《月之初》 一 虚实 夕阳斜悬，残云高挂，如血般鲜红的太阳将远处悄然浮现的新月映照的同样不详，原本青翠葱郁的草原也被迫披上了血色外衣。摇曳的火焰伴随着微风舞动，妖娆而艳丽，弥漫的硝烟仿佛眷恋此处大地，久久不愿消散。 残破的盔甲，断裂的兵器，破碎的旌旗，荒野中的尸体，以及远处，矗立于这苍茫草原之上的城，孤单而诡异。这是一座处于战争之中的城，无论是否为初见，穆恩都能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 习惯性的，穆恩的目光顺着草原望向那巨大的城。城门大开的同时，静--是穆恩此时唯一的感觉。仿佛这战争已消耗了那城的所有生命力，使之陷入令人不安的死寂。纵使知道并非如此，这令人窒息的静仍无法从脑海中抹去。 城门，一座突出周围女墙很多的高台，一男子静立其上，双手在背，长发在轻风的吹拂下随风飘扬。穆恩曾一度以为，这男子是那城的化身，于这万物死寂之中傲然挺立，睥睨世间。 顺着男子的目光看去，远处的血色草原中则有一道耀眼的身影站定，纵然穆恩根本看不清女人的容貌，可那束在脑后的长发，深入大地的巨剑，依然将飒爽，刚正的印象植入穆恩脑海。 “！@#！￥……%￥……”女人的声音微微有些中性，尽管穆恩早已经分毫不差的记住了她的发音，但是他不懂她在说什么。从语调和表情来猜测，像是在说早安的感觉。是的，穆恩看不清那女人的面容，但是他却能感觉，感受到女人的表情。 “！@#！@#￥￥@！……&%……”同样的，那男人的话穆恩也听不懂，他低沉又稍微有些磁性的嗓音仿佛富有魔力，让人沉醉。 不知为何，穆恩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的面貌，未加束缚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平平无奇的长相略显刚硬，杂乱的胡须和沧桑的面容流露着点点哀伤，只着锦衣未着甲的他，胸前几道伤疤清晰可见。 “！#%&*（*&（））（*&……？”女人笑了，笑的随意而亲切，听语调是在问着什么。 “……￥%……￥%@#……”男人平稳低沉的声音背后，是穆恩见过无数次的癫狂。 两人的对话继续着，穆恩在心中默数着，听而不懂的他早已将两人的对话铭记。三，二，一！男子一声冷哼，紧接着是震天狂笑，这狂笑打破了血与火之中短暂的静，也击碎穆恩无数次的等待。 男子右手缓缓抬至胸前，仿佛欣赏艺术品一般看着，纵使已经历过无数次，穆恩依然激动到不能自已！无声中，男子挖出了自己的左眼。 面目狰狞的他，将沾满鲜血的眼球捏爆，缓缓塞入口中，独眼死死地盯着女人，充满嘲讽。一连串音符从男子口中发出，古朴而醇厚，玄奥又凝重。 天地仿佛为音符所带动，静的感觉一瞬间支离破碎，狂暴不止。血色夕阳反至天空正中，初生新月当孤城而立，血色与雷鸣相衬，红日与耀月争辉。 仅剩的残云极速旋转着，凝聚成电光交织的雷眼，似罪与罚的雷光瀑布，似伺机而动的苍茫雷蛇，怒不可知，威不可测。 男子空洞的左眼诡异地凝聚着，丰满着。毁灭之黑的眼白，争斗之红的瞳孔。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死死地锁定远处的女子。 巨响中，雷眼亦承载不住，蓄势已久的雷蛇之网欲择物而噬，挟万钧自天而来，誓要将男子吞灭！ 冷笑中，挟天地之威的雷网，寸功未立。无声地消散在男子上空，而他，甚至不曾抬头正视。雷眼狂转不止，似是无比焦急。 男子左手空中虚抓，光纹闪烁之后，黑色巨弓凭空出现，无弦的巨弓以其身姿彰显毁灭，何人能不正视？何人敢不正视？ 男子右眼紧闭，左眼非不能，实不愿，依然幽幽而视。他踏前一步，右手空中虚拉，黝黑的巨箭，就在旋转的雷眼之下，闪烁着吞噬的暗，直指远方，直直向她。这一刻，他睥睨万物，这一刻，他杀意凛然。 吞噬，灭尽，狂暴的力量下，是穆恩渴望的目光！那是看过无数次，都不曾消减的，对力量的渴望。亦是，对自己的唾弃。 远处的女子。此时的她，笑着，那笑说不出来是开心，或是欣慰，甚至是欢愉，亦或是苦涩？看不清，感不到，总之，她笑着。 银白盔甲伴随着大地起伏，终于，她将眼前的巨剑拔起，虚空劈砍之下，剑光四射，带起那城前的大地，道道剑沟，深不见底。光，乃剑的延伸，势，皆因她而起。 双手持剑，巨剑指天，剑光化形，直插入云。此情此景，穆恩早已目睹无数次，入云的剑端，那声声祥和禽鸣，究竟为何？ 男子依然未动，纵使他头上的雷眼已是残云疯转，彩雷交织，是急躁？是愤怒？他依然未动，为何？外表平静的他，如那蓄势的箭一样，深邃，绝望。毁灭的气息笼罩在全城之上，毁灭天，毁灭地，毁灭自己，毁灭，她。 女人依然未动，冲天剑光耀眼四方，枯败的脚下草木疯长，繁花盛开。花开，叶落，循环往复。日升，日落，交替不止。 穆恩心脏骤停，刹那间，雷眼当空静止，七色彩雷如龙降九天，狂扑而下。雷鸣？未现。有的只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到的，毁灭的决意。 来了！彩雷将男子吞噬，雷光中男子右眼猛睁。巨箭在怒吼中离弦而出，带着绝望的哭嚎，带着吞噬的寂静。箭所过处，草木化为飞灰，残尸皆化尘土，空气无声燃烧，光亦难免一死。为何，为何这吞噬一切的暗，贪婪的暗，却又那么耀眼？ 箭过之处，虚空破碎，万物消亡，尘归尘，土归土。 悦耳的鸣叫消失不见，巨剑以迅雷之势当空斩下，光刃即刺透万物，光刃亦割裂空间，若黑暗中唯一的救赎，破寂静，断虚空。伴随着巨剑光刃，剑气如飞散禽群从女子身上迸发四射，一点点，一滴滴，将那城下大地割裂。 最终箭与剑相遇，最终，天地之间，他与她之间。只有静。 天未崩，地未裂。光刃击碎黑箭，直插入心。如龙彩雷下，寂静无声中，男子人已逝去，孤城亦无踪。 那无底深坑，也许尚可证明男子和孤城，曾存在的痕迹。 草原上，花落中。她，站在那里，久久未动。洒在地上的影子，修长。 点点鲜血，映衬着她的不易。可那胸前的空洞，将心带去何处？ 此时的她，笑着，那笑说不出来是开心，或是欣慰，甚至是欢愉，亦或是苦涩？看不清，感不到，总之，她笑着。 云残，日夕下。雷隐，月归东。 道道金光，穿透残云而下，滋润着大地，抚慰着生灵，笼罩着她。 她笑着，抬头远望，似解脱，似圆满。 穆恩胸口剧痛，万物归于黑暗。唯有红瞳，似地狱的凝视，久久不散。 他不懂，至今不懂。 “少爷，您醒了。”随着这悦耳的问候声，穆恩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他熟悉的星空，一轮满月存于众星之中。昏黄的魔法灯光下，她，他的专属女仆兼---罗霞.艾尔霍来曼，微笑着看着自己。 她将穆恩扶了起来，随身手帕擦去他头上的汗，轻轻顺着他的背。 “看样子，您又做那个梦了？”罗霞的语气总是那么温柔，透着成熟女人的关爱。 “是的，我又…？”即使经历多次，穆恩依然感觉有些尴尬。 “嗯，跟以往一样，大喊着并非精灵语，也不是我们魔人语的奇怪语言，手舞足蹈，胡言乱语，满头大汗。”罗霞平静的叙述着曾让穆恩颜面扫地的情况，嘴角含笑。 “咳咳，嗯，我只能说，不愧是我？” “是的，不愧是少爷。” “…………”穆恩叹了口气，放弃了在罗霞这里挽回形象的想法，没办法，毕竟三十年了，几乎总做这梦。 想开了之后，穆恩挣扎着从豪华大床上滚了下来，在罗霞以及几位侍女的服侍下整理穿衣。 侍女们小心地忙碌着，他则看着理石镜子中的自己发呆，紫色的眼睛，紫色的皮肤，紫色的长发，纤细的身体，再加上一双尖尖的耳朵，标准的暗精灵嘛。为什么那梦那么奇怪？为什么那梦中全是人类？要知道，自己一族可是被人类赶下来的。 罗霞倒是长得很像人类，不过她们魔人族就是那样，除了红瞳之外跟人类没什么区别，说起来，为什么罗霞总是将长发盘成发髻呢，穆恩喜欢长发。 “好了，少爷。”在穆恩发散思维的时候，罗霞将一枚含香草的叶子塞进他嘴里。“公爵大人在议事厅。”说完，罗霞扶了下眼镜，站到了卧室的大门旁。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自己吃的壮一点？”穆恩走向大门，目光却还停留在理石镜上，“总觉得现在这样，有点….嗯,柔弱？”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他想到了梦中那个人类男子。 “现在帝国魔素生产和供给还很有限，虽然少爷可以让更多的人不为食物发愁”，罗霞笑了笑，“先不说暗精灵本身的体格，以少爷的身体素质，现在或者是壮起来之后，似乎都承受不了我一拳的样子。”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还觉得，应该把你送回你们魔人族。”穆恩撇了撇嘴，努力地为自己的面子奋斗着。 “如果少爷能办到，五十年前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虽然我是挺乐意的，公爵大人那里….” “啧。”穆恩再一次撇嘴。他有时候挺好奇的，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面容和蔼，语调轻柔的说着那么可恶的话！偏偏他还打不过她！她又不会给他面子！嗯？总不会是跟他自己学的？ 罗霞没有继续打击穆恩，转身在厚重的大门上敲了三下，黑色大门缓缓打开。长廊中昏黄的魔法灯照射进来，将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衬托得无比挺拔。 “骨舞，答应我，平常就不要把面甲放下了，很容易让我紧张到不能去见父亲。”穆恩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仰起头，没办法，眼前的人比他高了将近一个脑袋。 “（点头）”被称作骨舞的人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天知道穆恩是怎么确定那副全身铠甲里的人在点头的。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之后，面甲被拉了上去，一张略微有些苍白，却属于标准的暗精灵的女性面庞展现在穆恩眼前。 “议事厅。”骨舞的声音中性偏软，又有些柔媚，正如她骨舞.风语名字中的风语二字一样，如清风绕耳，让人听着舒服。但是，她有点惜字如金！ “咳！”穆恩故意咳嗽一声，“父亲他，心情如何？” 骨舞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完了，完了，这下惨了。”穆恩眨了眨眼，回头对罗霞说：“要不，你把我打晕，就说锻炼我的时候我太菜，被打得不省人事了？” “我觉得可以试试，骨舞觉得呢？” “（摇头）” “哎，精灵汉，大丈夫，一精灵做事一精灵当！有什么大不了的！”看到骨舞摇头，穆恩想了想，既然早晚都跑不掉，那就干脆点，最多被骂几句。于是他抬头挺胸，大踏步向城堡中议事厅的方向走去。就这样，靠着踏步给自己的勇气，穆恩终于挪到了议事厅外。 “嗯，父亲还在里面开会！我还是晚点再来吧！”穆恩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是罗霞？还是骨舞？还是明显等着他的几个护卫。 “殿下，公爵大人这个时候并没有事情，并且吩咐我们殿下到了，就直接请殿下进去。” “…..人生艰难啊。能不能不拆台？” “殿下，请。” 不情不愿的穆恩，就这么被带到了这城堡中绝对堂皇的议事厅。宝石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本该深紫的长发如今已经是银白，微微叠起的皱纹写满了沧桑，磅礴的魔力波动除了穆恩以外所有人都感受的到，他就是耀夜大法师，黑耀帝国大公爵，执掌帝国四分之一领土的斯多姆.布莱克。这暴风领的主人，这暴风城的城主，穆恩.布莱克的父亲。 “坐吧。”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文件的斯多姆公爵随意的说道，并没有抬眼去看有些畏缩的穆恩。 “说说吧。怎么个情况。”沉默了良久之后，直到穆恩坐的屁股发痒，斯多姆终于再次出声。 “也没什么其实，就是趁着父亲之前寄信去议会的时候，加了一封我自己的申请信，申请参加化蝶试炼。” “哦？看来你把帝国的制度都研究清楚了？” “嗯，还算挺清楚的。” “那你觉得，我是多此一举了？” “不是，我知道父亲大人是为我好，但是我却不想继续做一个蛀虫。”穆恩收起玩笑的态度，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斯多姆，未曾退让。 “你知不知道，化蝶试炼的危险？”斯多姆的语调依然平静，同时也终于把那本书放下，正视不远处的穆恩。 “我知道，我还知道，活着回来的话，我将有机会选择属于我的封地。” “这么说，你已经选好了？” “是的，已经选好了，就是国境内那片深蓝森林。” “我已经帮你在那里建城了，本身跟你的封地也没有两样。” “父亲！纵使帝国，还有帝国议会所有人都默许了，但是没有正式的册封的话，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方便。而且如果有心人将事情捅出去闹大，您的处境…” “你那些事情，我既然支持你，就不会在乎其他什么，这你应该知道的。” “是的，正因为您不在乎，我才更要在乎。” “…….”斯多姆看着穆恩，久久未曾出声。 “父亲！”穆恩顿了顿，面色稍微有些羞愧 “我已经99岁了，马上就要一百岁了！”穆恩又顿了顿，“我没办法与元素产生共鸣，也没有弓箭天赋，如果不是您的孩子，我大概就是一个农民，然后熬到100岁，要么化蝶，要么被放逐。但是既然我投胎技术还不错，也承蒙您不曾嫌弃，那我还是想做些事情，为了不再被当做嘲笑你的材料。” 沉默中，两父子只是无声的对视着。 “呵。”良久，沉默中的斯多姆笑了笑，“既然现在已成定局，那就这样吧。再有三个月，你就满百岁了。到时候你就只有自求多福，一般来说你的队伍规模，不能超过10人，好好想想带谁去。”说完，斯多姆就站起来，准备离开议事大厅。 “对了，你的那些人，不能带。”说完，斯多姆便在护卫的陪同下离开了议事大厅。 穆恩望着斯多姆离开的方向，良久不语，默默发呆。 “少爷，要去那边么？”罗霞温柔的声音响起在耳旁。 “嗯，过去看看。”回过神的穆恩，轻轻点头。 二 无聊的简史才不是什么设定 在罗霞和骨舞的陪同下，穆恩离开了暴风城向一旁的深蓝森林进发。一个小时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座隐蔽的小型城堡之前，这就是穆恩的继往城了。 附近的卫兵早就发现了穆恩一行，精灵嘛，视力自然是好的没话说，骨舞和罗霞的装扮也很好认，这暴风领只有穆恩身边有魔人族的女仆。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一行人直接就走了进去。 随着一行人的深入，继往城也展现着它的不同，或者说守卫的不同。城外巡逻的暗精灵，一律轻型皮甲，背负长弓，腰跨短刀，瞭望台之上还有几个暗系精灵法师居高临下，说白了，这是标准的暗精灵贵族武装配置。 但是城堡内部的守卫则完全不同于外边的暗精灵，重甲长枪重盾---歼灭者，轻铠长盾配双头剑刃---破法者，锁甲加圆形月刃---守望者，皮甲配双持战刃---猎魔者。这些都是穆恩的秘密，继往城的秘密，月能系暗精灵战士。 自然，传统的弓箭手必不可少。魔法师继往城也是不缺的，只不过相对于清一色的暗系魔法师，月能系法师则分系繁多，风火水土气毒，各系都能找出来几个，唯独光系一个也没有。 几分钟之后，穆恩便来到了属于这座小城堡的议事厅外，站在门口之都能听到里头传来的训话声，一个听起来脾气就不太好的大嗓门。这议事厅虽然没有暴风城那边的空间巨大，却也是一样的富丽堂皇，只是有面墙看起来有点新，和其他几面格格不入。 “好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不理解现在的情况，也不排除有些人是清楚状况主动找来的，从现在开始你们只要记住，接下来的选择，将关乎你们的生死。现在这个节点，你们还有‘选择’的权力，那么选择吧，是留下，还是离开。”盖尔特.火木吼道。 “嗯，补充一下，选择离开的人将会被马上处死，反正你们也完不成‘化蝶’，被放逐也是一死，既然结果都一样，自然不会让你们将这里的秘密活着带出去。给你们三息时间，想清楚。”盖尔特微笑着，以自以为幽默的语气，补充着令在场暗精灵毛骨悚然的事实。 出乎意料的，大厅中近三百暗精灵听到盖尔特的话之后并没有产生什么骚乱，这不得不让盖尔特另眼相看，这些家伙心理素质还是挺强大的。 三息过后，没有人选择离开。这倒是在盖尔特预料之中，不为别的，相对于必死的结果，这继往城展现给他们的，诱惑力实在太强。很少有未觉醒者能够拒绝。 “很好！”也幸亏负责打扫的比较尽责，如果门框之类的地方有灰尘的话，估计也会被盖尔特的大嗓门震下来。“既然你们已经做了选择，那么从现在开始，之前的你就已经死了，之后你们得到新的名字，将过去的一切都给我抛弃。从现在开始，你们的生命，你们的一切都将只属于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穆恩.布莱克！” “第一课之后，将举行宣誓仪式，做好心理准备。”盖尔特故意停顿了一下，“现在，有请你们的班主任老师！” 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小的老年暗精灵在助手的搀扶下，由大厅的角落来到了正中，颤颤巍巍的他坐下后还没来得及说话，盖尔特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他妈的，鼓掌，愣着干什么！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人教过你们吗！”难道没有人告诉盖尔特，他妈的也不是啥好词？ 似乎已经习惯了盖尔特的作风，班主任老头毫不惊讶，散乱的掌声散去之后，并不洪亮的声音成为了议事厅唯一的主旋律。早已悄悄进入大厅的穆恩坐在角落里，听着老头讲述着他熟的不能再熟的，需要他们知道的，暗精灵简史。 这地下世界，名为隐兰，暗精灵语中意思为最后的家园，位于多兰大陆的地下。一千三百前，暗精灵一族被人族赶到了这隐兰。 两千三百年前，多兰大陆上存在着数不清的种族，常见的有暗精灵，矮人族，兽人族，人族，魅魔族，鱼人族等等，不常见的就很多了，蜥蜴人，娜迦，血族，魔人族，龙族，人鱼族等，所有种族基本都是以他们自己的族群为基础，占据着固定的领域，生活着。 此时的暗精灵一族，没有任何人能够开启近战系天赋，仿佛天生如此。与之相对的，暗精灵的弓箭和魔法天赋，无族能比，几乎每一个暗精灵都是天生的射手，魔法师占人口的比例，也是其他族的数倍。 凭借着其他种族无法比拟的远程优势，即使没有近战兵种，暗精灵也一度称霸多兰大陆，建国为黑耀帝国。 暗精灵性格高傲，又亲近自然。他们在统治整个大陆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发生过屠杀异族的行为。相反的，暗精灵建国之后，只保留了对所有森林的绝对拥有权，其他领土则通过共享的方式赠予其他种族。 这种做法看起来不合理，但是暗精灵还是这么做了，究其原因，是因为在那时候只有森林才能够提供精灵果（暗精灵摄取能量的食物）的生长空间，其他土地暗精灵住不惯，也没办法种植精灵果。 而且每一片森林中都存在暗精灵的双向传送法阵，他们可以随时支援，随时撤出任何一片森林，军事辐射范围相当之大。相传，只要精灵王一脉还在延续，这传送法阵就不会失效，复杂的地形，强力的远程火力覆盖，独树一帜的机动性。造就了黑耀帝国独特的统治方式。 尤其暗精灵的统治还很随意，除了必须的岁贡之外，各族再无其他负担，对他族的剥削并不严重，甚至有的时候，暗精灵点名需要的物资其他种族并不看重，甚至本身就被当成废物处理，所以矛盾并不强烈。 就这样，暗精灵一族的统治一直持续了一千年。臆想中的千秋万世，在一千三百年前，被人族推翻，人族通过未知方法使暗精灵的传送法阵完全失效，之后利用暗精灵各据点相互支援不及的空挡，调集优势兵力将其逐一击破。 刺杀当时的精灵王是不可能的，而且发生在荒芜之地的最后决战，精灵王还现身组织了撤退。至于人族使传送阵失效的方法，至今未知。 暗精灵各部凭借着森林顽强抵抗，各部之间虽无法相互支援，却也并不是全无还手之力。而且大陆上其他种族或感恩于暗精灵曾经的帮助，或因自身利益而参战，这场战争最后毫无疑问的演变成了遍及整个大陆，囊括众多种族的世界大战，多兰大陆上一时间硝烟弥漫，战火遍地。 暗精灵最终在人族的绝对优势下战败，残余部队被人类集中优势兵力驱赶着进入了位于荒芜之地的远古之门中，当时没有人知道进入那门的后果。 人族无情的屠刀面前，十死无生。暗精灵最终选择了逃入门中去尝试那九死一生，于是他们来到了这地下世界，这隐兰，过着再无天日的生活。而人类，将暗精灵冠以天魔族的称号后，挟大胜之威统治着多兰大陆。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时候的暗精灵首席大魔法师艾丽珊.深蓝不知道是否提前预知了进入远古之门的结果，在进入门中之前，她散尽一身魔力将当时的星空拓印在了她的法袍之上，就是悬在穆恩卧室顶端的那一副---星空法袍。无数星光无视身下的魔法横飞，血肉崩坏，将一轮满月捧在正中。 艾丽珊.深蓝，是穆恩布莱克的母亲，斯多姆.布莱克的伴侣。穆恩如今只有99岁，而大战发生的时候是一千三百多年前，这是因为当时战争将起，艾丽珊凭借无与伦比的魔法造诣把即将出生的穆恩从体内转出，封存，以便于亲身踏上战场，为一族的存亡尽力。 艾丽珊的魔力太庞大，封印又太复杂，斯多姆公爵想尽了所有办法，才终于在99年前将封印破除。也就是为什么斯多姆公爵如今已经一千多岁，而穆恩在母亲早已去世的情况下只有99岁。 这隐兰，凶险异常，资源匮乏，无数强横魔兽徘徊其中，无数暗精灵未曾见过的植物遍地生长，而且，暗精灵赖以为食的精灵果因为没有阳光，在这地下根本无法存活，无法摄取精灵果中魔力的他们逐渐陷入绝境之中。 随着精灵果库存的减少，最终暗精灵只能靠着猎杀魔兽，以其血肉中的魔力做补充，配合无数以生命为代价才鉴定出是否有害的植物为食，辗转来到了一片奇特森林，这荆棘般的植物，其中果实中有着和精灵果差不多的魔力，靠着这植物，暗精灵终于得以生存下来，精灵王命名这植物为黑耀，既不忘曾经的辉煌，也意味着一族的重生。 随之而来的事情，让暗精灵措不及防。食用这黑耀果，少量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久而久之，暗精灵一族的身体会逐渐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对于魔法师和魔箭师来说是致命的，因为他们将会断绝感知其他元素的能力，只能感知到暗元素和奥术元素（纯魔力）。 这也就是说，就算他们没有失去元素共鸣的天赋，也将只能使用暗系魔法和最纯粹的奥术魔法。这对于暗精灵中非暗系魔法师/魔箭师绝对是一个致命的，巨大的打击。 要成为魔导系人才，一个条件是感知元素，或者叫元素亲和，首先得能感受到世界中的某种元素能量，而第二个条件，则是共鸣，感知到了各系元素，还得能产生共鸣，才有能力将体内的魔力和感知到的元素汇集交叉，具现化为魔导技能，为其所用。 暗精灵还是别无选择，只有默默承受这个后果，元素感知和元素共鸣固然重要，但是在生存面前，又如何值得一提呢。 暗精灵立足于黑耀森林的初期，所能掌控的范围十分有限，四处都是强大的魔兽徘徊着，没办法驱赶魔兽，便没办法扩大黑耀森林的掌控面积，黑耀果的产量极其微小。 最终精灵王以带伤之身，带领当时仅存的十二位大魔法师，三位魔导箭圣将徘徊在黑耀森林附近，对暗精灵垂涎三尺的魔兽消灭殆尽。代价，十二位大魔法师仅存其三，三位魔导箭圣则无一幸免。 之后，精灵王将所有事物交给帝国议会，陷入了沉睡，暗精灵则在这黑耀森林休养生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能力开拓，保护黑耀果的暗精灵，逐渐掌握了帝国的话语权，于是帝国议会之下，逐渐产生了几大贵族，斯多姆.布莱克则因其魔法造诣超凡，双修暗魔法和奥术魔法，并为暗精灵在地下立足随精灵王四处征战，当之无愧成为如今地下黑耀帝国第一位大公爵，驻守东南边疆，执掌着近1/4的帝国领土。 一切以生存为前提下，所有事情都变得简单粗暴。出生后未检测到任何天赋的暗精灵划为未觉醒者，能够劳动之后以劳动力换食物，自然，食物不会是黑耀果。满一百周岁仍未觉醒任何天赋的，参加化蝶试炼，拒绝参加化蝶试炼则驱逐出国境，终身放逐。 只有弓箭天赋的，则划为一般平民，可参军，可务农（替大贵族维持黑耀果的生产）。 至于有魔导天赋的（暗元素/奥术感知，暗元素/奥术共鸣），贵族子弟各家族自己培养，平民子弟帝国统一培养。之后视能力，考核结果等决定待遇。 大家心里都清楚，随着暗精灵将整个黑耀森林纳入黑耀帝国控制范围，黑耀果的产量已经达到了巅峰并且固定，但是仍然不足以支持所有暗精灵的消耗。未觉醒者的化蝶试炼只是淘汰非必要人口的措施。 同样没有觉醒任何天赋，但是大贵族，小贵族，和平民的后代，待遇并不完全一样。比如穆恩.布莱克，斯多姆.布莱克公爵便可以直接写信让帝国议会搞定这个事情，而有些破败的小贵族和平民的后代，则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参加试炼，要么被放逐。 暗精灵一族生育困难，人口不算太多，如今这种化蝶试炼政策依然毫无异议的执行着，只能说矛盾果然是随处可见的，也可能异议存在，却并没有被听到。 穆恩一边听着班主任老头口沫横飞的讲着，一边心不在焉的犯困。他令斯多姆寄往帝国议会的专用信使多带了一封信，是他自求封地的书信。 帝国法规，暗精灵贵族拥有继承权的子弟无需册封，只需在年满三百周岁之后，家族从既有领地中划分出合适的土地给他，作为领地即可。 但是如果不满三百周岁想拥有属于自己的领地，或者想另外拥有家族固有领地外的土地的话，则同样需要通过化蝶试炼。 穆恩现在所做的事情，以及之后想做的事情，太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属于自己的领地了，虽然深蓝森林是以穆恩母亲，斯多姆伴侣的名字命名，斯多姆也以绝对的强势将之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但是万一哪天帝国议会想不开，将之作为封地给了其他贵族，斯多姆和穆恩在不起兵造反的情况下，是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的。为了以防万一，穆恩必须名正言顺的将之纳入自己手中。 就像斯多姆之前提醒的一样，化蝶试炼他最多带九个人，加上他自己刚好十人。带的人越少，完成试炼的评价越高，所能得到的好处越多。想到这里，穆恩咂了咂嘴，不得不说，这个十人一组的规定，真是无时无刻，无处不在提醒着他，出身的重要。 像穆恩这种大贵族的后代，如果是在其他家族，从功利的角度出发，几乎不会有族长会浪费人力物力为了一个需要参加化蝶试炼的后代忙活的，当然也有例外，据说帝国西北某大贵族，历史上层有子弟以色相续命，当代家主为其组建了豪华护卫队，轻松完成试炼活着回来。 如果是小贵族，或者平民家庭，多半是出不起赏金请强大的魔导人才的，同样水平的几个人组队？一个“废物”和十个“废物”的区别而已。 斯多姆会担心，多半是因为穆恩在寄给帝国议会的信中提到绝不用父亲暴风领内的任何护卫，或者暴风领的钱财雇佣护卫。其实穆恩现在也有点没着落，人又要少，他又不敢用继往城的月能系精灵，冲动了！ 继往城在深蓝森林落成二十年，穆恩搜集了大量的未觉醒者，因为他发现深蓝森林的兰草，可以有效作用于未觉醒者身上，配合母亲的笔记和罗霞对斗气的理解，穆恩开发出了新的力量体系---月能系。作为月能系关键，兰草更是被他做为重点保护和研究对象。如今继往城之中，月能系战士近一千，法师三百左右，而在他们背后，是几倍于这个数字的牺牲者，没办法，实验需要。 穆恩开始只是想找到让自己摆脱未觉醒者身份的方法，才从懂事起开始努力学习，研究各种母亲留下的典籍，笔记。结果….如今他博学广闻之外，还已经拥有一批忠于自己的近卫，但是他自己还是个纯粹的未觉醒者，依然啥天赋都没有，对的，穆恩并掌握不了他自己所开创的月能系力量。 原本继往城中的月能系精灵是他最大的底气，但是他现在不敢使用他们，一来，那些都是未觉醒者，是要被化蝶，被放逐的。二来，暗精灵出了名的骄傲，有时候可以理解为固执，遵循传统，没人能保证当权者会如何处置这新兴事物。 就像担心当权者如何看待继往城一样，穆恩同样担心自己的近卫们。有了实力就会有欲望，就会去争，就会去抢，暗精灵平均近千年的生命让这二十年如弹指一瞬，但是再久一些之后呢？穆恩还压制的住么？ 现在有话语权的，是帝国有实力的魔导人才，但是突然在某个地方，跳出了一些拥有实力的新势力，而且是暗精灵之前不曾拥有的近战系能力！既得利益者通常是不会让新兴阶级分享自己手中的权力的，看了近八十年母亲的各种笔记，穆恩不敢轻易挑动这矛盾。 胡思乱想中的穆恩自嘲的笑了笑，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自己不能被干掉的基础上，以他现在的情况，离开了罗霞和骨舞的保护估计都活不过第二集，真是凄惨。 乐观的穆恩总是善于自我安慰的，几乎一瞬间就将这种惆怅甩到地上去了，因为他想到了这一千三百年来，陆陆续续又有其他族被人类赶了下来，精灵嘛，总是要乐观一些，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所谓幸灾乐祸，损人不利己，虽然我过得不好，但是看到其他人过得也不太好，突然就感觉好受了点？精灵之常情。 陆续被赶下来的有曾经暗精灵一族的盟友，也有曾经人类的盟友，和中立种族。不过这隐兰实在太大了，大到可以轻易容纳原本不属于这里的生物，各族之间在生存的压力下（魔兽，资源），过着虽然有冲突但是还算的上和平的日子。 渐渐地，这地下逐渐形成了以七大族为主要核心构成的国家，暗精灵的黑耀帝国，娜迦的纳沙塔尔，魔人族的魔煌城，魅魔一族的爱巢，血族的荆棘堡垒，兽人族的怒焰裂谷，不约而同的，除了暗精灵其他各族势力都采取了本族为主其他几个小型种族为辅的势力构成模式，除此之外，随着各国之间交流的逐渐加强，各族对本族本国不满的一些人，在各势力夹缝中抱团求生，久而久之形成了几个中立城市。穆恩只是听说过几大势力和中立城市，毕竟，为了活到第二集，他只有努力地学习，并没有时间和能力走出暴风领之外。 三 做好特使，从来不留名 “好了！”盖尔特的大嗓门将穆恩的发散思维彻底打断，穆恩也要感谢盖尔特，自己在这脑补的半天世界设定，自己都有些烦了（>.<），毕竟就连黑山大野猪都觉得有些磨叽。 “准备进行今天最后一项，之后你们就可以去休息了，稍后会有人给你们安排寝室！”盖尔特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现在，有请穆恩.布莱克！” 轻微的骚乱中，穆恩在罗霞和骨舞的保护下来到了议事厅正中，坐了这么久，屁股实在有些疼。 之所以有些许骚乱，则是因为骨舞特意将头盔取下拿在手中，她略微有些苍白的面色和在场的未觉醒者几乎一样又略有不同，而她全身重甲之下，行动却不见丝毫迟缓，站在穆恩身后仿佛不可撼动的高山，这种气势却绝不会是没有力量的未觉醒者可拥有的。 这是什么？这是希望…即使有些聪明的未觉醒者知道这是骨舞故意展示给他们看的，但是如此接近，如此真实，又如何让他们不心动？没有哪个未觉醒者不曾梦想有朝一日自己可以，能够拥有力量，现实的残酷一次次将他们的希望粉碎，在即将迎来绝望的化蝶试炼之时，这希望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谁能拒绝，谁会拒绝？ “我知道你们有些迷茫，甚至有些怀疑，不要紧。”穆恩开口了，“选择吧，留下来的话，你们就只有选择向月神起誓效忠于我这一条活路了，想好。” 等了一小会，见到没人出声也没人离开，一双双紫色眼睛盯着自己，穆恩只是朝等在一旁的路人甲摆了下下巴，甲乙丙丁便抬着一把双手巨剑来到骨舞面前。 骨舞面无表情的单手将剑拿在手中，伴随着深呼吸，她周身逐渐闪耀着柔和的光，短暂蓄势的巨剑挥过，一道半月剑光随着巨剑的挥舞凭空闪过！ 剑光伴随着悦耳的金属摩擦之声直冲远处墙体，轰然声中，那道看起来比较新的墙体支离破碎，分崩离析。 穆恩撇了撇嘴，下次是不是应该换个成本小一点的方法？修一次墙好贵的，砍点树和草倒是便宜，但是那得在城外，万一被人发现了咋整？肉疼，肉疼啊。 骚乱，喧哗，短暂的寂静之后，议事厅一下变得吵闹起来。也不是不能理解，精灵在遇到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之时，有些许狂乱也很正常？穆恩不会告诉这些未觉醒者，他近千人规模的近卫之中，能做骨舞到这种程度的并不多。但她确是真实存在的，这就是他能够给予的希望，客观存在，却并非普遍。 之后穆恩在接受了这一批未觉醒者的宣誓效忠之后，便向继往城的地下部分进发。 “少爷，我觉得我们下次应该考虑用稍微便宜一点的方法，总是用继往城标准修那墙，很不划算。”路上，罗霞虽然笑的可人，但是穆恩感觉她并不是很高兴。 “我也想啊，这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嘛，不然咋办嘛。” “也许，我们可以考虑用其他材料，以次充好！我记得那个叫啥来着，豆腐渣工程！?”不知道到底是为穆恩的余额考虑，还是魔人族的固有毛病发作。 “骨舞觉得呢？” “（摇头）” “你看，骨舞拒绝了，我估计她多半还在心里鄙视你，说你们魔人族总是喜欢搞这种，那个怎么说来着，偷奸耍滑的事情？” “（点头）” “那没办法啊，谁让我们魔人族是堕落的人族呢，从结果出发我觉得我的提议还是很中肯的。” “嗯，知道你是替我操心，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们暗精灵的骄傲绝不容许以次充好的，某种意义上，也可以叫固执！而且，这不骨舞也不答应么。” “哼。” “！？”穆恩敏锐的发现，问题似乎已经偏离了讨论事情这个轨道，偏移到其他地方了！ “骨舞骨舞，我要吃醋了哦！”罗霞嘴角微翘。 “（撇嘴）” “这不是，骨舞特意为我留了长发嘛，那么长的单马尾啊！我得照顾一下她的感受。”穆恩继续疯狂作死。 “（翻白眼）” “哼！看！”罗霞将盘在后面的发髻打散，黑色长发几乎及腰。“我也是有的！” “咦？我似乎第一次见？” “肯定是啊，你就没在我打扮好之前起过床。” “嗯，不愧是我。” “（白眼）” “骨舞，你这个白眼是冲我翻的对不对！”穆恩突然回头，转移战线。 “（点头）” 穆恩最终还是只能咂了咂嘴，没办法，手无缚精灵之力的他想活到下一集，还得靠着人家呢。 吵闹中，三人来到继往城地下，一路上的护卫将刚才的小插曲视若无睹，无论什么情况，穆恩都是那个将他们自己的人生，交还于他们自己手中的人，誓言的存在，以及现实利益的纠葛，感恩教育的作用，穆恩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损他在这继往城中的绝对权威。 “哦哦！当家的！你可来了！”一个巨大的，不下于盖尔特的声音在护卫打开地下室大门的一瞬间响起。如果不把视线往下拉的话，是不可能看到只有正常人一半身高，却壮的不像话的图灵.蛮锤的。 “你要是把我震死了，你就没酒喝了。”穆恩揉了揉被震的生疼的耳朵。 “哈哈哈！那还不如要我的命！” “得了，你的命还没有我的酒值钱。” “嗯，好像还真是。”想到自己是穆恩用一个铜精灵币买下来的，耿直的矮人不得不承认。 “怎么样，我要的东西能搞定不。” “当家的！” “你敢不敢小声一点。？！” “咳！咳！当家的，不是俺图灵找借口啊，俺们部族在这给你做了这么久的工，一直都是尽心尽力。”也许是理亏，也许是照顾穆恩，图灵确实将音量调低了。 “但是巧矮人难为无矿之铠啊！这里虽然矿藏丰富，但是开采太难了！这魔铁铠甲，俺们费了兽人那么大的劲，产量也极其有限。而且你也知道的这地下，只有那天上的树根会发光，不发光的时候咱又不能用魔法照明，光借着火光照明实在太影响效率了。” “我怎么觉得，一般开头先说我不是什么什么的，接下来的话都是要什么什么。比如我不是瞧不起你们啊，我不是找借口啊之类的。” “大地妈妈作证，俺老图灵绝对没这个意思。！” “说吧，怎么才能提高魔铁的开采效率。”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采光时间又有限，只有唯一的办法了。”图灵.蛮锤用大手抹了抹下巴上的大胡子。 “什么？” “得加钱！哦，不对，得加酒！” “。。。。。。” “（……）” 沉默，穆恩在笑，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我特么要不是打不过你，我非踹死你不可。”咬牙切齿，不足以形容穆恩此时的表情。 在一番长谈之后，穆恩及时更新了关于魔铁铠的生产进度，他近千人的卫队，需要重甲的还只半数武装完毕，那么多等着呢。对于图灵临时坐地起价的态度，穆恩也只有笑笑，不是无奈，是好笑。 图灵.蛮锤是一个矮人小部族的族长，之前受雇于某些势力，入侵暴风领，被斯多姆的卫兵打得抱头鼠窜，毫无心计的图灵只知道拿钱（吃的）办事，也不知道幕后是谁指使的，在被斯多姆坑杀之前，穆恩用一个铜精灵币买下了图灵全族。 矮人族的三大爱好，抽烟喝酒烫头（划掉），挖矿，锻造，喝酒。感恩于穆恩的救命之恩，图灵一部无条件为其效力，逃跑也曾经想过，只不过在尝过穆恩的精灵酿之后，曾誓死不从的矮人们，全都变成了懂得感恩的好矮人。 这精灵酿是一种酒，用的也是穆恩寻找黑耀果替代品过程中发现的一种植物果实，并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嗜酒如命却又没有条件酿酒的图灵一部，就这么轻松又荒唐的留在了继往城为穆恩工作。做为穆恩本人来说，实在没法理解将口腹之欲放在其他所有事情之上的矮人族的。 “少爷，该回暴风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长发盘起的罗霞提醒着。“天色暗了，晚了不太安全。”这地下虽然不见天日，却并不是没有光源，而光源，正是不知道多高之上，某种植物的根---光源之根，据说这植物有一部分在地上，吸收阳光之后将光源传到根部。所以有种说法，地上世界和这地下，日夜是颠倒的。 “（点头）” “骨舞，你就不能多说几句？你的嗓音那么好听。” 骨舞歪了歪头，单马尾顽皮的左右摆动，嘴角含笑，眉目含春。虽然她比穆恩高了近一个头，他就是觉得她可爱。 “咳！”罗霞当先走出两步，然后略微有些得意的回头，“你们不用在这眉目传情，今天，我侍寝。” 黑耀帝国，帝都-达纳苏斯，精灵圣堂。 “斯多姆的儿子自愿申请参加化蝶试炼？”四个看起来成熟稳重老练的老精灵分坐在巨大圆桌的四角。其中一个穿黑色法袍的从文件堆中拿起一封信，将原本各自安心工作的同僚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哦？我记得是叫…….叫什么来着？”穿红色法袍的皱着眉头，努力思索着。 “穆恩。穆恩.布莱克。”白色袍子的叹了口气。 “对对对，穆恩.布莱克。不过，我怎么记得斯多姆那老家伙之前让我们搞定这个事情？我们都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的。”黑袍微微有些不解。 “有意思的是，穆恩.布莱克的信，是跟斯多姆那家伙的信一起来的。”绿袍子轻轻哼了两声，算是笑了笑。 “这些倒是小事，问题是。那穆恩是我老师的孩子，唯一的孩子！”白袍子声音稍微有些高亢。 “说到这个，斯多姆那家伙和艾丽珊前辈的后代，竟然是个未觉醒者，这真可惜。”黑袍不只是在感叹，还是在惋惜，一阵摇头。 “小道消息是说，他被老师取出来封存的时候，身体机能遭到了一定破坏。所以…” “艾丽珊真是可惜了，那么惊才艳艳的人物，竟然就那么战死了。” “嗯。”绿袍子微微有些伤感，“只留下了一件星空法袍和她的各种心得。” “可惜了，那一身魔力和那么多的魔法道具。”黑袍老者摇着头。 “我倒是觉得，老师留下的那些心得笔记是无比巨大的财富。可惜没法亲身验证。” “哎，先不说那些没用的了。这个叫穆恩的小家伙，似乎也在深蓝森林那边搞什么研究，但是我看他本身还是个未觉醒者啊，他要求受封领地，那不就是必须安排参加化蝶？”绿袍子把话题转移到了最初的点。 “那就安排呗，他父亲可是斯多姆！虽然我看小家伙信中说绝不会借用父亲的资源，呵呵，看起来也算是个有骨气的。”黑袍子呵呵笑了几声。 “如果我是斯多姆，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他以为自己没借助我的任何资源，还能平安完成化蝶。”红袍冷哼一声。 “这倒是，那就随便安排一个吧，简单点的，监察组也用不到了，反正都会平安完成，斯多姆的面子还是要给，万一出事了，那家伙闹起来，咱黑耀怕是要鸡飞狗跳。”黑袍想了想，提议道。 “也好，那就这样。据说娜迦对边境的侵袭越发频繁了，还指望他给我们守国门呢。” “说起来也奇怪，娜迦那种生活在水里的家伙，怎么最近几十年突然对深蓝森林感兴趣了？” “这就不是你我能想到的了。也许，那个加尔贝湖的鱼都被他们吃光了，已经不足以供养他们了？” “管他们呢，有斯多姆驻守东南，娜迦能闹出什么水花。” “确实也是，对了，之前怒焰那边不是说，要改良什么东西，需要派人协助吗？” “对的，确实有这个事来着，差点忘了。” “嗯，我觉得可以，怒焰那边对我们还算友好，毕竟刚下来的时候咱还是费了不少力气帮他们的。而且到了那边穆恩作为一个未觉醒者也没有什么魔力，不会为难他们的，你让人再去打个招呼就是。”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赶紧工作吧，事情真是堆积如山啊！”黑袍望着桌子山的文件大军，不由得发出了本不应出现的感慨。 星空下，轻抚怀中美人的秀发，看着罗霞娇艳动人的睡颜，穆恩觉得月神对自己还是不错了。虽然是个未觉醒者，却能够凭借父亲萌阴不必为生存担忧，甚至还有余力做其他未觉醒者永远不敢想的事，有如此体贴美丽的女人时刻保护自己，照顾自己，大精灵夫复何求啊。 仔细想想，一眨眼自己都要一百岁了，一百年来，自己真正做的，似乎也只有努力学习？学习的内容是母亲留下的，验证方法的所有资源，是父亲提供的，哎，真是蛀虫一般的存在。轻吻罗霞的额头，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穆恩知道她早就醒了。轻轻笑了笑。 “在想什么？”微微向上的眼角包含着一夜春雨的激情和羞涩。 “在想，能看到你可爱的睡颜，还有未曾来得及盘起的长发，我觉得，真是不枉我昨晚喝了那么多水，故意早点把自己憋醒的决定！” “嗯。”罗霞将头埋入穆恩怀中，拱了拱。“假的。” “哦。”穆恩翻了翻白眼，“在想，如果这是一场梦，我希望永远也不会醒。” “嗯？” “能够拥有你和骨舞，在以前真的是只有在梦里才敢想的。” “嗯，那就好好珍惜吧。”罗霞笑笑，在穆恩脸上轻吻一下，便从他怀中挣扎出去，起身梳妆了。只留下穆恩躺在床上，看着星空发呆。 已经，五十年零三天了，已经这么久了啊，久到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的味道，习惯了她身上的每一寸，久到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被她吸引，久到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的关系本该如此，即使种族不同，然而他竟然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她的睡颜，第二次见到她的长发，保护自己，很辛苦吧，是的，肯定很辛苦。 穆恩摇了摇头，将脑中那时不时会泛起的“我又有什么值得被她看上的点呢”这种念头挥去。不然这玩意就要从魔幻变成言情了。 照例，罗霞在穆恩穿衣完毕之后，敲了敲卧室的大门。 同样的，骨舞高大的身影和重铠，在极具压迫力的同时又给了穆恩绝对的安全感。 “（……）”骨舞恶狠狠的看着一旁笑颜如花的罗霞。而罗霞则坏笑着，低头抬眼偷看着骨舞，难得看到罗霞有如此少女的一面。 “那个….要不我今天请个假？我突然有点拉肚子，恐怕不能进行体能训练了。”穆恩咽了下口水，他总感觉上午的体能训练，会被骨舞扒皮抽筋。 “（摇头）” 事实证明，月神给暗精灵关上了一道门，就会给他再开一扇窗，文还凑合，武不就的穆恩，第六感还是蛮准的，上午的体能训练在他的鬼哭狼嚎中结束。 短暂又平静的三个月就在所有人习惯的生活中飞过。这一天，是穆恩迎来帝国议会特使，带来他化蝶内容的日子。这暴风领，这黑耀，这隐兰，所有的所有，都不曾预料到将来，一个“废物”引发的腥风血雨。 上午例行的被罗霞和骨舞轮流锻炼，也不知道穆恩图个什么，或许仅仅是增强点抗击打能力和反应能力吧，有的时候仅仅是一点点的防御力提升，也是能保命的，虽然穆恩总是喊着为了活到下一集，但是在这暴风领，暴风城中，谁又能威胁到他？ 中午短暂的休息之后，下午则是穆恩自己的时间，通常他都会藏在卧室里学习，手中捧着艾丽珊的各种笔记，时不时望向头上灿烂的星空。不知道这次化蝶是在国内，还是在在国外呢，都不错，毕竟这一百年来，穆恩从不曾踏出过暴风领，深蓝森林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在暴风领里了。 母亲笔记中曾有一段记载，读万本典籍不如亲自出去走一万里，想一想似乎挺有道理的，不亲眼见一见，亲身感受一下，终究只是水井中的小蛤蟆，视野有限。自然，也不能笔记中的东西全都信，还有一段记载说，看一百遍书，其中的意思自己就会浮现出来。穆恩小时候表示骗子！又不是魔法笔记，意思怎么会自己出现？难道是有声读物？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见识的增长才明白，那是一种比喻，多看看典籍，次数多了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穆恩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因为不论他看多少次初级魔法入门教材都没感受到任何元素，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披着暗精灵外皮的蛤蟆，就连后来他搜集的未觉醒者有的按照教材都能够感知元素了，偏偏他自己不行。哎，忧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头上星空中那一轮月，在笑，还是嘲笑！ 通通通几声敲门声之后，罗霞将卧室大门拉开，斯多姆的贴身护卫在骨舞的陪同下站在门口。穆恩从书房探出头，见到是熟人也就没有披外套，而是穿着睡衣就走了出来。 “殿下，议会特使到了，被安排在偏厅。”应该是斯多姆的性格和暗精灵目前生存的压力双重作用，以至于他的亲信，护卫之类的都比较讲究效率，没有太多废话。 “嗯，我知道了，马上就去。辛苦了。”穆恩点了点头，便回身去穿衣服了。 少顷，带着两条小尾巴的穆恩便来到了偏厅。魔法灯光中，一个中年精灵正在来回踱步，另外还有一个身着黑色法袍的女性精灵安静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中年，随着偏厅大门被打开，中年精灵的目光赶紧投了过来，而黑法袍的目光，依旧没变。 “不好意思，让特使久等了。”穆恩用着标准的暗精灵贵族腔说道。 “穆恩殿下。”特殊点了点头，“很荣幸见到您，我奉帝国议会的命令来到此处，为您带来您化蝶试炼的内容。”特使脸上之前的不耐烦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正经。仿佛面前在跟他交谈的不是一个未觉醒者，而是精灵王的后代似的。 “内容全都在这个信封当中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有几点要提醒殿下。”特使回头看了下黑法袍女性，“您最多可以组建十人的团队，方法不限，种族不限，只要愿意听命于您即可，有鉴于您之前来信说不用公爵大人的护卫和钱财以及这次试炼的特殊性，议会特许您的女仆随行，虽然是公爵大人之前给您安排的，但是这么多年了，已经可以认定为您的私人护卫。” 特使笑了笑，自以为笑容和善，“本次试炼不限时间，只要您达成任务规定即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语言流利，特使额头上有汗流下。 “殿下您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么？” “嗯，应该没有了，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我只要按照信上内容达成目标，其他都可以不管，也没有给我规定期限，是这样的吧？” “是的，殿下果然聪明。” “（……）”就连骨舞都觉得，这个特使似乎有点不太正常，她可是亲身感受过高傲的暗精灵，尤其是贵族暗精灵是如何视未觉醒者为草芥的。 “好的，多谢特使了。那，您休息一下明天再回王都吧？” “殿下好意我感受到了，但是不巧的是，本使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必须马上赶回去，殿下盛情只有记在心里了。”特使礼貌的点了点头，说了一番场面话之后，逃跑似得带着几个亲卫离开了偏厅。 穆恩则有些好奇，精灵反常必为妖，这个特使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客气的过分了。于是穆恩下意识的，看向仍然坐在那里的女性。 “不愧是暴风领，不愧是斯多姆.布莱克大公爵。”女性的嗓音又轻又柔，配合暗精灵独有的语言发音，外族多半会以为是在唱歌。穆恩并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她，同时罗霞从他身后走上来，轻声在耳边说着什么。穆恩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从不解逐渐到恍然，再到无奈。 “看来殿下知道特使大人为什么有些反常了。”坐在那的女性笑了笑，站起身来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蒂花.影。”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她说道：“公爵大人的魔力覆盖着整个暴风城，尤其在这偏厅锁定了他，警告意义怕是个傻精灵也感受得到的，也难怪他坐立难安了。” 蒂花捂嘴轻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替议会传达命令的特使，连名字都不敢报的，可笑当初还是他自己抢着要这特使的任务，只不过后来知道是来暴风领，特使大人可是好久都没睡好。公爵大人的权势，啧啧。” 四 简单的内容 穆恩无视了还在感叹的蒂花，他觉得这女的有些阴阳怪气，之后稍微一思索，大致上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以前化蝶试炼因为其特殊性，几乎不会送往大贵族的家族，帝国不为难，你也别跳出来搞事情，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一般来说这试炼通牒只会送往小贵族和平民家庭，而特使又拥有试炼的期限决定权，自然而然的，特使在这些人面前那是高精灵一等。 有些懂事的，为了让自己家的后代多活一阵，或者无限推迟试炼完成限期，就会想办法贿赂一下特使，精灵之常情，久而久之，这化蝶通牒特使便成了一个捞好处的差事。刚才那位大概就是在抢差事之前并不知道去哪，习惯性的以为是跟平常一样去耀武扬威的，只不过抢到了之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知道了要去的是暴风领这个残酷的现实。 黑耀帝国谁不知道穆恩是个未觉醒者，又有谁不知道穆恩是斯多姆.布莱克和艾丽珊.深蓝的孩子，也不会有人不知道斯多姆公爵如今已经一千五百岁了还只有这一个孩子，艾丽珊战死之后公爵大人拒绝了所有女精灵的垂青，即使帝国议会四大长老亲自下场劝导，从当时还是一个被封印状态的穆恩蛋来劝，还是延续其优秀血脉这条道来劝，甚至有人将其抬到了关乎黑耀帝国存亡的高度来劝，斯多姆都不曾改变主意。 “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数，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斯多姆公爵的原话。 如今竟然有人敢来到他的领地，向他唯一的儿子下化蝶试炼通牒，特使刚知道去暴风领的之后想的是，自己能活着到达暴风领不？ 在黑耀，虽然斯多姆常年在东南暴风领，但是不曾有人质疑过其实力和权威，说句不好听的，做为暗精灵刚到隐兰初期，跟随精灵王开疆扩土之后仅存的三位大魔法师之一，斯多姆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也许只需要一个态度，远在帝都的贵族们也会争相为这位大公爵解决麻烦。 毕竟暴风领七个军团的兵力，如今只需要四个便可以固守整片东南疆界，从帝国的安稳或是自己的前途出发，都不会有人明目张胆的让穆恩参加化蝶。但是！这不是穆恩主动要求了嘛，这就没办法了，既然通过行政方法将诉求递到了议会，那一切都得按规矩办了。 蒂花阴阳怪气了几句，发现穆恩拆开试炼信封在看并没有搭理她，可能也是自觉无趣，便又坐了回去。 “念。”穆恩皱着眉头，将信递给了身后的罗霞。 “一个月之内，护送帝国特使：蒂花.影，出使怒焰裂谷，到达奥尔格，完成任务。其他出行手段等可自行决定，因作为试炼内容原因，帝国不会有随行护卫同行。” “没了？”穆恩疑惑 “没了。”罗霞平静中有些不解，还有些，开心。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没有哦，就是这么简单。” “蒂花.影，我没记错吧，我叫穆恩，穆恩.布莱克。如你所见，未觉醒者。” “蒂花.影，魔学院毕业生，老家是法兰村，主修暗系魔法，辅修奥术，嗯，辅助型奥术魔法，并不是攻击型。”蒂花自然知道穆恩是在提醒她介绍一下自己。 穆恩点了点头，“怪不得那特使说让我自己看，议会将时间都规定好了，也没他们试炼完成期专断权什么事。那么，看来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我得感谢我父亲？” 蒂花笑了笑，没有接话，虽然她的礼仪还算合理到位，但是穆恩却本能感受到某些情绪，之所以没有挑明，是因为他不想额外生出事情，像这种魔学院刚毕业的，顶多也就是初级魔法师的水平，暴风领有的是，即使她是双系魔导人才。 法兰村啊，记得那里应该是平民为主的村子，作为双系魔导人才，在那种环境下被捧在掌心应该是很正常的，不，应该是必然的，在魔学院之中相比同龄人又优秀了一些，暗精灵的傲气难免无限滋长，多半是见惯了其他化蝶特使的跋扈，与刚才离开那个特使一比较的话，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差？家世而已。难免的就会产生一种情绪，就是对穆恩，对大贵族的嫉妒。 “呵，让人带她去休息，三天之后我们出发。” “嗯。”罗霞点了点头，便吩咐侍女做事情去了。 “父亲。”穆恩带着骨舞来到了厅门大开的议事厅，里面的其他人早已散光，明显是在等穆恩过来。 “嗯，我并没有刻意做什么，说什么。” “我知道的，毕竟父亲的位置在那里，其他人猜着猜着，就开始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来做了。” “嗯，用你的话说，我只能说，不愧是我？”斯多姆苍老的面庞难得展现出一抹笑容。 “是的，不愧是您。”穆恩也跟着笑了笑。“那我这次就带罗霞就好了，怒焰裂谷跟我们黑耀的关系很好，又不是很远，人少些完成任务，还可以在之后多提点要求。” 斯多姆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穆恩身后的骨舞。 “我，去。”骨舞今天没穿铠甲，一身紧身便装将窈窕曲线衬托得玲珑有致，她直视着穆恩，态度坚决。 “骨舞，你听我说，不是我不想带你，这次本身就没什么危险，最多也就一个月我就能回来，有罗霞就足够了，毕竟你掌握的月能还不能轻易暴露的，至少目前还不行。而且试炼肯定会有监察人员吧，万一你被发现了…” “没危险，不出手，不暴露。” 不得不说，骨舞虽然话比较少，但是总能抓住重点，穆恩一时之间没想到该怎么反驳，他自己说的没危险，没危险她就不会出手，她不出手就不会暴露，穆恩怎么感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还把自己给埋了。 “嗯，你带罗霞和骨舞去。”斯多姆出声了，“我就不派人跟着你了。”言外之意，就是如果穆恩不同意，他会额外派人跟着。 “父亲，我在给议会的信中说…” “与我何干？” “说不会用您的人，和钱财。” “我派人，与你何干？” “是，我带她俩一起。”穆恩低了头，他放弃了。 夜。 “哼哼，不听话！”穆恩恶狠狠地看着躺在一旁的骨舞，“看我怎么收拾你。” 骨舞没说话，只是勾了勾手，挑衅的看着穆恩。 “哇呀呀呀呀，气煞我也！”半小时之后，前一刻气势汹汹的穆恩果断败下阵来。 “你说，母亲笔记上，古时候那些什么在三个宫殿那么大，六个院子那么大的房子里头养着各种美女，那些猛男们，认得清枕边人么？嗯，认不认得倒是小事，他们受得了么？” “羡慕？” “羡慕？我羡慕个屁哦，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该认怂还是得认啊。”穆恩挠了挠下巴，继续说：“而且我还有个不懂的地方，为什么会有精灵，要么像未觉醒者没开窍似得对男女之事完全不懂，视而不见。要么像没有能力一样，根本无视。” “虚伪。” “哈哈哈，你也这么觉得？我也是，食物，欲望，生物本身的本能而已，直面自己的欲望有什么不好呢。” 骨舞没有说话，耳朵尖尖抖了抖，将脸埋在穆恩怀中，修长的腿盘上了穆恩的身体，像一只上古魔兽-树袋熊，就这么挂在穆恩身上，甜甜的睡了。 其实穆恩还有个地方不懂，什么叫为了给天地安心脏，为了给活着的农民生命力，为了给以往的贤者继承绝版学问，为了一万个世界开始巨大的和平。听起来似乎是一段很装x的话。 他凝视着星空，仿佛星空也在凝视着他，曾经的他，想尽一切办法去感知，去共鸣元素，那个时候所为的，只是活着。现在靠着父亲生存无忧，却也是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穆恩笑了笑，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就像看笔记，看一百遍，就会大概明白其中的意思一样，按照自己想做的做下去，也许到时候就知道了吧。胡思乱想之中，穆恩渐渐睡过去。随着穆恩呼吸逐渐平稳匀称，骨舞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眼中满是爱怜。 五 猪与牛 怒焰裂谷 “长老，咱们发给黑耀的请求，有回音儿了没啊。” “有。” “双系魔法师啊，他们舍得？” “有啥不舍得的，他们那么大个国家，不至于将一个双系当回事。再说了，他们不还得指望着雇佣我们的战士么。” “那倒也是，啥时候能到？” “说的是一个月内，算算时间，也还好。” “嗯，确实，那就只有等着了。” “那就只有等着了。”长老叹了口气，望向远处巨大的，厚重的，高耸入天的-远古之门。 并没有什么欢送仪式之类的东西，如今的暴风领是一个讲究务实和效率的集团，穆恩带着依然女仆装的罗霞，还有轻铠短刀的骨舞跨上了夜刃豹踏上前往怒焰裂谷的路，蒂花.影同样骑着一只夜刃豹，不同于穆恩三人的黑色豹子，那只是普通的野兽，她的那只白色夜刃豹，则是地地道道的魔兽！ 穆恩还是好一阵羡慕的，母亲笔记上有说过，暗精灵曾经在地上世界的时候，是可以借助其天赋驯服中级以下魔兽的，整个暴风领都没有一个有这种能力的人，没想到这个刚毕业的小小魔法师竟然能做到。 两百年前，兽人被人类也赶到这隐兰，暗精灵当时为其立足在这地下提供了很大的帮助，随着两国各自的发展和稳定，比较友好的邦交一直也没有断过，所以两国之间的交通要道都是各自花费大力气修的，平坦宽阔。 “据说我们和兽人关系还不错，难道他们还派兵维护道路吗？这一路怎么连只魔兽都没见到？”一切知识来自于书本，而且是关于地上世界的知识的穆恩有些发懵，他们出发已经三天了，由于时间充裕，前进的并不快，充满好奇的穆恩还指望多涨涨见识呢，毕竟暴风领内并不存在什么具有威胁的魔兽。 “也许，是知道少爷要走这条路，魔兽们都自觉退避了吧。”长期骑在夜刃豹上，让罗霞的屁股生疼，毫不遮掩的敷衍着。 “（点头）”骨舞抬头四处望了望，右手握着新出现在左臂的华丽护腕，转了转。 蒂花.影此时正在心里嘀咕，她老早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穆恩似乎有恃无恐，虽然作为斯多姆的唯一后代，这种情况本不需要惊讶，但是他竟然真的只带两个人护送自己去怒焰裂谷！ 蒂花完全看不出这两个女人的能力，那个女仆装扮的魔人，似乎是武斗系的战士，而那个高大的暗精灵女人，竟然跟那个穆恩一样是未觉醒者，偏偏蒂花又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奇怪的波动，那种波动并不是魔力，应该也是一种能量才对。 而且，蒂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她老早就想说了，魔人族那么丰满也就算了，同样是暗精灵，为什么自己比对方小那么多？明明还不到一百岁的暗精灵，身边竟然有两个那么成熟的女人。贵族的生活，哼，真是… “高材生，你有什么意见？”看到蒂花盯着自己，眼神闪烁，穆恩忍不住问道。 “我也觉得，魔兽畏惧穆恩殿下的威势，都不敢露头了。”蒂花脸都不红，顺着罗霞的话接了下去。 穆恩撇了撇嘴，懒得跟她计较。据说这个蒂花毕业之前在魔学院组织了一个叫做公会的东西，取名叫奋斗的精灵。聚集了相当一部分平民家庭出身的魔导人才，时不时集体批评帝国现在的政策和方针。久而久之，公会成员都被称为奋精了。 出了黑耀森林，沿途都是大片的荒地和沼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穆恩是没办法将眼前的实景跟荒地结合在一起的。荒芜这个词在没有图片的情况下，显得那么的苍白。 在足够的食物和水的支持下，一行人在出发后第五天遇到了两国道路上第一个休憩点。远远的，穆恩便看到了兽人族独有的旗帜，那是一面绣着一对滴血利斧相交错的旗帜。 一队高大的卫兵守卫在营地门口，穆恩大概一米七的身高，觉得骨舞一米八多已经很高了，但是在面对门口长着牛角的卫兵时，他对于高大这个词有了新的认识。直等到穆恩一行走近，牛头人卫兵才稍微有些反应，却是看向穆恩一行的左前方，那里无端的出现一大片烟尘，脚下的地面也开始震动起伏。 罗霞和骨舞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跳下豹子，骨舞留在了穆恩身边，罗霞则向前走了几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一侧，两脚呈丁字型站定。蒂花也将背后背着的紫色法杖拿在了手中，略微有些紧张。 “魔兽。”骨舞回答了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的穆恩。 “魔兽？”穆恩有些奇怪，五天来，几人一直不曾遇到什么魔兽，怎么这到了兽人驻扎的休憩点反而遇到了？ 烟尘中，三只身形庞大的魔兽红着眼冲向穆恩一行，随着距离的接近，穆恩分辨出那是几只魔猪。背上倒竖的鬃毛和翻出嘴外的巨大獠牙带着血光，巨大的身形奔跑起来却未显笨拙。 冲锋中的魔猪看到了站在前方的罗霞，前排两只下巴抬起，獠牙绿光闪烁，几团毒雾像液体一样喷出，扩散，随后背上尖锐的鬃毛也跟着喷射而出。魔猪们对自己的天赋魔法相当自信，看着在麻痹毒雾中一动未动的罗霞，巨蹄翻飞，獠牙直刺目标胸口。 罗霞表情一直未变，长久骑豹的郁闷让她比较暴躁。魔猪獠牙眼看着就要刺穿她的胸口，罗霞左手轻轻一拨的，将其改变方向，同时右腿后跨成弓形，右手收拳在侧腹部，魔猪还在纠结毒雾无效的结果，罗霞纤腰一扭，带起右拳万钧之力，直直轰在魔猪双眼正中。 拳劲不光抵消了魔猪冲锋的来势，巨大的身体更倒飞而去，绿色的血混杂着头部迸出来的白色糊状物，滋润着荒地。 另一只魔猪不曾有丝毫退缩，反而加速冲向穆恩。罗霞甩了甩手上的血浆，转身，蹬地，身影转瞬之间变来到魔猪巨大的头上，只在原地留下一片龟裂的痕迹。 魔猪疯狂的甩头，毒雾鬃毛齐出，企图延缓这致命的威胁，天不遂猪愿，罗霞安稳的落在猪头上，半蹲，双手成锤。魔猪巨大的头颅有一个明显的砸地动作，惯性又使它在这片荒地上一路摩擦，铺就一条鲜血之路，身体抽搐几下，再无半点生息。 这一切其实也就发生在五次呼吸之间。罗霞跳下猪头，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斜抹了一下额头前的刘海，转身面对最后一只，红色身体，绿色獠牙的巨大魔猪。这魔猪在罗霞刚出手时就停止了冲锋，在远处不断地用蹄子刨地，口鼻之间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嗯嗷”的怪异巨吼中，罗霞脚下地面突然崩裂，岩浆毫无征兆的喷薄而出，虽然轻松躲过这次突袭，却懊恼的看着有些焦了的高筒平底靴。原本就郁闷的她，越发不爽。 “啧。”本就是红瞳的罗霞双眼红光大放，穆恩看不清她是如何消失，又是如何出现的，他只知道罗霞出现在魔猪的怀中，右手手掌按在它的胸前。还沉浸在突袭的小小得意中的它，背后血柱冲天，连带着血肉和内脏散落在四处大地之上 穆恩翻了翻白眼，他是丝毫不担心。下了夜刃豹正准备迎上转身的罗霞时候，骨舞却一把将他抓起，向后跳了三次。夜刃豹也本能的感到什么，跟着骨舞后撤。 “哞嗷~~！！！！”震天巨吼中，一个身高近三米的巨大身影当空而落，手中巨型金属柱粗若穆恩，直直砸向罗霞头顶。 “铿！”金属交错的金鸣，嫩滑纤细的双手被一双金属拳套包裹，罗霞双臂交叉死死地抵住巨大的图腾，小腿以下具皆入土。 好大的力气！牛头双眼赤红，不管不顾，抡起金属柱准备再来一次，罗霞则借柱子抬起之势，将自己从地里拔了出来。 罗霞如蛇附骨般顺着柱子盘旋向上，脚下生火，呼啸着脚横扫牛眼。 这牛头人也不仅力大身壮，反应也是相当灵敏，他仅仅向后摆头，再一侧头，锋利堪比钢刃的牛角刺向罗霞。以攻对攻！ 罗霞收腿避开牛角，改踹在坚实的牛胸，虽没有造成实质伤害，却也借力后跳，拉开距离。她早已驱散之前的郁闷情绪，盯着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牛头人，打算全力将之排除。 “吼额啊~~~~”罗霞双手侧方腰间，红色斗气如火焰般摇曳。 营地门口那队牛头人明显有些慌乱，看起来想上来阻止，又有些不敢，最后，一个看起来是干部的家伙嘱咐了几句，转身向营地内跑去。 牛头人没动，他的呼吸越发的粗重，随后将身后背着的大斧巨盾，连带身上的简陋铠甲统统扯下丢在一旁。双手将图腾扛在肩上，牛头微低，蓄势待发。 穆恩对罗霞的信任只用语言怕是没法概括，他不担心胜负，却担心罗霞。 罗霞动了，她以极快的速度向牛头人靠近，斗气包裹下的她仿佛一只点水的飞燕，带着火红的尾巴，攻势如狂风骤雨。 牛头人身大力强，巨大的图腾在手中看似无规律的挥舞，却又总能刚好封挡住罗霞的进攻。金属对撞的轰鸣清脆悦耳，穆恩甚至有些眼花，他感觉是无数个罗霞同时向牛头人发起攻势。 “哞嗷！”怒吼中，牛头人图腾落地，巨掌重重的拍在图腾柱上，原本褐色的皮肤越发的赤红。罗霞紧跟着重拳轰在图腾上，一圈圈波纹将牛头人双手震开，旋身出腿，由下而上，目标直指咽喉。 失去了巨掌把持的图腾凌空自起，撞向罗霞，罗霞反应不及，只好收腿并借势转身，双臂挡开图腾。在牛头人巨掌砸中之前，罗霞后跳一步，避开战圈。 出乎穆恩意料，罗霞后跳之后并未蓄气，也未调整呼吸，双拳如雨，轰向图腾脱手的牛头人。果然，图腾又一次凌空自起，撞向罗霞。早有准备的罗霞侧身让开，待牛头人抓起图腾柱的一刹那，回身一拳，仿佛带着音暴，轰在图腾之上。 嘲讽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在牛头人脸上绽放，一股巨力透过图腾直灌牛头人胸口。 牛头人全身红光泛起，向后仰倒，借后退之势堪堪稳住身形。红眼血光正盛，貌似疯狂。 “咕嘟。”这是咽口水的声音，没办法，门口那一队牛头人一起咽口水，声音就是这么大。 旷野之中，除了牛头人咽口水的声音，就只有道路两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穆恩转头对骨舞说：“我觉得，这个牛头人有问题，干掉他。”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暴风领说不能让骨舞暴露来着。 “（点头）”骨舞摸了摸左手的护腕，柔和的银光微微一闪，那身黑色重甲凭空着装完毕。穆恩恍然大悟，这是父亲的道具，算是一个小型便携空间，怪不得有些眼熟，虽然是个护腕，却有个奇怪的名字-绳衣箱，据说是发明这个装备的人起的名字，那人叫什么来着？对了，印象中叫绳抖式.刑使。 骨舞巨剑在手，向前大踏一步。一抹柔和的光芒以营地为中心散开，笼罩了营地外所有人，穆恩一行茫然地彼此对视，营地周围的牛头人们则明显松了口气。罗霞对面的牛头人，血红色的眼睛也逐渐变的正常。然后那牛头人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刚才的对手，眉头紧皱。 “特使从那么远的地方到来，我们招待不周，甚至还闹出了这种闹剧，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伴随着这平和的声音，一个老年兽人在几个青年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还请特使见谅，凯撒陷入狂暴化是有原因的，请特使跟我进营地看一下便知道了。”跟营地外的牛头人不同，说话的老兽人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尖尖的嘴脸，怎么看都是狐族。 穆恩看了看罗霞，又看了看那个叫凯撒的牛头人，最后对着狐狸人点了点头，也没说话，向营地内部走去。罗霞撇了一眼远处的凯撒，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跟上了穆恩。而骨舞，没有将重凯卸装，就这么跟了进去。作为真正特使的蒂花则楞在原地。 穆恩跟着老兽人走进了其中一间帐篷，不需要进去，穆恩便闻道了浓浓的血腥味。等到进去一看，帐篷中间摆满了一排排的尸体，看体态特征，应该是兔人。 “？“穆恩疑惑的看着狐狸人。 “不愿欺骗特使，刚好你们到来前，那几只魔猪闯到了营地中，其中那只红色的，还是能幻化人形的高级魔兽，它们屠杀了我们不少兔人同胞！之后被我们的战士长凯撒发现，于是发生了战斗，那高级魔猪特别强大，凯撒不得不进入狂暴状态才能对抗，结果被赶跑的魔猪被特使的这位，这位女士干掉了，狂暴中的凯撒是没有理智的，追出去之后，目标自然变成了染上了魔猪血的这位女士。”狐狸一口气说完之后，看了看穆恩，“这一切都是个巧合和误会。” 穆恩笑了笑，说道：“我就说嘛，我们黑耀帝国和你们怒焰裂谷两百年来关系还算不错，不至于我一露头就要把我干掉吧。” “哈哈哈，特使说笑了，我们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狐狸干笑了几声，“我是福特.慧，狐族族长，同时也担任萨满大祭司一职。” 穆恩点了点头，说道：“穆恩.布莱克。奉命护送黑耀帝国特使访问怒焰裂谷的护卫而已。”看福特有些疑惑，穆恩将身后刚进帐篷的蒂花拉到面前，“这位才是这次的特使。”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是我搞错了，哈哈哈。真是对不起特使了。”福特恍然大悟，又重新跟蒂花寒暄了一番。 一番小波折之后，一行人在福特亲自安排下，住进了营地最豪华的帐篷。期间那个叫凯撒的牛头人还专门找了过来，表达歉意。对此穆恩倒是没有特别在意，他也听说过兽人族的特点，善攻不善守，强力战士辈出的同时，魔法力量却不是很强大。 尤其大多数兽人战士都会一种技能，狂暴化，当怒气积攒到一定程度便可以主动进入狂暴状态，进入狂暴状态之后的兽人战士，体力耐力爆发力会大幅增强，且只会记得狂暴化之前一瞬间脑海中的念头，之前穆恩还开过玩笑，万一某个兽人在狂化之前想的是他自己老婆，那岂不是…所以对于做出合理解释的福特，和本身就没大错的凯撒，穆恩都是采取了一种非常包容的态度。 晚餐过后，穆恩便和罗霞，骨舞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帐篷，发呆。似乎猜到了三人的关系，所以穆恩的帐篷豪华又大，中间大床可以容纳好几个人。蒂花原本是拥有自己的帐篷的，但是最后，她选择了溜到穆恩这里来。 “你来干什么啊，很妨碍我左拥右抱的。”穆恩撇着嘴，一脸的不满。 “你们干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蒂花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嘿，还挺聪明。” “那必须的，精灵命关天。”蒂花翻了翻白眼，不知道是跟穆恩学的，还是跟骨舞学的。 “行吧，早点休息，之后路上再说。”穆恩换上睡衣，躺在了兽皮大床上。 “你上半夜？”罗霞抬头看了看骨舞。 “（摇头）”似乎怕罗霞不懂，“整夜。”骨舞补充了一下 “嗯？” “恢复。”骨舞笑了笑，背对着穆恩坐在大床的边缘，盯着帐篷入口，不再言语。罗霞摇了摇头，她知道骨舞的意思，怕她之前消耗太多体力，所以让她多休息。 “哎？哎哎哎！我呢？我睡哪?”蒂花自然不太懂，但是眼见几人这就准备休息了，自己却没有位置，不得不发问。 “？”穆恩躺下后微微抬起头，“你没带床或者铺盖来？” 蒂花摇头，帐篷里那床是固定的，根本没办法搬，豹子行囊中的铺盖倒是在，但是她不敢去拿。 “那就，找个地方趴着。”穆恩学着她之前对自己翻白眼的样子，白眼三连。 蒂花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个无耻之徒拉起来痛揍三百回合，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小身板，主修职业，还有那两个剽悍的女人，她咬着牙，忍着委屈，真的就找了个角落卧倒，好在帐篷中铺着厚厚的兽皮地毯，也不算太硬。 帐篷中安安静静，营地上空却飘着兽人族独有的安魂曲，穆恩睡得没心没肺，骨舞闭目养神，罗霞恢复体力睡得也沉，蒂花辗转反侧。 凯撒靠着跟自己体型差不多的科多兽，望着眼前的图腾发呆。福特，看着手中的信，眉头紧皱。 继往城，内城城门。 “队长，听说咱们殿下也被安排化蝶去了？”几个守夜的暗精灵士兵百无聊赖之下，恰好看到小队长往城门走过来，到底是没忍住问了心里最好奇的问题。 “去，先自领处罚去。”队长板着脸，说了句看似不近人情的话。 “嗨呀，好嘞！”提问的暗精灵听到小队长这么说，屁颠屁颠的跑到一旁找一个胳膊上挂着红布的暗精灵说了些什么。之后被同样两个红布暗精灵扒了盔甲，请着吃了一顿棒子炒肉，棒子亲吻屁股那种。继往城军纪：值守人员未经允许，禁止交头接耳，分散注意力。 挨了揍的暗精灵一瘸一拐的又踱了回来，乐呵呵的看着坐在一边的小队长。 “哎！”小队长一声长长的叹气，故意卖关子。“咱殿下确实去化蝶了，不过是自愿去的。” “咋的？殿下他不是，他不是那个啥，跟咱一样，还有点区别的嘛。” “殿下就是未觉醒者，有啥不能说的，用殿下自己的话说就是，我特么本身就这样，也不怕别人知道啊。” “嗨呀，这不是那个啥，对，老师说要学会尊重，咱觉着把殿下是未觉醒者这事老拿出来说，绝对不够尊重。” “哎？你在影射我？” “没没没，哪敢啊，您继续说啊，说殿下的事。” “哦哦，对。这不咱们继往城在这偷摸建城都二十年了么，考虑到现在和未来接收的同胞会越来越多，光偷摸在这种粮食，养兰草也不是个办法，主要是不够用。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你们这些兔崽子，殿下一天要死多少脑细菌。” “额…对！”挨揍的那个想了想，果断忍住了想把细菌纠正成细胞的冲动。 “所以啊，咱们殿下冒着生命危险，参加化蝶，就是为了自求封地，要的就是这一片，深蓝森林。” “呦呵！不愧是殿下！” “那可不是嘛，咱们殿下那可是…” “哎？我就说前阵子第一大队那帮狗崽子鼻子都要翘上天了，合着是要出任务啊。” “翘个屁，这不最近也是狗尾巴耷拉下来了么。”小队长得意的笑了笑。 “我就说，嗨呀？不对啊，咱们继往城的老兄弟一个都没少啊，难道又被公爵大人的第七军团给抢了先？” “哎，抢个屁。殿下这次除了大姐大，还有罗霞总管谁也没带。” “妈耶？不是听说化蝶很特么危险的嘛？” “好好说话。”小队长撇了一眼挨揍蛋，“你当年都是差点被化蝶整死的，又不是不知道，人越少，提条件的面越大，得到满足的可能性越大啊。”小队长抬起头看着黢黑黢黑的头顶，又叹了口气。“殿下这是为了咱，豁出去了啊。” 类似的对话这几天在继往城中不断重复上演，有的是之前挨揍蛋这种好奇的主动挑起的，有的则是干部将下属召集起来之后直接宣导的。 这都是穆恩之前执行的所谓部队内部宣传工作的一部分。 六 凯撒怎么又来了 “以你们这坐骑的速度，从这里再往前走几天就能够到达国境了，我还要去把兔族的尸骸送回他们本族，离这里不算远，也就不送你们了。”原本就巨大无比的凯撒，此时骑在科多兽上，更显得，庞大。 “嗯，辛苦战士长了。”穆恩笑了笑。 准备转身的凯撒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罗霞问道：“这位女士，您之前在咱们交手的时候，最后那一个招式是什么？能不能让俺知道知道。” “隔山打牛。”罗霞笑着回答。 “哞？”凯撒瞪大了牛眼。 “你呢？最后那似乎是一种防御技能？” “盾墙。”凯撒点了点头，说道。 “盾？”罗霞有些疑惑。 “哞？没有人说过盾墙一定需要盾才能释放吧？”凯撒憨厚的牛脸有一抹得意。 这之后，两拨人异道而行。牛头人凯撒致谢之后就带着队伍走了，穆恩一行则继续向怒焰裂谷国境靠近。最开始穆恩还比较好奇，为什么还没到怒焰裂谷国境内，就有兔人族的聚居点，随着一行人的深入，还有结合之前跟凯撒的交流，也开始渐渐明白了。 说白了还是为了生存，沿途的土地远没有之前刚出发那时候荒凉，偶尔会遇到一些兔人族的人在围好的地上忙碌着，小心照看着某种植物，兔人族在崇尚力量的兽人国之中本不是什么强力种族，看一下凯撒，近三米的身高，粗壮的身躯，那一条腿都要比穆恩粗了。 再看看兔人还没有穆恩来的壮--！红色眼睛，长长的耳朵，大部分还有两颗小龅牙，说到这里，不要误会，兔人族并不是有一个兔子脑袋的直立行走生物，就是单纯的有一些兔子的特征而已，牛头人是个特例，他们那真的是牛头。 也许是附近的地不适合种植粮食，穆恩一行已经好一阵子没见到兔人了，只是一直沿着越来越宽广的道路前进。 “少爷，休息一下？”罗霞四处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四周视野开阔，土地干裂，想要埋伏应该是比较难的。 “嗯，歇会吧。”并不是真的要休息，只是穆恩心中有疑问，在之前的休憩营地中不好讨论，离开的路上又有凯撒在身侧，所以一直憋到现在。 几人将地毯从夜刃豹背负的行囊中取出来扑上，又拿了些储水罐出来。 “第一个问题，我们从出发开始，路上几乎没见到什么魔兽，偏偏到了那个休憩点的时候遇到几个，其中有一只还是高级魔兽？那只老狐狸福特说是能够幻化人形的高级货。巧合或者突发事件的可能性有多大？”穆恩斜靠在夜刃豹的身上，望着头顶时不时闪烁着的光。 “有，但是挺小的。”罗霞想了想，“一般来说，高级魔兽的智力并不低，有的甚至学会奴役比较弱小的生物来满足他们自己的需求。最关键的是，魔兽，尤其是高级魔兽都有自己的固有地盘，就跟贵族的领地的概念差不多。”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几只魔猪是一个家族的吧？”穆恩看了看罗霞，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之后说道：“那么基本可以排除是巧合了，我想应该没有高级魔兽会把领地选择在这趟道路附近，我听说父亲的第六军团的一部负责与怒焰之间道路的维护。满编是一位高级法师，八位中级法师，二十魔箭师。带队的是曼德拉，那可是暗灵魔法师（高级魔法师的上位职业）。” “是的，那几只魔猪，尤其是那只所谓的高级货，我几乎没感受到他作为高级的实力，而且…”罗霞顿了顿，微皱的眉头显示她有些疑惑。“他们冲过来的时候，似乎有些焦急和惶恐。” “嗯…第二个问题，叫福特的那个老祭祀，是不是有问题。那按照他之前对魔猪出现原因的说辞，和我们现在的想法就有些不合，也就是说他有问题！”穆恩看所有人都没异议，继续说道：“那第三个问题，凯撒是否不正常？” “（摇头）” 蒂花好奇的看着面前看似闲聊的几个人，她尤其好奇的是，穆恩会把骨舞的摇头理解为不知道？还是没问题？还是不会没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但是一路走过来跟他交谈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一个比较….嗯，耿直的人。应该不会是演戏。” “觉得？应该？”蒂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穆恩。 “怎么？不然呢？”穆恩也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奋精公会的创始人之一。 “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几个的小命，而且也是关系到你化蝶试炼的问题啊，怎么能觉得？应该？” “第一个问题。”穆恩用之前的口吻，有些戏谑地说道：“议会给我的任务，是把你带到奥尔格，那么我把你护送过去就是了，至于是不是活着的，上面并没有说让我把你活着护送过去。” 蒂花一时间瞪大眼睛，一脸惊愣。 “第二个问题，之前的问题并不会影响我的化蝶，只是纯粹的好奇。如果不是巧合，那么是为了对付你，还是对付我？” “你这个人，不，你这个精灵，怎么…怎么…！” “第三个问题。”穆恩无视怎么个不停的蒂花，“我并不是月神，我也想在福特说话的一瞬间弄懂所有东西，我也想像母亲某些笔记里的猛人一样，单纯看眼睛就知道对方在撒谎，甚至看出对方为什么撒谎，可是我他妈不能，我他妈不会，我就是个普通暗精灵，我只能觉得，只能应该，你，懂，不，懂。？” 叹了口气，穆恩喝了口水，将瞪着蒂花的目光收回。 “如果是对付她。”穆恩转头看了看罗霞，“父亲说帝国是应怒焰的请求派人去帮忙，如果是对付她，那么就意味着怒焰本身有问题，他们在某些事情上，内部意见并不统一。” “如果是对付我。”穆恩皱了皱眉头，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水罐。“不对，他们应该不认识我，那个叫福特的最开始以为我是特使来着。”穆恩突然想起之前一直忽略了的小问题。 “这么看来，结果还是为了对付她啊。”穆恩做出一副放心的样子，笑呵呵的看着蒂花。 “？？？”这是值得高兴地事吗？蒂花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个面目可憎的未觉醒者。“哼，贵族。” “用不着故意刺激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我，我父亲这些所谓贵族，光有贵族的名号，却没有贵族的实质。”穆恩的表情充满嘲讽。 “在以前，我甚至不会去反驳一句，但是现在嘛，我请你，这个所谓魔学院高材生动一动你的脑壳，好好想一想，你至今为止为黑耀做了什么？你补充魔力的黑耀是谁开拓，谁守护的，如果是你，家族无数优秀子弟拼上性命跟时不时出现的魔兽对抗，黑耀果在只保留家族用度的前提下都要上缴国库，你是否还愿意，可能还愿意跟无力做这些事的人，享受同等权力和待遇？” 穆恩哼哼笑了两声。“再请你想一想，你之所以能够组织起一批人，无忧无虑的批评帝国政策，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你有天赋，有才能，能够在将来为帝国出力，保证黑耀的生存而已。” “不要跟我讲什么万物生而平等，在这隐兰，这地下，每时每刻我们都面临着生存的压力，面对现实不好么。拥有力量的人，权力是大一些，难道责任就没有大一些么？”穆恩摇了摇头，似乎自己还没有对方年纪大，咋个就说这么多不中听的呢，算了，有的时候吧，想法是会随着见识的变多而改变的。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个第一次踏出暴风领的，土暴（包）子。 短暂的休息之后，几人再一次上路。 “说起来，少爷是不是把之前那个魔猪的魔核送给那个老牛了？” “对啊，咋了。我看他还挺能打的，保不齐以后还有机会交流交流。” “他们兽人族的怒气技，目前还没听说其他种族有学会的案例。”罗霞闭着眼睛都能猜到穆恩想什么。 “？”穆恩捏了捏鼻子，“这么聪明可不是啥好事。” “嘿嘿。”蒂花在一旁幸灾乐祸，不管穆恩之前说的对不对，她现在就是要抓住一切机会鄙视穆恩！讲道理有用的话，还要军纪监察干什么！ “学不会就学不会，多观察观察，多见见不同的东西总是不会有坏处。” “嗯，有道理。”罗霞点了点头。 “等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的蒂花突然吼了一句。“你把那个高级魔猪的魔核送给了那头牛？” “怎么？”穆恩被蒂花突然爆发的嗓门吓了一跳。 “你!你！你！”蒂花咬牙切齿，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你知不知道高级魔兽的魔核能够帮助魔法师更好的积攒魔力，提高魔力上限！如果是跟魔核属性相同的系别，还能使用魔核中魔兽的天赋魔法！” “知道，怎么？”穆恩皱眉。 “你知不知道一个高级魔核要多少精灵币！” “知道，怎么？” “你知道还！！！！”蒂花有些不解，没办法，再怎么天资卓绝，天赋异禀，见识还是没办法靠这些拓展的。她绝对不会知道暴风领，算了，就算继往城的储藏室，高级魔核虽然稀有，却并不算珍贵。 “土包子。”穆恩释放白眼攻击。 “！”蒂花气急。 “得了，走吧，别把自己气死了，那样我还得扛着你的尸体去奥尔格，很麻烦的。”穆恩摸了摸豹子的脑袋，豹子小楞了一下之后使劲抬头，也不知道是想看穆恩，还是想他多摸几下。 小半天之后，几个人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休息，穆恩拿了本书出来，敷衍的看着，罗霞还是照例站在穆恩身边，几乎同时，罗霞和正在整理行囊的骨舞一起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穆恩后知后觉地跟着看过去，一片烟尘之中有几个人正在向他们跑来。是几个身有血迹的兔人族。 “这是啥？杀手？”穆恩有些好奇，就兔人族那小身板，看起来也只有需要伸手灵敏，形象无害的杀手职业比较适合他们，但是，有这么光明正大的杀手么？ “（摇头）” 随着距离的接近，穆恩也收起了玩笑的想法，他逐渐看清楚了一些，那些飞快向他们跑过来的兔人族一共三个人，人人身上带血，脸上还有泪痕。要说是杀手，也太惨了些。 “特使大人！~~~~特使大人！！！”不知道是不是兔人族眼神不好，三个人距离拉近了很大一段之后才出声。 “别喊了，我这不站在这呢么。”穆恩将书收起来，站起身原地等着，丝毫没在意一旁撇嘴的蒂花，看了一眼身旁的罗霞，微微摆了下头。罗霞会意地点了点头，便去一旁夜刃豹背负的行囊中去了几个水罐。 “好了，有什么事情等喘喘气，喝点水再说吧。”罗霞迎上跑到跟前的兔人，递上水罐。穆恩好奇的打量着几个兔人。 “特使大人啊，我们，是凯撒将军让我们来的，他在后面，马上就到了。” “？”穆恩左右看了看身旁的自己人，有些搞不懂现在的情况。凯撒不是带着之前被袭击的兔人尸骸走了么，这时候要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总不可能是看自己英俊潇洒，有王八之气，千里迢迢跑过来等着自己精灵躯一震，纳头便拜，从此跟随自己踏上小王八的征途？穆恩也不说话，让三个兔人自己找地方休息，自己则把骨舞拉到一边。 “我给你说啊，咱这次出任务，首先要保证咱月能的秘密不泄露出去，你可不能冲动啊。”穆恩语重心长。 “少爷。”会这么叫的，其实只有罗霞。“我记得，之前我跟凯撒对峙的时候，有人问骨舞能不能搞定凯撒？那个人是谁来着？”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什么？谁问的，真不是东西！话说你耳朵怎么那么好使？你又不是我们这种长耳朵。” 罗霞笑了笑。这么久的接触，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其实挺容易关心则乱的，嘴上喊着的理性，克制很容易被他自己的感性带歪。说不上到底算是优点还是缺点，但是她喜欢，很真实。 “哦？看样子是凯撒来了。”穆恩这次很敏感，不是因为感知力提高了，实在是，骑着科多兽的凯撒太大了，全速狂奔的科多兽让大地都微微有些颤动。 “穆恩阁下。”凯撒跳下科多，在距离穆恩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而且称呼显得格外客气。 “凯撒将军。”穆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凯撒，其实这个时候穆恩想的是，幸亏对方没有再往前，不然以凯撒的身高，自己怕是要抬头望天才能直视对方了。 出乎意料的，凯撒显得有些扭捏，不时从鼻子中喷出些白气，好像在做什么心理斗争？按理说凯撒这个级别的战士很不容易将焦躁，忧虑，忐忑这些情绪展露出来的。 “穆恩阁下，凯撒有一个请求。”心理斗争没持续多久，凯撒就下定决心。 “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我在送之前的兔人族尸体回跳跳窟的时候，那里的兔人族…”凯撒说到这，呼吸明显更加粗重。“那里的兔人，一部分永远的回归兽神的怀抱了，还有一部分被劫走做人质。” “嗯？”穆恩觉得，跳跳窟多半是兔人族据点的名称，回归兽神怀抱大概是死了的意思，但是被劫走做人质？兔质？ “是魔猪。”凯撒看着疑惑的穆恩，一字一顿的说道。 “魔猪？之前营地前的那种魔兽？” 凯撒点了点头，平稳了一下情绪说道：“我到达的时候，那些魔猪正准备撤退，见到我的附属族被那样对待，我..我有些愤怒，结果…” “没打过？” “也不完全算，就是我和那个领头的魔猪，谁也奈何不了谁。” “哦…”穆恩想了想，凯撒的意思是这事是一群魔猪干的，其中有个领头的，其他魔猪似乎他都能搞定，但是领头的那个他搞不定。“那么…你来找我是…？” 凯撒越发的羞愧了，巨大的牛头低的不能再低。“我在和那个头领战斗的时候，那魔猪突然变成人形，说在我身上闻到了他的伴侣的味道。”凯撒又挠了挠后脑勺，“就是您之前送我的那个魔核，被他感觉到了。” “然后？” “然后。”凯撒也算豁出去牛头人的脸皮了，“然后那魔猪说，要想赎回我的附属族，就带杀了那母猪的人去贫瘠之地见他。我说不用去贫瘠之地了，就是我干的。却没想到他一口就咬定我在撒谎，我也不知道是为啥子。” 对于强大的战士来说，尤其对受人好处的战士来说，此时的凯撒都很羞愧，他自认自己的怒气技还算不错，他自认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好牛头人，如今一来不能解决危机的源头---那头魔猪头领，二来竟然跑到有恩于自己的人面前，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带对方去那个叫贫瘠之地地方，以求他的附属族-兔人族平安。 “哦，这个样子啊”穆恩恍然，“不去。”然后说了一句让凯撒有些发愣的话。 “哞…” “我说，我不去。” “穆恩大人！”说话的是之前追上来的三个兔人。“您怎么…？” “我没这个义务啊，你不懂么？”穆恩不等兔人说完，直接打断了对方。 “第一，我这次来是有自己的任务的，还有二十二天，我要到达你们怒焰裂谷的王都奥尔格。如今还没有正式进入你们国境，时间上我怕来不及。” “第二，我们出手解决之前的魔猪，本身就是在为你们怒焰擦屁股，并不是我们应该那么做。怎么？难道应邀访问帮助奥尔格的特使在你们的休憩点营地遭遇袭击，是我们的责任？” “第三，送凯撒将军魔核，也只是因为他武技强悍，算是让我大开眼界，我觉得我私人送凯撒的战利品，和凯撒将军需要我，帮助凯撒将军解决的问题与这个战利品之间有些小联系，这并不是我作为特使护卫必须去帮你的理由。”穆恩无视兔人的表情，直接盯着不远处失魂落魄的凯撒。 “嗯,是我有些急躁了。那就…打扰穆恩阁下了。”凯撒此时反而很冷静，准备带着三个咬牙切齿的兔人族离开。 “但是。”穆恩笑呵呵的看着已经转身的凯撒和兔人。 听到但是的时候，凯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了过来，而那三个兔人早已转回身，恶狠狠地等着穆恩。 “你一直问的，是黑耀帝国特使，和特使的护卫。”穆恩把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蒂花拉了过来，“记住，这位才是特使。我刚才已经替她回答凯撒将军。现在，你可以用私人身份问问我试试？” 凯撒用鼻子重重的喷出一股白气。“穆恩阁下，凯撒以私人的名义请求您的私人协助，协助我将被劫走的附属族人质拯救回来。” “嘿嘿，等一下，我得先问问其他人的意见。”穆恩看了一眼蒂花，蒂花发现自己被盯着，有些慌乱，还没来得及开口。“特使说了，帮你们可以，我们要怎么赶路？我们必！须！在二十二天之内赶到奥尔格。” “特使请放心，我会让福特大祭司协助，抽调萨满护卫队的双足飞龙来协助你们，相比你们的这种地面坐骑，大概能节省一半的时间。” “特使同意了，那么我得大总管，罗霞女士有问题了。”穆恩这次连看罗霞都省了，“有什么好处？” “额….不管这次营救顺利不顺利，所有战利品都归穆恩阁下，哦不，是罗霞女士。另外我们牛头人将额外准备等同战利品数额的财物，给这位骨舞女士。” “上道！出发！”穆恩笑的贼奸诈。 七 躺尸老板 烟尘漫天中，巨大的科多兽在前，几只夜刃豹紧随其后，向之前提到的贫瘠之地进发。 “老牛！话说你们的兔人族，为什么不是在国境内聚居？而是在什么跳跳窟啊？” “穆恩阁下，我们怒焰裂谷国土面积并不大，习俗几乎都是战斗种族才拥有境内聚居地的。兔人族…”凯撒说到这，穆恩大概就明白了，残酷的生存环境下，选择总是这么现实。牺牲掉用处不大的部分嘛，穆恩见得多了，甚至他自己也是本应被抛弃的那部分。 “你们的部队呢？我记得你之前手下有不少并啊。” “这个…福特大祭司之前得到情报，有一个休憩营地附近出现了元素生物，他带着我们牛头人部队去对付元素了。如今能用的只有我之前带走的一个小队。” “元素生物？我倒是没见过。那他怎么给我们协调双足飞龙啊?” “哦，这个阁下放心，大祭司出发之前就安排好了。” “？”穆恩没有再说什么，他有些疑惑。出发之前就安排好了？他知道自己一行人是应邀去奥尔格的，这不奇怪，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一行在时间上比较在意？还提前安排好了双足飞龙？穆恩压下心中的疑惑，看了看白色夜刃豹上比较亢奋的蒂花，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去帮扶弱小，所以显得特别亢奋吧？ 原本穆恩见到凯撒就是接近中午的时间，经过近半天的跋涉，一行人终于到了魔猪巢穴附近。听凯撒说是魔猪头领主动告诉凯撒巢穴位置的，穆恩曾经有过疑问，为啥会有人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老巢在什么位置？哦，对了，之前说要人质就得带自己来的嘛。 看了看逐渐灰暗的光源之根，又看了看不算太远处，显得有些幽暗阴森的大洞，也就是所谓的魔猪巢穴了，穆恩拒绝了蒂花休息一晚，等到第二天再进去的提议。进到那洞里，黑乎乎的，白天跟晚上有啥区别吗？ 同时穆恩也拒绝了那一个小队的牛头人要跟着自己一行一起行动的提议，人多眼杂，难免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至于最后，据说是福特提前派遣过来，跟牛头人小队一起等着凯撒的年轻狐族萨满祭司，穆恩没有拒绝，因为他想到了之前刚遇到凯撒的时候的情景，狂暴化的凯撒是在福特用了什么方法之后才恢复神智的。那么作为福特派来的萨满祭司，应该也有这作用，所以穆恩没有拒绝。 “凯撒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年轻的萨满祭司，叫福鲁瓦.达瓦。 “看穆恩阁下的意思吧。”凯撒有些焦急，又想掩饰这种焦急，目光在巢穴入口和悄悄说着什么的穆恩一些之间来回转换。 “我觉得，这只小狐狸可能有问题，有必要的话…”穆恩一边说着，一边冲骨舞眨了眨眼。 “（点头）”骨舞点了点头，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穆恩。 “嗯….我觉得问题不大，我看那个洞穴目前似乎只有这一个入口，我们又没多少人，很容易掌握周围的情况，议会的监察人员应该不太容易混进来，骨舞暴露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至于那个小狐狸嘛，很有可能是福特派来的，找个机会处理掉就是了。” “（快速点头）” “你觉得呢？”穆恩转头看向一旁笑而不语的罗霞。 罗霞脸上的笑意有些诡异，“我觉得，少爷说的有道理的。我也不会说什么少爷是怕相好的太好战，这么多天都有些憋的慌了，于是找了各种理由和借口说服自己这次暴露的可能比较小，其实不过是为了给有些人创造环境活动活动。” 罗霞笑呵呵的看着一脸无奈的穆恩，和眼睛都舍不得离开穆恩，嘴角不自觉上翘的骨舞。 穆恩也没再说什么，便转身向看起来已经等急了的凯撒走过去。罗霞自然也跟了上去，没想到才走了几步，丰满翘臀火辣辣的疼，骨舞无视向自己投来怒目攻击的罗霞，大长腿几步之后就追上了穆恩，还得意地回头看了看罗霞。 “（翻白眼）”罗霞心说，我已经是个成熟的魔人族了，才不会跟这种刚成年不久的精灵小屁孩一般见识。嘶…有点疼，不行，我得给少爷补补，好让少爷狠狠地教训她。 “穆恩阁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凯撒见穆恩走了过来，只用两步就来到了穆恩面前。 “是的穆恩阁下，特使大人，我们准备好了。”福鲁瓦附和道。 穆恩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随后当先向远处看起来幽暗至极的洞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想，这个小狐狸竟然是个女的？长的清秀，声音也脆，主要那毛绒绒的耳朵真是可爱啊。 福鲁瓦？穆恩翻了翻白眼，说实话他差点问对方，小时候看没看过扁形金刚，一种流行于中立城市的戏剧，说的是几个从蛋里孵化出来的铠甲斗士之间相斗争的故事。或者绳斗士，用绳子打架的角斗士的故事。 一行六人走向巨大的洞穴入口，即使是穆恩也明显感受到穿过了某种结界的感觉。在外面看起来无比幽暗的洞穴，现在看来并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差，甚至洞穴墙壁上偶尔还有燃烧的火把。穆恩看着身旁的凯撒，眼神奇怪。 “哞,怎么了？穆恩阁下。” “那个，可能有些冒昧，你之前不是用一个大柱子做武器的嘛？怎么现在却拿着大斧子和盾？”穆恩想到凯撒之前跟罗霞短暂冲突的情形，有些好奇。 “哦，哞…”凯撒笑了笑。“那时候，我是狂暴形态，所以用的是攻击力比较强的图腾柱。现在，我是防战。”说完，凯撒骄傲的挺起胸膛，用巨斧敲击着大盾。 似乎是怕穆恩不懂，凯撒敲了几下之后解释道：“就跟你们暗精灵的魔箭师一样，虽然都是开启的魔箭师这个天赋，但是有的是暗系，偏重进攻，有的是奥术系，兼顾辅助，我们兽人战士会视情况和需要决定侧重点，自然用的武器和技能也不同。” 穆恩点了点头，他明白了，就是战士是他们的职业，根据需要选择侧重点和技能只是应对方案，这也是为什么暗精灵不会让只有弓箭天赋的平民和未觉醒者去充当近战兵种了，因为没开天赋，没有相对应的技能，填上去也是炮灰，没必要。 “那么，为了更好更顺利的帮助凯撒解救兔人族，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相互介绍一下自己，方便对彼此有个基础的了解，配合起来不至于太松散。”穆恩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其实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兽人族的情况。 “哞，俺是战士。防御系和狂暴系双专精。俺们牛头人，从不后退！哞~~！！” “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位自己呢，我只会近身格斗，大概还算马马虎虎吧。”罗霞依然温柔的笑着，没有人注意到凯撒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马马虎虎？逼着自己不得不开盾墙的马马虎虎他至今也就遇到那一回，而且他才不会承认，当时他还使用了特技---破釜沉舟。 “我是法师哦。双修法师！”蒂花迫不及待的站出来，挥舞着她的法杖。“我主修的是暗系魔法，比较擅长进攻，当然我的奥术魔法也不差，可以提供各种各样的辅助功能。”说完，蒂花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惊叹，不得不说，这让蒂花有些失望。 “萨满祭司，我也是双修，主修辅助，也有一些格斗能力。”福鲁瓦多看了蒂花一眼，也介绍着自己。 凯撒和福鲁瓦的目光聚集到骨舞身上，骨舞则看了看穆恩，穆恩笑了笑，点了点头。骨舞还是没有说话，右手抚摸左手的护腕转了转，黑色光芒闪烁之后，原本一身轻便常服的骨舞，此时已是全身黑色重凯，左臂挎巨盾，右手拿着一把双手巨剑，面甲拉了下来，紫色眼睛中仿佛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啧啧，有近战，有远程，有辅助，还挺标准的配置。就差个奶妈了。”穆恩收回看着骨舞的目光，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喜欢，笑了笑。“嗯…也许，你们对我也比较好奇。”穆恩说的你们，自然是凯撒，福鲁瓦和蒂花。罗霞和骨舞自然不算在里头，毕竟在卧室坦诚相见都见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穆恩清了清嗓子，用标准的暗精灵贵族风范向几人行礼问候，说道：“我是躺尸老板。” 罗霞和骨舞毕竟跟随穆恩那么久了，表情毫无变化。凯撒有些不解，却并不在意。福鲁瓦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蒂花…此时蒂花的想法是，这个人怎么这么理直气壮，毫不掩饰，臭不要脸的说自己要躺尸！！？？ 怀着复杂的心情，蒂花跟着几人向洞穴中走去，先不说这个叫穆恩的家伙的无耻，自己这一群人在别人家，一个高级魔兽的家门口，分别介绍了一遍自己，这种行为有点蠢啊，万一人家boss在门口布置了什么偷听法阵或者道具，自己这几个人的特点不就全被boss知道了？ 然后boss再有计划的准备战术和装备，那自己几个人岂不是白送？哎，算了，还是体谅一下黑山大野猪吧，这些并不怎么复杂的设定也只能像现在这样见缝插针的说一下，实在可怜。蒂花摇了摇头，将并不真正存在过的想法挥散，加紧步伐跟上了前面的穆恩一行人。 八 魔猪巢穴 这魔猪巢穴几乎只有一条路，即使偶尔有个岔路，走到头也没有见到什么陷阱，返回去继续深入就行，一路上穆恩一行人杀了不知道多少魔猪，大多数是没什么威胁的中低级魔兽。 偶尔会遇到几个奇怪的魔猪，虽然没有幻化成人形，却也用两条后腿直立行走，猪头上还披着一些毛皮和未知名飞禽的羽毛，最关键的是，两个猪前蹄会捧着法杖释放魔法！自然是这群魔猪的同系，毒系魔法。 穆恩一直不是很感兴趣的蒂花，一路上发挥了不小的作用。暗系魔法本身强大的攻击力本就可以帮助凯撒更轻松地杀猪开路，奥术系的辅助魔法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深入洞穴后四处弥漫的毒气开始还挺让穆恩头疼，蒂花给每个人施加了奥术系加持魔法，抗性增强，在之前那只高级母猪魔核的法力上限加持下，即使在这洞穴中探索了近两个小时，她的魔力储备依然还算充裕。 法力护盾随时随地都给穆恩身上套着，应该是怕穆恩被偷袭吧，虽然不太可能，因为罗霞就护在穆恩身边，寸步不离。穆恩也开始反省自己，蒂花的本性其实挺善良的，不应该因为她对贵族有些偏见就用带有偏见的眼光看她，有些事情没经历过没接触过确实就是不懂，就好比自己，虽然看了不少母亲的笔记，但是大多是关于地上世界和暗精灵体质的，这隐兰，各族的风俗文化，政体构成，矛盾冲突等等他也并不是非常清楚。 想到这，穆恩抬眼看了看前方刚刚用暗影烈焰烧秃一头猪的蒂花，恰好，蒂花头也没回的，左手在身侧画了个并不复杂的符文，一个法力护盾就套在了穆恩身上。 “嗨呀？还挺准的？为什么不用回头都能找到我这个目标？”穆恩的疑问持续了大概一秒钟，接着，自嘲的笑了笑。对的，一行六个人，蒂花只要找到那个没有任何能力波动的家伙不就行了么。 与之相对的，那个叫福鲁瓦.达瓦的年轻狐族祭司也让穆恩大开眼界。虽然看起来又可爱又柔弱，但是这并不妨碍穆恩欣赏对方的能力。 身材并不算强壮的福鲁瓦，双手分别拿一把单手斧，她总能在凯撒拖住来袭魔猪的时候找到机会痛击魔猪弱点，而且经过罗霞的提醒，穆恩知道了她的攻击大多带有自然元素之力，说白了就是地火风水四元素。 而且她会在战斗中往周围插几根木棍，那棍子看起来很像凯撒之前用的图腾柱子。后来在路上短暂休息的时候，穆恩在闲聊中了解到。那是兽人萨满祭司的本体---图腾。 图腾也分四元素四系，每一系作用不同，同一系不同的图腾效果也不同。比如土系图腾，有的可以制造大地塌陷，阻碍敌人的移动，有的则可以生成土墙保护福鲁瓦或者她指定的目标。 而风系图腾呢，则可以加快移动速度或者短暂的漂浮，嗯，当然了，像凯撒那种体型的是漂不起来的，最关键的是，这洞穴中气元素并不浓烈。至于说缺点，罗霞观察了许久之后，得出一个大概的结论，也没办法保证准确与否。 那就是萨满祭司同时可以借助四系元素的力量，但是正因为博，所以不精，这里说的不精不是说萨满祭司对元素之力的掌控不精，而是没办法将其中一系极致化，发挥出像专精魔法的暗精灵魔法师那种，威力巨大的攻击魔法。 相反，萨满祭祀更偏向于辅助，增强队友的功能，这也不是说萨满祭司完全没有攻击力，在元素之力的加持下，这个福鲁瓦的作战能力其实也算不错的。 而且凯撒说过，他们兽人也有些专门研究元素攻击的元素萨满，破坏力其实也还不错。穆恩观察了许久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兵种构成的不同导致的职能偏向性不同。 以福鲁瓦和凯撒之间配合的默契程度来看，萨满祭司应该是要接受专门的战斗训练的，而且主要作用是辅助兽人的强力近战兵种，石肤可以提供法力护盾同样的减伤效果，火焰溅射可以让凯撒的攻击产生范围伤害效果，作用强大，功能齐全。果然，任何一个能在这地下世界立足的种族，都有其独到可取之处。 全副武装的骨舞一路上其实并没有出手，一来魔猪大多是一波两三只，一波四五只，经常还没等她找到机会，就被蒂花和福鲁瓦解决了。骨舞有些郁闷。 随着几人的深入，一路上各种生物的尸体和白骨已经见怪不怪了。最终，穆恩知道他来到了终点。因为面前的洞穴隧道，有一扇巨大的门，隐隐能够听到从里面传来惊恐的哀嚎和哭泣。 听到兔人的惨叫让凯撒几乎控制不住怒气，巨响中，大门被凯撒顶着巨盾撞开，那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体型不亚于凯撒的胖子坐在宽大大厅之中的白骨椅上，满嘴是血地咀嚼着，手中是一个没有了生命气息的无头兔人。而他身后，很多赤身裸体的兔人被关在獠牙做成的囚笼之中。 “哞！！！！！嗷！！！！”双眼赤红的凯撒不顾一切的将大斧和巨盾抛在一旁，扛着巨大的金属图腾冲向魔猪首领。 “狂暴了？”穆恩看了看身旁的福鲁瓦。 “不是。”年轻的狐狸人摇了摇头，脸上有一抹苦笑。“是疯牛病。” 看穆恩并不是很理解，福鲁瓦补充道：“牛头人对血红色比较过敏，面对鲜血的时候很容易狂化，但是经过训练的战士可以一定程度上抑制这种敏感。但有一种情况是牛头人没办法控制的，就是天生的疯牛病，这种先天体质问题会让有疯牛病的牛头人很难抑制怒气，最终陷入既不是狂暴化，也不清醒的癫狂状态中。” 不知道是为了自我安慰还是什么，福鲁瓦看了看盯着战局的穆恩。“正因为我们兽人族的怒气技能和狂暴化的特点，加上主力战斗种族的牛头人的疯牛病。我们在被人类赶下来的时候，跟你们暗精灵得了个差不多的称号。” “哦？是什么？”穆恩记得，人类称自己暗精灵一族是天魔族来着，因为太高傲了，总觉得天老大，暗精灵老二的感觉。 “怒魔族。”福鲁瓦的表情有些无奈，还有些悲伤。 穆恩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擅长安慰别人，也没必要。而且不得不说，人类取名还挺形象的，不是么。 无数飞石伴随凯撒的冲锋四散开来，也许是高等战士的本能吧，癫狂中的凯撒本能的使用着他的武技。冲锋中的凯撒原本就高大的身形竟然再一次涨大，几乎要将近五米高的洞穴撑破，抗在肩上的图腾柱也仅需一只手便足够掌握。 “哞嗷！”怒吼中，图腾砸向魔猪，白骨椅子崩裂破碎，毒雾和烟尘中魔猪化成双手的蹄子紧紧抱住凯撒右臂，同样震天的吼叫声中，凯撒巨大的身体被抛起，旋转着砸向了墙壁，再也没站起来，不得不说，这让穆恩很….嗯，惊愣。就这？这不科学？凯撒不是能跟罗霞打个旗鼓相当？ “切。”魔猪故意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不屑，然后从一旁捡起一把猪牙棒，上面插满了魔猪的獠牙。魔猪死死盯着蒂花，眼神凝聚，呼吸逐渐粗重。 “是你杀了我的孩子，和我的爱人！”可能是因为獠牙的关系，魔猪说起话来，有些漏风。 “嗯。”穆恩点了点头，“如果你说的是那头红色的，那多半没错了。你和她都是高级魔猪？怎么感觉她有些…弱？” “哼嗯哼，”魔猪明显有些气上加气。“该死的暗精灵，我的爱人那是刚刚生产完，出去补充魔力的！你们..你们竟然杀了她！” “补充魔力？用兔人族做食物？” “兔人族？”魔猪看了看身后囚笼里的兔人。“哼哼，食物而已。” “那就是了，看来你遵循的逻辑，应该是弱肉强食了。那么，我们比你的爱人强，为何不能杀她？只允许你做为强者屠杀兔人么？” “啊啊啊啊，暗精灵，该死。该死的暗精灵，我要把你生吞活剥，然后再将这几个雌性先x后杀，再x再杀啊啊啊啊啊！！！” 穆恩撇了撇嘴，眉头紧皱，这魔猪还挺有意思，管自己的伴侣叫爱人，管对方的女性叫雌性。看来还真是个猪脑子。 “猪.钢鬃！记住我的名字，这将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夜晚。” 猪钢鬃？穆恩翻了翻白眼，差点问对方，你和猪刚烈是什么关系。 “哼嗯哼嗷！！”举着巨大狼牙棒的钢鬃如同刚才冲锋的凯撒一样，嚎叫着大步冲向蒂花，其速度之快，甚至快过发疯的凯撒。 因为站位的问题，穆恩总是站在最后，罗霞和骨舞自然保护在他周围，蒂花和福鲁瓦首当猪冲。 癫狂的凯撒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之后，反而被轻易放倒。法师的职业特性，攻击力超强，但是近身战能力低下，这让猝然面对现状的蒂花反应不及。 前一刻还沉浸在凯撒被轻松解决的惊愣，现在就要直面魔猪的冲锋！ 实战经验并不丰富的蒂花不知所措，她害怕，她非常怕，她觉得以前在学校里学的东西，此时都想不起来了。 纵使害怕至极，蒂花咬牙连放两个魔法，给自己套了一个法力护盾，同时还不忘给身后的穆恩套一个。 生物的本能让蒂花想逃跑，但是她没有。脑中空白的她想不到其他应对手段，于是。 “幽暗的…寂灭的火啊…”即使双腿不住颤抖，即使咒语不再连贯，即使泪水早如断线风筝，她不能退，不能转身逃跑！她想起了之前在魔学院学习的时候，被忽略掉的导师的话。 “为了生存，我们抛下一切。然而抛弃尊严和骄傲，生存又有何意义。”她不能退，身后那个讨厌的暗精灵是个未觉醒者！她不能退！ “奉上我的生命，血肉，灵魂，愿暗扫荡一切，愿影吞噬万…”随着咒语越发的连贯，蒂花的心境也变得平稳，她知道的，之前被派去支援兽人族的同学，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她知道的，所以她恨那些毫不犹豫派她去奥尔格的议会。 那个讨厌的家伙竟然教训自己，哼，蒂花看着越来越近的猪牙巨棒，死亡原来如此接近，这时的她反而平静了许多。 想不到其他应对手段的蒂花，决定献祭自己，至少不会让她在奥尔格无声死去，至少，让那个猛怼自己的穆恩.布莱克看看，平民家庭出身的她，也是拥有责任和勇气，也是可以骄傲从容赴死的！ 蒂花觉得自己死的还挺没意义，她想看看穆恩此时的表情。但是猪牙棒已经在头顶了，啊，不是吧，这么死岂不是太难看了。 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身体里，法杖中传出，传遍她的每一寸肌肤，全身火辣辣的，仿佛魔力被抽空。然后，她倒了下去，满脸的嫌弃。 钢鬃最终还是没能冲过去把蒂花碾碎。他亢奋，他吼叫，他冲锋！ 眼看着就要将那渺小的精灵砸成一滩肉饼，一把巨剑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对，眼前，眼睛前方！在要肉饼还是保眼睛的选择下，钢鬃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眼睛。 经验丰富的钢鬃早就判断完毕，那小精灵根本不可能施放出吟唱中的魔法！但是为什么？为什么那剑明显引着魔法而来！暗影烈焰包裹下的钢鬃疯狂嚎叫，满地打滚的同时毒雾一片片从鼻子中喷出，将自己包围，对抗身上的暗影烈焰。 钢鬃看到了，他看到了那用剑引导魔法攻击自己的家伙！是一直站在最后，不敢见人的那个！待会自己要将对方生吞活剥！可就不是将之打退这么简单了。 钢鬃忽略了为什么吟唱中的魔法被打断，还能产生效果。为什么魔法可以被剑所引导。他的眼中只有贪婪，每一个强大的食物都会让他更加强大。 驱散身上的魔法效果之后，钢鬃怒吼着，口水流了一地，看珍宝一样看着蓄势的骨舞。 冲锋！钢鬃提速，猪突猛进中，猪牙棒仿佛猪山压顶，砸向骨舞。 “铛！”金属相撞的美妙音乐，骨舞弯腰弓步，巨盾横在头顶，将猪牙棒死死地挡在身前，巨剑横扫向魔猪腹部。 感受到猪牙棒传来的质感，看着和巨盾似乎同一种材料的巨剑，钢鬃选择了格挡，他对自己的猪皮防御很有自信，同时对自己褪下来的牙组成的猪牙棒也很有自信，但这种自信这时候被他保守的降低了。 骨舞笑，即使黑色面甲遮住她的容颜，穆恩知道她在笑。钢鬃一度产生错觉，面甲上的两个小孔好像发着光，紫色的光，就像自己在看猎物时的目光。 逼迫钢鬃用武器格挡的骨舞并没有给对方太多思考的时间，趁着猪牙棒巨大不方便迅速挪动，她单腿用力，整个身体旋转腾空，巨剑借着惯性劈向钢鬃头部，钢鬃块头虽然巨大，反应却不是很慢，瞬间判断之后，双手松开猪牙棒，身子向后一仰，堪堪躲过巨剑的致命攻击，即使幻化成人形也保留着的猪鼻子，见了血。 骨舞巨盾猛然撞出，将钢鬃撞离了猪牙棒附近，将地面砸出巨坑的巨剑在骨舞手中轻灵至极。钢鬃并不弱！但是此时他不想硬接对方的攻击。 身着重凯的骨舞行动依然无比轻盈，辗转，腾挪，剑斩，盾砸，找不到机会捡起猪牙棒的钢鬃被骚扰的狂吼连连。 机会！巨剑再次横扫，钢鬃右臂泛起绿光，金属碰撞声中，骨舞明显一滞。钢鬃抓住机会巨大的猪蹄一蹄将骨舞踹飞。暴怒的钢鬃终于抓住机会捡起了猪牙棒！大踏步追上向后飞去的骨舞，右臂和巨棒一起砸了下去。 空中的骨舞感到一丝短暂的窒息，那魔猪好大的力气！危机突现，骨舞奋力调整姿势，巨剑格开大棒，盾撞向猪蹄！ 烟尘中，骨舞连盾带人被砸进了墙壁，碎石如雨之中，骨舞从人形坑中走出，看起来并没受伤。她看了看手中有些凹陷的巨盾，左手轻挥，将盾甩了出去，然后将头盔取下。 “呸。”一口淤血被骨舞吐在了地上。 “嘭。”骨舞左腿重重的踏前一步，如弓，右腿撑直，如枪。双手倒持巨剑，弯腰弓背。 钢鬃本能的感受到些许不同，是什么不同？对手并没有变化。 福鲁瓦在这一瞬间产生了错觉，那美艳的脸庞上，绽放着兴奋而残忍的笑，有一种虽不和谐，却无法阻挡的美。那蓄势待发的身姿仿佛不是暗精灵，而是择物而噬的豺狼虎豹。 穆恩转头看着罗霞，眼中满是询问，骨舞嘴角的血，他看的清楚。罗霞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战局，却也感受到了穆恩的目光，摇了摇头。 “她会生气，而且，她认真了。”罗霞淡淡的说道，笑盈盈。 仿佛正在吸气时被抽干了空气，穆恩整个人窒住了，无语的摇了摇头。继续盯着不远处对峙的两方，余光看着突然向前两步，在蒂花身旁插下一个水系图腾的福鲁瓦。 “嗖。”蓄势已久的骨舞毫无征兆的冲了出去，速度之快穆恩根本反应不过来，等他将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时候，能见到的只有巨剑与大地擦出一路火星，继而火星消失，半月剑气无形却有实的直冲而去，大地上的碎石和白骨被剑气带动着，旋转着，带着幽冥咆哮一齐砸向钢鬃。 “继而往之，碎魂！”剑气凝聚，化为一张无形却狰狞的面目，如实质般啃噬着钢鬃。 钢鬃也算是见多识广的猪了，这是什么？亡灵魔法？黑暗魔法？可恶的精灵，竟然伪装成战士！明明是个魔法师！等等，为什么魔法师不需要吟唱？ 陷入狂乱的钢鬃只能用巨手护住双眼，努力寻找着骨舞的身影，找不到！ 绿光莹莹的皮肤逐渐灰暗，生命力仿佛被那鬼脸吸收！ 找到了，在背后！钢鬃想转身，想将手中巨棒砸向背对自己的精灵。 但是好痛，全身痛！仿佛皮肤在被撕扯，咬碎！ “嗷嗷嗷嗷嗷！”剧痛袭来，从胸口到腹部，清晰可见的不规则空洞让他双眼充满不可思议，鲜血涌出喉咙的他轰然倒地。 骨舞没有再看钢鬃一眼，而是带着尚未消失的兴奋和笑容，走向穆恩。半途中似乎想起了什么，走到之前被砸进去的人形坑旁边，将头盔捡起来带上。 “下次小心一些。”本打算埋怨两句的穆恩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骨舞，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将面甲拉起，用手擦了擦她嘴角的血。“疼么？” “（摇头），（笑）” “傻笑。”穆恩给骨舞回了个大白眼。“喂，福鲁瓦，去看看那猪死了没。死了就把那些吓傻了的兔人放出来吧。”不得不说，即使那些被劫持囚禁的兔人都被扒光了，穆恩还是分辨不出男女，太平了！太平了！根本看不出区别！ 福鲁瓦愣了一下，伸长脖子朝钢鬃倒下的方向望了望，然后，他去一旁倒下的凯撒旁边插了个棍子，看起来也是水系。 “切。”穆恩撇了撇嘴，胆小如鼠差点就说了出来。然后用脚踢了踢还躺在地上的蒂花，没办法，他看到了，蒂花的睫毛轻轻颤动，明显已经醒了。 “穆恩.布莱克！你就不能有绅士风度一些嘛，竟然用脚踢我！我咬死你！”蒂花还真的一口咬住穆恩踢过来的腿。 “我xxx的，你是被狗邪神附体了吗，嘶…哎呦！” “哼！” “嘿嘿，可以啊，我还以为刚才你会被吓得尿裤子呢。没想到你竟然有那种反应。” “哼，就你们这些贵族知道什么是尊严，什么是骄傲，好了吧。”蒂花似乎是想到了刚才的情形，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嗯，对不起。我错了。” “？” “对不起，我错了。”穆恩一脸严肃，“之前对你的态度，还有对你说的话，都有些片面了，我应该正视贵族的弊病和权力，也应该同时正视你们的优秀和缺陷。不应该单纯的只看到贵族的付出，看不到你们的努力。我错了，请你原谅。” “你是不是病了？”蒂花有些懵。 “对，狂犬病，毕竟刚才被咬了。”穆恩撇了撇嘴。 “穆恩.布莱克！” 九 疑惑 没过多久，凯撒也从昏迷中醒来，一脸的羞愧，向穆恩致谢，之后便跟福鲁瓦一起将囚笼中的兔人都放了出来，而穆恩似乎也忘了问凯撒，你为啥这么弱？有两个看起来是被推选出来的兔人来到穆恩面前，向他致谢，一番客气之后，穆恩还是没忍住。 “那个，冒昧的问一下。”穆恩顿了顿，“你们都是怎么分别性别的？” “额…”其中一个兔人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胸前。“特使大人，我们一个是依靠气味，还有则是认眼睛和脚。”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穆恩尴尬的笑了笑，似懂非懂。 “穆恩阁下，听我的同胞说，这大厅似乎还有密室，我想找找看。”凯撒在一旁安慰了一下惊恐的兔人们之后，来到穆恩面前。 “找什么？”穆恩的语气让凯撒一愣，有些轻佻。“去那个座位附近看看不就得了。猪头能聪明到哪去。” 凯撒恍然，点了点头之后就大步走了过去。 “哦哦，这有个凹陷，我按一下试试。”凯撒说完，大手便按了上去，整个大厅地面震动，而且一瞬间被毒气充满，穆恩还在发愣，好在罗霞一把将穆恩拉到身旁，周身红光闪烁形成一层护罩，将穆恩保护起来。 剧烈的咳嗽声中，一声不合时宜的惊叫和哀嚎接连产生。在蒂花使用魔法--净化之球将毒气全部吸收之后，只见猪.钢鬃一手拿着猪牙棒，一手拿着一具少了半个身子的尸体，鲜血从嘴里淌下。胸前的伤口似乎愈合了一小点。 “卧槽！”穆恩看得清楚，钢鬃手中的尸体，正是之前被推选出来向他致谢中的一个兔人。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杀啊！”钢鬃得意的吼叫着。罗霞将穆恩微微向自己身后拉了拉，骨舞则看向钢鬃头顶的方向。 钢鬃的得意没能持续多久，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过后，钢鬃再一次轰然倒下，脸上的表情，诡异。随后福特.慧在两个武士的陪伴下出现在几人视线中。 “哞？”凯撒见到福特.慧的一瞬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福特大祭司，你怎么？” “凯撒将军。”福特向凯撒点了下头，然后向穆恩和蒂花行礼。“特使阁下，非常感谢你们这次提供的帮助。”福特顿了顿。“我在安排好去王都的双足飞龙之后，就赶到了这巢穴入口，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你们回来。再加上。” 福特看了看凯撒，“再加上凯撒将军的狂暴化有时候并不可控，我怕我的弟子应付不来，干脆也直接进来了。”福特做出恍然的样子，“哦！对了！这两位是我们怒焰的虎族勇士，正是有他们的保护，我才能安全到达这里。” 穆恩的视线越过福特，看向他身后的两个男人。圆脸，额头正中的王字纹身，相比牛头人来说，近两米的身高虽然没有凯撒那么壮，却充满爆发力的感觉。穆恩点了点头，有些疑惑，没说什么。两位虎族勇士微微向穆恩颔首之后，目视前方，任由凯撒发愣，福鲁瓦忙着安抚和治疗存活的兔人。 “刚才我们恰好来到这里，见凯撒将军按了按钮之后，那魔猪便突然跳了起来，怕特使受伤，就干脆杀了他。”福特说完，穆恩若有所思。 “辛苦了。”穆恩裂开嘴笑了笑，“这家伙一听到我们开了他的密室，连装死都装不下去了，来来来，我们看看里头都有啥。”穆恩显得很兴奋，带着罗霞和骨舞，还有茫然的蒂花冲向刚刚震动中打开的地下缺口。 然后，几个暗精灵和魔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那个“密室”。“密室”很大，很宽，有不少闪着绿色光芒的矿物，毛皮，宝石之类的。更多的却是，血肉，白骨，尸体。 准确的说，看特征，是兔人族的血肉，白骨，尸体。有的陈年已久，几乎钙化，有的还在淌着血，尚有被啃咬的痕迹，几只看起来幼小的魔猪似乎些不适应突然亮起来的魔法照明，冲着几人哼哼唧唧的怒吼。有道理，后代对于魔兽来说，自然是最宝贵的，那么最宝贵的东西当然要放在最安全的“密室”。 穆恩笑容逐渐消失，罗霞看了一眼之后又向不远处的兔人方向看了下，骨舞面无表情。最惨的可能是蒂花吧，看清之后她好几次弯腰，干呕，吐了个昏天暗地。 “啊？！”福特带着两个虎族勇士也走了过来，向下看了一眼之后，目瞪口呆，随后陷入暴怒，“这些可恶的魔猪，竟然，竟然如此对待我们的同胞。杀！给我杀了它们！” 两个虎族勇士表情并没什么变化，直接抽出背后的巨型砍刀冲下了密室，乱刀过后，再没有一只活着的魔猪幼崽。 “穆恩阁下。”福特看了看远处安慰兔人的凯撒，因为来之前凯撒就说过，所有战利品他都不要，在发生钢鬃假死又复活的事之后，他都没往密室凑过来，而是在远处安慰兔人，顺便监视钢鬃的尸体。福特凑近穆恩之后说：“这事，还是不要跟凯撒将军说吧，他有点，天生的疾病，很容易出问题。” “疯牛病？”穆恩直视福特，表情并没有什么波澜。 “是的，那种病，发作起来没有理智，对我们来说还好，对那些兔人来说很危险。” “好。”穆恩点了点头，“大祭司考虑的很周到。” 一阵忙碌之后，福特带着两个虎族勇士将“密室”中有些价值的各种东西搜刮一空，统统摆到了穆恩面前，之后将“密室”关上，为了不让凯撒看到里面的惨状。 “哞。”确认钢鬃死透了，凯撒安慰好兔人生存者之后，也凑了过来，看了看摆在穆恩面前的东西。“这些魔猪还挺能搜刮，他们要毛皮来干啥？矿石？难道它们会锻造？宝石倒是可以用，哞！怎么还有魔法金属。” “少见多怪，没看人家都能幻化人形了，还用獠牙给自己做了武器。弄点毛皮做衣服，宝石增强魔力，矿石找几个厉害的工匠打造成武器，多好？”穆恩无情的嘲笑着凯撒。 “哞！有道理！” “还有，你特么不是说，之前和那个魔猪，谁也奈何不了谁么？怎么一下就被放倒了？” “哞！”凯撒挠了挠大头。“这个…” “穆恩阁下。”福特也跟着凯撒学会了，把那边干呕的特使和眼前这个暗精灵分开对待，“疯牛病发作的时候，他们牛头人确实弱的很。” “哦~~~”穆恩转头看了看牛眼瞪的老大，有些忧伤的凯撒。“行吧，那这些就归我了！”似乎刚想起什么似得，“凯撒将军！你可要记得，你说还要给我等同于这次战利品的报酬！报酬嘛，折现，至于折成什么，以后想好了我再告诉你。咋样。？” “哞！妥。”凯撒点了点头，因为一力主张救人的他在最后并没发挥什么作用，这让他甚至不敢讨价还价。 一番休整之后，穆恩将几人的夜刃豹交给凯撒照顾，之后就在福特的安排下乘上了双足飞龙，向奥尔格附近的飞行点进发，此时，距离穆恩一行人从暴风领出发，已过十二天。 不得不说飞行坐骑在赶路方面的确是快得多，五人只用了三天，便从兽人国境外的贫瘠之地到达了沃马尔，距离奥尔格最近的双足飞龙乘降点。没办法，奥尔格不允许任何飞行生物接近，别人国家的规则，穆恩一行人也只有遵守。 长途跋涉了这么久，穆恩决定先找个旅馆休息休息，屁股实在太疼了。至于说为什么是五个人，叫福鲁瓦的年轻狐族也跟着来了，用福特大祭司的话说就是，狐族好歹在怒焰裂谷也算中上种族，有福鲁瓦陪着，一来地方比较熟，二来也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随便找了一家旅馆，其实也不能说随便，主要是这家旅馆的老板是个兔人，似乎还是个女兔，有那么点亲切感。穆恩废了好大劲，盯着人家眼睛看了半天，还是不太确定。 “好了，可以放松放松了。”穆恩包了一单独的院子，有卧室有客厅那种。 “穆恩！”蒂花看穆恩找了个躺椅躺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嗯？”穆恩懒洋洋地看着蒂花，又朝罗霞摆了摆头。罗霞领会之后来到院子门口，将大门关上，然后在院子中的两面墙上，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将墙缝中爬出来的四脚生物捏死，这才冲穆恩点了点头。 “（大拇指）” “哈哈，骨舞都夸你了。”穆恩看起来心情不错，“好了，你说吧。” “我觉得！那个大祭司福特来的太巧了！”蒂花早就憋得小脸通红，只不过皮肤比较紫，看不出来。 听蒂花这么说，见到四脚生物之后，显得失魂落魄的福鲁瓦眨了眨眼，看了过去。这女人现在说这个，不是等于白说？看来大祭司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 “虽说无巧不成书，但是他来的也太巧了！”似乎穆恩之前跟蒂花道了歉过后，她显得活泼了？ “没什么不合理的啊，你看，人家安排好双足飞龙，然后又觉得我们在里头太久了，怕我们有危险，这才进来找我们。” “啊？你信？”蒂花看着穆恩，一脸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信？精灵和狐狸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信任？”蒂花有些不解。 “啊，这么说来，你为什么会相信我之前向你道歉是真心的？” “嗯？这不一样！这不一样好吧？” “哪里不一样？” “我一个小小中级法师，一无所有，你能图我什么？”说到这，蒂花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说，他对我们没什么所图的，所以没必要说谎？”穆恩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这样的话，他们出现的也太突然了？而且，我虽然注意力被分散了，但是罗霞和骨舞两位姐姐，不可能感受不到他们的出现吧？” “喂，你。”穆恩笑了笑，没有回答蒂花，而是冲一旁的福鲁瓦摆了摆头，示意解释一下。 “猫科天生带潜行技能，隐蔽的时候不容易被发现，种族天赋。”福鲁瓦的兴致并不高，但还是说话了。 “合理不？”穆恩还是坏笑，看着蒂花。 “合理。”蒂花有些失落，就是那种兴致勃勃的发现了什么，却不被人认同的失落。 “还有吗？”穆恩问。 “没了，暂时没想到什么了。”蒂花病怏怏的，“咦？我们为什么要当着这个狐人的面说这些？” “？”穆恩疑惑，“我刚躺好，不是你上来就说人家福特大祭司来的太巧？” “……”蒂花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自己是不是真的傻？嗨呀？ 穆恩憋着笑，目光从懵逼中的蒂花身上转移到福鲁瓦身上，伸了伸下巴。 “给我一个，让你活下去的理由。”穆恩笑容不变。 “我绝不会对别人说您的护卫的事！”福鲁瓦吞了下口水，还算镇定的看着穆恩。作为兽人族的中高层种族，他自然能够接触到更多信息，自然也就会对暗精灵的体质和习俗有个概念，自然也知道自己在魔猪巢穴最后，亲眼看到骨舞出手，那是绝不曾出现暗精灵身上的东西。 穆恩歪了歪头，也不生气。不同于凯撒那种一根筋的脑袋，他绝不相信狐人族的任何誓言。 “我…穆恩阁下，我家里还有年迈的爷爷，还有六个等着我回去的弟弟，我，我不能死，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啊，相信我。”福鲁瓦崩溃了，整个人瘫坐在那里，声泪俱下。还别说，楚楚可怜的样子，配合毛绒绒的耳朵，一般人还真不忍心。 “我靠？大兄弟，你这演技比我装死还差。”蒂花从懵逼中恢复过来，看着坐在那的福鲁瓦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暗精灵好骗？” “咳！”崩溃中的福鲁瓦像使用了魔法一样，一瞬间变脸，正经脸。“穆恩阁下，我确实不能死，不是我怕死，而是我还有事情要做，不能死。” “说说吧。”穆恩的笑容依然没变。 十 果然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 “我是男的。”福鲁瓦郑重其事的说道。 “？”蒂花看了看福鲁瓦，这才反应过来，这么可爱竟然是男的？然后冲着福鲁瓦吼道：“你是男的女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有病？” “……”福鲁瓦翻了个大白眼，他觉得蒂花有病，但是又不敢说。只能抿嘴直视穆恩。 “你会拓印魔法不？”穆恩问蒂花。 “会啊，咋了？” “你，脱吧。”穆恩看向福鲁瓦。“你，等他脱光了，给他拓印一下，保存起来。” “哦，好。”蒂花对于给脱光了的男人拓印相片保存并没什么太大反应。拜托，这地下世界，生存那么困难，男女之别有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大事，哪来的那么多见到个光屁股男性就大惊小怪的尖叫的桥段。 福鲁瓦抿着嘴，眼中神情有些复杂。穆恩看不懂，也不在乎。犹豫了没多久，福鲁瓦干脆利落的起身，脱衣，转向蒂花。 蒂花看他开始脱的时候，就已经将拓印魔法准备好了，等他脱光转过来，直接就拓印完成。 可能蒂花自己也没发现，相比之前她乐于幸灾乐祸看穆恩吃瘪的心态，现在的她，有些过于乖巧听话了。 “你是不是还很懵？”穆恩笑呵呵的看着走过来地上图像的蒂花。 “啊，什么情况啊到底。” “那你不问？” “你要是不想说，我问了也白问啊。” “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想说？” “…”蒂花放弃了，她发现了，穆恩就是故意的。对付这种，妈妈说了，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搭茬。 “我也是经过一番努力才搞明白。”果然，穆恩看蒂花憋住了话，自顾自的说着，丝毫不觉得尴尬。 “兽人族的萨满祭司，一般是有编制限制的，萨满领主一人，黄袍，萨满大祭司十二人，紫袍。这都是题外话，关键的是，他这种蓝色袍子的萨满祭司，在这兽人族，在这怒焰裂谷，只代表一种身份，圣女祭司候选人。你懂了么？” “这有什么不懂的。”蒂花还是忍不住接话了，“啊？圣女？”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穆恩转头看向福鲁瓦。 “有罪贵族的后代，不能学习萨满之道。除非，除非有资质的女童，可以跟随侍奉的大祭司身旁，感悟萨满之道。”福鲁瓦强忍着，似乎是想到了至今的屈辱，眼泪坚强的在眼圈中打转，却不曾流下。 “因为是感悟萨满之道的原因，还有食肉种族的因素，一般来说，20岁之前，所侍奉的大祭司是不会碰她们的。你呢，多大了？” “二十。” “哦后？啧啧。” “不要那么看我！我还，我还没…”福鲁瓦像炸了毛的猫。 “哦？咋的，福特那老狐狸不行？” 福鲁瓦摇了摇头，“原本，我马上就要暴露男人身份了。结果那晚突然有身份很高的人来访，再之后福特老师就把我打发回去了，再再之后，我又被打发到贫瘠之地，等着你们一起去魔猪巢穴。这次陪你们去王都，也是我自荐的，为了暂时躲开大祭司。” “哦！所以我们现在掌握了他是男生的证据，如果骨舞姐姐的秘密被他捅了出去，那我们也把他的秘密捅出去。话说后果是什么？”蒂花好奇。 “三代，九族，全诛。”福鲁瓦说话的时候，声音毫无波澜。 “额…为啥？有点严重了吧。”蒂花无语 “欺骗元素的代行者，是要遭报应的。” “你知道你还…？” “我有什么办法，我想做的事，必须要掌握元素之力，萨满之道才行！我一个罪族后代，天然被断绝了祭司的路，我能怎么办？” “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没着落。”福鲁瓦觉得这个精灵的话真多，偏偏他又不敢得罪。 “那之后呢？” “走一步看一步呗。” “……” 福鲁瓦有些好笑的看着蒂花，“是不是觉得没什么长远计划不合理？对的，确实没有。那除此之外，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蒂花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确实是这样，有计划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倒是规划过人生，还不是就这么被扔去了奥尔格。 “啊？”蒂花想了想，“他是男的，和之前你说的福特说的做的都合理有啥关系？” “没关系，我说过有关系了么？” “……”蒂花咬牙切齿，看着穆恩的腿，想着要不要再咬他一口。 “一码归一码。他的事关系到我的秘密，所以嘛，要解决一下。” “那么…我似乎也知道骨舞姐姐的秘密了。你打算……？” “嗯？你不会没听说吧，你的同学也有被派去奥尔格的，没一个或者回来的。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啊，原来，他知道的。是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知道还送自己过去，果然吧，自己是一厢情愿来着，那么大的贵族呢，怎么会在乎平民出声的自己。原来…如此而已。 蒂花只是短暂愣神，笑着说：“哼哼，我就要靠自己成为第一个活着回来的，然后回去大讲特讲，让你倒霉。” “那，你回不去了。”穆恩翻白眼。 “啊，还有一码呢？”蒂花笑，并没有什么失落和难过。 “还有就是，我给你说的，福特所做的，所说的，合理啊。” “？” “在那么多突发状况下，所说的，所做的都合理。这本身合理么？” “！”蒂花楞了楞，“又是凭感觉，觉得，应该？” “对，不然呢？” 此时蒂花的想法是，这个人怎么回事？相信一个人凭感觉，靠应该。觉得一个人有问题还是凭感觉，靠应该？这合理么？ 还有就是，福特会不会也知道了骨舞的秘密？ 由于时间还算充裕，穆恩决定休息一天再向奥尔格出发，租用科多兽车的话，大概两天就到了。距离一个月还早得很。穆恩在光源之根完全熄灭之前，带着罗霞和骨舞出门，打算逛一逛这个叫沃马尔的小镇。至于福鲁瓦，他并不想把对方怎么样，之前墨迹半天，也不过是为了让他守口如瓶而已。穆恩对他的难处，志向啥的一概不感兴趣。 不同于国境外的兔人族据点，怒焰裂谷国境内的建筑风格明显发生了变化。国境外的兔人族大多把房子修在地下，也有点像洞窟，基本上是就地取材，用泥土修葺而成，可能是带有他们兔人族种族特点的吧。 进入国境内，穆恩看到的大多是圆形碉堡似的建筑，而且多以木料和石料为主材，看起来要坚固的多。最关键的是…搭乘双足飞龙的时候穆恩就发现了，只不过如今到沃马尔之后更确定了，怒焰裂谷国境内的居民，种类繁杂，但是有一个共同特点，以肉食种族为主。 之所以说为主，因为偶尔也看得到草食种族的居民，比如开旅馆的兔族，还有在驿站旅馆等建筑揽客的，鸡族。大概这也算是兽人国独有的特点吧，强力种族享有更好的居住环境。穆恩想起了凯撒，想起了牛头人，啧，真是壮啊，自己要是有那么…嗯？穆恩左右看了看罗霞和骨舞的身板，算了，就现在这样挺好。 沃马尔的居民看起来也是见过世面的，毕竟作为距离奥尔格最近的飞龙乘降点，来来往往的各族权贵还是很多的，并没有人对穆恩一行表示过多的好奇。 穆恩转了转，发现这里的人交易大多还是以物易物，比较直观。穆恩打开行囊，用之前魔猪巢穴的战利品换了些看起来有兽人特色的商品。正准备回去旅馆睡觉的时候。 “抓起来！”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喊道，紧接着几个跟福鲁瓦种族特色很像的兽人，将穆恩等人围了起来，嗯，狼族。 “哦？”穆恩转过身，好奇的看着那个尖嗓子。 “这两个是我们领主大人刚买回来的奴隶！偷偷跑了出来！看什么看，滚一边去，给我抓起来。”尖嗓子见有不少兽人在围观，他倒是一点不慌张。挥手让身后的武士抓人。 穆恩想了一下，这两个大概说的是自己和便装的骨舞，毕竟只有他们俩比较适合放在一起说。 罗霞的笑意不减，只是显得有些可怕。奴隶？穆恩是奴隶的话，她是啥？ybq（一边去？）她到不介意让事情发展成外交事件。侧放在腰间的双手紧握成拳。 “瞎了你们的狗眼！”也许是穆恩三人距离之前的旅馆并不远，骚乱引起了福鲁瓦的注意。福鲁瓦一身蓝色祭司袍，慢慢踱着步子走了过来。“你们领主还真是威风，竟然把黑耀帝国派来访问的特使买做奴隶？不知道出了多少财物啊？” “额，祭司大人。”之前还很嚣张的尖嗓子很干脆的低头，他怕的不是这狐族小妞，而是这身袍子代表的意义。蓝色祭司袍必定侍奉一位紫袍的大萨满祭司，那可不是他惹得起的，就算这种圣女候补是公认的大祭司玩物也不行。 “我们，我们认错了，撤！”真是所谓的来也快，去的也快。眨眼功夫就消失在街道上，围观的兽人也随之一哄而散。 “特使大人，请回旅馆休息吧。”福鲁瓦只微微欠了身，不得不说，平常的福鲁瓦女人味还挺足，很难想象这是个男孩子啊。 “附近，有交易奴隶的地方么？”穆恩看着尖嗓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是，有的。特使大人是想去看看？”福鲁瓦继续把穆恩称作特使大人，可能是不想让周围的人发现异常。 “嗯，带我去。”福鲁瓦看向穆恩身后的两人，二人没有表示，福鲁瓦点了点头，转身带路，向一个看起来比较老旧的巷子走去。福鲁瓦发现，虽然接触很短暂，但是穆恩的所有决定，那个女仆打扮的魔人和那个暗精灵，都不曾反对过，哪怕是多问一句都不曾有过。 “特使大人，这个角斗场，就是奴隶交易市场了。”福鲁瓦不说，穆恩也知道，因为石墙根本挡不住从里面传来的报价声，起哄声，哭喊声。 “麻烦你，帮我去旅店找蒂花过来，让她带上其他几个放战利品的行囊。” “好的。”福鲁瓦躬身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守在角斗场门口的守卫早就看到了穆恩几人，见到狐族的蓝袍萨满祭司都这么客气对待的穆恩，他们又不是傻子，赶紧将穆恩等迎了进去，安排在了刚刚腾出来的贵宾坐席，说是贵宾坐席，其实也就是视角好一些，有几个帘子挡着外头而已。 “去，请王子过来。”一个像是总管样子的狼族，对身边的卫兵吩咐了一句，之后，躬身来到了穆恩所在的贵宾席。 “尊敬的贵客，您这次来是想买些奴隶回去呢，还是需要委托我们帮您抓指定的奴隶。”不得不说，狼族刚硬的线条能做出如此谄媚的表情，也是难为这个总管了。不过也不能怪他，此时角斗场中央的巨石平台上，一排仅有几片植物遮蔽身体的暗精灵，在恐惧中颤抖不已，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穆恩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也没说话，不知道是兽人族对暗精灵不感兴趣，还是其他贵宾区接到了警示，巨石平台上一个七彩尾巴的兽人主持，口沫横飞的介绍了半天也没人出价，气氛就在这静中变得诡异。然而这种诡异并没有持续多久。 随着一阵喧哗和问候的声音，一个衣着华丽且拥有金色络腮胡子和爆炸发型的青年来到了穆恩所在的所谓贵宾坐席。 “穆恩.布莱克阁下一路辛苦了，我是辛巴，辛巴.莱茵斯。穆法莎.莱茵斯是我父王。”辛巴笑的自信，从容地向穆恩伸出手。 贵宾室的静，被来访的辛巴.莱恩斯轻易打破，这位第九王子殿下仿佛热情和自信的化身，体态优雅，谈吐得体。穆恩不会菜到听不到别人对辛巴的称呼，自然也就不会在意友邦王子知道自己的姓这种事。但是，辛巴身后的四名狮族护卫死死地盯着骨舞和罗霞，赤裸着的强壮上半身肌肉乍起青筋浮现，没办法，对方两位女性所散发出的气势，很强。一个大国的第九王子和另一大国的封疆大公爵的世子见面，各自的护卫自然不会让自己家的主人弱了气势。见面气势上先矮几分，那什么都没法谈了。 “王子殿下，实在不知道这交易市场是您的产业。”穆恩拿捏着标准的贵族官腔，看了看其他休息室纷纷离开的兽人。“让您今天的生意蒙受损失，实在是过意不去。那这样好了，今天这批奴隶，所有的，我包了。”穆恩说完，向刚赶到，看着骨舞罗霞和对方的护卫对峙的蒂花摆头。蒂花会意，将存放魔猪巢穴战利品的行囊整个堆在双方中间的桌子上。 “哈哈哈哈，穆恩阁下实在是太客气了，您的到来只会让我得到更多，哪里来的损失一说呢，既然您这么豪气，我作为东道主也不能让下属传些我们兽人不懂待客之道的流言。”辛巴哈哈大笑，“去，将这一批所有奴隶登记，去除老弱病残，直接送往黑耀帝国，暴风领。” “是，王子殿下。”一个狮族护卫低头称是，离开了坐席。 “那就多谢王子殿下了，嗯，老弱病残可以一并送来，我也有用处。” 之后双方护卫不约而同的各自收敛气势，只尽其责。穆恩和辛巴就在贵宾室相对而坐，侃侃而谈，话题涉及很多，但是双方默契的避开了暗精灵奴隶的事。 最后辛巴委婉表达了可以马上护送穆恩等人去奥尔格的意思，穆恩也委婉的拒绝了。随后双方友好的相互道别，穆恩带着罗霞，骨舞和蒂花回到了旅店，站在门口张望的福鲁瓦见到穆恩回来了，向前走了几步迎上去。 “你知道是那王子的地盘？”穆恩问。 “嗯，我知道。”福鲁瓦回答的确定。 同样的，穆恩又躺在了躺椅上，望着天棚发呆，也不说话。 “少爷。”福鲁瓦想了想，用了这个称呼，没想到穆恩没啥反应，罗霞死死的盯着他，福鲁瓦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会堕入冰窖冷死。“咳咳，主人？” “嗯？什么情况？”穆恩回过神来。 “您现在事实上已经把握住了我的把柄，我只能将您当做主人侍奉了。”福鲁瓦弯腰，低头。 “搞得我好像是强抢民女的流氓一样，我是以德服人的好不好？” “是，主人说的是。” “你不想跟那个辛巴见面？” “是的，我之所以像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拖他的福。” “有求于我？”穆恩又不是傻子，这个小狐狸这个时候改变对自己的称呼，必然有想法。 “是。” “说说。” “只求主人能让我的六个弟弟，还有爷爷，有一口饭吃。” “哦？这么说，他们在辛巴送我的那批奴隶当中？”没错，穆恩用的是送，虽然魔猪巢穴的战利品感觉还不少，但是角斗场巨石上还有下面排着队的奴隶，怎么也有三百左右，真要买，大概是不够的，只不过到了穆恩和辛巴那种正式的见面方式，穆恩的买只是个态度，辛巴的卖也是个态度而已。 “是的，在。” “你又没跟着来，你咋知道的？” “我们狐族，一个家庭的成员之间，相互闻的到对方的气味的。有的时候会被其他种族称作狐骚。” “懂了。还有吗？” “没有了，只求这一件事。” “看来也是巧合，其他你想做的，不用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想办法。主人能帮我安顿弟弟和爷爷，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不敢再提更多奢望。”不敢？不是不想？呵，狡诈的狐狸，穆恩才不接话。 穆恩点了点头，看向一旁一直想说话的蒂花。 “额…罗霞姐姐，刚才你们在贵宾坐席跟狮族对峙的时候，是用了什么技能吗？” “是啊。”罗霞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什么随便说，什么不能说。 “为啥，为啥没有像帝都流行的小说那样，喊出来啊。”蒂花闭上眼又睁开，豁出去似得问道：“我们魔法师吟唱魔法都要念咒语，之后还要说出魔法名字的。”毕竟没见过其他暗精灵战士，骨舞多半是不会回答她的，所以她只有问罗霞。 “喊出来？”罗霞歪头看着蒂花，有些不解。“喊出来干嘛？让对方有防备？” “额！”蒂花一时语塞，想一想好像确实有道理啊？ “再说了，难道我普通一拳打过去，还得喊普通攻击一，普通攻击二？” “……”蒂花缩了缩脖子。 “或者说，我吼出来，可以增加攻击力？所谓输出全靠吼？” “我错了。”蒂花认输。 “好了，以后说出来就行，不用吼。”穆恩突然插了一句。 “？”罗霞表示不解。 “没办法啊，黑山大野猪说了，你们不说出来，万一真的有人看这玩意，看的人不知道你们在干啥啊，用的啥技能啊，很坑的。”穆恩摊手。 “……是，少爷。”罗霞认输。 “对了！穆恩！”蒂花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事情。“我看那批奴隶，有不少暗，有不少未觉醒者，你打算怎么办？” “看心情。” “看心情？” “对，看心情。” “他们也是暗精灵！难道你要带他们回去参加化蝶吗？他们就是不想参加化蝶才被放逐出来的吧。” 面对着蒂花的质问，穆恩没有回答，从躺椅上起身之后就走进卧室里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要那些奴隶干什么，很大程度上也许只是想试试，想做点什么。 穆恩并不善良，之前为了自己能突破未觉醒者而做研究的时候，他可以毫无波澜的将搜集来的未觉醒者当做实验材料，那时的穆恩，是一个标准的豪门未觉醒者，将其他未觉醒者视为草芥的代表。 之所以从市场上带走那些奴隶，没别的，他就是有些不爽，以前在暴风领，被保护的太好了的原因吧，他虽然看得多，学的多，但是没亲身出去走走，没亲眼见证过，体会不到现实和书本上的距离究竟有多遥远。 他知道未觉醒者有的会被放逐，仅此而已，他的概念中放逐了就消耗掉了，就死了，然而现实是，不想参加化蝶的暗精灵，宁愿被放逐也要活下去，又怎么会轻易死去，应该会想尽办法活下去才是吧，卖身为奴也好，暗精灵的尊严和骄傲什么的，在他们自求放逐就已经被抛弃了吧。 不，不是，不对，尊严和骄傲，是在他们被确定为未觉醒者的那一刻就被剥夺了的。 不，还是不对。穆恩直直的倒向兽皮软床，他们的尊严和骄傲，在帝国定下了有区别待遇的法规之时，就被强制剥夺了。 穆恩自嘲的笑笑，那又如何呢，直到刚才，甚至现在，他自己都觉得在这隐兰，这地下世界，这已经算是比较理性且有执行性的治理方法了。 说白了还是暗精灵对特殊食物的依赖性太强的缘故，看来这次试炼，自己一定要完成，一定要取得那片深蓝森林的拥有权，自己研究的复合食物已经在继往城那么多未觉醒者身上被证明了，可以保证能量摄取，又能改善暗精灵体质，但是要想扩大生产，那需要更多的生产素材，更大的实验规模才行。 至于福鲁瓦的家人机缘巧合之下也在那批奴隶当中，穆恩并不当回事，能保证福鲁瓦嘴严的东西有一个就够了，多一个也无所谓，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至于他的身份，来历，想做的事情，穆恩也不感兴趣，没必要而已。 十一 灵魂链接 坐在通往奥尔格的科多兽车上，穆恩跟罗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得不说，兽人还是挺心大的，沃马尔距离奥尔格乘车大概三天的距离，以这科多现在的速度，一天大概能走60多公里的样子，三天的路程也不过就200公里左右，奥尔格作为兽人的王都，距离他们的国境还真是不太远啊。 一路上的景色必然不同于国境外的土地，虽然叫怒焰裂谷，但是并不是四处都是火和岩石的谷底，感觉上更像是一个盆地，开阔，肥沃，穆恩有些好奇，在地下这种没什么阳光的世界里头，为什么会有植物的叶子长得那么大一片？随之而来的是释然，算了，都剑与魔法了，不科学就不科学吧。 没有据点的地方虽然土地看起来肥沃，也没见到几个兽人，只是偶尔会看到猪族还有半人马之类的在上头劳动。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蒂花以特使的名义，在沃马尔写信给福特.慧大祭司，要求长久借调福鲁瓦，可能是圣母心发作了吧，怕已经满20岁的福鲁瓦过阵子被大祭司那啥的时候，发现是男的？穆恩倒是无所谓的，只不过偶尔会脑补是不是这蒂花看上了小狐狸？先不说有没有生殖隔离的概念，蒂花都魔学院毕业了，怎么也得一百多岁了，小狐狸才20哦，啧啧，啧啧啧，劲爆。 三天，无事发生，也许辛巴王子派人来通知穆恩，他的那批奴隶已经启程发往暴风领了，这算一个事件吧。 穆恩站在依山而建的奥尔格城门口，看着巨大的城门和空中盘旋的双足飞龙骑士，脑袋里想的全是这种依地利建成的巨城要怎么才能攻破呢？城外是一片平原，完全没有可以依靠地势发动远程攻击的条件。 需要多少角鹰兽射手才能对抗那双足飞龙编队？如果无法取得空中优势的话，正门强攻的代价，什么样的国家要有怎么样的决心才能承受得了？穆恩耸了耸肩，笑了笑，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病，没事想这个干啥，赶紧完成任务回家啊！一个月？嘿嘿，时间还那么充裕，在奥尔格旅个游再回去都来得及。 即使在这地下，某些规则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当你没有表明身份的时候，那就是几个站在城门口东张西望的外国游客，但是当你向城门口那个马族书记官出示了怒焰裂谷发往黑耀帝国的书信以及证明自己特使身份的文件之后，那就是外交使节，友邦贵客了。 于是穆恩几人沾着蒂花的光，被一并请到了大使馆休息，等候元老会的召见。穆恩将之前那个化蝶试炼的信封拿出来，看了看上面的字：一个月之内，护送帝国特使-蒂花.影，出使怒焰裂谷，到达奥尔格，完成任务。其他出行手段等可自行决定，因作为试炼内容原因，帝国不会有随行护卫同行。嘿嘿笑了两声，穆恩转头看向罗霞。 “怎么看起来，我这就算完成任务了吧？灭哈哈哈，不愧是我！” “嗯，确实。”罗霞习惯性的肯定，得意中的穆恩笑了两声止之后觉得有些尴尬，咋说呢，罗霞这种你说了算，你说的对的态度，有时候很容易让穆恩觉得自己被敷衍了。看着罗霞恶作剧式的笑容，穆恩知道她是故意的！ “啧！走！出门去！”穆恩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带着自己的女人气势汹汹踏出大使馆的大门，“仰天大笑出门去，我们都是采购人！”穆恩打算看看这王都，有啥特产，多买点回去带给父亲。 作为王都，几乎可以在这里看到兽人族的各个种族，穿着制式军装的狼族武士成群结队的在酒馆里瞎扯，偶尔有狮族带着他们同族美女进来，也会被呼唤过去一起喝酒。 在街巷和商铺间穿梭的人马族，头上贴着穆恩看不懂的字，背上驮着个小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货物。倚门卖笑的兔人族，陪酒高哥的鸡族，还有衣着华贵温和有礼的狐族老板，以及一脸正经总是给人感觉皱着眉头的虎族军官在对比自己高大的牛头人武士训斥着什么。 就算国境内，没有据点的地方虽然土地看起来肥沃，还是见不到几个兽人，只是偶尔会看到猪族还有半人马之类的在上头劳动。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蒂花以特使的名义，在沃马尔写信给福特.慧大祭司，要求长久借调福鲁瓦，可能是圣母心发作了吧，怕已经满20岁的福鲁瓦过阵子被大祭司那啥的时候，发现是男的？ 穆恩倒是无所谓的，只不过偶尔会脑补一下，是不是这蒂花看上了小狐狸？先不说有没有生殖隔离的概念，蒂花都魔学院毕业了，怎么也得一百多岁了，小狐狸才20哦，啧啧，啧啧啧，劲爆。 三天，无事发生，也许辛巴王子派人来通知穆恩，他的那批奴隶已经启程发往暴风领了，这算一个事件吧。 穆恩站在依山而建的奥尔格城门口，看着巨大的城门和空中盘旋的双足飞龙骑士，脑袋里想的全是这种依地利建成的巨城要怎么才能攻破呢？城外是一片平原，完全没有可以依靠地势发动远程攻击的条件。 需要多少角鹰兽射手才能对抗那双足飞龙编队？如果无法取得空中优势的话，正门强攻的代价，什么样的国家要有怎么样的决心才能承受得了？ 穆恩耸了耸肩，笑了笑，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病，没事想这个干啥，赶紧完成任务回家啊！一个月？嘿嘿，时间还那么充裕，在奥尔格旅个游再回去都来得及。 即使在这地下，某些规则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当你没有表明身份的时候，那就是几个站在城门口东张西望的外国游客，但是当你向城门口那个马族书记官出示了怒焰裂谷发往黑耀帝国的书信以及证明自己特使身份的文件之后，那就是外交使节，友邦贵客了。 于是穆恩几人沾着蒂花的光，被一并请到了大使馆休息，等候元老会的召见。穆恩将之前那个化蝶试炼的信封拿出来，看了看上面的字：一个月之内，护送帝国特使-蒂花.影，出使怒焰裂谷，到达奥尔格，完成任务。其他出行手段等可自行决定，因作为试炼内容原因，帝国不会有随行护卫同行。嘿嘿笑了两声，穆恩转头看向罗霞。 “怎么看起来，我这就算完成任务了吧？咩哈哈哈，不愧是我！” “嗯，确实。”罗霞习惯性的肯定，得意中的穆恩笑了两声止之后觉得有些尴尬，咋说呢，罗霞这种你说了算，你说的对的态度，有时候很容易让穆恩觉得自己被敷衍了。看着罗霞恶作剧式的笑容，穆恩知道她是故意的！ “啧！走！出门去！”穆恩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带着自己的女人气势汹汹踏出大使馆的大门，“仰天大笑出门去，我们都是采购人！”穆恩打算看看这王都，有啥特产，多买点回去带给父亲。 作为王都，几乎可以在这里看到兽人族的各个种族，穿着制式军装的狼族武士成群结队的在酒馆里瞎扯，偶尔有狮族带着他们同族美女进来，也会被呼唤过去一起喝酒。 在街巷和商铺间穿梭的人马族，头上贴着穆恩看不懂的字，背上驮着个小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货物。 倚门卖笑的兔人族，陪酒高哥的鸡族，还有衣着华贵温和有礼的狐族老板，以及一脸正经总是给人感觉皱着眉头的虎族军官在对比自己高大的牛头人武士训斥着什么。 兴致高昂的穆恩最终有气无力的回到了大使馆，夜刃豹寄养在凯撒那里，魔猪巢穴的战利品换了一批奴隶，结果，结果不认精灵币的兽人族并不接受他们眼中想空手套白狼的穆恩。失策！ 回到大使馆的穆恩才知道，蒂花被元老院的的使者带去了议政厅，应该是去磋商访问细节了，也就是兽人需要帮忙的具体事情去了。福鲁瓦作为被特使借调的萨满祭司，圣女候补，也跟着去了。 之后，穆恩睡了两觉，都没见蒂花回来，他也不好说是不是正常，毕竟他没接待过什么外国使节。这大使馆的用材同样是木料和石材，虽然用兽人的方法特殊加工过感觉很坚固，但是隔音嘛，好像不咋滴，穆恩在所谓的资料室都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喧哗和骚动。 “有热闹！走走走！”稍微有些没睡醒的穆恩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大厅，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看热闹不嫌事大。 罗霞和骨舞跟着穆恩离开了大使馆，像不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凑了过去。那是一个看起来比较高档的酒楼？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是几个各种族的兽人，有的情绪激动，有的漠然，还有的一直在挑衅。 “我就摆明了告诉你，别说现在穆法莎大王还在位，就是过几天大王禅位了，这奥尔格依然是奥尔格，规矩还是那个规矩，哪轮的到你们乱来。”说话的人嗓音有些奇怪，不是非常好听，穆恩看了看对方背后小小的翅膀和并没有穿靴子的脚掌，原来是鸭族男性。 “怎么说话呢，怎么说话呢！人家大人自己喜欢，喊我过来的，又不是我求着来的，哪个乱来了？哪个乱来了？”鸡族女性毫不示弱，双手掐着腰，修长的脖子向前伸着。 穆恩看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打起来，最后几个赶过来的牛头人卫兵驱散了这小小的骚动。穆恩非常失望，吵的那么凶都没打起来，真是，真是太不给力了。 至于原因，看了这半天热闹，结合他们吵架的内容，穆恩猜测，大概就是那狐族贵族在只有鸭族的酒楼中，叫了只鸡族过去，于是酒楼的经营者狼族将狐族赶了出来，再之后，多半是狐族贵族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说了几句狠话，结果狐族和狼族的人没咋地，公鸭和那鸡倒是吵了起来。 穆恩突然浑身一冷，摇了摇头，看那公鸭的打扮和说话的架势，不知道是卖艺不卖身，还是卖身没有艺，等等，难道那狐族也是男的？不然为啥叫了只个鸡族女性？嗯？那既然没那么个爱好为啥会去只有鸭族的酒楼呢？ 这么说起来，也难怪鸭族最开始把那狐狸认成女性了，自己不也把福鲁瓦当成女孩了？穆恩一阵恶寒，福鲁瓦举手投足都是女性的做派啊，嗓音也是！不知道福特那老家伙知道他不是女的之后会有啥反应？该不会说出什么这么可爱，男孩子也可以之类的吧。 发散思维中，穆恩又回到了大使馆，恰好，蒂花也带着福鲁瓦回来了。 “穆恩阁下，出什么事了么？”福鲁瓦被穆恩盯的有些狐毛乍起，又不敢当着其他人面喊主人，只能尽力维持仪态。 “咳！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进去吧，看来，特使这次要做的事并不难？”看了看蒂花一脸轻松的表情，穆恩带头准备往休息室走，想了想。 “算了，难得来一回，我们出去吃东西吧，尝尝你们怒焰的特色。”穆恩又带头走了出去。 在福鲁瓦的介绍下，几人选了一家看起来没那么富丽堂皇，显得有些古朴的饭馆。包间空间还算不小，罗霞和骨舞站在穆恩身后，一直到侍女将菜上齐，几人都没人说话，穆恩是在想事情，罗霞和骨舞嘛，骨舞那个性格，指望她说啥？蒂花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福鲁瓦则是不敢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有些害怕穆恩，他对自己的说法是，我有把柄在对方手上，弟弟和爷爷也即将寄人篱下，害怕对方很正常。但是结合他的经历，这并不正常。 “嗯？菜都上齐了啊，来来来，别发呆了，我们来尝尝这怒焰裂谷的特色。这是啥？烤鸭？”穆恩眨了眨眼，想到了那个花枝招展的鸭族男性，没来由的一阵没食欲。 穆恩坐在正对门的位置，看着骨舞，又看了看他左边的空位，侧了侧头。 “（摇头）” 穆恩又重复了一遍，骨舞还是摇头，直到穆恩把刀叉放下，骨舞才迈步坐了过去。穆恩歪了歪身子，稍微抬了抬头才能看到骨舞的侧脸，她是不是又长高了？为毛我不长个？ 罗霞在包间内转了一圈，主动坐到了穆恩右边的空位，优雅的切了块烤猪蹄，送到穆恩嘴边。 “说说吧，这边这么正式，请你过来干啥啊？”穆恩朝发呆中的蒂花点了点下巴。 “啊？哦哦，也没什么，今天在他们议政厅，有个老人家说只是请我来帮助完善他们的图腾法术的。” “这样啊…”穆恩想了想，这似乎不是啥危险的事吧，那自己明儿就可以启程回暴风领了！ “对了，你们兽人鸡族和鸭族相处的不好吗？” “回主人，没有的，他们虽然差不多是同行，但是面向的用户群体并不同，没太多利益冲突，谈不上相处不好。”福鲁瓦自然知道穆恩是在问自己。 “合理。”穆恩盯着餐刀上有一节类似鸟类翅膀的东西，咂了咂嘴。 “主人为什么这么问？” 穆恩看了看福鲁瓦，把他们回来之前去看的热闹简单说了下。 “这样啊，这应该跟鸡族和鸭族没太大关系。我觉得本质可能是我们狐族和狼族的矛盾。” “安？你们不都是犬科咩？也算近亲吧，至少看起来还挺像的。” “回主人，我们的矛盾跟这些关系不大，而是其他原因。” “哦…”穆恩想了想，“政治？” “是的。主人英明。” “讲道理，你跟谁学的？还是叫我穆恩吧，我自己都听着别扭，你喊出来不别扭么？” “回主人，这只代表我的态度。”福鲁瓦姿态摆的很低。 “行吧行吧，随便你。”穆恩继续吃东西，又抬头四处看了看，“说到这，你明明是个男人，怎么混进去的圣女候补？”穆恩看到福鲁瓦的表情，愣了一下，“算了，当我没问。”他觉得对方的表情，有些痛苦。 “我有一个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被选上了。我们狐族小的时候长相差别并不大。”福鲁瓦闭上眼，再睁开，一脸淡然，“我杀了她。” 穆恩点了点头，没做评价。 “我刚才看热闹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词，禅位。” “回主人，这是我们怒焰裂谷的传统。国王在没办法继续领导人民之前，要把国王之位传下去，并不是世袭的那种传下去，而是选择有资质，能力和条件的继承人传下去。” “长知识了，以前没关注过这方面。那继承人可以是任何种族？” “回主人，这是不可能的，继承人只会在狮族和虎族之间选取。” 穆恩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些什么，他却没抓住，只想起了一句话，之前在角斗场遇到狮族九王子时对方说的话，“您的到来只会让我得到更多”当时以为对方说的是奴隶交易的事情，但是现在想想，好像并不是。 紧接着，穆恩又想起了在奥尔格逛街时候的所见，以及福特。带着两个虎族护卫的萨满大祭司。 “你们狐族跟虎族走的比较近？” “是，我们家在没被入罪之前也是虎族的盟友之一。” “狼族跟狮族？”穆恩想到了那几个招呼狮族一起喝酒的狼族勇士。 “是的。”福鲁瓦并不奇怪，这本身也不是什么秘密，何况他并不觉得穆恩傻。 “你们国王选定继承人的时候，是凭好恶？还是什么？有没有什么标准？” “回主人，正常的流程是，国王凭借自身意志选定继承人候选人，然后向全国发通告，派遣登记员收集国民意见，最后做一个最终统计，超过一定比例的话，被选定的继承人候选人就可以正式继位了。” “听起来，还挺…公平。”穆恩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手指有规律的敲着桌面。 “也就是说，国王从来都是在狮虎两族中产生，嗯，我见过这两族，挺强力的，就是不太多。那么，牛头人呢？我看他们的体格和战斗力，也不错。” “回主人，曾经我们是出现过牛头人作为国王的，这也是我在祭司典籍上看到的，一般人可能早就遗忘了。我们刚被人类赶下来的时候，就是牛头人作为国王带我们逃到这地下的，那时候还不叫国王，叫大酋长，大酋长-凯撒.血蹄。” “凯撒？”穆恩愣住了。 “呵，主人，不是您认识的那个凯撒。”福利瓦被瞪大眼睛的穆恩弄得没忍住笑，“应该只是同名，毕竟牛头人比较一根筋，起名比较…没多样性。凯撒.血蹄带领我们兽人逃下来之后，就去世了。” 福鲁瓦想了想，“后来为了感念凯撒大酋长的牺牲，为了避免牛头人一族卷入政治漩涡，才有了牛头人永不参政，只从军的规矩。” “哦！~~~”穆恩音调拉的很长，忍不住吐槽，“这特么，不就是趁人家群牛无首，其他族联合起来将其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典型的拔d无情啊。” “是。”福鲁瓦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当年他的祖先也是这拔d无情中的一份子。 “哎。”穆恩摇了摇头，政治这东西，不论是现实还是母亲笔记上记载的，都是，啧啧，啧啧，都是好活，当赏！ “说回来。”穆恩用啃过的骨头砸向发呆的蒂花，“帮助完善图腾法术，是哪一种，告诉你没？” “嗯，说了，好像叫灵魂链接。” “回主人。”看到穆恩把目光转向自己，福鲁瓦知道又该自己出场了，“灵魂链接是我们萨满祭司的高阶法术，我目前还没办法掌握。效果的话，是将受到法术影响的几个人精神和生命力联系在一起，可以理解为形成了一个共享的池子，在面对某个个体或者局部的突然伤害的时候，可以所有人一起分担。” “我去！果然啊！”穆恩喝了口水，“果然任何种族任何势力任何力量都不能小觑啊，这玩意听起来贼猛啊。嗯？还要改良？怎么个改良法？” “我不知道，具体的没有跟我说。”蒂花摇了摇头。 “而且，改良图腾法术，为什么需要你？一个暗系法师？或者说奥术系法师？” “我也不知道。”原本怀着忐忑的心情，不得不奉命来到怒焰的蒂花，知道了自己之前的同学没有一个回来的事实，本身是很无奈，惶恐，绝望的，然而到了奥尔格之后，对方只是提出帮助改良图腾法术而已。 蒂花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因为她不觉得帮助改良法术有什么危险，说不定是之前的同学觉得这边待遇好，不想回去了？这会穆恩问了几个问题，又让蒂花也跟着起了疑心。精灵生的大起大落真是来的太快了。 “啧，你知道啥？” “我知道明天还要去议政厅。” “……”面对着情绪有些低落的蒂花，穆恩也不想继续拿她开心了。“行吧，明儿我准备回去了，回去之前我跟你去看看他们怎么说。” 之后，几人将餐桌山的东西扫荡一空，准确的说，是以穆恩为主力，罗霞和骨舞辅助之下给扫荡一空，蒂花没什么胃口，福鲁瓦有些畏缩，穆恩也懒得管他们。 十二 远古之门 第二天，收到怒焰裂谷元老院召唤的蒂花在穆恩的陪同下，又一次来到了距离大使馆不远，高大的圆型带刺建筑-议政厅。 “尊敬的蒂花特使，我们怒焰裂谷感谢您慷慨的帮助。”巨大的长条桌子后，传来了狼族元老的声音。 “老沃夫太激动了，请特使和穆恩阁下入座吧。”说话的是一个强壮堪比凯撒的老头，熊族。 “是是是，拜尔长老说的是，我太激动了。”被称作沃夫的的老狼迎合道。 “感谢各位长老。那我们就不多客气了。”穆恩点头致谢，跟蒂花一起坐在了大厅中央。不得不说，这种感觉不是很好，有点像以前审讯犯人的感觉呢？ “之前不知道是穆恩.布莱克阁下护送特使到来，有所怠慢，还请见谅，斯多姆公爵大人现在还好吗？” “让长老费心了，父亲大人身体一直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当年我们刚来隐兰的时候，还是多亏了黑耀帝国照顾，尤其受了斯多姆公爵大人很多照顾啊。” “长老这就有些见外了，作为同被人类迫害的生命，在这危机四伏的隐兰，自然是应该互帮互助的。”穆恩拿捏着贵族腔调，双方一来一回的奉承着，说着没有营养的言语。 在一旁不插话的蒂花感觉，这个穆恩怕才是特使吧？昨天自己来的时候，对方就是通知了一下协助内容，态度远没这么客气。 精灵比精灵，气死精灵，虽然自己可能也做不到像穆恩一样说着这种天南海北毫无相关的东西相互应付。 穆恩强忍着困和不耐，跟几个老兽人相互过招，他发现在不显眼的位置还坐着一个长老，虽然一直也没说话，却饶有兴致的打量自己。 嗯，应该是豹族人吧，脸颊旁的花纹和脑袋上的耳朵这种特征，太明显了。女豹人！胸前鼓囊囊的，太明显了！ 穆恩在等，在等什么？在等对方开口问。穆恩以穆恩.布莱克的身份坐在这里，坐在怒焰裂谷的议政厅，坐在兽人元老面前，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潜台词就是你们想让我国的特使干什么？ “是这样的。”终于，漫长的，无聊的相互敷衍之后，在座的几个长老并没有发现对方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接自己这边送他离开的话茬。“这次请贵国特使来，是想请她帮助我们改良一个图腾法术。” “长老真是太客气了，能在咱们怒焰裂谷的萨满之术上起到帮助作用，这是我们的荣幸。”穆恩的潜台词很简单，你请我们暗精灵法师，帮助你们改良萨满祭祀法术，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穆恩阁下客气了，众所周知，我们萨满之道擅长的是与自然元素沟通，也就是地火风水四大元素。但是在暗元素的感知和操控上，实在是不尽人意。至于说纯净的奥术系这块，我们是没办法将自己的魔力从四元素属性剥离出来的。” “这也是我们没有拒绝援助的理由，我们相信作为关系友好的彼此，我们的援助人员会得到妥善的安排。”保证安全不？嗯？说，保证安全不？ “这个是自然，我们绝对会尽最大努力保证特使的一切。我们援助贵国的牛头人战士一样就是最大的诚意。”尽力而已，你们暗精灵雇佣我们牛头人战士的时候可没说保证安全。 “好的，我个人是绝对相信长老的。”你作为大国的元老院长老，不会骗我吧？没办法，个人的想法和决定，在这种国家之间的行为面前，总是显得有些无力。所以穆恩其实并没有什么办法。 “这就好，这就好。” “请问拜尔长老，这次改良耗时长么？” “长什么啊，野地里，就一会的功夫。”憨头憨脑的熊族长老应声而答。 “噗。”一直没说话的女性豹族长老，笑了出来。拜尔茫然的看向女性豹人，又看了看平静的沃夫长老，不明所以。 “好的。”穆恩笑了笑，“我应该是可以参观的吧？” “……”就算拜尔神经有些大条，也明白了为什么女性豹人要笑了。 怒焰裂谷，某建筑密室。 “你说斯多姆的儿子？他怎么来了？他不是个未觉醒者么？”说话的是个青年，说话语气虽然温和，却充满倨傲。 “我们也是刚接到消息，这次是他的化蝶。” “？”青年疑惑的看着老者。 “他自己申请的，那边议会安排的。” “化蝶？就单纯的送一个人过来？妈的，不是说化蝶是必死的么？”青年呼吸急促，拳头不自觉的捏紧。 “斯多姆的儿子，你想不明白？” “妈的，那边议会的人顾忌斯多姆，所以特意安排的？妈的，为什么我们没接到消息？那帮精灵不是号称骄傲的很的吗？怎么因为顾忌放弃了规矩？这算什么骄傲？为什么我们没有接到消息？” “有，被人为阻碍了。” “你是说…那边？” 老者没说话，点了点头，算是肯定。 “那怎么办，父王马上就要不行了，我必须在那之前得到更多的青睐！”密室中，伴随着青年的怒吼，一个衣着华丽，金色络腮胡子和爆炸发型的男人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你决定，那个穆恩是一定要去现场的，关键是我们现在没办法完全把控，万一出现意外，不好交代。” “交代？给谁交代？那个废物？就算他在现场又如何，我需要给他什么交代？” “……”老者看了看青年，没说话。 青年在密室中来回踱步，最终，“一切照旧。” “！”睡梦中的穆恩猛然惊醒，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重量之后他轻轻的转头看去。怀中的骨舞正担心的看着自己。 “梦？” “嗯。不一样了。” “可怕？” “我也不知道，没印象了，一点也没记住。”穆恩伸手去擦额头上的冷汗，中途碰到了骨舞擦向自己眼眶的手，他有些茫然，汗？还是眼泪？ 骨舞没说什么，把穆恩抱得更紧了。 “睡？” “嗯，缓一缓接着睡，嘿嘿，明天跟蒂花去长长见识，后天我们就可以启程回去了。”穆恩故作轻松的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 “嗯。”骨舞抱的更紧了。 这一夜，穆恩反反复复，也不知道是没睡着在乱想，还是又做了梦。罗霞进来的时候发现穆恩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愣了下，暧昧的看向骨舞。 蒂花早就洗漱完毕，在大厅里等着了，因为沃夫长老之前派人通知过，今天上午会来接他们，去协助改良。当时穆恩还追着问了半天，协助改良法术，是在哪？不是在实验室里之类的么？然而他并没得到答案。 几人正吃着具有兽人族特色的早餐，一阵喧哗传进了大厅，嗯，果然是科多兽车。避免不了的寒暄和客气过后，穆恩带着两个小跟班和蒂花，还有蒂花的跟班福鲁瓦，乘上了豪华档次的科多兽车。 “我有个疑问。”穆恩知道这车肯定不隔音，驾车的司机也必然会把他的言语转达给其他人，他不在意。“你们萨满祭司研究法术，一般是在什么地方？” “穆恩阁下。”福鲁瓦改变了称呼，“一般来说，我们传授和感悟萨满之道是在礼堂，几乎每一个主要聚居点都有我们萨满祭司的礼堂。” “那看来…我们是要协助感悟自然了？”穆恩通过车窗，看着奥尔格逐渐消失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株高大却没有叶子的植物，还有植物当中显得突兀的门，远古之门。 “看来，我们是在往门那个方向走了。”远古之门，据说这地下一共有六座，准确的说是至少六座，各族的势力范围内都有一座，至于其他未探明的地方有没有，谁也不好说。穆恩没想到的是，黑耀帝国中的那扇门他都还没见过，反而先见到了怒焰裂谷境内的这座门。 一路无语，不得不说的是，那门实在太大了，原本以为很快就到，结果在路上还是用了近两个小时。 “特使，穆恩阁下。”几名狮族护卫早就等在营地附近，见到穆恩下车，赶紧行礼问好。穆恩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就想找机会说道说道，称呼自己穆恩阁下，称呼蒂花却只喊特使，连名字都不用记？总感觉怪怪的。 狼族的沃夫长老远远的迎了过来，带着几人走向营地中靠近远古之门的方向，那边有一个类似祭坛的建筑。 穆恩一边走一边好奇的看着沃夫来的方向，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帐篷，门口站着一群健壮的熊族战士，铠甲锃亮，武器精良，想来是拜尔也来了吧。 “就是这样了，其实很简单的，还让穆恩阁下浪费时间过来，实在是过意不去。”路上，沃夫将蒂花要协助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说起来挺简单的，就是将她的魔力放空，然后兽人萨满会释放灵魂链接图腾将蒂花跟几个兽人祭祀链接起来，然后借着蒂花魔力回补的机会，体验和感悟暗系元素。 “你懂了？”穆恩感觉他个魔法白痴都听懂了，转头去问蒂花，毫不意外，蒂花表示很简单，没问题。穆恩又看了看蒂花身后的福鲁瓦，眼神中满是询问，意思是你们萨满祭司有这种感悟方法没？ 他觉得以福鲁瓦的智商，应该是理解的到的。见到福鲁瓦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也就没再问什么。 即使距离远古之门还有段距离，却隐约有种心慌的感觉。看着巨大门框中旋转不停地未知事物组成的涡流，穆恩眉头紧皱。哪里有问题？似乎哪里都没问题的嘛。 几人来到祭坛，几名早已等候在此的萨满祭司起身行礼。 “好了，那就准备开始吧，早点结束也好让穆恩阁下早日归国。”沃夫对几个萨满祭司说道。 “嗯，我需要做些什么。”眼神征求了穆恩的同意之后，蒂花向前了两步。 “您只是充当暗元素回流的媒介，所以不用做什么，将魔力泄光躺在那边就好。”一个马族的紫袍大祭司回答道。 蒂花点了点头，一连串古朴晦涩的咒语过后，一个黑色法球在蒂花指尖成型，蒂花顽皮的笑了笑，将法球向穆恩丢了过去。 法球砸到穆恩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效果，仅仅是让穆恩一脸蒙蔽。穆恩撇了撇嘴，他知道这是蒂花在气他，因为他是个未觉醒者，如果是拥有元素共鸣的暗精灵，此时就短暂的拥有了两个人的法力值。 还算轻松地氛围中，蒂花躺在了祭坛中央。四周的萨满祭司在马族紫袍的带领下，将一根材料不明的图腾柱插在了祭坛旁，截然不同于暗精灵吟唱魔法的韵律响彻营地。 十三 往事 截然不同于暗精灵吟唱魔法的韵律响彻营地，本应毫无危险的蒂花面目痛苦，被熊族战士保护的那顶帐篷，同时绿光冲天，远古之门中绿色的漩涡旋转加剧，似乎在回应着什么。 没来由的，穆恩感到头部一阵剧痛，那痛来的是那么突然，那么强烈。在罗霞和骨舞惊愣的目光中，穆恩单膝跪地。站在一旁的沃夫惊愣之下也是一脸茫然，仓皇四顾之下，只看到穆恩咬牙切齿的盯着自己。 “骗老子！”穆恩指着沃夫，嘴角渗血。 一口鲜血猛然从穆恩口中喷了出来，反应过来的罗霞赶紧将穆恩扶起，骨舞周身黑耀闪烁，巨盾将穆恩保护在其中，警惕的四下观察。最终凝视着沃夫。 穆恩强忍着剧烈的头痛…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上面写着“一个月之内，护送帝国特使：蒂花.影，出使怒焰裂谷，到达奥尔格，完成任务。其他出行手段等可自行决定，因作为试炼内容原因，帝国不会有随行护卫同行。”到达奥尔格和完成任务之间，是被抹去的痕迹，原文变成了，护送蒂花.影，出使怒焰裂谷，到达奥尔格完成任务。 剧痛使穆恩根本无力开口，恍惚中，他用尽全身力气指向蒂花，恍惚中，他看到骨舞剑起，恍惚中，他看到沃夫头身分离。 骨舞此时出离的愤怒，她懂得国与国之间的厉害关系，她懂得自己的一切此时都不能呈现在明面，她懂得太多太多，却顾不了太多太多，她的心中，她的眼中，她的所有，都只有身旁这个瘦弱的暗精灵。 不知道这些兽人搞了什么鬼，不重要，杀了就是。顺着穆恩手指的方向，骨舞已冲到蒂花身旁，触碰蒂花瘫软的身体那一瞬间，蒂花全身绿光大作，点点电光将蒂花包裹在其中，同时顺着手，将骨舞也罩了进去。 我这是，在哪？跪坐在潺潺溪流旁的骨舞，看了看自己枯瘦的双手和水中倒映着的干瘪脸庞。是了，我是个暗精灵，我是个未觉醒者，我马上就要死了。 未觉醒者是没办法通过化蝶试炼的，之前同村的小六还劝自己逃跑，试炼会死，被放逐也会死吧，又能逃的到哪去呢。骨舞挣扎着起身，强忍着腿上的剧痛一瘸一拐的走向远处的村落。 从记事起，自己就生活在这个小村子中，跟村中其他同龄的暗精灵相比，她不知道父母是谁，她比其他暗精灵长得高大，每天跟着管理村子的贵族所安排的人去劳动，就为了拿一点点的食物，每时每刻，每天每月，每年如此，从不曾有任何变化。 自己已经满一百岁了，村里的人看自己经常会露出怜悯，惋惜的目光，为什么呢？因为自己要死了么？那是值得惋惜的事情么？ 时时刻刻，日日夜夜重复做着同样的事情，为的只是求得短暂的苟且，没有希望，没有奢望。未觉醒者，是值得惋惜的么。 到家里送化蝶通告的特使看起来有些胖，即使有些胖，骨舞的体型也跟对方差不多。看着呆滞木讷的她，特使显得极其不耐，或许这并不是个好差事吧，以至于对方态度恶劣，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将通告丢在骨舞身上的特使转身准备离开，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过来上下打量着她，随手将并不牢固的门关上，嘴角泛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屋外的风凄厉的哀嚎着，似幽怨的哭嚎。将屋中平静的她，衬托得越发诡异。 “白长了这么大块头，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叫？你是傻子吗？”特使看着身下毫无反应的骨舞，声嘶力竭的吼着，气喘吁吁的他取消了束缚着骨舞手脚的魔法，以期望对方做点什么，好满足他独特的癖好。 原本期待着的激烈反抗并没有出现，她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表情平淡，无悲无喜。下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是那么真实，胸前的咬痕刺痛无比，难以忍受。但是她却不想哭，也不想叫。 “切，无聊。”特使停下了动作，嫌弃的看着她。“你这么绝望，为什么不去死呢？挣扎活到现在图个什么，切。” 是啊，自己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没有去死呢？迷茫中的骨舞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听到了另外两个人的对话。 “杀了。” “是，少爷。” 被阴暗覆盖的简陋破屋迎来了一点点的光亮。特使尖锐的哭嚎和求饶只持续了两声便戛然而止。 那是一个略微瘦弱的暗精灵，那是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他们仿佛，发着光。 “跟我走吧，我会让你活下去。”他笑着，向自己伸出手，那么的纤细，而自己，则在哭嚎中毫不犹豫的抓住，彼此谁也没在意她身上的狼藉，以及地上的一堆烂肉。 自己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没有去死呢？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能够拥有希望，如今，是为了他。将自己从绝望的深渊中拉出来的，他。深爱的，他。 唰！巨剑凭空出现，将这悬浮着的，不断循环的画面凌空斩断。全副武装的骨舞心无所动，谨慎的四下观察。 这绿色的世界到处都是她的回忆片段，一节节，一幕幕，几乎囊括了她的整个人生。这是哪里？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感受到属于蒂花的，微弱的波动。她要替穆恩将她带回去，完成他的任务，他的一切，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薄片似得记忆画面被骨舞一个个斩断，打散。她寻着蒂花的波动缓缓地移动着，这看似虚幻的空间，有着远非视觉可比的真实，脚下流动的绿光液体犹如坚实的地面，地面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看不到边界。 骨舞小心的移动着，她本能的感觉到危险，隐藏在无害之下的致命危险。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空中记忆碎片的密度逐渐降低，骨舞发现身着黑色法袍的蒂花，她神情呆滞，泪流不止，双手抱膝，肩颤不已，口中喃喃着不知所谓的语句。 与骨舞不同，骨舞的那些记忆碎片都是各个阶段参杂在一起，而蒂花此时，无数的碎片上只有一个画面，循环往复。 平民家庭出身的她，看着自己的哥哥被强制塞进化蝶试炼的队伍，弟弟和妹妹情绪激动，试图将哥哥从队伍中拉回来，不小心碰倒了化蝶特使的他们被扣上袭击贵族的帽子，就地正法。哭喊中的弟弟个妹妹对着全程呆若木鸡的蒂花疯狂哭喊，疯狂咒骂。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将我们全家的才能据为己有。都是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都是你，你这可耻的小偷，无耻的窃贼。你终将死无葬身之地。” 咒骂中，蒂花疯狂的摇头，她又不知如何解释。她也无法想象，一直以来友善相亲的兄弟姐妹，在他们和善的笑容下，竟然是这种想法，那是足以让她的小世界崩塌的恶毒。 剑气迸发之下，碎片带着宝石碎裂的声音和耀眼的火花消失不见。骨舞弯腰晃了晃崩溃中的蒂花，毫无反应。 眉头紧皱的骨舞想到了穆恩，焦急的她将巨剑换到左手之中，右掌带着漂亮的弧度打在蒂花脸上，看着旋转了几圈才落地的蒂花，骨舞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唔，好痛！”蒂花挣扎着从流质地面爬了起来，单手捂着被揍的脸颊。“肿了！”蒂花冲骨舞大吼。 “我们这是在哪呢？”原本想咬对方几口的蒂花看了看四周。 “（摇头）” “好吧，这看起来，像是某个幻境。”回过神的蒂花还算冷静，观察后得出结论。 “（皱眉）” “我也不知道啊，之前在魔学院学习的时候，校长通过魔力曾经创造出类似感觉的幻境，强大的魔兽或者蕴含力量的上古遗物等等都有可能拥有这种能力。” “（点头）” “我躺到祭坛上之后就失去了意识，之后发生了什么？” “（摇头）”骨舞想起了那帐篷的变化，却不知道有什么联系，也不知道如何向蒂花说明。 “看来我们被兽人骗了！”蒂花气愤的挥舞着拳头，“什么改良灵魂链接！分明就是想把我活祭了！” “（皱眉）” “灵魂链接是没错了，但是我却能感觉到，根本不是同什么祭司链接在一起，骗我泄空魔力只是为了不知道什么人能够更好的跟我链接在一起。对方魔力太弱，又极其不稳定，正常情况下是没办法跟我链接在一起的。” “（点头）”这个骨舞倒是能够理解，之前听说过，像灵魂链接这种法术，参与链接的对象必须魔力水平相近，如果一方明显强于另一方，很容易让弱的一方承受不了魔力倒灌而死亡。 蒂花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兽人的奸诈和不守承诺，愤怒的她下意识的挥了一下手，一个暗影球顺着她挥手的方向飞了出去，撞碎了一片记忆碎片。 “咦？我的魔力恢复了？”蒂花有些愣然，不可能，泄空魔力之后除非使用特制的魔力补充药剂，否则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恢复魔力。蒂花安静下来，双眼紧闭，一圈圈魔力波纹以她为中心向四面扩散。 “嗯，我猜，现在我们看到的彼此，都是虚幻的。”蒂花表情有些复杂，“我们的身体和意识分离了，只有意识在这里。”蒂花此时欲哭无泪。 因为他想起之前校长的另一句话。“绝对不要招惹，或者试图试探，能够单独将意识拉进幻境的人，或者物。” “（点头）”骨舞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觉得挥剑的感觉怪怪的。骨舞看着蒂花的身后，似笑非笑，扬了扬下巴。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蒂花看到骨舞的表情，突然心慌起来。“不要告诉我身后有亡灵啊，你告诉我，我也是不会信的！暗系法师怕亡灵有什么错！我是暗系！不是亡灵系啊！！”蒂花僵硬的脖子带着脑袋一点点向后转。 “哎呀，什么嘛。”蒂花笑呵呵的转回头，踮着脚拍了拍骨舞的肩甲。“不是亡灵啊，害我吓了一大跳！”骨舞倒是第一次见到法师有如此灵敏的动作，蒂花弯腰弓背，嗖一下钻到骨舞身后。“月…月神啊，这都是些啥啊，怎么比亡灵还恐怖啊！” 无视一惊一乍的蒂花，骨舞剑盾在手，凝视着漂浮在前方的生物。那是一群幽暗的黑影，绿色火焰跳动在黑影正中的空洞之中，像是眼睛？两条虚幻却锋利的爪子耸拉到地。一个，两个，四个，八个，一排排，一面面，无穷无尽，将二人面前的空间全部占据。 “卧槽！这都是些啥啊？吓死精灵啊想？”不属于蒂花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骨舞骇然回头，看到的是穆恩，他探头探脑的看着那些黑影。 “穆恩！？你怎么…？你什么时候…？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蒂花有些语无伦次，这时候蒂花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骨舞在这来着？ “我也不知道，突然感觉头疼欲裂，好像疼昏了，再睁眼就在这了，然后迷迷糊糊的就到这了，刚好看你跳到我得女人身后。”穆恩不管语气还是表情，都充满了鄙视。然后向前走了两步，一脚将蒂花踢了出去，“嗯，我会躲在骨舞身后给你加油的。” “？？？，穆恩！你还是人吗？不，你还是精灵嘛？！” “老子为了你都身陷如此险境了，还想咋地？我又打不过它们，话说，它们为什么看着我们半天都没动？” “…好像还真是，难道我们没有动作它们就不会有动作？”蒂花偷偷地吞了口口水。 似乎是在回应蒂花，黑影们眼中绿火高涨，两条爪子相互摩擦之下，刺耳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它们动了，一点点向三人所在的方向飘去。 “上吧！蒂花！我看好你！”穆恩保持着乐观，因为他只能保持着乐观 “嗯，我应该是打不过的，跑不跑的过就不知道了。我先在这里给你加油。”穆恩摸了摸下巴。 “啊啊啊，不管了，如果是意识的话，被消灭了我最多变植物精灵，谁怕谁啊！”蒂花大吼着，法杖在身前连连晃动，奥术增强，法力护盾，暗影结界，暗影腐蚀，一个个辅助性魔法被施加到了自己和骨舞身上。 重盾被骨舞立在穆恩身前，双手持剑的她带着闪烁在身上的加成魔法冲向了那群影子。 十四 当归 骨舞巨剑翻飞下，黑影成片的消散，颇有种砍瓜切菜的感觉。蒂花见到如此情况，也将之前所学发挥到极致，保持骨舞身上加强魔法的同时，大范围攻击魔法铺天盖地的轰向黑影，不得不说，骨舞在前方的奋战为蒂花争取了很多的施法距离和空间。 战局的乐观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一滴滴消逝。无论骨舞砍散多少黑影，无论蒂花消灭几片黑影，几人面前的绿色眼睛，都没有感觉减少哪怕一分。 不顾及后果的法力消耗之后，是魔法师的无力，蒂花最后一点魔力也被消耗殆尽，筋疲力尽的她瘫坐在穆恩身边。 从最开始的魔力充足，到现在的几近枯竭，蒂花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瞬间，也许一百年？ 黑影无声无息的绕过还在挥剑的骨舞，将三人包围在正中。绿火眼睛毫无波澜。 穆恩平静的看着它们，仿佛现在的状况与自己毫无关系。他没有办法，他只能乐观，唯有乐观，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变化总是那么的突兀，之前被骨舞一剑即散的黑影们，如今已经可以在四散之后重新凝聚。锋利爪子带着腐蚀的效果，一个，一片，一群同骨舞对抗着。 那套矮人族精心打造的魔铁铠甲已经残破不堪，至今未发一声的骨舞，她的动作明显的迟钝了许多，暴露在外的皮肤，伤口清晰可见。 骨舞全力挥剑，再度斩碎一排影子，在它们重新凝聚之前，向后跳出战圈，来到了穆恩身旁，看着穆恩的目光，复杂难表。 “嗯。我懂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儿算我们倒霉，交待就交待了吧。”穆恩点了点头，语气还是跟平常一样欠揍。 骨舞笑笑，笑的那么美。她深吸一口气，斑驳的巨剑划过完美的圆弧，竖立在胸前。 黑影们很安静，绿火眼中跳动的，似乎是好奇。 幻境中本不应有风，为何蒂花感觉到法袍不自觉的向上掀起。 能量形成的风压以骨舞为中心，旋转着向四周扩散。 黑影逐渐躁动起来，后排的绿眼火光大盛，似要冲上来将骨舞吞噬，但前排的却绿眼闪烁，似懦弱，似惧怕。 最终，四面八方的黑影按捺不住，没有嘴的它们带着如鬼般的幽鸣扑向骨舞。 “继而往之，天不容，地不赦。”骨舞双眼猛睁，肉眼可见的黑光将之包裹，如火焰般在身上跳动。没有借力，不需要借力。骨舞大剑在手，自身带动大剑旋转，将猛扑而来的黑影一个个斩碎。 “无我！”怒吼中，剑气漩涡以骨舞为圆心，似那扩散的月光，似无坚不摧的狂怒，流质大地随之寸寸爆裂，冲天而起的气浪将无数黑影蒸发。 无声的哀嚎中，无数黑影如同从未出现般，消失不见。只留下龟裂的流质大地，仿佛见证了骨舞最后的挣扎。 无奈的眼神中，穆恩点了点头，对骨舞说：“不用在意，命中注定。” “啊！”蒂花看着再次无声出现的黑影们，仿佛想起了什么。“骨舞姐姐的声音，真好听啊。” 穆恩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不过确实也没必要纠结，骨舞看着他的意思就很明确了，刚才已经是她最后的能量了。不过蒂花说的对，穆恩爱死了骨舞的声音。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了。”重新出现的黑影们没有再次扑上来，而是以某一个点为中心，一圈圈，一层层附着，凝聚，逐渐形成一个无比巨大的生物。也许是跟穆恩相处习惯了，在现在的情况下，蒂花并不觉得紧张，反而将刚想到的事情告诉穆恩。 “为什么？”穆恩抬头看着那渐渐凝聚成形，巨大的黑影，笑了笑。 “对不起，我想是因为我把法力球砸到你身上的缘故。灵魂链接追寻着我的魔力性质，将身上有相同性质魔力的你也拉了进来。虽然，那魔力并不多。”蒂花断断续续的，似乎在忍着哭腔。 骨舞抬头，望向已经定型的巨大黑影，艰难的抬起大剑，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自嘲。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不知什么支撑着她，剑雨如晴天刚漏，剑气如匹练流虹，她，想阻止它。 巨爪轻易刺透了早就破烂的铠甲，绿火随后点燃骨舞。骨舞不曾哭，亦不曾喊，她只是抿着嘴，死死的盯着黑影。 “继而往之。”骨舞一口鲜血喷在剑刃之上。她不曾回头，不曾去看她的挚爱。 他却知道，她的不舍。 “死之歌。”不知是否为错觉，蒂花仿佛听到了某段空灵的旋律，伴随着旋律而起的，是晦涩难懂的歌声。还有骨舞逐渐虚化的身影。 蒂花看到，看到那黑影爪子中的巨大火球，无视眼前的骨舞，带着嘲笑和讽刺分散绕过骨舞，化为狂笑的黑影向穆恩飞去。没有语言，没有交流，蒂花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黑影的嘲笑，你是要砍我？还是要保护那个人？ 穆恩摇头，没有说话。此时的他，真真切切感受到那种情绪，感受到什么叫绝望。以前的他，虽然无力，虽然无能，却被保护的太好了，想象中的绝望，远不如现实中这么残酷。 空间中飘荡的旋律和晦涩的歌声同时停止，同时消失。 穆恩不知道自己已将嘴唇咬破，也不知道指甲早已嵌入手掌。 他只能看着，看着骨舞抛下巨剑，震碎全身铠甲，只求能略微阻挡火球的攻势，看着便装被绿火烧尽的骨舞，看着赤裸面对自己的骨舞，用孱弱的后背阻挡那一团绿色的绝望。 她别无他法，她知道自己最后的尝试可能无功而返，她知道自己放弃尝试，几人最终难逃一死。 但是她，选择了放弃，只为替穆恩阻挡火球，只为他，能够多生存哪怕一秒。 “喜…欢，爱你呦。”骨舞的声音仍是那么的动听。 “我也，爱你。”泪水如断线风筝般滑落，穆恩惨笑着，绝望？不，没什么可绝望的，他甚至感觉有些许幸福。 时间停止了？穆恩尚未有闲暇去沉浸到自责，悔恨等情绪之中。一抹乳白色光芒自虚空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黑影，直击绿色火眼。 好快！未曾反应过来的黑影没有采取任何防御措施，只能凭着本能避开了要害，绿色独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上的大洞，被光芒贯穿的大洞。 那是什么？是月神的恩赐？亦或月神的怜悯？泛起一丝丝希望的穆恩马上被现实重新打回了无底深渊。黑影被贯穿的空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转瞬之间完好如初，若无事发生。 但是这一刻，穆恩紫色的双瞳，瞳孔急剧放大，他反应过来了，那抹光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他根本不敢相信。那抹光，那是剑气！跟他这三十年来梦中，那梦中的女人，那女人的剑气，这是何其相似的感觉？为什么？那不是梦么？那不可能是现实！那么为什么？ 黑影修复了空洞，似也有些愤怒，目光落在只身对抗巨大火球的骨舞身上。双爪齐出，几只黑爪直接将她刺透，点点鲜血，滴在地上，逐渐汇流成溪，点点鲜血，滴在穆恩脸上，逐渐朦胧了他的双眼。 鲜血如喷泉般由穆恩口中喷出，无法保持平静的穆恩仰面倒下。可是… 后倒的穆恩，此时竟然凌空停住？！无神的双眼紫光闪烁。 穆恩似乎掌握了幻镜的某种规则？他凭空浮起，看向远处巨大的黑影。 右手轻轻触摸骨舞的面颊，脖颈，最后停在胸口。未知的能量喷薄而出，骨舞阻挡着的火球瞬间消散，就连黑影的爪子，也凭空断去。 仅凭意志站立的骨舞，最终还是无法支撑，软软的倒下，但是她并未失去意识，只是茫然的看着穆恩。这让动作轻缓的穆恩面目抽搐，紫色双眼中满是仇恨。 “主宰。”低吟过后，穆恩右手胸前紧握，还在重生双爪的巨影，身体应声炸开，化为无数黑影，规避伤害。 “哦？”穆恩翘起单边嘴角，笑的诡异。 “欺诈。”紧握的手向下斜挥，分散开的黑影们，由内而外被紫色火焰吞噬。绿眼光芒四射，徒劳的挣扎着，像溺水的孩子。 是怀着骨舞之前一样的决意？紫绿交织的黑影们重新凝聚，巨大的生物向穆恩碾去。 “无谓。”穆恩单手虚抬，紫火放弃吞噬，凭空形成一面巨大火墙！ 巨影势破千军的冲势，被无声阻挡。 巨影双爪不断轰在火墙之上，却无法造成丝毫震动。 “困。”穆恩高抬下巴，双手前拥。紫色火墙组成的封闭空间，将巨影围困。 绿色火眼中，那是什么情绪？是恐惧？是焦急？是乞求？ “恨。”穆恩左手抬起，在面前的位置虚空画了一个圆圈。 将巨影困在其中的紫色火墙，猛然向内压缩。巨影绿色火眼不甘的奋力挣扎，奈何却显得那么徒劳。 紫色空间中，绿火渐渐熄灭，那团黑色物质逐渐崩溃，似倾泻的流水，洒向流质大地。 “蝼蚁。”穆恩看着唯一剩下的小型黑影，仿佛失怙的雏鸟，瑟瑟发抖。黑影颤抖着，微弱的绿火近不可见。 毁灭，是它唯一的去处。无力又绝望，一如片刻前的穆恩。 流质世界如破碎的玻璃般分崩离析，无声而迅速。漂浮在半空的穆恩，仿佛失去意识，失去支撑，摔向大地。 祭坛上的蒂花一下子坐了起来，看向不远处罗霞身旁的穆恩。此时的穆恩依然处于昏迷中，指向蒂花的手扔拿着那封试炼信。 无视周围狮围熊伺，蒂花将那信封接过，表情复杂的她从黑色法袍中拿出一封一模一样的东西，口中轻语呢喃着什么。 在被兽族士兵团团包围之下，罗霞没有选择武力对抗。昏迷中的穆恩，还有虚弱的骨舞，单凭她自己应付眼下的局面实在是太危险，以穆恩的安全为前提，罗霞选择了放弃抵抗。 最终，连带福鲁瓦在内，众人被一群几乎陷入狂化的兽族士兵带回了奥尔格，关在奥尔格礼堂的休息室之中，等待着未知的处置。 穆恩缓缓睁开眼睛，魔法灯光刺的他不得不将眼睛紧紧眯起，他能看到眼前好多晃来晃去的人影，却看不清究竟是谁。他想说话，发现自己没办法出声，他想坐起身来，又发现全身酸痛，手脚仿佛不是自己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我这是，残废了？行吧，至少还没全瞎。”作为一个未觉醒者，首要能力就是保持乐观？ 逐渐适应了眼睛传来的异样感觉，他终于看清了，那无比熟悉的星空。 短暂的茫然之后，穆恩也终于看清楚了突然陷入慌乱的人影，有罗霞，有蒂花，有福鲁瓦，还有他的暗精灵侍女们。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有些茫然，这就回到暴风城了？ 穆恩的卧室随着主人的苏醒，严肃哀愁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忙乱，兴奋！ 一百年了，随侍穆恩的侍女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情况，公爵大人唯一的孩子因为意外昏迷不醒？别开玩笑了，在这暴风领，暴风城中，能有什么意外？ 还好，短暂慌乱的罗霞迅速整理心情，在她的安排下各人逐渐进入忙而不乱的状态。 穆恩没办法说话，也没办法活动身体，只能用眼睛看着罗霞。所谓的默契，不过就是把对对方的了解和过往行动模式的经验总结归纳之后的一种判断。 忙碌的罗霞感受到了穆恩的目光，用眼神示意穆恩向左看。 穆恩非常想对她翻白眼，奈何做不到。他调动此时唯一还受他控制的部位---眼球，艰难的看向左侧。那是一个面色苍白，身形高大的暗精灵，没有披甲的她，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己。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却也精神奕奕。 穆恩觉得被握紧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有些疲倦，眼前的事物逐渐变得模糊，又陷入了昏迷。 斯多姆.布莱克派人过来之后，在清醒和昏迷中循环的穆恩终于摆脱了这种状态，虽然还是全身痛到不敢动，但是至少能够说话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感觉躺着也不是个事，穆恩忍着疼痛，让人将他扶着坐了起来。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在场的只有穆恩一直处于昏迷当中，所以不知情。 “我来说我来说。”随着紧张的气氛消散，蒂花也逐渐恢复了本性。穆恩渐渐掌握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几人被兽人名义上协助调查，实际上是软禁在奥尔格大礼堂之中。福鲁瓦由于是被特使借调过去，而且有狐族大祭司福特.慧做担保，所以第二天便被单独放了出去。能够自由行动的福鲁瓦在奥尔格多方查探之后，悄悄潜入礼堂告诉了罗霞等人几个消息。 第一个是，兽人族现任国王穆法莎.莱茵斯，在那天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虽然一直以来老国王身体不好是全国都知道的事，但是去世的这么突然，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第二个是老国王去世之前，留下了遗言，禅位于狮族大王子斯修贝特.莱茵斯。 第三个，怒焰裂谷相当一部分兽人不承认老国王的遗言。原因是老国王去世的时候，只有熊族，狼族，人马族等亲近狮族的人在身边，并且没有留下文字依据，只是遗言根本不足以取得所有人的相信。尤其是虎族，狐族，豹族反对声音最大。 之后奥尔格城内逐渐传出，原本的国王继位者应该是虎族族长，伊斯特劳斯.泰格尔。是狮族想把持国王的位置，才有了这么一场闹剧。 最后一个消息，穆恩几人之所以被事实上软禁在这里，可能跟老国王穆法莎的死有关。 带来这些消息之后，福鲁瓦就悄悄地离开了。面对着骨舞询问的目光，罗霞只说了一个字：“等。” 之后的几天里，福鲁瓦时不时会潜入进来，带来他新近得到的各种消息。至于其中多少真，多少假，就得罗霞自己判断了。 这倒不是说信不过他，而是这些消息大多是城里传着的，还有政府和低级军官之中传着的，本身真实性就有待商榷。 你硬要让一个蓝袍的圣女祭司候补去打听决策层的消息，打不打听的到是一回事，估计流露出这种想法的福鲁瓦第二天就被密切监视了，打听不属于自己阶层的消息，本身就说明有其他想法。 王都奥尔格在福鲁瓦的描述中，变得无比的热闹，所为的很简单，王位。最开始还是熊族，狼族等和狐族，豹族之间的冲突意见冲突，之后狮族和虎族也亲自下场，而且颇有种从意见冲突转为武力冲突的趋势。 部分在奥尔格驻守的牛头人部队，感觉到自身的无力，要求增派部队进驻奥尔格。 自然，增派来的只可能是狮族和虎族各自阵营下的部队，牛头人大部队有保卫国境的重大任务，不可能再从中抽调兵力增援王都。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面对骨舞一次次的询问，罗霞也越发的不安起来。穆恩一直处于昏迷之中，虽然生命特征都很正常，但是就是没有清醒过来。罗霞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压力之大无法言表。 然而罗霞的担心和慌乱并没有持续太久。某天，在熊族武士的带领下，几个看起来气质非凡的兽人突然一起来到了大礼堂。 罗霞刚看到其中的狮族，虎族，熊族，还有狼族的时候，有些迷惑，不过之后放松的笑了。 在蒂花的描述中，兽人贵族客气的近乎谄媚，双方友好的将软禁的事情当成一次小误会，一笔带过。 蒂花说，她当时人都，哦不，精灵都懵了，而且也搞不明白为什么。直到他们在兽人族送瘟神的欢送方式下，来到了奥尔格城门。 等在城门的，自然有全副武装的兽人族士兵，不同于以往的懒散，这批各族士兵面容严肃，气势内敛，一看就是精锐。 等在城门的，还有盘旋在半空中，呼扇着蝶状翅膀的奇特生物，那生物也许其他人很难认出，但是作为暗精灵，作为受过教育的魔学院毕业生，作为一个暗系魔法师。蒂花一下子就认出，那是传说中的梦魇精灵龙！ 整个黑耀帝国只有一人拥有这种超级魔兽坐骑，那就是暴风领领主，暴风城城主，黑耀帝国大公爵斯多姆.布莱克。 他身后那近乎一整个军团的角鹰兽骑兵，此时看来衬托意味倒是更重一些，威慑力远不如骑在精灵龙上，魔力威压铺天盖地，冷冷的向下看的黑耀帝国大公爵。 十五 脉络 之后的事情，不用蒂花说，穆恩也想得到了。不过出乎穆恩意料的是，原本以为父亲只带了一个军团过去而已，后来了解到，跟随父亲突入怒焰裂谷国境的只有一个军团，还有三个军团徘徊在对方国境之外？ 驻守东南的暴风领一共就七个军团。平常驻守边境，加上应付娜迦的骚扰，最少要保证四个军团的兵力才行，怎么父亲这次一下就调动了四个军团？ 要知道暗精灵一族人口一直不多，就算除去未觉醒者全民皆兵，整个暴风领也不过只能维持七个军团，每个军团一万的满编。算上调动行军的消耗，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四个军团一齐行动，很容易发展成外交事件吧？ 好在怒焰裂谷的国境分内境和外境，外境就是穆恩路上看到过的那种，虽然有居民生活，但法理上并不算国境之内的土地部分。 只有一个军团突入国境的话，也还好，最多解释成那是斯多姆公爵的私人卫队！规模就是一个满编军团！怎么着？ 穆恩笑了笑，还真是一次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城呢。 罗霞在得到穆恩的示意之后，将侍女打发了出去，顺便还派人向斯多姆汇报穆恩现在的状况。蒂花也明白了，这是又要例行开小会了！你看，这就是所谓的默契！ “先不说别的。”穆恩微微动了下脖子，疼的龇牙咧嘴。“这小狐狸怎么在这？” “少爷。”罗霞找了个靠垫，塞到穆恩背后，又帮他把睡衣紧了紧。“他是被他们元老会以加强双方交流的名义丢过来的。” 罗霞笑了笑，“实际上，我猜应该是看‘她’全程跟随我们经历了这一次事件，又是狐族，虎族的天然盟友，尤其…还是个‘女’祭司，说不定复合少爷的口味？争权中的虎族自然希望能得到咱们的善意。” “啧啧啧，你可真惨，就这么被卖了，跟蒂花一样。” “主人，我倒是觉得突然轻松了不少，不然福特大祭司那边我都没办法应付。”福鲁瓦笑了笑，有些无奈，还有些怕。 “哼！”蒂花想到了自己，气愤难当。 “有几个问题，我一个人有些拿不准，大家来讨论一下。”穆恩干咳了两下，带动胸口一阵剧痛，已经清醒了这么久，又了解到很多东西，自然也要把心中的疑问理一理。罗霞和骨舞自然不用多说，就连蒂花和福鲁瓦都习惯了这种模式。就像平常领导说，好了，接下来大家来开个会，的那种感觉。 “我在蒂花大法师的帮助下。”穆恩将帮助两个字咬的很紧，“应该是意识吧，进到了那个…那个啥？就那个地方。蒂花记忆中有一个画面让我非常在意。” “啊？怎么了？我可没有在你背后用棒槌打你啊！”蒂花看到穆恩皱着眉看向自己，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我们在魔猪巢穴的时候，还记得吧。”穆恩没搭理蒂花，“一直以来我们对福特那几人怎么出现的都有没确实的把握。但是我在幻境中，看到一个片段，是蒂花的记忆碎片。” “在搜刮密室中的战利品的时候，那群魔猪幼崽并没有冲那几个虎族勇士吼叫，但是之前冲我们却叫的很凶。”穆恩转头，不，不能转头，转眼睛看向一旁的福鲁瓦。 短暂的错愣之后，福鲁瓦惊骇的看向穆恩。蒂花则一脸茫然。 “嗯？我怎么没什么印象？”蒂花问道。 “你那时候光忙着吐了，印象不深很正常。福鲁瓦，你什么意见。？” “主人。”福鲁瓦喉头微动，咽了团口水。“以我们兽人对魔猪的了解…再结合生物的习性，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对那几个虎族应该是比较熟悉的。” “嗯，我之后和罗霞讨论过，她确实没有发现那几个人尾随的气息，还挺自责的。现在看来，你们说，他们有没有可能原本就在那密室中？然后借着当时的毒雾，造成了从其他地方出现的假象？” “主人，有。”福鲁瓦回答的很干脆。 “这么说…可能性很大啊。”蒂花也附和道。 “他们为什么出现在那密室之中？”穆恩提出了关键问题，“如果是为了掩护或者救援我们，那么那密室有没有其他通道可以进入？” “如果没有其他通道的话，那么就说明他们是之前就藏在里面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帮助我们消灭那魔猪头领，叫什么来着？猪刚烈？哦，不对，钢鬃。” “这个之后我们可以去确认一下的。”罗霞说道。 “嗯，必须要确认。”穆恩继续说道：“掩护我们那就解释的通，先不讨论。如果不是，而是提前藏在那密室之中，那引申出的问题就多了。” 蒂花的神情也凝重起来，她天真，但并不傻。 “第一，说明狐族或者虎族作为一个同盟，他们跟某些魔兽的关系很复杂，我觉得并不是单纯的对抗关系。”蒂花这次听到觉得这两个字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第二，凯撒。这个牛头人是被他们利用，还是跟他们串联在一起的。”穆恩又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个人觉得，可能是被利用的。他对兔人族的关心，还有见到兔人被杀的那种反应，如果是演戏，演技实在太好了，跟他平常与我交流的那种憨，很不和谐。” “第三，他们跟魔兽的关系是临时的，还是早就存在的，长久的。” “嗯？这个怎么说？”蒂花提出了自己理解的地方。 “如果是临时的，可以理解为是为了干掉你，或者干掉我。对吧？如果是以前就存在的，长久的，那么目的是什么？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很简单，需要一个目的。” “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为了干掉我们临时结盟的话，那么久是有长远的利益纠葛。这个利益是什么才是关键。”蒂花点了点头。 “对的。第四点，抛开他们结盟的时间点，之前我们讨论过，想干掉我们可能是因为蒂花特使的身份，她到了奥尔格去做兽人国提出的事情，兽人内部意见并不统一，这就暂时抛开了之前的细节，是大局问题了。” 几人点了点头，这个他们之前讨论过，福特之所以针对他们，是因为蒂花特使的身份。这个和之前讨论的一二三点并不冲突。 “我好想逐渐掌握了什么。”穆恩笑了笑，继续说道，语气有些惆怅。“对的，蒂花到达奥尔格之后，几乎都是狼族和熊族等亲近狮族的兽人在主导事情。以现在奥尔格的形势，狮族和虎族明显在争王位，争权。那么老狐狸要对付我们的原因就清晰了，就是为了反对政治对手而已。” 穆恩一边说一边理清了思路，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现在狮族那边是想将斯修贝特.莱茵斯推上王位。关键点，原来在王位啊。咦？难道说，他们的本意并不是让穆法莎现在就死？” “嗯？”福鲁瓦一脸的惊愣，穆恩用的是现在就死。 “这有什么的？老国王的身体不行了是你们怒焰裂谷人尽皆知的事情，作为下面的利益集团来说自然想捞取更多的好处，穆法莎的死，很可能是必然的，但是却因为意外导致提前了？”穆恩突然觉得，转脖子的疼痛都是那么的轻微。 “打个比方，狮族原本想让你，蒂花，去到奥尔格，通过灵魂链接对老国王做什么，可以肯定的是远古之门那营地，单独的那个帐篷里就是老国王。这事有利于那个斯修贝特继承王位，对老国王却没有生命威胁，毕竟还是禅让制，不会让老国王没通告全国之前就死的。但是，因为一些意外导致老国王提前去世，整个局面脱出狮族掌控，狮族不得不借遗言的方式把斯修贝特推出来。这才有了现在奥尔格的混乱，和对王位继承人的质疑！” “意外？“穆恩突然愣了愣，难道自己是那个意外？好像还真是。罗霞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穆恩满脸的疑问。 “如果没有我的话，原本会怎样？蒂花参与那个仪式，死亡，老国王会不会死不知道，狮族安排斯修贝特继位。”穆恩呵呵笑了两声，他突然想起了在沃马尔九王子辛巴那句话---你的到来只会让我得到更多。 狮族和虎族对王位继承人的分歧和争夺固然清晰可见，但是狮族内部也是有这种分歧的啊，斯修贝特据说是老国王的大王子，辛巴则是九王子。自己这是当局者迷啊。 “愚蠢的我，大概算是捋清楚了。”穆恩笑了笑，“简单来说，我们不小心卷入了怒焰裂谷，狮族和虎族的权力斗争而已。”有些事情，知道了之后会轻松不少。 “但是呢，虎族还有狐族串联魔兽的事情，虽然是另一码事，但是我觉得跟怒焰的政争也脱不了关系。而且可能更严重。” “为什么？我不晓得你们兽人对于勾结魔兽袭击自己国民的事怎么看。在我们黑耀，这可是要诛全族的大罪。”穆恩笑呵呵的看着福鲁瓦，语气阴森。 之后几人又闲聊了一阵，福鲁瓦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那个…谢谢你。”蒂花看福鲁瓦离开之后，走到正在发呆的穆恩面前非常正式的弯腰行礼。 “哦，不客气。”收回看着星空法袍的目光，穆恩勉强动了动眼睛，看向床边行礼的蒂花。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蒂花犹豫了一下，缓缓地问道：“其实到了奥尔格你就可以回来了，为什么呢？” “我说我看上你了，你信吗？”穆恩眨了眨眼。 “！”蒂花微微愣住，有些惊喜，但是随后摇头，“不信，感觉你不会喜欢我的性格。”蒂花偷偷看了看罗霞和骨舞，叹了口气，“身材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蒂花又想了想，“以你的性格，也不会看上至今没有什么产生默契的我。” “我和罗霞认识已经五十年了，跟骨舞相识也有二十多年，默契都是培养出来的，我跟你才认识几天。” “那…”蒂花的表情有些复杂。 “不过我确实是骗你的。”穆恩即使不能动，也有办法让蒂花感受到他的情绪，“你太平了。” “啊？什么”蒂花愣了愣。 “身材啊，你太小了！” “穆恩.布莱克！”蒂花高声喊着对方的名字，“老娘今年才一百二十三岁！还有发育空间！” “切，骨舞比你年纪还小呢。” “！！！！！”悲愤的蒂花无言以对，认真的考虑着要不要给这个讨厌的家伙来一个暗影爆裂！ “因为你是暗精灵。”穆恩语气没有那么讨厌，幽幽的说。 “嗯？” “因为你是暗精灵，是我的同胞。” 蒂花有些失落，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穆恩想了想，“帝国有很多地方做错了，至少我认为做错了。”穆恩转过头，正视蒂花，“我想纠正它，仅此而已。” “嗯。”蒂花逐渐有些明白了，混杂在失落中的还有好奇和希冀。 “那么，问题来了。”穆恩看向罗霞，“我之前在幻境里是啥情况？” “少爷，蒂花在跟我形容过你们在幻境的遭遇之后，我试探性的问了下老爷。幻境的事虽然罕见，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少爷你的表现…” “父亲知道了？” “没有，我没跟他提起。” 蒂花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她想到之前骨舞跟罗霞说明情况的情形，那时候骨舞憋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少爷，爆炸了。’蒂花差点笑晕在厕所。 后来还是蒂花冲出来，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罗霞才大概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至于说头绪，罗霞也没有。 “我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穆恩看着星空的眼神逐渐迷离，涣散，口中喃喃道：“我知道那不是我，但是那种感觉真是……………美妙。” 沉默…在场的人能够理解穆恩此时的状态，可以称之为迷恋，眷恋等等等等，归根结底，这只是他发自内心的对力量的，渴望。 就好像一个穷鬼，突然有一天发财了！可以毫无顾忌的买任何想要的东西了！结果，第二天又突然变回了穷鬼。一百年了，穆恩依然是个未觉醒者，虽然那是在意识幻境之中，但是那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真切切，千真万确的感受到了---力量的美妙。 “少爷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罗霞问道。 “嗯。”沉浸在回味中的穆恩回过神来，“怎么形容好呢，就像是，我亲身感受着另一个人操纵着我的身体，我只是个看客，却又能切身体会到身上的任何感觉。” “大概明白了，我会找机会查一下的。”罗霞点了点头。 “那个…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穆恩小心翼翼的说，还做着突然变强的梦。 “少爷，并没有，你还是你。” “哎，精灵生艰难啊。”看来母亲笔记中那种突然变身无敌的果然不存在啊。 一番讨论过后，穆恩有些疲倦，在罗霞的帮助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他，闭眼之前看到的是，骨舞轻轻地躺在自己身边，温柔的抱着自己。 十六 塞恩 往后的数天中，穆恩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些，也已经可以慢慢下床走动了。斯多姆目前不在暴风领，据说他从怒焰裂谷将穆恩等人带回来之后，受到了帝国议会的召唤，赶去帝都达纳苏斯了。 蒂花.影暂时留在了暴风领，完成了出使任务的她本可以回老家等待帝国进一步安排，但是她没有。 安顿好爷爷和弟弟的福鲁瓦，被穆恩借着斯多姆的名义安排了一个事物顾问的头衔之后又打发他回了怒焰裂谷，一来去魔猪巢穴确认密室通道的事，二来去跟牛头人凯撒接触接触，谈一下之后雇佣牛头人战士的可行性，三来，是调查一下所谓的灵魂链接图腾是怎么回事。 有个荣誉顾问的头衔摆在那，福特也不会轻易对福鲁瓦出手，毕竟这是两国之间第一次出现兽人族担任暗精灵贵族的私人顾问的情况。 虽然是意外被卷入怒焰的政治事情的，但是对自己出过手的人穆恩也会牢记在心，准确的说，穆恩是那种有些暇眦必报的性格，所以需要福鲁瓦帮他收集情报。 又过了三天，斯多姆派人传信说他即将回到暴风领，另外关于穆恩试炼的成绩和封赏，一个月之后会有帝都的人专门来办。 直到这时候，穆恩才算放下心。他有些害怕，害怕父亲带兵武力胁迫怒焰裂谷的事扩大化。既然父亲马上就会回暴风领，那说明父亲和议会之间，黑耀和怒焰之间已经达成共识了，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可喜可贺。 想到之前从辛巴那接手的三百多奴隶，穆恩有些头疼，看到过那些奴隶之后他才知道，其中不光包含了暗精灵和兽人，还有一小部分其他种族，甚至还有个娜迦！冲动啊，怎么安排他们是穆恩比较头疼的事。 角鹰兽到天上自有路，穆恩在暴风城找了个地方单独安置他们，继往城？开玩笑，怎么可能让这群完全不认识的人接触那里！即使他们中有暗精灵。正因为是暗精灵，穆恩更不敢让他们接触太多东西，毕竟不熟，难保他们不恨帝国，也连带着把自己恨上。 斯多姆比信使晚了一天回来，刚好在暴风城门口看到穆恩。 “到我房间来。”斯多姆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向城内。穆恩答应了一声，赶紧跟上。其实穆恩此时是有点心虚的，当初非常硬气的说什么不想作为被拿来嘲笑你的材料！结果最后还是靠父亲才回得到这暴风城。哎！忧伤。 “有几件事要跟你说。”斯多姆坐在书桌旁说道。 “是。”穆恩低头回答。 “那个小蒂花，你自己看着办，议会对她之后没什么安排。”看来斯多姆这次去帝都，在很多方面跟议会沟通过了。 “嗯，回头我跟她谈一下，目前还没让她接触到继往城。” “这个随便你。然后你的封地，议会已经给你定好了，到时候特使会给你惊喜。” “啊？不是说可以自己提要求的嘛，我还没提呢？” 斯多姆没有回应他，目光有些嘲笑。 “那些你弄回来的奴隶想好怎么安排了？我这可没有多余的物资养他们。” “是，我最近就在想这个事情。已经有个大纲了。” “嗯，那好，你走吧。” “父亲。”穆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议会没有为难你吧？” 斯多姆僵硬的面庞展开一抹慈祥的笑，“有机会多去国内其他地方走走，看看。” 穆恩知道父亲是在嘲讽自己没见识，那有什么办法，这不是一百年来没机会离开暴风领的嘛。看斯多姆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穆恩识趣的行礼离开。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平稳又枯燥，穆恩安排人教奴隶们种植的方法，之后就没再管他们，偶尔会抽一两个奴隶出来考试。当他们全都考试合格了之后，就暂时安置在深蓝森林入口附近，那里有个新建的营地。 穆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继往城，跟自己的两个女人一起研究骨舞的“技能树”。这次事件之后，骨舞对月能的理解和使用又上了一个台阶。 见过她展示了几个新招式之后，穆恩更加怀念幻境中那种感觉了。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拥有力量的感觉，是那么美妙。 之后穆恩又花费大量精力完善月能近卫的指导体系，毕竟他的近卫们各自有擅长和侧重的方面，并不都像骨舞一样适合重铠巨剑。 刚从地下回来的穆恩正坐在继往城中央大厅休息，脑子里想着老图灵刚才对自己说的话，抛开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专业术语，穆恩就知道一件事，矮人族正在开采一种新发现的矿物---精金矿，打算用这个给骨舞重新锻造一身铠甲，之前的魔铁铠早就破损不堪没法用了，图灵口沫横飞的说了半天，最后无非总结俩字，给酒。 说起这个穆恩就好奇，为什么幻境中骨舞将铠甲震碎，现实中她的魔铁铠也碎了呢？难道那幻境不是单纯的意识世界？穆恩摇了摇头，搞不懂啊。 “殿下。”一个身着红色轻铠，手持双头剑刃的男性精灵鬼鬼祟祟的踱了过来。虽然这里说鬼鬼祟祟，其实就是有些扭捏的感觉。如果真是偷袭那种鬼祟，跟穆恩形影不离的两位女士，早就将其大卸八块了。 “怎么了，塞恩？”穆恩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中队长，继往城中一共有十三个中队长，各自管理一百人左右，下设十个小队长。 “是这样。”塞恩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骨舞，“下次殿下有事情要做的时候，不求代替骨舞大姐大，能不能额外捎上咱们几个。” “嗯？你们十三个商量好的？”穆恩的好奇越发强烈，能留在这继往城中的，说要背叛自己，穆恩是绝对不信的，很多原因纠结在一起，最后结果就是离了自己他们活不下去，还很有可能被其他贵族抓去解剖。 “不是。”穆恩还在那发散思维呢，塞恩又开口了。“是咱们几个中队所有人的意思。” “哦？有意思，说说。”穆恩饶有兴致的看着塞恩。 “咳。”塞恩清了清嗓子，仔细回想着大家伙废了好大劲想出来的说辞。不得不说，还是那帮觉醒了魔法的家伙嘴巴好使，比自己这些闷头砍人的心思细腻多了。 “殿下！咱们继往城的兄弟，如今满编一千三百二十二人。久一些的，比如我，受殿下恩惠已经快二十年了，新一些的最少也有两年以上。那些新来的还没觉醒，有心无力。咱们原本都可以算是死人，是殿下给了咱们机会活下来，甚至给了咱们能够立足的力量！”塞恩顿了顿，努力地回想着。 “在这继往城，咱们整天生产，训练，学习，偶尔执行一些小任务，虽然不能见人，但是咱们依然活着，还挺自在。殿下，咱们现在有力量了，多少还是有点用的。至于用处大小，咱们没试过，也不敢问，但是咱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塞恩又顿了顿，干脆从轻铠中抽出一小纸条。 “咱们想为殿下做些事，力所能及的事情，咱学习了那么多道理和知识，感恩咱从来没忘过。只求殿下能给咱们机会，给咱们机会报答您，咱也想证明自己有用，咱也想给殿下分担一些，任何事情都可以，哪怕殿下让咱去死，咱也绝对没有疑问，没有异议。”塞恩脸不红，心不跳，将纸条又塞了回去。 “啧啧，这衷心表的。语言组织能力不咋地。”穆恩咂了咂嘴。“说吧，别整那些没用的，到底怎么个意思。” “哎呀，殿下！咱们憋的慌啊！！！！”塞恩严肃的表情瞬间垮塌，接着说道：“一身本事无用武之地，都要憋出病来了！” “德行。”穆恩哈哈大笑，“等着吧，会有机会的！” “安？真的？啥时候？这话我都听了十多年了。” “我咋知道，我都还在等着呢。” “那成，这次殿下一言，是八百匹独角兽都拉不回来不？” “要不，先派你给我找八百匹独角兽来？正好我组一中队骑兵。” “啊？殿下说啥？太远了，我听不到。” “我去你大爷的。”穆恩跳下椅子就是一脚。塞恩则配合的向后倒，“殿下威猛！塞恩认输了。” “狗屁，等老子有一天打得你满地找牙。” “那敢情好，哈哈哈。” “没事滚蛋吧，滚滚滚。我也回去了。” “嗯，送殿下！”不知道是不是学穆恩的缘故，总感觉这继往城的精灵都稍微带点穆恩那种贫和调皮。 “殿下。”送穆恩到了继往城大门，塞恩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殿下，谢谢您。” “？” “只因那句，你是暗精灵，是我的同胞。别人我不清楚，我塞恩，命是您给的，名字是您给的，愿为殿下效死。” “死你大爷。老子费那么大劲培养你们，是让你们去死的咩。好好活着才能给我效力！再轻易说死，我就打死…嗯，我就让骨舞打死你。”其实在这之前，穆恩对继往城的态度更多像是对待资产，死可以，但是要死的有收益。但是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也不知道，他确实开始舍不得这帮家伙了。 终于，穆恩等来了帝国议会派来的特使。对试炼完成的肯定是意料之中的，最关键的是穆恩原本打算自请封地，结果父亲说议会已经安排好了，这就不得不让穆恩心里犯嘀咕。 一番正式的相互问候，客套之后，特使被穆恩请到了暴风城的议事厅。平常穆恩厌烦之极的礼仪此时做起来毫无瑕疵。这次前来颁发封赏令的不是别人，是达纳苏斯，帝国皇家学院的教务处主任，帝国一等伯爵---隆玛.月落。 “恭喜子爵阁下。”隆玛看起来正是壮年，不苟言笑的表情显得非常严肃。只是一开口，穆恩有些发愣。 “伯爵阁下太客气了，宴席早已经准备好，只等您的到来了。我虽然完成了化蝶，但是这个子爵…要怎么说起呢。”其实穆恩此时已经猜到了，帝国议会将会册封自己子爵爵位，但是面子上的客套还是要有的。 “哈哈哈，子爵阁下年少有为，小小年纪便敢于自请参加试炼，勇气可嘉啊，何况更是平安完成试炼归来，议会已经决定册封您为子爵了。” “啊！这是我莫大的荣幸，能够为帝国效力，真的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来，这是属于您的。”隆玛将一枚宝石勋章郑重的交予穆恩手中，同时还有一封加盖帝国议会印章和精灵王印章的书信。 “赞美月神，赞美我王。”穆恩鞠躬行礼之后，双手将这两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捧住。他并没有当场去看，而是交给了一旁的罗霞。然后伸手引隆玛往宴会厅而去。 十七 补发育 穆恩讨厌宴会，仅因为看不惯。未觉醒者可能终其一生都未必尝试过的黑耀果，就这么在豪门的平凡交际中，在贵族的寻常往来中，一点点被消耗，无人问津。 穆恩讨厌这次宴会，他非常想知道那封书信中的内容。罗霞肯定是偷偷看过的了，不然她不会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尤其是她还在宴会厅门口附近“看似忙碌”，无视了穆恩若干次的目光询问。 好在隆玛是一个非常古板的家伙，固执，骄傲，谨守传统。这也意味着他并不需要穆恩刻意迎奉，礼仪到位的前提下，正常交流即可。这多少让穆恩觉得没那么难受。 宴会后，穆恩风风火火地跑回自己卧室，无视那枚代表身份的勋章，直接撕开了信的封口。其中的内容很简单，只是看过了之后的穆恩却陷入了沉默。 “少爷。”良久之后，罗霞试探性的喊了下他。 “啊。”穆恩回过神，稍微带有些歉意的冲罗霞笑了笑。顺便将晚上好好教育她的想法抹去。 “议会这是什么意思呢？”穆恩喃喃自语，看到骨舞有些不解的目光，他解释道：“议会将深蓝森林整个给我了。”骨舞更加不解了，这不是穆恩之前一直想要的么。 “整个。”穆恩补充了一下。 “（！）”骨舞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了一张地图，整个铺在面前，三人此时，面面相觑。 穆恩口中的深蓝森林，一般指的是黑耀帝国东南部，暴风领附近那一片，虽然不在暴风领境内，却被囊括在黑耀境内。那是由无数蓝色巨树--钴蓝衫组成的森林，而暴风领或者说黑耀帝国境内的钴蓝衫，只是其国境外巨大面积的1/3！ 黑耀帝国的国境当年是为了囊括所有黑耀森林的分布划下的，恰巧，东南方向这边钴蓝衫向一把剪刀一样将黑耀截断，为了在地图上不那么奇葩，当年的帝国议会干脆大笔一挥，将直插黑耀森林的部分钴蓝衫森林也纳入国境，久而久之，将之命名为深蓝森林。 穆恩看着地图苦笑，现在议会在他的化蝶封赏令中很明确的写着，将整个深蓝森林纳入帝国新晋子爵，穆恩.布莱克的管辖范围，先不说帝国法规中子爵是否可以拥有这种面积的封地，国境内的还好说，本来穆恩的目的就是那里。国境外的部分，穆恩要如何将之纳入自己的管辖范围？地形，生物，所有的所有都是未知的啊。 穆恩看看信，又看看罗霞，再看看信，又看看骨舞。 “这特么是逼着我去开疆扩土了？”穆恩此时的疑惑非常大，钴蓝衫跟能生产黑耀果的黑耀荆棘完全不同，它的根，茎，叶，果实，它的一切对暗精灵来说都没用。那为什么议会想要将其纳入国境？难道自己通过其中的兰草造就月能系战士的事情暴露了？ 带着巨大的不安，穆恩来到了斯多姆的房间。 “父亲。” “嗯，你来了。” “是的，议会将整个深蓝森林划给了我。” “整个？”斯多姆稍微皱眉，随后摇头笑了笑。“你是不是很害怕？怕你的事被议会知道？” “是的，确实有些不安。” “没必要，就是个巧合。” “啊，父亲知道原因？” “我带四个军团离开暴风领的事，之前不是去达纳苏斯跟那边解释了么。议会倒是没敢质问我，只是从娜迦侵扰和国境安全方面问了我些问题。我也具实回答了。” 斯多姆将身子向后靠了靠，继续说道：“娜迦是不适应森林的环境的，所以他们的袭击和侵扰大多避开了深蓝森林，你在奥尔格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娜迦突然撤退了，我才有机会安排好防守事宜，趁机抽调兵力接去你。” “然后前阵子在达纳苏斯的时候，我就说明白了，既然娜迦不知为何总喜欢往我们边境附近凑，其实可以趁着对方撤退一直没有复来的机会，将防线向国境外推进，将来也好减少一些损失。” 说到这，斯多姆笑了，笑容有些复杂。 “我估计，就是因为我的几句话，议会想尝试一下将防线向国境外推进，恰好你又…” “原来如此。”穆恩点了点头，怪不得穆恩觉得父亲笑的有些无奈，又有些幸灾乐祸。 穆恩自然没办法把这事推到斯多姆头上，斯多姆为什么带着四个军团去奥尔格的？还不是为了接他回来。至于娜迦的事，和向境外扩大防线的事，多半是父亲随便找的借口，不然也不好解释。那议会顺着父亲的话，会让自己先“向境外”去试试也是正常的。 “那这样的话，父亲，我需要第六和第七军团的…” 没等穆恩把话说完，斯多姆打断了他，说道：“关于这个，我刚好也有事情通知你。” “啊？” “既然你自己决定参加化蝶试炼，自领封地了。而且你完成了目标，也已经是帝国子爵拥有自己的封地，那么…”斯多姆顿了顿。“从现开始，你要做的事情，我不会再关注，也不会再毫无保留的提供支持。” “鉴于你现在面临的状况跟我之前在达纳苏斯的话有关，我暴风领会提供有限帮助。之后，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可是父亲…” “怎么？不要告诉我你寄信参加试炼时的说辞是放屁。” “不，不是，怎么会呢。” “那就行，既然你已经可以给自己拿主意了，那一切结果你就得自己承担。我布莱克家一直如此，成年即可用，受封即分家。” 斯多姆的话一直徘徊在穆恩耳旁，处于发懵状态的他是被罗霞和骨舞送回卧室的，以至于他都忘了问，封赏令上还有份简陋的录取通知书是干啥的，帝国学院政经科又是干啥的？ 回到卧室的穆恩，还是有写不知所措。只好跟罗霞一起，在书房发呆。 “嗯，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我得靠自己了。”穆恩有个优点，接受现实还算比较快。 “按照少爷的描述来看，是的。”罗霞倒是丝毫不担心他，她了解这个人，自然没有必要。 “啊，父亲是不是第一次说那么多话？” “少爷，你的关注点有些奇怪。” “哈哈哈，没办法，仔细想来，我和父亲之间的交流其实并不多啊。” “父爱如山？老爷还是很关心少爷的，就是不会说出来。”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也有些怕跟他交流，毕竟我…”穆恩叹了口气。罗霞自然能够理解穆恩的心理，帝国大公爵的儿子，是他和艾丽珊的后代，还是唯一一个，偏偏是个未觉醒者。自卑是难免的，害怕跟父亲交流，也算是一种逃避吧。 “好了，靠自己就靠自己吧。精灵到森林前必有路。”穆恩后仰，靠向靠背。 “父亲的意思，我大概还是搞得懂，一个是让我不要担心议会那边会监视我，另外会在初期给我些帮助，之后大概就不会再管我了。”穆恩自然知道父亲说的有限的帮助是什么。 “那既然在国境外，我的近卫似乎可以派上用场了。嗯…我觉得我需要一些人，幕僚之类的，继往城以后是不能用了的，位置不行，没办法掌控整个深蓝森林。新城选址在哪呢，叫什么呢，我的领地又该叫啥，总不能叫深蓝领吧，傻呵呵的。”没心没肺就是有这个好处，不容易想太多，容易接受现实，然后从务实的角度出发考虑之后要做的事情。 “少爷。”罗霞轻轻打断了穆恩的自言自语。“我觉得，这些都要在实地考察过后再想。幕僚之类的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我记得凯撒之前还欠骨舞报酬呢，帮他们救人质的报酬。” “！”穆恩点了点头，“对对对，之前让福鲁瓦回去也有考虑雇佣牛头人的因素，既然现在情况特殊可能没啥拿的出手的报酬，那不如让凯撒先把欠的人情还了！”说到这，穆恩得意的笑了，“咩哈哈，这个世界最难还的果然还是人情，当初要求将财物折现的我，可真是个天才！” “还有。”罗霞此时的笑跟穆恩一样坏。 “什么？” “蒂花小姐现在还在暴风领呢。” “哦,她啊…”穆恩有些犹豫。 “原本议会对她是有安排的，人家拒绝了，留在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可是她有点菜啊。而且…” “而且什么？斗嘴少爷又斗不过我，打架又打不过骨舞，难得有个心思单纯言语不凌厉的能给你欺负。” “…”穆恩怀疑的转头看向罗霞，“你的出发点很奇怪，很奇怪啊！斗不过你？告诉你，我可是号称吵架没输过，打架没赢过的暴风领二哈人物！” “二哈？” “咳！二号人物！口误，口误。”抖了一下机灵之后，穆恩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之后说道：“讲道理，我感觉就算让她知道更多，她也不会出卖我。只不过，她好歹是个双修法师，虽然现在级别不高，但是咱们这也没有人能指导她。会不会，耽误人家？” “啧啧啧，哎呦！什么她有点菜啊，原来是因为这？” “不，其实主要是因为身材，她太平了！”穆恩笑了笑，“但是性格挺好的。” “穆恩.布莱克！我要跟你决斗！”蒂花的声音突然出现：“老娘还能补发育！！！！” “你怎么在这？” “哼！”蒂花转过头直接无视了穆恩。 “我带她过来的。”罗霞开口，“既然少爷满100周岁成年了，如今又是正牌帝国子爵，也有了自己的封地，正应该把以后的事考虑进来。” “啥以后的事？”穆恩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子嗣。”罗霞总是笑盈盈的面庞，有那么一丝黯然。 “不用考虑的这么早吧…”穆恩敏锐的发现了蒂花偷偷看向自己。“再说了，她那么平。” “你！” “而且，我有你和骨舞啊。” “少爷，你当着女士的面这么说很失礼。”罗霞语气少有的严厉，“而且在这地下，无论男女，有实力的自然拥有更多的选择权和主导权，没人会说闲话的。要知道魔煌城之前就有一个魔人，养着100多个情人，后来觉得四处去见她们比较麻烦，干脆修了一个城堡将所有情人安置在城堡中。” “哦。我这不是没啥实力嘛。”穆恩有些心虚，确实不该在这种场合下逗蒂花，尤其还是罗霞猜到了蒂花的心思，将她主动带到这的情况下。 “还装！”蒂花突然跳了出来，缓解了下气氛。“我都知道了！” “啧。”穆恩撇了撇嘴，他不会怪罗霞自作主张，没人比他更信任罗霞。 “少爷。”罗霞笑了，“我没办法一直陪着你的。” “……”这是什么精灵世间疾苦，穆恩知道罗霞的意思，暗精灵平均寿命将近一千，而魔人族，虽然寿命会随着实力的增强而变长，但是如今最长寿的魔人，也不过八百二十岁。罗霞已经两百岁了。 “我会找到办法的，我才不会舍得松手。”低落，失望，黯然什么的，早都是已经习惯的东西，穆恩调整情绪的能力很强！ “嗯，罗霞知道的。”罗霞笑，依然那么温柔。 继往城，地下校场。 “好了，情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来，就是让你们做好准备，毕竟之后的路，我特么也看不清啊。”穆恩当着继往城所有人，将帝国议会的决定告诉了他们。 同时也通知了他们，自己为了将来能够更全面的掌控封地，准备放弃继往城另起新城的决定。自然，还顺便介绍了一下蒂花.影---他的私人魔法顾问。大被同眠听起来很美，但是真的，腰受不了，尤其这小妞明明第一次，却那那么猛！ “那么，有疑问吗。”穆恩站在校场的高台上，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将所有人集中起来开大会。 十三个近卫队按各自建制排列，武器装备的差别让他们显得泾渭分明。老图灵则站在他们部族所有人之前，这么一看，以矮人的身高来说，图灵也算矮的啊。还有一部分未觉醒者，努力的保持着军姿，毕竟来到继往城没多久的他们，身体素质还不算太好，全副武装还是有些负担。 “当家的！”这嗓门，这称呼，非图灵莫属。矮人举手示意要发言，好在穆恩站的高，不然谁看的到。 “说。” “酒…” “管够，表现好的话。” “好，我们没问题了。”穆恩实在不知道这些矮人脑子想的都是啥。 “报告！”穆恩转头看过去，是塞恩。 “说。” “咱们之后是不是有更多的任务了！” “废话，新城建立的钱我这还没着落呢，我甚至考虑过派点人去中立城市干佣兵，整点物资补贴家用。”穆恩白眼攻击。 “报告，我没问题了。”塞恩一脸兴奋的退回本队。 “还有吗？”穆恩慢慢看向各中队，直到将校场所有人扫视过后，也没人出列。 “你们问题还真少。”穆恩笑笑，“也不怕我把你们带去卖了。” “报告！” “说，怎么了，独乱。”穆恩看向出声的猎魔者中队长。 “殿下！我个人认为，殿下把我们拿去卖了，至少证明我们有价值！” “嗨呀？贫，跟谁学的都？”穆恩有些想笑。 “报告！殿下是我们的榜样！” “……”穆恩觉得，这货完了，之后他肯定会被失手的骨舞打成植物精灵。 小插曲过后，穆恩最后问道：“新城我还是打算叫继往城。至于领地的名字嘛，我大概想好了，看你们觉得如何，我打算称其为------奎萨斯。” 短暂的沉默过后，也不知谁起的头，奎萨斯三个字在武器撞地声中，在盾牌交击声中，在拳敲铠甲声中，震耳欲聋。 十八 自古森林多奇葩 “队长，还得多久啊。”一个声音听起来懒洋洋地，却有些兴奋。 “看地图，应该快了吧。” “应该？” “我也是第一次出门啊，你以为我比你强多少？” “这倒真是。”顿了一下，懒洋洋凑近了队长，悄悄说：“听说，里头的妹子是咱们殿下新收的后宫！” “你都从哪学的词？老子怎么听不懂。”队长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你从哪听说的？” “啊？你想啊，那可是纯的暗精灵，跟咱们可不一样，既然殿下都带她来继往城了，咋可能不是那种关系？” “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感觉还是不可能。” “为啥？队长给咱说说。” “太平了。” “啊？” “我是说，她太平了。咱们继往城谁不知道啊，殿下喜欢那种，又勾勾，又丢丢的。”队长说着，还比划了一个s。 “哎？好像还真是，不过万一殿下换口味了呢？” “穆恩.布莱克在你们心中，就只会用下半身思考是吗？”蒂花坐在帐篷车了，实在听不下去了。 “哎？蒂花顾问咋说话呢，俺们殿下那是…那是…队长，啥来着？” “咱们殿下是看内在的！不光要身材好，还得内秀！得有智慧！” “哼哼！”蒂花得意的笑了笑，“正因为智慧！我才是顾问！魔法顾问！”掐着腰。 “队长…我看她不太聪明的样子，咱们就顺着她说呗，省得麻烦。” “听你的。” “……”悲愤中的蒂花跺脚，转身又钻回帐篷车中，一边拿出地图看，一边手指画圈圈，“可恶的穆恩，才大被同眠就把我打发出来，回去之后我一定咬死你。” “少爷，基本都准备好了。”罗霞给穆恩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实你不用一起的，我们带人到森林内部侦查就好。” “那不行，我的领地啊那可是！我得亲自看看先。” 罗霞笑了笑，没再坚持。 “说起来，蒂花那家伙现在应该到了吧？”穆恩似乎刚想起来什么。 “嗯，差不多。应该刚到休憩点那里，找到凯撒估计还要一阵子。” “哎，失误，竟然没跟福鲁瓦设置联系方式，结果找不到他了！我是蠢猪吗！？” “噗。”罗霞轻捂小嘴，“好了，这不是蒂花去联络凯撒了么，少爷没必要纠结。” “哼哼，那家伙，肯定琢磨着回来要咬死我。”穆恩翻白眼。“出发。” 穆恩身后，是三百各中队抽调出来的，月能近卫。还有些之前从怒焰带回来的奴隶—搬运物资，斯巴达三百听起来美好，没有后勤补给，打啥仗还？ 微暗的光源被钴蓝衫阻挡在了森林之上，突入国境外的深蓝森林之后，一行人不再吝啬，魔法灯将眼前的世界点亮。月能近卫第一次大规模出动，竟然像在森林里找野兔的鬣狗，四处翻翻捡捡。 歼灭者长枪重盾，将前方挡路的植物清空。破法者剑刃出鞘，护卫在穆恩两侧。猎魔者身形灵敏，借着巨树的枝丫辗转腾挪，负担着警戒和预警的责任，独乱作为猎魔者的中队长，让自己保持在穆恩附近，将接受的消息报告给他。除此之外，穆恩还带了十人左右的魔导小队，带队的是魔导中队的中队长，奥风，一个自然系魔法师。 “少爷，从这开始，地图上就没有标注了，毕竟以前没人会来这里，更不用说亲身丈量了。” “嗯，让人将已勘明的地形赶紧绘制成地图，前面我们只有走一步绘一步了。”大概用了一小时，穆恩终于以继往城为出发点，来到了国境边缘，看着眼前跟身后并没多少区别的钴蓝衫，穆恩心中还是有点忐忑。 在探索中推进，在推进中探索，队伍有条不紊的向森林深处进发，然而穆恩一直眉头紧皱。 “（拉扯）”穆恩侧过头，看向拽了自己袖子的骨舞。 “怎么了？”穆恩勉强笑了笑。 “（皱眉）”看到骨舞的表情，穆恩摸了摸额头，大概猜到了她是看自己总皱眉，有些担心。 “没事，想到些小事。”穆恩做了个轻松地表情，然后蹬了下胯下的夜刃豹，加速向前。 罗霞和骨舞相互对视，也没再多说，沉默中跟上了穆恩。因为要绘制地图，队伍前进的并不快，一路上也算有惊无险，偶尔能看到几只呆萌的生物，也不知道它们是没见过精灵，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还是压根就不怕。 “就这吧，扎营，休息。”穆恩站在一片湖水旁边，地形还算开阔，挺合适的。 “是，殿下。”塞恩应了一声，一个红色能量球向空中射去，通知了所有近卫。 营地中 “开会。”穆恩坐在自己的帐篷中央，自然有人将他的意思传达给各中队长。不得不说，虽然魔法很方便，但是考虑到月能近卫的处境，虽然是在深蓝森林之中，能少用还是少用，于是传令的方式就比较原始---擂鼓。 三通鼓响之后，这次跟随穆恩出来的各中队长，包括专业画图的老图灵，一个不差的聚在穆恩面前。 “各近卫队情绪怎么样？”穆恩开口问道。坐在他对面的几个中队长相互看了看，没人先开口。最后还是塞恩站了起来。 “殿下，其他人我不知道，我的崽子们，那情绪是相当亢奋。” “嗯，其他人呢。” “殿下，我的人也差不多。”说话的是奥风，这次法师团的领队。 “哦？看来有些麻烦啊。” “殿下？出什么事了？”塞恩瞪着双眼，扯着嗓子说道：“殿下遇到什么麻烦了？咱们一定帮殿下把他给平了。”塞恩的话引来几个中队长一直的附和。 “呵。”穆恩翘起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 “看来你们都觉得，队伍现在的状态是正常的？” “啊？”塞恩缩了缩脖子，“殿下…咋回事啊，有情况您直说，咱有些懵。” “哎，其实也不怪你，就算我也是刚反应过来。”穆恩大拇指敲着脸侧，继续说道：“原本我以为，你们都是经过长时间的训练的，能力自然是没问题，心理素质应该也不差。结果呢？” “结果？” “我就说说我一路上看到了什么吧。一路上，有情绪极度亢奋的。有逢石开路，逢水架桥的。有接到警示不确定，自己又去确认了的。有对着偶然出现的魔兽魔法攒射的。有破法者一路有说有笑的。”穆恩看了看自己的几个中队长，语气平稳问道：“你们觉得，这正常么，应该么？” 穆恩刚开始说的时候，几个人还没什么感觉，就算到最后，塞恩也觉得没什么问题。直到穆恩问应该么？塞恩似乎抓住了某个点，又说不出来。 “殿下，我知道了。现在调整还不晚。”奥风起身，面色有些泛红，没办法，就是他带头将那个突然跳出来的魔兽先用藤蔓缠住，然后让手下用冰火消灭的。 “奥风，咋回事，你说说。”塞恩直接问站起来的奥风，继往城一直以来的风气就是这样，就算在穆恩面前，该讨论什么就讨论什么，不懂就问，没人会追究责任。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就是我们一直以来都忽略了，或者说因放纵而故意忽略了。”奥风咳嗽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殿下的近卫，是军队！” 塞恩一下子反应过来，之前到底是哪有问题了，但是也并不妨碍奥风接着说：“近卫可以有情绪，可以有情感，却不应该在行进中表现出来，搞的像出来郊游一样。这是首先一点。” “歼灭者前面开路的方法，虽然直接有效，缺不符合当下的环境，我们是在探索这片新的领地，这几乎是我们完全没有情报，不熟悉的领域，本不应该打草惊蛇。” “猎魔者再去确认前面传来的示警，多少有些不信任同僚的意思。” “我带着法师编队攒射那魔兽，额…是我的失职，第一，没有确定对方到底有多少，第二，没有安排好攻击层次，第三，没考虑到随之带来的巨大法力消耗。万一之后还有危险，法力不足的我们，就只能任人宰割。” “至于说破法者…至少之前行军中的职责是保护殿下，说说笑笑一来精力不集中，最关键的可能是，我们不能受自己的情绪影响，导致没把所负的职责排在第一位。” 奥风说完，鞠躬后又坐了回去，平视穆恩。 “差不多吧，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沉默良久之后，穆恩再次开口：“也不是说怪你们。我出发前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行进中也没有。直到不久前，才觉得稍微有些不对。” “其实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没有提前预料到，更不用说组织大家提前坐下来研究对策了。”穆恩倒是真不生气，就是有些低落。有问题，发现了就去解决就是。关键是穆恩觉得责任在自己，自己没有想过未来可能发生的状况，或者说想的不全，没有提前做准备。这才是他有些低落的原因。 “殿下…”塞恩还想说什么。被穆恩挥手阻止了。 “好了，闭嘴，就是我的问题。”穆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接着说：“就这样，散了吧。你们各自回去，把我的意思传一下，之后可要打起精神来了。” 穆恩将所有人赶出了帐篷，自己坐着望天。 “少爷。”罗霞想了想，“你太温柔了。” “嗯？哦。”穆恩笑了笑，“不算，这种事确实问题在我身上，他们本身只是未觉醒者，能接受到多少教育？甚至根本接触不到。而我只顾着研究开启和增长力量的方法，对他们的教育也只停留在忠心方面，压根就没想过培养他们的军事素质。”穆恩猛拍了脑袋，“我特么是不是傻，我培养了近卫的力量，却没有引导战术战略能力，哎呀，我是傻的。” “少爷…” “好了，我知道了！不用安慰我了，我才不会自责啥的！哼哼，吃饭！吃饭！让他们自己去跟各自的崽子沟通去，我们先把好吃的都消灭掉！” 继往城的伙食跟黑耀有着明显的区别，整个黑耀都是以黑耀果为主，而继往城，则是以一种杂交植物的果实为主，各种生物的肉干为辅。杂交果实被取名为月冰，穆恩的世纪大发现之二！没办法，骨舞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想说这东西有点凉，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流传成了月冰，不过仅仅是一个称呼，也无所谓。 “我觉得，回头应该研究一下怎么让这玩意吃起来更顺口。”穆恩咂了咂嘴，有些不满意，“味道也太平淡了，回头试试加点别的东西。” “嗯，少爷说了算。” 穆恩还打算说什么，这时候营地中却响起了警报，通红的能量球直射天空。这森林之中采光极其之差，原本并不少的魔法灯盏不知为何，全部熄灭。 轻微的骚动和混乱中，三百人结阵而立，虽然感觉有些慌，但是各近卫很快平稳情绪，严阵以待。随着魔导小队以火焰魔法重新点燃灯火。跟预想之中的来敌位置不同，不是在营地正门，而是在营地后方，没多少防御设施的湖中那个方向，爬出来一个个奇怪的生物。 这些生物身高跟矮人差不多，并不强壮的四肢显得瘦弱无力，偏偏每一个手中都拿着大若其头的锤子。两只眼睛如灯泡一样瞪着，在那圆圆的脑袋上显得很不和谐。后背上竖起的鳍似乎告诉穆恩，他们跟鱼有关。 口中呼喊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口号，等待着同伴一个个从湖中爬出，聚集。 “呜呜呜，哇哇哇。”其中一个脑袋特别大，特别圆的家伙，挥舞着锤子，跳脚吼着。 原本找错了方向的近卫们，趁着对方还在集结，果断调整队形，面对这些鱼人。 “我靠，谁能告诉我他在呜呜呜，哇哇哇说的啥？”穆恩从紧张中恢复过来，没办法，这些鱼人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寒碜，除了各自手中的石头锤子之外，连个披甲的都没有，这能对自己的近卫产生什么威胁？ “殿下，我去跟他们交流试试？”塞恩伸长了脖子，看清了对面的鱼人。 “嗯？你还懂外语？”穆恩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那可不，当年我流亡的时候，那也是跟鱼人打过交道的。”塞恩得意的将双刃剑插如土中，就拿着长盾，分开人群走向鱼人群。 “！”鱼人们看到塞恩走进，有一丝明显的骚动。“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呜呜呜，哇哇哇！”塞恩轻咳一声，以鱼人语回答着。 “呜呜！哇哇哇！”鱼人头领显得很疑惑。 “呜！哇哇哇！汪汪！”塞恩愣了一下，自己怎么学起狗叫了？ “呜！哇！”鱼人头领显得气愤难当，石锤一挥，身后一群鱼人怪叫着冲了过来。 塞恩见状，赶紧拎起长盾跑回了穆恩身边。 “看来交涉失败了？”穆恩好奇的问塞恩。 “好像是。”塞恩有些心虚，点了点头。 “我有些好奇，当初你是怎么跟鱼人交流的？” “啊，那时候我不是在流亡途中么，饿的快要受不了了，刚好看到有个湖边，有个鱼人抓了条鱼，我就去给抢了。”塞恩眉头微皱，两眼望天，努力地回忆着。 “然后，那时候，那鱼人就冲我呜呜哇哇的吼。我自然也呜呜哇哇的吼回去。” “之后呢？”穆恩面色不善。 “然后，就从那湖中冲出好多鱼人，追着我跑了好久，那成群结队的，真是锲而不舍啊。” 迷茫的塞恩被穆恩飞起一脚，踹了个狗吃屎。 鱼人呜呜哇哇的向近卫们发起冲锋，前排的歼灭者重盾砸入泥土，长枪精准的刺向一个个鱼人的喉咙。偶尔有鱼人释放的水系和毒系魔法，要么被魔导小队拦截，要么直接被破法者用双刃剑引导着反向射了回去。 猎魔者占据营地制高点，将双刃放在一旁，箭雨如瀑布倾泻，每一箭都离不开鱼人的眼睛，没办法，目标实在太明显了，那么大的眼睛！ 穆恩此时想的不是眼前的战局，是其他事情，他在想，这次要是带守望者来了，那圆形月刃附带溅射和散射效果，在面对这种密集又缺乏防御力的冲锋时，杀伤力一定很强。可惜了，这次没带。 鱼人虽然悍不畏死，但是面对着装备精良的歼灭者防线，始终难立存功，没办法，锤子还举在距离对方六个锤子的位置呢，长枪都刺过来了！ 穆恩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袭击自己，以对面的战斗力来看，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鱼人大军中，那个头领开吼：“呜呜呜，嗷嗷嗷，呜呜呜呜呜呜，嗷嗷嗷嗷嗷嗷嗷。” 双手中的锤子不知何时换成了两条咸鱼，带刺还冒蓝光那种。指着穆恩大吼。 “……”穆恩迷惑的看看自己周围，“咋的，他要用那个咸鱼抽我脸？” “单挑。”骨舞的声音，响起在耳畔。 “啊？”穆恩转头看向骨舞，“单挑？不会吧，它明明呜嗷了那么多声。” “（点头）” “呜嗷！”鱼人再度大吼。 “咳。”骨舞轻咳了一下，“它说，你怎么那么多废话，磨磨唧唧的，到底还是不是男精灵，只会藏在手下的身后，没有胆量的家伙，不敢尝尝本鱼的咸鱼就赶紧下跪投降，把食物和女精灵留下快滚。” 穆恩看着骨舞，不知道这个槽要从哪吐起。为什么骨舞能懂鱼人的意思，这个先不说，很有可能是少言寡语的骨舞特殊能力！但是为什么那鱼人呜嗷半天，意思是单挑。只呜嗷了两声反而是那么长一段？ “单挑！”穆恩仰头，鄙视的看着将两条咸鱼挥舞的虎虎生风的鱼人。 “来，奉陪！”穆恩的声音，响彻营地。 十九 胖头驴 独乱手持双刃，从盾墙之后一跃而出。冲阵的鱼人们自动让开道路，鱼人头领挥舞着两条咸鱼，向独乱冲去。 原本穆恩有点怂，他确实害怕，奥尔格的遭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世界实在太危险了，要不是自己神经病一样发飙，自己，骨舞，连同蒂花都难逃一死吧。只不过经过罗霞在一旁提醒，穆恩才有了信心。啥？单挑，那自然可以奉陪，让自己去？那是不可能的！ 独乱维持着战斗姿势，直到鱼人冲到他的附近，双刃如臂使指，身形轻盈敏捷，用战刃织成一片刃网，将咸鱼乱舞的鱼人笼罩其中。 “就这？”穆恩看着奋力抵挡独乱的鱼人头领，呜嗷乱叫中咸鱼的头都被甩飞，武器不行，身高不行，臂展不行，它为什么要单挑？ 突然，鱼人将咸鱼丢弃，连滚带爬的跑回了鱼人群，嘴里呜嗷呜嗷吼着，让穆恩没想到的是，整群鱼人一起跟着头领跑进了湖中，只将脑袋上的大眼睛露出湖面，似乎在等着什么。 独乱早在鱼人丢下咸鱼就跑的时候，就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没有追击的他，小心翼翼的警戒着那两条咸鱼。事实证明，咸鱼果然有问题！而且差点印证了，穆恩刚才咸鱼抽脸的言论。 绿色浓光一闪一灭，两条咸鱼被甩飞的头奋力跟身体结合到一起，紧接着两条咸鱼合并，一只壮硕的三头怪物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湖中鱼人沸腾的情绪中，穆恩伸长了脖子，看着那出现方式贼怪异的生物。 三根细长的脖子上顶着蛇一般的脑袋，如牛般的身体被四条粗壮的四肢支撑。就连脑袋的颜色都各不相同！这是什么东西？穆恩仔细回想着至今看过的笔记，学过的知识，最终他放弃了。没想起来哪里记载过这种生物。 穆恩正在考虑要不要让罗霞或者骨舞去解决那怪物，尚未来得及开口，他见到几个人影从近卫方阵中跳了出来。直面那三头四爪的怪异生物。 山崩,歼灭者中队长，他将长枪抛下，从背后取下一直背着的巨锤。踏着锤盾交击的节奏，一步一步接近怪物。 塞恩将指挥权下放到各小队，向穆恩行礼之后，紧跟山崩脚步。 独乱原本就处于直面怪物的位置，双刃一震，面具后的双眼闪着兴奋。 奥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越过穆恩，站到了三人身后。 穆恩觉得，这几个家伙回头有必要好好操练一下，虽说各自下放了指挥权，但是作为中队长亲身迎敌，这种事要不得。聚精会神的穆恩并没发现，各中队已一分为二，一部分守护在穆恩身前，另一部分向营地另一个方向靠拢。 最开始，穆恩以为山崩是骨舞的亲戚，他也属于那种，两脚踹在身上都踹不出个屁的性格，之前开会也好，讨论也好，很少说话。 没想到这次山崩竟然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只见他高举大盾，掩护着身后三人，巨锤翻飞之下怒吼连连，怪物不得不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在他身上。 被山崩骚扰的烦不胜烦的怪物，黄色脑袋巨口猛张，一道闪电箭沿着直线射向山崩。山崩没有选择格挡，也没有选择躲避，依然挥舞着巨锤猛击怪物粗腿。 在他身后的塞恩，将月形长盾举起，闪电射在长盾之上，沿着长盾上诡异的纹路从上而下，滑向盾尾，双刃剑在盾尾处一抹，一划，竟然将那闪电箭从盾上剥离，盘旋在剑尖，塞恩奋力一甩，同样的闪电箭沿着来时的轨迹直冲怪物。 显然这情况超出了怪物的认知，不过好在它的黄色脑袋本身就是雷属性，巨口一张便将闪电吞下。 奥风距离几人有相当距离，法杖半举在空中，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语，野性印记，藤蔓护体，荆棘术，缠绕，藤之束缚，落花狂乱。一个个加持魔法生效在独乱几人身上，湖边原本平静的植物仿佛化身肉食动物，而对象，则是那巨大的三头怪物。 独乱不知是一直在等待机会，还是在恢复体力，三人与怪物纠缠许久之后，他才提起双刃，冲向怪物。 山崩不断的骚扰怪物，盾砸锤击，迫使怪物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应付，甚至好几次，山崩见怪物张嘴，也不管它准备释放什么魔法，顶着尾巴的攻击，跳起来大锤硬生生砸在了怪物脑袋上，直接把它还在酝酿的魔法给打回了肚子。 每当山崩节奏跟不上的时候，塞恩则会暂时以长盾补位，只不过怪物不释放魔法的话，他本身的双刃剑并没有给怪物造成实质伤害，这怪物皮太厚，剑刃几乎刺不进去。 直到独乱持厚重的双刃加入战团，三人防守有余而攻击不足的情况才被扭转。 独乱身形灵敏，在亲兄弟强化法术的加持下更是行动如风，双刃将怪物粗糙的皮肤斩开一个个血口，而怪物吃痛后的反击则被山崩全部挡下。塞恩则趁机将怪物身上的伤口扩大，剑刃配合战刃下，血肉翻飞。 鱼人们不知道何时悄悄退走，半个露头的也不再有。鏖战许久之后，在四人包围中处处吃瘪的怪物终于顿悟，拼着身上再添伤口，全力撞向塞恩，只要撞开他，就能逃回湖水中！ 山崩又一次出现，他总是阻挡在怪物前方，以重甲坚盾保护着几个战友。怪物尝试调转方向，那可恶的山崩依然阻挡在前！愤怒的怪物逐渐失去理智，反而认准了山崩，他在哪，怪物就撞向哪里，三个脑袋嘶吼着，想要将山崩生吞以泄愤。 “战刃之舞！”独乱找准机会，趁着怪物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山崩身上，双刃泛起红光，身形如舞动的蝴蝶，以双刃编织一幕刃之舞。怪物脆弱的脖子在短时间内承受了巨大且集中的伤害，而怪物仿佛不知，依然死磕山崩。 最终，三头皆断的怪兽，执着的向前冲了几步，巨大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轰然倒下。 穆恩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向前方望去。 “殿下。”塞恩用手捂着半边脸，来到了穆恩眼前。“搞定了。” 穆恩看着他，想笑，又忍住了，这家伙的脸被怪物尾巴扫中，肿起一大块，颇有点包子的感觉，说起话来也瓮声瓮气的。 “嗯，很好。我看你们配合的还挺默契，在继往城的时候练过？” “殿下，训练必然不能少。不然临阵早就不知所措了。” “额…我记得，我似乎没教过这些。”穆恩挠了挠下巴。 “啊，是。殿下是没教过咱，但是公爵大人那边有派人来教过，还经常换，说为了不给殿下丢人，必须掌握点战术配合。” 穆恩叹了口气，果然是父亲啊，即使说什么受封即分家，回头再看，父亲的关爱还是无处不在。 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感叹，营地门口附近传来一阵骚乱，穆恩这才发现，之前一直在湖水中潜伏的鱼人都不知所踪！ “坏了坏了，肯定是那帮鱼人绕到门口偷袭了！” “殿下。”塞恩呲牙咧嘴的说：“不用担心，我们各队都抽调了一批人去防守营地，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穆恩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手下的这些个家伙还是有地方比自己强啊。 留下打扫战场的人，穆恩带着一群人来到了营地门口。这一看不要紧，原本只是莫名的心情一下子愤怒难当。 从湖水中溜到营地正门的鱼人，没有强攻营地，而是以数量优势袭击了那些奴隶！就是他之前从沃马尔弄回来，这次协助押运辎重的那些！那几本可以算是没啥战斗力的单位！ 穆恩愤怒，一来他恼自己忽略了他们，感觉自己智商被侮辱了。二来，觉得自己蠢，既然物资那么重要，为什么只派了奴隶看护。 也许是没料到支援会来的这么快，袭击了营地外辎重的鱼人还没来得及撤退，就被赶来的近卫包了饺子。 那个脑袋特别大的鱼人头领此时特别显眼。它手中握着石锤，正准备砸向一个还存活的奴隶。只不过到底是没有得逞，被一个歼灭者过去飞起一脚，踹到了一旁，长枪贯穿肩部，钉在了地上。 让穆恩惊愣的自然不是那鱼人头领，而是之前鱼人头领袭击的目标，一个还保持着施法姿势，有一抹柔和的白光凝聚在手中的，娜迦。 帐篷中中此时的气氛有些微妙，造成这原因的，主要还是坐在中间的穆恩，还有穆恩对面的娜迦。 这次穆恩带出来的奴隶，主要是异族为主，暗精灵的未觉醒者都被他安排到继往城培育月冰去了。穆恩并不是很在意他们被鱼人袭击，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会被安排在营地外休息，只不过这个娜迦，让穆恩心中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穆恩盯着娜迦，也不说话，几个中队长见状，围着娜迦的圈子微不可察的缩小着。原本就蜷缩在椅子上的娜迦显得紧张无措，尾巴时不时拍打着地面。 “你们干什么？一边去一边去。”愣神的穆恩被罗霞碰了一下，看到几个面相凶恶到要吃鱼的中队长围住了一脸无助，瑟瑟发抖的娜迦。 几人听到穆恩说话，唰的一下，各自站回了原本的位置，仿佛无事发生。 “你叫什么？”穆恩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很和善。 “哎哎哎哎哎。”娜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 哎哎哎哎哎？穆恩想了想，水里的生物都这么别扭吗？鱼人只会呜呜呜嗷嗷啊，这娜迦也只会哎哎哎哎哎？ “哎哎哎哎哎。”娜迦还在继续重复。穆恩挠了挠下巴，这娜迦的名字还真长啊，难道地位很高？听说名字越长代表家世越显赫来着。 “哎哎哎哎哎。”什么？难道自己不经意弄回来的奴隶中竟然有娜迦的王族嘛？ “艾玛冯莎金奇昂费史。”娜迦说完，大口呼着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好，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艾玛冯莎金奇昂费史小姐。我是穆恩.布莱克。”穆恩为了不念错对方的名字，手指脚趾都用上了，差点不够。然而他发现，对方竟然对他怒目相向，难道自己手脚并用还是数错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学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的。我叫艾玛冯莎金奇昂费史…不是哎哎哎哎哎…” “……”穆恩想给自己一耳光，合着对方根本不是名字长，而是口吃。 “对不起，艾玛冯莎金奇昂费史小姐。我为自己的无知道歉。” “嗯。你可以叫我艾玛。” “艾玛小姐。你怎么会在我的奴…我的辎重小队中？”穆恩仔细观察着对方，上半身完全是人形，皮肤白皙，有种冷白的感觉，下半身则是蛇身,呈墨绿色，挺奇怪的搭配。 “我是被兽人抓去的，原本我有几个伙伴也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之后我们所有人都一起被送到了某个要塞…。”艾玛断断续续的描述着，她就是辛巴.莱茵斯送给穆恩的奴隶中的一个，只不过穆恩没兴趣也没想法每一个都见每一个都记住，何况还是个娜迦。 “原来如此，我是在旅途当中看到你们被拍卖，于是正义感爆炸，倾家荡产买回了你们，只不过我家小业小，没办法将你们各自送回去，这次又遇到了紧急情况，只好让你们出动帮我管理辎重。” 穆恩此时脸不红，心不跳，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塑造成了有正义感，又有难处的形象。不然呢？难道告诉对方，你们就是我顺手买的奴隶，这次带出来就是当炮灰用的。那估计这小妞得比恨兽人还恨穆恩。 “嗯…我们知道的，我们在要塞的待遇，比之前在兽人那里好得多。至少不会无缘无故被杀来取乐。”可能是没那么紧张了的缘故，艾玛说起话来也不再显得口吃。 “刚才我看你，似乎会使用法术？” “是的，我会一些。” “那为什么会被兽人抓住呢？” “我…我们听说女王鼓励探险，鼓励佣兵上岸，就几个一起组队离开纳沙塔尔…没没没没想到。”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遭遇，艾玛委屈的流下泪水。 “被兽人抓住之后，我的同伴有的被杀死，有的被卖掉。而我只会一些治愈法术，只有我自己的话，什么也做不了。” “……”穆恩点了点头，他是亲眼看过这小妞走路的，与其说走，不如用游来形容更贴切，那腰扭的，穆恩压根就没有尝试的想法，肯定腰都断了。以她的移动速度，再加上只会治愈法术，一个人实在是跑不掉。 好言好语的安慰了一番艾玛之后，穆恩派人将她带去休息。奶妈啊！穆恩手下觉醒了月能的法师，就没一个是治愈系的，虽然水系魔法也稍微有些治疗能力，但是跟专精治疗的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要知道以前暗精灵是有月之祭司的，那治疗和辅助能力，强大无比。 现在的问题是，被人类从地上赶下来之后，信仰月神的暗精灵越来越少了，据说只有帝都达纳苏斯还有，暴风领这都没见过。穆恩此时存起了别样的心思，这娜迦小妞是一定不能放走的，看看能不能根据她的法术原理，来引导月能近卫的治疗能力。 由于继往城的特殊性，穆恩没办法让近卫接触月之祭司，他曾想过，是不是因为没有信仰，才没有近卫觉醒纯粹的治愈能力呢。 偏偏这东西又不是什么高喊一声“女神啊，赐予我力量！”然后一道金光，力量就淋了一头那种。每种力量都有它自己的开启，引导和深化的方法，如果都是喊一句我信你，给我力量吧，那这世界早就和平了。 所以穆恩打算留下艾玛，接触不到月之祭司，那就先从她身上下手吧，试试又不会有损失。 安排好艾玛的事情之后，穆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夸奖了一下今天合力干掉三头怪物的中队长，带着罗霞和骨舞走出帐篷巡视了。 虽然面对突然袭击的鱼人，近卫表现的不是非常好，很多细节都没做好，不过穆恩不担心，第一次嘛，既然注意到了，那以后改正就是，怕只怕发现不了问题。 “呜呜嗷嗷嗷。”标准的鱼人吼叫传到了穆恩的耳朵里。 穆恩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那鱼人头领被镣铐锁在营地角落，肩部还插着整根枪头。 “哎？这家伙，没给处理掉？”穆恩转头问看守着鱼人的两个猎魔者。 “殿下，您没说怎么处置，咱们也不敢随便就给埋了。”守卫没说话，刚好守卫的小队长从一边路过，接过了话头。 “说起来，这些家伙为什么袭击我们，这事还没搞清楚呢。”穆恩最开始是靠着说服自己来把这事放下的，只有安慰自己说，营地在湖边，可能占了他们的地盘之类的。 “呜呜哇哇！”谁知道这时候鱼人却突然跳了起来，面目狰狞的冲着一个方向狂吼。 穆恩顺着鱼人面对的方向看过去，没什么异常，只有地上一溜弯曲的滑动痕迹。艾玛？联想到刚才见到艾玛的情形，这鱼人分明想置艾玛于死地…那小妞一直在继往城，啥时候跟鱼人接了仇？嗯？难道是在被兽人抓住之前？ “殿下，这玩意咋处置啊到底。”小队长没想那么多，只是被鱼人呜嗷的有些烦。 “嗯…咱们运送物资的奴,咳，后勤部队被他们弄的死的死，伤的伤，得想点办法找回损失。”穆恩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你说，拿这玩意做鱼质，要挟一批鱼人给咱做苦力咋样？” “殿下，英明啊！”小队长顺手一个马屁，“殿下，那这样的话，要不要给它起个名？也方便一些。” “要得，我想想。”穆恩盯着鱼人，奇怪的是这鱼人这时候倒是不呜嗷了。 “这小身板，这大脑袋，嗯，有了，就叫胖头鱼吧。”穆恩嘿嘿一笑，然后发现那小队长正愣愣的看着自己。 “噗。”罗霞没忍住，笑了出来。不为别的，正因为这小队长的名字。 继往城所有人的名字都是穆恩后来重新取的。这小队长因为脾气比较倔，穆恩直接给他起了个倔驴的名字。后来某一天训练的时候，倔驴发现旁边树林有个谷地蜂的蜂巢，于是偷摸溜出去偷蜂蜜吃，结果被谷地蜂蛰了一脑袋的包，从此别人都叫他胖头驴。 “哈哈哈，可以，胖头驴，胖头鱼，这也算是缘分！以后你就负责看管这胖头鱼了！”穆恩忍着笑，带着两个女人走了。只留下猎魔者小队长，胖头驴，看着刚得了名字的鱼人，胖头鱼，大眼瞪小眼。 二十 悔不该当初 休整一番之后，月能近卫列队准备出发，穆恩兴致冲冲的带人将胖头鱼押到了湖边，胖头驴用奇怪的语调，说着暗精灵语，难道他以为用鱼人的语调说话就是鱼人语了？ “湖里的鱼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你们的头头落到了我们手上！赶紧准备好苦力和财物，将它赎回去！不然我们就要将它杀来祭旗了！”胖头驴尽职尽责的向湖中呼喊。 然而穆恩和他等了半天，别说鱼人了，连个水草都没有露头的，这让原本兴致勃勃的穆恩有些，低落，或者说自嘲。哪有那么多灵机一动的想法就能成功的事。 “别喊了，喊了这半天，连个水泡都没有，走吧。”穆恩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很不成熟，甚至有些幼稚。 “嗯，我觉得你喊话的方式也有问题，说不定是不成功的原因之一，今晚守夜。”穆恩毫不犹豫的把锅甩给了胖头驴。 胖头驴眨了眨眼，没敢回嘴。原本还想再尝试一下的他，看到胖头鱼无精打采的样子，也放弃了。 胖头驴看着失望而去的穆恩，踢了旁边去了镣铐但是显得生无所恋的胖头鱼一脚，然后说：“你这鱼头混的不行啊，他们是打算半路劫走你么？这一点反应都没有呢。真就不要你了啊？” “呜嗷。”胖头鱼圆圆的脑袋上，两个大眼睛满是失落，头已经要低到腰附近了，见到胖头驴转身走了，它望着湖水犹豫了一下，之后迈开鸭子步，紧紧跟上了胖头驴。 “出发。”穆恩跨上了夜刃豹，下令继续向深蓝森林深处探索。早些时候老图灵已经把已勘探的地形绘制成图，交到了穆恩手上，还引来穆恩一番自嘲。怕是没有哪个领主像自己这样，得了封地之后得一点点确定封地的地形分布，物种构成等等，也算是挺奇特的经历。 好在到目前为止，队伍还是发现了几块适合培育兰草的环境，将来可以更大规模的培养月能近卫。另外还有大片适合月冰生长的土地也被标注了起来，这在将来都是战略物资啊！不得不说，这多少安慰了一下穆恩的小心灵。 两天后，探索队继续深入深蓝森林执行着使命。 “殿下，之前鱼人的偷袭虽然没造成太大损害，但是负责运送辎重的伤了不少，人少了，工作反而增加了些，他们有点跟不上队伍了。” 仿佛是应和塞恩的话，前面跟随在胖头驴身边的胖头鱼也累的气喘吁吁，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大口喘着气。 “嗯。”穆恩转头四处看过，此时月能近卫队所在的，是一个相对开阔平坦的地方，挺适合扎营的，虽然四周钴蓝衫依然连片高耸，却没有侵占这片土地的完整性，虽然还是显得小了些，但是压缩一下空间的话，探索队扎营应该还不是问题。 “今天就在这扎营吧，休息一下恢复体力，顺便也等一下后边的物资小队。”随着穆恩的话，队伍停止行进，就地准备安营扎寨，毕竟队伍规模不大，穆恩的命令即使不用魔法也可以很快传达到位，经过几天的适应，近卫们行动起来也已经有条不紊，极具效率了。 穆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跟老图灵讨论着至今为止的收获。整体来说，兰草和土地是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而且，除去兰草和月冰种植地未来可能的扩大，对穆恩来说，最大的收获可能在于艾玛了。 在穆恩的关照下，艾玛现在属于被重点保护起来的对象，依托于月能近卫的防御能力，艾玛可以安心的发挥她的治愈系能力，而且果然发挥了不小的作用。探索队中的小伤小患很轻松的就被艾玛治好，甚至之前被鱼人偷袭的奴隶们，也没有再度出现减员。 奴隶的事，对穆恩来说，或者说对探索队来说也不算什么好消息，受伤的奴隶没法发挥苦力价值，不但需要人照顾，甚至可能会消耗更多资源，产生拖累，大大加重探索队的负担。只是现在探索队并不算太深入，一路上也没有再遇到什么突然状况，负担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少爷。”负责协调安营事物的罗霞，皱着眉头来到了穆恩身边。 “怎么了？”穆恩还在考虑着，之后要如何安排异族奴隶的事，因为他从艾玛身上得到了灵感，虽说暗精灵祖先就总结出过结论，不是同族的话，相处起来必然存在异心，但是比如艾玛这种，拥有穆恩需要的能力的话，还是可以吸收利用一下。心的归属无所谓，只要能力能被自己所用，管他心向何方呢。看来可以适当提升一下他们的待遇，最不济，拿来当炮灰挡刀还是可以的。 “之前派出去的三个侦察人员只回来一个。在那边等着的。”罗霞说的侦查人员，就是在鱼人事件之后，穆恩临时从奴隶中调拨的三个兔人，一来他对兔人还挺有好感，二来兔人的奔跑和隐蔽能力还不错，穆恩正是看上这些，才让兔人客串侦察兵，这也算穆恩从艾玛身上得到灵感的一种实际操作吧。 “过去看看。”穆恩拍了拍屁股，走向坐在椅子上还显得有些惊恐的兔人，凭感觉，大概是个男的吧？ “殿下。”看到穆恩走过来，兔人放下手中的水罐，起身行礼，围在他身边的近卫也跟着行礼。 “行了，不用那么拘束。”兔人称呼转变的很实在，穆恩也没什么感觉，毕竟自己是这些奴隶实质上的拥有者，而且对他们还不算太坏。 “说说吧，看到什么了？”穆恩注意到了兔人的神情，那是仓皇，恐惧等等负面情绪，这让穆恩感觉有些不安。 “殿下，我们三个奉命从营地这向森林深处扩大侦查范围。沿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跟一路上的情况都差不多，没有魔兽，也没有太多野兽。直到我们几个接近某棵大树，就有种…就有种…”兔人努力的想描述那时的感觉，身体因回忆而颤抖。 “对了，就好像猛兽标注自己地盘的感觉，我们能清晰的感受到，如果越过那棵大树，会出问题。”兔人显得有些慌乱，接着说：“后来我们商量，他们两人去前面侦查，我则因为性别被留在后方接应，结果…”兔人吸了吸鼻子，“结果就我自己回来了。”看来这是个女兔人，穆恩凭感觉猜的果然不靠谱。 “少爷。”罗霞直接打断了皱眉思考的穆恩。“东南方向突然出现几股明显的魔兽气息，正在向我们靠近，来者不善。” “直接冲我们来了？”穆恩看向罗霞，感觉变化来的太快。 “目前移动的很慢，还有些徘徊的感觉，关键是魔兽的气息还在增加。” “多少？” “感觉不到高级魔兽，中低级魔兽为主，目前，四只，五只，六只，六只，暂时没有增加了。” “看来是在结队？”穆恩想了想，兔人侦查兵跑回来之后，马上有这种变化绝不是偶然，“通知下去，十五个小队就地结阵防守，派十五个小队去东南方向接触一下看看，不要冒进，赶走就好。”穆恩想了想，接着说：“把艾玛带我这来。” 穆恩此时有些迷惑，还很紧张，他突然发现，这八十年来自己看的最多，研究的最多的是母亲笔记上的地上世界，还有有助于月能研究的相关书籍。政治经济军事等等几乎没看过，一来当时穆恩主要考虑的不是那些，二来，在斯多姆的庇护下，他实在不需要研究什么政治军事，穆恩苦笑，恶果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殿下。”艾玛跟着几个近卫‘游’了过来，也许是感受到了营地的气氛从而猜到了什么，她说话又开始有些结巴。（为了不被说水字数，结巴请脑补。） “有点小情况，你呆在我附近，应该还算安全。”穆恩看着传令的近卫跑远，对艾玛说。 “嗯。”颠沛流离久了，又受了不少苦，如今能被保护起来，艾玛自然是没有异议，还很乖巧。虽然她对于暗精灵什么时候拥有如此多的近战兵种百思不得其解，这并不影响她听话。 十五个小队集结完毕，在独乱和塞恩的带领下离开营地，向东南进发。如果只是中低级魔兽的话，月能近卫应该能应付。而留在营地的近卫，则在各队长的指挥下，在未完成的营盘上就地列阵，等待进一步指示。 安排好事情的穆恩找了个大石头坐了上去，还不忘喊艾玛和那兔人一起。穆恩摸了摸屁股底下的石头，切，有点潮湿啊。 穆恩一边等待着前方的回报，一边仔细回想着至今的一切，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又想不出个所以然，这让穆恩逐渐变得焦躁不安，艾玛看到开始烦躁的穆恩，感到有些怕，拉着兔人躲开了一些，但是又不敢离的太远。 东南方向突然间魔法横飞，光耀四方，近卫的呼喊隔空传来，看来是跟那些魔兽接战了，而且看起来战况相当激烈，就连穆恩脚下的大地都跟着震动起来。 “少爷，东南方向魔兽气息增加了，感觉上可能有高级魔兽潜伏在其中。” “塞恩他们应该应付不了。”穆恩点了点头示意知道，“骨舞。你去帮他们一下。” “（点头）”骨舞看向罗霞之后，没有犹豫，起身离开营地，行走中，一套崭新的银白重甲出现在身上，剑盾同样也是银白。 穆恩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明显觉得营地和东南钴蓝衫林之间，隐隐有雾气显现，最关键的是，营地这里地势不高，这让他暗精灵的视力也掌握不到前方状况。 “没有消息传回来？”穆恩问身旁的胖头驴，语气显得极为不耐，未知的东西总是这么让人焦急和忧虑。 “殿下，没有。”胖头驴犹豫了一下，“我去前面看看吧，按理说我们猎魔者应该会在路上留下情报传递点，没有情报传回来多半是有什么意外。” “殿下，我…我还可以跑，我可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兔人开口了。 “不用，你在这休息。”穆恩冲胖头驴摆头，“你走一趟。” 胖头驴点头后，踢了一脚还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胖头鱼，带着它离开了营地。穆恩已经没有心情吐槽，为什么胖头鱼现在反而成了胖头驴的跟班。 他现在只觉得，如果自己能稍微有点用，那罗霞这么强的战斗力完全不至于被锁在自己身边，如果能放出去侦查或者压阵，那对于局势的掌握岂不是更强了。 幻境中自己的那种变化，一定要弄明白！那种感觉，太美妙了。关键是非常有用！ “当家的！当家的！”老图灵不知何时也穿上了他的板甲，手中拎着跟他人差不多大的锤子。 “怎么了？” “俺总觉得，这地面震的有问题啊。” “嗯？有什么问题。”穆恩有些疑惑，不就是战斗导致的震动？ “俺也不确定，就是感觉不对…有些太，规律了？”图灵想了半天，搜肠刮肚的找了一个词。 “！”穆恩仿佛抓住了之前觉得不对的地方 随后大喊道：“快，传令！所有人立刻撤离营地！不要管任何东西，立刻撤…” 然而他并没有机会喊完，更没有机会离开营地。 原本开阔空旷的地面，寸寸龟裂，冲天水柱在穆恩目瞪口呆中冲天而起，妈的，怪不得屁股下的石头有点潮！ 脚下的大地刹那间四分五裂，仿佛厚厚的冰层被硬生生的凿开，露出了土地下深不见底的水渊。 狂涌而出的水流带着无匹的冲击力破土而出，无数近卫在破碎的土地上站立不稳，纷纷落水而下，更有被狂暴的水柱冲射上天，而后噗通入水的。 无数的物资更是被冲的四分五裂，卷入水渊。 惊愣中的穆恩只看到被水柱阻挡的罗霞，焦急的向自己靠近，却最终未能成功。营地原本的位置此时已是一片深绿水泽，被水柱冲向高空的穆恩只能凝神闭气，等待着入水的冲击。 身着重甲的月能近卫是最惨的，全身铠甲的他们在水中并漂浮不起来，只能徒劳的挣扎着，绝望的沉向水底。 其他轻装的近卫则拼命去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漂浮着的东西，只求延缓沉底的恐怖，挣扎求生。 高空中落入水中的穆恩只觉得全身生疼，差点将憋着的一口气呼了出来。朦胧中有什么物体撞近穆恩怀里，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装物资的巨大木箱，翻滚着砸向了穆恩。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的穆恩晃了晃剧痛的脑袋，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幽蓝的光，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一个巨大且壮硕的影子出现在穆恩眼前！ “当家的！你可醒了！”不过，老图灵的嗓音实在是太好认了。 “图灵？”逐渐适应环境的眼睛看清面前的人，正是图灵，那巨大的影子只是他手中采光灯的映照下，图灵的身影被印在了墙壁上的结果。 “不然还能是谁。”图灵哈哈一笑，将蓝色手提灯扔下，坐到了穆恩面前。 “我们这是在哪？”穆恩环视四周，光滑的墙壁，还有一水坑，看起来这里像是一个洞穴，水下的那种。 “俺怎么知道，危急中，俺只能拉着你们乱窜，最后找了个洞钻进去，爬出来就是这里了。”图灵将靴子脱下，在附近的石头上磕了磕，磕出来一只带壳子的虾，图灵好奇的瞅了瞅，用靴子将之拍扁。 “我们？”穆恩甩了甩头，之后借着地上的采光灯才看清，自己身边竟然还有两人，赫然是艾玛和之前那个女兔人。 “艾玛也在这？”穆恩转头看向图灵。 “可不是嘛，要不是这小妞，殿下你现在都是死精灵了。” “啊？”穆恩愣了愣，穆恩询问图灵，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晕过去了，一直往湖底沉。俺们矮人因为爱好和工作原因，可以闭气很久。你们暗精灵嘛，啧啧。”老图灵毫不掩饰的鄙视着穆恩，还暧昧的笑了笑。 “后来这小妞潜进水，那水性好的没的说，她原本缠住了你，想把你拉上去，可惜没能成功。之后只好用嘴给你渡气，你这才没被淹死。”图灵歪了歪脖子，大手拍着自己的脑袋，将耳朵里的水拍出去。 “俺又刚好看到这个兔人，就把随身带的面具给她了。救人一命啊，也算行善积德不是。”图灵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拍着。 “之后呢，俺就拉着你们，在水底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吧，找到了一个洞，就钻进来了。”图灵牛气哄哄的挺了挺肚子，以他的体重，加上板甲和锤子，确实浮不起来，不过却可以凭借着闭气的本事在水底走。 “有个问题，艾玛想把我拉上去，为什么没成功？”穆恩想了想，问道。 “当然是因为被袭击了啊，不然呢？” “被袭击，被谁袭击？” “鱼人和…” “鱼人？”穆恩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就感觉那个胖头鱼没那么简单，偏偏自己没瞧得起别人，也没采取任何措施，真是蠢到家了啊。简直是活该。 “嗯，你刚才说鱼人和什么来着？”穆恩抓住了老图灵刚才故意含糊不清的地方。 “我说的是，矮人。”老图灵将靴子穿上，缓缓站起身子，一把大锤缓缓举起，指向身前的穆恩。 穆恩没想到，一直显得和气且没有心计的图灵，眼光能够如此幽冷。地上的采光灯将他只有半人高的身影，映照的巨大无比。 二十一 冷冻鱼 图灵的巨锤带着破空的呼啸砸向了穆恩，穆恩猛然回头，几个刚从水坑中探出头来的鱼人哀嚎着沉入水底。随后，更多的鱼人一个接一个的冲出水面，呜呜嗷嗷嚎叫着向穆恩几人扑来，手中的鱼骨被它们挥的虎虎生风。 穆恩此时别无选择，只能连滚带爬将艾玛扛在肩上，再用胳膊夹住兔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跑向图灵身后的通道。跑到近前，穆恩发现这通道实在是有点窄，只好将艾玛先塞进去，再把兔人推进去，自己堵在入口，招呼老图灵向后撤。 图灵一边抵挡着鱼人的攻击，一边向身后退去，不小心挨了几下的图灵发现，这些鱼人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只要小心提防没有头盔的脑袋不要被打中就好。偏偏矮人虽矮，鱼人也不高，图灵大锤的攻击距离还是要比鱼人长的多。 悍不畏死的鱼人将自己的尸体堆满了并不大的洞穴，老图灵退到通道入口，颇有中一矮人当关，万鱼人莫开的感觉。直到水坑再次掀起波澜。 有着和图灵一样特征的生物一步一步，带着水落之声，带着踏碎石头之声，从水坑中逐渐显露身形。 一米五左右的身高，蓬松茂密的胡子，壮实的不像话的身板，还有巨大的嗓门，无一不在告诉穆恩，这是一群矮人，老图灵口中的矮人。唯独与图灵不同的是，他们的胡子是分开扎成两个胡髻，老图灵只扎了一个。 一层水泡似得护盾从出现的矮人身上破裂，抖了抖胡须的他们，将身旁被图灵砸碎的鱼人丢到了一边，眼睛扫视一圈之后，全部盯着收回大锤的图灵。 穆恩则回头去看还未苏醒的艾玛，刚才扛着她逃跑的时候有个事情让穆恩很在意，穆恩的目光落在了艾玛伸展开来的尾巴上，哎呀，这小妞平常是蜷起来走路的，如果扯直了竟然这么长？难道除了矮人就只有自己最矮了？ “哪个部族的？”对方矮人中，看起来是头领的家伙上前几步，突出队列，冲图灵吼道。 “俺是铁须部族的，你们那？”图灵将锤子抗在肩上，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同族，一只手背在身后，向穆恩做了个莫慌的手势。 “告诉你也无妨，俺叫丁目.破铜。”叫丁目的家伙语气中满是骄傲。 “哦，原来是破铜部族的。”图灵点了点头，矮人的姓一般就代表部族的名字，比如图灵全名就叫图灵.铁须。 “说对了。”丁目将目光从图灵身上移开，看向后方的穆恩，眼神明显凝聚起来。 “俺要带他走。”丁目挥了挥大手，指向穆恩，仿佛说着理所应当的事情，身后的矮人们也配合着他，呼啦一下上前几步，也算是气势惊人。 “那可不行啊。”图灵摇了摇头。 “不行？就凭你，要阻止俺们？”丁目呵呵笑了几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也不着急，仿佛胜券在握。 穆恩非常好奇，这些在鱼人之后来的矮人明明人数众多，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反而像是在跟图灵讲道理？ 感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和艾玛的一声呻吟，穆恩知道她醒了，赶紧转身将她扶着坐了起来，刚才扛着她的时候穆恩就想说了，是种族原因么，这娜迦妹子怎么这么滑。 “我们是在哪里？”艾玛摇了摇脑袋，感觉刚才经历了一场地震，弄的她有些头晕恶心。 “不知道，水中某个洞穴吧。”穆恩一边回答，一边去观察了一下兔人，看她身体有些发抖，再看看自己身上湿漉漉的外套，也不知道该不该脱下来给她盖上。 “啊！那些人追过来了！”艾玛指着还在跟图灵废话的矮人们，有些惊慌。 “是啊，追过来了。”穆恩无奈，只好将外套脱下来拧干，盖到兔人身上。 “那那那那那，那我们怎么办！”艾玛四处张望着，最终她发现只有之前就见过的老矮人在身前，除他之外就只有穆恩，自己还有个昏迷中的兔人，看到穆恩的动作，艾玛忍着头晕释放了一个小法术，盖在兔人身上的外套变得干燥了一些。 “我说顺其自然你会不会打我？”穆恩叹了口气，小心地向通道内部张望。 “打你干嘛，我至今都是顺其自然过来的。”艾玛笑了笑。 “……”穆恩点了点头，是了，看来这姑娘的心态比自己好多了。 “那些矮人跟图灵爷爷不是一起的嘛？为什么藏在水中袭击我们？” “不是。”穆恩摇了摇头，想到之前图灵就是受雇于别人跑来暴风领捣乱的，估计这破铜部族也是类似的性质吧。 “他们不都是矮人么？” “那又如何呢，以前我们精灵也分暗精灵，草原精灵，逐日精灵呢，不也打来打去的。” “哦~~~”艾玛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你和我们一样，都是矮人，为什么要帮助那个暗精灵？”一直在跟图灵打嘴仗的丁目，以艾玛口中的理由劝道。 “我们部族欠他的，自然要帮他，你们又是为什么要抓他？”图灵依然不急不缓的跟对方聊着，说实话，他不确定身后的通道通往何处，还是不愿意轻易尝试。 “哈哈哈哈，我们？我们那自然是拿财办事，替人消灾了。” “咦？替谁？”图灵挺好奇的，当初他们就是被人雇佣加怂恿，去了暴风领闹事，结果现在自己想想，都不知道当初雇主是谁！ “他不知道？”丁目嘲讽的看向站在图灵身后的穆恩，穆恩则被看的有些发愣？自己应该知道？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哈哈哈，不知道就算了，不跟你废话了。闪开。”丁目突然改变态度，不再跟图灵多说什么。带着一群矮人再次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整齐的轰然声回荡在洞穴。 “嘿嘿，怎么？找不到钻洞的地方？要不再试试？”老图灵哈哈大笑，无视对面满脸通红的丁目。 “老家伙！你猜到了？”丁目此时有点恼羞成怒，这老家伙既然看出自己手下在找地方打洞，以方便从后面包围他们，竟然还陪着自己废话了半天，属实可恨至极。 “小崽子，俺老图灵亲自打洞挖矿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成形呢。在俺们营地底下挖坑的也是你们吧。” “哼哼，就是我们，你不也没发现，不然也不至于掉下来了。” “俺是没想到，俺们耿直的矮人一族，竟然出了你们这种不敢正面对决的家伙，还用下三滥的时候手段骗走俺的人。不然俺就在上头给你来个千金压顶，让你们淹死在水里。” “老家伙，你说谁不敢正面对决，俺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在那个时间挖坑，其他的一概不管。再说了，有这傻呼呼地鱼人给俺们加持泡泡护盾，俺们也不可能被淹死。来来来，不要说那些没用的，看你能接住我这一锤不。”丁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怒火高涨，举着他的锤子就像老图灵砸去。 丁目之所以派下手在四周找机会打洞突袭，也是有顾虑的，与破铜部族矮人身上的装备不同，图灵身上的板甲那是确确实实的精金铠，虽然丁目不知道材料是啥，但是看质地就比破铜部族身上的装备好得多，更不要说那把大锤，刚才砸死鱼人的时候，锤子就落在丁目不远处，吓了丁目好大一跳。 对面那几人虽然现在看似没有退路，但是人家身后有个狗屁的通道啊！丁目也不知道那玩意到底通向哪，人家不敢轻易进去，他也不敢轻易逼人家进去，这才有了之前的家常桥段。而且，刚才这一锤子下去，丁目越发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丁目锤子砸下，老图灵不躲避，不格挡，挺胸抬头，用胸甲迎了上去，duang的一声，老图灵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丁目反而被震的退后一步，握着锤子的手隐隐有些颤抖，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家伙，还有点能耐啊。”丁目此时心里都要骂娘了，同是矮人，为什么对面的那个，铠甲胸前会向前突出一部分，要知道重锤是对付重甲的有效武器，一般的刀剑刺不透重甲，但是重锤可以直接震伤里面的人！可是刚才自己的攻击却没什么效果！而且那老矮人刚才被击中的时候，竟然还有反弹伤害反到自己身上，这上哪跟大地妈妈说理去。 “哈哈哈哈，厉害吧！”老图灵背在身后的手，偷偷伸出了个大拇指，那自然不是给穆恩伸的，而是给艾玛。 “啥玩意？”穆恩悄悄问一旁的娜迦小妞。 “波纹护盾，和荆棘术。”艾玛看了看穆恩，顺手给还昏迷不醒的女兔人施起法来。 “给老子上！”丁目大吼一声，他带来的矮人们蜂拥而上。 “哎，憋屈啊。”穆恩目光复杂的看向前方，凭着地形优势一个人阻挡着若干破铜部族矮人的老图灵，还有不断为图灵施加强化法术和治愈法术，同时还在治疗兔人的艾玛。 罗霞和骨舞不在身边，真的是什么也干不了啊，如今要不是图灵和艾玛，自己岂不是又要交待了？深深地叹了口气，穆恩想到了灵魂链接，想到了之前的幻境，想到了幻境中的自己。一定要弄清楚！ “当家的！”图灵的声音将穆恩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对方人太多了，我觉得咱们免不了要撤进去。”老图灵一锤挥退了面前的破铜部族矮人，气喘喘的对穆恩说。 “嗯，现在的情况，也只有这样了。”穆恩点了点头，恰好此时，兔人抖了抖长耳朵，睁开了红色的双眼。 “哦，你醒了。”穆恩有些欣慰，至少目前为止，几个人还活着。 “啊，殿下。”兔人有些惊慌失措，赶紧想站起来行礼，结果身形不稳，摇摇晃晃又倒了下去，好在艾玛用尾巴扶住了她。 “哈，都这时候了，不用那么客气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穆恩再一次伸长脖子，向身后通道的内部望去。可惜除了自己的回音，他什么也没得到。 “殿下，大家都管我叫小白。” “啊？小白？”穆恩歪了外脑袋，“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穆恩好像在哪听过这句话，恰好此时小白将两只长耳朵竖了起来，还向通道方向转了转。这么配合？ “殿下。”小白仔细听了听通道的方向，又抬起下巴，用鼻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接着对穆恩说：“这里面应该可以通向地上，有风声，还有泥土的味道。” “哦？”穆恩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虽然没有小白那么长，那么柔软，那么毛茸茸，但是也不短啊，为什么自己听不出来风声？ “快，喊烂铁部族的兄弟上来支援！咱们的任务是抓住那个暗精灵！”似乎是听到了小白的话，丁目显得急不可耐。 穆恩想了想，矮人一族的姓还真奇怪，破铜？烂铁？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铜须，蛮锤。再说了，通道就在自己身后，想进去对方还能拦得住，虽然眼前的路只能容纳一个人，这也是为什么老图灵自己就能挡住对面那么多人，人再多，图灵一次最多面对两到三个人，再加上艾玛的辅助，对方根本冲不过来。 但是问题就是，图灵的体力肯定是有限的，对方现在虽然冲不过来，但是自己一行人也冲不出去，算下来只有撤退进那通道一个办法了。想到这里，穆恩也不再犹豫。 “图灵，咱们撤！”穆恩用手拍了拍裤子，将腰间挂着的短刀取下来拿在手中，转身当先进入通道。小白紧紧跟着穆恩，也走了进去，艾玛看了看通道，又看了看逐渐将水洞填满的矮人，叹了口气之后也扭着腰跟了上去。 老图灵一声大吼，大锤横扫一圈，将几个不知道是破铜还是烂铁部族的矮人扫开，侧身走进了通道。没办法，通道并不算很宽敞，图灵如果正着走，很容易被卡住。 “他妈的，给俺追！”丁目想了想，这次任务本身万无一失，怎么就让那暗精灵进了这个洞，又进入了那通道里去了，这要是空手回去了，那下场…丁目不敢想。 几个矮人在丁目的指挥下，学着老图灵的样子，侧着身子往通道内走，由于光线的原因，矮人们根本看不到通道内的情况，结果走在前面的矮人在迷茫中，被突然从上方砸下来的锤子砸中，或铜或铁的头盔也阻挡不了巨锤的冲击力，眼睛鼻子一起鲜血冒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哈哈哈哈，殿下好主意，妈的我早点进来岂不是你们来一个我打扁一个。”在丁目的暴怒中，老图灵又用大锤砸了几下那矮人的尸体。 很快，丁目就冷静下来了，因为他发现，被图灵砸扁了的矮人，盔甲已经变形，刚好卡在通道偏下的位置，矮人身高又不高，腿也不长，想翻过去还得搭矮人墙。 也许是手中短刀给了穆恩勇气，他走的格外的坚定，格外的正气，借着老图灵从那个被砸扁矮人身上摸来的手提灯，穆恩发现，四周的墙壁阴冷又潮湿，还有水珠附着在墙上，丝丝寒气让穆恩遍体生寒，外套还在小白身上套着，他又不好意思要回去，只好咬牙继续前进。 随着几人的深入，通道变得越来越宽敞，也逐渐有采光灯以外的光源，不知道从哪来的就是了。最关键的是，老图灵已经可以正着身子前进了。 “哎呀，我的大地妈妈，可算能正常走路了，可难受死我了。”老图灵侧着身子走，走得他脖子都酸了。 “哈哈哈，辛苦你了。” “辛苦啥啊，我给你说，这次我要是死不了，回去瘪瘪得假酒。” “加！可劲儿加！”穆恩自然知道老图灵的意思，虽然大家并不同族，但是长久相处下来，还是有感情的吧，跨越种族的友谊？嗯，也许有，可能更关键的是，在穆恩这不用被压迫，不用随时为生存担心。仅此而已吧。 “殿下，要不要把那通道堵一堵？”终于，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呈现在几人面前的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有些冰冷的空间，为什么说冰冷，因为墙壁上都结冰了！感觉像一个冰窖。 “算了，有些浪费时间，而且也阻挡不了他们多久。”穆恩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 “那听你的。”老图灵快走了几步，走到了穆恩前面。 穆恩仔细观察着这个圆形且圆顶的冰蓝色空间，墙壁光滑，且被寒冰覆盖，整体显得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家具，也没有生物生活的痕迹，只在对面的墙壁上有一个门似的结构。 图灵带头向空间内部处走去，目标就是对面的门，没办法，没别的选择，难道回头去跟矮人族作战么。 “这冰还挺凉。”图灵敲了敲附近的冰墙，传来一阵厚重的回声。 “冰还有不凉的？你是不是在欺负我知识学的少？”穆恩也学着图灵的样子，敲了敲冰墙。 “哦，我的意思是，这冰有点像新近形成不久的感觉。” “哦…你们矮人的专业技术？咋判断的？教教我。”不得不说，穆恩的心态真的好，这种情况还有功夫贫。 “啊！”一声尖叫传来，小白旋风似的钻进了穆恩怀里，两只大耳朵都搭了下去。 什么情况？穆恩有些搞不懂。这时，也许是因为小白的尖叫产生的声波震动，冰墙外附着的白色冰尘窸窸窣窣的脱离墙体，向下掉去。穆恩这时候知道小白为什么尖叫。 那冰墙后面，是一个鱼人面孔，活灵活现，它面目狰狞扭曲，显得极度痛苦。 随着冰尘逐渐脱落，冰墙后微弱的光源由上而下照射下来，原本黢黑的大片阴影逐渐显露了真身。 那是和眼前鱼人一样，面容扭曲，张牙舞爪似择物而噬的鱼人之海，其数量之多，已可以将光所阻挡。 “当家的！” “我顶你个锤子，别吓我。”穆恩被图灵突然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转过去看图灵。 “哪有那个功夫啊，你看。”说着，图灵用手中的锤子向几人来时的方向一指，破铜和烂铁部族的矮人从入口处鱼贯而入，然后一排一排的列队。 “真是阴魂不散啊，我是哪里得罪你们矮人了？”穆恩仔细想找出原因，这次遇袭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哈哈哈哈，老家伙，到底是被俺们追上了吧。”丁目走到队伍中间，双手掐腰先大笑几声，然后大喘了几口气。 刚注意到什么似得，丁目大眼睛四处张望，去看四周墙壁中被冻起的鱼人。还没等图灵说话反击，丁目有些疑惑的对他身边的人说：“俺们这是进了鱼人窝了？怎么这么多？” “老大，咱还是赶紧办了事撤吧，这鱼人看起来挺邪门的，而且，这也太多了，保不齐是什么冷冻鱼人墓穴？” 丁目点了点头，大眼睛环视了一周，这冰窖，某种意义上好像处于包围之中啊，鱼人的包围。只是不知道它们被什么给冻死了，还真挺像个墓穴。 “这些鱼人看着还挺眼熟的。”丁目为了自我安慰，随便找了个话头。 “老大，他们鱼人长得不都差不多一个样吧，跟之前看到过的差不多，眼熟也正常。” “有道理，有道理。”丁目想了想，点了点头，不再计较。 丁目趾高气扬的带着矮人们向穆恩几人逼近，一步一步，不急不缓，给穆恩几人制造着心理压力。 “穆恩…”艾玛拉了拉穆恩的衣袖，语气中满是紧张。 “嗯？”穆恩转过头看向她。 “你看…你看那个。”穆恩顺着艾玛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鱼人，没什么特别的。 “鱼人而已，就算多了点，也不过就是很多鱼人，我感觉我都能放倒一片。”穆恩大言不惭的吹嘘着。但是当他再仔细看向那些鱼人的时候。 有些不对劲，很不对劲。感觉跟自己刚进到这空间的时候不一样，哪里不对劲呢？ 穆恩将脑袋贴近墙壁，仔细的看着后面的鱼人，迎上它的，是一双无神又执着的目光，直视前方。 “艾玛，我觉得他们的眼神有些奇怪啊，不太像冻死的那种感觉。”穆恩有些不确定，转头去问艾玛。 “穆穆穆穆穆…”艾玛努力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语言。穆恩看着惊恐的艾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又将头转了回来。 然而面前冰墙里的鱼人，直直的看着他。目光无神而执着。 “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这鱼人在看我？刚才还不是。”穆恩的声音越来越小，语速越来越慢。他已经确定不是错觉了，鱼人的眼睛，在他和艾玛身上来回扫视着，眼神逐渐由无神变成了，疯狂。 这一刻穆恩突然感觉很不爽，仿佛芒刺在背般，他本能的抬起头。 若呼应穆恩的动作一般，黑暗中，身影逐渐清晰的鱼人们，无数双眼睛，带着疯狂而执着的眼神，看向他。眼中血丝乍现，若红光四启。 二十二 转折总是这么突然 穆恩徒劳的敲打着看似是门的东西，纹丝不动，毫无结果。 “当家的，赶紧想办法啊，我看他们要顶不住了！”图灵背对几人将他们护在身后，眼睛片刻不离前方的战况。 “我想到办法了！”穆恩大吼一声，甩了甩生疼的臂膀。 “啥办法？” “我去投降。” “……”图灵无语，“俺特么想给你一锤子，现在是耍宝的时候吗！？” “我很认真。”出乎图灵预料，穆恩此时表情很严肃。 “虽然他们不知道，但是我感觉的到，那些鱼人是冲我来的。”穆恩口中的他们，就是丁目所率领的破铜和烂铁部族的矮人，此时他们跟活过来的鱼人打得不可开交，虽然阻挡住了鱼人的攻势，但是也节节后退，快退到穆恩这边来了。 “既然是冲我来的，那要么吃了我，你们可能之后也会被吃？或者么抓了我，那这样的话，你们应该不会在他们注意范围内。”穆恩想到鱼人的眼神，莫名其妙的就很确定自己的想法。 “综合算下来，一半一半，你们的生存率会高一些，至少比你们挡在我身前，然后被干掉高一些。”这就好像当初暗精灵被赶到地下一样，是面对人类联军，十死无生，还是进门试试，九死一生。 “……”老图灵彻底不想说话了，没错，穆恩这次态度很正经，很严肃，但是他给的选择让老图灵很难受。 “也就是咱们运气好，那窟窿是在那个方向开的，如果是在我们这个方向开的，现在都不用纠结这些，已经被啃没了都。”穆恩耸了耸肩，踮起脚尖看向丁目的方向。 确实是运气好，冰墙外的鱼人们活过来之后，疯狂的挠着，撞着冰墙，恰好丁目背后的某个墙面被挠开了个洞，围住冰窖的鱼人们瞬间放弃继续挠下去的选项，一窝蜂似得涌向那窟窿。结果就是，鱼人们要想冲过来干掉穆恩，就得经过丁目的矮人队伍。 丁目哪知道那么多原由，看到鱼人不管不顾的冲过来，从鱼人活过来的震惊中回过神，他本能的组织队伍反击。阴差阳错之下，穆恩几人意外收获了破铜和烂铁部族作为苦力和炮灰，阻挡着鱼人的脚步。生活，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不顺，还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和惊喜，不是么。 丁目队伍前的鱼人尸体越堆越多，剩下的鱼人几乎可以踩在同伴的尸体上跳到矮人第一道防线的背后！矮人们凭借着粗壮的身躯和大锤，奋力反击的同时逐渐向后退，毕竟要离开鱼人尸体堆成的跳板，于是越退也就离穆恩几人越近。 在不间断的亡命攻击下，丁目甚至都没时间回头跟穆恩讲道理，比如你们不能偷袭我们啊，我们完蛋了，你们也活不掉！可惜，穆恩压根就没有偷袭他们的想法，因为确实，矮人们不阻挡鱼人的话，自己分分钟就得嗝屁。 鱼人的亡命突击似乎减弱了许多，轮换下去休息的丁目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到队伍尾部，咋咋呼呼的冲穆恩几人吼。 “俺日啊，你们这是把俺们带到啥地方来了！这鱼人咋六亲不认！” “跟鱼人合作的不是你们么，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穆恩嘴角的笑有些戏谑。 “谁知道鱼人会发疯！赶紧的，把那门弄开！这没完没了的谁顶得住。”丁目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现在可是矮人命关大地的时候。 “要不，你派人来试试？我们是没找到办法弄开。” “废物！掌伞，离斯，带你们的人过去把门给我弄开！” “是！老大！”被喊到的两个矮人，各自呼喊着同伴向穆恩的方向跑去。 穆恩几人配合的往旁边挪了挪，警惕的看着冲过来的几个矮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冲过来搞突然袭击。要不是没办法弄开那门，穆恩甚至不会让他们靠近。 丁目啐了一口，转身加入了屠鱼大业。几个矮人围着门叮叮当当的砸着，研究着，短时间之内也没啥效果。 似乎，也不想再给时间了，如潮水狂浪般涌来的鱼人突然止住了攻势，还没等冰窖里头的人感谢各自的信仰，规律的震动一下一下传来。 那个鱼人们涌进来的洞，早就从矮人大小被扩大成巨洞了。 规律的震动震摄着大地的同时，也震摄着人心。 一个握着鱼骨的三指爪子扒住了巨洞边缘，巨大的鱼头顶着闪光的鱼眼从洞中出现，似乎不满意洞的大小，它烦躁的四处甩打着鱼骨，将若干鱼人拍死在当场。 凝滞的气氛中，鱼人们疯狂的动起来，叠起鱼罗汉之后，用身体，用爪子摩擦着洞口的边缘，不顾自己身上鲜血淋漓，肉烂骨出。 呆愣中，巨大的鱼人终于从洞中挤了出来。相比身边一米都不到的矮小鱼人，眼前这个三米多的巨大鱼人实在是，鱼立鱼群。 “不要怕！不过就是脑容量只有5的鱼人！给俺顶住！”丁目一般呼喊着，一边后退，途中顺手将身边的几个矮人推向前。 “俺日他个亡灵，你们在这愣着干啥。”丁目跑到门附近，啪啪就是几个耳光，扇在发愣的掌伞和离斯脸上。 “还不赶紧给老子弄开它！！！！！” “快快快快。”挨了耳光的矮人丝毫没有恼怒，转头就开始砸门。 “你那个荆棘术，是怎么个作用法的？”穆恩想了想，问身边的艾玛。 “啊？什么？”艾玛完全没有听到穆恩在说什么。 “我说，你之前给图灵施加的那个荆棘术，是怎么个作用原理？”穆恩看着在矮人群中所向披靡的大鱼人，不想点办法真就喂鱼了。 “就是，带有荆棘术的目标会反弹一部分受到的伤害给攻击者。” “嗯，简单易懂。那么，反弹的伤害是跟什么有关系？”穆恩继续问。 “只跟施加目标受到的伤害有关系。” “嗯…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理论上，对方攻击力越高，我的防御力越低，对方打我越疼，我受到的伤害越高，反弹给对方的伤害就越大。” “是的，可以这么理解。”艾玛顺着穆恩绕口令似得话，想了想，给予了肯定。 “那行，你法力还够不，给那大鱼人正面的矮人们加持荆棘术吧。能加几个是几个。” “好，好的，我马上办。”艾玛这个时候的表现，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惟命是从，仅仅是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对可尝试的方法的趋利性而已。 在具有娜迦特色的吟唱声中，阻挡鱼人的矮人们身上一个个亮起了绿色带刺的光环，砸扁一簇矮人的鱼人，好奇的看着自己胳膊上渗出的血迹，一脸的迷惑不解。 “有有有有用耶。”艾玛有些兴奋，转头去看穆恩，出现在眼前的暗精灵，不管从哪看都还是之前的那一个，但是给艾玛的感觉却不一样了。也许是，气质？ “有用就行。”冷笑的看着前方情况的穆恩，收起表情，冲艾玛笑了笑。随后看向砸着门的丁目他们。 见穆恩看向自己，丁目目光复杂，他很想跳过去一锤子砸死这个暗精灵，如果不是为了抓他，自己何必陷入现在的境地。但是丁目自己考虑过后，他觉得体力损耗巨大的自己，在一直养精蓄锐的图灵面前，可能捞不到太多的好处。 “你瞅啥？”丁目恶狠狠看着穆恩。 “瞅你咋地？”穆恩则笑呵呵的看着丁目。 冰窖中矮人的呼喝和鱼人的狂乱嗷呜逐渐消失，安静下来。穆恩无奈的笑了笑，将之前看到无数鱼人就晕在自己怀里的小白，紧了紧。 曾经借着荆棘术和矮人的血肉给大鱼人造成伤害的情况，之前就没有了，因为受过三次伤之后，大鱼人改成了直接从嘴里吐冰块，砸向挡咋它身前的矮人。 再加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矮人们发现，这大鱼人一直在往门那个方向走，只要自己不挡它的路，它甚至不会看自己一眼。 于是这冰窟中，无数鱼人安静的探头探脑，站在原地，若干矮人躲开了大鱼人的行进路线，在两侧噤若寒蝉。丁目抬头看着来到身前的巨大鱼人，一时无言。 穆恩将原本埋头在怀的小白，横着抱在身前。 “这个时候，貌似是万事皆休了。”穆恩歉意的对图灵和艾玛行礼。 “那我只有试着用我最后一招了。”穆恩深吸一口气，对着那门大喊道。 “芝麻开门！！！！” 轰隆隆，冰门带着某种节奏由下而上抬起。 “？”穆恩愣了，这什么情况？我是在看格里恩幼年精灵故事么？ 愣归愣，这并不耽误穆恩行动。他抱着小白嗖一下就冲进了门中，谁在乎门后是啥啊？不进马上就要嗝屁了，血亏，多活一秒也是血赚。 冲进门的同时还不忘拉上艾玛，艾玛突然被抓住手腕，也是愣住，好在她其实挺高，不，挺长的，被穆恩拽着进门的同时，用尾巴缠住了老图灵。 门里传来一串啊~~~~~还拖着长长的回音，听起来，是向下掉去了。 丁目小心翼翼的将头从门的方向跟着身子一起转到身后，巨大的鱼人眼就在他的面前。 “要不…您先请？”丁目咕嘟咽了一团口水，紧接着，这便成了他在世界上最后的语言。 吞掉丁目的大鱼人发狂似得仰天怒吼，原本静立的无数鱼人嚎叫着扑向残余的矮人们，一时间冰窟中惨叫四起。 只不到十分钟。失去了抵抗意志的矮人们被鱼人撕咬的不成人形，尸横遍地。大鱼人呜嗷的吼着，巨大的三爪子挥舞着，眼中满是威胁。 没有鱼人再动，没有鱼人为它用身体扩大冰门。所有的鱼人都眼神闪躲，畏惧不已。即使大鱼人用爪子拍死，用冰块砸死越来越多的鱼人，也没有鱼人靠近冰门一步。 “唔…”穆恩捂着脑袋，刚才被摔的有些七荤八素的。 “当家的，你敢不敢下去？”老图灵的身影从穆恩身下传来。 “哦，不好意思。”穆恩赶紧挪了下地方，看了眼满脸通红的艾玛，不为别的，图灵身上还缠着她的尾巴呢，估计是这小妞把图灵拿来做垫背的了。 “俺的老骨头呦。”图灵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穆恩一起观察着此时的处境。 幽蓝色的冰所铸成的圆形空间，跟刚才所在的地方差不多，只是面积缩小了些。点点蓝光从上方洒下，透过冰墙映的整个空间斑驳不已。 穆恩摸了摸墙面，直感觉冰冷入骨，同时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沁入心灵，说不清，道不明。随着目光的偏移，穆恩看到空间正中的东西，准确点形容，空间的正中摆着一个冰桌，旁边则放着一把高背靠椅。桌子单腿圆面，空无一物，就那么显眼的立在那，而椅子，上面似乎有几块散落的骨头。 穆恩抱起还处于昏迷中的小白，一点点向圆桌挪动，生怕踩到什么陷阱。还好，直到他走到桌子旁边，也没发生什么异变。 穆恩凑近之后，凝视着桌面，久久不语。图灵和艾玛也跟着凑了过来，艾玛还好，图灵踮起脚尖，也看不到桌面上是什么，这桌子刚好比她高了一丢丢，偏偏他又不敢爬上椅子。 “当家的，上面有什么？快告诉告诉俺。” “怎么形容呢，好像画着个人。”穆恩仔细分辨着桌面上的图像，实在有点看不太懂。 “画着个人？啥样子的，给俺形容一下啊。”老图灵有点着急，其实矮人的好奇心挺重的，不然怎么不断发现新矿脉，研究新的锻造技术。 “就是，一个脑袋，一个身子，两条胳膊，两条腿。” “…当家的，俺觉得但凡是个人型生物，都符合你的描述，有没有啥特点，特点！” “嗯…”穆恩斟酌着措辞，接着说道：“要说特点的话，可能有条尾巴算一个吧。再就是身上好像有纹身，一道一道的。” “俺根据你的描述，能猜出来是啥人都见了亡灵了。” “哎呀，要不我抱你上…”穆恩侧过头，看到老图灵之后，“算了，猜不到就猜不到吧。”果断放弃了把图灵弄上桌子的想法，这货太沉了。 穆恩抱着小白又到房间别处转了转，试图找个门之类的。老图灵听着艾玛的描述，频频点头。 “当家的，俺大概猜到那上头画的是啥了。”图灵觉得艾玛描述的比穆恩靠谱的太多。 “哦？是啥？”穆恩刚问出口，长和宽都不如小白的耳朵动了动，就地一个驴打滚，滚向了冰墙的位置。 紧接着几人之前掉下来的洞口，一阵稀里哗啦的破冰声传来，不需要穆恩提醒，图灵和艾玛赶紧避开，躲到了穆恩附近。 轰！！！的一声巨响，之前的大鱼人在冰屑中出现于几人面前，巨大的舌头舔着被冰面割破的皮肤，布满血丝的鼓眼转了转，向下盯住他们，闪着兴奋。 “呜呜呜嗷嗷嗷嗷！”没有丝毫犹豫，大鱼人迈开粗腿，撞开桌椅，向几人冲了过去，接近他们之后，巨大的鱼骨武器劈向了穆恩，空间实在不算大，穆恩避无可避。 图灵是阻止不了大鱼人的，身高相差太多，有心也无力。 穆恩将小白扔向艾玛，咬牙闭眼，准备迎接这避无可避的攻击。 总有人说，在面对死亡的一瞬间，人会想起此前一生的种种经历。而穆恩此时脑中浮现的，却只有一个想法：只搞研究，不问人情，不晓政事，不通军务，口无遮拦，实在是，取死有道。 在穆恩的意外中，在老图灵的震惊中，在艾玛的紧张中，在大鱼人的恼怒中。 一把由无形之中逐渐形成的幽蓝冰剑，横在了鱼骨下方，势劈山河的鱼骨竟不能再进分毫。 冰剑一格，再一甩，大鱼人被巨力震退数步之后，弹回了最初的位置。被如此之多的意外弄得疯狂不堪的它，发疯似得用爪子，用鱼骨拍打着冰墙，劈砍着地面。 整个空间光芒大盛，一个闪着奇异符文的三角形大门，出现在空间正中。 嘭！沉重的铁靴，由门中踏出，靴子上清晰可见的骷髅，仿佛带着万年的寒气，使得整个空间气息凝滞。 嘭！沉重的脚步，落地间隔几乎一致，踏碎的是肆无忌惮的疯狂，带出的是来自死渊深处的使者。 近两米的身影包裹在寒冰环绕的重甲之中，覆面式的头盔下是两只闪烁着寒光的眼睛。肩甲处的骷髅口中，摇曳着点点虚幻，若刚被拘束的灵魂，哭嚎着。 冰铸长剑燃烧着炙热的蓝焰，被他握在手中。 胸前，则是被他从地上捧起的，椅子上的骸骨。 “呜呜呜呜嗷嗷嗷嗷。”一次次被阻挠，一次次被阻止，大鱼人状若疯狂，再次狂冲而来。 然而它每迈一步，都带出大片的血肉。它不解，它不懂，为何这冰，似要将它吞噬。 冰蓝身影单手举剑，刺指鱼人。长剑符文闪烁，寒冰若被赋予了生命，碎裂，凝聚，如刀，似枪，蜂拥而出，连绵不绝。 大鱼人单爪护住眼部，不顾脚下血肉模糊，冰枪透体而出，它的脑中只有冲，它的眼中，只有冲。 寒冰有形，而攻势无定，带着吞噬灵魂的贪婪，一条冰霜锁链破冰而出，将那鱼人双脚锁住，将那鱼人巨爪束缚。 大鱼人前冲的脚步随之猛然停滞，巨大的身形扑向冰面。鼓着气泡的巨眼依然紧盯远处的穆恩。随着它的呼吸越发急促，无法前进的它，巨口一张，伴随着干呕，无数鱼人嚎叫着，由它口中喷薄而出，继承了它的使命。 冰剑挥斩，轻拍重靴，而后猛然刺入脚下。冰面下一盘圆形法阵若隐若现，蓝冰寸寸碎裂之下，无数骨爪破冰而出。 碎冰阻挡了它们的脚步，碎冰铺就了它们的道路。 一具具苍白的骸骨，眼中火焰跳跃，无声嘶吼，渴望着它们的血与肉。 二十三 这次还有转折？ 战斗几乎一瞬间就决定了结果，濒死的鱼人在骷髅战士脚下挣扎，死亡，溃烂。穆恩完全搞不懂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的原因。小白轻轻呻吟，从晕迷中转醒。 “小白，你醒了。”穆恩暂时放下杂念，低头看怀中的小白。 小白两只耸拉着的耳朵渐渐立了起来，略有迷茫的观察四周。而这时，召唤出骷髅战士之后便一直没有动过的蓝色人影，缓缓转身走来，靴子踏在冰层之上，沉重，坚定。头盔下模糊不清的脸，似有无尽痛苦，无处诉说。 “唔…”他的声音空灵而凝重，如深渊中传来的幽语。正啃噬鱼人的骷髅战士一个个停下动作，转身，跟随着他的节奏，踱步而来。 异变！通道随着巨响而猛然爆裂，一道人影裹着火红色的斗气从天而降，宛若火凤天翔。 罗霞双眼赤红，嘴角微颤，未存丝毫犹豫欺身而起，直冲战士而去，双拳之上赤焰迸发，人如匹练略空而过，沿途骷髅甚至没有回头，依然执着的跟着战士走向穆恩，却在执着中被燎原之火烧尽为灰。 嘭！战士并未回头，身后冰墙拔地而起，冰与火的对抗短暂而激烈，拳未建功的罗霞纵身越过战士，守在穆恩身前。 “少爷。”罗霞声音中，往日的平和早已不见，只余烬火扑面。“我来，带你回家。” “那个…”穆恩本想说话，罗霞却再次飞身而上，这让他的话只好咽回肚子。 被火焰包裹的双拳化为无数拳影，如毒蛇觅食，将战士笼罩其中。战士前进的脚步在罗霞的攻势下骤停，冰剑织成一张防御之网，将毒蛇阻挡其外。 空间一时被冰所包裹，被火所照耀，冰火交错之中则是崩塌。无数碎冰迸起，无数碎冰落下，使得穆恩几人手忙脚乱。 罗霞脚下冰层融化，红焰突起，由红化紫，带着破空之声直踹战士胸前，虽不知他单手抱在胸前的骸骨为何人所留，既然能让对方只用一手与自己交战，必然是重要之物。 战士虽一直处于战斗之中，气势冰寒而平静，直到罗霞这一脚，似刺激到了他的逆鳞，双眼由蓝化白，手中冰剑一分为二，交叉胸前，将罗霞千钧一脚阻挡。而攥着另一把剑的，是他的尾巴。 “唔唔唔…”仿佛野兽的低沉咆哮自盔甲内传来！“嗷~~~~”声若狼啸。战士如同被刺到伤口的野兽，发起疯狂反击，冰焰剑影一时漫天飞舞。 发箍被冰剑破坏的罗霞，长发飘散，以攻对攻，身影如在寒冰中起舞的火凤，耀眼灵动。 “兽人？”穆恩有些不确定，这战士的出现方式和战斗方式，实在让他无法跟兽人想到一起。 “嗯…狼族。”小白在强大的风压下，只能眯着眼睛给出了答案。 “哦！怪不得吼得那么，独特。你们狼族还有这种类型的战士呢？” “我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小白摇了摇头，“我感觉他最开始似乎并没有恶意。” 穆恩抹了抹鼻子，怎么说呢，他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只不过罗霞…直接上了。 场中战况还在持续，冰火自古难以相容，整个空间在四散的斗气和寒冰的碰撞下，摇摇欲坠。图灵在艾玛的帮助下，将时不时掉下的冰块砸飞，以保护穆恩和小白。 罗霞双拳找准机会钳住双剑，两腿交替出击，带着火焰的呼啸连环踢在战士腿部，肩部，腰部，头部。而后趁对方收缩防御，左臂紫焰冲天，右拳火光乍现，直奔面门。 战士双脚在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向后退去。但是罗霞准备承受攻击的左臂却没有感到预想的剑击。仔细看向对方，战士单手捂脸，原本砍向罗霞的冰剑，转而直向穆恩。 罗霞猛然回头，却发现图灵保持着挥锤的动作，艾玛正在给他施加防护法术，穆恩则起身护在小白身上，一块菱形坚冰浮在穆恩头顶。很显然，那冰被战士的剑止住了落势。 罗霞眉头紧皱，一时停住攻势，而后保持面对战士，一步一步退向穆恩。 “我刚才想说，那个，对方好像没有恶意。”穆恩心有余悸的把小白抱开，还不忘回头看看那尖冰。 “嗯，是我唐突了。”听到穆恩如此言语，罗霞随之收起战斗姿势，来到穆恩身旁，为他检查了一番。 “不是怪你，我还得谢谢你。我的小命总算保住了，能活到第三集了！”此时的穆恩完全没有说假话，虽然他感觉对方没有恶意，也不过就是在毫无办法之下的一种听天由命，不然呢？打是打不过的，跑又跑不掉。 “属下失职了。”罗霞说着，眼圈有些泛红。她觉得很憋屈，自从穆恩参加化蝶试炼以来，已经有好几次遇到危险，要么碍于两国关系，不能迅速排除，要么顾虑太多，无法带穆恩直接撤退。这次又是在自己眼前出的问题，就在自己身边！罗霞有那么几瞬间几乎失去理智，只想将一切碍事的家伙轰杀至渣。 “嘿嘿，知道你担心我。”穆恩将小白交给艾玛，起身抱住罗霞，手指划过她美丽的眼睛，抹去并不存在的泪水。 “我这不努力活到了你来找我么，而且，你不是也来了么。”抱着罗霞的双手紧了紧，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要自责哦，没有你，我怕是还没活到出场就没了。更别说努力到第三集了。” “少爷一天都在说什么傻话。”罗霞勉强笑了，笑容显得有些不易。 “你都不说抱我一下？”穆恩身体离远了一些，看向罗霞，却并没放手。 “有人…”罗霞难得的脸红了一下。 “快！啊啊啊啊，果然你还是适合长发啊。” “长发不方便的。”罗霞一边小声说着，一边环住了穆恩。 “唔…”不知是不是被穆恩和罗霞之间的腻歪恶心到了，蓝色战士动了，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之前放桌椅的位置。冰由地起，几息之后，跟之前一模一样的东西又立在了那里。他将手中的骸骨放到椅子上，手一挥，一层冰罩将之覆盖。又一挥，几人身后寒冰破碎，露出了个漆黑的洞口。 符文闪过，三角形大门再度出现，战士看了几人一眼，踏入大门，消失不见。 有罗霞在身边，穆恩的胆气一下就大了起来。也不再想这些破事中有的没的，带着几人就向洞口走去，经过一番折腾，几人终于爬回了地上。想想还挺讽刺的，这地下世界竟然还有地下。 “骨舞呢？”终于重见光根的穆恩，重重的呼了口气。 “我让她带着其他人回湖边的营地了。”罗霞神情有些复杂，想到之前骨舞回来二话没说，穿着重甲就往水里跳，最后还是在罗霞的劝说下，才勉强带着残余部队去湖边营地的，没办法，继往城的暗精灵，太认人了，穆恩不在，就只有她和骨舞说话最好用。而骨舞，罗霞也是用保住穆恩心血的理由才劝的动。 “嗯，干得好。营地的…” “歼灭者几乎全灭，山崩也在其中。其他只有小部分逃出生天。” “嗯，知道了。”穆恩此时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稍微想了想，又转身对身后的图灵，艾玛，小白挨个致谢。 “不论如何，谢谢你们。”几人也不知道穆恩到底是弄的哪一出，只好客气中连连表示言重了之类的。 在罗霞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之前的“营地”位置，如今那里是一片水渊，漂浮着杂乱的各式物资，箱子。穆恩凝视其中许久，未发一言。 “多久了？”穆恩突然问道。 “快一整天了。”罗霞知道他问的是遇袭之后。 “嗯，走吧，他们应该还没到，我们搞快点还能追的上，那个营地，也不能久留。”穆恩想起了鱼人。 小白虽然柔弱，却也不是什么没吃过苦的大小姐，只有图灵的小短腿跑起来有些费劲。几人在罗霞的保护下，终于是追上了前方显得有些颓废的队伍。 骨舞见到罗霞身旁的穆恩，分开人群，几步冲到穆恩身旁，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啊！断气了断气了！再不松开点我就断气了！”穆恩呼喊着，不料骨舞却搂的更紧了。 “谋杀亲夫？”穆恩做出奄奄一息的样子。 “（笑）”骨舞用双手将穆恩抓住，使劲甩了甩，就像抖毛巾一样，果然穆恩又生龙活虎。 “复活！”穆恩大吼一声，重新振作。 临时营地中，穆恩大概知道了两波人的不同遭遇。营地那边自不用说，骨舞那里，从最开始只有中低级魔兽，到后来突然出现高级魔兽，而且实力之强，就算骨舞也是使出全力才将之斩杀，十五个小队也是各有损失。不过相比起留守营地的，那还是好了许多。 统计下来，十五个小队只有三个小队左右存活了下来，其他要么沉尸水底，要么被水中的鱼人趁乱夺命，仅有的十三个中队长之一，山崩也不能幸免。胖头鱼第一时间被胖头驴大卸八块，不然穆恩还想过尝试一下，看能问出什么东西不。毕竟骨舞之前翻译过它的话。 只不过后来问骨舞还能弄懂鱼人语不，骨舞摇头了，只说了两个字，巧合。简单安慰了一下众人，穆恩直接下令撤回继往城。好在之前绘制的地图早已拓印多份，并没什么损失。一路上穆恩不言不语，总是眉头紧皱，骨舞不会，罗霞不想打断他。队伍回城时的气氛跟来的时候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显得略微有些愁云惨淡。 若干天跋涉之后，探险队终于回到了继往城。守在城门的卫兵敏锐的察觉到队伍诡异的气氛，他们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将队伍迎进了城中，安排队伍各自休息整顿。 早在穆恩出发之前，他就安排了人手将暴风城的东西搬到继往城来，如今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凝视着上方的星空，傻傻的发呆，连续几天都不曾下床。 完成任务的蒂花也已经回到了继往城，面对着持续发呆的穆恩，她也没设么好办法，甚至，她尝试过朝穆恩吐口水。按照以前的经验，穆恩肯定会跳起来揍她，只不过这次穆恩毫无反应，天知道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做的出来，竟然完全没效果！ 探险队的事逐渐传遍了全城，一时间继往城气氛诡异难当，各种言语都有，有说这次是被埋伏了的，有说就是单纯的被原住民袭击了的，有说穆恩没有带队经验能力不行的，有说穆恩是被算计了的，等等等等。 即使是罗霞也没想到，这次的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然而穆恩就是不管不顾，躺在那里发呆，只有吃喝方便的时候才会活动活动。 “罗霞姐姐。”某个房间中，蒂花跟在正为穆恩准备食物的罗霞旁边，“穆恩他不会有事吧，将近两百的伤亡是有些大，是不是打击到他了。”蒂花显得有些担心。 “是。” “啊？那怎么办啊？” “等少爷自己爬出来。” “啊？” 罗霞转头冲一旁显得手足无措的蒂花笑了笑，“少爷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什么？什么问题？” “如果一个站在悬崖边向下看的人，即将掉下去，向我求救，问我会怎么办。” “啊？姐姐怎么说？” “看着，或者救他。” “肯定答对了！”蒂花想了想，好像也没别的选择。 罗霞却笑了笑，问蒂花道：“对与错？是以什么标准判断的呢？” “标准？就是…就是…正义！” “那什么是正义呢？” “帮助弱小！造福一方！”蒂花想了想，她觉得穆恩现在做的也算造福一方？ “那如果在造福一方的过程中，需要屠杀弱小呢？” “不会……吧。”蒂花有些心虚。 “如果为了造福一方，必须屠杀有些弱小的生物，来供养那一方的人存活呢？” “这…” “这都是少爷之前问过我的问题，说远了。我只是想说，对与错在每个人心中的标准都不一样，没必要任何事都以对错来评判。” “嗯…似乎，有道理。”蒂花想了想，无非就是立场的问题而已，并不难懂。 “少爷当时没说我对，也没说我错。他只告诉我他的做法。” “哦？穆恩会怎么做？” “少爷说，他会走过去，告诉对方爬上悬崖的方法，然后推对方一把。” “啊？”蒂花有些发愣，先不说掉下去之后为什么摔不死，为什么要推人家呢？ “我当时也跟你一样迷惑。”罗霞笑了笑，神色有些怀念，“少爷说，‘既然知道前方是悬崖，依然选择了靠近，那就要自己承担掉下去的后果。其他人没有义务帮助他，而告诉他爬上来的方法，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能不能从悬崖下爬上来，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蒂花皱着眉头，仔细想着这话。 “少爷接着说，‘我不在意对与错，也不在意你认同与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观点，立场，我不会强求任何人认同于我，没兴趣，也没有必要。如果恰好有认同我的，那么大家就是朋友，可以合作。如果不认同，与我也没有关系，我不需要，也不强求谁认同我。’” “挺……绕的--！”蒂花皱着半边眉头，仔细回想着罗霞的话。 “那这个跟穆恩现在有什么关系呢？” “少爷说过，‘有些时候，有些人，即使你告诉了对方不要靠近悬崖，以及如何爬上悬崖的方法，对方依然在悬崖底部徘徊。’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蒂花感觉自己在上一趟哲学课？ “因为这些人，虽然知道很多事实，很多道理，但是他们会沉浸在自己的选择，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所以永远也爬不上来。” “我懂了，罗霞姐姐说了这么多，就是让我不用担心穆恩，他会自己爬上来的，是么？” “聪明。” “那为什么之前姐姐不告诉我啊？” “嗯？”罗霞歪了歪头，笑的很坏，“第一，你没问。第二。”罗霞顿了顿，“看你担心的样子，很可爱。” “……”这一瞬间，蒂花想咬人，是不是跟穆恩相处久了的人都这么欠揍？考虑到自己的战斗力只有五的现实，她果断放弃了。转而冲到罗霞身后，双手从背后握住她高耸的峰峦。 “早就想试试了，没想到手感这么好。”蒂花学着穆恩的贱相，嘿嘿嘿笑着。 “啪”的一声，蒂花赶紧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愤然回头，却看到穆恩一脸的不满。 “那是我专用的，你想造反？”穆恩还想乘胜追击，被蒂花躲开了。 “哎呦，大少爷，您舍得下床了啊？”蒂花阴阳怪气的说道。 穆恩没搭理她，凑到罗霞身旁，伸长脖子看她在弄什么吃的，然后说道：“我觉得这些我吃不完，需要有人陪我一起吃。” 穆恩无视了探出头指着自己的蒂花，拉着罗霞就走向卧室，还不忘回头对蒂花说：“那个谁谁谁，把东西端进来，我要先和罗霞谈谈人生和理想。” “做精灵能这么无耻，也是天下头一号了。”蒂花嘟着嘴，念念叨叨的，将已经准备好的食物端起来，跟了上去。不过她还是挺开心的，能欺负她至少说明穆恩活过来了？ 二十四 心态好的好处 穆恩坐在床边，吃着继往城标配口粮，月冰。感觉突然间来了胃口，饿得很。 “穆恩…你…”蒂花试探性的开口。 穆恩抬眼看了看她，说道：“凯撒呢？我咋没看到他？” “我去到他们驻营地的时候，凯撒刚好带人去奥尔格了。我只好让他的族人帮我转达一下，据说他得一个月左右才回得去。” “嗯，行吧。”穆恩喝了口水，对罗霞说道：“帮我把骨舞喊来。” “嗯。”罗霞应声而去。 “穆恩，你没事吧？” “你为啥喊我名字？” “啊？不然叫什么？狗贵族？” “叫哥哥！” “你是不是有病！” “哈哈哈，放心了吧，我没啥事，就是这几天在想一些事情。”穆恩说完，刚好罗霞和骨舞走进房间。 “（盯）”骨舞的眼神挺不友好的。 “少爷。” “坐吧，这几天我想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也没人能说说，除了父亲，就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了，哦，蒂花不算。” “嗯？为啥？凭啥？你跟老娘大被同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太傻了。”穆恩幸灾乐祸似的笑着。 “我要是傻，你就更傻！” “对的，这就是我最近在想的问题。” “？”蒂花几人好奇的看着穆恩。 “我就是傻。我这不是自怨自艾，绝对没有。我发现我到现在为止，犯了很多错误。”穆恩停了停，打算把这几天想到的东西说给她们听。自然又是他标准的总结法。 “我这些年来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研究母亲的笔记上，好在也算有点成果，成果你们看到了，那一千来人，哦，现在可能还剩八百多？因此忽略掉了很多东西。” “第一，母亲笔记除了各种研究记载之外，更多的是对地上，地多兰的记载，这些玩意对现在的我毫无用处，我却执着抱着不放。” “第二，在父亲的庇护下，我可以不顾很多人情事故，却并不代表我们黑耀，这隐兰，各种族各国之间没有事故往来。如果保持下去，一定会出问题。毕竟言语和态度比行为更容易触怒别人。” “第三，我创造，培养了月能近卫，也算指定了头领人选，教育方面也有顾及，但是太片面。而且指挥体系搭建不完善，细节构成不到位，兵种分工不细。导致这些人虽然有一定战斗力，却难当大用。而且，我才发现，我似乎对其他国家，种族，我们黑耀其他领地的战斗力构成以及分级一无所知，像个傻子。” “第四，太过理想主义化了，精力全在笔记和其上的地上世界，可笑的是凭我现在，别说带族人返回地上，自保都有点难。” “第五，对这隐兰的了解太片面，各族之间，各族内部，基本上算两眼一抹黑，这在彼此交流中很容易出问题。” “第六，对异族排斥心有点强，不得不说，能力上没有但是这莫名其妙的自傲完美继承了暗精灵的特点，也是通过从艾玛，小白还有图灵身上寻找，发现的毛病。” “第七，太弱。不是说武力，而是说智力，也不完全是，我要表达的是…” “谋略？”罗霞接过去。 “对，差不多。虽说这玩意跟见识，跟情报，跟反应等等各面因素有关，但是我现在就是太弱了。我需要更多的情报作为基础，来丰富充实自己。” “第八，威信不足？嗯，也不能这么说，震慑力不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近卫虽然肯听命，肯用命，但是…这无非是现阶段大家利益一致基础上的必然结果而已。” “第九，我似乎太过于执着了，而且过于执着纯粹的力量。到目前为止，应该是真的没有什么力量天赋可言，但是我还不断地去追求，感觉上在追求一种虚幻。我记得母亲笔记上蹭记载过一个人，叫趴着的多来跟，手无缚鸡之力依然战无不胜。我为什么没有改变一下想法呢，奇怪的人啊。” “那，你说了这么多，乱糟糟的，你有想法怎么去做了没啊？”蒂花在这种时候总是会充当小喇叭。 “大概有个想法吧，哈哈。等我想好了再给你们说。”穆恩哈哈一笑，直接带过。 “没想好你说那么半天，看到问题，指出问题并不难，重要的是如何解决问题！”蒂花义正言辞的教育着穆恩。 “还别说，能从你嘴里说出这种话，我已经改变对你的看法了。” 蒂花一脸的得意，把本来想说出口的那句“这是我们魔学院老师说的”给咽了回去。 “少爷，那…” “一点点来吧，认识到问题，有针对性的做些事情，想到哪做到哪，总比之前那样好。” “嗯。” “（点头）” 为了照顾穆恩久躺的身体，今天骨舞几人没选择大被同眠，而是让话最多的蒂花陪着穆恩，也算帮着他继续发散思维？改过自新？ “以前就听说，艾丽珊前辈将全身魔力都用在一副披风之上，那时候觉得好可惜啊。”枕着穆恩臂膀的蒂花，看着头上美丽的星空，对穆恩说道。 “现在呢？”穆恩问。 “没有以前觉得那么可惜了。” “哦？为什么？” “就是…就是…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没有！” “其实我曾经也有跟你一样的想法。” “嗯？你现在呢？” “曾经我以为这披风，这星空中肯定蕴藏着某种秘密！毕竟那是我母亲，那是当时暗精灵最强法师！”穆恩顿了顿，接着说道：“只不过，近些年来，尤其是最近吧，渐渐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我们是暗精灵，我们呢信仰月神。” “然后呢？” “你想想，如果你在当时的情况下，想到我们暗精灵一整族，都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星空，再也见不到月亮，会是一种什么心情？什么心境？” “……”蒂花想了想，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有什么机关。”穆恩笑了，笑容复杂。 “就只是一副星空，再也见不到的星空，再也见不到的月。就只是给一族，给我，留下的一点点希望。仅此而已。” “前辈如果写诗，一定是位浪漫主义诗人吧。” “呵。”穆恩轻吻了一下她的脑袋，呼吸逐渐平稳，沉沉睡去。 不得不说，人性格的转变有时候可能是突然的，当你对某些事物产生了认知之后，态度自然就会随着变化，而对待事物态度的变化的直接体现，通常反映在行事的言语，态度，风格等等，这些又综合的的反馈成某个集中地特性，也就是性格。 两百左右的近卫伤亡，不可说不大，穆恩说不心疼也并不完全，毕竟总共只有一千来人。但是仔细想来的话，二十年来只拥有一千左右月能近卫，大部分原因其实还是出在早期的起步阶段，一来研发过程繁杂，尝试过程中消耗过大，再来则是现实问题，穆恩没办法借着斯多姆的名义大肆购买未觉醒者，以斯多姆.布莱克的身份，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得到广泛的关注和重视。 现在的话，这连个问题慢慢都不是问题了，月能已自成体系，各天赋各职业都有涉及，只要有合适的人，自然可以扩大规模，而如今穆恩作为帝国正牌子爵，名义上还拥有自己的封地，四处收购或者交换一些未觉醒者，并不是什么大事。 之所以穆恩会有如今的转变，这次探索队的伤亡可以说即是个原因，也是个契机。是从参加化蝶试炼以来，累计到一起的各种对自己的疑惑，否定，不安，累积到一定程度的爆发。所谓量变在某个节点必然引起质变的现实反馈。 原本被斯多姆保护在暴风领的穆恩，不需要考虑太多东西。然而从他选择参加化蝶开始，对魔兽的轻视，对福特.慧的猜疑，对怒焰内部斗争的无知，对九王子辛巴的忌惮，对黑耀轻易送族人去死的不满，对沃夫言语的轻易相信，对幻境中无力自己的绝望和痛恨，对鱼人的无视，对不合理的视而不见，对自己盲目的自信。 这一切的过程其实很短，却足以将穆恩一百年来的天真幼稚击碎，人的性格和个性，并不完全是一成不变的，只看是否有那个契机，是否有足够的自我认知能力，恰好，文不成武不就的穆恩，如今都有。 继往城的气氛随着穆恩的出现而产生了极大的转变，若干鼓动负面情绪的未觉醒者和少部分近卫直接被处死，理由是散步主君谣言，视为不忠，违背誓言，这都是代替月神施行的惩罚。 意料之中的，这批人大多是新近成为近卫，和一些刚来不久的未觉醒者。老一批的近卫虽然情绪上有所影响，但是基乎没有参与其中，这让穆恩还是感到有一丝丝的欣慰，并不是一事无成，不是么。 会议厅 “情况就是这个样子了，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着手对新领地进行实际的掌控。鉴于之前我们各方面的不足，这个过程可能没想象中那么快。”穆恩坐在长条桌的一端，而两侧与之相对的，是十二近卫中队长。之前的探索，山崩殉职，奥风则凭借魔法幸免于难。 几个中队长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穆恩继续说下去，“这次暴露的问题很多，我们需要有针对性的去改进，去完善才行。”穆恩逐步对各中队长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瓦瑞拉，我需要扩大潜行者的规模，之后单独成建制，设军情九处，其他的先不说，我需要你逐步掌握深蓝森林的各种信息。” “是，殿下。”瓦瑞拉没有犹豫，她相信穆恩会解决与之相关的问题，兵员，教导体系，训练体系等等，如果有缺陷，她会想办法补上。 “各中队之前一直局限于本职业（歼灭者，破法者，猎魔者各自称为职业）的联合训练，事实证明不可行。之后全部打散，本职业的训练学习可以按之前的来，额外要加入各职业之前的协同作战训练。” “是，殿下。” “与之相对的，需要你们各中队长着重强化协同指挥能力，战斗力也就那样，你们再强，能强的过骨舞？不行的就下，发现可以的就上。” “是，殿下。” “还有，以后我们可能会接触越来越多异族。”穆恩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继往城还好，相比传统暗精灵，少了些冲天的傲气，如果有，放下那些无意义的自大，自傲，异族也是有可以学习的地方的。” “是，殿下。” “之后我会请教我父亲，并结合各国，各族战斗力体系，整理出一个我们继往城的体系标准，方便对敌人做评价，也方便对我们自己做评价。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算瓦瑞拉之后要负责的一部分，只不过体系的制定，需要我们一起来探讨。省得我们自以为天下无敌，结果出门发现战斗力只有五。” “是，殿下。” “好了，就先这样，独乱，你去帮我把小白和艾玛叫来。” “是，殿下。”各中队长行礼之后，鱼贯走出会议室。直到走进地下校场，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敲门声过后，艾玛和小白怯生生的来到会议室，显得有些无措。 “坐吧。”在跟骨舞和罗霞说着什么的穆恩，转身坐下，示意。 “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艾玛你就留在继往城了，我需要你帮我做些事情。” “啊？我我我我我。”慌乱中，艾玛说话又开始口吃了。“我可告诉你哦，我是不会屈服于你的，即使你得到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 “……”穆恩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对方，蒂花这些天跟艾玛走的比较近，都给她灌输了些什么东西？可能是都比较天然呆的缘故？穆恩仔细看了看艾玛，墨绿色的长发，冷白细腻的皮肤，被鳞包裹的胸部和下半身，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啊。 “我不需要你的心，我只要你的身体就够了。”穆恩开了个恶趣味的玩笑。 “我我我我，我誓死不从！” “哦，那你准备去死吧。”穆恩冲罗霞摆了摆头，罗霞保持着笑容，带着无比的压迫力，一步一步走向艾玛。艾玛可是亲眼见过这个女人的恐怖的！ “等一下！”艾玛高喊一声，“我从了！” “？”穆恩好奇，对方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是什么情况？ “你以为我要你干啥？”穆恩好奇的问道。 “啊？蒂花说，那你是个色鬼，肯定是……” “……去，把她安排一下，协助开发完善月能。” “好的，少爷。”这种大事，穆恩自然只信得过几个人，屈指可数。 “啊？”艾玛明显的有一种情绪上的放松。 穆恩笑呵呵的上下打量她，不怀好意的说道：“别说我对你没那方面的兴趣，就算有…”穆恩视线从艾玛的胸部转移到了下半身。“就算有，你这身体构造我怕也是没那个能力。” 艾玛白皙的皮肤红的都要滴出血来，咬着嘴唇跟随罗霞离开了会议室。穆恩又将视线转向小白。 “殿下，我是您买回来的，您有什么吩咐我都会照办。”有时候，穆恩觉得小白虽然看似柔弱，但是自有一股，嗯，怎么说呢，英气？ “说说吧，那个狼人战士的事。” “啊？” “我虽然不聪明，但是那时候看你的表情，好像是知道一些事情？” “殿下，这个不是我故意隐瞒，实在是，我们怒焰，不，准确的说是我们兔人族之间，一直流传着一个故事，有点像美丽的童话的感觉。所以…” “所以你不敢说？呵呵，没关系，我也当顺便了解一下异国的文化了。” “是，殿下。”小白清了清嗓子，为穆恩讲起兔人族流传已久的故事。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兔人族有一位美丽的公主，和大多数兔人一样，过着光出而作，光落而息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身份而跟大家产生隔阂，也没有什么特权。 之后某一天，劳作了一天的公主，在回家的路上扭伤了脚，恰好这时一位帅气的虎族王子路过她面前。王子的坐骑是一只凶猛的老虎，看到路边柔弱的兔人公主，忍不住想袭击她，还好，帅气的王子殿下即使制止了猛虎，并将公主一路护送到家。 路上，公主被王子的帅气，强大所吸引，王子被公主的单纯，善良所打动。两人不知不觉，坠入了爱河。 由于王子是离开城堡，到外面办公事的，并不能留在公主那里，于是，两人约定了在一个月之后的月中，王子会再次到来，将公主娶回城堡。 但是，当一个月之后，虎族王子带着他的侍卫和聘礼来到兔人族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噩耗，兔人公主被邪恶的狼领主抓走了！ 王子带着侍卫，经过了重重险阻，终于来到了狼领主的老巢，却发现兔人公主已经被邪恶的狼领主，吃掉了。 愤怒的王子发誓，要将狼领主碎尸万段，最终狼领主被王子打败了，悲痛欲绝的王子让侍卫中的巫师对狼领主下了诅咒，诅咒他永世不得超生。 王子在回到城堡之后不久，就在悲痛中去世了。而那片土地上，则永远徘徊着一个狼人亡灵。 “嗯…还挺感人的。”穆恩吧唧了两下嘴，接着说道：“我知道了，顺便问一下，为什么你会被弄成奴隶？怒焰不是你们兽人的国家么？” “殿下。”小白耳朵抖了抖，回答道：“我们是因为没能按时上缴税物，触怒了领主大人，于是被卖做了奴隶。” “哦……”穆恩点了点头，这情况好像在哪都挺常见的，然后继续问道：“你们要交的税物是什么？” “吓人萝卜。” “啊？” “名字就叫吓人萝卜，是一种植物的根，可以食用的。” “等一下，我记得，牛头人似乎总在你们所谓的外境巡逻，还挺照顾你们的，你们的领主不是牛头人？” “殿下，不是，我们算是附属族，依靠于牛头人，但是领主是虎族。” “哦~~~还挺复杂。”穆恩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说道：“留下来？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感觉凯撒对你们还挺好的。” “殿下，我不回去。”小白有些怯怯的说。 “嗯？” “殿下，我么被卖做奴隶的，都是会留下记录的，就算我回去了，还是改变不了什么，脱不了奴籍，得不到土地，最后还是…” “这倒也是…嗯…” “殿下，求您，让我留下来，给口吃的就行。我，我能做事情，我们兔人比较擅长种植，而且我跑得快！我耳朵灵敏！我能帮殿下的部队侦查情报，我…” “行了，留下就留下吧。不用那么紧张。毕竟某种意义上，我们也算战友？”穆恩笑了笑，“回头让罗霞给你安排个事情，安心留在这吧。以后的事看情况再说，你觉得呢？” “是，殿下，谢谢殿下。” 让人送走了小白之后，穆恩嘱咐回来的罗霞，安排人手重点保护小白，因为他总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小白才能解决。 二十五 开会了开会了！ 会议室中，此时又只剩穆恩，骨舞，罗霞，蒂花。 “去各处收购未觉醒者的人安排好了？” “少爷，安排好了。” “嗯，那就行，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我总觉得，从这次的事情中能找到很多疑点，然而这些疑点也给了我方向。” “说道说道，快说道说道。”蒂花又做起了合格的小喇叭。 “谁要干掉我？为什么要干掉我？”知道是谁是第一，原因也相当重要，应该说原因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因才能将事情理顺，甚至有针对性的解决，只知道是谁？天知道这个谁背后还有没有另一个谁。 “哈！哈！哈！”蒂花跳起来，双手掐腰，“我知道谁要干掉你！” “哦？” “那个叫福特.慧的大祭司！”蒂花十分确定的说。 “为什么？” “为什么？你忘啦？你之前自己分析的，你护送我去奥尔格送死，呸呸呸，出使奥尔格，是怒焰狮族主导的一次政治把戏，做为虎族的盟友，福特.慧要想办法阻止政敌的计划，自然要干掉我们，哦不，干掉你。咦？”蒂花说着说着，自己也疑惑起来。 “你注意到了？”穆恩笑呵呵的看着她。然后摆了一下头，罗霞开口说道：“如果以阻止政敌计划为目的，我们在到达奥尔格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失败了。至于之后的幻境事件，蒂花你应该知道是意外？” “嗯…这么说来…”蒂花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着：“休憩点第一次遇到，说什么魔兽袭击兔人，凯撒打魔兽，应该是想借助被激怒的凯撒，干掉我们。第二次遇到，是在魔猪巢穴，等一下，我们之所以会去魔猪巢穴，是因为凯撒求我们，而凯撒求我们是为了被魔猪抓走的兔人，有没有可能…魔猪抓兔人本身就是福特指使的，想把我们骗过去干掉？” “有。”穆恩竖起大拇指。 “而且，他在凯撒追上我们之前，就安排了去奥尔格的双足飞龙！很明显是知道我们拒绝不了，必然会去！” “对！”穆恩的笑容中充满鼓励。 “那，根据罗霞姐姐的说法，我们在到达奥尔格的时候，福特的阻止计划就失败了，那他如果还继续想干掉我们，肯定是另有原因，而这个原因…”蒂花隐约抓住了重点！ “这个原因就出在，魔猪巢穴！我们的交集在那之后就比较少了，而如果执意还要干掉我们，肯定是害怕我们发现魔猪巢穴某些东西，或者通过魔猪巢穴的东西想到什么！” “对的，这也是我的想法。”穆恩看蒂花的眼神，终于不再是看白痴的那种了。 “而且，我突然想起来，那天魔猪假死，凯撒按了密室的按钮，他那时候喊了一句，‘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杀啊！’”穆恩接着说道。 “啊！好像是，这个有什么关系？”蒂花有些迷惑。 “少爷的意思是说，那魔猪的话，应该不单纯是因为兴奋喊出来的，而是一种类似暗号，口号的东西，更像是在告诉某些藏起来的人，动手，的意思。”罗霞替穆恩解释了一下。 “哦~！！！有道理。”蒂花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这样就可以肯定福特.慧跟魔兽有说不清的关系了！那,他是怕我们发现什么呢？” “仔细想想，至今为止，包括刚才，有一个事物，出现了很多次，虽说是以各种形式。”穆恩引导的蒂花的同时，也是在理顺自己的思路，而且越来越确定。 “很多次…很多次…难道是？”蒂花面露不可思议，随之一脸厌恶。 “兔人。”穆恩替她说了出来。 “魔兽是袭击兔人去到的休憩点，凯撒是因为兔人被抓走做了人质求到的我们，魔猪巢穴中的兔人尸骨，绝不全是新鲜的，兔人会因为交不起税物被卖做奴隶，而那个跟狼战士，或者说狼领主有关的传说中，也有兔人。” “额…感觉上很有道理，但是又感觉似乎有些牵强。”蒂花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 “假设那个魔猪巢穴，隐藏着关乎怒焰政治根本的秘密，福特会不会有动机干掉我们？” “会，可是，政治根本？会是什么秘密呢？” “我也不知道，需要往怒焰的制度，禅让制，要在国王宣布之后，全体国民再投票这方面来想。但是我现在比较确定的是，这个秘密，跟虎族和兔人，或者说虎族联盟跟兔人之间，牛头人跟兔人之间，还有那深蓝森林的狼战士跟兔人之间，都有关系。” “狼战士？跟兔人？为什么？”前几个还好说，但是蒂花不明白狼战士跟兔人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你听到小白说的那个流传在她们族里的传说了吧。” “嗯，有什么问题？”蒂花反问。 “之前我在万般无奈之下，喊了一个芝麻开门，才从大鱼人手中逃出生天，可以肯定的是那狼战士操纵的冰门，我才有机会。之后也是那狼战士阻挡，击杀了大鱼人。我自认没什么魅力，也没什么王八之气让狼战士一见到我就纳头便拜，俯首称臣。那结合小白的那个传说，这一切就说的通了，因为我当时怀里，抱着小白。” “啊！”蒂花懂穆恩要表达的了。 “那个狼战士，是为了救小白，而不是我，不是艾玛，不是图灵。”穆恩笑了笑，丝毫没觉得自己被救是因为一个奴隶而尴尬。 “可是那个传说……” “你信？”穆恩表情有些嘲讽。“这么跟你说吧，我不信。就像我不信当年我们暗精灵在地上的时候，对各族都很好一样，如果真那么好，为什么人类会倾全族之力，甚至不惜让整个大陆陷入战争，也要把我们消灭？” “这个……”说实话，这是蒂花第一次被这么问，也是第一次想，为什么？ “那…现在…？” “是的，现在的重点，就是弄清楚，虎族联盟和兔人之间的关系，牛头人和兔人之间的关系，以及那狼战士跟兔人之间，真正的关系。” “我懂了，顺着这些线索，我们就可以摸到穆恩你说的出事有因的因！”蒂花也算理清了这个思路，她觉得此时的自己还不算傻，至少听懂了！ “咦，那么问题又来了。”蒂花想了想，又有了疑问，“这次你们去深蓝森林，好像是遭受了鱼人和矮人的袭击？并没有兽人啊。” “嗯，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穆恩点了点头，然后说：“这个我至今也没什么太明显的线索，唯一一个，就是当年图灵也是受了别人的雇佣，才跑到暴风领找麻烦的，这次遇到的破铜和烂铁部族，也是一样的情况，只不过相对于图灵那老糊涂连雇主是谁都不知道，那个丁目显然知道更多。” “说不定，雇佣他们的就是兽人？”蒂花想了想。 “有可能，但是不一定。”这方面穆恩确实没什么好的想法。“同样，唯一能确定的，应该是跟虎族联盟脱不了关系。所以我们现在首要任务，先察怒焰那边。” “嗯，哎呀，穆恩，你可以啊。虽然还不如我，但是有那么点点聪明了！我很欣慰啊。”蒂花看穆恩思路理的差不多了，大方向也定了，也就放松下来了。 “今晚给我按住她，看我怎么收拾她。”这话，是穆恩对罗霞和骨舞说的。 这之后，继往城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景象，繁忙。以正常暗精灵为主，矮人为辅的收购队向帝国内各处发出，几乎带上了继往城的所有黑耀果储备和财物。 还一个小小的意外状况是，因为偶然，蒂花也吃了平常只供给于月能近卫的月冰，而且似乎没什么不良反应。穆恩知道了之后，干脆让她继续，长期的吃下去。 “穆恩你个坏蛋！我要是吃着吃着，魔力都没了，变成了废物怎么办！” “无所谓呗，你也就是初级魔法师的水平，跟废物有多大区别？废了就废了吧，安心呆在我身边，我养你。” “你！你你你你！”蒂花又抓了几个月冰，狠狠的咬着，估计她把那玩意当磨牙器了？ 除了未觉醒者的收购之外，继往城目前最大的项目，就是情报体系的搭建，人员的招募和训练。不得不说，在这地下，由于各势力种族的不同，想通过本族的情报人员去其他势力那打探消息，实在是有些困难。于是穆恩想起了异族奴隶，于是继往城又四处散出了很多队伍，这次主要是针对国外，收购各种奴隶去的。 小白被穆恩严密的保护了起来，没办法，他需要她解决那个狼战士的问题。那玩意一天不解决，他如何能安心掌控整个深蓝森林？ 原本剩下的八百近卫，大部分依然在继往城中训练，学习。只不过现在的内容不同以往，包含了各种兵种配合，战术战略，职业细分等等。小部分则带着之前收纳的未觉醒者，沿着探索过的森林向内部推进，扎营，在那里训练。同时扩大兰草和月冰的种植规模。 这个时候穆恩又想起了小白，兔人族擅长种植啊，到哪里能弄到大量的兔人族呢，那样自己就可以把未觉醒者完全解放出来，全身心投入训练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项计划都有条不紊的推进着，穆恩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许诺斯多姆各种好处，从他那借调来了不少有经验，又可靠的部队指挥官，情报人员协助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最快捣鼓出来的，就是穆恩之前提到过的实力分级系统。这次捣鼓出来的系统，采用了双轨制，就是有两个衡量标准。 其中一轨是品质，由灰色，白色，绿色，蓝色，紫色，橙色由弱至强，依次分类。而另一轨则是等级，则由数字比较直接的显示强弱，数字越大，等级越高，越强。由这个系统评判的强弱，是一个综合性的评判，橙色是最强没错，但是20级的橙色真就不一定比80级的灰色强。所以相对来说，还算公证。 机制定下来了，那评起来也比较简单，斯多姆派来的法师结合继往城的特殊情况，在其中推广了一个小法术，基本上拥有月能的近卫都能掌握，嗯，不用说，穆恩并不行。为了简单好记，干脆取名探测术，可以探测目标的品质和等级，当然，目标比使用者强太多的可能就没效果了。 穆恩弄明白这个系统之后，迫不及待的让蒂花测了一下罗霞，45级，蓝色，骨舞则是40级，蓝色。穆恩想了想，妈耶，40来级，还是蓝色就这么猛？这要是紫色或者橙色得猛成啥样？顺带一提，蒂花也测了自己，20级，白色品质，为此蒂花曾失落了好一阵。 不过在穆恩的打击下，蒂花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对，穆恩安慰人的方法比较特别，他喜欢给人伤口上撒盐，美其名曰，‘我这是推你下悬崖，如果你爬不上来，那就是废物，没必要再救了。’ 当然，蒂花重新振作起来不是因为穆恩，而是教导老师说了，人的品质颜色是会随着实力的增长，或者悟性的增长等等而改变的，并不是永远只停留在某一阶段。 同样的，为了对武器装备，魔法道具等有个直观的掌握，穆恩也将这套评级用在了装备上，向整个继往城推广。 其实，跟继往城这种体系差不多的体系，在暴风领早就用了很久了，不然也不会有战斗力只有五的说法了。只不过没有普及到整个黑耀，各领地都有各自的方法吧，大概。 卧室，某天。 “穆恩啊，我突然想起个问题。”蒂花趴在正看书的穆恩身旁。 “说。” “我突然想到，福鲁瓦好像根据你的命令，去查魔猪巢穴通道的事，你说如果福特.慧是为了巢穴的事对我们下手的，那，他会不会在乎顶着个顾问头衔的福鲁瓦？” “卧槽！” “啊？” “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把他忘了！” “……那现在咋办？” “嗯…去安排人，把福鲁瓦的六个弟弟叫来。” 之后，穆恩在议事厅见了福鲁瓦的六个弟弟，还有他的爷爷。穆恩没有丝毫顾忌，直接表明要求他们加入军情九处的想法。出乎穆恩意料的是，福鲁瓦的六个弟弟同样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可他的爷爷，却显得不那么情愿。 “老爷，不是我故意推脱，实在是，那毕竟是我的祖国。有些…” “呵，无所谓的。福鲁瓦可以为了家族，为了报仇，男扮女装，随时徘徊在死亡边缘。你既然顾虑你的‘祖国’，那就算了，反正他又不是我亲戚，与我何干呢。”穆恩笑呵呵的，丝毫不显得生气，只是把祖国两个字咬的很重，嘲讽意义不言自明。 “老爷…” “好了，不用说了，我也担心你混进我的情报系统，反而给你的祖国传递消息呢。就这样吧。”穆恩转身就走。 穆恩确实考虑的不周全，这种事，本身就是双刃剑，搞不好反而轻易把情报泄露给别人了。不过这次事件，让穆恩感到有趣的是，他原本以为福鲁瓦是他的名，达瓦是他的姓，结果并不是。 达瓦才是他的名，而福鲁瓦是他的姓！他们狐人习俗就是把姓放前，名放后，跟暗精灵不同的。而他的六个弟弟，分别叫尔瓦，伞瓦，斯瓦，雾瓦，流瓦，幺瓦。 当穆恩知道了福鲁瓦的爷爷的名字的时候，气的他直接喊他改名！他爷爷全称，福鲁瓦.耶耶！直接被穆恩改成了福鲁瓦.涝投。不然呢？喊耶耶？那他妈的不就凭白低了两辈下去！ 日子就在这相对平淡的情况中继续下去，直到穆恩某天想起，好像之前带封赏令的隆玛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份什么录取通知书？当时没在意，之后就给忘到天边去了。 废了不小劲才将那录取通知书找出来，穆恩还挺庆幸，毕竟之前搬家的时候差一点就给扔了。帝国学院政经科？穆恩问了蒂花，她是学院分校魔学院的毕业生，也没听过政经科。 后来穆恩跑到斯多姆那里旁敲侧击才搞懂，原来帝国学院政经科曾经非常火爆，这个曾经指的是一千三百年之前，暗精灵被赶到地下之前。那时候帝国学院除魔学院，箭学院等，还有大大小小其他若干学院作为分校，科目也是划分的很细致。 只不过到了这地下之后，主要矛盾实在太明显，太尖锐了，再加上资源的不足，帝国学院就只保留了魔学院和箭学院。政经科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曾经文学院下属的一个分系，这些年来早就没人报名了。 现在的问题是，以前参加化蝶试炼的，基本都是有底气的大贵族后代，本身也不可能是未觉醒者，所以自身就在魔学院或者箭学院学习，达到一定程度之后，还有的会转到统治科学习，学习如何经营领地等等。 这不穆恩情况比较特殊嘛，他是个未觉醒者，没错。完成了化蝶试炼，拥有了封地，理论上也可以到两大学院学习，甚至到统治科学习也是可以的。坏就坏在他同时拥有的两个身份。未觉醒者，斯多姆的儿子。 未觉醒者不用想都知道，在学院里时常会被高傲的精灵欺负，看不起等等，简称霸凌？那么问题来了，高层基本都知道穆恩身边有个魔人族女仆，贼能打，那么出问题的时候，会打断那些霸凌者几条腿？ 那如果罗霞顾及大局，不蹭动手教训那些人。斯多姆儿子的身份，会让斯多姆有什么反应？不要期待什么大家都知道穆恩是斯多姆的儿子，就没人敢碰他那种桥段。 年轻人的行动模式往往并不是绝对理性的，更何况，斯多姆虽然强，但他并不是暗精灵的共主，黑耀帝国还是有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贵族的。 考虑到这些，帝国学院经过研究，干脆为穆恩单独开一科，于是就有了政经科。没办法，既然拥有了爵位和领地，按帝国法规他就有资格，或者说必须进行系统性的学习，至于教些什么，斯多姆也不知道。考虑到穆恩的具体情况，可能是除了魔法，箭法之外的各种东西的综合吧。至于谁来教？还是，大家都不知道。 搞清楚了这些之后，穆恩感觉有些索然无味。现在自己这么忙，忙着训练出更多的月能近卫，忙着掌控自己的封地，忙着应对怒焰那边可能的威胁，哪有什么时间跑到达纳苏斯去？！这事也就被他抛下了。 一个月的时间过起来也是飞快，穆恩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凯撒，这不禁让他有些奇怪。好在经过高强度的训练和教导之后，军情九处第一批潜行者已经合格出师了，之所以这么快，第一是因为本身挑选的就是觉醒了相关天赋的近卫，本身能力就不算差，只要将一个情报人员要注意的细节灌输给他们，也就勉强能用了。 出师可不等于精锐！能用就行吧，现在的状态，模糊也比瞎子好不是？出乎穆恩意料的是，他在军情九处的人员名单上看到了小白的名字。 二十六 要不要去呢 “我不是说要重点保护她？”穆恩倒是没什么不满，而是很好奇。 “少爷，她是处于重点保护之中，只不过，她也一直没事情做，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九处在招人，她就跑去报名了。”罗霞想了想，继续说道：“据说各科成绩还不错。” “……”穆恩想了想，如果整天让自己混吃等死，啥也不干，那…真是梦寐以求的生活，可惜有些人不这么认为。 “行吧，那就由着她。”之所以对罗霞说这些，因为军情九处是她和瓦瑞拉共同执掌，情报系统这种重要部门，自然不可能完全放手。 自从开发出月冰作为口粮之后，穆恩是一直没敢让纯正的暗精灵尝试过的，毕竟黑耀果的先例在那里，他怕现在的暗精灵吃了月冰之后，再产生点什么变化，尤其，能被斯多姆派到继往城的暗精灵，都是其心腹！久而久之，也就忘了之前的想法，让暗精灵尝试月冰的想法，如果尝试之后没有副作用的话，那将很大程度上解决暗精灵面临的生存压力。不过最主要原因还是继往城的月冰产量跟不上，这想法也就搁置了。 这不，蒂花恰好不小心尝过了，本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穆恩决定在她身上先尝试一下，于是，她的黑耀果断供了。没办法，蒂花未来成长的可能性这种东西，在暗精灵一族的压力面前，一下就被无视掉了。出乎意料的，蒂花也很配合，还研究出了不少新式烹饪方法，让原本口感不太好的月冰更容易被接受。 倒也不是蒂花深明大义，而是很单纯的，她信任穆恩，虽然穆恩这次的行为有赌的成分，但是她就是愿意为他尝试，也许，就为了那句，“我养你”？ 蒂花跟骨舞，和罗霞不同。罗霞和穆恩之间的关系，基本上是日久生情，罗霞喜欢穆恩的不屈，乐观。而穆恩则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由对待一个保镖，向可以托生命的伴侣转变。 骨舞呢，她将穆恩当成她的希望，她的救赎，她的存在意义。穆恩对她，则是由最开始同病相怜的感慨，到怜惜，再逐渐被她吸引。将她视为臂膀，视为爱人。过去？谁会在乎那些东西，那又不是骨舞自己可以选的。 蒂花则是在化蝶过程中，被穆恩展现的一些东西所吸引，说不清，道不明，最关键的可能还是穆恩的选择吧，在可以抽身而走的情况下依然留下，想要将她带回黑耀，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恰好又赶上罗霞考虑的太多，就顺水推舟把自己送到穆恩怀里了。 基于这种差别，蒂花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并不重要，再加上穆恩总是一副贱兮兮的样子，更让蒂花心里没谱，这就让稍微有些单纯的她想通过一些方法，抓住穆恩的心，至少占据一点点位置。 想要在一个人心中留下身影，除了爱，还有什么？还有愧疚，和恨。恨就算了，愧疚嘛…这也是蒂花并不太在乎自己猛吃月冰会吃出问题的原因，不出问题，帮了穆恩的忙，开心！出了问题！会使穆恩心生愧疚，抱的更紧。 单纯归单纯，但是没有人是傻子。 “罗霞姐姐，我觉得，我最近是不是有些胖了？”其实不用蒂花问，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事实。 “嗯？不用担心，少爷喜欢，丰满的。”罗霞说着，嘴角带着坏笑，看向蒂花的胸部。 “还别说，我还真觉得它们变大了。”蒂花有些苦恼，毕竟之前一马平川，没有这种烦恼。“你和骨舞姐姐都是怎么适应的啊？我感觉好重啊！” “（摇头）”骨舞的意思，蒂花现在也能懂了，她的意思是说，她不需要适应！ “适应？可能习惯了吧。”罗霞笑呵呵的看着刚出现在蒂花身后的穆恩，然而蒂花并没发现。 “哼，传说中的天赋异禀？羡慕嫉妒恨啊。”蒂花自己伸手，托了一下。 “话说，你这么配合穆恩的实验，是不是看到了，嘿嘿，这方面的效果？” “哼！怎么可能！我才不会为了那个色鬼改变自己。”蒂花义正言辞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你看看他！跟那个只会扭腰的娜迦小妞不明不白的！跟那个柔弱异常的小兔子也感觉怪怪的！罗霞姐姐，骨舞姐姐，你们不怕她小蝌蚪上脑，一发不可收拾咩？” “先不说他会不会。”罗霞这次没有少爷这个称呼，“就算会，又如何呢，在现在的环境下，拥有实力就会拥有更多选择权和主动权，并不是什么大事吧。” “说是这么说，可你们看他！这才多久，就…总感觉自己像他随便在地上捡的。” “嘿嘿，这才是重点吧。我就记得好像你们法兰村属于落日领，那个女领主也是面首无数，想来你也不会在乎这些。” “……”蒂花嘟着嘴，低着头。“难免还是会嫉妒，还是会害怕的嘛。我又不像姐姐们那么强…万一以后没用了。” “想多了哦，骨舞刚来的时候，那时候可是真真切切的未觉醒者，还被人侮辱过，穆恩能看上当时的她什么？”罗霞平静的说着，骨舞也并不在意，那是事实，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只有蒂花偷偷看了一眼骨舞。 “可是穆恩就是看上了，我那时候可是很伤心的呢。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穆恩就这么…”罗霞说着，还认真的抽泣了几下。 “咦惹，演技爆表了！” “啊，被你发现了。其实啊，你不用迎合穆恩的爱好哦，他是喜欢丰满的，尤其是胸部丰满的，但是呢，那只是他的兴趣，并不是标准。” “嗯？什么意思啊？” “拿你打个比方吧，他既然接受了你，要了你，那看上的就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身材，容貌之类的。你没有必要为了迎合他的小兴趣而做什么，你就是，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嗯~~~哦~~~好像有那么点懂了。” “不懂不要紧，你回头看看。” “嗯？啊！”还没等蒂花回头，穆恩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准确的握住了那两团明显大了些的… “嘿嘿嘿，是的，我看上的是你的人，你的性格！你做自己就好，不需要改变什么的。当然了，再大点我也是可以的...” “嗯。”蒂花耳旁传来穆恩逐渐粗重的呼吸，略带温度的呼气让她身子都有些软了。 “我喜欢的就是你的傻！哈哈哈哈！” “穆恩.布莱克！老娘今天就疯牛病发作，顶死你。”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老鼠，蒂花跳起来转身追打穆恩。 “哈哈哈哈。”穆恩一边跑一边笑，“我给你说，我对那娜迦小妞可没兴趣，虽然白，但是我至今没研究明白哪里能下手！” “王八蛋！偷听女士谈话是很不礼貌的！” “对小白也是哦，我可不是什么都来者不拒的人呢，省得掉了你们几个的身价！” “你别跑，呼呼，你别跑！呼呼，不行，我要减肥。” “嘿嘿，减什么肥，自然健康就好。” “嗯，也有道理。”蒂花不追了，太累了。“好像之前在哪听说过，有个种族以瘦为美，结果他们那族的女人瘦的都跟骷髅似得。” “哈哈，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人家的爱好咱管不了，也欣赏不来就是了。”穆恩保持着高抬腿跑步的动作，在蒂花面前挑衅。 “罗霞姐姐，骨舞姐姐！我们今晚把他榨干吧！” “（点头）”，“可以哦。” “嗖~！”穆恩跑没了，开玩笑，这种事还是让那些只存在键盘上的大神们上吧，肾要紧。 偶尔的放松之后，总是接连不断的忙碌。各地陆续回来的收购队，带回了为数可观的未觉醒者。毕竟他们在其他贵族眼中，并没什么用，尤其是年纪偏大的，快到一百岁的，真是又便宜，又急着处理。 异族奴隶收购回来之后，穆恩也是单独管理，只不过把不太多的兔人集中起来，一部分有天赋的，送到军情九处训练，另一部分一般的，就安排培育种植月冰。 之所以选兔人，实在是因为小白的表现太突出。虽然没什么力量，以至于正面战斗能力较弱，但其他的潜行，快速移动，侦听，甚至对稍微她强一点点的目标的暗杀，都表现得可圈可点。 原本穆恩以为，这种忙碌会持续很久。结果随着从收购，到安置，甄选，训练，实战等制度的逐步完善，穆恩又没有事情做了。这还得感谢斯多姆派来的专业人员，穆恩感觉手上可用的人，实在太少了。 罗霞和骨舞，自不用说，罗霞能力无论多强，她的首要任务都是保护穆恩，骨舞则被穆恩说服，到新近开拓的驻营地驻守，顺便训练新兵。 其他几个中队长虽然也展现出了各方面的能力，但是制定体系，拾缺补漏方面的能力确实不行。不过幸好在斯多姆的人的帮助下，这个问题暂时解决了。 于是穆恩又闲下来了，领地目前来看不可能一步到位，完全掌控了，那就只有慢慢来。怒焰那边的情况，自己也并不能掌握完全，毕竟军情九处才刚起步，哪那么快就呼风唤雨了，洞察如炬的，不可能的。 于是没事可做的穆恩又把那录取通知书拿出来了。 “也许，可以试试？”之前穆恩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心态摆正，其他的都不是问题。这没法说，又是暗精灵骄傲自大的毛病了，也刚好最近的事情让他又开始反省，认真考虑去学习一下暗精灵传统的知识和体系。 将继往城现阶段的事都安排妥当之后，穆恩还是踏上了前往达纳苏斯的路，这次只有罗霞陪着他。蒂花被他留在了继往城，保证他和继往城之间的情报交往，骨舞由于力量体系的问题，穆恩不敢带她去帝都，于是，罗霞在两人相当不友善的目光中，含笑施礼，陪着穆恩乘上了印有布莱克家族徽章的豪华独角兽车。 低矮植物覆盖的平原中，一条平整的大路如长蛇蜿蜒，大路中一个中队装备精良，神色精干的暗精灵护着一辆豪华车架。 这算穆恩第一次在国内出行，感觉还有点，神奇。没想到第一次离开暴风领竟然是去国外。 “殿下，就快入夜了，前面有个驿站，要不要在那里休息一晚。”说话的是这队人的领队，桑迪恩.晨星，不用多问，这一队人同时也负责穆恩在达纳苏斯的安全。 “嗯，那就在这休息吧，麻烦桑迪恩队长了。”穆恩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桑迪恩抬臂举手握拳，小队成员会意，将马车慢慢引入驿站规定好的停车位。 驿站的房间中，虽然相对简陋，却也桌椅床镜齐全。 “少爷，在想什么？”罗霞收拾好了床铺，看到穆恩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我一直以为，我们黑耀境内都是跟暴风领那样，四处都是黑耀荆棘，黑耀果产量应该也有所保障。”穆恩笑的有些勉强，“直到这些天，路上的所见，才让我知道以前我怕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离开暴风领已经五天，一行人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这让穆恩有足够的时间观察沿路的情况。沿途经过了好几个小领主的领地，但是一眼望去，各种杂牌植物遍地都是，黑耀荆棘却见不到多少，偶尔看到一些，小小的一片竟然有整整两个中队负责保护，这将穆恩一直以来的印象摔了个粉碎。 他曾经以为帝国内四处都是黑耀荆棘，因为暴风领就是！他曾经以为帝国的国土都是掌握在四大公爵手中，然而现实是，只有斯多姆.布莱克大公爵一人执掌帝国近1/4领土。其余三位公爵和若干贵族，所执掌的面积加一起才近3/4，这还不包括帝都达纳苏斯的直属管辖范围。 自以为博学多才，见多识广，可笑啊，穆恩觉得自己简直是无知。 “一直都不是这样的，暴风领的出产，除了自身用度之外，实际上还要支援其他若干地方，这也是上缴国库的原因之一。” “你知道？” “知道啊。” “那为啥没告诉过我？” “少爷也没问过啊？” “……说实话，你们平常看我是不是在看白痴？” “嗯？不会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算了。早点休息吧。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纳苏斯？” “按照目前的速度的话，十天左右吧。” “……还真是远啊。”穆恩取出了地图，简单看了看又收了回去，没错，严格意义上来说，暴风领到怒焰裂谷的距离，跟到帝都达纳苏斯差不多的。 这一夜，穆恩没睡好，他有些庆幸自己的决定，就是去帝国学院学习的决定，否则就之前对黑耀果产量的错误认知，对黑耀荆棘分布的脑残认知，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地图，他会看，而且看过很多次，但是地图上并没有标注哪里有黑耀荆棘！哪里是各种杂草！ 这一趟，就算学不到什么东西，增长些见识，增加些阅历也是好的。何况现在穆恩觉得之前自己学不到什么东西，没什么可学的那种想法，简直狂妄，自大，愚蠢。 有很多时候，穆恩对事情的认知都有些理所当然，一部分原因自然是因为见识和阅历的问题，另一部分原因则是身边人的善意和纵容。 比如说罗霞吧，她觉得只要穆恩安全能得到保障，随便做什么都可以，以这种想法为前提，她会下意识的排除掉一些并不必要的外部信息。 骨舞的话，暴风领这里只要是个暗精灵都知道，指望她多说几句可能比增加黑耀果产量还难。 斯多姆位高权重，对穆恩也关爱有加。但是穆恩不愿意，或者不敢跟他有太多接触，可能看起来挺可悲的？想一下，在现行环境中是要被淘汰，消灭的一种人，靠着父亲的威望，权势过着远超一般贵族的生活，也许看起来挺美好的，但是要看对什么人。穆恩虽然表现的没心没肺，但是他内心中还是有些敏感的，这种敏感在环境中造成了一点点的自卑，这种自卑无意识的让他不愿，不敢面对父亲。否则，他去化蝶试炼的理由为什么会是，不想做被拿来嘲笑父亲的理由了呢。 穆恩是有很多想法，很多奢望，但是当前第一个，他想做个有用的暗精灵，对自己，对父亲。至于说对帝国…以他目前的觉悟，也就刚好能顾及到一些同病相怜的未觉醒者而已，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毕竟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有一些认知的，顾及不到太多人的。 一夜无话，没怎么睡好的穆恩顶着两个黑眼圈上了车，好在皮肤比较紫，也看不太出来。 毕竟还是在帝国境内，车架上的家族徽章让穆恩一行畅通无阻。无聊的穆恩将脑袋探出车窗，看着两侧缓缓而过的景色发呆。 “嗯？好像速度变慢了。”事物向后移动的速度变慢，自然也代表车架的速度变慢，穆恩好奇的向前方望去。 他发现大路不远处，有几队士兵正在列队，显得有些…怎么说好呢，参差不齐的，感觉很仓促。有些走在穆恩前面一些的车队也停下来，车队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加入到了列队的行列。 在穆恩的好奇中，穆恩的车队也来到了临时关卡，守卫简单的跟桑迪恩交谈了几句，就让他们通过了。 “帮我去问问桑迪恩队长，出什么事了。”穆恩有些疑惑，依照他所见，前面车队的护卫，或者小型队伍的护卫，都被拦下集中到那边的临时队伍了，为什么自己这些人反而被放行了。 罗霞答应了一声，下车到前面去找桑迪恩，没多久，又回到了车上。 “少爷，弄明白了。”罗霞随后解释道：“前面刚好有一片黑耀荆棘，现在正是收获的季节。领主的顾问探测到附近有个小型空间波动，可能有魔兽会从裂隙中出现，为了保证黑耀果的正常收取，领主有权在领地范围内临时征用所有必要的武装力量，这是帝国法规明确规定的。” “哦~~~我看他们都过去列队准备了，为什么我们？” “少爷，车上的布莱克家徽和队伍的暴风领旗帜，可不是随便谁都有这个胆量的。” “……”穆恩无语，他突然想到之前父亲的一句话，‘有机会，多到国内四处走走’。 “嗯，明白了。让队伍停一下，顺便帮我把桑迪恩队长请过来。” 队伍最前端的桑迪恩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穆恩的车外，穆恩也从车架中跳了下来，伸展了一下腰身。 二十七 了解一下 桑迪恩.晨星，暴风领第五军团战术突击队中队长，给穆恩的感觉就是那种，很传统的职业士兵，严肃沉稳。 “桑迪恩队长。” “殿下，有什么吩咐。” “你们这次送我去达纳苏斯，应该没有时间限制之类的吧？” “殿下，没有的。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护送殿下到帝都，并且在殿下之后的求学过程中负责保护殿下。” “哦！”穆恩愣了愣，怪不得他总感觉桑迪恩有些不太开心，原来是脱离了原本的建制，被斯多姆送给自己了。虽然没有说的那么明确，但是从对方所负责的任务来看，就是这么回事。 “是这样的，桑迪恩队长，我有个请求。” “殿下请说。” “我的这份录取通知书上说，我一年之内都可以去报道入学，所以并不急。”穆恩顿了顿，接着说：“我想请求队长暂时停一停，帮助他们抵御魔兽。”穆恩指了指不远处列队的临时队伍。 “遵命。”桑迪恩也没问原因，行礼之后，转身离开，然后安排手下去跟本地领主对接，又将几个小队长集中起来，安排任务。 “少爷？”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吧，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迎着罗霞的目光，穆恩笑了笑。 罗霞点了点头，安静的站在穆恩身边。随后有一个中年暗精灵，在卫队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穆恩面前。 “是穆恩.布莱克阁下？” “你好，我是穆恩.布莱克，刚被册封为子爵，目前在去达纳苏斯求学的路上。”穆恩礼貌的回答道。 “感谢阁下慷慨相助的美意，我是那法兰.根治，同样也是子爵。”两人同时伸出右手，握了一下。 最开始穆恩以为对方是临时队伍的指挥官之类的，因为对方也穿着制式铠甲，而且显得有些老旧，不说跟骨舞的精金铠相比了，就连桑迪恩队伍的轻铠都感觉要比他的高级一些。 “阁下，虽然我们急需战力帮助，但是，这会不会耽误您的求学？”那法兰现在的状态，怎么说呢，想要，但是又害怕，显得有些为难。 “阁下放心好了，我父亲那里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是我主动要求加入的，身为暗精灵的一份子，保障黑耀果的产量是本分。”穆恩自然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 “那，那就感谢阁下的帮助了，说实话，我的顾问探测到，这次的空间波动很复杂，具体会出现什么也不能确定，能有阁下卫队的帮助，我们胜算也大一些。” “阁下太客气了。顺便问一下，我看旁边的关卡，年代有些久远了，这一片经常要面对这种…额，袭击么？” “不瞒阁下，我的领地一直都不是很太平，只不过近些年来，各种空间裂隙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上一次虽然预测到了，但是因为战力的关系，损失还是有些惨重的。” “这些从裂隙里出来的魔兽，目标都是黑耀果？” “阁下，有些是，有些不是，您知道黑耀果的重要性，我们不敢赌啊。” “明白了，感谢阁下的指点。”穆恩致谢后，又同那法兰客气了一下，就转身来到了桑迪恩面前。 “桑迪恩队长，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殿下，您只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看着就行。”桑迪恩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罗霞此时却有些不开心，怎么这话听着充满了嘲讽和鄙视的意思。 “那好。”穆恩转头看向黑耀荆棘前的队伍，伸手指了指，说：“我就在那里，正规军的指挥我不行，就拜托队长了。” “遵命。”桑迪恩本想说什么，想了一下，没有开口。他本想让穆恩换个位置，直接守在黑耀荆棘面前不是什么好选择，万一自己搞不定即将出来的魔兽呢？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自然有人将穆恩的车弄到一旁，穆恩则带着罗霞来到了防御队伍的后方。在远处还没什么感觉，走近一些之后穆恩才发现，相比这些平民士兵身上的装备，那个那法兰子爵身上的已经很不错了。 最关键的吧，还是这队伍中没什么人有元素共鸣的天赋，基本清一色的平民。 桑迪恩的队伍列队完成之后，这种对比越发的明显。要知道，这是战术突击队，暴风领编制，满编一百。依然没有近战兵种，但是骑在夜刃豹上的弓箭手，升空而起的角鹰兽射手，无论装备还是精神面貌，都跟周围的人截然不同。何况每个小队还有两名魔导职业，大多是一辅助，一进攻的标准配置。 这种阵容在暴风领虽然不是标配，但也绝不少见，这个时候再看其他士兵的装备，穆恩越发觉得自己就像井底的蛤蟆，是的，他曾以为暴风领的军力配置，是黑耀帝国的标配。现在看来…… 随着空间波动越发的强烈，即使没有天赋的平民士兵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寻常，随之出现的是担忧和怨恨。担忧很正常，毕竟要面对的是未知的东西，怨恨呢？更多的是对制度吧，原本他们只是路过，却因为法规的限制，必须留下来面对这种未知。 桑迪恩的队伍则要好上许多，所谓将是军中胆，这支队伍大多数人都跟桑迪恩差不多，严肃，沉着。面对突然出现的在远处的空间裂隙，队伍从待命休息状态，转变为突击待命状态，整齐的动作，以及角鹰兽翅膀有节奏的拍打声，带动整个临时队伍进入战备状态。 一个椭圆形白色光圈，像门一样出现在不远处，漆黑的门洞中一个巨大的身影走了出来，穆恩皱着眉，怎么看，对方都有些像之前胖头鱼召唤出来的那玩意，估计称之为三头蛇吧。 粗壮的四肢，如牛的身体，细长的脖子，以及三个不同颜色的脑袋。 “这东西…看着有些眼熟。” “嗯，不久前才见过。”罗霞回应着穆恩。 “探测术你学的咋样？” “那么简单的，斗气模拟一下就可以了。” “……”穆恩直接忽视掉了前面半句，“测测，看看是啥实力。” 一团火红斗气出现在罗霞左眼中，惊得附近的暗精灵连连退开。 “少爷，30级，绿色。” “哦！！”穆恩彻底放心了，虽然之前测过桑迪恩他们，普遍是白色，偶尔有绿色，等级也都是25左右。但是，罗霞45啊！蓝色品质！桑迪恩他们实在搞不定，穆恩这里还有保险。 可是出乎穆恩意料的是，突击队从看到目标之后发起突击，到将那三头蛇放倒，所用的时间并不多。也算是让穆恩见识到了，暴风领正规军的作战方式。 魔法师在队伍冲锋的过程中，为最前面的骑兵连带坐骑施加了各种增益法术，法力护盾，敏捷增强，攻击力强化等。骑兵在夜刃豹上弯弓搭箭，之后在魔箭师的引导下，向三头蛇发起攻击。 借着夜刃豹的速度和强化魔法加持，前排三个小队的攻击效果显著，三头蛇被击中之后吼叫连连，愤怒的向他们发起魔法攻击，可惜没什么效果。 几轮齐射之后，三个小队在快接近三头蛇的时候急速转弯，绕过怪物巨大的身体向两侧偏转，就像水流遇到磐石。而跟在后面的三个小队重复着跟他们一样的动作，一时将三头蛇包围在中央。 持续不断的攻击下，三头蛇不得不将更多注意力放在这些看似做着无用事情的暗精灵身上，而这个时候，半空中的角鹰兽骑兵在极速靠近的过程中，掐着节奏将刚吟唱完成的攻击魔法倾泻在魔兽头上，暗魔法虽然看上去并不算华丽，但是攻击力毋庸置疑，无论直接攻击还是附带的腐蚀效果，都让三头蛇痛苦不已。 每当三头蛇想专注对付天上或者地上的小队时，没有处于锁定的那一方则会全力发起进攻。虽然魔兽有三个脑袋，偶尔也有魔法彪过，在各小队专门负责辅助的法师拦截下，也并不能造成太大伤害。 突击队凭借着熟练地空地配合，百人如流水般不断冲刷着三头蛇，然后将之淹没，吞噬。他们的态度是那么从容，结果又是那么顺理成章，穆恩想到了自己的近卫，又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突击队由于没有近战兵种支撑，在这相对平坦的大地，作战的核心思路是通过不断的连续骚扰分散目标注意力，利用移动速度优势和攻击距离优势发起远程打击，同时兼顾对魔法伤害的应对。 自己的近卫，那次带到深蓝森林之中遇到袭击的态度，还有应对方式，都是那么的粗糙。这不由得让穆恩想到，如果暴风领的部队，能够拥有自己月能近卫那种近战兵种，战术上不知道会有多大变化。练兵是门技术，指挥是门艺术啊，要学的还太多。 临时队伍的普通战士们目光中带有感激的看着收队归来的桑迪恩，顺带也感激起了穆恩，两只队伍中，主力构成其实还是平民的普通战士，只不过两相比较起来，精神面貌和战力差距有些大。 “阁下。”那法兰遣散了临时队伍之后送穆恩上车，一直到穆恩上车前都没说话。 “子爵阁下，请说。” “阁下是要到达纳苏斯？距离这里还是有段距离的，我看光源之根已经要熄灭了，阁下不如在我这里暂时住上一晚，等到天明再出发？” 穆恩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毕竟桑迪恩他们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再继续赶路有些不厚道。于是穆恩带着他的人，来到了那法兰的城堡，看起来有些破旧，也不是向暴风城那种依险而建，就是单纯的在开阔的平地上起的一座小城。 曾经暗精灵在地上世界的时候，居住的都是树屋，很有精灵特点。结果到了这地下，为了围绕黑耀果这个东西聚居，黑耀荆棘是没办法在上头建什么树屋了，所以只好学人类，平地起城，再在城中修些房舍。 顺便一提，如今黑耀的爵位体系，也是仿照人类来的，以前在地上，那都是森林领主，花境之王之类的，结果这地下嘛…再加上环境导致的阶级分化，就干脆用人类那套简单的分级制度了。 融合，是战争过程中的必然，文化也好，制度也好。双方都会取一些有用的吸收，利用，再正常不过。 那法兰的城并不大，木石结构的城墙之中，有一座看起来不太一样的小堡垒，那就是他的家，城内其他地方则是领地居民的住所，这跟暴风领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暴风领在城外，也会有居民居住，而这里，在城外基本看不到什么人，可能是因为黑耀荆棘的分布问题吧。 穆恩一行在那法兰的带领下进了城，穆恩觉得这个那法兰挺受当地居民爱戴和尊重的。骑在夜刃豹上的那法兰，一路上不停的回应着各种问候和招呼，只不过穆恩的目光突然被道路旁其他东西吸引了。 城中的房舍显得有些老旧，偶尔能看到个别房舍屋门破烂，顶部坍塌，虽说这地下雨水并不多，但是… 一个刚刚离开队伍的平民士兵，在一个哨所样的建筑那里登记了什么，然后领到了一个小包，穆恩并不知道小包之中是什么，但是看到那士兵脸上的表情，那是欣喜？混杂着某种安心。 目送士兵消失在道路另一个尽头的穆恩，跟随着那法兰的引导，进入了对方的城堡。一番客气之后，被带到了安排好的房间。 “少爷？在想什么？”罗霞照例在四处检查了一番，问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暴风领在黑耀帝国是不是独一份？” 穆恩没头没脑的问题对罗霞来说并不少见，而且她也知道穆恩问的是什么。 “少爷，暴风领的情况是不是唯一的我不好说，只是我觉得比黑耀大多数地方要强上一些。” “都是帝国内的领地，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我在这城里见到的，那些普通士兵，感觉…怎么说呢，说毫无战斗力可能有点夸张，但是感觉桑迪恩他们一个中队一百人，估计能对抗这里至少五百吧？我不懂正规军的战力衡量，看装备和精神面貌都看得出来。” “少爷，黑耀帝国太大了，老爷掌控的暴风领那么大，也只占帝国总面积1/4，而且这些年暴风领要直面娜迦的骚扰，资源上肯定更向军事方向倾斜，士兵的战斗力也会在冲突过程中提高，战术配合战略规划自然也是一个道理。” 穆恩点了点头，理论他自然懂一些，只是没想到，现实中的差别竟然那么明显。 餐厅 “阁下，您来的比较突然，仓促准备之下略显简陋，还请不要介意。”跟穆恩同桌的那法兰，脸上带着丝丝歉意。 “阁下太客气了，突然到来还让阁下破费，实在过意不去。” “阁下说的哪里话，今天阁下可是帮了我，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哈哈，阁下，我们还是不要客气了，不然饭菜都要凉了。”穆恩决定结束这没营养的客气，实在是没有意义。而且，他切实感受到了其他桌就餐人员的迫切。 “那就听阁下的，大家用餐吧。”那法兰作为主人发话，餐厅一时间喜气洋洋。 餐桌上穆恩和那法兰相谈甚欢，同时穆恩也利用空隙时间观察了一下其他桌上的食物。 “子爵阁下，最近这几年咱们领地的收成不太好？”过程中，穆恩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不满阁下，一来近些年来，黑耀果的产量确实有所下降，二来这虚空兽，就是空间裂隙里出来那种，出现的越发频繁了，两个原因加起来，收成确实不太好。” “那比如今天的状况，如果没有往来的行人护卫，或者我不在其中，要怎么办呢？” “……”那法兰犹豫了一下，他在考虑对方的问题，考虑对方是真不懂，还是… “阁下。”那法兰似乎也是下了某种决心。“您说的这种情况，并不是偶然，相反，相对来说更常见一些，这情况我们也没有选择，只有拿命填。” “…万一，对手是无论如何也填不掉的那种呢？” “哈哈哈，那就更简单了，唯有以死守土。” “……”穆恩点了点头，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他想到之前街道上那个普通士兵，想到他脸上的庆幸。 “子爵阁下有没有考虑过，寻求帮助？比如议会那边，或者周边领地？”沉默中，穆恩再一次开口。 “不满阁下，我们附近几个小领主之间，是有些互助协议的，只不过这次事情比较突然，确实等不到援军。还好您凑巧路过…” “小领主？”穆恩感觉那法兰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哦！对了，没记错的话，好像梦境领主奥尔芬多.拉尔维的领地距离这里并不远吧？” “阁下…”那法兰脸上有些为难，“那种大领主，大贵族的，怎么会帮我们。” “嗯？”穆恩疑惑的回头看向罗霞，罗霞只点了点头，没说话。 “阁下，您可能不了解。”那法兰自然注意到了穆恩的动作，随之解释道：“我们不少人是很羡慕暴风领附近的领主呢，无论大小。斯多姆大公爵对待领地附近的领主们，也几乎一视同仁，但凡有困难多少都会提供帮助，甚至有不少领主请求公爵大人在他们领地内长期驻军。” 二十八 转变总是一点点来的 “哈哈哈，我年少无知，这方面的事之前倒是没怎么关注过。”穆恩笑了笑，“请父亲派长期驻军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阁下，这还真没夸张。帝国法规，各领主必须按时，足额上缴规定的黑耀果，我们这些小领主，本身就没有什么家当，军备也跟不上，自然也没办法招揽高端人才，遇到之前那种突然情况几乎手术无策，还不能违法！那就只有…” “嗯，懂了。议会没针对你们的情况，减少你们的上缴数额么？” “阁下，议会有没有我是不清楚的，分管我们这一片的奥尔芬多没有，我是知道的。” “梦境领主分管你们这？那为什么遇到问题他不派人协助你们呢？” “……”那法兰低着头，没有回答。 “嗯…我大概明白了。”穆恩想了想，大概知道了问题所在。梦境领主只管黑耀果的统收，确保上缴到帝国的数额，并不用为这些小领主的责任负责，那自然没必要为了其他人的事出动自己的人。 “阁下，像公爵大人这种大贵族，其实并不常见的。” “是啊，我也慢慢开始明白了，都并不常见啊。”穆恩环视了一下其他桌，看着那些明显比自己这桌低几个档次的配餐，顿时感觉索然无味，说着另有所指的话语。 “对了，那法兰阁下。”穆恩又想到了一些事情，开口问道。 “阁下请说。” “别怪我问的比较直接，为什么我看阁下的部队，平民比较多，虽然战斗力有些…但是依然敢于面对虚空兽呢？” “哎。”让穆恩没想到的是，那法兰重重的叹了口气。“穆恩，阁下。在你眼中，未觉醒者是什么样的一群人呢？”那法兰这个问题，让穆恩愣了许久。 “不瞒阁下，之前我对未觉醒者的认识，可能比较片面，就仅仅是未觉醒者。总以为他们满了一百岁之后，就相当于不存在了。”以前穆恩确实这么认为，虽然他会四处收集未觉醒者，那基本都是还没被放逐，或者送去参加化蝶的。直到在怒焰裂谷，他见到了那些卖身为奴也要活下去的暗精灵，那时候穆恩才明白，他们并不是数字，消耗品，而是切实存在的生命，渺小，卑微，挣扎求生却渴望活着。 “嗯…我的部队，其实恰好就是靠着未觉醒者维持的。”那法兰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 “嗯？” “阁下，你说什么样的家庭之中，更容易出未觉醒者。” “平民吧。”穆恩并不需要考虑。 “对，平民家庭。那阁下觉得，身为平民，为人父母的，又有多少甘愿骨肉被拿去‘处理’掉呢？如果阁下身为父母，是否会将子女送去处理掉呢，即使他们是未觉醒者。” “……”有些事情，并不是不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不懂。就是很单纯的，没人提的话就不会往那方面去想。那法兰的问题其实很容易回答，穆恩自己就是未觉醒者，斯多姆是怎么对待他的？ “那法兰子爵，你……没有如实上报未觉醒者数量？并且包庇隐藏他们？”穆恩疑惑的看向那法兰。 “阁下不需要这么看着我，我既然说了，就不会怕阁下告发我，我觉得在这方面，我没做错。”那法兰停了停，继续说道：“如果我不留下那些未觉醒者，无牵无挂的士兵为什么要冒死帮我抵御虚空兽？为了情怀吗？为了大义吗？还是为了黑耀？帝国法规明文规定了对未觉醒者的处置，如果换做是我，我是不会拿起武器对抗虚空兽的。原因就是不服，愤恨！那是他们的家人！至亲！骨肉！” “而我们这些大贵族，却可以利用特权，让同样废物的未觉醒者生存下去，是么？”穆恩笑着替那法兰说了之后的话。 “刚才我看到有个士兵领了一包东西，是给未觉醒者准备的食物？” “对。阁下观察力果然强悍。” “原来如此。”穆恩懂了，利用普通士兵对家人的记挂和惦念组织防御时不时出现的虚空兽，以保证黑耀果的产量缩水没那么厉害。得不到帝都援军的情况下，还要保证上缴数额的充足，也只有这种办法了吧。 “你不怕议会追究责任？” “怕自然是怕的，但是能怎么办？梦境领主不管，帝都不管，还得足额上缴黑耀果，数额不足一样要被追责。我还能怎么办？” “……确实。”穆恩点了点头，他觉得有些抑郁，最近黑耀天气不错，好久都没有出现大型飞天蜘蛛网，也没有令人压抑的水云了，但他就是觉得抑郁。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尝试联系一下我父亲，看一下他那边的意思。” “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不用了，帝国法规，严禁公爵大人那样的大领主插手其他统领区域领主的事物。像公爵大人那种传统且正直的贵族，决不能再少了，否则帝国…” “嗯。”穆恩没有再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那法兰也没有再说太多，晚餐就在沉默中进行着。 匆匆用完餐之后，穆恩就带着罗霞离开了。之后也没有通知桑迪恩等人，就在罗霞的陪伴下，离开了城堡，在城中闲逛。 没有了光源之根作为光源的地下，只能靠火光或者魔法灯照明，而这城里魔法灯实在是少的很，除了城堡门前那两盏之外，照明全都靠火把。 凭借着记忆，穆恩找到了印象中的哨所，然后带着罗霞向岔路尽头走去。寂静的街道上鲜有行人，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清晰刺耳，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房舍在道路尽头孤单竖立。 罗霞上前两步，敲了敲房门，屋子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还有比较明显的，某些东西被扣上的声音。 “你们找谁？”来开门的正是之前见过的士兵，眼中满是戒备。 “藏在哪？”穆恩面无表情的问他，帝国法规，私藏未觉醒者，同其待遇处以放逐。嗯，穆恩这种，没被发现自然不同。 “什么藏在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士兵脸上有一丝恼怒和惊慌，说着就要将门关上。 罗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穆恩要吓对方，仍是一脚飞起，将门连带人一起踹进了屋子。 “你！你们！”士兵捂着腹部，痛苦呻吟着，剧痛让他喘气都有些难受。 屋子中的布置相当简陋，只有基本的桌椅，床，灶台。穆恩将目光转向一个带盖子的地窖入口，走了过去。 “你！别动！”士兵强忍剧痛，像蛇一样匍匐在地上，向地窖方向蠕动。 穆恩拉开了地窖的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充满惊恐不安的眼睛，紫色的眼睛。说实话，这种眼神穆恩以前看过许多，却完全没有感觉，没有今天这种仿佛被刺了一下的感觉。 “混蛋，滚开！”士兵挣扎着爬起来，用身体撞向穆恩。只是可惜，还在空中的时候就被罗霞抓住，甩到了一旁。 “不要，不要打我哥哥了，我，我跟你们走就是了。”地窖中的女人带着哭腔冲了出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用看，只用听都能知道。她冲出来之后，死死的护在士兵身前。 “值得吗？”穆恩看向两个人，不知道问的是谁。士兵只是用眼睛狠狠地瞪着穆恩，而那女人，则不停地点头，泪如雨下。 “为什么不反抗？” “哼，拿什么？拿弓射死你们这些会魔法的？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士兵痛苦的表情中满是不屑。 “将来有机会，可以到继往城找我。”穆恩丢下了几枚晶币-黑耀通用货币，之后就带着罗霞离开了。只留下在屋子内发愣的两人，直到确定穆恩走远之后，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穆恩没有回城堡，而是找了片相对低矮的城墙爬了上去，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漆黑。 “少爷？”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了。”穆恩的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哀伤。 “总觉得，那些未觉醒者，那些平民，跟我印象中的都不一样了。” “哪里呢？” “我也说不上来…”穆恩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再度开口，“根本上还是我太天真了。”穆恩转过头，看向罗霞，继续说道：“没想到帝国内，暴风领竟然算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了，资源也好，黑耀产量也好。我以为在帝国宣传的生存压力下，人们大多会很理性，去接受注定的事情和法规。但是，刚才那不就是例外？” “我反而把尝尝处于不理性的自己给忘了。是啊，有点人性的人，谁又能冷静的面对自己的至亲被…”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只是没有能力。帝国的高端力量，魔法力量等等全部掌握在大领主和议会手中。即使反抗也是没用的。还不如苟且下来，想点办法养活亲人。” “议会和地方大领主，大领主和辖区内小领主，议会和小领主，事实上已经有了冲突和矛盾，地方上和议会的割裂太强了。” “那这样的话，议会制定的政策，所依据的东西是不是也不完全准确呢？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就觉得，这种强行将至亲分开，让其中一部分自生自灭的事情，实在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伪善？圣母？” “不算吧，穆恩。”罗霞想了想，“一直以来你接受的信息和教育都是这样，没有深想过他们的遭遇也比较正常。你要是一下子就觉得这事情不对！要改变！那才是怪事呢，你在这个环境中，本就不可能一下子产生改变的想法。另一个则是，因为你的身份，你未觉醒者的身份，正因为你们有相同点，但是生活却完全不同，你才会在一定程度上觉得不合理，才会想要改变。” “……”穆恩迷茫的看向罗霞，“怎么感觉，你比我还了解我？” “嗯？因为我一直在你身边啊，所谓旁观者清？” “那…我该？”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哦，穆恩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即使中途有所修改，那不还是你想做的？” “嗯…是。”穆恩点了点头，看向黢黑似深渊的远方，喃喃自语：“我想让所有未觉醒者，有朝一日能挺起胸膛，为他们自己，为我们的国家感到骄傲。我想让我们一族，不再有觉醒与否的区分。我想，有朝一日，能带着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去地上，回到那原本属于我们的世界，去看一看真实的星空，去看一看真实的，月。” 罗霞微笑着，看着有些呆的穆恩，随口说道：“会很难哦。很难很难哦。” “嗯，确实有点空，有点大，有些痴心妄想。” “你会放弃么？” “很难哦，很难很难的。” “与我何干？”穆恩甩了甩脑袋，摆脱迷茫，一时紫发飞扬。 第二天很早的时候，告别了那法兰子爵，穆恩一行便启程上路了，坐在车上的穆恩还不断想着昨晚，那士兵的表情和话语。 “少爷，还在想昨天的事？” “嗯。”穆恩将车窗关上，继续说道：“你说，帝国看似一切正常，会不会各阶层之间其实已经有很深的怨恨了？尤其是平民和贵族之间。” “会的吧，以我们魔人族来说的话，肯定是会的。而且肯定会发展成反抗，暴乱之类的。只不过你们精灵的构成比较特殊。” “你是说，力量对比？” “是的啊，数量众多的平民并不拥有足够颠覆贵族统治的手段和力量。这也是为什么矛盾虽然尖锐，却爆发不出来的原因吧。也许爆发了，就只冒了个泡之后就被扑灭了。没有任何意义，并且有点可笑。” 穆恩此时已经是眉头紧皱，他想到了他的兰草，月能，以及月能近卫。某种意义上，这东西好像真的能对帝国的势力构成，甚至政局起到作用？父亲是已经知道了的，为什么他没阻止自己？或者全盘接手？难道父亲存了改变帝国现状的心思？ “感觉，这种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吧。”穆恩将疑惑放下，继续说道：“想当年我们在地上的时候，也从没觉得传送法阵会失效，人类会突然反抗我们啊，而且他们还成功了！” “嗯，这倒是，还没达到爆发点吧。” “……额。”受到了罗霞的启发，穆恩越来越觉得，这么下去，迟早要出问题，偏偏他又什么都做不了。延续了一千多年的制度和政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废掉呢，那么多的矛盾和对抗，怎么可能轻易就消除。 “你说，那法蓝那里，会有多少被藏起来的未觉醒者？” “这就不知道了，总之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 “你这不是废话吗？”穆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看他当时组织的防御部队，人也不算太少，少说有四五百，少说点，有的可能没有，有的可能两个甚至更多，那背后的未觉醒者基本上也是四五百。之所以说不会太多，因为我们同样提了收购未觉醒者的事情，那法兰子爵还是很痛快和慷慨的，整理了不少未觉醒者等着继往城派人来带走，数量并不算多。” “你说这一路的领主，为啥卖起来都那么痛快？” “少爷？你是不是傻了？至今也没几个未觉醒者熬到一百岁熬出了天赋的，他们养着他们，养到一百岁，也只是因为帝国法规的规定而已。能早日摆脱负担自然求之不得。” “不是还可以用来做些农活么？” “各地黑耀果的产量下降了不少，哪里还有活计让他们干哦，再说了，为了保证上缴数额和自身用度，用领地内的平民去做岂不是更好？何必让注定没希望的人去做，万一私底下搞些小动作报复社会呢？” “好吧，怪不得一路看到的，都没有多少劳动的未觉醒者了。”穆恩自嘲的笑了，“看来帝国法规也不是完全都是坏的，至少保证了他们能活到一百岁？” “少爷，对与错，好与坏，你之前怎么告诉我的来着？” “嗯，是了，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立场和着眼点的啊。” 穆恩原本对未觉醒者只是同情，他自己虽然也是，但是没有切身体会过那种挣扎求生的环境，实在难以产生共鸣，再加上之前收购来的未觉醒者都是已经差不多100岁的了，穆恩也很难看到他们之前的生活状态。 他之前所挣扎的，更多的是在心境上。那种自卑，自怨自艾，对无能的愤恨，对自己的不解，正是这些促使他去搞研究，搞探索，只不过成果对他自己来说没啥效果。 现在则是有些不同，算是另一种的感同身受吧。一方面对力量，对能力的认知超越了单纯的武力或者魔力，另一方面也算增长了见识，明白了许多不易。就是这些经历过的小事情让他对未觉醒者的态度有了彻底的转变，真正将其看成同胞，尤其他手里掌握着能让他们改变的东西，整体来说，这也算是穆恩的一种成长吧。 穆恩想起之前看过的某句话，“曾经以为人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成长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才发现，成长往往只需要一瞬间。” 怒焰裂谷 “殿下，现在的国内形势，已经差不多了吧。” “嗯，我也觉得是时候了。这都闹的不可开交了，感觉再闹下去都要打起来了。” “那…要不要适当帮助那小家伙一下？否则以他的本事，想摸到还是比较难的。” “嘿嘿，不要说废话，他可是我们计划中比较关键的一环呢，自然要帮。告诉他们，做的漂亮些，不要露出马脚，不然的话就只有拿着自己的脑袋来见我了。” “是，殿下。” “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翻腾吧，澎湃吧，哈哈哈啊。”一阵低沉的哼笑，带着些许的得意，华丽长袍配金色络腮胡子的青年，端坐在镶金椅子之上。 二十九 老师好 经过近一个半月的跋涉，穆恩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达纳苏斯。原本只需要十天的路上，因为穆恩的原因走的格外的艰辛。 从东南的暴风领，到中央的达纳苏斯，这中间的大小领地几乎被穆恩逛遍，一方面他想多看看，多了解一下黑耀帝国的现状，另一方面，也亲自跟各领主洽谈一下未觉醒者的收购，毕竟他现在作为一方小领主，虽然领地都没搞定，但至少有个名义在那，收购些未觉醒者做苦力也再正常不过，甚至可以说是大多数新晋贵族都会做的选择。 尤其穆恩还发现，其实各领地内之间和对内的商业往来并不稀少，有的甚至还直接跟国外的势力有贸易往来，这在暴风领倒是比较少见，暴风领内的商业活动相对少的多。 要不是考虑到黑耀境内的远古之门实在不顺路，穆恩甚至都想去看一下，他总觉得之前在怒焰幻境的异变跟远古之门有关。虽说一路上偶尔遇到些空间裂隙，有罗霞和桑迪恩他们在并够不成什么威胁。但是也不能由着性子四处乱晃，毕竟之前自己都写信到帝国学院，说自己启程上路了。 一行人站在达纳苏斯巨大的城门前，桑迪恩因公务需要，有时候会到这里办事，罗霞则是因为大场面见的多了，并不觉得如何。只有穆恩，看着眼前这座充满精灵风格的巨城，一时无言，不同于怒焰裂谷建筑的粗犷，达纳苏斯的建筑显得古朴，精美，复杂。 巨大的石质城墙一眼望不到尽头，在这平坦开阔的平原上生生围出了一座城。若干个刻有月和黑耀荆棘标志的大门敞开着，无数国内国外的行人在士兵的引导和监视下有序进出。 城墙上花式复杂的瞭望台之中，是一双双警惕的眼睛。通过敞开的大门向内看去，一条大路通向远处清晰可见的巨大建筑-精灵圣堂，道路两旁则是一排排植物状屋顶的房舍。 “子爵阁下，我们之前就已经接到通知，既然您到了，请跟我们入城吧，学院已将您的住处安排好了。”让穆恩没想到的是，罗霞在跟卫兵对接的时候，一旁一名学者模样的暗精灵走了出来。 “您好，我是穆恩.布莱克。请问…” “啊，失礼了，我是皮马.扑挨，帝国学院招生办的，隆玛主任派我来接待您的。” “原来是皮马老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之前就看到您在这站着了，您怎么知道我会由这个门进城呢？” “子爵阁下客气了，不是我知道了您的打算，而是每个城门，学院都安排了人，我只是恰好碰到了而已。” 穆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挺好奇的，自己不过是个小小子爵，到达纳苏斯来也不过是求学，有什么必要每个城门都安排人等着自己？来的途中穆恩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难道各城门的人就一直等着？直到自己到达？他们都不用做其他事情？ 因为入城的规矩，穆恩没有乘车，而是带着罗霞和桑迪恩徒步走进城门隧道。当他们离开城门的时候，穆恩发现，有不少暗精灵排在大路两旁，看猴子一样看着自己。杂乱中他还是能分辨其中的某些言语。 “啊，来了来了，真的来了，我还以为我那些笨蛋家仆骗我，快去其他门喊他们过来。” “这就是斯多姆大公爵的儿子啊，看起来很普通啊。啊？未觉醒者？不会吧。” “魔人族，真的是魔人族女仆！你说他化蝶是不是靠着那魔人完成的？” “你管人家的，再怎么人家也是只带了三个人就搞定的了。” “他会不会来我们学院啊？斯多姆大公爵的儿子耶。” “听说当时差点跟怒焰开战呢，帝国可是派了七个军团去接他回来的。” “啊？不是已经打起来了吗？难道没打？” “未觉醒者啊，玛维他们会不会‘不小心’把他干掉哦。” “哈哈哈哈，这可不好说，我估计有可能。” 乱糟糟的道路两旁，满是稍微有些年轻的暗精灵，穆恩算是明白了，合着学院派人来等自己，不是怕别的，是怕自己在这种气氛中忍不住动手吧？那也太小瞧自己了。他倒是不生气，就是觉得这些帝都的贵族子弟们，平常生活是不是太乏味了？这点事都能这么兴师动众的？ 有些事情，忽略了所处的环境和位置去看，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误会。穆恩觉得他完成个化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呢，集合他未觉醒者的身份，刚满100周岁的年纪，子爵的爵位，封地的面积，这些在他完成试炼之后，都属于公开的情报，并不需要特别打探的，集合这些，在外人看来还是有点特殊的。 黑耀帝国有未觉醒者完成化蝶吗？有的，但是自己要求参加化蝶的未觉醒者，这几百年来就穆恩一个。 完成化蝶试炼的多吗？不少，为了扩大家族整体封地面积，优秀子弟完成化蝶是一个直接的方法。 拥有封地的贵族子弟多吗？多的，只要满了300周岁，经过家族系统的培养和认可之后就可以。但是穆恩如今刚100岁多点。 穆恩现在大概就是，近几百年来，黑耀第一个自己主动要求参加化蝶的未觉醒者，并且成功完成化蝶，以100岁的年纪受封子爵，独领封地的这么一个奇怪的集合体。 其实子爵在达纳苏斯真不算啥，毕竟是帝都，豪门贵族遍地都是，随便向天上射一箭，掉下来砸中的的那个估计最小也是子爵。哦，刚才那个皮马也是子爵。 这说法虽然夸张了些，但是就是这么一种状态，关键还是在于穆恩的未觉醒者身份，未觉醒者受封子爵，拥有封地，在帝国学院这票学生们看来，就挺…复杂的。 他们身为贵族，毕业之后还要根据各种考核来定是否能够拥有爵位和封地，而穆恩呢？他们直接忽略了化蝶这个事情，把目光转到了斯多姆的身上，大公爵的儿子嘛，这就好解释了，任务必然是最简单的，条件必然是最宽松的，总之就是，承父萌阴而已。 于是就有好奇的，有想巴结的，有不屑的，各种各样的目的如今呈现出来的，就是围观了。 穆恩一边跟着皮马走向帝国学院的方向，一边还在心里想，要不要给他们发几个菠萝瓜，这样他们就成了真正的吃瓜围观群众了。 在皮马的带领下，穆恩让桑迪恩带着卫队等在了校门口，自己随皮马进入学院。 跟穆恩想象中的不同，帝国学院并不是只有一幢大楼，而是一个复合式的建筑群，学院内的建筑风格跟达纳苏斯的差不多，华丽又精美，只是相对少了些浮华，多了些沉稳。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有个性的建筑物。 “皮马老师，那边的建筑，是用来做什么的？”魔法灯光照射下的步道，显得宁静又祥和，穆恩指向不远处，一个方底圆顶的建筑，上方还有个转动的魔法书。 “子爵阁下，那是魔法研究院，负责研发和改良现有魔法的。” “哦~~~”穆恩点了点头，他有些纳闷，自己喊皮马老师，为啥皮马不直接喊自己的名字呢，非要叫爵位。 路上穆恩又问了各种建筑的用途和意义，皮马也是耐心的解释，这让穆恩觉得有点奇怪。大家都是子爵，怎么总感觉对方低自己一等，又是因为父亲？ “子爵阁下，隆玛主任就在里面等你。”皮马将穆恩带到了教学楼的二楼，一个看起来比较豪华的房间门前。 “感谢老师。”双方互相致意之后，皮马就离开了。 还没等穆恩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隆玛抬起头，看向穆恩。 “进来吧，坐。” “好的，老师。” “虽然有些小意外，不过你能来，我还是很欣慰。” “老师，我有些不懂。” “不懂？你已经知道你封地的意思了吧？” “啊，是的，可能是作为抵御娜迦侵袭的桥头堡吧。不过我有些不明白，娜迦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基本不会深入深蓝森林这种地形，有什么必要让我在那…” “就是因为基本不会深入，你才更轻松不是么？而且，以你的领地作为支点，向外出击也方便，阻碍也少一些。” “原来如此，可是…那森林实在太大了，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将它掌控，甚至我自己都差点交待在里头。咱议会是不是会考虑给我些支持啊？” “嗯，难，这个得你自己解决。” “…”说实话，穆恩也就是随便一问，真要是议会派帝都戍卫部队过去，他反而要闹心，那里可是有自己的秘密呢。 “好了，不说这个了。之所以会感到欣慰，是因为你来了，那就意味着你多少认识到了自己的一些不足，那这样议会那边的实验想法，也不会破产的太快。”隆玛跟穆恩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桌子上的文件，手中的笔也在上头写写画画。穆恩大概猜到了，让自己突出国境，掌控深蓝森林，就是议会的一时兴起，实验一下而已。 “是，我之后会自己想办法搞定这个事情。” “嗯，考虑到你的自身情况，学院单独给你开了一科，导师也是临时聘用的，明天安排你们见面。” “感谢老师，那我现在…” “嗯，拿着这个。”隆玛将手边一个菱形徽章丢给了穆恩，“学院给你安排了住所，你的卫队可以一并带过去，之后和你的导师见面的时候，嗯，最好还是你自己去。”隆玛撇了一眼穆恩身后的罗霞。 “好的。” 经过一番询问，穆恩终于找到了学院给自己安排的住处。这算是一个独栋的庭院，有一个主楼，三个副楼，除了主楼是三层之外，其他都只有两层。 桑迪恩带着突击队检查了各处的情况之后，就自己安排各小队负责的任务去了。 罗霞陪着穆恩来到了主楼的卧室，虽然没有暴风领的那么豪华，却也古朴别致，算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哎呀，想不到有一天我也会来这里学习。小时候这可是我的梦想呢。” “那少爷现在也算是，梦想成真？” “嘿嘿。”穆恩躺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算是吧。只不过有些，别扭。” “嗯？”罗霞走了过去，坐在了穆恩旁边的位置。 “就是感觉挺奇妙的，虽说受封领地之后都应该系统的学习管理和经营，只不过各大家族都是自己搞定这个事情，没想到学院还真把我弄来了，父亲也没反对，还是个什么…政经科？这是干啥的？我曾经可是梦想着能成为魔箭师的。” “明天就知道了吧。” “这倒是。”穆恩转身将罗霞搂在怀里躺下，看着她，一脸的笑意。 “到了这里，就算阶段性胜利了吧，我得庆祝一下。”穆恩说着，吻向了罗霞白皙的脖颈。 “嗯，之后换一身吧，我喜欢你的长发，也喜欢你穿便装，最好一个人见导师？我不，我偏要带着你一起。” “嗯。”穆恩提出来的这种小要求，让她如何拒绝呢。 穆恩的手逐渐从她的腰部攀登，攀登到峰顶... 第二天一早，穆恩洗漱着装完毕，带着罗霞前往学院安排好的地方去见导师。还沉浸在昨晚的缠绵中的他，目光时不时往身边的罗霞身上瞟去。 “怎么了？”罗霞保持着微笑，语气轻柔。 “没什么，就觉得你好看。”对于路上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穆恩伸手楼主罗霞的腰。今天罗霞换下了那套常年不变的女仆装，取而代之的是魔人族特有的，好像是叫什么外斯特的套装，长发未束，活力十足的随着她的脚步跳动。 罗霞的笑容越发明媚，甚至主动往穆恩怀里靠了靠。 不同于其他学生，穆恩的教室没在教学楼，而是在昨天见过的一个建筑中，名字那是相当朴素，资料楼。 来到了预定的地方，穆恩敲了敲门。苍老又有些俏皮的声音从室内传来，“进来吧。” 穆恩推开门，呈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巨大又拥挤的空间。巨大是因为空间确实大，拥挤则是因为这巨大空间被各种书，笔记塞得满满的，老年暗精灵坐在正中的一个三面桌子正中，手里捧着一本书，有些干瘦的脸上爬满了皱纹。 “您好，我是今天来报道的穆恩.布莱克。” “啊。坐吧，坐吧。”老人家低着头，透过眼镜上方的部分看向穆恩，用没拿书的左手向穆恩示意。 “谢谢老师。”穆恩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看向老人家，罗霞依旧站在他身后。老人家自刚才说过话之后，就又看自己的书去了，再没其他反应。这让穆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气氛就在这种沉默中变得有些尴尬，穆恩看向身后的罗霞，而罗霞笑着看他，眼神示意让他自己看着办。于是穆恩左顾右盼，伸手拿起身旁的一本书，也看了起来。 这房间之中完全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一老一小就这样分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罗霞一如往常，纹丝未动。 “啊！”老人家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得，“你可以叫我老莱维。” “好的，莱维老师。”穆恩聚精会神的看着那本书，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呵。”老莱维笑了笑，又冲罗霞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继续埋头在自己的书中。 “咚！咚~咚！”三声钟鸣，竖在房间角落的一个落地钟响了起来。 “啊！”“老师！”老莱维和穆恩几乎同时被钟声叫回了魂，然后相互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你是叫穆恩对吧。” “是的，老师。” “嗯，我这里就是这个样子了，学院临时安排我教你，我也不知道能教你什么，你就自己随便看看书吧，不想看书的时候在城里转转也行。有什么不懂的，想问的，回来这里问我就是，我尽量为你解答。” “好的，老师。我平常是来不来都可以的？” “对，看你自己吧，毕竟我也有很多事情，也不是随时都在这。哦，对，说到这个，我教你…额，算了，给你个东西吧。”老莱维说着，略有干瘦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海螺似得东西，丢给了穆恩。 “这玩意是我无聊时候的一个小发明，随便灌注点什么能量进去都能激活，激活之后你就可以跟我联系了。”说着，老莱维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海螺，拿在手心朝穆恩晃了晃。 “好的，老师。”穆恩小心的将海螺收起来，“那我现在可以…” “嗯，走吧，去吃饭吧。我也有些饿了，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 “是，老师。”穆恩起身，行礼，然后带着罗霞离开了资料楼。还不忘回头仔细看了看这圆形小楼，感觉里头除了老师和自己待过的资料室之外，就没有别的空间了吧。 “少爷，回去吃？我最近偷学了几招蒂花的烹饪方式，感觉月冰那样弄出来还挺好吃。” “啥？那傻丫头研究的？” “是的呢。蒂花可不傻哦。” “好吧好吧，走，回去弄给我尝尝。”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些蒂花做过的傻事，比如煮东西忘了关火，把锅烧糊了啊。比如把白盐当成果糖放多了啊等等等… “怎么看都是个傻蛋吧？”穆恩不得不尝试反驳罗霞的不傻言论。 “阿嚏！”远在继往城的蒂花连打了四五个喷嚏，“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老娘！让我知道了看我不打…看我不让骨舞姐姐打死他！”正在协助接收和安置未觉醒者的蒂花愤愤不平的挥舞着手里的纸笔。 “少爷之前看的什么书？那么入神？”餐桌上，罗霞为穆恩倒了杯饮料。桑迪恩则一言不发的吃着东西，他还有些不适应，不适应跟君主同桌用餐，这种事在继往城还是挺普遍自然的。 “哦哦，那个啊，忘了叫什么名字了，讲的是祖先，前辈们一点点探索这地下世界的事情，挺有意思的。”穆恩歪着头，想了一下，“下午得问问老师，能不能把书带出资料室，哈哈。”穆恩比较习惯躺在床上看书，对眼睛不好？别闹，暗精灵的视力那是开玩笑的嘛。 求学的生活并没有多么色彩斑斓，穆恩母亲笔记中，那些明知对方有背景还不服不忿想要挑衅的脑残在这学院中并没看到。也可能是穆恩从资料室搬了一大堆书回到住处的原因，不出门你要去哪挑衅呢？总也见不到的话，穆恩刚到达纳苏斯那时的热度自然也消退了不少。 大家都挺忙的，哪有时间搞什么校园恋爱剧的套路，装逼，霸凌然后被反杀？不要侮辱暗精灵的智商。准确的说，这种智商低的帝国学院也不会浪费时间招他进去。 “罗霞啊，我们来了快一个月了吧。” “是的，少爷。” “我记得瓦瑞拉派人来通知过，她第一批对外情报派去的是怒焰那边。想来也该有些东西传回来了？” “嗯，暂时还没有。不过这批派去怒焰的是福鲁瓦的几个兄弟为主，主要还是想找到福鲁瓦，这也是少爷您的意思。” “对，这家伙让我打发回去之后就一直没消息了，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穆恩放下书，跳下床，伸了个懒腰。 “一会我们去城里转转吧，还没怎么逛过达纳苏斯。别回头蒂花问我什么感受，我半点说不出来，还要被她笑土包子。” “好。”罗霞捂嘴轻笑。 “嘿。”穆恩转头看到，一脸色相，坏笑一声，“捂着干嘛，要不，趁这个时候还能品一萧？” “呸。”罗霞假装吐穆恩一脸。 三十 涉险 怒焰裂谷，泽坦村。 “大哥，你就跟我回去吧。这次处里派来的人本就不多，我也是靠着你的气味，偶然找到你的，哪里还有什么余力去调查别的东西。”一个长着毛茸茸耳朵的狐人说道，不知道是因为长相还是气质的问题，他给人的感觉是总会被忽略掉，被当成不存在的人。 “老六，你自己回去吧。主人交待给我的任务，只剩这一个还没结果，现在刚有些进展，我不可能现在就回去的。”说话的是福鲁瓦.达瓦，此时的他一身女式军装，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大哥！这整个村子就跟军事要塞似得，哪里有能下手的地方。”这是福鲁瓦的六弟，现在继往城军情九处任职。因为名字叫流瓦，外加天生没存在感，于是九处代号：隐身瓦。 “好了，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有办法。” “大哥，你说主人给你的任务？都是什么任务？”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隐身瓦咬牙说道：“如果和我们九处的任务有重合的地方，我可以想办法叫些增援来。” “联络凯撒，这个蒂花小姐已经搞定了。调查灵魂链接图腾，算是有眉目了。唯独调查魔猪巢穴通道的事，当时我到了那里，整个巢穴都被毁掉了，我怀疑跟虎族联盟有关系。” “……”隐身瓦想了想，“哥，处里这次派人来怒焰，也有调查虎族联盟的任务。” “嗯？” “不知道，我只知道办事，原因一概不问。处里这次只给了两个大概方向，一个是虎族联盟和福特.慧的相关情报，还有一个则是要查一个狼族领主和兔族女人的事。” “我就不问那么多了。你们在这附近有多少人？” “多少人？我是单独寻着气味来找你的，你说呢。” “……那你说个屁的呼叫增援。”福鲁瓦气呼呼的，差点吼本声出来。 “哥，凯撒将军带着一部分牛头人部队，从奥尔格离开了，原本我们是打算之后混在里头一起回继往城的，我可以试着联系他。” 福鲁瓦摇了摇头，“算了，虽然不知道主人需要凯撒做什么，我不想节外生枝，我自己搞定就是了。” “哥！” “怎么？尾巴硬了？”福鲁瓦的声音虽然早已没那么阳刚，但是他的眼神，还有小时候挨过揍的记忆，让隐身瓦本能的缩了缩脖子。 “那，我陪你。” “不行，这次虽然有可靠的情报来源，但并不能保证安全，我不能让你冒险。” “哥…”隐身瓦看着语气，神态，动作等等一切都跟女人没两样的大哥，莫名的心酸，“我想帮你。” “……”以福鲁瓦的智力，并不难猜到隐身瓦的想法，只不过最终他也没有答应对方陪自己进入要塞的请求。 “你就在这等着接应我吧。”福鲁瓦丢下这句话之后，轻了轻嗓子，扭动着腰肢走向了不远处的村庄要塞大门。 守在大门处的，是四个虎族卫兵，同时还有两队交替在附近巡逻。福鲁瓦闭上眼睛，深呼吸，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无论表情，神态，眼神，都是那么柔媚。 “停下。”高大壮硕的虎族卫兵，冷冷的盯着走过来的福鲁瓦。 “嗯？”福鲁瓦停下脚步，轻蔑的抬眼看去。 “证件。”卫兵丝毫没有动摇，也没有废话。 “呵。”福鲁瓦轻笑一声，递出一张兽皮卡片。 “请进。”卫兵检查了卡片之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将大门推开。 “谢谢。”福鲁瓦礼貌的点头，脚步轻盈，风情万种地走了进去。 “切。”其中一个虎族卫兵，等到福鲁瓦走进去之后，将大门关上，轻轻啐了一口。 “怎么了？”另一个卫兵看到之后，开口询问。 “狐狸精，真特么媚，太骚了。” “哈哈哈，屁股手感还挺好呢。”另外一个虎人将大手放到鼻子附近，做出一副吸气的动作。 “福克斯那老狐狸好福气啊。” “怎么？想到家里的母老虎了？” “你他妈能不能提点别的？刚被勾起的欲望都给我整没了。” “哈哈哈哈哈。”要塞门口，顿时一阵哄笑。 地图上的泽坦村如今已是一座钢铁要塞，福鲁瓦走进去之后，小心翼翼的四处观察，想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之前魔猪巢穴被毁，他打听到当时正好有一队巡逻境外的虎族部队路过，于是他一路追查，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这泽坦村。 当年福鲁瓦一族被定罪的时候，本应是全族处死，不过当时的另一位狐族大祭司，福克斯.红尾暗中帮助下，最终只把福鲁瓦的父亲处以绞刑，家产没收，其他人则贬为奴族。而福鲁瓦打听到，福克斯刚好跟泽坦村有些关系，时不时会去几次。于是福鲁瓦借着感恩回访的名义，在距泽坦村不远的焰火堡-福克斯的住处，再次见到了福克斯.红尾，并且偷了若干证件，随后狐不停蹄的赶到这泽坦村，想要在证件被偷的信息被传达之前混进去，找到些什么。 这其实相当冒险，首先福鲁瓦不能确定是否真的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其次他是利用福克斯发现东西被偷，到将信息传达到泽坦村的时间差行动的，这个时间差有可能很长，有可能很短。好在福克斯年纪大了，有经常睡觉的习惯，福鲁瓦也是利用这点才能将证件偷到手。 不要怀疑福鲁瓦的技术，自小就被贬为奴族，盗窃可以算吃饭的手段了，再加上常年扮女人，需要保持高度的警戒心和敏锐度，偷点东西还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按理说，穆恩只是掌握了福鲁瓦男扮女装混进祭司队伍的证据而已，福鲁瓦有必要这么拼么？这就要看福鲁瓦的心态了。之前向穆恩低头，没错，很单纯的有把柄在对方手里，对方可以轻易地让自己在怒焰混不下去，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现在…由于他回到怒焰，开始调查灵魂链接和魔猪巢穴的事，这是穆恩交代的，他有把柄在对方手里，自然不敢违命。但是在这个调查的过程中，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被某些势力盯上了，说白了就是男扮女装的事不被捅出去，在怒焰也可能混不下去了。这就尴尬了不是。 但是他还想报仇，他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顶替了她的位置，装女人这么多年，学习萨满之道，为的就是报仇。结果眼瞅着就要混不下去了！那怎么办？ 那就简单了，只有放弃幻想，挑一只大腿抱起来。那以他目前能接触到的圈子来说，黑耀帝国大公爵的后代，受封爵位，拥有领地的穆恩就是不多的选择之一。主要还是看重穆恩所抱的大腿…那位可是敢亲自带兵到邻国首都门口要人的。而且两国不约而同的的选择了忘掉这件实质意义上的外交事件。这叫啥？这叫实力。 本着这种想法，福鲁瓦自然要将之前穆恩交代的事想法设法办好，投名状，听说过吧？以福鲁瓦的性格，这是个能够为了目的，亲手杀了最好的朋友然后取而代之的人，这种人为了目的，自己的小命有时候也是可以搏的，只要有必要。 幸运的是，福鲁瓦没猜错，福克斯确实和这个要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才让他轻易混了进来，刚才在大门处，他只是挑了一个看起来最像通行证的东西试了一下，如果不是，他还会掏出其他的，最多再加一句，拿错了。 福鲁瓦小心翼翼的走在通道上，从外边看，这就是一个单纯的要塞，直到他走进来，四处都是挥汗如雨的虎族士兵在训练，也有不少狐族的祭司在配合。 “不是说萨满祭司的编制有限？怎么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福鲁瓦在心中自言自语，他看到，不管要塞校场也好，还是各独立训练室也好，都是虎族和若干狐族萨满在配合训练，只这一个要塞的萨满祭司的数量就远超他印象中怒焰总共应有的数量。 “嗷~~~！！！”一声虎啸打断了福鲁瓦的思维，训练室中一个虎族战士突然双眼赤红，状若疯狂，无差别攻击身边的战友。而他身边的人则全力防御，看表情和动作熟练度，这情况似乎并不少见，同队的狐族萨满熟练的插下一根图腾，柔和的光带着冷静心智的作用罩住了狂战士。 福鲁瓦脚步放慢，停下，假装整理靴子上的系带，眼角仔细观察着那室内的情况。没过一会，发狂的战士便逐渐恢复，福鲁瓦看到了，在其他人拿了某些东西给他吃之后，冷静的效果比净化图腾来的还强的多。 福鲁瓦整理好靴子之后，继续向要塞深处走去。 之前看到过的情况时不时就会发生，这让福鲁瓦对那些虎族吃下去的东西感到格外好奇。 不知不觉，福鲁瓦来到了一扇铁门前，他推了推，被锁住了。福鲁瓦小心翼翼的四下观察，没有人注意到他，他轻轻插下一根图腾，一个小型水元素生物逐渐显形，然后水元素从大门底下的缝隙流了进去，慢慢爬上铁锁。用身体抱住铁锁之后，模拟出了一个锁芯的样式，随后水元素的“手”逐渐形成了跟锁芯所对应的钥匙形态，机关开启的声音过后，铁锁开启。 福鲁瓦趁着没人注意到他，迅速的拉开大门，闪身进去，随后将门关上，顺手又将大门锁住。 这是一个奇怪的房间，兽人风格浓重，有几个长斧刺盾摆在墙角，四周墙上挂着地图，有怒焰境内的，也有境外的，地图上还有些奇怪的标注，一时间福鲁瓦也搞不懂什么意思。 墙角一个架子上，有一本并没有合上的书。福鲁瓦没碰，只是单纯的看着。x日，一，洞3。这个x日应该是日期吧，一是什么意思？洞3又是什么意思？福鲁瓦最终还是没忍住，翻了几下那本日记似得东西。 整齐的记录，这让福鲁瓦觉得其中记录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杂事，而是一种，类似固定时间，固定要做的事。 除了日期不同之外，与一想对应的有很多，一直到二二都是遵循着某种规律出现的，后面的洞3之类的，则比较复杂，有的是洞，有的是坑，还有的是堂。后面的数字不定。福鲁瓦发现，他翻了这半天，洞3出现过4次，而有的比如洞2则只出现过一次。 “！”毛茸茸的耳朵向大门的方向探去。一轻一重两种脚步由远及近，明显是有人来了！福鲁瓦四处寻找，也没发现有什么合适藏身的地方，已经听到开锁的声音了！焦急万分的福鲁瓦别无选择。 “嘿，那些新兵崽子，果然动不动就会发作。”听声音，这是一个虎人，就叫甲吧。 “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没有长期吃，一时间适应不了，没办法熟练控制也很正常。”同样也是虎人，嗯，叫乙。 “回头好好约束下那些畜生，别动不动就弄坏了，等我们的人再去，都是剩下的了。”甲有些不满的感觉。 “那些畜生本身智商也不行，说再多也没用的，凑合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弄死？那谁来背锅？”乙安慰着甲。 “让我看看，这次我的人该去哪了。”甲似乎也不想再讨论刚才的话题，拿起某本书，翻了起来。“哦，这里啊。还算挺近的。” “不错，不像我的人，按原计划过去了，结果啥都没捞着，还得毁了那里，这是白费了半天劲”这时候轮到乙发牢骚了。 “嗯？我好像听说了，没办法，为了保密嘛。”甲反过来开始安慰乙。 “哎，也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有时候也挺不忍的。”乙轻叹了口气，收拾了几样东西在手里，听起来应该是文件。 “说什么呢？能起到作用是他们的福气，本身就是低贱的东西，还想怎么地。”甲则略有不满，拍着对方身体。 “偶尔嘛，偶尔，行了，我拿到计划书了，走吧。”乙被拍的嘶嘶吸气。 “我怎么觉得，这屋子里有股奇怪的味道？”甲突然停下了脚步，有些怀疑的四处看了看。 “嗯？我怎么没感觉？”乙跟着吸了吸鼻子。 “有股狐骚的味道。”甲凝重的看向乙，眼神凌厉。 福鲁瓦藏在刺盾背后，此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无论如何也没想明白是如何露出的破绽，此时的他被气元素包裹着藏在大盾之中，理论上不可能有什么气味渗出去啊。怎么办？拼死一搏？妈的，感觉毫无胜算啊，福鲁瓦苦笑着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这标准的柔弱小妞的样子，怎么跟两个虎人硬刚？ “哈哈哈哈，他妈的，这都被你发现了。”乙突然大笑起来，这回轮到他拍了拍甲。 “刚才跟个狐族小妞快活来着，那感觉，贼爽。”乙的声音逐渐猥琐。 “哦？怎么个快活法？”甲的声音同样。 “那些个所谓圣女候补，一天天被她们侍奉的祭司调教的，活老好了，什么花样都能来。刚才差点失手掐死她。”乙嘿嘿笑了两声。 “还好你没失手，不然可有麻烦了。”甲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说话有点酸。 “呵，能有什么麻烦，狐族？他们不靠着我们，就是个屁，也就你们把他们当盘菜。”此时说话的乙，和刚才流露出一点点不忍的乙，完全是两个人。 “是是是，你厉害，走吧走吧，回头我还得等着上面给我安排呢，我的人有些已经顶不住了。”想结束话题的虎人甲催促着乙，之后两人离开了房间。 福鲁瓦还保持着准备召唤土元素拼死一搏的姿势，苦笑着。果然虎族压根也没把狐族放在眼里啊。那自己的父亲，自己一家，是为什么沦落至此的呢？要知道当年仅仅是因为父亲为了虎族的政策，向狮族提出抗议，才被弄得家破人亡。这到底算什么？ 福鲁瓦等了好一阵，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渐渐从盾后露出了脑袋，小心观察着。他从大盾背后爬出来，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没感觉少了什么东西，刚才那两个虎人说拿到计划书？可能是放在什么不起眼的地方吧。 福鲁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纤细，柔媚，他之前需要这幅样子，蒙混过关，如今反而因为这身体，得以活命，但凡稍微再壮点，那盾都藏不住他。 摇头苦笑，福鲁瓦将目光转向了之前那本书，很明显被刚才两个虎人翻过。结合两人刚才的对话，福鲁瓦大概确定，虎人乙可能是带队毁了魔猪巢穴的指挥官。 在要塞里看到的虎人莫名的狂暴化，应该就是他们口中新兵崽子发作的问题。福鲁瓦清楚的记得那狂暴化的虎人是吃了什么东西之后，效果明显的冷静了下来的。没有长期吃，说的应该同一种东西，是一种药？ 保密？保什么密？记得主人穆恩曾经分析过，那巢穴有问题。这次六弟来怒焰要调查的事情，好像也有关系。会不会是一个问题？ 等一下？“那些畜生？”说的是谁？按计划过去，却反而毁了那里，也就是说，原计划去的地方就是魔猪巢穴，那些畜生智商不高？那么那些畜生会不会说的就是魔猪？ 小福涉险入要塞，得亏刺盾以安在 万般不解逢机缘，渐露端倪在城寨 书趣阁_ 三十一 学生有问 福鲁瓦突然间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一个恐怖的想法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甚至使他忘了呼吸。 如果“那些家伙”说的是魔猪！虎人的部队按计划过去，然后要的东西动不动就被魔猪弄坏了，去了就只有剩下的了！魔猪巢穴那里有什么？还需要保密！福鲁瓦想到了计划，那本书上的日期，一到二二的标注，洞3洞4的标注。那本书上可以说就是计划的日程地点表！按照两个虎人的说法来看，洞3洞4这种一定就是位置！被毁了的自然不会再出现在这本计划里！ 福鲁瓦艰难的咽下卡在喉咙的口水，双眼瞪起若火中铜铃。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假设，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实在是…这实在是太残忍，太荒谬了。但是当他想起之前穆恩说过的某句话的时候，反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数次深呼吸都没能让自己平静，福鲁瓦无法平静！他跑到一旁，将那随意放在桌上摊开的书收入怀中。为什么这东西会这么随意的放在这，是陷阱？故意引导自己的陷阱？不，不可能，没人预测到自己会来到这里。从刚才两个虎人的对话，还有找东西的熟练度来看，并没有对这书放在这有什么意外。 这证明这是一种常态，他们已经习惯了！多半是对要塞防御有自信吧，觉得不需要采取太多手段防备外人，这要塞里也没有外人。更是对这计划书中的事情习以为常，丝毫不觉得有问题，至少在虎族内部是这么认为的！ 福鲁瓦将书收起，打开锁，将门拉开一个缝隙，由内向外观察着。确定万无一失之后，闪身挤了出来，再将门合上。 按照来时的路，福鲁瓦步步惊心的走着，脑子里全都是乱糟糟的想法，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 “哟，小姐，这么快就出来了？”守在要塞大门的虎族卫兵看到福鲁瓦出来，完全没有刚才检查证件的严肃。 “嗯，事情办完了，就准备离开了。” “嘿嘿，小姐，你的声音真好听，有种颤颤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虎人笑的别有深意，“要不要，跟我去快活快活？” “今天不行哦，人家还要回去向大祭司复命呢。”福鲁瓦语气一转，说不尽的柔，道不尽的媚。 “大祭司啊，嘿嘿，那我有没有那个荣幸，得知小姐的名字呢。”虎人简直锲而不舍。 “我叫海蒂哦，柔掌.海蒂。”福鲁瓦拨开了虎人伸向他屁股的手，媚眼如丝，“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找你。” “哦哦哦，好的！那我一定在这等海蒂小姐。”虎人被福鲁瓦看的骨头都酥了，连忙答应。 “嗯。”福鲁瓦轻笑一声，转身走远了。无视了焦急等在草丛里的隐身瓦，继续向远处走着。 隐身瓦毕竟也是受过训练的，此时保持着潜行状态跟在福鲁瓦身后。福鲁瓦略微回头，看到刚才那个虎人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离开，转头去跟旁边的卫兵说话。福鲁瓦不再犹豫，直接插下风行图腾，借着图腾的速度加成，拽着隐身瓦就跑。 “嘿嘿，福克斯大祭司真是好福气啊。” “嗯？怎么说？” “这新收的小妞真是，风情万种，让人垂涎欲滴啊。” “福克斯大祭司？” “啊，她刚才拿着福克斯大祭司的通行证。” “嗯？没听说福克斯大祭司新收了圣女候补啊？” “嗷？” “卧槽！”几个虎族卫兵同时反应过来，一时间要塞上空鼓声大作。 达纳苏斯。 穆恩也换了身衣服，带着罗霞离开学院，在城中四处闲逛。不同于暴风领的那种平静，达纳苏斯城中热闹非凡。各国各族或多或少都有些人在这里进行交易，兽人贩卖着具有种族特色的原始产品，兽皮，魔兽晶核之类的，收购的则大多是暗精灵或者血族制造的魔法物品，比如低级的魔法卷轴，魔法道具这些。虽然跟娜迦处于不明不白的状态，但是既然双方没有正式宣战，娜迦的商队在黑耀帝国境内也是受到保护的，而且娜迦尤其喜欢一些亮晶晶的东西，还有金属制品，只不过娜迦商队贩卖的东西则有些销路不好。 “罗霞。” “少爷？” “为啥那几个娜迦有脚？？？？”穆恩盯着远处，几个不同于艾玛的娜迦，瞪大了眼睛。 “这个，超出我知识范围了…可能品种不一样？” “噗。”穆恩被罗霞的话逗笑了，“品种？那我是什么品种？” “少爷啊，少爷是傻精灵。”罗霞笑，笑的那么明目张胆。 “你完了，今晚我要好好收拾你。” “来啊。”罗霞故意低头抬眼，斜着看穆恩。 “哼！大精灵不计小魔人过，我放过你了。”穆恩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走到了娜迦商队前。 “涝扮，折戈洞吸肿么埋？” “尊敬的客人，我们会说通用语的。” “……”穆恩回头恶狠狠地盯着罗霞，妈的，不是说品种不一样么，害的自己用蹩脚的娜迦语出糗。 “咳！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瓶子有什么作用？看着挺精美的。”穆恩拿起面前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有一块礁石，层层细浪打在礁石上，反反复复。 “尊敬的客人，这就是个装饰品。摆着好看的。” “……”穆恩觉得，娜迦商队的生意不好，跟他们说话的方式也有关系，一共两句话，都把穆恩怼的不要不要的。就不能说这玩意是放在合适的地方，调节心情的？ “那有没有啥有用的东西？最好还要好看！”穆恩语气不善。 “有。”双腿直立在案板之后的娜迦，弯腰拿起一个跟穆恩手里的瓶子差不多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里头不是礁石和细浪，而是一只奇怪的小鱼？ “……这玩意能干啥？” “尊敬的客人，这算是一个小型的结界，可以将某些生物封存在其中，到了想取出来的时候，只要这样。”娜迦将瓶子敲碎，从中将大了数倍的小鱼捧在怀里。 “我靠！这么大！”穆恩确实被惊了一下，明明瓶子里的鱼那么小，没想到弄出来是这么大一条！ “可是，这玩意有啥用呢？”穆恩有些疑惑的看着娜迦。 “尊敬的客人，这鱼，可以吃啊。平常出门的时候，捧着这么大的鱼不方便，可以放在瓶子里，等饿了的时候，像这样。”不知道娜迦是不是真饿了，就在穆恩面前把那条活鱼，活生生的吃了，还打了个饱嗝。 “……”穆恩算是知道了，这娜迦生意不好是有道理的。他们卖的东西，都是从他们本族的角度出发考虑的，根本没在意对方需要与否。 “话说，我不喜欢瓶子，可以不可以用别的东西装？”穆恩想了想，问道。 “尊敬的客人，可以的，只要是个容器，我们都有办法将之变成活性结界。” “嗯…？”穆恩突然顿住了，随后问道：“咸鱼呢？” “咸鱼？也是可以的，只要是密封的就行。” 之后穆恩买了几个瓶子，自然，是那种装饰品，有活鱼的还是算了，暗精灵不论是否觉醒，都有些吃不来。 “少爷？”看着一边走，一边看着手中瓶子发呆的穆恩，罗霞拽了拽他的衣袖。 “哦。我在想侍寝。” “嗯？现在？”罗霞有些惊讶。 “呸，我在想事情，不是侍寝。口误！口误！” “哦~~~~”罗霞假装恍然，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深蓝森林，那个胖头鱼么？”穆恩决定把话题转了。 “记得啊。” “它刚开始带鱼人袭击我们的时候，是不是把手里的咸鱼丢在地上了？” “嗯，然后就有个三头蛇出现，还是塞恩他们干掉的。”罗霞想了想，接了下去。 “对，我刚才就在想，那个咸鱼会不会就是这种什么活性结界？” 罗霞点了点头，“所以少爷才问对方咸鱼的事情？” “嗯，对。”穆恩仰头看了下上空，原来是娜迦搞的鬼啊，他妈的，原本以为深蓝森林中不会遇到娜迦，毕竟地形不适合他们，没想到，相遇的方式真是多种多样。可是娜迦又为什么要设计袭击自己呢？好像除了那个捡到的小结巴艾玛之外，自己跟娜迦并没什么交集。要不，干脆送艾玛回去？不行，回去得好好问问艾玛。 有些累了的穆恩，带着罗霞找了个提供各种休闲饮食的餐厅休息。正吃着不知道什么材料配合冰魔法做成的卷卷，餐厅外传来一阵喧哗。穆恩苦笑摇头，无巧不成书？ “木里奥！你为什么躲着我！？”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穆恩一边吃着冰，一边伸出脑袋看热闹，看装束，女生应该也是帝国学院的学生，应该是魔箭师吧，毕竟背后背着弓，而不是法杖。 “娜丽娅，我…”被叫做木里奥的男性暗精灵显得有些慌乱不安，看样子反而是个法师。 “你什么！上课的时候你躲着我！下课了又跑的那么快！你是怕我把你吃了么！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么！” “娜丽娅，我…” “你也不用多说了！你就说，你还爱不爱我！”娜丽娅被男精灵吞吞吐吐的样子搞的火起，也不想再听他多说。 “我娜丽娅又不是没人要，你直白的告诉我，不爱我，我也不会再缠着你。”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娜丽娅的表情和起伏的胸膛都出卖了她，她也很紧张。 “对不起…”木里奥低下了头，没有再多说。穆恩看到他紧握的双拳，流血的嘴唇… “哼！”娜丽娅强忍着即将流出眼眶的泪水，转身就走，转眼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的木里奥。 “兄弟，咋回事啊，有其他喜欢的人了？”穆恩和木里奥面对面坐在一个桌子两头，面前各有一杯果酿。没错，穆恩让罗霞把他请过来的，至于他愿意不愿意来，穆恩不在乎，罗霞也不在乎。结果就是他坐在这了。 “哎~~~~”木里奥一口喝下一整杯果酿，叹了口气。 “别叹气啊，有什么心事，跟兄弟说说，不都说嘛，这种时候需要需要的是倾诉！”穆恩拿起一旁的大桶，又给木里奥满上。 “哎~~~”木里奥又是一口，干掉一整杯。 “我他妈…咳，兄弟啊，你莫不是…那方面不行？”穆恩被对方这种半天崩不出个屁的样子弄得烦躁，本想骂他两句，结果转而不怀好意，眼中似乎写着我懂的，看向木里奥被桌子挡住的裆部。 “啥！？”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酒精的刺激，木里奥用力拍了下桌子，还真吓了穆恩一跳，一旁的罗霞撇了一眼木里奥，翻了个白眼，心说老娘一脚都能踹死你，还拍桌子。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木里奥冲穆恩吼着，口水喷了一桌子，这果酿…咋说呢，不能喝这么急，尤其那么大一杯。 “嗯，确实，兄弟你有什么难处，说，说出来我一定帮你想办法。”穆恩心里说，想办法是可以的，办法可不可行，就没办法了。 木里奥断断续续的说着他略有青涩，又颇显无奈的爱情。穆恩听了半天，心里也大概有了个轮廓。 木里奥和娜丽娅是在帝国学院中相识的，木里奥边境贵族出身，家世一般，性格有些呆板，做事认真，人缘也不错。娜丽娅呢，达纳苏斯豪门世家，父亲是侯爵，司掌达纳苏斯半城的市政管理。 然后就是比较俗套的桥段，情之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娜丽娅这个姑娘，家庭教育是比较严谨的那种，平常灌输的概念也是门当户对，这都很正常，但是年轻人呢，偶尔会有种心理，就是你越让我干什么，我越不干什么。 娜丽娅最终选择魔箭师的道路，黑耀正牌大贵族的子弟，基本都是以魔法师为主修道路，因为家族资源多，关系广，可以很轻松的让子弟走上正轨。而魔箭师，恰好还需要一定的身体素质基础，这是让大贵族的子弟过滤掉这个职业的原因之一。 木里奥虽然边境小贵族出身，但是天赋好，人也勤快刻苦，反而是得以进修为魔法师。两个人就在这种背景下相识，虽说暗精灵都还算比较早熟，但是两人都是第一次踏出舒适圈，在好奇，期待等情绪左右下，逐渐接触加深，逐渐无法自拔。 娜丽娅是相对来说陷的比较深的那个，这不是说木里奥没有认真对待两个人的关系，而是木里奥比娜丽娅更理智那么一点点。 让木里奥顾虑的，是两个人的家世。娜丽娅和木里奥的关系，自然瞒不过她的家族，侯爵大人知道之后并没有如何表示，只是随意找了个人，告诉了一下木里奥自己知道这个事情了并且会通知木里奥的家人，木里奥就觉得，这脆弱的爱情仿佛撞到了一面墙，一触即碎。 侯爵可以很轻松的让他的家族陷入万劫不复的状态，边境贵族？只要随便查一下往年黑耀果的产量和上缴数额，就能做出无数的文章。一边是自己爱的女人，一边是对方的家庭，另一边则是养育自己的父母，另一边是父母领地内，若干靠着父母生活的平民和未觉醒者。 木里奥觉得自己很可耻，曾经学院里流传着爱情无价的宣言，但是他，他却把自己和娜丽娅之间的爱情拿出来，衡量了一个价值，一个同父母，家族存亡，领地内人民的生命做比较的价值。 于是木里奥斩断了这段感情，他退缩了，逃避了。相对于娜丽娅的义无反顾，此时的他显得懦弱，畏缩。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没有办法。 “这家伙在这睡，会不会出问题？”看着趴在桌子上睡过去的木里奥，穆恩问了下远处的店老板。 “阁下放心吧，这达纳苏斯的治安那是没的说，有谁敢在咱的帝都动咱的人？” “嗯，那就行。回去吧，累了。”穆恩带着罗霞，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之后的几天里，穆恩的生活几乎没什么变化，到资料室找书，搬回住所，看书。偶尔到资料室找老莱维请教些问题，找不到老莱维的时候，他也不会用联络海螺呼叫对方，就每天去资料室看一眼他在不在。 “老师，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穆恩这天没有躺在住所的床上，而是恰好又来到资料室找书，一推开门，看到老莱维坐在那张破旧的高背椅上，伸长脖子看着面前的文件，小眼睛眯的都要闭上了。 “嗯…你问吧。”老莱维头也没抬，继续研究着面前的文件。 “帝国应该没有法规明确规定，贵族世家的通婚对象吧。” “没有，怎么了？” “那为什么有些大贵族，会禁止自己家的子弟和稍微次等一点的贵族通婚呢，至于大贵族和平民之间通婚的事，更是不曾听说有过。” “嗯…”老莱维抬头看了看穆恩，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不算啥问题。 “未觉醒者。”老莱维先给出了最根本的答案。“虽然没有最详尽的数据支撑，但是这么多年来几乎已经有了定论，魔导天赋优秀的人相结合，他们的后代拥有魔导天赋的几率就大一些，贵族和平民结合，后代拥有魔导天赋的几率要低一些。平民之间的结合，那多半后代只有弓天赋。至于未觉醒者……也许你可以验证一下跟什么样的人结合，后代比较优秀。” 三十二 本非同族 “明白了，老师的意思是说各家族会为了后代不产生未觉醒者，并且保证拥有优秀的魔导天赋，而有选择的过滤掉一些通婚对象。” “可以这么理解。毕竟实力是各家族保障自己地位的最基本条件。” “帝国其实是没有明文干涉这些事情的，只不过是各家族趋利避害的选择而已。”穆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然后他突然想到，蒂花那傻蛋好像是平民家庭出身啊？合着还是个稀有品种了？那她组织起来的那个奋精公会里的家伙，难道都是稀有品种？ “没必要干涉的。这种事情，人们自己会选择，就好像帝国不会规定未觉醒者是否拥有生育权一样，贵族就不说了，平民都不会选择未觉醒者作为伴侣，未觉醒者之间的话…这个不好说，也许还是有些例子，但是大都数100岁之后就…在那之前也没什么机会其实。”老莱维这时候的话，比往常要多的多。 “老师，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的领地平民居多，那么他们的后代也可能有未觉醒者。我是否可以考虑把这些未觉醒者留下来，利用他们让他们的亲人更好的为我效力呢。”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几个问题，你考虑过没有。” “老师请说。” “你多半会以瞒报未觉醒者数量之类的手段，将他们留下来，然后以食物供养为条件，让平民替你做事？” “是的，有可能会。”穆恩和老莱维谁也没在意，两人在讨论的是帝国法规明令禁止的事情。 老莱维稍微想了一下之后，反问穆恩道：“你说的方法在兵力不足的时候，可以拿来应急，但是作为长久之计的话我就要问你了，他们的亲人战死之后，这些未觉醒者你怎么处理？” “战死之后…？那就处理掉…额，不行。”穆恩自己就否定了。 “是的，处理掉是不行的。平民是因为亲情这种东西，为你效力，同时为了从你那里得到补给去供养他们的未觉醒者家人。如果他们战死了，你就把那些未觉醒者处理掉了，你觉得做事或者打仗的时候，这些平民是会怕死偷生呢？还是会拼命呢？” “我明白了，这样的话，只能在事前约定好，假如对方战死或者残废，我还要继续供养他们的未觉醒者家人。” “是的，那么随之问题就又来了。” “老师请说。” “这个供养时间，怎么定？根据战功？还是别的？” “战功吧。” “那你就需要有一整套的评定体系，这样虽然可以确保平民不至于贪生怠工，却没办法解决根本问题。” “根本问题？” “我们暗精灵平均寿命，一千年左右，你要打算养他们多久呢？” “额…这个。” “如果只是在平民战死之后多养一两年，或者十年，你觉得区别大吗？” “至少可以多活些日子…吧。” “还有个问题，人心的贪念是会随着时间和环境不断增长的。如果你的这种体制成型了，实施下去了，那么如果突然有一天，面临重大事件的时候，这些平民以这个为要挟，让你提高他们和未觉醒者的待遇，你怎么办？打个比方，这个事件大到完不成，你就要完蛋。” “那我就…” “你想说，暂时答应他们，应对了眼前的危机之后再想办法处理他们？” “嗯，是有这个想法。” “呵呵，那你之前为这个制度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老莱维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的，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我对他们的不信任，和他们对我的不信任中崩塌。”穆恩叹了口气，看来那法兰那套，好像确实行不通。 “那先排除刚才说的问题，我问你另外一个问题。”老莱维似乎也来了兴致 “老师请说。” “就算平民们没有因为各种原因，要求你提高他们和亲人的待遇，那你想过没有，你的领地，是否足以支撑你的诺言兑现？” “领地？” “怎么？你不知道？” “啊？” “好吧。”老莱维将眼前的文件卷起来，丢到一边，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们暗精灵为什么要靠黑耀果生存么？” “嗯，大概研究过一些，黑耀果中有我们需要的一种元素，只有保证这种元素的充足摄取，我们才能活下去。” “那你是否知道，其实其他某些植物的果实，也含有这种元素，姑且称之为魔素好了。” “啊？有替代品？”穆恩乍一听，还是感觉很惊喜。 “对，但是有个问题，其他果实的魔素含量，太少了。打个比方吧，以我为例，我一天吃三个黑耀果能满足对魔素的需求的话，如果换成其他的，我可能一天不用干别的了，必须一直吃东西。否则几天之后我就要嗝屁了。” “哦~~明白了，关键还是在魔素的含量上。” “嗯，对的，其他的也不必深究。那你现在知道黑耀荆棘对我们暗精灵的重要性了吧？” “知道的。” “那你知不知道，黑耀荆棘虽然会结黑耀果，但是在它们生存，生长的过程中，会掠夺性的吸取周围土地的养分。” “啊？”穆恩有些发愣，说实话，他一直之前一直在暴风领，那里四处都是黑耀荆棘，几乎看不到其他植物，自然，深蓝森林的钴蓝衫除外。 “意识到了？虽然未觉醒者所需的魔素并不多，个别作物也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但是！” “没有土地给他们用来培养和种植？”穆恩苦笑。 “是的，贵族手中的土地一来有黑耀荆棘在上头，不可能分给他们，二来，就算有多余的土地，上面的养分也不足以其他作物生存，都被黑耀荆棘掠夺了。” “嗯…” “你该不是想问想外扩张的事吧？” “嗯。”穆恩只想了大概一秒钟，就摇头了，然后说：“偶然冒出来的念头，被我否定了。” “哦？说说。”老莱维在笑。 “贵族，平民和未觉醒者之间，需要的生存材料不同，未觉醒者虽然可以离开国境向外扩张，但是他们没有自保的能力。而贵族和平民则并不需要他们需要的生存材料，也就不会为他们提供保护，尤其是作为武力保障的贵族们。” “对的，尤其近些年来，帝国境内的黑耀果的产量明显下降了，所以帝国也在尝试联络其他国家，看看有没有新探索出来的黑耀荆棘。” “大家都是暗精灵…” “劝你早日放下这种天真的想法，人都是自私的，有什么人有义务为了别人去做事情？尤其这种别人对他们来说还没有用处。感情？亲情？别逗了，那都是会消耗光的东西。” “未觉醒者一百岁之前都有可能觉醒天赋的说法…难道？”穆恩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嗯？你不知道？” “啊？” “那看来斯多姆那家伙并没告诉你。那是个谎言。” “……”即使如今穆恩已经放下了对力量的执着，但是乍一听到这个言论，他还是有些头晕，谎言？那之前自己努力研究母亲笔记，努力学习，做实验，为的是什么？ “接受不了？”老莱维笑的越发的贼了。 “有那么一点点。”穆恩缓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然后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都说了？” “因为大家都是…暗精灵？”穆恩仔细回想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是不是觉得有些可笑？无法理解？” “稍微…有那么一点点。” “出生之后检测为未觉醒者的，虽然偶然也会有那么几个之后开启了天赋的，但是那是绝对的少数和稀有。” “嗯。”穆恩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仅仅就是因为大家都是暗精灵，当年议会才会定下一百岁的限制，在这之前让各领主养着他们，并且通过劳动换取食物。在一百岁之后…就处理掉。你应该是不知道的，放逐出去的比送去参加化蝶的，要多的多的多。” “虚伪也好，无聊的自我安慰也罢，这都是定好了的，雷打不动的政策。”老莱维接着说道：“贵族和平民，还有未觉醒者之间的矛盾，就是这么明显，相信你也看得出来。黑耀果和土地还有未觉醒者之间的矛盾也很明显，现在你也懂了？” “嗯，虽然还有些懵，但是多少懂了些。” “你是不是还想问为什么？” “原本想问，现在不想了。” “哦？为什么，说说。”老莱维将眼镜取下，哈了口气在上头，擦了起来。 “看到问题，看到矛盾比较容易。但是解决这些矛盾和根本问题比较难。说白了，就是几个字的事情。” “哪几个字？” “确实没办法。”穆恩的表情，挺复杂的，说了这么多，想必总结起来，无非就是帝国议会，确实没办法。分土地给未觉醒者？黑耀荆棘的特殊性，这不可能，贵族和平民的生存必须优先保证，否则失去了武力支撑，国家都没了。 强制让贵族和平民保护未觉醒者开疆扩土？凭什么？人家又图什么？搞不好会掀起内乱，陷入严重内耗的黑耀，能否在地下世界继续生存下去都可能有点悬。也许刚建国那会，凭着大义还能有些效果，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死循环啊。”老莱维也跟着叹了口气。 “老师，帝国内的未觉醒者多么？” “反正，不少。” “那如果有一天，这些未觉醒者突然拥有了力量，怎么办？” “呵呵，你在做梦？”老莱维哂然一笑。 “打个比方嘛，又不会少一块肉。” “那就要看怎么引导了。” “引导？怎么说？” “一个是向内引导。毕竟贵族和平民在国内的待遇不是他们能比的，受了那么多委屈，还是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的。” “结果还是内乱啊。” “不然呢？另一个就是向外引导了。” “向外…哦，对了，未觉醒者对黑耀果的需求不大，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可以引导他们向外。也就没必要在国内乱搞了。” “呵，以前在地上流行说白日梦，现在嘛，做你的大头梦哦。”老莱维终于将眼镜擦好，重新戴上。 “哎，死循环啊。”说了半天，穆恩学着老莱维刚才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说到底，根本问题还是咱暗精灵对特殊物质的需求，以及随之产生的生产力不足的问题。虽然这个生产力不足某种意义上是生产资料不足（黑耀荆棘，土地）造成的。” “说的绕来绕去的，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吧。”老莱维嫌弃的看着穆恩，不用问也知道，又是艾丽珊笔记上的词汇。 “哎！~~”穆恩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有办法解决？”老莱维重新将之前的文件拿了出来。 “我有…个屁。”穆恩翻了翻白眼，果断的糊弄过去。 “哎~~~！！”老莱维学着穆恩，重重叹了口气。 之后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事情，穆恩又顺了几本书在手里，就离开了资料室。其实这些事情，他模糊中大概有那么些想法，只不过在跟老师面对面说出来讨论之后，显得更清晰了。 穆恩手中的兰草，还有月冰是关键！兰草可以解决未觉醒者的无力问题，月冰可以解决口粮，生存问题。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产量！地盘！以及后续的研究！兰草的相关研究早已进行的差不多了，拥有足够的种子和深蓝森林的土地就行。月冰的研究和改进…不行，得派人问问蒂花那个傻蛋，最近吃出啥问题没有。嗯，胸大了不是问题，穆恩求之不得！ 躺在床上像死猪一样的穆恩，这时候正抱着本书啃的津津有味。这是一本，怎么说呢，杂记？ 记录的是当年怒焰裂谷的兽人们，刚到这地下，暗精灵是如何帮助他们的。自然在这个帮助的过程中，少不了一些交易，在这个帮助的过程中，也少不了对兽人各族的深入了解。穆恩此时就像一个看八卦的老野猪，看的频频点头。 狮族，长发金髯居多，个体实力不弱，群体作战能力超群。这什么？就没了？ 虎族，全族皆有纹身，额头尤为显著。个体战斗能力强大，擅长小股部队作战，大兵团联合作战一般。嗯…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熊族，单兵作战能力强大，多以家庭为单位出战，好吃，贪睡，尤其热衷甜食。 人马族，骑兵主力单位，擅长射击，同时擅长奔袭。体力耐力一流。 豹族，善于隐匿，正面作战能力一般，不善大兵团作战。 牛头人，繁育能力强大，单兵作战能力强大，联合作战能力不俗，易怒。 狼族，尤其善于集团作战，极端怨恨情况下有可能产生变异，化身亡灵继续作战。 嗯？看到这里，穆恩突然想到些事情。极端怨恨？之前在深蓝森林那边遇到的那个，小白族里传说的狼领主，就是狼族的嘛，极端怨恨啊…到底是为什么呢？如果按小白族里传说的说法，他吃了别人未婚妻，应该没啥可怨恨的吧？呵，有意思了。 “少爷。”罗霞悄悄出现在穆恩床边，今天的打扮真是…劲爆。只有一件毛衣！丰满的山峦有半边都露在胸前的开口处！毛衣长度仅仅遮住了臀部以及下方那一丢丢，配合她的黑色长发，黑边眼镜，穆恩扶了下自己的腰，安慰自己，兄弟，挺住。 “怎…怎么了。” “听桑迪恩队长说，今天集市区有大型交易会，要不要去看看？” “我怎么觉得是你比较想去？” “嗯，可以么？” “走。”穆恩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用目光督促罗霞去换衣服。开玩笑，那是随便能给别人看的吗？不是带了那么多套同样的女仆装嘛，实在不行就换上！ 交易会并没有太多特别的地方，唯独一个例外，穆恩看到了几个兔人！ 他带着罗霞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兔人的临时店铺，发现卖的并不是有兽人特色的那些东西，反而是一些比较精致的，魔法道具？ “老板，你这个球球，怎么卖的？” “阁下是以物品交换呢？还是用货币购买？”穿着燕尾服的兔人礼貌的鞠躬，用语竟然很有贵族腔调。 “哦？你们还接受货币购买呢？” “那是自然，我们也会采购你们黑耀的东西回去，自然用得上你们的货币。” 之后穆恩使出了浑身解数讨价还价，失败。在罗霞略带嘲笑的眼神中，买了一个透明的球状物品，还买了一串水晶项链。 “顺便问下，老板什么时候准备返程，我可能还会来买些东西？” “阁下，我们可能要一个月之后才离开，随时欢迎您。” “哦哦，荆棘堡垒距离这边还是有点远啊。” “确实是的。” “哈哈哈，那就下次有机会再见了。”穆恩说着，就带罗霞离开了。 “少爷，这个球球是干什么的？”罗霞好奇的看着那个黢黑的透明球体。 “不懂了吧，传说中的水晶球，等我摩擦摩擦，说不定就能预知未来。”穆恩说着，开始装模作样的摩擦起水晶球。 “少爷预见了什么未来？” “嘿嘿嘿嘿！”穆恩故意拖长了笑的频率，“我预见到了！有个叫罗霞的小魔人，给我生了三个胖小子！还有三个胖姑娘！然后跟我一起白头到老！被儿孙给埋了。” “嗯。”罗霞笑的温柔，应的轻柔。两个人说着话，走向住处。一条大路上，两个人影被魔法灯光拉的长长的，几乎交错在一起。 “老师，我有个问题！”资料室，穆恩又逮到了出现的老莱维。 “说。” “我之前看了本杂记，讲的是怒焰那边的概况。我挺好奇的，上面记载了兽人的大多数种族，为啥唯独没有记载兔人？” “你傻？” “啊？什么？” “你都说了，记载了兽人的大多数种族，没记载的，那本就不是兽人啊。” “……”穆恩愣了半晌，喃喃道：“原来如此。” 三十三 人吃人 “嗯…各种各样，这个需要你自己去研究了。” “各种各样？” “对，各种各样，种族各种各样，被抓原因各种各样，总之，各种各样。” “这样啊。”穆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随后想到，自己的近卫就是实战经验不足，哪里会有机会实战呢？主要还是怕暴漏啊。抓魔兽？那达到能让中队配合实战的话，得多少？抓了，后续的维护呢？总不可能攒了那么久，抓齐了，一波给打死了吧？咦？中立城市？要不像之前自己说的那样，往中立城市派些人？ 嗯，不行，当务之急还是优先训练新兵，哎呀，维持更多近卫那就需要更多的领地才行，不然粮食产量跟不上！真是个死循环，看来得想办法尽快把深蓝森林全部掌握！ 也不知道骨舞在那边怎么样了，瘦了没，训练新兵很累的吧，成果如何。说起来深蓝森林里那个狼领主要怎么搞定？还真是让人头疼啊，凯撒怎么还没消息？福鲁瓦这家伙也连个狐影都没有，真是… “你在想什么？” “！”顺着老莱维的话，发散思维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穆恩，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双小眼睛吓了个半死，好在这么多年，穆恩练就了钴蓝衫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其实主要还是反应慢。 “啊哈哈，没什么，就是想到了我那领地的问题。” “嗯。”老莱维直起腰，点了点头。“哪些？” “没兵。”穆恩想了想，“也没将。”穆恩又补充道：“甚至连个参谋都没有！” “哦，是斯多姆的风格。”老莱维呵呵笑了两声，继续说道：“这个我就没办法了，只能建议你，没事多在学院里和城里转转，也许有你需要的。”穆恩感觉，老莱维把城里两个字说的有些…嗯，特别？ “好的。”穆恩应了声是，老师说的多半是学院的学生，这很正常，想要巴结斯多姆的家族多如牛毛，直接献殷勤巴结不到的话，从穆恩身上下手也未尝不是个办法。城里嘛除了他们还有啥？难道…监狱？ “老师，我又有个问题。” “说说说。” “如果我也想去繁花监狱的话，怎么做？” “嗯？”老莱维拿了本书之后，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就是想去见识见识。” “呵，别人去是磨练技能和本事的，你又不是战斗型人才，去那里干什么。” “我需要了解一下整体的构造和机制之类的，以后在领地内搞个小型的，练兵用。”穆恩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哦~~~！”老莱维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真信与否，伸手在怀里磨了半天，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三瓣花朵样式的纹章，丢给了穆恩。 “拿着这个，就能进去了。” “嘿嘿嘿，谢谢老师，老师真是强大又万能。” “哈，那是必须的。”老莱维配合的笑了，眼睛眯的都要合上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些，便各自忙自己的了，又过了一阵，穆恩带着罗霞离开了资料室。 “少爷想去繁花监狱做什么？”回到穆恩的小别墅之后，罗霞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去看看。” “看看？” “啊，之前话题偶然提到繁花监狱，后来我在提到领地没人可用的时候，老师让我多在城里转转，那在城中，除了那些想巴结父亲的人之外，还有什么人可用？我就想到了繁花监狱。也不好说这是不是老师故意造成的结果。” “嗯。”知道了原由的罗霞，也就不在乎别的了。 “另外我对老师说的也确实是一部分原因，去看看里面什么机制，如果可能的话，未来在我们的奎萨斯也弄一个，专门锻炼新兵用，也好让他们加速成为战斗力，不然很难累计实战经验。” “噗，突然想到，莱维老师说那里是按照实力划分去的层数，少爷岂不是会直接被丢到最简单的那层？” “……”穆恩一时无言，可怜兮兮的看着罗霞，而且完全无法反驳。 晚饭之后，穆恩接到消息，凯撒和福鲁瓦都到了继往城，被安排在相对能见人的地上堡垒部分，只不过福鲁瓦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穆恩汇报，正在随军情九处的人员往达纳苏斯赶来。 “非常重要的事？”穆恩看着转达消息的罗霞，“灵魂链接的事有眉目了？” “不清楚，密报上没说，福鲁瓦坚持亲自向你汇报。” “好吧，左右也没什么所谓，等他来就是。” 几天的时间对于暗精灵来说实在不算太久，这期间穆恩找了许多资料来研究，第一个就是，关于两个强大的暗精灵相互结合之后的后代问题，主要是想研究一下所谓的门当户对有没有啥指导性。 结果的话，大概得出了一种结论，至于对错嘛，实在不好说。一个是父母的魔素总量会关系到后代能继承的魔素量，比如魔导天赋强大的父母，后代同样强大的概率会大一些，就算后代比较多，分财产一样分走了一些天赋总和，因为总量比较大，未觉醒者的几率还是比较小。 但是问题来了，穆恩算什么？艾丽珊和斯多姆的后代，没人敢否认他们的强大，后代也只有穆恩一个，为啥他还是未觉醒者？ 而且，蒂花的父母都是平民，她却拥有不错的魔导天赋，难道穆恩和蒂花一样，都属于变异品种--！不过如果按照这个理论去想，也就不难理解，当初幻境中对蒂花造成了不小心理压力的那一幕，她的兄弟姐妹们指责她独占了全家的才能。 另外就是对黑耀内商业活动的一些理解，黑耀果等生存必需品掌控在国家和各领主手中，算是配给制，流通受到限制，当然也有例外，总会有些人有办法搞到一些，随之形成一种地下交易。 而其他日常用品，武器装备等等，则属于正常流通，用黑耀帝国统一货币都可以进行交易。从商的平民可以用货币购得黑耀果等物资，贵族用货币采购军备等。从军和务农的平民则可以从所属的贵族那里得到配给。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也算是一种简单粗暴的机制了。 尤其地下各国之间，也会选取某一种物品作为参照物，以到达货币兑换的目的，毕竟各国之间还是有些物资是彼此需要又各自产出不多的。 军情九处先一步派人联络了罗霞，一方面汇报情报系统构建的进度，一方面提前通知福鲁瓦将与第二天到达纳苏斯。 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暴风领正好有公务人员来到达纳苏斯，福鲁瓦搭了一班角鹰兽顺风车，于是福鲁瓦在桑迪恩小队审视的目光中，与穆恩见了面。 三层小楼中，最高那一层，穆恩和福鲁瓦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两端。 “主人，我回来了。” “…我看到了，你总不可能告诉我，你是亡灵吧。” “不会不会，之前主人让我去查的事情，大概有些眉目了。” “哦？说说吧，我也好奇，你坚持要自己亲自对我说的事是什么。” “我之前去找凯撒的时候，他已经带人去奥尔格了，所以没见到，后来蒂花小姐联络上他，我就放下这个事情了。” “然后是关于灵魂链接图腾的事情，我通过一些手段，算是大概弄清楚了。原本灵魂链接图腾是用来辅助较弱者，为其减免伤害的，后来经过改良和创新，现在有了一些独特的功能。” “哦？什么功能？”穆恩饶有兴致的问福鲁瓦，他想起了之前的幻境。 “就是让其中一方，通过被链接的另一方的灵魂，去感知另一方的所感和所见。” “原来如此…”穆恩点了点头，在想着之前奥尔格之旅各个事情的关系。 “主人是在想缘由？” “嗯，抓到了些什么，还是有些模糊。”穆恩看福鲁瓦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说道：“你知道就直接说就是了，怕抢在我前头说明白我没面子？完全不需要。” “嗯，那我就直说了。就像主人之前推测的，蒂花小姐去奥尔格，实际上是历年来的惯例，有的事情主人不是怒焰裂谷的人，文化不同所以想不通也很正常。”福鲁瓦顿了顿。 “黑耀时不时会雇佣怒焰的战士，而作为交换，怒焰有时候也需要黑耀的法师。实际上就是一种交换而已。” “嗯，这个我大概也知道。”穆恩点了点头，以他对福鲁瓦的了解，必然不会把他现在所说的话当成废话，既然他特意提起，一定是跟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有所关联的。 “蒂花小姐这次临时任务，是老国王的大儿子，斯修贝特.莱茵斯一力促成的。也可以说是大王子那一派系促成的。原因就在这改良过后的灵魂链接图腾。” 随着福鲁瓦详细说来，穆恩逐渐弄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正如福鲁瓦刚才说的，想看到事情的全貌，必须对怒焰的政治结构，文化特点等等有了解才行，不然始终有几点想不通。 狮族大王子斯修贝特.莱恩斯，从小就是按照王位接班人来培养的，但是怒焰特殊的制度，禅让制，这让斯修贝特很不爽，却也没什么办法。老国王穆法莎在怒焰属于怀旧派，什么叫怀旧派呢？就是比较倾向回到地上，回到故土生活的那一派。 毕竟兽人才被赶到地下世界两百来年，有一部分心怀故土的并不难理解。斯修贝特自然知道穆法莎的那点故土情怀，恰好，狮族内部对灵魂链接的改良阴差阳错的情况下，有了些额外效果，就是感知被链接方的所见所闻。 斯修贝特并无法推翻禅让制这种制度，那么他能做的就是在公证且怀旧的穆法莎那里多刷存在感，博取好感以增加继位的可能性，于是他想到了远古之门。当年各族都是通过远古之门被丢到这地下的，那是否可以通过远古之门回去呢？ 结论上来说，斯修贝特也没有把握，但是考虑到穆法莎的年龄和身体，他等不下去了，于是谎称找到了方法，并说服穆法莎尝试，其实这个说服几乎没有费多大力气，几乎是他一提，穆法莎就答应了。 再然后，就是一个迫切想继位的年轻人和一个怀旧老人都期待的结果，缺的，就是一个被丢进远古之门的对象了。 这个事情如果成功了，其实还是能提高斯修贝特在穆法莎心中的好感和地位的，但是，是否能左右穆法莎禅位对象的决定，斯修贝特也不知道，他别无选择，但他还是做了。 这其实就是整个事情的缘由了，再之后，就是所谓的意外部分了。被灵魂链接加持的蒂花，还没来得及被丢进远古之门中，各种意外就发生了。 首先是蒂花的意识跟身体被剥离了，来到了某个幻境，其次就是，骨舞和穆恩也莫名其妙的进入了那个幻境，然后跟某不知名的黑影怪物大战一番，穆恩甚至在莫名其妙中干掉了怪物。 穆恩几人从幻境中出来之后，其实外头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太多。老国王穆法莎在帐篷中意外死亡。穆恩等人被扣押，狮族隐瞒了穆法莎死亡的消息之后发现隐瞒不下去，于是只能用最差的办法，假传穆法莎遗言，传位于斯修贝特。 再之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怒焰至今也是两联盟相争，谁都没办法压制对方。 “原来如此啊。”穆恩撇了下嘴，说道：“合着我们出生入死，还被莫名的搞到那幻境之中，只是因为斯修贝特那个并没有完全把握的提升好感度计划？” “回主人，简单概括的话，就是这样。” “我现在能骂人不？” “可以的，主人。” “算了，我要保持一个高贵的暗精灵应有的涵养。”穆恩抚了两下胸口，“我去他妈的。”结果并没忍住。 福鲁瓦微微低着头，假装没听到。 “你是怎么搞清楚这些的…？”穆恩想了想，福鲁瓦之前只是一个圣女祭司候补，他这次回去又是靠什么打探到这种上层信息的？ “主人。”福鲁瓦的声音让穆恩吓了一跳，之前也只是感觉他的声音有些清脆悦耳，不过还是有些偏中性的，结果这主人两个字叫的… “等一下！好好说话！” “主人，我想说，靠的就是这个。”福鲁瓦维持着让人酥麻的嗓音，千娇百媚地看着穆恩。 “嗯？”穆恩想了想…一身的冷汗。“你难道…？” “是的，主人。我通过一些方法，找到了之前父亲的一些至交好友，再…”福鲁瓦眨了眨眼，穆恩觉得自己被闪电系魔法击中了。 “做了？” “没有哦，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福鲁瓦保持着让穆恩头皮发麻的语调和动作，接着说道：“我就是许下各种承诺，然后从他们那里套来信息，然后就逃之夭夭，嘿嘿。” “你就不怕…他们擦枪走火？来硬的？” “怕自然是怕的，不过我对自己的手段还是有些信心的，而且我挑选的目标，也不是那种头脑简单，只会动武的蛮货。真正有些头脑的男人，是不屑于单纯用武力征服女人的，他们更享受那种，被真正崇拜，被真正喜爱，被求着做某些事的感觉呢。” “好了好了，你能不能正常点，这搞的我…”穆恩有些坐立不安了都。 “主人如果想要人家，人家是愿意的哦。” “啊，主人，我错了。”恢复了男声的福鲁瓦爽快的认错，不为别的，他发现罗霞朝他的方向转了一点点身。 “好像，这也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啊。”没有再开玩笑，穆恩想到了之前福鲁瓦执意要面见自己。可是穆恩嘴上虽然说着不重要，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灵魂链接，远古之门，幻境！是不是可以假设，那幻境跟远古之门有关系？那么，自己在幻境中那种压倒性的力量，是不是可以从远古之门上下手？线索啊！希望啊！！！说起来，幻境中那突然出现的剑光又是咋么回事？自己的梦又是怎么回事？ “嗯，虽然有些曲折，但是并不至于让我想直面主人才能说。” “那么，就是别的事？魔猪巢穴？”穆恩回过神，继续同福鲁瓦聊着。 “嗯。”福鲁瓦的表情有些黯然… 穆恩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别人，不过以他的本事，有别人也发现不了。只是气氛让他稍微有些多疑而已。 “说说吧，什么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虎族的罪过堪称滔天。” “嗯？” “虎族将兔人族，某种意义上，当成了食物。” “卧槽？！”穆恩惊愣，半晌未曾言语。 “主人？” “虎族吃兔人？吃人？虽然不是同胞，不是兽人，但那是智慧生命啊！在怒焰多少还挂着国民的标签呢！”不知为何，穆恩只感觉全身发抖，气息发冷。 “不是兽人？”福鲁瓦有些疑惑的看向穆恩。 “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兔人族属于地下世界的原住民，并不是你们兽人的一种。” “可…可是？我们一直都以为他们是兽人啊！”相比于刚得出结论那时的他，福鲁瓦此时显得更加惊愣和不可思议。 “看来，这里头的猫腻很多啊。”穆恩用虎口摩了摩下巴，如果福鲁瓦这种狐族都认为兔人是兽人的话，那背后的问题，也不能说很大，只能说很久。这还得排除福鲁瓦自小就被贬为奴族，接收不到相关信息的选项。 “主人，其实让我不能接受的，与兔人族是否为地下原住民无关。”福鲁瓦摇了摇脑袋，整理了下思路，接着说道：“关键在于，无论他们是否是这隐兰世界的原住民，怒焰都给了他们国民身份！虎族却把他们当成食物！” “嗯…鉴于你都不知道兔人原本不是兽族，那说明整个怒焰在某种意义上掩盖了这个事实，但是为什么呢？” “也许…既然虎族有这种行为，那么狮族也摆脱不了嫌疑的，只是我目前还没有证据。” “二百年啊，如果高层有意回避什么，应该也是很容易造成现在的这种假象的，毕竟兽人族的寿命，都不算太长。几代人过去，事实到底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穆恩感慨了一番，继续问道：“那虎族吃兔人，你有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我偷了这个出来。”福鲁瓦小心翼翼地将他顺出来的日程书拿出来。 穆恩翻了半天，摇了摇头，说道：“看不懂。” “主人，这上头分别代表的是，虎族的部队番号，日期，地点。” “哦…你就是根据这个推断出来的结论？” “是，还有别的。我在泽坦村的要塞，亲眼所见，发狂的虎族战士在吃了某种东西之后，几乎是马上冷静下来，效果比我们萨满祭司的冷静之光还要好。” “然后？”穆恩也在回想着之前的所见所闻，他并不是不相信福鲁瓦，只是需要更加确定。 “一方面是他们的对话，另一方面，主人，你看这个洞2。”福鲁瓦翻开书，指着上面一行记录，同时重复了一遍虎人甲和乙的对话，包括之后关于狐族的话。 “这个洞2怎么了？”穆恩点了点头，确实这对话有某种说服力。 “这个洞2之前出现过几次，但是在这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了，说明这个地点要么被废弃了，要么被毁了。而我在要塞之中看到过一副地图，当时还没注意，后来在回来的路上我突然想起，地图上面洞2的位置，和之前我们去的魔猪巢穴是一样的！” “哦~~~这即解释了为什么洞2之后没再出现，也解释了那魔猪巢穴为什么被毁，因为福特.慧害怕我发现什么，所以干脆直接毁了它。” “对，主人还记得么，之前您对福特.慧出现的推测。说他们很有可能早就藏在那个密室中！根据的还是蒂花小姐的亲眼所见，那几个魔猪崽子对他们很熟悉的感觉。！” “嗯…你是说，再结合当时密室中的兔人尸骨…”穆恩再次点头，那密室中兔人的尸骨有新鲜的，还有陈旧的，如果按照福鲁瓦的推测，这就说的通了。 “是的，主人。” “先把这个结论作为一个假设，也就是说福特.慧带的那两个虎人，本身就是在密室中‘用餐’的，所以猪.钢鬃才会在密室打开的时候，趁着毒气大喊暗号，想让原本就在里头的他们干掉我，结果却反而被灭了口。所以福特.慧才会在我们到达奥尔格之后依然想干掉我，只不过这次是在深蓝森林。同时也解释的通，为什么他会勾结魔兽了，因为他需要魔兽配合，造成兔人是被魔兽掳走，残害的假象。” 三十四 繁花监狱（标题太长摆不下！） “……”福鲁瓦默默的看着自言自语的穆恩，他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之前深蓝森林遭遇的事情。 “怪不得啊…这个事情，可以说是个大事，天大的事啊。让我们知道了的话，对怒焰来说几乎动摇根本，难怪福特要弄死我。禅让制，先不说公平与否，之后还是要国民投票认可才行，也先不说有没有猫腻，这个事一旦被捅出去，怒焰内各族间的信任，可以说要经受极大地挑战，至少在食肉的和食草的之间是这样。” “主人…” “你打算怎么办？”穆恩松了口气，知道了缘由，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 “啊？我？” “对啊，你，那可以说是你的祖国吧？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只不过…”福鲁瓦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之前就说过了，让你留下来。看来，这下子你是真的无处可去，只能留在我这了。”穆恩自然知道福鲁瓦的顾虑，无论怒焰是否因他父亲的事连坐于他，将他贬为奴族，无论怒焰怎么亏待过他，就像穆恩所说的，那毕竟是福鲁瓦的祖国，要看福鲁瓦自己怎么想。 “主人，我早就没有选择了，而且，我还有仇要报。我要让狮族付出代价！现在看来，我只能投靠您了。怒焰…对我来说并没什么归属感。”说着说着，福鲁瓦的表情逐渐黯然，可怜兮兮的看着穆恩。 “得，你少来这套。当心一会罗霞拿你去下酒。”穆恩想了想，接着说道：“行吧，现在我们俩的关系才算的上稳固。有仇要报？说说？” “主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狮族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想找他们麻烦。”不知道是在这里坐久了，还是如何，福鲁瓦脸上有些红晕。 “哦…嗯，刚才说的是虎族的事，好像跟狮族是对立的？” “是的，主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把事情捅出去岂不是有利于狮族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吧，这事先放下，回头我们再商量。你来的也刚好，好好休息一下，后天我们去繁花监狱。” “啊？监狱？” “对，我去体验一下监狱生活。” “……”福鲁瓦愣了一下，心说，主人的爱好，还是挺独特的，体验监狱生活？牛批。 “对了，主人！”福鲁瓦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怎么？”起身准备离开的穆恩回头看向他。 “我改名了…以后我叫福鲁瓦.海蒂。” “好的，挺好的名字。”穆恩点了点头，然后嘴角微翘，说道：“反正我只会叫你福鲁瓦。” “……”不得不说，主人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挺厉害的，得亏有罗霞保护他，不然岂不是要被打死。 第二天 “少爷，福鲁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罗霞弯腰，温热的吐息带着含香草的芬芳吹拂在穆恩脸上，让刚从梦中醒来还在发呆的他回过了神。 “这么早啊。”穆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小心碰到了枕头边上的书，罗霞伸手阻止了它的下落。 洗漱穿衣完毕，穆恩回头看了下罗霞，恰好看到她左手捏住右手手腕，准确的说是手腕处套着的火红色拳套，右手握拳，松开，握拳，松开。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拳套凭空消失。 “嘿嘿。”穆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办法，他拒绝了桑迪恩同行的请求，就只能让罗霞多费点心了。 “嗯？怎么了？”罗霞看到穆恩的表情，笑了，笑容有些，揶揄。 “没什么，总感觉自己像个拖油瓶啊。还是事贼多那种拖油瓶。”放下归放下，并不影响穆恩拿自己开玩笑。 “我都习惯了，少爷还没习惯？”罗霞歪歪头，看着穆恩。 “哈哈哈，说不过你，走吧。”穆恩说完，带头走出卧室。 “主人。”福鲁瓦.达瓦，哦不，现在叫福鲁瓦.海蒂，早就等候多时了，看到穆恩出来，赶紧从椅子上起身行礼。 “得了，不用那么多礼节，走吧，早知道应该让你把凯撒一起带过来的。”穆恩嘟嘟囔囔，不带桑迪恩主要因为他是骑兵，擅长魔箭和飞刃，并不适合做前排，里外里还是要靠罗霞，那就不如少带个人，省事。 “主人，其实凯撒也有个事情耿耿于怀的。” “哦？什么事情？” “主人还记得，在魔兽巢穴，他被猪.钢鬃一下打晕了的事？” “记得啊，印象老深了，当时我还在纳闷，我的宝贝罗霞都没一下收拾了他，怎么反而被一头猪干掉了。”穆恩眼睛上翻，略微思索。 “是的，他纠结的也是这个。后来他跟我私下聊天的时候说起，感觉那时候状态非常不好，正常来说疯牛病状态的他也不会那么弱。” “哦？你是说…福特.慧搞的鬼？” “我觉得有可能，凯撒还是比较单纯的。我没有告诉他之前关于虎族的猜测。” “嗯，回头得想一下，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以及要不要告诉凯撒。”穆恩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两人离开了住处。 繁花监狱还是比较好找，虽然以繁花为名，但是达纳苏斯中，唯一一座枯败叶子形状的建筑，就是这繁华监狱了，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种反衬的嘲讽在里头。 监狱从外头看，是一座挺普通的建筑，也没什么卫兵把守。穆恩在入口处出示了老师给他的纹章，卫兵用一种特殊道具核验过后，就让几人进去了。 进到监狱内部，穆恩发现了，天底下的重要设施其实都差不多，就像他的继往城一样，从外面也看不出什么东西。当他们走进监狱大门的一刹那，无数探测魔法跟随着无数居高临下的魔法师，魔箭师的目光笼罩住了几人。 这是一个不规则顶部构造的建筑，结界的光芒闪耀四射，直视久了眼睛都有些酸痛。身着帝都卫戍部队制服的士兵有序的巡逻在广场上。 一个看起来是梯洞入口的地方，坐着几个一看就无比强大的老年精灵，只是他们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枯败的气息，让穆恩有些不适应。 “停下，检测。”一个面无表情的女性法师，示意几人停下，然后对着手里拿着纹章的穆恩用道具检测了一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好，请问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一层，请吧。” “谢谢。”穆恩道谢之后，带着罗霞好福鲁瓦走向了入口，那里明显有个魔力梯，应该就是送人下去的工具。 “奇怪，怎么最近好多这么弱的来这里。”女性暗精灵在穆恩等人消失不见之后，依旧面无表情的跟身边的人说着。 “多弱？” “未觉醒者。” “哦。”旁边一名老者点了点头，其实如果他想，随便用魔力探测一下都能够知道结果，只不过对他来说，未觉醒者和那些只能去监狱低层数的人都差不多，都是废物。 “他的那个随从貌似有点意思。”女性丝毫不在意福鲁瓦和罗霞的种族，因为这种事还算比较常见。 “还凑合吧，波动奇奇怪怪的，不像纯种魔人的感觉。” “监察长有兴趣？” “呵。”老年精灵笑了一声，笑声中满是嘲笑。“没有。”随后闭上眼，若枯叶端坐。 魔力梯上。 “妈的，我以为会按我们几个的平均实力安排呢，没想到竟然只测我？”情况并非穆恩预想中的那样，这让他有些尴尬。 “主人神机妙算，算不到也是正常的，所谓马有失蹄，精灵有失策。”福鲁瓦装模作样的马屁实在是，让人不知道从哪里吐槽好，是说跟穆恩相处久了，都会变得这么屁嗑多？ 穆恩转过头，轻蔑的看着福鲁瓦，这一看不要紧，随着魔力梯的下落，福鲁瓦身上的祭司法袍被风鼓起，有些露肉，尤其今天福鲁瓦穿的法袍，胸口处相对那种完全封闭式的来说，比较清凉。 “我发现个问题。”穆恩表情有些疑惑，然后接着说道：“为啥你有胸？” “……”福鲁瓦愣了下神…然后面不改色的接过话道：“主人，大祭司会按照他们的喜好去尝试改变侍奉他们的圣女候补祭司的一些…体态。我之前侍奉的福特.慧大祭司，他比较喜欢…大的。你知道，我本身是男人，就比较平嘛，但是架不住药物的效果。” 穆恩怀疑的看着福鲁瓦，眼神闪烁。罗霞虽然不知道穆恩在想什么，但是也将目光锁定在了福鲁瓦身上。 “主…人？” “哦，没事。”穆恩回过神，示意罗霞不要在意，然后接着说道：“我就是在想，跟我有同样爱好的家伙，竟然想弄死我！手段还不咋光彩！这让我觉得甚是可耻！” “……”福鲁瓦。 “……”罗霞。 所谓的相顾无言，大概也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吧。 随着魔力梯的停顿，呈现在穆恩面前的是一个阴暗的石制监牢，潮湿的墙面散发着阵阵霉气。让穆恩惊奇的是，走下魔力梯之后，有一个木牌竖立在众人面前，上头写着“每层都有向下的入口，入口处可取得当前层数的徽记。注意！量力而行，生死自负！” “这啥？说明书？警告牌？”穆恩耸了耸肩，向漆黑的监牢深处看去，嗯，不是很清楚，即使暗精灵的视力不错也看没好到拥有夜视功能。 罗霞拿出了准备好的魔法灯，幽蓝的灯光点了几人周围，让监牢更清晰的展现出来。目前看起来，好像就是一个大直道，在通道的两侧有若干小房间，金属栏杆上附着不少液体，每个房间的门都没有锁上。 福鲁瓦将两把单手斧拎在手里，略显纤细的身板配合这两把斧子，怎么看都有些不和谐。穆恩之前让罗霞偷偷用探测术测过福鲁瓦，28级绿色！竟然比蒂花那傻蛋要强不少！ 福鲁瓦在前面开路，罗霞依旧守在穆恩身旁，没人问过让一个主修辅助的萨满祭司开路合理与否，难道让穆恩开路？ 三人前进了没几步，沉寂许久的监牢仿佛瞬间活了过来，无数反射着魔法灯光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借着灯光，穆恩看的清楚，两侧房间中挤满了有着狗一样脑袋的矮小生物。 “嗯？兽人？” “主人，犬族人跟我们狐人差不多，只是有他们种族自己的特征，并不是这种狗头。” “那看来牛头人还是个特例了？” “主人说得对，确实只有牛头人有着牛的脑袋…” 原本漆黑一片的监牢，随着狗头人们急促的喘息逐渐亮了起来。一群群的狗头人从两侧房间中涌出，堵在了三人前进的路上。穆恩仔细看了看，这群家伙手中都拿着一根蜡烛！有的还在脑袋上扣了帽子，就是那种矿工帽。 “谁也不能抢走我的蜡烛！”一个狗头人呼喊着，单手拖着蜡烛冲向了福鲁瓦，他身后的狗头人们有样学样，嚎叫着冲了上去。 “少爷，没事的。”罗霞看到穆恩有些担心的望着自己，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很弱，少爷都…”罗霞没继续说下去，穆恩也懂了，合着意思是单挑他都能干掉一个？ 福鲁瓦凝神戒备，火舌图腾，石肤图腾，陷地图腾，风行图腾被他依次插下，此时刚好冲在最前面的狗头人扑到了福鲁瓦面前，被福鲁瓦一斧子劈翻在地。 福鲁瓦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这狗头人这么弱吧，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他，开始借着图腾的加持一个人堵在了通道正中。让穆恩没想到的是，一阵子不见之后，这小狐狸媚是越发的媚了，战斗的姿态反而越发的狂野了。那两把斧子抡的，啧啧。 娇喝一声一斧劈开了个狗头人的头颅，福鲁瓦顺手将一根火系图腾插在身前，原地不动的等着狗头人再度发起攻势。 “啊！！闪亮！！！闪闪亮！！”狗头人们看着火系图腾上那一闪一闪的火光，一时间气势高涨，再次疯狂的扑向福鲁瓦。 “火焰，新星。”福鲁瓦低声呢喃。 以图腾为圆心，一道圆形火墙由图腾向外扩散，那一瞬间整个监牢火光冲天，烤肉的香味伴随着一具具黑糊尸体的倒下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 福鲁瓦和剩下的狗头人之间，凭空的出现了一块空白，不算是空白，准确的说是生命的空白。 “哦？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等级碾压？”穆恩转头去问罗霞。 “毕竟，这些就是挺普通的生物，战斗力…” “我越发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穆恩撇了下嘴，一层啊，也是，考虑到自己未觉醒者的身份，被丢到这里也算合理，还别说，如果真是未觉醒者，面对这么一大群狗头人，估计小命也交代了。 “海蒂,放几个过来我试试。”穆恩突然从罗霞手中抢过魔法灯，一边拿在手里使劲晃，一边冲福鲁瓦喊话。 果然有三个狗头人绕过福鲁瓦，向着穆恩的位置冲了过来。常年经受骨舞惨无人道的训练的穆恩，此时终于有了发威的机会！ 穆恩将魔法灯丢向罗霞，抬起左腿直接踹向冲在最前面的狗头人。只有一米多点的狗头人被穆恩踹的倒飞了出去，趁着另两个狗头人回头去看同伴的时机，穆恩左腿踹完之后，顺势踏地作为支撑，带着准备好的右拳挥向了右侧的狗头人。 当第最后一个狗头人回头看向穆恩的时候，它发现自己的两个同伴早都不见了，面前的人双手捏合成锤，砸向了自己的天灵盖。下巴与大地亲密接吻… “哇哈哈哈，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强！”穆恩得意的笑着，他之所以想尝试一下，因为他想起塞恩之前从鱼人手中抢过东西，那时候他还是未觉醒者，并没成为月能近卫，他都能搞定鱼人，没道理自己搞不定狗头人吧。 “啪啪啪。”福鲁瓦一本正经的拍了拍手，说道：“主人果然神勇。”一边说着，还一边上下打量穆恩。 “少爷，这层看起来没什么意思，下去吧？”罗霞向前一步，提醒着穆恩，顺便借着这向前的一步，踩到了被穆恩砸倒的狗头人头上，咔嚓一声，头骨碎裂。 “也好…走吧。”穆恩和罗霞向前面的福鲁瓦方向走去。三人沿着通道继续深入，原本堵在通道上的狗头人们，见到几人走了过来，纷纷嗷嗷叫着躲回了两侧的小房间，直到三人走远，才探出头来。 “蜡，蜡烛…保住了。” “哦？又是个魔力梯”穆恩走近了那唯一出口，明显感觉有类似结界的东西保护着这里。 “主人，看来可以从这里下去。”福鲁瓦四处打量了一下，说道。 “哦，我懂了，每一层向下的魔力梯其实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返回上面。我刚才还好奇，如果不是这样，难道要从最下头挨个层的爬回去么。”穆恩自嘲了一番，带着两人下到了第二层。 直到下到第五层，穆恩才算是理解了莱维老师所说的各种各样到底有多各种各样。狗头人，蜥蜴人，暗精灵，兽人，还有两个血族！甚至就在刚才，福鲁瓦还利用瀑流图腾的水系攻击加持，干掉了一个火元素！对，火元素！拎着铁锹的火元素！至于为啥那铁锹没被火元素生物给融了，穆恩是不懂的，也许它们可以控制自己的温度？ 一路上，穆恩发现，这监狱里的生物似乎对于有人来早都见怪不怪了，而且很明显，他们也是有实战经验的！就在刚才，两个猪族兽人居然穿着不知道哪弄到的皮甲，在血族法师的掩护下猪突猛进！ 难道他们以为自己是黑山大野猪，猪突猛击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好在对方实力都比较弱，即使尝试配合也无功而返。 这些囚犯的实战经验自然是来自于之前进来的学生们，但是有一个问题，学生们被干掉了还好说，可是如果像穆恩几人那样，一下报销了那么多狗头人，之后要从哪里补充呢？穆恩没想通。 穆恩还发现，这繁花监狱之中，各层好像还是有些关系的，因为他发现了几个特别强壮的狗头人在这第五层，就站在他对面！好像除了第一层之外就没看到过狗头人了。 “各位大爷。”正在跟福鲁瓦对峙的几个大狗头人身后，一声尖尖细细的呼喊传了出来，紧跟着，一个比矮人还要矮小的身影，从狗头人中间挤了出来。 “嗯？”穆恩有些没反应过来，到目前为止，他还没遇到主动找自己交流的囚犯。 “天呐，你真高~~~~！” 穆恩顺着声音，仔细辨认着那一小坨，会说话的物体，下意识的，穆恩将魔法灯对准了他。 “哦~！灯光真强烈~~~！”小人用手挡了下灯光。 “侏儒。”穆恩算是看清楚了，说话的是一个侏儒，高度几乎是矮人的一半。油腻的皮夹克配上一副大大的眼镜，头上还驾着一副墨镜似的东西。 “哦哦！强大的老爷，您竟然知道我的种族，真是让我万分荣幸。” “嗯…难得能遇到一个可以理性沟通的人啊。”穆恩好奇的看着对方。 “是是是，我就是觉得大家都是智慧生物，干嘛非要武力相见呢，可是我势单力薄，没人听我的。”小侏儒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是因为什么事被关在这里的？”穆恩开口问道。 “啊，强大的老爷，你知道我们侏儒嘛，总是喜欢搞些研究和发明！嘿嘿，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发明所需要的材料实在是特殊，然后逼不得已，我就在你们黑耀境内开了矿…” “哦~~~原来如此。”穆恩点了点头，黑耀对于境内各种资源的管理，可是非常严的，别说是外族，就算是暗精灵本族的人，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开采资源，那都是不小的罪过。 “开矿？什么矿？”穆恩倒是记不清黑耀有什么特殊的矿石。 “强大的老爷，是氪金矿石，我在你们黑耀发现了一条氪金矿脉！原本说好的，勘测过后，我可以拥有一点点的开采权，结果…” “嗯？出尔反尔了？”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在等你们达纳苏苏的行政审批的时候，我实在是心痒难耐，就偷偷…” “……你这个，就尴尬了啊--！等不及然后私自开采了？”穆恩最开始还以为是委托他探测的贵族出尔反尔了呢。 “啊，是的，虽然我不是什么急性子，但是等待真的很煎熬啊。”小侏儒也尴尬的笑了笑。 “我叫穆恩.布莱克。你呢？”穆恩为了不显得居高临下，主动蹲了下来。罗霞则依旧注视着周围那些狗头人。 三十五 麦克尼尔.瑟玛普拉格 小侏儒听到穆恩自报名字之后，看着穆恩愣住了，半天都没反应，被灰尘和汗水沾满的脸上表情复杂。 “怎么了？”穆恩看着表情变换不一的侏儒。 “没，没什么。”侏儒抹了抹脸，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说道：“这么多年了，您是第一个主动报上姓名的访客，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正眼看过我，更别说像您这样友好的了。”小侏儒吸了吸鼻子，主动报上姓名只能说算是一种基本的礼貌吧，穆恩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麦克尼尔.瑟玛普拉格,强大的老爷，我叫麦克尼尔.瑟玛普拉格！”小侏儒努力的挺起胸膛，向穆恩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爷，您可以叫我麦克。”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名字有点长，侏儒又补充了一下。 “好的，麦克。那么，我们只是想去下面几层看看，能否让你的人行个方便？你知道，我们也想尽量省些时间。”穆恩的意思比较简单，虽然聊天感觉还可以，没什么剑拔弩张的，但是收拾起你们来，也用不了太久时间。 “哦哦，自然是可以的，强大的老爷，这位狐人小姐实在是强大，我们怎么敢阻挡你们的路呢。”麦克尼尔回头看了看福鲁瓦，接了一句：“天呐，她真高。” 穆恩觉得挺无语的，福鲁瓦也就一米六多点的个子，再结合对方刚才也对自己说过这句话，穆恩确定了，这家伙看到谁都觉得高。好像也确实如此，这侏儒不到一米的身高，实在是…袖珍。 “那，能麻烦你带我们到魔力梯那里？”穆恩起身四处看了看，跟第一层的那种直截了当的地形完全不同，这第五层有点类似迷宫的感觉了，真难想象，修这个监狱的家伙是有多无聊，每层的地形和路都设计的不同。 “可以的，可以的，强大的老爷，请跟我来吧。闪开点，傻大个。”麦克尼尔转身走开，还不忘推开明显比他大几号的狗头人们。穆恩朝福鲁瓦和罗霞使了个眼色，三人跟在麦克尼尔身后，向某个位置走去。 “麦克，你们侏儒天生都是这么袖珍的吗？”穆恩一边走，一边看着前面走路有些像蹦跳的麦克尼尔。 “强大的老爷，我们这确实是天生的，所以我们侏儒大多从事脑力劳动，毕竟体力活想干也干不了。”麦克尼尔头也没回，一边向前走，一边说。 “这倒是。”穆恩想了想，确实也是，侏儒这种体格能从事啥体力劳动？暗精灵曾经也是比较高高壮壮的那种，只不过被赶到了地下，经过这么多年的适应之后，身体进化了一些，较小的身体没那么容易消耗能量，而且对那些魔导人才来说，体内纯净的魔力也会将一些杂质排除，也就显得没老祖宗那么高大了。 “强大的老爷想问什么？”麦克尼尔回头看向穆恩，只不过看了一眼之后就转回去了，毕竟身高差在那里，仰起头挺累的。 “嗯，就是挺好奇的，之前没怎么见过你们侏儒，你们在这地下靠什么生活呢。” “强大的老爷，我们侏儒的魔法还是很厉害的，另外就是，也可以借助一些我们发明出来的工具，弥补一下身体上的缺陷。”麦克尼尔将穆恩三人带到了一个方形的空间中，中央有一个魔力梯似的装置。 “强大的老爷，咱们到了。”麦克尼尔站在魔力梯旁边，姿态恭敬。 “哦哦，那就太谢谢你了。等我出去之后，看看找人能不能帮你减下刑。”穆恩看了一眼罗霞，罗霞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之后穆恩就带着福鲁瓦踏上了魔力梯。 “哈哈哈哈哈哈！哦额？”看到穆恩踏上魔力梯，麦克尼尔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结果笑到一半，他突然感觉整个身体离开了地面。罗霞顺手把麦克尼尔拎了起来，一起踏上了魔力梯。 急速坠落中，福鲁瓦将风行图腾插下，一行人在图腾的加持下，缓缓向下落去。脚底下传来的是，轰的一声，梯子砸地的声响。 “啊啊啊啊啊！可恶，狡诈的暗精灵！”被拎在半空的麦克尼尔一改之前的彬彬有礼，展现出他狂躁的一面。即使双脚离地，仍然挥舞着小拳头，虚空打靶，小短腿也在四处乱蹬。 “啊啊啊！呸！”趁着自己乱动，身体转向了罗霞的机会，麦克尼尔一口浓痰吐向罗霞，结果…罗霞动作太快了，将麦克尼尔拎到了浓痰的飞行轨迹前，直面飞痰。 “啊啊啊啊啊！可恶，我要杀了你们！”被自己飞痰糊脸的麦克尼尔顿时暴怒不已。 “好了，别折腾了，说说吧。”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麦克尼尔一时停下，四肢松软，悬在半空。 “为什么欺骗我？” “骗你？我这怎么能叫欺骗！？我这叫做战术性引导！” “呵呵。”穆恩使了个眼色，福鲁瓦走过去抡起纤细的小胳膊，一个大耳光打的麦克尼尔不停在空中转圈，惨叫连连。 “咳咳，呸！”麦克尼尔吐出一口血水，揉着肿起的面颊说道：“自然是为了干掉你们啊，你们这些狗屁暗精灵，把我们关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被你们干掉，或者让我们干掉你们派下来的人吗！”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穆恩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么回事，于是朝罗霞做了个手势，手掌在脖子附近横划过去那种。 “少爷。”罗霞盯着穆恩的身后，出声提醒。 “哦？”穆恩顺着罗霞的目光，向身后看去。一个貌似水元素的生物从阴暗的角落缓缓移动出来。 之所以说像水元素，因为穆恩见过福鲁瓦召唤的水元素，基本是蓝色的流质身体。虽然这个家伙也是流质身体，但是却是绿色的，感觉像中了毒似得。 “啥玩意？”穆恩问的，自然是麦克尼尔。 “哼哼哼，这可是我的杰作之一，辐射作战单位，毒尘！我可是用了好大力气才把那水元素改造成这样的。”麦克尼尔脸上满是骄傲。 福鲁瓦看着移动过来的毒尘，双手向两侧一甩，两把斧子从袖口滑出，迎面走了过去。穆恩忍不住在想，这两把斧子出现的机制，还真是奇怪，平常是藏在袖子里的？斧子那么宽，袖子那么窄，到底怎么做到的？ 在图腾的加持下，福鲁瓦并没费多少劲就干掉了毒尘，走回来的时候一脸嘲讽的看着麦克尼尔。 “就这？” “妈的，他妈的，怎么这年头的母狐狸都这么猛！”麦克尼尔盯着逐渐解体消散的绿色水元素，神神叨叨的嘟囔着。 咔咔，嘟嘟嘟嘟。黑暗中突然一阵警报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福鲁瓦一脸的不耐烦，转身看过去。 那是一个蜘蛛造型的机械生物！出现后直接抬起锋利的脚刺向福鲁瓦，福鲁瓦从容地避开之后，召唤了土元素。土元素抡着两个粗壮的胳膊，扑向那机械蜘蛛，两方扭打在一起，还真是简单暴力的一场互殴。 “啊啊啊啊啊！加油啊，电刑器6000型！干掉那个土元素！”麦克尼尔即使被拎在半空也不老实。 “你造的？”穆恩看着那个蜘蛛造型，但是却明显是各种零件拼接起来的东西。 “那当然，这可是我废了好大劲才造出来的！史上最伟大的杀人机器，电刑器6000型！” “6000？为啥叫6000？” “废话啊，之前的5999个都失败了啊！” “……”穆恩被麦克尼尔怼的一时无语。 福鲁瓦一直徘徊在机械蜘蛛附近，此时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他趁着机械蜘蛛抬起尖脚刺向土元素的功夫，双手举着一把斧子，跳起来砍在那尖脚的连接处。 机械蜘蛛的攻势没有达到预期，在加上土元素的反击来的相当猛烈，少了一只脚的它只能歪歪扭扭倒向一侧。福鲁瓦一个漂亮的狐狸打滚，捡起了刚被砍下来的电刑器腿，再一个蹬腿起跳，将电刑器腿直接插在了机械蜘蛛的身体正中！ “啊啊啊啊啊啊！不！”麦克尼尔疯狂的大吼。 “凶手，你们这些杀机械凶手！你们毁了它！！！哦，不！！”小侏儒在半空中失声痛哭。 见到福鲁瓦捡起斧子走了回来，穆恩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好了，我没时间陪你折腾了，怎么离开。我要去下一层了。” “哦…”麦克尼尔吸了吸鼻子，“放我下来吧，只有我能打开机关，放心吧，我已经没有其他手段了。” 穆恩点了点头，示意罗霞照办。落地的麦克尼尔先原地跳了几下，仿佛在确认落地的事实。然后也没搭理三个人，径自走向了某个石头。 麦克尼尔从身上掏出了个遥控器似的东西，对着石头一顿乱按，石头接收到了信号之后，颤了颤，打开了一个小门。穆恩目测，确实只有侏儒能进去。 麦克尼尔回头看向穆恩，询问的意思很明显，说道：“我需要进去才能打开机关。” 穆恩没说话，点了点头。 麦克尼尔缓缓地走进了石头，在身体全部进入门中的时候，加速跑向其中，然后传来一阵哈哈哈哈的大笑声。 空间随着麦克尼尔的笑声开始震动，四周墙壁的石块开始脱落，原本还算平坦的地面，突然鼓起一个巨大的凸起。 一个明显是由金属拼接成的人形机器人，带着闪烁的红色警报从地上爬了起来，碎石，尘土不断从巨大的身体上滑落，而麦克尼尔，就坐在机器人的胸部空间。 “哈哈哈哈哈，愚蠢的暗精灵。终于还是让我找到了机会！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全地形作战单位的威力吧！” “不用指望那个萨满祭司了！我的电刑器6000型完美的完成了使命，已经将她的战斗数据和战斗力传了过来！她是没法对我造成伤害的，哈哈哈哈哈！受死吧！” 巨大的金属带着强大的压迫力，向前迈了一步，震的整个空间颤动不已。再然后…散架了。 麦克尼尔坐在胸部控制室，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魔人！将自己的杰作一点点，一点点拆成了零件，堆在自己的面前。最后只留了一个支架，和控制室在风中凌乱。 麦克尼尔想阻止，但他没办法阻止，女魔人的动作太快了，虽然麦克尼尔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做了些什么，自己的全地形作战单位，根本动弹不了。 于是，麦克尼尔又一次，坐在了穆恩面前，心平气和的跟对方聊着天。 “说说吧。” “本来，我是想直接带你们到真正的魔力梯那里，把你们打发走的。我没有必要在你们身上浪费资源，我看得出来，我的发明即使能打败你们，也会损失惨重，只是没想到这位女士...这位女士太猛了。” “哦？是在我报上名字之后改变的主意？” “你注意到了？呵呵，对，就因为你是穆恩.布莱克，我才想弄死你。”此时的麦克尼尔很平静，没办法不平静，他最大的依仗已经没了。 “为什么？” “为什么？当时就是在你们暴风领，我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行政审批，只好偷摸开采氪金矿脉！然后被你们发现，直接把我转送到这破地方来了。” “嗯？”穆恩努力的回想着，“我印象中，好像很多年前吧，说是领地中接待了一批流亡侏儒，可惜之后就没消息了。是你们不？” “就是我们啦，被送到这监狱里头，还能有什么消息。” “这倒是事实。” “我们侏儒的国家，伟大的诺莫瑞根！不知道为何，很多人一夜之间被一种怪病所感染，他们几乎丧失了理智，见到活物就攻击，于是我带着一批人逃离了那里。四处流浪，虽然生存艰难，我们还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解放我们的祖国！” “后来我们根据探测器的指示，发现了你们暴风领有条氪金矿脉，于是...后面的你都知道了。” “你们找氪金矿干什么？”穆恩有些好奇。 “看到我刚才的全地形作战单位了吧！那可是我的伟大发明！” 看到穆恩点头之后，麦克尼尔接着说道：“哼，不要以为它很弱，只不过在这监狱里可用的材料有限，都是这么多年从各个探索者身上搜刮来的，到我们这层的探索者能有多好的东西？也就只能拿些破烂凑合凑合了。不然的话，哼哼。” “哦…原来如此。”穆恩大概知道了麦克尼尔的言外之意，就是他输的不服，而且他做的那个什么什么单位可以更猛。 咦？等一下…穆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给我说说你这个什么单位，按照你的想法，需要什么材料，能有多强？” “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在我原本的设计中，它的主体应该是由氪金所铸成，再配合泰坦精钢的合金铸成装甲，之后装甲上刻画上足够的魔法防御和动力法阵！那将是一个完美的战争机器！哦~~~美丽，强大~~哦~~~”麦克尼尔的眼神随着自己的描述逐渐飘忽，陷入某种，陶醉。 “造这么一个东西，需要多久？”穆恩保持面部表情不变，继续问。 “哼，这个可不好说，设计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但是铸造这种事情，需要有合适的帮手才行。我们以前都是跟矮人合作的！现在嘛，哎，如果有合适的帮手，一年半载的大概就够了吧。” “合着你自己心里也没底？” “废话啊！这都是预计的时间，我这不还没机会尝试就被送到监狱了嘛！” “嗯…也是，拎上他。”后面半句明显是对罗霞说的。 “啊？干什么干什么？我都这么配合了，不要弄死我啊！我还有梦想啊！！” 麦克尼尔一反之前的嚣张和张狂，显得有些慌乱。 “你想不想回诺莫瑞根？” “啊？” “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带你出监狱，甚至带上几个你需要的助手，我可以帮你返回诺莫瑞根。” “你要什么？” “我需要你给我造一架那什么什么单位。” “那你不如杀了我。” “哦，好。动手。”穆恩朝福鲁瓦摆了下头，福鲁瓦配合的甩出了单手斧，在麦克尼尔脖子附近比划了一下，然后高高举起。 “等一下！我改变主意了！”麦克尼尔一直等到斧子快砍中脖子才大喊。 “哦？还挺快。”穆恩一脸的揶揄。 “好侏儒不吃眼前亏！” “哼，带上他，我们下去。”穆恩对罗霞说道。 “啊？不是现在就出去吗？”麦克尼尔显得更加慌乱了。 “现在？不，我还想下去看看。” “那能不能商量一下，你们快离开的时候再回来找我？” “嗯？” “…第十层的家伙，有些别扭，我怕。”麦克尼尔几乎被眼睛占满的脸上，通红通红的。 在经过一番了解之后，穆恩还是拒绝了麦克尼尔的要求，坚持让罗霞拎着他一起下去。 从麦克尼尔口中，穆恩大概了解到，这监狱基本每五层是一个势力范围，穆恩在魔力梯附近拿的徽章，就是通行证的意思，只不过囚犯们身上有特殊的魔法道具作用，可以在五层之内自由上下。想跨越势力范围，就得看本事了，不够强大的囚犯会在跨越的一瞬间爆体而亡。 考虑到麦克尼尔的小身板，也不像有很强魔力的情况下，穆恩迫不得已，拿出了海螺通讯器，打魔话给老师。 然后被老师劈头盖脸一顿骂，让他自己看魔力梯上的说明。 于是穆恩一行跑到魔力梯附近，找了半天发现，在放徽章的装置下面，确实有一段说明。大概意思就是，在魔力梯这里，用特殊装置报备囚犯号，经过核实之后，监狱会暂时中止囚犯体内的自爆装置。 “第十层的家伙有什么可怕的？”处理好一切的穆恩，转头问地上的麦克尼尔，嗯，此时他已经是自己在走了。 “我们侏儒，是忠于发明和科学之神的！第十层的那个家伙，他是个亡灵法师！亡灵魔法啊，这太不科学了！” “亡灵？”穆恩听到这个次，第一个想到的问题是，狼族在极端怨恨的情况下，会化身亡灵，然后第二个想到的问题就是，深蓝森林里的那个狼领主！ “啊，好像是个魔人吧，跟这位小姐倒是同族。只不过…应该没有这位小姐强大。”麦克尼尔想到了刚才自己的杰作被拆解的场景，小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还说找机会问下老师来着，看来这有个现成的亡灵法师，可以不用麻烦老师了。”穆恩想了一下，决定到第十层去看看。 暗精灵主修的虽然是暗魔法，但是暗魔法和亡灵魔法根本没有关系，并不是暗系魔法就一定包含了什么邪恶魔法。亡灵魔法本身也没有正义邪恶一说，都只是一种力量的来源和使用方式而已。力量从来都是纯粹的，只是使用的人，分善恶。 穆恩曾经考虑过向老师莱维咨询亡灵的事情，但是后来放弃了，暗精灵基本不会对亡灵魔法有什么研究，体质所限，再就是怕自己问的太多太杂，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万一老师来一句，哦，我有个朋友，对亡灵魔法比较有研究，可以协助你做些事情。然后再问是什么事？深蓝森林狼领主的事情，那到时候老师的朋友如果跟自己一起去了，再顺路发现继往城咋整？虽然感觉自己是想太多，但是嘛，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放下了普遍性好奇，并且有了明确的目的之后，穆恩一行人的动作是很快的。福鲁瓦保护在穆恩身旁之后，罗霞带着几人，这一路几乎是摧枯拉朽，人为地让行程畅通无阻。 “海蒂。” “啊？怎么了，主人。” “为啥你身上会有香味？” “主人，大祭司们都会按照自己的喜欢改造…”福鲁瓦又将之前的说辞拿出来说了一遍，合情合理，穆恩找不到地方反驳。 “我咋感觉之前没怎么闻到过呢？”穆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肯定是之前主人从来没有挨过我这么近的原因。”福鲁瓦嘿嘿笑了两声，端的是风情万种。 穆恩想了想，确实，这第九层通向第十层的魔力梯附近，是一个很窄很窄的通道，为了不被卡主，穆恩只能侧着身子前进，恰好贴到了前面在调整位置，想要通过的福鲁瓦身上。福鲁瓦调整什么位置？当然是略微鼓起的胸了。 至于罗霞，她在认真考虑过后，用拳头加宽了通道。 穆恩此时在想，为什么不让罗霞走在最前头？害得自己白在这蠕动了半天。 三十六 回程去 出乎穆恩意料的是，从第六层到第十层的过程相当轻松。路上的囚犯们不但没有攻击他们，甚至主动排成队形，引导他们往下层走去。 从最开始的不解，到后来的尝试发起进攻，再到后来的不解，穆恩实在搞不清楚，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让罗霞大概测过这些囚犯的等级品质之后，穆恩变得无所畏惧起来。 开玩笑！福鲁瓦都29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干掉电刑器6000型那时候成长的。总之如果不会被轻易干掉的话，那就不如省下些力气。 几人来到第十层，意料之中的，这里的囚犯们井然有序的排成队列，引导他们通往监牢深处。看到等在通道中的引导人员，麦克尼尔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没办法，那是一具骷髅。 “尊敬的客人，欢迎你们的到来。”在骷髅的引领下，几人来到一个房间，一个看起来有些枯瘦的中年魔人，坐在牢房正中。 “你知道我要来找你？”结合一路上的状况，穆恩还是能猜到这个的。 “自然如此，我恰巧听到了你们和这位，嗯，侏儒朋友的对话。”中年男人说话显得不紧不慢的。 “吼哦？那你仍然在第十层等我？” “呵呵，尊敬的客人，这应该也不算是我拿捏架子，实在是。”中年魔人将盖在腿上的灰布拿掉，露出一双只有骷髅架子的腿。“实在是不太方便。” “嗯。”穆恩收回目光，看向对方的脸。 “穆恩，穆恩.布莱克。” “摩尔多。”中年魔人点头致意，继续说道：“你倒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随时都在报自己名字的家伙。” “嗯？是么？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所谓，就是偶尔会有些意外。”穆恩说着，踢了一下旁边的麦克尼尔。 “嘿！你怎么回事！不要踢我的屁股！”麦克尼尔怒吼。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摩尔多略微仰起头，看向穆恩。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穆恩直视摩尔多。 “嗯…我想出去。” “这个倒是简单。还有么？”穆恩并不觉得他想带人出去有什么难度，一来他爹在那，二来，他也发现了，这繁花监狱，更像是某种…怎么说呢，某种奇特的机构。就是把一些犯了罪的，但又罪不至死的囚禁起来，看以后是否用得上，或者各家族是否有兴趣。没兴趣的就当成实战对象了。要知道，在这里的，除了无期，就是无期，没有什么其他刑罚一说。 “呵呵，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摩尔多笑的有些惆怅，“很多时候我们求而不得的东西，在其他人那里甚至都不屑多看一眼。” “嗯？”穆恩对摩尔多的话还挺感兴趣的。 “您可能不知道，这里但凡有些本事，有些能力的，都会想方设法往高层数跑。” “嗯，生存环境和条件好一些？”穆恩有些好奇，其实他一路走来，也没看出来有啥区别，可能是层数太低了的原因？ “那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才是比较主要的。有能力带人出去的，基本不会到低层监牢来。这么说您懂了么？” “……”穆恩翻了翻白眼，这种事，只要一提他就明白了。能力强的，家世好的，基本一到监狱来，经过检测之后，就被送到相对数字高一些的层数去了。所以囚犯如果还有些想出去的心思，自然也会往高层走，人家看不看得上自己先不说，至少有个机会。 留在低层的结果就比较简单，被囚禁一辈子而已。毕竟没有哪个豪门世家的子弟会直接被送到低层来。 这么说来，高层监牢的竞争应该也很激烈吧？比如穆恩就是想带一个炮灰或者奴隶走，那么如果某一层的囚犯，把其他的囚犯都干掉，穆恩岂不就没得选了么。还真是一种简单粗暴的制度啊。 穆恩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麦克尼尔，难道这货之前就没想过这些？看他在第五层过得还挺…潇洒。 “干嘛看我？”麦克尼尔注意到了穆恩的目光，不耐烦的问。 “你之前就打算一辈子留在这了？” “那不然呢？我又不是啥大法师，自身实力又跳不了层，靠着我的全地形作战单位也许可以，但是需要太多资源了！到五层来的家伙又都是些菜鸟，干掉他们也收集不到啥东西的。” 穆恩没有在问下去，听起来确实是个死循环。 “尊敬的客人，我还算比较理智的，您想得到什么呢？如果我确实没有办法，我们其实没必要浪费时间的。” “嗯，有道理。”穆恩想了想，“给我说说亡灵魔法吧。还有亡灵。” 摩尔多沉吟了一下，说实话，穆恩的这个要求，挺宽泛的，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那我就大概说一下吧，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亡灵大魔导。” 随着摩尔多的阐述，穆恩大概对亡灵和亡灵魔法有了些认识。 亡灵，产生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有的是某些生物本身就带的种族天赋，死后转化为亡灵之类的。还有的，是某些生物主动放弃了生者的身份，自愿成为亡灵，这种事的原因嘛，大概分为两种，一种就是类似追求永生，怕死，想以另一种方式得到永生。第二种呢，就是因为某些情绪，怨恨啊，执着啊，等等执念，半主动半被动的自然生成。至于最后一种产生原因，那就简单了，亡灵魔法造成的。 亡灵魔法则相对来说复杂一些，其被创造出来时的主旨已经没人知道了，结合亡灵产生的原因，无非也就是追求力量，追求永生，等等。 亡灵魔法主要是通过召唤，创造，控制亡灵来完成战斗，亡灵法师本身不一定多强大，之所以说不一定，就是有可能出现某些超级天才，双修甚至三修的，想象一下，前面是无数亡灵大军，身后还有个火系大法师支援，这谁受得了？ 再就是出于对死者的悼念和尊重，很多种族比较反感自己的族人被惊扰，即使他们已经是尸体，骨灰，尸块之类的了。 只不过这种情况，在地下世界稍微有些不一样，地下世界种族太多，生物构成太复杂，生存压力太大。你如果问暗精灵，必须要有一个亡灵法师的支援，才能新开拓出一片黑耀荆棘，你看暗精灵是否答应用？答案是肯定的。 在地上，放心，暗精灵绝对会把这谈条件的亡灵法师干掉，但是现在嘛…可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还真是笼统。”穆恩感觉摩尔多说的都是废话，这种就算不研究亡灵魔法，也能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 “这样吧，我直接问你好了。比方说，有一个亡灵，他对某些东西很执着，相当执着那种。应该是某种生物的尸骨。”穆恩回想着，想到那狼领主一直抱在怀里，还特意立了个碑的兔人尸骨。 “我要怎么能弄清楚他所执着的是什么？” “嗯…您说的这种情况，其实很普遍，您说的那个亡灵，他所执着的尸骨，要么是他自己的，要么是他比较重要的人的。既然尸骨还在，那应该还有些残魂留在上头，只要找个精通跟灵魂打交道的人，尝试着交流一下就好。” “你能做到么？”穆恩仿佛抓了某个重点。 “不好意思，尊敬的客人，我做不到。”摩尔多有些失落，“亡灵魔法偏重的主要是控制和奴役，虽然也会跟灵魂有所交流，但并不是那种平等的交流，而更像是强行给对方灌输自己的意志那种。”他自然是失落的，他做不到的话，穆恩有什么理由带他走？ “如果您的目的是想通过那亡灵所执着的事情，来解决亡灵本身的话，我不建议您用亡灵法师，说不定尸骨上最后的残魂都被亡灵魔法摧毁了，灌注成了别的，那样反而会让那亡灵发狂。” “哦~~~~”穆恩有些失落，毕竟他想掌控深蓝森林，那狼领主是必须解决的，谁能容忍自己的领地里有个强大的家伙，关键是他还不受控制，有自己的意志。 “穆恩阁下。”摩尔多看了一眼福鲁瓦，有些疑惑，犹豫一下之后，继续说道：“其实各种族各职业都有些与灵魂交流的方法，您身边的这位小姐，好像也可以。” “哦？”穆恩转头看向罗霞，只见到罗霞摇了摇头，如月弯眉都要皱到一起了。 “不是，这另一位。”摩尔多的声音再次传来，穆恩则顺势看向了另一侧的福鲁瓦。 “你是说…灵魂链接？”福鲁瓦有些明悟的问道。 “是的，萨满祭司的灵魂链接其实也有灵魂交流的作用，只不过，需要高阶萨满，就是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否…” 福鲁瓦此时穿着的早就不是什么圣女候补法袍了，也不是怒焰萨满祭司们的制式法袍，而是暗精灵风格的法袍。这也难怪摩尔多看不出福鲁瓦的级别。 “高阶萨满啊…”穆恩以略带希冀的眼神盯着福鲁瓦…福鲁瓦缓缓低下头，薄薄的嘴唇略微嘟起，满脸的羞愧。 “呵，无所谓，既然有了方向，那其他事情就好办了，大不了我让人去拐几个高阶萨………满。”穆恩语气逐渐放缓，表情也逐渐疑惑，因为他看到福鲁瓦羞愧之余，嘴角微微翘起。 “主人，我会哦。”低着头偷看穆恩的福鲁瓦，轻轻说道。 “。。。耍我！我他妈。”穆恩咬牙切齿，一巴掌拍在了福鲁瓦的屁股上，别说，还挺翘。 “哎呀！”福鲁瓦装模作样，娇滴滴的喊痛。穆恩一愣神，傻傻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完了完了，这货是个男人啊，相处久了几乎都把他当女人看了，完了完了，我的手不再纯洁了啊！这是啥？这就是传说中的伪娘嘛？完了完了。穆恩绝望的转过眼去看罗霞，看到的是罗霞的大白眼。 “咳！”穆恩假装整的咳了一声，接着说道：“那个，你啥时候学会的？” “主人不是派我回去当间谍嘛，我打探到了灵魂链接图腾的事情之后，顺便就从大祭司那里偷学了一下。” “嗯…又是，色诱？” “主人英明。” “我他妈…”自然，穆恩是在心里说的这三个字。 “嗨呀，那这么看来，好像有机会尝试一下去？”穆恩生硬的转了话题。 “主人说了算。” “少爷，要出去么？”罗霞适时的问道。 “嗯，走吧。带上他。” “啊？”摩尔多看着指向自己的手指，莫名的有些激动。 “虽然过程中你出不了力，但是尝试的办法是你指明的，也算有用。”穆恩说完，就离开了小房间，在周围囚犯羡慕又惧怕的表情中踏上了魔力梯。 麦克尼尔推着比自己高一倍的轮椅，慢慢腾腾的移动了过来。 “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不？”穆恩看着摩尔多，问道。 “您都不问我是因为什么事被丢在这的？” “懒。在这里至少说明你罪不至死，至于究竟是什么，我懒得研究，你对我有用就行。”说实话，穆恩对这里的囚犯没什么同情，做过什么，自然要相应的付出代价。只不过目前来说，麦克尼尔和摩尔多对他来说都有用处。当然他还有个言外之意，如果没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到了没用的那天… “感谢，感谢…您。其实有机会，您可以见见我的老师的。他是一个无比强大的亡灵法师。” “哦？也在这？”穆恩倒是挺感兴趣的。 “是的，只不过应该是在最深处吧。我的亡灵魔法是他教的，之前我下半身都是…空白。” “哦~！用亡灵魔法找合适的拼接了一下？” “是的，之后再尝试看看能不能附着一下血肉，应该就没现在这么难看了。” “嗯，你的老师，叫什么？” “说来有些不好意思，老师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们都平常都叫他德大师。” “哦，行吧。”穆恩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处理好了自爆装置之后，按动魔力梯返回地面。 出口和之前的入口并不是一个，这里有专门办手续的柜台，为这些被带出来的囚犯处理事务。福鲁瓦去交接完了之后，带回来两个控制器。 “这是啥？”穆恩有些好奇，麦克尼尔和摩尔多的面色则有些不自然。 “他们说是控制器，如果他俩不听话的话，按一下，问题就解决了。”福鲁瓦的意思很明确，是囚犯体内自爆装置的控制器。 “哦~~我就说嘛，万一有的家伙出来之后想干掉我，该怎么反制。”穆恩丝毫没有什么在意，说的反而理所应当。不然呢？繁花监狱的制度其实就是替他们选奴隶，没点控制手段咋行。 “主人…”福鲁瓦靠过来，将控制器交给穆恩。 “以后别叫我主人了，听着都别扭。换一个。” “啊？换什么呢？” “咋的？还得我帮你想？找打？” “不用不用，殿下教训的是。” “走了走了，明天看看能找到老师不。”这次的繁花监狱之旅，就这么带了两个囚犯出来，哦，意外之喜也许是福鲁瓦升了一级？ 回到住处的穆恩越想越等不及，越想越着急，最后还是迫不及待的拿出海螺通讯器，让罗霞灌注了点能量进去。 “啊？穆恩啊，怎么了？”老莱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软绵绵，模糊胡的，应该是在睡觉？ “老师，我想请个假。” “请假？请什么假？”老莱维此时的声音则迷惑居多。 “我发现了一个解决领地问题的小方法，想回去试一试。因此想请个假。” “老师？老师？哈喽？”穆恩没得到对面的反馈，还以为是海螺信号不好。 “哎，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你母亲的笔记，没事少看点。” “啊？老师，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你必须随时待在学院了？我给你这个海螺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留在你回去之后也能找得到我用的？” “……”穆恩顿住了。说起来，还真是，从最开始录取通知书送来的时候，就说的一年之内报道都可以。 “你母亲笔记上的东西，大多都是地上的玩意了，是，有很多可以借鉴的，但是更多的已经不适应现在的环境了，面对现实吧，好么？”老莱维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之后，似乎有些气闷，直接关掉了海螺通讯。 穆恩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神有些飘忽。倒不是因为老师发了脾气，而是在苦恼，自己似乎还是没彻底转变想法。这些个什么留校制度，都是地上世界的老黄历了，偏偏自己还当做是正在使用的。 想回到地上，看来正如老师所说的，直接面对现实吧，别把母亲笔记里的东西太当真，有些也许有用，有些则是彻底的无用。 “少爷？”罗霞轻轻戳了一下穆恩的肩。 “嗯？哦。”穆恩回过神，“没什么，通知桑迪恩，明天我们启程回暴风领。” 穆恩啊穆恩，别再像个白痴了，以前是孤家寡人，然后多了罗霞，之后多了骨舞，现在多了蒂花。老图灵，福鲁瓦这些外族也不说了，还有越来越多的未觉醒者被带到继往城，不再成熟一些，再出问题怎么办？对得起谁？对得起自己么… 与来达纳苏斯的时候不同，穆恩的回程明显要快上许多。桑迪恩的突击队一分为二，一部分乘角鹰兽陪着穆恩一起飞回暴风领，一部分则由地面自行返回。飞行坐骑就是要快上许多，第六天，穆恩已经进入了暴风领境内，傍晚的时候，则到达了暴风城。 “父亲不在？” “殿下，公爵大人有其他事情，今早刚出发。” “哦。好的。”穆恩也没有问父亲到底是有什么事，没有必要，难道还怕父亲走丢了不成？暗精灵又没有什么阿尔茨海默病。 既然父亲不在，穆恩也没必要在暴风城久留，随后直接带着人前往继往城了，自然，桑迪恩他们穆恩没带，还没到时候。 一来到继往城，穆恩明显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之前的继往城相当低调，就是一个小堡垒，外带附近的几片田。 而现在，从继往城到深蓝森林的方向，布满了一座座的临时军营，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各种试验田，种植田的面积也扩大了数倍，穆恩还看到了几个牛头人在闲逛，为数不少的兔人们在田里蹦跳着忙来忙去。 总感觉，有些热闹？话说这么热闹难道不会被国内什么势力盯上么？ “呦！大哥大！您回来了啊！”塞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身便服。 “大哥大？我还是bp机呢。会不会好好说话！？”穆恩表情有些抽搐。 “啊！骨舞大姐大那是雷都打不动的，您把她都能搞定，那肯定是大哥大了！” “你最近是不是皮痒了？”穆恩照着塞恩屁股，就是一脚。 之后几个早就接到消息的中队长也陆续赶了过来，自然还是有一些在其他地方有任务的，来不了。 凯撒也迈着大步晃晃悠悠的出现在城门。 “当家的，你这里整的可以啊，俺老牛住得还挺习惯。”凯撒一边说着，还一边挠了挠后背，顺便抖了两下。 “哈哈，凯撒将军，好久不见。”穆恩本来想跟凯撒握手来着，结果被凯撒拽到怀里，狠狠的抱了一下。挤的穆恩差点吐血。 “傻大个，你咋回事！？当心点，别把当家的给整死了。”老图灵飞起一脚，踢在凯撒的牛蹄子上，“当心女魔头找你算账。”还没有凯撒腿高的图灵，这一脚并没多少威力，但是却明显得让凯撒松开了手。 “俺滴娘，那母老虎太凶悍了。俺可惹不起。”凯撒明显心有余悸，立马松开了穆恩，但是！凯撒感觉这时候空气仿佛静止了，而且温度明显下降，保持着松开穆恩动作的的他，粗壮的后脖子一道道冷汗流了下来。 凯撒转动着大眼睛，缓缓看向腿部，主要看的是老图灵。老图灵点了点头，肯定了什么。 “哞！！蛮牛冲撞！”凯撒仰天长哞，撒腿就跑。“俺去监督那些兔崽子干活！” 穆恩顺着人群分开的空间看向城门处，骨舞一身紧身便装出现在那里，高挑丰满的她此时更加养眼，略微冰冷的面容迎上穆恩的目光，如寒冰突化，如霜雪苏融。 一抹笑容如花绽放，赶走了风，送走了雪。 骨舞大步走向穆恩，穆恩也张开双手走向她，几个月的思念似被封堵的火山，在这一刻以一个拥抱的形式喷发。骨舞紧紧地将穆恩抱在怀里，用脸摩擦着对方的脑袋。无声的诉说着她的情，她的念。 “肉麻。”罗霞笑的贼坏，骨舞抬眼看了看她，释放了白眼攻击。 三十七 穆恩只手扶吴钩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如此不知羞耻！”随后出现在城门的蒂花，单手掐腰，指着骨舞和穆恩，满脸不平。 “快点带我一个！”说完，蒂花一路小跑，冲了过去，找了半天没找到空挡可钻，最后干脆跳上了穆恩后背。 “傻玩意，你怎么这么沉了。”穆恩被蒂花压的差点背过气去，骨舞松开了穆恩，笑意盈盈的站在那，看着他，满脸的幸福。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老娘我现在可牛了。”蒂花从穆恩背上滚了下来，拍打了一下袍子，挺胸抬头。 “确实，这型号大了可不止一号。”穆恩盯着蒂花的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踢死你个老色胚。”蒂花抬起腿，轻轻地踢了一下穆恩。 “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咋回事？得意什么呢？” “哼哼哼，看！”穆恩顺着蒂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几个背负弓箭的近卫，只是他们身旁…？ “魔兽？” “咩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他们现在已经有人能驯服低级魔兽作为宠物，协助作战了！” “嗯……啊？”穆恩有些没反应过来，月能近卫加魔兽？ “给你说，是跟我一样，可以跟魔兽心灵相同的那种哦。厉害吧！哎呀，你干啥什么？！放我下来，别转了，晕，有点晕，别转了。” 穆恩确实有些高兴，结果抱着蒂花差点摔倒，骨舞和罗霞一人扶一个，这才让他们没摔个屁股蹲儿。 穆恩高兴还是有理由的，跟主人心灵相通，先不说原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完全可以利用魔兽的各种特性，进行侦查，包抄等等战术动作，最不济，还能做个肉盾减少月能近卫的伤亡不是？ 之后穆恩在蒂花叽叽喳喳的描述中才算是搞懂。之前娜迦小妞不是被留下来协助做研究么，蒂花跟艾玛的关系又比较好，于是两个人经常混在一起。结果，也不知道是谁沾了谁的光，研究祭司职业的艾玛，和本身拥有役使魔兽天赋的蒂花，研究出了通过月能让一部分月能近卫跟魔兽产生共鸣，收为几用的方法。 “快！夸！我！”蒂花仰着头，鼻孔朝天。 “骨舞，想我了没。” “！！！！”蒂花大怒。“穆恩.布莱克！”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蒂花好厉害，好棒，行不。” “哼哼，你等着，你完蛋了，今晚必须让骨舞姐姐榨干你。”蒂花嘟嘟囔囔的，穆恩也没听清她到底在说啥。 “你不是在森林里？特意回来等我？”穆恩收回目光，温柔的看向骨舞。 “（点头）” “想我了？” “（点头）”说实在的，骨舞还真就是落落大方的承认，穆恩这趟达纳苏斯之旅，算是两人确定关系以来，唯一一次超过一周的分别。 “我给你说啊。”蒂花突然从傍边冒出头，假装悄悄说话，其实还保持着能让骨舞听到的音量。 “骨舞姐姐最近那个脾气，那可是老暴躁了。在她手下的新兵，那简直是受尽了非人的折磨，训练手段老严酷了。” “嗯？”穆恩看向蒂花，等着她的下文。 “都是托有些人的福气，丢下我们貌美如花，情深似海的骨舞姐姐，跑去什么达纳苏斯去上学，啧啧啧，一去就是那么久，连个信儿都不带回来。搞得我们骨舞姐姐日日思，天天念，最后化思念为暴虐，转化到训练的那些新兵身上，那新兵的战斗力，显著提升。” “少爷，我看蒂花口才有所进步，不如试试让她给您品下萧？” “！”蒂花警惕的看着罗霞，“对不起，我错了！俺妈就不该生我！” 穆恩带头向城里走去，沿途的近卫们一个个两眼望天，吹着口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进了城之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听取了各部的汇报，穆恩对继往城近些日子的情况也算是了然于胸。 发展最快的是军情九处，主要是资金充足！一方面潜行者越来越多，越来越成熟，另一方面吸收了不少可靠的异族人员，再就是拖了蒂花的福，将一部分荒野行者（能召唤魔兽做宠物的近卫）纳入了九处。 其次新兵的能力引导机制和作战能力训练机制也越发的成熟。这个怎么说呢，第一还是靠斯多姆派来的专业作战参谋，第二则是骨舞不在穆恩身边，除了训练新兵之外就是锻炼自己，后来接受了别人的意见，也开始研究战略战术上的东西。这一研究不要紧，大家惊讶的发现，骨舞在编成，指挥上有自己独到的理解。 麻烦的就是，骨舞还是不爱说话，不过相比之前要好得多。现在会一个字，两个字表达她的意思。作为继往城，穆恩亲自指定的最高指挥官，骨舞很干脆的免了几个无法理解自己指令的中队长职务。 同时对近卫的训练力度，成型速度要求更是提高了许多。骨舞深深的记住了暴风参谋的话，某种意义上，算是斯多姆的话，“慈不掌兵，义不行贾。” 也就是在这几个月中，继往城原先老牌的八百近卫，战斗素质明显提高，新兵的补充和能力也是大幅增加。 原本没什么希望和前途的未觉醒者，在高压和希望的双重刺激下，努力的融入继往城，而这更刺激了原本的八百近卫，开玩笑，不能让后辈比了下去不是？ 蒂花有些不甘心，嘟嘟囔囔的被罗霞拉走。卧室中只剩了穆恩和骨舞，有道是小别胜新婚。 “我发现啊，在练兵掌兵方面，你比我强很多啊。他们只是尊敬我，却并不怕我。” “（笑）” “我知道啊，我知道你可以帮我搞定这些，但是偶尔吧，我也想依靠自己，更想成为你的依靠。” 未着寸缕的彼此坦然相对，骨舞将脑袋埋入了穆恩怀中。于是，这一晚穆恩给骨舞讲了个故事。 穆恩只手扶吴钩，欲探虎穴斩人头。 虎啸婉转银铃吟，龙腾虎跃相互欧。 攀峰入险未见头，还又复出把刀斗。 骨舞如虎势若狼，只叫穆恩骨髓枯。 只叫穆恩骨髓枯啊！ 第二天. “起床了！你是猪吗！睡到这么晚还不起来！”蒂花旋风一样冲进了卧室，拿了个破锣在穆恩旁边敲。 “嗯…”穆恩揉了揉眼睛，“骨舞呢？” “哼，骨舞姐姐早就起来了，听说你要去森林里头，她去安排前营的事务了。” “嘶…”穆恩感觉腿有些酸…“我的腰，哎呦。” “啧，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菜！” “说话要凭良心好吧，我昨晚可是一夜没睡！” “废话，你们没睡，我就睡了吗？” “嗯？什么情况？” “哼…你们声音那么大！”蒂花气势一下弱了下去，偷偷看向穆恩。 “等一下，现在什么时间？”穆恩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放心，还很早。哼哼哼。”蒂花说着，逐渐褪去显得已经小了些的法袍。 尚没有从之前大战中恢复过来的穆恩，在蒂花品箫功夫之下再次扶起了吴钩。 “我他妈。”穆恩有些茫然地躺在床上，搂着心满意足的蒂花。“哪个王八蛋说的美女多才好？老子的小身板受的了不？受的了不啊！？” 久违的坐在继往城议事厅的宝座上，穆恩又详细的了解了这一段时间的大概状况。凯撒为了还之前的人情，被穆恩诓到了这里之后，由于一直没接到任务，就暂时带着他的小队留了下来。其实穆恩是没打算让他们回去的，所以对其限制并不多，也不怕他看到什么，再加上牛头人小队带来的兔人，也就把以前继往城附近的实验田分配给了他们照看。 之所以凯撒要带一些兔人，也是有原因的，牛头人算是杂食动物，但是环境不好的话，还是主要还靠兔人种植的吓人萝卜为食，之前小白口中上缴的税物，就是这玩意，因为要供养怒焰还算有规模的牛头人部队。 至于继往城目前的近卫规模，则是增加到了三千左右，一方面不用偷偷摸摸，敞开收购未觉醒者之后，实在是没啥阻力，甚至有不少领地算是半卖半送。另一方面，在继往城和鱼人湖之间，骨舞安排了大量人手开垦，维护新田，兰草和月冰的产量也是可喜可贺。 其实继往城潜在的兵力远不止三千，只不过目前的进度来说，维持这个数字比较轻松，其他未被挑选上的未觉醒者，则处于进一步深化教育和劳动中。开玩笑，开启了月能系天赋之后，虽然成长的指导体系在穆恩手中，但并没有更多限制和控制他们的方法，自然首先要保证选出来的人可用，能用，敢用。 瓦瑞拉难得的也出现在了议事厅，倒不是她托大，而是现在穆恩给她的任务太多太杂，实在是忙的要死。也幸亏了军情九处探明了掌控区附近的情报，否则继往城也是不敢贸然扩大生产区面积的，动一次的投入还是很大的，来不来就被毁了，家大业大也受不了啊。 “殿下，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了，现在我们的掌控区只能辐射到那个洞窟，再深入的话会有危险，已探明洞窟之后有大量魔兽聚居，而且，那个洞窟常年处于冰封状态，我们的人很难过界。”瓦瑞拉拿着手下送来的情报，亲自汇报着。 “嗯，这次我就是去尝试一下，看能解决不。不行的话，也只有维持现状。” “嗯，另外就是怒焰那边的情况，现在以狮虎两族为首的政治联盟矛盾愈演愈烈，大多数种族也几乎站队完成，这个，不得不让人怀疑，有幕后黑手在推动这个事情。目前来说，也只有牛头人还保持着中立态度在观望，但是…” “但是什么？”穆恩看瓦瑞拉欲言又止，可能是担心自己跟凯撒的关系，其实这并不重要，大家就仅仅是合作而已，还是穆恩想着法子诓骗来的。 “牛头人绝大多数部队撤出了奥尔格，之后分散到他们的境外领地，名义上保护国民，如兔人族，猪人族这些，实际上有相当一部分力量采取的是防御态势，主要防御对象，是我们。” “嗯？我们？哦，你说的是黑耀？”穆恩最开始还以为瓦瑞拉说的是继往城呢。 “是的，公爵大人这次离开，也是因为调集了第五军团，屯兵在边界。名义上说的，是防止乱象扩撒，袭扰边关。” “额…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牛头人撤出奥尔格不一定是他们自己的意思。” “殿下是说…？”瓦瑞拉声音拖得很长，她不是很确定穆恩的意思。 “一直以来牛头人在政治上都属于中立部分，但是偏偏又有强大的武力支撑，如果你是正在争权的两方，会放心让一个一直都保持中立的部族在自己和对手中间晃悠？” “不会，优先争取到我们这一方才是最有利的判断，其次就是将他们赶走，以免被对方争取。中立这种事，不好说的。”瓦瑞拉顺着穆恩的思路，说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穆恩点了点头，他并没什么忌讳的，这种程度的讨论，本身也轮不到凯撒和图灵参加。 “先不说他们本族有没有其他想法，就直截了当撤出奥尔格这点，至少做决断的人应该看的很清楚，顺便再以防御态势预防黑耀可能的威胁，你看，又忠贞，又大义的中立种族，谁都喜欢。” “殿下？”瓦瑞拉明显感觉穆恩话中有话。 “嗯，没什么，最近在达纳苏斯学习的时候，可能书看多了，例子也看多了。总觉得没以前那么单纯了，哈哈。”之前的书，看了就是看了，当开始往其中的深意中琢磨和靠拢的时候，书中的内容自然会起到一些作用。 “我的意思很简单，据我了解，怒焰在来地下的时候，那一任还不叫国王，叫大酋长，是个牛头人。之后狮虎一番操作，把牛头人排除在了权力核心之外，也就成了现在的中立种族。如果你是牛头人，你甘心不？” “额…这个要看情况吧，如果是个烂摊子，我还是不太想接的。”瓦瑞拉给出了她自己的答案。 “是的，开始我也是这么想，后来我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个结论仅仅就是我们自己的想法而已。我们没在他们国内生活，没有享受过那种荣耀，自然会理性的分析得失。但是人性啊，恰恰并不全都是理性的。” “嗯，我懂了。我会派人加大力度监视那边。但是…” “嗯，监视就够了，我们现在没有能力，我也没有兴趣参合到他们的事情中，而且这都是我的猜测而已。谁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中立，面具下有没有包藏祸心之类的想法呢。” “是，殿下。”瓦瑞拉看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干脆告辞去忙自己的了，那么多事要做呢，总不可能让名义上的九处处长罗霞去做吧？ 打发走了瓦瑞拉之后，议事厅就只有穆恩和他的三个女人了。 “你不信任凯撒？”蒂花最近的涵养也是越来越好了，早就没有那种憋不住话的情况了。 “牛头人是牛头人，凯撒是凯撒。我又没接触过他们族长，为啥会把凯撒扯进来？” “哦哦，也是。我看凯撒比我还傻的样子，感觉也包藏不了啥东西。” “…你这是默认自己傻了？” “……哼哼，没事，随便你说，本小姐大精灵不记你的过，自然有办法收拾你。” “少爷，我看你似乎还有些别的想法？”罗霞感觉穆恩这一阵子说话有些别扭，直接问道。 “嗯，对。有几个原因。第一个，远古之门，我很确定我在幻境里的状态应该跟远古之门脱不了关系，但是这个门，分布在各国各族。” “第二个，鉴于目前国内和我们继往城微妙的关系，其实主要还是我们的人不能见光，我真的在考虑是否能拉拢一下异族，为我们所用。” “嗯，可以尝试的，毕竟各族也好，各机构也好，都是有所求的，不然聚在一起干什么呢。”罗霞直接认可了穆恩的想法，完全没在意第一个问题会衍生出多少问题。已探明的六座远古之门，分布在这地下世界各处各国。关系友好的还好说，去看看应该问题不大，关系不好的，比如娜迦，咋整？潜入？想想都头大。 “是的。”穆恩突然肯定了罗霞不知道哪一句话，好在他也没卖关子。 “你刚才说各有所求。我最近就是在想这一点，我们收购来的未觉醒者也好，让我诓骗来的凯撒也好。都是各有所求的。”穆恩顿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 “未觉醒者首先求的是活命，在成为近卫之后求的是什么？虽然我们在对他们进行洗脑教育，但不可否认的是，人都是有自己的思想的，那种手段只能起到一些影响作用。罗霞的各有所求提醒了我，不论他们求的是什么，让这个所求的跟我们想要，或者想做的事情捆绑起来。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以后不好控制了？” “比如说有的人求的是安稳，我可以许诺在一定条件下准许他们退役，毕竟得把我前期投资赚回来不是？有的人求的是荣耀，这个就简单了。有的人求的是家庭，这个也不难。将他们的利益捆绑在我这里，在这奎萨斯，在这继往城。事情就简单多了啊。” 之前穆恩一直苦恼，以后队伍大了，该怎么带？人心之所以会散，原因无非是所求得不到满足，且看不到希望。让注重家庭的人在奎萨斯领成家，生子，那如果奎萨斯面对危机，他会不会抛弃奎萨斯？也许会，但是概率就要小的多。利益一致原则啊。 这么简单的事情为啥之前就没想到呢？穆恩摇了摇头，蠢呗。 “这话说的，那你对我们有什么所求啊？”蒂花打断了穆恩的乱想。 “嗯？你呢？” “我？我咋知道！哦，我最开始就是觉得吧，你这个人挺有意思，挺义气的！后来觉得你虽然菜，但是还是有些魅力的，就想多了解了解呗。然后了解了过后就是好奇啊，好奇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呢？嗯，虽然你总欺负我，但是我过的还是挺开心的。所求啊，我就要求自己变强，不然谁保护你啊。”蒂花滔滔不绝的说着，穆恩觉得刚见面的时候，这家伙给自己的感觉还算挺文静的，虽然说话有些阴阳怪气，但是现在嘛，暴漏本性了？披着文静外皮的逗比？ “哎？不对，不是我在问你么？” “哈哈，我就顺口一问，你就回答了，我有什么办法。”穆恩没给蒂花发怒的机会，接续说道：“我和罗霞，骨舞之间，怎么说呢。有些不同，我是靠着罗霞才能活到现在的，之后才遇到了骨舞。所以我希望罗霞能够一直陪着我，见证我多活几集。骨舞的话，哈哈，最开始我们俩是同病相怜，结果她现在…啧啧，所以我希望看她越来越强，把我的那份带出来。” “啧。我呢？我呢我呢？” “哦，对，还有你。我希望你…呵呵，保持自己，让我开心下去。让你自己活得开心一些。” “切。”蒂花撇了撇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还不是看本小姐好骗，才色双绝，美丽动人…”嘟嘟囔囔，嘟嘟囔囔。 “你说，海蒂求的有是什么呢？” “啊？他不是说了吗，想找狮族麻烦，给他家报仇。” “仇恨啊，确实是一个永恒不变，又好用的动力。但是我觉得不完全是。” “少爷不信任他？”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有些…不理解吧。” “你想多了，很多人活一辈子，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蒂花突然说了一句看起来很有道理的话。 “嗯？” “就比如我之前啊，我的理想是做一个！发明家！但是！我的父母硬要送我去什么魔学院，毕业之后都安排好了，先去哪哪哪找找机会，如果可以攀上谁谁谁家，那就如何如何如何。完全没考虑过我的想法。好吧，我也没考虑过我的想法，就抱着不能让他们失望的心思，一步步走了下去。” 三十八 往事？ “哦？那你现在怎么想？他们怎么想？”穆恩有些好笑的看着蒂花。 “怎么想？嗨呀，虽然过程有些曲折，我这不也算是攀上了布莱克家的大腿了么？” “哈哈哈哈，你赢了。”穆恩算是被蒂花打败了。 “你为啥对那个小狐狸这么上心？嗯？男的你也不放过？”蒂花不怀好意的看着穆恩。 “你想啥呢？就是，好奇吧。”穆恩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了。虽然穆恩是看到过福鲁瓦的小弟弟的，但是…最近他身上的变化，让他有些尴尬。比之前主动了不少不说，身材…体香…这特么是个男人？ 穆恩自认没有随便碰到一个人，都让对方倒贴，还死心塌地的本事。罗霞和骨舞不必说，那是有牢不可破的羁绊存在的。蒂花嘛，咋说呢，纯纯的萌动吧？再加上自己并不讨厌，甚至现在接触久了，还真有点喜欢她的性格。 其他人对自己主动…穆恩是要抱着怀疑的心情就研究的，凭什么？为什么？他穆恩又不是小王八，抖一抖壳子，王八之气一发，人家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罗霞和骨舞一直笑着，两人性格的原因，骨舞自然不会跟穆恩斗嘴。罗霞虽然经常怼穆恩，但是也斗不起来，主要是穆恩不跟她斗，总是爽快认输。有蒂花调剂一下，其实挺好的。 存在感？别闹了，两个人都很自信。对自己，对穆恩都是。 虽然这个人嘴上喊着什么感情作为唯一羁绊是最不牢固的！历史上那么多大义灭亲，灭夫，灭妻的！但是她们和他之间，也却是只有感情。人总是矛盾的，不是么。 用了三天时间在继往城整顿一番之后，穆恩带着人，出发去往狼领主的洞窟。 老图灵留下，看管麦克尼尔，顺便研究氪金矿脉的开采和熔铸。 摩尔多嘛，也被带了过去，毕竟他好歹也是个亡灵法师，万一有用呢？ 罗霞和骨舞自然不必说，福鲁瓦也是必须的，蒂花…没办法，她非闹着一起，穆恩只好带上她。除此之外，还带了小白和凯撒。没错，就是那个经历还算挺坎坷的兔人族小白。凯撒嘛，皮糙肉厚，多一个前排总是没啥过错的。其他人穆恩都拒绝了，罗霞和骨舞如果保护不了自己，带再多的人都白扯不是。 上一次逃跑比较匆忙，这次几人站在洞窟外仔细观察，这洞窟的造型怎么看都像个坟头。 全副武装的几人踏入洞窟，顺着之前留下的印记再次来到了那个小房间。 一副尸骨静静的躺在寒冰铸就的冰棺中，是的，穆恩现在才知道，那不是桌椅…是狼族特有的下葬形式，只不过现在以冰代替了土。 不知道是不是没了鱼人威胁的原因，此时房间中显得没那么肃杀，反而平添了几分宁静。 “天灵灵地灵灵，狼族大哥显真灵，我们是来超度你的啊，可没有什么冒犯的意思。”穆恩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你在干啥？啥时候学的新技能？”蒂花好奇的看着穆恩。 “嘘，少爷在跟灵魂沟通呢，你别打扰他。” “（点头）” “哞！比俺们牛头人的复杂多了，俺们都是一个脑壳蹦扣下去就完事。” “摩尔多，你能尝试看看不，看看那副尸骨还有些残魂啥的留下来没？” “好，我试试。”从凯撒后背上爬下来的摩尔多，小心翼翼的靠近冰棺。当他靠的足够近的时候，还不忘转头四下观察，确定没什么异变之后，才开始施法。 穆恩此时也是很紧张，毕竟上次那狼领主把这副尸骨看的很重，万一这家伙分不清自己来的算是好意呢。超度亡魂，使之早日转生，为啥不是好意？虽然目的是为了掌控领地，两码事，不挨着。 摩尔多摆下一个坛子，口中断断续续传来咒语的低吟。一阵灰色光芒闪过！什么都没发生。 “殿下。”摩尔多在凯撒的帮助下返回，“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年代有些久远了，再加上这副尸骨，实在是没什么能量，存不住灵魂的。” “嗯。”穆恩点了点头，这就尴尬了，什么都没有，要怎么下手呢？陷入沉默的几人，谁都没有发觉，一直静立在一旁的小白此时浑身发抖，表情迷茫。 “主人，要不，我试试？”福鲁瓦问道。 “试试？怎么试？” “死狐狸当成活狐狸医，用灵魂链接链一下看看？” “额…摩尔多不是说已经没有灵魂附着在上头了么。还能跟尸骨链接？” “理论上不行，这不也没办法么。”福鲁瓦也却是没别的办法，单纯的物体是没有灵魂的。 “行吧，试试呗，不然还能咋整。”穆恩叹了口气，得，看来想解决领地问题还得再想其他办法。 福鲁瓦得到穆恩同意之后，也没再多说话，而是从怀里取出一根造型独特的图腾，深呼吸之后，直接丢在了房间中央。 图腾落地之后，一团绿色光圈随之扩散，将在场的所有人笼罩在其中，同时图腾尖端，一根藤状物体伸展开来，漫无目的的变换着方向。 “看来不行哦。”罗霞看了一下，看起来那藤状物是在顺着福鲁瓦的意思搜寻目标，只不过，并没什么目标。 “哦吼，白扯。”穆恩四下张望之后，感觉确实没什么效果，“咦？！小白，你怎么了？” 四下张望的穆恩，终于看到了状态不正常的小白，原本通红的双眼此时迷茫无神，颤抖不已的瘦弱身体几乎支撑不住站立姿势。穆恩赶紧蹲下将小白揽在怀中，也就是这个时候，房间中央蓝光爆发，三角形的符文大门凭空出现。 率先出现在大门之中的，与上一次不一样，不是那厚重的金属靴，而是一把暗淡的符文剑。图腾仿佛发现了猎物的野狗，藤状物体直冲符文剑而去，一圈圈将之缠住。 众人仿佛置身于万年寒冰之中，气温极低却并不至死。众人所在的房间逐渐淡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冰裹罩下的实景，那是一片，平原。 短暂的慌乱过后，穆恩似乎弄懂了现在的情况，狼领主正在通过灵魂链接，向众人传达着一些他想传达的东西。 “辉族长，我总觉得咱们这次换防有些突然啊。”一个特征有些类似狐人的家伙骑在一头座狼上，表情明显不满。 “别废话，服从命令就是。”被称作辉族长的男人，骑在座狼的背上，头都没有转一下。 “是是，我这不是服从命令跟着来了嘛，就是好奇。”狼人甲并不在意辉的冷漠，反而继续说道：“狮族那帮家伙也是过分，什么苦活累活都推给我们来办，他们自己的子弟一天躲在好地方吃香的喝辣的。” “怎么，你想造反？”辉依然没有回头，声音冷漠中略有戏谑。 “反他妈的！他们狮虎不也是把牛头人给操作了，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咱们狼族也可以学一下嘛，你看咱的骑兵！来去如风，奔袭如火，平原上哪个敢跟我们拼集团作战！？” “行，到时候成了，你做国王。” “哎？哎哎哎？咋回事？族长，你莫开我玩笑，我的小心肝可是经不住吓的。” “我又不参加，成了肯定你是国王。” “别啊，您不站出来嚎一嗓子，哪个搭理我啊。”狼人甲在队伍其他人的哄堂大笑中，蹭到了辉的身边。 “怎么？有事？”辉微微斜了下眼，看着凑过来的狼人甲。 “族长，真没想法？这狮虎操作了牛头人，让他们参不了政，本身也不咋地道，下面人心也并不是完全归附他们，我觉得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辉没有说话，微微抬起了下巴，随后叹了口气，说道：“政治从来都不怎么干净，争权必然伴随着战乱，战乱一起，多少同胞血染沙场？多少族人魂归兽神？又有几个还能剩下来，享受他们拼了命去争的东西？” “哎…族长您要这么说，我就没话说了…”狼人甲耸拉着耳朵，可能也是想到了辉所说的场景，有些伤感吧。 一骑狼骑兵从前面侦查回来，狼人甲赶紧迎了上去，然后面色凝重的来到辉的身边。 “族长，斥候说前面似乎有大型魔兽盘踞，不太好直接通过，要不咱们绕路？” “绕路？调令说三日之内我们必须赶到虎踞岭，绕路怎么来得及。”辉想了一下，摇头否定了狼人甲的建议。 “那怎么办？难道…？”狼人甲有些退缩的看向辉。 “嗯。”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喊道：“傲乌，寇水，浪势，你们带各自的小队，跟我本队一起，我们去解决了它。” “其他人就地扎营，沃夫，你不擅长征战，留下来驻守大本营。” “族长…值得吗？那可是高级魔兽，好像还是豹型魔兽。” “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既然我们是兵，既然上头有令，我们只要照做就好，路上有障碍，排除掉就是。出发！”辉说完，双脚夹了下胯下的座狼，带着直属于他的骑兵队，还有被点到名字的三个小队，奔向了远处。 沃夫目光复杂的看着辉的背影，表情变换不止。 四队狼骑兵没用多久，就看到了徘徊在大路中央的豹型魔兽，它似乎正在撕咬什么，辉并看不清。 辉高举左手，狼骑兵整齐划一的停下脚步，凝神看着他们的族长。 辉将挂在座狼脖子附近的头盔取下，带上，面甲拉下。抽出了腰间闪亮的长刀。 “准备！”辉高举长刀，狼骑兵们也随之抽出长刀，立握于胸前。 随军萨满将为数不多的加持法术释放在了狼骑兵的身上，几乎是在法术生效一瞬间，辉长刀直指魔兽，率先冲了出去。 “嗷~~~~！！”酝酿已久的狼啸由辉的口中传出，随后整个队伍效仿，一时间平原之上如万狼奔袭。 “战吼：突击。”狼族独有的作战方式，集群作战的加持利器。 魔兽被打扰了进食的进程，显得狂暴不已，巨大的身体卷缩蓄势，而后激射而出，迎面冲向狼骑兵。 在冲锋过程中调整成一字阵的狼骑兵们，一个照面就损失掉了半个小队。辉带着剩下的狼骑兵保持着阵型，调过头来继续冲锋。 魔兽似乎在享受这种游戏，也陪着对方再次冲锋，连本命魔法都没有使用。 狼骑兵凭借着顽强的作战意志，优秀的附魔武器，最终将魔兽砍死在平原之上，而四个小队两百名骑兵，如今只剩下三十骑。 收敛了战友的尸体之后。 辉徒步牵着他的座狼，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营地大门前，这一战实在有些久，也就是以坚韧出名的狼骑兵，换做其他任何一只部队，在这种伤亡比率下，恐怕早就自己崩溃了。 “沃夫呢？开门。”筋疲力尽的辉，还有三十名狼骑兵，站在营前。 “族长。”沃夫逐渐出现在大门之后的高台上，那本来是用作预警用的。 “嗯？你什么意思？”辉明显感觉的，营地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下族长。”沃夫此时的表情，早已不复之前的谄媚。 “你说。”辉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估算双方实力，他这次换防，应要求带了近千骑狼骑兵，而现在他身边…只有三十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掌权呢？” “为什么要掌权？” “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沃夫原本还算冷静的样子，一下子崩塌殆尽，站在瞭望台上手舞足蹈。 “我们狼族明明有无比强大的骑兵军力，我们狼族明明团结无比，我们狼族在怒焰，在这地下，有什么地方比不上狮虎？凭什么要被他们呼来喝去？啊？凭什么？” “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们理应争取更多，更多的权力，更好的待遇！然而这些，是一个只知道服从的族长不能给我们的。” “你要取代我？”辉的语气，有些嘲讽。 “取代你？不不不不，我取代不了的。你的战斗力，你的号召力都不是我能取代的。你没看到嘛，就算事先做了那么多准备，我也得在亲近你的人都死光了之后，才敢露头。” “怪不得，怪不得这一次换防，你临时换进来那么多你们支族的人。” “就算这样，不还是有两百人甘愿随你出生入死，我还真是没想到，我精挑细选了那么久，竟然没办法完全掌控这一千人。” “呵呵，那魔兽…” “族长猜对了，我想办法弄在那里的。”沃夫有些得意，随后又有些心悸，“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能干掉它。” “没想过取代我？那你要怎么继续下去呢？” “哈哈哈，族长，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完全可以在你死后，把这事推到虎族头上，然后利用你的号召力，凝聚起人心。” “你投靠了狮族？”辉的左眼，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族长，不要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看我。我这怎么叫投靠呢，我这叫，对，我这个叫合作。” “呵，我还以为跟我有什么区别呢。”辉的话，充满了嘲讽的意思。 “区别？当然有。你只会带领族人恪守本分，我可不是，我会去争取，我会为族人争取更多，我，还要更多。” “斯修贝特给你许诺了什么？” “斯修贝特？哈哈哈哈，那个蠢货？亲爱的族长啊，所以说跟着你是没前途的，看人的眼光太差，我为什么要跟斯修贝特混？”也许是觉得局面甚稳，沃夫此时可以说是有问必答，真的会有这么愚蠢的人么？现实很残酷，有的，还很多。说的通俗一些，就是容易飘。 “你是说，九王子？”辉略微思索，就明白了沃夫的选择。 “对，就是辛巴殿下。经过我这么多年的观察，不管是野心，手段，还是胸怀，斯修贝特那个蠢货，都是远远不如辛巴殿下的。” “所以，是辛巴布的局？除掉我，掌控狼族，再把事情栽赃到虎族头上，因为调令是狮族发出的，斯修贝特作为狮族现在的代表，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他辛巴好在背后渔翁得利？” “哦？族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辛巴殿下可是很擅长祸水东引，自己坐收渔利的。” “呵呵，很好。沃夫，你很好。”辉这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我可以死，这几个兄弟，没必要吧。”辉放弃了。 “哈哈哈哈，族长，刚说了你聪明，他们听了我说了这么多，还想活命？”沃夫一抬手，原本空无一人的高台，一排狼人突然冒出来，手持弓箭，对准了辉。 “保护族长！”三十名狼骑兵哪怕再傻，也知道现在情况的严重。有的直接扑向了辉，试图以身体为其挡箭，有的则是翻身上了座狼，以座狼身上的皮甲略作掩护。 辉凝神屏气了这么半天，一直握在手中的长刀划过一道电光，飞向沃夫。 “操！”沃夫看到辉动的一瞬间，本能的抱头下蹲，可是那刀旋转着，目标刚好就是他蹲下之后的位置。好在栅栏立的够厚，辉的力气也被消耗的够多，长刀钉在栅栏上，刀身距离沃夫不足十厘米，刀尖划破沃夫的脸。 容易飘的人，大多都会遇到一种情况，就是事情的发展并不像他们的预期那么顺利。沃夫也不例外。 三十名狼骑兵全部战死，唯独找不到辉的尸体，这让沃夫惊骇欲死。这要是让辉跑回了狼族老窝，一万个沃夫也掌控不了局势。连带着，沃夫背后的八百狼骑兵，也陷入了慌乱。 “慌什么！”沃夫强作镇定，大吼道：“给老子搜，地毯式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气急败坏的吼声，震的人耳膜发颤。 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的会打洞。恰好，辉也会打洞。原本存了一死了之的心思，见到三十名战友不顾性命的掩护自己，最终他还是没有放弃，尽管筋疲力尽，仍使出浑身解数打了个洞，耳边不是石头，泥土的碎裂声，而是无数狼族的哀嚎在回荡。 根据声音判断，辉觉得自己离开了很远之后，终于从泥土中钻了出来。最终，自己还是来到了这虎踞岭。 呵呵，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完成了行军指令？看着已经不成手样的双手，辉还有空自嘲，当年学的打洞本事，只是为了在恶劣环境下有个藏身之处，没想到这回还救了自己的老命。 精神稍微有些松弛的他，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虎踞岭一半在怒焰境内，一半在境外，他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失去了地图的他也是无所适从。 凭借着本能，辉找了个方向前进。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原地坐以待毙。他拖着虚弱的身体，一路上喝过泥水，吃过草根，没有目的，不知方向，就这么一直向前走着。 失去了补给的他，逐渐神智也不是很清醒，只是一味的向着一个方向走着。他的运气还算好，半路上没被什么饿急眼了的魔兽吃掉。 最终，辉还是没办法对抗自然规律。找不到能量补给的他，最终还是倒下了。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当他再次有了意识之后，他发现自己并不能动，也无法说话，甚至连眼睛也睁不开。 “你在哪捡的这个家伙？”一阵语速略急的声音传入辉的耳朵。 “啊，就是在我们平常干活的那附近。我看他倒在那了，就把他抬到这了。”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温柔许多，语速也不快。 “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你怎么能带个狼族回来！你还嫌我们的命太长了吗？” “可是…他都快死了，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呵，小白，你是不是傻了？我们的命又有谁在乎？谁知道他活过来会不会把我们吃了？” “哎呀，小黑，你就是想太多，我看他，应该是个善良的家伙。” “你就是太善良，才看谁都善良。那些吃人的家伙你看着善良不？” “还行，额，这不是没有办法嘛，我们又跑不了，还得干活。想那么多也没意义啊，还不如让自己活得舒服些。” 两个人的争论断断续续的传入辉的耳朵，辉的意识挣扎了一下，再次昏了过去。 三十九 暗辉 日子一天天过去，无法行动的辉逐渐弄清楚了他的处境，他应该是在某种生物劳作时，偷偷建起来的秘密基地中。 叫小白的人时不时会跑来，喂他一些不知名的食物和水。他也努力的回应着对方的好意，虽然身体不能动，没法出声，但是他还是通过努力吃东西告诉了对方，他还活着。小白不在的时候，他只有数着数过日子，要么就睡觉，没法动，还能咋办？ 随着时间的推移，辉渐渐好了一些，在这段时间中他早已经放下了戒心，毕竟为了给他换衣服，收拾屎尿，小白已经把他身上的所有地方都看过摸过了，这让自尊心极强的辉一度羞愧欲死。 “好了，来，睁开眼试试。”小白的语气总是那么温柔，也充满了元气，鼓励着这个捡来的大家伙。 辉努力的睁开眼…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他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原本以为是暂时的不适应所至，结果他适应了许久，依然看不清任何东西。 “哎呀？那怎么办啊。”小白有些焦急，有些手足无措。在辉的眼中，只能看到一团人影焦急的踱来踱去。 “没关系的，可能是之前挖洞的时候伤了眼睛。”辉反而在安慰小白，这让辉觉得挺有意思。 “挖洞？你也会挖洞啊？” “啊，是。也会？你是…？”辉的语气有些疑惑 “我们兔人族也比较擅长挖洞啊。嘿嘿。” “兔人族…？我应该是在虎踞岭吧？” “啊，对啊，这里就是虎踞岭。” “为什么你们兔人族会在这里？” “哈哈哈，我们兔人族无处不在！”小白哈哈大笑，拍了拍辉，“好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回头我问问别人有没有治疗眼睛的方法。” 之后，小白还是跟以往一样，偶尔会来照顾一下辉，两人时不时会聊些各种各样的事情，其实大多是小白在听辉说，说他以前的经历，见闻。 辉的身体也逐渐恢复着，只是眼睛的问题，虽然小白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但就是没太大效果。 “来，我站在这里。你形容一下你看到的。我要你准确的形容，你所看到的！不是凭印象！”小白的语气严肃又认真。 “哦。好吧。嗯，我看到了…有两个你，四个，哦不，五个耳朵。嗯，你不是叫小白么，怎么看起来不怎么白。” “你这话说的，我要是叫爸爸，你就是我儿子了？我要是叫王八，就是乌龟了？” “……”口才一向不太好的辉，选择了闭嘴。 “问题严重了啊，怎么办呢。你这搞不好要落下病根啊。” “呵，没事的，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小白不曾问辉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辉也不曾问小白其他问题。两个人聊天，基本限于彼此的经历中开心的部分，默契的避开了现在的现状。还是同样的，大多数时间，小白都在听。 身体技能恢复的七七八八，但还是很虚弱的辉，在这个类似洞窟的地方无聊的发着呆。以后怎么办呢？回狼族？嗯，可以，要把那个沃夫干掉才行。 “谁？！”眼睛不太好使，与之相对的，辉的嗅觉和听觉反而发达了许多。将用石头磨成的小刀拿在手里，指向洞口。 “呵，狼族。”听声音，是之前叫小黑的那个。 “小白呢？”辉眯着眼睛，想尽量看清楚来人。 “她啊，说是有事情要办，让我过来照顾你一下。”小黑说着，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感谢，我自己可以的，小白什么时候会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下次你问她自己吧。” 辉跟小黑没有再交流什么，勉强吃了些对方带来的东西，小黑就离开了，辉一个人待在洞窟中，焦躁。 “傻大个！我来啦！听说你想我了？” “呵呵。”辉听出来了，是小白的声音。 “来来来，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当当当当！”小白说着，摊开了有些干燥瘦弱的手。 “好像是药？”辉看不太清楚，完全是凭味道在分辨。 “哎呦，不错啊，不算太傻！”小白嘿嘿笑了两声，“来来来，敷在眼睛上。” “哦？哦。”跟小白两人独处，辉总是很放松，任由对方跳上自己的胸，把一坨黏糊糊的东西贴在自己的眼睛上。 之后两人还是像往常一样，挤在狭小的空间，聊着说不完的话。期间辉体型比较大，换姿势的时候碰了一下小白，小白身体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辉没在意，他还以为是小白害羞了。 这种日子保持了大概两周，这一天，小黑又来了。 “切，来，敷上吧。”小黑的语气很不友善。 “小白呢？又有事？” “呵呵，狼族。”小黑嘲讽了一句，就准备离开洞窟。没想到辉直接用身体堵住了洞口。 “她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你不知道？你在装什么？” “说。”辉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语气而动怒，只是，本性，嘴角的抽搐和低沉的声音，让小黑不由自主的后退到墙角。 “哈！本性露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迟早会跟那些虎族一样的。我就说小白不该救你。” “好好说话，不然…”辉的脾气还算好的，但是他无法忍受对方说话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呵，行吧。你不知道你敷的药是哪来的是吧？你不知道你吃的东西是哪来的是吧？那我告诉你，是小白卖身换来的。你什么想法？” “卖身？换？”辉本能的眯起眼睛，看着小黑。 “不然呢？我们这种人，还能怎么办？只能通过这种手段换到自己想要的啊。不然呢？不然呢？啊？不然呢？”小黑有些声嘶力竭，也许是发泄，也许，是恐惧。 “小白说，她们在种植某种作物，可以作为交换。” “呵呵呵，对啊，我们都在种植吓人萝卜。作为交换？也没问题的，换来的是活下去。如果我们不做，就会死。” “……”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小白在骗自己？为什么？辉抓住了小黑话中的一个点。 “你们这种人？什么意思？” “哈。虚伪。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跟我装呢？有什么意义嘛？” “说。” “我们啊，兔人族啊，在这里就是靠种植吓人萝卜活着的啊。不干活就会死哦，当然了，吃的也是吓人萝卜。” 辉没有打断对方，虽然他觉得有些不合理。自己种，自己吃，为什么还会被逼着干活？ “然后啊。我们每个人，对，每个人。到了虎族规定的年纪，就会被带走。再也回不来。”小黑一边说着，一边笑，一边笑，一边流着泪。 “我们对自己种的吓人萝卜没有所有权，必须要虎族分配，我们才活的下去。我们一无所有，小白为了换些草药，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辉还是没有打断她，两只眼几乎眯到一起。 “小白她啊，今天就满了哦。满了虎族规定的年纪。嘿嘿嘿，有传言说，到了年纪的族人，都是被虎族吃了的。哈哈哈哈，可笑吗，可怕吗？” 歇斯底里的小黑回过神的时候，辉已经消失在了洞窟之中。 顺着小黑来时的气味，辉找到了一个营地。其中四处都是兔人族，大都数面无表情，双眼无神。偶尔能看到几个虎族，趾高气昂的呼来喝去。 也许是兔人族实在没什么战斗力，虎族的防范和看管并不严格，再加上这虎踞岭周边的环境，仅凭兔人族的体力是没办法逃走的，因为都是荒地，没有补给，逃离了营地也活不下去。相反，在这注定要死的营地，却可以多活一阵子。 辉在营地外小心地观察，他不敢贸然进入，他和虎族的外貌差距太大，贸然进去，兔人族一定会陷入慌乱和惊恐。焦急的辉绕着营地一圈又一圈的转着，小心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和侦查，同时寻找小白的气味。 大地不负苦心狼，辉在一个半开着的窗外，终于确定了小白的气味，虽然很弱。 用手将窗户一点点的打开，为了不发出声音，辉显得相当有耐心，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伸头去看里面，他怕自己看到小白之后耐不住性子，他怕小白惊讶而引发变动。 窗子好不容易开到最大，辉刚想翻身进去。里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快点快点，洗干净了就赶紧下一步。上头等着呢。” “急什么，这不刚洗干净么。这他妈的，这小娘皮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四处跟人搞，像个破鞋似得，不收拾干净点，谁敢吃？” “扯淡，洗干净了，扒了皮，煮熟了还不都一样。何况，还是做成药。” “行吧行吧，反正我是下不了口。哎？你去看看，外边怎么了。算了，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辉在窗外，呆若木狼。洗净？扒皮？煮熟？做成药？兔人族？这不是人么？这是人啊，怎么…？ 辉甩了甩脑袋，管不了那么多了。确定里头两个人离开，辉顺着窗户爬了进去。他看到的，是被扒光了的小白，四肢被绑在一个杆子上，还在向下滴着水。 小白的耳朵动了动，毫无生气的脸转向辉的方向，不可思议，不可置信！她只是惊恐的看着辉的方向，张大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 眼睛恢复了不少的辉突然意识到问题，他向还没落地的脚下看去。那是一张床，上面，还睡着一个虎族人。小白疯狂的摇头，眼泪不住的奔涌而出，辉知道，她是在让自己离开。但是他做不到。 小心翼翼的绕过睡着的虎族，辉轻手轻脚的来到小白身旁，从身上摸出石头磨成的小刀，一点点割着绳子。小白看向辉的眼神复杂又焦急，辉则笑了笑，继续耐心的割着绳子。 辉甚至考虑过将杆子带小白一起带走，但是靠近之后他才发现，杆子是连在房间的墙上的。 好在，最后一节绳子了，大功告…！ “一群小兔崽子，还敢闹事，要不是上头有命令，老子现在就把他们。”虎人推开门，额头的纹身皱成了一团，“卧槽！兔子呢！” 躺在床上睡觉的虎族人也蹦了起来，吼道：“尼玛的，哪个踩了老子的尾巴！” “嗯？还等屁，快拉警报！这里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三个虎人动作快如闪电。虎踞岭上空，战鼓齐鸣，警报横飞。 将小白夹在怀里飞奔的辉，时不时就会摔上一跤，没办法，眼睛完全没办法适应高速移动的情况。说什么听音辨位，靠鼻子辨位的，不是不可能，只是对于刚失去视力的辉来说，不可能。 “他们，要吃了你？”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啊，是啊。”小白挣扎了一下，想换个姿势，没成功。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听说哈，好像是我们培养的吓人萝卜中有什么东西吧，他们需要，但是又没办法直接消化还是怎么的，只有让我们吃了，再吃我们。” “……” “你不怕？” “怕啊。咋可能不怕。” “那我看你还挺乐观？” “嘿，你这话说得，我不乐观，就能干掉虎族人了？我改个名叫爸爸，你就是我儿子了？” 辉到底还是没忍住，给了小白屁股上一巴掌。 “这是一回事吗？关系到你的命！” “那咋办嘛，我这不是没办法嘛，而且啊。” “嗯？” “嘿嘿，这不是遇到你了吗，在临死之前能了解到那么多东西，事情，还是挺划算的啊。” “……” “哎呀，其实我还挺舍不得跟你聊天的时光，能多一些就好了。” 辉突然停了下来，警惕着。 “哼哼，你们有的是时间。等你们都死了，就可以厮守一辈子了。”两个虎人出现在辉的正前方。 “一个路都走不好的狼杂种，也敢触我们虎族的虎须。”虎族说着，扑了上去。 本应毫无悬念的战斗，在一个戏剧性的变化中结束了。眼神不好的辉，滑倒了，刚好躲过虎族劈砍过来的弯刀，向下倒的辉本能的抓住虎族的手腕顺势用力前捅，弯刀在另一个虎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破开了他的胸膛。辉顺势一滚，将小白抛了出去，接着用尽全身力气咬住了剩下那个虎族人的手腕，任凭对方拳头狂风骤雨般打在头上，他也不曾松口。 然后，然后就结束了。 “哎呀，这大刀好沉啊，我废了好大劲才捅进去的。”小白有些得意，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再慢点，我都要被他打死了。” “哈哈，你这不还没死呢。” “是是是，谢谢你。”辉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摇了摇脑袋，感觉双眼模糊的更厉害了。 “傻大个，你怎么了？”小白跑过去，扶住了辉。 “哦，没什么。我怎么感觉你不怎么怕呢？” “我怕啊，我怕的要死啊。我怕就有用了？我要是改名叫爸爸，你就是我儿子了？哎呀，又打我。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我想吃了你。”辉恶狠狠地说。 “来，从哪下口先？刚好我洗干净了。”小白撸了并不存在的袖子，把胳膊递了出去。 辉解下了上衣，把小白裹了起来。两个人的影子，在光源之根的照射下，拉的长长的。 辉虚弱的躺在石头上，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路上泥水，草根都尝试过了，好在小白对植物还有些研究，两个人靠着啃草根走到了一个洞窟中休息。 “我，我好像，还是看不到了。”辉有气无力的说着。 “我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了。要不我干嘛一直扶着你。” “呵，那还是辛苦你了，装了这么久。” “那可不，老累了。” “对不起啊，最终还是瞎了，浪费了你的好意。”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小白把辉的大手拉开，自己往他怀里拱了拱。 “我发现，我好像挺喜欢你的。” “我知道啊，我也是。” “嗯…我们狼人族，怕是不能跟你们生宝宝。” “哎呀，那有什么办法嘛，不能就不能被，还能怎么办呢。” “会有些遗憾吧。” “会啊，遗憾就有用了吗？我要是改名叫…喂，我要是改名叫，喂！别睡啊，你为什么不打我屁股！” “我…我有些没力气。”辉勉强挤出了个笑容，然后费力的用嘴拟声了一个啪。“你就当我，打了吧。” “真是敷衍啊。”小白不满的摇摇头，从辉的怀中爬了出去。“我出去找吃的，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离开辉怀中的小白，毫不顾忌的抹去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反正他看不到。只是她阳光的声音甚至都没有过一丝颤抖，是怎么做到的呢，如何做到的呢。 “喂，傻大个！睁眼了！张嘴了！”小白一边扒开辉的眼，一边往他嘴里塞着东西。 辉努力的咀嚼着，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在那场战斗中更加残破不堪，头部的重击让他彻底丧失了视力，就连嗅觉，都几乎丧失了。即便小白如此努力，他还是感觉自己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你，你，吃，吧。”辉的语速已经很慢了。 “我吃过了！你以为我傻啊！我肯定得先把自己喂饱，才有力气照顾你啊！” “真，聪，明。” “那可不，我给你说啊，我刚才在外头…”小白絮絮叨叨的说着在外面的所见所闻，四周全都是高大的树木，还有很多奇怪的植物，就连小白都分不清是啥，辉静静的听着，努力的回应着。时间，流逝着。 “好，想，陪，你，四，处，走，走。”神志不清的辉，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好慢。 “嘿嘿，会有机会的！好了！你等着，我又要去翻垃圾养你了。”小白从辉怀中爬出来，走向了洞穴入口。 “快看！傻大个！”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白回来了。开心的喊着：“看我找到了什么！是肉哦！快张嘴！” 小白费劲的往辉口中塞着带血的肉片，一脸的兴奋。出于本能，辉很快的吃掉了，堪称狼吞虎咽。 “你，在，哪，弄，到，的？” “哈哈哈，我用你的破烂石刀做了个陷阱！我等了一天才有个傻蛋上钩！” “厉，害…”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傻大个，吃东西啦。”接下去几天，小白时不时会往辉的嘴中塞些肉片。 “这里的，生物，有点傻，竟然中了这么多次，陷阱。” “你就不能说是我太聪明？” “是，你太聪明。可是…这是什么生物？老中，陷阱，也太傻了。” “我怎么认识，你就当成傻瓜蛋好了。” “傻大个，吃东西啦。”吊着命的辉，感觉自己的嘴被打开，只不过…为什么小白是用脑袋和手顶开了自己的嘴？之前都是双手… “你，受，伤了？”辉有些担心，睁开空洞的双眼，在黑暗中四处打量。 “嘿嘿，一点小问题。” “傻大个，吃东西啦。”为什么，最近小白不往自己怀里钻了？ “傻大个，吃东西啦。”为什么，小白离开的脚步声，一瘸一拐？ “傻大个，吃东西啦。”迷茫中，辉又一次听到了小白的声音。他使出了全身力气，伸手抓向小白，原本灵活的小白竟然没能躲过，而是跌坐在了地上，被他揽在怀中。 手中的触感，让辉心碎不已，空洞的双眼两行血泪缓缓流下。 “嗷~~~~~~~！！！！！”痛苦的狼啸，回荡不止。这是痛恨的哭嚎，亦是无能的祈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辉将小白搂在怀里，感受着那几乎已是骨架的半边身躯。 “哎呀，这不是没办法了嘛。”小白的语调不再是之前的充满朝气，逐渐哽咽，面对着绝望，她无能为力。 “哎哎哎，疼啊，别用力了啊。” “你也知道疼？” “疼能怎么办嘛？疼就下不去手了吗？下不去手那你不就嗝屁了吗？我要是改名叫爸爸，你就是我儿子了吗？” “石刀？” “嗯。”龇牙咧嘴的小白，努力调整姿势，用还有血有肉的身体，靠在辉皮肤上。 “为什么？” “我喜欢你啊，就莫名其妙的那种。” “为什么？” “我想让你，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天，多活一小时，多活一秒。”已是强弩之末的小白，语速逐渐放缓。 “喂！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真的啊？”小白见辉没说话，有些忐忑不安，还有些期待的问着。 “是。” “为什么啊？你都没见过我长什么样子？” “我能感受到你的灵魂，我能，感受到，你的血肉。” “…咦？好像很有道理。” “傻大个…” “嗯？” “我好像，还是，没办法跟你四处看看了。” “嗯。” “我爱你哦，就超级超级，爱的那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爱啦。反正，就想陪在你身边，就想，看你，笑，就想，你能注意我，打我屁股。傻大，个，你爱，我吗？” “我爱你哦。很爱很爱那种。就想把你装在心里，让你哪也去不了，哪也走不掉。无论天涯，无论海角，都想有你陪着我，只要你陪着…我。” 早在辉开口说我的时候…小白就停止了呼吸，就那么静静的，靠在辉的怀中，嘴角的笑，是猜到了辉的答案？此时的她半边身子污浊不堪，半边身子，白骨可见，却那么美。辉看不到，辉感的到。 “唔…………嗷！！！！！！！！”谁能分辨辉此时的嚎叫中，是悲？是悔？是哀？亦或是恨？ “我诅咒你。”血泪不止。 “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轮回。” “我诅咒你，以亡灵之身徘徊。” “我诅咒你，受寒冰覆体之痛。” “我诅咒你，受烈焰灼魂之刑。” “我愿舍弃吾神，我愿永堕黑暗。” “我诅咒你，辉。只为，复仇。” “我诅咒你，辉。只为，挚爱。” 分不清是哭喊，亦或宣言，辉的血肉开始分解，消散。寒冰由无形中出现，将之包裹。同样的，他怀中紧抱着的小白，血肉同时飘散，只余枯骨。 “我愿用万世沉沦，换你得以轮回。” 洞窟崩塌，深陷。空间中，只有一抹幽蓝人影，怀抱枯骨。 穆恩面前，寒冰空间中。 一抹幽蓝人影，怀抱枯骨。 虽身困陷囹圄，仍心怀光辉。 谓之，暗辉。 四十 海蒂总参谋官 冰幕消散，寒雪融化，只剩下几个还愣在当场的人。 狼领主的身形矗立在房间正中，明暗交替的双眼盯着不远处的，小白。 小白虽已泪流满面，却仍不敢迈向前出一步，虽然上一次跟穆恩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就对这个亡灵有种莫名的感觉，但是…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连串震天的哭嚎回荡在房间内…吓的小白干脆又往后跳了一步。穆恩面目抽搐的转头，看到蒂花正蹲在地上，仰头大哭。 “喂，你什么情况？”穆恩不得不开口。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觉得很感人吗？呜哇啊啊啊啊。” “还行吧，我倒是觉得你这种哭法更吓人。” “哼…我这只是哭得豪迈了一些而已。”嚎啕大哭状态的蒂花，收敛了一些，持续抽泣着。 “然后呢？” “你竟然都不感动的吗？你还是不是人啊。” “妈的智障…”穆恩单手扶住额头，“你不是个魔法师么？什么时候转职成谐星了？” 看到小白一直盯着自己，穆恩决定不再搭理蒂花，这货简直是个逗比。 “我只能从之前，我们的经历和他的表现判断，他很在乎你。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这句话是对小白说的，说完，穆恩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了。 他不在乎小白怎么选，接受自己是上一个小白转生也好，坚持自己也好，都无所谓。穆恩只是觉得，暗辉之前还算是个爷们，现在的实力又比较强大，即使没办法和平解决，也可以考虑互惠互利。并不一定要彻底铲除对方，何况他也没有把握做的到。 那既然方向选定了，小白怎么选也就无所谓了。至少知道暗辉执着的是什么，复仇嘛，那大家就有了合作的余地。 一行人又回到了湖边营地，照例，穆恩要准备组织开会了。随行的几个人，都没有异议，早早就来到了帐篷中。当然，凯撒此时还处于一种神奇的状态，就是平常我们所说的，懵逼。所以是被抬进帐篷的。 “这么看来，通过你带来的情报，我们之前的推测就是事实。”人到齐了之后，穆恩首先对福鲁瓦说道。 “是的，殿下。虎族确实是因为某些目的，将兔人族当成了…食物。” “你觉得，对怒焰的影响大不大？” “大，很大。” “通知瓦瑞拉，把我们之前的推测，还有这里得到的情报整理一下，交给她，让他她自己做个计划给我，我需要让这个事情，在怒焰传开。” “好的，少爷。”罗霞点了点头，掏出小本子，记了上去。 “殿下，我带来的那个日程书，只能为推测起辅助作用，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要怎么…？”福鲁瓦有些忧虑的说道。 “并不需要什么直接证据。本身这个事就是存在的，只要把风声放出去，有心人自然会以自己的方法去找证据，我们只要给他们提供个方向而已。” “可是，殿下，为什么呢？似乎对您并没什么好处？”虽然隐约猜到，但是福鲁瓦还是不敢确定。 “为什么？你不是想找狮族报仇？”穆恩反而有些不解的看向福鲁瓦，“别跟我说你是开玩笑的？” “啊，不是。可是…” “嘿嘿，你想啊，狮族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是政权！他们现在和虎族闹的这么大，就是在争政权的掌控。我们把这个事放出去…虽然表面上看，是帮助狮族打击了对手，但是你想啊，就算有这个事情，虎族会甘心退场吗？不会的，那么他们将会亮出底牌，或者直接…” “动用武力？”福鲁瓦明白了穆恩的意思。 “对，我们甚至可以假借狮族相关势力的名义，将这个事情捅出去。那狮虎就绝无相互妥协的可能。揭别人老底，哪是那么容易再坐下来谈的？” “嗯，我懂了。”福鲁瓦其实还是有些地方没懂，但他不敢问。 “嘿嘿，你是不是觉得，这跟你的复仇没什么太大关系？” “额…属下愚笨，似懂非懂的。” “我问你，对你来说，复仇是什么？消灭对方的肉体？” “确实最开始是这么想的。”福鲁瓦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要消灭的可就多了，狮族，还有狮族联盟都得纳入进去。毕竟他们是因为利益才站在你父亲的对立面，要消灭，就得消灭整个利益链。” “嗯…”福鲁瓦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似乎不太可能。 “但是你想没想过另一种方法？” “复仇？” “对。”帐篷里并没有狼领主，但是穆恩的话，却让摩尔多一个亡灵法师都有些冷。 “这也是我最近在想利益捆绑的时候突然明白的。所谓报复，复仇这种东西，消灭对方的肉体其实挺无聊的。如果是我的话，我会从对方在意的东西下手。”穆恩看着若有所思的福鲁瓦。 “如果他是个慈祥的父亲，我会让他看着孩子死在自己面前。如果他追求的是领地的幸福，我会让他看着领地沦陷而无能为力。如果他想要的，是掌握怒焰，我会尝试毁掉它，即使做不到，也可以先试试让它陷入内乱。就算他们之后能掌控，也不是之前那个怒焰了。” “然后嘛…再慢慢说。” “我觉得如果是复仇的话，就要毁掉对方珍视的一切。生命这个东西，啧，有的人是不怕死的。那岂不是毫无意义。” 福鲁瓦没有说话，倒是蒂花先开了口。 “你啥时候，这么狠了？” “嗯？” “感觉你以前不这样啊。” “以前蠢呗，没想过太多东西。怎么，怕我？” “怕倒是不怕，就是有些，不习惯。” “哈哈哈，没事，所有人都认同，本就不是我追求的。”穆恩说的是实话，他的真实想法本就如此，不认同自己的，那就不认同好了，他没必要求得所有人认同，无论是谁都一样。也不好说这是个好事还是坏事，主要还是罗霞和骨舞惯的，她们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他。不过穆恩还是希望蒂花认同自己的，彼此都不是无所谓的人，自然还是会在乎。 “哞~！！！！！！”沉默中，凯撒突然回过神来。双目赤红，险些要进入狂暴化，还好福鲁瓦在，冷静之光让他稍微正常了一些。 “当家的！那些都是真的？”凯撒看向穆恩。 “我觉得是真的，至于你怎么想，你心里有自己的答案。如果没有的话，来，你给他讲讲。”穆恩向一旁的福鲁瓦使了个眼色，福鲁瓦将之前跟穆恩讨论过的推测，又一一对凯撒说了。 摩尔多此时有些绝望。他看出来了，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外人，知道了这些，怕是以后都没机会脱离这暗精灵之手了。人家既然放心让他知道，肯定就有无数办法防止他多嘴，再不济，不还有个魔法自爆装置的按钮么。 凯撒呼吸越来越粗重，最终还是突破了灵境之光的效果，红着眼冲出了帐篷，只听到营地外一阵鸡飞狗跳。 “殿下？真的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一点点削弱对方的力量嘛。这也算其中一环。” “嗯…”福鲁瓦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不适应？觉得我以前没这么不择手段？” “是有一点。” “嘿嘿，我发现，不这样的话，我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嗯？什么意思？”这次不是福鲁瓦，是蒂花问的。 “海蒂，我如果现在说，那个当初救了你，然后你又偷了他的证件的福克斯大祭司，有问题，你信不信？” “啊？” “你们注意到没有，诱导暗辉，然后中途想干掉他那个狼人，叫沃夫？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他脸上确实有道刀疤。” “被骨舞砍死的那个？”罗霞回想了一下，算是想起来了，幻境事件那时候，被骨舞一刀头体分离的那个。 “对的，那时候我和蒂花在他们元老院，就是这个沃夫和一个…叫什么的熊族接待的。” “啊，对对对。这老家伙对你和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老东西。”蒂花想起之前的经历，愤愤不平。 “殿下的意思是？”福鲁瓦回想着之前的种种，还有这次经历的幻象，隐约猜到了一些，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他当时明确的否认了斯修贝特，选择了辛巴，九王子。在当时的环境下，我觉得他说的应该做不得假。沃夫长老确实是一个容易得意忘形的人。” “那既然如此，他又是以元老会长老的身份，给斯修贝特提议的蒂花小姐一事，也就是说，是辛巴要他这么做的。” “对。”穆恩很干脆的肯定了福鲁瓦的推测，“这也是为什么我说，你那个福克斯大祭司，有问题的原因。” “请殿下指教。” “你说，如果你想争权，什么样的情况对你最有利？” “最有利？嗯…我觉得，应该是推出去一个炮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身上，然后趁着某些事情让炮灰跟对手拼的鱼死网破，然后我再取而代之。”福鲁瓦仔细考虑后，说道。 “记得沃夫说过一句什么不？” “辛巴擅长祸水东引？”福鲁瓦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对！就是这句。来，我们做个假设。”穆恩调整了一下坐姿，兴致勃勃。 “假设沃夫是辛巴的人这个事，斯修贝特并不知道。辛巴利用斯修贝特当时的环境和想法，让沃夫促成了以斯修贝特为首的狮族联盟，请蒂花过去这一事。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即使没有我们，老国王穆法莎也死定了。” “嗯？为什么？”蒂花没懂。 “只有这样，对辛巴才最有利。斯修贝特一直是作为狮族联盟的招牌，老国王如果出意外死了，狮族联盟必然把斯修贝特推出来。这个就跟现在的发展是一样的。” “问题来了，老国王猝死，没按正规程序留下继承人的决定，斯修贝特被推出来继位，名不正，言不顺。所以狮虎两族产生了冲突和僵持。” “那么这个时候，如果虎族那边突然出了问题。导致声望无法在国内跟狮族抗衡，那是不是胜利的天秤就会向狮族倾斜？” “海蒂，你现在还觉得，福克斯大祭司没问题么？你就是狮族用来让虎族突然出问题的钥匙。嗯，我也是。” “辛巴是想借我的手，把虎族的事情捅出去。让狮族处于优势地位。再加上斯修贝特之前的名不正言不顺，那他辛巴，作为剩下唯一的人选，继位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福鲁瓦虽然还是有些无法相信小时候救过自己的福克斯有问题，但是偏偏又没办法反驳。 “可是，福克斯大祭司是狐族。” “呵，兔人还是怒焰国民呢。就像小白说的，我要是改名叫爸爸，你就是我儿子了？” “……”福鲁瓦彻底无语，是啊，在利益面前，转投个同盟又是多大点事呢？虎族没把狐族当回事，狐族就会一直扒着虎族的大腿了么？ “那…既然殿下推测这是辛巴的计划，为什么还要让九处去执行？” “为什么不呢？”穆恩说着，向后靠到椅子上，“一方面，这个事捅出去，对怒焰确实有打击。另一方面，辛巴既然敢让我们把事情捅出去，就证明他有应对的底牌，但是就算有底牌也并不能确保他们狮族或者怒焰毫发无损。那我为什么不顺着他的意思，来一下呢。” “可是，为什么是穆恩你？”前面的，蒂花都没有异议，唯独为什么是穆恩？她搞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穆恩耸了耸肩，“我去奥尔格本身就是个意外，他不可能提前预知，所以我判断，就是个偶然。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来做这个事情。巧合而已。” “殿下…那我们…” “没什么，让九处按我说的做，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穆恩嘴角上翘，“呵呵，没想到，我一个未觉醒者，竟然能让辛巴这么算计。我甚至觉得，娜迦让鱼人来找我麻烦，也跟辛巴脱不了干系。” “嗯？你干嘛那么看我？”穆恩问蒂花。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一下子，一下子就变了。挺突然的。” “呵，你知道吗？你看暗辉的回忆幻象，更多的是感动。你知道我感受的是什么？” “嗯？是什么？” “是害怕。” “啊？为什么？” “害怕有一天，我也那么无力。因为单纯也好，因为力量不足也好，我都不想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这个世界上太多悲剧了，总逃不出那么几点原因，愚蠢，天真，无能。” “唔…看来我注定做不成发明家了啊。”蒂花无奈的叹气。 “嗯？怎么。” “我也要变强！至少如果有一天，到了你要吃我才能活命的地步，也要让你觉得我的肉口感不错！” “……”不得不说，蒂花的心意，还是蛮好的，但是穆恩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呢？ “喂，穆恩。” “啊？啥事。”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几个都是花瓶？”蒂花说的，自然是她自己和罗霞还有骨舞。 “花瓶？开玩笑，谁家花瓶能保我狗命，谁家花瓶能代我掌军，谁家花瓶能让我开心？” “可是，我发现在分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我们好像都没啥用啊。” “别想多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的东西，发挥特长就好，不擅长的就交给别人，没必要这么纠结啊。” “嗯，你这么说，我就心安理得的混吃等死了。” “哈哈哈哈，可以的。”穆恩笑了笑，让月能近卫得以跟魔兽沟通，交流，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混吃等死。 “海蒂。” “殿下。” “我这么算计你们怒焰，你会不会别扭？” “不会。甚至有些开心。” “嗯，那这样吧，从今以后，你来做我的参谋。”穆恩并没有开玩笑，罗霞和骨舞对他实在是…太纵容了，他说啥就是啥，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找到对象去搞些思维碰撞，一个人瞎琢磨实在很难受。他自己又不是多智近妖的人物，自然还是需要些能提供思路，方向，甚至否定自己的人。 “好。”福鲁瓦想都没有想，就应了下来，他之前想过，复仇之后，自己要怎么过？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人生，所有的目标都是为了复仇，可是那之后呢？ 此时穆恩给他的是一种感觉，一种让他开心的感觉，那是被需要的感觉。 “主人…那个…”摩尔多有些不安的开口。 “哦，哦对，你还在。”穆恩看到摩尔多，突然想到了些啥，继续说道：“海蒂，你之后跟罗霞商量一下，把艾玛和摩尔多这种，对了，还有麦克尼尔，图灵他们，这种搞研究的单独管理，嗯…编制名随便你取，待遇要好。蒂花，就交给你了哦。” “啊？我能行嘛？” “搞研究的就得思维跳脱，没那么多束缚，我说你行，你就行。你刚才不还说要变强么？这也是变强的方法之一，并不是魔力高才是唯一的强。” “好嘛。听你的。”蒂花还是很高兴的，偷着乐那种。 “然后把继往城的月能指导体系，还有教学体也单独管理。亲爱的，交给你了。”这话是对罗霞说的。 “好的。” “对了，还有，把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治疗体系也拉出来，单独管理。待遇都要好。继往城现在缺乏医疗人员，可以去其他地方雇，中立城市也好，其他国家也好。总结就是一点，让他们享受好的待遇和保护，为我，为继往城服务。海蒂，暂时交给你，没问题吧。” “啊？我…” “嗯，就这样，你以后就是我的总参谋官，没信心？” “怎么会呢，主人放心吧。”没人在意此时福鲁瓦的称呼。 打发走了摩尔多，凯撒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帐篷里就只有穆恩，海蒂，还有罗霞，骨舞，蒂花。 几个人讨论了一下刚才穆恩说的事情，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是，待遇要好，保护要足，但是还不能惯毛病，让他们有高人一等的感觉。这就需要长期的调整了。 穆恩感觉气温似乎降了一些，转头看了看罗霞，罗霞没出声，只是用口型告诉他，小白。 “殿下。”小白有些费力的走进帐篷，看起来腿上好像受了伤？ “怎么了？受伤了？” “不，不是，没有。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时候崴了脚。” “嗯。你…”穆恩还在犹豫，该怎么开口。 “殿下，我就是小白。” “废话，你本来就是小白。” “不是…就是…那个…” “哦，我懂了。我就不问你们怎么确定的了。”穆恩之所以说你们，因为他看到了小白手中，那枚湛蓝的金属徽记。 “啊。”小白也注意到了穆恩的用词，脸有些红。然后将徽记放到了地上。 跟在洞窟里一样，三角形的符文大门中，暗辉走了出来，只是气氛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暗辉手中无剑，并且顺手拉起了小白的左手，握在手里。 “哎？不凉吗？”蒂花有些惊艳，这个蓝色家伙给人的感觉很冰啊。 “嗯…有点凉，他能控制的。” “哦！那就行，别把我们家九处精锐给冻成了兔兔干就行。” 暗辉似乎并不能说话，蓝色双眼忽明忽暗的，像是在打电报。 “那个…”小白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然后说道：“他说，凉也没办法。凉就不握着她的手了吗？她要是改名叫爸爸，我还能是她儿子不成？” “噗。”蒂花终究还是没忍住，笑的差点倒下去。 “哈哈，有意思。嗯，那个叫沃夫的，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不小心把他干掉了。”穆恩看着挣扎着调整身形的蒂花，又想到了幻象中的小白，笑了笑，那还真是个坚强乐观的女人。现在的小白，也很坚强，毕竟是九处第一批精锐特工呢。 暗辉点了点头，并且行了个礼。 “他说，谢谢。这样的话，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作为谢礼。”小白现在成了暗辉的翻译。 “话说，你应该还是挺强的吧，为什么不离开这里直接去复仇呢？”穆恩还是存了小心思的，如果能把暗辉打发走，那他掌控领地不就简单了些。 “他说，他走不了。对我的执着太深，让他没法离开那个洞窟。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我和殿下进去了。让他看到一丝希望，他可能就要在里头待到天荒地老了。” “额…那副尸骨…” “啊，我把自己挖了个坑埋了。”小白说完，忍不住自己笑了。 “还真的算是巧合。还真的有轮回一说啊。”穆恩想了想，还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傻大个！你自己都说了，是机缘巧合，当时我是被殿下带着进去的。这也算殿下帮你的忙了吧？你没点表示？”小白仰起脑袋，看着高大的暗辉。 “唔，小气。他说，他救了殿下，应该算是扯平了。” “哈哈哈哈，可以可以。讲道理的亡灵！我喜欢！” 四十一 继而往之 “小白，好像你对于虎族的事，并没什么…嗯，愤怒？” “啊？我愤怒啊，这不是没办法嘛。愤怒就有用啦？我要是改名叫爸爸，他还能是我儿子不成？” “……”穆恩扶了下额头，擦去并不存在的汗水，完了，这小白怎么开始彻底转向幻象里那个的性格了。 “哈哈哈，殿下放心好了，我现在是军情九处的高级特工，怒焰什么的，早就跟我没关系了。” “嗯，你也放心，我和他并不存在什么矛盾。不如说，他和辛巴有过节，我和辛巴，也有些事情要算账，说起来，目标还相同，至少暂时相同。” “啊！哎呀，那我就放心了。”小白明显松了口气，穆恩又怎么看不出来呢，刚才小白提到让暗辉表示一下，就是借着暗辉救过穆恩的事情，来缓和双方的关系，她自然不知道穆恩现在的状况有一部分都是辛巴的功劳，小女人的心思,还是向着她的男人的啊。不过这再正常不过了，罗霞，骨舞，蒂花，哪个不是向着自己的呢？ “他现在…可以自由活动？”穆恩开始了解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地方。 “啊，他太菜，只能在这个徽章周围一定范围活动，还是得靠我扶着他四处走。”小白说着，更加用力握住了暗辉的手。 “哈哈哈，那看来以后你出任务，是绝对安全了。”不用想，穆恩自然明白小白展示暗辉和徽章关系的想法。 “嘿嘿嘿，是。现在这家伙能够保护我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嗯…他大概，什么等级？”对，这个才是穆恩最关心的。 “我不知道啊，我测不出来。”小白说的，是九处最近研发的，便携式测试器，就一个镜片似得东西。 “看我干啥？职业病，看到就想测，我干嘛要告诉你。” “嗨呀！你还敢故意隐蔽信息！真是胆子肥了啊。”小白踢了暗辉一脚，“快，撤了，让我测测。” “我觉得，他们在秀恩爱。”蒂花悄悄地对穆恩说，引来了罗霞和骨舞一阵笑。 “哎呦喂，不得了啦！可以啊，傻大个，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是不是都可以靠你了。”小白瞅着镜片上的信息，一阵啧啧啧。 暗辉点了点头。 “殿下，这家伙现在，用咱们继往城的标准是，51级，蓝色。” “哦~~~可以，这样的话，以后你就少出任务吧。多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啊？啥？那不行！妈耶，好不容易才有个强力打手，我咋能闲着啊。殿下，你得给我安排更多，更刺激的任务才行。我本身也很强好吧。” “…额，我考虑一下吧。”穆恩心里乐开了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自己可真是个心机狗。 也不知道小白是怎么确定小白是小白的，而且现在感觉性格上也开始有些像小白靠拢了，跳脱，乐观，还有些唯恐天下不乱。 之后穆恩好生安慰交代了一番，让小白暂时休假去了，美其名曰，大战前的放松。 “还真是…”小白离开后，穆恩想着措辞。 “因果轮回，未有定数？”罗霞试探的问了下。 “嗯，就是这个意思了。毕竟幻象中的暗辉，有点惨。”穆恩点了下头。 “也是他当时的选择，注定了现在的结果。只能说，结果来看还算好。毕竟他放弃了所有，让小白得以确定的进入轮回。” “可是，那什么寒冰覆体之痛，烈焰灼魂之刑…”穆恩想了想都觉得疼。 “没办法，必要的代价而已。” “也是，嗯？蒂花你咋了？” “啊？啊，没事。就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穆恩有些不解，以为她还沉浸在暗辉的故事中。 “终于啊！终于！穆恩，你终于啊！” “嗯？说人话。” “小白终于逃离你的魔掌了！人家有归宿了！” “不是，等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在你心中是个啥形象？该不会就是个老色胚吧？”穆恩很不平衡。 “下一步！只要把艾玛也嫁出去！就大功告成！哇！哈！哈！哈！嗯，兔人和狼人，这么说，我给艾玛找个蛇人大概也可以？” 穆恩没理她，带着罗霞和骨舞离开了帐篷，吃饭去！ 虽然解决了横在领地中间的这个洞窟，感觉挺顺利的，但是穆恩还是有些郁闷。暗辉听小白的…小白听自己的，至少目前来看还是个好结果，如果以后有利益冲突呢？至少目前来看，纸面战斗力还是暗辉比较强。 “51级啊，蓝色啊。万一，嗯，万一，你们俩能搞定不。”穆恩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 “这个，也不好说。战斗的结果并不全是靠等级啊，品质啊这些，累积的经验和技巧，甚至所用的装备都会有影响。至少上一次交手，我感觉他游刃有余，没有用全力。”此时只有穆恩和三个女人，罗霞说话也就没太多顾忌。 “我，试试？”骨舞听到了几个关键点，一脸的跃跃欲试。上一次交手，游刃有余，这说明啥，这说明罗霞不一定搞得定，这说明，有战斗的机会！ “别了吧…十级还多呢。万一…好吧好吧，找个机会让你们切磋一下。”穆恩本来是不愿意的，可是他就不明白，骨舞啥时候学会了蒂花那套？那可怜兮兮的眼神，那幽怨的表情，啊，完了。穆恩感觉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自己难道不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么？怎么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穆恩不信任小白？”蒂花也算明白穆恩有这种担心的原因。 “也不算不信任，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经过之前的种种，还有现在怒焰的状况原因，她都没什么别的选择，但是谁知道以后呢。”穆恩很坦然，什么收在队伍里，就永远不会背叛的那种桥段，也就是桥段了。 “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呗。你用以后可能存在的怀疑来看现在没有理由的跳反的小白，我觉得是不对的。” 还别说，穆恩仔细想了想，蒂花说的有道理…如果知道有个人之后会杀了自己，穆恩现在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干掉对方。但是小白这种，性质都不同，还是之前那种想法，只要彼此间有了长远的，牢固的联系，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太多疑了也不好。 之后，四个人聊了一会就准备休息了，虽然是在营地而不是继往城，他们依然选择了大被同眠。虽然彼此都没有说破，但是大家都清楚这种机会，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少了。 第二天，穆恩随便找了个理由，让小白将暗辉叫出来，准备跟骨舞切磋一下。 理由其实很容易找的，小白不是说想要更多，更刺激的任务么，那肯定要对她的能力进行一个重新的评定，隐匿偷听等等自然不用，唯一变化的是暗辉在一旁时的战斗力，那就只评定一下战斗力就行了。 其实以暗辉的性格，多半是不会参与的，但是穆恩也学会了拿捏别人要抓重点，就是从对方重要的人身上下手，只要小白同意…暗辉自己的意见，嘿嘿，也就不重要了。 为了保险起见，骨舞和暗辉在远离营地的一片平地上相对而立。四周没有外人，就是几个相关人士远远地，伸长脖子看着。 骨舞依旧是那套精金铠甲，只不过这次未着头盔。巨盾立在左侧，双手剑插在右侧地上。用拳甲敲击胸铠，算是行礼致意之后，骨舞将剑盾提起。 远处的暗辉还是那身幽蓝的装备，穆恩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铸成的，感觉挺合身就是了。两把符文剑分立两侧，点头致意之后，也将双剑握在手中。 双方不约而同的相向而行，在彼此距离十步的时候停下。 “哦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对峙？哪一方先动哪一方就要吃亏？”蒂花不像穆恩，穆恩此时显得很沉着，只不过心里也有些紧张。而蒂花则是把这种好奇，兴奋，紧张转化成了言语。只不过没人理她，尴尬。 骨舞大步踏出，巨盾高举在前，由原地激射而出，是要以防御为优先，试探一下。 暗辉原地不动，双剑交错，寒冰之力从符文剑中迸发而出，生生挡住了骨舞的巨盾冲击，脚下纹丝未动。 发现巨盾已被寒冰覆盖，骨舞果断将之抛下，身形从巨盾之后闪出，双手持剑横切暗辉。 似是早就预料到骨舞的动作，暗辉手中双剑一闪，从巨盾的裹带下消失，再一闪，一剑竖立，挡住骨舞的攻击，另一剑直切其脖颈。 骨舞大剑横扫改上抬，直接将符文剑格开，顺势一脚踢向对方腹部... 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剑光交错，完全一副搏命打法。 “我咋觉得，他们不像在切磋？”蒂花擦了擦流海都挡不住的汗水。 “不懂了吧，到了一定程度，对抗往往都是要全力以赴的。” “啊，那万一他们俩收不住了咋整？” “……”穆恩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后果，不堪设想，整个人顿时紧张了三分。 穆恩受实力所限，虽然暗精灵的视力让他能勉强跟上双方的动作，却没办法从其他方面探知战况，也只有干着急。 骨舞攻势受阻，跳开之后反身欺近，双手剑被骨舞单手握住，攻势一时如狂风骤雨，似惊涛骇浪，无休无止的冲刷着寒冰巨石，平地此时早已是坑洼四布。 暗辉也是擅攻不擅守的典型，最开始彼此试探的时候，还能从容应对，此时面对着一脸兴奋笑容的骨舞，他反而有些招架不住，于是趁着抓住机会，干脆将双剑合在一起，手掌从剑柄抹向刃尖，双剑化为一把巨剑，带着寒冰的执着与骨舞以攻对攻，刀光剑影之下，火星四溅。 “继而往之，邀明月。”再次跳开的骨舞，双目微闭，巨剑高举向天，光源之根照耀下的天空由昏黄转为灰白。在穆恩的惊愣之中，一轮朦胧的新月出现在半空，月光柔和而凛冽，洒向蓄势的骨舞。 而更让穆恩无法理解的是，此时沐浴在月光中的，竟然有三个骨舞。 一模一样的铠甲，一模一样的巨剑，一模一样的动作。 三人同时猛然睁眼，同时双手握剑，同时爆起而出。 暗辉双眼蓝芒大盛，单手一挥，周身陡然寒气肆虐，无情而冰冷的寒冰风暴环绕周身，攻守兼备。随后挥出的手收回，用力一握，两具持骨盾的骷髅死守身前，另有两具手持白骨法杖的骷髅在其身后现身，低声吟唱。 三个骨舞配合默契，有攻有守有穿插，虽只有三个，却也编织成一副巨剑之网，将暗辉和骷髅兵笼罩其中。 暗辉寒冰巨剑上下翻飞，白骨仆从悍不畏死，在骷髅法师的加持之下，一时间让剑网无法再收，寸功难立。 “我以前咋没见过骨舞用这招？”穆恩从震惊中回过神，不得不说，相对于骨舞的三人战阵，那一轮新月反而更让穆恩在意。 “我也没见过。”罗霞摇了摇头，拿出了测试镜，哦吼，之前只有40级的骨舞，如今竟然已经48了？！一阵子不见，不得不刮目相看啊。罗霞苦笑，反观自己，还是45啊，这样下去的话… “继而往之，雁归。”三个骨舞一手架于肩侧，一手横拖巨剑，成三角站位将暗辉包围。 暗辉双手握剑立于身前，看也不看地上散架的骷髅，静待骨舞攻势。 骨舞动了，碎石由残影的脚下四散崩裂，剑刃带着月光，由三个方向挤压而来。 火光四射，碎冰漫天，暗辉被包裹在纯白的坚冰之中，任骨舞的剑势猛烈，也再无法刺进半分。 “唔…”这倒是暗辉第一次出声，寒冰碎裂四射，他借着碎冰的攻势掩护，幽灵般出现在骨舞身后，剑，在手。 在穆恩担忧的表情中，双方此时都静止了下来。 暗辉的剑，距骨舞的脖颈只有三公分。 而骨舞的剑，距离暗辉的腹部，七公分。另外两个骨舞的瞄准点，则是暗辉持剑的手，和作为支撑的腿。 在穆恩和小白的心有余悸中，两人收起了架势，半空中的新月一散，骨舞的两个分身也随之消失。 小白赶紧跑了过去，围着暗辉转着圈，检查他是否受伤。而骨舞则收起剑，迎着穆恩走去，脸上虽然有些遗憾，却没见颓废。 即使穆恩这种菜，也能大概猜到，如果真要拼下去，骨舞多半是赢不了的，至于能否重创暗辉，也不好说，因为他没办法确定暗辉的剑砍中骨舞之后，骨舞的分身们是否能继续稳定存在，发挥力量向既定的目标砍下去。 “嗯，可以，以后让瓦瑞拉给你调下级别，你现在可是继往城第一战力了。”穆恩笑呵呵的看着小白。 “哎呀呀，这个，哈哈，战斗还真是危险呢。” “嗯？那是自然的，所以做事和做选择之前，都要有觉悟才行。你现在还可以选。”对穆恩来说，小白是去是留其实并无太大所谓，他要的是掌控领地，小白如果带着暗辉走了，也就是损失了一个特工而已，暗辉本身也不在穆恩考虑范围。 “殿下，您之后…是要找怒焰麻烦吗？” “嗯，对。有这个想法。” “嘿嘿，那还是让处长给我调级别吧，我还是要留下。我和傻大个都有很多事情要找他们算账呢。” 短暂而激烈的切磋之后，几人结伴返回了营地，而刚坐下不久的穆恩，则看到凯撒掀开幕帘，走进了帐篷。 “哞！当家的！” “啊，你回来了？”穆恩表情有些嘲讽，当时懵逼的凯撒被抬回来之后，一回神就发疯似得跑走了，也不知道跑去哪，干啥了。好在后来九处传来消息，凯撒一路奔回了继往城，找他带来的那队牛头人去了。 “当家的！俺打算回怒焰。” “嗯，可以的。” “哞？你都不问俺回去干啥？” “你会自己说，我干嘛要问？” “哞！俺要回去，号召族人！然后…然后…” “凯撒，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有几个事情，你要考虑好，而不是头脑一热就把决定做了。”穆恩大概能猜到凯撒的想法，从他之前对兔人的态度就能猜到。 “当家的！哞！俺也是考虑过了的！” “那你先说说为什么吧。我知道你挺在乎兔人族的，但是那毕竟不是你们兽人，为什么你那么在乎他们？甚至现在要做出这种决定？” “哞！当家的！你知道俺们兽人当年刚被赶下来，是谁救了俺们么？” “额…我听说，我们黑耀似乎提供过一点点帮助，其他的嘛…”说实话，这方面穆恩还真不知道。 “哞！俺之前也没在意，先祖只是说，有个强大的种族帮助了俺们，让俺们不至于在饥饿中灭亡。最开始俺以为先祖说的是你们暗精灵！直到昨天，俺才弄明白，是兔人族！” “哦？为什么？通过什么？” “俺们先祖一代代传下祖训！一定要好好保护俺们的恩人一族，不能因为他们是外族就歧视，欺辱他们。刚开始俺觉得很扯淡，你们暗精灵虽然是外族，可也有自己的国家，哪轮的到俺们保护啊。何况就算怒焰倾举国之力，也未必能欺辱啊。” 凯撒说到这，穆恩就已经明白了。跟自己之前一个毛病，惯性思维理所当然的以为他们的先祖说的是暗精灵。还有一个就是，他们已经默认了兔人族是兽人同胞，所以那句不能因为是外族就歧视…让凯撒误以为是暗精灵。 “哞！现在俺懂了，先祖说的，从最开始说的，就是兔人族！” “我看你们平常也挺照顾兔人的。” “哞~！那是啊，先祖说了，俺们要吃兔人族的吓人萝卜，吃人家嘴短，必须要照顾人家，再说了，兔人族那么可爱，温柔，善良…” “嗯，我懂了。那么现在呢？你说你要回去号召族人，干什么？” “俺…俺…俺要号召他们，别被之前先祖的话忽悠了，要面对现实，抵制虎族！” “忽悠？” “哞！俺们牛头人有句祝福的话，愿先祖忽悠着你。” “……讲道理，先不说是护佑还是忽悠，我觉得就算你们的先祖说的不清楚，你们自己理解歪了才是最根本的问题。”穆恩差点被先祖忽悠着你整笑。 “哞！俺不管。” “好吧，这些先放下，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不知不觉的，穆恩说话有些像老莱维了。 “第一，你如何确定你们牛头人高层并不知道这个事情？” “第二，就算大家都不知道，都被忽悠了，为什么要为了兔人族抵制怒焰的政体？” “第三，你们要怎么抵制？取而代之？恢复往日牛头人大酋长的荣耀？” “第四，有多少人同你是一个想法？并且愿意付诸行动？”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凯撒，你做这些，图个什么？” “哞~！”凯撒的呼吸随着穆恩的问题越来越重，牛眼瞪的老大。 “当家的，你不懂。”凯撒此时已不是之前慷慨激昂的样子了，反而略微有些冷静。 “俺没办法确定长老们，族长们是否知道虎族的龌龊事。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跟俺一样，愿意付诸行动。俺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抵制虎族。但是俺有一件事没忘，先祖在护佑着俺们的同时，也教导了俺们，做人做事，并不一定要有利可图才去做。并不一定要为了取虎族代之才愿意做。” “除了利益，俺们还有信义，还有大义，还有人性。” 最终，穆恩还是让凯撒带着他的牛头人小队离开了，他不想承认自己被说服了的事实，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穆恩现在考虑事情，越来越从利益角度出发了，做事要有目的，以目的推算手段等等。 但是他忘记了，或者说忽略了一部分人，这部分人虽然少，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这些人做事往往不考虑个人荣辱，不计较利益得失，为的只是自己心中的荣耀和大义。 他曾经觉得这种人很少，也很傻。但是最近却是亲眼，亲身的遇到了不少这种傻子。 暗辉也好，凯撒也好，海蒂也好，他们心中都有那么一块，即使自己付出生命，也要保全的东西，他们自己的正义。而这些东西，却并不全是利益。 穆恩忘记了，他忘记了在奥尔格的自己，任务达成之后仍要死赖在奥尔格，仍要伴随在蒂花身旁，只为了将她带回黑耀。为的是什么？所为的，也不过是蒂花同是暗精灵这个事实。 当时的他试图从蒂花身上得到什么呢？以当时的状态，他什么都不得到，最多不过是一句谢谢。 但是他还是做了。 穆恩笑了，笑容中有释然，也有自嘲。他相信凯撒不会出卖自己，不为什么，仅仅因为对方心中有要坚持的大义。他嘲笑自己，越来越放弃了原本天真，单纯的自己，可是，又有什么不好呢？ 人和事，总是矛盾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一个完美的平衡点。那么到底该按照什么走下去呢？只有当自己足够强，可以消除一切障碍的时候，才能有些许选择的权力吧。 想到这里，穆恩的目光不自觉的望向了，黑耀境内远古之门的方向。 四十二 斯修贝特 “呼叫老师，呼叫老师。”继往城中，穆恩脑袋枕在罗霞的大腿上，拿着通讯海螺呼喊着。 “嘟嘟嘟，您好，您拨打的海螺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穆恩愣住了，倒不是因为海螺中传来的言语，而是这言语，明显就是莱维老师自己说的，听音调，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感觉！自己老师啥时候这么没节操了？ “老师？我咋感觉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嗯，对。我这样起来不是人。”海螺被挂断了！ “……”穆恩在罗霞的嘲笑中仰天长叹，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只有蒂花一个逗比还不够么？为何之前给穆恩感觉深不可测，沉稳持重的莱维老师也… “少爷是想问远古之门的事？” “嗯，暗辉跟着小白离开了。问题也就来了。” “是因为少了暗辉的威胁，魔兽反而更活跃了？” “可不是嘛，九处的情报，说洞窟另一侧的魔兽活动范围一下子就扩大了。骨舞已经带着人在新营地驻守了。” “嗯，毕竟咱们已经开拓了很多新的试验田，不挡住可能的骚扰的话，损失会有些大。”罗霞给穆恩揉了揉太阳穴，“我要是再强些的话…” “说什么呢！？”穆恩翻身坐起，抱住了明显有些低落的罗霞。 “别再想那么多，陪在我身边就好。当初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成现在这样。”穆恩把罗霞抱得更紧了。 “可是…蒂花之前说过一句话，我也好怕有一天就变的没用了，就…” “嘿嘿，不会的。”穆恩用脑袋顶住了罗霞的额头，这么多年来，罗霞还是第一次露出如此小女人的样子。 “我给你说啊，我都计划好了。把领地的事搞定之后，我就去咱国内的门去看看，最近越来越有种感觉，就是那种一定会有收获的感觉。最好是会有些发现，然后以魔煌城内的远古之门为借口，说服父亲想办法让咱跟魔煌城那边勾兑一下。到时候,想办法把你的命匣弄到手。” “嗯。”罗霞此时像个小女人，任由穆恩将自己抱在怀里，穆恩话中隐藏的艰难，一概被她忽略掉了。 “大不了。”穆恩抿着嘴唇，突然发起狠，“大不了老子破罐子破摔，带兵去要！”此时穆恩恨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魔人族，原本就是人类而已，是人类为了力量或者其他，放弃了某些东西，比如感情，信仰之类的而堕落成为的魔人。一般来说，被他们放弃的东西都会在一个命匣里，以能量的方式存放，如果不想活了，把命匣破坏了就行，也就是所谓的自杀了。自然，敌人也可以通过命匣毁了相对应的魔人。 罗霞当初是因为什么被魔煌城送给斯多姆的，穆恩不知道。他只知道魔煌城是连人带命匣一起交出来的。 后来有一次罗霞为了救穆恩，被伤到了命匣，命悬一线，斯多姆在穆恩的央求下，将命匣送回了魔煌城，那里有恢复和维护命匣的方法。然后没想到，罗霞虽然保住了性命，之后魔煌城却绝口不提归还命匣的事，即使斯多姆去信催促，都没有得到有效回应。两国的距离实在是，不怎么近，中间又有各种险阻存在，斯多姆也没太多办法。 命匣不在自己手中，罗霞的实力就会受限，甚至没办法增长。连带着就是魔人族的寿命问题，之前提过，魔人族的寿命是跟实力强弱有关的。 穆恩认识罗霞那时，她就是现在的实力，如今还是…骨舞都已经成长了不少了，她还是原地踏步，这也是她和穆恩此时状态的根本原因了。她怕跟不上其他人成长的节奏。 穆恩是没办法理解魔煌城的做法的，干什么？想在关键的时候以罗霞的性命作为要挟？可是黑耀与魔煌城之间又没什么冲突，就算有，一个小小的魔人，黑耀又怎么可能在乎呢？那魔煌城打得算盘，就是企图影响穆恩而已？这也忒扯淡了，他穆恩算个啥啊？ 这就更让穆恩没办法忍，也是他时常发呆，悔恨的原因之一，自己心爱的女人，性命都在别人手里，关键还是不知道对方要什么！这简直太痛苦了。 “穆恩。”短暂的失态之后，罗霞调整了情绪，又恢复成了以往那个成熟，稳重，淡然的女性。 “腰都被你勒断了。”罗霞抚摸着穆恩的脸庞，“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我保护不了，就得靠你。所以你别想着什么时候为了不让我为难，就把自己处理掉了。不可能，门都没有。” “怎么还跟小孩子似得。” “老子就这样，咋地，不服，不服你亲我啊。”不得不说，男人幼稚起来，也是挺让人无奈的。 “老师！起床了！”不间断骚扰着莱维的通讯海螺，终于接通了！被罗霞的事弄得心里不舒服的穆恩，还是决定骚扰莱维老师。 “我日！我就不该给你这东西。” “老师最近是操劳过度了？” “人老了，难免有些精力跟不上，再说了，我平常那也是很忙的。” “嗯，老师辛苦了。” “快说。我还有事要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穆恩觉得莱维说话有回音，应该是个比较宽敞的空间？ “我想了解一下远古之门。” “嗯？为什么？” “对我个人来说，挺重要的。我…”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远古之门啊，这地下已探明的有六个，所在的位置刚好被各大国纳入境内，主要是最开始，各族发现在门附近，各种生物植物存活率要高一些。另一方面，现在的几个大族，都是通过其中一个门下来的，再加上之前的原因，自然也就围绕着门向外扩散发展。最后形成了各国都有个门的情况。” “怎么总感觉有些巧合？”穆恩有些纳闷，各族刚好从分布在不同地方的门分别被赶下来，这是人类的阴谋？ “这个，谁也不好说。至少从我们暗精灵下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因为门引起的灾难或者不适。” “那老师，我们黑耀有没有尝试过通过门回到地上呢？”穆恩想到了之前福鲁瓦带回来的消息，斯修贝特就是想通过远古之门，让老国王穆法莎体验一下故土的。 “有。不过这方面不归我负责。在远古之门那边的卢瑟尔萨领，帝国有专门的研究小组常驻，主要就是研究远古之门的。” “那，老师。之后我可不可以去那边，观察学习一下呢？” “你怎么突然对那种古董感兴趣？领地不用管了？” “不是，不是。确实有些让我在意的事情，之前我通过可靠渠道得到情报，怒焰那边有通过远古之门回到地上的想法，所以我才…”穆恩把从福鲁瓦那里得来的情报说的，夸张了一些，这样才好蒙混过关。 “哦…倒是和某些人一样，执着于回到地上，呵呵。我跟那边的组长有些交情，回头空了我给你说下，然后你自己安排过去吧。” “好的，非常感谢老师。” “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别打扰我了哈，我可是很忙很忙的。” “好的老师，嘿嘿，谢谢老师。那我…”穆恩还没说完，对面已经把海螺挂了。 “哈哈，看来把老师惹生气了。”穆恩有些尴尬的转头看罗霞，然后说道：“不过还好，至少结果上还挺顺利。那么，替我传令下去，准备将预备役提正。我们先来解决领地的问题。我要早日踏上魔煌城的土地。” 先不说穆恩此时和他的近卫们如何疯狂式的占据森林各要点，扩大生产田地面积，同时向森林深处步步推进，怒焰现在不管境内还是境外，都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乱。 在军情九处有意的散播下，原本就是事实，只不过被虎族联盟隐瞒掉的情况逐渐爆炸开来。就像穆恩所说的那样，因为本就是实情，只要引导个方向过去，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就能产生很强的效果，有心人自然会去求证，那既然是事实，掩盖起来难免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破绽，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概是如此。 先是一部分狐族公开站队，表示脱离虎族联盟，虽然这部分狐族大多是原本就在虎族联盟中不怎么受重用的，但此时能力啊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公开站队了，这就是一种态度！其他普通国民怎么会知道这群人在虎族联盟中的地位呢，他们看到的，只是一直狐假虎威的狐族，站队了！脱离了的这个事实！ 狮族联盟此时表现出了极大地宽容和友好，主动将这部分狐族和虎族联盟划分出了一点点界限，表示有不少狐族也是受蒙蔽的，并不知情。表态的同时也并没有急着伸出橄榄枝招纳这部分狐族。 同时，怒焰其他种族的部分，也或多或少有人站出来表态。这让原本处于相对平衡的狮虎争霸的局面，出现了天秤的倾斜。 与中高层的站队截然不同的反应，怒焰下层的杂食和草食种族，由这个事情陷入了巨大的恐慌，随之表现出来的就是对肉食种族极大地不信任。虽然从战斗力上来说，他们完全没有能力做什么，但是这部分人的声音，确实非常大，毕竟人口基数要多一些。 更加让人惊叹的是，一直以来，主战种族中，占相当重要地位和数量的牛头人，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牛头人各部族族长，还有长老们，义正言辞的谴责了虎族的行为，同时对狮族是否知情表示出了极大地怀疑。 鉴于这种怀疑，牛头人随后宣布，所有部族武装和族人撤出怒焰境内，保持绝对中立。而在这个撤出的途中，牛头人以保护同胞为名，裹挟了数量巨大的兔人族和部分草食种族。以之前境外部分的据点为基础，呈观望之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局势变化，斯修贝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怒焰，而这小小流言所掀起的波澜，如今造成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 虎族联盟认定了流言的出处是狮族那边，毕竟曾经闯入虎踞岭的狼族，现在跟狮族的关系牢不可破。沃夫，狼族的族长，元老会的长老，这可是斯修贝特一手提拔上去的，只不过沃夫后来死了，现在接任的是他的儿子。 关键的问题是啥，是狮族还真的知道虎族的事情。同为政治竞争对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只不过从怒焰稳定角度出发，狮族没理由把事情捅出去，兔人族？斯修贝特如何会关心他们的死活。 这就使斯修贝特陷入了难处，他百口莫辩。就算以他的智商，也没有想过否认消息的出处，因为没有用，还凭白认了怂。 各族都不乏聪明的人，虎族不缺，狮族不缺，牛头人，肯定也不缺。甚至就连中下层的鸡族，犬族等都不缺。如今怒焰的情况几乎是转瞬之间翻天覆地，就连中下层都有不少想趁机摸鱼的人煽风点火。 在这种情况下，虎族没法示弱，狮族更不能认怂，双方不约而同的开始整顿内部，清点战力，保证己方势力范围的绝对控制。草食性种族除了一部分跟随牛头人远赴境外观望，也在短时间内完成了站队。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就算站队，也绝对不会出现犬族全部向狮族靠拢，半人马全是虎族的手下这种情况，而必然是各族在两边都有选择和站队。 “他妈的，别在我面前唉声叹气的。让你们去查消息的源头，给我查到没有。”斯修贝特气急败坏的坐在椅子上，他面前的几个情报官甚至不敢抬头。 “殿下…实在是，咱们怒焰种族构成太复杂，无从下手啊。” “废物，都是废物，你们都是废物。”斯修贝特的咆哮让几个情报官惊骇欲死，这位殿下的脾气，那可是名声在外，别说现在这个情况，之前老国王还在，怒焰风平浪静的时候，也经常有人无故失踪… 大厅的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同样金发金髯的狮族青年，信步走了进来。 “亲爱的哥哥，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哼，你来了。”斯修贝特看清楚来人之后，稍微收敛了下脾气，“辛巴，现在国内局势如何。” “大哥，情况不容乐观。虽然虎族的事情被抖了出去，但是除了一些落魄的家伙，主战种族几乎没什么太大变动。至于其他…” “好了，那些草食性种族怎么样都好。倒是牛头人，可恶。”斯修贝特嘴唇上翻，利齿毕露，狠狠的锤了下扶手。 “嗯，确实没想到，那些牛头人看似忠厚，这个关键的时候却给大哥拖后腿。” “你说，他们是不是记恨之前我们两族将其排除在权力中心的事？才会有这种反应？” “这个，我也不好说，不过我觉得大哥想的，有道理。”此时的辛巴，看上去真的是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大哥，虎族现在已经摆开架势，不想收手，这么下去说不定会演变成武力冲突啊。要不，我们先避一避？” “避？你让我避一避？避开虎族的锋芒？哼，难怪族里看不上你，我们是王者之族，在这种时候怎么能避！？再说了，我们避了，我们身后那些种族会让我们避吗？他们跟着我们，是为了跟着我们避一避的？”斯修贝特暴怒而起，冲上前去直接抓住辛巴的衣领，口水并着咆哮喷了辛巴一脸。 “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是我考虑的少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辛巴眼神充满畏惧，并不瘦弱的身体瑟瑟发抖。 “哼，就他们虎族有杀手锏？我们就没有了吗？怕什么？”说到这，斯修贝特反而变得轻松了些，“其实咱们族内之前就考虑过有可能的内战，也不是没准备的，只不过这个事情让情况提前了而已，并没什么所谓。” “大哥，那，族里能做好完全的准备么？”辛巴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没做好，虎族就做好了？哼哼，现在其实也好，牛头人谁也争取不到。之前族里还是想花大力气拉拢他们的。”斯修贝特坐回了座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大哥说的是，最好能够在短时间内决定胜负，那样事情就要好办的多。”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只是突然想到，突然想到。”辛巴立马弯腰作揖。 “嗯，虽说一切都没脱离大的框架，但是这事情来的太突然，还是尽可能弄清楚谁搞的鬼才是。虎族不知道，难道我们自己人也不知道吗，并不是我们做的。”斯修贝特翘起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的。 “大哥。”辛巴显得有些畏缩，欲言又止。 “说！怎么总是吞吞吐吐的，妈的，我都替你着急。” “那个，大哥。有个事你还记得不？” “我一天日理万机，事情多的很，你说的是哪个？能不能说明白点？我他妈想踢死你。”斯修贝特呼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说吧，直说，你我兄弟，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我要是想，早几年前就跟老2到老8他们一样，把你弄死你了。” “是是，谢大哥。是这样的，大哥还记得吗，之前为了让父王，圆梦。从黑耀那边借来的小法师？” “嗯？哦，对，怎么了？” “护送那法师来的，是黑耀大公爵，斯多姆.布莱克的儿子。” “啊，我知道啊。妈的，不说还不来气，那老家伙仗着有点本事，竟然带兵直接跑到我们奥尔格城前耀武扬威！？要不是我还没继位，担心国内形势，我非弄死他不可。”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辛巴轻轻咳了一下，接着说道：“牛头人一族，有个叫凯撒的，跟斯多姆的儿子走的很近。” “哦，听说过，好像之前他们有点交情。” “对对对，重点是，之后凯撒曾经应邀，去了暴风领。就跟以往一样，以雇佣的形式去的。” “嗯？这有啥的，这么多年了，他们黑耀雇佣咱怒焰的战士，不是很平常的事么？”斯修贝特逐渐开始不耐烦了，他不知道辛巴在这一点点挤牙膏似得是什么意思。 “大哥！前阵子，凯撒又回来了，而且，虎族的事也是在他回来前不久才被捅出来的。最最关键的是，这次牛头人在境外领地保持中立，他们同时保护了一批兔人族。而凯撒，据我的人传来的消息，凯撒带着一部分牛头人和兔人族，准备回暴风领！” “嗯？！”就算蠢如斯修贝特，这时候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怎么会这么巧？”斯修贝特瞪起双眼，直勾勾盯着辛巴。 “这个，就不好说了。大哥你也知道，福特.慧之前为了阻止您的计划，是想干掉那个特使和斯多姆的儿子的。” “你是说…对方记上仇了？”斯修贝特点了点头，“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这次凯撒偏偏又带着兔人去了暴风领…说不定就是那儿子干的好事。” “可是…那儿子又是怎么知道虎族的事的呢？” “这个，小弟就不清楚了，也许有什么机缘巧合吧。” “嗯…黑耀？暴风领？哼哼，还真以为天底下他们老大了？总有一天，我要让那儿子知道我的厉害。对了，辛巴，你带一个军团，去给我拦住那个叫凯撒的，把他给我抓回来，我有事要问他。” “啊？大哥，我，我没带过兵啊。而且我也没有一个军团的部队啊。”辛巴显得有些惶恐。 “哼，这我还不知道么？给。”斯修贝特丢给了辛巴一个狮子头的纹章，“你带第二十六军团，连夜出发，一定要把那个凯撒给我弄回来。 “啊，好，好的。感觉大哥的信任。”辛巴感激涕零的弯腰行礼。 “这算什么，毕竟你的奴隶生意，也是给族里赚了不少的。去吧，如果活的带不回来，死的也无所谓。” “好的，大哥，那我…” “去吧去吧。”斯修贝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辛巴躬身后退，慢慢的退到门边，转身打开门，离开了。 斯修贝特自然看不到，退出大门之后，挺直腰背的辛巴的脸上，那一抹残忍的笑。 四十三 深蓝森林 辛巴的住处，这是一个阴暗又有点潮湿的小型堡垒。辛巴坐在冰凉的石制靠椅上，将斯修贝特给他的纹章由手中抛起来，接住，抛起来，接住。 “殿下。看来还算顺利。”一个略有佝偻的身影，裹在超大的披风里，从黑暗中现身。 “哈，自然顺利，那个蠢货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我已经安排了人手，把他们处理掉了。”披风里的人，声音有些苍老，有些阴冷。 “嗯，麻烦老师了。”辛巴有些心不在焉，仍是盯着那纹章不放。 “殿下，是在意什么？” “嗯？哦。”辛巴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可在意的，只是这次的收获，挺意外的。” “殿下是指…第二十六军团？” “是啊。原本只是想把大哥的注意力引向黑耀，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让我带兵拦凯撒。哈哈哈哈哈。” “呵呵，这就喜上加喜了，斯修贝特那边，不会察觉出什么？” “老师放心吧，要是别人，我还忌惮几分。可是我那个大哥嘛…哼哼，连我在故意引导他，都察觉不到，还能察觉是我们派人煽风点火的？不可能的。何况，人都处理掉了，不是么。” “嗯，小心点总好。那殿下，接下来…？您真要去拦截凯撒？” “拦？哦，对，自然要拦，为什么不呢？” “嗯？可是…” “找个机灵点的，把这个事传给黑耀，传给那个儿子。”辛巴笑呵呵的说着，仿佛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一样。 “嗯，可以。殿下这边也正好‘整编’一下二十六军团，好完全将之掌控在手里。” “对，我也是这个想法。既然大哥难得这么慷慨一回，我怎么好拒绝他的好意呢。哈哈哈哈哈。” “呵，殿下是打算，偷梁换柱之后，再让那个儿子顺便消灭一下？” “哦？知我者，老师也，这样的话，大哥之后一定会认准了那儿子吧，这可是不小的仇。呵呵呵呵，穆恩.布莱克，嘿嘿。” “嗯，听说我那外孙，在他那混的还不错。这次的事，也可以借助他来推动。” “我觉得可以，老师当年是怎么舍得告发了自己女儿一家的？我看这个达瓦，还挺聪明伶俐的。” “呵，不识时务，有什么办法呢。” “哈哈哈哈，那老师还冒充朋友，救了他？” “殿下，做事情，万事留一线，万一以后用得上呢？而且您看…这不是已经用上了？” “还真是，如果不是他去找您，虎族的事还真没这么容易落到穆恩.布莱克那边。” “呵呵，只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也是个有想法的，装了那么多年女人，连我差点都上了当。” “可是老师，你们狐族，不是据说可以闻到家族中人的味道么？” “殿下，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身上确实有我女儿的味道，但是同时，也有另一种味道，我不清楚属于谁。” “你当初救他？” “嘿，可爱的男孩子谁不喜欢，只是可惜了，现在女人味太重了。” “呵，奇怪。算了，总之事情还算顺利，那后边的事，还请福克斯大祭司，多操劳了？哈哈哈哈哈。” “本应如此，呵呵，呵呵呵呵呵。”福克斯苍老的面庞上，挂着的依然是糊涂又和蔼的笑容，未曾有哪怕一条皱纹的变化。 “艾玛！”正在研发室发呆的艾玛被蒂花吓了一跳。 “吓吓吓吓吓死我了，干嘛啊。”艾玛扶了扶胸口，语气有些嗔怪。 “嘿嘿嘿，我问你个问题呗。” “你问啊，什么问题。”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啊？” “男人啊！男人！你心目中理想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这个啊，我想想，我的要求也不高。”艾玛歪着脑袋，望着天，“他不需要多强大，也不需要多帅气。只要能让我开心，能理解我的话。我不开心的时候呢，能倾听我的苦恼，我开心的时候呢，能够分享我的喜悦。在我失落难过的时候呢，会想办法逗我开心。在我…”艾玛滔滔不绝的说着她‘并不多’的要求。 “完了…完了完了。”蒂花瘫在了艾玛的背上，手不老实的爬上了胸前那两团… “你这叫要求不高？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给你找不到合适的了。”蒂花很不服气，明明她都已经大了一号了，为什么！还是没有艾玛大！跟罗霞和骨舞比，算了，还是不要自取其辱。 “是不高啊。你之前跟我说的要求，可比我多得多好不好啦。”艾玛努力地把蒂花往下甩，奈何，甩不掉。狗皮膏药大法师，蒂花？ “啊？是吗？我之前是这么说的？”蒂花用手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 “对啊。你还跟我抱怨，说穆恩殿下完全不符合条件呢。” “对！完全不符合！这家伙，又不懂我的心思！嘴又不甜！又不能打！又色！还说我胸小！这次又把我丢下，说什么去监督骨舞姐姐打怪兽！我还不知道他吗！肯定是…额，哎呀，前线的魔兽厉害不啊，九处的情报说数量很多呢，你说他会不会有事啊？他那么菜，不会受伤吧？” “……呵，女人。”艾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扭动着腰肢去看刚才记下的笔记。 “艾玛！你是不是在鄙视我？嗯？” “没有哦，我怎么敢。”嘴上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出卖了艾玛。 “哼哼，阴阳怪气的。保持保持就好。”蒂花突然想起，穆恩最讨厌阴阳怪气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谁，没事就在我眼前说穆恩殿下的好。什么不屈不挠啊，什么孜孜不倦啊，什么得人心啊，什么什么什么的，一大堆，虽然之前我完全没看出来，但是我都快背下来了。现在嘛...” “危！”蒂花脑袋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叹号！“咳，那…你怎么觉得？” “嗯？我？我跟他接触又不多。我就觉得吧…挺神秘的，有时候还挺倔的，嗯嗯，对于不让我回纳沙塔尔这个事情，我表示抗议，太霸道了，凭啥啊，就算是奴隶，也得让我自己给自己赎身嘛。” “对对对，他不是个东西，要抵制他。” “除此之外，我觉得你说的都还算挺靠谱吧。” “危！”蒂花一脸震惊，丝毫不觉得艾玛对穆恩的印象，有一大半是她的功劳。 “如果我给你介绍男人…”蒂花试探的问出口。 “啊，那一定要像穆恩殿下那样。得有自己的脾气，不能太没主见，做事要雷厉风行…” “等一下？”蒂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 “你刚才说的那一大堆理想型的条件，和你刚才说的好像不太挨着？” “理想和现实嘛，现在这年头，为了活着，总是得面对现实不是？” “呵，女人。”蒂花无语，同样是女人，咋就那么难懂呢。 “那我就，观摩一下总指挥官的作战方式？”穆恩骑在夜刃豹上，伸长脖子看向前方巨树林。 “（点头）”骨舞平举右手，握拳。身旁的魔法传令官马上向半空中释放了一个绿色的信号魔法。 三千月能近卫早已列阵完毕，他们的目标，则是被魔兽留下了标记，界限之后的土地。 歼灭者长枪在手，将重盾立于胸前，步伐缓慢而整齐，每一步，都带着移山之势。方阵中几只绿色猫头鹰腾空而起，顺着林间空隙冲了进去，完成它们的侦查使命，他们的主人，几个荒野行者，眼中紫芒闪烁，同步接收着伙伴的视野。 与之前相比，此时的近卫更注重多兵种配合的协同作战，虽然仍有单一职业兵种的持续突进，但是更多的却是各职业的小规模配合。重装的歼灭者在魔法的增益加持下顶在最前方，以防可能出现的突然袭击。配合少量破法者以应对魔法攻击，而猎魔者此时承担主要输出任务，毕竟此时的地形环境更利于他们。 魔法师和弓箭手借助魔法和勾爪攀上巨树，占据制高点的同时为地面部队提供掩护和预警。同时队伍中的荒野行者则以魔兽的视角为各部队指挥提供信息支持。 骨舞除了下达了进军的指令之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这几个月中，她已经通过地狱式的锻炼让下属指挥官掌握了各种状况的应对方式，剩下的就是近卫在前线指挥官的带领下，将平常的训练成果展现出来而已。 不得不说骨舞不计伤亡的训练模式让这些近卫能够在踏上战场之前更早的接触死亡…这对他们来说，心境上是一种巨大的改变。开玩笑，魔兽？魔兽能比骨舞恐怖？新兵没见过魔兽，却是见过骨舞的。 直到三千近卫全部消失在面前的空地中，穆恩也没听到预想中的厮杀声，其实这种感觉挺不好的。视线被成片钴蓝衫巨大的树干遮住，看不到具体情况，现在听都听不到，如何能让人不焦躁？ 穆恩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目光直视前方的骨舞，也是没有开口多问。直到前方森林中闪出三朵绿色魔法烟花，骨舞看了下穆恩，然后径直走向森林。 这就是让自己跟上的意思吧，穆恩带着罗霞也向其中走去。出乎穆恩预料的是，钻入巨树林中之后前进了没多远，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近卫们，在一片林中空地列队等待中，而他们所面对的，是一群同样列队等待中的魔兽。 此时此刻，穆恩想的是，如果小白没有被他派往怒焰，现在是不是可以把暗辉叫出来，给对面来个寒冰坟墓啥的。 “对面是在，列阵迎敌？”嘿，穆恩有种奇特的感觉，现在自己是这个敌的一方了。 “殿下，看起来对面是想跟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胖头驴把穆恩接到方阵中，顺便问道。 “很奇怪啊，不是说高级魔兽才有智慧的么？但是看对面那一群，并没有高级的存在，那他们是在谁的组织下集体行动的？” “（摇头）”这实在没办法，借着九处和荒野行者提供的情报，能探明洞窟后这林子的地形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魔兽之间的相互交流，就别难为咱情报人员了。 “怎么办？”穆恩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但是此时已经把指挥权交给了骨舞，他不想临时夺权。 骨舞依旧没说话，只是望着对面躁动不安的魔兽群，好在片刻之后。 “固守，磐石。”随侍在身边的传令官赶紧以魔法传信。近卫们在各自指挥官的指挥下，就地列阵。 歼灭者将重盾砸向地上，以身体支撑重盾的同时，长枪斜架于盾的上方。各随军魔法师也已经为前排加持了各种增益法术，随后，土系魔法师合力以魔法将方阵后方的地形改变，一个半天然的土垒高地就这么出现了，弓箭手在魔箭师的带领下毫不客气的将之据为己有。 跟穆恩想的一样，双方此时的距离，刚好是弓箭杀伤力的极限范围之外，但是借助地形优势的话，可以稍微延长一些杀伤距离。穆恩仔细观察了对面的魔兽构成，防御力高的甲壳类并不多，倒是善于奔跑和攻击的各种魔兽比较多。 近卫目前缺根本没有骑兵，在这种平地上以重步兵对抗机动力强的魔兽，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措。万一重步方阵被撕开口子，魔兽就可以以此为突破点撕裂整个方阵，失去了重步兵保护的弓箭手和魔法师，那时候也就发挥不了太多作用。虽然近卫中的破法者和猎魔者同样擅长乱战，但是少了远程火力支援的情况下，总是要更加费劲。 所以穆恩和骨舞都同时选择了就地防守，这也是为什么穆恩之前怀念暗辉的原因，他的寒冰之力可以有效地消弱魔兽的冲击力。 自然，近卫并不是一味的防守。黑耀的作战方式，从来都是以远程攻击饱和覆盖战场，保证在接敌之前让对方丧失绝大多数战斗力，这是没有近战兵种不得已采用的办法，对弓箭手和魔法师的考验更加的大。 如果不能在敌方接近之前达到目的，那弓箭手和魔法师被近身之后的下场…所以黑耀依托地形地势，将黑耀森林纳入国土之后，几乎都是采取守势，也是迫不得已。也就是后来的夜刃豹和角鹰兽的驯服，才为黑耀的军事能力提供了更大的可能性，强大的远程攻击力和高机动力，一定程度上可以利用这两个能力的结合，摆脱对近战兵种的依赖，前提是战术动作需要的空间足够。 而继往城的优势则是拥有完备的近战体系，从重步兵，到突击兵种，到辅助兵种一应俱全。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抛弃了黑耀的传统作战方式，不如说，拥有近战体系的继往城，拥有将黑耀传统战术更好发挥的空间。 月能近卫的缺点也同样的明显，月能体系的开发虽然已成制式，但是各兵种所掌握的技能并不太多，需要在实战中累积经验才能达到领悟更多技能的效果。 对，这是某天，穆恩和骨舞滚床单时总结出来的。 骨舞和暗辉的切磋，那一身化三的邀明月让穆恩激动不已，后来经过反复询问和推敲，穆恩觉得，应该是跟骨舞等级的变化有关，经验和技术累计到一定程度，自然能将以前所学所见融会贯通，学会点新的技能。 这也是穆恩更加深化实战训练的理由之一，让近卫门尽早掌握更多的知识和技能，才能更好地活下来。 回到眼前，随军魔法师为前排歼灭者施加了增益法术之后，又同样的为弓箭手们施加增益，当然，类型上就不同了。 为歼灭者加持的主要是耐力，护甲，力量，攻击力，攻击附带效果之类的。 而为弓箭手施加的则主要是敏捷，命中，攻击力，攻击速度，其中尤其以攻击速度为主。 在对方冲锋过程中，两轮齐射和四轮齐射的效果，相信傻子也能明白差距。 如果穆恩是魔兽的指挥官，他一定会让魔兽们保持克制，大不了撤退到森林深处，以骚扰和突袭为主，而不是在这种空地，以正面碰撞定胜负。不知道对方的组织者是对魔兽的战斗力太有自信？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近卫弓手率先发起了进攻，在各种增益魔法的加持下，原本安全的距离此时也并不如预想中那般，奥术系攻击距离增益，这可是穆恩和骨舞都很看重的辅助魔法，专门为擅长这类法术的法师分配了保镖。 效果嘛…就好比在对方印象中，你的弓箭有效杀伤射程为800米，对方站在距离你900米的地方，自以为安全。可是，你的实际射程在法术加持下是1200米… 原本就显得狂躁的魔兽们，暴露在突如其来，且持续的箭雨洗礼之下，虽然伤亡并不是很夸张，疼痛和慌乱却让它们的兽性远远压过了理性。 一个附着在牛型魔兽背后的触手系魔兽，几个触手疯狂挥舞，那牛型魔兽随后嚎叫着冲出了阵列，而后，越来越多的魔兽加入了冲锋的行列。 不如黑耀传统魔箭师的攻击那么犀利，月能近卫的弓箭手在杀伤力之余，更专注于附带效果的施加。疲劳，迟钝，落地生根是最常见的附加效果。 魔法师则可以趁着弓箭手制造出的时间和空间的间隙，从容不迫的锁定目标，释放魔法。冰火漫天，大地碎裂之中，暗精灵最擅长的暗系魔法此时却是少而又少，也是挺有意思的现象。 原本紧张的重装歼灭者们，此时放松了很多。看着气势汹汹的魔兽们，在半路上被魔箭射爆，被魔法轰杀，虽然也有漏网之鱼冲到阵地前面，迎接他们的往往是各个方向捅出的长枪，并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是近卫变强了？还是这些低级魔兽实在不咋强？不过想到之前罗霞打死的那个雌性母魔猪，穆恩也就释然了，那个也号称是高级魔兽来着，眼前这些连高级都算不上啊。而且穆恩又想到之前老师的话，“高级魔兽的实力最参差不齐，为什么呢，打个比方，40级就算是迈入了高级的门槛，40级和120级同样都是高级，哪个更猛？” 魔兽们虽然智商不高，但并不代表它们傻，惨烈的伤亡过后，魔兽大部队果断的后撤，却并没有四散而逃。 “问我的意见？不需要，你自己决定就好。”看到骨舞向自己投来的目光，穆恩直接了当的回复。 骨舞一挥手，重装歼灭者起盾，前进。在前进的同时，魔法师们毫不吝啬魔力，施法将他们面前的路又用魔法攻击犁了一遍。没有误伤啊，看来大家都习惯了这种试探前进的模式。 穆恩也在罗霞的保护下，向前方移动了一些，蒂花和海蒂都在继往城，所以现在除了几个脸熟的手下，就只有罗霞和骨舞在他身边。 “哈，我就说吧。不出点意外我才觉得奇怪。”穆恩突然笑了，他明显感觉到魔兽们的狂躁和骚乱平息了…而且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那是一种，怎么说呢，被人拿在手里观察的感觉。 骨舞和罗霞一脸的戒备，说实话她们之前完全感不到什么特别的气息，而此时，古朴而又浑厚的意识铺天盖地袭来，仿佛整个森林都将她们锁定。 “唔，客人们。跑到别人的家里大开杀戒，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神秘的声音回荡在森林各个方向。 “什么人？你是谁？”穆恩还是有些小紧张的，虽然做了各方面的准备，但是总是有突然情况出现，也是挺令人不安的。 “到别人的地盘做客，难道不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么？” “咳？我是穆恩.布莱克。黑耀帝国大公爵，暴风领领主，斯多姆.布莱克之子，奎萨斯领领主，穆恩.布莱克。” “黑耀？暗精灵？”神秘的声音语调有些疑惑。 “对，暗精灵。” “可是我记得，暗精灵不是围绕着黑耀荆棘生存的么，这片森林，并不属于黑耀。” “尊敬的长者，时代会变化，事情自然也会变化。我们暗精灵曾经还生活在地上呢，现在不还是在这地下讨生活。” “哦…你是想说，这片森林被你们黑耀纳入版图了？” “是的，可以这么说。现在是属于我的领地了。” “嗯，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问题的话，你们暗精灵是靠着黑耀荆棘的果实为生的吧，得到这片森林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 “这个嘛，好处就多了。各种各样的好处。” “呵呵呵，小家伙。你有秘密？” “嘿嘿，谁没有秘密呢？你没有的话，为什么不现身跟我们聊呢？” “哈，哈，哈。说的好。”随着这古朴声音发出的笑声，无数钴蓝衫随着大地齐齐震动，仿佛有什么，要从森林深处走出。 书趣阁_ 四十四 罗霞与骨舞齐飞 然而并没有…穆恩和近卫们等了半天，除了远处的魔兽向后退得更加远了之外，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还以为你要现身了呢？”穆恩也搞不清楚对方在耍什么把戏，只好把对话继续下去。说实话，他现在颇有种新奇和兴奋的感觉，魔兽退开之后，肉眼可见在平地的尽头，有无数兰草，还有些闪烁着奇特光芒的石头。这种感觉就好比，对，玩英雄无敌开战争迷雾的时候，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未知敌人，还有意想不到的意外财富。 “有意思的小家伙，不得不说，你让我对你们产生了兴趣。” “哼哼，之前不是也有兴趣？我还记得有人组织了不少高级魔兽来袭击我的营地。”穆恩说的，自然是被矮人和鱼人夹击的那次，骨舞就是被魔兽引出营地的。 浑厚的声音没有对穆恩的嘲讽进行反驳，倒是远处的魔兽一直在咆哮不休。胖头驴跟着打扫战场，回收箭矢的队伍从阵地前回来，手里还拎着个奇怪的物体，软软的。 “你拎了个啥？”继往城军纪还是比较严的，严禁私自占有战利品。 “啊？哦，这个啊。”胖头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穆恩说的是他手上的东西，抬起手来还给穆恩晃了晃，说道：“老早我就看到这个家伙了，刚才去打扫战场，没想到这家伙还装死，偷袭我，我就把它给，嗯，对，俘虏了。” 第一批冲锋过来的魔兽基本都被干掉了，后续的魔兽反而退后了不少，于是近卫在各自指挥官的安排下，趁机打扫战场，回收箭矢，自然也有补刀的任务。而胖头驴此时手里拎着的，是一只魔兽，就是之前附着在牛型魔兽身上，有很多触手的那种，只不过现在有些奄奄一息，眼瞅着是活不了了。 “你捡这么个玩意干什么？” “我看的可是清楚，当时是这家伙对那个牛魔兽做了啥，那牛才第一个冲出来的。我琢磨着，好好研究一下这玩意，说不定以后有用呢？” “哦…哪方面？” “殿下你想啊，如果研究明白了它的作用或者作用原理，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间谍之类的，审讯是不是能容易些？就算不行…如果有什么女间谍，让这触手怪给她来个触手地狱大刑…”胖头驴嘿嘿嘿的笑着 穆恩回头，原本想找蒂花来着，后来想起来，蒂花在继往城。他这个时候想对蒂花说…看到没，这里有个真正的老色胚，比穆恩自己高好几个等级那种，肯定是恶堕，重口的文学作品看多了。 不得不说，胖头驴好像一直就对宠物比较感兴趣，之前的胖头鱼也好，现在的触手怪也好…要不，安排他跟荒野行者们学学？让他弄个触手怪当宝宝算了。穆恩仔细想了一下胖头驴说的，触手+女间谍…竟然莫名的有些，兴奋？ “滚滚滚，猥琐。”穆恩笑着踢了胖头驴一脚，同时发出了男人间心领神会的笑声。 “小家伙。”穆恩踹走了胖头驴，正在跟骨舞和罗霞商量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情况，很明显，魔兽的机动力要比现在的近卫强很多。如果它们不主动来攻，而是利用森林的地形优势打游击的话，近卫应对起来会很麻烦。这时候，那浑厚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我在呢。”穆恩现在比较小心谨慎，这片森林那是不能毁了的，兰草和月冰的种植都要依靠这里，何况继往城还在研究把月冰嫁接到钴蓝衫的可能性。 “不是它们做的。” “嗯？什么不是它们做的？” “之前袭击你的人，不是它们。”浑厚的声音显得很有耐心。 “你能和这些魔兽进行交流？之前袭击我的是谁？明明也都是魔兽。” “有趣的小家伙，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套我的语言，你的士兵是暗精灵，可是他们跟暗精灵还是有区别的吧？为什么就要抓住都是魔兽这个点呢？”不得不说，浑厚的声音又耐心的同时，又显得很有智慧。 “嘿，那我就直接问了。你到底是谁？”穆恩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话中话被对方揭穿。 “你可以叫我，格鲁巴尔穆来特。” “那您应该是位长者？” “按照你们暗精灵的标准，应该是的。” “好的，尊敬的长者，那么我能知道之前袭击我的人到底是谁么？” “原本我也打算告诉你的，它们说是一些元素生物送来的魔兽。嗯，好像也零星有几个娜迦还有鱼人和矮人的样子。” “原来如此。”穆恩点了点头，娜迦的事，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可是元素生物？什么鬼？重点还是格鲁巴尔穆来特说的，是元素生物送，这个送字就很值得思考。送，当时骨舞应付的，可是有高级魔兽存在的，那说明送它们来的元素生物，实力不弱。而且，鱼人和矮人的袭击明显是跟那些魔兽达成了默契配合的，证明元素生物和娜迦，至少有联系。 “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啊。”穆恩叹了口气，双手抹了把脸。 “尊敬的长者，既然之前不是现在的这批魔兽，那为什么它们此时要袭击我们？” “小家伙，原本我是给它们规定了界限的，而且有那个狼族亡灵在，它们并不是很愿意过界。现在亡灵不在了，难免会想得到更多的地盘，就跟你们暗精灵来这里的目的，并没什么不同。” “你规定的界限？”穆恩抛开了娜迦和元素的事，仔细想着对方话里的意思。暗示他自己很强大？还是在虚张声势？ “是啊，毕竟这里是我的家。” “家？”这下，穆恩至少确定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领地，可能没办法顺利掌控了。 “呵呵，直接告诉你也无妨，这些小可爱都是我之前从各地搜集来的，专门放在院子里的，毕竟上了年纪，就有些害怕孤单和寂寞。也容易犯困，要不是你们闹的动静有些大，我可能还在睡呢。” 穆恩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方言语中的家，院子，都在表明这一片森林被对方当成了自己的领地。那现在穆恩想从对方手里抢夺控制权…怕是只有来硬的了？可恶的帝国议会，原本以为只是没有帝国所需要的资源，才不在乎这深蓝森林。现在看来，这森林的水似乎很深啊，难保议会完全不知情，竟然还要把这里封给自己，这不摆明了跟自己过不去？ “小家伙，我能感受的到，你很焦虑。” “呵，没错。那是相当焦虑。” “我有一个提议。” “哦？长者有什么提议尽管说。” “我们，来打一架。” “啊？” “哈哈哈，就是字面意思，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好。”穆恩回头看了下罗霞和骨舞，琢磨着谁出场才好。正如格鲁巴尔穆来特所说的，不论如何，拳头大的都是掌控话语权的那一方，什么想法，意见之类的，都要在掌控了话语权之后再说，才有意义。 “呵呵呵呵，你可以让她们跟你一起上。”格鲁巴尔穆来特的声音依旧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笑声中充满了自信。 近卫方阵前的空地上，突然雾气弥漫，一个近三米身高的身形出现在其中，随着雾气的消散，穆恩看到对方皮肤上，那一圈圈的年轮和钢铁般质地的，树皮。 罗霞和骨舞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穆恩。 “没办法了，只能靠你们了。”穆恩耸耸肩，无可奈何。 “哦？你不来？三个人我也是没问题的。”格鲁巴尔穆来特语气很认真。 “哈哈，我不行。我是个拖油瓶来着。”穆恩示意，传令官转达之下，近卫方阵齐齐后退。罗霞和骨舞则飞身向前，三人成三角形站定。 “嗯。怀念啊，上次与人动手，还是很久很久之前了。”格鲁巴尔穆来特放松了一下颈椎，和手脚，关节骨爆声阵阵传来。 罗霞双臂成八字立于胸前，双膝微弯呈半蹲之势。骨舞则举起巨盾，脚步踏着节奏一步步走向穆来特，由慢至快。 穆来特原地不动，警惕的扫视二人。 骨舞突然加速的同时，罗霞也由原地爆起直奔，趁着穆来特应对骨舞巨盾拍击的时机，跃至穆来特颈后，双拳成锤，砸向他粗壮的脖子。 穆来特拨开骨舞的盾和剑，同时硬生生用脖子接了罗霞的重击，金属拳套锤在他身上，竟然迸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 趁着罗霞一击之下并未奏效，身体在空中不便行动的僵直空挡，穆来特巨大的身躯瞬间完成转身，以罗霞同样的攻击方式，砸向了她。 巨大的双拳砸在了突然出现的骨舞的盾上，骨舞如出膛的炮弹一般被砸向了大地。罗霞双腿同时发力踹在穆来特拳上，借力向骨舞飞去，在空中以柔劲化解巨力，并将骨舞甩向了穆来特。 似乎对此早有准备，骨舞剑盾不离手，来到穆来特面门提剑就砍。 并没有来得及防御的穆来特身形一矮，堪堪躲过骨舞的剑。将骨舞甩出去的罗霞，双脚落地的同时单手支撑地面，滑出去十步之后反身欺上，火红斗气迸发化形，双拳如火焰狂舞，直接轰向穆来特膝盖。 骨舞一剑未中，将巨盾扔向了穆来特身后，身形跟着急速落下，精钢铸成的巨盾几乎被她踩弯，借着巨盾的反弹，骨舞再次提剑而起，配合着罗霞的攻势劈向身形不稳的穆来特。 穆来特不慌不忙，巨掌拍向大地，无数藤蔓裹挟着泥土冲天而起，将罗霞和骨舞同时震开。 骨舞顺势捡起巨盾，弯腰蓄势，一双眼睛从巨盾上端凝视对方。 罗霞则是几个后空翻躲开了藤蔓攻势，保持着格斗姿势。 罗霞和骨舞有一个微小的眼神交流，双方瞬间达成了共识。 三人由三个方向再次汇聚在一点，骨舞巨盾左侧封挡一拳，巨剑右侧拨开一拳。借着骨舞掩护的罗霞闪出身来，双拳带着火光拔地而起，直冲穆来特下巴。骨舞丢下剑盾，双臂呈十字型因生生接住了穆来特的一脚。 穆恩没想明白，穆来特那么大的身躯，为何后空翻还如此轻盈。下巴遭受重击的同时，出脚后翻，将伤害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然而这个微小的涟漪却让局面一下有所改变，之前罗霞和骨舞的攻击基本未曾奏效，场面上也是平分秋色，而此时… 此时罗霞和骨舞抓住微弱的优势，一连串攻势若洪水滔天，连绵不绝，两人的配合让穆恩眼花缭乱，骨舞主守，罗霞主攻，骨舞的巨盾长剑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掩护罗霞，而罗霞则将斗气全力爆出，完全放弃了防御。 两人甚至还有机会攻守互换，与骨舞借助巨盾铠甲进行防御不同，罗霞的防御更倾向于对攻和化解，拳对拳，腿对腿，与穆来特相比小了几圈的身体，竟也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战场上一时间剑光如虹，斗气如火，二人或借助地形，或彼此借力，始终保持由半空向格鲁巴发起进攻，身形矫捷若翩翩起舞，攻势狂暴如泄地银河。 “呵，倒是很少见…罗霞与骨舞齐飞。”眼花缭乱的穆恩也找不到更多词语形容眼前景象。 “喝！”半空中落下的罗霞娇喝一声，右掌拍地，又向上拽起，一批火红色战马凭空出现，罗霞借马之力，再次将刚拾起剑盾的骨舞，甩向了立足未稳的穆来特。 急速旋转中，骨舞以盾主攻，巨剑伺机，将穆来特砸的节节后退。 马上的罗霞突然下马疾奔，抱住马的颈部生生将斗气之马抬了起来，原地旋转，斗气之马化为火焰，裹在罗霞周身，如火凤起舞般向穆来特冲去，势不可挡。 穆来特采取了最笨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单腿弓步支撑，双拳交叉，粗壮的手臂上一片片一层层灰色叶状物出现，生生挡住罗霞的攻势，紧接着再头槌直接将骨舞砸飞。 骨舞以巨盾为支撑，罗霞踏巨盾而立，借着骨舞的力量再次飞身而上，目标并不是穆来特。 “继而往之，邀明月。”同样的，新月逐渐显形，却在罗霞斗气的映照下，火红如血。 “解体。”火红斗气由红转黄，由黄转紫，在穆恩担忧的目光中，罗霞整个人为斗气所包裹，只在眼部红光闪烁，似恶魔显现人间。 三个骨舞排成直线，交替变换横剑飞射，罗霞轻点巨剑，以剑为媒，在空中飞奔。 快接近穆来特时，罗霞率先而至，紫火般的身影如蝴蝶起舞，将穆来特包裹其中。在穆恩眼中，无数个罗霞从各种方位，以各种方式轮番轰炸着穆来特，他知道那不是分身之类的技巧，仅仅是速度过快留下的残影。 狂暴的攻击让穆来特根本无法分心去管骨舞。冲到近前的骨舞将大盾扔掉，双手横剑，直刺穆来特粗壮的右腿。巨剑入腿未有三分，仅仅是破开了穆来特的防御，刺入其中而已，但是，同样动作同样攻势的分身接连而来，逐渐融入骨舞真身的同时，巨剑又向其中钉入几分。 以穆恩浅薄的阅历，此情此景，怎么形容才好，巨剑就像一个钉子，被骨舞分身化为的锤子逐渐钉入其中。 骨舞抽身避开穆来特的反击，顺势拾起巨盾，将由空中降下的罗霞推向了穆来特，罗霞双手握住剑柄，紫色斗气由剑入体，穆来特褐色的腿部由内而燃，紫火爆裂。 “炎火，爆裂！”罗霞的怒吼中，穆来特腿部融化，缓缓倒下，骨舞踩着巨盾由半空砸向穆来特的头… 骨舞扛着虚弱的罗霞走了回来，穆恩满腹的怨言一句都说不出来，他说不出口，尤其看到罗霞脸上满足的笑。 “何必呢？”穆恩接过罗霞，将她抱在怀里。 “我唯独，不想输啊。”被穆恩公主抱的罗霞，将头埋在他怀中。 也许是骨舞的变化，给罗霞带来的危机感吧，不想输？输给穆来特，还是输给骨舞呢？ 骨舞倒是显得稍微轻松一些，将剑盾一扔，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唔…还真是手下不留情。”格鲁巴尔穆来特的声音再次出现，而那具倒在远处的‘尸体’竟然慢慢站了起来。 穆恩自然知道对方并没有恶意，否则以对方刚才展现出的能力，在穆恩带近卫前进的过程中，可以很轻松的让近卫死伤惨重。那些藤蔓和植物，并不是完全无害的啊。 “嘿，战斗嘛，遇到强大的对手难免全力以赴，这是武者的本能啊。”穆恩抱紧了罗霞，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嗔怪。 “那个魔人小姑娘，身体似乎…不太好。之后还是不要轻易用刚才那种技能了。” 穆来特说的，也正是穆恩担心的。魔人族催发潜力的手段之一，代价嘛，寿命。 “另外一个，我倒是很感兴趣。非常感兴趣。哦，对了。你叫我格鲁巴好了。” 穆恩本能的生起警戒之心，感兴趣？什么意思。 “嗯，同样的，我对你也很感兴趣。”格鲁巴继续说道。 “对我？我可是男的，雄性！公的！”穆恩也不知道对方具体怎么称呼男性的… “唔…我对你的性别倒是不在意。” “我靠？”穆恩有点遍体生寒，同时有些开始理解海蒂了。 “哦，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格鲁巴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用词，哈哈笑了笑。 “废话，我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跟你们暗精灵还算是打过不少交道。在这地下更是如此，你的那个爱人，能量驱动和使用的方式，完全不同于暗精灵一直以来的模式哦。” “格鲁巴尔穆来特，你到底是谁？”穆恩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罗霞和骨舞联手都没能干掉对方，对方又对暗精灵比较熟悉，难保月能的秘密不被传扬出去，那样的话，后果可不好说。 “呵…好吧。”格鲁巴尔穆来特笑了笑，身形从平地上逐渐下降，对，就是下降，降到了土里。 同时远处的森林中，传来钴蓝衫被挤压而倒的声音。钴蓝衫啊，那么粗壮，高大的巨树…竟然！？ 大地在颤动，魔兽们早已不在出声，仅有的几个能被穆恩看到的，也夹着尾巴耸拉着耳朵，瑟瑟发抖。 在穆恩和近卫们的目瞪口中，一个，不一棵树，迈着坚定的步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刚才罗霞和骨舞打倒的，似乎只是巨树的一只手掌… “呵呵，小家伙，没人告诉过你吗，我格鲁巴尔穆来特，曾经被称作战争古树。” 月能近卫们已经扎营休息了，相当轻松那种，因为没有魔兽会跑来被称作战争古树的格鲁巴尔穆来特旁边来闹事… “唔，你是斯多姆的儿子啊，那家伙竟然还活着呢。”无法想象，身高近十米的格鲁巴是如何盘腿坐在地上的。不管如何，穆恩如今就靠在他的腿上坐着。 “父亲虽然年纪不小，身体还是蛮好的。您认识父亲？” “那是自然…当年…唔，算了，往事不愿再提啊。” “您为什么没有在黑耀定居呢？”人家不想说的事，穆恩也没勉强的意思，最多随便编个事，穆恩也无从考证不是，何必呢。 “嗯…当年，跟你们暗精灵有些意见上的小冲突，我就离开了。后来走到半路有些困，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格鲁巴的语气仿佛在说着很平常的话。当时穆恩却没办法把这个当成平常的事来理解…当年？是什么时候？至少穆恩在地下黑耀的教材上，没看到这一段…至于格鲁巴说的休息一下…又是多久？虽然没证据，穆恩觉得不会短就是了。 “那…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穆恩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原本啊，这片森林住着挺舒服的，这不是养了些宠物么。最近总是感受到他们的焦虑和狂躁，还有之前来过的那批人对森林的破坏。我也就逐渐苏醒了。” 合着您苏醒还不是一次性的？得一节股一节股来？ “啊哈哈哈哈…长者之前说对我感兴趣？对骨舞也感兴趣？” “是的。这个叫骨舞的小家伙，气息很奇怪。包括能量的引导和使用完全不同于暗精灵，可她偏偏还就是暗精灵。这让我很有兴趣。嘿嘿，你应该不知道，我虽然被称作战争古树，可是也有人称我叫知识古树的。对一切我都保持着极大地兴趣。” “哈哈，那是因为一些原因…”穆恩简单的给格鲁巴介绍了一下未觉醒者和暗精灵的事，而且事已至此，他也没有隐瞒月能的事。 “哦哦哦，露娜之花被你称作兰草？好吧，那就是兰草吧。”格鲁巴停顿了一下，“我当时来到这片森林的时候，只是觉得很宁静，也很清新。地下难得有这样的地方啊，倒是没多在意露娜，哦，不，兰草。” “嗯，我也是一番机缘巧合，在母亲的笔记帮助下，得出的研究成果。长者对我感兴趣又是因为什么？我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 “唔，这个嘛，怎么说好呢。我从你身上，能够隐隐感觉到，愤怒。” “啊？愤怒？” “对…” “我可不愤怒嘛，罗霞本身因为各种原因，寿命可能就不长，为了…还用了她们魔人族特技，我愤怒的都要笑出声来了。” “唔，这个先不说…我说的不是你的那种情绪，而是，一种原始的愤怒。” “……听不懂。”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欲望。” “哦~~~”穆恩假装恍然的点点头…刚想开口，远处一只角鹰兽飞向营地，看装甲样式，应该是军情九处的紧急联络。 “殿下！怒焰急报！凯撒带着一部分牛头人部队，护着为数不少的兽人，向我们暴风领行进。走的是大路。”角鹰兽上跳下来的，是一个样貌憨憨的猪族人。 “啊。然后呢？” “殿下！凯撒身后大概一天的路程，是狮族一个整编军团，看样子，应该不是执行护送任务。” 四十五 凯撒 “小家伙，看来你遇到麻烦了？”格鲁巴的语气吧，你真听不出来有没有嘲讽的意思。 “啧。”穆恩一下跳了起来，看到角鹰兽飞来，胖头驴早就准备好了地图，然后跟着一起过来了。 “殿下，想去接凯撒？”胖头驴看着低头盯着地图的穆恩，试探性的问。 “啧。”穆恩盯着地图，一言不发。 从怒焰到黑耀，确实走两个地方之间的大路最直接最快，而且暴风领刚好就在黑耀东南边境，但是有些问题需要确定。 “牛头人有多少？” “殿下，不足一千。”显然，猪族情报员是做过功课的。 “护着的兽人呢？兔族为主吧？还有其他什么？” “殿下，确实是兔人族为主，还有少量犬族，鸡族，猪族等。总人数大概在，五千上下。” “五千？”妈的，凯撒这是要干什么？大搬迁？五千可不是个小数目。 “坐骑配备率呢？” “殿下，牛头人原本有半数有坐骑，大多数是科多兽，只不过后来受伤的变多了，科多被牛头人让给伤员。行进速度，并不快。” “追兵呢？什么构成？” “殿下，追兵多是半人马，有少量狮族。” “嗯？不对…这事不对。” “少爷，凯撒应该是被当成了诱饵。”罗霞恢复的差不多了，精神也好了许多，此时她的判断基本跟穆恩是一样的。 “对，我也这么想。半人马本就是擅于长途奔袭的种族，虽说狮族差一些，但是主力并不是狮族。这种兵力构成仅仅是吊在凯撒他们身后一天的路程，明显是故意的。” “而且，少爷。我觉得，凯撒护着的兽人中，种族繁杂，必然有怒焰的间谍。” “这个倒好说，到了我们黑耀。想控制他们还是简单，许进不许出，但凡有半个不字，管杀不管埋。” “最近的路线，是从暴风领出发，但是我们没有骑兵，而且还要转回暴风领。会不会来不及？”不得不说，罗霞提出的都是很现实的问题，深蓝森林横在暴风领和怒焰之间，想要集结兵力必须转回，由暴风领绕路，就跟之前穆恩化蝶的路线差不多。 “应该是来不及了，哎。” “殿下！”送信来的猪族情报员有些心痛的喊了一句，随后意识到这里本不该他插嘴，然后识趣的闭上了嘴。 “少爷，虽然有些对不起凯撒，可是我们如果以步兵全力行军去接应凯撒，就算到了，也很难面对怒焰的半人马军团。” “那就只有…”穆恩表情有些惆怅，抬头望向之前角鹰兽来时的方向。 “老大！”一个牛头人大步跑到在队伍最后的凯撒身边，“老大，俺觉得事情不对。”说话的叫分贝，凯撒手下的小队长。 “废话，俺也知道。自从俺回来，就没看到过啥事情是对劲的。”凯撒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虽然安排了哨兵，他还是不放心。 “老大，你说到底是咋回事呢？咋个各部族长老同时都选择了撤出来，佣兵自据。”分贝瓮声瓮气的问。 “别问，问俺俺也不知道。只是，你们不该跟着俺的。” “老大，你咋说话呢。出了这种事，俺怎么能忍的下去？！长老会那帮人也许有他们自己的考虑，但是，俺就觉得不该，俺就觉得该跟着老大你走。眼不见心不烦。” “哎。”凯撒叹了口气，伸出大手拍了拍分贝的背，两人相互撞了下肩。 “老大，别的不说。这次咱真的要去黑耀？” “不然呢，你有啥好去处？俺也是没有办法。娘的了，当初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跟俺一起走。”凯撒现在其实挺尴尬的，他不是不知道继往城的规模，自己这次带了一千号看不惯部族做法的兄弟，还有五千多恐慌的各族兽人，穆恩得不得扒了自己的牛皮去做大鼓？ 扒皮还好说，就怕穆恩一下子翻脸，将自己这波人赶走，那可真是没得去处了。不过凯撒下意识的排除了这个选项，他不觉得穆恩会赶走自己这批人。 现在的问题就是，穆恩在深蓝森林里折腾他领地的事，自己这波人能不能熬到黑耀都是个问题，跟在身后的一整个军团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意思，就是吊在那里，也不上前，也不退走。 “老大，俺能有啥去处，还不就是把命交给你手上。不过，咱身后的那批人咋对付啊。哨兵兄弟说那至少是一万人满编，据说是大王子的第二十六军团。”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去前头，让队伍加速前进，然后留几个老兄弟，跟穆恩殿下熟的那批在前头开路，万一遇到了黑耀的巡逻部队，好歹还能说上几句话，其他人都给俺调过来。” “老大！你也去前头吧，要说交情，俺们这批人里没人比你跟那边更熟。” “不行，闭嘴。俺就留在这，万一他们冲上来，我带人争取时间。” “老大！” “怎么？你小子要造反？赶紧给俺滚到前头传话去，完了就别回来了。不然俺用角顶死你。” “嗨呀！”分贝狠狠一跺脚，迈开步子跑向队伍前方。 “哞！翠花是个好娘们啊。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凯撒低声喃喃，不知道学的谁，大嘴只有一边上翘，算是笑了。 凯撒虽然耿直，却并不是完全的傻。这次带人回族里，他发现牛头人各部族长老早就有所安排，不论是集结部队的速度，还是抢占的境外据点，都是意有所指的故意为之，这就让凯撒很郁闷。他甚至都不想去纠结长老们到底是否知道虎人族的龌龊事这个事实，干脆凭借着人望登高一呼，还真就让他拉起了一千人左右的队伍。 其实凯撒最开始就是想带个两三百人，去找穆恩。一方面完成之前的承诺，之后凯撒也想好了，大不了带着兄弟们去自由都市混日子，耿直的他对那些勾心斗角的玩意实在不感冒。只不过他有些低估了自己的号召力，在牛头人中也好，在兔人族也好，其实这都是平常所作所为累计起来的结果而已。 以凯撒对兔人族的关心和照顾，兔人族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更信任他啊，不然呢？弱并不代表傻，靠谱又讲义气的大腿，正是他们此时需要的。至于大腿要去的地方是哪，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相信大腿的判断了。 队伍就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缓慢的向黑耀的方向靠近。途中经过第一次跟穆恩相遇的休憩点，此时也已经是物非人非，营地不在了，人也早就撤了。 科多兽的行军速度并不快，优势就是承重能力强大，带着各草食族兽人和辎重车丝毫不费力。原本打算隐秘撤离的凯撒，在人数规模扩大到现在的程度之后，也不得不面对这种只能迎着头皮从怒焰眼皮底下溜走的情况。 虽说狮虎两族目前处于剑拔弩张的备战和对峙状态，但是对付凯撒他们，真就不需要太多精力，这不，狮族只派了一个军团尾随，凯撒就已经焦头烂额了，而更让凯撒无奈的事，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持续发生着。 “你听说了吗，凯撒将军这次是要去投靠黑耀，不是去中立城市。”一个猪族，悄悄的对同族说着。 “有什么区别？”猪族乙问道。 “废话，当然有区别啊，咱们是怕在国内像兔人族那样被干掉，可是，去了别族的国家，咱是不是就跟奴隶一个待遇了？”猪族甲假意低声说着，不住偷眼观察四周的反应。 “不会吧…凯撒将军应该不会坑咱们吧？”猪族乙的语气有些犹豫不定。 “那你说，为啥不带咱去中立城市，那里更自由，而且他们牛头人那么多，在中立城市完全可以保护咱们不受欺负。”猪族甲稍微提高了些音量，更引得周围不少人侧过耳朵来听。 “嗯，嗯…凯撒将军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了，就咱们，就算把咱们卖了又能有啥好处。”猪族乙相对来说，至少目前，还是对牛头人挺放心的。 “呵呵，那就不好说了。虎族吃兔人族的事基本上板上钉钉了，你怎么知道暗精灵不吃咱们猪族？” “我靠！不会吧？那么恐怖的？”猪族乙确实被吓了一跳。 “而且你想啊，说不定，咱们就是被凯撒将军押送过去的货物呢。”猪族甲又提出了一种可能性，不得不说，这让周边的人都不同程度的陷入了某种小骚乱。 “押送？怎么说？”插话的是一个犬族人。 “你不知道？狮族第二十六军团就在咱身后吊着呢，据说只有半天不到的路程！” “啊！！！！”周围齐齐传出一阵吸气声音。 “什么？我们为什么不知道？没人告诉我们啊！” “就是啊，这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就麻烦了啊。” “多半是真的，你们发现没，前面开路的牛头人并不多，大多数在队伍后头呢。” “妈呀！咱们真的是被压着卖给黑耀的啊？”猪族甲适时的大吼了一声。 “你们想啊，如果国家要拦咱，为啥不让二十六军团直接冲上来？据说他们都吊在后头好几天了！”猪族甲继续鼓噪道。 “你是说咱们本来还算是平民，结果莫名其妙的就要被卖给黑耀当奴隶了？” “可不排除这种可能。对了，你们发现没，咱们这么多人，但是辎重却并不多，根本不够咱所有人消耗，是不是，打算在半路上就干掉我们一批？” “啊！那可怎么办？我们就是为了逃命，结果还是摆脱不了一死吗？” “喂！你们怎么回事！”一个娇小的兔人族，垫着脚尖大吼道：“我们兔人族是自愿跟着凯撒将军走的，你们自己跟上来不要紧，现在还在这胡说八道？你们是什么居心？” “我们怎么就胡说八道了？你来说说，为什么辎重就带了那么少？为什么二十六军团在后面吊着？为什么凯撒不告诉我们二十六军团的存在？为什么不去中立城市而要去黑耀？啊？你说啊？”猪族甲每问一个问题，气势就要凶上半分。 “你！你就是在胡说八道！凯撒将军才不会把我们卖了呢！”兔人气的直跺脚，却也没什么办法。 “呵呵，证据呢？别告诉我是你凭感觉得出的结论，你们感觉要准，还会被虎族吃了去？” “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听说没？你们本来就不是我们兽人，说不定啊，你们就是黑耀派来离间怒焰的奸细！” “离间？拿我们的命离间吗？你说话不要太过分！”说话的兔人族也不知道是男是女，红着眼睛，声嘶力竭。 “好了，都少说两句，既然都来了，还是要给凯撒将军一点信任。”周围也有人打圆场。 “哼哼，就怕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过分！”兔人族被猪族甲的阴阳怪气给气的不清，扑上去咬住了猪族甲的耳朵，疼的猪族甲嗷嗷直叫。 很快，这边的骚乱就传到了前面牛头人那里，分贝本就被凯撒的话弄得不太开心，听说难民队伍里还能起冲突，还是猪族跟兔人族？直接就派了自己小队的牛头人去查看。 兔人族虽然咬了猪族甲的耳朵，但是猪族毕竟更加身强力壮一些，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很快猪族甲就占了上风。牛头人小队来到之后，看到猪族把兔人族压在身下打，旁边竟然都是看热闹的，有几个想要拉架的兔人反而被周边的人给拉住了。 牛头人二话不说，上去拳打脚踢就把猪族给打翻在地。 “同胞们啊，你们看到了没啊。牛头人只在乎兔人族的死活，根本不在乎我们啊。”被打倒在地的猪族甲哭嚎的声嘶力竭。 类似的事情，在难民队伍各处都有发生。好在难民的主体构成还是兔人族为主，而兔人对牛头人，对凯撒的信任，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击碎的。 分贝简单粗暴的处理造成了很简单粗暴的结果，骚乱在短时间内被压了下去，而难民队伍在短时间内，分成了兔人族和非兔人族两部分，气氛沉默而压抑。 而这种气氛，终于在某个时间点，突然爆发成了另一种骚乱。 队伍终于来到了一个缓坡，难民们累了几天，再加上补给并不充足，大多数都已经筋疲力尽，分贝带着他的士兵率先爬到了坡上，正在观察坡后的地形。 “啊！你怎么抢我的东西！”一个兔人族惊恐的喊道。 “老子都几天没吃饱了，你们兔人那么多，找其他人匀一匀总是饿不死，老子可是快饿死了。”一个犬族人，凶神恶煞的吼了回去。 “可是，可是我老婆怀孕了啊，那是给她准备的食物。你还给我！”兔人瘦小的身躯冲了上去，死抓着犬族的手不放。 “我日尼玛的。”犬族一脚踢开了兔人，恶狠狠地骂道：“活该被吃的东西，敢跟老子动手！怎么！怎么怎么？你们都不服，要一起上是吗？兄弟们，兔人族不给活路了啊！”犬族骂过之后，跑到了非兔人族那一部分难民之中，委委屈屈的哭诉着。 分贝此时恰好接到了凯撒那边派来的联络，一直尾随在队伍后面的二十六军团，动了！ 分贝接到消息之后，又火急火燎地赶到两波难民的冲突地点，见到形势已经如此，干脆又用了他简单暴力的方法。 “老子带着你们，是从大家都是同胞的角度出发！并不是有义务带着你们一起！既然你们又是不信，又是找事的，那你们现在就可以滚了！随便去哪，总之别在我面前出现！”分贝的所有心思，此时都在凯撒那边了，哪有功夫细想。 其实只要他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两波难民的冲突会在二十六军团提速追来的时候爆发，就算想不透，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以让对方滚的方式，给予对方自主行动的机会。 “好好好，你们果然还是露出本来面目了。”猪族甲怒吼，其实大多数兔人，还有一部分非兔人难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说的本来面目是啥，但是在最近队伍中流传的流言的影响下，被卖，被杀，被吃整天悬在他们头上，让本来就不多的理智在恐慌和鼓噪的双重作用下，消失殆尽。 “兄弟们，跟我走！他们牛头人看不上咱，咱自己想办法。”别说分贝了，就算凯撒在这里，怕是也应付不过来。以牛头人的性格和口才，实在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扭转局势。 “老大，怎么办？跟上来了。” “怎么办？有什么可怎么办的，列阵。”凯撒看着远处漫天的烟尘，反而异常冷静。 八百牛头人，二百骑着科多兽列队在前，六百分散在相对后方，人人将图腾柱抗在肩上，做出预备冲锋的姿态，看着最前方的凯撒。 人头过万，漫山遍野。 半人马骑兵轻甲长枪，背负长弓，逐渐停在凯撒八百米开外。 凯撒可以清楚地看到奔袭而来的半人马骑兵，一个个脸不红，气不喘，丝毫没见到有多大的体力消耗。而半人马之后，逐渐露出了一批狮族战士的身影。以及，那一身金黄色铠甲，金发金髯的，辛巴.莱茵斯。 辛巴骑在一只同样金黄的狮子背上，闲庭信步的来到了两方阵前。 “凯撒将军，好久不见了啊。” “九王子殿下，确实好久不见。” “将军这是…要去旅游？” “呵呵呵，殿下说笑了，只是讨个生活而已。” “哦？怎么？难道咱们怒焰，已经养不起凯撒将军了么？” “九王子殿下，养那自然是养的起的，但是我凯撒，却不屑于呆在这种怒焰之中。” “哦？哪里出了问题呢？” “哪里？殿下在跟我说笑？” “并没有。” “虎族和兔人族的事，殿下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啊，怎么了？” “怎么了？”凯撒愤然怒吼，“你竟然问我怎么了？” “对啊，怎么了？弱肉强食，自古以来就是真理，有什么问题呢？” “强者奴役弱者，剥削弱者，在这地下都没问题。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了他们国民身份，却没有国民待遇？为什么给了他们国民身份，却仍然纵容虎族以国民为食？” “呵呵呵，凯撒将军。你这就显得有些偏颇了。” “我偏颇？”凯撒听到辛巴的话，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辛巴从容应声，丝毫没有因为凯撒的态度有所动摇，“你不能接受的只是兔人族被吃这事？” “没错。” “抛开其他的不说，最终结果，是兔人死于虎族，对吧？” “嗯…对。” “那我问你，当年被你们牛头人大酋长凯撒迫害的归乡派牛头人，从结果上来说，是不是牛头人死于牛头人？” “……” “那些大酋长世袭制度下，想要尝试提出反对意见，却被无情屠杀的各族兽人，从结果上来说，是不是兽人死于牛头人？” “……” “那我再问你，那些经商被收购，被迫破产的商人，最后还不上债务，举家被卖为奴族，家破人亡，从结果上来说，是不是兽人死于兽人？” “……” “那我继续问你，那些无法得到食物，被迫卖身的兽人，也有被玩弄至死的吧，从结果上来说，是不是兽人死于兽人？” “……” “我还要问你了。那些被你裹挟而走，此时陷入混乱迷茫恐惧无助的兽人难民，如果从你的背后冲过来，你是选择荡平他们，还是被他们冲散，然后被我荡平？从结果上来说，那些难民是不是死于，你，凯撒之手？或者你，死于同为兽人的我之手？” “……” “凯撒将军，你觉得禅让制，合理吗？你知道禅让制之下，有多少丑陋，丑恶的事情在暗处发生吗？为什么你不为了这些事出走？却是为了根本不是我们同胞的兔人，选择抛弃同胞，抛弃怒焰！？” “不得不承认，九王子殿下，你的话让我更加明白了，明白了有人说的那句，所谓的选择，不过是站在不同立场，不同角度之上，选择自己想要的而已。” “哦？呵呵呵呵，黑耀帝国大公爵之子，穆恩.布莱克？” “对，正是他。” “哈哈哈哈，看来你很认同他？” “以前不，现在开始有点了。” “哈哈哈哈哈。”辛巴单手扶住额头，仰头狂笑，“我就不明白了。同样是人，为什么大家差距那么大呢？！” “嗯？”凯撒明显不懂辛巴在说什么。 “我和他是在什么情况下相遇的？哦，对，沃马尔的奴隶交易市场。那时候的他，像个傻子。” “出于好奇，我就派人搜集他的相关情报，我就好奇，一个废物暗精灵，是如何大摇大摆的来到我们怒焰的。” “然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辛巴自顾自的说着，根本也没有让凯撒插嘴的意思。 四十六 辛巴.莱茵斯 “同样是人，他是个废物！而我，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结果呢？” “他的父亲百般宠爱于他，百般支持于他！我的父亲？坐视大哥杀了二哥，杀了三哥，杀了四哥，直到八哥都被他杀了，还想杀我！还是我靠着自己，卖蠢装傻才勉强活了下来。” “他一个废物，魔人族小妞对他不离不弃，暗精灵小妞对他死心塌地！而我呢？我心爱的女人，为了名，为了利，可以抛下我去侍候大哥，甚至还可以被大哥转手送给父王！还他妈的认了命！” “他一个废物，可以做大多数想要做的事，自然有人给他遮风挡雨！而我呢？我做任何事，都要小心翼翼，机关算尽，生怕露出一点破绽，被大哥和父王抓住把柄把我干掉。” “哈！对他了解的越多，我越想弄死他。”辛巴含情脉脉的看着凯撒，“那种感觉，你是没办法懂的。哈哈哈哈。” “先祖曾告诫过我们，这种情绪，叫嫉妒。”凯撒瓮声瓮气的回答，让辛巴短暂的愣住。 “嫉妒？对…我确实嫉妒他。”辛巴竟然认同的点了点头，“所以我想跟他好好玩玩。我倒是想看看，是他，那个凭借父亲的废物厉害。还是我，辛巴.莱茵斯，凭借自己将一切掌控的我，更胜一筹。” “怒焰病了，从人心，到制度，都病了。病入膏肓。”辛巴摇着头，一头金发随风四散，煞是好看，“老旧的东西，已经没办法让我们怒焰继续强大。不合适的制度，也已经没办法领导我们的人民。” “禅让制？呵呵呵，十年一换的国王，有什么可争的呢。有哪一个被换下去的国王，他的政策还能延续的？如果不能，那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我要的，不是什么禅让而来的国王，我自然可以让斯修贝特那个蠢货冲锋在前，被我利用至死，去抓住他梦寐以求的王位。” “我自然可以将他取代，将怒焰掌控在手中。” “凭什么，他是老大，他就能拥有一切，拥有家族的支持，拥有联盟的支持？” “凭什么，人们只想着去适应老旧的制度，而从没想过改变？” “凭什么，凭什么？他武力比我强？智力比我高？哈哈哈哈，开玩笑，我就是要取代他，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辛巴.莱茵斯，才是最合适的兽人之王。” “可是，这跟穆恩殿下有什么关系？单纯因为嫉妒？”凯撒此时心情还是挺复杂的，怎么说呢，不得不说辛巴确实有一种他独特的魅力，可惜，凯撒却没办法欣赏。 “自然，就是因为嫉妒。再说了…锅，总得有人来背吧，国外我又不认识几个人，谁让他，那么合时宜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呢。”辛巴歪着头，笑容玩味。 “九王子殿下，就没想过，你在这阵前说这些，他们怎么想？” “他们？哦，你说他们？”辛巴微微伸头，做出一副侧耳去听的模样，然后做恍然大悟状，指向身后的第二十六军团。 此时的半人马骑兵们，大多数是一脸惊愣，因为他们是斯修贝特的心腹军团，听到辛巴的发言，怎能不惊诧？ “放心吧，我为什么要慢慢跟在你们身后溜达？就是为了让东西在他们体内贮存，好一点点起效。哈哈哈哈，他们，已经没人能违背我的命令，也已经，没人能活着回去了。” “而且，你要记住，我绝不会让怒焰再出现什么别国大公爵带兵跑到奥尔格威胁我们的事。绝对不会。” “哞？”凯撒自然不知道辛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二十六军团后来跟上的几个狮族战士，齐齐拿出一根火红色图腾，插进大地。图腾效果串联一片，覆盖了整个二十六军团的半人马骑兵。 “呵，殿下就不怕，我能活着离开，把事情告诉穆恩殿下？” “哈？凯撒啊凯撒。呵呵呵，你以为那个儿子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我在搞鬼么？那你也太小瞧他了。既然他知道了，我为什么要怕你回去告诉他呢？”辛巴的表现，某种意义上有些像当年的沃夫，但是凯撒却知道，两人绝不可同日而语。 “看到了吗？我安排的小小惊喜。”辛巴向凯撒身后指去，滚滚的烟尘下，是惊恐狂乱的难民们。 非兔人族难民在分贝离开的空挡，指着刚探查过斜坡，跑步下坡的牛头人们大喊，看啊，魔兽群来了，牛头人都开始逃跑了！黑耀的部队杀过来了！这之类的谣言几乎是一瞬间在难民中扩散，再加上这群造谣的难民们带头向队伍后方跑去，这就更进一步加大了恐慌程度。 身在队伍中的难民，是没办法分清斜坡后的状况，以及为什么牛头人会加速下坡的原因，就算有那些聪明的，知道这是有人在故意扰乱秩序，那请问，你站在秩序已经崩溃了的溃逃队伍中，是选择原地不动等着被踩死？还是顺着溃逃的方向一起跑呢？聪明的自然也会惜命，加入溃逃是唯一的方法。 凯撒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狂奔而来的难民队伍，内心挣扎不已。 是掉头先摆平难民，还是在难民的冲击下再被辛巴荡平？ 那是信任着自己，一路跟随来的兔人族，那是大多数属于无辜的同胞啊。 “老大，怎么办？”一个小队长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问题。 “呵，这是逼着俺在同胞和性命之间做选择？呵呵呵呵，人生啊。”凯撒笑了，有些洒脱，“兄弟们，对不住了！” “列队！”凯撒站在两军阵前，大吼。 “冲阵！”凯撒用行动明确了冲锋的目标，他决定把背后留给难民。 凯撒大脚践踏之下，土地碎裂声中，一圈紫色光环以凯撒为中心，将所有牛头人纳入其中。 凯撒带领一百牛头人骑兵，以三角阵型突出队前，另外一百骑兵和二百步兵紧随其后，最后则是四百步兵，从高空看下去的话，整体还是三角阵。 “呵呵呵呵，愚蠢。”辛巴笑的相当轻松，“嗜血术！启动。” “是，殿下。”几个狮族战士应声之后，以怒气技激发了火红色图腾的效果。 二十六军团的半人马骑兵，双目赤红宛若狂暴，状似疯狂，竟然还分批次的列队冲出。 凯撒也是经过仔细考虑才做的决定，虽然难民们没什么战斗力，但是数量多起来之后，所能带来的冲击和干扰也绝对不小。分兵去阻挡难民？那也太瞧不起半人马骑兵了，凯撒手里一共才八百来人。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选择正面硬冲二十六军团，争取在难民怼到方阵屁股之前，冲开一个口子，然后借再势调整阵型，或者干脆撤离。 在耐力光环加持下的凯撒并没有进入狂暴化，相对的，对面半人马骑兵的状态明显有些不正常。虽然保持着冲锋的阵型，整个军团呈多梯队，横向布阵，就像由一字组成的正方形，但是队形却完全算不上规整！而且，第一批只有总数的1/3左右冲了上来。 怒焰的半人马尤其擅于长途奔袭，同时弓箭技术也是相当了得。凯撒之前跟半人马合作过，半人马骑兵在冲锋过程中必然会由远处进行弓箭压制，以达到在接战前取得相对优势的目的，但是凯撒对面的二十六军团，两方相对冲锋已经仅仅相距七百米，至今也没有一箭从对面阵中射出。 凯撒稍微回头，眼角瞥到了难民们的身影，心里一阵苦笑。不过此时也没时间再想了，七百米的距离而已，对于冲锋中的两边来说，也就是几次呼吸的时间就过了。 半人马虽然人数上占绝对优势，但是不知道辛巴是怎么考虑的，竟然只派出了三千多人与牛头人对冲。虽然半人马也属于比较健壮的种族，但是跟牛头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平均身高两米五的牛头人们，在四肢着地，并且手持武器的半人马面前还是要高出半米左右。而且半人马的装备，不知是为了方便追击还是如何，都是对士兵负担比较小的轻装，木盾加长枪，身上也只是轻便的皮甲。 七百米的距离眨眼便过，牛头人方阵因为以图腾作为武器，彼此间距要比密集队形的半人马大的多，这是牛头人的不得已，同时也是牛头人的自信。间距太小没办法充分发挥图腾的杀伤力，同时三角形列阵也稍微弥补了间隙过大的问题，前后交错列队冲锋，采取密集阵型的半人马即使从间隙中冲了过去，也同时要面对后排补位的牛头人。 以步兵对抗骑兵听起来是完全劣势的对抗，但是这也要看双方的兵员素质。要知道当年在地上，即使人类重骑兵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牛头人也是敢对冲的，而且效果通常都不错，身体素质摆在那里，配上重甲和钝器，胜负关系真就没那么明朗。 更何况，牛头人也是有一些科多兽骑兵的，以科多骑兵为尖刃，三千多的半人马矩形方阵，被凯撒生生从中间撕开口子，接连冲击后方的队列。 一冲成功的凯撒顾不上统计伤亡，调整队形，因为第二批半人马已经冲到近前。失去了冲锋速度的牛头人们，只能凭借强壮的肉体和战斗技巧硬接对方的冲击。 虽然同样打穿了半人马的第二阵，但是与第一次相比，却绝对没有那么轻松。 “哞！！！！兄弟们！冲过最后一阵，咱们就回家！”凯撒狂吼，周围受到耐力光环加持的牛头人们，齐声呼应，跟随着他再次由战阵中提起速度，向第三批冲锋而来的半人马迎去。 如果是在最开始，还会有人考虑现在的状况，哪里是家？家在何处？但是经过两次血肉的对冲，理智早已在搏命厮杀中被抛开，维持着牛头人战意的绝不是什么理智，而是对凯撒的敬佩，对其平常恩惠的感恩，以及血肉刺激下的愤怒，最原始的，则是对生命，对活下去的渴望。为了大义，他们可以去死，但谁又不想活下去呢？ 第三冲最后还是没能完全建功，在半人马搏命似的反扑下，牛头人们硬生生被挡在了第三阵中，虽说牛头人士气如虹，可半人马此时展现出来的战斗意志只能以疯狂来形容。 木盾挡不住牛头人的图腾，便当做飞行道具丢出去，哪怕造成不了任何伤害。长枪和随身战刀是他们主要的攻击手段，在被牛头人砸碎或格飞之后，四蹄，牙齿也转变成了攻击手段。 不得不说，这让牛头人陷入了很大的麻烦。按以往的情况，两方对冲过后，优势一方会借助阵型优势和心理优势继续发起进攻，或直取对方指挥部，或调整方向反复冲击。被冲散的对手往往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手段。 可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同，半人马的第一和第二方阵被凯撒不算费力的突破，但是牛头人却被第三阵生生截了下来。而被截停的代价，就是第一第二阵的残兵配合第三阵，将凯撒等牛头人围在中央。 已经无暇去想为什么第三阵如此难突破了，似凯撒这般以步兵反冲骑兵，固然可以凭借身体素质，武器重量等等以达到一击而成的目的，但是如果没成，代价同样是巨大的，失去了冲锋速度优势的步兵，本身也不甚灵活，此时被无数半人马围困在中央，也只能实打实的使出看家本事搏命了。 偏偏这些半人马全都悍不畏死，这还真是超出了凯撒的知识范围。以前他是没办法想象，整条战线被突破之后，还会有半人马骑兵冲上来以牙齿咬住牛头人大腿的。 “老大！咋整，太多了，咱们现在勉强能维持防御阵型，但是兄弟们体力终究有限啊。”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凯撒都不知道这个面目有些稚嫩的牛头人叫什么。 “哞！！保持住，挑几个能打的，跟我来。”凯撒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凭借身高锁定了辛巴的方向。 “好！”年轻牛头人答应一声，转身去传令了。 凯撒用图腾扫开一片半人马，举目四望，一冲不成，被包围而已。只是，这些半人马太邪门了。 “呵呵呵，凯撒将军。在想什么呢？”借助地势观察战况的辛巴，音量明显是用魔法扩大了的。 “哞！当然是，想干掉你。”凯撒一边说着，一脚踩碎了一个半人马的头。 “哈哈哈哈，好脾气。凯撒将军啊，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值得不？” “哞~~！”凯撒仰天长哞，“说多了也没什么意义，值不值得的，看各人心中怎么想就行。” “哈哈哈哈，对！”辛巴也同时仰天大笑，“就喜欢你这种人，自己觉得问心无愧了，就可以让仰慕你，跟随你的兄弟同胞去死。”辛巴说着，抬眼去看远处逐渐冲过来的难民们。 凯撒无意再跟辛巴废话，集结了数十个牛头人在身边之后，一牛当先向辛巴的方向缓步推进，沿途的半人马虽不畏死，却也在遍地碎的，扁的同伴尸体影响下，犹豫万分，疯狂并不能抹去本能 “嘿嘿，凯撒将军难道不好奇，我是如何让这些半人马如此卖命的？”辛巴大声问着凯撒，同时向身边的狮族武士低声说了什么，武士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快步离开辛巴身旁。 凯撒其实挺想知道的，第二十六军团是斯修贝特直属军团之一，以高机动力和高忠诚度闻名怒焰，凯撒想不明白他们有什么理由，为了辛巴卖命到如此地步，甚至可以说疯不惜命。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得等你到冲到我这里才行，也算是对你的考验？哈哈哈哈”辛巴干脆让人抬了块石头，当成了椅子坐了下去。 “不瞒你说，我让人去调集外围的半人马，准备冲一波，你猜那些难民能顶的住多少时间？” “哞！”凯撒原本坚定的步伐，突然凝滞了。他大概可以猜到，反向冲过来的难民应该是被蛊惑或者裹挟了的，大多数人可能并没有找他凯撒麻烦的想法，只是为了活命，可是辛巴如果调集半人马反冲的话…自己带着他们离开怒焰为的不就是活命？所以凯撒才纵容难民，才承受这巨大的风险，也要先干掉二十六团。 现在，怎么办？ “哈哈哈哈，选择吧，凯撒将军，是继续来找我？还是回头尝试一下冲出去，救那些难民？”辛巴微微弯腰，将手肘支在腿上，单手托起侧脸。 凯撒敏锐的发现，被调集对付难民的半人马，大多来自自己背后的包围圈，凯撒毫不犹豫的带人向反方向突围，他这一来一回，难免造成牛头人阵型的调整，本就面对巨大压力的防御阵型，顿时有崩溃的迹象。 凯撒费尽千辛万苦，眼看着就要打穿包围圈，可是一部分半人马早就脱离了包围圈，调整位置准备向难民冲锋了，也不知道等他突围成功赶过去，到底能起到多少作用。 有着耐力光环加持的凯撒，并不容易力尽，但是此时他深深的感觉到疲惫，那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疲惫和无力。 被调集出去的半人马列队并不快，冲锋也不如之前犀利，但是对于难民来说，还是意味着被屠杀。 凯撒心急如焚，战吼不断的从他嘴里吼出，抛开那一瞬间的软弱，凯撒打算奋力一搏！不去计较得失，做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能救一个也是好的！ “殿下！！！殿下！！！是我们啊！！！”跑在难民最前头的，正是之前闹事的猪族和犬族。怀抱着升官发财美梦的他们，跑的是如此的迅速。很难想象，猪狗能跑的比兔族人还快。 “咻咻咻！”一阵箭雨，脸上洋溢着幸福和美好的间谍们，惊恐还没来得及绽放，便被箭雨改变了种族，被射成了刺猬。 凯撒看的那是相当清楚，半人马动用弓箭了？为什么刚才对付自己的时候不用？这太不合常理了。牛头人没法用弓是因为体格限制，找不到那种能不被牛头人拉断的弓弦和弓架，半人马…为什么？总不可能是想来次堂堂正正的冲锋对决吧？ 与半人马箭雨处决间谍相比，间谍存在的本身已经不被凯撒看中了，没办法的事，原本他也有觉悟。 “凯撒将军，加油啊，你再努努力，就可以突围出去了！”辛巴的声音再次传来，凯撒此时真是烦不胜烦，立马抛开了各种想法，继续带人突围。 “凯撒将军啊，对你来说，什么是绝望呢？” “哦，我忘了，凯撒将军应该没经历过绝望吧？毕竟你们牛头人吃的又杂，战斗力又强，王国可是花费大力气安抚你们的呢。” “我可是经历过绝望的啊。那种感觉，实在不太好。”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怎么说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仿佛这个世界只有我存在，而除了我之外，存在的就只有伤害，背叛，痛苦，挣扎。” “最开始我还是挺害怕的呢。” “只不过啊，后来就习惯了，而且开始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然后，我记得二哥以前给我说过，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就要分享给自己重视的人。” “我现在啊，重视好多人。” “所以我希望把这种感觉，分享给你们。” “凯撒将军，抬头看看？” 埋头突围的凯撒原本下定决心不搭理辛巴，可是还是下意识的用余光看向上空。而看清了空中物体的凯撒，绝望倒是说不上，就是有种深深地无力感，无奈之极。 “不得不说，凯撒将军，你还真是遇到了重视你的人呢。”辛巴一边笑，一边抓住一直护卫在一旁的两个狮族武士之一。 强壮的武士被辛巴一下子拽到身前，眼中只是开始时略微有些迷茫，随后更多的是决然。 “我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是不是打算回去之后，把今天听到的，看到的告诉我大哥呢？嗯？”辛巴就只是问，他并不需要对方的回答。 武士在辛巴手中痛苦的挣扎，一丝不苟的军服，华丽的毛发，都化为火焰的点缀。随后，武士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只余骨架。 “我不会让你死的，嗯，至少看起来不会，你死了，大哥肯定会发觉不对劲啊。”辛巴拍了拍手，仿佛刚刚丢下一件垃圾。 而凯撒此时看到的，是远处半空中逐渐清晰的，角鹰兽骑兵。 四十七 汇合 “蒂花！”研究室里的艾玛突然大吼一声！ “干干干干什么！”蒂花真的被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蒂花还算好的，麦克尼尔坐在地上茫然的转头四顾，老图灵还保持着一口酒喷出去的姿势。 相对来说，摩尔多还算淡定，只是轻轻地把从手中滑落的腿骨捡起来，又装了回去。 没错了，这就是继往城目前的研发力量了，相比之前艾玛和蒂花两个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讨论各种问题，现在多了三个人，话题就没有以前那么…私密了。 “你学我？”艾玛有些不满。 “我学你个屁，我这是被你吓的。”蒂花使用了白眼攻击。 “好像有道理…我以前被抓的时候就总是害怕，就总结巴。”艾玛想了下，竟然认可了蒂花的说法。 “等一下！你刚才突然喊那么大声干什么？”蒂花突然反应过来，正题呢？ “哦，对。”艾玛咳了一声，“咳！我刚才突然有个想法！” “什么？” “之前啊，我在给伤兵治疗的时候，总是要一个一个施法，很累的。刚才我突然想起，你们魔法师的攻击魔法不是有范围魔法吗？” “对啊，我给你说！我作为一个伟大的发明家！我已经成功的晋级成中级魔法师了！”蒂花突然得意起来。 “啊！那你发明出啥了没？” “没有！”蒂花真的是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那你得意啥？” “嗯？你这个小同学，思想有问题啊！你想想，我要是个魔法师，现在晋级中级魔法师岂不是很平常，很无聊的一件事？但是！我是发明家的话就不一样了！我这叫，对，我这叫跨领域成就！” “好像还有挺道理的样子。”不得不说，艾玛就快被蒂花说服了。 “哎？话题都被你带跑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带跑的？明明…算了，对，说到范围魔法。正好你也晋级了，应该也学会了几个范围魔法吧？快，我们来研究研究，我来看看咒文和施法方式有啥可借鉴的地方。我要研究范围治疗术！” “可以，有前途啊，走，我们去密室，我先冥想一下，不然没法力给你示范。”蒂花拉着艾玛的手，就进了一旁的封闭房间去了。 “那个，我记得蒂花小姐有个魔兽晶核吧，提高法力值上限那种，为什么就没法力了？”麦克尼尔从地上爬起来，又使劲跳上了椅子。 “她吖，估计又在尝试召唤啥了吧，自从她掌握了召唤魔兽的诀窍，没事就试一下。”老图灵司空见惯似得，不惊不慌。 “那还真是，勤奋啊。”麦克尼尔也不知道真假的感叹着。 “得了，别管她们了，赶紧研究你的事。她们没啥成果不会有事，你那玩意要是弄不出来，我估计你求死都是奢望。”老图灵低下头，继续画图去了。 “哎！我什么时候才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啊。”麦克尼尔跳上了桌子，趴在上头写写画画去了。 过了没多久，蒂花又出来把摩尔多叫进了密室，说是借鉴一下亡灵魔法，看摩尔多展示了一番之后，果断的把他赶了出来。 “妈耶，我作为一个高贵的暗精灵，一定要谴责亡灵魔法！”蒂花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嗯？有什么大不了的，没觉得多可怕啊。”艾玛有些不理解。 “可怕倒是不可怕啦，就是他召唤的那玩意太丑了。太丑太丑了。” “啊，还好吧我觉得。”艾玛正在笔记上写着什么。 “哼哼，你们娜迦的审美可真是，一言难尽。” “我还觉得你们暗精灵的审美不行呢。” “哦？说起来，你觉得穆恩长得咋样？” “你自己觉得呢？”艾玛反问蒂花。 “嗯，一般般吧，不咋帅，就看久了才觉得顺眼点。” “那就确实一般吧，主要是，太矮了。” “......”蒂花有些无语的看着艾玛，“太矮？” “对啊，我们娜迦啊，算上尾巴，要那种很高的，才叫帅气。” “哦~~！这就是所谓的审美观和注重点不同。”蒂花恍然大悟，同时又有些放心了，穆恩不是艾玛的菜，那就好办了，看来胸大也不是威胁，哇哈哈哈。 “是的。不过啊…” “！”蒂花赶紧振奋精神，“不过什么？” “男人不能光看颜值啊。还得看才华，情商，学识，魅力等等的嘛。” “这倒是，好在他都没有。”蒂花不遗余力的说着“实话”。 “哦？那你怎么看上他的？” “我？我眼瞎。”蒂花装模作样的，学着盲人伸手乱摸。 “嘿，我倒是觉得你眼光不错，运气也不错。” “哦？为什么？” “你想啊，正常的豪门子弟，就算再纵容自家孩子，也会找个差不多门当户对，有才情，有魅力，有学识的女孩子吧。” 蒂花点头的同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就像豪门女子一样，普通的男人是没办法接触的到的，所以很多男人就会幻想，捡到一个出身世家豪门，自卑，粘人的豪门女人。殊不知，这也只能是幻想了，自信，家世好，见多识广的女孩子，岂会正眼看他们。虽然黑耀和我们纳沙塔尔不同，但是这种东西，都是一个道理的。” “你意思就是说，我有幸抱上了穆恩的大腿，得好好珍惜咯？”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蒂花也明白，艾玛说的都是事实而已，哪里来的那么多白马王子专门捡路边的普通货色呢。性格好？脾气好？同等身份背景的，有的是性格好，脾气好的，毫无竞争力。 “嘿嘿，看你整天魔力都用的一点不剩，在担心没有用处？你真不知道？我听伤兵说，穆恩殿下对那些能召唤魔兽的近卫可是照顾的很，还经常在他们面前夸你呢。” “哼哼！能捡到，呸，能遇到老娘是他的福气，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对对，快来吧，我刚才突然有个灵感，可以试试。我回头得去谈一下条件，看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还我自由。”艾玛迫不及待的跟蒂花又开始了新的尝试。 继往城，新兵营。 “队长，你们都来了多久啦？”一个结束了训练后，脱下了衣服在擦拭身体。 “快一年了吧，怎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觉得，我现在过的简直是以前梦寐以求的生活，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新兵有些傻傻的笑了下，没想到队长直接走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现在真实不？” “真实，真实，忒疼。”新兵捂着屁股，跳了几下。 “没事少想那些没用的，既然觉得过得好，那就记在心里，有机会的时候报答殿下就是。” “诶，好嘞。”新兵看到队长又要往自己身后走，赶紧捂着屁股跑开了。 对刚才的新兵来说，不用担心时不时会出现的稽查队，不用担心能否获取食物，以及食物的量，甚至还有人专门训练他们，生存问题解决之余，让一直被当做尘埃对待的他有种别样的感觉，终于有人愿意正眼看自己了！虽然同样是被称作未觉醒者，但是这城里的人，那都是实打实有能力，有天赋的人啊！队长说了，总有一天，自己这些人将能堂堂正正的拥有一块立足之地，而不是被无视，被掠夺，被放逐。 自由？呵呵，生存危机下能考虑自由的，多半是文艺未觉醒者，让他们考虑去好了，新兵不想参合。 同时新兵还觉得很庆幸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能力，跟他同一批来的，也有不少因为掌握不了月能的，被分配去了其他单位，有的是保养装备的，有的是维护农田的。对新兵来说啊，还是将来有能上战场的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队长说了，以后的一切待遇都会按功勋值来定，分田地，造房子，娶老婆！生孩子！妈的，想想就激动啊，这都是新兵曾经的梦想。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因为被领主卖了，反而变得清晰和真实，这么说，回头还得感谢一下那个领主咯？领主叫什么来着，新兵想了半天，得，以前的他连知道领主的大名都是没资格的，现在想感谢都找不到对象。 新兵傻笑了一阵，拿着自己的脏衣服走向了帐篷外，得赶紧洗干净了，明天以更好的状态接受训练才行。哎呀，那个训练自己这一批的塞林教官，真是太好看了，那耳朵，又细又长，贼带劲。 凯撒看着半空中急速接近的角鹰兽，无奈又庆幸。 无奈，很明显，辛巴之前就知道了角鹰兽骑兵的存在，拿难民作威胁，拿话激自己，不过是为了让他凯撒转变突围方向，确保辛巴自己的安全而已。凯撒感觉自己被耍的完全没脾气，怎么能不无奈。 庆幸就好说了，虽然兄弟们伤亡不小，但是至少看到了希望，而不是等最后一个牛头人倒下，才在远处看到援军的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 角鹰兽骑兵并没有亮出旗帜，从出现到抵近，也就是五次呼吸的时间。 魔箭带着并不耀眼的黑芒由空中倾泻在半人马阵中，落地之后一圈圈涟漪荡开，将来不及跑开的半人马尽数吞噬。 魔法师则找准时机，在掠过最为密集的队列上空时，抛下一个又一个致命的魔法。暗影爆裂让接触者爆体而亡，烈焰焚身的黑色火焰，哀嚎中越燃越旺，吞噬索取着生命的血肉，只余白骨。 而此时，半人马刚才将猪狗间谍射成刺猬的弓箭，依旧没出手。没有了远程攻击威胁的角鹰兽骑兵就像在自家后院闲逛，从容自若。 凯撒回头去看辛巴，某种意义上，他挺佩服辛巴的，虽然有些不择手段，人的精神也有些别扭，但是不得不说，凯撒自己是完完全全被耍了个遍。 早在半人马射击的时候，难民队伍就有些停滞，前面的可是切身体会到了弓箭入体的，恐惧总是会吞噬理智，面对着转成刺猬族的威胁，身后的人会踩上来这个事也就不那么恐怖了。 而当角鹰兽骑兵出现，并且对半人马方阵发起进攻之后，和半人马快接触到的那部分难民，很好的诠释了蒸发这个词，难民队伍生生被人命截停。开玩笑，那是啥，魔法！还往前冲？那一堆堆被暗影吞噬之后留下的白骨，给人的视觉冲击力还是蛮强的。 至于难民的伤亡，凯撒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且问心无愧。他也没觉得自己有资格要求天上的角鹰兽骑兵小心些，别误伤。消灭了大部分有生力量的角鹰兽骑兵往复盘旋了两次，确定袭击难民的半人马被歼灭的差不多之后，空中列队直接返航。 同时，延绵悠长的号角声传来，一队骑兵缓缓出现在缓坡上方。 凯撒看清楚最前面的人，一双大眼睛终究是没包住滚动的泪水… “你娘喂。”穆恩抹了把脸，挣扎着从那头牛型魔兽身上跳下来，“回头得跟格鲁巴说，这货故意颠我，屁股好痛啊。”一边说，还不往揉揉屁股。 “哦？”辛巴依旧坐在那块巨石上，表情玩味，“这还真是，第一次出乎我的预料呢。” “呦，这不是辛巴九王子殿下吗？”穆恩把九咬的非常重，加持了魔法扩音效果的双方，可以轻松在相隔近千米的距离聊天，也是挺方便的。 “呵呵呵，穆恩子爵阁下，好久不见。” “嘿嘿。”穆恩笑的有些假，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对面看似无害的小狮子，有多阴险。 “阁下能数次死里逃生，也不枉我费心费力安排了这么久。” “放心吧，以后有的是你费心费力的时候。” “据我所知，阁下此时应该在深蓝森林，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没想到？再猜，你不是那么聪明的嘛。” “看你们的坐骑，清一色的魔兽啊，想必有些关系吧。” “哈哈哈哈，聪明，有没有都要你自己想了。” “那么，黑耀帝国子爵阁下，带兵出现在两国间势力空白地带，还袭击了我们怒焰的部队，这是为何？” “王子殿下开玩笑了，那些家伙，是黑耀帝国，暴风领直属第六军团第三师，他们是看到边境有大规模不明冲突发生，为了防止不明势力趁机骚扰黑耀边界，在履行守土职责而已。至于这不明势力为什么会是怒焰的第二十六军团，可能是情报有误吧。” “哦？那就有可能是外交事件咯？” “王子殿下说的不错，是有可能，主要看你们。” “哈哈哈，子爵阁下说笑了，黑耀大公爵来访奥尔格都没升级成外交事件，这点事，又算什么。” “王子殿下好肚量。”穆恩也是皮笑肉不笑，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虚与委蛇而已。 “可是凯撒将军绑架我们国民，意图逃离，这可是我们怒焰的内政。子爵阁下应该不会插手吧？” “怒焰内政我自然不会插手。可是凯撒将军之前就已经受我雇佣，在我奎萨斯领任巡游将军，既然他自行判断并付出了行动，那我自然会在回去之后听他的说辞，再采取相对应的措施。王子殿下说是绑架？怕是有些一面之词，难以服人了。” “呵，既然如此，本王子允许他们离开，可是第二十六军团手足的尸体，我可是要带回国的，不能让同胞长眠他乡。”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毕竟这也不算我们黑耀国境，王子殿下请自便。” 穆恩不是没想过，就这么带着近卫冲过去把对方干掉。但是刚才回来的角鹰兽骑兵告诉他，辛巴身后还有为数不少的狮族战士，而且气息比较奇怪，想一想自己这些所谓的骑兵，都是临时抱佛脚，还是算了。 在双方首领的授意下，凯撒和狮族那边，各自收拢战死者的尸首，救治伤兵，随后各自向本阵退去。 凯撒带着仅剩的三百六十名牛头人，一边小心戒备，一边缓缓撤退。而夹在牛头人和近卫中间的难民们别无选择，也只有向穆恩的方向退去。 相比起来，半人马部队撤退的则要潇洒的多，仅剩四千左右的半人马收拢了尸体之后，直接扛在背上狂奔而去，往复几次之后，列队面向穆恩的方向站定。 除去为难民开路的二百牛头人战士，凯撒带着的八百牛头人在短暂的交锋中，就只活下来一百六十名，近乎一比十的交换率，放在平时也是值得骄傲一下的，但凯撒却完全没这种想法，这都是信任自己，愿意跟随自己，有着相同想法的兄弟。没有死在所谓的外敌手中，却被所谓的同胞干掉了。 若不是半人马部队刻意没使用弓箭，怕是凯撒这一百六十个牛头人也要交代在这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王子殿下欣赏风景的雅致了，就此别过。”穆恩见双方队伍彻底脱离接触，彼此分开不少距离，那他的目的就算达到了。让近卫带着难民和牛头人他们开路，穆恩则在罗霞和骨舞的陪同下，甩着口水话。 “本王子就不送子爵阁下了。下次有机会，欢迎阁下再来怒焰做客，本王子一定‘好好’招待阁下。” “哈哈哈，不敢不敢，那样也太麻烦王子殿下了。之后会有机会的，毕竟，咱都不是大度的人。” “子爵阁下说的是，那就请吧。” 穆恩冷笑一声，骑上牛型魔兽，转身离开，忍着屁股的疼痛，把腰背挺的很直。 直到离开了一段距离，也没发现辛巴有其他多余的举动，更别说追兵什么的了。 可是…… “穆恩.布莱克！你身为黑耀帝国新晋子爵，竟然在两国境外屠杀我国现役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我将会如实上报元老院，我虽技不如人，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辛巴.莱茵斯的吼声振聋发聩，穆恩则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甚至都没回头去看。 “少爷。” “嗯，发生了什么？” “第二十六军团的半人马，在我们走后也一直在那列队，不过没过多久，就有人突然倒地了，其他没倒的就像聋子瞎子，视若无睹。” “哦？然后呢？” “然后…然后跟随辛巴来的，一直在远处等候的一队人，应该是狮族和熊族的混合部队，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那剩下的半人马都烧死了。” “啊？烧死了？” “对，而且很多半人马，至死也不曾挣扎，就那么站着等死。” “邪术？亡灵魔法？精神控制？”穆恩相当的不解，有人明知必死，还能从容面对，穆恩是相信的，而且很钦佩，这种人毕竟是少数。可是一群人，四千左右全都有这种觉悟，打死穆恩他都不信。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没看清到底用的什么方法，那些半人马就全身冒火，然后倒下了。” “哦…算了，无非是想让我背锅而已，懒得搭理他。” “嗯。”罗霞点了点头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她只负责把看到的告诉穆恩，分析…她也分析不出啥来，因为她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当家的！咋回事？那疯狗喊啥呢？”凯撒急吼吼的凑了过来。 “没啥事，估计是说给怒焰其他势力的间谍听的，把锅甩给我，他好把剩下的兵力据为己有。”穆恩想了想，没把罗霞告诉他的情景说给凯撒知道，毕竟是凯撒的同胞，没有必要让他再难过一些。 “哞！俺是真被这家伙搞得没脾气。”凯撒抹了把鼻子，抹去了也不知道是哭出来的还是被沙子弄出来的鼻涕。 “谁说不是呢。”穆恩想了想，他自己又何尝有脾气了。利用虎族联盟对自己的忌惮，辛巴可是安排了好几手棋，就连当初遇袭碰到暗辉那次，估计都是辛巴设计的。更别说他利用他大哥斯修贝特，躲在幕后争权的事了。这货心机太深，而且善于伪装，行事狠毒不择手段，嗯，穆恩叹了口气，他曾经也希望自己能变成这样，只不过，一直没成功。 “嘿。大丰收。”辛巴从石头上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之后跨上了坐骑，那头金色狮子。 而跟在他身旁的，竟然还是来时的那两个狮族护卫。 四十八 艾玛和蓝胖子 凯撒骑在科多兽上，看着规模明显小了不少的难民队伍，感慨万千。 “当家的，你咋来的？”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凯撒转头问一旁的穆恩。 “咋来的？骑牛呗？”穆恩有些暴躁，这牛魔兽肯定是故意的，不然为啥总是这么颠？ “哞！当家的果然，好风度。咱这是要去暴风领么？”凯撒借助身高和科多兽双重优势，伸长了脖子看向最前方。 “看啥，有人在前头带路，更何况还是大路，方向错不了。” “哞，自然不是担心这个，就是…咱为啥不直接去那个哪，就是那。”凯撒瞅了瞅脑袋上的角鹰兽骑兵，也不知道该不该把继往城说出来。 “哦，把他们送到暴风，先安置一下，之后再转到我那里。”穆恩明白凯撒的意思了，他怕乱说给自己添麻烦而已，“我那里目前还容不下他们这么多人，先在暴风安顿下来，然后做个甄别，然后再跟我去垦荒。” “哞？垦荒？”甄别凯撒懂，军情九处可是吸收了不少兔人族，难民中自然也会安排人手，在暴风把不安定因素剔除也是正常的。 “对，垦荒。不知道吧，我现在也算是大领主了，贼大那种。”穆恩撇了下嘴，顺便翻了个白眼。“是麻烦大的那个大。”最后，穆恩补充了一下。 “哞~~当家的…那个，就是…” “怎么？有事说，吞吞吐吐的。”很明显，穆恩被牛颠的快狂暴化了，偏偏他又不好干掉胯下那牛魔兽。 “谢谢。”凯撒想了想，也没啥不好意思的，为什么自己会犹豫？ “切。谢啥啊，我还指望你给我卖命呢，万一死在半路，我的算盘还不就落空了。” “哞~！！！妥妥的。” “嗯？什么妥妥的？”穆恩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前方胖头驴抱着他的触手怪，也骑着一只牛型魔兽跑了过来。 “殿下！难民开始进入暴风领了，那边也做好了接收准备，我们直接回继往城？”胖头驴看到凯撒盯着自己的触手怪，把触手怪往怀里塞了塞。 “你好像很喜欢这玩意？”穆恩没有接胖头驴的问题，倒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出来。 “啊？啊！那是。我已经琢磨出了好几种刑讯逼供方法，就等着万一哪天有女间谍让我逮到了。” “嗯…这样吧，你从猎魔者编制下来，回头让罗霞单独安排一个编制，你来牵头，就叫典狱官好了。” “嘎？殿下？这是干啥的？”胖头驴愣了，怎么自己跑过来报个信，就要把自己从猎魔者中踢走了？ “算是负责看管犯人，执行刑罚之类的吧。我看你还挺感兴趣的。” “哦~~！好，没有问题。”不出穆恩所料，胖头驴果然答应的比较干脆。 穆恩这么安排，其实一方面确实是有必要，另一方面也是看胖头驴对这些事情好像很感兴趣。老师说过，兴趣往往会激发人的创造力和想象力，而且不是很容易厌烦。原本继往城只有未觉醒者，和一些暗精灵，事情倒是好办，犯错的直接各部队军法处置就完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随着图灵的矮人族被划到研发体系，麦克尼尔和摩尔多这种外族也加入了继往城，凯撒和他的牛头人，兔人族，其他少量兽人的到来，彼此之间的文化习惯，各方面都不同。全部按以前的统一军法管理似乎有些不合适，虽然领地内具体的行事规范，处罚办法还没有完善，可也不妨碍穆恩先把执行处罚的人找出来。 被打断了的凯撒并没继续问下去，跟着穆恩和近卫回到了继往城，远远的，凯撒就看到了一颗徘徊在城外，巨大的，粗壮的，会移动的，会说话的，树！ “哞！！！！！！！那是什哞？”凯撒也算是见过元素生物的见多识广牛了，这种树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哦，那个啊，你的救命恩人，嗯，不对，救命恩树。”穆恩见到格鲁巴尔穆来特毫不掩饰的在自己城边上晃悠，也是一阵无奈。 “哞？俺的救命恩树？” 穆恩点了点，给凯撒说起了事情经过。 时间回到深蓝森林，穆恩刚接到凯撒的情报不久。 “少爷，虽然有些对不起凯撒，可是我们如果以步兵全力行军去接应凯撒，就算到了，也很难面对怒焰的半人马军团。”罗霞的担忧，很现实，也很致命。以疲惫的步兵去阻挡骑兵，实在不是很明智。 “那就只有…”穆恩表情有些惆怅，抬头望向之前角鹰兽来时的方向。原本穆恩是想说，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的。 “小家伙，斯多姆没有给你说过，遇到麻烦可以尝试寻求帮助么？”格鲁巴见穆恩没搭理自己，不由得在这时候插话。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父亲不光给我说过，适当寻求帮助并不丢人，同时还给我说过，要准备好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没有谁的善意是廉价又无限的，我觉得我可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去做交换。” “吼吼吼，小家伙，你在耍心眼。”格鲁巴毫不犹豫的拆穿了穆恩。 “你故意把我晾在一边，其实是猜到了我对你的某些东西有兴趣，先开口的一方难免要处于被动，所以你才故意说这么多没用的。”格鲁巴的声音很平静，语调波澜不惊，穆恩从中听不出他的态度。 “咳，您说的对！那么尊敬的长者，你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呢？” “那就要看你都需要什么了。” “那么，长者能做到什么？” “嗯，这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地上的时候，跟别人讨价还价的日子啊。”格鲁巴稍微动了下，树枝吱吱呀呀的响了一阵。 “我记得，之前你说这片森林，被划为了你的领地？”格鲁巴思索着，找到了一个关键点。 “是的，几个月之前，嗯，也就是你的魔兽宠物说，有其他人进来森林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尝试，尝试掌控这里。” “嗯，看来结果并不如人意。”格鲁巴的话，有些太中肯了，如果上次成功了，现在也不会是这种状态。 “确实是的。意外有些多…”穆恩想起那些事就头疼，矮人，鱼人，娜迦，暗辉…真是麻烦得要死啊。 “说起来，我记得那里。”格鲁巴用结实的大手，指了下原来暗辉洞窟的方向，“那里有个亡灵来着，好像经历有些奇特，怎么都没看到他了，被你解决了？” “哦？长者也知道暗辉啊，他的经历确实有些曲折，现在我们算是盟友，毕竟有共同的敌人。” “嗯，对，盟友。”格鲁巴认同的点了下头，那幅度，就算看不出来，也能从树叶的晃动声听出来。 “我的意思呢，我可以帮你掌控这片森林。本身因为我的存在，这里并没什么其他高级魔兽，只有我的这些宠物。那个亡灵被你解决了的话，至少在我能感知到的范围内，森林中没什么是你的近卫搞不定的了。” “嗯，你如果想说，那还需要我的什么帮助呢这种话，就算了吧，如果我想的话，把你们全部变成肥料并不是什么难事。”格鲁巴看着穆恩欲言又止的样子，补充了一下。 “那么，长者需要我做什么？”不得不承认，格鲁巴说的就是事实。罗霞和骨舞连对方的一只手都没搞定，自己的那些近卫，估计也没啥用，这还是人家愿意堂堂正正一决高下为前提，如果人家想玩阴的，穆恩可是知道的，地上的森林领主，最擅长的魔法之一，森林之怒，当年可是知识古树教给暗精灵的。 “我要你。” “嗯？要我？”穆恩这次没有失态，毕竟之前就强调过了，他是公的，或者说雄性。 “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我要你配合我做一些研究，关于你和你的近卫的能力方面的，并且在我需要的时候，做我让你做的事情。” “做你让我做的事情？怎么听起来，是个大坑？万一你让我去干掉我父亲呢？” “斯多姆？不不不，你要是那么做了，多半死定了。我可不会浪费材料。我要你做的事情，只可能是跟我的研究相关的。” “嗯…好吧。我答应就是了。” “呵呵呵，我觉得你还挺多疑的，怎么关乎自己的事反而没那么在意了？” “反正我就一未觉醒者，除去斯多姆儿子的身份啥都不是，何必那么纠结呢，是不是。再说了，我每在这和你多说一秒，凯撒那边就越危险一分。” “凯撒？哦…是只小母牛么？我听你的情报人员说了牛头人几个字。” “……”穆恩的表情很精彩，疑惑，不解，无奈，无语。 “讲道理，我到底哪里看起来像下半身生物了？哪里？为啥连凯撒都得变成母牛我才能关心？笑，笑什么笑，晚上让你们俩知道我的厉害！”穆恩冲格鲁巴吼着，眼角撇到了正憋笑的罗霞和骨舞。 “哈哈哈，好吧，是我想多了。” “那么问题来了，领地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我要如何赶往怒焰边境呢？” “这个好说，我在森林中给你开条路就是了，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可是，我们都是两条腿的步兵！就算直接从深蓝森林能通往怒焰边境，也来不及啊。” “小家伙，你在打我宠物的主意？” “嗯？没有没有，我只是提出了阻碍我们合作的疑难点！” “呵呵，这次我让它们送你们过去，之后看你自己本事了。” “可以的可以的，话说它们的数量有没有三千啊，我这可是有三千多人呢。” “三千？呵呵，小瞧我了。就算不够，我也可以临时征召中级以下魔兽的。” “哦？怎么听起来跟蒂花那个傻蛋一样，但是我没发现她能役使数量这么多的魔兽呢。”穆恩嘀嘀咕咕的说着。 “蒂花？”格鲁巴自然听得到穆恩在属说什么，借助森林的加持，这深蓝森林中大都数事情，都会被植物转达给他。 “哦，我的女人。” “不知道跟我是不是相同的技能呢，如果是，那只能是魔力不足。” “这样啊，回头你们见了面好好聊聊。”穆恩迫不及待的做着美梦，让蒂花役使一大堆魔兽作战，那场面…啧啧。 凯撒听穆恩絮絮叨叨的说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当家的，俺去跟那个长者聊聊，怎么能为了俺，让当家的把自己卖了呢。” “噗。”正在喝水的穆恩实在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凯撒一肚子，对，喷不到脸，谁让穆恩才一米七，凯撒三米！ “别别别，我自己做的决定，我自己负责，而且也不全是为了你。将森林变成我的领地才是我主要考虑的，你别跟着乱。” “哞！当家的，俺知道了。你就是这种性格，明明心里想着是，嘴上偏偏说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口嫌体正直！俺懂得。” “我去你大爷。”穆恩跳起来提了凯撒膝盖一脚，“你以为你是好看的小母牛吗？还口嫌体正直。嫌弃你的很，爬爬爬，带你的人找地方休息去，之后咱们还要去垦荒” “哞！妥妥的。”凯撒挠了挠脑袋，心里有些不明白，都说女人难懂，怎么男人也这么难懂。 魔兽们把近卫送到了继往城之后，在格鲁巴的授意下，返回深蓝森林去了。 “哦，小家伙。” “穆恩~~~！！！！！！”被格鲁巴挡住了的蒂花，看到穆恩回来之后，嚎叫着，对，就是嚎叫着冲了过来。 穆恩也不避嫌，一把抱住了冲过来的蒂花，让那两小荷叶尖尖角顶在自己身上。 “嘿嘿，怎么，想我了？” “老色胚，快让我下来，勒死我了。”蒂花轻轻地拍打穆恩的肩，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他身后的罗霞和骨舞。 “哈哈哈。”穆恩心情不错，抱着蒂花转了两圈之后，把她立在了面前。 “我给你说啊，我们又有了大发现！” “嗯？”穆恩心里一惊，上次蒂花这么兴奋地时候，是她研究明白了召唤魔兽作为宠物的方法，这次又是为什么？ “你咋了？又发现什么了？说说。”穆恩拉着蒂花的手，和罗霞还有骨舞躲到了一旁人少的地方。 “也不算是我，是艾玛。”蒂花的丝毫没有失落。 “艾玛？她怎么了？” “来来来，我们去研发室。”蒂花也顾不上许多了，又把穆恩拉走了，罗霞和骨舞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研发室之后，发现图灵和麦克尼尔跑到他们自己的2号房间去了，大厅只有摩尔多还在发呆，艾玛呢？蒂花说她藏在属于她们俩的1号房间。 推开门的穆恩，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艾玛表情呆滞，蜷缩在房间一角，平常结实有力的尾巴瘫软在地上，要不是她嘴唇还在发抖，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眼睛还在动，穆恩都要以为她死了呢。 嗯，这都不是重点，穆恩发现了导致蒂花慌乱的源头。 在艾玛对面，有一个深蓝色，圆圆的，暗暗的，上宽下窄的生物，漂浮在地上。 之所以说是生物，是因为穆恩可以看到有两个很明显，闪着白光的眼睛在那个略微突起的部位上，那就算是头了吧？还一眨一眨的。两条粗壮又有些虚幻的手臂，侧放在身体两旁。 穆恩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艾玛身旁放着的食物，莫名其妙，人都被吓成这样了，还不忘吃东西？ “啥玩意？”感受到罗霞和骨舞在背后，穆恩和蒂花也算有了些底气，可是面对穆恩的问题，蒂花也只有摇头。 听到穆恩的声音，艾玛慢慢地转头过去看他，有意思的是，那个蓝胖子也转头，眨着小眼看向穆恩。 “那个是头？脸呢？为啥只有俩眼睛？话说这头也太小了吧？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没感觉到蓝胖子的敌意，穆恩仔细观察着它的结构，这头也太小了点，手又粗的不像话，还没腿，那个细尖尖是怎么支撑它立起来的？ “到底咋回事？”房间里没人能给穆恩的问题以答案，他只好去问蒂花。 事情的经过，是这个样子的。艾玛作为继往城目前唯一的正牌治疗职业，被拉去处理伤兵之后，回到研发室跟蒂花抱怨了一下，一个一个治疗简直又麻烦又累，要是能开发出群体治疗术就好了。 刚好，蒂花晋级了中级魔法师，学会了几个范围魔法。两个人就研究，是否能把蒂花范围魔法的咒文和技巧用在治疗术上。 两个人折腾了很久，自然是以失败告终。然后不甘心的两个人又把摩尔多喊了过去，三个人继续折腾，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成功。 这时候，摩尔多突然提到，最开始，他只能复活一个骷髅兵，后来他老师给了他一本书，他研究了之后，逐渐能一次性复活两个，甚至三个骷髅兵了。这也算是一种范围魔法？ 艾玛和蒂花自然肯定了他，让他赶紧把书交出来，大家一起借鉴一下。之后，穆恩在深蓝森林折腾了许久，又去怒焰国境接凯撒，再回到继往城，这也是要几天的。而这几天之中，艾玛和蒂花废寝忘食的研究着那本什么什么法典。 蒂花还开玩笑似的跟艾玛说过，“别回头我们研究完了，你一施法，召唤出几个亡灵，那就搞笑了。” 艾玛相当不屑，拍着明显大过蒂花的胸脯，说着保证不可能之类的话。 原本蒂花和艾玛还是有些惧怕亡灵的，只不过一来跟着穆恩的时间久了，二来也都不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深知这地下，力量才是绝对的。自然也就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亡灵了，尤其…摩尔多经常让他的小骷髅端茶倒水，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方便的？ 终于，艾玛借鉴了蒂花的暗魔法，摩尔多的亡灵魔法之后，总结出了一套咒文。在摩尔多和蒂花鼓励的眼神下，艾玛甚至画了法阵，然后吟唱咒文施法，然后就，出现了一个蓝胖子。 “这么说，这蓝胖子还挺无辜的？”穆恩听完蒂花的叙述，第一句就是这。 “嗯嗯。嗯？”，面色苍白的艾玛点了两下头之后，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它它它它无辜？难道不不不不不是我无辜吗？”看得出来，艾玛是真的害怕，又开始结巴了。 “我没看出来，我看你还有心情吃东西呢。”穆恩自然不是心疼那点食物，就是性格如此。 “它出现之后，时不时就说什么吞噬…饿。”艾玛小心的撇了一眼蓝胖子，刚好，蓝胖子也在看她，吓得艾玛赶紧又把头转向了穆恩。 “而且，它出现之后我的法力值就在持续消耗着，虽然蒂花把她的晶核项链给我了，但是我怕，万一我法力值见底了，它把我吃了咋办。”艾玛说着，又赶紧抓起食物啃了两口。 “你这补充魔力的方式，还真是奔放，都不用冥想的吗？” “我们娜迦自然跟你们暗精灵不一样，（啃啃啃）。” 穆恩笑了笑，走到那蓝胖子面前，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你刚才去找格鲁巴，就是问这个？”穆恩突然回头问蒂花。 “是啊，我想从侧面打听一下，看看那个大树伯伯有线索没。” “他怎么说？” “我没敢说出具体情况，他自然也说的模糊不清，只说曾经就有人研究过了，我们的世界跟很多异界都是有可能联系在一起的，偶尔有些没见过的生物出现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蒂花也蹲在穆恩旁边，有些忌惮的看着对面的蓝胖子。 “它有点矮啊。”穆恩需蹲下，才能跟蓝胖子平视，自然不会太高。 穆恩拿起放在一旁的扫把杆，戳了戳蓝胖子，蓝胖子底下小脑袋，看着它自己被戳的地方，又抬头看了看穆恩，眨了眨眼。而穆恩此时刚好从眼部摘下一个镜片似得东西。 “有点呆萌。”穆恩没发现，蒂花也是这么看自己的，她觉得穆恩拿扫把杆戳出去的动作，也有点呆萌。 “既然是艾玛召唤出来的，那么…”穆恩拉着蒂花退开了几步，眼神向罗霞示意了一下。 罗霞瞬间出拳，目标直指艾玛。艾玛有些措手不及，又惊讶，又害怕。 而前一刻还有点呆萌的蓝胖子，双眼陡然变亮，一米多的体积瞬间暴涨，几乎是原先的两倍大小。 用身体挡住了罗霞的拳劲，蓝胖子白色眼睛闪烁，充满敌意。 四十九 烦恼不一 这次艾玛群体治疗术变异事件，最终还是被罗霞以武力镇压了。穆恩之前就用战术眼镜测过蓝胖子的战斗力了，也不过就20级绿色而已。罗霞几乎没费多少力气，在艾玛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把蓝胖子打扁在地，期间蓝胖子还给自己施放了某种护盾，不过最终都没逃出被打扁的下场。 “哦，听你的描述，可能是虚空行者吧。我记得魅魔比较擅长召唤这玩意。”通讯海螺的另一头，老莱维给出了他的判断。 “一般来说，你不攻击召唤者，或者召唤者没有想法的时候，那就是个普通的随从，只有召唤者受到威胁或者主动指挥的时候，它们才会采取行动。这地下应该就魅魔比较擅长召唤这种虚空生物，何况魅魔盛产法师，带个肉盾在身边也安全一些。” “你小子从哪勾搭的魅魔？”末尾，莱维忍不住问了下穆恩。 “不不不，不是魅魔，感谢老师，我这边还有事情，回头再问候您。”穆恩赶紧挂断了通讯海螺。 之所以不去问格鲁巴，是因为穆恩害怕这蓝胖子是什么混沌生物，毕竟艾玛说它总喊饿，而格鲁巴是那种比较崇尚生命的生物，万一格鲁巴猜测到什么，再把艾玛和蓝胖子一起解决了，那穆恩就亏大了。 因为此时的穆恩想的就有些多了，辛巴那么针对自己，虽然理由挺无聊的，难保当初送自己的三百奴隶就没问题，而且这个娜迦小妞到底是之前就存在交易市场里的，还是后来被塞进去的都不好说，他是觉得后来塞进去的可能性比较大。 再加上艾玛比较独特的祭司职业，虽然也是偏向水系魔法，却对极度缺少医疗职业的继往城很重要。穆恩让蒂花‘监视’艾玛，一方面是希望能搞点月能近卫能用的东西出来，另一方面，也是防止她闹事。 只不过嘛，看起来蒂花并没有完全领会自己的意思啊，现在跟艾玛倒更像是朋友！？算了，穆恩也没太在意，蒂花就是那种性格，少点心机也好，她开心就行呗。 不过老师说，魅魔比较擅长召唤虚空生物，并没有说其他种族完全无法召唤，应该没必要把艾玛再跟魅魔族扯上关系吧。 此时的穆恩也只能希望如此了，怒焰有个莫名其妙想搞死自己的未来辛巴，领地一片白地，等待建设，还要去卢瑟尔萨领研究下远古之门，再加上与格鲁巴的约定。穆恩真的想跟骨舞学一下那招邀明月，如果能分身的话，是不是事情就简单多了。 “少爷，格鲁巴好像有事情找你。”刚刚回到房间，准备躺一会的穆恩，就见到罗霞推门进来。 “什么事啊？艾玛的事不是派人给他说了么。”穆恩终究还是没有阻止身体倒向床铺。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没有跟我说。”罗霞也是蛮心疼穆恩的，只不过，她也帮不了他什么。 “好吧好吧，早点解决早点解放！”认命的穆恩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想到格鲁巴，顺着就想到了领地，既然深蓝森林可以算是拿下了，那下一步才是最头疼的啊，突然多了那么大一块地盘。领地怎么规划，防御力量怎么安排，兵员的突然不足，难民如何处置，穆恩光想起就头疼。 父亲是怎么把暴风领管理成那种模样的，对，父亲有那么多的优秀下属，自然可以帮他分担很多东西，可是，那不也是父亲凭本事拥有的？啊啊啊啊！人，人，可用的人！去哪里找呢。 军队体系短时间内倒是不用操心，继往城自有一套成熟体系，可是那帮近卫，让他们去管内政？去抓建设？怕不是要出人命。想到这里，穆恩突然发现，好像自己也没系统的学习过领地经营，老师就把他放出来了。哎？是不是也可以请教老师呢，好主意好主意。 “格鲁巴长老，是什么事情呢。”继往城外，穆恩和罗霞站在格鲁巴的脚下。为了方便，穆恩给了格鲁巴一个主事长老的头衔，好在继往城也没人会对穆恩的决定提出反对。 “穆恩，还记得么，我之前说的，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原始的愤怒。” “自然是记得的，就是不知道从哪来的。” “嗯，我需要你，把去到怒焰那次的经历详细的给我说一下。” “嗯，要多详细？”穆恩犹豫了一下，后来想了想，月能近卫的事都给对方说了，其他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越详细越好。” “意思就是，跟你把我当小白鼠的事有关？” “对。”格鲁巴毫不犹豫的肯定了穆恩的问题。 穆恩最终还是把那次化蝶试炼的经过，以及后来自己和海蒂对整个事情的分析，详细对格鲁巴说了，只不过隐去了幻境中的所见所闻，之后双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你的意思是，兽人用灵魂链接图腾，把蒂花跟远古之门联系起来了？” “只是我和海蒂的推测而已，不过应该差不多。” “海蒂？哦，你是说那个小狐狸。”格鲁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过随后就意识到穆恩在说谁。 “远古之门啊。我对那个东西的了解确实不多。”格鲁巴停了停，继续说道：“穆恩，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啊？什么事，说吧。”穆恩已经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也没有选择。其实很多时候，选择都只是相对的。 “我需要你到黑耀的远古之门去，接近它，有可能的话，触摸它。” 穆恩仔细确认了格鲁巴的话，有些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有些庆幸，甚至有些惶恐。为什么？格鲁巴说他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原始的愤怒，然后他的关注点是自己和怒焰那远古之门的事情，现在又让他去黑耀的远古之门。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格鲁巴认为穆恩跟远古之门，有联系！不可思议的就是这个，格鲁巴几乎是一瞬间就判定了这个事情。 庆幸就简单了，穆恩和格鲁巴之间虽然没有明确约定，穆恩需要为格鲁巴做多少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如果跟门有关系的话，那最多也就六个，毕竟这地下世界就只有六个远古之门，至少目前是。而且，去卢瑟尔萨领本来也就是穆恩的计划之一。这不就相当于，其实啥事都没做，只是按照自己计划来，同时又满足了格鲁巴么，确实值得庆幸啊。 惶恐嘛，这就要说到穆恩在怒焰，在幻境中的经历了。格鲁巴的判断侧面印证了穆恩自己跟远古之门有些联系的事情，那幻境中的自己，那幻境中的力量，这种强大又未知的东西，难免让他兴奋的同时多少有些惶恐。 而且，那幻境中的剑气，和自己梦中的剑气，感觉是那么的相似。这就带来了更多的好奇和忌惮。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又爱又恨。 “这个好说，我答应你了。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穆恩抛开杂乱的想法。 “嗯，你是在烦恼领地的建设？”人老成精，树老成什么？反正不管成什么，都不好糊弄就是了。 “确实是，在您的帮助下，魔兽虽然不是问题了，但是其他问题还是有一大堆。” “呵呵呵，那你自己烦恼吧。”格鲁巴说完，晃动着巨大的身躯离开了。 穆恩不得不在心里感叹，拿格鲁巴在森林里开路是个好办法啊，它是怎么让树都为他让开道路的？树根挪动了，不会死的吗？完事之后又如何复原呢？好在这并不是一个科学至上的地方啊。 回到自己的书房，穆恩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脑袋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罗霞将门打开，海蒂走了进来。之前福鲁瓦对穆恩说，他改名了，穆恩还开玩笑说只会叫他福鲁瓦，结果到现在还不是叫着海蒂。 “殿下，有些事情需要向您汇报。”穆恩看到海蒂风尘仆仆的样子，不难猜到他是刚回到继往城。 “就叫我名字吧，殿下殿下的听着别扭，还生分。”穆恩招了招手，示意海蒂坐到书桌旁。 “穆恩殿下，这是在格鲁巴长老帮助下，刚完成的地图。”海蒂说着，将卷在怀里的地图铺展开来，摊开在书桌上。 “辛苦你了。” “我并没有出多少力，都是矮人族在勘探地形，原本进度并不快，只不过，前两天格鲁巴长老的到来，很快解决了这个问题。” “哦？格鲁巴？”此时书房内没什么人，蒂花还是在研发室，骨舞则在校场亲自查看新兵素质，也就只有罗霞始终陪在穆恩这里。 “是的。格鲁巴长老通过植物的帮助和反馈，直接帮我们补全了地图，还有各处地形的状况，矿产分布等等。” “我靠？这么方便的？”说实话，穆恩这时候稍微有些颓废，自己这帮人废了许多人力物力，也不过就探明了1/3还不到的面积。结果人家直接就…自己做起来贼难的事，被别人轻松就搞定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的，就仿佛遭受了降维打击。 “穆恩，咳，殿下。”海蒂似乎还是不习惯直接叫穆恩的名字，“这种事，没什么所谓的，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嗯，你说的对。”穆恩笑了，按理说，他作为一个未觉醒者，早就应该习惯了这种事，不是么。 “其实我倒是建议，把格鲁巴长老抓住。” “嗯？抓住？”穆恩愣了一下，抓？妈耶，谁打得过？ “不是囚禁的意思，我是说抓住你和他的共同利益点，抓住他的心，就好比我一样。” “哦？”穆恩知道，海蒂这么说必然有原因。 “这几天你不在，格鲁巴长老被你派人安排过来之后，我就跟他接触过。目前有几点可以确认。” “你说说。” “他对黑耀，对暗精灵并没有敌意，甚至可以说，有些…怀念？” “是的，以前在地上的时候，我们暗精灵和古树其实关系比较紧密，算是天然盟友。那个时候，据说有生命古树，战争古树，知识古树等等，但是我听格鲁巴的意思，他好像既被称作战争古树，也有人叫他知识古树的。” “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没有在黑耀帝国，而是跑到这森林里来了，但是从他选择的立足之地，还有对你，对这城里人的态度来看，都有些好感。可能我这么说你觉得不靠谱，我也确实没啥证据。” “不，我信你，接着说。”穆恩低头看着那副地图，并没有看到海蒂的表情。我信你三个字对海蒂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表态。 “再就是格鲁巴长老，对你，还有对咱继往城表现出来的兴趣，我个人是觉得，以他的年龄和阅历，情绪之类的应该会隐藏的很深，但是他的那种兴奋和新奇，确实很明显。” “你的意思是，弄清楚他感兴趣的点，最好建立共同利益链，尝试将彼此绑定在一起？” “是的，就像你之前提出过的，之后要通过一些方式方法，把未觉醒者的利益跟你，跟奎萨斯领绑在一起是一个意思。”海蒂肯定了穆恩的疑问，同时也给出了解释。 “为什么这样，因为我和图灵在跟格鲁巴长老聊天的时候，从侧面了解到，他可以借助植物的力量帮我们更快更好的完成领地的建设。” “嗯？怎么说？” “我和图灵得到地图之后，研究了一下，觉得在这里建城位置最好。一来有足够的战略纵深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入侵，二来以此城为中心，逐渐向外圈扩散发展，我们可以掌控整个深蓝森林。” “而在这里建城的困难，一个是材料的运输不便，另一个就是地形本身并不平坦，但是格鲁巴长老却可以帮我们搞定。”海蒂终于说到了重点，多半是因为这个，才使他产生了让穆恩抓住格鲁巴的想法。 “格鲁巴长老擅长植物系和土系魔法。而且因为本身是战争古树的因素，这森林中的钴蓝衫，大多他都能指挥，相信殿下已经感受过了。” 听海蒂说到这里，再想想格鲁巴的移动方式，穆恩发现他还真就感受过了。 “跟图灵商量过后，之后我也找公爵大人派来的人了解过，我认为咱们继往城，甚至奎萨斯领，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 穆恩看向海蒂手指按的位置，那里基本上可以说是深蓝森林的中心，偏黑耀一些。根据地图上的颜色来看，四周几乎没有很高的地势，不用担心有人借助地势居高临下向城内发动进攻，唯一的选择只有正面强攻。 “但是这一切都要以我们能在这里立足，建城为基础，也就是说…主人你得搞定格鲁巴长老，让他搞定这一片的地势问题，还有材料运输的通路问题。” 相对于穆恩在想的事情，海蒂称呼的变化反而没那么值得关注了。之前一直在困扰的都是如何将领地掌控，现在困扰的问题则变成了掌控之后如何布局，如何发展…真是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烦恼啊。 如果资源足够的话，穆恩是打算参考达纳苏斯的布局结构的，虽说不至于夸张到建起那么大的规模，但是目前在运行的体系，一定要有自己独立的建筑和设施。而且还要兼顾未来可能的扩大趋势。 “主人，图灵这些日子可是很辛苦，他们矮人族擅长结构部署，我和他大概研究了一下未来继往城的布局，只是还没拿定主意。不知道主人有什么意见？”两人发现，叫殿下，穆恩觉得生分，叫穆恩，海蒂觉得不礼貌。于是海蒂不知不觉又把主人这个称呼拿了出来。 “我个人是觉得，一个城市的布局和结构，要从他的定位和功能出发。”不再纠结称呼的穆恩，看着地图缓缓地说着。 “首先，这城是咱的立足之地，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咱们的家，一定要安全。” “其次，帝国把这片森林赐封于我，是为了让我在之后跟娜迦可能的冲突中起到作用，那就是我得自己自立，全面，还得有可持续发展的能力。” “再次的话，考虑到咱们这里异族似乎并不罕见的因素，还得有包容性。” “好像很简单，又很复杂的样子啊。”穆恩想了想自己说的话，还真是有些又空，又大的感觉。却没想到海蒂接话了。 “主人说的是，新的继往城肯定要以安全为第一考量。城防和规模都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我已经让图灵在做了。同时必须控制周边的地区，那里的土壤我找格鲁巴长老问过了，似乎相当不错，咱的兰草和月冰生产并不用愁。至于说包容性，我也考虑过了，我个人是觉得完全不用太在意，因为这里是黑耀，是主人的奎萨斯，是您的继往城。你需要让异族，包括我认识清楚，他们可以参与进来，是因为您的想法和态度不同于传统的暗精灵，这里最终还是您说了算。风格上我倒是觉得，就按照黑耀的风格来就好。” “我怎么觉得，我刚才想的东西你之前就考虑过了？” “嗯？没有，绝对没有。” “骗老子？你又是让图灵在做了，又是问过格鲁巴了，啥时候问的？” “哦呀？哈哈哈，失误，失误了。我是说，准备去让图灵去做，准备去问格鲁巴长老。”海蒂背过手，悄悄按住了摆动不停的大尾巴。 “啧，看来，我得把自己卖的更彻底一些啊。”穆恩也就是开个玩笑，他是不太能理解那些忌惮手下揣摩内心的古代领导人，何必呢。 “主人，我之前还让人去暴风领，恳请公爵大人那边给予一些支援，尤其是设计方面的。” “……很好，你很优秀，什么我想到的，想不到的，你都想到了，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主人哪里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奖励的话，主人将来干掉辛巴，我就满足了。” 从善如流的穆恩，决定先通过格鲁巴的要求弄清楚他到底对自己什么地方感兴趣，只不过这个事要缓一缓。因为他发现了，格鲁巴对他的月能近卫也是相当感兴趣，甚至对兰草和月冰也很有兴趣。这些东西不就存在于深蓝森林么？为什么之前他完全没注意？ 兰草也许还能通过，常见的东西因为不知道作用，所以不感兴趣来解释。可是为什么他看新兵训练，一看都能看一天？有时候甚至还会参与一下，自然是用身体的某个部位，从地下钻出来跟新兵对战的方式。 穆恩观察了许久，感觉这就是一个睡了许久之后醒来，对一切都比较感兴趣的老小孩，只不过对穆恩自己尤其更兴趣而已。 既然对方没要求穆恩什么时候去卢瑟尔萨领的远古之门，他也乐意先把领地的事情处理一下。 建城的事还没有启动，毕竟在那之前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准备。 大批近卫被派往森林深处，确认地形地势与地图的相符合程度。而格鲁巴也答应了穆恩的请求，帮助清理出一条通路，方便以后材料的运输和工人的进驻。 同时穆恩又跑了几次暴风领，以新发现的矿产资源为抵押，向父亲借来了不少劳工和设计人员。 这种只能以最原始的资源交换的方式换取支持的行为，让穆恩和图灵心疼不已，不过目前也没别的办法。两个人只有互相安慰，等以后慢慢发展起来了，就不会这么惨了。好歹也得研究出一些独特的，能变现的东西，光卖资源简直血亏的感觉。 海蒂每天忙得上蹿下跳的，穆恩觉得，他的尾巴似乎都秃了一些，是睡眠不足？ 这个时候穆恩不得不感谢凯撒，他带来的兽人难民虽然都不算强壮，但是肯吃苦，肯干活，也算是为穆恩解决了一小部分问题。 也正因为这个，穆恩又让海蒂之后要制定出合理的，异族管理规范。可以参考近卫的功勋制，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得到相应的待遇，之后考虑到深蓝森林的整个面积并不小，算下来几乎有暴风领那么大，只不过由于钴蓝衫的存在，实际可耕种面积并不是掌控面积那么大，但也不小就是了。于是穆恩理所应当的将所有土地收归己有，让海蒂在之后，制定出合理的土地政策来。 同时穆恩也意识到，奎萨斯的土地是有限的，目前就只有深蓝森林这片范围，那注定了能吸收和供养的未觉醒者是有限的，只不过现在还在起步阶段，这种矛盾几乎还无法显现。只是让穆恩坚定了控制人口的决心而已。 五十 艾玛冯莎金奇昂费史-艾玛 “主人，事情实在太多了。我需要帮手。”海蒂黑着眼圈，苦着脸，但是那尾巴…摇的也太快了。 “没有，要人没有，要命一条，我还不给。”穆恩同样是有些疲惫，设计啥的他完全没天赋，只能给图灵和父亲派来的设计师们说一下自己的构想，然后让他们不断地，重复地修改！还要统计继往城现有资产，奎萨斯可动用资源等等，甚至还要恶补领地管理学知识。 说到这个，穆恩开始怀疑，帝国之前让自己去达纳苏斯报道到底是什么居心，感觉莱维老师也就是看了穆恩几眼，趁着穆恩有事请假就把自己打发走了，这很不正常啊，不过穆恩又把这事抛在脑后了，毕竟还要算一下，现有的资源和财物，还能收购多少未觉醒者回来。 打发走了海蒂的穆恩，瘫在椅子上，自己揉着太阳穴，这事以前从来是罗霞自觉过来做的，只不过罗霞现在也是忙得很。 军情九处毕竟刚成立不久，对难民的甄别，筛选，还有对新吸收人员的培训和强化，瓦瑞拉实在无暇分身，罗霞不得不作为九处处长，亲自上场了。而且在罗霞的坚持下，刺客也作为一个单独的体系被九处吸收了。 拥有了足够数量作为基础，骨舞对近卫的挑选的要求也是越来越高。达不到要求，或者说被选中之后又表现出其他问题的，一概被剔除近卫行列。要么被分配到劳工队伍，要么就是农民队伍中。 看起来似乎跟以前在贵族手下的未觉醒者一样？不，还是有区别的。奎萨斯领绝对会保证所有人的口粮充足，累死偶尔还是有可能出现，饿死的绝不会出现。 这还得感谢蒂花同学，作为一个以发明家之身成功登上了中级魔法师荣耀的她来说，继荒野行者之后，她把之前穆恩说的嫁接生产月冰放在了心上。 终于有一天，蒂花偷偷摸摸将半开花的月冰植物，接在了格鲁巴身上。然后，月冰顽强的活了下来。之后蒂花跟大度的格鲁巴研究了一下，月冰其实很容易存活，这不得不感谢穆恩的研究和培育，之后只要嫁接到生命力强盛的植物上，虽然产量要取决于被嫁接的植物，但是省了地啊！如果是嫁接到那些无法开垦的土地上的植物上的话，岂不是平白多了些种植面积。 于是，蒂花将目标瞄准了钴蓝衫…这种巨树砍是砍不动的，那树皮，坚如钢铁。格鲁巴征求了一部分钴蓝衫的意见之后，蒂花的嫁接研究也开始了，结果出乎意料的简单且成功。 钴蓝衫因为坚硬的树皮和旺盛的的生命力，总是需要不断的生长，体积越来越大的它们，并不满意，据格鲁巴说，钴蓝衫是以瘦为美的植物呢。兰草其实也是借助钴蓝衫偶尔排泄出来的生命力才得以存活的。 蒂花尝试在一部分钴蓝衫上嫁接月冰，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看着那巨树上密密麻麻的粮食，蒂花笑的合不拢嘴。为什么？因为她现在不食用黑耀果也活了下来，代价就是一天需要吃三次月冰，跟之前一天只需要吃一餐相比麻烦了些，但是这个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哼哼哼，哈哈哈哈。这下一定要告诉穆恩那个小混蛋，本发明家终于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的发明！嗯？不过说起来，发明好像是从无到有吧？把月冰给嫁接生产了算不算发明呢到底？管他呢，我说是就是了。我的梦想啊，热泪盈眶。”梦想是成为发明家的蒂花，不知道意识到没有，荒野行者的出现，完全符合她对发明的定义。 至于说艾玛…也许是受了那次群体治疗术事件的影响，现在有些不敢尝试新想法了，蒂花倒是觉得那蓝胖子挺可爱的，还能护主，多好啊，从发明家转职成魔法师的她，梦寐以求的保命伙伴啊。 然后蒂花以观摩学习为名，纠集了一批水系魔法近卫，跟着艾玛学习治疗和辅助的能力。但是也许水系祭司和水系魔法师的力量来源确实不甚一致，近卫们没学会啥祭司技能，倒是让艾玛学会了不少水系魔法。 不得不说，蒂花觉得她亏了，血亏那种。有句话叫什么？偷独角兽不成，反蚀把月冰！这让不知不觉以继往城老板娘自居的蒂花深受打击，然后…她想起了罗霞。想起了自己是怎么被穆恩就地正法的。 “艾玛啊~~~” “啊？干干干干什么？” “咦？你紧张什么啊？” “你你你你没发现？你一准备图谋不轨的时候，声音都甜的腻死鱼。” “哇靠？呸呸呸，我要保持淑女形象。艾玛啊，你想多了，我怎么是那种人呢。” “哼哼哼，你有什么事，你你你你快说。” “没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想得到自由，回纳沙塔尔的嘛，我给穆恩说了，他也同意了。明天我就安排你离开。” “啊？”艾玛愣住了。 “怎么了？太开心了？”蒂花并不傻，看到艾玛的反应，下意识的想到了之前穆恩给她说过的事情，就是穆恩刚准备让艾玛帮助做些事情的时候，最开始艾玛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可是罗霞走出来威胁过后，艾玛立马就服软了，她似乎，很惜命。 “啊，是，是很开心。那我明天就可以离开？”艾玛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开心的样子。这让蒂花更加疑惑了，她到不是怕艾玛是间谍什么的，她发现了，艾玛跟她自己差不多，都属于神经比较大条的人，干不来间谍的活的。 “是的，今天也可以哦，要不要，我送你离开？” “啊，不。那个，我答应了他们，今天再教他们一些东西的，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掌握些我们风暴祭司的技能。” “没事的，反正他们也学不会，不用浪费时间了。你收拾一下吧，我也去准备一下，一会就带你离开。”蒂花虽然把艾玛当成朋友，但是刚才的疑问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这就不得不让她改变原来的计划了。 蒂花说完，就离开了艾玛的房间，只留下艾玛一个人独自发呆。 “罗霞姐姐！！！！！！！！！”蒂花风风火火的冲到军情九处，罗霞的办公室。 “嗯？怎么了？”罗霞看清来人是蒂花之后，挥了挥手，让房间内的其他人都出去了。 “额…你在忙啊？” “还好，什么事情呢？” “你觉得，艾玛是间谍的可能性大不大？” “哦？小蒂花也学会怀疑朋友了？” “哎呀，两码事啊！我…我肯定优先为穆恩考虑啊。对，事情总有轻重缓急和先来后到！” “这样的话，我个人的看法呢，是大也不大。” 蒂花下意识的看了罗霞的胸部一眼，怀疑她在影射自己虽然大了，但是还没她大。 “什么意思？” “她是被辛巴塞到奴隶队伍之后，被送给穆恩的。从这点上来说，很可疑。因为我们没办法确定艾玛和辛巴之间是否有交易。” “对对对。”蒂花赶紧点头。 “而且穆恩第一次探索深蓝森林的时候，也有娜迦教唆鱼人和矮人袭击我们，这都是已经得出的事实结论。艾玛也是娜迦，难免没什么关系。” “对对对，还有呢。” “还有啊，相信你也记得吧，她很惜命。这说明她还有事情放不下。” “对对对，可疑啊。”蒂花抱着胳膊，坐到了罗霞的对面。 “但是呢…如果她是被辛巴塞进来，同时又是娜迦的内应，那说明辛巴和娜迦至少在某些事情上是同盟，这本身不是很合理。” “咦？为什么呢？” “虽然说暗精灵算是最高傲的种族，但是娜迦也不差的。而且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共同利益点。” “还真是…直白。” “另外就是，你应该知道，当时鱼人袭击的时候，艾玛可是差点死在鱼人手中。如果不是近卫自己安排了支援，她已经是个死娜迦了。这就和之前说的，可能是娜迦的间谍有些矛盾。” “嗯…也是，即使没办法随时联系，但是最简单的敌我识别应该还是有办法做到的。”蒂花想了想，确实如此。 “还有一点，就是她很惜命。” “咦？刚才不是说了？” “是啊，没人说过同一个理由不能用在两个不同的结论上吧？” “啊？”蒂花不解。 “这就要牵扯到另一点了。就是她跟你是朋友。” “嗯？跟我有什么关系？” “呵呵。”罗瞎笑了，笑的像个大姐姐，然后说道：“能和你成为朋友，被你看的那些骑士小说，公主小说忽悠到，跟你一样试验新想法，我觉得这个人，心机并不重。” “等一下！”蒂花有些不确定，问道：“罗霞姐姐，你是不是在说我傻？然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呵呵呵，我没这么说哦，但是我不能阻止你这么想。” “哇呀呀呀！”蒂花气的大叫，“看我的攀峰龙爪手！”蒂花怪叫着，冲到罗霞背后，双手攀上那山峰，使劲揉捏。 “只是说她心计没那么深，再加上她惜命的性格，这种人是不适合做间谍的。”罗霞拍了蒂花的手，把她拉到面前坐下，过程中还拍了蒂花的屁股。 “那万一，都是装的呢？”蒂花问道。 “确实有可能，那就要你这个和她接触的最多的去判断了。”罗霞笑着。 “哦…这样啊。”蒂花若有所思。 “怎么突然想起要问艾玛？” “我给你说啊，前阵子我不是安排了几个人偷学她的技能吗，不对，研究她们风暴祭司的技能，结果啥都没学会。反而被她学去了不少水系魔法，我觉得血亏啊！我就在想，要怎么能把亏本的赚回来呢！于是我想到了！如果她是自己人，那不就相当于肥魔法不流外人田了？” “你想让她和穆恩……？” “对！”蒂花毫不犹豫的点头肯定。 “可是我记得，你之前很想把艾玛…嗯，嫁出去？” “嗯？那个时候是这么想，可那个时候咱不是还没血亏么。” “噗，你这个理由真是…”罗霞被蒂花逗笑了。 “哼，宁可便宜那个混蛋，也不能让他给我打上败家玩意的标签！”蒂花想了想，继续说道：“再说了。我当初还不是被姐姐你给拉了线的。” “你那是对穆恩有意啊，我又不是看不出来。”罗霞起身，给自己和蒂花倒了杯水。 “艾玛也有啊，你以为我不知道！”蒂花挥舞着小拳头，说道：“什么喜欢高的！什么喜欢性格好的白马王子！结果呢，到了穆恩那，就是男人不能光看尾巴长！没尾巴也无所谓！好不好看也不是最重要的，全都变了！呵，臭女人。” “我可是记得，当初也是有人把穆恩贬了一大通，然后上了他的床。” “对，就是我！我也是臭女人！”蒂花理直气壮，继续说道：“女人口是心非有什么不正常的。倒是觉得罗霞姐姐和骨舞姐姐，太干脆了，你看给他惯的！” “说起来，穆恩到底有什么好？他和艾玛之间接触的并不多吧？怎么就让艾玛改变了择偶标准呢？”蒂花继续说道。 “穆恩啊，没什么好的。”罗霞笑了笑，接续说道：“他那么菜，还得靠我护着呢。” “啥？啥啥啥？我就觉得他挺好啊，你看，又不是很笨，也不是很傻，虽然不能打，但是好歹关心我们…” “呵，臭女人。” “……”蒂花愣住，在自己鼻子附近反复摆手：“走开走开，这恋爱的酸臭。” “其实吧，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多种多样。你从艾玛惜命这点，也许可以解释的通？” “嗯…”蒂花想了想，说道：“你是说，艾玛待在这有一定安全感？” “也许吧，还真是字面意思呢，想在继往城要她的命可不容易。” “这倒是，哎呀，说起来，我以前也很在乎安全感这玩意来着。如果按那时候的标准，穆恩完全不合格啊。”蒂花做出怀念状。 “哦？” “你看哈，豪门世家，那得多少人巴结啊，我一个平民出身的穷丫头，哪高攀的起！？再说，公爵大人就他一个儿子吧？那得有多少压力啊，传宗接代那种的，万一我生不出来，他找别人我也没脾气不是？你看看，家世不配，随时可能被优秀的把我比下去，生孩子压力也大啊。哎呀妈呀，我就该找个普通人，听什么父母的，找个这种家世的，偏偏人家花心我还没处说理去。哪来的什么安全感了。” “现在呢？”罗霞问道。 “现在啊。嗯。开心就好，管他那么多的呢。他希望我开心就好，我自然也希望他开心就好啊。再说了，你看我都是被罗霞姐姐拉来的，我再给他拉一个小妹子，也不算过分吧？反正这事我也阻止不了，不如看开点不是？哎呀，骨舞姐姐会不会扒了我的皮？” “不会。” “你咋知道？” “我就是知道。” “嗯…那就好，我可打不过她，跑也跑不过，哎呀，你是不知道吖，你不在的时候，骨舞姐姐跟那些中队长切磋，可兴奋了，那打得，噼里啪啦的。嘿嘿，你看，我把艾玛拉进来，穆恩就有，嗯，四个女人了。但是！艾玛是娜迦！多半跟穆恩造不出娃娃来！还是咱们三个优势！血赚！” “穆恩知道？” “他？他知道啥，我骗艾玛说穆恩答应让她离开了，吓吓她，后边还没想好怎么办呢。哦，对了对了。我就是来问罗霞姐姐怎么办的。” “……”罗霞单手扶额头，一声叹息。原本被蒂花严防死守的对象，因为她自己神奇的脑回路，就要被她转变待遇了。只能归功于这个地下世界的残酷了。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完全凭实力说话。生存压力那么大的情况下，人口就是生产力，战斗力，一夫一妻过一辈子的想法，在这种环境中本身就是异类。 “其实，你也不用再做什么。你一会回去，就说从我这得到情报，最近娜迦越来越活跃了，目的不清楚。以她惜命的性格，如果不是间谍多半就是从纳沙塔尔逃出来的，至于原因嘛，咱就不知道了。你拿娜迦吓唬她，再强调马上送她走，她多半要被吓坏。然后…你再让穆恩过去找她就是了。” “哎？还可以这样么？让穆恩跟她说啥啊？” “你就把穆恩喊到她房间就是了。其他的顺其自然呗。咱们讲究的是你情我愿，绝不勉强。这也是穆恩的想法。” “哦~~~怪不得我一送上门，他就照单全收。” “噗，对了。你刚才说拉艾玛，拉是什么意思？”罗霞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啊？拉皮挑（别闹，条被屏蔽了）啊。我在书上看到的。” “…为啥我觉得不是什么好词？”罗霞出于直觉，觉得不妥。 “额，那…呸呸呸，拉入伙？” “呵呵，不纠结这个了，去吧。”罗霞想起了自己手头的一大堆事情，叹了口气。 蒂花告辞离开了房间，还在想着，最近穆恩似乎没怎么休息好啊，他行不行啊？万一拉跨了，那不就万事皆休？要不要临时给他补补？ 蒂花的脑回路也确实异于常人，只不过有些事情她是考虑过的。艾玛是她的朋友，关系亲密那种，比她和罗霞和骨舞的关系还要亲密一些。她希望艾玛能够一直陪她，再加上她感受的到艾玛时不时莫名出现的危机感，也想护艾玛周全，所谓好闺蜜，齐上阵？那…便宜穆恩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了。罗霞，骨舞，凯撒，格鲁巴尔穆来特，还有月能近卫们，这些都给了蒂花不少的安全感，人身安全的那种。那同样也能给艾玛一些安全感吧。 焦头烂额的穆恩，看到蒂花突然冲进房间，有些愣神。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穆恩霍的一下站起来，没办法，最近事太多，搞的他有些神经脆弱。 “不是什么大事，那个，艾玛她啊，有些不开心，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她。”蒂花转着眼珠，最后望着天，对穆恩说道。 “艾玛？”穆恩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娜迦小妞又咋了？ “来嘛~~”蒂花拉着穆恩的手，将他拉出了房间，然后推着他往艾玛的房间走。走到半路，又对穆恩说：“我突然想起来，罗霞姐姐有事找我来着，你‘赶快’过去看看艾玛！”蒂花把赶快俩字咬的贼重。 一头雾水的穆恩来到艾玛房间门口，敲了几下门，发现并没反应，原本就被一大堆事情搞得烦躁的穆恩，干脆一脚踢在门上，把门给踹了开。 结果一进房间，看到的是艾玛愁眉苦脸的坐在床上，身旁还放着一个行李箱。想到刚才神神秘秘的蒂花，穆恩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于是只站在原地看着艾玛，也不说话。 艾玛见穆恩把门踹开，还以为蒂花跑去让穆恩送自己走，这踹门的力度，更像是要赶自己走，越想越委屈，终于还是崩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艾玛这一哭，倒是把穆恩给弄愣了，蒂花说艾玛不开心？难道是因为穆恩的原因？不然咋一见到自己就哭呢？ “那个…什么情况？” “你们都欺负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同时愣住。都？穆恩抓住了这个字，难道蒂花做了什么？ “怎么了？哭什么？”穆恩搬了个椅子，做到艾玛对面。 “哼。”艾玛觉得穆恩这时候很可恶，都让蒂花把自己送走了，还假惺惺的过来问。 “？”穆恩一头雾水，以前这小妞贼懦弱，什么时候敢哼自己了？突然想到蒂花让自己带话给艾玛，说道：“哦，对了，蒂花让我告诉你，九处的情报说最近有不少你的同胞突然活跃在深蓝森林周边，像是在找什么人似得。” “唔…唔…哇！”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形容艾玛可是一点都不夸张，那像喷泉一样的眼泪，哗哗的淌。 “好了，别哭了。怎么回事。”不得不说，穆恩的耐心也不是无限的。这一吼，吓的艾玛嘎的一声收住了哭泣。 “我…我不回去！”艾玛红着眼，冲穆恩吼。 原本穆恩想说，哪个让你走了？结果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来这里，都是蒂花喊他来的，半路还用罗霞作掩护，难保罗霞没参与，那么，干脆顺着艾玛说？ “嗯？之前蒂花对我说，你对于我不让你回纳沙塔尔很不满，还说要跟我谈判，做多少贡献之后就让我放你回去来着？不是你说的？” “是！”艾玛红着眼，嘟着嘴，竟然不结巴了？ “那现在怎么？” “我我我…我回去就死翘翘啦！翘辫子的那种！翘尾巴嗝屁了！” 五十一 有朝一日学许仙 这情况怎么说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之前罗霞对艾玛的分析，早就跟穆恩说过了。所以穆恩大概能猜到艾玛是因为一些事情跑出水里的，但是为什么会落到辛巴手里，就不得而知了。 见到穆恩的表情，艾玛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之前我可没骗你，我我我，我是跟几个伙伴一起离开加尔贝湖的，而且，女王也确实有鼓励娜迦上岸的政策。只不过和我个人要离开的原因不一样。” “那个不重要吧，换做是我，在那个时候我可是一句实话都不会说。” “哼，狡诈的暗精灵。”似乎是想到了穆恩在彼此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会怎么说，艾玛还没流着泪的脸庞反而露出点笑容。 “这个，叫做生存的智慧。”为自己辩解的同时，穆恩也给了艾玛台阶下。 “哼。” “说说吧，为什么不想回去？或者说为什么离开纳沙塔尔？”穆恩挪了挪屁股，做到了艾玛旁边。 “嗯…”艾玛犹豫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就像我说的那样，我是偷偷从纳沙塔尔跑出来的。我要是回去了，就死定了。” “嗯？为什么呢？你们不是同胞么？” “同胞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呢？你们暗精灵和未觉醒者不也是同胞？” 穆恩被怼的无话可说，哎呀和，没想到这小妞言辞还挺犀利？ “这都是跟蒂花学的。”艾玛似乎猜到了穆恩在想什么，红着脸解释了一句。 “你就不能跟她学点好的？” “比如呢？” “比如？比如啊…嗯，比如啊…嗯？算了。”穆恩翻了翻白眼，实在不知道该让艾玛学蒂花什么。艾玛见到穆恩吃瘪，笑了。 “我父亲，是女王的男宠。” “哦~~~！！”穆恩点了点头，女王嘛，有男宠很正常，谁说只有男人能开后宫的？实力强大的女人自然也是可以的。 “哎？等一下，那你岂不是公主殿下了？”穆恩突然反应过来，艾玛的父亲是女王的男宠，那艾玛不就是女王的孩子？ “不，并不是。”艾玛顿了顿，说道：“我母亲是魅魔族。” 穆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莱维老师说，魅魔族擅长召唤虚空生物，当时穆恩还没多想，难怪艾玛竟然召唤了个蓝胖子，原来是因为她有魅魔族的血统啊。 等一下，女王的男宠，艾玛的父亲。她的母亲是魅魔族？嗯…穆恩脑补了一下，意思就是艾玛的父亲，出轨了！给纳沙塔尔的娜迦女王带了绿帽子！我靠，好强悍！ “大概就是你想的那样了。”艾玛见穆恩眼睛滴溜溜的转，说道。 “大概？” “嗯。其实我父亲是名骑士！一名强大的水马骑士！” “哦！伟大的父亲，然后呢？”穆恩毫不犹豫的肯定了对方。 “后来女王看中了父亲的强大，于是下了聘礼，迎娶了我的父亲。” “额…这个，没毛病。”女王嘛，没问题，人家是老大，娶个男人而已。 “只不过父亲嫁进皇宫之后，因为要出任务，并没有太多机会同女王交尾。” “我猜，转折点来了？”穆恩熟练地运用母亲笔记上的小说套路，一猜就中。 “是的。带兵巡视边境的父亲，意外的救了母亲，一名魅魔族魔法师。虽然种族不同，但是父亲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实力强大。而母亲则魅力四射，温柔似水，热情奔放。父亲年轻气盛，欲望难免…母亲又是魅魔族，你懂得。” “就干柴遇烈火了？”穆恩问道。得到了艾玛的点头肯定之后，穆恩鬼使神差的问艾玛：“你父亲的坐骑，那个海马，哦不，水马，该不会是个白色的吧？” “你怎么知道？” 穆恩撇了撇嘴，怪不得这小妞天天跟蒂花说什么她的梦中情人是个白马王子，合着是基于对父亲的崇拜？ “母亲精通一些法术，其中就有水下呼吸，于是两个人就偷偷的在王都附近买了房子。父亲因为职位在身，并不需要随时住在女王的王宫，然后两个人如胶似漆的生活了一段时间。” “后来你父亲和母亲的奸情…”看到艾玛瞪着自己，穆恩赶紧改口说道：“不是，你父亲和母亲你的爱情，被女王发现了？”原本想说捉奸在床的，也一起改了。 “嗯。当时母亲已经怀上了我。结果在他们恩爱的时候，女王突然出现在家里。” 穆恩揉了揉眼睛，怎么说呢，标准的狗血剧情啊这是。 “再后来，父亲被解除了一切职位，活动范围也被限制王宫的后宫之中。而母亲则被囚禁起来。因为不论男女，同娜迦交尾后，孩子必然也是我们娜迦族，女王说，每一个娜迦战士都是宝贵的，所以当时并没有杀了母亲，而是在我出生之后才…”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穆恩问道。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我跟其他娜迦是一样的，后来随着我慢慢长大，我发现我学东西要比其他娜迦快一些，而且有时候，会…会听到奇怪的低语。我很害怕，就去问父亲。每次父亲都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又强行忍住，只是叹气却并不多说。” “后来突然有一天，父亲很慌张的跑过来找我，并且给了我一个母亲的遗物。然后让我赶紧离开，当时我完全不明白是什么状况，我一直以为女王就是我的母亲，就是冷淡了点，不过女王子嗣那么多，也算是正常吧。” “父亲再曾经的手下帮助下，一边送我离开王都，一边断断续续的跟我说着他和母亲的事。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再后来…我第一次离开王都，以前也从没一个人离开过家，但是想到父亲对我说的话，我只有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了。” “哦？他说了什么？”虽然剧情挺狗血的，但是不得不说，以艾玛的角度来说，从小娇生惯养的，一下子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是挺可怜的。 “他说我长的很像母亲，让我连同母亲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穆恩算是理解了，为什么艾玛那么怕死，自己当初吓唬她的时候，她宁可从了自己也要活下去，这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啊，全都是出于听话两个字，听她父亲的话。 “那个…你，你母亲的遗物，我能看下么？”穆恩想了想，事情的关键点，好像还是在那个所谓的遗物上。谁知道穆恩说完，艾玛从脸到脖子红的彻彻底底，她冷白色的皮肤，趁着这种红，真的是…妖艳。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穆恩觉得自己唐突了，彼此种族文化有所差异，万一触碰了人家的禁忌呢？虽说名义上艾玛是穆恩买来的奴隶，但是现在谁又把她当奴隶看过呢？ “也不是…就是…就是…”艾玛说话吞吞吐吐，含糊不清。 “什么？” “就是，被我吞下去了，藏在身体里。” “额…”穆恩本能的想问，拉粑粑的时候不会拉出去么？想了想，既然艾玛现在的状态还比较稳定，应该是不会吧，也就没必要多问了。什么？开玩笑，难道女神就不排泄了？合理的疑问嘛。 “吞下去就吞下去呗，我猜你们应该会那种，叫什么，反哺？”穆恩强行忍住了问刚才问题的冲动。 “嗯，会会会会会的，可是…我…”艾玛一结巴，就说明她很紧张啊。 “你怎么了？” “我还没同别人交尾过。” “嗯？”穆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问道：“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啊。”艾玛羞红了脸，“没那个过的话，反哺不出来的。” 穆恩反应了一会，才分析明白，合着她们娜迦一族还有这奇怪的设定？反哺这种能力，还得非处女才行。嗯？那么问题来了…自己问了要看遗物的问题，艾玛又如此害羞…岂不是？ “我…我听蒂花说，我应该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这叫以退为进，虽然有点渣。 “我骗她的。” “哦？” “她总是在我眼前晃悠，没事就说你这里好，那里好，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我目前就像个，那个叫啥？二世祖，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不不不不不是啦，至少，那个，我离开纳沙塔尔之后，就只有在这里的时间，是绝对安心的，不用担心食物，不用担心小命。跟蒂花一起聊着各种话题也很开心。”艾玛说的很慢，有带着点哭腔，一个女孩子这么说，言外之意就很明显了，穆恩又不是傻子，怎么听不出来。 穆恩原本就坐在床上，此时听到艾玛这么说，用腿把行李箱踢开，伸手顺势搂住了艾玛的腰。 “冰冰凉的。”穆恩将艾玛搂向自己怀中，感受着决然不同以往的体温。 艾玛的尾巴不安的拍打着地面，最后兜兜转转，缠住了穆恩的腿，渐渐向上，人也用力挤进穆恩怀里。护着上下隐秘部位的鳞片，竟然在羞涩中逐渐褪开。 穆恩一边感叹这构造真是方便，一边用手拨开了不太老实的尾巴尖。 “你似乎很熟练。”穆恩有些好笑的看着全身都有些泛红的艾玛。 “蒂花没事总给我说细节。”蒂花头也不敢抬起，声如蚊蝇，只得把责任甩给蒂花。 穆恩抚摸着艾玛褐色的长发，将她从怀里推开点点，看着将自己完全呈现在面前的娜迦小妞，穆恩双手捧着她的颈，吻了上去。 于是这晚，穆恩给艾玛讲了个故事。 交颈鸳鸯戏水，并头鸾凤穿花。一个将朱唇紧贴，一个把嫩脸埋深。 蛇尾高挂，肩背上露一弯新月。四散秀发，枕头边堆一朵乌云。 信手拈来，搏弄得千般旖旎。羞云怯雨，扭动得万种妖娆。 丝丝轻吟，不离耳畔。津津甘甜，交互舌尖。 水蛇腰，脉脉情动。樱桃口，轻吐兰芳。 媚眼朦胧，点点汗流如玉背。波涛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 这故事，一讲就是一晚上，穆恩被累得招不住。搂着睡去的艾玛，穆恩看着手中紫色的小小晶球，这就是艾玛母亲的遗物了，只不过穆恩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娜迦一族的体温，要比暗精灵低一些，所以把艾玛抱在怀里就像抱了一块凉玉。看着眼角噙着泪水的艾玛，穆恩有些想笑，同时也放弃了下床的打算，没办法，他被艾玛的尾巴缠了好几圈，没办法在不弄醒她的情况下溜下床去。 穆恩将紫色晶球举在眼前，多边形的质地，一团紫色雾气在其中徘徊，这东西能有啥大不了的？似乎跟自己之前买的血族水晶球差不多？就是小了几号。 母亲的笔记上说，以前有个叫许多仙的家伙，就找了个蛇族老婆，可是那蛇族女人是可以变成人形的！但艾玛不会变人…也算让穆恩尝试了各种新奇的姿势。 “醒了？”穆恩感觉到缠着自己的尾巴松了不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讲道理，万一艾玛睡梦中把自己当成青蛙啥的，尾巴再用力，把他给挤死咋整？ “嗯。”艾玛的脸又红了，穆恩现在是知道了，一般娜迦是没有这么容易产生面色变化的，艾玛是因为魅魔族的血统所以这样。 “你在想什么？”艾玛拽过被子把两个人盖上，问穆恩。 “我在想啊，你会不会后悔，我有没有办法帮助你。”穆恩侧过身子，看着艾玛。 “不会。”艾玛把头低了低，“我很安心。” “之后呢？你打算做什么？” “啊，我也不清楚。父亲只说让我好好活下去，我现在反而…”艾玛说着，表情也有些茫然。 “嗯，那就安心留下来陪我吧，之后有想做的事情给我说。” “嗯。”艾玛答应着，又向穆恩靠了靠，“你好温暖。” 穆恩没搭话，搂着艾玛逐渐睡去。临睡之前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飘过。怎么感觉自己的人生像一个给欧给木（galgame），虽然有他自己的主线，但是女人总会给他开几个支线出来。 娜迦，纳沙塔尔，女王。很明显艾玛跑出来对娜迦来说是个大事，至于是个什么程度的大事，穆恩没办法推测。 需要尽快把领地各种制度完善才行，未觉醒者的收购收容训练要加速才行，之后得去卢瑟尔萨领的远古之门才行，那里也许有他需要的，力量。还有罗霞的命匣。呵，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本事不大，事还不少。不得不说，穆恩挺羡慕辛巴的，他也想成为那种，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啊。那样仿版省事许多。 睡了不知道多久，穆恩在朦胧中听到有人敲门，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睡眠不足，已经好几天没做梦了。 迷迷糊糊的，穆恩看到蒂花打开门，探了个头进来。 “咳！嗯，海蒂找你。” 穆恩点头示意知道了，原本想轻手轻脚的把自己抽出去，结果失败了。无奈之下，只好拍了拍艾玛，娜迦小妞竟然没醒。 蒂花见了，大步走到床边，对着沉睡中的艾玛，用很轻，很低的声音说道：“白马王子被打跑啦！艾玛被娜迦抓走啦！” “！”艾玛原本瘫软的身体一下绷直，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茫然地四下观察。 “搞定。”蒂花对着穆恩比了个v的手势，一脸得意。 穆恩收拾了一下之后，穿上衣服，回头看了看艾玛和蒂花，翻着白眼离开了房间。结果，在门外见到了罗霞和骨舞。 “少爷不要误会哦，我们绝对没有在这里偷听一整晚，只是过来护送少爷去见海蒂的。” “（点头）” “行吧，你们说了算。反正我一个也打不过，就连艾玛都能用尾巴勒死我。”穆恩耸了耸肩，就走向会议室了。骨舞直接转身跟上，而罗霞则看了一眼房间内的蒂花，才跟了上去。 “怎么样啊，我们的艾玛小姐。”蒂花阴阳怪气的坐在床边，一脸玩味的看着艾玛。 “你，你都不会嫉妒的么。”艾玛也早就回过了神，调整姿势坐了下去。 “会啊，会又有什么用呢。用小白的话说，我难道改名叫爸爸，他还能是我儿子了不成？”蒂花想了想，继续说道：“没法子的事情嘛，还不如把闺蜜拉下水，至少人品我信得过不是。” “谢…” “得了，别那么客套。我是有些在乎你，也想让你有点安全感，可惜我做不到。”蒂花捧起艾玛的脸，“只有便宜穆恩了。” “也许是我想太多，罗霞姐姐和骨舞关系太紧密了，我总觉得自己孤孤单单的，还是干脆让你一起陪我好了。”蒂花坏笑着。 艾玛此时也没有太多被摆了一道的气恼，只是害羞，还有好奇，她觉得，蒂花是不是有些蕾丝边倾向？ 见到穆恩出现，海蒂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起身行礼。 “殿下。”有人的时候，海蒂还是不称呼穆恩为主人的。“新城的设计正在进行，前期的物料准备也在进行中，劳工编成还有些麻烦，劳工中暗精灵和兽人难民都有，是否要平等对待？” “相对的就行，做事情得到的功勋点公平计算，但是异族之后想要得到我们平民的待遇，要先摆脱异族的身份，这个摆脱方法嘛，用功勋点换。”穆恩口中的平民，就是指未觉醒者，因为奎萨斯领并不存在太多黑耀意义上的平民。 “嗯，这样虽然对异族来说有些麻烦，却更有好处。”海蒂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异族，就提出异议。 “未觉醒者都是受过不平等待遇的群体，我们奎萨斯未来的军队也好，主要劳动力也好，都将会是他们。所以我需要让他们更认可我，认可我们奎萨斯。在确保他们生存的前提下，提高他们对我们的认同度。” “是的，殿下的意思是先让他们认识到自己并不卑贱，并非尘埃。然后通过区别待遇唤起他们作为暗精灵的骄傲和优越感？”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同时律法也要尽快制定下来，一切从严，主要就是防着几个，一个是他们晕头了去找异族的麻烦，另一个就是膨胀了胡作非为，其实总结起来还是他们和异族之间的矛盾。奎萨斯也没有其他可胡作非为的对象。” “是，殿下。” “然后，你注意休息。” “啊？” 穆恩指了指海蒂的黑眼圈，说道：“这黑眼圈，不知道还以为你吸毒了呢。你看看这尾巴，以前多光滑艳丽，现在都秃了。” “我…”海蒂一时间竟然没找到话来应。 “先这样吧，之后我还是得招揽一些专业搞内政的，就先辛苦你了。” “我觉得可以，再这么下去，不光尾巴，我头都要秃了。”海蒂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殿下，防务怎么安排？” “这个一会你跟骨舞商量，现在主要是兵员不足，加大在国内的收购力度，对了，同时还得防着有些意图不轨的混进来，这个我之后跟罗霞对接。” 之后两人又对了一下建新城的具体细节，以及各项安排，穆恩又跑去军情九处了。 “殿下。” “小白，怎么样？” “我去虎踞岭查过了，目前只有虎族盘踞，倒是没有什么我们兔人族的营地了。” “嗯，那应该是之前出事之后，虎族做了变动。” “是的。之后我在他的帮助下，找到了几个隐蔽的同族聚集点，应该是之前趁乱跑出来的。只不过生存环境实在堪忧。”小白说的他，自然是站在一旁的暗辉。 “让九处评估一下风险，适当的提供一些帮助。有可能的话，转移一些回来。提前给他们说好，我这里不养闲人，也没多好的待遇，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四处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他们的小命。愿意的就来，不愿意的就算了。”穆恩也不是圣母心发作，只是随着奎萨斯领各项规划进入轨道，人员也越来越多，自然需要些擅长培育植物的兔人族。收购来的未觉醒者，主要还是扩充近卫,和其他方面的拓展工作。 穆恩目前手上三千近卫并没有太大变化，倒是预备兵员扩充到一万多。乍一看好像还挺多？其实也是没办法，虽然领地算是掌控在手，但是各项生产开发都需要时间，各地源源不断送回来的未觉醒者，只能轮番安排集训，其他空出时间的则安排到了生产和开发中，没办法，旧继往城的规模不大，生产空间有限，供养这么多人就已经是极限了。 等之后领地内各项事务规划完毕，生产走上正轨，再慢慢扩大近卫规模吧。这个缺口也是挺大的。 跟奎萨斯领面积差不多的暴风领，父亲斯多姆手上可是有七个满编军团，预备兵员的话，就不知道有多少了。有时候穆恩挺好奇的，父亲是如何掌控那么庞大的武装力量的，同时领地内贵族和平民还有未觉醒者之间又没太大的矛盾。 看来有必要找父亲聊聊，穆恩之前把经营领地想的太简单了，真正上手之后才发现，没有内政人才贮备的他，简直像在玩地狱难度的游戏。 五十二 各方云动 怒焰。 “大哥！我，我该死。”辛巴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头都几乎贴在地上了。而坐在高背椅上的斯修贝特，面目阴沉，沉吟不语，只是用手指不断敲着椅子扶手。 “你再说一遍。”斯修贝特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不知喜怒。 “我，我听大哥的命令，带着二十六军团去追凯撒，结果，眼瞅着就要追上凯撒和那些该死的难民了，却突然遭到黑耀帝国的角鹰兽骑兵袭击。” “你是说，黑耀帝国派兵突出国境，去接应凯撒并且同时袭击了你？” “是的，大哥。当时距离黑耀国境还有很远的距离，我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仓促应战之下损失惨重。”辛巴的头更低了。 “就算角鹰兽骑兵擅长突袭，也不至于我整个二十六军团全军覆没吧？” “大哥，我该死！我只惦记大哥的命令，一心只想着快点追上凯撒，所以装备上全选择的是利于奔袭的轻甲，并没带多少弓箭，这才没办法应付角鹰兽的空中优势。” “为什么，偏偏你回来了？” “大哥！”辛巴双肩微微颤动，俨然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带队的，带队的是那个穆恩.布莱克！他之前见过我！” “哦？是他？” “是他，之前他作为特使护卫的时候，我们见过一次。所以他认得出我。”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说，好歹我也是个王子殿下，真弄死了，两国怕是要开战，就…就先断我一条腿好了。”辛巴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看样子真是想把穆恩生吞活剥的感觉。 “嗯，我知道了。”斯修贝特走过去，蹲下拍了拍辛巴的肩，“起来吧，回去好好休养。既然是凯撒勾结穆恩.布莱克设下了埋伏，那也不能怪你。谁也想不到他们黑耀竟然如此猖狂。” “大哥！我…”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回去养伤吧。” 辛巴马上低头，闭嘴，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房间。 “殿下。九王子说的，可信么？”一个半人马老头确认辛巴离开之后，主动开口，那自然要开口，第二十六军团，可都是他们族里的子弟。 “可信。”斯修贝特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然后接着说道：“我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也是这么向我汇报的。” “嗯，原来如此。”半人马老头点头表示明白。 “没想到啊没想到，凯撒竟然做出这种事，他们牛头人一族又拥兵自重，还真是将我们给小瞧了。” “殿下，要不要以外交手段，跟黑耀正式交涉？” “嗯…不用。”斯修贝特想了想，否决了对方的提议，“对方是否会承认还是个问题，而且凯撒带着难民逃离，牵扯到我们怒焰的事情，本身也不光彩，不要闹的全世界都知道了。” “那，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斯修贝特补充道：“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虎族联盟那边，将怒焰完全掌控之后，才有底气跟黑耀叫板，不然凭我们现在这种情况，人家都懒得搭理咱。”不得不说，斯修贝特这时候的想法还是准确的，别说现在，就算之前，怒焰并没有什么乱子的时候，黑耀也不见得正眼瞧过怒焰。 “殿下说的是，以举国之力，和凭现在的实力，自然不一样。”半人马原本想说现在的半国之力，后来想了想算了。事实也是如此，并不是他们狮族和虎族联盟分别占据了半边地盘，互相打口水仗，然后分到一边就是半国之力。 以现在狮族联盟的势力范围和实力，单看数字是没错，但是，如果狮族联盟以自己本身的力量去找黑耀的麻烦，那是否要留下足够的力量应对虎族联盟？是否要留下足够的力量镇抚国内？还要留下一部分力量应对突然事件吧？满打满算，狮族也最多就能拿出来1/3的力量而已，而这，跟怒焰举国之力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熊提德波欧长老。” “殿下。”一直没说话的熊族长老，站了起来。 “马上派人，监督各项准备工作的执行。同时密切监视虎族，一待我们这边准备好，就以迅雷之势荡平虎族。” “可是殿下…那样的话，您会担上挑起内战的名声。”熊族长老没说什么，倒是一旁的狼族头领，小心地提醒。 “无所谓，只要最后我们赢了。那就是他们虎族挑起的内战。” “殿下说的是。”周围几个狮族联盟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纷纷点头称是。随后斯修贝特打发他们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他和一个狮族。 “叔父，有话对我说？”斯修贝特对这个狮族的态度，那是相当恭敬了。 “你的眼线，可靠么？”中年狮族的脸上，从眼角到下巴，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刀疤叔父。”斯修贝特拉了个椅子，请刀疤坐下，“绝对可靠，那都是跟我有切身利益相关的人，不可能背叛我。再说了，全族都支持我的情况下，他们背叛了我去跟辛巴？图个什么呢？” “嗯，那就好。族里曾经也观察过辛巴，后来被兄长否决了。所以才纵容你杀了自己那么多兄弟，你别忘了。你身上不光是你自己的前途，还有族里压在你身上的所有。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 “叔父。我知道自己脾气有些不好，手段也酷烈了些，可是，族里想必也知道，我并不是如此的人。” “嗯，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你早就死了。”被斯修贝特称作叔父的人，名字早就没人提起了，所有人都称呼他为刀疤。 “我的线人是提前传了消息给我的，他也被黑耀的杂种射伤了，所以消息绝对是真的。” “你亲眼见到他本人？” “是，我亲眼见到的，绝对没错。” “那就好。”刀疤点了点头，站起身，“时刻记住你的存在意义就好，我回去调集族里的资源，顺便做下准备，不要让我们失望。” “是，恭送叔父。”斯修贝特恭敬地将刀疤送离了房间。 辛巴宅邸 “殿下，至于么？”福克斯看着把腿支在板凳上的辛巴，问了这么一句。 “至于么？当然至于啊。”辛巴有些得意的笑了，“我要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那不就摆明了给大哥发作的理由么。” “呵呵，谁下的手，再重一点，那就就碎了个干净，以后愈合了也是个瘸子。” “哎？至于么？我下手有那么重么？” “殿下自己动的手？” “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辛巴仿佛在说着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那，斯修贝特，信了？” “哈哈，他自然是信了的。我提前让他的眼线回去和他接头，要不是提前知道消息，今天对我态度会那么好？想都不要想。” “也是，他的性格确实如此。下一步殿下准备怎么办？” “养伤啊。还能怎么办，没看我都瘸了。”辛巴乐呵呵的将腿一摇一摇的。 “不疼？” “疼。就是要让自己疼。我才能记住那些人，那些放弃了我的人，我才好将这种疼，十倍，百倍的送给他们享受。” “呵。”福克斯没做评价，继续问道：“那殿下现在，也算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只要等待机会就好。” “哈哈，是的。这点伤换一个军团，值。老师，让他们随时做好准备，我估计斯修贝特那家伙，应该是快等不急了。” “哦？怎么说？” “大哥啊，他有时候其实也不蠢。还知道单凭狮族没法跟黑耀叫板，算上整个狮族联盟也不行，必须统合怒焰的所有力量才行。再说了，他又不是那种大度的人，他啊，记仇的很。”辛巴想起斯修贝特阴沉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在我那个叔父，作为联盟代表的叔父面前，生生丢了一个军团，那可是一个主力骑兵军团哦。” “一来失了面子，二来，很有可能被族里调低评价。啧啧，想想都替我那大哥担忧哦。” “可是，二十六军团是殿下你带出去，带没的。”福克斯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 “对！但是我是奉了他的命，也是以他的命令为优先才导致的全军覆没的。我是无能，他又逃脱得了责任？” “呵呵，是的，而且殿下的无能，早就在族里穿遍了。” “所以啊，我才要感谢他们。让我认清了自己，嘿嘿。等到他正式跟虎族那边开战，哼哼。”辛巴说着，笑了，阴险无比。 “牛头人那边？” “不用管他们。” “哦？怎么说。” “那些家伙，本身就不适合执政。仗着身强力壮，战斗力强，有点想法而已。铁憨憨执政就是找死，相信他们自己也知道。所以我判断他们只是想保存实力，不想参与到我们两边的争端之中。” “一挨分出结果，他们必然表态。而态度的软硬，则要看胜方胜利的速度，和碾压程度了。”福克斯点头表示赞同，也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对。所以，大哥只要完成了宣战的任务，我就可以让他去死了。”辛巴理了理自己的金色长发，“即使是父王的遗言，挑起内战的家伙也不适合继承王位。把他干掉之后，我就…嘿嘿。” “殿下不怕族里反对？” “反对？怕他们？哈哈哈哈。一群老朽的东西而已，我倒是希望他们反对，然后让我看看到底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我的钢刀硬。”辛巴得意的笑了笑，“放心吧，我族里那些家伙，那些所谓的联盟，和牛头人一样。” “哦？哪里一样？” “他们听胜利者的。” 双方谁都没有问那些草食性动物，因为同样的，他们听胜利者的。 达纳苏斯，精灵圣堂，帝国议会办公室 几个老年暗精灵，围着一个圆形办公桌 黑袍：“斯多姆说，最近娜迦好像变得尤其活跃？” 红袍：“怎么？他又提条件了？” 白袍：“什么什么？你给他说，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不要以为他是我老师的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绿袍：“你激动什么，人家就是通知我们一下。” 白袍：“我信他个月神。没别的事，就通知一下？你们信？大家都是一千多岁的人了，不要自己骗自己。” 黑袍：“不，我信。他不说，我就当什么都不懂。” 红袍：“好办法。” 绿袍：“你们就不怕人家撂挑子不干了？” 白袍：“不可能，那家伙，可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再困难他也会想办法守护咱黑耀。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开国之柱不是？” 黑袍：“听说他儿子，就是那个穆恩.布莱克，在深蓝森林里折腾得热火朝天？” 红袍：“是，我派过几个侦查组，都被斯多姆赶回来了。” 绿袍：“有秘密？” 白袍：“你没有？你没有，你告诉我你下面有几根毛。” 绿袍：“…我法杖呢？来来来，以前你就不服，今天我们来比划比划，看看到底谁是黑耀最强法师。” 白袍：“那还比啥？你找斯多姆去。” 绿袍：“…我公务繁忙，你懂不懂？” 黑袍：“好像，穆恩那小家伙在四处收购未觉醒者？” 白袍：“我也听说了，最开始还是偷偷摸摸的，现在越来越明目张胆了，不过本身也不违法就是了。” 红袍：“苦力？” 黑袍：“那就不知道了。按理说，这不是你的事么？” 红袍：“我？我手下没有未觉醒者，混不进去。” 黑&白&绿袍：“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为这点事犯愁？” 红袍：“我不愁，别带上我。” 白袍：“怎么？你个负责全国情报的居然说不愁？” 红袍：“对。无非就是苦力，倒卖，不然呢？” 白袍：“额…说起来，深蓝那边有古树在吧？对我们挺有意见的，难道已经枯死了？不然为啥让他立了足？” 黑袍：“你这话说的，不愿意？不愿意当初为什么要把深蓝森林封给人家？” 白袍：“倒不是不愿意，就是好奇。活到老学到老啊。” “你们在惦记我那个学生？”一个懒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 黑袍：“哦，老莱维啊。” 绿袍：“今天不用四处抓人了？” 老莱维：“忙里偷闲，懂不懂？” 红袍：“说起来，我们还没问过你呢，你那学生，觉得怎么样？” 老莱维：“他？烦得很。” 白袍：“哦？说说，怎么回事？” 老莱维：“老子正忙呢，滴滴滴就打通讯海螺过来，有时候我真想飞过去踢他两脚。你瞅瞅他都问了些啥？啊？全都是些弱智问题。” 黑袍：“看来老莱维不满意啊。” 老莱维：“什么？你们一百岁的时候，除了魔法啥的比他强，别的我估计还不如他呢。” 红袍：“不可能。” 老莱维：“人家现在有四个女人。” 红袍：“哦？那我服了。” 白袍：“四个？你咋知道的？” 老莱维：“你以为我给他的通讯海螺，就是单纯的通讯海螺了？” 白袍：“嗯？难道你…？” 老莱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老子知道他很多秘密。” 红袍：“说说？” 老莱维犹豫了一下：“不到时候。” 黑袍：“那就算了。” 白袍：“对了，问你呢，觉得怎么样？” 老莱维：“嫩了点。有时候幼稚了点。急躁了点。笨了点。关键是，不够狠。” 绿袍：“这不就是标准的，废物？” 老莱维：“那要看你以什么标准来看了。在暴风领自己折腾到成年，没经过我们帝国学院的正规培养，现在的状态并不奇怪。而且，他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白袍：“那你打算？” 老莱维：“我打算？顺其自然呗。难道他现在缺内政人才，我还去给他管理领地去？神经病，我一天那么多事呢。” 黑袍：“是是是，你忙。我们不忙。 老莱维：“阴阳怪气的。老子撤了。”说完，老莱维溜溜达达的离开了，似乎他来的并不是精灵圣堂，而是自家后院似得。好在精灵圣堂并不需要卫兵，也没人看到他的这幅样子。卫兵？这四个老家伙都没法自保的话，卫兵又有什么用呢？ 绿袍：“这货突然跑来是干什么的？啥正事都没说又走了？”几人耸了耸肩，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纳沙塔尔，永恒王宫。 一个体态妖娆，面容艳丽的娜迦，慵懒的坐在华丽的王座之上，一名男性娜迦跪趴在她的面前，以身体作为支撑，撑住了她修长的双腿。另外有几个男性娜迦轻柔的为她捏着玉足。 “陛下，有斥候回报说，曾经在帝国东部见到过几个冒险者，但是由于太普通了，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一个男性娜迦跪在地上行礼，汇报着他刚得到的消息。 “东部？”女王声音拖的很长，显得相当的漫不经心。 “陛下，虽然帝国会引导大部分冒险者去北部，可难免有些好奇心重的，会往其他地方乱跑。” “嗯，知道了。就这点事？” “陛下。斥候回忆说，他印象中，那批冒险者中有一个女性，似乎是褐色长发。” 啪！清脆的声音宣示着酒杯生命的终结，也表达着女王的不满。墨绿色的头发随着她的怒气在海波中飘荡。 “为什么不早说？” “陛下，臣下该死。臣的下属确实也不敢确定，是否是他看错了。臣下不敢贸然开口。” “哼。依照现在的情况，我是绝对死不了的，你们嘛，可就不好说了。” “是。”大臣本就不敢抬起的头，压的更加低了。 “是什么是，还不派人去给我查。找不到那个小贱人，你们全都得死。”女王将胳膊一挥，水流化为不断旋转的漩涡，将大臣直接冲出了皇宫。 大臣整理了一下仪表，深呼吸了几次。转身向他的直属办公场所走去，女王陛下说的是，纳沙塔尔的状态每况愈下，不尽快找回那小贱人，大家最后都难逃一死。 爱巢，lovelove甜蜜巢穴。 “主母。”一个清秀的男性魅魔，直接走到了正在同另一个男性魅魔激战的‘主母’床边。 “啊啦。德尔库拉德，来的正好，让我们一起找点乐子”女性魅魔一边娇滴滴地喘着，一边示意德尔库拉德过去。 “主母，有正事。” “嗯，啊，嗯？现在的也是正事啊。” “主母，刚才监控巢收到了求救信号，级别很高。” “嗯？”被称作主母的女性魅魔，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这转变的速度，堪称一绝，“说说。” “是加密过的，看信号频率和波段，可能是您姐姐的。” “谁？她？”女性魅魔难掩惊讶，猩红的小嘴张得大大的。 “是，很有可能，只不过信号很短，之后再没出现过，我们很难追踪到位置。” “查！给我查！一定要给我找到她！”主母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不已。 “是！”德尔库拉德弯腰低头，缓缓后退，离开了房间。 “姐姐啊。呵呵，嘿嘿嘿嘿。”主母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下略微单薄的嘴唇，发出一阵，让人兴奋的笑声。 自由都市，金色港湾。 一间外表破旧的小屋中，三个男人坐在内饰也同样破旧的屋子里头。 甲：“你们听说了么。” 乙：“嗯。” 丙：“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东西。” 甲：“黑耀啊黑耀，这几天城里不是有那边发的征召令么。” 丙：“哦，你说那个啊，确实有，说是有新领地处于开拓期。并且在这期间，会给参与开拓或者有贡献的特别待遇，以后吸收领民的时候优先考虑。” 乙：“哦。” 甲：“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去看看？” 乙：“随便。” 丙：“我是无所谓，反正在这里也没混出什么名堂。还是按照老规矩，举手表决？” 甲：“切，当初我是怎么脑子抽筋跟你们定下这个规矩的。” 乙：“怎么？” 甲：“怎么？自从定下这个举手表决的规矩，美其名曰每个人都是平等的，都拥有一票否决权。咱三个到现在还没干成任何一件事呢。” 乙：“确实。” 丙：“规矩嘛，定都定了，没办法。来吧，表决吧。” 三个人分座三点，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甲&乙&丙：“狗狗狗，当当当。狗狗狗，翘翘翘。狗狗狗，嘿嘿嘿。”一阵莫名其妙的嘟囔之后，三个人同时伸手。 三个人都有些不可思议的仔细确认了彼此伸出的手，不由得一齐发出一阵惊叹。举右手同意，举左手反对。三个人成立了这个组织之后，这是第一次，同时举右手。 甲：“卧槽？这么魔幻，是说我们终于第一次达成了共识？” 乙：“看来是的。” 丙：“哦后，看来这次真的要出问题了。我们三个竟然达成了一致？破天荒啊！” 不同的感叹中，三人分别起身。甲将一把奇形怪状的双手巨剑背在了身后，乙从地上捡起了连枷和全身巨盾，丙则耸了耸肩，将一本金黄色的书放入怀中，拎起一把单手锤。三人迅速的离开了破旧的小屋，毫无留恋。而他们三个身上穿的，则是同样制式，暗淡金光中透着紫色的全身重铠。 破旧小屋的大门上方，用魔人族的文字写着：剩光议会。 五十三 斯多姆 “就这？”格鲁巴有些鄙视的看着穆恩和艾玛。 “对，就这。”穆恩用力握了握艾玛的手，让她宽心。 “这不就是虚空小胖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格鲁巴将手从湖里收起来，伸过头仔细看了看，竟然没有鱼。 “这不是没见过么，而且艾玛她只要把胖子招出来，法力值就一直流失。” “虚空生物嘛，本就是以法力为食，要维持它的存在肯定也要消耗法力值，其实她就是等级太低了，法力总量和回蓝速度不够，正常情况下，能召唤出虚空小胖的魅魔，都不会愁蓝的问题。” “哦哦，我明白了，就是我之后找个回蓝装备给她带上就行。”穆恩心说这还不简单嘛，之后就去仓库里翻一翻，还以为蓝胖子总喊饿有什么特殊情况呢，别的倒不怕，穆恩怕它把艾玛吃了。 “你怎么就不想着让她多历练一下，累积些经验和技巧？” “有道理，我会考虑的。”很明显，穆恩在敷衍格鲁巴。 “呵，男人。”格鲁巴的大脸上，毫不掩饰的鄙视之情对穆恩毫无作用。 “其其其其其实，我感觉我给伤员治疗的时候，也能够累积经验的，就是觉得快要突破了，我才去研究群体治疗术，就是…” “然后研究出个蓝胖子？”穆恩向格鲁巴道了谢，拉着艾玛走了，他发现了，艾玛在面对格鲁巴的时候总是结巴，有什么可紧张的呢？又不是自己父亲。 “哎呦，领主大人，一大早不在房间，原来是在这啊。怎么样啊，小情人的困扰解决了没啊。”蒂花抱着胳膊出现在城门口，不怀好意的看着穆恩。 “正好，你带她回去，我一会要去见父亲。”穆恩没搭理阴阳怪气的蒂花，把艾玛送了过去。 “哎？好的，你去干啥呢？什么时候回来啊？”蒂花属于特别好对付的那种，注意力太容易被转移了。 “不清楚，早上父亲派人来通知我，说有事跟我商量。” “哦，那我一会去找罗霞姐姐，让她跟你一起过去。” “嗯，也好。小心使得万年船。”穆恩说完，带头走进城内。 “小妞，可以啊，我们家大少爷一早上就为你的事跑去找格鲁巴长老，啧啧。”蒂花拉住艾玛的手，也跟着穆恩走了进去。 “才才才才不是，他是有其他事去请教，我恰好路过。” “对对对，昨晚恰好路过穆恩房间，然后今早一起去请教。我懂得。” “阴阳怪气。”艾玛拧了一下蒂花的腰，“哎？你是不是胖了？” “……”蒂花如遭雷劈，僵直当场，然后恶狠狠的说道：“你完了，我们俩的同盟关系破裂了，我要去跟罗霞姐姐和骨舞结盟去了。” “那样的话，你就惨了。”艾玛表情神秘。 “为什么？” “穆恩不喜欢啊，而且…她们俩都大，就你小。你会被欺负的。要是我的话，也许还勉强混的进去。” “我就该把你赶走，你看看你这小尾巴翘的。”蒂花怪叫一声，召唤出她的白色夜刃豹，“看招，猫猫色诱术！”夜刃豹原地趴下，打滚，一脸的求吸。 “好强的攻击力！看我的！胖子突袭。”蓝胖子从虚空中走出，被正在卖萌的夜刃豹绊倒了。 “怎么这么弱？”两人收起打闹的心，蒂花有些不解。 “我这不是，没法力值了么。” “嗯？昨晚没冥想？”蒂花问完就后悔了，冥想什么啊，昨晚艾玛在穆恩房间，哪有时间冥想去。 “哎！”蒂花装模作样的叹气，“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不一样的。”艾玛倒是没继续陪蒂花作怪，“罗霞姐姐不在身边，他睡的很浅。” “这倒是，他一直都这样。” “而且，态度也不一样。”艾玛又说道。 “哦？怎么个不一样。” “你肯定也发现了啊，对罗霞姐姐，那是依赖，对骨舞，更多的是欣赏。对你嘛，怜爱多一些吧。对我，感觉更多的是同情。” “哎呀，无所谓，同情着同情着，就是怜爱了。走吧走吧，为了我的发明家事业奋斗去。我给你说，我最近又想出了一个点子！” 两人互相挽着手，一路说说笑笑，去了研发室。 “少爷。”罗霞来到书房，看到穆恩正盯着地图发呆。 “啊？”穆恩回了神，“哦，我在想啊，好像艾玛的事也不太简单。” “那又如何？少爷打算送她回去？” “不会。” “这就是了，再复杂再难，少爷既然扛下了，就没其他选择了。” “呵呵，偶尔会有些茫然。”穆恩靠向椅背，放松了一下腰身。 “怒焰那边，小白的进展还算顺利。预计之后会有兔人族分批来到咱奎萨斯。另外她也在请示，是否添一把火，因为怒焰现在的形势，比较紧张。”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九处我是交给你管的。你办事，我放心。” “嗯。走吧，老爷等着呢。” “好。” 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穆恩就在罗霞的陪同下离开了继往城。 骑在飞往暴风城的角鹰兽上，穆恩向下面望去。原本隐藏在深蓝森林一部分之中的继往城，如今早就没有了那种隐蔽和神秘。光城外的战争古树格鲁巴尔穆来特就无比的醒目，虽然没有周围的钴蓝衫高，但是他壮啊。 借助飞行坐骑，两人并没有花太久就到达了暴风城，仔细想想，从化蝶开始到现在，也快一年了，期间还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穆恩和罗霞被仆人带到了斯多姆的书房，穆恩倒是觉得父亲跟之前差不多，没多少变化，只是感觉更，怎么说呢，严肃了一些。 “父亲。”即使现在的穆恩，对这个男人也是保持着一种复杂的态度，他强大，他可靠，他是穆恩的父亲，但是穆恩跟他却并不算亲密，究其原因，更多的还是穆恩自己的问题，未觉醒者的身份总是让他无颜面对父亲。 “坐吧。”斯多姆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罗霞自然而然的站在穆恩身后。穆恩和斯多姆都没有说话。 “有什么问题，问吧。”良久的沉默之后，斯多姆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将椅子转向穆恩的方向。 “是，我就是在想，父亲这次叫我来，应该是有什么指教。” “没有。” “嗯。”不得不说，父亲否认的这么干脆是穆恩没想到的。 “呵呵。”看到穆恩呆住了，斯多姆难得笑了下，至少在穆恩印象中，这是一向严肃古板的父亲，在自己面前第一次笑。 “原本没什么事，只是我突然发现。你都要101岁了，我们父子似乎从来没有正经谈过心？” “确实…是的。”穆恩有些惆怅，他知道父亲的性格从来就是严肃古板的，并不是针对自己，但他还是有些害怕和父亲交流。 “也许，你有很多问题问我？”斯多姆今天的态度，似乎就是想跟穆恩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曾经有很多问题，现在的话，比较少了。” “问吧。”斯多姆既没问是关于什么的问题，也没让罗霞回避。 “母亲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穆恩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对母亲的好奇。 不知是否出乎斯多姆意料，还是需要思考，斯多姆并没有马上回答，而穆恩也耐心的等着。 “她是一个很奇特的女人。聪明，活泼，爱好广泛，想法多变，同时还有些少女心，浪漫却又不羁，还有着相当强的责任感。”斯多姆并没有陷入那种回忆的朦胧状态，而是很清楚地给出了他自己的看法。 “母亲她…会不会是因为我才…” “不会。”斯多姆知道穆恩的意思，知道他想问的是，艾丽珊的死会不会是因为穆恩。 “正如我所说的，她有着很强烈的责任感，所以不会做出那种离谱的事。在那种责任感的作用下，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重要，我不认为她会为了你，或者其他事情置自己生命于不顾。”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曾经因为这个挺痛恨自己的。以为你也会恨我。” “没有必要。别说不是因为你，就算是。那既然是她做出的选择，我也只会尊重她。何必迁怒于你。” “母亲，她是否留下过言语呢？” “让我好好照顾你。” “那件星空法袍…” “没有什么秘密，就是单纯的一副动态星空而已。为的也只是…” “为的是让我，让我们，不要忘记月，不要放弃希望？” “多半是吧，在那种情况下，谁能预料到全族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呢。” “那为什么，只是留给了我？” “因为其他人并不需要。艾丽珊低估了生物求生的本能，即使没有希望，没有信仰，仍然会挣扎求生，仍然会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 穆恩点了点头，这点其实他也明白，虽然不多，但是也见过了不少生命的挣扎。 “精灵王？” “不知道，也许死了。在沉睡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这倒是出乎穆恩意料，如果精灵王死了的话，那么帝国议会是靠什么聚拢黑耀帝国的人心的呢？信仰？虽然穆恩走过的地方并不多，但是并没有感觉到母亲笔记中，曾经那种对月神的狂热信奉。 “你呢？”斯多姆突然问道。 “啊？什么？”穆恩确实也没有弄明白父亲问的是什么。 “你不会觉得，至今为止我对你都是采取的放养手段，是在记恨你？” “哦，这个。曾经有一段时间这么想过。”穆恩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个时候，随着对母亲的事的了解，就觉得，您多半是记恨我的。” “现在？” “自然不会再那么想了，那时候年少愚昧，有些幼稚。完全无法想象，如果记恨一个人，会用尽心力为他破除封印。也不可能纵容对方调集一切可动用的资源，去搞什么研究，父亲肯定是知道，未觉醒者能突破是谎言的。而且，我知道父亲把黑耀看的很重，如果您记恨我的话，我是找不出理由解释您带兵到奥尔格接我的。” “但是多少，应该会有些失望吧？您和母亲的后代，我，竟然是个未觉醒者，这真是…”穆恩自嘲的笑了笑。 “你知道，什么情况下会产生失望这种情绪么？”斯多姆打断了穆恩的话，而且并没有给穆恩回答的机会，接着说道：“在有所期望的情况下。尤其是当目标距离期望很远的时候。” 虽然斯多姆说的有些绕，穆恩也并不是不能理解。 “我对你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期待。” “因为你母亲的愿望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普普通通的活下去就好。” “所以我对你的期待，就仅仅是希望你好好活着，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 不得不说，斯多姆的话并没有让穆恩产生什么负面情绪，他知道父亲并不是在无视他，贬低他，只是对母亲的愿望的一种反馈。 “只不过后来我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斯多姆捋了下苍白的头发，继续说道：“我尊重了她的想法，却忽略掉了你的想法和意志。” “我放纵你自由成长，却又是在无形中给了你压力。我没有对你说明我的期待和看法，不可否认的也影响到了你的思想。直到那天你对我说，你要去参加化蝶，我才发现我并没有找到那个平衡点，你母亲的愿望，和你自己想法的平衡点。这是我的过失。” “父亲…我。” “嗯，所以我喊你过来，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和打算。我知道你受艾丽珊那些小破笔记的影响很多，但到目前为止，你也经历了不少。应该也有属于你自己的想法了。我想听听。不论你选择安稳的活下去，还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都是你的自由。” 房间中，再次陷入了沉默。穆恩的想法逐渐从茫然转到清晰，而斯多姆，则一直等待着他的回答。 “父亲，我…既然母亲留下了那么多东西，留下了那片星空。如果有机会，我想回到地上，去见一见真实的月亮，去感受一下祖先曾经生活的大地。为了母亲留给我们的那点点希望。” 似乎并不出乎他的意料斯多姆仅仅是点了头。 “嗯。我知道了。”斯多姆将之前在看的文件拿起来，又看了一遍之后丢给了穆恩，然后说道：“那我就默认你选择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之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父亲…这是？” “之前协助过你，还有去过你继往城的人员名单，外加一些物资。有的精于内政，有的善于带兵。用与不用，要怎么用，那都是你的事了。”斯多姆说着让穆恩既惊喜又愧疚的话。惊喜是因为他目前确实需要，愧疚自然是想到了父亲之前的话。 “啊？可是父亲您之前说，受封既分家…” “我说过？哦，对，我说过。”斯多姆点了点头，“我们布莱克家族确实一直都有这规矩。” “但是，记得你一百周岁成人礼我并没有给你操办，受封爵位和领地的之后，也没表示，如今你即将101岁了，其实按我们布莱克家族的规矩，101才是成年的标志。这些，就当是你成人的礼物了。” “父亲…谢谢。”穆恩有很多话想说，只是最终说出口的，只有谢谢。 “嗯。”斯多姆站起身，“我听说蒂花对月冰并没什么排斥反应？” “是，除了进食频率高了些，基本没什么不良反应。之后有机会，也许…” “嗯，记在心里就好。帝国各阶级的矛盾由来已久，虽说是无奈之举，但是毕竟不好解释和解决。” “是。” “对了，回头你多注意一下。 “是，父亲，注意什么？” “看看是否影响生育能力，蒂花也好，骨舞也好，都有条件的嘛。” “额…父亲，我才101岁。不着急吧？” “着急？我又不是在催你，只是让你注意。” “好的。” “生不生，生几个，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我还是没多少功夫参合的。” 穆恩有些尴尬，但是父亲的话他只能听着，只好背过手，掐了一下明显在憋笑的罗霞。 “对了，有个事。”斯多姆又坐了回去，继续说道：“前阵子，我把蒂花的父母接过来了，见了一下。嗯，我都有些叫习惯了，你之后注意了，人家不叫蒂花。” “啊？她自己说叫蒂花.影的。” “方言，人家叫蒂法。” “……”穆恩面目有些抽搐，合着自己一直都听错了，也叫错了？这时候穆恩突然想起在母亲笔记上看到过的一个段记载：黑化肥发灰会挥发，灰化肥发挥会发黑。虽然挺莫名其妙，但是似乎也能说的通？ “记得改了。”对斯多姆来说，名字是一个人的代号，叫对了是一种尊重。 “好。” “最后还一个事情。” “您说。” “我的人已经打发走了好几批情报局的探子了，你准备怎么办？” “父亲。”说到这个，穆恩才从蒂花，蒂法的发音中回过神，“之后奎萨斯领的保密工作，我自己可以搞定。只不过现阶段还处于建设期，还不行。” “哦？说说。” “是。我的军情九处，利用之前的探测术造出了探测眼镜，主要是探查对方战斗力的那个。后来发现，其实生物的能量波动都有他们独特的规律，那眼镜也可以拿来发现隐匿身形的家伙。再就是，我的荒野行者中，有一种可以沟通全视乌鸦的，可以分布在我的领地上空，时刻起到监视作用。最后就是，父亲，您认识格鲁巴么？” “哥撸把？” “不是不是，是格鲁巴尔穆来特。” “那个老东西？还没死呢？”斯多姆有一个明显的嫌弃动作。 “额，是。”穆恩有些好奇，自己并没有隐瞒格鲁巴的消息，怎么父亲好像是刚才才知道似得？ “他还活着呢？他怎么了？” “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的事情，他现在是我的主事长老之一…我和他商量过，他可以协助我们，通过深蓝森林的植物构筑一些屏障。防御和侦查两个方面都能起到作用。” “呵。行吧，也是你运气好。那老东西可难缠的很。”斯多姆再次笑了，只不过这次笑容中充满了无奈和嘲讽。 “啊？我觉得他还挺好相处的。” “废话，那是你现在什么都不行。想当年，我可是被他缠的没办法。”斯多姆今天的面部表情变化，要比穆恩以往见到的加一起都多了。 “是哪方面？” “你能想象嘛，一个老树，整天晃悠在我身后，就为了让我给他展示他不会的那些法系。甩又甩不掉，打嘛，他又耐揍，真是烦的不行。” 性格上，到真有点像格鲁巴，穆恩自然也知道，父亲当年那也是暗精灵中首屈一指的天才，在地上的时候可是精通四系魔法的大魔法师，那是闹着玩的？ 似乎不想在格鲁巴的话题上再多说，斯多姆主动转移了话题，两人又聊了些领地建设需要注意的事情和细节之后，斯多姆站起身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文件上的人和东西，会在这个月之内分批到位。再之后，我就不会管你了。” “好的，父亲，还有…谢谢。” “嗯，罗霞留下，我有话说。” 穆恩并没有多想，毕竟罗霞当年就是斯多姆安排过来照顾他的，于是同罗霞交代了一下，就先返回继往城了。 告别了暴风城的几个人熟人之后，穆恩先行乘角鹰兽飞回了继往城。看到把自己种在城外的格鲁巴，穆恩忍不住跑过去。 “长老。” “长老？” “起床啦！！！！！！” “嗯？哦，穆恩啊。什么事。” “为啥我刚才跟父亲说你的事，他似乎是第一次听说的你在这的样子？你明明把自己种在这好久了吧，来来往往的还是有不少父亲的人。” “你父亲？斯多姆？”原本还有些迷糊的格鲁巴一下子清醒了，“呵呵，我没告诉过你？我会一种隐匿魔法，融入自然。就跟字面意思一样，厉害吧。” “厉害，厉害啊。”穆恩点了点头，笑的有些奇怪。 “斯多姆是不是说我什么坏话了？” “坏话？没有。我父亲不是那种人，父亲一般就陈述一下事实。” “…呵呵，小家伙啊，我突然想起，我在森林南边还养了些可爱的魔兽。你要不要告诉我斯多姆都说了我什么？” “哦。我父亲说…曾经有一个勤劳，好学的战争古树，总是跟他相互切磋，印证魔法理论，共同进步。他很怀念那时候的时光。” “哦？他这么说？” “是啊，难道父亲骗了我？”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他说的，还算中肯吧。那真是一段，好时光啊。”看得出来，格鲁巴似乎很满意，脑袋上的树叶晃悠的都变厉害了。 没有继续跟格鲁巴闲聊，穆恩一路飞奔到了会议室，左看右看也没看到海蒂。于是随便抓了一个正在翻找文件的中队长。 “海蒂呢？嗯，福鲁瓦.海蒂。”穆恩还补充了一下海蒂的全名。 “殿下，应该是在校场。跟…骨舞大姐大一起。” “嗯？骨舞回来了？她不是在前边协助物资运输么？” “嗯，回来了。” 穆恩看对方脸色有些难看，感觉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 “出什么事了？” “…海蒂，哦不，总参谋官…被几个不长眼的冲撞了。” 穆恩丢下中队长，向继往城的地下校场飞快走去。 五十四 各怀心事 赶到校场的穆恩，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个新晋提拔的近卫中队长被绑在中间，几个近卫如狼似虎的把他按在地上。骨舞单手持剑，作势要砍，而海蒂则拦在中间，苦苦阻挡。 “什么情况？”见到穆恩出现，围观的一群队长和近卫纷纷让开道路，穆恩发现四周除了零星的几个近卫，倒是小队长中队长居多。最近中队长的数量早已经随着近卫的扩编而增加，只是目前还没有提拔统管千人的大队长。 “殿下，你来的正好，快劝劝她。”海蒂看到骨舞暂时没有了动作，赶紧跑过去，一把拉住穆恩。 “怎么了？”穆恩有些莫名其妙，被拽到校场中间之后看着脸上有些气愤的骨舞。 骨舞看了看地上的中队长，又将目光转向海蒂。 “殿下，这个事情怪我。”海蒂有些为难的开了口。 “说，怎么了。” 其实原本这事也不至于这样，被绑在地上的中队长，是之前近卫扩编之后提拔上来的，名叫萨维斯。 海蒂受穆恩任命，出任奎萨斯领总参谋官，但是现在主要负责的还是领地建设的协调和统筹，外加制度的修正和完善。 之前考虑到奎萨斯领目前有不少异族的关系，为了保证领地内的和谐，海蒂曾制定过一条规矩，就是尊重异族，禁止无端侮辱，欺凌异族。违者从重处罚。至于这个从重有多重，就要根据具体的事情，交由典狱官系统决定了。 骨舞这次从前线营地回到继往城，是协调新兵训练以及协助物资运输的。由于她本身的实力，也就没带什么卫兵回来，就把需要换防的几个中队长带了回来。 骨舞带着人回来之后，去找海蒂协调之后的安排。这种行动和协调上的交流，自然不能再用眼神来完成，骨舞也是尽力开口沟通，但是她的性格和习惯，注定了表达能力不是很完美。而海蒂则由于忙的焦头烂额，心情自然免不了烦闷暴躁，于是说话的态度和语气难免也跟着恶劣了一些。 而跟在骨舞身边的几个中队长，则是因为对海蒂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海蒂在和骨舞交流的时候，他们又不敢插话。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海蒂给他们安排任务的时候，几个中队长各种装聋作哑的，故意理解错的，总之是相当不配合。 本就烦躁不安的海蒂哪还按的住脾气，当场就骂了他们。其他几个中队长还好，虽然之前对海蒂不满，但是被骂了之后也反应过来，这是在安排军务，不应该带着个人情绪应对。 而萨维斯则有些不理智，当场顶了回去不说，还破口大骂，言语恶毒，这下反而海蒂被骂清醒了，反思自己不该在工作中带着情绪。原本也就打算找个台阶，就这么算了。 可是骨舞这时候，突然两下把萨维斯打趴下，然后让门口的近卫把他五花大绑的捆上之后拉到校场。 这下海蒂是真蒙了，赶紧拦着骨舞，追问怎么回事。结果骨舞也不搭理他，执意将人丢到了校场，穆恩也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穆恩以眼神询问骨舞，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自己心里便有了一定的数，海蒂多半只是一时间没想清楚而已。 穆恩缓步走到萨维斯面前，由于对方被绑着，他只好蹲下来，却也丝毫没有让人给他松绑的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忿，还有些委屈？”看着萨维斯有些倔强的表情，穆恩不由感慨，这事发生的虽然荒谬，却也及时。不然之后如果以其他形式在不可控的场面上爆发，那就麻烦的多了。 “不说？那我就当你默认了。”穆恩坐到了近卫搬过来的椅子上，示意骨舞也坐，两人就并排坐在校场中。 “你们也是我亲自选用的教官教出来的，那这样的话，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觉得，骨舞身为我任命的继往城总帅，是武力不如你，还是智力不如你？”穆恩问了一个看似很弱智的问题。 “殿下，我自认各方面都不如总帅。”萨维斯甚至没思考，就回答了出来。 “你觉得，海蒂身为我任命的继往城总参谋官，是不是假的？” “殿下，自然假不了的。” “那么你觉得，之前制定下来，通告全城，未来也将通告全领的法规，是不是假的？” “殿下,这个，也假不了。” “那么，你再觉得，我的话，在这奎萨斯领，在这继往城，还好用不？” “好用。” “哦~~~那你觉得，你平常号召力很强？还是很有个性？” “殿下…没有。” “来。”穆恩一伸手，旁边的近卫双手送上一根鞭子。穆恩二话不说，照着萨维斯的头脸后背就抽了上去。 “你大爷的，能耐了啊。你怎么觉得骨舞会需要你来出头？” “你怎么觉得，你有资格质疑总参谋官？” “老子签的字，通告全城的法规不好使？你还敢侮辱海蒂？他是异族，同时也是我任命的总参谋官。虽不是你直属上司，你别告诉我不知道他的职位和职责？” “同僚都偃旗息鼓了，你还要跳，怎么，彰显个性？放飞自我？” 穆恩每说一句，鞭子就狠狠地抽在萨维斯身上，海蒂有心拦一下，想了想此时确实不该插手。 “怎么着？暗精灵，了不起是么，安排个狐族总参谋，你不服？” “老子弄你们回来，养着你们，训练你们，是让你们留着暗精灵那不知所谓的骄傲的？” “什么叫骄傲？固执？偏执？目中无人？” “还是矜持，持重，尊重他人？” “老子耗费人力物力，就教出你这么个玩意？” “你还觉得委屈，不服起来了？”穆恩没问一句，手上的力度就加大几分，这些天的烦闷和暴躁还有焦虑让他实在没有心情保持好心态。 穆恩丢下鞭子，飞出一脚将萨维斯踹倒在地。 “不服是吗，来，我一个未觉醒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你了，你要不要弄死我？啊？” “殿下…我…”其实萨维斯并不傻，早在穆恩问他问题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军管化的继往城，真的容不下这些幼稚的行为，因为某种意义上，他的行为是在对制度同时对穆恩的质疑和挑衅。一时被莫民情绪冲昏头脑的萨维斯也后悔不已。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被绑了个结实的萨维斯，只有用滚的，又滚回了穆恩面前。 “错了？错在哪？” “我错了，我错在不该嫉妒他们，错在认不清自己，错在…” “哦，看来你还挺清楚的。那你知不知道，你对异族的行为和言语传开了出去，那三百多牛头人怎么想？帮助我们垦荒的兔人族怎么想？罗霞怎么想？格鲁巴长老怎么想？艾玛怎么想？啊？非要让老子的地盘乱糟糟，人心惶惶你就开心？还是说你就是没脑子，想找个人打一架，那咋挑了个最好欺负的发作？我咋就没看到你去跟格鲁巴长老打一架呢？” “殿下…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服？” “不，服了服了。” “去，一撸到底，扔到近卫里，你来办。”穆恩对海蒂说，“委屈不？”这句自然是对萨维斯说的。 “不，不委屈。殿下，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行吧，带下去。”几个近卫立马冲上来，把萨维斯拖走了。 穆恩看着校场中其他中队长们，表情不一。 “道理教了你们许多了，之后再让我发现有这种情况，我这里不留，你们爱去哪去哪，当然了，得有本事活着离开。别他妈成了扰乱我地盘的不安定因素。”穆恩环视了众人一圈，补充道：“都看到了吧？听到了吧？去，回去给你们各自的崽子说明白了去。” “是，殿下。” “滚吧，等我留你们吃饭？” “你，把今天这事，给我原原本本的记下来，做个通告，发全城。”这话自然是对海蒂说的。 “还有，萨维斯虽然有问题，但是之前的法规也不是完全没问题。回头你亲自修改一下，反正你都是当事人，各方面体会你都有，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知道。尊重是彼此相互的，暗精灵不能侮辱，欺凌异族，自然异族也应该有想对应的条款。” “就这个意思，具体怎么表述你自己看着办。总不可能让我的人在自己地盘被人给治了还没办法。” “是，殿下。” 是插曲也不算插曲的事，就这么结束了。至于萨维斯是否真的心服口服，穆恩并不在意。 之后穆恩跟继往城的核心成员交流了一下，主要是父亲斯多姆的支援安排和规划，包括人员和物资方面的。这当然还是海蒂最开心，肉眼可见的，他的掉毛量最近可是大增。 困扰穆恩许久的内政人员在父亲的支持下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等物资到位，进行新城的建设了。此时穆恩有种深深地无力感，如果不是父亲的帮助，穆恩甚至想过，去达纳苏斯的繁花监狱，挑一挑有没有合适的囚犯，去弄几个出来。 难得骨舞回来，人员问题解决，穆恩一直紧绷的神经有些舒缓，督促着几个女人把事情弄完，最终还是在房间中大被同眠了，只不过由于最近精神状态不好，他缴械的比较快。 “我听说了哦，你今天在校场好像很凶的样子。”正式被更正为蒂法的小精灵，正抱着艾玛的尾巴打滚。 “不算吧。我不是一直都这样。”穆恩有些不解。 “（摇头）” “不不不不不是哦。”这必然是艾玛。 “穆恩没发现，你今天虽然暴躁了些，但是稍微，没有那种老好人的感觉了。”罗霞虽然当时不在场，但是骨舞在，她自然能够想到穆恩的样子。 “应该有么？” “怎么说呢，我个人是觉得不应该，老爷曾经说过，‘慈不掌兵，义不行贾’，你现在的位置就不应该有。”罗霞这算是头一次，明确表述了她对穆恩之前行为的不满。 “（点头）” “是什么让我们的大少爷突然醒悟了呢？”蒂法抱着艾玛的尾巴滚了过来。 “不算吧，就是之前跟父亲谈了过后，感觉责任一下变大了，而且之后父亲多半是真的不会再管我了。我也不能一直啃老不是？回来之后，看到萨维斯那样子，联想到可能带来的后果，真就是一股火气窜上来。” “有什么的，挺好的啊。”蒂法用艾玛的尾巴把自己缠了起来，“如果没在校场泄太多火气就好了，今晚战斗力还能强点。啧啧。” “你完蛋了，你等我缓一缓的。”穆恩咬牙切齿地说道。 “哎呀，不要吹凯撒。下回合我们派骨舞出战。” “……”穆恩躺在床上，泪流满面。身为一个男人，在此情此景之下，被女人鄙视了，那感觉真是。 “你之后，怎么打算的呢？”艾玛趁机夺回了她自己的尾巴，抱在怀中，还没抱一会，又被蒂法抢了回去。 “等人员到齐之后，新城开工。我就去卢瑟尔萨领，格鲁巴和我都觉得应该去看看。” “那个远古之门啊？”艾玛倒是听说过，也见过，加尔贝湖底下也有一个。 “嗯，暂时也没有其他事情，最多就是让人协助小白，转移她的同胞回来。再让九处密切关注怒焰的动态就行了。” “那，我也跟你去呗。”艾玛来到继往城之后，真就是标准的家里蹲，此时竟然主动要求出门！ “嗯？”穆恩自然也很惊讶。 “我们四个商量好了，骨舞姐姐职责所在，就我和蒂法还有罗霞姐姐陪你去。我也正好出门见见世面。哎呀，还给我。”艾玛一把将尾巴抢了回去，顺便把蒂法挤开。 “嗯。”穆恩点了点头，正好迎上了骨舞含情脉脉的目光。 这一晚，穆恩完败。骨舞还真是后宫最强战斗力，各种意义上的。昏睡过去之前，穆恩还听到了蒂法的嘲讽。 “切~~我们还研究了一招必杀技没用上呢。”蒂法有些不屑。 “什么必杀技？”艾玛好奇的追问。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罗霞说完笑盈盈向骨舞看过去。 “（得意），（掐腰）” “就是找个机会，让骨舞用那招啥，邀明月！对，分身三人出来。把穆恩…” 穆恩听到这，再也支撑不住，睡了过去。不能，再多了，肾受不了。 斯多姆说话办事都是相当的严谨，之前跟继往城有过接触的人员，果然在一个月之内就到齐了。这让忙乱的穆恩等人，能够从忙死的悬崖边上把自己捞了回去。 “长老，我到了那边之后，需要做些什么呢？”如今继往城已经相对来说空了不少，近卫和预备役大部分都转职成了垦荒的农民工，支援新城建设去了，只有之前的管理体系还坚守在城内，等着接受新一批的未觉醒者和兔人族。 “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 “顺其自然了，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觉得你跟门有关系，至于怎么样互动…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那家里就麻烦长老了，有需要的话，骨舞会协助您。” “去吧去吧。我也要往那边出发了。”格鲁巴挥了挥树枝，转身离开了。 穆恩和罗霞，还有蒂法，艾玛，在凯撒和他的武士牛头人骑兵的陪同下，出发去往卢瑟尔萨领。领地内有骨舞主持军务，有海蒂协调行政和军事，有巴洛萨（前暴风城第二总管）统管行政事务，还有格鲁巴照顾全局，穆恩还是很放心的。 “凯撒。”穆恩此时乘坐的车架，虽然还印有布莱克家族的族徽，但是却小了许多，相对的，有一个新月怀抱交叉剑盾的标注，那就是奎萨斯领的标志。 “哞？咋的了，当家的，叫俺干啥？”步行的凯撒也换上了矮人族的精金铠，同样印有奎萨斯的标志，整个人，不，整个牛显得更加壮硕了。 “你说，万一有一天，我们奎萨斯和怒焰刀兵相见了，你怎么办？” “哞…这个嘛，俺也想过。” “哦？怎么想的。” “俺觉得，俺有可能会逃避，也有可能会面对。” “呵呵，白扯，我还说我有可能赢，有可能输呢。” “俺不是那个意思，俺比较乱。一方面兔人族是先祖留下了遗训要照顾好的，结果却被他们那样对待，俺自然是很不满意。另一方面，他们毕竟也是俺的同胞，真要到到了动武的地步，也有些..” “确实，有些不忍心。毕竟啊，你也是靠着怒焰那边的物产长大的不是。” “嘿，当家的。这你就大意了，这么久了你还没看出来？俺们牛头人其实大多数时候是靠着兔人族的吓人萝卜活着的，狮虎只不过是把萝卜收上去又发下来而已，俺又不傻，咋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认定了是靠着他们养俺的。” “而且俺也想通了，俺们牛头人的长老们之所以可以纠集部队暂时中立出来，之前也是做了工作的，俺就奇怪，又是让俺们单独训练，又是灌输兔人是俺们的食物供给方，又是扯俺们先祖牛头人大酋长的荣耀。这都是在给俺们洗脑！” “噗哈哈，对。洗脑。我也干过。” “哞哈哈，俺知道啊。只不过俺觉得吧，有时候也是必要的。如果人心中没有了追寻或者信仰的东西，那又是为什么活着的呢。” “是啊，不管仇恨也好，执念也好，欲望也罢，总要有所追寻。”穆恩之前就想过这些，所谓的目标驱动力而已，什么都目标都没有，那是为什么活着呢？咸鱼还是为了追求自身的安逸才咸鱼的不是。 “当家的有什么目标？” “我？”突然被问的穆恩还是想了一下，他的目标很多，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是啊，说说呗。俺看地图，还要忒远才到呢。” “我的话，好像经常会变，就是所谓的每个阶段不一样吧。” “哞？这个还带变的？”凯撒眨了眨大牛眼。 “是啊。我小的时候，希望研究出摆脱未觉醒者身份的办法。” “后来呢，希望能给父亲争口气。” “再后来吧，想替那些未觉醒者求一块立足之地。” “现在…” “哞？现在呢？” “挺复杂的。” “哞~~~说说，都是自己人，怕啥。” “想让罗霞健康长寿。想让蒂法快乐自由。想让艾玛无忧无虑。想让骨舞愈发强大。想让父亲…想让父亲以我为傲。” “安？全是女人？老色胚啊。” “自然也不是只有她们，我想，如果有一天，能够有一群想法一样的人，一起回到地上看看就好了。” “哞。靠谱。还有哞？” “还有？额…你就当我想成为所有人的骄傲吧。” “哞~~~那要不要俺私下传授你几招？” “什么？” “当家的不知道？俺们牛头人战斗力之外另一大特色啊。” 穆恩想了半天，确实没想出来，忠厚？老实？脾气暴？穆恩挨个猜了一遍，也没猜到。 “生育能力强。”凯撒一本正经的说着。 “我…”穆恩默然无语，暗精灵怀孕并不容易。曾经在地上还稍微好一些，到了这地下，似乎更加难了。当初穆恩还纳闷过，都这么难了，咋还视未觉醒者如草芥呢，后来也发现了，帝国确实无能为力。要说穆恩之前有没有人想过用一些方法改变现状呢？肯定是有的，只不过那些人一来得不到艾丽珊的笔记，二来不可能得到斯多姆的纵容，仅此而已。 “俺们牛头人的房中术，那可是出了名的刚猛。” “滚滚滚滚。一不注意就开车，ghs要遭殃知道不？” “哞？凭啥？” “凭啥？你说凭啥？” “食，色，性也。为啥不能直接面对欲望？反而要遮遮掩掩？虚伪的很。” “别跟我说，我说了不算。”打发走了凯撒，穆恩有些无奈。 “哞哞肯定是看到罗霞姐姐和骨舞一直都没怀上宝宝，替你着急。”蒂法坐在车里，翘着二郎腿，正在跟艾玛猜拳。 “哞哞？” “啊，凯撒啊。你没发现么，他说话总是哞哞的。” “……”穆恩没搭理蒂法，转头问罗霞，“之前父亲把你留下，说啥了？” “老爷没说什么其他的，一来给了我一些装备，二来让我好好想想怎么保护你，毕竟少爷现在身上牵着的人和事越来越多了。” “哦…”穆恩点了点头，咋说呢，父亲还是挺爱操心的啊。 “你跟我一起过来，九处那边呢？”穆恩问道。 “海蒂不是正好解放出来了么，我花了不少时间跟他交接，以他的智商，我觉得应该比较容易上手。” “嗯，他倒是没问题。只不过他这个参谋官还真是，四处都能见到他的身影。” “要不，之后就让他和瓦瑞拉合掌九处？” “嗯？你呢？”听到罗霞这么说，穆恩有些诧异。 “我啊，还是跟以前一样，陪在你身边呗。我想多陪陪你。”罗霞伸出手，为穆恩整理了一下衣服。 “对对对。那天我们都败给骨舞了，可得找机会让罗霞姐姐…唔，呜呜呜。”正准备开车的蒂法，被罗霞丢了个果子，把嘴堵住了。 规模不算大的车队，徐徐行进在大路上。一行若干，各怀心事。 五十五 剪径小贼 此时的穆恩一行也算是比较另类，同行的除了蒂法是暗精灵之外，竟然都是异族。罗霞是魔人族，艾玛是娜迦，凯撒和他的骑兵则是兽人族，偏偏这队伍挂着布莱克家族和奎萨斯的旗帜，在黑耀境内畅行无阻。 桑迪恩和他的突击队因为是传统暗精灵的原因，被穆恩留在了奎萨斯，以便应对需他们出面的情况，他还不想让自己的近卫这么早进入帝国视线。 远古之门所在的卢瑟尔萨领位于黑耀帝国的西部偏南，黑耀帝国整体是围绕黑耀荆棘建起的，所以形状不是很规则，硬要说的话，像一个不规则的锯齿形，西部更大，东部相对来说要小一些。 虽然一直以来都说帝国东部比西部条件和环境好一些，但是结合一路上穆恩所见所闻，这个好一些只能说幅度太小。 之前穆恩从暴风领出发到达纳苏斯，沿途经过了若干贵族的领地，人们虽然没有暴风领富裕，却也算安贫乐道，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矛盾也不算剧烈。 而这次一路向西，穆恩所见到的，除了让他更确定之前的自己如井底之蛙一般，更多的则是迷茫和不解。 就比如脚下的安尔互怡领，大片荒芜土地上，黑耀荆棘少的可怜。管理和守护黑耀荆棘的清一色纯贵族武装，平民和未觉醒者完全被拒绝接近荆棘。而与之相对的，东部贵族和平民之间那种些许的尊重和依赖，也完全没有，更多的是贵族对平民以下的肆意欺辱和剥削，主要表现在财产和劳动力方面。 由于平民没有机会正常行使保护荆棘的责任，他们所能得到的黑耀果配给相当之少，只有通过各种手段以财物换取其他食物，勉强维持生存。本身代替黑耀果的食物大都是贵族为了改善口味从而引进的，价格自然不便宜，而贵族又拥有市面上流通着的代替品食物的定价权，这让贵族可以很容易得到平民阶层的财产。 而当平民失去了大部分财产之后，再想维持生存只有将自己‘卖’给贵族，成为了名义上不是，实际上却是的奴隶。不得不说，某种意义上，这安尔互怡领的平民过的已经跟未觉醒者差不多了。 穆恩下了车，站在气派非凡的石质城门前，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平民过的如此辛苦，这城却气势宏伟，一看就是造价不菲那种。在不少异样的目光中，穆恩一行缓缓进入城中。 当地领主并没有出面接待穆恩，据说是因为有公务在身，不在城内。穆恩也没有在意，毕竟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人物，直接在城中的旅馆下榻了。 罗霞与旅店老板对接好之后，打消了穆恩原本的担忧，虽然一行人数不少，但是这旅馆并没有其他客人，房间完全够用。安排好执勤和休息的排班之后，凯撒到大厅找到了正在吃饭的穆恩和罗霞。 “当家的，都安排好了。咱们明天一早启程。”凯撒打了个鼻响，猫着腰站在穆恩面前，没办法，个子太高。 “坐吧，辛苦你了。”穆恩有些分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哞…”凯撒看着站在穆恩身后的罗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在了对面。 “当家的，你在想啥呢？” “嗯？哦。我们离开奎萨斯也已经十天了，就觉得这一路向西走来，跟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哞，俺也觉得。这里死气沉沉的，虽然城很漂亮，就是感觉没什么活力。” 两人随便聊着各自的感受，却听到门口有些许骚动。凯撒去查看过后回来告诉穆恩，是几个暗精灵跟旅店的保安产生了冲突，说是要进旅店找穆恩的，保安不让他们进。 “去，带他们进来，看看找我什么事情。”穆恩微微有些好奇，让凯撒带几个牛头人过去了。 “哞。” 有的时候穆恩觉得牛头人的语言挺方便的，就比如哞这个词，相处这么久，穆恩算是总结出来了，这个哞可以当做嗯，好，咦？不是吧！坏了！我靠！等等，需要结合当时的语境还有说话人的语气来理解。 作为包了整个旅店的客人，护卫去带几个暗精灵进店自然不需要太大周折。没几分钟，凯撒就带着三个暗精灵来到了穆恩面前。三人体格并不强壮，面色也不是健康的紫色，而是略有苍白，神情满是惶恐。 “你们找我，有事？”穆恩看着两男一女三个暗精灵，对左边的男人说道。 “老爷，那个…”男人说着，有些为难的用眼角撇了一下不远处的保安，眼中满是为难。 穆恩和罗霞也刚好吃完，想了想之后，穆恩冲凯撒一摆头，率先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罗霞用斗气感应了一下房间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恰好此时，凯撒也把三个暗精灵带了进来。 “说说吧，什么情况？”穆恩当先坐下，有些不解。 “老爷，我们就是想问一下，老爷需不需要仆人。”男人说着，看了眼穆恩身后的罗霞，将脑袋低下。 “仆人？” “是…看老爷应该是在赶路的样子，我们对这一片的地形比较熟，另外跟…他们的关系也比较好，能为老爷提供些方便。” 地形熟悉穆恩是能够理解，跟他们比较熟？ “你说的他们，是什么人？” “啊？老爷不知道？老爷来的时候应该碰上过吧？” 听到男人这么说，穆恩扭头去看凯撒。凯撒瞪大牛眼努力的回忆着。 不算太长的沉默之后。 “哞？！”凯撒拳掌交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想起来了？” “当家的。”凯撒有些的语气有些游移不定，“俺也不能确定，话说在路上，俺的手下来通知过俺几次，说是遇到些剪径小贼，不过被他们冲散了。” “剪径小贼？”穆恩不是不知道这几个字的意思，只是这其中代表的意义，让他有些不可置信。 “哞。因为他们太弱了，攻击手段单一不说，还破不了俺小弟们铠甲的防，冲散了就没管他们。”凯撒说着他认为无关紧要的事。 “为什么不通知我？” “哞？偶尔一些小毛贼，怒焰遍地都是，有啥必要让当家的知道？万一以为俺们牛头人不够威风，连些小毛贼都镇不住，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穆恩点了点头，仔细想来也怪不得凯撒，两国两族文化底蕴和习俗不同，他不知道暗精灵的情况也是情有可原。 “看来…你的那些熟人似乎并不能阻挡我分毫，我的护卫甚至都不需要通知我，就将他们赶跑了。” “老爷，不瞒老爷，那只是我们的先头小分队，我们也是有大部队的，而且不乏魔法师和魔箭师。”男人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凯撒的话而产生变化，依旧恭敬的对答。 “既然如此，你们又为什么要跑来问我仆人的事呢？在外头找机会干掉我们不就行了？” “老爷，大家都是同胞，能避免性命相搏，我们还是希望避免的，我们的命虽然不值钱，但是老爷的命金贵啊，万一…” 穆恩拉了下罗霞的裙子，他明显感觉到罗霞的不满，再晚点估计这三个人是看不到明天的光根了。 “呵，那我先确认下，你们说的仆人是临时的吧？就确保我平安离开安尔互怡领？那么你们想得到什么呢？” “老爷，我们也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能得到一点点老爷的友谊，再顺便求一点粮食。” “粮食还好说，友谊？” “是的。” “我没听错吧。你们跑过来，算是半威胁着要把我‘护送’出安尔互怡领，还想得到我的友谊？” “老爷，威胁这个词并不恰当，我们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且我们绝无恶意。” 沉默。穆恩蛮有兴趣的打量三人，而三人各自表现不一，自从进了房间之后，一直负责交涉的男人可以说很自信，也很从容。而另外一男一女虽然没了楼下时的惶恐，却也显得有些紧张。 “可以。我确认一下，我是要把你们三个一起收下？还是…？” “老爷，这个随您的意愿，将我们一起留下可以，只留下一人也可以。” “哦~~~！”穆恩将声音拖的长长的，然后指了下唯一的女性暗精灵，“那就她吧。” 穆恩明显感觉到，女人的耳朵有一个细微的颤动，而另一个一直没说过话的男人则拳头紧握。 “好的，老爷。那您之后什么时候启程？我会回去通知我的朋友，您只要让她跟随在您的车驾之外，我们就能够确认并且保证您的安全了。” “明天一早。” 负责交涉的精灵从头到尾都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穆恩也没有问，因为没必要。交涉完毕之后，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女性精灵，带着另一个男人一起离开了。 穆恩让一个护卫带女性去其他房间之后，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罗霞适时打断了这种状态。 “少爷？” “坐，坐吧。”罗霞大方的找了个椅子坐下，凯撒一看，更是赶紧效仿。 “哞。当家的，一群小毛贼而已，在俺们怒焰，这种就相当于山贼，土匪，俺可是没少消灭这类型的家伙。” “你不是暗精灵，你不懂。” “哞？”此时凯撒的哞，应该就是，真的么？为什么？的结合了。 “看得出来，这三个都是平民。我们黑耀立国至今，帝国议会受精灵王之托治理帝国，已经一千多年了。由于贵族和平民之间巨大的武力差距，从来就没出现过什么暴乱，叛变，起义之类的事件。” 凯撒毕竟也来奎萨斯不短时间了，黑耀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区别他还是知道的。 “而且，各领主在领地内首要保证的，就是黑耀果的生产和分配，虽说优先供给于贵族，但也很少出现将平民排除在外的情况。再结合一路上，我们看到的情况，这其中，问题很大。” “哞。能正常生活，哪个去当土匪山贼嘛，除了一些天性如此的家伙，谁乐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凯撒漫不经心的插话，发现穆恩等着眼睛盯着自己。 “哞？咋，咋了？俺说错话了？”凯撒一脸的惊慌。 “没，没有。你说的很对。原因就是这么简单，可笑的是，我还觉得无法理解。他们这么做，可能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吧。看那三个人的体格，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你还记得吧？路上我们探明的情况，有不少贵族会用各种方式盘剥平民，最后将无力供养自己的吸收为奴隶一般的存在。” “哞啊，这种事，在俺们那随时都在发生。” “少爷是说，一部分平民自发形成了组织？对抗贵族？”罗霞问道。 “你觉得有可能么？”穆恩反问。 “虽然很荒谬，但是可能的话，有。而且可能性不小。” “为什么？” “哞？” “少爷注意到了没，刚才那人说，他们也拥有魔法师和魔箭师。显然也是有贵族成员参与其中的，至于是为了其自己的私欲，还是浪漫主义游侠情怀在作祟，亦或者是有人故意派过去引导他们的，我没法肯定。而且最重要的是，既然要面对活不下去和成为奴隶这种二选一的状况，难免有人选择第三条路，那就是都不选。” “一部分走投无路的平民，和一些动机不明的贵族结合在一起。做点铤而走险的事也不奇怪？” “是的少爷，动机和目的这都还好说。主要问题是…”罗霞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我懂了。你是说在明知武力有巨大差距的情况下，依然有平民产生了对抗的想法。”穆恩敲着椅子扶手说道。 “是的，虽然现在可能是出于武力不足，或者其他原因拉拢或者吸收了一些有天赋的贵族，但是我估计，这部分贵族不会是豪门世家的子弟，多半是不得志的那一部分。如果这种对抗意识发展起来，扩散开来，对黑耀来说…很不好。” 罗霞所说的，何尝不是穆恩所想。一直以来，平民都知道一个道理，拿木棒打不过拿砍刀的，被逼也好，被诱惑也好，被怂恿也好，现在结果是他们产生了对抗意识。先不说这个队伍的构成如何，而是这种想法的产生，将会给黑耀带来巨大的麻烦。 一直以来，黑耀帝国都是帝国议会代精灵王行驶名义上的中央集权，分封国土给各大贵族，然后各大贵族再按自己喜好或标准分封小贵族，这期间也仅仅需要向议会报备。久而久之，不可避免的形成了大贵族压制小贵族，小贵族压迫平民，所有人剥削或者无视未觉醒者的这么一种社会状态。 但是随着黑耀立国一千多年，国境内土地的分封完成，对黑耀果的特殊需求。这几个阶级之间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巨大的矛盾。但是这种矛盾，被绝对武力给掩盖了。 没有多少平民想拿着木棒去跟拥有砍刀的人对拼。但是现在，这种人出现了，而且还形成了组织。那么在其他领地，是否有类似的人，类似的组织呢？ 这部分人口是否统计在普查数据之中也是个问题，如果不在，那是否帝国议会对各领地的数据掌握的根本不完全。如果在，那按数据分配给他们的黑耀果哪去了？又谁领了？ 安尔互怡领的领主按理说可以很轻松剿灭这批所谓的山贼，可是他没有，又是为什么？ 说实话，穆恩此时在想的是，如果这种情况扩散开来，发展起来，往严重点说，动摇黑耀的国本也不是不可能。 贵族再强大，数量也是有限的。当绝对武力压制不住矛盾的时候，必然会爆发激烈的冲突。那生产也就无可避免的会陷入停滞，停滞还好说，黑耀果其实只需要维护和收集就好，但是如果有一方蓄意破坏黑耀果和黑耀荆棘呢？ 如果冲突扩大化，贵族对待平民是否要消灭殆尽？如果选择是，虽然这种选择基本不会有人做，但凡有一点理智都不会做。社会的基本运行是需要人力来维持的，都消灭了谁来扛起需要大量劳动力的生产任务？ 如果不是的话，怎么区分，甄别？待遇如何定？彼此之间的信任基础从何而来？这时候穆恩又想到了，之前根据那法兰的领地想到的，就算制定了相应的规则，大家暂时满意，那谁知道未来有一天，会不会有一方利用规则要挟另一方？如果失去了彼此之间的信任，那这就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严重到动摇黑耀的统治基础。 说白了，一旦这波平民公开举起旗帜反抗贵族统治，反对帝国，他们的结果注定失败，但是他们动摇国本的影响，就开始起到作用了。 “少爷？”听到罗霞的声音，穆恩回过神来，发现凯撒已经离开了，房间内只有罗霞和穆恩。 “其实我一直很纳闷，父亲是怎么控制暴风领的，我就没看暴风有这么多麻烦事。” “确实麻烦，也许少爷之后可以亲自去问问老爷呢。” “你说…这事会不会变成一个契机？帝国乱起的契机。” “很可能会。”罗霞毫不犹豫的回答，掐灭了那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少爷可能不知道，你们被赶到了地下之后，人类国家可是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矛盾，冲突，战争，更迭的戏码。倒是你们暗精灵竟然以这种状态维持了这么久，我反而有些不能理解。” “也许我们过于理智了？或者矛盾没有那么明显？” “我后来做了个假设，不知道对于不对。”罗霞没有回答穆恩，而是如此说道。 “什么？你说。” “除开对月神的信仰，和精灵王的是月神地上代言人这个因素，你们暗精灵的寿命，有些长。” “啊？”穆恩愣了一下，之后顺着罗霞的话往下想… “月神这个先不说。你是说，因为我们暗精灵的寿命比人类长得多，所以反抗意识才不强？有关系么？”穆恩皱着眉头思考着，继而眉头越皱越深，喃喃自语。 “因为寿命长，所以一千年来，换代的人并不多，单看我父亲来说，他是切身经历了从地上，到这地下建国千年的历程。正因为换代不多，上一辈的思想和想法将他们束缚住了，经历了溃败的老一辈，无形中会将保守，守旧，安稳的想法带入平常的生活中，也就对他们的后代产生了影响？” “虽然矛盾无时无刻不在，无时无刻不尖锐，但是在这种畸形的环境和想法中，反抗意识被压制了。甚至很多人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个选项。” “未觉醒者虽然寿命比较短，但是他们的声音，因为实力和阶级，根本就不会被上面的人听到。于是矛盾累积到现在，黑耀荆棘面积固定，黑耀果产量下降，也算是让一部分人意识到，必须做些什么？于是也就有了所谓的山贼，土匪。本质却是平民和贵族之间的矛盾爆发。” 穆恩说完，有些茫然地问罗霞：“你明白？为什么从没跟我说过？” 也不等罗霞回答，穆恩自顾自的说着：“是了。一来我没有问过，也没有过相关的困扰。二来…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你就算给我说了，我也未必会信。我一直以为帝国议会对各领主的掌控很牢固，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看着穆恩复杂的表情，罗霞笑了，就像看着自己种的萝卜在一点点长大的那种感觉。 “少爷是不是觉得，从这点小事联想到那么多很不可思议？” “是有一些吧，就挺突然的。” “以前啊，我们魔人族有句老话，叫治大国，如烹小鲜。其实很多道理都是相同的，你把它用在小的地方，就是小道理，用在大的地方，就是大道理。领地的管理也是一样的。” “不得不说，还挺有道理的。那我们的罗霞总管，有什么意见和建议给我？”穆恩抛开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逐渐放松了起来。 “没有吧，道理一样，少爷只要多注意细节就好了。再就是坚持你自己的目标，那就行了。” “嘿嘿，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开始跟我讨论起这些。” “是你挑起了话头啊，我自然就配合你咯。”罗霞说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掩盖了那一点点表情上的不自然。 “好好好。说起来，他们费了这么大劲，只为了送一个女人到我身边？这又是为什么呢？”穆恩又想到引起这么多想法的起点，那三个暗精灵。 “这就不清楚了。既然有所求，迟早会有所行动。只不过我建议少爷不要等到那时候，因为那就将自己陷入被动了。” “嗯…那就先顺其自然吧，我先静观其变。让我料敌先机的条件还不够啊，他们的目的，构成，想法，主导权我一概不知道。” “确实如此呢，那穆恩你就先观察一下吧。”罗霞走到门口，准备出去，然后又补了一句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女人是其中一个男人的妻子。” “……”穆恩此时的状态，就叫做哑口无言吧。 五十六 天下熙熙 蒂法和艾玛说说笑笑从楼下上来，看到穆恩在发呆，也没打扰他。之前她们俩在城中转了转，所以并不知道刚才的事情。 “去逛了一圈？”穆恩回过神，看着坐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的两个人。 “哎呀，你在发什么呆呢？我们俩在这坐了半天了。”蒂法的两条腿，俏皮的来回晃动着。 “刚才有些小情况，不过无所谓了。”穆恩看到艾玛坐在蒂法旁边，有些羡慕的盯着蒂法的腿。 “你们娜迦，那个…一直都是蛇尾么？会不会有腿？”穆恩还没见过有腿的娜迦呢。 “会哦。”艾玛脸色羞红，尾巴又开始敲打着地面，也不知道这小妞到底想到了什么，“当我们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够进化出双腿了。就可以…” “咦惹。”蒂法假装嫌弃的捅了下艾玛的腰，“小色胚。” “什么啦，我说就可以用腿走路而已。”艾玛被蒂法戳的一跳，随后用尾巴卷住了对方，开始反击，戳戳戳。 “哦~~~到时候穆恩就可以刺杀艾玛了。”蒂法坏坏的笑道。 “哎？”艾玛被蒂法的话吓了一跳，“为啥啊？” “嗯？你没听过？荆轲刺秦王，两条x腿肩上抗。穆恩刺艾玛的话…啧啧。” “呸。”两个人又嘻嘻哈哈扭打在一起，打着打着就滚到了床上。然后穆恩就发现，蒂法又抱着艾玛的尾巴打滚。 “之前我就想问了，你为什么总喜欢抱着她的尾巴？”穆恩看着滚的不亦乐乎的蒂法，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凉快啊。冰冰凉凉的，抱在怀里，才能安抚我不能独占你的燥热。” 蒂法说到这，刚好罗霞推门走了进来。意味深长的看着蒂法。 “咳！开玩笑，我是在开玩笑！啊，你别过来！穆恩救我，我要被罗霞姐姐闷死了。” 穆恩顿感无奈，说实话，他挺想去找凯撒的，打听一下他们牛头人一族保养肾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穆恩挣扎着从白花花的胳膊，凉冰冰的尾巴中爬下了床，在罗霞的帮助下整理了一下衣装。 刚好看到凯撒巨大的身躯坐在旅店大厅中央，惬意的吃着什么。 “哞。当家的起来了，刚好，俺的手下在城外头找到些零食，当家的要不要尝尝。” “这什么东西？”穆恩看着有些像吓人萝卜的东西，但是却是白色的。 “哞？当家的不认识？这个叫白薯。” “白鼠？怎么看也不像动物。” “哞？白薯！白土豆！白萝卜！不是白耗子。” “哦…发音不清，下次记得改。” “俺哞你个肺。” “怎么了，感觉你今早特别暴躁。”穆恩坐到凯撒旁边，有些不明所以。 “哞？旅馆房间隔音不好，俺有什么办法。你看看俺，这眼睛里全是血丝。” “咳！”穆恩假意咳嗽，然后尝了一下所谓的白薯，还别说，这玩意虽然有股泥土的芬芳，就是土腥味啦，却也带着丝丝的甘甜。 安尔互怡领的领主从头到尾也没有出现过，不过穆恩也并不在意。他又不是来沟通两方领地交互事宜的，也乐得人家不出现，大家就当都不知道，贵族之间的交流真的很麻烦，穆恩其实不太喜欢来着。 穆恩坐在豪华马车里，看着面前的女性暗精灵。而在他身后，罗霞站着，蒂法和艾玛则紧挨着穆恩坐在那。马车内部空间够大够豪华，即使这么多人在里头，也丝毫不显得拥挤。 “你叫什么？”罗霞站在身后，就是穆恩最大的底气。 “主人，我叫芙蕾雅。”女性暗精灵站在穆恩对面，双手交叠在身前，时不时还会放到身体两侧。 “其实我觉得，你们挺有勇气的。跑过来威胁了我一番，然后就把你自己丢在我这了，从各方面来说，我都搞不懂你们，也挺佩服你们。你们求的是什么？” “主人…”芙蕾雅刚想说话，却被蒂法打断了。 “我劝你改个称呼，虽然听起来比较奇怪，但是目前来说，习惯叫他主人的只有一个，一般人还取代不了。” “啊…是，老爷。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实在是有些活不下去了。迫不得已才…” “活不下去？迫不得已？呵呵，说说吧，反正路程还远。”如果穆恩可以，他一定会选择用这段时间闭目修炼，吸纳天地元气，可惜，他是个未觉醒者。 “老爷…您昨晚住的旅店，曾经是我们家的。” “哦？” “最开始，我们经营着旅店，只不过后来，有些事情发生，只好把旅店作为抵押抵给了领主大人。”芙蕾雅说的并不清楚，但是穆恩却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嗯，这样，你看我说的是不是这么个逻辑。原本你们作为平民阶层，主要接受领主的雇佣从军，以获得财物和黑耀果配给。但是你们的领主突然有一天，阻断了你们参军的途径，一部分身无分文，又无家可归的平民来到了你的旅店求助。” “而作为经营了些年头的你们，也有着一点点家底，于是暂时性的帮助了他们。但是问题来了，平常光顾生意的人因为失去收入来源，导致并没有钱在你们这消费。你们的收入也就下降了不少，再加上对其他人的帮助，最终把旅店作为抵押物抵给了领主以换得支持？” “没有了收入和黑耀果配给的平民只有通过你们作为旅店和饭店的进货渠道，去找替代食物，因为价格过高，然后欠债越来越多，最后你们一起…旅店因为还不上债务被收回，人也被赶走，大概是这样？” 穆恩昨天就观察过那个旅店，从装饰到建筑材料，还有建筑风格，都属于那种有些年头的中端旅店，从厨房的大小和客厅餐桌的配置量来看，住宿应该是兼顾而已，主营的还是餐饮。 加上芙蕾雅提到那旅店以前是她们的…结合一路上见识过的情况，还有罗霞昨晚给出的分析，穆恩大概推测了一下。 “老爷…大概，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芙蕾雅倒是没表现得多惊讶，在她的认识中，贵族都是特别会算计的一群人。 “所以，昨天你们三个来找我，求粮食是为了让那批平民活下去？” “是，是的，老爷。” “那问题来了，虽然我自己没注意到，但是我的护卫队长告诉我，之前有你们的人试图袭击我，被他解决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老爷…”芙蕾雅显得很犹豫，在穆恩看来，这个女人根本也不适合做什么间谍之类的工作，而且穆恩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条件被安插间谍。 “也许你会觉得我在开玩笑。”穆恩翘起二郎腿，略带威胁的说道：“其实想找到那群人，继而消灭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你好像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是，是的，老爷。” “穆恩.布莱克。现任黑耀帝国奎萨斯领领主，帝国子爵。嗯，应该不是很出名。”穆恩看到芙蕾雅的表情，迷茫又有些不解，还有些若有所思，“也许我父亲你们比较熟悉？他叫斯多姆.布莱克。” “老爷！”原本站在车中的芙蕾雅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愣神，然后有些惊恐的瘫坐在地，又马上爬了起来，跪拜在穆恩面前。 “老爷！老爷，别…我们没有恶意的，他们，不，我们只是…”芙蕾雅突然的失态让穆恩摸不到头脑，看着语无伦次的她，穆恩陷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既不解又迷茫。 芙蕾雅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他们没有恶意等等的解释，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的她越发的惶恐不安。 “停一下。”蒂法大吼一声，吓了穆恩一跳，同时也有效的止住了芙蕾雅的哀求。 “我夫君确实是穆恩.布莱克。父亲也确实是斯多姆.布莱克。但是据我所知，好像我们家并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怎么你的表现好像是遇到了恶鬼似的？”蒂法直接了当的问芙蕾雅。 穆恩伸了伸脖子，看向蒂法，那表情和眼神的配合，就像在问她，我什么时候就成了你的夫君了？咱啥时候结的婚？我觉得你要倒霉了，罗霞会弄死你的。 蒂法先是一愣，然后隐秘的向身后罗霞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安心的叹了口气，同样以表情和眼神配合，老娘早就说过了啊，你们家的大腿我抱住就不会松了！再说了，这不是为了解决当前的麻烦么，不然咋办？罗霞姐姐通情达理，情商无敌，会理解我的一番苦心的。 “夫人可能不知道，斯多姆公爵的大名，在我们这实在是太…太响了。据说建国的时候，盘踞在这里的两只上古魔兽，就是被公爵大人一个人解决的。而且…而且…当年公爵大人带兵开疆扩土的时候，主要战场也是这里，后来据说封地原本也是我们这，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改到了暴风领。这事全领都知道的。”芙蕾雅的话，又让穆恩想起了父亲曾经对自己说的，有事没事，多在国内转转。试试斯多姆.布莱克的名字到底有多大用。 “而且…”芙蕾雅有些畏惧的抬起头，看了下穆恩和蒂法，继续说道：“而且，最近有传言说，当年精灵王陛下不是沉睡，而是…而是被议会和公爵大人杀害了，还说公爵大人最近对国内状况相当不满，打算取代精灵王等等。” 穆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啥？自己父亲是谋害精灵王的帮凶？现在还打算取而代之？别人不知道真假，他穆恩能不知道？那是一个相当古板严肃，视黑耀为至宝的老精灵。 “哪里的传言？”穆恩耐着性子问道。 “有的是领主大人那边跑出来的平民说的，说是看到过什么文件，还有的说听到其他人在讨论。” “还有呢？” “还…还有的说，我们平民现在的情况，也是公爵大人怂恿议会造成的。” “嗯？仔细说说。”穆恩本能的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就是，就说公爵大人建议，以后所有黑耀果施行贵族军管，平民视贡献而定。而我们安尔互怡领一直算是比较贫瘠的地方，说是领主大人听了公爵的建议和议会的命令，才造成我们现在…得不到配给。” “嗯…”穆恩只是点点头，并没有更多表示。说实话他从来不知道父亲在权力中心的政治站位，是站议会？是站精灵王？或者站父亲自己？不知道这些，他又如何敢判断芙蕾雅说的到底是不是谣言？ “那两个人，哪个是你丈夫？” “啊？” “那两个人，哪个是你丈夫？”穆恩又问了一次。 “是…是一直跟老爷交流的那个。”芙蕾雅保持着趴跪的姿势，低下了头，眼泪一滴滴落在地毯上。 “哦？他表现得很从容啊，丝毫看不出不舍。倒是旁边那个显得很紧张。他叫什么？” “老爷，他，他叫冯布克。”芙蕾雅声音颤抖，不知道是觉得屈辱还是不甘。 “不得不说，以暗精灵的标准来说，你很美。”穆恩看着芙蕾雅尖细柔软的耳朵，又看了看蒂法，“可惜我喜欢这种的。” 蒂法满脸的不服不忿，穆恩你什么意思？老娘不就是耳朵没她尖，没她长吗？你好歹也是个搞跨种族感情的老骗子了，能不能不要在意只有暗精灵才会在意的耳朵？ “是，我自然是比不上夫人的。”芙蕾雅丝毫没有反驳的想法，在这种时候反驳对方，有什么好处呢？ 在芙蕾雅看不到的地方，艾玛不断用尾巴抽打着蒂法的屁股，蒂法虽然疼，却仍保持着面不改色。老娘我今天占了这么多声夫人的便宜，吃点苦也是应该的嘛！ “原因？” “老爷…其实是，老爷应该知道了，我丈夫他们组织了一批人，也没起什么名号，就叫自救队，做一些不太上台面的事情。因为食物确实不好获得，所以会经常派人盯着往来的行人。” “哦？为什么选了我？” “当时我丈夫说，身为一个贵族，用的却都是兽人的雇佣兵，肯定势力和实力不太大，比较适合下手。”芙蕾雅一五一十的将冯布克的原话说了出来。 “所以只是单纯的为了弄些粮食？” “也不是。”说到这，芙蕾雅面色有些难堪，犹豫一下之后继续说道：“老爷也知道，我们自救队里有一些贵族。” “嗯，多半是那种比较落魄的吧。” “是，因为我们和领主大人之间经常会产生冲突，所以迫切需要魔导人才来达成武力上的平衡。” “平衡？就你们？安尔互怡领再惨，也不至于跟你们平衡起来吧。” “老爷，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丈夫说，一点点吸收力量，总有一天会平衡的。” “用女人色诱？” “……”穆恩说的太直白，让芙蕾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行吧，不说这个，你们所谓的自救队，目标是什么呢？或者说宗旨？” “其实最开始，只是想活下去，后来随着从领主那里跑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小贵族的加入，一点点就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说是…说是…” “什么？直接说。” “说是要站起来反抗，为我们自己争得应得的待遇。”芙蕾雅豁出去似得，一口气说完：“如果领主阻拦我们，就想办法取代领主，如果斯多姆公爵阻拦我们，就想办法消灭公爵大人，如果帝国议会阻拦我们，就…就自立为王。” “哦？没考虑过精灵王阻拦你们要怎么办？” “老爷说笑了，陛下都沉睡了那么久了…是否还活…”芙蕾雅说到这，自觉不应该说下去了，就此打住。 “看来，枕边风还是好用的。”穆恩开玩笑似得对自己的女人说：“以后有事求我，记得别来硬的。”穆恩忍着被掐的疼…淡定自若。说完又转头看向芙蕾雅。 “恨过冯布克么？” “啊？”显然芙蕾雅没想到穆恩会这么问，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回答道：“恨过。可是我又能如何呢。” 穆恩叹了口气，是啊，她又能如何呢。立国千年的黑耀，也渐渐出现乱象了，她一个平民女子，又能如何呢。 “其实…也不一定。把你们送给其他贵族，固然是一种交易，他们也未尝没有其他想法。” “老爷想说什么？” “嗯，我没义务帮他辩解，只是偶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穆恩自嘲的笑了。 “如果是我，我这么做的原因可能还有一个。将来如果他们失败了，可以说，这是必然的。被剿灭之后，自救队中的小贵族也好，落魄贵族也好，因为是贵族，很有可能不会丢掉性命，被送给他们的女人…或者男人，自然也有所保障。而冯布克那种平民的话，死路一条，连带着，你也死定了。” “老爷是说…他在想办法保护我了？”芙蕾雅开始觉得有些可笑，只是后来… “不知道，毕竟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难道你觉得，你们所谓的自救队能扳倒整个帝国？这么说吧，你们能蹦跶到现在，都是有人故意纵容的。” “啊？！” “行吧，我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凯撒，带她出去。” 芙蕾雅被带走之后，穆恩示意罗霞做到他身边，罗霞也不客气，直接将蒂法挤到了一边。 “完了完了，报应来了。”蒂法嘟嘟囔囔，跟艾玛凑在了一起。 “少爷怎么想？” “嗯。没什么想法。这事我改变不了。而且，我很怀疑，这是有人在故意煽动，将矛头对准了帝国议会，对准了父亲。” “昨天我们俩就离开那么一小会，就整出这么复杂的事？有人要对付议会？为什么呢？”艾玛看蒂法不敢说话，替她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挺乱的其实。但是我记得母亲之前有一个总结，应该比较到位。” “母亲大人啊？说什么了？”蒂法到底是没忍住，然后被罗霞毫不犹豫的敲了脑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你看煽动的目标就知道了。帝国议会，父亲。基本都是帝国内的政治代表人物。那自然无非就是为了权，和钱。” “母亲大人…哦，不是，艾丽珊大人才智无双！”蒂法在罗霞威胁的目光中，识相的改了口。 “以前完全不曾想到过，会有平民反抗贵族，安尔互怡的领主肯定是摆脱不了嫌疑的，但是我担心的是，他敢这么做，并且切实的付诸了行动，那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做的事。他们这种人，又有多少呢，藏在何处呢？”穆恩有些担心，既然行动已经开始了，那不应该没考虑过后果，既然考虑过还付诸了行动，只能说明他，或者他们，有所依仗，有恃无恐？ “嗯，我也没法想象，就算我再多召唤几个魔兽，也没法想象该如何打赢老师那种变态。”蒂法说的，是帝国学院魔发分院的校长。 “说起来，你这个发明家兼的魔法师，怎么样了？”其实穆恩的脑回路转的也挺快的。 “啊！我给你说，我现在老猛了！我跟格鲁巴长老研究过了，除了白白，我竟然能再召唤一个魔兽，我还没考虑好要召唤啥，据说这是我到达中级魔法师之后的特殊待遇，哼哼。”蒂法得意的说道。 “还挺厉害。你的胖子呢？”艾玛被穆恩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如玉小手挥了两下，一个蓝色小胖子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现在，我可以控制它了。不想让它跟着的时候，施法解散掉就好。对了对了，还能让它做一些指定的动作，格鲁巴长老说，等我以后厉害了，指挥胖子就更轻松如意了。”艾玛说完，就把蓝胖子解散了。 这让穆恩松了口气，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不能主动收回蓝胖子的话，他和艾玛办事的时候，总有个胖子在旁边观摩，岂不是很尴尬？倒是可以叫罗霞帮忙把胖子打扁，但是那保不齐就发展成了双飞，穆恩想到都腰子疼。 五十七 罗霞.艾尔霍来曼 “嗯，没有话题可转移了。芙蕾雅的事，让我想起…”穆恩难得有些羞涩。 穆恩看向又在揉脑袋的蒂法，又看了看满脸蒙蔽的艾玛，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罗霞的脸上。而罗霞则投来疑问的目光。 “怎么了？”罗霞看穆恩一直不开口，笑着问道。 “等我们从卢瑟尔萨回到奎萨斯，等新继往城建好。”穆恩停了停，“嫁给我吧。”很明显，他这话是对车内三个人一起说的。 “……”车中一时之间沉默异常。谁都没有想到穆恩此时会这么说，包括车外偷听的凯撒。 “你说啥？”蒂法嗷的一声跳起来，原地找了三圈，最后激动地捏着艾玛的尾巴尖，眼中满是小星星。 “我们结婚吧。”穆恩换了个说法。 “等一下。”蒂法总算反应过来了，“你这算是求婚吧？啊？就这？”满脸的嫌弃。 “你嫁不嫁？”穆恩无视了蒂法的不满。 “嫁。为啥不嫁！？”蒂法白了穆恩一眼，抱紧尾巴继续抱怨道：“你知不知道啊，我曾经设想了好多你求婚的场景，唯独没想到会是现在的情况。还有艾玛，我记得她给我说过，曾经做过一个梦，梦中白马王子骑着神骏的白色水马，风度翩翩的为她带上戒指，然后彼此交缠，拥吻在一起。完了，我们的少女梦想，被你击碎了。”蒂法轻抚胸口，一脸的心碎。 穆恩继续无视了蒂法，向艾玛看过去。露在空气中的白皙皮肤仿佛被穆恩的目光染点燃，从腰到脸，红的通透，颇有魅魔那种娇艳欲滴的感觉。在穆恩的目光注视下，艾玛从惊愣中回过些许神来，轻咬下唇，干脆地点了点头。 最后，穆恩将目光锁定在罗霞脸上。一直以来举止大方得体的罗霞，此时也难免有些局促，见穆恩看过来，不由得将视线低垂。 “嫁给我，好么？”穆恩牵住罗霞的手，放在掌心，彼此额头相抵。 “……” “亲爱的罗霞.艾尔霍来曼。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将你娶回家。”穆恩扣住罗霞的手腕，另一只手揽起她的腰，用力挤向自己身边。 “我不知道父亲对你说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打算离开我。” “啊？”蒂法和罗霞，同时发出阵惊呼。 “你跟我说的话，交接事务的态度，都在给我这种感觉。我是哪里做错了，让你对我失望透顶？” “不，不是。” “那你是承认想离开我了？” “我…” “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穆恩把罗霞拥的更紧了，“不要离开我，嫁给我吧。” 尽量不让自己同穆恩对视的罗霞，终于还是躲不开穆恩执着的眼神，罗霞经过些许慌乱之后，让自己淡定的同穆恩对视，只是…她敌不过他的目光，敌不过他眼中毫不遮掩的爱恋和希冀。 “骨舞呢…”最终不敌穆恩的罗霞，只能以另一种方式认输。 “出发之前我就问过她了。你猜她怎么回答。” “她啊，肯定是点头了呗。”罗霞想到那场景，和骨舞的反应，嘴角含笑。 “没有。她说‘好’。” “哦？竟然没猜对。” “嫁给我。你还没回答我。”穆恩将罗霞逃跑的视线板正，呼出的气息让罗霞深切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短暂的纠结之后。 “嗯。”罗霞失败了，可耻的失败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敌不过他的目光。 “嘿嘿嘿。”就像奸计得逞的小孩子，穆恩将罗霞拦腰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三圈。而罗霞则尽量弯下腰，既不能让自己倒了，也不能把车顶碰破，还得配合着，不能被穆恩说太沉，也挺辛苦的。 对穆恩来说，以这种方法避免罗霞离开自己，真的是最后的手段了。他如何感受不到呢，被斯多姆留下之后，罗霞的话比往常多得多，话中的意思也比平常多得多，曾经穆恩不问，罗霞就不会说的事情，现在竟然主动给穆恩提起。而她在交接九处的事务给海蒂的时候，怎么说呢，就像将替穆恩精心维护的工具，呵护着交给了海蒂一般。以穆恩浅薄的经验来看，这就像在进行离职交接一样。 穆恩松了口气的同时，蒂法也松了一大口气。 “哎呀呀，我琢磨着，要是罗霞姐姐不答应的话，我岂不是也嫁不成了。还好还好。啊，干嘛，打头会变笨的。”蒂法捂着脑袋，不满的看向罗霞。 “再笨也不会比现在笨了。”艾玛看似不经意的补了一刀。 “我给你说，娜迦小妞，你不要得瑟。我估计，骨舞是要和罗霞姐姐平起平坐的，嗯，可能要略低一筹。但是！哼哼，我肯定比你高一筹。别没大没小的，我可比你大。”蒂法有些得意的冲艾玛做了个鬼脸。 “不不不，我觉得，你是最小的。”艾玛说着，故意在蒂法的目光中，看了看她的胸前。 “我靠？！难道是以这个大小论资排辈的？”蒂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艾玛和罗霞的，顿时陷入绝望。然后突然振奋精神，一脸正经的对穆恩说：“你得努力了。为了我的地位。” 而这时候，车外传来一阵震天的牛哞哞声。 穆恩打开窗，探出脑袋，看着凯撒带人对着天哞了半天。 “干啥？你们是狼吗？狼会狼啸，你们会牛哞？” “俺这不是替当家的高兴么？人生大事啊，多值得庆祝。” “为毛你会知道？” “你看看俺的耳朵。”凯撒拨弄了两下牛角后的耳朵，“看到没，这么大，车子又不隔音。俺为毛知不道？” 穆恩愤怒的关上车窗，准备回去就克扣牛头人的粮饷。 “父亲那里…”罗霞这次没用老爷称呼斯多姆。 “我去说。我才不管他的想法呢。”穆恩握紧罗霞的手，瘫坐在沙发上。 队伍早已离开了安尔互怡领的主城-安互城，继续向卢瑟尔萨前进。经过这番折腾，其实也就是队伍中多了个芙蕾雅，少了点备用粮食而已。因为大部分都是牛头人的关系，所以暗精灵吃的备用粮食带的并不多，在出城的时候全部给了冯布克。 这对穆恩和蒂法并没什么影响，因为他们现在都是以月冰为食，带着备用的黑耀果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自然，这些不能让芙蕾雅知道，现在的芙蕾雅也是混在凯撒手下的队伍中。后来考虑到她的小身板，怕被科多兽不小心就踩扁了，干脆把她安排在了一个牛头人骑兵的坐骑上。 “说起来，那个什么自救队，我们不用采取些行动么？”冥想完毕的艾玛没有事做，正好看到穆恩也无所事事。 “采取行动？比如呢？”穆恩一时没明白艾玛的意思。 “啊？他们都试探，还威胁你来着，我以为你会…” “哦，你说这个啊。你觉得我会报复他们？”穆恩想了想，应该是他和艾玛的思维方式和关注点不一样，才会有这种观点上的偏差。 “嗯…这种情况，我们娜迦可是忍不了的。”艾玛有些心虚的看着穆恩。 “哈哈，换做以前我也忍不了，只不过现在嘛。不论是他们的行事方式，还是纵容他们的安尔互怡领主，都注定了这批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费劲呢。” “不对。我一直认为你是那种报复要亲自动手才行的人。”艾玛的话让一旁的蒂法一愣，疑惑的看着艾玛。 “嗯？”显然穆恩也没想到艾玛会这么说，犹豫了一下，“嗯，确实。刚才说的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我想尽快去卢瑟尔萨，然后赶回奎萨斯。” “就因为那个所谓的自救队？至于么？”艾玛有些不太懂，再加上他们现在的关系，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未婚妻吧？嗯，之一，这也足够让她不用顾忌太多。 “你不是暗精灵，所以不太懂。”说话的是蒂法，以她的性格来说，冥想是不可能冥想的，刚才费了好大劲进入冥想状态，都被穆恩和艾玛给打断了。 “那我要请教一下我们的大发明家了。” “昨天穆恩他们没说明白的一点，我们暗精灵，是信仰月神的种族，一直以来，精灵王就相当于月神在地上的代言人，我们不会反抗，不会质疑精灵王，因为她代表的是我们的信仰。”蒂法说着看似毫无关系的话，其实却是关键所在。 “而帝国议会是代精灵王行使统治权，这是精灵王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的，毋庸置疑。所以现在的问题是，黑耀范围内对月神的信仰并不如之前那么强烈了，而且现在竟然有人跳出来反对领主，反对帝国议会，甚至质疑斯多姆大公爵，至于说精灵王已死的传言，则显得其心可诛。” “假设精灵王已死，信仰中月神在地上的代言人已死，那么精灵王指定的帝国议会对帝国是否还应该有那么强的掌控力？传言中谋害精灵王的斯多姆大公爵该置于何处？参与者呢？又该如何处理？” “这个叫什么自救队的，微不足道，下场必将是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他们能带来的影响，却是无法想象的，很可能就像撒在草原上的一点点火源。” “这种事，不是我们暗精灵是没法想象刚知道时的那种震撼的，这几乎相当于在颠覆信仰。当然，也有像我这种心大的，也不一定会想这么多。”蒂法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穆恩有些新奇的看向蒂法，奥暗双修的法师，怎么可能傻，但是她一直以来表现得都很逗，倒是容易让人忘记她是帝国学院正规毕业生。 “我明白了。其实就像在我们纳沙塔尔，女王是所有娜迦崇拜的对象，可以说本身就是一种信仰。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在纳沙塔尔，有娜迦反对女王一样。”艾玛听了蒂法的解释，马上给出了同理的例子。 “所以穆恩才这么着急回奎萨斯？”艾玛将目光转向穆恩。 “嗯。就是这个原因。虽然我已经派人回去通知父亲了，但是让我担心的是，这种情况我并不知道是刚刚出现不久，还是早就已经存在了。你知道，在黑耀，贵族和平民，还有未觉醒之间的生活模式差太多，也不排除这种情况存在已久，然后被贵族所谓的高傲给忽略甚至无视。” “可是，奎萨斯先不说，太特殊。就算在暴风，也没见过类似的情况啊？”艾玛去过几次暴风，自然也一定发言权。 “我只能说，暴风领跟任何地方都不太一样。上次去达纳苏斯，路过那么多领地，各地领主采取的政策都不同，但是从效果上来说我没见过第二个像暴风领那样，贵族几乎和平民相同待遇，未觉醒者也一直按帝国法规对待的。”穆恩曾经想问斯多姆，为什么暴风领的情况如此特别，但是斯多姆当时给他的感觉，是还不到时候给他说这些。 “对了，说到这。我在安尔互怡几乎没看到过未觉醒者。这么看来要么是被直接处理了，要么就是被自救队带走了。派一个人，去跟自救队取得联系，如果有可能，我要所有的未觉醒者。谈不拢的话，我不介意动武。”罗霞听到穆恩这么说，直接离开车厢，执行去了。 “现在说来有点像自我安慰，但这种感觉就像，被蚂蚁威胁了，反而丢给了蚂蚁一些吃的，因为对方太弱了都没有针对的兴趣。不过现在突然发现蚂蚁巢穴中还有些有价值的东西，反过来去威胁蚂蚁去了。”蒂法看了下艾玛，生怕她不懂，变着法解释了一下。 “你今天有点奇怪。”穆恩将蒂法拉了过去，“怎么肥似？” “啊？没有啊，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吧，啊哈，啊哈哈哈。”蒂法惊！随后两眼望天，做出吹口哨的动作，可惜并没有声音发出。 “好吧好吧，我招了。我特意去问过罗霞姐姐而已，因为我觉得这事对你挺重要的，偏偏我又想不明白，就跑去问罗霞姐姐啦，对，没错，我只是在背罗霞姐姐说过的话而已。”蒂法也没抗的住，老实交代。 “狡诈的暗精灵。”艾玛小声嘟囔道。 “哼！我只是偶尔也想有些用处嘛。”蒂法说着，反而觉得有些委屈，小嘴不自觉的就嘟了起来。 “好了。”穆恩将蒂法拉到怀里，又示意艾玛坐过去。“我应该说过，你们做好自己就行，剩下的，让我自己折腾就行了。” “我觉得小蒂法有问题。需要大刑逼供！”艾玛说着，尾巴偷偷缠住了蒂法的腿，啪的一下抽了下屁股。 “招了招了！我招了！”蒂法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害怕，像艾玛说的用尺寸排大小，那样我就最小啦！”说完，还恶狠狠地看着艾玛的胸。 “我打死你个小二货，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穆恩配合着艾玛，啪的一下也抽了过去。 “我呸，都说我们娜迦善妒，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夸张。”艾玛也啪。 “啊？娜迦善妒？我咋不知道？”疼是有一点点，但是蒂法的注意力明显被别的分散了。 “是啊，兽人易怒，暗精灵高傲，娜迦嫉妒心重，这都是公认的吧。”艾玛松开了蒂法，好让她揉揉屁股。 “我放弃了，想这种事太累了，没用就没用吧，我要做一只咸鱼发明家。哦不，发明家咸鱼。” 小小插曲就这么过去，穆恩却更觉得有些不安，蒂法的话也算帮他理清了问题的关键，也正因为这样，越发坚定了穆恩尽快赶回奎萨斯的想法。 整个队伍加速赶往卢瑟尔萨领的同时，还有一个额外的现象，收购未觉醒者的力度大大增加。原本带出来的五十牛头人骑兵，如今只有半数还在队伍中，其他的都陆续送未觉醒者回奎萨斯了。 不知道土匪山贼是否是安尔互怡领的特色，离开了安尔互怡的穆恩等人，一路上顺畅无比，偶尔还会收到当地领主的宴会邀请，毫无疑问，是冲着斯多姆的面子。急于赶路的穆恩还是会抽出时间参加宴会，一来是对对方善意的回应，二来，目标明确的谈收购未觉醒者。随身财物不够？打欠条他也要把所有的打包。这时候斯多姆的招牌就更加好用了，没人会认为穆恩会赖账，一致表示理解出门在外，财物不多的情况，回去之后派人送去就是。 有了格鲁巴的帮助，还有蒂法的嫁接生产，穆恩之前跟海蒂计算过，奎萨斯能供养的人口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所以他才有这个底气。 怒焰边境。 “喂！我问你啊。”一个较小的白色身影，飞快的奔跑在平原上，顺便对挂在脖子上的蓝色纹章说着话，而作为回应，蓝色纹章闪了一下之后，一个缩小了数倍的冰狼出现在光中。 “嗯？” “你说我现在做的事情，会不会让你感到不舒服？” “不会。” “为什么呢？” “再多的情谊，再多的道义，我也已经用命还过了。还想让我怎么着？” “这倒是。是真心话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以前没有，以后不一定不会出现。” “是真心话。”冰狼很人性化的叹了口气。 “嗯？你是不是嫌我烦？”小白在飞奔的过程中，还能注意到冰狼的动作！ “没有，不是。” “真不会不舒服？” “不会。再说了，就算会又能如何？能改变你的想法么？我要是改名叫爸爸，你还能是我儿子了？”也许是听的次数太多了，暗辉都学会了。 “不行。儿子没戏，女儿嘛，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小白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能性。 “嗯？” “上次你没注意到？在那个巴特莱家的时候。就是我在外面偷听那次啊。” “唔…”暗辉明显有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也不知道怎么在怒焰流行开的，那个蠢狼当时不就让他身下的妹子叫爸爸来着？” 冰狼用前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暗辉无话可说。情报人员嘛，难免接触太多太多那种见不得光的事。 “喂，你怎么不说话？说，你在心里有没有想过让我喊爸爸？”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哼哼，男狼的嘴，骗人的鬼。” “你都是从哪学的？” “你天天跟我在一起，你不知道？”小白突然停下，警惕的看着前方的土丘。 “回头得让穆恩给你调个岗。”暗辉说着，身形穿过符文大门，护在小白身前。 “谁还没有点变化呢！”小白嗤之以鼻，“我之前还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多话，我以为你只会唔，嗯，嗷~~~之类的。”小白说完抽出别在腰间的双刀，贴地飞行，冲两个刚出现的狼族武士跑去。 暗辉身影一暗消失在原地，再一亮，冰霜之剑迫使准备迎战小白的两个狼族不得不全力格挡。而刚近身的小白则趁着对方分神且无余力之际，以暗辉为着力点，双刀一划，即将狼族武士封喉。 “哎呀呀，我好强。”小白将双刀插回腰间，拍了拍小手。 “唔。”暗辉将小白拉回了身后，走到两具尸体旁边补了两剑。 “怎么？你信不过我的技术？”小白见了，相当不满。 “唔，不是。我本来想跟他们讲道理的。” “讲道理？” “对啊，我热爱和平。”扑哧两声，又是两剑。“但是既然你下手了，那我只有做的干净些。以绝后患。” “哎呀呀，还委屈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小白跳到暗辉脖子后，使劲拽着他的头发。 “没有。” “那你是觉得我不讲道理了？” “没有。” “没有？那你刚才说你要跟他们讲道理！” “我要跟他们讲道理，并不代表我说你不讲道理。”暗辉小心翼翼的，为了避免将小白甩下去。 “那你是说我冤枉你了？” “…没有。” “嘿嘿嘿。哎呀，皮一下很开心。”小白跳了下来，“你不会觉得我烦吧？” “不会。喜欢还来不及。” “哼哼，那我放心了。以后我得使劲皮，那个谁谁谁领主太太说了，女人得有存在感！才能过得好！” “唔…” “走啦，逗你玩的，自从跟你合体了，我发现我越来越能打了，贼开心，哎呀，有些膨胀。” “合体？” “啊，头子之前说过，自由都市有个舞台剧，叫扁形金刚，我还去看过呢。那里的人物就会合体，这个变成胳膊，那个变成腿的，组合成一个大魔兽。贼猛。”小白口中的头子，是军情九处的人对穆恩的称呼。 五十八 西莉丝 听到小白说的合体和自己理解的合体不一样之后。 “哦…”暗辉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想歪了？”小白坏笑一下，突然转身跳到了暗辉怀里，声音甜腻腻，故作表情诱人状。 “唔，没有。”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 “什么？” “怎么跟你‘合体’？” “……”暗辉整个狼愣住了。现在的小白，可以通过他的冰蓝纹章获得一部分暗辉的死亡骑士之力，但归根结底，暗辉是亡灵…小白还是活人。 “怎么？你没想过？”小白眯着眼，一脸不信。 “没有…” “哇靠！你想让老娘守活寡？”暗辉一脑门的瀑布汗，必须让穆恩给小白安排别的工作了，再这么下去，小白都要变成小污了。 “也不是不行…”暗辉嘟嘟哝哝的说着，脸都有些红。 “哦？怎么搞？” “就…正常呗，我又不是没实体。” “哦~~~~~回头回奎萨斯的，怒焰这条件不合适，还得防着旅店内外。” “我是亡灵。” “咋了？那功能不行？” “那倒不是，你有可能也变成亡灵的。” “哎？那不正好？让我们化成蝴蝶翩翩飞。” “而且也造不出宝宝。” “造啥啊？我们兔人族都这么惨了，造出来受罪吗？” “唔…” “你不喜欢我？” “喜欢。” “那就得了，磨磨叽叽的。就这么定了。” “哦。”暗辉想了想，“以后，你怎么打算？” “以后？” “嗯。以后。” “曾经有个伟大的兔人说了，有恩不报非好兔子。” “报到什么时候呢？” “以头子现在对我们兔人族的态度和做法，我怕是这辈子报不完了。”小白两个长耳朵耸拉下去，又立马竖了起来。“你看，我这不是又即将额外‘协助’一个兔人集落？嘿，还挺隐秘，幸亏本‘脱兔’亲自出马。”脱兔，小白在九处的代号。 暗辉也无话可说，穆恩将奎萨斯相当一部分土地空出来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曾经让小白适当协助，结果到目前为止，小白已经协助了不知道多少兔人族，也不知道那点地够不够啊。无所谓了，小白觉得要做，他自然会陪。 两人一边说着话，看到远处一个像是集落的地方，小白缓了缓心神，小心靠近过去。 拥有死亡骑士之力的小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了，再配合上她的速度，只能说在刺杀和间谍这个行当，未来可期。而且暗辉没对小白说的是，如果他们‘合体’了，小白将变得更强大，之所以不说，是怕小白误会他在勾引她。另一个原因，手下变强了，领导会不会多分派任务？ 海蒂从行政事务中解放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新城附近的营地，配合骨舞协调近卫部署，根据各近卫职业特点配置各种功能的战斗编队。不得不说，他在统筹和规划上有自己的独特的见解，在指挥上因为没有切实的经验，所以从不多说一句。 “参谋长！”一名近卫敲门敬礼，带了一份文件走进了帐篷，虽说是门，其实也就是简陋的木板做成的，挡风都有点难。 “巴洛萨总管已经将咱们需要的物资调拨过来了，这是清单。同时附带了一批劳工，都是经过筛选，可靠可用的。” “好，辛苦了。”海蒂收下文件，在近卫离开之后赶紧打开看了看，然后面上露出一丝欣喜。 “总帅，协助建成的部队可以撤下来休整了，之后咱们只要分小部分人进行监督就好，这批劳工身强力壮，而且受过教育，可以代替一部分近卫。正好近卫可以休整之后，进行之前定的训练计划了。” “辛苦。”骨舞也仔细地看了文件之后，面色轻松不少。之后将文件递还给海蒂，冲对方点了点头。“下阶段。” “嗯，我也觉得可以。我已经大力贿赂了格鲁巴长老，他已经答应了。” “很好。”骨舞似乎很满意，脸上隐隐有一丝笑容，“中立城市，派了？” “是，已经做了。” “那，西南。实战。” “好，需要通知暴风领么？” “不用。本就无人可靠，唯有靠自己。”如果穆恩在这，一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骨舞竟然一次说了这么多个字！ “好，那我就去安排了。人选还是按之前定的？” “嗯。” 有些简陋的帐篷中，轻而易举的就定了下了，奎萨斯领唯一一个军团，而且尚未满编，就要迎来他们第一次的实战演练。 此时穆恩把芙蕾雅叫到了车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各种话题。说起来也奇怪，之前穆恩跟冯布克确认的时候，说是所谓的仆人也只是到他们离开安尔互怡领就算完事，算是一个临时的免山贼打扰符，可后来穆恩在安尔互怡边界等了一段时间，也没看有人来接芙蕾雅，于是干脆直接离开了。 经过一番跋涉，途径好几个领地之后，车队终于踏上了卢瑟尔萨领的土地，早在之前就能看到的远古之门，此时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材质未知的紫色巨门中，黑色漩涡不断旋转，颇有种择人而噬的感觉。 穆恩先是拜访了卢瑟尔萨的领主，西莉丝，双方在相对友好的气氛中谈妥了未觉醒者的收购事宜。之后女领主专门设宴招待穆恩，期间西莉丝最关心的问题是，穆恩身边的牛头人护卫是以什么方式雇佣的，后续待遇如何定的，是否有雇佣期限等等。 穆恩也只有临时发挥，胡编乱造，好在各项数据都还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穆恩被问到之后才发现，自己压根就没跟凯撒定过这些。 西莉丝是一个美丽而善谈的暗精灵女性，宴席间隙，还为穆恩介绍了她的男人..们。同时也表达了对斯多姆大公爵的崇拜与敬仰，对斯多姆在艾丽珊之后再无娶妻想法表达了极大的愤慨。 穆恩没敢问西莉丝领主的年龄，从她的外表看起来，还远没到衰老线，但是却对斯多姆有种异样的执着，这不得不让穆恩考虑对方到底多大。 暗精灵从百岁成年之后，外貌基本就算固定下来了，直到年纪达到衰老线，才会逐渐苍老，至于这个衰老线，每个人都不同。至少穆恩目前还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所以说，你是来找利维亚桑的？”西莉丝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 “是的。老师说他有朋友在研究远古之门，正好我也比较有兴趣，就赶过来请教一下。”穆恩之前就拜托老莱维替他沟通这个事情，结果还是比较顺利的，后来老莱维只是打了个通讯海螺告诉穆恩，直接过去，报他的名字就行。 “哦~~这样啊。确实，利维亚桑对那个破门相当感兴趣，也派人跟我打了招呼。”听西莉丝的语气，对那个叫利维亚桑的应噶是比较熟悉。 “那里都是我的卫队负责保卫任务。今晚你就住我这里吧，之后我陪你一起过去，我也有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好去看看她又捣鼓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没。” 穆恩自然不会拒绝当地领主的好意，而且他隐约理解到，驻守远古之门的卫队不会认别人，必须西莉丝本人才能带人过去。 简单定了下之后的日程安排，双方再次投入到宴会当中，期间西莉丝时不时会盯着艾玛看，目不转睛的那种。蒂法有意无意的，会挡在有些尴尬的艾玛身前。 “穆恩。”西莉丝收回目光，呼唤正在对付一串畸形葡萄的穆恩。 “嗯？”两人在同一张桌子上，穆恩又怎么会注意不到对方的行为呢。 “那个娜迦小妞是你…” “哦？领主好眼力，那是我未婚妻。” “嘎？”西莉丝不知道是被酒呛到了还是如何，发出了不明意义的声音。 “西莉丝阁下？” “没事，没什么。她身边那个暗精灵…” “哦，你说蒂法啊，那是我未婚妻。” “嘎？” “西莉丝阁下，你身体不好？” “我好你个…咳嗽。呵呵，确实，我最近有些胃疼。你身后这个…” “西莉丝阁下好眼光，罗霞也是我的未婚妻。” “我特么。”西莉丝最终还是没忍住，“你厉害。” “阁下说笑了，我也是年轻不懂事。”穆恩这句话真没插科打诨，想想自己的腰子，哎。 “穆恩不知道？” “知道什么？” “没什么，喝酒，来，喝酒。”西莉丝将手中的酒杯举起，二人虚空碰了一下。 穆恩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之前特意让九处打探卢瑟尔萨领的情报，其他的到比较正常，就是领主西莉丝的癖好比较特别，她男女通吃，而且喜欢从求她办事的人手上索取合理的报酬，这个报酬，自然就是男人，或者女人。不过有一个点就是，她对已经定下婚约，已经成婚了的不感兴趣。 穆恩之所以在路上求婚，不得不说，也稍微有一些顾忌西莉丝的因素在。 “阁下这次出行，就带这么少的护卫？” “是不多，半路因为有事情要处理，让我遣回了一部分。事实上，除了我和我的三个未婚妻，就只有我的牛头人卫队了，别看女性牛头人身材没男性那么高大，战斗力也很强的，要不要让阁下见见？” “嘎？！”西莉丝在脑中想象了一下，把凯撒等比例缩小一号，大蹄轻掩“酥”胸，牛角横沉…“算…算了。哈，哈哈哈，喝酒，喝酒。”西莉丝差点把酒杯摔了。 “对了，穆恩阁下。”西莉丝突然想起来，之前手下向自己汇报的，对方队伍里还有个女人，跟牛头人一起行动。 “我记得，你的护卫中还有一个女人？一个暗精灵？厉害么？”西莉丝满怀希望的问道。 “护卫？哦~~~你说芙蕾雅啊。”没错，芙蕾雅是穆恩故意让对方知道的，如果对方一直不问的话，他还有些着急，为什么呢？因为穆恩要靠芙蕾雅引出话题。 “哦？她叫芙蕾雅？”西莉丝有些期待。 “是，芙蕾雅，哦，那不就是。”穆恩说着，指向刚刚被凯撒带进宴会厅的芙蕾雅。 “哦~~好妖娆的耳朵。”听西莉丝这么说，穆恩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为啥其他暗精灵都对耳朵有种痴迷般的执着，穆恩自己则喜欢突出的地方，脖子以下，腰以上。还有腰以下，腿以上的部分。 “呵呵，领主阁下感兴趣？不过是人质而已，送给阁下也无妨的。”穆恩语气诚恳，心里却毫无诚意，他只是假装不知道西莉丝的爱好和禁止点而已。 “人质？” “是啊，一个山贼小头子的妻子，拿来做人质换了些粮食。”穆恩漫不经心的说道。 “妻子？切…可惜了。”西莉丝撇了撇嘴，穆恩觉得她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还挺有意思的，谁知道突然之间，西莉丝大喊一声：“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她是别人妻子…” “那个不重要，你说她是谁的妻子？” “一个山贼…” “山贼？”西莉丝不可置信的看着穆恩。 “山贼。”穆恩假装茫然的点了点头，看对方的态度，似乎西莉丝并不知道周边领地平民沦为山贼的事？ “我的领地附近时常有山贼，各种各样的，有牛头人，有娜迦，还有矮人等等，早都习惯了。”穆恩继续说道。 西莉丝目光复杂的看了穆恩一眼，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之后西莉丝匆匆结束了宴会，离开了宴会厅，而穆恩等人则由仆人带到了客房。 看得出来，这客房是专门为穆恩准备的…那床，是真的大。 照例，罗霞用斗气感知了一下客房，没发现什么异常。 “哼，那女人怎么回事，老盯着我们家艾玛，后来竟然还盯我。”蒂法坐在床边，小脸蛋圆鼓鼓的。 “个人喜好而已，之前她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再说了，某种意义上，也证明你俩有魅力不是。” “嗯，原谅她了。”不得不说，蒂法实在太容易搞定了。 “穆恩打算做什么呢？”艾玛也坐到了蒂法旁边，尾巴习惯性的把蒂法卷了起来。 “沿途并没有多少机会，也不敢轻易试探那些领主，但是这卢瑟尔萨距离安尔互怡不算很近，所以我想看看，西莉丝对待山贼的态度。” “得出结论了？”罗霞依旧站在穆恩身后。 “没有，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吧。也不排除她今天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可能。再观察一下。至于试探的必要，我觉得这个远古之门对我们黑耀来说，应该有某种意义，而门又在她的领地内。我并不觉得，怒焰有，纳沙塔尔有，黑耀也有这个远古之门是巧合，其他几个国家境内应该也有这个门吧。” “嗯，我也不觉得是巧合。少爷之后见到利维亚桑，可以好好请教一下。” “叫我穆恩。” “嗯。” 同一时间，西莉丝在她的密室中。 “查，给我查。穆恩.布莱克来的时候经过了哪些地方，沿途哪里有问题。给我查出那所谓的山贼。” “是，领主大人。” “你，马上派人去达纳苏斯，给我打探一下帝国议会是否收到相关的情报，如果没有的话，记得提醒他们。” “是，领主大人。” 两个魔法师打扮的人行礼之后，离开了密室。只剩下西莉丝一个人，两手环在脑后，将双腿塔在桌子上，斜侧着坐在那里，面色忧虑。 旧继往城，海蒂对面是三个魔人族男人。每过一段时间，海蒂都会亲自赶回旧城，接待和筛选应召而来的异族人士。 因为月能近卫目前还不能公开，奎萨斯面临着巨大的人员缺口，所以曾借助九处的能量，向各大中立城市，周边势力，国家发过征兆令。列举了一些所需要的人才和大致待遇，自然，待遇之后还是需要详谈。 黑耀是目前唯一一个单纯种族构成的国家，所以奎萨斯的征召令对某些人还是有些吸引力，比如郁郁不得志的，想找渠道偷师暗精灵魔法的等等。而海蒂眼前的这三个人，所求则比较…另类。 “所以，你们来这里的原因是我们这即将有乱子？”海蒂警惕的看着眼前三个男人。 “是。”其中尤其壮的那个先开口，海蒂记得他叫道格.当，看那面大盾，应该是防护型职业。 “咕，参谋官阁下，您说的完全正确，我们就是为此来的。”此时说话的，是三人中相对瘦弱的那个，凯特.黑心，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感觉，声音也很温柔，就是给人感觉很…心黑。 “呵呵，先不说为什么是因为即将有乱子就过来，你们又怎么知道我们这即将有乱子？我们奎萨斯领隶属于黑耀帝国，在这隐兰，怕是没有多少人有这个实力挑衅的哦。”海蒂面色不变，只是笑眯眯的问道。 “阁下说笑了，虽然我们在中立城市混，却也不是消息闭塞的人，相反，因为往来人杂，有些消息我们获得的更快更全面。我们可是收到消息，怒焰裂谷曾发布告，强烈谴责贵领主干涉怒焰禅让大政，肆意挑起国内种族对立，收买居心叵测分子裹挟人口离境等等。”此人自称肖尔乔步亚，看得出来，似乎比较善于与人沟通。 海蒂自然知道怒焰的动作，也做出了相应的反制，只不过嘛，在地下这混乱，庞大的世界中，些许舆论并不能起到什么显著作用。 “对于怒焰的无端指责，我只能说深感愤慨。”既然说到这了，海蒂自然不会把责任揽在奎萨斯这边，即便对方是三个无名小卒。 “是，我们也深感愤慨，于是一致决定帮助你们抵制邪恶的怒焰。”肖尔乔步亚义正言辞的接了话过去。 “对。” “咕，没错。” 这下轮到海蒂反应不过来了，这三个人的实力还是有的，只不过目的实在太让人难以相信。虽然现阶段征召的异族也只是安排在领地周边，负责些巡逻，驱逐盗匪之类的任务，但还是得保证最基本的稳定与可信才敢用啊。 “嗯，你们是脱离了魔煌城了？” “是，那里有太多限制，与我们三个各自追求的并不相同。”肖尔乔步亚答道。 “可以，既然如此，你们三个拿着这个到报道处报道，之后会给予你们相应的安排，一切规则也会当面与你们说清楚。至于之后的选择，就看你们自己了。”海蒂说完，递给三人每人一张卡片，看起来就是报道用的了。 三人拿到卡片之后，按流程进行报道，面谈，对于接待人员的解释也没有表示出不清楚的地方，再之后，三人便被安排到了属于他们的房间。 “唔，麻烦。”道格.当将装备脱下，放松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身体。 “咕，确实麻烦。”凯特.黑心将书从怀里拿出，丢到桌子上，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哎呀，淡定一些，流程正规至少这说明人家的态度，不是随便忽悠人的？”肖尔乔步亚找了一个还算说的通的点，安慰着两人。 “也是，那你们怎么想？留下？还是撤漂？”凯特.黑心问道，同时看向其余两人。另外两人也对视了一眼。 “我会留下，你们呢，老规矩？”肖尔乔步亚开口。 “老规矩。”另外两人同时点头，答道。 于是，在一阵“狗狗狗，当当当。狗狗狗，翘翘翘。狗狗狗，嘿嘿嘿。”的嘟囔中，三人又一次同时伸手指天，很巧，这一次三人又是同时伸的右手。 三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妈的，我又没向什么魔神赌咒发誓，为什么非要遵守这个规矩。”放松下来的肖尔乔步亚狠狠的说道。 “狗知道。”道格.当耸了耸肩肩，躺了下去。 “你们发现没有，自从我们决定来这里，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达成共识了。说不定还真是圣光指引着我们。”凯特.黑心伸手去怀里掏书，没掏着，赶紧将桌子上的书拿了起来，一脸的神圣。 “圣你个头。”肖尔乔步亚一脚飞起，将凯特.黑心踹到了床上。 五十九 教练！我要学斗气 “狗乔！安敢放肆！速速滚到走廊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凯特.黑心迅速跳了起来，拎起单手锤一阵比划。 “黑心猫，你省省吧，我打不死你，你就能打死我了？”肖尔乔步亚一脸的不屑。 “两菜鸡。”道格.当笑呵呵的看着两人。 “狗当！你是不是不想混了？”黑心猫和狗乔同时转变目标。 “怎么？单挑？”被称作狗当的道格.当也毫不示弱。 于是，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叹了口气，坐了下去。不是三人不敢单挑，而是，三人彼此单挑过好多次，都没分出过胜负。 “那就先在这混了？”狗当最终确认一下。 “嗯。”狗乔和黑心猫同时点了点头。 “咕，我有东西要在这里找。”黑心猫说道。 “我倒是没有，只不过这里比较合适。” “好，那就这么定了。正好我也需要变强。”狗乔做了最后总结，三人各自准备躺下休息，明天还要去接受正式分派下来的任务。 然而第二天，等待他们的并不是什么巡逻之类的任务，而是…马上启程赶往卢瑟尔萨领，协助新收购未觉醒者的接收和送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奎萨斯目前太忙了，新城的建设占用了绝大部分人力，目前有点能力的，还不能是近卫这种未觉醒者，实在不多，最后考虑到协助接收并涉及不到什么机密事项，海蒂想起了这三个魔人族，于是干脆临时改变了分派给他们的任务。 “感觉，挺奇特。”道格.当骑在一只夜刃豹上，面色复杂。 “这玩意，爆发力是强些，还是不太稳啊。”肖尔乔步亚身体随着夜刃豹一起一伏的，面上全是不满。 “咕，没让我们甩两腿过去就不错了，不过说起来，这豹子长途能力不行啊，爆发冲刺也就是一阵，不太适合我们。”凯特.黑心倒是有极强的适应能力，虽然也不是很习惯。 “唔。”道格.当跳下豹子，明显感觉那只可怜的夜刃豹松了口气，舒展了一下被压弯的腰。 “狗当，你要干什么？”肖尔乔步亚见到狗当站在原地，看着豹子沉吟不语。 “咕，走吧走吧。我估计，他是嫌小豹子走的慢。”凯特.黑心回头撇了一眼，毫不在意的继续赶路，“别忘了，咱们要在…哎？多少天之内来着，要赶到卢瑟尔萨领。” “半个月？哎呀我去，赶紧赶紧，你们谁记得我把参谋官的手令放哪了？别到时候找到了领主，人家以为咱是骗子。”肖尔乔步亚一边催促夜刃豹加速，一边在身上翻找。 “狗乔，你能不能靠谱点？要不下次这种重要的东西还是我来保管吧。”凯特.黑心毫不掩饰他的鄙视。 “黑心猫！我作为圣光议会的会长，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了，把狗当带上。”狗乔大喊，然后加速掠过了黑心猫。黑心猫则一脸的无所谓，只不过当他回头看狗当的时候… 只见狗当依然在跟夜刃豹对视，小豹子缓缓后退，满脸的心虚。然后！块头比较大的狗当，一把将豹子抗在肩上，健步如飞，转眼就追上了黑心猫。 “我特么…”黑心猫处于无语中，不过想了想，这下狗乔让他带上狗当的事，不也就完成了？开心。 狗当体力还是很不错，已经扛着豹子超过了黑心猫，同狗乔并列了。 “你别看我，我这小身板可扛不动你。”黑心猫发现自己的豹子竟然可怜兮兮的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卧槽？”狗乔看到追上来的狗当，一脸懵逼，“兄弟，你想不开？” “这也是锻炼的一种，两个垃圾，快跟上。”狗当说完，迈开大步将两人，不，将两豹甩在了身后。 穆恩在西莉丝的陪同下，经过了重重检查，终于第一次靠近了远古之门之前。没错的，上一次在怒焰裂谷，穆恩等人是在远离门处的营地之中。 也许是出于对研究团队的安全考虑，驻守在这里的是清一色贵族士兵，虽然卫队规模不大，倒是也能感受到西莉丝对利维亚桑的重视态度。 “别看我，毕竟是达纳苏斯派来的学者，我可得好好管着，不然万一出点什么问题，追责追到我头上我可受不了，也只有让我最精锐的手下来干这活了。”西莉丝发现穆恩对卫队构成的观察，如此说道。 “可以理解，说起来他们来这里多久了？”穆恩跟着西莉丝，穿过营地向远古之门下的小型营地走去，一看那就是利维亚桑所在的地方了。因为一群穿紫色大褂的暗精灵，在里头繁忙又有些凌乱的四处穿梭。 造成这种现象的，穆恩也理解得了，毕竟一边低头看文件一边走路，和那些站在路中间争论的，还有风风火火跑向某个木质房间的，经常会撞到一起。有这种情景也就不是很夸张了。 “几年了吧，记不住。”西莉丝似乎早就习惯了眼前的场景。 “还真有…魔研人员的样子。”穆恩也不再多问，老实跟着西莉丝向前走去。而他身边的话，只有罗霞，蒂法和艾玛，还有凯撒。凯撒的骑兵小分队，则被留在了护卫营地之外。用西莉丝的话说，规矩就是规矩，斯多姆大人的儿子也不能带异族靠近，嗯，未婚妻除外。 一行人站在研究营地外，西莉丝让随身护卫把物资放在营地门口，然后冲里面大喊：“东西我给你丢在这了哈，还有些小朋友特意来找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了，你们自己去找她吧，看到没，利维亚桑就在营地中间那个最大的房子里，不出意外的话是在的，如果不在，你们就顺着门前那条路，去远古之门那，保准能看到她。哦，如果都没找到，那就是去厕所了，等等就好。”西莉丝喊完，回头对穆恩说，见护卫把东西放好了，转身就走。还背着穆恩挥了挥手，说道：“有缘再见，拜拜。” “怎么感觉她不太想见利维亚桑的样子？”蒂法见西莉丝走远了，凑到穆恩身前说道。 “嗯，看来我们达成了一致。”穆恩也有这种感觉，至于原因，谁知道呢。 “哼，这女人有问题。”艾玛也凑了过来。 “哦？什么问题？” “我们到她这好几天了，她找各种理由不带我们过来，还是答应之后把芙蕾雅丢给她做侍女之后，才勉强转变态度带我们来的，真是无耻。”咬牙切齿的艾玛看来已经把西莉丝嫉恨上了。 “无所谓了，反正那女人对我又没什么用，我对她也没什么兴趣。”穆恩说完，向前几步，准备和出来到门口搬物资的研究人员搭话。 “你好，请问利维亚桑老师在吗？”穆恩很客气的跟一个搬起物资准备走的研究员搭话，可是对方像是没听到一般，搬起东西之后直接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哦吼？！我们家大少爷也有被无视的一天？”蒂法手搭凉棚，无比佩服的向那人看去，结果这种口头上的佩服马上就转变为发自内心的同情。 也不见罗霞有什么动作，身影便瞬间出现在研究员背后，只简单的一伸手，便将对方转了过来，物资箱也被罗霞啪的一声踩在地上。然后罗霞单手掐着对方的脖子，将他的视线强行扭向了穆恩。 “你好，我找利维亚桑。”穆恩走到对方面前，依然微笑着问道。没想到被罗霞控制住的研究员只是冷笑的看着穆恩，不说话。之前跟他一起出来的几个研究员早就在罗霞动手的时候就跑向营地中去了。 此时营地中原本忙的鸡飞狗跳的研究员们，齐齐地停下手头的事，目光仿佛汇聚成有实质的射线，盯住门口几人。要不是罗霞在最前方顶着，这无形的压力穆恩还真不一定受得了。 被清一色的魔法师集体魔力锁定，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这也使得被罗霞掐住脖子的研究员虽然疼，却也忍住了没叫出声来，他在等着对方遭殃，自己和同事们并不是可以随意被欺负的人啊。 一道黑色闪电激射而来，目标正是罗霞。罗霞将手中的人向后一甩，只一拳，便将试探意义更重的魔法轰碎。 艾玛赶紧将虚空小胖子招了出来，按手按脚地将被丢过来的研究员压在地上，一旁还有只白色夜刃豹从阴影中显形，警惕得盯着研究员。魔法师被近身控制之后，能造成的威胁确实不太大。凯撒此时则在警戒着身后，西莉丝的卫队营地，不过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按着西莉丝的话，利维亚桑在那房间中的话，穆恩本可以直接过去找就完事，但是站在营地门口的穆恩却本能觉得有哪里不对。从营地中的研究员相互交流和做事的风格来看，应该都属于比较，怎么说呢，偏执的那种，就是对自己在做的事情相当上心和用心，这种人贸然被打扰的话，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尤其是西莉丝和她的护卫放下物资之后走的那么干脆潇洒，一副摆明了不想见利维亚桑的感觉，这更让穆恩觉得不对劲。 某种意义上，穆恩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现在变得有些多疑。包括冯布克，芙蕾雅，西莉丝在内，他们说的话穆恩基本上只是做参考，至于信了几分，他自己怕是都不清楚。 而罗霞作为陪伴穆恩最久的女人，从他开始问研究员的态度就能猜到他的想法，如果他想直接去找利维亚桑的话，为什么会问别人对方在哪呢，于是才有了接下来的行为。所谓的默契，不过是基于性格和习惯，在以往做的选择之记忆上总结出来的可能性判断而已。前提是对方的性格和习惯没有发生变化。 罗霞一拳打散了试探魔法之后，收起架势对着营地内说道：“我们找利维亚桑，劳烦转告。”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男性暗精灵上前两步，不断打量着穆恩几人。 “我家少爷，奎萨斯领领主，穆恩.布莱克。来见利维亚桑老师。” “老师？我们可没听说院长收了什么弟子。” “我家少爷曾说过，传授知识，教授技能，解答疑惑，三者有其一就可以称之为老师，我们家少爷正是有所疑惑，需要请教利维亚桑院长，为什么不能称其为老师呢？” “呵。一个未觉醒者？”男人将目光从穆恩身上收回，脸上掩藏不住的鄙视和嘲讽。不过突然之间，他想起刚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穆恩.布莱克？布莱克家？该不会是…不过他的思绪也就停在此时此刻了。 罗霞无视漫天魔力锁定带来的压力，坚定的踏前一步，随后躬身行礼。一切的一切都那么从容，优雅。 “奎萨斯领，内务总管，罗霞。请指教。”罗霞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对她来说，为数不多不能忍的事情之一，便有对方此时对穆恩的态度。 “……”男人也没想到对方一个魔人族，竟然如此干脆。要知道他也是贵族世家出身，平常接受的教育和所见的情况，天然对未觉醒者有着无比的优越感，只不过当他反应过来布莱克这个姓氏之后，话和表情已经收不回来了。贵族的骄傲不允许他拒绝挑战，于是也不再多想，将手中的法杖缓缓举起。 “何塞.斑布莱尔，请指教。” “完了，罗霞姐姐生气了。”蒂法有些担忧的抓住穆恩的胳膊，“他会不会被打死啊？” “放心，罗霞姐姐有分寸的。你以为都跟咱俩一样傻？”艾玛调整了一下尾巴的触地面积，明显的比穆恩和蒂法高出去一截，伸长了脖子向前望。 蒂法见穆恩摇头，知道这是在让自己不用担心，可是想想艾玛的话，她骂她自己傻也就算了？怎么把我也带上了？ 罗霞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可以拉开些距离，毕竟罗霞作为一个近战，在这种距离下跟魔法师决斗，未免有些太欺负人。 何塞倒是领会了罗霞的意思，只是摇了摇头。 罗霞等了几息，待对方呼吸平稳之后，直接飞身向前，在沿途故意制造出来的烟尘掩护下，凌空一拳砸下。 何塞的表现简直让穆恩眼前一亮，难怪他拒绝了罗霞的好意，因为他也不是完全的绣花枕头。只见他轻抬法杖之后再没有其他动作，人竟然连续向后闪烁，同罗霞拉开了不小的距离，而他之前所站的地方，已经是个深坑。 在闪烁的同时，口中吟唱不断，何塞站定之后，以法杖指向罗霞，黑色淤泥一般的物质由深坑中爆发，化为泥状触手，要将罗霞包裹在其中。 罗霞跳在空中，爆开斗气，红色火焰如拳一般将淤泥的包围网轰碎，竟然没再找借力点，整个人由空中转直角，再次冲向何塞。 何塞单手虚抬，黑色冰状屏障拔地而起。在屏障被击破的一瞬间，借着短暂的间隙再次闪烁跑开，嗵的一声，将法杖插入地面。淤泥形成的巨浪瞬间将罗霞淹没，同时无数黑色闪电由法杖尖端的宝石射出。 穆恩见到罗霞以火焰斗气将巨浪烤干，烤碎，再轻松避过看起来气势如雷的黑色闪电。 “我们黑耀有这种魔法了？”穆恩问身旁的蒂法。 “至少我还在上学的时候是没有教。凭魔力感觉的话，虽然形态和使用方法不一样，但是那确实是暗系魔法。只不过那黑色闪电是什么原理我还没有想明白。”蒂法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的战斗，对于一个暗奥双修的魔法师来说，眼前的一幕让她新奇的同时也让她无比的激动。新的魔法耶，新的力量用法啊，不论多二，对力量的追求都刻印在了每一个暗精灵的血液中。 “哎呀，这打得好激烈。”艾玛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目光转动着，顺便感慨了一下。 “小妞。”蒂法仰头去看艾玛，“你一个小祭祀，能看的懂什么。”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万一我活学活用，领悟到什么呢？看到没，我的蓝色小胖子可是发挥了…哎？人呢？”艾玛本来得意的去看蓝胖子，结果发现原本应该被胖子压住的那个暗精灵不见了。再仔细找才发现，凯撒用大手把对方握在手里，一边摇晃一边吼。 “快说，那是什么魔法？你会不？其他暗精灵能学得会不？”可怜那男人被凯撒摇的头晕脑胀，主要还是凯撒的音波攻击太犀利，那嗓门，真是太大了。 “看到没？那是俺家头子夫人，哞，之一。也是大法师。赶紧把诀窍说出来，要是让俺听到半个不字，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凯撒说着，还将大手紧握成拳。 蒂法赶紧跑了过去，老气横秋的拍了拍凯撒的肩，拍不到，拍了拍牛腿，说道：“孺牛可教也。” 艾玛见了，原本惊讶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气鼓鼓，“牛屁精，哼。” 何塞被罗霞再次欺身到近前，已经来不及闪烁的他似乎早有准备，没握法杖的那只手啪的捏碎了某样东西。一阵黑雾遮蔽了罗霞的视野，当黑雾被爆开的斗气驱散之后，竟然有四个何塞分别在四个方向，将罗霞包围在中间。 艾玛担心的看向穆恩，眼中满是询问，只要穆恩点头，她可以将早已准备好的各种辅助魔法加持到罗霞身上，但是穆恩却摇了摇头。穆恩知道罗霞的脾气，平常的她脾气好的不得了，只要不涉及到穆恩，所有问题她都可以微笑面对，但是这样的罗霞，在武道上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尊。既然是她发起的挑战，不论原因为何她都不喜欢别人插手。 罗霞转身面对其中一个何塞，在其他三个释放的魔法命中她之前，狂奔而去，无数黑色闪电，冰锥，火球仿佛地毯式轰炸一般，将罗霞所过之处饱和覆盖。漫天烟尘中，一匹火红色骏马破雾而出，罗霞单手持缰，直立在马背。 终于，何塞真身准备了许久的魔法出手，斗气骏马面前凭空出现一道大门，黑色边框模糊不定，而门内，闪烁着点点虚幻，乍一看，像一个小型远古之门。 看似无害的门，出现之后仅半息，无数沙石便被其如鲸吞般吸入其中。 罗霞丝毫不慌，斗气骏马拼命挣扎也难从门的吸引力中逃离，罗霞只是手拍马头，骏马便仿佛蒸发一般消失，只留点点火光未散。 拍散斗气之马的同时，罗霞另一手轻甩，一只火焰苍鹰振翅而起，罗霞趁势攀上鹰背，由空中斜掠而下。 何塞努力调整门的朝向，将之对准罗霞，同时再次捏碎一个物体，清脆的响声过后，一面巨大的黑冰之墙铺开在双方之间。 借势而下的罗霞，就像一根长钉，轻易将并不厚的冰墙钉穿，火焰包裹中的她，如流星焚天炙地，势不可挡。 何塞仓促之下，只来得及为自己套上法力护盾，一只精美的高筒靴便停在他的脸上方三寸。 吞噬之门仍在，而罗霞周身的火焰早已无踪，就像并不存在过一般。 “哇塞，好帅。”艾玛竖着的瞳孔中，满是小星星。 “少见多怪。”蒂法不屑的撇了一眼艾玛，“我靠！好帅！教练，我要学斗气！” “……”穆恩看着这两个女人，着实无言。曾经她问过罗霞，为什么感觉艾玛的性格有些变了，不像之前那么懦弱和沉闷了。结果罗霞给他说，终身大事定了，一直担心的小命有保障了，难免会，放纵一些，或者说，本性毕露。 “承让了。”无视身后的门，罗霞弯腰伸手，将瘫坐在地的何塞拉了起来。 “我输了。是我唐突了，对不起。”何塞.斑布莱尔毕竟是传统世家的继承人，坦率的面对现实，同时为自己之前的傲慢无礼道歉。 罗霞笑了笑，转身向研究营地方向看去。同时穆恩也注意到，一个身影在营地内众多研究员的注目礼下，由木屋中走了出来。 六十 利维亚桑 穆恩一直以为莱维老师的朋友，也同样是男性来着，结果眼前明显受到众多研究员尊重的，是一个相当成熟的女性暗精灵。利维亚桑这个名字，其实也有些中性，在暗精灵语中，意为河流中闪光的不动巨石，也有叫做中流砥柱的。 “老师。”何塞微微欠身，离开了罗霞身旁，迎向走出来的利维亚桑。 利维亚桑无视掉周围的研究员，也无视了何塞，径直走到罗霞面前，看意思也没有停步的打算。而罗霞呢，则让开了路，她知道对方的目的不是自己。 “你就是穆恩.布莱克？”利维亚桑直接来到穆恩面前，比穆恩高了一点点的她，目光有些居高临下。 “你好，利维亚桑老师。我是穆恩.布莱克。莱维老师让我来找您。”穆恩自动忽略掉对方紫色长袍上半部胸口大开的部分，也忽略掉对方嘴里含着的烟杆和不耐烦的表情。 “嗯，那个老不死的跟我说过了。你怎么不直接进来找我？” “我见到咱的人很忙碌的样子，觉得直接去打扰您不太好，本想找人帮我传达一下，是我家教不严导致产生了点冲突，还请老师见谅。”穆恩在想，老不死？是在说莱维老师么？我靠不是吧，怎么感觉关系并不好的样子。顺便点明是家教！罗霞那是他穆恩的人，可不能让对方欺负了。 “呵，油嘴滑舌，全是小心思。”利维亚桑啧了一声，继续说道：“打不过那是技不如人，活该。我可没时间替他们出头。还有，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说着，利维亚桑向凯撒看去。 “哞？”凯撒摸了摸脑袋，藏？藏啥？自己就站在这呢。 穆恩也在奇怪，听语气，似乎有利维亚桑认识的人？顺着对方的目光转头看向凯撒，就看到蒂法一小步一小步的从凯撒身后挪了出来。 “哞？好快的动作，啥时候跑到俺身后的。”凯撒只是想想，没敢多话。 蒂法一边磨蹭着走出来，一边低头抬眼，双手叠放在身前，不安的心情全被手指头的动作出卖了。 “院…院长，您老人家在这啊，久疏问候，啊哈，啊哈哈哈。” 穆恩已经来研究营地一天了，除去刚来的时候见到了利维亚桑之外，至今还没见过第二面。当时利维亚桑出面，把穆恩几人随便找了个房间安排了之后，就回到她自己的研究室了，说是有重要的研究在做，让穆恩自便。至于他想了解的远古之门的事，让穆恩先自己研究吧，回头她有空了再说。 在营地四处逛过之后，穆恩几人聚在了房间中。 “院长？”穆恩想起了刚来的时候，蒂法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的表现。 “嗯。”蒂法心有余悸的看了门口一眼，“她是我们魔学院的院长。” “我记得之前说你们见过，还挺青睐你的，你竟然不知道她叫利维亚桑？”这就是穆恩好奇的点了。 “唔…我们在学院的时候，都是叫她堪格图尔的。谁知道那个竟然是她的姓。”蒂法红着脸，似乎是觉得不知道院长的名字很丢脸。 “哞，俺们先祖曾经说过。”凯撒这时候插了句，“先祖给俺们关上一道门，就一定会再给俺们开一个窗。” “什么意思？”艾玛有些不懂凯撒的话，结果蒂法自己跳了起来。 “好你个牛哞哞，你是不是在说我傻？” “哞？没有没有，俺的意思是，你能在魔法上有所成就，并且还能兼职发明家，一定是因为这种乐天外加大大咧咧的性格。” “嗯…还算你识相，不然回去我就让穆恩克扣你粮饷。”蒂法满意的点点头，丝毫不觉得乐天外加大大咧咧就是在说她傻。 “哞啊！愿先祖忽悠着俺。” “利维亚桑.堪格图尔。”穆恩想了想，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少爷。大魔导师利维亚桑.堪格图尔，应该是曾经跟随精灵王荡平黑耀周边魔兽，活下来的沃尔哈娜.堪格图尔的后代。” “哦哦，对了。我就觉得有些耳熟。沃尔哈娜可是号称所有新一代魔法师的总导师。”经过罗霞的提醒，穆恩总算想了起来。 几人正在闲聊，一个研究员在外头敲门，并且说道：“老师让我过来带蒂法.影到她那。” 蒂法一惊！本能的拼命摇头，开什么玩笑，曾经协助院长做实验的她再也不想被当成小白鼠了。 “老师说，何塞的那些魔法就是她最近研发的，可以教她。” 听到外头的研究员这么说，蒂法摇头的速度缓缓变慢…可爱的小脸上满是纠集和挣扎，虽然没有出声，但是明显看的出来，她在无声的谴责利维亚桑：可恶的老妖婆，竟然敢诱惑我，我告诉你，我蒂法的意志坚如钢铁，绝对不是区区几个新魔法就能动摇的，想让我当小白鼠，你还早了一百年…… “老师还说，如果她没说可恶的老妖婆这几个字，我就可以补充一下，还有很多新的魔法，何塞并不会。” 蒂法大义凛然的站了起来，看了看穆恩，狠狠地点了下头，然后视死如归的向门口走去。穆恩甚至能看到蒂法身影之后飘落的泪水。 “不会有危险吧？”艾玛担心的看着蒂法离开的方向。 “不会。”穆恩算是看出来了，危险是不会有，就是会让蒂法很难受。 “没想到她这么拼啊。”艾玛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也没想到。可能，这就是她总说的，发明家对新奇事物的执着吧。”穆恩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蒂法为了她的梦想竟然如此努力，看来我也得加油了。”艾玛想了想，捏紧了两个小拳头。 “你的梦想是啥？”穆恩好奇的问道。 “混吃等死。”艾玛义正言辞。 “额…这个，不需要努力吧？”穆恩还真有点不知道，混吃等死要需努力啥？ “哼，年轻。”至今没告诉穆恩自己多少岁的艾玛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接着说道：“混吃等死也分档次的好不？舒适档，普通档，挣扎档，我好不容易从挣扎档爬了出来，必须不能回去！我要往舒适档奋斗！” “有理想！有目标！然后呢？”穆恩配合地伸出大拇指。 “还不懂？啧，怎么说你好呢。要想更舒适的混吃等死，首先得证明自己有价值啊，不然人家干嘛养着我？是不是？那我一个风暴祭司怎么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呢？那只有济世救人，变成超级大奶了。”艾玛说到这，挺了挺胸。 “额…再大我就受不了了。” “嗯？”艾玛从意气风发的状态中转回来，怀疑的看着穆恩，她怀疑对方在开车，但是她没有证据。然后也不搭理穆恩，兴冲冲的离开房间，去营地观摩学习去了。 用她的话说叫“这里的气氛有利于我偷师！我要学群体治疗术啊！我不想再一个一个加血了！” 凯撒在穆恩的眼神示意下，跟着艾玛去了，虽然这营地外头有西莉丝的卫队，又是帝国魔学院院长的所在地，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房间中就剩下穆恩和罗霞两个人。 “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穆恩站起来，面对罗霞。 “我啊。最开始的梦想早就抛下了呢。”罗霞轻抚穆恩脸颊，“现在只想你能够平平安安活着。” 在研究营地的五天，穆恩除了知道这里被称为魔研院的分院之外，就只弄明白了这里的研究员，都是魔学院的往届毕业生，有的刚毕业没多久，有的则跟随利维亚桑深造了不短的时间。 最开心的大概就是蒂法了吧，想想也是，在继往城传统暗系和奥术系法师反而是少数人，她几乎没什么可交流的对象，跟艾玛关系虽然好，但是艾玛是个奶妈，两人在学术方面也没太多可交流的，倒是在乱来上都属于比较胆大的，比如参考亡灵魔法去研究群体治疗，以至于召唤出蓝色胖子的事件。 而在这所谓的分院，虽然蒂法每天回来都累的不成精灵形，还要抱怨利维亚桑的恶毒，但是看她每天都坚持要去利维亚桑的研究室报道就知道了，她很开心。甚至还给穆恩展示了她新学会的几个小法术-拟态魔法。本质上是利用暗元素吞噬的特性，吞噬分析其他系别的魔法，然后以暗元素进行模拟，这也是何塞黑色闪电和黑冰的出处。 艾玛脖子上也挂了个工作人员的牌牌，这是蒂法给她偷来的，这让她在分院也能畅行无阻。而她在这五天中的收获，某种意义上比蒂法还要多。蒂法作为魔法师，虽然找不到暗系和奥术系的交流，但是好歹还有魔法师可交流的嘛。 艾玛就比较惨，继往城除了个别水系法师有治疗能力，专业奶妈只有她一个。虽然莫名其妙的学会了几个水系魔法，但是对于主业是奶妈的她来说，有些尾巴疼。 而在这几天当中，四周都是黑耀帝国，魔学院院长，大魔导师利维亚桑.堪格图尔亲自带在身边的人，才智和能力并不需要太多的质疑，哪怕艾玛跟他们答不上话，但是在他们旁若无人的讨论中，争吵中，切磋中，能够得到的启发也是很巨大的。 这不，一个叫赛罗的研究员知道了艾玛风暴祭司的职业，出于好奇，来参观她的治疗魔法。想看看拟态魔法是否能够模拟这种法术。毕竟在黑耀，治疗职业只有月神殿的那些月神祭司，奶妈也是很稀缺的，如果能够拟态出治疗术，啧啧，那离一夜成名也不远了。而月神祭司那些人，一个个臭屁的很，想接近也太难，还是这个呆萌的娜迦小妞好接触。 赛罗选择性的忘记了，帝国边境时不时有娜迦骚扰，而这小妞跟他们是同族的事实。 而艾玛，也从对方身上更系统详尽的了解了魔法的原理。 穆恩这些日子也没闲下来，四处乱晃，各个研究室都能看到他的影子，虽然他啥也不会，但是他也不发表评论，就安静的看着，也让人没多注意他。 “骑兵很强吧？”穆恩在地上捡了个草根，含在嘴里，坐在地上心不在焉的问旁边的凯撒，同时平视着那巨大的远古之门。是平视，这附近有一圈石壁，将门围住，形成了一个类似凸字的谷地，而门则在肚子那个位置。 “哞？那肯定的，给俺的兄弟们足够的冲锋距离，就没有俺们冲不散的步兵方阵，要是科多兽配置的足够的话…哞哞哞。” “你能不能好好笑？哞哞哞是什么鬼？嘿嘿嘿？” “当家的，你怎么回事，你得尊重俺们牛头人的语言习惯。不然不利于搞领地团结的，知道不。” “哞。”穆恩翻了个大白眼。 “哞？这就对了，这就叫入牛圈随牛哞，因地制宜了。” “……”原本穆恩觉得凯撒属于憨厚，耿直那类人，但是为什么，现在连这货也有点嘴贫？ “当家的想要骑兵？”凯撒也是坐在地上的，只不过他的身高，让穆恩显得很渺小。 “我在想啊，如果真要面对怒焰第二十六军团那种纯骑兵，要怎么办才好。” “哞啊，办法其实很简单啊。无非是以骑兵对冲，或者重步兵密集方阵固守。”凯撒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或者像你们暗精灵，依靠地形地势，以远程火力歼灭对方。” “可是人家是骑兵，依靠地形固守，人家不冲只守的也没办法，怎么消灭呢？” “哞，那就确实没办法了。而且也有个问题，没什么人会用骑兵冲暗精灵固守的据点的。” “这个先不考虑，我只想知道在其他情况下，应该怎么应对，如果是正面强攻我们暗精灵的据点，骑兵和步兵都一样，最多骑兵死的快点，因为他们接近的快。” “哞，这倒是。如果是平原相遇的话…” “你说，骑兵是得冲起来才有破坏力对吧。” “哞。” 穆恩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他现在想的不是什么平原对决，为什么一定要刚正面呢？奎萨斯现在没有骑兵，以骑对骑也就被他排除了，难道只能以重步兵方阵硬抗骑兵冲锋？也不见得。 穆恩此时想到的是何塞。罗霞同何塞的对决其实胜负上没什么意义，但是何塞用的那个叫闪烁的技能，着实让穆恩产生了些想法。罗霞就像冲击力超群的骑兵，那如果可以想办法，绕到骑兵背后呢？冲起来的骑兵也许还要涉及到绕过去能不能追的上的问题，可是如果是没冲起来的骑兵呢？像二十六军团那种轻骑兵，如果没冲起来，干脆就是鱼腩啊。 “当家的对何塞用的那些新魔法有兴趣？” “嗯？嗯。” “所以才让蒂法小姐去…” “也不全是，主要还是她自己感兴趣。你见到罗霞对何塞的时候，用斗气化形的马和鹰绕开了吞噬之门吧？” “哞，实在是太帅了。哞。” “我只是在想，是否能借助那种拟态魔法，达成绕路的目的。步兵还好说，转向相对容易，骑兵如果想转向，需要的空间，速度，配合就太复杂了。” “哞。魔法真是赖皮的东西啊。不过俺估计办不到。”凯撒想了想之后，继续说道：“何塞那种闪烁固然厉害，但是他是魔法师！而不是骑兵。就算他是骑兵，也没办法闪到足以绕后那么远的距离去吧，太近了会被发现，根本没意义。再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后边是悬崖呢。” “哈哈哈，所以啊，我就是随便想想而已。魔法终究只是工具，战争什么的，最终还是要靠人命填。”穆恩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放下了不太实际的想法，这种取巧的事想多了，还真是不利于脚踏实地呢。 凯撒陪着穆恩回到了他们的小屋，刚好罗霞把午饭准备好。 “哞，辛苦总管，哦不，老板娘了。” “呵，这都跟谁学的。”穆恩过去拉住准备离开的罗霞，让她别再忙活了，陪自己一起吃饭。 “哞，蒂法小姐啊，她天天自称老板娘。”凯撒挠了挠头，老实巴交的把蒂法出卖了。 “败家玩意山腰蛋。”如果蒂法在场，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她一再避免的败家玩意标签终于还是被打了上去。 “怎么今天想着露一手？”穆恩看着桌子上的食物，把罗霞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不是说么，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哞，俺还有事，也不饿，俺先走了。”凯撒转身就走，还被门框卡住了牛角。穆恩跟着瞅过去，也没太在意。 “我的心早就被你抓住了。在…嗯…我们认识的第二年。” “第二年？我以为你会说是相见的第一眼呢。” “第一眼？第一眼那时候只有好奇，当时就在想，这女人怎么长的这么奇怪，白白的，高高的，耳朵也不尖。” “哦？那你后来怎么被我抓住了？” “哎呀，这不是架不住你的温柔攻势么，又细心，又体贴，还香喷喷的。”穆恩说着，鼻子凑过去闻，然后飞快的插起食物咬了一口。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罗霞笑着在一旁看穆恩的吃相。 “嘿，我给你说，现在越来越喜欢吃这个叫什么，鱼香月冰了。香酥月冰鸡也不错。你看我长身高没？” “噗，晚了哦。你小时候不好好吃饭，活该长不高。” “唔啊。”穆恩捂着胸口，做痛苦状，“月神一样的补刀。太准，太狠。” “好了，别贫了。快吃，一会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也是，老夫老妻的，我贫个什么劲。张嘴…啊…”穆恩说着，夹了块肉喂罗霞。 “谁跟你老夫老妻。”罗霞使用白眼攻击。 “哎呀，这不马上连实带名就一起有了么。”穆恩使用厚脸皮防御。 “我靠！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俩都这么肉麻的？”没错，蒂法和艾玛推开门，四手掐两腰，满脸的嫌弃。 “家庭地位减一，哭唧唧。”这是艾玛。 “好了，你们家的事，别拿来腻歪我。”利维亚桑推开两个挡路的小妞，直接走进了房间，在穆恩对面做了下来。罗霞习惯性的想起身，却被穆恩搂住腰动弹不得。 “老师好。”穆恩把脸皮防御开到最大，反正都被对方听到，看到了，有什么所谓还，再说了，这房间既然分配给自己了，那自己这波人想干啥都行，对了，利维亚桑还没敲门！哦，不过是蒂法帮她开的门。 好在罗霞脸皮还是没那么厚，从穆恩怀中挣扎出去，一如既往的站在他身后，只不过看向蒂法和艾玛的眼神有些…别样的意味。而两个小妞很明显也感受到了罗霞眼中“要你们好看”的意思，手拉手往利维亚桑身后缩了缩。 “你的来意，之前莱维已经告诉过我了，就是想了解一下远古之门？” “是的老师，我对这门比较感兴趣。” “为什么？” “因为一些原因吧，我在怒焰的时候，听说那边有人想借助远古之门回到地上，于是就产生了好奇。” “嗯。”利维亚桑点了点头，很明显，她无视了穆恩和她之间，桌子上的菜。 “远古之门很古老，你知道吧？”利维亚桑问道。 “是的，据说在我们下来之前，门就是存在的了。” “嗯。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远古之门，是有情绪的。” “啊？”穆恩确实是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门也会有情绪？ “也许叫情绪并不准确，换个词吧，叫特性。”同利维亚桑的外表一样，美丽，不羁，她行事的方法也有些直接，看来是打算直接在这时候就把莱维交待的远古之门科普给做了。 “门也会有个性？那不知道我们旁边的门是什么特性呢？” “傲。” “嗯？” “怎么？语文不及格？听不懂？” “不是，这门的特性是傲？高傲的傲？” “对。” 利维亚桑回答的如此果断，让穆恩有些迷茫，不是为别的，而正是因为这个门的特性。还记得艾玛说过的话么？娜迦的善妒，兽人的易怒，以及暗精灵的高傲都是天下皆知，公认的事实。黑耀帝国，暗精灵过度的远古之门，特性是傲？ “似乎跟…” “就跟你想的一样，跟我们暗精灵一个尿性。”利维亚桑毫不犹豫的肯定了穆恩的想法。 六十一 门的特性 此时穆恩在想的，却是之前战争古树格鲁巴尔穆来特的话，“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原始的愤怒。” 为什么格鲁巴会这么说？之后经过分析，很有可能是当初化蝶试炼的时候，穆恩因为一些原因同蒂法一起被灵魂链接给拽到幻境中去了。而那灵魂链接链接的一端，一个是老国王穆法莎，一个是蒂法，而另一端则是远古之门，怒焰裂谷的远古之门。 按照利维亚桑的说法，格鲁巴感受到的愤怒，难道是远古之门的情绪？或者叫“特性”？ “老师觉得，怒焰裂谷那里的远古之门会有什么特性？” “愤怒。” “……”不懂啊，穆恩实在不懂，他不懂利维亚桑是根据什么判断的。 “因为兽人族易怒，我也做过调查。地上可是称呼我们暗精灵为天魔族，兽人则是怒魔族。” “听起来有些牵强。”虽然看起来是这么回事，但是这其中有什么必然联系呢？ “本来也不是真理。只是我个人的结论而已。”利维亚桑倒是一点也不生气。 “按照老师的说法，地上世界有很多个门，然后我们各族因为不同的特点，被分别赶入了其中某个门之中，但是最终还是到了这地下，并没有区别吧。” “这就不知道了，但是你要注意一个事情。”利维亚桑并没有对穆恩的说法加以解释。 “什么？” “我们暗精灵至今的生存空间，虽然说面积足够大，但并不能否认是在这个门附近吧？” 穆恩哑口无言，确实，暗精灵可以说是被黑耀荆棘限制在了这门附近…虽然这个“附近”的确够大。 “啊。”艾玛发出阵惊叹，赶紧用手捂住了小嘴。 “怎么了？”穆恩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严肃的场合，结合利维亚桑看艾玛的目光，相想必态度也和他一样。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那个，我们纳沙塔尔的门，在加尔贝湖呢，按照老师的说法再结合我们自身的习性，似乎也可以理解为被限制在了加尔贝湖？”艾玛有些紧张，但是竟然没口吃！ “嗯…确实。那其他各族各国又是被什么因素限制了呢。”穆恩并不是在提问，而是在思考。 “好了，这些东西就留给你自己去研究了，还有什么问题。”利维亚桑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一副，你问吧，老娘今天一次性满足你的架势。 穆恩犹豫了一下，仔细想着该如何措辞，说道：“远古之门，蕴藏着很多能量吧？” “是的，通过这么多年的研究，我发现远古之门其实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利维亚桑如此说道。 “复杂？” “对。复杂。你看到了吧，那个门，没有封口，门框中旋转的能量，看似美丽，其实很狂暴，如果你想进入其中，首先要做好被能量涡流撕碎的准备。” “可是，当年我们暗精灵一族不是都通过门下到这里来了？”穆恩找到了一个不合理的地方，如果进去就会被撕碎，那暗精灵一族，还有其他各族，是怎么下来的？ “对。你说的没错。所以关于这个，现在普遍有两个观点。”利维亚桑似乎早就预料到穆恩会这么问，继续说道：“第一，就是这远古之门，是单向的，意思就是只允许从地上进入来到地下，不允许从地下进去回到地上。” “那第二个呢？”穆恩问道。 “周期。” 穆恩点头表示理解，利维亚桑的意思是，门拥有可以进入而不被吞噬的周期，就是在某个时间段，进去是无害的，安全的，但是过了这个时间段，就是被能量涡流撕碎的结果。 “那老师偏向于那种？” “我？两种都不偏向。” “老师有第三种观点？” “笨蛋，就不能是两种相结合么？” “哦，老师是说，某段周期内，这门是单向的，许进不许出，而某段周期内，是可以进入的。” “差不多，有一个问题，就是即使可进入状态，进去之后所到达的地方，也不一定是地上。” “额…这么说来，结果还真够随机的。” “是。你刚才问我，远古之门蕴含很多能量？那我可以回答你了，是的。远古之门蕴含很多能量，为了维持它的这种机制，至于能量从哪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老师只是不想说吧？” “随便你怎么想，我不知道。”利维亚桑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于是穆恩干脆又问下一个问题。 “那么老师，远古之门的力量，能否为我们所用呢？” “嘿嘿。”利维亚桑神秘莫测的笑了笑，说道：“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又不是狐族，哪来的狐狸尾巴。”穆恩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哼，说吧，你为什么这么问？” “额…没有什么啊。就是我在怒焰的时候，兽人说可以通过灵魂链接，把灵魂丢到门中，让灵魂返回地上，然后让被链接到的人感受到被丢过去灵魂的所见所闻。所以我觉得远古之门这么神奇，如果有能量能被我们所用，岂不是能促进魔法的改良和发展。” “呵呵，不愧是一对，连编谎话都是一个套路。”利维亚桑说完，看向刚才就面色发白的蒂法。 “啊哈…啊哈哈哈哈，这叫…这叫什么来着？啊对，这叫心有灵犀一谎通。” 嘭！房间的门被魔力强行关上，利维亚桑身上扩散开来的魔力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魔力似实质化的寒冰，冰冷刺骨，又如地狱烈火，炙热难耐。 身处魔力包围中的穆恩，甚至无法控制眼睛的动作，呼吸也是不被允许。而对方不经意间给出的压力，更是如死如怨，恐怖异常。 穆恩万万没想到，对方变脸是如此之突然。 “我很忙，没有时间陪你们玩过家家。” “小蒂法也趁着在我实验室帮忙的时候旁敲侧击的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你们也许知道，暗系魔法中有一个比较偏门的魔法，叫做黑暗催眠？蒂法已经将它在远古之门幻境中看到的都说出来了，自然，她自己并不知道。”利维亚桑的话让穆恩感受到深深地无奈，在这些大佬面前耍心眼真的是毫无用处啊，人家有各种方法可以轻而易举的揭开自己的伪装，这感觉，就像一只蚂蚁在巨龙面前动心机似的。 魔力禁锢来得快，去的也快，包括罗霞在内，恢复呼吸能力的他们瘫坐在地上，贪婪的喘着气。利维亚桑还真没有弄死这几个人的打算，只是一时不耐烦，脾气发作没控制住，以她的实力如果想弄死这几个人，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们都感觉不到疼痛。 “老师好手段。”穆恩由衷的夸赞，自然是夸赞对方的实力，至于耐心嘛，讲道理，以对方的实力，能在知道事情始末的情况下跟自己虚伪这么久，已经不容易了。罗霞之前就告诉过他，以罗霞45的等级，测不出利维亚桑的实力等级，这说明啥，说明高太多了呗。 “唔…唔…”蒂法恢复过来之后，半天都没起来，而是抱着艾玛嚎啕大哭。穆恩又不好当着利维亚桑的面说点肉麻的话安慰她，只能呆若穆恩的坐在那。 “奶奶的，我又搞砸了，气死精灵了。我就知道学几个魔法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这也太惨了。这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啊。哇啊啊啊啊啊。”完了，蒂法已经完全不要面子了。 穆恩尚未想到如何安慰蒂法，倒是利维亚桑开口了，“行了，别丢人现眼了。你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称号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知道。别哭了。” “哦。”蒂法立马收住了哭势，嘴上还嘟囔着：“完了，这招也不好使了，老妖婆太难对付了。” “我没办法了啊。她已经对我的必杀技免疫了。”蒂法无奈的对穆恩耸了耸肩。穆恩无语，合着蒂法是想卖萌卖惨软化利维亚桑的？ “猪被踹了一脚，踹疼了，下次你再踹它它还知道躲呢。我可是高贵的暗精灵！再说了，你这哭唧唧大法用了都不不知道多少次了。你不会觉得我还不如头猪吧？”利维亚桑被蒂法气的不轻。 “完了，老妖婆生气了，这么说我起了反作用？完了完了，以后岂不是要在败家玩意的后面加一个标签，百无一用是蒂法？”蒂法无视了利维亚桑，嘟嘟囔囔。 还别说，利维亚桑笑了，被蒂法给气的。 “穆恩！你加油吧！我家里还有事！”蒂法突突突的跑出了房间，临走还不忘拽着艾玛的尾巴把她也带走。 一时间房内三人只是彼此对视，异常沉默。 穆恩看着利维亚桑，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会变身？”看来利维亚桑并不是忽悠穆恩，蒂法好像真的把她印象中的事说了，只不过…变身？ “对，我会变成扁形金刚。”穆恩干脆把罗霞拉到身边坐下，反正，他们俩加一起再乘2，也不是老妖婆的对手，咦？怎么也跟蒂法学着叫老妖婆了，这不好，得改。 “你是皮痒了？” “对，我叫皮在痒。”穆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因为他突然想到个问题。利维亚桑好像同格鲁巴很相似，不是说长相，而是表现。就是在面对未知，新奇的事情时，那种想一探究竟的感觉，而且穆恩想到，何塞他们用的新型魔法多半也是利维亚桑研究出来的，那就是说…作为一个新奇的可研究对象，穆恩对利维亚桑来说，还算比较重要，自然，他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其实主要是在赌气，他气啊，自己的三个女人都遭了一轮罪，他还不能把对方打一顿，主要是打不过，能不气嘛。 之后，在利维亚桑的铁拳下，双方进行了和平的交谈。包括原本是蒂法受了灵魂链接的影响，然而她泄空法力的时候，无心之下让穆恩也有了她的法力印记，结果穆恩被一起拉到了幻境中。还有之后的各种细节，穆恩全盘托出，打不过利维亚桑是第一，还有一个就是，帝国内山贼的出现，奎萨斯所要面对的娜迦，艾玛和娜迦女王的事，罗霞命匣和魔煌城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使得穆恩需要某种依仗，名为实力的依仗。 而在怒焰，远古之门幻境中那种压倒性的力量，正是穆恩所渴望的，所渴求的，但是他只知道也许跟远古之门有关系而已。虽然格鲁巴也认同这点，但是彼此都不知道该如何做。利维亚桑作为帝国研究远古之门的专家，穆恩也想借助对方找到些线索，所以也算是豁出去了，毫无保留的将情况告诉了对方。 “嗯……”利维亚桑仔细的听着，从穆恩开始讲，到他说完，都没插嘴。 “远古之门自带幻境我是知道的，只不过我没感觉其中有什么怪物。”利维亚桑沉吟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老师知道？” “废话，我进去过。” 穆恩想了想，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赤裸裸又巨大的，当年自己几个人，差点死在里头。人家告诉咱，幻境进去过，而且啥怪物也没有。合着，自己当年还属于实力太差，被欺负的对象了？远古之门也会挑软柿子捏？ 利维亚桑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穆恩趁机吃了几口东西，然后观察着对面若有所思的利维亚桑。怎么说呢，与蒂法的青涩不同，利维亚桑是那种相当成熟的类型，叼着烟的动作有些散漫，可能性格上也是大大咧咧的，制式长袍只扣了腹部几个扣子，堪堪将丰满的胸部遮住，紫色长发没有收束，随意的搭在脑后。配上她现在两手向后，放在椅子扶手的姿势，更是将胸挺的够… 同样是暗精灵，蒂法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尺寸？穆恩想着刚才哭唧唧攻势失败的小妞，不由得笑了下。 “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想到些私事。” “你笑的很猥琐。” “放屁，我是刚吃了两口东西，硌着牙了。” “呵，男人。” 穆恩决定无视她，嘿嘿一笑，用刀子插起一块肉送入罗霞口中。 利维亚桑白了穆恩一眼，转身就走。 “照旧。之后我来找你。”只留下这么一句。 “好强。”罗霞望着空无一人的大门，说道。 “跟我父亲比呢？” “不知道，我没见过老爷…父亲出手。”在穆恩逼迫的目光中，罗霞生生把老爷两个字改了。 “嘿嘿，无所谓，人家都是几百岁的老家伙了，咱们还年轻。” “你想多了，我才不会自怨自艾呢。”罗霞掐着穆恩的脸，左拉右扯，然后收拾桌子去了。 “啊呀？老妖婆走啦？”蒂法在门口探了个头进来，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圈。 “嗯，走了。” “哦吼吼吼，不容易，可算安全了，哎呀我去！”蒂法刚准备走进屋子，一道黑色闪电从利维亚桑的研究室飞了出来，直接命中蒂法的屁股。 怎么形容现在好呢，蒂法吃屎？不太文雅，就叫平沙落雁，蒂法撅屁股脸着地式吧。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蒂法好不容易爬起来，冲着实验室比了个中指。 “不知道，她说照旧，之后会来找我。”穆恩也确实没啥办法，主动权不在他手上。 “哦，老妖婆估计是做什么准备去了。嘿呀！”蒂法一扭腰，躲开了一根闪电箭，然后发现穆恩的头发，全竖起来了。 穆恩抬眼看了看头发，没有任何表示。之后淡定的从怀中拿出通讯海螺，打算找莱维老师问问情况，怎么感觉这个利维亚桑一点也不给面子。 “嗯？怎么不好使了？”穆恩摆弄了半天，也没把海螺启动成功，蒂法又过去折腾了半天，又是注入魔力，又是摔，又是咬，也没启动成功。 “呸呸，完了。坏了。”蒂法抹了把嘴，还呸了两口。 穆恩原本还是有点烦心，不过被蒂法这么一闹，真的是，笑都快憋不住了。 “你干嘛？憋不住了？那就别忍着了，对身体不好。”蒂法鄙视穆恩，很鄙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小狗么，还咬两口？”穆恩把海螺拿在手里反复抛起，“来，要不要我丢出去你给我捡回来。” 有道是得意忘形没好下场，穆恩此时，好吧，不光此时，从来都是最弱的那个。蒂法一抬手，biu的一道黑光，一团魔力淤泥糊了他一脸。罗霞无奈的摊了个手，走出房间去了。 “咳，嗯。我错了。”好穆恩不吃眼前亏。 “院长说了，遇到感兴趣的东西，要亲身去感受，这破海螺我可是好奇好久了，又不能砸了，我只有啃一下看看了。至于么。”蒂法说着，还有点委屈，“哼，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还得不到理解，我太难了。” “哦？说说，我的御用发明家又有什么想法了？” “啧，你就没想过？这个海螺？” “什么？” “哎…我们四个女人真是太难了。”蒂法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狠狠的叹了口气，“你说，万一这个海螺可以复制，或者说量产，一个拿给骨舞。其他的拿给近卫…” “……”呆若穆恩，尴尬的很。他竟然真的没想到。 “咳。嗯，老话说的好，一个好穆恩，好几个好女人帮。你这不是出现在我生命中了么。”穆恩陪着笑，双手把海螺递给蒂法。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艾玛，突然转身离开了房间，跑到营地中去了。之后…便气势汹汹的以她的小结巴语法，拉住几个研究员请教问题去了。嫉妒这种事，也是要看人的，有的人可能会杀了她所嫉妒的对象，有的人则会破坏其所拥有的一切，而有的人…比如艾玛，竟然就转化成了上进的动力了？一定要成为合格的大奶妈啊。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穆恩手上的海螺竟然响了。 “你看，被你啃了一口之后，它好使了竟然。”穆恩一本正经的在胡说八道，然后接起了海螺。 “穆恩啊。”老莱维的声音从海螺中传来。 “啊，老师好。” “嗯，最近在忙什么呢？” “老师，我刚到卢瑟尔萨不久。” “哦~~~见到利维亚桑了？” “见是见到了，不过老师，我有个问题。为啥感觉提了您的名字之后，我好像被恶意对待了？” “什么？！不可能！我虽然欠了她些东西，但是没听说过嘛，欠钱的是大爷，她怎么敢不好好接待你！？” “…老师，您啥时候来暴风领？我父亲想见你。” “哦，我最近很忙，嗯，很忙很忙那种。” “那您怎么想着找我了？有什么事？” “哦，我刚才好像收到了提示，说是你找我来着，我这不正好有空吗，就给你打回去问问是什么事。” “原来如此，说到这。老师，您知道远古之门自带幻境么？” “哦，哦？那个啊。不知道，还有那东西呢？” “嗯，利维亚桑说她还进去过。”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没了…”穆恩想了一下，还是没把他曾经在幻境中的遭遇告诉莱维，之后两人有寒暄了一阵，就挂断了海螺。 而此时，老莱维坐在资料室中，相当不满，“妈的，臭小子，还瞒着我。”莱维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 “利维亚桑那个混蛋，还敢屏蔽我的海螺讯号！哼，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莱维自言自语中离开了资料室，向精灵圣堂走去。 而穆恩呢，老实的在营地等着，照旧四处晃悠。倒是有一个好消息，艾玛说她学会了群体治疗术，至于怎么学会的… “所以，你就挨个找人请教，最后也没总结出来？” “对！气的我尾巴都短了一截。” “那…你是怎么学会的？”穆恩摸了艾玛的脑袋，刚好趁着她短了一截，穆恩够的着。 “有一个老兄说得好，很多时候，技能能否使用，也跟等级有关系。于是，我就把蓝胖子召出来了。”艾玛说到这，有些得意。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让凯撒揍它。我在一边给它刷血。” “……”怪不得，穆恩刚才看到虚空小胖，头青肚子肿的，原来是被凯撒揍的？！ “然后我刷了好半天，哼哼，灵光一闪，我升级了！之后就学会了群体治疗术。”艾玛双手掐腰，得意非常。 六十二 谁想对付谁 穆恩来到利维亚桑的分院已经半个多月了，期间除了偶尔被叫到实验室中，做些据说没有危险的实验配合工作，其他时间几乎都是在营地跟各个研究员扯淡。 而所谓的实验配合，包括但不限于利维亚桑对他的身体进行各种检查，据说是为了测试他身体的强度和活性程度。 而在这期间，凯撒离开了分院，穿过西莉丝的护卫营地，接了三个魔人族回来。是的，就是从奎萨斯赶来，为了完成协助未觉醒者运输任务的‘圣光议会’三人组。 三人早在几天之前就到了卢瑟尔萨，结果发现并不是很需要他们协助运送未觉醒者，之后三人通过凯撒的手下联络上了凯撒，然后就同穆恩对接上了。毕竟奎萨斯特有的手令还是做不了假，穆恩干脆让其他牛头人骑兵全部带着未觉醒者回去了，只留下了这三个人。 因为罗霞说，这三个人还算挺强。至少比杂兵强不少。 虽然穆恩很着急回奎萨斯，但是利维亚桑不发话，他还真没办法。好在这天，利维亚桑让蒂法过来叫穆恩去她的实验室。 “老师。我老公他来了。”蒂法带着穆恩进了实验室，特地强调了下老公俩字。 “嗯，坐吧。” 穆恩乖巧的找了个地方坐下，这个实验室他已经来过好多次了，而且面对利维亚桑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做什么体质测试，魔力测试之类的，都是要脱光的，他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可能奇怪我为什么一直只是给你做测试，而没对你说明，也没有其他动作？” “确实有些好奇。” 利维亚桑嗯了一声，说道：“通过这些天的实验，我发现几个问题跟你说下。” “等下，老师，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就要看你自己怎么想了。”利维亚桑头都没抬，而是看着桌子上一个瓶子中的东西。 “好吧，老师您说。” “你跟一般的未觉醒者不太一样。”利维亚桑这句话倒是没让穆恩有什么感觉，因为听的太多了，而且之后一般都跟着一句，你是斯多姆的儿子。 “虽然你是斯多姆.布莱克的儿子，但是未觉醒者就是未觉醒者，没区别的，但是，你跟未觉醒者不太一样。”不得不说，跟刚才那句不同，毫无波澜的穆恩听后，变得有些激动，不为别的，这是一百年来，第一次有外人认为他跟别的未觉醒者不同，而且是排除了斯多姆的因素之后。 “老师，是哪里不一样呢？” “怎么给你形容好呢。一般的未觉醒者，是没开启天赋，身体无法储存魔力。而你，是身体拒绝魔力进入。”利维亚桑的话倒是很容易理解，同样是空瓶子，未觉醒者就像是漏水的瓶子，存不下水，魔力经过身体留不住。而穆恩是拧紧了瓶盖的空瓶子，进不去水。虽然都是空的，空的原因却不一样。 “额…这我倒是能理解，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知道。”利维亚桑回答的异常干脆。 “那…有没有办法，打开瓶盖呢？” “瓶盖？嗯，你这个形容倒是挺贴切的。”利维亚桑将目光从她面前的瓶子上移开，盯着穆恩说道：“目前我还没有方法，但是我觉得，应该跟远古之门有关系。” “额…老师。”说话的是蒂法，“太危险了吧，我们上次可是差点就嗝屁了。” “啧，女人啊，就会护着自己的男人。他可是重要的实验材料，对我研究远古之门有很关键的用处，我自然不会让他出事，到时候由我带着他，再进一次幻境。” 蒂法偷偷的冲穆恩比了个v的手势，还单独眨了眨左眼。 “可是老师，为什么我父亲没有察觉到我的…”穆恩此时对于自己小白鼠的定位完全不在意，而是突然想到，利维亚桑只是通过一些实验手段就确定了的结论，父亲斯多姆想必不是太难察觉。 “不知道。我个人更倾向于一种可能性，就是在某个时间点，你发生了变化。而这个时间点，很可能是你去奥尔格送蒂法的那时候。”利维亚桑的回答倒是可以理解，意思就是之前是个漏水的瓶子，后来虽然不漏了，但是瓶盖却盖上了，本身又因为之前漏水，没什么存货，盖了盖子之后还是空瓶子所以区别不大。这个变化就发生在怒焰，穆恩在幻境中的那时候。 “那老师，我们什么时候…”穆恩自己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他来这里找利维亚桑，不就是为了借着远古之门的由头，探寻一下自己的事么。现在利维亚桑似乎确定他和远古之门有关系，这就省事多了不是。而且，一百多年的无力，没人比他更渴望力量。 “最近不行。我刚收到魔研会的通知，需要带一批人回达纳苏斯一趟。少则三天，多则五天，我就会回来。”利维亚桑将手中的瓶子丢给了蒂法，“让他喝了。” “老师！这是啥啊？他喝了会不会…”蒂法本来想问会不会出事，但是觉得不太吉利，赶紧改口，“会不会拉肚子。” “……我魔学院是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家伙的。”利维亚桑像赶小狗一样，将两人赶了出来。 “我觉得你还是想…好。”蒂法越说声音越小，看着穆恩从自己手中把瓶子抢了过去，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有点苦。”穆恩咂了咂嘴，他感觉喝完了五天就该过了，利维亚桑就该回来了。虽然人家还没出发。 当天某个时候，利维亚桑带着一批研究员离开了营地，而穆恩则非常勤快的往厕所跑，没错，他拉肚子了。 “难道我不是发明家，我应该转职成预言家？”蒂法坐在客厅，看着穆恩一趟趟往厕所跑，有些不可思议。然后脑袋上仿佛亮了一个灯泡，整个人随之振奋。 “不远的将来，我会比罗霞姐姐大。不远的将来，我会比罗霞姐姐大。”蒂法看着自己胸前，双手合十，面目虔诚。 利维亚桑离开后一天。 “所以，你们三个是主动脱离魔煌城的？”穆恩正跟凯撒，还有圣光议会三人一起坐在桌子前。 “对。” “咕。” “没错。” “为什么呢？”穆恩之前从罗霞那听说过，魔人族要脱离魔煌城可是很困难的，据说要放弃身为魔人族的力量。 “不爽。” “咕。” “没错。”狗乔同样肯定了伙伴的回答。 穆恩本身就是比较有亲和力的那种人，没多久便跟三人混的挺熟。 道格.当，外号狗当，相对来说，比较沉默寡言，身材高大健壮。 肖尔乔步亚，外号狗乔，圣光议会名义上的会长，为人比较圆滑，稍微有些老好人。 凯特.黑心。外号黑心猫，但是由于他说话总喜欢带咕，也经常被叫黑心咕，有黑心两个字，想必也比较好理解了吧？属于闷骚腹黑那种。 三人的职业应该都是骑士，只不过侧重点不同。狗当偏重防护，狗乔崇尚暴力，黑心咕则专职奶妈。 艾玛还跟黑心咕讨教了好多次，然后发现，这家伙对少量和单独目标的治愈能力相当强，而艾玛则属于大范围持续恢复的类型，所谓各有千秋。 “我听说魔人族脱离魔煌城，都要放弃力量的。”穆恩眼睛一转，试探到。 “对。” “咕。” “确实，我们三个都放弃了之前得到的力量，现在我们所拥有的，是我们自己的力量。”狗乔在这时候，就起到了会长的作用。 “额…叫什么来着，圣光？”其实穆恩还挺好奇的，三个人当初是放弃了什么换得的魔人族力量，又为什么放弃了力量，脱离魔煌城。 “对。” “咕。” “老板肯定在想，为什么我们三个魔人族，竟然用的是圣光的力量？”狗乔对这种问题已经很习惯了。 “确实有一些，但是想一想，力量而已，本身并无正邪，是正是邪都要看使用者做的事才对。”在这地下，何为正？何为邪？一切为了生存的手段都是正？显然不是。抛弃未觉醒者，供养贵族和平民是邪？显然也不是。 “老板看的通透，圣光就是一种力量而已，并不算信仰。”狗乔他们叫穆恩老板问题还真不大，毕竟他们三个现在是受雇于奎萨斯，雇主自然就是老板。 几人简单聊了一下，便各自散去了，圣光三人组既然被留下来了，自然是为了保护穆恩，而彼此见面不久，交流不多也不深，自然没有什么彻夜深谈的桥段。 由于利维亚桑带着一批人走了，蒂法算是从魔爪中解放了出来，虽然其实她很开心就是了。艾玛有所突破，蒂法当然不会无功而返，这不，现在就在练习闪烁呢。门都撞坏两个了。 “哞。当家的，感觉营地一下子清净了许多啊。” “可不是，毕竟人少了一大半。”穆恩和凯撒又坐在某个方便看远古之门的小土丘上，背靠着凸型石壁。 “哞哞的，话说那个西莉丝领主，分配护卫任务是根据人数来的么？最近看那边的护卫队营地人也少了一些。” “那就不知道了。”穆恩倒是不在意，想必西莉丝另有安排吧，按理说利维亚桑在，那些护卫本身也就是摆设而已。利维亚桑根本不需要他们保护…咦？那他们是保护的谁？研究员？这倒是有可能，如果像现在这种情况，利维亚桑不在，护卫队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利维亚桑离开后两天。 “穆恩！”艾玛卷着蒂法，风风火火的跑到穆恩房间，结果发现他正在和罗霞对视，含情脉脉的那种。 “怎么了？？”穆恩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艾玛。结果发现被卷着的蒂法反倒有些萎靡不振。 在艾玛的描述下，知道了情况的穆恩也有些不解。 像蒂法说的，她确实挺被利维亚桑重视的，来了没几天，学了一堆拟态魔法，当然，有很多还是原理，因为她等级太低。但是像闪烁这种法术，刚好是蒂法能够掌握的，于是蒂法学会了之后就勤学苦练，用她的话说，至少不能被门给挡回去吧？ 这天蒂法练着练着，掌握到了窍门，而且来了兴致，就闪出了分院，靠近了西莉丝护卫队的营地。这下尴尬的事发生了，因为协助利维亚桑做实验的原因，蒂法也穿着研究员的袍子，西莉丝的手下以为蒂法是分院的研究员。 看到蒂法在自己营地前闪来闪去，还以为是来挑衅的。因为他们曾经好多次表示出想学习暗系的这种拟态魔法，都被拒绝了。这时候有个出来挑衅的还受得了？ 于是蒂法跟护卫队的产生了些小摩擦，这都不重要，有凯撒和圣光三人组去支援，蒂法并没有吃亏，双方甚至都没动手，只是相互打口水架。 重要的是，其中有一个像是护卫队小领导的人，说了一句，如果能学会这个闪烁魔法，兄弟们也能加速去支援。 还是那句话，蒂法并不笨，她觉得对方的话里有问题，听起来像是卢瑟尔萨领地内哪里出了问题，需要这领主直属的卫队去支援，于是蒂法赶紧闪闪闪，闪回了分院营地，本来想直接找穆恩的，结果闪多了魔力不足，人有些虚脱。就被正在给蓝胖子刷血的艾玛给卷着拖过来了。 “艾玛这个车，开的太不稳了。”蒂法一阵干呕，“这把老娘卷在半空一顿晃，我要举报这黑车司机。” “所以，卢瑟尔萨遇到麻烦了？”听完了蒂法的话，穆恩想到了之前凯撒的提醒，好像护卫队营地人少了一些。看来就是去支援了吧。 利维亚桑离开后第三天。 “咋还没回来啊，利维亚桑院长。”蒂法正在跟艾玛猜拳，输了弹脑袋那种。 穆恩则在跟罗霞猜测，奎萨斯目前什么进展了，九处由于主要方向放在怒焰和一些中立城市，卢瑟尔萨这边情报传递不是很及时。 “哞。”凯撒推开门，弯腰走了进来，说道：“当家的，护卫队的人又少了些。” “嗯，只有我们到达时候的一半了。”狗乔和狗当，黑心咕也一起进了房间，几人在客厅分别找了位置坐下。 穆恩思索了片刻，对蒂法说道：“大发明家，你去找那些研究员问问，看平常这种情况多不？” 没多久，蒂法就回来了，并且带来了护卫队被抽调是常有的事的回答。 “少爷。要不要让九处在附近的人来支援？或者去他们的据点暂时等一阵子，等利维亚桑院长回来再说？”罗霞提议。 “嗯，不用了。还有两天，想必也出不了什么问题。就这样吧，你们四个多费点心。”穆恩转向凯撒和圣光三人组说道。 利维亚桑离开后第四天。 护卫队营地中，有一个副队长来到了分院营地，找的不是穆恩，而是何塞。何塞没有跟利维亚桑一起离开，而是留在了这里。 之后厚着脸皮在一旁偷听的蒂法，带回了一个消息。 “副队长说，他们临时受到了紧急征调，是西莉丝领主亲自下的令，要他们协助对付突然大规模出现的空间裂隙。” 听蒂法说完，穆恩想到了西莉丝…感觉虽然挺巧合的，但是也不至于真的有什么阴谋吧，那个人给穆恩的感觉，虽然‘性’趣爱好有些独特，却是一个比较直爽的人，而且全黑耀都知道，她对斯多姆的执着。 “少爷…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离开。之后再回来。”罗霞觉得不妥，还是主张安全第一。 “哈哈，放心好了。明天利维亚桑老师就回来了。”穆恩想到即将回来的利维亚桑，想到幻境中自己的异变会有线索，人都有些兴奋起来了，这种兴奋和渴望，急迫和期待，让他稍微有些忘形。 如果罗霞能够坚决一些，而不是依旧纵容穆恩。 如果穆恩能够耐心些，而不是那么迫不及待。 也许，穆恩仍旧会是穆恩。 利维亚桑离开后第五天。 穆恩跟凯撒站在远古之门前，感叹着造物主的强大。 “这门，到底是谁修的呢？这么大，这么高，人力很难做到吧。”穆恩仰着脖子，也看不到门的顶部。 “哞啊。看久了头晕，里头那东西转啊转的，牛都迷糊了。” “你们怒焰也有研究远古之门的吧？” “哞，有的。有些萨满祭司在做这个事情。” “真的能回到地上？” “这个就不知道了，俺可不敢进去。”凯撒说着，丢了个石头到虚幻的门中，连个泡都没有。“哞，当家的，你发现没？” “什么？” “这个门周围的地形很有意思，像一个葫芦，有点凸字的感觉。是人为修的？” “不知道了。”这几天穆恩和凯撒经常跑到门附近晃悠，之前在小土丘上的时候穆恩就想说了，如果从高空来看，这门就像在石壁围成的凸字底部似得，周围那些石壁该不会是有人修来保护这门的吧。 两人聊了会就回营地了。穆恩发现，利维亚桑不在的时候，这些研究员似乎没那么拼了，难道是平常被压榨的太凶了？看来以后得把监督生产的藏在队伍中，省的目标太明显，一离开就有人偷懒。 “少爷又去门那了？”罗霞看到穆恩回来，主动迎了上来，她为了给穆恩准备午餐，所以没有陪他一起四处乱晃。 “去看看，不过看了这么多回，也没看出有啥门道，壮观倒是真的壮观。”穆恩跟罗霞一起回了他们的小木屋，几个人围着桌子坐成一圈。 “说起来，老板，你们暗精灵吃这种东西，能吃饱？”黑心咕伸长了脖子，看着穆恩盘中的月冰。 “至少我可以。” “嗯…”狗乔用刀子插起了一块，送入嘴里，“味道有点奇怪，口感有点硬。有点像笋子。” “笋子？什么东西？” “哦，我们之前在西边混的时候，有一种植物，会长的很高很高，而且这东西很细。刚从土里长出来的，嫩嫩的尖尖，就是笋子。到了东边之后倒是没怎么见过了。”中立城市有很多，黑耀西南的魔煌城，再西边点据说也有好多个，狗乔说的应该是那里了。 “倒是挺新奇，有机会弄点来研究研究。”穆恩确实也是饿了，拿起刀叉，风卷残云。 而圣光三人组就比较直接，用手撕开猪腿，大口啃了起来。凯撒嘴里嚼着他的吓人萝卜，还不忘了去一边蹭肉吃。牛头人可是杂食类，有好吃的为啥还要吃萝卜。 就在几人相互尝试彼此食物的时候，罗霞突然站了起来。 “有人接近，应该是九处的。我出去看看。”说完，罗霞快步离开了屋子。穆恩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思考。 好在罗霞马上就回来了，身边还带了一个男性暗精灵，一看装备就是九处的潜行者。 “怎么了？”穆恩放下刀叉，看向刚进来的罗霞和潜行者。 “殿下。我是九处的中级特工，我叫达赛尔，身份总管已经核验过了。” 罗霞迎着穆恩的目光，点了点头。 “嗯，说吧，什么事。” “殿下，我们发现有几队商队，同时转向，目标是这里。” “都是哪些种族的？” “回殿下，有娜迦，有兽人，应该还有血族。有些商队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没办法确认。”达赛尔的话并没有推脱的意思，九处目前主要方向是怒焰和奎萨斯领内，最多兼顾了一些加尔贝湖的动态，国内力量投入不足，穆恩自己也是清楚的。 “速度快么？” “回殿下，不算快。” “卢瑟尔萨领内呢，有没有什么动静？” “回殿下，除了突然出现的空间裂隙外，没发现其他异常。” “嗯，辛苦你了。”穆恩摆了摆手，罗霞便将达赛尔带了出去。房间内的所有人早就将手上的事放下了，此时只是彼此交换着眼神，并没有人开口，没过多久，罗霞就回来了。 “少爷。” “我知道。九处的规矩我懂，一般来说他们是不允许现身的，既然他来见我，那只能说明，所谓的商队很可疑，也很棘手。” “少爷觉得，是冲我们来的？” “你说，是不是利维亚桑想对付我？” 六十三 调虎离山 “你说，是不是利维亚桑想对付我？”没错，这是穆恩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个想法。 “我觉得，不是。”罗霞直接否定了穆恩的猜测。 “你去找何塞问下，看利维亚桑临走前对他说什么没有。告诉他，有身份不明的部队要来袭击营地。”穆恩对蒂法说道。蒂法答应之后，直接闪烁出了房间。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事离开的，但是带走了大部分的研究员，似乎也有将营地力量削弱的感觉。不过，反过来想，她本身的实力并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对付我，除非她自己不想担这个名声。”穆恩略微思索之后。 “西莉丝征调护卫队去镇压虚空裂隙，这个时机太巧了，但是九处对于裂隙给出了肯定情报，虚空裂隙应该不会是人为的吧？”穆恩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手指敲打着桌面。 “如果排除西莉丝和利维亚桑联手的可能性的话，那么还存在的可能，该不会是娜迦或者怒焰他们，盯了我许久了，趁着这个机会想干掉我？”相对来说，穆恩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高，不然呢？利维亚桑和西莉丝干掉穆恩图什么？利维亚桑还要拿他做小白鼠，西莉丝据说也是亲议会派系的领主，还曾经追过父亲斯多姆。 “少爷。”罗霞打断了穆恩的思索，直接说道：“我们先离开吧。” 穆恩还没来得及说话，屋子外头隐约传来一阵重物着地的声音。几人对视一眼，赶紧出门去看。恰好看到蒂法和何塞闪到门口。 “穆恩阁下。”何塞看起来有些急，有些慌，但是贵族礼仪仍然保持的完美无瑕。 “何塞兄，出什么事了？” “刚才西莉丝领主派人来通知我们，说是以我们营地为圆心，发现不少可疑人物呈包围之势逼近中。你看…”穆恩本想问对方，如何得知的，不过看到营地中那头有些筋疲力尽的角鹰兽和上面的侦察兵，穆恩把问题吞了回去。 “看来我们撤退不了了？”穆恩没有说出来，而是用眼神传达给罗霞，只见罗霞也是一脸的忧虑。 “何塞，你们有多少可用战力？”穆恩看到何塞的表情，感觉对方似乎以为这批人是来袭击他们的，而不是来找穆恩的。说白了，就是大家都以为这所谓的可疑人物是来找自己的，但是又都没办法单独应付，跑的话…如果像角鹰兽侦察兵说的那样是包围过来的，看来也来不及。 “包括我在内，中级法师十六人，其中三人中阶上三级，十人中三级，三人下三级。” “看来是想窃取你们对门的研究成果的了。”穆恩忽略掉了第一次听说的中阶九级的分法，而是直接把对方拉下水。万一对方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拼命也要逃跑可咋整。 “嗯，很有可能。所以我有些事情要找你商量。”看得出来，何塞应该是那种不太善于耍心眼的人。 “你说来听听。” 何塞看了穆恩身后的几人，又看回穆恩。 “来吧，我们进去再说。”穆恩带头转身，又回到了屋内。刚一坐下便开口说道：“这些都是我的心腹，没什么必要回避，你直接说吧。”同时罗霞在穆恩耳边轻轻告诉了他何塞的等级，40级，蓝色。这倒是让穆恩没想到，罗霞跟他对决的时候，穆恩并没觉得很费力。 “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何塞也不含糊，继续说道：“我想请穆恩阁下协助我们防守营地，老师的研究成果非常重要，绝不能被外人所得。” “好处呢？” “穆恩阁下想要什么？” “我不缺钱，也不缺物。”穆恩此时也算装的一手好x，“我缺人。” “既然如此，在这里我只能答应你，之后以私人顾问的形式为你效力一段时间。毕竟我的家族，不允许我…” “我懂得，这就够了。” “至于我的师弟师妹们，我只有回去同他们说清楚。不能强求。” “这是自然。我奎萨斯也不是什么大地方，大神太多也供不起。” “那…穆恩阁下有想法么？关于守营地的计划。” “自然是有的，你先回去吧，等你同你的师弟师妹们商量好，我再根据人数来定最后的计划，毕竟…保不齐还有认不清形式想跑的呢。” “也好。我就在实验室，一会阁下可以来找我。另外，我们都是打算为魔研奋斗终身的人，不会有人想要逃跑的。” “呵呵，是，差点忘了，你们的骄傲也不允许，是吧。” 何塞点头肯定之后，就离开了。而蒂法向外张望了半天，确定何塞走远之后，赶紧凑到穆恩身边。 “你有计划了？啥计划啊？快说来听听。” “我确实有个想法，但是能不能行还不确定，正要跟你们商量。”穆恩脸都不带红的，明显他刚才对何塞说的是忽悠人的。 “我看你那么淡定，还以为你真有了呢。”蒂法想到穆恩刚才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说道：“亏你还能坐的住。” 凯撒刚想开口，看到圣光三人组也准备开口，就停住了。而圣光三人组则看向罗霞。 “啊。”艾玛突然叫道：“看你们的样子，该不会是想说，我们弃守营地，去远古之门那里据险而守？” “我还以为我很聪明。”穆恩眨了眨眼，一脸郁闷，“合着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少爷，何塞他们十六个法师，本身就是据险而守的主要火力，而且也只能如此。他之所以要少爷你协助，估计也是看中了凯撒和他们三个的近战能力。如果只是他们，就算在门那里占据地势和地形优势，也没办法保证火力能够完全覆盖战场，难免有人突入进去的。而有他们四个守在凸字的隘口，事情就简单多了。” 听罗霞说完，穆恩只能说魔法师果然没几个傻子啊，自己还觉得想出来一个绝妙的办法，结果人家是想好了之后才来找他的。不过这样也好，毕竟穆恩需要靠对方的火力来保命。 “你们四个…” “哞。没说的，隔了这么久，俺要让当家的看看俺的实力。可不能再停留在被魔猪打晕那时候了。”穆恩顺着凯撒看向圣光三人组，三人虽然表情和反应不同，但是不同之中又有着共同点，就是渴望。 “整。”狗当将巨盾咣的一声砸在地上。 “老板，算军功点不，给升官加薪不？”狗乔得到了肯定答案之后，也是难掩兴奋。 “咕，整他咕的。” 穆恩没有去探究为什么对方三人对战斗如此狂热，各人都有各自的隐私，没必要。 大体商量好之后，穆恩让蒂法带着凯撒和三人组去找何塞讨论具体的细节。 “我应该听你的就好了。”穆恩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住罗霞。 “说什么呢？这才是你，不是么？”罗霞笑笑，用脸贴上穆恩的面庞，将他抱住，“不要想太多，这都不能怪你。” “我去准备一下。”罗霞说完，去屋内拿东西去了。 “我我我我我…”艾玛用尾巴撑着自己，一会高，一会低，“我我我我我。” “…你很兴奋，我知道的。” “哎？你怎么知道的？” “你结巴的时候要么是害怕，要么是兴奋，而尾巴…”穆恩的意思很明显，艾玛只有在兴奋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用尾巴拍地。 “自从学会了水系魔法，除了洗澡的时候还没用过呢，终于给我逮到机会了。” “你不是风暴祭司么？” “对啊，咋啦？” “怎么感觉…你有点想提刀上去砍人？” “我没给你说过？”艾玛目光上移，思索着。 “说啥？” “我们纳沙塔尔的最高主祭，她也是风暴祭司，而她最喜欢的是用六只手提着刀肉搏。” “……”穆恩想了一下，艾玛如果有六只手…场面太美，不敢想。 穆恩等人整理好各自的装备物资之后，鱼贯离开屋子，何塞等研究员已经等在营地之中了，看他们身后的各种小推车，魔法箱之类的容器，穆恩有些纳闷。 “何塞，难道你们这经常被袭击？” “阁下说笑了，这还是第一次。只不过之前西莉丝领主偶然说过，当然多半是气话，她说如果她的人不能学新型魔法，她就要学派人抢了。所以我们之后趁着闲暇时间，也设想过一些应对方案。” “等一下，你该不会说，门附近的凸型石壁是你们造的吧？” “阁下好眼力，正是我们尝试新魔法的时候，顺便弄的。” “西莉丝不也是帝国承认的领主么，为什么不能教他们新魔法呢？” “这个就要问老师了。”何塞把利维亚桑搬出来，穆恩也不好再追问。 “就只有这些东西？”穆恩数了一下研究员身后的家当，并不多的样子。 “嗯。虽然老师没说明确，但是她是个很讨厌迟到的人，尤其是定下5天之内回来这个期限，所以我们只把重要的资料什么的带着就行，物资也带了，好歹我们都是贵族出身，一些魔法储存装备还是有的。” “也是。那我们赶紧吧，先去门那边。咦？那个传信的侦察兵呢？”穆恩没看到骑角鹰兽来传信的那人。 “我请他去找援军了，他本身隶属于西莉丝领地护卫队，也是领主留下的保险，所以才在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我们情况。”何塞想了一下，“虽然我们和西莉丝领主的关系，比较一般，但是嘛，她身为此地领主，天然有保护我们的义务，否则学院闹到议会去，她也不会好过的。” “嗯，动身吧。”穆恩说完，带着人随何塞一起向门靠拢。 真正以作战视角看，穆恩才发现门附近的地形实在是太好，凸字谷通道只容得下六个人并排，从底部向上，石壁逐渐增高，只要几个人守住山坡，基本可以不用担心对方占据高点反攻谷底。 “你们当时是设想过这种情况？”穆恩见何塞将研究员负责的片区和主要任务分派完毕，凑过去问道。 “唔，也不算。因为这种改变地形的魔法还不成熟的原因，我们原本是没怎么想过这些的，后来我一个师弟，偶然发现在门附近，使用魔法省力了一些，效果还好了一些，于是就组织大家以这个设想为前提，弄了这么个所谓的防御圈。” “嘿，挺好，你这师弟还挺有战略头脑。”穆恩果断肯定了何塞的师弟，然后突然问道：“弄这东西挺费时间的吧？” “还好。”何塞想了想，回答道：“前后大概七个月吧，也是一个月前才弄好。” 穆恩又随便找了些话之后，回到了自己人的一堆，表情凝重的坐了下去。凯撒和三人组已经将装备穿戴整齐，守在谷口了。艾玛和蒂法对视之后，不敢开口，只有一齐看向罗霞。 “少爷，怎么了？”罗霞坐到穆恩旁边，轻轻为他捏着脖子。 “我好像被算计了。”穆恩的表情相当之郁闷，因为很多事想不通。 “哦？怎么说？”罗霞示意蒂法和艾玛也坐了过来，四人围成了一小圈。 “利维亚桑临时离开，带走了一批人。” “离开的人中有她的弟子，就是他提议修了这么个谷地，七个月前开始的。” “七个月前我在干什么？”穆恩仔细回想，“好像刚从怒焰回来不久，准备去达纳苏斯来着。” “虚空裂隙突然在这时候频繁出现，西莉丝抽调护卫队离开。” “虽然护卫队被调走了，但是她还留了侦察兵在附近。” 穆恩叹了口气说道：“怎么看这两个人都很可疑啊，但是利维亚桑似乎更可疑一些。毕竟虚空裂隙的事我找何塞确认过，护卫队经常会因此被抽调。” “但是为什么呢？我是哪里触犯了他们的利益？就连封地都是境外的，还是老子自己开拓的。利维亚桑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对付我？”穆恩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了利维亚桑的头上，没办法，主张修这个凸字谷地的人太可疑，太匪夷所思了。 “少爷。”罗霞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支着下巴。 “嗯？怎么了。” “我觉得，西莉丝更可疑一些。” “哦？为什么？” 罗霞没有回答，而是起身望向谷口。因为那里有若干各式各样的身影逐渐出现，几人没有继续再说，而是一起往通道的望向走去，那里是何塞指挥研究员的地方。 得益于暗精灵的天生好视力，穆恩可以清楚地看到远处那些人，怎么说呢，就像九处达赛尔说的那样，各种各样。穆恩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吸引到这些人的。 兽人嘛，最说的过去，尤其是其中那几个狮族，辛巴的手下嘛。 娜迦嘛，也大概说的过去，对方是否知道艾玛在自己这先不说，黑耀和纳沙塔尔本就有冲突，干掉对方大公爵的儿子似乎也是好事。 血族？这就奇怪了，自己除了买过几个血族商队卖的东西，小破水晶球，还跟他们有过接触么？根本没有。 魔人族…嗯，倒是没见到，毕竟不管是魔煌城的还是雇佣兵，魔人族都不是很多。 魅魔也没看到，说实话穆恩还挺期待魅魔的，想看看艾玛母亲的种族到底是什么感觉的样子。 大略计算了一下，逐渐汇集到谷口的，大概一千多人吧。为什么他们聚在一起不打架？难道彼此都没有冲突的吗？ “所以我之前就说，允许商队进入是好事，但是要限制商队的护卫武力，这下好了，我要第一个遭报应了。”穆恩看清了对面的配置之后，也只能强行让自己乐观起来了。 看起来，对方也是有统一指挥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在谷口附近，距离凯撒等人一定距离停下了。 然后一个血族男性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出了人群。 “贵安，各位尊贵的暗精灵。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德尔库，如您所见，血族的一名小小男爵。”德尔库一手按在腹部，一手斜向后伸，鞠躬行礼。 穆恩看了何塞一眼，主动退了一步，他有些应付不来这种贵族做派，太烦了。 “贵安。我是何塞.斑布莱尔。你们此时此地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帝国法规，如果现在离去的话，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原来是斑布莱尔家的继承人，这样的话，我们就更不能离开了。”德尔库舔了下嘴唇，苍白的面庞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红，再配上他本就血红的嘴唇，充分让穆恩理解到何为血族。 “原因？” “原因？您还是去问你们的帝国议会吧，如果您还有机会的话。” “哦？看来你们是想以一己之力，切断贵国与我国的贸易往来了？”何塞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个手势。占据制高点和守在谷地斜坡的研究员，各自戒备起来。 “我们？不不不不，如果不是已经被切断了，我们作为商人，也不会做出现在的事。” “什么意思？” “何塞大人不知道？你们的帝国议会准备停止与各国的商业往来，没收境内所有商人的财产和货物。我们连夜逃离了达纳苏斯，还不都是因为这。” “那你们现在来这里，是…？” “呵呵呵呵，何塞大人，那边的那个暗精灵，是穆恩.布莱克吧？” “没错，就是我。”何塞看向穆恩，不知道是否该正面回答，穆恩却自己站了出来。 “这个提议，就是斯多姆.布莱克大公爵提出的呢，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说，我们来找你，合不合理呢？”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呵，这年头，谁家商队不兼职做些间谍的勾当？”德尔库将目光转回何塞，说道：“何塞.斑布莱尔大人，如果您能退开，我们保证绝不会伤害其他人，只要穆恩.布莱克跟我们走就行。” 何塞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对方，随后嗤笑一声，说道：“你，血族。他们，一群异族。竟然敢在我们黑耀境内，意图绑架黑耀帝国受封贵族，还妄图以花言巧语使我上当？能干出如此勾当的人还有脸跟我说什么保证，何来的信誉可言？怕不是觉得我好骗，收拾了挡在面前的障碍之后再回头对付我？而且，我们斑布莱尔家的人，从不会被胁迫，也不会坐视同胞身陷囹圄。” 何塞的话其实是在告诉其他研究员，没了穆恩和他的几个护卫守在谷口，被这群异族冲进谷地之后，他们包括何塞自己的小命就都在别人手上了，而且是以最愚蠢的方式送到对面上手的。 “呵。斑布莱尔，有意思。”库尔德无所谓的耸肩后退，轻抬右手向前一挥，各式各样的异族竟然齐齐嚎叫着冲向谷口。 达纳苏斯 “哦？你这小贱人怎么回达纳苏斯了？”莱维难得出一次门，刚好在魔学院门口碰到利维亚桑。“我还正打算找你呢。” “老不死的，找我干什么？”利维亚桑最近一直在进行例行的研究成果汇报，那些魔研会的老家伙真是烦人，问题多的要死，原本三天就能搞定的事，在不断地提问和深究之中又拖了几天。 “哎？你这是对欠钱人的说话态度吗？还想不想让我还钱了？” “你爱还不还，不还就带进棺材里去，我怎么可能被这点事吓到。” “好好好，小贱人。我问你，你丫的为什么屏蔽了我的海螺讯号？” “屏蔽？海螺讯号？你在说什么？” “穆恩随身带的那个通讯海螺啊！妈的，关键时刻的情报我竟然没听到，肯定是你这个小贱人给屏蔽的。” “哦~~~怎么？老不死的竟然监听自己的弟子？” “小贱人，好好说话，我这叫，对，我这叫无微不至的关怀！万一他遇到点麻烦，我好及时赶过去帮他。” 莱维说到这，只见利维亚桑哈哈大笑，然后对着莱维胸口说道：“听到了嘛，小穆恩，你的莱维老师就是这种人哦。” “卧槽？！”莱维一下向后跳出去好远，指着利维亚桑，气急败坏的说道：“穆恩，你听我说，不要相信这个小贱人，她就是因为我欠钱不还故意栽赃我的。” “老不死的，欠钱不还还如此理直气壮，我还是头一次遇到。” 莱维没搭理利维亚桑，而是将海螺从怀里拿出来，面色有些凝重。 “你做的手脚？”莱维抬起头，看向利维亚桑。 “什么？我只是激活了它而已。” “没屏蔽？” “屏蔽了还怎么让小穆恩知道你的无耻？” “坏了。”莱维掉头就走。 “怎么了？” “你没做手脚，就是穆恩那边出问题了。讯号被屏蔽了。” 莱维风风火火的走了，利维亚桑则愣在当场。留在营地的几个学生，何塞算是其中最优秀的了，但是他还没有能力屏蔽通讯海螺的讯号。联想到魔研会突然发来的研讨要求，还有这几天在不重要的问题上的反复纠结… “卧槽！调虎离山！”利维亚桑狠狠地骂了一句，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六十四 哦吼，洗白了 卢瑟尔萨领，远古之门，凸字谷。 凯撒丢下图腾柱，纵身前跳，巨大的身躯落下之后，将顺势抓在手里的两个娜迦同时往中间一挤，鲜血迸发。随后捡起地上的两把斧子，身体旋转如风。 “哞！！！老牛旋风斩！！！”凯撒的臂展，再加上武器的长度，原本就只能容五人左右并排同行的通道被旋风斩完全覆盖，要知道，这个五人是以暗精灵为单位计算的，凯撒三米的身高，宽度几乎和两个半暗精灵相当，他和圣光三人组守在通道最窄处，至今还没有一个异族过得去。 “英勇飞跃！俺跳！”捡起来的两把斧子被砍钝了锋刃，凯撒巨大的身体丢下斧子又跳了回来，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 跳回来的凯撒同圣光三人组每人击了下掌，稍微向后退，准备休息一下。即使拥有耐力光环，也只是增加体力和耐力，并不能让凯撒无休止的战斗下去。 三人组将凯撒让到了后方，直面再度涌上来的异族们。 狗当一手巨盾，一手链枷，将自己有效保护好同时杀伤力也不小。兽人还好说，熊族和狮族都还算强壮，被链枷砸中还能再战，但是娜迦就比较惨，挨上一链枷之后还没有见到能爬起来的。 “切，这些娜迦还真是软骨头。”某种程度上，狗当说的也有道理，蛇嘛。 “锐不可当！”狗当将巨盾举在身前，发出阵阵呼号向前冲去，漫天飞出的异族衬托出了狗当开路的坚决。 一个扭着腰冲上来，四只手的娜迦出刀如风，唰唰唰地劈在巨盾上，只留下了点点刀痕，然后，人就被巨盾撞飞出去好远，半天没爬起来。 “圣光之锤！”无数金光化成的链枷绕着狗当旋转，将所有意图靠近的异族打翻在地，而且看起来，攻击力比狗当手中的链枷要强一些。 与狗当面前全都是内伤的异族不同，狗乔负责的片区则更加暴力血腥。一把双手砍刀在手，狗乔全程都是大开大合的进攻，紫色砍刀的造型相当奇怪，在刀尖附近的刀背位置，有一个明显空的凹痕。 “审判！”一道如剑金光闪过，将一个血族刺客被一剑两段。 “风暴！”与狗当的旋转金锤不同，狗乔身边是无数刀刃状的旋风，一个熊族不信邪，地上的熊掌则是后果。 狗乔一个跳劈，砍倒了一个血族之后，长刀来不及收回，而他身后，一个四臂娜迦耍着刀花飞快接近。 “制裁。”金光幻化成的巨锤，当头将娜迦砸晕，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 狗乔回身一刀，使之头体分离。然后冲身后的黑心咕点头示意。 黑心咕徘徊在二人身后，时不时帮忙扰乱和控制一下对面的异族，手中法典翻开，点点圣光将狗当和狗乔的伤势治愈，这也是前面二人猛冲猛打的底气所在，出门不带奶，活该被痛宰。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虽然异族死伤很多，但是通道中却并没有多少尸体留下，原因的话… 何塞带领他的师弟师妹们，占领制高点，拦截对方的魔法攻击同时，还要抽空清理战场上留下的尸体，开玩笑，不清理难道让对方堆尸体越过防线？ 虽然娜迦和血族的魔法何塞接触的不多，但是此时此地也有个好处，一来占领高度优势，何塞等人的魔法射程要远一些，二来，娜迦的水系魔法在这没有水的地方，并不能做到像传说中那样巨浪滔天，狂雨不停，魔法，也是要讲环境的。 至于血族的魔法，何塞反而没那么在意，交战了这么久，他都休息了一轮之后再度上来了，也没看到血族有什么杀伤力特别大的魔法攻击手段。基本都是在攻击的同时兼顾一些回复，或施加异常状态，这也使其魔法在攻击力上略有不足。 最后则是，何塞等人的人数，虽说占不了优势，但也并不是劣势。除了暗精灵这种不要脸的种族之外，其他种族大多还是有所矜持的，那就是所谓的魔法师不说万里挑一，好歹也是千里挑一的少数人群。 此时此地，被穆恩看不太起的中级魔法师，那就是绝对战斗力，凯撒和三人组看上去威风八面，战况激烈。其实战斗至今，四人加一起的杀伤力，还不如何塞一个人强。 魔法，剥开其华丽的衣衫，无视助力发展的美名，其本质不过是工具，杀人的工具，仅此而已。 局面看起来很好？不，穆恩刚好觉得局面很糟。罗霞刚才过来告诉穆恩，又有更多的异族向谷地包围而来。何塞他们十六个魔法师的法力又不是无限的，对方至今还在同己方缠斗，无非是打算以人命换法力值。 节省法力？对方的攻击魔法谁来拦截？没有魔法师保护的凯撒和三人组还能像现在一样从容？不消灭现阶段冲上来的异族，穆恩他们甚至都不需要考虑之后被包围的事，在那之前他们就死了。 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拥有人数，时机优势的一方，可以用最简单的方法，拿人命把穆恩这边填死。当何塞他们的法力被耗干之时，基本就是崩盘的开始。 蒂法早就加入了魔法对抗之中，现在已经回来休息了，艾玛则带着她的蓝色小胖子顶在前面，帮助凯撒他们守防线。 罗霞依然护在穆恩身旁，无论前方战况如何激烈，她都在。 “你之前说西莉丝更可疑一些？” “嗯。” “原因呢。” “穆恩一直认为西莉丝可信是因为她对父亲的态度？还有虚空裂隙出现的合理性？” “可以这么说。”其实要说穆恩觉得谁更可疑，他自己也拿不准，只是西莉丝这边看表现得更合理一些。 “其实，穆恩你应该更细心一些。想法也应该更，大胆一些。”罗霞语气中没有责怪，和平常一样的温柔。 “嗯？怎么说？”穆恩将视线从前方战况收回，直视罗霞。 “还记得我们之前去达纳苏斯的时候，帮助那法兰击退了虚惊裂隙出来的三头蛇么？” “记得…” “那法兰为什么会提前拦截过往的人，以协助他守护黑耀荆棘？” “因为他手下有人预……测。”还没说完，穆恩就知道罗霞的意思了，以至于他想给自己两个耳光，他完全忘了这个事。 “是的，有人通过一些手段预测到了。那么西莉丝这里，穆恩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为了让事情看起来合理，而故意拖到已经预测到的虚空裂隙出现的时间点？”罗霞还是那副笑脸，还是那种温柔的语气，却让穆恩羞愧难当。 “你是说…西莉丝把我们拖在她的城堡中，不带我们找利维亚桑，是故意让我以为需要用芙蕾雅贿赂她，其实是在等虚空裂隙的情报，然后好在现在，虚空裂隙出现的时候，合理的调开她的护卫队。” “嗯，穆恩觉得，说的通么？” “说的…通。”穆恩沉吟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难怪九处达赛尔一走，马上就有角鹰兽侦察兵过来报信。她是怕我们接到九处的情报之后，一走了之。所以才借侦察兵的口，告诉我们有大部队包围过来，为的就是绝了我们，绝了我逃走的念想。面对着被包围的后果，她猜到我会选择据险而守。” “难怪最开始他们只有一千来人，还气喘吁吁的，合着根本就是来迷惑我的，让我以为人都到齐了，突围不出去了。” “难怪我让你去看了好多次，现在才有被包围的趋势。” “我早就该听你的，直接离开就没这么多事了。”穆恩以为自己成长了，成熟了，其实呢？“对不起。我又…” “嗯嗯。”罗霞摇了摇头，“成长啊，总是伴随着挫折，不是么。” 穆恩说不出口，说不出那句“你应该狠狠地把我打晕，然后带走的。”因为他知道，如果罗霞真的那么做了，在没有面对现在的情况时，穆恩自己会怎么看她，怎么对她。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幼稚的混蛋而已。 “不要想那么多哦。我能理解的，我能理解你的那种急切，那种渴望。力量啊，谁不想要呢。”罗霞笑着，抚摸了穆恩的脸，动作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宠溺。 “我们现在…” “来不及了。只有死守。期望利维亚桑是真的守时，否则只有等她来收尸。”罗霞打消了穆恩此时想跑的想法，不实际。 一直在调度指挥的何塞发现，对方虽然死了不少人，但是总数却越来越多了。 “穆恩阁下，情况有些不太妙。”何塞离开了指挥台，来到穆恩面前。 “确实，对方摆明了是想用人命消耗你们的法力，然后等你们没有法力值之后，再一举击溃我们。” “不得不说，虽然简单，却致命。”何塞一脸无奈。 “你有对策？”穆恩问道。 “算是有吧，只是有一定风险。” “是什么？说来听听。” “老师之前给我们留下了一个魔法道具。可以借助远古之门的力量，形成一个短暂的魔法无效领域。这么说吧，其实是借助远古之门‘吞噬’的特点，将魔法都引入门中。” “那就只有让我的人，顶在前头肉搏了？” “不然的话，等我的人法力耗光，对面魔法师发威，大家都是一死。” “嗯。”穆恩也知道这个道理，点了点头，“要怎么做。” “趁着对方后续的魔法师还没到，我先把这一批的几个魔法师干掉。然后退到门这里，集中力量激活道具。期间我们这边没有魔法援护，对面也是后续部队还没跟上的空挡，应该来得及。” 穆恩看向罗霞，之后让何塞就按这个计划办。因为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 何塞返回了指挥台，开始调度协调攻击魔法，看似漫无目的广泛施法，其实是在将对方的拦截魔法引开。 玻璃被捏碎的声音之后，何塞将法杖留在原地，连续两个超级远的闪烁向前，手中巨大的黑冰箭由法阵中激射而出，丢出魔法的何塞借着法杖的定位，又闪回了指挥台，相当之潇洒。 直到这时候，他才有时间去看自己的成果。弓箭手集群，魔法师集群，这种远程职业聚在一起自然有不少好处，尤其会显得火力凶猛，但是坏处也不是没有。就是容易被一锅端。 谷地上空往来的魔法消失不见了。这对凯撒和三人组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好消息，就算有奶妈跟着，应对地面敌人的同时还要注意魔法袭击，这也是很费神的。 四人振奋精神，联合起来一阵猛攻，硬生生将谷地杀出了一段真空地带。随后护着艾玛急速后撤，守在了凸字通道的最后一截。 何塞赶紧招呼他的师弟师妹们一起，来到了远古之门前，从魔法口袋中取出一个黑色小球，随后众人围成一圈坐下，口中念念有词，这就是所谓的集体施法了吧。 穆恩在旁边瞅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哞！！！”凯撒将图腾狠狠的砸下，虽然砸倒了一片异族，也并没有缓解局面上的劣势。 双方横飞在空中的魔法都哑火之后，这些异族反而冲的更加拼命了。 一圈火环出现在狗乔头上，大吼之中的狗乔，背后竟然若隐若现的出现一对光之翅。 “复仇之怒！杀！”原本暗淡的金色铠甲此时耀眼异常，周身飞舞环绕的光剑光锤，再次配合狗乔形成了一道杀戮旋风。 “炽天使之盾。”狗当高高跳起，将巨盾立在地上，也不知他用了多大力，巨盾近1/3被砸进了地中，随后，金光带火，冲击波火炮一般扫射而出。看来链枷根本就是装饰，巨盾才是狗当本体，它将开战至今所吸收的伤害，一次性转化为冲击波，再次将眼前的异族队列打穿。 艾玛忙不迭的将蓝胖子收回，没办法，已经被打扁了，与其丢在那消耗法力值，不如收回，多为凯撒他们施加几个增益魔法。伤害反射，护甲提升，水泡护盾，就连水下呼吸盾都挨个套了一遍。 蒂法再次从施法台上回来，看到前方防线不容乐观，干脆召唤出她的小豹子，撸起袖子往前走。却被罗霞拉了回来。 “你在这。我去。” “可是，我护不住他啊。”蒂法唯一想到的方法就是带着穆恩满地闪，可是她自己都没用熟，怎么带人更是不知道。 “不用管我，让他们冲进来，我们还不是要嗝屁朝凉。”穆恩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然后走到何塞那批人附近，还特意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门。“我在这守着他们就是。” 罗霞看看穆恩，又看看防线，逐渐加速去支援凯撒他们。蒂法则拍了拍白色夜刃豹的背。 “来，坐上，万一有情况好让它带你跑。” “你呢？” “哇哈哈哈哈，本发明家会闪烁啊，我可以咻咻几下就跑走了。” 穆恩没说话，他不想拆穿蒂法，他发现不管是何塞也好，还是蒂法也罢，闪烁最多连续只用的次数，只有两次。 穆恩琢磨着，以现在的情况，即使何塞他们把那个什么魔法偏移弄好了，凯撒他们怕是也守不住吧。虽然罗霞加入了战局，但是局面并没有多少好转，这一波一波冲上来的熊族，狮族，还有不知道什么族的兽人，是跟自己有多大仇？ 那些冲的不够快，而被踩成蛇饼的娜迦，是为何视死如归？ 最莫名其妙的血族，虽然猥琐在外围，但是面对罗霞也没有选择转身逃跑，穆恩在想，老子是挖了你们家祖坟了，还是挖了他们睡觉的棺材了？ “战争践踏！”凯撒大吼一声，一脚踏下，防线前的数个异族集体眩晕，图腾毫不犹豫将之一扫而空。 “哞哈哈！俺可是蓄了半天的力！看招，战争践踏！哞？”次释放践踏的凯撒，不解的看着脚下突然塌陷下去的空洞，随后马上反应过来。 “俺艹，穿山甲！”凯撒吼着，回头去看穆恩的方向。 罗霞心急如焚，如火凤翔天，带着火尾向穆恩飞奔而去。 艾玛则定格在不明所以，茫然无措。 蒂法一脸惊恐，被穆恩飞身推开，还保持着惊呼的动作。 而穆恩呢，则被两个尖头尖脑的兽人，以短剑刺中。一剑在腹部，一剑在胸口，入肉三分。 两个兽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便在罗霞的斗气中化为飞灰飘散空中。 蒂法连滚带爬的跑过来，将穆恩抱在怀中。 “艾玛，快快快快，快啊。”蒂法不哭，她使劲憋着，即使仰头蓄着眼泪也不让它留下。 艾玛此时只恨自己为什么没腿，扭了半天才扭到穆恩身前，两把短剑被穆恩握着，她也不敢拔，只能先为穆恩刷血。 围成一圈坐着的十六个研究员，此时倒是显得无足轻重了，谁也没搭理他们。 罗霞呢？地道中飞出的两只蝙蝠化成人形，赫然是两名血族刺客。罗霞以一对二，明显处于下风。 “为什么？为什么啊？”蒂法看着穆恩身上怎么也止不住的血，还是忍不住。 “别晃，没被捅死，倒要被你晃死了。”穆恩靠在蒂法身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你那么菜，我舍不得你死呗。” “这这这这这这剑，有，有诅咒！”艾玛都要急哭了，剑上的诅咒使她的治疗法术根本不起作用，把剑拔出来的话，残余的诅咒还是会生效，更加止不了血。 “妈的，为了对付我，还真是下血本。我是挖了谁的祖坟了吗。”穆恩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拔出一把剑，吓得艾玛和蒂法尖叫不已。 “操。”穆恩看清了短剑的样式，这华丽的风格外加诅咒的特性，典型血族的物品。随手向后一扔，穆恩对艾玛说道：“来，再试试。” “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傻？拔出来怎么给你止血啊。”蒂法急的恨不得掐死豹子。 “别闹，插在这，不是也止不了。”穆恩说着，还指向胸口。说完，穆恩干脆将另一只短剑也拔了出来，“去你大爷的，还挺疼。”几乎将牙咬碎，穆恩忍着痛说道。 用尽全力丢向围攻罗霞的血族，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格开。 目睹一切的凯撒，直接进入狂暴化，不顾一切的反冲异族。 何塞停止了群体施法的引导，跑到穆恩身边。 “怎么样？还撑的住么？”何塞皱着眉头，向穆恩身上两个伤口看去。 “似乎还死不了。”穆恩勉强回应，却听到身后陆续传来痛苦的呻吟，好像是那些研究员的？ “哎？他们怎么吐血了？”艾玛看向东倒西歪的研究员们，然后被罗霞愤怒的吼声惊醒，整个身体被何塞手中的冲击波打飞出去。 “那我就送你一程。”何塞手中的玻璃刀，轻轻划过了穆恩的脖子，他的动作轻快，又迅速。 蒂法看向从容对着自己笑的何塞，又看向怀中痛苦至极的穆恩。像一只发疯的狮子，扑向何塞，用手，用嘴，要将何塞生吞活剥。失去理智的她又如何是何塞的对手，一道黑色闪电出手，蒂法当场晕厥。 罗霞拼着挨了两刀的后果，冲到了穆恩身边，何塞早就用闪烁跑远了，而且罗霞也没功夫搭理他，她只能用手捂住穆恩的脖子，妄图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 穆恩口中，脖颈，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无法呼吸的他意识逐渐模糊，双眼也被鲜血遮蔽，只知道罗霞在他身边，他太熟悉她的手，她的呼吸，她的一切。他想笑，那表情却太难看。 两名血族刺客原本见到穆恩的状态，准备变成蝙蝠撤退。却被他们所熟悉的波动吸引，留下，那是… 亲眼看着穆恩怀中浮起一个小巧的水晶球，在空中炸的粉碎，其中旋转的能量风一般瞬间修复了穆恩的伤口，而剩下的能量凝聚成团，徘徊在空中，给人的感觉似乎是在寻找目标。 两名刺客反应并不慢，又一次扑身而上，誓要将穆恩置于死地。 穆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没那么痛，见到两人又一次扑过来，他拼着一口气，向两个血族喷了一大口血，打不死，也要吐你们一身。 罗霞将穆恩搂在怀里，再次用后背为他挡住了这致命的两刀，一口鲜血喷出，血染装服。 血族刺客一击不中，却转移了目标，同时双刀并起，刺向空中的能量团，那能量团似有灵性，轻松避过之后，直接冲向艾玛。 被打飞之后又向穆恩方向努力爬过去的艾玛，措手不及中被能量团击中，翻倒在地，滚成一团。 早在穆恩被刺中的时候，三人组那边的防御压力就突然增大，也许是目标得手使得他们士气大振！ 如蛇的艾玛双手抱头，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白嫩皮肤鲜红如血。 两名血族刺客仿佛见到天敌般，面色惊恐，飞身逃跑。 蒂法刚刚爬起来，茫然地看着这一切，无法理解。 罗霞身中四刀，血流如柱，怀抱穆恩。 穆恩.布莱克，昏迷不醒。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六十五 是89？不！是罗霞。 圣光三人组面对巨大的压力，没有丝毫退怯，反而高呼着‘战斗狂热’以三人之力硬碰异族。 而门附近的情况，则突出一个诡异。 两个见到水晶球爆炸之后打算逃跑的血族，无助的在空中拍打着翅膀，却并未移动分毫，门中一缕黑色能量束，将两个血族禁锢的死死的。 远古之门中伸出几只触手似的能量，就在所有人面前，将穆恩，罗霞，还有两只血族拉入了门中，缓慢而坚决。 蒂法哭嚎着追在触手之后，试图斩断那些黑色的东西，徒劳无功。 艾玛从昏迷中转醒，恰巧看到的是穆恩被被远古之门吞没，而蒂法不顾一切想冲入门中，却被无形的能量弹了回去。 躺在那里的穆恩，突然全身一个哆嗦，咳嗽着从昏迷中醒来，喉咙附近的痒痛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挠。 用力甩头过后，穆恩想到了刚才的遭遇，何塞.斑布莱尔！竟然是何塞.斑布莱尔！他也是跟西莉丝一伙的？原因呢？一拳狠狠地锤在地上，罗霞说的一点错也没用，自己还需要更细心…才行，这地面… 穆恩猛然反应过来，这如流质一般的地面，这是在幻境中？仿佛随着穆恩的思绪而改变一般，一圈涟漪荡开，激烈的打斗声传入穆恩耳中。 穆恩顺着声音望去，赫然是罗霞护在自己身前，为他承受着两名血族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又是何种原因？竟然没人察觉到穆恩转醒？ “为什么？”两名血族同时停住了攻势，向后拉开了一些距离，罗霞也趁机调整着呼吸，失血过多的她，此时已是摇摇欲坠。 “嗯？” “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血族再次发问。 “废话。” “呵，你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需要知道？” 听到罗霞如此回答，两个血族互相望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中都读出了不解。 也不再跟罗霞多说，两人时而化身为蝙蝠，时而变身成人，彼此配合娴熟无隙，本就有伤在身的罗霞又怎能招架的住。仅一轮攻势过后便只能全力防守，无力下垂的左手，残破的衣服，都在诉说着她的辛苦。 一个血族趁着罗霞脚下踉跄，一刀刺向她身后的穆恩，罗霞正全力应对另一个血族，此时又如何顾得上穆恩？如何顾得上？只能硬顾，罗霞撤开作为支撑的右腿，直接以腿挡住了这一刀。 短刀刺入肌肉，罗霞忍着剧痛硬生生扭身借势出腿，将短刀别断的同时也将血族击退。 穆恩此时发现，自己脚下有一坨死尸一样的肉体，是他自己的，原来他已经死了？看到罗霞为自己挡了这一刀，即使现在的状态，穆恩也是心如刀绞。 “为什么？”血族再次开口。 “呵。”罗霞将短刀拔出，丢到一边，带着各种异常状态的短刀已经起效，罗霞甚至无法站起来，只有坐在穆恩身前，以身为盾。 “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护着他！？” “因为啊，我乐意，满意么？”罗霞抱着腿，从容地看向对方。 “呵呵呵。”两个血族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别告诉我你爱上他了？你封在命匣中的，被你抛弃的东西，注定你不可能爱上别人。” “！”灵体状态的穆恩如遭雷击。他从没问过罗霞命匣中封印的是什么，是什么他都信，七情六欲，信仰等等，唯独他不能相信的...难道竟然是爱？！ “你们是什么人？”罗霞收起笑容，面色凝重，挣扎想要站起，奈何身体已支持不了她任性。 “魔煌城，风不碍，18.” “魔煌城，风不碍，33.” “你入戏，有些太深了，89.”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罗霞放弃了起身的打算，向后挪了挪，将穆恩的头抱上了自己的腿，为他整理着散乱的头发。 “好了，他没醒，你不用再装了。”18抛起手中的刀，在手中耍着刀花。 而灵体状态的穆恩从震惊中恢复回来，对方说的魔煌城他能理解，风不碍？是什么？情报组织？编号倒是比较好理解。罗霞是魔煌城的情报人员？不可能吧，五十多年了，五十年前自己是个啥？是个屁。他们图什么啊？ “你们想要什么？”罗霞像在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把穆恩脑袋靠在腿上，身体一摇一晃。 “要他的命。”33答道。 “为什么呢？” “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呢。”罗霞现在丝毫不紧张，同对方打着太极。 “组织把我们随机散布到各处，不是让我们欺骗组织的。”18的声音有些阴沉。 “嗯？我没有啊。” “呵呵。你也许觉得自己做的很聪明？”33笑的有些怪异，“之前你们在奥尔格，是谁向组织传递了假消息？以至于我们魔煌城兵逼纳沙塔尔，迫使纳沙塔尔撤回了黑耀边境的游击军团，从而使得斯多姆有时间有能力调集一个军团去奥尔格接人？” “哦吼，洗白，竟然被发现了。”罗霞笑了。 “不是你做的？” “不是89。”罗霞摇头，使劲摇头。 “那是谁做的？”18怒吼。 “罗霞.艾尔霍来曼。” “你在逗我们？”18和33同时暴怒。 “你们来，就因为那一点点小事情？” “小事？你打算背叛组织，甚至做出了欺骗组织的行为，是小事？” “嗯，很小。” “你已经病了。跟我们回去。” “他呢？” “当然要死。”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会跟那些商队的人混在一起？”罗霞无视了对方的威胁，反而问道。 “凑巧而已，大家目的一样，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听到18这么说，罗霞明白了，这两个家伙只是趁乱浑水摸鱼而已，组织围攻事件的，应该还是西莉丝。 “我很喜欢他耶，他能不能不死啊。” “你的命匣在魔煌城，你觉得你有资格讨价还价？” 随后让18和33惊讶的是，罗霞手中出现的那个三角形盒子，闪闪发光。 “你！？你从哪…”没错，那正是魔人族的命匣，18和33的惊讶也就不难理解。 “别人送我的。” “谁？”18气急败坏的问道。而33思索了一下问道：“斯多姆.布莱克？” “聪明。”罗霞竖起大拇指。 “你爱他？” “对！” “封印了爱情的你，如何会产生这种感情？不要告诉我，按照推断出来的模式应对，对待，应付，也能被称作感情。” “谁知道呢，不不关你们的事。再说了，就算我抛弃了什么，你又如何知道那玩意不会重新产生呢？” “呵，你不会跟我们走了？” “自然。” “那你让开吧，我们干掉他之后就离开。” “你在忽悠二百五？”罗霞轻笑，这句话曾经是穆恩教她的来着。 “250?我们现在还没发展那么多人呢。”18皱着眉头回答。 “……至于么。为了一个异族。不值得的。” “这个啊，你们说了不算。我自己觉得值就行。”罗霞将命匣在手中来回抛着，想到了躺在自己腿上的这个家伙也喜欢抛东西，不由得笑了。 18和33不再废话，直接提刀飞速接近。罗霞手掌向地面一拍，借着斗气抓住穆恩滚到一边。 “你一定要护着他？” “你们一定要杀他？” “组织的规矩，你应该很清楚。” “那我的决意，你们现在清楚了么？”罗霞忍着剧痛站起身，刻意放纵的火焰斗气将腿上的刀伤炙烤，竟然让她一定程度上驱逐了短刀上的诅咒效果。 三人再度战成一团，只是罗霞的斗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已暗淡许多。 灵体化的穆恩急不可耐的学着地上的身体，趴在那里，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魂魄归位的效果。什么魔煌城，什么风不碍，什么18,33什么89，他一概不认，他只知道那是罗霞，而罗霞此时正护着他。 “艹！怎么才能归位啊，如果死了就干脆告诉罗霞我死了啊，让她别再管我了啊。”穆恩急的就差原地打滚了，但是什么用都没有。 “她似乎很重视你。”穆恩耳边响起一个相当虚幻的声音，吓得他赶紧四处观察，却什么都没有。 “何方妖孽？”穆恩对着虚幻的空间大喊，“别他妈藏头露尾的。” “你似乎也很重视她。”虚幻的声音再度响起。 “滚。”气急败坏的穆恩只能无力的看着罗霞在二人围攻下渐渐落入下风，时不时出现在罗霞脸上的痛苦让他人如刀割。 “她瞒着你很多事。”虚幻的声音并没有对穆恩的态度产生回应，只是平静的说着它想说的话。 “她封印了爱情，却说爱着你。” “你他妈，给我滚。”穆恩大怒。 “你生气了？因为她骗了你？因为我揭开了那层纱？” “滚滚滚，你懂个屁。” “告诉我，也许我有办法帮你呢。” “你什么都不懂。” “呵呵，我不懂得东西，并不多。” “她作为魔人族，封印了所谓的爱，换得了力量？” “据我观察，是的。” “为什么觉得她骗了我？因为她是魔煌城那个所谓的什么风不碍的人？” “因为她没有那个能力，却说爱你。” “所以说，你什么都不懂。”穆恩还是在尝试想钻进他自己的身体之中，却总也成功不了。 “如果你为我解惑的话，我可以试着让你回到身体里。” “哦？你还挺不服的。那么我问你，你如何判断一个人对你有感情？” “态度，行为。” “对啊，这不就完了。就算罗霞封印了某些东西，但是她对待我的态度，为我做的事，对我的照顾，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是为一个毫无感觉的人做的。感情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判断一个人是否在乎自己，难道不是从这些去判断？你如果被如此对待，站在你的角度，你要如何说服自己对方在骗你？” “相对于怎么说，我更在乎怎么做。”穆恩再次说道。 “可是，她最初就没有爱别人的能力，对待你的方式和态度，只是在做她认为爱一个人应该做的。因为没有能力，所以从出发点就是在欺骗。” “这样啊，你就像一个被丢在虚空之中，没人在意的孩子呢。” “…我并不会生气。” “与我何干。我问你。她现在在干嘛？”穆恩指着节节后退的罗霞问道。 “保护你？” “爱这个东西，说起来挺肉麻，但是也分很多种，你不懂就算了。我更习惯用感情称呼这玩意。” “你或许可以问问你妈，什么人会在对你没感情的情况下，为你豁出性命，只为保护你。” “情爱，母爱，怜爱，都不过是感情的一种罢了，这东西，封得住么。” “……”虚幻的声音沉寂了。 “人非草木，七情六欲又如何能够被真正剥离呢。” “你站在后知的情况下，才有了先认定是否有能力，再谈之后种种结论吧？可是你如果是我，真的有实体，有感情，站在被她呵护，被她保护的立场上，你如何说得出口她骗了你？” 罗霞此时体力已经完全透支，对方二人并不比她弱，反而比她强不少，而且她还要时刻保护着没有意识的穆恩，伤痛和分心，让她几乎无力招架对方的攻势。 倒在穆恩附近，罗霞无奈的笑了，而18和33并没有趁势追击，他们有些忌惮。 罗霞缓慢的爬起身，爬到了穆恩身旁，即使一手一腿已无力支撑她的动作。 “看来，你的梦想要完不成了。”灵体化的穆恩本能的感觉不妙，他拼命地冲过去，想按住罗霞举起命匣的手，但是他碰不到，他阻止不了半分，他的叫喊，她也听不到。 穆恩发现，自己的胳膊和腿，正逐渐化为光点融入躺在那的身体，于是赶紧跑过去躺下，以期待融合的速度能快一些，哪怕能够快一秒都行。 “你啊，有时候挺聪明的，有时候又蠢的要死。照顾你很累的。”收回穆恩脸上的手，罗霞说道。 “你现在听不到吧。我给你说，我当初堕为魔人族的时候，选择抛弃的，就是他们说的那玩意。厉害吧。没想到吧。” “看！命匣哦！你说过要带我去魔煌城要回来的那东西。”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父亲替我拿回来了。还真是要感谢他老人家。” “那天父亲也没对我说什么的，其实只有两句话。” “我帮你取回来了。和你自己做选择。” “我啊，确实有过离开的打算呢，不过竟然被偶尔聪明的你发现了。” “不要怪父亲哦，要是我，也是没办法让一个间谍待在我儿子身边的，即使她已经不会被要挟。毕竟有前科嘛。” “我很开心哦，虽然照顾你很累，很麻烦。但是你竟然注意到了，哎呀，我那时候可开心了。” “你啊，就是不细心，还不听话。看看吧，这下惨了。逼着我要亲手毁掉你的梦想。” “我当时应该把你打晕带走的。失误了。不过我那么做的话，你会闹脾气的吧。啧啧，我可懒得哄你。” 穆恩想起身，想回应，只是他做不到。是魂体不契合？还是刚归位身体不适应？总之他能听到她的话，能感到她的手，却无法言语，更无法动作。 “以后啊，起床记得嚼含香草，不然嘴里会有味道，亲起来怪怪的。” “睡觉的时候枕头要放在右边，你总爱往右滚。” “料理手册我放在行李中，不过呢，估计要丢了，嘿嘿，好在继往城中，我还有一本备用的！夸我。” “嗯，就当你夸了我了。做噩梦的时候，只有寄希望于蒂法和艾玛了，不过你最近噩梦好像少了许多。” “嗯~~~谢谢你。” “对不起。” 穆恩知道的，他曾经说过他的梦想之一，是让罗霞健康长寿。他知道的，她记得的。 18和33乐意听这些毫无营养的话么？不，他们不乐意。可是又能如何呢？罗霞手中的命匣，正如火般燃烧。并不是什么高档的招数，只是魔人族都会，而鲜少有人会用的技能而已。 “魔皇解体。” 18和33一直以来没有逼迫太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幻境中他们避无可避，跑无可跑，真正逼急了罗霞，他们是没有觉悟同归于尽的。 只是没想到，罗霞为了个监视目标，能做到如此地步。 燃烧所有生命力以换得短时间内超幅提高战力，罗霞轻易的将18和33轰杀至渣。可笑的是，面对着罗霞的威胁，18和33竟然没有一个人选择使用魔皇解体，那样至少还有一个能活下来。 穆恩挣扎着爬了起来，步履蹒跚的走向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那裹在冲天烈焰中，无比熟悉的身影。 似乎感受到了穆恩的动作，罗霞将发带解开，转身微笑着看向他，双手放在腰间，屈膝问候，一如他和她第一次见面那般。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过五十年。 那时她说：“少爷好。” 现在她说：“照顾好自己哦。” 终于来到了罗霞面前，穆恩伸出双手想将她搂在怀中，只是双臂合拢之后，哪里还有熟悉的温暖怀抱。 跟随漫天火焰一同消散的她，只留下了他手中的盒子，暗淡无光。 穆恩伸出的手久久不愿收回…仿佛只要他不松手，罗霞就不会走。 鲜血如地泉爆发般从口中喷涌而出，撕心哭嚎全被鲜血吞没，穆恩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只是抓紧命匣的手，未松分毫。 利维亚桑和莱维分别乘角鹰兽赶到了远古之门，映入眼帘的是… 三个魔人族骑士正在向门的方向后撤，一个牛头人战士在飞速撤退的异族中横冲直撞，蒂法执着的想冲进远古之门却反复被弹出来。 门附近十几个生死未知的学生附近，是一个全身血红，六手持刀的娜迦，刀尖不断向下滴着血，她身前，是一个血肉模糊的暗精灵，或者说一具破碎的尸体，感应到利维亚桑和莱维的到来，娜迦空洞的双眼看了过去。 利维亚桑伸手一点，几道魔力光束便将艾玛捆住，任她如何嚎叫挣扎也无法挣脱半分，随后瞬移到远古之门前，手指点在蒂法额头正中，失控的暗精灵也瘫软在地。 似乎早有分工，利维亚桑动作的同时，莱维竟未借助任何工具和坐骑，凭空而起。凭本身魔力御空飞行，凌驾于他人之上，正是这地下评判实力的标准之一，如今的莱维，怕是已入超阶魔导师的行列。 莱维苍老的面庞上未写喜怒悲欢，只是冷冷的看着脚下四处逃窜的异族。 “以繁花之名，定罪。以繁花之名，束缚。”不见莱维吼叫，甚至都未曾见他张嘴，莱维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异族耳中，少数虚弱的异族瞬间爆体而亡，其余稍强的则如石化般定在原地，再无动作。 狂暴化的凯撒失去了活动的目标，仰头冲半空中的莱维狂吼，继而尝试跳起来进行攻击。莱维只在身前挥了一拳，远在地上的凯撒便仿佛被重拳击中，当场晕了过去。 莱维降落到远古之门近处，刚好蒂法在利维亚桑的魔力帮助下，悠悠转醒。 “穆恩呢？”莱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忍不住想问。 蒂法靠在利维亚桑怀里，抬头看到是莱维，又看到身后的利维亚桑，最后望向远古之门，虽然用尽全力忍耐着，泪水仍止不住地滴落。 莱维和利维亚桑都不是小孩子，如今哪里还不知道，穆恩进了远古之门。 狗当和狗乔费力的将昏迷的凯撒拖了过来，黑心咕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之前的战斗他受了点伤，正在给自己治疗。 三人来到近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去看不远处还在挣扎的艾玛。 印象中，六只手的娜迦倒是见过，只不过红色的品种，这还是第一次。 蒂法站起身，看了许久的远古之门，然后缓步走到艾玛身前。 “艾玛？”蒂法伸手触摸艾玛的脸庞，小心翼翼的躲过啃咬而来的尖牙。 “是我啊，蒂法。是我啊！”蒂法一把将艾玛揽入怀中，泣不成声。 之前挣扎不已的艾玛不知是感受到了蒂法的心声，还是如何，身体表面竟渐渐由红转白，四只手也逐渐萎缩消失，只留下原本白嫩的双臂。 利维亚桑见到，手指在身前一划，束缚艾玛的魔力消散不在，娜迦小妞脱力一般倒在蒂法怀中，看眼神，神智倒是没什么大碍。 “怎么回事？”利维亚桑见几人情绪稳定的差不多了，这才问道。 蒂法看怀中的艾玛还有些虚弱的样子，便缓了缓神，自己将事情一一说了，当然，是以她的角度。 莱维和利维亚桑在蒂法叙述的过程中，都没有插话，直到她说完，两人才陆续开口提问。 “你是说，何塞将我的那些学生干掉了，之后又偷袭了穆恩？” “院长，我只知道何塞说要借助个什么道具，以群体施法的方式施展魔法偏移领域，然后…然后他们聚在一起施法的时候，兽人有人从地下偷袭，原本…原本应该是我…可穆恩他，穆恩他…”想到穆恩推开自己，身中两刀的情景，蒂法再次哭成了泪人。 “你给过他那个道具？”莱维问利维亚桑。 “给过。但是我没感觉到附近有那东西被激活的痕迹。” 六十六 祸从口出 “如果按蒂法的描述来看，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而是想干掉你其他的学生。”莱维说话比较直接，他也没必要顾忌太多。 “可是为什么？斑布莱尔家也是帝国有名的世家，而且家风甚严…” “不清楚，我刚才仔细看了下，这些异族的确本应是商人身份，你我同在达纳苏斯，我是没听过什么没收财产之类的传言。”莱维想了想，继续问蒂法，“何塞呢？” 蒂法看了看艾玛，而艾玛看向莱维之后，又看向之前那具破碎的尸体。 “被你杀了？”利维亚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偷袭穆恩！”艾玛就像一只受伤的狮子，声嘶力竭的吼道。 “你说…他偷袭了穆恩之后，重伤的穆恩被他怀中的一个物品给治好了伤势？”莱维没有接艾玛的话，而是接续问蒂法。 “对。”蒂法点头答道。 “是个什么东西。” “我母亲的遗物。”艾玛收住了啜泣，说道。 “你母亲的遗物…？” “对。” “你说那两个血族见到那东西的时候，有些惧怕？” “好像是，他们当时甚至打算放弃穆恩逃跑。” “嘶…这就奇怪了。”莱维抱臂在胸，眉头紧皱。 “穆恩是被门主动拉进去的？”利维亚桑显然更关心门的事。 “嗯。”蒂法肯定回答之后又补充道：“从门中伸出的东西，有些像是纯能量构成的触手，黑色的。把穆恩，罗霞姐姐，还有那两个血族一起拉了进去。” “然后却阻止你冲进去？”利维亚桑想到蒂法刚才无限被门弹开的场景。 “难道还是我自己把自己丢出来的。”蒂法虽然语气不善，但是利维亚桑并没有计较，再不通人情也该明白，此时心情能好的，那就有问题了。 “他跟那个魔人族女仆一起进去的？”莱维是见过罗霞的，在达纳苏斯的时候她一直陪在穆恩身边。 蒂法突然浑身一个机灵，她想到一个问题。之前在怒焰那边，幻境中她和骨舞，还有穆恩并不是一开始就聚在一起的，万一…万一穆恩的所在地是在那两个血族附近，那岂不是… “怎么了？啊？你说话啊！”艾玛见到蒂法的表现，心肝俱凉，声音中已难掩哭腔。 “没，没什么。”蒂法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事的，罗霞姐姐会护着穆恩的。不要担心。”蒂法没办法直接说出她心里的担忧，一来艾玛看起来已经慌的要死，二来她想起，穆恩似乎没同莱维说过怒焰幻境中的遭遇。 “有一个问题。”利维亚桑突然开口。 “什么？”蒂法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强自振作精神。 “穆恩被何塞偷袭，后来又被这个小娜迦的东西给救了回来。这个偷袭的过程，除了你们，似乎没有人目击到？”利维亚桑转头看向那边的何塞尸体，“但是何塞却是真真实实的，死在了她的刀下。”说完，利维亚桑指了一下艾玛。 “院长怀疑我？”蒂法很是不开心地说道。 “不是她怀疑你。”莱维这时候接过了话，说道：“如果你是斑布莱尔家的家主，或者其他贵族。你想一想现在的情况，看到何塞偷袭穆恩的人，除了他的未婚妻，就是他的手下。而何塞死在穆恩未婚妻的手上，则是不争的事实。你会怎么想？” “……”蒂法和艾玛同时无言，这还真是有嘴说不清的事。 “呵，管他们怎么想呢。穆恩都不知道在哪呢。”蒂法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蔫在那里。她现在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自己欠穆恩的越来越多了。 利维亚桑起身，走到何塞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沉吟不语。 莱维则向天空丢了一个红色法球，没过多久，便有一群制服奇特的人出现在谷地。 清醒过来的凯撒和三人组，将蒂法和艾玛围在中间，就在门附近坐着。 “穆恩不会有事的吧？”艾玛拉住蒂法的手，脸上全是担忧。 “放心吧，罗霞姐姐不会让他出事的。”蒂法拍了拍艾玛的小手，轻言安慰。此时的她无论多内疚，都不敢表达出来，不敢表现出来。穆恩不是为了救她的话，也不会被兽人偷袭刺中，不被刺中的话，何塞也找不到机会偷袭，说到底，自己这是又欠了穆恩许多许多啊。到底何时，才能还的清呢。 “长官，卢瑟尔萨领的全在这了，人数还是不够，可否从其他领地抽调一些过来协助？”一个全身轻甲，把自己包裹的像薄皮罐头一样的家伙对莱维说道。 “嗯。” “是。”罐头行礼，躬身后退了三步，才转身离开。 蒂法认得那制服，黑耀帝国，典狱官系统，守望者。那从他对莱维的态度来看，再加上那句以繁花之名…呵，原来穆恩的老师是帝国典狱长啊，可是那又如何呢，穆恩还不是生死未知。 就在众人看似忙碌，实际上不知所措的时候，远古之门…亮了。 “老不死的，你快看。”一直在远古之门附近徘徊的利维亚桑突然吼道，莱维则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厚重的门框依然如故，只是其中旋转的涡流肉眼可见的加速，从中散出的紫色光芒耀眼无比，就算是利维亚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情景。 以门中能量的级别，利维亚桑放弃了远离的想法，如果产生爆炸，她，包括莱维在内都不可能逃的掉，那还不如淡定点。 利维亚桑感觉，门中旋转的涡流美丽至极，甚至能让她感受到某种，理。只是这过程实在是太短了，涡流由旋转不停，定在了某个图形不在动，紫色光芒即使闭上眼也无法忽视，当光芒消失之时，蒂法和艾玛的惊呼中，那一抹惊喜，无法掩盖。 研究营地。 “院长，穆恩他怎么样了啊。”看到利维亚桑从她的实验室中走出，蒂法和艾玛像两只跟屁虫一样跟了上去。 “还是没有意识。”利维亚桑摇了摇头，看向跟着走出来的莱维，而莱维也摇头说道：“没意识，也没反应。而且他手中的那个…也拿不出来。如果强行拿的话，我只有一个选择，斩断他的手。” 蒂法和艾玛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神看出深深的忧虑。 距离穆恩被远古之门“吐”出来，已经过了五天了，陆续赶来的典狱官将所有被束缚的异族打包带走，自然是带到繁花监狱。这里发生的一切也暂时被封锁了消息，只不过注定锁不住，因为西莉丝的护卫队陆续回来了。 所有人都刻意避开一个话题，就是穆恩手中的命匣。刚见到穆恩被吐出来的蒂法和艾玛，当时的惊喜就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所掩盖，有忧伤，有惋惜，还有庆幸。 虽然穆恩的生命迹象等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是他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丝毫意识，无论是何等的刺激都无法让他产生反应。蒂法总是会想到那个不吉利的词-活死人。 以前穆恩跟她说过，上古时期有种人被称作植物人，也叫做活死人。 只是，唯独他的手，死死的抓着那个三角形的盒子，那个命匣。魔人族的罗霞不在穆恩身边，他却抓着魔人族的命匣，没有人蠢到猜不到是什么原因。 “怎么办？”艾玛坐在穆恩身旁，将调配好的汁液小心地倒入穆恩嘴中，是将月冰捣碎并加了一些果汁调制的，利维亚桑在第一次见到月冰的时候有一个愣神，之后就佯作没见到了。 “封锁消息，先回奎萨斯。”蒂法犹豫了一下，说道。她说的封锁，自然是穆恩昏迷不醒的消息，至于其他的根本也封锁不住。 “何塞的事…”艾玛白嫩的小脸又一次垮了下去，她觉得自己闯了大祸。 “那个没办法了，我已经让九处先一步散播何塞意图刺杀穆恩的消息出去了。不过我估计，斑布莱尔家不会认。而且，何塞死在你刀下是事实，咱也没办法赖。”蒂法说着，看向莱维和利维亚桑。 “别看我，我是之后才来的，什么都没看到。”莱维叹了口气，说了个不是事实的事实，他确实没看到艾玛砍死何塞的过程。 “呵。”利维亚桑冷笑一声，没再说话，其实蒂法最担心的就是利维亚桑的态度，何塞是她的学生，如今… “你们要回奎萨斯？”利维亚桑问道。 “嗯。而且要尽快。”蒂法鼓起勇气，直视她曾经的院长。 “嗯，我跟你们一起。”利维亚桑轻飘飘地说道。 “啊？”这倒是艾玛和蒂法都没有想到的。“可是…？”蒂法可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们和何塞的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何塞是死在异族手中，还是艾玛手中。也不排除艾玛是为了给何塞报仇，动刀砍死了他身边那几个兽人。”利维亚桑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既然死了，就是技不如人，有什么可说的。” 几人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当前两位大佬级别的人愿意装聋作哑，那都是好事，否则坐实了艾玛砍死何塞的事实，斑布莱尔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嘛，至少还可以赖不是？ “西莉丝那边…怎么办？”艾玛又抛出了一个担心的问题，蒂法之前是听到了穆恩和罗霞讨论的，自然早就告诉了艾玛。 “不管她。她既然把一切戏码做足，为的就是抽身事外，此时跳出来对她并没有好处。”蒂法想都没想，说完就转身去找凯撒和三人组了，要安排回奎萨斯的事情才行。 艾玛看着转身离开的蒂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跟自己一样糊涂和懒散的蒂法，如今像是变了一个人，有决断，有执行力。艾玛之前曾问过她为什么，蒂法的回答是，“罗霞姐姐不在，穆恩未醒，谁能包容我们，纵容我们呢？只有自己多想想，多做做了。” 在莱维的帮助下，穆恩被一只巨大的角鹰兽运回了奎萨斯，安置在旧继往城。对外宣称是在远古之门那里有所感悟，需要回到自己地盘用心深化领悟到的东西。 就在穆恩等人回到继往城之后第六天，斑布莱尔家的信使抵达了奎萨斯。信中的措辞严谨，语句流畅，并且委婉的表达了问询之意，询问何塞身故的具体情况，以及细节。 之所以没有严厉的喝问，可能也跟九处脱不开关系。九处将卢瑟尔萨领领主西莉丝提前调走护卫队，异族受人挑拨围攻研究营地的事糅合在一起，点明了这个挑拨的人未必不是西莉丝领主，因为研究营地一切补给需要卢瑟尔萨领负责，难保领主西莉丝内心没有不满情绪。同时隐晦的指出，在达纳苏斯宣扬抄没异族家产的肯定和祸首脱不了关系。 与此同时，利维亚桑没有离开营地之前，罗霞同何塞的对决是如何点到为止，如何彼此相敬，在营地中如何友好相处，都是有人看到过的，穆恩的未婚妻杀了何塞？这不合理，除非何塞想对别人的未婚妻动手动脚，作为名门贵族的斑布莱尔家自然也不会认。 同时，九处还点明一个关键问题，穆恩是应何塞的邀请协助防守营地，有西莉丝领主的角鹰兽侦察兵为证，至于那个侦察兵现在在哪，西莉丝只是一味否认，并没给出明确答案。 虽然应付虚空裂隙是一个无可质疑的原因，但是卢瑟尔萨领主西莉丝纵容异族在黑耀境内袭击本国人民，要么是失职和包庇，要么是扇动和包藏祸心。总之，在海蒂的示意下，九处尽可能的把所有相关人员一起拉下水，制造舆论。 而莱维和利维亚桑作为第一批赶到现场的人，也同时保持了中立的态度，利维亚桑更是放弃了远古之门的分院营地，带着她的研究员来到了奎萨斯。九处更借机宣称，利维亚桑院长是感念穆恩英勇协助的行为，亲自来教导穆恩，至于何塞到底是死在谁手上，从来也没正面回应过，而是把当时的情况和细节搬出来，让所有人自己猜。 蒂法也想明白了利维亚桑态度的原因，这个人是典型的暗精灵，弱肉强食的思维根深蒂固，死了的，就是死了，毫无价值，而穆恩是从远古之门中被“吐”出来的，结合她之前的研究对象就是远古之门来看，她的行为并没什么不合理，甚至可以说，合理的不能再合理。 穆恩对她来说，就是珍贵的研究样本，价值无可限量，而死了的何塞，他斑布莱尔家或许家世显赫，但是利维亚桑.堪格图尔又何曾在乎过这个？堪格图尔家可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那也是帝国最古老的豪门之一。 只能说利维亚桑属于冰冷，强大，理性的那种人，在她眼里还有价值的话，自然会做一些有利于对方的事，如果没有… 三天后，骨舞带着实战训练后的近卫回到了继往城。 此时的继往城议事大厅，人并不多，只有骨舞，蒂法，艾玛，图灵，凯撒，圣光三人组，海蒂，还有内务总管，巴洛萨。巴洛萨是斯多姆派过来的，所以继往城对他给予了毫无保留的信任。格鲁巴则因为在北方协助沟通森林布防，没有回来。 几人分别坐在长条桌的一侧，室内气氛十分紧张，骨舞的表情格外的阴沉。带兵进行实战训练的她，扫荡了一圈奎萨斯周围的异族势力之后兴致冲冲地赶回继往城，而等待她的，是穆恩昏迷不醒，罗霞下落不明的消息，最开始她很气愤，罗霞竟然丢下穆恩消失了？只是当她进入城中，看到穆恩手中的命匣…脸上就只有阴沉。 “所以说，当家的现在是…研究对象？”图灵理了一下刚才得到的情报，又想到利维亚桑最近对穆恩做的事，有些不寒而栗。穆恩被泡在了某种液体中。 “对了，你说主人之前喝了利维亚桑给的药剂，一直拉肚子？”海蒂突然问蒂法。 “嗯，跟现在他泡着的是同一种，是活化身体机能的。” “主人的遭遇，会不会跟她有关系？” “不好说，只能说有些巧合，利维亚桑说穆恩体内太空，经受不了太强烈的实验手段，给他喝那个是为了活化他体内的内脏机能，增强他身体的承受能力。”蒂法不是没有怀疑过利维亚桑，所以也曾问过。 “俺老牛的头都晕了，实在太复杂。” “确实，老图灵我啊，都还没分清到底都有谁要干掉我们。” “咳。”巴洛萨握手成拳，放在下巴附近，轻轻咳嗽一声，然后说道：“关于这个，我有些看法。” “您说。”蒂法转头看向巴洛萨。 “好的。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西莉丝领主肯定参与其中。” “我和艾玛也是这个意见，只是还有些没想明白为什么。”蒂法握了一下坐在身旁艾玛的手。 “以我拙见，很可能跟穆恩少爷之前对她说过的话有关。”巴洛萨那是从穆恩小时候看着他长大的，一直也是叫他少爷的。 “你是说…？”蒂法仔细回想着，当时穆恩都跟西莉丝说过些什么，那时候她和艾玛不在同一桌，而罗霞… “我知道了。”海蒂突然出声，然后说道：“主人必然是同西莉丝说过安尔互怡领的山贼。” “啊！”蒂法和艾玛同时轻呼，“对了，肯定是提过的，不然西莉丝也不会知道芙蕾雅的存在，甚至以芙蕾雅为条件，硬生生拖了那么多天。” “主人这是…祸从口出了。”海蒂无视了骨舞投来的目光，即使那目光想要将他生吞。 “嗯。少爷当时应该没想到西莉丝会跟山贼有关系。”巴洛萨补充了一句，引来了众人的关注。 “那个所谓的自救队，很明显是安尔互怡领的故意放纵，还有别有用心的人煽动下发展起来，其目的，呵呵，不言自明。”巴洛萨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原本不应该被人知道或者发现的山贼体系，被穆恩少爷碰巧撞到了，当然这中间不排除其内部出现问题，决策权的偏移导致被穆恩少爷遇到。” “如果西莉丝是某个势力中的一员，而这个山贼体系是他们培养用来做事的。那听到穆恩提起，你说她会有什么反应？”巴洛萨问道。 “先试探一下都有谁知晓，然后视情况杀人灭口。”海蒂说道。 “好像，西莉丝的确问过穆恩，都告诉过谁，是否通知了帝国议会等。”蒂法忍着难受说完，她没法不难受，如果这是这样，穆恩岂不是因自己拿来试探别人的东西而让对方起了杀心。导致他和罗霞… “其次。斑布莱尔家也有问题。只是不能确定，他们是属于西莉丝的那一派，还是另外单独的。”巴洛萨见西莉丝的结论没人再提出疑问，继续说道。 “利维亚桑，只能说可以怀疑。至于其他的，怒焰和娜迦脱不了干系，这都不用说。血族和魅魔似乎也在其中有所牵连。” “是的，那两个血族刺客就不说了，只是他们看到艾玛母亲的遗物之后，就准备逃跑，那种反应肯定是有问题的。”蒂法肯定地说道。 “哞~~~当家的还真是，牵扯广泛。” “咋的，老牛怕了？” “哞？小矮子，牛头人就不知道何为恐惧。俺只是有些兴奋。虽然这么说对不起当家的，不过这回俺因为这事还升级了。” “嗯，确实如总管所说，有牵扯的势力明面上就这么多了。”海蒂想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是，下一步该怎么做？” “是的，今天主要也是讨论这个。就算穆恩现在昏迷不醒，我们奎萨斯的建设也不能停。呵呵。”蒂法突然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身为领主的穆恩，这么久都没有露面，大家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看来是都习惯了。” “主人确实不常在领地，只能说…算个好事吧。” “哞！俺有个问题。” “你说。”海蒂应道。 “俺想问，这是不是说明，领民和近卫，不太认可当家的？” “如果是其他地方，你说的肯定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在奎萨斯。”海蒂轻松地笑了下，说道：“这不是问题。兔人族的聚居地并不远，你空了可以去看一下，看下他们对主人的态度。至于说未觉醒者和近卫…你不是他们，没有经历过他们的生活，也没有经历过主人给他们生活带来的转变，你是没办法明白的。再加上适当的教育体系，灌输些东西给他们，即使见不到面，也不存在什么不认可。反而见不到才应该是常态，因为领主大人是真的日理万机嘛” 蒂法眉头紧皱，面色不悦，心里在仔细琢磨，这个李万姬是谁？ 六十七 似实似幻 海蒂说的并不夸张，奎萨斯的一切政策和制度，都是穆恩和他讨论之后定下来的，之后还请巴洛萨参与其中。 不是未觉醒者，是无法体验到生命被人当成草芥的感觉，也没法经历生存所需一切都要受人赏赐的生活，甚至身体不舒服，除了同类也是无人问津，小病硬抗，大病只能等死，那是何种绝望。 如今的奎萨斯，未觉醒者在经过筛选和教育之后，一样需要进行劳动，目前的项目自然就是新继往城的建设，农田的开垦，边境的防御工事建造等。他们可以通过魔法记分牌，通过自己的劳动换取相应的功勋值，功勋值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可以获得相对应的待遇，土地，房舍，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东西，甚至说是触手可得，因为穆恩说过，奎萨斯别的都缺，就吃的住的不缺，月冰规划的生产规模，足以供应全领的食物需求。 解决了吃的问题，穿衣和住宿则是奎萨斯第二步要解决的问题。不光新城中有居住区，整个奎萨斯都有已经规划完毕的居住区，现在的人口数量，对于奎萨斯的面积来说真不算什么。穿这个问题，则从来都不是问题，只是以前没人愿意给而已。 这些问题解决之后，奎萨斯的政策甚至支持未觉醒者娶妻，繁衍后代。当然了，你得累计足够的功勋点，从底层领民晋升到平民，之后奎萨斯会有专人做这些事情，前提是还是双方你情我愿。 至于那些幸运的，天赋不错，身体素质好的家伙，则被近卫吸收，经过严格的筛选和教育，训练和培养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就是实战。军功，比普通劳动获得的功勋点更有价值，一切的晋升，待遇，都和军功有关，而一切福利又是以近卫优先享受。 近卫中有这么句话，穆恩.布莱克，那是天，骨舞.风语则是擎天柱，穆恩适合拿出来供着，而骨舞，则是一次调查中，月能近卫们最想娶的人，虽然那次调查是匿名的，后来也引发了不少的骚动，尤其以打架为主，为此可是有不少中队长啥的挨了军棍。 海蒂正是以狐人族的身份，在近卫中摸爬，亲身参与政策的制定和实施，亲手指定监督人员的任命，此时才有底气这么说。 凯撒详细了解过后，也表示自己想的简单了。 因为他想起来，他作为一个牛头人，还不就是为了当初穆恩帮助自己涉险营救兔人族，才认可了对方的人品么，之后又发生的种种事件，事情虽然小，却能证明很多东西。这也让他乐意在这曾经啥都没有的土地上生活，至于穆恩是否经常露面，好像也是没那么在乎。 “那近卫…”蒂法有些犹豫的看向骨舞。海蒂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他担心啊，他非常担心，而他所担心的目标就在旁边坐着。 以骨舞对穆恩的感情来说，穆恩此时的遭遇，骨舞做任何事情海蒂都不会觉得惊讶，甚至他也曾想做过，只是海蒂的理性战胜了感性。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继往城近卫总帅，一个相当好战，又强大的女人，但是在这两点之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她对穆恩的重视程度。 “按原计划进行新兵的招募，筛选，训练。实战训练加倍。封锁一切穆恩昏迷的消息。重点布防西南边境，防止娜迦突袭。发文暴风领，请求协助防守西北，以防卢瑟尔萨那边狗急跳墙。”骨舞感到了海蒂的目光，脸色阴沉不变，丝毫没有犹豫之下，说了海蒂至今听到的最长一段话。 怎么说呢，包括巴洛萨在内的所有人，此时都有些发愣。 “骨舞你…”之前骨舞带兵在外进行实战训练，谁也没敢把穆恩的事告诉她，等到她回来之后才敢同她讲。艾玛原本脑中想的情景，是骨舞一言不发，扛着大剑调集近卫军团，准备向安尔互怡领开进的。 这些人早就讨论过相关问题的严重性，趁着骨舞回来有个短暂的休整期，大家合力劝一下这位继往城近卫总帅。如果她执意要带兵去安尔互怡，甚至卢瑟尔萨领的话，在座的任何人都没办法阻止，穆恩就是给了她这么大的权力。 “你们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知道奎萨斯此时面临的处境，之前起步的艰难和未来会面对的对手。”骨舞的目光缓慢的扫过每一个人，只是脸色并没有变的多好。 “我明白你们的担忧。既然穆恩任命我，骨舞.风语为近卫总帅，此时此地，此时此刻，我就不能因个人的任何想法而采取行动。” “我只能以近卫总帅的身份来决定此时该做什么。现在，近卫还不能露面。”骨舞藏在桌子下的手，关节骨爆声阵阵传来，在座的其他人大概也能明白她此时是如何的纠结与不甘。 “如果穆恩，醒不过来。”骨舞豁然起身，转身走向大门。 “如果奎萨斯失去了领主。”走到门口的骨舞，缓缓转身面向众人。 只一拳轰出，会议室的三面墙，同时崩塌。 奋力顶着屋顶的凯撒，只听到骨舞离开的脚步声。 “我宁为玉碎。”似宣言，回荡在众人耳边。 在座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会议室的损坏反倒无足轻重了。 海蒂走出会议室，眼中满是惆怅，穆恩这一出事，还真是改变了很多人。 蒂法越来越成熟稳重，艾玛每天泡在她的研究室钻研治愈魔法。 真正让海蒂惊讶的还是骨舞，他和巴洛萨，蒂法他们商量之后，做了不少的铺垫，结果劝谏的话还没说出口，骨舞就走了，留下一个他们期待着的决定。这些人不是不想有所动作，而是现在的奎萨斯，需要时间。 海蒂晒笑一阵，是了，这是以穆恩的安全为前提的啊，如果他再出事，或者无法苏醒，人家那句宁为玉碎可不是说笑的。还以为骨舞是在报复和为穆恩守住心血中做了选择，但是人家其实没做选择，只是给了自己这些人时间限制而已。 穆恩攥紧手中的命匣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沉浸在某种情绪的循环中，无论周遭环境如何变化，他都毫无反应。 对他来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太阳当空悬挂，却无法偏移他哪怕分毫的目光。 比星空法袍还要真实的新月若隐若现，却无法提起他哪怕一丝的兴趣。 暴雨如瀑，浸湿了大地，打弯了禾苗。 寒雪如玉，碾碎了苍穹，覆盖了苍生。 狂风如虎，将残云撕碎，将斗笠捧起。 冰霜如诗，将生命埋葬，将悲歌谱写。 日起月落，月现日隐，轮回不止。 雨雪风霜，交织共鸣，肆无忌惮。 穆恩置身其中却不为所动，似痴如疯。 穆恩的眼中是存在景色交替的，只是被他视若无睹。他眼中的焦点，只集中在一个小小的黑色世界，其中只有他，只有罗霞。 她的细心呵护融化在记忆的泉水中，一点点，一滴滴浮现出来，他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溪水中时光点点，看着两人相遇，看着两人说笑，看着两人相知，看着两人相拥而眠。 只是，无论溪水中，偶尔回忆起的细节如何变化，这黑色的世界最终都会定格在同一天，同一个画面。 “少爷。要不要让九处在附近的人来支援？或者去他们的据点暂时等一阵子，等利维亚桑院长回来再说？” “少爷…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离开。之后再回来。” “……” “你啊，就是不细心，还不听话。看看吧，这下惨了。逼着我要亲手毁掉你的梦想。” “照顾好自己哦。” 一幕幕场景浮现，消散。 最终，这世界就定格在罗霞转身那一刻。 此情此景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他的眼中全是她，将长发铺展，为了留给他最美一面。 “痛苦么？” “悔恨么？” 这声音在穆恩耳旁想起，穆恩不想理，不愿理。 黑色世界像破碎的镜子一般龟裂，粉碎，其中的他和她也跟随着那些黑色碎片消失无踪。穆恩眼前豁然开朗，只是此时所见的，不再是什么隐兰，不再是什么地下。而是日月轮回，雨雪风霜。 不知坐了多久，失去时间概念的穆恩已经放弃了思考。时光停滞也好，飞逝也罢，又与他何干呢？ 痴呆状的穆恩突然感受到熟悉的呼唤，只是回过神之后，却没有见到声音的主人。 穆恩握紧手中的命匣，挣扎了许久终于站起身来，四下寻找声音的源头，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而熟悉。头上不再是漆黑一片，也不再是暗淡的光源之根，取而代之的，是母亲笔记中，湛蓝的天空，似水的云朵，还有那耀眼的太阳。 穆恩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不是在思考为什么第一次见到阳光的他没有产生不适，而是在寻找，寻找罗霞的声音，除此之外，他不知该做什么，不知做什么还有意义。 朦胧中，穆恩看到了罗霞的背影浮现在远处，并且朝着某个方向走去，转瞬即逝。远处的青山，近处的流水全都被他无视，穆恩只伸着手，试图招呼她停住，徒劳无功之下，只能迈着不稳的步伐，向前追去。 荒无人烟的山野逐渐被规整的田地取代，失去目标的穆恩如行尸走肉般走在路中央。 远处，一个像是村庄的聚落出现在视野范围内，唯一的入口被形状奇特的工具堵了起来。穆恩还能看到，隐藏在简陋路障背后的男人们，穿着奇怪的服装，手中拿着叉子和锄头，一脸的紧张。 “呵，我是鬼么。”穆恩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他只知道罗霞的身影往这个方向走了，不管那是不是幻觉，对于猝然失去了所有动力和希望的他来说，那都是真实存在的，需要去追寻的目标。 “！@#￥！@%！”来到近前，几个奇怪的男人从路障后跳了出来，指着穆恩的方向大声吼着些什么。到了近前，穆恩发现这些人不光衣着奇怪，长相也很奇怪，典型的人族面孔，只是穆恩没听说过有男人在头上挽发髻的人族，就连肤色都奇怪得很。 穆恩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也没兴趣懂，只是不管不顾的向前走。 几个人男人开始先是后退了几步，口中叫喊着似警告，似辱骂的词语，显然有些色厉内荏。 “我想过去。麻烦让让。”穆恩此时的语气，堪比死人，低沉，无生气。 “％＃￥％……”一个守在村口的男人前向一步，将手中的锄头一挥，大声吼道。 要是以前，穆恩也许还会觉得危险，只是现在的他，几乎放弃了理智思考这个能力，虽然对方看起来很强壮，裸露在外的胳膊黝黑粗壮，但是他都没想过，那胳膊很有可能会拿着锄头刨在自己的头上。 “谢谢。”无视村民凶神恶煞中带有明显恐惧的表情，穆恩再度迈步，准备进入村庄。 跳出来大吼的两个村民，其中一个面色满是愤怒，锄头划过一道弧线，对准穆恩的头部呼的一声挥去。 “呵。”穆恩面无表情，心无波澜，仍旧向前走。 锄头却穿过穆恩，砸在了他身后一个骑士的马头上。 穆恩丝毫没有被这怪异的现象所干扰，仍旧向前走，只是来到了村庄中央站定，不再有动作，他失去了那种隐约带着他向前的感觉。 而此时村口的冲突已经结束了，因战马骤然遇袭，马匹吃痛下将两个穿着盔甲，拿着旗帜，且毫无准备的骑士掀到了地上。 率先动手的男人嘴里依然大吼着穆恩听不懂的话，招呼着藏在工事后畏畏缩缩的村人们，不知道是哪一句说中了要害，一群人呼啦一下从工事后翻身而出，将两个刚挣脱了钳制，准备逃跑的骑士围住。 巨大的人数差距让冲突毫无悬念的结束了，村人们将骑士尸体上的铠甲扒下藏起，旗帜也丢在火堆里烧了，旗杆竟然是金属做的，火堆处理不掉，于是只好丢到穆恩所站的位置，附近的井中。 做完这些，天色已暗了下去，月亮悬于东方，散发着柔和的光。 村子里的人面色忧虑，恍然不安。 穆恩就像一个孤魂一样，站在村子的广场上，看着村民们毁尸灭迹之后，聚在自己身边，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讨论着什么。只有火堆中噼啪的声音，算是他能听懂的唯一。 村民们看不到穆恩，穆恩也对他们没兴趣，他在等，在等那种罗霞为他指方向的感觉。 突然之间，村民中有人将手指竖在嘴前，发出了嘘的声音，等广场的议论声听止之后，整个人趴在地上，耳朵贴地。 仅仅三息，那人便跳了起来，惊慌地对所有人喊着些什么。无非就是快跑啊！不好啦！之类的，因为在他喊过之后，所有聚集在广场上的村民便炸了锅，向各自的屋子跑去，期间自然少不了把彼此撞翻在地的场景。 各自回去收拾的村民陆续有收拾好了的向村外跑去，只不过原本安静的村外，像是被某个开关激活，无数火把同时点亮，赫然是一群铠甲跟之前骑士一样的士兵，已将村子包围。 跑出去的村民被士兵推搡着，殴打着踹回了村子中央，其他在自己家里瑟瑟发抖的，也被士兵们押到了广场。 一个手里拿着羽毛做成的扇子，脑袋上带着一个奇怪高帽的男人分开士兵，走了出来。一手轻摇扇子，一手捋着下巴上的几缕胡须，看起来像是参谋官的角色吧。 参谋从容地迈步，来到广场中央，似乎在问某些问题。 被集中到这里的村民们全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低头不语，看着身下的土地陷入了某种沉默。 参谋再度问了些问题，村民们只是不说话，见此情景，参谋让手下的士兵拿来了一个小旗子，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跟鬼画符似得。 参谋踱来踱去，刚好站到了穆恩现在位置的对面，手中摇着小旗，口中念念有词，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韵律和调子。 参谋摇了半天，然后将小旗抛向天空，双手上举，那小旗子竟然悬浮在空中，巧合的是，位置刚好在穆恩面前。 参谋对着小旗说了些什么，穆恩不知道，也听不懂。他只是微微将视线转向了身旁的水井，然而，那旗子竟然晃晃悠悠飘到了水井的井口。 参谋一指水井，几个士兵拿着火把走过去，向里头仔细看着，没多久，便捞起来一根没了旗子的旗杆。 参谋冷笑一声，手向前一摆，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同时抽刀出鞘。 “你猜，他们是不是因你而死。”那声音再度出现在穆恩耳中。 穆恩依然无所表示，只是看着村庄中的一切。那个参谋下令之后，士兵如狼似虎的屠杀着毫无反抗之力的男性村民，再将女性扒光了衣服，集中看管，各个房舍中的财物也被翻了出来，集中丢在一起。 这个过程，野蛮，高效，冰冷。显然已经驾轻就熟。 仓惶，哭喊，哀嚎，恐惧，愤怒。眼前的一切所能带给穆恩的，只有这些情绪而已。 穆恩还记得，刚刚在自己眼前被砍死的村民，正是村口大吼的那个。只是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了无畏，只有悔恨。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穆恩见到一个村民从卫兵的保护之中来到了火光汹汹的广场，对着参谋点头哈腰地说着话，并从参谋手中拿了一个布袋，看他掂起来的质感，应该不轻。 被士兵看管的女人中，一个小女孩哭着站起身，指着那人不断咒骂，恶毒与否穆恩无从知晓，只是看神情，除了痛苦之外更多的是痛恨和不可置信。因为那人正是之前在村口阻拦骑士的另外一个村民。只不过这之后，他的下场也不太好。 穆恩没有动的打算，也没有同声音对话的想法，他站在那里，等着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和希望，等着那种感觉再次出现。 这一站，就是很久，很久，久到穆恩忘记了许多，唯独不曾忘记罗霞的身影。 穆恩不走，不动。这调皮的世界像故意同他做对一般，他脚下的路会变，所处的位置会变，周围的人也会变。 穆恩就站在那里看了许多。 脚下蹭是大地，也曾是熔岩，亦曾是海水。 身边有战乱，有离别，有背叛，他甚至通过猜，学会了这些奇怪人种的语言。 而此时。 穆恩面前站着一个男人，除了发色，长相，种族之外，他们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对方仅仅在一瞬间之后，便隐藏了这种空洞。 穆恩记得这个眼熟的男人，不知道多久之前，那个被扫平的村落中，由水井中爬出的小男孩。 他亲眼见证着对方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身穿黑色的华丽长袍，端坐于闪亮的宝座之上，受万人敬仰，为万人陌拜。 学会了这里语言的穆恩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登基。 只是，这经历虽然波澜壮阔，又与他何干。 “呵。”声音再次在穆恩耳旁想起，身边的景色急速旋转，分解，再组合。 这一次出现的环境，使穆恩如死水的心，也不禁跳动起来。 这熟悉的草原，还有草原上矗立的城，城门上居高临下的男人，草原上微笑以对的女人。 这赫然是他梦中的场景，而他们的对话… “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再见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女人的声音微微有些中性，穆恩早已经分毫不差的记住了她的发音，她所说的，竟然是自己猜会的那种语言。 “确实，不过无所谓了。”男人低沉又稍微有些磁性的嗓音仿佛富有魔力，让人沉醉，而他的面庞，逐渐同那登基为帝的男人重合…除了沧桑许多之外，他们竟是同一个人。 “你觉得，是我背叛了你？”女人笑了，笑的随意而亲切。 “无所谓，开始吧。”男人平稳低沉的声音背后，是穆恩见过无数次的癫狂。 接下来的场景，是穆恩三十年梦中不断回放的那一幕…城毁人亡，还有那只黑色眼白，血红色瞳孔的眼。 穆恩将手中的命匣握的更紧了，思绪逐渐飘远，一幕幕回放着至今所见的一切。回放到了那一夜，那个小村子。 “你们三天前才来收过税！怎么又来？”路障后的男人大吼。 “你昨天才吃了饭，今天就不吃了？”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的骑兵回答，也清晰地回想起来。 “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来那么多钱财，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我管不着，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马上将东西搬开，我们收了东西也好去下一个村子。”骑士说完，驱马向堵在村口的简陋路障走去。 “大哥！这再让他们收了税去，咱也没法活下去了，没钱买种子，又没有存粮，谁熬的下去呢啊。干脆…”躲在路障后的另一人，说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是，人家是官军…” “官军？土匪还差不多，土匪还知道给咱留些口粮过冬呢，你再看看他们？” “可…” “哎，大哥！官军还不一样是人，刀子捅了也会死，别再犹豫了…” 于是，壮汉在另一个村民的怂恿下挥起锄头，将骑士打下马去，同时呼喊村民帮忙，毁尸灭迹。原本打算连夜逃离的他，却是没想到鼓动自己袭击官军的所谓兄弟，竟然…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男人在文士打扮的人面前低头哈腰，谄媚无比，同时接过一个布袋。 “大人，咱之前说好的，这钱财倒是小事，他老婆可得赏给我。” “嗯。滚吧。” “谢大人，谢大人。”男人转身离开，只一步，笑容还挂在脸上，头已飞出去三尺，无头的身体还继续向前走了几下，才扑到在地。 “切。垃圾。”文士丢下一张黄色软纸，啐了一口。“动作快！所有东西都带走，尤其是女人，就是为了她们来的。前线的兄弟马上得胜归来了，也得有合适的赏赐不是。”文士说完，撇了一眼脚下的无头尸体，“呵，正好送上来一个袭击官军的借口。” 穆恩就像一个旁观者，经历着某些人的人生，循环往复。 六十八 快进，回放 怒焰，狮族联盟大本营，萨洛玛 “哦？黑耀那如此热闹？”斯修贝特将间谍送回的情报看完，似有深意的看向辛巴，说道：“你做的？” “大哥，不全是。”辛巴恭敬的弯下腰，回答道。 “怎么说？”斯修贝特示意辛巴上前说话。 辛巴上前几步，坐到了对方特意安排的座位，说道：“小弟机缘巧合下得知，有人想买穆恩.布莱克的命，然后顺藤摸瓜过去，发现纳沙塔尔有人在查他，魅魔和血族也有人在查他，魔人族虽然表面上没有动作，但实际上也有问题，他身边的魔人族女仆就是证明。所以我用了些小手段，推波助澜了一把，至于他们怎么联合到一起的，只能说巧合吧。” 辛巴见斯修贝特沉默不语，心中冷笑，继续说道：“而且小弟从这次行动中获知，黑耀不久将有大乱。” 斯修贝特显然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连忙问道：“什么大乱？” “大哥，黑耀名门斑布莱尔家的唯一继承人，何塞.斑布莱尔，死在了穆恩.布莱克的未婚妻手中。虽然他们极力否认，并且放出烟雾掩盖事实，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斑布莱尔家？嗯…”斯修贝特此时在想的是，斑布莱尔是哪一个… “九王子，斑布莱尔家能跟布莱克家抗衡？不见得吧？”浩斯维尔，半人马族长开口问道。 “是不能，但是别忘了，据我们情报人员传回来的消息，斑布莱尔家虽然领地不大，但是人脉极广，而且你们想啊，为什么穆恩的未婚妻会干掉何塞.斑布莱尔？这其中的问题，可就大了。我们不需要知道他们的矛盾是什么，只需要在其他方面加深它就行。”辛巴的话得到了浩斯维尔的认同，不再出声。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斯修贝特懒散的挥手，赶鸭子似得把辛巴赶出了议事厅。待到辛巴离去，才继续同在座的人商量。 “你们怎么看？”议事厅现在留下的，就是狮族联盟的核心人物了，各族话事人，家族族长等。 “请报上倒是差不多，只不过我得到的没有九王子那么详细，卢瑟尔萨毕竟太远了，我们因为种族的特征，也不可能有间谍渗入进去。”一个背后长着翅膀的老者开口，脸上锋利的喙和脚下尖利的爪子，将他是鹰身人一族展示的很明确。 “我的人之前就给我传过这情报了，之所以今天让辛巴先报告，一是在确认情报真伪，二是，我觉得条件差不多成熟了，应该让虎族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之族。”斯修贝特自然不想让对方知道，他的情报其实也没这么详细，只是写了商队围攻黑耀贵族就没了。只好这么说，才不至于显得那么无能不是。 “殿下，趁着黑耀的目光难得的被吸引在国内，而且斯多姆的儿子也牵涉其中，斯多姆定然要投入精力应对，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尽快将虎族势力铲平。”一名熊族长老应和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斯修贝特将手指上的戒指转来转去，想了许久，终于下了决心，说道：“传令下去，发文谴责虎族以其联盟，记住，我们要占据大义的名分。命各族各部候补兵员迅速进入战备状态，前线对峙部队…按既定计划行动。” 在座的各族首脑齐声应是后，各自散去。 斯修贝特坐在他的高背椅上，面色阴晴不定。随后向身后招手，一直侯在那里的侍从走上前，弯腰待命。 “告诉他们，挖出他的情报系统，然后做掉他。” 侍从不发一言，领命离开。 “我亲爱的弟弟啊，你是何时拥有了如此出色的情报能力呢。我这个当哥哥的，就不客气的接手了。如果你能老实一些，我还是不介意让你多活几年的。”斯修贝特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说服自己，只不过四下无人，这种惺惺作态又有什么必要呢。 辛巴宅邸 辛巴惬意的坐在一张虎皮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杯。 而在他面前，也站着一排人，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狮族联盟的那些首脑的缩小版。 “都安排好了？” “陛下，安排好了。”一名狼族男子垂首回答，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多余动作。 “很好。真是不明白那些老古董，总是要担心黑耀会横插一脚，可笑啊，人家根本就没正眼看过他们。”辛巴一脸的鄙夷，对他来说，那些老古董所谓的时机就是个笑话，怒焰有什么值得黑耀看上的？唯一那点黑耀荆棘的发现，又从没公布过，黑耀必然不知道。整天担心人家会趁内乱做些什么，哎，可悲啊，没办法正确认识自己的人，真是可悲。 “确实，如果黑耀真要有所动作，这点乱子也阻止不了什么。”一名狐族，发出阵阵嘲笑。 “不管他们，既然我添的这把火有效果，大哥肯定会有所动作，我们就要好好把握。他们认为是好时机，对我们来说，也是好时机。”辛巴嘿嘿一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面向所有人。 “让那些老旧的家伙明白，他们已经过时了，接下来，是属于我们的时代。” “是，陛下。”在场众人齐声答道，皮肤下若隐若现的火焰美丽至极。 辛巴将披风撩起，大步离开房间。心里想着：我亲爱的哥哥，来吧，对我动手吧。 奎萨斯，新继往城。 “总管。”一名近卫敲了敲门，得到巴洛萨的示意之后，进到了办公室。“总帅派人来问，咱们现在能支撑多少人做多少事？她需要详细的数据。” “把这份文件拿给她。”巴洛萨将早已准备好的报告递给了来人，说道：“上面有她需要的。” “是。”近卫双手接过文件之后，倒退出门，之后才转身飞速离去。 “看来我们的总帅大人想做些什么了。”海蒂说道。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巴洛萨和海蒂两个人，而且海蒂还不常在这里，他有自己的参谋部办公室。 “毕竟已经过去半年了。而这半年中，她忍的很辛苦。”巴洛萨将桌子收拾的一丝不苟，双手支着下巴。 “无可奈何啊，利维亚桑那次偶然透露出她的离开跟魔研会有关系之后，总帅就变得谨慎了许多。” “确实，因为没办法确保少爷不是因为月能近卫的原因才被针对的。魔研会毕竟算是正经的帝国机构。若是因为这个原因总帅还不收敛一些的话，可能奎萨斯将更加困难。”巴洛萨的担忧不是没道理，大家也讨论过很多次了，只不过如果是因为月能近卫的秘密泄露，这半年来对方为什么没有后续的动作了呢？ “幸好有公爵大人和格鲁巴长老在。”海蒂苦笑，斯多姆派人来确定穆恩还活着之后，也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只是整个暴风领的气氛从那时开始紧张了许多，不论从黑耀果的管控，军队的训练和换防，海蒂都能感受到异样。所带来的影响则是奎萨斯不太需要担心黑耀内部时常会来光顾的探子。 “呵，可是苦了格鲁巴长老了。”巴洛萨想到战争古树，格鲁巴，也是一阵摇头。 “可不是么，他觉得鼓动穆恩去远古之门都是他的责任，现在对蒂法和艾玛可真的是有求必应。”上一次骨舞刚回来，格鲁巴并不在，当时他正在奎萨斯边境协助构建防卫体系，之后了解到事情的经过，格鲁巴至今都没好意思见骨舞。好在深蓝森林，也就是奎萨斯足够大，近二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有太多事情可以做，总能让格鲁巴有机会避开骨舞。 “蒂法最近还拉着他研究什么…什么来着，对，杂交。其实自从将月冰嫁接到钴蓝衫之后，咱们的粮食产量倒是相当充足，只是她还不满意。”巴洛萨有些搞不懂蒂法的那些名词，只能硬记。 “也是好事，毕竟平民越来越多了。有了充足的保障，咱也能更好的抓住人心。”海蒂刚想离开办公室，又坐了下去，说道：“总帅是想借着怒焰那边的内战，做些什么？”这么久过去了，怒焰境内的情况可谓错综复杂。 “应该是，三天之后我们不是还有个会议么，倒时候再看。”巴洛萨说完，起身离开了办公室，例行去观察一下泡在液体中的穆恩。 海蒂想到之后的会议，又想到了莱维派人送来的消息。卢瑟尔萨事件，当时可是有不少异族被莱维控制住，后来被直接丢进了繁花监狱，只是没像以往那般任其自生自灭，而是…严刑逼供。 没收商队货物等等全都是假消息，却被兽人自编自导的戏码夸大，在底层商队中扩撒以至于产生某种恐慌，按理说达纳苏斯不应该不为所动，偏偏达纳苏斯的高层都不清楚这个事，很明显是消息被阻断了。 而娜迦则是因为女王的命令，要活捉一个褐发娜迦，恰好和艾玛有点像。 血族至今动机不明，只知道血族和魅魔的关系不太好，有可能跟这个有所牵连。 当然最重要的，那伙叫自救队的山贼们，竟然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莱维也就这个问题隐晦的表达过让继往城尽快完善自身的意思，至于为什么，海蒂和骨舞都不笨，那肯定是有事要发生。 斑布莱尔家对何塞的死并没有显示出多么强烈的愤慨，无非是两种原因，一个是不在乎这个人，可是作为唯一的继承人，何塞混的还没这么惨。另一个，那就是因为某些事的原因，需要隐忍。也许等到事情成功之后，就不需要再忍了呢？ 对此奎萨斯的核心圈子做过一个假设，西莉丝和斑布莱尔家必然有所联系，而他们的目的，很有可能是通过内战颠覆帝国议会的合法执政权。 莱维的提醒也让奎萨斯的核心们更加认定这点，虽然未觉醒者的交易受到了某些阻碍，但是这半年中用尽各种手段，单论未觉醒者的人数，还是已经增长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 面积堪比暴风领的奎萨斯，虽然目前只有一座新继往城，但是可辐射和控制的资源，足以维持目前两个满编军团的补给。配合暴风领应对近来上岸越发频繁，规模也越来越大的娜迦，还是绰绰有余。 怒焰煽动商队的事，明显是被达纳苏斯某些中高层刻意隐瞒了的，暗精灵的某些人和怒焰有所勾结基本不需要证明，而怒焰如今先一步陷入内战，虽说卢瑟尔萨事件祸首不一定是怒焰的某位王子，但是在里头搅混水，撮合联络肯定是少不了他的，骨舞想做些什么也就可以理解了。 想到怒焰的内战，海蒂不禁冷笑了几声，军情九处花费大力气渗透怒焰可谓效果显著，尤其还有一个异常活跃的“脱兔”在其中推波助澜。 “脱兔”小白带回了远超预计的兔人族之后，可能自己觉得理亏，又主动申请前往怒焰执行任务。得益于她的活跃，九处还算比较轻松地掌握了怒焰内战突然开启的事态，以及其中一方临阵换帅的缘由。 那是半年之前。 斯修贝特广发布告，指责虎族及其联盟破坏禅让制，视老国王穆法莎的遗命若无物，并且公开拥兵自重，甚至单方面进行人体试验，导致怒焰各族彼此猜忌，这才造成了如今两方对抗的局势，做为前任国王亲口定下的继承人，斯修贝特号召所有兽人认清虎族的真面目，共同对抗他们。 同时斯修贝特打着剔除怒焰安全隐患的名义，迅速发兵，早有战争准备的狮族联盟各军团倾巢而出，抢占战略要地的同时，还不忘派出部队与号称中立的牛头人接触。 虎族方面则一边谴责狮族弄虚作假，穆法莎最后的遗言明明是传位于虎族第一勇士-伊斯特劳斯.泰格尔。另一方面由于准备不足，仓促之下应对狮族的进攻显得猝不及防，在丢了三个重要城市之后，才纠集主力部队挡住了狮族的猝然发难。 按原本的计划，狮族联盟可以取得的成果会更多。只不过由于其内部出了一些小问题，导致一时攻势中断。而这个小问题，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家事。 那是在狮族大本营，萨洛玛，斯修贝特的城堡中。 斯修贝特下令开战已经两天了，除了少部分需要亲自身临前线指挥的有力人士，联盟中各族首脑都集中在这里，一来战况比预期的要轻松，二来这些人能做的，是调配资源，塑造局势，至于部队的指挥，自然有心腹去办。 随着前方不断传来计划中重要的战术目标城市被占领，指挥室在座的各位大佬也是喜笑颜开。队伍已经站好边，那剩下的就是等着享用胜利的果实了，对于这些非狮非虎的各族来说，权力洗牌过后留下的真空地带才是他们想插足的。 估计的保守一些，战后的无主之地，各行业的经营权，对方势力的人口和税收，那都是成块的肥肉，尤其这两天传来的情报，结果还不错，心情放松之下喜笑颜开又如何？ “你找我？”大门被粗暴的推开，辛巴带着他标志性的金髯和卷发走进指挥室，一席红色披风潇洒异常。 “嗯。”斯修贝特看到来人是辛巴，有些不快。之前派去搞定他的人至今没回来，而辛巴还是活蹦乱跳。“如今我们正式同虎族开战，是用人的时候。你的那些情报人员和情报网络回头交给博尔德打理吧。” 斯修贝特还在看着前方送回来的战报洋洋得意，说话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而被点了名的博尔德，一个眼神阴鸷的男子，走上前来，倨傲的神情中有些不解。不是因为指名他不解，而是… 辛巴大步上前，直接伸手抓住博尔德的衣领，笑容和蔼。这时候博尔德也想到了他不解的地方，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窝囊到不行的辛巴，不是眼前这个人。 秃鹫族的身板在狮族面前并不算强壮，博尔德甚至没来得及说话，便在挣扎中窒息而亡，直到他的尸体被甩在椅子上发出巨响之前，都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斯修贝特自然是在看战报，其他人有的聚在一起讨论些什么，有的则是闭目养神，直到尸体撞碎椅子的声音将他们的吸引力拉了过去。 “你！？”斯修贝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整个人带椅子被辛巴踹翻在地。而其他各族首脑有反应过来的，指着辛巴喊他滚出去，有的则沉默不语，倒是那个叫刀疤的，坐在角落里很淡定。 大门再一次被粗暴地踹开，一群穿着黑色紧身衣，蒙着面的家伙冲了进来，各族首脑很配合地被聚在了指挥室中央，人家手上有刀。 辛巴随手拽过一张凳子，一脚踩在其上，看着还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斯修贝特。 “你他妈的，活腻了？”爬起来的斯修贝特，抡起巴掌冲辛巴扇去，却被辛巴轻松地捏住手腕，动弹不得。 “我亲爱的大哥，你不是要我的情报人员嘛，我这给你带来了不是。”辛巴对表情痛苦的斯修贝特说完，环视一圈他带来的黑衣人们。 “开…开玩笑，我那是在跟你开玩笑。”斯修贝特手腕上的疼痛以及无法挣脱的事实，瞬间让他知道了此时的处境，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 “开玩笑？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辛巴一个眼神，一名黑衣人推着刚才骂的最凶的半人马族长老，豪威尔，来到了中央。 “尊敬的长老，你说我该不该给？” “自然是该，既然为殿下效力，一切就都属于殿下，快让你的人撤走，否则这里的事没法善了。”豪威尔一向以脾气火爆著称，只是…一声惨叫，豪威尔的头，也火爆的滚到了地上，自然，惨叫是一旁的熊族发出的。 “他说的对吗？”辛巴又问，问的对象是刚才发出惨叫，现在被押到辛巴面前的熊族，库玛王。 “不…不对。”库玛王口吃模糊的答道。 “哦？为什么不对？豪威尔不是说，我们的东西都属于他的嘛。”辛巴说着，一边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斯修贝特可以清楚地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他不敢喊也不敢挣扎，他怕激怒对方，最后只能忍着痛，咬牙调整着姿势以图减缓些痛苦。 “因为…因为…因为那是你自己拉起来的人，本就是你的私人财产。”库玛王觉得自己这时候简直机灵极了。 “私人财产算什么啊，你们不也用私产支持我大哥称王么？” “我们，我们…”库玛王终究还是没找到说辞，只不过这时候一直坐在角落的刀疤开口了，“好了，辛巴，别闹了。” 刀疤站起身走向中央，身后的黑衣人没跟过去。 “斯修贝特这次是过分了一些，同样的，这也是他对你情报网的肯定，也是对你的肯定，你应该…” “我应该感激？”刀疤的话被辛巴打断了。 辛巴冷笑一声，打了个指响。几个黑衣人拖着麻袋进到了指挥室，将麻袋口一松，滚出来几个狮族，看打扮，像是刺客。 “感激他派这些人来要我的命？”辛巴指着刺客，怒不可遏地质问刀疤。 “也许是误会。”刀疤淡淡地说道，并且试图拉开辛巴捏住斯修贝特的手，却不料被辛巴一掌拍了开去。 “哦？你想跟全族为敌？”刀疤晒笑，似有所持。 “呵呵。”辛巴笑了笑，没有答话，用脚将高背椅抬起，坐了下来。手中依旧捏着斯修贝特。 “来吧，今天让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嗯，如果黑耀那边有灵性，往我们这里丢个奥术炸弹什么的，那就是一次完美的斩首行动。”辛巴数了数在场的人，把各自的身份挨个对上，还有心情开个玩笑。 “还是刚才的问题，你们以私产支持他，为什么？好了，不要跟我说什么那都是生命，是同族，我不爱听废话，族兵如私兵，私兵如财产，这点道理不难懂。” 各族首脑像犯人一样被押到了辛巴面前，其实他们现在最想不通的是，在萨洛玛这里，在斯修贝特的城堡里，辛巴是如何避开护卫和外面的驻军进来的？ “不要指望外头有谁进来救你们了。”辛巴再次打了个指响，门外待命的黑衣人就丢进来一具尸体，赫然是负责安保的罗卡那木。 “咳，九王子殿下，我们的原因，您应该知道的。”辛巴转头看去，是野猪族的怀特庞。 “你的意思是，我们狮族立长不立幼的规矩？”辛巴见怀特庞点头，把脸凑近对方，声音却没有很小的问道：“那这个长，不存在了，是不是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六十九 开会 “那这个长，不存在了，是不是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怀特庞被问得哑口无言，这斯修贝特不还在这呢么，就在你手里，怎么叫不存在了。 “辛巴，我知道你…”刀疤再次开口，因为他觉得再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将会很不好。 “闭嘴。”谁知辛巴一点面子也不给，向他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便在刀疤身后用力踹向他的膝弯，迫使他跟其他人一样，跪在地上。 “你竟敢！？”刀疤吃痛之下，也是怒气勃发，只是又惹来了黑衣人一顿痛打。 “依照怒焰律法，擅启战端，谋害兄弟者，什么罪？你来说。”辛巴指向熊族库玛王。 “死罪。” “你听到了，大哥。死罪。”辛巴温柔地看向斯修贝特。 “不是我！我没有，你没有证据。”痛苦难耐的斯修贝特还是知道死罪是什么意思的，战端什么的还好说，他知道辛巴说的是谋害兄弟。 “包庇者什么罪？你说？”辛巴又指向库玛王。 “同死罪。” “揭发，举报，证实者，可获什么？你继续说。”辛巴指的库玛王，虽然现在窝囊了点，说起行政职业，却刚好正是审判官。 “视情况和苦主诉求，可减免刑罚，最高无罪。” 辛巴满意的点点头，向跪成一圈的首脑们问道：“你们，可有揭发举报作证的？” 刀疤冷笑一声，像看笑话一样看着辛巴，辛巴也不在意。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们都杀了？”辛巴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群人，笑呵呵地说道：“是啊，都杀了的话，你们的心腹，党羽，派系等等错综复杂的东西，更是难以解开，理顺。就好比库玛王，你们熊族的拜尔.比格可是对你忠心耿耿，我杀了你，也没办法控制他，同样的道理，我杀了他，也没办法控制他的手下，是这么个道理不？” 看刀疤的表情，仿佛在说，算你小子识相。只是辛巴接下来的话… “其实啊，人心都是隔肚皮的。你只知道他对你忠心耿耿，那你是否探究过原因呢？”辛巴脸上绽放出一朵邪恶笑容，看着库玛王。 “据我所知，他对你老婆，可是情有独钟。而你老婆对他…” “操！”原本表现得极度窝囊的库玛王气的嗷嗷狂吼，虽然肥胖，虽然久疏锻炼，但是他的体格在那，巨大的身躯一下就直立起来。只是他身后的黑衣人，从容的踹出一脚，瞄准的自然也是膝弯，骨骼碎裂的声音被痛呼所掩盖，而痛呼戛然而止。一颗巨大的头颅滚了几下，滚到了辛巴脚下。 “我还没说完呢，你老婆对他没有感觉。”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把你老婆送到他床上。” 辛巴将库玛王的头踢飞了好远。 “你…怀特庞族长，虽说你是族长，可是我听说你们族里还有两股势力，你这个族长的位置，可不是太稳啊。” “唔…殿下能帮我解决？”有库玛王的前车之鉴，野猪族长很务实的问道。 “我会给他们一个机会，不然的话，就只有去死了。有自己想法，又不会为我效力，那留着干什么呢？身边的把控不住，那两个山头也争取不到。贪多嚼不烂啊，大哥，现在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就是得到野猪族1/3的支持嘛。比1/3都还在摇摆是不是强了很多？”辛巴看向斯修贝特，又看向怀特庞。 “族长意下如何？”辛巴说的很慢，甚至脸上还有笑容，只是这笑让怀特庞不寒而栗。 “唔…我，我可以作证，大王子斯修贝特意图刺杀同胞兄弟，我亲眼所见。”怀特庞倒是干脆，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犹豫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啊，你是不是觉得这很简单，简单的不合理？确实也简单。你只要知道对方最渴望的是什么，最想抓住的是什么就行了。如果给不了饼，你至少把饼画的像一些嘛。谁没有欲望呢。”辛巴笑着把怀特庞扶了起来，站在自己一旁，怀特庞自动无视了出现在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垂首而立。 “至于在座的诸位…”之后的事情还是相对比较简单了，辛巴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出击，都恰好击中那些首脑们的软肋。用他的话说，“相对于开空头支票的你们，我更喜欢在前期就让对方看到我的诚意。” 首脑们至亲的人，最信任的下属，曾经都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辛巴比这些首脑还清楚，此时一点点，一滴滴说出来，给各族首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即使他们死了，辛巴也找得到替代他们的人，而那些替代他们的人将会得到原本属于他的地位，财富，权力，那何必呢？为什么不自己把坑站住？ 第二个感觉则是恐怖，对辛巴所掌握情报细致程度的恐怖。就算自己有心为大王子殿下尽忠，留给辛巴一个烂摊子，自己的那些下属难保不会遇到现在的情形，一层层下去，那岂不是跟什么都没做一样，毫无意义。 以上不过是借口和安慰自己的理由。最重要的，是辛巴许诺给予他们的，太丰厚了。钱财当场兑现，仇家…看到那成堆的尸体了么，都是刚拖进来的活人变的。女人，他们怀中瑟瑟发抖的那些不就是？ “啊，我亲爱的叔父。”辛巴很满意，首脑中只弄死了这么几个人，按他的预期，原本应该会有很多人为斯修贝特陪葬的。 刀疤的面色虽然难看，却还能保持镇静。只是看着各族首脑们一点点崩溃，一点点妥协，他是毫无办法。斯修贝特乞求的目光更是让刀疤觉得，难道当初真的选错了培养对象？可是规矩就是规矩，立长不立幼是狮族一直以来的规矩。 “哼。” “叔父大人，是不是觉得，我，辛巴.莱茵斯。也是狮族，也是大哥那种没有族中支持便一事无成的废物？” “那么叔父大人，您觉得我现在有得到过哪怕一丁点的支持么？”辛巴食指在身前画了个圈，黑衣人集体将围在脸上的面罩摘掉，乍一看还真是像来到了动物园。 看到刀疤不屑一顾的表情，辛巴笑了，说道：“是的，就是这个表情。自大，傲慢。”辛巴说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狮族武士，而斯修贝特更是忍着痛，单手指向那武士，颤抖的手指和他噬人的表情都展现着他的愤怒，不为别的，武士正是斯修贝特之前安排在辛巴身边的间谍。 此时此刻，间谍全身赤裸，皮肤下仿佛有火在燃烧，皮肤却没有被高温蒸发。 “殿下，九王子带着第二十六军团追击凯撒，途中遭遇黑耀埋伏，全军覆没，九王子也身负重伤。”间谍略有紧张的神情，唯唯诺诺的样子，都是斯修贝特之前见过的那一副。在正常狮族和火狮子状态来回切换的间谍，让斯修贝特再也忍耐不住。 “你…你他妈骗我！？” “哈哈哈，亲爱的大哥，怪只能怪你太蠢。”辛巴踩住斯修贝特的肩，手中用力一扯，将对方整只胳膊卸了下来。随后在对方痛吼之中，踩爆了他的头。 “早就想这么做了。舒爽。”辛巴将手中的胳膊丢到一旁，看向呆若木鸡的刀疤。 “你很好奇我的力量吧？”辛巴将椅子换了个位置，斯修贝特的血太多，他有些嫌弃。 “秘密哦。”辛巴恶作剧般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的最大依仗，下场跟他差不多吧。”说着，辛巴指了一下库玛王的尸体。 “你！？！！！？”刀疤此时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不在乎族中的支持，是真的不在乎。 “你竟然敢！？”刀疤惊骇欲死，他想不到辛巴竟然真的对整个穆法莎的族系下手。 “有什么不敢的。你还能咬死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而已。你们不是都用的很熟练么。”对辛巴来说，什么狮族全族的支持，一文不值，既然掌握着资源，人脉的家伙不愿意为自己所用，那就换一波人掌握好了，好在这个世界唯独不缺的，就是这种人。 辛巴扭断了刀疤的脖子，就像扭断一根木棍一样轻松。 “参见，陛下。”见辛巴找了个最高的椅子坐上去，所有黑衣人一同下跪高呼。其他各族首脑见状，也赶紧有样学样。 辛巴心里自然清楚，这些人现在的表现，也不过是一时被他的武力所震慑，之后如果没有小手段那才是见鬼了。不过辛巴并不在意，在场的所有首脑，在他心中都已经是死人了，待他的人掌握了其手中的资源，部队等等，他们就可以光荣“退休”去了。 想到这，辛巴突然抬头看向上空，面色不善，只是并没发现什么，又将目光收了回去。 奎萨斯在小白绘声绘色的报告中，得知了半年前这事情的全貌。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详细，这就要说到小白身上了。自从同暗辉合了体，小白就有些飘，不是情绪上的飘，是真正意义，物理上的飘，她有时候走着走着，就会飘起来。然后大喊，“妈呀，见亡灵啦！妈呀，见我啦！”之类的词。 后来经过研究，这是暗辉的力量对小白这个兔人族来说太过强大，身体为了适应从而导致产生些许变异。你说她是人吧，开始不像了。你说她是亡灵吧，她还没死。 总之，借助这种变化，小白开发出了一套只有她能用的情报技能-灵体化。有些像灵魂出窍，但其实不是，她就是整个身体灵体化，透明而轻盈… 用小白的话说，“看来本兔是要在间谍的路上越走越远，无法回头了啊。” 至于辛巴最后为何会感到灵体化的小白，她自己也不清楚，毕竟半路出家，虽然跟着近卫课程学了许多理论，但是能用的并不多。 而小白为什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萨洛玛？作为一个间谍，还可以灵体化，守着对方大人物的老巢不是很轻松很高效的选择么？ 奎萨斯，新继往城，机密会议室。 巴洛萨所说的会议终于召开了，与会人员并不多。 除了坐在主位的骨舞，她左手边的蒂法，右手边的艾玛之外，还有巴洛萨，海蒂，图灵，凯撒，麦克尼尔，以及…格鲁巴的手。没办法，格鲁巴太大了，只能这样来开会。 “既然大家难得的齐聚一堂，那么就开始吧，有不少事情等着定。”巴洛萨毕竟曾是暴风城第二总管，主持个会议还是相当熟练轻松。 “我先来吧，我的事比较少。”麦克尼尔站在椅子上，没办法，他要是坐着，都看不到他的头。“之前领主大人吩咐我的事情，已经基本完工了，三十次测试下来表现都还不错。只是没有下一步的指示，我们没办法开展工作。” “很好，定期维护，不久就会用到。”骨舞看了一眼图灵，继续说道：“之后你协助图灵长老。” “好的。”麦克尼尔收回放在桌子上的手，往后靠了靠，踮着脚趴在上头挺累的。 图灵左右看了看，便开口说道：“俺们这里没有太大问题。随着不少同族的加入，装备的生产进度勉强跟得上，只是矿石的开采速度，稍微跟不上，等库存消耗完毕，就只能来多少矿，做多少事了。” “把麦克尼尔调给你也正是为了这个，你们商量一下看有什么方法能加快采矿速度。”蒂法接了过去，现在的她除了负责“大发明家”的研发体系，也会兼管后勤方面的事务，虽然主要还是巴洛萨在负责，但是她也需要参与进去。 “好，其他我就没问题了。新来的矮人俺们也在进行甄别，不过俺们一般的工匠也不会接触太多‘机密’，倒是影响不大。”图灵发言完毕之后，也向后挪了挪屁股。 “哞。”依旧是凯撒标准的口头禅，“俺曾奉命派俺的兄弟到边境驻守，果然像总帅说的，有同族与俺们接触，说是希望能进行高层的会晤。”凯撒说到同族，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 “我觉得可以，你呢？”蒂法转头问骨舞。 “可以，待定。” “哞。难搞哦。”凯撒重重地叹了口气，记得之前穆恩说，铁憨憨就不要参政了，省得皮没了，骨头也不剩。现在怒焰境内的牛头人，大概和这差不多了。 狮虎开战之后，狮族以火焰人马部队压倒性的实力一度将虎族联盟的地盘吞并了2/3，结果不知道为何，牛头人共四大部族，其中有一部突然宣布与虎族结盟，由境外领地横插狮族部队腰身，牛头人作战能力强悍，又是猝然发难，仓促之下狮族联军被打得节节后退。 战后那一部牛头人再没回到四牛大家庭，而是留在了虎族联盟。 其导致的结果就是，虎族得到喘息机会之后，也亮出了部分底牌，同狮族那些全身火光的半人马部队不同，虎族的武士竟然全部是以狂暴化状态参战，但是！ 他们仍旧拥有理智。随军祭司也不再是为了安抚狂暴化的战士，而是成了配合战士的附加进攻点，尤其虎族部队中，萨满祭司尤其的多。 这就导致了狮虎两方再度进入对峙状态，而凯撒叹气，也是因为这。因为进入对峙的双方，纷纷派遣使者，威逼，利诱，极尽所有手段，力图拉拢其他三部族牛头人。 而牛头人再三拒绝，表达中立的立场，结果呢，只是引来了双方阵营同时的敌视，前车之鉴摆在那，谁还会信他们所谓的中立。后来骨舞给他说过，“保持中立必须有绝对的实力，否则看似谁都不帮，其实谁都得罪了。”凯撒深以为然。 让凯撒无奈的就是，狮虎两族接下来竟然联合起来，夹攻剩余三部牛头人，还同时给三部族牛头人带上了叛国的帽子，典型案例就是凯撒带着难民跑到了黑耀的事。这才有了边境上，秘密接触，要求会晤的一幕。 “你那边？”骨舞的性格自然不会安慰凯撒什么，而是直接转向蒂法。 “利维亚桑说，穆恩的身体有些变化，你知道他的身体原本是没办法储存魔力的。现在，从穆恩身体上能感受到能量波动，却不是魔力。” “啧。”骨舞对利维亚桑的做法很不满意，但是她也没别的办法，不光没办法把穆恩弄醒，也没办法打过利维亚桑，虽然她现在已经…60级了，天知道她是以什么为动力成长这么快的。 “只能等了，至少这不是个坏消息。”蒂法安抚了一下骨舞的情绪，自从穆恩昏迷不醒，骨舞有时候表现得是越来越暴躁了。“再就是，经过研究，我发现闪烁这个魔法，不光暗系和奥术系法师可掌握，自然系法师也通过一些方法掌握，我打算普及下去。” “是个好消息。”对骨舞来说肯定是好消息，随军魔法师多了个位移的技能，战场生存率总不会不升反降吧，除非这帮家伙打算转职近战法师，闪到人堆里肉搏。 “嗯…我和黑心猫都试过了，近卫无法掌握我们风暴祭司和圣骑士的治疗技能，虽然我可以制作一些治疗卷轴让随军魔法师用，但是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拜托莱维老师找一些月神殿的祭司来，只是至今还没见到。”艾玛现在说话很少紧张了，说起话来也是条理清楚，同之前跟蒂法一起疯的丫头判若两人。 “那只能多辛苦你了。不过也别勉强，不然穆恩醒来，看到你瘦了这么多，肯定心疼死了。”蒂法说的并不是玩笑话，艾玛自从卢瑟尔萨事件过后，仿佛觉醒了什么能力一般，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可以一边提着刀砍人，然后一边给自己释放治疗术。 而且这半年来，艾玛已经熟练掌握了六只手的控制，并且开发了不少独有的辅助和治疗技能，长时间的钻研，确实让她瘦了不少。 不过相对于穆恩醒来后可能的夸赞，她更担心六只手的问题，虽然有四只平常是可以收起来啦，但是万一… “不用担心，记得穆恩说过么？接受了你那一刻起，无论你怎么变，你都是你。”骨舞的话让蒂法惊得合不拢嘴，什么！这算是安慰么？为什么自己没有过这个待遇？蒂法低头看了看胸前，又看了看即使瘦了还比自己…的艾玛。 “总管。” “嗯。”巴洛萨应了一声，说道：“现在咱们奎萨斯总面积二十万平方公里，继往城占地面积50平方公里，辐射控制周边五万平方公里。可耕种土地四万平方公里，后续也许会增加，待定。粮食产量在蒂法小姐的推动下，一年的产量可供平民消耗一年，预计杂交月冰推广成功后，可以提高60%。” “人口比例，暗精灵和未觉醒者1:9开，未觉醒者总数十三万。未来可能会有小幅增加，国内各领主对未觉醒者的交易开始干涉之后，我们能吸收的人口就增长的很慢了，而且主要原因还有一个，等着化蝶的毕竟是少数，被流放的是绝大多数。但是…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巴洛萨说的机会，是指黑耀有可能爆发的内战，乱起之后，未觉醒者谁还有心思管呢。斯多姆和帝国议会等各方现在都明白，不管是有心叛乱的，还是议会这边，都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大家现阶段还在维持着以往的一切，至少表面上。 只不过帝国议会以达纳苏斯为中心，军队的调集更加频繁了，黑耀果的管控更是严格至极。以往黑市上还能出现的黑耀果，如今全都消失不见。 “近卫是不从事生产的，考虑到这个因素，现阶段能维持的近卫总数，两万是极限。而且装备的配备也无法支撑近卫的迅速扩张。” 听到巴洛萨这么说，骨舞看了下图灵，然后说道：“嗯，我知道了。所以我一直没开放近卫的选拔，维持现状，基础教育和低强度训练不能松懈。”只半年的时间，奎萨斯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这还得感谢魔法的存在，50平凡公里的继往城，再加上城中的行政建筑群，那可是一个相当浩大的工程。 骨舞说的，其实就是穆恩给她提过的，在情况不允许的时候，让预备役半务农，半训练，万一有紧急情况，动员一下就是可用战力，只不过没有主战军团战斗力强就是了。 “格鲁巴长老。” “额…我尝试沟通过，还是有一部分愿意的。” “格鲁巴长老。”骨舞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继续说道：“我想让你知道的是，穆恩的事与您关系不大，您不必为他的现状感到自责。他常说，‘自己选的，就算是坨屎也得吃下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帮助。” “嗯…嗯。”格鲁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后来他们告诉自己，穆恩原本就打算去门那里调查，但是这未能让老格鲁巴哪怕轻松那么一点，他总感觉对方是故意这么说，为了减少自己的负罪感，而对方越这么说，他的负罪感越强。 格鲁巴口中说的尝试沟通，并不是指言语，而是拳头。他愣是用拳头说服了三千六百八十二只中级以下魔兽，成为近卫的伙伴，其实这还是有些难为一直以来对魔兽们和和气气的格鲁巴来着。 七十 谁是谁 时间就在各方势力的挽留下，毫不犹豫的离开。 穆恩从回想中回过神，眼前已不是那个五彩斑斓的世界，而是由紫色构成的流质化世界，他也回归了那个空洞无神，若死似痴的状态。 穆恩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只知道他似乎经历了若干段人生，很累，很辛苦，也很无奈的人生。至于具体什么样子，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 “好了。我有话对你说。”声音也分不清到底是响在耳边，还是直接响在脑海中。 “你不听会后悔的。”罗霞的声音在穆恩身后响起。 原本痴呆的穆恩突然之间怒气暴涨，转身就是一拳，紫色流质竟然被这看似平平的拳风撕个粉碎。 罗霞是不会对自己说这种话的，所以这必然是那声音的主人借罗霞引起他的注意，他明白，所以他不能忍。 “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下。”‘罗霞’的身影以掌握住穆恩的拳，同时踢腿如电。 穆恩借力后跳，左手背上略显突兀的半月文身骤然一亮，一把黑色巨弓凭空出现，无弦巨弓上，一杆黝黑长箭蓄势待发。 “你做不到的。而且，你试了，这女人就彻底完了。” 一如其出现的突然，巨弓消失的也干脆。穆恩左眼逐渐由黑色眼白恢复正常，死死地盯着‘罗霞’。 “怎么做。”强忍着不耐，穆恩努力地平复心情问道。 “简单点说，帮我恢复力量。” “你？”穆恩冷笑 “对，我。” “你是谁。” “我是你。” “我是谁。” “你是他。” “他是谁。” “他是我们。” 两人类似猜谜的对话，其内容原本应该带给穆恩很大的冲击，只是那若干段人生的经历，让他淡定的不似当初，而且事关罗霞，穆恩都不需要思考便开口问道：“怎么恢复。” “不知道。” “操。你耍我？”穆恩大怒。 “并不是。方法要你自己去找。” “你是门？” “是，也不是。”‘罗霞’显得很坦然。 “怎么把我弄进来的。”穆恩此时脑中闪过很多个念头，最后干脆直接问他最想知道的。 “你不在这。” “嗯？我在哪？”穆恩一听，便知道对方说的是自己的肉体，毕竟有过被锄头砸脸反而透体而过的体验，让他多少对自己的状态有个底。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人称那为奎萨斯。” “那我，现在是怎么回事。”穆恩处于明白和糊涂之间，还需要一些线索。 “准确的说，我感受到了你的血，还有能量波动，就把你拉了进来。” 穆恩强忍着不爆发，一步一步走向‘罗霞’。大概也明白了穆恩的想法，‘罗霞’的形象一阵扭曲，变成了一个只有眼睛的紫色人影，暂时称呼为‘门’吧。 “你把我拉进来，把她拉进。为什么还要把他们拉进来！？”穆恩说的他们，是那两个血族。 “短剑上有你的血，你，她，他们身上都有你的血。我并做不到完全区分。” “……”这回答真是让穆恩的愤怒无处爆发。 “而且，你的能量波动太弱了，弱到我几乎感觉不到。要不是突然有个什么东西协助你爆发了一下，我们至今还是没办法见面。”‘门’说的东西，穆恩判断应该是艾玛母亲的遗物，那个小水晶球。 “然后，在你的地盘，看着我的女人去死？” “有一点需要修正。”‘门’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继续说道：“她的伤，你可能不理解。在毒和诅咒的双重作用下，她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的。致命伤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有了，没记错的话，是因为替你挡的那几刀。”‘门’没有表情，所说的事实却让穆恩痛苦不已。“所以造成她死亡的，是你，与我无关。而且…” “而且？” “而且你太弱了。不管是能量波动，还是内心，都太弱了。没有这种悔恨，这种痛苦刺激一下，你将永远都是这么弱。我本可以干掉那两个人，但是没必要，最多让你们两个多腻歪一会，既然都是要死的人了，为什么不发挥更多的价值呢？” “你说你是我？” “是。” “以前的我？” “是。” “我这么让人讨厌？” “犹甚之。” “但愿我不会变成那样的人。”穆恩咬牙切齿地说道，若不是顾忌对方口中说的，罗霞还有希望，他现在就会咬死对方。 “呵。” “你笑什么？”穆恩被对方笑声中藏着的轻蔑所激怒，道理是道理，但是他没办法接受罗霞的死，只被对方拿来作为激他的工具。 “看了那么多，经历了那么多，你自己也接触了那么多，你还是不懂一个道理么？” “什么？” “这个世界，所有世界，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未曾设身处地，不要妄图对他人的选择和执着加以评价。即使这个人，曾经是你。” 穆恩目光复杂的看着‘门’，半晌后说道：“受教了。” 穆恩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问道：“一共六个门？” “七个。” “七个？” “对，七个。” 穆恩再度深呼吸以平复自己的心情。隐兰如此之大，已探明的门只有六个，还一个呢？在某个未知领域？ “有什么交代的？” “嗯，我的其他几个兄弟，可能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兄弟？” “虽然他们也都是你，也都是我。但是我们确实被分成了七个。” “区别？” “不知道，我们彼此无法联系。只是，你可以从我们各自的特性出发，想一想区别。” “傲？” “嗯？嗯，可以这么说吧。” “我懂了。” “哦？你懂什么？”‘门’问道。 “原始欲望的一种。适度范围内，谓之矜持，优雅，守礼。过度了，则谓之固执，偏见，傲慢。” “呵，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你似乎还在适度范围内，而我们的兄弟，则有可能不一定？” “正是如此。”‘门’人性化的比了个大拇指。 “找到之后呢？”穆恩问道。 “自己想办法吧，我只能告诉你，集齐了七个，我，或者说你自己，有能力复活她。”‘门’说着，没有手指的手中，漂浮着一团火红色的光，很微弱。 “魂魄？” “差不多。毕竟这里是我的领域，想留住一些东西并不难。”‘门’说完，将红光丢向穆恩，红光在一阵闪动过后，融入了穆恩的皮肤。 “你做了什么？” “你自己保管，我可没兴趣。” “她在哪？” “你心里，自己去感受。” 穆恩低头看向胸前，丝毫感受不到。 “你太弱了，感受不到才是正常。”‘门’似乎看穿了穆恩的想法。 “怎么变强？单纯意义上，我个人的强。” “从你看过的东西中总结吧。”‘门’转身，逐渐消失。 “我要怎么回去呢？”穆恩攥紧了手中的命匣，对着虚空大吼。 “我把你吐出去，自己飘。” 穆恩没有问其他的，他没有问为什么他们七个被封印在门中，没有问谁被谁封印的，没有问那剑光的主人是谁。他知道这些还太早，没必要知道。他只记得，七个门，罗霞。 “找七个门？”飘在远古之门上方的穆恩四下张望，同时心中有些发笑。他想到了之前看过母亲笔记中的一个故事。有一个猴子，为了实现愿望在世界各地找七个叫多莱根包的故事。说是找齐了那七个包，就能召唤神龙来帮他实现愿望。 穆恩摸了摸屁股，嗯，没有尾巴。以他在门中所经历的那些人生来看，如果召唤出来的是神龙，保不齐神龙会很没有职业道德的把自己干掉。 那些经历中，屠城，欺诈，反复这种事，都是常规手段，即使穆恩能够理解那人为何如此偏激。 “营地撤走了？”穆恩发现之前的分院营地，护卫营地都已经是人去营空，杂草都没有的荒地仿佛不曾发生什么让穆恩痛苦的事。 穆恩的灵魂，手中已经没有了那命匣，被他“塞”到心里去了，当时只是觉得那团红光很微弱，也许需要保护，没想到真就塞进去了。 人认清了方向的穆恩，向游泳似得往奎萨斯飘去，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他总觉得自己游一下会飘的快一些。 穆恩飘到了旧继往城，周围的钴蓝衫已是遍树开花，时不时从身旁掠过的蓝色猫头鹰承载着巡逻的使命。城中也不再是大量近卫驻守，而是未觉醒者民兵和传统暗精灵在巡逻。 城的附近，一直延伸到鱼人湖，都被开垦成了农田，无数未觉醒者在上头忙碌着，还有不少兔人族在一旁做指导。 穆恩晃晃悠悠的飘到了两个正在闲聊的未觉醒者旁边。 “咋样啊兄弟，攒了多少点数了。” “嘿嘿，不多。快六千了。” “可以啊，这不马上就能入籍平民了。你来多久了？” “多久啊，怕是有半年了吧。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 “哈哈哈，确实是啊，半年就能入籍平民，你也挺拼的。” “没法子，我还有两个女儿呢。想给她们挣个好去处。” “哦哦，这倒是，没脱了原籍，子女得不到上头照看的。” “老哥你呢？来多久了？” “哈哈，我比你久一些，一年多了。就是当初刚来的时候还没这些政策，不然俺现在也有房子住咯。” “那是亏了一些。” “亏啥啊？一年前，我差点就死球了。能活到现在都是拖了领主大人的福。” “啊。这倒是。” “那个啥…啥来着？对，教导主任说了，咱得学会感恩，不然人家凭啥照顾咱？嫌粮食多？” “还真是多…能养活咱这么多人。”说话的抬头望向周围的钴蓝衫，顺便揉了揉腰，继续说道：“还真别说，我们宿舍，有个兄弟把领主大人的画像弄了个桌子供着。” “哈哈哈哈，死忠分子？” “可不是嘛，我们宿舍可不敢说领主大人的坏话，也没啥可说的倒是。” “我倒是听几个军爷抱怨过。” “抱怨啥？” “领主大人太可恶，骨舞总帅抢不到手了。” “啊？他没被揍？” “嗯，被揍惨了。” “哈哈哈。我们宿舍那个，说起来还是个那啥，黑耀的平民，带着妹妹一起来的。他就是那种，哪个说点啥，动不动就要揍人的，贼凶。” “是啊，有盼头。你说咱们能图个啥，不就图个活下去，这玩意解决了，其他都好说。” “回头，我得弄个位子，把卖了我那个领主大人也供起来。幸亏他，不然我还好说，等死就是了，我两个女儿可咋办。” “哎？前阵子近卫军有人来检测吧，咋样？” “嗨呀，不就是为了这个嘛，说她俩身体素质还成，有天赋，登记了一下就走了。” “哎？没招了进去？” “我当时也问了，人家说暂时不招。我也没敢多问，就琢磨着，是不是我还没入籍的原因。” “有啥不敢问的，咱奎萨斯又不是内地领，还能因为你问个问题，就把你埋了？” “嘿嘿，这不是，心头还有点发憷么。” “哈哈哈，哎哎，军爷。”老点的那个，看到身旁走过一名近卫，赶紧挥手。 “叫我下士。” “哎呀，这不是习惯了么。那个啥，咱们近卫军，啥时候招人啊？我这老弟有两个好苗子。” “哦，近卫军现在暂时不招人了，都是登记在册。” “都是？” “对，都是。”下士说完，见没其他事，就走了。 “都不招？咋回事那？” “是不是这帮货太能吃了？教导主任说了，他们主要负责保卫领地，所以没时间干咱这活。粮食不够？” “不可能吧，连咱们的配给都是足额的，近卫军咋可能不够。” “哦！我懂了，那就是不够扩大规模。合着咱还得多干点活？” “有点道理哈？” “狗崽子，真能吃，下回回来打死他。” “狗崽子？” “啊，嘿嘿，我儿子在近卫军里当兵。” 看着那父亲脸上得意的笑，另一个未入籍的心情复杂。合着扯了半天，自己两个宝贝女儿只是登记，人家孩子都在近卫军了？ 穆恩飘啊飘，他之前确实不太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高的评价？还要被供起来？会不会被月神殿当成异端给消灭了？再给自己套上个什么什么灶神的帽子？毕竟自己只是先管他们吃饱而已，看来宣传教育还是得配合政策一起到位才行。 飘在空中的穆恩明显感觉到，以新旧继往城为端点，规划和布置几乎都是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来的，越往新城靠近，天上的侦查猫头鹰就越多，地面防御工事也越密集，主要方向则集中在领地西北到中部片区，以新旧城为支点展开的。 而防御工事比较有意思，边境基本都是借助钴蓝衫，在其上修建的瞭望台，而靠近新城方向，则是风格各异的小型堡垒。 利维亚桑正坐在特意划给她的实验室中发呆，不远处一个试管装置中，穆恩正带着辅助呼吸的装备被泡在液体中。 虽然何塞造成的伤是痊愈了，但是脖子附近的疤痕却很明显，这也让蒂法她们担心，穆恩呼吸功能会不会受损，于是搞了这么一套东西。据说是麦克尼尔提出来的，他们侏儒曾经用过的玩意。 穆恩也是飘了半天，才找到这里的，新城实在太大了。 好在这试管没把穆恩挡在外头，他试了一下，就穿过去了，然后渐渐融入身体中，消失不见。 总帅休息室。 骨舞放下手中的文件，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之前单独会见牛头人几个话事人，对方隐晦的表达了希望奎萨斯提供军事帮助，而值此怒焰内战白热化之际，黑耀国内形势也不是很稳。 西部若干领主已经很久没有按时足量上缴黑耀果了，用某些人的话来说，这是前兆。 在这时候出兵帮助牛头人，能得到什么？异族的感激？还要承担月能近卫公开曝光的风险，要防着娜迦会不会突然袭击边界，以及最重要的，要面对黑耀巨变的可能性。 奎萨斯目前的兵力，只能说捉襟见肘。 “骨舞，走吧。”蒂法挽着艾玛的手，两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暂时不去想这些，骨舞起身和她们一起离开，目标自然是穆恩所在的实验室。 利维亚桑见三人到来，也不说话，径直离开，她已经习惯了，只要这三个人在继往城，总是定时定点的来看看。 “我给你说。”蒂法见四下无人，挑了个椅子坐下，翘起她的二郎腿，一脸的轻松得意，“老娘我已经是中介七级大法师了！牛不牛！你就说牛不牛！可能你没概念，老娘我现在45级！咩哈哈哈哈。” “就当你夸我了。”对着毫无反应的穆恩，蒂法也是习惯了。 “我跟你说，你再不醒过来，艾玛的胸都要瘦没了。你看看，这给孩子瘦的，都快赶上我了。”蒂法低头看看艾玛的胸，又看了看自己的，毫不犹豫的说着昧良心的话。 “我还是担心啊。”艾玛有些心虚，她总觉得自己六只手怪怪的，虽然娜迦以此为美。 “担心啥，早就说过了，他说不定开心得很。我可是享受过了，那按摩水平，钢钢的。”蒂法从法袍里，掏出一根烟，这玩意是九处研究迷药时的附带产品，有种，类似麻痹神经提神的作用，与利维亚桑之前抽过得不同，这个要劲爆的多。奎萨斯靠着这玩意还是赚了不少钱。 “我记得，他不喜欢。”骨舞看了看蒂法。 “他不喜欢我就不抽了啊？我要是不抽了，他就能醒过来吗？” “当心挨揍。”艾玛小声提醒蒂法。 “又不是没挨过，屁股都给我打大了。”蒂法说着，仿佛想起了挨揍的场景，下意识的揉了揉屁股。 骨舞都被她逗笑了。穆恩不在，她们三个要承担的太多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能放松一下。蒂法变了么？其实没变，只是她不能让人觉得人心散了，只有同艾玛一起正经起来。 “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大了？”艾玛伸长脖子去看，被蒂法吐了一脸的烟雾，呛的够呛。 “呸呸，吸烟有害健康。”艾玛一脸嫌弃。 “那你去，把他弄醒，我立马就戒了，不戒我是小狗。” 艾玛站起身，扭到了穆恩身前，看着脖子上那道伤疤，眼泪不争气的流下。 “这始祖龟蛋，有什么好。一天让人魂牵梦绕。”艾玛骂人的话，只能说很有娜迦特色。 “可不是嘛，老娘以为抱上了大腿，结果现在老娘自己都快成大腿了。” 骨舞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只是一言不发走过去，伸手触碰脆弱的玻璃。 蒂法突然跳了起来，从后面抱住艾玛，不怀好意地说：“老娘给你说，艾玛可是有魅魔族血统的，这都半年多了，你再不醒，她可就要找别人解决生理需求了。” “呸，乌鱼嘴里吐不出河豚牙。”艾玛另外四只手突然出现，直接把蒂法制服，拖到身前蹂躏。 “这个小妞才是，我看到过好多次了，她偷偷揉自己。”艾玛见骨舞投来好奇的目光，补充了一句说道：“她说多揉揉能变大。”引来骨舞一阵白眼。 “对！你再不醒，老娘要去偷汉子了！”原本在艾玛怀中挣扎的蒂法，一时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艾玛手忙脚乱的把她搂在怀里，自己也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骨舞突然眉头一皱，在嘴唇前比了个手势，“嘘。” 蒂法茫然地看过去，“怎么了？该不是嗝屁了吧？”然后被艾玛一个暴栗打在脑袋上。 “心跳。” “废话，不跳就嗝，咳，不会不跳的。”蒂法捂着脑袋回头看了眼艾玛，她一个法师，在这种距离面对六只手的艾玛，毫无胜算，闪烁逃跑也不是不行，就怕撞墙。 “变强了。”骨舞侧过耳朵，仔细听着。 “心跳？” “嗯。” 蒂法有些慌，“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是要打开检查一下。”蒂法紧张的都忘了疼，艾玛尾巴不断拍着地，捏着蒂法的手用力了好几分。 骨舞则绕着透明装置转了几圈，仔细观察其中的穆恩。随后一脸疑惑地看向他的左手。 “怎么了，怎么了。”蒂法顺着骨舞的指向看过去，看到穆恩左手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个新月状的图案。“这是要变僵尸了吗？” 蒂法的目光顺着穆恩的手背往上移，移过了脖子的伤疤，然后在惊叫中，看到那只同自己对视，黑色眼白的眼睛。 七十一 连环大战 蒂法的惊叫中，利维亚桑冲进了实验室，随后，继往城还是继往城，只是核心圈子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兴奋当中。 穆恩的感觉很不好。非常的不好。身体没有一个地方受自己控制，好在还能呼吸，还能眨眼，不然就尴尬了。 穆恩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脑袋上那副星空，感受着周围忙乱又热烈的气氛，若有所失。那个会笑着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女人，不在了。 好在还有机会！所有挡在自己面前的，都要将之一一粉碎。 一直坐在穆恩身旁的蒂法发现，穆恩的左眼又从正常的的变成了那种恐怖的状态。 穆恩回过神，看到蒂法的表情，用目光询问着发生了啥。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此时又变回了原样。 蒂法摇了摇头，笑了。 艾玛忙的像一只架巢的鸟，四处都有她的身影。时而端盆接水，时而给穆恩擦身，要么就把蓝胖子招出来，一边揍它一边给穆恩刷血。 骨舞就坐在附近，一脸的欣慰。 这种状态持续了，三天。期间还经常伴随着穆恩的昏迷，吓得蒂法和艾玛尖叫不已，以为穆恩又要进入之前的状态。 三天之后，穆恩终于可以勉强开口说话了，只是一次无法说太多。倒是有种以前骨舞的感觉。 “你饿不饿？” “饿。” “想不想吃东西。” “想。” “求我啊。” “求。” “哇靠，一点诚意都没有。哎呀，谁打我。”蒂法看到艾玛双手抱胸，一脸气愤。不由得感叹道：“女大不中留啊，老娘当年怎么选了个这么个同盟伙伴。失策失策。” “菜。” “你等着，看老娘之后怎么榨干你。”蒂法即使被艾玛用尾巴卷走，也不忘叫嚣。 “辛苦，了。” “嗯嗯。”艾玛摇头，发出否定的哼哼声，“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还成。” 就这样，三人时常在工作闲暇跑到穆恩这里，最初的兴奋也早就压了下去，但是喜悦之情仍是溢于言表。 当然，也少不了各种各样的人前来围观。斯多姆虽然没来，但是得到消息之后却是派了暴风领第一总管前来确认，斯多姆本人如今实在抽不开身。 格鲁巴依旧只能派自己的手混进房间，也让穆恩知道了什么叫枯木逢春，你能想象一棵树，虽然是手，但也是一棵树的样子，竟然有眼睛，还能流泪！？ 凯撒的大嗓门一度让穆恩想把他做成牛排！ 巴洛萨严肃古板的老脸也是难得的笑开了花，毕竟穆恩是自己看着长起来的啊。 图灵在床边伸长脖子往上看的样子，至今还让穆恩想笑，后来还是蒂法拿了个小板凳给他垫脚，这货才能正常跟穆恩对话。 海蒂的心情虽然没说，习惯了艾玛的穆恩发现，硕大的狐狸尾巴都快摇断了，而且，这家伙怎么越发的青秀了？就连胸前…看来这货之前对自己说的什么祭司大人给他用的药，有猫腻！ 在床上躺了一个半月的穆恩终于恢复的七七八八，期间再一次经历了从奥尔格被带回的待遇，专人为他收拾屎尿，照顾他饮食，只不过这个人从罗霞变成了艾玛。 虽然他觉得没啥问题了，可还是在艾玛哀怨的眼神中，多躺了半个月。 “小妞。”穆恩终于逮到了机会，把蒂法按在床上，啪啪打了几下屁股，“你之前说啥？要给老子戴帽子？” “哎呀，那不是气话嘛，你看还是有效果，我把你气醒了的嘛。” “还说艾玛是魅魔有这想法，我看就你最有想法。”穆恩又轻轻拍了几下，蒂法也配合的哀嚎着。 闹了一阵子，四个人躺在床上，一同看着头上那片星空。 良久之后。 “谢谢你们。”穆恩阻止了怀中想要说话的骨舞，“辛苦了。” “一直以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哼哼，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蒂法笑的相当阴险。 “你要什么？” “哼哼哼。”蒂法突然爬起身来，不怀好意的看向穆恩。“半年多了，可把我们憋坏了。看老娘品箫十八式。” 于是，穆恩给蒂法讲了个故事。 螓首起伏两岸间，舌尖玉竹共缠绵。 龙游碧渊金鳞湿，潺潺春水漫两边。 倒浇红烛攀峰峦，坐莲观音啼婉转。 樱唇轻启攻守易，夜间行船把篙探。 “服不服。”穆恩气喘吁吁的看着软泥一般的蒂法，而蒂法媚眼朦胧中，向艾玛使了个眼色。 此时艾玛的蛇尾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嫩白的玉腿，交错摩擦似奇痒难耐，皮肤下透着隐隐的红，瞳孔竖起，呼吸粗重的看向穆恩。 听！是水滴的声音！ “穆恩，给我，我要。” 穆恩抹了下脑门上的汗。 于是穆恩给艾玛讲了个故事。 丈夫缘何易低头，鲍鱼香甜津入肉。 横冲直撞本性显，只为甘露潜下喉。 玉臂为柱腰身振，跪卧方出定海针。 伊人垂首秀发散，如雪岩浆最销魂。 已经没故事可讲的穆恩吞了口口水，慢慢转头看向一直很安静的骨舞。 只觉得房间内突然亮了许多，赫然是一轮明月出现在房间，与星空法袍中那轮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邀明月。”穆恩绝望了，一左一右，还有正前方，三个骨舞将他围在中间。 男人怎能说自己不行！ 于是穆恩尝试给骨舞也讲一个故事。 古有谪仙月下独酌，今有将种携美共卧。 柔情皆在荡漾眼波，蜜意亦化水流漩涡。 环抱雄躯一美索吻，回首笑颜二美俯卧。 双指逆流山涧探云，推山助澜三美泪落。 盘肠大战英雄难镇，三美化一骨舞横陈。 故事难讲野猪词穷，恰如穆恩弹匣打空。 好在这床够大，蒂法和艾玛在一旁呆呆地看着穆恩大战三个骨舞，春心荡漾之际也不得不佩服穆恩，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穆恩牛感觉快累死了。 穆恩奄奄一息的躺在那，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知道你不开心。”蒂法学着罗霞，将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在我们身上发泄一下也好，省得自己难过。”艾玛的双腿又化成了尾巴，顺着穆恩的腿，就卷到了那跟竹子。凉凉的，贼清爽，让穆恩身体不由得一哆嗦。 话变得多了些的骨舞此时反而无话，枕着穆恩的胳膊看向星空。 “我们没法代替她把。” 穆恩又怎么可能肯定这种问题，认真思考过后… “你们啊，你们都是我的宝物。都是独一无二的。只是有些仇，不能不报。” “话说，你之前说你的那个，叫啥，对，魂魄，在门里？”蒂法想起之前偶然说起的事情。 “嗯。”于是这一夜，四人根本没睡，穆恩给她们讲了一夜的故事之后，还讲了一个正儿八经的故事！蒂法和艾玛听的一惊一乍的。骨舞则有些期待的看着穆恩。 “别，我可打不过你。”穆恩想到了刚才，自己，被三个骨舞支配的恐惧。 “那这么说，你没有那么菜了？” “不知道，门里的那个东西说我很弱，估计还是那么菜吧。”穆恩突然反应过来，盯着蒂法问道：“你想干什么？” “嘿嘿，为了评估你需要多少安保力量，我们得知道你有多能打是吧？骨舞说呢？” “有道理。”骨舞点头说道。 “你等着。”穆恩咬牙启齿，“等我恢复了元气，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嘁，菜。”蒂法看到了，那根在艾玛尾巴摩擦中不甘发射后，逐渐短下去的柱子。 穆恩的回归除了在奎萨斯高层掀起了小小的波动之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毕竟大多数领民和近卫根本也不知道他昏迷不醒的事。 醒来后躺在床上的两个月，穆恩在蒂法等人的帮助下对奎萨斯现在的状况也基本有个了解，只不过一直没下床的他，无法亲自四处看看实际情况。 利维亚桑是除了蒂法，艾玛，骨舞之外，来找穆恩最勤快的人，她能够感觉到穆恩体内的能量波动，虽然很隐晦，却瞒不过她。而穆恩则是一问三不知，只说自己就像睡觉一样，醒了就这样。 为此利维亚桑提出要进一步研究穆恩，只不过被穆恩拒绝了。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约定，何况穆恩堂堂奎萨斯领主，帝国子爵，怎么可能一直给她当玩具。利维亚桑虽然不满，却也没太多办法，旁边就是暴风领，离得远的时候，她还不是很在乎斯多姆，可当这帝国大公爵就在身旁不远的话，该怂还是得怂。 这半年多来，发展最快的不是蒂法带头的研发系，也不是骨舞管辖的近卫军，而是艾玛统领的医疗系和海蒂兼管的军情九处。 莱维后来算是半请半逼迫，硬是送了三名月神殿的祭司到奎萨斯。从无到三，这个跨越还是很大的。 而九处的发展可以说是意外中的理所当然，随着九处牌香烟的问世，九处已经可以脱离奎萨斯财政支持，自给自足。而未觉醒者的大批进入，则给了九处更多的人员补充，近卫军需要的人员素质和九处需要的截然不同。 近卫军筛选的条件第一是服从性，第二是身体素质，第三才是机灵程度。九处则不一样，九处需要的人，第一考虑的是对奎萨斯的认可度，第二是智商，其他都好说。 再加上怒焰的内战意外的陷于僵持，越来越多的兽人被迫离开家园。九处也从其中择优吸收了一批。相对于所谓的情怀，谁能让他们吃饱才更重要。 不过也有不少顽固分子，既想吃饱，又不想为奎萨斯效力的，那就简单多了，一概驱逐处境，当然了，有亲属效力于奎萨斯的例外，只是被严加监管，人道主义？呵。 此时此刻穆恩穿了一身黑色劲装，在奎萨斯一个了无人烟的地方同骨舞对峙，他实在受不了蒂法的挑拨，还有骨舞的眼神，那一眼，就把哀怨，乞求，可怜，期待等等情绪传给了穆恩，而且蒂法说的也有道理。 以前他是个菜鸡，随时随地要罗霞保护，以至于罗霞不得不把九处的工作拿给海蒂兼管，如果他稍微没那么菜了…之后的选择不就多了一些？ 蒂法和艾玛手中拿着个蓝色小旗子，在远处挥来挥去，两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说到这里，自从穆恩回归之后，蒂法那真的是，就像被解放了的劳改犯一样，又二又得瑟，倒是艾玛一改以往的懦弱，总是显得落落大方。被她母亲遗物中的能量击中之后，意外的让她等级彪升，看那双长腿就知道了，娜迦将蛇尾化腿可是需要50级的。 只不过现在艾玛为了更好地‘看热闹’，又变出了尾巴，把自己举的高高的。蒂法正拼命地顺着她后背往上爬。 “那个，你可悠着点，别把我弄死了。”穆恩心有戚戚地说道，同时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种种奇怪的东西。可以称之为概念或者方法的东西吧，他觉得可能是在门里站久了，不自觉的把看的都只记住了。 那个世界的能量运用方式很奇特，人们称之为“气”。 骨舞将脚边的泥踢飞几块，重剑敲在盾上发出“duang”的一声，摆好了架势。 穆恩闭上双眼，向天呼了口气之后，两手侧方，凝神戒备。 “预备~！！！！”蒂法骑在艾玛的脖子上，高声喊道：“开始！”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骨舞脚下泥土翻飞，身形如炮弹一般急速向穆恩接近，而表情明显严肃下来的穆恩飞身后退，同时手中闪出一抹魔法空间的光芒，一把紫色长弓出现，飞退中的穆恩连发三箭，箭箭不离骨舞左眼。 骨舞巨盾微微侧偏，借着角度和盾的弧度将箭全部挡开，只是… 其中一间触碰都盾的一瞬间，碎冰遍地，骨舞为了稳住身形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穆恩趁此良机脚下波纹荡开，整个人升向高空，长弓如月，利箭如雨，各个角度飞射下来的箭，依然盯准骨舞左眼。 骨舞剑盾配合，大剑过处如旋风横扫，巨盾稳受如不动钢山，金铁交鸣之声丝丝入耳，只待升势到头的穆恩下落那一刻。 穆恩也发现了单纯的箭完全无法破开骨舞的防御，下落过程中，再次张弓搭箭，只是此时，右手中竟同握三箭。 弓弦响过，三箭几乎同时射出，却又分先后。一箭在前，另一箭后发先至，竟将前箭改变了飞行轨迹，而第三箭原本就与前两箭目标不同。 骨舞瞬间做出反应，巨盾砸下封住第三箭，长剑划过精准劈开第一箭，而原本使第一箭改变轨迹的二箭，却在穆恩右手指点之下，生生转了方向，射向骨舞面门，骨舞此时已来不及躲闪，在蒂法和艾玛惊叫中偏过头去。 待骨舞将头转回，嘴中赫然叼着那一箭。 蒂法和艾玛松了口气的同时，穆恩也是长吁一口气，只是他还没来的开口，就看到骨舞提起巨盾，再次准备欺身上前。 穆恩苦笑，完蛋了，他看出来了，骨舞来了兴致。 “继而往之，破千军。”一轮试探过后，骨舞大概摸清了穆恩的水平，也就不再像之前单纯以接近为目的，她并不一定需要接近对方才能杀人。 半月剑光如巨船破浪，将眼前的大地划开一道深痕，直冲穆恩而去。 穆恩一腿后撤，一腿前支，挽弓如月。巨箭带着尾光破空相迎。 两股能量相撞于半路，爆开的波动让蒂法不得不为自己和艾玛连加三层奥术护盾。 烟尘散去，骨舞竟停止了前进的脚步，而是饶有兴致的站在原地。 穆恩则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而果然，单手持剑的骨舞再次劈出一道剑气。穆恩不得不继续挽弓相对。能量相撞的轰然声中，泥土漫天，沙石飞转。直看得蒂法和艾玛惊愣不已。 “完了。”蒂法小嘴扁了下去，带着哭腔对艾玛说道：“完了完了。我记得我以前揍过他来着，他会不会报复我？看样子，我好想打不过他啊。不行！一会回去得让海蒂制定个条款出来，严禁家庭暴力！” 艾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同时斜着眼睛仔细想，好像她并没有揍过穆恩？给穆恩最大的难堪也不过是用尾巴把小穆恩弄吐了。应该不会被家暴吧？幸运幸运。 骨舞似乎是想单纯的试探穆恩的极限，她一个近战，竟然在原地同穆恩对射。 穆恩真的是一点也不敢松懈，就像他知道刚才的三连发不会伤到骨舞一样，他也知道，此时松懈一点，就要被劈成两半。只是可怜了这片地啊，还未经开垦，就稀里哗啦的了。哎？不过说起来，这算不算也帮着犁地了？ 对射终于结束了，穆恩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要耗干了…大大喘了口气之后，他发现问题严重了。对面的骨舞竟然把盾丢在一旁，双手持剑指天… “我日。”穆恩自然是在心里骂的，然后大喊：“谋杀亲夫啦！快来人救命啊！” 啊字还没传到蒂法耳中，剑光当空而下，来不及多想的穆恩将长弓一丢，一面方形长盾，上刻一只虎头，被穆恩举在身前，剑盾相交，虎啸如风。 穆恩硬生生被砸进了地里，只有半个身子还露在外头，挣扎了半天也没把自己拔出来。 被骨舞拽出来的穆恩非常不满，一脸凶恶地说道：“你这是真想弄死我啊。” 结果只换来骨舞一个大白眼。 蒂法凑到了穆恩身后，飞起一脚向屁股踹去，却被穆恩轻松把腿给抓住，然后向前一拉，被迫使了个一字马的蒂法疼的嗷嗷直叫。 “我靠！恶毒！”蒂法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额…不好意思，下意识就…” “看我的！”蒂法一个托马斯回旋，接一个鲤鱼打挺，然后屁股和后背一同着地了。 “呸，失败了。快拉我起来，别笑了！” 家庭内部武力鉴定也就到此为止了，回去的路上，骨舞问穆恩，对战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感觉。 穆恩仔细回想之下发现，其实他都没什么想法的，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然后身体倒是很同步的做出了相应的动作。 “穆恩说的那个‘气’，挺神奇的。”艾玛收回了放在穆恩胸口的手，有些疑惑地问道：“我能感觉到有股能量在里面，却不是魔力，很奇怪。” “哎呀，想那么多干什么，凯撒不也没有魔力，一样可以用那个什么怒气技。”蒂法的心是真的大，“至少我们现在得出了一个结论！” 是的，四人商量过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呢。穆恩还是需要别人保护。 不是因为穆恩保护不了自己，而是穆恩现在的战斗方式，虽然在危机关头亮了一面盾出来，但是平常主动能拿出来的，只有长弓。那三个女人就先把穆恩当成弓手对待了，既然是弓手…那不用多说，在远处，在后排，在强力肉盾保护下才能安心完成输出使命。 蒂法现在老实了许多，虽然嘴上偶尔还是要欺负穆恩，却再也不敢动手动脚了，曾经那个被蒂法的小白豹子就能放倒的穆恩，一去不复返了，这让蒂法泪流满面。她发现，四人之中，好像又是她最菜了。 回到奎萨斯之后，穆恩简单冲了个澡，就在自己的专用办公室中处理起事务。这个办公室平常只有蒂法和艾玛在，如果骨舞没在近卫军的话，处理军务也会在这里，现在加上穆恩，真就成了他们家庭内部的专用办公室了。为此，这个地方还被戏称为‘内阁’。 看着蒂法和艾玛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一件件抽出，一件件看完之后，在上面附上处理意见，动作之熟练让穆恩心疼的要死。 “真的是，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只要你别揍我就行。”蒂法阴阳怪气的开着玩笑，然后补充了一句：“我和艾玛负责的只是很少一部分啦，行政，内务等等都是巴洛萨叔叔和海蒂主要负责，他们俩才辛苦。” 穆恩也知道这个情况，只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多少有点累他就舍不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了罗霞，让他在对她们的态度和关心上好了许多。 见到穆恩状态和精神都恢复的差不多了，骨舞也终于把一直犹豫的事对穆恩说了，那就是怒焰境内，三部牛头人的问题。 七十二 各方各面 穆恩在了解到三部族牛头人的事之后，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凯撒最近总是闷闷不乐。不管当初部族长老是如何否定他，排挤他，至少没人拦着他来到奎萨斯，这让凯撒很是纠结，很明显他属于那种，人家对我一点点的好都会记在心里，而两点点的坏就很容易忘掉的牛。 穆恩并没有急着做出决定，因为骨舞之前就已经定下了提供有限帮助的决策，而且主要是为了把怒焰的水搅的更浑，内战嘛，拖得越久，越容易出变数，拖得越久，对怒焰的削弱也越强。 之前因为不能下床，对自己地盘的了解大多存于文件，如今穆恩也趁这个机会各处视察一下，只有这样，才能对之后的方向做出决定，门中的那一世，所谓彼世的经验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得益于之前穆恩的菜和斯多姆的帮助，奎萨斯管理体系很是习惯于在他不在或者不露面的时候维持正常运作。 行政方面，主要以前暴风领第二总管，现任奎萨斯第一总管，巴洛萨为首，统管领地内既定政策的施行和各项福利的监督。 财政和后勤则由骨舞和巴洛萨共同执掌，这是巴洛萨提出来的，也得到了其他人的广人认可，作为奎萨斯近卫总帅，骨舞能不能打对巴洛萨来说并不是问题，但是她是否了解，明白，懂得现有经济实力和后勤保障体系则非常重要。 战争，或者说小一些，军事行动这种，打得是什么？打得其实就是钱而已，士兵的素质固然重要，武器装备，后勤辎重，士官的培训培养，士兵的训练教育，千头万绪总结下来，就是钱。一个不懂财政和后勤的统帅，注定没什么用，莽夫而已。 好在骨舞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陪在穆恩身边，艾丽珊的笔记对穆恩影响大，对她影响也不小，至少各种名词和想法，她都是有所了解的，不然穆恩突然冒出一个词，她只能眨眼发愣？也许有人会喜欢花瓶，但是那种花瓶的存在意义不也仅仅就是花瓶，而已么。 蒂法还是跟之前一样，只不过之前的研发系因为利维亚桑赖在这不走的原因，统一改成了魔研院，艾玛还在里头挂了名呢，再加上摩尔多这个小亡灵法师和奎萨斯本土人员，共同组成了内院。没错，就是内院，存在和所处地点都相当隐秘。有内院自然还有外院，那就是利维亚桑和她的学生们。 奎萨斯的核心圈子自然不会像信任格鲁巴一样信任利维亚桑，这其中的原因嘛，之前提过了。说起来还有些忧伤，在奎萨斯，很多异族得到的信任倒是比黑耀传统暗精灵要多的多。 蒂法统管魔研院的同时，还要同艾玛一起负责财政和后勤的一些事务，毕竟骨舞有时候不在城内，巴洛萨为了避嫌，还是需要有人共同商议，人选自然是穆恩最亲近的人。 艾玛本职就是风暴祭司，所以理所当然的领了医疗体系的差事，圣光三人组则在艾玛的授意下，组织起了一批二线卫队，主要是为了保护艾玛和医疗人员，开玩笑，每个奶妈都是至宝好不好，损失一个都是大事件。 也正因为如此，艾玛同时还兼管了领地内的日常治安工作，手上有现成的人员，也就省得从近卫军中额外再分出来了不是。 奎萨斯的教育体系就比较有意思，因为分成了几大块，并且单独设立了各学院，新继往城占地面积足够大，放几个学院还是绰绰有余。 主要为近卫军培养军事人才的奎萨斯军校，负责为行政机构培养人才的行政学院，甚至医学院，魔研院都是在建设当中，这都是在巴洛萨的强烈要求下被通过的提议，其总负责人，则是格鲁巴尔穆来特。 原本奎萨斯各方面的师资力量是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体系的，这不是有斯多姆的支持么，之前送了一批支援力量之后，在穆恩昏迷期间更是花费大力气协助奎萨斯的体系打造。不过这次协助人员没留下就是了，本身奎萨斯的人口也足以支撑其人才筛选。 原本只有从军一条路的未觉醒者们，如今选择多了许多。当然了，这一切都要先从义务教育学校毕业之后，再一步步经过培训，筛选，考核等等，只有经过这重重考验，最后才能领到一身制服，一个徽章，还有一个魔法记分牌-现在统一叫薪资牌。 奎萨斯三大铁律。服从上级，禁止歧视，以民为本。从中自然又细分出很多法律法规，当然其中最重要也是最严厉的一条，如有为薪资欺瞒上司，坑害同僚，损害奎萨斯利益的，后果自负。 曾经有人问过新晋典狱官胖头驴，这个后果到底是啥，胖头驴穿着新制服笑呵呵的答道：“包括但不限于剥夺力量，诛九族，没收所有物等等一切手段。” 问的人可是知道这个笑眯眯的家伙是有多残忍，据说之前曾经抓到过个女间谍。在胖头驴契约魔物，那只触手怪的折磨下，精尽人亡。这家伙说得出来，那就是做的到啊，而且现在人家代表的是奎萨斯，代表的是穆恩.布莱克对违者的惩罚。 其实穆恩不是很习惯现在搞得这种有些个人崇拜的氛围的，但是没办法，低层人民的需求其实并不多且大多懂得感恩，对于那个给他们带来更好生活的人，总是有种莫名的情绪，再加上适当的教育进行引导… 骨舞负责的就不需多说了，在格鲁巴的协助下，负责近卫军的各项事务和领地安全。所谓的字越少，事越大。 海蒂一来也是协助骨舞，二来则要负责近卫军和行政系统之间的对接和协调。只是他的协助和格鲁巴不同，格鲁巴对中级一下魔物的完全掌控力和同植物的沟通能力，对于防卫体系和军队建设有很重要的作用。海蒂则更多倾向于他本身的职责，参谋官。 锻造车间在老图灵的负责下也是扩大了许多的规模，淘汰下来的旧式装备，甚至可以拿到中立城市卖个好价。对于矮人来说，奎萨斯丰富的矿藏和美酒，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老图灵甚至用这些策反了族长阵亡的烂铁部族。 瓦瑞拉和海蒂共同执掌的军情九处，之前提过了。不说遍布每一处嘛，奎萨斯需要的每一处嘛，也差不多。当然了，黑耀帝国内部的渗透还是不行，就像当初帝国议会发愁的一样，他们手下没有未觉醒者，所以混不进奎萨斯，奎萨斯也没有合适的人员能混进黑耀中枢。现实总是这么尴尬。 这里还得提一下，海蒂通过某些手段，扩大了烟的销路，手段自然是多种多样，贿赂，胁迫，暗杀，兼并，等等等等，同时极力向周边势力推广所谓的赌场，并且用同样的手段，掌握了不少风月场所。自古以来，黄，赌，毒都是来钱最快最直接的，同时也是控制人员，收集情报的有效方法。 嗯，奎萨斯目前也是有妓院的，老板就是穆恩。当然了，实际经营者是九处的人员，穆恩都不知道自己是老板。其中从业人员，主要是周边不安势力的俘虏，家眷等等，骨舞之前带兵实战训练的结果。 对于这些人，奎萨斯没有什么多余的土地和爱心去感化深造他们，想活命，男的入奴籍，女的…还能怎么办。 为此海蒂还被人起过外号，三毒参谋，某种意义上也不算诽谤就是了。顺带一提，近卫军除了黄，其他是不允许碰的，生理需求还是要解决一下，不然会出乱子。得益于奎萨斯异族不少的缘故，未觉醒者对异族女人见的习惯了也不排斥，更何况…准老板娘，艾玛不就是娜迦么？还有海蒂总参谋官，据说也是领主大人的情人，至少目前来说，不少近卫都以为海蒂是女人。 领主大人还是猛啊，要不是小白有主了，很久之前可是还传过绯闻的呢。 穆恩也没想到，原本只能出售原始资源的奎萨斯，在自己昏迷之后，竟然还有了创新的财政收入。只能说，挺惊喜的？让他惊喜和无奈的是，自己在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没这么顺利，怎么自己昏了半年，醒过来发现一切都上了正轨？这让穆恩有一种，难道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的感觉。 利维亚桑在穆恩醒来之后，多次提出合作的意思，这让穆恩烦不胜烦。打吧，打不过，也不敢得罪。赶又赶不走，还不知道她属于哪方势力的。蒂法曾经用战术护目镜测过穆恩，可喜可贺，穆恩终于不是菜鸡了，只不过等级只有…3级。 穆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最气愤的是蒂法！什么？3级？跟骨舞对轰的那个家伙是3级？为此风风火火的跑到九处科研部，又被风风火火的说服了。 护目镜是根据魔力波动判断的，或者同魔力波动相同的元素波动也可以。可是穆恩体内的能量波动，不知道是啥玩意。 也幸亏不知道是啥玩意，隐蔽性很强，这要是让利维亚桑知道了他能给你骨舞对轰，保不齐就铤而走险把他给解剖了。 艾玛还开玩笑地说过，你这么想了解穆恩，嫁给他不就好了。结果利维亚桑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愣是把艾玛弄得哑口无言。可以想象，这种人，不会把感情太当回事的，即使嫁了，保不齐还是逃不过被解剖的结果。 好在当事人穆恩不在，这事也就当成了个玩笑。 期间莱维也从达纳苏斯来过奎萨斯，他跟穆恩也就是聊聊闲天，彼此绝口不提通讯海螺的事和莱维职务的事。也不是穆恩抹不开面子，只是虽然他经历了多次彼世，却还是愿意相信这个老头没有恶意。 而且穆恩从莱维那里，把海螺的另一头给抢了过去。如获至宝啊那真是，转手就送给了骨舞。 相对于海蒂的位高权重，小白和凯撒虽然没那么突出，倒是也不差。 小白现任军情九处特务一科科长，兼任奎萨斯兔人自治区最高长官，自治区还有个很有兔人族特色的名字，三窟。小白说穆恩以前给她说过，有句话叫狡兔三窟，咱们兔人可不能继续做以前的蠢兔子了。 凯撒则出任奎萨斯安防队长，兼任团结大使。主要在海蒂帮助下，协调和团结领地内各异族。怒焰逃难出来的兽人自不必说，还有不少各种异族趁着奎萨斯征召令还有效，一波一波的涌入，地下世界什么为大？活命为大。 同时，伴随着骨舞几次拿周边异族练兵，有不少被放逐的未觉醒者开始留意奎萨斯，最直接的体现是，有一个叫乌索克的人找到了奎萨斯。这个人说起来很神奇，他说自己曾是未觉醒者，被放逐之后经历过各种艰难险阻，最后受到了森林之神的指点，拥有了一种能力。 乌索克管这种能力叫德鲁伊书，至少穆恩是没听过，但是并不妨碍对他的认可。乌索克曾在众人面前，化身为巨熊，同凯撒大战了三回合。 之所以不是三百回合，是因为凯撒发现，不拿出点搏命的手段根本搞不定对方，然后就被穆恩叫停了。 乌索克沉默寡言，办事沉稳，很像以前的骨舞，之后就被留在了穆恩身边。虽然他没说原因，但是穆恩知道，他就是来奎萨斯看看，看看是否值得留下。毕竟也有不少被放逐的未觉醒者表示出善意，穆恩也不会客气，照单全收。只不过这种万里挑一，真正通过自己找到了力量的，穆恩还是第一次遇到。 自然，这半年多也并不全是让穆恩高兴的事。娜迦游击军团上岸的消息，怒焰对奎萨斯的骚扰，还有最麻烦的，黑耀帝国内部的风云变幻。对周边中立城市的打击引来的仇视等等。也是字越少，事越大系列。 醒过来之后的穆恩几乎在能下床的第一时间，就去暴风领见了斯多姆。两个人也不知道都谈了什么，总之在外头睡了一觉得凯撒还以为穆恩丢下他自己回去了，可见两人谈了很久。 奎萨斯二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放在远古时期，那也是黑耀帝国一个行省的面积了，放在其他小国，更是堪比一国。如今开发程度并不高，三个牛头人部族加一起，也就五万人都不到，对奎萨斯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并不代表没有麻烦。 “凯撒，你直接跟我说，想不想帮他们。”穆恩和凯撒在一个小房间相对而坐，门外是两名近卫，原本是骨舞的贴身警卫员，后来特意被调到穆恩身边了。 除了骨舞，蒂法，艾玛之外，就只有斯多姆和莱维知道穆恩的变化。所以平常还是要给他安排保镖，有些事情，并不需要传的天下皆知，不是么。 凯撒其实是很纠结的，一方面他确实想为同族提供些帮助，但是他也知道穆恩奎萨斯的情况，近卫军两个军团，满编才两万人，牛头人三个部族五万多人，除去老弱伤残的部分，几乎也还有两万多人，而且牛头人个个身强力壮，从小学习耍图腾，两万人就相当于两万战士，弄到奎萨斯来，对治安和稳定的影响会很大。 “哞。俺…”凯撒一咬牙一跺脚，“当家的，俺想。” “你知道奎萨斯的状况吧？” “俺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俺才纠结。”这就是凯撒比较耿直的地方了，他虽然想帮助同族，也知道现在能提供帮助的只有穆恩，但是他没办法开口。同族会怎么看待他？怎么看待穆恩？之后是否能够相处？长老们如何沟通？如果到了奎萨斯，长老们又搞什么幺蛾子怎么办？这对奎萨斯来说都是未知的麻烦。 “啧。你早点来找我，就不用纠结那么久了。”穆恩有些好笑的看着凯撒，继续说道：“我明白给你说吧。我可以帮他们，条件是之后同兔人族相等待遇。” 凯撒原本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待在奎萨斯这么久，也是去各学院学习过的。穆恩说的方案执行起来的话，问题很多。 奎萨斯吸收的兔人族，都是难民，而且本身也没什么组织，接受过来之后，好生安抚，指定了个目前最强的小白作为族长，谁都不会有意见，甚至还会感恩戴德。 牛头人则不一样，三部族自古有之，长老会说话一言九鼎，而且部族架构也比较完善，如何会轻易让外人给定夺了。 “这是唯一方案，不存在其他可能性。”穆恩看凯撒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能接受你作为牛头人的大酋长，带领他们为我效力。至于什么长老会，这些那些的，对我来说就像发臭的鱼人，又麻烦又恶心。至于怎么做，你自己想办法。不要让我对教育体系产生怀疑。” “哞啊，当家的。他们…” “慈不掌兵，义不行贾。是要顾及那些个没用，又想法多的所谓长老，还是顾及你的族人，你自己选。给你三天，做出决定后去找骨舞。” 之后凯撒就被赶出来了，凯撒经过学习和适应，变了许多，只是他觉得，穆恩如今变得更多。 “你的作品，我试过了。很强，很好。”穆恩特意换到了一旁的矮沙发上坐着，这样才能让麦克尼尔说话的时候不至于被桌子挡住脸。 “老爷喜欢就好。” “嗯。之前图灵来找过我，说你们诺莫瑞根曾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开发出专门用于采矿的机器？” “是的老爷，我们侏儒不借助机器是没办法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的，虽然我们不缺法师，但是法师不会帮我们挖矿。我们就造了不少勘探一体的，蓝香大块头霸道型，专门寻找和开采矿物。” “嗯，你收拾一下，我们三天后出发去诺莫瑞根。” 麦克尼尔答应之后，就离开了。 穆恩的决定是同其他人商量过得，骨舞主要在领地西南，观察怒焰动向，格鲁巴协助近卫军第二军团在西南布防。 之前图灵提到过的，矿脉开采跟不上进度的问题，只有穆恩有时间和空闲去解决，不能大批量吸收矮人的情况下，只有从工具上下办法。侏儒是出了名的机器制造专家，麦克尼尔为穆恩造的那东西，也令穆恩相当满意，自然会对他说过的东西感兴趣。 例行内阁会议。 “所以呢？趁着骨舞要应对怒焰，我也忙着应付利维亚桑院长，你打算自己出去潇洒咯？”蒂法嘴里叼着烟，但是没点燃，一脸的鄙视。 “之前不是讨论过了么，只有我有功夫去。再说了，艾玛不是也会跟我一起么，你还怕我再拐个侏儒妹子不成？拐回来有啥用啊，那么小。” “得了，就你那战斗力，连骨舞都搞不定。”蒂法一笑，差点把烟给吐了出去，她是不敢点燃这烟的，之前说穆恩醒了她就戒，这就是在履行承诺了。 “爬，老子那是刚恢复，状态不好。”即便是穆恩，也不想承认自己不行啊，哪个男人会直白的表示自己只有6+3呢。 “啧，你看艾玛乐的。”蒂法拿起一团纸球，朝艾玛丢了过去。 “嘿嘿，咱现在是大奶妈，就是这么吃香。”艾玛丝毫不在意蒂法的袭击，她得意的很。骨舞不在，现在内阁中就她“最大”。 “哼，行吧，就放你走了。你要带他？”蒂法说着，向门外站着的人看了一眼，正是乌索克。 “嗯，带着。放心好了，我现在不至随便就被人捏死了。”穆恩感觉，不遇到利维亚桑那种变态的话，多半还是死不了，而且没听说侏儒曾经有什么强力人物。 “是是是，您是领主，您说了算。”蒂法又开始阴阳怪气了，倒是也不能怪她，穆恩才恢复也不过两三个月，又要离开一段时间，小女生的心思，不舍得又不好意思说。 “嘿嘿，小样，你把烟戒了，等我回来咱们把事办了。” “嗯？什么事？” “你嫁不嫁？” “嫁啊，为啥不嫁。哎？”蒂法突然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措，“可是…罗霞姐姐呢…”蒂法一直觉得，穆恩会等到罗霞回来才… “奎萨斯的很多事，只有未婚妻的名分是没办法的。罗霞…她一起。”穆恩手中，那命匣依然暗淡。 “谁也阻止不了老娘戒烟！” 七十三 诺莫瑞根之旅（一） 虽然据说诺莫瑞根已经本坏了，但是并不妨碍穆恩去取其中的技术和设备，虽然麦克尼尔说诺莫瑞根是一场突然流行起来的传染病而毁灭的，只是穆恩也调查过，那病不会感染到侏儒以外的种族。 如果手上有地图的话，可以看到，地下世界目前已探明的区域中，暗精灵的黑耀可以说位于正中偏北，黑耀东方偏南一些则是兽人的怒焰裂谷，娜迦所在的地下海，加尔贝湖位于黑耀东南方，中间有一部分被深蓝森林，也就是现在的奎萨斯所隔开，娜迦需要绕一些路，才能摸到黑耀边境。 魔人族的魔煌城严格意义上来说，位于黑耀西南，只是中间是一片平原，面积相当广，由于黑耀和魔煌城都没兴趣，后来也就逐渐发展成那些小种族的地盘，当然，还有几个中立城市分布在上面。 黑耀西方则是魅魔族的爱巢和血族的荆棘堡垒，两国相距非常近，还时常会爆发些冲突，只不过还没激烈到可以上升为战争的层次。 至于传说中的龙域，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具体位置。 虽然说起来似乎几个国家都彼此挨着的样子，还是，看地图的话就知道，每个国家之间的距离，还是有些远。 诺莫瑞根的遗址就在黑耀，纳沙塔尔，魔煌城三方势力都不管的荒芜地带，用麦克尼尔的话说，伟大的侏儒们凭借智慧将山体掏空，并且在其中建立了伟大的诺莫瑞根。 穆恩这次出行算是轻装上阵，随行的只有艾玛，乌索克，还有麦克尼尔。 为了阻止骨舞抛下近卫军总帅的职务陪穆恩去诺莫瑞根，穆恩也是拼了老命，在第一次跟骨舞的保命试炼之后又进行了多次切磋，穆恩用乌龟壳一样的盾证明了，即使被骨舞突近到身前，他也是能保命的。 相对于骨舞来说，更难搞定的反而是利维亚桑，穆恩低估了这个女人对远古之门的执着，虽然搬出了斯多姆镇场子，久而久之也没多大效果。最后穆恩还是答应，从诺莫瑞根回来之后，配合利维亚桑的研究工作，条件是利维亚桑必须作为魔法指导，将拟态魔法传授给奎萨斯的魔法师，并且，配合蒂法的魔法师培训工作。 这也是穆恩坚决没带蒂法的原因，她需要学习，毕竟魔法师是一个需要沉淀的职业。 艾玛由吸收了她母亲遗物中的能量，已然进化到了一个尴尬的程度，就是单纯靠学习和冥想已经没多少效果了，必须寻找一些突破的契机才行，这也是穆恩为什么要带上这个娜迦小妞的原因。 穆恩想起艾玛之前跟自己说的，她们纳沙塔尔的主祭，都是六只手拎着砍刀，一边给自己辅助一边砍人的。现在艾玛已经有些这个苗头了，虽然刀法还不咋地，辅助和治疗能力是真的强。 可以将尾巴自由切换成双腿模式的艾玛，此时就坐在穆恩身后，二人共乘一只夜刃豹，用艾玛的话说，她的骑术太渣了，自己骑的话，会忍不住想变出尾巴缠在豹子身上。穆恩想了一下后果，果断让他跟自己同乘了。 两只夜刃豹跟在一只机械鸟之后，一同向诺莫瑞根进发。麦克尼尔为他自己设计的机器鸟，跑起来虽然有些颠，速度还真不慢，甚至比夜刃豹还要快一些，结合麦克尼尔为穆恩做的东西，这也让艾玛感叹了一下，侏儒在发明和借助工具方面，还真是强悍。 奎萨斯虽然目前发展势头还不错，但是能够拿出来的高端力量并没多少。利维亚桑虽然实力很强，也知道了一点点奎萨斯的秘密，如果说嫁给远古之门能给她的研究提供帮助的话，她应该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这种人穆恩不敢用，也使唤不动。 除了利维亚桑之外，格鲁巴尔穆莱特算是奎萨斯最强战力了，只是古树同学的体型和他拥有的知识，在奎萨斯反而能发挥更大作用，没办法作为探险小队的成员。 骨舞如今已是60级大战士了，奈何近卫总帅的职责在那摆着，没办法跟穆恩四处跑。再去掉跟小白形影不离的暗辉，那个60级的死亡骑士，能拿出手的也不过就是蒂法这个45级的大发明家兼农民兼魔法师，还有艾玛这个50级的近战风暴祭祀。 凯撒和乌索克都是50级，但是乌索克没什么职务在身，所以穆恩这次才带上他一起。 近半个月的跋涉之后，几人在麦克尼尔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诺莫瑞根遗址，不需要麦克尼尔介绍，山脚下的拱形大门以及上面仍在旋转不停的齿轮结构，很好的说明了那便是侏儒曾经的王国。 麦克尼尔扒在门边，只露出脑袋向拱门内部望去，眼部的护目镜能够帮助他在黑暗中也看得清事物。 穆恩的脑袋出现在麦克尼尔头部上方，也眯着眼睛往里瞅。 乌索克严肃的脸出现在穆恩上方，面无表情。 艾玛的脑袋出现在最上方，一脸的好奇和兴奋，褐色长发把乌索克的视线全部遮住了。 “你为什么把尾巴变出来了？”穆恩抬眼看向比自己高了两个脑袋位的艾玛。 “你们都把位置占完了呀，我只有把自己举高点了。”艾玛有些委屈，以前没觉得穆恩很在意身高的嘛。 “哦～～原来如此。”自从小穆恩在艾玛的尾巴中发射之后，穆恩对于她的尾巴有些畏惧。 “老爷，我们要进去么？”麦克尼尔把头缩了回去，他总觉得万一不小心，上头三个人能把他压死。 “废话，来都来了，不进去来干啥？我可是为了那个什么什么挖挖机跋涉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过门不入！” 乌索克把身子从拱门门框后抽出来，直接走进有些像隧道似的内部，穆恩和艾玛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地形你熟么？”穆恩低头看向跟过来的麦克尼尔。 “老爷，我以前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只知道诺莫瑞根在地下，并没有掌握诺莫瑞根全地形的权限。” 穆恩点了下头，没继续追问，只是给了身旁的艾玛一个眼色。 隧道很高，很难想象矮小的侏儒是如何将隧道修成如此规模的，感觉凯撒走在其中都不会觉得隧道太矮。 而且隧道虽然长，几人现在也没走到尽头，却一点也不黑，两侧交叉闪烁的灯光让穆恩觉得此地并不像是被毁灭了的样子。 “这个，是个什么东西？”艾玛歪着脑袋，看着眼前巨大的锅盖，一会打开一会合上，里头还有个带扶手的铁盘子。 “电梯吧。” “老爷英明，就是电梯，诺莫瑞根的入口必须通过这个电梯才能到达，在以前，只要派一队电磁射手守住隧道，再多的敌人都没办法攻进来，就算电磁射手守不住，只要把电梯的供电系统却断，敌人也只能放弃，没有其他地方能去到地下的。”麦克尼尔手舞足蹈的说着，显得很兴奋，这让穆恩心中的怀疑更重。 以他现在所说的来看，麦克尼尔并不像是一个普通侏儒工人，至少他对诺莫瑞根外部的布防，以及应对方案还算熟悉，难道侏儒已经达到了全民皆兵，人均普及国防教育的地步了？ “那这个电梯现在还在运作，是有人在操控？” “回老爷，并不是，正是因为没人在操控了，才会正常运作。不然早就应该断开电梯的连接了。因为没人操控，系统判断一切正常，即使供电不足也会启用备用供电系统，所以才会一直持续运作。” “那我们，直接下去？”穆恩绕着所谓的锅盖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是的老爷，下去之后就能到达诺莫瑞根的入口了。” “很好，那走吧。” 几人在“锅盖”被抬起，电梯上来的时候，走上了电梯，伴随着“锅盖”扣下，穆恩明显感觉到脚下的电梯在快速下降。当“锅盖”再一次抬起的时候，众人面前是一个类似地下矿洞的区域。 若干条道路曲折蜿蜒向四面八方延伸，偶尔还能看到并排的轨道，看来曾经诺莫瑞根的矿业还是很发达的。 “怎么走？”虽然在照明灯的帮助下视野很清晰，但是面前这错综复杂的道路还是让穆恩皱起眉头。 “老爷，请跟我来。”麦克尼尔的声音有些发颤，小小的身体胸口起伏不已。 穆恩心中冷笑一声，仰起下巴示意麦克尼尔带路。麦克尼尔甩着两条小短腿，在前面走得一撅一撅的，艾玛有些担心的拉了下穆恩的衣袖，面色有些担忧，而穆恩只是拍了下艾玛的手，摇了摇头，一脸的轻松。 三人跟着麦克尼尔在这地下通道中绕来绕去，期间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是惊叹于这地下世界的规模，再结合侏儒的体格，这种惊叹更是上升了一个等级。 “地下世界的地下，还挺有意思。”穆恩想起隐兰，这个地下世界本身就在地下，诺莫瑞根竟然在地下的地下，只能说世界真奇妙了。 “有机会，带你去纳沙塔尔，让你看看地下海。”艾玛对自己的故乡，还是蛮骄傲的。 “地下海？加尔贝湖好像并不大吧？” “没文化，真可怕。”艾玛嘿嘿一笑，赶紧说道：“开玩笑开玩笑，加尔贝湖只是一个比较大的出海口，其实地下海很大的哦，纳沙塔尔也很大。” “跟黑曜比呢？”穆恩不禁有些担心，如果一直以来都认为纳沙塔尔只有加尔贝湖那么大小，那是否是太低估了娜迦的战争潜力？ “那不知道哦，我又没量过。”艾玛有些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显然她想到了之前说穆恩没文化，结果瞬间自己就被问的无话可答。大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比黑曜大。”乌索克的话让艾玛和穆恩同时一愣。 “你怎么知道？”穆恩不是不信任乌索克，只是对他如何知道的很好奇。 “我有几个德鲁伊朋友，擅长变身为水豚，他们有几个朋友，艾玛小姐应该知道，叫做始祖龟。” “啊！我知道的，始祖龟是个很长寿的种族，而且一直没有被女王征服，在地下海也算是个独立的势力。” 相对于始祖龟这个种族，穆恩更关心乌索克所说的朋友。 “你的那几个朋友，也是未觉醒者？” “有一部分是，有的不是。”乌索克的话让穆恩陷入了沉思，本以为乌索克是万里挑一的人才，目前看来，所谓的德鲁伊术对于未觉醒者来说似乎也有不小的适应力。 “嗯，这个回头再说。你说纳沙塔尔比黑曜还大，是那些始祖龟说的？可信么？” “殿下，始祖龟有两个特点，一个是长寿，一个是博学，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获得知识。” 穆恩点头表示认可，由此反而越发不懂，既然纳沙塔尔比黑曜还大，那为什么娜迦还总是想着骚扰黑曜？他们想得到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艾玛母亲的遗物，虽然救了穆恩一命，并且让艾玛进化成了高阶风暴祭祀，但是价值似乎也不至于让一个国家频繁为之出击。 这个问题对如今的穆恩来说，并不是无所谓的了，因为他现在要去接触所有的远古之门，而达到这个目的，无非也就两个方法，第一个，穆恩带少数人直奔各过的门，好处是简单，方便，缺点是对个体实力要求非常高。打个比方，穆恩如今想去怒焰裂谷，奥尔格附近的远古之门的话，如果个体实力不够强，以他的种族特征，要如何不被辛巴发现才能到达门的位置呢？ 这就引出了第二个方法，带兵打过去。那这要求的就是奎萨斯整体的实力了。 由于纳沙塔尔位置的特殊性，穆恩只能选择自己带少数人下海，毕竟让暗精灵大规模下水同娜迦作战的方法，连个谱都没看到。那如果弄明白了娜迦频繁骚扰黑曜的缘由，至少还有谈判的可能性不是，不然环境的差距就成了阻碍穆恩的最大障碍。 “老爷，到了。”正当穆恩还在想着娜迦那边的事的时候，麦克尼尔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四人面前是一个残破的隧道入口，其中的照明灯都几乎失效，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这是？”穆恩低头看向一脸兴奋的麦克尼尔。 “老爷，这就是诺莫瑞根的入口了，大瘟疫爆发之后，其他入口都已经废弃了，只有这个还能用，我当初就是从这里逃出来的。” 艾玛从背包中掏出一个卷轴，丢给了乌索克，乌索克接过去之后，只是轻微用魔力刺激了一下，卷轴变发起光来。 “我和蒂法一起研究的，照明卷轴！” “……”穆恩还是挺佩服这俩小妞的，虽然看起来没用，但是在这个环境下，不也起到作用了么？ 乌索克得到了穆恩的示意，当先走进了隧道，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个树枝，将激活了的照明卷轴挂在上头。 穆恩紧随其后，艾玛则在穆恩身后，六只手全部显形，只不过每只手拿的东西不一样，两把长刀，两面小型圆盾，一根法杖，还有一把手持弩。这让麦克尼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艾玛现在对于她的六只手完全不再担心，因为穆恩说了，这就是她的特点，跟她的性格一样不同于她人的特点，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自卑。这让一直以来很是担忧的艾玛放下了包袱，不再羞于展现她的战斗姿态。 “这隧道还有点长呢。”艾玛两把刀有意无意的在身旁麦克尼尔附近晃悠。 “回夫人，这原本是诺莫瑞根一个自动运输矿物的通道，瘟疫爆发之后，所有的侏儒都疯了，我只好挑了这个没多少人知道的自动矿物运输通道逃出来，所以印象很深，不会错的。”麦克尼尔小心翼翼地避开身边的刀，还要仔细留心那把看起来就很毒的手持弩。 “哦哦，原来如此，这个隧道要走多久才能到头呢？”艾玛被麦克尼尔叫夫人给弄得心花怒放，扭的频率都要快了一些。艾玛虽然可以将尾巴转为双腿，但是她不习惯用腿，而且穆恩也不在乎这个，所以战斗姿态还是喜欢用娜迦的本来形态，至于啪啪啪嘛，那还是双腿方便。 “回夫人，这个隧道是很长的，直接通向诺莫瑞根的动力中心，但是我们并不需要走到尽头，在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小门，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到诺莫瑞根。” 乌索克听到之后，将手中挂着照明卷轴的树枝挪了方向，靠向墙壁的那一侧了。 一路无话，四人在隧道内前行了许久，期间竟然还看到几个自动行驶在旁边轨道上的矿车，这让穆恩很是惊奇。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麦克尼尔前窜了几步，来到队伍前方，指着远处墙上一个闪着红色灯光的方向。 “老爷，看到那个红色提示灯了么？” “嗯，看到了，那就是入口？”穆恩顺着麦克尼尔指的方向看过去，虽然红色不是很明显，一闪一灭的，但是还在可视范围内。 “对，就是那，老爷视力果然很好。” “呵呵，还行，总算是到了，看起来那是个门吧？难道没有锁么？” “回老爷，原本是有的，只不过诺莫瑞根如果切换到备用供电系统的话，所有系统都会重启一次，密码需要重新设置才行。如果至今没人重设密码的话，就相当于没锁一样。” 听到麦克尼尔这么说，几人也不再闲聊，向着那个红色小灯加速前进，气氛虽然不是那么轻松欢快，也不至于压抑就是了。 穆恩看着眼前的钢铁大门，以及门中部偏右下的位置那几块奇怪的按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密码锁？ 麦克尼尔站在门前，小手在那个所谓的数字键盘上一通操作，门上方的红色小灯竟然转为绿色。 “老爷，可以了，门打开了。”麦克尼尔抬头看向穆恩，又指了指转为绿色的小灯。 “红灯停，绿灯行？黄灯注意看分明？”穆恩看着眼前的钢铁门，竟然只开了一个小缝，甚至不足以让麦克尼尔通过。 “老爷，这个门可能出了些故障，虽然是可以通行状态，但是门没有完全打开，需要借助点…外力。”麦克尼尔说吧，向后退了几步。 穆恩朝乌索克摆了下头，自己也向后退了两步。顺便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 这门修建在一个台阶之上，台下是两趟钢铁轨道，刚才的自动矿车就是在这上运行的，一趟出，一趟进。 乌索克钳住钢铁大门打开的那一点点缝隙，大吼一声向右侧扒去，金属挤压的刺耳声音中，大门一点点被打开。 “啊啊啊啊啊，嗷！”当大门被扒开足够大的空间之后，乌索克怒吼一声，整个人瞬间化为一头巨熊，用巨大的身躯将大门挤开。 不管看几次，穆恩还是觉得很喜感，因为乌索克本人脸上有纹身，所以他化成的这只巨熊的大脸上，也有相同的纹身，就是那形状在人脸上还没觉得有什么，在熊脸上就给人一种很囧的感觉。 “殿下，门开了。”乌索克变回人形，转身对穆恩说道。 “嗯，进去吧。”穆恩干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笑意，当先踏进门内。 随后艾玛和乌索克也跟着走了进去，当乌索克转身想找麦克尼尔的时候，却看到这个小侏儒一脸的坏笑，一只手向门内扔了个小罐子，另一只手在门的键盘上疯狂连按。 “老爷，祝您玩的愉快。”在大门关上的瞬间，麦克尼尔喊道。 穆恩听到麦克尼尔的声音，转身去看，地上被麦克尼尔扔进来的小罐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毫无准备的穆恩没办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芒，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穆恩也没有犹豫，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控制器似的装置，直接按了下去。 那是繁花监狱给穆恩的，决定囚犯生死的控制器，只不过被关上的大门另一侧，并没有传来任何爆炸声。 “哦吼。”艾玛耸了耸肩，说道：“咱们这是又被算计了？” 七十四 诺莫瑞根之旅（二） “咱们这是又被算计了？” 面对艾玛的调侃，穆恩只是笑了笑，仔细观察着现在所处的环境，说道：“意料之中而已，只是没想到这货准备的还挺周全，闪光弹都用上了。” “哦？你猜到了他有别的想法？”艾玛垫起尾巴，向脚下台阶下面望去。 “那有什么猜不到的，他就是个囚犯的待遇，生死还掌握在我们手上，想摆脱这种情况才是正常的吧。” “这倒是，而且他提出那个什么挖挖机的时机很特别，他把你要求的东西做好了之后，就一直在帮图灵做事，开矿过程存在的问题他不可能才知道，但是却在你醒了之后才提出来。”艾玛两只拿刀的手，不自觉的挽起刀花。 “嘿嘿，我的小艾玛也聪明了这么多。” 两人对麦克尼尔的表现早就有所预测，之所以这么说，主要还是说给乌索克听的，穆恩并不想给对方留下刻薄多疑的印象。知道麦克尼尔有问题还顺着他的提议来到诺莫瑞根也是有原因的，他拜托莱维查过诺莫瑞根的位置，虽然能够确定其所在的区域，但是具体位置并确定不了，而且麦克尼尔口中的什么大块头挖挖机在黑曜的资料室中是有记载的，也确实是奎萨斯目前急需的东西。 综上所述，穆恩觉得让麦克尼尔带自己找到诺莫瑞根是效率比较高的选择。 放下了麦克尼尔的话题，观察了不短时间的几人对现在所处的环境心里都有了数。 整个诺莫瑞根内部很有侏儒特色，墙壁上闪烁着的警示灯，随处可见的机械墙壁，藏在脚下铁板中的各色线路，还有通向隧道内部轨道上的无人矿车，都将这个侏儒主城跟机械这个词紧密地连到一起。 “殿下，有东西靠近。”乌索克凝视前方，做出戒备姿态。 随后在三人略微迷茫的眼神中，一个矮小，有着两条腿，顶着一个不断转动着红色灯光脑袋的小机器人晃晃悠悠从远处走了过来。看那蹒跚的步伐，穆恩很担心这个头大腚小的东西会不会一头栽倒。 “这是个什么玩意？”穆恩看着停在脚边的机器人，有些好奇。 “它的平衡性不是很强，感觉不会有什么攻击性。”艾玛用刀戳了戳机器人，机器人一个没站稳，仰头倒了下去，两条小短腿还在空中做着走路的动作。 “……”乌索克也没见过这种东西，而且话少的他也找不到什么词来应下景。 “行动吧，往里走，让我们看看伟大的侏儒王国。”穆恩抬腿向隧道内走去，艾玛和乌索克赶紧跟上。 就在这时，小机器人红灯脑袋下方，伸出一个支架让它能够重新站立，而站立起来的机器人赶紧追上了穆恩等人，像个跟屁虫一样在后面喊着。 “警告！警告！禁止进入！禁止进入！” “警报！警报！发现入侵者！发现入侵者！” “最后警告！最火警告！禁止进入！禁止进入！否则后果自负！后果自负！” 机器人拖着悠长的自负声，划着抛物线飞了出去，穆恩收回了踢出去的脚。 “这什么？报警机器人？”穆恩无奈，原本也就没打算和平顺利的弄到能帮助采矿的东西，有什么危险都很正常。 有些门，穆恩可以考虑独自接触，而另一些，只有靠奎萨斯的实力说话了，那助力发展的采矿机器就是短期内提升开矿量的必须物。为了罗霞，穆恩不在乎什么危险。 “看起来是吧，后果自负啊，还有点吓蛇呢。” 三人借着灯光，走在相当宽敞的隧道中，一路无事，机器人的警告早就被抛在了脑后。 “话说，侏儒那么小的身板，为什么隧道都是这种又高又宽的？好像不太合理？”艾玛抬头看向上方，隧道顶部距离地面相当高，感觉凯撒走在其中也不会觉得矮。 穆恩想到了在繁花监狱第一次见到麦克尼尔那时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地面一阵震动。乌索克伸手拦住两侧的穆恩和艾玛，目光片刻不离地盯着出现在面前的两个钢铁罐头。 “啊，原来如此啊，隧道的规模是参考了这些东西的尺寸。”艾玛看到两台机甲后，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侏儒因为身体素质的问题，想要从事重体力和需要强力量的劳动，必须借助工具，而这些钢铁机甲，就是他们的主要工具了。 “发现目标！开始歼灭。”两台人形机甲举起粗壮的手臂，对准了三人，巨大独眼中不断变换的颜色定格在了血红。 伴随着突突突突的声音，机甲粗壮的手臂旋转，从末端的几个细管中不断喷射出火光。乌索克迎着火光前冲，途中直接化为巨熊扑向机甲的方向。 艾玛一边用盾护住自己，一边为乌索克施加增益法术，还有空闲去观察穆恩的状况。 穆恩两手揣在裤兜站在原地，只是偶尔移动一下躲开机甲的子弹攻击，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艾玛感觉放松了许多，如果罗霞看到了，一定会很欣慰吧，她们的男人至少不是随时都需要别人护在旁边了。 乌索克化身的巨熊，身躯再度暴涨，一层坚硬骨甲将皮肤覆盖，在艾玛荆棘术，潮汐护盾，湍流蔽体的加持下，将机甲射向穆恩和艾玛的火力也一起挡下，同时还能将部分伤害反弹给机甲。 “目标接近！更改战斗模式！”两个机甲面对冲到近前的乌索克，同时发出声音。双手速射火炮收起之后，从火炮的位置重新出现的，是电锯和锤子！ “有内味了。”穆恩bia起嘴，一脸的嫌弃。 “什么？”艾玛小尾巴甩了几下，仔细看着前面的战况，一脸的跃跃欲试。 “你看他们胳膊那里的电锯，像不像电锯惊魂？” “啥玩意，我没看过。”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啥年轻人？我和蒂法看过咱妈的笔记了，里头说了，有些蛇想要变成人，得修炼好久，至少得个千八百年的，你看看我。”艾玛说着，化出了双腿，只是一个没站稳，倒向了穆恩怀中。“你看看，咱是有腿的，完全体人形，怎么不也得个五百岁！” “蒂法给我说，你才二十三。” “叛徒！”艾玛恶狠狠的说道，对大多数种族来说，女人都希望自己越年轻越好。只是娜迦恰好是那少数部分，娜迦女人是以成熟为美，谁说她们太年轻，就像在骂她们幼稚一样的感觉。 穆恩和艾玛在这贫嘴的功夫，乌索克已经同两个机甲接战肉搏了。机甲的电锯和锤子很难对乌索克造成伤害，反而在乌索克的重爪和反伤下逐渐破烂不堪。 巨熊的怒吼平息，机甲的电子声也只剩下滋滋滋～～～ “辛苦了。”穆恩拍了下乌索克的肩，凑到了冒着火花的机甲旁边。 “殿下，这东西，很精巧。” “我也觉得，竟然还是无人驾驶的。不得不佩服这个叫侏儒的种族。”穆恩说完，眉头一皱，赶紧将凑过来的乌索克和艾玛推开，随后自己就地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了一旁。 瘫在地上的两个机甲bomm的一声炸了个粉碎。 “嘿，差点就交代在这了。”穆恩手中的圆盾闪了几下，消失在空气中。 “殿下，对不起，没能注意到这东西竟然还会自爆。”乌索克满脸的羞愧，还偷偷看了眼穆恩的左手，那消失的盾似乎跟纹身有关系。 “得了，谁都不是神仙，侏儒在机械设计上还真是有其独到之处，即使机甲被干掉了，还可以尝试自爆杀敌。”穆恩说完，伸出左手，将手背上的新月文身亮给乌索克看，“算是个空间装备吧，里面有不少东西。” “对不起，殿下，我无意窥探殿下的秘密。” “这算啥，我自己都没弄明白。”穆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还真不是假话，这个文身明显继承与之前的某一世，保不齐就是被那女人干掉的那一世？大大的危险啊。 “恩？”艾玛又游了过来，抓着穆恩的手甩了几下，“里面有没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快倒出来看看。” “你以为我是小叮当？”穆恩无奈。 “叮叮当，叮叮当，穆恩响叮当…” “你变皮了，是不是跟蒂法学的？” “对！” 穆恩看向机甲爆炸的位置，一脸的可惜。 “怎么了？”艾玛对于穆恩的情绪非常敏感，虽然有六只手，但是并没有看到她有三个头啊，为什么走在穆恩前面都能感到他情绪上的变化？ “可惜了，我还没摸尸体呢。” “摸尸体？” “你不懂，有的时候被我们干掉的目标身上，会有钱或者物品，保不齐还有些极品装备呢。”穆恩叹了口气，钱和装备啊，永远的主旋律。奎萨斯除了骨舞的装备好一些，像月能近卫的精金铠，也不过都是绿色装备而已。 “殿下。”三人走在隧道中，乌索克突然出声。 “怎么了？” “您至今没问过我，为什么要来奎萨斯。” “我猜，无非就是你是某个被放逐的未觉醒者部落的头目，听说了奎萨斯的近况之后，作为代表过来观察一下真实情况，看一下是否有你那一部人的容身之地。或许还跟你修习的德鲁伊术有关系，虽然我不记得月神是那种唯一神论的主神，但是害怕被当成异端也是你不去达纳苏苏碰运气的因素之一吧。” 乌索克愣愣地看着穆恩，木讷的脸上有一丝丝的紧张。 “怎么？我说错了？” “没，没有。殿下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哈哈哈，你不用这么紧张，并不是我料事如神之类的桥段。”穆恩被自己刚才装b的表现逗乐了。 “军情九处。”艾玛有些好笑的接过话，“你们那一部人，在深蓝森林边缘生活，格鲁巴长老通过植物早就掌握了具体情况，一来你们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二来也没有同境外的异族勾结，所以格鲁巴和九处只是将你们纳入观察和保护的范围，骨舞总帅其中一次次带兵实战训练，也不过是帮你们扫除一下周边的不安势力。” “啊，殿下…”乌索克满脸通红，自己那些试探的小心思，完完全全被人家掌握了不说，就连老窝都被人查了个清楚，最关键的是，当初部落被周围的异族流氓骚扰的够呛，还是人家赶走了异族，自己这些人还以为是自己的本事。 “殿下，那…那些粮食。”乌索克突然想起，某一天之后，在部落周围的钴蓝衫上突然长出的奇特植物，能果腹。他也是到了奎萨斯之后才知道，那叫月冰。 “那是骨舞安排的，我那时候还在…学习。”穆恩本想说昏迷，临时改了口。 乌索克沉默了，用力地点了下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不过穆恩也并不在意。如果不是乌索克提起话头，他可能永远不会说起这些事，奎萨斯做的这些，只是顺手为止而已，当初也并没有挟恩图报的想法，只是乌索克突然来到奎萨斯，海蒂才将这些事整理出来报给穆恩。 不得不说，海蒂还是蛮了解穆恩的，虽然奎萨斯缺人，但是海蒂知道穆恩不屑于用些小手段，以部落的安全去威胁乌索克为自己效力。相反，如果乌索克知道了来龙去脉之后仍愿意帮助穆恩，那穆恩是很高兴的，能力如何先不说，至少得有一颗懂得感恩的心。 三人在隧道中走了很久，终于在又一次干掉了三台机甲之后，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闸门之前。 “这门，好像有点重量啊。”闸门像刀片一样，将整个通道切断，而且找不到缝隙去撬。 “失误了，早知道刚才摸完尸体，应该把那些铁罐头堆到这，让它们用自爆把门炸开。”艾玛将手中的金币高高抛起，又接住。 “说起来，你怎么肥似？自从我说了摸尸体之后，你就每个都要搜刮一翻？”穆恩看向有些财迷迹象的艾玛。 “什么嘛！我的梦想可是混吃等死！一方面要靠你养我，另一方面我也得自己创收不是，蒂法说，女人得不断体现自己的价值，才不会被轻易抛弃！就算被抛弃了，也有办法养活自己！” 啪!艾玛捂着屁股跳了一下，然后双手捧着搜刮来的金币，递到穆恩面前，说道：“刚才都是开玩笑的，我是为了咱们奎萨斯的发展，才不放过每一个发财的机会，领主大人请笑纳。” “蒂法叫皮在痒，你改名吧，改成皮很痒。”穆恩一把抓起金币，无奈地说道。 “哎～～～还不都是因为某些人，把当年那么腼腆，懦弱的我，都逼成这个样子了，不光打人家屁股。还抢钱！气鼓鼓。” 穆恩一把将艾玛搂进怀中，轻声说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嗯。我…跟你开玩笑的。”艾玛低下头，两手搭在穆恩胸前，羞涩的样子颇有曾经那个娜迦小妞的感觉。 穆恩搂着艾玛后退，抬头看向闸门，又看了看艾玛。而艾玛只是点了点头。艾玛的意思是，乌索克可信，不用担心暴露实力。 “老熊，你过来点。”穆恩对乌索克喊道。 “老熊？”艾玛觉得穆恩叫的还挺贴切，如果是蒂法在，以她给凯撒起的外号“哞哞”来看，多半会叫乌索克“嗷嗷”，这货趴下变熊之后，总是嗷嗷吼。 乌索克来到穆恩身边，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只能看着那大闸门发呆。 艾玛此时仍然是两只手的娜迦形态，法杖在手中挥了几下，一连串咒语似塞壬的歌声由她口中传出。 “潮汐之力。”攻击附带水属性溅射伤害。 “风暴之怒。”加强远程攻击的破坏力。 “风暴聚集。”攻击距离越远，杀伤力越强。 然而这些全都加持在了穆恩身上，这让乌索克有些期待，他能感到穆恩的与众不同，却弄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同。 穆恩手上新月文身闪烁，还是那把漆黑长弓出现在手中，弓依然是那把弓，箭却不是那杆黑色巨箭，取而代之的，是三只红色长箭。 穆恩左手张弓，右手搭箭，跨步如弓，蓄势待发。 “闪电反射。”艾玛将最后一个强化法术加持在穆恩身上，这是能够提高目标反应速度的buff。 咻，一箭破空而去，撞击闸门之后发出一阵闷闷的声音。 咻，第二箭紧随其后，就连瞄准的位置都同前箭相同，破开第一箭的箭杆，让前箭再次入门三分。 第三箭迟迟没有射出，其实到目前为止，除了弓出现的方式比较酷炫方便，乌索克还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 第三箭在乌索克期待中射出，途中平凡的羽箭如泄地流星般燃烧起来，钉入闸门的两箭也遥相呼应，熊熊燃烧。肉眼可见的，以两箭位置为圆心，闸门上出现了一个带x形的圆。 箭毫无偏差的射中x字正中，巨大的爆炸中，闸门上凭空出现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形空洞。 乌索克有些惊讶的看向那空洞，借着门后射入其中的灯光来看，这闸门至少有半米的厚度。 “嘿嘿。”艾玛很享受乌索克看向穆恩的那种眼神，虽然不是看自己，但是穆恩是她的男人！ “多亏你。”穆恩对艾玛伸出大拇指，艾玛的强化法术确实很强，而且在艾玛的强化下造成如此破坏，比起单凭自己就搞定这门，给乌索克的冲击力没那么大，这也是穆恩希望的，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全部实力。 “殿下好强。”乌索克想象了了一下，如果这箭射在自己身上，自己是否能够抗的住，答案好像是不行。 “那可不，我家穆恩可是3级大弓手。” “……”穆恩转过头看向艾玛，“你能别把我说的像三级别演员似的么？” “嗯？你不是？你不是老给我和蒂法还有骨舞讲故事？” “…有理有据，让我无法反驳。” 闸门发出轰隆的声音，竟然逐渐向上抬了起来。背后还传来嘈杂，尖细的声音。 “快快快！布防布防！外部闸门被入侵者破坏，准备迎击！准备迎击！” “快，呼叫增援！呼叫增援！” 乌索克听到门后传来的声音，化身为巨熊等在闸门前，奎萨斯为自己部落做的，穆恩展现出的实力，让这个沉默寡言的暗精灵汉子坚定了为之效力的决心，不为别的，为了部落中没有力量的未觉醒者能更好地活下去，他必须让自己更有价值和作用才行。 闸门缓缓升起，十几个带着巨大头盔的侏儒躲在铁制障碍物后，举着手中的黑色管状物，尖端噼里啪啦的闪着电光，对准了穆恩三人。 “电磁枪？”穆恩想到麦克尼尔之前提过的东西，看起来跟眼前这些侏儒手里的很像。 “噗哈哈。”艾玛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招展的。 “怎么了？”穆恩不解。 “你看他们，那么小的个子，头盔竟然那么大，还那么圆，像不像一排长了腿的南瓜。” “……”经过艾玛这么一提，原本还没觉得如何的穆恩也不禁笑了起来，因为那些侏儒，头盔是绿色的，玻璃状的护目镜也是绿色的，还真的有点像没熟透的南瓜。 “天呐！你真高！”一个侏儒仰头看向人立而起的乌索克，口中喃喃自语。 直到乌索克将闸门后的侏儒全部干掉，也没看到他们口中呼叫的增援赶来，即使拥有电磁枪，这些侏儒也没能对乌索克造成多大的伤害。 “嗷嗷，你还挺厉害的。” “？”穆恩疑惑的看向艾玛，“你跟蒂法学坏了。” “嗯？是吗？” “除了她，谁会随便给别人起外号，还‘嗷嗷’。你咋不起个库么库么？” “嘿嘿。”艾玛没搭理穆恩，而是赶紧游到了那批侏儒旁边，偷偷观察了一下穆恩之后，搜刮起了侏儒身上的战利品。 “之后是不是要给她申请个翻箱倒柜证？我看有些无良的勇者经常跑到别人家里翻箱倒柜，还砸罐子，这小妞已经有这个苗头了。” 清理一翻之后，穆恩和乌索克二人再次观察着现在所处的环境。闸门之后是一个中空的圆形平台，远处有一个桥似的东西，连接到一个圆形高台上，平台和高台之间没有任何东西，看起来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话说，我一直挺好奇的。”艾玛还在后边忙活，侏儒实在太矮小了，艾玛不得不蹲在地上才能搜刮战利品。 “好奇什么？”穆恩转头看过去，恰好看到艾玛将一个侏儒的头盔摘下。 “不是说诺莫瑞根已经毁灭了么？怎么还有这么多侏儒在？而且…这些侏儒跟麦克尼尔一样，都是绿色的呢。” 七十五 诺莫瑞根之旅（三） 听到艾玛的问题，穆恩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黑曜的资料中只笼统地记载了侏儒的特点，并没有详细记录侏儒这个种族的肤色，穆恩第一次遇到麦克尼尔的时候，他就是绿色的，这让穆恩并没有觉得眼前的侏儒尸体有什么问题。 “可能是种族特点吧，我记得好像还有个种族也是身材矮小，天生绿色，叫哥布林还是什么来着，诺莫瑞根总不可能被哥布林给占了吧。”穆恩想了想，据说哥布林比较喜欢钱，还有个别称叫地精，艾玛现在的表现，尤其是对摸尸体的执着让穆恩觉得这是个大号地精。 “那我们现在怎么走？”艾玛摸完尸体，心满意足的来到穆恩身旁，陪他一起环视这个圆形平台，以及脚下的深坑。 “这平台看起来没有通道呢，那些报警机器人也没喊来多少援军的嘛。”穆恩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有通路，不由得走到平台边缘，伸长脖子向下望。 “战利品来了！”艾玛呛啷抽出双刀，兴奋地指着远处跑过来的一群生物喊道。 这群生物明显不是侏儒，刚才被干掉的那波侏儒虽然皮肤有些绿，但是身上的战斗服，手中的武器都很有科技感。眼前冲过来的这些生物，虽然身材也挺矮小，但是手中的木质棒槌和只在腰部围着的布裙，实在让人没办法把他们和侏儒联系起来。 “殿下，是穴居人。”乌索克认出了冲过来的那些家伙，补充道：“智商不太高，喜欢群体行动，喜阴暗，执着于在各种洞穴安家。”为了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乌索克也是拼了，竟然说了这么多话。 “敌人，唔唔，杀，唔唔。”几人说话间，那小群穴居人已经冲到了近前，乌索克变身冲了上去，熊掌一挥便将其中2/3打下了平台。 “唔唔，敌人太强，唔唔，撤退。”剩下那一小波穴居人竟然掉头跑了！ 穆恩使了个眼色，三人赶紧追了上去，既然穆恩他们没能找到通道，这些穴居人又突然出现，很明显他们有秘道。 “唔唔！追上来了！唔唔！”穴居人回头看到大熊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加速向前跑去。 穆恩和艾玛抬头看着穴居人消失的地方，那是在一片坍塌墙壁上方的狗洞。 “我觉得，我们追过去也没什么用。”艾玛兴致不是很高地说道。 “嗯，好象是被它们挖塌的。”很难想象，侏儒钢铁结构的墙壁会被这些穴居人挖出个洞，不过事实就在眼前，也由不得穆恩不信。 三人在平台上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同入口处铁门一样构造的通道，但是没有密码的他们完全没办法打开铁门。输了几次密码都错误之后，穆恩有些不耐烦，干脆后退几步，架起了长弓。 之前能轻松破开闸门的利箭竟然未建寸功，在接触到门之前就像被抽干了能量一般掉在地上。 “哦？”这让穆恩相当惊讶。 “这门好像有能隔绝能量的功能。”艾玛试着用水系魔法攻击那门，同样在接触前便烟消云散。 “哼。”穆恩冷哼一声，再次架弓。 乌索克明显感受到了穆恩体内汹涌的能量波动，只是那波动完全不同于魔力，也不同于他的德鲁伊之力。 利箭带着尖啸飞向铁门，门前的空气中竟然出现一张透明的网由四面八方将箭笼罩，箭向刺入粘稠的果冻一般，挡开无形的涟漪钉在了门上。 炸开的门让穆恩几人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眼前的是破开了，但是从空洞中向里面看去，竟然没隔多远又是一道门。 “我靠！”穆恩忍不住爆粗口，转头就走。 以他现在的实力，这种以“气”驱动的箭技并不能连续使用多次，天知道那门后面还有多少个同样的东西。 “殿下，你看那里。”乌索克指向了平台旁深坑的一个方向。 穆恩顺着看过去，一个角落的方向由朦胧中透出点点灯光。 “走吧，下去。”穆恩说完，向前一跃，就向深坑中跳了下去。他没有发现身后伸着白嫩小手，张口欲言的艾玛。 下落中的穆恩调整好位置，箭连续向底部射去，借着反冲上来的能量气流和墙壁向深坑底部降落。 一只乌鸦出现在穆恩旁边，一边拍着翅膀，一边说道：“殿下好功夫。”听声音，是乌索克无疑。 想到乌索克会变身，能变成乌鸦也不稀奇，穆恩只是笑笑，继续出箭如雨。 “花里胡哨，挺帅的。”艾玛也出现在半空中忙活不停的穆恩身旁，表情揶揄，语气平淡。 “？”看到跟在自己身旁缓缓下落的艾玛，穆恩一脸的不解。 “缓落术，蒂法教我的。”艾玛用两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还伸出一只手拿着小扇子晃悠了两下。 “为啥没给我来一个？” “谁让你直接就跳了？”艾玛一脸的无辜。 “这b，不装也罢。”穆恩仰天长叹，收起长弓。艾玛也一边偷笑一边为他施加了缓落术。 乌索克在接近地面的时候变回了人形，艾玛也将尾巴收起，双腿着地。只有穆恩死鱼一样，平沙落雁屁股着地。 “好啦，不笑你了，快起来啦。”艾玛走到穆恩身旁，却不料穆恩根本没让她扶，而是纵身跳起将艾玛揽在身后，死死的盯着对面通道的方向。 “小心点。”穆恩对艾玛说道。 乌索克嗷嗷一声，再次化身巨熊，凝神戒备着从黑暗中走出的巨大绿色水元素。 身体如旋转着的水流一样的元素生物，眨着仅有的两个眼睛，表现出了极强的敌意。 “这东西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麦克尼尔的情景。”穆恩拉着艾玛，躲在乌索克身后。当年在繁花监狱的时候，也遇到了个类似的生物，叫什么来着？好像叫什么辐射尘？ 乌索克双腿猛蹬，一个巨熊冲锋撞向了水元素，途中躲开三只毒水箭，又鬃毛皆张，生接了三只躲不开的水箭之后，冲到了辐射尘面前，一熊和一水元素就此扭打在一起。 穆恩没有看到其他生物，便也抽出长弓加入了战局。艾玛并没有化出六手，只是单纯的双手持刀，给乌索克刷血加buff的同时猛砍辐射尘。 “巨熊拦截！”乌索克绕道抛弃了他冲向穆恩的辐射尘面前，熊掌呼呼地往它身上拍，嘴里还不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穆恩听不太懂就是。 “继而往之。”趁着乌索克拦住辐射尘的空档，穆恩身体被雷云包裹，蓄势已久的箭端丝丝电光细小而耀眼。“雷霆！” 箭带着电光射出，阴暗的深坑瞬间闪过一抹惊鸿，还在同乌索克肉搏的辐射尘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之后，化为了一滩绿水。 “这么猛？”艾玛有些小惊讶，这水元素的物理抗性还是挺高的，自己砍了半天都没怎么起效。 “我猛不猛你不知道？”穆恩的话让艾玛瞬间红了脸，“我瞄准的是它的核心，所以才有这个效果。”穆恩说着，指向被利箭击碎的黑色残渣。 “这是个什么啊？感觉像是被腐蚀了似的。”艾玛不再纠结之前的话题，问道。 “也许跟诺莫瑞根的毁灭有关系吧，上次见到麦克尼尔的时候，他用了某些手段腐蚀了一个水元素，跟这个挺像的。” “难道，他在模仿诺莫瑞根？” “有可能吧，咦？”穆恩看到艾玛迫不及待的游到了辐射尘残渣附近，捏着鼻子用刀在尸体上拨弄。“你是不是投错胎了？不像娜迦和魅魔，倒是像地精。” “哼哼，你不懂。女人啊，要有赚钱的能力和意识才行！看！”艾玛举起一个造型奇特的环状物体，一脸的得意，“厉害吧，让我摸到了好东西！” 艾玛把环状物举在眼前左看右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腰间的背包拿出一个护目镜。“哼哼哼，战术鉴定护目镜mk-2改！” “你改行做小叮当了？” “叮叮当，叮叮当，艾玛宝物响叮当。”艾玛哼着小调，用护目镜鉴定着手中的东西。 “哦哦！是个鞋！有回复法力值的效果！lucky～！”艾玛突然有些愁眉苦脸起来，“等一下！” “怎么了？”穆恩忍着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哼，垃圾。”艾玛抬起小脚，把“鞋”往上比划了一下，“我以为变出脚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这个鞋是圆的？这咋穿的上？欺负蛇？” “哈哈哈哈哈。我也好奇来着，那些捡到装备直接就穿的，难道不会不合身么。或者说万一对方有脚气…” “哼。”艾玛给了穆恩一个大白眼，气愤难平。“回蓝啊！怎么能轻易放弃！” 三人绕过了辐射尘的尸体，走向后边的隧道。艾玛脖子下方晃悠着一个圆形的“鞋”。 “哼哼，没想到吧，不合脚，我可以当项链！”艾玛原话。 “这门咋开？又要让老子射穿它？”穆恩和乌索克站在隧道中的闸门前，一脸无奈。 “哼哼！”艾玛扭到了门前，“所以说，要养成摸尸体的好习惯。不光有钱，还有～～当当当当！”艾玛手中出现一张白色卡片状物体。 “什么玩意？” “门禁卡吧，之类的。”艾玛说着，把卡片往闸门电子锁附近晃了晃。两声滴滴之后，闸门在轰隆隆的响声中向上方抬了上去。 “射击！”侏儒尖细的声音凄厉而疯狂，要不是穆恩第一时间把艾玛撞开，保不齐这娜迦小妞就要被射成了骰子。 “敢不敢小心点？”穆恩有些生气，气艾玛的大意，也气自己的放任。 “哦～～”看到乌索克在侏儒群中大杀四方，艾玛有些委屈。 “好了，不该凶你。知道你难得跟我出来冒险有些兴奋。小心些，好么。我怕你出事，我可不想继罗霞之后，再失去你。”穆恩将艾玛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好！”艾玛刷的从穆恩怀中跳起，拎着刀冲向那些侏儒，“让你们埋伏老娘，看老娘夜战八方藏刀式！” 穆恩抹了下额头，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以前懦弱温柔的娜迦小妞到底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是不是自己的家教有问题？骨舞的性格和负责的事务来说，应该是没多大机会影响艾玛的。 那就只剩蒂法了，这小蹄子平常都跟艾玛灌输了些什么？还夜战八方？怎么不教她降龙十八爪子？ “殿下，这闸门之后的地形，跟之前的差不多。”乌索克解决了侏儒之后，来到穆恩身前，艾玛呢，还在哼着小调搜刮战利品。 “没有地图，我们只有继续走下去了。” 顺着隧道继续深入，三人又一次来到一个圆形平台，只是远远的，深坑中间的高台上能看到一个控制杆。 “我觉得，我们应该过去拉一下。”艾玛期待地看向穆恩。 “嗯，走吧，过去看看。”沿途不知道干掉了多少侏儒了已经，开始的时候这让穆恩对于诺莫瑞根毁灭的说法有些不解，但是接触的多了之后，穆恩发现这些绿色的侏儒相当好战，而且非常疯狂，虽然保有一定的智力，但是从行动模式和战术组织来看，并不高。 不如说他们之所以会操纵机甲，使用电子枪械，是深入基因的本能。 解决了挡在路上的穴居人和侏儒，三人站在高台上的拉杆旁边，拉杆分三个颜色，分别是红黄绿，现在是红色和黄色被拉在下方，只有绿色一个停在上方。 “咋办？”从艾玛的眼神中，穆恩看出来了，她想把绿的也拉下去。 “做好准备。”乌索克听到穆恩的话之后，趴在地上变熊，爪子拍在地上发出巨大的金属摩擦声。 “你在干啥？”艾玛不解。 “做准备啊。我要攒点怒气。”就像艾玛不懂乌索克的行为一样，乌索克也不懂艾玛为什么会这么问。 “去拉吧。”穆恩四下观察之后，将目光定在头上的一个空洞那里。 艾玛看到穆恩和乌索克的反应，止住了原本想走过的想法，而是用尾巴把拉杆拉拉下来。 果不其然，虽然墙壁边上的闸门开了，但是从高台返回墙壁上圆形平台的路，却被空中掉下来的机械蜘蛛给挡住了。 “嗯，我记得麦克尼尔管这个叫电刑器6000型。” “他有问题！”艾玛想到那个小骗子，气的压根痒痒。 “我估计，我按下了那个控制器，没炸死他才是，如果当时我们进来那扇本也和现在遇到的一样的话，很有可能会把控制器的信号屏蔽掉。” “怪不得他主动提出要来这里找什么蓝香挖挖机，早就有预谋！这是叛变！” “哈哈，什么叛变，他本就是被我从繁花监狱中带出来的。体内还有爆炸装置，要是我，我也不乐意一辈子这样吧。”穆恩哈哈笑了一阵，说道。 “哎呦？你还挺善解人意。” “我善解人衣，更厉害。” “嘿嘿。”似乎想到了什么，艾玛脸上一阵潮红。 魅魔族是一个观念比较开放，享乐欲望比较强盛的种族，艾玛因为有魅魔的血统，所以是比较容易动情的，尤其如今通过母亲的遗物进化出双腿之后，实力的上升让她的情欲也跟着上升起来，现在穆恩除了骨舞，最怕的就是艾玛了。 所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啊。 就在穆恩和艾玛在这眉目传情呢，不远处传来乌索克的吼声。 “夫人！老板娘！快治疗我！我要嗝屁了！” “咳咳！”艾玛赶紧游到了乌索克背后，施放起了治疗法术。 穆恩自嘲的笑了笑，也加入了战局。 这个电型器6000型可以说比麦克尼尔做的强力的多，全金属构造让其防御力大增，防御的同时还能以金属尖腿刺向乌索克。蜘蛛形态造型让其稳定性超乎想象，即使被乌索克掀翻，也能凭借优秀的动力调整如初。身体上部的连发火炮也拥有不俗的杀伤力。 虽然电刑器6000型如此优秀，在坦克，奶妈，弓箭手的配合下，仍然被拆解成了废铁。 “你这大熊不行啊，连这个玩意都扛不住？”艾玛有些气，刚才自己和穆恩的气氛那么好，都被这个木头熊破坏了。 “失误了。”乌索克老脸一红，他才不会说刚才因为偶然撇到了穆恩和艾玛的表情，一激动变成了海豚，被电刑器6000型按在地上一顿胖揍。好不容易变回了熊，自我治愈因为当前血量太低，回复不上来了。 “这玩意你能用不？”穆恩把弓背在身后，翻着白眼从报废的电刑器尸体上摸出了一把剑。 “嗯？”艾玛疑惑的看向穆恩，“你怎么…？” “既然你喜欢搜刮，我也加入呗。” 艾玛开心地接过剑，赶紧用护目镜鉴定了一下。 “蓝色品质！” “哦？不错不错。”穆恩乐呵呵的说道，奎萨斯毕竟还年轻，积累不够深厚，强力装备道具并不多，虽然旧继往城有些存货，但是那时候近卫只有1000多人，如今月能近卫的士官都不止1000人了。 “哼哼！”艾玛将原本手中的一把刀丢在了地上，拿着剑刷刷挥了几下，“不错不错，很锋利的感觉，我决定给它起个名。” “哈哈，叫什么？” “就叫电刑器的腿！” 除掉了电刑器6000型之后，周围再没什么威胁，三人将身子藏在门口背后，依次露出脑袋。 “好像又是之前一样的地形。”穆恩一阵皱眉。 “嗷嗷。你行不行，别又被打趴下了。”艾玛有些不信任地看向乌索克。 “不可能！”乌索克大吼一声，嗷嗷地就冲进了隧道。 与之前不一样，见到乌索克化身出来的大熊之后，冲上来的不是那些侏儒，而是一群穴居人和矮人。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黑色的矮人大吼。 “爷爷是熊！”乌索克一爪子便把那矮人拍扁，随后技能全开在穴居人和矮人群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嗷嗷，你怎么肥似。”艾玛将一个小钱包丢进了魔法储物袋中，对乌索克说道。 “啊？” “难得有个能沟通的矮人，你就这么给拍死了，就没想到留个活口咱好严刑逼供一下？我还想试试我这新武器的锋利程度呢。” “额…”说实话，乌索克确实没想过，他满脑子都是挽回面子，毕竟刚才猛喊老板娘快治疗我，太丢人了。 “得了，不用在意，她就是想试试剑，其他的反而是次要的。” “嘶…”艾玛吐了下舌头，缩了缩脖子，一副被拆穿的样子。 “不过她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下次再遇到这种，我们可以从他们身上弄点情报出来。都说诺莫瑞根毁灭了，看来说的是其中的侏儒，而不是这个城本身。” “呵。”一个迥然不同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呻吟笑了出来。乌索克赶紧从尸体堆里翻出了声音的主人，一个黑色的皮肤的矮人。艾玛眼神征得同意之后，丢了几个治疗术在矮人身上。 “正愁下手太狠，你就送上门来了。说吧，你们是哪个部族的，来做什么？”艾玛将新得到的剑，顺着矮人的脸插入了地上。 “蛇女，我们矮人可不怕死。”矮人呸的一声向地上吐口水，一脸的不屑。 “呵。”穆恩学着他之前的语气笑了。“我就喜欢不怕死的。”穆恩拔出电刑器的腿，在矮人的脸上拍了两下。 “按住。”乌索克自动自觉地将矮人四肢按的死死的。 在矮人轻蔑的目光中，穆恩用矮人的鞋堵住了他自己的嘴，然后一剑挑断了矮人的左腿筋。 “唔唔唔唔！”矮人怒目圆睁，挣扎不已，奈何被巨熊按住四肢，丝毫动弹不得。 穆恩给了矮人一些享受痛苦的时间，电刑器的腿带着欢快的破空声，又准又狠的挑断了矮人的右腿筋。 矮人的即使被堵住了嘴，咒骂依然模糊不清的传来。穆恩无视其痛苦的扭动和咒骂，又挑断了他两只手筋。 最终，矮人在穆恩拔出了他所有的指甲之后，哀嚎着屈服了。按理说，所有的指甲都被拔了出来，他本不应再怕了，只是穆恩的话，让矮人彻底崩溃。 穆恩对艾玛说，“亲爱的，治疗他，让他指甲重新长出来，我再拔一次。”穆恩说完，转头看向矮人，语气柔和地说道：“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多享受几次，不怕死不要紧，就看你怕不怕求死不能了。” 七十六 诺莫瑞根之旅（四） 说吧，你刚才笑什么？”穆恩蹲在矮人旁边，手中长剑一下一下地敲着地面。 矮人的四肢仍旧被乌索克压着，长满胡子的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缓了好久才缓过气。 “我刚才是在笑，你们都来到这里了，竟然不知道诺莫瑞根是为什么毁灭的。”矮人本想说笑你们无知，没敢。 “嗯？不是因为瘟疫么？” “对，对于侏儒来说，就是瘟疫。” “那你还笑我们？” “你们难道不知道，感染了麻风病的侏儒，都是绿色的？被称作麻风侏儒？” “……”穆恩，艾玛还有大熊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丝质疑。 “麻风病？被这种病感染的有什么症状？” “丧失大部分理智，拥有极强的攻击性，寿命大幅缩短。”矮人吸了下鼻子说道。 “有没有可能保留理智？”麦克尼尔就是绿色的，按照矮人的说法，他是感染了麻风病的麻风侏儒？那为什么完全感觉不到他丧失了理智，还为穆恩造出了氪金机甲？！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研究麻风侏儒。” “你们是哪个部族的？” 面对这个问题，矮人明显犹豫了一下，没有之前说侏儒和诺莫瑞根相关问题的那种直接，直到穆恩用剑在地上划出一阵刺耳的声音，矮人全身一哆嗦。 “黑铁！我们是黑铁矮人！”矮人声嘶力竭的喊道，刚才的痛苦让他瞬间屈服，尤其是艾玛让他重新长出指甲之后，他相信那个可恶的暗精灵做得出再拔一次的举动。 “你们来这做什么？从哪进来的？” “我们…我们…啊！！！”剑直接击碎了矮人的膝盖骨，将他的小短腿钉在地上。 “我只是懒得召唤外头待命的亡灵法师，你要是不乐意说，那就算了。杀了你再让他用法术把你转化成亡灵，我一样能得到想知道的。”穆恩抽出剑，从怀中拿出一个海螺。 “不不不不，我说，我说！不要把我变成恶心的亡灵！”矮人忍着剧痛哭喊着说道。 “我们是来找一批经常偷袭我们的侏儒的，是用黑铁钻探机进来的。” “黑铁钻探机？”穆恩顺着矮人的目光，看向隧道中几个带钻头的桶装物体。“就那东西？” “是的是的，就是那些。前面的钻头可以轻松破开泥土砂石，钢铁结构也不在话下，我们藏在控制室和运送区操纵方向就可以了。” 怪不得，穆恩早就注意到那几个带钻头的东西了，与诺莫瑞根整体的精巧纤细的感觉不同，那几个钻头相当粗旷，充满力量的感觉。 “你们矮人也擅长机械学？”穆恩想想家里的老图灵，那家伙除了酒量和锻造技术能拿出来吹嘘一下，其他方面完全不行啊。 “我们矮人各个部族有各自擅长的东西的。”矮人也是豁出去了，不再有任何犹豫，竹筒倒豆子一样滔滔不绝，“我们黑铁矮人擅长机械和锻造，蛮锤部族擅长空中作战，铜须则是地面作战的王者，除了我们三大部族之外，还有一些小部族，有的擅长驯化魔兽，有的擅长挖洞，当然了，我们共同的特点是，爱喝酒！” “……”这个实在没办法否认，想当初，老图灵就是被穆恩用酒收买的。这地下世界，粮食产量并不是很高，拥有富于粮食能拿来酿酒的势力自然也不会太多。 穆恩摸了摸左手的文身，一个装满液体的筒子出现在右手。经过这些日子的研究，穆恩发现了，左手的文身是一个类似空间装备的东西，自己的弓，箭，武器等等都能放进去，也能从中拿出许多没见过的玩意。只是他明显能感受得到，要想打开更多的储存区域，拿出更多的东西，他需要增强实力才行，现在明显感觉有墙壁阻碍他窥探自己的地盘--！ 穆恩将筒子的盖打开，一阵酒香从中飘了出来。 “咕嘟。”矮人虽然双眼紧闭，但是喉咙处发出的声音毫不犹豫的将他出卖。 哗啦啦啦。穆恩将筒子里的精灵酿倒在了矮人的左耳附近，矮人拼命地把脑袋向右转，眼睛却不争气的向左看。 “啊啊啊啊啊啊！我们确实是追着一批偷袭过我们的侏儒来到这里的，你眼前的三个钻探机只是一个小分队，另外有两个小分队分别从其他地方突入进来，我们的钻探机技术参考了侏儒的技术。那些侏儒没有得麻风病，具体藏在这诺莫瑞根什么位置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得到上面的命令，抓住之后一律处死。穴居人是我们养着的奴隶，因为有不俗的挖洞和探查能力，被我们带过来找侏儒。好了，该死，我们族长叫达格兰.索瑞森，我们矮人以胡子长为美，但是我不太喜欢矮人娘们！我就知道这么多，快他妈让我喝一口！” “谢谢。”穆恩将酒筒丢在了矮人身旁，带着艾玛走向了那三个钻探机。乌索克也变回了人形，矮人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自己压了那么半天图个啥？ 穆恩甩着左手，将三个钻探机收入了文身空间中，艾玛在穆恩身边一脸的羡慕。 四肢无法用力的矮人，努力地滚动身子，想将脑袋转向还在往外淌酒的筒子，只是没人再关心他而已。 “我决定了。”艾玛突然搂住穆恩，“你以后就是我的移动仓库了，捡到啥你都帮我存着！这么大三个东西你都放得下！”艾玛觉得自己手上的储物手镯简直是渣渣。 虽然之前穆恩给艾玛说过他的文身，没亲眼见到把那三个钻探机收进去，艾玛确实没办法凭想象体验那空间的大小。 三人并排向隧道深处走去，没人回头看一眼那个为酒挣扎的矮人。 “殿下，那边的区域，有矮人的气息。”出了隧道之后，三人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机械广场，广场中间还有文字标注通向各个区域的道路，有工匠区，住宿区，商业区等等，而乌索克指着的，就是住宿区。 “穆恩，你为什么没把麦克尼尔给你做的那东西拿出来？”看到乌索克变成了熊在前面开路，艾玛凑近穆恩，小声说道。 穆恩则以正常音量回答道：“那毕竟是麦克尼尔造出来的，既然他处心积虑的带我们来到这，可能不一定只是为了单纯的逃跑获得自由，保不齐还存了心思干掉我。我可不敢尝试，万一他在里头装了什么自爆装置，我岂不是找死。” 艾玛的意思是，如果那氪金机甲能用，穆恩就不用在乌索克面前暴露实力了。麦克尼尔给氪金机甲起了个想当长的名字—泛用型持续战略战术机动兵器机构，据说上古时期，简称高达。 艾玛则比较喜欢以材料直接称其为氪金机甲。穆恩觉得这事没必要瞒着乌索克，而且既然已经露了几手，现在也没必要悄悄讨论这些，这才以正常音量回答。 “说起来。”艾玛犹豫了一下，“我们把那个矮人丢在那，那些黑铁钻探机怎么操作？” “！”穆恩微微愣了一下，说道：“没关系，图灵也是矮人，没道理用不来吧？” “你心虚什么？自信点。”艾玛拍了拍穆恩的肩膀，“老图灵肯定用不来。” “……”穆恩觉得艾玛说的有道理。 “巨熊撼地！” “痛击！” “撕碎！” “嗷嗷！快留几个活口！”艾玛赶紧追上前方的乌索克，只是…慢了一尾巴。 “啊？”乌索克将爪子中的矮人放在了艾玛面前，娜迦小妞看着眼前嘴角流血，几乎断成两截的矮人，苦笑不已。 “没事了！干的漂亮！嗷嗷！”艾玛此时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对乌索克伸出大拇指。 穆恩将四个黑铁钻探机收到了文身中，留了一个在那里。 “你要去试试？”艾玛见到穆恩钻进了钻探机，出声问道。 “嗯，试试呗，万一我也玩的来呢。” 让穆恩惊讶的是，钻探机内部，有一个相当简单明了的操作系统。 画着门和向下箭头的按钮，那就是关门呗。画着钻头和波浪的按钮，那就是启动呗。 “这么简单？”艾玛也凑了进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可能…矮人的文化程度不高吧。”穆恩把一个充满好奇的巨大熊头推开，走出了控制室。 “那么问题来了。”艾玛食指点在下巴上，“我们要怎么在这里面分辨方向，确定目的地？” “……”穆恩放弃了，这个问题，他确实没办法回答。 住宿区的矮人被乌索克轻松肃清之后，穆恩和艾玛先搜刮了一遍矮人，这才在住宿区四处查探。 住宿区一共四层，是由若干个小型房间组成的，房间大小很有侏儒特色，穆恩必须弯腰才能把脑袋伸进房间内部。 查探过大部分房间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有什么发现？”穆恩看着扭腰游过来的艾玛，而艾玛摇了摇头。 “感觉上，所谓的麻风病好象是突然爆发的。”穆恩若有所思地说道。 “殿下发现了线索？” “线索倒是没有，只是你们仔细看各个房间内的摆设没有？” “摆设？”艾玛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所见，脑子中闪过一个想法。 “聪明。”看到艾玛的表情，穆恩知道她猜到自己要说什么了，于是也不卖关子，继续说道：“很多房间的桌子或者地上，都有餐具或者餐具碎片，还有各别房间地上有已经碳化的食物，这至少说明出事的时候，这片住宿区正处于用餐状态。这种集体定时定点的用餐应该是一种生活习惯，如果不是突发状况的话，很难想象这么多人还能在同一时间范围内按时用餐。” “嗯，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在不少房间中发现了这个…当当当当！”艾玛双手摊开，是几个小型的钱包，虽然其中没有钱，但是一路走来艾玛又如何会不知道侏儒科技发达，很多门都是用卡片控制的。 “这是…”穆恩有些好笑，艾玛背在身后的另外四只手虽然没拿武器，但就是不伸出来。 “应该是钱包，里面的卡片估计是代替金币用的吧。”艾玛看到穆恩的目光，向后退了几步，试图掩盖身后手中的东西。 “嗯，如果是钱财的话，那就更让我确定了麻风病是突然爆发的。如果是有提前预兆的话，正常人都会收拾好行李财物，准备逃难才是，而不是放在家里。” 穆恩说完，嗖的一下窜到了艾玛身后。 “啊！可恶。”艾玛还沉浸为穆恩的结论提供佐证的开心中，没注意这个狡诈的暗精灵竟然突然袭击。 “这是…啥？”穆恩看着艾玛背在身后的手中，那几个粉色的物体。 “玩具娃娃啊！可爱吧！”既然被发现了，艾玛干脆不藏了，把娃娃抱在胸前。 “娃娃？”穆恩看着那个脸蛋红扑扑，穿着皮夹克，扎着两个小马尾辫的东西，总感觉哪里不对。 “对啊，你没听说过么？芭那那那比娃娃，真实度堪比真人。” “我记得，娜迦是以成熟为美的种族来着？有些人还不乐意我说她年轻。这人是谁啊？” “是蒂法！”艾玛扭着腰，向住宿区的出入口游去。乌索克看穆恩把最后一个黑铁钻探机也收了之后，陪着他一起走向出口。 “殿下，现在怎么办？” “嗯，说起来，这个钻探机好像也能开矿的样子啊，那我来诺莫瑞根的目的岂不是达到了？” “好像是这样，但是，麦克尼尔不管了？”艾玛说着，疑惑的看了眼手中的娃娃。 “有道理，再大度我也不想放过他啊，竟然敢坑我。”穆恩顺着艾玛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娃娃。 “殿下，既然这个钻探机能开矿，记得那个矮人说他们一共三队，要不要把剩下的也扛走？” “好主意，毕竟那矮子说，他们一共来了四十个钻探机，我们遇到了三个，这里有四个，第三队岂不是有三十三台钻探机？发达了。” 穆恩说完，艾玛手中的小娃娃突然睁开了眼，大喊道：“什么！？三十三台？黑铁矮人是倾巢出动了吗？” 然而当小娃娃跳到了地上之后，她发现脑袋上停着一个巨大的熊掌。 “天呐！你们真高！”小娃娃看到乌索克之后，一脸的兴奋。 “你是公的还是母的。”穆恩想起了刚才艾玛把这东西抱在胸前！眼神中满是杀意。 “嘿！怎么说话呢，你可真没礼貌！请叫我凯尔希女士！”凯尔希说完，还用手抓住脑袋上的马尾辫晃了晃。 凯尔希的身形从小型娃娃逐渐涨大，变成了正常侏儒的身高，虽然也不大就是了。 “啊！”艾玛一脸的欲哭无泪，“我的芭那那那比娃娃！” “……”穆恩此时想的是，侏儒还真是个神奇的种族，竟然能把本来就小的侏儒变成玩具娃娃的大小。 “怎么做到的？”穆恩问道。 “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快快，黑铁矮人倾巢而出了，我得赶紧回去报信才行！”凯尔希无视了穆恩的问题，而是一跳跳的往住宿区出口跑去。 “骗你的。” “？”凯尔希回头盯住穆恩，“你竟然骗过了聪明的凯尔希！我允许你问三个问题。”看到凯尔希走了回去，乌索克才抬起堵在门口的屁股，一脸的嘲笑。 “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我们侏儒的伟大发明，缩小射线枪！你肯定会再问为什么我没有呼吸，看起来像娃娃吧？告诉你好了，刚才我吃了龟息药丸！吃了这个之后，我可以不需要呼吸也能活下去！” “你真的是女的？”穆恩突然间想到了海蒂，这小狐狸，看起来比女人还女人，哪里像个男人。 “？”凯尔希鼓起小脸，气呼呼的说道：“胸大了不起啊？我告诉你，我在侏儒中，也算是丰满类型的！哼，不就是比我的头还大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心我用缩小射线把她……咳咳，把自己变成娃娃。”凯尔希很敏锐的感觉到了杀气，令人恐怖的杀气！ “你不是麻风侏儒？” “你才是麻风侏儒，你全家都是麻风侏儒。”凯尔希手舞足蹈的说道：“你见过这么白嫩的麻风侏儒么？” “没见过，但是我见过麦克尼尔。”刚才被艾玛抱在怀中的凯尔希，正是在听到麦克尼尔的名字之后才露了馅，那时她的心脏很明显的跳了一下，这才让艾玛和穆恩产生了怀疑。 “他真的回来了？”凯尔希瞪着大眼睛，打算通过心灵的窗户看透穆恩。 “就是他带我们来的诺莫瑞根。” “可恶啊，这个混蛋竟然又回来了。” “先不说他，你刚才说要回去报信？去哪？给谁？” “额…这个嘛。”凯尔希看了下远处的黑铁矮人尸体，不再犹豫，“去见我们的大工匠，欧沃.斯达克。我们诺莫瑞根解放军的领导人。” “走吧，带我去见见他。” 凯尔希并没有拒绝穆恩的要求，甩着两条小短腿在前面一蹦一跳的带路。穆恩也没有追问麦克尼尔和诺莫瑞根解放军的事情，彼此之间的信任度不够，没必要。 在凯尔希的带领下，一行人左拐右拐，逢门开门，逢闸撬闸，全靠凯尔希手中那张五彩卡片。 “诺莫瑞根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艾玛不由得感叹道。 “是吧！我们诺莫瑞根曾经拥有这个世界最先进的科技！是我们侏儒引以为傲的机械王国！”凯尔希突然失落起来，说道：“如果不是麻风病，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快乐的进行各项发明的研究才对。” “麦克尼尔？” “嗯，就是他。” “但是我感觉，额…我大概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那为什么让他跑了呢？”凯尔希的话让穆恩哑口无言，“我们侏儒一直认为世界上最强的力量，在这里。”凯尔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穆恩也不得不承认，虽然现在的他能干掉麦克尼尔一万次，但还是被他借助自己的心理，以及诺莫瑞根的特殊机制给跑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穆恩的失败。 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和机械门开关的声音。 终于凯尔希回头示意，“马上就到了，就在前面大厅的拐角处。” “那我们要快一些了。” “？”凯尔希不明所以。 “有声音，交战的声音。应该是第三队黑铁矮人。” “啥？真有第三队黑铁矮人？”凯尔希惊叫。 “有啊，我只是说数量是骗你的，我可没说第三队的存在是骗你的。” “狡诈的暗精灵！”凯尔希从腰包中拿出护目镜带上，举起手中的缩小射线枪摆弄了两下，打开大厅的门冲了进去。 穆恩三人也不敢怠慢，毕竟有很多情报需要从凯尔希和诺莫瑞根解放军那里得到，但是当他们也跟着冲进大厅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穆恩目瞪狗呆。 “一，二，三，四…三十三。”艾玛数了一下，惊讶不已，“哇靠，穆恩，你什么时候转职预言家了？” “我…我他妈那是随口编的啊。” “回去之后，你得赶紧去找蒂法。” “嗯？为什么？” “去对她说，她的胸围一定会变大的！不然她老捏我的，呸，臭流氓。” “……”穆恩无语。 这里应该是仓储区，三十三个黑铁钻探机像雨后春笋一般从地上冒出，黑铁矮人以钻探机做掩护，用手中的滑膛枪同对面的侏儒们对射。 而侏儒解放军则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骑着机械鸟，用一些会射出光线的武器反击，另一部分则借助电刑器6000型那种机械的掩护，展开还击。 虽然侏儒们大多带着宇航装似的头盔，但是穆恩依然看得清楚他们脸上坚毅的，义无反顾的表情。侏儒们虽然作战英勇，奈何黑铁矮人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从而逐渐落了下风。一个钻探机大约能运送10个黑铁矮人，那此时大厅之中就有三百多的黑铁矮人，而侏儒解放军那边，满打满算，也就五十人左右。 “嘿！小的们，给我瞄准了打！让这帮黑铁傻冒知道我们的厉害！”一个有着金刚狼发型，但是秃顶的侏儒站在蜘蛛机械上大声喊道。 “大工匠欧沃.斯达克！是我！凯尔希！让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凯尔希娇小的身影突然凭空冒了出来，想必又是借助缩小射线穿过了两方交火地带。 “啊！这不是亲爱的凯尔希嘛。你来的正好，是时候见证我的武勇了！我可不想总是被他们说只有脑袋灵光！”欧沃斯达克尖细的嗓音总是让人忍不住想笑。 “嗯？有情况！”欧沃斯达克从脑门上把战术望远镜放下，看向有些骚乱的黑铁矮人队伍后方。 “天呐！他们真高！”欧沃斯达克的话音未落，一头巨熊从黑铁矮人后方人力而起。 七十七 诺莫瑞根之旅（终） 虽然黑铁矮人的数量占据优势，但是平均只有30级的他们在乌索克，艾玛以及穆恩的联合攻势下明显招架不住，尤其穆恩他们又是从黑铁矮人背后发起的突袭，再加上侏儒的配合夹击，矮人的阵型很快便被打穿。 付出了近百条生命之后，矮人的指挥官选择了投降。 诺莫瑞根，仓储区，侏儒临时据点。 “嘿，亲爱的朋友，感谢在我们危难之际伸出援手，你们的恩情我们将永远铭记。”欧沃斯达克踩在一个箱子上，踮起脚，试图找一下谈话对象高度的平衡点，失败了。 “巧合而已，我们也是因为别的事情才来到诺莫瑞根，恰巧遇到了这位，凯尔希女士。”艾玛偷偷的把尾巴垫起，让又搬来一个箱子踩上去的欧沃斯达克放弃了继续搬箱子的想法。 乌索克还是以巨熊形态坐在艾玛旁边，看着远处臭流氓见到小媳妇一样的穆恩，一个一个地收起黑铁钻探机。 之所以没变回人形，用穆恩的话说，这叫借势，不管侏儒想谈什么，先用身高给对方些压力。主要原因，其实是穆恩身高并不高，即使在暗精灵中也是如此，骨舞就比他高，艾玛更不用说，尾巴长度在那呢。而乌索克不变熊也比穆恩高不少，这让穆恩很是忧伤，现在只是把忧伤转嫁给这些侏儒而已。 不过在这些黑铁钻探机前，穆恩早就忘了什么叫矜持，看着那些被流弹破坏的钻探机穆恩心痛不已，就差破口大骂了。这都是好东西啊，能运兵，能开矿，虽然运输量不大，但是相当适合小股精锐部队用来偷袭。 “即使是巧合，也改变不了你们帮助我们免于灭亡的结果。”欧沃斯达克使劲握住艾玛的手。 “我听说，诺莫瑞根已经毁于瘟疫，为什么你们出现在这里？”穆恩一边摇头，一边坐到欧沃斯达克对面，面色不是很友善，三十三台钻探机，竟然有十三台存在不同程度的损伤！损失惨重啊！ “子爵阁下，我们原本生活在其他地方，只是因为最近地质灾害严重，奔涌的熔岩毁掉了我们相当一部分作物，所以我们袭击了他们。”斯达克指了指不远处被围在中间的黑铁矮人。 “也许是我们袭击的次数有点多。”斯达克老脸一红，“他们派出了精锐部队来剿灭我们，我们不得已之下，只有暂且藏到了这里。” “不怕麻风病？” “嘿！子爵阁下这就不知道了，看到我们带的头盔了吗？那是我开发的侏儒火箭头盔x001型！拥有完美隔绝麻风病毒的能力。”斯达克说完，拍了拍放在他身旁的头盔，红扑扑的脸上满是骄傲。 “原来如此，再加上你们对诺莫瑞根最熟悉，所以才在这里暂避？”穆恩忍着笑问道，虽然不知道欧沃斯达克多大年纪，但是从他还没秃的两撮冲天白色头发来看，应该年纪不算小了，配上娃娃脸和其上的得意，挺喜感的，善意的那种。 “是的，正如子爵阁下说的这样。而且我们得知麻风侏儒的领袖，麦克尼尔.瑟玛普拉格并不在城中，因此选择了来这里避难。” “凯尔希说你们共同隶属于诺莫瑞根解放军？” “嘿，是的。我们的目标是解放诺莫瑞根，重现侏儒文明的伟大！” “很伟大的目标，你们加油！我的目的达到了，这就准备回我的领地去了。”穆恩身后的艾玛撇了下嘴，不由得在心中鄙视穆恩，这货又要以退为进了。 “啊！子爵阁下已经达到目的了？但是麦克尼尔还好好活着。”斯达克明显一愣，凯尔希给他说过穆恩和麦克尼尔有过节，原本还想借此请求穆恩协助他解放诺莫瑞根来着，没想到穆恩就要回去了。 “是啊，我这次来，本身就是找能够为我领地勘探采矿的东西，这不，虽然有十来个坏的，但还是有不少能用的。”穆恩并没说谎，原本他就是为了找到解决图灵困难的方法。 “这样啊…”斯达克低下头，这让穆恩看不清他的表情，毕竟他本来就够矮的了。 “子爵阁下，您稍等一下。”斯达克说完，跳下箱子一蹦一跳的移动到凯尔希旁边，凯尔希此时正在看管那些黑铁矮人。 两个侏儒嘀咕了一阵，抬起头来看向穆恩的方向之后，又换了个地方，脑袋顶着脑袋，嘀咕了好一阵。 “穆恩？”艾玛拽了下穆恩的袖子，乌索克保持着盘腿坐着的姿势。 “怎么了？” “你不会，是看上凯尔希了吧？” “……”穆恩大怒，跳起来狠狠地打了三下艾玛的屁股。 “不是就不是呗，干嘛动手打蛇，好痛的。”艾玛揉着屁股，一脸的不服。穆恩也是最近想明白的，艾玛性格上的变化应该不光跟蒂法有关，据说魅魔族本身也是比较好战的种族，娜迦六手是常事，魅魔族有一个分支也是拥有多只手同时作战的能力的，艾玛的六手形态到底是娜迦还是魅魔族的特点，还不好说。 “那么小，就算从现实和实用的角度来看，我看上她有啥用？” “哼，蒂法说了，魔人族可是有专门喜欢这个类型的家伙，还给起了个专有名词，叫什么萝莉控。” 看到穆恩走近了一步，艾玛赶紧捂着屁股游远了。恰好这时候斯达克和凯尔希也嘀咕完了，两人一起走到穆恩面前。 “子爵阁下，听说你是萝莉控。” “……”穆恩猛然回头，恶狠狠地看向艾玛。 看到穆恩面色不善，斯达克摸了下耳朵，赶紧咳一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听错了。” “听？你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了？”穆恩觉得自己刚才和艾玛的音量并不大。 “当当当当！”凯尔希从耳朵边拿下一个东西，递给穆恩，“大工匠欧沃斯达克开发的，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三型！集信息接收，放大音量于一体的优秀产品！子爵阁下有兴趣买点不？” “咳，子爵阁下要是喜欢，我们有很多，可以送给阁下，权当阁下帮助了我们的谢礼。”斯达克老脸又是一红，虽然凯尔希说的文绉绉的，但是说白了，这东西就是拿来偷听别人说话的。 穆恩拿起凯尔希手中耳夹似的东西，猛翻白眼，这东西也太小了点。 “子爵阁下，你说您需要钻探机开矿用？您可能觉得我在吹牛，但是我们诺莫瑞根的勘探和开采技术，远远要比这些破铁罐子的效率高的多。我开发的蓝香大块头…” “你开发的？麦克尼尔说是他开发的。” “啥！？这个可耻的骗子！他这么跟您说的？无耻！要是让我看到他，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就算藏在他的破铁皮里，我也要跳起来打碎他的膝盖！”欧沃斯达克气愤的吼道。 虽然从见面到现在，彼此对话时间不长，内容也不多，穆恩还是大概摸清楚了这批侏儒的脾气，尤其是欧沃斯达克。 从斯达克这一会对他们情况的坦白，还有数次表现出要感谢穆恩之前帮助他们破解黑铁矮人的围攻来看，这是一个在发明上有奇思妙想，智商很高，但是不会勾心斗角的种族，他们的才智大多用于感兴趣的发明上了。而达到目的则更倾向于合作，或者说交易等手段。 再结合之前被围攻时的状态，他们也很勇敢，在那种情况下也不曾有人投降。嗯…不知道是不是欧沃斯达克个人的特点，他总想爬上箱子，以同高度与穆恩对话，说虚荣有些过分，应该算是自尊心比较强。 “我就直说了，我现在需要各种各样的工具来帮助领地快速发展，你懂我的意思了么？”穆恩决定不再绕圈子，既然是交易，大家就痛快点。 “子爵阁下，工具对我们侏儒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们曾经开发出用于各种领域的机械，道具等等。但是有一个问题，我手下的侏儒若您所见，只有这些了，加一起也就五十人左右，其中工程师并不多。当初我们逃难的时候，很多资料，图纸等等都没来得及带走，没有这些珍贵图纸的话，我就需要重新设计，开发，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工程，过程会很漫长。” 穆恩点头表示理解，他并不指望欧沃斯达克是那种能把所有资料，图纸，想法都存在脑子里的超级天才，这种开发设计出来之后，以设计图的方式储存才是正常状态。 “所以要如何得到这些设计图？” “越高级的设计图存放的安全等级越高。我的发明大多存放在诺莫瑞根主控系统中，那里…” “被麦克尼尔当作了老巢？” “子爵阁下，确实如此，麦克尼尔和他的麻风侏儒的主要活动区域就是控制区，武器库等几个地方。至于为什么很少来仓储区，这个我也不清楚。” 穆恩笑了，侏儒的性格虽然比较直来直往，但是磨难让也让他们学会了变通，这种你要的东西，我知道在哪有，但是被敌人把控住了，你要是想要就得把敌人干掉的套路。穆恩并不觉得这是算计，合作共赢而已。 “有一个问题。” “阁下请讲。” “我的领地内，并没有精通你们侏儒工程学的人，只有一个号称发明家的农民兼法师。就算得到了那个蓝香啥的，也没办法制造出来吧。”可怜的蒂法，她的梦想职业大发明家和第二志愿魔法师都被穆恩否定了，排在第一的职业竟然是农民！不过对穆恩来说，并没有一点贬低的意思就是了，相反，奎萨斯对在农业上有突出贡献的蒂法也是很尊重的，没有她，没有月冰的嫁接和杂交技术，如何保证那么多人的粮食供应。 “这倒是个问题。”斯达克想了一下之后说道：“这样吧，凯尔希是我的助手，不管从天分还是努力上来说，她都很优秀。之后让她跟着你们出去历练一番，也好协助你们将需要的机械造出来。您看如何？” “嘿！你征得我的同意了吗？”凯尔希踹了一脚她身前的矮人俘虏，相当不满。 “那你同意不？”斯达克转头问道。 “不同意。” “……”斯达克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这个助手什么都好，就是想法有时候太难琢磨，他现在也不好劝，只有把这事先放下。 之后双方又进行了一番情报交换，穆恩才弄明白，麦克尼尔.瑟玛普拉格和诺莫瑞根之间的关系。 按照欧沃斯达克的说法，诺莫瑞根曾经只有名义上的国王，实际上是由几个大工匠共同掌权，各个大工匠所擅长的领域又多少有些区别，这也就注定了跟随他们的人所感兴趣和从事的领域有所不同。 大工匠的称号则是根据侏儒在发明上的成就，作品的优秀程度来评选的，理论上来说，各大工匠是有侏儒们自己选出来的优秀人才。 诺莫瑞根毁灭之前，一共有三个大工匠，麦克尼尔.瑟玛普拉格擅长爆破器材和机器人设计。欧沃斯达克擅长光线武器和生产机械的开发。另外一位大工匠，格尔宾.梅卡托克则比较全能，而且尤其擅长开发各种交通机械。 三人沉浸在各自的领域中不断钻研精进，直到有一天，整个诺莫瑞根毫无征兆的被毒气所包围，只有少数没有在诺莫瑞根城内的侏儒逃出生天，其他人无一例外的被一种叫做麻风病的病毒所感染。 感染了麻风病的侏儒好战，失智，敌视一切未感染的侏儒，欧沃斯达克和梅卡托克不得不带领各自的研究员们离开诺莫瑞根。而这么多年的探索和研究，欧沃斯达克发现当年那场毒气攻击，竟然是同为大工匠的麦克尼尔.瑟玛普拉格的作为！ 这让欧沃斯达克惊愣之余也只有愤怒和不解，梅卡托克和他的侏儒们如今不知所踪，于是欧沃斯达克带领剩下的侏儒在某个遗迹中建立据点，打算从头开始，最终夺回诺莫瑞根。 而不巧的是，最近欧沃斯达克领导的诺莫瑞根解放军的据点，因为地下熔岩的原因，生产区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无以为继的侏儒们不得不铤而走险，向住在附近的黑铁矮人进行一些…物资调配。好吧，穆恩也明白，说的明白一些，这叫抢劫。 遭到矮人报复的诺莫瑞根解放军，最后不得不逃进当年的侏儒主城，诺莫瑞根避难，这才有了穆恩和他们的相遇。 “你们怎么知道麦克尼尔不在诺莫瑞根的？” “用命换来的情报。”欧沃斯达克显得很低落，说道：“最初我们用侦查机器人探查过，发现那些麻风侏儒和穴居人的行为既无规律，也没目的，这同麦克尼尔在的是时候很不一样。后来再失去了几名探员之后，确定了麦克尼尔不在的情况，我们才躲进来。” “我开始还以为麦克尼尔那种绿侏儒才是正常的呢--！还是从个黑铁矮人口中大概了解了下麻风病。”穆恩犹豫了一下，问道：“当年麦克尼尔为什么要用毒气？而且我看他除了肤色，其他都像正常侏儒。”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还有个问题，路上我们经常遇到穴居人和麻风侏儒的组队袭击，是说他们驯化了穴居人？还是…？”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有一个猜想。”欧沃斯达克继续说道：“麦克尼尔提取毒气的方法，或者原料，很有可能个穴居人有关系，也许之后是产生了某种变异，让他们和麻风侏儒产生了能够相互认同的脑波段频率。” 欧沃斯达克的话让穆恩很是迷茫，波段，频率，这都是什么玩意。 “对了。”诺莫瑞根的那些门，能够屏蔽魔力？ “是的，毕竟我们侏儒虽然偶尔也有法师产生，但是并不多，面对魔法我们只有设计出那种能够屏蔽一些魔力的防御设施。” “怪不得。”穆恩现在更加确定了，繁花监狱的引爆装置应该是没能干掉麦克尼尔的。 “还有。”穆恩手上新月文身一闪，一个闪着紫色幽光的机甲出现在众人面前。 “！”欧沃斯达克惊讶的合不拢嘴，抬起脑袋看着突然出现的机甲，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也不自知。 “这是…”凯尔希和看守矮人俘虏的侏儒们也同欧沃斯达克差不多的表现，好在那些黑铁矮人比较认得清形势，在乌索克和（xiong）善（e）的目光中，老实地坐在原地。 “氪金！”欧沃斯达克大喊一声，“竟然是全氪金铸造！啊啊啊啊，竟然有这么多氪金矿脉的嘛！告诉我，快告诉我！是哪里？” “我同意了！”凯尔希甩着小短腿冲了过来，抱着机甲的腿用脸摩擦着，一脸的花痴。 “你同意什么了？”欧沃斯达克到底是有些阅历的，马上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问凯尔希。 “我同意你把我卖到精灵那里了！老板，您的领地内一定还有其他的氪金矿脉吧？”凯尔希抬头看向穆恩，眼中全是小星星和小红心。 “……至于么。”穆恩实在没办法理解这些侏儒的表现。 “子爵阁下，咳，你可能不懂。氪金矿石，经过我们侏儒的特殊冶炼方法之后，那就是完美的机甲材料！那可是集强度，耐热，减震等等一系列作用于一体的，超超超级矿石啊！也是各种机械的完美材料！”欧沃斯达克咽了下口水，忍不住伸手抚摸那台泛用型持续战略战术机动兵器机构。 “先不说这个，这玩意是麦克尼尔造的，我只提供了氪金矿。” “！”欧沃斯达克和凯尔希听到穆恩的话，几乎同时扑向前方，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你们干啥？”他们俩的动作让穆恩摸不着头脑。 “你是不是学母亲笔记上，什么虎躯一震，王八蛋之气一发，引得他们俩震慑不已，纳头便拜？”艾玛不知何时，游到了穆恩身旁。 “王八蛋之气？”穆恩又是啪啪啪三下，打在艾玛的屁股处，不过被早有准备的艾玛用盾挡住了。 “子爵阁下，麦克尼尔在我们诺莫瑞根是以爆破技术闻名的，以他的狡诈程度，肯定会在这太机甲上做手脚的！” 合着他们俩是怕被爆炸波及，等一下，爆炸？穆恩赶紧把机甲收了起来，冷汗不止。这玩意如果在自己的储物空间炸了，会有什么效果？我去，太可怕了，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它丢了才行。 “那个，你们说，麦克尼尔会不会想着用这玩意炸死我？”穆恩抹了下脑门上的汗，心中有些忐忑。 “你是不是傻？”艾玛漂亮的再次用盾挡住了穆恩的手，说道：“他根本不知道你这个文身的作用，我都怀疑麦克尼尔是否知道你带着这东西来了。” “……”仔细一想，好像还挺有道理。穆恩苏醒过后跟麦克尼尔的接触很少，而且知道他文身事情的，也只有几个女人。 “子爵阁下的储物空间竟然这么大？连这东西都装的下？”欧沃斯达克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把凯尔希也拽起来。 “呵，是的呢，大得很。”可不是大得很嘛，穆恩自己都不知道里有多大，里头都有些啥，只是想这时候我需要弓，长弓就出现了，这时候需要盾，盾就出现了而已。 “那个，方便让我检查一下么？”凯尔希正抱着机甲的腿，往上爬。 “你不怕它突然炸了？” “开玩笑！怕死不是好工程师！难道你没听过，考古毁一生，工程穷三代？我早就做好了觉悟了！” 穆恩笑了笑，也没阻止凯尔希，转头对欧沃斯达克说道：“那就这样吧，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兵力几何，之后我们先去控制区，一来找麦克尼尔，二来，我也需要你说的那些图纸。” “也好，这些矮人…？”欧沃斯达克明显有些担心。 “让你的人在这看管他们就好，你们找个人给我带路就好，其他人跟着来也没什么作用。”穆恩并不是看不起这些侏儒，他们虽然勇敢，手中所谓的“枪”也有些作用，但是大多数侏儒看起来都是新兵，没什么作战经验，黑铁矮人也好，穴居人也好，体格都不是侏儒们能轻易对付的。 这也是让穆恩想笑的地方，那些黑铁矮人竟然放弃了自身的优势，同侏儒远程对射，如果他们组织一波冲锋的话，侏儒肯定坚持不到穆恩等人的到来。 “如果有那种…”穆恩说罢，弓现，箭出，射穿了一个弯腰低头四处说话的矮人脑袋。“直接处死。你的人能做到么？” 欧沃斯达克犹豫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对诺莫瑞根解放军的其他侏儒说道：“小的们，我们曾因自己的善良而失去了诺莫瑞根，现在不是我们滥发慈悲的时候！如果这些矮人不老实，子爵阁下已经亲身做了示范，你们懂如何处理的。” “是！大工匠！”虽然现场气氛很严肃，但是一群侏儒，以尖细的嗓音喊话，实在还是有些…别扭。 “子爵阁下，那就由我带你们前往控制区吧。”欧沃斯达克诚恳地说道。 “我也要去！”凯尔希粉色头发的小脑袋从机甲的控制室探了出来，继续说道：“麦克尼尔这家伙，他明显存着将这台泛用型持续战略战术机动兵器机构据为己有的想法。” “哦？为什么这么说。”穆恩在知道麦克尼尔是麻风侏儒的一瞬间就有这个想法了。 “这台机甲的操控系统中额外接了一个储存系统，很明显能够连接到诺莫瑞根主控室的中央控制系统，可以将其中的资料全部导入进去！”凯尔希忿忿地吼道：“他这明显是想以后找机会把资料拷贝走，逃离诺莫瑞根！” 七十八 小boss 乌索克牌巨熊走在前方，安静下来的他给人一种深沉厚重的感觉，当然又沉又重了啊，光屁股的大小就能把穆恩的身高淹没。 欧沃斯达克骑在一个机器坐骑上，跟在几人旁边，造型上来说跟之前麦克尼尔骑的差不多，只是颜色不一样。 “好像麦克尼尔也骑着这东西。”艾玛觉得自己扭的不算快，但是这小侏儒的坐骑，两腿猛甩也同样没都快。 “什么？那个无耻的骗子竟然还保留了机械陆行鸟坐骑，无耻！”欧沃斯达克听到关于麦克尼尔的一切消息都会显得义愤填膺，具体原因的话，也不知道是觉得他造成了诺莫瑞根的毁灭，还是谎称蓝香大块头霸道型挖挖机是他发明的原因。据穆恩观察，可能欧沃斯达克对于挖挖机的发明权被窃取了更关心一些。 “这东西跑的挺快的吧？”穆恩略微低头，看向欧沃斯达克。 “那当然，这是伟大的格尔宾.梅卡托克发明的划时代交通工具。只有优秀的工匠和战士才能拥有的坐骑。其实曾经的诺莫瑞根虽说有三个大工匠，但是梅卡托克的地位却是超然的，在我们俩之上的。” “哦？因为各项发明的关系？” “对！梅卡托克的很多发明都给我们侏儒的生活带来了方便，是当之无愧的大工匠！我和麦克尼尔，说实在的，只是在他沉浸在研究发明的时候，辅助管理一下而已。” “原来如此。你们会根据个人的喜欢给机械陆行鸟喷漆么？” “嘿！当然！我的陆行鸟可是经过我精心改造的！”说道这里，欧沃斯达克明显要亢奋的多，坐在陆行鸟上手舞足蹈的介绍着他对坐骑的改造，很明显，穆恩听不太懂。 “嗷吼！”走在前面的乌索克后腿发力，冲向了从阴暗地穴中冲出来的穴居人和麻风侏儒。 “嘿！天吖！他真高！”欧沃斯达克感叹了一下之后，骑着陆行鸟跟上了乌索克，并且向穆恩和艾玛做了个不要过来的手势。 之前穆恩帮助侏儒解围的时候，只看到欧沃斯达克在指挥，并没有看到他的战斗方式，眼前的敌人看起来并不强，也就乐得在一旁观察。 只见原本速度并不快的陆行鸟，突然从屁股处喷出两道火光以数倍于之前的速度冲到了乌索克身旁，同时颈根处翻出两个圆形物体，每个上面有六个圆管，看似无害的结构却闪着致命的火光。 喷洒的火舌配合陆行鸟眼部的射线将穴居人打成了筛子又烤成了熟肉。随后陆行鸟腹部打开，几个只有黑色圆脑袋和两条腿的机器人，一摇一晃的走向剩下的麻风侏儒。 “嘿！蠢货们，尝尝我的厉害！上吧，我可爱的步行炸弹！”欧沃斯达克在坐骑上意气风发。 圆脑袋上的火光顺着引线慢慢向脑袋内部延伸，这些步行炸弹接触到麻风侏儒的时候，火光刚好熄灭，然后就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十多个敌人就这么轻松的被欧沃斯达克解决了。 “……”乌索克还保持着人立的姿势，熊掌相互拍了拍，一脸的无语。此时他有些懊恼，当初选择专精的时候难道选错了？为什么要选熊？巨熊形态拥有超强的防御能力，中等的自我回复能力，但是攻击力就有些差强人意了。自己撅着屁股在这挠了半天，竟然被这个小侏儒抢了风头！要是殿下觉得自己没用，连带着帮族人找个栖身之地的目的也达不到，那可怎么办？ 当初为什么没选择猎豹专精啊，真是失策，不过说起来也没什么可后悔的，要不是巨熊形态的超强防御力帮助族人抵挡了那么多次山贼土匪的袭击，这可是猎豹专精做不到的。 穆恩从背后拍了拍乌索克…的屁股，没办法，穆恩原本想拍肩，可是这家伙一直不趴下来在那站着，穆恩踮起脚尖也只能够的着屁股。 “咳咳！”艾玛一脸揶揄，忍着笑。 “子爵阁下！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作战陆行鸟的威力！”欧沃斯达克骑着漫游模式的陆行鸟晃悠了回来，还不忘派了几个捡垃圾机器人去搜刮战利品。 “难道摸尸体是常识？”穆恩有些纳闷。 “嗯？那当然了，万一对方身上带了值钱的东西或者装备呢。”欧沃斯达克一脸的不解。 “可是这地下各国货币并不通用吧，要怎么衡量价值呢。”黑耀也是有对外贸易的，但是各国商队都是将货币在指定的城市兑换成本国货币之后才带走的，难道摸了尸体之后，还要去兑换成黑耀的晶币？ “嘿，子爵阁下，我们侏儒有一种小机器，可以自动换算出捡到的战利品能兑换成多少各种货币，交易的时候大家互相看一下就行，之后量大了再统一兑换就好，不用一次一次的兑换成各自的货币。” “原来如此。我看你这陆行鸟的战斗力并不弱啊，为什么…” “子爵阁下！您眼光真好，您是想问为什么我们没组建陆行鸟骑兵一举夺回诺莫瑞根吧？实话跟您说，因为后勤跟不上。” 欧沃斯达克简单解释了一下陆行鸟各项武器的原理和所需材料，对于流亡在外的诺莫瑞根解放军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负担，而且如果大规模列装，甚至达到反攻诺莫瑞根的程度，以解放军的情况完全支撑不起所需的物资消耗。 “子爵阁下看到我们之前的作战蜘蛛坦克了吧，那个比我的陆行鸟更强力！” 穆恩自然不会忘记，矮人围攻他们的时候，那个像电刑器6000型的东西还是发挥了不小的威力。 “你是说像电刑器6000型的那个？”穆恩问道。 “对！咦？阁下怎么知道电刑器6000型的？” 艾玛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电刑器的腿，递到欧沃斯达克面前。 “天呐！你们把它拆了？” “嗯。算是拆了吧。破破烂烂的了已经。”艾玛点点头，表示肯定。虽然最后那玩意爆炸了，碎片也算拆吧。哎呀，这个电刑器的腿还挺不错的，40级蓝色单手剑！艾玛的第一件蓝装啊！ 虽然艾玛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欧沃斯达克却无法冷静，电刑器6000型是麦克尼尔的得意之作，不论从装甲还是攻击力来说都是顶尖的战斗机械，解放军之前可是吃过它不少的亏。黑铁矮人的强度跟电刑器比起来可是差的多，但是感觉这三个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难道他们很强？ 欧沃斯达克心中苦笑，其实他对穆恩能否帮助他们解放诺莫瑞根很没有底，但是也别无他法，诺莫瑞根解放军因为作物区被毁，没有粮食补给的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否则也不会冒险袭击黑铁矮人，如果这次不试一试的话，之后则更加没有希望。 在欧沃斯达克的带领下，一行人兜兜转转向着中央控制室前进，途中遇到了不少穴居人和麻风侏儒的联合抵抗，偶尔还会遇到诺莫瑞根群体打击者—自动防御机甲。 “小怪真麻烦，钱少，装备少，还这么多。”艾玛抽出插在麻风侏儒心口的剑，一脸的不满。 “那个…子爵夫人。”欧沃斯达克想了半天的措辞，最后还是觉得这么叫好，因为每次这么叫，这个娜迦美女都会显得很兴奋。 “什么什么？”果然，艾玛脸上的不满马上消失。 “夫人需要这个么？”欧沃斯达克敲了敲陆行鸟的头，从陆行鸟的肚子处掉下来几个圆柱体机器人，甩着两个小短腿晃悠到艾玛身旁。 “啥玩意？”艾玛和机器人对视了一会，没看出什么攻击力。 “嘿！我管这个叫全能型战略战术战场巡回机器人！” “啊？” “简称捡垃圾的。” “搜刮战利品的？” “对！它们可以完美的发现敌人身上有价值的东西，然后…”欧沃斯达克按了下手中的遥控器，站在艾玛面前的机器人脑袋向上一番，就像垃圾桶被打开了盖子。“然后装进自己体内，带回来。” “开个价吧！”艾玛游到了欧沃斯达克身旁，弯下腰背对着穆恩一阵挤眉弄眼。 欧沃斯达克看看艾玛，又看了看远处一脸无奈的穆恩，说道：“作为你们帮助我们侏儒的报酬，这些就作为先期预付款吧，不用额外给钱。”说完，把遥控器递给了艾玛，又仔细说明了注意事项。 见到两人愉快的击掌之后，穆恩走过来说道：“我们是不是快到了？我看路牌上写着中央控制室，向前。” “是的，子爵阁下。再往前走不远，就是中央控制室了。” 听到欧沃斯达克的回答，穆恩回头对乌索克使了个眼色，乌索克则点了点熊头，变回人形离开了。 “我让他去周围侦察一下，我们走吧。” 没有了乌索克在前面开路，欧沃斯达克骑着陆行鸟代替了乌索克，虽然弹药的消耗相当大，但是这都是为了诺莫瑞根！欧沃斯达克并没觉得心疼。 清理了不知道多少波穴居人和麻风侏儒，三人终于站在了中央控制室的大门外。 穆恩转头看向欧沃斯达克，而对方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而坚毅。 还没等几人按下门旁的开关，机械大门竟然自己打开，几人站着的机械平台像舌头一样将他们卷入了中央控制室。 虽然没什么照明设施，穆恩凭借着优秀的视力依然看到了身旁的艾玛，还有抱着陆行鸟脖子的欧沃斯达克。 “你没事吧？”穆恩见艾玛面色不善，问道。 “没事，崴到尾巴了。” “……” “该死的麦克尼尔，就知道他肯定有花招。”欧沃斯达克稳了下身形之后，陆行鸟的双眼像灯泡一样发起光来。 这一照不要紧，借着陆行鸟灯光的反射，三人面前是无数双红色和绿色的眼睛，而且有一双眼睛尤其的大，位置尤其的高。 穴居人和麻风侏儒都是比较矮小的生物，一般的穴居人也就跟矮人差不多的高度，而麻风侏儒嘛，就不说了。但是那双红色的眼睛，看位置竟然比穆恩还要高上几分，这让三人不得不心生警惕。 咔！咔！咔！三声，每一声响都伴随着一束强光出现。三声过后，整个中央控制室灯火通明之下，一览无余。 三人面前是无数的穴居人和麻风侏儒，而中间站着一个巨大的穴居人，不光身高不同于其他同类，手中竟然拎着一个巨大的铁制扳手！张开的大嘴不断向下淌着口水，贪婪的看着三人。 “妈的，穴居人都变异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偶尔有几个变异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个变异种站在自己面前，还一脸想尝尝自己味道的话，感觉就不是很好了。 “格鲁比斯，饿了。”看来格鲁比斯就是这个大号穴居人的名字了，他用扳手重重的砸了下地面，指向穆恩等人，得到命令的穴居人和麻风侏儒疯狂冲了上去。 “嘿！伟大的侏儒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即使身临绝境也决不放弃！”欧沃斯达克跳下了陆行鸟，拿起挂在其侧方的长枪开始疯狂射击，偶尔还会向穴居人群中丢手雷！？ “直视侏儒的愤怒吧！崽种！”欧沃斯达克一边射击，一边打开陆行鸟的控制面板，一通操作之后，竟然以陆行鸟为圆心出现一道能量屏障！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安全套！哈哈哈哈！”欧沃斯达克得意的大笑，将被安全护罩阻挡在外的穴居人射成了刺猬。 “有意思。”不得不说，欧沃斯达克的战斗方式让穆恩大开眼界，他没有强壮的身躯，也没有出色的魔法能力，但是他却凭借着各种道具发挥出了亮眼的战斗力。再加上他的性格，让穆恩对这些小侏儒产生了不小的好感。 穆恩没有出手，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艾玛见防护罩将敌人阻隔在外，那也就不用护在穆恩身旁了！ 艾玛六手显形，向防护罩边缘游了过去。 “水泡护盾。”减少远程伤害。 “荆棘护体。”反弹部分所受伤害。 “风暴加速。”加快魔法吟唱速度。 “波涛。”攻击附带水属性伤害。 艾玛的战斗方式，然穆恩想起了以前母亲笔记中的一种职业，魔战士。但是艾玛不是魔战士啊！她是个风暴祭司！是个奶妈！！！为什么这货总是会有提刀砍人的想法？ 其实穆恩也问过艾玛，当时艾玛的回答让穆恩很是无语，“不想打输出的奶妈不是好奶妈。” 穆恩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歪理，竟然无言以对。 给自己加了buff的艾玛冲出防护罩，如旋风一样冲进人群，所过之所挡者披靡，残肢断臂如同新雨落地。 “继而往之，战八方！”艾玛娇喝一声，刀剑齐出，竟然凭空出现八道剑气，将其附近的穴居人全部枭首。 “继而往之，扫落叶！”艾玛尾巴猛拍大地，随后法杖一阵微光闪过，满是线路和钢铁的地面竟然不断爆出火花，随后火花连接在一起将包裹在其中的麻风侏儒全部焚化成灰。 虽然艾玛杀的很是兴起，可穆恩此时确实相当尴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种时候，到了一定年龄，或者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回头再看几年前的自己说话和做事的方式，都恨不得能穿越回去掐死自己。 记得当初，骨舞成为第一个月能系战士之后，曾对穆恩说，想给自己的招式起名，就算不用喊出来让观众老爷们知道，也得让自己知道那不是普通攻击。 穆恩对于起名这个事也是很老火，又不好敷衍骨舞，于是…他想到了他的小城，继往城。 继累世之荣耀，往坎坷之征途。 当初给自己的据点起名继往城，是存了不忘曾经的荣耀，将之铭记在心，开拓新路的想法，就是所谓的继往开来。 于是穆恩便告诉骨舞，既然如此，干脆有特色一些吧，将继往城加上去。结果就是骨舞的招式全都是以“继而往之”开头的…哎呀，邀明月好啊，三个骨舞，那感觉不说了，虽然肾有些受不了，但是真的顶。那身材，那床调…咳咳，想哪去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继而往之”好像在不可控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艾玛的近战模式很明显带有骨舞的风格，大开大合，一往无前，这就不难猜到她是跟谁学的了，只是这个战八方？扫落叶？前面为什么也要加“继而往之”？难道继往城要转而被开发成一个系列的招式了嘛？ 想一想就好羞耻啊，又没有什么观众老爷，为什么要喊招式名字啊！没有人会看的啊！！！醒一醒啊黑山大野猪！ “继而往之，旋风斩！” “……”穆恩表情严肃地站在原地，内心巨浪奔涌。继而往之也就算了，这个旋风斩又是怎么回事？这么明显的东西合璧，难道不怕风格不答嘛？ “继而往之，老娘砍死你！” “……”这是什么？泼妇拳中的一种么？你丫还没当妈啊，怎么老娘老娘叫的那么起劲。话说你对着一个巨大的穴居人喊老娘，这让穆恩有些怀疑，自己岂不是要当穴居人的爹？ 艾玛出剑如光，刀如狂风，从踏出防护罩开始，杀出了一条直线血路，直面格鲁比斯。 “咳！子爵阁下，夫人她…好猛。”欧沃斯达克已经停止了射击，不为别的，围攻防护罩的敌人都去追艾玛去了。欧沃斯达克也挺佩服这些穴居人和麻风侏儒的，要是她面对这种娜迦，早就战略性转移了，怎么可能追上去送死。 “她…确实。”穆恩暗中拍了拍胸口，幸亏自己3级了！不再是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暗精灵了！不然以后家庭地位岂不是要减好多个一？ 欧沃斯达克不得不更正对这三个人的战斗力认知，当时他们冲出来解围的时候，虽然这个娜迦美女也出手了，但是并没有这么大的震慑力，倒是那个大熊发挥了主要作用。说起来，难道这个穆恩.布莱克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但是当时他射出的几箭，虽然准，明显没太大的破坏力。穆恩在欧沃斯达克的印象中，还是那种位高权重，会点弓术的形象。 “格鲁比斯，砍！”穴居人被空气中弥漫的血气所激怒，挥起巨大的扳手，誓要将这个娜迦砸扁！ 艾玛轻巧地躲开了它的攻击，顺着它的手爬上了它的后背，在格鲁比斯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挡，一刀抹向它的喉咙。 “嘿嘿，这招叫什么好呢？就叫…继而往之，金蛇出洞！” “小心！”穆恩的吼声传到艾玛耳中，娜迦小妞马上感觉到不妙。 原本摇晃着要倒地的格鲁比斯竟然只是向前一个踉跄，又给他站住了！恐惧到了极点将会转化为愤怒，死亡的恐惧让格鲁比斯尤其的愤怒。抓起脖子后的艾玛砸向了地面，随后一脚便踩了下去。 烟雾弥漫中，欧沃斯达克偏过头闭上了双眼，不忍直视。而穆恩，面沉似水。 “丫丫个呸的，还好老娘反应快。”艾玛的身影出现在格鲁比斯身后，蓄势待发的魔法在它转头的刹那出手。 “水若千刃。”无数水刀顺着艾玛手指的方向，接连不断的砍向格鲁比斯的脖子，伤口瞬间被不断重复的打击着，格鲁比斯甚至没来得及喊痛，巨大而丑陋的脑袋就飞离了脖子。 “继而往之…”艾玛褐色长发倒立而起，瞳孔急剧缩小，魔力波动充斥整个中央控制室，“去死吧！” 这还真是个朴素的招式名，若干冲向艾玛的穴居人和麻风侏儒竟然同时停步，随后拿着手中的武器对着自己的头就是狠狠一下，这算是一种，自杀？ 艾玛由满地的尸体中游了回来，看的出来，她心情不是很好。 “哦！夫人阁下，您是在太帅了！您是怎么做到的！”欧沃斯达克关闭了防护罩，赶紧迎上艾玛。 “唔…呜呜呜呜。”艾玛留着眼泪扑进了穆恩怀里，这让原本想责备她不太小心的穆恩也没办法开口。 “好了，乖。”穆恩抱住艾玛，一手轻抚她的秀发，一手轻拍后背。 “血亏！”艾玛止住了哭泣，但仍是开心不起来。 “怎么了？” “你看嘛，我都蜕了层皮，尾巴都不绿了。” “……”说起来，穆恩早就想说了，怎么打了一架回来，艾玛把自己的尾巴都气白了？原来是蜕皮…穆恩看向格鲁比斯尸体附近，果然在地上看到了一副绿色蛇皮。 穆恩赶紧跑过去，把艾玛蜕掉的蛇皮收好，一脸的坏笑。 “你！你干嘛！” “我媳妇的东西，怎么能随便丢掉。我得好好保存。” “哼！”艾玛别过脸，偷笑。 “你还藏了必杀技呢？”见到艾玛恢复心情，穆恩问起了问题。 “嘿嘿！我妈可是魅魔！水中还有个种族叫塞壬！魅魔的种族特性加上塞壬以歌驱动魔力的魅惑之音，我可以通过魔力魅惑他们，让他们听从我的命令。” “这么强？” “哪有，其实…只能对付杂兵，还是差距比较大的那种。毕竟我可是50级大祭司！他们只有30来级。” “等一下，夫人！你们说的等级是什么？”欧沃斯达克在一旁听着，这时候提出疑问。 “嗯？哦，我们奎萨斯判断实力的一个标准吧，用这个。”艾玛拿出了战术护目镜，递给欧沃斯达克，“可以测一下目标的实力，当然了，使用者和目标差距过大的话测不出来。” 欧沃斯达克结果护目镜，有些新奇的翻过来复过去地看。 “还以为麦克尼尔在这等我们，原来只是个小boss。”穆恩摊手，看向尸首分家的格鲁比斯。 七十九 拘魂 当艾玛的捡垃圾机器人回来之后… “这什么鬼？老娘忙活这半天，就只有点钱？”艾玛悲痛欲绝。 “说起来，你们娜迦蜕皮之后，颜色咋办？”穆恩看向艾玛的尾巴，白白的。 “过阵子就恢复原色啦，你真以为我是素贞白啊？你又不是神仙认可，想什么好事呢。” 格鲁比斯除了出场的时候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震慑力之外，几乎没有给穆恩等人造成什么伤害，连带着埋伏在这中央控制室的麻风侏儒和穴居人们也是一起送命，毫无建树。 穆恩严肃地批评了艾玛的大意，战场上那可是不能有侥幸心理的，他手里的蛇皮就是最好的教训。 欧沃斯达克拿着艾玛给他的战术护目镜，看看艾玛，看看穆恩，很是不解。为什么这娜迦美女都50级了，而穆恩子爵竟然只有3级！？之后他又将护目镜对准自己，然后看了下结果。 “嗯，等级不是什么问题，脑力在体力之上！”欧沃斯达克看着护目镜上显示的35，忽略掉了穆恩只有3的事实。 就在几人讨论穴居人为何会变异的时候，控制室一阵剧烈的晃动，房间中央的空洞中竟然升起一个台阶！ 而台阶上赫然站着一个巨大的机甲，麦克尼尔坐在驾驶室中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芒！ “啊！我说是谁呢，这不是我亲爱的穆恩老爷么！”麦克尼尔的声音透过机甲的扩音器回荡在整个控制室当中。 “我该说好久不见？” 见到穆恩并没有被自己的出场方式吓到，麦克尼尔很明显有些不满，坐在驾驶室中暴跳如雷，其结果就是他的机甲也跟着暴跳如雷，整个控制室在机甲的作用下摇晃不已。 “老爷啊老爷，您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呢。”麦克尼尔显然花费了不小力气平复心情，机甲一步一停走向穆恩。 “改什么？” “态度啊态度！”麦克尼尔略带癫狂的声音被扩音器增强的有音波攻击的趋势了都。 “呵。” “无耻的家伙！侏儒的罪人！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欧沃斯达克跳上了陆行鸟，指着麦克尼尔吼道，须发皆张的他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滑稽和聪慧。 “哦呀？这不是欧沃斯达克么。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麦克尼尔放声大笑说道：“你忘了之前是谁了么？带着手下那点可怜的侏儒侵略我的王国，结果被我杀的血流成河，尸横遍地，你这个带着他们无意义送死的家伙，难道不是侏儒的罪人！？” “你！你！”欧沃斯达克被气的不轻，险些从陆行鸟上栽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了心情。 “呵，你比梅卡托克差远了。他就不会这么容易被我激怒。” 出乎意料的，麦克尼尔的话并没有让欧沃斯达克动怒，反而更显得沉着，继而点头说道：“确实，我是比不上他的，他才是那个唯一的侏儒王。” “对对对！”麦克尼尔驾驶着机甲向前一步，机甲带起的气压将欧沃斯达克的须发吹乱。 “你知道吗，我很讨厌，非常讨厌你。尤其当你和我都成为大工匠之后，我越发的讨厌你。” “那你讨厌好了。”欧沃斯达克无所谓地摊手说道。 “我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态度！他格尔宾.梅卡托克凭什么就是那个不可或缺，不可代替的侏儒之王了？” “你和我既然也成了大工匠，凭什么他仍能凌驾于你我之上？！凭什么他仍能对我指手画脚？尤其如果表示抗拒或者反对，就会遭到所有人的白眼，而且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事不对！？” “嘿嘿，他不就是发明的东西多一些，实用一些，安全一些么。来的路上你们看到了吧，体验过了吧！我的电刑器6000，我的群体打击者！我的精神控制头盔！哈哈哈哈，我的发明难道比他差很多吗？” “精神控制头盔？你控制了那些麻风侏儒！？”欧沃斯达怒吼。 “什么？你这种智商是什么混到大工匠的？那头盔是给侏儒用来控制穴居人的。”麦克尼尔脸上全是嘲讽和讥笑。 “……” “嘿嘿，可惜啊，穆恩老爷没把我的最高杰作带来，否则的话，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战斗机甲。” 此时的麦克尼尔说话，行为，神情完全不同于穆恩之前认识的那一个，现在的他要疯狂的多，偏执的多，邪恶的多。这就不得不让穆恩产生好奇，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掩饰的，但是之前在奎萨斯的时候，从没有人对他说过麦克尼尔哪怕有一丁点如此迹象。 “你在奎萨斯忍的很辛苦吧？”穆恩看向控制室的麦克尼尔，问道。 “忍？辛苦？不不不不，穆恩老爷，您肯定误会了什么。” “那根本不是能用辛苦来形容的经历，简直让我生不如死，我每时每刻都想把你们炸飞，无时无刻不想把你们碾碎。但是我不能，我不能那么做，氪金太珍惜了，不潜伏在你那里，我几乎没有机会再找到一条氪金矿脉，再铸造我梦想中的机甲！” “所以啊，我只能忍，为了我的梦想，我只能忍啊，每天扮演懦弱可欺的样子，抑制爆破的冲动，以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示人，实在是太他妈的累了！不过呢，嘿嘿嘿，为了我的梦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我的梦想，我甚至可以去死。” “呵。” “你笑什么？”麦克尼尔听出穆恩笑声中的嘲讽，怒不可遏。 “可以去死？别逗了。氪金机甲造出来之后，你为什么没把我们炸飞呢？” “哼！穆恩老爷，你在说笑？我虽然没什么魔力，但是我可是知道的，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在监视我，如果发现我有什么不妥，就会将我击杀，我又不傻。” “噗，你不是说…为了你的梦想你可以去死么？既然机甲都造出来了，你为什么怕死呢？” “我…我只是想，想亲身驾驶一下我最高的杰作，体验一下那种强大~~” “嗯，我也让你试驾了，然后呢…？” “那感觉太美妙了，实在是太美妙了~~~哦~~我可爱的刚大木。” “刚大木？我觉得高达好听点。” “哦？你也懂得用简称啊？看来穆恩老爷不是那么蠢的嘛。” “嘿嘿，试驾了之后，你就舍不得死了是么？就想找机会将之据为己有？” “那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只是跟你说的，可以为了梦想去死有些冲突。其实啊，你也不过就是一个欲望越来越强，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人而已，何必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 “哦~~亲爱的穆恩老爷，我承认你的口才有所长进，希望你…哈哈哈哈，希望你那3级的实力，能在我手下多坚持一会。”麦克尼尔说完，支撑控制室的柱子上无数炸弹机器人滚了下来，分别向欧沃斯达克和艾玛冲去。 欧沃斯达克赶紧打开了陆行鸟搭载的防护罩，只是麦克尼尔驾驶着巨大机甲，一拳砸在防护罩上，那罩子竟然闪了几下，消失了！ “哈哈哈！欧沃斯达克，所以说你不配做什么大工匠，不说梅卡托克了，你连我都不如。我早就从监控中看到你陆行鸟的秘密了，怎么样？我临时做出来的护罩中和系统~~是不是很强力？” 护罩被击溃的同时，陆行鸟的能量也被消耗殆尽，欧沃斯达克没有时间和精力搭理麦克尼尔，而是端起他的枪同炸弹机器人做着周旋。 艾玛被围在跟着炸弹机器人出现的诺莫瑞根防御者中间，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想支援穆恩也并不容易。机器人不懂什么是恐惧，即使无数同伴被艾玛刀剑分尸，也奋勇向前。 “啊哈！亲爱的穆恩老爷，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绝望啊？”麦克尼尔大笑着，驱动机甲踩向一直站在原地的穆恩，“我就是很讨厌你这种看似淡定，实则无能的样子啊！” “嘭！”麦克尼尔不可置信的望着天，此时他的机甲已被掀翻，他甚至没弄明白是什么东西将他掀翻的。背后伸出支架，让巨大的机体重新直立，麦克尼尔贪婪的看着前方。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宝贝！” 穆恩坐在氪金机甲的主控室中，按照曾经麦克尼尔教他的操作方法，毫不费力的将对方打飞了出去。至于为何氪金机甲会出现在这，那当然是因为后来穆恩把它收入了新月空间（手背文身的储存空间）之中。 “穆恩老爷，我不得不改变我对你的看法，我已经没那么讨厌你了，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太太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麦克尼尔竟然打开了他机甲的控制室盖子，跳到了地上。 “嘿嘿嘿。”他阴笑着从裤兜中掏出一个黑色板状物，说道：“怪不得啊，您还是那么淡定，原来是把我的宝贝带来了，只不过…这下看你还淡定的了么？”麦克尼尔说着，按了一下控制器的某个按钮。 氪金机甲的控制室大门竟然也打开了，然后…嗖的一声，被弹了出去，划着抛物线摔了个平沙落雁。 “哈哈哈哈哈哈！穆恩老爷，您真是天真的可爱，竟然想用我的造物来打败我？我可是有太多东西没在您试驾的时候告诉您了。” 麦克尼尔说完，矮小的身体敏捷的攀上了氪金机甲，控制室大门咔的关上。前一刻看起来只有肉搏功能的机甲，竟然由肩膀，膝盖上方，小臂，背后同时伸出数门机炮。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麦克尼尔疯狂大笑，同时机炮狂射，穆恩手忙脚乱的跑到了麦克尼尔之前的机甲身后躲避。 “还没完呢！”麦克尼尔在控制室一通操作，氪金机甲脚后跟的位置竟然打开，背后也伸出一个背包似得东西，借着蒸汽使整个机甲飞了起来。 “嘿嘿！”麦克尼尔从腿部拿出一杆散弹枪，对准了穆恩的方向，随后调转枪口，向艾玛的位置开火。剧烈的爆炸过后，艾玛吐血飞远，周边的炸弹机器人被同时引爆，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啊啊啊！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麦克尼尔一边嘟囔着，一边在控制室中疯狂地操作，飞在空中的氪金机甲周身张出一张透明的能量网。“哈哈哈，看我的超强防护立场！” “哦呀？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土包子没办法给我的小宝贝充能。能量都要不足了。”麦卡内容操纵机甲飞向了控制室中央的主控台，机甲的手一阵旋转，变换成插头的形态，一下插进了主控台。 “嘿嘿嘿！穆恩老爷不知道吧，我的小宝贝有一个很强的大脑，那是可以容纳整个诺莫瑞根中央资料的核心储存器！哇哈哈哈，我还在想，要如何才能打进奎萨斯，把小宝贝救出来，没想到啊没想到，您竟然给我带来了？您可真是个体谅人的好人啊。” 氪金机甲借助控制台充能的同时，也在拷贝诺莫瑞根的资料，麦克尼尔好整以暇的看着穆恩跑过去将艾玛抱起，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麦克尼尔让其他的机械小兵停止了行动。 “啊！啊！啊！令人感动，自身难保的穆恩老爷还惦记着那个娜迦小妞。啧啧啧。” “没事吧？”穆恩抱起艾玛，为她擦去嘴角的血。 “嗯，没事。你打算怎么办？” “子爵阁下，我们撤退吧！那个机甲好像快充能完毕了！让他施展全部武器功能，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欧沃斯达克高声大喊，惶恐不已。 “哈！欧沃斯达克，你这个蠢货！我的小宝贝早就充能完毕了，现在不过是在导出诺莫瑞根的资料而已！” “你要那些干什么？”欧沃斯达克指着麦克尼尔问道。 “干什么？当然是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已经受够了愚蠢的穴居人，当初让他们来帮我赶走梅卡托克，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说！什！么！”短暂的惊愣之后，欧沃斯达克一脸的不可置信。 “嗯？梅卡托克没跟你说？哦，也是，他不会跟你说的，毕竟诺莫瑞根现在的鬼样子，他也是有功劳的。” “……” 看到欧沃斯达克要吃人的表情，麦克尼尔疯狂大笑，说道：“不知道了吧？当初是我引穴居人来袭击诺莫瑞根的，然后，我让梅卡托克同意了我的计划，用毒气干掉穴居人！哈哈哈，他同意了！面对未知的威胁，他毫无办法，只能同意我的计划！” “看到了吧，事实证明，梅卡托克并不是万能的，我比他要强！我将侏儒改造成了只认可我的高等侏儒！穴居人？那种东西，还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有什么可怕的。” “你引来了穴居人，然后让我们的同胞变成现在的样子？梅卡托克大工匠…他是因为同意了你的计划，愧疚无比才离开诺莫瑞根的？” “差不多吧？毕竟他那么蠢，竟然随便就信了我，又有什么资格被称作侏儒之王呢？” “你…你！！！！”欧沃斯达克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我们侏儒从来没接触过穴居人，你又是如何引来他们的？” “哦？哈哈哈，这就是秘密了。” “所谓不足为外人道也。”穆恩将艾玛扶起，插进话来。 “哦呀？穆恩老爷，您还能说出这种话呢？你看看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需要女人保护。到现在，还是需要女人保护。嘿嘿嘿。” “怎么？那个魔人族小妞不在了，又把这娜迦小妞培养成保镖了？你看她伤的，多重。穆恩老爷啊，听我一句劝，像你这种废物，早点死了得了，省得连累身边的女人，不得好死。” “她叫什么来着？哦哦，对，罗霞.艾尔霍来曼。听说还是魔人族安插在你身边的间谍？啧啧，哈哈哈哈哈。死的可真惨啊。” “呵，你导完资料了？”穆恩闭上眼，将艾玛往身后推了推。 “导完了啊，不要小瞧我小宝贝的记忆速度。”麦克尼尔坐在驾驶室，不断的摇晃身体，得瑟的很。 “嗯。”穆恩点了点头。“原本呢，我是不打算说这些的。只是…你让我很烦。” “哦呀？穆恩老爷有什么想说的？” “你说，如果是你的话。你很需要某个势力集团的技术帮助领地发展，你会怎么办？” “嗯？当然是尝试进行交易了，实在不行…那就抢嘛。” “有道理，那如果这个势力集团，已经土崩瓦解了呢？” “那就找一个对那里熟悉的人，搞到资料就行了呗。” “很好。那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有一个玩具，但是这个玩具被我的敌人用了我不知道的手段限制了很多功能，该怎么办？” “哈哈哈哈，穆恩老爷，你们暗精灵都这么蠢得吗？最简单的方法，不就是把玩具‘不小心’送给敌人，然后让敌人自己解开玩具的限制。” “聪明！不愧是曾经诺莫瑞根的大工匠之一。那么，如果我的敌人和熟悉势力集团内部情况的是同一个人呢？” “嘿嘿嘿嘿，那就让你的敌人先帮你解除玩具的限制，然后再把资料搞到手，完美！” “对，完美。谢谢你，麦克尼尔.瑟玛普拉格。” “？”麦克尼尔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穆恩。 “哦呀哦呀，亲爱的穆恩老爷，难道，我就是那个被你拿来解除限制，又帮你取得资料的蠢货？” “呵呵。你觉得呢？” “哈！哈！哈！”麦克尼尔干笑三声，说道：“不可能！就算一切都按你的想法实现了，又能如何呢？我只要在这里干掉你们就好。充能完毕的小宝贝，可是很强的！” “嗯。原本呢，我打算让你死的没那么痛苦。” “但是…你提到了罗霞？这让我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暗精灵啊，都是会成长的，不是么。” 长弓再次由虚空中显现，穆恩挽弓搭箭，直指麦克尼尔。 “哈哈哈哈，穆恩老爷，别逗我发笑了，我也是有你们奎萨斯的战术护目镜的，就凭你3级的实力，能干啥啊？杀兔子吗？哈哈哈哈。” 麦克尼尔的笑没能持续太久，氪金机甲还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之前被他抛弃的那个巨大机甲传来了声音。 “警报！警报！发现不明能量源！发现不明能量源！未知能量级别，建议做好防护措施。” 惊愣的麦克尼尔将目光收回，重新看向穆恩，只是此时的情景，让他惊骇不已。 那个无能的，轻佻的，总躲在女人身后的暗精灵，竟然挽弓对准自己，从他身后娜迦小妞的表情来看，她知道穆恩的变化！哦！欧沃斯达克那个蠢货跟自己一样被蒙在鼓里！哈哈哈。 穆恩的左眼是怎么回事？麦克尼尔赶紧点向图像收集器，将画面放大。那是一只如同来自地狱的眼睛，黑色眼白，血红瞳孔，让他有种已经置身地狱的惊恐。 “你自以为聪明，不知道你发现没有。机甲内的成像装置已经将你解锁其功能的所有步骤收集，自爆装置也被凯尔希拆除，你又贴心的将我需要的资料导入完毕，我该怎么感谢你呢？感谢你的自以为是，感谢你的愚蠢。” 监控？有监控？妈的，失策。自爆装置也被拆除了？那岂不是连毁掉氪金机甲的机会也没有？不会吧，自己真的被那个愚蠢的暗精灵算计了？不会吧？不可能！聪明绝顶的麦克尼尔绝不会陷入如此窘境！ 麦克尼尔疯狂的猛按自爆按钮，现实的残酷让他之前的不会吧，不可能全都转化为真实。他就是被穆恩算计了。 以穆恩为圆心，无形的能量漩涡般汇聚，黑色长箭细小的箭头给麦克尼尔一种巨大无比的感觉，那箭端闪烁着的光芒，是一种欲望，谓之贪婪。麦克尼尔眼中再也见不到别的，有的只是那只眼，黑红相间的地狱之眼。 “活在悔恨之中吧，活在自认聪明无比，却被当成蠢货戏耍的悲哀之中吧。这是，你提起罗霞的代价。” 利箭带着寒光，在地狱之眼的凝视下一闪而过，氪金机甲毫发无伤，但是其中的麦克尼尔已无声息。 “继而往之，拘魂。” 一缕青烟由麦克尼尔的尸体中冒出，几经挣扎之后逐渐转化为青绿色的烟状生物，烟状生物扭曲的面孔满是悔恨和不可置信，缓缓的漂到了穆恩面前。 “您，忠实的，仆人，在此宣誓，您即是我的至高神，您的意志，将成为我存在的理由。您的命令，将成为我存在的理由。”那声音中充斥着痛苦和不甘，那烟状物的形象是，麦克尼尔.瑟玛普拉格。 八十 甩起心爱的火腿，回心爱的程 时间拉回到凯尔希发现氪金机甲有外接储存系统的时候。 “嘿！大个子！”凯尔希跳下机甲，一蹦一跳的来到正在和欧沃斯达克商量下一步计划的穆恩面前。 “大个子？”穆恩觉得很新奇，一百年了！之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因为他确实矮--！即使在暗精灵中，也矮。 “对啊，就是你。快来快来，我有些问题要问你。”凯尔希跳起来，拉着穆恩的手就往氪金机甲的方向猛拽。 穆恩回头对欧沃斯达克做了个抱歉的表情，便跟着凯尔希过去了。 “你这个机甲，搭载了不少火药武器，为啥给禁止使用了呢？” “嗯？啥武器？” “…果然如此。” “你在说什么？”穆恩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哎呀，麦克尼尔该不会是告诉你，这太机甲只能肉搏吧？” “是的，他确实这么说，还说有很多功能需要之后完善，什么速射机炮，散弹枪，蒸汽推进器，麻风防护立场之类的。” “嘿，这个蠢货。”凯尔希兴奋地搓搓手，说道：“这些功能已经搭载在这台机甲上了，而且他还预料了很多后门以便之后再添加其他功能。” 凯尔希的话并没有让穆恩感到太大的意外，不如说，以麦克尼尔的立场，不这么做反而不正常。 “那个无耻的家伙，还给它安装了自爆程序！估计是想炸死你。” “……”还好自己3级了，如果还是以前的废物样，穆恩保准时刻要待在机甲里，那岂不是随时都会被麦克尼尔干掉？ “你就直说吧，这台机甲还有什么问题？”穆恩一阵烦躁，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么？只是，麦克尼尔本身就是被囚禁在繁花监狱的，对于把他当奴隶的穆恩来说，有异心也很正常吧，再可是，他是违反了黑耀的行政法规才被抓到繁花监狱的，难道不是自作自受？ “很多武器功能被限制使用，外接了资料储存模块，安装了自动弹射装置，预留了不少后续功能添加位置，还有，预留了能量供给模块，但是位置却是空的。” “听起来很麻烦…总结起来，无非就是麦克尼尔自己想用这台机甲做些什么？” “对！大个子，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 “…”穆恩觉得自己的智商被鄙视了，“你有办法没？” “办法？什么办法？” “解除武器限制功能？” “可以，但是需要很多时间，相当多！”凯尔希用双手比划了一个长度，之后又加长了几次。 “咳，你能解除那个什么自爆装置么？” “啥？你在鄙视聪明的凯尔希？那种低劣的东西，我拆了它只需要三分钟，不，一分半就够了。”凯尔希跳起来，踢了穆恩的膝盖… “那麻烦你先把它拆了吧…” 之后，在穆恩的要求下，凯尔希将氪金机甲搭载的自爆系统拆除。 随后穆恩便定下了把氪金机甲看似不小心送到了麦克尼尔手上，让他自己解除武器限制功能的计划，为此，他还让凯尔希在空驾驶室额外加装了几个行为记录仪，也就是俗称的监控了。 理论上麦克尼尔解除限制之后，就不存在再度限制的可能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记录下他解除的手法。 如穆恩所料的，麦克尼尔略带偏执和疯狂的精神系统让他忽略掉了很多东西，看到氪金机甲之后，迫不及待的跳入了陷阱之中… 而此时，荒芜的大地上有一群行人，正缓缓向奎萨斯行进。镜头拉近看过去的话，一行五十多人，有暗精灵，有娜迦，还有侏儒和机械蜘蛛。 没错了，这正是穆恩，艾玛，乌索克还有残存的诺莫瑞根解放军。 原本欧沃斯达克的计划，是借助穆恩等人的帮助，将麦克尼尔消灭，然后逐步驱逐诺莫瑞根剩下的麻风侏儒和穴居人。只是有句名言来着，计划实施急不可耐，奈何不如变化来的快。 穆恩成功的让麦克尼尔解除了氪金机甲的武器功能限制，拷贝了诺莫瑞根的核心数据，然而不在计划之中的是，麦克尼尔将数据拷贝完成之后，又将诺莫瑞根的备用电源套件整个转入了氪金机甲中！ 到这里欧沃斯达克还有办法应对，只是…麦克尼尔竟然丧心病狂的启动了他自己开发的毁尸灭迹装置，就是所谓的自爆系统了。整个诺莫瑞根在一连串的爆炸中永远的被埋在了地下，只有一个吊着旋转齿轮的大门在地面上屹立不倒。 为什么穆恩三人没有同诺莫瑞根一起深埋地下呢？因为穆恩用拘魂将麦克尼尔转化为亡灵，并且束缚之后，虽然没办法与他进行交流，却可以从他的表现来推断出原因。麦克尼尔的亡灵保留了生前的记忆，只是没办法再接收新东西而已，所以他的亡灵显得异常焦急，不断地想钻入一个地洞中。 这货肯定还以为自己活着，还沉浸在不赶紧跑就会嗝屁的紧张中，由此才会有这种表现！穆恩毫不犹豫的带着艾玛和欧沃斯达克一起钻入了那个狗洞，有麦克尼尔带路自然不会迷路。 欧沃斯达克途中还想回去找凯尔希和剩下的解放军成员，后来得知乌索克已经先行一步回去，并且带他们离开诺莫瑞根才放下心跟穆恩钻洞的。 最后三人有惊无险的被巨大的爆炸从隧道中喷了出去，好在只是余波，并没给三人造成太大伤害。 眼前的巨大塌陷让欧沃斯达克不得不正视诺莫瑞根已经永远离他而去的现实，这打击是如此巨大，以至于这位前大工匠瞬间苍老了许多，如痴似呆的坐在地上，久久不语，就连那两搓冲天头发，也向下搭了下去。 乌索克带着凯尔希和其他侏儒找过来之后，这种情况才开始好转。 其实穆恩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欧沃斯达克，但是凯尔希给他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凯尔希当时的话，也让穆恩深受触动。 “那些只是过去的辉煌，能代表的只是过去。我们还活着，人还在！只要人活着，我们就有希望！诺莫瑞根没了，难道你，我，解放军的同伴们智商也没了么？心气也没了么？家没了，可以再造，有人的地方，才有家。大工匠，你愿意帮助，不，你愿意带领我们，再造家园么。” 很简单也很朴实的一段话，穆恩不是侏儒，他没办法切身体会那种失去家园的痛苦，只是联想到曾经的自己和未觉醒者，虽不是，却相似，皆是晃晃如丧家之犬一般啊。 欧沃斯达克听了凯尔希的话，没有像被注射了兴奋剂似得表现，只是无神的双眼略微清明。 之后凯尔希得到欧沃斯达克授权，全权行使诺莫瑞根解放军总司令的权力，负担起五十多侏儒的未来。 在征得侏儒解放军成员的一致同意之后，凯尔希决定带领所剩侏儒加入奎萨斯。 凯尔希和所有侏儒一样对奎萨斯的了解并不多，但这个决定却必须做，就算不为别的，只为氪金机甲储存模块中的诺莫瑞根中央数据，也必须如此。 家没了，重建就好，但是有了那些数据和设计蓝图，这个重建的过程将会顺利很多，少走很多弯路。 凯尔希也好，欧沃斯达克也好，解放军中的侏儒成员也好，没有一个人想过让穆恩把氪金机甲送给自己。虽然结果上诺莫得到了诺莫瑞根的中央数据，但那不是他打败麦克尼尔应得的么？ 如果麦克尼尔还在，又有哪个侏儒敢号称这些数据神圣不可侵犯？如果真是那样，在诺莫瑞根被麦克尼尔控制的这段时间，他们早该以死殉国了。 尤其当乌索克带着一脸郁闷回到凯尔希面前的时候，他说：“殿下说，呆在这里很可能会死，让我带你们离开。” 术业有专攻，虽然这个暗精灵对侏儒科技一窍不通，但是并不妨碍他从对麦克尼尔的认识，判断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的能力。而且以当时的状况，能化身巨熊的乌索克很明显是留在身边做肉盾的最佳选择，但是穆恩却把他派回来，至少说明这个暗精灵不算无情？ 只是看到飘在空中的麦克尼尔之后，凯尔希也不得不把无情这个词后加问号。据说有一种人，杀死敌人并不是目的，他们更喜欢在敌人活着的时候夺去他们所珍视的一切。欧沃斯达克对凯尔希透露过穆恩对麦克尼尔的最后宣言。 对麦克尼尔来说，相对于死，看着自己梦想中的机甲而不可得，看着侏儒们进行开发设计而不能参与，看着诺莫瑞根重建而没有任何人在意自己，这应该比死还痛苦吧。 侏儒解放军（诺莫瑞根解放军简称，以后皆如此。）如今也只有五十多人，全军只剩下三台蜘蛛作战坦克，两架机械陆行鸟，若干弹药和其他装备，说实话，这对于侏儒们来说，远远不够。 作物区被毁，解放军多次袭击黑铁矮人之后，也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混不下去了，与其想着什么可有可无的侏儒独立自主，还不如先把眼前的生存问题解决，再想办法同穆恩做些交易，取得氪金机甲中的诺莫瑞根数据。这才是目前来看，最好的选择。 侏儒们聪明，跳脱，现实的磨难让他们不得不把以前用在发明创造上的才智用作他处，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都算不上勾心斗角，只是对未来境遇的规划而已。 原本在地上入口待命的夜刃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这也是穆恩等人不得不步行的原因。 “嘿嘿嘿嘿！”艾玛挽着穆恩的手，腰肢扭来扭曲的游着。 “怎么了？” “我演技怎么样？为了吐那口血，我可是下了狠心咬舌头的。”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那么细的舌头…咬坏了咋整。” “嗯？咋整？你在想什么色色的东西？” “什么？我没有啊？”穆恩一脸蒙蔽。 “我给你说，我还真的跟蒂法学过。” “学啥？” “品箫啊。”艾玛眨了眨眼，一脸娇羞。“蒂法说，她要是有我这么灵活的舌头，一定让你受不了，于是我就跟她请教了一下。” “我tm。。。”穆恩仰天长叹，同时腰子传来一阵痛。 “老板娘！品箫是啥？”凯尔希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吓了穆恩一跳。 “额…”艾玛低头看向还没有穆恩腿高的凯尔希，不知道脑中想了些啥，一脸的坏笑。 “咳！凯尔希，有事？”穆恩赶紧咳嗽一声，把话接了过去。 “哦哦！对！老板，听乌索克说，咱们奎萨斯不光有暗精灵，还有不少其他种族啊？” “确实如此。” “都是混居的？” “嗯，确实。” “哎呀！老板，我们需要做多少贡献才能有块自己的地盘？” “自己的地盘？” “不不不，老板别误会，不是说地盘就归我们了，而是，只有我们生活的地方。归属权当然还是老板您的。” “为什么？” “额…首先我要澄清一下，并不是我们侏儒不善于同其他种族交往，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们侏儒太小了！保不齐就会被其他种族欺负，我们虽然小！但是脾气还是有的，到时候肯定忍不了啊，万一我们的产品造成什么后果…” “第二个呢？” “啊，第二个原因就比较侏儒了…我们做研究开发的，难免会有些意外…老板你懂的，爆炸那都是家常便饭，万一把邻居家的房子炸了咋整？” “…我考虑一下吧。”打发走了凯尔希，穆恩还真就开始考虑，是否有必要将领地内异族分开安置。 分开安置的话，确实有不少好处，比如生活习惯风俗相同，冲突会少很多，要知道现在奎萨斯最忙的不是别人，而是胖头驴--奎萨斯典狱官。 打个比方，暗精灵嫌旁边住的猪头人打呼噜太吵，于是敲开门去理论，问对方能不能注意下，结果猪头人摇头！对方竟然光明正大的摇头！？带有奎萨斯民兵特色的暗精灵又怎能咽下这口气？ 一番拳脚过后，暗精灵和猪头人全被带到典狱官面前，经过一番盘问之后发现，猪头人的摇头意思是---好的。 类似的事情在奎萨斯可谓数不胜数，都是彼此习惯风俗不同造成的乌龙。 穆恩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否定了各族分散安置的想法，那些什么分散之后自成一派之类的都是扯淡，只要近卫在手，什么这个派那个派都是笑话。只是穆恩觉得，既然到了奎萨斯，那就要认清自己，认清这片土地，认清他穆恩.布莱克。 暗精灵也好，兔人族也好，牛头人也好，侏儒也好，后续各自种族不同，但是穆恩想要的是，之后他们对外自称---奎萨斯人。 至于平等待遇这一块…只能说再议，作为武力支撑的未觉醒者和近卫绝不可能和普通领民一个待遇。至于之后怎么指定政策，走一步看一步吧，回去问问海蒂，内阁应该有想法才是。 等一下，海蒂什么时候被纳入内阁了？那是其他人对穆恩和她几个女人办公室的戏称，而海蒂，他丫是个男的！不对，这货胸比蒂法都要大了，到底什么情况？回去得拷问一下她，他？ “你在想什么？”看到身边的艾玛一直没说话，穆恩转头问道。 “啊？啊…我在想。”艾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贴着穆恩耳朵说道：“刚才凯尔希问什么是品箫…我在想，她的身高，踮起脚尖也够不到你那里，怎么给你品？” “我tm”穆恩无语…在一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啪啪啪打了艾玛的屁股，“我打死你个小魅魔。” 与此同时，凯尔希拿着一个亮光的板子状设备，输入了品箫，同时按下了一旁的全种族古今概意搜索。 “呸。”小侏儒红着脸啐道。 用指奎萨斯针确定了方向的一行人，经过了近一个月的跋涉，终于能够看到远处高耸的钴蓝衫了！看到那玩意，就说明看到了深蓝森林，就说明看到了奎萨斯边境！ 甩着火腿的穆恩泪流满面，他没办法像艾玛那样，坐在乌索克牌巨熊背上，也不是不能坐，就是他觉得不太好。 也没办法像侏儒们那样扒在蜘蛛作战坦克上，因为他如果上去了，其他侏儒都得被挤下去。说到这里，这些侏儒扒在蜘蛛坦克上的样子，让穆恩想起了一个词—阿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想起这么个词，但是直觉告诉穆恩，侏儒可比阿三可爱的多。 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凯尔希看穆恩的目光总是怪怪的，还总爱驾驶她的平衡车在穆恩眼前晃悠，这不摆明了炫耀么？ “对不起，老板！没有您这么大型号的！”这是凯尔希面对穆恩的目光，经常说的一句话。 虽然看起来已经很近了，可反馈到脚下的时候，穆恩等人硬生生又走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终于来到一个小山丘，这个斜着的山丘穆恩印象很深，山丘最远处和奎萨斯之间是一片小型平原，如果骑夜刃豹的话，只需要大概十分钟就能到达奎萨斯边境了，而最近处，距离奎萨斯只有1公里。之所以会关注这块地区附近的地形，还是因为那里生活着一波未觉醒者，也就是曾经乌索克所在的部族。 “额…老板！这是什么情况？”凯尔希掀开扣在眼部的护目镜，有些迷茫的抬头望着穆恩。 也不怪凯尔希不解，就连穆恩都有些纳闷。从丘陵向下看去，平原上壁垒分明的有两波人在对峙，这是…战场？ 靠近丘陵这一方的，阵型散乱，装备参差不齐，由各种各样的种族构成，虽然处于对峙之中，但是这一波人很明显有些心虚。 而靠近奎萨斯那一侧，穆恩凭借暗精灵超强的视力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奎萨斯近卫第一军团下属第一作战大队。 交叉剑盾在新月的怀抱中随风飘扬，那是奎萨斯的旗帜！ 重装歼灭者，弓箭手，随军魔法师，猎魔者，破法者组成了一片黑色奔流。潜行者和守望者偶尔现身，也给了对面巨大的心理压力，没人不担心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一只蓝色透明的猫头鹰发现了穆恩，啸叫着转身而去，与之呼应的，穆恩感受到了他熟悉的目光，站在指挥台上的骨舞，视线穿越了战场，透过了薄雾，直直地锁定了穆恩。 如钢似铁的表情，难掩她火热兴奋的视线。 “警报！警报！遭遇目光锁定，请注意保持隐蔽！”凯尔希耳朵山的挂件传来一阵声音，套在她头上的天线也闪着红色的光。 “哦？还挺好使。”穆恩笑了笑，有些意外。侏儒的这些玩意，还真是挺神奇的。 穆恩冲再次飞过来的蓝色猫头鹰做了个手势，同时骨舞身边的一个荒野行者，低声对她说着什么。 原本处于对峙的两方，在奎萨斯阵营传来的号角声陷入了不同的状态。 近卫军重装步兵同时起盾，背负长枪，手持弯刀，以整齐的步伐伴随着某种节奏前进。 凯尔希借着助听器和护目镜，清楚地知道，那些黑色的重甲步兵每三步会有一个停顿，重甲踏足大地的厚重，以及伴随第三步的刀盾交击，前进的节奏正是被他们以此种方式展现。 凯尔希自然不是最震撼的，最震撼的当属近卫军对面的异族土匪联军。之前听说深蓝森林被黑耀霸占了，还新设了一个贵族领地，闻到肥肉香味的土匪们自然不再满足于森里边境的穷鬼小部落，而是想进一步，到那领地首府捞得更多。 奈何数次袭击都被那些狡诈的暗精灵借助地势和远程火力化解，反击的力度让土匪们意识到，这是一块巨大的肥肉！普通领地哪来的这么多法师？！ 既然突袭不成，那么土匪们想了一个比较无耻的办法，以深蓝森林边境的这个未觉醒者部落为要挟，试试激暗精灵出来，只要没了森林作为地形掩护，哼哼哼。 只是土匪们没想到，之前数次只用远程攻击手段的暗精灵，竟然…竟然披甲？！还他妈是重甲长枪？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奎萨斯近卫重步兵踏着不可阻挡的步伐前进，呼号伴随着节奏回响在平原上空，正如凯尔希看到的那样，重步兵每三步会停顿一小下，而他们踩点喊出的，是土匪们无法忘记的三个字----奎萨斯。 八十一 土崩瓦解 原本气势上就弱了几分的土匪方阵站在原地仍旧没有动作，冲？现在是不敢冲的。跑？身后的督战队怎么办？ 近卫整齐的脚步令大地都在颤动，而这颤动伴随着越来越近的呼号更让土匪们心生忌惮。 其实也怪不得这帮土匪表现得如此懦弱，以前这深蓝森林边缘那可是没人管的地方，有不少被黑耀流放的暗精灵在这苟延残喘，那帮暗精灵，要战斗力没战斗力，要钱没钱，好在暗精灵的女人还是好看。 所以土匪们都是想起就去骚扰一下，有财物就抢点，没有就算了，女人嘛，那是多多益善的，当然了，土匪们也懂得可持续发展和循环利用，既然没有城市作为靠山，那就得做事讲究点，所以他们从不将所有女人掳走，还得留着给人家繁衍生息不是？ 说巧不巧的，这深蓝森林前阵子来了个领主，组织起所谓的什么边境防御带，挡了土匪的财路不说，竟然还给土匪们下了最后通牒，啥叫要么降，要么死？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土匪们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专挑软柿子捏的，暗精灵而已嘛，没有近战兵种的他们最多就是靠着森林狙击自己而已，那…把对方约出来，在平原上干掉他们就好了。 怎么约出来？土匪们不愁的，营地里那么多暗精灵奴隶呢，做筹码正合适。 土匪们计划的很好，正如欧沃斯达克计划的很好一样，只是眼前的情况，让几个联合起来的土匪头子有些发愣。 “我说，这什么情况？他们找了雇佣军？”一个矮人拎着锤子，问一旁的半兽人。 “不知道。奎萨斯又是个什么东西？”半兽人挠了挠头，瓮声瓮气的。 “该不会是他们信奉的神之类的吧？”说话的是一个蜥蜴人，一种凶残狡猾的生物。 “管不了了，发信号，督战队全派上去，让小的们冲一冲，再不动只有等死的份。”矮人吐了口口水，等在他一旁的副官咣咣敲起一面破锣。 “怎么办？”半兽人看向蜥蜴人。 “上吧，撤也来不及了。”蜥蜴人狠狠地说道，随后一挥手，大批心腹冲出了大营督战去了，说是督战，其实就是驱赶。 从穆恩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批装备精良的土匪，由营地压向了方阵，一阵小骚乱之后，整个土匪方阵开始移动，或者说被迫冲锋。有那么几个害怕的，被督战队当场斩杀之后，其他的也就只有冲了，土匪们在基层头目的指挥下保持着阵型，那是一个倒着的凸字阵。 支撑着土匪们的，不光是督战队所带来的恐惧，还有则是显而易见的，有些巨大的人数差距。三支土匪队伍加在一起，除了守卫大营的部分之外，列阵的足足有一万五千多人，而对面呢，满打满算不过五千人，重步兵更是只有两千不到。孱弱的暗精灵要在近战范围内以一对七？别开玩笑了，即使他们有重甲在身也是无济于事的。 再加上对方奇怪的阵型，重步兵身后竟然就是两千弓箭手，只要土匪们冲过了重步防线，那些脆弱的暗精灵将是砧板上的鱼肉！ 暗精灵的两侧更是破绽百出，那些奇怪的轻甲暗精灵如何能扛得住土匪们的钝器攻击！？冲！这些暗精灵不过是装腔作势，只要进入了近战范围，胜利将会是土匪联军的！ “兄弟们！冲啊！看到了吗？那些暗精灵美女，冲过去，她们就属于你们了！” “暗精灵从来都是我们的刀下鬼，不要被假象蒙蔽，那些都是幻象！” “上啊！富贵险中求胜，不要让暗精灵小看了我们！” 督战队喊着各式各样的话语，刺激着土匪们的感官，激励着土匪们的士气，目的只有一个，让炮灰们卖命。 两方距离越来越近，有些眼神好的视线已经可以越过重步，看清那些暗精灵弓箭手的脸！暗精灵美女啊~~暗精灵男人也很俊俏啊~~这都是能卖个好价钱的啊！钱，女人，哦~~~土匪们的最爱。 贪婪果然是恐惧的克星，在贪欲的支配下，土匪们忘记了最开始的恐惧，越冲越快，左右两翼甚至隐约有超过正面方阵的迹象。 “兄弟们！注意头上！进入弓箭覆盖范围了！！！”一个矮人一边冲一边喊，看起来算是个基层军官。只是他也就喊了这么一句，一只利箭带着火光射穿了他的眼睛，箭势不止，紧接着由他的后脑中钻出，钉在身后矮人的木盾上。 阵型杂乱的土匪们在冲锋中想保持阵型，靠的就是这些有些经验的基层头目，当这些小头目被大量定点射杀之后，土匪们的阵型肉眼可见的散乱起来。 与此同时，近卫重步仍旧以他们的节奏推进着，距离两阵相接只有五百米！重步同时收刀立盾，将背后的长枪架起。而在他们身后，是一排排，一根根直立而起的魔法土笋，弓箭手借着阶梯样式由低到高排列的土笋，居高临下的倾泻着火力。 十个随军魔法师共同施法，张开了一张魔法护罩，将土匪阵中偶尔飞出的暗箭隔绝在外。随后躲在了土笋背后，专心维持着防护罩的运转。 土匪们预想中的七对一并没有实现，原本这也不过是不懂战争的蠢货的臆想，重步兵只有两千左右没错，土匪联军有一万五千人也没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重步方阵需要同时面对七倍于己的敌人！ 五百米的距离并不算长，也只够重步立盾架枪，顺带调整一下姿态，仅此而已。两千重步交错站位，三排枪盾如墙如林。 接近的土匪大多没能完成肉搏的梦想，盾后分上中下，左中右交错捅出的长枪坚定而干脆的收割着生命，重步兵借助盾牌上半部的观察孔，既可以避免被飞矢击中，也不耽误出枪的命中率。 土笋上的弓箭手甚至不曾正视接近的敌人，他们的目光只有远处，土匪阵型的中前两部，无数羽箭在魔箭师的带领下以交叉火力将土匪阵型拦腰截断。偶尔有些漏网之鱼冲出了火力覆盖区，也交由重步解决即可。 转身逃跑？近卫都懒得狙杀这部分人，他们注定会死在所谓的督战队刀下，何必浪费羽箭。 冲的快的一部分土匪被重步长枪解决的七七八八，而后续部队则被弓箭手和魔箭师射的七零八落，另外十个随军魔法师接过了魔法护罩的维持，之前的十个法师则同时拿出一瓶药水喝下，也不知道那玩意是不是有兴奋剂的作用，这些家伙竟然不顾之前法阵的消耗，施展起了攻击魔法！而目标则是土匪方阵的后半部。 冰霜肆虐，火雨如瀑，而且这无云的地下竟然会闪电交错？！狂暴的魔法单在杀人效率上确实无可比拟。 前有重步挡路，中有弓箭手火力拦截，土匪们自觉地向近卫方阵两侧绕去，试图以红色轻甲的破法者为突破口，打穿对方的阵型。 只是冲锋中的他们忽略掉了一个小细节，暗精灵重步兵早就停止了步伐，为何大地仍旧颤动不止？是土匪自己的冲锋造成的？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暗精灵方阵两侧，斜后方…分别出现了一只土匪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骑兵。 坐骑的颜色无人可知，因为它们被黑色重甲完全包裹，只有四蹄生火。其上的骑士亦是黑盔黑甲，挺一杆三米龙枪，携风火之势，万钧之力由两侧狂奔而来，直撞土匪侧翼。 “拦住他们！给老子拦住他们！”矮人偷匪头子气急败坏的站在高台上，眼前的战局变化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作战兵种的特性更是让他遍体生寒。 如果那些重步不是雇佣军的话，那问题就大了！如果那些骑兵不是雇佣军的话，那问题就更大了！ 矮人还是识数的，两侧由森林阴影中冲出的重骑大概各有一千五之数，人数和他们借助视角埋伏手法并没有让矮人土匪头子惊恐，让他惊恐的是这些家伙所代表的意义，他们不单单是三千重骑兵，而是一种代表，一种宣示。 该死的线人，说什么只是一个黑耀不入流的子爵的领地，老子信了他的邪！ 一个小小的子爵能随便抽调二十个魔法师？！没看错的话，还想还有同等数量的后备魔法师？ 一个小小的子爵能在两千弓箭手中安排二百个魔箭师？！ 一个小小的子爵，他他妈拿什么负担这些重步兵的装备？！ 一个小小的子爵，养得起三千重骑兵？！ 这三千重骑兵真的是让矮人土匪和其他几个土匪头子绝望。不是他们现在砍瓜切菜一样杀进了自己的方阵，反复冲杀那点伤亡所带来的绝望。 几个土匪头子也是有些见识的，重骑兵对于坐骑的要求之高，堪称变态，而要挑选出三千能全身披甲的坐骑，那得有多大的坐骑储备？特制的坐骑铠甲，需要消耗多少矿产？征集多少工匠？ 能单手持这种重型龙枪的骑士也是相同道理，一切的一切总结下来，那就是这些重骑，这只部队的主人，绝不会是个小小的子爵，而是个有钱有人还有权的大人物。 矮人土匪头子无语了，自己只是之前尝到了甜头，再加上线人的怂恿，才想打打秋风，啃啃肥肉的，怎么…这他妈是啃到了铁锅盖上？还磕掉了几颗大牙！？ 三个土匪头子相互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深深地无奈和焦虑。 那些暗精灵太他妈不要脸了，自己的基层心腹几乎全被定点射杀，旗语也好，锣声也罢，那些普通土匪哪个能够懂？没人懂的话，这三个土匪头子不就跟摆设一样，命令都传不出大营！ 对方重步在弓箭手的掩护下，一次几乎只需要面对同等数量的土匪，那还打个屁？数量相同土匪们凭什么冲破这些重甲罐头？ 臭不要脸的弓箭手还以强火力分割土匪冲锋层次，迫使土匪们转向，然而转向后的土匪却要用肉身与重骑兵对冲！！！ 步对骑，不是不能打，给土匪们过硬的心理素质，防线被突破也不逃跑的勇气，长枪重盾，外加强壮的体魄，也不是不能拼死试一试，可是现在土匪们有啥？有皮甲，有一米多的短刀，大斧，流星锤，失去了基层头目的列阵，虽不瘦弱却矮的矮人，不矮却不强壮的半兽人，奸诈油滑的蜥蜴人… 这种步对骑？咋打？ “咋办？”半兽人头子倒是相对镇定一些，虽然同族在前方陷入生与死的夹缝，他又没什么危险，只需要做接下来的选择而已。 “跑？”蜥蜴人犹豫了一下，毫无羞愧的提议。 “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舍得？”矮人头子踮起脚向前方战场看了看，满心不甘。 “不舍得又能咋办，这他妈哪是肥肉，这是地狱之门！老子就不该参合！”蜥蜴人几乎要哭出来，多少年的辛苦才拉起来的队伍，眼瞅着就要灰飞烟灭了。 “最后搏一下？”矮人咬牙说道，同时指向了营地某个位置，那里关押着之前掳来的暗精灵。 “要挟他们？能有用吗？那种大贵族，怎么会在乎这些边缘人的死活。”半兽人倒是不傻，在他心中，黑耀的贵族和那些边缘人，完全是两种暗精灵。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要试试，否则咱们将再无翻身之力。”矮人跳下高台，向两旁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就要走向营地的角落。 “你们听到没？”蜥蜴人疑惑的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山丘。 “听到什么？”半兽人不解。 “好像是…哭声？”矮人驻足抬头，他眼中最后所见，是一个黑色圆点，带着一张狰狞的女人面孔飞速向自己接近，女人身旁还有一一排绚丽的水箭。 山丘上，艾玛目睹了土匪营地中指挥台被黑色的火焰整个吞没，又被自己水箭浇灭的全过程。随后一批之前徘徊在外的潜行者冲入了营地，将所剩无几的土匪们消灭之后，呼叫增援保护俘虏。 拿下凯尔希的护目镜，艾玛问穆恩：“快说快说，这个叫啥？继而往之，哭唧唧？” “又打我。”艾玛哼的一声，捂着屁股走下山丘，嘴里还不忘嘟囔着：“早知道就不用魔法挡住你的箭了，哼，辣鸡暗精灵。” “这狗粮，我吃饱了。”凯尔希撇了撇嘴，大摇其头。 战斗结果毫无悬念，近卫军甚至都没有多少伤亡。穆恩一行在侦查猫头鹰的引领下，穿过已无战斗的战场，站在了近卫军大营门前。 乌索克提前跟九处的人辨认俘虏去了，因为居住在这附近的未觉醒者正是他的部族。近卫军大部分还在打扫战场，尤其要收回还能用的羽箭，这玩意射起来是爽，消耗也是太太太大了。 还有一部分则在战场上分辨还没死透的土匪，重伤的补刀，轻伤的抓起来。 所以此时营地中也只有参谋部和几个职能小队，外加骨舞的三百卫兵。 骨舞站在营门正中，右手抱着她的头盔，左手拳甲与胸铠相撞，随之而来的即是整齐而响亮的撞击声。这是奎萨斯近卫军的军礼，能让骨舞如此对待的，只有穆恩，更可况在奎萨斯，没谁不认识穆恩.布莱克。 穆恩从容而淡定的向四周点头示意，吩咐卫兵妥善安置跟随他来的五十多侏儒之后，便带着欧沃斯达克，凯尔希，艾玛和骨舞一同走进帐篷之中。 进入大帐，卫兵将门关上之后。走在前头的骨舞马上转身，艾玛差点同她撞了个满怀，娜迦小妞眼睛一转，赶紧闪到一边，骨舞上前两步便把穆恩拥在怀里。 凯尔希的脸已经被两个大眼睛一个大嘴巴占据了，领主大人除了娜迦美女和只闻名未见面的蒂法之外，竟然还跟这个帅气的大姐有一腿吗？ 也知道为什么她自动自觉的把蒂法就排除了是眼前这个人的想法，也许凯尔希觉得，拥有如此气质和实力的人，不可能教艾玛品箫吧… “想我了？”穆恩也将骨舞拥住，只是她的铠甲让他没办法合拢双手。 “（点头）” “嘿嘿，别告诉我，我们赶上这一出是个巧合？”再怎么无巧不成书，也没有这么巧的吧？一回到奎萨斯边境，就赶上了近卫军同土匪的约战？ “是巧合。” “哦吼。”穆恩摊手，失策！ 凯尔希在一旁直摇头，不是巧合还能是啥呢？总不可能是领主老爷的那个什么参谋部，知道了老爷带着自己这批小小的侏儒一起回来，为了向侏儒解放军展示实力才故意挑这个时间和地点约战土匪的吧？ 虽然凯尔希有些希望如此，但是…她和欧沃斯达克都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根本没必要…五十个侏儒而已，对人家来说算的了什么呢。 “挺顺利的，还有些意外收获。”穆恩看到骨舞的目光，就知道她在问自己顺利与否。 “什么？别看我！我可是好好看住他了的！”艾玛手忙脚乱地解释道。 凯尔希虽然不知道艾玛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敏锐的发现，骨舞在看向娜迦美女之前看了自己一眼。啥吖？她们在搞什么鬼发明？ 之后几人分主次各自坐下，穆恩详细地同骨舞叙述了诺莫瑞根的经历，看得出来，骨舞很是高兴。 介绍过欧沃斯达克和凯尔希之后，骨舞也正式同两个小侏儒握手，只是过程让欧沃斯达克有些忧伤，总帅大人不得不蹲下身子才能够到他努力向上伸出的小手。 “关于你们的安置，之后回到奎萨斯我会单独讨论。”穆恩对凯尔希和欧沃斯达克说道。 “好的领主老爷，我相信我们侏儒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重现往昔的荣耀。”凯尔希丝毫不显颓废，与欧沃斯达克的对比挺鲜明的。 “不再拿他们进行实战训练了？”穆恩转而问骨舞道。 “不需要了，这批土匪经过前几次的失败，已经开始联合起来，正好做最后一次训练的对象。”说到这方面，骨舞便不再是之前惜字如金的样子了，“虽然战果还可以，但是过程中我还发现不少问题，之后要针对性的进行纠正和加强。” “确实…”穆恩点了点头，他在小山丘上几乎目睹了整个战斗过程，确实存在不少问题。近卫军当时采用的战术，说白了只能在对上实力明显弱得多，而且缺乏远程攻击手段，同时冲击力不足，人心不稳的敌人，才能像之前那样呈碾压之势。 “不过已经很好了，这让我很是惭愧啊。”穆恩说的也不是假话，他很少参与近卫的战术课程，更不用说给意见了，那都是骨舞和海蒂还有暴风领的特派参谋们的劳动成果。 “那一箭，挺帅的。” “哎？你看到了啊？我还以为我的水箭掩护的很完美呢。”艾玛将尾巴拿在手里，一甩一甩的。 “哎哎哎？别看我？我才没有兴奋呢，没有！”艾玛别过脸去，不敢看骨舞。 凯尔希很是无语，怎么？暗精灵已经可以用脑电波进行沟通了吗？那个叫骨舞的总帅都不需要说话的吗？为什么领主老爷和领主夫人都是一副我知道你看我什么意思的样子？凭啥啊？ “那么，我们的总帅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回继往城？” “打扫战场，收容俘虏，之后便启程，带上要迁移的居民。” “哦哦，那是乌索克的部族吧？他们同意了？”穆恩有些神秘地悄悄问道。 “他们本来就有这个心思，才让乌索克试探于我们的，近卫军会在这，也是他们的请求。” “懂了。”听了骨舞的话，穆恩释然，“不错，又能让继往城增加点人气了。” “呵。”骨舞少见的笑了。 “啊！”艾玛用尾巴尖指向骨舞，说道：“骨舞姐姐还是笑起来更好看，美呆了。” “咳！怎么了，我说错啥了？” “没有，确实会增加些人气，只不过…这两个月继往城可是忙的焦头烂额。公爵大人上个月一次性送了十万未觉醒者到咱这里。” “……”穆恩在心中默默地算了一下，之前继往城（新继往城，旧的已经作为屯兵点协防边境）大概有十五万人不到…未觉醒者十三万左右，传统暗精灵一万多。 嗯…老爹又送来十万人，这下好，不用担心继往城太空，填不满了，也不用惦记近卫军后备兵员不足了，转而要担心粮食够不够了。 这还真是，怎么说？万事万物皆有两面性--！ 八十二 计划真的不如变化快 只留下少数近卫在边境哨所布防之后，近卫军第一军团第一作战大队又汇合了其他几个方向归来的作战大队，一同返回继往城。 吸收了十万人的继往城，如今已经将之前的预备役转正，正式编入近卫军团。近卫军仍旧保持两个军团的编制，共五万人。每个军团两万五千人，下辖五个作战大队。骨舞这次行动调用了第一混编大队以及重骑大队，其他几个方向自有骨舞指定的专人统筹。 边境距离继往城不过四百多公里的路程，整个部队竟然用了近十天才到达目的地。如果只是近卫军，日行一百夜行八十自然没什么问题，两天左右就能回去。这不是还有深蓝森林边境各个跟随近卫军迁移的未觉醒者部落么，为了照顾他们，自然走的慢一些。 阔别两个多月的继往城再次出现在穆恩眼中，只不过并没有让他有多少特别的感觉，新继往城占地面积五十平方公里，这可是按照百万人口的规模设计的，之前暗精灵一共也就十来万人，如今再多十万，其实也没大差别。 虽然多十万人对于继往城来说差别不大，但是当多出来的这部分人，有一部分同之前的居民一起杵在城门口的时候，还是能一时感受到什么叫人声鼎沸的。 早就得到消息的继往城已经等候多时了，尤其行政系统得知穆恩和骨舞竟然是一起回来的，一层层报上去之后原本就盛大的欢迎仪式又是增加了几个档次，几乎全城的居民都涌到了城门外，铺满了城外的平原，算来算去，那可是几乎有十万多人！ “听说没有啊？这次咱们总帅又接了不少同胞回来。” “可不是嘛，前阵子我那儿子听说预备役要提正了，乐得三天没合眼。刚好就是跟着总帅出任务去了。” “瞧你那得意的样子，谁还没几个当兵的孩子呢。” “哈哈哈，是是是，在咱继往城里，谁还不是军属呢。” “不知道啥时候再招近卫啊，我那小儿子体格不错，一天嚷嚷着要去近卫军。” “得了吧，那个啥，行政公告板上不说了么，为了咱奎萨斯的可持续发展，不能光想着当兵，还得做好生产支撑！没看咱们蒂法夫人都做了农业部长了？” “晓得了晓得了，你怎么比我家那口子还啰嗦。前阵子不也说嘛，要做好全面战争准备，怒焰那，娜迦那，就连咱黑耀国内都是各种不稳妥。” “打他妈的，老子们刚靠着咱领主有个栖身之地，过上正常日子，这帮孙子就不消停，谁来打谁！” “这不是在做准备么，据说咱领主是打算把所有咱这样的未觉醒者团结起来，争他妈的一口气。” “还真别说，这事除了咱领主也没别人能做，他就是未觉醒者吖，自然知道咱的苦，刚好又有斯多姆大公爵照看才有今天的局面，换了别人，会不会被国内的贵族干掉先不说，看咱一眼都是不会看的。” “行了，谁不知道咱领主的好，就好像这继往城里，谁家没有老爷的画像似得。” “是是是，你说啥就是啥，唉唉唉唉？你瞧，那是不是穆恩领主和骨舞总帅回来了？” 一身便装的穆恩早在路上混了个夜刃豹骑，原本他想要重骑兵那种战马的！可惜没有多余的了。说起那些重骑兵的坐骑，刚好就是格鲁巴之前用拳头说服的那批，一种叫做独角马的魔兽。 后来在骨舞的坚持下，奎萨斯挑选了一批有召唤魔兽能力的近卫将之驯服，又经过一系列的研究和摸索，才组建了这么一只重骑。 原本海蒂是打算组建轻骑兵的，轻骑兵装备成本低，成型快，再加上暗精灵擅射的天赋，很容易便能形成作战力量。 只是海蒂到底是被骨舞说服了，以现在奎萨斯的情况，轻骑兵虽然成型快，成本低，但是用处不大，野外集团军作战的时候，机动力优秀的轻骑和骑射才能发挥作用，奎萨斯目前大体还处于发展阶段，一切以守为主，哪里有机会让他们冲一冲，搏一搏。 而组建重骑兵虽然成本巨大，却更适合现在奎萨斯的守势，以继往城为中心，作战半径最多不会超过五百公里，也不必担心重骑的补给会跟不上，而且拥有一锤定音的作用。 严格意义上来说，骨舞这次行动目的一个是要将流亡在外，有意回到奎萨斯的暗精灵接走，另一个仍然是练兵，而且主要是练重骑兵，训练的再多，战术灌输的再好，没实战过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毕业？ 说回眼前，就算远在几公里之外，继往城巨大的城池已是清晰可见，随着距离的接近，城外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却是让穆恩始料未及。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的内务部宣传了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阵仗？这帮人都不用忙自己的事的吗？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光组织出城就很麻烦吧？有没有发生踩踏事故？ “之前我是以解救同胞的名义出兵的，战后发回去的战报把你的事也提了，至于巴洛萨总管怎么操作的，我就不知道了。”骨舞光用看的就知道穆恩现在是什么心情，于是侧身对穆恩说道。 “我的事？我有什么事可说？” “用艾玛的话说…继而往之，哭唧唧？”骨舞坏笑。 “我呸！那玩意又不能拿出来宣传。” “其实…”骨舞想了想，觉得没必要瞒着，说道：“之前内务部就讨论过，现在黑耀情况已经明了，摆明了有不少贵族联合起来打算脱离帝国议会掌控，那穆恩你还有近卫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早晚都要刀兵相见的。只是还缺一个机会，让你和近卫的出现有震撼力的机会。” 嗯，关于这个事情，穆恩倒是知道的，只不过眼前不是还没找到机会么？不过… 夜刃豹上的穆恩还有些享受此情此景，眼前的一幕翻翻转转，竟然让他想起无数幕门中看经历过的前世情景。 无数次的征战，踏平敌国，征服万里。 无数次的凯旋，宣示胜利，战果丰厚。 无数人跟着他义无反顾，因为那时的他们，不为各国所容。 无数人因为他战死沙场，只留下英魂守护故国。 眼前的景象虽不是，却相似。 不自觉的，穆恩昂首挺胸，在夜刃豹的乘载下来到了继往城城门，一路上按捺住心中莫名其妙狂吼的冲动，迎着无数暗精灵热切的目光挥手致意。 穆恩每看向一个方向，便会引起一片震天欢呼，好在内务部长巴洛萨比较给力，现场并没有出现在什么冲散警卫，扑倒在穆恩坐骑前求抱抱，求嫁，求收留的情况。 挥手挥的胳膊都酸了的穆恩，终于顺着向导的引路，回到了他的宫城，月之扉。至于为什么名字这么土，那就要问蒂法了，当初在修的时候蒂法问穆恩起个什么名好，穆恩大手一挥，让蒂法自己看着办，结果就是…哦吼。 第一次切身经历这么大阵仗的穆恩由激动中恢复心情，转身向一路跟随的近卫和民众们挥手示意，让他们散了吧，这之后才在行政系统各高管的陪同下，走进宫城大门，随行的还有凯尔希，欧沃斯达克，乌索克等人。 大门关上之后，乌索克，凯尔希和欧沃斯达克先一步被带到了议事厅。 蒂法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小妞，你怎么肥似！？”蒂法跳到艾玛面前，掐着腰，眉头紧皱。 “嗯？怎么了？”艾玛一愣，她还没找到蒂法兴师问罪的关键点。 “不是派你看住这家伙的嘛！？”蒂法指着穆恩的脑门说道：“竟然还让他真的带了个侏儒回来！”反正四下都是自己一家人，蒂法也没什么顾忌的。 “……”艾玛和穆恩同时无语，然后蒂法发现自己竟然被一条白色的尾巴缠住了！坏了，失策！ “啪！啪！啪！”穆恩照着蒂法的屁股就打了三下，恶狠狠地说道：“回家再收拾你。” “我靠！好疼！你真下的去手！” “还没给你算账呢，是不是你怂恿艾玛学什么品箫？” “哦~~~？”被缠住的蒂法一脸坏笑，目光在艾玛和穆恩之间来回切换，“你试过了？怎么样？爽不爽？” “嗯…那当然是…呸！”穆恩及时打住了肯定的回答，又拍了一下蒂法。 “哎呀，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你，我废了好大劲才教会艾玛的，她那么笨。” “？”艾玛歪着头，把蒂法卷到了自己面前，“你说啥？单挑不？” “我靠！怎么肥似，这还是以前那个娇羞，懦弱，说话结巴的娜迦小妞嘛？你经历了什么，被摧残成这个样子了？” “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我呸，作为同盟，你可是很少跟我一个战壕的。”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噗。”骨舞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别闹了。” 穆恩也哈哈大笑，一下子分开两个月，他知道蒂法只是在表达她的感情，只是这货性格比较…沙雕，表现方式也就跟着沙雕起来，嘶…想到这里，穆恩担心的看向艾玛，坏了，怎么感觉最近这些日子，艾玛也有往沙雕方向进化的迹象？ 果然…蒂法和艾玛闹了一会，勾肩搭背的往议事厅走，一路上两个脑袋凑得无比之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时不时还恶狠狠地回头看穆恩，搞得穆恩一阵心惊肉跳。 “哎…心累，求抱抱。”穆恩说完，便被骨舞揽在怀里了。 月之扉议事大厅，偌大的厅堂中，只坐着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记得当年小白汇报的时候，辛巴曾说过，“如果黑耀会选时候，这时候来个奥术炸弹啥的，那就是一次完美的斩首行动啊。” 这话用在现在的议事厅，也同样适用。这时候议事厅坐着的… 黑耀帝国子爵，奎萨斯领主，继往城主穆恩.布莱克。 奎萨斯近卫军总帅，领内政参事，骨舞.风语。 奎萨斯农业部长，领内政参事，蒂法.影。 奎萨斯医疗部长，领内政参事，艾玛冯莎金奇昂费史。 奎萨斯内务部长，巴洛萨。 奎萨斯总参谋官，军情九处处长，福鲁瓦.海蒂。 军情九处副处长，瓦瑞拉。 奎萨斯矿业部长，领矮人统领，图灵.蛮锤。 奎萨斯教育部长,格鲁巴尔穆来特，的手--！ 奎萨斯研发部副部长，欧沃斯达克。（正部依然是蒂法挂名） 奎萨斯魔研部长，兼奎萨斯学院副院长，利维亚桑.堪格图尔。 奎萨斯学院客座教授，莱维。 奎萨斯军情九处，特别行动科科长，兔人族自治领行政长官，小白，暗辉。（这俩货从来都不会分开，撒的一手好狗粮。） 奎萨斯治安警卫队队长，异族团结大使，凯撒。 奎萨斯巡查官，道格.当，凯特.黑心，肖尔乔步亚。 新任奎萨斯研发部，侏儒工程科科长，凯尔希。 新任奎萨斯民兵教头，大德鲁伊，乌索克。 暴风领首席大总管，风蚀.逐光。 就这些人来说，除了风蚀代表的是斯多姆之外，其他算是整个奎萨斯的核心中的核心了，平常无数事情要忙的他们，难得的聚在一处，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让穆恩有些不解的是，老师莱维和利维亚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既然‘内阁’的蒂法没有意见，自然在会上就会让自己明白原因。 “穆恩。”老莱维此时开口了，他接下来的话，除了让穆恩震惊之外，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黑耀，分裂了。” “……”虽然早就有预料，但是穆恩还是感觉有些别扭，印象中强大无比的帝国议会，竟然已经没办法掌控帝国了么。 “老师…”难怪穆恩觉得老师兴致不是很高，曾经老而不暮的他此时给人一种日落西山的无奈。 “一个月之前的事。”莱维摆了下手，示意不用安慰他。 “父亲的意思？”穆恩转头去找风蚀，他自然要看一下斯多姆是怎么打算的。 “公爵大人，支持议会。”风蚀.逐光说完，便不再言语。 “那么老师，跟我们一伙的还有谁？” “没了。” “嗯？”穆恩一时没反应过来。 “除了暴风领和达纳苏斯直辖区中间的几个小领主之外，没了。” “……”穆恩下意识地区看海蒂和瓦瑞拉，只见他的情报头子们同时点头。 “帝国议会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竟然这么不得人心？”在场的几乎都是自己人，穆恩说话不需要在意，至于利维亚桑…随她吧，穆恩也管不了人家不是。 “曾经黑耀是团结在精灵王，月神代言人的身边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陛下一直不曾现身，月神殿的人都很少出现了，这让黑耀对精灵王以及月神的信仰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莱维缓缓开口说道。 “这么多年来，议会的执政方式本就不断遭受质疑，近年来由于黑耀果减产，又没有新的黑耀荆棘被发现，贵族们越来越不愿意养着没用的未觉醒者。同时克扣平民的黑耀果配给，又将矛盾转向议会。” “怪不得我碰到了那伙暗精灵土匪的时候，西莉丝迫不及待的想干掉我，怕我提前发现他们的破事。”穆恩无语，当时穆恩同西莉丝提过这个事情之后，西莉丝是派人去试探过帝国议会的，同时她在密室里的那句“提醒他们”并不是体型帝国议会，而是她的盟友们。 “算了，原因就不多想了，至于为什么叛军不找父亲和暴风领，想必也是锅需要多几个人来背的原因？” “算是吧，主要是斯多姆不可能跟他们同流合污…” “为什么？万一父亲想过一过精灵王的瘾呢？” “少爷，以公爵大人的威望，想过这个瘾根本不需要这种手段的。”风蚀适时插话说道。 穆恩笑笑没搭话，而是疑惑的看向利维亚桑。 “等一下。老师说除了达纳苏斯和暴风领，还有一些小势力，都成了叛军？”穆恩停了停，指向利维亚桑说道：“那她呢？她们堪格图尔家也叛变了？” 利维亚桑饶有兴致的看着穆恩，一脸的得意，而此时海蒂开口说道：“主人，堪格图尔家虽然也是叛军，但是利维亚桑不是。” “嗯？”穆恩又不傻，怎么听不出来海蒂的话，意思就是利维亚桑.堪格图尔，没有跟着堪格图尔家一起叛变？这有些不正常啊，这年头，贵族都是以家族为优先的，所谓的家，国，天下嘛。 “相对于那些，我对你更感兴趣。”利维亚桑毫不掩饰她炙热的目光，直白的给出了她的理由，“我只是我，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只想要你。” 利维亚桑的话,怎么说，太有冲击性了，知道穆恩进过门的还好，自然能理解利维亚桑是对穆恩的身体有兴趣…呸，不是，是对穆恩身体构造和变化有兴趣。 不知道内幕的，此时就怪不得他们在疑惑领主大人什么时候勾搭上这成熟御姐的同时，还要感叹领主大人手段之高强，口味之广泛啊。 “咳！”穆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利维亚桑的话也太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了。 “主人还不知道，当时叛军发动的时候，院长的那批助手中也有不少各贵族的子弟…原本他们想说动院长，把奎萨斯从内部毁灭，比如现在这个时候就是好机会。”海蒂的话让穆恩不由得皱起眉头，以利维亚桑大魔导师的实力，好像真的不难。 “然后呢？” “然后…然后前魔研科就只剩院长一人了。” “全死了？” “全死了。” 穆恩目光复杂的看向利维亚桑，迎接他的，是一圈刚升起的眼圈，和利维亚桑调戏似的笑。 “但是我似乎没看到开战迹象？”穆恩决定无视掉利维亚桑，这个御姐不好惹，只是当他转头，却看到蒂法抽了一块方形薄片送入嘴里，使劲嚼着。 “主人，之前帝国议会在接到消息之后，联合公爵大人在各方面，包括你人力，物资等方面卡的非常死，叛军不脱出议会控制的话，是没办法真正说的算的。” “所以就采取了先跳出来表态，但是不开战的模式？” “差不多吧，主要还是顾忌公爵大人。”海蒂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在贵族联合跳出来说议会是国贼，公爵大人是叛军之后，公爵大人直接带兵将东部的梦境领主奥尔芬多.拉尔维消灭了。” “……”穆恩还在消化这个信息，奥尔芬多.拉尔维？东部区大领主，记得当年去达纳苏斯的时候，路过一个领地，领主叫那法兰，好像就是奥尔芬多管辖内的。 “消灭？” “是的，公爵大人提前抽调了第一和第七军团，第一军团分散潜入战区，配合第七军团包围了梦境城，公爵大人乘梦魇精灵…在奥尔芬多逃跑的路线上将其拦截，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羡慕啊，穆恩此时相当羡慕，羡慕父亲的那种果断和嚣张，还有那坐骑！自己没了夜刃豹都要甩火腿走路，父亲可以骑着飞行坐骑直接斩首对方一领长官。 既然父亲已经站边了，或者说被迫站边，那穆恩也没什么可犹豫的。 “周边呢？”情报啊情报，做决定前一定要充分了解情报才行！ “领主大人，怒焰内战已处于休战期，近卫军第二军团已经出发支援牛头人。娜迦的游击军团虽然上岸，但是由于种族原因，离开水太远他们就没办法对我黑耀边境造成实质性威胁。”瓦瑞拉起身汇报。 “怒焰休战了？为什么？” “咳！”小白跳起来，站在椅子上，尽量让自己显得比旁边的欧沃斯达克高一些，说道：“头子！这事挺蹊跷的，我曾经多次潜入怒焰侦查，我发现辛巴的狮族联盟，不管在组织力，动员力，还是他对手下的掌控力来说，都完爆虎族联盟。但是他偏偏主动提出休战！而且这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能察觉到我的存在，自从他掌权那次行动之后，他从来不对其他任何人提起自己的想法，我就是打不过他，我要是能打过他，我就切开他的脑袋，看看里头装的啥。” “嗯，辛苦你了。”穆恩点头说道，同时心中暗想，小白以前好像挺温柔挺胆小的？怎么现在竟然有些好战？是暗辉的原因？想到这里，穆恩又转头去看艾玛，结果吓了艾玛一跳，让她以为开会时不能玩尾巴呢。 八十三 方桌会议 穆恩自然不会把奎萨斯当成某个霓虹国，也就不会用什么经营之神---米太多了一同男人的活法，心法，干法去宣扬无量企业的价值观，他之所以看艾玛，仅仅是觉得艾玛最近变化有点大，跟蒂法都要成了沙雕二人组了。 “总结下来，就是乱呗？”穆恩想了下奎萨斯的现状，还有周边各势力的情况，一个头两个大。辛巴那个人，做事从来是有明确目的的，现在怒焰情况，穆恩虽然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但是这货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娜迦的事情实在是没办法，至少穆恩现在觉得，很大概率这帮软骨生物是为了找艾玛才上岸的。把艾玛交还过去？想都不用想，不可能。 黑耀…只能说暂时还算稳定，毕竟暴风领和父亲斯多姆的震慑力放在那。说来说去，千般复杂，还是得从基础建设一点一点来啊。 回程的路上穆恩也在不断接收奎萨斯这两个月的发展进展，临时沟通手段肯定不会描述的很详细。 而一个新生的势力，或者说组织，组织架构有些许混乱并且时常调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人会聚在这的理由。 “近卫军呢？现在什么情况。” “第一军团两万五千人，五个作战大队，由我统辖。第二军团五个作战大队，五个作战大队，暂由独乱统辖。两个军团合计五万人，预备兵员同等数量，强度略差。之前小白提出过她的族人也想参军，不过鉴于她们的身体素质等方面，我拒绝了。不过不排除可以组织起来用作他处。”骨舞说完，向小白的方向点了下头。 “对对对！头子，我的崽子们虽然本来就是红眼，但是军功啊，这玩意可以让他们更眼红，踏踏实实种地虽然也是个办法，也架不住有些有血性和想法的想往上爬嘛，不过我担心这帮崽子会膨胀，所以还有些犹豫。”军情九处待习惯了的小白，现在说起话来感觉全都是黑话。 “海蒂，交给你。”穆恩先把事情分派出去，然后对小白说道：“有这种想法很好啊，并不是什么坏事，至于说膨胀这事情嘛，只要心存信仰和畏惧，再加以适当的引导就行。”字越少事越大啊，暗精灵对月神的信仰都快玩完了，自己还在这跟兔人族扯信仰呢…感觉没啥说服力。 “粮食方面呢？”除了部队，吃的就是第一大问题啊，记得之前奎萨斯的粮产量刚好够当时的人口消耗，如今有凭空多了十万人出来，有点难啊。 只见作为农业部长的蒂法将刚丢进嘴里嚼了没多久的东西吐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开口说道：“粮食的话，大可放心，近卫军和领民的供给将会列入优先保障范畴，月冰的嫁接和杂交技术在格鲁巴长老的帮助下也趋近完善，而且刚才我和这位凯尔希科长聊了一下，他们侏儒的技术，我们也可以考虑重现并投入使用。” “哦？说说。”穆恩听到蒂法的第一句话就比较放心了，虽然她比较二，但是办事还是很尽责靠谱的。 “领主老爷，是这样的。”凯尔希清了下嗓子，站在椅子上说道：“诺莫瑞根建立在地下，老爷您是知道的，曾经我们的粮食来源也是自己生产，当然了，我们会采取一些措施帮助作物生长，我们侏儒解放军的作物区就是参考了诺莫瑞根的生产区而建造的。” “具体要怎么做？”凯尔希的话穆恩半懂不懂，他都没见过侏儒的作物区，怎么可能弄得明白。 “用我们侏儒的技术建造一个作物区就好，只是…” “只是她们需要你的那个机甲，里面不是拷贝了诺莫瑞根的技术资料和各种蓝图么，她们需要里面的东西，才能有处着手。”穆恩还没开口问，蒂法便提凯尔希回答了。 “可以。”穆恩毫不犹豫地答应，说道：“之后你们制定个计划出来，我把机甲的使用权限转移到凯尔希那里，大工匠，可以么？”穆恩觉得，机甲里的东西很多都是诺莫瑞根的宝贝吧，还是要征求一下现在能代表侏儒的欧沃斯达克的意见。 而欧沃斯达克显然没有思想准备，刚被问及的时候有一个明显的发愣，随后赶忙说道：“没问题，但凭领主大人安排。” 至于一旁的凯尔希，张口预言，只是到底没有说出话来。她本来想问，就这么把侏儒们梦寐以求的机甲，尤其是里面诺莫瑞根的资料给了她们，就不怕她带着侏儒和机甲跑了？而之所以没问，是因为她突然觉得问这种问题是对穆恩的一种侮辱，也是对自己和侏儒的侮辱。 “我这一城二十几万人，再加上异族可是将近三十万人，口粮可就靠你们了。”穆恩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有点惊诧，想当年旧继往城加一起也不过就一千多人的样子，这才多久？怎么就有了二十五万暗精灵，近五万各种异族？ “放心吧老爷！”凯尔希跳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以发明之神的名义，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凯尔希把小小的胸脯拍的嘭嘭响，穆恩甚至有些担心她把自己拍背过气去。 “说起来，你刚才嚼的是什么？”暂且说完正事，穆恩终于找到机会提出疑问。 “嗯？哦，你说那个啊。”蒂法得意的笑了，从兜里又掏出一块扁长的白色物体，说道：“记得咱们以前，起床的时候要嚼的含香草不？这是我根据那玩意发明的！你尝尝~~~”说罢，蒂法把白色物体从桌子上推向穆恩。 穆恩一脸的疑惑，担心那是不担心的，只是好奇这到底是个啥？把白色物体丢进嘴里之后，这东西口感初时有些硬，嚼过几次之后就变软了，而且有种甜甜的味道，再嚼下去也不会碎。 “口香糖？”穆恩不太确定的问蒂法。 “对！厉害吧！”蒂法相当得意，记得之前穆恩曾经跟她提过，艾丽珊的笔记上有过这么个东西，本来她是不在意的，这不是随着奎萨斯各项研究的进展，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么。 “哪来的糖？”穆恩的疑问正是关键，这地下世界—隐兰，至今为止糖这种东西或者说甜味都不曾单独存在过，而是依托于少数植物的果实存在。生产力的低下还有特殊环境的后果，导致这地下能结出甜味果实的植物少而又少，至于从中把糖提炼出来，更是想都别想。蒂法的这种口香糖，承载材料似乎是某种植物的叶子，但是在穆恩印象中，这植物绝对没有甜味。 “嘿嘿嘿！夸我！”蒂法如果有艾玛或者海蒂的尾巴，估计此时都能摇上天了。 看到穆恩一脸的坏笑，蒂法赶紧说道：“哎呀，其实过程很复杂，你只要知道，这是我和格鲁巴长老共同研究出来的就好。”蒂法自然不会告诉穆恩，她和格鲁巴在研究杂交月冰的时候，由于失败导致了爆炸，然后被崩了一嘴杂物的蒂法发现，嘴里竟然有东西是甜的！ 要知道，黑耀果就是酸甜味的，作为魔法师，蒂法自然不会对这种味道陌生，于是蒂法着了魔似得反推之前的实验过程，终于还是被她找到了原因，钴蓝衫的树脂。 “果然我的蒂法很厉害！”穆恩比了个大拇指，眼角恰好看到艾玛一脸的不服又毫无办法的样子。 “确实，夫人相当厉害。”这个时候，巴洛萨开口说道：“我们已经将夫人的发明严格保密，并且借助这个叫‘糖’的东西，赚了不少钱。” “……”穆恩差点笑出声来，因为巴洛萨说完，艾玛赶紧去翻她面前的小本本，然后之前脸上的不开心一下就没了。巴洛萨是内务部长，而财务部是巴洛萨，蒂法，骨舞，还有艾玛四人共同执掌。 “我只能说，干得漂亮！” “少爷不用担心，制糖对钴蓝衫的伤害并不大，我们还借助公爵大人和九处的网络，将糖出口到周边势力，收益很可观。”巴洛萨看了下瓦瑞拉，瓦瑞拉犹豫了一下准备开口，却被海蒂抢了先。 “主人，说到这个。有个事情需要您做决定。” 看海蒂的样子，应该是打算帮瓦瑞拉或者军情九处来背锅了，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 得到穆恩示意的海蒂，继续说道：“之前九处意外的搞出了烟这个东西，主人知道的，跟利维亚桑院长之前用的那种轻剂量的不同，九处的烟很容易上瘾，而且比较难戒掉。” “别看我！我可是戒了的！”蒂法发现穆恩看她，赶紧澄清。 “是的，夫人已经戒掉了。我要说的是…之后九处和蒂法夫人在烟的基础上，又研究出一种东西，有些…诡异。” “怎么个诡异，说说。” “吸食者会产生虚幻的，据说是一种飘飘然的感觉，精神容易亢奋，还有吸食者极度容易上瘾，而且极度难以戒掉，最关键的是，两次之后就会产生依赖性，如果不持续吸食，身体会发冷，无力，久了不吸食则会全身疼痛难忍。” “…这玩意。”穆恩盯着蒂法还有格鲁巴的手…半晌没开口。 “是个意外…又不是我故意想要这个效果的。”蒂法低下头，小声嘟囔。 “干的漂亮！”穆恩突然双手拍向桌子，显得很高兴，继续说道：“保留制作方法，秘密生产，严禁奎萨斯任何人，或者有关的人接触。然后嘛…”穆恩看向海蒂和瓦瑞拉，说道：“先谨慎地，少量地，让其他势力的中层接触一下。看看效果。” 这玩意，不就是毒品么？艾丽珊的笔记上曾经记载过上古时期的一种药品，后来被暗精灵称作月癌的东西。 “哎呀，吓我一跳。”蒂法还以为穆恩会怪她，担心了好一阵，海蒂也是怕这个才组织瓦瑞拉说下去，而是他来提出。 “呵。正好大家都在这里，我有一句话。”穆恩稍作停顿，继而说道：“在座的只需要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做什么，如何做，对奎萨斯有利，仅此而已。至于手段嘛，呵，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了，格鲁巴长老。” “嗯。”格鲁巴的手做了个点头的动作，等着穆恩接下来的话。 “您是我的教育部长，我也就直说了。我希望我们奎萨斯懂礼仪，知廉耻，这是在对待自己人的时候才用的上的，至于对外…在这隐兰难道不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么？而让拳头大的方法，多种多样，我并不排斥任何方法。” “懂了。”作为战争古树的格鲁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古板，战争嘛，格鲁巴见得多了，而战争中，人性的丑陋那可是没有下限的。 会议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穆恩是在想，粮食和钱的问题，似乎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解决了，至少不用太担心。那其他问题也就都是小问题了… 而其他人则是穆恩不说话，暂时也不好开口。 “老师。”穆恩知道莱维在此的目的，以他典狱长的身份，在自己这个小地方，出现在这种会议之中，自然不是什么串门这种理由。 “嗯，奎萨斯的状况我这几天已经弄清楚了。我等在这，也就是等你回来，要你一表态。”莱维代表的自然是达纳苏斯，是帝国议会，再往大了说，是黑耀帝国曾经的核心权力机构。 “其实父亲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不过我也明白，没有我亲口说话，你们谁也不放心。”穆恩无所谓的耸肩，说道：“但是嘛…老师您可是教过我，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免费的早餐和晚餐也是没有的！议会怎么说？” 表态什么的都是扯淡的，黑耀帝国的政治架构让各家族都是一种家族优先于帝国的教育模式，如今贵族阶层和帝国议会闹翻了，那跟他穆恩.布莱克有什么关系？！斯多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站在议会一边，但是想让穆恩出力，那就得说好处了。 不然呢？凭啥？情怀么？穆恩可是差点死在化蝶试炼中的。无数的未觉醒者可是死在了议会制定的制度下的。穆恩能懂议会的无奈，其他未觉醒者也懂？就算懂，就能释怀？懂和理解大多数时候，都是建立在被抛弃的不是自己的基础上的。 “月神殿祭司我已经带来了。”莱维先说了个让穆恩很无语的事情。 “说到这个，老师，咱们之前谈了那么久，那是多久前？两个多月？直到现在出事才把这帮祭司给我弄来？老师你不厚道啊。”穆恩一脸的嫌弃，早就提过这事了，结果莱维现在才搞定，嫌弃！ “小兔崽子。”莱维老大不满的拍了下桌子，结果把一旁的小白吓了好几跳，兔崽子？是在说她么？ “就该让斯多姆给你两巴掌。你知不知道月神殿是什么机构？你知不知道月神殿的祭司是干啥的？你问问你爹，他敢不敢随便就说，给他整两个祭司用用？”莱维火冒三丈，丝毫没有之前的学者风度。 “不就是侍奉月神的家伙么，有啥的。” “我他妈！”莱维嗖的一下，将手中的书丢向穆恩，“还不就是？那你是啥？你是月神不？” “我是！”穆恩傲然起身，说道：“我是月神的子民！” “我拐杖呢？”莱维在椅子附近猛找，蒂法把拿着拐杖的手往身后躲去，然后递给艾玛，艾玛又用尾巴卷起，把那破拐杖藏在一旁。 “哎呀，好了好了，老师，我错了。”穆恩嬉皮笑脸地坐下，突然说道：“可是，之前老师您不是拍胸脯保证，给我整两个祭司来的嘛？” 说到这，莱维老脸一红，也没继续找他的拐杖了，“咳！我那不是高估了自己么。” “……”众人一阵无语，这两个人到底谁比谁无耻，还真不好说。 “来了几个？”穆恩问一旁的海蒂。 “九个。” “就九个？” “？”莱维终于还是找到了她的拐杖，手一伸，艾玛差点被拐杖给带飞起来。“你个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月神殿一共就九个祭司？” “不是！老师！你别生气，我刚才嘴秃噜皮了，我说的是竟然九个，说的太快听起来像就而已。” “……你跟谁学的这么无耻？” “我叫谁老师？” “……”两个人瞪着彼此，眨了眨眼，场面一度尴尬。 最后还是穆恩先开口，说道：“他们咋突然全来了？” “不知道！我之前用关系找到大祭司，做了半天工作都没搞定，前阵子人家突然找到议会，说同意我的请求，不是，我的要求。” “妈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艾玛。” “啊？” “我发现了，这帮搞宗教的果然不能以常理对待。”穆恩望着天想了两秒，“我决定了，艾玛你再兼个宗教管理部长，给我看死他们，啥侍奉月神不月神的，但凡敢在我这里搞事情，管杀不管埋。” “妥妥的。”艾玛甚至都没把这个当成个大事。 莱维此时心里有些犯嘀咕，这要是月神殿的祭司都死在这奎萨斯了，岂不是自己这个牵线的也会倒霉？虽说精灵王“沉睡”之后，月神殿影响力这些年逐渐下降，甚至都要没了，但是暗精灵的传统在那摆着呢，月神毕竟还是月神，月神殿的祭司自然不是什么小鱼小虾，随便弄死就完了的。 “穆恩…” “老师放心吧，他们一定是战死的，不会死在我奎萨斯。” “……”这货什么时候进化的如此无耻？真是自己教的？ “图灵。” “诶，当家的。” “我听说，你们蛮锤部族，善于驯养狮鹫来着？” “是啊。确实如此。” “那我咋没看你们骑狮鹫呢？” “当家的？你咋了？我们只会驯养狮鹫，这不是隐兰没狮鹫么？我们骑啥？” “……”图灵的话把穆恩顶的够呛。怪不得当初这帮货袭击暴风领的时候战斗力不咋强，合着是空骑兵转了步兵不适应？ “这次诺莫瑞根之行，我搞回来的那东西你看？” “当家的！可了不得，那是黑铁矮人的东西吧？那玩意主要是运兵车，开矿能力倒是有些…不咋地。” 图灵再次把穆恩噎得无话可说，合着自己去诺莫瑞根忙活了那么久，主要目的都没达到？！ “不过呢。”图灵砸吧了一下大嘴，说道：“在他们把挖挖机造出来之前，倒是可以顶一阵子，这样咱们近卫军的装备也不用太愁。”图灵说的他们，指的是研发部的欧沃斯达克。 “同样的，领主老爷，我们需要您的机甲。”不等穆恩发问，欧沃斯达克便站起来说道。 之前穆恩已经定下来将机甲交由凯尔希的决定，这也使得他不需要费更多心思心机去说服穆恩。 “嗯，交给你们了。”穆恩说完，感觉很是欣慰，不管如何，这次诺莫瑞根之行，还是很有收获的，这些侏儒都是人才啊。 之后会上又安排了小白继续负责怒焰动向，圣光三人组巡查领地治安，乌索克联络安抚新近加入部族的任务之后。 事情就转移到了已经集体退到了怒焰外境边缘的三部牛头人身上。 虽然之前牛头人长老们提出了接触奎萨斯高层的想法，骨舞也切实亲自面见了他们，但是很明显的，这些所谓的长老对于后来穆恩提出让他们交出权力，光荣退休的意见并不接受。 尴尬的是怒焰已经将叛国的帽子扣过去了，辛巴的狮族联盟攻势时缓时紧，这就让虎族联盟更急切的想要得到其他牛头人部族的战力，对三部牛头人的进攻也就越发的凶猛。 牛头人长老会拒绝了奎萨斯的提议后，奎萨斯近卫军和军情九处同时全方位停止了对他们的援助，包括军事，情报，物资等等各方面，这让曾经一度认为牛头人部族可以轻易抵挡怒焰两方攻势的长老会认识到了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失去了近卫军的战略支撑，狮虎两族联盟可以轻松地以优势兵力包夹牛头人，防线被迫收缩的代价是产量区大幅缩小，而不善耕作的他们也无法组织兔人族在小白的号召下大面积向奎萨斯迁移。 最终，长老会被年轻的牛头人战士们软禁，三部族牛头人集体往奎萨斯方向撤退。此时九处特工说的，长老会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就让无数牛头人流血的说法尤其有卖点。这也是为什么最后长老会被软禁的原因，除了这个说法，牛头人战士们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长老会为什么决绝了奎萨斯的提议。 方桌回忆（穆恩对此次会议的称呼，桌子太方了，尖尖都能扎死人）上，与会人员详细的制定了即将出兵援助三部牛头人的近卫军数量，配置以及作战计划之后… 蒂法跳了出来，指着穆恩说道：“我可是把烟戒了的！那么，领主大人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怪不得蒂法在会议上限的亢奋异常，穆恩还以为她吸食了月癌呢。 “嘿嘿？什么承诺？” “啥？你想不认账？”艾玛也跳了出来，两个人手挽手形成了难得一见的沙雕共同战线。 “狡诈的暗精灵。”蒂法愤愤地说道。 “老娘要结婚！”艾玛紧握小手，恶蛇咆哮。 “扑哧。”即使是骨舞，也忍不住笑。 八十四 她？他？ 定下了穆恩大婚时间之后，方桌议会正式宣告结束，众人纷纷告辞离开，唯独利维亚桑和格鲁巴被穆恩留了下来。 生龙活虎的穆恩早就抹平了格鲁巴的愧疚，何况他给近卫‘沟通’来的三千多独角马很是给力，这反倒让穆恩心里有些不安，是不是利用人家有些过头了？ “长老。” “穆恩，有事？”格鲁巴的手原本打算从它的地下专用通道缩回去，此时又‘坐’回了原位。 “您之前让我去远古之门看看，我去了。” “我知道。”格鲁巴老手一红。 “长老别误会，并不是要责怪您，而是有些问题要同您商量。”穆恩说完之后，明显的感受到了来自一旁利维亚桑那炽热的目光，而格鲁巴也愣住，疑惑的看向穆恩，这种事，以前都是要放着利维亚桑的吧，怎么今天她还在就要跟自己讨论了？ “没事，我一会还有事跟她说。”穆恩补充道。 格鲁巴点头，不再纠结。 “我现在有些变化。”穆恩说完，当着二人的面，从虚空中抓出一把长弓。 二人表情各不相同，格鲁巴疑惑中带着凝重，而利维亚桑…狂热中带着贪婪，她感受到了穆恩伸手时的能量波动，那绝不是魔力，虽然隐约之中有一丝丝类似魔力性质的能量外泄，但整体的能量性质是利维亚桑不曾见到过的。 “空间魔法？”格鲁巴想了一下，问道。 “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能感受到，能拿出来。那些钻探机，我也是这么带回来的。” “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变化？”格鲁巴抖动了下身子，追问道。 “额…走吧。”穆恩想了想，光说也是说不清楚，于是向会议室外走去。只有让格鲁巴和利维亚桑亲眼看看了。 那天，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奎萨斯境内有一片密林被夷为平地。 而那天之后，奎萨斯魔研部长利维亚桑，几乎形影不离的跟在穆恩身旁。 穆恩之所以敢于把底牌给利维亚桑知道，主要是两方面的原因，第一个是老师莱维的暗示，老莱维明里暗里的表示利维亚桑这个人，很容易搞定。 第二个则是风蚀的话，准确的说是风蚀替斯多姆转达给穆恩的话，他说：“利维亚桑这个人的性格你掌握了之后，就可以用自己拴住她。” 整体来说让穆恩下定决心的还是斯多姆的话，利维亚桑这个人对新型力量的执着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而不管是兽人族的怒气技，还是血族的血魔法，都走不出以魔力为源泉的根本，兽人的怒气技也只是将怒意压缩转化为魔力而已。 但是穆恩那天同利维亚桑交手时不一样，穆恩自己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作为前黑耀帝国魔学院院长，利维亚桑可以肯定穆恩的力量与魔力无关。而且她准确的给出了不同点。 魔法师也好，魔箭师也好，甚至其他种族的强者，其自身虽然可以储存魔力，但是程度有限！基本上是以自身魔力作为引子，引动世界中的元素以产生共鸣，进而形成各种魔法，技能。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魔法环境一说，比如娜迦，他们离了水，来到比较干旱的陆地之后，本身强悍的水系魔法是没办法发挥全部实力的，因为干旱的地方契合他们本身魔力的水元素很少。 但是穆恩不同，他不需要引动这个世界的元素，他的技能完全是凭借自身的能量所激发，用利维亚桑的话说，就像穆恩体内有一个能量储存器，这个储存器可以吸收，储存能量，然后为穆恩所用。 这是两人在格鲁巴的旁观下，以弓对魔法互轰了十分钟，利维亚桑得出的结论。自然，利维亚桑是手下留情了的，再加上格鲁巴在一旁戒备，这才没有意外发生。 要知道，利维亚桑可以算是当前奎萨斯最高战力了，60级的骨舞也无法测出利维亚桑的等级，还是穆恩偷偷找了莱维之后，才勉强得到的概念，记得当时莱维摘下护目镜之后，淡淡地对穆恩说道：“按你们奎萨斯的标准…大概90级吧。” 穆恩想了一下，45级的乌索克是如何干掉诺莫瑞根那些30级的杂兵的，何止轻松两个字能形容的？如果再考虑到这种等级压制，等级越高所能造成的效果越强…感觉利维亚桑一个人就能搞定整个奎萨斯了--！ 穆恩把这种担心对莱维说了之后，莱维也只是笑笑，还神秘兮兮的对穆恩说：“别担心。强归强，你又不是搞不定，要知道…人性都是有弱点的，至于她的，你懂得。” 于是穆恩带着忐忑的心情，拼了老命才没被利维亚桑的魔法轰成渣…也是挺难为他了。 在格鲁巴的见证下，那片被夷平的原密林的土地上，曾经有过这么一段对话。 “好了，我亲爱的院长，这就是我的一切了。如今你都知道了。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精彩，太精彩了！这是门的力量？”利维亚桑紫色的面庞透着一样的红晕，且胸口起伏，呼吸急促，似乎在抑制某种…兴奋。 “我不知道。” 利维亚桑凝视穆恩许久，随后舔了下嘴唇说道：“请配合我的研究…” “怎么个配合法？”穆恩觉得自己有点像小白鼠，很奇特。 利维亚桑提出的细节，这里就不再赘述了，总之不会比小白鼠的待遇好到哪去。 “我靠。这么夸张？那岂不是…相当于我把自己交给你了？”穆恩还沉浸在令人震惊的实验方法中。 “没错，所以相对应的，我也会把自己交给你？” “嗯？”穆恩转头看向格鲁巴，没反应过来。“交给我？” “没错，对等交换嘛。你把自己交给我，我自然也要同样做才行，对我身体没兴趣的话，只当成兵器我也没意见的，总之，你属于我，我属于你，就这么定了。”利维亚桑的话让穆恩实在有些应变不过来。他知道她对新型力量的执着和狂热，只是不知道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而对于利维亚桑来说，这也算是半个无奈的选择。曾经的她，是个喜欢强者的强大魔法师，然而比她强的又有几个呢？这让她看谁都看不上眼，结果时间久了之后，陪伴着她的就只有对力量的执着和偏执。 这种偏执逐渐发展成了对新力量的渴望，既然传统魔力范畴找不到比自己强的人，那如果有新的力量源泉和模式呢？自己是否也能变得更强？这才让她在远古之门那里一待就是好多年，为的就是新的力量。 短短十分钟，穆恩展现给她的不光是被称作“气”的力量，还有他未来的可能性，格鲁巴肯定也发现了，穆恩的每一个技能，都会刺激他小腹附近的位置，由藏在其中的能量储存器中激发能量，完成技能的释放。这是多么神奇，独特的东西！ 虽说现在的穆恩契合利维亚桑的一切渴望，力量模式也好，未来的个体强度也好，都是一个完美的研究对象，甚至未来的配偶，她还是选择了这种，平等交换的方式。为什么？按理说她可以轻易的毁灭现在的穆恩，但是她不可能下的去手。 她还可以将穆恩掳走！而所要面对的却是战争古树，帝国典狱长，黑耀大公爵的联手追杀…那种情况下，又如何能安下心来研究穆恩呢。 所以她选择了现在的方式，奎萨斯作为新生势力是不可能拒绝她的，即使从功利的角度上来说，有她在，奎萨斯相当于有了基础的面对高端力量的自保能力。 而她也能够安心的研究穆恩…某种意义上，算是双赢吧，如果排除利维亚桑对她自己身体的毫不在意这个事情来说的话。 之后穆恩也向格鲁巴和利维亚桑坦率承认，自己的力量跟门有关系，所以还要去接触更多的门才行。 格鲁巴找了片树叶出来，仔仔细细地把穆恩的情况记了上去，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并且相当期待穆恩之后的变化。而利维亚桑…她甚至问穆恩，要不要她带着他挨个门转一圈？ 考虑到利维亚桑虽然强，却绝对不可能是无敌的，穆恩理智地拒绝了这个提议，而利维亚桑自己也想到了后果，万一遇到硬点子，岂不是自己和穆恩都要交代？人财两空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于是也没再提。 奎萨斯最大的定时炸弹，看起来算是被安稳的解决了，只是苦了穆恩…不但要配合婚事的各种准备，还要扮演小白鼠…好在这个事情，他的内阁是知道的，否则奎萨斯可是要翻了天。 于内阁的反应相反的是，海蒂对利维亚桑的行为很是不满，这种不满逐渐转化为需要魔研部长亲自配合参谋部制定一系列的未来计划…这也让穆恩能有了一些喘息的机会，毕竟利维亚桑是有正职的，配合工作也是她属于穆恩的职责不是。 整个奎萨斯在方桌会议之后变得越发的繁忙，不光是各行政部门在为领主的大婚紧张紧凑的筹备，继往城中的所有居民也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某种兴奋之中。 穆恩.布莱克，那是所有领民都知道的著名未觉醒者，同时也是大公爵斯多姆.布莱克的儿子，更是他们的奎萨斯的领主，他们唯一的效忠对象。而这个人即将成婚！对象之中除了蒂法.影是传统暗精灵魔法师之外，骨舞总帅也是未觉醒者，艾玛和罗霞甚至是异族，仅仅就是这个信息也足以让奎萨斯的平民们欢欣鼓舞，尤其是那些异族们。 用每天都要见到的义务教育学院老师的话说，这代表的是一种态度，奎萨斯不光接受暗精灵未觉醒者，也不排斥任何异族，只要有心，有想法，有能力，都可以在奎萨斯找到一席之地。 另外，奎萨斯的繁忙并不单单因为穆恩的婚事，这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则是莱维后来同穆恩商谈的，帝国议会的诚意。月神殿的祭司们说白了只是个添头，议会真正的诚意在于达纳苏斯某地的五十万未觉醒者。 即使继往城当时是按照百万人口的规模修建的，也没法掩饰现在城中各种配套设施不足，物资尤其是粮食供给堪堪能维持平衡的尴尬。这五十万人对穆恩来说是礼物，也是负担，这让新娘子之一，奎萨斯农业部长蒂法.影大人最近又掉了不少头发，而欧沃斯达克本就不多的两撮冲天头发，几乎掉光。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近卫军中的气氛。那是一种，比较奇特的气氛。 某天被利维亚桑和内务部折腾不轻的穆恩跑到了近卫军大营，美其名曰加强领主与军队的互动，建立更深层的羁绊！其实就是为了躲开利维亚桑…他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利维亚桑没事总盯着他的小腹…说是观察能量流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看的是小穆恩。 还有一次更夸张的，利维亚桑盯着盯着突然去脱穆恩的裤子，幸好是在没人的地方，否则咋说的清楚？面对穆恩的质问，而利维亚桑给出的回答让穆恩很是无语。 “我明显感受到你的储存器中循环加快，并且将能量供往全身，很明显跟你下面的小穆恩站起来有关系！” 当时穆恩差点跳起来跟利维亚桑决斗，考虑到打不过，还是算了。妈的，刚才想到艾玛会分叉的小舌头…又想到了她跟蒂法学的品箫绝活，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好吗？ 不堪折磨的穆恩，这不是跑到了近卫军答应暂避来了。 “头子！”说话的是原破法者中队长，现任第二军团第三作战大队大队长，塞恩。 “怎么？听说你们的去支援牛头人了嘛。”两人勾肩搭背走进答应，随便找了个宿舍进去坐下，惊的其中的近卫一个一个全体肃立，敬礼不已。 “这不是轮休回来了么，就为了参加您的婚礼。” “哦？我还以为是要来找我决斗的。” “哈哈哈，咋可能！”塞恩一阵大笑，穆恩说的决斗，是最近近卫中比较流行的词儿，有一部分近卫因为总帅要嫁人了，还是不可阻挡的那种，号称要找穆恩决斗。而穆恩的死忠听到了他们的决斗宣言，则要跟他们决斗… “那都是崽子们开玩笑的，还不是对头子和大姐大的祝福。” “老子当然知道，我就不能开玩笑了？” “能能能，当然能，说起来头子你可是有阵子没来看咱兄弟了。” “这不忙着呢？你以为你们的铠甲哪来的？还不都是老子拼命弄回来的钻探机开的矿？” “这倒是，别说，咱的随军军机监督可是没少宣传。” “别扯，让我休息休息，最近整的我脑袋疼。” “咋了？又被院长…” “卧槽？这你都知道了？” “啥？蒂法和艾玛夫人联合下的命令，将前魔学院院长利维亚桑被领主大人吸引而加入奎萨斯的消息大力宣传…” 穆恩仰天长叹…这他妈都是哪跟哪？ “行吧…就当老子我开了外挂，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吧。”想到了自己小白鼠一样的经历，穆恩又如何能捅破这个宣传背后的猫腻呢。 “得了，头子，我得走了。”塞恩起身，拍了拍屁股，“凯撒和总帅已经到前线布置了，总帅这次不直接指挥，咱们第二军团更得争口气才行。” “独乱？” “可不是嘛，没想到那小子还有这能耐，我得赶紧努力，万一将来头子还要组建第三军团呢？”塞恩说完，冲着穆恩猛眨眼，送了无数秋天的菠菜。 “滚吧滚吧。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别让我失望。” 塞恩收起玩笑表情，行了军礼之后快步离开。 穆恩叹了口气，找了个床铺躺下，静静望天。宿舍中几个近卫早已全身披甲，静守在一旁。 他和利维亚桑的事情，有些太突然，虽然现在两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之后，有些事情几乎是必然的，尤其那天利维亚桑提出，既然穆恩的“储存器”会因为小穆恩的站立而有反应，那如果进行交尾是否会得到穆恩的能量呢？然后差一点把穆恩给就地正法了。 虽然蒂法也好，艾玛也好，骨舞都不曾表示什么，这也更让穆恩觉得闹心。他闹心的不是什么男女关系，而是他自己，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利益交换之下的男女关系的…但是现在，似乎没什么感觉。 内阁的三个女人肯定早就察觉自己变了，只是大家都没点破，同穆恩一样扮演着之前的自己，这样下去真的好么。如果罗霞在的话…穆恩说着，竟然从胸口处掏出了那命匣。 “我好像还是我。”穆恩将命匣举在眼前，喃喃自语。 “我好像又不是我。” 现在的穆恩，行为也好，想法也好，他自己也有所察觉，都渐渐地有了变化，变得更像门里影子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自己接受了他，还是他吞噬了自己呢？ “不过为了你，是与不是都无所谓了。” 睡过去的穆恩闻道了一股奇特的香味，睁开眼睛之后却看到一个小美女坐在身旁。待到驱除朦胧，仔细再看，哪里是什么美女，却是海蒂坐在自己身边。 近卫们早就识相的到门外守卫，还不忘激活隔音结界…领主和总参谋官在一起，说啥都是秘密。至于说宿舍为啥会有隔音结界，据说是因为近卫中呼噜声是睡眠质量的最大杀手。 “我睡了多久？”穆恩坐起，伸了个懒腰。 “一个小时多点。” “你咋找到这来的？” 海蒂没回答，因为这事不需要回答，继往城，近卫军大营中，不管是海蒂掌握的九处，还是她总参谋官的身份，都不可能不知道穆恩的位置。 “有事？”穆恩意识到之后，也没再追问，而是转了话题。 “主人不是一直有事情想问我？”海蒂说完，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口，带动着胸前一阵荡漾。 “哦，那个啊，就是好奇…”穆恩其实不在乎那个问题，因为并不会影响什么，想问也纯粹出于好奇。“你的胸…咋比蒂法还大了？别告诉是什么大祭司给你用的药。”穆恩见隔音结界激活，也就没多少顾忌。 “不是。”海蒂摇头，“之前骗了主人，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人嘛，总会有些无法开口的往事，倒是像我这样追着不放的比较要不得。” “怎么会…只是怕说出来，主人会…” “不要你？” “…”海蒂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男是女。当年给主人看的，被蒂法夫人拍的，只是一部分…” 穆恩眨了眨眼，开动脑筋琢磨海蒂的话是啥意思。一部分？嗯，一部分，也就是说，海蒂给他看的男性特征器官只是他的一部分…那么肯定还有另一部分，结合他说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 “还有…另一部分？”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穆恩瞄到了海蒂胸前，一下子意识到了另一部分的意思。 “主人要看么？”海蒂站起身，双手扶在裤腰。 “别…”穆恩赶忙摆手，说道：“天生的？” “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吧，印象中小时候跟外公生活比较久，但是有想不起来都经历过什么。” “你外公…？叫什么？” “…不知道。”海蒂苦笑，“没人喊过外公的名字，我也都是外公外公的叫。” 穆恩点头，确实，谁在家没事喊自己老爹，斯多姆！喊自己老妈，艾丽珊的？还不都是爹，妈的叫。 “咳！话说…那个啥，你两种功能都有？” “不是哦，好像…男性那方面，不太行，只能当摆设。”海蒂坐了回去，直白又有些不不好意思地说道。 穆恩抹了把脸…妈的，自己在这和海蒂讨论啥呢？总感觉有些少儿不宜。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描述，一般会管拥有双重性征的人叫做扶她？还是扶他来着？ 气氛一时尴尬… “主人要不要确认一下…？” “……”穆恩走过去拍了拍海蒂的肩，打开了门走了出去。离开的一瞬间，回头对海蒂说道：“之后有机会再说吧。” 八十五 蜕变 先放下婚前突然陷入了某种奇特状态，在利维亚桑和海蒂还有自己内阁之间周旋的穆恩，咱也不好说这到底有多渣。 怒焰，萨洛玛。 原本属于斯修贝特的巨大城堡早就换了主人，辛巴翘着二郎腿坐在大殿中央，只是不知道他的心情是否像手里高脚杯中的酒，不断起伏摇晃。 如今怒焰仍然处于内战之中，辛巴已不是当年的九王子殿下了，狮族联盟正式将辛巴捧上了王座，而所谓的狮族联盟也将奥尔格掌控在手，对外宣称自己为正统政府，军队自然也成了政府军。 虎族联盟虽然并没有多惨，扔保留着对怒焰2/5国土的控制并且境外领地也不曾丢失，但是声势上就是不如政府军，究其原因，只能说虎族对兔人族的圈养和实用实在是不得人心，即使在这文明不甚发达的隐兰（地下世界），吃人形智慧生物还是有些让人起鸡皮疙瘩。 “陛下。该动身了。”一个狐族祭司佝偻着身子，恭敬地说道。 “嗯。”辛巴将手中的高脚杯放在一旁的案几上，起身撩起披风，在护卫的跟随下走出了大厅。 今天是他在萨洛玛的最后一天，从他踏出城堡的那一刻开始，这个曾经的殿下，现在的陛下将入主奥尔格。 距离辛巴掌权也已经近九个月了，当年受辛巴胁迫或者为了小命而配合他的各族首脑，也已经死的七七八八。正如辛巴最开始想的那样，留着他们只是为了相对和平的接过他们手中的资源，而当一切都在辛巴掌控中之后，曾经围着斯修贝特跳动那么欢的老家伙又有什么用呢？ 刀疤所代表的狮族本族势力并不蠢，在刀疤死后，面对辛巴无孔不入的情报渗透和绝对的武力支撑，他们明智的选择了合作。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皮下都在燃烧还死不掉的士兵到底有多少，未知的除了能带来好奇，还能带来恐惧。 与半边怒焰的贵族阶层不同，怒焰的平民对辛巴的支持直接而又赤裸。 自从辛巴掌权之后，狮族控制区再也见不到仗势欺人的贵族，即使见到了，平民们只要向驻扎在各城之中的华衣卫（辛巴的情报机构对外总称）举报，一经查实之后，那贵族也就不是贵族了，有可能是平民，也可能是尸体。 并且各城的行政长官全部被大换血，与各家族关系复杂的官员再也见不到，新上任的各城主首先彻查的便是以往的贪腐案件，平民的示好他们只会点头示意，不会接受任何物质上的孝敬，用他们的话说，伸手是小事，累计收受三万怒焰币是要掉脑袋的。 将原贵族和涉险贪腐的权贵们抄家灭族，所得资产就地分与当地平民，前提是没参与欺行霸市，行贿受贿等事件的那些，各地兽人不但不怀念旧时制度，反而期待新政府军控制。 至于说为了好处而诬陷某些没有越轨行为的贵族家族这种事，只能说正常，属于需要真被的技术范畴而已。 在安抚平民剿灭部分贵族的同时，辛巴将军队的待遇更是提升了两个档次，其家属自然也有利好政策，甚至本应被剿灭的贵族如果参军，可以免于一死。至于军队核心成员嘛，那不用说，还是那些皮下起火的各族兽人。 按理说这种原贵族口中极其残暴的政策，肯定会招致反对和联合抵抗！原贵族们也不是没试过，只是失败的太惨，被情报和军力双重压制的原贵族们，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天知道辛巴是如何搞出那么多军队的。 狮，熊，狼，人马等等各族原本的族兵先不说，随着跟虎族战争的扩大化，辛巴的军队竟然还出现了狐族，豹族，河马，犀牛等原本虎族联盟的成员，无一例外，他们皮下生火。 原贵族们壮烈的尝试组织了几次暴动之后，便安心的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哦~~命运之神啊，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责任，才在那之前让他们承受苦难。至少他们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如今怒焰内局势复杂又分明，辛巴的新政府控制3/5的土地，拥军三十万。而伊斯特劳斯.泰格尔为代表的虎族叛军，则依靠之前山岭部族牛头人的帮助，掌控怒焰2/5的土地，主战部队十万。 虽然看起来数字比较吓人，毕竟穆恩的奎萨斯，近卫军满打满算也就五万多。但是如果考虑到兽人种族构成繁杂，全民皆兵，战力参差不齐，个别种族繁殖能力强悍的种种原因…这个数字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一个军团一万人的鼠族士兵，要如何在正面战场上战胜一个中队一千人的狮族武士？最多也就是执行些辅助任务，挖个坑，埋点土之类的。 坐在科多兽车之中的辛巴，缓慢坚决的向奥尔格前进。 “陛下。”一个长颈鹿族秘书官，将脑袋伸进车架之中，问道：“入主奥尔格之后，陛下之前的改个政策仍然保持不变这是定了的，只是军中有人不满，咱们为何不尽快消灭虎族，将整个怒焰掌控在手？” 这个秘书是辛巴新近提拔上来的平民之一，以前是个侦察兵，跟军中的人有联系并不奇怪。 “还不到时候。虎族还没有掀开最后的底牌，不能因为现在的情势就掉以轻心。” “是，陛下。”秘书将脑袋缩了回去，一路无话，其实按他的想法，辛巴有改个的决心和手段，更有支撑这一些的实力，那跟着辛巴走就是了，干嘛要问那么多呢。只是只要是人，或者说社会人，就难免会牵扯到一些人情往来，曾经的同僚托人来问，他尽到一些本分就好，也不会多追究具体原因，陛下说时候不到，那就是时候不到呗。 不得不说，辛巴的改革虽然让他失去了兽人传统贵族的支持，却赢得了治下所有平民的支持，用辛巴自己的话说，这买卖挺划算的。贵族再多，再强，他们控制的军队不也是以平民为主？就像老师教他的那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还是得抓住主要的那部分才行。 而他之所以拥有消灭虎族的实力而无法去执行，是因为辛巴在筹谋着什么吧。 “陛下，这是打算一直等下去？” “不然呢？虎族也没那么简单。而且…” “流血还不够？” “确实还不够。” “那三部牛头人怎么办？” “没办法，虎族现在不会同我方一起夹击他们，也不会坐视那些牛头人跑到黑耀，而且…那些蠢牛也并不全是礼物啊。” 福克斯点头，说道：“之后得将更多的人拉进来才行，否则‘他’无法醒来。”说完，确定辛巴心里有数，便行礼告辞。 一声冷哼，不知道辛巴是在嘲讽穆恩，还是那三部牛头人，或者是嘲讽自己。 达纳苏斯，精灵圣堂。 白袍：“啊…原本以为要做的事情会变少来着，没想到啊，竟然变多了！” 红袍：“别闹了，这不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么。” 绿袍：“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小家伙的事？” 黑袍：“当然。” 绿袍：“那你竟然不告诉我们？” 黑袍：“情报人员不是很靠谱，情报可信度也就不高，没确定之前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袍：“那你的意思，现在就很确定了？” 黑袍：“你们不都看到了？别告诉我国境边缘的土匪没有你们的眼线？” 白袍：“哪个给你传的消息？之后还会有进一步情报传来么？” 黑袍：“不会了。我们断了联系，我也没有能继续控制她的手段。” 红袍：“断了联系？为什么？” 黑袍：“她要结婚了。” 白袍：“呵，怪不得当初你说不用派检监察组。” 绿袍：“这些小事无所谓了。下一步按计划来？” 白袍：“按计划来呗。虽然事情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但是方向还是好的嘛。” 黑袍：“确实，而且万万没想到，利维亚桑她…” 红袍：“哈哈哈，说到这个，我甚至可以想到堪格图尔家那帮家伙的脸色，得绿成啥样！” 绿袍：“估计，跟我这袍子差不多？” 白袍：“呵，不管怎么说，总归是好事。只是不知道有些人意识到没有。” “只是不知道主人意识到没有。”海蒂和巴洛萨两人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坐在一起喝茶，用穆恩的话说，这叫劳逸结合，能提高接下来的工作效率。 “是啊，院长现在对少爷的态度，确实可以小利用一下。” “何止可以小利用，用好了可是有大大的好处。”海蒂甩着尾巴，一脸算计人的表情，说道：“你想啊，如果刚才说的事能成，他们贵族联军会怎么想？怎么看，怎么对待堪格图尔家？整个黑耀都知道的话，会震慑多少意图渗透的宵小？即使现在有格鲁巴长老协同深蓝森林的植物监视边境，压力也还是很大。连带着暴风领那边还要分出精力和人力照看咱们。如果成了，对奎萨斯，对暴风领都有所帮助。” 海蒂越说越来劲，忍不住从葛优躺坐起来，继续说道：“虽然奎萨斯不需要靠这个事凝聚人心，但是对提振士气来说却大有助力。现在虽然也有以上说的这些效果存在，但是远没有正式定下名分来的那么明显。” “那这么说…还得劝少爷考虑一下把她办了？”巴洛萨用的是疑问句，可是心里已经下了决心。 与此同时，内阁。骨舞已经从东部前线回到了继往城，认真核对，布置，指导过作战计划的她，并不必须留在前线，得对第二军团，对独乱有点信心不是？凯撒已经带着少数近卫先一步回到三部牛头人之中，之后只需要掌控牛头人，配合第二军团将虎族的包围打穿即可。 “那这么说…还得劝穆恩考虑一下把她办了？”骨舞用的是疑问句，可是心里已经下了决心，蒂法和艾玛俩人忙不迭的点头。 “我觉得问题不大，小蹄子算是他踏出暴风领之后第一批接触的人了，期间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他昏迷的时候你不也说是她忙上忙下的打探消息，后来也是她协助穆恩弄清了虎族，辛巴的算计，兔人族的迁徙她也算是功不可没，现在奎萨斯很多政策和制度的制定穆恩也要参考她的想法。” “妈的，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可有可无？”艾玛听蒂法掰着指头说着，感觉蛇和狐狸的差距咋那么大呢，自己就找不到这么强的存在感？“那…穆恩愿意？” “他？那个老色胚，你忘了他平常总盯着小蹄子哪看？肯定有一腿！”蒂法说完，转头去看骨舞。 “我觉得，穆恩对她还是有些依赖，尤其是内政和军队建设上。蒂法应该感受明显，他这次出去，我也不在城中，几乎都是她和你还有巴洛萨在统管行政，而近卫军建设则是她一手建立的筛选，征召等等制度，虽说这些东西以前就有，但是统和协调起来也很是费劲。”骨舞说了如此长一段话之后，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可以。而且就像你说的，以上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自己怎么想。” “简单！”蒂法拍了拍手，说道：“这些事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把人往那一塞，以那个老色胚的熊样，肯定是假装推脱一下就接受了。” 与此同时，面对巴洛萨的提问，海蒂拍了拍手，说道：“这个简单。这些事还是内务部在安排？我去跟利维亚桑院长谈，然后到时候把人往那一塞，以主人的英明，肯定是会接受的。” 而穆恩.布莱克此时，此时刚从利维亚桑的实验室中走出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忐忑的心情又来到了格鲁巴的办公室，说办公室也许不恰当，也许办公庭院比较有说服力。 “这样啊，院长对能量的循环轨迹把握的还是很到位的。经她提醒，我也发现了你体内的那个什么药物田地，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啊。”把自己种在庭院里的格鲁巴听完穆恩的抱怨，晃悠着枝丫说道。 “我觉得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有些变态了。什么叫交尾可以刺激能量循环，我又不是鬼畜王，这又不是在玩galgame，还可以通过xxoo变强。”穆恩躺在庭院的草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先不说那些，来来来。之前有利维亚桑在场，我不好问，现在你赶紧给我形容，描述一下，你从门里出来之后的各种变化，男人的那方面也不能遗漏。”格鲁巴说着，从头上将之前那片树叶拽了下来，以手做笔，准备好记录了。 “……我身边有没有个正常人？”穆恩仰天长叹… 此时继往城中，有这么一对兄妹。 哥哥是个传统暗精灵平民，只有弓箭天赋那种，而妹妹是未觉醒者。就是曾经穆恩在去达纳苏斯途中，那法兰领地内遇到的那对兄妹。 “哥！我回来啦！”妹妹蒂娜.芙鲁尔踩着欢快的步伐，走进了家门。 “呦，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妹嘛，怎么样？有戏？”哥哥海文.寒萨姆。 “嘿嘿嘿嘿！”蒂娜贼笑过后，“当当当当！”蒂娜从身后拿出一张纸，递给海文，“看看！” “好妹妹，你知道我不识字的，上头写的啥？” “征召通知书：蒂娜.芙鲁尔，经测试确定存在优良魔法适性，现奎萨斯高等魔法学院特予通知，如有意向，十日之内寻报道处报名，逾期不侯。”蒂娜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海文听，结果海文显得要比蒂娜高兴的多。 将蒂娜抱在怀中转了三圈，是海文说道：“可以啊，我的小蒂娜出息了。据说高等魔法学院是最好的分院，由利维亚桑担任院长来着。”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最高学院副院长，魔学院院长利维亚桑，据说曾经是达纳苏斯魔学院的院长呢。”蒂娜笑盈盈地坐下，显然心情还没从兴奋中平复，胸膛起伏的厉害。 “那我就放心了！”海文赶紧把刚得的奖赏拿出来，放在蒂娜面前，两人有说有笑地规划着未来。 一间小小的屋子，甚至还没有当时在那法兰那里的大，一张简陋的桌子两侧，坐着两个心怀希望的人。 “哥哥你之后得去补课了呦，这些字义务学院都有教的。” “嘿，我不是没时间么。”海文摆摆手，奎萨斯提供义务教育是没错，刚来此地的他们，无依无靠，行政部门也会提供住宿食物，一来兄妹二人不想分开，二来海文也担心妹妹会被欺负，所以早早的参军开始累计功勋值，为自己和妹妹换了这套只有二十平米的小房子。 “不是怪哥哥啦，知道哥哥很辛苦，我这不是也有着落了么，完成学业之后应该会被分派到随军魔法师团，据说待遇可好了！之后就让我来找个哥哥好了！”如今的蒂娜开朗，活泼，完全没有了之前常年藏身地下室的惊恐，说起话来也是落落大方。 “嗯，哥哥就指望你了。”海文摸了摸蒂娜的头，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报道？” “哥哥休几天？我等哥哥假期结束就去报道。” “我啊，就一天。”海文把原本三天的假期砍了一多半，“原本是三天的，我用假期换了这些。来尝尝。”海文将桌上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翻开，露出其中几颗晶莹剔透的晶状物体，颜色偏黄。 “这是啥？”蒂娜眨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被哥哥当成宝贝的东西，“可以吃的？” 见海文点头，蒂娜拿起一个丢入嘴里，脸上的表情逐渐由最开始的好奇转变为疑惑，继而转为惊喜。 “好甜！” “喜欢不？” 蒂娜赶紧点头，疯狂点头，即使在那法兰那里，海文能得到的也只是糊口的食物，根本不可能是黑耀果，没有选择的他们如何会奢望有朝一日能吃到甜的东西。 “这个叫什么？”蒂娜又拿起一块，想要塞到海文嘴里，只是被海文左躲右躲，没能成功。 “糖。咱们蒂法夫人发明的。” “哎呀，哎呀呀，咱们领主和夫人都了不得啊。这个…糖，咱们也能用功勋值换么？” “暂时还不行，毕竟刚研制出来，产量有限，都是限额配给的，我琢磨着你没吃过，就用假期多换了些。” “嘿嘿嘿，谢谢哥哥。”蒂娜搂住海文的脖子，照脸就是一顿亲。 嬉闹过后，两人再次相对而坐。 “哥哥是不是有心事？” “嗯？哦，没有。就是觉得时间好快，变化也好快。” “是啊。我们第一次见到穆恩老爷的时候，还真是…”蒂娜想起那时候突然破门而入的穆恩，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现在好了。我可以从军，你也不用担心被放逐，甚至比我还有前途！感觉这一切像梦一样。” “嘿嘿嘿。梦会醒的哦。” “哦，对，呸呸呸。”海文赶紧吐了两口，“来，你都吃了吧，记得勤务官说这东西吃多了要漱口，不然对牙齿不好。” “哥不吃？” “我不喜欢甜的。” “看招！”蒂娜说着，向房顶一指，海文赶紧顺着去看，结果被蒂娜趁机扒开了嘴，塞进去一块糖。 “女侠好功夫！”海文无奈的笑，比了个大拇指。 提前“结束”休假的海文，第二天就回到了近卫军驻地，现在的他，是近卫军第一军团，第二作战大队特属支援团的一名弓箭手，因为执行力强，训练和作战不畏惧伤亡，即使没提干，也被他的小队长重点关照，而他们在继往城的一切都是海文以功勋值换得的。 回到驻地的海文第一时间去找了他的直属大队长，在奎萨斯不存在什么领导难见一说，只要有合理理由，值班卫兵在确认后会第一时间安排。 “长官！”海文站在奥风（旧继往城魔攻中队长）面前，经过军礼之后有些紧张，即使曾近距离面对穆恩，跟眼前的情况还是有些不同。 “你考虑好了？”奥风将一份文件放下，看向海文。 “长官！考虑好了！” “我再次提醒你，有风险，而且不保证一定活得下来。” “报告长官！我有心理准备！我妹妹如今已被魔法学院征召，未来即使没有我在，相信咱们奎萨斯也不会亏待她！所以我没有顾虑。” “我个人是不建议你这么做，不过既然你已经有觉悟了，我也不会阻止你。”奥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再次提醒你，蒂法夫人本身是魔法师，体内拥有魔力循环的脉络，所以并不存在问题。而如你们，原黑耀的平民阶层，想要得到月能力量是有风险的，即使目前已有一百二十人成功，仍不能排除至死的可能性。” “报告长官！收到！我接受一切风险！” 奥风再次叹气，两个近卫军团，五万人，其中原黑耀平民并不算多。后来蒂法夫人在穆恩领主的安排下抛弃了黑耀果，以月冰为食之后，研发部配合蒂法夫人逐渐研究出了让原平民也拥有月能的方法。从那之后，陆续有一百五十多人自愿进行转变，成功了一百二十个，另外三十多人爆体而亡。 鉴于奎萨斯原黑耀平民阶层比较少，穆恩并不打算推广这种方法，但是内务部和参谋部商议过后，仍旧小规模的谨慎宣传了一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奎萨斯以未觉醒者为主，那黑耀呢？毫无疑问是以平民为主要构成部分。 曾经的未觉醒者觉醒了月能力量，成为了月能近卫，而投靠过来的平民因为只有弓箭天赋反而战力远不如近卫，很多人心理上是没办法平衡的。再考虑黑耀目前的状况，有这种方法在，也能吸引一批对方势力中的平民不是。 “你想好了？”奥风再次问道。 “报告长官！我想好了！”海文的回答相当坚决，因为在他的概念里，妹妹是需要自己保护的，而即将拥有月能力量的妹妹又怎么会需要他这个原平民的保护？所以他只有变强，不断地变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妹妹。也只有这样，才能为穆恩，为奎萨斯做更多的事情，无力，不管在古在今，都是一个悲伤的事情。 八十六 间隙 海文这个人其实比较怪，他的自尊心相当之强，当年穆恩是给过他几个晶币本可以使他们的生活过的好一些，可是他和妹妹都没有用，而是将晶币保存起来，期间海文仍旧靠着自己一己之力照顾妹妹。 随着奎萨斯的建立和动作，海文注意到了那个有各种传闻的新晋贵族，于是在跟妹妹商量过后，海文带着蒂娜脱离了原户籍，来到了奎萨斯。 而到了奎萨斯之后，海文依然没有提起过穆恩曾经让自己来找他的言语，而是在奎萨斯的制度下，按部就班的尽最大可能照顾好蒂娜。 他以功勋值换了房子，换了妹妹可以参加检测的机会，月神眷顾，蒂娜拥有月能亲和的天赋，这实在是太好了。在替妹妹高兴的同时，海文也意识到，单凭一个支援团弓箭手的位置，是没办法继续照顾妹妹的，于是他决定接受转化，黑耀本无更多眷恋，何况转了之后仍然还是暗精灵，又有何异呢。 至于说这种转化的方法，只能说从蒂法被克扣了黑耀果的配给那时候就开始研究了--！咋说呢，蒂法还真是功能齐全，贡献不菲。 与整个奎萨斯沉浸在领主即将大婚的兴奋和忙碌中不同，大婚的主角之一，穆恩.布莱克却整天无所事事。 穆恩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自己存在的意义是啥？领民认可他，甚至又不少崇拜他，还有供着他的，这是很不错。可是为毛他作为一个领主竟然无事可做？各项内政都有负责人在统管，军务有骨舞和海蒂主持，而他…伟大的奎萨斯领主穆恩.布莱克，竟然在一片忙碌中坐在某个小林子里看着池塘数鱼！？ 怪只怪自己太能干了？干掉了那么多能干的女人…记得以前母亲笔记中有不少带颜色游戏里的人物，都是通过干掉能干的女人来干他想干的事情。想到里这里，穆恩下意识地看了眼裤裆的位置，隐隐一阵腰子痛。 “哎呦~~~这不是我们伟大的领主大人嘛，百忙之中抽空休息呢？”蒂法突然出现在穆恩身旁，阴阳怪气。 “哎呦~~~这不是我们伟大的领主夫人嘛，闪烁没掉水坑里？不容易啊！？”阴阳怪气嘛，谁不会呢，穆恩尤其擅长。 蒂法踢了穆恩的屁股一脚，挨着他坐下，也数着池塘中的鱼。 “之前有过接触的那一对兄妹，男的叫海文，已经申请报名接受转化了。” “哦。只要不是强迫的，那就随便他呗。” “搞不懂他们，原平民在咱这待遇也不错吧，何必呢。” “你不懂的，以前平民和未觉醒者是两个阶级，现在则是几乎相同甚至不如曾经的未觉醒者，心理落差自然是有。” “那也不至于犯傻嘛，即使成功率蛮高的，但是反过来想，也有百分之二十会嗝屁朝凉呢。跟我我是不乐意的。” “犯傻？他们才不傻。即使现在的待遇几乎没区别，可以想见在未来，月能必然是我们奎萨斯的主流，原平民在将来能够得到的发展可能性很小，弓箭手就是一辈子的弓箭手，很难再往上爬。月能近卫则不同，他们具有可成长性，未来可期。如果有机会为了自己和在乎的人争取更好的生活，百分之二十的概率会死，我是不介意的。当然了，这些还得看做选择的人本身是什么状态，或者说阶层。” “啥意思？有什么区别？” “傻样，对于未觉醒者来说，或者对于混的比较惨的平民来说，他们本就没有太多可以失去的，只要好处够多，够现实，哪怕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死，也是有人愿意搏命的。但对于大贵族，或者依附于大贵族混的比较好的平民来说，即使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会死，也是有很多人不愿意的。关键还是看本身的处境，以及投资收益比例，还有个人的性格。” “我靠？那我一个大发明家，中级魔法师，更是身兼农业部长的大人物，竟然是第一个投身转化实验的人？我血亏。” “哈哈哈哈，确实，辛苦你了。” “哦…”蒂法偷偷看了一眼穆恩，发现他全程都在盯着池塘，心中还是有些小忐忑。 “就来找我说这个？”穆恩丢了块石头，将聚集在池塘边上的小鱼吓跑，之后顺势仰倒在草地上。 “也不完全是。”蒂法狠狠地掐穆恩的大腿，见他不反抗也不挣扎，不由得有些慌，这事在以前，他肯定要跳起来打蒂法屁股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我有正事跟你说。”犹豫了只有一秒钟，蒂法鼓足勇气说道。 “嗯，我听着呢。” “我是间谍。” “哦。” “……”蒂法预想中的惊诧，震怒，不解，呆滞全都没有，只有淡淡的一个哦字。 “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肥似，小老弟？没听到嘛？我是间谍耶。” “哦。” “你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 蒂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的父母是极力反对她同穆恩坦白的，但是她受不了，受不了有事情瞒着即将成为夫妻关系的另一半，只能说她本人性格如此。 “那…”穆恩的平淡反应让蒂法觉得，他肯定是在意的，而且已经不想搭理自己了，就是那种突然知道一直信任的身边人，竟然是间谍的那种愤怒过后的平静。这让蒂法有些委屈，又无法辩驳。 “我安排好了，等到凯尔希的温室作物区建造成功，我就离开。”蒂法收回了穆恩腿上的手，望向池塘中，感觉自己就像那些鱼，永远在一个小水湾里徘徊，受环境和条件的限制，怎么也逃不出去。 “我给你说，我一点愧疚都没有！就算你救过我的小命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欠了你的！绝对不会！”蒂法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大地，“我可是高贵，骄傲的暗精灵，哭鼻子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蒂法抬手，想抹去眼泪，却发现抬起的手被穆恩钳住，任她怎么挣扎也动不了半分。 穆恩从背后将蒂法环在怀中，嗅着她的发香，久久不语，那力道几乎将蒂法勒成两半，却给了她无比的安全感。蒂法的抽泣竟然化为哭嚎，再无节制。什么话语又能比他的拥抱更有说服力呢，一直以来的愧疚，担忧，纠结，恐惧，委屈等就这样变成了泪水，被蒂法挤了出去。 也不晓得哭了多久，蒂法终于还是哭累了，两个人相拥躺在草地上，蒂法像一只小猫，蜷缩在并不宽广的胸怀中。 “老色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忘了。” “谁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 “莱维老师。” 蒂法释然，如果是那家伙，的确有可能轻易掌握她的信息，只是老莱维不是跟帝国议会一个战壕的么？ “你不问我为什么？” “我需要问么？” “嗯？” “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也不在意。你对我的感情我又不是感受不到，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哼，老色胚，一天就会花言巧语骗妹子。” “嘿。我是不是花言巧语，你不知道？” “哼，不管！你就是老色胚，老骗子，臭坏蛋。” “行行行，我是，别打了，好疼。”穆恩的胸被蒂法敲的嘭嘭响，这小妞手上还是有些力道的。 蒂法抓起穆恩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满意的拿到面前看，又担心的问道：“疼不疼？” “…不疼。”穆恩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真的疼啊。 “我被指派到奥尔格的时候，有人来找过我。”蒂法轻轻地揉着穆恩的胳膊，看着上面的牙印她有些心疼。穆恩则静静地等着，等着蒂法想说些什么。 “据说是我们家的亲戚，当时我也不知道是谁来，反正总体印象，大概就是一个位高权重的远房亲戚吧。” “我们家，往前追溯多少多少年，据说也是某个大贵族的直系子弟呢。后来经过那么多年的繁衍，成了最微不足道的旁系，因为魔素的不足，我父亲的父母相当于被变相逐出了家门，到了我父亲那辈，就跟平民无异了。” “但是，之前在门里，似乎没见到过相关记忆呢，还是我走马观花没注意？”穆恩想起之前在怒焰，门的幻境之中，看到过不少蒂法的记忆碎片。 “废话，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啊，后来他们告诉我的。而且…你丫当初肯定是觉得我烦，没把我的记忆看全。” “咳！这怎么可能！”穆恩有些心虚，显然被蒂法说中了。 “哼哼。臭坏蛋，我咬死你！”蒂法抓起之前啃过的那条胳膊，舔了一下，穆恩一脸的紧张才转为放松。 “当时找我的人说，只要充当个监察组的功能，回来之后就可以考虑想办法为我的父母争取更好的待遇，想重回家族也不是不可能，要看我表现。” “我心说，这帮龟孙子，肯定是不敢得罪斯多姆大公爵，才让我这个真可能死的死鬼发挥点预热，于是我毫不犹豫的…” “拒绝了？” “答应了…”蒂法嘿嘿一笑，说道：“我又不是没听说过，我几个同学去支援奥尔格都死在了那边，既然我被选上了，那还是要给父母留点念想不是？只要我答应了，他们就有好日子过，那即使我死了，他们也不至于无依无靠。” “……” “然后呢…你知道啦，就是你带着我晃悠到奥尔格，说实话，那时候挺开心的。而且骨舞的能力，真的让我很震惊。甚至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你比骨舞能打，可是没想到…”蒂法一脸的嫌弃，“竟然那么菜，比我还菜。” “之后的就简单啦，在奥尔格我找机会把所见所闻传到了他们派来的专人那里，就没再多想…只是没想到啊。”蒂法嘟嘴，一脸不服，“没想到竟然被你救了，我的小命保住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不过这么算下来，我就欠了你两次，血亏！” “后来我知道了，我们家那个位高权重的亲戚还真是位高。你猜是谁？” “议会？” “哎呀？你咋知道？” “你不是让我猜？” “你个老色胚有那么聪明？肯定是老莱维告诉你的。” 穆恩耸耸肩，没说话。 “你知道的嘛，我叫蒂法.影。帝国议会四执政官之一，有一个叫温德.弗拉沃尔.影的。” “呦！想不到啊，我们家傻姑娘有个这么牛逼的亲戚。” “嘿嘿，想不到吧！妈的，我也没想到。不知道隔了多少房的远房亲戚了。”蒂法翻了一阵白眼，继续说道：“当时嘛，他就派人游说我父母，他们自然动心呗，然后又用父母威胁我…就很烦，无耻。”蒂法呸呸呸吐了一阵口水。 “再后来呢，我父母就被公爵大人，不对，被咱爹接到了暴风领。我那亲戚后来也就没再找我。” “我有时候挺纳闷的，为啥都喜欢往我身边安插眼线？”穆恩无语。 “我只能说，你想多了。化蝶试炼安排监察组监督试炼人员是否作弊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因为你是斯多姆.布莱克的儿子，议会不好明目张胆的安排监察组，就让我这个苦命人来做这差事。说白了，只是例行惯例的变通而已。” “合着我还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多重要了？” “那可不？你以为你是谁哦，除了我，谁会觉得你重要？” “……”面对蒂法可爱的言语，穆恩依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只能苦笑。 “这不我活着回来了嘛，然后又抱上了你们家的大腿，父母也被公爵大人从他们手里保护了起来，我也就…也就没再联系他们。”原来如此，穆恩记得蒂法对他说过，她的父母一直希望她能抱上大腿，合着就是对他们自己还能回归贵族的行列还抱有幻想。 “但是毕竟…毕竟把你的事情给…”蒂法说着，情绪又低了下去，显得很是难过，“好多次想给你说，又害怕，怕你知道了之后会生我的气，你一生气就六亲不认的，谁不害怕嘛。” “再后来，罗霞姐姐她……我更没办法开口。”蒂法迅速抹了下眼泪，“反正欠你的还不清了，最多，最多我灰溜溜的滚蛋嘛，有啥大不了的。”即使在穆恩怀里，蒂法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哭的伤伤心心的。 小女孩子的心思，好懂又不好懂。兄弟姐妹的苛责，父母殷切的期望和怂恿，当权者的威胁，再加上当时她和穆恩也不认识，没有任何关系，是个人都会选择协助议会。 结果在那次奥尔格之行中，蒂法看到了很多超出她认知的东西，又因为穆恩的坚持，对这个比她还菜的未觉醒者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情愫，虽然知道有问题，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最终被罗霞看穿她对穆恩的感情，顺势就把她办了。 然而性格直爽又比较单纯的她，总觉得自己曾经把穆恩的秘密透漏给别人是一种背叛，这就让她陷入到了某种纠结和挣扎之中。她的父母知道之后，在继续跟远房亲戚勾连无望之下，自然想转而抱斯多姆.布莱克的大腿，又继续加紧催促她和穆恩的关系，这就让蒂法更加的纠结。 小女孩对于婚姻这个东西，看的还是比较中的，虽然隐兰之中没什么上古时期的男女平等，人权，三从四德这些概念，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都很正常，但是婚姻对于她这种比较天真文艺的人来说，还是有那么点神圣感的，也就让心存愧疚，觉得自己有背叛行为的她总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 “傻姑娘。”穆恩抱的更用力了，“乖，不哭了。衣服都要被你人工泡澡了。” “哼。”蒂法勉强止住了哭泣，用脸使劲在穆恩身上蹭。 “咦惹。”穆恩按住了蒂法的脑袋，“小老弟，你怎么肥似，蹭了我一身的鼻涕。” “干嘛？你嫌弃我？” “我…不敢。” “哼。”蒂法继续蹭蹭蹭。 “你说你准备好灰溜溜地滚蛋了？” “准备好个屁，我就不能嘴硬嘛。” “可以，可以的。”穆恩轻笑，想了一下，坐起身来，双手板正蒂法的脑袋，正色说道：“你听清楚了。我只说一次。” “什么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不怪你。” 皱着小鼻子的蒂法再一次哇哇大哭，冲过去将穆恩扑到。“你烦死了，你最讨厌了，又菜，又色，又矮。” “……我他妈。”穆恩使用无限翻白眼。 “你啊，你现在可是我不可或缺的宝贝呢。可不能让你跑了。”穆恩翻身将蒂法压在身下，“杂交啊，嫁接啊，，温室啊，月能转化啊都是没你不行的，不过那是对奎萨斯来说。对我，穆恩.布莱克来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蒂法.影。是你这个人比较重要。” “骗人。” “没有。” “骗精灵。” “没有。” “骗傻子。” “你承认自己是傻子不？” “不承认！” “那没有。” “那我承认！” “嘿嘿，蒂法小傻蛋，我还是没有。” “妈的，血亏。”蒂法大吼一声，使出了闪烁从穆恩身下逃脱，又跳起来将穆恩扑倒在身下。 “我们是在玩相扑吗？”两个人打闹了一阵，穆恩抱着蒂法躺下。也是辛苦了这片土地上的小草，都要被压平了。 “其实，我隐约也知道你不会在意。但是我就是担心。” “现在呢？” “嘿嘿嘿，既然你都这么坦白的说出来了，我还担心什么。”蒂法嘿嘿坏笑，然后神秘的说道：“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 “惊喜？”这倒是穆恩没想到的，如今还能有什么惊喜？ 蒂法没有回答，原本在穆恩胸膛画着圈圈的左手，顺着小腹向下，逐渐逼近小穆恩的位置。 “喂喂。”穆恩一把抓住蒂法的手，警惕的看着她，“这荒郊野外的，你要干啥？” “怕什么，又不会有人来。我让人在周围三公里内布置了警卫。” 听到蒂法这么说，穆恩一愣神，倒是忘了继续用力抓住她的手，虽然不会被人看到，尤其是蒂法不会被人看到，他就不会吃亏，可是…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已经布置好了警卫？什么情况？猜到了自己不会在意？还是说如果自己会在意，她打算来一发之后就“灰溜溜”地离开？ 而蒂法的手挣脱了束缚，突破了裤子的防线，刚好同小穆恩近距离接战。 “嘶……”穆恩一个机灵回过神，却没有阻止蒂法。 “人家就是喜欢你，只要是你，想跟你尝试各种各样色色的事情。”蒂法一边说着，身形一边向下移动。足以做艾玛的品箫导师的技巧施展开来，穆恩再度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仿佛置身于火热的熔炉之中，身和心都要融化。 再也不考虑什么会不会有人看到，将自己交予快感的支配之中，偶然低头，看到起伏的美丽面庞上柔媚的表情。 “我就觉得，你有时候舔糖棒的动作很熟悉。” “那揍似在练市啊（那就是在练习啊）。”蒂法斜眼上挑，口齿不清地回答。 蒂法倒趴在穆恩身上，柔嫩的两瓣花朵在穆恩手中不断变换着形状。 “可恶，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灵活。啊…嗯…” “哼哼，看我的，金蛇探花。” “啊…讨厌。不要啦，啊嗯。” “讨厌？那我停了？” “不要…不要停。可恶，看我的！必杀死！蛇绕擎天峰！” “嘶哦…龙游浅水！” “嗯…”蒂法身子忍不住一阵颤动，气喘吁吁的趴在穆恩身上。 “这招叫什么？好强？”穆恩抹了一把脸，一脸的戏谑。 “呼…呼…叫…哼，叫滚滚长江东逝水。” “强力！” 配合着如攻城车一般在自己身体上肆虐的穆恩，蒂法发现身下那片草地，在受到饱满灌溉的同时，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摧残… 解开心结又心情大好的蒂法，使尽了浑身解数仍是败下阵来，只有软绵绵地摊在地上。 “投降了投降了！大王饶命！” “呼…呼…不是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么。” “哪个王八羔子说的，老娘派你去打死他。”细嫩的皮肤被草扎的生疼，这让蒂法很是暴躁。 八十七 牛哞哞 解开心结的蒂法异常热情主动，三百回合大战是不可能出现的，三回合穆恩勉强还能应付。 挽着穆恩胳膊的蒂法发现，骨舞和艾玛已经在名为月之扉的宫殿门口等着了。骨舞一如既往的只是冲穆恩点头，艾玛则狠狠的盯着蒂法。 “看什么看，小妞，你是不是不服？” “哼，偷吃鬼。”艾玛转头，不搭理蒂法。 放下互掐的两个幼稚鬼不提，穆恩和骨舞并肩走进了城门。 “我听说，最近格鲁巴长老被你缠的都不敢露面。” “（摊手）” “嘿嘿嘿，打过他没？” “（摇头）” “啧，现在咱们奎萨斯最能打的就是利维亚桑和格鲁巴了，找其他人切磋也没有意义啊，等级都还没你高呢。毕竟我们骨舞总帅也是60级的大…话说别的近卫都有职业，怎么就你战士不像战士，骑士不像骑士的？难道是女武神！？” “（白眼）”近来骨舞是变了许多，尤其是在与人交流方面，愿意主动开口了，但那是没办法，作战计划的目的，要点，她没办法通过眼神和动作让手下的人明白，只有开口说话，她本质上还是不愿意开口的，这就让骨舞在穆恩面前反而变的话少，谁让穆恩能懂她的意思，让她尽情做自己呢。 “格鲁巴是不是放水了？” “（点头）” “这老家伙，不够意思啊，不对，放水你都没打过？” “（皱眉）” “我错了…我用词不当。咳！” 四人一起回到卧室，在这忙碌的氛围中享受难得的宁静。如果能让那两个互掐的幼稚鬼安静下来，那就更好了。 不出意外的，蒂法还是敌不过艾玛，毕竟娜迦武士相六手模式在近战范围内对付蒂法，实在太轻而易举了。 “我绝对不会认怂的！”被艾玛用尾巴卷在半空的蒂法，不甘的怒吼。只是在艾玛紧接着释放的瘙痒必杀之后… “哈哈哈，我服了！姐！哈哈！你是我亲姐！我服了啊！”不管怎么听，蒂法的笑声中都充满了痛苦。 穆恩和骨舞相对而坐，静静地品尝桌上的新茶。 “说起来，你没找利维亚桑切磋过？” “（点头）” “结果呢？” “（摇头）” “被吊打了？” “（点头）” “啧，下次如果有机会溜出去，你要不要跟我去？我觉得咱们奎萨斯没什么合适的对手能让你实力更进一步。” “（疯狂点头）”即使担上了近卫军总帅的职责，受万千近卫崇拜敬仰，骨舞还是那个单纯好战的女人，仅此而已。 “嗯？别看我，我刚被蒂法榨干，可打不过你。”穆恩忍痛拒绝了骨舞眼中的期待，打算继续观察一旁的蛇和精灵大战，只是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蒂法右手虚握，在艾玛眼前上下撸动，还轻声说着什么，一副指导后辈的样子。艾玛虚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一副恍然模样。 “……”穆恩看到艾玛的尾巴，缠上了一条凳子腿，随着蒂法的讲解不断上下摩擦，竟然还是有节奏的！时而紧凑，时而舒缓… “蒂法！”穆恩大吼。 “到！”蒂法被吓了一跳，“咋了咋了？利维亚桑打过来了？” “你都在教艾玛些什么？” “啊！我…” “是我要学的。”艾玛不安地摆弄着双手，低头偷看穆恩，说道：“好歹我也是半个魅魔不是，可不能让蒂法比了下去!” “……”穆恩单手扶额，无奈长叹，干脆让大野猪改名算了，改成推土机的地下之旅怎么样？或者我在地下的世界开后宫是否搞错了什么？实在不行，就叫后宫王？我是要成为后宫王的男人！嗯？不对，这句话的意思看起来后宫王像是个女的？ 距奎萨斯边境一百六公里，三不管地带。 三部牛头人正缓慢地向奎萨斯方向移动，之前依靠地势，在虎族和狮族联盟的夹攻下勉强守住并生存下来的牛头人们，在凯撒带着一百月能近卫和之前跟随他投奔奎萨斯的二百牛头人战士到来之后，由青壮派牛头人牵头，将三部族的长老软禁之后，决定带领族人撤离，一齐前往奎萨斯。 结果看起来还算比较好，只是其过程却并不轻松。凯撒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还是接受了穆恩的条件，要想让奎萨斯帮助那些牛头人，必须将其掌握在凯撒手中，长老会必须被取代。 原本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从凯撒的个人性格问题出发，穆恩的话无疑是让他想办法干掉长老会，成为牛头人部族的族长，这对于一直以来只会带兵听令作战的凯撒来说，是个极大的考验。 凯撒不蠢，相反他有一种质朴的智慧，带兵打仗，只要根据拟好的作战计划来，适当的调整战术和应变就好，完全不用考虑太多，而族长，凯撒虽然不知道族长都要干什么，但是看穆恩的奎萨斯，难道还看不出端倪来么？ 人口，资源，教育，钱，部队，各族之间矛盾，各族内部矛盾等等等等，凯撒本来就人高马大，想到这些他觉得自己头更大了。 凯撒觉得自己无法胜任，从声望上或者能力上来说，他都觉得自己没办法取代长老会。 没人催促凯撒做决定，整个奎萨斯都不急，牛头人而已，三部族加一起也就五万人，除去老弱妇孺，能作战的男性壮年女头人又能有多少？算一万人都有些说多了。这对于如今二十多万人口的继往城来说，也不算什么，如果算上帝国议会承诺将分批送到奎萨斯，送到继往城的五十万人，那他们能起到的作用则更是微不足道，即使牛头人都是身强力壮，五万人全部算成可战之兵，又如何？给奎萨斯足够的时间，近卫军重装歼灭者并不比牛头人差。 最终让凯撒抛弃一切退缩，怯懦的，还是海蒂让九处特工带给他的话。 “如果你觉得牛头人各部被安上叛国的罪名跟你投奔奎萨斯有关，而又因为这个原因让你觉得没有颜面见族人，领导族人。对错先不说，只能说你想的少了。你的族人现在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而你考虑的不是他们的生死，不是他们的将来，竟然是你个人的面子，以及能否服众这种小事，或许还有长老会那帮人的生死问题，如果是这样，只能说你这辈子注定就这样了。在奎萨斯做一个小小的治安官，兼一个团结大使的名号。仅此而已。” “如果你认为你之前做错了，有愧疚，那就去弥补。如果你认为之前没做错，无愧于心，那就去宣告。当你纠结于颜面，声望这些事情的时候，你纠结的每一个字的同时，都有你的族人迎接死亡，又有什么声望是能比救他们于危难之中更高的？当你考虑长老会那十几二十个人的生命之时，你的族人正成倍的死去。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凯撒，你继续考虑就好。” 也不算是当头棒喝，只是海蒂的话让凯撒彻底下定了决心，这才有了向骨舞借调了一百近卫之后，带着自己的心腹手下，趁着狮虎包围狮族那部分出现空隙的机会，突入到了牛头人部族的据点之中。 而刚到达彼处的凯撒，迎接他的不是什么期待和欢呼，更多的是长老会授意下的排斥和刁难。 有怪他当初私自带兔人去奎萨斯，以至于连累了所有牛头人的。 有怪他自己在奎萨斯逍遥，对同胞见死不救的。 还有怪他只带了这么少人来，没有诚意的。 总之当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群体对你有偏见的时候，你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对方攻击的点。 面对这些诽谤和攻击，最开始凯撒是相当的愤怒和不解，后来在海蒂派来的随身参谋的建议下，凯撒以最原始，最直接的手段回应，反而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凯撒向每一个攻击过他的人提出了决斗，在牛头人的传统中，拒绝决斗是可耻的行为，是对武道的亵渎，于是…凯撒再一次让牛头人们知道了，他曾经被称为最强战士是有原因的。 伴随着凯撒的强势回应，牛头人们逐渐想起了他往日的种种行为，想起了他的老实，憨厚，耿直，热心肠等等。渐渐的有一批牛头人自发的突破长老会的限制，与凯撒等人接触并且熟络起来。 某一次，当凯撒协助牛头人们击退了再次围攻上来的狮虎两族部队之后，这种熟络逐渐发展成了好感，甚至亲近。战斗中月能近卫展现出来的完美配合，强大战斗力都让这些年轻的牛头人钦佩，而凯撒的亲卫牛头人身上的装备，更是让这些家伙们眼馋。 怒焰的铁产量并不高，以至于很多士兵的装备都是以铁皮包裹木头制成的，而凯撒的亲卫们，他们的装备是货真价实的魔铁铠，按照奎萨斯的标准，也就是标准20级绿色装备而已。但就是这些魔铁铠，也让原部族的牛头人们羡慕不已。 趁着胜利所得的人望和热情，凯撒找到了机会，将当初如何遇到穆恩，如何并肩作战，如何达成约定的事一一对围观的同胞们说来。 “同胞们，告诉我。我们牛头人有毁约背誓的传统吗？”凯撒的大嗓门在山谷中回荡。 “没有！”对牛头人来说，尚武是传统，守约同样是传统，都属于刻在骨头里，流淌在血液中，不可更改的品德。 “长老们不承认之前允诺我去奎萨斯，我不在意，我只求问心无愧。我只想告诉你们，我回来，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们流血！” “有人说恰好是因为我，才让狮虎两族有机会将叛国的帽子扣下来。同胞们，你们扪心自问，到底是因为我守约去奎萨斯？还是因为某些人将所有部队抓在手里，在怒焰的境外领地拥兵自重两不相帮，打算坐收渔翁之利，这种墙头草行为触怒了狮虎两族，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同胞们，我们牛头人耿直，善良，但并不代表我们愚钝！你们都是身在其中之人，自然比我感触更深。” “我已经来到这里两个多月了，我在奎萨斯也是有职责的，不可能抛下职责不管一直在这里。我只想帮助值得我帮助的同胞们，至于你们怎么想，那都是你们的事。三天之后我会离开，即使没人愿意跟我走，我也不在意，做了该做的事，我问心无愧。” 凯撒淳朴浑厚的声音经久不散，围观的牛头人大多以青壮为主，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牛头人现在的处境似乎都不是凯撒的锅，那么长老会…？ 凯撒大步离开了被他踩的下降了几公分的石台，回到了自己的简易帐篷中。而近卫统领和作战参谋早已等在其中。 “还不错，虽然不像参谋长原版台词那么动人煽情，却有一份独特的真挚，或许这样反而更能起到效果。”作战参谋格莱拉丝.星羽，一个女性暗精灵。 “长官刚才说三天之后要离开？”近卫统领，塞林.落叶，男性暗精灵。 “对。已经耽误太久了。”凯撒之前跟穆恩提到族人迁入奎萨斯的事情时，完全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复杂，长老会的人先是百般阻挠他带人回来，又无端散布各种耀谣言，凯撒至今没弄懂为什么。要不是采纳了参谋官人未至，消息先放出去的办法，说不定自己这几百人还没等接近部族据点，就被当成狮虎联军的人给干掉了。 “看来长官没能达到目的？”格莱拉丝抿嘴一笑。 “无所谓了，我做了我觉得应该做的，至于结果…那就不是我考虑的范围了。用咱们领主的话说，叫尽人事，听天命。” “长官可以的，领主大人一定会开心。” “哞？” “长官已经可以出口成章，并且毫无违和感了，可喜可贺？”凯撒笑笑，没在意，很明显格莱拉丝这是跟蒂法夫人学的，整个奎萨斯也就蒂法夫人没事就可喜可贺的。 当天晚上，近卫就在牛头人据点的谷地边缘，抓住了两个可疑人物，也是促成后来牛头人迁移的关键。凯撒，塞林，格莱拉丝并没有去审问那两个人，而是将之前比较亲近凯撒的那部分牛头人组织起来，一起围住了他们。只是很多时候，事情不用太追求细节，一个体型相对娇小的牛头人和一个辛巴帐下的鹿人，在这深更半夜的，凯撒刚表达了三天之后会离开之际，两人碰面还能说些什么呢？ 小母牛很多人都认识，她是某个长老的孙女。在参谋官让凯撒的亲卫，一个萨满祭司插下灵魂链接图腾之后，表示灵魂链接已经改良过了，现在可以将她的灵魂和恶魔领域连在一起，恶魔将会吞噬她的灵魂，就算她什么都不说，恶魔也会把事情告诉萨满。 只能说小母牛见识还是太少，就这么轻易的被吓到了，随后将她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只求不要让恶魔吃了她。而小女孩的话，让少壮派牛头人愤怒到差点狂暴化。 原来几个长老最开始认为，牛头人战力不俗，群居群动，繁育能力强大，应该趁着狮虎内战之际多捞点好处，甚至有可能成为第三方势力，角逐国王的位置，恢复当年牛头人大酋长的荣耀！ 只是山岭部族牛头人的突然反水，让其余三部陷入了绝境，山岭部族是四部当中战斗力最强大的部族，拥兵四万，几乎相当于剩下三个部族牛头人的总和，而当初保持中立的计划也是山岭部族提出来的。 结果他们自己先反水了！直接后果就是剩下三部的长老措手不及，狮虎两族也不再相信其绝对中立的言语。 即使到了这一步，三部长老还不是很慌，毕竟占据了多个易守难攻的战略要地，就算没有了山岭部族，他们还是能勉强在夹缝中求生的。 可是事情坏就坏在凯撒，还有奎萨斯身上。兔人族在小白的劝诱下，抛弃了牛头人，投奔了奎萨斯的怀抱，而所谓的军情九处又时刻宣传奎萨斯的兽人近况，装备啊，待遇啊，土地啊，温饱啊之类的。 这就让三部牛头人的人心很是不稳。尤其是兔人族的离开，他们完全无法阻止，当年是以兔人族的守护者自居，如今人家要去追求更好的生活了，耿直的牛头人也说不出口，“你们走了，谁来给我们种粮食？”这种话，更没办法拉下脸来奴役兔人族。 直接后果就是三部的未来粮食毫无可期待性，让牛头人现种？别逗了，会是会，但是技术不过硬，土地受限的情况下，如何能保证所有人的需求呢。 然后，他们就只能抢了，抢虎族联盟的部队，狮族联盟的巡逻兵，他们的中立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眼瞅着辛巴因为正式称王，暂缓了对牛头人的袭击，长老会认为这是个好机会！新王上任，总得展现出点胸怀吧，何况牛头人也没犯什么大错不是？ 于是长老会成员们迫不及待的派人联络现在的政府军，打算投降，至于三部牛头人们，抵抗强烈的可以协助捕杀，墙头草则带着一起投降罢了。当然了，这些事没有告诉部族成员们。恰好，凯撒又带人来了。 小母牛的话，简单，直白。就差告诉所有在围观的牛头人，长老会就是把他们当成工具，当成获得权力的工具，如今眼瞅着掌权没希望了，又把他们按斤给卖了。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凯撒的队伍中，没有任何前长老会的成员，那些所谓的长老，被愤怒的部族成员们砍去了手脚，丢在据点迎接他们期待的“王师”。 凯撒没有去想，如果没有这个小小的事件，会有多少人跟他返回奎萨斯，他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也没有多少失望，不如说他做了，努力过了，即使结果不如预料，也并不重要，甚至某一瞬间凯撒还有些庆幸，不用做什么领导者真好。你看看几个老板娘和穆恩，一天忙的跟啥似得。 可能凯撒对穆恩有什么误解，所有人都对穆恩有误解，他并不忙，甚至很闲。不过在海蒂把控的宣传口下，所有的政策和制度，都是领主大人“亲自”参与拟定的，那得多大的工作量啊，也难怪奎萨斯人对穆恩有误解，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穆恩亲自参与的部分，只是选好了做事的人而已。 话说回来，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或者说长老会部分人的沉不住气，听说了凯撒要走之后马上派人去联络“王师”，让凯撒的庆幸化为乌有。 除去少部分死忠愚钝分子之外，凯撒身后是两万多人的队伍…加上牛头人的体格因素，这只队伍看上去也是声势吓人。 而每当凯撒坐在科多兽上回头去看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想起小白。 “可得跟小白这个兔人自治区最高长官打好关系才行，两万多族人，那得吃多少东西？穆恩会不会扒了自己的皮蒙战鼓？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去找小白，把兔人族的种植技术学到手比较靠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哞。”凯撒晃着巨大的脑袋，设想如何才能见到小白，如何开口求人办事，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牛皮…哞的，这一天天的，真糟心啊。 “对了，还得去跟蒂法夫人打好关系，虽然本身关系也不错，九处的定期联络中说了，那个叫啥温室的东西已经快成功了，好东西啊，解决吃饭问题的都是好东西啊。哞的以前不觉得，自从跟穆恩领主相识以来，才发现这隐兰吃口饱饭是多么难得的事。哞的，说起来，蒂法夫人肯定又会叫自己哞哞了，这个很没面子的啊。好歹自己也是堂堂一丈男儿，怎么感觉被当小孩子对待了？咦，不对，蒂法夫人怎么也得一百多岁吧，毕竟是暗精灵，那当自己是小孩子也不奇怪？还是不对，怎么看，蒂法夫人的性格都才是那个小孩子。还有艾玛夫人也是，这两位一旦凑到一起，总是很欢乐。” “哞啊，已经可以看到继往城的尖尖了，不错不错。”凯撒骑的高，看的远。 “感谢两位的协助，我代表同胞们感谢两位。” “长官客气了，这次临时行动既然是领主批准的，我等理应协助长官。”塞林回礼说道。而格莱拉丝坦然接受。 “说起来。”格莱拉丝突然开口，“长官也是会赶时候，咱领主的大婚好像就在这几天。” 听到格莱拉丝的话，凯撒不由得挺起背仰起头，努力地向继往城望去。 八十八 歼咩战 世间上的事情果然并不都会一帆风顺，那谁谁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在别的地方给你开一扇窗是很正常的，当然也不保证开的不会是下水道，狗洞等。 而那谁谁谁给你开了个方便之门，在其他地方给你找点不痛快，就显得不会出那么多意外。 几个骑兵慌张的跑到队列前头找凯撒，奎萨斯边境防卫队提供的消息，距离大队五公里之外烟尘漫天，应该是虎族的追兵。 因为对方旗帜是泰格尔家族的旗帜，兵种构成则是以犀牛，羊头人为主，配合少量的虎豹战士和狐族萨满祭司。 “多少人？”凯撒不是问那几个牛头人骑兵，而是问跟在他们身后的侦查猫头鹰。 “大概两个混编军团，三万人不到。”猫头鹰伸出两根爪子点头，再伸出三根爪子摇头。 “哞的，老子怎么总是被追的命？”凯撒想起了某次不愉快的回忆，只是这次追兵换了人。那时候他还有几百兄弟呢，对手也不过是一个满编半人马军团，现在可好，换了个对手直接多了一个军团的追兵。 “哞的，凭啥啊！？为毛那些老头跟辛巴勾结，追老子的却是虎族的家伙？人还那么多？”凯撒仰天长哞，上次保护的是难民，这次…算半个难民吧。 “族长。” “哞的，老子以后再也不往身上揽事了。”凯撒大手摩擦着下巴，嘟嘟囔囔。 “族长！” “闭嘴！老子忙着呢。”凯撒又搔头，然后掰了下牛角。 “！”几个年轻的牛头人呈震惊状，凯撒一直以来给他们的印象都是很好说话，不怎么发火的感觉，没想到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牛脾气，还挺火爆。 “哞？哦，是你们啊，怎么了，有事？”人家是抓耳挠腮，凯撒是抓头挠角，毕竟种族特性不一样，他又不是猴儿。 “族长。听说有追兵。” “哦，那个不是你们要考虑的事情。回去，保护好各家老幼，记住了，一定要给老子有序的，向那边撤退，懂吗？”凯撒还是有些慌，虽然他对近卫军有信心，可再怎么说，也没合作过，自己手下就一百个牛头人战士，一百近卫，万一有个差池咋整？自己到好说，反正回去了保不齐还要被扒皮拿来蒙战鼓，可是那么多族人，可咋整？不行，还是得保持对近卫军的信任才行，如果自己都动摇了，那岂不是全盘都洗白了？ 凯撒调转科多兽的头，来到了早就等在队列尾部的牛头人亲卫之中，好巧不巧的，这一百多牛头人恰好也是上次跟随凯撒对冲辛巴带领的第二十六军团半人马的那一批。 近卫则在塞林的安排下，早早进入战斗状态，不过嘛，人少，也没啥可进行协调的就是了。格莱拉丝就比较尴尬，她的身份是参谋官，作战计划之前都已经定好了，此时只有杵在近卫后边当个花瓶。 身后传来的呼喝并没有干扰凯撒的思绪，他满脑子都在重复着作战计划，只是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穆恩，想起了他有一次对自己说过的话。 “哞哞啊，计划不如变化快啊，老子我是深切感受到了。咱们为了活着，有时候还是得学会变通。” 变通？咋个变通？凯撒坐在科多兽上，伸长了脖子向已经可以看到烟尘的方向望，难道让自己化身哞哞神，一牛当关，万兽莫开？ “哞！！！吼！！！！”身后巨大且成片的吼声将凯撒拉回了现实，回头望去，只见几十个年轻小牛神情坚毅地站在他身后，先不考虑牛头人的脸要怎么分辨神色表情之类的，同族嘛，肯定会有一些分辨的方法，凯撒要考虑的是，这几十个小年轻身后，那成群成片的牛头人们。 “哞！嘎哈？不是让你们保护老幼先撤到奎萨斯吗？”凯撒跳下科多兽，大步走过去。 “族长！哞！！！”一个看起来像是带头的小牛显然被凯撒的嗓门震慑住了，呼吸虽然急促，然而并没有一丝退缩。“俺们是牛头人！” “废话，俺也是。” “长者和幼崽俺们已经安排人保护他们撤退了，剩下的，族长应该知道俺们为啥在此！” 凯撒眨着大牛眼，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情况虽然突然，却并不是不合理，然而凯撒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这是不是就是穆恩说的计划不如变化快？ 究其原因，在于凯撒自己和奎萨斯在这次事件中的定位。凯撒，往大了说，是牛头人部族的解救者，往小了说，则是一个选择的提供者。牛头人部族，或者部分族人有想投奔奎萨斯的想法和行为，必须通过凯撒才能实现。 而奎萨斯，或者说穆恩，他只是凯撒这次行动的协助者，那么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奎萨斯的参谋部必然不可能把原本的牛头人部族算进去，完全是以近卫军第二军团，以及凯撒手下的牛头人亲卫为根本出发，来制定的计划。再怎么说，这种“我们是来帮你的，所以你们要主动点跳出来打仗哦~~主动点哦！”的说法，穆恩说不出口，奎萨斯也开不了口，实在太恶心了一些。 凯撒在沉默中失笑，是了，自己在奎萨斯待久了，下意识地就以奎萨斯的角度考虑问题，所以他自己也把族人当成一个整体，一个需要他保护，带领迁移的整体。 就像那个年轻小牛说的，他凯撒自己就是牛头人，应该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为了牛头人的传统，为了牛头人的骄傲和荣耀。 凯撒之所以发愣并不是因为事情的变化过于突然，而是在反思，反思自己的思维模式。穆恩和参谋部是不可能开口让凯撒忽悠自己的族人加入战斗的，即使是面对本就是追牛头人的追兵，因为立场摆在那。 那为什么凯撒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呢，是被奎萨斯同化的太深？还是忘了一个牛头人的本分？ 牛头人自古以来都是一个尚武的种族，执着的坚持着某些传统，耿直而骄傲，就是所谓战士的荣耀。凯撒将自己带入任何一个牛头人，在现在的处境下，都会做出这些小牛的选择。 战士的荣耀让他们不允许自己像丧家之犬一样，完全没有价值的接受庇护，即使举族迁移，即使暂时落魄，牛头人也会用武力为刀，以荣耀为魂，证明自己的价值，无关其他。 凯撒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反而不配做一个牛头人了，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本啊，隐兰残酷，万事以生存为先是没错，勾心斗角也理所应当，可该坚持的，总是要坚持下去的，牛头人之所以为牛头人，不正是因为他们的传统和荣耀么。 这还是穆恩教他的，当然，穆恩从没有说过什么道理给凯撒，只是他对异族的包容，对未觉醒者的庇护，对同胞的提携，以及对他们的教育方向，从不曾缺少一个暗精灵该骄傲而坚强的活着这个主题，有所坚持，心存希望，亦有所不为。 “哞！是俺错了。”瞪着牛眼的凯撒，在同样瞪着牛眼的几个小牛注视下，率先开口，却是认错。 “俺忽略了你们的心情，忽略了咱们牛头人的荣耀。俺不配做…” “哞！族长！别废话了，下令吧，俺们该怎么做。” 被打断的凯撒也没矫情，以坚定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小牛们。此时此刻他实在说不出，说不出你们没有大兵团作战经验，没有齐备的装备护身… 凯撒只以单手举起他的图腾柱耍了个花活，仰天长哞。在牛头人的传统中，这代表一个意思，誓死血战而已。 “哞~！！！！！”则是数千年轻牛头人的回应。 在一旁跟侦查猫头鹰说着什么的格莱拉丝，被这一阵巨大声浪震的头皮发麻，赶紧捂上耳朵，嫌弃地看向那些像在进行邪教集会的大块头。 只是随后她捂嘴轻笑，同时忍不住啐道：“一群肌肉发达的热血笨蛋。” 那个尤其高大的笨蛋头子，是否考虑过把现在的情况通知给第二军团，以适当调整作战计划？看来是没有的，不行，以后绝对不能跟这家伙一起出任务，要替他考虑的太多了，累死个精灵。 三千多牛头人汇聚在凯撒身后，跟随着他高大的身影坚定向前，迎着已经出现在视野中的烟尘逐渐提速，让格莱拉丝惊诧的是，牛头人原本散乱的步伐竟然在冲锋的过程中逐渐统一，颤动的大地上巨蹄踏地的声音整齐的如同一个人发出。 格莱拉丝爬上科多兽的背，饶有兴致地观察凯撒脚下蔓延开来的紫色光圈，之前是听说过牛头人一族的耐力光环具有集体加持效果，现在这种协调一致的冲锋步调是否也是某种光环的效果呢？这个得记下来，回头汇报给总参谋官才行。 牛头人的字典中没有后退，他们的体格也足以支持以步对骑的打法，即使出现在视野中的是同样擅长奔袭的羊族骑兵。 很难想象面对骑兵牛头人竟然如此迅速调整好队列和步调，凯撒也不再去想彼此的兵力对比，配合熟练度等等因素，此时的他就是一个带队冲锋的战士。 格莱拉丝站得不算很高，看的还算远，毕竟暗精灵的视力优势摆在那，只见她将手中的桶状物高高举起，注入魔力之后，一团红光带着尾巴冲上了高空。 “咳咳！所以就说，最讨厌这玩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气管不好。呸呸呸。”格莱拉丝被呛的要命，而接到信号之后… 凯撒在接战的前一刻，脑中所想的是，“怪不得自己的撤退路线有专人引导，还有防止乱走乱窜而立牌牌和守卫，合着是怕把埋伏阵地给暴露了。” 如果此时从天上向下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一片平地适合骑兵冲锋的竟然就是追兵脚下的大地，两侧高矮不一的灌木和树林并不利于骑兵发挥，而且这片平地还算宽广，追兵不不自觉的就会避开障碍，将队列调整到合适的地形之中。 格莱拉丝的信号发出之后，藏身于两侧障碍物中的伏兵毫无顾忌地倾泻着火力，凯撒的牛头人反冲不对在凸字前突部分的话，羊骑兵则是在下半部的肚子位置，而伏兵，恰好在肚子两侧的竖的位置，丝毫不用担心误伤友军。 如果有那种能从自己阵地射穿骑兵阵列，误伤到对面友军的猛人，记得介绍给格莱拉丝，这种猛人都是人才，放在小说里肯定是要吊打天下的主角，可不能埋没在小小的第二军团第五支援大队中。 原本目标就是牛头人的羊骑兵们，丝毫没有想到一向高傲的暗精灵竟然会采取埋伏的作战方式！说好了高傲自负的暗精灵喜欢正面击退敌人呢？说好了暗精灵只会据险自守呢？此地距离所谓的奎萨斯，还有那么远，竟然存在埋伏！ 一路未曾得到休息的羊骑兵本就有些疲惫，突如其来的侧翼打击和牛头人的反冲都不在剧本之内，西普.怀特接到的命令是，追上叛国贼，就地绞杀，而他手中的情报赫然记录着，对方只有一千不到的护卫存在，考虑到牛头人都是从小接受军事训练的战士种族，除去老弱满打满算也就五千可战之兵，眼前反冲过来的牛头人数量上还不到五千，可是侧翼的打击是怎么回事？ 暗精灵竟然敢离开森林了？看样子还是单纯的弓箭手埋伏？这怕是不要命了吧。 西普.怀特马上做出应变，继续以优势兵力围剿牛头人，同时令侧翼骑兵就地转向，突入两侧障碍除掉暗精灵弓手，如果继续让他们射下去，自己这一万来人怕是要尸骨无存。后续的犀牛重步和虎豹武士得将自己活剥了不可。 羊族的身高比起半人马来还要矮了不少，骑在特色坐骑菱角羊上，也不到凯萨胸口的高度，单兵战斗力完全没有办法与牛头人抗衡，只是羊族有一项优势，他们可以在狂暴化的基础上再度狂暴。兽人内部戏称为羊角疯，因为二度狂暴的羊族不光手中的叉子能做武器，更多时候他们喜欢以头上的角做近距离搏斗。 不过这种二度狂暴现在效果并不好，只有悍不畏死这一特征还在发挥作用。牛头人的臂展加上图腾的攻击范围，实在不是这些羊头人靠叉子能弥补的，何况他们的任务也只是骚扰，迟滞牛头人的撤退速度，为后续的主力争取时间而已。 向两侧植物障碍冲去的羊骑兵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些可恶的灌木，树林竟然都是活的！它们会用藤条绊倒勇猛的菱角羊，树木还会突然转向，用树枝将高贵的羊骑兵拍下羊！ 狡诈的暗精灵，一定是将植物系魔法师藏在了埋伏队伍中！也只有狡诈的暗精灵才会这种无耻的方法战斗，高贵的兽人是不屑于耍诈的！ “咩你大爷！有种出来战个痛啊！藏在里头放暗箭算什么英雄！”精灵箭术毕竟不是摆设，叫嚣迎来的往往是利箭。 掀开头上伪装，由看起来是平地下面的巨坑冲出的暗精灵，回应了这种叫嚣。两侧埋伏坑中不断涌出的弓骑兵将暗箭变为了明箭。 与考虑综合作战的第一军团不同，第二军团原本定位就是战术进攻军团，满编五个作战大队两万五千人，两个远程支援大队，一个弓骑兵大队，一个近卫突击大队，还有一个则是，角鹰兽空骑大队，每个大队拥有各自独立的魔法支援团，而魔法支援团又一分为二，协同团和轰击团。 第一军团的重骑兵是靠着格鲁巴才组建成功的，而第二军团的弓骑兵和角鹰兽空骑大队则是在暴风城大力支援下组建的，与需要人骑配合无隙，共同冲锋陷阵的重骑不同，弓骑兵都是以夜刃豹为坐骑，战术思想还是以远程打击为主，配合机动力进行追击或拉扯，对坐骑的要求并不如重骑那么高，对骑士也是如此，所以夜刃豹平缓而极具爆发力的特性就得到了一致好评。 至于角鹰兽…财大气粗，军备充足的暴风领不介意多换些糖，来改变下领民的生活体验的。 借助自然系魔法师的协助与坐骑，弓骑兵迅速将小股意图骚扰的羊骑兵解决，期间不是没有羊骑兵试图以弓箭还击，只能说暗精灵的攻击兵能更好的利用障碍物，弓箭精度也更高而已，这两点也就注定了羊骑兵骚扰袭击的失败。 正面突击收阻的羊骑兵，不可谓不惨，失去了冲击速度也就失去了冲锋强度，牛头人以血肉之躯生生将羊骑兵的队形冲乱，原本应承担狙击任务的突击近卫自然来不及绕到对方背后，临时调整过后在弓骑兵的掩护下由侧翼杀出，直杀的阵地上咩咩四起，哀嚎不断。 战斗持续时间并不长，在有心算无心之下，近卫军第二军团的伤亡更是有限。除去临时以牛头人步兵代替了原本的近卫突击大队之外，并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而这一片埋伏的阵地，则是早就设置好了的，不是单独针对这次的羊骑兵而设。 以穆恩最开始的想法，格鲁巴可以有效沟通植物甚至命令它们，在他的帮助下，建立以钴蓝衫为屏障的防御体系也就足够。只不过后来随着农业部长蒂法的出色发挥，钴蓝衫一下子从并不是很重要的事物变得极其重要，月冰的嫁接生产，杂交，还有即将投入使用的温室作物装置，都需要钴蓝衫。这也就让穆恩觉得，把它们放在领地最前线实在是太浪费了，损毁一棵都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在这种吝啬又现实的指导思想下，参谋部提出了御敌于领地之外的防御体系，据险而守效率高，风险小，不应轻易放弃，而是深蓝森林周围并没有什么险可据。那就自己造… 于是才有了羊骑兵略带凄惨的遭遇。并不是说穆恩或者参谋部或者凯撒哪一个神机妙算，只是将既定的阵地投入使用，而对方没想到也没见过而已。 战斗的迅速结束让凯撒和第二军团有了更多的时间打扫战场，铁叉？带走！活着的菱角羊？带走！快死了的羊骑兵？补刀！半死不活的羊骑兵？嗯，带走！抓奴隶也是功勋值，虽然还需要请人救治一下他们，功勋值没那么多！至于活着的，更不用说了！带走！羊骑兵的皮甲？嗯…味道有些膻，奎萨斯也不缺皮甲，不要！ 于是近万羊咩咩，歼灭起来并没有费多少劲。 两个远程支援大队撤出了埋伏阵地，弓骑兵和近卫突击大队以及凯撒也有序向深蓝森林撤退，至于一直没找到机会出场的角鹰兽骑兵大队…凯撒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姗姗来迟的所谓主力出现在凯撒视线中，强壮的犀牛族重步兵，还有精干的虎族豹族武士，数量上虽然也就跟羊骑兵相近，但是带给凯撒的感觉却不可同日而语。 那些是真正能与自己较量的战士。 凯撒在意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从另外一个方向出现在视线中，那一面镶金狮子旗下的熊族战士以及狼骑兵。 “哞的，辛巴那瘪犊子果然讨厌，每一次不痛快都少不了他的身影。”凯撒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将图腾嗵的一声砸在地上。 隔着遍地的羊头人尸体，一声虎啸振聋发聩，三个虎族战士分开犀牛重步，走到队列前头。 “凯撒！你这个叛国贼！嗷~~~” “……”凯撒这时候是真的没反应过来，说话就说话，嗷是什么意思？至于叛国贼啥的，凯撒根本不在乎。穆恩说了，现在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把师出有名这玩意记得太深，做事说事，都喜欢先给对方扣个帽子，就好像不这样就师出无名似得。 “你裹挟难民叛逃黑耀，如今竟然再次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情，意图裹挟牛头人叛逃！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牛！嗷~~~！！” 凯撒本不善言辞，又被对方嗷的实在无话可说，干脆指着对方，勾了勾手指。 “喂！对面的嗷嗷，你们不是早就给他们扣上了叛国贼的帽子了？那他们彼此汇合，共同谋事不是很正常的吗？你有啥可嗷的？还厚颜无耻？你是不是脑袋搬家了没带脑花走？建议脑花不要的话可以让给有需要的人，至少，还能烫火锅。”格莱拉丝清脆的声音并没多少气势，只是，只是效果好像还可以。 直气的对面那虎人咣咣跺脚。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几方都看的清楚，镶金狮旗下奔出一骑狼骑兵，举着小旗缓缓靠近虎族部队。 “哦后。”凯撒转头，摊手，对格莱拉丝说道：“看来你这一骂，给了狮族联合虎族一起弄我们的契机。” “咳！现在任务还没结束，您还是我的长官！这个锅，得您背。”格莱拉丝跳下科多兽，头也不回的走了。 八十九 仅仅是无害的植物而已 凯撒并阻止不了狼骑兵到虎族部队中沟通什么，他也不在意。自己部族的老幼妇孺已经先一步退到了深蓝森林中，也就是说部族的延续是能够得到保障的，那么剩下的，就是如何避免第二军团的战斗力损耗了。 在奎萨斯混了这么久，凯撒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别看只是一个军团两万多人，这对于月能近卫，对于奎萨斯来说可是无比重要。 如果把普通的未觉醒者定义为0级，传统黑耀的平民大概是5到10级的样子。而魔箭师和魔法师则处于10级以上，上限目前还不知道，利维亚桑作为奎萨斯目前最强魔法师，大概90级的样子，而黑耀仍有许多与利维亚桑不相上下，甚至强于她的人物。 与之相对的，奎萨斯的月能近卫中有各种职业，实力普遍在10级到30级不等，自然也有强于普通水准的，突出一些的比如骨舞，原生近卫最强之人，也不过60级而已。 并不是说月能近卫就一定比黑耀传统武力强，强的地方在于月能对于未觉醒者的适应性，以及未觉醒者庞大的人口基数而可能带来的战争潜力。 奎萨斯目前只有一座主城，继往城，两个近卫军团基本就是全部的现役近卫了，凯撒肯定得想办法减少其战力损耗，否则如何对得起穆恩？如何对得起身为异族却帮助自己的暗精灵们。 “喂。”凯撒叫住格莱拉丝的语气并不温柔，“参谋部有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案没？” “有。” “什么？” “要么赶紧撤，要么拼命呗。” “俺哞你个…咳！”凯撒想起眼前的人好歹是位女士，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 队伍其实一直在缓慢后撤，只是面对狮虎两方的部队没办法提速，要撤得快自然是用跑的更有效率，可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撤退有多么愚蠢就不需要表述了。队伍现在距离深蓝森林不远，也不近，凯撒没办法保证全力撤退不会被对方追上。 “让第二军团撤吧，尤其是两个大队的弓箭手先撤，弓骑有坐骑，还不是很担心，突击步兵也撤。” “嗯？你们呢？” “俺们？”凯撒憨厚的笑了，“俺们父母老小都安全了，当然是死战到底。”凯撒回头，对尚存的两千多牛头人战士们吼道：“二十五以下的，出列！” “家中独子，兄弟有残疾的，出列！” “族长！”之前一直带头同凯撒对话的年轻小牛站了出来，“俺觉得兄弟们都不会答应在这时候做逃兵！事到如今，谁还没有个必死的觉悟呢？！是不是啊，兄弟们！” “哞！！！！”不管出列与否的牛头人都狂吼着，呼应小牛的话。 “娘的，你叫啥？” “族长，俺叫贝恩。” “行了，俺记住你了。”凯撒恨不得用图腾拍死这个家伙。 “好了，知道你们牛头人不怕死了。也不只有你们不怕死，难道我们近卫就怕死了？”格莱拉丝的话让原本有些严肃的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 “哞啊，俺知道咱们近卫军不畏牺牲，只是眼下情况不是有些特殊么？如果对方两方联合起来，俺看怎么也有两三万人，咱们又不可能转身撤退，在这地形硬拼消耗太大了。第二军团除了突击步兵之外，都不太善于近战吧，胜算不大。” “然后呢？” “然后？俺觉得既然如此，以俺们少数人阻挡对方，咱们近卫军借机撤退，损失最小。”凯撒的理性让格莱拉丝诧异，这与刚才不管不顾带人冲锋的是一个人么？怎么看都不像。 “不得不说，凯撒的建议还挺合理。”一个声音突然插进话来，随后从刚落地的角鹰兽上跳下一个眼睛上有着明显刀疤的暗精灵。 “独乱将军。”格莱拉丝点头致意，凯撒反应过来之后也以点头问候。彼此并不陌生，相反关系还不错，在独乱还是猎魔者中队长的时候就认识凯撒了。 “老牛要不要继续考虑该怎么拖延对方？”独乱打趣道。 “哞你大爷。俺反悔了。”凯撒突然意识到，独乱作为第二军团指挥官，既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第二军团有相应的对策，可笑自己刚才还整了那么一出别扭的桥段。 “啧。想不到你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格莱拉丝捂嘴偷笑。 “哞的，还不是你说要么跑，要么拼命？俺琢磨着，怎么也得给穆恩领主保留点家底不是。” “呵，可以。回去我把这话转达给殿下，嗯，他一会夸你的，说不定就将扒皮蒙鼓这事换成炖汤了。” “俺…” 独乱没给凯撒还嘴的机会，对面虎豹在犀牛重步的掩护下已经开始逼近，而显然与虎族部队达成某种临时协议的熊族战士和狼骑兵，也同时动了。 “发信号，准备作战，传令各大队，务必按计划行事，以有效杀伤为主要目的，切忌恋战，冒进。”独乱对随身参谋发令过后，竟转身上了角鹰兽。 慢慢提起速度的犀牛重步带着无匹的冲击力碾过之前的埋伏阵地，而熊族战士和狼骑兵因为启动较慢，也一直没有提速，始终与犀牛重步身后的虎豹战士有一段距离。 “我们不冲吗？”凯撒不安的挠着牛角，“再不冲，没了距离提不起速，很难同他们对抗啊。” 格莱拉丝摇头，她能接触到的作战计划都已经对凯撒交代完了，如果参谋部另有安排，那就是不需要她或者凯撒参与或者知道的了。 悬浮在半空的角鹰兽上，独乱以月能激发信号枪，五颜六色的火光冲天而起。 “全！军！射！击！” 凯撒牛高马大，虽然没有天上的角鹰兽视野好，眼前的变化也让他震惊无比。 弓骑兵骑着夜刃豹由己方身后疯狂前冲，途中箭矢依着固定频率和节奏疯狂倾泻，又在距离埋伏阵地八百米左右的地方如水遇堤坝，向两侧分流，回流。 两个支援大队就地架起长弓，练习起了各种射击技巧，连发箭，高抛箭，速射箭，他们并不担心仅一里之外的兽人部队。随军魔法师团在为各自负责的队伍施加了增益魔法之后，也加入到了远程攻击的阵列之中，一时间战场上利箭如雨，魔法横飞。 只有角鹰兽骑兵大队一直不曾出现。 而弓骑兵和两队弓箭手不担心的理由，除了列阵在前的突击步兵和牛头人战士之外，最大的安全感则来自于突然由地下出现的，巨大的古树，战争古树，格鲁巴尔穆来特，而格鲁巴出现之时，全身树皮光芒四射，须发皆张，头上的叶子也不断由黄转绿，由绿转黄，应该是在施法！ 原本认为被暗精灵抛弃的埋伏阵地中，在首批犀牛重步经过之后，地下突然窜出无数粗长的藤蔓，疯狂的扭动的藤蔓如同软鞭，抽得重步不能自理，而更多的是能缠身的绝不缠脚，能缠脚的绝不缠手，就这样将重步集团拦腰截断，并且有效地组织对方步兵后续推进。 弓箭是个好东西，只要箭矢充足，面对同样数量的敌人，如果是轻甲，弓箭手可以在三次集射内消灭对方1/3的有生力量，而中甲和重型板甲虽然有不错的防御效果，但是只是被动挨打仍旧不会改变覆灭的结局。 所以最好的应对方法，找一个强大的魔法师，提前读条，在对方有可能布置弓箭手方阵的地方来一发大的，尘归尘，土归土了就。不过这也只存在于理论上，先不说这种强大的法师去哪找，光是预估弓箭手方阵的位置就足够困难了。但凡强力的魔法，都需要一个极其漫长的施法过程，而魔法师在施法的时候，又极度需要保护，这就同时考验了己方对魔法师保护的力量是否足够。 次一些的方法，则是以比对方更强的弓，更远的攻击距离，更精准的箭术消灭对方，只不过…兽人虽然有擅射的种族，却没有那么多强弓。反而暗精灵那边占据了所有这些条件。 再次一些，那就是以骑兵迅速接近敌方弓箭手方阵，与其强大的攻击力相反，弓箭手几乎没有办法应对突击到近前的贴身搏斗。相对则要考虑，骑兵是否能突破作为屏障的保护方阵，以及在这个过程中要付出多少伤亡。 最后的方法，则是类似虎族部队这种，以重甲加强防御，以图在近身接战前减少伤亡，继而消灭对方。与骑兵一样，也要考虑如何击溃对方的屏障方阵。 对于虎族的犀牛重步来说，好消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足够多，足够强力的屏障方阵，突击步兵的装备全是进攻为主，而那些牛头人，强壮是强壮的，就是装备太差。所以在虎族指挥官看来，即使弓不够强，兵不擅射，能付出些许伤亡消灭对方，是个很划算的买卖。 或许有人会问，要追的牛头人大多数已经撤到了深蓝森林中，剩下的牛头人也不过就三千左右，还有必要打下去吗？ 如果考虑先期已经被算作战损的一万羊头人的话，这就是一个面子问题了，就算追不上牛头人，消灭相邻势力的有生力量，也未尝不是一个能够升官发财的好选择。 只是虎族指挥官和犀牛重步兵万万没想到的是，已经被确认放弃的前埋伏阵地中，竟然发生有如此变数。 藤蔓不光迟滞了犀牛重步的脚步，分泌出的粘液更是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威胁，没错，就是粘液，身着重甲的重步兵，如果在战场上滑倒了，要如何能在满是粘液，又没人帮助的情况下起身？ 刀剑砍断那些不存恐惧的藤蔓，又会从其柔软的茎干中释放出带有麻痹效果的气体。气势汹汹的犀牛重步兵如今竟然只有挣扎在狂暴的藤蔓之海中。有些存着躲入两侧树林和灌木丛心思的兽人，下场也没有好到哪去，狂暴的不止是藤蔓，对兽人来说，所有的植物都存在让他们命丧当场的可能。 这就是近卫军的弓箭手，为何可以从容的进行射击练习的原因了。 而先头部队那些少数没有被藤蔓卷入的士兵，还是很让人钦佩的。在人数的绝对劣势下，他们没有回头，没有投降，而是一如既往的向凯撒等人扑来。 凯撒也只有怀着复杂的心情，将他们送葬。即使种族不同，他们仍然都是兽人，凯撒的心情并不轻松。 “长老，这是什么魔法？”一直以来，凯撒知道格鲁巴挺强的，据说骨舞总帅当年联合罗霞一起夹攻，也没能击败他的一只手。 只是碍于眼界限制，凯撒想不到，个体单位的强竟然能在战场上发挥如此作用。可以说近卫军第二军团的三个作战大队，完全是在格鲁巴一个人，不，一棵树的庇护下完成攻击任务的。 “唔…我不是很会起名字。也没有大喊一声必杀技：啥啥啥啥的爱好。不过你确实想知道的话，就叫森林呼唤好了。” “好强力！” “还好吧，如果附近植物再多一些的话效果会更好，只可惜准备的有些仓促，达不到最佳效果。” “不愧是咱们奎萨斯数一数二的强者，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做好了准备。” “小牛，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格鲁巴伸手摸了摸凯撒的头，说道：“短？我啊，我可是把自己埋在这里一天一夜了，就为了准备这东西。” “……”凯撒转头去看格莱拉丝。 “别看我…我只知晓前一半的作战计划。不过这么说来，其实参谋总部应该是做了一套通用方案，做好了最终应对大量追兵的准备。你们牛头人还真是得宠呢，格鲁巴长老哦，咱们都是第一次见长老正式出手吧。”格莱拉丝虽然是早期近卫之一，只不过当时并没有参加穆恩带兵探索森林的行动，也就不会见过格鲁巴出手。 “我热爱和平。”格鲁巴的木脸笑的很慈祥，“和平却不是能谈来的，所以我才是战争古树啊。” 其实场面上虽然奎萨斯呈现出压倒性优势，但是犀牛重步毕竟是虎族投入相当财力物力打造的重步兵，阵地中仍有相当一部分重步只是短暂失去战斗力，毕竟很多只是麻痹或者摔倒，而逃入两侧灌木和树林之中的，弓箭对其发挥的杀伤力就更是有限。 只是最终结果，仍然是奎萨斯几乎无损的撤回了深蓝森林，虎族豹族武士，连带犀牛重步兵全军覆没。 这些陷入泥潭（藤蔓潭）的兽人们，没有死在暗精灵手中，而是死在了熊族战士和狼骑兵手中。 在格鲁巴的森林呼唤下，以有心算无心，并且在辛巴的刻意指使下，虎族的追兵全军覆没。 退回深蓝森林前，凯撒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中满是憎恶和愤怒。 凯撒的憎恶并不是对那些连尸体带盔甲要一起打包走的熊族或者狼族，而是对他们的主子，辛巴.莱茵斯。 敌对两方不择手段的对待彼此并没什么过错，即使临场指挥短暂的达成了某种共识，也无法改变狮虎两个集团的敌对态势，但是那些举着镶金狮子旗的士兵，明显是早就接到过类似命令的，故意滞后，在追击无望且临时同盟陷入绝境的时候出手偷袭。 他们出刀的果断不但让凯撒震惊，也同样让格鲁巴无话可说，就连格莱拉丝这个小话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嗯。我果然不喜欢那个叫辛巴的小东西。”这是格鲁巴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经过几天的跋涉后，凯撒也终于回到了继往城。 在城外护城河附近迎接他的，是一大群牛头人，这些牛哞哞见到甘愿冒险殿后的新任族长后，无比的激动与兴奋，一时间整个城外都是哞哞震天。 第二军团早在半路就先一步离开了，他们进城有专用的通道，还有各种任务等着，所以没办法优哉游哉的晃悠。 兴奋的人群将骑着科多兽的凯撒围在中间，而凯撒也只有撑起牛脸笑脸以对，说实话，他根本听不清周围的人说了什么，每个人都在说话，每个人的嗓门都不小，凯撒耳边全是哞哞和嘈杂，鬼知道正对面的那个家伙嘴里说啥，他凯撒又没学过读唇术。 兴奋过后，牛群跟在凯撒身后走向城门，却让凯撒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杵在那。 “哎呦，哞哞，好大的排场，仅次于嗷嗷了。” “蒂法夫人…您怎么来了，不用筹备婚礼么。” “咋地？老娘就不能偷懒了？” “夫人，周围有人。” “嗯？咋的？有人敢投诉我咩？”蒂法掐着腰，趾高气扬。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怎么可能！”“哪个小牛犊子敢多嘴，俺就打死他！”天知道这帮牛头人如何在嘈杂的环境中分辨出蒂法说了啥的。凯撒很羡慕，不过他不想学，因为知道了之后，出于礼貌就要挨个回复应对，很麻烦。 “看吧！”蒂法哼哼笑了两声，转身带头走入城门。 “怎么了？夫人有事要我协助？” “没有啊。就是随便找个事，出来透透气。”蒂法回头斜上看了凯撒一眼，说道：“你能想象吗？老娘的梦想啊，抱大腿！结果大腿我抱上了，却并没有传说中的锦衣玉食，随便搞发明的神仙日子。整天都在日理万机。” “夫人，李万姬是谁？” “理万机？” “您不是说在日…李万姬？” “哞哞，可以啊，你的幽默细菌都占领了脑子了。” “哞~~天可怜见，夫人过的不开心？” “开心啊，我开心得很。没看我都胖吗？每天都要跟凯尔希进行那个啥，脑袋瓜子风暴，哦~~~我的发明家梦想！！你不知道吧，我最近在凯尔希的防护头盔基础上，搞出了个好东西！” “啥好东西？”凯撒完全不在意蒂法把话题带跑了，而是顺着她说下去，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蒂法马上就会忘记刚才说的是关于啥的。 “火箭头盔！” “哞！好强力！” “？” “哞？” “我还没说什么作用呢？！” “哞！？咳，干啥用的啊，哞？” “只要带上了它，启动之后就可以跳的很高！估计能从平地跳到格鲁巴的脑袋上！” “哞啊！能跳十米呢，好强力！” “……” “哞？” “算了，辛苦你了。”蒂法明显失落了一下。 “怎么了？” “穆恩问我，那玩意没配降落伞，跳起来之后下来怎么办？摔死？” “哞哈哈…咳！领主大人怎么说话呢！配一个降落伞就行了嘛！” “好了好了，你也别憋了。”蒂法皱起好看的鼻子，做了个赶走的手势，“记得哈，现在牛头人你是族长，你肩上就不光是继往城治安的责任了哦。如果他们出问题。”蒂法说着，目光向凯撒身后的牛头人扫去。 “哞惊！？”“不会不会！”“怎么可能！？”“开玩笑，俺们怎么会给族长添麻烦！” 凯撒不得不忍下好奇，慎重的点头。 “我问你啊，哞哞。” “您说。” “我是不是不适合搞发明？” 凯撒觉得面对这个问题，比他在战场上面对死亡还绝望。扛上了族人的未来的牛头人族长，不得不违心说道：“俺认为适合的，夫人。” “哦？” “发明创造嘛，本身就是由无到有的过程，肯定需要像夫人这样跳脱的思维才能胜任，只要再注重一些细节，那夫人发明家的梦想必将完美实现。” 凯撒发现蒂法有些诡异的盯着自己，盯地他全身不自在，“哞…怎，怎么了？” “穆恩也这么说。” 这倒是让凯撒惊了一下，自己是随便编的啊，还是违心的，难道领主大人也一样？不过说起来，这继往城中的人，能够悠然甚至滋润的生活还真的全靠蒂法夫人。即使蒂法有时候就是摆明了欺负人，就是故意找事也没人会有意见，反而觉得她可爱的很，性格洒脱，毕竟民以食为天，所谓爱屋及乌？ “夫人。” “干嘛？” “俺觉得，您好像有些焦虑。” 出乎意料的，蒂法沉默了。 “这么明显？”蒂法把凯撒拉到了城门的角落，小声问道。 “很明显。”凯撒用力点头，幅度还不能太大，他怕牛角把城门洞弄坏。 “妈耶，怪不得那老色胚最近总是逗我。” “哞…”凯撒哞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为啥啊？” “为啥？”蒂法跳了一下，没够着，示意凯撒弯腰，然后啪的拍了凯撒的牛头。“我啊，下周就要结婚了啊！！！！！” 九十 1088年 同样作为即将到来的婚礼主角，穆恩就没有蒂法那么轻松，还可以四处晃悠找凯撒扯淡。 或者说穆恩这些日子过得有些生不如死。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要举办一场暗精灵传统婚礼！坏就坏在这个传统二字上！暗精灵是信仰月神的种族，传统婚礼必须要得到月神的祝福，而代为行其仪式的，自然就是月神殿的祭司。要知道在以前，月神殿的祭司还是很吃香的，光四处主持婚礼就有不少好处，只不过到了这隐兰之后…随着月神信仰的衰落，生意也不好了，慢慢的也就没人跑去做祭司了。 当然了，如此环境下还留在月神殿的，必然是那种狂热信徒。而如今，达纳苏斯月神殿的九名祭司，全被帝国议会送到了奎萨斯。 也就是因为她们的狂热，才让穆恩生不如死。他甚至怀疑，帝国议会是不是将她们当成了麻烦，包袱，累赘才一股脑送过来的。 传统婚礼需要在月神的注视下进行，这个还好说，祭司们会搞定，随便搞点噱头之类的出来，那就是月神的注视了。 让穆恩难受的是除此之外的所有！ 穆恩想象中的婚礼，多半是母亲笔记上的那种，媳妇挽着自己的胳膊，不对，媳妇们挽着自己的胳膊，庄重地从某个殿堂的大门走向正中，然后交换戒指？还是手镯的，然后互亲脑门，然后… 总之！不应该像这些日子排练中的那样！自己一个人站在礼堂中央像个光杆司令！媳妇们要遵循某种古老的礼仪，端庄的，有序的，循序渐进的在祭司们的引导下，来到自己身前，再进行一番莫名其妙的仪式算是问候自己，再xxx，然后xxx，接着xxx。 然后穆恩还得依照固定的，不可更改的，符合仪式的固定动作，语言去回答应对，这可真是，我！@#他妈啊。 然而每当穆恩想爆炸，爆粗口，干掉这些祭司的时候，看到蒂法，艾玛还有骨舞她们三个虽然累，但又打起精神积极配合的样子，到底是不忍心破坏她们的积极性。 你看，不论多么不乐意，穆恩还是把自己和媳妇们需要做的xxx全都记住了，有些人啊，不逼一下是不行的。 同时也有些人虽然活着，但其实已经死了…尤其像一个木偶一样被摆弄的时候--！说你呢，穆恩.布莱克！拿出脾气来啊！不就是斯多姆提议的传统婚礼吗，要敢于反抗权威！反对强权！反对暴政！要人权啊！！！！ 精神上反抗了之后，穆恩有效地安慰了自己。放轻松，配合一下，只要忍到婚礼结束就行了，父亲的殷切期望还是要满足一下的，媳妇们都努力配合了，你又有什么抱怨的资格呢？ 自我催眠成功的穆恩浑浑噩噩地来到了利维亚桑的实验室，嗯？没人？说起来利维亚桑这个女人也是挺体贴的，自从自己开始练习婚礼的仪式，熟悉步骤和动作之后，她已经好久没找自己配合实验了，好女人啊~！！！ 海蒂也已经好久没找自己进行什么例行军务会议了啊，不错不错。 与蒂法那个小姑娘的焦虑不同，穆恩也就还好，没心没肺的优点大概就是容易接受现实，不过他也能理解蒂法的焦虑，虽然一百多岁了，但是在暗精灵的年龄阶段中，也就是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屁孩，第一次跟男人打得火热，第一次结婚，难免会对未来作为妻子的责任有些担忧，为能否经营好家庭担忧，为自己的地位担忧，为新欢可能越来越多担忧，为能否组织老色胚化身推土机担忧，为穆恩化身推土机之后身体能否抗的住担忧。 以上都是穆恩之前的臆想，因为他发现了，蒂法焦虑的根本不是这些，而是顶着领主夫人的名头，农业部长，内政参事的头衔，好不好再跟凯尔希等人进行脑袋瓜子风暴，能不能再搞些神奇伟大的发明出来！至于所谓的家庭地位…蒂法包括艾玛和骨舞都不担心，不合适的直接打死！合适的…谁阻止的了？舔是没用的，不如提升自己靠魅力抓住穆恩！ 想到这个就无语，你说说，侏儒火箭头盔！？咱先不说蹦到十米高之后，没有降落伞之类的东西掉下来咋办，身手好一些的应该还是有办法让自己不受伤。咱就光说那头盔，它是带在头上的吧？一个人，站在地上，突然从脖子以上的部分爆发一股向上的力，将整个身体带离地面！ 没问题？没问题个鬼哦！那得什么样的身体，才能保证脑袋突然被向上拽，身体也毫不犹豫的跟着飞出去？穆恩觉得正常情况反而是脑袋被拽出去，身体在原地没动才对…也即是俗称的嗝屁朝凉！ 凯尔希没事，那是因为那小侏儒的身体重量并没比脑袋重多少吧，这傻蒂法竟然还想亲自试试，最关键的是，自己还不能轻易否认她的想法，以免打击她的积极性。 苦口婆心地跟凯尔希交代了之后安全的重要性，也不知道那小侏儒领悟到了多少！天知道蒂法会不会有一天搞个什么射线，把她自己给融了。 还有艾玛！每次想到艾玛穆恩就无比怀念，怀念那个怯懦，胆小的娜迦小妞！现在的艾玛都干啥？将医疗部交给她之后，月神殿的祭司自然也是归她管辖，白天被祭司们安排的明明白白之后，晚上艾玛就以部长至尊，亲自给祭司们灌输奎萨斯的奶妈精神。 不想打伤害的奶妈不是好奶妈！艾玛一边将大刀耍的虎虎生风，一边给自己加持各种buff还能刷血的样子，深深地印在了祭司们的脑海之中。 有一次进行婚礼排练的时候，穆恩发现九祭司之一，冷香.斯派科.温德，一个原本挺端庄沉稳的月神殿祭司，竟然在腰间别了把刀！？奎萨斯制式魔铁弯刀！？ 穆恩当时试探性的问她，说奎萨斯治安还不错，而且你平常不是用法杖么？咋别了把刀？ 冷香的回答让穆恩冷汗直流，她说：“部长说了，月神殿的没落正是因为我们这些祭司的软弱造成的，哪里有神只讲慈悲不讲惩罚的！？我觉得部长说的对，月分两面，有光亦有暗，我们月神本就不是崇尚和平的神，我们身为月神殿祭司，必须以身作则，重现月神殿往日光辉。” 也不晓得是奎萨斯的洗脑能力太强，还是冷香太单纯，或者是艾玛巧妙的混淆了概念，总之…月神殿祭司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被称为带刀祭司。 你敢信！？奶妈啊！带刀啊！不是法器！是近战弯刀！看样子保不齐这些脑袋只有一根筋的祭司回去就要组织个啥月之军团，宣扬月神的信仰与荣耀去了。 还是骨舞最省心…除了因为格鲁巴不在，找不到切磋对手之后总是要穆恩陪她过招之外，一切都很好。利维亚桑和格鲁巴的存在有效地刺激了骨舞对战斗的狂热，偏偏她又有自知之明，实力相差太大，越级挑战不可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经验的。就好像降维打击一样，有时候甚至看不到，弄不懂就没了，更何谈理解和融会贯通？ 骨舞的理智化为了穆恩的苦难，骨舞下手越来越重，穆恩应对的越来越痛苦，偏偏还都被他撑住了。穆恩欲哭无泪，他从骨舞的眼中读出了欣赏和狂热，读出了“让我们共同进步，变得更强。” 虽然一定程度上代表骨舞的认可，但这个共同进步，岂不是就意味着穆恩由一个被保护对象变成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天可怜见，穆恩才3级啊！虽然这个有些假，跟他实力不符。而作为切磋的对手…穆恩又要面对多少，多强的骨舞摧残呢？ 啊！想的多了…穆恩站在利维亚桑的实验室门口发了半天的呆，想到今天不用配合实验，不用接受祭司的礼仪指导，不用同骨舞切磋…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以后谁要是再说什么他穆恩.布莱克什么事都没做，可有可无，穆恩一定要据理力争，全面反驳！看到了吗？穆恩为了领地的健康发展，为了各内政参事的身心健康，为了让她们不罢工，做了多少牺牲？！稳住了她们！不就相当于稳住了奎萨斯吗！？ 咦？眼下什么事都没有，岂不是偷懒的好时机！？听说凯撒那牛鼻子要回来了，假装去接他，出去透透气吧。 理所当然的，穆恩在城门站了半天，也没等到早就回来的凯撒。 “娘的，以后得加强各部门之间的情报及时性了，老子在这站了半天！”虽然穆恩没能达到接凯撒的目的，但是反过来想，接凯撒是站在那，站在那也是站在那，都是偷懒，差不多？而且穆恩还收获了无数的问候和招呼，热情的领民让穆恩产生了达到人生巅峰的错觉。 站在那的穆恩其实也不是傻站着，还是想了些东西的。 第二军团的战报早已经传到了穆恩手中，只是并没有让他有多高兴。穆恩或者说奎萨斯几次与怒焰那边的冲突，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小规模冲突而已，而且都是以穆恩这边作弊式的胜利为结束。 第一次以角鹰兽骑兵空袭故意被辛巴派出来送死的第二十六半人马骑兵军团，这一次更是借助格鲁巴分割战场，以地利充分发挥暗精灵远程火力优势才没出现多少战损。严格意义上来说，近卫军经历过的战斗并不多，而没借助外力的就更少，或许剿灭土匪算是其中一个。 这就让得到战报后的穆恩并不算开心，近卫军的作战经验还不够丰富，而且两次对怒焰的行动也有可能让他们产生些骄傲的情绪，并不是说这就一定不好，只是有两面性。往好了说，近卫再次面对怒焰的士兵，天生心理上就占有优势，老子们两次都碾压你们，怎么可能打不过？这种心理也就是所谓的士气的一部分。 往不好了说，如果不善加引导的话，骄兵必败总是听过的吧，看来之后近卫军的建设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长官！”一队近卫分开人群，找到了穆恩，热爱华丽风格的暗精灵中找穆恩还是很容易的，他总是喜欢穿一身黑，用蒂法的话说，黑黢黢的像坨…碳。 “怎么？” “总帅差我来找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面无表情的穆恩心中一阵叹气，该来的总会来，躲也是躲不掉的，今天要拿出奎萨斯领主的气概来！争取不被追的满地跑！让一个弓手跟战士切磋，本身就不公平好吧？他穆恩.布莱克又不是传说中的弓阶全挂b。 一路上各式各样的问候接连不断，穆恩倒是不在意，毕竟习惯了。 “当家的。”这多半是矮人或者牛头人。 “殿下。”比较老资格的近卫。 “少爷。”原暴风领的人。 “长官。”现役近卫大多这么喊。 “老板。”侏儒，嗯，没错，侏儒。 “主人。”会这么喊的就比较少了，或者说在某种人为干涉下，几乎只有海蒂一个人会这么叫，就连实质意义上的奴隶，那个被从繁花监狱中带出来的小亡灵法师摩尔多，也改口叫殿下了。 转过身的穆恩，果然看到的是海蒂。 “咦？海蒂，好久不见了。最近忙什么去了？”穆恩确实有阵子没看到海蒂了，只是总感觉眼前的小狐狸有些，荡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她越发的狐媚了。 “有些私事，主人不用做大婚准备么？” “我有啥可准备的，父亲，巴洛萨，还有内务部忙的不可开交，我不就省事了么，我只要…哎，我只要忍受那些祭司的折磨就好。” “确实挺麻烦的。在我们怒焰啊，只要俩人看对眼了，就像这样。”海蒂说着，拿起穆恩的手，在手背上轻吻一下，“就算成了。” “……”穆恩只是任由海蒂动作，没抽手也没觉得有什么别扭，因为并不反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渐渐将海蒂当成女人对待了都，也许是从她胸部鼓起那时候？母亲的笔记中也有不少关于个体同时有两个性征的记载，就连黑耀，别说上古时期了，就算现在，有同性伴侣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环境的影响注定不会让穆恩产生什么腻歪心理。 隐兰是隐兰，莫要拿某个号称文明世界的准则做统一衡量。 穆恩的沉默让海蒂有些尴尬，将他的手放下之后转身要走，却被穆恩抓住了手，学着她刚才的动作…轻吻她的手背。 “这样？”穆恩捏住海蒂的手，就这样在继往城中，在众人注视下… “……”海蒂想把抽回去，却是纹丝不动，本就娇媚的脸上更是难得的红晕一片，大尾巴摇摆的幅度堪比雨刷器。 “机会！”某个角落中，蒂法和艾玛的脑袋上下排列，出现在墙边，“发信号！” “哦~~~！！！”一阵欢呼由穆恩和海蒂身旁爆开，仔细看过去，都是些怒焰逃难来的兽人，他们肯定是知道这个动作的含义的，在某两个领主夫人的安排下和他们自己的期盼中，这欢呼来的真诚而突然。 蒂法和艾玛的想法还是比较好理解的，在隐兰，生存资料的难得注定了种族如果想要延续，必须将繁衍摆在第一位，而作为奎萨斯领主，更作为斯多姆.布莱克的儿子，俩人就算再不多想，也得考虑一下公公斯多姆都以前多岁了啊！就这一个儿子啊！！万一人家想抱孙子呢？！ 暗精灵的生育率一直都不算很高，骨舞和蒂法还好说，艾玛可是娜迦，万一她和穆恩注定造不出小人呢？于是…只有广撒网了呗，万一中了呢？ 顺便说一句，黑耀在传宗接代方面也就还好，毕竟同性伴侣也不是非法的，骄傲的暗精灵不屑于干涉别人的选择，尤其是配偶方面，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尊重。即使不想要后代，也不会遭到过多的苛责，何况有这种想法的人还是相当的少。 至于配合的兽人…排除蒂法的受欢迎程度，让他们做事完全无法拒绝这一点。虽然部分兽人不善于勾心斗角，只是仔细想想，奎萨斯地位最高的兽人，也就是海蒂了。小白和凯撒虽然也有些职权，但是在总参谋官，兼军情九处处长的海蒂面前，也就显出差距了。 毕竟在奎萨斯兽人属于异族，虽然海蒂是狐族，可她也是兽人！兽人的利益是需要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来保障的，即使奎萨斯的各项政策制度很不错，这也不能阻止兽人们追求更好的待遇不是。 那如果这个强有力的人物能跟领主，穆恩.布莱克的关系更进一步…兽人的地位和利益保障也将跟着更进一步。至于说海蒂的性别…好吧，好像并没有谁在意，兽人们在意的只是这个更进一步而已。 “我就给你说吧，他个老色胚早就对小蹄子图谋不轨了。” “谁让人家存在感强呢？”艾玛故作抽泣状态，“我要是又能打，又能协调军政，还能替他操心各种政策制度，再加上活儿到位，肯定治的他服服帖帖。”艾玛的尾巴跟着收的动作缠在了一起，做了个握拳似的动作。 “你这样让我很难堪知道吗？你怎么肥似，小同学？” “难堪？” “可不是嘛，那天我爹跟我说，让我多学学骨舞和你，有点用的同时也让人家少操点心。那可是我爹啊！！他居然说我让人操心！我不就偶尔出点小问题，搞点爆炸事故出来吗？怎么就让人操心了？” “（大拇指）”艾玛点了点头，学着骨舞的样子，手和尾巴一起比了个赞。 “据说。”艾玛不怀好意的笑了，“当年你也是被罗霞姐姐拉入火坑的。” “哼！老娘那是心甘情愿！不然谁拉的动我？” “也就是说，主动送上门？” “……看招！”发现艾玛口齿凌厉不少的蒂法决定拳头上见真章，“女侠！我服了！”片刻之后，被艾玛缠在空中之后，蒂法不得不认输，只是不知道需要多少次才能让她记住，近战她是没有胜算的。 “罗霞姐姐她，还…” “穆恩说有希望，就有希望！”蒂法打断了艾玛的话，拍了拍袍子，“信他就好了。” “嗯。好像他醒过来之后，再也没做过之前那些梦了。” “也有可能梦到了，没跟我们说。”蒂法撇嘴。 “啊？” “逗你的。嘿嘿，啧，你下来点。”蒂法想去挽艾玛的手，发现她有尾巴的时候有点高，够不着。 艾玛点头，将尾巴化成了双腿，还没等开口呢，蒂法又扑了上来，“看招！” 小胡同里的激战并没有发生，艾玛六只手将蒂法固定在墙上，脸贴着脸，尖细的舌头划过蒂法的脖子，说道：“你怎么肥似，我要咬你了哦。” “嗯？我又没有那东西，你怎么咬我？” “什么那东西？”艾玛茫然。 “你把咬字分开念呢？” “……” 而外头的穆恩和海蒂，已经早早离开。 “话说，最近没看到利维亚桑，她人呢？” “嗯？主人想她了？” “废话，我可是给她开了工资的！她人没了，谁来给我做魔学院的院长？” “哦~~~” “你不对劲，阴阳怪气的。” “嘿嘿嘿，主人，我有个事跟你说。关于利维亚桑的。” “啥？你说呗。” 海蒂跟穆恩说的，自然是她之前同巴洛萨商议的那样，从政治，黑耀国内形势上来分析，如果跟利维亚桑的关系进一步，会有哪些影响… 借一句套路化的词，所谓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一周的时间眨眼便过，至于具体眨了几次眼，有兴趣的可以在家数一下。 除去部分有要务在身的，整个奎萨斯在黑耀，帝国历1088年光月15号（30天为一月，光暗各占一月分别位于一年之初，一年之尾，金木水火土各占俩月，各分上下月），迎来了第一次的正式休假。 放假理由嘛，领主大婚。 九十一 逆鳞 奎萨斯的商业体系并不复杂，大多数商铺以及其提供的产品都是内务部直营，而农业体系也不需要随时有人看着，到了时节把准备工作做好，然后播种，平常适当照顾一下，等着成熟之后再收获即可，所以务农的未觉醒者大多也会在闲暇找别的事做，或者接受民兵培训，所谓半农半兵。不为别的，就冲近卫以后还需要扩大规模，这些刚刚安顿下来，对生活充满希望和执着的人也要想办法有个底子，好在之后的扩军中有机会不是？ 所以奎萨斯的假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不是影响明显的那种，对那些维持领地运转，各项政策运行的行政机构人员才是差别最大的，不过…突然被放了三天假，有些适应不过来的所谓官员们，一时间也有些懵，干点啥好呢？ 好在继往城中还有些消费场所，酒馆啊，酒馆啊之类的…额，好单调，不过没办法，这年头能吃饱都不错了，哪还有精力娱乐，又不是大贵族家家的。除了酒馆，最受欢迎的大概就是妓院了…毕竟单身的还是多，性欲啊，性欲啊，性欲啊什么的还是要处理一下的，为什么说那么多次？这叫强调！食色性也。 好在经过这次的懵逼之后，奎萨斯发现了问题，在之后的日子里也有针对性的开设开发了一些娱乐项目，这都是后话了。 这一天，整个继往城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气氛之中。 这一天，是穆恩.布莱克成婚的日子。 对未觉醒者和近卫来说，穆恩是他们唯一的效忠对象，是他们脱离连家畜都不如的命运主宰，是未来生活的希望。 对逃难来的兽人来说，穆恩是庇护他们的港湾，是生存的基础。 对其他因征召令而来到奎萨斯的异族来说，穆恩则是老板，是想求一个身份，有一块立足之地的保障。 这个人今天结婚！ 虽然看不到仪式现场，也不妨碍城中的居民以自己的方式加入热烈的喜庆气氛之中。 所以这一天继往城异常的热闹，不过相信热闹的理由除了以上几点之外，还有遍布各处的内务部，以领主大婚为名义发喜糖的原因在。 糖啊，那可是糖！甜甜的！在这个生存资料并不富裕的世界，有富裕的物资拿来制糖，这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甜化了牙的糖！免费发放！不需要功勋值！冲啊！ 终于知道当初为什么图灵被简单的果酒轻易就收买了，传统艺能狮鹫都没办法驯养的他们，上哪弄多余的粮食酿酒呢。 礼堂外的巨钟敲响三下之际，修建之后一直未曾启用的精灵大礼堂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次工作经验。 穆恩只一身淡蓝色华服站在礼堂中央的玉石上，面容平和，注视着门的方向，他在等，等他的新娘，们。 九位月神祭司亦是盛装打扮，一位站在穆恩身旁，其余八位两两相对站在穆恩和礼堂大门之间，空灵飘渺的歌声似月神的低语，借着她们的口接连不断地飘扬于礼堂之中，更在脚下的红毯衬托下，显得喜意洋洋。 斯多姆端坐于主位，身后则站着暴风领第一总管，风蚀?逐光。坐在斯多姆下手位置的是蒂法的父母，而他们旁边还有几个空位，其中一个座位上放着艾玛母亲的遗物残骸，这些空位象征性意义更多一些，是留给骨舞，艾玛家长的位置。 礼堂两侧则是奎萨斯军乐队的位置，暗精灵特色的乐器配合祭司们优美的歌声，让听者的神经不由自主的放松，跟随着音乐一起飘荡起来。 奎萨斯的核心成员们分两边安静地坐在祭司们身后，静待着今天的另一主角登场。偌大的礼堂除了美妙的音乐与歌声，竟无其他杂音。 巴洛萨几乎要老泪纵横，自己看着从小长起来的少爷，就要成婚了啊！哦哦哦哦！以后肯定会有不少小小少爷围在自己身边，嘴里喊着巴洛萨爷爷呢！？想起来就很令人期待啊！ 格鲁巴虽然人没在礼堂内，但是他的大眼睛，已经占据了礼堂的一个窗子，整个树几乎抱住礼堂，由窗口向内望，想不到啊想不到，自己还能见证斯多姆儿子的婚礼！格鲁巴不由得用大手摩挲着自己的脸，刚才可是再一次跟斯多姆相遇了，好在维持住了他沉稳的人设，而且斯多姆也不再是那个精通四系魔法的大法师了！自己也勉强能跟他战个平手了！其实很久很久以前，格鲁巴是斯多姆的小迷弟来着。 几个长者沉浸在各自的心情之中不提，欧沃斯达克，图灵，凯撒，圣光三人组，凯尔希，还有几个前近卫中队长，现任近卫中高层干部则没那么多想法，彼此挤眉弄眼，眉目传情，瓦瑞拉特殊点，她有些羡慕。 小白也比较特殊，她皱着眉，瞪着暗辉。而暗辉则丝毫不敢正视小白，他们俩…至今都是水到渠成的相处，从来也没有过这种正式点的仪式之类的。 礼堂大门打开，两队精灵侍女挎着篮子踏着轻盈沉稳的步伐鱼贯而入，黑耀特有的荆棘花瓣飞舞在侍女周身，借助魔法，那些花瓣可以在空中起舞，更可以四散飞舞而不落。 在场的人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大门，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在为新娘的出场做铺垫，而果然…祭司们的歌声突然变调，婉转的低吟化为逐渐高昂的嘹亮。 礼堂中的魔法灯同时亮起光束集射在门口，将出现在那里的新娘变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剪裁合体的长裙，边缘挂着流苏的小帽，整体给人以橙色，温暖而柔和的感觉。 显然，来人的出现让在场的嘉宾惊诧中又带着恍然，甚至有些人的表情略带黯然。 穆恩紧盯“穿”着礼服的命匣，面色并无不愉，眼中也只有希冀与坚定。罗霞的命匣在魔法的牵引下，伴随着灯光飘到了玉石台子之前，飘到了穆恩面前。过程虽然短暂，却让穆恩想起了有罗霞陪伴的五十年中的点点滴滴。 他如今还无力复活罗霞，只能以这种无奈甚至有些可笑的方式完成自己的承诺，自我欺骗也好，自我安慰也罢，不远的将来，他一定要切实的，将罗霞娶回家。 灯光逐渐柔和下来，连带着嘉宾们的心情也稍微平缓了下来，只是这种平缓并没有持续太久，跟随着罗霞的灯光没有熄灭，只是同时亮起第二束灯光，聚焦于礼堂大门。 一袭紫色紧身长裙将骨舞高挑而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完美无瑕，华贵的半透明丝绸下是若隐若现的美丽玉体，而隐秘部位又被完美的遮蔽，朦胧诱惑，健美的大腿透过裙摆的开叉充分展现着活力。 总是被束成单马尾的长发，在紫色洛尔兰花的点缀下更显俏皮，波涛汹涌中，骨舞带着属于她的神秘与狂野走向穆恩…如果有较新的近卫看到这一幕，一定惊讶的合不拢嘴，他们印象中沉稳严肃的总帅，竟然也有如此性感的一面。 彼此相遇也近二十年了，骨舞一路走来着实不易，最初的遭遇总是像一个伤疤摆在那里，好在穆恩并不在意。骨舞就这么成了第一个拥有月能之力的近卫，成了穆恩的贴身护卫，成了近卫之中的最强，成为了如今的继往城近卫总帅。 相视一笑之下，骨舞眼中的爱意超越了欣赏与期待，穆恩眼中，满是柔情。 好在适应了月能之后，近卫们的肤色都有一定程度的漂白，否则本就紫色的皮肤配上这套紫色裙装，还是会有点别扭的。灯光再次变换，骨舞站定于命匣左侧，静静地等待着。 穆恩在排练的时候就忍不住吐槽过，这个流程怎么看都像某个文明世界选技师的套路呢？然而传统就是传统，此世就是此世，以前朝之剑斩本朝之官，穆恩实在没办法说服其他人。 蒂法一身火红拖地长裙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手捧烈焰花的她踏着自信又迅速的步伐走向穆恩，长裙是连体设计并且相对保守，相对娇小的蒂法还是适合这红可爱端庄一些的服饰，热情似火娇弱似花。 长发被梳成了珍珠瀑布，其上若隐若现的魔法火焰一度让穆恩担心，会不会把可爱的蒂法给烧秃了。好在现实是，蒂法对魔法的掌控还是远高于穆恩的理解，穆恩担心的情况没可能发生。 两人第一次相遇，穆恩就觉得蒂法说话阴阳怪气，随着彼此接触的加深，穆恩发现他并不讨厌她，反而直爽又带点傻的性格实在招人喜欢。开心就笑，难过就哭，虽然围绕着她的总是很多意外，而她本人又毫无自觉，穆恩仍没办法狠下心来呵斥她。 蒂法来到了命匣右侧，略带挑衅的看向穆恩，单边嘴角上翘的样子还是有些待人恨的，又不是歪嘴战神，跟谁学的毛病。只是穆恩的眼中，宠溺都要溢出来了。 在穆恩没注意的地方，一个身体略微佝偻的老年狐人被扶到了斯多姆身旁的位置，同时出现在礼堂中的，还有六个年轻的狐人。 月神祭司的歌声再次变调，与之前的空灵飘渺不同，此时的歌声广阔又带些许魅惑，灯光变化之下，艾玛一身墨绿色开襟长裙出现在门口。 似乎有意与骨舞在身材上较量一番，艾玛褐色长发半掩酥胸，头顶花环，白皙中透着些许红色的皮肤，诉说着某种渴望。 扭动着腰肢迈出脚步，游走习惯了的艾玛果然还是喜欢用蛇尾走路，即使现在是丰满白皙的双腿，也改不了大幅扭腰的习惯，只是这魅惑的姿势，不得不让穆恩浮想联翩。 最开始，穆恩还是把她当成小奴隶的吧，那个说话结巴，胆小怯懦的怕死小妞。也不好说是顺水推舟，还是什么虫上脑，在蒂法的撮合下，两人就那么…对穆恩来说，那还真是特别的体验呢，彼时艾玛还无法将尾巴化成双腿，姿势怪怪的。 如今的小艾玛性格上有些不一样，不过本质上并没有多大变化，没人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娜迦，当然，也有可能是穆恩扛不住的魅魔。 艾玛站在骨舞左侧，低头抬眼看向穆恩，娇羞中亦有些许魅惑。 穆恩感慨，人世变化无常，距离自己以未觉醒者身份踏出暴风领也不过两年不到，如今都要成婚了…妻子更是… 海蒂身穿金黄色短袍，在略带苍凉的歌声中出现，说是短袍其实也是超过膝盖的，当然也只盖过了一点点，全贴身无袖剪裁，丰满堪比骨舞的酥胸几乎跃袍而出，开叉几乎到大腿根部的短袍，随着海蒂柔若无骨的小腰摆动，诱惑程度堪比拥有魅魔血统的艾玛。 狐媚女子真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穆恩此时有些不忍。他和海蒂的相识也算不短了，最初的胁迫之下，到最后的坦诚相待，穆恩可以放心的将所有事情丢给她，期间要经历过多少事情才能有此一份相知。 蒂法来找穆恩说起海蒂的事情时，穆恩还有些抗拒，不是因为海蒂的双性性别问题，而是觉得别扭，就是原本相知又有默契的两个人，要更进一步的别扭。只不过蒂法还给了穆恩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海蒂把自己切了… 以穆恩对海蒂的了解，她是做得出这种事的，曾经为了家族的仇，亲手杀了最好的朋友，对别人狠未必不能对自己狠。如今虽然看起来海蒂不是很在意家族的血仇，但是穆恩知道，只要有机会，她会用一切手段让辛巴难受，而她也正是如此做的。 前段时间见不到海蒂，也是因为她在同蒂法她们一起熟悉婚礼流程，细节，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她在养伤。 海蒂俏脸微仰，即使彼此种族不同，她也愿意为他赴汤蹈火，说起来可能有些可笑，不是因为穆恩的家世，也不是因为穆恩的潜力，仅仅就是为了他无心下的一句话，他说：“复仇的方法很多，没必要将自己的人生全搭在里头，活出自己的价值和意义，不也是向预置你于死地之人的复仇么。” 隐兰残酷，千般算计，万般斡旋皆为生存，而人性中也不光只有欲望和龌龊，也有那些看似痴傻，实则绽放人性光辉一面的种种事迹。士为知己者死算不上，但是海蒂愿意付出一切，所有的所有，去实现他想要的。 蒂法也曾跟海蒂的爷爷聊过，彼时海蒂还叫福鲁瓦，因为出生的时候是在他的外公家中，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福鲁瓦也是生活在那里，因为年纪小，性格要强，又是站着尿尿，哪个会想到她竟然… 这事让蒂法也想了很多，要么，海蒂的外公有问题，要么，福特.慧那个萨满祭司有问题，海蒂口中说的大祭司给她用过的药，保不齐是抑制某方面发育的药，而不是促进发育的，这个抑制和促进自然要跟海蒂之前以为的反过来。她以为是促进了她的胸部发育，抑制了男性功能，说不定反而是为了抑制胸部等女性性征，促进男性功能呢。 有吃智慧种族现象的种族，蒂法抱有多一些恶意去猜测也是正常的。 大多数嘉宾都以为仪式可以进行下一步之时…灯光再次亮起，而祭司们的歌声又转回了那空灵飘渺的感觉。 与平时的装扮不同，利维亚桑一身青色学院制服加包臀裙，就这么趾高气扬的出现在大礼堂的门口。衬衫的口子几乎拦不住呼之欲出的高耸胸部，包臀裙下据说是上古时期比较流行的叫丝袜的薄袜，配合脚下带细高根部的黑色皮鞋，更添几分性感。 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带动着嘉宾们的心跳，崴脚危险也被利维亚桑以魔法化解，站在蒂法右侧的她表情复杂，不过并不是什么不情愿，看起来只是嫌麻烦而已。 利维亚桑不在乎什么堪格图尔家怎么看，也不在乎黑耀其他人怎么看，她需要的是更多，更合情合理地接近穆恩的办法…而这个时候，海蒂提出的嫁了，就很实际。 “你想要更多的接近主人，研究主人不是么？只要你嫁给他…不光能近距离接触他，还能…取得主人的x液样本哦。你不是说他的，什么来着？叫丹田的那个能量储存器会随着冲动激发么，你不想更多，更详细的发掘其中的秘密么？” 于是…利维亚桑嫁了，毫不犹豫的那种。 面对利维亚桑的目光，穆恩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自己曾经有过小小的梦想，那就是学母亲笔记上的某个人物，叫维尔.雷特.川折尔，他可是有七个老婆的猛人！ 只是现在想一想，那特么得有一个多强大的肾才行？啊？那些纵横各种世界的猛人，尤其那些推土机，肾真的受得了吗？ 你看看，看看眼前这些女人，可爱的，性感的，英武的，娇弱的，这都是表象！她们背后都是恶魔！ 骨舞一招邀明月，一身化三曾将穆恩治的丢盔弃甲。蒂法身为内阁品箫导师，甚至不用正经位置就能搞定他。艾玛呢？那可是有魅魔血统的娜迦！而且以现在的情形看来，海蒂这小蹄子也不是易与之辈啊。再加上一个对穆恩月之力（利维亚桑署名）偏执到狂热的利维亚桑… 听过一句话么？精尽人亡。原来上古时期的那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是这个意思啊。 穆恩心中所想如闪电般回转，但是他不能动，不能有任何其他表现！否则月神祭司们说不定要重新进行仪式，那他妈谁受得了！？ 歌声和音乐戛然而止，祭司们同时收拢在穆恩身旁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流程… 此时斯多姆表情玩味，微微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大礼堂厚实的墙壁，看向远处的半空。格鲁巴同时起身，收起趴在窗边看热闹的心态，严阵以待。 穆恩的婚礼注定不会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他也没有重新来一次的打算。继往城的防空警报并没有响起，而是任由一名男子，驾着火焰雄鹰当空而落，换言之，这种情况是在预料之中的，而穆恩则要靠这个不一定会发生的预料情况脱出苦海。 “这门婚事，问过我了么？！”男子跳下火鹰，大步走进礼堂。 “岳父大人，您好。”穆恩笑脸相迎，而利维亚桑背对着大门，猛翻白眼。 男子没有搭理穆恩，而是对利维亚桑说道：“你闹够没有，还不跟我回家。” “呵。瓦尔坎诺.堪格图尔，你好大的威风。”斯多姆显然心情不错，居然以呵开头！要知道梦境领主奥尔芬多至死也没听斯多姆说过一句话。 “斯多姆，别以为谁都怕你。而且，这是我的家事！” “我是个成年人了，我应该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选择要嫁的人吧？”利维亚桑不耐的转身，语气不善。 “你当初不满我的安排，我也没拦着你！你去达纳苏斯，我也没拦着你！现在，跟我回家。”瓦尔坎诺明显是个脾气火爆的人，说着就要上前去拉利维亚桑。 “我不。”利维亚桑嘟嘴躲开自己父亲的手，躲到了穆恩身后…… “……”虽然早就有面对这种情况的觉悟，只是，没想到利维亚桑这种成熟的美人会有如此小女儿的一面…90级的大魔法师啊！跟老师莱维互相调侃不落下风的猛人啊！前帝国魔法学院的院长啊！穆恩的世界观，崩塌了。 “小子，你让开。” “我不。”穆恩学着利维亚桑的语气和表情说道，气的利维亚桑在背后猛掐他的腰。 “你找死？”瓦尔坎诺看了一眼穆恩身后的女儿，还有穆恩身前一排各种美女以及命匣，轻轻地啐了一口，脸上的不屑溢于言表。 人和人成为死敌的原因各种各样，就像人愤怒的原因各种各样一个道理。仅仅就是一个表情和动作，却让穆恩出离的愤怒。 对方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的表情明确的告诉穆恩，一个废物也想娶他的女儿？一个保护不了自己爱人，需要以命匣代替来安慰自己的废物，也想娶他的女儿？ 穆恩不在乎自己被如何说，如何看…但是对方，侮辱了罗霞，这是他不能忍的。 “没有在你来的路上干掉你，只是因为你是她的父亲。”略微低着的头逐渐抬起。 “我的确是个废物。”穆恩的话字字铿锵。 “我继往城大多数人曾经都是废物。”穆恩分开祭司的人墙，走向礼堂门口。 “给你个机会。”门口的穆恩转身对瓦尔坎诺说道。 “跪下，或者死。” 礼堂内的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穆恩的左眼，黑红相间，狂暴不祥。利维亚桑更是惊讶地看向穆恩，魔力流动虽然微弱，但是穆恩的能量波动缓和而磅礴，只是相比她的父亲来说，还差的远，他还有秘密瞒着自己？！ 九十二 摸点经验 利维亚桑因为长期研究远古之门，对能量的流动相当敏感。所以穆恩身上哪怕有一点变化她都感受的到，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如水的波动由穆恩小腹的位置向全身扩散，而每扩撒一分，穆恩给人的感觉便不一样三分。 其实说到底，也不是穆恩故意瞒着利维亚桑什么，只是他的眼睛有变化的时候，自己又看不到，而且为数不多的变化次数周围也没什么人。 细数下来，持续了三十年的梦中就不强行算上了，那时候穆恩哪知道谁是谁，哪个是哪个。卢瑟尔萨的远古之门中变了一次，对面是门里的影。 回到奎萨斯刚醒的时候变了一次，蒂法倒是看到了，只是当时的穆恩太虚弱，并没能产生什么足以让人感受到的波动。 干掉麦克尼尔的时候也变了一次，当时在的有艾玛和欧沃斯达克和凯尔希，由于视角的原因，估计只有麦克尼尔死前看到了穆恩的眼，凯尔希和欧沃斯达克对能量波动并不敏感，艾玛又假装重伤没空，以艾玛的性格，多半感受到了变化也就当一阵风刮过，不会在意。 与骨舞切磋的时眼睛更是从来不曾有什么变化，所以看起来很牛逼的改变，种种乌龙之下竟然连穆恩自己都不知道。 谁家打架，打到生气的时候还掏个镜子出来看看自己有啥改变没有，别闹。他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告诉利维亚桑？ “不管怎么说，你找的这个男人，胆量倒是合格。”瓦尔坎诺嗤笑一声，对身后的利维亚桑说道。 利维亚桑也从迷茫的状态中回过神，直接拦在了穆恩和父亲之间，“父亲！走吧，我跟你回去。” 利维亚桑妥协的相当迅速，因为她担心，原本以为家族会有些应对，却万万没想到父亲会直接跑到奎萨斯来。原本以为斯多姆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也没想到他竟然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最让利维亚桑纠结的是，原本以为有研究价值的穆恩，体内还有如此的秘密。不过即使穆恩的状态很神奇，她仍不认为他能够胜过父亲。保护变得更有价值的穆恩也好，因好奇和偏执对穆恩未来的潜力心生向往也好，她都需要妥协，如果穆恩在这时候被干掉了，斯多姆多半会给他报仇，自己呢？研究尸体？ 被催婚催的烦不胜烦的她，对强者和力量偏执的她，同龄人中找不到任何一个比她强的，如何愿意就把自己嫁了？此时歪打正着，说不定穆恩将来会很强？那更不能让他在这时候被父亲干掉。 沃尔哈娜.堪格图尔，那可是跟斯多姆一样，随精灵王征战四周而最终活下来的三大魔导师之一，瓦尔坎诺作为她的后代，天赋才能自然不可能差，毕竟就连他的女儿，利维亚桑“离家出走”之后也在达纳苏斯混的挺好，在奎萨斯更是巅峰战力之一，那她爹呢？她只有打个脸，收回什么打死不回去的话呗。 瓦尔坎诺在黑耀都是以脾气火暴著称，此时受到如此挑衅，如何忍得住脾气？他还真得忍住，从一开始出现，他就确定了斯多姆不会管这个事，不然哪还轮得到他在这耀武扬威。再加上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服软了！脾气暴归暴，并不代表没智商。 只不过常年身居高位的习惯，让他仍忍不住看了一眼穆恩。见到穆恩同样嘲讽不屑的眼神，瓦尔坎诺愤怒了，仿佛被看穿了惧怕斯多姆心思的小孩，他一把推开女儿，迈步走向大门。 利维亚桑本想追上去拉住父亲的，最终却失败了。不是瓦尔坎诺使出了什么疾风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了，仅仅就因为穆恩看向她，摇了摇头。 利维亚桑可耻的停下了，对一切毫不在意，看不上任何所谓才俊的她可耻的停下了！强过奎萨斯所有人的天才魔法师就这么停在了原地，强者所以谓之强，皆强于心。恃强凌弱谓之恶，迎难而上谓之强。 她记住了祖母让自己找一个强者的遗言。却忘了祖母曾经的这段话，因为过于普通，道理过于简单而被忽略掉了。这些年来她所追求的只是单纯力量上的强度，何曾正眼看过人心。 有的时候事情其实是很尴尬的，道理就是道理，道理未必不懂，只是没有接触到某个契机的时候，完全没办法感悟。 这种突然间的明悟对利维亚桑来说是巧合，源于执着和偏执下的巧合。目中无人的她必然不会去在乎其他人的想法，看法。只是凑巧，穆恩有了吸引利维亚桑目光的东西，他一个未觉醒者的变化和能量波动，让被偏执包裹的利维亚桑看到了他，他的家世和斯多姆的实力让她无法将之当成试验品，用之即弃，反而要付出代价才能接触。 这种情况使她在研究的同时不自觉地开始琢磨穆恩的想法。所谓的不在乎身体，不在乎嫁给谁，不过是绝望下的自暴自弃而已，又有谁不希望好好对待自己？只是按照以前的标准，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合适的对象，难道找斯多姆？人家也得看得上。 种种情况配合发酵，利维亚桑下意识的将穆恩分出来单独对待。他的某些执着和坚持…悔恨也不曾放弃某种骄傲。即使面对瓦尔坎诺，也要为了那一眼讨个说法，也许很可笑，亦或对过去无能的赎罪和自我安慰，可他没有退缩。祖母在的话，利维亚桑想问她，这是否可谓之迎难而上？她心里已经有答案，出于性格和习惯的原因没办法承认而已，所谓傲娇？ 九名祭司欲言又止，最后仍是在无奈中看着穆恩踏出礼堂大门。 “我也不欺负你。”瓦尔坎诺的声音在穆恩身后响起，“你和她们，可以一起上。” 骨舞将脚下的单根水晶鞋甩开，赤脚跟上穆恩，而其她几个新娘都没有动。 或许有人不理解穆恩的愤怒，并没有关系，单纯就是一个曾经做了愚蠢决定的男人，因为瓦尔坎诺的不屑触及到了他逆鳞的不爽。而骨舞，作为曾经与罗霞配合无隙的姐妹，必须回应对方的挑衅和不屑。其她人不动，则是因为骨舞已代表了她们，难道还真的人家一说，穆恩就带着自己一家子跟人干架？ 继往城三里之外，有一个巨大的演武场，至于之后到底是拿来做民兵训练场，还是举办些娱乐活动还没定好。演武场长4里，宽一里，面积大概一平方公里，也是有1/5个继往城大了。 穆恩和骨舞并排而立，十米开外则站着瓦尔坎诺。不远处的高台上，斯多姆和格鲁巴低声说着什么，骨舞之外的几个新娘在斯多姆身后一字排开，其他继往城的核心成员则在她们之后，神情略带紧张。 “老师，穆恩他…”蒂法还是有些别扭的，利维亚桑啊，蒂法口中的老师，她的院长，然后今天俩人要一起嫁给穆恩，怪怪的，不过说起来，按先来后到算的话，自己比老师先来啊，也就是她蒂法家庭地位大一些！岂不是以后院长不敢吼自己了？ “不知道。别烦我。”蒂法的希望破灭了，利维亚桑的语气丝毫没啥变化。 蒂法无语，只好抱紧了艾玛的胳膊，又用她的尾巴缠住了自己。其实蒂法嘛，以前提过，当初把艾玛拉下水的时候就对艾玛有好感，严格意义上来说，蒂法有些双性恋的特性，至于是攻还是受就不好说了，也许最开始还能攻吧？只是后边艾玛觉醒了之后战斗力大涨，她攻不起来了，每次找茬都会被艾玛按在地上摩擦。 艾玛本蛇又不傻，也感受得到蒂法的心情，她也不反感，冷血动物需要有人温暖的嘛，所以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就差穆恩不在家的时候，两人互相安慰了。 演武场。 “小子，我承认你胆量不俗，不过只有胆量有什么意义呢？来，说吧，如何定胜负。” 骨舞上前一步，撑起巨盾护住穆恩，长剑架于盾上方，凝神戒备。一袭蓝色长袍的穆恩，身前的骨舞身着艳丽动人的紫色裙装，本应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眷侣却被长弓，剑盾所破坏了气氛。 “一如既往。跪下，或者死。” 瓦尔坎诺暴怒，即使他稍微有些忌惮斯多姆，但是穆恩这已经算是正式的决斗邀请了，他也没心情再去顾忌许多。 只见瓦尔坎诺一抬手，同时身体向演武场的边缘退去。 骨舞脚下狂风骤起，黑色的旋风遮蔽了她和穆恩的视野，也限制了他们的行动。瓦尔坎诺生气不假，生气又不代表失去理智，骨舞的剑盾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都宣示着她近战职业的特性，瓦尔坎诺限制对方移动的同时拉开距离，这是标准应对近战的方法。 长剑划破旋风，骨舞赤脚向前，紧追瓦尔坎诺。一支支利箭贴着骨舞肌肤由盾后飞射而出，每一箭都恰好避免伤到骨舞，每一箭又紧盯瓦尔坎诺双眼。 利箭自然伤不到瓦尔坎诺，近身之后全被他的魔力护盾弹开，只不过此时瓦尔坎诺也相当后悔，因为他发现，每一箭擦过那个叫骨舞的女子身边之后，都会对她进行强化，尤其是在魔法防御已经被强化到了相当可观的地步。 后悔的则是，以穆恩箭的力道和功能来看，穆恩多半是个辅助，当时如果自己没说让她们一起上，岂不是分分钟就结束这场所谓的决斗了？ 瓦尔坎诺具体实力应当不亚于利维亚桑才是，虽然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惊人的战绩，毕竟也是利维亚桑的父亲。 面对急速接近的骨舞，瓦尔坎诺并不慌张，无论对方有多少增益加成，彼此之间的差距恰如云之于地，无法跨越。 严格意义上来说，以继往城的标准瓦尔坎诺大概88级的样子，虽不如她的女儿，那也是超越三级（低，中，高）九阶（下三，中三，上三）魔法师，跨入魔导师行列的人物，瞬发某些魔法还是轻而易举。 顺手向骨舞丢了个暗影迟滞，延缓对方靠近速度之后，瓦尔坎诺仅简短吟唱咒语，伸手指向穆恩，只见半空赫然出现两头暗影之狼，闪着血红的眼睛扑向穆恩。 暗狼是瓦尔坎诺根据穆恩的魔力波动，在其之上又加了几个档次召唤出来的实力差不多的魔法生物，以他的想法，干扰为骨舞施加增益并且支援攻击的穆恩，专心解决骨舞才是最佳选择。这女人虽然实力与自己有差别，但是能量的运用方式实在古怪，剑风竟然如同魔力炸开一般具有杀伤力，这就是国内已经传逐渐传开的月能？ 瓦尔坎诺双手连摆，暗影穿刺矛一根根射向骨舞，刚爆开月能震散暗影迟滞减速效果的骨舞连番闪避，堪堪躲过接连不断的暗矛。 “哼。”终究是以卵击石，瓦尔坎诺以魔力拉扯自己飞速后撤，同时左手矛，右手暗影烈焰不间断的洒向骨舞。 终于在骨舞一个不小心，被暗影烈焰灼伤了小腿的机会下，瓦尔坎诺稍微减速，同时双掌相对拉开，一个巨大的暗爆球蓄势完毕。 震散腿上的暗影烈焰，骨舞巨盾顶在身前迎着暗爆球撞去。 暗影爆裂球是瓦尔坎诺的常用攻击手段，集合腐蚀，爆炸，迅速，精准于一体的得意魔法，只是笑看骨舞选择的他竟然发现本应被吞噬炸开的巨盾竟然撞散了暗爆球，泰山压顶地向自己砸来。 好歹也是活了几百年的暗精灵，又怎会被这点变故弄得惊慌失措。 双手胸前交叉，撒花般向上划圆，脚下大地一番震动之后如墙般冲天而起砸向骨舞。 石墙并没有起到阻拦的作用，一杆利箭穿强而过，身后石墙炸裂四散漫天，穆恩不知何时解决了两只魔法畜生，并且藏身于骨舞之后。 骨舞主守，穆恩主攻，三人在演武场右半侧陷入了某种中短距离的缠斗。 而在穆恩的箭增益加持下，骨舞也数次突入到瓦尔坎诺近前，虽没有对瓦尔坎诺造成伤害，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看得出她的振奋。 观赛台。 “我靠？”蒂法使劲甩着艾玛的尾巴，说道：“这啥？近战弓手？你觉得你搞的定他不？” 艾玛摇摇头，“我咋晓得，我又不像某些人爱找茬，再说了，穆恩又不会揍我，我干嘛要搞定他？” “？”蒂法疑惑的转头，“你怎么肥似，小同学，你不对劲。说的好像只有我会找茬挨揍一样。” “小蹄子，你笑了！我看到了！你捂嘴也没用。”蒂法张牙舞爪的扑向海蒂，海蒂赶紧跑到利维亚桑身旁。 “多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收获呢。”利维亚桑的话打断了蒂法的攻势。 “我反正是个大发明家，兼农业部长！最后才是业余法师！我觉得我没收获也无所……”蒂法嚣张的气焰被利维亚桑一瞪眼就消灭了半截，没办法，在学校的时候被利维亚桑治得服服帖帖，恐惧都刻在骨子里了。那可是抄了无数魔法卷轴的痛苦啊！ “父亲。”利维亚桑没有丝毫别扭的转头看向斯多姆。 而斯多姆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教的。而且他似乎有其他目的。” 利维亚桑不再说话，奎萨斯有个好处，就像蒂法在斯多姆身边也这么跳脱一样，并没有太多束缚，想问就问，想停就停。当然了，处于个人素质和教养，利维亚桑还是点头表示明白。 “完了完了。”海蒂笑道，“我给你说哦，如果你不努力，以后就只有被欺负的份了。你看，艾玛你是打不过了，骨舞咱就不说了对吧？院长和我…也许我相对好对付一些呢。以前你要打爆他狗头的穆恩…啧啧啧。” 蒂法觉得自己的人生都黑暗了，小蹄子说得对啊，还是得稍微用功变强那么一点点，总不能大家一起欺负她吧？你看看，你看看啊？骨舞也不怕石头划破脚，笑啥啊？有啥可笑的？战斗那么开心嘛？再说她也没砍倒那个老家伙啊。 你再看看，再看看啊？一个用弓的，咱先不说为啥他的弓没弦，也不说为毛他出箭那么快，跟在骨舞身后对一个魔法师开弓，这真的好吗？不是应该拉开距离对射的嘛？咦？用弓，叫射，出箭快，岂不是就是射的快？穆恩…射的快！？ 蒂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自己捂着嘴笑起来，也不管海蒂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自己了。笑着笑着，蒂法突然发现不对劲。 “有啥是补肾的？”蒂法凑到海蒂身边，悄悄问到。 “怎么？你虚了？”海蒂不解。 “我虚个屁，我是怕穆恩…射得快，噗。呸，我是为了咱们的性福。你看他，那箭射的…噗哈哈。”蒂法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打我！？”蒂法抱头，大怒！不过一看斯多姆把手收了回去，赶紧补充道：“打得好！” 利维亚桑也不知道自己的学生什么时候变成了个逗比，跟着艾玛和海蒂，伸出了大拇指。 与蒂法等人看热闹不同，利维亚桑和斯多姆，还有格鲁巴都发现了某些问题。 穆恩跟着骨舞接近瓦尔坎诺之后，以箭强化骨舞的同时，封锁了瓦尔坎诺的移动方向，逼迫对方推向长方形演武场的某个角。既然是决斗，有些东西不说也都心里有数，如果瓦尔坎诺被逼出了演武场，这决斗也就是他输了，只不过穆恩之前话说的太狂，谁都没有当回事。 穆恩以其独特的加持强行拉近了骨舞与瓦尔坎诺的距离，让骨舞能够真正同强者交锋，体会其中的艰险，累计经验。虽然真正对瓦尔坎诺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对骨舞来说也是大有益处的。 想象一下，一个0级小号，在能够命中和不被干掉的前提下，砍一个100级的boss，即使造成不了伤害，多少还是能涨点经验值的，大概就是一个道理。 而随着战斗的持续，瓦尔坎诺明显也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成为了替骨舞累积经验的木桩。 “继而往之，邀明月。”摸索到了一些强者边角的骨舞兴奋之余，忍不住使出了绝技。一身化三之后，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全部采用相同的攻击模式，而是两身持盾，一护己，一封锁走位，骨舞本身依旧主攻。 空中高悬的一轮明月让九名月神殿祭司激动不已，这些稍显年轻的祭司们信奉的是月神，然而她们之前连月亮都不曾见过。 瓦尔坎诺数次想干掉骨舞，只是没有机会，或者说被穆恩干扰了，想不到看起来最弱的家伙，他的箭总能干扰自己的魔力运转，甚至打断自己的咒语吟唱，实在是烦。 瓦尔坎诺成年至今，何曾受到过这种待遇，在黑耀与人切磋，大家都是摆好阵势，以魔法对决，参加对外战争，也有无数护卫家兵保护他施法。如今任由一个在他看来弱的不行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胡飞乱舞，是该怪对方的战法太不要脸，只会贴身缠斗，还是该怪他自己想当然而轻敌了呢。 既然听过月能的传闻，为何没有正视？为何还认为对方会以传统暗精灵的战法远程互轰？为何要多嘴让她们一起上？ 傲慢是要付出代价的。 “切。”然而一切都是瓦尔坎诺自己提出来的，你让他大喊一声，说这不公平！他脸皮也没那么厚。 只是他这不满的一声切之后，骨舞和穆恩的配合狂攻更加暴躁，利箭总会又三个骨舞配合的间隙突现，而瓦尔坎诺对于骨舞的大多数魔法攻击都会被穆恩化解。 最终，骨舞手中巨剑寸寸碎裂，而瓦尔坎诺的魔法护盾上，一点剑尖刺入其中，随后消散无踪。 一箭封住了瓦尔坎诺想追击的想法，穆恩冲过去将骨舞拦腰抱起，心疼的看向她的脚，没有防护措施的小脚，肿的已经像猪族的蹄子了。 九十三 花与月 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越将近30级与瓦尔坎诺缠斗的骨舞，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不是穆恩的帮衬，这种缠斗根本不可能出现，彼此实力差距太大。不过几乎脱力的骨舞不但没有沮丧，反而异常开心… 穆恩从她的眼睛中读的出这种开心。正视彼此的差距，竭尽全力去做，就是骨舞不断变强的动力，即使这个过程中需要帮助，难道不是正因为弱小，才需要团结协力么？穆恩的前半辈子，不就是在各种人的帮助下才能苟且到现在的。 将骨舞抱到了演武场边缘后穆恩又走了回去，而骨舞倔强的不肯坐下，以剑为拐，静立一旁。 “辛苦岳父大人了。现在到我们了。”穆恩就是趁着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绝对保护得了骨舞的自信，趁此机会让她近距离感受一下强者的强。利维亚桑和格鲁巴肯定会放水的，无论什么时候找他们都没有用。 “谁是你岳父！”瓦尔坎诺憋屈的不行，被打断了多少次的施法？有多少个必杀的机会从他手中溜走，堂堂现任堪格图尔家主，竟然被一个未觉醒者刺破了护盾！这是何等的耻辱。 “知道岳父大人憋屈。”穆恩说着，向演武场另一头走去，“来吧，让我们以您喜欢的方式，一决胜负。” “那还真是，求之不得。”瓦尔坎诺，咬牙切齿。 黑耀的记载中，上古时期决斗是一个很麻烦的东西，有固定的提出挑战的仪式，步骤，也有对方决定是否接受挑战的一系列规定。而决斗中，也有着各种各样的要求，甚至有人戏称其为回合制游戏。 叫法虽然古怪，但同时清楚地点出了决斗的特点。挑战方提出决斗邀请，被挑战放有权选择接受或者拒绝，而被挑战方则拥有决斗中先行发起进攻的权力，挑战放只能进行防御不能还击，如果挑战方没被干掉，之后才是他的进攻回合。只不过高傲的精灵从不会拒绝决斗，那是耻辱。 这是一个相当古老又无聊的传统，所有的一切都散发着上古时期暗精灵族的古板，严苛，骄傲等气味。同时也是一个能够赋予彼此荣耀的传统，有什么能比直面挑战，并且击败对方值得骄傲的？ 显然，穆恩选择了这么一个传统的方式。他站在演武场另办侧，等待着瓦尔坎诺的进攻。 演武场上久久没有动静，穆恩没有丝毫不耐，只是紧盯远处的瓦尔坎诺。 而观赛台上的蒂法看的清楚，瓦尔坎诺早进入施法状态，这个无耻的老家伙准备的一定是个大型魔法！他已经站在那吟唱了十多分钟了啊！而且还从腰包里掏出各种魔粉魔石帮助施法，这老家伙是要充分利用被挑战一方的先制攻击权干掉穆恩！？ 蒂法完全忽略了穆恩利用人家给骨舞攒经验的事情呢，女人啊女人，呵。 本就不甚光亮的世界突然陷入黑暗，缓慢古朴的韵律在众人耳旁飘散，瓦尔坎诺脚下光芒四起，一个巨大的陌生法阵扩散开来…与之呼应的，演武场上空逐渐出现一团黑色浓雾。 浓雾翻滚摇曳，金石交错之声不绝于耳，演武场上飞沙走石，地上碎裂的沙石似有了意识，恐惧无比的逃离浓雾下方。 “老师…那是？”蒂法担忧的拽住利维亚桑的衣袖艾玛则整个蛇都缩到了海蒂怀中。 “大型暗系复合魔法，暗之战场。”利维亚桑对这个魔法熟悉无比，这是父亲的得意之技，继承于祖母，沃尔哈娜.堪格图尔。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蒂法偷眼看向利维亚桑，以暗精灵的标准，利维亚桑也属于比较高的那种了，虽然没有骨舞那么高挑，也相差不多就是了，所以蒂法需要稍微抬头才能看到她的表情。 “是由多个魔法构成的综合型技能，以暗系魔力重现战场，战场的特性赋予其中魔法生物战争意志，战争中最突出的就是执着与狂热，愤怒与恐惧，被赋予了这些特性的魔法生物将会袭击其中的目标。你应该看到了，我父亲相当擅长以魔力制造魔法生物，从而进行攻击，而这个体系最突出的点就在于，战场中的魔法生物与施法者的关系是长久的，可以理解为你召唤魔兽的那种感觉，所以其中的魔法生物，会因消灭目标而变强。” “嘶…赖皮。”艾玛大声抗议，气得娜迦小妞咬到了舌头。 “我靠？重复利用还能升级！？”蒂法无语，“那…他之前用这招消灭过多少人？”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毕竟我成年之后没多久就跑了。”利维亚桑转头看向斯多姆。 “万把人，还是不止的。” 斯多姆的话让蒂法倒吸一口凉气，她不晓得这个暗之战场到底是什么运行机制，魔法生物消灭目标之后又会有多少的增强，不同实力的目标被消灭后增强的幅度是否一样。只是那么多年的累积下来，又确实是瓦尔坎诺擅长的魔法，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肯定是有杀人的觉悟的。 “你爹想让你守寡？”蒂法一脸的鄙视，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爹？你看蒂法的爹！看到重回家族无望，立马就投入了暴风领的怀抱，多好？这叫识时务为俊爹。 “应该是。”出乎意料的，利维亚桑竟然给出了肯定回答。 黑雾如幕布般缓缓落下，将整个演武场包裹其中。其中的哭嚎甚至让蒂法有些怀疑瓦尔坎诺是不是还研究过亡灵魔法？怎么感觉套路那么相似？ 利维亚桑不自觉地握住了蒂法的手，艾玛也从海蒂怀中挣脱，与她手牵手来到蒂法身旁。 黑雾似有自主意识，竟自动避开了瓦尔坎诺的位置，面对瓦尔坎诺看过来的得意目光，利维亚桑轻摇朱唇，一语不发，她觉得穆恩的情况很危机了，为什么斯多姆还能那么从容？ “父…”不知道利维亚桑是要向斯多姆求援呢，还是再次向瓦尔坎诺妥协，她觉得自己今天的软弱比过去三百年还要多。 蒂法狠命的拽了利维亚桑的手，迎着她不解的目光，蒂法说道：“他曾经在我迷茫的时候对我说，既然他要接受我，肯定是喜欢我的，即使不是喜欢我的全部，至少也有让他喜欢的点，让我做自己就好。” “他还说过，他不会让罗霞姐姐的事再次发生。”罗霞之于穆恩，正如穆恩之于蒂法，穆恩同样不会让自己嗝屁。 演武场上，瓦尔坎诺抑制不住自己的得意，终究还是笑了出来，什么以大欺小，对方提出决斗，自己干掉他，再正常不过了不是么？ 只是笑了一阵的他总感觉哪里不对，自己的生物们并没有往常的满足感传来，反而... 心中略有疑惑的瓦尔坎诺豁然转头，看向他的黑雾。 只见黑雾中霎时间平地起惊雷，电闪雷鸣之下何来凡人哭嚎之地，轰然巨响之中黑雾由内部爆开，无数魔法生物哀嚎着四下逃窜，那是源于本能的恐惧，即使它们曾杀人如麻。 视力都不错的众人，目光第一时间被半空中的景象吸引。 那是一轮满月，只是毫无光泽，漆黑如墨。 月下的穆恩凌空漂浮，湛蓝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一箭，携嗜血寒光。 那一眼，如深渊再临。 穆恩脚点花楼，一杆巨箭当空飞射，地表随着箭的轨迹寸寸崩裂，水流由裂缝中涌出，合流，最终以滔天巨浪之势盖地而来。 巨浪将地表的一切席卷，惊雷横扫半空所有生灵。 “继而往之。花满楼，月漫江。” 丝毫没有收到波及的骨舞满面通红，那是看到了宝藏的表情。而利维亚桑正处于解与不解之间，此地水元素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大规模的魔法，既然如此，难道是凭借穆恩本身之力引动的自然之水？那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面对夺命飞箭瓦尔坎诺设想了无数方法，然而都被他一一否决，因为他发现没有任何一个方法能让他活下来。 任命似得闭上眼，瓦尔坎诺突觉腿上剧痛，脾气火爆的钢铁男儿也忍不住面露痛苦。 惊雷，巨浪如同它们出现的突然一般，消失的也是那么迅速无声。 半跪的瓦尔坎诺恨不得一死，只是当他睁开眼，却发现利维亚桑站在自己面前。 既然有了置对方于死地的决心，自然也要有被干掉的觉悟。瓦尔坎诺不怕死，但是他现在的情形却应了穆恩那句话，“跪下，或者死。” 只是他面对的对象是自己的女儿，这让瓦尔坎诺稍微好受了点… 不知是何原因让对方放过自己，瓦尔坎诺站起身后，死死地盯住走到近前的穆恩。 “她救了你。”穆恩有些许头晕，捂住左眼揉了一下，抬起下巴点向利维亚桑。 “你…”瓦尔坎诺的话被穆恩打断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我眼神好，看到她的不忍和伤心。” “……” “滚吧。” “为什么？” “想死？” “为什么？” “你不是跪了么？” “为什么？” “呵。”面对穷追不舍的瓦尔坎诺，穆恩抬起头，看向观赛台的斯多姆。“这还是我父亲教我的，我觉得有道理。” “你只是生养了她，但是你并不拥有她。你需要为强加自己的意志于她，不尊重她的选择忏悔。却不是对我，而是对她。” 穆恩说完，没有再搭理瓦尔坎诺，径直走向了观赛台。 利维亚桑有些后悔…不是因为她出于功利目的的嫁人后悔，而是因为她此时的装扮。有着些随意和赌气因素在其中，利维亚桑的制服其实只是挑了一套曾经照着上古时期教师制服做出来的套装。 她后悔的是她的随意，这一天，也不过只经过了几个小时，利维亚桑经历了比前半生还要多的妥协和后悔…她有些希望以自己最美丽的形象，参与到这婚礼之中。 那个比她小一些的暗精灵，未觉醒者，让她有些心甘情愿想嫁。 蒂法一路小跑，在距离穆恩三步的地方起跳，嗖地扑向他。 “我靠！重伤！你好重！吐血了吐血了。”穆恩一个踉跄，抹了把嘴，差点被蒂法扑倒，好在及时环着屁股抱住了她。 “哇靠，你好强啊。快快快，前几天我被城里卖矿的欺负了，你得跟我去找回场子。”蒂法就像一个穷鬼，突然发现家里的破锅铲是金子做的一样。 一条蛇尾缠住了蒂法，毫不犹豫的将她抛到一边，随后艾玛缠上了穆恩，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来来来，大腿，让我给你按按肩，以后你可要照着我。” “主人…威武？” “小蹄子，怎么你也学会了？”蒂法趴在地上，拽住海蒂的尾巴。 “去去去，别拽我，当心把罗霞姐姐弄掉了。” “……”蒂法仰天长叹，怎么感觉最不得宠的就是自己。 “父亲。”穆恩来到斯多姆身前，照例问候。 “嗯。你很好。我很欣慰。”斯多姆笑笑，转身离开。 “来来来，穆恩，你什么时候有空。”格鲁巴手中抓着树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额…要不，等我婚礼结束？” “哦！对对对！婚礼重要婚礼重要。”格鲁巴仿佛突然意识到今天是穆恩的大事，老脸通红。 说到这，穆恩有些心虚地问不远处的月神祭司们，“那个，打个商量呗，这种不可抗力的外来因素，咱就别重新来一次仪式了？好麻烦的。直接回去往下进行成不？” 九名祭司彼此互望，在所有人的震惊和诧异中集体单膝下跪，口呼：“谨遵我主神谕。” “……” 穆恩跟爬起来的蒂法对视，又看向艾玛和海蒂，骨舞也跟利维亚桑一起走上了高台，看到眼前一幕也是同时目瞪口呆。 “爹！你别走，这啥情况？！” 不论如何，穆恩不重开结婚仪式，而是接着继续下去的要求得到了满足，过去一阵子表现得对传统坚持到极点的祭司们，如同小绵羊一样乖巧，对穆恩算是有求必应。 除了穆恩的一个要求之外，就是穆恩让她们别再叫什么我主，这样容易出问题！她们是月神殿的祭司！侍奉的自然是月神！她们口中的我主自然也是月神！懂吗？那是月神！！！ 前世的经历再怎么离奇，也没让穆恩感觉到跟什么神鬼有关，这些祭司莫名其妙地就给他套了个帽子，很尴尬的好不好。侍奉月神的祭司必须是纯洁的少女，必须将一切包括人生献于月神，这对于名义上已经有六个老婆的穆恩简直是个灾难！谁肾受的了？ 为了让婚礼不重开，而且也没办法说服这些祭司，穆恩捏着鼻子忍下了。 除了瓦尔坎诺的事情之外，婚礼进行的还是相当顺利，只是有个小插曲。 利维亚桑回来的稍微迟了一点点，而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她，长发披肩，身着青色双分式套裙，成熟女性的美丽性感借着裸露在外的蛮腰，几乎遮之不住的双峰一览无余。 在祭司的主持下，穆恩同他的新娘们互换了戒指，共同宣读了誓言…并且向长辈们致以最高级别的礼仪。 大礼堂中的小型仪式结束后，还有答谢来宾的答谢仪式。黑耀的习俗就是如此，成婚是一个比较私人的事情，所以成礼之前只有最亲密的人观礼。而成礼之后才是面对访客的答谢礼。 接到礼成的信号后，内务部官员们在等候多时的城民们期待的目光中，宣布开宴。设置于城中四处的临时聚餐厅中，洋溢着人们欢快的笑容。 某种程度上出了不少风头的穆恩丝毫没有得到优待，下属们今天无视官职，资历，轮番出动，紧密配合，誓要将宴会前吹嘘自己从来不曾醉过的穆恩放倒，穆恩也在六位新娘的协助下奋起反抗，维护自己曾经吹过的牛逼。 斯多姆则会同前来观礼的老友们说说笑笑，刻意避开了当今黑耀的国内形势。其实斯多姆的老友比较少，他这个人不太喜欢与人交际，也不需要，仅有的几个朋友反而用下属来称呼更合适，至于达纳苏苏那几位，忙得很。老莱维因为有事脱不开生，更是不得不许下一系列不平等约定才被穆恩放过。 好在，大家颇有默契的在这个日子“勿谈国事”。 在下属们的欢笑中，穆恩被抬回了自己的卧室，曾经吹过的牛逼，终究是要还的啊。 新娘子们也在各种暧昧的笑声中，走进卧室，由内将门关上。 “哞~~~当家的行不行啊。” “嗝儿~~他行不行我不知道，我是不行了。嗝儿。”欧沃斯达克趴在他的陆行鸟上，鼻子处还冒着泡泡。 “哞！菜！图灵！老图灵！来跟俺老牛大战三百回合！” “吼吼吼，吼个屁，俺会怕你！？” “哞？你在这啊，俺还说没看到你，以为你偷偷跑去吐了。嗝儿。” “走，今天不杀的你裤衩套头，俺老图灵把胡子剃了！” 同样有些许醉意的利维亚桑，进房后偷偷拉住了蒂法。 “蒂法。” “！”蒂法一惊，来自幼时被支配的恐惧让她没办法心态平和。“怎…怎么了老师。” “咳。那个…”利维亚桑罕见的红了脸。“就是那个…” “哦~~那个。”蒂法脑袋上闪过一个叹号，找了个痰盂递给利维亚桑。 “不是…是那个。就是…咳！跟穆恩那个的话，要做些什么？”利维亚桑紫色的皮肤上的红晕清晰可见！ 明白了什么的蒂法嘿嘿一笑，说道：“老师，你说哪个？” “……” “你不说出来我咋知道啊。”看到利维亚桑扭捏的样子，蒂法突然觉得很爽。 “就是…就是交，交pei” “呸呸呸，那是动物才用的词，我们叫做，爱做的事情。” “嗯嗯嗯。”利维亚桑点头，问道：“要怎么做？” “不会吧！~！！老师你竟然不知道！？” “你小点声。”利维亚桑脸更红了。“我确实不太清楚。” “难道…老师你这是，第一次？”蒂法确实有些懵，不过反过来想想，以利维亚桑的性格和眼光，反而现在的情况更合理。 “一直遇不到看得上的男人，至今还是处子之身真是对不起了呢。” 于是蒂法和利维亚桑把照顾晕乎乎穆恩的任务交给了骨舞，艾玛和海蒂，两个人在偏厅嘀嘀咕咕。 “也就是说…要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最后这样…再之后视情况和他的反应这样，这样…” 蒂法像一个老师…而一旁认真听的利维亚桑，像极了当年蒂法的样子。 其实利维亚桑这时候的心情并不难理解，沃尔哈娜的直系后代，天才般的人物，三百年来何曾将什么才俊看在眼中，更讨厌被束缚，被要求。 而这种人在动心之后，往往会陷得更深，现在则是她陷进去的第二步了…第一步是展现最完美的自己给对方，第二步，则是将自己交给对方，从身，到心。 内务部贴心的将穆恩的房间周围布置了隔音魔法，否则的话…… 直到第二天正午，穆恩都没能爬起来，他觉得自己被掏空了。 妻子们早早地起来提穆恩应付事情去了，只有利维亚桑还赖在穆恩怀里，果然成熟女人的魅力无人能挡啊，萝莉控什么的，邪教！ “这样啊，我就说我的左眼有时候有些不舒服，我还以为自己是近视了呢。”穆恩听着利维亚桑的叙述，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眼睛问题。 “也就是说…我大概是因为某种情绪刺激了某个开关，然后才会战斗力爆表？”穆恩咂了下嘴，怪不得，之前被骨舞拉着切磋的时候，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那可是被揍惨了。 “你父亲后来呢？”穆恩将利维亚桑的长发卷在手指上，来回甩着。 “他走了。” “哦~~~还好。” “谢谢。” “嗯？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时的话。”利维亚桑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又觉得都不重要，她就是讨厌被掌控，被命令，被束缚，而这种感觉，穆恩懂。 “哎呀，你可不知道啊。”穆恩叹了口气，“我站在那半天，就为了想这几句话，死了好多脑细胞。” “……”利维亚桑忍不住笑了，她觉得穆恩好可爱。虽然穆恩以前也经常这种语气态度说话，那时候利维亚桑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能说在女人眼里，只要喜欢，做什么都是可爱的。 “笑？嘿嘿。让你笑。”穆恩的手划过利维亚桑的耳畔，随后轻吻她的耳垂。 “叫我雪儿。”利维亚桑的呼吸随着穆恩手的动作而急促，由耳畔触及全身的冷战和酥麻让她既期待，又紧张。 “嗯？” “祖母给我起的乳名。” “嗯。雪儿。”穆恩的舌尖在细嫩的皮肤上盘旋，摊上山峰，驻留不前，轻柔地，细致地在山巅寻找他的宝藏。 “嗯~~”利维亚桑的轻哼像是穆恩某个开关的按钮…让他抛弃在山巅作乱，转而深入草丛探险。 涓涓溪水如泣如诉…穆恩再也忍耐不住，翻身准备提枪上马。 “啊，好像错了。”利维亚桑有些惊慌。 “错了？”穆恩不解，自己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初哥儿，怎么可能弄错。 “是吧，昨晚你走的不是这里。”利维亚桑的话和表情让穆恩愣了半晌…怪不得昨晚妻子们主动的时候，他感觉有些怪怪的，原来…自己昨晚跟利维亚桑走错路了？ 一番解释之后，两人同时意识到了罪魁祸首----蒂法。 正常云雨过后，穆恩搂着利维亚桑喘着粗气。 “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她。”穆恩恶狠狠地说道，新婚之夜，第一次是后路，第二天才有大路走下去，这还真是蛮奇怪的。 “嗯…那个，昨晚…” “嗯？雪儿怎么了？” “昨晚你感觉好么？”利维亚桑用穆恩的胳膊盖住自己的脸，娇羞不已。 “其实…”穆恩嘿嘿笑道，“感觉还不错。” 看到利维亚桑的表情他又如何不懂，说道：“要不，再试试？” “嗯。”利维亚桑的脸，娇艳欲滴。 于是穆恩给利维亚桑讲了个故事。 新婚提笔绘菊花 次日方尝破新瓜 美人食髓开二度 知味后庭谱佳话 当天下午，看着利维亚桑奇怪走路姿势的蒂法，偷笑不已，只是这种偷笑没多久就变了味道。 “穆恩！！你这个混蛋！快来救命啊！你老婆要谋杀你老婆了！！啊啊！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姐！亲姐！我错了！别打了！肿了！肿了啊！女侠！饶命啊！”蒂法的哭喊，被覆盖整个宫殿的隔音结界，遮蔽了。 九十四 痛与乐 三天假期还是眨眼即过，继往城中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庆典中虽然有许多事情因为是第一次组织，经验欠缺以至于偶尔产生意外，居民们还是以巨大的包容和鼓励的态度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在之后的一个月中，瓦尔坎诺在决斗中被击败的消息也在九处刻意宣传下，由奎萨斯向黑耀各处扩散。 这是内阁的五位内政参事同穆恩商量过后定下来的。 奎萨斯面积不算小，二十万平方公里几乎与暴风领相当，整个黑耀大概百万平方公里左右，只是人口相当少，偌大的奎萨斯目前只有一座主城，还没有被填满。 在粮食问题因蒂法和凯尔希得到大幅缓解的情况下，人口过少的弊病逐渐凸显出来，整体人口少就没办法扩大月能近卫的规模，而近卫军的规模无法扩大也就意味着奎萨斯边境其实防御仍然很是空虚。 这也是为什么穆恩要将瓦尔坎诺被击败的消息散出去，包括让格鲁巴配合第二军团在边境狙击怒焰的追兵，都是从同一个角度考虑的，那就是所谓的威慑力。 格鲁巴以森林呼唤配合第二军团无伤“歼灭”虎族近两个军团的追兵，虽然其中犀牛重步和虎豹武士大多死在辛巴的部队手下，至少奎萨斯展现出了可以突出边境，制造有利地形和环境进行有效防御的能力。这对于一些有别样用心的势力还是有不小的威慑作用。 奎萨斯边境那么多的钴蓝衫，那可都是参天大树。灌木和小树林都有那种效果了，如果贸然进入深蓝森林，进入奎萨斯，岂不是会很惨？ 而穆恩击败瓦尔坎诺则要直白一些，那就是奎萨斯不光有利维亚桑在，奎萨斯领主也是个能够击败瓦尔坎诺这个级别人物的家伙。如果把击败瓦尔坎诺的穆恩理解为90级，那奎萨斯就是拥有两个利维亚桑级别人物的地方，谍报也好，小规模摩擦也好，都要考虑的更加慎重。 如果原先只有一个利维亚桑在，传统的类似调虎离山的方法可以起到不小的作用。投入一股兵力，正面牵扯住利维亚桑，让她无法支援别处，再以相同或者更强的兵力分袭他处，奎萨斯如何应对呢？ 如果奎萨斯多了一个利维亚桑这种级别的强者，那这种方法的成本则要大许多，而可行性相反，会少上许多。 为什么？如果依然只用足够牵扯利维亚桑的兵力进行牵制，奎萨斯至少有两个方案可以应对，一个是利维亚桑自己顶住，穆恩不动。另一个则是穆恩配合利维亚桑迅速将之击溃之后支援别处。 那既然这样，出两个同样的兵团分别牵制利维亚桑和穆恩呢？那就需要第三个兵团去执行突袭任务了。虽然只是多动用了一个兵团，看起来不多。但这个兵团背后是什么？是训练，装备，粮饷，抚恤，是更多的军官和贵族的配置，是多调用另外的不对去弥补多调用那个军团的缺，怎么看都不是个小事。 而促使穆恩和内阁将消息散布出去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穆恩的身份对奎萨斯人口问题的作用。 穆恩.布莱克。斯多姆的儿子，这是黑耀人尽皆知的事。 斯多姆.布莱克的儿子，击败了瓦尔坎诺.堪格图尔。嗯…瓦尔坎诺的母亲沃尔哈娜，是跟斯多姆一个时期一个级别的强者，斯多姆的儿子击败了沃尔哈娜的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么斯多姆的儿子，穆恩.布莱克，一个未觉醒者，今年102岁，击败了瓦尔坎诺，一个六百多岁的暗精灵魔导师（魔法师的上位职业）呢？那这个问题就大了。 这个消息再配合上之前时不时流传在黑曜国的关于奎萨斯的传言，奎萨斯拥有月能！一种未觉醒者可以掌握的力量！会不会产生些吸引力？应该还是会的，而且远超出奎萨斯想象。 穆恩击败瓦尔坎诺这个消息本身的意义就在于增加之前九处散布信息的可信度。而随着消息的广泛流传，再加上九处竭尽全力的其他宣传，比如奎萨斯中未觉醒者的待遇之类的，目的就是要吸引黑耀境内的其他未觉醒者来奎萨斯。 那些被各贵族禁止，限制交易，看管起来的未觉醒者，奎萨斯没办法像之前一样以交易的方式取得，那只有指望一些别的方法了。 而事实上，未觉醒者真的自发组织起来，义无反顾地逃往奎萨斯。 原本被贵族当成废弃物的未觉醒者，即使出于某种原因不再出售给奎萨斯，贵族们又如何会正眼看他们呢，何况对贵族来说，他们本身就是累赘。不能卖，不能放逐（怕被奎萨斯接回去），还不能杀了（谈判筹码）那就只有自己养着了，以未觉醒者以往的表现，贵族们更不会花大心思去严加看管他们，巴不得偷跑几个才好，也好省点物资消耗，省点钱。 贵族联盟可是在跟帝国议会进行全方位对峙啊，干啥都得花钱。 未觉醒者们的逃亡初时规模还很小，贵族们也不在意。在贵族或刻意或无心的放纵下，这种逃亡逐渐成为了一种趋势。只是当贵族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程度之后再派兵去追，已经为时已晚。傲慢…相当傲慢！ 瓦瑞拉带着军情九处的特工们也是起到了巨大作用，精心挑选的潜行者，都是由未觉醒者掌握月能之后训练出来的，各种异族特工更是在对外表达着奎萨斯的包容性。长期处于最底端的未觉醒者，如何能不心动。 所以他们的逃亡干脆，果断。在九处的帮助下，距离奎萨斯近一些的领地，未觉醒者的逃亡甚至都没能让当地贵族反应过来，而距离远的…奎萨斯也是无能为力，那可就真是一条鲜血铺就的逃亡之路了。 没有预料到两个消息相印证之后产生的巨大吸引力，奎萨斯中包括穆恩和海蒂都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参谋总部及时做出了应对方案，调集两个近卫军团，抛下其他一切任务，全力突出西北边境，配合暴风领第四和第七军团一路接收，护送这些未觉醒者。 同时奎萨斯第一次组织起异族军团，凯撒以奎萨斯总治安官的身份出任牛头人大酋长，携五千牛头人战士布防奎萨斯东部。 海蒂原本的想法，是将可用的异族混编进近卫军，这样既可以提高近卫军战斗力，也可以让各族之间互相熟悉，加速异族的融入。只不过由于是第一次征调异族战士，在编成和协调上需要花很多功夫，显然在目前这个需要快速反应的时机不太合适，也就没再坚持，而是留作后用。 穆恩站在临时搭起来的木质高台上，看着成群结队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未觉醒者，心下百感交集。 说到底，奎萨斯有什么？只有一座继往城，再加上一些产粮技术，和一个可以拥有力量的机会。除此之外，各项资源也有，但是对那些未觉醒者来说，有什么意义？完全没有。 而仅仅就是粮食，和力量，竟然让如此之多的人不顾一切来到这里。他们之前的生活是有多惨？多绝望？ “我打算，向全民推广月能。”穆恩对身旁的骨舞和海蒂说道。 “（点头）”骨舞无须多言，穆恩的什么决定她反对过？ “主人，原因呢？”现内阁之一，内政参事，总参谋官的海蒂，自然要从各方面来考虑一下穆恩想法带来的后果，虽然她也没曾想过反对。 “我要是说，我想让奎萨斯全民皆兵，你怎么想？”穆恩转身看向海蒂。 “嗯？挺好的，那样我么就有更多的兵力布防边境，也有更多的能力为父亲分忧，还能…找怒焰麻烦。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就需要让异族来承担粮食生产的任务，这也不是大问题，技术和生产资料都掌握在我们手里，异族不过是进行劳作而已。”海蒂怎么想？海蒂会顺着穆恩想… “如果蒂法和凯尔希之前设想的那个，叫什么农作物自动培育大棚温室装置，能研发出来并正常投入使用的话，那将极大的解放我们的人力。只要能保证粮食产量，我们将可以做很多事。” 海蒂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穆恩只是听着，而海蒂想了想，问道：“主人怎么想的呢？”即使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她也不愿意改口。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穆恩叹了口气，“以前偶尔有过这种想法，因为毕竟将未觉醒者改造成拥有月能的近卫并不难，尤其现在相关技术业已成熟，只需要按流程操作就行。” “主人有顾虑？” “嗯，之前总觉得，虽然他们接受了我们教育体系的教导，还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可以给予他们力量，但是我没办法将之收回，如果有一天有人心怀不轨呢？” “那现在呢？”海蒂外头问道。 “现在觉得，我应该给予他们力量。” “为什么呢？” 穆恩看了一眼骨舞，说道：“就是偶然想到的吧，比如帝国议会，虽然未觉醒者现在的处境都是因为他们指定的政策和制度，但是从帝国议会的角度来看，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在这隐兰生存，保证种族的延续，必须将那部分拥有力量的人培养起来才行。即便如此，明知没有任何用，没有任何意义，甚至会招来仇恨，议会依然强制各贵族供养未觉醒者至成年。” “而我有选择的，挑选着赋予他们月能，仅仅是从我个人的角度考虑，就是怕有些人背叛我，用我赋予的力量背叛我。”穆恩的话，让海蒂初始有些迷惑，只是片刻后就有些明悟，骨舞更是笑的很开心，她是真的开心，因为她的男人，成长了。 “以前觉得没什么问题。可能就是站在这看了一会吧，现在觉得问题很大。就感觉自己很不自信，也很自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主人…” 穆恩打断了海蒂的话，说道：“话是这么说。如果我足够强，又何须担心有人背叛我？即便真有，消灭即可，又何必担心那么多？” “他们跋山涉水，拖家带口，不远千里来到奎萨斯，我连这一点点的信任都不给他们？连这一点点的自信都没有？那也真是太…太菜了。” “恐怕，主人这么决定不光是因为这个吧？” “嘿，算是吧。一山总比一山高，我在门里经历了那么多，这个道理还是懂的。万一将来有一天我嗝屁了。”穆恩阻止了海蒂开口，继续说道：“至少要让他们拥有自保的能力，他们毕竟是我的同胞，这样种族才能延续下去，不是么？” “我懂了。”海蒂点头，她从穆恩最开始说到帝国议会那里就隐约猜到，赋予他们自保的能力和种族的延续，才是穆恩的出发点。 “那么，这个事情交给我，可以么？” “既然是同你商量，自然也是交给你。” “之后我把计划制定好之后给你看。” “不用了，跟她们商讨一下，直接做就是，我还信不过你么？”穆恩口中的她们，自然是他的内阁，骨舞，蒂法，艾玛，利维亚桑。 “其实，很多异族也想融入奎萨斯，但是异族的身份和各族特点…”骨舞这时候开口，她说的这种情况，在部队中尤其明显。近卫军除去少部分黑耀传统暗精灵，全都是由近卫组成的，这就与少部分异族，比如狐族参谋，小白的族人兔人族斥候有巨大的隔阂。 “我只有个大概的想法。”穆恩显然之前想过这个事情，“我不知道我开发的月能异族是否能够掌握，至少我不行。”说到这，穆恩无奈的笑了，即使他现在变得能打了，也不是用的月能。“说到底，大家都是智慧生物，都是人。是人就会有观念。是否可以考虑拟一套统一的观念来引导所有人，但凡认可我，认可奎萨斯，认可我们观念的人，无分种族…” “懂了。”海蒂点头，说白了就是不已种族特征分，而是以内心观念来区分奎萨斯人或异族。 “有点乱，那就，麻烦你了。” “哦？主人这么客气？”海蒂是要比穆恩矮一些的，大眼睛转了一圈，狡猾地看向穆恩。 “别开车！我最近在读幼儿园，只能接受去幼儿园的车。”穆恩举手投降，肾真的受不了。 贵族们并不想在这时候与奎萨斯，暴风领同时开战，即便他们知道未觉醒者大批量涌入奎萨斯会在未来对他们造成极大地麻烦，现实也不允许他们现在动刀兵。 暴风领作为常年应对娜迦侵袭的贵族领地，士兵实战经验之丰富绝不是其他贵族部队可比的，奎萨斯特有的近战系兵种更是让贵族们头疼无比。而且，达纳苏斯的帝都卫戍军又岂是摆设？万一因为突然的冲突被对方找到了机会，那真是得不偿失。 说白了，达纳苏斯才是贵族联军的首要目标。 回到月之扉巨大的宫殿中，穆恩看到了蒂法。 达纳苏斯承诺的五十万未觉醒者已经开始分批送入奎萨斯，这就让蒂法倍感压力，幼时的经历让她并不是那种不知饥饿为何物的贵族魔法师，随着继往城中人越来越多，蒂法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即使欧沃斯达克和凯尔希用科学的方法，轮番告知她继往城的粮食产量足够多少人，消耗多久，她仍然无法被说服，这就是所谓的危机感吧？ 在这种感觉的督促下，蒂法爆发出了无匹的战斗力，什么为了有效利用空间的分层式多段嫁接，为了保证钴蓝衫营养的轮休制度，为了引水的全自动引水蹦蹦蹦，为了防火的温度探测器，甚至还协同海蒂和骨舞，制定了奎萨斯有史以来最严苛的律法。 破坏，损毁钴蓝衫者，杀无赦！胖头驴可是因为这一条，已经干掉了二十六人了，暗精灵和异族都有，然后还要通告全领。用艾玛的话说，恩威并施才能更有效，这就让胖头驴不得不把奎萨斯刑法的制定提上日程。 蒂法一边走路一边手舞足蹈的想着什么，嘭的一下撞到了穆恩胸上。 “哪个没长眼的！敢…哎呀？嘿嘿，穆恩啊。”蒂法抬头，看到自己男人态度一下就变了。 “想什么呢？”穆恩将蒂法揽入怀中，蒂法嬉皮笑脸地冲一旁的海蒂做鬼脸，挑衅和得瑟的样子压根让海蒂生不起气。 “我不是在研究那个嘛，就那个，农作物自动培育大棚温室装置。最近遇到了难题！” “什么难题，说出来看我能帮上忙不。” “帮不上。” “……”穆恩双手去扯蒂法的脸，“我这是被鄙视了？” “扯吧，如果能扯大，下次记得扯胸。” “……你对这个到底有多少怨念？我觉得小也挺可爱的。” “哼。你看看你，啊？她们都比我大，然后给我说小也可爱，你这摆明了是在怜悯我！是在施舍！” “额…那我，之后努力？” “嗯嗯。”蒂法四处看了下，问道：“骨舞那？” “协助接收呢，毕竟那么多人。” “还好当年咱们城设计的大，要不然可完蛋了。装都装不下。有多少人？”蒂法突然有些忐忑的看向穆恩。 “议会那边还有四十万要送过来吧，内务部统计了一下，逃难过来的大概也是这个数。后续也许还会有。” “你娘喂。”蒂法做胸部中箭状，“果然求生才是本能啊，这都有四十万。等一下，卧槽！？别拦着我，凯尔希！凯尔希！开会了开会了！不然奎萨斯要饿死了。”蒂法嗷的一声挣脱了穆恩的怀抱，就要往研发室跑。 穆恩一把抓住蒂法的手，问道：“说说，哪里出问题了？” “嗯…怎么说呢，其实说难也不难，就是现有技术无法支持大棚温室需要的温度合持久度，因为提供热能的源头没办法制造出来，如果有能够稳定，持续提供热能的东西，大棚温室将能够立马投入使用。” “哦~~~魔法不行？” “也不是不行，只是魔法师持续施法所消耗的物资可比粮食产出总量的价值还要高，只能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拿来应急，而且一旦让法师以魔力提供热能，那就是一个相当长久的过程，几乎可以将他们从战斗序列中剔除了。” “懂了。我留意一下。”穆恩点头，这次突然爆发的难民涌入可比之前数量大的多，就连穆恩也感受到了后勤部门的压力，只不过他确实没办法。 就连前阵子骨舞找他切磋，他也无法进入那种能打状态，被骨舞揍的满地乱窜，这女人因为之前穆恩的行为升级了！如今已经是66级大战士了，收拾个穆恩还不是绰绰有余？ 得益于之前罗霞和骨舞对他的锻炼，穆恩还是能在没进入状态的情况下抵抗一下的。 这情况最开心的就是利维亚桑了吧，有身份加持，又没有受到限制的她用各种方法印证穆恩的月之力与远古之门的关系，床上床下同时进行，忙的不亦乐乎。 日子虽然难过，但总不能不过。继往城，或者说奎萨斯一边接收着难民，一边谨慎地制定穆恩所谓的全民皆兵的政策。 既然要将所有未觉醒者赋予月能，那就要在之后将之统一管理，编入近卫军是最直接的，而且还要考虑将负责生产的人调走之后，空缺谁来补。不事生产的近卫军规模扩大的话，粮食产量如何保障？如果有限参与生产，怎么协调生产和训练的时间？总之林林总总，千丝万缕的关系缠在一起，让穆恩头疼不已。 这种头疼巧合的被一个使节团缓和了，穆恩真是乐得合不拢嘴，将工作丢给海蒂之后，穆恩屁颠屁颠的接见了有史以来第一队来访奎萨斯的使节。 穆恩特意带上了艾玛，因为对方是魅魔族。 暗精灵式华丽的殿堂中，一排七把闪着玉质光辉的高背椅立在正中，而穆恩端坐于属于他的宝座之上，艾玛则坐在她自己的位置。 魅魔族的来使让穆恩充分明白了，艾玛的功力还远远不到家，对方的眼神，微笑，动作，神情，其他所有的一举一动无时不刻不在撩拨着男人的心。 而所谓魅魔使节的话，则更让穆恩无法招架。 “亲爱的外甥女儿，有没有兴趣到小姨的国度玩几天？” 九十五 母与子 阿尔赫莱娅.巴赫德，也就是艾玛的小姨了，来到奎萨斯之后口头以及书面上表达了希望能友好相处的意思，并且正式邀请穆恩等人去魅魔的国度--爱巢，旅游。 而第二天，阿尔赫莱娅便随同她的护卫们离开奎萨斯，给穆恩的感觉就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风风火火的一个神秘亲戚？当然了，她的某些话还是勾起了穆恩极大的兴趣。比如卢瑟尔萨领遇到的那两个血族刺客，艾玛和魅魔的关系，艾玛母亲的身份等等。最重要的是，她提到的魅魔族和血族的战争！ 血族中有刺客要干掉穆恩，卢瑟尔萨领事件中又没有魅魔，魅魔在跟血族打仗！哼哼，敌人的敌人可以当做朋友来处一处？奎萨斯面积有限，虽然靠着糖和烟，还有月癌（du品）很是赚钱，但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财比战争财来的直截了当？有机会！ 先不管能不能捞到好处，至少有机会去看看魅魔那边的远古之门，这才是穆恩的最终目的，而且可以不用通过对抗达到目的，岂不是很好？顺便还能多了解一些魅魔，要知道，谁都不看在眼里的暗精灵，对魅魔族的记载也不过就是，性淫，且忠。这就很矛盾了，穆恩好奇心并不重，但是关于艾玛的事，他还是得想办法解决，艾玛被娜迦追杀肯定也跟魅魔有关系才是。 娜迦可是早就上岸了，游击军团与暴风领的几个戍边军团打得不可开交。这帮蛇蛇是冲着艾玛什么来的？自己得想办法解决这其中的牵连才行。而阿尔赫莱娅的态度，摆明了不会现在告诉穆恩任何事。 不过穆恩也没马上答应，这还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陷入到了麻烦当中。 九名月神祭司几乎要把穆恩折磨疯了。你能想象吗？九名如花似玉的姑娘，天天嘴里吾主，吾主的喊？刚打跑瓦尔坎诺那时候，穆恩觉得这多半就是个误会，惊讶之下也不在意，然而这些天… 这些天她们拿出了古老的典籍，穆恩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上面的字认识他，他不认识那些字，总之月神祭司们说，这典籍叫什么幻世录，上头说能同时现月之两面的，即是月神化身，吧啦吧啦的一大堆，总结起来就是她们认定了穆恩，赖上了。 天晓得什么是月神化身，什么月之两面，月有两面？天知道，穆恩现实中见过的月只有星空法袍中那一轮，亮的要死。咋？还能进法袍上的拓影世界中看看月亮背后是啥样？跟瓦尔坎诺决斗的时候？那肯定是被黑雾挡住了呗…还能是啥。 穆恩躺在摇椅上，在同他的妻子们抱怨。 “你是不晓得啊，我去厕所，她们差点冲进去把厕所现场打扫一番，然后在旁边等着观察我是怎么尿尿的！太特么恐怖了。” 内阁所占用的办公室本就巨大无比，即使把海蒂和利维亚桑迁过来，也还是空旷的很。 “忍着吧。哼。”蒂法今天难得没去找凯尔希，美其名曰，头发护卫战！但很明显，她还是在想事情，关于如何提高奎萨斯农作物生产力的事情。 “我突然有个想法。”一直在做事，没办法像穆恩那样偷懒的艾玛突然抬头说道：“既然她们把你认定成那啥了，你要不要试试给她们下命令？嗯，就是所谓的神谕？” “…我觉得你不对劲。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捂嘴笑？” “咳！我有么？” “…快说。”穆恩无语，自己和这些女人到底是不是夫妻关系？怎么感觉全都在看他笑话。 “简单啊，之前你不是把她们暂时安排在我这么？我发现近卫好像没办法学会我们风暴祭司的治疗系法术，但是对她们的治疗法术却有不错的适应性，只不过没合理的理由让她们教，毕竟月神殿并不隶属于咱奎萨斯。” “我懂了！好主意！”穆恩马上明白艾玛的意思了，还真是个好办法，说不定解决奎萨斯一直以来奶妈奇缺的问题呢。 艾玛想了一下，又补充道：“那这样的话，你可是要先承认她们口中吾主的身份哦。” “管不了那么许多了。”穆恩思考了不到一秒钟。奎萨斯缺奶妈啊，极度缺，不就是冒充个化身么，冒充月神本尊他都可以试试，只要能解决问题。毕竟，他需要奎萨斯强大起来，才能完成门的“收集”，才能让罗霞复活。 让自己强大起来也不是不可以，但世间又哪有什么天下无敌呢？万一嗝屁了，一家老小可咋整。而且他这不是不稳定么，最近又被骨舞揍的满地找牙。 还有一个让穆恩暂时放弃去爱巢的原因，则是近期九处关于怒焰国内局势的情报越发频繁，而怒焰整体的状况，由之前的缓和对峙一夜之间变回了全面交战。原因嘛，不为别的，穆恩让九处的人把辛巴手下在边境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转达给了虎族。 原本因为遭受了不小损失而略有萎靡的虎族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九处特工的话，但是!九处将格鲁巴当时特意保护起来的几个豹族战士送回了怒焰，他们的话让虎族阵营整个暴怒。 为了权力，为了利益等等说对方是叛军，自己是正统继而兵戎相见，大家心照不宣，战场上见真章就是了。然而辛巴的这种行为，让虎族联盟完全没办法接受，合着说好一致对外，然后我在前面冲，你在后面捅我刀子？这让整体上重武并且传统的兽人没办法接受，伊斯特劳斯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排除少数反对意见，再次全面开战。 穆恩可是被怒焰或者说被辛巴使了好几次绊子，当然，虎族和福特慧那个狐人也想过干掉穆恩来着，现在两边在进行军事冲突，还真是个很好报复机会，不是么。 不过想到奎萨斯现在的各方各面，穆恩还是得耐住性子，所谓广积粮，缓称王？粮食生产，人口接收才是当前两大重点。然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没有插手的余地。 蒂法协同欧沃斯达克和凯尔希包揽了各项生产工具的研发。海蒂和骨舞协同巴洛萨安置难民，制定未觉醒者全民近卫计划。艾玛筹备医卫学院的建设。利维亚桑沉迷于拟态魔法和月之力的研究中。 穆恩离开了内阁办公室，也只有尽自己所能，同九名月神殿祭司谈心了，医卫学院的建设还要靠她们呢。 “你们说…”海蒂待到穆恩离开，对其她几人说道：“穆恩他是不是从根本上应下这个月神化身，好处更多？” “啊？对啊，至少可以帮我解决教师问题。”艾玛觉得这已经帮助很大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在神殿里祈祷，来年有个好收成？还不用喊什么月神保佑，直接喊穆恩保佑就行了。”蒂法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 “（点头）”骨舞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海蒂，点头后又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去了。 利维亚桑不在，她在实验室… “嗯…我也这么觉得。”见到骨舞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海蒂也不再解释，蒂法和艾玛政治敏感不高很正常，骨舞懂了就行。 奎萨斯两个近卫军团，对穆恩忠诚度之高可以说得上匪夷所思，不光是因为穆恩给了他们一切，还因为奎萨斯有一套日趋完善的教育体系。而随着大批未觉醒者的涌入，还有帝国议会的输送，奎萨斯在短时间内将迎来一个人口的爆发式增长，这将会直接导致原有教育体系没办法覆盖所有人。 而新来的未觉醒者们的意识形态的不同将会给奎萨斯带来很多麻烦，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感恩的，有些时候，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 但是！如果像海蒂说的那样，把不管什么原因而起，月神殿祭司将穆恩认定为月神化身这个事给固定下来的话…将没落的月神殿捧起来，然后以宗教之力约束新领民，同时大力加强教育体系建设，那样新领民对奎萨斯带来的冲击将会小很多。 要不要跟穆恩商量一下？海蒂再次看向骨舞，在对方摇头中否定了想法。 “话说，咱们来开诚布公的谈一下。”穆恩来到了新修好不久的继往城大神殿，恢弘气派的神殿正厅，只在正中悬着一轮满月，当然是以特殊材料制成的象征性物品，并不是真月。穆恩坐在其下的台阶上，九位祭司站成一排，姿态恭敬。 “等一下！你们干嘛？为什么要脱衣服？”穆恩大吼一声，惊恐异常。 “吾主，您要开诚布公，我们自然会将一切展现在您面前，以示并未藏私。”九祭司之一，也是地位最高的大祭司蔓丝.欧尔奇德说道。 穆恩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开诚布公竟然还有这种作用，赶紧示意她们维持现状就好，不必刻意“坦诚”。 “说起来，是帝国议会派你们来的？” “吾主，我们只听从月神的安排，帝国议会无权干涉我们的意志和行动。” “嗯？那你们为什么来我奎萨斯？” “吾主，我们的老师，大祭司临终前向我们揭示了她最后得到的启示。就是要我们向南，到新生之地，静待月神化身降临。而我们也终于等到了您。” “……”穆恩此时已经彻底无语了，启示？如果这玩意真的准，暗精灵一族当年为啥会被人族赶到这隐兰来？ “大祭司，走了？” “吾主，她已经回归了月神的怀抱。” 穆恩叹了口气，感觉没办法吐槽，回归月神的怀抱？又喊穆恩月神的化身？那穆恩怀里是不是应该有个大祭司…算了，不吐了，死者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整个月神殿就剩你们九个了？” “吾主，如果您说的是达纳苏斯月神殿，只有我们九人。” “人还真是少啊。” “吾主，成为月神祭司的条件相当严苛，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的。” “对了，你刚才说达纳苏斯神殿，黑耀境内还有其他神殿？” “吾主，有的。月神殿在国内各地都有，只不过彼此都是独立，各神殿大祭司之间也是平级关系，不存在谁领导谁，也不存在太多互相交流。” “那你们平常都做什么呢？” “吾主，我们通常是在聆听月神教诲，还会宣导月神光辉。” “……”穆恩想了想，大概就是吃饭，睡觉，冥想，然后忽悠人。 “那月神都对你们说过什么？” “吾主，月神有很多教诲。” “挑个你最看重的，说来听听。” “月下，具享其光。” “嗯？”穆恩疑惑地看向蔓丝，问道：“什么意思？” “吾主，我等资历浅薄，无法完全参悟，曾经也请教过老师，老师说，这大概是月神在告诉我们，所有暗精灵都受她的庇护，不分强弱。” “呵呵。”穆恩笑了，有意思，所有暗精灵？未觉醒者难道不是暗精灵了？ “吾主，您的笑充满讽刺。” “呵呵呵，所有暗精灵？那未觉醒者呢？” “吾主，您是在气愤月神没有眷顾未觉醒者？还是气愤我们月神殿没有帮助未觉醒者呢？” “都差不多吧。不是么？” “吾主，您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穆恩相当不解，他需要看出来什么？等一下…既然对方这么说了，必然不可能是在鄙视穆恩的智商，那… “我们，都是未觉醒者。”蔓丝.欧尔奇德的声音并不大，却一度让穆恩头晕脑胀。 在接下来的开诚布公交谈中，穆恩也算明白了为何刚才蔓丝说月神祭祀的选拔很严苛，因为她们是由未觉醒者中选出来的！还得是纯洁的少女，还得能够感受月神之力，那岂是很严苛？那是相当相当之严苛。 而感受月神之力的未觉醒者，将受到月神殿的庇护，她们是最好的证明，月神没有抛弃未觉醒者的证明。 然而当她们想做些什么的时候，想为未觉醒者同胞做些什么的时候，却遭到了反对和排斥。不论月神祭司们打算做什么，当权贵族都不会坐视不理，他们怎么可能再让月神殿分去权力天秤上的筹码？ 于是…被人类赶到隐兰的暗精灵，这新生黑耀帝国，月神殿的影响力和存在感都被有意的压制和淡化了。千年来，贵族和各地月神殿的明里暗里较量并不罕见，帝国对未觉醒者的政策让月神殿无法大规模选拔祭司，自然也处于绝对劣势。 最后还是靠着帝国议会的庇护，月神殿维持了存在，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现在的黑耀，又有多少月神的信徒呢？ “所以我们来到了这片新生之地，看到了此地的种种，也才敢相信老师最后得到的启示。”蔓丝的话并没有让穆恩开心，甚至一丁点内心起伏都没有。 “您对待未觉醒者的态度，传授他们的力量以及那天决斗，您头上的月之本相，都让我们确定您就是老师口中，月神的化身。” 穆恩有些憋闷，他无视了略微有些激动的蔓丝，起身直接离开了大神殿。 还以为这些月神祭司因为是奶妈的关系，所以肤色偏白呢，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也是未觉醒者！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只有未觉醒者能成为月神祭司？穆恩想不透。 未觉醒者数量庞大，无法拥有力量，却偏偏有机会成为暗精灵信仰的月神的仆从，如果穆恩是传统贵族，也会选择将之压制到死，永世不得翻身。 在精灵王这个月神地上代言人沉睡之后，神权王权的集合体可以说已经实质上不存在了，那么依靠王权和力量取得特权的贵族们，又怎么会让孱弱的，数量庞大的，却又有机会成为神权代言人的未觉醒者集合--月神殿翻身？ 想必帝国议会一定花费了不少精力处理这个事情，才达到了目前月神殿不问世事，贵族也不找他们麻烦的微妙情况吧。 让穆恩憋闷的则是，月神殿选择了妥协…不管他们为了什么，他们最终选择了任由帝国对未觉醒者的政策实施下去，这也能，也好意思称自己为月神的仆人？还月下，具享其光？既然有信仰，为什么没有为其斗争到底？为未觉醒者去争取更多？而是选择了妥协？ 让穆恩憋闷的同时也是因为他懂，月神殿必然是尝试过，抗争过，失败了。他穆恩又有什么立场要求别人奋斗到死呢？何况换个立场来说，也不过是为了信仰奋不顾身，亦或保留有用之身待日后再起的矛盾而已。 正是穆恩懂月神殿的妥协，才让他更加憋闷。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有的，那就是像他穆恩一样，赋予未觉醒者力量，让他们能够立足于大地，生存无忧，重拾尊严。至于那些传统贵族？无所谓了，现在彼此本身也处于敌对状态，穆恩站在斯多姆和帝国议会这一侧，也就是所谓的政府军？ 不过叛军那么多，牵扯那么广，人家自称政府军，把帝国议会和斯多姆称为叛军也未尝不可。重要的不是那些面子工程上的东西，而是实力… 穆恩去了一趟大神殿，并没有说服月神祭司们出任医卫学院的教师，因为他觉得不需要，只要他开口，那些祭司们不可能拒绝。 化身就化身吧，如果能拿来达成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冒充月神化身又如何。 月神殿，未觉醒者。未觉醒者，月能，近卫。穆恩总觉得这些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中有某些联系，但又毫无头绪。总不可能是，他穆恩就是月神化身，你看，未觉醒者掌握月能之后，无法掌握娜迦风暴祭司的治疗术，却偏偏对月神祭司的治疗术有所感应，所以近卫肯定与月神殿在某种意义上有所关联。 这也太牵强，太扯淡了！近卫是未觉醒者掌握月能之后才觉醒而成为的！要说共同点，也就只有未觉醒者这一点而已。 走在路上的穆恩没带护卫，想到这里突然愣住，月能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穆恩发明创造的，他是在母亲艾丽珊.深蓝的笔记上找到的线索，借助她的思路和铺垫才研究出来的，那是否可以做个假设呢？ 艾丽珊在没有进入门前，就将星空拓印在她的法袍之上，也算是她留给穆恩的一种希望和引导，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带族人回到原本的世界，多兰大陆。这让所有人都对艾丽珊有一种印象，就是她多少能预知未来。 那假设艾丽珊通过预言术也好，还是未来千里眼这种不为人知的东西，看到了暗精灵进门之后的处境才这么做的话。是否也能假设，艾丽珊预知了某些事情，才做的那些关于月能的研究？ 拥有魔导天赋的魔法师和魔箭师自然不会转职去做祭司，那么月神祭司只能在没有魔导天赋的精灵中产生，而艾丽珊的研究…是为了赋予那些既没有魔导天赋，也不能成为祭司的精灵们做的？为了让他们能够拥有自保之力？ 如果成功的话，暗精灵大多数人都将或多或少的拥有力量，也就能保证一些事情，比如…暗精灵这个种族的延续？ 艾丽珊会想那么多？那么宽？有孕在身的她，在明知必败的战争中止孕取胎，毅然投身战场去为种族争取那不可能的希望，这样的人，为何不会想那么多，那么宽？ 穆恩笑了，看来自己果然不是什么月神的化身，如果按照自己的假设来看，艾丽珊.深蓝，他的母亲才是月神的化身，而他穆恩.布莱克，只是她伟大遗志的继承者。 穆恩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做出了决定，决定赋予所有领民（暗精灵未觉醒者）月能。不单为了自己，为了奎萨斯，为了同胞，还为了那素未谋面却深爱着自己的母亲。 心念电转，突然间有些明悟的穆恩只是耸肩一笑，向月之扉走去。 怒焰.奥尔格，王宫。 “所以呢？你就把他们干掉了？”辛巴皇袍加身，眼神阴鸷的看着跪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巴特莱，前长老院狼族长老沃夫的儿子。 “陛下…您不是常教导我们，要优先考虑集团的利益，我觉得当时追击无望，干掉敌对联盟的部队是最佳选择。” “嗯…”辛巴点头，看不出喜怒。 在巴特莱略带期望的眼神中，辛巴走下王位，蹲下拍了巴特莱的肩。 “干得好。” 然后一个狼族人头，滚向了大门，只留下一具脖子处还在血如泉涌的尸体。 “真他妈是个蠢货。老子还没准备好呢！万万没想到啊，竟然被这么个蠢货打乱了计划。” 巴特莱，沃夫唯一还活着的儿子，卒。前怒焰元老会元老，沃夫，就此断子绝孙。 九十六 兔，狼，牛与月 不论辛巴如何暴怒，又如何无奈。怒焰的内战再次全线爆发，以纳尔河同百族河之间的平原为分界，辛巴的政府军虽然占据相对较高的地势优势，在面对投入了主战军团的虎族“叛军”时仍倍感压力。 虎族个体战斗力本就强悍，配合怒气技特有的狂暴化更是如虎添翼，而且虎族的狂暴化还是不需要祭司在一旁施加冷静之光的，战斗力提高却没有失去理智不听指挥的风险，这可是相当大的提升。 而之前临时投入虎族怀抱的山岭部族牛头人，更是成为了战争的主力。四万壮年牛头人活跃在战场各处，强悍的传统战技和壮硕的体格，不亚于狼骑兵的默契配合，在同样擅长作战的虎族配合下牛突猛进，而且！九处有情报说，战场上有牛头人跟虎族一样，狂暴化之后仍保有理智。 正如怒焰境内那条河的名字一样，原本近百种族的怒焰，其中很多种族已经被淘汰凋零，剩下这些适应性或个体强度过硬的又被卷入了一场生死大战之中。 说起来，怒焰很多人不希望继续打下去，但是这部分人虽然不少，却又很无力，有点类似黑耀未觉醒者的处境。而且随着战争的扩大化，利益，荣耀，恐惧，愤怒都是战争中随时在滋生，随处可见的，这些又催动着战争的扩大。这些，恰恰又是狮虎两族所乐意见到的。无论何时，何地，何种世界，享受战争收益的永远只是少部分人。 辛巴的火焰兽人虽然强悍，奈何数量并不多，别说怒焰其他人了，就连政府军本身的部队也对其有些恐惧，配合无间什么的，不存在的。再加上不为人知的原因，辛巴的火焰兽人一直只保持在3个库拉（军团）的编制，也就让怒焰内的局势又一次陷入了胶着。 怒焰的内战突然变得激烈起来，自然是穆恩乐意看到的，只不过当他幸灾乐祸之时，国内的消息也让他无奈。 那就是黑耀帝国内的贵族们也动了，一夜之间叛军四起，达纳苏斯以及周边的帝都卫戍区几乎瞬间陷入了叛军的包围。暴风领距离达纳苏斯并不算近，原本两地之间的中小贵族还算站在达纳苏斯一侧，但是开战之后完全不一样，他们直接成了包围达纳苏斯的一员。 在穆恩郁闷的同时，海蒂的话让他更加郁闷，黑耀国内的局势很可能跟他穆恩，跟奎萨斯有关系。正如他之前不敢公开月能近卫的事情一样，他担心的是以帝国议会为代表的传统势力容不下奎萨斯，而好巧不巧的，黑耀传统贵族竟然与帝国议会分道扬镳了，这在一定程度上让穆恩陷入了一个小误区。 帝国议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对奎萨斯的月能近卫这种新型力量采取措施，并不代表传统贵族也会放任奎萨斯做大，庞大的未觉醒者基数，加上黑耀政策带来的对他们其上阶级的不满和矛盾甚至仇视，如果让这些人站起来了，那曾经的黑耀平民，贵族阶层要如何自处？月神晓得他们会不会把原本压榨他们的人掀翻？而且这个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而这种恐慌正好就是奎萨斯带来的，九处的宣传加上瓦尔坎诺的败退，将原本处于紧张对峙状态的黑耀一下子点燃，帝国议会的输送和难民的涌入，那可是整整八十万人，放在以前，这八十万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任何一个大贵族消灭的，可是现在呢？时代不同了，如果让他们掌握了力量…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即便曾经因为各种原因与暴风领，达纳苏斯保持暧昧关系的贵族们也不得不正视这种威胁。他们的反应也直接而迅速，旗帜鲜明的站在叛军一方，以帝国议会代政期间，帝国无法得到发展，未觉醒者遭到迫害为由起兵。 穆恩乍一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还是楞了几秒的，迫害未觉醒者？说起来，政策是帝国议会制定的，也是他们要求各贵族施行的，这个帽子还真是扣得有技巧呢。 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大家其实也就没必要再做什么面子工程了。所以黑耀境内，还真是一夜之间，烽烟四起，千年帝都一下子成了孤城。 达纳苏斯中的贵族们也早就完成了站队，该逃离的逃离，该找议会表忠心的表忠心，此时战事一开，帝都戍卫军依靠完善的工事和战争准备，固守着精灵王最后的荣耀。 而其中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是，议会承诺的五十万未觉醒者，前期已经兑付了十万，后续四十万则分批次逐渐迁往奎萨斯，在战争爆发之后仍有大概二十万人没有完成迁移。 而顾不了奎萨斯能否妥善安置消化的达纳苏斯，干脆将那二十万人一起打发走，沿途肯定是要穿过叛军领地的，偏偏这批人最后还是毫发无伤的抵达了奎萨斯。 究其原因，还是沿途的贵族对斯多姆的恐惧大于什么自身利益，叛军许诺等等吧，毕竟斯多姆是这么说的，“自认比奥尔芬多强的，可以试试。”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语，威胁意思明确，偏偏沿途所有贵族都捏着鼻子认了。开玩笑，东部地区大贵族，梦境领主奥尔芬多，那可是比利维亚桑成名要早的多的强者，结果呢？连什么盘肠大战的桥段都没有，就死在了斯多姆手上。自己这些人还是消停的吧。 无论勤王军（叛军）怎么斥责，威胁，督促，达纳苏斯和暴风领之间的贵族都是统一回答，“未觉醒者？没看到？”而事实上，这二十万人正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往奎萨斯行进。 原本想嘲笑怒焰的穆恩也随之焦头烂额。 娜迦游击军团必然跟叛军有联系，近日随着叛军起势骚扰暴风领西南，帝国南方边境的力度大大增加，好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帮娜迦弄死不进深蓝森林，这也让奎萨斯不必直面刀兵，甚至还有能力调集第一军团配和暴风领第四军团对娜迦进行骚扰驱逐。 战争同时让奎萨斯的征兵力度大增，预备役转为正规军，本就有训练基础的他们倒是放下生产就是战士。继往城近二十万口，先期登记在册的，没登记有潜力的，甚至有心从军的，全部转为预备役，当然，不包括幼儿，女性（多数），极度厌恶战争的。奎萨斯还没有强硬到你吃我的饭，就必须为我卖命打仗的地步，只要还在为奎萨斯做贡献，这都不是事，自然那些偷奸耍滑，毫无节操满嘴抱怨的家伙下场不会太好，都不需要司法体系介入，很有可能就被邻居给打死了。 陆续抵达奎萨斯的未觉醒者，经过精心筛选甄别，配合着既有体系力所能及的进行各项知识，技能的教导。 让穆恩有些好笑的是，继往城不但没有因战争变成空城，反而人越来越多了，超大规模的城池竟然硬生生吞下了这近百万人，得益于之前暴风领支援的设计师们，整个城市虽然略显满当，也没出什么乱子。 月神祭司们毫无异议的成为了医卫学院的首批教师，担任教导责任的同时，还有选拔祭司的任务。在这群宗教人士眼中，只要穆恩开口，一切都不是问题，因为那是神谕。就连穆恩娶了艾玛和海蒂这种异族，在她们眼中也不是问题，甚至还要反思，穆恩这么做肯定有其深意，不懂就更要用心去感悟。虽然九个人有九种解读，却有一个共同点，不会去质疑。 同时穆恩接受了海蒂的建议，还是那句话，化身就化身吧，管你月神还是土地公的，只要有效果… 而这种效果在月神祭司们与内务部和军情九处的配合下，实在让人匪夷所思，新加入的领民，甚至包括原住民都渐渐接受了穆恩既是月神化身这一说法，原因无他，除了一条命几乎一无所有的他们，正是在穆恩的庇护下才有了如今的生活，更让近千年来被鄙视的他们拥有了力量，这还不是月神化身？啥是？ 如今这片新生之地遭到了质疑，拥有的一切都在这里的他们，自然要拿起武器保卫他们的家人，财产，保卫他们的信仰？也就因为这，那些敢于公开质疑穆恩的领民，很有可能会被邻居打死。 说实话，穆恩很不喜欢，他觉得这些人有些过于狂热了，不过他被说服了，内忧外患之下，奎萨斯必须有一个统一的标杆，统一的意志，他之前费尽心思要将领民的利益与奎萨斯绑定在一起，如今再添一道保险又有什么不好，至于过于狂热这个问题，可以等到以后局势缓和了，再慢慢引导嘛。 穆恩觉得海蒂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没有像一个合格的“化身”那样深居简出，反而依旧自我，时不时出现在继往城各处。 “啊啊啊，张三，我给你说，我刚才看到吾主了。” “……啥？在哪呢在哪呢？” “就在那边，好像在视察那个矿业商行。旁边还跟着蒂法夫人。” “哎呀，吾主总是这么亲民啊。” “可不是嘛，这叫那个啥？置自身于万民之中，感万民之水深火热。” “可以啊李四，出口成章。” “嘿，大祭司教的。” 视察！？并不是，穆恩是被蒂法拖着给她报仇的。那个矿业商行是一个地精在经营，上次蒂法急需某种矿石，小地精竟然敢以劣质品充上等货，还敢加价30%！？在我的地盘上赚钱，还敢坑老子老婆？穆恩就是要让他知道，奎萨斯的铁锤有多强！ 想象中的唇枪舌剑并没有产生，不是说地精是个相当狡诈，能言善辩的种族么？为什么穆恩一到，对面就趴在地上认错了？ “哎。”穆恩叹了口气，搞什么政教合一呢，弄得他现在想找茬都没办法发作。 其实这个商行早就被内务部以行政手段处罚过了，蒂法就是想换个心情，随便找了个理由把穆恩拉出来。 短短一个月之中，穆恩的身份在刻意宣传和抬高之下，逐渐成了月神化身，月神教教主，新生之地奎萨斯的无冕之王。穆恩麻木了…随便吧，帽子而已，随便扣，只要是为了奎萨斯… 天晓得这帮祭司到底有没有常识，月神的代言人不是精灵王么？他不是还在沉睡么？对此，蔓丝的回答还是挺让穆恩无可奈何的，她说：“谁规定了代言人只能有一个？” 看吧，就像跟穆恩在一起久了的人都会变得有些逗比一样，也会变得能言善辩，蔓丝这句话愣是把穆恩问住了。 放下继往城中的忙而不乱，暂且把目光放到奎萨斯东部边境，奎萨斯特种第一混编大队。 边境外的高地上，三个身影围坐成了一圈，从身高上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嗯，这个要把脑袋侧过来看才有概念。凸凸凸凸凸凸。 “好了，如今我也到了，说说吧，你怎么打算的，大大大个子。”小白就觉得这些牛头人不对劲，怎么能那么高？凭啥？ “哞，俺也没什么打算，穆恩让俺监视怒焰境内情况，并且适当采取行动，俺觉得吧，还是得先以情报为主，才能决定要做什么。” “学着点。”小白踢了一脚坐在一旁的暗辉，“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咋个就知道冲冲冲呢。” 暗辉翻了个白眼，将靴子穿上。刚才在抠脚，完全没听小白说的啥。 凯撒低下巨大的脑袋，刚好看到蹄子中间卡了个石子，也伸手去扣。 “娘的，老娘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竟然跟两个抠脚大汉坐在一起，真是世态炎凉。” “得了。”暗辉咧嘴笑道：“要说如花似玉还是得老板娘。”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我听了还是很不开心。”小白本来想学海蒂来个风情万种，结果努力半天，失败了。“哼，什么老板娘？咱们老爷现在是月神了，那老板娘不就是神后了？” “哞…哞哞（万万）没想到啊，这个设定竟然有这么大的市场，被接受的也太快了。”凯撒叹气，九处的定期联络让他即使不在继往城，也知道近期发生的重要事件，这才多久？穆恩老爷就从未觉醒者的拯救者，庇护者，升官成了月神化身？人多的时候都要喊吾主的。 “你咋知道穆恩老爷不是？” “汪？” “？”小白疑惑，转头看向暗辉，“你他妈一个狼，没事学什么哈士奇？”小白就纳闷了，这货也没机会出轨啊，跟谁学的越来越逗？所以说吧，很多人其实是没自觉的，比如小白。 “哦。”暗辉识趣的闭嘴，这么久的相处让爱讲道理他知道，跟小白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我是说啊，你们咋知道穆恩老爷不是月神化身？” 小白的再一次强调让凯撒和暗辉同时看向她。 “哼哼，我可不是以前那个乡巴佬了。我最近得知了一个秘密！” “什么？”暗辉不由得心中发紧，他感觉每次小白得知一个秘密，倒霉的都是他，什么上古时期，男女是平等的，这还好说，什么上古时期，有两条规则，第一条是老婆说的都是对的，另一条是如果不这么认为，请参考第一条？ “上古时期…你什么意思？你干嘛捂脸？”小白对暗辉的动作很是不满，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上古时期啊，我们兔人可是住在一个叫月宫的地方，那里有数不尽的财富，各种各样的美人儿，不对，各种各样的帅哥。生活幸福极了。” “你瞅你这点出息。”暗辉叹气。 “哼！你看，穆恩老爷给了我们兔人栖身之所，让我们衣食无忧，这不就跟那个啥月宫里的生活一样么？” “帅哥呢？” “说起这个啊…可能是种族差异吧，总觉得欣赏不来精灵族的帅哥啊，讲道理我都有点认不出哪个是哪个，天晓得他们彼此是怎么分辨的。” 暗辉明智的没说话，但是并不好使。他觉得他问帅哥那个问题，简直自己作死。 “咦？对了。”小白果然没有让暗辉失望，“说起来你是狼族，我是兔人族，是不是我也不符合你们狼族的审美？” “你心灵美。” “咋？我长得就不好看了？” “好看。”暗辉，作为一个死亡骑士，竟然心慌！ “好看你为啥心跳了一下？是不是说谎了？” “没有，因你心动。” “嗯，这还差不多。你说我是外表好看的多，还是心灵美的多？” “心灵美的多。” “我靠，你意思还是老娘不好看？” “？？？？”暗辉就差站起来把头盔摔了。 凯撒大手抚上面门，不敢插话。 “而且啊…你们狼人族不也有信月神的？”小白无视掉了两个抠脚大汉，继续说道。 “汪？咳，嗯？” “不是么？据说上古时期…” “--#”暗辉无语。 “咳，干嘛啦。讨厌。就是据说很久之前啊，你们狼人族喜欢对着月亮嚎来着，嗷呜嗷呜那种。” “那就是信月神？” “啊，对啊。我记得在哪看到过本杂记来着，上面翻译了狼嚎的各种意思。” “我怎么不记得？”暗辉一般都挂在小白身上，怎么感觉没这方面印象？ “我怕你害羞，故意避着你呢。” “…那上面怎么说？” “嘿嘿，有好几种学说呢，不过据说得到认可最多的就是：月神啊，可怜可怜我们吧，好几天没吃肉了，饿死了啊！嗷呜！” “……” 见到暗辉面色有些不悦，小白赶紧补充说道：“还有一种更流行的翻译！就是：月啊，愿您永存不朽，赐我等部族昌盛，生存无忧。” “嘿，哞！！！”凯撒终究还是忍住了笑，虽然各自现在身份地位都有提高，不过私下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没那么多拘束，只不过小白比较特殊，小女生嘛，牛子汉大丈夫，得让着她点，可不能被她抓到把柄絮叨一顿。 “哞哞你不用嘿嘿。” “！”凯撒惊！ “上古时期…” “哞？” “上古时期有句俗话，好像叫没有牛对着月喘气？”小白歪着脑袋，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吴牛喘月。”暗辉叹了口气，说道。 “啥？我不是防着你呢么？你咋知道的？” “我是死鬼啊，亲姐，你以为挡住了我就看不到了？” “那你刚才…？” “配合你，不懂？” “你真好。”小白出乎意料的没有暴跳，反而腼腆一笑。 “哞，俺不想再吃狗粮了。”凯撒堂堂奎萨斯牛头人大酋长，到现在还是只单身哞。 “咳！没有牛，不，那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你们牛头人出于某些原因看到月亮就会害怕。你想啊，你们肯定是以前信仰月神，然后干了坏事，比如不会种地之类的，被月神惩罚了，然后才一看到月亮就害怕。” “…哞啊，你高兴就好。” “嗯嗯。”小白使劲的点头。 “哞啊，那么，说正事吧，你想说什么？”凯撒挠了挠牛角，瓮声瓮气的问道。 “我之前摸过底，我们兔人族为了守护现在的生活，为了报答穆恩的庇护，愿为他效死。” “哞…”凯撒笑了，小白铺垫了这么久，终于说到了正题，“你是怕俺们牛头人有叛徒？” “对。”出于情报人员的敏感，小白自有自己的判断依据，而她说话也向来比较直接。 “还是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对怒焰念念不忘，毕竟那是他们长大的地方。但是俺带出来的崽子们，绝对没有。俺们的信条很简单，有恩必报，有仇必报。穆恩老爷，俺就不说了，必然是有恩要报。即使当初是长老会不好，狮虎屠杀俺们族人也是事实，自然是有仇要报的。” “靠谱？” “哞，靠谱。” “愿意付出多少？” “死而无憾。” “你能替他们做决定？”小白说的他们，自然是这五千牛头人战士。 “俺们血蹄部族，从来就没有孬种。”凯撒豁然起身，继而说道：“科长阁下，俺们第一混编大队，能为吾主做什么？” “嘿。”小白向远处招手，一个暗精灵迅速跑上高台，向几人敬礼，随后说道：“报告长官，奎萨斯独立团代理团长，海文.寒萨姆，向您报到！” 九十七 牛与牛 “我觉得问题严重了。”穆恩瘫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不知名的书。 “怎么了？”海蒂单手支着下巴，羽毛笔划过脸颊，抬头问道。 “我现在这个样子，在上古时期是要被判刑的！” “啥？” “重婚啊重婚！” “……”海蒂扑哧笑了出来，说道：“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穆恩疑惑地看向海蒂，“你不对劲。你都不会嫉妒的嘛？” “会啊。” “！”穆恩大惊，赶紧捂住了小穆恩，他看到过一个例子，上古时期某个男的因为男女关系有些乱，被阉了。 “是会有些嫉妒咯，不过也没办法，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我又喜欢你。” “啧，还真直接。” “哦？主人喜欢那种婉转一些的？”海蒂不知道想到哪，笑得很贼。 “哎。” “主人是在担心我们几个失和？” “可不是嘛，家和万事兴啊。”内阁的五个内政参事各自有负责的方面，这要是适合了，奎萨斯岂不就相当于断条腿？ “想多了。”海蒂，大拇指敲了几下桌面，继续说道：“蒂法和艾玛相对来说单纯很多，而且每天忙得要死，哪有那么多时间争风吃醋。” “这还真是…无法反驳的理由。” “骨舞嘛，主人最了解她，你觉得她会么？” “哎…不会。”骨舞的性格虽然刚强好战，却是绝不会吃醋的。 “利维她…” “懂了。”穆恩不等海蒂说完，就觉得自己在瞎操心，雪儿，也就是利维亚桑说，几百年了，现在是她最幸福的时候？对她来说，有什么比找到了新的力量来源，并且能够看得到，摸得到地进行实验，分析更幸福的？ “我嘛…” “好了，我知道了。别过来！小蹄子！再靠近我要喊了！”内阁办公室只有他们俩，海蒂突然靠过来吓得穆恩跳起来就跑。所谓铁打的男人也扛不住绕指柔情不是，肾受不了。 跑出会议室的穆恩抛开了临时想到的问题，说起来也是，隐兰还没有达到上古时期那种生产力大爆炸的阶段，很多婚姻关系更偏向于维系生存的手段，再加上隐兰并不和平，大冲突小战争时有发生，这也让拥有力量的人，不论男女，都有了资本和实力去拥有更多。现实就是如此，为了生存已经竭尽全力了，谁还会去想那些。 而且相处这么久之后，穆恩也发现了，自己的几个妻子们并不是没有嫉妒心，攀比心之类的。只不过是出于各种原因，让她们把这种心态压了下去。说句不要脸的话，大概就是她们把对穆恩的珍惜程度和感情，放在了争风吃醋可能带来的后果之上。 而且也算运气好，几个妻子确实对这些不太感兴趣。月神在上，穆恩觉得单纯为了家庭和谐，也得感谢下月神。什么婚姻是基于生产力的一种生存合约，太麻烦太难懂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人家好点靠谱。 而有些时候，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巧。 蒂法和艾玛两个人，在利维亚桑的实验室无聊的晃悠着腿。 “你们俩没事做？很烦耶。”两人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让利维亚桑烦不胜烦，偏偏又在同一张床上跟同一个男人共眠过，也让利维亚桑拿不起院长的架子。 “嘿嘿嘿，雪儿，你怎么说话呢？按资历，我可是比你大！”蒂法瞅了一眼艾玛，阴阳怪气的对利维亚桑说道。 “呵，也是。除了那个，你再也没有大的地方了。” “！”蒂法无语，打是打不过的，那就算了，曲线救国，下次让穆恩怎么对付她呢，哼哼。 “你们俩刚才在讨论什么？”没法静下心来做实验，利维亚桑干脆放弃，坐到了两个小妮子对面。 “我们俩在想啊，老师你会不会心里别扭？” “别扭？别扭什么？” “你想啊，你可是我的院长大人啊，黑耀有头有脸的人物呢，如今竟然跟我一起嫁给了同一个男人。” “呵。”利维亚桑笑笑，“你该不会是想说，暗精灵的骄傲不允许我自降身份？” “咦？我倒是没想过这个。” “别扭是有一点，不过并不重要。” “哦？为啥呢？”艾玛突然来了精神，赶紧问道。 “因为他对我的重要程度，超过了那点别扭带来的反感啊。” “没了？” “没了。”利维亚桑点点头，“需要很多理由么？” “嗯…”蒂法歪着脑袋想了一秒，“好像还真不需要。” “呵，我倒是听说，娜迦善妒。”利维亚桑不怀好意的看向艾玛。 “啊？我啊。我确实心理别扭的很。”艾玛坦率承认，说道：“总觉得自己没有你们有用，好气啊！还有啊，你们战斗力也太强了，总把穆恩榨干，我可咋办，我可是有一半是魅魔来着！！！” “你嫉妒的方式还真特别。”利维亚桑无语。 “嘿，像什么他陪我时间少啦，对我的关注被你们分走啦那些，虽然也有，不过嘛，正如雪儿姐姐说的，有太多东西和感情把这些变得不慎重要。” “哦？比如呢？”蒂法赶紧追问。 “比如？嗯…上次我跟他去诺莫瑞根的嘛，我不是为了假装重伤咬了舌头么，他可是知道的，然而还是大发雷霆，我就说他当时的气质怎么不一样了。” “嗯…你是说，跟我父亲决斗时一样？” “对对对。”艾玛赶紧点头，“感觉他那时候好生气，吓得我都忽略了他变强了这个事实。” “所以？” “所以？嘿嘿，傻蒂法不懂了吧，穆恩为了罗霞姐姐被侮辱开眼，也蹭为了我受伤开眼，是不是至少可以说明我在他心中跟罗霞姐姐一样重要？” “我靠？”蒂法瞪大眼睛，没想到啊，女人自我安慰起来竟然这么强？这都可以？不过好像也有些道理？“妈的，这老色胚就没为我开过眼。” “嗯？”利维亚桑鄙视地看向蒂法，“摸摸你的良心？他为了救谁被拉进了幻境，差点搭上小命？” “哈！”蒂法一下跳起来，双手掐腰，小脑袋抬得高高地，说道：“老娘我！” “所以说，你们俩刚才就在讨论这个？” “啊，是呗。女人嘛，难免对这方面敏感，又怕表现得太那啥让穆恩厌烦。哎，女人好难。” “强者至上啊，他现在已经可以与我并驾齐驱了，未来到底能够多强呢？啊…”利维亚桑想到演武场的穆恩，想到他未来的可能，心中莫名的产生一种悸动。 “啧，老女人沦陷了。艾玛，我们撤！” 而此时站在宫殿的观景台上，穆恩不自觉地向东方望去，各族各国的远古之门，位置是那么的清晰，偏偏自己现在没办法行动，真的是闹心。希望凯撒他们能帮自己削弱一下怒焰吧，也好为他之后去门那里创造些条件。 门里的家伙说自己太弱，总让他感觉自己还是个菜币，也就是在同瓦尔坎诺的决斗之后，穆恩明白了一个事情，门里的影子完全是以前世那个强大的他来做的参照物…如果按照七个门来算，自己如今不过只取回了1/7的力量，肯定是弱的可以，而没进门之前的穆恩，任何人都有资格说他弱吧--！ 怒焰啊怒焰，呵。 帝国历1088年，木下月（5月），怒焰边境，纳尔河靠近原先境外领地-兔人领的地方，几个山岭部族的牛头人无聊的进行着例行巡逻的任务。 隐兰是没有太阳的，只有比天高的盖子上，伸出的光源之根可以提供一些光线，而月份也是根据光源之根的生物作息规律来划分的。隐兰很少有狂风暴雨的气候，5月也算是个播种的好季节，山岭部族的牛头人们在戍边之余也会在营地周围撒下农作物的种子，自从之前兔人族大规模“叛逃”以来，牛头人以及怒焰各族首先学会的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而之所以在靠近黑耀的边境派兵驻守，则是狮虎一直以来对黑耀的忌惮，尤其两族当权者心里明镜似得，在这个内战大规模爆发的时间节点，就更不能对黑耀，或者说对奎萨斯掉以轻心。 穆恩初次任务便被福特.慧安排了陷阱，狮族辛巴给穆恩下的绊子可就不知道多少了，如今正值两族交战火热之际，有人会觉得那个大公爵的儿子，现在一地之主会什么都不做？那也太扯淡了。那两方势力派兵驻守边境，监视奎萨斯动向的同时防止人口流失也是在正常不过。 高山.山岭是驻守在此地两个小队其中一个的队长，作为帮助虎族在劣势时顶住压力，又在全面冲突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山岭部族牛头人，高山很不满。山岭部族是个相当好战嗜血的牛头人部落，虽然上头的话很中听，说什么将戍边这种重大任务交给他，是对他的极大信任，刚出生的小牛犊子都不会信这种话，不过形势比人强，高山也没有办法拒绝。 虽说族长厄斯奎克的命令无法反抗，但这并不妨碍高山端坐在营地之中，而将巡逻的任务打发给另一个小队的人，哈，巨石那家伙从来都是个软蛋，也就仗着体格好才能混上小队长，活该他不敢忤逆自己。 高山巡视了一圈营地，确认没什么异常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将守在门口的护卫打发到其他地方，小心翼翼地从角落的箱子中取出一个水壶，还不忘回头看看门口有人没有。 爱抚软玉一般小心地将盖子拧开之后，高山凑过鼻子，猛的一吸，表情如寒雪融化般绽放，略带刺激感和果实甜腻的浓郁酒香，让他巨大的身躯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想不到那些孱弱的精灵还是能捣鼓出点好东西的。”高山仰头灌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哈”声，怒焰与黑耀的关系早就在当权者的宣传下，由之前的偶尔合作都要变成世仇了，但这并不妨碍九处将奎萨斯的精灵酿，烟草，月癌等借助各种渠道渗透到怒焰。这小小的一壶酒，可是花了高山十个脑袋的赏金呢！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入喉之初的辛辣，回转在口中的芬芳，回味过后的甘甜，以及一口酒下肚之后，那微微的亢奋感，那飘飘欲仙的迷醉感，是那么的令人沉迷。上战场之前来一壶，高山能砍的脑袋绝对不止酒钱那一点点。 “据说那个叫月癌的东西，更令人沉迷。啊，好想试试。”高山舔了下嘴唇，牛眼通红，据他的领导说，月癌那东西，只要一点点粉末就能让整个牛都飞到天上，爽快至极，可惜高山的薪资并不足以支撑那庞大的消耗。 高山略带不舍的准备将酒壶放回原位，塞入箱子之前又拿起来闻了闻，上头！这次弄到的酒不多，可得省着点喝才是，好久没上战场了啊，下壶酒的脑袋还不知道去哪弄呢。 “队长！”手下的呼唤吓了高山一跳，赶紧将酒壶锁进箱子，有些气急败坏的掀开帐篷门帘，走了出来。 “嗯？”高山不想说话，他怕嘴里的酒味被手下闻出来，所以也没靠近手下，而是站在门口昂起脖子，一副了不起的的吊样子。 “队长，巨石队长带着他的人回来了。” “嗯。”高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抬起下巴点了一下，示意手下带他过去。 简陋的营地大门，十来个牛头人陆续走了进来，高山跟着手下来到附近之后，面色不善的盯着带头的巨石，酒后的微微兴奋完全被他的吝啬给压制住了，那一点点想找茬的想法也被他“理智”的按捺下去。 随着巨石的手下们鱼贯进入大营，高山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遇到事了？”即便开口，他也没有凑到近前，自己手下知道自己私藏美酒还好，让一直跟自己不对付，还被自己排挤的巨石知道了，少不了要有很多麻烦。虽说军纪中没有不让喝酒这一条，但是作为队长，自己偷偷藏起来喝却不让手下知道，怎么看也不太地道，那以后队伍咋带。 巨石咧嘴，说道：“小事情，有一队不知死活的暗精灵跑到附近闹事，让俺们赶跑了，还抓了个没来得及溜的。”巨石说完，从手下手中接过一个半死不活的暗精灵，甩破布一样抡了几圈。 “哦。”高山释然，怪不得巨石的手下都怪怪的，有的身上皮甲还有些破损，合着是被暗精灵射的。 正如高山残忍嗜酒在部族中很出名一样，巨石喜好男风也同样出名。想到这里，高山忍不住问道：“男的？” 巨石一手拎着暗精灵，另一手握掌成拳，一拳打在了暗精灵腹部，痛苦的闷哼足以让高山确定对方的性别。 “怎么？高山队长有兴趣，一起？”巨石嘿嘿一笑，笑的高山心里一阵发毛。他排挤对方不为别的，还不就是因为对方的性别取向！？现在可好，连暗精灵男人他都要试试？那小身板受得了么？ 高山摇头，转身离开。不管对方爱好如何独特，都是族长认可的勇士，自己凭借着资历可以打压对方，偏偏巨石又从来没有抱怨过，他也不好再发难。 “记得安排好之后的巡逻批次。”高山半路回头吩咐一句后，接续往他自己的帐篷走去，原本还想继续盘问几句来着，只是腹部传来的感觉让他知道，将会有一个巨大的嗝儿出来，要是其中的酒气被发现了可就坏了。 整个营地两个小队也就五十来个人，高山手下大概三十人，巨石那边二十多，营地中间有一个讯号台，随时随地有两个牛头人守着，只要发生任何情况，他们就会点燃其中的讯号，接到讯号的卫戍营地则会采取同样的措施，将讯号传到虎踞岭，意思再简单不过了，有外敌来犯，且无法阻挡。 看管讯号台和在塔楼上负责警戒的都是高山的人，所以他一点也不慌。想到了刚才巨石如何对待那个暗精灵的，高山忍不住继续往下想，三米左右的巨汉，将不到两米的暗精灵压在身下，那场景真是，虽然高山不好男风，但是并不影响他对残忍，令人兴奋的事起反应。这兴奋转化成酒意，让高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馋虫又重新回来，回到帐篷之后，打发走了护卫，高山赶紧拿出酒壶，用脸磨蹭着。 “啊，可爱的小宝贝，今晚只有你们陪俺了。”高山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一顿，就算是为牛头人特制的酒壶也招不住他这种喝法，一壶酒瞬间见底。 “嗝儿~~酒是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高山躺在行军床上，拍着肚子心满意足。下次再遇到旅行商人，不管采取什么手段，都要把所有酒都弄到手。 光源之根渐渐熄灭，就像寝室到了熄灯时间，整个隐兰暗了下来，山岭部族的牛头人们生起了火堆，或倚在门旁，或盘腿而坐，除了少数的交谈，便只有火堆中传来的噼啪声响。 一个与营地中牛头人格格不入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由巨石的帐篷中窜出，潜行术配合黑色的紧身轻凯在昏暗的环境下将其完美的隐蔽起来。 “哞，兄弟，辛苦啊。”一个牛头人撒完尿往回走，路过瞭望台的时候抬头对上面的警戒兵说道。 “那有啥办法，排好了班，再辛苦咱也得干不是。” “哈哈哈，这倒是。高山队长安排的还是合理，有时候还挺羡慕你们的，不用像俺们一样出去巡逻。” “羡慕？下次你来试试？一上来就是一天，无聊的要死。” 牛头人的嗓门即使刻意压低了声音也还是不小，不过两人的交谈也就短暂的吸引了一小下讯号台的守卫。 其中一个鼾声如雷，另一个则勉力瞪大眼睛看向营地门口的瞭望台，随后又继续无聊的数着蹄子边的小石子。 “呵，这天，还有些起风了。”瞭望台下的牛头人抱怨着离开，突然又转头对台子上的人说道：“要给你们拿点被褥不？俺看那边起了点风沙。” “辛苦兄弟了。”台子上的牛头人本身视野就比较开阔，如何看不到营地外打着旋儿的风沙呢，此时对方开口，他自然是乐意至极。 “那你等着，俺去帐篷里拿，哞，顺便来点热水？”面对同僚的细致关怀，台子上的牛头人感激涕零，真是个细心的好牛头人啊。只不过，自己跟巨石手下的关系一直不算太好，对方什么时候有这么细心的人？ 讯号台，两个牛头人相对而坐，一个低着脑袋睡的正香，一个眯愣着双眼望向瞭望台，两人轮流警戒，本就是安排好的，所以也不存在什么羡慕嫉妒恨，轮到他值班而已，不过让这兄弟无奈的是，怎么就没人来他这嘘寒问暖一番呢，常年在外，就算是坚强的牛头人也是需要关怀的啊。 还望着瞭望台的老兄就差泪眼朦胧了，不过对他来说，今晚注定不是个平凡的夜晚。纤细瘦弱的小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鼻子下，一把带着寒意的匕首紧贴他的脖子，大惊之下他本能的倒吸一口气，也正是这口气，葬送了整个营地的使命。 牛头人明显感觉自己吸进了某种粉末，那粉末异常香甜，而且让人头晕。他本能的反应过来，这是敌袭！而且是有预谋的袭击，一上来便要断绝营地的报讯功能！脖子上传来的寒意也阻止不了他的使命感，责任心，他用尽全力想大吼，却发现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牛眼瞪大，青筋暴起，他想伸腿踢醒对面的搭档，却仍然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就好像中了麻痹魔法一样，除了思维和呼吸，他做不了任何事。呼吸！？！妈的，一定是刚才吸进去的粉末有问题！ 敌人是谁？一定是知道无法轻易杀死自己，才借着刀的寒意让自己吸入了那粉末，好歹毒的心肠！ 至死，他也没弄清楚敌人是谁，他感觉得到自己在流血，脖子处的瘙痒一定就是伤口了。他感觉得到死亡正在逼近，因为他已经无法呼吸。失血和窒息让他双眼几乎突出眼眶，惊恐和不甘溢于言表。他好像看到了，看到了自己曾经如何拧下狼骑兵的脑袋，看到了自己如何得到新的狂暴化技能…看到了，先祖向他招手。 书趣阁_ 九十八 父与子 海文相对轻松地将体积近乎自己三倍的牛头人缓缓放倒之后，又从怀里取出一包粉末。这玩意还真是好使，九处不去做生意真是暴殄天物，据说这是在月癌问世之后，为了研究如何对抗月癌强烈的侵蚀性和成瘾性，九处开发的药物的副产品，具有麻痹，致幻的作用。 另一个讯号台守卫的死就相对平稳了许多，睡梦中，带着一丝笑意，流着血。 看似简陋的通讯台偏偏因为这个营地的存在而显得麻烦，以优势兵力强攻必然会被瞭望台发现，随后讯号台必然会将烽火点燃，那么要拿下这里，也就只有混入其中，再做打算了。 “兄弟，被褥俺给你拿来了，你下来拿？还是俺给你送上去？” “唔，麻烦兄弟送上来吧，职责所在，俺没办法擅离。” “好勒，等着。”热心的牛头人将被褥扛在肩上，甩开臂膀向上爬去，同时，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巨石小队的成员从各个帐篷中鱼贯而出，全副武装的他们本身就代表着什么。 贝恩爬上瞭望台，轻易的解决了等着他送被褥的“兄弟”，从腰包中拿出两根木棒，点起火后，左三圈，右三圈的划着，三次过后，借着风沙掩护的援军出现在贝恩视野中。 巨石掀开帐篷门帘，傲然环视四周，只是这表情瞬间变成了谄媚，并且向一旁挪开一步，“将军。”巨石躬身行礼，而接下来由帐篷中走出的牛头人，赫然是凯撒本人。 凯撒的手下配合海文，轻易地将高山手下的牛头人控制起来，而高山本人，仍然抱着酒壶躺在营地正中。陆续进入营地的援军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同情？ “将军，俺…俺已经履行了承诺，是不是可以放俺走了。”巨石用完全不同于他名字的柔软语气问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己的小队在巡逻过程中，先是因为对方三轮集射而向反方向撤退，结果在撤退路上又遇到了等在那里的凯撒，仅仅五分钟，十几个兄弟便魂归先祖，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眼前这个牛头人他可不敢惹。 随后巨石又在一个矮小的兔族人手中尝试了一下什么叫寒冰刺骨…那感觉，巨石绝对不想再尝试，即便他保证会乖乖配合，那个该死的暗精灵依然喂他吃下了四种不同颜色的药粉，巨石连名字都懒得记，他只需要记住配合，然后得到解药就能活下去。 最初巨石还是有一些牛子汉气概的，只是…那个兔人太可恶了！揭他老底！ “巨石.山岭，山岭部族精英战士，纳尔河戍边营地第36栏（小队）栏长，酷爱男风而遭高山排挤，蹭被公开侮辱为背背山之牛，怀恨在心已久。而且，有个弟弟，我们已经控制起来了。” 兔人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强大的牛头人开口了，后来巨石才知道他叫凯撒…总是跟叛国两字脱不开关系的凯撒.血蹄。 “俺给你两个选择。一：死。二：带俺们进营地，俺帮你制服高山.山岭，随你处置，之后随便你。想死或者想跑俺血蹄部族都不会阻碍。” 这还需要选吗？长期遭受排挤和异样眼光，更别说为了弟弟的安全，巨石毫无犹豫的选择了二。于是巨石带着十来个乔装打扮的血蹄部族牛头人，以及凯撒本人，混进了营地。原本最惊险的一步，竟然毫无悬念的蒙混过关了！？ 在行动之前，巨石就提到过，高山素来与他不合，每次巡逻回营地之后都会仔细盘问，去过哪，做过些什么，而且…巨石的手下他大多还是有印象，就算血蹄部族的战士也是牛头人，还是会有细微的差别。 不过这种顾虑又一次被那个兔人给打消了。 “高山.山岭。生性残忍好战，贪婪自私，嗜血嗜酒。”那白色小兔子还加了一句，“四天前我安排旅行商人‘恰巧’路过这里，将加强版精灵酿卖给了他，据观察，他每天会在晚餐后固定时间在帐篷里喝酒。相信以他的自私，你们在那个时间回去，他是不愿意让你们闻到嘴里的酒气的，何况，还是加强版。” “哞啊，你下了药？”凯撒还是要把事情搞清楚的。 “嘿嘿，只是想办法加强了气味与回味，还有涨肚子的程度和易醉度。” 于是，海文成了被巨石“俘虏”的男宠，也只有行动轻盈，目标较小的他能胜任干掉讯号台守卫的任务，小白因为其他事情，没办法继续逗留，先一步离开了。 四蹄被束缚的高山死猪一样的躺在地上，一桶凉水让他猛然清醒。还掌握不到情况的他见到巨石拎着水桶，怒不可遏，吼道：“巨石！你想干什么？你他妈想造反！还不快给老子松开！” “嘿嘿。”巨石的笑让高山心中一阵发毛…意识到不好的高山惊恐地挣扎起来，结果手脚被禁锢在一起的他发现，自己只能保持着双手向上，双腿抬起的姿势。 “草！巨石！你别过来！” “你不是总瞧不起俺么？不是总让俺去做那些苦活累活，自己在营地里享福么？不就是因为你是厄斯奎克族长的亲信？俺倒是要看看，除此之外，你还有啥可依仗的？”巨石一边说，一边扒下高山的裤子…长期的压抑和自卑让巨石在恐惧中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案发现场早就被隔音结界覆盖，所以其中的事情嘛…并没多少人知道。只是巨石死前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那个该死的凯撒竟然食言？！ 凯撒对此倒是很淡定，“俺们血蹄部族确实什么都没做。可他是暗精灵，不归俺们管。” 海文.寒萨姆配合着凯撒，优雅的行了一礼。 “总感觉，你的特性有些奇怪。” “将军，用奎萨斯标准来说，我应该算是魔剑士，还带着点潜行者的特质。” “哞啊…还真是复杂。不过也幸亏你，不然这看似简单的事情还有些麻烦。”作战计划很简单，总结起来就是在讯号台发出讯号之前，压制住营地。 可是凯撒的混编大队，除了牛头人就是少数的兔人族和犬族斥候，正面强攻营地绰绰有余，确保讯号台烽火不起就比较难了。 “将军，营地已经压制完成，高山和巨石两人已死，接下来？” “哞啊。”凯撒挠了挠头，想了一下，说道：“以此营地为据点，向四周其他两个戍边营地扩散，我留下来应付白科长说的定期联络，贝恩！” “族长！俺在。” “干得不错，高山的腰牌给你，你带着兄弟以36栏的名义向南，再给俺拿下一个。确保三个营地在手之后，咱们就可以让兄弟们毫无顾虑的进入怒焰境内，还不用担心被发现。”特种第一混编大队的其他人都还在其他地方待命，为了不被发现也是藏的挺辛苦的。按照小白的情报，以及总参谋部的作战计划，只要拿下连线的三个营地，互相依托之下，既可以确保大队人马进入怒焰而不产生浪花。更可以悄无声息地掌控怒焰边境的一个小门，这样之后的行动也算进可攻，退可守。 “得令！族长，俺这就出发！”贝恩敬礼之后，挑了十二个牛头人战士，直接离开了营地。 “哞。剩下一个就交给你了，海文队长。” “遵命。”海文同样，敬礼之后就准备去了。 “哞啊。”坐在营地中等着传说中几天一次的定期联络，凯撒也是挺无聊的。“果然啊，还是冲锋爽。” 也不知道是凯撒运气好，还是怒焰的定期联络太粗糙，凯撒等了三天才等到传说中的联络兵，一共就仨人… “唔，这么说，高山队长不在营地，是出去了？” “哞，是地。”凯撒点头。 “做什么去了？” “哞，俺们咋晓得呢，不过俺倒是听说前阵子有几个旅行商人路过，有可能是去追他们了吧。” “哦，知道了。”联络兵的不以为意，让凯撒背在身后的拳头也松了开来。 “哞，长官知道俺们队长干啥去了？” “唔，我也不知道，多半时上头安排的机密任务吧。”联络兵心中琢磨，果然是高山的作风，多半是去追商人买酒了。 “哞，俺知道了。” “总感觉你说话的方式，有点奇怪啊。” “哞！？” “好像只有血蹄部族的家伙喜欢哞哞的说话。” “哦，这不是前阵子那个叛徒带人在边境来骚扰过么，俺们队长带俺们去干他们，就觉得哞起来很有气势！就学了一下。” 联络兵点点头，“确实，不过下次注意，要是遇到别人，保不齐就把当成间谍给就地正法了。” “要的要的，谢谢长官提醒。”凯撒勉强挤出了一个他认为谄媚的笑。 “巨石队长呢？” “长官，这个俺知道，原本说是俺们今天去巡逻，结果俺们队长一早就把巨石队长和他的人打发出去了。” “哦，知道了。”联络兵无奈叹气，说道：“还是劝一下你们队长，他老这么干，不利于部族团结的嘛。” “长官啊，你看俺这里。”凯撒说着，撸起袖子将粗壮的胳膊露了出来，“那天就无心劝了一下，就让俺们队长给俺烫了个疤，哪里还敢哦。” “哎。行吧，就这么着吧。”联络兵无奈，高山是族长亲信这是的大家都知道的事，族长不管，哪个又有办法呢，他也不过就是随便说一句，没想到这耿直货还真劝过。 “哎？长官这就要走了？坐下吃点东西再走嘛。” “不了不了，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就俺们这三个人，还是得赶紧点才行。” “长官工作这么重要，这么辛苦，竟然没人在护送吗？” “有啥哦，本来兵力就紧张，族长为了让族人全学会新型狂暴，可是把大部分兵力都调回巴步拉了，现在应该开往前线了。” “那还把俺们安排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俺们也想上前线啊。” “别急，这不是在安排了么？” “哦？长官？上头有啥安排？” “原本不该跟你说，这不高山队长不在么，等他回来记得告诉他，族长让他五天之内带人回巴步拉城。” “长官，那个…没有信物，文件之类的么？” “哼哼，还算你机灵，你要是直接答应了，我可就动手宰了你了。喏，拿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联络兵从腰间掏出一个刻着牛头人先祖图腾的铁质牌子，还有一个虎族脑袋的同符，递给了凯撒。 凯撒小心地接过之后，暗自抹了把冷汗，幸亏俺老牛随便问了一嘴，不然还要出问题。 “晓得了，等队长回来俺就转达给他。”凯撒将牌子递了回去，联络兵接过之后满意地点头，转身招呼两个卫兵就准备走。 理所当然的，他们没能走出营地。确保了外头没有接应的护卫，又只有三个人，还带着信物，凯撒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将尸体拖到远点的山沟里处理掉之后，凯撒坐在营地里头，学着穆恩的样子上下抛着令牌玩，眼前还放着联络兵的盔甲。 按照小白带来的情报和参谋部的作战计划，原本是需要凯撒隐秘的占据几个怒焰的边境据点，相当于在怒焰国门上开个口子，以便日后奎萨斯有机会从怒焰的内战中捞点好处。 九处发展迅速是不假，碍于奎萨斯的兽人大多是中下层种族，并没有机会接触到高层的作战计划和详尽情报，小白虽然可以灵体化，但毕竟她只有一个兔。所以整体上虎族叛军和山岭部族牛头人做的什么打算，九处和参谋部还是不太容易知道的。 按理说凯撒控制三个据点之后，将混编大队兵力分散，扼守住这三个地势险要，互为支撑的点，也就完成了最初的作战目的。这不是凯撒不甘心么。 厄斯奎克必然是有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才会将协助驻守边境的牛头人调回去，结合厄斯奎克的性格，就算放弃边境据点也要去争的，难道是虎族新型狂暴化的技能？而且巴步拉城正是距离虎踞岭最近的城市之一，很近很近，就在山脚下。 从联络兵拿给凯撒的虎头同符来看，这行动也是虎族同意了的，难道是辛巴的政府军给的压力太大？以至于虎族必须集中全部力量才能对抗，所以才暂时放弃了边境？ 凯撒觉得头很大，穆恩说过，有些时候机会只是一闪即逝的，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偏偏现在小白，贝恩，海文都不在身边。凯撒觉得他遇到了牛生中最大的挑战。 有这套看起来比较精致的铠甲以及虎牛两族的信物，凯撒觉得他可以轻易掌握虎族控制区内的怒焰边境，这样原先在怒焰西边开个口子的计划，岂不是会超额完成？而且破除了三个据点的限制，部队可以从想要的地方进入怒焰，对敌方的判断也有一定干扰性，到底是只丢了个别据点，还是边境全线丢失，对于事情暴漏之后对方的应对也是个考验。 怒焰？凯撒还是有些纠结，兔人族被当牲口一样吃掉，这让他对于知情的狮虎两族毫无好感，再加上叛国的帽子，几次的追杀，凯撒仅有的那点故国情怀都快要是负数了。 五天之内，也就是说…凯撒从包里取出地图，虎族控制区，怒焰西边有一部分是火山群喷发后形成的熔岩地带，南边则是挨着的几条裂谷带…还真要感谢虎族叛军的控制区边境不大了？ 巴步拉城。这是一个距离虎踞岭最近，防御森严的坚城，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虎踞岭的桥头堡，本身就承担着防御作用。 兽人族特有的粗犷风格也无法改变墙高城坚的事实，只要粮食充足，依靠背后的虎踞岭为支撑，守个五倍左右的敌军攻城根本不是问题，如果守城士兵是强力种族的战士，十倍于己的敌军也不是不能叫板。 库那玛塔，山岭部族协助虎族防御边境的总指挥，督军指挥官。他已经在巴步拉城外等了好几天了，接到族长厄斯奎克命令的他第一时间就向巴步拉撤退。 在接到调令之后第三天，库那玛塔便等在城外了，他要等他的部署们都到了之后才能一起进城，城防军只放行一次，他也没办法。 好在自己的下属们都比较给力，大营陆陆续续已经汇集了近两千人，今天便是族长定下期限打得最后一天，之后不论有没有人赶到，库那玛塔都不打算再等了，要知道厄斯奎克的军令，向来是很严格的。 大概知道厄斯奎克想法的他，此时紧张无比，突然召集族人回到虎族的要塞城市，必然是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了，真是让人浮想联翩，不过库那玛塔注定是无缘参与了。 库那玛塔不安地在自己的房间中踱着步，晚餐时间马上就到了，好像还有一批人没来到呢？自己手下可是有三千多人呢。 大营外的喧哗打断了库那玛塔的思绪，让他心中一紧的同时也是一阵欣喜。 “长官！”一个浑厚的嗓音响起在库那玛塔耳旁，“第36栏至第48栏部族战士，奉命归队。” 库那玛塔嘴角的抽搐被他巧妙地掩饰了过去，点头示意对方带人进入大营。随着这一千来人的到达，他手下三千多部族战士算是到齐了。随后早就收拾好行装，就等最后一批人到来的临时边境防御库拉正式进入巴步拉城。 等待验证手续的时候，库那玛塔有数次想要开口，最后又犹犹豫豫的咽了回去。当他站在城门，看着最后一个牛头人进城，城门轰然关闭之时，竟有一行清泪从眼中流出。 “督军？想家了？”城防军的一个小头子，递上一块帕子后问道。 “嗯，是有点。老婆和犊子都好久没见了。”库那玛塔接过帕子，擦了一下之后说道：“有时候，还真是身不由己啊，万一之后事情不妙，记得保命要紧。” “是是是，督军说的是。”小头子看到走远的库那玛塔，心里还在暗骂，说的什么玩意？也不问俺叫什么，将来怎么提拔俺？没这个打算你倒是把帕子还给俺啊，草。 巴步拉城，拱卫虎踞岭的要塞城市，常驻虎族主力军团六个，各族辅兵，民夫近十万，由于狮虎两族战况激烈，六个主力军团几乎倾巢出动支援前线，山岭部族牛头人厄斯奎克.山岭，以之前合作结束为由，暂停了对虎族的兵力援助。 经过协商之后，虎族高层以新狂暴化为代价再次获得山岭部族的支援，而临时协助边境防御的这个库拉则是最后一批等待改造的山岭部族牛头人。 其他三万多牛头人早就完成了改造，由厄斯奎克带到前线大杀四方去了，巴步拉城距离前线还是太远了，而且背靠虎族大本营虎踞岭，谁也没有想过会有敌人轻易地绕过无数关卡，直接出现在城中。 从根本上来说，隐兰的战争模式很少会出现奇袭之类的战列，不为别的，单一个各种族之间特征明显差异过大的理由就够了。娜迦要如何瞒过血族的斥候？带着翅膀在天上飞和在地上扭腰爬的区别还是太过于明显了。 库那玛塔接到的后续命令是，全员改造过后，以最快速度奔赴前线，协助山岭部族主力部队将狮族主力兵团打残…之后嘛，既然能解决狮族主力，为何不能回头吃掉虎族叛军？ 只不过库那玛塔现在完全无心想什么命令，此时的他像一个上了岸的鱼一般匍匐在地上，仰头张着大嘴，只为了消除不能呼吸的幻觉。 精致的盔甲早就被他丢在一旁，皮肤上的奇痒让他忍不住去抓，去挠，即使皮肤干裂，鲜血淋漓，他也不觉得止痒。抖若筛糠的库那玛塔只感觉自己全身时而火热皮肤欲裂，时而冰冷若万年寒冰，他转而疯狂的挠着脖子，学着鱼的样子只为让自己能够自由的呼吸，道道血痕足以证明他的力道有几分。 凯撒坐在房间一侧的椅子上，眼中略微有些不忍。 “大人，长官，不，先祖啊，求你，求你发发慈悲！我什么都没有透露啊，我按照约定将你们带进城了啊，求你，发发慈悲吧。”库那玛塔的眼泪夹杂着鼻涕，几乎汇聚成一个水湾。 “哞啊。不是我不守信用。”凯撒鼻子中喷出一股白气。“俺肩上可是扛着两千多兄弟的性命，真真是没办法让你做太多多余的事情。” “爹！爹！亲爹！我什么都没做啊。”库那玛塔不敢放生哭嚎，憋屈的感觉，身体以及精神上的痛苦让他欲死而后快，可是当他知道自己的老婆幼犊也有被这种感觉侵蚀的危险之后，他甚至无法求死，所谓生死两难，大抵如此。 九十九 月与牛 “呵。”小白由虚空中显出身形，一脸冷漠的看着库那玛塔，“是谁在城门那里欲言又止？又是谁让卫兵见势不好就保命要紧？” “啊！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求你啊。”库那玛塔涕泪纵横，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凯撒脚下，有心用脸去蹭，又担心眼泪会让凯撒不开心。 “俺也不是刻薄的人，就是告诉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懂了么？” “懂了，懂了懂了懂了。以后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让我吃屎我就吃屎，绝不做多余的事情，爹，求…” 不等库那玛塔说完，小白丢了一个小纸包到他面前，库那玛塔整个人一下跳了起来，捧着纸包如获至宝。赶紧将纸包中的粉末倒在掌心，那纯白中略带昏黄的颜色，是那么的美丽动人，他将鼻子凑过去，用力一吸。 库那玛塔感觉他从冰火地狱中逃离了~~一定是先祖帮助他逃离，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轻飘飘，飞到遥远之地见到先祖的感觉呢？啊~~太舒爽了，环绕着自己飞的可爱彩色生物，是那么的美丽动人，花香迷醉，牛眼朦胧。 凯撒不屑的看向库那玛塔，之前的那点点不忍全部烟消云散。月癌这个东西，虽然极易上瘾，但是一般来说第三次之后才会变得难以戒掉，也就是说库那玛塔至少有两次体验痛苦的机会，但是他为了追求那迷幻的感觉仍然继续吸食下去，完全就是自己作死。 凯撒不知道库那玛塔此时是否有自杀的勇气，如果没有…只能说他辈子都将会是月癌，是奎萨斯的奴隶。 库那玛塔甚至都没有再表什么忠心，那种痛到骨髓的感觉让他完全没办法脱离掌控，更何况，他的老婆孩子也在这种东西的阴影之下呢。 打发走了库那玛塔之后，房间中就只有凯撒，小白（暗辉），海文，贝恩几个人。虽说成功的潜入了这个虎族老窝下的城市，但是他们都还有点点无所适从。 凯撒拿出九处准备好的地图，看了许久，也不曾出声，倒是小白开口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这巴步拉背后就是虎踞岭，不论我们干什么都要考虑到虎族大本营内可能到来的支援。”作为重点渗透方向，小白早已将怒焰内的地形熟记于心。 虎踞岭正如其名，是修在一座山上的钢铁堡垒，上下只有一条险要小路，可以说除非调派大量飞行作战单位，否则不管是强攻还是偷袭，都不会有什么效果。而虎踞岭和巴步拉城的关系…除了山坡没那么陡之外，大概可以理解为l，底下的横就是巴步拉城了，拐点那里则是有名的虎劳关，一关当前，百万难进。 凯撒在决定趁机混进巴步拉城的时候，小白就警告过他，九处还没有强大到无孔不入，能给予的支持最多达到帮助凯撒等人入城的程度…再之后，没有任何办法了就。 不过这对凯撒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惊喜了，不管牛头人之间再怎么相像，肯定还是会有认识高山，认识巨石的吧？结果这些个小头目都没来，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起疑心，凯撒之前为此愁掉了好几根眉毛。没想到…九处竟然控制了库那玛塔！（不管你是谁，记住不要吸食跟月癌相同性质的东西。不要吸毒！） 这让凯撒带着半个大队轻易的混进了巴步拉城，他哪里还会说什么九处没用？简直了，不要太有用。不过这也让小白很是郁闷，库那玛塔可以说是特务一科精心挑选并成功控制的头号人物了，没想到还没怎么地，就在这种地方消耗掉了，这让原本打算将他埋的深一些，好在关键时刻起作用的小白很是郁闷。 “我给你说，不管如何，这次回去我都会要求对你进行军事审查。”小白见凯撒一直不说话，又想到了一科废了很大劲才搞定的棋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应该的，这次确实是俺冒进了，俺知道你这叫对事不对人。” “哼。”小白别过脸，就讨厌这种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死样子，哎呀？好像反了？ “长官。”海文见小白不说话，忍不住开口，“咱们现在也到了这了，能给咱说说，到底是为了啥？”海文接到的命令是协助凯撒，结果凯撒一路乔装混到了巴步拉，就算是海文也是有点懵的。 奎萨斯近卫军也好，独立团也好，混编大队也好，包括九处在内，就连军纪督查队也是，虽然各系统不同，但上到领导，下到战士，每个人都有军衔。海文现在不过是独立团的代理团长，带着百来号大头兵，军衔也就是下士，在凯撒和小白这种少校级的对话中自然不敢插话。平时称呼的将军，其实是一种敬称，并不是军衔。 “也好，俺就说说俺的想法。”凯撒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在这里的，大家都算是自己人了，俺也就问的直白点。你说，咱们领主老爷，吾主，穆恩，他想要什么？” 小白转了一圈小红眼，没说话，倒是贝恩性子比较急，说道：“别的俺不知道，照目前的架势，咱们领主老爷怕是要自立为王？或者…奉老爷子为王？以后没事就从森林里跳出来，大吼一声‘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卤菜！’” 小白一阵白眼，这货好像也说反了？而且买卤菜是什么鬼？不应该是买路财么？ 凯撒没搭话，目光偏移，看向海文。 “唔。长官，我觉得，吾主应该是想将未觉醒者团结起来，为未觉醒者某条生路。” 同样的，凯撒还是没搭话，继续看向小白，暗辉对这些并不是很关心，在窗边观察着外头。 “别看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那边的二哈我还没完全弄懂呢。” “？？？”暗辉黑人问号。 “长官，你觉得咱们领主想要什么？”海文适时的把话题抛回了凯撒那里。 “哞啊。”凯撒顿了一下，略微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俺也是瞎琢磨的，其实俺觉得，还得从他的身份上来看。” “哦？”小白饶有兴致的看向凯撒。 “作为咱奎萨斯的领主，他待俺们异族好，这个俺们心里都有数。而且也没说把俺们同暗精灵区别对待，嗯，或者说区别不大吧。” “作为月神殿几位祭司承认的‘吾主’，他吸收未觉醒者，逐步赐予他们力量，让他们有自保之力，继而让他们有能回报奎萨斯的心和能力。” “但是俺觉得吧，这些都不是他最想要的。他最想要的，可能是作为穆恩，穆恩.布莱克这个人，他想把罗霞夫人接回来。”凯撒想起穆恩偷懒单独跟他聊天时，偶尔会流露出的那种惆怅和自责。 “哞，太复杂了。族长，你就直说吧，俺的角都没你说话这么弯。” 凯撒啪的拍了贝恩的脑袋，打的他向前一个趔趄，说道：“俺觉得穆恩最想要的，就是之前他提过的，远古之门。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早日与各处的远古之门接触，从而让罗霞夫人回来。” “黑耀境内的那道门咱就不说了。除此之外，怒焰这边的就算是最近的，也相对最好接触的了，可即便处于内战中的怒焰，穆恩也找不到太好的机会溜到王都奥尔格去，所以海蒂夫人一直以来都在采取各种各样的方法削弱怒焰。” “恰好，这次俺带兵执行监视任务，海蒂夫人，也就是总参谋官阁下交代的任务，俺已经完成了，两个中队的兄弟扼守怒焰西北边境之门，而俺之所以现在在这里，因为俺觉得这是削弱怒焰的绝佳机会，只有进一步削弱它，穆恩才能有更好的机会，更早地接触到门。” “切。”小白撇嘴，说道：“甭说的那么慷慨激昂，大义凛然的，你就没想过死在这咋整？” “想过。”凯撒眼中略带抱歉的看向贝恩和海文，“两千多兄弟分批混进来，而且根据你的情报，现在巴步拉城可以算得上空虚至极，身后虎踞岭的一切物资都要从这里运上去，即便俺们回不去，将这城付之一炬也相当于捅了虎族一刀，而这一刀，俺相信会入骨三分。” “然后呢？没了对手的辛巴从容整合部队，吞并虎族叛军的地盘壮大自己，然后以一个统一的怒焰找老爷麻烦？” “哞啊。”凯撒憨憨一笑，说道：“不会的，一路上你们九处传回去的情报，会让穆恩在适当的时候做出选择。他不会坐视辛巴整合所有资源的，再说了，也是多亏你的情报，让俺能在厄斯奎克带着习得新狂暴化后的山岭部族离开之后混进来。山岭部族也不会让辛巴过得太舒服，厄斯奎克那个人，俺还是认识也有些了解的。” “哟！呦呵！可以啊，啧啧啧啧。”小白不禁啧啧称奇，“怎么着，咱们凯撒少校现在要来一出羽扇纶巾，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戏码了？” “哞？你在说啥？” “算了。没事，就是觉得啊，你有不少变化呐，以前低头顶着图腾冲锋的那个家伙可不会想这么多。” “哞啊，没得办法啊。穆恩给俺整了个什么大酋长，别提有多累了，你看看俺，头发都少了一半。” 小白跳起来，看不到，没办法，她跳起来也就到凯撒的腰。 “所以呢？你就挑了一批无牵无挂的，热血耿直的小牛们跟你来到这？剩下家里独子，有父母在奎萨斯的就让他们守边境据点？” 凯撒没搭理小白，只是看向贝恩和海文，却不料两人相视一笑，“族长，咱就别扯那些了，你就说吧，准备怎么干？吾主俺是没见过的，俺服你，你服吾主，那就结了。幸亏你没把俺留在边境，不然俺可要天天扎草人骂你。你死了就骂鬼。” “长官，下令吧，咱们怎么干。”对于海文来说，妹妹已经可以独立了，那他要追求的就更多了，钱也好，权也好，都不可能平白得到。就像他主动接受月能改造一样，海文只相信一个道理，富贵险中求，这一票干成了的话，那得多少功勋值？后果？啥后果？最多嗝屁朝凉而已。他们独立团特战队（独立团目前仅有一队，100人编制），可都是些好赌的家伙。 “小白阁下。”凯撒看向小白。 “哎…我给你说，我可是不能陪你们疯的，而且就像之前说的，我还要弹劾你！” “没问题。” “哼。”小白踢了一脚暗辉，暗辉转头看向她，一脸问号。 “你留下。我要先跑。”小白阻止了张口欲言的凯撒，“别废话，本科长没办法陪你，他算我私人支持你的。喏。”说完，小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卷轴。 “哞啊，这是啥？” “地图。要不要？” 凯撒嗖地一下，从小白手里抢了过去。“谢谢。” “？”小白继续撇嘴，“臭不要脸。哼。”说完，整个兔逐渐淡化，消失。只留下暗辉在原地挠头。 凯撒叹了口气，对贝恩说道：“去，让库那玛塔找个由头，把兄弟们集中起来，然后咱研究一下怎么搞。” 看着贝恩的背影，凯撒自嘲的笑了笑，他之所以在这里，还有一个他自己的原因，他没说，因为觉得很蠢，很自私。 他凯撒，一个兽人，如今在一个暗精灵的庇护下过得风生水起，还要同故国兵戎相见，之前说的有些人放不下，未必不包括他自己。而他在这里，就算是一个了断。如果死了，那自然是没话说，以后也不会再跟怒焰有什么刀兵相见的戏码。如果没死，那之后，凯撒是打算以血蹄部族，大酋长的身份，为牛头人在奎萨斯争一个去处。 凯撒又不傻，以奎萨斯现在的势头，虽然粮食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但是凯撒从来不担心，他就是莫名的相信奎萨斯有办法解决，那么之后呢？近百万未觉醒者，少说一些，那就是五十万近卫。黑耀内战也打起来了，又会有多少人逃难的来到奎萨斯？ 没有了黑耀果束缚的奎萨斯，未必还会像黑耀那样困守在那一片黑耀荆棘之中，到时候凯撒也跟着向外，去谋一个牛头人的安身之处，会很难？应该不会。 至于同族之间的厮杀，别逗了，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同类相残，他凯撒又不是上古时期的圣母婊。 三天之后，巴步拉城。 库那玛塔向凯撒传达了虎族高层的命令，要求剩下的牛头人接受狂暴技能的改造之后，直奔前线。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库那玛塔也没有什么瞒着的必要，说是改造，其实也就是通过药物让身体逐渐适应，而药的来源和成分，即便兔人族的大规模叛逃已经发生，虎族的存货依然充足。 这让凯撒差点当场狂暴，兔兔辣么可爱，这帮虎崽子竟然吃人！还将他们制成药粉？嘛麦丕啊。好不容易按下脾气，冷静过后的凯撒决定一切按计划行事，这一刀，得要虎族半条命才行。 巴步拉城中，偌大的校场上只有一千左右牛头人，库那玛塔有些忐忑的坐在主位，一会虎族高层来发药，问他三千人怎么只到了一千？即使他准备好了说辞，也还是惴惴不安啊。 原本他手下也不过就三千人，被凯撒的人替换了两千多，自然此时就只有一千还在校场上傻站着了。 作为要塞城市，巴步拉城的功能很是齐全，居民种族也颇繁杂，只是原本人声鼎沸的城市，在这个全线开战的时刻竟然显得平静空旷了许多。 借着库那玛塔的腰牌，凯撒顺利地“潜入”到了城防军指挥所，说是潜入，其实就是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一身山岭部族特色铠甲，再加上库那玛塔的信物，如今巴步拉城内谁不知道这些山岭部族的牛头人吃香的很？即使在虎族的要塞城市中，也没人愿意得罪山岭部族当权的家伙。毕竟，还要靠他们卖命打仗不是？ 面对面交谈之下，凯撒突施冷箭，将城防军的指挥官活活掐死在室内，而后掏出地图，与挂在室内墙上的城防军布防图相互印证。 “哞啊。小白还是猛啊。几乎一样。”当然，小白的地图上没有城防军布防的位置的，凯撒说的只是城市地图方面。 “呵。我走了。”暗辉得意的笑了，随后灵体化离开了指挥所，他自然有他的任务。 凯撒带人从“行贿”城防指挥官的“礼物箱”中放出了海文的独立团，牛头人的箱子实在是太大了，尤其那种科多兽扛着的，装百来个暗精灵简直不要太轻松。 独立团特战队出来之后二话没说，在海文的分派下，往指挥所附近的哨塔上摸去。并没有费多少功夫，哨塔上的卫兵就变成了“自己人”，除了原本的虎族，狐族，豹族等各族哨兵换成了牛头人之外，一切都挺和谐… 凯撒藏在指挥所里偷偷向外看，不得不佩服巴步拉城的设施建设，他自己看着挤在哨塔上的牛头人都有些心里发杵，这哨塔愣是没被压倒也是很强了。 从怀中拿出九处特制怀表，凯撒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虽然打过不少仗，像这样潜入到对方要塞城市中还真是第一次。 要是凯撒自己，肯定是干不了这精细活的，这不是小白半路追上来了么。虽然后来因为职责所在，小白先行撤离，可是暗辉在啊。凯撒，贝恩，海文，暗辉四个人这几天几乎吃住睡在一起，就为了研究怎么才能最大程度的，破坏这个城市。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暗辉生前好歹也算是狼族大统领，狼骑兵军团总指挥，经过一番脑袋瓜子风暴之后，凯撒觉得还算完美，除了没想到怎么逃出生天之外，作战计划对这个城市的破坏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了。 原本可以容纳三十万人的城市，像一个熟睡的孩子，主战军团和民夫辅兵离开之后，留守的大多是些功能性的各族族兵，唯一一只像样子的武装，就是那一万城防军了，由虎族配合豹族以及少数犬族和犀牛族战士构成，当然，还是有些牛头人的。 由于巴步拉和虎踞岭之间特殊的地形关系，城防军大多也是在l底的前半段驻防，不用想也知道，身后就是虎踞岭，怎么可能有人从身后攻城？ 不知道是天佑辛巴，还是天佑穆恩，亦或是天佑凯撒，事情的进展方向让人咂舌。 临时边境防御库拉驻地，库那玛塔终于在不安中等到了虎族的官员，心情复杂的他完全没有在意为什么对方虽然带了护卫，却只有两人来到他近前。 “指挥官阁下。”其中一人开口说话，出乎意料的，是个女人。 “您是…？”库那玛塔不认识对方，只是看了看对方交给他的腰牌，便开口问道。 “军事管理会临时秘书长，娜塔莎.普拉德。这位是随同我来的，进行辅助工作的萨满祭司，赫鲁安.萨斯。” 库那玛塔此时哪还有心情关心对方身份，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之后咋办？还能活着离开这里不？老婆孩子在哪？随便撇了一眼两个虎族之后，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你的手下，就这些人？”娜塔莎的嗓音有些粗犷，多半跟她是个母老虎有关系吧。 “嗯。还…”库那玛塔本打算说，还有一部分临时执行任务去了，过阵子才会到，没想到他还没说完，对面就打断了他。 “也好。那我们开始吧。”娜塔莎向他身后的五十来个护卫招手，虎族战士们拎着小包走进了列队站在校场的牛头人方阵中，分发包里的药丸。 库那玛塔有心补充一下，还有人没到是因为其他原因，没想到对方压根也不打算问，虎族都这么粗犷耿直的？准备了那么久的说辞岂不是都白费了？ 娜塔莎推开库那玛塔，站在了校场的台子上，带护卫将药丸分发完毕后，向面前一千多牛头人喊道：“荣耀而勇猛的战士们！接受这伟大的恩赐吧！稍后，你们将在大萨满的引导下，探寻力量的根源，抵达力量的巅峰！你们是山岭部族最强大的战士！现在，吃下它！” 一千来个人本就不多，此时见指挥官库那玛塔没提出反对，再加上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们，同时也是货真价实的山岭部族牛头人，好战，追求力量是他们的本性，也就纷纷将药丸送入嘴中。 “战士们！开始时你们会稍有不适，那是身体在接收和适应力量的根源！只要扛过最初的痛苦，你们必将所向无敌！”娜塔莎的话让库那玛塔觉得对方有些像神棍。 “吼~~~！啊啊啊啊！”之类的声音在校场上逐渐蔓延开来。娜塔莎对一旁的赫鲁安使了个眼色。 赫鲁安点头之后，上前一步，双手张开，晦涩的咒语回响在牛头人们的耳边。 “最初他们无法适应新狂暴，需要萨满祭司的冷静之光辅助。”娜塔莎见库那玛塔有些困惑，主动解释道。 而此时，城防军指挥所，凯撒看着手中的怀表，对一旁的卫兵说道：“动手。” 一团血红的火光冲天而起，带着略微刺耳的尖啸宣布，作战开始。 对凯撒个人来说，这仅仅是抹去怒焰烙印，为穆恩分忧的开始。 一百 中心开花 一团红色火焰窜上天空，在离地面三百米的高度炸响。 早已经埋伏就位的血蹄部族牛头人，以山岭部族的旗号出现在各目标位置外，手中有巨锤长刀，也有火把松油。 库那玛塔看着那团红色火光，心如死灰，然而让他惊愣不已的是… 娜塔莎皱着眉头看向那团红光，额头上的王字都要成了川字，猛然回头的她看到三个衣着华丽的同族，带着近五百虎族战士出现在校场边缘，也就没有了什么纠结，赶紧对赫鲁安说道：“动手。” 就算库那玛塔见识不算少，也是没弄明白现在的情况。一千多山岭部族牛头人，红着眼睛嚎叫着冲向了校场边缘的那些虎族。 而此时的巴步拉城，可以算是相当热闹了，城市上空时不时爆出各种颜色的火花，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是信号，偏偏那信号代表啥，外人很难弄懂。 凯撒的血蹄部族战士在这座毫无防备的城市中横行无忌，几个军需仓库火光冲天，武器库更是被洗劫一空，武装到牙齿的老牛们没有啥空间装备能把剩下的东西带走，干脆一边转移一边将武器洒落一地。 “队长！”一个犬族士兵气喘吁吁的跑到水蹄面前，“城中居民造反，四处放火不说，还袭击了几个物资仓库，洗劫了一个武器库。指挥所让咱们去贫民区剿灭那些作乱份子。” 犀牛族的水蹄正在泡澡，听到手下的话之后很是不爽，不过他一个吃粮饷的小兵头子，再不爽也得服从命令不是。 “拿来。”水蹄一边从池塘中爬出来，一边伸手。手下递过来的确实是指挥所的专用令牌，水蹄也没多想，穿上盔甲之后点起手下百来个战士，气势汹汹的冲向贫民区。 乱民？哼，自己之前可是号称乱民杀手！区区辅兵民夫，都没有几个强力种族，能翻的出什么花样来？ 沿途遇到不少慌乱的平民，但凡手上握着武器的，一概处死，水蹄才不会轻易相信什么只是不小心从地上捡起来的鬼话。更别说什么虎族大败，狮族要杀到巴步拉城的笑话了，这是哪？巴步拉！背后就是虎踞岭，给辛巴那崽子三头六臂他也杀不过来。 “切，哪里有什么暴民？该不会来的路上都被我杀光了吧，哈哈哈。”水蹄带人站在所谓的贫民区广场上，除了惊恐的平民和燃烧的建筑，哪里还有什么鬼影子。 水蹄的得意还没持续一分钟，便被一个三角形的符文大门给吸引了注意力。 那门出现的很诡异，好像一直在那，又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般，门框上的冰碴子让水蹄很不舒服，他怕冷。 “哇呀呀呀呀！何方妖孽装神弄鬼！吃爷爷一锤！”水蹄举着两个大锤就向门砸去，可惜的是，他巨大的脑袋没有跟着身体一起行动，被冰封的伤口甚至连血都无法涌出，巨大的脑袋因为鼻子上的角的缘故，扎在了泥土之上，一双牛眼连不可置信的眼神都没来得及换。 暗辉双剑交叉，发出刺耳的金鸣，一声狼嚎于血火中嘹亮震空。 得到信号的贝恩带着血蹄部族的战士，推开了掩体，从各处破烂的房子下，墙壁后现出身形。五百对一百，还是五百牛头人对混合编队的城防军，其结果无需多言。 巴步拉城内一时间火光四起，人心惶惶。流言更是漫天飞，各种版本的都有，什么山岭部族造反啦，辛巴的部队神兵天降啦，虎踞岭都要被攻下来啦，街道上除了有序且有目的的血蹄部族之外，就是惊恐慌乱的平民们。 城防军？ 在凯撒控制城防军指挥所那一刻起，城防军就意味着覆灭了。 城防军具有绝对的人数优势，同时也对巴步拉城的地形异常熟悉，这都是不争的事实。以两千牛头人硬碰一万城防军，还是对方主场优势，这怎么看起来都胜算不大。 但是！凯撒之所以敢如此大胆，自然有其理由。而所有的一切当中，最关键的就是拿下城防军的指挥所，只要拿下了指挥所，以指挥所的名义调集城防军“扑灭”暴民作乱，凯撒的牛头人有足够的机会和时间，在局部上形成以多打少。 幸亏虎族和山岭部族暧昧的关系，幸亏九处控制了库那玛塔，这才让凯撒借着库那玛塔的信物以及贿赂指挥官的名义，成功接近了指挥所。 凯撒凭借着“指挥所”的优势，将城防军打散，又或者送其深入，再以约定好的信号炮通知手下，以绝对优势兵力歼灭那些至死还蒙在鼓里的城防军。 而如何才能让整个巴步拉城乱起来呢？两千牛头人即便聚在一起，对这个城市来说也太少太少了，少的像湖中的一块小石头，于是臭皮匠们想了个办法，“暴民”。 民众的心理有时候是很脆弱的，尤其是弱小种族的民众，他们被剥削，被鞭挞，充劳役，服兵役，没有不满？别说暗辉，凯撒都不信。以大火，爆炸制造恐慌，目标优先集中在城市内各物资仓库，以及武器库，将剩下的物资，武器随意处理。 恐慌中的民众会怎么做？会拿起武器抢夺物资啊，还能怎么做。而在火光四起，流言漫天的城市中，拥有了武器和物资的慌民众会怎么做？有一部分会藏在自己家里，另一部分…则会变成助力恐慌的主力。 平常的压抑，不满，对虎族也好，对同僚也好，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不对，是有矛盾，而现在其中矛盾的一方有了武器，没了约束…而且其中一方有了物资也就有了贪欲，为什么不能获得更多呢？为什么不能干掉仇视对象之后，获得更多呢？ 至于如何消灭城防军？正如上面提到过的，借助指挥所的优势，虽然手中只有两千战士可用，没关系，多来几次，一次干掉一百人的话，两千人可以同时进行四次的五百对一百，也就是一次同时干掉四百。而从反馈回来的战报来看，五对一还是太过于保守了，于是凯撒尝试了四对一，三对一…以有心算无心之下，二对一有时候也是很稳的。 城防军一万的基数，也并不全是傻子，哪怕万一，一万个里头也该有些聪明人，而暗辉的作用就发挥在这里了，死亡骑士的他同样可以灵体化，专挑那些有自己想法的聪明人下手。 留在最后方大本营的城防部队，素质再高又能高到哪去？而城防军的覆灭更是为巴步拉城的毁灭添了一把火。 各处传回来的战报让凯撒默默地在心中算了一下，按照进度来看，城防军应该是没剩几个人了，就算漏了小猫两三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种时代，这种情况，哪个能保证一切都那么完美。 于是山岭部族牛头人造反，以绝对优势压倒了其他一切流言。毕竟这热闹的景象中，总是有那么一批，或者几批牛头人在推波助澜，怪不得别人往这方面想，刚好，凯撒也乐于见到这种效果。 凯撒放弃了城防军指挥所，那里已经完成了使命，化为了火炬。 依靠魔法信号炮，凯撒成功的汇合了贝恩和海文，随后清点人数之下，凯撒发现两千多人竟然少了不少。 “战损这么大？”凯撒不解的问贝恩。 “不，不是战死的。” “哞？” “都是我杀的。” “原因。” “见钱眼开，算不算？” “干得好。”说实话，类似屠城的行动中，见财起义，见色起义的不要太正常，但是凯撒目前还没研究出来咋活着回去，要那些有啥用？集中兵力完成作战目标—毁灭巴步拉，才是正道。在这种思想指导下，自然不能允许队伍中有擅离的士兵出现。 分出几个小队掌控城门之后，再安排出专业放火人员。 凯撒也就不再多说，带着剩下的血蹄牛头人战士，像犁地一样席卷整个巴步拉城。 刀兵相向的兽人？杀。 藏在屋内的兽人？杀。 杀红了眼兽性大起侮辱妇女的自己人？杀。 所过之处正应了那句话，碎尸遍地，大火冲天。 作为虎族的要塞城市，现在剩在其中的要么是轮换下来的辅兵，要么是之后协助作战的民夫，既然自己到了这里，以奎萨斯混编第一大队少校大队长的身份到了这里，那凯撒所要达到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消灭这个城市的战争潜力。 从高空向下看的话，巴步拉城就像一个盒子，而盒子内部正燃烧着火花，偏偏可笑的是，除了一万城防军切实死在凯撒等人手上，这个城市中的整体伤亡，竟然平民之间的火并和大火的杀伤占了多数，这帮货平时是被压榨的多惨？ 为了财产也好，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也好，为了平常的矛盾也好。巴步拉城在哭泣，无数生命在凋零，而让其在燃烧中陷入疯狂的，仅仅是两千牛头人。 按理说，从凯撒开始行动到现在，已经一个上午了，虎族大本营的虎踞岭为什么还没有动作？这是最让凯撒弄不明白的，不过… “爹！亲爹！”库那玛塔带着哭腔从火光和烟雾中冲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凯撒的蹄子。 即使杀红了眼也在维持军纪的凯撒，好悬把他给砸死，图腾就停在库那玛塔脑袋上方一尺的地方。 虽然有耐力光环的加持，牛头人也不是铁打的，凯撒看向四处的火光，头一次感觉有些茫然。 卧槽！这是俺凯撒的战果么？俺老牛这么厉害了？俺终于不是那个铁憨憨了吗？用蒂法夫人的话说，是不是这时候应该响起可喜可贺的掌声？ 没有问库那玛塔到底什么事找自己，凯撒带人推平了一片还未陷入火海的房子，就地休息。缓了好一阵之后，凯撒才想起那个山岭部族的三号人物。 “说吧。啥事。” “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啊！”库那玛塔手舞足蹈的挣开摁着他的战士，跪到了凯撒面前。 “废话，俺们都打了一上午了。”凯撒呸了一口，感觉这货有点傻。 “不是啊，俺是说牛头人和虎族打起来了啊！” “你娘，再说废话俺弄死你。”凯撒可不就是在虎族的巴步拉城么？没打起来跑这来干啥？ “爹啊！改造俺们的虎族人带着俺的手下，跟虎族人打起来了！”之后库那玛塔废了好大劲，才算把事情说清楚。 “啥鬼？快，把海文喊过来。让他别惦记什么战利品了，又带不走，赶紧过来俺们脑袋瓜子风暴一下。” 正带着特战队搜刮物资，同时将价值不大的标记藏起来的海文听到召唤，三步并成两步跑到了凯撒面前。 “咋样？” “收获颇丰，我们特战队本就是团级单位，后勤配属也是按团级来算的，刚好有好些没用上的行军行囊，这下发财了。” “哞个奶奶，为啥俺没有？”凯撒不开心，相当不开心。 “长官，开玩笑呢？这还不都是您的战利品？我们特战队帮着保管而已。” “哞啊，俺就那么一说，别在意。”说白了，这几个人要是不死，功勋值还不都得一块算？哪来的这个那个的。 之后几人再次核对了库那玛塔带来的消息，也是一时拿不定注意。 “可信么？” “哞啊，可信。” “可是为啥呢？” “俺咋知道？俺要是知道还找你来干屁。” “山岭部族剩下的也就一千来人，如何能卡住虎踞岭的下山通道？这都一上午了，感觉有点不太可能。”海文还是不太相信库那玛塔，因为他的话太扯，虎族，带着山岭部族牛头人，干掉了后来的虎族，然后还要往虎踞岭冲？甚至卡主了虎踞岭与巴步拉城的通道虎劳关！？ “我去看了一眼。”虚空中，暗辉出现在众人面前，“正如他说的，有一个虎族娘们和一个萨满，指挥着他的手下反冲虎踞岭。虽然原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再没有援军的话，他们要顶不住了。” 听了暗辉的话，凯撒，贝恩，海文三人对视了也就0.5秒，随后同时起身。 “干他妈的。”凯撒仰头灌了一大壶水，立马下定了决心，贝恩和海文更是双眼通红。 虎踞岭啊，虎族大本营！如今巴步拉城已经算是完蛋了，如果自己这些人能在虎踞岭杀个天翻地覆，就算死了值得啊。贝恩不开心，他有些后悔，为啥自己是孤家寡人！？要知道，奎萨斯军规之一，因战事战死之后，功勋值可以由家人或者亲属继承一部分，妈的，贝恩他没有家人啊！ 而海文就不说了，他有妹妹！巴步拉如今的情况已经是大功一件，如果再…那自己妹妹岂不是一辈子无忧了？自己死了也值得！ 库那玛塔坐在道边，有些搞不懂这些家伙的想法，怎么回事？刚才还略显疲态的他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得？还要反冲虎踞岭？麻痹的，老子可不奉陪。 只是…准备溜走的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之后自己怕是在怒焰混不下去了，这时候溜走了，相当于在奎萨斯也混不下去，月癌上哪弄去？库那玛塔叹了口气，真他妈是悔不该当初啊。（记住了，不！要！吸！毒！） 虎踞岭，虎劳关。 “娜塔莎！不行了，已经顶不住了。我的法术要到极限了。”赫鲁安满头大汗，大吼道。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那些不讲信用的家伙！”娜塔莎满脸焦急，至今她也弄不明白，明明那些人答应了自己，也发了信号，为什么还不来支援？ 赫鲁安是凭借着灵魂链接以及致幻思念，还有狂暴增幅将这些牛头人暂时控制的，说白了就是将赫鲁安指定目标替换成他们平生最痛恨的人，继而用狂暴化加强这种痛恨，增幅愤怒，达到降低控制目标的判断力和服从度的一种手法。 “怎么办？撤？” “撤什么撤？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如果之后军管会回到虎踞岭，咱们再也没机会了就。” “但是顶不住了啊。”赫鲁安说话的空挡，一个山岭部族牛头人解除了狂暴化，眩晕中被虎族武士乱刀砍倒。 而这种情况，越来越多。 就在娜塔莎焦急，赫鲁安无奈的这时候，大地的震动让两个虎族震惊不已。 “哞！！！给老子冲！冲上去老子所有功勋值都分你们！再当场给你们找两个虎族娘们玩玩！”凯撒嚎叫着，一牛当先。 啥？分功勋值！？你娘！要知道随着军衔和职位的提高，功勋值都是有加成的！这就是为了刺激下面的人往上爬的手段！凯撒好歹是少校大队长，管一个大队呢，近卫军第二军团军团长，独乱也不过是中校！冲！ 近两千牛头人如狂风过境一般冲向了关门大开的虎劳关，刚刚占据了些许优势的虎族武士被打得措手不及，而人数已经损失过半的山岭牛头人们，从狂暴中恢复过来之后看到有更多的牛头人从自己身边冲过去，惊愣与莫名其妙中，也拿着武器加入了冲锋。 娜塔莎目瞪口呆，功勋值？那不是奎萨斯的军功单位么？这些家伙是奎萨斯的人？凯撒？！ 一把寒冰长剑出现在赫鲁安脖子旁边，剑上传来的冰寒和渴望让赫鲁安不敢回头。 “什么人！”娜塔莎看似没带武器，竟直接以爪代刀，破风之声不绝于耳。只是… “啪。”暗辉轻松避过这一爪，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这一下打得娜塔莎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住。 海文二话不说，冲上去掰开赫鲁安的嘴，就是一包粉末灌了进去，之后看向暗辉和娜塔莎，没再动作，退到一边。 “奎萨斯？” “啪。”又一个耳光，娜塔莎瞬间胖了不少。 “现在，我来问，你来答。”暗辉双眼蓝光大盛，继续说道：“不要让我失去耐心。”说罢，暗辉伸手一招，不远处一具虎族尸体中飘出一个白色人影,渐渐靠了过来。 “姓名，爱好。” “鞭尾.肉掌，吃饭，睡觉，撸管。”白色人影的语气毫无感情，也很机械化。 “看到了？”暗辉转头看向娜塔莎，迎接他目光的，是一阵疯狂点头。 而此时，比之前强了不少，已经是55级战士的凯撒，带着血蹄部族的战士所向披靡。而他也终于明白，为啥打了这半天，那一千多山岭部族还没死光，实在是这个破地方太窄了。 虎踞岭易守难攻是不错，因为虎劳关后上山的路就一条，可是反过来，当对面掌握了虎劳关，从山上往下攻也就一条路，虽然有些许地形优势，也没太大用处。 坏就坏在，谁也没想到虎劳关守将，赫鲁安.萨斯会叛变不是？ 凯撒一牛当先，左侧是贝恩，右侧是两个牛头人战士，就是这条路的极限了。虎族单兵战斗力很强不错，但是在牛头人面前，大家也就半斤八两，一直以来强壮的体格反而相比起来弱了些，倒是敏捷度比牛头人高了不少。 经过特殊加工的精金图腾在凯撒手中发挥了钝器的巨大杀伤力，任你甲多厚都没用，钝器本就不是为了劈开血肉，而是为了震碎内脏。 虎踞岭大门洞开，虎族对兔人族的所作所为，这让凯撒在完成了阶段性目标之后又有机会直捣黄龙时显得毫不犹豫，且勇猛无匹。 他不是救世主，不是圣人，他就是想为了自己庇护过，照顾过的兔人出口气，即使代价是他老牛的命，不过好在这口气可以掩藏在为穆恩办事的屏障下，何乐而不为？ “姓名，爱好。” “娜塔莎.普拉德，吃饭，睡觉。” “为什么没有撸管？” “……我是女的。” “……”暗辉显然没想到，竟然是个母老虎！“哦，失误。”不过他并不觉得有啥不好意思。谁让对方没有小白那么娇小可爱来着。 “虎踞岭有多少人？”暗辉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的，自己是无所谓，多半不可能死在这，可是凯撒就不好说了。 “五千。此时可能也就四千多了。” “这么少？” “是的。” “为什么？” “几天前军管会带着大部分人离开了，而且之前几个主力军团也早就开赴前线了。” “你的目的？” “救人。” “谁？” “我的宗主。” “名字。” “伊斯特劳斯.泰格尔。” “！” 一百零一 吾主说了 凯撒此时自然听不到什么伊斯特劳斯，听到了也不一定反应的过来是谁。他脑子里只有冲冲冲！ 山岭部族的战士跟着他们冲，是因为牛头人的外形和被突如其来的形势裹挟，而凯撒的一往无前，则是因为心中的执念，以及对手的强度，除开最初的动力是本着为兔人族出气，为还穆恩情谊…之后的一切竟是因为对手的强度！ 虎族的个体战力之强，绝非土鸡瓦狗，即便血蹄部族已经在休息的时候换上了全套奎萨斯制式装备，也没占到太多便宜。 好在在这狭窄的通路，作为攻击箭头的凯撒够强，这才让他们一路向前向上。 太久没有享受这种战斗的快感，凯撒几乎要忘记他是纯粹的战士，刀剑给他带来伤口的同时也带来无匹的兴奋，血肉朦胧双眼的同时也让他放声狂笑。 “大地母亲，护佑加身！哞！”随着眼前的地形不断开阔，凯撒面前的虎族武士也是成倍增加，作为攻击箭头的他，决不能停。 “先祖之魂，常伴左右！哞！”一黄一绿两色光芒接连闪过，凯撒的攻防同时得到加强，一牛当先的凯撒甩了贝恩七八个身位，直面那一排虎族武士。 大后方的安逸和一直以来的懈怠，让这些原本应该更强的虎族武士并没有那种王者气势，而虎族对于弓箭的唾弃更是让他们有苦难言。 一脚踢开正面的虎人，图腾横扫，趁机在那一排敌人蹲下躲避的机会，踢出去的巨蹄重踏大地，“战争践踏！哞！”，趁着对方的眩晕和迟缓，图腾横扫改竖砸，也就只有地上的血肉堆能证明过对方的抗争。 一路火花带闪电，势如破竹的凯撒终于站在了山巅，那富丽堂皇的宫殿门口。 而他要面对的，是整整齐齐三千虎族武士的防御阵型。 也许是畏惧于凯撒的战绩，亦或被其气势所震慑，三千虎族战士竟没有发起主动进攻。 不得不说虎族还是会选地方的，宫殿大门前的小广场被修的又平又整，空间甚至可以骑马转圈。凯撒不懂当初是谁设计的这种结构，是对虎劳关太自信了，还是几百年来的安逸将原本的防御结构改造了。总之…这种地形太爽了啊。 山路两旁的埋伏以及那些凯撒无暇顾及的虎族，还是对血蹄部族造成了不少伤害，身后急促的呼吸和亢奋的情绪让凯撒知道，兄弟们到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他不需要知道身后还剩多少人，他只需要带头冲锋。 嘭！凯撒将图腾砸在地上，仰天长啸，一把将胸甲扯下。 “血染沙场，蹄震八方！哞！”弯腰，低头，扛着图腾的凯撒在冲锋过程中主动进入狂暴化。 “哞！！！！”而身后不光有跟随凯撒冲锋的牛头人，还有疾射而出的箭雨，腾空而起的火焰魔法。 “他妈的，可算逮到机会了！给老子上！”海文气急败坏，之前因为在后头搜刮战利品，没赶上凯撒的第一波冲锋，哪想到那破山路那么窄，伏兵需要特战队预警，陷阱还要他们解除，这又当爹又当妈的，脑袋都没捞到几个，可把特战队的暗精灵们急坏了，此时逮到机会出手，那还不把情绪发泄一下？ 啥？现在是在虎族大本营？看起来像嘛？老子们都要杀到那宫殿里头了，杀了再说。难道现在跑就来得及了？ 这就是所谓的破罐子破摔了，不！这叫孤注一掷！ 仅剩的一千七百多牛头人就像呼啸的巨浪，移动的肉山，跟随着凯撒的脚步狂冲。暗辉押着那虎族男女也跟了上来，让他无奈的是，找不到人替他看管这两个情报来源，那些被鲜血刺激到发狂的家伙万一兴致来了随手给杀了可咋整？之前那种白色鬼魂？很明显暗辉是忽悠他们的，是寒冰气凝结的而已… 暗辉有心跟凯撒沟通些情报，却真的没有机会。这时候看着对方又冲了出去，只能唉声叹气。 “不得不说，你作为狼族，他作为牛头人，还真是把怒焰背叛了个彻底。”娜塔莎虽说想要救人，但是眼前的情景还是让她无法释怀。百来个暗精灵只是压阵，一路从山脚杀上来的，竟然同样是兽人的凯撒他们。 “呵。”暗辉咧嘴笑，露出尖亮的獠牙，“那你要不要指望我们这些叛徒帮你救人呢？如果不指望，我们可以杀了他，如果指望…嘿。”暗辉的笑满是讥讽，是了，需要指望叛徒救人的她，又是什么好人呢？一丘之貉罢了。至于自己和怒焰，凯撒和怒焰之间的种种，何必去解释呢。 刚想开口找回面子，眼前的情景却让娜塔莎久久无法开口。 凯撒脚下接连荡起波纹，红色的，紫色的，蓝色的，还有黄色的。娜塔莎一时间不知道那些光环到底是什么加成，这并不妨碍她目瞪口呆，传说牛头人一族掌控着怒焰的时候，末代大酋长凯撒（同名而已）能以八种光环加持部队… “你看！他们的动作！”赫鲁安不顾脖子附近的寒冰长剑，忍不住喊道。 娜塔莎抬眼望去，初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只是当她细细观察之后… 那些牛头人竟然随着光环的扩撒，冲锋的步调变得惊人一致，而且从他们裸露在外胳膊上暴起的肌肉来看，他们全部进入了狂暴化！但是他们并没有狂暴，没有无差别攻击！ 凯撒哪里有心思管那么多，血红的双眼锁定了对方最前端的防线，金属图腾高举过肩。 “哦后。”暗辉毕竟曾任狼族族长，见识和阅历还是要比两个虎族高一些的。红色愤怒光环--狂暴化，紫色耐力光环--体力加成，蓝色冷静光环--抑制失智，还有黄色的，掌控光环--统一命令，协调配合。 当年怒焰各族之间也会有些冲突，暗辉最讨厌的就是牛头人，不为别的，只有牛头人在不带萨满祭司的情况下能给自己加一堆buff，烦死了。尤其是掌控光环，狼群配合默契已经是公认的事实了，但是在掌控光环加持下，牛头人的默契度绝不逊色于狼群。 将牛头人排挤出权力层虽然有些不地道，可拥有强力领袖的牛头人，如何让人不恐惧呢？面对恐惧，要么战胜它，要么…逃避它。当年狮虎做了个折中的选择，既没有放逐牛头人，也没有消灭他们，也不好说是对是错。 显然虎族也不是鱼腩，整个防线分三层交错分布，在指挥官的调度下刻意避开了凯撒这个箭头，而是将主要打击目标放在他身后的牛头人上。 这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凯撒很强。短时间内干掉他很难，那不如避其锋芒，以杀伤对方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虽然对方装备精良，但是凡泰尔从他们的面容上看得出来，那是没有经历过多少血与火的新人。 即便在凯撒的光环加持下，虎族仍然可以做到对其的有效杀伤，而当有生力量被歼灭的七七八八，凯撒一个人又能如何？凡泰尔甚至做好了付出两千伤亡的准备，即便剩下一千，一个凯撒也是束手无策，翻不出浪花的。 凯撒带着战士们硬冲两倍于己的防线，除了体格上轻微的优势之外，装备，战斗意志完全没有丝毫领先。 与狮族互为当权的虎族，如何会亏待拱卫大本营的卫队？装备自然是怒焰最好的。 被敌人偷袭打到了虎王殿，任何一个虎族战士都知道，此时已无退路，不如说已经是必死之罪，他们此时的奋勇，是末路的歇斯底里，也是捍卫自尊和往日荣耀的决心。 肉山以狂浪之势与铁盾枪林相撞，以血妆点战场，以生命谱写悲歌。 虽说双方加在一起也不过四千来人，却是娜塔莎看到过最血腥惨烈的战斗。 数十名军官级别的虎族战士围住凯撒，有断了胳膊仍不自知的，也有头骨凹陷也紧抓大腿的，这些虎族军官很干脆，就是在用性命缠住对方。 而正面战场上，那些身中数矛仍挥锤不止，被刺瞎双眼也战斗不息的牛头人，也同样令人钦佩。 特战队也已经停止了弓箭支援，敌我胶着的战况并不适合弓箭，魔法也再无合适的攻击范围。 “独立团特战队！”海文呸地吐了口口水，将腰间双刀抽出，“起刀！” 接连不断的苍啷龙吟，特战队除了随军法师之外，人人单刀在手。 “没想到老子第一次出任务，就遇上了大场面。”海文哈哈大笑，转身，“兄弟们，为了功勋值，为了家人，为了奎萨斯，为了吾主！” “为了吾主！”回应他的，是另一刀出鞘，此时人皆在弦，双刀皆在手。同时，将掩盖口鼻的面罩带起。 海文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无法进行魔法支援的随军魔法师们已将强化魔法施加在特战队员身上，同时高举法杖，呼喝道：“为了吾主！” 凡泰尔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小撮精灵，只不过只要进入近战接战状态，他们的弓箭和魔法也就没办法再起到作用，所以凡泰尔并不担心，只是…这帮家伙怎么抽刀了？那玩意一直以来不都是装饰品么？ “他们竟然抽刀？”娜塔莎和赫鲁安同时惊呼，没办法，即便奎萨斯月能的消息已经不再算是机密，碍于信息传播速度也并没有那么及时传遍隐兰，而且千年来暗精灵不擅近战的印象也没办法轻易转变。 “呵。”暗辉此时也想加入战团，只是…这么说吧，海文将背后交给了他，也将无人保护的二十名魔法师，交给了他。 海文带着特战队急速飞奔，双刀在路上挽起刀花，目标直指凡泰尔。暗精灵的视力必然不差，这么久的观察下，即便凡泰尔隐藏的再深也逃不过海文的双眼。 双刀交错，一刀闪出电光，直射迎上来的虎族战士，趁着对方麻痹的空档一刀封喉。 拇指翻开刀柄的机关，一篷白色粉末洒在身前，无视口吐白沫的对手飞身而过。 顺着直刺过来的长矛盘旋而进，一刀断手，一刀入心，同时身后的战友双刀架住当空砍下的巨剑。 七十人，只有七十人。他们加入战场短短十分钟，其战斗方式和杀伤力让娜塔莎和赫鲁安眼中只有不可置信。 身形灵敏，手段卑鄙，配合默契，刀刀不离要害。个体近身缠斗战力不亚于虎族，偏偏除了带头的那个从不见他们与对方单挑。 “他们是什么人？幻术伪装？血族刺客？” “嗯？”暗辉有些好笑，至于么，承认那就是暗精灵不好么。 战场上刀剑无眼，想要保持无伤简直是笑话，偏偏这群暗精灵近乎刺杀的作战方式让虎族一时无法适应。捅死了又如何？即便被长矛刺穿，对方也会顺着矛杆靠近，拉开怀中的火线，口中呼喊着“为了吾主”从容赴死，还不忘带走一个，或者一片的虎族战士。 “他们的主是谁？” “月神。”暗辉想了想，竟然不算撒谎！完美。 娜塔莎面目抽搐，无心多言，这样的暗精灵有多少？全部隶属于奎萨斯？那个诞生还不到两年的破地方？ 如果奎萨斯全是这种强力的疯子，虎族要如何才能对抗？ 不过好在娜塔莎想多了。奎萨斯独立团特战队，并不是弃子啊！恰恰因为是精挑细选的强力作战单位，才被参谋部作为支援派到了凯撒那里。 特战队的战士全部是魔武双修的精英，精通潜行，侦查，易容，毒药等等各项技能，那是按照突袭敌方大本营的强力标准训练，组建的。对战士的忠诚度更是有绝对要求，海文.寒萨姆，则是作为死忠分子中，既有天分，又肯努力的典型被授以代理团长的职务，没错，代理团长的海文是下士，可是一旦他转正，独立团的团长是少校军衔。 而让海文兴奋的是，妈的第一票生意就是突袭虎族大本营，简直不要太爽，这不就是自己这群人受训的目的么。 脚尖挑起牛头人尸体的胳膊，挡住了飞刺而来的长矛，海文距离凡泰尔只有十步。 虎族作为王者之族，从不畏惧挑战，何况如今的形势也根本容不得凡泰尔后退。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海文一路杀将过来，战意正浓，看到对面的老年人抽出背后大剑，海文的嘴角笑意蔓延。 “怎么？王者之族没人了？竟然让一个老家伙来送死。” “只能说你们时间挑的好，不介意的话，让我知道内应是谁？” “哈哈哈哈，那就要你自己猜了。”海文面色不变，心中猛翻白眼，内应？库那玛塔算不？难道虎族还有内应？放屁，从带兵的凯撒到他海文，没一个知道虎踞岭防卫空虚的。 “看来你对战胜我没有自信？” “老家伙，不用激我。等你死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海文说罢，双刀翻飞，身形如蛇一般由冲上来的卫兵中间穿过，一刀直插凡泰尔左眼，一刀抹向喉咙。 凡泰尔的位置并不算很好，既要指挥，又要兼顾隐蔽，而为了抵挡牛头人的第一波次冲锋，凡泰尔早已将亲卫派了出去，此时被海文找到之后也就意味着特战队的蜂拥而至，仅有的几个护卫根本护不住凡泰尔。 逐渐取得优势的虎族战士们奋勇向前，即便再怎么养尊处优，强悍的底子仍在那摆着。只不过这种气势在牛头人们的欢呼中迎来冰洁，本应势均力敌甚至稍占上风的虎族，竟然败在一只小小的特战队手中。 “凡泰尔已死，虎族完败！”凯撒举着凡泰尔的脑袋高声呼喊，血蹄战士的应和更是让无法看清全局战况的虎族心寒，如果有足够多，威望足够高的虎族武士维持战场秩序，相信牛头人不久之后便会崩溃，只是… “卑鄙。”娜塔莎彻底无语，她看得清楚极了，那些暗精灵几乎专挑军官下手，失去了基层军官的带领，以及主将阵亡的事实，让虎族战士们根本无法维持战意。不过娜塔莎并没说出来，开玩笑，她就是要救伊斯特劳斯来的，得罪了这帮人，那岂不是找死？ 之前联络好的帮手们一个都没出现，娜塔莎也是才知道，那红色魔法炮是凯撒他们的联络信号，可笑她还傻乎乎的以为有援军，让赫鲁安动了手。 凯撒坐在虎王殿的大堂中，感慨着虎族战士的不易。 怪不得这帮人不以宫殿为屏障守城，而是选择殿外组织防御。 金玉构造的大殿就像一座金山，但凡坏了哪里，还不都是从粮饷里扣？ 妈的，可惜了这些虎族战士了，竟然是为了这种事送了性命。 下次，如果还有下次，凯撒重重地叹了口气，下次再也不干这种事了。从打算潜入巴步拉城开始，多少次如果有个万一，自己这帮人就彻底死无葬身之地了。 “长官，现在咋办？”海文把搜刮战利品的光荣任务交给了手下，自己晃到了凯撒面前，开玩笑，自己因为妹妹的关系，有幸见过艾玛夫人，夫人说了！战利品！那是升级和打怪的原动力！也是领地发展的根本！怎么可以放过！没看特战队的家伙都是一人几个储物行囊？为的就是搜刮！ “哞啊。俺也不知道啊。”原本以为什么虎族高层都在这，干脆给一锅端了，结果呢？竟然全不在？倒是便宜了海文，这货脸都要笑开花了。 “喂！你！”娜塔莎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大堂，被海文一盯，下意识的捂住了脖子。 “找死？”虽说是暗辉交给他的俘虏，但是暗辉在部队里没有军衔，他也只是给个面子，不然一刀砍了就砍了。 “你们不能这样！这都是我们虎族的财富！”娜塔莎看着那些把宫门上宝石扣了还不满足，还要拆门的暗精灵，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土匪。 “呵。”海文一阵白眼，所以说，这女人多半是有病，上来就说什么帮她救伊斯特劳斯，还说什么约法三章，不保证伊斯特劳斯的安全就不带自己找到他。这是个脑残吧？ “你笑什么？”娜塔莎有些气急败坏，却不料海文飞起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她整个人一直滚出去好远，直到撞上被拆下来的门。 海文长刀出鞘，拖在地上走到娜塔莎身前，“女人。我不在乎你是谁，别人平常怎么对你。别烦我。”用刀拍了拍娜塔莎的脸，海文屁颠屁颠地又跑到了凯撒面前。 “长官！我突然想起来了。” “哞？啥？” “除了那些集中看管的战士，还抓了不少侍女之类的，我可是记得长官你在山脚下说过，冲上来要赏他们虎族娘们玩玩的。”海文说着，不怀好意的看向娜塔莎… 娜塔莎这下算是明白了自己的立场，眼前这群人并不是需要仰望她的人，而是单纯的征服者，掌握着她们生死，乃至一切的人。 “哞啊。”凯撒有些尴尬的挠头，“俺自然记得，只是那个啥，兄弟们说，他们提不起兴致。” “嘎？”海文无语，“啥？种族审美差异？” “哞啊，大概就是这样了。” 娜塔莎几乎被气晕在地，啥？合着自己这些人保全了身子完全是因为对方觉得她们丑？还真是…真是让人伤心的幸福呢。 海文咂嘴摇头，啧啧，这帮家伙还真挑。他觉得抓起来的那批虎族女人，还有这个娜塔莎，看起来还可以的嘛，毛绒绒的耳朵，细长的尾巴，嗯，就是额头上的纹身有点影响观感，体格壮是壮了些，但是丰满啊！ 吾主说了，欧派即是正义！吾主还说了，要用包容的目光欣赏女人！不过，比自己还要壮一些还真是有点尴尬？不对！骨舞总帅就比吾主来的壮！娘的，自己要不要先尝试一下？其他地方赶不上吾主，好歹在对异族娘们这方面追赶一下？ 娜塔莎被海文看的全身发毛，老天保佑，保佑这个暗精灵的审美也跟牛头人一样！千万别… “喂。”海文蹲下，抓起娜塔莎的头发，让她面对自己。“有过男人没？” 娜塔莎简直羞愤欲死，偏偏又不敢不答，“没…还没有。” “啧。”海文有些嫌弃，心中默默地想：吾主说了，有经验的女人才是极品。这娘们竟然没有，嫌弃，非常嫌弃。 穆恩画外音：“你娘的！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多？哦，欧派即是正义，确实说过。” 凯撒还在发愁，对方什么时候会有援军到来，如何撤退等一系列问题。 一个血蹄战士跑到他面前：“族长，发现一个密道，下面有个牢房。” “哞啊。花样真多。”凯撒一顿抱怨，跟着手下走向密道。 一百零二 灵机一动与多拉A猛 密道虽然密，却还是干爽清洁的，凯撒顺着楼梯盘旋而下，七拐八拐的在牢房里转悠。牢房是复数单间结构，有的里头是空的，还有的地上有骷髅架子，就是没见到活人。 不对，除了最里头那个囚室外。 凯撒站在囚室外，有些尴尬地看着里面的人。 里面关着的是一个虎族女人，健美的身躯未着片缕，清晰可见的伤疤也不影响肌肉的优美线条，隔着栏杆与凯撒对视的双眼满是不屈，双手双脚被巨大的金属镣铐束缚，就连尾巴，都被绑在了腿上。 丝毫不在意自己春光乍泄，女人就那么淡然的站在凯撒对面，脖子处的禁锢让她抬头有些困难，不过仍无法阻止她就是了。 “牛头人？”她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并不难听，反而很有磁性和吸引力。 “哞。”凯撒点了点头，一时间有些发愣。 “山岭？” “哞。”凯撒摇头。他觉得自己这时候的表现很蠢，偏又没话可说。 虎族女人没再说话，就那么站着。 “凯撒.血蹄。” “血蹄？原来如此。”女人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满是疑惑。 “你呢？你叫什么？” “你不知道我是谁？” “哞？俺需要知道？”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女人先是一阵，然后发出一连串的狂笑。“不知道你是受了谁的嘱托，可你都不问清楚，就来救人？” “哞？嘱托？救人？”凯撒觉得这女人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说话没头没脑的。 “嗯？你来做什么的？”女人也意识到好像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哞啊。”凯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俺要是说，来观光的你信不？” “哈啊？观光？哈哈哈，哈哈哈哈。” 凯撒摊手，就知道这个说法对方不会信。可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就是带着人来削弱怒焰的，达到目的之后恰好看到了进一步削弱的机会，原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了，说是观光也不过分，门票是性命而已。 “你老盯着我看？”女人笑够了之后，嘴角斜翘。 “哞，咳咳。”凯撒觉得，虎族娘们也不丑的嘛，怎么兄弟们都很嫌弃的样子？ “你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俺还问？”凯撒觉得，女人果然麻烦，尽问些废话。 “伊斯特劳斯.泰格尔。” “哞啊，哦。”凯撒点头，然后猛然瞪大眼睛，“啥？” “我说，我是伊斯特劳斯.泰格尔。” “虎族第一勇士？是个娘们？” “咋的？老娘还非得是个男的？” “哞你个吧啦，俺一直以为你是男的呢。” “乡巴佬。” “哞？” “你没听说过？” “听说啥？” “母老虎更猛？” “哞有，俺倒是听说过下山猛虎。” “呵。”伊斯特劳斯笑了，“没错，可原本那句话叫下山母虎，只是错的多了，就变成了猛虎。” “哞你个吧啦。”虎族第一勇士嘛，凯撒还是听说过的，就是没见过。没想到是个母老虎。还挺好看… “哞？不对啊。”凯撒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娘的勒，就是你为了新型狂暴化下令吃兔兔的？前阵子下令全线开战的也是你？怎么现在混成这个样子了？”凯撒越说越气，这货不是号称是虎族之王么，娘希匹，老牛俺上来不就是为了兔兔出口气？可不能被女色给迷住了双眼！ “不是我。” “哞？” “都不是我。” “哞啊。” “信不信随你呗，好虎做事好虎当，不是老娘干的。” “哞啊…你为啥被关在这？” “你是不是傻？老娘就是因为不同意你说的那些事才被关在这的啊，真他娘的榆木脑袋。” “俺日。你咋骂牛？” “……”伊斯特劳斯嘟哝了几句，虽然没出声，凯撒也知道她还是在骂牛。 “你不是号称贼猛么？咋被抓了。”凯撒决定找回面子！只不过对方的神情让他有些后悔…那是一种，黯然，心碎之类的吧，凯撒也搞不懂。 “技不如人呗。”伊斯特劳斯深吸一口气，爽朗一笑。 “哞…” “长官！弄啥勒？”海文突突突跑进牢房，又突突突跑向凯撒。 凯撒慌忙迎了过去，把海文推向来时的方向，“等！等一下，俺一会就上去。” “拜登了，俺们战利品都搜刮的差不多了，咱该撤了！” “哞哞哞，好好好，去去去。”凯撒把海文赶走，赶紧又跑了回来，他就是不想让海文看到伊斯特劳斯，因为现在的伊斯特劳斯是裸着的！ “暗精灵？” “你都知道俺是凯撒了，俺跟暗精灵混在一起有啥不妥？”凯撒说到这，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伊斯特劳斯说，她是不同意那些事才被关在这的，是不同意哪些？如果是不同意吃兔兔，那岂不是都被关了好多年了？ “这俩事有啥关系？”伊斯特劳斯觉得凯撒有毛病，这中间存在逻辑关系么？ “哞，算了，之后再说吧。”凯撒示意对方后退，然后抡起图腾，只三下，便把栏杆怼了个吸溜弯。 之后又废了好大劲把手铐脚镣上连着的链子扯断，可能是幻听？凯撒觉得链子断的时候好像有“波”的一声。 “哞你娘，累死个牛。”凯撒翻着白眼，走出了牢房，“愣着干啥呢？走啊。” “不行。” “哞？咋了？别告诉俺什么故土难离。” “难离个屁，老娘走不动，你试试被囚禁这么久，还能活蹦乱跳？” “那咋办？” “抱我。” “…哞你个吧啦。”凯撒想了想，又看了看围在腰上的裤头，这个不行，最后只好将身上还剩着的半片短衫扯了下来，围住了伊斯特劳斯，至少把隐秘部位挡住不是。之后凯撒抱着她从密道返回。 “啧。我就说长官怎么把我撵出来了。合着我们搜刮战利品，长官也搜刮战利品？”海文看凯撒怀里多了个人，发出一连串的啧啧啧，凯撒老脸通红，也不搭理他。 凯撒决定转移话题！而且他总觉得，自己去牢房只是待了一小会，怎么整个虎王殿都不一样了？ “哞啊。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嗯？长官？有敌人？”海文警惕地看向大门。 “不是，俺是说…怎么感觉变空旷了许多？” “哼，可不是空旷了么，这些狡诈的暗精灵像土匪一样，见啥都拿。宗主！”娜塔莎惊呼一声，也不顾脖子上的刀，飞奔向凯撒怀中的伊斯特劳斯。 凯撒把伊斯特劳斯放下，拉着海文走开了。 “海文。” “嗯？” “椅子呢？” “包里。” “茶几呢？” “包里。” “家具？” “都在包里。” “哞啊，这也就算了。那两扇门呢？？？” “长官，好大两块金子啊！那不得拆了带走么？”海文想到了这一趟的收获，满脸幸福。都他娘的是钱啊！功勋值啊！ “……”凯撒无语，仿佛看到了某个六只手都拿着宝贝的娜迦，一边痴汉笑一边往包里装。 “哞啊，咱讲个道理。咋装的下这么多东西？” “当当当当！”海文拿出一个行囊，给凯撒观摩，“蒂法夫人最新发明，行囊包裹！有8格的，有10格的，还有32格的！”说罢，海文一撩披风，他腰上挂了一排，四个包。 “哞啊，这玩意，这么能装？” “哎呀，长官，不要在意细节，你就当东西都能变成一格，无论多大都只占一格，这就好理解了。” “俺日！好东西啊！” 于是，海文从包裹里拿出四个包裹，递给了凯撒。于是…虎王殿又变的空旷了一些。 “宗主！他们！” “嘿，随便吧。反正我也带不走。”伊斯特劳斯看到跟着海文一起往包里捡东西的凯撒，笑出了声。 “话是这么说，可是…” “女人。”海文嗖的一下窜了过来，“你知不知道，我们暗精灵除了视力超强，听力也超强？”说着，海文还动了动耳朵。“耽误老子发财，就先x再x了你。没男人经验我也可以凑合凑合的。” 威胁了一顿娜塔莎，海文拉着凯撒向虎王殿正门走去，那个门大！ “辛苦你了。”伊斯特劳斯苦笑，“也是难为你了。怎么联络到他们的？” “啊？”娜塔莎知道伊斯特劳斯说的是凯撒他们，但是这让她怎么回答呢？ “宗主，不是我联络的，是他们自己冒出来的！” “喵？” “宗主，是真的。我趁着军管会倾巢而出，配合赫鲁安联络了一些以前您的心腹…结果。”娜塔莎说着，感觉有点委屈和心塞，那些心腹全都答应了自己！结果呢？！全都没出现！要不是这些自己冒出来的牛头人… 伊斯特劳斯并不蠢，相反还很聪明，娜塔莎没说完的话她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过这并没有让她失落，反而嘿嘿一笑，安慰了娜塔莎几句。 “赫鲁安呢？” “被那个暗精灵派人，带他们去宝物库和储藏室了。” “…娘的，这还真是要翻个底朝天？”伊斯特劳斯就没见过这么贪财的暗精灵！说好的高傲呢？被牛吃了吗？ “喂，小牛。”伊斯特劳斯喊住了从眼前路过的贝恩。“告诉那老牛，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贝恩撇嘴，哼！臭女人想吓唬老子们，不过还是屁颠屁颠的去找凯撒了。 正在以体重跟大门较量的凯撒被找到了，顺手把海文也拽走了。 “快说，啥事。”海文也不等凯撒开口，直接问道，他心里还惦记着那大门呢，非给卸了不可。 “让你的人快撤吧，不然多半来不及了？”伊斯特劳斯倒是没有卖关子，只是上来就这么说，让凯撒有些茫然。 “哞啊，咋回事？” “我就长话短说了。以前老娘我说了算的时候，经过心腹提议，把事务交给了特别挑选组建的军管会，后来这帮家伙有一天给我说，有办法改进狂暴化，让我们虎族战士狂暴后仍然保留理智，我觉得挺好的啊，就让他们去做。” “结果没想到，他们的方法需要兔人族的活人作为…老娘后来就叫停了这种方法，结果没想到啊，老娘提拔起来的军管会把我自己给制住了。” “你还真惨。”海文想了一下，这是不是就是吾主说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闭嘴。”被戳了伤疤还是会让人很不爽的，伊斯特劳斯语气不善，“其实单为这个事，我还不至于这么惨，这不后来嘛，老娘发现这帮孙子勾结了某不明势力。这才被‘控制’，对，是‘控制’，才不是被抓。” “不明势力？” “是不明啊，老娘又没见过，只知道他们行事很隐秘。手段嘛，以兔人族入药就是他们提的。军管会敢倾巢出动，必然也是对这里放心的，要说没有压箱底的东西，我是不信。” “哞他个奶奶。”凯撒一下子又来了气。 还没等他再骂几句，海文突然伸出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有情况。”海文严肃地说道。 “废话，山头都在震，还用你说？”凯撒呸了一口，打了个呼哨，“传令下去，马上集合！” “怎么撤？这山头不会塌了吧。”海文想到上来时的路程，一阵无力。 “嘿嘿，老娘有密道！” “哞！” “呵。”海文不屑的笑了，虎族，天知道这娘们是不是想拉着自己这群人一起死，还密道，万一是墓地呢。 “不信拉倒。”伊斯特劳斯也不多说，反正她说了也不算。 “哞，在哪，怎么走。” “你信我？” “信。” “……那走吧，带你的人跟我走，入口在半山腰的墓地。我也不求你别的，带上我那些族人。”伊斯特劳斯说的，是那些虎族侍女们。 海文大惊！什么鬼？真是墓地？ 与此同时，虎踞岭的震动更加剧烈了，也来不及整队，报数，凯撒抱起伊斯特劳斯就一牛当先往山下跑。因为他发现了，这个曾经的虎族第一勇士，此时就是个普通女人，有点类似经脉寸断，武功全废？！ 伊斯特劳斯初时觉得屈辱，还有些愤怒，不过没一会她就改变了心态，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女人，被像普通女人一样对待有什么不好呢，之所以苟且偷生到现在，也就是为了见证那群叛徒的下场而已。 山上容易下山难啊，海文感叹，他又没有耐力光环，休息时间也不够，脚上还有点小伤，只能气喘吁吁的跟在后头。 虎族嘛，母老虎的体力也是不错的，娜塔莎嗖嗖两下超过了海文，回头得意地看向他。 “看个屁，找揍？”海文气不打一处来，这脑残女人怎么就没一点自觉？老子好歹算半个征服者的小头头？ 娜塔莎没说话，只是脸一红，慢下来凑到海文身边，一把将他拦腰抱起… 海文条件反射地一手抽刀，一手卡住娜塔莎的脖子…只是反应过来之后没继续用劲。 “你想揍就揍咯。”娜塔莎的话让海文愣在当场，这什么鬼？抖m？ “老子对没经验的女人可没兴趣啊！”海文想起了吾主的话，有经验的女人才是极品！ “你把我办了，下次我不就是有经验的了？” “……”海文竟然无法反驳，自己对这虎族娘们并不好吧？这是什么展开？为什么？ 慌乱中牛奔下山的贝恩，还不忘放出三发魔法信号炮，不为别的，为的是让还控制着巴步拉某个城门的手下和放火队员赶紧撤退。 前一刻只是有些慌乱的牛头人们，在片刻之后变成了，惊恐。 “哞你个吧啦，那是啥玩意？”凯撒抱着伊斯特劳斯脚步不停，从虎王殿中破土而出的巨大水元素，让他根本没办法停。 “卧槽，好大。”伊斯特劳斯又不用自己跑，反而饶有兴致的观察着那个蓝绿灰交缠的怪物。她本就是个乐观耿直的人，既然不用自己跑，那就淡定点呗。 水元素闪动着两个冒光的眼睛，似乎充满了嘲笑。 只见它一抬手，一道水箭射向了凯撒的队尾，而那里，是一直迷乱中跟着行动的山岭部族牛头人！ 三四百个山岭战士一阵痛苦的哀嚎，瞬间进入了狂暴化，眼中闪着水元素同样颜色的光，对身边的血蹄部族战士挥起了武器。 “你娘！”凯撒目眦欲裂，转身就要往回走。自己的手下一路奋勇，竟然被那些山岭部族的杂种给偷袭致死！凯撒再笨也明白了，什么冷静狂化，那些山岭部族的都吃了药丸！水元素肯定是通过他们吃下的东西控制了他们，不然为什么被水箭射中的自己族人没事？ “凯撒！”伊斯特劳斯在凯撒怀中大吼。她的意思很明白，凯撒去了也无济于事，解决掉山岭战士，水元素也有足够时间追上来，他的部队还是个死。 “长官！我来断后。”海文从娜塔莎怀里跳了下来，双刀在手。 “…”凯撒几乎咬碎钢牙，抱着伊斯特劳斯继续下山。是的，他是这只部队的指挥官，他必须带着大多数人撤退。队尾… “我陪你。”娜塔莎嘴唇发青，被她自己咬出血痕也不自知。 “滚。”海文照着她的屁股狠狠啪下，疼的她惊叫不已。“赶紧滚。”踏出一步之后，也不知道娜塔莎听得到与否，海文轻声说道：“滚回去洗干净了等老子。” 该死的男人，娜塔莎搞不懂那些男人，尤其这该死的暗精灵。 “娘希匹啊。老子还是个处男呢。”海文挽起绚丽的刀花，于血与哀嚎中绽放。 凯撒和血蹄战士的撤退极其艰难，与其说是撤退，不如说是溃退。水元素以旋转的水流为腿，看似缓慢，实则极快。漫天的水箭穿透力极强，如雨般落下的后果，则是铺了一路的尸体。 好在，特战队的法师们合力撑起了防御屏障，这才让伤亡减少了一些。 凯撒在伊斯特劳斯的引导下，来到了她们泰格尔家族的墓地，密道并不难找，踹开其中一个坟头，下去就是。 伊斯特劳斯在凯撒的命令下，被娜塔莎架着进入了密道，凯撒则站在密道外，协调族人撤退。 而解决了山岭战士的海文，算是解救了不少的血蹄战士，只不过此时面对十多米的巨大水元素，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早知道，就该把那虎妞给办了。” 看起来，元素生物也是有智慧的，而且应该不低，水元素纯属戏耍地将海文砸倒在地，准备进行最后一击。 “娘的，水做成的拳头也这么硬。”海文吐了几大口血，倒是一点不甘都没有。这狗屁水元素，得多少级？反正护目镜里给出的信息是，危险，建议撤退。 可惜了自己包里的东西啊，那么多金子，玉石，可都是好东西啊！等一下！？！ 水元素巨大的拳头砸了下来，海文用尽全力侧身一滚，这一滚不要紧，水元素眼中满是嘲笑。 海文本就在悬崖边上，这一滚，恰好掉了下去。水元素不觉得暗精灵会飞，这不是找死么。 咕嘟咕嘟的声响中，水元素逐渐矮下来，并不是消失，而是化为水流，奔腾着追向凯撒。 海文飞速下降，尽全力调整姿势的他还在感慨着自己的英明！正是因为想到了包里的东西，才有了这么一线生机。想到了啥？金子，玉石啊。 之前接受改造之后，有一次乌索克配合特战队训练，海文觉得他拉怪不够多，猛在一边喊，“多拉，多拉。拉的越多，我a的越猛。a不掉我给你一堆金子，玉石也行。” 本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这时候，恰巧穆恩在一旁看着呢，无端的冒出了一句，“你就是多拉a猛？” 当时的海文也是一脸懵逼，不过听起来还挺可爱？于是海文.寒萨姆的外号，多拉a猛便传了开来，海文是觉得挺开心，吾主亲自赐的称号，开玩笑呢？ 吾主说了，多拉a猛可是能从肚脐眼中掏出各种道具的猛人。 正是这一瞬间的回忆，让海文主动滚下了山崖。 坠落中的海文调整好身形，呼吸，在坠地的一瞬间，一道金光闪闪的大门出现在了他屁股下。幸亏不是90度的山崖，海文借着坡度和大门，冲浪一般向山根滑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子回去就把艾玛夫人也供起来。要不是她的悉心教导，老子也不会卸了门放包里！”海文抓着门把手，“乘风破浪”。 一百零三 弃子？ 血蹄部族终究还是出现了大规模的减员，阴暗的密道中，无数由巨大水元素化整为零形成的小水元素不侵蚀着血蹄战士们的意志和信念。 再强的敌人，血蹄们都不怕！可是这些水元素，打散了还会重聚，更会由皮肤渗透到血肉之中，让血蹄虽然拥有自己的理智，却不得不接受身体被控制着同胞相残。 实在是太折磨了，脚踩四种光环的凯撒也无能为力，他能做的只有带头开路…忍着血泪和痛苦力求带大多数人撤退。 冲出了密道的凯撒不得不感叹先祖的眷顾，出口恰巧在巴步拉城的西北，而自己安排控制的城门，也正是西北门。 通过魔法信号炮，凯撒汇合了留守的血蹄战士，让他兴奋的是，带头的竟然将城防军的坐骑集中了起来，天降甘霖啊！ 凯撒将伊斯特劳斯扶上了科多兽之后，又协助其他战士上了坐骑，抱着必死信念断后的凯撒，没能等到对方。 骑着坐骑追上先期出发的同族，凯撒才知道，那水元素在巴步拉城灭火…由于角度的问题，密道出口并看不到巴步拉城，至于那水元素为什么不是一出现就下山灭火…凯撒就不知道了，他也不敢问，可能，多半是被自己这些人吸引了注意力，没观察到吧。 海文也在半天之后，追上了大队，这货本来脚上就有伤，后来不知道为啥，好像屁股也受了伤。 看着娜塔莎关切的目光，海文打死也不想说，“冲浪”着地的时候没控制好，差点把屁股给摔裂了。 海文想好了，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要把自己房子的门换了，换成包里那个同自己有过命交情的金门！话说，金门啊，会不会太张扬了？被军纪督查约谈了可咋整？要不，当卧室门？不行，房子没那么大。 一天之内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任谁是铁打的也受不了，而且巴步拉城冲天的火光又怎么会没人注意到？漏网的城防军也会去呼叫援兵吧。 这个时候海文又不得不佩服自己了，娜塔莎之前就是以军管会秘书长的身份坑骗库那玛塔的，这女人随身携带了偷来的各种牌子，文件，证明。幸亏当时没把她干掉，这才让一行人，得以伪装成奉命请求援军的样子，与各种赶去巴步拉城支援的部队擦身而过，全身而退。 大黑天的，又有虎族萨满祭司，又有文件腰牌，再加上那些牛头人的惨样，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没让路上遇到的兽人们起多少疑心。 援军们火急火燎的往巴步拉城赶，还以为敌军仍在作乱呢。 六天之后。 凯撒知道了一个道理，欧气用的太多，总是要还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就叫人品守恒定律。借助坐骑，凯撒带着一千来个牛头人，距离边境哨所只有一天的路程，而地平线上渐渐出现的巨大水元素，让这一天的路程看起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无奈之下，凯撒唤起了还在休息的血蹄战士们。命令他们即刻整队，撤退！ 凯撒也想一刻不停的赶路，但是他们太累了，坐骑也累死了好多，只有在这里暂且休息。 以那水元素奔涌的速度来看，这货也正处于狂暴中。 “贝恩。”凯撒拍了拍贝恩的肩膀，沉声说道：“交给你了。” “族长。” “这是军令。”凯撒不再多说，调头迎向水元素的方向。 贝恩嘿（四声）的一声，将图腾丢在了地上，带着血蹄战士们继续撤退。 海文因为身上的伤，愣是被凯撒打晕，喊贝恩一起带走了。 此时留在原地的，就只有凯撒，还有伊斯特劳斯。娜塔莎和赫鲁安被伊斯特劳斯学着凯撒，给打晕了… “你该一起走的。”水元素狂暴的水流，卷着沙石狂奔而来，不过凯撒不怕。 “你才是该走的。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伊斯特劳斯两米多的身高，此时换上了海文从虎王殿搜刮来的铠甲，看起来威风凛凛。 “看不出来。你到了奎萨斯，吾主也不会亏待你。” “哈哈，那是当然啦，就凭我伊斯特劳斯的名号，他只要不是个傻子，自然要好好待我，保不齐还能借我的名号搞点事情，对不对？” 凯撒没说话，他本来也想打晕她，让贝恩一起带走，但是他没有，他觉得，她不会同意，他觉得，他需要尊重她。 “我不想走。” “哞。晓得。”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记得血蹄战士说对虎族妞提不起兴趣吧？偏偏他凯撒见到伊斯特劳斯的裸体，起了反应。 那英武的气质，美丽的肌肉，潇洒乐观的态度，都让凯撒为止着迷。撤退或者说逃亡的这些天，两人的接触更是让凯撒沉醉，总觉得看对方做什么都开心。 也不晓得是不是被穆恩影响的，总感觉奎萨斯的人，对于异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只是凯撒比较笨，人笨嘴也笨。他只会笨拙的把海文赶走，不让他看到她的身体，也只会将她轻轻抱在怀里，用身体挡住所有水箭。 凯撒没有想太多，现在和以后都是，他就是觉得当下应该这样做。 至于伊斯特劳斯，她察觉到了么？就像她说的，她现在几乎是个废人，却仍然全身披甲站在这里，本身不也代表了什么。 凯撒本能的伸手，将伊斯特劳斯往身后一推，口中呼喝着血蹄部族传统的战吼，向那巨大的水元素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哞~~！！！！”四色光环瞬间铺展开来，以及，赫然多出两色，绿色以及橙色…六色光环闪烁着古朴的符文在凯撒脚下交相辉映，手举图腾的凯撒不是伊斯特劳斯见过男人中最强的，却是最帅的。 被推的险些坐在地上的她，忍不住想骂牛，出道至今所有虎族闻风丧胆的第一勇士，伊斯特劳斯竟露出一副小女儿姿态，眼角噙泪，“死牛！最喜欢你了！” 情知不知所起，一眼而定。既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他木讷，憨厚，同时也很强，敢于挑战不可能战胜的对手的那种强。伊斯特劳斯谓之，勇士。 “哞！！！”不知道凯撒听到与否，渺小的他在接战一瞬间便被拍飞，重重摔落在地，凯撒爬起身来。 “牛神下凡！哞！”仰天狂吼，凯撒的身体竟然一定幅度的涨大，原本需要双手把持的图腾竟然可以单手拎起。 只是… 再度被拍飞出去，凯撒依然没能对水元素造成任何伤害。充满戏谑的眼神中，是水元素的不屑。 “唔…呸。”凯撒一口血吐在地上，“地母加护！” 一次也好，两次也罢，不断重复的场景让伊斯特劳斯不知道凯撒被拍飞了多少回，她只看到了那头笨牛遍体鳞伤，摇摇欲坠。 “俺日，没招了！哞！！！！”凯撒已经用遍了所有技能，实在是无招可用了。再度冲锋的他好像有意思幻觉，地震了？ “哞~~~！！！”并不是幻觉，血蹄部族的牛头人战士在特战队法师的加持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增益光芒狂奔而来。 “给老子冲！”贝恩一牛当先… “王八蛋，打晕老子。老子要弹劾你。”海文一瘸一拐的出现在最后，“上上上，瞄准了！没蓝了找老子拿药，亏了他妈的血本，给老子轰！” 水元素有些失去了耐心，渺小的虫子实在太烦了。 两只举手同时举起，向两侧拉开，一个淡蓝色中带着些许灰色的法阵铺展开来，其中狂暴的魔力让特战队的法师也禁不住面色大变。 “队长！那是…那是高阶九级魔法！”海文何尝不知道，魔法师分低中高三阶，每阶三级共九级，魔法也同样，而在高阶九级魔法师之上，就是大魔导师了。而能如此轻易的释放高阶九级魔法的，这水元素至少是个大魔导师级，这么说吧，按照奎萨斯标准，大魔导师利维亚桑，90级。 与特战队的慌乱不同，冲锋中的血蹄战士们根本不知道对面准备的是个什么东西，所谓无知者无畏，近千人依旧狂冲不止。 特意拟出嘴巴的水元素，不屑的笑了。法阵光芒大起，水之利刃如同缭乱的剑舞，将凯撒以及血蹄战士笼罩其中… 奎萨斯，继往城，月之扉，内阁办公室。 “所以说，我这个月神化身的帽子摘不下去了？”穆恩双脚塔在桌上，一副懒散欠揍的样子。 “为了奎萨斯？”海蒂捂嘴轻笑。 “哦~~~~”蒂法突然站起身来，双手合什，仰面向上，“尊敬的月神啊，您最虔诚的信徒在此，愿您光辉永存！啥时候帮我把热能源解决了啊！”假装祈祷的蒂法嗖的一下闪到了穆恩旁边，伸手在穆恩身上上下摸着，“没有，没有，咦？算了，这根我得用，得留着。呸，你都不满足我的愿望。” “我特么！”穆恩一巴掌拍到蒂法屁股上，“我满足你个屁。老子又不是多拉a猛。再说了。”穆恩又拍了一巴掌，“你那是信仰吗？信仰就是让你随便念叨几句，然后就要东西的？要钱要官要平安？你他妈那是交易好不好，还是白嫖，连香火钱都不舍得给？” “啧。冒牌货还这么凶。”蒂法捂着屁股跑开了，跑到了艾玛旁边，“肿了，揉揉。” 正在看医卫院建设进度的艾玛哪有功夫陪她闹，眼睛不转，手也没动，用闲着的四只手按住蒂法，就是一顿猛揉。 “妈的，你们不爱我了。”蒂法好不容易挣扎了出来，嘟嘟囔囔地回到了座位。 “啧，你一个暗精灵，怎么感觉比我和艾玛还骚气。”海蒂无语。 “你不懂了吧，我这个叫博众家之长！要不要姐姐教你品箫？哎呀，何方妖孽！敢用纸团暗算于我！” “切磋一下？”利维亚桑起身。 “对不起，我错了。俺妈就不该生我。”蒂法眼珠一转，指向骨舞，“她肯定乐意。” “（？）”骨舞抬头，看向两人，一脸严肃地点头。 穆恩叹气，骨舞都要70级了啊。也没点趁手的兵器，越级打怪升级可真是快啊，瓦尔坎诺啥时候再来一次呢？下次可得记住了，在怪快死之前退队，据说那样不分经验值。 “我他妈在想什么？”穆恩甩头，这都是什么念头？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好像，娜迦暂时撤退了？”穆恩突然想起前几天的战报。 “是。第二军团配合暴风领四七暂时把他们撵回去了。”海蒂想了一下，“我安排第二军团在西南重点监视，好让咱爸的四七军团回去休整。” “近卫军？” “一切顺利，平民（奎萨斯对未觉醒者的称呼）接受月能已经是套成熟的流程了，并不是问题，先期的近十万平民基本全部转化成功，我给安排在了继往城周边，协同其他异族和为从军的建立聚落，以村庄的形式辐射开来。这样继往城中就不全是咱们近卫了。” “加快进度吧，当然质量还是得保证。尽快完成第三第四军团的组建，到时候娜迦的骚扰我们自己来应付，让父亲专心对付国内的贵族。” “好的，主人。” “艾玛？” “嗯。医卫学院的建设周期在那，没法加快，但是先期的选拔和训练并不一定要等学院建成，所以已经在做了。蔓丝给我的反馈，咱们奎萨斯有不少适应者，可以使用月疗术（月神殿系治疗法术，我可不想靠这个水字数）。” “那就行…奶妈充足我才敢打仗啊。不然消耗太大了。不过…咳！”穆恩停了一下，问道：“那个啥，祭司们还是要接受战斗技巧训练？” “那当然！”艾玛背后四只手刷刷抽出刀，寒光乍现，刀花绚丽，“不管是炊事兵，还是医疗兵，首先她是个兵！是个战士！必须要有战斗力。” 穆恩有心反驳两句…奈何找不到啥理由，由着她吧，不耽误军队建设还能提高奶妈生存率，挺好的。 “吾主。”敲门声过后，是九处的联络官的声音。军情九处情报部分目前完全由海蒂一个人负责，瓦瑞拉则转为全权负责九处另一个分支，影之刃，情报部门总是和刺杀分不开的，不是么。 联络官将一封加密情报摆在穆恩桌上之后，躬身退出房间。 “哎，我一天可真是日理万机。”穆恩打开信封，一目…一行。 “哦？好巧啊小兄弟，你也日理万机啊，我也日过哦。”蒂法又跳了出来。 “再得瑟，我就随便找个女人，给她改名叫李万姬。” “不行！我错了！”蒂法一阵白眼中坐了回去。 “哎。”穆恩无奈，“喏，你看看。”说罢，将密报丢到了海蒂面前。 “唔…你打算怎么办？”海蒂看罢，只是笑笑。 “这货以前没这么激进的嘛。”穆恩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还有哪只部队是闲着的，第二军团在西南监视娜迦，第一军团在暴风领协助作战兼学习。第三第四军团…还没诞生呢。混编大队在东部监视怒焰，嗯，现在好了，半个大队深入怒焰虎族大本营，半个大队扼守怒焰西南边境据点。 “咋了咋了？”蒂法这个谐星又一次跳了出来。 “哞哞出事了。” “安？他咋了？强抢民女？” “自己看吧。”海蒂将密报丢给了蒂法，蒂法赶紧拿到骨舞身边，俩人一起看。既然提到了凯撒，虽然权责上混编大队没有并入近卫军，不归骨舞管，但是作为奎萨斯近卫总帅，还是得知道这帮带有民兵性质家伙的行动。 “卧槽！” “呵。” 这就是蒂法和骨舞的反应了。 “哞哞能干这么细致的活？”密报是小白撤出巴步拉时发的加急件，也就是说密报中详细记述了凯撒潜入到巴步拉城的一切… “你的关注点还真特别。”穆恩笑道。 “不然呢？现在咱们又没有预备兵力，预备役虽然可用，战斗力不强，装备也没配齐，贸然调动之下根本没办法接应凯撒。” “你还懂这个？” “嘿嘿，跟骨舞学的。”蒂法说完，用脸跟骨舞蹭在了一起。 “（嫌弃）” “！”蒂法觉得自己受到了针对，她们都不爱自己了。 “主人。” “嗯…问我想怎么做？” “是。” “让我来理性分析一下，现在调集第一军团退出暴风那边的战斗序列，然后强行突破怒焰边境，强袭巴步拉的同时，借暴风领角鹰兽骑兵军团阻断虎族援军回援道路。” “联络山岭部族主力，以后勤供给为诱惑，加上扶持他厄斯奎克上位为条件，虎族地盘许给沙岭部族2/3，共击虎族叛军。” “待虎族叛军大势已去，携辛巴政府军夹击山岭部族。然后，在怒焰与辛巴政府军正面对抗呗。” “主人要这么做？”海蒂歪头。 “不。” “（点头）” “看起来很美好，操作起来有太多问题。娜迦跟怒焰一方或者两方有勾结，这是必然的，无法保证娜迦不大肆强攻。也无法保证国内贵族联军不全面转攻奎萨斯。而最关键的是，我们到了怒焰，无法保证人心向我。” “（点头）” “我们奎萨斯情况特殊，兵员和人口差不太多。那是因为我们是暗精灵，是近卫。怒焰不一样，据我所知，他们征兵基本上是十抽一或者十抽二。除去牛头人这种全族皆战士的，大多数还是平民百姓。我们以暗精灵的身份虽然能占领怒焰一些地盘，但是物资呢？补给呢？兽人怎么办？暴乱的杀不杀？杀了之后引发全族同仇敌忾又如何继续维持占领？” “总结起来，我们以外族身份占领怒焰不太实际，或者说治安成本太高。不如扶持个傀儡政权来的划算。” “（点头）” “可是怒焰的情况…一直是狮虎两族当权，山岭部族的牛头人，估计你也信不过。所以…”海蒂老习惯，用鹅毛笔摩着下巴。 “所以，只能做其中一步，扶持厄斯奎克上位，对抗狮虎。他这个人，本身也有野心。” “那…不调集近卫军了？”蒂法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 “那哞哞怎么办？” 穆恩神色一阵黯然…没有说话。 “不管他了？”蒂法音调不自觉的提高了两个度数。 穆恩还是没说话，只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妻子们。只有放弃凯撒了… 这是，三天前发生在奎萨斯的事情… 特意拟出嘴巴的水元素，不屑的笑了。法阵光芒大起，水之利刃如同缭乱的剑舞，将凯撒以及血蹄战士笼罩其中… 伊斯特劳斯虽紧咬牙关，仍止不住泪水朦胧了双眼。即便遍体鳞伤，步履蹒跚，那死牛还是那么帅。 各族强者她见的何曾少过，偏偏全无好感。究其原因，可能是自己的身份更吸引他们，就因为自己是女人，相对于自己的实力，他们更看重的她的身份。 可这老牛不同，牢房中他憨憨的样子让人好笑，但是他目光中，对自己肌肉的欣赏让她难以忘怀。那是对她战士的尊严的认可，而不是因为她身份的谄媚。伊斯特劳斯又不是雏儿，自然也看的懂当时他眼中的情欲，那又如何？不如说她还很开心，曾经多少人对她说过，以她的战斗力，她那一身肌肉，没有男人乐意要她的。可这个男人不是出现了？自己的坚持，并不是没人懂。坚持什么？对力量的执着，对身体强度的要求。 也正是这种执着，让她即使在监牢之中，也要想尽各种办法保证身体的强度。虽然…她也不能再用任何怒气技。 他欣赏她，喜欢她，懂她。而这个人现在背对着她，即将死亡…再坚强的人也无法无动于衷吧。 水刃带着死亡的破空音节，划想了凯撒。 顺手施法完毕的水元素猛然抬头，一面血红色的小盾砸入凯撒面前的大地。 强光之下，血盾体积暴涨，无数水刃撞向虚幻的冲天巨盾，竟掀不起一丝水花。 水元素看向远处半空，看向血盾的主人。 一百零四 奎萨斯最强夫妻档 巨盾砸下的气浪将凯撒震出十几步开外，后续冲上来的血蹄战士则更是不堪，摔成牛吃屎的有，被吹飞的也有，伊斯特劳斯也无法幸免，本就失去了力量又身着重甲的她，废了好半天劲才爬起来。 一只巨大的火鹰俯冲落地，出于水火不容的本能，火鹰几度欲冲向水元素，只是终究是有灵性的坐骑，没得到命令的它一直待背上的人都下去也仍是没扑上去厮杀。 水元素在血盾出现那一刻就收起了玩耍之心，此时更是戒备不已。无他，火鹰上跳下来的六个人，让它感受到了危险。而爬起来的血蹄战士们口中高呼的“奎萨斯”也让它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与之相对的，凯撒见到那六个人之后，二话不说，回头先把伊斯特劳斯抱在怀里，然后才屁颠屁颠的跑到火鹰旁。 “吾主。”凯撒单膝下跪，大脑袋几乎低到泥巴里，甭管小白说的什么吴牛喘月，就这一刻起，他凯撒信月神了。 “锤子。”穆恩侧过脸呸了几口，讲道理，这飞行坐骑快是不错，这灌风也太猛了吧。 凯撒不是没想过小白会帮他呼叫援军，作为核心成员之一，他自然也知道奎萨斯如今没有多余兵力，尤其要执行这种突入其他国境任务的强力集团更是奇缺，第一第二军团各自有各自的任务。而且这次都是自己的独断专行和冒进导致的后果，也让他有种负罪感，所以凯撒本就不对援军抱太大希望，也是他为何一直以来都抱着必死的觉悟。 可所谓铁汉柔情…他遇到了伊斯特劳斯，一个虎族女人（别提什么生殖隔离，魔法就科学了？），这让凯撒稍微明白了一些，为何穆恩时不时会惆怅自责。 凯撒想保护她，想让她活下去，所以他一次一次的冲锋，哪怕多争取一秒钟。他有了牵挂和留恋，所以每次受到攻击他都尝试着卸力，而不是以往那种硬抗硬挨。 就在刚才，凯撒无力地冲最后一次，他确实没有办法了，即便有些不舍，也要以性命延缓对方的脚步。而那时候，凯撒脑袋里想的不是伊斯特劳斯，而是小白的话… “说不定你们以前也信月神呢？” 一瞬间凯撒有种荒谬的想法，如果这次大难不死，俺老牛就是月神的信徒了。 穆恩看着半跪在那的凯撒，还有站在凯撒身旁略微有些英武的女人，未置一言，近千人高呼“奎萨斯”的声浪，让他有些庆幸，自己赶上了，他如何会抛弃这个铁憨憨呢，兵员不足，那就只有自己上了。 “哞哞啊！可以啊，牛逼啊！”蒂法甩了下被吹的晕乎乎的脑袋，说道：“啥情况这么大阵仗？听说你去了巴步拉？咋了？上虎踞岭拐了伊斯特劳斯的老婆？”蒂法又不瞎，凯撒特意把那女人护在身后，蠢货才不知道他的意思。 “哞啊，夫人，她…”凯撒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是心甘情愿跟你跑的？”艾玛舒展了一下尾巴，跟蒂法一样，一脸的八卦。 “是。”伊斯特劳斯倒是没有急着解释别的，而是先肯定了艾玛的话。 “我靠！”海蒂眨了眨眼，拍了下凯撒的腿，没办法，她才一米六，也拍不到别的地方。“牛，果然是牛。” 穆恩面色严肃，让凯撒心里有些不安，只是只有穆恩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八卦。这虎族妞儿是谁？虽然神态疲惫，铠甲不整，但是从气质和铠甲样式来看，家世应该不错啊。这哞哞是怎么泡到手的？个人魅力？他有个屁，难道是先x后x？这可要不得，咱们奎萨斯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嗯，战俘除外。 “吾主…她是…” “哼，回头再收拾你。”穆恩甩下一句话，转身与利维亚桑和骨舞站成了一排，说实话他现在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迷惑的。九处后来的情报断断续续的，多半是受了怒焰乱子的影响，让他也不知道到底要应对多少敌人。 于是，奎萨斯，当前最强夫妻档，出现在了这里。原本是做好了应付一个甚至几个军团的准备，打不过还跑不过么，不然带利维亚桑的坐骑来干啥，就为了关键时候打不过好跑！ 只是这个水元素…让穆恩不得不正视起来。 骨舞将血盾收回，巨剑在手，此时骨舞全身上下流光溢彩，通体血红，火焰之力的炽热任谁都感受得到。 按理说，以骨舞70不到的等级，哪里能这么帅？这不是跟了个利维亚桑么，研究了这么久的穆恩，还不得有点进展？此时骨舞身上的状态便是她的成果之一了，所谓火焰附魔。 在火鹰上老远就能看到那个大号水元素，利维亚桑赶紧将骨舞全套装备附加火属性，同时在骨舞丢出血盾，使出不灭之城的时候，引爆提前附着在盾上的防御法阵，这才将水元素的攻击化解。看起来骨舞很帅，其实利维亚桑很累。 “吾乃，水多斯污恩，污浊元素领主。你们是什么人？”太惊人了！他说话了！ 不再围着凯撒八卦的三个女人，也并排站到了穆恩身边。 “穆恩.布莱克。” 水多斯污恩虽然没有脸，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旋转着的身体一阵加快，显然这代表着它的心情，“穆恩.布莱克？呵呵呵，原来是你。” 从虎族巴步拉追着凯撒到这里的，还知道他穆恩.布莱克。这本身就说明了某些问题，不是么？至少…虎族跟这些水元素，不是，污浊元素是有关系的。问，估计是问不出来的…那就只有打了。 “吾主。”凯撒喊了一声…又不不知道该说什么。 “干嘛？说了，回头再收拾你。大卸八块方能泄我心头之恨。”其实穆恩也不知道他恨啥，他就是喜欢恶作剧。 然而让穆恩没想到的是，显然不知道情况的伊斯特劳斯，她以为凯撒触犯了穆恩的什么禁忌或者军规，听到穆恩这么说，心中挣扎了两秒，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以伊斯特劳斯.泰格尔的名义起誓，我愿代他受任何惩罚，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 “哞！你…” 穆恩有些懵，伊斯特劳斯.泰格尔？女的？跟凯撒？信息量好大！不过显然他的恶作剧被蒂法发现了，偷摸拧着他的腰。 “嘶…” “死亦无憾。”伊斯特劳斯说罢，抽出腰间的剑就往脖子上抹，动作干净利落，毫不做作。 “卧槽。”穆恩大惊，脚尖挑起一块石子，正中剑身。也就是伊斯特劳斯现在力量全失，剑才脱手落地。 “你误会了。”海蒂偷偷拧着蒂法的腰，“穆恩他是牙疼…不是让你死。” 蒂法抿着嘴，小脸通红，用力点头。好疼！ “可恶的爬虫！”水多斯污恩一声怒吼，“竟然敢无视我！” 这还真是误会了穆恩，他至少让利维亚桑和火鹰监视了不是？怎么能叫无视呢。 “呵。既然你找死…”穆恩转身撩起一角上前，“那我们就满足你。” 凯撒，伊斯特劳斯，海文，贝恩，还有那些血蹄战士，有幸见证了奎萨斯最强夫妻档的第一次合作。 海蒂原地不动，四元素图腾同时落地，风怒-攻击速度，石肤-护甲，火舌-溅射，奔流-持续恢复。随后两只战锤在手，交错之下电光四射。 艾玛现出本相，荆棘护甲，水泡护盾，风暴侵袭，不要钱似得给自己人施加。 蒂法到底还算是高材生，传统奥术魔法丝毫不弱，魔力护盾，弱化无效，法力增幅，减益中和，挨个为骨舞加了一圈。 骨舞和穆恩在前方并排而立，利维亚桑则在后方，将海蒂，艾玛，蒂法纳入了保护范围。 这期间水多斯污恩尝试过进攻，水箭也好，浪涛也好，甚至地底喷泉，竟然全都被那个女人化解了。 利维亚桑可是好久没有与人动过手了…在穆恩身上取得的成果，正适合拿来试验一下。拟态魔法自然已经趋近成熟，而有心的人大概能看出些什么，利维亚桑突破了暗精灵暗系和奥术双系的限制，不然哪来的火系附魔？ 穆恩和骨舞对视一眼，两人不需过多沟通，骨舞如赤色流星一般，以三倍速接近污浊元素，相对有些大的实力差距，硬是在一身buff的加持下缩小了不少。 炽热的火焰让水多斯污恩烦不胜烦，而它的攻击…如果瓦尔坎诺在这里，一定会感到很欣慰。想当年，他是怎么败的？ 穆恩踏碎大地，以巨石为阶，利箭一息数十射，目标无非两个位置，污浊元素的眼睛，还有被旋转水流包裹在胸部的黑色核心。 萨满狂野苍凉的吟唱与暗精灵晦涩的咒语一起谱写出一曲电闪雷鸣，娜迦梦幻般呓语的咒法中，波涛奔流涌动，而这一切，又在利维亚桑燎原烈火的裹挟下呼啸而起。 在战场后方的艾玛，蒂法还有海蒂，她们的攻击魔法由利维亚桑的火龙引导，缠绕，竟是以多种元素复合魔法的形式直击水多斯污恩。 元素领主狂吼连连，果然那个女人才是最危险的，水能灭火，火亦驱水，谁克谁，还真就不好说。 只是现在的它完全无法分心攻击那四个法师，脚下出剑如电的女人，她全身的火焰之力太麻烦了。自己对她的攻击要么被她抗下，要么被那个穆恩化解，至今它也没弄明白，细长的弓箭而已，如何将它无形的水之拳化解的？ 偶尔命中那火焰战士，该死的娜迦竟然还会给她刷血！ 先杀奶妈！水多斯污恩整个身子如雨般落下，化为无形，原本打算以这种方式接近艾玛，然后重聚身形将之击杀…只是，遍体的痛苦让他不得不半路放弃这个想法。 利维亚桑嘴角微翘，单手猛抬，脚下大地霎时间熔岩崩裂，魔法天才的她，早就以火魔法将地下烧空，又恰好保留了地表，碎岩沙石化为熔岩蓄势待发，就等着某些想取巧的污浊元素。 明月下，蓄势已久的一支巨箭，在元素领主痛苦嚎叫重聚成形的时机直奔核心！巨箭带着流星样的尾羽，击碎接连腾空的水墙，箭势不减。 水多斯污恩怎么会让自己的核心被直接命中！来不及化雨散形的它，选择了将下半身化水，以胸以上，脖子以下的部位硬抗这一箭。虽说会受点伤，只要不伤害到核心，重聚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等一下！那个一直骚扰自己进攻步调的火焰战士，她的进攻似乎并不如之前猛烈？ 水多斯污恩大感不妙！ 利箭击穿了元素领主的魔力护盾，直入旋转的流态身体…水多斯污恩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它并不是单纯的水元素，从名字就看得出来，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属于污水元素，利箭刺入身体的感觉乃是意料之中，可是…刺痛外竟然还有一种感觉，一种污水中混进了清水的感觉。 此时，两个骨舞由利箭尾羽后闪出，艾玛将之前所有的增益维系，在蒂法奥术嫁接的帮助下转移到了水泡护盾之上。 两个附带着火焰之力的骨舞在元素领主体内掀起了一阵火焰漩涡，双剑合璧，在海蒂闪电加速以及风怒图腾的增益下，给元素领主带去麻痹的同时也切实伤害着核心！ 还在骚扰着元素领主的，正是骨舞邀明月所化的分身，本体和另一个分身如何藏于箭尾？与蒂法一样，利维亚桑同样精通奥术系魔法，以她大魔导师的实力，奥术锁定和奥术迁跃并不是什么禁咒级别的法术，甚至只要实力足够，这是两个只要到了级别就能学会，且消耗甚少的法术。 暗精灵千年精通，又岂会是一点实用的法术都没有？恰恰相反，追求生存和效率的隐兰，实用的东西才是最多的。 水多斯污恩现在哪有时间去想那么多，核心受损对它来说就是致命伤，痛吼一声，它整个元素化为无数小型元素，雨点般落地之后，狂奔而去。 也顾不得熔岩，顾不得地上的温度了，迷惑对手带着核心撤退才是正事。 半空中那轮明月越发的闪耀，骨舞持剑落地之后，一身化三的她，竟然再次分化，三化九，九化二十七。 “准备。”利维亚桑自然是在带领其她三人施法，“起！” 电水暗三系魔法再次由她的火焰引导着，火龙一般冲天而起，奔月而去。 穆恩晒笑，张弓向天，只见他虚空拉弦，未见一箭射出… 只是片刻后，化身复数的骨舞同时收剑，不再去追砍遍地的小型污浊元素。 明月下，无数带着火尾的箭通体赤红，如陨石划落，每一颗都正中一只小型元素，原本昏暗的隐兰，在这一刻，在这一隅，光射四方。流星如银河泄地，火焰如耀世冷芒。 “群星，陨落。”穆恩收弓，转身。 “火雨天降。”利维亚桑嘴角含笑，法袍鼓荡。 “凯撒。”伊斯特劳斯拍了下凯撒的脸。 “哞？” “那是穆恩.布莱克？” “哞。” “那些女人呢？” “他老婆。” “他们一家，是变态？” 其实也不怪伊斯特劳斯，她作为一个单纯的战士，所有的技能和特性都是为的战场搏杀，凯撒虽说没有她之前强，也不算太差，伊斯特劳斯自问，她是没办法搞定那巨大的水元素的。 可就是这么个玩意，逼着凯撒差点以死“报国”了的东西，被这几个人，算是一轮？还是几轮的攻击下，竟然灰飞烟灭了？ 仔细说来，穆恩几次出手，对瓦尔坎诺也好，对其他也好，战斗都没能持续很长时间。倒不是说穆恩强无敌，只是占了一个心理和信息差的优势。他的力量模式以前从未出现过，在惯性思维和常识判断这里就容易给对方以误导。 在实战中，生死相搏中，判断失误所带来的必然是败亡。判断失误则代表着应对策略的错漏，随之而来的就是劣势的扩大化，这也是为什么古语有云：棋错一着，满盘皆输。 与普遍认知相反，这种错落的结果，往往在高端力量的对抗中更为明显，彼此力量都已经达到某种程度或者说境界，个体强度和抗毁灭程度普遍不太会跟随力量提高，就算有提高，也不会同步，所以不少人毁灭之力强大，而被毁灭起来，也一样迅速。皆因一个失误则会瞬间被抓住，乃至集中力量突破，个体强度又无法支撑这种失误带来的后果，仅此而已。 “哞啊，说啥呢。咋是变态。那是…吾主啊。” 火鹰匍匐在地，穆恩一家人靠着火鹰休息。看似三下五除二的搞定了对方，其中的凶险又有几人知晓。 倒是有一个特别的发现！骨舞的邀明月，竟然可以在穆恩祭出的月下起效果，之前他还想过，万一骨舞邀明月的时候自己也用了啥技能，脑袋上一堆月亮可咋整？太不美观了，结果…看来他穆恩的优先级要高很多啊，哇哈哈哈。 这一战凶险的地方并不是对方难以消灭，而是…吝啬的穆恩要达到给老婆们升级的目的要怎么最大化对方的价值，同时还不能让老婆们受伤！ 所以说有默契就是好，在火鹰背上看到水元素的一瞬间，穆恩就同她们定下了作战计划，简单概括起来，也就是骨舞骚扰，艾玛，海蒂和蒂法跟着利维亚桑蹭助攻。 让穆恩放心不下的，正是骨舞，作为唯一一个近战，她承担的风险太大，另外则是利维亚桑保护下三个女人的安全，倒不是信不过利维亚桑，就是担心，那可都是亲老婆！ “我觉得自己最后的群星陨落帅呆了！”在火鹰的翅膀下，穆恩得意的都要把尾巴翘起来了，可惜他没有。 “屁，明明是我的水泡护盾让骨舞冲进去的！” “啥啊！？你的护盾还不是因为我的奥术嫁接起的作用？” “(叹气)”骨舞无奈。 “呵呵。”海蒂虽然年纪不大，但真的成熟，怎么会跟比自己大几十岁的小屁孩们一样。 利维亚桑自然也不会加入几个逗比的自吹自擂，而是拿着污浊元素的核心，饶有兴致的观察。 “装死？”利维亚桑把核心往地上一丢，咒语过后四个方向突生火柱，将核心围在中间。 “看来是真死了。”利维亚桑撇嘴，总感觉这家伙应该知道不少事情，干掉有点可惜了。 “雪儿！”穆恩挪了屁股，挨到利维亚桑身边，“你说！我们刚才谁最帅？” “那还用说嘛。”利维亚桑一脸的谄媚，说道：“当然是我。”谄媚瞬间变为嫌弃。 “……”穆恩三人集体鄙视。 凯撒和伊斯特劳斯一起，来到穆恩面前，“吾主。” “我觉得，你这么叫让我很别扭。”穆恩四下看看，发现并没有别人。 “俺不管。”没想到凯撒也会耍赖？“俺来认罪了。” “认罪？” “哞啊，您不是说要之后收拾俺？” “哦。对对对。”穆恩一下子来了兴致，“蒂法！” “来了来了，干啥？” “把她带走！”穆恩说着，指向伊斯特劳斯。凯撒有心阻拦，愣是在蒂法的逼视下没敢动。凯撒担心伊斯特劳斯被为难，而伊斯特劳斯担心凯撒被为难，两人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而穆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欺负人太好玩了。 “那是伊斯特劳斯.泰格尔？” “她说她是，俺信了。” “哼哼，你知道这次给我带来多少麻烦不？” “哞啊，俺不知道。”穆恩满意的点头，没错，他自己也不知道。 “哼哼，为了让你长记性，必须惩罚你。” “吾主，啥罚俺都认，她…” “咋的，还要跟我讲条件？”穆恩瞪眼。 “不敢。” “嗯。”穆恩嘿嘿一笑，“喜欢？” “哞？” “喜欢她不？” “哞…喜欢。” “让你娶了咋样？” “哞？” “别墨迹，赶紧说，你要是不娶，就凭她是伊斯特劳斯，当年虎族可是坑害过我的，我就要弄死她。” “那不是她…” “我不管。” “哞啊，俺娶。” “啧，怎么感觉我在逼你似得？不乐意？” “哞！乐意！就是…怕人家看不上俺。” “他怕这个，问你，你嫁不嫁？”穆恩转头，问道。 “嫁。”伊斯特劳斯.泰格尔，站在那里，语气坚定。 嘿嘿，穆恩得意的坏笑。示意蒂法带人过来。 “好了，这层纸我给你们捅破了，别再扭扭捏捏的了，看着闹心。” 穆恩拍拍手，像解决了一个大事件一样。 利维亚桑站到穆恩身旁，顺手一个魔法结界布下，不为别的，为了保护凯撒和那些血蹄战士。 穆恩叹了口气，冲着远处吼道：“好了，来吧。早点完事早点下班，还要回家吃饭呢。” 随着穆恩吼叫，远处大地一阵翻腾，一个满身熔岩的巨人，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好事成双，可喜可贺。”蒂法轻笑。 一百零五 双杀 海文有心去蹭个脸熟，没想到老板娘上来就是一个结界布下，愣是撞的他鼻子都扁了。娜塔莎赶紧跑过去扶起蹲在地上，捂着鼻子的海文。 “吾主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干啥！”海文就纳闷了，怎么会有人因为自己揍过她，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自己？又不是言情脑残，倒贴都这么无理由。 对娜塔莎来说，海文不同于别人的强硬自然是吸引她的一个点，可更吸引她的是不同于暗精灵传统作战方式的特别队伍指挥官的身份，年轻，有实力。她是为了伊斯特劳斯做了不少，但是现在的情况，伊斯特劳斯多半回不去怒焰了，那么谁又能保证娜塔莎未来的生活？ 答案显而易见，奎萨斯对于娜塔莎来说，在不久之前还算是“敌国”，如今身无长物，宗主又暂时指望不上，不管海文这腿粗不粗，娜塔莎都没有选择。毕竟在虎王殿的时候，海文和凯撒的话还是让她认清了“战俘”的现实。人家心情好，把自己和那些侍女当人，心情不好… “就是…担心你。”娜塔莎抿嘴，有些委屈。 “唔…”海文觉得自己是不是态度有些过分，伸出手。 娜塔莎赶紧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俩人在结界后看向远处。 “怎么发现我的？”熔岩巨人的语速很慢，声音浑厚悠长。 “你看到了。”穆恩伸手请出利维亚桑，“她能以火系魔法干掉那个水元素，对火元素有些感知也很正常，不是么？” “懂，啦。” “那么，你是谁？” “沃尔查。” “我擦？” “沃尔查！”叫沃尔查的熔岩巨人明显对名字比较在意，显得很生气。 “那么，沃尔查，你来这里的目的？” “吼，吼，吼。”不得不说，熔岩巨人的语速让穆恩很是难受，太急人了。“水，火，不，容。” “水多斯污恩？” “是，哒。” 在利维亚桑对穆恩说，有跟刚才污浊元素领主一样的火元素波动之时，穆恩心思电转之下大概猜到了怒焰的状况，熔岩巨人，辛巴手下的火焰兽人。狮虎对立，虎族大本营方向追过来的污浊元素领主。 这不是再明显不过了？通俗点说，狮虎两族因各种原因，成为了火元素和污浊元素的代理人，怒焰的内战可以理解为代理人之间的战争，而且背后，正是沃尔查说的，水火不容。 早在穆恩同凯撒探寻魔猪巢穴的时候，福特.慧就曾经以元素生物为借口将兵力调走，穆恩也从海蒂，福鲁瓦.耶耶，其他各族兽人中打听过，怒焰国内元素生物并不安分。而两年来，九处加大力度渗透怒焰，偏偏元素生物方面的消息少之又少，甚至一度都让穆恩忽略了它们。 直到后来，穆恩发现狐族竟然有命令魔猪的能力，那个被干掉的钢鬃好歹也是高级魔兽，怎么会听弱于他们的人的命令？所以九处认定，在狐族或者虎族背后，还有一股更强大的势力。 至于狮族，那就更好说了，皮肤下燃烧不止的兽人…摆明了有问题。只是大家一直没有往元素生物方向去想。 凯撒这次的行动，虽然突然，冒失，但是所牵动的各种动作和反应，对穆恩来说还是相当重要。单弄清狮虎背后的势力，就是一个巨大的收获，不怕敌人多，就怕不知道是谁啊！ “那么。”瞬间肯定了之前的判断后，穆恩发现对方似乎没有要动手的想法，于是干脆问道：“你来不是为了留住我们？” 沃尔查缓慢摇头，说道：“并，不，是。” 穆恩优雅地一礼，说道：“那我们，彼此当做没看到对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看如何？” “好，哒。”沃尔查答应，竟然真的就转身离开。 蒂法隐蔽地拽了下穆恩的衣袖…穆恩点头，示意明白，不动声色地与利维亚桑交换眼神。 海文拉着娜塔莎，晃到了凯撒和伊斯特劳斯两人身边，“哎呀，长官，咱这也算大难不死了吧。” “哞…”凯撒虽然是个耿直的老牛，战斗的经验让他明确感受到了穆恩几人身上的杀气。 “宗主。”娜塔莎有些害羞地喊了一声，伊斯特劳斯只是笑了笑，眼中满是鼓励。识时务者为俊杰，战士的尊严并不代表蠢，她如何不知道娜塔莎的选择，如何不知道她的担忧和苦衷。 “海文…”娜塔莎得到伊斯特劳斯的支持后，放心了许多，再度看向前方的她目瞪口呆，骨舞全身红芒大盛，利维亚桑仰面张开双手，长发倒起，脚下法阵突现。而穆恩，海文口中的吾主，长弓在手，竟是指向脚下大地？ 而沃尔查依旧背对他们，缓慢地徒步离开。 “他…吾主这算不算偷袭？” “嗯…你不懂，这叫战术。所谓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吾主怎么会干偷袭这种事？” “也是。”娜塔莎嘴上答应着，心里在琢磨，这跟偷袭不是一个意思？只不过下一刻，她也知道了为何穆恩的弓，指向大地。 一只火焰巨拳破土而出。 骨舞一马当先，不灭之城再度启动，巨盾如天幕覆地，迎向那巨拳。盾影抵挡了一息过后便破碎如冰，散落消失。 数十箭各自以不同的方位和速度射出，盾影破碎的瞬间破影而出，直钉在硕大的拳头之上，箭与箭之间相互连结，一个蓝色法阵浮现其上，磅礴的冰之力让娜塔莎遍体生寒。 长发冲天而起的利维亚桑也让所有人知道了，何谓天才。 “浮华，水龙吟。”原本紫色的双眼蓝芒大盛，天边一声嘹亮的龙吟，水波浮动的双翼巨龙以万钧之势冲下。 娜塔莎捂住根本合不拢的小嘴，哪里来的水龙？那个强大的法师竟然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案？娜塔莎一惊之下，转身跑向身后的巨石，借着爬上巨石提供的视野，她算是第一次明白了何谓强者… 远处纳尔河的河水如龙吸水，旋转着冲上天际，水流汇聚凝结，为眼前的双翼水龙提供着所需的一切。 不是说…暗精灵只能使用暗系和奥术系魔法么？那刚才的火系和现在的水系魔法又是怎么回事？水凝巨龙丝毫看不出什么柔弱，纤软，反而那破土而出的火焰巨拳光芒暗淡…更被水龙扯断了整条胳膊。这怕是要超出高阶九级魔法的概念了吧？ 突袭受阻，远处的沃尔查也不再演戏，全然不需要转身的它，只将眼睛移到了后脑勺的位置，大步冲了回来。 骨舞飞身向前，携一身buff迎面而上。火焰之力可以加强对水元素的杀伤，同时也可以减少来自火元素的伤害啊！仍旧一身火焰之力外带buff加持的骨舞竟硬生生拦住了沃尔查。 这一时间段的变化让娜塔莎震惊的事别说有多少了，一手维系魔法，另一手还能空出来为别人附魔！利维亚桑瞬间就完成了给蒂法等人附魔的动作。 天才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娜塔莎对天才的包容性还真是大，可是…为啥刚才在她身边施法的几个女人，也跟着那个拿剑盾的冲上去了？？？？？ 骨舞牵制拦截了沃尔查的大多数攻击，攻防交错，瞬息百变，战到酣处，一身化三！竟然三人之间还有配合！双盾为跳板助力本尊直劈熔岩巨人的脑袋。兴奋不已的她偶尔爆出一声“奎萨斯”的呼喝，这算什么？冲锋口号？ 海蒂双锤火焰与雷电之力交错，娇小的身影灵动无比，火红的尾巴与她柔媚的表情交相呼应，她是萨满吧？她肯定是萨满祭司！不然怎么可能同时操控四系元素之力？只是她到底是增强?还是元素？ 那个娜迦不是奶妈么？刚才还刷血来着？为何六手持刀上去砍了？本身的柔软灵活加上一身风暴祭司的持续恢复，让她偶然受伤也全无畏惧。 果然最正常的还是那个暗精灵法师，这才对嘛，暗精灵法师就该用暗系和奥术系魔法，娜塔莎感到很欣慰，终于有一个正常人了。可是…？施法过后她为什么停了？反而在地上摆了六个金属桶？手中端着的金属架子又是什么？看起来像某种发射式武器？ “发艾尔！”蒂法高呼，左手按下手中的按钮，右手扣动扳机，摆在地上的六个侏儒破击炮和手中的高精度连发速射突突突一齐吐出火舌，一时间竟成了战场上最靓的崽。 “哇哈哈哈！老娘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上古时代的机械化部队！哒哒哒！哎？卡住了？该死的凯尔希，竟然没按我的设计做！”只能说，蒂法在谐星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与娜塔莎关注的点不同，凯撒和伊斯特劳斯的目光完全被近处的战场吸引。 水龙撕下了一条硕大的胳膊之后，一个比沃尔查巨大的多的熔岩巨人嚎叫着爬了出来，眼中满是愤怒和仇恨。 “狡诈的暗精灵！竟然使诈！” “嘿嘿，没办法，谁让我比你聪明一点点呢。”没事就往格鲁巴那里跑的穆恩，如何会不知道元素生物都有“核”呢，而那个与自己平静对话的沃尔查，明显有问题，它的核太小，或者说太弱，完全不像敢于追着水多斯污恩的实力。 事出反常即为妖！见识过污浊元素领主的逃跑方法，穆恩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对方很有可能只是在迷惑自己，本尊藏在其他地方准备偷袭？ 要说穆恩没想到的，还是有，那就是沃尔查是个比较稀有的双核心熔岩巨人，只不过有一个，也就是骨舞四人在对付的那个相对弱一些。真正的沃尔查借着之前利维亚桑烧空的地下一点点潜入到附近埋伏。 沃尔查本体简直比水多斯污恩还要大的多，只不过这个世界并不是块头大就一定猛的，水龙在利维亚桑的支配下凶猛异常，纳尔河的水是它最直接的力量来源。 沃尔查以自身之力再生手臂，誓要将那法师烧杀至渣！ 穆恩如何会让它得逞！？以附带各种属性的利箭配合水龙，将沃尔查拖入了持久战，只要保证利维亚桑的安全就好，穆恩并不需要干掉他，因为… “老婆们！快啊！扛不住了！”穆恩大吼一声，远处围攻小沃尔查的四个妹子没搭理他，只是下手度变得更快更狠了。 “呸。破玩意。”蒂法啐了一口，把连发突突突丢下，掏出法杖，“还是这玩意好使！以后我要抛弃艾玛了！我要去勾引老师去，凭啥她会四系魔法，我还是只会两系？明明大家都是榨的同一个男人！” 穆恩是仔细研究过那个小沃尔查的，以她们四个的战斗力，虽然有些麻烦，但绝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他和利维亚桑的任务…就是拖住沃尔查本体，等着老婆们来补刀！这可都是经验啊！如果他和利维亚桑能退队不吃经验，她们四个岂不是发达了？呸，这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都？ 要说沃尔查没有敌意的话，穆恩会不会主动挑起干戈呢？答案是会的，这也是为什么蒂法之前拽了穆恩的袖子，因为…那可是火元素啊，火元素领主的核心啊！ 奎萨斯缺啥？缺粮，所以要靠蒂法的温室大棚，温室大棚缺啥？缺能够稳定提供热能的热源！这才是蒂法说的，可喜可贺的事情！ 什么爱好和平，什么面子尊重，狗屁，穆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奎萨斯，为了罗霞！ 利维亚桑大发神威之下，最终的战果毫无悬念。甚至在骨舞，海蒂，艾玛，蒂法四人解决了小沃尔查之后，利维亚桑还能在穆恩的协助下以实战为案例对她们进行一番教导。 蒂法也第一次知道了，有人可以在控制持续型魔法（水龙）的同时一心几用，以同系魔法中和对方攻击，以克制系魔法造成加成伤害，甚至水火交融之下帮助水龙突破外层防御攻击核心。还能抽空为骨舞等人重新施加元素附魔！ 在进行这些动作的同时以魔法构建阵地防御，考虑可能的地形变化或者主动制造有利地形地势，最气人的是，利维亚桑还不忘在施法过程中“保持优雅”，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个咒语，每次吟唱都是那么自然，流畅，雍容。 这让蒂法很气！不过也就持续了几秒钟！蒂法决定另辟蹊径，在逗比的路上走到底！ 沃尔查不甘地狂吼，火元素自带的原始愤怒让他在屈辱，焦急中发狂。 “该死！狡诈的暗精灵！” “哈哈哈，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穆恩笑的非常得意，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敢不敢，6vs6？我也要带奶妈！我也要嗑药！” “哈哈哈哈哈哈。” 在沃尔查本体不甘的怒吼中，骨舞等人收起武器和架势，连番的战斗让她们多少有些疲劳。相对于收获来说，这点疲劳真的不算什么。 蒂法抱着两颗火元素核心笑的合不拢嘴，战斗什么的，她糊弄糊弄就得了，她的价值在哪？在于奎萨斯的人都要靠她养活啊！ “小乖乖，姐姐带你们回去哦，你们要好好发光发热，燃烧自己！起到带头作用！踏实肯干，为奎萨斯的繁荣…至死方休。”蒂法说着，还轻轻地抚摸了两颗核心。 “--！”穆恩觉得，照蒂法这么整，奎萨斯有向不良企业发展的趋势啊。 艾玛不开心，怎么这两个元素领主都跟穷鬼似得，不掉装备也就算了，连钱也不掉？可恶啊！艾玛甩着两只小脚在还燃烧着的大地上徘徊。手中刀泄愤似地一下下砍着地。 “咦？”财迷艾玛对于某些亮晶晶的东西有着异常敏感的发现能力，她感到了财神在召唤她！就像以前的第九代广播体操“财神在召唤！” “吾主…”凯撒，伊斯特劳斯，海文，娜塔莎在穆恩眼前跪成了一排。奎萨斯最强夫妻档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伊斯特劳斯喜欢强大的勇士，然而她对穆恩提不起丝毫兴趣，无关强弱，穆恩展现的东西让她在未知中只能感受到恐惧。 “起来吧，你是想告诉我，你跪着也比我高？” “哞…哪敢。” “嗯……”穆恩转过目光，看向海文，“我觉得，你可能会有麻烦。” “啊？吾主，啥意思？”海文一脸蒙蔽，咋？看吾主的眼神，跟娜塔莎有关系？不对啊，凭啥凯撒拐个虎妞没问题，他海文拐一个就不行？ “嘿嘿。”穆恩摇头，不再多说。自从他变得强力了一点之后，这家伙恶劣的本性有变本加厉的趋势。海文家里的妹妹，可不是亲妹妹。 在原地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再没等到什么追兵，穆恩这才带着这些有幸活着回来的战士们踏上回程之路。 半路通过特殊联络，小白也与凯撒等人汇合，说起来为什么暗辉从虎王殿开始就一直没有存在感呢？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暗辉的冰霜徽记早就跟小白融合在一起，离开徽记一定时间，暗辉就没办法维持实体化… “老板，我给你说，我刚才见我了。”小白一蹦一跳地走在穆恩边上，利维亚桑几人没有乘坐火鹰先行返回，反正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散散心也好。 “啥？见你？照镜子了？” “哎？不对，是见鬼了。” “……”穆恩哈哈一笑，怎么说呢，小白的性格也挺逗的，所以她才会跟蒂法艾玛俩人关系好。“见了啥鬼？” “一个透明的大鬼！从那边，往那边飞了。”小白蹦起来，比划了一下，大概就是西岭山往奥尔格的方向。 “那他应该也看到我了呗。既然没找麻烦，就懒得管他。” “嗯嗯，我觉得也是。”小白点头，“对了，我要弹劾他！” 穆恩刚准备开口，蒂法从身后冲过来，将小白抱在怀里，“小白兔，白又白！” “两只耳朵竖起来！”小白相当配合，唰地一下，将两只长耳朵竖起来。 “大白兔！”艾玛也加入进来… “奶糖！”小白怒吼。 “我们是！”蒂法抱着小白摆了个pose。 “甜甜少女组合！”小白和艾玛紧跟。 “……”穆恩有时候觉得自己像幼儿园园长，嗯，虽然有时候他也会加入，让利维亚桑享受这种苦恼。 “老板娘！快放我下来！我给你说，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 “哼哼，我给你说，我最近发明了一个好东西！我跟凯尔希联合给它起名，叫蒂法侏儒x光透视护目镜！你灵体化也跑不掉的！不论你穿多少衣服也能看光你！” “啊！这么可怕！？” “对！厉害吧！你尽管喊吧，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破喉咙，破喉咙。” “看！没人来救你吧。” 这个时候，暗辉从虚空中出现，“鬼来救行不？” 娜塔莎觉得，这几个老板娘好强，也好有意思…很欢乐的样子呢。而穆恩，被称作吾主的男人，狡诈，心黑，杀伐果断，被他掩饰的很好。 “穆恩。”艾玛抛下蒂法，鬼鬼祟祟地凑到穆恩身旁。 “叫老公。” “亲爱的~~~” “啧，肉麻。” “给你看个好东西。”艾玛翻开手掌，一粒橙红色的珠子出现在上。 “啥玩意？”穆恩瞅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啥。从中能感受到火焰的力量，只是，沃尔查的两个核心不都收集到了么？ “我也不知道！” “那你就知道是好东西？” “那当然！我感受到了财神在召唤！” “嘿嘿，乖。”穆恩将艾玛搂在怀里，一顿猛亲，“介意让别人知道不？” “嗯？不啊。”艾玛之所以鬼鬼祟祟，其实就是小孩子心理，献宝邀功。 “雪儿~~！” “嗯？”利维亚桑有些不耐烦，这么走得猴年马月才能回去？刚才战斗中又有了一些想法，她还想回去试试呢。 “快来快来。” “干嘛啦，话说咱不能快点走嘛。” “再说再说，看看这是啥？” “哦…”急归急，在穆恩之下的那种急而已。“这个啊…我研究研究哈。” 利维亚桑将珠子放在掌心，面色数变。 “咋？炸弹？”艾玛瞪大眼睛，可别闯祸才是真的。 “不是…应该是好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我得回到奎萨斯之后才能好好分析出来。”穆恩无语，利维亚桑肯定是有眉目的，只是着急回家！ “而且…”说罢，利维亚桑将水多斯污恩的核心拿出来，与刚开始的黑色不同，现在那是一个湛蓝的球状物体，“我把这个净化了，应该可以拿来给骨舞做件装备。” 这一刻穆恩有些无语，合着打boss不掉装备，而是掉材料，自己做装备？ 一百零六 好活！当赏！ 穆恩夫妻团第一次出征，还算顺利。将分散驻守在怒焰西北三处据点的牛头人替换成了预先准备好的近卫军，穆恩带着大队人马一齐回到了奎萨斯。 替代血蹄混编大队的是由预备役转正之后，完成训练的第三军团第一大队，由塞恩出任指挥官，这也算是对塞恩的一个考验，最早一批破法者出身的他，如果合适，将来很有可能接任第三军团军团长，而且这次他的队伍配置齐全，物资充足，扼守区区三个互为支点的据点而已，如果出了问题，那他塞恩就可以以死谢罪了。不过也不排除狮虎两族同时调十万大军来攻，那还真怪不得他。 而将血蹄大队替下来，也是考虑到凯撒的队伍中擅长魔法和远程攻击的并不多，执行日常监视和驱逐任务还好，扼守关键据点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离开继往城几个月的凯撒发现，这变化还是快。远远地就看到若干卫星城（村寨）以继往城为圆心向四周辐射扩散，无数忙碌的人们在田野，林中忙碌着。 “还真是一块欣欣向荣的土地。”随着靠近，伊斯特劳斯也认出了四下忙碌的兔人族，犬族，牛头人，偶尔竟然还能看到些豹族人。战争在哪里，都是可怕的存在啊。 最让伊斯特劳斯感慨的，还是这些兽人们在认出穆恩之后，口呼吾主的那种虔诚。只是感慨过后，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现实。 对其他人伊斯特劳斯不知道，对于她和凯撒来说，绝境中以一地之尊的身份救其于危难之中，这样的人，难到不配么？ 穆恩面色严肃地一一回应，城中的治安部队也早就接到了消息，再怎么眼瞎，盘旋在上空的火鹰他们还是认识的。那是啥？那是神后的坐骑。 一路还算平稳，没产生多大骚乱，穆恩一行终于进入了月之扉的宫殿大门。摊在椅子上的穆恩相当让人无语…坐没坐相。 临时会议室也就只有先一步等在这里的巴洛萨，凯尔希和图灵，外加穆恩夫妻团，凯撒和伊斯特劳斯，海文和娜塔莎还没资格坐在这里。 “所以，她就是伊斯特劳斯？”巴洛萨总是一副管家的口吻和语气，多半还是跟他在暴风领的经历有关。 “对。但是废了。”穆恩没觉得这个需要顾忌，事实而已。 “少爷，内务部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拟定了对策，参谋部…？” “那就要看夫君要达到什么目的了。”海蒂作为总参谋官，这事正归她管。 “你知道的。”穆恩直身坐起，语气敷衍。 “那就需要九处出动了。”海蒂想了一下，说道：“也需要她配合。” 伊斯特劳斯点头，她并不是没有政治嗅觉的蛮勇之人，恰好是她懂很多，才会拒绝当年的军管会提议，因为她知道，如果按照军管会的提议做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而这个后果，现在不是正在怒焰发酵么。 遇到凯撒之后，她听说了被囚禁之后发生的各种事情，那个时候她就设想过，如果活着回到奎萨斯，被奎萨斯当做一面旗帜竖起来是无可避免的，不为别的，就为她是伊斯特劳斯.泰格尔。 可悲的是，这种竖立根本与她个人的意志没有关系。军管会可以囚禁她，假借她的名义号令虎族，奎萨斯为什么不能做呢？何况…她跟凯撒的关系基本定了下来，还有见识过穆恩夫妻团的战斗力之后…让乐观坚强的她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无所谓。你怎么想？”穆恩突然转头问伊斯特劳斯。 “啊？” “嗯？我说，军情九处需要你配合，站出来做个牌子，分化吸引你的或者你们的族人，对于这个，你怎么想？” “我…没意见。” “哎。”穆恩叹了口气，对凯撒说道：“给她说下规矩。” “哞！”凯撒答应道：“在咱们奎萨斯，允许你列席也就同时允许你说任何话，不同意见也好，顾虑担心也好，这里不需要迎合。” 伊斯特劳斯本也不是扭捏的人，听凯撒说完之后虽然有些诧异，也没再纠结，而是说道：“我想先听一下吾主的想法，以及可能的后果。” “夫君的想法比较简单。”海蒂接过话，这种事一向是她代劳，没错，她就是穆恩肚子里的蛔虫！“这样吧，我先给你分析一下当下的局势。”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怒焰的内战虽然是由虎族对待兔人的手段直接点燃的，但那只是一个导火索，即便没有那件事，两族也必将以其他理由开战，究其原因则是两族对世袭制的不满，对权力的渴望，而都没有必胜把握的两族，各自选择了借助不同的外力，至于是两族主动，还是水火元素主动这个暂且不清楚。直接后果就是现在怒焰的内战，严格意义上是以辛巴为代表的火元素，以及你们虎族军管会为代表的水元素之间的战争。” “这个是大前提。而我们奎萨斯的目的，不是占领怒焰，而是要占领远古之门。那么弄清了个前提的情况下，我们奎萨斯首先会排除直接占领怒焰的选项。” “排除占领的话，我们有两个选择，直接出兵，一路杀到远古之门，完成目标。另一个，则是扶持代理人加入怒焰的内战，考虑到远古之门的位置在奥尔格附近，那辛巴可以说是我们直接的敌人，而他之前所做的也让我们奎萨斯没有理由同他达成合作。” “原本比较合适的虎族叛军，在凯撒少校的行动过后，也不合适了。我们目前不知道水火两方是否介意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不过不管介意与否，我们同军管会的关系也同样无法缓和。”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选择的傀儡就比较少了，如果排除你，那厄斯奎克是一个相对优秀的选择。” “明白了。”伊斯特劳斯点头致谢，问道：“那请问，占领远古之门之后，奎萨斯打算怎么做？” “我们的目的只有门，怒焰于我们奎萨斯来说并没有多少实际利益，我们赚钱的方法不需要那里的土地。”海蒂笑笑，她说的方法，自然是糖，烟，酒，月癌的输入，这些东西一直在源源不断的把怒焰的财富输入奎萨斯。 “所以说，奎萨斯即便扶持代理人，也会在达到目的之后撒手不管？” “初步是这么打算的，毕竟我们奎萨斯还是暗精灵为主，占领成本太大，治安成本也太大，而且几乎没有额外回报。你应该懂的。” 确实，伊斯特劳斯不知道穆恩为什么对远古之门那么执着，但是如果只为这个目的，奎萨斯确实没有必要占领怒焰。 “如果我本人直接配合，奎萨斯是否能考虑庇护怒焰？” “伊斯特劳斯小姐，可能你有些误会，这跟你本人配合与否，并没有关系。” 在座的也许只有蒂法和凯撒没懂伊斯特劳斯和海蒂的话，伊斯特劳斯顾虑的是，兽人在内战中消耗过大，毕竟是作为水火之间冲突的工具，不压榨完所有价值，水火如何会放手？而压榨完所有价值意味着什么？说严重点，亡国灭种怕是都有可能。 所以她才会问到，如果以她伊斯特劳斯本人为傀儡，并且全力配合下，是否可以得到奎萨斯的庇护，为的就是保留怒焰兽人的元气，保证种族的生存。 而海蒂的话就比较现实了。奎萨斯可以通过其他手段赚取怒焰的财富，完全没有必要为兽人提供庇护，奎萨斯的暗精灵又不是圣母婊，出钱出兵出力，图个啥？别说兽人不信月神，就算信，奎萨斯也不会管他们，所以不论伊斯特劳斯本人配合与否，奎萨斯扶持傀儡都不会改变，达到占领远古之门的目的就好，何必为了其他种族让子民拼上性命？毕竟水火元素才是幕后的势力，没有利益冲突的话，奎萨斯不可能为了解救兽人于水火而出兵。不如说，奎萨斯乐得怒焰更乱。 直接出兵与扶持傀儡之间的差距，最多也只跟奎萨斯接触，占领远古之门的速度有关系，海蒂相信以穆恩的性格，和对平民，近卫的态度，他不会直接派兵杀过去。 这就是海蒂话中潜藏的意思，其实并不难懂。 伊斯特劳斯显然也懂，她就是想试一下。海蒂的话让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人家不耽误赚钱，何必为了兽人的性命出力呢，但是不试一下，她又如何能甘心呢。 “所以，我还有一个选择？”伊斯特劳斯问道。 “对。” “我答应了。”伊斯特劳斯.泰格尔，曾经虎族第一勇士，也是真正有王者之风的人，豁达，谦逊，强大，而在她心里，对兽人的感情也是相当重的，这就让她同某些人一样，会将种族的延续看的很重。可能听起来很可笑，这就是所谓强者的责任感。 凯撒还是不懂…虽然干了一次精细活，潜入到巴步拉把伊斯特劳斯拐了回来，这并不意味着凯撒在政治局面上能有所长进。 “哞啊。答应啥了？”凯撒问的毫不脸红，在座的都比他强，问问题有啥可脸红的。 “我还有一个选择。也是你把我从虎踞岭带到这里，奎萨斯多出来的一个选择。” 海蒂点头，示意伊斯特劳斯自己解释。 “也是扶持傀儡中衍化出的一个变种。就是我以自己的名义，宣布归顺奎萨斯，以我的号召力召集认可我的兽人们。然后在奎萨斯的庇护下，建立流亡政府。” “哞啊…有啥区别呢？” “有的。”伊斯特劳斯这时候相当有耐心，“来的路上，我看到了，奎萨斯有不少兽人，看起来过的还不错。也会口呼吾主，谨守规矩。我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率一部分兽人臣服于奎萨斯。” “哞啊，区别在哪呢？” “笨死了。”伊斯特劳斯气的猛翻白眼，“想想你们血蹄部族的现状不就明白了？我们臣服，我们效忠，我们以价值换得庇护，只要奎萨斯接纳了我们，那这一部分兽人不就被保护起来，能够取得喘息之机，能够生存下去了？否则在怒焰现在无休止，甚至即将扩大的内战中，能有多少人活下来？那些熔岩巨人和污浊元素，必然会将‘工具’的他们吃干抹净，榨干最后一滴血。” “先说好。”穆恩插进话来，“我这里，尤其是异族，对异心者只有一个态度。” “我懂得。斩尽杀绝。”伊斯特劳斯.泰格尔，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 而在奎萨斯帝国建立多年后，伊斯特劳斯和其麾下的兽人们凭借忠勇和功勋得以以属国的形式自治，即便在那种时代，对伊斯特劳斯的评价也是两极分化极其严重的。 某些旧怒焰残存下来的兽人，称之为兽人的叛徒，无情的刽子手，残忍背叛同胞的屠夫。 而与之针锋相对的，则有人称之为睿智的女王，使兽人种族得以延续的指引之光，贤王。 至于后世到底采取何种评价，那就不是伊斯特劳斯需要考虑的，她现在只是在挣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兽人求得一席之地，仅此而已。 大致制定了一下计划之后，就把事情交给了内务部和参谋部，当然，还有九处。 凯撒知道奎萨斯的规矩，涉及自己的事商议完成之后，如果没有点名让自己留下，那就是可以离开了，后边的事情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参与。 就在凯撒带着伊斯特劳斯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穆恩开口了。 “你是怎么废的？” “吾主，是毒药。”伊斯特劳斯没有丝毫不悦，她敢于面对现实。 “我觉得，有件事需要征询一下凯撒的意见。”穆恩的话很明确，意思就是她伊斯特劳斯完全没有权力选择，这事跟她有关系，但是选择权在凯撒。不为别的，在奎萨斯，她目前只被视作凯撒的所有物，仅此而已。 “哞，您请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有可能成为近卫，但是风险也不小，会危及生命，你…” 伊斯特劳斯震惊的同时，转头看向凯撒，眼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哞…吾主，俺尊重她的选择。” “啧啧，母老虎而已，又不是真的母老虎，咱们奎萨斯可没有怕老婆的男人！” “哞啊，俺懂了。”凯撒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还是在伊斯特劳斯点头表示她愿意之后，才说道：“吾主，俺接受。” “嗯，回去好好休息，等通知吧。” 在这之后，内务部和参谋部还有军情九处做了些核对，巴洛萨也离开了。 “咳！”利维亚桑将一个湛蓝色的珠子丢在桌面，说道：“这个东西我研究过了，是个不错的材料，其中蕴藏的水流之力相当磅礴。” “俺懂了。”老图灵拍拍胸脯，“法杖是吧？俺来搞定。” “不。”让图灵意外的是，利维亚桑否定了他，“做面盾。” 图灵没有去看穆恩，在这种场合，他怎么可能质疑利维亚桑的决定？说白了，这些女人的决定还不都代表着穆恩的决定。“懂了。” “然后…”利维亚桑又将艾玛找到的那个赤红色珠子放在了桌子上，“这玩意…”利维亚桑看到穆恩的疑惑，扑哧一笑，“在路上就弄明白了，这个东西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沃尔查的愤怒和怨念以及不甘凝聚而成的，你可当成…嗯，脑结石。” 此时穆恩哪里还不懂，她说什么需要回到实验室研究，还真是为了早点回家编出来的理由！ “这个…不好加工啊。”老图灵好歹也是三大矮人部族，蛮锤部族的族长，见识和阅历是开玩笑的？ “不需要加工。”利维亚桑拿起珠子，放在眼前，其中燃烧着赤红和紫色火焰，清晰可见。 “哦？” “前阵子，我父亲送来了一批东西。”说到这，利维亚桑有些脸红…说是送来一批东西，其实是瓦尔坎诺被打跑之后，送来的嫁妆。自己阻止不了这婚事，那作为瓦尔坎诺当家家主，怎么能让女儿过的憋屈！于是瞒着家族，把他自己的私房存货送来了一批…就算这女儿再怎么胳膊肘往外拐，那也是女儿啊。 “其中有一批星辰钢，作为载体应该合适，回头我做个设计图，你按照设计图锻造就好。” “你还会设计武器？”穆恩还不知道这事呢。 “？”利维亚桑疑惑地看向穆恩，“帝都魔学院的武器都是我设计的好么？” “……”蒂法吐血，果然除了逗比，自己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如院长的吗？ “您刚才说载体？”图灵比较关心这个。 “对。这珠子很罕见，虽然凝结它的生命并不是非常非常强那种，但是它的双核稀有属性，让这珠子有了两种火焰之力，而且这珠子应该是可以成长的，你们可以理解升级，吞噬的生灵，血肉越多，它就越强。所以星辰钢只是载体，用来使之发挥威力。” “懂了，我回去准备一下。”老图灵跳下椅子，一晃一晃地离开。 “雪姐…”会议室中只有穆恩一家子了，骨舞才找到机会开口。利维亚桑三百多岁了啊，她叫姐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是给你准备的，一剑，一盾。” “（点头）”骨舞从来不是矫情的人，对她好的她会记在心中。 “雪儿你呢？”穆恩才不会叫她姐，她不是很喜欢，他也不喜欢。 “我？本天才何须借助这些东西！哼哼。”利维亚桑得意地说道，“咳！父亲把他以前为我准备的法杖也一起送过来了。” “哦~~~那个啊，我好想看到过。”蒂法一拍手，好像在卧室看到过！ “对!大魔导师的洪流法杖！” “大红牛！？” “大洪流！” “哦哦。”蒂法尴尬的笑道，怪不得，就觉得不会有人以大红牛给武器起名，咋说呢，大红牛啊，听起来总会让她想起大姨妈。 “你傻笑什么？” “啊？”蒂法一惊，听到穆恩问她，为了掩饰尴尬，赶紧说道：“这不是那个啥嘛，沃尔查的那两个核心啊！好东西！” “能用？” “可以！” “那就好。”穆恩松了口气…有了那俩玩意，可以缓解一部分粮食压力了。天晓得他有多紧张，再这么下去，他都要去啃老了。 “对了。”穆恩突然想起个事，“我看回来的路上，有不少人在蓄养牲畜？” “对！”说到这个蒂法可不困了啊，站起来掐腰说道：“我指使的！” “换个词。” “我教唆的！” “…算了，继续。”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说重点。” “哦。就是有个平民，机缘巧合之下吃了牲畜的肉，慌乱中找到我们艾玛管的医卫学院，简称医院。然后检查之后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后来经过多次试验，确定平民可以从牲畜肉类中摄取能量。” “！”穆恩大惊，大喜！ 暗精灵必须以黑耀果为食，正是因为食用黑耀果之后，体质会有所改变，变得只能吸收黑耀果，而且黑耀荆棘掠夺性的生长机制，也没办法让土地有足够能量蓄养牲畜。奎萨斯的平民（未觉醒者）基本都没有与黑耀果的交集，再加上兰草的引导改造，可食用食物的菜单就扩展了不少，当然主要还是集中在植物上，如今连畜肉都可以吸收的话…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兰草对于没有魔导脉络，并且没有黑耀果交集的体质改善能力很强。这也是为什么海文这种旧平民也可以成为近卫，至于蒂法和利维亚桑…只能说跟穆恩和小穆恩有关系了。 同时穆恩之前对伊斯特劳斯的提议，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她一个废了的虎族战士，又不曾接触过黑耀果，自然还是有成功可能的。 “好活！当赏！”穆恩心情不错，站起身准备离开，“今晚谁不服！？” “嘿嘿。”蒂法坏笑，“刚才…好像有人吹牛，说什么咱们奎萨斯的男人，怎么能怕老婆？是不是？” 在穆恩惊慌失措的目光中，几位妻子全部点头。 “那今晚…”蒂法把尾音拖的高高的，长长的。 “（点头）”众人一致。 穆恩后悔…没事吹什么牛呢，这不就来报应了？！不知道明早起来，自己会不会变干尸啊。 一百零七 秋水，灰烬使者 设想中，怒焰对奎萨斯手中的边境据点猛攻并没有出现。凯撒袭击巴步拉城之后一个月，怒焰国内形势可谓是风云变幻，让人眼花缭乱。 水多斯污恩追上凯撒之前，是在巴步拉城中灭火来着，但是几个臭皮匠研究的纵火方式还是很靠谱的，效率高，效果也好。而且最终让巴步拉城瘫痪的，火只是其中之一。 失去了城防军的制约，城中暴民之间，暴民与平民之间的火并让局外人大摇其头，囤积了大量物资的巴步拉城在疯狂的居民手中遍体鳞伤。这正是水多斯污恩最后抛下巴步拉，愤怒地追赶凯撒等人的原因。 火是灭了，居民大多数葬身于火海和火并当中，没烧掉的粮食被它淋湿之后，为了不发潮发霉必须组织大量人力去清理，风干，然而人从何来？其他物资也是同样的道理，虎族大本营脚下的重要据点，就被区区两千来人搞的毫无存在意义。 军管会等虎族高层干啥去了？这只有军管会的人自己才知道苦处了，他们恰好在凯撒潜入巴步拉的前几天离开，到裂谷带与水元素“协商”援军及下一步计划。 而与狮族的战争也让六大主力军团全部奔赴前线，凯撒或许上辈子是个神牛，这辈子才能有如此运气。 而怒焰的局势，正是因为巴步拉城的瘫痪所引起的一连串变动的结果。 与政府军打得不可开交的虎族叛军，惊闻后方起火，一部分老窝在巴步拉的那心系的实在太多了，家人，财产等等，一部分动摇带动整体动摇，军心几乎涣散殆尽，付出大量伤亡后，几乎是被政府军撵着抛下了战线，全线后撤。 正在支援途中的虎族叛军，有些心知回去也毫无意义，什么都来不及的则拦了一部分溃兵，试图驱赶他们转身再战。其结果呢？叛军内的两方打起来了呗。 另一部分支援途中转身救援的部队，也只有在巴步拉城外茫然无措。 聪明一些的干脆带着小部分亲信悄悄离开，原因很简单，虽然虎族叛军不止这一个重要据点，却只有这一个标志性的重要据点。虎踞岭脚下的巴步拉都完蛋了，对人心，对士气的打击实在太大，而且身份地位高一些的也明白，虎族的冷静狂暴化药丸，并不能让水元素控制战士们，凯撒看到的只是表象，那是水多斯污恩的幻术，跟赫鲁安的致幻回忆很像。这就让军管会实际上对虎族士兵的控制力并不是绝对的。 而且，伊斯特劳斯被救走了啊！她是在虎族有着绝对人气及威望的无冕之王，否则军管会也不会借着她的名头发声。现在… 在虎族叛军人心惶惶，军管会紧急研究对策之时，山岭部族牛头人又宣布与虎族叛军决裂，厄斯奎克是有野心不错，再有野心也受不了自己在前面打仗呢，所谓的盟友呼啦一下全线撤了！？也就是厄斯奎克还算有点本事，有惊无险的从政府军包围中突围出去，否则还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气急败坏的厄斯奎克甚至高调接待了政府军的特使，其意义不言自明。 除去这些对虎族叛军来说纯属噩耗的事情，还有让狮虎两族都闹心的事。虎族公认第一勇士，伊斯特劳斯出现在怒焰西北边境，在奎萨斯第三近卫军团以及血蹄突击大队的护卫下发声，痛斥军管会背信弃义，假借她的名义屠杀兔人，改造同胞，勾结污浊元素奴役兽人，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号召所有不甘被愚弄的人认清军管会的险恶用心，投身种族解放的伟大事业之中。 凯撒的政府军更是火元素的爪牙，那些火焰兽人甚至都不需要伊斯特劳斯提供证据。 “怒焰，绝不会作为水火相争的工具！兽人绝不会在水火支配之下惶惶度日！以伊斯特劳斯.泰格尔的名义宣誓，以永恒的太阳神为见证，明月庇护之下，兽人永不为奴。” 作为曾经公认的最有可能接任上一代国王权柄的伊斯特劳斯，她的影响力在怒焰绝对不可小觑，九处投入巨大人力物力，将她的宣言带到怒焰大地各处，无数兽人或坚定，或迷茫，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汇聚成流，向西北边境涌动。 虎族叛军有心阻拦，奈何带着伊斯特劳斯本人魔法拓印的宣传单让军管会的话如同嚼蜡，除了一些利益上已经割裂不开，自觉所作所为无法被伊斯特劳斯接纳的所谓叛军核心圈子，几大主力军团都是人心浮动，哪还有余力拦截人流。 辛巴的政府军虽然能力和意志都比虎族坚定的多，但是对辛巴来说有一个尴尬的问题，那就是沃尔查完全是自主行动的，它感到了水多斯污恩的气息，意图截杀对方，结果呢？结果它自己嗝屁了，对此毫无预料和准备的辛巴也是无奈之极，现在的他正与火元素的联络大使解释沃尔查的死呢… 政令军令高度依赖于辛巴的政府军，在没有得到命令的前提下，也只有坐看事情发展。 辛巴被叫去辩解的时候哪里会想到这些，不然但凡留下一言片语，也不至于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有心人也许会注意伊斯特劳斯话语里，太阳神见证，明月庇护…而能注意到这些的聪明人，自然也能想到扼守边境的奎萨斯近卫军，继而想到奎萨斯，所谓聪明人有个好处，识时务。伊斯特劳斯本人在那不假，她又不是兽神皇，做任何事都需要支持啊，很明显，眼下她选择了支持者。 至于什么兽人永不为奴…那为啥还要接受奎萨斯的庇护？聪明人也不会在乎这些。只要有价值，自然不会跟奴隶沦为一个阶层，至于其他人是否沦为奴隶…再说呗。 任何世界任何事情都是一样的，永远存在三个面，正面反面折中，有聪明兽人自然也就会有热血兽人，不为别的，只为了一腔热血，为了兽人的尊严和荣耀做出选择。当然了，也有那些既不为权势，也不为情怀的，选择了折中一些的，为了生存。 战争，并不是太美好的东西，如果能逃离战争，活下去… 至于伊斯特劳斯之后要如何整合这些人,她还是有些腹案的，奎萨斯是如何让平民，近卫，异族心甘情愿高呼吾主，奋不顾身的呢？ 之后反应过来，完成物资调度，部队重编的虎族叛军，还有坐在王座上的辛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暂缓彼此间的冲突，阻止人口流失，偏偏两方都不敢直接进攻西北边境。 水多斯污恩和沃尔查的死足以让狮虎两族保持冷静，没有具体情报之前，谁愿意让部队送死？狡诈的暗精灵，如果只是在那里堆里几个诱饵，主力埋伏在别处呢？ 黑耀处于内战不错，辛巴的情报系统也有保持关注，让辛巴无语的就是，贵族联军除了能包围达纳苏斯之外，竟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斯多姆.布莱克凭借一个暴风领，七个主力军团，不但打退了西南娜迦的游击军团，更是在黑耀境内所向披靡，这特么还是人？ 而没有了娜迦游击军团威胁的奎萨斯，很有可能抽调主力协助伊斯特劳斯以逸待劳，专门等待大意的狮虎部队上钩！ 该死的娜迦，什么游击军团所向无敌，哪里无敌了？都是骗子！辛巴有些气急败坏，事情的急转直下实在让他难以接受，偏偏又不得不接受。 纳沙塔尔，伊藤纳特，永恒王宫。 “女王陛下，我们向黑耀派去的游击军团，先锋侦查团损失惨重。是否可以进行下一步。” “嗯，知道了。你自己斟酌吧。”女人慵懒的横卧在王座上，声音中听不出丝毫的兴趣。 娜迦大臣应声退下，是时候让地上生物见识一下海洋的恐怖了。 海文这次是真的休假了，这天正在他和妹妹的小房子中无聊的打发时间，从巴步拉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特战队除了日常的训练之外，暂时还没有接到其他任务。而特战队其他成员纷纷接到了调令或者封赏，要么军衔提升一阶，要么在独立团编制下另开一队，偏偏他海文什么都没有。 娜塔莎和那些带回来的虎族侍女，按照老规矩被丢到了劳教所进行教育改造，之后则会以比难民更低的起点重新开始，因为她们的身份是战俘。伊斯特劳斯也不例外，这是奎萨斯的规矩，只不过有凯撒和海文照应，相对来说好过一点点。 至于异族可能会感觉到的不公，无所谓，奎萨斯要的就是让他们知道，傍上奎萨斯的大腿可以过得更好。 “长官！”敲门声将海文从发呆中唤了回来。 “啊，萨兰啊，怎么了？” “参谋总部的密令，送到咱队里来了，我顺路送过来。” “哦哦，谢谢。进来喝点东西吧。”海文拿出两个杯子，准备倒些饮料。 “不了长官，我还有其他任务，这就走了。”叫做萨兰的特战队员，将密令交到海文手中之后，敬礼离开了。 “参谋总部啊…”海文还是有些紧张的，小心翼翼地打开火漆，拿出信件。 “你是谁？”聚精会神的海文完全没有听到门外传来的惊呼。 蒂娜放轮休假，正好在门口遇到了下课回来的娜塔莎… “你又是谁？”同蒂娜一样，娜塔莎也是满脸戒备，她来到奎萨斯之后，因为海文的原因可以不用住在教改所，都是在海文这里住。 对蒂娜来说，这是她和哥哥的家！有一个陌生女人出现，简直可疑！偏偏海文又没注意门口的动静。两个女人在门口互相敌视中，一起踏入了房门。 “哥！她是谁！？” “哥？” “蒂娜啊，你说…”海文把文件折好，塞入内兜，问道：“独立团团长，和吾主的亲卫兵之间，选哪个好？” “团长！”娜塔莎。 “亲卫啊！”蒂娜。 “我也觉得亲卫比较好。”海文点头，“咦？妹妹，你放假了？” “你才反应过来？” “嘿嘿，这不是沉浸在那个啥，突如其来的幸福中么，你哥哥我啊，以后就是吾主的亲卫兵了啊！” “哼，先不说那个，这个女人是谁？” “战俘。” “嗯？”娜塔莎一脸问号。 “战俘？” “啊，参谋部赏下来的，说是随便我处置。你哥哥我也是个成年男人啊，性欲啊，性欲啊，性欲啊，性欲啊之类的，还是得有着落不是？” “你！哥哥你这个大笨蛋！”蒂娜把手中的糖摔在地上，哭着跑出了房间。 “？”海文看向娜塔莎，100%不解，“什么情况？” “那是你妹妹？” “是啊。虽然不是亲兄妹，我可是一直把她当亲妹妹对待的。” “……哎。”娜塔莎摇头叹气，又不是霓虹区的呆头鹅男主，隐兰还有这么后知后觉的男人？ “你有事要忙？” “我得去月之扉报道…” “你去吧。”娜塔莎神色有些黯然，不过还是勉强笑了一下。 海文也没时间再纠结，直接取了外套之后离开家，向月之扉狂奔。 经过一套验证手续之后，海文第一次进入这城中恢弘的宫殿群，不过有个小意外。从大广场上往正殿走的半路，海文见到了一个“老朋友”，库那玛塔，带着他们进入巴步拉城的功臣，被九处用月癌控制的山岭部族三号人物。 看对方精神萎靡，面目痛苦却依旧活着，海文不得不感慨这家伙的运气，巴步拉突袭战中，尤其突袭虎踞岭之后，谁都没有再去关心这家伙的死活，没想到，他不但没死在巴步拉，还活着跑到了奎萨斯来？这如何能让海文不感叹，简直是堪比小强一般的生命力。 库那玛塔同时让海文明白了一点，就是奎萨斯刑法中的一条，禁止全领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方法吸食月癌，一经发现，处死犯罪者，同时本人及上下两代亲属清空所有功勋值，逐出奎萨斯，永世不得再次入籍。 以前这只是作为一条规定让海文记住，看到库那玛塔，他才知道这条存在的意义，不把后果明确展示出来，让人不敢触犯的话，被月癌控制了的人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沿途有近卫为海文指明穆恩所在，让他很轻松的找到了正殿。 正殿中没有别人，就穆恩，蒂法，骨舞，利维亚桑和图灵。海文进入之后还是有些小忐忑的，无奈之下只有站在滔滔不绝说着什么的图灵身后。 穆恩坐在华丽的不像话的高背椅上，单手支着下巴，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听图灵介绍他面前武器架上的一面盾牌。 “吾主，这是我们蛮锤部族集众人智慧倾力打造的杰作！怎么能以小盾盾命名！” “大盾盾？” “吾主！”图灵气的跳起来，不过也没多高。 “好了好了，给你个面子，我再想想吧。”穆恩嘿嘿一笑，转头看向骨舞。 早就按捺不住的骨舞眼中柔情似水地回应穆恩，几步便来到武器架前，抬手将巨盾挽起。湛蓝的盾牌，鳞壮条纹上水波回荡，流光溢彩，配合她高挑健美的身材，相得益彰，煞是好看。 “古有伊人，舞动人心。秋波回转，水碾乾坤。”穆恩拍拍手，“就叫秋水了。” “死样，还拽文。”利维亚桑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很开心。 “你夫君可是想了好半天来着。”穆恩抬起下巴，示意图灵继续。 图灵会意，来到另外一个武器架前，指向上面的奇形兵器，说它像剑吧，它还有弧度，说它像刀吧，它还有剑的特性。 图灵将之拿在手中，显然兵器的重量让以力气著称的矮人也稍微有些吃力。 橙红色的刀柄被古铜色的护手保护，同样橙红色的兽皮具有优秀的吸汗防滑功能，星辰钢制成的刀身以弧度增强杀伤力，同时老图灵的千锤百炼锻造法让刀身坚忍无比。 而这把刀最吸引人的地方，则是在刀尖端的刀背处，两只似恶魔之爪的设计，将一颗圆形珠子死死地钳在其中，珠子中交替闪过的红紫火光让火焰之力充斥着整个大殿。 “吾主，这算是俺图灵这辈子的巅峰杰作了！可得给起个好名字。” 穆恩无奈地笑了，对着刀旁边的骨舞说，“听到没，你才是它的主人，让你起个好名。” 骨舞哪里会客气，抓住刀柄甩了两个刀花，重量，长短，弧度，简直不要太完美，而从刀身传到刀柄，再传到骨舞手中的炙热，更是让她迫不及待的想找人试刀。 “我愿以此身为盾，永护于你。我愿以此身为刀，将你之所指化为灰烬。” “看，她起了名了，灰烬使者。我觉得很不错。” “谨遵神谕。” “……”好在穆恩习惯了，真的习惯了。月神殿以穆恩为尊，在奎萨斯的发展势头简直…时至今日，已经有一套完整的礼仪制度，谒见规矩，好在没人敢要求穆恩任何事，可喜可贺。 说起来，前阵子艾玛还被狂热分子围住，委婉表达了吾主亲自上战场的不妥和担忧，艾玛现学现卖，只一句话就搞定了他们，“吾主以身作则，起到带头作用，播洒月神光辉，你们竟敢质疑他的行动？” 果然，没人再有言语。 穆恩看向剑盾在手的骨舞，心中还是蛮复杂的。双杀，或者说三杀元素领主之后，除了利维亚桑之外，妻子们齐头并进的迈入了70级。可是到现在，骨舞才算有了两件紫色装备，何等凄惨，其他人甚至还没有…艾玛还拿了个40级蓝色的电刑器的腿儿呢。 据说上古时代啊，上古时代，某个爱就会拉屎的世界，等级不是一切呢，得有相应强度的装备支撑才猛。 路漫漫其修远兮，打装备要上下其手。 “海文啊。”穆恩招手，让海文靠近点，他又不是老虎，“这么说你选好了？” “回吾主，是的。” “行吧，去找海蒂报道，之后她安排。” “谨遵神谕。” “……”穆恩想骂人，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年头，搞个政教军合一的制度，对他来说还是挺方便的，省得干啥都得跟人解释。 打发走了海文和图灵，骨舞郑重地向利维亚桑致谢，“谢谢你，雪姐。” “你要真想谢我，就叫我雪儿好了。”天可怜见啊，她利维亚桑只不过是成熟了一点点，也就三百多岁啊，被这几个一百多岁的家伙叫的，总感觉像雪姨。她是成熟了点嘛，但是人家心态年轻！ “好。” 果不其然，蒂法又跳了出来，沃尔查的核心让温室大棚完美地投入使用了，她最近心情好的很。 “雪儿！” “……”利维亚桑想打死她。 “我也要！” “要什么？” “不知道，不管什么，我要好东西！” 利维亚桑叹口气，手中一阵紫光闪过，一个长影子飞向了蒂法，蒂法神色淡定的单手一握，预想中的轻松拿下并没发生，而是… “娘了，摔死我了。”蒂法捂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看向手中的法杖。 “大红牛？” “大洪流…”利维亚桑有点懒得纠正了都。 “哎呀，我就开个玩笑，怎么你真的给东西啊。”纵使蒂法脸皮厚如城墙，也有些不好意思。 “跟灰烬使者不一样，大洪流是没办法成长的。现在正适合你。” “啊？我能用？” “看你想不想了。”利维亚桑眼中还是有些欣赏，“以你三天打穆恩两天晒网的样子，还能兼顾农业和设备发明，只要你肯，未来成就不一定比我差。” “我肯定不肯啊！我是个大发明家！”蒂法哼了一声，然后想了想又改口，“不过也没办法啊，我也不想再给你们拖后腿了…”想到自己的侏儒破击炮和连发突突突，竟然没有任何作用，气的蒂法想咬穆恩。 “？？？？”感受到了恶意的穆恩不明所以，只觉得脖子后一阵寒意。 “看你了，我能突破双系限制…感觉，未来还有更进一步的机会，说不定…”说着，利维亚桑看向穆恩，其中的期待和渴望，是个男人都懂，偏偏穆恩假装不懂，开门！我要下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一百零八 除非包吃包住 娜迦女王的命令目前还没有对奎萨斯产生什么影响，毕竟大军行动牵扯甚广，又不是猩猩和球球的大战，一个空间迁跃就出现了。 黑耀内的局势，只能说出乎穆恩意料，又在情理之中。莱维更是在几次大战中大发神威，当初在卢瑟尔萨领偷袭穆恩的何塞.斑布莱尔，他的家族在某次攻城中，硬生生被莱维，准确的说，是被繁花监狱中的囚犯给打残。 体内的特殊符文炸弹让囚犯们毫不犹豫的搏杀在第一线，更何况还可以视战果减刑！ 而暴风领的强大也让穆恩渐渐摸清楚了为什么父亲治理暴风领的手段和所有贵族都不一样。原因暂且还不知道，穆恩只知道，暴风领的物资，兵员素质，以及一切资源都是帝国议会向其倾斜的结果，就好像…就好像议会早就预料到如今的形势，扶持暴风领一样。 这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发现。 暂且没有边患之忧的奎萨斯，大力吸收着未觉醒者，同时一些逃避战乱的难民也被有选择的接纳。奎萨斯也不再是只有一个主城的格局，而是在格鲁巴和乌索克的协助下，在领地内各要点规划城池，扩大掌控和开发范围。 为什么乌索克也会和格鲁巴一起呢，因为他的德鲁伊术也能够沟通自然，尤其是植物，有意思的是，与乌索克专精巨熊天赋不一样，他有不少伙伴是其他系专精，其中有种叫做枭兽的…肥萌肥萌的，初次见面时让蒂法和艾玛忍不住抱着对方肥墩墩的身体一顿rua，好在，对方是个女性，不然穆恩要吃醋。 发展领地的同时，奎萨斯也不会把军队建设拉下，预备役转近卫军，民兵转预备役，平民转民兵，一切有条件有意愿的暗精灵都在执行穆恩力量普及的命令。 让穆恩头疼的事也不是没有…艾玛，以异族娜迦，神后的身份出任月神殿大祭司，蒂法问她窍门，如何搞定那些狂热的祭司时，艾玛说：“学啊，怒焰有狐假虎威，我就学呗，娜迦假穆恩威又不是啥大事，我可是他媳妇！我说的话不就是穆恩的意思？” 蒂法一脸问号，凭啥？凭啥自己没这待遇？研发科的那帮侏儒，矮人，还有极个别地精，跟自己抬杠还嫌不够呢！尤其侏儒和地精，凯尔希要搞什么侏儒工程学，地精非要搞地精工程学，还是她蒂法聪明，直接搞蒂法工程学，将他们纳入麾下。 而这也不能平复蒂法心中的悲愤，以圣光三人组为首，月神殿甚至组建了月色十字军，直接隶属于穆恩的神殿代言人，艾玛。这让整天在实验室里看侏儒和地精打得不可开交的蒂法甚是忧伤。 除了发展领地之外，奎萨斯目前则把怒焰的事情提高了优先级，伊斯特劳斯接受了穆恩的提议，成为了第一个拥有月能的异族，过程中的痛苦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拐回了伊斯特劳斯的凯撒在血蹄部族甚至奎萨斯的兽人之中，威望也是一时无两，如今带着整编过后的血蹄重步集团军，配合近卫军第三军团协助伊斯特劳斯。 从怒焰各地汇集到西北地区的兽人们突破狮虎两个联盟的限制，不以种族，而是以其自身诉求团结在伊斯特劳斯的虎王旗下，一时间盖过号称自立的山岭部族，风头无两。 这天穆恩正在教艾玛怎么更好地控制月神殿，圣光三人组同时禀报有事求见。 “喊进来呗。”穆恩随便拨弄了一下袍子，艾玛起身回自己的座位，之前坐他腿上来着。 黑心猫，狗当和肖乔一齐走进了大殿，单膝下跪，“吾主，神后。” “嗯。有什么事情？” “神后，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在自由都市混的时候，还算小有名气，昨天有以前认识的家伙托人找上我们，想通过我们见吾主一面。” “什么人？” “是同样在自由都市混的兽人。” “嗯。知道了。”穆恩只是应了一声，没有说见不见，圣光三人组本欲告退，却不料穆恩再次开口，“晾他们几天，然后你们可以趁机敲点竹杠，之后我再安排见面。” “谨遵神谕。” 待三人组离开之后，艾玛又坐回了穆恩腿上，尾巴打着旋儿缠上了穆恩。 “不马上见？” “没必要。”穆恩想了一下，说道：“马上见了，人家还觉得我多没牌面呢，想见就能见到，我也是日理万机的好不。” “万一有什么紧急军情呢？” “不会。”穆恩摆手，“自由都市嘛，我又不是不知道在哪，不就是在西面的一个中立城市，它的名字就叫自由都市。我猜，多半是娜迦有动静了。” 自由都市的位置，在深蓝森林西边，黑耀边境南边一点，之前娜迦游击军团突袭黑耀的时候可是没少受娜迦的罪，大军压境之下，啥自由？拳头大的就是道理。兽人？多半是听闻了怒焰的状况，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娜迦的情报，在奎萨斯捞点好处罢了。 这事情也就被穆恩暂且搁下了。 “夫君！” “怎么了？” “我觉得，我最近有所突破了！” “肯定啊，都70级了。” “但是我不知道哪里突破了！” “……或许是，刀法？” “哎？还真有可能，怎么样，上次我砍沃尔查的时候是不是很帅？” 穆恩想了半天，把这个话题兜过去了，说帅呢，她肯定以后还会拎刀砍，说不帅，她又会不开心。 “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能召唤蓝胖子来着？”穆恩突然想到，那玩意可以当肉盾的嘛，有那东西挡一挡，好像也不是太危险。 “啊！！！！！！” “怎么了？” “我把它忘了！” “笨蛋。” “哼，我这叫近朱者赤，近你者肥！” “对对对，你跟蒂法走的近。” “那可不行，像她那么小，你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穆恩一脸懵逼，这话题是怎么扯到这的？ “别废话，快招出来看看。你的蓝胖子。” “哦哦，对！”艾玛是典型的容易被带跑的性格，立马开始吟唱咒语… 一个黑色的涡流之门出现…穆恩不由得瞪大眼睛。之前艾玛召唤蓝胖子的时候，这门…没这么大啊？ “是~~~谁~~~在~~~召~~~唤~~~我~~~”蓝胖子的语速就跟沃尔查一样慢。 艾玛飞起一脚，踢在蓝胖子…尾巴尖上。以前她都是用手拍它脑袋的。 “啊~！好疼！”穆恩实在不知道说啥好，召唤兽的性格也会根据主人的来进行变化么？ 不过…这货也太大了吧？几乎有凯撒那么高了，而且身上竟然穿了盔甲！把肩膀，胳膊，尾巴尖都武装起来了… “它以前是虚空小胖，现在是虚空小胖领主。”艾玛到底还是它的主人，“更抗揍了。”她眼中的意思老明确了，老娘自己会奶，还自带前排肉盾，上去砍不是问题吧？ 四天之后，圣光三人组又一次跑到了穆恩面前。 “吾主！” “咋？”看到三人面色有些不自然，穆恩以为出了啥大事。 “吾主，自由都市来的兽人，您还是早点接见了吧。” “哦？咋地，贿赂你们到位了？” “哪啊，后来把他安排在驿馆，这货都要把驿馆的存粮吃空了。” “嗯？等一下。”穆恩发现了一个问题！“对方几个人？” “一个。” “一个？” “对，一个。” “那么能吃？” “可不是嘛。”肖乔痛心疾首，“原本嘛，咱驿馆也是要收费的，咋可能随便让个家伙说自己是谁谁谁就白吃白喝，没想到，这货说他是凯撒的表弟，还总把‘下次我请’挂在嘴边，馆长是个牛头人，叫牛老实，就信了。” “他奶奶的？你们的贿赂呢？” “没有。” “卧槽？！我还指望分一点呢，竟然没有？给我逮起来，带过来。” “谨遵神谕！” 没多久，三人组气势汹汹地押了一个兽人来到大殿。 穆恩看到一个圆胖圆胖的家伙，肥头大耳不说，还是黑白两色的，壮是真的壮，圆也是真的圆。应该是…熊族吧？就是色不太对。 “高撒贼，高撒贼，劳资久似次了鸡蹲反嘛。咋过带人喃！” 三人组把他按在地上，照着膝弯就是一脚，“吾主驾前，禁止喧哗，违者…”肖乔噌地一声，抽出刀。 “消得咯，消得咯。劳资卟厚，劳资卟厚。” 穆恩神色相当不善，看的那兽人心头发毛。穆恩心想，他mmp，这龟儿子哈戳戳地说了啥？ “会讲通用语吗？”黑心猫用脚踢了下兽人。 “要待要待，劳资盖就丝咯。” “你叫什么？” “滚滚。” 苍啷一声，肖乔刀以出鞘！ “妈耶，大王饶命啊！我就叫衮衮啊。” “去去去。”穆恩端坐不动，“别显得没文化。” “你叫衮衮？” “回大王，是滴。” “啥大王，再给你次机会。”黑心猫又是一脚。 “哦哦，吾主吾主。”衮衮赶紧改口。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吾主，我从东土大唐来，到西天求取真经。” “……” “夫君。”艾玛悄悄的侧过身子，“你们好像拿错剧本了。” “！”穆恩干咳一声，“重来重来。” “你从自由都市来？来做什么？” “回吾主，我是从自由都市来的，也是有些消息要带给您。” “说吧。” “吾主，俺们自由都市的兄弟发现，娜迦又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很有可能在不久之后再次寇边。” “这几天，在继往城过的还好？” “回吾主，挺好的挺好的，尤其是吃的东西，太好了！” “很好。”穆恩对三人组使了个眼色，“带下去，发配劳役。” “哎哎哎？吾主，下次我请啊！” “呵。”穆恩冷笑一声，“我这里可不是什么天朝上国，讲究大国风范，我这里一切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代价就要越多，不然？凭什么呢？凭你随便喊两句毫无意义的吾主？” “……” “兽人永不为奴！”衮衮怒吼一声，回荡在大殿的怒吼还没消失，衮衮赶紧补充道：“除非包吃包住！” “切，说吧。多少人。” “吾主，我的兄弟有一百来个。” “能打吗？” “还成。” “先安排一下，看他族人在哪，然后安排到小学学习，毕业后功勋值减半试用。”这是对海文说的，海文应声之后，便同三人组一起，带着衮衮离开了。 “夫君啊，什么情况？” “很简单嘛，说白了就是他们怕娜迦再次来袭的时候，自由都市顶不住，所以派了个探路的跑咱这来观察一下，前阵子不是听说他四处晃悠不着急见我么，就是在看适合他们生存不。之后我们也谈好条件了啊。” “啊？什么条件？”艾玛眨眨眼，没懂。 “包吃包住。” “……就这？” “不然呢？” “那不对，他们干活不？”作为财迷艾玛，怎么能不考虑投入产出比！ “开玩笑，白吃白喝？那就宰了吃肉，我还没吃过国宝呢。” “嗯？” “没事，不要在意。” 海文回来之后，穆恩又吩咐他回头了解一下衮衮的种族，习惯，战斗力这些，毕竟黑白的熊族之前还是没见过。 “海文。” “吾主。” “明天你休假是吧，好好陪陪妹妹。” “谨…谨遵神谕。”海文脑袋上一阵细密的汗珠，说实话他宁可一直护卫在穆恩身边，主要是家里实在太可怕了。 前几天妹妹蒂娜和虎妞娜塔莎遇到之后，海文又没时间处理，直接跑到月之扉报道去了。结果…等他回去之后，两个女人似乎在某种意义上达成了共识？一致对外，而这个外竟然是海文… 从姓氏上就看得出来，海文和蒂娜不是亲兄妹，海文.寒萨姆，父亲是个平民，因为种种原因，海文的母亲去世了，原本没打算再娶的父亲，却在某天早上于家门口发现了抱着蒂娜.芙鲁尔的女人，海文的父亲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虽然对方是未觉醒者，他还是把对方接进家门，照顾她们母女。 海文也一直把蒂娜当成亲妹妹照顾，完全没想过其他，蒂娜休假结束了之后，娜塔莎对他委婉地表达了蒂娜的心意…至于为什么是娜塔莎？因为蒂娜回去报道之前海文都没敢回家--！ 蒂娜和娜塔莎两个人，其实也挺不容易的。蒂娜将海文当成一个可靠的男人来看，来依靠，偏偏这个男人只把她当妹妹！害怕捅破窗户纸之后关系不复以往的蒂娜只能忍住心中的感情，一切照旧。 娜塔莎呢，虽然略微有些抖m倾向，严格意义上来说，海文是她为数不多的选择，身在异地，一切都充满未知，要不是后来海文真的把她办了，她也就是个战俘的待遇。相对理性的她抛开了以往身份上带来的优越，紧紧抓着海文这个救命稻草，过程中难免进而产生依赖…以及其他情愫。 至于她们俩是如何开诚布公的交谈的,咱就不知道了，总之现在海文过的比较辛苦。妹妹对她有意闪躲，娜塔莎倒是一如既往，只是…最重要的肯定还是妹妹啊！在吾主身边还能让他以工作繁忙为借口不回家，休假了…可咋整。 知道了蒂娜的心意之后，总感觉一切都不一样了啊，气氛也好，相处也好… 看到海文愁眉苦脸的离开，穆恩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笑笑，就你最坏。”艾玛见大殿没人了，又坐到穆恩怀里，扯着他的脸。 “我哪里坏？” “嘴巴又毒，性格又恶劣，还喜欢看人家笑话。还好色，还好色，还好色…” “…等一下，虽然我能理解你这是怨念，但是很有可能被人认为是凑字数。” “总之你就是最坏。” “嘿嘿，那我就承认好了。”穆恩把艾玛抱的紧了些，说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海文在，我才能知道你们没合伙整治我有多幸福。” “哼，油嘴滑舌的。”艾玛别过头去，眼睛却忍不住往回看。 “而且。”穆恩笑容敛去，说道：“我们奎萨斯的男人，绝不能只知道逃避，有问题解决就是了。而且还得知道重点。他海文现在的问题，就是没找到事情的重点。” “重点？什么重点？” “他最珍惜的是什么，是蒂娜，还是仅仅把第一次给了他的战俘。他最喜欢的是谁。”穆恩耸肩一笑，“说白了，异族女人而已。” “嗯？我也是异族啊。” “并不一样。我要的是类似海文这种人，能真正体会，感受到作为奎萨斯人他的不同和优越，从而认同，跟随我走下去。吾主吾主的喊起来还是很容易的，真心的又有几个。” “……麻烦。”艾玛搂过穆恩的脖子，轻轻地吻了上去。 原本只有继往城比较热闹的奎萨斯，算是突然之间开始展现活力，领地内四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建城的，划田的，劳作的…而这些身影之中又夹杂着各个种族，彼此说笑，交流经验，时不时还会感慨一下。 即便拥有了月能，而没有选择成为近卫的平民们，也不会以武力说话，教育体系的长期教导和吾主的教诲，让他们对骄傲，谦逊有着自己的理解和坚持。 “艾玛！” “啊？”穆恩的声音让无精打采的艾玛稍微提起点劲，难得穆恩会到月神殿来，艾玛惊喜之余也有些好奇。 “想不想跟我出去玩？” “我是大祭司耶，还得管着医院那。” “想不想。” “想！” “那准备准备，咱们后天去自由都市去。” “哎呀呀？就我们俩？” “还有海蒂，我们仨。” “骨舞姐姐那？” “她带着轮休的第一军团有任务要出。” “啧啧。怎么感觉奎萨斯最闲的就是我们一家子呢？海蒂不是总参谋官咩？” “我靠，咱家现在有钱了，人也有，事事都要事必躬亲，还要他们干啥？把控大方向就好，下面自有他们自己的体系制定计划。” “怎么感觉你有点像无良企业的老板了？” “别废话，不来我带海蒂去了。我们俩还没单独出去玩过！” “不行！” 安排好手头的事之后，穆恩，艾玛和海蒂三人启程前往自由都市。要说玩其实也算不上，衮衮离开奎萨斯，说是要回自由都市去召集他的兄弟们。自由都市的几个大势力当家人，鉴于娜迦上次带来的破坏，不得不想点应对之法，他们本就是不容于各族，才跑到中立城市混的，所有产业都在自由都市。 上一次娜迦游击军团可是让他们损失惨重，听说娜迦还要来，没太多束缚又损失惨重的他们自然想找机会给娜迦点颜色看看！衮衮的动作又不是很隐秘，奎萨斯的发展势头他们也有听说，于是就通过衮衮表达了想得到奎萨斯支持的想法。 穆恩嘛，现在身份地位不同了。奎萨斯之主，月神教吉祥物（划掉，信仰代表），集政教军权于一身的一地土豪，现在反而没事可做…怪只能怪手下分工太细，能力还挺强吧。 于是穆恩以参谋部特派联络员的身份，带着海蒂和艾玛来到了自由都市，为了不被人家认出身份，艾玛只有把尾巴保持成双腿的样子，开玩笑，全奎萨斯只有穆恩有娜迦媳妇，这要是尾巴，不就暴露身份了？！ 自由都市 只带了海文和十名亲卫的穆恩，艾玛，海蒂，被安排在了都市最大最豪华的旅店—龙门客栈。 “阿木木大人。”艾玛以化名称呼穆恩，“咱们都到了两天了，对方似乎不打算见我们？” “爱鸭马鸭，无所谓的，不需要在意这些。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了解一下这里再说。” “阿木木大人说的是。”海蒂说道：“这个城市的位置注定他们只有两种选择，我们还是先了解一下这里再说。” “海白菜参谋说的是。”艾玛微微斜眼瞅了下海蒂，眼中闪烁着电光。 穆恩叹了口气，就当做没看见。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艾玛的魅魔血统吧，觉醒了之后的她，相比娜迦倒是更像魅魔，尤其是媚骨媚气之类的。海蒂作为狐族，那也是天生妩媚，跟艾玛可以说是棋逢对手？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不好，只是会时常争宠，只能说…在自己擅长领域遇到对手的潜意识竞争心态？ 穆恩靠向椅子，自己带她们俩一起，总感觉是个失策呢？ 一百零九 事出反常即为妖 怒焰境内虽然适合兽人居住的据点较少，可人家整体国土面积并不少。 扼住了西北门户的伊斯特劳斯，在第三军团以及凯撒的帮助下，以一种出乎狮虎两族意料的势头发展起来，当然了，这里说的也只是聚集起来的人数而已。期间各种戏码也就没必要描述了，怀着对伊斯特劳斯的憧憬而来，誓要让怒焰脱离水火元素的控制的有，凭借旧时身份意图攀上伊斯特劳斯关系的也有，，带着私人武装待价而沽的有，不知是真的脱离狮族还是假意归顺的原政府军官员也有，错综纷杂，纷乱异常。 不大的西北大营在这一两个月中堪称热闹非凡，各族相互交通，眉来眼去，图谋不轨的都有，只是他们很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伊斯特劳斯是绕不过去的坎…她身后的奎萨斯近卫军代表的是奎萨斯的态度，她身边的暗精灵和狐人族参谋也是奎萨斯参谋总部特派，严格点，兽人说伊斯特劳斯是奎萨斯的傀儡都不过分，偏偏参谋部的人只是提建议，不干涉她的选择。 这也就让不少聚集在虎王旗下的兽人们好受了点，至于从奎萨斯派来的兽人部队同近卫护送回去的兽人轮换，至少两边都是兽人，不是么？这让不少有心保持怒焰独立的兽人们稍微能够安慰一下自己。 按说怒焰面积近百万平方公里，人口更是奎萨斯的数倍，为何此时此刻很多兽人纷纷把自己放到了相对弱势的位置？ 只能说凯撒的突袭行动和元素领主的死，在九处的刻意宣传和夸大还有狮虎两族第一时间的反应，都给兽人们造成了不小的误导，消息传开之后，辛巴的政府军和虎族军管会的叛军第一时间不是出兵夺回被入侵的西北门户！ 虎族叛军在忙着调集物资，安抚军心，清理烂摊子，政府军因为辛巴的临时不在没有任何动作。山岭部族牛头人更是直接表示另起山头，偏偏都没有找占据了西北的伊斯特劳斯麻烦的意思。 这就让某些人心理产生了错觉，是不想？还是不敢？不想的话是为什么？不敢的话，难道说奎萨斯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这种心态导致了人口的加大流动，而人口的流动又更加坚定了这种心态… 到最后，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伊斯特劳斯以怒焰西北，原境外领地兔人领为纵深，以纳尔河为界，竟然在血蹄大队和奎萨斯近卫第三军团的协助下牢牢掌控住了西北边境。 期间反应过来的政府军也好，叛军也好，都不是没有动作，甚至偶尔传出来两军要合作，先干掉伊斯特劳斯的消息。只是坐实了各自与水火元素勾结的他们，在怒焰人民眼中还不如伊斯特劳斯，人家只是取得支持，并没有完全被控制。 微妙的形势和各族人心的复杂，逐渐形成了怒焰内几乎三足鼎立的态势。 脱离狮虎两族控制范围的兽人平民们被沿途的近卫军护送到奎萨斯，却并没有按照奎萨斯的待遇对待，只是将其集中在奎萨斯东南部临时修建的孤城之中，而等在那里的是奎萨斯既有教育，训练体系中剥离出来的单独一套育成体系，目的很简单，培养这些兽人的各项能力，以便在怒焰内战中起到作用。 原则上奎萨斯的暗精灵除非必要，否则不会轻易牵扯到怒焰内战之中，这是给怒焰人民的一颗定心丸，也是奎萨斯战略规划的其中一环，表面上，以暗精灵为主要构成的奎萨斯尽可能少的干预怒焰内政，实际上，奎萨斯怎么会用自己子民的性命为外人打仗？ 在奎萨斯人眼中，如果说吾主想要征服怒焰，那自然是没得说，定要使劲浑身解数将怒焰献上，这不吾主没有那个意思么？伊斯特劳斯？即便她是凯撒的女人，那又如何？第三军团的存在意义完全是威慑性质的，配合后来支援到来的，骨舞率领的第一军团，让虎王旗下不少兽人心中大定的同时，也充满不安。 怒焰西北大营，将军帐。 “将军。”一个老年狐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帐，老头原本是伊斯特劳斯家族的近臣，后来因为伊斯特劳斯大肆清理自己的家族，心灰意冷辞官不做了。眼下军管会的事情败露，老头才知道误会了她，为了表达对过往自己的愚钝与对伊斯特劳斯的抛弃的痛恨，老头改名狐1，以示抛弃过往，重新做狐。嗯，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至于真实情况…是真的如其所说，亦或只求个心理安慰，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来的正好，我刚想找你。”正在跟凯撒商量事情的伊斯特劳斯头不抬，脸不转，直接招手示意狐1过去。 “将军有事吩咐？” “倒是没什么大事件，你找我有事？”伊斯特劳斯反问回去。 “将军，是这样的。近些日子来，慕名而来的兽人大多已经整编完毕，既有战斗力已经小成规模，其他陆续汇聚而来的兽人们也将会进行整编，不知将军下一步如何打算？” “你们如何打算？”伊斯特劳斯依然没有正面回答。 “我们？”狐1显然愣了一下，随后面色有些不太自然，“我们自然是以将军您的意思为准。” “那这样的话，我有意把你编入我的参谋部，你意下如何？”伊斯特劳斯终于将目光从桌子上抬起，看向狐1，凯撒此时也不动声色地向门口挪了一步。 有心拒绝的狐1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马上躬身应是，口称愿意。升级后的凯撒给他的压力，虽然大，却还不算恐怖，只是伊斯特劳斯看向他时，沙黄色眼睛中偶尔暴出的精光让他不敢直视。 “很好，你先回去吧，之后我会派人通知你报道时间和地点。虎王军，我会派人协助你交接，辛苦了。” 打发走了狐1之后，凯撒拿出了九处送来的机密文件。 “没想到，连他都心怀不轨。”伊斯特劳斯还是有些失落的，九处的情报是一份名单，上面列出了可信，可用，待商榷，以及不可信的人物名单。而狐1，呵呵，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不可信那一栏，只能说有些人喜欢做些表面功夫，比如改名字，不是没有原因的。 “也是正常，真正为了兽人未来和大义的不是没有，只是绝对不会是他就是了。”凯撒瓮声瓮气地说道，“而且他那么积极地协助流民接纳，队伍编成等等，什么都不图也不可能，吾主常说，哪有干活不要钱的。” “你说…他为什么投靠了军管会呢？” “哞啊，原因可能很多，自己的，家人的，利益上的等等，只是并不影响结果。” “呵，没想到，我还被你这个呆牛教训了。” “哞啊，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怕是真正为怒焰着想的也无法完全理解你吧。” “确实，所以吾主的近卫军才一直保持着一定距离和边界，参谋部也是以提供建议的姿态辅助我，就是为了让他们安心。如果这都不行，那只能说他们太蠢。看不清现实，以现在的情况，怒焰哪里还有可能不依靠外力能摆脱水火的可能。”伊斯特劳斯转了一圈有些酸痛的脖子，说道：“只要有用处，不捣乱，我就可以忍，如果想找麻烦…我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啊。” 怒焰第三方势力的逐渐成型，注定是要伴随着忠义，猜忌，揣测等等一系列情况的，有不少有自己想法，或者打着待价而沽算盘的家伙被伊斯特劳斯以绝对强势剥离其掌控的“力量”，对于她这种手段的不满又怎么可能没有，只是血蹄大队在第三军团的协助下，轻松击溃了三波狮虎的试探性进攻后，这种不满神奇的消失了。 伊斯特劳斯从流民和愿意追随她的人中，挑选了一批相对可用的家伙作为自己的班底，至于那些主动组织流民，主动整编部队，主动出任领导的家伙，但凡问他们，他们的回答都是为了大义，为了兽人不再被水火元素奴役，本身别无他求的人… 那既然如此，将他们调离组织领导的位置，他们也不该有怨言，不是么？因为别无他求的嘛。 骨舞本人携第一军团驻扎在虎王军背后，第三军团则早就在虎王军势力内活动了，一举一动都标志着奎萨斯的他们，给某些居心不良的家伙还是带来了太多压力。 之后伊斯特劳斯依靠陆续学成归来的手下们顺利掌握了这只虎王军，怒焰内战中的第三方势力虽然有些稚弱，却绝不可忽视。 而奎萨斯近卫军的存在，只为了预防一件事。那就是政府军和叛军达成协议，优先剿灭伊斯特劳斯。 只不过，这种担忧在事实面前还是有些过头了。辛巴和军管会又怎么会不知道虎王军的存在会带来更多的麻烦？只是…各自试图说服原本的合作者，现在更偏向于支配者的水火元素时，他们才知道一件事，并不是所有事情，所有生物都会以理论上的最优解去解决问题，水火之间，绝无合作可能。 自由都市。 左拥海蒂，右抱艾玛，穆恩走在建筑风格迥异于奎萨斯的大街上，得意万分。海文带着十名亲卫不远不近的吊在他们身后，尽着一名亲卫的职责。 穆恩离开暴风领之后去的怒焰，回来之后又往达纳苏斯跑，之后还是在黑耀国内乱晃，最多去了一趟诺莫瑞根，这让有机会名正言顺离开奎萨斯的他突然发现，这次自由都市之行，竟然是人生中第三次出国？ 由于是中立城市的关系，城内各种族的居民都不少，建筑也如上面所说，风格各异，自由都市以其极强的包容性，中立性，和商业性存在于这片土地之上。略微阴森的古堡式建筑，洞穴形状入口的妓院，蒸汽风严重的交易所，这一切的一切融入这座城市之后，为其带来了属于它自己的独特标签。 “阿木木大人，咱们已经到这里四天了，这城市都快转遍了，人家还是没有见我们的意思，我觉得有问题。” “海白菜参谋，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的出使身份有些低的原因？” “爱鸭马鸭祭司，理论上是有这种可能，但是控制这座城市的是一个商会，他们是以期望得到奎萨斯支持名义邀请我们来的，我个人觉得，应该不会蠢到因为我们几个的身份高低而有所区别对待才是。” “海白菜参谋，这是你个人的判断，你对商会领袖有了解么？万一他偏偏就是个蠢货呢？” “爱鸭马鸭祭司，这就是你的偏见了，而且我的权责让我有的是机会了解周边势力的代表人物，你不会是忘了吧？” “哦吼吼，海白菜参谋，你这么说的话，那做出的判断就更要有理有据才行，不然岂不是浪费了太多资源。” “爱鸭…” 穆恩强行将脑袋都快要对到一起的二人分开…心累。“海文在后面呢，你们俩…” “大人放心，我们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暗精灵的耳朵，还真是好用呢。 “……” 由于不久之前娜迦的游击军团侵袭黑耀西南必然会路过自由都市，对自由都市的商业系统造成了极大的破坏，那铺天盖地的大群娜迦，怎么会跟你讲商业规则？所有物资一概征用，还不给钱，说白了就是抢… 这也使得自由都市现在看起来萧条的很，毕竟前一阵传出消息说娜迦又在集结了，这让还没从之前的心悸中恢复过来的居民们人心惶惶，开门营业的商店也少的可怜，不过有一点穆恩还是比较佩服的，这种情况下竟然没多少人逃离都市，不得不说，管理这个都市的人还是很有凝聚力的。 穆恩已经在这种情况下逛了几天了，此时也没有心情继续逛下去，衮衮说要回到这里召集族人一起到奎萨斯谋个差事，竟然一直渺无音讯，穆恩逛了几天也没有发现衮衮的族人，这还是让他挺奇怪的。 龙门客栈，穆恩依然左拥右抱地躺在床上，今天状态有些不好，总觉得心里有事情，即便海蒂身为狐族有着光阴似箭的犀利特点，也没有让他奋发精神，大战三百回合。 身份地位一天天提高的女人见识肯定不比以往，见到穆恩兴致不高两人也没再强求，甚至斗嘴都暂时停战。海蒂用火红的大尾巴搔着穆恩的脸，艾玛冰凉灵活的尾巴则…盘着玉柱。 “夫君？”海蒂眼看着艾玛身子向下滑去钻入被窝，脑袋上下起伏，也没什么办法。 “嘶…嗯？怎么了。” “在想什么？” “也没在想什么，就是你白天的话，让我有些纳闷。”穆恩说着，伸手抓住海蒂的尾巴放在掌心揉捏，只是…狐族的尾巴还是比较敏感，惹的海蒂一阵媚眼如丝，面红心跳。 “那主人想到什么了？” “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是什么呢？”海蒂无视了艾玛燃烧着火焰的目光，吻上了穆恩的嘴。 “无所谓了，随便是什么都好。来者不拒。”穆恩轻轻舒气，环住海蒂，“来，让我再领教一次光阴似箭和冰火两重天。” 又是两天之后，穆恩终于收到了城主的召见通知。 城中那座略微巨大的蒸汽机械式的要塞给穆恩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且正如九处情报提供的那样，它属于一个地精，一个控制着自由都市商会的地精。 “哦，我亲爱的朋友。实在是太抱歉了，因为一些突发情况我临时外出了几天，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一个肥胖的地精坐在与他体型不符的巨大奢华椅子上，接待室的装饰就算穆恩这种没什么审美细菌的家伙也觉得…土，太土了。四处闪耀着珠光，宝气，金光闪闪的各种饰物无不彰显着其主人的富有，暴发户的那种富。 “城主客气了，您作为一手掌控自由都市的强者，有太多事务要忙实属正常，我们等几天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穆恩以奎萨斯外派特使，阿木木的身份恭敬作答。 “哈哈哈哈，你很好，不愧是你，能让奎萨斯派到我这里来，的确识时务。”肥胖地精用手拍了椅子扶手，三颗巨大的戒指耀眼夺目。 “城主谬赞了。” “哈哈哈，也别客气了。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加里维克斯，自由都市贸易商会会长，嗯，有些人喜欢管我叫贸易大王。” “贸易大王阁下，我是奎萨斯参谋部特派联络使，阿木木，这是我的助手，爱鸭马鸭，海白菜。” “嗯。名字很有个性。” “都是没人疼的孩子，吾主直接给我们起的名字。” “对对，没想到啊，当年那个没人敢进去的森林如今都已经有主了，啧啧啧。” “大王。”穆恩发现了，这个肥胖的地精很喜欢别人这么叫他，“关于您之前提到的，希望与我们奎萨斯合作的事…” “对！就是要说这个事情！”加里维克斯打断了穆恩，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肚子，说道：“娜迦实在太过分了！竟然抢劫我们的商铺！简直是无赖，流氓！臭不要脸！但是…他们实在太多了一点！” “大王的意思…？”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啊，需要一个法子让娜迦再也不会骚扰我们才行，而这，就需要你们了。” “从长计议？” “对！我的幕僚正在制定一个详细而有效地计划！为了我的财产努力！所以…还需要你们多等几天，到时候我们再商量两方怎么配合。” “大概还需要多久呢？”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为了我的财产也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你们回去等通知就是了。” “我明白大王的意思了。那么…”穆恩从座位上起身，躬身致意之后转身离开。“那么告辞。” “哈哈哈，真不好意思。实在是没想到娜迦突然又要大举来犯，计划也必须得跟着调整的嘛。” “我们明白。”穆恩没有任何情绪上的不满，微笑着致礼之后，带着艾玛和海蒂离开。 加里维克斯暴发户一样的打扮和语气，并掩饰不住他看向几人背影时眼中的诡异，只不过穆恩几人背对着他，看不到罢了。 回到龙门客栈的几人，布置好防偷听装置之后，在套间的客厅聚在一起。 “吾主，他们什么意思？耍我们？”海文第一个按捺不住，本就站着的他也不用跳起来说话。 “不是。”海蒂见穆恩没有回答的意思，替他开口说道。 “那是为什么？他们派人来请求我们协商，我们来了几天不接待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我们等？摆明了耍我们。” “事出反常即为妖啊。”穆恩叹了口气，靠向椅背。 “夫君…我觉得我们应该去个地方。”艾玛的话让海蒂不由得转头看过去，显然她也意识到了某种可能。 “哦？” “记得之前我们逛街的时候吗？”艾玛的表情很严肃，穆恩仔细回想之前几天的事，不得不说，逛街这个东西…他实在没兴趣，尤其理解不了海蒂和艾玛那种明明不会买，但还是要四处逛，四处看的行为，毫无目的性啊。 “咳！记得！” “噗。”海蒂被勉强的穆恩逗笑。 “就是在城南，唯一还开着的文物店，想起来了么？” “文物店…”穆恩有印象，“你是说，门口有个大龟壳，老板还在门口弄了个水盆，把自己和他孙子泡在其中的那个？” “对！” “他孙子还非要趴在他背上的那家文物店？” “对！” 穆恩无语，这家店他印象可深了，不为别的，就为老板的那句话，“哦，我背上的啊，是我孙子，可爱吧？他还小，不懂事，才两百岁的小屁孩能懂什么，随便他闹吧。” 你听听，才两百岁，的小屁孩？！这要是利维亚桑来了，她一定很高兴，她对年龄可是很在意的。 “去那里干什么？”穆恩问道。 “当时我买了些东西，我记得老人家说他原本是在加尔贝湖生活的，这些年不好混了才到自由都市来…我觉得有必要跟他多谈谈。” “啊？当时你咋不谈啊。” “嗯？”海蒂皱眉，“当时可是有人很不耐烦的在门口转圈呢。” “海文！你怎么肥似？！”穆恩“大怒”。 “是，属下有罪。”海文面不改色地接下了这口黑锅。 离开龙门客栈之后，穆恩带着妻子向城南出发，半路上海文曾示意有人跟踪，这让穆恩前些天的想法更加肯定了，只是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什么想法？自然是商会的掌控者，贸易大王加里维克斯有问题！ “长者真是有闲情逸致，没事就休整院子里的土地。”穆恩打着哈哈开口。 见到之前的顾客再次出现，老板并不惊讶，缓慢而平淡地将穆恩等人迎进屋里，海文收到了在屋外警戒的命令，当然，还有附加的命令，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尊敬的长者。”穆恩很客气地坐到老板对面，老板呢，背着几乎能护住全身的壳，也坐了下来。 “哦~！亲爱的客人，今天想买点什么呢？” “长者，我叫阿木木，请问您…？” “哦！我啊，我叫抠脚。是一个收集者。” “……额，您好。” “噗，呸。”老板砸吧了一下嘴，说道：“不好意思，咬到舌头了，我叫寇乔…” 穆恩无奈点头，说道：“长者，我们是来向您请教知识的。” “哦！哦！！！年轻人！你说什么！？请教知识！？”原本动作缓慢，暮气沉沉的寇乔瞬间容光焕发，精神奕奕。“我啊！经营文物店这么久了！你是第一个要向我请教知识的！其他人，哪怕有一个也好啊，他们竟然完全不懂，我才是最值钱的文物啊！” “说吧…年轻人，你想知道什么？” “长者，您为什么离开加尔贝湖，来到自由都市呢？” “哦~！这个啊，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不过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近些年来那里的生存环境越来越差了。” “哦？具体是哪方面呢？” “水啊水，小伙子，加尔贝湖的水越发的浑浊不堪了，而且，忘了什么时候出现的巨大机械出现在湖面，时不时还会从其中流出黑色的血，让湖水更加不适合生活。” “长者。” “嗯？你说。” “您是不是因为那些机械跟这座城市的某些建筑相像，才搬到这里的呢？” 迎着穆恩的目光，寇乔眼中精光四射。 一百一十 收集者，寇乔 根据寇乔的描述，加尔贝湖上出现的巨大机械平台是不久前出现的，只不过双方用了不少力气，才明白这个不久前是二十多年前…对于寇乔来说，二十年真的也就是不久而已… 寇乔也是通过一点点小线索才确定了机械平台和自由都市的关系，说起来还挺偶然的，机械平台上偶尔能看到人的影子，竟然全都不是加尔贝湖附近的物种，作为始祖龟一族出色的收集者，寇乔认出了那些人是一个叫做巨怪的种族，算是食人魔的变种。 恰恰在“不久之前”，寇乔发现自由都市中就有不少地精，而商会的掌控者也是个地精。可以说在隐兰，地精加食人魔的组合非常常见，食人魔身高力大，偏偏脑子不太好使，而地精的体型与侏儒无异，却又有很多鬼点子。这种组合的出现只能说生存压力让他们不得不互相合作，取长补短了。 正是这个原因，让寇乔从加尔贝湖游到了自由都市，他对于那些从机械平台中漏出来的黑色液体深恶痛绝，还给起了个名字叫恶魔之血，实在是因为恶魔之血对生态的破坏太严重了，即使在水中，被恶魔之血包裹的鱼虾乃至寇乔的同类都可能无法呼吸，最后被活活闷死。 正如穆恩所说，寇乔通过巨怪和食人魔的关系，食人魔和地精的关系，以及机械平台与地精的建筑风格，将地精和机械平台联系到了一起。他在这里，就是为了想办法查清楚其中到底牵涉到什么利益，以及如何能阻止平台继续运作。 “原来长者还是生态斗士，失敬失敬。” “哎，也就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而且，就算搞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我似乎也无能为力。”寇乔略微有些得意地回答。 “长者的孩子们呢？” “哎~~！”寇乔神色一暗，“我有四个儿子，不提也罢，现在只有个小孙子在身边了…” 谁家没有难念的经呢，穆恩决定不去刨根问底，“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寇乔的孙子这时候正在店外，伸着脖子跟海文闲聊。 “多拉米达。”寇乔有些得意的说道。 “多拉眯发？那嗖拉稀都呢？” “你在说什么？新语言？”寇乔从没有听说过这种语言。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穆恩干咳一声，觉得自己不该在别人的名字问题上调皮。 “哎。”寇乔熟练地掏出烟…给自己点上，让穆恩都看蒙了，下意识地去看海蒂，而海蒂则比了个v的手势。奎萨斯的烟酒生意已经稍微有些影响力了啊。 “我以前有四个儿子，分别叫多纳泰罗，拉斐尔，米开朗基罗，达芬奇。后来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我，我给孙子起这个名字，也算是为了纪念他们吧。”寇乔说着，吐了个烟圈。 穆恩有些凌乱，如果寇乔再是个耗子的话，那岂不是忍着绳龟就凑齐了？ “同时也是为了提醒自己，提醒我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嗯？”从寇乔痛苦的表情中，穆恩多少能体会到对方的心情，那是一种…悔恨。 “说起来，你们是从那片森林里来的吧？”寇乔显然不想再提伤心事，主动转移了话题。 “是的，长者。我们是奎萨斯的人。原本是因为这里的商会长，也就是那个地精请求我们协助对抗娜迦，才到这里来的。只不过对方现在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 “哦…这样啊。”寇乔听了过后只是点头，说道：“说起来啊，你们的位置还真是好啊。” “长者是说，深蓝森林？” “深蓝森林？哦哦，对，就是那片森林。记得以前是叫做神佑之森来着，只不过后来被你们暗精灵改了名字，又变成了什么深蓝森林，现在又改了，我忘了叫什么了。” “神佑？”穆恩无所谓地笑了，“那应该是片很神奇的土地才是了？” “可不是嘛，以前年轻的时候在旅途中听人说过，那片林子啊，里面还有强大的护卫者，偏偏什么宝藏都没有。久而久之也就没人乐意接近那里了。” “……”护卫者？穆恩仔细回想着，好像没遇到过什么强大的护卫者呢，格鲁巴算么？别逗了，寇乔年轻的时候，那得多少年前了？格鲁巴和暗精灵被赶到隐兰才多久，也就一千来年。 “等一下！”寇乔正吐着眼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得，大吼一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额…那应该是片神奇的土地？” “不对，再往前。” “我们是应商会长的请求，来协商对抗娜迦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寇乔挪了几下，从椅子上下来，赶紧把文物店的门关上，说道：“商会长？加里维克斯？” “是的。” “他为什么会对抗娜迦？” “嗯？”听寇乔这么问，穆恩也觉得哪里有问题，似乎双方在某个关键情报的共享上有偏差。“为什么不会？娜迦上岸对这里的损害也不小，他说为了保护他的财产…”等一下，穆恩突然想到个问题，加里维克斯掌控的是商会，而且也号称是贸易大王，这座城市算是他的财产不错，可是… “可是我在那机械平台上经常看到娜迦。” “……”穆恩和海蒂，艾玛对视一眼，三人同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而且刚到自由都市的那种奇怪的违和感也说的通了。 加里维克斯早就跟娜迦有合作！他要保护的财产并不是这座城市！自由都市中的居民虽然将店铺关了，却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逃亡，这完全不符合即将面对娜迦大军上岸的心态，除非，他们知道自己最多损失点财物，绝不会危机到生命。这就说得通都市内虽然略显萧索，却并无太多恐慌的情况了。 加里维克斯的性格比较好掌握，从说话以及待人接物还有室内装修风格来看，这是一个喜爱奢华，懂得享受，视财产为所有之上的自私小人。而这样的人，以对抗娜迦为原由联络，继而算计发展势头不错的奎萨斯，必然是因为他的财产受到了更重大的威胁。 结合寇乔的见闻，很可能是机械平台那里能带给加里维克斯的利益，要比这座孤城多得多，让他不得不冒着失败后有可能被奎萨斯将自由都市夷为平地的风险，也要保住那机械平台。 艾玛疑惑起来，问道：“既然如此，他岂不是应该在第一时间接见我们，然后尽早定下各项安排，然后联络娜迦针对我们的既定计划做军事布置？为什么反而脱了我们那么多天…除非…？ “除非想要的更多，更大。”海蒂看向穆恩，“而比消灭奎萨斯有生力量更多更大的诱惑。”海蒂没有说下去，其不言自明。 “呵，看来我们的身份暴露了。”穆恩自嘲地笑了，显然，将现阶段作为奎萨斯标志的穆恩.布莱克干掉，比消灭多少生力军都效果显著。没有了穆恩，近卫军向谁效忠？没有了穆恩，异族如何放心暗精灵？没有了穆恩，内阁也好，格鲁巴，凯撒这些人也好，有什么理由继续聚在一起？ 加里维克斯晾着他们不见，见了之后又说要重新调整计划，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拖住穆恩几人罢了，也就难怪海文警示说有人跟踪了。想必…现在的自由都市就像一个鸟笼。 “年轻人，看来你也是个大人物？莫非，是那片林子的主人？”寇乔将烟头丢下，拍了拍自己的壳，声音有些沉闷。 “大人物？算不上。只是在挣扎求生罢了。”就算干掉了两个元素领主，打跑了瓦尔坎诺，穆恩还是清楚一件事。他的实力或许还凑合，但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所以他需要门…不论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罗霞。 “爷爷！” “吾主！”海文一脚将门踹开，“吾主，有些不对劲。这家店正在被包围。” 多拉米达晃悠着小短腿跟在海文身后，见到自己要说的话被抢了，有些不开心。 “长者，给您添麻烦了。”穆恩躬身一礼，“我们这就离开，之后如果有损失，我会派人照价赔偿。”说完，穆恩便带着艾玛和海蒂离开了文物店。 本以为自己几人的伪装还挺完美，没想到人家一开始就看穿了？是奎萨斯有人同加里维克斯勾结？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海蒂回避了这个话题，穆恩觉得是对的。如果从奎萨斯内部开始清查，将会对奎萨斯各族之间的信任造成极大的冲击，尤其艾玛掌控的月神殿，如今更是有自己的护教军，掌控在穆恩和艾玛手中是不错，但是狂热分子会不会理智滴衡量事情，答案就不用多说了吧。 走出文物店的穆恩根本不需要问海文对方有都少人，是什么种族… 也许是见到自己的行动已经暴露，大批手持巨棒的奇特人形生物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穆恩不认识这种生物…但控制不住的口水和简陋的武器，两米多的身高，这些外在特征给他的感觉就是，身强力壮，头脑简单，恰如始祖龟寇乔说的… “是巨怪！”寇乔的声音在文物店内想起。 不得不说，穆恩对这个文物店的选址挺在意的，自由都市是一座倚河而建的城市，人为地开辟了数条水渠引入城中，文物店恰好处于背靠水渠，人烟相对稀少的街区，两侧和前方的建筑也并不密集，挺好，挺有意思。 “肉~~！是他们！为了肉！！！”高大且黄胖的巨怪，用钉满了铁刺的锤子指了一下穆恩。 此时此刻穆恩有种错觉，这自由都市的主要构成该不是这些看起来蠢蠢的家伙吧？而这文物店则像旋涡的中心，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巨怪们汇集到此。 海文带着亲卫已经进入战斗状态，适应多时的海文绝不会再次为亲卫队的战斗力吃惊。亲卫队都是从各军种中挑选出来狂热的穆恩追随者，个体实力和忠诚度具有绝对的选拔标准，只不过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在为人处事或者战略战术上没有太大发展前景才行。 否则把各军种优秀人才抽调一空，那还搞什么？强悍的战士，将才，帅才都是一只部队不可或缺的，偏偏奎萨斯不是很缺强悍的大头兵，那些有潜力带兵的还是留在军中好了。 现在的情况就比较简单明了，除了背后的文物店，己方可谓三面受敌，海文加亲卫，一共就十一个人，那还讲什么战术？砍就是了… 护目镜上的信息让艾玛和海蒂并不是很慌，对方等级并不高，也就四十左右，海蒂将两把锤子捏在手中，一如既往地将四系图腾立下，只是刚立下图腾的海蒂眉头紧皱不已。 风暴祭司出身的艾玛干净利落的现出本相，既然都暴露了，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一套增益给海蒂和自己加上之后，趁着距离还够，艾玛打算试试她的水系魔法…只是，眉头同样紧皱不已。 “怎么了？”穆恩也握弓在手，开口问道。只是当他射出一箭之后就发觉了问题。 “增益buff虽然有效，持续时间却大幅缩短了，而攻击魔法更是几乎无法使用。”艾玛的水系魔法并没有如她所愿那样绚丽灿烂，而是根本没冒泡。 “对。看来，跟那个有关系。”海蒂说着，抬头指向天空，指向那个如锅盖一样将自由都市罩在其中的半透明罩子。 70级的艾玛和海蒂，其实可以相对轻松地消灭眼前的巨怪，魔法和各种元素的适应性给了她们这种能力，只是天上的罩子让这种肆意蹂躏敌人的能力失效了，或者说暂时失效了，情况就有些诡异了。 法师也好，萨满也好，祭司也好，他们的强大之处在于对元素能力的掌握和发挥，剥除这种能力的话，他们的身体强度并不一定比40级的战士强到哪去，甚至还可能因为长期的冥想、学习等因素远不如低级战士。 这也是为什么元素之力使用者通常会有一大堆护盾法术，以及保命技能。 艾玛和海蒂一个是风暴祭司，一个是萨满祭司，理论上来说被剥除了元素之力的话，面对巨怪这种身强力壮的家伙，也就只有等死了，凭着巨怪巨大的数量，她们的体力是完全跟不上也撑不住的。 偏偏艾玛也好，海蒂也好此时都不虚，她们发现攻击魔法虽然无效，增益类的还是有效的，于是艾玛扭动着腰肢，六刀齐飞，在亲卫的掩护下大杀四方，海蒂身材娇小，辗转腾挪，双锤也是势如万钧，专挑巨怪相对脆弱的腿部关节攻击。 穆恩受到的影响则相对较少，也只是相对而已，他感觉体内的力量很充盈，偏偏无法释放，这让他明白一件事，他的力量虽然不是魔力，却也符合元素之力的特点，并不是什么无敌的，无视一切规则的bug。 没有“气”加持的箭，杀伤力只能靠箭的重量和弓弦的韧度来实现了，偏偏他的弓，没弦…这一瞬间让穆恩觉得，弄懂自己比弄懂隐兰所有事情都难。前世经历的记忆？有啊，那都是关于那个他的经历，为人处事等等，关于力量的来源和修炼方法，一个都没有。穆恩总结下来是，收集的门还不够多。 战况逐渐从包围战，向突入战转变…由巨怪包围穆恩一行，变为艾玛，海蒂突入巨怪群… 守在原地那一小片空间是没用的，以消灭对方战力为首要条件的话，突击反而更有效。穆恩认为这种半透明的罩子绝对不可能持续很久，否则的话也不用打什么仗了，法师也都要失业了，战争一起，提前布置好罩子，身体素质好，肉搏强力的种族岂不是天下无敌。 亲卫护卫下，以弓箭支援艾玛和海蒂的穆恩有些担心，以目前的冲突强度，艾玛和海蒂怕是支撑不了太久的。 “嘁。”艾玛多刀连续砍在巨怪同一个地方，将之切成了两半，战斗过程中她发现这些巨怪还有再生能力，虽然效果不是很强，也很讨厌啊！所以她都是追求将之彻底杀死。 艾玛的打法还是很聪明的，她的六只手全都有武器，在防守中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反而像现在这样冲进敌人堆里杀伤力能全部发挥，不用考虑是否会误伤实在是太省心了，至于她没有三个头如何能保证视野这个问题，艾玛作为风暴祭司，借用气流的流向判断位置并不是难事。 她就像一团刀刃旋风，在巨怪的洪流中搅起冲天血浪。 海蒂相对就显得吃力许多，没有了元素的回应，增强萨满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啊，纵然脑力突出，海蒂也无法改变移动荣誉的称呼。 堪堪躲过一锤，海蒂本能的感觉不妙，“嘭”的破空声传入耳中，海蒂向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骑在巨怪脖子上的地精，手中枪管正冒着烟。 “切。”来不及躲了！为移动荣誉正名就那么难吗！？ “咻！”“叮！” 一箭帖着海蒂的脸划过，她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上隐约的灼烧感。穆恩借着亲卫的掩护，一箭一个甚至三个的狙杀地精，海文和亲卫要做的，就是将所有靠近的巨怪拦住，等待那一箭就是。 不大的街区被巨怪填满，而巨怪浪潮中，一个半圆形阵地固守原地，方阵中不断射出的羽箭无不正中巨怪或地精的眼睛。浪潮中唯有一朵血色荆棘绽放开来，势不可挡。 “没想到啊没想到。”海蒂撤回了穆恩身旁，这时候摇着脑袋感叹，“竟然有一方面完全被她碾压了。” 亲卫阵前的尸体越堆越高，这也让他们不得不一点点向身后的文物店移动，以防对方借着尸体跳过亲卫。 “啊啊啊！看我的，剑刃风暴！”艾玛高呼奎萨斯，六把武器以特殊的排列组合接连砍出，同时身体龙卷风一般旋转不停，眼花点还真有种三头六臂的感觉。 即使元素力量暂时失效也是屠杀一般的情况终究还是伴随着体力的消耗而停止。同时也伴随着文物店大门打开而停止。 “快快快！快进来！”寇乔仔细观察巨怪们的位置，动作迅速地打开大门，艾玛脑袋一仰示意她来殿后，穆恩命亲卫带着海蒂先行进入，自己则掩护艾玛一同扯进店里。 艾玛唰唰两刀砍翻两个追上来的巨怪，转身就拉着穆恩一起冲进大门。也就在艾玛进入店里的一瞬间，寇乔拍了拍后背的壳子，文物店外的院子中，由地下弹出一个巨大的龟壳，将整个文物店扣在其中，外头巨怪的怒吼以及武器击打龟壳的声音不绝于耳。 “客人莫非是穆恩.布莱克？”寇乔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会，点点头来到穆恩身前。 “是。正是我。” “没想到没想到，小店有幸能接待奎萨斯之主，真是荣幸之至啊。这位一定就是艾玛夫人吧？” “不好意思，之前因为不方便，所以没用本名，长者见谅。”艾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天晓得之前那个高喊奎萨斯的强悍女人会有这表情？ “感谢长者，于我们为难之际伸出援手。”穆恩向海文使了个眼色，海文点头，让亲卫们就地休息，本身也不算太大的文物店一下子挤进十几号人，还是显得有些空间不足。 多拉米达显然有些害怕，小短腿一直不断发抖，只是仍然忙里忙外地给亲卫门端水，递毛巾。 “长者，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们迟早会攻进来的。要不，还是让我们出去，我们杀条血路离开这里，也省得给您添麻烦。” 听了穆恩的话，寇乔摇头说道：“现在哪里还来得及，就算你们离开了，加里维克斯还是会找我的麻烦。我要是怕那些，也不会让你们进来了。” “感激不尽。”海蒂和艾玛同时说道。 “老话说得好啊，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以前设想过这种情况，不过是针对强盗和土匪之类的，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是商会的打手。”巨怪和地精的组合实在太有说服力了。 “嘿嘿。”寇乔拍壳，说道：“好在我未雨绸缪！准备了逃生通道！”说着，寇乔再次拍壳，文物店的货架一阵复杂的变化之后，露出了一个洞口… 一百一十一 寇乔的正义 寇乔打开通道之后，转身看向穆恩。 “长者，您的这些收集品…怎么办？”穆恩先是来到通道口，伸着脖子向下望了一下，嗯，很明显是那种坡度比较大的滑梯式通道，而且没看到底。 “哎！”寇乔一声叹息，其中的苦涩和不舍，怕是谁都听的出来。“只有便宜那些该死的地精了。” “长者，您的那个龟壳，咳，防御护罩能顶多久？” “听起来他们暂时还没办法打穿壳子，之后会不会调重武器来，我就不好说了。”寇乔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听了一阵说道。 “那这样，我们趁现在帮你转移一批东西，也好减少损失，安全过后再还你。”穆恩的话让寇乔愣了一下。 “年轻人，随便你吧，既然让你们进来，我就做好了放弃这里一切的准备了，能减少点损失当然更好。” “小的们！”艾玛高呼一声，“动手！”之只见她唰的一下抽出六个32格包，显然，亲卫们也身受艾玛影响。 多拉米达显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走过去抱住寇乔问道：“爷爷，他们在干嘛？” “小朋友，我们是为了报答你爷爷的救命之恩，尽量帮他减少损失呢。”艾玛感觉爽极了，叫一个二百多岁的家伙小朋友，没有别的能比这个显得她成熟的了！ 穆恩没动，海蒂也没动，两个人脸对脸坐在通道门口，看起来…怎么说呢，就像在监视手下抄别人家的监工！ “长者，这条通道是通向哪里的？” 老寇乔也趁着亲卫们风卷残云的时候，收拾了一些他自己的东西，听到穆恩问他，寇乔晃悠了过来，“哦，通往叉戟河旁附近的山洞，我当初来的时候看那边隐蔽性不错，就打算将那里作为隐蔽据点了。” “长者果然深思熟虑。只是长者，您竟然还擅长打洞？”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被龟壳罩住的店外，乒乒乓乓的敲打和各种怒吼浪涛般袭击着众人的耳朵，而店内…艾玛指挥着十来个亲卫紧密高效地往背包里装着东西，穆恩和海蒂并排而坐，同店主和他的孙子聊着天。 完全没有应该有的紧张感啊！！！！ “年轻人，不懂了吧。我们从出生开始就要从洞里爬出来往水中跑，之后伴随着我们漫长生命的，挖坑打洞是最基本的技能，你以为只有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么？” “哈哈哈哈，也对。”穆恩见艾玛心满意足地走了过来，也站起身来。“走吧，寇乔长老，此番我要是大难不死，定要请您到我那里做个荣誉长老，保你孙子前途无忧。” “奎萨斯啊？哈哈，到时候再说吧，先保命要紧。”寇乔说完，拉着孙子的手，当先走进通道，只是，通道显得有些窄，随后传来了龟壳摩擦地面的声音… 海蒂看向穆恩，只见穆恩不动声色地点头，艾玛见两人这时候还有功夫眉目传情！抱起海蒂就跳进通道，然后就是两声悠长的“啊~~~~~~” “跟上。”穆恩说完，也跳进通道…海文待亲卫们依次进入之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通道内虽然黑，好在并没有什么意外状况出现。 在一个看起来像山洞内部的地方，寇乔拉着多拉米达的手站的远远的，一直等到最后的海文也揉着屁股出现，才走上前。 这一小段的滑行让海文想起了真正的不久之前，他借着金门“乘风破浪”然后屁股摔成了四瓣的经历… “长者，多亏了你。”穆恩赶紧前走几步，迎向寇乔。虽然不知道是哪，但是穆恩知道一个事情，这里多半是自由都市地下，因为那种禁止攻击魔法的罩子所带来的影响，并没消失。 “太客气了，跟我来吧，我们离开这里。”寇乔说完，背着壳子的身体略显缓慢地往某个方向走去。 穆恩凝一口气，静静地向四周扩撒，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能量波动，这才带人跟上几步。 “长者，应该不是要将我们带到娜迦那去吧？” “年轻人真会开玩笑。”寇乔头都没有回，继续在前面晃悠。 “那看来，长者是为其他势力效力了？”穆恩停下，正迎来对方转身后的目光。 “你在说什么？”寇乔叹了口气，在多拉米达诧异的眼神中开口。 “事出反常即为妖啊。”穆恩无奈的耸耸肩，“而且反常太多了。” “哦？” “为什么在整个自由都市的店铺都停业的情况下，您的文物店照常开业呢？” “嗯，可能因为我的店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物资，娜迦不感兴趣呢。” “为什么你说你忘了神佑之森现在叫什么了，后来说我是奎萨斯之主呢？” “你们发展势头那么猛，出名很正常。老人家，偶尔会遗忘东西的。” “为什么你的店开的位置那么巧，是个‘死地’呢。” “房租便宜。” “为什么您经常会拍自己的壳呢？尤其是确定了我的身份之后。” “痒痒。” “为什么你说你从加尔贝湖游到自由都市，却又半路发现了这么个隐蔽的地方呢？” “我总不可能一直游，还得出来透透气的。” “那为何这个通道…没有考虑到你壳的宽度呢？” “我倒是想考虑，老人家体力不允许啊。” “呵呵呵，那就有意思了。”穆恩耸肩，笑道：“为什么通道的侧壁，是被机械开凿的痕迹呢？而且…看起来跟矮人钻探机的钻头很契合。” “……嘿。”寇乔重重地叹气，“你竟然见过钻探机？我说我不是为娜迦效力，你信么？” 穆恩笑着摇头。 “哎。也是。”寇乔再次敲了自己的壳子，两把长刀从中应声而出，“虽然有些不地道，但是我坚信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爷爷？”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多拉米达茫然无措，只是愣原地，他想不通为什么，按照那个暗精灵的说法，爷爷是一开始就要算计对方的？可是，为什么呢？并没有什么仇怨啊。 “乖孙子，你现在不懂的…”寇乔提刀指向穆恩，“始祖龟战士，寇乔。” “穆恩.布莱克。”穆恩好奇心从来不重，他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对方要与他刀兵相向。 自由都市，大富翁的金窝。 “大王！大王！出问题了！”一个地精慌张地跑了进来，吓得加里维克斯差点把手中的水晶杯摔到地上。 “该死的！你是想给我的水晶杯陪葬吗？”加里维克斯大怒！见到对方面色发白，手足无措才继续说道：“说吧，什么事。” “寇乔那个老王八，没有按照计划行事，他把我们的人挡在外头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我…”地精明智地没有进行任何辩解。 “你是说他按照原计划将他们引了过去，按照原计划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也按照原计划给我们传了进攻信号，偏偏没有按照原计划偷袭他们？” “是的大王，老王八还把他们接进了店子里！还放下了他的龟壳护罩！” “他妈的，那我们费那么大劲，消耗那么多能源支起中和立场是为了啥？”加里维克斯啪地一声，将水晶杯摔在了地上。肥胖的身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来回在房间内踱着步。 “娜迦让我们想办法对付奎萨斯，我们想了。结果呢？现在他们当家的几个人来了，这帮软骨头竟然让我们拖住他们！我们也拖住了，结果…结果却是最不该出问题的，他们娜迦派来的王八出了问题！？”加里维克斯气的直跳脚，也怪不得他如此激动，娜迦交代的事没办成，奎萨斯的人也没留下，这岂不是意味着两方之后都会找自己麻烦！？ “大王…” “有话说，有屁放！” “那个…严格意义上来说，老王八不算娜迦的人。” “嗯？” “他的四个儿子是娜迦的人，他只是家属…” “我会不知道吗？”加里维克斯冲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打得地精在原地转了三圈，门口守门的两个巨怪见此，立马就冲上来架住传信地精就准备拖出去干掉。 “等一下！”加里维克斯阻止了巨怪们。“去把那四个小王八带过来。” 少顷，四名始祖龟战士被巨怪带到了加里维克斯面前。 “行动已经开始了，很顺利。”加里维克斯瘫在他的沙发中，擦拭着水晶杯。 “感谢大王。” “为了避免意外，我再确定一下，女王的命令是…？” “拖住他们，或者活捉他们，尤其是娜迦叛徒。”叫达芬奇的始祖龟向前一步说道。 “嗯…确实，那我就明白了。你们下去吧。”加里维克斯慵懒的挥手之后，四个始祖龟战士也转身离开，心里还有些不爽，地精就是神经质，这点破事还要专门让自己几个人跑一趟？ 而加里维克斯这时候想的就比较多了，活捉啊…之前自己忽略了这个词来着，给手下的命令是干掉他们，难道是中途出了什么问题，才让老寇乔临时改了主意？寇乔那么在意家人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把四个儿子的生死当成儿戏吧，那他如此做，应该就是有他自己的方法了… 想到这里，加里维克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自己还得感谢那个老王八不成？如果自己真的干掉了穆恩那些人，娜迦岂不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幸亏…幸亏啊。 只是加里维克斯要感谢的对象，已经没办法接受他的谢意了。 只一箭，没有丝毫花哨的加持，利箭破开寇乔胸前的壳甲，穿透他的心脏… 穆恩不明白，给他感觉憨厚耿直的寇乔为何要如此做？ 寇乔有些不舍地看向多拉米达，小始祖龟扑倒在寇乔身上放声痛哭，他不懂，为什么事情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慈祥的爷爷为什么要算计对方，而一直以来表现的友善的穆恩为什么下手毫不留情。 寇乔努力地伸出手，想再次抚摸孙子的脸…奈何，布满裂纹的手无力地滑向大地。 多拉米达抓起寇乔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泪如雨下的同时看向穆恩，眼中只有仇恨。 穆恩笑了，人就是这个样子…总是这个样子。显然多拉米达也不知道寇乔的动机，他也会因寇乔的行动迷惑，但是寇乔死在了穆恩手中，这让多拉米达忽略了寇乔之前的一系列作为，以及被穆恩揭穿之后的抽刀… 在多拉米达眼中，穆恩不是个被算计的人，只是杀了他爷爷的人。仅此而已。 “我会找你报仇的！”多拉米达见穆恩一行人从自己身边走过，愤恨不已地吼着。 穆恩，艾玛，海蒂，以及海文和亲卫们，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一个失去了亲人的孩子，说出这种话也算正常。 “我也会让你尝尝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我发誓。”多拉米达稚嫩的声音，其中的阴寒晦暗实在是太清晰，太明了。 穆恩停步，转身，走到了多拉米达面前，即使只有一米七多点，也不妨碍他居高临下地看向只有矮人身高的多拉米达。 “我会…”多拉米达再度开口，只是抬起头的他，发现那暗精灵的眼睛似乎有些变化。 “不。”穆恩蹲下，“你不会。”穆恩一把抓住多拉米达的脖子，向前一个踏步把对方带倒，紧接而来的是龟壳碎裂的声音。 不同于利箭穿刺龟壳发出的那种由尖锐到沉闷的声音，传来的，是一种清脆…让人听到之后忍不住想到水晶杯摔在地上的清脆。 穆恩一脚踩碎了多拉米达的龟壳，于他口吐鲜血之际，生生将他的头，扯离了脖子。 多拉米达至死也无法相信，这跟爷爷之前说的不一样！暗精灵的骄傲呢？强者的尊严呢？为什么这个暗精灵会真的下死手？以他的实力和地位，难道不是应该冷笑着说，“我等着你。”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那么一处或者几处不愿意别人触碰的点…怪只能怪多拉米达不该放什么狠话。 也许有些人，他们强大，无敌，喜欢被挑战，愿意培养能够挑战自己的人。显然穆恩不是，穆恩如今更倾向于将一切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之中。名声不好？没肚量？不好意思，穆恩不需要，他只想让自己亲近的人，不再受到威胁。 再次转身准备跟上队伍的穆恩有种错觉，一种死了的寇乔仍然在笑的错觉。 “波~” 如果凯撒在这，一定会因为这一声惊慌失措，他在虎踞岭，虎王殿的牢房中，释放伊斯特劳斯的时候也曾有这么一声！ 霎时间穆恩眼前情景剧变，多拉米达的尸体化身洪流喷薄的泉眼，空间本就不算广阔的洞窟几乎瞬间被填满。 混乱中，艾玛也顾不得许多，情急之下先给穆恩，随后是海蒂和海文等亲卫挨个施加了水下呼吸，她自己因为本就是娜迦，水性太好也就根本用不到。 即将被水流淹没的穆恩下意识的闭眼闭气，当他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竟然变了，不再是昏暗的地道，而是… 这应该是在某个水下世界吧？成群的鱼儿摆动着身躯，若无其事地游过穆恩身旁，水草摇曳不止，肆意展现身姿。搏斗失败的螃蟹丢下了一只巨鳌转头往脚下的泥土钻… 细长灵活的小鱼儿拼尽全力加速，只为甩掉身后紧追不舍的大鱼。 虽然一样充满争斗和杀戮，却微妙的维持着平静与祥和。 本应一样昏暗的水下世界，在若干头上顶着灯笼的鱼儿照耀下，竟也流光溢彩，煞是美丽... 情景再变，穆恩眼前原本静谧，祥和的水下世界一下子由原本的蓝绿色调，变为了黑灰色。 无数小鱼挣扎在黑色粘稠的液体当中不断向水面飘去，水草的身姿依旧，只是不再显得摇曳而是显得挣扎，黑色液体就像索命的死神一样，将之覆盖。 螃蟹和始祖龟生活如旧，他们不会被寇乔说的恶魔之血裹挟着飘向水面，但是恶魔之血对他们的影响依然巨大…食物，繁殖，日常生活等无处不存在那些黑色的液体，梦魇一般追着所有生物不放。 这片水下世界在穆恩眼中只是几下眨眼的功夫，便由美丽过渡向死亡。 穆恩的目光被一个始祖龟吸引了…那是一个相当壮硕且年老的战士,他带着四个小始祖龟试图逃离这片水域。 经过了漫长的跋涉和艰险，始祖龟战士来到了一片清澈无比的水域当中，只是，无论如何他和他的孩子都无法穿透那个透明的护罩。 时间可以让人学会很多东西，渐渐的，始祖龟战士知道了保护着那片水域的，是娜迦的女王，只有臣服于纳沙塔尔的生物才能得到女王的庇护。 渐渐地，他知道了，女王的庇护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缩小… 渐渐地，他明白了许多，子民生存环境受到威胁的娜迦女王，与需要恶魔之血作为燃料的加里维克斯达成了合作协议，于是…加尔贝湖上那巨大的机械平台出现了。 同时间一样流逝的，还有孩子们的理解…为什么？为什么为了自由宁愿丢掉性命？为什么不臣服于娜迦女王？ 这种不理解最终化为了行动，四个孩子离开了他…离开了寇乔，投入了娜迦女王的麾下。 寇乔形单影只，如同孤魂一般四处流浪，收集着他喜爱的知识和物品…直到有一天，达芬奇找到了他，怀里抱着一只小始祖龟。 寇乔依旧四处流浪，只是不同的是他如今有了牵挂…多拉米达的存在让寇乔改变了许多，他积极帮助水中的各种生物，传授他们知识，帮助他们摆脱麻烦…这一做，就是两百年。 忙碌，贫穷又快乐的生活，持续到某一天，一个神秘的声音找到了他。 声音告诉寇乔，娜迦是有能力净化恶魔之血的，声音告诉他，那个娜迦离开了加尔贝，同时还告诉他，这会要了那个娜迦的命。后来寇乔知道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他深信他的话。 然而在同一天，四个儿子同时找到了寇乔，对他说了类似的话。恶魔之血是可以被净化的，但是净化需要两个道具，其中一个道具被娜迦叛徒带走了，纳沙塔尔已经有了叛徒的眉目，需要寇乔配合，将叛徒活捉。 寇乔在左右摇摆中，选择了声音的主人，娜迦声名在外的嫉妒心让他无法产生任何信任感。 寇乔答应了儿子的请求，于穆恩等人到达自由都市前几天，替代了文物店的老板…至于原来的老板去了哪，寇乔没问。这也是为什么穆恩之前没问出口的，为什么他会允许亲卫们搬运文物时手段略有暴力，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收集品似的。 了解到娜迦同矮人还有些关系的他，找到了个机会，夺来了钻探机，瞒着所有人打了地下通道。 有自己想法的寇乔，一切都按照娜迦和地精的计划来办…只是他不打算把娜迦叛徒交给娜迦，而是要带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处。 波涛中，穆恩面色复杂…情境中，老寇乔曾经对多拉米达说过一句话… “爷爷啊，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帮助很多很多水中生物，现在似乎有这么个机会呢…” “爷爷做过许多许多调查，所以还是有些好奇的，为什么以嫉妒心重闻名的娜迦，会出现那样一个善良的小姑娘呢，只是啊…可惜了。” “这个珠子，你吃下吧。吃下之后，爷爷之前教你的战技就能更好的发挥威力了。” “记住哦…如果有一天爷爷死了，死在一个强大的人手中。不要哭，不要闹，只要将你心中所想说出来，对方会看在你勇气的份上，教你更强大更厉害的战技。” 此情此景中，穆恩深悉寇乔所想… 艾玛不同于一般的娜迦，她的嫉妒心往往不会转化成愤恨，那需要愤恨情绪才能激活的珠子，要如何才能产生作用呢？ 于是寇乔提前交代了话语，让多拉米达牢牢记住，临死前的一切动作，有多少是出于慈爱？有多少仅仅是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呢？这恐怕只有寇乔自己知道… 调查过穆恩的寇乔，交代给多拉米达的话完美的刺激了穆恩最敏感的神经，以至于穆恩痛下杀手的同时，也激活了那颗珠子… 这样，声音的主人就能直接面对穆恩，面对那个娜迦… 所有情景流水一般消逝…知道了事情原委的穆恩，仍然对寇乔提不起丝毫钦佩之情，哪怕他为了他自己的正义付出了一切，一切的一切。 对穆恩来说，没有什么大义，苍生，比自己的亲人，爱人更重要的了。 “欢迎你，暗精灵…”如水泡炸响在耳畔…寇乔所信任那个人，如水聚成塔，出现在穆恩面前。 一百一十二 耐普特隆 穆恩浮在纯水构成的世界中，脚下是如漩涡般旋转的水流，随着炸响在耳畔的低语，一个巨大的，独特的，纯蓝色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欢迎你，暗精灵。欢迎来到我的水域…” 出现在穆恩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水元素，而且绝不同于之前的那个水多斯污恩。 眼前的纯蓝生物，男性面目清晰，身材健美，只有小腿以下的部分是旋转着的水流…甚至，他还穿着铠甲！ 蓝色双眼中闪烁的，身体中奔涌的，都是穆恩绝对无法抗衡的力量级别！那是堪比大自然的力量。 而且！穆恩发现自己身后是十多个水泡，艾玛，海蒂，海文等人都被包裹在水泡之中，昏迷不醒。 “你把她们怎么了！”穆恩发现艾玛她们只是昏迷，呼吸还在，但仍旧很是担心。 “不要激动，她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穆恩心思飞转，数度尝试提起力量，结果竟然全然无用… “暗精灵，不要有那么强的敌意，我并没有恶意。” “呵。”不得不说，这很讽刺，而且只有高高在上，力量强大的人这么说会有效果。 “我是想与你做个交易的。”在穆恩鄙视的目光中，水元素继续说道：“我叫耐普特隆，如你所见，现任水元素大公爵。” “水元素？”穆恩决定先静观其变，提不起力量还要硬钢实在很不明智。“跟我见过的水元素不太一样。” “哦？你见过我的同伴？” “应该是吧，除了长得不太像，而且那家伙身体是灰蓝的。” “污浊元素？” “哦，对，他们好像也这么自称的。” “哈！哈！哈！”耐普特隆放声大笑，“如果我的臣下在这，你要倒霉的。我们纯净的水元素怎么是污浊元素能比的。” 穆恩大概懂了，就如人心分善恶一样，水元素也分清污。 “那你们，是仇敌咯？” “不共戴天。” “正好我与他们也有些过节，或许我可以帮你们。” “暗精灵，你正在帮我们。” “嗯？” “你把她带到这里，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耐普特隆说着，大手指向艾玛。 “她？她能帮你什么？” “你刚才看到了始祖龟的人生片段吧，对于水下世界，以及水下世界的生物，你怎么想？” “嗯，挺可怜的。” “那如果你有机会帮助它们，你愿意么？” “唔…那要看需要做什么，以及付出什么了。”穆恩本能地觉得有哪里不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你本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 “还有这种好事？” “当然。” “那还要看我身边的人需要付出什么了。” “也不多。” “那尊敬的水元素大公爵，您能说说，其他人需要付出什么？” “如果是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呢？你愿意么？” “那还是要考虑一下具体是什么。” 穆恩和耐普特隆的对话就像在打太极，来回推来绕去，偏偏两个人都很有耐心。穆恩是没办法，他无法调动力量，耐普特隆呢，也许是绝对强者的从容吧。 “看来你不知道她的来历？”耐普特隆再次将话题集中在艾玛身上。 “她啊，我大概知道，就一普通娜迦。” “呵呵呵，暗精灵，你在耍滑头。普通娜迦会这么年轻便有督军战相？普通娜迦会这么年轻就有风暴大祭司的实力？普通娜迦…会拥有潮汐之力？” “潮汐之力？我不知道那是啥玩意，看起来你对娜迦很了解？” “那是自然，古话说‘你最了解的往往是你的敌人，而非自己’” “你同娜迦是敌人？”这倒是穆恩没有想到的。 “娜迦也是污染这水域的祸首之一，我们之间必然不可能和平共处。” 听到耐普特隆如此说道，这个污染水域让穆恩突然间反应过来一些事情。自己在刚见到寇乔的时候，曾经客气地称赞对方是生态斗士，而寇乔当时的表现，可以说很得意也很自豪。再结合水之情景中的片段来看，寇乔可以说对于帮助水中生物，找到净化水质的办法是相当上心，甚至不惜代价的。 那他拼上自己和孙子的性命也要将穆恩等人拉到这里来，目的就不言自明了。就是为了净化加尔贝湖中所谓的“恶魔之血”！ 而耐普特隆数次将目标指向艾玛，也就是说艾玛是其中的关键？是不是跟对方提到的潮汐之力有关系？艾玛以前就是个很普通的娜迦，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对了，是卢瑟尔萨，自己被何塞偷袭，艾玛母亲的遗物救了自己，之后又使艾玛产生了变化！ 穆恩心中冷笑，原来如此，关键在于未曾见面的丈母娘之遗物。原来那玩意还有净化水质的作用？ “这就巧了，我们跟娜迦也有些过节，似乎可以合作一下？”瞬间想明白原因之后，穆恩继续尝试对话，如今的环境给他的感觉，怎么说呢，感觉自己赢不了。 “合作是需要彼此有诚意的，不是么？” “哦？”穆恩从开始至今就是有一种感觉，对方为什么总会看似不经意的问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如果正面回答往往只有是，或者否？ “我的诚意放在这里了，只要你让她配合我，我保证安全地送你们返回。”耐普特隆依旧话题不离艾玛。 “怎么个配合法？” “如今告诉你也无妨，她已经跟潮汐之石融为了一体，而净化水质是需要潮汐之石的力量的。” “等一下！”穆恩找到了某个地方的不合理，“潮汐之石是娜迦的东西吧？” “没错。” “那为什么娜迦女王不用它净化水质？而是要撑起领域结界保护她的王国？” “呵呵呵，暗精灵，你很聪明。”耐普特隆笑道：“娜迦因为各种原因，单凭潮汐之石是没办法做到净化水质的事情的。他们还需要其他东西辅助才行。” “那你呢？” “我？暗精灵，你似乎有什么误会。”耐普特隆哈哈大笑，“我的强大，绝对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到的，我自然不再需要其他事物辅助。” “那么我还有个问题，如果她协助你，后果是什么？” “潮汐之石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融入到她全身，我需要将潮汐之力剥离出来才行，她嘛，可能会死。” “呵呵，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付出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潮汐之力本就不属于她，不是么？” “然而却要因此付出生命？” “这就要看你怎么理解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一种可能的结果而已。” 穆恩冷笑不止，突然的窒息感让他心下一紧，感觉不妙。就在这时，耐普特隆再度开口，“据我所知，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娜迦，机缘巧合之下带着潮汐之石逃掉了，就算之后她出意外死掉了…呵呵，我也可以帮你再找几个娜迦美女，就算你看上了她们的女王，也不是问题。” “女王？” “对，那可是个大美人。” 穆恩的表情一下子猥琐起来，“有多美？” “哈哈哈。”耐普特隆一挥手，一面水做的镜子出现在穆恩面前，其中映照出的，是一位风姿卓绝，姿态万千的娜迦美女，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诱人，高高在上的气质更是让人忍不住想将之压在身下。 “嗯…的确是个美人。”穆恩舔了下嘴唇，点头说道。 而耐普特隆此时心中想的则是，果然是个好色的家伙，这就好办了。 “怎么样？不论从气质，身材各方面来说，艾萨拉都要比你的这个强太多了。” “艾萨拉？” “对，娜迦的女王。” 穆恩点头，说道：“怎么兑现？万一我答应了，你不把女王给我搞定，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哈。”耐普特隆放声狂笑，没有回答穆恩的问题。 穆恩敏锐地感觉身旁的气氛不对劲，侧过头看去，赫然是艾玛双目血红，表情哀伤且愤怒，周身散发的气息几乎肉眼可见，是那种，嫉妒，癫狂的感觉，而她手中刀，直指穆恩。 “艾玛！你什么时候醒的！？”穆恩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暴露了他的惊慌。 “穆恩.布莱克！你这个王八蛋！” “艾玛，你听我解释！” “解释？不需要什么解释了。你喜欢身材好的，气质好的是吗？来，刀给你，完成他的要求，你就可以拥有女王了！” “不是，我怎么会…” “不要狡辩了！你以为我自己不知道吗!我又穷，又笨，还胆小，说话不会看场合，还跟蒂法一起捣乱，这些我都知道啊！我还能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找点事提高存在感啊！我只有…我只有你了。你竟然！” “艾玛，你听我…”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如今你也嫌弃我了，我…我…我干脆死了算了！” “艾玛！不要！你不能！” “对…反正我们娜迦走到哪都要被说善妒，嫉妒心强又如何？既然如此…”艾玛说着，目光扫过昏迷的海蒂，恶狠狠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杀了海蒂，再杀了你，最后自杀，哈哈哈哈！”此时的艾玛表现得可谓精神失常，状若疯狂，穆恩从来没想过，她的艾玛有一天会如此的癫狂，嫉妒使人扭曲？ 艾玛冲破了水泡，提刀划开了包裹着海蒂的泡泡，手起刀落… 耐普特隆预想中的结果并没有出现…穆恩并没有因艾玛的行为而愤怒，绝望，以至于对艾玛动手。 艾玛也没有因为穆恩的话语而嫉妒，愤怒，失智，进而干掉穆恩。 几人所处的世界如破碎的镜子一般，一片片，一块块剥离，飞散，消失。 而碎片消失过后，呈现在穆恩面前的，是艾玛含笑站在水泡之中，穆恩浮于水世界半空之中，纹丝未动。 “哦？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耐普特隆的声音中略微有些不解。 “我的水镜世界是如此完美，你们怎么会丝毫不受影响的？” 穆恩和艾玛对视之后，同时看向耐普特隆。原来，艾玛和穆恩刚才看到的，只是所谓水镜世界的幻影而已。 “你们这些所谓的元素领主，真的是充满了傲慢。”穆恩迎着气势，波动都比自己强上数倍的耐普特隆的目光，向前漂了几分。 “娜迦善妒不错。只是并不是所有的嫉妒心都会转化为愤怒，杀意…而恰好，我的艾玛属于天生善良的那种，她会嫉妒，会生气，嫉妒的对象是别人不错，生气的对象却是她自己，而她会将这种情绪转化成自己上进的动力。” “身材比我好？但是我比她年轻啊，穆恩还能加把劲，用他的话说，有开发的潜力！气质比我好？这个我也会装模作样的嘛！至于说实力？你不懂穆恩，我要是比他强，他多半会怕我家暴他。”艾玛接过穆恩的话，有些嘲讽地对耐普特隆说道。 “虽然你的水镜很逼真，将我们隔开的同时在我们面前展现出对方不同的动作和情景。但是你不懂穆恩。”艾玛继续说道：“他是好色不错。” “？？？”穆恩转头，皱眉。 “但是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娜迦女王，抛下两族边境冲突以来的血海深仇，而且…说实话，艾萨拉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面首无数穆恩多半不会在意，身份地位摆在那，合情合理，主要他不会喜欢那种做作，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又不是舔狗。” 穆恩干咳一声，说道：“让你失望了，我的妻子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会将所谓的欲望转化为负面情绪的娜迦，我的妻子，是个善良的傻姑娘。而且…女王这种东西，我想得到也不需要假他人之手” “呵。”耐普特隆笑道：“原本希望省一番功夫，让你们自己动手，或者你杀了她，要么她杀了你。没想到你们竟然能破开水镜，既然如此…我也不想跟你们废话了，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是绝望！” 耐普特隆说罢，两只巨手交握，整个水世界凝结，震动，碎裂，他巨大的身躯带着天崩的压迫感逼近二人，如果是真的，即使如今的穆恩，也会忍不住心生慌乱。 这就是水元素领主，大公爵耐普特隆的实力吗？！仿佛轻而易举便能使山河破碎，世界崩塌。 “好了。你也别装了。”穆恩的话音轻，也清。 “小子，你在找死？！”耐普特隆一抬手，穆恩脚下的水流漩涡中，数十道灼热水流喷薄而出，沿途的所有生物只要接触，莫不被水所同化，消失。 眼看着带着毁灭意志的水流即将蔓身而过，穆恩丝毫不慌，说道：“这也是幻境吧。” “大概是的。”艾玛附和。 “哦？”耐普特隆面色有些精彩，果然如此，惊讶，诧异混杂在一起。 水世界中的一切装饰，波澜，涡流，炽热水流瞬间消失不见…只有一片蓝色世界中的耐普特隆，以及包裹在水泡中的穆恩等人。 “怎么发现的？” “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多半还是借助外力。” “外力？” “寇乔啊，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无人能够打扰的地方，这多半是你的指示？” 耐普特隆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就是情报沟通的重要性了，相信寇乔没有跟你说过，自由都市的地精有种方法，能让攻击魔法暂时失效。”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穆恩哈哈一笑，“艾玛在水漫洞穴的时候给我们施加了水下呼吸术，地精的方法让攻击魔法失效的同时，也会让增益持续时间缩短。而现在，我身上的水下呼吸仍然在持续，但是我刚才却有种窒息感！” 耐普特隆这下总算明白了在哪里出了纰漏，但是反过来想一下，对方又是怎么知道水下呼吸失效了的呢？窒息感哪来的？ “我也不知道那窒息感是哪来的，多半…我的身体被路过的狗舔了？” “就算如此，你们也出不去的。你们太弱了。”耐普特隆不知道此时是何种心情，如果真的是因为一只路过的狗…骂娘都不足以发泄他对那些养了之后又不能养的久，随意遗弃使之成为野狗的混蛋的愤恨。 “如果是之前，确实。但是你让我知道了几个事情。” “……” “说起来还挺感谢你的。你让我知道了你很强，非常强，让我那一点点的自满自得全部都硝烟云散。但是在这里的你，正如你说的，大概只是你的一部分实力所化。” “你让我知道了，至少此时，你没办法对付我们。” “哈哈哈哈，你在说笑？”耐普特隆放声大笑。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何必呢。我不知道你的这个幻境具体原理是什么，但是从一开始，你就在诱导我做某些你想要的回答，之后见我有意防范着这方面，你才改变了方法，在这幻境中用什么水镜，以期望我和艾玛之间自相残杀，你好渔翁得利。” “你要真的有办法直接对付我们，还需要如此拐弯抹角？” “呵。”耐普特隆巨大的身体微微向前倾，说道：“狡诈的暗精灵，就算我的分身需要全力维持这个幻境的运转，无法抽出全力干掉你们，我依然可以在放弃维持幻境的一瞬间，全力对付你们。” “早该如此，我就喜欢硬碰硬。” 此时此刻双方都不需要再多言语，耐普特隆通过多拉米达体内的珠子将穆恩等人拉进了幻境，而其进一步目的并没有达到，这之后，就是单纯的生死相搏了。 相比之前远古之门的幻境来说，耐普特隆的这个还是稍微显得档次低了些，不过还是让穆恩发现了某个共同点。 那就是幻境，也许可以理解为强大的生物，事物在某一个共同位面开辟出来的属于自己的领域。而因为是共同位面的关系…或多或少让穆恩可以借力。 水世界霎时间支离破碎，而耐普特隆毫不犹豫的数招齐发，水流如刀如剑，如枪似戟，四面八方向艾玛涌去。 果然，他的目标还是艾玛，是潮汐之石！ 穆恩紧咬钢牙，全力冲向艾玛，只是… 狂暴的水流中突然有那么一丝，不起眼却作用巨大的活水，旋转着如盾一般将艾玛包裹。湛蓝中透着一丝丝青色，水盾弹开了所有的刀枪剑戟，死死地护住艾玛。 “潮分两岸，汐水如钢。”艾玛褐色长发丝丝倒立，竖直瞳孔的双眼蓝芒大盛，潮汐之力号令活水化为坚盾，保护着风浪中飘摇柔弱的她。 “主宰。”相同的语速，相同的语调，如果骨舞在，她一定会想起怒焰远古之门的情景。 疯狂的水流依然肆虐，却又再度被分出来数波黑潮，反过来将湛蓝的水流吞噬。 “什么！？”一直以来波澜不惊的耐普特隆的声音终于带来些感情，那是惊慌？ 穆恩手掌委曲，伸臂向前，控制着黑潮反攻湛蓝。 “欺诈。” 耐普特隆哪里还能继续让穆恩发挥下去，他果断切断了自己与湛蓝本命水流的联系，同样眼放蓝芒，双拳誓要将穆恩砸扁抹净。 “愤怒。”穆恩双臂交叉，以毫不对称的体积硬抗水流巨拳，结果… 结果不但勉强抗住，身体之中更是突发一股火焰之力，火蛇一般顺着耐普特隆的胳膊缠绕而上，水火本不相容，水能灭火，火亦能蒸水。 看似柔弱纤细的火蛇竟令耐普特隆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什么艾玛，巨大身形急速后退，若见平生大敌。 “这！这不可能！”耐普特隆身形急速飞退，意图避开细小火蛇，全然没注意青色活水包裹中的黑潮趁机再度席卷而来，由耐普特隆水化的腿蔓延向上。 只是当他注意到之后…已经无力回天。 “你们…将为此，付出代价。”耐普特隆不甘的狠话伴随着水世界的彻底崩塌而消散… 只是，幻境世界崩溃前一刹那，水流汇聚成拳，砸向了外强中干的穆恩… 强行借了愤怒之门的力量，即便是幻境之中，这种力量也依然需要肉体支持，这使得穆恩三招过后已经是油尽灯枯。而身处魔法失效的罩子中，让幻境中的穆恩必须付出极大代价才能借力。 耐普特隆正是看准这一点…幻境中的穆恩在艾玛的惊呼中口吐鲜血，飞落一旁。 重伤的穆恩睁开眼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在寇乔带他们到达的地下空洞中，艾玛身旁一个硕大的蓝色胖子，身体水光流转，还带着点青色，手中捏着一个湛蓝的小锤…目光不善地看向自己。 准确的说，蓝胖子的目光是看向将自己抱在怀里，一副刚刚舔完的动作的熊猫人身上。 “大哥，我决定信你了，这个暗精灵味道很不错，证明他一定吃了不少好吃的东西。”抱着穆恩的熊猫人瓮声瓮气地说道。 “阿波，我觉得…你该先把吾主放下。”衮衮指向阿波背后，拎着锤子走向自己俩人的蓝胖子。 一百一十三 你好，欢迎进城 面对着看着自己，一个巨大的黑白相间的脑袋，穆恩下意识地想到之前的窒息感是哪来的了。 妈的合着不是路过的狗舔了自己，而是熊猫舔了自己！？ 愤怒的艾玛小手一指，拎着锤子的蓝胖子把叫作阿波的熊猫人按在地上一顿胖揍，她自己则赶紧将穆恩抱在怀里，检查他的身体，好在幻境中反应到现实的也只是皮肉伤，精神…那只有穆恩自己知道有没有出问题了。 “嘛耶，打锅，匝肥死，她匝过大国宝喃。” “兄弟，讲普通话。”衮衮捂脸。 “要得。大哥！咋回事！她咋打国宝啊。”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阿波哀嚎不止。 幻境破碎，海蒂，海文等人相继从昏迷中醒来…面对着突然出现的两个胖子有些不知所措。 “衮衮？”穆恩阻止了艾玛和蓝胖子，看到对面的黑白胖子有些不知所措，主动开口问道。 “吾主啊，阿波会不会洗白了啊？” “不会！”艾玛小手一挥，三个治疗术甩了出去，鼻青脸肿的阿波跳了起来，“嘛耶，这婆娘太凶咯，大死劳资咯。” “大王！我错了！请受小弟一拜！”见到蓝胖子又凑了过来，阿波赶紧认怂，正所谓好熊猫不吃眼前亏！ 确定了穆恩没事的艾玛和海蒂跑到一旁嘀嘀咕咕，海文和亲卫们则收拾了一下地洞，穆恩龇牙咧嘴地与衮衮，阿波相对而坐。 “衮衮，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吾主，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安？哦。”衮衮摇头晃脑地开始讲起他的经历。 原来，从奎萨斯回到自由都市的衮衮，召集族人的动作并不算太隐秘，加里维克斯借着指定委托（指名某些人做某些任务）的名义将衮衮及其族人骗到一堆，然后全都囚禁了起来。 阿波呢，很久以前就是一个热爱美食的厨子！在加里维克斯的手下做厨师长，因为阿波比衮衮他们早了好多年定居在自由都市，所以加里维克斯对他并没什么怀疑。 一个偶然的机会，阿波代替生病的杂役给衮衮他们送饭，结果…他送来的食物遭到了衮衮的差评。 阿波最开始只当做是将死之人的徒劳自大罢了，但是！当衮衮从裤裆里掏出珍藏许久的奎萨斯精灵酿，甜甜乳酪的时候！阿波沦陷了~~~！虽然食物出现的位置不是很文雅，但是那芬芳的清香，那浓郁的香甜~~~ 于是…阿波被衮衮策反了。 时常伺候在加里维克斯身边的阿波，熟知其和娜迦的计划，其实也就是穆恩之前推测的那样，将身份暴露的穆恩等人拖在自由都市，待娜迦调集大军围剿。 至于说为啥这么多天了，还不见娜迦大部队赶来？毕竟还是没有无线电这种东西，加里维克斯派人去通风报信，然后消息一层层传到娜迦督军那里，娜迦再让人把消息带回来… 这一来一回花上几天太正常了。 也就是娜迦的大部队快要到了，加里维克斯才由着寇乔行动，毕竟他的四个儿子是在娜迦手下办事，这让加里维克斯至今还以为寇乔在帮他，用壳子扣住文物店也是迷惑穆恩的手段，取得穆恩信任之后再下手。 然后衮衮呢，在阿波的帮助下从牢房中逃了出来，都市内的大部分兵力又早在之前就向城南集中，衮衮轻松地带着族人在娜迦包围都市之前藏起来了。 “也就是说，寇乔的壳子仍然在，加里维克斯也没有强攻？” “对，他下令让巨怪和地精配合寇乔的行动。” “那你们怎么到这的？” “吾主，我会打洞。” “？？？”穆恩一脸懵逼，始祖龟会打洞，怎么熊猫也会打洞？ “吾主啊，这年头日子不好过啊，不学几个有用的技能傍身怎么过的下去哦。” “然后你学了打洞？” “就是撒，偷袭，逃跑都好用，实乃居家旅行，执行任务必备之好技能。” “……” 穆恩想了一阵，隐约感觉这是个机会。 “阿波。” “撒贼？” “……” “咳，啥事！？”阿波赶紧改口。 “娜迦大部队有多少人？还有多久到？”之后穆恩从阿波口中详细地了解了加里维克斯以及娜迦之间的安排。 寇乔这次的算计，让穆恩还是取得了不少的收获。 意外中干掉了耐普特隆的分身，还让艾玛捡到了个宝贝，对她的虚空胖子来说是小锤子，对艾玛来说，那就是一人多高的法杖了。 通体湛蓝，波光盈盈，而法杖头部则是一个空着的凹槽，难道…这不得不让穆恩联想到潮汐之石，难道潮汐之石本就是水元素的东西，是被娜迦窃取了的！？ 按下这个疑惑不表，穆恩终于弄懂了娜迦要追杀艾玛的原因，自己未见过面的岳母是怎么把潮汐之石混在遗物中的？而且艾玛母亲死于二十多年前吧，这么多年，又是如何让娜迦没有发现潮汐之石消失的呢？ 随着这个问题的深入，穆恩又有问题了。耐普特隆说，娜迦还需要个辅助工具才能用潮汐之石净化水质，而娜迦骚扰黑耀边境已经挺久了，难道…娜迦需要的东西在黑耀？可是凭啥啊？为啥会在黑耀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至于耐普特隆的目的，穆恩完全没有兴趣，也许寇乔和他的目的都是净化加尔贝湖的水质，很高尚，很令人钦佩。 但是！无论什么理由穆恩都不可能拿艾玛的性命来做赌注，说什么多半会有危险，在穆恩看来那就是死定了。别说一个加尔贝湖，就算整个隐兰都面临着毁灭的威胁，穆恩也不可能以自己的女人为代价去缓解，去消灭所谓的灾难。 牺牲一个人，拯救万千生命，很伟大，穆恩很佩服。只不过他不可能做，尤其这个人是他的妻子。 “老板！”阿波端着他最擅长的重式料理（因为阿波比较沉，所以他的料理叫重式）来到了加里维克斯的房间。 “哦哦，是阿波啊。”加里维克斯还在擦拭水晶杯。 “老板，来尝尝，这是您最爱吃的，炝炒牡蛎！” “哈哈哈，阿波啊，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啊！老板，我听说南边打起来了？顺利不？” “嗯，不太顺利，老寇乔好像想将功劳据为己有，这老东西一定是想等娜迦来了之后去邀功，可恶。” “也是，太不地道了。”阿波跟着符合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老板，我听说暗精灵都会随身带着包裹，而且里面会有他们的粮食储备之类的，我想…” “你想研究一下他们的食材以及烹饪方法？” “对对对对！” “唔…”加里维克斯眼神一转，说道：“也好。那些暗精灵肯定已经被老寇乔干掉了，只是不想交给我们而已，你想去就去吧，顺便替我问候老寇乔。还有，记得回来之后把里面的事情详细给我汇报。” “要得要得！” 加里维克斯待阿波离开，嘴角绽出一抹冷笑，“哼，蠢货。如果那些暗精灵死了，你去了还能把他们掌握在我的手里，到时候也好跟娜迦再谈价钱，必须让娜迦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行。” “如果老寇乔死了…你也没出来。呵呵…那我只要守住入口，等娜迦大军来就好了。” 阿波面色如常，七拐八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四周的环境后，马上打开门钻了进去，将门锁上之后手依然按在锁上，面色凝重。 “怎么样？”衮衮的声音在阿波背后响起。 阿波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衮衮和他身边站着的穆恩，说道：“果然，他打算让我去送死。他知道寇乔是个出色的战士，也知道吾主并非一个人，他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猜，他多半是想让你确认我们和寇乔的状况，如果寇乔控制住我们了，以他对加里维克斯的了解，绝不会让他的厨师长染指我们几个的，必然会把你干掉。那样你和寇乔之间就必须分出个胜负，你赢了，把我们交给加里维克斯，他可以同娜迦坐地起价，你输了，就洗白了。”穆恩也是才知道，在熊猫人的方言中，洗白就是嗝屁的意思。 “对。如果你们把寇乔干掉了，派我去查看一下，最多也就是损失一个蠢胖子。他还是可以坐等娜迦大军来，只不过没有坐地起价的机会了。” “那么…你想好了？”衮衮上前一步，两个壮硕的胖子相对而立。 “哎…也只有我这种傻子才会觉得人家会念旧情。既然如此…他不仁，我不义。” 一天之后，自由都市外，大群娜迦出现在都市的叉戟河附近。 督军卡里瑟里斯觉得自己相当幸运，从众多优秀的指挥官中脱颖而出，能够负责此次突袭奎萨斯头目的作战不说，还意外的钓到了大鱼！ 本打算尝试一下，借着那些懦弱的地精之手，削弱一下暗精灵，没想到啊没想到，黑耀那边，奎萨斯的领主竟然冒充联络官亲自跑到了自由都市。 女王眷顾！ 谁知道那个领主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但这可是个天大的机会！而且…他身边跟着那个叛徒！那个窃取了潮汐之石的娜迦罪人！ 娜迦的身体特点让他们不太擅长在陆地上跋涉，所以接到消息后，赶紧确定了拖延战术，卡里瑟里斯带着先锋部队连夜赶路，终于在这天到达了自由都市！ 如果再过三个月，卡里瑟里斯完全可以带着部队由叉戟河游到自由都市，这不是正好赶上了枯水期么，累的督军大人只能骑着螃蟹，带着扭着腰的战士们慢慢走了。 “城下的人，表明身份！”一个地精举着单筒望远镜望向城下。 卡里瑟里斯一抬手，手下赶紧将部队旗帜往前挪了挪，督军大人还不忘在心里鄙视一番，这些陆地生物就是麻烦，干什么都要整那么多程序。 不过嘛，也怪不得这些地精，虽然双方合作紧密，但是娜迦的数量巨大，换个位置，卡里瑟里斯也会觉得心里发杵。想到这里，督军大人在螃蟹坐骑上直起身子环视一圈将自由都市围的水泄不通的大军，心中豪迈之情顿生，要不是肚子里没多少墨水，一定赋诗一首，像什么滚滚叉戟河南逝水，浪花淘不尽娜迦，之类的。 “确认是督军大人！准备打开城门。”地精尖细的嗓音让卡里瑟里斯相当舒服，骑着螃蟹挤开了前面的护卫，等着吊桥放下。 地精风格明显的钢铁吊桥在一阵不可言状的声音中缓缓放下，同时自由都市的东门，也就是卡里瑟里斯所在的位置，城门洞的闸门也缓缓升起。 “该死的地精，要不是还有点用处，真想把他们都杀了。”督军大人可是接到了加里维克斯的联络，高高兴兴地来到这里的，对方说已经抓住了穆恩.布莱克！并且，艾玛也一同控制住了，这等大功，卡里瑟里斯还真不想与地精共享，只不过… 只不过加尔贝湖的水质一天不如一天，还好有这些地精造的水泵，不然，女王大人就更加费心费力了。 女王大人真是仁慈啊，为了我等臣民，竟然支起了那么大的领域结界，我等一定要好好办事，报效女王！ 督军洋洋得意，一螃蟹当先，带着他的部队走进了自由都市。 “喂，那个谁。”卡里瑟里斯觉得地精长得都一个样，绿绿的，矮矮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督军大人。”被点到的地精上前两步。 “我怎么看到，只有这东门的闸门开了？”卡里瑟里斯进城前，手下曾经汇报过，其余几个方向的部队没能进城。 “督军大人。”地精搓着双手，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说道：“大人，您知道的…我们地精的东西，有时候不太好使。” 督军毫无顾忌的叹气，是了,这帮绿皮矮子脑袋是聪明，东西也能用，就是故障太多了，抽血平台（娜迦对地精的水泵的称呼）虽然给娜迦带来了不少帮助，可是出故障的次数也同样多，泄露，爆炸真是再常见不过了。 “嗯，赶紧修。”督军跳下了螃蟹，伸展了下有些疲劳的双腿。没错，他已经可以化尾为腿了。“加里维克斯呢？” “督军大人，会长他…” “督军大人！”地精还没说完，督军就听到内城中传来加里维克斯的声音，看到站在内城城门上的肥胖地精，娜迦督军嘴角泛起一抹嘲笑。 自由都市的城墙是双层设计的，原本是打着外层守不住之后，撤退到内城墙继续坚守的主意，只不过，如今有了新的作用。 加里维克斯肥胖的身躯废了好大劲，终于从内城下来，来到了娜迦督军的面前… “督军大人啊，你们可算来了。”地精会长显得相当热情，肥胖的手主动握向娜迦，督军虽然略微皱眉，也没有躲闪。 “其他几个外城门已经修好了，让咱们的部队进城吧。”加里维克斯拉着娜迦督军的手，就向东部城门的内城门走去，上了城墙的两人并排站在一起，望向城下。 娜迦大军有条不紊地从四个城门涌入自由都市，期间也有不少意外，内城闸门突然落下啦，外城闸门半天打不开啦之类的，习惯了地精科技的娜迦督军也见怪不怪了，倒也没感觉有什么意外。 只是这种情况随着娜迦大军越来越多地穿过外城闸门，变得越发无法容忍而已。 “怎么回事！竟然又出问题了!”娜迦督军的怒吼震的加里维克斯耳朵几乎失聪。 “督军大人，督军大人别生气！我这就亲自去看看！”加里维克斯扭动着小短腿，载着他的肥胖身体一步三摇地离开城墙。 也怪不得卡里瑟里斯生气，只有小部分士兵顺利进入了内城，其他士兵因为内城闸门出故障的频率远高于外城闸门的原因，大部分被卡在了内城和外城中间… 四个城门嘛，穿过了外城闸门之后又无法继续通过内闸门，娜迦部队为了避免拥挤只好向两侧铺开暂待，这也就造成了娜迦大军几乎把内外两道城墙中的空间填满。 “大人！”一个娜迦卫兵上前几步，“那地精怎么去了如此之久？” “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他们也不是会仔细修设备的人，修不好多半会炸开城门吧？”卡里瑟里斯也开始犯起嘀咕，娜迦和地精之间的双赢关系让他完全没有想过一种可能，那就是… “督军！不好了！”此时的内城墙上头，几乎都是娜迦，地精和巨怪早就不知道偷偷跑到哪里去了，“你听下面，有人在喊恶魔之血！” “嗯？”瞬间，卡里瑟里斯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让他遍体生寒的可能。愤怒的他转身想去找哪怕任何一个地精，却是一个都没看到，反而发现十多个纤细的身影同两个肥胖壮硕的熊族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卡里瑟里斯督军，你好。我叫穆恩.布莱克。欢迎进城。” 被堵在内外城墙之间的娜迦战士们逐渐变的焦躁易怒起来，喝骂和威胁不断地扩大着规模，有些暴躁的娜迦甚至打算从城墙下面直接爬上去。 只是当爬墙的娜迦意料之中的掉下来时，同伴的哄笑和嘲讽有些不合时宜就是了。 “菜狗，伸手不行就别逞能，丢人现眼。” “放屁！老子最擅长的就是爬墙了！只不过这墙有问题！太滑了！” “哈哈哈哈哈。”哄笑中，没人在乎他的说辞。 “等一下！你们闻到没有？” “什么？” “我好像闻到了恶魔之血的味道？” “那多正常？你别告诉我城墙上抹了恶魔之血，你才掉下来的！” “哈哈哈哈！” 哄笑中，爬墙失败的娜迦疑惑地四下张望，突然大喊一声，“不好！看脚下！全是恶魔之血！” “那又如何？地精总不可能有胆子放火...卧槽！火箭！？！？！！分散！快分散！别尼玛打架了！快调集魔法师灭火！” 只是...一切都晚了。 被围堵在两层城墙中间的娜迦们绝望而无助，钢铁的闸门，粘稠的黑色液体，以及不断飞射而下的火箭共同绘出一幅人间地狱。 三万多娜迦战士在火海中挣扎求生，卡里瑟里斯永远也无法忘记回荡在他耳边的哭嚎和咒骂，以及徘徊在鼻子处的腥臭肉香。 哪怕就是三万头猪，一头一头杀过去也要费好大的劲。偏偏三万只甲胄齐全，生龙活虎的娜迦战士，在火中死的豪不费劲。 为了提高行军速度，娜迦督军只带了少量的魔法师在队伍之中，偶尔闪过的水魔法光辉让所有娜迦绝望。 恶魔之血，这种黑色的液体经过地精的加工，遇火则燃，而水根本无法扑灭！ 城墙山的抓痕，地面上的坑洞，一幕幕记录着娜迦战士们求生的欲望和努力。 而那个该死的暗精灵…他将娜迦督军重创之后，欣然地欣赏着眼前的地狱光景。 即使重伤倒地之后被囚禁，环绕着娜迦督军的仍然是挥之不去的哀嚎和腥臭，就像永远无法抹去的梦魇，伴随着他直至死亡。 早在地精商会长用机械故障将他的部队堵在两层城墙之时他便应该发现问题，只是一直以来的自大让他麻痹，使他大意。至今他也没想明白，为何那该死，贪婪，肥胖的地精会背叛娜迦，背叛纳沙塔尔？ 大富翁的金窝。 穆恩瘫在曾经加里维克斯的沙发上，面色不满，这个沙发太软了！让他不想坐没坐相都不行。 原主人加里维克斯则略有拘谨地站在穆恩面前，肥胖的身躯使他膝盖发抖，不擅运动的他已经好久没有站这么长时间了。 “老爷，我已经都按您说的办了，那个，什么时候能给我解药啊？”加里维克斯想背叛娜迦？怎么可能，他的抽水平台能将恶魔之血源源不断吸入，传送到自由都市，那可都是宝贵的燃料！ 他将财产看的比生命还重要是没错，可是当他拥有了足够多的财富，还会舍得他的性命么？如果死了，那些财富也就不属于他了啊！ 该死的暗精灵，狡诈的暗精灵，竟然给自己吃了各种五颜六色的药粉！他可是亲眼看到的，一个巨怪在被那个叫海文的家伙喂了药粉之后，口吐白沫，全身溃烂而死，这他妈的也太残忍了吧！ 还有那该死的阿波！自己好心收留他，让他为自己效力，他竟然勾结暗精灵，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妈的，真是他妈的，自己何曾有对不起他？！ 该死的寇乔，虽然他已经死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还以为他有绝对的把握，竟然…竟然…就这？！ 想到自己可能的遭遇，娜迦必然会到来的报复，即将失去的大批财富！加里维克斯欲哭无泪，心碎欲绝。 偏偏，他没有想过，是他答应了娜迦的条件才导致如今的惨境的。 穆恩没有心情搭理胖地精，他在等人。就像那些毫无费劲便灰飞烟灭的娜迦一样，这地精现在也是毫无价值。 刚好没过多久，一名亲卫进来禀报，“吾主，乌索克大人到了。” “可算到了，来来来，带进来吧。” “吾主。”没等亲卫出门传话，乌索克熊赳赳气昂昂地来到室内，同时他的身后，数十个暗精灵跟着他一同鱼贯而入。 气质虽各有不同，眼中却有着相同的绿色光芒。 一百一十四 不易 “吾主。”一阵子不见，穆恩觉得乌索克又变高了？ “老乌啊，我问你个问题。” “吾主请讲。” “我要是学你们那个德鲁伊术，会不会长高？” “唔…吾主。”乌索克明显顿了几秒，说道：“也许会，但是我是因为最近肉食吃的多，才…” “…啧。”穆恩撇嘴，这货就是太耿直，怪不得跟凯撒是好朋友。 “吾主恕罪。” “得了…介绍一下吧。” “吾主，这都是我的朋友们，同我一样受自然恩惠…” 随后的一小段时间内，跟随乌索克来到的德鲁伊们紧张又拘谨地介绍了自己，同乌索克一样，他们都能化身为各种野兽，但是只专精其中一项。 乌索克不用多说，巨熊专精。其他德鲁伊有的是猎豹专精，有的还是海豚专精？！加上之前在奎萨斯见过的枭兽专精德鲁伊，也让穆恩的眼界再次开阔了一些。 简单聊了之后，众人各自散去，穆恩留下乌索克，问道：“我怎么感觉，他们有点怕我？” “吾主…”乌索克本想否认一下，奈何他还是不擅长说谎，“那个…城外娜迦的尸体…” “哦~~~”穆恩倒是忘了这事，死状各异的娜迦们还堆在内外城之间呢，他手下又没有这么多人去处理，这也是他把早就安排在隐蔽处的乌索克喊来的原因。 “那个没办法，别告诉我他们热爱生命…” “吾主，我们德鲁伊热爱生命，也分得清敌我。” “很好…”穆恩点头，“海文…” “来嘞！”海文唰地向前一步。 “教头（乌索克任奎萨斯民兵教头），来，给你。”海文将手中的32格包递给乌索克。 “这是…？” “拿去分给你的德鲁伊们，一人四个，多了带不了。然后…搜刮战利品之后赶紧撤退！”艾玛跳了出来，脸上闪耀着兴奋的红晕，“跟我冲！” 无视了晕倒在一旁的加里维克斯，艾玛带着海文还有乌索克的人像一道龙卷风，肆虐在地精商会长的老窝。 “海蒂。” “嗯？”小狐狸有些失落，感觉这次完全被艾玛比了下去，各方各面，完败。 被穆恩搂着离开接待室，海蒂低声说道：“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没用呢。” “不会。”穆恩直接否定了她，“之前也给你们说过了，咱们每个人的作用都不一样，有擅长的也有不擅长的方面，谁都不是完人。只是这次的环境更适合艾玛，你可以理解为主场优势？” “我是懂的啦…就是…”海蒂其实某些时候会有些自卑。她的身体她自己也说不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狠得下心对自己自然是对穆恩有很深的感情，然而这种感觉往往会使她在自卑的时候患得患失。 富丽堂皇的地精宫殿，四下无人，地精和巨怪们早就被加里维克斯派到外边处理尸体，警戒娜迦反应了。 而艾玛主动带着海文他们去抄家，也是注意到了海蒂的失落，故意给穆恩和她制造独处机会。 两个人之间的事，两个人最懂，偶尔的迷茫和失落也很正常，穆恩并不会觉得麻烦，不如说这让他觉得很幸福，向自己展露软弱迷茫的一面，不正因为自己是她最信任的人？ 如果按照海蒂的想法，没做什么事就是没作用，那他穆恩可能是奎萨斯最没作用的人了。毕竟奎萨斯经历了不少没有他的时期，但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作用。 穆恩将娇小的海蒂正面搂在怀里，轻轻吻了上去。不得不说穆恩很疼海蒂，有个原因有些可笑，除了海蒂，穆恩的妻子们都比他要高一点点，蒂法也跟他差不多，虽然不是很在乎，但是在面对娇小柔软的海蒂时，忍不住更生几分疼爱。 “来，让我再次见识见识光阴似箭。” “呸。臭流氓。” “我听说，在你们兽人中管这个有种特别的叫法来着。” “嗯，白虎。” “可你明明是狐人，难道是白狐？” “讨厌，咬死你。” “来吧，我做好准备了，咬字分开念。” 海蒂四处看了一下，嘟着嘴，“德行，就在这？室外啊。”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影响海蒂蹲了下去，媚眼如丝。 艾玛龙卷风持续了大概三个多小时，收拾妥当的穆恩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奎萨斯方向移动。 为什么是浩浩荡荡呢？ 其实也并没有多夸张，满打满算也就三百来人，只是这相比来的时候十来个人可是浩荡了许多。 海文和他的亲卫们，阿波，衮衮和一百多熊猫人…其余的则是所谓加里维克斯的心腹们。 原因也比较现实，被艾玛龙卷风扫荡一空的原地精商会会长，虽然还有人脉，商路在手，却短时间难以折现，会长发不出工钱！这让拿钱办事的“心腹”们直接抛弃了他。 自由都市的一把火，娜迦是没法投靠了，说不定去了就要被做成烤地精，那附近靠谱的大佬还有哪里？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刚搜刮了一圈的艾玛龙卷风简直不要太有钱。 32格包不顶事？兄弟，醒一醒，有一种操作，可以在32格包里放32个32格包…亲卫出门，在海文和艾玛的影响下，都是4个32格包在身，半数装物资粮食，半数…装32格包。值得一提的是，被装在32格包里的32格包没法装东西。 加里维克斯被穆恩丢在了自由都市，然后走之前，乌索克让德鲁伊们化身成风暴乌鸦，在都市内张贴了现写的布告，说明前因后果，以及娜迦可能的报复。 如何报复？无非就是屠城呗。 这也是在穆恩走后，自由都市发生了巨大暴乱的直接原因。就像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无数人头踏着娜迦的尸体向城外四散而去，加里维克斯站在大富翁之窝的最高点目睹整个过程，时哭时笑… 穆恩等人刚出城之时，加里维克斯就爬上了制高点，直到穆恩快消失在地平线上，他仇恨的目光也没有收回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还活着，必报此仇！” 只是愤怒的地精突然心下一紧，远远地，他看到一道银光由地平线处飞射而来… 三天之后，娜迦游击军团大军的副指挥官接到先锋军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火速赶到了自由都市。 曾经繁荣热闹的自由都市已经几乎是座空城，在城市的最高处，大富翁之窝的屋顶，加里维克斯被利箭穿颅而过，钉死在墙上。 汇合了近卫军第二军团的侦察部队后，穆恩一行人得以加速返回继往城，至于为什么会接纳那一小撮唯利是图的地精，穆恩还是考虑了阿波的建议。 “虽然这些地精品性有些小问题，但是智商和能力还是有的，只要有好处，外加保障他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还是可以用的。” 阿波的话只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也是比较简单，一个组织之中还是要有些竞争压力才行，侏儒凭借着聪明的小脑壳在侏儒科技上有不小的进展，难免可能会有些得意自满，适当的刺激和竞争也可以让他们认清形势。 回程的路上，艾玛和海蒂之间相处起来倒是友善多了，有一次在营地休息的时候，穆恩看到海蒂拎着两个小锤子，在艾玛的指导下咣咣砸蓝胖子… 穆恩挺庆幸的，不论什么原因都好，他都不想生活在修罗场之中。没看海文最近都不敢回家？从怒焰回来之后海文把娜塔莎办了，后来发现他妹妹蒂娜对他也… 这不到现在，海文还是有点抗拒回家，娜塔莎现在还处于劳改阶段，很少回去了，蒂娜则是在军校，偶尔才会放假回去，每次三个人凑在一起还是都有些，尴尬。 有些关系，有些事情说出来之后就是这个效果…穆恩摸着下巴，要不要自己出马？怕就怕海文只把蒂娜当妹妹啊，这个鬼畜哥哥可不好当？ 临时营地，穆恩一行人扎营，打算休息一晚第二天再上路。 “海蒂海蒂！” “安？咋啦。” 艾玛神神秘秘地游到了海蒂身边，招出蓝胖子挡住两人，“你发现没有，夫君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是有那么一点点。” “这次竟然提前安排了乌索克在附近！我都不知道！” “这个事…我倒是知道的，夫君其实还有其他安排，只是没用到。” “啊？是啥？为啥没来？”艾玛眨眼，如果能多来点人，艾玛可以用32格包带更多东西走！ 海蒂想了下，也没打算隐瞒，说道：“瓦瑞拉和暗月之刃，其实他们到了的，只是没必要现身，暗杀集团还是减少露面才行，不是么？” “哦哦！对对对。”艾玛那一点点的小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艾玛，我有个问题。” “什么？” “那三万多娜迦，你没有什么感触？” “感触？感触什么？” “他们不是你的同胞么？” “同胞？那又如何？”艾玛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同不同胞先不说，他们可是打算要我的命耶，难道我要看在同胞的份上乖乖等死？” “嗯，这倒是。”海蒂点头，她现在放心多了，她就怕艾玛会有些莫名的心情，比如同胞难下手啊，拯救万民于水火啊之类的。 “哼！”艾玛抓起自己的尾巴尖，甩了甩，“要不是穆恩喜欢我用尾巴盘他那里，我都打算蜕皮！蜕到没尾巴为止！不过好像不得行。” “啧啧。”海蒂一脸嫌弃，“炫耀，欺负我尾巴没有你灵活？” “哎？是么？我摸摸~~~” 海蒂惊叫着跑开，开玩笑，尾巴可是她的敏感点！ “小蹄子，你不信任我啊！”艾玛到底还是更擅长缠斗一些，用尾巴缠住了海蒂。 “啥？小蛇妖，你怕是想挨揍？有本事你放我下来！” “哼哼！”艾玛也不搭话，把海蒂转了个方向，抓住她火红的尾巴一阵轻柔又挑逗的爱抚，直弄的海蒂呼吸急促，水漫金山。别看几人大被同眠了那么多回，艾玛还是啧啧称奇，没想到小骚蹄子这么敏感。 “你放我下来！”海蒂满面羞红。 “嘿嘿~~”艾玛本就有些女女倾向，不然当初也不会跟蒂法…这时候哪里会听海蒂的，将她卷到自己面前，与自己面对面吻了上去，手上也不老实，穿过自己的尾巴顺着宽松的法袍攀了上去。 穆恩一个人躺在帐篷中的床上，说实话他有些担忧。 自由都市这一趟虽然时间不久，所见所遇让他焦急的同时还有些担忧。仔细核算奎萨斯的战斗力的话，这种担忧更会大大加剧。 也就是在两年前，对，仅仅两年前，自己带着骨舞和罗霞离开暴风领，那时候觉得45级的罗霞可以吊打一切… 结果呢？现在利维亚桑和自己大概可以按90级来算，自己的妻子团也都在70级…什么叫坐井观天？之前的穆恩就是呗。 这次在幻境中对上耐普特隆，直到现在也让穆恩心有余悸，整个过程看起来又短又快，而且穆恩看似占据了上风，其实呢？如果幻境中的不是分身而是本体呢？如果不是明悟了幻境的一点点本质，借用了怒焰远古之门幻境中的力量呢？自己这些人还能抗住耐普特隆分身的殊死一搏？ 除去自己夫妻团这些人，格鲁巴大概跟利维亚桑差不多，或许还要强一些，其他核心成员也就在60级左右。 如果耐普特隆真的如他所说，幻境中只是他九分之一的实力，那…穆恩不敢想，怕是整个奎萨斯加一起都不够人家碾压的。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近卫军的平均实力大概在20-40级，而且还有上升的空间，据九处的情报来看，在面对任何怒焰和娜迦的军队时还是有战斗力优势的。 只是如果产生高端力量对抗，奎萨斯似乎并占不到便宜。而且穆恩又想到了个问题，耐普特隆如此之强，都没把污染源之一的娜迦消灭，娜迦女王得多强？单纯从她能以一己之力保整个纳沙塔尔就能看出些端倪了。 再往下推，与纯净水元素敌对的污浊元素呢？真的只有水多斯污恩那种实力？而正与污浊元素冲突的火元素呢？ 穆恩突然想杀到达纳苏斯，找老师莱维好好问问。为什么不找父亲斯多姆？穆恩不是没找过，斯多姆回答他的从来都是一句话，“知道有差距就赶紧努力，不要想太多。” 这如何能让穆恩放的下心啊！ 不过反过来想一下，为什么耐普特隆废了那么大劲，只能让分身产生的幻境拉穆恩等人进去呢？为什么不是他的本体亲自做？而小白之前传回来的情报也有提到过，辛巴偶尔提到了时机和条件还不成熟，难道是这些所谓的绝对强者需要某些条件才能踏足大地？ 不过不管怎么说，自由都市这一趟都让穆恩下了决心，为了罗霞也好，为了生存也好，都必须强大起来。而之前的穆恩，虽然看起来还挺像回事，耐普特隆明确的告诉了他，什么叫差距。 “夫君！”艾玛和海蒂掀开帐篷的帘子，手拉手走了进来。 在想事情的穆恩还没等反应过来，艾玛的蓝胖子已经把门堵上了，两个女人恶狠狠地扑到穆恩身上… “我靠？！什么情况！？” 被艾玛吻的春心荡漾，吻海蒂吻的自己如火焚心，两个女人组成了统一战线，让穆恩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双飞燕。 怒焰，奥尔格。 同样的兽人，同样的奥尔格，只是与两年前穆恩来的时候相比，此时此刻的怒焰王都，萧索了许多。 以往繁华喧嚣的集市区热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东倒西歪的摊位和招牌。 曾经车水马龙的中央街区也不复往日辉煌，只有一队队披甲执刃的士兵往来巡逻。 建筑依然粗犷大气，只是空气中弥漫着的腐朽与萧条，有眼即得。 而就算在如此沉闷，败落的感觉中，仍然有一个地方灯火通明，人流更是往来不息，识字的还是看的懂气派建筑大门上方的招牌---小金库。 而不识字的那些，也知道那里是何地方，强权者或者得宠者发泄性欲的去处而已。 小金库是一个连锁店，毫无疑问的，奥尔格就是他们的总部所在了。 幕后老板据说是辛巴的心腹幕僚，狼族三大领主之一的巴蒂。由于前任领主兼大统领，沃夫的儿子嗝屁的比较早，狼群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三部，每部都有他们自己的大领主，巴蒂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天色渐暗，这让小金库五层高楼的联排建筑更显的耀眼异常，其中传来的悠扬音乐，词曲小调儿，欢笑沸腾与这个处于内战中，一方霸主的王都展现出的颓废与沉闷，格格不入。 一个半人马男人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大街尽头，抬头望向小金库，略微蓬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此时情绪，以及此时所想。 堪堪蔽体的麻布衫上有几个破洞，隐约看得到胸前以及胳膊的刀伤，而走路的特殊姿势，则完全是因为少了的一条腿吧。 隐兰的秋天并不如地上世界那样，是可以用金黄色来形容的季节，相对的，要寒冷的多，凛冽的多。这让男人的身体忍不住抖了起来。 男人步履蹒跚，一点点挪向小金库，却在距离那华丽建筑两条街道的地方拐弯，转向一条阴暗的小路。 又有谁能想到呢，仅仅就是两条街的距离，小路充满了异味和垃圾，这里是老鼠和蟑螂的天堂，腐烂的食物不光老鼠争抢，甚至有些兽人也会毫无顾忌地捡起，塞入嘴中。看他们的表情，看仔细一些，多少会看得到一丝心酸与庆幸。 男人拐进小路后，阴暗的环境遮蔽了他的面容，也掩盖了路况，时不时要摔一跤的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爬起来继续向前，直到再也见不到灯光。 男人靠着墙，默默地坐下，如此简单的动作也会因腿上的旧伤让他痛苦难耐，男人咬牙喘着粗气，大手伸向麻布衣的口袋，缓缓掏出了一根细长的圆柱状物体，同时另一只手也从口袋中掏出火折子。 也许是受了些潮？男人废了好大劲才将烟点着，火星闪烁之后，是一团并看不清的眼圈打着转，升向天空。男人右手伸向腰间，又缩了回去，只是抿嘴过后终究还是伸向腰间，解开挂在那里的酒壶。 昂头灌下一口之后，男人的轻叹就算是出现以来的第一道声音了。 男人后脑靠着墙望向并不存在的夜空，那里只有漆黑一片。据说那只是隐兰的盖子，而在其上，才是他们兽人的故乡。 就像某一种连锁反应一样，接连的打火声和吞咽声响起在男人身边，对此早已习惯的男人甚至都懒得转头去看。当然，他们的谈话，男人也懒得参与。总之，只是各族无能男人的抱怨罢了，包括他自己。 “哎，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啊。” “可不是，听说前线战事缓和了一些，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希望是真的，也好少收些税，家里一点存粮也没有，这个秋冬可咋过。” “谁家不是呢，本以为辛巴大王上台，日子能好过些，只是没想到…” “嘘~~~你不要命啦？你要是活够了，那就到一边去，可别连累我们。” “呵，能好好活着谁愿意死去呢，蝼蚁尚且偷生啊。” “那就少说点大王的事，人家是正统，要兵有兵，要权有权，还不是想干啥就干啥。” “哎…早知道，当初就该跟我堂弟一起跑了。跑到西北。” “得了得了，你打住。我挪开一些，我可没跟你说过话哈。” “呵，看你怕的那个样子。” “你自己说的，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是不知道大王的华服队有多厉害是么？还在这说些有的没的，我看你是想死了。” “他妈的！现在这样活着又有啥意思？啊？又有啥意思？”说话的人开始气势还是很凶，只是问了几次，不知道是问对方，还是问自己，竟然自己哭了起来。 “行了行了，谁乐意？谁又比谁容易？全国大多数人还不都跟我们一样？你还想咋地呢？” 半人马男人叹气轻笑，挣扎着站起身，类似的言论他听的太多了，想法？没有的，他这个样子，还能有什么想法。而且，他等的人到了，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等久了吧。”女性的声音透漏着疲惫，只是她的表情…强装的淡然。 “没多久。”男人走上前去，将女性驮在自己背上，一瘸一拐地原路返回。半人马男性与女性的区别很大，男性下半身完全是马，女性…则跟人类差别不大，只是面庞略长，并不是马脸！ 男人有心想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妻子臂膀上的抓伤还有脖子处的咬痕，他什么都说不出口，木讷的眼神中有那么一丝丝的，痛楚。 一百一十五 求活 男人驮着妻子走在长时间没修整过的路上，只有三只腿的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让妻子安稳地在背上休息一会。 拐了几转之后，男人停在了一座府邸前。 高耸的大门，巍峨的门楣，同样联排的房舍，无不彰显着主人曾经的辉煌，只是大门已是锈迹斑驳，门楣破败不堪，也同样诉说着其主人现下的落魄。 大门打开，三个小半人马冲了出来，蹦蹦跳跳地将两人迎了进去，又小心地将女人扶下来。 “来，去买吃的。知道该买什么吧？” “知道！”三个小半人马接过女人手中的晶币，兴奋地跑出家门。 男人转头看着三个小家伙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径自往屋内走去。 熟练地掏出烟点上，男人往椅子上一瘫，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女人跟了进来，皱着眉头挥手驱散弥漫的烟雾，连番的咳嗽让男人惊醒，刚准备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又收了回去，只把烟头按在桌子上，剩下的一截小心地收进怀里。 “戴夫，还是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嗯。” “伤口还疼么？” “不。” “不要骗我哦，我看到了，回来时你头上的汗珠。” “……” “对了，今天听人说。”女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胳膊上的伤痕，“好像有种叫月癌的东西，止痛很有效果。” “不要。” “哎呀，就是想要我也找不到门路。你累了就歇会吧，等崽子们买了东西回来，我给你做饭吃。” “希亚…”男人叫住了准备离开房间的妻子，有些艰难地开口，“要…要是有人，给你赎身，你就…” “说什么呢。”希亚转回，坐到戴夫身旁，拉着他的手说道：“之前是你照顾咱们一家子，现在啊，就让我照顾你们好了。” “可我…” “嘘…”希亚按住了戴夫的嘴，没来由地嘴扁了起来，两行清泪潸然而下，“至少，你还活着。” “只要你还活着，孩子们就有父亲，我们一家子还有希望。” 男人伸出手，略微颤抖，轻抚希亚的脸。 院子中突然传来的哭喊和惊叫打断了二人的交流，作为母亲的希亚一下就听出来，那是自己孩子的哭喊！抹了下眼眶，希亚夺门而出。戴夫也赶紧起身，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只见五个半人马战士身着盔甲，将三个孩子围在中间，在孩子自己家的院子中戏耍着他们。 一个女孩吓的大哭不止，另外两个男孩倒是有点骨气，被踹倒在地也毫不露怯，竟然还有模有样地结起冲阵，只是毕竟年纪太小，身子骨太弱，轻而易举地被打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希亚冲出房门，看到孩子的样子心如刀绞，拎起手边的板凳就冲了过去。 只是女人，还是要柔弱的多，而且是疲劳的女人，看起来像带头的半人马战士，脚下一绊，胳膊一兜，就将女人放倒在地。 “我说这几个小崽子怎么会有晶币，原来是前军团长的孽种啊。” “马加！卧艹你x！”戴夫出来后看到眼前情景，哪里还忍得住脾气，拿起腰间的酒壶冲上去就要砸马加。 现役军人，又盔甲齐全的马加比戴夫要强的太多，三两下就将残废的前军团长按在地上。 “怎么了，军团长大人，脾气还是那么差呢？只是身手似乎不行了啊？啊？哈哈哈哈！”四个半人马也跟着马加狂笑起来。 “自从地精商人将烟酒带入了咱们怒焰，他们就只收晶币，黄金啥的也都要换成晶币他们才收，你这几个崽子是哪来的晶币，嗯？别是你指使他们去偷的吧？” “放你嘛的屁，贱人，你违反军纪，惩罚你天经地义，做得军人，难道你认不得罚吗？有种冲我来，不要为难他们！” “草！”马加一脚踹在戴夫肚子上，“老子就是顺手捡了点东西，违反军纪？尼玛的，那么多人都捡，凭什么就我受罚？啊？”马加再一脚，踹的戴夫差点窒息。 “别！别打了！放过他吧，求你！”希亚挣扎着爬过去，抱住马加的腿。 “嗯？”马加听到希亚的哭喊，有些疑惑，一把拽起她的头发，往她的脖子看去，“哦~~~原来刚才在小金库的，就是你啊？” “啊！”希亚一惊，院子中本没有灯光，昏暗之下她也没认出对方… “呵呵，哈哈哈哈哈！”马加狂笑不止，装模做样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手向后一招，四个战士直接将戴夫按在地上，他马加拽着希亚的头发，将她的脸拉向戴夫。 “怪不得你的崽子会有晶币，啊？军团长大人？哈哈哈哈哈！”马加抬头看向自己几个手下，再度大笑，“原来军团长大人，竟然让自己的老婆去卖？哈哈哈哈哈，好啊，强啊！不愧是军团长大人，敢为我等之不能。” “艹尼玛！”戴夫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来的力气，硬是掀翻了按住他的四个战士，扑向马加，马加眼疾身快，一下子跳到一旁。 腰畔弯刀苍的一声出鞘，压在了戴夫女儿的脖子上。 “军团长大人，我劝你不要激动，否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可就怪不得我了。” “你…！！！” “按住她。”马加对他四个士兵说道：“刚才在小金库里，军团长大人没看到他老婆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现在嘛，我们来给他重现一下。” “哈哈哈哈哈。”一片哄笑之中，四个战士哪去管戴夫，直接转身将希亚扒光，背部朝上按住四肢，任她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马加狞笑着解开裤子，半人马一族特有的长东西略显狰狞。 “草泥马，别碰我妈。”一个小男孩飞奔上去，一口咬住了马加的手背，疼的马加盛怒不止，一脚踢飞了男孩，只见男孩口吐鲜血，半天没再起来。 “别！求你！别伤害他们！”希亚的头还是可以转的，看到孩子受伤，不知生死，做母亲的心都要碎了。 “嘿嘿嘿。”马加眼睛一转，笑道：“可以。只要你像之前一样配合我，我就谁都不再动，怎么样？” “你！” “注意你的态度。”马加说完，四个战士同时抽刀，眼中威胁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希亚无助地看向戴夫，泪如泉涌，最终还是咬牙点头。 而戴夫，嘴被破布堵上，只能徒劳地挣扎。 半人马军团前军团长，戴夫.马尔，为人还算硬派耿直，落魄至此也不忘尽量帮助些同胞，他的府邸以前都是妻子，希亚.马莱在搭理，共有十间房舍，后来种种原因下，戴夫被撤销了军衔职务之后，也收留了不少同胞。 十间房舍除了留了一间给自己一家人用，其余九间都是有人在住的，然而…院子里如此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任何人出现… 马加.达斯加啪的一声拍向不断扭动的屁股，“给老子老实点，还记得刚才的话么？在小金库里的话，来来来，再说一次，说老子比你男人猛的多。” 希亚全身泛红，颤抖不止，抬起头看向戴夫…眼中没有丝毫责怪，只有不舍和歉意。 “卧槽，队长，这娘们吐血了！”按住戴夫的战士其中一个高呼。 “艹尼玛！”院子阴暗处，一个稚嫩的半人马手捧木棒，怒吼着冲了出来，只是半路就被马加的手下制服。 “呵，怎么，想以死明志？咬舌？啧啧，何必呢。死了，我也会在你男人面搞你。” “马加！卧槽你大爷！有种冲我来！你记恨的不就是我么！来来来，冲我来啊！懦夫！”戴夫吐出了破布，眼角嘴角皆渗血。 “呵。”马加笑了，“我记得，奎萨斯那边流行一句话，对仇人最好的报复，不是夺去对方的生命，而是享受夺去对方珍视的东西，对方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感觉。我觉得，很有道理。”马加不顾希亚身下的鲜血，调整了位置…穿城而入！ 可惜，没入成。 马加哀嚎着跳了起来，手中刀也丢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裆部满地打滚。 他的四个手下还在纳闷的时候，四颗脑袋同时冲天而起，脖子处的冰洁阻止了鲜血的喷涌。 一个比海蒂还要娇小一些的身影由虚空中浮现。 “嗯，我很同意你的说法。所以…我帮你切了它。”小白将被冻结在地上的男性特征，一脚踩碎。 惊恐和愤怒让马加忘记了疼痛，他挣扎着爬起身，往院门跑去，只是迎面的一棒让他显得徒劳。 年轻的半人马没了马加手下的限制，追上去就是一棒。 暗辉撇嘴，啧，这一棒子，估计脑震荡了。 小白食指伸出，画了个圆圈，将希亚整个冰封。然后站在了戴夫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被这一连串变化惊呆的戴夫，甚至忘了从地上爬起来。 “我挺瞧不上你的。”小白两只耳朵耷拉下来，由着暗辉将其他几个房间中的兽人以寒冰之力束缚，封嘴。 “我可以救她。” “求你…” “闭嘴，我没让你说话就给我闭嘴。” “……” “我可以救她，但是没必要。因为没有好处。不过嘛…我现在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也许我心情好了，你懂吧？” “（点头）” “很好，很乖。”暗辉站在了小白身后，让其周身散发的寒意更上一层楼，“说说吧，你怎么看她？” “就是对她的看法和想法，听不懂我的话？”看到戴夫迷茫的眼神，小白有些不耐烦。 “我配不上她。”戴夫犹豫了一下，说道：“她为了我，为了孩子，不得不去小金库那种地方…我不会在意她在那里说过什么，因为是我的无能，才害得她要…何况，她也用行动证明了她爱我，爱我们的孩子，在我心中，她比任何人都干净。” “哭哭哭，哭你娘个腿，大老爷们的，就知道哭，看着都烦。”小白看到戴夫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也就看你这话还算是真的，老娘懒得给你一刀，不然…孬样子，也配跟我们奎萨斯为敌。” “奎萨斯？” “怎么？不服？” 戴夫记忆中最深的，怕是就这三个字了。他就是曾经第二十六军团的军团长啊。 “在幕后控制地精商人，以烟酒糖等东西搜刮怒焰财富，以不值钱的劣质晶币为特别货币将怒焰的黄金白银兑走，也是你们奎萨斯吧。” “呵，我允许你问问题了么？” “……” “怎么样，对怒焰感情如何？对你的这些同族，感觉如何？”小白笑呵呵地蹲下，只有一米左右的她，在戴夫眼中却显得那么不可战胜。 “怒焰…已经不是那个怒焰了。” “你老婆咬了舌头，嗯，这个得麻烦我们月神殿的祭司想想办法才行，你懂我的意思了么？” “我要做什么？” “也不需要你做什么，跟我走，然后在一个妥当的时候，做我们让你做的事情。” “可以。” “哦？你都不问具体是什么事？” “我哪里还有选择？” “嗯，很好。你的废物形象有所改善了，是个识时务的废物。”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好了，那么进行下一步。”小白招手，暗辉将另外九个房间中的半人马丢在了戴夫面前，一共二十二人。 “这是…？” “投名状，你懂不？” “……”戴夫其实也不算太蠢，他一下子便明白过来，这是要让自己杀了这二十二人，然后留下那个年轻的，站出来的家伙做见证。这样怒焰跟他戴夫.马尔，就再无回旋余地了。而他心里也会认命，手上染上了同胞的血还谈什么其他的呢？ “你懂吧？” “我懂。” “那你做不做？” 戴夫爬起来，从地上捡了把刀…环视二十二张惊恐的面容，被堵住的嘴发出的呜呜声一度影响了他的听力。 “我……” “呵，我给你说，我今儿心情还可以，所以话多一些。你收留了他们，他们在你和你老婆为难的时候做了什么？你为怒焰征战，怒焰又是怎么对你的呢？其实我本不需要多此一举，让他们给你老婆喂点月癌就是。” “我就是要你做选择。是为了自己，孩子，老婆对同胞下杀手呢？还是看着你老婆失血而亡呢？” “你们奎萨斯人，都这样？” “哈哈哈哈，兄弟，你看看我，再看看他？你要不要猜一下我们是为什么自称奎萨斯人的？要不要猜猜怒焰对我们做了什么？” “我……” “选择吧，是作为奴隶同自己的爱人和孩子活下去？还是作为你自己，看着老婆孩子惨死。嘿嘿，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你老婆孩子会惨死？” 小白红色眼睛参杂着蓝芒，妖艳诡异，“你猜我们离开之后，你收留的这些人会怎么对你？对接触过奎萨斯人的你，对他们的无动于衷感到愤怒，动过杀意你的，如果我是他们，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们一家全部弄死。” 小白说的只是一种可能，也是二十多人极力摇头在否认的，可是不得不说，这种可能性太高了。 二十七具尸体和燃烧着的府邸，成了戴夫的答案。戴夫一家和那个年轻半人马--马力，一起消失在了夜色当中。至于他们到底是死在了火海之中，还是逃离了怒焰，谁又会在乎呢？ 小白骑在暗辉的脖子上，双手抓着他的耳朵当方向盘，嘴里还滴滴本儿本儿配着音。 “我觉得，你越来越坏了。” “跟蒂法和艾玛学的。” “汪？” “这两个坏家伙，跟吾主学坏了，一天满嘴挂着吾主不说，连想法手段都要向他靠拢了！” “那你…？” “嗯？我跟她们关系那么好，肯定也要受影响啊。” “不是，我是说…” “哼哼，我给你说，据说在上古时代，月神怀里要抱着兔子的！” “！” “不过呢，咱高攀不起，也不想攀，还是哈士奇好啊。” “老子是狼。” “你再说一遍？” “老子是…哈士奇。” “对了嘛，这才乖。”小白转了下眼镜，“吾主说，奎萨斯就没有怕老婆的男人。啧啧，你可真丢人。” “我这叫宠，哪里叫怕。” “对对对，就跟海文那个不要脸的一样，出其不意不叫偷袭，逃跑也是战略转移。” “……” “哎，我就觉得吧，让小丁他们，给那个叫希亚的喂点月癌，啥都解决了，何必这么麻烦。” “毕竟他多少还有些价值，还算划算。”暗辉说道。 “咋？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嘛？我一天日理万机。” “……” “呸，我又没那个功能，日什么李万姬。” “……” “也是，小丁要是把自己楼子里的姑娘给弄上了毒瘾，保不齐会暴漏身份。”小白一拉暗辉的耳朵，暗辉赶紧刹车。 被寒冰裹挟的戴夫一家也跟着停了下来。 “好了，我带着她们先走了。你自己去吧。”小白伸手一指，远处的虎王旗清晰可见。 “她们…” “搞清楚你的身份，我们奎萨斯会骗你？做好你的事情，其他少问，不然嘛…嘿，你知道，俺们奎萨斯也是有军妓营的。” “懂了。那我要怎么进去呢？”戴夫看着守卫森严的防线，心中忐忑不已。 “？”小白不解，“你问我？我管你个屁，进不去或者死在半路就说明你是个废物，毫无价值，结果不用我多说了吧？” “懂了。” “切。”小白一歪头，跟暗辉消失在了戴夫面前… 类似的事情在怒焰时有发生，只是相比起物价的上涨，也就没那么值得关心了。 正如戴夫所说的那样，奎萨斯军情九处，依靠各族商人将烟酒糖走私到怒焰，以月癌控制重要人物，默许商人们只收晶币，同时大量铸造劣质晶币，输送到怒焰以换取怒焰的金币，贵重物品…再将席卷的贵重货币一部分就地换成物资运回奎萨斯，另一部分则向其他势力进行贸易交易。 几番操作下来，怒焰国内物资也缺，充当货币的贵金属也缺，直接导致了物价飞涨，甚至有货币买不到东西都有可能。然而察觉了国内恶劣情况的虎族叛军和政府军几乎毫无办法。 无论当初辛巴手段如何残忍，强硬，关键人物被月癌控制，以至于默许了商人的种种作为，其后果就这么毫不掩饰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事到如今再想整顿，重建市场和经济秩序，只能说太难了。 连续的内战下，政府军也好，虎族叛军也罢，都没有余力和能力以大量资产覆盖市场平抑物价，也没有办法突破奎萨斯的边境封锁从其他国家获取物资。 怒焰的位置，南边就是名为恶魔之爪的裂谷带，西南是诸神之怒的火山群，西边是黑耀和奎萨斯…加尔贝湖与怒焰之间还隔片沼泽---迷失深渊。 不得不说，穆恩从来没有小看过怒焰，只是怒焰的战争潜力实在不强，穆恩担心的恰恰是狮虎背后的火元素与污浊元素。 他要用这种方法将怒焰逼上绝路，看两方元素势力到底如何应对，如果始终没有绝对强者出现…那也就证明了穆恩的猜测，那些强者想现世，踏足大地，是有限制的。 奎萨斯，继往城，月之扉，穆恩寝宫。 穆恩躺在床上搂着利维亚桑，惬意地抖着腿… “所以说，你让海蒂安排那么多花活，是为了啥？”利维亚桑是真的不解，在她眼中，以及曾经的黑耀高层眼中，怒焰的威胁从来都不大。 “咱们是知道了狮虎两族背后是水火，或者说不纯的水和火，但是大多数怒焰民众不知道啊。你看，就拿戴夫打比方，以前辛巴带领过的第二十六军团的军团长，现在出现在伊斯特劳斯阵营中，然后声泪俱下地阐述他的遭遇以及辛巴勾结火元素的事情。” “你指望一个这样的人，动摇怒焰的人心？” “不是一个，所以海蒂才没在这里啊。她本来说要跟你一起搞定我来着。” “小屁孩。”利维亚桑不满意！海蒂和艾玛都只有二十多岁！！！ “哈哈哈，你这样，就显得老了。我的雪儿无论咋样都年轻。” “哼，死样。” “嘿嘿，这叫啥，舆论战？还好咱奎萨斯控制得好，告示板和报纸还是得加大力度。” “是是是是，来，我们换个姿势。” “还来？你夫君我这个牛都要累死了！” “没事，负负得正。” 所谓食髓知味，愈战愈勇？ 一百一十六 问路 骨舞率领第一近卫军团，塞恩率领第三近卫军团布防在怒焰境外，作为战略支撑支持着伊斯特劳斯以及凯撒，穆恩很放心。 同时也就有精力处理领地内的事物，其实他离开并不久，基本没啥事需要他操心，只是自由都市那边传来的消息还是稍微有些令人担忧。 自由都市的一把火，烧掉了三万娜迦，后来还是几经周折才搞到确定的情报。娜迦的游击军团一直就没上过岸，之前配合暴风领打掉的一万娜迦，只是游击军团的先锋侦察队。 妈的，加尔贝湖是大不错，竟然能养那么多娜迦的嘛？就连卡里瑟里斯带的那三万人，也不过是游击军团的先头部队罢了。 这消息实在让穆恩乐观不起来，不过所谓生死相伴，利弊成双。相对来说还是有点好消息，那就是加尔贝湖上的地精平台，因为自由都市的消息传了过去，加里维克斯的死让其上的工作人员一哄而散。 娜迦正在全力抓地精为他们工作，不然平台停止工作或者出了故障，恶魔之血的污染将会更加扩大化。然后？然后看地图，加尔贝湖以北，自由都市是唯一的中立据点。 娜迦们在穆恩和地精之间，明显选择了地精，看来他们还是把环境问题放在第一位了。只不过后来也不知道哪里的消息，让娜迦知道了有一部分地精跟着穆恩回了奎萨斯… 这就让娜迦庞大的游击军团分出了一小部分，对，一小部分，五万人直奔奎萨斯。 穆恩很无语，家大业大就是好…随便小手一挥，就是五万人。五万人的部队！ xx的，奎萨斯暗精灵近八十万，虽然平民都已经近卫化，可真正接受军事训练，整编为近卫的只有区区不到四万人！全民皆兵听起来很爽，生产不需要人？又不能全部交给异族。 人啊人…穆恩叹气，这次之后首先要解决的事情！怒焰！他必须尽快去到奥尔格的远古之门了，什么？利维亚桑载着飞过去？就不怕突然冒出个火元素给你打下来？ 然后就要配合父亲，把黑耀内的事给解决了！贵族联军在穆恩眼中已经不是叛军了！二是无数跳跃着的人头！ 在这之后，他考虑应艾玛小姨的邀请，去西方，魅魔的国度，哼哼，当然得做好完全准备才行，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姨？亲妈都不一定靠谱。 不过说起来，让穆恩在意的还有个事情。就是寇乔口中的神佑之森，这片深蓝森林，奎萨斯。 穆恩曾经很认真地问蒂法，他穆恩.布莱克，看起来像有王八之气的么？能做到让人一见面就纳头便拜么？ 答案很明显，蒂法说了，要不是看在斯多姆大公爵的份上，她当时都不会看穆恩一眼。为此，蒂法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这就让穆恩对神佑之森这个称呼很在意，还有寇乔口中的强大守卫，在哪里？！他一个都没看到！！ 而且…兰草也好，钴蓝衫也好，氪金矿脉也好…包括水源在内，这片深蓝森林什么都不缺！就好像…是的，就好像被某个神庇护着一样。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其他种族，其他国家不来抢呢？暗精灵是因为黑耀果的限制，这个不必多说…难道，其他种族也各自有限制其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 父亲斯多姆多半知道些什么，奈何，他不说，穆恩也没办法…那就只有自己找线索了。 好在这并不与穆恩的目的冲突。线索嘛…自然要四处去找，自己收集七个门的目标，也是要四处跑，甚至大多数情况需要以战争的手段达成目的。那就当成顺便好了，穆恩的好奇心，并不重。 而且穆恩心里头也有些眉目，结合耐普特隆幻境中的明悟以及曾经莱维老师告诉过他，地下几大种族国家，在被赶下来之前，都曾经被人类以冠以魔族的称号，只是特点不同。 天魔族，暗精灵，高傲自大而闻名。怒魔族，兽人，狂暴易怒。恨魔族，娜迦，善妒。贪魔族，血族，嗜血贪婪。魅魔族，不说了…色字头上一把刀。至于魔人族…据说是堕魔族，因为魔人族的特性有些不一样，穆恩也不晓得该怎么总结。 这些个东西给穆恩的感觉就是，都是人，或者生物的原始本能，原始欲望。而且…恰好这些种族都强大到可以自成一国，而每一国内，都有远古之门。 那么问题又来了…黑耀境内的远古之门，嗯，我们就以傲慢之门称呼好了，其中那个1/7的前世自己说过，一共七道门。 那第七大族在哪呢？门又在哪呢！？！ 至于其他地精，矮人，蜥蜴人，侏儒等等，各自也有各自的优缺点，到底该怎么算穆恩也没想明白。 耐普特隆幻境中的什么明悟？记得当初格鲁巴见到穆恩时怎么说的么？他从穆恩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原始的愤怒，而那时候的穆恩，是从奥尔格远古之门出来的…也是这，让穆恩在耐普特隆幻境中调用了曾经用过的力量…堪堪与耐普特隆九分之一的实力战平？算了，其实还是不如的，毕竟艾玛也帮了忙。 想来想去，唯有一点是确定的。不管穆恩是否承认，这些事都给远古之门有关，而他是非到各远古之门不可的！ “哎~~~”穆恩叹气，骨舞不在，利维亚桑去研究她的新想法去了，海蒂配合瓦瑞拉在怒焰搞情报和刺杀…艾玛去调教月神祭司去了，蒂法…她丫的吸收了一批地精到科研室，导致爆炸更加频繁了。 穆恩孤家寡人坐在内阁办公室…感觉千头万绪的，既然麻烦又简单。门，门，门！可第七个门在哪呢！？ 翘班！反正也没人知道自己偷偷跑了！找谁呢？格鲁巴？不行，这老家伙一天催自己好几次赶快行动，赶快找门。 想来想去，不如去找衮衮吧，新加入的熊猫人还是挺有意思的…白脑袋上带俩黑眼圈，偏偏耳朵是黑的。阿波虽然好吃，好在蒂法的料理水平是穆恩验证过的，仅次于罗霞… 罗霞…啊！妈的，找什么衮衮，开什么小差！穆恩一想到罗霞就心痛，魔人族的情报机构...看来自己跟魔人族也有一番因缘过节。 “海文！” “吾主！我在。” “去，告诉他们我要知道娜迦部队具体行军速度，部队构成，可能的进攻方向，现在，马上，立刻！” “谨遵神谕。” 穆恩确定海文离开后，散架一样坐回了位子，一脸的惆怅，“罗霞，我好想你。” 不知是否错觉，穆恩感觉心口跳了一下…心念一动，命匣出现在穆恩掌中，暗淡的光…一如既往。 怒焰境内，虎王军的发展速度实在匪夷所思，尤其是在某些原政府军或者虎族叛军的中高层官员，退役军官等站出来发声谴责老东家之后，九处凭借极其强大的情报能力将之以报纸的形式散步在怒焰大地每一个角落，还贴心的用怒焰语言做了翻译版。 一时间怒焰内谣言四起，舆论纷纷，政府军控制区尚且还好，辛巴之前的新政毕竟还有些残留效果，只是物资的短缺与物价的飞涨让整个怒焰北部区也是怨声载道。 而虎族军管会控制的南部区，情况一定会让辛巴感到欣慰，拉拢了污浊元素之后也尽量以伊斯特劳斯的名义下令的军管会，实在无力控制管辖区的人心浮动和暴乱。 而最终的结果，他们不得不直接请污浊元素出面干预，军心浮动解决了，暴民作乱解决了，只是那些眼中水波荡漾的兽人，还是兽人么。 政府军，叛军，虎王军三方勉力维持着目前微妙的平衡，只是虎王军的形势看起来好的太多。 不断从各地闻名而来的兽人汇聚于此，部分曾效忠于她的战士们摆脱了军管会的束缚重新凝聚在虎王旗下，可以说相对其他两方的挣扎，伊斯特劳斯还算是很惬意的。 “情报和舆论还真是重要啊。”凯撒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九处特别联络部提供的情报。 “咱们兽人毕竟不像奎萨斯这样，精灵几乎全民皆兵。怒焰承载负担供养战士的，还是更加庞大的百姓，这也是吾主之前说的，水与舟的原理吧。” “哞啊，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 “可以，你还能拽两句文了。”伊斯特劳斯哈哈笑道。 “被你们熏的。”凯撒将手中文件拿给伊斯特劳斯，说道：“据说污浊元素已经开始直接介入战争了，叛军部队中有不少污化兽人和污浊元素的身影。” “唔…”伊斯特劳斯接过情报，单手支着下巴沉思。 “接下来？”凯撒坐到她身边，问道。 “你说…吾主是为了到达门那里？” “哞。”凯撒点头。 “吾主为什么要帮我？” “哞？帮你？也不算吧。”凯撒手指敲了三下桌子，说道：“之前会上也提过了，扶持傀儡的话是谁都无所谓，这不是恰好你和俺有点关系么，而且你和厄斯奎克那种完全独立的第三方不同，帮你，有利于奎萨斯。” “唔…也就是吾主是以奎萨斯的利益为出发点。懂了。而至于门的事，是吾主自己的事。” “哞。俺也这么觉得。只是吾主的身份地位一变再变，他个人的目的也就同奎萨斯绑在了一起。” “他一定很着急吧。” “这个，俺就不知道了。应该是的。” “这个世界还是太危险了，吾主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试探。”伊斯特劳斯说的，就是穆恩为啥不直接杀到奥尔格的原因，他不能赌，不能输。 “俺也渐渐地能理解他了。” “定期联络说的，大约五万多娜迦从加尔贝湖北上，目标是奎萨斯？” “哞，俺收到的也是这个消息，只是参谋部和九处都没有另行安排，只是让俺们各行其是，娜迦算不上威胁。” “怕就怕之后娜迦抑制了恶魔之血后，发大军进攻奎萨斯。” “那就不是俺们该操心的了。” “你说，要如何才能赢得战争呢？” “俺不晓得，你说呢？” “战争啊，坚强的信念，大义当前，赏罚分明，训练有素，后勤充足，装备到位。” “哞啊，大概就是这样吧，那么俺们现在有什么？” “呵呵。”伊斯特劳斯将地图铺在桌上，虎王军有什么？有为了怒焰的同胞，有相信她的兽人，有完善的军功系统，有充足的后勤支援，有奎萨斯的制式装备，还有分批接受训练调回来的战士。 “那么…”伊斯特劳斯站起身，“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来吧，让我们为吾主探下路，为兽人，争条命。” 盘踞在怒焰西北的虎王军终于还是动了，忠于她本人的部队逃到这西北之后，直接被送往奎萨斯训练整编换装，几个月的努力化为实质性的效果展现在怒焰地图上。 汇聚在西北大营的平民大多已被转移到奎萨斯西南的孤城，伊斯特劳斯也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率三万主力军，若干辅兵以及凯撒的血蹄大队强势突进。 虎王旗由西北顺纳尔河直下，沿途经过的据点莫不开城投降，伊斯特劳斯从参谋部中挑选了相对合适的人暂管各个据点。 她的参谋部，说白了就是之前那些有想法的兽人的集中营，真正的行军布置，战略规划则由九处及奎萨斯参谋部联合负责。 投靠伊斯特劳斯的聪明人当然不会在这时候作妖，他们投靠的目的，其实就是在赌，赌她伊斯特劳斯会赢得内战，赌的是她赢了之后的待遇，特权，此时也乐得带着部队或整编过后的人手暂管各个据点。 伊斯特劳斯将部队分出去占领据点城市之后，也同时吸收大批有生力量，就是那些聪明人的私人武装，我把城都给你们了，还派兵驻守，你总不可能一毛不拔，让主力部队一点点减少吧？ 进军的同时，九处的舆论制造依然不曾停过，而在这顺利的过程下，是三方情报人员之间的血腥交手…凭借从自由都市撤回，又被紧急调到怒焰的瓦瑞拉和她的暗月之刃，九处再次掌控了舆论风波下的主导权。 一时间怒焰可以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叛军控制区尤其明显，满街满地的报纸让居民们总觉得哪天睡醒了，发现虎王军突然占领了城市都不意外。 山岭部族牛头人此时的境地就很尴尬，本想坐视狮虎斗下去，渔翁得利。没想到又杀出个母老虎，而且带来的冲击着实不小。 左想右想厄斯奎克最后还是选择了辛巴，选择了政府军。这也是为什么他如今帅一万牛头人战士拦在伊斯特劳斯的面前。 伊斯特劳斯之前占领的城市据点，不过是虎族叛军抛弃的边境弃子而已，她自己也清楚，军管会打算收缩防御，消耗虎王军的有生力量。只是她还清楚，叛军拖不起，财富被席卷严重的怒焰，狮虎都拖不起。 所以伊斯特劳斯原本是打算拖的，虎族叛军收缩防御，那恰好可以在纳尔河，百族河之间的平原，也就是原先狮虎势力范围交界处转向政府军。 以关键据点为主要战略目标，压缩政府军的防御纵深。 厄斯奎克？不得不说，山岭部族很优秀，很强。只是在伊斯特劳斯眼中，厄斯奎克害惨了他的族人，如此反复小人，任何人都会接纳他，让他去当炮灰，却绝不可能让他进入所谓的核心圈子。 伊斯特劳斯三万多人的部队构成比较复杂，近一万的虎族战士和三百多萨满祭司，是标准的虎族叛军配置，自然，也是那些聪明人的私人武装凑起来的。 两千身披奎萨斯制式重甲的犀牛战士，则作为中军护卫跟随在伊斯特劳斯身旁。如果辛巴在此，不知道他对于伊斯特劳斯手下各五千的狼骑兵大队和半人马游骑兵大队有和看法，这都是政府军的主力兵种。 另外一万人则是各族战士的混编部队。整体上来看，伊斯特劳斯的部队拥有庞大的骑兵配置，极具攻击力，同时步兵集团战斗力参差不齐。而且除去半人马游骑兵可以当做半个远程火力支援以外，实在没有远程打击手段。 凯撒和他的血蹄大队一分为二，一部分作为后卫，防止被偷袭，另一部分则同虎王军前锋部队一起，列阵隔河与厄斯奎克对峙。 凯撒有些搞不懂厄斯奎克，你说山岭部族强吧，也是事实，但是你就带一万人真的好么？伊斯特劳斯这边少说也有三万五千人，光凯撒的血蹄大队就不是鱼腩，凭啥就敢带一万人拦在对面呢？ 此时此刻，双方见面也不需要先各自驱马向前，痛斥对方才是战争源头，罪恶之源之类的，打就是了。 被百族河隔在对岸的山岭牛头人到底还是忍受不了半人马接连不断的弓箭骚扰，偏偏他们又不擅射，只有顶着箭雨渡河。 凯撒带着血蹄战士和支援上来的犀牛重步兵将河滩让出一点，专挑立足不稳的山岭战士下手。 事实证明，厄斯奎克并不傻，与狮虎两族都有过联系的他，哪里会让自己的人单边挨打，由东南方向包抄而来的虎族叛军告诉凯撒，这就是一次联手。 伊斯特劳斯对此也是早有预料，后军血蹄战士顶上去的同时，中军大举出动，将主要目标全部放在后支援来的虎族叛军身上。 此次支援来到的虎族叛军大约两万多，全是军管会的心腹部队。为的就是在这片平原，相对无法使诈埋伏的情况下，迫使伊斯特劳斯正面交战。 污化兽人的战斗力到底还是要比虎王军的部队强上一些，藏在队伍中的污浊元素更是对虎王军造成了不小的杀伤。以至于虎王军的防线一度濒临崩溃，还是靠着伊斯特劳斯披甲上阵，斩杀了数个污浊元素之后，使得士气大振，才堪堪稳住局势。 这场遭遇战的最终结果… 浑身浴血的伊斯特劳斯，看到出现在远处的援军时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四蹄生火的黑色角马背上，一人腰背挺直，端坐其上，覆式面甲也无法遮掩其眼中的幽光。手中长刀如火烧天，湛蓝巨盾波纹荡漾… 骨舞长刀劈下，一马当先飞驰而出，紧随其后的重骑兵集团如狂风暴雨肆虐在平原之上。陷入混战的叛军援军如何抵挡得了如此洪流，溃败只是旦夕之事。 骨舞带着奎萨斯精灵重骑兵追在虎族叛军的屁股后面整整一天，为的就是最大程度的造成非战斗减员，而且效果还不错。好在角马要比普通的马耐力强得多，否则全身披甲持续奔袭，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 吓破了胆的叛军起到了攻城先锋的作用，距离平原最近的铜墙城打开城门想接友军进城，只是万万没想到骨舞带人混杂在溃兵中摸入了城中，再次上演中心开花的戏码。 溃兵和守军还以为大部队已经攻下了城市，慌乱之下弃城而走，愣是让骨舞捡了个便宜。 铜墙城中没有什么外人，也不存在投靠过来的老派势力，伊斯特劳斯也就没有太多顾忌，找到了骨舞之后想解释一些事情。 “神后。这次我将和精锐主力留在后方驻守据点城市，裹挟老派势力私兵前来寻找战机，有几个目的。一个是消灭叛军有生力量，虽然叛军做出了收缩防守的姿态，但是以我的猜测，他们必然不会让我带兵深入南方，因为我要是去了…” “（点头）”骨舞知道伊斯特劳斯的意思，以她的人气威望，带兵到了虎族势力的绝对掌控区，怕是军管会也要畏惧三分。 “另外就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政府军倒是很有决心执行龟缩政策，而为了掩饰这种目的，政府军必然会拉拢山岭部族，这支牛头人部族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战斗力还是极强，有机会削弱总归不能放过。” “同时以老派私兵替换我军主力，没了私人武装的支持，他们也就没了话语权。不得不说，在西北大营我可是被他们烦的要死。” “（点头）” “最后，此战虽然看起来是我的虎王军胜利，但是有心人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奎萨斯的援军，我多半也是撑不住的。这也是我要的效果…给他们一种虎王军并不行的错觉，也好让狮虎两族下决心拉水火入局，而且，叛军已经这么做了。” “而且既然奎萨斯加入战局，水火就必须考虑其影响，如污浊元素那种小规模投入也起不到作用，如果想改变什么，就必须加大力度，这样…也就能让奎萨斯，让吾主认清水火到底能投入多少，好为吾主接下来的行事提供判断佐证。” “嗯？”骨舞转头。 一百一十七 画饼 面对骨舞的疑问，伊斯特劳斯继续说道：“吾主之前就表示过，他只对门有兴趣。我和凯撒判断是因为火元素和污浊元素的存在让吾主心存顾虑，一来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强，二来不知道对方到底能投入多少…所以，我决定以这次战斗作为起点，为吾主探明一切。” 严格意义上来说，骨舞和伊斯特劳斯的气质很像，只不过骨舞性格寡言，伊斯特劳斯开朗。 “以你同胞性命为代价？” “神后，私兵所效忠的对象不是我，而是他们的家主，而我要的是能够重振兽人辉煌的人，而且…我深知一个事实，我要想重现怒焰辉煌，保证兽人的相对独立，离不开奎萨斯的支持，那我就必须有价值，有吾主支持我的价值。单纯的一个傀儡似乎并不够，必须能为吾主排忧才行。” “你很爱兽人。” “呵。”伊斯特劳斯的笑容有些苦涩，不为别的，这一战刚过，部队中已经有一些关于她的不好传言，视人命如草芥啊，刚愎自用啊，出卖兽人尊严求得奎萨斯援军啊之类的。 “值得么？” “神后。除了那部分人之外，也是有为了荣耀和信仰抛洒热血的战士的。为了他们，我不惜一切代价，何况只是些许名声。” “辛苦了。”骨舞说完，转身离开，无视了伊斯特劳斯一刹那的感动。既然选定了要做的事，那么委屈也好，冤枉也罢，辛苦更是应该的…也只有一肩担之了。 奎萨斯近卫军第一军团和第三军团的介入让怒焰内战局势稍微明朗了起来，虎王军控制区像一个竖着的三角，由西侧插入怒焰版图。 掌控着私兵的老派兽人们因为伊斯特劳斯的操作渐渐失去话语权，而不甘心的他们又如何会予取予夺？只是没了部队的他们终究翻不出浪花，除了传一些留言碎语，其他也就无关大局。 这种无关大局，在结束训练后，由奎萨斯不断进入怒焰的兽人战士数量增多后更是不疼不痒… 骨舞来怒焰之前，穆恩没有太多的交代，他知道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一切都让骨舞自己看着办。而伊斯特劳斯的动作某种程度上也加速了骨舞的计划，说穿了也很简单，剿灭山岭部族，强压虎族叛军，取而代之吞并政府军。 这就必然会刺激到火元素和污浊元素，逼迫其暴漏更多的信息出来，恰好，伊斯特劳斯算是有眼光和觉悟的，替骨舞做了不少。 继往城 “雪儿！”艾玛扭着腰冲进了利维亚桑的实验室，吓了利维亚桑一跳。 “没大没小的。” “嗯？雪姐？雪姨？” “……”利维亚桑放下了手中的瓶子，拍拍手，“得，雪儿就雪儿吧。” “就是嘛，让你感受一下跟我一样二十多岁的青春！” “你怕是想挨揍？” “咳！”艾玛赶紧后退两步，“我发现了个秘密！” “什么？” “我的月色十字军不见了！” “……” “可恶啊！多半是被夫君调走了，竟然越过我这个超级大的大祭司！”说着，艾玛还挺了下胸。 “一般般。”利维亚桑若有所指。 “嘶…”艾玛吐了下可爱的小舌头，然后游到利维亚桑身边，看看她，再看看自己，“啧，好像确实平分秋色。” “（白眼）” “但是！”艾玛大吼一声，“我有绝招！” “嗯？什么？” “嘿嘿…就是用这里夹住小穆恩…然后再用舌头…” “咦？还可以这样？” “当然！他喜欢的很！不过嘛，好像也就咱俩有条件，哦，不对，骨舞也可以。蒂法…太小了！” “噗…”利维亚桑笑着拍了艾玛的脑袋，“到底什么事？就为了跑来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艾玛靠近利维亚桑，说道：“我打算偷偷去南边，我得去监督月神殿直属武装才行。” “你不放心？” “是有点，我不跟着去的话，虽然不至于出大乱子，但是就怕蔓丝她们理解错穆恩的意思。” 啪，啪，啪三下鼓掌声，穆恩从内屋走出来，“很好，我们的月神殿大祭司简潮汐祭司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笨蛇了。” “夫君！”艾玛一蹦老高。 “哼哼。”蒂法面色相当不善。 “蒂法！”完了，刚才的话一定被他们听到了！ “你说谁小？！”蒂法龇牙咧嘴的扑向艾玛，有些心虚的娜迦小妞竟然没有反抗，平常艾玛可是吊打蒂法的。 “好了，别闹了。”穆恩无奈，两个小屁孩。“你不能偷偷过去，你得留在继往城，帮我把医院管好。” 艾玛像偷吃糖被发现的小孩，低着头不敢看穆恩，“那，你就不怕十字军出乱子？” “怕。”穆恩毫不犹豫，“所以我打算亲自带他们。” 穆恩觉得这两年间的事，简直比过去百年的生活还要丰富多彩，同时也充满挑战。事情也是一波接一波，就好像当年穆恩一踏出暴风领，就按动了某个开关似的， 此时穆恩也是没有办法，第二军团布防在西侧，因为地形和边境范围原因，无法支援到南部，穆恩只有靠着一万月色十字军和一万预备役应对即将到来的娜迦大军。 好在奎萨斯的边境防御体系已经成型，也是时候查验下效果了。 瑟丝比娅很不开心，她是一名高贵的娜迦水术师！如今却离开了加尔贝湖，带着一大群臭烘烘的男人跋山涉水地去找暗精灵的麻烦。 原本她也不想去那片森林，这不是卡里瑟里斯是她的哥哥么，再加上高阶督军直接下命，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发。哥哥？别闹了，娜迦一窝十几个，彼此哪里有那么深的感情。 也就是高阶督军承诺后续他将会带游击军团二十万大军支援，瑟丝比娅才稍稍放心，陆地本不是娜迦的主场，更别说危险的森林了！五万人一点也给不了她安全感。 要知道娜迦的军团行动，那动辄都是几十万，三五万真的是小打小闹。加尔贝湖，只是巨大无边的地下海的一个出口而已。 而她不开心的原因还有其他，那就是高阶督军的援军要稍微晚些才能到，那是她带着部队出发三天之后的事了，她用水面倒影跟游击军团中的姐妹聊天，知道了不少高阶督军没告诉她的消息。 姐妹的意思也比较直白，那就是让瑟丝比娅为了女王的荣耀全力进攻，不要在意伤亡，如果她的部队伤亡惨重的话，奎萨斯其他方向必然会面临重大危机。 瑟丝比娅虽然暂时不知道这背后的具体计划，但并不妨碍她为女王效命。这不，沿着小河向北的游击军团特别先锋队，距离深蓝森林只有一天的路程了。 “加快速度！渣滓们！你们是女王的战士！别像娃娃鱼一样只知道抱怨！我们要让陆地上的废物们感受女王的愤怒！”瑟丝比娅骑在她的海马上，大声喝骂。 娜迦，典型的女性当权，战士们并不会对她有什么怨言，在他们的世界中这才是正常的。当权女性的喝骂不但不会让娜迦战士们心生怨念，反而会起到一定刺激鼓励的作用。 瑟丝比娅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娜迦大军中荡起一丝丝涟漪，让娜迦战士的情绪逐渐高涨起来。 再说了！为了女王！只这四个字，就比一切都重要。 浩浩荡荡的五万人，以无与伦比的气势踏上最后一天的路程。 奎萨斯边境，与之相对的，气氛就没有娜迦那么澎湃热烈，不如说，反而有些诡异。 五千预备役士兵，大多是后来加入的平民，堪堪完成基本的作战训练，虽然有力量，却都还是没见过血的新兵，很新那种，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 而另外五千人，虽然同样是预备役，却是由异族战士构成的，放眼望去，侏儒，地精，矮人，兽人，各式各样的人…对于他们来说，紧张更是正常，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异族，以奎萨斯人的身份为奎萨斯而战，他们的一切表现，功绩都将跟自己的家人，族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此时此刻倒是月色十字军的家伙显得可靠很多，穆恩本人坐镇在此，让他们眼中充满狂热和兴奋，艾玛担忧的乱子并不可能出现，穆恩的话，在他们心中便是神谕。 营地修建在距离边境三公里的地方，借着钴蓝衫的掩护以及树上的瞭望台，监视点，还有侦查猫头鹰，奎萨斯的边境守备队可以轻松掌握对方情报，还不会暴露目标。 只不过此时此刻，穆恩没有去激励什么士气，只是将所有守备军（预备役）小队长以上的士官，军官集中起来，在大营开了见面会。 奎萨斯编制中，一个军团一万人，配两个大队长，十个中队长，一百个小队长，而每十人之中还会配置士官长。此时此刻一千多种族各异的家伙挤在大营中…他们的朝向，自然是穆恩.布莱克。 “好了，人也比较多，我呢，就坐的稍微高一点，省得有人总抱怨，说我太矮，不够高大，每次远远地只能看了个寂寞。”穆恩特意弄了个高腿椅子，坐在上头，那腿有多高？一米多快两米那种。 见到面前这些士官，军官们，也就是守备队的核心们还是很拘谨，想笑也不敢笑，穆恩也不在意，就算提前通知了他们就是聊聊家常，相信也没人真的能放平心态。 “两年前，是的，大概就是两年前，那时候我还菜的很，砸锅卖铁也就凑了一千人的卫队，当时就觉得，那就是这辈子的巅峰了。只是没想到啊，现在光你们这些小干部就凑够了一千，啧啧。” “其实吧，走到现在我也挺迷茫的，我有我想做的事，很多很多。你们，你们的家人的加入，让奎萨斯强大的同时也让我顾虑多了许多。有些时候甚至感觉束手束脚的。嘿！所以我就想趁这个机会，没有复杂的谒见仪式，没有太多规矩束缚，听听你们的想法，你们，为什么而战？” 也许是穆恩的直白让士官们反应不过来，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时间大营内沉默异常。 “吾，吾主！”或许是觉得自己该起个带头作用，暗精灵大队长，斯顿恩起身说道：“我是为了奎萨斯！” “太假了。”穆恩哈哈大笑，“我要听真心话，我给你说，你看到没，我身边这可是有书记官的，瞎扯可是要通报全境的。” “吾主！我没瞎扯！”斯顿恩紫色偏白的皮肤，从脸红到了脖子。 “行了行了，你先坐下，等别人来说。”穆恩示意斯顿恩坐下，“再没有自愿的，我就点名了啊！啧，有种上学的时候老师提问的感觉呢。” “吾主！”一个暗精灵士官站了起来，有些紧张也有些腼腆，说道：“我是为了我妈。” “哦？说说。” “吾主，我妈是未觉醒者，有些残疾，后来咱们医院说能治好她，但是我们家没得那么多功勋值，我听说参军获取功勋值的机会和数额都多，我就来了。” “靠谱。孝子。” “吾主，我妈对我可好了。老师不是还说么，作为一个人，首先得懂得感恩，我肯定得对我妈好点。” “很好，很好。”穆恩开怀大笑，“很好啊，我就喜欢这种实话，还有吗？” “吾主。”一个矮人“站”了起来，因为确实有点矮，站起来之后也没觉得脑袋的位置有太多变化。“俺是为了酒！” “很好。”穆恩点头，对身边的海文说，“记下来，我这个呢，也算是一种临时起意，对我们政策和制度的摸底，这些都是配合我调查的好家伙，回头额外加功勋值。” 穆恩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一个人听得清，一来前几个说的理由都不算太“正”，穆恩也不生气，而且啊！有额外功勋值！不是他们不想给穆恩面子，实在是嘴笨。这下原本就有些跃跃欲试的家伙们更积极起来。 “吾主！”一个地精跳了起来，“我是为了钱！”地精无惧众人投向他的目光，继续说道：“同时我也知道一个事实，这里财产有保障，劳务明码标价！谁想破坏这里老子就弄死他！” “切！”侏儒总是跟地精不太对付，听到地精这么说，一个侏儒也跳了起来，“我们是为了让侏儒再次崛起！奎萨斯就是我们第二个家！哼哼，我们可不是某些唯利是图的小人。” “汪！”一个犬族兽人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俺叫泰日天，俺是为了女人！只有在这里，俺才有机会用功勋值到立春院尝试各族女人！俺再也不是舔狗了！” 没有古板的祭司让众人注意言行，小小的讨论逐渐达到高潮，直到斯顿恩再次站起来。 “吾主。”见到大队长再次起身，营地中喧嚣的众人识趣的安静下来。 “我是为了，奎萨斯。” “嗯，说说？” “吾主。在座的各位。我们都是受过正统教育的人，能有今天的地位，成就相信大家心里也有数。我们的生活，财富，家人的安定等等一切，都离不开奎萨斯。老师曾经说过，允许每个人有自己的欲望，动力，老师也曾经说过，做人要懂得感恩，老师还说过，有国才有家。” “我不知道你们作何感想，我作为一个暗精灵，曾经在黑耀可谓生不如死，直到我来到这里。相信有不少兄弟跟我有类似的经历。因此我个人是把奎萨斯当做我的国，而我的家也在这。”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在这里，所以我决不允许有歹人妄图踏足，破坏这片土地。” 斯顿恩环视一周，看向穆恩，“吾主，我们大多是没什么经验的新兵，但是我们训练充分，补给充足，我们有决心，有信念。我们在这里，我们誓死保卫奎萨斯。” 穆恩没有开口，因为短暂停顿过后，震天的奎萨斯回响在营地上空，而穆恩想说的话，想鼓的劲，也都让斯顿恩做了。 其实也是穆恩想多了，以他在奎萨斯的威望，亲自带兵至此根本不需要用此等方法提升士气。过往不堪的生活，流离失所的痛苦等等，让大多数人都相当珍视现在的生活，也许大道理他们讲不出，但是根本的，最重要的，离开了奎萨斯他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这些人比谁都认得清。 “嗯…也好。”穆恩挥手，营地瞬间安静下来，“已经足够了。你不负我，我定保你们荣华富贵。这隐兰如此之大，哪里是我们能管的完的。” “愿效死命。” 也许这出戏码有些拙劣，斯顿恩的话，是他曾经私下对穆恩说的，如今也只是重新当着更多人的面再说一次。 对于中下级军官，国家概念，荣华富贵，个人私欲分的清也就足够了。而奎萨斯高层，大多都清楚一件事…穆恩带回罗霞之后，他是想找机会去多兰看看。 看看那美丽的星空，感受一下凛冽的阳光。当然了，这些东西对于还挣扎在功勋值，家人生活等等的中下级军官和士兵来说，暂时没必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只要知道奎萨斯利益至上就可以了。 士官们各自散去，将今日所见所闻带到各自的队伍中，新兵的士气确实还是需要些办法激励一下，驱散紧张带来的怯懦。 “啧啧。”蒂法坐在中军大帐中，看到穆恩回来，一脸的鄙视。 “咋？” “可以啊，还安排了托儿~！” “那是，我总不能说，你们的所有都是我给的，不为了我效死就没有任何价值。虽然事实如此，但是我说出来就尴尬了。” “知道知道。”蒂法坏笑，“走吧，还有一波呢。” 穆恩带着蒂法来到了等候多时的，月色十字军驻地。 所谓人头过万，人山人海。高台上的穆恩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人，站在这支月神殿直属部队面前，还是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让蒂法惊讶的是，穆恩并没有像之前对待守备军那样… “已探明，娜迦将于明天中午到达这里。你们，要怎么做？” “杀！杀！杀！”近万人的齐声怒吼，似风起，如浪涌，让旁边主营的守备军中，略微怯懦的甚至有些面色发白。 “探报称，娜迦部队近五万人，分两路并进。” “吾等只问敌在何方！” “说实话，我已经有些厌烦了。总是有人要找我们奎萨斯，找我的麻烦。你们会怎么做？” “粉碎！碾压！杀！杀！杀！” “那我期待你们的表现，要让所有心存歹意的人知道，无论他们身处何方，强大几何，犯我奎萨斯者，虽远必诛。” “吾等为剑，为戟，为盾，为堤。吾主目光所及，吾等粉身所向！” “月神与你同在。” “吾等承恩，使命必达。” 没有太多的激励，诱惑，绑架，穆恩仅仅就是露了面，说了话。月色十字军成员眼中的狂热和坚定让他无需再费唇舌。 直到穆恩的背影消失许久，十字军才有序散去，回归营帐。 “我靠！”回到大帐的蒂法面色通红，显然是憋得。 “咋了？” “这气氛，太他妈那啥了。” “我也是吓了一跳啊。”穆恩托了个椅子坐下，“不过感觉还真是爽啊。也不用说太多。” “回头我得问问艾玛和蔓丝是怎么做到的，该不是给他们用了什么洗脑魔法吧。啊，我也好像要…” “？”穆恩拍了蒂法的屁股，“你怎么看什么都想要，大红牛才被你要到手。” “嘿嘿嘿，你看啊，都没有愿意为我粉身碎骨的人。人家还是有点小失落的。” “我不算？” “嘿嘿嘿。”蒂法扑过去，捧着穆恩一顿亲，“我哪舍得啊。” “我也不愿意让他们粉身碎骨。”穆恩拨开嘴撅得老长的蒂法，“他们将一切交予我，我又怎么好辜负他们。” “这倒是，只要不是关乎罗霞姐姐的事，你多半也做不出来让他们白死。” 穆恩白了一眼蒂法，不想搭理她，“总觉得这波娜迦有些奇怪，才死了三万多，又来五万多，他们娜迦都不搞计划生育的么？” “你管人家呢，说不定后边还有二十万大军枕戈待旦呢。” “乌鸦嘴，二十万？再来五万我都抗不住了。你以为这看演义呢，来不来百万大军出击，你知道一百万人能铺满多大地方不？” “嘿嘿，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蒂法在想，刚才月色十字军那是一万人…一百个那么大的地方，我靠？还是有些吓人？ “通知他们，做好准备和侦查，再告诉那边做好准备。今儿…得早点休息才行。” “别啊！让我试试那个啥…” “啥？” “艾玛说的那个，夹住，然后嘘嘘嘘…” “哎…” “你什么意思！”看到穆恩鄙视的眼神，蒂法大怒！ “我努力了这么久，咋就没把它揉大呢。” 一百一十八 充“击” 跋涉了十天的瑟丝比娅终于带着她的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远远地，她就能看到那些参天的钴蓝衫。 “我的女王陛下，这林子也太密了吧！”又粗壮又密集的钴蓝衫，让瑟丝比娅头疼无比，为什么？娜迦的尾巴虽说有鳞片保护，在森林这种地形还是很容易受伤的。 “去，派人去前面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啥陷阱阵地之类的。”显然，瑟丝比娅知道当初格鲁巴同第二军团伏击虎族叛军的事。 “再派人，分散侦查，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都回来汇报给我。其他人，就地扎营！” 能独领一军的瑟丝比娅也不是什么杂鱼，既然已经到了此地，她作为指挥官也就进入了状态。 情报上说奎萨斯的兵力并不算充足，但是她完全没办法开心得起来，娜迦的主场是水中！上了岸的娜迦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在水中，娜迦可以凭借娴熟的战斗技巧和对水的亲和完成各种各样的高难度战术动作。 可是上了岸呢？凭借水的阻力和浮力的各种战技和动作都没办法施展，反而要同适应陆地作战的生物们硬拼，真是闹心。 如果不是有条河从奎萨斯流向加尔贝湖，瑟丝比娅甚至都有点想不透要如何到达奎萨斯边境。 “就地布置水弩，以防对面趁我们扎营之际偷袭，让后面的部队加快速度跟上来！”五万人，真就没办法聚在一坨，到达时间肯定也是有先后顺序的，扎营布防也是要时间的…瑟丝比娅一连串的命令下达之后，就在营地等着斥候的情报和后续部队。 原本以为那些狡诈的暗精灵会趁着自己新到之际打一波突袭，不过目前看来，对面似乎并没有这个想法。既然如此瑟丝比娅也不着急，而是加派了更多的斥候出去，她可不想还没进入森林就被伏击消耗战力。 “该死的，应该带些矮人来的，让他们在前面探路可省事多了。”左右等不到斥候归来，瑟丝比娅走下了营地中的瞭望台，“在斥候回来之前，加紧布置防御武器，尤其是背后！” “该死，我得去洗个澡，皮肤干的太难受了。”这就是娜迦上岸所必须要面对的了，水中生物的无奈。 后续部队陆续跟上来之后，五万大军隔着一片平原与…与那一片钴蓝衫遥遥对峙。斥候回报中，除了零星的猫头鹰在天上盘旋之外，基本看不到暗精灵。 “当初要是带一些海巨人来就好了。”瑟丝比娅抱怨着，出发前她是跟高阶督军提过这个要求的，只是被拒绝了。如果有一队海巨人在，立马就能化身人肉投石器，这样也不用担心林子里有什么埋伏了，只是...石头哪来？ 军令难违，瑟丝比娅再怎么觉得不对劲，也没办法原地不动耗下去。大军人吃马嚼的，消耗也不少。 “将你的人分散，千人一队，分十队给我铺开，同时进攻。”瑟丝比娅也不再犹豫，既然情报不足，那就在打的过程中探明好了。 简单的命令转化成行动之后就不算简单了。 先锋军团被打散成十个千人队之后，各自被安排了进攻方向，由于钴蓝衫的茂密，娜迦的视野并不好，迫不得已之下只好各队将布置在营地外的水弩拆了，跟随各队向前，到达射程范围之后先来几轮集射。 这种行为也不好评价，对于暗精灵来说，这不摆明了告诉自己对方是打算进攻了么？ 可是对于娜迦来说，又不得不这么干，本就不适合他们作战的陆地，眼前又是参天巨树，总结起来环境不利，情报不多，就连视野都不那么开阔，先用远程火力试探一下也无可厚非。 事到如今，谁还会寄希望于暗精灵不知道娜迦来了呢？天上的猫头鹰可是一直盘旋在那的。 而且果然，随着水弩的射击，对面森林中偶尔会有东西从树上掉下来，这就让娜迦们心中安定了许多，不怕敌人动，就怕敌人毫无动作，那才说明有阴谋。 瑟丝比娅一声令下，准备了许久的先锋军团齐头并进，用他们的最快速度“扭”向前去。 这也是难为这群娜迦了，原本在水中，娜迦可以毫不费力地一窜老远，只是毕竟环境变了，这让娜迦也只有单纯靠身体和尾巴来冲锋。 至于说瑟丝比娅屁股下那种海马…好歹瑟丝比娅也是60级的水术师，为自己的坐骑加个水泡结界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娜迦士兵们做不到啊，坐骑上了岸也存活不了太久。 唯一值得高兴的消息，大概就是这条河了，还有娜迦本就庞大的人口基数为部队提供的大量中低级法师。 单纯以法师在部队中的比例来说，娜迦部队还是能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近40%的配比率，让以天赋著称的暗精灵也难望其项背，还是那样，离开了水...魔法有些没那么猛。 十个编队像铺展开来的海蜇，一点点接近，一点点包上。两公里的距离即使对娜迦来说，也不过就是十分钟的事，森林中逐渐射出来的箭雨也让娜迦们心头大定，那些箭有些杂乱，无力。 不怕对手硬碰硬，就怕对手有诡计！娜迦啥时候畏惧过正面挑战！凭借着数量，娜迦可是把什么螃蟹人，龙虾人，始祖龟打得满地找牙，瑟瑟发抖！ “看起来，暗精灵似乎兵力不足？”瑟丝比娅对一旁的参谋说道。 “女士，很有可能。毕竟他们两个军团都在怒焰，唯一的第二军团还要协防贵族联军，这里，很可能是民兵为主的边境守备军。战斗力嘛…”参谋没有继续说下去。 森林中射出的箭雨虽然数量看起来还可以，但是准头和杀伤力实在是有些难以言语。 将全局都看在眼里的瑟丝比娅再度下令，“从中军抽调五千人，做好准备。” 为什么呢？因为瑟丝比娅发现，箭雨虽然密集，连续，强度上却有差距！虽然不是太明显，久经战阵的瑟丝比娅却敏锐的抓住了其中的区别！ 战线中部和最右方的反击，不论强度还是精度相对其他地方来说要强上许多，一般来说，这种肯定是防线力量集中的地方，不易于突破，但是！ 瑟丝比娅借助瞭望台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反击犀利的片区，其背后的森林密度却没那么高。 这让她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问题，情报上说，奎萨斯发展势头不错，领地内各处都在大兴土木，修建据点要塞。 那么问题来了，石头好解决，可他们的木头从哪来？这些狡诈的暗精灵一定是想用强力的反击来掩盖森林被砍伐以至于作为掩体和障碍的钴蓝衫不足的问题！ 有了些模糊想法的瑟丝比娅，打算加大投入以验证自己的猜测。 整编好的五千生力军大张旗鼓地支援上去后，其带来的直接后果，让瑟丝比娅兴奋不已。 防线中部的反击更加犀利了，这在预料之中，而其他几个片区则与之相应地，反击变得弱了许多！ “狡诈的暗精灵，想迷惑我。哼哼。你们以为借着森林便能达到守城一样的效果了么，该让你们尝尝破坏环境的苦果了！” 先锋军团十个试探编队在瑟丝比娅的调动下，逐渐向同一个目标--中央片区突击，为了达到施压的目的，瑟丝比娅再次命五千援军压上… 顶着箭雨的先头部队终于顺利突入了深蓝森林的第一道防线，而随后传来的消息也是让瑟丝比娅兴奋不已。 先后近两万人前仆后继地主攻同一个方向，伤亡虽然有，但是取得的成果也是不小的。至少…瑟丝比娅判断自己当面的这一片区域，确实是暗精灵的主要防御方向，而且，其背后的战略纵深不不太够，巨树掩体和工事也不多。 持续的战斗中，联络官时不时传来的情报也让瑟丝比娅心中有底，尸体中包含了各个种族，不光是暗精灵，这证明眼前的并不是奎萨斯某一只近卫军。 而尸体穿戴的装备各异，新旧不一，更是证明了参谋的猜测，当面的对手多半是边境守备军这类杂牌部队。 即便知道对手的档次，瑟丝比娅仍旧不打算压上全部部队，因为她还是有顾虑。 “女士，先头部队突入森林后，遇到了顽强的抵抗！据撤下来的伤兵所说，暗精灵在森林内修建了各种各样的防御工事，大多是临时的那种，而且…他撤下来之前，看到了对方的大营。” “嗯，知道了，继续。”瑟丝比娅心里也是有些激动，同时又想起了自己姐妹后来对自己说的话，她的这次军事行动，目标只有几个，一个是地精，另一个则是为了缓解怒焰盟友的压力，同时为黑耀内的贵族联军创造机会，什么机会？ 如果穆恩.布莱克出现在这里，那贵族联军就可以毫无顾虑地突袭奎萨斯西北，就算暴风领的部队再怎么强，碍于人数限制也不可能阻挡集合大军突然袭击的贵族联军。 如果穆恩.布莱克和他的家底出现在奎萨斯西北…其实对于主攻的娜迦和佯攻的贵族联军来说，谁主攻谁佯攻还是要看奎萨斯怎么选，彼此都可以主攻，也都可以佯攻。 仔细想来，如果不是突然出了问题导致高阶督军和他的二十万大军无法脱身，不论奎萨斯怎么选，对他们来说都将是一场毁灭之灾。 只是没那么多如果，如今出现在这里的只有瑟丝比娅和她的五万“大军”。 随着前方传回来的战报，瑟丝比娅大概知道了暗精灵的企图，他们肯定是自知无险可守，才在被毁坏的森林处以防御工事代替森林！自己的士兵们一度攻到了距离大营只有八百米的地方！ 而让瑟丝比娅下定决心加大投入的，不是士兵距离对方大营多近，而是通过水镜，自己姐妹传来的消息。 “贵族联军的消息，他们在西北边境遭遇近卫军第二军团，而且，那里有穆恩.布莱克的旗帜。” 如果穆恩布莱克在西北，以他对奎萨斯的重要程度来说，精锐部队不可能不守护在身旁，那么眼前的守备军必然是杂鱼。 轮番的试探和进攻已经消耗了太久的时间了，瑟丝比娅的耐心也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全军压上！”终于，在接连不断地好消息刺激下，瑟丝比娅只保留了五千士兵作为预备队，定要以那缺口为突破点，打穿暗精灵的阵地。 地精能不能到手倒是不太重要了，能为女王消灭一个心头大患，说不定还能抓到那个叛徒！这对她瑟丝比娅来说可是天大的功劳！ 说起来也许觉得快，娜迦的攻势已经进行了近三个多小时了，疲劳的战士们得到了生力军的支持，终于再度奋发精神，高呼着“为了女王”舍生忘死。 只是…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教一教娜迦，什么叫关门打狗。”穆恩得到娜迦大军全军出击的消息后，也是异常开心，随后如是说道。 与瑟丝比娅一样，当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到了某种程度之后，他的话往往会被转化成一系列的动作。 被娜迦当成防线缺口大举突入的区域，就像一张大嘴，一点点吞噬着陆续涌入的娜迦们。 瑟丝比娅不知道的是，与传回去的即将打穿敌军大营这种情报相比，情绪亢奋，战意高昂的娜迦战士们此时面临的问题不是敌人太强，而是…迷路了。 而这种迷路，似乎是人为造成的。他们明明冲着对方大营去的，也是一直在前进，为何总感觉对方大本营还是那么远？ 最最关键的是，为什么杀着，冲着之后，自己好像冲进了个不得了的地方？就像是…迷宫？ 透过树木和荆棘的缝隙，娜迦战士们依然看得到远方的大营，只是耐火耐砍的钴蓝衫形成的障碍，让他们并没有办法穿过障碍物，反而成了徘徊在森林迷宫中的迷途羔羊。 事出反常即为妖，也许这句话娜迦们说不出来，但是道理他们还是懂的，有的聪明人不禁从对方并不顽强的抵抗中惊醒。只是还来得及么？ “头儿，软骨头们上钩了，基本全都从口子那进来了。”一个侏儒放下特制望远镜，满脸兴奋地说道。 “那就好，就怕他们不来。”而被叫做头儿的，是一个暗精灵，“通知下去，准备动手，以他们现在的冲击强度，再想原路返回基本没戏，后边冲上来的会帮我们堵住他们。” “头儿…崽子们行不行啊。这是他们的初夜呢。” “事到如今，不行也得行…吾主就在身后，我们奎萨斯的男人没有孬种。” “头儿”正是斯顿恩，边境守备军第一大队大队长。斯顿恩的命令以极快的速度传达下去，也就是这时候开始，如绞肉机般的迷宫阵地才真正展现出它的杀伤力。 与娜迦士兵们所在的迷宫内层相同，隔“墙”没有耳，只有奎萨斯的战士。迷宫阵地的全景恰恰是一个双层迷宫，而外层部分，随即分布着若干既紧张又兴奋的面孔。 一个面容精致，漂亮异常的士兵抱着手中弩，靠在墙背不停的喘着粗气。他的背后就是机关，而外头，就是娜迦。 这是一个孔雀族的男性兽人，曾因其美丽的外表倍受欺凌，后被豪门圈养以供玩乐。怒焰内战大规模爆发之后，豪门被九处夷为平地，而他，则作为战利品被带回了奎萨斯。 之后因其在劳改中表现良好，被破格给予了平民身份。之后更是因其在日常训练中表现优异而被编入边境守备军。 看起来平平凡凡的经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多么的可贵。 劳改中欺凌过他的兽人几乎全被处以极刑，不再有人在意他比女人还美丽的外表，不再有人说他娘娘腔，他所做的一切，所取得的一切都是凭着汗水和努力得来的，而不会再被人贴上“卖屁股”的标签。 仅仅如此，也就够了。他一直追求的，恰恰就是得到超脱于外表之上的承认，并不多，却从未得到过。 其他地方如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奎萨斯的制度，是第一个让他有勇气挺起胸膛告诉别人，老子才不是靠着屁股混到现在的！ 他要，保护这里。 在队友的眼神鼓励下，孔雀翻身冲出机关，大吼着将手中连发手中弩打空，造成了多少杀伤？他没有心思去统计，他只知道完成任务！ 冲回藏身处的他兴奋地跟队友击掌庆祝，直到队友提醒，他才感受到尾巴处传来的剧痛…害怕暴露位置而不敢大声说话的他无所谓的耸肩，以口型告诉队友，“无所谓了。我不需要靠那个来活着，我有我自己存在的价值。” 类似的突袭小队遍布在迷宫各处，谓之猎杀队。 猎杀队由十到五十不等的人数组成，包括了擅长辨别方向的矮人，偏重近战防御的近卫，箭壶全满的弓箭手，还有侏儒突击步兵，地精爆破手等等，甚至还有各族兽人，和某些说不清是什么种族的人混在其中。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在合适的地点，突袭，埋伏，斩杀迷宫内层的敌人。 跟随着矮人的脚步，触动墙壁上的机关，仅仅十二人的猎杀小队出现在人数几乎相同的娜迦身后，先是一轮箭雨消灭将近半数敌人，再凭借人数优势扑向剩下的娜迦，解决掉这波之后迅速退回机关内。转移阵地寻找下一波合适下手的倒霉鬼。 一个地精藏在三米高的树洞中，透过观察孔仔细斟酌着合适应该出手。简单到不需要费脑筋的工作让他还有时间感慨。 他是早一批投奔奎萨斯的地精了，算起来在奎萨斯也有一年了吧。而在那之前，他的雇主正是已经嗝屁的加里维克斯。 要是问他想念自由都市吗，想念加里维克斯吗，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毕竟那里有很多同胞，可以一起研究炸弹艺术，但是对于加里维克斯，他是没什么想法的。 与自由都市相比，奎萨斯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堂。 没有无缘无故克扣工资，没有将工资的一部分留作年终奖，到年底一起发。没有不给加班费的强制加班，没有996，没有007。 天晓得该死的加里维克斯是如何好意思说出口的，“我们是怕你把钱花的太快了，所以商会决定留一部分，年底一起发给你，这也是帮你理财。” 艹他妈啊！做地精能够如此无耻也是太出乎意料了。他非常想问一句话，“我是不是还得感谢这个福报？” 奎萨斯？做多少工作给多少功勋值，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想得到的多，那就去做的多，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福报？福他马了个币。 屁股下传来的喧嚣让他回过了神，他的屁股下是个死胡同，有一波准备返回的娜迦恰好被另一波刚来的堵在出口。两个带着火线，圆滚滚的黑色球体顺着他屁股下的管子划了下去，吸引了吵闹中娜迦的目光。“boom~！！”两声过后，地精的屁股下面清净了。 另有一个侏儒无聊的望着天，侏儒很不开心…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的栖身之所总是会遭遇意外，战乱等等。 凭什么呢？是侏儒的仇人太多了么？应该不是，曾经的大工匠睿智，爱好和平，而且诺莫瑞根也是在地下深处，与世无争。 那…侏儒有些懂了。一定是给对方，或者说敌人的威慑力不够，才让这些该死的家伙一次次，接连不断的打扰侏儒们的生活。既然如此…高呼和平没有用处的话，不如让所有人恐惧？ 他掌管的是一片“钓鱼区”，路过而毫无防备的娜迦会惊呼着，带着或悠长，或短促的回音掉进各种深度不一的坑中，再被密布的电网包裹，最后外焦里嫩。用他的话说，爆炸实在不太美，还是回音和电能带给他的快感更多。 迷宫中每时每刻，各处各地都在爆发着冲突，吞噬着生命，而这正是初具规模的奎萨斯边境防御体系的一部分，也是守备军敢于面对数倍敌人的勇气所在。 一百一十九 所谓腹背 在穆恩看来，守备军的战术目的很简单，就是放娜迦进入深蓝森林。即使娜迦突入了森林，所遇到的狙击也大多是诱惑为主，而娜迦所造成的杀伤，沿途所得的战果，都是奎萨斯有意为之，为的自然还是诱敌深入。 表面上，奎萨斯以略带迷惑性质的反击火力让对方产生错觉，即奎萨斯兵力不足，防御点面也有所侧重，适合集中兵力突破一面。 其实…奎萨斯的边境防御体系从来追求的就不是御敌于国门之外，恰恰相反，人家追求的是…诱，歼。 不论瑟丝比娅选择哪里作为主攻方向，她能得到的反馈都是一样的。 奎萨斯会借助足够的战略纵深，将娜迦引入事先修好的迷宫之中，大营？当然，为了给敌人足够的诱惑，这种大营有很多，奎萨斯甚至允许接近，接触过大营攻防战的娜迦回去报信。 开玩笑，不回去报信，怎么让对方指挥官下定决心把部队往上压？ 正是因为战略纵深足够，矮人和侏儒合力打造的防御迷宫才不会那么轻松被发现是陷阱，跟温水煮青蛙几乎是一个道理，迷宫是借助钴蓝衫，灌木荆棘，沙石土墙等一系列结构建造的，从入口开始，也就是娜迦的突破口那里，地面就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微倾斜面，由于角度不大，纵深足够，再配合幻象魔法，身处其中的人很难发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向下走。 迷宫的主体，是处于地平线以下的部分。这样才会在占据相对制高点的同时，还不让敌人从外部发现上头都是奎萨斯的人。 娜迦所见所闻的一切，都是迷惑手段，尸体也好，装备也好，反击力度也好，所有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娜迦指挥官认为有望胜利，进而加大投入，只不过穆恩没想到的是，促使瑟丝比娅下定决定的竟然是每个军团都有的，他穆恩的旗帜--！这还是有些尴尬。 只不过，对于奎萨斯这一万临时编成的边境守备军来说，这仗其实也并不轻松。 即使给死囚们穿上简陋的装备之后丢在工事之中做炮灰，自己可以借助视野和地形的优势从迷宫各处突袭茫然无措的娜迦，也无法改变守备军新兵上阵经验不足的问题。 训练中娴熟无比的战术动作，往往会因为一个紧张，一个分神或者一丝不忍而变形，而其带来的直接后果，也许那具因两轮集射过后来不及撤回掩体的尸体可以很好的说明。 只是相对而言娜迦没有主场优势，又是在不熟悉的陆地环境作战，这让娜迦的凄惨程度比守备军高的多。这种规模的战斗，往往是在比哪一方失误少而已。 被地形分割逼迫的娜迦们，无助的发现自己冲了半天，到头来竟然是条死路？而当他们想撤退的时候，刺耳的滴答声和倒计时一齐阻止了这种想法。脚下的爆炸和地精清晰的狂笑就是这批娜迦最后的所感所闻。 顺着略微狭窄的通路奋勇之前的娜迦战士们，仅仅是拐了个弯过后，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战友就变成了手持利箭的暗精灵！被偷袭至死的娜迦战士死前最后一个想法竟然还是，“战友”为什么会背叛女王？当然，大多数死的还是比较干脆，来不及产生这种想法。 时不时从各个角落，隐蔽处冒出来的侏儒自动火炮也让娜迦们无可奈何，每一面墙，每一块地，都让娜迦不安，生怕那些吐着火舌的小玩意跳出来索命。 至于交叉路口两波娜迦相遇之后，先是胡乱挥舞武器打一架过后才发现是自己人，这种事就多的不能再多了。而通常这批娜迦会在下一个路口遇到奎萨斯的伏兵，带着先观察一下是不是友军再动手的想法死去。 虽然战局上大方向还是奎萨斯边境守备军占优，只是迷宫，机关这种东西，到底算是消耗品… 随着娜迦大部队陆陆续续开进迷宫，巨大的人数优势使得守备军的伤亡也是肉眼可见的上升。 战场上总是会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奇迹和偶然，蹲在树洞中，被娜迦捡起自己的炸弹丢进去炸死的地精。 躲在地下，被深坑中没死透的敌人爬上来干掉的侏儒。 一打开机关墙面，竟然是数倍于己方的娜迦战士的猎杀小队，被数只长戟穿刺，到死都没能逃出藏身洞的奎萨斯战士，比比皆是。守备军为他们的年轻和经验不足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当机关陷阱突袭统统失效之时，战场最终还是要落到刀剑交错，血肉横飞的场面。而娜迦绝对的人数压制，足以抹平阵地为守备军带来的优势。 不客气的说，守备军是在以自己的血与牺牲为奎萨斯换争取胜利的机会。毕竟兵力不足的年轻领地，还是第一次以经验不足的部队面对五万人规模的集团。 “女士，战况似乎很激烈。”不用参谋说，瑟丝比娅也听得到森林中接连不断的爆炸，怒吼，哭喊。 “战报呢？为什么还没有战报传回来？”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瑟丝比娅，事情好像没有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完全没有视野的战场更是让她焦急不已。 “女士，自从我们全军压上之后，回传战报的速度和准确度就有些问题。” “……”瑟丝比娅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未知的东西总是能给人恐惧… “看我干什么！？”瑟丝比娅愤怒地吼道，“加派斥候，不惜一切代价弄清前线战况。”自己找到了奎萨斯的防御弱点，四万大军正缓缓压上，如今最后一批士兵也开进了森林，她不信自己的部队会在情势大好的眼下被击败。 现实总是残酷的，瑟丝比娅的愤怒，侥幸在一个重伤逃回来的娜迦战士口中粉碎殆尽。 “女士！兄弟们顶不住了！”参谋带人抬着重伤的娜迦冲到了瑟丝比娅身边。 “怎么回事？” “迷宫！森林！还…还有，迷宫！炸弹，火！！哈…哈哈哈。”很显然，重伤的娜迦精神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瑟丝比娅费了很大劲才用魔法稳住了对方的情绪，只是没想到对方看清自己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哭。 “指挥官大人，瑟丝比娅女士！我们…我们辜负了女王大人。” “别哭，哭你妈。说，怎么回事。” “迷宫！暗精灵在森林内修了迷宫，兄弟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啊！四处都是敌人，四处都是炸弹，四处都是火。兄弟们没有给女王大人丢脸！奎萨斯人的尸体并不比我们少！”娜迦战士的脸上，有一种病态的潮红。 “法师们呢？不可能一点作用都没有啊？哪怕集合起来摧毁迷宫也不费劲吧。” “女士！法师们…法师们无法使用攻击魔法。” “？？？”瑟丝比娅愣在当场，无法使用魔法？为什么？凭什么？ 对于瑟丝比娅来说，她的不解和惊愣完全缓解不了局势，而对于迷宫中的四万多娜迦来说，也没有时间空闲想那么多了，什么战术，什么命令，唯有死战，消灭能见到的所有敌人。 娜迦战士不怕死，为了艾萨拉女王，他们无惧牺牲，敢于在不适合作战的环境中面对任何敌人，一往无前…鲜血的刺激和愤怒的加持，让娜迦依旧顽强挣扎在迷宫之中。 即便这里除了沙石，树，荆棘之外，就只有各种各样的陷阱，机关，敌人…即便头顶的半透明罩子让法师们无法施法，娜迦也勇于跟任何敌人肉搏。 任何一场战斗中，从来都不会缺少那些可敬无畏的战士。 爆炸伴随着地精的狂笑和哀嚎，侏儒奋不顾身掩护战友的无畏举措，暗精灵抛弓弃箭提刀上前只为抢救重伤的兽人，可歌可泣的事件与娜迦战士几乎没有不同。唯一不同的，只有各自的效忠对象，目的，仅此而已。 迷宫阵地化身绞肉出血的机器，将双方战士的血肉绞碎同时，也将灵魂献祭。 战况随着更多的斥候回报而逐渐清晰，这不禁让瑟丝比娅和她的参谋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凭什么？ 狡诈的暗精灵预先设置的伏击战场这还好说，凭什么强大的娜迦法师无法使用魔法！？、 陆续传回来的后续情报中，巨大的战损让瑟丝比娅也禁不住心慌，难道…？不，没有难道，伟大的娜迦战士绝不可能失败！ “女士…要不要，撤退？”娜迦参谋见到指挥官半天没开口，忍不住问道。 “你是说，抛下我们的战士，可耻的逃走？” “从传回来的情报来看，别说我们这点人了，恐怕再来这么多，也很难攻入奎萨斯啊。对面肯定是安排了重兵在此。” “重兵？我看你是病重了。如果真的有重兵，他们会借助迷宫阵地跟我们打消耗战？集中优势突破我们主营才对。再说，就算是四万头猪，奎萨斯也不可能处理的那么快！我们的战士还在奋战！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着战士们凯旋！” 正如瑟丝比娅说的那样，杀四万头猪还是需要费点劲的，只不过，处理四万个人，显然不一定比处理四万头猪麻烦。 牲畜，对于屠宰者来说，血，肉，皮都是有用的，或者拿来作为食物，或者加工成其他东西。可是娜迦对于奎萨斯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也就不必考虑什么血肉完整，尸体完整了，只要…弄死就成。 迷宫中的残肢断臂，被射成了筛子的躯体无不诠释着这种狂放的处理方法。 而瑟丝比娅的一点点倔强，在那片明明被仔细探查过！小心提防的平地像打开盖子一般往外冒暗精灵的时候，被击的粉碎。 统一的黑色战甲，统一的滴血新月旗... “月当空，万古存。吾主目光所及，吾等粉身所向。”月色十字军的咆哮，黑色的狂涛洪流，令瑟丝比娅肝胆欲碎。 战斗，或者说战争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太多的时候并不是像单纯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好算。 原本穆恩最担心的边境守备军，依靠格鲁巴帮助修建的防御体系顽强的将娜迦主力拉入迷宫泥潭，自身虽然也付出了不少伤亡，却完美的完成了战术目的---拖住敌方大部队，制造空隙。 穆恩完全不指望那一万新兵能消灭所有娜迦部队，战争嘛，除了装备，后勤等等其中还有要比拼的一环，叫做战争意志。 穆恩最开始的打算就是充分利用边境防御体系的诱惑，吸收，分流功能，将娜迦大军拖在其中，而他，率领无需动员，无需激励的月色十字军找机会伏击突袭敌方大本营。 在边境应对虎族时取得巨大成效的伏击阵地概念怎么可能会被穆恩弃之不用，不如说正因为成效显著，参谋部想到了其他势力可能的预防措施，反而有针对性的将阵地设置的更有迷惑性，隐秘性。好在借助矮人和格鲁巴的帮助，可以完美地做到这一点。 穆恩和十字军忍的很辛苦…深蓝森林中的怒吼和哀嚎不断地撩拨他们的神经。而穆恩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为了胜利，为了奎萨斯，付出些许伤亡是必要的。 这一忍，几乎就是整整一天…当浑身浴血的联络兵出现在穆恩面前，带来娜迦全军压上，被拖在迷宫阵地中的时候，明知子民浴血至死而不能动的穆恩和十字军，带着嗜血的欲望呼啸而出。 月色十字军狂浪一般的攻势只是迫使娜迦军团崩溃的原因之一，仅剩的五千预备队根本无法阻止那道黑色洪流。 而在同时，娜迦大营中由地下突然窜出的矮人钻探机，直接导致了娜迦大本营的陷落。 原本是打算拿来开矿的钻探机在侏儒加入之后显得可有可无，运兵吧，运不多，开矿吧，蓝香大块头挖挖机要好用的多。 吝啬的穆恩并不打算将之抛弃，而是丢给了边境守备军，协助埋伏阵地和迷宫体系的建造。 突入大营的钻探机让瑟丝比娅面色数次变化…矮人，娜迦手中控制着不少矮人，偏偏她自己都没想到钻探机的事情！作为最后总预备队的五千娜迦战士正拼死对抗那群黑色战甲的疯子，她身边的兵力可谓空虚至极。 “所谓擒贼先擒王！让我代表月亮消灭你们！”蒂法跳出了钻探机，在乌索克的掩护下大发神威。 大本营的火光和骚乱加剧了仅有的五千人的崩溃，月色十字军的初战，大获全胜的同时又有些索然无味… 而瑟丝比娅被俘虏过后，还在迷宫体系中挣扎的娜迦们也是全无战意，纷纷投降。 经此一战，迷宫体系这种引君入瓮的防御战术，还算是得了到一点正面的评价，穆恩之前为此可是受了不少的唠叨。什么御敌于国门之外，奎萨斯领土神圣不可侵犯，决不能让敌人踏足一步之类的…实在是烦不胜烦。 以足够的战略纵深引诱，消灭敌人有生力量，这才是穆恩喜欢的，只要干掉了对方，些许边境之地的空间又有什么舍不得呢？早晚还不都会拿回来。而且，正因为钴蓝衫对奎萨斯的重要程度很高，反而适合拿来做诱饵。 这战之后，现在奎萨斯西南边境大营的情况有些尴尬，守备军依照各自防御片区散了出去，也就是说，穆恩现在要以一万十字军，监督看守数倍于己的娜迦，毕竟瑟丝比娅投降的时候迷宫中仍有两万多挣扎着的娜迦。 好在十字军战损不大，执行力够强，遇到些许反抗就是格杀勿论，仁慈？让这些跑到自己家园作乱的敌人活着已经是仁慈了。 “狡诈的暗精灵，没想到你们竟然不敢与我们正面对抗。” “嗯。”穆恩坐在小马扎上，看向被摁在地上的瑟丝比娅，什么狡诈不狡诈，卑鄙不卑鄙的，都扯淡。 “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既然你出现在这里，呵呵呵，你们西北问题严重了。” “海文。”穆恩冷笑，对海文比了个手势，穆恩现在的头号狗腿子，海文.寒萨姆还不赶紧点上前。 海文先是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然后抖开了手中的信封，掏出其中的密报，念道：“九处密报，贵族联军达纳苏斯部有异动，同时粮食武器调动频繁，西莉丝率卫队撤出攻城序列。” “九处密报，联军数只部队以轮换休整为名后撤，其中小部留守，大部乔装转移，怀疑对我西北边境有所图谋。” “九处密报，转第二军团密报，已与达纳苏斯取得联系，达纳苏斯将强袭当面之敌，我部将协同暴风设伏。” 穆恩摆手，海文后退一步站定，不再开口。 “好了。不知道这些能解你的疑惑不，比如…我为什么如此淡定？你们所谓的夹击，陷我于腹背受敌之境，其实没啥用。” “……”瑟丝比娅觉得这个暗精灵一点也不像暗精灵，无论哪方面。 “说说吧，你们娜迦为什么只派了你来，又为什么总要找我们黑耀麻烦。” “哼。”瑟丝比娅一偏头，一脸的硬气。 “哎……”穆恩叹气，他觉得挺麻烦的，“怎么说呢，你选择投降而不是自裁，可能原本就是个错误。”最让穆恩不懂的是，既然都投降了为什么还不配合一点呢？娜迦都是傻币么？ 月神殿九祭司之一，冷香与圣光三人组来到穆恩身旁，口呼吾主，躬身行礼。 “交给你们了。”穆恩显得兴致不高，直接对他的十字军武装头子们说。 “谨遵神谕。” 娜迦跟任何生物都差不多，有狂热的女王信徒，也就有圆滑的贪生怕死之辈。 瑟丝比娅给穆恩的感觉是，狂热信徒伪装下的贪生怕死之辈。 三人组毫无怜惜的将月癌塞入瑟丝比娅的嘴中，随后三人组在她的哭嚎中，一寸一寸地踩碎了她的骨头，撕下了她的鳞片… 血肉模糊的娜迦又被冷香以大治愈术治好，再次以自身诠释何为粉身碎骨… 也不知道是月癌的副作用，还是瑟丝比娅的体质问题，巨大的痛苦让她的尾巴不自觉的化成双腿，而那嫩白细长的双腿之间，黄黑相见，一片狼藉。 俘虏中也有忿忿不平之辈，只是没了武器的战士，被魔法镣铐禁锢的法师，只能以生命向大地诉说他们曾经尝试过，抗争过。 肉体的折磨以及月癌发作的痛楚，让瑟丝比娅求生不得，而求死？被禁锢了一切行动，连嘴上都塞着道具的她实在是做不到。 “啧，可恶。”蒂法一脸的不忍，说道：“我能弄死她么？” “嗯？为什么？” “就连她都比我大。奶奶的，娜迦有波涛汹涌的天赋么？” “……” 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地狱体验，让瑟丝比娅明白的认识到穆恩之前话语的意思，只是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冷香拎着瑟丝比娅的尾巴，丢在穆恩面前后恭敬地退开。 “我其实不太喜欢折磨人。”穆恩调整了一下屁股的位置，马扎有点小，铬的慌。 “说吧…为啥娜迦总喜欢烦我，还有艾玛的事。” “老爷，我，我也是听我的姐妹说的，不知道具体是真是假。”瑟丝比娅忍着剧痛抹去脸上的鼻涕眼泪，声音都有些颤抖。 “无所谓，话说，你的姐妹是怎么知道的？”对于这种小头目，讲道理穆恩还有些不太敢信。 “她…她的情人是游击军团指挥官，深水领主，高阶督军纳因图斯。” “哦~~~~~”穆恩一下子来了兴致，“海文。去，给她整点你的小药粉。” “好叻！”海文从腰包里掏出四袋颜色各异的药粉，掰开瑟丝比娅的嘴就灌了进去。 “嘿，这些玩意呢，算是加菜，之后如果证明你不是胡说，那自然有解药。不然…你懂得。”穆恩低下身子向前探，“不知道你听过月癌这个词没有，就是你之前咽下去的那个，那玩意发作起来也挺酸爽的，这叫双重保险。” 一百二十 缘由，担忧，cosplay 穆恩的话让瑟丝比娅惊骇欲死。 “老爷！老爷！我保准说的都是我知道的，绝不敢胡编乱造。”瑟丝比娅忍着全身的痛楚，挣扎着要去抱穆恩的腿，被冷香踢开了。 “老爷，之所以只有我来，是因为游击军团近来有些小麻烦。” “哦？说说，我最喜欢幸灾乐祸了。” “是，是。原本高阶督军纳因图斯是打算亲自带兵来这里的，只是…只是，之前一直与我们娜迦井水不犯河水的水元素，突然有动作。” “耐普特隆？” “老爷知道？” “废话，继续。” “是是，水元素大公爵耐普特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调集麾下的水生生物同我们娜迦开战，纳因图斯接到女王的命令，要牵制他们。” “哦~~~”穆恩有些纳闷了，耐普特隆？不知道被自己干掉个分身会不会影响他本体的实力？如果会，为什么他会在实力削弱之后对娜迦发起进攻？如果不会…那他之前为啥没行动？ 穆恩想了下，大概总结了两个可能，一个是为了掩饰自己实力变弱的事实，主动出击。另一个…说不定是娜迦女王察觉了耐普特隆的削弱，出动出击呢？至于瑟丝比娅的说法…拜托，对她这种中下层军官来说，告诉他们对方先动手，自己才反击的岂不是很正常？ “还有呢？” “老爷，还有个原因是…之前被耐普特隆驱逐的污浊元素再度出现，虽然现在还是在跟水元素冲突，但我们娜迦不得不防。” “污浊元素…”穆恩点头，这样就证实了自己之前的假设，多半自己干掉的分身还是对耐普特隆有影响的，污浊元素察觉到这个事实，落井下石去了。 “老爷，还有就是，我们娜迦对污浊元素也...” “哦~~~就是说三方混战呗？” “回老爷，差不多就是这样。” “有意思，看来这个世界四处都不安稳啊。” “老爷说的是，最后一个原因就是…老爷在自由都市的作为，让抽血泵没人操作和维护，加尔贝湖的水质越来越差，游击军团不得不分出兵力应对。” 穆恩觉得，抽血泵说的应该就是地精的机械平台… “总结下来，就是你们娜迦跟污浊元素，水元素三方混战，再加上恶魔之血的原因，让你们的游击军团没法找我麻烦？” “是的，老爷，一点也没错。” “呵，看来我运气还不错。”穆恩想了一下，如果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娜迦二十万大军，我滴个妈妈咪呀--！ “嗯，既然如此，你们追杀艾玛的原因呢？又是什么？” “老爷，我们之所以寻找夫人，是因为夫人她身上有关乎我们娜迦全族兴衰的东西。” “潮汐之石？” “啊？老爷知道？” “你说呢？” “对，就是潮汐之石，那是我们娜迦净化水质的重要宝物。” “别逗了，那东西在你们那，那么久了，也没见你们解决水质问题。” “老爷，光有潮汐之石是没用的，还需要另一个道具辅助才行。” 这倒是跟耐普特隆说的一致，穆恩不动声色，问道：“另一个道具？是什么？” “据说是一个叫月神圆盘的东西。” “……”穆恩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冷香，复又问道：“月神圆盘？我们暗精灵的东西？” “是的，老爷。只有将两个东西合二为一，才能起到净化的作用。” “嘿，奇怪了。”穆恩笑了，“为毛净化水质需要你们的潮汐之石和我们暗精灵的月神圆盘？” “老爷…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 “额……”瑟丝比娅犹豫了一下，她不确定对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来骗自己，好检验自己的话是否诚心，如果判断自己耍诈，咯嘣把自己弄死了可咋整。 “老爷…我们的艾萨拉女王，曾经是与精灵王齐名的共主女巫…” “那又如何？” “老爷，艾萨拉女王，曾经是暗精灵。” “……”穆恩同蒂法对视一眼，按住心中的震惊，笑道：“合着…多少年前咱们还是一家人了？” 让人将瑟丝比娅带下去好生看管，祭司冷香受命第一时间联络当初达纳苏斯来的九位祭司的头目，蔓丝。 娜迦是否是暗精灵的变种并不重要，是又如何？大家握手言欢，相忘于江湖？显然不可能…穆恩要知道的是月神圆盘的下落。 同时穆恩也总算明白了，为何娜迦持续不断地骚扰黑耀帝国…月神圆盘，听名字就知道了，肯定是个好东西！估计也是黑耀的某种象征？娜迦想要就只有武力夺取一个途径。 不然呢？咱们多少多少年前是一家！把你们的盘子给我用用呗？开玩笑呢？如果帝国议会知道月神圆盘对娜迦的作用和重要程度，不敲一笔大的岂不是对不起国家机器这几个字？ 再说了…谁知道月神圆盘对暗精灵有没有啥不可替代的作用呢，给出去了，娜迦不还，自己咋办？ 好在新继往城距离西南边境并不远，穆恩带着十字军凯旋而归，居民们出城三十多里夹道相迎，一时间恭迎吾主凯旋的欢呼震天动地。虽然只是一次防御战的胜利，却让居民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何况守备军中还有他们的子弟！ 城防军也在合适的时候将远多于十字军的娜迦俘虏接手…男的发配为奴，行徭役。女性娜迦…正好九处的丽春院生意红火，也好让奎萨斯军民体验一下异族风情，人均做一回或者几回许仙。 娜迦法师？奎萨斯是不敢用的，也不需要他们效力，带上魔力束缚镣铐丢到奴隶里严加看管就是。白吃白喝不可能，干活！ 与此同时发生在奎萨斯西北的军事冲突，相比起来就略有些乏善可陈。 第二军团强大的突袭能力在暴风领第一第二第五军团的掩护下发挥的淋漓尽致，同时达纳苏斯的帝都戍卫军在莱维的带领下悍然出击，巨大的压力令贵族联军不得不重新考虑重点突袭奎萨斯的计划。 穆恩接到西北的战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而此次配合中，达纳苏斯展现出的强大进攻性让穆恩不得不重新评估帝国议会的战力以及意图。 在穆恩的命令下，九处也将一部分战略重点放到了黑耀国内来，穆恩让他们查探的重点，不是各贵族的龌龊事，或者谁家与谁家勾连往来。 而是帝国议会近百年来的政策趋势… 终于能够坐下来望天的穆恩，揉了下发痛的太阳穴…这一阵子发生的事太多，太密集，让他有些缓不过来。 当初在耐普特隆幻境中被揍了一下，也就从那时候起，穆恩时不时会觉得有些头疼。 为此利维亚桑还是对穆恩进行了相当长的说教…怪他不带上她，只是穆恩知道利维亚桑前阵子处于关键的突破期，实力不稳定也就罢了，如果突破失败还可能前功尽弃，也就没敢带上她。 艾玛这次也因为一些原因没能跟穆恩一起上阵，小妞很不开心。硬要比喻的话，可以理解为在耐普特隆的幻境中得到了一根法杖—潮汐权杖，艾玛需要闭关修炼，让自己与法杖同步。 之前俘虏的娜迦已经被内务部安排到各种各样的地方去了，总结下来也算是安排妥当，不然呢？稍有反抗就被拿去炼鱼油这种事也是太正常了，守备军可是有近半数死在了娜迦的手下，仁慈？屁。 而这一段时间的经历也让穆恩明白了许多事情…娜迦执着骚扰黑耀的原因，艾玛被追杀的原因，加尔贝湖水面下的几方冲突… 边境守备军的战损让穆恩心痛的同时更加下定决心，定要让所有人都有一战之力才行。同时月色十字军的表现，也让穆恩和艾玛更加重视所谓的月神殿建设，近卫军对穆恩的认可和崇拜并不比十字军差到哪，只是总有些时候和场合，需要一些不问原由即可将命令执行到底的人。 将加尔贝湖中，水元素，污浊元素，娜迦三方混战的消息通过九处传给了骨舞之后，穆恩专心内政的同时安心等待着九处关于帝国议会的情报。 至于月神圆盘…此时就在穆恩手中。九祭司的头头，蔓丝当时从达纳苏斯来到奎萨斯的时候，就将之当做神殿资产带在行李中的。 说实话，穆恩完全看不出这个巴掌大盘子的材质，白白嫩嫩的，放在身上还有些凉，怎么看都是一个满月形状的白盘子而已。 这么说来，娜迦梦寐以求的艾玛和月神圆盘都在奎萨斯，然而…奎萨斯什么也做不了。果然人和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啊。 帮助守备军阻挡了娜迦攻势的边境防御系统，以事实证明了自己的效果，从而得到了更多的资源和人力支持，之前某些人的些许不解也烟消云散。 说起来也是娜迦倒霉，所谓的边境防御体系，也就在东南和西南勉强设置完成，而娜迦想到奎萨斯，因其生物特点必须顺着河走，也就刚好会撞上西南防御体系。 内务部和参谋部也加快了军队建设速度，毕竟娜迦的威胁还在，而黑耀国内的内战也算是如火如荼。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穆恩，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将月神圆盘抛上抛下… 瑟丝比娅之后的待遇，他没有兴趣知道，只是最近几天结合这么多事情之后，穆恩有个想法… 这个隐兰的强者还真是多，耐普特隆和娜迦女王算是同一个级别吧，污浊元素既然敢跟水元素抗衡，想必也不是鱼腩，火元素呢？而之前在耐普特隆幻境中借力的时候，穆恩发现…愤怒之门一定跟火元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澎湃的火焰之力也是他得以从幻境中逃生的根本。 如果以一个强者的目光来看，一个暗精灵，目标明确的指向各个远古之门，保不齐就会出问题，穆恩不知道这些强者跟远古之门有什么关系，总之不可能敲锣打鼓欢迎穆恩到各个门那去就是了。 那么…月神殿。 没错，这三个字在穆恩脑中挥之不去，既然他已经被当成了月神化身…为何不将之扮演到底呢，以一个宗教疯子的身份染指各国，理由不但合理，还很正常。 甚至都不会有人有太多异议，太适合掩饰他对门的企图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甚至不少领民还对此有所期待。被压迫了太久，珍惜现在生活的同时难免会有些，别样的想法啊。 穆恩想到这里，被抛起来的圆盘没再落下来，一只微紫带着点白嫩和粉红的小手接住了它。 是蒂法…穆恩都不需要闻香识女人，他对自己的妻子们太了解了，只是转过去之后，蒂法的装扮让穆恩不禁兴致大起。 长发及腰，只在发梢用红色发圈束一下。 堪堪遮住胸部的白色短衫似乎有聚拢功能，让蒂法也显得丰满异常。 皮质黑色短裙几乎遮不住圆润的屁股，修长丰满的大腿肆意展现活力。 鲜红色的拳套和皮质短靴，让穆恩一度怀疑蒂法转职成拳师了？ “你这是…？”穆恩将蒂法搂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独有的芳香。 “哼哼！”环住穆恩的脖子，轻轻在他耳边呵气，末了还顺着耳垂舔了上去，“喜欢么？” “唔…喜欢。” “嘿嘿嘿！”蒂法得意的跳起来，“这是我争宠的必杀技！” “哈？” “前阵子，我在咱妈的笔记中翻到了一个好东西！你猜是啥？” “猜不到，话说我妈的笔记，我看了也不少，好像没有什么关于你这种装扮的事吧？” “哼哼哼，不懂了吧！上头说这个叫什么靠四噗累。而且还有一些美女拓印图片做参考！” “那你这是…？” “说起来也巧，似乎在某个异世界，叫什么最后的饭特别稀（finalfantasy）里头，也有个妹子叫蒂法！就是我这打扮，好看不？” “…倒是，挺清凉的。” “没办法，你想啊，最后的饭都特别稀，肯定生活比较困难，哪还有闲钱花在穿着打扮上。” “看起来，像个拳师？”穆恩嘿嘿一笑，把蒂法按在墙上。 “多半是吧…话说罗霞姐姐也没穿这么少过，这打扮去打架，还不得被人揍死？完全没有防御力啊。” “嘿嘿，那…让我来揍一下。”穆恩说着，双手从背后环住蒂法的腰。 于是，穆恩给蒂法讲了个故事。 所谓 娇莺雏燕微微喘，雨魂云魄黯黯酥。 偷得寝宫一夜梦，千奇万巧绘春图。 蒂法瘫在穆恩怀中，眼中似水如电，“老色胚，我争宠成功没啊。” “嗯…应该还是成功了吧，话说，你要跟谁争？” “不知道！” “这波是你比较强--！” “嘿嘿，给你说，饭特别稀里的这个蒂法好像是有主的。” “哦？不会吧。” “真的真的，叫什么黄毛云！” “额…那…”穆恩翻身起来，将蒂法按在身下，“那让我再来绿他一次。” “啊！坏蛋！你放手！人家有男人的哦，我要吼了哦。” “我日，你这种语气，哪有坏蛋会放过你。” 于是穆恩又给蒂法讲了个故事…嗯，这次自行脑补吧。 奎萨斯忙着安置战俘，处理收缴的战利品，分配娜迦女人的时候，穆恩也没闲着，而是通过参谋部，内务部，教育部，月神殿等各种重要部门一起讨论一个问题的可行性。 那就是他要以月神化身的身份，将月神的荣耀洒遍大地。出乎意料的是，穆恩的想法并没有产生什么让人震动的效果… “少爷，这个事情蔓丝祭司曾经通过艾玛大祭司找到过我们，认真研究过了。我们和参谋部一致认为，以奎萨斯目前的发展情况以及黑耀的内战局势来说，对外扩张是必然的，所以早就做好了应对方案。教育部新的教材都编纂好了。” 穆恩还能说什么？合着他自己是最后知后觉的一个？ 奎萨斯高效的各部门一经确定政策方向，其运转速度也全力开动起来。境内各兵工厂将一批批库存装备送往各个近卫军大营，预先登记的在册的预备役士兵也收到召唤，直接转正。 经过这些日子，尤其是这次娜迦的袭击之后，穆恩深切的感受到，藏兵于民这种事，给具有敌对心态的势力压力还是有些小，那就不如干脆，将部队全部召集起来以作震慑。 一来纸面上军力充足一些，二来也不至于再次遇到突然情况措手不及。 穆恩月能普及的命令被很好的贯彻了下去，这就使得奎萨斯境内近八十万暗精灵目前至少有五万合格战力，之前碍于生产等因素一直没有正式入编而已，随着穆恩的政策贯彻下去，未来这八十万暗精灵凑个十万大军应该还不是太大问题的。 穆恩还抽空视察了各族的村庄，据点…并且亲自参与核对守备军战死战士的抚恤发放。守备军近半数的战损让穆恩心痛，可同时让穆恩欣慰的是，不论最初各族是何原因加入奎萨斯，至少目前为止，已经有一个模糊的国家概念在他们心中形成。 即使说不出来大道理，暗精灵也好，异族也好大多也知道，他们的根基在奎萨斯，只有奎萨斯发展好了，他们的未来才会更好。总之没多少异族惦记着过去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就是了。 期间九处的压力相对来说是最大的，不但要依照穆恩的命令去查清帝国议会的政策历史，还要重点关注加尔贝湖中的战争情况和怒焰火元素的动向。 穆恩对帝国议会只是偶然产生的好奇，他真正担心的还是耐普特隆，娜迦女王，污浊元素这些东西，毕竟他穆恩或多或少都这些势力有冲突或者交集，而这些势力中还存在着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好在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直接跑出来干掉穆恩，否则这扑街货到这章也就完结了。 艾萨拉为了他的子民要全力维持结界，耐普特隆的话，穆恩就不清楚了，不过以他利用寇乔的手段来看，也是无法直接现身的才是。推测起来，辛巴的靠山火元素似乎也没有什么绝对的强者出现过。 这就不禁让穆恩总想着小白之前汇报的一个事情，辛巴会压制手下借助火元素一举消灭虎族叛军的想法，而且偶尔会表达出时候未到的意思。 忌惮污浊元素穆恩是可以理解，害怕双方直接冲突把怒焰搞个稀巴烂，那么时候未到…是什么时候呢？或许所谓的绝对强者出现在这片大地上是有条件的？而辛巴的所作所为就是在为此创造条件？ 海蒂对穆恩的这种想法表示了赞同，参谋部近来结合九处的情报和辛巴掌权之后的种种动作，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辛巴刚统一内部，掌权出军之时，本有机会趁着虎族军管会准备不足，反应不及时的机会将虎族叛军一举荡平，但是辛巴却停止了进攻！ 而之后的一系列内政，军事手段都有一个相似的特性，就是他似乎希望把战事拖久，规模扩大。海蒂认为，如果以穆恩对火元素绝对强者现界的想法为出发点，那么辛巴的所作所为为何不能是为了让他的盟友，或者说掌控者现界呢？而辛巴目前坐看骨舞和伊斯特劳斯在怒焰打得虎族叛军节节败退，除了因为经济崩溃的原因之外，似乎也能印证这个观点。 如此反推过去，假设的结论就是，火元素的统治者现界需要借助怒焰内战的扩大化。至于究竟是需要血肉去献祭，还是需要滋生在大地上的仇恨去喂养，目前还不好说。 为此穆恩曾经陷入了小小的纠结之中。 骨舞和第一第三军团目前就在怒焰，她们的作为是否会加快火元素统治者的出现呢？如果不会还好说，如果会的话…穆恩想到了耐普特隆，他估计自己是打不过的--！ 可他距离愤怒之门又是如此接近…消灭虎族叛军之后，只要搞定辛巴的政府军，他就能真真切切，再次到门中，也就是他复活罗霞的计划终于能迈出并且踏下第一步。 最终，穆恩还是决定一切照旧，并且向骨舞表达了希望尽快搞定的意思。对他来说，复活罗霞才是最重要的，而在那之后，他还真的想带着愿意跟随他的人，去地上，去多兰看看。 而在奎萨斯在进行一系列整改和有条不紊的发展时，怒焰境内也流传着两个女人的传说。 一百二十一 煽动 接到穆恩令九处转达的情报之后，骨舞在铜墙城召开了第一届奎萨斯国际维和军团助虎王军勤王军团及虎王军联合作战会议。 与会人员不多，骨舞，凯撒，伊斯特劳斯。 “夫君的意思，你们懂了？” “神后，吾主是让我们尽快稳定怒焰局势？怎么算稳定呢？” 得到骨舞眼神示意的凯撒直接解释道：“哞啊，意思就是取代虎族叛军与政府军形成南北对峙，或者掌控全境。如果只是取代虎族叛军对峙的话，我们需要跟政府军把地盘换一下才行，毕竟吾主要的门在他们那。” “懂了。以目前怒焰境内的情况来看，不是很难。”伊斯特劳斯粗略想了一下，如此说道。 现实情况也确实如她所说，九处的“旅行商人”持续不断地以奎萨斯特产将民间，政府的财富聚拢，就地换成物资运回奎萨斯，短时间内也许还没什么感觉，当战争持续不断之时这个问题就严重了一些。 物产本不算丰富的怒焰又陷入了巨大的消耗泥潭中，这时候怒焰的当权者，利益既得者再看手里的烟，酒，糖，甚至月癌…有什么用？总不可能把这些当成武器发给士兵，去吧，用烟熏死对面，用糖齁死对面也行。 经济的崩溃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人心的不稳，自从上次的遭遇战之后，虎王军牢牢地将铜墙城掌控在手中，像一个楔子一样卡在狮虎两族的缝隙之中。 而这段时间以来，从南方或者北方逃难到此的兽人无不证明了伊斯特劳斯的话，怒焰的局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糜烂着。 “神后，您已经有想法了？”想到这里，伊斯特劳斯也不再犹豫，她的目的是确保兽人脱离火元素和污浊元素的控制，保证种族的延续，之后尽可能地维持怒焰的相对独立性，所以现在必须依靠奎萨斯。不然…虽然虎王军看起声势正盛，人家奎萨斯撤掉后勤支援的话，一切都将轰然崩塌。 一年多以来一连串的变动，让本就生存艰难的怒焰更是生产几乎荒废…否则何至于出现大规模的难民潮。 “（点头）” “那…我愿随时听从调遣。”伊斯特劳斯微微低头，在古板的兽人眼中，她就是一个接受了月能且宣誓效忠穆恩的叛徒，既然如此，她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黑耀帝国历，10****年，冬1月。 铜墙城中发生了点小摩擦。起因是逃难来投奔虎王军的兽人饥饿难耐，偷了奎萨斯近卫军的军粮。依照奎萨斯军法，偷窃军粮者当斩，原本嘛，城是人家暗精灵打下来的，又确实是被偷了东西，死个人而已，也没多大点事。 坏就坏在窃贼声称自己是虎王军大元帅，伊斯特劳斯的舅舅！而且带着些许恶趣味的奎萨斯士兵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带窃贼去找了伊斯特劳斯！ 结果没想到，这贼还真是舅舅！ 这下舅舅就不依不饶起来了，说自己冒着生命危险，鼓动全族投奔虎王军，为的就是为兽人的明天努力，结果一来还没怎么地，先被扣了个窃贼的帽子，差地就要被干掉了，这太让广大兽人伤心了。 其言辞犀利，声泪俱下，绝口不提盗窃军粮的事。真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伊斯特劳斯又没亲眼看到舅舅行窃，那自然是信自己的亲人多一些，奈何… 奎萨斯近卫军认得到她算老几？暗精灵只认骨舞，于是一番争论下来，竟然发展成伊斯特劳斯带兵将奎萨斯近卫军的几个大头兵围了起来的局面。 这还了得？铜墙城整个都是近卫军第一军团驻守的，分分钟支援赶到，把虎王军的兽人缴了械，据说过程中双方虽然都很克制，还是产生了些许伤亡。 随后的几天中，消息逐渐传开，而且趋势竟然无法控制。其中最让近卫军恼怒的就是说奎萨斯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绝对是存了灭亡怒焰的心思的，否则一群暗精灵跑到怒焰内战来凑什么热闹？ 对于近卫军来说，吾主三番五次被狮虎两族算计，如今奎萨斯有了些实力，找找麻烦天经地义！而且也是虎王军求着奎萨斯支援的，现在人来了，后勤给了，还落得个不安好心的名头？那谁受的了。 好在总帅骨舞拥有绝对强悍的统治力，硬生生把近卫军内的不满压了下去。 而伊斯特劳斯也以雷霆手段找到了散布谣言的人，只是据小道消息说，并没有惩治对方。 再五天过后，盘踞在铜墙城中的虎王军两个主力军团，汇合陆续从西北大营赶来的两个主力军团，竟一起南下去了。 而这时候又有风声传出来，虽然骨舞和伊斯特劳斯表面上和气，其实矛盾已经很深了。无孔不入的九处怎么可能没把伊斯特劳斯对待煽风点火的那波人的手段通知给她？而代表奎萨斯的骨舞又怎么能容许别人轻易糊弄她？ 虎王军名义上是征讨虎族叛军，其实是被骨舞赶出了铜墙城的！想一想也是，老子辛苦弄到手的城，还得让一些不相干的人在身边嚼舌根，换谁谁开心？ 而奎萨斯近卫军接下来的行动更是让某些居心叵测的人激动不已。 据密探回报，之后的五天中奎萨斯近卫军正在悄悄地，隐秘地，不动声色地撤出铜墙城！ 两个重步大队虽然依旧在城外驻扎，但是！唯一的一只重骑兵已经隐秘地向西北转移了，密探从辎重，行军目的等判断对方是要撤出怒焰境内，转回奎萨斯！ 而且，看城内的各种准备和气氛，很有可能奎萨斯打算把铜墙城席卷一空，裹挟物资一起撤退！ 厄斯奎克打着鼻响，努力地想要整理这些情报背后的东西。 按理说，不至于吧？不就是因为一个偷军粮的贼么，不管是谁都好，怎么会让骨舞和伊斯特劳斯产生那么大的隔阂？甚至都已经到了裹挟物资撤离怒焰境内的地步了？这就很不合理。 可是厄斯奎克再一想，暗精灵凭啥要帮伊斯特劳斯打仗呢？她伊斯特劳斯又没有以身相许，再说了，奎萨斯之主有好几个老婆吧，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她。那肯定是因为其他原因才出兵帮那母老虎的了。 问题就在这，这个其他原因是啥。厄斯奎克虽然不知道这个原因是啥，但是他知道一个事情，高傲的暗精灵被受自己帮助的人如此诋毁和猜忌，这帮家伙肯定是受不了的。所以奎萨斯的撤军某种意义上还很合理。 厄斯奎克很头大，非常头大。之前为了得到虎族新型狂化的秘法而帮助虎族对抗政府军，结果…那帮不中用的老虎竟然被人中心开花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就不管自己了？！迫不得已和愤怒之下，厄斯奎克直接带人转投了辛巴的政府军。 哞哞想不到的是，政府军这帮崽种也防贼一样防他，后勤供给都是一周一周的给，生怕他做出点什么意外的事情来。上次会战过后稍有损失，政府军现在竟然只催他出兵去和虎王军交战，对后勤供给竟然绝口不提。 最可气的是，押送粮食的部队就在他山岭部族附近，摆明了要他出兵才肯将粮食送上。 这如何能让厄斯奎克好受？这种处处受制于人的感觉，简直让他想死。 所以铜墙城中发生的事就让他异常在意，第一，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铜墙城并不远，全力行军的话，以牛头人的耐力三天就能到。 第二！铜墙城兵力并不算充足，那些暗精灵虽然擅长守城，但是第一军团厄斯奎克还是比较了解的，其配置中两个重步大队，一个重骑大队，另外两个则是弓魔混编大队，总体来说，更擅长于野战，守城的话…而且，现在重骑兵还撤走了。 铜墙城中的物资可以很好地解决他山岭部族受制于人的问题，这让厄斯奎克眼馋的很，然而暗精灵的狡诈又让他不得不考虑铜墙城变铜墙陷阱的可能性。 只不过最终厄斯奎克还是带兵离开了据点，直奔铜墙城。 不是他打算孤注一掷赌一下，而是因为其他的情报人员带来一个消息。厄斯奎克判断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虎王军和奎萨斯产生了间隙，进而貌合神离。 “族长，奎萨斯之主的目的，是干掉辛巴的政府军。当年他离开暴风领参加化蝶的时候，辛巴没少给他添堵，之后更是算计不断。但是伊斯特劳斯…却是要夺回虎踞岭的。那是她们的标志，两边争执了许久，奎萨斯认为虎王军行动不符合其利益，没必要再支持。” 是了，目的不一样，谈不拢很正常啊。既然没有了共同利益，谁还会为了他族的事出人出钱出力呢。说不定…奎萨斯是打算分批撤走，把铜墙城空出来，让政府军掐断伊斯特劳斯和西北大营的通路。然后借此让伊斯特劳斯明白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那既然如此，这个机会又怎么能放过呢。厄斯奎克兴奋地同时也加派了大量的斥候去打探铜墙城的情况，得到的回报无不让他兴奋的同时又着急。 两个重步兵大队也开始以执行巡逻任务为名离开铜墙城范围了，城中只有两个弓魔混编大队和她骨舞本人。两个大队，一万人，这如何能让厄斯奎克不兴奋？ 让他着急的就更简单了…这帮暗精灵肯定是带着物资撤的，要是对方都撤完了，他山岭部族拿下铜墙城的意义不就少了许多？！ 被打怕了的厄斯奎克还是很小心，从政府军那里借调了不少的半人马斥候，甚至鹰族侦察兵，之后带着他仅剩的两万多山岭牛头人战士奔赴铜墙城。 虎族叛军势力，巴纳尔城。 一个女性虎族高官趾高气扬的坐在城主府会客厅主位，翘着二郎腿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狐族城主。 “税务官大人，我们…我们不是才交了这次的军管税吗？”城主就叫巴纳尔，说白了这个城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也算是军管会收买人心的一种手段了，只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家此时的表情有些精彩。委屈，茫然，无奈，愤怒，各种各样的都带点。 “怎么？你在质疑军管会？”税务官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额头上的王微微皱起。 “不敢，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政令早就下了，是你不知道？还是我胡说？政令，文件，签字，印章，可有一样是假的？” “都是真的，都是，我也知道这条政令，只是…”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税务官显然没有因为对面的年纪而有所尊重，语气相当不耐。 “是是，只是大人，这条政令下来有段时间了，一直也没具体施行，隔壁范塞尔市也没交啊。” “呵。”税务官一声冷笑，“城主大人，你不是老糊涂了吧？” “啊？” “范塞尔大人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没有数么？” “我…”老巴纳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交代在当场，虽然对方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语气中的嘲讽他还是深切的感受到了。说白了，范塞尔是个虎族！而他巴纳尔是个狐族！一直以来狐族都是过着类似狐假虎威欺负他族的日子，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们狐族自己也会遭到此等待遇。 “明白了就好，给我个具体时间吧。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功夫总浪费在路上，前方战事可是很紧张的。” “可是，税务官大人，如今这是冬天，城内的百姓也需要钱粮过冬啊，上一次征税已经让人怨声载道了，再征下去，怕是…” “造反？” “不不不，造反是不敢的，多少会有些…不安稳。” “那就是你的事了。再说了…”税务官轻哼一声，“你们家族当初买城主的时候，可是挺富裕的。” “我…”巴纳尔忍住心中的怨气，废了好大劲才没骂出口，合着自己当初捐钱买城主，这还没等搜刮民脂民膏呢，就得先垫钱把税交了？岂有此理，真他妈的岂有此理。 “怎么？” “不，没什么，大人。” “算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三天之后，我再来。到时候要是见不到钱…呵，哼哼哼。”税务官起身，双手在身前摩擦两下，带着护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城主府。 “父亲！”一个小狐狸赶紧把巴纳尔扶到座位上，同时恶狠狠地看向税务官离开的方向。 “哎，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巴纳尔摊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父亲，这军管会也太不是东西了。” “嘘。”巴纳尔赶紧捂住了儿子的嘴，示意佣人把大门关上，这才松开，说道：“你个小王八犊子，不要命了？” “我是狐狸，不是王八。” “你…”巴纳尔自己给自己顺着气，无奈地说道：“现在世道不好，少说刚才那种话，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狐狸。” “你聪明，捐了咱家一半的家产弄了个城主，现在眼瞅着另一半也要没了。” “……”让小狐狸意外的是，巴纳尔这次没骂他，只是悠悠一声长叹，“哎~~~！失策。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定是血亏无误了啊。” “父亲，要不我们…”小狐狸四下看了下，都是自己家的心腹，继续说道：“要不我们反他妈的？” “唔…” “父亲！还犹豫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下去咱家就要啥都没有了。当咱家没有价值的那一天，你猜这城主还能是你不？咱家还能活的下去不？” “！”巴纳尔一惊，说道：“可是…他们有兵啊。” “那怕什么，咱们，有百姓。”小狐狸嘿嘿一笑，“带兵收税的估计也就他们军管会一家，还是特意针对咱，三天？我看是去其他地方收税去了，三天足够我们准备了，等他们再回来，咱就…” 巴纳尔和小狐狸在一起商议了许久,之后…会客厅里的下人对外声称全都告假回老家了，因为放不下心的巴纳尔还是怕消息泄露，于是找了个借口全部干掉了。 稍微晚一些的时间点，范塞尔市。 “什么！？”暴怒到跳起来的，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犀牛族的牛大力。因为人老实，憨厚，热心在市内很有名气，当然了，这里是虎族控制的城市，牛大力只是在城市底层混的比较开。 “你不信？”仔细看去，与牛大力说话的竟然是巴纳尔城的虎族税务官！ “我自然是不信的，我们累死累活的，饿着肚子交了那么多财物，如今你竟然告给我说并没有这个税？”牛大力双眼赤红，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虎族女人。 “呵。”女人制止了身后想要上前的卫兵，拿出了一个魔法水晶球之后说道：“巴纳尔认识吧？” “瞧不起谁？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牛大力微微低头，犀牛角对着女人说道：“你要是骗我，就死定了。无论你身后带几个兵。” “认识就好。”女人也不多话，往水晶球中灌注了一丝能量，巴尔纳苍老瘦小的身形和声音都是那么的真实。 “都是真的，都是，我也知道这条政令，只是…” “是是，只是大人，这条政令下来有段时间了，一直也没具体施行，隔壁范塞尔市也没收也没交啊。” “也没收，也没交啊。”这句话就像拖着尾音不断循环一样，让牛大力感觉天旋地转。 水晶球中播放的，赫然是税务官和巴尔纳的对话。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带给牛大力的震惊和不甘却无与伦比，短暂的沉默之后… “操！”牛大力嗷的一声站起身来，一头撞向身边的木墙，也不管自己把墙撞碎后扑倒的丑态，疯狂地将四周的一切砸碎，以发泄他心中的愤怒。 “信了？” “兄弟们都被范塞尔那个王八蛋骗了！”牛大力喘着粗气坐到了女人面前，竟有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范塞尔打着军管会的名义骗我们！有那么多兄弟因为交不上税被抓，被打死啊！我们就那么不值钱？为什么啊！！！？？？” “想改变么？” “改变？怎么改变？咬死他们么？” “呵，我听说你们犀牛族是仅次于象族的无敌战士，只是看起来，不像。” “你想试试？”牛大力怒吼，以角对准女人， “你想死？”没想到女人丝毫不怕，竟双手持着一把巨斧，一脸不屑，矫健身躯微微散发出的气势竟让牛大力有些畏惧。 “你是谁？” “伊斯特劳斯.泰格尔。”女人咧嘴一笑，额头上的王字纹身隐约透着乳白色的光。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虎族叛军统治区各地，凭借着九处人员构成的复杂性，以及对怒焰的渗透和情报准确性，各个地点都在上演类似的戏码。 也幸亏九处吸收了不少兽人特工，不然的话…想象一下，一个暗精灵对一个兽人说有人要害你，有人在骗你，有人想坑你。兽人第一反应是啥？那还用问，肯定是这狡诈的暗精灵想挑拨离间！ 叛军控制区的统治基础还是太弱了。 伊斯特劳斯离开巴尔纳城之后第三天，军管会正牌的税务官带着特派护卫团共三千人来到了巴尔纳城前。 面对着城门紧闭的巴尔纳城，税务官很是不满，声称自己代表军管会最高统治权力，巴尔纳城的行为可以视同谋反！ 虽然不知道为何换了一个税务官来，但是人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了自己的财产和身家性命，巴尔纳早就将军管会的行政令通告全城，并且表示自己不愿意再目睹百姓流离，易子相食。 既然军管会不顾百姓死活，他巴尔纳就要站出来为大家讨个公道！定要将军管会的狗腿子赶走！ 凭借着巧妙地煽动和矛盾转移，竟然也暂时让巴尔纳城形成了同仇敌忾的气氛。说白了，伊斯特劳斯所做的，只不过是提前让巴尔纳知道了军管会的决定而已，军管会是真的要加税，带兵那种。 城墙上的民兵听到税务官的言辞，更是坚信了巴尔纳的话以及军管会的可恶。最后…税务官和特派护卫团死在了…对，军管会得到的巴尔纳城报告中称，他们死在了土匪的手中。 掌权一时的或许会是傻子，能掌权多时的，未必就是傻子。三千甲胄齐全，污浊元素改造的精锐士兵，要多少土匪才能消灭得掉？还得不留一个活口，不见一具尸体？！ 这是对军管会权威的挑衅以及背叛！这是无知的巴尔纳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这就是军管会得出的结论。 盛怒下的军管会调集撤回休整的两个整编军团共计两万余人，誓要将这刚起来的小火苗摁死在襁褓里。 一百二十二 纷乱 事情发展的局势让军管会有些措手不及。 大军派出去之后第二天，巴尔纳城隔壁的范塞尔也有消息传回来。 军管会特派军事长官兼城主，虎族范塞尔被暴徒击杀在城主府之中，城主府中数百污浊兽人战死。 城防军搜查嫌疑犯的时候与当地居民产生冲突，继而大打出手。平常骄横惯了的城防军哪里肯吃亏，呼叫增援之后将一些居民格杀在当场。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没想到在一夜之间，整个范塞尔城像一枚炸弹一样，爆炸了，贫民区和奴隶区无数不要命的暴民涌上街头，将城中心的虎族贵族区，富人区化为一片火海。 懵逼中赶来的城防军更是被对方的绝对人数优势吃干抹净，随后，据说是刺杀范塞尔的主犯，一个叫牛大力的犀牛人站出来登高一呼，范塞尔劳苦大众联合军就成立了，牢牢地控制了范塞尔市。 敏锐的察觉到机会的巴纳尔，拿出了大量的钱财去沟通牛大力，结果…结果以牛大力为代表的劳苦大众联合军毫不犹豫的出兵，帮助老狐狸夹击军管会的两个军团。 这一仗打得实在是没什么观赏性，但是之后的发展让军管会愣然当场。 牛大力和老狐狸夹击军管会部队的第二天，这场战斗像一捧燎原之火，带起了整个军管会控制区内的烈焰。 首先遭殃的就是各地的收税特派护卫团，虽然那些都是污浊元素改造过的精英战士，奈何从没想过如此情况的军管会只编了三千人一队，这点人在汹涌，群情激奋的群众面前，连个泡都冒不出来，即便对方拿的都是粪叉，棍子。 然而局势的糜烂远不止于此，谁不想保命？乱世当中，护身符无效之后怎么办？那还用说，赶紧做表率呗。 于是有些聪明的税务官脱下军装，摇身一变，带领特派护卫团加入了反抗“暴，政”的浪潮中，有的甚至揭发了某些带领群众反抗的城主是骗子，是军管会的心腹的事实。 于是短短十天之内，在某些人蓄意引导下，各城之间，特派护卫团之间，军管会心腹与其他人之间，战火纷飞，尸横遍地，本就满目疮痍的大地再度哀鸿遍野。 让军管会稍微欣慰的是，也许是奎萨斯的后勤供给不足，虎王军的四个主力军团南下之后一直守在分界线附近，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也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去搞定自己地盘里的破事。 然而事实呢？ 伊斯特劳斯早就混在军管会控制区中，以各种各样的身份活动着。而她的活动正是加速这一小捧燎原之火成长的主要原因。 虎王军的构成本就是单纯的兽人，依靠奎萨斯体系训练出来的战斗技巧和战术思想，伊斯特劳斯抛弃了正面作战的方法，而是… 面对军管会心腹控制的城市，伊斯特劳斯带着她的飞虎队伪装成军管会援军，骗开城门之后通常会采取斩首战术，即干掉城中的核心管理圈子。 这种事在九处的情报支持下还是相当容易做到的。名字，画像，爱好，可能出现的地点等等一切，用穆恩的话说，很多时候赚钱也好，打仗也好，为什么玩不过别人？因为别人知道你不知道的东西。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奎萨斯兔人领大领主，军情九处特别行动科科长，小白，也就是俗称的兔头儿。（注意，不是吃的兔头！） 小白与伊斯特劳斯相处的一直也不算好，究其原因大概还是虎族将兔人族圈养的那事，虽然知道不是伊斯特劳斯做的，也跟她没有关系。 但是在小白单纯的认知里，是伊斯特劳斯任命并且提拔的军管会，是她识人不明，她自己被囚禁是活该，虎族手上的血，却是离不开她伊斯特劳斯的。 某种意义上，伊斯特劳斯还真觉得小白说的有道理，以死赎罪是不可能的，那只有这样相处了，好在小白分的清公与私，在情报上从来没有出过岔子。 依靠着九处的情报，伊斯特劳斯和飞虎队的斩首行动并不难，而没有了核心管理层的城市，往往又会在九处的引导下向暴乱靠近。 至于说伪装成军管会的人袭击号称中立的城市，伪装成暴民同时袭击其他城市和军管会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唯一让伊斯特劳斯区别对待的，大概就是所谓的特派护卫团了。对待这些人，她通常是将为首的干掉，然后将成员集中到一起消灭，她要为穆恩试试污浊元素的反应。。 一时间，整个南方片区纷乱异常，各城各家全都各自为战，明明前一天说好的联合对付丙的甲和乙城，竟然在会师时先打了起来。 见面先大战三百回合，各自伤亡数千的两波部队互相一看，相顾无言，只有泪千行。因为两方是一伙的。 为了争无主的城市在其中大打出手的几个家族被人一锅端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某场战斗结束之后，有人曾问过伊斯特劳斯一个问题，“他们都是兽人，都是怒焰的子民，在你的主导之下自相残杀下去，你心里没有愧疚么？” “没有。” “因为你已经背叛了兽人，把自己当成了奎萨斯的走狗？” “我曾通告了他们军管会的谋逆，给了他们时间和选择。我曾经乞求和希望过，也曾派人协助他们逃离。既然如此，还留在这里的那就是不认可我，或者与我为敌的人。” “借口！这都是借口！你就是一个刽子手！叛徒！” “嗯。是什么都好。我无须辩解，也不需理解。” “手染同族的血，兽人的血，感觉如何？” “说实话，挺平淡的。”伊斯特劳斯转身离开，“吾主曾经说过一句话，‘任何世界从来都不缺同族的自相残杀。’” 两个月，仅仅两个月的时间，一切都脱离了军管会的控制，数十万人死于各种各样样的理由之中。当军管会意识到伊斯特劳斯和军情九处的存在时，局面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了。 主力军团几乎全部被拖在无休无止的混战中，污浊元素因为耐普特隆的原因转移战略目标，倾力进攻水元素，以至于军管会手中的污浊兽人根本没办法补充，也得不到后续支援。 而这一切，虎王军付出了什么？大概就是四个军团在边境看戏的粮秣消耗，以及飞虎队的战损… 军管会有些不明白，局势是如何一下子就崩的这么彻底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崩的？ 军管会都是些什么人？其实说白了还是以虎族为主，辅以各族精英人士，既然能得到伊斯特劳斯的认可，也不至于蠢的要死。正因为他们不蠢，不甘居于人下，才产生了囚禁伊斯特劳斯，夺权的想法并且付诸行动。 只是万万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啊。”狐族萨满大祭司，福特.慧站在虎踞岭的某个山崖上，眺望着再次陷入火海的巴步拉城，这座城周围方圆五公里内没有任何一个敌人，但他就是再一次，又内部燃烧了起来。 “大祭司在感慨什么？”一个看起来更像武人的虎族站在一旁，开口问道。 “局势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呢？” “也许，我们当初想要依靠外力本身就是个错误。如今一朝外力撤走，我们竟然毫无办法应对。” 福特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对方，“我倒是觉得，当初就不该算计穆恩.布莱克。” “哦？” “如果不是算计了他，之后又怎么会被他发现吃兔的秘密，再之后种种暂且不说，单单一个不会被他的人救走伊斯特劳斯这一条，就足够了。没有那母老虎的人望，什么虎王军都是笑话。那一个女人，可是能凝聚不少人心的啊。” “那么，大祭司后悔了？” “确实，有点后悔了。” “为什么呢？” “因为现在局势不如我们预想的那样。” “哎，这还真是，无可奈何。”虎族也跟着叹了口气。 “谋事在人啊。黑耀内的贵族联军竟然被暴风领和达纳苏斯抗下，而且看起来，议会那几个老家伙也早就有所准备。”福特再次望向山脚，眼中闪烁不定。 “耐普特隆实力下跌，导致污浊元素孤注一掷。娜迦又被拖在加尔贝湖动弹不得，血族和魅魔打得不可开交不说，魅魔一族似乎对暗精灵有所好感。魔人族如今也是内忧外患。这一切的一切，你都能看到一个影子。” “你是说…？” “呵，一个曾经的废物。”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放弃军管会。” “确实…没什么用了。只是有点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怒焰，那我们只要不遂了他的愿就好。” “也好。” 福特.慧佝偻着身子，与虎族一点一点消失在夜色之中。 帝国历10****年，冬3月（暗月）15日。在虎王军与虎族叛军交界处，伊斯特劳斯站在阅兵台上，一时感慨万千。 四万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不光因为她是伊斯特劳斯，更因为短短两个月之中她几乎以一己之力将南方搅的天翻地覆，如今，更是有了一举直下虎踞岭的机会。 如果按照传统的攻城-守城战，虎王军需要一点点，一个个地拿下据点与虎踞岭之间的所有城市。但凡漏掉了哪一个，都有可能成为威胁补给线的麻烦。 只是现在，虎王军要面对的不再是坚城，叛军，略微不满却压抑的百姓。虎王军要面对的是，燃烧的城市，惶恐的叛军，渴求支援和帮助的“暴民”。 这时候，老派兽人贵族感触尤其的深，当伊斯特劳斯带领虎王军全部主力出发时，她对他们说，她要去收复虎踞岭，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 四万人，区区四万人，凭什么能征服近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然而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仅仅两个月，她甚至都没用上四万人… 一片烂摊子的南方片区毫无疑问的，会在虎王军所过之时俯首称臣。 她，伊斯特劳斯，就是这四万人的统领，虎王军的统帅，带领他们恢复兽人荣光的王。 而伊斯特劳斯本人所感慨的，并不是眼前的局势。而是一手策划了如此情景的近卫军总帅骨舞.风语，以及总参谋官海蒂。 另一个让伊斯特劳斯感慨的则是今早刚通过九处转到她手上的战报：奎萨斯近卫军第一军团，协同第三军团，已经占领萨洛玛，直逼沃马尔。 萨洛玛是哪？修斯贝特还在的时候，狮族的大本营城市。沃马尔又是哪？那是当年穆恩接受化蝶任务时，乘坐双足飞龙去奥尔格的乘降点。背后就是奥尔格！ 近卫军总帅，骨舞.风语，伊斯特劳斯最初觉得她不过就是傍上了穆恩的大腿而已，能打了一点而已，作为近卫军总帅还是不太合格，只是如今… 第三军团虽然后来逐渐在补齐编制，只是至今也没有达到两万五的满编。 两个月…她以两个军团不足五万人，生生打穿了政府军五道防御阵线，推进近半个怒焰的距离，兵逼奥尔格。伊斯特劳斯自问是做不到的，甚至不敢想。 只是九处的战报太简略，只有大概时间和结果，这让伊斯特劳斯很是焦虑，她恨不得赶紧结束眼前的破事，跑到沃马尔问问那个沉默寡言的女人，她是怎么做的。 两个月前，铜墙城。时间是在伊斯特劳斯离开九天之后。 厄斯奎克接到伊斯特劳斯被赶出铜墙城，用了一天时间调集部队，安排任务，三天时间赶路，终于在母老虎离开第九天出现在铜墙城外东北方。 一路上厄斯奎克都保持着跟鹰族侦察兵的联系，而从他们传回来的情报来看，对方对于飞行侦查防范很严，侦察兵不少死于对方的魔法追踪箭。 这对于厄斯奎克来说，不算好消息，自然也不是坏消息。情报不足自然稍微有些讨厌，但是之前的情报也算够用，那就是城中只有大概一万人左右。好消息则是，对方如此重视反侦察，必然是不想暴露兵力不足！这反而证实了近卫军在分批撤退的消息。 看着铜墙城的城墙上盔甲锃亮的暗精灵，厄斯奎克冷笑不已。怒焰是魔法力量不强没错，你暗精灵在怒焰的地盘上就这么几个人，孤立无援再强又能如何？老子两万多骁勇善战的牛头人战士，只要冲到了城下，脆弱的暗精灵还不是一图腾下去砸扁三个？ 只是…为何城墙上的暗精灵看起来一点也不慌？难道有猫腻？铜墙城位置比较特殊，背靠纳尔河的它最多三面受敌，而要从山岭部族的据点迅速赶到城下，也只有走东北的平原。 略有犹豫的厄斯奎克先派了两千的小规模部队做试探性攻击，而果不其然，看似无风无浪的平地相当危险，各种深坑壕沟的让牛头人战士烦不胜烦。 偏偏有的壕沟深倒是不深，可掉进去之后会触发预先设置的魔法爆炸或者强弩机关，两千人堪堪冲到暗精灵弓箭射程范围外，也就是800米便死伤殆尽。 厄斯奎克冷笑不止，狡诈的暗精灵，就会玩些花活。陷阱？那玩意又不是可重复利用资源，老子就是用人命填，也填得过去！ 第二批两千人延着之前战友的路径再次出发，这次遇到的阻力就小了许多，偶有触发的机关陷阱也不过造成了一两百人的伤亡。竟然有一千七百多人冲到了暗精灵射程范围内。 身着皮甲，木甲的山岭牛头人还是令人钦佩的，顶着漫天的箭雨还是有五百多人冲到了铜墙城的城下。只是压根对他们就没抱希望的厄斯奎克，只给他们下达了冲的命令，却没让他们带任何攻城工具。 感受到周围部下异样的眼光，厄斯奎克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试探了，再这么试探下去，搞不好他就要被手下偷偷干掉了。反正所谓的陷阱也都探的差不多了，沿着探过的路冲就是。 而且…有个运气好活下来的鹰族侦察兵告诉他，暗精灵正在堆积城内的物资，看样子是准备一把火烧掉！这可把他急坏了。 于是厄斯奎克一声令下，准备周全的一万牛头人战士嚎叫着发起了冲锋。都不需要什么攻城车，两人一起扛着硕大的原木就可以当攻城车了。 人头过万，漫山遍野。 只是厄斯奎克又没想到，那些狡诈的暗精灵，实在是可恶至极。有些陷阱不是触碰触发，而是人为控制的！他们特意等到强悍的牛头人战士们掉以轻心的时候启动陷阱！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暗精灵低估了牛头人，那种小水坑怎么可能阻挡的了自己手下的脚步？即使里面有些粘稠似胶的黑色液体。 由于被小陷阱阻挡了一下下脚步，山岭部族牛头人是分批进入对方弓箭射程的，沾染了些许黑胶的战士逐步落在了队伍中央的位置。 最前排的牛头人还在奇怪，木盾上怎么没有弓箭钉上的声音呢？结果身后传来的哀嚎和焦香让他们无暇他想。暗精灵的箭，一个也不离那些染上了黑色液体的战士，而且统统是带着火属性的魔箭！ 近一千强壮的牛头人化成了燃烧的烤牛，将攻城队伍冲的一团乱。有的不忍同伴受苦的，想去帮助他们扑灭身上的火，反而将自己送回先祖怀抱。 虽说被烧死的人并不多，但是对于山岭部族来说还是太打击士气，就好像…一切都在人家掌控之中，自己只是跳梁的小丑似的。 只是军令在身，冲在前头的战士又如何能回头，只能以肉身和木盾顶着突入起来的箭雨前进。牛头人的块头又岂是区区木盾能挡住的。 城墙外八百到五百米这一段距离，真的可以称作死亡地带，近千牛头人死在了冲锋的路上。护住头的护不住腿，腿上连续中箭倒地之后，等待他们的就是更多冲着眼来的羽箭。 战损虽然不大，气势却是低落的可以，说到底，山岭部族本就不是体系完备的战争集团，单一兵种的他们在攻城中作为攻方吃亏很多。 当厄斯奎克亲率大军压上之时，让他惊奇的是，城上的暗精灵竟然全部不见了。怀疑是陷阱的他赶紧令大军谨慎前进，逐步试探前进的路上是否有其他陷阱。 而之前一批一万人的战士，有的胆子大的已经冲到了城下，开始用手中的原木砸门了。只是任他敲打，城上都不再有动静，这是一副很诡异的画面，就像突然变成了山岭部族的攻城训练一样。 大军谨慎地前进了一段之后，再也忍不住诱惑，再度提起速度冲将起来，城门的破坏也是异常的顺利。 只是当厄斯奎克进城之后，看到面色有些不太自然的先锋官才知道，狡诈的暗精灵从后门逃跑了！城墙上那些是他们最后的兵力，拖延时间的同时他们主力都撤退了！ 厄斯奎克觉得，他这辈子可能都跟暗精灵杠上了，这帮家伙实在太恶心人了，又不跟你正面打，打不过你还要跑！可恶，可恶至极。 好在有个消息让厄斯奎克开心不少，那就是城中还有大量的物资，粮食，看来是暗精灵没来得及带走，也没来得及破坏的。为啥？因为有些物资已经被他们浇上了那黑色液体！看来是自己来的太快，对方来不及烧掉，保命要紧为前提才留了下来？多半就是如此了。 厄斯奎克进入铜墙城是在当天中午，清点物资之后发现，粮食虽然不少，却也不是很多，也就够两万多人六天的消耗。 而这时候，又有个消息让他闹心不已。那就是辛巴的政府军，派出了代表以及押送物资的部队，就在城外五公里。美其名曰是押解粮食，支援厄斯奎克，可厄斯奎克知道，这他妈摆明了就是来抢的！ 抢啥？！抢铜墙城啊！暗精灵以陷阱和一点弓箭手就将他和山岭部族拖了一上午，真以为这城好拿下？铜墙城，城高墙厚，那是人家暗精灵不稀罕，人家干嘛为了守这个兽人的东西拼命？而且…人家说不定就是故意的，为了名正言顺的断了虎王军的退路。 真要硬碰硬可是很费劲的，厄斯奎克可是将所有部队都带出来的，可见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如今呢？如今可好，政府军的王八蛋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等着捡现成的。押解粮食？押解粮食要三万人？他厄斯奎克累死累活的不就是为了摆脱政府军的控制？这要是让政府军进了城，那他图个啥？ 不过反过来一想，城中的粮食并不多，也不足以支撑他天高任鸟飞，熬到自己深耕铜墙，待到收获的战略目的，那不如...将政府军的人迎进来，然后，瓮中捉鳖？ 一百二十三 水火洪流 有些人的想法实在是太好猜了，就比如厄斯奎克。 他最终还是热情地将政府军迎进了铜墙城，在那之前，他安排自己人掌控了所有城防关键点，另有一千多精锐战士随时护卫在他身边，真要打起来，别看对方人多，结果还真不好说。 政府军的小狮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或软或硬的话没能逼迫对方交出城防之后，便各自安排人休息了。 铜墙城，说起来挺讽刺的，城名取的是铜墙铁壁的意思，结果没想到短短几天，已经换了第三任主人上任了。 进了城的政府军依然将粮食捏在自己手里，美其名曰，“奉命在将军粮食不足的时候提供补给，将军现在…粮食还挺足？” 厄斯奎克心中再怎么愤恨，也没办法发作，毕竟他也刚进城没多久，很多安排都没做妥当。 偌大的铜墙城，居民早就跑光了，安排区区五万人，那还是绰绰有余。 “将军。”一名亲兵推开了厄斯奎克的房门，敬礼之后说道：“刚才有兄弟来报告，说在东南方向出现了巨大的雨云，似乎在下大雨。” “知道了，我们这没下吧？” “没有。” “那就好，让兄弟们赶紧把粮食物资转移到室内，小心看守，对了，还得防着点政府军的杂种。” “是。”亲卫尽到自己的职责也就够了，最多顺便传个令，没多余的军令下来，哪个不开心呢，谁不想多休息一下。 入夜之后，忙活了一天的山岭战士们安排好各自的警戒任务和班次，早早地就休息了。有个年轻点的牛头人水喝多了，趁着没什么事跑到城墙撒尿。 “嘶~~~娘的，竟然要抖三抖，我还这么年轻，应该不会肾虚吧。”牛头人咕哝着提上裤子往回走，临了还回头看了一眼河，“切，都说那些萨满啊什么的说话跟放屁一样，神神叨叨的，今儿都冬1月12号了，什么冬天是纳尔河的枯水期，水位不会太高，都是放屁。” 所谓夜黑风高杀人夜，隐兰的夜是没有月亮的，除了城中的灯火可以照明，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光源。 铜墙城几个隐蔽的角落，地上的泥土像那撒尿之后的牛头人一样一阵抖动，竟然拉开了一道铁门。 那么大的块头，要无声无息的待在地下那么久，也真是难为了这些从铁门中钻出的血蹄战士了。 依靠这么多天来对城中建筑的熟悉，现出身形的血蹄战士逐渐将其他藏兵坑中的战友拉出来，当然了，还是有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死在了其中，无法回应他们的战友的。 仔细分辨的话，一个壮硕的不像话的家伙和一个瘦小的不像话的家伙似乎是头头，两个人以手势交流一番之后，各自带人分两个方向离开。 壮的家伙脚下若隐若现六色光环，而瘦的那个，黑布遮掩下的湛蓝巨盾偶能一瞥。 这一夜，原本心怀不满的政府军将领突然接到消息，部队受到了牛头人的袭击！ 这一夜，为粮食发愁时刻惦记政府军物资的厄斯奎克接到消息，接手的物资被不明部队袭击，并且放火一把给烧了。 两个头目愤怒的从床上跳下，心怀叵测也好，早有预谋也好，此时正是干掉对方的机会！ 牛头人低沉悠长的号角与政府军尖锐的号炮一起炸响在铜墙城上空，原本寂静的城市如旋紧了发条的陀螺一般疯狂，旋转。 牛头人借着对各处城防关键点的控制，拼死将城门掌控在自己手中，为的就是关门打狗。 政府军依靠多兵种混合的优势成功将牛头人拖入巷战之后还能势均力敌。 没有了居民的存在，类似巴步拉城那种震天的哭嚎并不会出现，只有拼死的呼喝和嗜血的疯狂而已。 战斗持续了多久呢？没人具体算过，直到一个也不好说是侥幸还是倒霉的政府军士兵，遇到了水盾火刀的骨舞… 原本那里只有一面湛蓝的盾，可旁边红紫火焰突起，转瞬之间带走了他的战意和左臂… 侥幸未死的士兵用军服当做绷带，暂时止住了血之后拼死跑回了政府军的指挥部。 同时把守南门的山岭战士也向厄斯奎克传递了一个消息，一群血蹄部族牛头人强攻南门成功，突袭而走。 至此厄斯奎克和政府军头头哪里还不知道问题所在？水盾火刀？身材瘦小？那他妈肯定是奎萨斯近卫军总帅，骨舞.风语。 血蹄牛头人？脚下踩六色光环？不是凯撒.血蹄还能是谁？ 打了三四个小时的两波人在上头的命令下暂时停手，彼此间的血仇也能就此打住么？ 凌晨四点钟，带着仇恨，愤怒和疲惫的两帮人壁垒分明的将城市分成了两块，大家各占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娘的了，这帮暗精灵是真的狡诈，竟然藏在城里，娘的了，加派巡逻的，待到天亮再给俺挖地三尺，我估计很可能还有埋伏！” “没有了。” “放屁，你怎么知道没有了？” “信不信由你。” “哞？”厄斯奎克突然反应过来，接自己话的不是自己的亲兵，而是一个…如清风抚耳的动听女声。 “奎萨斯，向你问好。”骨舞刀光划过，厄斯奎克两只硕大的牛角带着焦灼的痕迹落地。心有余悸的他再睁开眼，发现那瘦小的女人竟然不见了。 “你娘的，什么意思？示威？” 没人回答厄斯奎克的问题。 良久之后，不算回答的回答高调到来。没有解释，只有回荡在铜墙城上的隆隆声，和大地传来的震动了。 夜色中，漫天的洪水瞬间吞噬了铜墙城… 也许厄斯奎克该多听听萨满祭司的话，冬天是纳尔河的枯水期，河水本不该有这么高的水位。也许，厄斯奎克该想想为什么纳尔河上游的东南方会持续暴雨，持久量大。 甚至他还可以想一下，为什么铜墙城四周的地势都要稍微高出那么一点点。 休息，战斗，然后又进入休息状态的兽人们，在精神最放松，身体最疲惫的时候陷入了洪水地狱。 骨舞和凯撒的偷袭，不但将城中粮食付之一炬，还把为数不少的照明设备摧毁，尤其是城墙之上的。 昏暗中，大水滔天，求生无门，只余徒劳的挣扎而已。 集合第一军团近千名魔法师之力的超级暴雨术，让铜墙城从侧面亲身感受了一下大自然的力量。 大水何时退去的？没多少人在乎了。 少数幸运的家伙死里逃生，站在高处目光呆滞，只是一夜之间，经过了双方火并和大水漫灌的五万“大军”…布满了铜墙城内外，以及远处的平原。他们耳边徘徊着的，不是哀嚎，不是呼救，而是滔天巨浪的隆隆声。 冬1月12日夜，近卫军第一军团以少数兵力于铜墙城牵制山岭部族部队，后诱敌入城，借偷袭挑起山岭与政府军火并，后将蓄水已久的大坝炸毁，水淹铜墙城，杀敌五万。 冬1月13日上午，近卫军第一军团以三个大队汇合血蹄大队，共计两万人占领政府军前线城市，洪木拉。 冬1月13日下午，近卫军第一军团出城迎战赶来支援的政府军第二，第八军团，完胜。血蹄大队不知所踪。 冬1月13日下午，近卫军第一军团以重步兵缓步推进，驱赶敌方败兵后撤，以败兵及埋伏已久的重骑兵大队击溃再度支援的政府军第十，第十二军团。 冬1月15日上午，近卫军第一军团兵左右分两路，兵锋直指奥尔格。 冬1月16日上午，政府军第三，第四联合军团侦察兵遭遇近卫军侦查游骑，激烈交战过后带回情报，敌方主力在左路，右路乃佯攻。 同天下午，政府军调整主要防御方向，欲集中消灭敌方左路主力。 同天傍晚双方遭遇，近卫军左路不战而逃，政府军驱兵追赶，紧追不舍。 冬1月17日中午，政府军骑步脱节，同时意识到带着自己跑了一晚上的所谓左路军主力，只有二百骑游击侦察兵！ 同天下午，政府军遭遇近卫军第三军团以及血蹄大队夹攻，激战半天，全身后撤。待其欲回身整顿发现，联军据点，第一道防线的中枢重镇雷霆镇陷落。而突袭雷霆镇的恰恰是联军之前认为是佯攻，实际是主攻的右路部队。 联军三面受敌，补给线断却，顽抗三日后崩溃，联军指挥官人头被三个狼族士兵送到了骨舞面前。 骨舞隆重接待了三个有着白色眼睛的狼族战士，并且大加奖赏，就地将政府军第三，第四军团打散，改编，由三人各领一支作为奎萨斯近卫军的辅兵兼先头部队。 至此政府军最为牢固的第一防线，六个军团共六万人，死的死，降的降。 奥尔格上下震动，意欲在近卫军立足不稳，且兵力有限的情况下反扑，夺回防线。 冬1月20日，鹰族侦查团确认近卫军第一第三军团以及血蹄大队，在雷霆镇周边驻守休整。 同天政府军勾连交通三只白眼狼成功，约定三日后政府军大兵压境之时，三人带部下打开城门，反戈一击。 1月21日，政府军第一集团军共三个军团奔袭雷霆镇，踪迹被近卫军角鹰兽侦察兵发现，同日近卫军组织大规模撤退，白眼狼传回情报，近卫军战线太长，补给线收到境内民兵骚扰而无法保证供给。 1月22日，政府军第一集团军开进雷霆镇，就地收编白眼狼三支部队。 同日，雷霆镇大火。近六万人在恶魔之血加持的火焰中灰飞烟灭。奎萨斯近卫军去向不明。 至此，政府军第二，第八，第十，第十二军团，第三，第四联军，第一集团军三个军团，共计近十万战士魂归大地。 1月23日，相隔雷霆镇一百三十公里，第二防线卡莱城接到情报，近卫军两个军团出现在城外，血蹄大队欲绕过卡莱城，卡住百族河上游。 不论卡莱城守将如何暴怒，他也算明白近卫军并不是22日开始奔袭一百三十公里出现在他面前，而是21日起就假意撤退，实际进军向此。 铜墙城的滔天水祸让卡莱守将心有余悸，五千牛头人必然是想扼守百族河上游，重现水淹铜墙的战术。 陆续由奎萨斯补足编制的第三军团仿照第二军团，极大加强了远程打击能力，除一个大队的突击步兵外，另配三个强袭魔箭大队，一个角鹰兽空骑大队。 卡莱城驻兵六万，算是政府军最后的精锐，毕竟被寄予厚望的第一防线投入了太多，前后共十万战卒从花名册上消失。 六万战士守城，面对总共才五万人的近卫军，原本还真绰绰有余，只是血蹄大队的动向如一根尖刺扎在卡莱守将的心上，尤其当探子回报说百族河上游出现大面积雨云，百族河水位暴涨，以及近卫军在掘地这些消息之后… 卡莱守将认为不能坐以待毙，力排众议整编大军，组织了两万突击兵团，打开城门准备突袭。 只是… 这两万人出城之后，被五个大队两万五千人的远程火力无间断覆盖，愣是被打回了卡莱城。伤亡虽然不重，可是对士气的打击太严重了。 肉搏出名的兽人战士在暗精灵的远程火力下只能缩在城中瑟瑟发抖，卡莱守将就想不明白，凭什么大家都是人，暗精灵的弓可以这么强，精度可以这么高？城墙上但凡露头的战士，无不被箭矢穿颅而死。 卡莱守将还是想到了办法的，用铜镜的反射效果观察城外的情况！他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只是…观察又如何，毫无意义。 1月25日，守城2日的卡莱城接到消息，赶来支援的援军在路上遭遇近卫军埋伏，三万人全军覆没。 也就是这时候卡莱守将才搞懂，合着“攻城”的只有射兔子的那两万多弓箭手，重步兵，重骑兵以及突击步兵全都不在城外。 援军覆灭的消息以及百族河肉眼可见的水位上涨，卡莱城最终还是没能挺住，卡莱守将是想以死殉国的，只是他手下的战士不想陪他。 五万多兽人战士选择了投降… 只是不晓得卡莱守将和兽人战士们知不知道，近卫军掘土以及安排暴雨术都是面子攻城…为的只是打援。 卡莱城的位置依山傍水是不错，只是对近卫军来说没有战略价值，他们根本不想占领，卡莱城的存在对近卫军来说只是一个诱饵，诱惑政府军援军的诱饵。 1月26日，近卫军处决了降军所有的中级以上军官，凯撒激情昂扬的忽悠，大批的奎萨斯特色物资，糖，烟，酒，成为了冲锋在收买人心第一线的战士。 提拔了一堆有人望，表现好，亲凯撒的兽人战士作为领导，让他们全权负责卡莱城之后，近卫军再次倾巢而出。 对于近卫军来说，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补给而已，在蒂法和艾玛的联合开发下，32格包的产量可是大大提升，曾经穆恩开玩笑的说过，这东西，好像让以前断粮道的战术没那么有用了。 卡莱城？有意思的是，直到近卫军兵临奥尔格城下，也没出现什么被再次策反，突袭近卫军后翼的桥段。 军官全部被处决，一朝得势的原大头兵怎么会让到手的权势轻易丢掉，再加上尝试过美好的东西，以及若有似无的奎萨斯烙印，让这批新上位的新贵很难再回到以前了。所以…到最后卡莱城中的战斗也都发生在兽人和兽人之间。 同时早就流传在怒焰的消息开始发酵，近卫军根本不止两个军团五万人，明明是加强集团军二十万之类的接受度最高。毕竟…前后十三万有生力量，卡莱城五万降卒，这可是近二十万人，谁能接受这些仅仅被一只五万人的部队打了个穿。 连失两道重要防线以及大量有生力量的政府军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鹰族侦察兵的空中优势在角鹰兽骑兵的数量以及射程优势面前不值一提。 政府军如同瞎子一样在奥尔格焦急旋转，所谓的第三第四第五道防线，也就是所谓而已，其守军质量和数量完全没法期待。 政府军原本的防御思想也是据城固守，以城市辐射周边土地，截断敌人补给线，所以大量兵力都集中在沿途几个重要据点，结果雷霆镇，卡莱城并没有起到预想中的作用。 1月28日近卫军沿着曾经穆恩去奥尔格的路线，逼近萨洛玛。大批火元素以及一万火焰兽人出城，意图决战。 只是…辛巴和政府军都犯了一个错误。他们下意识地认为骨舞在的地方，就是近卫军主力的进攻方向。 1月29日凌晨，深植隐兰大地之顶的光源之根逐渐睁开了眼，将柔和，温煦的光芒照洒在大地面庞。 一骑骑士由远方逐渐显现身影，坐在坐骑上的人相对于兽人来说略显瘦弱，挺直的腰背即使路途颠簸也不曾改变。 坐骑全身披挂，眼睛也不例外，完全凭骑士的操作前进。 而骑士如同铁甲罐头一般，只有双眼偶尔闪过一道紫芒。 骨舞将秋水巨盾挽起，手中灰烬使者缓缓高抬，直指萨洛玛。 城中火焰兽人先是迷茫，继而兴奋，因为他们确定一件事，眼前来的暗精灵，只有一个人。 原本严阵以待的萨洛玛瞬间沸腾起来，火焰兽人的兴奋感染了整个城市，不管对方身后有多少援军，眼下，城下切切实实只有一个人。兽人完全可以将之歼灭之后再撤回萨洛玛。 援军？来了也只能为她收尸而已。 城门大开，火焰兽人如同开闸的江水，汹涌而出。 一边是单人独骑的近卫军总帅，骨舞.风语。 一边是近万皮肤火红的兽人及三百多火元素战士。 骨舞如同一把尖刀，不，一根黑针，刺入滚滚而来的兽人浪潮。 秋水挡住直刺而来的长矛，盾面微微一偏，长刀将收力不及的兽人一刀两断。 双腿紧夹马腹，坐骑撩起后腿将转身回刺的兽人踢飞。 长刀再出，带着烈焰的气浪掀翻当面所有敌人。 大开的城门对骨舞毫无吸引力，驾驭着坐骑反复冲杀在兽人阵中的她如同水墙火刀，挡者披靡，所向无敌。 70级的骨舞在一群最高只有60级的敌人中，想不无敌都难。战士之间的等级压制往往比法师来的更加直接，格挡，闪避，偶尔命中她的坚甲也无法破防。 如果不是知道骨舞是暗精灵，嘉顿差点以为对方是牛头人，一天，从凌晨到现在已经一天了，这女人都不累的么？ 火焰兽人无视同伴的伤亡，战斗意志异常坚决，只是这意志根本无法弥补战斗力的巨大差距。 骨舞的坐骑早就瘫在地上，生死未卜，而她本人如同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偏偏这堡垒铜墙铁壁的同时还拥有无匹的攻击力。 嘉顿男爵很慌，作为火元素四大镇守使之一的他，很慌，即使他已经80级，依然很慌。 那个女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他心悸的气息，尤其那把刀。 紫红交互的珠子让他想跑，只是想到主宰的恐怖，他不得不留下来面对，面对一个让自己想逃跑的70级暗精灵。 29日夜，骨舞站在萨洛玛的城墙上，收起饱餐一顿的灰烬使者，盯着逐渐化为飞灰的嘉顿男爵，嘴角泛起一丝满足的笑。 1月30日，怒焰境内小规模流传一个陌生的词语，灰烬使者。 2月3日，辛巴接到萨洛玛传回的最后战报，近卫军主力与其总帅骨舞.风语剥离，暗精灵女人以一己之力斩杀出萨洛玛迎战的三百中阶火元素，以及一万火焰兽人。 萨洛玛守将精神失常，摔下城楼，生死未知。 同时近卫军连破所谓第三第四防线，兵锋指向沃马尔。 辛巴接到战报之后坐在他的王座上整整半天，没有任何反应。累得传令兵也跟着站了半天，只是最后也没活下来。 近卫军进展如此之快，不是暗精灵战斗力无敌，也不是兽人不堪一击。只是因为怒焰的局势太糟糕，没钱没粮没装备，为了情怀和梦想打仗的毕竟还是少数。 一百二十四 奥尔格 箭雨的无差别覆盖让兽人意识到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守城是完全没必要的，暗精灵不是想要占领这些城市，他们仅仅想毁灭它而已。 人心浮动这种事是会传染的，也会造成战损稍微出现一点就会出现大规模逃兵，溃散…说白了，精神上的折磨有时候比肉体上挨一箭要痛苦的多。 突破了四道防线的近卫军并没有急着破坏所谓的最后一道防线。而是以萨洛玛为据点，四处出击，将零散的，还有抵抗意志的兽人部队再次打散。 骨舞.风语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没有同穆恩.布莱克绑定在一起出现在辛巴的记忆中。 奥尔格更是流传着关于她各种版本的传说，单单铜墙城的一把火，一窝水，山岭部族和协助其的政府军五万人的尸体铺满了纳尔河旁。两道防线近十万人，卡莱城援军三万人，萨洛玛的一万主力兽人，这就几乎有二十万兽人死在她的手上。如果把卡莱城中打得正酣的五万人也算上… 一时间带来毁灭的灰烬使者，恶魔之血的宿主等等称号被扣在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女人头上，就算在奥尔格，拿骨舞.风语的名字来吓唬小孩也是很有效果的。 只不过现实远没有传说中那么离谱，一个嘉顿男爵，三百火元素，一万火焰兽人…是与其说是死在她骨舞手上，不如说是被灰烬使者，那把刀干掉的。 对于生物来说，异性相吸。对于元素来说，同性相吸…秋水巨盾对火元素有着无比的杀伤力，灰烬使者吸收了无数火焰之力…至于她骨舞本人，一个人砍一万头猪试试？砍到猴年马月去了。 冬2月12日，近卫军两个军团扫清周边残余势力，击破当面守军，掌控双足飞龙乘降点的沃马尔。 而之后的一个月中，近卫军没再有任何动作，除了保持来时通路的畅通之外，只是在奥尔格附近徘徊，施压。 严格意义上来说，伊斯特劳斯认为骨舞用了两个月兵逼奥尔格，还是低估了她，人家只用了一个月突进了怒焰半个国土范围，杀敌二十万，留下了身后一串残破的城市。 只是2月12日之后，骨舞什么都没做。别人或许不懂，伊斯特劳斯和穆恩应该是明白的，她四处出击，给奥尔格压力，是为了试探火元素的底线。 萨洛玛那三百火元素和一万火焰兽人被干掉之后，骨舞再没遇到火元素，她在试探，试探辛巴是否没了底牌，还是将牌藏在奥尔格不用。 透支了所有战争潜力的政府军看起来就像一个四处都是洞的破布，大批男性战死，大批年轻人战死，不得不说，这对怒焰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试想一下…如果伊斯特劳斯不存在，奎萨斯扶持了其他人的话，这种事将同时发生在怒焰南北两地，兽人还有什么未来？ 魔法力量薄弱的怒焰，真的从来就不是黑耀的威胁，即便辛巴能够说动某些黑耀贵族，即便黑耀处于内战之中。 在这隐兰，魔法能力孱弱即意味着挨打。某种意义上来说，黑耀帝国的位置，以及怒焰西南的火山群，也可以算是怒焰的保护屏障了。 当然了，骨舞在沃马尔等的，还有一个原因。 奥尔格，王座之厅 “还能等什么？”辛巴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样子，这给了他面前的兽人无比巨大的勇气。 “那女人肯定是在等她的男人，穆恩.布莱克。” “也在试探我还有没有底牌。” “呵，没想到啊，这次竟然是我自己给自己挖坑了。没想到他们奎萨斯还有种叫经济战的战术。” 辛巴有心郁闷，按照他的想法，逐步扩大战争，拖延时间才是对兽人最好的结果，只是没想到当初一拖，把自己拖到了如今的局面。 怒焰就像一个被掏空了身子的蜗牛一样，如果不是奎萨斯对火元素有所顾忌… “既然如此，大开城门，我们来欢迎他们进城！”没有那么多如果，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辛巴敢于面对任何结果。 “大帅。奥尔格城门开了。” “嗯。” “我们要不要？” “不。” “是。”参谋行礼告退。 骨舞走出大帐，望向曾经来过的奥尔格，一时无言。上一次来，算是小心翼翼，这一次，张扬的背后依然是小心翼翼。 南方战况似乎并没什么波折，不论什么原因，污浊元素都放弃了军管会，也让伊斯特劳斯的虎王军没什么太大损失。 而北方这里，除了萨洛玛那里的火焰兽人和火元素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太多波澜？ 九处情报中，辛巴手中至少有两万火焰兽人…剩下的在奥尔格？火元素为什么没加派援军？如今奥尔格城门大开，辛巴要干什么？陷阱？诱惑？ 好在这一切都不需要她再多想了，一声尖锐的鸟鸣在天边想起，骨舞抬头望去，总是严肃古板的脸上不禁绽出一朵笑颜。 “我怕是最没存在感的主角了吧。”火鹰落地后，穆恩不满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疑问）” “你见过主角没自己的坐骑，出门要蹭老婆的火鸟的？” “（点头）” “那也就罢了，你没看到我在哪？她们几个坐在鸟背上，偏偏我被抓在爪子中，这你敢信？” “还不是你自己说的，飞太高太快又没有挡风板吹的难受？我让小火抓着你不就帮你挡风了？”利维亚桑打断了穆恩的喋喋不休。 “娘的，我竟然无言以对。” “（笑）” “笑笑笑。”穆恩不管陆续从火鹰背上下来的老婆们，抓着骨舞的手就往大帐中走。营地中的近卫莫不肃然敬礼。 进了大帐之后，穆恩一脸严肃看着骨舞，顺手布置了隔音结界，“笑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能耐了啊，敢自己跑去萨洛玛？啊？三百多火元素！一万兽人！一个嘉顿男爵！你要干啥？你要上天？” “（/委屈）”骨舞移开了盯着穆恩眼睛的视线，伸出左手拽住穆恩的手，轻轻晃了两下。 “去，少来这套。” “（/可怜）” “装可怜？我才可怜呢。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嗯？我这还欠着罗霞的债呢，呕心沥血的就想集齐七个门召唤神龙，呸，召唤自己。然后？你再出事？我再变身超级赛鸭人卖屁股去？” “（/求饶）” “……气死偶咧！”穆恩气呼呼地拨开了骨舞的手，坐到椅子上，脸一转。 大帐外… “妈耶？夫君生气这么吓人？”艾玛在门口犹豫了，“我觉得现在不是进去的好时候。” “哦？我倒是觉得应该进去帮骨舞解围。”利维亚桑说着，退后了一步。 “雪儿说得对。”海蒂应和的同时，把利维亚桑往前推。 蒂法明智的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徘徊在远处，开玩笑，枪打出头鸟。 只是…所谓天不遂人愿，艾玛，利维亚桑，海蒂集体转头看向蒂法。 “卧槽？”蒂法大惊。 大惊无用的蒂法，被直接推进了大帐。迎着穆恩恶狠狠的目光蒂法欲哭无泪，所谓的共同战线呢？ “嘿，夫君！”船到桥头自然直，蒂法只有硬着头皮解围了。“今天天气真好，挺风和日丽的哈。” “……” “你俩干啥呢？在这偷偷摸摸的？”蒂法索性豁出去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还不是…”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了。你这个人怎么肥似，骨舞是那种没轻没重的人吗？肯定是有原因的，对吧？”蒂法打断了穆恩，无视他吃人的目光，转头看向骨舞。 “（点头）” “你看，你这个人也是，说什么全权交给骨舞，结果人家做了，做的还挺好，你反而还要兴师问罪。说话不算话！” “？？？”穆恩一脸蒙蔽，什么情况？“我说话不算话？” “对！你懂不懂什么叫全权？就是你不管了！由着人家自由发挥，对不对？” “是…” “那为啥人家在这等你，你一来就要发脾气？你说，你既然做了决定，意思就是无论骨舞怎么做你都能接受，你现在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我…” “你什么你？你不了解骨舞的性格嘛？严格来说，了解骨舞性格，还全权把事交给她，要负责的是你才对！” “……”穆恩皱着眉头，这逻辑似乎哪里有问题，又似乎挺有道理？ “来，接下来有请我们战无不胜的骨舞姐姐给傻蛋说说原因。”蒂法偷偷咽口水，舒了口气。 骨舞感激地看了蒂法一眼，将灰烬使者拿了出来，澎湃的火之力一时间几乎将整个大帐的空气点燃。 “升级了？”穆恩看着变得有点帅的灰烬使者，问道。 “（点头）”，骨舞想了一下，“九处有情报，都是火系，它火系部分免疫。”说着，还指了一下火刀。 “部分火免疫？那也只是部分！那是多少人？一万多人？万人敌听着贼牛逼，那是人能做到的？” “升级，变强。”借着蒂法搅局，骨舞将原因说了之后也就没那么心虚了，直面穆恩。 “为什么？” “未知，太多，我必须，变强。” “……”穆恩愣了半晌，重重地一叹。 蒂法一见！这是机会啊！气儿没那么大了！本来也是，穆恩就是气骨舞逞强，一个人跑去萨洛玛，骨舞这几句话也确实让他没办法再生气。 人家是有情报支撑的，而且出发点就是从穆恩担心的东西着手，他不是担心各种未知的强者么？那骨舞想让自己变强帮到穆恩，有啥问题？没有！而且人家的武器天克火系生物…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显然骨舞虽然有些心虚，却绝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穆恩也不觉得她做错了，就是担心，后怕…而且究其原因，还不是他不够强？如果他能将一切敌人粉碎，又何必累得自己女人上阵搏杀，去争取那点点变强的机会。 “呐~~~”蒂法冲骨舞眨了下左眼，坐到穆恩腿上，“你看，骨舞这不是没事么，而且，已经能打十个我了！” “那是你太菜。” “啥？老娘呕心沥血的解决了那么多人的吃饭问题，你竟然说我菜？你的良心那？被狗吃了？哼！” “……”穆恩觉得蒂法在这，啥气都生不起来，而且人家确实也说得有道理不是？ “好了，我错了。”穆恩站起身来，面对骨舞，“就是有些后怕，怕万一…” 骨舞展颜一笑，抱住穆恩，要知道，虽然穆恩变强了点，身高还是没啥长进，人家骨舞一米八多，将近一米九呢，结果整个脸都被埋在了软香温玉中。 “想你。”骨舞说完，低头吻向穆恩。 利维亚桑，艾玛和海蒂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无视了一脸得意的蒂法。 “？？？”这帮女人怎么肥似？有事老娘冲？完了一点表示都没有？ 几人见了骨舞一阵寒暄自不提，晚些时候，穆恩跟妻子们登上了营中瞭望台，奥尔格的巨大城门依旧巍峨，只是从洞开的城门中散发出来的气氛…有种狂暴和悲伤的感觉。 “城门一直是开着的？”穆恩不知道辛巴有什么阴谋，只是已经到了眼前的地步，什么阴谋有用呢？其实穆恩是想绕开奥尔格，先去远古之门的，只是心里隐约有种想法阻止了他。 “（摇头）” “呵，那看来是专门等我到了开的？意思是在等我？” “要不…”蒂法干咳了一下，说道：“咱在城外架起弓弩阵，夷平它？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以夫君的性格，多半想亲手揍辛巴的吧。”艾玛想了一下，“还得照顾一下咱们家海蒂呢，毕竟里头的兽人有些还是无辜的。” “那让雪儿来个大型魔法，好人略过，坏人干掉！”蒂法再次提议。 “？”利维亚桑鄙视地看向蒂法，“我白教你了？你的魔法基础理论课怎么学的？” “我倒是无所谓了，怒焰也没什么我的亲人，最多还有个外公吧，也不知道在哪。”海蒂耸肩，她对怒焰的归属感认同感，说实话都不多。 “夫君？”骨舞倒是难得的开口了。 “我们这也算孤军深入了，就算现在兽人们无力对我们做什么，也还是要预防着点好，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休息一下，明天我进去找辛巴聊聊。”怒焰像样的军队都被打散了是不错，但是有些还有情怀的，把近卫军当敌人的时不时找麻烦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嗯？”几个女人瞬间形成了统一战线，“不行。我们也要去。” “……”穆恩觉得他应该态度坚决点，严厉点拒绝，只是临到开口，却怎么也无法将言语说出。论出生入死，骨舞和蒂法可曾少过？论相知不舍，雪儿和艾玛何曾逊色半分？若要论肱骨依靠，海蒂和蒂法真真为穆恩撑起了奎萨斯。 “你们倒是心大，就不怕人家把咱一锅端了？连个报仇的都没剩下。”穆恩无奈。 “死都死球了，还管那么多？那句话咋说来着，待我啥啥身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哎呀，不过没留下崽子还是有些遗憾，不过也无所谓了，人生嘛，总不可能太完美，抱上大腿已经足够了。”蒂法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跟自己最爱的人一起赴死，某种意义上还挺浪漫的？” “啪。”艾玛照着蒂法的屁股使劲拍了下，“你怎么肥似，小老弟，老娘还没练成三头六臂金刚不坏之体呢，你就在这死啊死的，我看你是想挨揍？” 蒂法捂着屁股跳老高，一脸的嫌弃，往旁边挪了两步，“nnd，一天就仗着能打欺负老娘，去劝个傻穆恩都不敢，耗子动刀窝里横，等我哪天发明个电能屁股，再打老娘就电你。” “……”穆恩叹气，上古时代的皇帝都是怎么过的？听说有个叫后宫的大房子，里头养了三千多个老婆？先不说肾受的了不，这精神得多强大？啊？ 第二天 光源之根昏黄的光洒在大地，似一层柔软绒被缓缓揭起。奥尔格的大门依旧敞开，略微斑驳的金属诉说着它经历过的战火和荣耀。 城墙上没有任何卫兵，角鹰兽侦察兵也无法透过淡淡的光幕看到城中的情况，整个城就像一个死亡漩涡，将讯息吸入的同时，散发着恐怖的气氛。 穆恩依旧一身黑色锦衣，黑色长弓并没提在手中，他抬头望向旋转在城门间那漆黑的光芒，有种面对远古之门的异样感觉。 穆恩觉得自己的性格并不好，容易感情用事，执着，偏激！ 辛巴打开城门等他，无非就是在穷途末路之下想依靠两方势力头领的对决反转局势，穆恩有什么理由亲身涉险，甚至要带着自己的妻子们一起涉险？ 只能说是直觉吧，穆恩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不应这挑战，将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很讨厌很讨厌那种。听海蒂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穆恩不知道他的第七感准不准。 骨舞，艾玛，蒂法，利维亚桑，海蒂在穆恩身后站成一排，对于她们来说，奎萨斯并不重要，至少，没有眼前她们的男人重要。 几人是开过小会讨论过的，原本争家庭地位的讨论会最后逐渐变成了统一战线的达成会议。原因也比较简单，她们发现各自在穆恩心中都有独特的位置，想分出高下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几人达成了共识，穆恩曾发誓不会再让他心爱的女人陷入绝境，她们呢？很简单，尊重，爱护都是相互的，她们也不会让穆恩独自面对危险。这也是为什么几人一致否决了穆恩一个人进奥尔格的想法。 带兵？以奥尔格散发出的气息来看，近卫军的战士们基本上是起不到太大作用的，何必徒增伤亡？有些人，有些事，必须某些人亲自搞定。 “那么…”穆恩深吸一口气，“我们走。” 撩起的披风猎猎作响，昏暗的光将六人的身影斜印在大地，笔直，修长。 虎踞岭，巴步拉城。 “元帅，已经完全控制巴步拉城的城防。” “很好，传令全军，就地扎营，分配了任务的即刻进城，一切按规矩办。不得骚扰百姓，如遇抵抗，暴乱，制止无效的，格杀勿论。” “遵令！” “来人！” “在！请元帅吩咐。” “让飞虎队准备好，随我进城，只抢关卡，其他勿论。” “遵令！” 对于伊斯特劳斯来说，拿下暴乱中的巴步拉城没有任何难度，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在于虎踞岭而已。 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污浊元素再次现身，军管会的精英部队也消耗殆尽，但她不能掉以轻心，功败垂成这四个字可并不好听。 “海文将军。”伊斯特劳斯转身面对暗精灵，时事多变换，当年卸门刮地的小头目，如今已是奎萨斯之主身边的亲卫队长，外放出来那就是一军之长。而他掌握的亲卫队，自然是针对各种强敌特化强化的绝强战斗力。 “元帅请讲。” “还要麻烦你压阵。” “元帅客气了，我们在此的目的，就是为此。”海文的话也不算夸大，亲卫队采用了类似猎杀小队的全队配合分工，成员全都是将某一专长进行特化的顶级好手，为的就是以团队配合弥补个体战斗力不足。多个小队配合之下，与水多斯污恩再战一次，也不一定就会完全落在下风。 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即便至今也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伊斯特劳斯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只是… 大军从掌控巴步拉，到占据虎劳关，再到逐步推进到虎踞岭上的虎王殿，一切的一切都异常的顺利。 海文带着亲卫队率先突入虎王殿之后，更是将这种顺利进行了下去。 “元帅，里头老老小小，有大概十来具尸体，各族都有，多半是所谓的军管会吧。”海文带人从虎王殿出来，手中还拎着一个人。 伊斯特劳斯认识他，曾经她亲手提拔的军管会成员之一，福特.慧。只是他枯槁的面容，垂死的状态，已将往日他的多智形象击碎。 “你…回来…了。” “嗯。” “呵，呵…呵…呵。你们终将臣服在…脚下，拉格…斯…也必将…毁灭…”似乎是为了专门留下来说这句话，曾经风光一时，海蒂的授业导师，就这么咽气归西。 一百二十五 决战奥尔格（一） 穆恩进入奥尔格的一瞬间便确定了一个事情，这里是奥尔格，又不是奥尔格。 “哦？幻境？”利维亚桑紧跟穆恩身后，进入城门，顺带将穆恩的判断一起说了出来。 “幻境？真的假的？”蒂法四下打量之后，有些不太确定，虽然跟之前她来过的奥尔格有不少区别，但是整体还是很还原的，幻境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还原？ 利维亚桑责无旁贷地担起了为自己学生和爱人解说的任务，法力护盾护住自己的同时，双手交叉，撕开，一个蛋形护罩将几人笼罩。 “幻境分类很多，相比起来，你们之前进去那种反而要高级一些，因为是在某一个空间以自己的实力凭空创造出的世界。某种意义上，主人在其中有一定主宰权和特权。”利维亚桑尝试召唤她的火鹰坐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眼下这个，是在现实的基础上将自己的领域覆盖在上头，从而达到某种类似主场作战的效果，有一定加持，但是不会太多。而幻境之主本人也必须受他自己制定的一些规则限制，总体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就比如我召唤不了飞行坐骑，他也一样。” “不愧是雪儿，懂得真多。”蒂法装模作样地拍了两下利维亚桑的肩，一脸得意。 不知道是不是蒂法自带光环，穆恩总觉得有她在身边，什么紧张的情绪都提不起来。不过也好，心情放松才利于发挥。 几个女人全都进来之后，穆恩才有心思仔细观察这所谓的幻境。看建筑风格，无疑是奥尔格了。 只是…干裂的墙壁，燃烧着的屋顶，枯败的草木…所有的一切都被炙烤得鲜红，透明。整个世界仿佛沐浴在火焰之中，而奇怪的是不论看起来温度有多高，这世界的一切依旧耸立，没有崩坏，也没有化为灰烬。 “有些奇怪…”穆恩听到海蒂如此说道，转头望向小狐狸，海蒂则继续说道：“这里是奥尔格不错，只是似乎有些…久远？你看那里。” 穆恩顺着海蒂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类似地堡的建筑，圆型筒子楼上方盖着铺满倒刺的屋顶。 “这种卫楼可以说是兽人的传统建筑了，只不过近些年来怒焰没什么内战，奥尔格也不再设置这种占地且效率不高的防御设施了。硬要说起来，二十年前就不怎么流行了。”海蒂的话，穆恩是深信不疑的。 “保不齐，是某个怀旧的家伙搞得怀旧版奥尔格？”艾玛嘴上开着玩笑，手中凝结的波涛水剑拖着水珠制成的尾巴砸开了筒子楼的门。 没有人… 既然海蒂说是防御设施，艾玛还以为里头会藏着些兵呢。 艾玛水剑出手之后就在皱眉，而这时候，穆恩再次开口。 “感觉有些奇怪。”穆恩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抓到了问题的关键，“力量等级不对。” “被压缩了。”利维亚桑刚才一直在用魔力探测四周，同时也在解析自己的护盾，这时候直接给出了答案，“这个幻境限制了实力等级，你们可以理解为踏入这里的，统一达到上限且只能达到60级。” “我靠！”蒂法大怒，“啥意思？！被规定了上限？合着老娘好不容易混到了70级，手拿大红牛，脚踏封…那啥啥，一路辛辛苦苦的，竟然到这还要被限制等级上限！” “意思就是…”海蒂无视了蒂法的牢骚，看着穆恩说道：“这幻境的主人对自己的战斗技巧有信心，却没办法跨越太多的等级差战胜我们，所以弄了这么个幻境？打算以幻境规则，固化彼此等级，以达到抹平夫君和雪儿的等级压制。” “我有什么等级压制，别忘了，之前测我的时候，我特么只有3级！”穆恩特意强调了这个3级，引得妻子们一阵嘲笑，除了蒂法和艾玛之外，其她三人不经意地对视几次，也是会心一笑。 似乎是为了回应艾玛的水剑，四十身着重铠的兽人战士从远处逼近过来，出乎意料中又带点理所当然的是，其中没有火焰兽人。 蒂法食指按住护目镜边上的按钮，一阵大呼小叫，“哇靠！全都是60级的！该死，难道真如雪儿说的那样，这里头所有人都是60？！啊啊啊啊！没法享受欺负人的快感，我是为何努力到现在的啊！” 蒂法不甘，利维亚桑无所谓，艾玛天然呆没觉得有区别，海蒂虽然觉得麻烦，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骨舞将双手关节捏的咔咔作响，幻境中火红的颜色衬托着她因兴奋而涨红的俏脸，一时间竟分不清是世界衬托着她，还是她照耀着世界。 紫红双色闪过，灰烬使者长刀在手，秋水巨盾竖立身前。 她渴望战斗，她热衷于战斗。 只是与穆恩一起经历过这么多，要么就是对手太弱，完全不经打，要么就是对手太强，根本打不过--！ 即便在穆恩的帮助下她能够越级与瓦尔坎诺和水多斯污恩那种90级的家伙交手，只是那种感觉毕竟不爽。 没有什么战斗能比势均力敌更能让她感到兴奋，沉迷的了… 既然在这里大家都是60级，骨舞很乐于投身其中，去享受酣畅淋漓的战斗。 穆恩没有阻止她，不如说他根本也不想阻止，他太了解骨舞了，更何况己方还有这么多人在呢，而且他也需要试探一下这里头兽人战士的实力。 不是因为心里没底，而是因为有所期待，他想知道60级的兽人战士大概是什么水平，毕竟他的奎萨斯中，也有不少兽人。 或许是所谓的战士的荣耀吧，四十来个兽人堵住正路之后发现对方只派了一个人迎战，他们竟然也纷纷停下，由队列中走出一名狮族战士，其他人安静地在一旁压阵。看样子，是要单挑。 有的时候穆恩自己也会觉得奇怪，他自己的职业算是魔箭师吧？利维亚桑和蒂法是魔法师，艾玛是风暴祭司，海蒂则是萨满祭司…那么骨舞呢？穆恩不知道… 不同于近卫中各兵种的特点明显，泾渭分明。骨舞似乎什么特质都有一些。她喜欢重盾大剑是不错，然而她又能以剑为媒介发动类似魔法师的攻击手段…听说还用荒野呼唤的手法召唤了坐骑，嗯，虽然后来死了，累死在萨洛玛那只。 在近卫中找不到，穆恩下意识的就往自己身上看，他这个魔箭师似乎也有点问题，他可以很明确的感受到手背上的新月纹身是一个空间结界，其中东西很多，武器最多。 弓…只能说是他相对来说比较喜欢用的，为啥？安全啊。有什么能比藏在肉盾身后biubiubiu的感觉更爽的？ 穆恩在胡思乱想，几个妻子在伸长脖子观战… 随着蒂法的一声噢耶，穆恩也大概也猜到了结果，抬眼望去，只见骨舞找准机会猛攻兽人下路，趁其站立不稳的时候秋水巨盾脱手而出，将其砸倒在地的同时弹向半空。 骨舞瞬间出现在巨盾上方，人同盾合二为一，如流星坠地一般再次砸向倒地的兽人。 结果…也许地面上的人形凹陷能很好的说明一切。落地之后的骨舞还顺便补了一刀，确保死透。 穆恩也不知道在奥尔格城门这里跟兽人进行这种仪式性地单挑有什么意义，只是…骨舞想，那就由着她去好了。 最开始的那个兽人显然是活不了了，也没人去管他的尸首。只见两名狮族战士由队列走到骨舞面前，简陋的问候礼之后，三人再次战成一团。 虽然是同级，但骨舞的战斗技巧显然要高于两个兽人，火刀神出鬼没，秋水严防死守，仅仅三分钟之后，两个兽人一个被腰斩，另一个则成了无头死尸。 显然，这波兽人的头领也没指望这三人能起到什么作用，表情淡漠地一摆手，队列中四个兽人集体向前一步。 不得不说，奥尔格一进城门就是个小广场，这还挺方便的，两方人员各自占据一个方向之后，仍然未显拥挤。 骨舞以一敌四，仍然稍显从容，四个兽人战士明显是常年一起作战的，进退间井然有序，攻守间配合默契。 “夫君。”这个时候，海蒂往穆恩身边挪了几步，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说道：“好像有些不对劲。” “哦？哪方面？” “我也不能确定，如果骨舞姐姐解决了这四个人，对面下一波要出八个人应战的话…就有问题了。” 面对四人的配合进攻，骨舞的战术也很明确，防守中以强攻制造空隙，倾全力突破一点…之后抢攻，阻止剩下三人结成战阵，继而逐个击破。 而且果然…当骨舞解决了四人之后，就在深呼吸的空挡，八个兽人跳入了战场。 “还真是八个，有说法？”穆恩还没来得及开口，蒂法的脑袋从二人中间冒了出来，“看啥？我们暗精灵耳朵这么长，听力好有什么关系？” “八卦…”海蒂撇嘴，“我才不会跟一百多岁的小屁孩斗嘴。”说完海蒂愣了一下，她自己才二十多岁。 “快说，什么说法。我的耳朵可好使了，可以选择性过滤掉你说我八卦。” “以前，在怒焰有种仪式…可以算是一种觐见仪式，是给功勋，身份地位不够的勇士或者被禁止觐见的贵族面见国王用的，大概分为两个部分，其中之一就是过五关…为了证明勇士本身的强大，必须连续通过，由一，二，四，八，十六名皇家卫队战士成的五关连环战。” “唔…”穆恩点头，“勇士本身？也就是说其他人不能帮忙？” “是的，如果有外力介入，就算失败。”海蒂答道。 “我呸！我们又不是怒焰的人，凭啥要受这规则的束缚？我们是来铲平辛巴的！还觐见，见他个屁！”蒂法大怒。 “第二个部分呢？”穆恩想的就稍微多一点点，因为这是幻境，是拥有既有规则的，他不知道如果破坏了所谓的觐见仪式会有什么后果。 “第二部分就是所谓的斩六将，算是团体战，可以选择一对六，也可以选择六对六。夫君看对面，一共应该是40个人，如果没猜错的话，五关加六将一共是37个人，剩下的那三个，是带领通过仪式检验的勇士入王城的礼仪官。” 穆恩数了一下，算上被干掉的前三关，七个人，还真是一共四十个兽人。而且其中确实有三个的打扮不像战士，华丽的有些过分。 “呵，搞什么鬼名堂。”穆恩越发觉得有意思起来，因为无论这里有什么猫腻，有什么陷阱，对方都有一个致命的失误，而这就导致穆恩在这幻境中不惧任何事情。 阴谋？陷阱？套路？当力量足够强大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笑话而已。 “嘁。”终于，之前一直凭借着肉体强度和肉搏技巧硬刚的骨舞也陷入了麻烦。八名兽人战士不光是两倍于之前的人数而已，怒气技配合二人，三人，四人战阵，可以有很多种攻防体系，骨舞应对的也是颇有些费劲。 “继而往之…”灰烬使者一刀撕裂大地，骨舞借机后跳数步。“星火燎原。”以骨舞脚下为圆心，火刀于半空中横劈，震荡着波纹的火焰之力澎湃冲天，只一息便蔓延到兽人战士脚下。 预想中八具燃烧着的尸体并没出现…而是… “！”穆恩有种感觉，仿佛这发生在城门小广场的战斗有无数人在看一般，因为他刚才隐约感觉到了一种气氛，围观者震惊，不解，惊呼的那种气氛。 “！”海蒂这一惊则从根本上与穆恩不同，“兽神苍茫体！” “啥玩意？”艾玛也凑了过来，陪着利维亚桑安静地作个美女子，实在还是有些难为小蛇了。 “兽人族唯一能对抗魔法的手段，据说很多年以前就失传了。只有高阶兽人战士能够使用的怒气技，兽神苍茫体！免疫魔法的等级会根据战士本身的能力有所改变的秘技！”海蒂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也怪不得她，无论如何她仍旧是个兽人，而怒焰龟缩在隐兰一隅的主要原因，还不是无法对抗魔法？可是眼前… “哦呀？这么说…辛巴还藏了货！？啧，小狮子狡诈的很啊！”蒂法单手摩擦下巴，一脸的深思。 场中战况剧变，于星火燎原中豪发无伤的八个兽人战士，转眼间已经倒了三个。 原因无他，骨舞手中刀由红转紫，连续不断地虚空劈砍之下，一道道带着哭嚎的幽影徒然浮现… “继而往之，鬼哭。”幽影带着凄厉的哀嚎，三个实力稍差的兽人被命中之后，竟第一时间嚎叫着躺在地上，抱头打滚。 骨舞迅速欺身跟上，破开其余五人的联手封堵，秋水巨盾砸扁一个，灰烬使者断头一个，紫转红的火刀光焰飞起，竟然生生引爆了最远的那一个。 “卧槽！”蒂法大怒！“我要这法杖有啥用！？” “哦？不要还我。”利维亚桑的身影出现在蒂法身后。 “！”蒂法大惊，“用处那可是太多了！”蒂法瞬间改口，然后突突突跑到穆恩身边，“教练！我也要打篮球！” “？？？” “不是，夫君，我也要学砍人！太他妈帅了啊！” 穆恩嗤笑一声，将蒂法搂在怀里。蒂法一脸幸福，眼角撇到艾玛没出声，只以口型在跟自己说，“我，可，以，教，你，砍，人！” 蒂法想了一下，好像也没多少坏处，毕竟人家六手耍刀呢，刀法肯定不错，而且自己确实搏不过艾玛。想到这，蒂法偷偷抬起手，比了个大拇指，同时眨了下左眼。 “可是，为什么兽神苍茫体会出现在这？不是失传了么？而且…这种觐见仪式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过了？现在的辛巴又哪来的实力和忍耐力将有如此能力的战士藏在奥尔格不动？目的又是什么？”海蒂陷入了一连串的疑问当中，这一切都不合理。出于职业习惯，这些不合理让她有些慌乱，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没能看透，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那感觉，海蒂很讨厌。 一只不大却温暖的手攀上了海蒂的肩，穆恩将她往怀里搂了下。 无所谓了，不合理就不合理吧，自己又不是兽神，没办法掌握所有东西，有穆恩在身边就足够了。嗯…如果另一侧的怀里没有那个一百多岁的幼稚鬼就好了。 而战阵中的骨舞，解决掉了三个战士之后显得愈发神勇，灰烬使者的刀锋炙热，却裹挟着令人胆寒的风。 毫无悬念，就算是同等等级，骨舞源于穆恩的战技依然足以支持她大杀四方。 正如海蒂所说那般，最后一批十六名兽人战士将骨舞团团围在中间。利维亚桑饶有兴致地看着骨舞，她是专精魔法一道没错，只是骨舞能在战技中融合魔法力量，这让她早就很感兴趣了，穆恩暂且不说，他的魔力少的可怜，骨舞使用的虽然是类似于穆恩的气，但星火燎原之类的，确实是魔法力量的爆发产生的。 艾玛和蒂法俩人不知道从哪拿出的小旗子，一人一个摇晃着为骨舞加油，海蒂依然在思考…她总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对劲。怒焰的格局，建筑风格，仪式中的兽人战士，都有一种…年代感。 “继而往之，不灭之城。”骨舞将秋水巨盾砸向大地，盾影瞬间膨胀，扩大，如同城墙一般将其保护在其中。 十六个兽人战士尝试从各个角度发起进攻，都没能破开淡蓝色的光幕防御。 骨舞呢？黑盔黑甲的她站在防御光幕中，头微抬，眼微闭。火刀横举在身前，另一只手则搭在刀身上，仿佛在感受灰烬的温度。而灰烬使者则红紫不断变换，那感觉，就像一人一刀正在对话一般。 而在其他人眼中，潜藏在蓝色光幕的骨舞也随着刀身的变换而不断变换着颜色，最终，整个人定格在了一抹诡秘的紫。 光幕如玻璃般破碎，消散，蒂法甚至能在脑中补上破碎的声音，眼中紫芒大盛的骨舞将秋水巨盾抄起，蓝紫相间的火龙肆虐在整个广场之上。 兽人战士集体屏气凝神，铠甲破碎后，赤裸上身的他们皮肤上浮起一片绿色的光衣，正是海蒂口中的兽神苍茫体。 火龙在兽人间飞舞，所过之处怒吼连连，鲜血四散。 兽神苍茫体一定程度上能够免疫魔法，然而骨舞却仅仅是以火焰加强武器的杀伤力以及自己的爆发力，魔法？有星火燎原的前车之鉴，骨舞怎么可能不长记性？ 火刀破开血肉，火焰如同拥有灵智的狂蛇，顺着伤口咬住血管，攀爬在兽人体内，狂暴的力量在脆弱的身体中肆虐，直至找到它们的最终目标—心脏。 紫焰炸开，倒地的兽人由心脏位置绽放出一朵娇艳，淋漓的花朵。花会开，因火焰之力，花会谢，因血会枯竭。 广场上火龙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朵朵绽放之后又迅速凋零的血莲。 若有似无的惊呼和愤怒，点缀着骨舞脸上兴奋而残忍的笑。 四十兽人转眼间阵亡了一多半，广场上倒是迎来了人数上的势均力敌。 兽人九个，穆恩一行六人。 六个气势和态度明显不同于之前战士的兽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一点胆怯的情绪都感受不到。 穆恩不得不问自己，这是自己接触过的兽人么？他们重视荣誉，重视规则，不贪生，不畏死…为何他所接触的兽人，大多没有这些品质呢？ 海蒂趁机跑到骨舞身旁，对她讲解着五关六将的事情，不过从骨舞紧皱的眉头来看，她多半还是想尝试一下自己一个人上。 “哼！”蒂法嗖地跳到了骨舞身旁，“怎么肥似，小老弟，得有点团队精神啊！风头不能被你一个人抢光了！接下来准备保护我！看我大杀四方！哇呀呀呀！”蒂法将大红牛拿在手中，舞的虎虎生风，如果不是脱手了之后惊叫着去捡法杖，气势一定很足。 “我倒是有个办法！”艾玛扭着腰走了过来，虽然不是尾巴形态，她走路还是习惯扭来扭曲，倒是便宜了穆恩，那小腰，那翘臀，啧啧。 “啥？”蒂法抱着她的大红牛，一脸好奇。 “我们也可以不上阵，但是呢~~~”艾玛说着，手一挥，风暴祭司招牌的水泡护盾，荆棘术，潮汐之力等buff就加在了骨舞身上。 蒂法和艾玛比赛似得往骨舞身上丢buff，而这时候，对面那三个穿着华丽的兽人其中一个，开口说话了，其眼神的焦点却是骨舞。 “你很强。接下来将是觐见仪式的第二部分。我期待你的表现，福鲁瓦.隆美尔伯爵。” 穆恩和海蒂同时望向对方，眼神中的震惊和不解清晰可见。 “福鲁瓦？”穆恩还是知道的，狐族的传统是把姓放在前，而福鲁瓦，正是海蒂的姓。 海蒂看向穆恩，又看向场中的骨舞…眼前的事情让她混乱至极。 “福鲁瓦.隆美尔，是我…父亲。”海蒂的话让穆恩愣在当场。 一百二十六 决战奥尔格（二） “啥？你爹？骨舞是你爹？我搞了你爹二十多年？”穆恩一瞬间陷入了狂乱当中，只不过之后瞬间就否定了自己的话，“不对不对。你才20多岁，20年前我就认识骨舞了，咋可能是你爹转世。不可能不可能。” “夫君…”海蒂被穆恩的语无伦次给逗乐了。 “！”穆恩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海蒂跟自己提过的，仪式也好，建筑风格也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得出了一个可能性。 “重播？” “时光回溯？” 对的，从进入奥尔格开始，海蒂对穆恩提到过的事情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并非现在的奥尔格”，建筑是很多年前的风格，觐见仪式也只存在于过去，兽神苍茫体更不用说了，至今也没见兽人用过。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存在于过去。 “也就是说…这个幻境重现了某个时间点的某个事件？”穆恩从混乱解脱，还别说，骨舞是海蒂她爹这个设定还真的让穆恩没法接受。 “可是契机是什么呢？”海蒂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我完全不知道父亲曾经有过这种举动。” “咳！”利维亚桑凑了过来，成功引起了众人注意，“以我的观察来看，这应该是个复合幻境。血脉搜寻，时光回溯，等级固定。费了这么大劲布下阵势，看来是下了大决心，打算把我们摁死在这了。” 骨舞身上闪着五颜六色的buff光芒与对面六个兽人战将对峙着，看起来，显然骨舞不动的话，对面也不会采取行动，似乎是在等着她出击。 骨舞还是很小心，一边凝神戒备一边听着身后的分析，开玩笑，穆恩刚发过火，还是小心为妙。 “血脉搜寻？”显然，基础理论课不过关的蒂法不知道这是啥。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这和我们暗精灵的领域幻境不太一样。大概就是根据进入幻境人的血脉，或固定或随即选择跟其中一个或几个与其血脉相关的任何事，进行时光回溯，重现当时的场景。” 听了利维亚桑的解释，蒂法还是有些懵，不过艾玛的一句话倒是让她很快明白过来，“哎呀，那么麻烦，就是选了一个人，在这片大地上找与其血脉有关系的事情重现，然后咱们就相当于进行一次角色扮演游戏呗？” “虽然不完全，但也差不多。”利维亚桑点头。 艾玛得意的抬起脑袋，鄙视蒂法，看口型，明显在说“菜”。 “懂了。”海蒂也大概明白了其机制，“为什么是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这群人，与奥尔格有过交集的无非就是穆恩和蒂法，还有你。也许布置幻境的人是想选别人，只是结果不可控，是随机随到你而已。” 穆恩这时候提问道：“难道，这幻境的强度还跟重现的情景有关系？” “应该是有的。如果重现的是当时你和蒂法来到奥尔格的时候，你们的实力会相应的靠近当时的你们，也就是，会变菜。” “……”穆恩无语。 “恶毒！臭不要脸！走！”蒂法大怒，拉着艾玛就跳到了骨舞身旁，“让你们感受一下大发明家之怒！” “纵使千般算计，也就那么回事。”海蒂笑笑，也走进战场，“既然是我父亲的经历，那让我也参合一下，骨舞姐姐不会介意的，对吧？” 骨舞无所谓的耸肩，站在三人前面几个身位，艾玛先是一脸懵逼地被拉进来，然后兴奋地掏出两把大砍刀，没错了，这是她和潮汐权杖同化后的结果，权杖会以她想要的方式出现在她手中。 穆恩无奈的捂住额头，因为他看到海蒂也掏出了两把战锤。早就说了增强没前途，她给穆恩说啥，那是信仰！幸亏蒂法还是拿着大红牛，看起来还是个正经法师。 只是… “？”穆恩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雪儿，“你还教过她拿法杖当棍子使？我怎么看她耍了套棍法？” “……”利维亚桑无语，深深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作为老师，可能是彻底的失败者。 只见六个兽人战将齐齐上前一步，做了个独特的手势，穆恩猜测多半是致敬的意思。果然在那之后，六人各自拿出武器摆出架势，看样子竟然是两个萨满配四个战士。娘的了，这兽人萨满都壮的能穿锁甲了！？ 从进入这个奥尔格开始，这些“过去的”兽人表现得很让穆恩惊讶，该怎么说好呢？就是一种有着他们独特的文化，礼仪，信念，而且心怀荣耀，不畏死亡的感觉。现在的怒焰兽人，大概除了部分不畏死亡，其他几乎都看不到了。 兽人战将显然把准备在一旁观战的利维亚桑和穆恩也算在了战斗人员中，四个战士冲向骨舞四人的时候竟然同时从怀里掏出类似回旋镖的东西，两发绕开骨舞飞向蒂法和艾玛，还有两发则冲穆恩和利维亚桑飞去。 这个所谓的时光回溯还是很让穆恩感兴趣的，场景虽然是回放的过去的事件，敌方的战术竟然是根据现场人员来安排的。回旋镖直接打向蒂法和艾玛就很明显是根据当下穆恩几人的配置选择的战术。 艾玛就算拎着两把大砍刀，也没办法改变她奶妈的定位，蒂法…那套棍法如果能迷惑人的话，那人多半是傻子。 至于飞向穆恩和利维亚桑的两个回旋镖，自然也是冲着弓箭手和法师的身份去的。 一个简单的试探动作，让穆恩充分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以前，兽人的战术思想很简单直接，即射程范围内优先解决或者骚扰敌方远程作战单位，同时猛攻近战防御体系，以期用最快的速度突破防线歼灭后方远程单位，减少自身损失。 后续四个战将与骨舞激战的同时还能接连不断的以回旋镖袭击蒂法和艾玛，也更加证实了穆恩的猜测。 显然四人判断必须先解决骨舞，但是在那同时也没有一味地被动挨打，而是以兽神苍茫体硬抗魔法伤害，同时以连续袭击骚扰法师攻击效率。 四人所持武器略有不同，但是借力借势看似不经意地甩出回旋镖，还是让穆恩很佩服的，即便是因为骨舞只有一人，他们所面对的防御压力不算太小。 而骨舞剑盾将四人兜在自己防御正面的同时，也在注意着敌方两名萨满祭司。她带兵一路杀到奥尔格，萨满还是见过不少的，要么是海蒂那种增强萨，要么就是辅助为主的奶萨。不过看对面将图腾插下却并没有冲上来的打算这点看，应该不是增强萨。 海蒂从骨舞巨盾空挡闪出，双锤连环出击将一名战将击退，“小心，是元素萨满！” 海蒂话音刚落，骨舞下意识地感觉到危险，不灭之城瞬间发动，秋水巨盾湛蓝色的盾影冲天而起。 轰轰声中，接连不断的熔岩魔法让巨盾表面绽开无数波纹。海蒂退回骨舞身后，顺手也在大地上立起一根图腾，很少有自然雷电的隐兰竟然当空落下三道闪电，将海蒂刚立起的图腾劈的粉碎。 艾玛手一挥，将骨舞身上的水泡护盾撤掉，改以风暴护盾加持。不为别的，被海蒂根基图腾引入地下的闪电竟然再度“弹”起，直击骨舞。 灰烬使者爆出一团烈焰，配合风暴护盾将闪电链击碎的同时逼退了骨舞面前四个战将。 穆恩抬眼看过去，在后方的两个萨满祭司已不是兽人的形象，看起来倒是更像…元素人？一个电光闪烁，一个火焰澎湃。 “升腾者？”海蒂略有疑惑，据说萨满祭司，专修元素系力量的祭司在达到一定强度之后会拥有转换形态的能力，短暂抛弃肉体以纯元素的形态大幅加强战斗力。这还是海蒂第一次见… 利维亚桑饶有兴致地盯着对峙的两方，又是新鲜事物？！ “你要下场体验一下？”穆恩忍住了想出手的冲动，毕竟还不到时候。 “嗯？”利维亚桑想了一下，说道：“算了。就算大家都是60级…”说到这，她抬手画了个圈，对面一个闪电升腾者竟然“咩”的一声变成了绵羊。 “就算等级相同，所能调动的魔力规模相同，对魔力的操控以及对法术的理解，也注定他们都是菜。”利维亚桑故意说得大声了一些，很显然，是让蒂法听的。 场中的骨舞等人也已经收拾心态，认真面对这几个“过去的”兽人战将了。不论态度，实力，配合，人家都不差。 “切。”蒂法有些不爽，都大被同眠过了！竟然还把自己当学生！ 四个女人相互对视，说真的，穆恩都不知道她们在沟通什么。六名战将显然是配合已久且战力强悍的，骨舞多半不可能像之前过五关那样一个人轻松应对，那么…就是需要她们配合的时候了。 这也是穆恩忍住不出手的原因之一，还是想让妻子们多些实战配合的经验。 “我生气了！”蒂法突然说道，“你们先顶住！保护我！”说完，往后退了几步，坐到地上在背包里翻着东西。 六个兽人倒是很有风度，一直也没有抢攻。 “那么，上吧。”海蒂有些可惜的看了下身旁的根基图腾，再次立起四系图腾，同时为两把战锤附上了冰霜武器和石化武器的特效。 “切。不管你搞什么，都快点哦。”艾玛唰唰两刀，格开了飞过来的回旋镖，顺便为骨舞套上了护盾。 “继而往之。”骨舞感觉很奇特，怎么说呢，就是从可以大杀四方突然变成了势均力敌的那种…落差，不过她也挺喜欢。“邀明月。” 皓月当空，一身化三，三把灰烬使者带着冲天的烈焰迎上了升腾者的熔岩爆裂，同时将四个冲到近前的战将阻挡在身前。 被利维亚桑变成羊咩咩的升腾者也被同伴解除了魔法，道道纯白闪电铺天盖地。 大地突然崩裂，数道熔岩流顺着裂隙喷涌而出，略有意外的骨舞起身闪避的同时，一名战将借着她挑起的空挡穿过防线，奔向艾玛。显然兽人们老早就明白，不先杀奶，还打个屁。 原本就打算放过去一个战将的骨舞表情有些复杂，敌方两个升腾者显然跟突围的战将有配合，以地震术和熔岩喷涌制造空隙，以闪电链确保缝隙不被赌上。 肆虐在战将身上的闪电链，就是敌方考虑其兽神苍茫体的魔免效果后专门为了阻挡骨舞封堵空隙的。 不过这样也好，骨舞一身化三，配合海蒂带着冰霜和大地之力的攻击，在局部形成了短暂的四对三，是个机会！ 海蒂身形本就娇小，在骨舞的掩护下神出鬼没，两把战锤虎虎生风，天晓得她那小胳膊如何耍的动俩大锤的，总不可能是李元霸附体吧。 冲过防线的战将直奔艾玛，蒂法头都不抬，依旧坐在地上捣鼓着一堆破烂。艾玛趁着最后的时机为海蒂和骨舞加了buff和持续恢复的法术，拎着双刀同战将战在一团，还别说，柔韧性极强的艾玛，配合她自己的刀法硬是让抡着巨斧的战将有些难受，无处着力的那种难受。 骨舞对海蒂使了个眼色，一改防守为主的态势，巨盾以压顶之势配合火刀狂攻，海蒂趁机脱出战圈，风行图腾立下之后迅速接近两个狂轰滥炸的升腾者。 其实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先杀后排！四个战将看似在攻，其实也是在保护身后的两个萨满，只是当骨舞祭出邀明月之后，他们判断短时间内不可能正面按住骨舞的防线，这才采用了强突后排的战术。 只是…也许在“过去的”怒焰也不存在拎着大砍刀的奶妈吧，艾玛面对突围过来的战将竟然没落下风。对攻的同时还能抽空给自己治疗… 巨斧战将大怒！明明突围成功，却没有达成秒杀后排的效果！ “我靠！还带狂暴的！”艾玛迅捷一闪，明显进入狂暴状态的战将，那一斧子劈中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巨斧战将没有继续追击艾玛，而是狂吼着将手中巨斧丢向蒂法… “卧槽！大块头，你不讲武德！”艾玛大惊，这要是蒂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感觉自己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啊。 蓝色大胖子从虚空中迈出，以自己的身体挡在蒂法之前，还低头看了看劈进身体半截的斧子。 “疼~~~！！！饿~~~！！！”蓝胖子大怒，抡起拳头跟狂暴的战将打在一处…不得不佩服那个时候的兽人，没了主武器之后，巨斧战将还从腰间掏出两把匕首！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得多备几把武器以应对特殊情况。 突入后排的海蒂相对来说则要吃力许多，升腾者是暂时的元素之体，这也让他们在施法的同时可以保持移动，同时大幅缩短本系魔法施法时间。 火焰升腾者还带着些土系元素的特性，地震，石墙，熔岩都是火系配合土系的复合伤害。只不过海蒂主要目标是那个闪电升腾者，对方主要攻击力是他，火焰那个感觉辅助功能更多。 风行图腾对抗地缚术，根基图腾偏移法术攒射，治疗之泉为自己恢复体力，火蛇骚扰敌方施法，一时间海蒂顶着火焰升腾者的骚扰猛攻闪电，倒也逼得对方不得不以自保为主。 至于跟骨舞鏖战的三个战将，相对来说就比较惨，他们配合默契是不错，但是骨舞一身化三，那是三个自己啊！还有啥能比她自己跟自己配合更默契的？ 场面上一时六对六，也不好说谁是优势，海蒂局部1v2还是辛苦异常，幸亏蓝胖子代替了艾玛，让艾玛有空闲辅助海蒂。 为什么是六对六？就算骨舞一身化三，艾玛召出了虚空小胖，蒂法她还是在地上捣鼓她自己的东西啊--！ “我还有些期待她的表现了。”利维亚桑伸长脖子观战，与穆恩略微有些紧张不同，她淡定的很，担心？也许有，但是对新东西的那种好奇和兴奋很容易就把那点担心盖过去了。 穆恩没说话，背在身后的左手移到了身侧，手呈握弓形。 不过弓没出现，因为利维亚桑握住了他的手，冲他摇头。“既然有这个机会，就别轻易放过。” 穆恩深呼吸，至于利维亚桑说的机会是阴人的机会，还是让老婆团变强的机会，他没深究。 蓝胖子到底只是召唤生物，单独应对兽人战将还是吃力了些，撑了一阵之后就被打扁在地。 “切。”艾玛撇嘴，“虚空胖子，没有等级压制，果然还是有些虚啊。”感慨归感慨，活还是得干！艾玛双腿化尾，拎刀再砍。 “哼哼哼！”蒂法终于站起身来，揉了下有些发酸的腰，“老娘要发威了！” 穆恩看向蒂法附近那一圈奇形怪状的机械装置，还是有些佩服骨舞她们的，她们是真的对蒂法有信心，竟然真的在保护蒂法并且为她争取时间。 只见蒂法按下手中的开关，装置像聚光灯似得射出强光照在她身上，随后摆动探头，转向战场。 “fire！”蒂法脚下大地突起，平台一样将她拖高，同时四面八方竖起光盾，将因为位置明显而遭到回旋镖集中攻击的她保护在其中。 艾玛双刀架住战将的巨斧，对，就是从蓝胖子身上拔出来的巨斧。突然往前一个趔趄，原来那巨斧战将竟然凭空消失了！准确的说不是消失，而是被转移了，被转移到了火焰升腾者之前制造出来的地震坑中。 与巨斧战将一样，艾玛也是一脸懵逼，抬头看向蒂法，果然是她，蒂法举着大红牛法杖，手指刚好指向地震坑。 “咩”的一声，海蒂身后的火焰升腾者变成了小绵羊！ “哼，奥术魔法，老娘我也是号称天才，过的。”蒂法万分得意。 闪电升腾者迅速拉开与海蒂的距离，打算以闪电破解同伴的变形诅咒(变形术遇到伤害会消除)，只是他没想到，刚才还在自己三米开外的海蒂，竟然转瞬出现在自己面前！大惊之下，施法差点咬到舌头！ 海蒂先是一愣，随后大喜，顺手立起四系图腾，双锤攻向闪电升腾者的下三路，没办法，身高所限…想打头也够不着。 闪电升腾者发现不但对方借助了某种法术可以迅速贴近自己，他自己身上还有着类似迟缓术的效果，一正一反之下，只好抛弃帮助同伴的想法，专心应对海蒂。 而同一时间，聚光灯似的装置照向骨舞的方向，法力护盾，力量提升，奥术精锐等buff一个个加持在骨舞身上，随后装置改变了形态，变成了炮管的样子，一连串奥术飞弹，奥术冲击，奥术弹幕飞射而出，打的被骨舞缠住的三个战将手忙脚乱。 穆恩目瞪口呆…虽然不确切，但这一切也算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发生的。 转移了突围的巨斧战将，控制火焰升腾者的同时帮助海蒂贴近闪电升腾者并且给闪电升腾者施加减溢法术，以布置好的奥术魔法狂轰骨舞的对手…这小妮子竟然同时“三线作战”。 “哇哈哈哈！”蒂法还有空闲狂笑，“让你们见识本发明家的厉害！站在这封神台上，老娘我就是战场上最靓的崽！” 场面上恢复了四对六，骨舞收起邀明月所化的分身，毕竟这招太费精力和能量，艾玛的胖子也回到了虚空。 没有了压力的艾玛拎着双刀同骨舞一起欺负四个战将，海蒂完全不管身后不断被变羊咩咩的火升腾，专心猛攻电升腾。蒂法手舞足蹈地站在封神台上，一圈六个奥术火炮将她比穆恩高一点点的身影照映的无比高大。 即便是四对六，场面在蒂法加入后竟然是四的那方处于绝对优势。 “你教的？”穆恩转了两下脖子，抬头看蒂法看的有些僵。 “……”利维亚桑心情很复杂，她的教育真的失败了么？如果单纯看蒂法的魔法造诣和基础理论，似乎是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而且…蒂法完美的继承了她的某些特点。 利维亚桑执着于远古之门的能量，蒂法呢？她执着于所谓的发明。利维亚桑数百年不曾放弃，蒂法呢？总是笑呵呵的面对一次次的失败品，以及或善意，或嘲讽的笑。 当然了，她们的共同点还有一个，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同样面对的是其他人的不理解，利维亚桑可以凭实力，家世让对方闭嘴，蒂法呢？只有在一次次爆炸，一次次看似胡闹的想法中总结经验吧。 想到这里，利维亚桑转头去看穆恩。她是不在乎跟学生一起陪伴同一个男人的，只是现在更多了几分庆幸。 她很喜欢蒂法，在魔学院的时候就是。庆幸的则是，自己的学生不光找到了陪着她经历过困难甚至直面过死亡的男人，这个男人还能包容蒂法的爱好，想法，甚至支持她。 “怪不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总说要抱大腿。”利维亚桑失笑说道。不是大腿谁支撑的起她那些想法的消耗--！ 一百二十七 决战奥尔格（三） 战斗在蒂法大发明家的加入后显得略微乏味，火焰升腾者直到闪电升腾者被海蒂用锤子砸碎脑袋，也没能再次加入战斗。 四个近战兽人战将一个被艾玛连环十六刀砍倒，一个被骨舞巨盾拍碎，另有两个竟然是硬生生被蒂法的奥术炮台消耗掉了不少能量，兽神苍茫体无效之后活活被奥术魔法轰杀至渣。 穆恩张开双手，本想将退回来的蒂法抱在怀里，只是没想到蒂法一直站在她的“封神台”上，苦着脸，低着头，穆恩不得不走到她近前。 “怎么了？” 听到穆恩的声音，蒂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穆恩怀里…搞得穆恩一头雾水。 “据我观察。”艾玛拎着大砍刀游了过来，“她应该不是觉得自己突然有用了喜极而泣。” “废话！”蒂法大怒，“当然不是！” “那你哭啥？看你很厉害啊，威风凛凛的，直接改变了战局。”穆恩轻抚她的长发，顺手抹去了脸颊上的一串猫尿。 “坏了！”蒂法努力忍住哭泣，委屈地说道。 “嗯？什么？” “我的封神台啊，它他妈的竟然坏了！” “……”穆恩翻了个大白眼，随后失笑，“坏了再造就是了，多大点事。” “可是…很费钱啊！” “嗯？无所谓吧，咱奎萨斯还是有点家底的，而且…”穆恩搂着蒂法向前走去，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道：“而且我最近有个新想法，灵感来自于我妈的笔记！那可真是个好东西，里头啥都有。我觉得我这想法推行起来之后啊，那钱可就源源不断，滚滚而来！” “是吗是吗？快说说？”蒂法抹了下眼泪，瞬间转换了心情。 “嘿，你给我什么好处？想提前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嗯？那…我咬你呗” “咦？听说你跟艾玛学了新招式？” “……” 其他四人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个家伙，无奈至极。 “小妮子学坏了。”艾玛哼了一声，“学会卖惨骗钱了！还出卖色相！” “啧，也就夫君那么纵容她。”海蒂嘟嘴。 利维亚桑感觉有些不对劲，纵容？在站的几位哪个不是一样的？怎么这些人都没点自觉？海蒂控制九处大搞走私交易，艾玛借月神殿搞信仰覆盖，骨舞…穆恩刚发了一顿脾气，原因就不用多说了吧。 至于利维亚桑自己…咳，实验室的规模也不算太大，对吧。 虽然看起来都是在为奎萨斯牟利，其实她们自己也知道，那些都是她们各自喜欢做的事情啊。所谓合作共赢？可喜可贺。 穆恩和蒂法两个人蹲在地上，穆恩抽了跟箭在地上写写画画，蒂法在一旁仔细看，时不时点头或者摇头，不过看得出来，两个人很投入。 “隆美尔伯爵，您已经证明了您的武勇。”一名礼仪官面色没有变化，上前一步，态度有些倨傲。“接下来请跟我来，进行第二场试炼。” 礼仪官说完便转身顺着大路离开，众人根本看不到“隆美尔”的影像，自然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穆恩抬头望向礼仪官的方向，嘴角一抹冷笑。 “走吧，咱也跟上去。”穆恩站起身，对蒂法说道：“其他的回去跟你说，万一被这幻境的主人剽窃了我的想法，那就损失巨大了！” “对对对！走走走！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蒂法嗖地跳起来，心情大好的她一蹦一跳追上前面的骨舞众人。 “话说，他们那时候怒焰是这种感觉的么？感觉随时随地都会起火似得，石头都要裂了。”艾玛转头问海蒂，显然幼年失怙的海蒂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不清楚…也许是吧。”说起来，海蒂发现她了解的怒焰大部分都是在某个时间点之后的，如果硬要说…就是二十多年前之后，而在那之前怒焰是什么样的？各种传统后来也鲜有人提及，这又是为什么？ 一路上并没有其他情况出现，步行大概十分钟之后，一个熔岩石制成的矮几出现在几人视线中，矮几两侧分别放着椅子。 “什么名堂？”穆恩看到矮几上的物品，不禁想起了某种卡牌游戏。 “伯爵大人，请吧。”礼仪官单手伸出，指向椅子的方向。 穆恩等人面面相觑，这下就连海蒂人都是蒙的，二十年，仅仅二十年，她竟然完全不了解二十年前的怒焰？这又是什么？ “嗯…好像是扑克牌？”矮几上的牌是用石头做的，只看得到背面是一些复杂的花纹，穆恩不知道正面是什么图案。 骨舞二话不说，做到椅子上之后拿起眼前的石牌，石牌的正面与背面不同，是一些元素野兽的图案，而不是单纯的花纹了。 骨舞坐下的同时，一具元素躯体瞬间出现在对面的椅子上并且伸手从骨舞手中的牌抽了一张，然后将手中与骨舞处得来相同图案的石牌丢到了桌面上。 骨舞也学着元素人的样子从对方手中抽了一张牌，只是抽牌的一瞬间身子抖了一下，手中石牌粉碎。而对面的元素人也消失在众人眼前，矮几上再次出现两剁垒好的石牌。 “什么情况？”蒂法见骨舞走了回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摇头）” “哼哼，估计你是抽到鬼牌了！雕虫小技，看本天才的！”蒂法说完，坐到椅子上，与之前一样，一个元素人出现在对面。 “嘿嘿，既然是什么时光回溯，肯定想不到我会用这招！”蒂法坏笑过后，手一挥，一个暗系和奥术系复合魔法，黑镜往元素人身后飘过去。“哇哈哈哈！这样我就能看到它手中牌的图案了！不可能选错！” 只是…计划总是美好的，蒂法向黑镜看过去，大惊，“我靠？怎么它手里的牌没有图案？都是模糊的红色！？” 当然了，穆恩等人也看得到黑镜反射的景象，不用蒂法大呼小叫也知道作弊似乎不好使。 破罐子破摔之下，蒂法伸手去抽牌，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同骨舞的情况一样，手中牌粉碎… “菜，真菜！肯定是作弊被发现了！”艾玛幸灾乐祸地笑。 “呸！不可能！而且我有个猜想…”蒂法皱眉思考了一会，说道：“骨舞触碰石牌是什么感觉我不晓得，我自己的是…被排斥的那种感觉，对，就是被排斥。” “排斥？暗精灵？”利维亚桑也有些跃跃欲试，只不过被蒂法打消了想法，蒂法和骨舞的共同之处首先一点就是都是暗精灵。 “不确定。应该是某种保护机制？”蒂法也拿捏不准。 “我来吧。”海蒂走到矮几旁，指向矮几侧面刻着的几个字，“这是我们兽人文字，意思是勇气试炼，也许必须是我们兽人才行？” 海蒂坐下之后，同之前的情景没有任何区别，元素人再度出现，抽牌，丢出一对相同图案的到桌面。 海蒂拿起属于她的石牌之后就一直紧皱眉头，伸出的手略微颤抖，从对方手中抽了一张牌出来，而这次不同于蒂法和骨舞之前的情景，直到海蒂将牌拿回自己面前也没有出现石牌破碎的状况。 海蒂手中是一只乌龟…带着尖刺的坚壳和下颚旁的獠牙都让人无法轻视。 “不是鬼牌。”海蒂挑了手中相同的石牌，将一对乌龟牌按在了桌面上。 一阵强光闪过，骨舞灰烬使者流星一般砍向海蒂的头颅，海蒂赶紧矮身躲过，“铛”的一声，金属交击的声音是那么清脆。 秋水巨盾挡住了一只近一米长的獠牙…而那獠牙本是冲着海蒂去的，它属于一只…坚壳带刺的巨大乌龟。 大惊之下，穆恩差点要提刀将乌龟千刀万剐，只是又被利维亚桑拉住了。 “你看她。”利维亚桑下巴点向海蒂，穆恩也顺着看去，只见海蒂眉头紧皱，闭眼面对着桌面上的石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住顺着面颊淌下，手指夹住石牌按在桌面是不错，只是一直也没松开。 “她怎么了？”穆恩一阵心烦，好在海蒂的表情并不痛苦，让他好不容易按捺住毁灭这幻境的想法。 “刚才石牌落下之后，我似乎在上面感受到了元素之力。看起来那乌龟没被消灭之前，这一对乌龟牌消失不掉。而且…海蒂似乎在感受石牌中的元素之力？”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为什么在敌人的幻境会有让自己妻子能够感受元素之力的东西？不过既然是利维亚桑的见解，穆恩还是绝对信任的。说不定…那正在被骨舞三人海扁的乌龟，就是被元素之力封印在石牌中的？ “虽然这副本没有小怪很好，但是机制这么麻烦还是让我很不爽。”穆恩撇嘴。 “你在说什么？”利维亚桑有些疑惑，这货说的副本是什么？ “没事，忘了吧。我也是被附体吐槽而已。”穆恩耸肩。 刺壳乌龟的战斗力并不算太强，只是暗精灵天生的长耳朵让骨舞将利维亚桑的话听的很清楚。感受元素之力？是不是意味着会变强？那要不要拖久一些？ 想到这，骨舞三刀砍出，趁着乌龟缩头躲避的时候，一脚将巨龟踢开，同时对艾玛和蒂法传达了拖住的想法。 然后局面…又陷入了某种常态的诡异。穆恩和利维亚桑在海蒂身后站着，无事可做。骨舞带着艾玛和蒂法围攻巨龟。海蒂双眼微闭，将一对石牌按在桌面，夹住石牌的手指一分不曾松开。 穆恩感觉自己经常像个监工一样，监督老婆们打怪升级…说起来，之后应该也把其他人带上才是，也是所谓的培养二团？ 巨龟智商应该不算很低，见猛攻破不开骨舞的防御，干脆缩回了壳子里，一副“你来艹我吧，反正我也不掉血”的感觉。 岂不知这恰好是骨舞要的，蒂法和艾玛两人躲在她身后，对着龟壳一顿狂轰滥炸，当然也是控制了力道的。 好在这种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海蒂一直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一对石牌从手中脱落，在桌面上只是停顿一瞬，转眼化为土黄色的光射入那只巨龟魔兽身上。 原来石牌确实跟巨龟有关，其中封印着巨龟的部分能量和能力，海蒂刚才在牌落桌的一瞬间感受到了变化，马上以她身为萨满祭司的元素之力尝试压制石牌，这也是穆恩和利维亚桑看到她显得有些辛苦的原因。 长久的“共同作战”让骨舞与海蒂她们多少有些默契，何况海蒂睁眼和光芒射入巨龟身上基本在同一时间，即便压缩了等级和魔力体量，骨舞的反应和经验也是不可能被剥夺的。 巨龟在在强光中猛然奋起，身形不但变大，在獠牙攻击的同时竟以石枪辅助，骨舞巨盾偏移对方獠牙的进攻路径之后，灰烬使者同时将石枪砍碎。 “我靠！吓老娘一跳！”蒂法大怒，“保护我！” “咦？还有？”艾玛看到蒂法大吼之后又坐在地上，心中还是很期待的。 只不过…蒂法在包里翻了半天，只拿出一瓶蓝色药水，仰头灌了下去，见艾玛一脸好奇和期待，蒂法有些不好意思，“咳！没蓝了…而已。” “我呸！”艾玛无语，亏她还满怀期待。 “干啥嘛，你以为我的封神台那种全方位精灵功智能自动辅助攻击系统是那么容易就能量产的嘛！” “对！” “哼！无知小蛇，应该让雪儿给你补一下基础魔法理论课程！” 艾玛不再理她，召出蓝胖子之后同骨舞一起围攻巨龟。 “切，敢瞧不起我，看我以后发明个魔动炮机，让你感受下大发明家之怒！”蒂法嘟囔了一阵，大红牛光芒闪烁，改以暗魔法削弱巨龟。 巨龟得到了石牌中的精华加强之后也没能翻出多大水花，骨舞，蒂法，艾玛三人可是传说中的铁三角，战法奶！ 见到海蒂一副等待对面元素人抽牌的样子，骨舞三人火力全开，总感觉打慢了会出问题。 果然，元素人丝毫没有犹豫，从海蒂手中再次抽牌，落桌。一个明显的兽人文字闪着光，射入了巨龟身上。 让穆恩无语的是，巨龟身上闪光过后，竟然在龟壳上面多了一座炮架，上头还有两个兽人在操作弩机。 “看来…不是因为骨舞和蒂法都是暗精灵的原因，既然是怒焰的传统仪式，应该是海蒂的元素之力才能让牌产生反应。”穆恩大概看明白了这场试炼的机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第一次抽牌后什么事都没发生，看来石牌中的东西应该是会具现为现实的。” 穆恩和利维亚桑在聊着机制的同时，海蒂再次抽牌，牌上画着的是一个风系巨鸟，感受到巨龟还没有被消灭，海蒂一如既往地将牌缓缓落在桌面，未曾松手。 似乎感受到了海蒂的不易，骨舞三人瞬间加强了攻势，龟壳上的弩机先被蒂法扫平，蓝胖子用身体钳制了巨龟的獠牙，骨舞趁机将之一刀两断，天晓得带着大壳的巨龟为啥还挺灵敏，只是失去了獠牙作为武器之后，其威胁大大降低，没多久便被打的奄奄一息。 此时海蒂再也支撑不住，石牌落在桌面，狂风呼啸中一只巨鸟凭空出现，只是刚出现的巨鸟还没来得及吼一嗓子示威，便被凌空飞来的巨龟砸了个头晕脑胀。 “…她力气这么大？”穆恩嘴角有些抽搐。 “嗯？你以为呢？她是躺在你身边那样柔弱的女子？”利维亚桑捂嘴，都不用偷笑，就是明着嘲笑穆恩。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穆恩想起了以前被骨舞和罗霞联合训练体能的时候，那真是…地狱啊--！ 试炼就在某种循环中持续着，海蒂尽量以自己的力量拖延石牌中的魔兽具现化，骨舞，艾玛，蒂法三人配合也愈发默契，将魔兽逐个解决。 嗯，中间还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被打得最凄惨的土系巨龟，奄奄一息之下回光返照… “他妈的！”蒂法大怒！“这王八羔子竟然脱衣服？”没错，巨龟拼着最后一口气，把龟壳丢出来当暗器…还好蒂法反应快，就地一个蒂法打滚躲了过去。 巨龟，飞鸟，盘蛇，各种带着元素属性的魔兽挨着个的出现了一遍，时不时还会被海蒂对面的元素人抽到的牌加些buff和特殊机制。 高强度，连续的战斗还是很费体力和精力的，不过骨舞好像乐在其中… 持续以自身力量为骨舞等人制造交战空隙的海蒂也不好受，为了不让她们陷入被围攻的境地，海蒂不得不全身心投入到与石牌的对抗中，兽人萨满祭司擅长的四系元素之力几乎被石牌囊括了个变，不但有风火水土，还有不少变种元素，电，熔岩，冰等等。 辛苦的同时海蒂也很欣慰，俗话说宝剑锋从磨砺出，辛苦的同时海蒂感觉自己对元素之力的理解也大大进步了，没办法，她的力量是有限的，面对未知情况和事态，只有想办法以最小的消耗去维持均势。 此时海蒂手中仅剩一张牌，而元素人手中有两张。骨舞三人站在一圈魔兽尸体中喘着粗气。 海蒂眯着眼睛，凝视着对面手中的两张牌，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穆恩和利维亚桑倒是看的通透，既然是试炼，无论海蒂怎么选，最终没有成对的那张鬼牌都会在海蒂手中，而元素人则会以最后一对石牌加强鬼牌魔物。 事实还是与穆恩猜想的略有区别，海蒂伸出手，触摸到对方手中的牌之后，不断在两张牌之间切换目标，始终没有将任何一张牌抽出来。 这种情况持续了许久，直到蒂法的法力都恢复了不少才有所改变。 海蒂笑着说道：“受教了。”随后抽出其中一张牌摔在桌面，起身飞速后退。 元素人身上的颜色不断变化，红，蓝，白，黄交替出现，最终整个人炸开，一个流光溢彩元素人涨大身形出现，弯腰怒吼。 “哦…原来鬼牌是他自己。”穆恩尴尬一笑。 即便元素人看起来很强，在利维亚桑下场后依然改变不了被迅速解决的结局。 这幻境中似乎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但是穆恩依然能感受到海蒂对抗石牌所消耗的时间和精力，同样的，利维亚桑也可以，所以在四人围攻元素人许久未果之后…利维亚桑下场了。 对魔力的精巧掌控以及水火交融的双系魔法，外加暗系和奥术系的天赋大师，利维亚桑在骨舞的保护下像一座炮台，将元素人轰的支离破碎。 可以自由切换形态和元素属性的元素人，被利维亚桑以暗系魔法逼迫着切换到了水系，毕竟对抗腐蚀和破坏力著称的暗系魔法，水系的缓和和恢复特点很有用。 随后利维亚桑用奥术系的局部迟缓延缓了元素人身体某一部分的切换速度，再以暗系的腐蚀空洞扩大这种迟缓，随后以火系魔法烈焰飞舞，复合魔法火山喷涌，奥术魔法内向爆裂，将元素人整个炸穿… 嗯，依旧是那种轻描淡写的感觉。 “呵，同级？不存在的。”利维亚桑甚至都没有用法杖辅助施法… “骗子，说什么我在魔法上可能不比她差，我信你个鬼。老娘我还是专心成为大发明家好了。”蒂法看看手中的大红牛，顿时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哼哼！”艾玛眼睛一转，“还好我是近战奶妈，地位无可撼动！” 元素人炸散之后，之前的礼仪官再度出现… “隆美尔伯爵，恭喜你。只是，真的有必要吗？” 穆恩等人不知道隆美尔说了什么，因为根本看不到他，也没有他的声音。只见礼仪官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跟我来吧，元素之环的长老们在等。” 穆恩下意识地去看海蒂，问道：“元素之环？” “有印象，好像是由强大的萨满祭司组成的一个组织，不参与政治行为，只作为守护怒焰的组织而存在。” “…骨舞都打到奥尔格了，也没见什么环的人出来。”穆恩撇嘴，守护者？人呢？ “也许人家出现过…没起到作用而已。”不得不说，利维亚桑有时候跟罗霞很像，总能怼的穆恩无言以对。 “等一下，岳父大人这是要干啥？不是说只是个觐见仪式么？怎么还要去见什么元素之环？他们承担的是守护责任吧？难道你爹被认定为是破坏怒焰稳定和平的反面分子了？” 穆恩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不为别的，他想起之前与海蒂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海蒂说她们家就是因为得罪了当权者，才被全族扁为奴籍，剥夺了萨满之道的学习权，而海蒂也是为了报家族的仇才混进了圣女祭司候补… “无所谓。”海蒂抬头微笑，“无论如何都好，我们现在站在这奥尔格，并且不是客人的身份，这就足够了。” “嗯。”穆恩拉起海蒂的手，跟在礼仪官身后。 “偏心。”蒂法不开心，于是左手拉着艾玛，右手拉着骨舞跟了上去。 利维亚桑失笑，蒂法这是怕她说教，故意逃离了自己眼前啊。 一百二十八 决战奥尔格（四） 眼瞅着穆恩和海蒂跟着礼仪官要消失在拐角处了，艾玛甩脱了蒂法的手，风风火火游了回来。 利维亚桑还以为小娜迦是怕冷落了自己，特意回来跟自己一起走呢，结果… 艾玛两把大砍刀上下翻飞，愣是把地上的魔兽砍得七零八落，也不顾血肉不洁，挨个从尸体中掏出几个魔兽晶核。 “哼哼！做什么月神殿大祭司，我以后就改行了，人送外号刮地三尺捡钱龙！”艾玛哼着小曲儿，游着跟上了蒂法… 奥尔格的建筑风格虽然粗犷，布局结构还是蛮复杂的，跟着礼仪官七拐八拐之下还是让人头晕。 好在这种让人心烦的事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十分钟不到，几人站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面前。 为什么说气势恢宏呢？真就如元素之环的名字一样，一个圆形建筑的屋顶上面站满了四系元素，有的是兽人变的升腾者，有的是…对了，类似于艾玛和她的蓝胖子那种隶属关系。 “这么朴实？说是元素之环就一定要弄一圈元素？”穆恩忍不住吐槽道：“这要是大地之环，岂不是要弄一圈石头？” “你觉得凯撒身上难能可贵的耿直和朴素，在以前其实是我们兽人的共性，只是…”海蒂面色有些黯然，再怎么说也是以前的事了，就好比说自己家以前很有钱，现在家道中落穷了而已，毫无意义。 “嗯，看起来是让我们进去？”穆恩见礼仪官站在门口不再前进，而是转过身看向自己的方向。 蒂法像牛一样拉着骨舞前进，累的她呼吸急促不说，还不好意思轻易放手，关键时刻怎能认怂！？ “你是不是该减肥了？”蒂法抹了把头上的汗，“就算你比我高二十厘米，也没必要重这么多吧？” 骨舞微笑，没搭话，而是用手指关节敲了敲身上的重甲。 “…切，失败了。”蒂法嘟囔一句，至于什么失败了？当然是劝人家减肥！据说女人啊，要瘦先瘦胸！让她们都减肥去，她蒂法小的特点不就，不就是共性了？！ 艾玛和利维亚桑有说有笑的跟了上来。虽然艾玛有时候有些天然呆，不过与蒂法没心没肺不同，小蛇还是很会来事的。搜刮了一顿战利品之后发现大腿法爷没人搭理，赶紧又游了回去拐起利维亚桑的胳膊一起走。 六人站在门口往里头看，结果并看不到什么情况。 “这门上也有漩涡，总不可能还存在什么副本中的副本吧？没完没了的，我…”穆恩有些厌烦了，本身他就不喜欢被安排，而且进入奥尔格之后，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变得急躁，易怒了许多。 听出了穆恩的不耐，利维亚桑叹了口气，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穆恩的表情也变化丰富，疑惑，怀疑，平静… “好吧好吧。”穆恩捏了下身边小狐狸的耳朵，“走吧，看看搞什么名堂。”说罢，穆恩当先走进了大门。 老婆团的成员们也互相看了几眼，跟着进了门。 本以为建筑只是外边看着朴素，里头也会是富丽堂皇的风格，让穆恩没想到的是，建筑内部也是朴素的可以，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一个圆形桌子摆在屋内，有一个明显的缺口，应该是供人通行的，因为中间放着一把椅子。圆桌背后依次坐着十二个兽人，放眼看过去各种族兽人的都有，唯一共同点就身上澎湃的元素之力了。 显然，这是曾经发生在过去某个时间点的对话 “隆美尔伯爵，感谢您愿意来此。” “……”想必隆美尔说了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穆恩等人只能听到，看到海蒂父亲以外的人和事。 穆恩几人并不傻，根据对话大概可以推测隆美尔说了什么，可能是，客套一番之后反问，你们要阻止“我”？也可能是直接问带“我”来这到底什么意思？所谓海蒂她爹说了啥？全靠猜。 于是…艾玛从包里取出了六个小马扎，六人围成了一圈，海蒂手中拿着纸和笔，把兽人萨满的话先记下来，然后把隆美尔的位置空出来，根据上下文填空，穆恩记得母亲笔记上有句话，“老娘最讨厌的就是完形填空了。” 以下就是一家子没什么紧张感的家伙整理出来的可能的对话内容了。 “……”（大家也不用客套了，你们找我来，是想阻止我？） “我们当然不会阻止您行使您的权力，只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搞明白。” “……”（直接说，我没太多时间耗费在这里） “并不会浪费您的时间。我们目的很简单，我们想要知道您的目的。” “……”（目的？你们不知道？） “您正在进行的事，您知道其意义吧？如果做到最后，并且成功了，那会给怒焰带来很多不确定因素。”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我们才需要知道你的目的，为了怒焰。” “……”（你们觉得，现在的怒焰怎么样？正常么？） “现在？虽然有些许困难，也不能说不正常吧？” “……”（狮虎专权，内斗不断，萨满之道也有堕落的迹象，能习得并运用兽神苍茫体的战士更是不断减少，你们管这个叫正常？） “萨满之道堕落？我们没办法认同。至于兽神苍茫体其修习本身就比较困难，再加上为了维持与黑耀的友好关系，他们的雇佣要求我们如何能拒绝？无法拒绝的话也就没办法改变苍茫体战士的减少。” “……”（如何不能拒绝？） “隆美尔伯爵，您也是拥有智慧的萨满祭司，您想一下，如果我们拒绝了黑耀的雇佣要求，黑耀会如何对怒焰？” “……”（大家其实心里都清楚，黑耀只是以雇佣为名，消耗掉我们拥有能够对抗魔法手段的战士！） “伯爵阁下，不光你知道，我们也明白，但是，又能如何呢？黑耀拥有绝对强悍的魔法火力和远程打击能力，我们需要他们帮我们稳固西边的局势，隔开娜迦的威胁，你要知道，在多兰大陆的时候，我们和娜迦可是世仇。” “……”（那我就又有个问题了。） “伯爵请讲。” “……”（我们的战士，修习和拥有兽神苍茫体的速度，抵的过黑耀以雇佣为名的消耗么？） “抵不过。” “……”（所以就是明知是慢性死亡，也无能为力了？） “那隆美尔伯爵，您有什么有效的办法么？在明知我们怒焰与黑耀实力差距巨大，明知黑耀是要消耗掉我们唯一能对抗他们魔法的苍茫体战士，您，有什么对策么？” “……”（有。） “可以让我们知道么？” “……”（如果我拒绝，你们是打算以武力强行把我留下了？） “伯爵阁下，注意你的态度，强行留下你并不是做不到。” “……”（与你们说也无妨。这也是我进行这次挑战的目的。） “洗耳恭听。” “……”（如果我成功了，我将推广普及升腾者的晋升方法，并且大力推广兽神苍茫体，将我们的部队打造成一定程度免疫魔法的部队！在积攒一定的实力之后拒绝黑耀的不合理要求，团结周边一切势力以自保。） “伯爵阁下。”这里，十二个萨满祭司们还是有些震惊的，甚至一度出现了与他们“德高望重”形象符的喧哗。“普及升腾者的晋升方法？您不是在开玩笑？” “……”（这就是我说的萨满之道堕落了。） “堕落？什么意思？” “……”（在座的都是萨满祭司，需要我明说么？晋升为升腾者其实并不是难事，只要与元素有良好的沟通能力，心中有自己的信念与坚持，就能够晋升为升腾者。） “伯爵阁下，事实并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在座的哪位不是钻研萨满之道数十年的人才？真要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也不至于只有半数晋升为升腾者了。” “……”（堕落啊。） “伯爵阁下，您又一次提到了堕落，到底什么意思？” “……”（强行规定编制，误导萨满之道的初衷，敝帚自珍，不是堕落是什么？） “编制的问题，萨满祭司的待遇历来要优厚许多，我们怒焰怎么负担得起大量的萨满？误导初衷？这我们就不能同意了，谁误导？如何误导？至于敝帚自珍…伯爵阁下，我们都是全心全意教导学徒的…” “……”（呵呵。） “好笑么？先不说这个，伯爵阁下之前提到大力推广兽神苍茫体？怎么做？” “……”（让我们的战士们也学习萨满之道，放弃单纯追求怒气技的想法，以元素之力模拟兽神苍茫体。） “放弃怒气技？元素之力模拟？你这是…伯爵阁下，不得不说，您这是背离传统！是…是叛逆！” “……”（传统就那么重要？） “当然，先祖留下的传统怎能轻易破坏。” “……”（是吗…那么，曾经的兽人帝国，可是牛头人大酋长当家，为何现在是狮虎交替掌权？传统呢？） “那是…那是因为有些东西必将被淘汰！” “……”（那么，被淘汰的为什么不能是传统？萨满编制是传统，战士不能学习萨满之道是传统，保留这些传统我们得到了什么？是能对抗黑耀的手段越来越少，再这么发展下去，不久的将来将任人鱼肉！） “那是先祖留…” “……”（先你麻痹！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听过没？传统，传统，传到最后都是饭桶！一盆死水放在那，到最后沉下去的都是渣滓！这就是你们留下的传统！那么多好的不留，偏偏留这些，说你们堕落还不服！） “伯爵阁下，你这是对元素之环不敬！” “……”（敬什么？我没时间跟你们扯淡了，看看你们，十二个人，哪一个是跟狮虎没关系的？嗯？在我进行王权挑战的时候杀出来找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不就是怕我掌权之后清洗狮虎么？连带着你们的家族，利益也跟着失去么？你们这么说我还觉得像个人，什么为了怒焰，为你麻痹。） “放肆！” “……”（呵呵呵！） “什么！升腾者！？”即使看不到隆美尔，房间内的穆恩等人也能感受到充斥在四周的狂暴元素之力，何等强大的力量啊，即便利维亚桑也禁不住眉头紧皱。 “……”（也许你们的堕落是其他人引导的，也许是自发的，只是你们无法阻止我。） “伯爵阁下，您很强，您通过了勇气试炼，武勇试炼，接下来的智慧试炼看来也问题不大。但是！您蔑视元素之环的行为我们可不能不追究。” “……”（改革本就是要流血的，你们也不需要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东西了，直接说要替那无能的当权者挡住我不就得了？） “执迷不悟！” 对话到此为止了…六人坐在房间中，拿着手中的笔记本，看十二个各族兽人萨满以各自擅长的方式围攻看不到的隆美尔。 穆恩轻叹，挪到海蒂身旁，将之紧紧搂在怀里。 而海蒂…娇躯颤抖的同时也禁不住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穆恩也不知道他在道什么歉。 “不需要，国家之间的博弈而已。二十多年前的事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穆恩张口想再说些什么，偏又说不出来。 “所以…我们家族并不是因为政见不合才被迫害，贬为奴族。而是,单纯的威胁到了他们的统治？” “多半如此了。”穆恩感慨，政治，哪有什么干净的？ “无耻！太无耻了！”蒂法大怒，“说什么不干涉，不阻止，还不是找了个借口围攻她爹！太他妈无耻了！”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那么粗俗！”艾玛白了一眼蒂法，“你看我，就比你好多了。我只想对这些元素之环的人说四个字，尔母婢也。” 骨舞面色不愉，她喜欢挑战，哪怕一进来你就摆明了说要阻止，要干涉都好，偏偏要把目的藏在一大堆冠冕堂皇的事情背后，骨舞很讨厌这种婊子和牌坊的辩证关系。 “感觉上来看…海蒂的父亲很强，而且他似乎洞悉了一个事实，就是我们黑耀并不太愿意走出黑耀荆棘的范围，当然了，对外都是说的热爱和平…” “是，即便在这幻境中，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强大，那么问题来了，当时的怒焰…是怎么阻止得了他的？”穆恩不解，以现在房间内狂暴的元素力量来看，隆美尔应该算是当时怒焰最强了吧？为什么怒焰之后依然是狮虎掌权？隆美尔呢？为什么海蒂的家族会被全族被抄？ 海蒂双眼微闭，仰头向上，似乎在感受…感受无处不在的元素力量。流动，聚合，爆发，转变...仿佛能从绝然不同于其他十二个萨满的力量运行中感受到隆美尔当时的战斗方式，轨迹。 战斗持续了许久，久到蒂法坐在那都有些腰疼了…期间十二个萨满或单个，或成对化为飞灰，直到最后一个虎族老者单膝跪地，元素之力才瞬间消散。 “伯爵阁下，您很强。您的改革意志也很强。但是…您不知道您在对抗的是什么，放手吧，为了您的孩子。” “……” “我无意威胁您，您的孩子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也被视为我们怒焰的萨满希望，为了他，放手吧，否则…” 老者的话并没说完，隆美尔也没有出手结果他，他只是单纯的心力耗尽，力量枯竭而死。 房间内一时归于平静，三名礼仪官依旧面色淡然的等在门口… “你那几个弟弟有猛的吗？”穆恩见海蒂睁开双眼，不由得问道。 “嗯？有吧，六弟就很没存在感，在九处混的不错。二弟眼睛好使，转去做侦察兵了。三弟耐揍，混成了近卫。四弟五弟一个喜欢纵火，一个喜欢放水，这次跟在骨舞的部队。老七比较特别，他还小，整天拿个葫芦四处晃悠。” “……那看来我捡到宝了。百年难遇的奇才，啧啧。”穆恩说着，还摸了下海蒂的尾巴。 “嘶~~~”海蒂一阵浑身发抖，踢了一脚穆恩，扭头走出房间。 等穆恩也跟了上去之后，蒂法忍不住跟艾玛说道：“怎么感觉到了奥尔格之后，我们都成了女配，小狐狸成了女主？” “我也觉得，好歹你还威风了一把，我可就惨了，没啥存在感都。” “哼哼，小蹄子，不能让她太得意，回去之后，我们把她…哎呀。”蒂法捂着后脑勺，看到利维亚桑的手收回去，愤怒的表情也变成了谄媚。 六人跟着礼仪官前进，来到一个明显布置过的平台，只是… “伯爵阁下，陛下有命，取消智慧试炼，许您直接觐见。” 礼仪官直接带穆恩等人穿过了平台，往位于奥尔格城中最庞大的建筑群走去。 礼仪官已经当先走入宫殿大门，穆恩六人则站在门口。 “要不，你在这等我？我进去看一下…”穆恩见海蒂有些犹豫，开口说道。 “不，我想看到最后。毕竟是我父亲。”海蒂展颜一笑。 蒂法和艾玛风风火火的跟上来，两人把穆恩挤开，然后把海蒂架在中间，突突突冲进了大门。 “你放心，一会咱们一起扁他们头头，打不过不要紧，还有雪姨呢，哎呀，谁打我？哦，还有雪儿呢，实在不行，下次叫咱爸来帮忙。”蒂法捂着脑袋，头也不回。 “对对，咱爸那可是斯多姆大公爵，吊打什么梦境领主的大能人，这小小幻境算个啥，上古时代可是有个词，叫开荒！冲！”艾玛游得飞快。 “话说，不是还有夫君么？”海蒂被架在中间，双脚离地，无奈的翻白眼。 “他？他那么菜，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我。”蒂法一仰头，满脸鄙视。 “咦？据我所知，你打不过他的。”海蒂则是一脸揶揄。 “嗯？小同学，你怎么肥似，我打不过他，我可以榨干他！” 穆恩站在利维亚桑和骨舞中间，万般无奈，又毫无办法。逼急了蒂法，她再搞个榨干自己联合战线，穆恩的肾可受不了。 海蒂之前心中的一点小忧郁也消失不见。是的，父亲是为了他自己理想和信念去做，虽然结果是失败了，海蒂却不觉得隆美尔是个败者，至少他曾为了自己的信念而行动。 在奎萨斯掌权这么久，又掌控着军情九处，海蒂可是看过，听过太多的事情，控制着太多的目标人物。无一例外的，那些被控制的都是些没办法坚持信念的家伙，当然了，很多是以为了家人的名义。 而且，海蒂释然一笑，自己还有爷爷，还有六个弟弟。有爱自己的穆恩，还有几个逗比异族“姐妹”，没什么可自怨自艾的。 啊，如果这些个姐妹能有些紧张感就好了，毕竟这是敌人的地盘啊，像这样架着自己冲进一看就不是啥好地方的宫殿，还真是心大。 想到这，海蒂突然反应过来，这俩货架着自己是不是在暗示自己矮？狐族！女生！矮点怎么了！好歹也有一米六呢！想到这，海蒂眼睛轱辘一转，腰腹用力，双腿直接夹住了蒂法的小腿。 结果…三人摔成了一团。 艾玛就地一滚，双刀在手，警惕地四处张望，“何方妖孽，胆敢暗算本仙！” 海蒂没心没肺地笑着，紧张感？看来她自己都没有。 为什么？因为穆恩和利维亚桑就在身后。 当时怒焰国王的宫殿并不算豪华，倒是很有战士风格，刀枪剑戟摆满了武器架，石凳是以整块巨石削磨而成，感觉四处都散发着一种…武勇的气息？ 穆恩等人走进大殿，远远地便看到一个衣着并不华丽的兽人坐在王座之上，正直壮年的虎族男人，赤裸着上半身，王冠随意地放在手边的矮几上，同时，矮几上还有一把双手大剑，离鞘。 “隆美尔卿，我很佩服你。”虎族男人从容地说道。 “看来，又到了猜台词的时候了！”艾玛再次掏出六个小马扎，海蒂也拿出了她的纸和笔… “如果说往前数二十来年，怒焰当时的虎族国王应该是…嗯，忘了。”利维亚桑斜着眼想了半天，失败了。 “……”蒂法无语，忘了你说个屁！当然了，她只敢在心里说。 “加隆陛下，很荣幸见到您。” 在穆恩等人面面相觑中，一个身穿淡蓝长袍，面容俊朗，散发着学者气质的狐族男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百二十九 决战奥尔格（五） “看来，我们不用猜台词了？”蒂法有些失望，根据上下文猜猜猜还是很有意思的！虽然有时候会因为这里应该用“哈哈哈！”而不是“呵呵！”而发生争吵… “还别说…小蹄子长得跟夫君的岳父大人有点像呢。”艾玛伸手摩擦下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是有点，不过我感觉海蒂要好看的多。”穆恩也摩擦着下巴。 “是因为海蒂比你矮吧？” “……你过来，看我打不打死你。” “隆美尔卿，呵，趁现在我还能如此称呼你，我得抓紧机会。”加隆的态度很洒脱，从表情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加隆陛下，您知道的，我个人对您是没有任何偏见的。”与之相对的，隆美尔对加隆也表现得很尊重。 “那么，你遵从古老的仪式，发起王权挑战，完全是为了怒焰？” “正是。” “那就好。”加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想听听你如果掌权，会做些什么？” “陛下，刚才在元素之环我就说过了…” “元素之环？”加隆一愣，“你去那里干什么？” “唔…”显然，隆美尔不清楚加隆是否是装作不知道。 加隆碰了下手边的摇铃，让应声而来的侍卫将礼仪官喊进了大殿。 “谁让你们带隆美尔伯爵到元素之环的？” “陛下，没有任何人下令，只是仪式进行中，元素之环的长老们突然派人传唤隆美尔伯爵。” “呵呵。”加隆点头，“原来如此，你们做的很好，上前来，我有赏。” 三名礼仪官低头上前几步，随后三颗脑袋滚落在地。加隆也将剑放回了矮几。 “多管闲事。” “陛下不必如此。” “呵，无所谓了，我即便说与我无关，你也不会信。况且，我在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与我无关。” 穆恩还是比较欣赏这个加隆的性格的，没错，他既然在国王的位置上，有些东西即便不是他做的，不是他授意的，也不可能与他无关，原因无他，他是国王，仅此而已。 “那么隆美尔卿，你既然发起了王权挑战，是认为你会做的比我们好？” “正是。” “嗯，那我就要请教一下了。如何做？” 隆美尔并没有什么不耐，而是心平气和地坐了下来，与加隆阐述了他的改革方向和方法。总结起来其实与之前同元素之环的萨满说的差不多。 政治上，国王的选定废除禅让制，而是以才，德，武，智等方面确定综合考量方案。不但能够摆脱狮虎两族长期把持国家的各种弊端，还能够刺激其他各族奋发向上，去争取，去拼搏的精神。同时废除贵族各项特权，而是以对国家贡献确定待遇。 以国家信用指定固定货币，发展对外贸易，引进先进生产技术，摆脱传统的靠天为生，就比如强大的牛头人战士，竟然还需要兔人族的种植技术来供养，本身就是匪夷所思的。 开放萨满编制，普及升腾者和苍茫体战士，增加对抗魔法手段和部队基础素质，训练专业脱产军人。 总之隆美尔的改革涉及到政治，军事，经济等各个方面…事无巨细，牵涉极广。 “唔…”加隆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仔细聆听隆美尔的各种想法，只是…“隆美尔卿，我个人觉得，如果按照你的方法进行彻底的改革，我们怒焰应该会在不久的将来强大起来。” “陛下，那？如果可以的话，为什么不是您来推动改革？” “嗯…”加隆想了一下，摇头说道：“不行。” “为什么？” “为了怒焰。为了兽人。” “……陛下！再这么下去，我们的萨满会堕落，我们的战士会堕落，我们的一切都将走上歧途！”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加隆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有些传统根本就是垃圾，但是我们不得不放任他，甚至等待着某种结果。每个人，组织，国家，都有其自己的使命和责任，我们没法抗拒这些的。” “陛下，什么使命和责任，比怒焰的未来更重要？” “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不过不知道也好…你可以理解为，为了种族的延续？” 隆美尔被加隆气笑了，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捂着眼睛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到了这一步，竟然还能对我说这种理由？我错了…”隆美尔一撩法袍，整个人气质瞬变，“我不该跟你说那么多，来吧。王权挑战的最后一关。” 加隆面色有些复杂，却没有任何犹豫地提起大剑。 “隆美尔卿，多说无益，就为了各自的信念，一战。” 剑盾在手的骨舞发现，加隆似乎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将自己这帮人当成对手，而是切实地与隆美尔战在一处。 之前一直不曾见到隆美尔的战斗方式，直到现在，穆恩等人才看了个清楚。 一红一蓝两把单手锤，既可以当做近战武器，也可以当做施法辅助工具，隆美尔竟是精通增强，元素，治疗三系天赋的萨满祭司！？ 化身为升腾者形态的狐族男人，以完全不对等的身体比例硬刚虎族国王而丝毫不落下风。海蒂聚精会神地观察这发生在过去的战斗，将父亲的身姿一点不落地印在脑海。 加隆巨大的身躯被打得飞退，从海蒂身上穿过…竟然是虚影而不是实体。 恢复了本身的隆美尔盯着海蒂的方向，准确的说是加隆飞退的方向，嘴角绽起一抹笑意。图腾插下的同时再度化为升腾者，双锤带电的同时，一只火元素和一只土元素出现在宫殿当中，三位一体追向加隆。 加隆自然有他从容的底气和能力，调整身形之后大剑飞舞，以一敌三竟也不落下风。 战局越是僵持，穆恩和海蒂越是不解，看起来隆美尔并不弱，甚至要强于加隆，为什么最后却是海蒂的家族被贬为奴族？甚至被剥夺了萨满之道的学习权力？ 蒂法和艾玛瞅了一会之后，就跑到一边说悄悄话了，骨舞也在仔细观察战局，同时在脑袋里面想如果是她面对隆美尔，会如何做？ 利维亚桑和海蒂是看的最认真的，利维亚桑以前对邻国压根就不会多看一眼，原因无他，太弱了，没必要。但是现在隆美尔给她的感觉，是一个需要正视的对手。 海蒂则简单多了，她在学习。 战斗停在了某一瞬间。 隆美尔和加隆分立大殿两侧，此时早已没有了最初的风范和风度，隆美尔法袍破烂，浑身是伤。加隆也没有好过到哪去，赤裸的上半身，胸毛都被烤焦了，头发更是被电的根根倒立，颇有点惨不忍睹。 隆美尔仰头长叹，再看加隆时眼神坚决，略显瘦弱的身体爆射而出。 加隆哈哈大笑，双手高举大剑迎上隆美尔。 海蒂一直站在战圈之中，此时她所处的位置，恰好也是二人即将接战的点。 骨舞手挽巨盾冲上前来将海蒂拉到自己身后，电光火石之间，加隆的幻影破碎，一个狮族从幻影背后现身，双手巨斧劈在秋水巨盾之上。 “咦？”蒂法看到骨舞后退了两步，而那狮族也借力向后跃去。 “竟然是辛巴那个王八羔子！？”蒂法大怒！ 隆美尔和加隆的幻影瞬间消散，辛巴学着加隆的样子，上身赤裸，将双手大斧拄在地上，看向穆恩几人的表情相当轻松。 “子爵阁下，当年沃马尔一别之后，可是有好久没有再见了。”辛巴说着，往后退了几步，坐到加隆之前的王座上。 “九王子殿下，一阵子不见，你越发的，嗯…狂野了。”穆恩满脸笑意，一如当年奴隶市场相见的时候，同时上前几步将海蒂护在身后，顺手从包里掏出个小马扎，与辛巴相对而坐。 “某种意义上，这是我们的传统。”辛巴哈哈大笑，问道：“怎么样，亲爱的达瓦，哦不，现在该叫你海蒂？看到父亲生前的经历，是不是很感动呢？” “呵。”海蒂坐在马扎上，伸直腿笑道：“感动？为什么呢？他只是在为他的信念和选择努力，与我何干。” “嗯，确实…可是你之前却是处心积虑的想搞垮我们，搞垮怒焰呢。” “并不冲突，我的选择是基于家族的遭遇而已。” “可是你们家族的遭遇，正是因为你父亲做的事情。” “所以啊，有些时候沟通其实并不必要。”海蒂叹气，“那是他的事，我也不认为他做错了。家族的遭遇是另一回事，是怒焰的选择，所以我才要搞垮怒焰啊。” “嗯…懂了。”辛巴拿起矮几上的水杯，仰头灌了下去。“所以你不恨他？” “搁以前应该还是恨的，只是如果没有之后的经历，我又怎么会遇到他呢？”海蒂说着，看向穆恩，眼中…哎，腻，太腻。 “哈哈哈，想得开。不过，对于伯爵阁下的改革方案，你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 “哦？我也懂了，看来大家想法都是一样的。”辛巴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继续说道：“太理想，太天真了。” 海蒂没搭理辛巴，辛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嗯，除了废除禅让制我赞同之外，其他一切的一切，都是扯淡。” “以才德武智综合考量选拔统治者，谁来考量？如何确保监督者不堕落腐败？统治者多久一换？换了之后如何确保政策的延续性？如果政策没有延续性，朝令夕改的话如何能让国家强大起来？” “废除贵族特权？这更是个笑话，自国王以下，怒焰何处，何地不是贵族把持着的？废除贵族的特权，直接后果就是内战，想都不用想，就算有办法压制一切反对力量，那也必然会出现新的特权阶级，也许不叫贵族，而是叫资本家呢？那之后怎么办？再打一次内战？” “怒焰本身出产并不丰富，搞对外贸易只有卖些资源，其价值和体量都不足以占据主导地位，而且也不是没有试过，怒焰曾经将火焰矿石卖给矮人，结果呢？矮人将矿石加工锻造之后，变成了属性铠甲，又卖回额怒焰，不但从怒焰卷走了大量的财货，甚至都没付出什么代价。” “你在奎萨斯也算是当权者了，开放特权待遇的萨满编制会有什么后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普及升腾者和苍茫体战士，嘿，信不信我们前脚这么做了，后脚黑耀就大兵压境了？” “所以说啊，你父亲说的那一堆，统统，统统，都是天真的理想主义者的哭喊，毫无意义，但是他偏偏很强，偏偏能够发起王权挑战。” “他看不起遵循传统的怒焰。可是如果没有传统的支撑，他凭什么能发起王权挑战呢？甚至…赢得了挑战。” “赢了？”正如海蒂和穆恩猜测的，之前的局面上来看，隆美尔并不一定会输，那之后… “对，他赢了。”辛巴得意的笑，“加隆是个令人钦佩的战士。他排除一切异议，接受了你父亲的王权挑战，然而他输了。虽然他输了，你父亲却死了。” “……”海蒂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猜到了吧，很简单。加隆身处那个位置，牵扯了太多的利益集团，如果他下台了，会发生什么？如果你父亲上台了，会发生什么？”辛巴右手在面前一拉，就像拉开舞台的幕布一样。 宫殿中场景一变，加隆单膝跪地，双手拄剑。隆美尔傲然站在殿中央。 “你赢了…”加隆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懊悔，技不如人而已。 “我…”隆美尔显然还没有从战胜的结果中恢复，震惊，欣喜，不可思议的那种复合情感。 “草！”加隆突然暴起，双手剑高举过顶，带着无匹的气势砍向隆美尔，身后。 只是…沉浸在复杂心情中的隆美尔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气，下意识的全力反击，双锤毫无阻拦的砸中了加隆没有防备的脸，同时在震惊中低头看向胸口。 加隆的剑无力地掉落在地，他健壮的身躯也如软泥一般瘫在地上。隆美尔低头看向胸口，一把利剑的刃，带着鲜红的血，仿佛在嘲笑着他。 “老师，别来无恙。”同样是一个狐族，一个让海蒂咬牙切齿的狐族。 “福特.慧！”海蒂如同一只愤怒的狮子，狂吼着站起身。 幻影消散…辛巴一如既往地从容。 “哈哈哈，怎么样，没想到吧？就是你父亲的爱徒，福特.慧！”辛巴大笑，面对愤怒的海蒂丝毫不慌，继续说道：“想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嗯，看起来是想知道的。”辛巴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在那之后，当权者对外宣布你父亲挑战失败，隐瞒了加隆身死的消息，随后派出调差团，以你父亲受到国外势力教唆，意图颠覆怒焰统治为罪名将你们家族抄家。” “再之后嘛，你应该猜的到。以加隆在挑战中身负重伤，不治而亡的名义，将王位禅让给了狮族的继承人。” “就是这么简单，无聊的一系列事情。” “加隆口中的，我父亲不知道的事情，是什么？”海蒂问道。 辛巴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掌，说道：“不愧是现任奎萨斯参谋部总参谋官，军情九处的执掌者。总是能找到事情的关键。” “你觉得加隆这个人怎么样？”辛巴问道。 “豁达，耿直。” “他拒绝了你父亲的提议，是为了兽人的延续。你父亲也是为了让兽人更好的活下去。你不觉得奇怪么？” “一点点。” “我有个小问题，以你的聪明才智，看了，经历了你父亲的这段经历，一定有所收获吧。” “呵。”海蒂不答。 “哈哈哈。”辛巴笑道，“那你就带着之前的疑惑。” “成为兽人延续的饵食吧！”辛巴大手猛拍扶手，一道火焰之门在海蒂脚下凭空出现，饱含火焰之力的元素手掌从门中伸出，直奔海蒂。 整个大殿都被火光映照的通红，火焰巨手抓住目标之后瞬间缩回了门中。 只是当辛巴看向大殿中央的时候，惬意的表情逐渐变为平淡，无奈，嫌弃，厌烦。 海蒂依然在大殿之中，穆恩却消失不见… 利维亚桑看向火门消失的地方，有些许担忧。 “穆恩.布莱克…哎，每次的每次，总是的总是，怎么一直是他坏我的事呢，真是…” 骨舞不再给他废话的机会，灰烬使者带着必杀的火焰斩下，利维亚桑也调整心情，眼下不是担心的时候，应对早有准备的辛巴才是正事。 辛巴巨斧格开骨舞的火刀，躲闪的同时不断向后退去，直到贴住宫殿的墙壁，在他砸碎一个石制花瓶后，一群全副武装的兽人战士冲进了大殿。 “开玩笑，我可不想成为那些被干掉的傻boss，死后才明白应该以团队配合对团队配合。我可不想被车！”辛巴大笑。 “你想知道我是否有收获？”海蒂将目光从火门消失的地方收回，“看来你很关心这个事情，那就让你有个数。” “哦？啧啧，我之前那么说你父亲你都不生气，男人为了保护你被卷走了，你就生气了？看来以后我可不能要女儿，这胳膊肘太往外拐了。” 海蒂将手伸向大殿的王座，整个人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让辛巴惊奇的是，王座竟然在跟着颤动！ 爆炸中，王座冲天而起，座基处隐隐有一红，一篮的闪光出现。 “嗯？”辛巴疑惑不解。“毁灭之锤？” “毁灭？”海蒂直视藏在卫队身后的辛巴，“不，是悔灭。” “有什么区别？”辛巴哪里反应的过来是同音不同字，他又不是自己在看书。 海蒂娇小的身躯整个虚化，再出现时竟然是双持悔灭之锤的升腾者…漂在半空的海蒂周身电光缠绕，水流奔腾，一火一土两只元素护卫眼中光芒嗜血而残忍。 “呵，别告诉我你跟隆美尔的幻影有过交流！？”辛巴有些不可思议，咋可能？这只是单纯的时光回溯，又不是回到过去？海蒂还能与隆美尔交流上？ 如果不是…她又是如何将隆美尔用过的那对战锤找到的？至于说晋升为升腾者，这本就是辛巴期待的结果，只是没想到被穆恩干扰了计划。 “我怎么总感觉他想跑？”蒂法拿着法杖，见辛巴一点点向后退，颇有种准备撤退的感觉。 “我觉得，你说的对。”艾玛点头，“冲啊！别跑了贼酋！” 于是…骨舞，艾玛，海蒂三人带头冲锋，只有蒂法和利维亚桑在后排以魔法支援。 “切，老娘的封神台坏了！否则…” 同一时刻，某烈焰世界中。 “卑微的兽人，竟然敢骗我。”一团没有实体的虚影漂浮在穆恩面前，从眼神上来看，它应该想把穆恩生吞活剥。 “嗯。幻境？”穆恩看着脚下的岩浆流，颇有种耐普特隆幻境那时候的感觉。 “哦？精灵，你还有些阅历，你是什么人？”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东西？我不是东西。” “…对，你不是东西。” “哼哼，我是伟大的炎魔之王的左膀右臂，火焰魔灵-罚艾尔！” “那么…伟大的火焰魔灵阁下，您在这是要干什么呢？” “嗯…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奉命来带贡品去见炎魔之王的。” “贡品？” “对，贡品！” “那我应该不是吧？” “你？你咋可能是，你身上充满了雄性的酸臭，我要等的是个兽人，嗯，应该是个女人。” “那，我怎么才能回去？” “回去？” “对，既然是一个意外，大家就当做没看见彼此，互道一声再见不好么。”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好久没见过活人了啊，你陪我聊会天，等到贡品来了，我就放你回去，咋样？” “哦？这么说我还是能回去的？” “当然啦，只要…嗯，不能告诉你，省得你耍滑头先跑了。” “那么…你们的炎魔之王要贡品干啥呢？” “哈，你们精灵是不是在森林里住久了，脑袋都变成木头了？当然是为了重返现世啊！” “哦~~~原来这里不是现世？”穆恩若有所思。 一百三十 决战奥尔格（六） “是，也不是。你可以理解为夹缝？”火焰魔灵相当的来者不拒，也许真的是话痨憋久了？ “哦哦。伟大的炎魔之王需要什么贡品？” “唔，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根据我的观察来看，应该是一个女人，要拥有与元素的良好沟通能力，还得拥有强大的火焰之力，然后…伟大的炎魔之王吃掉她，就离重返现世，只差一步了。” “嗯？已经只差一步了？” “可不是嘛，之前送来的都是你们这种精灵，火焰之力也不纯，可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穆恩下意识地就想到，黑耀以协助为名义送到怒焰的暗精灵法师…可是，那大多是奥系或者暗系法师吧？怎么会有火焰之力？ “嘿嘿嘿，看来你很疑惑？” “是有些，我们精灵好像，掌握不了火焰魔法。” “哈哈哈，笨蛋！让伟大的火焰魔灵告诉你好了，用兽人的灵魂链接图腾，将他们的灵魂链接到炎魔之王那里，然后…用他们燃烧的灵魂为炎魔之王提供火焰之力，怎么样？好办法吧？” 穆恩嘴角隐隐抽出几下…灵魂链接，蒂法当时被拉进的幻境？其中那个独眼怪物难道是炎魔之王？记得好像是有些火焰力量，不过并不强大的感觉？ “嗯…话说，你的身上，有炎魔之王的味道？你是什么人？”魔灵一团火的脸有些疑惑，凑到穆恩身旁闻了一下。 穆恩收回了思绪，上下打量这个话唠魔灵，“这种事持续多久了？” “是我在问你问题哦，你怎么反而问我了？” “应对突发状况才能体现你的才智啊，否则按部就班的事情，谁不会做？伟大的火焰魔灵总不可能是废物吧？” “当然不可能！哼哼！”虚影眨眼，说道：“如果以现世的计算方法来算…唔，应该有两百年了？” “嗯？期间都是送我们这种精灵？” “不不不，怎么可能，最开始一直是兽人，只不过后来那些废物出了些问题，没办法提供贡品，这才换了货色。最近又换回了兽人就是了，而且…据说这最后一个贡品完全可以让伟大的炎魔之王得到充分补给，一举踏入现世。” “伟大的炎魔之王去了现世会如何？” “嗯？”虚影一副看白痴的表情，“会如何？当然是毁灭世界啊！”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毁灭世界？” “你这不是废话么？我们火元素生物，是愤怒和毁灭的化身，这是一种原始的欲望！我们生而为此！为此而生！” “……”穆恩没有接话…他在整理情报，如果这火焰魔灵说的都是真的… 两百年前？兽人刚到隐兰的时候就开始与炎魔之王的交易了？怎么做到的？对了，萨满祭司与元素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似乎也不难。 黑耀送到怒焰协助的法师看来是都被献祭了。 那蒂法当时是怎么回事？自己跟蒂法是被拉进了远古之门的幻境吧？难道是意外？幻境中差点让穆恩一行灭团的怪物又是什么？ 魔灵说自己身上有炎魔之王的味道，格鲁巴说自己身上有原始的愤怒，会不会有关联？ 辛巴的目标应该是海蒂，海蒂是让炎魔之王现世的最后一个贡品？为什么？唔…难道贡品不是跟本身的力量有关，而是跟天赋有关？记得之前有说海蒂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这么说来…难道怒焰的兽人是带着目的来隐兰的？目的就是将炎魔之王引到现世？引到隐兰？为什么？ 隐兰毁灭了对怒焰的兽人又有什么好处？ 等一下…穆恩突然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加隆说，他是为了兽人种族的延续？穆恩自己想的一直是，对怒焰的兽人有什么好处。 怒焰的兽人…怒焰的。对了!难道，这隐兰世界，怒焰裂谷的兽人，只是所有兽人中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还留在多兰大陆？所以加隆才可以义无返顾的说为了兽人的延续？ 如果被流放到隐兰的本就是要牺牲的部分…为的是毁灭隐兰，为了确保留在多兰大陆的兽人能生存下去呢？似乎说的通。 谁能做到以种族的延续威胁兽人？穆恩无奈的笑了…多半是把当年称霸大陆的精灵赶到这隐兰的人类吧。 隐兰世界的各族是没有多兰大陆的情报的，那么当年兽人说他们全部种族都被赶到了这里，从根本上就无从对证，更没办法去证实。 而且看起来，只有怒焰的某些当权者才知道内幕，隆美尔整个家族都是不知道的。 等一下，这就又有问题了，怒焰当时刚到隐兰世界的时候，不是牛头人大酋长凯撒当权么？为什么他反而被兽人干掉了？还把牛头人排挤出了权力核心？是在演戏给其他国家看？ 看来事情有些眉目了啊，可是问题又来了，多兰大陆的人类是如何知道这隐兰世界事情的进展的呢？只是单纯的用兽人作为人质，没有定期联络的话，如何确保隐兰的兽人听话？他们之间是如何传递情报的？ 穆恩飞速地分析着各种情况，耳边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喂喂喂，精灵，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被我的气势吓懵逼了？” “怎么出去？”穆恩甩了头，想不透的就暂且放一放好了，现在要解决另一个问题，海蒂她们还在外面，辛巴那个倒霉玩意，穆恩这次一定要干掉他。 “出去？哈，那简单，你要知道，我本身就是门，只要打败我，就能开启火焰之门出去了。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这个幻境啊，是我们伟大的炎魔之王教给兽人的，在固定你们等级的情况下，没人可以干掉纯元素的我！” “是吗？”穆恩释然一笑，只是干掉这么简单，真是太好了。 “嗯？小精灵，你想试试？” “嘿，是，想试试。” “哈哈哈哈！我来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绝望，我也猜到了会这样，不把你打服，你又怎么会安心呆在这里陪我聊天呢？” 原本小小的漂浮火团一下子消散重聚，再出现时，已是冲天烈焰般的火元素巨人，体表的滔天烈焰和散发出的汹涌力量无不在告诉穆恩，它，可不止60级。 穆恩眉头紧皱，面色不愉。有意思，果然作弊无处不在，对方竟然能突破幻境的等级限制？还是说一开始就是有规则？类似于某些人除外的所有人最高不能超过60级这种的。 这下不太妙啊。 奥尔格，王宫。 辛巴早就在卫兵的掩护下撤退了，面对潮水般汹涌而入的兽人战士，骨舞几人竟丝毫不落下风。 究其原因的话，只能说利维亚桑无愧天才的称号。水火交融，暗奥调配，四系魔法在她精湛的操控下，在骨舞等人的掩护下，效果还是要比蒂法的封神台好上不少。 利维亚桑不知道这些兽人战士是现在怒焰的，还是存在于过去的，对她来说都无所谓。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海蒂也已经有所收获，她也没必要再做个看客。 人为制造水火不容，再以奥系的短距离转移将互不相容的爆炸团丢入人群，同时以暗影腐蚀加持爆炸波动，这算是蒂法能看得懂的最简单的四系复合魔法。 其他诸如强行以奥术魔法改变魔法轨迹以规避对面萨满的法术拦截，在这火焰元素充沛的世界调动水元素形成滔天巨浪，以火养火大杀四方，这都是比较常规的操作，蒂法也不是学不来，就是有些费劲。 “切，这还是啥拟态魔法啊。这都已经是纯正的水火魔法了好不，榨穆恩还有这好处呢？我咋没发现？”蒂法无聊的用大红牛敲着地面，大家同为魔法师，有些时候让她很没面子。 表现同样风光的还有海蒂，蒂法不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刷着副本就变强了！不过说起来，升腾者是不是都不穿衣服的？你看看她那元素人的样子，啧，体型放大之后更显得胸大了。 蒂法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胸前，幽幽叹气，完了，如果以胸排地位的话，她估计这辈子都是最小的了。唔…等一下，好像也不是没有办法。 蒂法想着，目光就移到了剑刃风暴耍的飞起的艾玛背后。哼哼，当初因为自己想有个伴，设下套让穆恩把艾玛办了，以后未必不能找个比自己胸小的…咦，话说罗霞姐姐会不会打死自己？ 有些时候人的想法还是很奇怪的，蒂法不嫌穆恩矮，穆恩不嫌蒂法小，只是他们自己往往会对自己有些嫌弃… 穆恩的老婆团在宫殿中大发神威，直到不再有兽人战士涌入，这才往辛巴撤退的方向追去。 骨舞踹开被钢板封死的门，发现那是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间，犹豫了一下之后将秋水盾收起，双手握着灰烬使者当先下楼。 “卑鄙啊。这通道这么窄，盾都进不去。”蒂法还真是冤枉了辛巴，逃跑用的通道干嘛修的那么宽敞？窄一点也好让追兵铺不开阵型，更方便地主一方埋伏不是。 通道中一时火光闪耀，灰烬使者的火焰之力全力放出，将悠过来的铁球融化，好在利维亚桑及时将铁水降温，否则沾到了几个女人脸上，那可就不止是破相那么简单了。 “娘的了，这狗狮子真无耻，就不敢跳出来堂堂正正一决胜负吗！”艾玛在狭小的空间中舞不开她的大刀，气的尾巴把地面拍的嘭嘭响。 海蒂则在队尾殿后，闻言也只有笑笑，战争也好，政治也好，甚至小到一场战斗，想图个堂堂正正恰恰是最难的。 就如此次骨舞突袭奥尔格，一个多月，两个月不到就兵临城下，是近卫军太强？强到可以在别人国家里肆意纵横？还真不是。 近卫军有一定的强度是不错，但是更多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奎萨斯之前对付怒焰的手段起了效果。 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啊，当权者的腐化糜烂，经济秩序的崩溃让兽人战士们在对抗奎萨斯之时，输在了起跑线上。 看起来更像徒劳挣扎的通道和陷阱，并起不到阻拦骨舞一行人的作用。 通道尽头，出了敞开的大门之后，巨大的地下空间只有一张简陋的椅子，还有坐在上头独自饮酒的辛巴。 “所以我就说啊，我还是讨厌穆恩那个人。” “哦？”不论从哪方面来说，海蒂都是最适合站出来与之对话的人。 “你看看，刚才要是成了，这会哪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看来我还挺重要？”海蒂想到那只火焰巨手，分明就是冲她来的。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费这么大劲，图个什么呢？”辛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现在，只好自己来擦屁股了。” “其实你可以尝试说服我，说不定我就愿意配合了呢？” “哈哈哈，别逗了，大家心里都有数。你不过是想知道原委而已，我更不可能信了你的鬼话。” “那看来，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了？” “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为了兽人。”辛巴哈哈大笑，一步一步离开椅子。 火焰从辛巴的皮肤下迸发，辛巴本就金色的鬃毛更添一层火红。一把纯火焰元素的双手巨斧在空中一挥，四个火元素战士凭空出现，分立空间四侧。 “放弃吧，你们的男人回不来了，过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会崩塌，等待你们的只有，绝望，哈哈哈哈。” 辛巴腾空而起，巨斧带着火焰独有的呼啸劈下。 “铛！”秋水巨盾突现，骨舞左手举盾，左脚深陷大地。火刀灵蛇一般直击辛巴腰腹。 辛巴狂笑中向后空翻，劈开骨舞的攻击，同时也避开了蒂法一连串的奥术飞弹和暗影之矛。 利维亚桑试了几次，这地下似乎天然隔绝水元素，拟态成水系的魔法不但施法速度巨慢，威力也差强人意。 海蒂眼睛一转，悔灭双锤配合升腾者形态，直扑其中一个火元素人。 “喂，小蹄子，你行不行？”艾玛三连发治愈术为骨舞刷上，转头看向海蒂。 “不用管我。”海蒂说完，一根巨大的水系图腾插在身旁，潮汐治愈图腾。同时双锤交错，冰霜武器附魔完毕，拿着附魔武器的升腾者同火元素人战在一处。 “嗯，就喜欢这种能打能奶的，不用我管最好了。”艾玛观察了一下，发现海蒂不太需要自己照顾，于是专心辅助骨舞。 利维亚桑全力应对火元素的魔法攻击。蒂法则用奥术系和暗系魔法狂轰辛巴，骨舞在艾玛的支援下硬钢火焰狮人。 在攻击辛巴的同时，利维亚桑也在小心留意着周边的环境，辛巴故意设置这么个场地，没有猫腻是不可能的。 让她奇怪的是，被辛巴召唤出的四个火元素，除了一个正在跟海蒂打得有来有回之外，其他三个只是以火焰魔法狂轰自己和蒂法，看起来并不打算肉搏，这是为什么？不能移动？ 虽说只有三个火元素，但是要应付对方的魔法之外，还要保持对辛巴的攻击，维持压力，最关键的是要保护蒂法和艾玛不被火元素干掉，利维亚桑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精力防御。 反观海蒂那边，冰霜武器的克制效果还是很强，火元素人周身暗淡，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海蒂再次插下一根图腾，虽然这空间对水系魔法有某种禁绝效果，但是图腾一瞬间的浪涛奔涌之力还是无法被禁绝的，随后海蒂身旁电光大盛，竟是连环闪电！ 火元素先是被那水系图腾克了一阵，还没来得及将水魔法效果蒸发，接二连三的闪电便轰在它身上。 事情还是有些诡异，尤其是一个火元素被闪电给电的焦糊…想一想还挺带感。 火元素消散的一瞬间，利维亚桑单手在身前虚划，喷泉由辛巴脚下猝然迸发，骨舞趁着辛巴立足不稳，三刀连环砍在其赤裸的上身。 “嘿。没想到吧，没有用！”辛巴站稳之后，笑容玩味。 “嘁。”骨舞提刀再砍，而此时的灰烬使者，已是紫色烈焰。 “小心！”蒂法大吼，她眼睁睁的看到被海蒂打散的那个火元素，化为一团能量飞到了辛巴身上。 几乎和蒂法的警示一起，骨舞被一股巨力打得飞退，辛巴手持火焰巨斧，笑呵呵地看着骨舞双脚后划留下的痕迹。 海蒂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诡异，她还是能发现问题所在。很明显，辛巴召唤出的四个火元素配合起来，能够禁绝水系魔法，这让辛巴也好，这个地下空间也好，都规避了最怕的水系伤害。 打破四火禁水的效果，虽然让利维亚桑能够以水系魔法对辛巴造成伤害，偏偏同时还能让辛巴吸收被干掉的火元素，加强他自身。 “扛得住？”利维亚桑自然也看得出来问题所在。 “（点头）”骨舞甩了下有些酸痛的手腕，灰烬使者再次欺身上前。 “不用管我。”海蒂召唤出她的土元素护卫，直奔下一个四火之一。 艾玛的两把大砍刀早就收了起来，潮汐权杖闪着翠绿的光芒为骨舞进行buff加持和治疗。 “卧槽！”蒂法护盾全开，还往地上丢了一个玻璃珠，三重奥术护盾瞬间撑开，这才将辛巴趁艾玛施法之时，丢过来的火焰回旋镖挡住。 艾玛还是有些后怕的，同时有些自责，一进奥尔格就领教过了兽人战士的回旋镖战术，竟然在这关键时刻给忘了！幸亏蒂法就在自己身旁。 “敢欺负我的人！”蒂法大怒，艾玛可是她的小宝贝来着，有些女同倾向的她怎能不怒。 蒂法一边暗系魔法狂轰，一边往地上丢着看起来奇奇怪怪的装置… 而艾玛则有些疑惑，她什么时候成了蒂法的人了？ “以她的理论，你是穆恩的女人，穆恩是她的男人，她的男人的女人，约等于是她的女人了。”利维亚桑则在应对三个火元素的魔法进攻时，顺便为小娜迦解惑。 “咦？好像还有些道理的样子？”艾玛眨眼，有种被说服了的感觉？ “娘的。”海蒂从升腾者的形态变回了人形，娇小的身躯配合起伏的胸膛，还挺养眼。之所以开骂，是因为她觉得这第二个火元素比第一个难解决太多…怎么？难道干掉一个，其他的火元素还会被加强？ 那到底要不要干掉这四个火元素？解除对水系魔法的封禁带来的优势是否能抵消其他火元素的增强，还有辛巴吸收火元素后的加强？ 余光撇到了忙于应对的利维亚桑，海蒂不再犹豫，很显然，即便不考虑水系魔法的克制效果，也应该解放利维亚桑，自己这一行人中只有她是绝对的进攻主力，就算水系魔法无所谓，她的暗系和奥术系魔法也是相当猛的。 骨舞再次被击退，巨盾和膝盖也没能阻止她的飞退，显然这个幻境是有利于辛巴的，几番交手下来，骨舞哪能不知道对方根本就不止60级。但是她又不得不再次冲上去。不能给辛巴机会接近蒂法和艾玛她们！ 只不过击退骨舞的辛巴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好整以暇。 “你们是不是在奇怪，为什么我召唤出来的东西，会加强我？既然会加强我，为什么不干脆不召唤，直接以其力量干掉你们多好？”辛巴丝毫没有顾忌，穆恩.布莱克的这几个女人，傻的还是不多，根本不存在什么自己不说，对方就想不到的可能性。 海蒂再度砸扁一个火元素，果然…利维亚桑能够调动的水元素更多，水系魔法威力大涨的同时，辛巴也再度吸收了一团能量。 明显感觉得到，辛巴吸收能量之后，气势更盛了几分。 海蒂暂且没有继续攻击第三个火元素，而是来到蒂法，艾玛，利维亚桑三人的防护阵中，一边戒备辛巴，一边轻声对利维亚桑和蒂法说了几句话，算是一种战术安排吧？ 蒂法和利维亚桑自然也不会拒绝她，谁让她是总参谋官呢。 一百三十一 秋水共长天一色 对于这个狐族小妹妹…嗯，小小小妹妹，利维亚桑很有好感，因为她很聪明，和她说话，相处都不费劲，不像自己那幼稚的学生，都一百多岁了… 蒂法点头，一次性激活了之前布置在地上的装置，如磁场般的防护罩瞬间将几人裹在其中，而利维亚桑则趁机施法。 水龙卷，水狼奔袭，怒涛弓阵同时准备好，对辛巴进行覆盖式打击。 “哈哈哈，不愧是隆美尔的孩子，真是聪明。”辛巴大笑着，再度召唤出一个火元素为自己挡刀。 “嗯，那么，现在什么情况？”蒂法虽然照着海蒂的说法做了，却不知道为什么。 “嘿。”见到挡刀的火元素破碎，能量直入辛巴体内，海蒂笑了，“看到他的面色了么？有种东西吃多了消化不良的感觉。” “啊，好像是有点。” “他是故意召唤出这些火元素，让我们干掉的，为的就是吸收火元素的能量。” “嗯？为什么？”蒂法嘛，还是没想明白原因。 “简单。召唤出这些火元素的，根本就不是他辛巴.莱茵斯，是那把斧子！他是想通过这种手段迷惑我们，或者其他什么人，利用我们干掉那些火元素，然后他好吸收能量。” “嗯？那又是为什么？” “你或许可以理解为，他出于某种限制，没办法亲自对火元素动手，然后借我们的手消灭它们的同时，强大他自己。” “卧槽？！”蒂法有些厌恶的看向表情怪异的辛巴，“这货怎么一天那么多算计？比你这狐狸精还事多。” “???”海蒂皱眉，狐狸精？又不是上古时代，老娘是正儿八经的人！兽人！ “问题是，这些火元素在的时候，雪儿没办法干掉他，干掉这些火元素，又会强大他本身，这可咋整？” “骨舞又上去了，应该是跟我一个看法。”海蒂看了下前方激战的二人，说道。 “什么？” “辛巴刚才说话在拖时间，他也需要时间消化被他吸收的能量。” “哦~~~怪不得打着打着他开始哔哔！”艾玛猛给骨舞刷血，她明显感觉的到，辛巴正排除吸收后的不适，状态逐步恢复，因为骨舞抗的很辛苦。 “怎么办？”蒂法转头。 “干掉那些火元素。”利维亚桑毫不犹豫。 海蒂冲向火元素的途中，身形一阵虚化之后又再重新出现，升腾者形态再现。 “哎呀，羡慕啊。”蒂法看着海蒂的背影，不由得暗自叹气。骨舞咱就不说了，灰烬使者贼帅。艾玛也有潮汐权杖！利维亚桑更是不需要什么武器，仅凭本身的能力就足够帅。 如今连小狐狸都能化身升腾者了，只有她蒂法还是个普普通通，拿着大红牛法杖的大发明家…人比人气死人啊，看来得开发封神台进阶版了！ 骨舞在艾玛和蒂法的支援下，死死缠住辛巴，期间辛巴尝试用各种方法激怒骨舞，都没什么效果。 “你们这么拼，是还抱着你们的男人能回来的奢望？”辛巴一斧挥退了骨舞，走回了他的椅子坐下。 蒂法趁机配合海蒂又打扁了一个火元素，同样一团能量被辛巴吸收了进去。 骨舞喘着粗气，注视着神态轻松的狮族战士。 “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这些个火元素只会让我更强。” “那又如何？”海蒂也在原地调整呼吸，毕竟那几个火元素都不是啥普通怪，收拾起来还是挺费劲的。 “哈哈哈，不如何。其实现在情况挺简单的。你们要摆脱那些火元素的干扰，而我…需要变强。最后无非是看那边的大法师厉害，还是完全体的我更强而已。” “呵，感谢你说的这么直白？” “谢就不用了，只是我一直有个问题。” 海蒂知道辛巴是在拖时间消化，自己和骨舞又何尝不需要时间恢复呢？ “你说呗。” “穆恩.布莱克，他有什么好？” “嗯…”海蒂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摇头说道：“说实话，他又菜，又色，没啥好的其实。” “哈哈哈哈，说的对！那为什么你非要跟着他？” “怎么说好呢，你自己心里没有数么？” “嗯…有道理。” 其实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隆美尔的事情注定了海蒂的家族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怒焰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没有选择斩草除根，那就要面对海蒂的仇恨。这是海蒂跟怒焰对立的根本原因。 而穆恩呢，则是巧合成分更多一些？化蝶试炼看似平稳安全，其实牵扯到了不少东西，偏偏他活着回到了暴风领，得到了爵位和封地。以穆恩记仇的性格，他跟怒焰也不可能和解。 于是一个一度被仇恨塞满了人生的孤立无援者，和一个有着强大靠山的公爵之子相遇之后，相对弱势的一方必然不会放弃机会。至于之后两个人之间的那些破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海蒂跟着穆恩，总结起来无非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之选而已，至于之后的种种发展和掌权，也算是偶然中的必然了。 “当初果然应该斩草除根啊。” “为什么不呢？” “因为那时候我还是个崽子啊。据说你外公还是费了好大力气才保住了你们一家子的命。” “呵，然后让福特.慧带我？” “不然呢？他是你父亲最优秀的学生。” “呵。”海蒂无语。 “不用纠结了，我们兽人，天生的元素使者都是无性别的，换句话说，你也可以理解为双性别。” “不过出于一些原因，你在小时候只有男性特征明显，是在你杀了自己的朋友之后，才开始慢慢变化的。福特.慧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用药物抑制了你的生长发育。” “？？？” “哈哈哈，想知道为什么？告诉你也无妨。你是要拿来做祭品的。抑制你的生长，然后在某个时间点让它爆发，其迸发出的生命火焰才更美丽，更补。”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把自己给…啧，那废物魅力那么大？这可害我费了很多劲。” “哦？”海蒂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辛巴。 “你身旁的大法师也察觉到了吧？这个幻境，可是专门为你设置的。让你亲身体验隆美尔生命的最后旅程，为的就是刺激你，帮助你成长。事实证明，你已经掌握了升腾者的秘诀，不是么？” “确实是，感觉还不错。” “嗯，除了毁灭之锤在你手上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其他都还好。当然了，最讨厌的，还是穆恩.布莱克啊，否则在上面，我的目的就达成了。” “那我还真要感谢一下夫君了。” “哈哈哈哈。”辛巴大笑，“其实我一直觉得，反派死于话多很有道理，但是…”辛巴起身，整个人像是被水充涨了一样，身体壮了三分。 “但是啊，胜券在握时，难免会话多一些。而且，我不认为自己是反派呢。”吸收了火元素的能量，辛巴给人的感觉愈发的强大了。 “挺好的，夫君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干掉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人。”海蒂同利维亚桑对视一眼之后，再次奔向剩下的火元素。 “邀明月。”骨舞也必须全神全力，才能应对火红的辛巴。灰烬使者的火焰吸收能力并没太多用，它同样受到了幻境的限制，面对等级实力过高的火元素们，发挥不出吸收的能力。 骨舞此时的感觉不一样，非常不一样。 “不对。”骨舞连番猛攻之下，突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别干掉那些火元素！” 只是骨舞的话有些晚了。 蒂法和空出不少精力的利维亚桑配合海蒂，剩下的火元素自然也是难以抗衡。没多久便被打成了飞灰。 “哈哈哈哈哈!” 让海蒂没想到的是，火元素的能量是被辛巴吸收了不错，只是，他根本就不需要消化，之前所有的不适应，言语拖延时间都是误导众人的表演！ 辛巴将火焰巨斧扔在地上，重新举起一把双手巨锤。只一锤，骨舞的两个分身瞬间破灭，骨舞本人也倒飞出去，墙壁也无法支撑如此的冲击力，轰然巨响中，一个深坑清晰可见。 “不枉我憋了这么久，我只能说，感谢你们？” 辛巴金鬃根根倒竖，火红无比，连同巨锤一起就像流动着的熔岩，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骨舞从破碎的墙壁中走出，事已至此，也没必要纠结太多。这又不是拿着地下城手册在打副本，所有的事只能在战斗中逐渐探明，更何况，命从来只有一条，选择也同样只有一次。 “感谢你们，我也算是自由了。” 这个时候，就连蒂法都明白了，辛巴这货是故意装作吸收能量会给他自己带来不适应和压力，给了自己几人错觉，认为可以利用他吸收能量的不适趁机干掉他，以此达到帮助他解决火元素的问题。 “看来问题是这把斧子啊。”海蒂将目光放在还冒着烟的斧子，若有所思。 “哈哈哈哈，来吧。让我送你们去见穆恩。”辛巴既然达到了目的，哪里还会用言语拖延时间？直接提着巨锤跳下王座平台。 “有自信是好事。”利维亚桑突然开口说道：“只是，最好不要盲目自信。” 利维亚桑将法袍的披风一撩，一根橙黄色的法杖出现在她手上，随后以法杖上的鸡腿形宝石为圆心，一层透明的护罩将她裹在其中。 “哦？”本想干掉眼前这些碍事女人的辛巴不得不停下脚步，原因无他，利维亚桑给他的压迫力，有些强。 “算盘打得很好，固定等级和魔力容量，然后以特殊规则将自己排除在外。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利维亚桑逐渐飘上半空，法袍无风自起，猎猎作响。 “埃偍耶什.守魔者的庇护法杖！”蒂法再怎么孤陋寡闻，也是知道黑耀护国法师，沃尔哈娜.堪格图尔的随身法杖的。而沃尔哈娜，正是利维亚桑的祖母。 “禁绝水系魔法的能力必然不是你的，因为你根本做不到。所以我才需要她们搞定那些火元素。” 正如辛巴之前所说，这场战斗，最后将会成为大法师与他的对决。 不论辛巴借助什么手段让他自己在这幻境中突破了90级，他都不可能禁绝利维亚桑的魔法，因为利维亚桑在法杖立场之中根本不会受到等级压缩效果的影响。没有绝对的等级压制，又谈何禁绝魔法？ 既然四火禁水阵能起效果，其主人的实力必然远超利维亚桑，可辛巴并没有。那么问题就简单了，斧子如果不是辛巴的，而是为了束缚他的道具呢？ 辛巴要借助骨舞等人摆脱束缚，且禁水阵对利维亚桑起效，也就说的通了，斧子的原主人必然是更强大的人物。 “羡慕啊。”辛巴原地感叹，“他都从哪找的如此优秀的女人呢？” 利维亚桑将法袍下摆拽紧，遮住她修长的双腿，鸡腿杖光华四射，原本被火焰填满的房间竟逐渐湿润起来。 “哈哈哈，苍茫体！”辛巴大笑，抡起巨锤冲向半空中的利维亚桑，火焰自觉地形成台阶，拖着辛巴一步步拾阶而上。 骨舞松了口气，被固定在60级，硬钢不受限制的辛巴实在是太痛苦了，要是穆恩在… 骨舞护着蒂法，艾玛还有海蒂向后退，期间还回头观察来时的通道，以期有那么一张贱贱的脸出现。 “话说。”蒂法忙碌地将护盾装置激活，利维亚桑和辛巴的法师，战士冲突，波及还是有些厉害的。“穆恩不会出事吧？” 海蒂无奈的看向蒂法，叹了口气，说道：“放心吧，在这里，他是无敌的。” “啊？无敌？凭啥啊？凭你喜欢他？” “……”海蒂看向骨舞，两人同时摇头。 “她啥意思？”蒂法显然不甘心，拉住艾玛的尾巴问道。 “我咋知道？也许凭我也喜欢他？” “……”蒂法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对了对了，小蹄子。”蒂法又去抓海蒂的尾巴。 “嘶~~~！有话就说，别拽尾巴！”海蒂啪地一下把蒂法的手拍掉。 “你咋进的步？啊？咋打着打着你就能变元素人了？” 海蒂四下看了看，心想这本身也是辛巴的一步棋，就算有其他人知道也无所谓，于是解释道：“一方面是辛巴的布置，另一方面，是我父亲的教导。” “？？？？”蒂法脑袋上出现了三个问号。你说明明是四个？买三都不送一，这生意还咋做？ 海蒂微微一笑，怎么说呢，蒂法的性格就是这样，有些二，有些逗，让人没法讨厌她。 “这个幻境某种意义上，应该是这对我布置的。从一开始的挑战，就将兽神苍茫体摆在了我们眼前。算是一种观摩和体验。” “之后的石牌游戏，更是逼着我增强元素的感受和沟通以及控制能力。” “元素之环还记得吧？那里虽然看不到我父亲的身影，但是我能感受到当时他的力量流动规则，以及运用方式。” “至于最后他和加隆的幻影…”海蒂说到这，撇了一眼正与利维亚桑战至疯狂的辛巴，“不清楚是不是他的安排，父亲看向加隆那一眼，其实是看着我的。我也解释不清楚，那是种挺玄妙的状态，就好像父亲穿过时间的壁障，知晓了我会在此时此地出现。” “啊！然后他就通过眼神告诉你了宝贝的地点！”艾玛恍然大悟，只是她的眼中只有那对看着就是好东西的锤子。 海蒂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总之我是从那时候起，真正掌握了升腾者的秘诀。” “这还真是我没想到的。”辛巴和利维亚桑各自飞退，站定后辛巴显然将海蒂的话全听了过去。“传说某些强者可以预感到一些事情，甚至有类似预知的效果，没想到是真的。” “还有你没想到的事情，挺不容易的。”海蒂嘲讽道。 “哈哈哈，没办法，毕竟我没有个大公爵的爹，事事都得小心翼翼，想的自然就多了些。” “怎么样，今天没想到的事情有些多吧？” “确实。没想到穆恩会替你去死。没想到院长大人能够不受幻境规则约束。” “嘿，还有更多的没想到在等着你呢。” “嗯，说到这个。”辛巴咧嘴一笑，“你父亲是为了怒焰的强大，兽人的未来而战。加隆也是…我也是。你不觉得奇怪？” “有些，但我好奇心不太重，知道与否都无所谓。” “嗯，这倒是个优点。可惜啊，可惜。” “嗯？” “嘿嘿，加隆全名你不知道么？加隆.泰戈尔。” “哦~~~你的意思说，他是伊斯特劳斯的亲戚？” “哈哈哈哈，何止亲戚那么简单。”辛巴拎着巨锤再度接近，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 骨舞一盾当先，怎么说呢，这地下空间本就不大，利维亚桑是天然吃亏的。 谁家魔法师会在近战位置跟战士硬拼？这不是没有合适的施法距离么，没办法之下也只有以适当拉升高度作为缓冲。 骨舞再度祭出邀明月，不过这次不是单纯的一身化三，而是三个周身火焰飞舞的身影一齐出现。 骨舞将灰烬使者之前吸收的所有火焰之力全部放出，以同属性伤害抵消的方式，以期起到一些阻碍作用。没有穆恩的协助，三十多级的差距，毕竟是没办法弥补的。 利维亚桑抓住骨舞为她创造的短暂空隙，法杖高举，单手连挥，六芒星阵由脚下骤然亮起，法阵中不时传来的波涛之声，就如…就如蓄水待决的堤坝。 “长天。”利维亚桑一声低吟，法阵砰然破碎，预想中的水系怒涛并没有出现，而是…碧波荡漾的水凝人影站在骨舞身旁，一对碧绿拳套闪着幽光… “……”蒂法彻底无语，你看看，你看看，啊？都说人老成精，也难怪穆恩稀罕利维亚桑！那流水凝聚的人影，无论形象，还是摆出的架势，都是完完全全，丝毫不差的！还原罗霞。 利维亚桑很喜欢以水凝物，不为别的，单纯的水系魔法破坏力其实很有限，水系更擅长的是辅助和牵制。 而在在这狭小空间中，尤其面对的又是不弱的辛巴，没有时间和空间准备大型杀伤魔法，那不如…直接点。以魔法驱动物理力量。水人手上的那对拳套，可是号称破坏力无匹的长天之拳。 穆恩对罗霞的念念不忘，以及在卢瑟尔萨的短暂相处，让利维亚桑可以轻松地还原罗霞的战斗方式，这就是情商高的好处了。 水人拉起骨舞之后，悍勇无匹地迎向辛巴，碧绿拳套将砸过来的巨锤击偏，顺势将之踏入大地，随后接连十二拳，拳拳不离辛巴的眼睛，鼻子等脆弱的部位。 辛巴不是没有应对过拳师，尤其是“女拳师”，他还是王子的时候就很喜欢跟“女拳师”过招，每次都能凭着他王子的身份，帅气的面容，潇洒的态度将之搞定。 只是…眼前这个不太一样！眼前的可是纯水做的，攻其必救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效果！按照对付常人的做法，辛巴刚才的一脚完全可以踹断对方的腿，可是…这一脚踹过去，却踹了个寂寞，流水无形，辛巴的大脚穿过了水不说，还被自己的力带的一阵脚下不稳。 骨舞也适时加入了战局，越级迎敌是痛苦，是难受，但是她从来不害怕，对于某些渴望战斗的人来说，这还是种享受。 水人配合骨舞缠住了辛巴，利维亚桑也有空闲稍微恢复一下，控制水人虽然消耗精力，不过对于她来说，也算不上大事就是了。 场面上虽然看起来一时压制了辛巴，利维亚桑知道，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找到应对的方法，没办法，毕竟她不是专业的近战高手，看过一些书也没办法弥补术业有专攻的真理。 “嗯…”蒂法用大红牛敲着地，将眼前战局的一切看在眼中，尤其当骨舞的秋水巨盾配合水人，也变成了碧绿的颜色之后，她脑袋上突然亮起了个灯泡和叹号。 “你想到什么了？”海蒂微微抬头看向蒂法，引得艾玛也将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以前偷看过穆恩的日记！” “……” “……” “干嘛啦，要不要听了还？” “说，你说。”艾玛干咳一声，说道。 “扉页有一句话我之前一直没明白，现在看来…很好懂。” “什么话？”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蒂法撇嘴，“哼，就想着罗霞和骨舞双飞，老色胚。” 那时的穆恩，父亲家财万贯，兵强马壮，而他…只是个未觉醒者。他所拥有的，其实只有陪伴在他身边的罗霞，以及骨舞。 一百三十二 决战奥尔格（终） 辛巴身上的火红程度逐渐加深，最终定格在一抹鲜红，格开水人的攻击后，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全部冲着骨舞轰去，飞退中，骨舞看到水人破散，长天拳套闪光之后消失。 不知是想起了罗霞的遭遇还是如何，狂吼中，骨舞将秋水巨盾扔在地山，凝视着冲向她的辛巴，“继而往之，天魔解…” 一只水流巨手捂住了骨舞的嘴，顺便将她拉出了辛巴的攻击范围。 “怎么？跟谁学的这么冲动，你嗝屁了，穆恩回来我怎么跟他交代？”利维亚桑还真是心有余悸，万万没想到啊，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冲动？呸呸，自己才不老。 骨舞会罗霞的天魔解体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了将近二十年，保护着同一个男人，自然也会想到如果有一天，遇到两人一起也没办法对付的对手怎么办？ 于是罗霞教了骨舞她的秘法，如果有这种情况出现，她们俩只能以命换命了。 “水瀑，牢狱。” 本想追击的辛巴被一股巨力拉回了原地，之前消失的六芒星法阵出现在他脚下，水流如牢笼一般由四面八方将辛巴包裹在其中，逐渐形成一个圆形水球。 之前的法阵根本不是为了拟水人，水人的作用不过是配合骨舞吸引辛巴注意力而已，利维亚桑一直就没指望水人能起到效果，而是在争取时间准备一个复合魔法。 水牢中火焰升腾，电闪雷鸣，奥术爆炸充斥其中，暗影腐蚀无处不在。原本透明的水球一点点被黑雾充满。 海蒂从升腾者形态恢复，听到身旁一阵娇笑。 “不好意思，没忍住。”蒂法和艾玛抱在一起，哈哈大笑，笑的没心没肺。 海蒂无奈叹气，伸手尝试将竖起的长发按下去，失败了。 为了配合利维亚桑，她化身闪电升腾者来着，只是…恢复过来后，这头发的问题怎么解决才好呢？ 辛巴的怒吼在水牢中不断响起，看来这货过的也不轻松啊。 骨舞时不时回头去看通道，只是并没有穆恩出现在那门口。 水牢还在逐渐缩小，从原先的三人高，到现在的仅有一人高，辛巴的吼声也逐渐消失不见… 只是，嘭的一声，水牢中火光乍现，辛巴嘴角冒着烟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愧是利维亚桑，这要是给你足够的时间和距离，我还真不好搞定你。”辛巴嘿嘿一笑，双眼血红。 “好在我还有底牌，嘿嘿。”辛巴捡起地上的战锤，口中念念有词，整个空间的温度肉眼可见的跟着上升。 “嗯？战士也要吟唱的吗？”蒂法好奇。 只见随着韵律古朴的低吟，辛巴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一般，正由火焰兽人向…向火焰转变。 “哈哈哈哈。这感觉，还真是爽。”辛巴大笑着走向利维亚桑，说实话，此时他暴漏在外的能量，显然远超90级，利维亚桑也不得不连布三道护盾，鸡腿杖猛地插，入地，奥术旋风和削弱迷雾接连而出。 “嗯？”压迫力大增的辛巴竟然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 “他怎么了？”蒂法眼中，辛巴的表情由疑惑转为不可置信，随之而来的是…痛苦。 辛巴依然在向利维亚桑的方向走，在最后都没有放弃干掉对方的想法，只是喉咙中不断发出的低吼也无法让他摆脱痛苦。 “啊！！！！！”终于，一直以来给人感觉胜券在握的辛巴轰然倒地，所有的不羁，潇洒，玩世不恭都随着他的吼声消散… 说实话，利维亚桑对能否阻挡辛巴接下来的攻击还是心里没谱的，但是现在… “呵呵呵，哈哈哈哈。”辛巴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单腿站立，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的另一支腿，燃烧着，火焰逐渐虚化… 虚化后的能量团…又飘回了之前的那把斧子。 “狗日的，今天没想到的事确实多，打了一辈子雁，竟让雁啄瞎了眼。”辛巴恨恨地说道。 “陛下，这只是你的命运而已。每个人都摆脱不了他注定的命运。”一个瘦小的，佝偻的身影…出现在辛巴身后。 “福克斯？”海蒂有些不可置信，福克斯不是虎族的人么？不是一直暗中帮助海蒂的家族么？而且… “哦，亲爱的外孙，好久不见。”福克斯苍老的面容，皱纹不曾有一丝抖动。 “外公？”海蒂脑袋中已是一团浆糊，福克斯是自己的外公？冒充家族好友帮助爷爷和自己的是她的外公？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狐族能分辨血亲气味的天赋没起到作用！？ 福克斯撕掉了脸上的面具，同样苍老却完全不同款式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是海蒂熟悉的那张脸… “福克斯，好算计。”辛巴忍着巨大的痛苦，面不改色。 “陛下，这都是命运的安排。你在算计别人，殊不知，同样的套路也将你自己圈了进去呢？” “所以…炎魔之王是假的？” “是真的，也是假的。” “呵。”辛巴晒笑。 “陛下啊，怪只怪你太天真。炎魔之王确实存在，却不是想对抗怒焰之王，他是怒焰之王最亲密，最信任的人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辛巴释然。 “谁让你，国王陛下，竟然背离了兽人的传统，想抛弃同胞！” “事到如今无须多说了。为了兽人，我无怨无悔。” “呵，你也好意思说为了兽人？” “为什么不呢？” “你妄图勾结炎魔之王，推翻怒焰之王。陛下，您之后的打算呢？就算炎魔之王真的背叛了所有火元素的共主—怒焰之王，你要如何让兽人从炎魔之王的手中获得自由？” “一步一步来呗。总得先干翻最大的那一个不是？” “你抛弃了同胞！抛弃了多兰大陆上水深火热的同胞！” “好了，别哔哔了。”辛巴仰头叹息，“成王败寇而已。”说完，辛巴转头凝视海蒂，狂笑中，整个人化为一团火焰，被躺在地上的斧子吸了进去。 “嗯…这就算死了？”蒂法有些懵，她如何感受不到辛巴之前带来的压力？说实话，她挺怕的，还没来得及跟穆恩告别呢。可是突然之间，辛巴就这么…消失了，实在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尤其辛巴和福克斯之间的对话，更让蒂法迷茫。 “所以说…您伪装成福克斯，将我们一家救下，为的就是现在？”海蒂神色复杂地看向对面的苍老面容。 “我亲爱的外孙，嗯…外孙女。”福克斯呵呵一笑，“确实就是为了现在。” “以目前的状况看来，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了？” “确实如此。” “嗯…我很感激您，这是真心话。那…” “可以。”福克斯笑道，“我可以解除你心中的疑惑。” “谢谢…外公。” “其实事情是比较简单的。只是你们缺少相关的情报而已。” “从哪说起呢…嗯，算了，我想到哪就说到哪吧。”福克斯的神态，相当之轻松，想必，他单手拿起的那把斧子，就是他的底气？ “如今怒焰的兽人，只是所有兽人中的一部分而已，一小部分。是从多兰被流放到这里的，目的嘛，其实也很简单。挑动隐兰各国的矛盾，以愤怒滋养怒焰之王，引怒焰之王现世，毁灭整个隐兰。” “等一下，可是我记得刚到隐兰，牛头人大酋长凯撒就被…” “没错，被干掉了。”福克斯点头，“那个凯撒…怎么说好呢，他的想法比较特别。就是所谓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不想拿这几百万兽人的命，去换同胞的安定生活。” “所以…他才被狮虎窜了权？” “没错，呵，可怜的辛巴。” “辛巴说他也是为了兽人，难道…？” “是的，他为的不是多兰大陆的兽人，而是这隐兰，这怒焰裂谷的兽人。” “听你们刚才的话，好像他被自己坑了？” “哈哈哈哈，只能说他有些天真了。不得不说，我很欣赏他，隐忍，狠辣，果断。只是没选对位置。” “哦？”海蒂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他知道之前的所谓内幕，也知道怒焰高层大多受怒焰之王控制，所以…他找了个盟友，就是所谓的炎魔之王。炎魔之王呢，是以一个不满总是沉睡的主宰能骑在自己头上的形象出现的，长久接触下来，辛巴觉得有机可趁，于是定下了联合炎魔之王反抗怒焰之王的决策。” “唔…” “不用怀疑，即使同是火元素，不合和冲突也很正常，尤其在争权方面，元素生物并不比人类差到哪去。只是它们的手段更直接而已。” “您呢？” “哈哈哈，聪明。我一直都是怒焰之王使者的身份，所以他做的这一切，都是瞒着我的。” “看来，你们都需要我？” “没错。”福克斯点头，说道：“怒焰之王需要你，需要你踏入现世。” “为什么？” “这我倒是不清楚，毕竟我只是个跑腿办事的。” “呵呵，外公说笑了。” “辛巴表面上打算将你献给怒焰之王，为的就是瞒住我，实际上是打算将你献给炎魔之王。然后打算借助炎魔之王的力量，搞定我和怒焰之王。” “实际上？” “哈哈哈哈，实际上，炎魔之王和怒焰之王，是同一个人。仅此而已。” “他怎么就信了呢？” “呵呵呵，那就要问你了。你怎么就会抓住穆恩.布莱克不放呢？” “走投无路？” “差不多。对辛巴来说，几百年前的同胞，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何必搭上怒焰这么多人的性命呢？但是他能如何？谁能帮他？没有人。于是他抓住了自认为的救命稻草…嗯，其实我还知道，他还在准备对付炎魔之王的手段。打算之后让兽人彻底自由。” “可是…他为什么，这样了？”海蒂指向斧子。 “哈哈哈，很简单啊。辛巴将你引到这里。用幻境让你体验隆美尔的经历，为的是让你成长，成长到祭品需要的样子。对吧？” “好像是。” “他也是。” “懂了。”海蒂瞬间明白了。辛巴自己也是祭品，只是没人告诉他。 “他的性格，周围的环境，选择，一切都是受过影响的。为的就是让他成长为，祭品需要的样子。” 不知为何，海蒂觉得辛巴有些可怜…一个人的性格和想法，确实跟他的经历和成长环境有关。很简单的例子，如果一个人的生活环境中，杀人是常事，吃人是常事，他会排斥杀人和吃人么？不会的。 就如海蒂一样，在被抄家的背景下成长，复仇总是或多或少影响着她。 “呵，他在为炎魔之王培养祭品，殊不知，自己也是祭品而已。”海蒂摇头感叹。 “炎魔之王给了他力量，而且给了他激发潜力的方法。其实…他得到力量之后如果遇到了对手，将会使他大幅成长，变成美味可口的祭品。他如果遇到需要激发潜力才能对抗的对手时，那他的成长就已经到头了，可以食用了。” “于是…哦，是叫利维亚桑吧？她给了他压力，促使他激发自己的潜力以对抗，然后…哈哈，触发了炎魔之王留下的后门，他就被吃掉了。” “为什么，要让火元素毁灭隐兰呢？” “恐惧。”福克斯笑道：“人类对欲望的恐惧，对暗精灵的恐惧，对所有他们放逐种族的恐惧。消除这种恐惧最好的方法，不就是消灭带来恐惧的东西么？” “确实…可是，人类又是怎么知道隐兰的情报的呢？” “哈哈哈哈，乖外孙，这隐兰，自然有人类的眼线啊。而且…两个世界的隔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密。” “原来如此…” “那么…你，你们，准备好了么？毁灭其实并不可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福克斯瘦小佝偻的身体崩直，将巨斧指向海蒂。 巨斧果然是有问题的，一改之前的平凡，汹涌的火焰之力瞬间暴涨，火焰中全身旋转着火浪的巨大元素若隐若现…其威势，说实话，利维亚桑自问不是对手，甚至可能都没有抵抗的欲望，这就是炎魔之王的实力？ “老色胚，你再不来，就没老婆了！”会这么叫穆恩的，当然只有蒂法。 “哈哈哈哈，他来不了的。”福克斯大笑，单手一挥，巨斧带着诡异的呼啸劈下，一团火焰能量在空间正中炸裂，同时一道火焰之门出现在房间中央。 略微纤细的腿从门中踏出，穆恩表情复杂的走了出来。 “那么…你，你们，准备好了么？毁灭其实并不可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与福克斯说这话时的平静不同，穆恩显得很愤怒，但是台词，却是相同的。 “你…？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回的来？火焰魔灵…” 不等福克斯说完，穆恩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出，一团火焰被摔在了地上，正是之前缠着穆恩聊天的火焰魔灵… “额……”纵使福克斯见过许多大风大浪，算计了辛巴，怂恿辛巴算计穆恩，安排海蒂，一时之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老东西，隐兰谁在为人类提供情报？”穆恩一脚踩碎了火焰魔灵…随手画了个圈，“拘魂。” 没错，正是当时对付麻风侏儒麦克尼尔的招数。火焰魔灵竟然变成了火焰鬼灵… 让福克斯震惊的恰好是这个，拘魂的基本原理他还是稍微懂一些，等级必须有相对差，还必须大才行… 可是啊，火焰魔灵啊，好歹是90级的强者啊？拘魂？？？凭什么？ 利维亚桑靠着埃偍耶什的立场保护可以不受幻境影响，难道穆恩…？ “与你相反。”穆恩看向震惊状态中的福克斯，黑色长弓浮现，无弦的弓闪着吞噬的光，一支无羽之箭对准狐人。 “我这个人比较坏，不会让你死的明白。” 福克斯手中巨斧狂舞，虚幻的火元素身影直扑穆恩。 只是…当箭离弦而出的瞬间，整个世界寂静了。 无声的箭吞噬了光，声，影，能量，吞噬了一切的一切，整个空间似被巨口凭空啃去了一块，消散，破碎。 福克斯？消失了，整个幻境也轰然破碎，只留下了一把斧子，一把锤子，孤单的闪着红色的火光。 骨舞，蒂法，利维亚桑，海蒂，艾玛…五个人目睹了本不应在此时，此地出现的绝强一箭，神色各异。 后来这一箭，穆恩谓之，破碎虚空。 “我靠！”蒂法一个高蹦了起来，跳到了穆恩的背上，“你再不来，我就要嗝屁了啊！吓死宝宝了！” “我靠！”穆恩被蒂法一个饿虎扑食撞出了老远，回头将她抱在怀里，“嘿，不相信我？” “信信信，说说。咋回事？”蒂法的眼中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没想到啊，你们暗精灵这么奔放的？”鬼灵化的火焰魔灵飘在穆恩脑袋上，眨着眼睛看向蒂法。 “什么玩意？关门！放雪儿！”蒂法嗷的一声跑到利维亚桑身后，“快，用水淹它！” “呵，别闹，我可是伟大的火焰魔灵！怎么可能…呸呸，真用水淹？我现在是鬼啊！是鬼！不怕水好不好？！” 穆恩四下打量，没看出来现在位置在哪，反正还是在奥尔格就是了。 “所以说啊，坏就坏在这个幻境的固定等级上了。可把我坑惨了。”火焰魔灵不知何时跟蒂法打成了一片，滔滔不绝的叙述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我当时就觉得，不过是个60级的暗精灵，还能干的掉我？伟大的我好歹90多，快一百级了啊！怎么可能被干掉？可是！他妈的可是啊！”火焰魔灵伸出虚幻的手，假装擦了下眼泪。 “他是你们老公吧？啊？是你们老公吧？” 蒂法和艾玛相互对视，一齐点头。 “然后你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级这个东西，完全是根据魔力波动来评定的，对吧？” 蒂法和艾玛一阵点头。 “据说你们老公平常只有3级，对吧？” 再度点头。 “3级…据说他3级的时候，就打败了瓦尔坎诺？90级的大法师？” 依旧点头。 “朋友，你的这两个老婆，好像不太聪明？”火焰魔灵回头去看穆恩，一阵全身噬骨吸髓的痛让它学乖了。 “咳！我错了！我错了！你们老公，他打架不是用魔力啊！是用的那个啥，叫啥？气？” “！”蒂法和艾玛头上同时出现两个灯泡，一亮。 “懂了吧？3级的魔力评定是他气的外泄，那根本不是魔力。然而这幻境把魔力固定到了60级！60级啊！卧槽！他的气也跟着翻20倍啊！” “娘的，3级的时候打90的瓦尔坎诺，那以3：:90算好了。当这个三成为了60，90那部分是多少？是他妈的1800？！” “！”蒂法和艾玛同时看向对方。咦惹，1800级？某游戏至今没超过120呢，而且又回到了60。 “作为法师，你应该懂吧？30升到31所需要的能量是多少？60升到61又需要多少？你想象一下，1800…用魔人族的话说，那是几何倍数的增长啊，姑奶奶们，我被他一根手指就按死了啊！” 穆恩来到海蒂身旁，略带歉意地说道：“没控制好，本来想…” 海蒂跳起来环住穆恩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穆恩短暂的愣神之后也热烈的回应。 “他可能不完全是我外公。” “哦？” “你知道的，我们狐族可以凭气味分辨血亲。他的味道，很奇怪。” “哦，那多半，可能是为多兰大陆人类提供消息的那帮人了。” “你觉得会是谁？” “嗯…魔人族？” “哦？为什么？” “记得我跟你提过在远古之门里头的事吧？罗霞属于魔人族一个组织，那个组织会将情报人员随机分布到各国，各族。而那两个家伙，已经变成了血族，却还为魔人族效力。” “嗯…确实很可疑。但是要这么说的话，你也很可疑？” “嗯？” “军情九处干的事，跟他们魔人族有什么区别呢？” “这倒是…” “暂且作为怀疑对象吧？” “好。” “我只是…奎萨斯根基并不算深厚，我怕你先入为主，盲目树敌，如果真是魔人族，我们也好暗中筹备，以免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啊。”穆恩无奈的笑了，“我把福克斯干掉了，这算不算？” “算。”海蒂捏了穆恩的鼻子，“冲动是魔鬼。” “那不管，我就是看他不爽，敢跟我老婆放狠话，必须让他死无全尸。” “说起来…如果留了全尸，你是不是还能用拘魂得到情报？” “！”穆恩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没动。 “1800级？爽不爽？”海蒂哈哈大笑，挣脱了穆恩的怀抱。 “还是有点爽，不出手时感觉不到，出手之后感觉很虚幻。有种，嗯，怎么说呢，掌握了某种规则的感觉。”回想起之前那一箭，只是随心而发，竟然将整个空间吞噬。 有种，做梦的感觉。对，梦中那个与女人对峙，那个一箭破灭万千事物，那个男人的感觉。 海蒂望向跟蒂法打成一片的火焰魔灵，眼珠一转，说道：“嗯…记得外公说过，火元素之间为了争权，争主导地位，也不是铁板一块来着。” “好像是。” “那你这个拘魂，就作用大了。”海蒂笑着说道：“我们可以尝试将福克斯的死，归结于两方火元素内斗，而想掌权的…”海蒂说着，看向火焰魔灵。 “哦~~~~还算是个好办法。” 穆恩心情大好，转头看到骨舞一脸惭愧地站在那。 “咋了，老婆。” “（摇头）”，骨舞想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担心。” “嘿嘿嘿。”穆恩想学着将海蒂抱起那样，失败了，骨舞一米九啊！他穆恩才一米七多点。 一百三十三 因 幻境破碎，穆恩一行从现在的奥尔格王宫地下走了出来，光源之根昏暗的光若隐若现。 一群甲胄不全，面色忧虑的兽人守在王宫大殿之前，见到出来的是穆恩几人，有的表情悲愤，有的失声痛哭，还有一些几乎控制不住情绪，看样子想找穆恩拼命，不过被同伴拉住了。 穆恩只是冷笑，幻境破碎之后，这些个兽人的实力实在是不够看，他不介意送他们去见辛巴。 一个甲胄稍微齐全一些的狼族男人上前几步，毛茸茸的耳朵完全耸拉下去，面目复杂的看着穆恩，看得出来，他还是在挣扎。 挣扎什么？穆恩准备抬手干掉对方，他所处的位置，可是怒焰裂谷的国都，奥尔格。虽然近卫军在外头，多少算个包围之势，穆恩还是不想让自己的老婆们陷入被包围的态势中。 狼族男人在穆恩抬手之前动了，并不是穆恩所想的刀兵相向，而是单膝下跪，深低头颅。 “我，代表怒焰，奥尔格，政府军，投降。”男人每个词几乎都是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来的，穆恩脚前，是一滴滴液体滴落至大地的痕迹。 或庆幸，或愤怒，或迷茫，或无奈，围住王宫的兽人断断续续跟着狼族男人跪倒一片。想来应该是辛巴之前有所交代吧？ 穆恩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两年了，真真是比之前窝在暴风领一百年，所经历的事情还要多许多。 踏出暴风领之后，穆恩就在不断经历着意外以及变化，本以为是意外撞到了虎族的秘密才会引来各种算计，结果事情发展到现在，牵扯的却越来越广了。 过程暂且不去想了，太麻烦。穆恩想到现在要解决的事情，就头疼无比。 为了罗霞，他要去各个远古之门找回自己。为此必须发展奎萨斯，发展月神教。 海蒂身上的事虽然告一段落，可在福克斯口中，她是炎魔之王踏足现世的关键，之后可能什么都不发生？ 艾玛吞噬了潮汐之石的力量，娜迦会善罢甘休？ 干掉了耐普特隆的分身，还搞到了个潮汐权杖，水元素之后又会怎么回应？ 黑耀的内战本来与穆恩关系不大，但是呢？父亲斯多姆牵涉其中，利维亚桑的家族牵涉其中，如何解决？ 蒂法跟帝国议会的人是远房亲戚，帝国议会又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把黑耀的局面经营的如此糟糕？ 这么看来，穆恩身边的几个女人，或多或少都牵扯了许多。还是骨舞比较干脆，牵扯的也少。 不去想自己的妻子们。大体框架下牵扯的小事就更多了，怒焰之后的状况怎么应对？污浊元素跑哪去了？奎萨斯发展起来之后，怎么“散播”月神荣耀？艾玛小姨的邀请，魅魔国度之旅要不要应？ 千头万绪，纷扰不断啊。 感觉袖子被拉了几下，穆恩这才回过神，此时此刻，自己算是什么？征服者？看着跪成一片的兽人们，穆恩的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只是想得到远古之门而已，但是辛巴因为他个人的理想也好，报复也好，与自己的对立也好，最终让整个怒焰拦在了穆恩面前。 而且，幻境破碎的时候，穆恩像第一次进远古之门一样，撇见了辛巴的某块记忆碎片，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是不如辛巴的。如果是穆恩在辛巴所处的环境下长大，可能活不到第二集。 刨除自己身边的女人，以及奎萨斯周围的势力等所有因素，还有一个让穆恩无奈的问题。 那就是人类。 多兰大陆的人类看来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消灭隐兰。 就像穆恩惦记回到多兰，回到地上一样，人类也时刻在惦记着他们放逐到隐兰的各族。 是谁与人类有所勾结？真的是魔人族？ 福克斯说的，多兰和隐兰的隔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某些地方可以互通？ 想到这里，再看眼前的兽人，穆恩没什么心情去展示一个征服者的姿态，将事情交给海蒂之后，带着骨舞离开了奥尔格。 利维亚桑她们留下陪着海蒂，穆恩还是怕有些不死心的家伙想找机会给他难受。 回到近卫军大营之后，穆恩也才明白过来，这一进一出，竟然用了一整天的时间。 “决战奥格瑞玛，真是个又臭又长的副本啊。”穆恩在自己的大帐中，与骨舞相对而坐。 “不掉装备就算了，机械蝎子也不掉。真是辣鸡！” 看到骨舞疑惑地看向自己，穆恩皱眉反思，自己都说了些什么？难道是串台词了？ “为什么？”穆恩甩了下脑袋，认真地问道。 “（疑问）” “天魔解体，你是打算用的吧？” “……”骨舞总是坚毅的面庞，有那么一丝的暗淡。 “为什么？”穆恩追问道：“萨洛玛你一个人去，我尚且认可你的依仗。这次又是为什么？如果不是雪儿，继罗霞之后我还要失去你吗？” “……” “说话啊！还是说你对我没信心？觉得我回不来？你是知道的吧，知道火焰魔灵口中的所谓1800级，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我…”骨舞犹豫了一下，“想到罗霞。” 穆恩眉头皱紧，的确利维亚桑水魔法拟的水人很像罗霞，可这有什么关系？ “想到，如果当时我在，能代替罗霞。” 穆恩沉吟不语。 “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骨舞将低下的头抬起，看向穆恩，“她们，我，我知道的，对你都很重要。在当时的情况下，我愿意换，用我自己换她们活下来。” “为什么？” “一换多，划算。” “为什么？” “现场只有我能做到，她们拦不住的。” “为什么？” “…，她们都比我重要。” “为什么？”穆恩的语气突然有些温度，带着火气那种。 “……” “你还是介意？” “……” “我的错，我以为你不介意的。”穆恩态度突然软了下来。 “她们，她们跟你都是第一次，只有我…”骨舞说的，自然是第一次上床--！ “又不是你愿意的。我以为我可以让你放下那段往事。”穆恩想了一下，也许他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我以为让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将你从我身边解放，会让你明白，一如二十年前那般，我并不在意。” “（疑惑）” “怎么了？” “你，不是，讨厌我？” “？？？”穆恩四脸懵逼，什么鬼？骨舞？讨厌？从哪得出的结论？ “你不是嫌我在身边，碍眼，所以总将我打发出去？” “？？？”穆恩八脸懵逼。 “尤其是…在她们出现之后…” “？？？”穆恩十六脸懵逼。“等一下，不是你说喜欢挑战，喜欢战斗，喜欢带兵？” “可是…”骨舞眨眼，“你之前问我什么时候最幸福，我说的是陪在你身边的时候。” “……”穆恩仔细回想，确实有这么一段记忆。 两个人好像同时发现了问题。 一个是觉得自认为了解骨舞，不想束缚她，放她出去做她喜欢的事情。所以将对方安排在近卫军中，不加约束。 一个是因为觉得说清楚了，却不知道穆恩没理解到，以为穆恩嫌弃自己，不再想管，所以数次自暴自弃打算一了百了？ 穆恩叹了口气，骨舞会有这种小女人心思他是没想到的，而且他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 “看来，不论多了解对方，保持深度沟通都是必要的啊。” 骨舞不太愿意说话，所以穆恩顺着她，不去废话。然而时间越久，各方面事情都在变化，人的心思也如此，不经常沟通交流，难免会有隔阂。 不去摊牌，深入沟通，就容易一个人瞎想。之前只有罗霞和骨舞两个人的时候，骨舞不觉得有什么。 后来蒂法，艾玛，海蒂，就连利维亚桑都是第一次…这就不得不让骨舞乱想，难道穆恩是喜欢处女的！？不然为啥后边的妹子都是？ 那他对自己说不在意自己的过去，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于是…有些时候，某个想法一旦成型了，就会抑制不住的顺着想下去，结果就是--！可能会产生误会。 “我的错…”穆恩站到骨舞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脖子，“是我想的少了。” “不，我的错，是我想多了。” “……” “……” 骨舞偏过头去，两人对视了几秒，突然一齐笑了起来。 “这样吧，以后我们定个规矩，每隔三天，我们就来深入交流一下。” “（疑惑）” “要定时保持沟通交流！嗯，为此我还现开发了一套功夫！” “什么？” “出入顺滑棒！” “猥琐。” “？？？”穆恩大怒，“什么？说出口的，和听入耳的，都要直来直去的顺滑，一级棒！哪里猥琐了？” “……” “嘿嘿嘿，只有想法猥琐的人才会想到猥琐的事情上去。说，你想到啥了？” “不知道。” “…哼哼。”穆恩从身后抱住骨舞，“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嗯？” “我要发挥我的话唠本色，你嫌烦我也要叨叨说个不停。” “我怎么会嫌你烦。” “我又怎么会嫌弃你？”穆恩双手不太老实，顺着骨舞的腰往上爬。 “嗯，那个。幻境中，你的那一箭，我有收获。”骨舞又如何会拒绝穆恩？只能在不断急促的呼吸中，尝试转移话题。 “让你看看我出入顺滑棒法的厉害！” “……”骨舞失败了。 于是穆恩给骨舞讲了个故事… 如水心思道不明，淤泥不染清自清。 并蒂莲花敞迎奉，出入顺滑棒法精。 睡意朦胧中，穆恩做了个梦。不再是之前的城破之战，而是…在这怒焰，一个小狮子的亲身经历。 父亲身为国王，还是让辛巴以及他的八个哥哥有段不错的童年回忆，生活虽然略显窘迫，却不曾亏待了兄弟九人。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辛巴也不再是单纯不懂事的小孩子，他不太敢离开住所，因为总有人会向他丢石头以发泄怒火和不满，自然，期间少不了父亲穆法莎得位不正，昏庸无能的斥责。 父亲穆法莎是怒焰的国王，似乎很忙很忙的样子，小辛巴印象中，并没有见过父亲几次。倒是母亲，总是会护在辛巴身前，坚强的身影，和蔼的笑容，让小辛巴无所畏惧。 辛巴和几个哥哥的关系很好，辛巴头脑灵活，观察细致，总是能够找到与兄弟们相处融洽的关键，围绕这些关键，辛巴在兄弟中吃的很开。 二哥喜欢打架，三哥对侍女的好奇总是排在第一，四哥是个话唠，没什么心机。五哥… 唯独大哥斯修贝特，辛巴搞不懂，他总是避开辛巴，而且看其他兄弟的眼神也非常…恶毒。 后来辛巴懂了许多，虽然自己兄弟一共九人，却并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自己和八哥是同一胎，其他几个哥哥也各自有各自的母亲。这是狮族的传统。 血终究是浓于水的，辛巴和八哥的感情很好，渐渐在兄弟九人中形成了小团体，而辛巴乐观，开朗，耿直，逐渐将他和八哥的小团体扩大。 然后…某天夜里，辛巴被惊叫和哀嚎从梦中拉醒，修斯贝特拿着带血的剑，站在辛巴和八哥面前。 母亲不断地哀求，哭喊，都没能将八哥从斯修贝特的剑下拯救。因为辛巴的大哥，斯修贝特身后，站着穆法莎，怒焰裂谷的国王。 曾经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冷清了下来，母亲也日益消瘦，直至死亡。目睹了八哥身首分离的辛巴，并不觉得如何难过，甚至一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只是他没有办法，也没有力量去改变。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更像是一种软禁，母亲至死，都不曾等到穆法莎来看一眼。 父亲的态度以及母亲的死，让辛巴变得小心翼翼。八哥的惨状更是时刻提醒辛巴，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于是…斯修贝特多了个小跟班，一个经常被认为是奴仆的，兄弟。 生活艰苦？又如何能比其他兽人时刻挣扎在生死边缘艰苦？ 生活轻松？又如何能比其他兽人生死自负，拥有自由轻松？ 辛巴变得沉默，寡言。为斯修贝特办事的时候，变得心狠，手辣。 时间教会了辛巴生存的秘诀，也告诉了辛巴，狮族传统的立长，不可废。 阳光灿烂的外表下，是一颗阴暗忐忑的心。 辛巴没有朋友，没有援手，有父亲，却和没有一样。他开始痛恨许多。时间在飞逝，辛巴也在长大，作为斯修贝特的工具。 某天，辛巴从醉酒的斯修贝特口中得到了消息，西方的暗精灵国度，派人通知穆法莎。黑耀帝国大公爵之子，穆恩.布莱克将会到怒焰走一圈，希望怒焰给予方便。 起初辛巴并不在意，只是斯修贝特不断的抱怨和嘲笑中，辛巴知道穆恩.布莱克不过是个暗精灵中的废物。 可是…既然是废物，为何会让黑耀帝国专门通知怒焰？这勾起了辛巴的好奇… 辛巴利用手头的便利，调集了尽可能多的资源去搞清楚穆恩的身份。结果，只是让他无奈一笑。 黑耀没有奴隶，尤其没有精灵本族的奴隶，但是他们的未觉醒者就跟奴隶是一样的，可能还不如。而这个穆恩.布莱克，就是个未觉醒者。 辛巴自认智商，武力，都不差，至少不比斯修贝特差，可是为什么自己混成了跟班？爪牙？ 穆恩的情报被越来越多的堆到辛巴面前，辛巴也逐渐懂了。穆恩和辛巴有着同一个身份，某些人的儿子。 但是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 辛巴机智，武勇，父亲是当今怒焰国王。但是他只能作为斯修贝特的跟班存在。其他几个兄弟，死了都没能得到穆法莎正眼一看。 穆恩.布莱克呢？无能，废物，但是他拥有自己的城，自己的女人，自己的衷心士兵。 为什么？凭什么？想通了的辛巴再度无奈，不为别的。仅仅因为一件事，各自父亲的态度。 穆法莎眼中，只有长子斯修贝特。 斯多姆.布莱克眼中，只有穆恩.布莱克。 于是辛巴混成了跟班，穆恩拥有了一切。 名为嫉妒的感情，很长一段时间占据了辛巴的心。 名为福克斯的狐人找到了辛巴，很长一段时间内，担任辛巴的老师。 之后，穆恩因为凯撒而去了魔猪洞穴，福特.慧害怕虎族秘密曝光对穆恩下手，一切的一切，都开始乱了。 辛巴也在这种乱中，找到了机会。 当福克斯将怒焰裂谷兽人的使命告诉时，辛巴曾经问过福克斯，为什么对他说？而不是对斯修贝特？ 福克斯只是告诉辛巴，斯修贝特太蠢，不合适。 辛巴坦然接受了一切，接受了怒焰之王的力量。穆法莎是否如福克斯所说的那样，抛下了兽人的使命不提，辛巴知道一个事情，穆法莎时刻惦记着回到多兰大陆。 多兰的同胞？辛巴不懂，那些放逐了自己这些人的家伙有什么好？为什么要为了他们，让整个怒焰裂谷来牺牲呢？ 辛巴不懂，但是辛巴不问。福克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自己找上来的，辛巴如何会信得过？但是啊，他能给辛巴力量。 这对于孤独，孤单，自负的辛巴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怒焰内战爆发了。 也正是知道事情原委的辛巴，在内战爆发之时才抑制不住兴奋。 如果按照福克斯的说法，狮虎两族是有协议的。那么，加隆.泰戈尔的后代，为什么会让局面发展到内战的地步？ 辛巴得出的结论是，虎族掌权的不是伊斯特劳斯.泰戈尔。 这曾经让辛巴兴奋不已，他如何不知道福克斯想控制他达到某种目的？但是他别无选择，但是…本应顺应狮族的虎族不按套路出牌！变量增加了，辛巴的机会就多了。 辛巴已经厌烦了，他讨厌被人压榨，被人掌控的感觉，没见过面的所谓同胞并不会让辛巴产生什么责任感，相反，怒焰裂谷的兽人却让辛巴好感倍增。 辛巴也曾有跟穆恩一样的疑问，曾经重视荣誉，不畏死亡的兽人哪去了？曾经强大的兽神苍茫体哪去了？曾经沟通自然，呼风唤雨的萨满祭司哪去了？ 渐渐地，辛巴明白了。正如被放逐下来的兽人是带着使命下来的一般，怒焰的走向也受到了操控… 献祭的贡品，以及怒焰之王的引导，让兽人除了愤怒和嗜血之外，所剩下的越来越少… 辛巴想要改变，想要破局。 然而…没有外力的介入，辛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破局的办法。他甚至一度曾想过，寻求暗精灵的帮助，只是…福特.慧和狮族的一系列操作，让辛巴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正如福克斯所说，走投无路的辛巴，“恰巧”遇到了所谓的炎魔之王，本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辛巴一步一步，走入了为他设计的，与他为别人设计的相同的陷阱。 穆恩睁开眼，感受着臂膀上传来的骨舞的发香。 很无聊的一个梦，平凡的经历，平凡的转折，就连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因为平凡的嫉妒。 虽然原因总是很简单，但是引发的事情却绝对不简单。 相信不少人对某句话有印象吧，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调侃归调侃，当一些事情开始时候，就会接连不断的引起连锁反应，这个也没办法否认的。 所以梦中平凡到让穆恩无语的东西，不得不让他产生些想法。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否也是某些人的安排？所遇到的一切，是否是套路？ 以穆恩现在朴素的想法来说，有很多都是。 如何破局？穆恩没有辛巴的那种迷茫和绝望。外力？不，不需要，穆恩需要的是远古之门，这本就是既定计划。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必须自己足够强大，才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陷入纠结，绝望。 如果穆恩强大到足以洞察一切，就不用等辛巴多行动几次，也就不会让骨舞想要解封天魔解体。 骨舞轻柔的抚摸将穆恩拉回了现实。 “炎魔之王在辛巴身上留了后门，雪儿也是靠着祖母的武器免疫了等级压缩，也算是走了后门。” 穆恩嘿嘿一笑，将繁杂的想法和决心甩开，淫笑着对骨舞说，“你想不想试试走后门的感觉？” “老色胚！”蒂法大怒，站在床边，大红牛使了一套瞎子打狗，打得穆恩满头是包。 一百三十四 一别 穿起衣服的穆恩丝毫不觉得丢脸，得意的在大帐中抖着腿。 “这么快就搞定了？我还以为要搞个受降仪式什么的呢。” “打扰到你了？我看你也不像能来第二发的样子。”海蒂捂嘴轻笑，然后跟蒂法和艾玛笑成了一团。 “……”让穆恩无语的是，他根本不知道笑点在哪。 “本身我们没有收拾怒焰这个烂摊子的准备，所以我大略安抚了一下他们，然后通知伊斯特劳斯了。”笑了半晌，海蒂终于想起来说正事。 “哎！”穆恩叹气，“废了这么大劲打个副本，东西没掉不说，连钱都没有。我还打算把奥尔格搬空呢。” “够穷的了，你把奥尔格搬空，很多兽人估计要饿死。” “该我屁事？” “那你为啥不搬？” “我嫌麻烦行不行啊？”穆恩撇嘴，怎么这年头的女人都这么不友好，知道他稍微有些不忍心就不要刨根问底了嘛。 “哎~~~”艾玛忍不住长叹道：“合着我们一家子出生入死，就捡了两个破烂？还不能用？”说完，艾玛从包里将一把巨斧和一把锤子拿出来，丢在地上。 “……手多就是好，时刻不忘搜刮战利品。”蒂法哈哈大笑。 “切！如果打副本不是为了钱和装备！不是为了开箱子！那还有什么意义！？”艾玛说的理直气壮… “骨舞刚才说，幻境最后的时候，好像有所收获…”穆恩一下子想起骨舞刚才的话。 “有啊有啊。我给你说，雪儿为此很是后悔。”蒂法笑的贼揶揄。 “后悔啥？” “后悔没在当时吃了你，1800级！？我靠！把你当成月饼神吃了那得多补？说不定雪儿立马就能进阶成圣灵魔导师！哎呀！不许打头！” “虽然有这种可能，但是…我是补品么？”穆恩翻了个大白眼。 “嗯？你自己心里没点数？雪儿不就是把你当补品，哎呀，又打头！我给你说，我在魔法上没有进步，都是被你打的！”蒂法大怒。 利维亚桑无视了暴跳的蒂法，说道：“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嗯…”穆恩回忆了一下，“大概就像之前跟骨舞说的那样，似乎掌握了某种规则的感觉，嗯…总结起来，就是我也说不上来。” “菜！太菜了！我还指望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呢！”蒂法鄙视不已。 “怎么说呢。”利维亚桑打断了蒂法的胡闹，说道：“虽然只是一撇，我还是有所收获。在幻境中你们还记得吧？虽然整个空间是以火为主体存在的，但是我依然能调动水的力量。尤其在最后，空间破灭，幻境破碎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各系能量其实只是在表现形式上有所不同，其本质，就和那股吞噬空间的能量一样，是统一的，永恒的某种能量。” “嗯…”穆恩装模作样的点头，“听不懂。” “……看来你需要和蒂法一样，重新补一下魔法的基础理论。” “不！” “别！” 穆恩和蒂法同时大喊。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娜迦的水系魔法在水中强大无比，上了岸之后反而大打折扣呢？”海蒂突然问道。 “关于这个，我有些想法。你呢？”利维亚桑反问道。 “我觉得，应该是能量不同表现形式之间的转化率问题。娜迦似乎没多少精通奥术系魔法的人，所以有些难掌握关键也正常，雪儿你就容易得多，同样的能量，以不同的表现形式表现出来，所消耗的量应该是不同的，这就让长期处于水中的娜迦很难将水系魔法转换成其他形式。” “可是…我觉得还好？我现在可以用拟态魔法模拟闪电呢。”艾玛适时加入。 “拟态魔法，根本上你用的还是本系的魔力去模仿，而不是用了其他系的魔法。”海蒂纠正道。 “对的，所以我个人的结论是，就如同各系元素共同构成了世界的平衡，各系魔法走到极致之后也会是相通的。” “说不定，不止魔法。”可喜可贺，骨舞少见的加入了讨论！ “哦？”蒂法觉得自己被排挤了，怎么这些人突然讨论起元素力量的使用了？这让她很头疼。 “武技，气，怒气，其实都是以不同的方式方法，将自身或者世界中的某些元素带动，从而达到防御或者杀伤或者强化的效果。或许，力量本身就是单纯的能量。” “嗯！有道理！”蒂法虽然不懂，却不妨碍她跟着点头。 “所谓条条大路通奎萨斯？”穆恩笑道，“表现形式可以理解为不同的路，其本质还是路，终点也相同。” “嗯…”看到其他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蒂法感觉自己要疯了。家庭座谈会怎么就变成了学术讨论会？ “话说！你们倒是说说有什么收获啊？”蒂法哀嚎。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海蒂嘿嘿一笑，无视掉了蒂法。 最终，所谓的讨论会在蒂法咬了穆恩一口之后结束了…蒂法用行动告诉了穆恩，不光兔子急了会咬人，她蒂法也会。 “远古之门？”榨干了穆恩的利维亚桑一脸的心满意足。 “嗯，接下来是要去那了。” “什么时候呢？” “等等吧，我不知道进去之后会遇到什么，会耽误多久。所以我想在那之前把需要处理的事情处理一下。” “也好。我…” “帮我看家。好么？”穆恩吻上了成熟美人的嘴。 “嗯。”利维亚桑也许不曾想过，自己竟然无法拒绝一个男人的请求，即便代价是要她放弃对远古之门的好奇和执着，也许这就是爱情？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另一个原因，就是穆恩本人，他本人跟远古之门的关系，可谓说不清道不明，千丝万缕…只要穆恩活着回来了，研究穆恩不就跟研究远古之门一样？ 突破暗奥限制，操控水火，不正是之前榨干穆恩的成果么。 随着大批近卫军支援到怒焰，驻扎在奥尔格外，穆恩也越来越忙碌。 不为别的，单说将此行的战果以及得到的情报传回去，穆恩就需要好好想一下措辞。 奎萨斯费心费力，出兵出钱出粮，总不可能在对方投降之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吧？那穆恩要如何给子民交代？ 而从福克斯，辛巴等人那里得到的情报，也必须让核心成员们知道才行。至于之后的各种安排，穆恩反而想的比较少，他相信自己的内阁以及核心班子在知道了情报，未来要面对的对手都是谁之后，会有合理的安排。 “头子！”小白一蹦三尺，出现在穆恩眼前。 “呀！”蒂法正趴在穆恩背后看他写文件呢，一看到小白出现，丢下穆恩，冲向小白。 “小白兔！” “白又白！”艾玛总会在这种时候出现，配合。 “两只耳朵竖起来！”唰，小白将耳朵立了起来。 “我们是！” “甜甜美少女…” “哎。”穆恩抹了下额头上的汗，多大的人了，咋就这么幼稚呢？啊？ “头子，你叹啥气呢？肾不好？” “……呸，别贫，这些你带回去给巴洛萨他们。” “切，想我堂堂九处特务一科科长，竟然变成了传令兵？！” “嗯？” “为吾主传令是我的荣幸！”小白啪的敬礼，态度立变。 伊斯特劳斯也在一个月后抵达了奥尔格，海蒂郑重转达了穆恩的意思，怒焰裂谷，奎萨斯不要。但是奎萨斯为了帮助平息怒焰内战的财物消耗，战争抚恤等一切开支，怒焰必须承担起来。 无法即时兑付的部分，则以债务的形式分期付给奎萨斯，而在还清债务之前，奎萨斯近卫军第三军团满编，将会驻扎在萨洛玛。所谓武力确保债务安全。 看起来条件很严苛，只是考虑到怒焰的内战促使一部分人逃亡奎萨斯，另有数十万人或直接，或间接死于战火，有限的生产资料竟然一下子相对充足了起来。 主战种族的大量减少，以及经济的崩溃，使得怒焰的残余势力根本翻不出风浪，伊斯特劳斯的虎王军相当顺利的入驻了奥尔格。 凯撒以奎萨斯特派协防军团指挥官的身份留在了怒焰，顺便提一句，海蒂将领悟并且掌握了的兽神苍茫体，教给了凯撒。 期间伊斯特劳斯曾问过凯撒，穆恩就那么放心他？ 而问出这个问题的伊斯特劳斯被凯撒批评了，“吾主的心胸如传说中的海洋般广阔，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俺凯撒能咋的？造反？为啥？还是说你有其他心思？” 面对凯撒的质问，伊斯特劳斯少见的尴尬起来。她的初衷是为了保证兽人的延续不错，只是当有机会确保安全之后又拥有自由，她下意识的心动了。 只是…“是我想多了。如今不能把那些虚的放在心上，确保怒焰正常运作，人民温饱才是最优先的。既然我已经侍奉月神，怎么会有其他想法呢。”伊斯特劳斯的话，同样是在说服自己。 虽然她被一部分兽人成为东北方的希望之主，伊斯特劳斯（eastnorth），她自己心里还是相当清楚的，清楚她与穆恩之间的差距。 “说起来，俺才知道。你爹曾经跟总参谋官的爹打过架。” “哈哈哈，你在担心？” “哞啊，是有点。” “无所谓的事情。对于我和神后来说，父亲同样只是一个关系，或者说一个符号。在我们小的时候他们就离开了，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没有相处太多，自然也不会有太深的感情。” “哞，那就好。”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跟神后有冲突，你帮谁？” “哞…”凯撒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俺不知道。” “哈哈哈哈。”这就是伊斯特劳斯喜欢凯撒的地方，他在乎的，知道的会直接说出来，而有些事，他没办法去做违心的选择。 毫不犹豫的说帮自己？不问原因？显然不明智，如果凯撒能够突破自己的原则底线，那他凯撒也就不是凯撒了。伊斯特劳斯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应声虫，而是一个独立的人。否则…有什么魅力值得自己托付终生？ 大致安排了对怒焰的策略，以及打发走了小白之后，穆恩跟妻子们站在了远古之门前。 “还记得么？上次我们来的时候？” “哼，我可是差点嗝屁了的，印象深刻的很。”蒂法撇嘴。 “（点头）” “说起来，那时候你还挺帅的。” “现在不了？” “老色胚，呸！”蒂法嘻嘻哈哈的拐着艾玛走远了。 “哎哎哎哎哎？我还没跟夫君说话呢？！”艾玛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说啥？一分钟就回来了，我来教你几招，你没发现吗，最近他个色胚都要被雪儿和骨舞抢走了，我们俩得加油了!” “对对对，快说，你开发出啥新技术了？” “……”哎，天然呆到这种程度，是怎么把月神教经营好的？穆恩感觉逻辑上没对。 “那就，麻烦你了。”穆恩对海蒂说道。 “嗯？”海蒂一脸不满，“重新说。” “哦。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给老子好好安排好了，不然出来撸秃你的尾巴！” “嗯，这还差不多。跟我还客气，咋的？相敬如宾？上床前先沐浴焚香，举行一番仪式？” “我咋觉得你最近有些跳脱？被蒂法传染了？” “老色胚！你知不知道暗精灵听力超群？”蒂法的声音远远传来。 “是有些，近朱者赤，近蒂法者二。” “我靠！”蒂法大怒。 “其实也不是，就是心情好。有种…解脱的感觉？” 海蒂的想法其实不算难懂。无论之后人类也好，间谍势力也好，火元素什么的都好。至少她在怒焰的事情，仇恨，已经告一段落了。而且啊，她不再是移动荣誉了！ “对了。”穆恩刚准备踏入远古之门，又后退了几步对海蒂说道：“海文的事，你记得安排一下。” “放心好了，回头让艾玛出面，妥妥的。”海蒂见到躲在远远的海文，也是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按照穆恩的打算，海文作为他的贴身亲卫队长，这次派出去协助伊斯特劳斯是打算再让他增加些资历以备后用。之后回去打算把他和娜塔莎还有蒂娜的事，以奎萨斯之主的身份给定了。 郎有情妾有意的，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海文自己其实是无所谓的，为了响应吾主号召他可是连异族妹子都搞定了，如何会在乎其他的。 所以嘛，海文考虑的更多的是蒂娜。一直都是哥哥的人设如果突然…别人会怎么看她？会不会疏远她？ 想着趁着吾主对怒焰动刀兵的时候立点功，好求吾主开口把事定了，结果呢？所谓的军管会实在是太菜，没有污浊元素的帮衬简直战斗力只有五，可恶至极。害得他带着兄弟们白跑一趟。 这眼见穆恩就要去远古之门了，海文真是无奈至极。他又不敢开口，所以只能干着急。 回头与妻子们告别，穆恩让骨舞稍微弯弯腰，贴着人家耳朵说了句什么，气的蒂法在穆恩的身影消失在门中之后，整个人都挂在了骨舞身上。 “看我的八爪鱼神功！快说，老色胚说啥了？” 起先骨舞只是笑，后来实在受不了蒂法的精神攻击，还是坦白了，“他说，等他回来大被同眠。” “切，辣鸡。”蒂法一脸不屑，“就他那战斗力，我自己就能搞定他。哎呀，又打头。我给你说，我要是被你打笨了…”蒂法喋喋不休地跟利维亚桑“理论”。 “艾玛。”海蒂看到小娜迦望着远古之门失神，不由一笑。 “嗯？”艾玛虽然在回答，眼睛却丝毫没有离开门。 “穆恩有事交代。” “哦？什么事？” 一行五人转身回营，等在远处的亲卫队也护在了几人身边。 留下了塞恩的第三军团和凯撒之后，奎萨斯之前陆续支援到怒焰的部队缓缓离境。期间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偶有小股盗匪，或者自称正统传承的兽人武装丝毫阻碍不了近卫军的步伐。 血和尸体告诉了所有人，奎萨斯近卫军从来不讲什么面子或者人情，挑衅找茬的一概杀无赦，即便这是在怒焰。 骨舞用了一个多月，带着近卫军杀到了奥尔格，然而大部队撤退的时候所用的时间则多了许多。 一来不需要像骨舞那样高强度急行军，战士们也需要时间休息。 二来某些人还抱着，“说不定我们还没回到奎萨斯，穆恩就跟上来了！”的想法。 倒是利维亚桑比较理智，内阁会议上大概估算了一下，穆恩想要回来，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这一度让蒂法很是绝望，不过艾玛和蒂法两人私下聊过之后发现，有时间限制的等待和未知的等待，好像还是有期限的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穆恩妻子组成的“内阁”终于在他进入远古之门两个月之后回到了奎萨斯，也得益于奎萨斯现行体制的成熟，否则各领域的负责人动不动就不在，还是会对发展进度，各项决策的制定造成阻碍。 继往城外，近卫军各自返回驻地，依照各自表现封赏奖励自不需要多说。巴洛萨，格鲁巴，图灵，凯尔希，欧沃斯达克，小白等人也是一齐等在城门处。 让手下安排了跟随近卫军一齐回到奎萨斯的部分兽人之后，众人一起来到了秘密会议室—方桌议会。 “所以，那批兽人就是信中提到的了？”众人落座之后，巴洛萨依旧承担起了会议的主持工作。 “对。一部分是之前咱们协助训练后又派回去的，还一部分是在伊斯特劳斯手下新晋崭露头角的，另外有一部分，则是某些老牌贵族世家的子弟。”海蒂对这些事再熟悉不过，所以当仁不让的回答道。 “看起来，这就算是怒焰未来的顶梁柱们了？”格鲁巴的手人性化地一笑。 “基本上算是。” “那要如何对待他们？穆恩提过么？”这批兽人是以学习深造的名义来到奎萨斯的，之后大部分时间将会与格鲁巴手下的教育体系打交道，所以格鲁巴也相对更关心一些。 “有。”海蒂抿嘴忍着笑，“夫君说，让长老您自己看着办，如果他回来之后，发现不是他要的效果，他要拔光长老的树叶。” “呵，这年轻人，不讲武德，欺负我一个一千多岁的老同志。”格鲁巴哈哈大笑。 “夫君说，在咱们奎萨斯，格鲁巴长老拥有的智慧和知识是值得尊敬的，所以长老肯定能猜到穆恩的打算。” “嗯，我大概明白了。具体的我还需要想一下。”格鲁巴脸上还是有那么一丝得意。 “那么问题来了！”蒂法，“他啥意思？” 既然是穆恩的妻子发问，格鲁巴自然不会拒绝，于是相对简单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首先要明确的，就是奎萨斯与怒焰，是两个相对对等的势力。奎萨斯虽然名义上属于黑耀帝国，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奎萨斯也好，帝国议会也好，都将之当成了一块飞地。黑耀内的贵族联军甚至将之视为敌对势力。 接下来就是怒焰现任女王，伊斯特劳斯.泰格尔。她与奎萨斯的关系，或者说穆恩.布莱克的关系则比较简单，就是单纯的效忠和归属。 穆恩对异族的态度，以及对怒焰国土缺乏兴趣的态度，共同导致了怒焰需要一个亲奎萨斯的国王，而伊斯特劳斯无疑是穆恩手中最合适的人选。 从跟随近卫军来的这批兽人来看，格鲁巴也大概猜的到伊斯特劳斯的心思，这算是一种态度。 “你看，我把我虎王军的新晋权贵，之前你们训练和支援我的兽人战士，还有老牌贵族世家的子弟都送到你们那了，接受你们的教育。我这是在把支撑自己王权的东西往外交，可不能怀疑我。” 大概就是这么一种态度了。 不论虎王军战斗力如何，以怒焰现在的国情，想完成国家的复兴必然离不开奎萨斯的支持，表达出这种态度也是必然的。 一百三十五 民以食为天 既然伊斯特劳斯成为了怒焰的女王，她代表的就是一个组织，一个利益集团。所以即便她本人对奎萨斯，对穆恩有再多的感激和衷心，在大局上都无关紧要。 所以，她把未来的统治阶级的一部分送到奎萨斯，还是会有不小的效果。 怒焰人口骤减，社会结构大幅被破坏，在这片等待复苏的大地上，有太多的权力真空，而这些真空在将来必然是被送到奎萨斯的这部分人所填满。 奎萨斯的机制让早先受训的兽人战士们感触颇深且受益良多，以他们为切入口，同化或者感染未来怒焰的统治阶级效果会好得多。 当这批人被洗脑成功，或者说接受了奎萨斯的各种观念后，就比较容易的杜绝一些问题。 一个，就是伊斯特劳斯的问题。将来如果她有异心，支撑她统治的阶层是否愿意跟随？ 二个，还是伊斯特劳斯的问题。就是现在她迫切需要奎萨斯的支持，同时还要全力清洗阻碍她复兴计划的人，拉拢一批老牌贵族，分化一批，再打压一批。最后剩下的那些也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最后格鲁巴说道：“总结起来，就是通过这么个动作，打消奎萨斯对她异族身份可能会有的不安定的疑虑。同时团结她们怒焰内部的一些派系和势力。当然了，最具体的就是这波兽人素质和经验提升之后为怒焰复兴带来的助力。” “哦~~~还挺复杂。是不？”蒂法转头看艾玛，艾玛摇头。 “……你不爱我了。”蒂法伤心欲绝。 习惯了的众人同时无视掉假装抽泣的蒂法，继续开会。 “虽然夫君不是很在意怒焰，但我们要考虑的全面才行。”海蒂适时出声，说道：“可能我以狐人的身份说这个有些尴尬，伊斯特劳斯终究还是兽人，怒焰终究还是一个国家，现在需要我们的支援，所以表现得再和善都不为过。但是我们不得不留后手，以防万一。”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对。”难得蒂法说了句有道理的话，海蒂丝毫不吝啬肯定，“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怒焰就大体敲定了怒焰的分期还款计划。”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之前以经济掠夺的方式将怒焰掏空，正是这一群人制定且配合的结果。 “战争只是一种手段，达到目的的手段。夫君的目的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再多说。让第三军团维持驻军也是为了持续保证怒焰持续履行债务的能力和决心。” 听到海蒂这么说，图灵算是松了口气，“俺就说，天底下哪有打仗打赢了，还得倒贴钱的事情。” 把奎萨斯当成自己家的图灵一听说还要支援怒焰，胡子都差点熔炉给烧着了，人家打仗是为了聚集财富，抢夺资源，咋到了奎萨斯，打赢了还得掏钱支援重建？ “哈哈，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我们可以将债务折算成各种资源和劳动力，持续让怒焰兑付。一方面压制他们的复苏速度，另一方面充实我们自己。 “对对对！听说怒焰有种特殊矿脉，是咱们扩建温室大棚的好材料！”凯尔希蹦起来老高。 “咱们第三军团驻军的军费…总不可能自己出吧？”欧沃斯达克歪着脑袋想了一下。 “自然不会，那是怒焰要承担起来的。” 不得不说，方桌会议有时候就是会陷入这种尴尬。与会的矮人也好，侏儒也好，战争古树也好，甚至海蒂这个兽人，丝毫没觉得一口一个咱们奎萨斯有什么不妥。 尤其是海蒂，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算是在挖怒焰墙角了。 “嗯，最上层有伊斯特劳斯，中间有扶持和教育的兽人新晋贵族。下面？”巴洛萨提问道。 “这个不需要我们操心，相信内务部也发现了，从怒焰流窜到边境的，最多的就是兽人平民了。”海蒂的话，无奈而又现实。 无论什么时代，事由，战争一起倒霉的都是最下面的平民。 “边境修了不少临时营地，还是安置了一些兽人的。都是些可怜人，不知道少爷有什么安排？” “没有。”海蒂回答的直截了当，“但是我认为有操作空间。” “详细说说。” “咱们奎萨斯对待异族的态度本就没有多少特别，相对来说不容易给人排外的感觉。所谓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对于这些吃都吃不饱的兽人来说，他们对怒焰能有多少感情？我个人持怀疑态度。”海蒂手指敲了几下桌子，继续说道。 “如果在咱们奎萨斯，不用为粮食发愁，能保证他们生存的基本条件，归属感这种东西，培养起来并不难。” 海蒂说完，巴洛萨问道：“意义呢？虽说咱们奎萨斯生产力也逐渐提高了起来，凭白消耗还是不划算。” “意义肯定是有的。身为狐族，难免有些多疑。同样是人，在不远的奎萨斯可以吃得饱，穿的暖，不需什么易子而食。怒焰的兽人会怎么想？” “那不知道，要是俺，俺就偷偷跑了。”图灵的嗓门震得一旁的蒂法不得不捂住耳朵。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海蒂笑道：“怒焰总归是一个国家，有着他们自己的传统，荣誉等等。发展壮大起来之后，不论伊斯特劳斯怎么想，都将会是个潜在的对手，或者说威胁。那我们多个手段削弱它，并不过分。” “可以。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感觉有些熟。”巴洛萨笑道。 “套路总归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海蒂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哦~~怪不得。夫君之前提过，让我以兽神苍茫体为饵，吸引一批兽人来着。看来想法是一样的。” 其实海蒂高估了穆恩。穆恩听说海蒂掌握了兽神苍茫体之后，想到了怒焰的传统，幻境中的仪式等等还是稍微有些感慨的，培养一批兽人，让他们把自己家的绝学发扬光大，也算是一种尊重吧。 “嗯。那就先这样。”巴洛萨拿出手中的小册子，在上面划了一笔，将怒焰，兽人一行划掉。 “少爷来信还提了其他事情。咱们进行下一个议题。” 之后的会议，围绕着穆恩留下的一系列关注点和方向展开讨论。涉及到方方面面，颇有些事态繁杂的感觉。 尤其是一个看不到，却又时刻关联着的大群体，人类的问题。 奎萨斯目前能做的只有全力强大自己，同时确定谁是人类在隐兰的眼线，或者说代理人，然而在做这些的时候，还不能太过明显。 海蒂凭借着过人的天赋，确定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虎踞岭死掉的福特.慧，并不是福特本人。用海蒂话说，福特的味道，就算化成灰她也不会搞错，而海文带回来的尸体，绝对不会是福特。 再结合海文之后带来的情报，大致可以确定一个事情，那就是虎族的军管会为了对抗火元素，找了所谓的污浊元素作为靠山，而污浊元素因为水元素之主耐普特隆的事抛下了他们，转移了主要目标。 那污浊元素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方桌议会进行了许久，许久。不为别的，只因为穆恩留下的全是难题，所谓看起来有结构，其实没什么太好的应对办法那种。 人类，不说了。人家在暗，隐兰在明。在无法回到多兰大陆之前，拿他们根本没什么办法。 火元素，福克斯死后，束缚辛巴的斧子和锤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被炎魔之王收回去，然而炎魔之王人在何方？接下来会如何做？没人清楚。 好在穆恩还留下了个火焰鬼灵，并且制定了将福克斯的死牵扯到火元素内部斗争之中的计划，只是有个问题。 福克斯以外族身份充当炎魔之王的使者，可以说某种意义上，他必然是人类的眼线，以及协助者。那么他效忠于谁？目前的怀疑对象，是魔人族。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没人清楚炎魔之王，魔人族，福克斯是否为单线联络，如果是多线联络的话，福克斯死于穆恩之手必然瞒不过背后的魔人族或者人类。 有的时候海蒂相当羡慕上古时代的人，掐指一算，啥都知道。抛开这偷懒的想法回到眼前之后，奎萨斯只能假设对方都是单线联络，并以此制定一系列戏码出来。 娜迦，水元素，污浊元素在加尔贝湖的混战还是让奎萨斯喜闻乐见的。只是之前俘虏口中，加尔贝湖只是若干个地下海的出口之一，让奎萨斯多少有些忧虑。 加尔贝湖多大？一湖之广堪比黑耀，娜迦的常备军力也让所有国度对其水下资源有个猜想。那所谓的地下海中又会有什么？ 排除水中生物可能上岸的担忧，艾玛和娜迦，娜迦和月神圆盘的种种关联，也不得不让奎萨斯看到娜迦被牵扯在加尔贝湖中而心花怒放。 事情多如牛毛，而且看起来牵涉都不少，也只有一点一点解决眼下的问题。好在奎萨斯的核心圈子已经习惯了，这才多大点事？这不加尔贝湖里打得正热闹么，实在不行，咱在别的地方加把火？所谓祸水东引嘛。 至于九处带回来的，帝国议会近年来的政策总汇，魅魔国度的邀请，那都得等穆恩回来之后再说。 相对来说，施行的最平稳的还要属穆恩的全民皆兵政策。 上古时代受制于生产力的限制，百万人口倾全力能支撑的部队也不过四五万，很可能还不到。 如今奎萨斯这片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得益于神佑一般的资源和钴蓝衫的特性，再加上侏儒科技以及蒂法的努力，完全可以解放更多的人力出来。 近八十万的暗精灵为主体，奎萨斯总人口也将近一百二十万左右。除了近卫军第一第二第三军团之外，穆恩计划中近卫军未来将会有十个军团。 现在逐步解放出来的劳动力干啥去了？自然还是从军。可是奎萨斯又不怎么打仗，从军之后干啥呢？每天训练？ 当然了，一部分还是维持着高强度的训练水平，而另一部分，则维护着九处的商路。 自从艾玛的小姨来过奎萨斯之后，两国之间的交流就一直不曾间断，甚至继往城还出现了魅魔经营的店，内容嘛，发挥想象力。这个关乎魅魔族的种族特性，暂且不表。 最主要的是，魅魔的主体构成还是女性为主，奎萨斯以糖为基础开发的各种零食，在魅魔国度-爱巢，相当的受欢迎。 海蒂和艾玛敏锐地抓住了商机，如今从奎萨斯到爱巢，已经有了一条相对来说条件还可以的商路，四通八达，途径数个中立城市，甚至一度形成了某种类似购物节的形式，所谓甜甜美少女节。 没错，商队就是以蒂法，艾玛以及小白的甜甜美少女命名的，其中有种奶糖的销量相当好，如今隐兰大名鼎鼎的小白兔奶糖。 很多沿途慕名而来的人们会在奎萨斯商队雷打不动的日期，甚至提前到达某些中继点等候抢购。 得益于隐兰这么多年的相对平稳，以及地精的活跃，各国之间总是会有通用的货币，以及兑换货币的机构，也让奎萨斯的对外贸易获利颇丰。 巨大的利润面前，难免有人眼红。这时候，也就是奎萨斯越来越庞大的常备军出动的时候了。 绝对的武力才是保障生意公平性和货物安全性的关键，而高额的利润又提高奎萨斯战士的待遇和装备以及生活条件。优厚的待遇又是吸引领民从军的条件之一，也就是所谓的良性循环。 奎萨斯目前最吃香的几个行当，艾玛以及她统管月神殿祭司和医卫学院的奶妈，格鲁巴统管的教师，再就是军人。无论工作条件，还是功勋值加成，这三个职业都是奎萨斯最高的。当然了，入选条件也很苛刻就是了。 海蒂曾经一度抱怨过，这也就是穆恩，换一个男人，估计杀了她的心都有。 艾玛还好奇的问过原因。 “傻妞，你想啊。我手里有啥？军情九处，这是情报来源。九处还控制着啥？暗月之刃，刺杀机构，对吧？九处还控制着啥？奎萨斯的对外贸易，一部分财政大权，对吧？然后呢…还有保护商路的部队，对吧？” “对啊，怎么了？” “怎么了？情报，财权，军权…这完完全全就是造反的所有条件啊。” “你会么？” “我怎么会？” “那怕啥？” 海蒂觉得艾玛说的有道理，假设毕竟是假设，如果不是穆恩这个男人，但问题是，偏偏她的男人就是穆恩。那还想那么多干啥呢？ 这段时间最开心的怕要属海文了。 艾玛以月神教总祭的身份，赐福与海文以及蒂娜，娜塔莎。穆恩的头号狗腿子终于换了房子，把一直保存着的虎王殿大门给安了上去，还能在休假的时候左拥右抱。 海蒂之所以请艾玛出马，也不是别的什么原因，恰好蒂娜所在的编制属于艾玛管辖，仅此而已。 之前在娜迦来犯时取得不错战果的边境防御体系，在格鲁巴的协助下越发的完善，同时侏儒和地精科技的产品也起到了不少作用。 至于对兽人学员的教育，更是不用格鲁巴操心。本就成熟的一套流程下来，奎萨斯会用现实和差距让兽人们知道，差距在哪，需要改变的地方在哪。至于毕业之后是留在奎萨斯，还是回怒焰…这个只有再说，至少目前奎萨斯是没有编制留下他们的。 军队和经济有条不紊的发展背后，是越来越多的财富聚集于奎萨斯，随之而来的是人的聚集。 毕竟糖酒烟这些东西，除了酒之外，其他太依赖于钴蓝衫这种植物，其他势力就算根据实物研究出了工艺，也没有材料大规模生产。低成本，高利润的直接后果，就是奎萨斯人民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 土地，无论何时都是奎萨斯所有。功勋值某种意义上就相当于货币，奎萨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境内流通实物货币。 怒焰也好，黑耀帝国也好，太多的例子让穆恩知道一个事情，实物货币的作用，只是好看。 大量有价值的实物货币堆积在各个家族，门阀，土豪的仓库中，唯一能起到的作用就是好看。 从零开始的奎萨斯根本不需要考虑传统贵族的观念和理念，直接以功勋值的方式拟定了贡献和货币。跨越实物货币直接跳到了信用货币。 说白了，奎萨斯的功勋值，就是奎萨斯对领民的一种承诺，是以穆恩.布莱克，奎萨斯之主以及奎萨斯的信誉作为担保。保证持有功勋值的人，能兑换到想要的生活物资。 对内不需要实物货币作为支撑。对外的话，将商贸利润和实物货币兑换为奎萨斯需要的物资运回，某种程度上解放了很大一批所谓的有价，贵重物品。 奎萨斯相当于在用低成本高利润的东西换取别国的物资以充实自己，领民们也逐渐能够用功勋值兑换越来越多的东西。 生存条件的富裕，则会带来生活质量的提高。 在蒂法和阿波的努力下，某种饮食方式也在逐渐流行起来。 “这是啥？”阿波瞪着眼睛，看蒂法手中灯笼似得红色果实。 “我决定给它起名，叫辣灯笼！”蒂法神神秘秘地说道。 “为啥子？” “你尝尝？” “撒子？能吃？”阿波一下就来了精神，丝毫没有什么扭捏，从蒂法手中接过灯笼就啃了一口。 蒂法哈哈哈大笑，不为别的，白色脑袋上，有着黑眼圈的阿波表情实在太精彩了。 好奇，期待，大义凛然逐渐转变为疑惑，痛苦，挣扎但是碍于面子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时不时咧开大嘴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实在是太精彩了。 阿波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要肿了，火辣辣的疼，偷偷抹了把眼泪对蒂法说道：“老板儿娘好样的，果然该叫辣灯笼。” 蒂法笑的都要出现腹肌了，不过只是一瞬间，就出现了同命相连的惆怅。 究其原因…还记得奥尔格幻境中，蒂法和艾玛架着海蒂往前跑吧，结果被海蒂绊了一跤。 当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蒂法，嘴中莫名其妙的多了这么个玩意，这给蒂法辣的…为了面子还不能哭，只好偷偷以魔法缓解这种痛苦。 作为罗霞之后最擅长料理的蒂法，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如果这玩意能加一些到料理当中，那岂不是… 这不，为了实现让领民过上优质生活的愿望，蒂法把全领最会吃的黑白胖子找到了。 其实蒂法没有那么伟大，只是偶然看到过一句话，“要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 为了自己的幸福和被宠爱，蒂法要发挥不怕苦不怕辣的精神！天晓得她这些天为了做出完美辣咸配合的菜品，嘴都肿成了啥样。 兰草对于未觉醒者的改善是全面和彻底的，原本消化不了血肉的体质，如今已经没有丝毫障碍，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乌索克会说他变壮了是肉吃的多的结果。 阿波凭借着吃货的本能，以及古老的传说，同蒂法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学术讨论。 最终，二人确定了一个小型试吃会的日期。 为什么是小型，实在是阿波自己也没有信心，原本阿波的想法是，就他和蒂法两个人尝试一下，结果蒂法嘛，所谓有福自己享有难同当的伟大精神，把穆恩的内阁一起拉了进来。 偏厅。 骨舞，海蒂，艾玛，利维亚桑围着一张中间有个洞的桌子坐成了一圈。 “搞什么！玩蛇？”艾玛气的哇哇大叫，蒂法说中午有好吃的，让她好好期待，结果艾玛从早上就饿着肚子到现在，蛇都要饿扁了。 “这个洞是做什么用的？总感觉这桌子根本没法用，上菜是要往洞里填？”海蒂左边是利维亚桑，右边是艾玛，小狐狸还得自觉起到调节气氛的作用。 “（摇头）”骨舞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否定的哼声，继续说道：“据说，大锅，起火了。” 海蒂单手捂眼，骨舞话稍微多了点点是很好，可是，这个要怎么接？ 蒂法的及时出现拯救了海蒂，餐桌的气氛不至于那么尴尬。 只见蒂法洋洋得意地出现在门口，身后则是推着一架餐车的阿波。 一口圆形大锅中满是液体，淡淡的油脂香逐渐填满了偏厅。 一百三十六 火锅试吃会 “那么…”利维亚桑皱起眉头，看着阿波在桌子的坑洞中架起几个装置，然后把大锅放了上去，“这是什么？” “嘿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蒂法从餐车上拿起各种食材摆在众人面前，神神秘秘的。 艾玛也是饿急了，跳起来帮着蒂法忙活。桌子虽然大，不过中间的大坑就占了不少地方，所以摆东西的地方也并不多，没一会就摆满了。 海蒂大概扫了一眼，也都是奎萨斯比较常见的食材。近年来奎萨斯农业在海蒂和凯尔希的努力下高速发展，再加上兰草的作用下，奎萨斯的暗精灵体质改变，食谱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黑耀果，月冰这些了。 其他素菜在后勤人员的拼命尝试下，也渐渐端上了寻常百人家的餐桌，更何况穆恩提出了“荤素搭配，做健康奎萨斯人”的理念，一度促进了奎萨斯畜牧和养殖业的发展。只不过…低级魔兽也好，普通野兽也好，成长都还是需要一个周期的，所以奎萨斯目前肉食并不算太多。 至于偏厅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各种食材…开玩笑？身为当权者，有权力和义务为领民尝试新鲜食材是否有毒，以及现有食材与新式吃法搭配之后是否有毒！ 蒂法和艾玛忙活完之后，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阿波蹲在桌子旁，满头大汗… “嗯，现在什么情况？”纵然是海蒂耐心极好，也有些摸不到头脑。 “老板儿娘，出打四咯！”阿波有些着急，家乡方言都憋出来了。 “咋了？”蒂法面子有些挂不住，赶紧凑过去。 “打不起火。” “……这群瓜娃子，坑老娘，看老娘回头怎么收拾你们。”蒂法赶紧从锅的夹层中把之前放进去的装置拿出来，仔细研究。 “要点火？”利维亚桑伸长脖子，看到蒂法满头大汗，有些好奇。 “对！要加热的嘛。”蒂法刚说完，那口大锅底下嘭地一下就起了火。利维亚桑甩了下手，潇洒地一笑。 “我靠！”蒂法大惊，“高了高了，快调温度！” “啊？”利维亚桑的得意还没收回，便被蒂法搞得无语起来，“调温度？” “对对对！伟大的雪儿是万能且无敌的！总不可能跟我说，不会让这火保持在稍微低一些的温度，并且持续不断吧？”蒂法为了吃，也是丝毫不要面子了，这火再烧一会儿，锅说不定都化了！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利维亚桑继续得意，小手一挥，锅底下的火苗在蒂法的指挥下，来到了合适的样子。 随着大锅里汤底的沸腾，浓郁醇厚的香气逐渐侵袭了众人的鼻子，众人虽然都对吃不是非常挑剔，但是生物的本能便是追求更好的生活质量，艾玛抹了下嘴角的口水，恶狠狠地看向蒂法。 “说！怎么吃！饿死老娘了！” “嘿嘿！再等一下，汤底沸腾了之后，就可以下菜了。”蒂法现在是相当得意，只不过得意了没一会，艾玛期待中的沸腾并没出现，因为火灭了。 “！！！！！”饿了半天的艾玛已经经受不起摧残了。“雪儿小宝贝儿…火咋灭了啊？” “？”利维亚桑一脸鄙视，“废话，魔法基础理论怎么学的？哦，你没学。我施法之后没管它，肯定过会儿就灭了啊。” 于是在蒂法和艾玛的央求和糖衣炮弹轰炸下，利维亚桑无奈的充当起了人肉点火器…一只手维持着施法状态，一只手无奈的支着下巴。 终于，在小蛇期待中，漂浮着一层油脂和各种香料的汤底沸腾了！ 艾玛迫不及待地将眼前的荤的素的全都丢进锅中，起她几人有样学样，只不过动作优雅一些，态度也没那么急迫。 “等一哈！”阿波的大嗓门将艾玛从期待中扯回了现实。 “你要阻挡我开战？！”艾玛唰唰抽出两把大刀，“哪个不让老娘吃饭，别怪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大刀舞地虎虎生风，只是没啥威慑力。 阿波像一个战神，无视了小娜迦的威胁，从餐车最底部端出几个大盆，只见里头都是红红绿绿的各种植物岁末，嗯，其中那些红的，好像跟锅里的差不多？ “这啥？”艾玛赶紧游了过去。 “老板娘！吃火锅还是得有蘸料啊。” “蘸料？不就是水煮白菜么，还蘸啥。”艾玛又游了回去，端着她的小碗，拿起她的筷子，期待的盯着锅里的东西。 说起来，为什么艾玛用筷子？还是要从穆恩从远古之门回来后说起，若干世的经历让穆恩回来之后有些用不习惯刀叉，用手抓又觉得不文明，于是干脆改成了筷子…没办法，这东西本身就不难，就算是站在那看了几世也该看会了。 随后…虽说没有全奎萨斯普及，在核心圈子中，筷子的接受度还是比较高，唯一有些麻烦的，可能就是特定种族需要特质这个问题了。 你想啊，万一哪天身为侏儒的凯尔希忘了带餐具，借用凯撒的筷子，那场面太美，不敢想。凯撒的筷子估计都要有凯尔希整个人那么长了。 虽然阿波提议了需要蘸料，但是除了蒂法都没有人动，用海蒂的话说，我得先尝尝里头捞出来的什么味道，再决定蘸料怎么配吧？ “好了！可以吃了！”蒂法一声令下，只见艾玛筷子翻飞，挑了她最喜欢的豌豆尖儿，吃之前还不忘吹几口气，毕竟呼呼冒热气的看着就烫。 除了蒂法，其她人心有灵犀地慢了几拍，同时小心观察艾玛的反应。 将豌豆尖儿送人口中之后，嚼了大概有三下？艾玛冷白色的小脸表情逐渐精彩。 “嘶…这东西，嘶，味道有点怪啊，嘶…” 利维亚桑几乎没动，看到艾玛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是挺怪的，都把你吃出原形了？不然你在那嘶啥？” “嘶，啥原形？这东西…辣！” “是么？”海蒂作为兽人，还是看出来那红色的是怒焰的某种植物的，在怒焰被称为香蕉，因为闻起来挺香的，但是实际上呢，吃到嘴里是辣的，至于谁起的这种有反差意味的名字，她就不知道了。 随便捞了些东西吃下，海蒂舔了下嘴唇转头去看艾玛，“辣么？没什么感觉…” 艾玛大怒！“蒂法！你这个小蹄子，是不是跟她个小蹄子串通好了！” “串通什么？” “故意辣我！” “你傻吧？都是一口锅，我还能给你弄个鸳鸯酒壶？你吃的辣，她吃的不辣？”蒂法白眼一翻，懒得搭理她。 “娘了，不光辣，还麻！” 没错了，阿波的独门绝技，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烹饪神级佐料，花椒！ 于是…阿波极力推荐的蘸料发挥了作用。艾玛发现了，其中有一种加尔贝湖中的壳类生物支撑的酱味道不错，因为是甜的！ 偏厅中的气氛伴随着火锅的温度逐渐高涨起来，阿波也欣慰的离开了偏厅，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孩子受欢迎更让人开心的了，火锅对于阿波来说，那就是他的孩子啊。 五个人围着一口大锅，忙的不亦乐乎，而且几人的饮食倾向，习惯和吃相也很好的反应了她们各自的性格。 艾玛在吃了几口之后，赶紧游到利维亚桑身旁，详细征询了对方的意见之后，为利维亚桑配了一碗蘸料，然后给她自己也配了一碗，其中调味的香料很多，唯独没有辣灯笼。同时还不忘在蘸料碗旁边放一碗清水，将从火锅里夹起的菜涮一下，再配合蘸料入口。 蒂法虽然是本次试吃会的发起者，但是过了炫耀阶段之后，她就全身心投入到了扫荡之中，满头大汗配合嘶嘶的声音，光用看的也知道她属于那种嫌辣，又想吃的家伙。 海蒂的蘸料碗与艾玛完全相反，里头红红的一片，一边吃还一边乐呵呵的看向蒂法和艾玛，时不时还要调侃一下，“你们俩也太菜了，这都算辣？这要是给你们整点大米香蕉，哦不，大米辣，你们还不得哭？话说，有果汁哦，冰一下是不是会好一些？” 利维亚桑秉持着一贯的优雅从容，虽然一只手维持着施法姿势，依然无伤大雅，随便一捞，看看是什么食材，蘸一下，送入口中，与蒂法和艾玛上战场一般的表情绝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骨舞，大概是被海蒂调侃最多的了。 “你们看她！奸诈！”海蒂大喊一声，引来了蒂法和艾玛的注意。 “你们看！我观察了许久了！这家伙在动筷子之前都是选好了目标的！而且都是选荤菜！她就没吃过素的！” “无耻！” “卑鄙！” 骨舞额头虽然有汗，表情却绝不同于蒂法和艾玛那样龇牙咧嘴，而是维持着她冷酷，坚毅的形象！ 正如海蒂所说的那样，骨舞在动筷子之前必须确定好目标，随后稳，准，狠地将之夹入碗中，继而迅速消灭。同时她的目标，只有肉！ “你们，不吃，不能，浪费。”骨舞说完，隐约有一声轻微的嘶~~~声发出。 “该死的阿波！”蒂法大怒，“早就让他不要腌那么久，这么球辣，让老娘咋吃！” “附议！”艾玛大怒。 这一顿火锅也算是反映了目前奎萨斯的生活条件了。肉食虽然不少，但纯肉还是不多，相对的，能够食用的魔兽内脏之类的倒是不少。嗯，骨舞最喜欢那种叫毛肚的东西。 条件的限制让阿波和蒂法也不得不开动脑筋，想着如何在成本不大幅增加的情况下，尽量让彩色丰富起来。 在一片嘶~~~哈~~~和满头大汗交织的画面中，试吃会不可避免的变成了内政会。 几人各自有各自负责的板块，像这样聚一次也是挺难的，试吃会可是蒂法费了五凯撒，二伊斯特劳斯之力才协调好时间的。 “三个月了吧？”海蒂可是记得清楚，利维亚桑说穆恩大概三个月就会回来。 “小朋友，你不对劲，我说短的话可能三个月。” “你们说…”蒂法喝了口冰镇果汁，缓解一下舌头的麻痹感，“穆恩会喜欢火锅不？” “喂，你怎么回事？刚才还兴高采烈的，怎么这会都要哭出来似得？”艾玛就坐在蒂法旁边，哪里看不出蒂法的变化。 “我想他了！不行吗？你们都不想的吗？”蒂法哼一声把脸转到一旁，不给艾玛看。 “想还是想的，不过也没办法啊，咱们几个现在也只能替他看好家不是？你是到过远古之门幻境的吧？里头的事你可比我清楚多了。”艾玛一手拉起蒂法的小手…另外几只手还不忘从锅里夹菜。 “我靠！奸诈！”蒂法大怒，赶紧拿起筷子，战个痛。 “他现在不是以前了，如果他搞不定，咱们跟着去也白扯，哦，对，除了雪儿有点用。”海蒂看到利维亚桑不友善的目光，赶紧加了一句。 骨舞犹豫了一下，默不作声，继续夹菜！ 利维亚桑将筷子放下后，用餐巾擦了下嘴，说道：“我突然有个想法。” “大佬！您请说！但是请记住别关火！”蒂法弯腰看了下火舒了口气。 “咱们奎萨斯的面积说大，肯定是不大的。地形也主要是林地为主，这就没有太多余力去发展畜牧业和养殖业。要想普及这种吃法，单纯靠我们自己肯定是没办法的。” 海蒂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利维亚桑，似乎想到了什么，蒂法也同样看向利维亚桑，只不过脸上都是困惑。 “大佬说的对！然后呢？” 利维亚桑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海蒂。小狐狸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于是说道：“雪儿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宣传，普及火锅这种吃法。” “嗯？”艾玛伸出小舌头，泡在冰镇果汁里头，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屁股上有几颗痣都心知肚明，还在乎什么形象！ “可以让怒焰大力发展畜牧业和养殖业，我们奎萨斯以合理甚至略高的价钱收购。我们专心保证粮食产量和安全。” 骨舞夹起一串毛肚，眼中闪光，显然她已经懂了。 海蒂也不再卖关子，干脆解释道：“穆恩说过，民以食为天，怒焰之所以被我们轻松搞定的原因，也不用再赘述了吧？经济的崩溃导致了本就紧张的粮食问题跟着崩溃。” “我们可以借助火锅这种东西，把它大力宣传和发展成一种文化或者符号，然后高价收购肉食。借此诱导怒焰以及其他势力，比如商路上的若干中立城市，让他们大规模蓄养低级魔兽和野兽。” “兮兮天下皆为利来，我们奎萨斯的对外贸易本就一本万利，利润完全足以支撑收购的支出，要知道，任何一个国家，势力所掌控的资源都是有限的，包括我们。” “在高额利润的诱惑下，将原本用来生产粮食的土地，资源等倾斜给畜牧业和养殖业的话...短期以及和平时代也许没什么大问题，但是长期下来的话，问题就大了。” 蒂法和艾玛到这里也完全明白了，两人神经大条却不傻，太笨了会显得可爱？别闹了，只会让人觉得累。 看她们的表情，海蒂也知道对方明白了，所以继续说道：“按这么发展下去，对我们奎萨斯有几个好处。” “第一个，虽然外贸的利润会减少，但是咱们的粮食安全万无一失。” “第二个，可以变相甚至不着痕迹的诱导，压制怒焰。” “第三个，至少可以让咱们奎萨斯显得没那么犀利，有害。沉浸在某种欲望之中的人和集团，肯定比拥有强大武力却没什么欲望的可爱多了，至少有所图，有弱点。你看，就连咱们骨舞，也对肉情有独钟。” “第四个的话，就比较，嘿嘿。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奎萨斯停止收购魔兽和牲畜，投入巨量资源到这板块的势力会如何？” “血本无归？”蒂法问道。 “不止。”艾玛将冰镇舌头收了回来，说道：“将生产粮食的土地资源投入到养殖业中，对方的粮食生产将会是大问题。那么他们所需要，消耗的粮食就可能从外面去买。我估计海蒂是想提高牲畜收购价的同时，压低咱们的粮食出售价。这样对方得到的利润会更多，决心也将更大。” “对。”海蒂接口说道：“到时候就不光是血本无归的问题了。我们拒绝收购牲畜的同时，也会拒绝出售粮食。” “……小骚蹄子，你可毒啊。”蒂法一脸的无语，这狐狸精怎么回事，老娘弄个吃的也这么多算计？ “傻蒂法，别搞错了，这可是雪儿想出来的。”海蒂可不背这个火锅，烫。 “大佬！我错了！别关火啊！”蒂法哀嚎。“话说，我咋觉得，雪儿你这早就不是拟态魔法了？” “说起这个。”利维亚桑面色有些黯然，不过随后又兴奋起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研究穆恩起的作用，还是榨干他起的作用，拟态魔法毕竟还不成熟，但是我现在对水火的操控已经…” “同样是暗精灵，榨的还是同一个男人，凭什么！凭什么啊！”蒂法不甘心啊。 “话说，之前咱们在奥尔格都有收获吧？来，真心话大冒险！雪儿！你升级了吗？”蒂法小心翼翼地试探。 “没有。”利维亚桑回答的干脆，“但是。” “我他妈就知道有但是！” “但是，我发现我的拟态魔法，跟穆恩展现出来的力量原质有些相近，最近正在研究，保不齐哪天，我就突破水火暗奥四系了呢？” “无耻之尤，岁数大了果然不好对付，大佬！我错了！别关火！”蒂法赶紧捞了满满一碗的菜，嘴中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骨舞那？” “强化，技能。” “嗯？比如呢？”蒂法刚问出口，一轮明月乍现，蒂法还以为是啥新招呢，不就是邀明月啊，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怪不得只能有两个分身。 只是坐在那猛吃毛肚的骨舞，说：“我。” 蒂法背后的那个敲了蒂法的头，说：“在。” 吃毛肚的又说：“这。” “？？？什么情况？”蒂法茫然，以前骨舞的分身只能做攻击动作，并不能说话来着。 随后在骨舞断断续续，逐个蹦字的解释中，蒂法才算明白。 以前只是单纯的一个本体，加两个分身。现在骨舞可以瞬间与她的分身换位，就感觉…听起来很酷，又好像没什么大用？ “狐狸精！你呢？” “我没啥吧，至少我自己没啥感觉。也许…毛变鲜艳了？” “对！越来越骚气了！”蒂法坏笑，然后忐忑的转头看向艾玛。 “我？”艾玛手多，思考也并不影响夹菜，“感觉也没啥，只是时不时感觉有人跟我说话，可能是蓝胖子吧。” 蒂法痛哭流涕，跑过去抱住艾玛，“果然你还是我的好姐妹，在菜的路上，不会丢下我。” 其实很多时候，人对自己的变化感觉不会太明显。利维亚桑可是暗精灵一族少有的魔法天才，天才在某些点上注定是要强一些的，所以她对自己的变化多少有所掌握。 骨舞身为战士，技能的不同可是相当明显的，察觉不到才是扯淡。 至于艾玛，海蒂，蒂法三人…作为元素力量的使用者，像对魔力掌控精准一些，魔力精纯一些，技能效果+5%这种，不实际用上几次，精确测试一下，也是没办法把握的不是？ 毕竟这不像上古时代某个逗比娱乐项目，所谓的阿三设计师一刀砍下去，50%伤害没了，还觉得参与其中的人感觉不到。 这里是真的感觉不到。 “老色胚可得安全回来才行，狐狸精！快告诉我大米辣哪里多？我得去找伊斯特劳斯进口一些，到时候等他回来，就让他尝尝火锅的厉害！辣死他个老色胚。” 海蒂看向蒂法，有些不怀好意地说道：“进口食材倒是无所谓了。可是有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什么问题？” “那么久不见，他回来肯定会找你做羞羞的事情。对吧？” “唔…这倒是，有很大可能。” “然后你让他吃很辣的东西。” “那咋了？” “万一…他舔你那里。你猜谁耐受？” “哇呀呀呀呀，你要死了！狐狸精！你就是传说中的小色胚吗？”蒂法张牙舞爪一番之后，认真想了下，“嗯，他肯定挺累的，还是不能给他吃太辣的。” 试吃会，在众人的哄笑中，就这么结束了。 只可怜远在怒焰远古之门中的穆恩，还在门中发愣。 “阿嚏！”穆恩揉了下鼻子，“娘的，谁在说我坏话！” 一百三十七 门中 与真个奎萨斯按部就班，如火如荼，气氛火热的垦荒发展状态不同，穆恩进入远古之门已经三个月了，整体显得很…沉静，至少表面上很沉静。 熟悉的流质地面，熟悉的记忆碎片，唯独没有黑耀那个傲慢之门中的虚幻人影，更没什么同穆恩搭话。 穆恩周围漂浮着的记忆碎片，不同于两年第一次被拉扯进入那时，都是关于他短暂生命过去的片段…而是各种各样，数目繁多，种类繁杂的，不同人生的回忆？或者说经历。 唯独这一点，与傲慢之门中的经历差不太多，只不过那时候穆恩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不论他有什么想法，思绪都起不到影响作用，但是在这里。 每当穆恩转头去看一块碎片，灵魂也好，意识也好，似乎都被抽出并投入到碎片中的世界。而且，穆恩发现了一些不同。他的视角可以算做第一人称视角，但是人物的语言，行为不太会受穆恩意志的影响。之所以说不太… 那就是他可以用自己的情绪波动微弱地，持续地，并且逐渐有效地影响所附身人物的情绪。 穆恩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个人生，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开始沉浸在如今的体验当中。 原因无他，他看到了太多让他不爽的事情，太多让他郁闷的事情，但是他没有办法，只是… 就好比穆恩此时在看的人生经历。 这是一个在穆恩看来相当怪异的世界中，一个相当平凡的男人。 这个世界没有魔法，没有巫术，有的只是巨大的城市，密集的人口，轰轰作响的机器，高耸入云的大楼以及灯红酒绿。 出生在平凡的家庭，过着平凡的生活，坐着平凡人小时候都会做的平凡的梦，男人终于从所谓的大学，毕业了。 步入社会后，被父母保护着的他尝到了来自社会的教导。自命不凡渐渐退去，接受着自己只是一个平凡人的现实。 承认自己平凡并不是什么难事，尤其当自己蹬着三轮车，被旁边飞驰而过的豪华轿车溅了满身的雨水之后。 男人一直以来工作勤奋，为人和善，在所在的公司人得到了认可于提拔。 经过朋友介绍，男人恋爱了。对方是一个高挑，好看的女人。后来他们结婚了。 出于对妻子的心疼和爱护，他征求妻子的意见之后，一力承担起了养家的责任，妻子则在家，貌美如花。 一年之后，妻子怀孕了，他很开心，请来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和妻子的介绍人一起吃饭，那天他喝醉了。 又一年之后，孩子出生，他恨开心，再次请来自己最好的朋友，那天，他又喝醉了。 在公司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他能够留给家人的时间越来越少，出于愧疚，他把这个世界叫做工资卡的东西交给了妻子，只留下维持基本开销的钱。 两年后，一切都变了。 他的孩子长得，像他最好的朋友，他和妻子的介绍人。 他的工资卡里，分文不剩。 他的朋友在他和妻子的家中，赤身裸体，趾高气扬。 “我哪点不如你？论勤奋，论努力我哪里不如你？怪只怪你，顶着个善良忠厚的笑容欺骗世人，你那个位置，本来是属于我的！” “没想到吧，你心爱的妻子只是只鸡，做累了对我说想休息，既然你这么善良，肯定是愿意帮助她回归正途的，不是么？” 穆恩能够感受到男人的愤怒，不甘，屈辱，但是穆恩不明白，非常不理解。 男人什么都没做，像只败犬一样跪在地上，什么都没做。 妻子带着孩子跟朋友离开了，他疯狂的打电话，乞求妻子回家，他不在意，什么都不在意。 然而他的妥协和乞求，换来的只是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淫靡之声，他们故意的。 穆恩大概知道是什么束缚着男人，大概是某种叫做法律的东西，跟奎萨斯的差不多，只是… 穆恩很郁闷，非常郁闷，他的郁闷逐渐感染了男人，男人状若疯狂，不甘嘶吼。 随后，下定了某种决心。 穆恩如释重负，下定决心就好！ 然而…男人从他位于三十八楼的家中阳台，纵身一跃… 穆恩眼看着自己飞速下落，血肉模糊，却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自杀？ 自杀？！！？ 冲冠一怒之后，是自杀？？？？？ 魂体状越飘越高的穆恩，暴跳如雷，没有杀了那对够男女，竟然选择了自杀？是善良的极致？是懦弱的极致？是爱的极致？是蠢的极致… 留下的也许只有新闻上的只言片语，所谓愿所有的真心，都被真心对待。 回过神来的穆恩四下张望，流质的地面，虚幻的世界，漂浮着的碎片。 “有意思，有意思啊。”穆恩呵呵一笑，面色沉静。 目光偏转，前事再现，穆恩再度被送入了碎片中的世界。 这是一个宁静中透漏着忙碌的世界，穆恩附身的，多半不是人，因为他看得到自己，被抱在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怀中。 布满黄色落叶的公园中，一个白胡子老者吃力地抱着他的狗，在公园正中的喷泉边补充水分。 往来路过的人形形色色，好奇的，冷漠的，无奈的…没有靠近的。 也许是种族的区别吧，穆恩眼前的人，包括抱着他的老人，眼窝深陷，鼻梁高耸，决然不同于之前见过的人种。 天并不冷，至少穆恩没觉得冷。老人有些瘦，略微破烂的大衣将他和狗包在其中也依然显得略大。 老人似乎无家可归，因为他抱着狗已经在公园中住了很久了。那条褐色的长凳上留下的气味让人无法靠近。 老人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在公园的垃圾桶中翻找，将找到的食物放在狗狗面前，满面笑容。 穆恩的年龄在精灵中不算大，只是在门中经历的事情略多。纵然是以狗的视角去看，他也知道，老人眼中是幸福和满足。 老人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爱人？ 好吧，那就当做没有吧。如果有，谁会愿意在逐渐入冬的天气中，躺在飘雪的公园长凳上瑟瑟发抖呢？ 刺耳的鸣笛将老人和狗吵醒，夜晚的路灯并不明亮，一群穿着制服的男女将老人围在了中间。 穆恩无法说话，他附身的狗也不会说人类的语言。只是他听的懂。 制服人说他们属于什么动物保护组织，接到联络后认为老人没有喂养宠物狗的能力，于是决定要回收狗狗。 穆恩不懂，就算自己是狗好了，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同老人一起生活，回收？自己是属于他们的么？ 无论老人如何哀求，乞求，哭嚎，制服人依然坚决的将狗抱走，即便老人表示狗狗是他唯一的家人，唯一的精神寄托，留给老人的也只有一群制服人的背影。 穆恩惊慌，恐惧，愤怒，他疯狂的吠叫，袭击抓住他的人，然而徒劳无功，他，或者说他附身的这只狗太瘦弱，太无力了。 被关在笼子里不知道多久，某天一个男人将他抱离了笼子，送到了一个小女孩手中。 这是个机会！穆恩借着女孩带它遛弯的机会，拖着对方来到了熟悉的公园。 顺着气味找到了熟悉的长凳。 穆恩坐了许久，等了许久，任女孩如何拖拽也不想离开。 终于…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步履蹒跚又节奏固定。 他看到老人瘸着腿，闭着眼睛，一边用木棍试探一边迈步前行。 他看到几个带着酒气的年轻男人将老人围在中间，嘲笑混着酒气在空中徘徊。 他看到老人蜷缩在地上，不住地哀嚎和哭泣。他愤怒地向前冲，企图甩开女孩手中的绳子。 老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吠叫，无神空洞的双眼似突破了黑暗凝视着穆恩。老人一点点地向前爬，爬向女孩手中，被绳子栓住的狗。 狂怒的穆恩回头咬了女孩的手，在醉汉的大笑中被踹飞。 昏迷前映入眼帘的最后一幕，是不再有一丝反应的老人。 被棒杀前的所有时间，穆恩眼中都是那个骨瘦如柴，双眼空洞却不断喊着他名字的老人。 带着愤怒，不甘，死在了充满血腥味道的阴暗角落。 穆恩站在流质地面上，茫然失措。眼角的是泪水？不，不可能，只是单纯的风沙迷了眼。 这门是怎么回事？心底的抑郁是怎么回事？紧握的拳头又是怎么回事？ 沉静的面庞更添几分阴郁，穆恩再次偏移目光… 相对于之前，这次的经历简单而又直接… 穆恩清楚地知道自己附身在一个五岁女孩的身上。 清楚地感受到在上学的路上，被一个强壮的男人扛回他的家。 清楚地体验了一个五岁弱质女童在成年男人面前的无力。 清楚地感受到了男人灵魂深处的罪孽和残忍。 穆恩不懂，为何束缚了跳楼的那个男人的东西，没办法阻止女孩所面对的男人。 下体撕裂，肝胰破损，胃部穿孔，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人类能对同族幼女做出的事情。 据说，男人坚持说自己只是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据说，男人的老婆坚持说男人是个好人，只是爱喝酒。 据说… 女孩坚忍，善良，带着残缺的身体，一身的病痛绽放着笑容，她不想让家人担心，哭泣。如凋零的花朵，坚强地以自己最美的一面面对家人，面对世界。 再次踏足流质地面的穆恩有些呆愣。 过去多久了？他不知道。还要过多久？他也不知道。 只是他渐渐明白了，想要达到目的，漂浮在周围的记忆碎片，这些所谓的人生，他怕是要全部经历一遍才行。为什么？ 诚如此门，愤怒之门。 每看过，经历过，一片，穆恩心底的郁闷和愤怒便会增加一分。 穆恩下意识地压制着这种愤怒和毁灭的冲动，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不知从哪块碎片开始。也不知是否真的是穆恩的情绪所影响。 穆恩的念头开始被附身的对象实施… 何种念头？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穆恩的情绪如同恶魔的低语，徘徊在附身对象的耳边，脑中。低语让人陷落，失控让人疯狂。 穆恩所附身的人，有将奸夫淫妇一同沉入水底的。 有将欺老凌弱大卸八块的。 有将自己当成繁育工具，把孩子卖给狗肉工厂的“主人”咬死的。 有振臂一呼，协同万千白蚁保卫家园的。 有在红色大门中，屠尽坐看路上人冻死，吃肉狂歌富贵家族的。 有仗剑高歌，专平天下不平事的。 自然…最不缺的，便是在愤怒中失去理智，冲动成性，杀人成瘾的。 随着穆恩周围碎片一个个减少，穆原本淡紫色的眼睛也越发的血红。 而随着穆恩眼睛颜色的加深，碎片中的附身对象，行事手段也越发激烈。 心中的郁闷不断累积，不断通过暴虐的手段抒发…往往有种明知前方是毒，为了爽停不下来的感觉。但是…一时的舒爽真的能将累积的抑郁排空？ 当最后一块碎片消失在半空中，穆恩整个人所散发的气质，充满了暴虐与不详，更多的则是疯狂和毁灭。 “不论你是谁。”穆恩抬头，长舒一口气，“最好现在出现，否则…” 手背新月纹身乍现，长弓一改往日纯黑风格，淡淡火纹游龙般缠绕其上，如同配合着穆恩的心情一般，肆意展现着暴虐。 幽魂般透明的虚影现身，涨大，一团猎猎燃烧的火焰如眼睛一般点缀在虚影头部。 是老朋友了呢，除了火焰的颜色换了，其他的一切都如同穆恩第一次踏入门之幻境一般。只是这次，不再化身千万个而已。 “你是谁？”寥寥几言，如何说的清穆恩所经历过的破事，以及所积攒的愤怒。只有言语和表情直白的表明穆恩此时是如何难以自控。 “我是你。” “切，又来跟我猜谜？”与在傲慢之门中不同，穆恩完全没有兴趣，也没有心思去对话。 火纹黑弓光弦连动，三支红黑利箭分射虚影三处。气势十足，猝然而发，只是…没什么效果。 三箭透体而过，虚影只是笑笑。 “你很愤怒？” “你说呢？” “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值得。” “……” “是不是觉得，所有的所有，都该毁灭？” “……” “尤其是人类？” “……” “即使你不说话，我也感受得到。毕竟，我们曾是彼此。” “你废话真多。” “当然，当武力不能达到预期的时候，岂不是只剩下对话的选项了？” “哦？”穆恩冷笑，接受了傲慢之门的一切，又身处愤怒之门的幻境中，当年他就凭借短暂的觉醒干掉过怪物，如今又岂会有所惧怕？不同于之前试探性的三箭，此时穆恩手中弓，黑焰冲天。 “等一下，等一下！”虚影神色相当轻松，丝毫没有处于被威胁一方的觉悟，“愤怒让人失去理智，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 “……”不得不说，穆恩被对方的话逗乐了，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可能就是傲慢之门中维持着骄傲矜持的那个自己所说的愤怒一面的化身了。然而对方竟然让自己冷静？ “你觉得很奇怪？” “确实，有些奇怪。” “为什么？” “你说呢？” “唔…”虚影人性化的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愤怒只是动力，毁灭只是目的，而冷静，是达到目的的必要素质和手段。冲突么？” 长弓的黑焰陡然升高，虚幻的世界随之大亮，只是紧接着整个空间一暗，长弓消失不见，只有穆恩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穆恩确实在反思，或者说在压抑。看了太多的破烂事，每一个都如同亲身经历，这让他整个人的精神沉浸在不甘，郁闷，愤怒等情绪中，而这种情绪的积攒让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发泄口。 身处门中，发泄的对象能是谁？手段又能为何？只有毁灭，毁灭那个“自己”，或者毁灭自己。 “给我看这些，是在诉说你的无奈？”穆恩干脆盘腿坐了下来。 “不全是。”不得不说，虚影在某些方面很人性化，它竟然也矮了半截身子，虚幻的下半截身子盘了起来，这算什么？以示尊重？ “我是在找志同道合的同伴。”虚影“坐”稳后，说道。 “同伴？” “对。”虚影毫不犹豫的肯定，“单独个体的强大能如何？能称霸一时，独占一方，却绝不可能达到我的目的。” “毁灭一切？” “对！” “你说的同伴…是我？” “哈哈，当然，你是选择之一。” “为什么？” “为什么？你曾是我，而我也曾是你。这个理由不够么？” “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但是啊，我们现在不是两个单独的个体么？” “你现在叫穆恩.布莱克？” “确实，我一直都是。” “那么，你应该明白吧？” “明白什么？” “即便如今我们是两个单独的个体，你依然是我，我依然是你。” “嗯？”穆恩觉得对方的话有些绕。 “我一度以为你很聪明。”虚影“笑了”。 “我没这么认为过。我就是一个平凡的暗精灵，刚刚从生存的边缘挣扎出来，走在赎罪的道路上，仅此而已。” “哦…我知道的，是叫罗霞吧？” “……”怎么？自己的经历是新闻联播？怎么感觉谁都知道？ “你知道么？之所以说你依然是我，我依然是你。并不是指如今你我的状态，而是说，本质。” “本质？” “对。本质。我们曾是同一个人。因为…好吧，那个原因我说不出来，算是一种禁制吧。因为某些原因，我们被拆了，封印在七个地方，但是本质上，我们是同一个人。” “好像，有些道理。” “所以对于某些事情的看法和反应，即便如今在不同个体中，依然也会是一样的。嗯，你刚才应该很好的体验了。不是么？” 穆恩没有接对方的话，他隐约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但是并不急于反驳，何况为什么要反驳呢？如果能说死对方，他自然是不介意的。 而且穆恩此时在想一个事情。这个事情听起来有些玄乎，之前也在穆恩脑中出现过，只是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晰。 傲慢之门中的他，那个傲慢化身。谦逊，矜持，维持着适当的骄傲与距离，坦率接受且融入了穆恩的灵魂。 愤怒之门中的这个愤怒化身…就算现在，穆恩自己也还是被抑郁和愤怒所包围，但是？但是对方却保持着理智，并且让穆恩也保持理智？还人性化的考虑到“对等”而“坐下”，继而理智地对话。 傲慢与谦逊？愤怒与理智… 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同时存在两面的？愤怒其实并不是见到谁都大吼大叫，满脸写着不服不忿？竟然也可以冷静，理智地讨论如何达到目的。 如果愤怒和理智可以共存，那是否…由愤怒中产生的毁灭也可以与另一种东西共存？ “体验是体验过了。”短暂的思绪之后，穆恩回过神来。“感觉不太好。” “那只是，曾经的我们体验过的万世中的片段而已。” “？”穆恩不解，曾经的我们？也是穆恩的前世？在傲慢之门中，穆恩站在那里看了那么多的人生，似乎没有同刚才所见相同的经历。 “你很疑惑？”虚影看出了穆恩的不解，开口问道。 “确实有一些。” “呵，看来，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只是单纯的融入了你？很有他的作风。” 穆恩不想接话，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相信对方已经看穿了，看透了他曾经从傲慢之门出来。只是，他应该知道什么？ “傲慢，愤怒，嫉妒，色欲，怠惰，贪婪，暴食。你认为出现顺序是如何的？” 这个问题，穆恩还真的从没想过。 “没想过吧？不要紧，并不是什么哲学课，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他是最后的。” 穆恩抓住了虚影话中的潜在含义，七座远古之门封印着穆恩前世的七种欲望。而被封印在其中的，因为各自产生的时间不同，所掌控的和拥有的东西也不同。 虚影要说的就是，傲慢之门中的那个他，并不拥有他展示给穆恩看的这些碎片。同样的，虚影也没有对方的。 “而我，是最初的。”虚影再“笑”。“是我，孕育了所有。是我促进了所有。同样是我，即将毁灭所有。” 一百三十八 拿来烫火锅 “毁灭所有？”穆恩曾经最不解的就是这个，为什么每个反派都都渴望毁灭世界？毁灭了世界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只不过现在，他多少有些能理解。 “对。” “为什么？” “这又回到之前的问题了。”虚影“耸肩”而笑，“你看了那么多，体验了那么多，还不知道原因？” “多少能够了解一些。” “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所以才选择让你去看，去体验。这比我空口白牙说的乱七八糟有效的多。” “那些，都是人类吧？” “哈哈哈哈，穆恩.布莱克，你是想说，你们暗精灵和其他种族与人类不一样么？你自己信么？” “……” “都是人型生物，都是智慧生物，如同你我一样，你们本质都是一样的，并不会出现什么换个种族就摆脱一切的说法哦。” “你的意思是，人性本恶？” “不然呢？人性本善？” “嗯……”穆恩一时间不想回答，因为他觉得这个事情，本身就没有定论，也不必有定论。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为什么不能有第三条选择呢？ 何况这种事情，上古时代也好，隐兰的黑耀也好，都有人去想过，去证明过，最后也无非得出个结论，结论就是依然没有定论。 “你多半是想说，刚出生的智慧生物，心中没有善恶观念，没有道德约束，所以做什么都是天性，而天性的做法和手段本就是很有破坏力的，所以是恶？”穆恩突然觉得，对方看似理智，其实…像个愤青。 “不是么？而你多半会说，智慧生物刚出生，手上并没有沾染任何鲜血，罪孽，所以是善？” “不，我不会。”穆恩直接否认，“我不想做圣人，也没兴趣，我也不想讨论什么哲学问题。善也好，恶也好，都与我无关，我有我自己的目的，有我自己的道路，其他事情只要不阻挡我的路，我都没有兴趣。” “哈哈哈哈哈…”虚影一阵放生狂笑，“天真，傲慢。” “哦？” “你现在还没有自觉？” “什么？” “很多时候，事情并不会如你所愿的发展啊。”虚影嘲讽道：“而且，就算你想独善其身，安心守着你的安乐窝。可是别人愿意么？” “……” “就比如你现在为了罗霞所做的，你需要我，需要我们。所以你需要每一个门。那你是否知道，这些门代表的意义？以及你接触，抵达这些门所要付出的代价？而在这过程中，你会触碰多少人的利益？会制造多少流血？会将多少人送入地狱？” “……”嗯，说实话，仔细想想，虚影说的还真是有道理的。列个单子出来，穆恩不知不觉中已经有多少人和势力有交集，有过节了？为了罗霞，他可以做传教疯子，争霸隐兰的傻子。那惦记着艾玛的娜迦？惦记着隐兰的人类？要如何解决？ “嘿，相信你自己已经有所觉悟了。其实…你在做的，跟我想做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我比较直接，而你…哈哈哈哈！你不过是披着自己想法的外皮，不自觉地在做我想做的。” “好像有道理。”穆恩呵呵一笑，“但是啊…我厌烦了道理。以前我是个菜，只能按照别人的道理来活，现在嘛，我不想讲道理。而且这个世界有一个永恒不变的道理，拳头大的就是硬道理。” “哈哈哈哈哈，好，很好。”虚影再笑，“这就足够了。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活，去做好了。你知道的吧，曾经的我们。” “知道，包括现在的我也依然没变，恶劣的很。” “对，所以你想知道的一切都要你自己去寻找，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本身就没指望。”穆恩缓缓起身，不再纠结与对方的说辞，他只想把心中的积郁发泄掉。 至于什么道理，什么毁灭世界，俗话说得好，活用两句话生活烦恼将少很多。哪两句？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什么性本善，性本恶的。穆恩根本不在乎，也不在意。体验了那么多操蛋的人生，是，他很烦，很气。但是呢… 穆恩也曾见到奋不顾身跳水救人的人。为了责任亲人病逝也坚守在岗位上的人。于众人逃跑中逆流而上同歹徒搏斗的人。 甚至，在穆恩身边不就有个小娜迦，她天然呆，善妒，却从没有把嫉妒转化成仇恨，敌视，反而自己研究群体治疗术，虽然不知道如何研究成了召唤蓝胖子，但是艾玛从没想过干掉蒂法或者骨舞。 毁灭智慧生物？笑话，动物之间就没有自相残杀了么？为了领地，为了异性，杀戮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唯一值得肯定的，就是没有智慧生物这么拐弯抹角而已。 可为什么要拐弯抹角？正是因为有所束缚，道德也好，法律也好…穆恩一直觉得直面自己的欲望，束缚并加以控制才是一个正常人。 虚影显然在偷换概念，像一个愤青一样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说穆恩是披着自己想法的外皮？谁又不是呢？虚影自己也是，把毁灭的欲望加以粉饰。 “跟谁学的臭毛病。”穆恩如同虚影般，嘲笑。 “嗯？” “没什么，就当我自言自语好了。”穆恩不想解释，没有必要。 他觉得虚影就像个逗逼。上古时代吧，有些人就喜欢所谓的师出有名。喜欢将自己放在大义一方。所以做什么都得有个名头，占据大义，跳出来对对手一顿指责。 这臭毛病发展久了，就变成了扣帽子。 但凡与自己想法不合的，先扣个帽子，然后站在某个制高点上突突突一顿指责。 怎么说呢，挺好的。随便吧，还是穆恩的那句话，关他屁事呢。 穆恩讨厌那些弯弯绕绕，却并不代表不会用。只是如今似乎不太需要了。这隐兰，包括多兰也好，到哪都是强者的天下，扣帽子？干掉就好了。 他如今唯一坚持的，只有一个信念。守护好自己的爱人，保一方平安，为此他可以充当任何角色，即便与全世界为敌，也是无所谓的事。 穆恩之所以同虚影废话半天，一来是想得到情报，二来，也是在分析对方。 当年在门中，傲慢化身并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提示，穆恩也不知道是性格如此，还是如何，唯一知道的只有集齐七个门，可以召唤神龙，哦不，可以找回“自己”，复活罗霞。 怎么说呢，挺符合傲慢这一特点的，“一切看你自己了，我懒得管。”这种感觉？也有种xx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感觉。 虚影说了半天，穆恩知道的并没有变多，至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收获，就是其他几个门大概叫什么，以及封印着什么。 七这个数字，挺有意思的。据说在上古时代，有七原罪的说法，同时又有七情的说法。那么，七座远古之门到底代表着什么？ 真的是虚影口中的七原罪？别逗了，穆恩又不是小孩子，对方说什么就信什么？只不过目前以这种说法代替更明确一些，方便记忆而已。 既然得不到情报，那就剩分析了。穆恩来到门中，是寻求同化的，既然对方不像之前的傲慢化身那么配合，那就只有尝试干掉了。 只是穆恩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对方深浅。道理？呸，穆恩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人，说了半天自己都快词穷了。 既然分析没有结果，那就只有，在战斗中探明了。 “你想干掉我？”虚影笑着说道。 穆恩不再搭话，唧唧歪歪半天，什么有用的都没得到，为了见到对方，还让自己看了那么多破烂人生，烦。 穆恩的前世？无所谓了，前世而已，现在他有自己重要的人，要保护的人，要复活的人，前世那些破事关他屁事？他首先是穆恩.布莱克，而不是前世那个所谓被诸天，被三界，被六道针对的倒霉鬼。 起身后的穆恩，右腿半弯为支撑，左腿撑直，游龙盘弓，熠熠生辉，箭闪寒光，光映虚空。 “怎么？我干不掉你？”算无遗策？多智近妖？不存在的，穆恩不是那种人，也做不到。情报不足的情况下，他只有一个选择，能依靠的，也只有如今手中弓，指间箭。 虚影并没什么多余动作，仿佛在等穆恩开弓一样。 虚张声势？认命？陷阱？ 穆恩觉得，多半是陷阱…毕竟对方是个理智，冷静地准备毁灭世界的家伙。 只是穆恩也没别的选择，陷阱？打破就好… “顺便告诉你好了。”虚影绝对是故意的，穆恩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穆恩控制不住。 “你的那个女人，罗霞的死。是我安排的。” 箭，如电如火，即便处于虚空之中，沿途流质地面仍然焦糊一片。利箭瞬息之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直接命中虚影头部，虚影头部的火焰一窒，顺势而灭。 虚影如同其出现时般，无声消散，只留下穆恩一个人在发愣。 “阿嚏。”穆恩揉了下鼻子，感觉有人在说自己坏话？ 这什么情况？这哥们是出来搞笑的嘛？唧唧歪歪半那么久，就这么没了？故意激怒自己是想找死？ 要不要凑近虚影之前的位置看看？嗯，既然都判断是陷阱了，不好随便过去吧。 就在穆恩胡思乱想之际，一道乳白色剑光由虚空中突现，穿过境界的壁障，向穆恩直斩而下。 “卧槽！”又是这剑光！三十年来，他梦中不断见到的剑光，上一次在远古之门幻境中，也出现过的剑光。 最关键的是，正是这气势无匹，纯洁刚正的剑光，将穆恩的那一世斩得灰飞烟灭。 大惊之下穆恩全力侧翻，堪堪避过致命一剑。 看向虚空中逐渐闭合的口子，穆恩怒极。不顾左臂鲜血淋漓，一杆巨箭凝于弦上。 融合了傲慢化身的穆恩，对于这剑光的感觉只有愤恨，厌恶。即便将看过所有记忆碎片所积攒下的愤怒叠加，也不如这剑光更有效。 穆恩不知道那女人做了什么，发自灵魂深处的厌恶和愤怒让他下意识的火力全开。 巨箭带着鬼哭般的啸叫射入那片虚空裂缝，效果如何？穆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早有准备的穆恩在巨箭消失的一瞬间，手背新月纹章再亮，虎头圆盾瞬间立在身前，诚如他所料，乳白色剑光再临，直劈穆恩。 剑盾交织的火光如同飞舞的精灵，将偏暗的虚空照映的无比闪耀。 虚影？忘了。目的？忘了。 穆恩深吸气，右脚硬生生跺碎了流质地面，深陷其中。整个人如同炮台一般，在盾后架起长弓。 回想着梦中男子的决绝，回想着他最后那一箭。 穆恩有个不算成熟的想法，那时的男人，心软了。即便他祭出秘法，孤注一掷，可是到最后，他心软了。否则最后的结果绝不会是他灰飞烟灭。 原因？没有。只是这种感觉。 穆恩双目紧闭，陪伴了他三十多年的梦，一幕幕循环不断出现在脑海之中。最后都会定格在他的箭，与她的剑对峙那一刻。 因愤怒而起伏的胸膛逐渐恢复，呼吸也逐渐平稳。穆恩脑中满是他的最后一箭。 不自觉地，黑色光质弓弦离手，箭出。 一箭，两箭，三…穆恩甚至不知道他第一箭已然离手，他只是在回想，然而身体不自觉地重现了他脑中所想。 黑色巨箭接连不断，一箭接着一箭。 乳白剑光越战越亮，执着坚毅。 穆恩与他不知名，不知性别的对手，在虚空中，隔着境界的壁障对轰不断。 穆恩身前的虎头圆盾早已破碎，替代它的由金色鹤纹方盾变为银色牛头三角盾，再到青色鸾鸟盾，一切都发生在穆恩意识之外，毫无间隙。 化身炮台的穆恩在各种盾的保护下，杀伤力如何还真不知道，毕竟没人看得到虚空裂隙对面的情况。 穆恩只觉得舒畅，快意，积郁已久的烦躁焦虑全都跟着他的箭，去往虚空。 盾保护了穆恩，却无法保护所有。如果穆恩此时睁开眼，他会发现一个破碎的幻境，以及如同处于失重状态中的自己。 只是穆恩一直沉浸在回想之中…不曾睁眼。 奎萨斯。 距离穆恩进到远古之门已经有五个月了，随着对商贸队的加大投入以及全方位保护，奎萨斯低成本高利润的产品销量暴涨，在掠夺性的积累财富的同时，奎萨斯也在领地内推行着各项改革。 饮食样式的多样化和对味道追求的扩大化，成为了目前主要的宣传方向。 用蒂法的话说，幸福感哪里来？当然是从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中来。而奎萨斯如今暂时不用担心战祸，生存无忧。 教育和升迁机会有限，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那么…就从口腹之欲抓起吧！ 打着熊猫人牌子的胖达火锅店几乎是一夜之间，遍布奎萨斯领地内各个据点。 阿波精心改良的底料，配料，精良的榨油方法所得到的油脂，这一切配合起来，让奎萨斯单调的饮食文化产生了巨大的波澜。 黑耀果？拿来烫火锅。 侏儒大盘鸡？拿来烫火锅。 吓人萝卜？拿来烫火锅。 地精风暴餐？拿来烫火锅。 手抓饼？拿来…当干粮。 小白？拿来…咳，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 火锅文化的推动也算是带动了一部分平民生活水平的提升，奎萨斯的土地都是穆恩的，对，都是！除去维持领地粮食安全的必要用地之外，多余的土地会以少量的租金拿给平民。 素质不符合参军的，有各种情况不能从政的，或者子女参加，自己本身没事做的，可以付出一定代价取得土地的使用权，至于生产什么，那就看他们自己。 就比如兔人领，在小白的带领下，兔人如今已经不再大规模种植吓人萝卜了，因为牛头人不怎么吃。于是兔人领集体改种了其他作物，嗯，小白的觉悟还是很高的，他们尝试了黑耀荆棘，只不过效果不太好，于是改种精灵果，就是酿酒的材料。 其他种族也有各式各样的主打产品，唯独生产粮食的不多。这也是因为奎萨斯把粮食安全放在第一，光军队以及行政单位把控的粮食产量就足够多，当然了，主要还是要感谢蒂法和凯尔希带来的技术革新。 火锅的出现，迅速切极大地刺激了奎萨斯内部的发展，以往销量不太好的产品，被火锅店搜刮一空。不同种族有不同的味觉偏好，然而庞大火锅店中总有能满足不同要求客人的食物。 以往乏味的夜晚也成了平民们，舒缓劳作一天的身体，朋友联络感情，集体看奎萨斯日报的黄金时间。 甚至来自爱巢的魅魔们也与时俱进，在她们的夜店中推出了火锅服务，嗯，当然，是要给胖达火锅店授权费的，毕竟是外族，艾玛的小姨家也不行。 不用怀疑，这是艾玛本人原话，毕竟胖达火锅店的幕后黑手，不，幕后老板，就是月神殿总祭，奎萨斯神后，艾玛！ 而且，随着火锅文化的兴盛，奎萨斯也有不少人敏锐的发现了商机！毕竟，肉好贵啊！那自己养一些牲畜，卖给火锅店咋样？ 都听说了吧！？火锅店中有道菜，叫大帅毛肚！别误会，这可不是近卫军总帅的毛肚，而是近卫军总帅骨舞喜欢吃的毛肚！ 那么…火锅店毕竟是餐饮业对吧？把时间和精力专注于锅底的研究，菜品的改良就好。屠宰牲畜的任务就别沾手了吧？毕竟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和精力不是？ 于是，专业的屠宰场出现了…天晓得这些在地精手下干活的牛头人，犀牛人等大块头，每天屠宰牲畜，掏内脏去处理是什么心情呢。 最开始艾玛还有些担心，不过后来海蒂取消了她一番之后，也让艾玛释然不少。 兽人啊，虽然是由各种族野兽进化而来，但我们是人啊！牛头人杀牛吃牛，真就不会有吃人的那种感觉，亲！拜托你清醒点。 艾玛觉得有道理，毕竟她是娜迦，在吃蛇羹的时候也会赞几句鲜美。 奎萨斯内部的试营业算是成功，但是吧，胖达火锅店在奎萨斯的生意几乎不赚钱，为啥？只是为了让领民生活好一些而已，顺便也好有地方消耗功勋值不是，总不可能让人家一直攒着，除了买房子，买粮食，就没地方用了吧？ 艾玛真正的目标，是各国家之间多如牛毛的中立城市。 外人的钱赚起来才爽！艾玛挥舞着六只手中的账本，意气风发地下达了占领其他市场火锅业的命令！ 借助九处商队打好的基础，以及商队护卫军的威慑力，开火锅店本身并没有多少难度。 对奎萨斯更重要的，是人群积聚效应背后的情报渠道。 更更重要的，则是火锅店中的“服务员”以及保证食材安全的“火锅店员工”。 对于中立城市来说，修了路，带来客观利润的奎萨斯商队的面子还是要给。 对于奎萨斯来说，火锅店的情报作用相当重要，而店里的优秀员工以及保护食材安全的战士，也确保了情报据点的安全性和隐蔽性。 毕竟，谁能想到火锅店中看似亲和力巨高的老板娘，是月色近卫军中杀人不眨眼的穆恩狂热信奉者。 火锅的发明和推动者之一，蒂法并不在乎谁当老大，就像阿波一样，能以熊猫人的形象以及胖达作为招牌，阿波就很满足。 而蒂法呢，能给姐妹们找点事做，她就很开心。你看…艾玛这个贪财鬼全身心投入到火锅店的运营中，而且还要兼顾月神教的发展，是不是就没有心力，没有精力跟她蒂法争宠了！ 哼哼，蒂法洋洋得意，小小名利算什么！争宠才是王道！ 等一下！？翘着二郎腿的蒂法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艾玛是大老板，火锅店开出去了，为奎萨斯赚钱岂不是要算到艾玛头上？店子发挥的情报作用和藏兵作用，岂不是也会算到艾玛头上？ 嗯？这么说来，艾玛虽然没多少精力和心力争宠了，但是为奎萨斯带来这么多好处的话，穆恩岂不是会更宠她？ 失策！ “精灵生之不如意，十之八九啊。”蒂法叹了口气，转身看向站成一排的侏儒和地精们。 “别他妈傻站着了！快给老娘开动脑经！弄点让我能争宠的东西出来！不然，你们就准备好迎接地狱吧！” 常年在蒂法手下的科研员们哪里不知道，顶头上司嘴硬心软，不过还是配合的猫腰低头，一溜烟四散而去。 “嘿！你这绿皮怪，你踩到我可爱的发明了！” 蒂法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一个地精脚下踩了个小方块，就是传统的长方形底盘，上面架着个圆形的炮台。 “嗯，托克，这是啥？” “嘿嘿嘿，报告老大！这是我的新发明！我管他叫侏儒全地形适应强袭破城作战单位mk-2型。” “简称。” “侏儒攻城坦克。” 一百三十九 各自烦忧 不知道是奎萨斯如此，还是所有智慧生物都是如此。他们的聪明才智，高精尖技术最先投入的领域，往往都是消灭其他智慧生物那一块，也就是所谓的战争。 世界本就残酷，尤其隐兰，经年累月的资源短缺也确实让许多种族对于他族非常排外，敌视往往会引起仇视，战争也是再自然不过。 隐兰如今的七大国，虽然已经和平了好一阵子，可是各自地盘的确定和人口的裹挟，哪个又少得了战争和流血呢。 蒂法把叫做托克的侏儒叫到了研发部的密室。 “来来来，给咱说说。这个蒂法攻城坦克是个啥？” “！”托克大怒，“蒂法侏儒攻城坦克！” “嗯，成交。” 哎，可怜的侏儒，在这种万恶的老板压榨下，就连自己的发明也不得不加上对方的名字，侏儒在屋檐下，怎能不低…也不对，侏儒那么矮，好像一般都不用低头。 “这个是我根据氪金机甲里的资料，矮人的钻探机，还有蓝香大块头挖挖机，结合我聪明的小脑瓜中的点子想出来的！”托克先是自吹自擂了一番，然后说道。 “总帅这次侵略，不对，呸呸，这次援助作战，强袭猛进，战果突出，但是！过程中仍然有个别城市没有拿下来，虽然战术上本就是这么安排的，但是啊，那也是因为没有特别好的手段，如果有办法破城，相信总帅肯定会抓住一切机会削弱怒焰。” 说实话，蒂法不太懂骨舞的想法以及做法，不过不重要，她只要不说话！托克就不知道她不懂！ “所以我就在想，面对高墙坚城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部队更容易地取得战果！”托克继续说道。 “如总帅那样水淹铜墙城，一来需要地形合适，二来也需要大量的魔法师配合，再就是，还需要对方指挥官不懂，或者说没见过这种战术。” “如今相信不少势力都知道铜墙城是如何陷落的了，之后再想重现一次，应该也比较难。” 蒂法有些无奈，这些侏儒有个特点，也不知道应该算优点还是缺点。她只是问了这攻城坦克是个啥，难道是她自己问题表述不清楚？ 托克竟然从灵感来源以及目标问题开始说起，这要说到啥时候？蒂法掐指一算，娘的了，马上就要到午休时间了，好饿。最可悲的是，蒂法还没办法打断对方，毕竟是她自己把人家带到密室的。 于是在托克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中，蒂法弄懂了。 正是骨舞在怒焰对个别城市的围而不打，让托克产生了奎萨斯攻城能力不足的想法，侏儒陆行鸟搭载的武器系统让托克产生了是否可以扩大武器威力的念头。 经过试验和总结，参考挖挖机和钻探机之后，托克很容易得出结论，那就是攻城武器的载体必须有足够的质量作为支撑，否则无法承载攻城武器的威力，以及后坐力。 经过艰苦卓绝的探索，研究，托克终于研究出了手中的模型，对，就是不小心掉到地上，被地精踩扁的那个。 托克口沫横飞地说着一大堆蒂法不太懂的名词，毕竟蒂法的主攻方向是魔法和工程学的结合，而侏儒擅长的是动力以及机械结构方向的领域。 什么蒸汽动力，电能驱动，生物稳定结构等等，蒂法也只知道个大概。所谓术业有专攻？ “所以，这只是个模型？”蒂法拿起有些扁的“坦克”，摆在桌上。 “对。” “奎萨斯全力支持你的话，需要多久能见到成品？” “见不到。” “……” “头子！等一下！别打头！”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蒂法捂着肚子，尽量装作没有咕噜噜的声音从中发出。 “这东西需要精通机械学和工程学的侏儒合作才能造的出来，头子你知道的，咱们奎萨斯一共才几个侏儒？” “唔…地精不行？” “头子！” “好吧，好吧。”蒂法只是随便那么一问，侏儒和地精不太对付，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所以说啊，咱们奎萨斯虽然各种资源丰富，但是…人还是少点。” “可不是嘛。”蒂法无奈地叹气，“人家大势力，一个城市就近百万人口，咱们可好，百万人口规模的继往城都填不满。” “其实，还是咱们奎萨斯入籍限制有些紧了。” “废话，能不紧么，人多眼杂懂不懂，随便什么人都接纳，咱又不是隐兰社会福利院，凭啥？” “这倒是。”托克挠了下没有头发的头顶，“话说，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类似担保人制度？就是介绍人以功勋值或者其他的担保，担保介绍来奎萨斯的可靠，且有用？” “小矮子，你怕是想多了。”蒂法饿的心情不好，说话更是没有顾忌，“咱奎萨斯又不是啥人间天堂，谁没事爱往咱这跑？” “……”托克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头发长，见识少！你是不知道，在这隐兰有个吃的饱，穿的暖，不用担心被屠杀，不用忧虑有其他种族骚扰的生活是多么可贵。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蒂法耸耸肩，决定去吃饭！今天约了艾玛一起去雪儿那蹭火锅！ 虽然火锅好吃，简单，可是也不能常吃啊，否则菊花残，满腚殇的感觉可不是很好。蒂法撇嘴，切，谁家小仙女不上厕所了还？ “啊？算了？”托克有些愣，聪明如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容易就算了。 “啊，算了呗，不然呢？咱们又不知道诺莫瑞根还有没有其他生还者，就算有，是不是被其他势力控制了？就算表面上没有，被咱找到了，暗地之中图谋不轨呢？火元素和污浊元素影响力兽人，娜迦控制着很多矮人，这都是前车之鉴。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 托克面色一暗，随后抬头说道：“可是，付出一些代价换来强大的攻城能力，不好么？” “好。”蒂法仔细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要看代价是什么。” “咱们奎萨斯是担心引入新人的消耗？” “哈，必然不可能！有本天才在！吃不饱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是为什么呢？” “你不懂的。”蒂法嘿嘿一笑，“夫君他想要什么，你不懂的。” “吾主不是要…称霸世界，播洒月神荣耀？” “嗯？”蒂法疑惑，“小朋友，你不对劲。称霸世界有什么好呢？哦，对了，不能跟你说。只能说虽然看起来像，但其实不是。” 蒂法没去看托克的表情，翘起二郎腿，“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一个我尊敬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不会让领民流血以达到目的，不过目前看来有些难，哈哈。” “你就当他单纯的想保一方平安就好。所以说，既然这坦克是攻城武器，其实作用不算太大。当然了，我也不敢说完全懂他，至少目前还算懂。” “既然得到的是作用不算太大的东西，那么付出代价再小，他也是不乐意的。尤其这种代价可能会带来奎萨斯的不稳定，引进不熟悉的族群或者说势力加入奎萨斯，说不定会带来什么不安，这不符合他保一方平安的想法。” “……”托克数次想开口，只是都没有说出话来。 “那就先这样吧，我要去吃饭！”蒂法说完，就离开了密室，托克也跟着离开。 “呦！托克！一会空了过来帮我个忙！” “干啥？” “有台机械陆行鸟坏了，得你过来修一下，就你最擅长这个了。” “知道了知道了。”托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蒂法捂着咕噜噜叫的肚子，飞一样地奔向伟大的魔学院院长办公室。 利维亚桑已经好久没去实验室了，不为别的，她发现穆恩不在，无论她怎么研究，怎么试验，体内魔力的精纯度，对元素的亲和度都没有变化。于是产生了某种，“难道根本不是老娘的研究成果？而是榨穆恩的效果？”的这种想法。 人性嘛，原本没有丝毫进展的时候，利维亚桑不放弃，那是她的性格如此，可是…明明有了进展之后发现，好像跟自己的研究没多大关系？这种坚持瞬间就没了动力。由奢入俭难啊。 “雪儿！”蒂法和艾玛风风火火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两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迫不及待。 “快快快！定好了包间了，今天有从怒焰运来的新鲜羊肉！咱们今天涮羊肉！”蒂法两只不安的小脚不住跺着地面。 “来了来了。”利维亚桑不紧不慢地收拾好桌子，慢悠悠地跟着两个小屁孩向胖达火锅店出发。 包间中，蒂法说起刚才与托克之间的对话… “你们说，夫君应该不会在意那玩意吧？”蒂法在托克面前那是信心满满，毕竟她比托克了解穆恩要多许多，可是在艾玛她们面前，她有些心虚。 “会哦。”艾玛邪恶一笑，“你完蛋了。夫君回来一定会剥了你的皮！” “！”蒂法一愣，夹起的菜忘了蘸料就送进了嘴里，当然，也忘了吹凉。 “卧槽！好烫！”蒂法龇牙咧嘴，逗得艾玛大笑不止。 “你自己怎么想？”利维亚桑将羊肉放在盘中摊开，夹了青菜包进去。 “我觉得啊，嘶…” “你干嘛学我？嘶…”艾玛手指戳了一下蒂法的腰。 “呸，老娘这是被辣的！”蒂法怒目而视，敢怒敢言却不敢反击，“咳！我觉得，托克有问题。” “哦？说说。” “侏儒的脑袋是好使不错，不过他们并不擅长搞那些权谋类的东西。托克明显是有目的的。” “哎呀，说的再多，他无非是想咱们奎萨斯放松些限制，弄些族人进来。”艾玛全力开动，一下就说到蒂法心坎了。 “对的，我也这么想。拿出一个有吸引力的东西，然后阐明遇到的困难，再提出解决方法。逻辑性很强，却不够隐蔽。”蒂法嘿嘿一笑，“尤其在他亲口提到人口引入这个问题后，目的太明显了。” “雪儿怎么看？” “我又不是袁芳，我能怎么看？”利维亚桑才懒得理她们俩。 “你这个同志不对劲，给你老公分忧不是你份内的事么？” “这不是有聪明绝顶的你和艾玛吗？” “哼哼！”蒂法得意，“对！所以我觉得，先用话和态度堵住他的想法，然后看他的行动。而且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不成熟？” “嗯。” “那就别说了。” “我靠！雪儿！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又不是穆恩，事事都要宠着你。” “他？那个老色胚？他宠我吗？他宠我吗？嗯，确实宠。”蒂法喝了口冰镇果汁，压压惊。 “咳咳！所以，你那个不成熟的想法，还要不要说？” “当然要说。之前我让九处去查过，这个托克，是一直就在凯尔希他们队伍中，也是一起来到奎萨斯的。” “但是之前他并不擅长机械结构的维修，尤其是机械陆行鸟的维修。” “所以？” “你知道我手下的侏儒和地精有什么区别么？”蒂法问道。 “种族不同。”艾玛相当耿直。 “…你怕是个傻蛇。” “哼，我年轻，不跟一百多岁的幼稚鬼一般见识。” “？？？”蒂法大怒，但是又打不过，于是自我安慰一番后接着说道：“地精相当擅长爆破，做出来的东西虽然看起来不太可靠，不过实用性还算可以。侏儒则是擅长一些精巧的东西，电击枪也好，缩小射线也好，都是那种…看起来天马行空，还多少有些作用的东西。” “然后呢？” “你说，会不会有侏儒搞出了面部替换之类的东西？”这才是蒂法想说的，就像她自己说过的，所谓术业有专攻，一个人擅长的东西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托克突然之间在陆行鸟结构上展现出出类拔萃的天赋，本身也不正常。 在诺莫瑞根的时候，凯尔希就用过缩小射线之类的东西，同时还用了瓷娃娃射线将她自己伪装，那么侏儒有改变面部形象的东西，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蒂法怀疑，真正的托克被掉包了！ “你打算怎么办？”利维亚桑有些欣慰地看向自己的学生。 “干掉他！一劳永逸！” “……”利维亚桑收回了欣慰的目光。 “啊？怎么了嘛，穆恩在这多半也会这样。” “还是会分情况吧。”艾玛嘴里塞满了吃的，口齿不清地说道：“应该会视对方目的而定，话说，你真的了解穆恩么？” “废话！”蒂法大怒，“我知道他身上每一个敏感点！” “……”艾玛空着的手，捂上了额头。 包间中，最后还是在利维亚桑的建议下，决定静观其变。因为奎萨斯并不是迫不及待的那一方，而以诱饵引起注意，继而阐明自己想法的托克，可就不一定了。 同时这也让蒂法有些无奈，她不清楚欧沃斯达克和凯尔希是否清楚这件事，如果清楚却并没有对蒂法几人阐明，这就说明一个问题。 就是对方心中还是有顾虑。 异族之间，尤其还牵涉了利益纠葛，共同目标之类的，有顾虑也算正常，蒂法倒是没有什么其心可诛的想法，只是觉得穆恩和她们做的还不够，不够让类似凯尔希这些人掏心掏肺，坦诚相对。 只是，奎萨斯还要如何做才能显示出诚意呢？ 包间中的三个人都没有得出结论，有很多时候，莫名其妙的善意往往会带来误会。就好比胖头驴执掌的审判官系统，死刑犯在被干掉之前，都会让他们吃顿好的。 无法直接点明，又不能任其随意发展，也只好安排好足够的监视人员以防万一，同时做好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冲突和破坏的准备了。 多兰大陆南部，圣塞斯玛尔王国，恶魔之门。 一队队身着银白盔甲的战士在高耸的恶魔之门附近忙碌着，不是在布置防御，而是在进行某种“肃清”。 恶魔之门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什么异动了，只是近些年来，情况有些不一样。 应该是在两年之前吧，恶魔之门曾相当活跃，门中的漩涡急剧旋转，似有恶鬼即将破门而出一般。 那时候，镇守恶魔之门的圣塞斯玛尔王国及时派出了圣教军及剑圣，弗莱克莉雅在门前待命。 而当剑圣的无罪光斩轰入门框中旋转的涡流后，恶魔之门没过多久便又沉寂了下去。 为此，当年圣教军和剑圣弗莱克莉雅还收获了不少粉丝。 也许是因为恶魔之门原因，门周围的土地相当之肥沃，而且在这片土地上种植的任何作物，成熟速度，果实个头都要比其他地方的好许多。 这也逐渐让人们忘记了那场小骚动，而且，就算没忘，这不是还有圣教军么，还有剑圣么。 古老的传说中，恶魔是无法突破封印现世的，你看，稍微有些骚动，不也被圣教军镇压了。 借着这片特殊的土地，恶魔之门附近形成了不少繁华的村落。恶魔虽然可怕，可是对于没见过，没参与过上古大战的人类来说，有什么比吃饱肚子，同时还能增加收入更重要的？ 而两年之后，恶魔之门再次出现异动，圣教军以及剑圣弗莱克莉雅再度赶来。 只是这次的结果… 看看附近的圣教军吧。 他们盔甲鲜亮，装备精良，却垂头丧气。 剑圣弗莱克莉雅依照两年前的方法，打算再度劈斩恶魔！无罪光斩依然威力巨大，将门中漩涡斩的七零八落。 只是…由恶魔之门中激射而出的能量展现了恶魔的强大和不甘被封印的决心！ 恶魔之门中射出的能量毫无规律，剑圣弗莱克莉雅也必须使出全力迎战，只是…剑圣没有余力顾及其他，那些被偏转或者被阻挡的能量波四散飞射，其直接后果就是圣教军如今所做的事。 门附近的村庄一共有八个，在接连不断的轰炸中，其中六个被夷为平地。 剑圣弗莱克莉雅重伤，至今未醒。 最后圣教军，圣塞斯玛尔王国分部的四位红衣主祭赶来，合力撑起了防御结界，这才勉强保住了剩下两个村庄和弗莱克莉雅的性命。 恶魔即将苏醒的言语在幸存的两个村庄中流传开来…只是这种流言没能遍布整个多兰大陆。 甚至，都没能离开恶魔之门附近。 圣教军将幸存的两个村落“肃清”，分部官方记录上，恶魔之门产生不明波动，危害极大，门周围共计八个村落，全部毁于门中能量。剑圣弗莱克莉雅重伤，无力继续担任剑圣重任，请总部回收，并另派剑圣驻守，且必须加强加大剑圣数量。 许多事情，历史，看似波澜状况，但是在某个关键点，关键时间，往往是由一些小人物完成的，甚至直接被其所左右。 远在圣教军总部的某个偏远地区来的穷小子，阿夫特.艾斯乌恩，就是这么个小人物。 隐兰，怒焰。 伊斯特劳斯掌权已经半年，怒焰有条不紊地恢复着生机。当然了，整个过程中并不是一帆风顺，光明正大的。教唆，暗杀，清洗，镇压也都是少不了的，顽固分子已经民粹主义在哪都不少见，这种时候，伊斯特劳斯就必须展现出她的统治力，以及统治依仗。 有一部分兽人自愿地往奎萨斯迁移，这也是伊斯特劳斯无法阻止的，何况，她也不能阻止。 在怒焰可以完全经济独立，粮食无忧之前，她是不能阻止的。而奎萨斯目前对于牲畜的高价收购，也让伊斯特劳斯心忧。 她没有像穆恩那种无条件支持以及服从她的死忠分子，更不是什么兽神的化身，在怒焰她虽然是国王，却无法强制让子民生产粮食，阻止他们为了追求更多利润蓄养牲畜。 她挣扎过，努力过，即便心里明白，她依然期望有一天怒焰能够摆脱奎萨斯的制肘。 “事之不如意，十之八九啊。” 伊斯特劳斯自嘲，一无所有的时候想为兽人做些什么，靠着人家登上王位了，又想摆脱人家的控制。 人心不足蛇吞象？可是在其位，某其政，身为国王，天然不就需要有这种想法？ 只是…当时接受了月能，宣誓效忠穆恩又算什么？ 人毕竟是矛盾的，豁达耿直也不代表没有烦恼和矛盾… “仔细想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干脆赖上奎萨斯算了。我还省心省事。” 偶尔，人还是会想妥协的，尤其手下的人大部分“崇奎媚外”的时候。 一百四十 无可奈何 奎萨斯，议事厅正厅。 “雪儿！”蒂法刚一坐下，就对一旁的利维亚桑怒目而视。 “干嘛？” “六个月零八天了！” “哦。” “？？？”蒂法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扯了一根利维亚桑的头发，就跑了。 “……”利维亚桑叹了口气，“能不能成熟点？” “哼！我这正是成熟的表现！”蒂法坐到了对面，艾玛的身旁。“就因为成熟了，我才知道自己打不过你！这几个没良心的也不会帮我！但是我还是要出口恶气！嘿嘿嘿，这才有了如此缜密的计划！” “wow~~！！酷！！！”艾玛相当配合，“但是我觉得你有点像某些蛇击师，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别闹，我可不是那群傻货。”蒂法的表情相当不开心，“那群蠢货已经黔驴技穷了。” “好了，说正事。”海蒂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拿出一份九处刚送到的情报。 内阁其她几人相当配合，之前蒂法还开玩笑说过，感觉穆恩不在的时候，就是这小狐狸说了算的感觉。 其实也确实如此，当然了，也是有原因的。 一来海蒂的职务就是总参谋官，涉军涉政，再加上九处目前的发展势头，让海蒂一个人掌握的东西有点多。军政发展方向，情报来源，一部分财政来源，当然了，现在还得加上商队护卫军的一部分军权。 也难怪海蒂当时跟艾玛吐槽，这种大权在握的女人，换到别人那多半要被干掉的。 至于其她几位，虽然都有内政参事的官衔在身，所统管的往往是比较单一的系统。倒不是说涉及范围不广权力便小，而是情报不足，不方便做决定。 当然真正的原因还有一个，那便是… “喂喂喂！你们这群家伙，别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不许偷懒！”海蒂无奈。 没错了，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内阁的这些个女人，比较专注于自己的那一块，也没什么争权的想法，有人出头办事，她们开心还来不及。 “坏了！总参谋官大人生气了！赶紧，快快快，配合一下，不然我们要被拉去干活了！”蒂法大惊。 “可恶。没良心的！看看我的头发！”海蒂抓起自己火红的长发，不由地抱怨起来，“最近掉了好多，我要罢工！我还要告状！举报你们光拿工资不干活！” “啥？不干活我认了，工资在哪！？我都没看到！”艾玛弹了起来，毕竟是尾巴状态。 利维亚桑和骨舞面面相觑，眼瞅着三个“小屁孩“吵成了一团。她们俩是不担心的，大家都知道这是在开玩笑，调解下气氛而已。 “好了，别闹了。”利维亚桑一开口，那还是很有分量的，三个在比头发数量的家伙互相哼了一声，各自坐了回去。 “什么正事？”利维亚桑见几人平复了心情，开口问道。 “有几个。”海蒂将情报文件拿起来，每人面前丢了一份。 “怒焰旁边有个火山群，你们知道吧？” “知道啊，叫什么诸神之怒？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怒过。”蒂法无所谓地说道。 “乌鸦嘴。”艾玛瞬间攻击。 “我的情报人员最近得到的消息，那附近似乎有问题。” 这就算真正的正事了，毕竟火山群距离奎萨斯并不远。 “周边土地温度明显上升，原本寂静的火山中也有浓烟冒出，周围的动物跑了个干净，而且，我的人看到了火元素在那片区域中活动。” 在座的人都是跟着穆恩去过奥尔格的，那如火幻境还有最后出现的恐怖幻象大家都是记忆犹新，也幸亏巧合之下，穆恩那时候开了无敌，否则自己这群人能否坐在这还是个问题。 火山群的异动，火元素的出现，是否跟穆恩还有远古之门有关？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是否有什么意义？ “监视？”骨舞问道。 “可以，我会通知图灵和欧沃斯达克全力配合，将第四军团的火抗魔防装备列为优先事项。” 骨舞点头，不再说话。 “需要我做什么？” “唔，为了以防万一，我希望咱们的月神祭司能够更多的进驻近卫军。” “一直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你知道，每一个祭司的培养都需要时间，半吊子派过去了也没什么大用，反而会影响前线指挥官的判断和部队的战斗力。”这是艾玛经过不少观察和研究总结出来的。 月神祭司的治疗能力普遍不错，但是艾玛对于那些只会治疗，自保能力却差的家伙没什么好感。炊事兵也好，医疗兵也好，首先得是一个兵。 万一遇到突发状况，医疗兵无法自保将会成为巨大的隐患。被突袭的话，前方作战部队要不要回救？如果回，那么既定计划将会被打乱，甚至出现破绽。 如果不回，失去后方支援既定目标是否能完成？当然了，也有让你提过，只要不被敌军突袭不就完了？ 可是战斗这东西，一切事情都是可能发生的，盲目自信并不是什么好事和优点。 “嗯，我知道。”海蒂自然不会干涉艾玛统管下的任何事，于是转而说道：“所以我希望月色十字军能抽调一部出来，待命协防。” “可以。”这对于艾玛来说并不是什么需要考虑的事情。 月色十字军的性质就是宗教武装，月神化身的私人武装，奎萨斯是月神化身，穆恩.布莱克的私产，对奎萨斯有威胁就代表对月神不敬，所以十字军甚至都不需要动员…直接对他们说就好。 “雪儿姐姐。” “说。”利维亚桑对于海蒂突然甜腻的声音有些招不住，“直接说。” “咱们的魔法炮轰师团…” “需要的时候跟我说就是。” “好的！最喜欢你了。” “？？？”蒂法有些腻歪地看向海蒂，“骚狐狸，你怎么回事，你这态度很明显不对劲啊，咋的，瞧不起我？” “我哪敢啊。”海蒂阴阳怪气地说道：“咱们奎萨斯百来万人，都靠您老人家伟大的小脑瓜，才能吃的饱，我怎么敢瞧不起您。” “阴阳怪气，很有我当年的风范。”不得不说，蒂法还是有自觉的。 利维亚桑统管的魔学院早已步入正轨，持续向近卫军输送魔法人才的同时，也在研究其他事项，就好比拟态魔法的各项应用，复合魔法的配合可能，魔法师集群作战的战术运用等等。 魔法炮轰师团则是首批成果，直属于利维亚桑，只是至今还没亮相。 “哎~~~~看来我也得找机会让我的崽子们露一手了。”蒂法仰头闭眼，但是偷偷睁开右眼，看向海蒂。 “……等有机会的时候我告诉你。”海蒂随便敷衍了一下，这事就过去了。 大家无视了撅着嘴的蒂法，准备进行下一个话题。 “话说，你的护卫军，需要支援么？”艾玛突然问道。而她之所以这么问则是出于财迷本色。 赚钱啊！虽然商队不是艾玛管辖，但总归是给奎萨斯赚钱吧？那不是给艾玛赚钱？小钱钱￥-￥~~ “目前不需要。当然了，我也准备寻求帮助来着。”海蒂说完，不出意外的看向骨舞。 “（点头）” “嗯，也可以找我。我们十字军，无所畏惧！尤其是在钱面前！”天知道一个娜迦是如何对战利品，钱这种东西如此执着的。 “……” “哼，还有其他事情？”蒂法无聊地问道。 “有。”海蒂点头，继续说道：“黑耀的内战。” “啊，说起这个。”蒂法突然感慨道：“这帮贵族在搞什么？那么气势汹汹的，却连个达纳苏斯都没搞定，更别说咱爸的暴风领了。” “确实，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 “啊？”蒂法没懂。 “内战也算持续许久了，贵族联盟也用了许多办法。父亲和帝国议会似乎还是游刃有余，最近得到消息说，贵族联盟内部有些不和谐。” “机会？！” “不好说，不确定是否是贵族联盟的烟雾弹。” “那我们静观其变好了。”艾玛笑笑，“而且我听说，独乱和冷香…嘿嘿嘿。” “哦？”独乱是近卫军第二军团军团长，冷香是当年来到奎萨斯月神殿九祭司之一，现在都在西北方，协助暴风领的边防。海蒂倒是不知道他们俩有什么进展。 “具体的咱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最近事情有变化。”艾玛乐呵呵地说道：“原本蔓丝是对奥风有好感的，就是独乱的哥哥，可是最近她和独乱打得火热。” “你的八卦细胞很发达啊。”蒂法伸长脖子，丝毫没有自觉。 “近雪儿者聪明，近你者八卦！”艾玛反击的同时还不让拍马屁。 “我特么！”蒂法悲愤欲绝。 “具体的得我眼线回报才知道，嘿嘿嘿，我现在也不知道咋回事。只知道这么一个事实。” “说到这里。”海蒂面色有些严肃，“记得夫君之前让九处查的，帝国议会的各种政策吧？” “记得啊，怎么了？”蒂法坐在海蒂左边，心不在焉地问道。艾玛干脆没说话。 利维亚桑和骨舞坐在一边，闻言也只是点头。 “之前一直在等夫君回来再说，只是刚才提到内战，再结合九处收集的各种情报，我总觉得夫君的想法不是不可能。” “啥？老色胚啥想法？” 海蒂刚准备说话，正厅大门突然打开，在座的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几乎同时转头去看，只是各人的表情略有区别。 骨舞依旧淡定，面无表情。 利维亚桑似乎早就知道来人是谁，嘴角含笑。 海蒂面色疑惑，因为至今也没有什么人敢在内阁开会的时候主动打扰。 蒂法紧皱眉头，有些戒备。 艾玛呢，一脸好奇和天然。 只是五人看清来人之后，各种表情神色齐齐改变，如同百河终汇于海一般，如花笑颜各自绽放。 冷色调的正厅仿佛被笑容感染一般，显得温暖怡人了许多。 “老色胚！”蒂法一蹦三米高，饿虎扑食一样扑向了穆恩。所谓艾玛不遂蒂法愿，半空中的蒂法被艾玛的尾巴卷住，甩到了身后。 小娜迦后来居上，冲进了穆恩怀里。 众人起身迎向穆恩。 “嘿，想我没？”穆恩将艾玛揽在怀中，笑的老不正经。 “小蛇精！快放老娘下来！沃日，别甩了，头晕。” 穆恩挨个拥抱了自己的妻子们之后，也坐了下来。 “今天蒂法还要找我算账呢，怪我说的不准。”利维亚桑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学生有多想他。 “哎呦，不容易，你还有这胆子？” “那可不，我现在底气足的很！”没错，穆恩在身旁，蒂法就是有底气。 正厅里又没有别人，五个女人自然也不用顾忌太多，各自诉说着思念之情，就不细说了。 不过呢，凡事也是有例外的，就像骨舞和利维亚桑，作为暗精灵来说，超长的寿命让她们对时间并不是很敏感，半年而已，虽说不像一眨眼那么快，也就两眨眼的功夫。 像蒂法这种暗精灵反而才是少数，不光思念之情溢于言表，就连行动都没有暗精灵的风格… 蒂法像一个八爪鱼似得缠在了穆恩身上… “刚才说到哪了？九处有情报传回来？”穆恩将话题扯了回来。 “废话，再无能的组织机构，也不可能半年都没点成果吧？”不同于暗精灵，海蒂只是个二十岁的女孩子，恋爱中的女孩子！穆恩没在的时候还好，穆恩回来了，她反而没那么成熟稳重。 “嘿嘿，别生气，出了点小意外…” “受伤没？”艾玛赶紧问道。 “没有。” “哦哦，快死了没？” “…也没有。” “哦哦，那就是小问题。小蹄子，别臭着个脸了，刚才你笑的比谁都开心，做样子给谁看呢。”艾玛的性格啊，怎么说好呢，天然直？ 海蒂哼过一声之后，开始整理九处收集的情报，也就是帝国议会执政以来的一系列还能查到的做法。 众所周知，斯多姆.布莱克大公爵是精灵王亲自加封的，无论爵位还是实力都没有任何人可以质疑，但是封地，似乎有些问题。 之前偷袭过穆恩的何塞.斑布莱尔的家族，他们家族以前的封地就是现在暴风领所在地，只是面积没有现在这么大。 这是发生在精灵王沉睡，帝国议会执政之后不久的事情。 黑耀帝国有什么特点呢？那就是西高，多山，东低，多平原。同时黑耀荆棘的分布则是西少，东多，北少，南多。 而暴风领，恰恰位于黑耀东南。不但资源丰富，黑耀荆棘也遍布于领地内各个地方，可以说是块理想的栖息地。 而之后对于未觉醒者的处置，九处发现最开始的时候，未觉醒者虽然不少，但是也绝对不多。而黑耀帝国最初的政策，是由帝国统一蓄养，以待觉醒。 后来不知道多少年后，随着暗精灵在隐兰扎根，稳定下来，政策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帝国的中央政府将统一蓄养的未觉醒者分配到了各贵族领地，以各自产出自行负责。 同时以绝对的权威和武力，还有巡查监察制度确保了政策的施行。这无疑加重了地方上各贵族的负担。 各贵族领地的黑耀荆棘，原则上来说是属于黑耀帝国所有，所以各贵族的黑耀果产出都是要上缴国库的，然后由帝国议会控制的中央政府进行分配。 暴风领则被以负责供给全国大半黑耀果生产为名，分配到这里的未觉醒者相当之少。乍一看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暴风领的黑耀果产量高是没错，但是人家上缴的也多，说不定更没余力负担未觉醒者的消耗呢。 只是具体情况如何，也许只有帝国议会和斯多姆知道了。 当然，九处如今也大概能通过情报分析出一些。那就是帝国议会对黑耀果的分配，绝对不是公平的。 暴风领绝对属于那种上缴少，得到多的那种。说不定，根本上缴这一步都省略了。 之后陆陆续续，有其他种族被赶到了这隐兰，在其他地方休养生息，安营扎寨的就先放下不说。 偏偏娜迦在加尔贝湖中扎根了，偏偏在几十年前开始找黑耀的麻烦。更偏偏只能骚扰到黑耀帝国东南。 于是原本有私兵数量壁垒的暴风领，一下子承担起了保家卫国的重任，暴风领的作战军团人数骤增，而且，一部分补给是直接来自于达纳苏斯。 在与娜迦的不断摩擦中，暴风领，斯多姆的私兵由原先的一个军团扩充到了七个军团。战斗力也在实战中磨砺了出来，与帝国内其他贵族的部队绝不可相提并论。 在其他领地还维持着贵族通知平民，贵族和平民一起压榨未觉醒者的时候，暴风领不知不觉中采用了另一种模式。 说起来跟奎萨斯现在的感觉差不多，暴风领的一切都被打上了斯多姆的标签，暴风领的贵族绝不会拥有土地，只是待遇比平民稍微好一些，仅此而已。 就连对外贸易，也是率先从暴风领开始做起的。斯多姆凭借其超强的个人实力，在其他国家也是有几分薄面的，否则又怎么会有魔人族女仆丢给穆恩？只是大家都没想到，魔族人送的是个间谍。 期间各项零碎的政策，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一个目的，就是在政治，军事，经济上，集中扶持暴风领。 海蒂的分析并没有让穆恩感觉到意外，之前他也隐约有这种感觉。 “那么，现在的贵族联盟，与达纳苏斯-暴风领的对抗，到底是帝国议会的扶持政策，得到了父亲的反馈，父亲做的直接回报。还是贵族联盟发觉了其中的种种，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搏？”面对海蒂的体温，穆恩只是笑笑。 “或者说…”海蒂犹豫了一下，不去看利维亚桑，“是议会感觉时机成熟之后，故意引导甚至促成的叛乱。以达到两方对立的目的？” 不可察觉的，利维亚桑藏在法袍中的手，紧握。对于她来说，家族和父亲限制了她的选择，但是在她离家之后，也没有步步紧逼。就连嫁给穆恩，瓦尔坎诺在察觉不可阻止之后也是顺水推舟，甚至将护国大法师沃尔哈娜的传奇武器都作为嫁妆拿给了利维亚桑。 说利维亚桑的父亲不爱她？想必不是，只是…出于傲慢也好，坚持也好，执着的用自己的方式，用不被利维亚桑喜欢的方式爱着她。这种爱，有的时候会成为一种负担，可是，父亲依然深爱着女儿，利维亚桑还是懂的。 如今父亲成为了帝国议会未知目的中的一枚棋子，而棋子的对面，是她的男人的父亲… 再如何成熟的女人也会在其中陷入两难吧。 “我坚持认为是帝国议会主导的，故意主导的。虽然我不知道原因。”穆恩起身，做到利维亚桑旁边，“我会想办法的，别担心。” 利维亚桑面皮还是有些薄，在自己的学生，和一群比自己小很多的女人面前，只有点头示意她信他。 “有一个事情，也许可以作为参考。”海蒂拿起另一页情报信，说道：“从一些地方贵族的记录，配合其他一些现象…记得么，我们去达纳苏斯求学的时候，路上的那些小贵族。” “嗯。”穆恩点头。 “黑耀果的上缴记录也好，定期上缴所用运输工具的车队规模也好，甚至某些小领主本人的亲口叙述，都在表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黑耀果的产量在逐渐下降。”海蒂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有迹象表明，黑耀荆棘的面积，也在萎缩。” “……”说实话，穆恩没想那么多，他的想法还停留在议会就是故意引导的两方对立，他都没有往黑耀果和黑耀荆棘的方向去想。 如今按照九处情报的总结来看，那么问题就严重了啊。 “那个…”蒂法举手说道：“你的意思是，帝国议会可能在某个时间点察觉到了黑耀果和黑耀荆棘的状态，然后有意地扶持暴风领，并且蓄意挑起了黑耀的内战？”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原因……呢。”蒂法甚至都没问完，反应过来的她就有些明白了。 一百四十一 以一敌五 海蒂看到蒂法的表情后，也清楚她明白过来，只是还是开口说了一段穆恩等人原本不可能知道的往事。 那是发生在暗精灵被赶到隐兰之后，兽人被赶到隐兰之前的“小事”。 兽族联合王国与人类的战争持续了许久，战略战术上的落后以及兽人众多种族之间难以协调配合的缺陷被人类抓住，撕裂。 诱降，策反，离间，拉拢。在兽人眼中卑鄙的手段层出不穷，最终导致了一度与人类平分多兰大陆的兽族联合王国分崩离析。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兽族联合王国即便政权不再，也不可能马上被人类集中，然后赶到隐兰去。在这期间，某片林地里就有那么个小部族，发生了一些小事。 这是一个狐人部族，王国崩溃后族长带着部分族人隐居在不知名的森林中。开始的时候，由于族人不多，向外探索相当困难，同样由于族人不多，所消耗的资源也不多。 暂且无从追究人类为何没有围剿这片森林，狐人部族在此休养生息，哺育后代。 只是渐渐的，族长不再像以前一样开朗，渐渐的族长身边聚集了一部分年长，有一定权威的族人。他们开始控制部族的资源，美其名曰为了族人。 在那之后，由于部族人口的增长，狐人们已经开始向聚居地外部探索，然而现实让他们绝望。这就是一片孤零零的林子，有微弱的结界保护，同样的，周围人类遍地。 经过分析，狐人们确定这是曾经有精灵居住的小林子，至于人类为什么不进来，无从得知。但是眼前确有一个更尖锐的矛盾。 族长和他的人开始干涉族人生育，控制食物分配，到后来甚至发展到要处死刚出生的婴儿。 在“爆政”（暴屏蔽，非错字）下生活的狐人们敢怒而不敢言，直到某个天赋卓绝的狐人萨满祭司的出现，这种情况才发生改变。 祭司凭借其实力，亲和力以及号召力，同样凝聚了一批人在身边，开始对族长派人的命令和手段阳奉阴违，纸必然是包不住火的，久而久之，小小的狐人部族内部，形成了两个派系。 小小的林子中，人口日益增多，矛盾日益加深，而食物的获取却并没有增多。 而这种矛盾终于在族长决定将年纪超过一定阶段的人流放，任其自生自灭之后爆发了。 哺育后代的本能被限制，忍受亲生骨肉被选择性的处死，再到亲人即将被流放，这些最终逼得祭司派举起了反抗的旗帜。 在并不如何艰难的反抗下，族长派被清洗。祭司曾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把控了部族食物分配的族长派，战斗力如此之弱，而且似乎人人带伤。 年轻祭司决定给带领族人如此之久的族长一个体面，于是单独进入了族长的屋子。只是在那之后，尚未学习过如何掩饰自己内心的祭司，很难过。 族长派死伤殆尽，狐人部族迎来了族人的年轻化，年轻人的体力旺盛是不错，食欲同样也旺盛。而狐人整体偏肉食的习性也是没太多办法改变的。 祭司在族长的屋子，以及地下室中，看到的是一排排打上封条的桶子，以及桶里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其中腌制的是肉食，以族人打猎收获，以及族长派人们腿上，胳膊上的肉腌制的肉食。 无法形容祭司当时是怎样的心情，聪明的他不需要外人提点便得出了结论。族长，包括族长派的人，是故意制造矛盾，储存食物，为了留给他们。 也许有人会说，既然目的是如此这般，为何不大家坐下来，敞开了谈一下呢？ 如何谈？现在部族遇到了困难，无法对外探索，无法保证食物的充足，所以需要消灭人口，你家的老人和孩子都得去死？ 没有轮到的家庭也许感触不会多大，也不会有太大反弹情绪，那是因为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当自己或者自己的亲人被选为牺牲品，有多少人会坦然接受？ 所以族长拉拢了一些人，一些同样垂垂老矣的人，将矛盾尖锐化，突显化。矛盾出现后，尤其是手上沾了血的一方，大多时候是要以血流干作为结束的标志。 在这种矛盾中，这些老家伙只是希望族中年轻一代不必背负太多愧疚，单纯的将他们自己当成反抗爆政的英雄，继续活下去。 蒂法不觉得这事有什么感人的地方，只是觉得很郁闷。因为结合之前对帝国议会政策的讨论，蒂法发现了，虽然背景，族群，手段不尽相同，但同时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黑耀帝国和那个狐人部族，同样面临着几个问题。 暗精灵因为体质原因，只能食用特定食物，而这种食物又只能在黑耀荆棘中产出，黑耀荆棘维持了暗精灵的存活，同时也间接地将暗精灵困在了其中。是否与狐人部族所在的林子相似？ 帝国议会控制着黑耀果收集和分配。是否和狐人族长派相似？ 从九处得来的情报分析，黑耀荆棘面积在减少，黑耀果产量在下降，是否和狐人部族面临的食物短缺相似？ 至于故意制造矛盾，帝国议会的手段就要多得多，且细的多，而且长远的多。 那么扶持暴风领…仔细想来，就跟族长派在等待那个年轻祭司的出现类似吧。 如果按照这种推测，那么议会将资源，政策倾斜于暴风领也就说的通了。无非就是在指定下一个带领暗精灵的继承人而已。 那么，这就出现问题了。帝国议会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黑耀果的减产？什么时候做出的决定？ 用海蒂的话说，多半就是强行将斑布莱尔家的封地交给了斯多姆那时。 可那个时候，黑耀帝国刚才这隐兰稳定下来没多久。那时候就有这种布置，岂不是意味着两个很严重的问题？ 精灵王已死？ 议会从最开始就知道黑耀荆棘和黑耀果无法一直支撑暗精灵生存？ 可是问题又来了，穆恩如今的奎萨斯，兰草和近卫并不是很严密的机密事项了，至少近卫军第二军团以及冷香带领的部分月色十字军，就已经同贵族联盟交过手，而且还不少。更何况，蒂法曾经给议会提供过情报来着，帝国议会不可能不知道穆恩有改变暗精灵体质的办法和手段。那为何依然执着地让内战爆发了呢？ 面对穆恩的问题，海蒂没有回答，倒是利维亚桑罕见的开口了。 “记得小狐狸刚才说的话么？” “什么？” “有些矛盾一起，就不是单纯的坐下来谈就能解决的了。” “……” “议会代替精灵王执政已经多久了？各项政策执行下来，有多少未觉醒者被流放？有多少在化蝶中死去？有多少平民和贵族不为人知的消失？议会已经别无选择了，他们也信不过你，但是他们信得过父亲。” 穆恩知道利维亚桑口中的“父亲”指的是斯多姆.布莱克，而不是她自己的父亲。 “而且。议会所做的这一切准备，现在不正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么。” “什么？” “消灭臃肿人口，对内保证黑耀果相对充足。保留精锐部队，对外维持武力优势和威慑。内战，现在的生命消逝，不正是消灭人口的一个步骤么。” 穆恩无话可说。 蒂法艰难地开口，“正如我之前所问的，原因呢？这些，都不是根本原因吧。” “无可奈何。”海蒂的表情也略有苦涩，之前她的家族，怒焰现在的状况，其实总结下来，都是无可奈何而已。 “他们同样地预见了事情可能的发展轨迹，却没有办法解决或者改变。所以只能在既定轨迹中做些事情，以保证结果的相对可接受。” “其实说穿了并不是什么深谋远虑的谋略，也不是多高明的手段，只是议会所掌握的情报和所处的高度与我们不同，智慧生物所能运用的手段本就不多。” “可是…夫君不是已经可以改变暗精灵的体质了么？”蒂法仍然不解。 “正如我之前说的，议会是否信任夫君，我估计是否，他们更相信父亲，斯多姆.布莱克大公爵。而且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 “什么？” 海蒂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议会挑起的矛盾已经存在了，敌视，仇恨和不理解已经存在了，血债已经产生了，然后呢？跳出来说我们有办法了，让我们放下以往的成见，愤恨，重新开始吧？你觉得有意义么？” 没错了，已经存在的血仇，矛盾，不甘是没办法消除的，所以要么是帝国议会被干掉，要么是带着这些情绪的人被干掉…所以黑耀的内战，不可避免，也绝无法停止，除非… “除非父亲君临黑耀？”艾玛问道。 “对。”海蒂点头肯定，同时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帝国议会那么久之前就发现问题，且有针对性地在布局，为何偏偏这在这个时间段发动呢？近千年了啊，那是多么漫长的一段岁月？ 众人随意讨论了一下之后，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倒是骨舞的一句话，让穆恩和妻子们觉得可能有道理。 “直到百年前，父亲，无后。” 这就又牵扯出来一系列问题了，俗话说得好，伴随着一个问题的解决，总是会出现新的问题。 斯多姆.布莱克是穆恩的父亲，斯多姆的配偶是艾丽珊.深蓝。 然而艾丽珊踏足战场前，将穆恩的胚胎取了出来，封印或者保护了起来。直到百年前，斯多姆才将其解开。 艾丽珊的动机，众人不想去揣测，大家都可以从艾丽珊的各种笔记中总结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总结起来就是想法多变，睿智，强大，且有所坚持的超强魔法师。 可是父亲斯多姆呢？是真的如传言中一样，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直到百年前才找到解除封印的办法？还是…本就有办法却故意在百年前才装作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解除封印办法的呢？ 穆恩不知道，也不懂。说起父亲，斯多姆.布莱克，穆恩心中的感情很复杂。他能感受到斯多姆的爱，关心以及在乎，但是斯多姆几乎不指导他，不教导他，而是…放任自流的在一旁观察，呵护的那种感觉。 骨舞的话也让众人心中产生了疑问，帝国议会和父亲斯多姆之间，是否也不完全是一条心？ 议会那么早就开始布局，而整个黑耀帝国都知道的，斯多姆在艾丽珊去世之后，近千年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产生兴趣。唯一的孩子，穆恩在封印中还“生死为止”，议会是否催促过斯多姆？ 毕竟如果将斯多姆扶为新王，之后必须有继承人才行，而斯多姆的态度…说实话，如果穆恩是帝国议会，面对父亲的态度想必也会很头疼。 这中间是否又会产生新的矛盾呢？ 而且…为什么是斯多姆？要知道，当年随精灵王开疆拓土，且幸存下来的并不只有斯多姆。 大公爵斯多姆.布莱克。 护国法师沃尔哈娜.堪格图尔，也就是利维亚桑的祖母，传奇法杖埃偍耶什的拥有者。 另一个幸存者，瑞恩.沃特则嫌少被提及。 那么为什么偏偏是斯多姆.布莱克？ 推论和假设中一个接一个新出现的问题让众人也是…无可奈何。 “艾玛！”蒂法甩了下脑袋，在逐渐沉闷的房间中大吼一声。 “嗯？怎么了？”艾玛被吓了一跳。 “走！组团拉粑粑！” “……”艾玛无语至极，“这开会呢，上班呢！” “带薪拉屎！你没听说过？” 于是…蒂法拽着艾玛往门外走，艾玛用尾巴缠住桌子腿誓死不从。 海蒂看看一脸坚决的蒂法，蹲到了艾玛尾巴尖尖的位置，用手戳了一下。 失去支撑点的艾玛被蒂法风风火火地拉走了。 “好了，夫君有什么想说的？”利维亚桑叹了口气，蒂法还是在意她自己的身份，帝国议会成员远方亲戚的身份，以及曾经通风报信的往事。 “她想多了。”穆恩叹气，有些事情真是无可奈何啊。 “我们都知道。” “嗯，我是不太在乎那些弯弯绕绕。我的想法一直都没变过。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保这一方平平安安。如果有机会，我想去多兰大陆看看，体验一下人类的本事。” “懂了。那么…你怎么还是3级？”海蒂放下探测镜，有些好奇。 “别提了，我被坑了。”穆恩再度叹气… 在愤怒之门中，穆恩所面对的虚影，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愤怒化身，就单纯的是个虚影。 虚影所做的一切，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挑起穆恩内心的愤怒，以达到它的目的。 虚影的目的是什么？穆恩不知道，穆恩只知道盛怒中的一箭，破开了门中幻境的壁障，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后来那乳白色的剑光多半是来自某个世界的反击，因为福克斯当初说过，隐兰和多兰两个世界的隔离，并没那么重。很有可能就是来自多兰大陆。 剑光的特性让穆恩压制的愤怒完全爆发，梦中的不甘和毁灭情绪喷薄而出，待穆恩从失控中回过神后发现，整个门中幻境已然破碎。 为什么穆恩说自己被坑了？因为他发现，幻境中唯一没破碎的，不可察觉的，类似通道的东西…通往一片火焰升腾的世界。 同时穆恩也发现了一个无奈的事实。那就是虚影的真实身份，应该不是穆法莎，却仍然有着兽人的特性，穆恩暂且将之理解为过往被献祭到门中兽人灵魂的集合体。 无法知晓他们受到了怎样的折磨，灵魂们已经没有任何记忆，只有愤怒，恐惧。 从门中幻境挣扎出来之后，穆恩曾飘在半空中四下张望，冥冥中，他的目光看向了诸神之怒，那个怒焰旁边的火山群。 “哦？这么说，九处的情报跟夫君有关了？”海蒂好奇道。 “什么情报？” “你自己看咯。” 穆恩一目好多行，扫了一遍情报信。 “嘿，看来我跟这个什么炎魔之王，或者说怒焰之王，还是有些解不开的关系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咯。”海蒂眼中充满了兴奋。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亢奋？” “嘿嘿，嘿嘿嘿。”海蒂嘛，小狐狸精，怒焰也好，福克斯也好都算是完蛋了，束缚和驱使海蒂的仇恨消散了大半。 可是…福克斯背后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从仇恨解放出来的海蒂总归是要找点事情支持自己的。支持穆恩，为他分忧自然是责无旁贷，可是那种未知的对手，勾心斗角的可能，也让海蒂兴奋不已。 时间对于寿命本就不算很长的兽人族来说本就是宝贵的东西，一晃半年不见，不管是作为妻子，还是作为女人，内心的渴望都是极度强烈的。 蒂法和艾玛结束了“组团带薪拉屎”后，回到议事正厅，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于是赶紧组团奔向卧室！ 果然在那里发现了穆恩他们。 “无耻色胚！竟然偷吃！” 如同战争一样，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而敌军有援军，这本就在穆恩预料之中。 于是穆恩给妻子们讲了个故事。 自古英雄挺银枪，柔情如水心未凉。 以一敌五力不怠，铁杵成针月心伤。 “难怪古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先不说心过不过得了，肾是真过不了。”穆恩偷偷摸摸从床上滚了下来，扶着墙边挪出了卧室。 “坏了！”装睡的蒂法一下子蹦了起来，随后利维亚桑，骨舞，海蒂，艾玛也跟着起来。 “咋了？”会配合蒂法的，怕是只有艾玛了。 “咱们是不是把他榨的太凶了，你看他腰都直不起来了。”蒂法有些担心。 “你不对劲。”艾玛鄙视地说道：“我还腿疼腰疼呢，你怎么都不关心我？”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你没听说过么？” “呸，重色轻友。” “嗯，看来要给他补补了。”利维亚桑说道。 “咋补？” “人如穆恩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利维亚桑目光坚定。 骨舞揽住海蒂，又倒了下去。她们决定就好了，骨舞才懒得参合。 “啧啧。”海蒂摸了几下骨舞的腹部。 “（疑问）” “这腹肌，真秀，怪不得骑在上面还能那么有力。哎呀，别扯耳朵！也别拽尾巴！”海蒂决心要给尾巴做个保护套，作为敏感点之一的尾巴露在外面，实在太危险！ 穆恩不在奎萨斯的这段时间，并没产生什么大的波澜。 在以前，穆恩就不怎么出现，何况现在已经是月神化身，月神教吉祥物，奎萨斯之主，神恩之地的所有者，那岂是相见就能见到的？所以半年多没露面，也是丝毫没有影响。 硬要说起来，唯一不适应的就是被穆恩留下来的火焰鬼灵了。自从穆恩进入愤怒之门后，鬼灵就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火光暗淡，整个灵体沉睡一般没有任何声息。 这让九处制造火元素争权，福克斯死于内斗的计划实施起来有些困难。不过也无所谓了，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海蒂曾这么说过，“不知道敌人是哪方？那就除了自己人全都当成潜在敌人好了。人类？他们要是能来到隐兰，早就来了，还找什么代理人。所以！让月神的光辉照耀隐兰！让所有势力沐浴月光！让奎萨斯的旗帜，遍布隐兰就好。” 不得不说，解放了内心的海蒂有些战争贩子的感觉。 不过她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相反，相当的理性。 穆恩需要门，门在各国势力范围内，所以穆恩曾经就定过以宗教信仰为由，挑动或者说参与到隐兰世界中，争霸也好，征服也好，穆恩不在乎名。 这过程中必然会与几方，甚至往坏点想，与所有势力为敌。 那么人类在隐兰的代言人是谁又能如何？全部当成潜在敌人就好了。 对于海蒂的想法和做法，穆恩自然是无条件支持的。 在穆恩回到奎萨斯之后第二个月，蒂法将侏儒，托克带到了他面前。 一百四十二 小小侏儒 穆恩和托克的会面，相对来说还算和平，除了最开始的部分。 侏儒的脑袋瓜很好使，不如说如果他们往某方面去想，一定会想出很多后续发展的可能性，但是偏偏他们的种族特性注定了这些小小的，聪明的家伙不会把智商用在勾心斗角方面。 当然了，也有的时候，聪明的脑袋瓜也会让他们过于自信。 托克刚一进入密室，便看到奎萨斯亲卫队在海文的带领下全副武装，众星拱月般将一个暗精灵护在中间。 不用说，这个人便是奎萨斯现在的主人，穆恩.布莱克了。 眼前的男人虽然年轻，坐在那里也没什么气势，偏偏就是那种随意的态度让托克感觉很不妙。而且，对方看他的眼神也不是很友好。 “托克啊。”穆恩开口，尾音拖得长长的。 “吾主。”托克躬身回应。很明显，聪明的托克似乎知道自己被怀疑了，应对的更加小心谨慎。 “我们也有挺久没见了吧。” “回吾主，确实是的，自从被您从诺莫瑞根带回来之后，就没单独交流过了。” “还真是。”穆恩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忽略了对你们的关心。” “吾主不要这么说，奎萨斯处于发展初期这种关键阶段，您还是要将精力放在领地上比较好。” “嗯，我也就那么一说。” 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因为穆恩显然在想事情，没人会主动开口打扰他，好在这种气氛并没持续多久。 “托克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不？” “回吾主，我记得的。” “再说一次。” “啊？” “再说一次，原原本本。” “唔…”托克抬起脑袋，仰视穆恩，深呼吸，“天呐！你真高！” 托克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有所准备果然是对的，早就料到了对方可能会问这个问题，哼哼。 “不对。”岂料穆恩瞬间就给出了反应，“我要你原原本本，还原那天的这句话。” 托克有些懵，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后，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天呐！你真高！” 穆恩叹了口气，托克都没能看清穆恩的动作，一只利箭贴着托克的耳朵，没入了他身后的理石地砖中。而穆恩手中没有弓，只是保持着投掷过后的动作。 没错了，穆恩直接将箭用手丢了出去。 “托克，在哪里？” 这一瞬间，“托克”真实地感受到了穆恩的杀意，不同于箭贴脸而过的那种真实感，就是一种来自情绪波动，单纯且被压制的杀意。 “吾主，我就是。” “你知道吗？” “？”侏儒并不知道穆恩指的是什么，自然也就没办法接话。 “我和托克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呢？对了，是在我刚干掉麦克尼尔，带着氪金机甲和凯尔希，欧沃斯达克一起回到他们反抗军营地的时候。” “嗯，准确点说，是这个事在他们反抗军被传开了之后。” “那时候，有一个秃顶，矮小，激动，亢奋，眼中充满感激和崇拜，但是又有一些惋惜和复杂的侏儒跑到我面前，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天呐！你真高。’” 穆恩眼神下偏，凝视“托克”。 “你应该对自己的智商很有自信。那就应该明白，你的话，和托克的话区别在哪。” “托克”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懂了，我懂了！是情绪！对吧？再就是因为情绪和心情引发的语调和态度的不同，也许还有眼神？” “托克”很聪明，几乎在穆恩说完的一瞬间懂了这其中的关键。 就像喜欢一个人可以很明显的从语调，态度中感受到一样，托克在穆恩所说的那种环境和背景下说的话，肯定与他模仿的是不一样的。 “托克”从内心里是没觉得穆恩比他聪明的，也就不会有什么崇拜情绪。更没有当时那种错综复杂的情绪波动，所以穆恩让他原原本本的说出那句“天呐！你真高！”，他是做不到的。 “原来暗精灵也不笨啊。”侏儒自言自语，然而却没注意海文已经将刀抽了出来，准备迈步上前了。 穆恩伸手阻止了海文，“那么。托克在哪里？” 面对起身离开座位，走到自己近前的穆恩，“托克”丝毫不显紧张，而是问道：“托克有那么重要？如果说，我可以帮你造出工程坦克，以及蛛型坦克呢？” 穆恩向后伸手，将海文的刀拿在手中。 “如果说我也能帮你研究出你想要的远距离通讯装置呢？” 穆恩提刀在手，做势欲砍。 “如果说，托克安全无恙，而且是自愿跟我交换的呢？” 刀刃距离侏儒的喉咙只有3公分，而这是侏儒不太明白的地方。 对于穆恩.布莱克，自觉得到的情报是功利，没有节操，好色等等，按理说自己刚才提到的东西，都是奎萨斯需要的，且迫切想要的。 可是为什么？身经数十战的侏儒能感觉得到对方刀锋中丝毫没有犹豫，丝毫没有动摇。也幸亏这位奎萨斯之主对力量的控制还不错，否则他聪明的小脑袋瓜就要不保护了。 “说说。”穆恩随手一丢，刀像长了眼一样自己回到了海文的刀鞘中。 “尊敬的穆恩阁下，我能否先提个问题。” “说。” “为什么你没有丝毫犹豫和动摇？” “我为什么要犹豫和动摇？” “一个侏儒的性命有那么重要？据我的观察奎萨斯现在的发展势头和方向，无疑是打算对外扩张的，那么我所提到的东西都将会大幅提高奎萨斯的协同作战能力和攻坚能力。” “没有这些，我们奎萨斯也做得到。但是托克，是我的人。” “可他是侏儒！” “也是我奎萨斯的领民。” “……可是，阁下想过没有。为了一个异族领民，放弃我提到的这些东西，那么在未来的战争中奎萨斯将会付出远超一个侏儒性命价值的代价。” “那又如何？他是我的人，我的领命。其他的事，到时候再说。” “阁下，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您根本不清楚托克是否还活着，如果干掉我，就算托克还活着，您也找不到他的。” “嘿。”穆恩一招手，一个闪着绿色幽光的鬼魂出现，逐渐形成了麦克尼尔的样子，正是被穆恩拘魂控制的麦克尼尔的灵魂。 “麦克尼尔！”可以看得出来，侏儒在极力忍耐自己的愤怒和憎恨，即便如此，小小的身体颤抖不已，紧握的双拳也出卖了他内心的情绪。 “嘿嘿，看到了吧。懂了吧？所以，即便我干掉你。我也可以让你说出托克的所在，如果托克死了，那我就当是为他报仇了。” 侏儒从刹那的失态中平复过来，同时也明白了穆恩的想法。两个人从最开始拥有的筹码就不一样，不如说，是侏儒自己将筹码送给了对方。 既然对方拥有控制死后灵魂的手段，完全可以干掉他，再将他的灵魂拘束，继而得到托克的下落和他脑袋中的技术。正是他自己来到了奎萨斯，才给了穆恩这种筹码，所以穆恩才能有恃无恐。 “那么，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大工匠格尔宾.梅卡托克。” 这之后双方的交流就显得平和以及坦诚了。 只是梅卡托克不知道一个事情，那就是穆恩啊，完全是在虚张声势。 拘魂所拘束的灵魂，能保留下多少信息穆恩自己都不知道，更别说技术类的知识了。 穆恩只是用麦克尼尔灵魂被拘束这个事实，让对方产生了误解，他从来没说过拘魂之后的效果，只是单纯的用存在让对方陷入了他自己的想象。 而且，侏儒看到麦克尼尔瞬间的反应，也让穆恩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要说对麦克尼尔恨之入骨的都有谁？那肯定少不了被麦克尼尔欺骗了的梅卡托克。 再根据对方口中，托克是自愿的，也就不难分析出这个小侏儒是谁，只有名望，头脑，技术，知识在侏儒中同时达到巅峰的人才会让托克既保证了安全，也心甘情愿的让对方以自己的身份混入奎萨斯。 而且，欧沃斯达克曾经提到过，侏儒的作战陆行鸟就是梅卡托克发明的，所以原本不擅长的机械结构的托克，突然变的会修陆行鸟了，也算是个线索。 凯尔希和欧沃斯达克是否知道？穆恩估计，多半是不知道的。 倒不是对人性美好的期望和奢望，而是…凯尔希这个人，心中藏不住话的。如果她心中有秘密，那表现简直就像在告诉别人，她瞒着许多事。 侏儒坦率地承认，他就是前诺莫瑞根无冕之王，侏儒大工匠，格尔宾.梅卡托克。 梅卡托克用手在自己的脸部一顿揉搓后，拔下了一张透明的面皮。 要不是知道对方的身份，穆恩差点以为对方把托克的脸给剥皮了。 后来在梅卡托克的解释中才明白，这是侏儒的另一个小发明，用的是一种胶，将目标的面部特征重现而已。 “所以，你混到我这里是图个什么？”穆恩让海文给梅卡托克专门找了把椅子，很高的那种，让他和对方能够坐下来平视彼此。 “想来见识见识。” “结果呢？” “不得不说，还不错。” 穆恩心情还是不错的，毕竟没人会觉得被夸是坏事。当然了，心情好就容易得意忘形。 “嘿嘿嘿，告诉你个秘密。” “是什么呢？” “拘魂的对象能够保留下来的东西，我自己都很没数。” “……”梅卡托克哪里会不明白，对方这就是在告诉自己，他刚才是忽悠自己呢。同时也让梅卡托克自己忽悠了自己。 “嗯，也告诉你个秘密。”梅卡托克学着穆恩的样子。 “是什么呢？” “你比我想象中的恶劣。” “哈哈哈哈！”穆恩放声大笑，没错，他就是喜欢这么做。对自己人也许叫恶作剧？对敌人…或许可以称之为残忍。 “你就不怕我还有其他目的？比如破坏奎萨斯之类的？” “我相信你，不会的。”穆恩故作深沉地说道，只是心中突然想到，对啊！还有这种可能！不行，不能说自己没想到！不能说自己在猜到对方身份之后，就觉得对方是无害的，这样太没面子了！ “……嘿嘿嘿，别硬撑了。我虽然不是很聪明，你强作镇定的样子我还是看的透的。” “哎呀喝！”穆恩开始喜欢上这个秃顶侏儒小老头了，怎么说呢？因为对方跟他一样恶劣，看透了也要说透！ 于是，两个人谈话的气氛更加和谐了，就是那种，臭味相投的感觉？ 梅卡托克也说明了他混入奎萨斯的目的。 其实说来也简单，奎萨斯的近卫军，在黑耀没有掀起太大波浪，是因为黑耀处于内战之中，太多的风浪，波澜都被帝国议会和暴风领挡住了。 但是拥有近战能力的暗精灵，不受黑耀果和黑耀荆棘限制的暗精灵，在许多地方还是掀起了激烈地讨论。 不论现在黑耀如何日暮西山，那都是一个千年帝国，屹立与隐兰千年而未倒。哪个种族，哪个国家没有体验过黑耀强大的远程火力？ 正是人人都体验过，所以黑耀荆棘范围内不会有异族出现。所以即便现在黑耀处于内战之中，也鲜少有势力想参合一脚。 当然了，像怒焰，像辛巴那种在暗地里煽风点火的也不是没有，也多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而已，真正对黑耀国土有兴趣的并不多。 而随着近卫军的消息传出来的，则是侏儒科技的消息。 奎萨斯边境防御体系所用的电网也好，在中立城市冒险公会执行任务的暗精灵所用的侏儒弹跳鞋也好，商队护卫军所带的护目镜也好，全都是侏儒科技的风格。 这让带领一部分侏儒稳定切隐蔽生活，同时保持着对外部情况的关注的梅卡托克很在意。 诺莫瑞根毁灭了，梅卡托克是知道的。 那么，是否有幸存下来的侏儒，投靠了奎萨斯？或者说，干脆是奎萨斯奴役了幸存下来的侏儒？亦或者，干脆是奎萨斯导致了诺莫瑞根的毁灭，继而奴役了侏儒？ 被麦克尼尔欺骗后，陷入了深深自责的梅卡托克依然坚持领导着跟随他的侏儒们，他何曾没想过放手不管？只是责任感让他即便受到质疑，排挤，嘲笑，也仍然坚持了下来。 同样的，出于责任感，梅卡托克放不下奎萨斯的侏儒。 于是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梅卡托克找到了出来小解的托克，以真实身份相告并取得了信任。再三保证过不会对奎萨斯不利之后，他得到了托克的配合。 而托克的态度也让梅卡托克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什么的势力，能够让托克如此珍惜？ 做好了完全准备的梅卡托克在亲身于奎萨斯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也算是有了一番自己的感触。这一体验，就持续了一年多。 奎萨斯面临着所有隐兰生物所共同面对的问题，资源不足，粮食短缺。 梅卡托克扮演的托克，正是隶属于蒂法管辖的农业部下属的独立研发部。而梅卡托克也亲身经历了一大群侏儒，地精，还有暗精灵和兽人聚在一起，开动脑筋疯狂想办法。 让梅卡托克好奇的事也变得更多了。为什么侏儒和地精会在同一个人的领导下共同工作而不大打出手？为什么侏儒和地精会对一个暗精灵小法师言听计从？ 将目光转到研发部外面，为什么如此多的异族会聚集在奎萨斯？为什么很多人天天喊累，却心甘情愿地去付出，去劳作？ 为什么印象中只会打打杀杀，狂躁无比的兽人会和善的帮侏儒建房子？ 为什么暗精灵会谦逊有礼地对每个人微笑？ 为什么会有很多小孩子嚷着长大后要加入近卫军？ 随着在奎萨斯生活时间变长，梅卡托克渐渐明白了这些为什么。 因为奎萨斯之主，穆恩.布莱克就是这么个人，所以他倡导的一切都在按他本人的意志推行。 暗精灵傲慢？梅卡托克曾经反思过，用固有思维和印象去看待兽人和暗精灵的他自己，是否才是傲慢和偏见的化身呢？ 而当梅卡托克放下偏见，用心去观察那些所谓的异族时，他发现每个种族，每个人身上都有闪光点。 这让梅卡托克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他带领的侏儒，能够加入奎萨斯，是不是也挺好？ 这里食物富足，不用整天担心生存问题。 这里重视军队建设，有自保能力的同时也不排斥开发新技术装备。 这里大多数人比较和善，不需要勾心斗角。 这里律法严明切严厉，冲突相对较少。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绝对宽松的气氛，可以让侏儒们开动他们的小脑袋瓜，去做，去想他们热衷的发明创造。 没错，这个是最重要的。但是在为了前面那些事情忙碌的同时，根本没办法做侏儒们最想做的事情。 加班？不存在的。有些人喜欢沮巨，乳，有些人喜欢平胸，道理都是一样的。让侏儒们投入自己喜欢的工作中，那是奖赏，不是剥削！ 君不见，就连地精们都不排斥加班？不为别的，只要给的够多，就没有改变不了的观念！ 但是，如何能让自己带领的侏儒加入奎萨斯？梅卡托克没什么好主意，他对穆恩这个人不熟，没办法预知找到凯尔希或者欧沃斯达克让他们提出来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被穆恩排斥？嫉恨？比如“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侏儒的所在，现在才告诉我？”这种？ 所以梅卡托克决定试一下，以奎萨斯可能需要的产物作为突破口，然后调动奎萨斯寻找侏儒的积极性，然后适当的透漏一些线索。这样的话有两个好处。 第一个，不着痕迹，不会被怀疑动机。 第二个，如同谈判和做生意一样，甚至如同感情一样。有些时候，往往主动的一方要吃亏。 主动提出加入奎萨斯，一来对方会不会怀疑动机？二来凭什么接纳自己这些人呢？ 但是，被对方求着自己加入就不一样了。待遇怎么定？得有些特殊奖励之类的吧？ 不得不说，这就跟有些女人对待男人的手段差不多。也许她们会对某个男人有好感，会给暗示，但绝对不会主动。错过？那就错过了被，只要自己本钱够，就还有下个机会。 只不过梅卡托克没有太多的本钱，而且…似乎从最开始就失败了。 他没想到蒂法拒绝的理由竟然是优先发展防御性武器。 也没想到穆恩对托克的在意程度那么高。 是的，梅卡托克接受了穆恩的说法，接受了对方忽悠自己的说法。但是人老成精的他，唯独没有点破这点，那就是穆恩是真的想过干掉他，他感受的到。 如果不是对托克的重视，何至于此？而如果不是事先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多半现在也已经是没头托克了。 这个暗精灵有些时候看似理智，其实一直是个很感性的人。对于打上了他标签的人和事，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大概类似于，我可以打，我可以骂，但是外人碰了一根手指头，我都要对方的命的那种感觉。 不得不说，促使梅卡托克坐下来坦诚相待的，偏偏就是穆恩的这种不太好意思说出来，但却实实在在在做的态度。 梅卡托克称之为护短。 他相信他的人如果能够加入到奎萨斯，凭借着努力和贡献，会在这里找到一份归属感，继而拥有一份安全感。 看似简单的东西，往往才是求而不得的。 没经历过梅卡托克和他的人所过的生活，是没法体会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穆恩觉得梅卡托克是个话唠，不如说侏儒似乎都有些话唠，他们天真，乐观，开朗，豁达，同时还话唠。 在奎萨斯，很少有侏儒会对穆恩如此毕恭毕敬，因为穆恩并不喜欢这样，虽然他已经被捧为月神化身，月神教吉祥物，依然也不喜欢。 侏儒们喜欢叫穆恩头子，在没人的时候也都是这么叫的。穆恩喜欢叫他们矮子。 但是梅卡托克的态度，让穆恩有些无奈，想必经历的多了，大多都会变得小心翼翼吧。尤其在彼此还不够了解的情况下。 一百四十三 方向 事实也正如穆恩所想的那样，梅卡托克经历了太多。侏儒的寿命虽然不如暗精灵那么长，但是所经历和看过的东西，并不一定需要与寿命成正比。 穆恩如今快一百零三了，偏偏这两年所经历的东西比过去一百年都要多。 梅卡托克原本是属于技术宅的那种人，醉心于各项发明创造当中，也因为各项成果而被侏儒奉为诺莫瑞根最杰出的大工匠。 在那之后，大工匠也没有产生什么飘的情绪，只是仍然沉浸在自己的那方小天地中。后来因为诺莫瑞根的各项事务让他烦不胜烦，干脆又打破了大工匠只能有一位的传统，另外提拔了两个大工匠，一个麦克尼尔，一个就是欧沃斯达克了。 曾经他很庆幸自己的决定，这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发明当中，而他当时在研究的诺莫瑞根地下自动交通体系如果能够生产并投入使用，将会大大改善侏儒的生存状况。 再之后，梅卡托克后悔了。 麦克尼尔欺骗了他，诺莫瑞根在梅卡托克的错误决策中陷入疯狂和毁灭。 梅卡托克第一次感受到了人心的可怕。 灾难发生的时候，梅卡托克和欧沃斯达克根本来不及交流，只能带着各自的人保命优先。 后来梅卡托克和他侏儒们勉强找到一块栖身之所，可是从上到下，每个人都陷入了绝望。 欧沃斯达克是否参与了麦克尼尔的疯狂计划？梅卡托克不敢下定论。 队伍面对的现状也让他无暇顾及许多。如何形容当时的侏儒队伍？大概只身逃亡这个词比较贴合实际。 为了逃命，侏儒们几乎只带了随身物品和一些零食，没有工具，没有粮食，没有资源… 穆恩大概能想象，在那之后侏儒都经历了什么，而经由梅卡托克口中所叙述出来的，也正如穆恩所料。 为了生存，梅卡托克小心翼翼地接触，试探过许多势力，结果无一例外的，所有人都将侏儒们当成了附庸，甚至奴隶之类的档次。 事实上，没有资源，没有了蓝图，没有了工具的侏儒们，也确实做不了太多事情。好在逃难的队伍中还有两个强大的侏儒，一个法师，一个工程师，这才让侏儒们躲过了不少歹意。 无数侏儒在无法从事发明工作以及艰难的生存条件下发疯，有的自暴自弃一心求死，这让梅卡托克更加的自责，愧疚。 经历了许许多多的苦难和绝望后，侏儒们算是从零开始，在某个隐蔽的地点生存了下来。从头制造简单的工具，从头累积各种资源，同时还要小心谨慎，地鼠一般躲躲藏藏。没有工具的侏儒，实在是太弱了。 而在整个队伍稳定下来后，之前提到过的两个侏儒也离开了栖息地，他们要去寻找和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好在他们离开之前，为侏儒们培养出了一部分法师，否则… 再之后，梅卡托克靠着聪明经验和记忆，重现了不少有用的工具。同时隐姓埋名，冒充过疯子般的侏儒为各个势力担任过技术顾问，以此为同胞提供更多的生存资料。 机缘巧合之下吧，梅卡托克从奎萨斯出来的人有了些接触，于是才有了后来他潜入奎萨斯的事情。 也许是这些事情憋在心中太久了，放松下来的梅卡托克滔滔不绝地叙述着，眼中甚至还有点点泪花。 穆恩多少能够理解对方的感受。他对罗霞的感觉，大概也类似于梅卡托克对诺莫瑞根吧。从本质上来说，都是因为自己的决断一手毁掉了自己的挚爱，这种感觉，还真是，无法言喻啊。 “你们活的还真是不容易。”穆恩感叹道，同时又想到了奎萨斯。如今挺起胸膛，甚至在怒焰耀武扬威的近卫军，那些暗精灵的未觉醒者，曾几何时不也过着蝼蚁都不如的生活？哎呀？这么说，穆恩还可以得意一下？不行不行，骄傲使人退步。 “哎。”梅卡托克没有再多说，又能多说什么呢？否认？有什么必要？强装很好又有什么意义。承认？说实话，在这隐兰，谁活的又容易呢？ “你有多少人？”穆恩不着痕迹地对海文使了个眼色。 “五千多。” “哎…”穆恩叹气，而梅卡托克因为对方的叹气有些不知所措。接触过太多的势力，经历过太多的勾心斗角，梅卡托克稍微有些神经过敏了。他不知道穆恩的叹气是嫌侏儒太多，还是太少... 而穆恩感慨的不是人数，不过也确实跟侏儒的人数有关系。 诺莫瑞根他是去过的，可以说，那是有着侏儒独特风格的机械要塞，工程浩大，气势恢宏，有如此成果的智慧种族如今竟然只有这聊聊五千多人了，加上欧沃斯达克手下的一百多个，都没超过六千。 正是侏儒曾经的辉煌和如今的落魄，让穆恩心声感慨。 “阁…阁下？”看到穆恩半天没说话，梅卡托克有些忐忑。 “嗯？哦…不好意思。”穆恩回过神，带着歉意说道：“不是针对你们。只是我自己在这庸人自扰而已。” “阁下有什么样的烦恼呢？” “呵，也不怕你笑话。想到了诺莫瑞根，想到了你们现在的情况，就感觉很…怎么说好，就是差距很大吧。一个曾经伟大的种族如今混的并不太好，这种落差只是一念之间的失误而造成的。我也不擅长安慰别人，总是有些同情，有些惋惜，还有些警觉。” 梅卡托克点头，他还是比较喜欢穆恩的性格，不爱喜欢藏着掖着，这让他与对方沟通起来轻松了许多，他曾希望所有人都能表里如一，有啥说啥，现实却狠狠地扇了他的耳光，并且告诉他是在做梦。 同样的，梅卡托克也有些感动。不是因为对方的同情，而是从表情和言语中，认可认同诺莫瑞根曾经的辉煌，尊重着侏儒这个种族。 这与梅卡托克之前接触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之前的所谓大势力，开头三句话，句句不离侏儒能提供什么，能制造什么，对他们有什么用。 梅卡托克又如何能说他们现在只有五千人，几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提供不了，什么都造不了？这不就和乞丐乞求对方施舍一样了？不光梅卡托克，幸存下来的任何一个侏儒都接受不了。 “大工匠！”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梅卡托克的感慨，这种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个侏儒。 海文在穆恩的示意下，将欧沃斯达克找了过来。 穆恩像个幽灵一样，带着亲卫队离开了大厅，只留下两个侏儒小老头在那抱头痛哭。 穆恩的想法比较简单。他不在意梅卡托克也好，他的族人也好，现在，短期内会给奎萨斯带来什么。 穆恩只是想确认，对方是否丧失了作为智慧生物，或者说作为人的基本尊严。如果没有，他不介意为对方提供一些帮助，物资也好，武力庇护也好。 他相信只要对方还保留着重现往昔荣耀的决心和想法，那就一定会有用处。 梅卡托克接触过的其他势力，其实也不算做错了。只是大家观念不同。 直白的说，无非是一个先给钱，后出效果。还是先看可能有的效果，再给钱的这么一个问题。 从欧沃斯达克好凯尔希，以及那一百来个侏儒身上，穆恩感觉侏儒大多数并没什么问题，而让欧沃斯达克崇拜无比的梅卡托克，必然也不会是个孬种。 不过说实话，穆恩还是有些失望的，不是对梅卡托克因为现实的妥协和圆滑而失望，而是对自己没预料到这种可能失望。 一念之差，诺莫瑞根便成了麻风侏儒的老巢，成了穴居人的粮仓。一念之差，罗霞… 既然无法多智近妖，那就只能多想，多看，从情报上分析出自己所能预料到的各种可能了。 穆恩与梅卡托克的会面，最终演变成了奎萨斯侏儒的大型偶像见面会。 在穆恩的默许下，梅卡托克公开了身份，这让蒂法手下的侏儒们激动不已，而“善解人意”的部长大人-蒂法也大手一挥，临时批了假期。 为此蒂法可是把穆恩按在卧室里，狠狠地榨了三次。因为穆恩的默许，干扰了科研部的正常工作！ 求救无门的穆恩，只能在艾玛和海蒂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挺枪迎击了。 好在海文灵机一动，将利维亚桑请了过来，这才把穆恩从蒂法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只是… 之后利维亚桑把穆恩按在卧室中要怎么算？是算到蒂法的头上，还是算到海文的头上呢？ 预感到不妙的海文机智地调休了，回家跟“妹妹”和虎妞娜塔莎玩左拥右抱去了。 内阁讨论过后，基于奎萨斯目前的生产力和宅基地面积做了一份迁徙计划，穆恩顶着两个黑眼圈盖上了他的印章，这事就算通过了，且不可逆转。 相对应的，新迁入进来的侏儒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个人的功勋值也好，种族整体待遇也好，奎萨斯将在侏儒迁入之后，对其进行整体考察，如果违法犯纪的比例达到某一个临界值，奎萨斯将让侏儒们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同样的，欧沃斯达克和凯尔希以及头一批一百多个侏儒作为担保人，将承受同样的后果。 至于这个不可承受的后果是什么！其实穆恩还没想好。他还是愿意对人性抱有美好的期待的，经历过那么多艰难和绝望的侏儒们，应该会珍惜奎萨斯吧？ 如果不？无所谓的事，要么都杀了，要么都赶走。还能有什么后果呢。留一部分赶走一部分？也是个办法，到时候再说呗。 穆恩觉得这种可能还是比较小的。尤其在梅卡托克看到了机要研究室中摆放的氪金机甲，以及初具规模演算机的时候。 “天呐！它真高！”梅卡托克眼中闪烁的，是希望。 “嘿嘿，帅吧？这可是后来经过我们数次改造的终极形态！唔…不过头子的品味有些差，竟然管它叫高达。”欧沃斯达克得意洋洋，面对身旁，曾经他的偶像和上司，如今他的下属，也是忍不住情绪外露。 “氪金啊！天呐！” “嘿嘿，头子上次还给它改名了。” “哦？叫什么？” “又肝又氪。” “什么意思？” “氪金作为材料，还有两个肝动力装置，通俗易懂，创意非凡。” 看着兴致高昂的欧沃斯达克，梅卡托克感慨万千，也许也正是因为对方这种对穆恩的态度，那个暗精灵才会如此宽容吧。 “你是不是改名了？” “嗯？什么意思？” “欧沃马屁精？” “！！！”欧沃斯达克哼哼笑了两声，“本来有个秘密要告诉你，现在，算了！” 于是，机要室中发生了比较罕见的一幕。 两个头发花白，秃顶的小侏儒，互相拽着对方的胡子滚在地上打架。 “快说！什么秘密！不然就让你见识见识大工匠之怒！” “呸！你竟然敢袭击上司！待我找部长大人为我主持公道！打死你个龟孙！” 怎么说好呢，侏儒之间的上下级关系并不是那么…森严，而在工作中打架，这再正常不过了。 气喘吁吁的梅卡托克坐在地上，惊讶地看向对方，“什么？你是说，这台机甲的控制终端拷贝了诺莫瑞根的中央控制系统中的资料？！”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梅卡托克先是大笑，接着大哭。 托克在农业研发部的身份，是没资格接触到这个事情的，所以梅卡托克并不知道。 而欧沃斯达克也能理解对方的此时又哭又笑的行为。 再聪明的生物，大脑容量也是有限的，而记忆又是有时效性的。所以侏儒们习惯把自己的发明，绘制成各种设计图，蓝图存起来。需要用的时候调出来，照着做就是了。 诺莫瑞根的中央控制系统，是唯一的，能够保存侏儒们发明的系统。 梅卡托克和他的人，曾经因为没有资源和设计图而什么都做不了。其实情况是，就算有资源，他们能做的也比较少，因为没设计图。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梅卡托克瞬间明白了欧沃斯达克带他来这里的目的。 也许这台“又肝又氪”对于奎萨斯，对穆恩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侏儒来说，却是全部，是复兴诺莫瑞根的全部。是希望。 欧沃斯达克知道对方要问什么，看着只是泪流满面却说不出半句话，只能用手指指向机甲的侏儒老头，欧沃斯达克点了下头，坚定，坚决。 对于梅卡托克来说，收留了侏儒们，向其开放了机甲浏览权限的穆恩.布莱克，是否值得以命效忠？因人而异吧，至少对于梅卡托克来说，再让他死十次，也是愿意的。 解决了侏儒问题的穆恩，终于第一次，在自己套房的餐厅中，与自己的妻子们一起吃了顿火锅！ “嘶~~哈~~~，娘的了。我觉得有问题。”穆恩将舌头伸出来，晾晾。 “唔？”蒂法丝毫不顾及形象，鼓着腮帮子可能过去。 “你给我说，这辣灯笼太辣辣，建议我放这个，叫什么？小米辣？说是比辣灯笼柔和的多？” “唔唔。”蒂法点头。 “可是我怎么感觉，只有我一个人被辣的跟狗似得？你们都那么能吃辣的？” “！！！”蒂法大惊，“肥啦！鹿线啦！”（坏啦！露馅啦！） 蒂法端起她的小碗就跑到了海蒂身后，赶紧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骚蹄子指使的！” “？？？”海蒂一脸懵逼。“贪财鬼出的主意！”海蒂干脆两手一摊。 “？？？”艾玛差点被蘸料呛到，“啥？明明是雪儿给的暗示。” “？？？”利维亚桑依旧不紧不慢，“这小米辣，可是骨舞去债的呢。” “（点头）” “我靠！你们看，看这个人有多无耻？仗着自己得宠，竟然锅都不甩的？”蒂法灌下一口冰冻果汁后，大声叫嚣，“等一下！喂，大姐！你干啥？把锅放下！你不是要甩真锅吧？” “（疑问）” “得，我错了。是我故意辣穆恩的，大姐，我还没吃完，您高抬贵手，放过这口锅吧？” 然而让穆恩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骨舞甩锅了，不是真锅。 骨舞看向穆恩身旁的椅子，那个闪着微弱光芒的命匣。 “罗霞，托梦，给我的。” “！！！！”海蒂，艾玛，蒂法同时抱拳，“大姐，你这招我们是没想到的。欺负罗霞没办法开口是么？” “（点头）” “还理直气壮！？” 不得不说，虽然喧闹，穆恩依旧很享受这种气氛。 一家人在一起，美食，美酒… 罗霞啊，等我，虽然现在才踏足第一道门。 “说到这里，我有事情要说。”穆恩一下想到了什么。 “嗯？”蒂法放下了跟骨舞抢毛肚的筷子，小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记得骨舞一个人去萨洛玛的事么？” “嗯。”海蒂不动声色的以眼神安慰骨舞，因为她发现对方有些紧张，少见啊。 “那好像也是个陷阱。” “哦？”海蒂无疑是最感兴趣的，因为奥尔格那个幻境，其目的就是要把她给献祭了。 之后穆恩开始了他的表演。 其实也就是在门中幻境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隐蔽的通道。而那个通道的终点，正是一片火焰的世界。 但这一个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结合虚影只是躯壳这个来看，就有些不一样了。 穆恩怀疑与融于自己的傲慢化身不同，愤怒化身很可能金蝉脱壳，离开了远古之门，至于怎么做到的，暂时无法考证。 “你是说…那个你，是打算把我和骨舞一起当做祭品来着？” “对，所以她才能一个人成事，而且偏偏单个实力全都弱于她的同时，又能被灰烬使者吸收。” “这么说，其实是打算要我和灰烬使者？” “差不多。” “然后呢？”海蒂继续问道。 “炎魔之王，怒焰之王。记得吧？辛巴以为自己傍上了炎魔之王的大腿，福克斯却说本是同一个个体。但是以辛巴的智商，应该还是不容易被骗。”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被骗的是福克斯？” “有没有可能？” 海蒂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道：“有。被福克斯当成怒焰之王的炎魔之王为了自己的目的，配合福克斯，让所有人以为这两个是同一个个体，也不是没有可能。” “原来如此。”蒂法装模作样的点头，还顺便从骨舞碗中夹走了毛肚。 “所以夫君的意思是…诸神之怒的异变，火元素的异变，跟你自己有关系？”艾玛问道。 “那个不是我。谢谢。我是穆恩.布莱克。” “好吧，好吧。跟某个逗逼被封印后依然挣扎不已的分身有关？”蒂法大大咧咧地接道。 “对。” “那就直接说嘛，你看给骨舞吓得。毛肚都不敢跟我抢了。”蒂法掐腰大笑。 “哼哼，我当然也有另一个意思。” “（疑问）” “以后，你如果不珍惜自己的话，我就…哼哼哼，后果自负。” “！！！”骨舞眼睛瞪的老大，眼神中清楚地表明了她不会，她不敢。 “所以…”海蒂放下筷子，直视她的男人。“我们下一步是要去搞清楚诸神之怒？还是将重心转到黑耀的内战？还是回应小姨的邀约？要知道，艾玛的小姨请我们过去，都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没事，这个时候，果断发扬我们暗精灵对时间不敏感的优良品质，就当只过了一个月。” “……很好，你无耻的样子很有我当年的风范啊。”蒂法说完，发现毛肚被骨舞抢了回去！ 穆恩叹气，感谢月神。自己的家不是修罗场。 虽然几个妻子偶尔也会吵架，甚至动手，好在大家都有分寸…个别时候还是需要一些发泄手段的。 “艾玛！快来帮忙！晚上我交你几个新招式，让你榨干穆恩！ ” “来了来了！”艾玛一听，放下筷子，六手齐出，缠住了骨舞。 穆恩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参合抢毛肚大战。 同时想起了前些日子，像卡文一样卡发明进度的蒂法找到艾玛。 理直气壮地说道：“贪财鬼！走，找地方吵一架！” “哎呀！来就啦，谁怕谁？！” “这么看来…还是先解决诸神之怒和黑耀内战吧？”穆恩想了一下，感觉还是升了级再去魅魔国度靠谱，毕竟，实力才是所有一切的保障。 一百四十四 熟人 穆恩自己的想法是想优先去诸神之怒的，他千辛万苦，费了那么大劲还不就是为了门？或者说为了门中的“自己”？ 只不过这时候他不得不承认愤怒之门中虚影的话，当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和阶段，就很难单纯的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了。 最后穆恩决定诸神之怒交给九处监视侦查，同时骨舞调派新建不久的近卫军第四军团布防东南。 之所以这么决定，说实话还是梅卡托克的一番话起到了作用。 奎萨斯例行会议之后，欧沃斯达克对梅卡托克透露了穆恩的想法，没想遭到了梅卡托克的强烈反对，甚至最后发展到了越级面见穆恩的程度。 “我不跟你讲大道理。我就问你，你现在有继承人没？” “继承人？老子才一百来岁，急啥？” “那我再问你，火元素是敌人对吧？敌情明确吗？” “就是不明确，我才打算去的。” “敌情不明，你又没有继承人，万一你嗝屁了，我们这些人怎么办？”梅卡托克有跳起来砍穆恩膝盖的冲动，“我就单纯以新加入的侏儒立场来考虑。你嗝屁了，奎萨斯还能继续维持存在么？对异族的各项政策还能继续下去么？” “切，人生在世，追求的就是一个快意，更何况我有自己的事和目的，怎么肯能让其他事情成为牵绊？” “那你想过没有，你为了一个爱人，为了对她的愧疚不珍惜自己，亲身涉险。你如果出事了，让我们奎萨斯五位内政参事怎么办？你是坦荡了，无愧了。她们呢？纵容你的她们呢？是否要如同你现在一样，活在愧疚中？或者干脆随你一起去了？怎么？你对她们几个人的感情是有区别的？有份量不同的？她们五个加一起都不如一个重要？” 海文虽然觉得这个侏儒小老头的态度有问题，是大不敬！但他心里仍忍不住为对方喝彩。 他作为穆恩的亲卫队长，反对穆恩亲身去诸神之怒的态度毋庸置疑，但是！他无法反对。 甚至穆恩的几位妻子都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表露出来，究其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骨舞历来是以穆恩的想法为第一考虑。天塌了她都不会反对穆恩的任何决定。 蒂法正处于“争宠”的关键期，反对？那好感度不就下降了？ 艾玛...这小妞呆的可以，指望不上。 海蒂虽然觉得穆恩的想法不太合适，她会自己提出各种辅助措施并加以实施，反对？甚至没想过。 利维亚桑，作为天才总是有些做法或者想法显得古怪，穆恩的决定是他自己的事，作为妻子也要尊重对方。反对？为什么？ 那么除去这五个对穆恩有决定影响力的女人，或放纵或言听计从地不加干涉。还有谁能够反对穆恩呢？ 从身份和资历上来说，奎萨斯内务部部长，巴洛萨肯定够资格。反对？他是以协助者身份被斯多姆派到奎萨斯的，反对他看着长大的穆恩？别逗了。 那么只剩下年纪最长，贡献巨大的格鲁巴尔穆莱特了。但是！这老家伙知道穆恩从门里出来却收获不大之后，大怒！嚷着要跟穆恩一起去诸神之怒，这是例会上所有与会人员亲眼所见。 好了，除了这七位能对穆恩的决定起到一点点干涉作用，其他人？别闹了。 奎萨斯从性质上来说，是穆恩.布莱克的私产，况且从领民来源以及物资供给等各个方面来说，都是以旧继往城的人为基础发展起来的，说白了，奎萨斯是穆恩的私产，也是穆恩一个人的一言堂。 如果再把穆恩的月神化身身份拿出来，月神教的影响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在这种地方公开反对穆恩？别说很少有人会产生这种念头，就算有，敢站出来的也不多。 所以海文才有些佩服这个侏儒老头。 他不讲什么大道理，而是单纯的以他和他们新加入的侏儒为出发点，表示对可能的后果的忧虑。同时将某些内政参事的放纵和纵容，与穆恩对罗霞的愧疚扯到一起。再引出五位内政参事加一起和罗霞孰重孰轻的比较。 完美！不愧是梅卡托克啊。海文在内心欢呼！ 侏儒敏锐地抓住了穆恩的弱点！没错，穆恩绝对是有弱点的。 就是这货太重感情，当事情扯到五位内政参事，也就是他的妻子未来可能活在愧疚中，或者一死了之的时候，这货绝对会按下心中的各种想法。 有些事情和可能性，往往会在穆恩执着于某些东西的时候被忽略，当这些可能被点明的时候，穆恩还是会考虑的。 矛盾点也就是这个了，偏偏奎萨斯目前根本就不曾出现过这么一类人，敢于将这些简单的东西当着穆恩的面说出来。 好在穆恩大多数时候并不是暴虐之辈，于是计划中由穆恩带少数精锐武力侦查改为由九处负责主持侦查监视，逐步探明敌情。 奎萨斯整体的重点则向黑耀的内战偏斜。同时兼顾领地内的经济民生建设。甚至，穆恩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成立个类似劝谏团的组织？他觉得自己有些时候有些冲动，不过，干什么都可能有人跳出来指手画脚，很烦的吧？以后再瘦。 说起奎萨斯的各项建设问题，也是相对简单直接的。 正如之前说过的，奎萨斯现在虽然是一个以暗精灵为主，多种族构成的领地势力，但是本质上比较简单，那就是穆恩.布莱克的私产。 领地，是穆恩布莱克的封地。所有的生产资料也好，资源也好，都属于他一个人。 领民，是穆恩.布莱克的私兵。八十万暗精灵，除去少部分原黑耀平民外，大多数是未觉醒者，是穆恩给了他们活下去的一切，食物，能力，尊严，和希望。 至于四十多万的异族领民，在奎萨斯繁琐细致的制度下，相对公平的环境下，很容易被同化。 基于资源和人心这两点，穆恩想要推行任何政策都不可能遇到阻碍，本身一无所有的人在得到后会想要更多，这没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同时他们也会珍惜当下所有，更害怕回到一无所有的时候。所以穆恩的话和政策，在奎萨斯基本可以看作神谕。 好在穆恩不会瞎搞，不懂的也乐意甩给懂的人去折腾--！ 就比如对待异族，就是采用了海蒂的方法。 奎萨斯的暗精灵自不必说，各异族在海蒂的安排下也是有其统帅的。 兽人族大酋长，牛头人凯撒。 兔人族由于特殊原因，不归属于兽人族，兔人大统领小白可是穆恩的头号小迷弟（妹？） 侏儒一族则是凯尔希作为新晋大工匠，欧沃斯达克和梅卡托克出于各种原因，年龄啊，过往啊之类的，选择退居幕后，辅助凯尔希。 矮人族，自然不用多说，图灵可是穆恩最早一批的班底。 至于其他大大小小，种类繁多的异族，由于人数多少不一，海蒂干脆大手一挥，少数异族联合统战会出现了。听名字就知道了，各族选出管事的，共同负责管理。 奎萨斯的经济建设也开展的小心翼翼，且如火如荼。 粮食是由奎萨斯政府确保产量和安全，而且占用的资源也不全是耕地。所以即便领地处于深蓝森林中，耕地面积不太多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加上二十万平方公里只有一百来万人，土地还是相当充裕的。 也许很多人对二十万平方公里没什么概念，天朝某省，湖南大概二十万平方公里，某白色俄罗斯，整个国家也就二十万平方公里。这种面积上撒一百来万人... 之所以说小心翼翼，因为大家都没有太多实践经验，所以推动起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什么致命失误。 如火如荼就好说了，领民们的热情那是相当高涨。 尤其以小白统领的兔人族为代表，之前种植黑耀荆棘失败后改种精灵果，一种酿酒材料后，攀上了火锅店的东风，连带着对酒和精灵果的需求也大增。这让兔人族整体赚的盆钵满盈。 而赚来的利润再拿来补贴为大家种吓人萝卜，以独自解决人民口粮问题的兔人，至少兔人领内部，实现了和谐，可持续发展。 这也是为什么穆恩说小白觉悟高，你看，人家在创收的时候，还不忘搞内部分工，特意分出人解决粮食问题，为奎萨斯整体减少压力。也不枉风靡隐兰的奶糖以小白为名了。 民间经济的发展也还为奎萨斯人提供了更多的选择。 打个比方，兔人领完全可以用盈利雇佣没什么事的其他族领民帮他们生产，工作，解放出自己的生产力干别的。地精在经商方面还算是一把好手，牲畜屠宰厂可是解决了不少兽人的就业问题。 当然了，目前奎萨斯的各种机构和设施，基本上都是“国营”，因为奎萨斯目前没有计划进行货币改革，仍然是以功勋值作为货币，私人企业的老板上哪搞功勋值发放-- 与奎萨斯的气氛不同，穆恩就相当的轻松惬意。 这不，穆恩带着骨舞和利维亚桑，来到了暴风领。 其实穆恩还是很忐忑的，咋说呢，他和斯多姆虽是父子，关系嘛...稍微没那么亲密，不晓得你们有没有那种体会，就是父亲总是扮黑脸，扮不动如山那个，母亲则相对来说与自己亲密许多。 联合达纳苏斯对抗贵族联盟之后，整个暴风领的气氛也没太多变化，不如说，似乎所有人都早有预料一般。 见到小少爷回家，暴风领展现出了其家的一面，和善，温馨。 穆恩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斯多姆的书房，果然，父亲在那里坐着等自己。有的时候穆恩甚至有种想法，父亲不是个大魔法师，应该是个预言家？ 骨舞和利维亚桑见礼之后，乖巧地坐到了穆恩身后，这让穆恩紧张不已，骨舞也就罢了，利维亚桑怎么也跟小媳妇似的？ “有事？”斯多姆双手交错，手肘撑在书桌，手背支撑下巴。不知道为什么，穆恩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几个名词，司令官，eva，初号机之类的。 “那个，父亲。嘿嘿...”穆恩自己都没发现，相比以往见斯多姆的时候，他现在的态度可谓放纵至极。 “有话说，傻笑什么？”斯多姆无奈一笑，眼中满是宠溺，有种冰雪融化，气温回暖的感觉，整个书房都明亮了起来。 “啊呀，这不是太久没见了。回来问候您老人家一下。” “你自己信？” “信！怎么不信。” “油腔滑调的，你教的？”说这，斯多姆将目光转向利维亚桑。 岂料利维亚桑一阵疯狂摇头，顺手指向骨舞。 “（？？？）”骨舞无语，这是什么人啊？就欺负她不爱说话让她背锅？也幸亏是不爱说话，这要是个哑巴，岂不成了背锅侠？ “我这叫性格开朗，因为家庭幸福，才使我从阴暗的深渊中爬出来，迎接光明！” “......” “......” 一老一小两人对视了大概三秒，然后一齐摇头。 “谐星果然不适合我，还是得蒂法来。” “有事说事。”斯多姆无奈摇头。 而远在奎萨斯的蒂法，连续打了四个喷嚏。 “他妈的，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老娘？让老娘知道了...嗯，等下，万一是穆恩咋整，对，万一是穆恩老娘就榨干他！阿嚏！呸。” 斯多姆书房。 “父亲。您是否想过，君临黑耀？”穆恩神情严肃地问道。精灵王？穆恩没见过，也没兴趣知道过去那些事，既然自己都能成为月神化身，父亲成为精灵王又有什么不妥？ “哦？看来你知道了？” “也许吧，就是不知道是否正确。” “唔，对你来说，还早了点。” 穆恩在心里叹气，还不是你一直把我当小孩子，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只能自己去猜，早不早的，反正都乱猜了一通了。 “是不是在怪我没对你说明？” “没有，怎么会，哪可能呢。”穆恩否认。 “在不合适的时候，以不合适的身份，不足够的实力，知道某些事情，其实是很危险的。” 穆恩也只有无奈点头，显然，父亲看穿了他否认的是如何虚假。而且父亲也确实没说错，想一想，如果两年前穆恩知道了帝国议会的计划会如何做？ 可能会停止一切探索和研究，带着井底之蛙的眼界和那一千来个人四处蹦跶，然后被隐藏在不知道多深之后的势力干掉。全剧终。 “看来你的军情九处还挺有能力。”斯多姆转移了话题。 “那可不！那可都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 “嗯？不是瓦瑞拉和我儿媳妇的功劳？”斯多姆毫不犹豫地拆穿了穆恩。 “哈！啊哈！媳妇儿的功劳不就是我的功劳？” “嗯，你无耻的样子，很有我另一个儿媳妇当年的风范。” “阿嚏！”蒂法揉了下鼻子，怎么回事？人美被惦记？不行，女孩子得好好保护自己。 “头儿！你是不是感冒了？我去给你找祭祀吧？”一个绿皮地精满脸谄媚地说道。 “哼，我怎么可能感冒？我去喝点水！”蒂法说完，从容地离开房间。看四下没人，赶紧月神殿跑去。 一边跑一边还在琢磨，真感冒了？不应该啊，不就是前阵子滚床单的时候没盖被子么，以前也没感冒的嘛。 无视了儿子的震惊，斯多姆继续说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计划有变。” 穆恩点头，计划不如变化快，他可是深有体会的。就连父亲都会开玩笑了，还有啥计划不能变的。 “说起来，计划有变还是因为你。” “哼哼，那可不，我可是....嗯，等一下，因为我？”穆恩习惯性地得意，然后陷入了不解。 “对。那么，你知道多少？”斯多姆问道。 穆恩将自己与妻子们的假设，猜测等大致描述了一遍，这算是在交作业？ “嗯，有些许出入，不过也无所谓了，大致上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黑耀荆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萎缩的？” “不清楚，我没问。”这倒是很符合斯多姆性格的回答，既定事实，他通常都铺不喜欢多问，他只在乎结果和应对方法。 “有出入的地方是什么呢？” “你不需要知道，因为没什么影响，而且都是过去的事了。” 穆恩无奈，他又能如何？在奎萨斯他说了算，在暴风领？何况对面这人是他爹。 “那么，计划有变是因为我，又怎么说？” “动动脑筋，什么都要问？” 在骨舞和利维亚桑拼命忍着笑的时候，穆恩不得不开动脑筋，想着问题的原因。 结论是因为穆恩，计划才有变。也就是说穆恩带来的变化的可能性。 促使帝国议会定下时间跨度如此之久，牺牲如此之多的计划，原因是什么呢？ 父亲说有些许出入，让自己不要在意，那就按照之前的推论来看好了。从根本上来看，还是因为黑耀荆棘的萎缩以及黑耀果的供给不足，导致帝国议会决心挑起矛盾，削减人口。 那么...对了，是月能近卫！是兰草的发现和应用。 近卫都是由未觉醒者改善体质而来，而且不依赖黑耀果，更不会被限制在黑耀荆棘的生长区域。同时奎萨斯已经证明了，原黑耀的平民和贵族也可以被兰草改变。 这就是穆恩带来的最大不同。 “想明白了？”见到穆恩表情，斯多姆开口问道。 “嗯，明白了。” “所以现在黑耀的情况比较特殊。” “确实。”正如穆恩回答的一样，内战中的黑耀，挺诡异的。 与怒焰的内战不同，大规模的混战厮杀并不多，而且是贵族联盟的武装直接与达纳苏斯和暴风领之间的对决。而且，陷入了某种僵持。 就好像一个人，既不愿意放下仇恨，也不愿意看到大规模冲突和流血的情况一样，僵持，诡异，矛盾。 “原本，议会是打算清洗过后以死谢罪，然后让我来抗这个棋子。现在嘛，近卫的出现，让他们，也让议会有了新的选择，至少是可能性。” “意思是，不用过分削减人口？” “对。” “那为什么不干脆停战？” “你傻？” “......”穆恩乖巧地低头。 “不用按原计划彻底清洗，是因为你对兰草的应用。不停战，还用问？自然是有些矛盾一旦挑起来，必然是以一方的毁灭为前提，才能够停下来的。” “哦，就像梦境领主，奥尔芬多那种？” “对，还有班布莱尔家那种。” 穆恩这就明白了，为什么内战一开始，父亲便优先消灭了奥尔芬多。而内战过程中，议会又坚决地将班布莱尔家灭族。 利维亚桑倒是松了口气，听起来，好像堪格图尔家并不属于一定要消灭的那一波。 “所以...父亲的意思是，我有什么事就赶紧去做，不用担心黑耀局势会影响奎萨斯？” “对。” 得到答案的穆恩同样松了口气。奎萨斯就在暴风领边上，黑耀的内战完全没有影响到奎萨斯是在做梦，穆恩之所以来暴风领。一来是打探一下父亲的态度，二来，则是对不稳定因素的试探。毕竟如果要穆恩将全部精力放到诸神之怒去，背后的靠山，暴风领，还有邻居黑耀不能出乱子才行吧。 “哼哼，议会打得好算盘。也不说给点好处。”放下心中一部分忧虑的穆恩，又开始得意起来。 “怎么？遇到困难了？” 穆恩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对斯多姆坦白他的前世，力量来源那些事情。咋坦白？对斯多姆说：“爹，你儿子我，前世老猛了。猛的不要不要那种。现在要找回七个门才能找回自己。” 穆恩开不了这个口，总感觉像是在说自己比爹老，比爹厉害的感觉。 “对。复活罗霞需要门的力量。怒焰那个愤怒之门的力量，被一个倒霉玩意窃取了，现在似乎潜伏在诸神之怒。” “哦...这样啊。”斯多姆点头，“听到了吧？你们议会就没点诚意？” 在穆恩，骨舞和利维亚桑惊讶的目光中，书房中出现了一个穆恩的熟人。 一百四十五 交易 “老师？”穆恩豁地一下站了起来，“您怎么来了？” 出现在几人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教导过穆恩一段时间的老莱维。 “怎么？不欢迎我？”莱维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笑容，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都很开心。 “怎么会呢。学生这不是没有心里准备么。”穆恩打了个哈哈，哪里会留下把柄给对方。 “啧啧，少见啊。”莱维看着利维亚桑一阵摇头，表情揶揄。 “嘁。”利维亚桑不动声色地瞪着莱维。 “我们强悍的利维亚桑院长，怎么乖的跟只小猫咪一样？” 莱维不说，穆恩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按理说，利维亚桑和父亲斯多姆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感觉这么拘谨呢。 “嘿嘿嘿，你们都没告诉过我的傻学生？”莱维自顾自地坐到一旁，丝毫不在乎斯多姆的眼神。 “告诉我什么？”穆恩皱眉。 “哈哈哈哈。”莱维大笑，说道：“你的妻子，利维亚桑.堪格图尔啊，她的启蒙老师可是你父亲，她能不怕么？” “……”切，穆恩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呢，不就是…嗯，怪不得雪儿见到父亲总是那么拘谨，等一下！ 穆恩的小脑袋瓜飞快的运转，启蒙老师？雪儿的祖母不是沃尔哈娜么？那为什么是父亲给雪儿启蒙？ 咦？父亲为什么要给雪儿启蒙？难道跟堪格图尔家还有些关系？ “嘿嘿。你老爹，年轻的时候又帅，又强，后来还单身。一向对其她女人不假颜色的他，竟然会给沃尔哈娜的孙女做启蒙老师，那阵子，可是各种传言满天飞。最多的…” “该不会是父亲和雪儿的祖母有一腿吧？” “当然不是。只是说瓦尔坎诺是你父亲的私生子…他的女儿，利维亚桑…” “老家伙！”利维亚桑大怒，再也忍不住脾气，“还钱！现在就还！” 穆恩无语，转头去看斯多姆，而斯多姆只是轻轻摇头。 “嗯？欠钱不还？”穆恩也大怒，欠雪儿的钱不就等于欠他的钱？那还了得？ “我靠？你怎么教的儿子？见色忘义？” “你自找的。” 被利维亚桑拽住胡子的莱维不得不举手投降，“哎哎哎，松手，松手！不然我要生气了！” “他厉害不？”穆恩不动声色地问斯多姆。 “还行。” 穆恩赶紧把利维亚桑劝开，莱维就当做没听到他们俩在那嘀咕，什么带到奎萨斯，什么敲竹杠，什么保赚不亏。 “老师。”穆恩坐下，把利维亚桑也拉着坐下。“您这次来…？” “嗯。是有事情跟你商量。” “跟我？”穆恩有些好奇，跟他有什么可商量的？ “穆恩啊，帝国需要你的帮助。” 穆恩满脸警觉，没接话。 “现在帝国内部情况不太好，你作为帝国子爵，有责任与义务为帝国的未来出一份力。” “……”穆恩仍旧在等着莱维的下文。 “经过议会研究，决定征调你为帝国平叛大将军，即日生效…” “等一下！”穆恩打断了莱维，“老师是代表帝国议会来的？” “算是。” “中央典狱长跟帝国议会是一伙的啊。” “怎么说话呢？哪个告诉你帝国议会只有四个成员？” “……这么说老师您也是了？” “当然。” “原来如此…”穆恩看了利维亚桑一眼，说道：“我不干。” “？？？”莱维满头问号。 “既然是公事，我就直说了。我们奎萨斯目前正处于发展初期，各项资源和战力不足以为帝国分忧。”穆恩说的，正是之前斯多姆的暗示。 斯多姆让他不用操心黑耀内部，并且说计划有变，不就是让他置身事外么。而且显然，莱维并不知道斯多姆之前跟穆恩的谈话，此次前来，也是有事找穆恩，穆恩当然不会轻易答应。 “穆恩啊，虽然距离相当的远，我对你们奎萨斯还是有些了解的。” “哦？是通过蒂法，还是那海螺？” “……” 穆恩一开口，就让莱维有些尴尬，穆恩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帝国议会竟然通过间谍和监听来监视他穆恩.布莱克，此时竟然还好意思找他做什么平叛大将军。 穆恩话里的意思，就差说出来了，“你们怎么好意思？” 也就是莱维，脸皮跟穆恩差不多，都属于城墙倒拐级别的。 “咳！那都是小事，议会同样默许了你大量收购未觉醒者的事情，要知道，帝国法律明令禁止未觉醒者的私下交易。” “这么说…扯平了？” “扯平了，扯平了。” “老师都知道我们奎萨斯有大量未觉醒者了，要知道，未觉醒者，根本就没有参战能力。除非…” “……”莱维一下子也顿住了。 因为他明白穆恩想要的是什么了。 莱维摆明了是代表帝国议会来找穆恩做交易的，但是穆恩都不开口问价，直接就拒绝了。 故意以战力不足为引子，提出未觉醒者的事情，穆恩是在试探。至于他想要什么？ 莱维认为穆恩要的有些过了，甚至有恃无恐的感觉。同时转头去看斯多姆，而斯多姆则笑着摇头，示意他没透露过任何东西。 未觉醒者，在黑耀的地位一直都比较低，或者可以说是最低的。而奎萨斯则是以未觉醒者为主构成的，甚至包括穆恩，从性质上来说，他仍然属于未觉醒者。 穆恩想要的第一个，就是地位。不是他自己的地位，而是未觉醒者这个群体的地位，黑耀无数未觉醒者整体的地位。 让奎萨斯参战？不好意思，我们都是未觉醒者，帮不上忙。如果硬要我们参战，也可以。那就必须承认以往对待未觉醒者政策的失败，而这，相当于在打帝国议会自己的脸。 穆恩就是要撤掉，消灭未觉醒者这个阶级，这种叫法。 奎萨斯才多少人？区区不到百万。而整个黑耀有多少未觉醒者？怕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穆恩就是要为这些人，争一个立足之地，那第一步，不就是要撤掉这种带有歧视性的分级和叫法以及待遇么。 穆恩知道帝国议会的难处，知道他们的无可奈何，然后呢？这并不影响他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就是为所有未觉醒者，被牺牲的这部分人不平。 理解归理解，却不会影响穆恩的做法。 莱维甚至能够想到，如果议会不答应穆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穆恩多半会以自己的名义，以奎萨斯的名义直接参战。 而帝国议会自己给打发走的月神殿，将起到巨大的作用。 以月神化身的身份，带领近卫军加入帝国内战之中，口号甚至都不用想…播洒月神荣光，解放所有未觉醒者。 这玩意有多大诱惑力？议会自己心理清楚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会有议会组织与奎萨斯交易未觉醒者的事情了，因为任何人都知道，阻止不了未觉醒者对奎萨斯的向往。那不如顺水推舟，然后自己捞点好处。 如果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是相对有些麻烦的。奎萨斯将会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 背靠暴风领，坐拥月神殿，塑造月神信仰，甚至人家已经拥有宗教武装了。这种地方，是否会分裂黑耀？答案毋庸置疑。 帝国议会现在什么打算？其实很简单。 既然有办法不用大幅削减人口也能保证生存，那么把矛盾深刻，无法调解的人解决就好。 剩下的，大家坐下来谈一下，用奎萨斯对未觉醒者的办法，既可以保留大部分人口，又可以满足生存所需，议会也不用继续背上各种各样的罪名，挺好的？ 到了这一步，就是变化的地方了。虽然莱维不太赞同，也没有太多办法，毕竟他只是中央典狱长，不怎么摄政。 长久面对的问题和困扰有办法解决，那么之前意志坚定的议会成员，是否还能像最开始那样，将事情做完，甩给斯多姆之后从容自我了断呢？ 是否可能会想着洗刷一些罪孽呢？是否会想着继续把持权柄呢？ 穆恩觉得都有可能。 所以穆恩拒绝了。 穆恩要的，就是帝国议会承认自己过往的政策失误，然后下台。精灵王指定的？事情到了这一步，精灵王多久没出现了？还有多少权威留存？ 至于下台之后事情交给谁？穆恩自然偏向父亲，斯多姆.布莱克。 而且他这一来，也正是要问父亲的想法。 莱维代表的帝国议会，对穆恩的态度，也让穆恩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平叛大将军？不需要削减人口了，所以达纳苏斯和暴风领才采取了守势吧？找穆恩出来做事，既保留了黑耀的人口基数，也不会展现出完全拥有毁灭叛军的实力却不去做的那种违和感，也就不用让背后的原因公诸于众。 然后再从穆恩手里得到兰草的秘密和用法。 这熟悉的套路，穆恩在母亲的笔记中可是看到过不少。 看莱维的表情，想必他自己也知道，帝国议会的这种做法很难成功吧？ 穆恩又不是个傻子，更何况，斯多姆会坐视不管？ 莱维也只是例行公事，见穆恩直接拒绝，也舒了一口气。一面是他的学生，一面是他的同僚，莱维多少还是要试一下的。 “那么，既然大义和命令不好使，那咱们就谈交易条件吧。” “对嘛，这才上道。” 莱维一度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以前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议会能为我的东西，付出多少？” “唔。”莱维犹豫了一下，说道：“很多，很多。毕竟议会最迫切的，想要的，是保证帝国的存续，以及人口的稳定。削减实在是被迫。” “那好。”穆恩也不在乎议会的想法，没必要。“出兵我们奎萨斯是不可能出兵的，但是帝国必须承认未觉醒者的合法平民身份。” “这个，本就在意料之中。” 确实实在意料之中，而且，未觉醒者的合法身份被承认之后，也就没有了必须在曾经指定的领主那里生活的规矩，那么，就可以自由迁徙到奎萨斯。 当然了，这一切都要黑耀内战结束才行，穆恩相信父亲斯多姆和帝国议会有这种能力。 “另一个嘛…”穆恩看了眼父亲斯多姆，转回看向莱维，“帝国必须承认我们奎萨斯的特殊地位。嗯，我说直白点吧，独立地位。” 怎么说呢。这是穆恩想了许久的事情。一来，他的子爵爵位是帝国封的，领地是帝国赐的，至少名义上是。 那么将来黑耀没有了黑耀荆棘和黑耀果的限制后会如何发展？穆恩不太想知道，也不感兴趣。但是穆恩知道一个事情，那就是不独立出来，就要时刻受到黑耀的影响。 如果将来帝国调他去打仗，拒绝？缓过气的统一黑耀如何容得下奎萨斯拒绝？ 所以穆恩趁着现在的内战，以及父亲斯多姆的强势，必须把奎萨斯剥离出来。 否则将来麻烦太多。 父亲斯多姆明确地说过，议会和他那都是曾经的计划，穆恩感觉父亲并不太想抗起整个黑耀的担子，所以才会对自己那么说。 争取未觉醒者的合法地位。独立出来。 穆恩要的这两件事，其实也是相关联的。甚至是在挖黑耀墙角。之后的未觉醒者会有多少流入到奎萨斯？谁也没办法保证。但是肯定会有。 奎萨斯又要独立。如果议会答应了这两个条件，某种意义上，算是在“资敌”了。 所以穆恩问莱维，议会打算付出多少。为了保住黑耀，黑耀的人口，能付出多少。 所以穆恩敢提出这两个条件。 斯多姆带着利维亚桑和骨舞离开了书房，留下一老一小在讨价还价。至于他为什么在莱维到达之前给穆恩暗示？那就没人知道了。 正如莱维说的，议会可以付出很多很多。莱维为什么会透漏议会的底线给穆恩？ 穆恩心里有数，因为这必然不是底线，他和莱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让对方在谈判前亮出己方底牌的地步。 最终达成的协议却并不复杂。 奎萨斯提供兰草的幼苗和使用方法，并且派专人指导，协助黑耀的国民完成体质的改善。 帝国议会将在合适的机会将未觉醒者这一层级取消，予以正常国民待遇及权利。 黑耀将在合适的时机，将奎萨斯作为月神代言人，穆恩.布莱克的宗教领地，不再加以干涉，不宣导继续拥有权。 其实这就是变相地承认了奎萨斯的独立，只是面子上好看一些。月神代言人嘛，以前那可是精灵王，但是谁也没说必须且只有一个代言人，对吧？ 那为了表达对现在这个代言人的尊重，划出一块地方给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总之穆恩利用如今黑耀的局势，帝国议会的所求，父亲斯多姆.布莱克的强大支撑，奎萨斯的各项先天优势，当然了，最终的就是这些交织在一起的时机。摆脱了黑耀对他的钳制。 其实穆恩也好，斯多姆也好，帝国议会也好，都有一个问题没有提出来。那就是穆恩和奎萨斯将来会带给黑耀的不稳定性。 以月神代言人的身份独立统领奎萨斯，暗精灵名义是还是月神的信徒哦，将来怎么办？黑耀会不会被奎萨斯给“吞了”？ 几方都没提，因为在眼前各自所需面前，这个无法解决的问题被人为忽略了。先顾忌眼前迫切想要的吧，其他再说。 之前穆恩想过让奎萨斯独立没有？想过，有计划没有？没有…甚至人都是蒙的。 偏偏莱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还带着议会的期待和条件。 所谓瞎猫撞上死耗子，试一下呗？万一成功了呢？就算不成，又有什么损失？ 莱维同穆恩谈完之后，便离开了。同时答应穆恩一个月之内会到奎萨斯见他。这是穆恩留的心眼…把老师骗来做保镖，也好方便他去诸神之怒！门对穆恩的诱惑太大了，门是进去了，力量呢？ 被摆了一道的穆恩简直寝食难安。 穆恩可是问过父亲的，他问莱维厉害不？ 能得到斯多姆一个还行的评价…想必已经很猛了。 留下陪父亲吃了晚饭之后，穆恩带着骨舞和利维亚桑乘坐角鹰兽返回奎萨斯。 到了奎萨斯已经是晚上了，听海文说，蒂法去了月神殿，一直没回来，穆恩干脆带着骨舞和利维亚桑直奔月神殿。 如今的继往城可是戒备森严，哪有人会让老巢破绽百出的？老巢？怎么听着像土匪。算了，反正奎萨斯也经常打土匪。抄土匪的家和土匪抢东西没啥区别。 守在月神殿的月色十字军哪里认不出穆恩？还没等开口问好便被穆恩用手示意禁声，惹的一队战士兴奋不已。 看到没？吾主对我做手势了！ 废话，也对我做了！ 嗯，眼神交流大概就是这样了。 “艾玛~~~艾玛~~~~艾个玛，哎呀妈，哎呀哎呀麻~~~~” 在艾玛房间外，穆恩三人就听到蒂法高铿有力的歌喉。 “你病了？”艾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对，我病了。” “骗蛇？我都给你检查过了，你健康的很，尤其还能在这给我唱忐忑。” “我这是心病。” “哦？你还有心？” “艾玛吖，你可长点心吧。我蒂法.影可是为了夫君鞠躬那啥，然后那啥来着。” “……是不是夫君不在，你思春了？” “你怎么回事？满脑袋都在想啥？我是那种满脑子都是色色事情的精灵么？” “是。” “……我给你说，要不是这幻境不适合我作战，我就要揍你了。” 见艾玛不理她，蒂法自顾自地说道：“你说…远房亲戚和夫君，哪个重要？” “夫君呗。” “对！亲爹和亲妈呢？” “唔…这个有些难比较啊。” “可不是嘛。”蒂法赶紧赞同。 “亲爹我是见过，亲妈我都没见过。要我说还是亲爹重要。” “……”蒂法人愣了半晌，“我是说啊，亲爹和亲妈，同夫君比哪个重要？” “你爹妈又怎么了？”艾玛对于蒂法的父母，实在是没太多话说。 “还能怎么？又被什么远房亲戚忽悠了呗，什么爵位，地位，这那的，天天怂恿我把近卫的那点东西拿出来。” “作为他们的进身之阶？” “可不是嘛，烦死了。”只听房间内嘭的一声，显然蒂法在拿家居出气。 “给夫君说说？” “说啥啊，我现在正处于争宠的关键期！” “别给自己加戏了，争啥?争蛇？” “哎~~~”蒂法一声长叹，“这不是不想给他增加烦恼么。” “这种事，总是要有个结果的。你总被他们左右或者缠着，也不是很好。” “我也知道啊，毕竟是我爹妈，难道我还能过去一刀砍死？就算给夫君说，他也没啥好办法吧。我就该学雪儿，当初一走了之，让他们管不到我。” “要不…” “啥？我咋看你眼神不对？你不是要偷摸找几个手下把他们干掉吧？” “怎么会…”艾玛无语，“我是说，要不干脆把他们送走？” “送走？送到黑耀？” “对呗。他们不是总惦记着黑耀的好么。话说，女儿都嫁了，还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怎么想的？” “哎…难道…”蒂法故作神秘，靠近艾玛说道：“聪明的细菌都跑到我身上来了？” “……” “哼，不管了。他们不考虑我的立场，我也要翻脸了！一天哪那么多屁事，黑耀好，那就让他们跟黑耀过去吧。”蒂法气呼呼地说道。 穆恩跟骨舞和利维亚桑在外头听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推门进去，而是返回了住处。 这事情，说实话穆恩也没什么好办法。蒂法的父母本就是那类人，况且之前一家人的未来全都压在了蒂法身上。 而且穆恩估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奎萨斯对待异族的政策。传统的暗精灵，那可真就是天老大，自己老二，穆恩都不知道他们的优越感哪来的，一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可能他们也感受到了某些事情，就比如黑耀贵族对奎萨斯的敌视，同样作为传统暗精灵的他们对穆恩和奎萨斯有抵触也算正常？可是撺掇女儿做些间谍狗当，也亏他们想的出来。 就目前他们的行动来看，似乎也不看好未来奎萨斯与黑耀可能的冲突中会占到便宜，所以早早站好了队。 问题是，蒂法是他们女儿吧？穆恩是女婿吧？这两个人还真是… 怎么处理？穆恩也有些头疼。总不能真一刀下去，一了百了。送走？蒂法会想念他们的吧…留着？保不齐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万万没想到啊，几个妻子相处的还算可以，没什么修罗场剧情，丈母娘和岳父倒是跳出来了。 自己就这么不被看好？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一百四十六 疑窦 奎萨斯计划经济第一个五年计划如火如荼进行的同时，穆恩也把精力放在了诸神之怒那边。 毕竟都已经是帝国历1089年了，折腾了一年多快两年，一个门都没搞定，穆恩感觉再不搞定一个他都要入土了。说不定某野猪转头就成了太监？ 九处的特工可谓是尽心尽力，一点点将情报带回了奎萨斯。 诸神之怒是一个火山群的称呼，要说起与奎萨斯的距离，比怒焰到奎萨斯还要近一些。据说那片火山在远古时代就已经有了，至今为止还是第一次出现异动，穆恩一直以为那些都是死火山。 这地下世界也有火山啊，真是神奇，话说如果火山爆发了，那些个烟尘啊啥的，会不会把隐兰灌满？哦后？那岂不是要全书完结了？ 躺在床上的穆恩偶然想起一个事情。 为什么自己一直认为这隐兰是在多兰大陆地下？ 一来是所有人都这么说的，二来，穆恩也问过斯多姆。 斯多姆可是拥有飞行坐骑的，而且本身实力强悍，早多少年前就曾经向天空探索过。 得到的结论嘛…就是隐兰头上很高很高的地方，有屏障，就像盖子那样。硬要说在多高的地方？远古之门有多高，屏障就有多高。 显然各族也有自己的强者，也都曾探索过，说句不好听的，有人甚至想过从下面给屏障打洞，然后回到多兰大陆呢。 正是因为上面有顶，而且是泥土岩石构成的，而且有植物的根露出，也就是隐兰的光线来源--光源之根，所以所有人都认为这里是多兰大陆地下。 把自己不喜欢的人群打入地牢，很正常的想法，不是么？ 上头有盖子，旁边有火山。哦后，一爆发，那感觉真是酸爽。 说起来，想到这里，穆恩霍地一下坐起身来。 沃日尼玛，人类是不是开始就打算让诸神之怒的那片火山群爆发出来？然后烧烤火焖兔子一样弄死隐兰所有人？ 穆恩还在好奇，兽人族的各项实力明显弱于隐兰七大国，凭啥让人类抱了那么大期望。看来关键就在与元素的沟通，火元素，火山群这条线。 这么看来，当务之急还真是搞定诸神之怒啊，很好，很不错，还能会一会金蝉脱壳的愤怒化身，一举两得？ 根据九处带回来的情报，现在的诸神之怒就像一个异化之地，由某个点为圆心，熔岩和火焰之地逐步向外扩撒，从目前的规律来看，那个圆心就是所谓的辐射起点了。 穆恩后来也在边上向里头望过，没办法，角鹰兽这种普通的飞行生物没办法承受上空的炙热气流，穆恩也不会飞，只能远远地望。 好在暗精灵除了耳朵长之外，眼神也好使。 穆恩清楚地看到在有一个圆形火圈立在火山群深处，无数火元素和燃烧着的怪物从里头爬出来，看起来像个传送门。 门啊，又是门。穆恩无奈，自己这辈子就跟门耗上了？远古之门，火焰传送门，为什么不出现个任意门，好让他随便就能到达妻子的卧室呢。万一碰上妻子在洗澡…嘿嘿嘿。 蒂法还真是可爱，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无规律运动了，竟然发明了热水器…好吧，其实也不算发明，就是在用火元素领主的魔核给温室供暖的同时，加热了一部分水管。 穆恩的城堡,月之扉算是每个房间都开辟了独立的浴室，幸福感嗷嗷提升。 鉴于奎萨斯人民良好的表现，穆恩还让内务部在继往城修了一些公共浴室，一来嘛，卫生，二来嘛…寒冷的冬天，泡个热水澡。大家坦诚相见，感觉可是相当不错。 当然了，过程中引发的一些小问题也还是有，比如偷窥啊，热水不足啊之类的。 说到这个，让穆恩下定决心优先搞定诸神之怒的，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冬天…太冷了！ 隐兰四季分明，且个性鲜明，那个冬天，简直是要人命！虽然没有狂风暴雪，单单透骨的湿寒也让人受不了！那个冷意，透过外衣，内衣，皮肉，直接攻击骨头！ 穆恩算是明白了，阻碍暗精灵生育的不是什么受孕困难，而是冷！这环境下，xxoo是需要勇气的！冻屁股啊！ 所以…当蒂法带着她的新点子找到穆恩的时候，穆恩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具体蒂法出的啥主意呢？其实说起来也比较简单，只是之前没人往这方面去想。 就是集中供暖。 奎萨斯的人口主要集中在继往城，而继往城如今也没有被完全填满。 趁着这时候，在居民区做些小改动，在特定季节，特定时间段实施集中供暖。当然了，要花费贡献值来兑换才行！ 蒂法见穆恩有些似懂非懂的，干脆直接说明白，“烧火坑你总懂吧？就类似这东西了，只不过由咱们内务部统一提供热源。” 穆恩表示明白之后，问题就出现了。那就是之前的火元素领主魔核，热力不足以支撑做那么多事，又是给温室供热，又是给浴室供热的，本就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蒂法的目的就明确了，让穆恩搞定那些火元素，甚至炎魔之王或者怒焰之王，然后…拿来烫火锅，哦不，拿来做热源。 为了奎萨斯人民的幸福，为了能在冬天不被冻成狗，穆恩心动了。 当然了，最让穆恩心动的，是在与蒂法详细讨论过后，得出了一个重要结论，可以将穆恩的卧室改造一下，变成热坑头和热空气弥漫的温暖仙境。 这样有什么好处？穆恩和蒂法相视一笑，“冬天xxoo不冻腚！”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幸福的了？ 要知道，智慧生物的发展，与追求精神和物质上的满足是密不可分的！更何况，这还是关乎种族繁衍的重大事项！一点都不可耻！ 那天同时还发生了一段小小的事情。 “老色胚！”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不会。” “哦，你都不问为什么的嘛？” “不问。” “问啊，你不问我不是要憋死了？” “无所谓，不会就是不会，怎么都不会。” “哼，油嘴滑舌，一天就知道哄我开心，还不是贪恋我的美色。” “不。” “啊？不会吧？你对我没兴趣了？这么快？完了完了，我要失宠了嘛？” “我对你的所有，都有兴趣。” “哼，油腔滑调的。” “来，让我看看，最近大了没。” “哼，没有！色鬼，爬开！”蒂法“大怒”，然后皱着眉低头看，“人和人的悲欢离合果然并不相通啊。” “怎么了？” “有一天，雪儿在跟骨舞讨论，如何能让胸部小一些，说太大了很累，而且很不方便。” “噗。” “笑屁啊！话说…我感觉它们还是大了点点的。” “让你不要在意就不要在意，我还不是在逗你？” “我知道啊，可是有的事情，真的能不在意？” 哎，穆恩心下叹气，蒂法多半还是在纠结曾经给远房亲戚当过间谍的事了，就像一根心中刺，再加上她父母最近的动作，也难怪蒂法闹心。 穆恩觉得，不论是谁吧，都不应该仗着身份或者某些恩情，对一个单独的个体，独立的个体指手画脚，强取豪夺。很烦。 所以穆恩下定决心，干脆把蒂法的父母送到暴风领去。黑耀好不是么？暴风领也属于黑耀。而且…父亲斯多姆可不会惯着谁。 想到这，穆恩抱紧蒂法，吻了上去。 “老色胚。上班呢，别脑。” “你都能带薪拉粑粑了，不能带薪陪我？” “哎呀…怎么感觉这是一段有味道的文字。” “嘿嘿，来，让我看看她们变大没。” “唔…” 于是穆恩给蒂法讲了个故事。 女儿情，情深似海，海浪化涛裹龙礁。 郎君谊，谊动芳心，心如蜜填口含箫。 游龙出水分两岸，岸亦湿，泪亦湿。 花蕊淋漓泛春潮，潮既退，业既退。 檀口轻启，百花迎春。 藕臂轻舒，倦怠难消。 美人横卧，星眼迷离。 不冻屁股，怎么都好。 回想完毕，穆恩从床上爬起来，不得不说，妻子太能干还是个幸福的烦恼，总觉得他自己没啥大用处呢。 这一大早的，都起床上班去了，只有他还在赖床。 计划经济也好，发展方向也好，各项政策也好…他穆恩到底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好在穆恩有个优点，随遇而安嘛，能者多劳！ 起床，洗漱，穿衣完毕，穆恩来到了军情九处。 许久未见的瓦瑞拉越发的美丽动人了，也不知道是人家天生如此，还是月能改善的好。 “吾主。” “许久没捡到了。” “吾主每天日理万机，分身乏术…” “？”穆恩无语，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些人都喜欢用日理万机了？话说幸亏奎萨斯没有个叫李万姬的人。 “倒是你，最近在忙什么？”其实穆恩心里还是感觉有些对不住瓦瑞拉，九处最开始是她和罗霞合掌，后来海蒂掌权，瓦瑞拉也转去执掌暗杀部队了，总感觉像在排挤人家。 “回吾主，暗月之刃最近的行动比较多，奎萨斯向西开始，好多个中立城市的决策层被我们清洗掉，为商队铺路已经成熟，另外…” 瓦瑞拉滔滔不绝地说着暗月之刃的各项成果，当然，总是离不开刺杀，毒药，月癌等等… 这让穆恩心中那些愧疚无声消散，因为不管从瓦瑞拉的语气还是态度还是心跳，他都觉得对方好像很热衷于这些事情… 这一身红色紧身衣难道也是特意选的？还真一朵染血的鲜花。 “都亏了你们，咱们奎萨斯才能有现在的成果。”穆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吧…无论再怎么喜欢，偶尔也找点别的事做，别总是沉浸在阴暗之中，对身心健康不好。多见见光，有助于心向光明，哈哈。” 穆恩说完就走了，他要去找海蒂，看看诸神之怒最近有什么新变动，他已经决定去为奎萨斯的集中供暖大业奋斗了。 “光明？你就是我的光明。我愿行走于黑暗，那样就能时刻紧盯你，我的光。” 瓦瑞拉的话没人会听到，因为只是心声。瓦瑞拉的心，穆恩也无法感受得到…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心细如发的，指望别人自动自觉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实在不太现实。 海蒂似乎早就预料到穆恩回来，在她的办公室准备了热茶，点心，如果不是在偷吃的时候被穆恩开门撞到，应该就算完美了。 “夫君，起床了？” “没有，我是灵魂出窍过来的。” “……哦~~~那挺好，少了些重量，床的负担会变小一些。” “小骚蹄子，找打？” “嘿嘿。”海蒂笑了两声，往旁边挪了一下，拍了拍身旁。 皮质沙发完全容得下穆恩和海蒂两个人，毕竟…穆恩矮啊，自然也不会太壮，精灵嘛，都这样。 “夫君打算一个人过去？”海蒂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穆恩的心思。 “对。”而穆恩更不可能瞒她。“有些危险。” “所以你打算抛下我们？独自面对？” “对。” “呦呵？这么理直气壮？原因？说服不了我，我可不答应。” “我不想将你们置身于危险之中，而且…从门中出来我虽然没升级，似乎还是变强了一点点。” “万一呢？” “不会有万一。”穆恩知道海蒂说的万一，是万一他回不来。 “如同珍惜罗霞一样，我也珍惜着你们，珍惜着我们的生活，也就珍惜着我自己。有你们在等我，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 “嗯…这还差不多。”海蒂担心的就是这个，就怕穆恩上头，冲动，不顾一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海蒂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她信他。 “而且，我还上了个保险。” “唔…关于这个，我有个疑问。” “什么？” “夫君记得么，咱们去达纳苏斯求学的时候，他一直都是魔法师打扮？” “对。” “问题就在这了，我的人带回来的情报，莱维这个名字，似乎在很久之前，经常会同剑帝一起出现。” “……剑？还是箭？” “不清楚。” “唔…总归不可能在背后给我一剑吧。” “那倒是不会，毕竟他代表的是帝国议会。” “这就好办了，别人的秘密我是不太感兴趣的。” “哦？那夫君对什么感兴趣？” “我？我感兴趣的很多，比如…你的尾巴到底有多敏感？” “嘿嘿，夫君有兴趣？” “……”穆恩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算了，上班呢。”隐隐的腰痛让他不得不认怂。 哎，人人都想一夜十次，一次一小时，可惜…至少穆恩是做不到了。 十天后，穆恩独自一人站在诸神之怒的边缘地带，这又让他想起一个词，地带骑士？嗯…这也太久远了。 这些天穆恩挨个做通了妻子们的思想工作，好不容易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与穆恩想象中的不同，最难搞定的不是蒂法，也不是骨舞，反而是利维亚桑。 也许是她终于发现，自己的研究其实对她本身的实力提升并没有多大影响，所以才非常迫切地想要穆恩早些回来。 穆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差赌咒发誓，才算是把雪儿搞定。 在奎萨斯等了几天，没等到莱维，穆恩等不及了，于是才有了如今他一个人站在边缘发呆的场面。 不光九处的情报上显示，甚至已经是有眼就能看到，不傻都能感觉到了，诸神之怒的状态极不稳定。穆恩可没办法坐视距离奎萨斯只有百多公里的火山群发威，奎萨斯有他的心血，他的爱人，无论如何，他都要拔出这个威胁。 而穆恩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很简单。 愤怒之门中的虚影，本就是个躯壳。那么原本的愤怒化身呢？门中的虚空通道，残留的痕迹，虚影的算计，穆恩怀疑炎魔之王或者怒焰之王，其中有一个就是它，或者说干脆两个都是。 所以穆恩只能一个人来。 一趟奥尔格之旅，妻子们虽然都有所提升，却不是那种夸张到极致的提升。利维亚桑也不过堪堪91级，其她人多少有个两到三级的提升。 穆恩还算是心里有数的，每个被封印在门中的化身，想必都不会比穆恩差。穆恩现在能在局部地区称王称霸，不就是因为吸收了傲慢化身？ 所以他不敢，不敢带妻子冒险。 依旧一身黑色劲装，穆恩在边缘站了许久。 他能感受到，这炙热的火焰中有他熟悉的感觉。他也能感受到，穿过重重障碍，立于中间的火焰传送门在召唤他。 嘿，看来，不管愤怒之化身是用什么办法逃出远古之门封印的，还是不太容易踏足这片大地啊。而它对穆恩，就如同穆恩对它一般，垂涎欲滴。 不是它吞噬穆恩，那就是穆恩消化它。 当穆恩踏入火狱的一瞬间，他觉得不带妻子们来真的是太对了。熔岩下破土而出的两个巨大火人，看着就不像好惹的样子啊。 新月纹章闪烁，长弓再现。 一如之前奥尔格幻境中一样，长弓不再是单纯的黑，带着火焰的游龙不住浮现在弓身之上，是在争抢弓的主权？还是在准备合力御敌？ 无所谓了，什么都组织不了穆恩，不光是为了之前所说的一大堆，更为了虚影那句话，它说过的那句话，“罗霞的死，是我安排的。” 这已经足够了，足够穆恩坚定，坚决地干掉对方。区区两个熔岩巨人，又如何能阻挡他的脚步。 轻身后跳，躲过两只硕大拳头的攻击，四箭瞬间射出，分取两只巨人的四个眼睛。 也就是这一跳，让穆恩知道了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在隐兰了。因为后跳的他并没有回到之前所站的位置，也没有离开这片火狱。 相对轻松地解决了两个杂兵后，穆恩举目四望，好一片红艳艳的高粱地啊！嗯，不是，是炽焰升腾，遍地荒芜的火焰之地。给穆恩的感觉，仿佛这片大地，就是所有火焰的源头一般。 而且除了开门迎客那两个巨人之外，穆恩再没看到其他带有敌意的生物，这不禁让他感觉到万分奇怪。 这火源之地应该是半个独立的结界？世界?对方应该也知道自己踏入了这里，然后呢？然后没了？ 正想到这里，穆恩不自觉地移动目光，看向一块火红的石头。 没有丝毫犹豫，利箭带着鬼哭般的呼啸没入石头后轰然爆炸，随后一只火焰乌鸦腾空而起，摇摇晃晃地往远处飞去。 反正现在毫无头绪，不如跟上去看看？想到此处，穆恩抬步便追，那火焰乌鸦拼劲全力扑打着翅膀，似乎慌的很。 穆恩心下冷笑，诱敌之计？这也太不聪明了，就算对方在天上以s走位飞来飞去，穆恩也不觉得自己会射偏。 恶劣本性骤起，穆恩一边追，一边以弓箭调戏天上的火乌鸦，射的对方火毛脱落，好不狼狈。 约莫追了半个多小时，穆恩实在没有耐心了。他的好奇心并不是很重，自然也没必要一直陪对方玩过家家。 穆恩站定，眯眼成线，无弦之弓利箭闪烁，空中的火乌鸦有一种奇特的感觉，那就是即便对方不用瞄准，自己也必死无疑。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乌鸦拼命前飞，黑色箭矢鬼魅般冲天而起，无论乌鸦上升，下降，转弯，那箭都保持着同样的接近速度，而且认谁都看得出来，箭的目标是乌鸦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迹，一从火焰藤蔓破开大地，将乌鸦保护的同时硬接了穆恩的箭，残枝飞散，枯皮遍地，一个皮肤火红，毛发浓密的长髯老者出现在藤蔓之下。 “客人，您似乎杀心太重了一些。”老者将手中拐杖往身旁一杵，双手接住跌落的火焰乌鸦。 “我这个人没什么其他优点，就是不太喜欢按别人的套路出牌。既然烦了，倦了，那就毁灭掉好了。” “不得不说，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个优点。” “上道，我就当你在夸我了。”穆恩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客人知道我们在引你过来，还要跟上？似乎与你说的好奇心不重并不相符。” “怎么？你想试试我的耐心是否与说的相符么？”穆恩话毕，长弓黑红两色交相辉映，似渴望，似雀跃。 “嗯，还是算了。”老者摇了摇头，“欢迎来到，达纳苏斯。” 一百四十七 剩蛋节？ 听到老者口中的达纳苏斯，穆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向对方身后看去，坚城？没有。高塔？没有。强军？也没有。 有的只是一片火红天空下的火红树林，迷蒙中有那么一丝结界的味道。结界？在这片火源之地中？有意思了。 “达纳苏斯？”穆恩将目光转回眼前的老者，仔细看下来，发现对方虽然长发遮面，胡须茂密，却隐隐约约有那么几分，精灵的样子。 “没错。”老者将之前的火乌鸦抱在怀中，转身伸手做请状，他身后的那片火红树林，枝桠摇曳，迷蒙退去，竟现出一个村落的入口。 穆恩究竟也是精灵，达纳苏斯在精灵语中意为星河中璀璨的明珠，也有希望之地的意思。虽然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在最后还是弄懂了，眼前的村落和黑耀帝国的首都只是同名而已，也只是同样代表了某种希望。 这片火源之地怎么回事？先不说老者怀中眼神畏惧的火乌鸦，村落中藏在各处探头探脑的人又是怎么回事？自己是国宝吗？还需要围观？ 既然对方暂时没有敌意，穆恩也按下了全部杀光的想法，决定静观其变。一进到火源之地，便把所有生物当做敌人干掉，穆恩曾设想过，却不想做，暴虐是足够暴虐了，不是他的做人做事风格。 一步步走进村子，穆恩同时也在观察，让他好奇的不光是这个世界的构成，村子的构成，还有这些人的习惯。 燃烧着的植物，燃烧着的房舍，就连对方的人，似乎都处于一种燃烧状态？显得炙热却又没那么暴虐。 显然对方似乎对穿着不是很在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只是在关键部位用些特殊材料制成的衣物遮蔽一下。而且穆恩确定了一个事情，这群人绝对跟精灵有关系。 那长耳朵，多有精灵特色。 今天是什么日子？用黑耀的算法，是1089年冬二月的3号。这些貌似精灵的家伙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村落中巨大的篝火堆，一部分围在篝火堆附近没怎么动的人，手中奇怪的乐器和看起来不太好吃的，食物？ 所有的一切，都在穆恩踏入村落的同时静止了下来。一群人，无数目光聚焦在穆恩身上。 穆恩倒是不怕，说句不好听的，自从技术性成为了月神化身，走在奎萨斯的大路上，看穆恩的目光那真是，各种各样，千奇百怪，有时候穆恩甚至能感觉到有人要吃了自己。相比起来，这些人的目光算个啥？ “你们…在吃饭？”穆恩一边向里走，一边回头问老者。 “客人，今天是我们的一个特殊节日。” “哦？过节啊。”穆恩对他们的习俗啥的没多大兴趣，本想就此打住，没想到对方继续说了下去。 “今天是我们的生蛋节。” 穆恩来到村落正中，篝火附近的位置，四下扫视了一番，疑惑不解。 “生蛋？我看…你们似乎没人在生蛋？”穆恩脑中开始浮现出一副画面，一个女性，皮肤熊熊燃烧，双肘不住上下扇动，窝在一个草窝上，口中咯咯咯咯哒地喊着，然后一个红黄相间的蛋滚了出来…等一下，以他们的体表温度，蛋会不会一生下来就熟了？ “在圣诞？”老者被穆恩的话弄得有些糊涂，“客人可能误会了，圣诞节是我们一族非常重要的节日，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会庆祝。” 根据老者的话，穆恩觉得自己对生蛋节的理解，应该是错了。继续观察了一下，穆恩恍然大悟。 村子里大概几百人的样子吧，看比例来讲，男性多太多，女性少太多。原来… “哦~~懂了。光棍节。”穆恩右手握拳，砸在左掌之上。原来不是生蛋节啊，怪不得，穆恩自己虽然是从蛋里出来的，但是并不认为这些火人也是卵生，显然生蛋不科学。 那么从男多女少这个事实来看，应该不是生蛋节，而是剩蛋节！只剩下有蛋蛋的男人，也就是，光棍节！ 说起来，据说上古时代有人总结了一下，越是文明不发达，越是有生殖崇拜的倾向，这些人竟然过剩蛋节！看来甚至单身的好处啊，可敬，可敬啊！ “光棍节？客人在说什么？” 从老者疑惑的语气，穆恩觉得自己再次猜测失败了。生蛋…剩蛋…都不对？穆恩觉得这个词挺熟悉来着，好像在哪看到过？ “哦~~~圣诞！”穆恩恍然大悟，“圣人诞生的节日？” “对！客人竟然知道我们的习俗？” “那当然了。”穆恩得意一笑，“我们什么时候吃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 “嗯？不吃圣诞老人嘛？” “不吃啊。” “那吃驯鹿？” “驯鹿是什么？” 穆恩觉得，母亲笔记上的东西也不是完全靠谱啊。明明记得之前有一段提到过，上古时代，某个地区的人要过圣诞节。有个叫圣诞老人的，会骑着一种飞行坐骑，据说是长翅膀的驯鹿，为那地区的人送福利。 上古时代嘛，生活肯定是比较困苦的，为什么说圣诞老人是圣人呢，因为他很伟大。传说上古时代，圣诞老人会从烟囱爬进每一个家庭，把自己烤熟了给那里的人吃。舍己为人，这还不够伟大？不够圣人么？再说了，从烟囱进去，不被熏死也被烤熟了啊，还有种可能…太胖了卡在里头，憋死？ “看来…我们说的不是一个圣诞节了。”穆恩撇嘴，叹了口气。 “客人知道圣诞节，我们已经很惊讶了。” “对，毕竟我不信圣诞老人，也不太喜欢吃圣诞老人。” “客人，圣诞节不是信圣诞老人才过的，是信某个圣人。” “圣人？” “对。” “能吃么？” “不能！” “那不是圣诞老人？” “不是啊。” “那凭什么叫圣诞节！”穆恩大怒。 “客人，因为是圣人的生日啊。”老者无奈。 “哦~~~”穆恩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论对方是信圣诞老人，还是信圣人，认为这天是圣人的生日，都不对劲。 为什么？ 因为穆恩刚才的行为是故意的，母亲笔记里那些东西，穆恩只是作为引子拿来说说，而且带有很明显的挑衅意味，算是穆恩的一种试探。 可是对方非但没有因为穆恩对其传统的蔑视而动怒，反而及其耐心地解释。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这世界哪来的那么多平白无故的善意与耐心？所以对方必然有所图才是。 穆恩从逐渐聚拢过来的村民眼中也感受到了这种不对劲。 “客人，您还没有意识到么？” “什么？”穆恩见老者一脸严肃，神色不善，干脆将长弓拿在手中。 单手握弓的穆恩整个人的气质瞬息三变，沉静，狂躁，不断循环，如同长弓上红黑交替的颜色一般。 “圣人，我们终于等到您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如此狗血的一幕。穆恩见到乌央央跪成一片的村民们，整个人愣然当场。 村长家。 穆恩与老者相对而坐，门外是一群亢奋异常的火精灵。 对的，火精灵，老者也就是村长亲口告诉穆恩的。 “圣人，我们总算等到您了。”说着，老者突然匍匐在地，穆恩看来，对方应该是在行某种大礼，然而他还在懵逼状态中，也就坐在原地受了。 “老人家，你起来说话，你这样我很别扭。” “谨遵圣谕。” 说实话，穆恩对这句话倒是没太多抵触，在奎萨斯，这句话最多改一个字，叫谨遵神谕。 “老人家怎么称呼？” “回圣人，我叫饭达尔.锅盔。您叫我锅盔就好了。” “……”穆恩凝视对面须发皆红的老者，沉吟不语。 “圣人？”锅盔有些忐忑，因为他感觉穆恩的面色并不好看。 “没什么。”穆恩叹了口气，说道：“只是有些…惆怅。”穆恩想了想，把有些饿了咽了回去。锅盔必然是不知道的，在奎萨斯，在继往城，有一种食物，叫锅盔。 这东西是在熊猫人，也就是衮衮和阿波的努力下流行起来的。 以月冰的果实碾碎制成面，发酵过后制成面饼，在其中加入羊肉或者牛肉，辅以植物榨出的油脂，然后用特殊工艺炸烤而成。 可谓面色金黄，入口酥脆，还方便储存！实在是居家旅游，行军跋涉必备之好干粮。 “圣人，您是在为肩上的重担惆怅？” “重担？不，我只是为…”穆恩叹了口气，把为锅盔而惆怅咽了回去。 “话说。”穆恩低头去看锅盔，“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就是那什么圣诞老人？哦不，圣人。” “圣人，我们虽然生活困苦艰难，但是我们对传统文化保护的很好。古老传说中，在某一年的这一日，也就是圣诞节！圣人会脚踏七彩祥云，手握裂世长弓出现，拯救我们与火火之中。” “我又不是猴，还脚踏七彩祥云，我咋不拎个十万八千斤的棒子？” “圣人，这可是我们古老的传说，绝无丝毫偏差。” “我怎么觉得，你们就是苦日子过不下去了，想随便找个人，帮你们出头？”穆恩嗤之以鼻，他从来都不会踏云啊，何况是七彩的。 “圣人不信？” “我怎么信？” 锅盔下定决心一般站起身，“圣人，请跟我来。”说完，当先离开了村长之家。 穆恩跟着锅盔来到村中一个隐蔽位置的洞窟中，奇怪地看着锅盔在一个火堆边上手舞足蹈，心中不由地冒出三个字，跳大神！ 然而让穆恩没想法到的是，火堆无风自燃，火焰竟逐渐形成了一面镜子。 穆恩不看还好，当他看向火镜时…心中的震动带动气势的爆炸险些将锅盔震出洞窟。 火镜中，穆恩熟悉的场景…三十年来不断重复循环的场景。但是…似有些许不同。 男人一身黑色劲装傲然立于城墙之上，脚下高台破败不堪，城门破损，熊熊燃烧。 女人依旧巨剑入地，长发高束，遥望城墙。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相似。只是…火镜视角一转，照映出巨大城市中某个校场之上的一群人。 他们耳朵尖尖，皮肤下如火燃烧，盔甲残破却面色坚毅。 校场上或站或坐着无数人，却无一点嘈杂，仿佛用尽全部力量去听，去感受。 如同穆恩左眼一般的黑色眼白，血红瞳孔乍现与校场之上，他们没见过，却知道，这是他们的王。 “尔等尊吾为王，甚念之。” “凡数世数载，尔等随吾征战四方，杀孽无数，难觅容身之所，吾之过。” “吾当担其业，保尔等一方平安。” “珍重，勿念。” 天空日月飞转，紫雷轰闪，远处巨剑穿天而上，近处巨箭吞噬万千。 无尽的懊悔，无尽的愤怒，无尽的憎恨回荡在镜中… 穆恩猛然转头，看向奋力挣扎起身的锅盔，左眼血光大盛，如幽似狱。 村长家中，两人再度相对而坐。 穆恩大概知道锅盔为何将自己当成镜中人了，他的左眼，长弓，还算是很有标志性了。 可是穆恩此时却有很多费解的地方。 梦中，穆恩从不曾以其他视角看过那城，原来，那城中还有其他人？ 火镜中，那些长发火肤的人，与眼前这些火精灵何其相似？是同一种人？ 火镜中，回荡在校场上的奇怪语言，穆恩没学过，穆恩懂。 那么…为什么这些火精灵会出现在这火源之地？ 穆恩下意识地看向手背，看向那闪着幽光的新月纹章。 这是自己与傲慢化身融合之后才出现的，那么…火精灵应该是跟愤怒化身有关系才对。到底其中还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关系？ 穆恩在傲慢之门中经历了许多，在愤怒之门中看了许多。然而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完全没有看到，体验到，经历过被那女人砍的城毁人亡的那一世。 唯一能够让穆恩有印象的，只有三十多年前开始，不断往复的梦。 是傲慢和愤怒都可以避开了那一世吧？应该是的，可是为什么呢？ 如今…在这火源之地，在这火镜中又以另一个视角看到了一些，这代表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穆恩无奈一笑，那就不思了，没心没肺就是这点好，随遇而安。 现在能确定的是，这火源之地，炎魔之王也好，怒焰之王也好，必然跟他愤怒化身有关… “所以，你就是根据那些认定我是圣诞老…圣人的？” “吾主，是的。” “那么…说说吧，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我刚现界，这里与我以往知道的世界存在方式，有许多不同。”穆恩说完，从桌上拿起了一个起火的果子，咬了一口。 不烫，真的不烫，果子没有因为起火而被烤干，反而像本应如此一般燃烧着。果子不怎么甜，穆恩能感受到一股能量顺着喉咙入腹… 经过一番不怎么复杂的解说，穆恩可算是弄懂了如今的状况。 这个世界没什么名字，多久之前形成的？也没人知道，干脆暂且叫火源吧。 这个世界存在着许多势力，炎魔之王，怒焰之王长期处于对立状态，各自统管无数狗腿子。而除了这两大势力之外，还有各种熔火之王，火焰大将军等等，战争频繁且常见。 很久之前，怒焰之王突然得到了援助一般实力大增，将炎魔之王一方打的溃不成军，随后横扫火源，几乎形成了一统之势。 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怒焰之王并没有毁灭任何曾经的对手，而是保证其自己的最高地位之后，由其修养声息。 这其中，要数炎魔之王最惨，听说只有炎魔之王被封印，其他那些熔火之王，火焰大将军啥的，都还活蹦乱跳，有的时候甚至还有会跳出来造反，然后被怒焰之王再度打扁。 锅盔这波人，如同他们自称的一样，就叫火精灵。 火精灵不光只有这一个村子，而是分布在火源各处。与这个世界相适应的，他们拥有天生的火焰天赋，化身火焰生物也好，控制火焰植物也好，都很拿手。 凭借着这种本事，火精灵在火源很是吃得开。打仗嘛，在哪都是需要人的，久而久之下来，火精灵在各个势力都有人效力其中。 怒焰之王的想法让火源所有人都想不透，所有阵营中都有火精灵，偏偏怒焰之王手下没有。 这种事久了就会产生一些问题，原本嘛，大家在各家手下效力，出现死伤仇恨啥的，也就那么回事，有时候甚至是分属不同势力的火精灵相互攻杀，谁也不觉得有啥问题。 偏偏怒焰之王手下没有火精灵，久而久之，各个势力下的火精灵对怒焰之王那一方就产生了单方面的仇恨，这就很容易让火精灵们凝聚起来，产生一种同仇敌忾的感觉。 随后火精灵们自发脱离了各大势力，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小小地势力，共同目标…当然就是怒焰之王了。 这些变化都是经过许多时间逐渐演化形成的，所以到穆恩踏入火源这时，火精灵被打得龟缩在一片角落中苟延残喘，好在怒焰之王一如既往地，不喜欢赶尽杀绝。 火精灵坚信上古流传下来的火镜中的王会再度现身，带领他们反抗怒焰之王的压迫！冲突必然引发流血，流血必然带着仇恨，最早对抗怒焰之王的原因？谁在乎呢。 如今火精灵的账本上只有一桩桩血债。 “所以…？”穆恩眨眨眼，问道。 “吾主，您一定是来解救我们，带领我们打倒怒焰之王的！” “哦~~~这个贼船…看来还是得上。”穆恩心中下了结论。 从刚踏入火源，遇到的那两个巨人来看，这个地方的生物普遍较强。幻境？多半不是，因为穆恩没有那种进入幻境的感觉。 其次，自从九处建立以来，穆恩深知情报的重要性。许多决断和战术在情报不足的请款下根本没办法安排。 既然敌军略强，情报不足…那怎么办？ 那就只有上这个贼船了。 来之前，穆恩初步判断怒焰之王就是他要找的愤怒化身了。从锅盔口中得到的情报来看，怒焰压制炎魔，也复合穆恩的推断，就是愤怒化身金蝉脱壳之后压制了火源的地头蛇，所以才能代替炎魔之王拿到辛巴的“订单”。 没错了，穆恩将辛巴的乞求也好，交易也好，当成了“订单”，订单漂浮与火源之中，拳头大的得。辛巴以为接单的是炎魔，其实是怒焰，而福克斯…多半是假装炎魔的怒焰耍了。 既然如此，穆恩就有必要借助地头蛇弄清楚敌军动态，势力分布，实力状况… 所以，这个贼船他得上。 虽然穆恩很不愿意承认，火镜中那一撇，那些奇怪的语言，也影响了穆恩的判断。 穆恩潜意识地将“保尔等一方平安。”与保奎萨斯一方平安相连，让他稍微有一些无法撒手。 镜中，梦中，如同对那女人的各项感情一样，对这些火精灵的不舍和歉疚，也清晰无比地影响着穆恩。 好在，穆恩自认从不是一个太理性的人，船到桥头自然直啊。 多兰大陆南部，圣塞斯玛尔王国，国会。 “主教。”一个全身银色盔甲的男人对着站在正中的长袍男人叫道。 “我们圣教军无意干涉他国内政，更无意解释过多。”显然，男人被主教的滔滔不绝弄烦了。 “恶魔之门异变，多个村庄毁灭，无一生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如今更是发现恶魔之门出现裂纹，这可是真真切切的恶兆。” “是恶魔即将现世的征兆！” “我们圣教军的存在是为了人类的爱，我们的责任是守护人类的和平。” “我认为没有必要隐瞒恶魔之门的变动。必须通告整个大陆，必须团结所有人类，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组织恶魔再现。” “查尔斯军团长。”被称作主教的男人等到对方说完，才开口说道：“我们就是在讨论您的意见的可行性，还请稍安勿躁。” “讨论？已经一整天了，恶魔每时每刻都在积蓄力量，而你们一天讨论出了什么？” “多兰大陆不是圣教军一家之产，那么多国家，更何况还要协调他国确认其境内门的状况，你以为是在玩军棋吗？说完成就完成？” 显然，主教也有些不耐烦，与政客周旋的恼人让他再也崩不住气闷。 “军团长既然这么着急，不如做点实事。比如…你手下那个四处打听恶魔之门的小军官，叫什么来着？哦，对，阿夫特.艾斯乌恩？” 一百四十八 没拿螺丝 火精灵的小村中，穆恩理直气壮地坐在属于他的小屋中，圣人！懂么！不是被吃的圣诞老人！那就得有点专属待遇！ 千头万绪理下来，还是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撸起袖子加油干。 不为别的，锅盔的实力穆恩在心里还是有个评判的，再加上开头那俩熔岩巨人给穆恩的印象，他觉得凡事还是小心为上，家里还有妻子等着自己呢。 况且，奎萨斯和帝国议会的交易也只是口头协议，还等着他回去主持继续下去呢。合适的时间和机会让奎萨斯独立？啥叫合适？好在奎萨斯有议会要的东西，还算处于主动地位，这样可以让议会先履行承诺，再交付东西，而这都需要穆恩去主持。 议会眼中只认斯多姆和穆恩…奎萨斯的内政参事，人家真就没看在眼里。 穆恩的目的是找到并且干掉怒焰之王，火精灵摆明了属于怒焰之王的对立面，虽然有些地方穆恩觉得吧合理，不过无所谓了，穆恩没那么多心思把一切都弄明白。 双方利益和目标都差不多，那就有合作的基础。所以穆恩理所应当的成了圣人，扛起了带领火精灵反抗怒焰之王的大旗。 但是，从何处开始着手呢？ 以穆恩有限的带兵经验，参考骨舞的行军风格，穆恩做出了决定。直捣黄龙！那是不现实的。 骨舞当初纵横怒焰，一个月兵临奥尔格城下，那是基于前期对怒焰的削弱，以及九处强大的情报支撑才完成的。 穆恩现在有啥？ 所谓拔剑四顾心茫然，穆恩数了下手指头。 一张弓，一个人，嗯，他自己。 一个村的火精灵，二百来人。 一个圣人，救世主之类的头衔。 除此之外… “沃日啊，一穷二白，还缺兵少将，比特么当年刘皇叔还惨啊。”穆恩盯着面前桌上的火树叶，上面记录着之前从锅盔那里收集来的情报。 “二百来个人，啧啧。”穆恩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上古时代的上古时代，似乎有个叫霓虹的岛国。 那里曾经有一段时间处于所谓的战国时期，曾被邻国嘲笑为村子间的战争… “嘿，相比他们五百大军天下布武，我这二百大军岂不是也能纵横半个天下了？”穆恩叹口气，纵横个屁了，二百人，除去老的笑小的，女的弱的，有五十个拿武器的都不错了。 “应该把母亲的笔记带着好了，记得母亲特喜欢玩一种什么策略战棋的东西，应该能给我些灵感。” 就在穆恩一个人躲在屋里头自言自语的时候，锅盔也在他自己的屋子里看着个火盆，怀中抱着个火乌鸦。 “看来吾主是个相当稳重的人啊。也难怪，据说当年吾主可是被称为影之军神，对他来说敌情不明的时候稳妥点太正常了。” “嘎~~” “罗斯啊，这不是我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回应召唤，没办法给吾主一个具体的人数。不过…我看吾主数次看向他的弓，他该不会是要一个人，一张弓去搞定怒焰之王吧？” “嘎！” “对，我也有这种感觉。我以为把怒焰之王的势力分布和军队数量摆出来，会让吾主打消这种念头呢。” “嘎嘎！” “只有静观其变了，在族人回应召唤或者给出明确答复前，我们得拦着点吾主，不能让他一时冲动真就一个人去找怒焰之王了。” “嘎嘎嘎！”火乌鸦一阵点头。“嘎嘎嘎嘎。” “你父亲？不要吧，他对我们本身就充满敌意…总认为我们是外来物种，切，到底哪里外来了？大家都是小火人。” 锅盔说到这，火盆中影像突然灭了，只是在熄灭前一刹那，锅盔感觉穆恩似乎朝自己看了一眼。 然而没过多久，就有人跑来告诉锅盔，穆恩要见他。 “我有几个问题。”穆恩将弓放在桌上，左手不断摩挲着弓身。 “吾主请说。” “怒焰之王部队的数量是真实的？”穆恩右手拿着火树叶，抖了两下。 “回吾主，是都在这记载着了，只多不少。” “嗯。”穆恩手指敲着弓身，这兵力差距有点大啊，除了王对王基本没有其他翻盘可能了，话说这情况下能同意王对王单挑的，怕是个智障。 那就只有想其他办法了… “火精灵除了你们，还有多少人？” “回吾主，粗略算下来，我们族人大概有三万的样子。” 白扯，三万，怒焰之王手下林林总总，乱七八糟各种火人加一起二十多万。虽然这火源之地有个地方比较好，就是不用分出专人从事生产,基本都是啃各种火植物，吸取火焰之力。 “炎魔之王被封印了？” “是。” “可是炎魔之王的势力似乎并没消散？” “是。” “原因？” 锅盔通红的老脸面色一暗，叹了口气说道：“回吾主，炎魔之王虽然被封印了，但是有人在替他传达命令，统领下属。” “哦？还有这种操作？” “是的，炎魔之王的封印并不牢靠，他仍然可以透过某种方式传达他的意念出来。” “谁？”穆恩问的，是谁在替炎魔之王掌权。 锅盔怀中的火乌鸦突然抬头，飞出了屋子。 “两个人，一个是炎魔之王的女儿，另一个是他的高级参谋。” “哦？”穆恩嘿嘿一笑，“他们不合？” “回吾主，他们俩之间确实不合。” “说说吧，你和那个高级参谋的关系。” “吾主，炎魔之王的高级参谋，叫饭达尔.鹿盔。” “…哦~~~你哥哥？” “我弟弟。” 锅盔说完，听到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以及一声熟悉的啸叫，是刚才飞出去的火乌鸦。 锅盔这一惊非同小可，尤其出门后看到那支红黑交错的利箭悬在半空。 “吾主！手下留情！” “留着呢。”穆恩同样走出门来，看着用身体护住火乌鸦的锅盔。 穆恩面无表情，心中却没来由地兴奋了一小下，有奸情！八卦之心已经按捺不住，熊熊燃烧了！ “何方妖孽？” “回吾主…她，就是炎魔之王的女儿。” “嗯？”这一瞬间，穆恩脑中闪过好几种情况。其中穆恩觉得最靠谱的就是… 炎魔之王为了拉拢火精灵，把女儿嫁给了饭达尔.鹿盔，结果锅盔却与对方情投意合，情根深种，不离不弃，于是锅盔拐跑了女儿，这才让火精灵在炎魔之王那边也不太受待见，弟弟鹿盔无法承受哥哥的背叛之苦，一心为炎魔之王效力，对抗怒焰之王的同时也在想办法消灭火精灵。 “你们…？” “回吾主，她是敏纳罗斯，炎魔之王的女儿。” “哦~~~”看锅盔眼中的爱怜，果然如自己所料，两个人有奸情！ “也是我的女儿。” 锅盔的话让穆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是锅盔的女儿？ “炎魔之王，是男的？” “回吾主，是的。” 敏纳罗斯是炎魔之王的女儿，也是锅盔的女儿，那就是说，锅盔是炎魔之王！？好像不太合理。 除此之外…既是炎魔之王的女儿，也是锅盔的女儿，炎魔之王又是个男的，难道…锅盔竟然是个女的？！是敏纳罗斯的母亲！？ 也不太合理…哪有这么壮实，须发浓密，声若洪钟，胸部平坦的女人。 火乌鸦在锅盔怀中逐渐化成人形，竟是一个纯火元素女人。话说这女人也太惨了点？第一次见面就差点被自己干掉，这会又差点被干掉，啧啧。穆恩丝毫没有觉得是因为他自己不太想问太多，直接动手的呢。 纠结于锅盔到底是女人还是炎魔之王的穆恩，终于在锅盔随后的解释中释然起来。 原来，锅盔只是和敏纳罗斯有那种父女之情，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血亲。 敏纳罗斯与炎魔之王的观念有些不同，以至于对火精灵的态度也不同。 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认为怒焰之王和火精灵都是外来生物，都应该被消灭，所以对火精灵的敌视感相当强烈。 而敏纳罗斯则不同，她认为应该团结火源之地的所有力量，对抗威胁日增的怒焰之王，可惜，拉格纳罗斯没听他的，最终被怒焰之王打败，封印起来。 炎魔之王的手下一小部分追随敏纳罗斯，试图联合其他熔岩巨人，火元素等势力一起对抗怒焰之王。 绝大部分出于对拉格纳罗斯的忠诚，跟随饭达尔.鹿盔继续对抗怒焰之王，同时对火精灵的骚扰和防备也持续不断。 这里就要说一下饭达尔.鹿盔了。 穆恩确定锅盔和火精灵不太懂火镜中的奇怪语言，据说那种上古精灵语早就失传了。所以穆恩知道一些锅盔没告诉他的事情。 “是因为你们的诅咒体质？” “啊？”锅盔明显愣在当场，许久之后才回过神，“吾主知道？” 穆恩高深莫测地一笑，不作答。 “确实。”锅盔点头，说道：“我们的这种状态，似乎不是天生的，而是某种诅咒，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燃烧之痛，同时这诅咒又给了我们强大的力量。” 火镜中，那让穆恩愧疚，愤恨的意念再次传来… “吾等愿承业火之痛，受世之不公，杀伐三界，斩轮断回，永随吾王。” 难道，火精灵的这种状态，就是业火之痛？可是，前世那个他，不是要“吾独担之？” 是强弩之末的他终究没能抗下来，才让这些人承了其痛？亦或他们的意念强行分走了业障？ 穆恩不懂…不明白，甚至这些火精灵到底是火镜中的那批人？还是他们的后代？穆恩都不清楚…他不敢问。 穆恩一度觉得自己很怂，前世的愧疚和悔恨而已，他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只是火镜中的话语，眼前的人，让他无法开口。 火精灵的诅咒体质让他们痛苦，让他们强大，体内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和力量让他们时刻有着破坏的冲动。 所以火精灵加入了各种火焰领主的部队当中，循环往复的仇恨也好，只是为了战斗也好，发泄体内的痛苦也好，火精灵表现出来的，是一个相当好战的种族。 也难怪一直都是锅盔与穆恩沟通，他算是火精灵中为数不多的忍耐力较强的人。 同时，火精灵们大多都看过，记得火镜中的影像，古老的诅咒和誓言交错影响着他们。 永随吾王？吾王在哪？吾王没出现，业火之痛却随时相伴… 没有统一的领导人，火精灵最终以各自的方式生存。效力于各大势力，战斗，受伤，杀敌。据锅盔说，这些事情可以有效暂缓他们的痛楚。 知道了这些，也就知道了饭达尔.鹿盔这个人。 痛苦的折磨让他疯狂，“吾王”的缺失让他没有方向。 所以他追随拉格纳罗斯，战斗，一直战斗下去。拉格纳罗斯被封印了？无所谓，只要还有战斗的机会，他可以继续战斗下去。 火精灵？啊…那些只会等着吾王出现的家伙，一起消灭好了…消灭了怒焰之王，说不定吾王就会出现了。 锅盔对鹿盔有多了解？穆恩从他对鹿盔的心理描述大概能看出端倪。然而为何锅盔会如此了解对方？ 想必，一来是兄弟。二来…锅盔也层经历过相同的心境。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的弟弟带领着炎魔军揍你们，同时对抗怒焰军。然后炎魔之王的女儿带另一部分炎魔军支持你们，同时想联合其他势力对抗怒焰军？” “回吾主，是的。” “然后火精灵分别效力于各大势力，炎魔军手下也有吧？” “回吾主，有的，而且是战斗力最为集中的部分。” “最集中？” “是。我们火精灵大概三万的总人口，鹿盔那边有将近一万人。其他两万…” “哦…分散于各处？” “是的。” 穆恩深吸一口气，不是放心，而是…从水元素大公爵耐普特隆的幻境中出来之后，脑袋的剧痛让他很闹心。仔细想想，火镜中的话语，原来如此啊。 穆恩在耐普特隆的幻境中，借用了火之力，愤怒之力，剧痛也是那时候开始出现的…怎么说好呢，继承遗产就要继承债务？ 穆恩用了那种力量，也就继承了业火之痛…怪不得，穆恩一度以为自己中风了--！ 也许妻子们没发现，穆恩从那之后稍微有些暴躁，那痛实在是…无法言喻啊。 那么像鹿盔以及他手下的火精灵，被疼痛折磨，逼疯，穆恩又能说什么？归根结底，还不是他们要追随的“吾王”不靠谱？才让子民陷入此等绝境。 “敏纳罗斯？”穆恩转头看向几乎裸着的火元素女人，这个…即使不穿也提不起太大兴趣吧，看起来很烫啊。 “（点头）”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骨舞来客串了。 “带我去炎魔军老巢。” “（？）” “我去找鹿盔谈谈。”穆恩呵呵一笑，看向锅盔，“想必…许多人此时此刻想的不是什么古老的誓言或者诅咒了，只是想毁灭，或者被毁灭而已。” “……”锅盔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包括他，都曾经陷入过此等绝望，脑中有的只是破坏，战斗，毁灭，或者被毁灭。 而穆恩发现了一个小问题，这火源之地中，想消灭火精灵似乎相当困难。周围的环境，火焰之力都会不自觉地修复他们的肉体。 可是那种精神上的痛苦和疲惫，如何能被缓解？所以火精灵才只能靠战斗缓解疼痛，或者期待被消灭，一了百了。 “如果他渴望的是消散，我会满足他。” 锅盔没有与穆恩同行，只是让敏纳罗斯化身火焰独角兽带着穆恩独自前往炎魔军的领地。 对此锅盔是很放心的，拉格纳罗斯对他的女儿还是相当溺爱，否则也不会纵容她满世界跑，还带走了一部分心腹手下。 穆恩倒是没有骑在敏纳罗斯身上，一来…对方好歹是个女性，就算是火元素，也是个女性，骑上去似乎… 二来，穆恩怕烫，在奎萨斯吃东西的时候他就不喜欢吃烫的，他怕坐上去烫屁股。 于是穆恩甩火腿，敏纳罗斯通体燃烧，橙红，时而化马，时而化人跟在他身旁。 除了话不多之外，这家伙跟骨舞几乎没有相同的地方，穆恩可没法想象，骨舞面无表情，做欢悦状蹦跶在自己周围。 也不知道这元素女人在高兴什么？不是她自己决定与她爹分道扬镳的？怎么这会看着像一个回家探亲的外嫁媳妇儿？ “罗斯。” “（？）” “你会不会说话？” “（点头）” “那你倒是说啊--！又不是四格漫画，你这样很容易让别人弄混好不。回头我跟你和骨舞一起说话，谁分的清括号里是你还是骨舞？” “骨舞…是谁？” “她啊，是我的爱人，妻子。”提到骨舞，穆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骨舞，名字，奇怪。” “哈哈哈。”穆恩得意大笑，“对！其实这个事是个秘密，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什么？”被穆恩称作罗斯的女人好奇问道。 “我本意是叫她孤鹜的。结果…当时咬到腮帮子了，发音就变了，我又不好意思改，结果骨舞一直叫到现在。” “你很开心？” “是啊，毕竟，当年罗霞和骨舞在我身边，就算是我的人生巅峰了。”还是雪儿会来事儿，特意找了一对叫长天的拳套。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两年多以前，他的梦想和追求也不过如此。 “腮帮子？”罗斯张开嘴，尝试咬了一下，咬到了，然而并没什么影响，毕竟她是个元素人。 “哈哈哈哈，你不行，你这身体咬到了也没用，得我这样的。” “血肉？” “对。” “脆弱。” “哦？试试？” “呵。”罗斯人性化的一笑，而且充满嘲讽，“有人，怕烫屁股。” “……”穆恩一时无语，自己是这么容易被看穿的人？不会吧。 “你，从哪里来？” “我啊…我的地盘在深蓝森林，现在叫做奎萨斯。在我们精灵语中，奎萨斯的意思是追逐繁星，永世闪耀的珍宝。” “美么?” 穆恩点头，从手背上的新月纹章保管箱中取出一个小册子。上面拓印着整个深蓝森林的全景，继往城，钴蓝衫，月牙泉等等地方。 蓝绿相间的高树，巨兽俯卧般的坚城，波光流动的泉水…看得出来，罗斯似乎很感兴趣，尤其对那水… “那是，什么？” “我地盘中的一个湖，因为形状而被称为月牙泉。喜欢？” “喜欢。明亮，闪烁，柔和。” 穆恩突然有种罪恶感…怎么说呢，感觉自己像拿着棒棒糖右拐小女孩的人贩子？大概就是这么种感觉了。 “还有多久才能到？” “到？” “你父亲那。” “哦。五天。” “话说，谁给你起的名？” “父亲。” “你母亲呢？” “我不知道。” “哎，可怜，比我还惨，我至少知道母亲是谁。” “父亲说，我是他从自己身上剥离出来的，说不定，母亲也是他。” “……”好吧，说实话，穆恩没想到这一招，这根本没法比，传说中的雌雄同体？不过想来，元素有这种特性还挺…合理的？ “没人告诉你，你的名字有点奇怪？” “奇怪？” “对。螺丝…” “对，罗斯。” “敏纳罗斯。” “对。” “哎。”穆恩叹了口气，想一想还是算了，要怀着如何恶劣的态度才会告诉她，敏纳罗斯听起来，像没拿螺丝？ 拿螺丝干啥？修车？ 穆恩拿出另一本小册子，奎萨斯工业体系的构想初步探讨概论。 然后翻到某一页，把上头的螺丝钉拿给罗斯看。 “这个，我们也称之为螺丝。” “……” 罗斯呼地一声化为一团烈焰，随后一只火鸟腾空而起，显然…生气了。 穆恩嘿嘿一笑，有人管不住嘴，喜欢吃东西，有人管不住手，喜欢偷东西。而穆恩…管不住心，喜欢欺负人。 没想到没过多久，罗斯又飞了回来。 “咦？你没生气？” “……”罗斯白了穆恩一眼，然后就开始缠着穆恩说那螺丝钉的作用，从螺丝钉说到册子的编撰人，再聊到侏儒，诺莫瑞根…麦克尼尔，兽人，奎萨斯…穆恩的六位妻子。 罗斯对于这火源之地外面的一切东西，似乎都有着非凡的兴趣。即便穆恩总是找机会挤兑她，她无法让她收起那燃烧的好奇心。 一百四十九 见证 五天中，穆恩多少弄明白了罗斯的性格，就是那种看着有些木，有些冷淡，让人敬而远之，但其实很容易熟络，然后熟络之后又很热情的那种人，毕竟是火啊… 罗斯似乎对穆恩描述的奎萨斯相当感兴趣，不晓得是因为火源之地景色太单一，生活太无聊，还是她自己太“不好相处”以至于很少有机会与外人交流，仅仅五天，罗斯就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似得存在。 问的穆恩头疼无比，毕竟一个话题，你连续追问几次，总会上升到比较扯淡的哲学层面。 就好比…… “你有六位妻子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因为我每一个都喜欢！”穆恩丝毫不脸红！ “为什么你每一个都喜欢？她们都是同样的人？” “并不是，她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优缺点，性格爱好也不同。” “那为什么你会都喜欢？” “唔…可能我的爱好和取向比较宽泛。对！” “那为什么你喜欢就要娶她们呢？” “那当然是给她们一个身份，地位，和安全感。” “可是，为什么呢？你们的感情不是真实的？是在结婚之后才成为真实的？” “那当然不是，没有感情怎么会结婚…” “那为什么需要以婚姻来确保感情的安全感呢？” “……” 说实话，穆恩有些被绕晕了，还有些不耐烦。同时…还有些无奈。 上古时代，婚姻不过是基于生产力底下情况的一种合作生存方式而已。 可是即便到了现在…穆恩也不得不承认，他和妻子们的婚姻，某种程度上也并不完全纯粹。 有从小就被灌输傍大腿的魔学院毕业生。 有身世复杂，牵扯纷乱，无依无靠的娜迦。 有醉心于魔法，为了探索魔法不把个人婚姻当回事的魔法天才。 有身负家族血仇，被穆恩胁迫效力的兽人。 也许就骨舞比较纯粹吧，所谓的日久生情… 罗霞…别提了，算是被穆恩强娶的？毕竟她还是个命匣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而穆恩家里难念的经特别多。 虽然与任何人说，穆恩都是一副家庭幸福，和谐美满，无忧无虑的样子，只是因为穆恩没法对任何人说，说起那些他自己，还有妻子们各自的烦恼。 骨舞会纠结过去，并且以此为原点总会有不珍惜自己的表现。而且热衷战斗，有时候甚是冲动。 蒂法呢，看似神经大条，谐星担当，也有着自己的无奈和忧虑。帝国议会的亲戚，父母对奎萨斯和穆恩的态度，也算是难为她了。 海蒂？心思细腻，计划缜密，怒焰基本垮台后也放下了包袱。可是呢？奎萨斯多少事物和权力掌握在她手中？对权力的执着是否又是好事？ 利维亚桑最近的低落也是有眼就能够知晓的，自从她发现自己的进步和她的研究没太大关系后，人就一直有些不太正常，是气馁？失落？自暴自弃？ 艾玛有些呆呆的，也只是表现而已。谁能够想象一个真的天然呆会将月神教管理的井井有条，并且一手建立月色十字军？的确布道只要单纯有信仰即可，但是管理不是。 更何况艾玛身上还牵涉了许多，艾萨拉也好，耐普特隆也好，潮汐之石也好…魅魔国度也好。每一个拿出来，对奎萨斯来说都是大事。 罗霞复活之后，是否会纠结于她魔人族情报人员的身份？穆恩都不敢去想… 几个人之间没有矛盾？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大家都相对理性，穆恩的重要程度大于某些小矛盾而已。人都是矛盾的啊，完全只有一面的人也许有，可能并不多。 发散了半天思维，穆恩也没心情去回答罗斯的问题了。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奎萨斯离开自己也一样能运转，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人肉按摩棒… 后来想想，如果他真的不存在了，嗝屁了…奎萨斯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就如同梅卡托克说的那样，分崩离析而已。 到那时候，他的妻子怎么办？他庇护下的领民怎么办？看来穆恩的作用还不小，而且最大的作用是要靠活着来确保有效的。 活着，得强大才行。要变强，得搞定怒焰之王才行。 矛盾同样出现在穆恩身上，所以他才会忽悠莱维给他当打手，无论如何都要先解决诸神之怒的事。 “你在，想什么？” 听到罗斯的问话，穆恩回过神来，说道：“我在想啊，你干脆别叫敏纳罗斯了。” “为什么？” “对。” “对什么？” “就叫为什么算了。”穆恩撇嘴，“如果你觉得名字不够长，没有气势，那就叫十万个为什么。” “…我懂了。”罗斯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这是，回答不出来，开始耍赖。” “……”谁说这个元素人单纯的？谁？站出来，穆恩要打扁他！ 与饭达尔.鹿盔的会面比想象中容易许多。 敏纳罗斯的身份让炎魔军的人即便敌视穆恩，也不敢敌视她。而由她带来的人，前往鹿盔所在地就容易了许多。 虽然偌大的洞窟中站满了各种火元素，球形的，方形的，熔岩巨人，火螃蟹，各种各样的家伙，而且目光都不甚友善。 穆恩视若无睹，且一改之前与罗斯聊天时的和善，面沉似水，目光如炬。 “瞧瞧谁来啦？”鹿盔的地位看来相当之高，以火精灵的身份高坐与所有火元素之上，居高临下地看向穆恩和罗斯。 “火焰的王国，有访客了？”鹿盔从座位上站起身。 “也许你们还记得沃尔查，在怒焰被你们干掉的熔岩巨人。他也在烈焰中，得到了重生！”这句得到了重生，相当高亢，相当有气势！ “真想看着他把你这个可怜的家伙烧成灰烬，可惜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永别了！” 不等“访客们”有什么反应，鹿盔整个人化成火焰消失了。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穆恩和罗斯，还有怒吼着破土而出的，身高近五米的沃尔查，以及四周火元素不住地欢呼和鼓噪。 说起沃尔查，穆恩是很感谢他的，作为稀有的双核心熔岩巨人，不但给骨舞提供了制作灰烬使者的材料，还奉献自己，为奎萨斯的温室大棚做出了诸多贡献。 穆恩对他很有好感！ 于是穆恩决定，让他死的痛快些。 自从来到这火源之地，穆恩的头痛越发的难忍，心情愈发的烦闷，每时每刻都要抑制自己暴走的冲动，所以他拼命地与罗斯聊天，分散注意力。 这鹿盔是要给穆恩一个下马威？很好…太好了。 穆恩学着罗斯和鹿盔的方式，身体火焰一般升腾，消散。再度凝聚成型的时候，恰好位于沃尔查的脸部。 在沃尔查愤怒，惊愣的表情中，在四周所有火元素的不解中。 穆恩双腿岔开，顶住熔岩巨人的上下颚，让还处于怒吼状的沃尔查无法闭嘴。 无名长弓黑芒迸发，一杆同样漆黑的巨箭顺着沃尔查的嘴，贯穿了刚刚重生的熔岩巨人。 怒吼尚未消散于洞窟之中，重生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穆恩伸手从沃尔查的喉咙中掏出一个橙色核心，满意地收到包里，任那失去了支撑的巨大身体分崩离析，在他身后散落一地。 罗斯这时候才想起，眼前的男人在不久之前，是真的能干掉自己，却任由自己在天上折腾，真是，恶劣至极！ 洞窟处于一种相对古怪的气氛之中。 亢奋还未消散，惊愣再度蔓延，不可置信四处都是。 所以洞窟中除了沃尔查之前的怒吼还在回荡之外，就只有碎石散落在地的噼啪声。 “那么。”穆恩拍了拍手，看向身旁的火元素牛。“他去哪了？” 显然牛牛的反应不是很快，一时间没有想明白穆恩问的是什么。 “很好。”穆恩出手如电，穿透熊熊燃烧的身体，直接捏爆了牛牛的核心，一团烂泥似的物质散落在地。 穆恩再次和善地看向牛牛身旁的蝎子。 “！”蝎子感觉不妙，下意识地尾巴倒竖，二话不说，三根火针分射穆恩双眼以及心脏。 只是当火针穿过穆恩的残影之后，蝎子意识到大事不好已经晚了，无法形容穆恩是如何将火焰身体的蝎子踩在脚下的，甚至还能单手直接撕掉对方的尾巴。 穆恩喝了一口气，再次转移目光。 终于，有那么几个聪明的火猴怪叫着，手舞足蹈。 穆恩疑惑地看向罗斯。 “怎么？看你面色不好。”穆恩与罗斯并排走着，罗斯的面色不好太明显了，原本火红的脸，如今有点蓝。 “你…有些狂躁。” “啊。”穆恩舒了口气，“是啊。”自从锅盔带穆恩看了那火镜，记忆的大门没打开，也没有什么过往回忆的洪水奔腾而来，只有无数毁灭的冲动，不断将穆恩填满。 “或许我本就是这么个人。”压抑了太久太久，没有力量和能力时的他，必须压抑自己。如今的他，也是他自己…到底，哪个才是他？ “你该不是把自己和谁弄混了吧？” “嗯？” “我说啊，你是不是看的东西太多了，记得太杂了，把自己和其他人搞混了？” 是这样么？不知道…愤怒之门中的那些经历，穆恩知道是对方故意让自己看的，可是积压在心底的郁闷和狂躁实在是难以释怀。 说到底，愤怒化身让自己看了些什么？无非是背叛，不公而已…之前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心大，就是好。 只是…火镜中的话，让穆恩对不公这个词反应愈发激烈，暴烈，以至于直接影响了他的行事手段。 “无所谓了。”穆恩不愿想太多。这种没什么太多线索，小心翼翼开战争迷雾的感觉，可是比showmethe全图难受太多了。 “说起来，怎么感觉那些家伙，有些奇怪？”穆恩想到洞窟中那些火元素的表现，有些不能理解。 明明自身有些实力，一起上的话也能对穆恩造成不少麻烦，偏偏从沃尔查被干掉开始，那牛牛，那蝎子，都有些受惊的感觉。 而且丝毫没有火元素的那种，暴虐，不问原由，不问生死，就是干的感觉。对，总结起来，就是怂怂的。 “我也不知道。”罗斯同样不能理解，“与我的手下，不太相同。难道信了什么教了？” “怎么，你们这也搞宗教？总不可能搞出一棒佛教徒火元素吧。” “佛教徒？那是什么？” “哦，我也不知道。”穆恩甩头，最近奇怪的想法越来越多。 两人按照那些怂元素的指点，找到了管理者的密室。 “为什么这个房间就叫管理者的密室？”穆恩无语，“这不摆明了告诉我，里头有boss？” “……”罗斯也同样无语，看来外边的世界真的是丰富多彩，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词语。 穆恩一脚踹开了大门，恰好看到鹿盔在里头对着一个巨大的火球施法，似乎是…在抽取什么一般。 “瞧瞧是谁来啦。”鹿盔往身后撇了一眼，双手轻拍，巨大火球被房间上空伸出的装置包裹，带走。随后鹿盔转身面对穆恩和罗斯。 罗斯拽了穆恩的衣袖，脸上有那么几丝忧虑。 “似乎打扰你工作了？” “哦~~不要紧，不要紧。反正今天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了，整体工作量也所剩不多。只是，你们来的比我预想中的早一些而已。” “看来你混得还不错。”穆恩将在外头扯下来的房间标牌丢在鹿盔面前。 “哈哈哈哈，没办法，谁让我的态度认真，能力无双，得到了炎魔之王的认可呢。” “既然你自认能力无双，应该猜到我来的目的了？” “哈哈哈，年轻人，你真有意思，你的目的甚至都不用猜，实在是太明显了。” “哦？” “看你的样子，多半就是火精灵憧憬，崇拜，等待的那个王了？” “嗯？” “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火镜并不是只有一块，所有火精灵都看过那里头的东西，而且…你的眼睛。”鹿盔说罢，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穆恩呵呵一笑，看来自己的眼睛又变成了血瞳了。至今穆恩也没搞懂自己眼睛的机制…有意思。 “那么看来，你也有意思了？” “嗯？不不不，不要误会。我不阻止你，并不代表我有意与你们结盟。”鹿盔惬意地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我不阻止你来找我，只是因为我做不到。或者说，炎魔军的那些废物做不到。” 不得不说，鹿盔的话让罗斯有些迷糊，穆恩还好，也就是一瞬间的迷茫。 罗斯因为是拉格纳罗斯的女儿，所以很容易把为拉格纳罗斯办事的鹿盔当成炎魔军的一员。 而穆恩从对方的话里，很清楚，很明确的感受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饭达尔.鹿盔并没有臣服于炎魔之王，他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说起来，刚才那个大火球是什么？ “呵呵，看来我们的公主殿下还不明白。”鹿盔见到罗斯身上忽明忽暗的火焰，就知道对方大概的想法了。 “我们火精灵除了自己，唯一能够效忠，值得我们效忠的，只有我们的王。”鹿盔的眼神有些朦胧，混杂着憧憬，希冀。 即便无耻如穆恩，也没办法开口说出那句“那么，我就是，效忠于我吧”的话，原因？也没什么具体的，穆恩觉得自己不配，同样的，穆恩觉得火镜中那个人，也不配。 有什么恩情需要用数世数代来偿还？更何况是一直沉浸在业火之痛的人生中？谁配？穆恩觉得谁都不配… 同时穆恩也有个疑问，为什么？为什么锅盔在疯狂的边缘游走，也心怀希望和期待，为什么…鹿盔明明已经甚至不是很清晰，也依然记得那个王？ “嗯？看来你并不好奇，并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带族人为炎魔之王办事，也不好奇为什么我不愿意与你们合作，更不好奇我为什么不承认你？” “确实不太好奇。” “为什么？” “那些都是你的选择，或者说你们的选择。我为什么要好奇？” “哈！瞧瞧。”鹿盔笑了一声，往身后看去，仿佛那里有人一般。“多少还是有些吾王的风采的？” “告诉你也无妨。”鹿盔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继续说道：“因为啊，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哦？什么？” “火镜中，不光只有血瞳，也不光墨弓利箭，还有一些…神奇的东西。” 穆恩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想起了那些古老的语言。 “跟你说，你也多半不懂。不过我是个合格的讲师，那片濒临毁灭的天空下飘荡着某种意念！对，是意念！”鹿盔眼中红光大盛，红色长发无风自起，“是集体的意念！” “我哥哥是个骗子！”鹿盔突然大吼，“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什么只要心怀希望，等待吾王降临就好。” “既然先祖曾那么虔诚，那样深信吾王会再度带领我们纵横三界，吾王是绝对不会辜负我们的。所以…让我们一直徘徊在痛苦中，漫无目的等待中，沉浸在堕落，疯狂的那个人，一定不是我们的王。” “我们的王，是我们先祖，我们族人的意念具现化！是我们创造出来的！”鹿盔每说一句，身体上散发出的执着和疯狂就更盛一分。 “所以…”鹿盔站起，转身，之前的火球再度出现于几人面前。 “我找到了方法，找到了让吾王具现化的方法！哈哈哈！我是个天才！” “与哥哥不同，他只会墨守成规，只会等！而我！我将亲手创造吾王！创造值得我等效忠的王！这是何等荣耀！哈哈哈哈！” 穆恩看着手舞足蹈的鹿盔，久久无语。 正如他自己之前说的，他不配，前世的他也不配。不配拥有火精灵… 已不知道过了多久，古老的誓言和诅咒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火精灵，穆恩也好，他们的王也好，可曾为他们做了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 要如何厚颜无耻，才能说得出，“效忠我吧，我将带领你们再历辉煌？”这种话？至少穆恩说不出口。 业火的折磨中，有人疯狂，有人灭亡，鹿盔不过是在疯狂中换了个方式，继续履行那古老的誓言而已。虽然手段过激，意识癫狂，甚至有自居“造物主”的倾向，可是鹿盔的根本动力是什么？还是他们的“吾王”。 穆恩觉得对方有些可怜…觉得“吾王”有些可恨。 何德？何能？ 又是如何牢靠的羁绊，能让火精灵遵从誓言如此？ 在鹿盔的疯狂大笑中，罗斯终于意识到问题，“穆恩！” “嗯？”穆恩也回过神，说起来，罗斯从一开始进到屋子就面色不对。 “那是…熔火之心！我们火元素的至宝！” “啥玩意？mc？不是个四十人副本么？”穆恩脑中再次莫名地冒出个想法。好在只是转瞬即逝。 “哈哈，可爱的小公主，你说的没错。正是熔火之心！”鹿盔笑了半天，发现穆恩没搭理他，也不觉得尴尬，而是接过罗斯的话。 “你们来的很是时候，你们将亲眼见证吾王之诞生！” 鹿盔说完，只把手一挥，整个房间分崩离析，穆恩和罗斯也跟着房间的崩溃而坠落。 如同坠入地狱一般，火焰，熔岩，骸骨，不断向上飞起。穆恩紧紧抱着罗斯，这种程度的异变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坠落大概持续了三分钟。脚下传来的实感和眼前的光景让穆恩大感好奇。 波浪般不住起伏的触感，是熔岩？ 平顶金字塔的最高处，是一个闪耀着火光的巨大火球，应该就是那熔火之心了。 而金字塔各级台阶，到下面的广场，密密麻麻站满了，火精灵。 “瞧瞧，客人们。”鹿盔不知何时换了一身橙色长袍，站在熔火之心旁，大张双手，似对穆恩，也似对那些火精灵说道：“亲眼见证吧，亲身经历吧。我们的古老而伟大的王，即将诞生。” 面貌各异，神色如一的火精灵右手高举武器，左拳重锤胸膛。 “杀伐三界，断轮斩回，永随吾王。” 一百五十 如幻 “瞧瞧，客人现在这种表情才符合此时此景嘛。”鹿盔说话的神韵，动作，看起来有些做作，那种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反正你也阻止不了的感觉。 穆恩确实有些震惊，虽然从锅盔那里听说了，有一部分火精灵在炎魔军手下，跟他弟弟鹿盔一起脱离了部族，万万没想到的的是，人数还真多。 这地下空间本就宽大异常，金字塔各层各级都站满了火精灵，这怕是不下一万人吧。 而且看起来，这些家伙的精神状态都有些奇怪，执着，癫狂。 “穆恩.布莱克？”鹿盔倒是第一次叫出穆恩的名字，“听说你很强。” “哦？”这倒是让穆恩没想到，从哪听说的？ “哈！此情此景，你有什么想法？” “嗯…邪教。” “果然聪明。哈哈哈，不过带着很多偏见。”自从站在这塔顶，背靠熔火之心，鹿盔的气势就在不断上涨。穆恩并不担心对方有多强，反而有一些担心对方会像气球一样爆体而亡。 “偏见？” “对。偏见！”鹿盔大吼，“我的族人们与我一样，都拥有着坚定的信仰！都愿意为吾王的诞生献出一切，怎么就是邪教呢？” “嗯…你说不是就不是吧。”穆恩确实没什么心情跟对方讨论这个问题，“大家在心里互道一句沙比，各自安好就是了。没必要说服对方。” “……”鹿盔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就好比你准备了无数言语，长篇大论，准备滔滔不绝与对方辩个痛快，结果对方只回一个，哦。 “不得不说，你很讨厌。”鹿盔凝视穆恩。 “确实，我倒是觉得你挺，惹人怜爱。” “嗯？怜爱？”穆恩的话让鹿盔摸不着头脑。 “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承受着永不消失的痛楚，可怜。即便业火焚身，依然有坚持的东西，可爱。” “……” 除了熔火之心燃烧的呼呼声之外，偌大的空间没有其余声响。而鹿盔的表情则复杂得很。 鹿盔有千言万语想骂死穆恩，怜爱？鹿盔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可怜，火精灵挣扎在火源之地中，作为战士驰骋四方，需要的是惧怕，敬畏，而不是可怜！ “很好。”原本高铿癫狂的鹿盔一下子表现得冷静无比，看样子也不太想再跟穆恩说话。 鹿盔向后轻身一跳，紧挨着巨大的火球-熔火之心。 “族人们，为吾王献身的时刻，到了。” 鹿盔大吼一声，将手按在火球之上，瞬息之间整个人都燃烧起来，橙色长袍早已成灰，健壮的躯体逐渐透明，晶化。 “阻止他！”敏纳罗斯化为庞大火牛，奔若雷霆，想要将鹿盔撞飞。 可惜，鹿盔面前接连升起的火焰壁障将她牢牢地阻隔在外，不能再近丝毫。 “快阻止他！” 面对罗斯的疯狂吼叫，穆恩只是摇头。 来不及，也没必要。 就在鹿盔将手按在熔火之心上同时，金字塔上站着的火精灵竟全部双膝跪地，举手向天，火焰之力由七窍迸发而出，在空中集结，汇聚，最后竟形成一只奇怪生物的形象，直冲熔火之心而去。 “哈哈哈哈哈，恭迎，吾王之再现。”大笑中，鹿盔整个人如气球爆炸般四散飞射，随后汇入火流一同栽入火球之中。 鹿盔用的什么路数，穆恩不清楚，只是很明显的一个事情就是，这无非是一种活祭仪式而已，鹿盔将自己，以及以某种宗教思想凝聚在一起的火精灵，活生生把自己献祭了。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敏纳罗斯气急败坏地冲到穆恩面前，头发尖都绿了。 穆恩只是撇了她一眼，未置一言。 熔火之心吸收了漫天的火焰之力后，如同心脏一般跳动起来。 鲜艳光亮的外层结构竟逐渐枯败，凋零，灰暗，收紧。 火球正中，有着一个人的身影。 敏纳罗斯顺着穆恩的目光看过去，面色再暗，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火球不断缩小，调整形态，如同外皮一般盘上人影全身，仿佛一层火焰外皮… 寂静的空间中，罗斯畏惧又担忧的目光中。 一个没有具体面容，火焰为体的男人走出火球，直面穆恩。 虽没有眼，穆恩却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对方扫视了整个空间，以及无数保持跪姿，双手举天的火精灵。 似乎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什么，火人由平静的火苗转变为冲天的烈焰，凝视穆恩。 穆恩长叹一口气，说实话，他有些蛋疼。 本身来炎魔军，只是找鹿盔谈谈合作，看组个团去打怒焰之王的。结果没想到刚一来，鹿盔就丢下个重生的沃尔查走了，干掉了沃尔查追上鹿盔，这货又整了这么一出。 穆恩忍不住想照照镜子，到底脸上哪里写了敌对两个字？凭啥啊？为啥啊？大家就不能坐下来喝喝茶，谈谈心，畅想一下未来？ 穆恩对火牛火蝎子和沃尔查的手段？这不是人家主动挑事的嘛？难道被打了左脸，还要伸右脸过去再挨一下？脑残吧。 “何人。” 火人的话，很有火镜中那些奇怪言语的感觉啊。 “路过的。你当没看到过我好了。”穆恩不知道鹿盔弄出这么个“王”是为了什么，但是很显然，不会对穆恩太有利。 “尔等身怀吾之族人业力，缘何坐视族人丧命？” “……”敏那罗斯沉吟不语，因为她听不懂。 “大兄弟，你仔细想想，这些人是因我而死，还是因你而亡？” “嗯？”火人身上火光摇曳，显然是在思考，或者回忆。 人性化地以手扶头过后，火人“目光”紧盯穆恩，这让穆恩心中大喊不妙！ 头疼？火人按着脑袋疯狂甩头，似要将疼痛甩出脑中。 “唔…保护…对抗…赴死，唔…怒焰？” 火人的声音可谓是咬牙启齿后由牙缝中钻出的，当怒焰二字出口时，“目光”仇恨中满是疯狂。 穆恩心中大骂，卧槽尼玛！刚才还说是同族，这会就这么看我？摆明了后续发展不可能顺利蒙混过关了。 也许是被火人给的压力逼迫的，敏纳罗斯再也忍受不住，飞身上前出拳如火，气势磅礴的拳头被火人一只手悉数接下，随后一脚飞出，踹的罗斯形态都维持不稳。 “看来，没办法好好谈谈了。”穆恩低头唉声叹气，眼中满是忧愁，当他再度抬眼之时，血瞳黑芒闪烁，墨弓欢呼雀跃。 无视了火人的刹那迷惘，穆恩原地架弓，脚下熔岩被箭气牵引，凝聚成形，龙卷一般席卷而去。 火人左手空中虚抓，蓝火为弓身，赤焰为弓弦，飞退中连射数箭，将穆恩的熔岩龙卷扫荡一空。 穆恩心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强敌！要理智！ 然而血瞳中闪烁的情绪，全然与理智无关，微张的嘴中呼出的是炙热的气，也是高昂的战意。 狂笑中，穆恩箭破虚空，接连不断。理智？哈哈哈，无所谓了。 反观火人一侧，周身火焰平稳，火弓箭无虚发，将穆恩的攻势一一拦截。 单纯以旁人的视角来看，怎么看穆恩都像一个反派boss，火人倒是类似正义的伙伴？ 二人的间距在强弓利箭下不断拉开，空间在碰撞的能量中震动不已。敏纳罗斯？穆恩最后撇见她的时候，她正化为一团火苗，奄奄一息，此刻身在何处，穆恩不在乎，也不关心。 能够尽情张弓连射的兴奋压制了穆恩所有其他情绪，不用在乎是否有监视，不用在意是否会引来强者的瞩目，自从融合了傲慢化身后的穆恩，倾尽全力，要将火人摁死在此地。 是继承自远古的骄傲？亦或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火人一声不吭，强弓对强弓，利箭对利箭。他从对方身上领悟到了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对抗一切欺凌族人的对手，保一方平安，而最终目标，则是称霸火源之地的怒焰之王。对方身上，有怒焰之王的气息！杀！ 风啸火燃，箭矢交错，偌大的地下空间依然在二人不留余力的对射下濒临崩溃。 讽刺的是，炎魔军的大本营在一片熔岩和火焰中炸开了花。 一人脚踏火浪，黑弓如墨。 一人弯身如月，红弓如火。 箭与箭的碰撞，杀意与战意的对抗，二人都不曾退后分毫，炎魔军如池鱼遭殃，在它们最熟悉的火焰中灰飞烟灭。 “往之可追，残阳不堕。”火箭血红，如夕阳当空，转瞬间金光四射，如耀阳辉照千里。 “继而往之，月破千军。”墨色巨箭带着噬日的威能，如万马奔腾冲天而起，太阴再现，与日争辉。 穆恩一个人站在炎魔军老巢的正中央，目力所及，残破不堪，骸骨遍地。 原来，即便是火元素生物，也是有骨头的啊。 强如穆恩，对于大地的些微颤抖必然不可能忽略。 只是，强弩之末的他已没多余的力气和精力去在乎。 火人消散不见，而他此时脑中不断闪现各种各样的镜头和念头，是火人的，是鹿盔的，也是那些火精灵的。 由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人，周身火焰升腾，长发尖耳，竟是漫山遍野的火精灵。 “恭迎吾王圣驾。” 杂乱，显然没有排练过！ 惊喜，激动，为什么连泪花都没有？做作！哦，说不定，因为体温太高，给蒸发掉了？ 在一片惊呼中，穆恩仰面而倒，最后一眼所见，乃是锅盔满脸惊慌飞奔而来。 而最后一个念头则是，这满地的火元素核心，奎萨斯的温室和集中供暖是不是有戏了？ 强者与强者的对决，往往胜负只在一瞬间。 显然，穆恩比火人要强。 显然，火人比穆恩要强。 昏迷中，穆恩也不知那是梦？是回忆？还是思念。 “哥哥！我们到底要躲到何时？地鼠一样的日子可不好过。” 面前，是鹿盔吧，年轻版的鹿盔。精神奕奕，壮硕异常。无数场面在穆恩面前不断回放，或许，可以算是鹿盔的心路历程？ “哥！又有族人被杀了，我们…又要搬家么？” “哥！吾王何时才会降临？他是不是抛弃我们了？” “哥！有人…疯了。” “哥！好痛苦，我感觉自己烧起来了！哥！救我！” 在某个时间点，鹿盔变得沉默寡言。与之前万事操心不同，他开始作为一个旁观者，只是看着族人们经历生死，癫狂。 鹿盔投身于战斗，杀伐让他身体的痛苦有所缓解，战斗让他愈发强大。 与各种火元素战斗，同族间的战斗，渐渐发展成了仇视怒焰之王的战斗。 火豹般敏捷，蝎子般歹毒的鹿盔强大无比。 火熊般坚强，独角兽般驰骋的锅盔被选为领导者，带着没有投身于其他势力的火精灵对抗炎魔军和怒焰之王。 然而有一天，鹿盔离开了，带走了一批火精灵。 再度出现时，他已是炎魔军的高级参谋。 反观锅盔…族人四散，苟延残喘。 鹿盔以及他的火精灵能征善战，在炎魔军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当拉格纳罗斯被怒焰之王打败后，这种强势已然在炎魔军中无人能挡。 鹿盔开始染指火元素至宝，熔火之心。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东西。 “吾王没有抛弃我们，是我们都理解错了。” “一味等待救赎的弱者没有被拯救的价值。” “所以我们必须先自救，让自己的存在有意义起来。” “然后…我们将让吾王重现！” 鹿盔曾近距离感受过怒焰之王的强大，本以为即将到来的解脱迟迟不肯落下，打败了拉格纳罗斯的怒焰之王轻易地放过了他，如同…放过一只蝼蚁。 鹿盔愤恨，不甘。 火精灵是如此卑微的存在？没有了“吾王”的带领，求生艰难，求死亦不得。 在拉格纳罗斯被封印后，鹿盔并没有费多大力便将熔火之心掌控在手。 通过拼合参悟的上古秘法，鹿盔开始了他的计划，造王计划。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熔火之心像一个茧一样，其中的躯体强大而充满力量，纯洁的火焰之力磅礴无边。天晓得拉格纳罗斯为什么不用其对抗怒焰之王？ 鹿盔的总结是，拉格纳罗斯太蠢。 拉格纳罗斯曾对他说过，构成世界的要素离不开各种元素，而这熔火之心，则是至纯的火元素凝结而成，维系着火源之地的某种平衡。 多亏了拉格纳罗斯的吝啬，鹿盔成功地将计划进行到造王的第一步，也是他能做的最后一步。 鹿盔发现，无论用什么方法，“吾王”都只有躯体，没有意识。 这…超出了鹿盔的知识范畴。 如何赋予“吾王”意识？ 冥冥之中总有定数，鹿盔想到了那火镜。想到了漂浮在场景中那磅礴的情绪，和意念。 “集体的意念！” 跟随鹿盔加入炎魔军的火精灵，本就与鹿盔有着相同的心境。不甘，耻辱，悲愤… 在古老的誓言下，在鹿盔刻意地引导下，火精灵们将尚未苏醒的“吾王”奉若神明。 在痛苦的折磨中，在鹿盔的洗脑中，火精灵们坚信，自己的意念将成为“吾王”苏醒的关键，自己的生命将成为“吾王”复活的动力。 于是，他们义无反顾。 鹿盔在火镜中感受到了什么？在现实中感受到了什么？ 他与火精灵们坚持的是什么？ 也许…“吾王”刚苏醒的那几个词能够阐释些许。 保护，保护族人，保护火精灵，保一方平安。 对抗，对抗所有欺辱之心，让火精灵拥有立足之地。 赴死，牺牲自己，以鹿盔和一万多火精灵的性命为代价，庇护其他族人。 怒焰，铲除怒焰之王…血仇待报。 穆恩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鹿盔的一生挣扎在痛苦，疯狂，执妄中。 用尽各种手段对外人，对族人，对自己。手段残忍，阴谋百出。 终于连他自己也相信了“吾王”本应是族人创造出来的。 穆恩睁开双眼，火红的天空，升腾的飞灰… 鹿盔自己是否知道，他只是在骗自己呢？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绝望中总是要有一些寄托的吧…又有都少人能如锅盔一样自己从疯狂中挣扎出来？ 鹿盔和那些火精灵，到最后给“吾王”灌输的意念，也是保护火精灵…邪教？或许是吧，可是他们的目的呢？是为火镜中那句保一方平安在埋单啊。 是为某些真正的“吾王”在擦屁股。 锅盔焦急的面庞出现在穆恩眼中，奈何穆恩却没有搭话的兴趣，只是某一个瞬间，想起了愤怒之门中曾经体验过的一世。 那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 因为不公和误解，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杀人如麻，毫不手软。他却痛苦，悔恨，疯狂…他留下了各种线索给执法者做提示，在痛苦中享受着与人斗的乐趣，期望着自己的毁灭，却停不下对他人的毁灭。 最终他死了。 死于“宿敌”之手，死于自己之手。没有他的提示，“宿敌”根本无法找到他。 人终究是矛盾的…鹿盔也是。 “吾主？” 锅盔再三呼唤，终于将穆恩从呆愣中唤回了神。 四下望去，一群火精灵站在炎魔军老巢，将自己围在中央。 “那个啥，让他们注意点脚下呗？别踩坏了火元素的核心，那些对我来说很有用。” 穆恩的话让锅盔哑口无言。本来还准备了各种回答，比如这些火精灵的来历啊，为什么会口呼吾王啊之类的。 结果…穆恩更关心那些火元素的核心？ “鹿盔死了。” “吾主，我知道。” “你确实知道。”穆恩坐起身，笑了一下。“你知道很多。” “……” “你知道鹿盔的想法和计划，却没有阻止他。” “……” “这也怪不得你。”穆恩表情复杂，“也就是我碰巧出现了。如果没有，鹿盔和那些火精灵的所付出的，未必没有意义。至少，能保你们一方平安？” “吾主……我……”锅盔几度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又有什么可说的呢？解释？如何解释？ 鹿盔的性格本就是锅盔一手引导的…鹿盔的成长方向也是锅盔干预过的… 有什么可解释的？ 这是为了其他族人的生存。为了能在将来吾王降临时，还有那么几个苟延残喘的火精灵迎驾？ 周围地面崩陷，火精灵纷纷避让…而露出的景象，让锅盔在内的火精灵无比惊呼不已。 那是无数双膝跪地，抬手举天的火精灵…如泥塑一般的干涸身体。 穆恩是如何战胜火人的？穆恩真就已经强到开挂的程度了？也许吧。 显然，穆恩比火人要强。 显然，火人比穆恩要强。 穆恩比火人强的地方，是他在这火源之地，没有牵挂，他这一世与火精灵没有太多牵绊，可以全力去战。 火人比穆恩强的地方，是他时刻惦记着金字塔上的族人，即便已经是尸体，他也要护他们周全。 有些讽刺。 可能是真的“吾王”的穆恩，不管不顾，狂轰滥炸。 人造而出的“吾王”，却在人性上强过穆恩？ 事情总是错综复杂，说不清的。 如果穆恩事事牵挂，最终如何对抗怒焰之王？从这个角度来看，穆恩在全局上又强过火人？ 命跪成一圈的火精灵，好生收敛泥塑尸体，穆恩起身离开。 锅盔赶紧跟上。 “别告诉我，炎魔军就这么完蛋了？”收拾心情后，穆恩想起了他来的最初目的，结盟？哎…现在跟谁结呢？ “吾主，不会的。”锅盔叹了口气说道：“就像总要有一个巫妖王一样，火元素也必将会有一个统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会是怒焰之王。” “唔…怎么感觉你们都挺不待见怒焰之王的？” “历史遗留问题啊，而且他是外来户。” 穆恩呵呵一笑，扭了两下脖子，高喊要理智的自己，狂笑着开弓的自己，哪一个，才是他穆恩.布莱克？ “敏纳罗斯呢？”穆恩想起了一开始就被打扁了的家伙。 “吾主，我也没见到。她没和你在一起？” “嗯…一开始她被打扁了，后来战起来也就没功夫管她了。” 显然，锅盔有些不太高兴。只是穆恩不在意罢了。 一百五十一 纠结 被一万多，将近两万人围在中间的感觉不算太好。更何况这里还是炎魔军的老巢。 说起来，炎魔军好歹也号称是火源之地第二大势力，老大拉格纳罗斯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称霸火源，怎么现在就让穆恩和火精灵这点人给冲进了老巢呢？ 或许锅盔不知道，穆恩却隐约知道为什么。 饭达尔.鹿盔将炎魔军的精锐抽调一空，布防在与各大势力交界的地方，而老窝这里反倒是兵力空虚。原因嘛，一来方便他染指熔火之心，二来，为“吾王”的初生铺垫一个良好的环境，不至于一上来就被围剿。 只是穆恩的存在让鹿盔想的一切轰然崩塌。 以熔火之心的至纯火力为躯体，以万人的执念为动力，以火镜中吾王的话语行为做参照的行动模式… 鹿盔能想象到的最强的“吾王”，没能干掉穆恩，之后鹿盔的一切设想也就成了空谈。 “话说，我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穆恩左手始终保持紧握状态，抽了个空将手中的东西收进了包裹，那是一个浓缩版的熔火之心。 “吾主，留在村子的族人以及来的路上我们都四处打探过，没有您说的类似门的东西。” 哦吼，穆恩心中两手一摊，玩完，咋回去呢？ “吾主，另外我们也按您的吩咐，将火元素的核心收集了起来。” “咳！”穆恩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什么？自己还惦记过这些呢？近猪者肥，近艾玛者贪啊。 “很好，先放那吧。”穆恩环视一周，原本的洞窟早都不知道被炸飞到哪里去了，放眼望去此地是一个盆地，密密麻麻站着若干火精灵。 “吾主…接下来，我们？”锅盔的话语打断了穆恩的思考。 “整军，备战。”穆恩沉声说道。 就羡慕上古时代的有些事件，就比如嘶拔达三百个战士，再比如某某某战役，完全不需要考虑后勤补给，装备维护等等，就是上，就是干。 现在？好了，这火源之地的家伙们似乎也不是很依赖于补给，维系生存的火源到处都是。 为啥还要打仗？仇恨果然是个永恒的驱动力么。 见到这么多火精灵围着自己，穆恩有些意外，又有些理所应当。锅盔的联络方式很朴实，把信息塞入魔法火鸟中，火鸟会依靠魔力的相似性自动找到火精灵族人传信。 本身穆恩对锅盔召集火精灵并没什么期待，只是当他见识了，经历了鹿盔以及那些火精灵的作为后，剩下的所有火精灵汇聚到这里反而变得理所应当。 经过整理和探索，穆恩总算弄明白，此地依然是炎魔军的老巢，只是之前的那个洞窟被他和火人“吾王”的能量对撞吹了个灰飞烟灭，就好比房子的屋顶和墙被搞散，露出来的就是现在这块平地了。 整军？穆恩觉得还是需要的，不论这些火精灵是上古遗种，还是他们的后代，继承了许多东西的穆恩都觉得自己不应该抛下他们。 备战？暂且只是说说，隐约中，穆恩大概猜到了离开火源之地的门在哪了，他想试一试。 于是在炎魔军因为老巢被端，鹿盔身死而陷入分崩离析的时候，在火精灵忙着趁炎魔军病要炎魔军命的时候，在敏纳罗斯和她的嫡系手下无影无踪的时候。 穆恩随便找了个借口，独自来到锅盔情报中的怒焰之王地盘边缘。 也难怪怒焰会被炎魔和火精灵当成外来户，再向前三步就是对方的领地。龟裂的大地，破败的植物，就连火焰，都散发着不详。 与火源之地整体的风格不同，暴烈和兴旺之外，那是一种吞噬的不详。 似乎早料到穆恩此时的行为，原本龟裂的大地寸寸撕开，无数眼中闪着幽光的火焰生物僵尸般破土而出。 空洞，渴望的怒吼回荡在天空，贪婪的目光紧盯穆恩。 穆恩摇头，这是示威，也是警告吧。 穆恩如果一个人踏平通向万军保护的怒焰老巢，就算能够找到离开的门，多半也搞不定怒焰之王，前世的愤怒化身。 闭上眼睛深呼吸，配合着无数对败犬嘲讽般的嘘声，穆恩转身离开。 无奈笑容背后，是升腾不止的怒火。 厌烦…是的，厌烦，这种情绪在穆恩心中不断弥漫。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傲慢化身何其干脆，多了不说，也不告诉穆恩，直接融合，完事。 这个可好…一手操控兽人的怒焰裂谷，控制辛巴，折腾奥尔格，现在又把自己栓在这火源之地。 穆恩烦了。 回到老巢的穆恩站在临时塔起来的高台上，矗立于环绕着自己的火精灵中间，近距离感受每一个火精灵的热情和崇拜。 愤怒之门中，虚影有一番话让穆恩感慨颇多。 他是穆恩.布莱克，只想做穆恩.布莱克，只是事情的发展和轨迹让他几乎没有选择权，没办法选择无视前世的种种。 艾玛背负着潮汐之石，与穆恩的前世有关么？为了对抗娜迦去自由都市也是穆恩的抉择，被迫在耐普特隆的幻境中借用火之力，依然是穆恩自己的抉择。 不知不觉中，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穆恩发现他和前世的因果根本斩不断，更何况…还有复活罗霞的希望在前方。 好在穆恩自认还算洒脱，自己不配，前世也不配…不配拥有火精灵，那又如何呢？人嘛，总是会成长，要成长的。 既然如此… “手足们。” “我，穆恩.布莱克。” 站在此地之前，穆恩没有任何准备。在这群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火精灵面前，穆恩突然发现他没什么可说的。 穆恩在这一瞬间竟然有些迷茫。 这些火精灵…要的是什么？ 自己对这些火精灵了解么？ 就这么轻易地要背负他们的一切？ 可是，不应该么？继其力，承其业… 可是这些火精灵，要的是什么？ 火镜中…那庞大的意念集合，最终所定格的位置，也不过是永随吾王的永随二字… 仅此而已？ 无关钱财，无关利益，无关生死，仅仅就是永随？ 穆恩的心莫名地一痛，同时竟然有些钦佩前世的那个人，为什么唯独那一世做了什么穆恩丝毫看不到？需要如何做，才能让这些人经历那么多苦难，至今也依然执着。 执着于永随二字，不问其他，只求永随。 可是自己却要带他们踏入地狱。 怒焰之王的大军穆恩无法对付，为了回去只有借助火精灵的力量。那种为了自己，要带等待自己，信任自己的人送死的感觉是何等的纠结，。 穆恩不算是慈悲的人，可是如今这种矛盾让他痛苦难耐，却又别无选择。 也许，他就是那种会纠结到死的蠢货吧，穆恩不着痕迹的抹了下眼角，似火镜中的古怪语言回荡。 “何其幸栽，承蒙不离。” “何其幸栽，承蒙不弃。” “甚感其行，甚念其言。” “今，吾以此身降临，皆因尔等所念。” “祸乱之因，吾当承之。” “罪业之果，吾当担之。” “此世，吾既有所归处。” “吾当破千，屠万，携尔等同归彼处。” 穆恩绞尽脑汁，也扯不出什么慷慨激昂的东西，唯有告诉所有人，他有家，他要带他们一起回去。 不得不说，穆恩此时有些忐忑。 这火源之地，是他们生活了多久的地方？也是他们的家吧。 穆恩觉得自己很自私，就差用上古名言安慰自己了，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穆恩觉得这话不能说全对，不过在如今这等情况下，他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毕竟…他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永随吾王。” 只是四个字而已，却让穆恩心中百感交集。 会愧疚，会痛苦，却不会让穆恩停下脚步。 “嘿。”穆恩走下高台，一如之前的不正经，对身前的锅盔说道：“这次排练过？挺整齐的。” 虽然心中打定主意带火精灵一起离开火源之地，但是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情报啊情报，瞎子和聋子的集合体要如何在战争中取胜呢？ 坐下来的穆恩突然发现，他对怒焰军的势力分布，各部队实力的了解，反而比对己方战斗力的了解要多… 毕竟之前从来也没问过，也怪不得锅盔工作没做到位。 单纯以穆恩和火精灵一己之力杀到怒焰军老巢？穆恩想，估计做不到。否则也不会一开始就跑到炎魔军这里寻求合作了。 全族不过三万人，如今立马少一半，穆恩如果只靠火精灵，估计还不如自己杀到怒焰之王面前来得靠谱。 自然而然地，穆恩将目光放到了分崩离析的炎魔军身上，还有之前就存在的几大势力身上。 说起来也算乌龙，所有势力都知道火精灵只有个领头的，他们的王，早八辈子不知道哪去了，所有势力也都知道火精灵战斗力强悍。 所以所有势力都乐于将火精灵纳入麾下，毕竟他们没有统一的效忠对象。 然后…穆恩就更加地了解其他火元素领主的势力构成了。 话说，鹿盔死的太突然，太快，穆恩都来不及问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是如何同拉格纳罗斯交流的？炎魔之王被封印在哪？ 气急败坏的穆恩想到炎魔军老巢破败的景象就懊悔不已，哪怕活下来几个也好啊，现在想跟拉格纳罗斯py交易一下都找不到对方位置。 猫猫生气啊。气炸了都要。 于是炎魔军残余势力遭到了穆恩的疯狂侵袭… 精锐归精锐，拉格纳罗斯都没影子了，鹿盔也玩完了，还有多少乐意留下来死抗的？有兵有将的自己找个地方划地为王不好么。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拉格纳罗斯的死忠份子还真有，只是被穆恩抓到之后，鼻子都要抬到天上去了，一副打死老子也不说的样子，还真有点难搞。 厌烦了的穆恩也没耐心多扯淡，右手高举熔火之心，喊道：“霸崩莱娅！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有什么不敢！” “霸崩莱娅！” “我在这呢！” 只见熔火之心黄光一闪，直接抽干了霸崩莱娅的火焰之力，只留下一滩“皮肉”。 “啧，要是个葫芦我还能演的更像一点。”穆恩收起熔火之心，坐到特质的“王座”上，嘶…烫屁股。 无计可施的穆恩再度安慰自己，炎魔之王找不到就算了，那货都菜的被封印了，找他干啥。 干脆！直接想办法收编以前的炎魔军！ 只要意志不什么什么，办法总比困难多。 相对于找拉格纳罗斯，收编炎魔军就顺利许多。 在这过程中穆恩也直观地感受了一下火精灵的战斗力。 要说穆恩有多少兵？那火精灵加一起，近两万人呢。 除去小的，老的呢？还是有一万小两千。 再除去女…算了，没办法除了。 就这点人，集中起来四处出击，竟然也把多则三万，少则一万的原炎魔军收拾的服帖。 算来算去，不考虑战斗力参差不提的问题，收编了也有四五万头各种火生物呢。 但是啊，根据火精灵常年与怒焰军不对付所得来的情报，怒焰军战斗力可是要比炎魔军强多了。 然后怒焰之王有多少兵？二三十万吧。 差距不是很大嘛，要知道奎萨斯旁边的加尔贝湖，可是随时都有几十万常备军的。奎萨斯不是也好好的？ “呸。”穆恩啐了自己一口，自我安慰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吗？娜迦是在加尔贝湖中跟别人开战呢。怒焰之王呢？ 咦？穆恩灵光一闪！ “所以说，没事还是得多安慰下自己，说不定就安慰出办法了呢。” 敏纳罗斯是不是嗝屁了，穆恩也没办法确定。再说了，也找不到她。 这不，火源之地还有其他几大势力的嘛。 穆恩差点扇自己一个耳光，都想到了找炎魔军，为啥没想到找其他势力谈合作呢？ 怎么肥似，小老弟，最近思想觉悟变低了？联合战线思想有所松动啊。 “锅盔啊。” “吾主。” “你说…这火源之地里头，那么多势力的头头，都有啥爱好呢？” 锅盔最近其实也挺憋的慌，吾王，那可是睿智，强大的代名词，吾王不问，锅盔自己提意见，那岂不是显得吾王没想到？那不就很没牌面？ 好不容易挨到穆恩提问，还不赶紧细细道来。 “吾主。”锅盔啪的一声，气势汹汹地将一片巨大的火树叶拍在穆恩面前。 “！”穆恩心说，吓老子一跳！ “吾主请看。”锅盔指向地图的西北方，“这里就是炎魔军的老巢，也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这里，是怒焰军的老巢。”锅盔说着，指了下东北方向。 “吾主上次去侦查的时候应该已经看到了，我们中间这片是一片死地，并没什么势力存在。”锅盔还是给了穆恩面子的，说他是去侦查，而不是点明穆恩想一个人去单挑。 “这里，这里，和这里。”锅盔又指了几下其他位置，分别是中间，西南，和正南。 “分别有几个比较大的势力。中间的自称无敌火牛王。西南的是火岭巨人。正南的则是爬行类俱乐部，领头的是一只火蛇和一只火蝎子” “？？？” “吾主？”锅盔看出了穆恩的疑惑，赶紧问道。 “话说，爬行类俱乐部那里，有没有个老头，种了个葫芦藤，然后从葫芦里蹦出几个熊孩子对抗那蛇和蝎子？” “吾主，没有。” “……”竟然没有这出戏，不行，回去以后得跟海蒂玩个cosy，就让她去打蛇妖…咦？艾玛不就是现成的。 “咳！”穆恩调整了一下心态，“这些个家伙，有没有什么…癖好？或者追求？” “吾主，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火岭巨人酷爱睡觉。火牛王…好像性欲比较旺盛。至于爬行类俱乐部那边，只知道他们那两个带头的非常恩爱。” “哦~~~”穆恩若有所思，“那蛇妖好看不？” “吾主…以我们火精灵的审美来说，一般般。” “那蝎子帅不？” “……” 见锅盔不说话，穆恩有些好奇地抬头，问道：“怎么了？” “吾主，火蛇是男的，蝎子是女的。” “……”经验主义害死人啊，回去一定要打海蒂屁股，福鲁瓦家族的传说中，蛇是女的！ “话说，东南那片呢？” “吾主…东南那片比较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那里的生物有些奇特，属性上与火不挨边，却能吃火。而且食欲很好，见啥都吃。” “……”穆恩下意识地想到一个词，清道夫。 “然后？” “所以那片没什么人，就只有那些生物存在。” “你们管它们叫啥？” “吃货兽。” “……”还真是简单易懂呢。你哪怕叫个钢铁加鲁鲁兽穆恩都觉得好受点。要不，饕餮兽？ 拉格纳罗斯指望不上，穆恩就只有把脑筋往其他地方打了。 看来…要论一个持久战了。也不知道几个妻子在家会不会想自己？ 奎萨斯 “我怎么最近总有些心慌？”宽敞的内阁办公室中，海蒂忙完手头的事，瘫在椅子上，手摸胸口。 “想老色胚了？”蒂法在自己的桌子上对着什么写写画画，头都不抬。 “好像也没有。夫君是不是在背后惦记我什么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预感什么？老莱维和夫君谈妥了之后到现在也没来，这是要放夫君鸽子？”每七天一度的内阁定期会议，艾玛自然不会缺席。 “这就不对了。他们帝国议会要的东西在我们手上，现在可是属于我们的卖方市场！凭啥他们敢放我们鸽子？”海蒂也有些想不透。 原本与莱维谈妥的是一个月之内莱维到奎萨斯报道，给穆恩做一次保镖。 穆恩等了一个月之后不耐烦，已经先一步去诸神之怒了，这已经又过了五天了！还是没见到莱维的影子。 “（咳）”骨舞提醒海蒂。 “嗯…好吧，既然说到这了，最新情报。诸神之怒那片地区，自从夫君过去之后，我的人就进不去了。” “嗯？”蒂法和艾玛同时看向海蒂，充满疑问。 利维亚桑原本显得漫不经心，此时也注视着海蒂。 “应该是类似结界的东西。” “沃日。又来？”蒂法大怒，“夫君被困在里头了？” “目前还没办法确定。” 听到这种回答，蒂法很是不满，“哼，三天之后我带人去看看。你去不去？”说完，还看向艾玛。 “嗯。”艾玛点头，下意识地摸了下胸前的徽章，月色十字军的徽章。 “胡闹。”利维亚桑替海蒂解了围，虽然她也对这种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不满，但这也不是海蒂的错。 “还是我去看看。” 包括骨舞在内，都没有反对。 一来利维亚桑最近给人的感觉有些…怠惰。原因嘛，可能还没从她的研究比如榨穆恩有效的结果中恢复回来。 二来奎萨斯目前的扛把子也是她，格鲁巴虽然强悍，毕竟还是战争古树，种族上的天然劣势让他没办法在诸神之怒作战。 老格鲁巴可以叫嚣着要去帮穆恩，但是内阁哪敢让他去呢，教育部的头头，这可是老宝贝。 三来，月色十字军已经是奎萨斯正式武装编制，魔人族的圣光三人组统领十字军拱卫继往城，哪里能轻易调走。九处特工硬要闯进去，还不知道需要多少牺牲，穆恩又对领民的性命很看重。 所以怎么看都是利维亚桑亲自去侦查一下比较靠谱。 此事就此打住之后，几人的讨论重点又回到了奎萨斯，或者说黑耀方面。 “说起来，看黑耀的情况，总感觉对抗反而变激烈了，议会不是说要结束内战的么？”利维亚桑还是挺关心这个问题的，毕竟堪格图尔家也卷入其中。 “风格，不同。” “哦？” “地位，习惯，与夫君不同。”骨舞的话还是能让利维亚桑明白的。 说白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穆恩一样，决定解决一件事后，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帝国议会常年的统治地位和行事风格，很明显会趁着内战，将既定要铲除的实力一并铲除，为之后的统治做铺垫。反对势力和无法化解的矛盾，消灭就好。 “看来，还是咱们夫君有时候太温柔，让我都有些不习惯议会的作风了。” 利维亚桑自嘲一笑。 一百五十二 有毒没？ 不说利维亚桑如何摩拳擦掌调兵遣将，准备前往诸神之怒一探究竟。 单说待利维亚桑走后，某天晚餐时间，蒂法发现艾玛很不对劲。 “小朋友，你很不对劲。”蒂法看着小心翼翼吃东西的艾玛，搞不懂她在唱哪出。 “嗯？怎么了？”一改常态，艾玛吃东西和说话的动作都相当斯文。 “你钱包掉了？不然怎么这么不正常？从没见你吃东西这么斯文过，那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艾玛呢？” “哦！这个啊！”艾玛刚准备恢复本相，又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赶紧斯文起来。 “说起这个，其实是因为我前阵子看到的故事。” 于是艾玛给蒂法讲了个故事，当然，不是穆恩给她们讲的那种。 原来，一天前艾玛在翻看一本叫怪谈野史的书的时候，有这么一段描述。 讲的是一个蛇妖，努力修炼又遇到些奇遇，在它六百三十二岁的时候化形为人。 兴奋的蛇妖决定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于是它不顾嘴里稍微有些溃疡，依然胡吃海喝起来。 结果…它死了。 吃的太开心，毒牙咬到了溃疡的地方，于是它死了。 “哈哈哈哈，蠢蛇，你就被这么个故事吓到了？哈哈哈” “……”艾玛相当气愤，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揍蒂法了。 “人家是毒蛇成精，你呢？你是毒蛇不？” “……！”艾玛突然反应过来，对啊，她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毒呢。 “你有毒？” “我…不知道。”艾玛想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我没毒这句话换了。 “那你担心个什么劲？或者，你找个东西试试咬一下呗？” “咬啥？” 蒂法想了一下，说道：“鸡，吧。” “嗯？夫君又不在，咬不到啊。” “……”蒂法呆了一下，跟穆恩有什么关系，转而一想，再度哈哈大笑，“你妮子，你思春了！” “呸，还不是你说的。” “我说的是鸡啊！鸡咕咕，不是鸡鼓鼓啊！” 随后艾玛找了个时间，从阿波那里偷了一只活鸡，真就咬了一口，一小口。 蒂法面色逐渐难看，不为别的，那只没被咬在要害位置的大公鸡，吐了两口黑血…死了。 “卧槽！”蒂法大惊。 “卧槽！”艾玛也大惊。 “你竟然有毒！” “我竟然有毒！” “你自己都不知道？” “废话，肯定不知道。” 蒂法无奈叹气，“妈耶，你能活到这么大真是个奇迹。” “对吧！我可真厉害！”艾玛莫名得意起来。 “我不是在夸你啊！话说…穆恩竟然也好活着，也是个奇迹了。”想到这里，蒂法突然愣住了，之前她和艾玛…也互相亲过！我靠，蒂法突然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也挺不容易的！ “……”艾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不会吧。” “什么？”蒂法没懂艾玛什么意思。 “我该不会是某猪安排的伏笔吧？” “啥意思？” “就是哪天他太监了，让我把穆恩咬死？全剧终？” “卧槽？！”蒂法大惊。 “卧槽？！”艾玛大怒，这也太恶毒了？！ “不是说野猪永不太监的么？”蒂法不解。 “切，衮衮还说他们永不为奴呢。结果呢？下半句是啥？” “除非包吃包住？” “你看…”艾玛很忧伤，完了，自己竟然有毒，为了穆恩，自己是不是应该偷偷地离开？ 三天后，阿波躲在骨舞的近卫军王都驻军大营，瑟瑟发抖。 “（？）” “妈耶，出大事了。” “（？）” “前阵子，我研究火鸡的新式吃法，让那火鸡生吞了不少香料，我琢磨着，这就跟腌制差不多嘛，结果不晓得为撒子，老板娘把那只鸡抱去咬了一口。之后好像产生了点误会。” “（？）” “神后啊，你可得给俺做主啊。俺没想到老板娘会偷鸡啊，她咬了一口那鸡，发现鸡死了，还以为自己有毒。” “（……）”骨舞看阿波的眼神有些复杂。 怪不得艾玛最近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原来是觉得自己有毒，在纠结要不要离开奎萨斯么？ “现在？”骨舞的意思，是问阿波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回神后，这不是我最近在找那只鸡么。没找到，于是就又弄了几只。没想到老板娘不死心，之后又偷了几只鸡去咬，结果…” “都死了？” “对，都死了。”阿波哭丧着脸，“我就觉得这事不对，于是张贴了告示，说这鸡都是我特殊手法腌制的，活不了几天，别再来偷了。” “露馅？” 阿波觉得这个词用的不太妥当，但是又不敢说。只好点头，说道：“后来蒂法老板娘带着艾玛老板娘找我，从我这弄走了几只活的鸭子和大鹅，没做过手脚那种，然后…” 骨舞懂了，后来鸭子和大鹅都没什么事，然后艾玛就发现她以为自己有毒，担心受怕，绝望孤独都是因为鸡！鸡又是阿波动过手脚的！于是…这叫迁怒？ “（……）”骨舞在阿波绝望的眼神中，将膘肥体壮的熊猫人提在手里，找艾玛去了。 永不为奴的惨叫在奎萨斯上空盘旋往复。 穆恩装模作样地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 按照锅盔的说法，这火源之地的势力构成并不复杂，那么从哪里下手好呢？ 最关键的是，穆恩有些怀疑自己。 穆恩谋求的是合作，合作总得有基础才行。 很难想象能在嘴巴附近架一个大炮，开启嘴炮模式，突突突就把对方搞定了。 或者在嘴巴旁边放一面盾？所谓嘴盾，共同抗敌之术？ 毕竟穆恩自认不会在半干的沼泽里种树，维持一个表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指望对方自己良心发现帮助自己。 人生啊，难搞。 说起来这怒焰之王也挺有意思，他打得什么主意？实力强悍却龟缩在东北一角。事出反常即为妖…他是另有图谋？还是不屑于称王称霸？ 好像他多次提到过，想要毁灭世界。龟缩在那就能毁灭世界了？或者说…难道龟缩在那里有利于他目的的实现？ 献祭海蒂，故意引手下给骨舞砍杀，是为了达成完全状态，踏出这火源之地？感觉好像不是，那为的又是什么呢？ 智将看来与自己无缘，百思不得骑姐，那就不思了。 “锅盔啊。” “吾主。” 就喜欢锅盔这种人，平常看不到，一喊他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走，咱们去火岭巨人那。” “吾主，那家伙非常嗜睡，不一定愿意见咱们。” “你是不是傻了？”穆恩觉得锅盔还没有接受现实，什么现实？火精灵不再是那个没有领头羊的散沙了。 “不见？嗜睡？嘿，不见我他能睡得好，我穆恩.布莱克跟他姓。” 穆恩怕的只有无欲无求的人，只要有所求，有在意的东西，那就容易搞定的多。 火岭巨人的地盘距离穆恩的老巢并不算太远。按照火源之地的算法，大概六天，穆恩便与锅盔一起来到了一片“火焰山丘”前。 “别告诉我这山丘就是那巨人？”穆恩看着眼前呼呼燃烧的山丘，有些茫然，这么大？不是吧，这山丘起码也有五十多米了。 “吾主，当然不是，火岭巨人是山岭巨人的变种，再变也就十来米，哪里会有眼前这个这么大。这是他们地盘的标志，您可以理解为…门框！” “还挺有气势？” “吾主，所以我就建议您带卫兵一起来。”锅盔话里的意思，自然是人多点好壮声势。 “哈哈哈，不需要。” 穆恩笑声未落，一连串沉闷，巨大的笑声也跟着响起。 “哈，哈，哈。”笑声缓慢，巨大，一听就是巨人特有的节奏。 “小家伙说的不错，你们来再多人，也是没有用的。” 伴随着大地的颤动，一个全身岩石处于燃烧状态的巨人从山丘后出现。 正如锅盔所说，巨人大概十米左右的身高。粗壮敦实的双腿承起了巨大的身躯，关键这家伙还抗了一棵火树，看来是被他当做武器？ 穆恩有些不高兴，本以为咱们暗精灵就已经是自傲的可以了，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火岭巨人似乎也一个德行，自视甚高，心里丝毫没有点b数。 什么叫来再多也没用？被看扁了？ 看来，真的有必要让所有人都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同时重新认识一下火精灵。尤其，要重新认识一下他，穆恩.布莱克。 不见穆恩如何动作，一支长箭斜上飞起，巨人大笑中用手封挡箭的来势。 “哈，哈，哈！不管…啊！眼！睛！”大笑在半途中变为哀嚎，不管用甚至都没说完全，穆恩的箭像害虫一样，在巨人的手掌上开了个洞，执着的射入巨人眼中。 疼痛让巨人暴怒，暴怒让巨人失去理智。 巨人将背上抗着的火树疯狂挥舞，像拍苍蝇一样砸在穆恩所站的位置。 乱石纷飞，火屑如雨，巨人夸张的力量在此刻以一种动态且持续的状态让穆恩直观地感受了一番。 穆恩早就拉着锅盔飞退数十米，天晓得那巨人在那乱砸什么。原先这片山岭虽然处于燃烧中，不过还算有着一种别样的宁静。 如今在力量与大地的碰撞中，这宁静早就破碎消逝。 果然，这纷乱没能持续多久。 一个与巨人体型不相上下的家伙破土而出，体型庞大的他丝毫没让狂怒中的巨人有所警觉。 只见后来者一手捏着巨人的脑袋，生生将与自己同体积的巨人提在了半空，随后捏爆了对方的脑袋。 穆恩心中大概估算了一下…九十多，对方大概将近一百级。 这火源之地中的生物，普遍比外边世界中的生命要强。火精灵已经平均五十多级了，怒焰军还要比火精灵强一些。 相比起来，奎萨斯近卫军平均才三四十级的战斗力显然应付不来，果然穆恩一个人来是正确的啊。 之前那个巨人，穆恩估计也就六十级，也难怪他丝毫没办法对抗后来这个家伙。 不出穆恩预料，后来者已经发现了穆恩和锅盔。 “你们，要在那藏到什么时候？”强者对于力量都有自己独到的理解，这个巨人小心地控制声波，直接传到穆恩和锅盔附近。 “嗯，看来你也算是个管事的了？那么，带我到你们老大那里去吧。”穆恩假装拍了下身上的灰，从隐蔽的岩石后走出。 “你想见头领？” “对，不然我来干啥？” “不行。”巨人拒绝了穆恩，这倒是不出穆恩意料。 “为什么？” “头领不喜欢别人打扰。” “嘿嘿。”没错，穆恩一开始就知道对方不是火岭巨人的头，不问原由干掉暴怒的巨人，然后控制声波方向，这些显然都是担心会打扰某人。 像一个保姆，或者警卫头子之类的角色会做的事。 毕竟…当年罗霞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小家伙，你笑什么？” “我说，我要见你们头子。” “我说过了，头领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哎。”穆恩叹气，可能大部分是由石头构成的吧，所以巨人反应有些慢？ “傲慢！何其傲慢！”穆恩不屑地…算了，对方太高了，只能抬头看。 “如果你不带我去找他，我只有采取些暴力措施，让你与之前那家伙一个下场了。” “哈，哈，哈！”巨人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开怀大笑，只是后来意识到什么，收敛了笑声。 几句话的功夫，双方其实已经把各自的想法和目的表达出来了。 穆恩的意思很简单，你不带我去，我和你的战斗必然让你们头领被惊动，到时候你将会同被你亲手捏碎的那个家伙一样，嗝屁朝凉。 巨人的意思也简单，就是他不信。 这就是穆恩说对方傲慢的地方了。以固有眼光看待火精灵，用以往评判如今。 说实话，穆恩很庆幸对方不信。他习惯性地以过去的说话方式和习惯做事，实际上…已经迫不及待想动手了。 穆恩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稍微有些暴躁，易怒…不过，没什么不好。 所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以目前穆恩和火精灵的立场，是不能让人欺，甚至不能让人觉得容易欺的。 伸手一推，一送，锅盔被透明气罩包裹着飞向后方，任他在其中拍打也无济于事。 穆恩三箭射出后飞身上前，竟然不是拉开距离反而是贴身上去？ 巨人脚下岩墙乍起，很难想象十米高的墙竟然如此迅速出现。岩墙将三箭悉数挡下后，巨人拔标枪一般将岩墙拔起，巨大的身躯敏捷无比，瞄准的步骤都省了下去，直接投向穆恩。 岩墙化岩枪，岩枪雨笋似有天空落下，根根不离穆恩落脚点。 穆恩身如魅影，蜻蜓点水般轻点大地，转瞬前移，丝毫不在意来自天空的威胁。 巨人高抬石柱似的大腿，踩向穆恩，同时双拳燃火，对撞后火龙呼啸席卷大地。 穆恩身如闪电，躲过巨人踩踏的同时盘旋着顺着对方大腿逆行而上，以对方肩膀为踏板，跃在半空，连环六箭，支支不离巨人耳孔。 从一开始穆恩就没打算拉开距离以射程定胜负。 如果没见识过巨人的出场方式，也许穆恩还会试一下，只是在亲眼见过对方破土而出而丝毫不让之前的巨人察觉，还以为距离远就绝对安全，显然不明智。 被干掉的巨人因疼痛而疯狂攻击穆恩，也不一定是因为失去理智，如果是认为此地距离足够远，有杂音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呢？ 那就意味着现在的这个巨人有着过人的听觉。 越敏锐的东西，越容易受伤。 所以穆恩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接近巨人，以耳朵为目标。 能拿来攻的方法，拿来守也是没毛病的。 巨人整个人瞬间入土，堪堪避过几乎无声无息的六箭。 只是… 六连环的利箭顺着山丘掠过，接连的爆炸掀起层层气浪，巨响和气浪扯碎了火树焦岩，也扯碎了巨人肩负的职责。 “吼！！！”巨人从十米开外的大地中钻出，落地的尘土声并不能覆盖他的怒吼。 “你，竟然，敢！” “我给过你机会。”穆恩给过对方选择，带他去见头领。 巨人决绝了。 于是穆恩又给了对方一个选择，利箭贯耳而死，或者因失职被问罪？穆恩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只是从对方控制音波的小心来看，多半会是什么好下场。 “狡诈的精灵，你，该，死！” “哈哈，看来。在小命和职责之间，你选择了小命。既然都是你的选择，为什么怪到我头上呢？” “吼！” 巨人迈开大步，手中火力迸发，两只大锤由火而化。 穆恩大笑，丝毫没有与巨人死磕的想法，一边躲闪着巨人的攻击，一边让数十只羽箭以各种轨迹，各种角度掠过山丘，在深入巨人领地的地方炸开。 巨人强么？还算可以，毕竟不久前穆恩也就是九十级左右的实力，眼前的巨人九十多，接近一百了吧。 只是现在的穆恩，实力同样逼近一百，还要多亏了火人“吾王”与他的战斗，没什么比实力相近的两个个体更能让人提升的了，而且穆恩的“气”总会比同等级的对手强的力量上许多。 好像上古时代，有个大佬叫潇洒的山峰？听说大佬一出场就是满级，穆恩曾经羡慕不已，不晓得自己啥时候能满级？话说满级是多少？ 巨人双锤擂鼓般砸下，穆恩游走在对方攻击空隙之间，好整以暇。 渐渐地，巨人攻击的节奏明显与之前不一样，急躁而且慌乱。 “深岩，你太令我失望了。”声音依旧缓慢，巨大。穆恩是听不太出来与之前两个巨人有多大区别，倒是被称为深岩的家伙，将双锤一丢，撒腿就跑，当然了，是入土之后移动，可不是甩火腿。 如同他对待之前的巨人一般，深岩被一个火红色的巨人拎着脖子提了起来，两人一同从大地中钻出。 可怜的大地，这一会已经多少洞了？ 红巨人倒是没有捏碎深岩的脑袋，只是抓在手中不放。 大大的眼睛转向穆恩的方向。 “小家伙，你很狡猾。” “所谓兵不厌诈，我当你是在夸我了。” “头领，不是我军太弱，实在是敌军太狡猾！”深岩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高声吼道。 “对。”红巨人点头，深岩庆幸的心情还没等蔓延开来，红巨人说道：“敌人狡猾不错，依然无法成为你失职的理由。” 就像捏死一只耗子，红巨人将深岩的头捏了个粉碎。 穆恩表情有些复杂，这火源之地中的强者，还真是不少，千万不能让他们踏出诸神之怒，否则…奎萨斯距离这里这么近，岂不是要第一个遭殃。 “穆恩.布莱克。”穆恩开口自我介绍。 “火岭。”红巨人学着穆恩的口吻，同样自我介绍。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相对简单了一些。 两人之间大概有近百米的距离。 火岭单手插入大地，从水中捡石头一般，由大地中掏出一块巨石，没见他抬手，投掷，整个巨石流星坠地一样砸向穆恩。 穆恩保持着张弓的姿势飞退，脚下大地如地板被抽出似地移动，以求拉开彼此间距。 箭带着淡蓝色的光芒拔地而起，穿透巨石后声势不减，寒冰之力如发如丝，跟随羽箭侵蚀火岭。 被穿透的巨石化为漫天火焰流星，全方位笼罩穆恩，只差一步，就能将其点燃。 各自的攻击都没有太多顾忌，同时也没有给对方造成多少伤害。 龟纹巨盾接下了所有火流星，寒冰之力也被火岭巨掌融化。 似乎，这火源之地对这些火系生物有实力加成？怎么感觉一个个都挺猛？ 穆恩看向自己的盾，折戟壁垒。原本总觉得折戟这个名不好听，如今看看，是让对方的进攻折戟，这么说就好受多了啊。 双方这只是在试探，而且如今各自在心中有了那么个答案。 “你想要什么？”火岭整个坐了下来，显然，他对穆恩的评价很高。 “我的目标只有怒焰之王。” “哈，哈，哈！我打不过他。”火岭大笑三声，说道：“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你？” “很简单。因为你也打不过我。” 穆恩将披风一撩，从容淡定。 一百五十三 走访 “小家伙，我认可你的实力，这并不是你猖狂的理由。” “我只是在说事实。”也许对方坐下是一种态度的表现，是有谈一谈这个想法的。 但是谈只是一个动作，这个动作中也存在主动的一方和被动的一方，强势的一方与弱势的一方。 显然，穆恩不打算做被动的那一方。 既然对方已经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了，那为何不能更进一步，达成穆恩想要的目的呢？ 让对方清楚，清晰地认识到穆恩这个个体的实力，有助于谈判。 丹田中狂躁的气喷薄而出，脚下大地本就烈焰汹汹，如今更添一份炽热。 天空中盘旋不散的烟尘漩涡般凝聚，成型，竟也化为火焰巨人，重拳擂胸，狂吼不止。 崩裂的大地，异样的天空，穆恩在以直观的感受告诉火岭，事实如此，不好好“谈一下”，你是没办法安稳睡觉的。 此时此刻，小小的身躯在火岭眼中竟拥有不亚于巨人的存在感，某一瞬间，火岭甚至以为怒焰之王亲来。 “你是谁？” 穆恩很满意对方的态度，说实话他很羡慕上古时期某些强人，走到哪，王八之气一发，要么敌人四散而逃，要么中立路人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想一想就挺带感。 只是穆恩到现在都没机会…不晓得是这隐兰的人太现实了，还是他不够强。可能都有？ 火源之地有不少特点，比如单纯，易怒，强大。 最让穆恩欣喜的，当然还是现实，另类的现实。 只要你够强，就能得到尊重，就有谈判的基础。这让来到火源，一无所有的穆恩很是欣慰。 火精灵？那都是他的人，可不能当做筹码一样随便就用了。 尽情释放能量的穆恩感觉很畅快，仅次于同“吾王”的对战，感觉心中的郁闷也减轻了不少的样子。 “战斗，伤痛，会让我们精神上的痛苦减轻很多。”莫名地，穆恩想起了锅盔的这句话。 将纷乱的想法排除脑中，穆恩正色回答。 “穆恩.布莱克。” “你想要什么？”火岭这个与之前相同的问题，确实怀着不同的心境问的。 两人见面的第一次试探，火岭的攻击被穆恩轻松化解，而穆恩的箭…看似被火岭巨掌轻松拍散，可其中的玄冰之力到现在也在侵蚀着火岭。 刚才穆恩一瞬间爆发出的威慑力无疑是在告诉火岭，穆恩还有余力，余很多… 这就不得不让火岭重新考虑穆恩所要的东西。 “我说过了，我的目标只有怒焰之王。” “我打不过他。” “意料之中，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直接与他冲突。” “唔…”显然，火岭在考虑中。 两人的交流其实省略了很多东西，尤其省略了威胁和没用的废话。 通过最初的试探和穆恩之后展现出的东西，火岭自然而然地省略了，“我为什么要帮你？” 穆恩也就没必要多费唇舌。 火岭打不过怒焰之王，这是最开始让他拒绝穆恩的原因之一。 现在，火岭自认为也打不过穆恩，同时穆恩也知道这个事实，而且从穆恩的表现来看，火岭嗜睡的这个特点穆恩很清楚，显然，他更乐于让火岭无法入睡。 如此这般，火岭打不过穆恩，不答应穆恩的要求对方又会干扰他的睡眠，那么打不过怒焰之王所以拒绝穆恩，这个理由也就不成立了。所谓两相其害取其轻，火岭还是懂的。 “我能得到什么？” 火岭的问话让穆恩没来由一阵兴奋，哈！有搞头！幸亏这巨人不是那种为了尊严不要命的类型，否则穆恩只有干掉他。 干掉他又不是穆恩想要的。火岭如果嗝屁了，他的手下会不会四散？谁来统领？这都是大问题。 “哦~~尊敬的火岭。你想象一下。” “在这片火红的天空下，炽热的大地上，不再有怒焰之王，不再有气息怪异的火焰生物，你们也不用再抱团求自保！” “最重要的是，万物完事回归火源之地的本来状态，你不用再管巨人们的生死。” “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可以安安稳稳，长长久久地睡到自然醒。” 穆恩的话语轻柔，富有感情，仿佛照着一副画在描述一般。 火岭冷冷地看着穆恩，脸上没有丝毫陶醉的表情。 “你该不会是指望我一脸陶醉，向往，嘴边流着口水沉浸在你描绘的场景中，然后大吼一声，俺跟你干了？” “……咳！”穆恩轻咳一声，“当然没有。” 妈的，失败了啊。看来自己功力还不够？或者说上古时代的各种剧都是骗人的？ “总之，就是这个样子了。” “嗯…”火岭用巨掌拖住下巴，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抹了下嘴角。 “俺跟你干了。”一脸陶醉？火岭心中嗤之以鼻，火岭巨人是山岭巨人的变种，火岭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要知道，火岭巨人的脸是没有表情变化的！怎么可能会出现一脸猪哥相。 “咳咳！非常感谢…”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你说我不用去和怒焰之王战斗？” “对，确实不用。” 随后穆恩与火岭讨论了具体的事项和安排。 总体来说，穆恩口中的抗怒统一战线中，火岭和他的巨人们的任务就是协助联军，拖住怒焰之王的大军。 既然不用直接面对怒焰之王，火岭就放心了许多，对付怒焰之王的杂兵他还是有很强的信心的。 毕竟，没有怒焰之王的世界，还是得有命享受不是？小心一些总归没错。 穆恩和山岭磋商的过程中，锅盔终于等到了气罩失效，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生怕穆恩出点什么事。 只是他也不想想，穆恩如果出事了，他锅盔又能阻止得了？ 看到穆恩爬到与火岭眼睛差不多高的石头上，两人一本正经的讨论着，锅盔有些迷茫，这变化之快还真是始料未及。 返回老巢的路上，穆恩临时起意要去东南看看，就是锅盔口中吃货兽出没的地方。 火源之地整体的地貌，风景都差的不算太多，唯独当穆恩站到东南这一片区域的时候，感觉很奇特。 穆恩没看到什么吃货兽，甚至尝试找也没能找到，只是他能够感受到漂浮在天空，弥散于空气中的情绪或者说感觉，饥饿？果然不愧是吃货兽啊。 站久了，穆恩甚至都觉得有些饿。 眼前的景象多像一个盘子，被啃得漏掉了的盘子啊。 处处破损，四野荒芜。 眼前的景象和吃货这个词让穆恩又想到了奎萨斯，火锅，还有自己的妻子们。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烦躁。 来到火源之地多久了？一个多月了吧？不知道家里都还好么。 “锅盔！” “吾主。”锅盔嗖地一下出现，原本火精灵一直以吾王称呼穆恩，但是这个称呼总让穆恩想到被自己干掉的火人，再加上穆恩存了带火精灵离开的想法，为了和谐融入奎萨斯，强制让他们改为叫自己吾主。 “听说，旁边这片叫做爬行类俱乐部的地方，有一对恩爱夫妻？” “吾主，是的。领头的也是这对夫妻。” “走，我们去拜访一下他们。” 对于穆恩先是改变想法跑到了东南，又继续改变想法要去南部，锅盔毫无异议，因为在他意料之中。 路上，穆恩不断打听爬行类俱乐部的消息，锅盔也是有问必答。 “锅盔啊。” “吾主。” “你是不是有个外号？” “回吾主，年轻的时候好像有敌对方给我起过外号，我倒是记不得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那种尊号，而是…戏称。” “回吾主，这倒是没有。” “那还，以后你就是火源包打听了。” “啊？”锅盔真的没明白穆恩的意思。 “我问你啥你都知道，在上古时代，对这种人有特殊的称呼，比如百事通，包打听。我看你挺合适这称呼的。” “吾主，为您分忧是我分内的事。”锅盔哪里听不出来穆恩话中的赞赏意思，只是有一点他理解错了。 穆恩赞赏的不是他对怒焰军，各大势力习俗和习惯的了如指掌。而是…锅盔竟然知道爬行类俱乐部那对夫妻头目的八卦！ 男的叫法斯内科，女的叫曼陀罗，这个倒好说，名字嘛。 然后… 爬行类俱乐部，顾名思义，生物基本都是爬行类，本无什么稀奇。 可是！ 火蛇法斯内科实力高强，在领地内一言九鼎，偏偏怕老婆。 据小道消息说，火蝎子曼陀罗对法斯内科相当不满，二人只是表面上和谐美满而已，实际上矛盾重重。 造成二人矛盾的主要点，在于… 火蝎子曼陀罗刚猛强悍，一身被火之精华灼烧而成的天然壳甲防御力超强，长期身居高位带来的雍容气质，厮杀磨砺出的不羁态度，综合起来让曼陀罗拥有不俗的魅力。 而且正是地位，态度以及火源之地这个世界背景，让曼陀罗对很多事看的很开，比如，与男人上床方面。 法斯内科的战斗技巧与他的人一样，圆滑，周全，火热又阴柔。再加上他的种族特点，让他在阴毒，阴险，狡诈之外还有另一个特点。 那就是…软！ 当然了，这个主要是种族特点… 身体的柔软让火蛇一族有着超凡的战斗力，凭借这个特点，火蛇一族总是可以从很多出其不意的角度发动攻击。 然而身体的柔软，也让法斯内科无比痛苦。因为曼陀罗某些方面的欲望很强。 锅盔的原话是，“吾主，您想象一下，一个有些软，不能持久的男人，偏偏有一个观念开放，欲望强烈的女人。” 穆恩一度觉得锅盔的表情，有些像上古时代，桥洞底下摆摊卖闪光碟片的那些人，“哥子，要碟子不？带颜色类。” 穆恩觉得说锅盔是火源包打听都屈才了。 “这你都知道？”按理说，这么隐私的事情，锅盔不应该知道的吧？ “吾主，您有所不知。这事火源之地很多人都知道。” “为啥？” “吾主啊，火源又不是只有法斯内科一只火蛇，他们一族的特点不算是很大的秘密。再说了，曼陀罗那女人，风骚和强悍都是刻印在骨子里的，稍微想一下，他们俩就不可能是看起来的那种和谐美满。” 穆恩觉得锅盔在骂自己没脑子，但是他没有证据。 “你不对劲。” “吾主？” “按照你这么说，那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俩维持着关系呢？” “吾主，这就不好说了。有可能是合掌权力的魅力，也有可能是法斯内科那家伙又特殊癖好。” “特殊癖好？”穆恩不解。 “……”锅盔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有个词，叫ntr情节，吾主总知道吧？” 穆恩觉得锅盔在骂自己见识少，但是他没有证据。 “这世道，还真是什么人都有。”穆恩不得不感叹。 “性癖因人而异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爬行类生物本身对这个看的不算太重，牛头人（ntr）而已。” 穆恩突然转头看向锅盔，心中有个想法。 爬行类俱乐部的行程非常顺利，进入这片区域开始，就有不少彬彬有礼的各种爬行生物，身着铠甲，手持武器，为穆恩引路。 显然这些或强或弱的家伙对实力差距有直观的感受，而且似乎也乐于这么做。也许与那对掌权的夫妻性格有关吧。 用锅盔的话说，法斯内科更倾向，擅长于对话。曼陀罗呢，则会在对话无效的时候提供强大的武力保障，不得不说，还挺合拍？ 在众多卫兵轮番引路下，穆恩和锅盔来到了一个洞窟面前。 穆恩有些蛋疼，为什么这火源之地的家伙总喜欢住洞里？再怎么干燥，炎热也不至于吧，你看火岭巨人，人家就是就地一趟…等一下，好像火岭是从地下钻出来的？某种意义上，也算洞窟？ 简陋的摆设，简陋的招待。 法斯内科一个人坐在洞窟正中，旁边的位置空着。 让穆恩欣慰的是，法斯内科不是蛇头人身的那种形象。 而是跟艾玛差不多，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有着他们自己种族特点，眼睛和瞳孔也很容易分辨出他们不同于人类。 “尊敬的客人，请坐。”法斯内科的语速很慢，语调也很轻柔。“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好，法斯内科领主。我是穆恩.布莱克。” “饭达尔.锅盔。” “饭达尔…哦，我知道了，你是火精灵的头目吧？好像你弟弟在炎魔之王手下效力？” “是的。” “那么…”法斯内科细嫩分叉的舌头不自觉地探了一下，“你们来到我这里，有什么事？” “在这之前。”穆恩没有正面回答法斯内科，而是换了个话题。 “我听说这里一直是你们夫妻当家？另外一位呢？该不会是藏在某处，打算在我们没防备的时候干掉我们？” “哈哈哈，说笑了。我的夫人身体有些疲劳，在休息而已。”法斯内科说着，露出了男人都懂得表情。 “原来如此。”穆恩点头，说道：“也没什么其他事情，此次前来，只是因为我接任火精灵之王，以后咱们是要做邻居的，所以特别到这里来打声招呼。” “邻居？” “对。” 法斯内科想了一下，自己的领地在火源之地南边，东方是一片荒芜，西边是火岭巨人的地盘，北方是火牛王，根本也没听说什么火精灵。 “领主可能还不知道。前阵子我和火岭巨人达成了协议，组成了抗怒联合统一战线，他的地盘，与我的地盘没什么太大区别。” 法斯内科以前手下也有火精灵，所以他多少对火精灵执着的“王”有些嗤之以鼻，眼前这家伙突然冒出来，自称自己是火精灵的王，还说什么与火岭巨人达成了协议？ 那哪是什么协议？火岭的地盘与他的地盘没太大区别？那不就是臣服？说实话，法斯内科有些不太相信。 但是对方敢两个人跑到自己老巢，而且对方刻意隐藏了实力，这让多疑谨慎的法斯内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再听他们废话？还是直接赶走？ “既然如此，那就要恭喜穆恩阁下了。既然是邻居，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哈哈哈。” 穆恩觉得对方在嘲讽自己，而且有证据。 “路上就听说贵夫人的美丽比这火源之地的火源还要耀眼，既然夫人身体不佳，我也就不再逗留了。” 所以穆恩的话中话则是，老子来这只是为了看你老婆，为什么？因为你老婆的名声传的很大很开，至于什么名声？不用多说了吧？那既然你吹牛b说折腾的她下不来床，那我就走了。 一句话，穆恩藏了两个让法斯内科难受的点进去。 法斯内科的瞳孔竖成一线，穆恩话中的意思并不算难懂，他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对方的恶意。 “哎呀。”一声柔媚的女声由门外传来，“客人既然是专程来见我的，那我总不能让客人失望？” 踩着节奏出现在穆恩面前的，应该是曼陀罗无疑了。 有着金属光泽的褐色壳甲堪堪遮住女人身上几点重要部位，红褐色的皮肤带着某种异样的诱惑，有规律左右摇晃的尖锐尾巴，丝毫不屑遮掩尖端的剧毒。 让穆恩最在意的，是在女人小腹附近，类似蝴蝶状的纹路，粉红色，妖艳，还有些淫靡？ 嗯…波浪长发。穆恩默默撇了下嘴。 “这位就是曼陀罗夫人吧？果然名不虚传。”穆恩说完，热情的走上前去，捧起曼陀罗的左手吻了一下，任由法斯内科额头青筋暴起。 穆恩毫不在意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既然如此，我这次前来也就没有遗憾了。” “客人说笑了。”曼陀罗不住上下打量穆恩，最终将目光定在穆恩腹部，火热。 “客人不辞辛苦前来，想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嗯…事情确实是有，但是这位…似乎不太欢迎我。” “哈哈哈，怎么会。我们火蛇天性如此，并不是针对阁下。”法斯内科见曼陀罗有意继续对话，也不得不改变态度，假意笑道。 “是这样的。”穆恩咳了一下，说道：“前阵子我接任了火精灵的王，后来占领了炎魔军的老巢…” “等一下！”法斯内科这一惊非同小可，“你说什么？” “耳朵不好？”穆恩对他的态度，与对曼陀罗的态度截然不同，然而看到法斯内科吃瘪，曼陀罗丝毫不在意，反而笑了起来。 “客人不要介意，他就是喜欢大惊小怪。您占领了炎魔军的老巢之后呢？” 穆恩还挺欣赏曼陀罗的，大方，冷静。 “然后我在一个深处的房间，发现了一个宝物。” “哦？是什么呢？” 穆恩手中出现了一个小火球，没错，正是熔火之心的浓缩版。当初那个大号的熔火之心成为了火人“吾王”的躯体之后，这就是“吾王”留下的唯一遗产了。 曼陀罗进来之后一直盯着穆恩的腹部，穆恩觉得也是因为这，所以临时改变了最初的计划，打算以熔火之心作为诱饵，看看有什么效果。 “熔火之心？”法斯内科惊叫一声，眼中写满了渴望，与曼陀罗的表现没什么区别。 “对，就是熔火之心。”穆恩嘿嘿一笑，将熔火之心收了回去。 “这可是火元素的至宝…”法斯内科还想问穆恩是怎么得到的，联想到穆恩之前说的，占领了炎魔军的老巢的言语，看来对方竟然没有说谎？ “那么，客人的目的是什么？” 穆恩的目的？其实穆恩最初的目的是来研究一下两人的关系，然后打算拐跑曼陀罗。 她不是性欲强么，法斯内科不是软么…那就简单了啊！离开他就好了！ 然后呢？ 嘿嘿，锅盔不是说了ntr么…穆恩一下就想到了占领中部地区的无敌火牛王，锅盔说他…好色。 所以穆恩最开始打算把曼陀罗拐走，然后再以她作为筹码，色诱无敌火牛王…这买卖划算吧？无本买卖！ 只是现在嘛，穆恩一下子觉得，似乎都不用他动手去拐，法斯内科和曼陀罗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百五十四 试探 之所以会这么想，当然是从曼陀罗主动现身开始的。 原先她藏在哪里，穆恩没兴趣知道。但是她刚出现时，法斯内科的惊讶和不满，似乎说明与他们之前说好的不同。 曼陀罗一出现，眼睛就没离开过穆恩，这让穆恩还窃喜了一阵子。蒂法老说穆恩不帅，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害得她没少挨揍。 这有个陌生女人目不转睛地看自己，也难怪穆恩会飘。 尤其看的位置…还是腹部附近。腹部下面是啥？男人都懂。 只是后边交谈的过程中，穆恩发现曼陀罗目光中渴望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而是…力量？ 他一下子想起来，熔火之心。为了不把背包里的东西烫坏，穆恩把那东西贴身放着了，位置正好是曼陀罗看的那里。 于是穆恩拿出了熔火之心… 于是他看到了法斯内科与曼陀罗同样的目光。 于是穆恩懂了，这两个人可能注定走不下去了？ 曼陀罗从一开始就没顾忌过法斯内科的存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在乎，也就不会顾忌。 而且，穆恩怼了法斯内科之后，曼陀罗丝毫没有计较，而是继续与穆恩对话。这说明啥？摆明了法斯内科在她心中没啥地位。 结合锅盔的情报，曼陀罗善战，强大。实际上她给穆恩的感觉，是要比法斯内科强一点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一个女人，本身拥有不俗的实力。 一个男人，并没有强过这个女人。 然后他们之间…某些生物原始本能的方面还不太和谐，导致男人好面子，女人得不到满足，甚至还有另类的传闻出现。 然后…女人不在意男人被怼，当着男人的面做的事情也不太顾忌男人的感受。 这样的两个人是夫妻。 嗯…穆恩觉得，除非为了维护某些特别的东西，否则两人是走不下去的。 当他拿出熔火之心的时候。 两人同样渴望的眼神，更是注定了这个结果。 曼陀罗渴望的原因，穆恩不是非常清楚。 法斯内科，倒是不难懂。 为了变强，为了提高在曼陀罗心中的地位。唔…不知道熔火之心有没有健肾的作用，如果有，说不定还为了“征服”曼陀罗。 等一下！如果有？那…穆恩家里可是有五位妻子啊！人到中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这玩意有补肾的功能么？”穆恩自言自语…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带给法斯内科多大的冲击和屈辱。 穆恩想到的是自己，还有五位妻子。 法斯内科却觉得穆恩是在讽刺他。 在这片区域，即便是事实，也没什么人敢当着法斯内科的面说这种话。 法斯内科觉得对方一定是看出自己想要熔火之心，却问出了这东西能不能补肾？这不就是变向在说他法斯内科是因为男性功能不行才想要的么？ 有的时候，仇恨这种东西真的仅仅就是因为一句话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曼陀罗抓住法斯内科的手，同时尾巴抽了一下他，这才让法斯内科没有当场暴走。 而穆恩盯着手中的熔火之心，又想到了一个词，“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还特么是五块田…哎~~~ 思维活动了半天，穆恩终于开口。 “是这样的，我在占领的过程中，用力有些过猛，导致存放熔火之心的密室坍塌，这只是一小块残留的边角料。” “听说夫人因为种族的原因，对地下结构，还有‘洞’很有研究，所以就想来试试寻求夫人的帮助，帮我把熔火之心弄出来。当然了，是有报酬的。” 说完，穆恩还看向曼陀罗小腹那里的特殊图案。 “我确实对‘洞’很有研究哦。客人要不要试试？”曼陀罗媚笑一声，挺了挺胸。 我靠？这么大胆？这么直接？在她男人面前？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曼陀罗说着，站起身来，三下五除二，在洞窟的地面上打了个洞，用尾巴。 穆恩暗自抹了把汗，这个洞啊。白兴奋了。 “看来夫人的确擅长，不知道夫人是否愿意帮忙？” “好处呢？” “到时候事成，就将眼前这块送与夫人。” 曼陀罗开心地笑了，笑的春光灿烂。 两人完全无视了一旁面色发青的法斯内科，几乎脸贴着脸，又谈了许多细节。 比如穆恩是为什么要对抗怒焰之王？为什么会打到炎魔军的老巢，怎么干掉的饭达尔.鹿盔，之后有什么打算等等。 甚至，两人还讨论了以熔火之心作为报酬，曼陀罗带领手下加入抗怒联合统一战线的可能性。 可谓相谈甚欢。当然，穆恩鬼扯了半天，几乎没几句实话。 在法斯内科黑着脸摔杯而去之后… 这种甚欢就更欢了。 曼陀罗无视了锅盔，总是似有意似无意地触碰穆恩的身体，尾巴沿着穆恩的腿摩擦向上，意图往小穆恩的方向一探。 穆恩则看似推拒，实则把玩着对方的尾巴，直让对方媚眼如丝，呼吸急促。 好在大家还记得曼陀罗是有夫之妇，地点也不对，事情也就没太过分发展下去。 后来，曼陀罗本着择日不如撞日的原则，约定好第二天一早与穆恩和锅盔一起离开之后，双方各自散去。 看的出来，曼陀罗相当重视穆恩，或者说重视熔火之心。安排的客房以这火源之地的标准来看也算是很高级的了。 “啧，妖女，想占老子便宜。让骨舞知道了，肯定要把她拿来做蝎子汤。”穆恩笑呵呵地说道。 “吾主…那我们？” “嗯？按原计划行事呗。”穆恩躺在床上，翘起腿，冷笑一声。 毒是毒了点，不过还算挺好看。蛇蝎美人，啧啧，名不虚传。不过还是艾玛要好看多了。 以三重阵法护住客房，穆恩很快睡去，倒是锅盔显得有些不安，他怕自己打呼噜吵到穆恩，毕竟两个人是第一次共处一室，之前在旷野上休息锅盔也没想到呼噜问题--！ “那小子信了？” “那当然，我出马，什么样的男人能无动于衷？” “嘿嘿嘿，那就好。” 毒如蛇蝎，一切都是毒而已。 第二天一早，几人用过了早饭，强势的曼陀罗在法斯内科的不满中和眼神乞求中跟穆恩一起离开了。 嘴上说着是先去实地勘察一番，实际上如何，法斯内科不在意，曼陀罗不在意，穆恩，也不在意。 法斯内科目送三人离开，站在门口的他眼神阴鸷。一个前来报信的杂兵不幸成为了某种情绪的发泄品，身首分离。 穆恩骑在锅盔召唤出来的火马上，感觉还算不错。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本事，岂不是解决了坐骑问题？ 想他堂堂奎萨斯大领主，月神代言人，竟然连个坐骑都没有！去哪都不方便不说，还得蹭利维亚桑的“车”，实在尴尬啊。 看到曼陀罗屁股底下爬行飞快的蝎子，穆恩没来由一阵怨念。该死的奥格瑞玛，又臭又长，机械蝎子多少次了都不出，奶奶的！ 锅盔故意落后了几个身位，因为他觉得这一路上，他自己像一个火灯泡。 一路上穆恩和曼陀罗两人有说有笑，缠绵不已。 仅仅两天之后，曼陀罗便坐在了穆恩身后，两人共乘一骑。 曼陀罗取代了锅盔贴身包打听的地位，一路上为穆恩介绍火源之地以及爬行类俱乐部的各种习俗风情，趣闻乐事。 让穆恩开怀畅笑的同时还紧张不已。 二人共乘一骑，曼陀罗在穆恩身后，总是会将手环上他的腰，随后在小腹和小穆恩之间徘徊，游荡。 不知是在挑逗穆恩呢？还是在抑制对熔火之心的渴望？ 穆恩则总是不动声色，任其施为。一副欲拒不拒，欲迎不迎的样子，颇有某些人不主动，不拒绝，然后不负责的可耻做派。 如果将这燃烧着的世界替换成清湖杨柳，绿柏松竹，想必二人也可以成为别人口中郎才女貌，恩爱有加的“狗男女”。 “这么说…小穆穆是已婚人士咯？” “正如姐姐所说，我成婚有段时间了。” “什么时候，让姐姐见见？想必一定是个美若天仙的人儿吧？” “嗯…每人都有各自的特点，还真不好一概而论。” “哦？这么说…小穆穆不止一位妻子？” “哈哈哈，各种各样的原因吧，现在我有六位妻子。” “哦？”曼陀罗将声音拖长，贴着穆恩耳边说道：“那想必，小穆穆一定很强咯？”说罢，不老实的手游走在穆恩大腿根部。 “要看姐姐说的哪方面了。” “哦？小穆穆不知道？可是啊，我听说火精灵似乎没有那么强哦？” “这种牛没什么好吹的嘛，而且姐姐应该看得出来，我是火精灵的变种，某些方面，是会有些不同。” “姐姐我倒是想戳破你的牛皮呢，只是看起来，有些难？” “确实难，毕竟姐姐是有夫之妇呢。” “哎呀，不要提他了。怪扫兴的。” “哦？感觉你们俩还是蛮恩爱的嘛。” “小穆穆不乖哦，睁着眼说瞎话。” “嘿嘿。做人要厚道。我可不想挖别人墙角。” “那…我来挖你这个墙角呢？” “姐姐啊，你是在玩火哦。” “没办法嘛，谁让姐姐我最近火有点旺呢。” “怎么？领主他…？” “每次不超过三分钟，能顶什么用呢？”曼陀罗幽幽一叹，“姐姐现在如狼似虎的年纪，他又不中用，你说…我除了玩火，还能怎么办呢？” 类似的对话在三人赶路的途中时有发生，老锅盔有时候主动到前方开路，回来之后总会发现曼陀罗满脸潮红，风情万种。 有心想提醒穆恩，锅盔又找不到机会，只有一个人唉声叹气。 “说起来，好像前面距离火牛王的领地不远啊。”穆恩勒马停下，向右前方望去。 “是呢。那老牛倔的很，而且一根筋，实在不讨人喜欢。” “那我呢？” “你吖，你油嘴滑舌，若即若离，不清不楚，也讨厌的很。” “哈哈哈哈。”穆恩得意大笑。 突然穆恩神色一紧，眺望远处天空。 “怎么了？小穆穆。”女人的敏感和细腻让曼陀罗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穆恩的异样，顺着穆恩的目光望去，竟有一轮散发着凛冽白光的圆盘。 火源之地只有火，曼陀罗又如何会知道，那是一轮圆月呢。 在曼陀罗和穆恩离开后第七天，法斯内科无聊地摆弄着他的蛇形剑。心底的烦躁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只能用剑不断砍向一旁的石桌。 “大王！”一个杂兵拖着长音火急火燎地冲进了法斯内科所在的大厅。 “闭嘴！”法斯内科一剑将石桌砍成了两半，“滚出去。” “可是大王！” “我的话你没听见吗？”法斯内科舌头吐地长长的，眼中是按捺不住的嗜血。 杂兵犹豫了几下，终究还是低头走了出去。 “切，曼陀罗不在，一个个都这么没规矩。大吼大叫的，烦。” 让法斯内科更烦的是，杂兵出去没多久，整个洞窟感觉都陷入了某种慌乱之中，这不禁让他怒火中烧，本就烦躁的心情一下子被点燃，提着剑走出了大厅。 一出来法斯内科就看到一群杂兵将两个人围在中间，人多杂乱，听不清众人在嚷嚷什么，隐约听到有人在说什么，大王…来…勿躁。 法斯内科心底咯噔一声，感觉不妙，黑着脸走向人群，沿途的杂兵注意力都在人群方向，哪里看得到他。 最后还是不知道谁吼了一声大王来了，众人才呼啦一下散开。这下法斯内科才看清，正是刚才进来报信的杂兵在安抚对方二人，而那两个人… 赫然是穆恩和锅盔。 穆恩原本整洁的黑色劲衣已经破烂不堪，面色憔悴丝毫没有几天前趾高气扬的样子，见到法斯内科走来，只是抬眼看了一下。 相比穆恩，锅盔就惨的多，服装基本看不出本色，全身皮开肉绽，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惨烈的搏杀。 锅盔的惨象自不用说，刚才穆恩看他的那一眼中，眼神也是极度复杂，失落，懊悔，还有一丝愧疚。 法斯内科心如刀绞…要知道，当时穆恩，锅盔是同曼陀罗一起离开的！如今只有两个人惨兮兮地回来了… 法斯内科转身走回了大厅，穆恩和锅盔互相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二人走进大厅后，法斯内科淡定地冲两个卫兵摆了下头，示意对方出去。 随后按下了椅子旁的某个按钮，一层类似结界的东西将整个大厅包裹在其中。 法斯内科喉头上下涌动，艰难地问了一句，“我老婆呢？” 穆恩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说道：“在怒焰之王手上。” “！！！？？？”法斯内科半晌没接上话…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这几个人是要回炎魔军老巢的，怎么就让曼陀罗到了怒焰之王手上？ 穆恩显然也看出了法斯内科的疑惑。 “是这样。途中我和曼陀罗夫人聊到熔火之心，夫人表示想早些到我的地盘，于是我们决定不绕路，而是穿过中部火牛王的地盘，直奔我的领地。” 随后穆恩缓缓道出之后的遭遇。 原本风平浪静的路程，在改变了行进路线后一切都变了。 三人进入火牛王领地不久之后，就发现距离三人不远处有战斗发生。 曼陀罗说她感受到了火牛王的气息，出于对曼陀罗的信任，穆恩没有问对方是如何确定那就是火牛王的。 之后曼陀罗自己倒是隐约透漏出，她和火牛王在以前有过一些“交集”。 原本不怎么激烈的冲突在三人靠近之后，能量波动突然指数爆发似的增长，扩大，三人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全力自保。 当爆炸和烟尘消散之后，在曼陀罗的提醒下，三人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火牛王，而他的对手，赫然正是传说中的怒焰之王！ 显然三人的出现被怒焰之王认定成了火牛王的援军，怒焰之王没有给三人任何说话的机会，以绝对压倒性的实力让三人只能拼命招架，还手？有点难。 将三人打倒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怒焰之王没有彻底消灭他们和火牛王，而是将曼陀罗掳走了！ 而且还留下了一句话，大意是他厌倦了火源之地这种平和，缓慢的状况。各个势力空有实力和军力却没什么进取之心，这让他很无聊。 于是他决定作出改变，就先拿距离他最近的火牛王开刀。 没想到爬行类俱乐部的头头竟然也出现在这个节点，他怒焰之王就顺便一起了… “他说…为了让你有点动力，他将曼陀罗夫人收下了，期待你带大军去给他一点点惊喜。” 法斯内科凝视穆恩，久久不语。 曼陀罗和火牛王有一腿，他是知道的，而且那天他就在隔壁房间，透过预先设置的倒影结界看直播，自娱自乐。 所以他并没有怀疑穆恩口中曼陀罗和火牛王有“交集”那一段。 关键是，长久没有行动的怒焰之王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了动作？是巧合？而且这些都是穆恩的一面之词。 撤掉结界后，法斯内科唤来了卫兵，轻声吩咐了几句。 之后三人在异样的沉默和尴尬中坐了一会。 “大王。”杂兵小跑着来到法斯内科身旁，轻声在他耳旁说道：“手下的兄弟有报告过，说是在四天前，火牛王的领地确实不太安分，火光漫天，爆炸隆隆，有大规模冲突的迹象。” “知道了，下去吧。” 法斯内科心中琢磨了一下，七天前穆恩和曼陀罗离开，从这到火牛王的领地，正常来说的话，大概需要三天，那么穆恩他们如果被袭击了，赶路慢一些，回来用了四天也不是不合理。 而且火牛王领地内的冲突也是确实存在的… “火牛王呢？” “重伤。” 如果穆恩说谎，他的目的是什么？记得他最开始就说他做的一切是为了对付怒焰之王…也不是没有说谎的可能，以曼陀罗被掳走为由骗自己与怒焰之王对抗。 可是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他和曼陀罗本就把对方当做肥羊，图的也是对方的熔火之心，应该是曼陀罗时刻准备暗算穆恩才对，以他对曼陀罗的了解，那不是一个能被暗算的女人。 而且，法斯内科没有从穆恩身上感受到那种压倒一切的力量。毕竟，如果没有绝对的力量压制，如何能囚禁一个时刻准备暗算穆恩的曼陀罗？ 也许是看出了法斯内科的疑惑。 穆恩从背包中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法斯内科面前。 法斯内科嘶哈地一声弹了起来盯着穆恩，怒目圆睁。 一百五十五 旦夕 穆恩摆在法斯内科面前的，不是别的，是一截蝎子尾巴。 法斯内科怎么可能认不出这尾巴属于谁？ 在这一瞬间，盛怒让法斯内科产生过干掉穆恩的想法。 只是天生的性格和种族特点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曼陀罗的种族是火蝎子。她们不是无敌的，能被干掉，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火蝎子死后身体会化为灰烬，不再保留原样。 火蝎子的尾巴，是可以主动卸掉的，曼陀罗和法斯内科曾经约定，如果遇到了曼陀罗实在搞不定的对手，她会留下东西作为向法斯内科求救的信号。 而这个约定的东西，就是她自己的尾巴。 说实话到这里，惊疑和盛怒中的法斯内科已经基本信了穆恩的话。因为对方不可能知道他和曼陀罗的暗中约定。 “来人！”法斯内科大吼一声，守在门卫的卫兵全副武装，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大王！” “通知下去，各头领三天之内到我这报道。” 本以为是要对付穆恩和锅盔的卫兵们愣了一下，随后纷纷低头离开。 “之前您说过，要组建抗怒统一战线？” “是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目前看来…困难重重。怒焰之王，太强了。” “这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们也不会龟缩在这片蛮荒之地。”法斯内科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只是有些徒劳，任谁都看得出他的焦急和愤怒。 “领主有兴趣？” “事到如今，你说呢？你来找我不也是为了这个？” “我的体质…比较特殊，所以熔火之心对我没什么大用，领主有没有兴趣？” “……”天性的多疑让法斯内科犹豫了一下，只是他实在想不到对方把熔火之心让给自己对对方有什么好处？ “阁下愿意割爱？” “不瞒领主，我的目标之前就说过，只有怒焰之王，如今显然我们有合作的基础，为了打倒怒焰之王，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同样的…我也是。”法斯内科瞳孔竖直，目光仿佛穿透了壁障，看向远方。 有了合作基础的两人之间，距离一下子就拉的近了一些。 表达诚意也好，联络感情也好。法斯内科下血本设下宴席，款待穆恩。 不论在何种世界，何种生物，追求生活的品质都是永恒的主题。而法斯内科也让穆恩明白了生物的多样性，以及生物多样性下的习俗体质多样性。 法斯内科，醉草… 穆恩嚼着没什么味道的褐色草根，不得不感叹造物的神奇，吃草根能醉？这有些扯淡啊。 可是法斯内科朦胧的双眼，亢奋的精神，逐渐语无伦次的嘴… 等一下？穆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难怪艾玛那小妞怎么都灌不醉，自己当初为了灌醉她好那啥的时候，艾玛没醉，穆恩先倒了。 不晓得娜迦是不是跟火蛇差不多？回头有必要试试啊。 醉这个东西，其实并不是完全一样的。 有的醉，人的神智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只是脑和身体的协调能力变得差了点，走路会晃，脑袋会晕，却还是有神智的。 而另一种醉就比较干脆，也可能因人而异吧，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没经历过那种仿佛变了个人似得醉，什么都说，什么都做…就像引出了第二人格似的状态。 穆恩眼前的法斯内科，就跟他之前表现出的沉着，冷静，圆滑很是不同。 宴会厅已经没有别人了，只有穆恩和法斯内科。 火蛇领主像一个孩子似的大吼大叫…穆恩的理解，可能是因为内心中对曼陀罗的担忧和巨大的压力让他下意识地求醉而已。 “哥！我干了！你随意！”法斯内科红着双眼，仰头吞下一盘草根。 穆恩咂巴了两下嘴，“我也干了…”穆恩至今不懂，这玩意要怎么醉？ 情绪逐渐上来的法斯内科一会哭，一会笑，同时他的话也让穆恩无言以对。 “哥啊，你说…咱们男人，怎么才叫男人？嗝儿~” “…嗯，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因人而异吧。” “屁的因人而异，这个世界，有女人，才显得出咱们是男人。嗝儿~~所以啊，只有对自己的女人好，那才叫男人！” “哦~~~你说是就是吧。” “嗝儿~~哥啊！你说，怎么叫对女人好？” “嗯…尊重？扶持？关心？” “哎呀，嗝儿啊。哥啊！你可算说到我心坎里了。就是得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才行。” “……？”穆恩想了一下，自己是这个意思？ “哥啊，你说咱们男人，要是某一方面做的不好，是不是得在其他方面做点补偿出来？” “应该…吧？” “哎呀，哥啊！你可算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他妈…我他妈…”法斯内科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我他妈对她那些破事视而不见，还不就是为了补偿她吗，谁让我他妈是个火蛇啊，天生软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练的是阴蛇宝典啊，快，我有什么办法？！” “不是靠着这些玩意，我他妈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还上哪跟她扯淡去啊。” “老子忍着恶心，假装一副特殊癖好出来，图个啥？啊？图个啥？我他妈就是想让她开心啊。” “……”穆恩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不知从何说起。 “也好，男人嘛。总得有点担当。能让她开心快乐，这点破事也不算啥。” “……”这都不算啥？穆恩实在理解不了啊。 “你看，我一个人难受，至少比两个人难受划算不是？” “……” “她在路上，勾搭你了吧？” “……嗯…没有。” “得了，哥！不用安慰我了。她什么样我不知道么？” “……” “不过，她还是爱我的。你看，至少求救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 穆恩目光复杂地看着法斯内科，脑中莫名其妙的蹦出来一个词，自我感动。 路上穆恩可是问过曼陀罗的，为什么和法斯内科一直在一起。 当时曼陀罗的回答…穆恩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但是多少有一定的道理，她说：“这个世界啊，没有什么比能够自我感动的舔狗更好用的东西了。” “哥！熔火之心真能让我变强，是不？” “嗯。可以。” “男人的方面也能？” “我觉得…多半可以。只是，要付出许多代价。” “哥啊！别说了，甭管是什么代价，为了她，我都乐意！” 穆恩不得不在心里默默说一句，“舔狗是真尼玛牛逼，不服都不行。” 小小的插曲并影响不了什么大局，第二天穆恩和法斯内科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又讨论了一些具体事项。 比如法斯内科指定谁来主持各族头领的会议，什么时候动身到穆恩老巢“借用”熔火之心。 如何与联军成员火岭，火牛王等人怎么联络之类的。 火牛王？在自己的地盘都被揍成那样了，加入抗怒统一战线有什么奇怪？法斯内科是觉得没什么奇怪，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之后穆恩以回领地整合部队为名，带着锅盔离开了爬行类俱乐部。 甩开法斯内科安排的“护送”队伍之后，二人直奔火牛王老巢。 似乎接到了提前的预告一般，穆恩骑着小火马进入中部地区之后，一个全身金黄，头生四角的强壮牛头人出现在穆恩面前。 “大哥！”老牛瓮声瓮气地挡在穆恩前进的路上。 “火牛啊，等多久了？” “哈哈哈，没多久。我正在家跟那娘们玩呢，小的来报告说大哥离开了傻蛇老窝，我就在这等着了。” 看到穆恩跟火牛王“勾肩搭背”的，锅盔默默地叹了口气，咋说呢，吾王还是有些狡诈的啊。 毕竟锅盔可是全程目睹了穆恩的所作所为。 那是几天前的事了。 “怎么了？小穆穆。”女人的敏感和细腻让曼陀罗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穆恩的异样，顺着穆恩的目光望去，竟有一轮散发着凛冽白光的圆盘。 火源之地只有火，曼陀罗又如何会知道，那是一轮圆月呢。 凛冽的月光下，一道人影似大鹏天降，直扑曼陀罗。 带着不同于火源之地的火焰之力，背着光的人影让看清楚对方面庞的曼陀罗惊愣当场。 那是穆恩？那身边的又是？ 下意识地，曼陀罗毒尾斜刺，直奔身旁穆恩的后心。 预料之中的刺入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凉爽，和钻心的剧痛。 飞身而下的穆恩轻松避开曼陀罗的鞭子攻击，双手交握成锤，正中对方额头。 而曼陀罗身旁的穆恩，避开她尾巴的毒刺攻击后，顺势伸手抓住尾巴，趁着曼陀罗倒地的空挡，一脚踩在其背后，同时手上用力一扯… 这就是法斯内科看到的那根尾巴的来历了。 中部区域的无敌火牛王，热衷战斗且好色，而且…他对于曼陀罗有种异样的执着。 以探路，或者避嫌为借口躲开穆恩和曼陀罗二人的锅盔，正是去接洽火牛王的。 事情相当顺利，火牛王听说曼陀罗与穆恩同行，当即表示只要让把曼陀罗交给他，他火牛绝对加入抗怒统一战线，如果穆恩打得过他，他火牛还要认穆恩做大哥。 既然如此…耐着性子与曼陀罗虚与委蛇的穆恩自然不会客气。 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需要曼陀罗开洞的熔火之心，而对方一路上的表现更是让穆恩烦不胜烦。 还是那句话，杀了简单。如何凝聚其势力？如何统御其手下？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因剧痛陷入昏迷前，在曼陀罗不可置信，乞求等眼神中，穆恩只是淡淡地说说了一句：“就凭你，也配？” 无论穆恩如何看不上曼陀罗，火牛王都履行了他的诺言。 风风火火赶来的火牛二话不说，大吼一声，“联军里谁是老大就看这一战了！” 很明显，火牛王这是答应了加入联军。 然后结果嘛…代表邀明月的那轮皓月还没消失不是，于是就有了如今的情况。 “就听大哥的！俺这就回去召集小弟，等大哥的命令！” “嗯…说起来，那女人咋样？” “嗯？大哥也有兴趣？嘿嘿嘿，果然是大哥！走走，现在就来我家，我正愁今天跟她才来了十发，说不定满足不了她呢。” “得了。我可没兴趣。我是说，你自己出来不怕她跑了？” “跑？怎么跑？大哥你不是把她尾巴卸了？” “…昂，然后？” 面对穆恩的疑问，火牛看了看锅盔，说道：“她们一族的尾巴就像塞子，卸了之后身体的力量就储存不住了。说实话，看她凶神恶煞的，又没啥劲道…弄起来感觉老爽了。” “额…你还好这一口？” “哈哈哈，大哥不知道。之前我吃过她的亏，奈何打不过她，也只能算了。幸亏大哥牛逼，要不我这口气，这辈子怕是没法出了。” 穆恩本想问问是啥亏，还是算了，男人嘛，总有些事情不想让别人知道。 “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我那会年轻，着了她的道，给她做牛做马的她还不领情，后来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我给甩了。” “哪怕说我穷，我都不觉得有啥，她他妈说我不行！我可是牛头人！关键是后来她还找了个软蛇？我哪能咽下这口气啊。这不，我就拼命折腾，折腾出了一份家业。” “哈哈，还挺励志？” “大哥说的啥，还不都是被逼的。与其舔，远不如靠自己魅力吸引来的靠谱。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后来自己领悟出来的！” “行吧，我这就回去了。倒时候派人联系你。” “放心吧大哥，随叫随到。我得趁这功夫，多让那娘们感受一下我的大d！说我不行？！奶奶的！” 穆恩呵呵一笑，这家伙的报复心可真强啊。 “对了，大哥！法斯内科那边顺利么？” “还行，挺顺利的…”穆恩想到了那天法斯内科醉酒后说的话…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那就行，我就不多问大哥准备怎么处理他了。哈哈。”无敌火牛王，布尔，带着大笑愉快的打道回府。 “吾主。”锅盔望了下火牛布尔消失的方向，说道：“法斯内科他…？” “舔狗不得好死。” “嗯？” “没事。派人关注他的动向，然后过阵子让他来‘吸收’熔火之心。” 至于爬行类俱乐部老巢，正在点兵整将的法斯内科的情况… 他是否会知道曼陀罗被卸掉了尾巴，全身拘束成m型，在火牛布尔胯下欲仙欲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穆恩心中那抹微不可见的怜悯，也早就顺着一口浓痰无影无踪。 既然有害人之心，既然愿意舔，穆恩不介意稍微利用一下的。 穆恩心心念念的抗怒统一战线总算是初步完成了！ 一个月之后，穆恩找了个机会，与火岭，布尔，法斯内科在中部地区正式结盟，并奉穆恩为盟主。 结盟之后第二天，便发起了针对怒焰军的全面进攻。 无数火岭巨人，火焰魔牛还有各种爬行类火生物火海一般席卷怒焰军，只是与气势相反，进攻势头并没有那么顺利。 毕竟临时组建的松散联盟，大家也只在共同目标上达成了一致，各自部队的调派，彼此之间的配合，那可真是，一团糟。 想凭借这种军势就干掉称霸多年的怒焰军，穆恩也觉得不太可能。 所以穆恩的目的最开始也不过是让这些炮灰们消耗怒焰军的有生力量，为他直面怒焰之王创造机会。 火牛布尔热衷战斗不假，同样也热衷女色，他的部队什么德行穆恩不用想都能猜个大概。战场上最容易不听指挥的，最容易上头的，最容易缺兵少将的，就是他们火牛一族。 火岭巨人们相对来说就要好上许多，只是火岭的怂包个性，注定他们没有火牛那么拼命，不耐苦战，更不论死战了。 联军中穆恩最满意的反而是爬行类俱乐部的部队，他们人数众多，悍不畏死，而且最关键的是…有一个对穆恩言听计从的法斯内科。 真正的法斯内科早就死了，被穆恩诓骗到原炎魔军老巢之后，被熔火之心给化了。 穆恩利用之前足够多的铺垫，参考了鹿盔制造火人“吾王”的构想，成功的制造了一个火蛇傀儡，至于傀儡性格大变，沉默寡言这种技术性问题，正如之前所说，铺垫够多就不是问题。 这种铺垫不光局限于法斯内科本人的变化，还在于对法斯内科手下各部族首领的分化，拉拢和离间…又是熟悉的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的手法而已。 四家联军在这片火源之地与怒焰军展开了漫长的攻防战。 具体有多漫长？ 至少是穆恩这辈子所经历过最久的一场战争了。整整三年… 三年中，穆恩在战火中成长，这种成长可能连穆恩自己都没发觉。 由一开始的连战连胜，到后来的被诱敌深入而损失惨重。 被反间离间后的炸营和叛变。 对火牛布尔各种不满引发的痛下杀手。 因火岭贪生怕死引发全局危殆的株连屠杀。 面对联军内部，对火精灵坐镇后方的不满强势镇压。 对火精灵族人的牺牲，由痛心疾首，自责，到后来的漠视，淡然。 三年来穆恩看淡了许多，残忍了许多。一直潜藏在内心中，因愤怒之门引起的狂躁毫不遮掩的展现开来。 鲜血和怒火填满了穆恩的双眼。 哀嚎和悲鸣充斥着穆恩的双耳。 三年了，唯一没变的只有穆恩身边的锅盔，以及穆恩想要回家的信念。 三年，在消灭了远超三十万怒焰军之后，穆恩终于站在了怒焰军的大本营前。 在绞尽脑汁转攻为守之后，血腥整合联军，尝试无数战术后，穆恩终于站在了这里，三年前以为轻易就能抵达的位置。 穆恩曾经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对面那个愤怒化身如此难对付。 穆恩也曾经无数次问自己，这三年来，自己是否在玩一个战争游戏？强攻，偷袭，诈败，迂回突袭，围魏救赵，暗度陈仓，穆恩几乎将母亲笔记上学过的东西全部尝试了一遍。 好在，如今终于站在了这里。虽然比最开始的计划晚了许多。 好在，自己就要回家了… “嘿。你终于来了。我都要等的不耐烦了。”这熟悉的语调，是愤怒之门中那个虚影无疑了。 伴随着虚影的声音出现在穆恩面前的，总觉得有些像之前那个火人“吾王”啊。 隐兰，诸神之怒外围。 一群侏儒站在各自的陆行鸟上，大声地指挥着什么。 蒂法面色很是难看，坐在氪金机甲里望向活跃异常的火山群。 “头儿！”尖细的声音将蒂法拉回了现实。 “怎么了？诺克。” “头儿！冷却装置基本部署完毕，咱们还是后撤一点吧？” “无所谓，如果不好用的话，撤的再远也没什么用，不是么？”蒂法面色憔悴，眼圈乌黑，显然经历了长久的操劳。 “不愧是头儿！说的竟然有道理！”反而是诺克被说服了？ 自从利维亚桑从诸神之怒回来之后，奎萨斯的高层便陷入了一种异样的紧张情绪中。 火山群地带被封闭，穆恩至今未归，火山群异常活跃！ 这些事情让内阁和奎萨斯政府没办法视而不见，高枕无忧。 诸神之怒距离奎萨斯太近了…如果火山群爆发起来，熔岩也好，烟尘也好，都将让近在咫尺的奎萨斯毁于一旦。 可是…谁都没有办法。 格鲁巴尔穆来特曾冒着被烧焦的危险，与利维亚桑亲自前来诸神之怒查探，结果一无所获。 进不去，也等不到里头的穆恩出来。 于是蒂法和侏儒出现在了这里。 经过紧急磋商，大工匠格尔宾.梅卡托克，欧沃斯达克还有凯尔希，三人同蒂法一起紧急调出了强力冷却剂的图纸。 为了收集材料，配备车间，奎萨斯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赶出了第一批冷却剂。 说实话…蒂法对这些东西没抱太大期望。但是不做点什么，她就没办法安下心来。 “头儿！”站在巨大的喷射炮管上，托克仍然没有坐在驾驶舱中的蒂法高。 “一会如果火山集体喷发了，您可得先跑。” “为啥子？” “那还用说？你可是我们的头儿！我们得保护好你。” 蒂法莞尔一笑。她知道托克是在安慰她，只是她没有心情就回应。 因为大家都知道，如果诸神之怒这的火山群爆发开来，奎萨斯必然保不住的，这也是为什么蒂法在这的原因。 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火山群爆发了就意味着穆恩回不来了。奎萨斯存在与否对蒂法来说也就无所谓了。 她在这里，名义上是为了在火山爆发前，后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实际上只有蒂法自己知道，她是想在第一时间去找穆恩。 虽然有些对不起跟他一起来的侏儒，蒂法并不在意，仅此而已。 一百五十六 祸福 对于蒂法来说，如果穆恩此去无法返回，她只有一个选择。相比其他几位内阁成员，蒂法总觉得自己很普通，非常普通那种。 对穆恩，蒂法一直是感激大于爱慕的。虽然她有时候觉得穆恩很讨厌，非常讨厌！穆恩总是会找各种理由欺负她，她会生气，会尴尬，也会开心。 蒂法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以至于海蒂说她是受虐癖的时候，还引发了两个女人间的战争。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蒂法开始渐渐明白了。那是一种依赖，以及一种受关注的愉悦。 蒂法总嚷着要争宠，可是如何争宠？跟谁争宠？蒂法不知道，也不在乎。就像穆恩喜欢看蒂法吃瘪又毫无办法一样，蒂法也喜欢给穆恩找各种麻烦，看着穆恩无奈，无语，宠爱她的样子。 穆恩确实不是蒂法喜欢的那种类型，蒂法喜欢耳朵稍微圆一点，气质沉稳一些的，这些穆恩都没有，那么蒂法为何如此选择？ 大概是在奥尔格，那个菜的抠脚却暗中尝试把蒂法一起带回黑耀的暗精灵，他让蒂法感受到了温暖。 帝国议会丝毫不在意蒂法所面对的风险，他们眼中只有蒂法的“情报员”身份，同怒焰脆弱的关系在他们眼中也比蒂法重要。 一个魔法师而已，如果不是因为要挑一个合适的人监视穆恩.布莱克，斯多姆儿子的化蝶，可能她的生命也就是在奥尔格如花一般凋零。 蒂法的父母不知道她所要面对的事情么？他们知道，他们不在意，他们选择与帝国议会一起，将蒂法推出来。 曾经弟弟妹妹对蒂法说的话，也许父母也曾有份吧。“你一个人将全家的运势和才能占有一空。”那种嫉妒，仇恨的态度很难想象是从兄弟姐妹口中蹦出来的话。 在门中幻境，蒂法不知道多少次放弃了，认命了。可是穆恩，那个未觉醒者，二世祖，富二代菜狗，竟一同出现在幻境当中。 之后更是带着蒂法，活着的蒂法回到了黑耀。 蒂法知道自己不善权谋，魔力不精，手段不狠，她能想到的，能让穆恩轻松一些和开心一些的方法只有做好谐星。 相似的性格，特殊的关系，蒂法牢牢地维持着与艾玛的联盟关系。 与骨舞长时间的相处，同为暗精灵的身份，近乎“死皮赖脸”地抱着骨舞的大腿。 借着师生的情分，蒂法将利维亚桑也钉在了暗精灵三人行的小木板上。 海蒂呢，蒂法自认在各方面都不如她，这也不妨碍她时刻以骚蹄子称呼对方。 曾几何时，蒂法觉得自己为了这个家操透了心！ 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或许蒂法没有骨舞对穆恩那种盲目的跟从和纵容，她会哭，会闹，会找茬，只是为了喜欢，喜欢那个老色胚。 所以蒂法在这里，带着她手下的侏儒突击连，以蹩脚的借口站在这里。 穆恩进入诸神之怒多久了？为何如此短的时间内，火山群从一片死寂发展到了如此活跃的地步？ 不重要，如果穆恩在最后回来了，蒂法会让他第一个看到的女人，是自己。 如果穆恩最后也没回来，蒂法也会让他第一个看到的女人，是自己。 内阁其她人也知道蒂法的选择，没人阻止她。 每人都有自己爱着穆恩的方式方法，没人会干涉彼此的选择。 仅此而已。 “小的们！”蒂法大吼一声，氪金机甲跟着握拳高举。 “在。” “给老娘精神点！你们可是我的嫡系部队！让所有人知道，火山也是纸老虎。” “是！”侏儒骑在各自的陆行鸟上，狂呼不止。 这是侏儒们第一次以正式战斗编制亮相，为了奎萨斯，为了诺莫瑞根，为了吾主，小小火山算什么。 火源之地，怒焰军老巢。 挑动整个火源陷入战争的罪魁祸首，穆恩.布莱克，与有着别样目的的怒焰之王相向而立。 肃杀的空气，燃烧的大地，三年来数不清的战争早已让穆恩有些麻木。 智慧生物的本性也让穆恩愈发的孤独。 火岭巨人也好，火牛也好，爬行类俱乐部也好，也许最开始联军的基础还算牢靠，只是随着战争的扩大必然带来各族的疲惫和异心，时间久了，见得多了，也就不愿意与他们再过多交流。 战争的扩大同样会带来伤亡，火精灵三万多的人口，经历了鹿盔事件和战争之后，如今只有区区两千... 难怪帝国议会选择了战争来消灭人口，还真是立竿见影。 亲手清洗了无数异心者，亲手埋葬火精灵战友的同时，不断扫清怒焰军接连出现的援军，穆恩的心早已冷若冰霜，坚如钢铁。 “呦呵，穆恩.布莱克，初次见面。”身高几乎与穆恩差不多的怒焰之王开口了。 对方的惺惺作态如何能让此时的穆恩动怒，愤怒带来冲动。穆恩做了那么多，必然不会允许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什么失误。 “初次？好吧，确实也算是初次见面。”穆恩余光四扫，确定没有埋伏。他现在可是谨慎的很。 “你可以叫我安格尔，或者你喜欢叫什么都可以。” “说说吧，你废了这么多劲，图个什么？” “哦？”安格尔嘴角一翘，“你觉得呢？” “呵呵，毁灭世界？” “哈哈哈，很好，很好啊，你还记得我的话，我的目的，没错，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毁灭世界。” “......”对方承认的那么痛快，倒是让穆恩有几分佩服，同时更加小心。 对方丝毫不掩盖自己的目的，原因呢？猖狂或者自信，或者，二者同时都有？ 猖狂自不必说，自信则是因为无论如何穆恩都阻止不了他，才这么痛快。 “这次不问为什么了？”安格尔呵呵一笑。 “没必要，与我无关。” “哈哈哈，还是那么任性，怎么可能与你无关呢。” 是啊，怎么可能与自己无关呢，可是穆恩就是不想承认。 “你应该有许多疑惑？” 穆恩苦笑，看来对方要比想象中的还要了解自己，没错，穆恩现在很疑惑，或者说这三年来的各种事，战争的进度包括眼前的这种二人对峙的局面，都让穆恩疑惑。 “嘿嘿，说说吧，我可以为你解答一部分。” 这一刻穆恩真的有那么一种冲动，冲上去抓住对方的衣领，喷对方一脸口水，让他把脑袋中的想法一起抖出来。 奈何...穆恩已经有了自己的推论。 三年来，战争持续不断，穆恩和他掌控的所谓联军并不是一帆风顺，转攻为守的艰难不光在于兵力的失衡上，还有联军内部头领的异心，士兵士气低落等各种问题。 偏偏穆恩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关键点，以各种手段抵御来袭的怒焰军。 火牛王布尔不听调令猛攻狂冲之时，穆恩果断抛弃对方，组织火岭巨人补上防线缺口。 火岭手下的小头目意图投降怒焰军时，穆恩以雷霆手段直白地告诉对方，后路以无，对穆恩来说，对背叛者来说，都是如此。 只是这些真的是穆恩亲自洞察的么？ 曾几何时，穆恩一度认为安格尔是个菜狗，因为安格尔有太多次的机会可以将穆恩的联军斩草除根，偏偏对方的带兵头目要么疏忽大意，要么棋差一着，让穆恩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穆恩身上没什么偶像包袱，所谓的一生未尝一败的形象并不存在，而在这火源之地，穆恩更是败多胜少。 偏偏嫡系火精灵从两万打到了两千，联军几乎溃散之后，穆恩凭借着超高压力的手段，近乎残暴的整合还有火精灵绝对的衷心，站在了安格尔面前。 这不得不让穆恩产生一个第一个疑问，这是否是怒焰之王，现在的安格尔故意为之？ 火精灵什么时候存在于火源之地的，穆恩不清楚。 为什么火精灵会与前世那城里的人有关系，穆恩也不清楚。这就是穆恩的第二个疑问，或许只有安格尔能解答。 火精灵在火源之地的时候与安格尔没少冲突，为什么没被灭族？这也是穆恩的疑问。 只是随着三年来，战争的持续，以及穆恩对火镜无数次的观看。穆恩隐约有一种感觉，或者出推测。 “火精灵，是你带来的？” “不错。” 果然，火精灵是安格尔安排在火源之地的！自认本土生物的火精灵，竟然是被他们自己视为外来者的安格尔带来的。这中间一定存在着某个情报缺失，才让火精灵有如此错觉。 “作为你猜对的奖励，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你的那些可爱小宝贝，并不是火镜中的那些人了。断代了。” 也就是说，是他们的后代或者...其他近支？ 安格尔的话让穆恩对另一个推论更有信心了。 火精灵之所以没被灭族，是因为火镜中那男人的誓言，或者说想法。 穆恩早已经接受了他的前世是个强大的人这种设定，这也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穆恩在傲慢之门中同傲慢化身融合，而安格尔，说白了不也正是前世那个他的愤怒化身？ 那火镜中的话，岂不是也有安格尔的一份？ “怎么做到的？” “什么？” “把他们带到这。” “哦，这是秘密，不能说。” 穆恩耸肩，不得不说，愤怒化身安格尔，颇有些穆恩的做派。 “你既然把他们带到这，为什么撒手不管了” “别闹了，我又不是他们的爹，再说了，他们也不是那些人。” 这算什么？穆恩的理解是施舍前提下的怜悯，和潜意识中有限的看护。 火精灵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并不是火镜中那批跟随前世的那群人了。但是他们依然遵守着古老的誓言，即便如今只有两千人，依然不曾有任何一人疑似叛变。 安格尔作为前世的一部分，愤怒的化身，显然不自觉的受了影响。 受什么影响？还记得么，火镜中血瞳下的“保一方平安。” 穆恩判断，一来是安格尔对火精灵的认可度，因为不是同一批人而有所不同。二来，某种意义上安格尔或有意，或无意的在“保护”火精灵了。 当然，这要取决于对保护这个词的认识。 如果将保护看成保姆式的照顾，那显然，安格尔没能做到。 可如果将保护只是往护一方平安上靠呢？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说的过去。 安格尔将火精灵带到这火源之地也好，在这发现他们也好。他都没有将火精灵纳入自己的怒焰军麾下。这就避免了火精灵因效力于安格尔而造成的丧命。 火精灵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开始集体抱团对抗怒焰军，安格尔也没有对其采取屠杀，灭族的政策，更多的时候，则是一种视而不见。 不晓得安格尔自己是否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对火精灵的放纵和视而不见，很可能就是因为继承了“前世”的保尔等一方平安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只是七分之一，所以对这个想法的具体表现形式和执着度，没有那么太高。 所以才造就了火精灵在火源之地的尴尬地位。 同时，穆恩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他的联军几次陷入绝境都没有被完全消灭的原因。 这也让有时候认为自己吉人天相，用兵如神的穆恩有些尴尬...合着他是沾了火精灵的光？ 既然如此，穆恩的疑问就又回到了之前，安格尔是怎么把火精灵带到这火源之地的，动机穆恩大概可以理解为“保一方平安”，可是方法呢？ 穆恩下意识地看向手背的新月纹章，难道...？ 而且，将火精灵带到这，然后在火源之地经营他的怒焰军，是否跟毁灭世界有关系？ “为什么不消灭他们？”穆恩问的，是火源之地的原生生物们，以及拉格纳罗斯。 “哈哈哈，你好歹也是我，为什么这么问？你也应该猜出来了吧。” 确实，穆恩心中多少有那么一个设想。 安格尔，或者说愤怒化身，他利用金蝉脱壳的手法从远古之门的封印中逃了出来，或有意，或无意的，他逃到了这火元素的聚集之地，以愤怒之焰的力量在这火焰的世界建立起一方自己的王国。 从这三年来的战争情况来看，安格尔完全有能力消灭火源之地的所有其他生物。 为什么没有？穆恩最开始想的是跟他的目的有关，毁灭世界。 只是随着战争的进行，穆恩逐渐抛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向一个荒唐却现实的方面去想。 安格尔来到火源之地，穆恩绝对不会认为是偶然。 那为什么在有实力铲除一切碍眼势力的情况下，反而选择了龟缩在东北一角？ 穆恩的结论是，安格尔龟缩在东北一角是带着目的，毁灭世界的目的。然而放纵火牛王，火岭巨人，火蛇火蝎子那些势力则是因为...无聊。 安格尔所掌握的基本面和力量面都属于狂躁易怒的那种，如果他的目的需要等...那么在等的过程中，他是否会因为本身的个性而等不下去？ 穆恩觉得很有可能会。 所以他需要一些...乐趣，或者说表演来转移注意力。 所以才有了火源之地几家争锋的景象。 至于火精灵的存在和生存，则是在他不完全的继承了诺言情况下的有限“看护”。 穆恩觉得这个想法很扯淡，但是很合理。 安格尔这个外来者，就像一个国王，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导自演着一出无聊的争霸戏码。 那么，把穆恩引来是为何？ 让穆恩意识到必须联合所有势力才能站到他面前，为何？ 他龟缩在这东北一角，又为何？ “那么，你导演的这场戏，自己满意么？”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安格尔笑了一阵，正色回答，“说实话，我有些厌倦了。” “也是难为你了。” “那是当然，但是为了我伟大的目标，我还是愿意承受这点点难受的。” “嗯...”穆恩不再多说，他看出来安格尔也没有再多说的想法，接下来... 火焰燃烧的荒野上，穆恩正面对着融合了傲慢化身之后的首次生死危机。 安格尔双手分别拿着一把火刃长剑，以穆恩绝对无法摆脱的速度紧贴着他，丝毫不给穆恩拉开距离开弓的机会。 在身中三刀，头发被烧焦不少之后，穆恩也是凶性大发，以弓身和虚幻的弓弦为武器，与安格尔近身缠斗。 好在穆恩只是一个人来到此处，否则激斗的能量扩散不知会造成多少伤亡。 火精灵仅存的两千人，穆恩不想再让他们有所损失了。 坦然接受了自己军事素养不是很高的穆恩，不想再让火精灵在自己手上灭族。 弓身架住安格尔的一剑，出腿飞踹的同时将火弦扯开，缠上斜下方撩起的另一剑。 安格尔的战斗风格还真是与他的称号不沾边，诡计多端，阴险狡诈，哪有一丝狂打猛冲，毫无章法的迹象？ 格开了两剑的穆恩双手松开，墨弓借着安格尔的力道疯狂旋转。 穆恩一把抓住长弓，趁着安格尔收剑不及的空档，三箭几乎是怼在对方脸上怒射而出。 “哈哈哈哈，还手啊！还手啊！” 安格尔狂放大笑，穆恩则是一言不发，他必须全力应付对方的刁钻攻击。 自从融合了傲慢化身，穆恩至今遇到的所有战斗几乎都是他单方面碾压对手，虽然他的魔力只有三级，他依然可以凭借着对气的掌控和运用达到近乎隐兰标准的一百级。 在奥尔格的幻境中更不用说了，将魔力等级固定实在是辛巴和福克斯的失误。 只是如今穆恩所面对的安格尔，这是真真切切穆恩所追求的东西，七个化身之一，他对气的运用哪是半路出家的穆恩能比的。 连续不断的贴身狂攻，没有只有边退边守。 可是一味地挨打又能坚持多久？ 穆恩全身银光四射，以爆气振开安格尔，只是利箭尚未离弦，早有准备的安格尔单手一抬，火龙由穆恩脚下腾空而起，硬生生将穆恩的攻势打断。 随后安格尔再度贴到穆恩身前，双剑在给穆恩带来无数伤口的同时，也让他的笑得异常开心。 “哈哈哈，怎么了？拿着那弓就真把自己当弓箭手了？你的刀剑，你的枪盾呢？啊？”安格尔一边大笑，一边调侃着穆恩。 穆恩只是阴沉着脸，全力防守。 穆恩的身上的伤口没有增加的那么快，如果穆恩退的不是那么狼狈，如果穆恩的反击不是那么无力... “哈哈哈，这种情况你还坚持用弓箭？你是不是傻掉了？你在射哪里啊？”如此近距离的射击根本无法命中安格尔，到时安格尔的攻击让穆恩遍体鳞伤。 如果蒂法此时在附近观战，一定会闭上眼睛外加痛哭不已。虽然穆恩一直在以不规则的后退试图避开安格尔的攻击，奈何双方实力差距不大，确实没太多效果。 倒地的穆恩尚未起身，安格尔紧随而来，一剑将穆恩准备拿弓的右手钉在地上。 “啧。有些无聊，你这也太快了吧？男人啊，不能太快哦。” “嘿，你还真是自信。” “那可不，我可是在这破地方待了不知道多久了啊，每天除了磨炼自己...还能干什么呢？” “守着你那点破地方？”穆恩嘿嘿一笑。 “哈！你还笑得出来？不过无所谓了，所谓无知者无畏，你根本不知道的东西，我又何必跟你多解释呢。” 嗯...穆恩无奈叹气，看来，安格尔的老巢确实有他准备毁灭世界的手段啊。 只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穆恩想那么远了，安格尔的剑，已经冲着穆恩的脖颈刺来。 诸神之怒。 “头儿！”托克一声大吼，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惶恐。 蒂法顺着托克只的方向看去。 开水壶一样的火山群，突然间浓烟喷薄而出，地面寸寸断裂之下，是如水般涌动的赤红岩浆。滚滚浓烟中，是蓄势待发的如海熔岩吧。 “哦？看来他这是洗白了啊...”蒂法悠悠一叹，“别他妈鬼叫了！不就是火山喷了吗，给老娘动手！” 就算在氪金机甲的拳头加成下，蒂法的话也没让侏儒们回过神来，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大自然的狂怒，实在是难为这些侏儒了。 “快快快！动手！”托克尖细的嗓音竟在这一刻覆盖了一切的嘈杂和混乱，将侏儒们拉回了现实。 蒂法认得托克嘴边的东西，扩音器... 回过神的侏儒，慌乱中迅速将准备多时的冷却喷发装置打开... 白色雾气瞬间由各个装置中散开，随后连成一片，如冰网一样由下而上抛起。 如果没有被火舌卷入岩浆之中，蒂法和侏儒们就能看到并网是如何被蒸发的了。 “哦吼。”蒂法面色淡然，操纵机甲面向火山群。 “嗯，很好，我终究还是第一个去见你的。” 她的脸上除了泪，竟然还有一丝笑意。 一百五十七 独钓寒江雪 浓烟如先头部队带头冲锋，黑色弥漫，直冲天际，为其后的种种异象披荆斩棘，开辟道路。 地震紧随其后，双手擂鼓，隆隆作响，又如将大地紧握手中，筛糠般抖动不止。 即使是陆行鸟的优秀抓地力，也无法阻止侏儒们核桃似落地。 崩裂的地面下岩浆如浪，灰暗的天空熔岩如雨。 蒂法驾驶的氪金机甲完美的展现了侏儒科技的优秀，腾空而且之后以自身为圆心，撑起一片透明护罩护住其下惊慌失措的侏儒们。 “就知道这玩意靠不住。”蒂法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冷却装置，暗叹自己的失误。 虽说看起来很帅，只是氪金机甲的护罩在这种毁灭性的火山群爆发面前，终究如螳臂当车，毫无意义。 仅仅二十秒，机甲的报警装置便滴滴作响，“警告！警告！能量不足，机体过热，防护罩即将失效。” 机体左肩的红色闪光灯一闪一灭，让人心悸。 “呦呵！好大的家伙。”蒂法操纵机体站在侏儒部队前面，迎着从天而降的无数熔岩“陨石”，淡定自若。 穆恩曾经说过，他不想，也不愿让自己的女人再次面对危险。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下定了决心之后就能达成的，但是至少要努力一下不是。 气温的骤然降低让蒂法和侏儒们瞬间冷静下来，布满裂痕的大地，汹涌澎湃的岩浆中一点寒白冷芒如莲花绽放。 侏儒们只是茫然四顾，由炙热的环境瞬间遍体生寒的这种变化还是让他们有些惊愣。 蒂法不同，蒂法几乎在冷芒绽放的一瞬间，将目光投了过去，原本看淡一切的冰冷眼神反而与冷芒相反，火热，跃动。 在蒂法的眼泪不争气地涌出眼眶之前，以冷芒为圆心，寒气似与岩浆争锋，铺天盖地。 凛冽的寒风让蒂法和侏儒们不自觉地闭上眼睛以减缓痛楚。 只是当他们再睁开眼之时... 浓烟，岩浆，熔岩，火焰末日景色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蒂法和侏儒们曾经从没见过的场面。 一片冰寒的苍茫世界取代了之前的火焰末日，缓落的雪花如蝴蝶起舞替代了似流星坠落的熔岩。 冰花绽放于孤傲耸立在冰河两侧的雪白冰树之上，一艘独船悠然地悬停于江面。 这片寒冰世界中有那么多的元素，那么多的异象，蒂法的目光却完全被江中那艘孤舟吸引。 无论蒂法将目光看向何方，脑中浮现的都是寒江中的孤舟，以及舟上披着奇怪衣服的人。 那人静坐在孤舟之上，似雪雕般岿然不动，任由寒风拂面，落雪压身。 手中一杆木质鱼竿不曾有丝毫抖动，蒂法不知道他是在钓鱼，亦或是在钓雪？ 如此绝境中，这会是多么可怜的一个人？ 只是这种怜悯几乎只存在了三秒，就变成了钦佩和羡慕。 无视风雪，孤舟垂钓，孤独？也许吧。更多的则是享受孤独，享受寂寞的那种怡然。 有人喜欢热闹，也就有人喜欢独处。 寒风如刀，江雪如刃，泛舟垂钓，悠然自得。 蒂法本想走上前去，问一问这冰天雪地的原由。 只是她跳下机甲，刚迈出一步，整个冰雪世界如冰片受挤压之力后，产生变形以及扭曲。 破碎也只是一瞬间。 寒意如同选定了目标，由四面八方将蒂法包围，孤舟上那人也如碎片一样飘散，融化。 寒意如刀，带着凛冽的杀意要将整幅画面破坏的蒂法斩杀。 蒂法不怕，只是轻笑。 因为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背对着漫天的冰雪，只是单手轻挥，铺天寒意尽数归其手掌之中。 冰雪消散，熔岩不再。 穆恩面对着蒂法，任由身后冰火皆化碎片。 “嘿。”伸出左手抹去蒂法眼角的泪，再用左手将她揽在怀中。 “小妮子，想我了？” 蒂法扑进遍体鳞伤的穆恩怀中，拉起穆恩齐肘消失，只有上臂的右臂，泪水瀑布般夺框而出。 “老色胚。”本想责怪穆恩两句，为何如此不小心，为何如此逞强，奈何抓着穆恩的右臂，蒂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手温柔地攀上穆恩的脸，“疼么？” “原本有点，见你没事就不疼了。” “嗯，我们回家。”蒂法抹去泪，笑颜如花。 “嗯。”穆恩点头，任由蒂法拽着自己少了一半的右臂，迈步前行。 “天呐！你真高！”托克站在陆行鸟上，尖细的声音在穆恩耳畔响起，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声音中充满了崇拜。 断了只手而已，穆恩并不如何在意。虽说跟蒂法有些关系，穆恩也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反而很是欣慰，因为蒂法安全无恙，这对于穆恩来说，是他愿意付出生命去完成的诺言，何况仅仅是一臂。 “哈哈哈，穆恩.布莱克！你可真菜。”安格尔大笑，一剑将穆恩右手钉在地上。 “来啊！再挣扎一下，让我开心一下啊！”安格尔的全身呼地一下火焰冲天，看起来真的是兴致高昂。 “嘿嘿，给你看个好东西。” 安格尔说完，一面周边镶火的魔镜出现在穆恩面前，其中的景象正是氪金机甲中的蒂法，还有她的侏儒突击连。 所有人忙碌又有序的在布置冷却装置。 “嘿嘿，她们看起来很努力啊。”安格尔得意洋洋，“哦？那个领头的妹子跟你什么关系？” “啧。”看到蒂法的一瞬间，穆恩心中莫名地有一丝慌乱，蒂法怎么出现在这？她们在忙活什么？ “真美啊。”安格尔提起另一把剑，钉住穆恩小臂。 “为了自己的男人奋不顾身的样子，真美啊。” “嘿嘿，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 安格尔话音刚落，火镜中原本平静的火山群瞬间活跃起来... “操！”穆恩暗叫一声不妙。看来没有办法了啊。 双腿横扫，贴地袭击安格尔下路，本就没指望给对方造成伤害的攻击被对方轻松避过。 “嘿，急了？然后呢？就这？”安格尔嘲笑道。 穆恩右臂猛抬，顺着剑刃将两把剑都嵌在肌肉之中，硬生生将剑从地面拔起。 “哈哈哈哈，找死。”安格尔大笑，速度暴涨，冲到穆恩身前连环三脚将穆恩踹倒，同时双手拔剑，巨大的力量和蓄意而为的角度，让穆恩整个小臂失去了与胳膊的链接。 “好了，我满足你了。然后呢？”安格尔用剑挑起穆恩断掉的手，一脸的享受。 “嘿。”穆恩松了一口气，手？断了就断了吧。重要的是... 穆恩断掉的手臂血流不止，然而他没有去做任何止血的动作。 眼睛片刻不离尚未消散的火镜，蒂法淡定的面庞，痛苦的眼神让他心痛不已，没办法再等下去了。 以断掉的胳膊为笔，穆恩无视了安格尔的凶猛攻击，以单薄的后背硬接了所有的剑光，同时右臂在脚下写写画画，血墨侵染的长条状图案逐渐清晰... “哦？”安格尔期初只是皱眉，只是在长条图案出现之后就面色大变，飞身狂退不止。 “操！坎兑双卦！”安格尔的声音中有那么一丝慌乱，而异象突起。 奈何两人战斗的这片土地，常年燃烧的火焰无声而灭，寒风，青冰瞬间铺展开来，吞噬了大地，天空，空气，吞噬了一切的一切。 一杆鱼竿突兀地出现在寒江之上，气所凝聚的线似毒蛇开灵智，直追安格尔，没有给对方一丝一毫的反抗余地。 鱼线将安格尔缠住的一瞬间，整个寒江雪景也吞噬了穆恩目力所及中的一切。 寒风凛冽，飘雪如刃，江上孤舟，穆恩独钓。 一如蒂法在火源之地外看到的一般。 “嘿，别那么看着我。”穆恩的身形逐渐脱离独钓的人影，反而安格尔被鱼线拖着，一点点与穆恩移形换位。 “为了这招，我可是受了你不少照顾啊。”穆恩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来，穆恩自问只打过一些碾压战斗的自己还算是个菜，认命等死穆恩是不干的，家里的娇妻还等着他呢，那么多领民还指望着他呢，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求生。 穆恩记得以前有句话，大概意思就是有个人原本以为成长是慢慢积累起来的，后来又推翻了这种想法，认为成长只不过是某一刻，某一瞬间的明悟导致的。 穆恩在看向左手背的新月纹章时，想到了之前的问题，安格尔是如何带火精灵到这火源之地的？ 自己可以将纹章当成空间储存装备，那是否...也有其他的作用？只是穆恩没发现？ 这一瞬间的疑问，正是下一刻的明悟，穆恩脑中清晰地浮现出了一种力量的使用方法，穆恩不知道那是什么，却会用。 与安格尔的战斗时时刻刻处于被动，既不是穆恩故意为之，也不是无意所为。 只是当时他就认为该这么做。 于是就顺着这么做了。 最初的交战中，穆恩的躲避和败退中，穆恩不断以箭还击，丝毫不在意射不中安格尔，因为穆恩虽然有杀意，却不急在一时。 穆恩以箭为笔，以血为墨，构筑出一幅在脑中不断循环的画面。 或许是安格尔口中的“坎兑双卦”？ 倒地的穆恩故意将弓抛在一旁，故意挣扎着去抓弓，故意引对方下重手，为的只是让血流入他构筑的阵法当中。 只是安格尔的作为还是有些出乎穆恩意料，当然了，最出乎穆恩意料的，是蒂法的出现。 穆恩本可以用各种方法让自己的血流入阵符，只等血浆填满阵符，之后蒂法看到的效果也一样会出现。 但是...安格尔在火源之地，调动火山对蒂法动手了。 穆恩没有其他办法，谁又能想到蒂法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诸神之怒？！ 穆恩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加快阵发动的时间。 如何加快？那自然是需要更多的血。 于是，穆恩近乎愚蠢的反击让安格尔顺势断了他一臂。 穆恩借着胳膊的血流如柱，成功启动了阵法。 在寒冰世界中，将安格尔“钓”起，与垂钓之冰翁互换，然后全方位摧毁冰翁。 这也是为什么蒂法最开始看到孤舟上的人，会被吸引的原因。 最开始，那是穆恩...只是在安格尔被换到了冰翁中，冰翁破碎之前，穆恩将自己移了出来，站到了蒂法面前而已。 汇合了蒂法和她的侏儒突击连之后，穆恩等人就地后撤，在诸神之怒旁边扎下了营地。 托克的那句“天呐！你真高！”还是让穆恩心情好了不少。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太久没见，想我了？”穆恩看了下包扎过后的右臂，不得不说，挺影响美观的。 “老色胚！”蒂法心疼地拐住穆恩的左手，一脸憨笑，“才一个多月，我想你个锤子。” 穆恩愣住了，一个多月？嗯？才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穆恩尝试再次确定。 “对啊，怎么了？你该不会想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嘿嘿。” “......”穆恩咽下了想说的话，心情无比复杂。 以锅盔告诉穆恩的计时方法来看，确实已经是三年过去了。难道火源之地和隐兰的时间并不一致？ “嗯...我还真有那么一点点想你。”蒂法看穆恩表情复杂，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没说想他而受打击了。 “哦？有多想？”穆恩将脑袋抵在蒂法额头，一脸奸笑。 “哼！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是不可泄露，人鸡可以泄露。嘿嘿。” “嗯？”蒂法看了穆恩一眼，轻啐了一口，“老色胚。”随后小脸一红，说道：“还真是想你个锤子啊。” “噗。”穆恩和蒂法对眼，随后一起哈哈大笑。 衮衮家乡那里的方言，锤子就是那里，对，就是男人双腿中间最重要的部位的意思。 想个锤子... 大笑了一番，将担忧和心疼通通排出，拉着穆恩，飞快地回到了加大过的侏儒战地临时宿舍中。 “老色胚！”蒂法将门一脚踹上，捧起穆恩的脸就亲了一口。 “嗯？”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穆恩心里一惊，可不能让蒂法知道自己的手是为了救她故意弄断的，否则这妮子肯定会耿耿于怀。 “没有，怎么会呢。” “......”蒂法将穆恩偏到一旁的头，还有向上看的目光板正。“你在骗小狗呢？” “你是小狗？” “我必然不是在。” “那我没有。” “......”蒂法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哼，算了。你这么说，我就这么信。反正这辈子我赖上你了，麻烦死你，略略略。唔！？唔...” 穆恩按住蒂法的后脑，吻了上去。 好不容易挣扎出来，蒂法把穆恩拉到床边，“最后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 “就是那一片白色的世界啊，感觉好冷，好清静，还有些自得？” “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就是感受到你在外头等我，想尽快解决战斗，脑袋中唰的一声就冒出这么个招式，帅不帅？” “嗯...还行，叫什么名字？” “没起呢。我又不是热血漫的主角，用点技能还得大喊名字，如果输出能够靠吼，我也不至于被揍的这么惨了。” “那我来取名！我来取我来取！” “嘿嘿，可以。” “那就叫...独钓寒江雪。” “这么长？万一我还没念完，就被对面拳头怼脸了怎么办？” “这么菜？” “天有不测风云啊。” “嘿嘿，对了对了。我最近发明了几个新菜！”蒂法把穆恩推倒在床上，自己挨着她躺了下来。 “哦？什么菜？” “还没取名呢，回头你吃了之后给取名字？” “好啊。不错，这才公平。”穆恩嘿嘿一笑，“一定有道菜，叫蒂法是笨蛋。” “！！”蒂法大怒，化指为针，猛戳穆恩侧腰。 “咳咳咳。” “怎么了？老色胚，要不要紧？” “没看你夫君我一身是血呢？肯定重伤啊。” 蒂法面色一暗，很显然，她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还是猜到了穆恩的手跟自己有关，穆恩不让自己知道，只是怕自己愧疚吧。 “那你的锤子行不行啊。”蒂法一脸嫌弃。 “开玩笑？不为了这个，我干啥累死累活的把敌人打扁？！当然行！” “嗯？”蒂法翻身骑到穆恩腿上，居高临下。“哼哼，我检查一下我的锤子坏没有。” “你的？不是我的？”穆恩大惊。 “你的就是我的！” “那你的呢？” “我的？我的当然还是我的！哈哈哈！” 穆恩猛地翻身，将蒂法压在身下。 对他来说，这是阔别了三年的妻子。同时也是察觉到什么，选择第一时间来到诸神之怒的妻子。 虽然高喊着争宠，标榜什么都是她的，可她又真正争过什么？ “老色胚。”蒂法呼吸有些急促。 “嗯？” “爱我。” “嗯....我觉得，你应该帮我解一下裤腰带，毕竟我只有一只手？” “呸！”蒂法大吼一声，再次将穆恩压在身下，“干脆老娘给你来个全套？” “嗯？” “嘿嘿嘿，据说上古时代有一个职业，叫做大技术家？会给强大的人做整套服务呢。” “...我怎么不知道这个据说。” “那你肯定是没去过商务会所。” “......” 于是，在这诸神之怒旁边，简陋的侏儒战地宿舍中，穆恩给蒂法讲了个故事。 佳人如玉郎如龙，龙入玉溪转承空。 罗裙半解耦高抬，青葱环颈心潮红。 柳腰轻摆野马鬃，玉唇留莓似九宫。 将军柔情言辞少，妾意化水覆江龙。 “服不服？”大战三百回合之后，穆恩气喘嘘嘘地躺在床上，蒂法仍然趾高气扬。 “我特么，你等一下。”穆恩掏出熔火之心，朝上头哈了一口气，小声说道：“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就泡你。”随后对蒂法说道：“不服！” “小样！”一脸鄙视，只是表情瞬间垮塌，“大哥，我服了，饶了我吧。” “......” 穆恩可是憋了三年了，虽说蒂法这边仅仅一个月。 “那啥，走，咱回家...我需要援军。”蒂法从穆恩身上爬下来，瘫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不行，暂时不行，我还有事没办完。”穆恩单手将蒂法拦在怀里，闻着她的发香。 “啥事？能跟我说不？” “嗯？跟你都不能说，那我能跟谁说？” “嘿嘿嘿。”蒂法滚了一下，抱住穆恩，“我发现，我还挺喜欢你身上的血汗味。” “...性癖因人而异？”穆恩莫名地想起这句话，就像利维亚桑喜欢穆恩走后门一样... “我要去火源之地，再查一些东西。” “火源之地？” “嗯，诸神之怒正中有个火焰传送门，穿过去就是。” “哦~~~去查什么啊？话说，那个火啥啥之地的事解决了？” “记得当初我们在愤怒之门的事不？” “记得啊，那怎么能忘，挡在我身前的你可是让我的少女心好顿跳呢。” “嗯？现在呢？” “也跳啊，不信你摸。” 穆恩顺手摸了过去，还捏了两下。“好像大了点？” “废话！老娘可是费了好大劲自我按摩呢，还让艾玛帮忙来着。” “？？？”穆恩无语，艾玛摸蒂法...这不算绿吧？ 两人缠绵了一阵之后，穆恩在蒂法的帮助下穿戴整齐，再三安慰蒂法之后，再次返回火源之地。 正如他跟蒂法说的，他有些事情要处理。 一进入火源之地，与上一次穆恩刚来的时候感觉就不一样了。 而最不一样，也在穆恩预料之中的，是眼前的尸体。 那是饭达尔.锅盔。 虽然早有预料，穆恩还是多少有些难受的，当然了，也就那么一丝丝的难受，更多的是漠然。 要问为什么？ 一来饭达尔.锅盔应该是自杀。 二来，他自杀的原因应该跟穆恩有关系。 因为他是怒焰之王，愤怒化身安格尔的人。 收拾了一下心情，随手向地上一轰，将锅盔的尸体放入其中后便找了个方向，向原炎魔军，现在他的老巢出发。 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呢？ 剩下的两千火精灵，穆恩是要带走的。 锅盔...穆恩原本是打算跟他谈一下的，至于之后？穆恩也没想好。 再就是，穆恩要到怒焰军的老巢去看一下的，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其他，也就没什么事了。火岭巨人也好，火牛王布尔也好，被布尔凸死的曼陀罗也好，都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何况，大多都死了。 一百五十八 有诈 穆恩是什么时候觉得锅盔有问题的？ 大概是从最开始遇到锅盔开始吧。 本着小心谨慎，小命要紧的原则，一进入火源之地，就有那么一只鸟引诱自己，然后有那么一个人等着自己。 是人都会产生疑心吧？如果不会？那心可真挺大。 之后火镜中的景象，确实让穆恩放松了一点点警惕，也就一点点，而已。 至于穆恩杀到炎魔军老巢，干掉了饭达尔.鹿盔之后，穆恩对锅盔的怀疑就又开始加深了。 鹿盔的精神状态不是那么稳定，而且观念的导向很大程度上是锅盔造成的，锅盔带他看的，经历的那些，结合他的性格因素，就注定了他的成长方向。 培养一个人其实很简单，只要找到合适的点。 从那之后穆恩对锅盔的堤防程度就变高了不少。 与曼陀罗同行的时候，虽然支开锅盔是让他去联系火牛王布尔，又何尝不是想避免锅盔守在穆恩身边呢。 既然提到了鹿盔，就不得不再次提锅盔的包打听功能。火岭巨人的特点，爬行类俱乐部那对夫妻间的传闻，火牛王布尔的陈年往事，通通都是锅盔告诉穆恩的。 这像什么？这就像穆恩看过的，母亲的笔记上记录过的战棋策略游戏中的通关要素一样。 锅盔是真的长于情报才知道这么多？还是为了让穆恩采取某些行动而知道这么多？为什么提到鹿盔的时候提这个事情？ 因为仔细想想，这是否像锅盔培养鹿盔的方法？ 不同的是对鹿盔，他用的是亲情，族人等等因素来影响对方。对穆恩，则是以穆恩的目的出发，辅助以情报来引导，来培养。 本质上其实差不多，只是操作手法上有些技术性的不同而已。 所以穆恩对锅盔的警惕从来就没有放松过。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联军的建立，锅盔对各族头领的建议，都给穆恩一种异样的感觉，具体哪里异样，穆恩还说不上来。 三年的战争中，这种异样的感觉更是屡见不鲜。 也正是这三年的战争，让穆恩逐渐有了些新的想法。 所谓当局者迷... 鹿盔的疯狂是真实的，那么锅盔的忠诚和虔诚未必不是真实的。 而他所效忠的对象从来没变过。 “吾王”而已。 穆恩只是那个男人不知道多少年后的某一世而已，恰巧融合了傲慢化身。 那安格尔作为愤怒化身，更早，更直接，更直观地得到锅盔的衷心，有什么不妥呢？ 如果以此为前提，锅盔有什么目的？安格尔有什么目的？锅盔和火精灵是否同一路人？ 安格尔将一个衷于他自己的锅盔放到穆恩身边，又有什么图谋呢？ 以右手为代价的一招“独钓寒江雪”葬送了穆恩向安格尔追问的可能性。 随冰四散的安格尔化为了纯粹的能量，被穆恩吸收。 除了能量，穆恩一无所获。 只是穆恩多少能猜到一些。 在目标人物身边安插间谍，在对方即将被剿灭的时候以各种手法“合理”地放过对方，以情报和目的为手段影响目标的心境和进度。 将战争控制在手中，控制在这火源之地的三年后结束。一切都在安格尔掌控之中。 手段，是否与锅盔对鹿盔做的事有所相似呢？ 看似放任自由，实际上在侧面施加影响，以求达到目的。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穆恩的抗怒统一战线数次死里逃生，也不难解释锅盔有时异于他性格的那些建议了。 锅盔效忠的王，从一开始就是安格尔。 那么他又是以怎样的心境待在穆恩身旁的呢？ 如果穆恩是个普通人，想必锅盔不会有丝毫犹豫或者心态变化。 可是穆恩是普通人么？三年来，穆恩以各种事实在证明他自己，证明穆恩是与安格尔一样的存在。 那么锅盔是什么样的心情？ 瞒着火精灵，效命于安格尔这个“吾王”的同时，算计与安格尔同样身份的穆恩。 也许他的尸体，能说明他的心境吧。 锅盔是否曾安慰过他自己，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同样的两个“吾王”，自己只要效忠于最后的胜利者即可？ 想必正是这种纠结支撑着他完成安格尔给的使命，也正是这种纠结，让他的尸体躺在了这里。 穆恩相信这是锅盔自己的意志，他的行动也与火精灵并不太大关系。 安格尔只需要一句话，便能让锅盔守口如瓶。“吾王”的身份甚至都不需要给锅盔一个理由。 可惜，这都是穆恩的推测。真正的原由，种种的纠结，只有安格尔和锅盔自己知道了。 火源之地的各势力如今几乎都承一种分崩离析的状态，毕竟他们消灭了近乎无穷无尽的怒焰军，毕竟他们的头领全部战死。 穆恩返回老巢，三年来的成果还是让他深感欣慰。 两千火精灵依然忠于职守，发现穆恩的第一时间，营地号声大起，警报四响。 同样优秀的视力在看清穆恩之后，让他们在兴奋，欢喜之余，依然以整齐的队列，严谨的态度列队出营。 穆恩甚是欣慰。以至于几乎忘掉了火精灵曾经有近两万人，如今，仅有两千。 正是穆恩初期的无能，让这些盲目崇拜着他的生物落入如此地步。 愧疚？也许吧。不过转瞬即散。 “恭迎吾王！”两千人的吼声，这一刻在穆恩心中堪比十万之众。 “我回来了。带你们回家。” 千言万语，穆恩只说的出这两句。 带着两千人的卫队，多少也走出了些浩浩荡荡的感觉。 去往怒焰军老巢的路早已熟悉无比，那是多少次进攻的基础，也是多少次撤退的后路。 穆恩与安格尔的交锋，让这里成为了火源之地中一处奇特的地方。 这里没有火，同样的也没有冰。有的只是与四处皆燃烧的景色不同的，荒芜。 好似被泼了水后的火炭。 穆恩也不敢说怒焰军是都被自己消灭了，还是怒焰之王安格尔的消灭让他们感受到了。 总之这个曾经由无数强悍怪物守护，另穆恩心悸不已，以至于不得不联军对抗的怒焰军老巢，已经空无一物。 阻止了火精灵们要跟随穆恩一起进入的想法和动作。 穆恩一个人，一只手踏入了这个没什么特殊风格的要塞。 举目望去，哪里都不像会藏着秘密的样子，举目望去，哪里都像有着无数神秘。 “故弄玄虚。”穆恩啐了一口，没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任何情报，这让他很是心烦，何况即使得到了，穆恩敢信么？ 左手新月纹章闪过，一把重剑出现。 “沃日。”穆恩看着手中的武器，微微发呆。倒不是说重剑太沉他拿不动，而是因为穆恩想起了上古时代的一个故事。 “回头我也搞个雪儿那种火鹰当坐骑，我是不是就可以给自己起个外号，神奇的火鹰大侠，过儿.布莱克？” 穆恩身体突然一颤，他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如果他是过儿.布莱克，那岂不是要有一个咕咕才行？ 蒂法肯定很乐意陪他胡搞，cos个咕咕应该不是问题。 可关键的问题是！咕咕是奎萨斯对德鲁伊枭兽形态的称呼，蒂法cos个咕咕...可爱是还可以了，可是哪个男人会对咕咕有性趣？ 怪不得是神奇的火鹰大侠，跟咕咕都是飞禽类，也正好配对。 摇头将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穆恩闭眼抬头，凝神去感受。 片刻之后，穆恩睁开眼睛，望向一个石碑附近。 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将石碑打碎，果然，有那么一丝远古之门的味道传来。 看来安格尔从远古之门的封印中逃出来，就是从这进入的火源之地？ 穆恩微微皱眉，似乎有那么一种类似呼唤的感觉一闪而过，再凝神去找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 “呵，看来这阵子有些精神过敏了。”穆恩自嘲一笑。 又经过一番查探，穆恩也没有更多的发现了，这让他陷入了某种焦虑。 安格尔要干什么？守在这里为什么？专门将自己诱导到火源之地，又是为什么？ 这些为什么又跟毁灭世界有什么关系？ 百思不得骑姐啊。 将熔火之心掏出来在手中把玩，穆恩开始设想各种可能性，将之前的疑问与毁灭世界联系起来，只是没什么能让自己信服的假设。 如果锅盔还在，一定会提醒穆恩他身后悄然出现的火人，火人逐渐显形，涨大，周身旋转的澎湃烈焰丝毫没有让穆恩感受到高温，否则穆恩又怎么可能动都不动呢。 橙红色的战锤当空砸下，看样子，势要将穆恩砸成穆饼子才甘心。 好在穆恩虽然少了只手，实力反倒是因为吸收了安格尔的原因有所上涨。 重剑轻轻一格，巨锤铛的一声被振了开来。 火人再想追击之时，却弄丢了穆恩的方位。 “吼！胆小如鼠！” “呵呵。”穆恩的阴笑在火人身后响起，吓得火人心里一咯噔。 穆恩好整以暇地看着火人转身，果然...虽然气质有些不同，转过来的火人，赫然是敏纳罗斯的形象。 “狡诈！” “拉格纳罗斯？”穆恩试探性地问道。 “你倒是很聪明，不错，我就是拉格纳罗斯。” 穆恩叹了口气，既然安格尔都能从远古之门中逃出来，穆恩也就不敢再相信封印啊，禁锢什么的是完全靠谱的了。 “怎么出来的？” “哈哈哈哈，你猜？”穆恩面色一沉，原因其实很简单，仅仅是因为拉格纳罗斯的这句话，是以前他经常对敏纳罗斯说的，谁让敏纳罗斯是十万个为什么来着。 “敏纳罗斯呢？” “你不是很聪明么？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穆恩很讨厌这种说话方式，总是让自己猜，猜个屁！虽然他也经常让别人猜...穆恩呸了自己一口，双标狗。 天下何人不双标呢？ 敏纳罗斯的一句话，穆恩记得很清楚。 “听说我是父亲从自己身上剥离的。” 仔细想一下，这不就是在说，敏纳罗斯某种意义上就是拉格纳罗斯么？ 可能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敏纳罗斯有了自己的意识和人格，这才有了拉格纳罗斯的女儿，敏纳罗斯的存在。 否则...为什么炎魔军会有一部分人无条件效忠于敏纳罗斯呢？ “你这演的哪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收起了繁杂的想法，穆恩看向五米身高的拉格纳罗斯 话说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把自己弄得这么大？块头，体积这些东西，并不一定代表着绝对的实力啊，为什么大多数人不懂呢。 “哪一出？当然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什么呢？” “当然是火源之地的统治地位！” 穆恩再次摇头，图个什么呢，火源之地？这并不是什么香饽饽，谁乐意抢似的。 穆恩觉得拉格纳罗斯挺可怜的，自己想要的东西，想到疯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就像一块破布，毫无意义。 正如某些舔狗眼中的女神，在别人那里不过是拿钱提供服务的技师，与活动的自我安慰器没好大差别。 “哎，你要就给你了。我没什么兴趣。” “哼哼！骗我？怒焰之王当初就是为了这个跟我大战三百回合的，你干掉了他，不是为了统治权是为了什么？” “......”穆恩挺无语的，按照拉格纳罗斯的逻辑，怒焰之王干掉了他，自己干掉了怒焰之王，那为什么拉格纳罗斯觉得他自己能干掉穆恩呢？又不是斗兽棋，耗子能吃象。 神奇啊。 吸收了安格尔的穆恩，刚进入火源之地的那种狂躁几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然，冷静。 这让穆恩一度很是惊奇，表现得那么夸张的安格尔，带给穆恩的不是盲目的愤怒和疯狂，竟然是淡然...？ “敏纳罗斯在吧，叫她出来，我想跟她聊聊。” “你还是不怎么聪明啊，现在还没明白？我就是敏纳罗斯，敏纳罗斯就是我，说白了，那只不过是我的其中一面，你甚至可以理解为我的另一个人格。” “！”这一刻，穆恩想大笑，也想跳起来抱着拉格纳罗斯亲一下。对方的话让穆恩明白了之前的疑问。 为什么安格尔带给穆恩的是淡然和冷静？ 正如拉格纳罗斯说的，敏纳罗斯只是他的一面，万事万物都有至少两面性质。其表现出哪一面，跟当时的环境，心态，选择等等都有关系。 穆恩觉得自己有些蠢，下意识地将安格尔看成了只有一面的家伙，奈何他自己之前还说过，傲慢化身不正是兼了骄傲和谦逊两面么。 为什么到了安格尔这里，就抛弃了这种想法呢。这一刻，穆恩想给自己一耳光。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穆恩下意识地看向之前被他摧毁的石碑。 毁灭世界是安格尔的目的，但是穆恩之前一直是以安格尔亲手毁灭世界为前提去设想，去假设，所以才没有一个合适的推论出来。 如果...对安格尔来说，只要世界毁灭了，他又在其中起到了作用，那是不是也可以说，安格尔毁灭了世界？ 就像穆恩之前宣导的报仇理论一样，穆恩一度对海蒂说，报仇不一定要亲手杀了对方，毁灭对方最珍视的东西不也是种乐趣？ 以此为前提的话，穆恩觉得安格尔的某些行为就可以解释得了了。 安格尔都做了什么？如果从头开始算的话，似乎就有些多了。 逃离远古之门，称霸火源之地。 借辛巴之手挑起怒焰内战。 设套害死了罗霞。 打算献祭海蒂和骨舞，失败了。 引穆恩到火源之地。 安排锅盔潜伏在穆恩身旁，充当提示器。提示什么？提示如何消灭怒焰军，如何让穆恩一个人面对他安格尔。 到这里，可以说安格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因为他必然留了后手。 如果穆恩干掉了他，却会因为吸收了他走上某条道路，从而导致世界被穆恩毁灭，是否可以认为安格尔达到了毁灭世界的目的？穆恩觉得可以。 如果安格尔干掉了穆恩，那他就达到了集愤怒化身，傲慢化身为一体的目的，让他能走下一步，目的仍然是毁灭世界。 甚至...安格尔守在这，穆恩干掉了他，本就是他毁灭世界计划的一环...至于谁吸收谁，根本无所谓。 那么如此看来，被穆恩摧毁的石碑岂不是至关重要？穆恩不觉得安格尔想不到这一点，甚至都不用去想，穆恩干掉安格尔之后，查探怒焰军老巢，第一步肯定要打碎这有着独特气息的石碑。 “操！”穆恩无语，看着那烂泥一滩的石碑，这不是意味着穆恩已经进了套了？ 更让穆恩无语的是，这一切不正如安格尔的虚影在愤怒之门中对他说的话那样？ “你以为你的选择是你自己的？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其他人安排好的一场局而已。” 拉格纳罗斯后退了几步，没办法，这个原本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气息的精灵，突然之间气息暴涨，其疯狂和恐怖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的怒焰之王。 想到一切都如那虚影所说，穆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狂怒之意波涛汹涌，狂浪般拍打着拉格纳罗斯的身体。 “炎魔轰杀！” 穆恩无意识的情绪暴走，让拉格纳罗斯再也承受不住压力，主动出击。 结局... 当穆恩清醒过来之后，拉格纳罗斯已经奄奄一息...周身的火焰几乎熄灭。 穆恩有些慌乱，真心有些慌乱。 走到奄奄一息的拉格纳罗斯身边，他才切实地感受到一个事实。 那就是拉格纳罗斯并不是全盛状态，天知道他如何从封印中出来的，出来多久了。此时的他也许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 “给你个机会，活下去。”以穆恩的做事风格，对自己出手了的，必然要死。只是考虑到... “呵，炎魔之王不可能被消灭。” “是吧，炎魔之王嘛，总要有一个管事的领主。不过...未必就一定是你拉格纳罗斯。” 见到对方没说话，穆恩继续说道：“我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甚至...”说完，穆恩掏出了熔火之心，“这个也可以归还。” “！”显然，拉格纳罗斯动心了。 曾经站在所有生物的最高点，享受过权力和力量的好处，又有谁能够轻易去死呢。 “你要什么？” “我只要敏纳罗斯答应我一声。” “就这？”拉格纳罗斯有些不可置信。 “你也是个王，你觉得以我的实力，我会骗么？” 拉格纳罗斯的面容忽明忽暗，一看就是在做心里斗争。 穆恩也不再逼迫，在他看来，拉格纳罗斯没有其他选择。 果然，片刻之后，拉格纳罗斯答应了穆恩的要求。 “只是答应一声？” “对，只是答应一声。但是必须以敏纳罗斯自己的人格，完全的人格。” “好。”拉格纳罗斯一咬牙，答应道。熔火之心虽然小了许多，但是他感受的出来，那就是熔火之心。 敏纳罗斯当初为什么离开？穆恩不在意，无非是拉格纳罗斯暗中做的手脚而已。 如今... 穆恩单手举起熔火之心，对着拉格纳罗斯喊道：“敏纳罗斯！” “诶！” 穆恩嘴角微翘。 拉格纳罗斯狂吼不止。 一团精纯红色火焰从拉格纳罗斯的身体中剥离，飞高，直接钻入了熔火之心中。 “穆恩.布莱克！你他妈骗我！” “哈哈哈哈！”穆恩大笑不止，“老子只问过你，我会不会骗你，可没说过我不会骗你。” 穆恩几次闪身，回到了等待着他的火精灵队伍中。然后带着火精灵由火焰之门走出。 等在外头的蒂法看到穆恩出来，嗷嗷叫着扑了过去。 跟着出来的火精灵一愣神，还以为是刺客突袭，大叫着列阵准备迎击。 一旁的侏儒突击连一看，这还了得？蒂法是谁？那是月神殿的神后，奎萨斯内政参事，农业部部长，侏儒突击连指挥官！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刀枪相迎的？ 陆行鸟驮着侏儒们第一时间进入了战斗位置和战斗状态。 侏儒特有的连发电磁枪，保险松开，蓄势待发。 好在最后穆恩一挥手，火精灵立马收起武器到一旁列队。 侏儒们也在蒂法的“都给老娘住手！”的大吼中退到一旁。 “好你个穆恩.布莱克！带了个浑身是火的妹子回来也就罢了！还带了一群人要揍老娘？你信不信老娘离家出走？” 一百五十九 回家 敏那罗斯还是被吓了一跳的，她可是亲眼看到过鹿盔和拉格纳罗斯的下场，眼前这个精灵女人敢这么跟穆恩说话？我的个天呐，无法想象。 好在她还是想起来了，穆恩跟她说过他有六位妻子，而且火源之地外的世界并不是那么等级森严，所以她也能意识到，这女人必然是穆恩的妻子之一。 只是为何这女人不是很在意自己跟在穆恩身旁，反而更在意火精灵的行为呢？还是有些奇怪的。 穆恩赶紧快走几步，把蒂法揽进怀里，悄悄对她说道：“这些是我新收的小弟，没见过你，也没见过啥世面，你别吓坏了他们。” “哦哦哦，新小弟。”蒂法赶紧压低声音，问道：“便宜不？” “苦力，给口饭吃就行，我打算把他们安排进月色十字军。” “给艾玛？哼，他们饭量大不？” “还行吧？”穆恩顿了一下，说起来，离开火源之地，不知道这些火精灵能吃得来奎萨斯的东西不？ “哼，饭量大，我就要克扣粮饷了。” “嘿嘿，先不说这个，之前还没问你，这些侏儒什么名堂？” “哎呀，你可算问我了，可憋死我了！”蒂法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了，继续说道：“这是我费了好大劲组建起来的，侏儒突击连，怎么样？” 说实话，穆恩觉得不怎么样，差点连蒂法带这些侏儒都嗝屁了，怎么样个屁。不过穆恩还是违心说道：“看着还行。” 果然，蒂法像工作被肯定了的小孩子，嘿嘿笑起来，给穆恩说起了突击连的缘由。 原来一个多月前，穆恩去了诸神之怒，就是那个火山群之后，蒂法有些无聊。 正好凯尔希找到了蒂法，一方面讨论应对火山喷发的冷却喷吐装置的设计和制作，另一方面，也表达了侏儒们想更多的为奎萨斯效力的想法，尤其是参军方面。 虽然侏儒有很多效力于研发部，算是间接为军方效力，只是还是有些侏儒喜欢那种真正参与到战争和战斗中的感觉。 原本蒂法也没太当回事，只是在内阁的例行会议上提了一下。 没想到受到了内阁其他成员的高度重视，说的是这就是奎萨斯政策成果的直观体现。 啥人会主动参军啊？要么是战争贩子，要么是需要挣钱养家，要么就是混口饭吃，还有的，就是真心想保护家园的人。 于是在其她内阁成员的一致投票支持下，侏儒们的参军提案，通过了。 穆恩想了半天，还是没开口问，啥时候你们在内阁开始搞民主投票制度了？ 既然没问，蒂法自然也不会回答，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侏儒们的参军提案是过了，可是，之后的部队由谁统率呢？ 原本到这里，蒂法就准备开小差，睡瞌睡了。没想到迷糊中听到了骚蹄子海蒂叫她名字，一脸茫然的蒂法抬起头，看到大家都在看她，她下意识地就觉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内阁一致赞同蒂法掌军。但是蒂法自己不乐意啊，她一天事情很多的！哪有时间费心费力弄什么侏儒突击军。 只不过后来在海蒂，利维亚桑，艾玛，骨舞的一致劝说下，蒂法同意了。 说实话，蒂法实在太好搞定了，只要把她抬的够高，事情说的够重要，然后再跟穆恩搭上边，那蒂法绝对不可能拒绝，简直是奎萨斯最好搞定的女人。 用海蒂的话说，蒂法掌军有利于维持奎萨斯的内部和谐，以及穆恩的超然地位。 为啥子呢？海蒂还是从平衡上考虑的。 骨舞执掌近卫军，且单独统率第一军团，是奎萨斯当之无愧的军部老大。当然，这个要除开穆恩之外的。 利维亚桑，手下的魔导炮击大队可是绝对的战场主力火力，地位重要，影响巨大。 海蒂，商队护卫军不论数量和质量都不算太差。 艾玛，这个就不说了。月色十字军某种意义上是与近卫军不相上下的武装集团，且绝对忠于穆恩，有些事反而是十字军更好出面处理。 蒂法呢？有啥？ 所以大家才打算让蒂法独领一军，一方面是考虑到奎萨斯内部，不能让自己人觉得穆恩偏心。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奎萨斯确实需要一种侏儒突击连的存在，或许可以理解为工程兵？ 平常各部队之间的协同作战，训练肯定是有。就像各部门都有自己的头头一样，各部队也得有自己的代表人物。 于是这事在蒂法一人反对，其她人赞同的绝对碾压之下，就这么定了。 开始蒂法还是不怎么上心，后来嘛，建制建成了之后，侏儒们的主动参军以及高度服从性让蒂法有些飘。这一飘，就有些乐此不疲片了。 说起来，这还是蒂法和她的部队第一次出任务！结果嘛... “老色胚！” “嗯？怎么了小乖乖。” “我靠？叫的这么油腻，你是不是想以此麻痹我的心，让我对她视而不见？” “哦，她啊。你想知道怎么回事不？” “快说快说。”蒂法看向敏纳罗斯，神秘一笑，“上了么？” 穆恩差点给她一个屁股开花，“沃日，你就不怕我的小棒棒被烧熟了？” “熟了活该。”蒂法啐了一口，然后委委屈屈作哭泣状，“人家姐妹在家里担惊受怕，你可好，竟然跑到外面去勾搭妹子！穆恩.布莱克！我看错你了！” “......” “怎么？演的不像？”蒂法见穆恩没反应，松开捂着眼睛的手看过去，只见穆恩松了一口气。 “这货是炎魔之王的一个分身，我跟她能有啥？” “卧槽？原来真有这招啊！” “什么？” “解决敌人最快的方法，就是睡服她？哎呀，干嘛打我！你说她是炎魔之王的嘛！” 蒂法捂着屁股跳了三下，相当不满。 之后穆恩将火源之地的事大致给蒂法说了一下，只是模糊了火源之地之中三年时间飞逝，但隐兰只过了一个多月的事实。 鹿盔可以用熔火之心创造“吾王”，穆恩不可能自认比鹿盔差，所以他之后才把熔火之心当紫金葫芦用，喊对方名字，便会将对方吸进去，当然了，只对火元素生物有效。 三年的战争，也让穆恩对这套方法掌握的更加纯熟。 穆恩对拉格纳罗斯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的戏，就是为了骗对方而已。 他的目的从最开始就是用熔火之心，将敏纳罗斯吸进去，以达到将敏纳罗斯的独立人格剥离出来的目的。 所以穆恩才会让拉格纳罗斯以敏纳罗斯的完全人格出来应对。然后借着熔火之心的特性，将敏纳罗斯完全从拉格纳罗斯身上剥离出来。 目的嘛，很简单，当然不是为了满足“尝遍各族美女，体会无数形态佳人”的龌龊想法。 而是，穆恩已经与敏纳罗斯谈好了的。穆恩要骑她，就字面意思的骑，不是男女之间的骑。 穆恩需要一个坐骑。 “哦！”蒂法将声音拖的很长。“说！你是不是羡慕雪儿的火鹰了！” “废话！当年我可是刷了无数次！鹿盔的台词我都会背了！”穆恩义愤填膺。 “瞧瞧谁来了？这火焰的王国，有访客了？”最后一句，蒂法故意声音上杨，惟妙惟肖。 “闭嘴！圣僧，收了神通吧，不要再念咒了！” 穆恩和蒂法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敏纳罗斯，火精灵，侏儒都无言以对。可能，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吧，总归要跟普通人不一样不是。 返回奎萨斯的路上，蒂法又跟穆恩说了几个事情。其中最让穆恩在意的，还是海蒂将军情九处的精干力量整合整编，然后分别向各部队，就是之前说的近卫军，月色十字军，魔法炮轰团，商队护卫军和侏儒突击连中派遣，作为各部队的情报来源，由九处统一负责情提供报支撑 “你说，骚蹄子想干啥？” “嗯？能干啥，帮你们呗。” “你不会觉得她在将触手伸进各个部队，图谋不轨？” “谁？海蒂？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是。”蒂法点头耸肩。 “奎萨斯有如今的局面，她出了多少力？别人不知道，我还是知道的。倒是你，说，是不是因为海蒂主导着把侏儒突击连丢给你，然后你跑我这想报复她来着？” “啊哈！啊哈哈哈！怎么可能！” “喂，别挠头，很容易露馅。” “！”蒂法大惊，马上就抱住穆恩胳膊开始撒娇，只是，抱了个空。 “......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蒂法面色一暗。 “不是因为你。” “哼，我不挠头，那你也别抬头看天啊。” 穆恩无语，跟自己的妻子在一起太放松了，毛病下意识的就犯了。 “别在意。” “对！反正我也没办法还了，欠着吧！大不了...”蒂法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对穆恩说：“大不了我回头跟雪儿学一下，让你体验一下后门？” “这个，可以有。”穆恩精神大振！ 一行人经过数天的跋涉，经由东南边境返回了继往城。 早就派联络人员先一步回到继往城报告穆恩的情况，同时穆恩还特意嘱咐了几句，火精灵的驻地问题，后续对其安排问题，再就是穆恩打算低调进城。 让穆恩没想到的是，刚由偏门进城，大路两旁就涌出来不少平民。 有的在往衣服上擦手，有的一边飞奔一边擦嘴，还有的上衣扣子都没系。 最无语的怕是沿途一阵阵女人的尖叫了。 好在火精灵事先被穆恩叮嘱过，否则这会估计又要掏武器了。 恰好路过一块公告板，穆恩作为精灵的眼神为他提供了帮助，上面有一篇巨幅报纸，用一连串醒目的标题写着穆恩看来微不足道的事。 “震惊！奎萨斯大危机！诸神之怒火山群疑似由死转活！” “危！火山群浓烟滚滚！” “速看！马上就删！吾主只身赴险！” “悲报！火山群喷发在即！吾主能否力挽狂澜！” “奎萨斯边境守备军做好应对准备！” “神后抛弃了奎萨斯？不！她带兵支援吾主！” “火山无视吾主神后之意执意喷发，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转机到底还存在吗？” “危机解除！吾主即将凯旋而归！” 说实话，穆恩被这一连串的大标题弄的挺蛋疼的，颇有上古某些不太聪明的自媒体拿来吸引眼球的做派。 记得穆恩曾经看到过一个标题，叫什么“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结果仔细看过去，好玩不如xx传奇？草泥马！ 看来，多半还是海蒂干的。毕竟九处也掌握了一部分对内的宣传口。 没办法，既然平民们已经知道了，穆恩只有强打精神，挥手点头。至于偶尔抛向穆恩的纹胸，他是不敢接的。 一来呢，是因为蒂法就在旁边，而且穆恩已经有六位妻子了。 二来呢，你能想象吗？有的纹胸估计只有穆恩的袜子大小，不知道是侏儒的？还是兔人的？还有几个，大小几乎能将穆恩整个人罩进去，这你敢信？ 好在穆恩的身份地位相当特殊，场面虽然有些混乱，倒也不至于出现其他乱子，这还是让穆恩很欣慰的。 挣扎着带着队伍进入了王城-月之扉前，穆恩还不忘故作潇洒地挥手，在蒂法的二指禅中，穆恩龇牙咧嘴。 奎萨斯高层的紧急会议在穆恩回来之后立刻进入了流程。 与会人员都是穆恩的妻子，以及他的老班底，所以穆恩没有任何顾忌地将事情的方方面面一一叙述，当然了，还是省略了火源之地与隐兰在时间上的不同步，穆恩觉得没必要。 骨舞因为要带近卫军第一军团协助边境守备军做抗灾准备所以没在。图灵加班加点的在赶各种抗灾装备和器具，也没在。 其他人默默地听着穆恩的叙述，没人提问。 中途最让穆恩心惊胆战的就是右臂的伤，他不是很擅长对妻子说慌，生怕有人跳出来问问题，尤其怕这个人是海蒂。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穆恩说完之后，利维亚桑开口，只是相对于她的淡定，艾玛，海蒂明显有些难受，又不好当着许多外人的面表现的太... 其实也怪不得她们，不是她们不关心，不在乎穆恩，而是接到穆恩的消息后，几人就在会议室等着了，穆恩的消息中只字未提他受伤。 利维亚桑的话其实是在提醒其她几位内政参事，有啥会后再说。 海蒂整理了一下心情，开口说道：“我同意夫君的想法。” “有的时候我们想事情都太过于理性，事实证明，即便在奎萨斯，也有很多不为权力，不为金钱而参军的。” “其中有为了还穆恩的情分的，还有单纯喜欢战斗的，更多的是对奎萨斯认可度够高，为了保护家园的。” “所以我觉得，看人看事不能一概而论，也不能单纯的从好处，利益上考虑。” “安格尔作为一个特殊的存在，未必不会有着一种想法，就是只要世界毁灭了就好，最终毁在谁手上是无所谓的。” “所以我认为他做的事情，是有可能作为其中某一环的助力而起作用的。” 待海蒂说完，格鲁巴问道：“穆恩的身体我刚才检查过了，变强了，也变秃了。” “沃日，那是打架的时候烧的！”穆恩大怒。 “哦哦，你又提前告诉我。” “长老，你有点皮？” “哈哈哈，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么，你的身上有远古的愤怒的味道。现在，这种味道更浓了，应该是与你融合了。” “所以...长老很早之前就嗅到了远古之门中安格尔与我的交集。” “对，只是那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哎。”穆恩突然叹了口气，“这么久了，我总算是完成了当初承诺长老的事。嗯，的第一步。” “哈哈，你记得就好，会后，我们单独谈谈，我对你身体的变化很有兴趣。”格鲁巴对穆恩的身体，或者说体内的能量非常好奇，这都不是什么秘密。 “咳咳！”利维亚桑干咳两声，“长老，你还真是着急。” “！”不晓得为什么，格鲁巴对利维亚桑还是稍微有些忌惮的，可能，利维亚桑在水火魔法上的造诣到底是不低吧。 “嗯，也对，那就改天，久别胜新婚，何况你们都是年轻人，我懂的。” 对格鲁巴来说，在坐的都是垃圾，在年龄上。 利维亚桑也不过三百出头，格鲁巴可是好几千岁了。 会上，大多数人还是肯定了穆恩的推测，各自准备回去思考应对计划之后，穆恩便宣布会议结束。 只是当其他人都离开，只剩蒂法，艾玛，海蒂，利维亚桑的时候，穆恩沉声对她们说道：“我亲手打碎的那个石碑，看来是关键。” “夫君想到什么了？” “之前我似乎忽略了，如今静下心来想想，好像有些可笑，打碎石碑的那一刻，我好像饿了。” “哈哈哈哈！”蒂法的嘲笑一下子响起。 “别闹，我是说真的。”穆恩自己也有些尴尬。 “等一下！”海蒂突然大吼一声，吓了蒂法一跳，差点被口水呛到。 “夫君，你说你和锅盔曾经去过东南那边，叫什么吃货兽的地盘那里？” “对！” “你说你当时什么感觉？” “嗯....挺荒凉的。”穆恩想都没想，回答道。 “不是，我是说当时你身体上的感觉。” “嗯！”穆恩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当时，感觉有些饿。” “你打碎石碑时的那种饿，和当时的感觉一样么？”海蒂追问道。 “这个，我就记不清了，毕竟过了三年了。” “三年？什么三年？” “啊，不是，我是说好几天，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穆恩随便扯了个东西，糊弄过去，好在海蒂也没再追问。 “这个可能是个突破点啊。”海蒂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骚蹄子，什么突破点啊，怎么突破。”蒂法无奈摊手。 “对a，哼。”海蒂看了眼蒂法的胸，嘲讽全开。 “我擦！艾玛，给我揍她！” “对a说话，我准备上了！”艾玛捂嘴笑道。 “沃特奶奶的，你们跟这斗那什么地主呢？对a都能说话？” “好了，别闹了，海蒂继续说。”利维亚桑催促道。 “我只是根据夫君的话在猜测，如果夫君两个时间的感觉是同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叫吃货兽的东西，在夫君打碎石碑的时候也在附近？” “嗯，有可能。”利维亚桑肯定道。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吃货兽当时不在那，但是那个石碑跟吃货兽有关系，所以才会产生同样的感觉。”海蒂说完，看向穆恩。 “这么说来...事情的焦点又转移到那叫吃货兽的东西身上了？”海蒂说的两种可能，都跟吃货兽有关系。 “算了，想不透。情报也不足。”穆恩扭了两下脖子，有些酸痛，动一动会好一些。 “也是，只有先放下。”海蒂肯定了穆恩的话。 “夫君。”利维亚桑风情万种地喊了一声。 这让穆恩下意识地感觉不妙，毕竟利维亚桑以前都是喊他名字比较多，如今声音如此之甜，态度如此之谄媚，有问题！ “嗯，怎么了？”穆恩问地战战兢兢。 “跟我回房。” “我靠，这么直接？”穆恩求助似地看向蒂法，毕竟一路上，穆恩为了解决积攒了三年的欲望，可是跟蒂法没少做人。 树林，湖边，草地，讲真，穆恩觉得自己有点虚了都。 “别看我，这是我们商量好的。”蒂法一扭头，留给穆恩一个后脑勺。 “人渣，把x无情！”在穆恩的悲愤中，利维亚桑把他拖走了。 海蒂，蒂法，艾玛留在原地，交头接耳。 “你们说，雪儿怎么那么主动？”蒂法撇了一眼门口，没人折返，安全。 “这个嘛，你自己去问她呗。”艾玛正在琢磨，穆恩给她带来的两千火精灵该怎么安排？没啥时间跟蒂法一起八卦。 “你不是她的学生么？你不知道？”海蒂嘿嘿一笑，一脸揶揄。 “扯淡，学生也不是肚子里的蛔虫，我上哪知道去。” “你不是号称脑袋聪明么，开动你的脑花，仔细想想？” “我的脑花都用在伟大的发明上了，谁想这些啊。都跟你似的一肚子坏水，那还了得？” “你想打架？”海蒂眼睛一眯。 “我怕你不成？”蒂法撸起袖子。 “公猪母猪加油，为了小猪报仇！”艾玛手中举起两个小旗，不住摆动。 “咳！好狐狸不跟傻精灵斗！告诉你也无妨，你想一想，雪儿是什么性格？” 一百六十 变动 之后海蒂还是给蒂法简单分析了一下，自然也是由利维亚桑的性格出发。 蒂法可能感触不是很深，艾玛和海蒂都明显感觉到穆恩变强了。包括格鲁巴也明言，穆恩变强了，也变秃了不是。 海蒂顺便给蒂法带了个只爱穆恩，不爱穆恩实力的小帽子，美的蒂法一脸我很满足的样子，果然，奎萨斯最好搞定的女人非她莫属。 穆恩变强了，这个是前提。 那么再从利维亚桑的性格入手来看。 利维亚桑是什么性格？从她以往的选择，做事的风格也看得出一二。 这是一个典型的成熟女人，而且喜欢靠自己的努力做很多事，同时也做成了很多事。由此延伸出来的，那就是自信，骄傲。 同时，在很长一段时间，利维亚桑可以说是作为奎萨斯高端武力象征而存在的。这就被动的给她套上了一个光环，还有一份被期待，同时还有随之而来的责任。 后来呢？利维亚桑突破了暗精灵奥术系和暗系的魔法限制，成功掌握了水火两系魔法，这一度让她的天才头衔更加耀眼。 曾经利维亚桑以为这一切都是她对远古之门的研究，还有对穆恩的研究所取得的成果。 结果，时间久了她发现并不是这样。不光与她的研究无关，还仅仅跟与穆恩上床有关。 看起来是个很小的事情，只是这对于利维亚桑来说却是天大的事。为什么？不光对利维亚桑，但凡对有一点追求的人来说，自己的努力都是屁，还不如跟别人上床来的有效，这也太扯了。 当然了，上古时代某些技师为了达成快速的人生财富积累，而选择与各种人上床，也不好说什么，这是人家的选择。 那么说回到利维亚桑。 在知道，明白，这些事情之后，她会如何选择？ 一个追求力量，为此可以随便跟人结婚的人会怎么做？ 背着天才的光环，奎萨斯后续所有魔法师的老师，会怎么做？ 综合下来，那就是现在利维亚桑的选择了。 更加主动，更加奔放的与穆恩造人，仅此而已。 何况，穆恩如今也不是那个无所谓的人。婚礼期间与她父亲的冲突，对她的尊重和理解，平常的默契。 这些都让利维亚桑完全地接受了穆恩，作为他的妻子。 那既然人和心都是穆恩的，奔放点又如何？没看她的学生已经可以随时随地，都可以满足穆恩了。 “你怎么肥四？”蒂法不满地说道。 “怎么了？”海蒂疑惑，艾玛偷笑。 “什么叫老娘已经可以随时随地满足那老色胚了？” “咋的？你不行？” “唔....”蒂法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行，没其他人看到就行。” “嘿嘿嘿，真羡慕你啊。”海蒂笑道。 “嗯？” “天真烂漫，全心全意爱着夫君啊。” “怎么着？你不是？” “我可没有你那么天真，而且，我做的事情也注定我天真不了。” 蒂法没有反驳海蒂，毕竟她执掌军情九处，什么样的阴谋都会接触，什么样的阴暗都会遇到。而且，只有比那些还要狠，才能挫败对方，不是么。 “额...辛苦你了。” “哈哈哈，你说的啥，为了他，我甘愿身陷地狱。” 几人都有自己的表达方式和做事底线。艾玛看着两人说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似乎自己一直都在给穆恩和奎萨斯带来麻烦，这是不是不好？可是，她怎么办呢？难道... “我给你说。”海蒂看了艾玛一眼，吓了艾玛一跳。 “咋了？” “不要想着偷摸离开奎萨斯，离开穆恩。” “！！！”艾玛一惊。蒂法一愣。 “穆恩虽然表现的没什么异常，但是呢，我好歹在元素上也有些理解，他现在的情绪其实很不稳定。或许是融合了愤怒化身后他必然要面对的。” “能帮助他的其实只有我们，作为支撑，作为束缚。你想象一下，如果因为你的离开，穆恩情绪失控而暴走，最后会是什么结局？” “父亲斯多姆会不会有办法？帝国议会呢，会不会为了黑曜的利益想办法除掉夫君？” “这是你想看到的结局么？” “这么说，我还挺重要的。”艾玛无奈一笑。 “其实你的那么些事，你想一下，本就与夫君需要集齐门的力量有重合，所以啊，并不需要烦恼。” 海蒂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蒂法也赶紧接话过去，“学学我。既然还不清，那就全力去爱他，去满足他，然后心安理得的给他添麻烦。” “牛皮还是你牛皮。”艾玛伸出大拇指。 “本来就是咯。你想那么多，那么你想没想过一个事情，或者说事实？”蒂法问道。 “什么？” “我们是一家人。”蒂法展颜一笑，“而且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等一下。”艾玛皱眉思考了一下，“怎么听起来，那么像上古时代某中叫微小的信息中，家庭群的名字。” “哈哈，不要在意细节。既然是一家人，那又有什么这个那个的。而且！”蒂法突然加重语气。 “什么？” “不给他找点麻烦，我特么岂不是白被他睡了？我还得给他管农业部，弄什么侏儒突击连，还得给他做菜，我图个啥啊？” 海蒂刚喝了一口水，到底是没忍住，噗的一口喷了出去。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海蒂伸出大拇指。 “哼哼！那当然，我可是大哲学家。”蒂法得意非常。 此时穆恩正躺在利维亚桑边上，一脸的筋疲力尽。 “你今儿也太猛了。”穆恩将怀里的雪儿往身边搂去。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没有听过？” “这倒是听过，我算算哈，一天等于三年，一个月那就是九十年？我去，还真有点久。” “你就没想我？” “想，怎么不想。我简直就像三年没有见到你你一样。”对于穆恩来说，可不就是嘛。 “你在里头遇到了什么？刚才开会也说了三年。” “嗯？我说了吗？没有吧。” “别想蒙混过关，海蒂和我都注意到了。” “天，你们就不能笨一点？” “你喜欢蠢货？那和人肉飞机的杯子有什么区别。” 抵挡不了利维亚桑温柔的语气，柔和的眼神。穆恩大概说了一下时间对不上的事。 “呵，还挺奇特。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出来之后那火源之门就毁了，我也不知道之后还能不能回去。到时候再说吧。” “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今天你属于我。” “下次你跟蒂法说说，让她研究点补肾的东西给我？” “你自己说去。” “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嘛，这不就相当于告诉蒂法，你夫君我，有点力不从心？” “哈哈哈，傻样。来，这次走前面。” “哦？换口味了？” “没有哦，只是我研究过了，第几次榨你最有效率。” “......”穆恩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利维亚桑沉沉睡去之后，穆恩躺在床上发呆。 说起来有很多事与他之前想的不一样了。原因很简单，之前穆恩一直以为过了三年。 那他回来之后，奎萨斯发展成啥样了？还认他穆恩.布莱克么？认的话之后该怎么办？黑曜的局势如何了？与帝国议会的交易呢？答应自己来奎萨斯的莱维呢？ 等等一切，穆恩还是想了不少的。 结果，出来之后发现才过了一个多月？那之前自己费劲脑汁想的那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甚至，某一刻还想过，蒂法会不会给他带绿帽子？当然了，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谁让小妮子在穆恩第一次昏迷的时候说什么，穆恩再不醒，她就要去找野男人了。 这种事还是很正常的吧，别说三年，一年不碰老婆，看看她会不会提出离婚？当然了，性冷淡除外。食色，性也。 好在穆恩想的都没有用，过了一个月而已。 不过说起来，为什么莱维一直没消息？老师虽然有点邋遢，不拘小节，可并不是不守承诺的人啊。 脖子感受着利维亚桑的呼吸，穆恩觉得自己有些困了，毕竟，男人精力有限。 轻抚利维亚桑嫩滑的脸蛋，穆恩还是有些满足。两个门了！虽然伴随着各种各样的问题，还有各种纠缠不清的因果。 但是！穆恩距离复活罗霞又近了一步啊！ 胡思乱想中，穆恩又想到了之前海蒂的话。 很多人的目的驱动力，并不是单纯的利益。 这让穆恩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很多时候他考虑事情都会从得失这个角度出发，这就有些片面了。看来以后得多看，多想，毕竟他是奎萨斯的当家人，不是不能有失误，但是失误越少越好，不是么？ 想七想八的，穆恩也睡了过去，连番的盘肠大战还是有些累。 利维亚桑轻轻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穆恩，她越来越喜欢穆恩了。 怎么说？就好比原本的穆恩只是一块质地不错的水晶，现在经过各种事情之后，已经开始磨砺出棱角了，虽不同于本来的形态，却更加美丽了。 第二天一早，穆恩扶着墙走出了利维亚桑的卧室。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溜达出卧室之后，穆恩随便找了个卫兵问出了海蒂当下的位置，不需要费劲就在王城的菜地找到了海蒂，对，菜地！蒂法拿来尝试种植各种东西的专属区域。 “啊，夫君。被榨干放出来了？”海蒂一脸坏笑，还不忘把眼前的土包拍两下。 “小骚蹄子，皮痒？” “你还行？感觉你已经没货了。” 穆恩无语，这小狐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回头再收拾她，今天不行了！ “说起来，莱维老师到现在也没消息？”穆恩转移了话题，而且他也确实有些疑问。 “就知道你放不下这个事，原本打算之后找机会给你说，既然你问起了。”海蒂拍拍手，由蹲改站。“其实你去诸神之怒之后三天，达纳苏斯就派人来了。” 穆恩微微皱眉，派人来了？意思就是来的不是莱维？果然海蒂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穆恩的想法。 “莱维他，重伤，所以来不了了。” 海蒂的话让穆恩愣了半晌，重伤？谁？莱维？ 也难怪穆恩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的印象中莱维可是跟父亲斯多姆一个级别的人，重伤？这么多年，穆恩就没听说过有谁能让父亲认真起来的。 那么也难怪，莱维重伤会让穆恩反应不过来。 “重伤？谁做的？”海蒂只是静静地看他，还是穆恩自己回的神。 “具体是谁还没有查到，毕竟九处没什么高端武力，瓦瑞拉又专职暗杀，所以这个事情至今还没太多后续情报。” “直接说，看你的表情，不像没有后续情报的样子。”穆恩找了个石头凳子坐下。 “夫君知道的嘛，咱们九处的基础情报必须是准确的，有切实佐证的，才会作为推测的依据。以推测作出的推测....” 听海蒂这么说穆恩就懂了，说起来这还是他穆恩当初自己定的规矩，情报部门允许推测，但是不能一切都推测，所谓很多时候九处的特工看起来有些阴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以事实情报进行推测，这个比较简单。以推测出的结论反推事实，甚至要去找证据支撑，这个就相对没那么容易了。 显然海蒂这是在告诉穆恩九处有些推测，但是因为高端武力匮乏，没有事实依据，所以全都是推测出来的。说不准，还有让穆恩给九处调人的意思呢？ “说说吧，大概是什么方向上的结论。”穆恩开口，那就一切好说。 “夫君去诸神之怒后，九处驻达纳苏斯的分部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启动应急接应机制也没有找到幸存者。” 穆恩心里腾的一下升起一股无名火，费了他好大的劲才给压下去。怎么着？老子刚去诸神之怒，达纳苏斯的分部就遭殃？不光莱维不来，还端了老子的情报点？ 穆恩转念一想，自己跟海蒂讨论的是莱维重伤的事，既然海蒂说起这个，那必然跟莱维有关，这才让他压下火气。 “一个幸存者都没找到？”穆恩再次确认。 “对，一个都没找到。” 没找到，并不代表没有，也就是说九处，包括海蒂在内都没办法确定到底有没有幸存者。 “那么...”穆恩想了一下，再次提问道：“是针对我们？还是误伤？” 海蒂的神色也正经起来，“推测，是误伤。” “依据呢？” “如果是针对我们军情九处的特殊行动，那么就要从对方的目的来考虑。一般摧毁一个势力的情报点，是为了什么？”海蒂反问。 “杜绝对方的情报获取，或者进一步，摧毁对方整个情报系统。” “夫君说的不错。九处各个联络点之间都有独特的联络机制，间隔或短或长不一定都相同。达纳苏斯分部在九处中也是相对比较重要的，规模并不是很小。” “所以呢？” “所以能在一夜之间摧毁整个分部的人，未必没能力顺着联络网找到其他分部。但现在结果是，除了达纳苏斯分部，其他分部都安然无恙。” “嗯，继续。” “夫君刚回来，又被雪儿拉去...有些情报没来得及看还算正常，达纳苏斯现在很乱。” “哦？怎么个乱法？” “贵族结党彼此混战，同时拒敌城外。平民大多有其效忠的家族，相对来说还稳当一些。” “等一下。”穆恩突然开口，“贵族结党？帝国议会呢？” 先不说达纳苏斯城中贵族彼此混战的同时，还能对抗叛军的攻城，这其中有多少水分的问题。 帝国议会那几个人，可都是心狠手辣，实力强大的家伙，怎么会放纵达纳苏斯的贵族自己乱起来？ “夫君。”海蒂轻喊一声，说道：“莱维，也是帝国议会成员之一。” 是了，穆恩差点给忘了，之前老师就说过他自己也是帝国议会成员之一，他如今如果重伤的话，那其他人？ “所以说，出事的不光是老师？” “目前来说可能是这样。” “目前？”穆恩疑惑。 “我们现在的情报来源很是有限，父亲在达纳苏斯出事后第一时间便带兵驰援，奈何叛军的决心和实力也不同往日，将父亲的部队硬生生阻拦在帝都控制区外。我们的情报人员也是付出了不少代价才取得这么点情报。” 海蒂看穆恩皱起眉头，继续说道：“莱维老师重伤的消息，则是千真万确说的，因为他现在就在暴风领，正是他的消息让父亲出兵的。” “嘿嘿，有意思了。”穆恩仰天一叹。 可不是有意思了么，原本信誓旦旦，仿佛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中的帝国议会，一下子就....感觉就像千年古山，一下子崩塌的那种感觉。 这才多久？直到一个多月以前，好吧，虽然对穆恩来说可能是三年多以前，一切都好像很轻松就能解决，现在...似乎复杂的很。 “参谋部怎么安排的？”穆恩转头问道。 海蒂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参谋部...” “因为跟我走之前的形势不一样，跟我交代的事也不一样，所以没采取对策？” “还是因为你怕被贴上大权独揽，另有图谋的标签不敢安排？” 海蒂低下头，有些委屈，只偷偷抬眼看穆恩。 “呵。”穆恩站起身，左眼的眼白正由白转黑，又由黑转白，像是在拔河。“看来得让他们知道，这里谁当家。” 在穆恩的地盘质疑穆恩的妻子？跟以前或许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穆恩吸收了愤怒化身之后，又经历了三年的血火战争... “夫君要做什么呢？”海蒂低声问道。 “不论是谁，除了就是。” “如果是蒂法呢？” “嗯？”穆恩一愣，这倒是他没想到的，虽说听过修罗场这个词，终究还是没想到他会亲自体验一下。 “哈哈哈！太好玩了。”海蒂突然大笑起来。 “什么鬼？” “蒂法说她就喜欢看你吃瘪，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我发现我也开始喜欢上了。哎呀！” 海蒂捂着屁股向前跳了三步，“好痛的啊！” “废话，你不痛我打你干什么？” “无耻，下流，狠心，渣男。” “......” “参谋部是没什么安排啦。但是我们内阁有啊。” 说实话，在这一刻穆恩隐约有些愧疚。他觉得自己忽略了内阁的存在而直接找参谋部，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唔...对不起。” “哈，跟我说有啥用，跟她们说去，我可是参谋部的头头！” 海蒂得意一笑，继续说道：“我可不像某些浑身肌肉的笨蛋，你不在的时候把近卫军的兵兵训得死去活来，美其名曰加强军队整体素质，实质上谁知道是不是将担心转化为对小兵兵的训练力度了呢。” “也不像某些没大脑的对a要不起，带着她不成熟的小矮子跑去跟火山堆做对。” “至于那个动员十字军准备东征诸神之怒的，咱就不说了，傻呵呵的。” 穆恩琢磨了一下，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嗯？少一个，雪儿呢？” “哦，她啊。她说如果你回不来，就不配做她的男人，早死早超生。” “卧槽？昨天在床上她可不是这么说的。”穆恩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你他妈的！”一声怒吼从菜地边缘的草垛后传来，“你说谁是对a要不起？老娘我明明是a+!”蒂法挥舞着她的大红牛，虎虎生风。 “我又没点名道姓，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捡？” “我呸！你咋不说有个骚蹄子整天以泪洗面，说什么人生没有意义了啥啥的，听着都肉麻！” “蒂法！” “干嘛？打架？” “本参谋长会怕你？”海蒂唰的一下掏出她的毁灭之锤，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她摆好架势，就被一条冰凉，灵活的尾巴缠住了。 “干得好，艾玛！”蒂法大叫一声，冲上去就撸海蒂的尾巴。 “无耻！以多欺少，还偷袭！” “我的总参谋官，你是不是傻啦？兵不厌诈不是你经常说挂在嘴边的？”蒂法得意大笑，“我给你说，我刚才开了通讯海螺，雪儿在那头听到了的。” “卧槽？”海蒂大惊。 “喂？穆恩在旁边吧。”海蒂手中的海螺穿出了利维亚桑的声音，“晚上，你想不想体验一下冰火两重天？骚狐狸主演。” “想！”穆恩毫不犹豫。 “夫君！” 一百六十一 月之初 蒂法和艾玛的出现让海蒂措不及防，尤其艾玛这个偏门近战奶妈让海蒂只有束手就擒。 “不要摸尾巴！你们好烦啊！”海蒂拼命扭动身体想躲开蒂法的魔抓。 “哼哼，我的尾巴擒拿术可是通过擒蒂法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怎么可能让你逃脱！”艾玛得意洋洋，只是一旁拼命撸海蒂尾巴的蒂法有些郁闷，这话说的，好像哪里不对劲？ “你们两个傻蛋，一天没事做的吗？你们都不用上班的吗？” “带薪拉屎啊，咋的，你没干过？” 三人打闹一阵，直到海蒂满面潮红，娇滴滴喘不止才算完事。 蒂法一把拉起艾玛的尾巴，放在手中揉搓，然后还一脸期待的看向艾玛，预想中的弱点没找到，还被艾玛用尾巴拍了个跟头。 “回头要你们好看。”海蒂整理了下衣服，恶狠狠地瞪向二人。 “哎呀？不服？”蒂法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 “别别别，服了服了！”海蒂赶紧躲到穆恩身后，“哼，好妞不吃眼前亏。” “刚才说到的之后的安排，我们参谋部是没有单独计划的，但是基于内阁的统一意见，咱们多少有些计划和安排。”海蒂转身把穆恩拉走，一边走一边说，无视了蒂法和艾玛胜利者似的笑。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帝国议会多半指望不上了。所以我们打算自己把事办了。” “哦？自己办？” “对！夫君与帝国议会之间谈的，无非就是咱们奎萨斯的独立和未觉醒者的名分问题。” “确实。” “那就相对简单了。”海蒂展颜一笑，继续说道：“现在达纳苏斯内的情况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那我们就当没事发生过就行了。” “没发生？” “对，莱维老师重伤，其他议会成员生死未卜，至少至今也没人有他们的消息，他们不露面，我们完全可以把莱维老师捧成唯一的议会代言人。” “你的意思是，等莱维老师醒了，让他代表帝国议会把事办了？” “不，不能等，得马上办。” 海蒂的话让穆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正是夫君想的那样，不管莱维老师醒没醒，都要把事办了，以父亲斯多姆.布莱克大公爵的身份，地位，名望做保。” 斯多姆在黑耀帝国内的影响力，尤其是在平民中的威望，要说超过帝国议会，可能还有点悬，持平的话，并不夸张。而且黑耀人尽皆知，帝国议会和斯多姆大公爵是同一个战线的。 莱维本人就在暴风领，议会其他成员下落不明，那以斯多姆的身份地位和莱维一起站出来，某种意义上就是正统帝国议会的决定。 至于莱维本人是否醒了，这都是技术性问题，根本就不重要。 “如果其他议会成员出现了？”穆恩问道。 “那又如何？”海蒂嘿嘿一笑，“本身他们就与夫君有协议，莱维老师替他们办了，有什么不好？再说了，就算他们再出现时又不同意见或反对声音，那又如何呢？生米煮成熟饭了已经。” 海蒂眼睛一转，继续说道：“最最关键的是，莱维老师和父亲站出来，代表的那就是现阶段帝国最高决策，当然了，叛军那边认不认咱先不说，单就黑耀内的未觉醒者，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认？” “会。”穆恩答得很干脆。 “对，他们绝对会认。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这辈子都在期待的东西，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反对者将会成为他们最大的敌人，而反对意见则会被他们当成谎言，或者屁话。” 这并不难理解，在名义上没有奴隶的国家，过着实际上奴隶般的生活，没有人会不渴望改变现状，而改变的第一步，就是对他们身份的变更以及名分上的认可。 当这种改变成了事实，之后却有人企图推翻它的话，必然会遭到未觉醒者的极大反对和敌视。 无论帝国议会其他人遭遇了什么变故，穆恩之前与帝国议会针对未觉醒者身份，名分的事都不是什么太难操作的东西，唯一要说动的，只有斯多姆。 “听起来似乎还不错，还有呢？” “夫君想得到的，奎萨斯的独立，也很简单。” “怎么说？” “基本上跟之前的事一样，黑耀名义上最高统治者是谁？是精灵王，其下是帝国议会，然后是各大贵族，对吧？” “没错。”穆恩点头。 “那既然达纳苏斯现在遭遇如此变故，帝国议会成员下落不明，唯一一个还有消息的在暴风领，谁还能对奎萨斯指手画脚呢？” “而且，就算之后帝国议会再次出现，嘿，从政治上来说，我们就可以提出一个问题，他们要怎么证明自己是帝国议会成员？” “耍赖？” “对，耍赖！而且，让达纳苏斯爆发如此大的危机，帝国议会能否保护沉睡中的精灵王安全？是否还有资格掌握黑耀最高权力？” “甚至...夫君，你现在可是奎萨斯月神教的吉祥物，月神代言人，甚至可以以此质疑帝国议会，再狠点，咱们甚至可以清君侧。” “清君侧？” “对，母亲笔记上的词。意思大概就是帝国议会把持政权，是坏蛋，精灵王实际不是沉睡，还是被囚禁了，我们要去干掉帝国议会，拯救精灵王，为什么我们会知道？因为夫君你是月神代言人！” “我靠？这都行？” “对！为政自然要不择手段一样，毕竟这玩意，从来就没有干净的。” “这倒是。”穆恩哈哈一笑，想到之前看过的各种上古秘事，确实如海蒂所说。 “不过，夫君你作为月神代言人是不能参与到这些事的，只能由我们来做。” “为什么？” “为了维护你的光辉形象啊！” “我有什么光辉形象？” “你这样艾玛会伤心的。” “为啥？” “在月神教，以及奎萨斯这片土地上，夫君你可是未觉醒者的解放者，侏儒复兴的明灯，兽人延续的希望，矮人的衣食父母...” “我特么就差成了救世主了？” “对！所以夫君的形象必须正面，向上！其他事我们来搞定。” “不。”穆恩打断了海蒂的话，“我不想做那种人。” “嗯？”显然，海蒂有些没跟上穆恩的话。 “我不想做什么形象必须光明的救世主，没意思。”穆恩停下来看着海蒂，眼神很是认真，“我不想往自己身上贴什么善恶的标签，更不想因为这些标签而让自己的行动受限，最不想的，就是让我的妻子去背负那些本不属于你们的恶名。” “我只是穆恩.布莱克，别人怎么看都好，善也好，恶也好，都不过时别人眼中的形象而已，就如月一样，明也好，暗也好，圆也好，缺也好，都是其他人眼中的形象而已。其本身有它亘古不变的样子和存在意义，绝不会以其他人的目光和意志为转移。” “嗯...好像有道理。可是夫君啊，月难道不是变化的？” “不是。月之初，即为本色，虽有阴晴，亘古不变。” “嗯...”海蒂火红的眉毛皱起，“你在说什么鬼话？” “哈哈哈，没事，既然如此，派去去联络父亲，看他什么时候回暴风领，一会我抽空去看看老师。” 与以往不同，这次穆恩回到奎萨斯还是给奎萨斯带来了不小的风波，当然不是指不安稳之类的影响，而是暴风雨一样的赞叹。 当穆恩从包包里把“三年”来收集的战利品拿出来之后，蒂法简直都要乐成了傻子。 战争让穆恩心硬如铁是不错，同时他时刻记着要回家的目的，那蒂法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 无数火元素的核心几乎堆满了研发部的大院，核心聚集的热量差点引发一连串的爆炸，毕竟地精产品有时候总是这么扯淡。 蒂法一边擦着口水，一边围着这堆核心转圈，开玩笑呢？这么一大堆核心代表着啥？ 代表着对热量极度依赖的奎萨斯农业系统拥有了冲分的热能来源。 代表着集中供暖系统的建设可能性！不要小看了蒂法的集中供暖系统，即便在奎萨斯，冬天冻死人都不是什么稀罕事。要知道在隐兰，冬天可是和缺粮一样致命的东西。 “老娘可真是奎萨斯的衣食父母啊，不光管吃，还得管供暖？”蒂法的抱怨在穆恩一句能者多劳之中消散无形，那么，大声告诉所有人，奎萨斯最好搞定的女人是谁？ 之后的一个月中，可以说是穆恩最轻松的一个月。 遭遇叛军全力阻拦的斯多姆在驰援无望的情况下，果断率兵回到了暴风领，而面对儿媳妇提出的请求，斯多姆更是想都没想便配合起来。 有的时候，穆恩觉得父亲对自己好像不太在乎？你看看，这种放牛式的养法，也不怕把自己养废了？ 可是回头再一想，斯多姆对穆恩，可谓是宠溺至极，予取予求到过分，至今不曾拒绝过穆恩。 父爱啊，不晓得大家的父爱是否都一样，穆恩觉得自己的父爱还真是像山一样，沉默，厚重，坚实。 借着大工匠格尔宾.梅卡托克冒充托克时用的道具，斯多姆随便找了个人将他的脸弄成莱维的样子，然后假吧意思的讨论一番，再联合发布决定。 军情九处达纳苏斯分部虽然被毁，却并不影响九处在黑耀内强大的宣传能力。 几乎一夜之间，未觉醒者这四个字被永久划去，未觉醒者享受平民待遇的消息就传遍了黑耀帝国各处。 其结果就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大的移民潮的出现，尤其是叛军控制区内。 既然叛军不承认帝国议会的合法地位，那多半也不会承认帝国议会的决策，所以原未觉醒者自然会向给他们正常身份，待遇的地方转移。 至于帝国议会之后如果被打垮了怎么办？ 干等着是死，去享受一下正常国民待遇再变回来，就算死了也多享受了一些东西，不是么？而且帝国议会可是有斯多姆大公爵这个强力盟友，未来还不好说呢。 最廉价，同样也是最值钱的，往往都是希望这个东西。 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奎萨斯，如今只有区区百万人口，再吸纳一些平民简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尤其穆恩带回来的火核心，更是让粮食安全得到了巨大的保障。 在暴风领和奎萨斯为甄别，筛选移民而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穆恩正躺在一池热水中，搂着艾玛享受着泡澡的惬意。 这也是穆恩的劳动成果，还有蒂法脑袋风暴结合的产物。充足的热能来源让奎萨斯在确保了大棚的热能之后，不但建起了集中供暖系统，还有余力搞公共浴池！ 大冬天，泡个热水澡，回家蹲在暖器旁啃着兔人族的生态甜萝卜，简直不要太爽！幸福度飙升！ 而且，在蒂法的强烈要求下，每个公共浴池还配备了桑拿房！ 桑拿房的原理很简单，只是一直没有想到往这方面运用而已。奎萨斯的桑拿房还是源于研发部的一次爆炸事故得来的灵感。 某天，侏儒和地精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爆炸毫不意外的出现了，只是没有那么强烈。 灭火队员端着水盆就向被烤裂了的石头泼了上去，结果水蒸气差点把灭火队员的脸蒸熟。 好在乐观的小侏儒及时采取了应对措施，这才没被毁容。 路过的地精开玩笑地说：“这温度太高了，都快整熟了，要是低点就好了，被蒸气包裹一定很暖和。” 于是...路过的侏儒路人甲把这句话听进去了，经过并不怎么复杂的构思和设计，桑拿房就出现了。 生活的幸福度往往是因为一些小小的发明出现而提高的，作战陆行鸟，电磁防护网，热能熔火炮这些东西虽然能提高平民安全感，只是人对幸福的要求毕竟不只存在于安全感上。 “走！蒸桑拿去！”穆恩搂着艾玛滑腻的小腰，一脸坏笑。 “不去！”惊慌下，艾玛差点沉到水里。一个娜迦！差点沉到水里！这得多大的慌张。 “嘿嘿，你这样不行啊，要发挥吃苦耐劳的精神，撸起袖子，哦不，撸起裤腰带，好好干！” “玩蛇？” “对，玩蛇。” “呸，人家受不了那个。要蒸蜕皮的。” 可能多少还是带点冷血生物的特性，艾玛不耐高温，也不喜欢吃辣的，配穆恩吃火锅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哈哈，那不勉强你。”穆恩大笑，起身，走进旁边的桑拿房，顺手往石头上泼了盆水。 桑拿房的门开了个小缝，艾玛的尾巴偷偷伸了进去，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只见艾玛在桑拿房外抱着尾巴，对着尾巴猛吹气。 “无福消受啊。”艾玛叹气，又躺回了水池，还是泡澡开心，就是泡多了容易起疙瘩，而且跟穆恩一起的时候很容易被就地正法，话说这死穆恩怎么还不出来？人家等了半天了！ 本身就是冷血动物，再加上穆恩刚从桑拿房出来，两人云雨的时候，那种进入之后的温度差总会让艾玛欲仙欲死，这也是为什么艾玛尤其喜欢跟穆恩一起泡澡。 事后，艾玛满足的缠住穆恩，一脸迷茫的样子差点让穆恩再来一发，只是右手废了还是让穆恩有些麻烦，废了好大劲才单手把艾玛摆好。 “嗯？吃饭了么？” “......”这种气氛还真是容易让人冷静下来。 二人抱在一起腻歪了一会，还是说到了奎萨斯当下。 “好像这东西在领内收到了一致好评？” “可不，毕竟咱们奎萨斯目前也就这继往城人最多，人口也主要生活在这。夫君派人新选的位置还不错，我看了下，能配合咱们以及旧继往城形成有效地防御圈。” “呦，小蛇精还懂这个？” “那可不。” “好评就行，生活够苦得了，有条件还是得想办法提高些他们的生活质量。” “嘿嘿，还有个事夫君肯定没想到。” “啥事？” “集中供暖系统的加装，还有浴室桑拿的建设，回收了不少功勋值。” “......”这还真是穆恩没想到的。说实话，有段时间穆恩挺为这个事犯愁的。 奎萨斯现在的经济模式，基本上可以算是“国有经济”模式，所有东西都是奎萨斯官方经营，雇佣也是用功勋值，基本没有民间私下交易。 而且奎萨斯成立至今，主要精力也放在了维持领地稳定，确保粮食安全的方向上，所以功勋值除了购买生存资料之外，最大的消费点就是火锅店和饮食方面了。 穆恩曾一度担心，这帮人赚功勋值的速度比消费的还要快，那多余的功勋值不就没啥用了？ 好在...自己不中用，还有几个好媳妇。 集中供暖系统不免费，不强制，需要花费的功勋值也不少，不过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安装。 不免费大家都能理解，运营成本在那呢，那么多工作人员，还有各种改造的工程，不给好处谁办事啊？ 而且有一部分人安装成功之后，街坊邻居去体验一下，先不说确实好用，确实舒服。就一般人都有的攀比心，也成了很大一部分人安装的驱动力。 “看来以后得多想点办法，让咱们奎萨斯的功勋值成为最过硬的货币才行。”穆恩叹了口气。 “嘿嘿，那可是需要强大的武力支撑的哦。” “慢慢来嘛，长城不是一天修好的，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穆恩并不急，更何况急也没有用。 以奎萨斯的情况来说，未来必然会进行对外扩张，以整个隐兰的资源来供养奎萨斯，这样既可以让功勋值作为货币保持其价值，也能得到足够的物资支撑。 哈，想到这穆恩反而开心了。再加上月神教的存在，自己在隐兰搞军事扩张似乎都不需要更多借口了。 毕竟穆恩和门的关系，只有他和几个妻子知道，其他人？要知道在母亲的笔记中，夫妻关系都不一定是最牢靠的关系，这没让穆恩瞒着妻子们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相当于假期一般的一个月就这么结束了，毕竟还有很多事要办。 照目前来看，黑耀帝国的事反而成了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之前有帝国议会和斯多姆在，穆恩觉得根本轮不到他参与。 现在看来，达纳苏斯情况不明，帝国议会如今只有老师莱维还在暴风领，而且最重要的是，叛军竟然有能力阻止斯多姆亲自带兵驰援达纳苏斯！？ 最后一点才是让穆恩担心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穆恩要办的事那么多，奎萨斯是他的根本，那确保奎萨斯的安全则理所应当的成了最重要的事。 收拾心情，难得的出现在办公室之后，穆恩高效高速地翻看奎萨斯的各种情况。 翻翻捡捡，有一件事让穆恩很是在意。 那就是典狱官胖头驴的一篇报告，有一名近卫军中队长被革除了军职，并被处以永久监禁之刑。 按理说，近卫军的中队长并不是杂鱼一样的角色，什么罪名能让一名中队长被革除军职？还要永久监禁？ 穆恩仔细看了那篇报告之后，眉头皱的都要到发际线上了。 其实说起来，那个叫卡弗拉的中队长没玩忽职守，没借权行恶，没起兵造反，更没质疑穆恩，甚至直到被送进监狱之前都在维护穆恩，还打断了一个手下的腿，原因是那手下高喊吾主不公。 也正是因为他打伤了在职军人的腿，导致罪加一等，成了永久监禁。 那到底是为了个啥？才让如此一个中队长丢了前程，进了监狱？ 穆恩看向罪名那里，“以职权行特例，非法经营，私售功勋值。” 穆恩一脸吃了苍蝇似的表情，法考可真是难过啊。 回了下神，穆恩没在报告中看到进一步的详细信息，想必是因为凡事的是中队长一级，才会按特例向穆恩报备的 妻子们都有各自的事，穆恩也不好打扰人家，于是叫上出任务归来的海文，一同离开了王城，直奔奎萨斯法院。 海文原本还挺高兴，只是见到突然出现在他身旁，全身火焰般燃烧的敏纳罗斯，心中还是有点打怵的，这妞烫不烫？吾主还真是猛啊，这都能搞？小兄弟不会被烤糊了？吾主真的是在“搞定各族美女”的路上给咱暗精灵带了个好头啊。 一百六十二 谁错了？ 相比于出差领军，海文果然还是喜欢跟在穆恩身后做狗腿子，虽然有时候会遭到质疑，比如“为什么亲卫队装备好，战斗力强，吾主还是受伤了？” 说实话，有时候海文和亲卫队的战士们也会有类似的疑虑，亲卫队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穆恩，可如果每次遇到危险或者超越他们能力范围的敌人，吾主都要独自面对的话，那亲卫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为此海文曾向某月神殿大祭司，身后艾玛咨询过这个问题。 “每个人都有能力极限，超出极限的就交给有能力处理的人，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重要的是，你自己考虑好，什么是你能做的，应该做的。” 艾玛原本的意思，是让海文淡定点，穆恩不想看到他们无谓去死，只是艾玛多半没想到，海文理解的稍微有些不同。 之后海文是这么跟亲卫队的战士们说的，“我懂了！神后说了，让我们考虑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应该做的。就在那一刻，我悟了！” 海文的大嗓门，还有神后这个重要词让亲卫队的战士们全都集中注意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神谕。 “以往的我们，是错的！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吾主！我们能做的，应该做的，只有不计生死，以身为盾！护吾主周全！” “谨遵神谕！” 如果穆恩知道他的头号狗腿子是这么教育手下的，估计多半要被气死。培养一个战士，一个精英战士，要花费的资源并不少，竟然被这狗腿子两下就给忽悠瘸了。 在奎萨斯这一亩三分地，穆恩是当之无愧的土皇帝，现在还有些右手不方便，所以出行的队伍派头大点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再说了，奎萨斯平民眼中，穆恩干啥都是天经地义的，何况仅仅是因为出行造成了点交通堵塞，这还不是要怪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想未经正规手续在街边看一眼吾主！ 还好边境守备队将人口涌入控制的很好，否则这些新来的家伙不知道要带给吾主多大困扰，真是不懂感恩的家伙。 穆恩现在确实很困扰，这种困扰来源几个方面。 走到半路有些尿急，好在城市建设考虑的很到位，还是有很多地方有公共厕所的。 但是！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与之相对的，单手解裤腰带容易，单手系裤腰带就有些麻烦了。 穆恩解决完战斗之后，愣在了那里，这右手没了的第一大影响是，穆恩在跟妻子们云雨的时候只能只手扶吴钩了。第二大影响，竟然是...系不上裤腰带？ 穆恩站在那里设想了一种可能，大喊一声“海文！”然后让自己的狗腿子来代劳，可是，这有点尴尬啊。 于是另一种困扰就出现了。 也不知道这一个多月中敏纳罗斯经历了什么，穆恩只是对妻子们和格鲁巴长老说敏纳罗斯是他的坐骑，然后？ 然后内阁就让穆恩不要管了，她们负责来教导敏纳罗斯常识，当然格鲁巴也提供了支援。 只是在穆恩困扰是否要喊海文的时候，敏纳罗斯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走进来男厕！在穆恩茫然和不解的眼神中，帮他把裤腰带系上。然后扶着穆恩走出了公厕。 然后让穆恩困扰的第三个事出现了。 一群平民，围在公厕外，被亲卫队的卫兵们挡在了一定距离外。然后亲眼看到一个浑身浴火的女人，扶着穆恩走出公厕，还帮他调整了一下腰带扣的位置。 除了零星的心碎声之外，更多的是原来如此的感叹。 穆恩欲哭无泪，他真的想让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动脑袋想想，就算敏纳罗斯作为女人来看还是很好看的，但是！你们真的下得去那个吗？ 只是这种想法在看到平民们的眼神和表情后就消失了。 他们，这群家伙，他们正因为脑补了穆恩这都能搞定，从而心生钦佩！？ 说不定，心里还在想着，果然是吾主，无所不能，令人佩服这种狗屁想法呢。 穆恩干脆无视了眼前的平民，对海文使了个眼色之后准备离开。 海文会意似地点头，然后对着一个眼前发愣的平民就给了他一脚，还骂道：“他妈的，挡着吾主道了，看什么看呢。” 虽然态度有些粗鲁，穆恩觉得也没啥大问题，没料到那平民回过神，大嗓门喊道：“果然是吾主，无所不能，啥种族女人都能搞定！” 不得不说，这一刻穆恩有一种想法，自己是不是把他们喂的太饱了？吃饱了撑的吧这帮人？！ 似乎看出了穆恩的不耐，敏纳罗斯化身火鹰，载着穆恩冲天而起。惊得海文合不拢嘴！这是啥？自己这帮人才是亲卫队不是么？怎么把咱们甩了？这还怎么保护吾主？ 这还了得？给老子追！ 总之，小小插曲还是让穆恩有些尴尬。给敏纳罗斯指了奎萨斯法院的方向后，穆恩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她。 “她们到底教了你些啥？” “奎萨斯之主的饮食生活习惯，奎萨斯之主的性癖大全，侍女必须掌握的七十二项技能，大背锅之术，论如何高效的战略转移以及战术撤退，房中术考本。” “......”穆恩满头都是问号，房中术？房中？考本？还是烤本？烤熟了咋整？ “谁主导的？” “蒂法夫人。” “......”穆恩心中暗想，果然如此！这小蹄子怕是皮痒了。 找了个没多少人的地方降落，海文也带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一行人终于晃悠到了奎萨斯法院门口。 典狱长胖头驴早就接到穆恩要来的通知，何况城里还发生了点小骚动，能引起这种小骚动的，在奎萨斯，在这继往城，只可能是穆恩。 “吾主。”胖头驴躬身相迎，目光扫了一下穆恩右手空荡荡的袖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知道？”穆恩问。 “知道。”胖头驴答。 “那走吧。” 胖头驴点头，转身带路。 在奎萨斯，典狱长作为最高法院的话事人，地位自然无可厚非。如今如此态度对一个人，更不会有人有异议，谁让那个人是穆恩.布莱克呢。 在胖头驴的带领下，穆恩等人七拐八拐来到一间牢房外。 “吾主，这就是旺艾格。” “你这还兼监狱？” “回吾主，我这自然是跟监狱分开的，他还没来得及送过去。” “他看不到我们？”穆恩看着眼前透明的墙，里头的旺艾格裸着上半身，正在做深蹲。 “回吾主，他看不到的，从他的方向看四周都是墙，也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你怎么看？”穆恩转头问一旁的海文。 “是个战士。” “嗯。”没人在意两人的对话似乎并不相关，穆恩更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犯了什么事？”穆恩问胖头驴。 “回吾主，主要罪名有几项，滥用职权，非法经营，故意伤害且情节恶劣，还有私下售卖功勋值。” “一个一个详细说来。” “是吾主。”胖头驴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滥用职权是因为他靠着近卫军中队长的身份，指挥手下兵丁扰乱正常秩序。” “私售军功和非法经营是一起的，旺艾格私自转让功勋值，还要收取对方利息，虽然不高就是了。” “故意伤害罪就直截了当了，他蓄意伤害他人，至人轻伤，因为对方是现役军人，所以情节恶劣。” “数罪并罚之下，判他革除军职，永久监禁。” 胖头驴说完，低头站在一旁不再吭声。 穆恩则一直看着牢房中由深蹲改成做俯卧撑的旺艾格。 海文敏锐地察觉穆恩看了他一眼，于是轻了下嗓子，算是引起胖头驴注意，然后问道：“他打的是什么人？为什么？” 既然是海文发问，胖头驴就没有对穆恩那么恭敬了，毕竟大家体系不同，而且官职上来说，胖头驴还大点。 “打的是他手下的一个小队长，名叫阿尔卡尔。具体原因是我们派人捉拿旺艾格的时候，阿尔卡尔不但意图武力阻拦，还有些不太好的言语，然后旺艾格就把他打了。”虽说官职比海文大，胖头驴还是知道，此时海文是在替穆恩发问，自然有一说一。 “不太好的言语？比如呢？”海文再问。 “污蔑吾主不公，不近人情等等。” “他奶奶的，不想活了？照我说该打，没打死都算便宜他了。”海文暴怒。 “咳！”穆恩轻咳。 “咳，嗯！”海文一愣，赶紧把话题扯回来，“那私售功勋值和非法经营又是怎么回事？” “海队知道的吧？咱们奎萨斯是不允许私下交易功勋值的，但是旺艾格却明目张胆的转让功勋值，这事是很多人亲眼所见的，做不得假。” “非法经营？” “私售功勋值的时候，加了利息。” “多少？” “百分之一。” “......”讲道理，奎萨斯目前确实不允许私下转让功勋值，因为这玩意是官方统一统计管理的，没开通交易通道，虽然偶尔也有一些a用多出来的功勋值买b需要的东西，然后拿给b以换取好处的事，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旺艾格这么明目张胆的做，才是出事的原因吧？还被很多人目睹了，这就尴尬了。抓他也没啥说不过去的，只不过，收利息只收百分之一？这跟没收有啥区别呢？ “百分之一，是月息？还是天息？”海文又问。 “海队，是年息。” “......”海文叹气，娘的了，年息百分之一？图个啥？ 海文甚至感觉穆恩也叹气了，这特娘的图个啥呢？话虽如此，该问的还得继续问，“那他滥用职权？又是怎么说的？” “以近卫军中队长的身份指示手下插队，口出狂言，态度嚣张，这也是有不少目击证人的。” 海蒂心说哦吼，这下难办了，吾主想捞人出来看来不容易啊，怎么看这货都是该死的样子，只不过心念一转，海文突然发现个问题，自己怎么是倒着问的？ 问了这半天还没问到旺艾格又是滥用职权，又是非法经营的到底是为了啥？妈耶，难怪吾主刚才叹气了，合着是对自己太笨叹气的？ “典狱长阁下，那么，旺艾格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胖头驴松了口气，一幅你总算问出来了的表情。 “海队。旺艾格是为了救人。” “救人？”海文愣了一下，救什么人？ 终于找到机会的胖头驴，一股脑将事情说了，生怕海文不够灵性中途再出变故。近卫军中军官被革职，虽说需要向穆恩报备，以往却绝没有像胖头驴这样把罪名一起报上去的。 说白了，胖头驴这么做，也就是为了引起穆恩的注意，为什么？因为他想保旺艾格呗。 让穆恩在意的其实不是旺艾格这个人，而是胖头驴要保这个人的这个事。所以他来了。 其实事情说起来也比较简单，简单到没什么波折那种简单。 旺艾格是近卫军第四军团一个猎魔者中队的中队长，勇猛善战，心狠手辣，战功赫赫。 而他要救的人，是月神殿派驻到他的中队的战争祭祀的父亲。 这是奎萨斯固有的机制，月神殿培养的战争祭祀都要被派驻到各个部队中任职，作为治疗职业支援近卫军各职业战士。 这个小小的战争祭祀，名叫泰尔蓝德尔。 因为刚毕业没多久，家里也没其他人在奎萨斯军方效力，所以她成绩优秀的奖学金基本上是拿来补贴家用了，并没多少功勋值剩下。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泰尔蓝德尔被派到第四军团也就不到半年，因为没啥战事，所以都是拿的基本工资，可偏偏这个时候，她的父亲病倒了。 她的父亲属于老一代的未觉醒者，即便奎萨斯有能力改善他们的体质，以往积攒下来的伤病根也难以祛除，这一发病，还真是应了那句病来如山倒的老话。 病危通知送到泰尔蓝德尔手上后，小祭祀人都蒙了。 他的父亲千辛万苦带着她和母亲逃到了奎萨斯，她也顺利进入月神殿，这眼瞅着就能让一家人过得稍微好一些，怎么就来了个病危通知？ 如果不是她父亲，泰尔蓝德尔多半就如同其他未觉醒者一样，烂在某个领主的领地中，如同烂泥一样化为黑耀荆棘的肥料。 请了每三个月只有一天的假期，泰尔蓝德尔赶回了继往城，那时候她的父亲已经奄奄一息，一家人束手无策也只能抱头痛哭。 所谓祸兮福之所倚，有的时候事情并不总是坏事？ 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泰尔蓝德尔的朋友，一个医卫学院的学生告诉她，学院之前就在针对旧未觉醒者的这种病做针对性研究，似乎有一些成果，只是没办法确定是否有效果。 泰尔蓝德尔风风火火地赶去医卫学院，得到消息学院是有这种针对性的药，但是无法保证效果。而且... 月神殿作为战争祭祀的培养基地，同时也兼顾了一部分医院的作用，奎萨斯领民功勋值达到一定数值之后是可以享受免费医疗的。 但是！医卫学院的研究成果还没有并入月神殿的医疗保障囊括范围内，需要上报最高大祭祀，内政参事，艾玛批准才行。 上报需要多久？奎萨斯政府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只是人命关天，泰尔蓝德尔等不起。 那么问题就来了，没有纳入月神殿医疗保障范围内的，那就需要付出功勋值才能取得药物，然而作为新型药物，医卫学院的研究人员们也是费了巨大的精力，时间，物资支撑才研究出来的，所以需要的功勋值，是一个泰尔蓝德尔绝对无法负担的数额。 绝望。 即使在胖头驴的叙述中，海文也能想到泰尔蓝德尔的绝望，刚毕业，没存款，如今又要面临巨大的功勋值消耗，上哪弄去啊--！ 果然，在胖头驴的叙述中，旺艾格出现了。 回继往城述职的旺艾格也是偶然碰到眼前的情况的，见到医卫学院门前的些许骚乱，作为近卫军的军人自然要过去查看一番。 这一看不要紧，就看出事了。 了解到前因后果的旺艾格也没想太多，直接安排手下去泰尔蓝德尔的家把她的父亲接到了月神殿，同时联系医卫学院的人拿药。 泰尔蓝德尔感激的同时也是很担心。她不是没想过找人借功勋值，只是她认识的人中，能一次拿出如此多功勋值的真就没有。 多借几个？又不是钱，每家借一点拼一起。 旺艾格是她所在职部队的头，平常就很照顾她，此时又如此做，自然让她感激得很。 只是感激归感激，泰尔蓝德尔对旺艾格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也没办法就这么白白接受别人的帮助。 于是...就有了胖头驴口中的非法经营罪，旺艾格说：“我也不白帮你，你给利息就是了，一年百分之一。” 有点智商的人都能明白，旺艾格这是怕对方不接受，所以填了那么个几乎等于没有的利息。 这事其实也不算大事，偏偏近卫军的军人平常行事就比较直接，带泰尔蓝德尔父亲去月神殿的时候比较粗鲁，直接插了队。 这就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有些看在对方是近卫军的份上就算了，只是终究有些不管不顾的，直接向督察官举报，然后...典狱官就带着执法队出现了。 滥用职权，非法经营，私售功勋值，直接定了罪，带走。 旺艾格倒是没在多说什么，他的一个手下知晓前因后果，看到顶头上司被典狱官带走，大喊吾主不公，制度不公。 结果就是旺艾格挣脱了典狱官的钳制，打断了那手下的腿... 事情就是这样，简单又狗血。 为什么旺艾格要如此帮泰尔蓝德尔？那就是另一个事情了。 在胖头驴叙述的过程中，穆恩一直在看牢房内的旺艾格。 “你认为？”穆恩转头看胖头驴。 胖头驴赶紧低头，轻声说道：“重了。” 穆恩转身就走，海文和敏纳罗斯赶紧跟上。 出了奎萨斯法院之后，穆恩没管海文等亲卫，直接驾火鹰回了王城。 回到办公室之后，穆恩坐在椅子上愣了半晌，他在想这个小事情背后的事情。 这事如果按照海文当时问的顺序来看，这个叫旺艾格的家伙简直就可以直接处死了。 可是倒过来，从原因出发来看呢？似乎他又没什么大错。 监督和执法的典狱体系也没错，他们都是按照奎萨斯既有政策和法规来执行，定罪的。 那错的是什么呢？ 那就简单了，错的是现有政策。 现行政策是谁制定的呢？那时候海蒂还没掌权，说白了就是穆恩将当时旧继往城的政策直接拿过来套用而已。 也就是，错的是穆恩。 所谓乱世用重典，旧继往城以及奎萨斯建立之初，确实需要重刑来维持领地稳定。现在看来，似乎需要做出些改变了。 同时穆恩在想的另一个问题就是，功勋值的不可交易应该也做出些改变了。 奎萨斯的发展越来越稳，越来越好，功勋值的富裕在以后将会是常态，生存资料和许多物资都是奎萨斯政府国有经营，这些物资富裕的情况下，功勋值拿来干啥呢？ 说白了，功勋值在奎萨斯就是货币，信用货币。货币多的没地方用这还了得？ 看来也是时候让奎萨斯的经济模式做出些改变了。 穆恩叹气，引来了蒂法一阵白眼。 “干啥啊？唉声叹气的？咋了？敏纳罗斯没满足你？” “？？”穆恩眯着眼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你怎么肥似？小老弟？我觉得你不对劲。” “有啥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穆恩无语，“你一天幸灾乐祸的，没事干？我白给你开工资了？” “我呸！”不说还好，一说这个蒂法大怒，“你给老娘开过工资？啥时候？在哪？” “没开过？”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娘不但没工资，你睡老娘也没给过钱！” “？？？”穆恩噗地一声笑出来，“我给钱不就成了嫖了？” “穆恩.布莱克！” 一百六十三 加急会议？ 所谓的最高紧急会议，也不过是穆恩一家人参与而已。 有一个小插曲则是带兵在外布防的骨舞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回到继往城，早有亲随告诉这位近卫总帅穆恩的位置，只是骨舞来到办公室之后没看到心心念念的穆恩，不由得怒从心中起！ 当然了，这怒的原由还要属隐约飘散过来的火锅的香气！好在王城核心办公区域并不需要设卫兵，否则就会有人看到一直以来以冷漠，淡定形象深入人心的近卫军总帅，气势汹汹，大步流星地冲向某个偏厅。 嘭地踹开偏厅大门，果然看到穆恩带着一众妻子围着圆桌说说笑笑，锅中翻滚的汤底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见到骨舞气势汹汹地进来，众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说说笑笑，这种淡定的态度岂不是让骨舞的气势白摆出来了？ 正准备找捂嘴偷笑的艾玛麻烦，穆恩抬起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这种对骨舞来说几乎算是明摆着告诉她坐过去的示意，她当然不会拒绝。 还没待人坐下，骨舞之前找麻烦的心情就全部消散了。 蘸料是她最喜欢的麻辣味，浓郁的花椒油和芬芳的小米辣配合的恰到好处！口味契合度简直百分之一百！ 再加上瓷碗中冒着热气，浑身浴料的鲜毛肚，是她的最爱！骨舞的心都要化了。 “啧，我给你说，夫君可偏心了。把毛肚都给抢跑了，说什么这要给我心爱的骨舞留着，啧啧。”蒂法阴阳怪气地说道。 骨舞看了她一眼，略有得意，好吧，那是相当得意。 “你说，我们三个加一起打得过她不？”不知不觉中，蒂法，艾玛，海蒂三人统一战线逐渐形成。 “我觉得够呛。”艾玛煞有介事地说道，然后看向利维亚桑，“应该把雪儿拉进来，才有一战之力。” “爬！”还没等蒂法凑过去，利维亚桑就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蒂法看了看自己身边两个人，又看了看跟骨舞坐的很近的利维亚桑，突然顿悟了，吼道：“娘的，老娘也是暗精灵，为啥你俩排挤我？我要叛变！” 只是蒂法的挣扎终究只是徒劳的，艾玛用尾巴卷起她，任她如何装可怜也没放松。 穆恩暗自叹气，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五个女人得几台戏？记得上古时代，好像叫什么很大的学校中，一个寝室四个女人，竟然会有七八个群，那得多恐怖？ 一众人吃吃喝喝之下，终于还是说到了“开会”的目的。 穆恩将汪艾格的事对妻子们说了，果然蒂法第一个跳出来。 “哎呀？事情有些不对劲。” 听到蒂法这么说，穆恩很是欣慰，小妮子终于也长了点心，发现了这个小事背后隐藏的问题，于是开口问道：“哪里不对劲？” “汪艾格啊！”蒂法喝了口冰镇果汁，轻了下嗓子，说道：“在上古时代的某个国家中，汪艾格的意思是一个蛋或者一粒蛋！这名字也太不对劲了。” 穆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个蛋？一粒蛋？这名字哪里不对劲了？” “男人不是有两粒蛋？” “……”偏厅一度陷入了某种沉默之中，只有火锅中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汤底在提醒众人，时间还没停止。 “蒂法！”艾玛适时出声了，“你过分了。” “我怎么了？夫君就有两粒的嘛。”蒂法不服。 “夫君是特殊的，万一其他男人都是一粒呢？”艾玛一本正经。 “哦~~~确实有道理，回头我问问别人去。” 海蒂终究还是憋不住了，娇笑震天。 穆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妞的想法实在是，有些跟不上。 笑了半晌，海蒂调整了下呼吸，对穆恩说道：“汪艾格作为近卫军中队长，不可能不知道他做的事情的后果，夫君想知道他为什么明知后果还这么做么？” 穆恩点头示意想知道之后，蒂法和艾玛对视一眼。 “我们来说！” “哦？你们知道？那说说。”穆恩点头，海蒂嘴角微翘，继续低头吃东西去了。 于是蒂法和艾玛一人一句，说起了缘由。 泰尔兰德尔作为刚从月神殿毕业的战争祭司，为人温柔大方，善良聪颖，再加上早年的遭遇让她待人也很和善，所以很是招人喜欢。 被派到了汪艾格的中队之后，受到了一直缺少辅助和治疗职业的中队成员的一致欢迎。 泰尔兰德尔身材高挑，尤其胸前丰满，再加上精灵特有的审美点，耳朵又长又尖！没费什么功夫就引起了汪艾格的注意。 所以听说了泰尔兰德尔家中出事之后，汪艾格借着述职的机会也来到了继往城，想找机会帮助她。 这不，正好就遇到了泰尔兰德尔手头缺钱这么个事，于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做了之前穆恩所说的那些，为什么宁愿冒如此巨大风险也要做？ 那还用问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啊！汪艾格已经在平常的接触中被泰尔兰德尔深深地迷住了，为了爱情，他不惜铤而走险。 穆恩听蒂法和艾玛说完，心中若有所思。爱情？如果单纯只是因为爱情的话，穆恩倒是没多重视汪艾格了。 爱情这玩意又不是万能的，就好比有些人，即便心中爱着对方，也同样心中会有着比爱人更重要的东西。如果爱人和这个重要的东西相冲突的话，这种人就会放弃爱情。 而且，如果一切都已情啊，爱啊作为主导，那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将来汪艾格爱上了穆恩的敌人呢？敌人要汪艾格干掉穆恩呢？ 所以穆恩对于一切以情爱为最优先的人不是很感冒。等一下，穆恩愣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这种人？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穆恩眼角撇到了蒂法和艾玛分别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以穆恩对这两妞的了解… “你们俩从哪得知的这个消息？”穆恩问道。 “夫君不信我们？要知道，九处在我们的部门也是有特派联络员的！” 穆恩点头，也是，海蒂给很多重要部门都派了联络员，以支持他们的工作。情报不论何时何地，都是很重要的！ “但是！这确实是我们俩编的！”二人说完，果然看到穆恩起身，于是尖叫着起身逃跑，只是… “艾玛！你个没良心的！”蒂法被艾玛用尾巴卷起，丢向了穆恩，然后笑声中，艾玛自己跑了。 闹过，笑过之后，海蒂终于再次说起汪艾格冒险帮助泰尔兰德尔的原因。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靠谱么？” 面对穆恩的疑问，海蒂的回答只有一个大白眼。 根据海蒂的叙述，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汪艾格全名汪艾格.努温德，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名叫斯里普满.努温德，目前也在近卫军中效力，隶属于德鲁伊特战队。 斯里普满原本就读于奎萨斯魔学院，为人踏实，沉稳，好学，只是天赋上稍微有那么点不尽人意，没想到后来因为乌索克的加入，让他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道路，斯里普满在德鲁伊术上有很不错的成就。 与哥哥不同，汪艾格不喜欢德鲁伊术，虽然乌索克表示未来汪艾格在德鲁伊术上的造诣必然高于他的哥哥，汪艾格依然拒绝加入德鲁伊特战队。 汪艾格喜欢猎魔者的战斗方式，他喜欢近身搏杀，喜欢血肉横飞，也喜欢受伤的痛感，同时他也喜欢奥术和月能配合起来将敌人毁灭，于是汪艾格加入了猎魔者的队伍。 要说为什么明明是兄弟俩，性格和习惯差异却这么大呢，这就要说到泰尔兰德尔的父亲，代号27了。 泰尔兰德尔的父亲没有名字，其实大多数旧未觉醒者都没有名字，他们在原来的领主眼中不过是累赘，给个代号也不过是为了方便而已。 大概两年以前，代号27和还没有名字的泰尔兰德尔还有她的哥哥和母亲一起逃难前往奎萨斯，路上遇到了一对奄奄一息的兄弟。 不顾泰尔兰德尔母亲的反对，代号27将濒死的兄弟抬上了他当时为数不多的财产之一，一架小独轮车。 汹涌的逃难人群中，无数人视兄弟俩为草芥，也许之后还会有好心人像代号27一样施以援手，只是代号27是兄弟俩遇到的第一个切实帮助他们的人。 逃难过程并不顺利，除了时有出现的隶属于各个领主的私兵拦截之外，汪艾格兄弟和代号27一家最常面对的就是饥饿，寒冷这两个大问题。 好在当时各领主也就是象征性拦截派兵拦截一下，他们巴不得这些累赘都跑光了，所以难民死在私兵上手的倒是不多。 代号27身上有不少伤，大多都是同野兽搏斗所留下的。 难民队伍曾经在中途遇到过一个低级魔狼群，按现在奎萨斯近卫军的战斗力来看，那都是一群移动的肉食而已。 不过在当时手上只有简陋工具的难民们看来，那就是一群死神的化身。 大多数难民都跑了，拖家带口的代号27不但要照顾妻子，女儿，儿子，还要照顾汪艾格兄弟，他想跑，又哪里跑的脱。 无奈之下，代号27只有就地挥舞着锄头，一边对抗魔狼，一边让妻子带孩子们快跑。 魔狼即便再低级，也不是代号27一个未觉醒者能对付的，而且作为生物的本能，让魔狼群仅留下了三只魔狼对付代号27，然后分出了大部分狼来追击其他难民，智慧很多时候源自于本能，看来是没啥错的。 惊慌失措的难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心情去管身旁妇人的求救。泰尔兰德尔的母亲抱着女儿，牵着儿子，跑的不但要比其他人慢一些，目标还要比其他人大一些。 汪艾格眼睁睁地看着代号27的锄头断成两截却依然挥舞不停，也亲眼看到泰尔兰德尔的哥哥丧命于魔狼口中。 当魔狼准备用同样的方法对付泰尔兰德尔和她的母亲时，在代号27绝望的哭喊中，汪艾格学着魔狼的样子，出其不意地咬住了魔狼的喉咙。 不论是代号27还是魔狼，都被惊呆了。这给了代号27机会！他冲到了妻子身旁，没再去管尚未死透的儿子，抱起汪艾格兄弟疯狂跑起来。 奇迹这个东西终究只是奇迹，现实中更多的是普通的逻辑，而不是各种剧中的奇迹，代号27一家和汪艾格兄弟最终还是被魔狼包围了。 有时候善与恶仅在一念之间，生与死也就是一瞬的差距。 最终汪艾格兄弟和代号27一家活了下来。 当然不可能是什么难民中突然有人爆发了小宇宙，战斗力爆表，将魔狼群屠杀一空，也不可能是魔狼突然狼心发现，觉得吃人不好，转头离开。 仅仅是因为难民们当时所在的位置，距离奎萨斯够近。 一队猎魔者在执行例行巡逻任务的时候发现了冲向奎萨斯的难民，询问之下知道有人被魔狼袭击，逆着人群找到了他们，仅此而已。 海蒂说到这里，穆恩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汪艾格要加入猎魔者了，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汪艾格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救泰尔兰德尔的父亲。 与蒂法，艾玛两个小妮子说的什么狗屁爱情根本无关，而是因为恩情。 不得不说，这反而让穆恩更容易接受了一些。懂得感恩的人总是要比为了情爱不顾一切的人要靠谱一些，不是么？ 何况穆恩虽然深爱着他的妻子们，但是他对爱情这个东西本身是没什么信任度的，如果经历过，那么大多数都懂，在一个人的眼中，他爱着的那个人的一切都是好的。 举个不怎么恰当的例子，穆恩当年那些破事，还有各种逃跑就被奎萨斯人理解为忍辱负重，战略撤退，以备再起…虽然东西不是一个东西，性质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穆恩对于一切把情爱放在第一位的人没什么好感。 “不过说起来。”想到这里，穆恩突然有个疑问，“怎么你说的，就好像你亲眼看到的似的？还有声有色的。” “夫君啊，这都是之前汪艾格申请加入猎魔者时面试官整理归档的。”海蒂说着，拿出一份文件慌了两下。 “原，原来如此。”穆恩这才想起，还有这种留档的规定呢。 “夫君是打算把汪艾格弄出来？”海蒂问道。 “是有这个想法。” “理由呢？” “你刚才说的不就是？” 海蒂点了下头，确实，汪艾格这个人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偏偏他被革除了军职，还进了监狱。 “那…”海蒂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穆恩明令将汪艾格放出来，奎萨斯是不会有人有意见的，只是… “不用这个那个的了，就是我错了而已。” 穆恩的话到底是让海蒂沉默了下来，其实本身也就是这么个事，汪艾格既然没错，那么要么是典狱官系统错了，可是典狱官是按照穆恩定下来的规矩办事，又错在哪了呢？ 说到底，还是制定这些的穆恩错了，可是又错在哪了呢？俗话说无以规矩，不成方圆，不正是这些规矩让奎萨斯稳定发展的么？ “费劲。”利维亚桑叹气，“所以说草台班子容易出问题，不是没有道理的。” 海蒂不服，又能如何？ “好歹你也是修行过萨满之道的人，我问你。”利维亚桑放下筷子，有些好笑的看着包括脸都通红的海蒂。 “灵魂链接图腾效果如何？” “很好。” “潮汐泉水图腾呢？” “也很好。” “嗯。那么，你变身成升腾者形态之后，战斗力如何？” “额…还算可以。”海蒂本想说很强，只是想到利维亚桑的实力，让她生生咽回了这句话。 “那么我再问你。”利维亚桑面色突然严肃，说道：“你从一开始就会灵魂链接么？” “那当然不可能。” “你又是从何时开始能化身升腾者的？” “在奥尔格，与元素沟通和共鸣加强了许多之后…” “那就是了。这就跟教学生一样，我不可能一开始就把所有东西教给对方，因为对方的知识储备也好，魔力储备也好，甚至元素共鸣的程度在内，都不到火候。” “如果你在最初遇到穆恩的时候就化身升腾者，会是什么结果？先不说你能不能成功，就算你侥幸成功了，多半也会失去与元素共鸣的能力，因为那时候你的身体承受不了。” “那么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奎萨斯建立之初，甚至更早一些旧继往城的规矩可以一直沿用下去而不出问题？” 利维亚桑翻了个白眼，说道：“其实汪艾格的事只是小事，你们在担心的无非就是规矩也好，律法也好的不合适。而且要点出这种不合适，就意味着点出了穆恩做错了的这个事实。” “有句话叫因地制宜，相对应的也有句话叫因时制宜。有些东西，必须随着情况的变化作出改变，没有什么是可以一个套路套用一切的，你们说呢？” 不得不说，事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就是现行律法跟不上奎萨斯发展起来后的具体情况。 “这个我倒是能想到。只是…”海蒂看了一眼穆恩，继续说道：“可是夫君是月神的化身，是不能犯错的。” “无所谓。”利维亚桑还没开口，倒是穆恩先说了话。“我没有那么重的偶像包袱，啥不能错，不能败的，都是扯淡。” 穆恩叹气，说道：“我担心的不是错没错这个事，就算我强行把汪艾格从监狱里弄出来，那又如何？错就错了，这奎萨斯是我的一亩三分地，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谁看不惯就滚蛋就是了。难不成我还跟他们玩投票制呢？” “我担心的是，看到了这个问题，我们又要解决这个问题。要如何做才好。” 穆恩终于说出了他的担忧。他不怕错，更不怕认错，错就是错了，那又如何？正如他所说的，谁不服谁就滚，他就这性格。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月之初，即位本色。其他所有的阴晴圆缺，明暗变幻都是外界因素，然而影响到月了么？没有。 穆恩只想做自己。 “做。”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骨舞，眼看着她心满意足的咽下千层肚，说了这么一个字。 “我觉得吧，除了吃相不太好看，说的还是有道理的。”蒂法藏在艾玛背后，小声说道。 先不说蒂法被骨舞追上打屁股，单说蒂法的话还是有用的。 担忧再多，总不能不做。既然如此，只有去做，在过程中考虑周全一些就是了。 “那么，奎萨斯律法改革就这么定下来了，之后就拜托你们了。”穆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尽量考虑周全就是，不要怕错，这玩意毕竟是社会科学，不是自然科学，不犯错是不可能的。” 兜兜转转，穆恩担忧的第一个问题，律法改革就这么定下来了。 “啊，夫君说还有个问题的嘛。”艾玛摸了下小肚子，惊的尾巴都竖起来了，吃这么涨？ “对，另一个就没相对简单了一些。就是功勋值的制度。”穆恩说完，看了一圈妻子们。 “这玩意说起来，还是脱胎于旧继往城的近卫队，那时候人少，资源也少，事也少，所以用起来很方便。” “现在咱们奎萨斯基本上还是处于‘国有制’经济阶段，毕竟各种物资，粮食都属于我，他们给我干活，获得功勋值，换取他们想要的东西，简单，直接。” “问题就是在不远的将来，必然会有一部分人功勋值富余，那么到时候，如果功勋值不能在民间进行交易，将会出现许多问题。” 穆恩说到这，蒂法突然开口说道：“出问题？出什么问题？” “拜托，动动你的脑壳。如果你的钱足以保证生存，然后不论是受制于物资结构也好，还是货币制度也好，你没办法将多余的货币变成更多的东西，或者生存必需品以外的其他东西，那你还会赚功勋值不？”海蒂替穆恩问道。 “废话啊，那我肯定不干啊，在家躺着混吃等死多好？”蒂法翻白眼。 一百六十四 胖头驴 虽然是实话，蒂法还是让穆恩啼笑皆非。 “那就是了。”穆恩接过话，“现在因为咱们奎萨斯还在发展初期，这种情况并不多，但是在未来，必然会有不少人功勋值富余，到时候岂不是有一群混吃等死的人？” “哦~~~懂了。”蒂法点头，“就比如汪艾格，如果没有他要还恩情这个缘由，而是单纯的功勋值富余到想借给别人，但是又做不到，这就很郁闷，也很容易失去动力？” “对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话说。”蒂法突然看向海蒂，“为啥感觉泰尔兰德尔不认识汪艾格？他们兄弟不是跟她们一家一起逃难来着？” “代号27的独轮车，是用来推当时重病的泰尔兰德尔的。” “哦~~~病了啊，怪不得。” “后来祭司给她起了名字，泰尔兰德尔是一种花的花语，意思为思念。” 穆恩脑中突然蹦出一个词，泰兰德的回忆，蛋花？菊花？泰兰德的菊花？我靠，邪恶。 “哎呀，总结起来，夫君就是想在之后让功勋值变得能交易呗？”蒂法又转回了之前的话题。 “对。货币嘛，那就得有货币的样子。” “其实也好。”艾玛突然开口说道。 “嗯？怎么了？”蒂法看她表情不是很自然，忍不住问道。 “咱们奎萨斯还是穷人居多的，有很多无法从军，也没有其他能力的人都是靠家中其他人维持一家的生活。如果家里没有其他人能负担起整个家庭呢？”艾玛作为月神殿大祭司，还是了解不少底层人民的情况的。 “如果功勋值作为货币可以交易，那么像在外从军，有富余的人就可以请一些无法从事重体力或者技术性劳动的人帮忙，照顾下家里之类的。咱们奎萨斯征服忙不过来的业务也可以交给一些民间企业，让他们雇佣这些人，我觉得挺好的。” 虽然艾玛的话有一定理想成分在其中，但是不得不承认，也算是一种增加就业的方式--。 “这个事…”穆恩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虽然时间不长，但还是脑袋疼，“跟律法改革一样，回头让巴洛萨和格鲁巴他们一起，咱们讨论出一个计划，要稳定，要自然，说白了。”穆恩扭了下脖子，“未来我要让咱们的功勋值，成为隐兰最有价值的货币。” “骨舞！”蒂法小声对骨舞说道：“快让夫君多买些牲畜回来，毛肚库存不够了！” “！！！！！” 无视了蒂法的小动作，穆恩再度开口，“反正我只有一个要求，货币允许民间自由交易，但是必须是在我们监管之下的。未来也会允许私有制发展，但是一定不能出现垄断，和过分剥削！” “放心吧夫君，奎萨斯这一亩三分地，还不都是你说了算？谁弄得过分了，搞死他还不是你一句话。”显然，利维亚桑有点吃撑了，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了。 “啧，果然我得去翻翻母亲的笔记，找找什么法考宝典来参考一下，再找找东西方经济学原理来看看。” “别闹，过法考的又有几个能制定法律的。”海蒂嗤笑。 “可是我还没过啊！”穆恩苦着脸哀嚎。 “加油呗。不然呢？” 穆恩伸了个懒腰，对一旁的海蒂说道：“去把汪艾格弄出来，然后看他是想在近卫军待着，还是挂不住面子不愿意回去。你安排一下就是了。” “妥妥的。”这自然不是什么问题，甚至都不需要问理由，穆恩在奎萨斯需要跟谁讲理由呢？嗯，跟妻子们需要。 定下律法改革和未来货币改革的方向后，穆恩一家人算是结束了家庭“紧急会议”。 阿波带着侍女们待穆恩几人离开后准备进偏厅收拾“战场”。 “你丫是不是又胖了？”穆恩收回准备迈出的脚步，对一旁躬身等待自己离开的熊猫人厨师长阿波说道。 “回吾主，确实又胖了，咱这伙食太好了，想不胖都不行啊。”阿波一笑，脸上的肉都堆到一起了，不过别说，熊猫人胖点还挺可爱。 “扯淡，我看衮衮就没你这么胖。”说着，穆恩伸手按了几下阿波的肚子，那手感，啧啧。 “吾主，他跟我不一样！他一介武夫，运动量又大，热量消耗又多，肯定不会像我这样为了您的菜单废寝忘食，殚精竭虑，煞费苦心，头都秃了。” 看着阿波又圆又大的脑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穆恩也被逗笑了，照着他的屁股给了一脚，“滚滚滚，你本来就秃。” “怪不得。”阿波一边往前趔趄一边笑道：“怪不得衮衮最近也秃了，我还以为是被魅魔妹子榨干了呢，原来是我们本来就秃！吾主好眼力！” 无力吐槽，穆恩翻着白眼离开了偏厅。 “海蒂。” “嗯？怎么了夫君？” “听说衮衮最近和魅魔妹子混在一起？”穆恩的八卦之心正在熊熊燃烧。 “嘿嘿，明天给你详细你的。”海蒂眨单眼，坏笑连连。 蒂法回头瞥了一眼，心中默默念道：“狗男女，又在憋坏水。” 对于奎萨斯来说，100万的人口到底是太少。同样的，对于100万人口来说，二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到底是太大。 这也是为什么穆恩始终惦记着黑耀帝国中那些未觉醒者，甚至有理想有抱负不满现状的平民阶级，生产力的限制到底还是让人口和土地成为了最重要的资源，穆恩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之后的一个月，穆恩轻松到不像话，毕竟是为了领地和人民安全而奋不顾身，以右手为代价阻止了诸神之怒的火山群爆发的奎萨斯之主。 有闲到发慌的人，自然也就有忙都头秃的人。或者这么说，除了穆恩，奎萨斯政府这些草台班子们几乎都忙的要头秃。 所谓上头一句话，下头跑断腿，穆恩的两句话，八个字，可是让奎萨斯政府的领导们腿都想断了，头都跑秃了，你看，累的话都说反了。 律法改革，货币计划。 无数个通宵加班，无数个桌子牺牲，同样也有无数纸笔交叉起舞，总之，穆恩没啥事做。 领导人嘛，何况是穆恩这种最高领导人，事事都事必躬亲，还要手下干啥？生活已经够苦了，别做个梦还要上班加班，那得多惨。 好在这种紧张气氛也只停留在政府内部，偌大的继往城还是跟往常一样，忙碌，有序，还有些喧嚣。 被边境守备军筛选过后，吸纳进奎萨斯的未觉醒者们也被安排到了各个卫星城中，在那里准备迎接他们新的生活的开始。只不过这种开始往往会伴随着些许痛苦。 未觉醒者中就没有聪明人了么？必然不可能的，那些组织起大规模队伍并带到奎萨斯，准备以此作为进身之阶的人就会很痛苦。因为奎萨斯不吃这一套。 奎萨斯只认一个人，那就是穆恩.布莱克，到了这里仍然想靠着以往的头目经历，手上的人闹风闹雨的大多只有两种情况，滚或者死。 与奎萨斯的喧嚣相对应的，黑耀帝国内部情况也是风云变幻。 或许是参考了奎萨斯军情九处的舆论战术，贵族叛军也在黑耀内部大力搞起了宣传。 “莱维”站出来代表帝国议会和当下唯一一位大公爵，开国三法师之一，暴风领领主，斯多姆.布莱克一同宣布，永久取消未觉醒者称号，并给予其平民待遇。 作为表率，暴风领和奎萨斯领将会率先实行，全力接纳未觉醒者，当然了，现在叫平民阶层。 同时“莱维”代表帝国议会其他成员，在大公爵的见证下承认奎萨斯领作为月神的地上代言人，穆恩.布莱克的领地拥有独立自主自治权。 有鉴于达纳苏斯目前情况不明，精灵王及帝国议会下落难查，“莱维”代表帝国议会表达了期望穆恩.布莱克作为月神的代言人能辅助精灵王，消灭叛军，重振黑耀。 在这些舆论铺天盖地的席卷黑耀的同时，贵族叛军正如之前所说，也采取了积极的应对措施。 首先质疑“莱维”的真假，据贵族叛军的宣传，达纳苏斯现在被笼罩在一片结界之中，“莱维”是如何从中出来的？ 丢下了帝国议会其他成员的“莱维”是否有资格代表帝国议会？ 穆恩.布莱克的月神代言人身份是否经过认可？冒充月神代言人是否冲撞了精灵王的地位？如此作为必然居心叵测，妄图以假乱真等等。 总之黑耀帝国一时间简单的分为两大阵营，暴风领-奎萨斯，黑耀贵族联军。 至于达纳苏斯，后来斯多姆凭借其强悍的实力试图单人肚骑突袭达纳苏斯看下具体情况，奈何斯多姆再强，终究不是无敌的。面对铺天盖地，人山人海的贵族联军部队，即使梦魇精灵龙也有些难以突进，当然了，斯多姆要走，谁也留不住。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没什么所谓了。穆恩要的无非就是人口，还有奎萨斯独立的地位。既然一切都已经开始了，那就好办了，至于之后别人认不认，穆恩也不在意，这年头，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只要够强，不认的也得认。 至于为什么贵族叛军战斗力突然暴涨，穆恩也不太好奇。父亲斯多姆都没办法突入达纳苏斯，他一个断了手的残废想那么多干啥？世界上有的是事解决不了呢，何必那么在意。 不过回头想想，也算是挺尴尬的。穆恩吸收了愤怒化身之后，升级了！这是大家都认可的事情，只是从3级升到了4级，这让穆恩很蛋疼。 而且至今也没机会找人试试战斗力到底涨没涨，毕竟残废了的他得到了组织的极大关怀，没看上厕所都有侍女帮忙系裤腰带？ 奎萨斯的战斗力除去穆恩个人的成长之外，几乎没有太大变化。穆恩的妻子们依然还是70级的样子，当然，要除开利维亚桑这个天才。 近卫军还是徘徊在40级左右，倒是从火源之地带出来的火精灵有些夸张，普遍都是60级的战斗力，可惜了，只有两千人。 毕竟凯撒和乌索克，圣光三人组他们如今也就65级的样子，不晓得火精灵的出现是否给了他们压力呢。 火精灵们目前在编制上属于月色十字军管辖范围，不过仍旧直属于穆恩，算是亲卫队之外，穆恩直接指挥的特殊战斗单位了。 虽说前景目前看起来还不错，可是穆恩仍旧不敢掉以轻心。在火源之地的三年，要不是靠着小心谨慎，外加臭不要脸，不择手段，他多半都回不来，至于说最后搞定怒焰之王，愤怒化身，安格尔，穆恩觉得还是运气成分多一些。 就突然领悟了一些东西，恰好用上了。至于安格尔说的什么坎兑二卦，穆恩一点头绪都没有。 原本是打算优先解决黑耀的事，奈何情况变化太快，帝国议会噗通一下就没了，达纳苏斯哗啦一下就被结界笼罩了。九处的情报人员确定了，达纳苏斯确实被结界笼罩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是贵族叛军干的，打算耗死里头的人呢。还是达纳苏斯自己干的，算是一种自保手段？ 既然如此，穆恩把目光放到了魅魔身上，小姨，嗯，艾玛的小姨邀请自己这帮人去做客，那都是挺久之前的事了。 穆恩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如果可以不费刀兵就得到门，他可是求之不得。而且目前看来，黑耀的事也是暂时无法解决的，那不如去碰碰运气，提高下实力，然后回来碾压那些贵族。 虽然这样就有些辛苦父亲，但是嘛…一家人哪还顾得上客气那么多！发挥臭不要脸到极致，让老爹先抗着呗。 心不安理不得安慰了一番自己，穆恩准备将爱巢游览计划提到日程上了！只是在那之前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穆恩仔细想了一下，有什么事要做？虽然感觉事情一大堆，经济建设，军队建设，律法改革，信仰建设，人口吸收，地块规划等等，但是他穆恩能做啥… 好像，嗯，只有坐在办公室里发呆，看别人做事。 “合着老子才是最没存在感的那个配角？” 奎萨斯法院，监禁室。 胖头驴站在某间牢房门口，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包裹，向牢房内望去。 汪艾格正站在原地，等着低级典狱官给他打开脚镣。 一番繁琐的操作之后，活动了一番手脚的汪艾格算是正式获得了自由。 三步便来到了门口，汪艾格认真地对胖头驴行了军礼。这并不奇怪，典狱官虽然文职性质多一些，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军职，而且在这奎萨斯，哪怕政府行政机构里的官员，哪一个不是从军队里出来的？ “典狱长阁下，感激不尽。”四下也没什么人，汪艾格再度躬身致意。 “不用谢我，要谢的话还是去谢吾主吧。” “吾主的恩情，我自然要用这辈子去报。可是一码归一码，阁下的恩情也让我铭记在心，以后…” “哈哈，以后少让我看到你。在这里让我看到，多半都是犯了事的。而且，说实话，我并不是特意帮你。” “但是阁下帮了我，确实事实。” “这倒是。”胖头驴认真想了一下，还真是如此，“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在我需要的时候，为我做一件事，如何？” “万死不辞。”汪艾格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下来。 “行了，走吧。我也有事要做呢。” 双方都是军人出身，也都是简明干练的作风，互相道别之后也就各忙各的去了。 汪艾格自然要先去人事部恢复军职，然后回他的中队复职。 胖头驴要做的事就多了，只不过现在的他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躺在摇椅上抽着烟，享受着一种心头大石放下之后的轻松感觉。 作为穆恩最早的一批亲信，胖头驴对穆恩，对奎萨斯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 这次的事看起来无非就是胖头驴借着某个中队长的事，间接让穆恩意识到现行律法的不合理，从而达到了从上至下改革的目的。 在所有人看来，不过是手段平平，过程平平，目的也平平的一个事。 只是对于胖头驴来说，却是个天大的事情。 一直以来他受到的教育，都是类似穆恩是绝对不会错的，穆恩就是一切等等。只是在典狱长这个位置待久了，看得多了，经历的多了，处理的多了，这种类似信念的支撑会动摇。 就像之前穆恩问胖头驴的那句话一样，他觉得汪艾格判得重了？还是轻了？现在胖头驴也依然觉得重了。 乱世用重典，但是并不代表重典和制度就一定合理。根本问题是出在功勋值不能交易上，这并不是汪艾格的错。 难道，穆恩错了？ 如果算上之前的各种案子的话，这种想法更是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同样因为胖头驴身处典狱长这个位置，也同样因为这个位置，所以看得多。胖头驴深深地知道，人是会变的，不论想法，还是性格，都会因为一些东西有所改变。 旧继往城那时，穆恩整天带着罗霞和骨舞忙里忙外，自己这些人尊敬他，爱戴他，是因为他的作为和为人。 只是现在的穆恩，与之前旧继往城那个未觉醒者不同了。现在穆恩是奎萨斯之主，是月神的化身，是一个拥有力量的强大战士。 不但穆恩的各种标签变了，他所背负的东西也变了。 胖头驴爱戴穆恩，同样，也深爱着奎萨斯。他可以充当一个执行机器，律法木偶，只是那样对奎萨斯真的好么？对奎萨斯的未来真的有益处么？ 只是为了奎萨斯的未来，要指出穆恩做错了，或者制度已经不合适了？这不就相当于在质疑吾主？ 天晓得胖头驴在这者之间纠结了多久。 最后还是当年接受再教育的时候，格鲁巴的一句话让他下定了决心。 “男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为而不惜身，有所不为而不惜魂。” 胖头驴不怕死，作为旧继往城第一批近卫，跟野猪抢过食，跟鱼人打过架，死什么的真是太简单了。 他怕的是他心中的穆恩，怕他会害怕质疑，怕他会下不来台。怕他变了。 清脆的敲门声将胖头驴从愣神中唤回，将烟圈吐净，挥散，将双腿从办公桌上放下。 “请进。” 来的人必然不是典狱官体系的，因为没有人会像门外这个家伙一样用拳头砸门，尤其是砸他典狱长，胖头驴办公室的门。 “典狱长阁下。”不出意料的，确实不是胖头驴的手下们，而是一身银盔银甲，配月刃长刀的亲卫队队长，海文.寒萨姆。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海队。来来来，请坐请坐。”这就不奇怪了，吾主的贴身亲卫队队长，敲门必然不会那么温柔。 “阁下不必客气了，我这次来是奉命行事。”海文身后的亲卫队员们将逐渐凑过来的典狱官们隔开。 “阁下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吧？”海文问道。 胖头驴苦笑，他当然知道，某种比较严格的意义上来说，胖头驴借着把事情摆到穆恩眼前的方法，逼迫穆恩承认了自己的错，并作出改变，这对于大部分当权者来说，是无法被原谅的。 “知道。” “那就好，跟我们走吧。” 海文说完，胖头驴还没开口，一旁的典狱官有几个坐不住了，“去哪？你们要带我们长官去哪？” 海文冷笑一声，掏出一块玉质手牌，上头赫然是代表着穆恩的一弯新月。 “亲卫队办事，需要向你们汇报么？”海文大手一挥，“带走！”两名亲卫如狼似虎地将胖头驴的胳膊按住，直接拖走。 临到走出奎萨斯法院之前，还在胖头驴的脑袋上套了个麻袋。 胖头驴感觉到自己被带上了一辆车，凭借着车轮触地的响声他发现自己应该是被带往继往城外。 一路颠簸并没有多久，亲卫队把胖头驴拽下了车，押着他前往某个不知道名的小屋。 “哦后，万事皆休。”胖头驴心中无奈苦笑。 一百六十五 欲为何？ 胖头驴不会什么听音辨位，感知四周之类的特殊技能，之所以知道是个木屋，还是全拜海文开门时那种吱呀声所赐。 似乎是为了掩饰木屋的位置，竟然还有人意图用香粉覆盖潮湿腐败的气味，有些多此一举了吧。 被亲卫队员押着，跌跌撞撞向屋内走去的胖头驴心中不由得往下一沉，安静，太安静了，这实在不科学。 潮湿，发霉，腐败的气味中隐约透漏出来的香气让胖头驴暗暗心惊，不会吧？不是吧？ 还记得那是火锅刚在奎萨斯流行起来的时候，胖头驴因为工作需要到穆恩那汇报。偶然间听到神后蒂法问穆恩，如果有以前旧继往城的老兄弟忤逆了他，他会怎么办？ 当时穆恩的回答让胖头驴忍俊不禁，但是现在… 当时穆恩回答说：“跟了老子那么久还不懂我的脾气，那就拿来烫火锅！” 这隐藏于腐败之后的香味，分明就是火锅底料的味道！我日啊！ 不知不觉，押送胖头驴的亲卫队员们撤走了，就连临时的手铐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胖头驴试探性地动了下双手，没有被箭射穿的感觉，于是一把拽下套在头上的麻袋，迎接他的不是什么万箭穿心，也不是什么油炸火煮。 数道强光直射过来，刺得胖头驴双眼生疼，不能视物。带着环绕声效果的人言也在这时候飘入他的耳朵。 “胖头驴，你可知罪？”女声！但是经过了特殊方法的变换，听不出原本是谁的声音，看来这人是胖头驴的熟人，否则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我有什么罪？” “大胆！事实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你竟然还想抵赖？” “我是奎萨斯法院典狱长，你是什么人？”胖头驴用手遮住眼睛，打算从指缝看看对方的长相，奈何光线太强，失败了。 “哼，我们是吾主亲自指定的，奎萨斯大众议事院的人，而我，则是第一任众议院院长！” “什么乱糟糟的，听都没听过。是你们把我带到这的？” “枉你还自称奎萨斯法院典狱长，带你来的是什么人？除了吾主，谁能对他们发号施令？” 胖头驴心底一沉，果然是吾主穆恩下的令啊。自己之前的行为，在吾主看来算是忤逆了吧？毕竟没有当权者喜欢下属逼迫自己做事，尤其是承认自己的错误。 “你还有什么话说？” “吾主…呢？” “哼，你让伟大的月神化身，奎萨斯之主，万千未觉醒者的希望之星下不来台，如今还打算见吾主？是打算当面向吾主忏悔吗？” “我…我有话对吾主说。” “没机会了。吾主此时不在此地。有什么遗言尽管说来，看在你曾经也跟随吾主出生入死的份上，我们会代你转达。不过嘛，如果不是什么好话，那就不一定了。” 胖头驴好歹也是猎魔者出身，趁着这会对话的功夫，已经悄悄利用幽灵视觉观察过了，这木屋必然建在地下，因为继往城地上没有任何一个能容纳数百人的地方他胖头驴是不知道的。 偏偏这里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是吾主专门建来铲除异己的？ 无论如何，胖头驴都不觉得自己逃的掉。这数百人之中近一半以上都比自己要强，想强行闯出去无疑痴人说梦啊。 “请阁下转告吾主，我胖头驴无怨无悔，死而无憾。” “哦？”女声将尾音上挑，语气满是嘲讽，“是效忠吾主？还是不久前你做的事呢？” “都是。” “这就有意思了。这难道不矛盾么？” “哪里矛盾了呢？” “将吾主视为唯一效忠对象，唯一能指引我们的人，那吾主必然是绝对的权威，任何方面都是！而你！竟然敢用小手段质疑吾主！简直罪不可赦！” “虽然不知道阁下是谁，但是显然，你我效忠的方式不同。没什么可说的。” “看你的态度，我还是你所鄙视的那类人了？” “……”胖头鱼虽然没说话，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在肯定对方。 “有意思。吾主还是给了我一定权限的，让你多活一阵子并不是什么太夸张的事。我倒要听一听典狱长阁下的高见。” “也不是什么高见。想必你们这数百人都是经过某种标准或者程序精挑细选出来的吧？” “正是如此。” “都对吾主忠心耿耿，天地不可动摇？” “正是如此。” “都认为吾主是绝对正确的，不可置疑的？” “正是如此。” “那么，我以个人的身份问一问你们，这样真的好么？” “有什么不好？” 胖头驴依然是一脸的无奈，继续说道：“吾主，穆恩.布莱克要的是什么？” 胖头驴突然的话题方向转变显然让对方有些疑惑，不过既然摆出了任你诡辩的架势，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干掉胖头驴。 “吾主要的…嗯，称霸隐兰。”不同于之前，女声说完之后，又有其他几个变过声音的人开口。 “那个远了些，应该先是荡平黑耀。” “你那个也远了，咱们奎萨斯都独立了，应该先是建国！” “我咋记得吾主之前说过，想待咱们去地上，回多兰大陆看看？” “你们是不是脑残？吾主是月神化身，肯定是播洒月神光辉啊！” “你才是脑残，你全家都脑残。不过后半句你说的似乎有道理。” “等一下？难道吾主不是为了睡遍所有种族的妹子么？哎呀，卧槽，别打了！再打我反击了！呸呸呸，看我口水突袭！” “你还别说。吾主这回又带了个火元素妹子回来，看几位神后的反应也没什么排斥？不过…吾主咋搞定她？那里不会被烫熟么？” “吾主还是猛啊，这都能搞定。我可是见识过那妹子的实力的，少说也有70级。” “卧槽？这么猛？” “猛啥？再猛吾主还不是凭借4级的战斗力搞定了她？” “妈的，你们说吾主的右手是不是因为她断的？” “是又如何？你能咋的？” “我…我他妈扎个草人，写上她名字然后画圈圈诅咒她。” “我说，你们是不是扯远了？胖头驴问咱吾主想要啥呢？” “哦哦，对对。谁他妈把话题带偏的？” “草！别打我！我就是问了句所有种族妹子的事，是你们自己瞎说的。” “闭嘴！”女声怒气冲冲，看来果然是众议院院长，还是有不小的权威，一声怒吼，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说。”虽然看不清女人的动作，胖头驴还是悟到了对方是让自己说话。 胖头驴也不犹豫，开口问道：“各位大多也都是未觉醒者吧？那么各位是否还记得，最初我们与吾主是如何相聚在一起的？或者说，我们是如何活下来的？” “那当然是承蒙吾主大恩大德，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为什么吾主当初要救我们？”胖头驴再问。 “当然是为了爱和正义！草！谁打我！” 女声再次开口，“因为吾主和我们一样，也是未觉醒者。” “没错。吾主和我们一样，也是未觉醒者，所以吾主在能力有限的时候找到了我们，收留了我们，赐予我们力量。” “这和吾主想要的有什么关系？”女声再次开口问道。 “当然有关系。吾主自然有他的很多想法，那不是我能猜到，也不是我能触及到的范围。但是有一点，吾主想要的之中，必然有为我们所有未觉醒者，为我们这些曾经被视为草芥，蛆虫，累赘的人创造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 胖头驴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没错了，就是各位现在看到的，身处的奎萨斯。吾主必然会希望奎萨斯越来越好。” “废话，谁不希望呢。”朦胧中，一个声音嘲讽道。 胖头驴无视了对方，继续说道：“也许你们会觉得这个让奎萨斯越来越好很笼统，很宽泛，但是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要在一直受到的教育和自己的想法之间纠结。到底要不要提出来？提出制度的不合理。” “胖头驴！”女声怒喝一声，显然对于胖头驴的言辞很不满意。 “吾主希望奎萨斯好，是希望这片土地全方面的积极向上发展，你们想一想，制度上的不合理，能否支撑奎萨斯更健康，更长久的发展？如果不能，是否违背了吾主的初衷？那么，我们作为下属的，是否应该提出来？” “那么，我们为了吾主想要的，而提出吾主的些许失误，是否是大不敬？是否是叛逆？是否应该被定为忤逆之人？” 胖头驴吼完，米愣着眼睛环视四周，再次说道：“吾主希望我们成为木偶，只会听命办事，毫无思想的木偶，还是希望我们成为一个人？一个真正有自己想法，会独立思考的人？” 腐败，潮湿的气味依然没有消散，隐藏在其中的香气也依然如故。 “同胞们！同僚们！你们想一想。一直以来吾主给我们的资源支撑，教育体系支撑，等等这一切，是为了让我们成为没有思想的杀戮机器么？” “吾主给了我们家，给了我们做人的基本条件和环境，又如何会剥夺我们作为人本就应该有的思考？” “我们与之前相比，或许变了许多，但是大家都尊敬，爱戴着吾主，那个叫穆恩.布莱克的男人，这一点相信大多数人还是没变的。那么你们自己问一问自己，吾主变了么？” “那个叫穆恩.布莱克的人，以前是容不下不同意见，是好大喜功，是死要面子的人么？” 空气依然潮湿，气味依然不太好，只是此时此刻都没人再开口说话。 良久的沉默之后，到底还是之前那个女声开口，“哼。为了活命不遗余力，无非就是想说错的不是你，是世界？这又不是在霓虹区。” “我自问心无愧。”胖头驴发现了，迎着光线的他，无论如何也是看不清眼前那一排人的形象的，看来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 “既然如此。”女声开口，“来人，上油锅。” 车轱辘的咕噜声，以及油锅下旺盛的火苗，甚至就连油锅中冒着泡的热油都没能让胖头驴皱眉。 奎萨斯的男人有奎萨斯男人的骄傲，胖头驴本不怕死，未觉醒者本身也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他所拥有的一切，还不都是那个男人赐予的？ 如今不过是一切成空，多享受了那么多年的生活，本身就不亏。只是可惜了，不能继续为吾主“让奎萨斯更好”的想法效力，多少算个遗憾吧。 没想到吾主说的把忤逆者“拿来烫火锅”是真的啊，这浓郁的锅底香味，啧啧，要知道，奎萨斯虽然粮食安全无忧，其他物资还没有多丰富的，即便他典狱长的身份，想放开了吃次火锅也是很奢侈的。可惜了，这锅底。 怎么亲卫队的人也不来帮自己一把？胖头驴看着面前的超级大火锅有些犹豫，妈的，这是要让他自己跳？这还是需要点决心的啊。看起来就很烫，这一下去不就熟透了？ 说起来以前流浪的时候，实在找不到吃的，胖头驴还真想过把屁股上的肉切下来吃了。不知道这跳下去，能从身上拽块肉下来尝尝不？他一直听好奇的，好奇自己的肉是啥味道。 不过烫了火锅之后，多半就不是本味了，锅底的味道应该会多一些。 胖头驴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滚烫的火锅边缘。 他还是有些遗憾的，遗憾没法继续见证奎萨斯的发展。 怨恨？没有。身在典狱长这个位置，胖头驴看得多了，多少人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变化而改变？不如说大多数人都会如此。 刚才问那些人穆恩是否变了，倒不如说是胖头驴自己在问自己。当权者是容不下质疑的，胖头驴懂。尤其作为月神化身，更是不能够被质疑，胖头驴也懂。 只是可惜了。 吾主终究是变了。 胖头驴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前一步。 只是在这时，一直存在的强光突然消失不见，这让胖头驴觉得有些难受，即便猎魔者的幽灵视觉有不少特殊用处，还是没办法解决强光消失过后的瞬间失明。 眼睛不好使不要紧，不妨碍耳朵接收讯息，杂乱的脚步声冲着自己的方向扩散，随后在竟然呈统一地立正之声。 一片寂静之中，有一个缓慢，随意，轻佻的脚步声传来，这声音… 胖头驴猛然睁开眼，柔和的魔法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虽然与富丽堂皇不沾边，倒是显得干净，简洁。 数百人分作两排站在两侧，中间留出来的过道上赫然是一个人的身影，不怎么突出的身高，随意披散的长发，还有如月光般和煦的笑容。 “恭迎吾主。” 整齐的问候过后，数百人同一时间单膝下跪，低头致意。倒是让穆恩觉得有些扯淡。 “得了，起来吧。说说，你们排练了多久？” “少爷，你别闹。我们还需要排练么？瓦瑞拉大姐一个眼神，我们就知道该干啥了。”说话的是塞恩，旧继往城最早的一批破法者中队长，如今也是战功累累，身份显赫。 “闭嘴。”瓦瑞拉甩了下长发，只留给塞恩一个后脑勺。 “吾…你们…少爷。”胖头驴愣在原地半晌，他是看清了，这几百号人中大多数是以前旧继往城的战友，除此之外还有后来加入奎萨斯各异族的头头脑脑们。 走到胖头驴面前站定，无视对方惶恐的表情，穆恩向身侧伸出左手。 海文赶紧将手中的盘子呈上来，其中装的赫然是一条鱼… 就是那种身子小小，脑袋胖胖的，胖头鱼。 “胖头驴呢，老子是找不到了。就勉强用胖头鱼凑合一下吧。你说咋样？” 胖头驴鬼使神差地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点头。 只见穆恩捏着胖头鱼的尾巴，随手一丢，小鱼儿扭动着身体没入了滚滚的油锅之中。 “好了！忤逆者胖头鱼已经被我拿来烫火锅了！”穆恩嘿嘿一笑，踢了一脚胖头驴的屁股，“只剩头蠢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们可得记好了他的下场！” 于是，在胖头驴的惊慌中，他被一群往昔同僚们拉到一旁，坐在后来渐次而入的桌子后，看着眼前的小号火锅，同时被灌着酒。 穆恩哈哈大笑，带着海文和敏纳罗斯坐在了主位。 不算很大的空间一时间只剩调笑胖头驴的声音。 酒都没过三巡，穆恩站起身。作为全场焦点的他一有动作，其他时刻留意着的家伙们自然放下手中的事，转头转身。 “百忙之中把你们喊回来，其实就是为了些小事。”穆恩轻了轻嗓子，继续说道：“一则呢，咱们奎萨斯成立到现在，也快三年了。上古时代好歹还有个国庆呢，剩蛋呢，我觉得咱也得有自己的节日。” “思来想去，我这智商也想不出啥好名，恰好你们的某位身后说我在思春，我顶她个肺，干脆就叫春节好了。就定在每年的开年，你们说咋样？” “谨遵神谕。” “听少爷吩咐。” “老大说了算。” 一片杂乱的声音过后，穆恩看向下手第一桌的瓦瑞拉，“你这第一任众议院长不行啊，咋排练的？这么球乱？这我要是计较一点，还不把你们都拿来烫火锅了？” 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塞恩一巴掌拍在胖头驴后脑，“你他妈的，看看，现在少爷记仇了。” “该我屁事？” “还敢顶嘴？就你他妈整天想着有的没的，还少爷会不会变，肯定会变啊。没看女人变多了？” “……” 大家都知道，穆恩定下这么个节日只能算是开场白，后面必然还有话要说，而且果不其然。 “另外呢，也借这个机会。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我有点事想跟大家说明白。” 没人出声，也没人说笑打闹，都等着呢。 “我穆恩.布莱克，永远都只会是穆恩.布莱克。请你们记住这一点。” 显然，这是针对胖头驴之前对瓦瑞拉的提问进行回答呢。 “胖头鱼竟然敢质疑我，质疑我是否变了。所以我把它杀了，拿来烫火锅！剩下个蠢驴，你们就看着办了。” 穆恩如果不说，很多人似乎都忘了，胖头驴只是胖头鱼的外号。 “虽然这货的小心思小手段有些不上台面，但是就连我都不得不承认，他反而是让我最骄傲的一个蠢货。” “你们这些家伙，有没有动过脑子想想？可曾有那么一丝丝愿意去想，我穆恩.布莱克，需要牵线木偶么？” “算了，也不用浪费你们那不多的脑细胞。老子直白地告诉你们，我不需要。” “我需要的，正是胖头驴所说的，有想法，有担当，有能力，有自己独立人格，思想的活生生的人。” “在想事情的时候，做事情的时候。我不希望你们带着上古时代那种愚忠去想，去做。而是认真考虑，我要的是什么。如何做才对奎萨斯最好，最有利。然后大胆地去做。” “你看，胖头鱼也不过是被我拿来烫火锅而已。你们怕什么？” “以前我就是个菜，需要依靠女人保护的菜。现在嘛，依然还是，不然咋断了手呢。”穆恩自嘲一笑，然而大厅中数百人却没人笑的出来。 “现在我也不咋强，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去追求强大。” “在你们看来什么叫强大？是靠下属维护面子，死撑硬装而来的一地之主？” “还是敢于直面自己的失误，过错，并加以改正的啥都不会之人？” “我估计你们各自有各自的答案，不需要告诉我，我不在意，因为我也有我自己的答案。所以我会以我自己的答案为准去做。” “不知道，我这回答能否让你满意？胖头蠢驴？” “属下惶恐，属下有罪，万死…” “滚滚滚，跟谁学的。屁话一大堆。” 穆恩笑骂之后，继续说道：“好啦，多了也不说了。记住了，你们这些人，作为奎萨斯第一届众议院成员，是有权向院长，甚至越过院长直接向我提出劝谏和意见的。” “不要怕我会报复你们，我这么大的人物，哪会跟你们一般见识，是不？” “再说了。你们提归提，老子也不一定改~~~~哎~~我看不到，听不到，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一片哄笑中，穆恩继续说道：“我认为有必要的，有利于奎萨斯的，自然会去改，去做。你我各自尽好彼此的职责就好。懂了么？” “谨遵神谕。” “还有，要批评瓦瑞拉。你看你给胖头驴吓得，都差点自己跳火锅里去了。万一下次他当上了轮值院长报复你，咋整？” “自然是找少爷给我撑腰。” “！”穆恩愣了一下，“机智！” 随后穆恩继续说道：“最后一点，同样也是胖头驴提出来的，我想要的，奎萨斯想要的。只要明确了这点，你们才有出发点来考虑事情。” “当着你们的面，我就直说了。” “团结所有认可我们观念的人，称霸隐兰，反攻多兰。我要让人类，所有人类，为他们所做的，曾经做的，付出代价。” “谨遵神谕！” 一百六十六 疑虑 众议院大厅被火锅的香气所充满，这还都是小事。 只是作为旧继往城的老人和早一批各异族头脑的家伙们，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也让众多侍女见识了这些所谓的高级军官，部族头领们平常人模狗样之后的德行。 衣衫不整，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满嘴脏话，孩子气，天呐！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货平常在下属面前是怎么装出来那么正经样子的？ 就连以冷艳著称的暗月之刃头领，影之刺客，瓦瑞拉都满面潮红，不断找机会往吾主身上靠！酒后乱性？是真乱还是借着酒劲假乱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不过…说起来，如果有机会侍女们也想靠上去的。那是谁？那是穆恩.布莱克，这还不够？ 奎萨斯如今算是独立了，将来这是要立国的地方！穆恩.布莱克必然是当之无愧的王…可恶的瓦瑞拉，心机婊! 众议院成立大会，本应是严肃的吧？为什么在火锅旁边还有喝酒划拳的？之前还大义凛然的典狱长怎么就跟几个人勾肩搭背，贼眉鼠眼的？ 还有开盘赌吾主一定不止六位妻子的？ 平常吾主吾主喊的起劲，如今什么少爷，头子，老大都叫出来了，甚至还有叫爸爸的？ 好在穆恩笑呵呵地看着这帮家伙闹也不生气，好在几位内政参事也不在，否则让她们知道有女人叫穆恩爸爸，那还了得？ 在上古时代，可是有不少性癖奇特的家伙喜欢这一口的。 众议院成立大会，在火锅和穆恩的加持下“圆满”闭幕。 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会，除了穆恩最开始嘟嘟囔囔扯了些淡，算是给众人一颗定心丸之外，其他都是按照流程办事。 其实直到会议结束，这些“老油条”们也不知道众议院是个干啥的，大概清楚是个能提意见的机构，给谁提？给吾主穆恩提啊，谁闲得没事有意见？估计瓦瑞拉第一个打死他。 不过穆恩要搞，还很在意，那就搞呗，不然呢？吾主说了，要动脑子，而且是多动脑子，还要有思想！几个参谋部的狗参谋正聚在一起，商量如何让怒焰裂谷再也起不来。 这叫一致对外！ 如果穆恩知道这帮“心腹”们的想法，估计多半要被气死，废了这么大劲搞这么一出，合着这帮货还是没什么长劲？ 不过，将吾主的话，“学会思考”这个词深植心中的众人，不由得会提出一个疑问。 人类做了什么？ 当然了，大家都是被人类赶到这隐兰，过着不怎么舒服的生活的。 只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仇恨是拿来推动事情很好的理由，同样的，仇恨也容易随着时间而淡化。这打也打不上去啊，这么多年了，连个回去多兰的方法都没找到，上哪报仇去。 只是按照吾主意思来想，似乎吾主有办法带自己回多兰？怎么做到的？不过既然吾主穆恩.布莱克不说，那想必还是没有到自己需要知道的时候。 那就暂且作为一颗种子，埋在心里就是。 “心腹”们如何理解自己的动作和心意，那就不是穆恩能管的事了，他相信他多数人还是会听他的话… 之前说的穆恩一直藏在心里的忧虑，其中最大的根本不是什么律法改革，货币制度之类的，而是他的领民，他的“心腹”们太过于盲从于自己。 士兵，战士，月色十字军可以盲从自己，但是作为他奎萨斯运转核心的家伙们也这样就有些尴尬了。 火源之地中的经历让穆恩清楚地认识到，他根本不是那种不会犯错，一切皆在掌握的人。他需要有人提醒，有人帮助，甚至有人劝诫。 好在几位妻子不是上古时代某些xx中的女人，除了生孩子，挑起矛盾，偶尔露个脸之外毫无作用。 至于对“心腹”们说的，要回多兰的话，也还真不是空画什么大饼。 回去的方法先不说，人类倒是确实需要解决的。 也不为别的，单单为了多兰的人类至今也不忘唆使兽人，挑动炎魔之王毁灭隐兰这个事就足够了。 隐兰有穆恩的妻子，父亲，族人。这还不够？ 偏偏这事还没办法拿出来说，只能穆恩和奎萨斯自己小心。跟其他大国说人类如何如何，人家也得信啊，别忘了隐兰还有勾结人类的种族呢，到时候操作一番，把暗精灵弄成了世界公敌，那不就完事皆休了？ 所以这事也就只能藏在心里，一边预防，拆招，一边去找回到多兰大陆的方法。而且，母亲留下的那轮明月，还真是美丽动人的很。 明月，威风，草原，山川。也许在其他人眼中微不足道，只是在隐兰，在穆恩心中，却还是有些向往的。 骡马不是一天训好的？还是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搞出了众议院的穆恩不会急着见到成果，放下了手上的事务，穆恩单人独骑来到了暴风领。 奎萨斯自然有妻子们帮他搭理，而让穆恩抛下手头事务一个人去暴风领的，除了要与斯多姆碰面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莱维醒了。 加尔贝湖之中的几方混战让穆恩并不是非常担心娜迦会出水上岸找麻烦，怒焰现在实际上也不过是奎萨斯的附属国而已，控制了其经济命脉和中层教育的奎萨斯，不太需要担心太多。 那么手头上剩下的事无非就是魅魔国度的邀请和黑耀的内战。 穆恩个人是倾向于去魅魔国度-爱巢看一下的，毕竟那里有门！而且黑耀有父亲斯多姆和暴风领在，穆恩不觉得贵族联军能翻出什么水花。 尤其是在假的帝国议会站出来说话之后，涌入奎萨斯和暴风领的低层未觉醒者和平民简直不要太多。 既然贵族联军不重视这些人，穆恩不介意全部笑纳，虽然会极大增加奎萨斯的粮食压力。 穆恩跑到暴风领的原因中，说不定也有作为农业部长，兼管粮食安全的蒂法天天在他附近晃悠，像一只苍蝇似得抱怨的原因。 理亏！穆恩自然不会大喊一声，“你给老子闭嘴！”，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正好暴风领也传来老师莱维醒了的消息。 不得不说，某种意义上莱维还真是没牌面，竟然被当成了逃避家庭矛盾的事由… 暴风领早已不是穆恩之前生活了百年多的地方了。 坚固城池中往来交错的平民和未觉醒者，背负物资腾空而起的角鹰兽。整个暴风城呈现出一种为战争忙碌却并不慌乱的态势，这与奎萨斯还是区别很大。 奎萨斯至今为止经历的战争并不多，甚至说几乎没有。对娜迦的自卫战和对怒焰的突袭作战，从局面和规模上来说用战斗这个词更合适一些。 这就让各部队，各职业的战士们在碰到战事时总是显得很兴奋，为了吾主之后往往还要加一个为了功勋值。 天晓得格鲁巴怎么管得教育系统？ 有时候穆恩觉得自己像个碧池，一边喊着让“心腹”们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一边往手下看去，教育体系疯狂灌输个人崇拜，月神殿疯狂宣扬神化他的身份。 穆恩叹气都懒得叹了，回头干脆找个地反立个牌坊算了？ 敏纳罗斯化身的火鹰以华丽的技巧避开了陷入惊恐却还不忘本职工作的角鹰兽们，在穆恩指定的地点将落下来。 毕竟穆恩还是暴风领的小少爷不是？多少将领，管家，佣人都是看着穆恩从一个小不点长这么大的。 穆恩的到来还是受到了热烈欢迎，虽然这种热烈在战争气氛中显得很不合时宜，可是那又如何？ 不得不说，穆恩不管不顾，没心没肺的性格多少还是有些像斯多姆的。这位大公爵就是为所欲为的典型代表。 斯多姆站在小广场上，瞅了敏纳罗斯好半天，直看得火元素女人浑身发毛才偏转目光看向穆恩。 “年轻人，要有节制。” 千算万算，穆恩没想到父亲与自己见面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有时候穆恩想大声问出来，自己真的就那么像一根行走的x吧么？好歹也是做了点事情的吧？比如…嗯，比如…嗯？穆恩放弃了。 这还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呢。算了，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现实！ “父亲。”随着两个门的入账，实力多少有所长进的穆恩不知不觉的，在与父亲说话时多了几分自信。这种自信往往体现在说话的内容和态度上。 “父亲，我目前还没找到方法，难道您年轻的时候…？”不用怀疑，穆恩说的就是普通人和元素人之间，如何xxoo的方法。 既然无法证明自己不是根行走的x吧，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放纵一下？ 小小的火苗被斯多姆一个冷漠的眼神摁死在了襁褓之中。 “我说的是，还没找到保养肾的方法。”穆恩灵机一动，感叹自己真是个天才，这都圆过去了！ “我那里泡了些酒，回头你带走。” “！”咦，穆恩大惊，父亲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不是说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守身如玉么？不要在意词，意思差不多就对了。 显然斯多姆看出了穆恩的想法，也没做解释，转身就走。 穆恩有些凌乱，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吗？怎么说来着，就是小时候觉得父亲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厚重，坚强，冷漠。 等长大了，懂得多了之后发现，在厚重，坚强，冷漠的背后，也存在着普通人的一切！比如无奈，无力… 不晓得你们有没有某天放学太早，又没跟家里人说，然后回家后发现父亲在看爱情动作片的经历？穆恩有。 或者说，穆恩在愤怒之门中体验的某一生的那个人，有。 内心惊讶到无以复加，脸上还要装作没发现的自己。还有知道儿子发现了，却假装没被儿子发现的父亲。 气氛诡异，尴尬。 “臭小子。”不知道是不是斯多姆有窥探心思的能力，“乱想什么呢？暴风领就你爹我一个男人？博学多才的我就不能体恤下属？” “哦~~~懂了。”这一刻，穆恩懂了。父亲也是要面子的。 “你懂个屁。”斯多姆大步流星走向要塞，只留下穆恩在原地风中凌乱。 短短的几句话，真的就是短短的几句话。穆恩突然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 想哭的是，他如今一百多岁了。在之前的生命中，穆恩根本没有想过父亲会跟自己开玩笑，会像一对普通父子一样聊些有的没的。 印象中穆恩与父亲斯多姆的交流可谓相当有限，而父亲在穆恩的眼中的形象总是跟深不可测，冷漠，威严等等一系列标签牵扯不开。 如今竟然有种…冰山融化，微风拂面的感觉？ 让穆恩想笑的则是…笑他自己。 只是在斯多姆转身的一瞬间，穆恩懂了，悟了。造成这一切的恰恰就是他穆恩.布莱克。 穆恩对骨舞，蒂法的感情，没人会质疑。然而骨舞和蒂法始终有她们介意的事情，一直放不下。 同样的，斯多姆对穆恩的爱，也没人会质疑。同样的，穆恩始终有他介意的事情，一直放不下。 未觉醒者。 穆恩曾经因为自己是一个未觉醒者，一个废物而耿耿于怀。一个废物又有一个强大到举国侧目的父亲，那种落差有多少人能体会？ 没心没肺一些的，做个富二代渣男，一辈子过去也就算了。偏偏在精英教室以及母亲笔记教导下成长的穆恩不是这种人。 这也难免会给他带来巨大的自卑。 而这种自卑恰恰导致了他无法，不敢，羞于面对父亲。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见了面之后也唯唯诺诺不太敢说话。 面对这样的儿子，斯多姆能如何？时间久了，无奈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顺其自然。经年累月下来，穆恩眼中的斯多姆形象就固定了。 穆恩摇头自嘲，如果是他面对曾经的自己，估计也没什么好办法。 也许是因为门给穆恩带来的巨大的实力提升，心态的变化导致态度的变化。穆恩觉得自己刚才确实与之前同斯多姆说话时不一样了，父亲是察觉到了吧？ 穆恩现在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大贵族的面子被处理掉。庆幸自己有斯多姆这么个父亲，也庆幸自己稍微有些自卑？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之前的这种心态，他穆恩如何会去研究什么月能，去弄什么近卫。又怎么会遇到的骨舞，蒂法，海蒂，艾玛？ 这就是格鲁巴常说的万事万物都有其两面性吧？是福是祸还是得看立场，角度，心态。 穆恩屁颠屁颠跟上斯多姆的脚步，“爹！听说莱维老师醒了？” 斯多姆皱了下眉，也不知道是对爹这个叫法不习惯，还是想到了莱维的状况而不舒服。 “算是吧。” 算是？穆恩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醒了就是醒了，没醒就是没醒，算是醒了是个什么鬼？不过穆恩也不敢问出来，心态有变化归变化，打小对老爹的敬畏还是让他闭嘴跟着走。 在重重卫兵的注目礼中，穆恩跟着斯多姆来到了某个密室之中，看到莱维的一瞬间，穆恩算是明白了父亲的话，所谓的算是醒了还真是算是醒了。 全身大面积烧伤的莱维散发着某些药材独特的气味，绝对不是好闻的那种就是了。 被裹得像一具木乃伊一样的他，也就眼睛还能转动，其余部位看起来根本无法行动。 也许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莱维把眼睛努力地往门的方向看去，奈何床距离门太远，他努力了半天也就看了个寂寞。 穆恩原本说的醒了，算是带有康复的意思，父亲斯多姆用算是吧回答自己，还真就没什么问题。这哪里像是康复了的样子？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醒了。 将侍女打发出去之后，穆恩和斯多姆坐到了莱维的病床旁边。 这一刻穆恩有些自责，老师都这样了，之前忙着处理奎萨斯的破事都没来看过一眼，还让梅卡托克用易容面膜复制了老师的脸。 说起来…老师毁容没有？好像没有，不然派出来冒充老师的那个人，他脸上的易容面膜不会那么逼真。 “他伤的很重，没办法说话。”斯多姆看了一眼莱维，说道。 “都缠成这样了，没受伤也难说话吧。” “……”不知道这一刻斯多姆什么感受，如果是我，我会打死穆恩。 “咳，爹，老师什么时候醒的？” “昨天，他一醒来，我就派人通知你了。” “有情报？” “没多少。”斯多姆无奈回答，“就这情况，能有什么情报。无非是达纳苏斯陷落于敌人之手，至于敌人是谁，在哪，一概不知道。” “也确实，老是这样子都能活下来，不愧是我穆恩.布莱克的老师。” 穆恩看到莱维翻了个白眼，心下大概也明白父亲是如何跟老师交流的。目前这情况，无非就是上下动眼睛表示肯定，左右动眼睛表示否定，然后父亲提问题，老师用眼睛“回答”。 也难怪父亲说情报不多，因为本身情况就不明，肯定和否定的回答，首先得能问到相关的问题才行。 比如问老师，达纳苏斯是不是陷落了，这就很容易回答，上下点眼睛就行。 再问是不是陷落于敌人之手？也很好回答。 可是要问陷落于谁之手？这就难办了。先不说斯多姆和穆恩能不能把目标任务问出来，莱维也得知道才行啊。 莱维要是知道是谁，帝国议会还能被打个措手不及，连达纳苏斯都陷入了莫名的情况中，那对手估计是精灵王了。否则谁能把帝国议会的几个老怪物摆平？ 两人在莱维房间中待了一段时间，穆恩也没问太多问题。只是简单叙述了一下奎萨斯目前的发展情况，束缚莱维安心养伤，别想太多，就离开了。 斯多姆和穆恩爷俩一起吃了午饭，之后敏纳罗斯守在书房门口，二人进行了新的一番交流。 之所以说新，是因为穆恩此时的心态。不是以一个寄生虫自居，而是以对方的亲属，儿子身份进行交谈。 “爹啊，我有几个问题。”穆恩瘫在沙发上，没坐相。 “你说。”斯多姆倒是一如既往，腰背挺直地坐在椅子上。 “帝国议会一共多少人？” “据说，不到十个。” “不到十个？九个？”这倒是超出穆恩意料了。 “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与我无关。” 穆恩点点头，最开始以为帝国议会就明面上的四大议员，后来跳出了一个莱维之后才让穆恩感觉也许没那么简单。 以莱维老师帝国典狱长的身份来看，想必其他成员身份也不简单就是了。 “莱维老师厉害么？”穆恩再问。 “这个就要看你怎么定义厉害了。某种意义上，他是很厉害的。” “那我换个问法，莱维老师能打么？” “看跟谁比。” “跟父亲您比呢？” “唔…”斯多姆认真想了一下，“之前跟他交过手，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基本上我能打一个半他吧。” 穆恩发现，他问的都是白扯。因为父亲的实力他根本没数。 “帝国议会的其他成员呢？” “各有所长吧。议会中单纯以战斗力来看的话，大概有三个不在我之下。其他人在各自的领域都属于成就不低那种。” 三个…不亚于父亲。 难怪之前帝国议会信誓旦旦地能轻易摆平贵族联军。 可是…那到底要何等的战斗力才能让达纳苏斯在一夜之间陷落，莱维老师重伤到如此地步的程度？ 说陷落似乎也太对，笼罩整个达纳苏斯的结界，据说不许进，也不许出。这又是为了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人袭击了达纳苏斯和老师？” “我怎么会知道。”斯多姆嗤笑一声，显然穆恩有些急了。 穆恩没办法不急，虽然穆恩对于帝国议会没什么好感，可是暴风领，父亲斯多姆是作为帝国议会的盟友存在的。 敌人是谁，不知道。但是敌人能将帝国议会和达纳苏斯陷于如此地步，万一对方突袭暴风领呢？ “傻小子。不用想那么多。”看穿穆恩想法一般，斯多姆开口说道：“个体实力并不能代表一切，你是在担心我？呵呵，只要我不想求死，没人杀得了我。” “而且…在一千年前，我就死了，跟你母亲一起。” “？？？” 一百六十七 不辞而别 疑惑之后，穆恩无言以对且释然，父亲斯多姆确实时刻都在惦念母亲，想必在多年以前的那场大战中，父亲的心就已经随着母亲的逝去而死掉了。 “那父亲你…现在又是为了什么活着呢？” “傻小子，当然是为了你，我的孩子。” 穆恩感到心中一暖，继而说道：“听说贵族联军的战斗力突然有所增长？” “确实如此，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感觉他们自己也有些不适应，对我暴风领来说还是没什么大碍。” “那么父亲，这现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下面反馈上来，到我亲自验证，算下来应该是两个多月前。” 两个月前？跟达纳苏斯出事在同一时间段么？ 穆恩心中再次叹气，情报啊情报，感觉总是会陷入情报不足的境况，闹心。看来真的该给九处配备点强力人员了…上哪找合适的呢？ 抛开这小小的烦恼，穆恩觉得还是有必要跟父亲说明一些事情，可是从哪开口好呢。 “父亲，您听说过风水涣么？” 本就纹路清晰的额头更加皱起，斯多姆凝视穆恩，说道：“什么东西？” “额…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在火源之地的时候，有个怪物突然喊了这么一句。”穆恩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将前世，门中化身的事解释明白，而是用比较普通的说法说出来。 “哦？在什么情况下喊出来的？” 通过门能复活罗霞斯多姆是听穆恩说过的，于是穆恩只把跟安格尔战斗的过程大概描述了一下，独钓寒江雪也被他说成了是突然领悟的寒冰系技能，其实他现在也还记得自己那些有某种规律的鬼画符法阵。 只是不知道没有那种危机气氛的情况下，是否还能发动得出来。 “原来是这么断的手。”很显然，相比什么蒂法的安危，风水涣，怪物，斯多姆更在意的是穆恩的手。 “啊哈哈。”感觉到父亲不太友善的目光，穆恩打了个哈哈打算绕过去，“这不是情急之下没想到别的办法么。” “嗯。这倒是像你母亲。”出乎意料，斯多姆没有批评他，而是继续说道：“多了我也不唠叨了。你记住你自己的身份，立场，以及身上背负的东西就行。冲动…” 斯多姆罕见的叹了口气，“也许是遗传，改不了的。” 这一刻穆恩感受到了惆怅？不知道父亲是否对于母亲当初的选择有过反对？或者自责？多半是有的吧。 就像穆恩眼睁睁看着罗霞为自己赴死却无能为力一样，父亲当时是以什么心情面对帝国崩溃，种族濒临灭亡，爱人慷慨赴死的呢？ 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穆恩这一刻有些愣然，换成是他，他是做不到父亲之后所做的一切的。 保护被封印的自己，为帝国开疆拓土，无视无数名媛佳丽，执掌暴风领一方土地，默默地为帝国以及种族延续做准备。 眼前大多数标签是冷漠，强大这类词语的斯多姆，此时此刻在穆恩的印象中则被贴上了伟大，坚忍，痛苦等标签。 伟大无关个体强大与否，至少在穆恩看来，斯多姆是一个相当伟大的父亲。 “嘿嘿，我还年轻，还是有改变空间的。”穆恩数次想跟父亲说说自己的某个前世，以及现在所面临的情况。 不是奎萨斯所面临的各种状况，而是他个人，穆恩.布莱克所要面对的东西。 现实就是现实，就算不去看，不去承认，现实也在影响着穆恩。而让穆恩忧虑和恐惧的，是远古之门中被封印的前世化身们，对他的影响。 嘴上说着他就是穆恩.布莱克，不会为其他任何事改变。只是穆恩自己知道，时不时冒出来的某些想法与自己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比如…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多的痛苦，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换句话说，这不就是愤怒化身，安格尔的期望么？期望世界被毁掉… 穆恩最终还是没有说明一切，父亲已经背负了太多。作为成年精灵的自己必须学会自己面对事情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已经是个成熟的app了，该学会自己码字了？（猫头拍拍） 之后父子俩在相比之前温馨，缓和了许多的气氛中讨论了之后的合作安排。当然了，大多是聊聊穆恩的见闻以及之后的打算。 毕竟斯多姆表露出的意思就是，你该干什么就去做，黑耀交给我。 再次探望了莱维之后，穆恩驾乘火鹰返回奎萨斯。 斯多姆在确定穆恩离开之后，独自来到莱维身旁坐下。 “孩子长大了。”苍老坚毅的面庞上有一丝欣慰。 “（点眼睛）”莱维只能用这种方式与斯多姆交流。 “以前瞒着我，是出于自卑，畏惧。现在瞒着我…是不想让我太操心吧。” “（点眼睛）” “这孩子，有时候什么都不想，有时候又想太多。果然是我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啊。” “（点眼睛）” “月能真是个好东西，让我们那么多族人有了自保之力。” “（点眼睛）” “可是，又因为拥有力量，这些人被拉入了战争。你说这到底是该算拯救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摇眼睛）” “也是，太多事情说不清楚了。尤其对与错，更难。” “（点眼睛）” “穆恩的力量，不是月能，你知道吧？” “（点眼睛）” “这倒是有些出乎预料了。”斯多姆仰起头，“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呢。” “（摇眼睛）” “风水涣，你听过么？” “（摇眼睛）” “估计也是。不过总感觉似乎有那么点印象，只是总也想不起来。哎，老了。” “达纳苏斯的事，有头绪么？” “（摇眼睛）” “有意思了。看来这隐兰潜伏着的牛鬼蛇神们都开始按捺不住躁动的心了。” “……” “嗯…算了。就像我给臭小子说的，得对自己有个清楚的认知，什么能做，什么不该做。达纳苏斯而已，暂且不管它了，是时候结束乱象了，闹久了有些烦。” 斯多姆自言自语了一番，起身离开了。“是时候再翻一下珊珊的笔记了，她就喜欢上古时代的各种八卦，家长里短，估计会有风水涣的记录吧。” 穆恩坐在火鹰之上，下方快速掠过的山林丝毫不会影响他的心情。虽然老师莱维的伤有些出乎穆恩意料的重，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但是光与父亲之间的关系似乎近了一点点，就让穆恩很是开心。在罗霞，骨舞之前，那是他穆恩唯一的亲人。就算在拥有了罗霞，骨舞，以及之后几位妻子之后，父亲依然是他最大的支持者。 上阵不过父子兵，有什么可自卑的呢。 庆幸自己的决定，把敏纳罗斯带出来真是太明智了。从此不用蹭老婆的车不说，还能变着花样的换坐骑形态，再也不用吐槽上古某xx公司，换个颜色就算换个坐骑了，呸！ 而且，敏纳罗斯飞得快啊！按设定来说，这怎么也是480的大鸟了，不是那些280,310能比的。 心情不错的穆恩驾着火鹰在奎萨斯四处转了一圈，茫茫深蓝森林中数座小型城池正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尖尖。 继往城以及附属的卫星城承担了大部分消化人口的任务，忙碌的子民们仰头望向自己，甚至挥手欢呼的样子，还是让穆恩心中有不小的成就感。 世界上有那么多痛苦和悲伤，可是眼前为了生存拼尽全力的子民们，又何尝不让穆恩骄傲，欣慰呢。 这样的世界，难道没有存在意义么？果然母亲说的对，看事情不能太片面！ 用了半天时间从暴风领回到奎萨斯，又用了小半天巡视了一番领地。穆恩就像一个看着庄稼茁壮成长的朴素生产者，心中笑开了花。 火鹰盘旋在继往城之上，依然引起了不晓得骚动。这年头，生存虽然没有太大威胁，可是娱乐项目毕竟不多。 而且奎萨斯禁赌，禁毒，这也让穆恩的子民们有时候过于精力旺盛。娱乐项目匮乏的时代，那见到最高统治者自然要跟着呼喊一阵，奔放点的再扔个文胸啥的。 照这么说起来，奎萨斯的性观念还是很开放的。生存压力和战争在那摆着呢，除了某些种族比较特殊的传统之外，还真就酝酿不出来上古时代某些朝代的那种封建，保守，压抑的性观念。 一路春风得意的穆恩，终于盘旋到了他的王城上方。 见到蒂法，艾玛，还有海蒂也在小广场上学着外面的子民蹦高，大呼小叫的样子，多少还是让穆恩有些飘。 原本想直接降落的他反而在王城上方打起转。 蒂法在干什么？怎么突然跺脚？看来是想自己了吧。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这小妞把封神台架起来了？ 我靠？这是要把自己打下去么？穆恩有些懵逼。 直到封神台上蒂法高举大红牛对着自己，所有炮台一同锁定自己穆恩才确定蒂法没有开玩笑。 漫天魔法“烟花”中，穆恩降落下来，只看到蒂法气势汹汹，怒气蓬勃地冲自己走来，脸上还有隐藏不去的担忧。 “老色胚！”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骑了一下她！”穆恩有些慌，说着，指了下旁边恢复人形的敏纳罗斯。 “？？？”蒂法涨红着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夫君。”艾玛把蒂法卷到一边去，游到穆恩面前，“雪儿走了。” “嗯？”穆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雪儿走了？利维亚桑？去哪了？艾玛说完之后，低下头去，穆恩只好转头看海蒂。 海蒂抿起嘴点了下头，这是确定雪儿真走了的意思吧。 穆恩仰天长叹，此时的他有些惆怅。 自己的几位妻子中，利维亚桑可谓是非常特殊的存在。这种特殊体现在各个方面上。 首先感情基础上来说，从骨舞和蒂法，到艾玛和海蒂，几人与穆恩都有着某种感情基础。依赖也好，形势也好，甚至习惯都好，都算是一种感情和婚姻的前提。 唯独只有利维亚桑，当初是在海蒂和奎萨斯高层的撮合甚至撺掇下，穆恩借助对方对自己的研究之心作弊娶到的，在那之前两人接触不算多，更别提什么感情基础了。 作为前黑耀帝国魔学院的院长，利维亚桑有着天才的称号以及绝强的实力，很长一段时间是被当做奎萨斯最高武力表率的。 这就让利维亚桑在奎萨斯的地位处于一种比较特殊的情况，既离不开她，又有些畏惧。毕竟作弊娶到手，天晓得会不会哪一天突然想不通，趁穆恩不在把奎萨斯搅个天翻地覆？ 同样的，与其她几位不同的是她的年龄。三百岁在暗精灵中来说只能说成熟，算不上老。 只是当穆恩的妻子中有二十岁的狐狸精？二十三岁的娜迦？就连蒂法和骨舞也都是一百出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就难免显得利维亚桑有些…太成熟。 再就是她的追求。过于简单，直接了。甚至有时候更像是一种诅咒。 骨舞渴望力量，为的是成为穆恩的剑与盾。 海蒂喜欢权力，因为幼年的遭遇和穆恩的放纵。 蒂法的梦想是成为大发明家！就是单纯的喜欢，爱好。 艾玛则因为身怀两族血统，外加职业原因，善于，喜欢搞搞宗教信仰这块。 唯独利维亚桑，就算再怎么隐藏，相处久了穆恩也会发现。她对力量的追求过于执着，目的过于简单。 为了力量而追求力量，为了不负家族的名声，为了不负天才的称号。 所以有时候穆恩觉得，是天才和家族这两个词诅咒了她。偏偏她说服了她自己，认为她就是这样的人，追求力量的人。 穆恩和利维亚桑也是一直维持着一种…相互尊重，互不干涉的尊重，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保持距离的感觉？ 这也难怪她离开了。 “走就走了吧。”原本兴致勃勃，如今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穆恩看了三位妻子一眼，转头走向王城。 走就走了吧，不然呢？要走的留不住，要留的不会走。除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夫君。”海蒂的声音在穆恩身后响起。 转头过后的穆恩，强装无所谓之下的心如死灰就连蒂法都看得出来。而海蒂的欲言又止则根本没被穆恩察觉。 说白了，穆恩现在又哪里有什么心思去察言观色。 “怎么了？”穆恩问道。 “雪儿走之前见过一个人。” “哦。”穆恩转头，毫无兴趣。 “夫君！” “又怎么了？？！！”穆恩不耐烦，或者说他现在很烦，只想睡觉。 “那个人被雪儿秘密送走了。被我找到了。” “哦。”穆恩缓慢地转动了下脑壳，海蒂的意思是雪儿的离开有可能跟这个人有关吧？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夫君要见一下么？”海蒂再问。 逃避可耻，却很有用。想睡觉，一睡解千愁。不过对利维亚桑的挂念终究还是战胜了穆恩自己。 “那就见一见吧。” 一间属于九处的阴暗小房间中，一个上了些年纪的暗精灵安静地沉睡在椅子上，如果不考虑四周幽暗的幻境，潮湿的空气，以及对方被封住的嘴和五花大绑所用的麻绳，还算是一副挺温馨的场面。 穆恩坐在隔壁的单向观察室中，看着海蒂扯下了蒙在对方眼部的眼罩，好整以暇地坐在老头面前的椅子上。 说起来也不怪海蒂这么大费周章，穆恩去暴风领到利维亚桑离开，再到海蒂抓到这个老头，也不过就一两天的时间，海蒂确实还没找到时间审讯他。 强光突然亮起，老头适应了好半天的光线才看清眼前的人。 这里要提一句的是，海蒂用侏儒科技，易容的面具把自己扮成了暗精灵，毕竟如果是个小狐狸精出现在对方面前，这不就摆明了告诉对方是被奎萨斯的人抓住了？ 海蒂可是专门等到对方离开奎萨斯，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贵族联军地盘中才让手下动手的。 “现在，我来问，你来答。”海蒂特意学着蒂法的腔调开口。 “姓名。” “哼。”老头逐渐适应了光线之后，四下大量了一番，很普通也很没特点的审讯室，难以找到线索确定是哪里。“你们是哪家的走狗？” “老家伙，注意你的言辞。” “既然落到了你们手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杀了我吧，让我出卖家主，那是不可能的。” “……”穆恩有些无语，这是不是就算谈判破裂了？ 海蒂易容的做法也没问题，毕竟不知道对方是为什么来找利维亚桑的。不过显然对方把海蒂认成了贵族联军的家伙？ 这也没什么问题，原本就是打着让对方认定海蒂是贵族联军的人，然后套套近乎，趁对方为了脱身之际套出点情报来。 为什么这么费劲？还用说么？堪格图尔家是贵族联军中的一员啊。偷摸来到奎萨斯见利维亚桑，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海蒂才会冒充贵族联军的人，语气，态度等等。 只是…这老头为数不多的几句话反而让穆恩陷入了疑惑。出卖家主？堪格图尔家？利维亚桑的父亲？ 如果是面对奎萨斯的人，老头这么说到没任何问题。偏偏海蒂的打扮，相貌都是贵族联军那边的风格。也就是说老头是对贵族联军说的别想让他出卖家主。 问题就在这里了，堪格图尔家不是贵族联军的一员么？ 说起来…咦？眼罩和塞嘴的被拿走之后，穆恩感觉对方有些眼熟？好像是…？是谁来着。 对了！是后来代替利维亚桑的父亲，瓦尔坎诺.堪格图尔来奎萨斯送嫁妆的老管家！？ 记得雪儿说过，老管家从她小时候就负责照顾她的生活，是绝对可靠的人，否则也不会代替放不下面子的瓦尔坎诺到奎萨斯来了。 可是他为什么这次偷偷摸摸地来到奎萨斯？ 雪儿离开跟他有关？ 为什么老管家话里的意思，堪格图尔家好像和贵族联军出现了矛盾？ 仔细看的话，老管家身上的伤…应该不是九处的作风。 沉浸在利维亚桑离开的巨大痛苦中，穆恩一度有些脑袋迟钝。不过面对这么多疑点，让他的脑袋一下子转动起来。 起身离开观察室，穆恩直接推门进入了审讯室。 海蒂在那之后也没多费唇舌，因为她也发现了种种蹊跷，以她对穆恩的了解，这货必然是忍不住要亲自过来的。而且果然… “老管家？”穆恩的出现让老管家愣了半晌。 上下打量了一番穆恩之后，老管家冷笑一声，“狗崽子，为了套我的话真是煞费苦心，到哪找了个断手的残废来冒充我家姑爷？” “额……”合着对方以为自己是冒充的？穆恩苦笑，想不到有一天他也会有被冒充的一天，还是自己冒充自己那种。 “老管家，你上次来送嫁妆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这事，其实是个秘密。瓦尔坎诺属于很好面子那种人，女儿不听自己的嫁了不说，女婿还是个能打的，不但能打，还把他这个老丈人给打跑了，这也太掉面子了。 虽说暗中让人送了女儿的嫁妆过去，可毕竟是暗中，知道的人少，而且明面上他也不少骂穆恩。所以送嫁妆这个事，知道的人真不多。 老管家使劲眨了几下眼，得到穆恩示意的海蒂也过去把老管家身上的束缚解开。 这一下可坏了。 老管家一瘸一拐地冲到穆恩面前。 这待人恨的笑容，这小矮个，这紫里透白的皮肤，这断掉了的手，哎呀？真人？ 老管家疑惑地看向海蒂，当海蒂把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狐族特有的柔媚面庞时，老管家差点忍不住当场大哭起来。 穆恩自嘲一笑，完蛋，自己的辨识度还没有海蒂来得高？这多尴尬。 “姑爷！”老管家一把拉住穆恩的手，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姑爷！你可要救救我们老爷和小姐啊！” 一百六十八 食色，性也 老管家福尔伯的突然爆发还是吓了穆恩一跳的，先不说从最开始就跟海蒂和穆恩想的不一样，福尔伯口中的救救他们家老爷和小姐让穆恩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老爷是利维亚桑的父亲，瓦尔坎诺.堪格图尔，小姐？那是利维亚桑，穆恩的媳妇儿！ 手忙脚乱中，穆恩派人将福尔伯带出了审讯室，在王城会客厅正式相对而坐，过程中多少次想把福尔伯拉到一边问问到底咋回事，到底还是忍住了。 现在最优先的是让福尔伯稳定情绪，混乱和激动中的情报或多或少都是会有遗漏的。 而且事实证明，福尔伯被带出审讯室之后没多久，便因为精神的放松昏迷了过去，这也是穆恩最终没问出口的主要原因。 说到底，穆恩并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关心则乱。 “原谅我们之前的试探，好在您还记得我。”穆恩不想绕太多圈子，原本心如半死灰的他，因为福尔伯那句话突然来了精神！ “姑爷说的哪里话，这正证明了姑爷办事小心谨慎，还请姑爷救救我们家老爷和小姐。” 当一个人认可或者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的一切行为或者举动都会自动被加上某种正面评价的色彩，就算是失败，也会被努力所掩盖。 显然在福尔伯眼中，穆恩让人冒充贵族联军试探他非但不是失礼，失策，甚至得到了极高的正面评价，所谓情况未明，小心谨慎绝对无措？ 果然喜欢一个人之后往往会带一个词，叫做不讲道理。 “雪儿她怎么了？”客套？穆恩没心情客套。 在福尔伯的叙述中，穆恩算是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堪格图尔家作为曾经护国大法师沃尔哈娜.堪格图尔后代，在贵族联军中地位一直不低。 如同一个帝国存在久了，多多少少会有一堆压仓底的宝贝一样，堪格图尔家作为传承许久的大贵族，大世家，自然也会有他自己的家底。 这种家底中就包括了情报来源的渠道。 雪儿的父亲，瓦尔坎诺通过某些渠道得到了某些情报，认为帝国议会的种种作为似乎有所隐情，从黑耀帝国的长远发展和存续角度考虑，有必要与帝国议会谈一谈。 结果这种想法遭到了贵族联军的反对，甚至排斥。 更有甚者，有人抓住瓦尔坎诺的女儿，利维亚桑嫁给了穆恩.布莱克，达纳苏斯最大且唯一的盟友，斯多姆.布莱克的儿子这个事来放大瓦尔坎诺的立场。 认为瓦尔坎诺很有可能已经暗中投靠了达纳苏斯，毕竟他的女儿和斯多姆的儿子有夫妻关系，无论如何都是保得住自己的地位的。 之后的嘲讽和污蔑铺天盖地，瓦尔坎诺都懒得解释了。好在堪格图尔家的实力足以让联军忌惮，这才没整出什么借攘外必先安内之名铲除异己的剧情来。 只是相对平静的表面，是瓦尔坎诺不变的决心。 他认为这场内战很不对劲，一定是有哪里有问题。黑耀这么下去国力必然会受到大幅削减，到时候如何对抗四周各族各国？ 于是瓦尔坎诺打算独自，隐蔽地潜入达纳苏斯，与帝国议会做一番深入交流。 临走之前，瓦尔坎诺召集起所有家臣，部队将军，私兵头子，只说自己要去执行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能否活着回来还是未知数。如果他有什么不测，利维亚桑.堪格图尔将会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这类似遗嘱的话同时被瓦尔坎诺以文字形式确定下来，交给了福尔伯保存。 在瓦尔坎诺悄然离开后不久，达纳苏斯就发生了异变。 福尔伯曾经派出无数斥候意图打探达纳苏斯的消息，没有一个回来的。 同时联军中也开始流传数种说法。 有的说帝国议会蓄意挑起帝国内战，引起了沉睡中精灵王的不满，精灵王苏醒之后正在关门打狗。 还有的说，帝国议会受精灵王之托执掌帝国最高权力，却将帝国一步步带入了内战的地步，议会自感能力不足，无颜面对精灵王，于是拉上达纳苏斯一起自焚了。 当然了，还有种说法就是贵族联军几大强力领导合力，以大封印术将不落坚城达纳苏斯以结界封印，任由其自生自灭，以便全力解决暴风领，剿灭达纳苏斯-暴风领叛军。 福尔伯也不清楚达纳苏斯的异变是否是家主瓦尔坎诺引起的，偏偏家主真的就没再回来。 事情过了两个多月了，群龙无首的堪格图尔家应付联军中其他家族势力应付的相当吃力。 自然的，人心也渐渐不稳。 于是几大家臣和部队将军坐下来讨论了一番。决定让福尔伯携家主遗嘱去找利维亚桑，否则保不齐堪格图尔家在什么时候就会被贵族联军给吞并了。 福尔伯来到奎萨斯之后，发现近卫军和边境守备军布满了边境，他又没什么可证明身份的东西，保不齐会被当成尖细就地处决了。 正在福尔伯一筹莫展的时候，利维亚桑没有及时出现，出现的是军情九处的特工，直接就把他摁住，带走了。 九处的特工都是相当专业的，一番搜身下来，发现了福尔伯随身携带的遗嘱。九处研究了半天，用尽了各种方法，也没研究出什么排列密码，藏头语句之类的。 最后不得不试探性地上报，有备无患呗。 当事人利维亚桑拿着遗嘱风风火火地来到九处，提了人，风风火火地又离开了。 只留下九处的几个小头头暗自心惊，完蛋了。把神后娘家的管家给得罪了，要不干脆调部门算了？当然了，这一部分是海蒂补充的，福尔伯是不会知道的。 “总结起来，就是雪儿是因为她爹，我岳父的遗嘱离开的。”穆恩差点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之前自己想的都是啥啊？真特么是个渣男。 “夫君，那封装有遗嘱的信封，被雪儿给毁了。”海蒂眨了眨眼。 “然后呢？” “嗯…九处有存档。” 福尔伯的心情是复杂的，家主遗嘱的内容他是没看过的，也不知道具体写了什么。九处有存档，让姑爷能够知道其内容是很好。只是想九处这种随时随地备份文件的习惯，让福尔伯有些…尴尬？难受？ 大概就是那种自己重要的人的事情，被看过了，还被存档保存的那种难受。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致我的女儿，利维亚桑：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多半已经不在人世了，希望你能坦然面对。 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由于才能的不足，这个家主之位我坐的心惊胆颤，所以我迫切的希望我的后代，我的女儿，你，拥有能够足以压倒一切质疑和反对声音的力量。而且承蒙月神保佑，你继承了祖母的天才之名。 印象中，我的母亲，你的祖母曾经说过，魔法师的配偶也是影响魔法师实力的一项重要因素。所以我迫切而且急迫的想为你定下婚事，只是希望你能更加强大。原谅我。 我们一族的生育困难让我只拥有你，我唯一的女儿。我曾经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儿子，好将家主的位置，家族的重担交给他，而你，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幸福。 也许在你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对自己自私过往的忏悔。我还是想对你说，三百多年来一直未曾对你说过的。 我爱你，我的女儿。 你很像你的祖母，我的母亲。强大，自主，独立，当然了，在这里我不得不骄傲一下，多少也有我的放纵和培养起到了些作用吧？ 只是我那让人讨厌的女婿有句话，让我深刻地意识到，我只是你的父亲，仅此而已。我并不拥有你，而你，是一个独立的人。 帝国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强大，只是因为你的强大，很多事情你看不到。 原谅我的自私。 母亲的嘱托让我无法放下家族不管，而这嘱托让我只能将所有希望，重担堆在你的肩上。 对不起。 黑耀有些不对劲。帝国议会也不对劲。 所以我决定亲自去达纳苏斯，与精灵王指定的执政人们谈一谈。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同族一定要相互残杀？当然了，我没资格问这个问题，毕竟未觉醒者的遭遇，我也没做过任何事情。 现在，我的女儿，你自由了。 不要在意福尔伯说的话，我曾当着众多家臣和将领的面宣布，如果我死了，你将继承家主之位。 那只是让他们维持稳定的说辞而已，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必考虑什么家族。 原谅我的自私，家族的延续，种族的延续，都没有我的女儿快乐幸福来得重要。 我的女婿还是有些让人讨厌，嘴毒，花心，个头也不高，不得不说，他就不能学学他的父亲斯多姆.布莱克？ 那可是个近千年都没再娶的忠贞之人！ 哎…… 不过正如他所说的，即便你是我的女儿，我也要尊重你。 你选择了他，我无话可说，在此献上我最衷心的祝福。 飞翔吧，像鸟儿一样自由。 流淌吧，向水一样奔腾。 爱你的罪人 瓦尔坎诺.堪格图尔 “嗯…”穆恩和海蒂，艾玛，还有蒂法头顶着头看完了之后，开口说道：“我很讨厌么？” “你没点b数？”蒂法翻了个白眼，气得穆恩照着屁股给了她一脚。 “有时候有点啦。不过大多时候还是挺可爱的。”艾玛食指顶着下巴，双眼望天，认真地想，诚实地说。 “夫君…不要在意细节。”海蒂捂嘴偷笑。 “咳！感觉我这老丈人，有些自责和愧疚？”穆恩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必然的。你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不就知道了？”海蒂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穆恩。 “什么玩意？”穆恩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之后，当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吓得蒂法以为自己被揍了，差点跳起来。 “老色胚，你咋了？” “没事。”穆恩觉得自己有些该打，什么雪儿是因为这个那个，最后离开他的，根本都不是，只是他穆恩自己在瞎想。 纸条上是雪儿的字迹，这种随手抓了个纸条，随便写几个字的做事方法也是她的风格。 纸条上寥寥几个字而已。 珍重。勿念。 然后在落款的地方有利维亚桑的名字，还有一个画的歪歪斜斜的爱心。 瓦尔坎诺对自己的女儿有愧疚，那利维亚桑对她的父亲呢？又是保持怎么样的态度和感情？ 看到瓦尔坎诺留给自己的“遗嘱”之后又会是如何心情？ 自己的几位妻子都不是狼心狗肺的人，这曾经让穆恩很庆幸。而利维亚桑的性格要更直接一些，大概类似于镜子。 别人如何对她，她就会如何对别人。 当然了，绝对的程度相同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一直秉持着这种作风。 利维亚桑为什么离开？ 显然她是要去达纳苏斯，去找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瓦尔坎诺现在是什么身份？是贵族联军的牌面之一。是达纳苏斯-暴风领联盟的敌人。 穆恩呢？是暴风领领主，斯多姆.布莱克的儿子。 这种身份上的立场上的不同，让利维亚桑没办法把穆恩，把奎萨斯带进自己家族，她自己和父亲瓦尔坎诺的事之中。 所以她只能选择一个人去找瓦尔坎诺。为了不把穆恩和奎萨斯牵扯进来，也只能选穆恩去见斯多姆的空荡，偷偷离开。 “呦，雪儿这个心画的，啧啧，抽象派。”蒂法瞄到了穆恩手中的纸条，小脑袋一转就明白穆恩为什么打他自己了，赶紧缓和下气氛。 好在福尔伯被带去休息了，也没其他人看到。 穆恩腾地一下站起来，几秒钟之后又坐了下来，面色阴晴不定。 艾玛拉了穆恩右臂的袖子，说道：“确实近卫军不太方便，而且本身兵力也不足。用我的十字军吧？他们不会问原由，你只要抬手指个方向就好。” 就算是蒂法，也知道艾玛的意思了。近卫军不方便为了救敌对联盟的牌面之一而行动，即便这个牌面之一是穆恩的妻子-利维亚桑的父亲。 而且近卫军兵力不足是事实。除开驻军在怒焰的一个军团之外，其余两个军团各有布防任务，第四军团还在组建训练中。 所以艾玛才会提出月色十字军来办这事。 “不。”穆恩直觉否定了艾玛的意见，“不行。带兵从奎萨斯打穿贵族联军封锁达到达纳苏斯，先不说能否做到，即便做到了，十字军又能剩几个活人？” “而且别忘了，父亲也曾带兵这么做过，最后没强求。” “最关键的是，我们不知道达纳苏斯的情况，到了城下又如何？” 穆恩说了半天，蒂法眉头越皱越深，“你竟然是这样的老色胚！院长，雪儿怎么办！你老丈人怎么办！？” 蒂法大怒，她的男人绝不应该是会因为这点事情就退缩，放任妻子陷入危局的那种人。只是…为了私情将近卫军和十字军的战士陷入死地…似乎也不那么对劲？ 穆恩再次起身，撇了一眼蒂法，“所以，我自己去。” “嗯？”蒂法呆了一下，“你竟然是这样的老色胚！万一你嗝屁了我们怎么办？奎萨斯怎么办？” 当然了，后面这句蒂法没说出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还能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穆恩捧起蒂法的脸，“在没把你揉大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海蒂无语，这时候的气氛不是应该说点动人的情话，然后迷的蒂法这傻妞昏天暗地才对？ 艾玛和海蒂对视一眼，确实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 穆恩是必然不会放手的，尤其在雪儿的那颗歪歪斜斜的心所代表的意义之下。 穆恩也不然不会让子民因为他的私情去死，那与他的初衷相悖。 所以单独解决这个问题是最直接的选择。 “我跟你一起吧。”艾玛用尾巴把蒂法卷到一边，郑重地站在穆恩面前。如今的月神殿大祭司，早已不是往昔那个懦弱的小娜迦了，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风采。 穆恩将艾玛好海蒂一起搂在怀里，“不行。有那么点危险。我不能带你们涉险。而且你们有个很重要的任务。帮我稳住骨舞。” 骨舞现在不在继往城，当她回来知道穆恩又自己去涉险，多半是要发飙的。近卫军总帅，实力已经隐约开始有突破迹象的骨舞如果发飙… “我们三个加一起，也打不过她啊。”蒂法垮着脸，设想了一下骨舞发飙的后果，那可真是，我的妈呀~~~ 不管蒂法如何不乐意，穆恩打算单人独骑去达纳苏斯找利维亚桑的事都没法改变的。当撒娇卖萌不管用的时候，蒂法真的没太多手段阻止穆恩，当然，她也不想阻止。 如此也就只能用自己和其她人让穆恩有所牵挂，莫要轻易搏命就是了。 三个女人目送穆恩驾着火鹰冲天飞起，迅速消失在天际，久久无言。 从福尔伯的出现到穆恩的离开，前前后后不过一个小时都不到。 “他还真是挂念雪儿呢。”艾玛嘟起小嘴，娜迦善妒。 “你羡慕嫉妒恨了？”蒂法拉起艾玛的手问道。 “有点吧，但是啊。”艾玛叹气，说道：“之前说好的下一步去小姨那里的。” 蒂法和海蒂这才想起，来自艾玛小姨，魅魔国度的邀请已经…多久了？两年了吧？放鸽子放了两年也是挺… “那个…哈哈，你回头告诉小姨，我们暗精灵寿命长，对时间不敏感，两年也就是一眨眼。”蒂法面不改色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亏你好意思说出口。”海蒂嘲笑道。 “哎呀，这不是那个啥嘛，啥来着？对了，时代变化快，我要安宽带。” “……”艾玛和海蒂同时开口，“那叫计划不如变化快。” 艾玛有小情绪也很正常，真的都两年了吧？那时候还是穆恩刚从卢瑟尔萨领的远古之门出来的时候… 套用个狗血开头，就叫做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了。 “换成谁，他都是这样的。”海蒂说了一句之后，自己离开了。 确实，把利维亚桑换成其她任何一位妻子，穆恩都会如此选择。 所以蒂法和艾玛才故意忽略了穆恩没了的右手，忽略了穆恩已无法开弓的事实。 “好烦啊。”蒂法大吼一声，“老娘前不久才下了决心，他要嗝屁了我就去陪他！怎么他娘的现在又来一次？” “心情不好就要发泄出来。”艾玛在一旁说道。 “对！”蒂法附和。 “打一架是最好的最快的发泄方式。”艾玛说着，掏出了她的大砍刀。 蒂法鼓着腮帮子看了这个无耻的娜迦一眼，“滚！”。 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穆恩离开奎萨斯之后没有去暴风领跟父亲汇报一下，他觉得这是他的家事，而且，穆恩也有些急。 雪儿一定是去了达纳苏斯，自己晚去一刻她就多一分危险。他可不想像某些剧中，千辛万苦赶过去只看到心爱的女人刚咽下最后一口气。 驾着火鹰离开奎萨斯领空之后，穆恩找了个地方降落。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穿越贵族联军的地盘也不是不行，只是穆恩害怕节外生枝。 贵族联军放着达纳苏斯在那不去管，反而跟暴风领死磕，肯定是有所依仗的。万一因为穆恩的招摇引来了达纳苏斯内部的什么变动咋办？雪儿陷入危险咋办？ 凭借着“气”的强大感知能力，穆恩和敏纳罗斯躲开贵族联军密集兵力布防的区域在地面飞快地移动，当一定范围内没有多少敌军的时候，他又会让敏纳罗斯贴地飞行，以加快赶路速度。 宗旨就是迅速，隐蔽！ 躲躲藏藏，兜兜转转中，穆恩终于在第五天看到了达纳苏斯。 紫色的蛋形天幕将以往的不落坚城笼罩其中，方圆五公里之内没有任何贵族联军的部队，是因为他们知道危险？还是因为他们知道这结界许进不许出？ 穆恩抹了把被露水沾湿的面庞，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 上古时代的主角们都是为了大义，为了正义，为了理想而做这做那，怎么到了他穆恩.布莱克这里，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女人，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做这做那？ 呵，食色，性也。 本性如此，怪得了谁。 一百六十九 死要见尸 确定四下没人之后，穆恩也不再掩藏身形，直接站在了达纳苏斯洞开的大门前。 说来也挺有意思，据穆恩判断，这正是之前来达纳苏斯求学的时候自己曾经走过的城门。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穆恩已不是当年那个穆恩，身边也没有罗霞海蒂，同样的，达纳苏斯也不再是那个不落坚城了。 抬头张望一番，这紫色蛋形天幕将整个城笼罩，一时竟还看不到顶，确实有够诡异的。 更诡异的是… “你一个人来到此地，是为了何事？” 一个空灵非常的声音在穆恩身边想起，这让穆恩心生警觉，能在自己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的人，应该还算是强者。 “当然是为了我自己的事。”穆恩一边说话，一边试图寻找对方的踪迹，敏纳罗斯也是一副戒备神态。 “你一个人身系万千生命未来，如此冒险行事，真的好么？” 听对方这意思，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这么做算是警告？还是劝诫？ “身系再多，如果不能保住自己最想要的，又如何能保住其他东西？” “既然如此…”声音说完四个字之后就没声音了，穆恩至今也没找到对方位置，既然如此，穆恩也懒得费心思。所有东西都要弄清楚那得多累。 正准备迈步走进达纳苏斯，穆恩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 “什么鬼！”穆恩大吼一声。 敏纳罗斯慢了半拍后也转身伸手，汹涌的烈焰拔地而起。 “哇靠！我还真的是鬼！兔鬼！”这声音…有些耳熟。“头子！你再不让她停下，小白兔奶糖的代言人可就成了手撕烤兔了！” 果然是是小白…能这么跟穆恩说话的，还坦然面对自己是鬼的，奎萨斯只有小白。 示意敏纳罗斯住手之后，穆恩看向藏在暗辉寒冰双剑后面的小白，这货正趴在地上大吼大叫。 “天可怜见，我为奎萨斯出生入死，人不人，不是，兔不兔，鬼不鬼的，如今还要被烤来吃了。苍天啊~~~~哎？火怎么停了？” 两只耳朵竖起来，又拍了拍屁股上的小尾巴，小白像没事人一样跳到暗辉身前，“头子！好久不见啊。” 穆恩冲暗辉点头致意，又无奈地看向小白。想必暗辉照顾她一定很累吧…这跳脱的性格像谁呢？ 在这一刻，穆恩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好像蒂法跟她差不多呢？ 苍天啊~~~ “你怎么在这的？”穆恩问道。 “哎呀！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你老婆，我的顶头上司，奎萨斯神后，内政参事，总参谋官，军情九处掌舵人，对外贸易监察官，商队护卫军指挥官海蒂大人的命令啊。不然乐意来找不痛快。” “头子你也不用问了，原因很简单。我的顶头上司自己走不开，又怕她男人出事情，只好让我们这些苦力跑腿咯。” 穆恩果然不用问原因了，想必是海蒂怕自己情报不足，所以让小白来给自己提供一些情报支持的。 暗辉在一旁猛翻白眼，这女人都怎么回事？平常在自己面前没事就说穆恩怎么怎么好，让自己好好学学。可到了真人面前，又完全没有之前崇拜的样子。 “有什么要告诉我的？”穆恩无奈一笑，小白性格就是如此，也算是他的第一批心腹了，没外人的时候大家相处起来还是很随意的。 “没有！”小白两手一摊。 “……”这么干脆？海蒂到底让小白来干啥？ “老板娘让我来帮你啊，大概就是你搞不定的我试试能不能搞定，要是遇到你也打不过的，那大家一起玩完。” 确实，如果遇到穆恩也打不过的，那就只有跑了。跑不了就只有等死。不过事情并不是一切的都要靠武力解决，小白的幽灵体实在是很方便，毕竟她不显型，就连穆恩都找不到她的位置。 刚才幽灵状态下说的话，也是为了向穆恩证明自己有用，当然了，不是在打架方面。 “那走吧。”既然如此，穆恩也不拖泥带水，迈步走向达纳苏斯。 “见到没。”然而穆恩身后传来了小白的声音，“学着点。该坦然接受的时候就接受，别想那么多。什么谁欠谁的，大家都那么熟了，还说这些干啥？” “可是…我怕你受伤。”暗辉闷闷地说道。 “我擦！那你倒是变强啊，不然咋保护我。不过也不要紧，大不了咱俩变成鬼跑了！嗯，不过这次不行，咱总不能把头子丢下跑了。” “我好歹也70级了好不好。” “哎呀？你个色狼还敢顶嘴？70级很了不起吗？几个老板娘哪个不是70级？骨大帅更是要突破70了，你还好意思说？你看头子，3级的时候就干跟老丈人干架，现在…我看看，哦，现在4级了，那还不得上天啊？” “是是是，我努力。”暗辉叹气说道。 穆恩在前面摇头，无视了敏纳罗斯好奇的目光，显然他不想解释跟老丈人干架的原因。 不晓得多年以后，奎萨斯会在世界上留下怎么个名声？ 想到蒂法，艾玛，海蒂，再想到小白，海文，胖头驴，进而想到塞恩，独乱和奥风。 穆恩突然有种任命了的感觉。 想必大概率会留下一个，奎萨斯---逗比的聚集地，这样的名声吧。 四人站在城门洞中紫色结界的边缘。 “其实你俩可以回去。”穆恩对小白和暗辉说道。 “咋了？头子？能打了？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我告诉你！就没有本兔鬼偷听不到的墙角，偷窥不到的洗澡！你行吗你？” “……”奎萨斯人表达衷心的方式还真是奇怪，是吧？ 想到利维亚桑多半在达纳苏斯中，穆恩也没心情再跟小白贫嘴，直接跨入结界，敏纳罗斯，小白和暗辉紧随其后。 嗯，不是什么幻境。也没感觉到实力受到限制或者被放大。 只是…眼前空无一人的不落坚城内部，还是让穆恩心里有些别扭。 原本繁华热闹的达纳苏斯，如今是一副怎样的情景？ 寂静。 硬要形容的话就是这个词，寂静。 城市中所有的建筑，草木，摊位等，应该是都保持在出事那天的状态。 如果把活生生的人放进这幅情境中，达纳苏斯就依然是那个繁花，热闹的黑耀王都。 只是如今看不到一个活人，就好像正常生活时，突然所有人都蒸发，消失掉了。 而那些建筑，商品等等依然原样处于它们本来的状态。 “妈耶，这是闹鬼了？”小白从穆恩身后露了半个头出来，两只耳朵也pia了下去。 小白伸出后退，蹬了下身后的结界。 嗯，玻璃似的质感，貌似真的出不去。 “还真是。”穆恩看了看小白，半幽灵。暗辉，亡灵。敏纳罗斯，火元素。自己，嗯…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生物，多半还是人吧。 这么看来，如果达纳苏斯真的只有他们四个，可不就是闹鬼了。 原本以为自己一进入结界就会受到盛大欢迎的穆恩，此时有些不知所措。 有敌人出来找事，那证明至少有个目标，还有点线索。 可是如此寂静的达纳苏斯，穆恩要从哪下手呢？到哪去找利维亚桑？ “头子，我们怎么办？”小白在一旁问道。 是啊，怎么办。穆恩有些头疼，他自己从来就不是智将型选手啊。 四下张望一番，穆恩找了个类似酒馆的外部桌椅坐下。 思考，冷静，自己得冷静下来用脑子思考。如何才能找到利维亚桑。 首先得排除闹出特大动静，让雪儿注意到自己的选项。 穆恩是不相信达纳苏斯是空城的，除了利维亚桑之外的一切暂且都可以理解为敌人，那么利维亚桑此时是在独立活动，还是已经落入敌人手中？穆恩都不知道。如果闹出特大动静，利维亚桑又落入敌手，敌人是否会直接干掉她？ 所以穆恩不想冒险。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选择相对的隐秘行动。 为什么说相对？穆恩不认为结界的布置者会不知道自己的到来。也许不知道进来的是自己，但对方绝对会知道有人进到结界这个事情。 既然如此，达纳苏斯仍然是这幅场面，是否说明结界的掌控者有着绝对自信呢？先不考虑实际上到底是否强大到毁天灭地，单凭一个帝国议会除了老师莱维重伤逃出来，其他人都下落不明的结果，也足以让穆恩小心。 父亲之前说过，帝国议会可是至少有三个实力不亚于他的人。穆恩没和父亲交过手，他觉得自己胜算不大。无他，直觉。 确定了行动方针，那么行动方向呢？ 小白看出穆恩在想事情，也没继续追问，而是化为幽灵形态以穆恩为圆心侦查去了。 行动方向… 穆恩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是找到利维亚桑。那么利维亚桑为什么会来到达纳苏斯？那是因为穆恩的老丈人，瓦尔坎诺来到了达纳苏斯。 瓦尔坎诺来到达纳苏斯是为了见帝国议会的人。 这么看来，目前以帝国议会的人为目标，相对来说容易与利维亚桑产生交集。 啧。穆恩啐了一口，回去就得督促梅卡托克把通讯海螺的量产版弄出来，如果利维亚桑此时手中有那东西…自己何必在这殚精竭虑的，还没啥效果。 既然现在确定了以帝国议会的成员为目标，那么… “头子。”小白从虚空中显形，暗辉被她收进了蓝色纹章中。“头子，方圆一公里内，没什么异常。如果有的话，只能说这种没什么异常的寂静本身很异常。” 穆恩点头，确实如此。达纳苏斯可是拥有近百万人口的大城市，一城之地相当于奎萨斯所有人口了都。如今竟然一个活人都见不到，这实在是，太诡异。 “先以我为标准，留意跟我差不多的人的气息。”穆恩也不知道帝国议会其他成员到底什么实力，莱维？他也不清楚。 莱维仅有的一次出手，穆恩那时候在门里。所以只能暂时以自己为参照物，让小白留意。 又是这种敌情不明，两眼一抹黑的感觉。穆恩很讨厌这种感觉，非常讨厌。 有那么一刻，穆恩都想输入什么showmethemap了。据母亲笔记上说，这是上古时代的某种神秘咒语，能够给使用者全图视角。 “收到，头子！那我们现在…？” “有达纳苏斯地图么？”穆恩问道。 “头子说的什么话，那当然是不可能~~~没有的。”小白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详图拍在穆恩面前的桌子上。 九处嘛，情报人员嘛。正常正常。 “我们先去这里，然后去这里看看。我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利维亚桑，其他都不太有所谓。”穆恩先点了一下达纳苏斯皇家魔法学院的位置，又点了达纳苏斯帝国行政大厅的位置。 “收到，头子！明白，头子！”帝国行政大厅，跟头子气息差不多？那不就是要找帝国议会成员吗，小白咋可能不懂。 为了行动方便，隐蔽，敏纳罗斯被穆恩收进了他的手背中。这曾让小白认为敏纳罗斯也跟暗辉一样，是鬼，哦不，是亡灵。 小白半途也进入灵体化状态跟在穆恩身旁，所以此时此刻，肉眼可见的只有穆恩一个人在向魔法学院移动。 达纳苏斯某地。 “主宰。又有人进入了结界。”一个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家伙躬身面对他面前的男人。 “是什么人？” “应该也是暗精灵。或许还带着其他种族的私兵。” “哦？”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只是笑笑，“这些傲慢的暗精灵还真是不怕死，一波又一波的。”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感受下绝望。”男人补充道。 “遵命，主宰。” “呵呵，呵呵呵呵，暗精灵。哈哈哈哈哈。”男人狂放的笑声中充满了仇恨和偏执，颇有反派的样子。 穆恩走得很是小心，处于直觉，他觉得达纳苏斯虽然看似平静，但各处都充满了危险，偏偏这种危险又不知道来自于何方。 总不可能雪儿还没找到，自己先交代在这了？所以穆恩只是小心翼翼地前进。 好在紫色天幕还有些照明的功能，整个城市虽然气氛诡异，却并不黑暗。 凭借着小白的地图，穆恩轻松找到了达纳苏斯帝国皇家学院，再根据路牌找到了魔法学院的方向。 没什么线索的情况下，穆恩只能选择从利维亚桑曾经任职的地方下手。 叶落轰耳，针落可闻。 穆恩根据路牌和建筑物内部的指示标志找到了魔学院的院长办公室。 从桌面上的灰尘来看，这种没人的情况应该也没持续多久。 不算小的办公室中摆满了各种文件，名册，还有不少魔法卷轴，看起来都没有被动过。至少说明敌人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一来是不需要，比如对方没想过用名册和机密文件做什么。二来是不屑感兴趣，这就简单了，证明对方足够强大。 “头子！”小白的突然出现，还是让穆恩吓了一跳的。好在穆恩属于内秀那种，面上没有任何表现。 “怎么了？” “我刚才突然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不知道！” 如果小白是蒂法，穆恩肯定把她按在地上狠狠地踹她的屁股。 “但是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之前在哪有过。”小白无视了穆恩的恼怒，继续说道。 “嗯，留意就是。” 除了留意，还能怎么办呢？ 穆恩说完，顺手拿起角落中一个魔法卷轴。 “头子！小心！”小白的话到底是晚了一些，穆恩已经将卷轴打开，只见三枚压缩到极致的奥术暗弹从卷轴中弹出，直奔穆恩面门。 穆恩本就少了一只手，单手开卷轴的他必然没有第二只手做防御动作… 只是，没有爆炸，也没有鲜血。 穆恩用嘴咬碎了一个，左手捏爆了两个。三枚暗弹就像冒了个泡的浮云。 “嗯…”小白抹了下脸，吧唧了下嘴。“头子，威武。” “狗几把，像暗算老子。”穆恩呸了一口，略显阴柔的面庞狰狞的要死。 这是有人猜到了他会来这里？还是随机布置的陷阱？ 随机布置的先不说，如果是猜到他会来这里，那敌人是否是根据他和利维亚桑的关系来做的布置？那是否意味着利维亚桑已经暴露甚至落入敌手了？ 想到这里，愤怒化身给他带来的狂躁几乎抑制不住。 左眼瞬间血瞳化，穆恩周身狂躁的力量形成了狂暴的旋风，整个办公室在这种非自然的力量面前摇摇欲坠。 “头子！” 旋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小白的声音让穆恩及时回神。 对对对，不能急躁。雪儿此时没有别的依靠了，一定不能失去理智。月神保佑…嗯？老子不是号称月神化身？那不就是自己保佑自己了？ 倒竖的长发恢复原状，穆恩冲小白点头。 “不好意思，冲动了。” “不不不，这才是真男人。要是暗辉肯为我出生入死，我一定爱死他了。” “？？？”暗辉的蓝色狼头出现在小白面前，小小的眼睛中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问号啥？所以我现在爱死你了。”小白捧起暗辉的大头亲了一口，又啐了两口，“妈的，你的毛怎么这么扎嘴。” “明明是黑耀的王都，怎么感觉反到成了对方的主场了。”穆恩看向手中的卷轴残骸，不得不吐槽说道。 “头子，我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有点怪。” “我？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小白凑到穆恩身旁，嗅了嗅鼻子，又顺着味道伸手往穆恩怀里摸去，掏出一个海螺和一把蓝色匕首。 “味道怪怪的。跟头子原本的味道不一样。” “哦，这个啊。这海螺是老师之前给我的，这次出来为了以防万一，我带了一个，另一个留在奎萨斯，侏儒们正在做研究。匕首嘛…是我父亲送我的。” 穆恩说完，似乎是想起了莱维被裹成木乃伊的样子，还笑了两下，那匕首是当天他去看望老莱维之后，离开前斯多姆送他的，说是斯多姆很久以前用过，现在用不到了。 穆恩认为这是自己和父亲两个人关系缓和或者说进一步亲近了的礼物，好感度奖励？ “哦~~~怪不得。”小白点了下头，正是这两个东西让穆恩的气味有些奇怪，不如说…更刚才熟悉的感觉有些相似。只是这种感觉一闪即逝，小白也没放在心上。 既然没什么线索，穆恩决定按照原计划，去帝国行政大厅看看，那里有帝国议会的办事处—精灵圣堂，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不得不说，在一个环境中待久了，就容易适应这种环境。穆恩带着小白几人迅速地向精灵圣堂前进，倒是没有刚来之时那么小心隐蔽了。 光站在行政大厅外，还没到精灵圣堂呢，穆恩就感觉到了与之前的不同。 千年黑耀，王都达纳苏斯的行政大楼，穆恩之前来求学的时候也是参观过的。 跟眼前这堆破破烂烂的废墟绝对不一样。 “哦吼。洗白了。”小白露了半个脑袋出来。按照衮衮和阿波他们熊猫人的方言来说，洗白大概就是玩完，完蛋的意思。 只能说，小白这么觉得也不是没道理。 整个行政大厅原本是一连串雄伟的建筑群，精灵圣堂被众星拱月一般护在最中间，帝国的最高指令从其中发出，转化为各种政策奔向全国。 如今…建筑物们依然安静，只是精灵圣堂华丽的壁砖，精致的雕塑，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碎石烂瓦。 这一刻穆恩有些生气。 他对黑耀没太多归属感，也没太多认同感。 对帝国议会的作为更是处于明白，理解，但绝不苟同的阶段。 可是他毕竟是个暗精灵。父亲，妻子，照顾他的管家都是暗精灵。 手下更是近百万暗精灵子民。 精灵圣堂如今这个样子…这是对黑耀的宣战？是对暗精灵的宣战！对所有暗精灵的蔑视和羞辱。 “该死。”穆恩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白看了看穆恩，以为他说的只是因为没有了线索的来源气话，殊不知，穆恩是真的想弄死做出这种事的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们家的矛盾我们自己解决，你一个外人侮辱到我们家头上来了，那就得死。 不论穆恩如何气，线索还是得找。 “头子，我有个问题。”小白在废墟上蹦来蹦去，又蹦回了穆恩面前。 “什么？” “你说，为什么这么大的建筑洗白了，却没看到一具尸体？” 一百七十 进退 穆恩调整心态，仔细看向四周，确实如小白所说的那样。 在城门那里没看到什么坍塌，也没看到什么战斗痕迹，穆恩曾一度以为只是达纳苏斯的居民凭空消失了。 可是看精灵圣堂如今的状态，显然是曾爆发过激烈战斗的。那么为什么也没有尸体？不光没有尸体，连血迹都没有。 帝国行政大厅，包括办事的和来办事的，那绝对不可能是个小数字的人数。 既然是突发状况，突然战斗，为什么没有血迹，也没有尸体？ “去看下有什么异常没有。”把小白打发出去，穆恩也在废墟中穿行，试图找到些什么。 瓦尔坎诺的目标是议会，利维亚桑的目标是瓦尔坎诺。 那么瓦尔坎诺是促使这次异变的原因？还是只是被殃及的池鱼呢？ 利维亚桑刚来的时候应该跟自己一样没头绪才对，那么她会如何做？以穆恩对利维亚桑的了解，她不是个冲动的人，所以应该会做些准备，这也是为什么穆恩会去魔学院转一圈的原因。 等一下，这么说魔法学院办公室里的那个卷轴也有可能是雪儿设置的？为什么？ 她知道有人盯上她或者跟踪她？ 不过单从奥术暗弹上也看不出什么，暗精灵擅长暗系和奥术系魔法并不代表其他种族不能用，所以也不一定是雪儿设的。 可如果是雪儿设置的卷轴，那么她需要去学院办公室找什么？什么东西或者装备能在这种情况下支援她？ “头子！”小白突然显身。 “怎么了？”穆恩问道。 “有情况！” 不用小白提醒，穆恩就发现问题了。 精灵圣堂破碎的废墟中飘出一道道蓝光，蓝色中透着灰暗，很是不详。 “娘耶，比我纯粹多了。”小白无形的兔眼瞪得老大。 也不需要再做什么解释了，蓝色光影飘出之后像被揉捏的面团一样，现出一个个身形，大多是暗精灵。亡灵形态的暗精灵。 绿色空洞的双眼中能够读懂的只有敌视，仇恨。 穆恩不知道他们仇视的是自己，还是单纯的仇视生灵。 毕竟，真正打过交道的亡灵也就只有暗辉？还算是个爱讲道理，逗比的家伙。 来不及多愁善感了，亡灵们统一向天发出无声的怒吼之后，碧绿的双眼直直地盯着穆恩，仿佛穆恩是干掉他们的罪魁祸首似得。 飞身后退，躲开几支光箭，被箭钉入的地面绽开一片绿色的波纹，腐蚀效果？还是尸毒？没有实体的这些亡灵多半不会有尸毒吧？ 几轮射击和躲避之后，穆恩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愤怒终究还是爆发开来。 他对亡灵魔法没什么偏见，力量无分善恶，仅看使用的人用之为何。 只是…在这达纳苏斯，精灵圣堂，让这些新死不久的亡魂攻击同样是暗精灵的穆恩，他很生气。 更何况，不久之前，或者说直到现在，达纳苏斯和暴风领也是同盟关系。亡灵是否有过去的记忆？是否有自我意识？是否本身不愿，却被操控他们的人强制命令？穆恩一概不知道。 穆恩只是觉得，这是一种亵渎。 又是一排光箭射来，即便成为了亡灵这些暗精灵也保持着良好的战术素养，箭雨错落有致，角度刁钻，不得不说，这更让穆恩心痛。 左手白光闪过，巨剑出现在穆恩左手之上，柔和又凛冽的乳白色光芒包裹着巨剑，只是一扫，一兜，穆恩便将所有光箭击碎。 借着剑势旋身横劈，新月剑光并不如何圣洁，偏偏能将穆恩面前没有实体的亡灵们击碎。 灰暗的身体消逝之前，穆恩不确定他听到的那种哀嚎是悲痛的哭喊，还是解脱的叹息。 “头子…他们…” “怪不得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呵呵。”穆恩在笑，但是小白只能感觉到冷。 “头子，你看…”小白彻底实体化，指向从地下冒出来的一大团黑雾，那黑雾如同之前的蓝光一样在成型，样子有些丑。 算了，不是有些丑，实在是太丑了。就像把无数灵魂揉捏，撮合在一起的那种丑。 聚合体也拥有眼睛，血红的光没有焦点，穆恩却知道它在看自己。 能震荡灵魂的怒吼让小白有些抵挡不住，干脆化为灵体消失而去。 穆恩自岿然不动，巨剑被他拿在手中，就像横举皮鞭一样轻松。 “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愤怒于事无补，狠话也没必要。穆恩就是想发泄。 或许这丑陋的灵魂聚合体算是高级亡灵？手中的战锤竟然是实体化的武器，碧绿，不详。 穆恩右手背在身后，单手挥舞着巨剑力压千钧，聚合体出场再怎么像boss，也改变不了穆恩主动出击且压着他打的结局。 穆恩自己都不清楚，之前只用过弓箭的自己是如何精通单手玩巨剑的？总不可能真的是某过儿附体了吧？那姑姑呢？ 也无暇考虑那么多，穆恩只想发泄心中没来由的愤怒。 巨剑寒光四射，如狂风般无形猛攻，穆恩的每第三次劈砍或者斩击总会带出一道无形刃风。 没有什么大贤者系统给他作说明，但是穆恩知道，那风刃的名字。 狂风之力！ 聚合体早已不复刚出现时趾高气扬，气焰嚣张。巨剑的猛攻让他应付得相当吃力。 战锤震开巨剑之后，聚合体迅速化为分散的黑雾向后方飘去，直退出二十米开外才重新聚合。 “没想到，遇到硬茬子了。”聚合体的声音不想平常的那种通过音波传递的，而是更偏向于震荡灵魂从而传达意念的那种感觉。 聚合体说话倒是让穆恩觉得很新鲜，亡灵能够与人交流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奎萨斯不就有麦克尼尔和火焰鬼灵？只不过穆恩懒得理它们，更多的是拿来当炮灰和苦力用。 而且穆恩用拘魂拘束的灵魂，远没有刚才一波亡灵的那种狂暴，仇恨，穆恩虽然会用拘魂，不过亡灵的具体原理他还知之甚少。 “哦？你还会说话呢？”穆恩故作惊讶地说道。 “傲慢！偏见！”聚合体怒吼不止，“你把我们亡灵当成了什么？怪物？” “怎么说好呢，我对亡灵这个词没什么感觉，但是你的样子…” “嘿嘿，像无数个人揉捏而成的？” “嗯…确实。” “所以你就认为我是无数个灵魂组合在一起的怪物？” “以貌取人，确实不好。”穆恩检讨。 “不过我确实是。”聚合体哈哈笑道，“那只是我诞生的方法，诞生之后，我依然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且我还有名字。” 穆恩实在不想问对方叫什么，真的不想问。 “我叫高斯特！记住了，精灵！” “高斯特？嗯，很好。我剑下从不斩无名之鬼。”穆恩微微一笑。 “哈哈哈，有自信是好事。不过这也是你们暗精灵的毛病，自大！就像之前来的几波一样，嘿嘿，只是可惜了。” 穆恩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可以轻松干掉这个叫高斯特的灵魂聚合体，原理？不知道。穆恩只知道他剑上的月光，可以斩杀亡灵。 之所以跟对方废话，还不就是为了得到点情报？ “之前？除了我还有别人来呢？” “哈哈哈，何止！你是不知道，我们刚出现的时候啊，那些暗精灵手足无措，惊恐万分的样子，实在是太香甜，太美味了。” “哼。”穆恩冷哼一声，暴起而出，巨剑在手中挽出三片剑花直奔高斯特。 “哈哈，精灵，你很强，比之前的都强。但是！你胜不过我的！” 高斯特说完，单手抬起，只见无数蓝色魂体从地下钻出，如墙一般挡住了穆恩的剑光。 “哈哈哈！你很强。我会吃了你，就像之前做的一样。”高斯特放声大笑，幽魂大军得到他的指令后，蜂拥而出，将前冲的穆恩紧紧裹住。 “嘿嘿，怎么样？被自己同胞的灵魂缠住，被他们啃噬的感觉？” “哼。” “倔强的灵魂，我喜欢。”高斯特嘿嘿一笑。 “你们来达纳苏斯有什么目的？” “来？哦哦，好吧。确实。还能有什么目的呢，当然是复仇！”高斯特似乎想到了复仇的快感，火红的眼睛更加艳丽，绚烂。 “无聊。” “哈哈，对对对。你们这些生者当然会觉得无聊。只是…当你尝过跟我们一样的痛苦之后，是否还会这么想呢？” “达纳苏斯的人呢？全都死了？”穆恩紧皱眉头，无数蓝色魂体缠着自己，那感觉非常不舒服。 “担心你自己吧。当你成为我的一部分之后，你就知道了。” “就不能当成我死前最后一个愿望？”穆恩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在飘离自己，那感觉很奇特。 “唔，倒也不是不行。嘿嘿，只能说你不够强大，否则只要你用心去感受，应该知道的。”高斯特从远处凑近，火红眼睛跳动着兴奋的舞步，那是期待，是贪婪。 “啊~~~美妙的味道。跟那个美女魔法师类似的味道。没能吃掉她实在可惜。”高斯特做了个抹口水的动作，“实在是美妙啊，迫不及待的想吃掉你了。” 美女魔法师？美女魔法师！是谁？利维亚桑？ 耀眼的白光由蓝色魂体包围的内部爆开，就像河水遇到了超高温一般，魂体在一瞬间被蒸发殆尽。 高斯特眼中原本美味可口的羔羊，竟带着狰狞的面容将自己踩在脚下。 亡灵，本不会恐惧，亡灵，本不应恐惧。 只是高斯特此刻感受到了自己灵魂的颤栗。正因为死过，正因为再度现身于世界不易，所以高斯特比任何人都珍惜，都珍视重生的机会。 他生前是谁？做过什么？不知道，记不清。但无一例外的，组合成他的所有灵魂都在渴求着同一件事，活下去。 眼前单手捏住自己的暗精灵，身上竟然有着堪比主宰者的恐怖气氛，为什么？ 为什么会如此？ 为什么如此还要与自己说那么多？ “在哪？”穆恩的声音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的激荡，寒冷，彻骨，高斯特知道他问的是谁，那个美女魔法师？原来如此，这个狡诈的暗精灵一直在套自己的话！生者，无耻。 “哈，哈哈哈哈。”高斯特不是生灵，它感受得到穆恩灵魂中震荡的杀意，那是不可能做假，也不可能回转的杀意。 “看来主宰和执行者都漏算了你，没关系，挣扎吧，在这亡灵之城中。哈哈哈哈。” 高斯特说完，再度化成黑雾意图逃跑。 只是不论黑雾如何变形，如何挣扎，都无法逃出穆恩手掌心。 穆恩“捏”着黑雾，脑中不断转换想法，按照这死鬼的说法来看，它是没能吃掉“美女”魔法师的，那么她到哪去了？ “她在哪？” “嘿嘿，主宰，会吃了她的。主宰…” 穆恩手上用劲，黑雾整个被捏爆，原本属于气体状态的黑雾竟然被捏爆了？ 穆恩本想多问一些的，奈何想到利维亚桑可能落入什么主宰手中，还可能被吃掉，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只是“爆”掉的黑雾依然在穆恩身旁盘旋，硬要形容的话，阴魂不散？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高斯特渴望生，憎恨生者，也感受得到穆恩绝不会动摇的杀意，所以它选择了给穆恩同样的绝望。既然对方是为了那个女魔法师来的，它的话就足够让对方绝望了。 主宰是不死的，主宰创造的自己也无法被消灭。高斯特可以化为阴魂，看着这个狡诈的暗精灵绝望至死… 当主宰吃掉那美女魔法师的时候，自己还可以做出嘲笑的动作，那种感觉，那种复仇，一定很爽。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头子！”小白实体化后，出现在穆恩面前，手中捧着暗辉的蓝色纹章，两只小脚不安地，或者说兴奋地跺着地面。 穆恩转头看去，血瞳中嗜血的目光也仅仅是让小白愣了一下。 “头子？你要暴走了吗？要干掉我吗？来吧，反正我的命是你救的。”小白脖子一仰，一副视死如归。 暗辉蓝色的身影携寒冰一起显形，坚定地护在小白身前。 结果…被穆恩一脚踹开。 “暴走你个头。”巨剑消失，穆恩单手捂着自己的左眼，几秒钟之后眼睛便恢复了正常。 “哈！”小白赶紧去把暗辉捡了回来，又继续说道：“头子，我算是听明白了。这帮货袭击达纳苏斯是为了复仇！他们还有个叫主宰者的头子！嗯？不对，叫主宰者的老大。 “达纳苏斯的暗精灵多半都洗白了。有个可能是神后的美女魔法师被他们逮到了！只能说可能还活着。” 小白说到这里，长耳朵动了一下，听到了穆恩手关节被捏的咔咔作响的声音。 “然后问题来了。头子！你知道他们老巢在哪不？看这死鬼的意思，你应该可以知道的。” 穆恩也在想这个问题，自己刚才用气去感知，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甚至都没发现这些亡灵。那么要如何做？ “这些暂且不说。”穆恩呼气，想将心中的不耐和焦躁吐出去，“你这么期待，兴奋，有什么事？” “哎？头子怎么看出来的？” 穆恩和暗辉对视一眼，指了下小白两只不安分的小jiojio，摇动不已的短尾吧，还有雷达天线一样竖起来的耳朵。 “我靠？这么明显的？哈士辉！你是不是早发现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也不提醒我？” “你也没问啊？”暗辉低头，摸了下后脑。 “我不问你就不说？那是不是你出轨了，我不问你也不说？” “我要是真出轨了，你问了我也不会说。” “什么？！”小白大怒，“你还想出轨？行啊，哈士辉，你翅膀赢了啊？啊？学会出轨了？” “我…” “你什么你？不要解释了！”小白小手一挥，别过头去。然后三秒之后又转了回来，“怎么样？像不像那些神逻辑的女人？” “……”暗辉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恶。”小白自言自语，“都说女人在男人面前要矜持，不能把心情暴露出来，即使高兴也不能让对方看出来。要保持若即若离，才能算是高端女猎人。我这还不行啊！要不要把尾巴切了？” 穆恩手指关节的声音再次响起，小白突然回归正常。 “头子！饶命！”看到穆恩暂时还没打算干掉自己，小白松了口气，说道：“头子能不能找到它们老巢先不说，我有个办法。” “说。”穆恩无奈。 “这货似乎以为自己这鬼样子我们拿他没办法。”小白说着，指了下徘徊在穆恩附近的鬼影，准确的说是高斯特被捏爆之后留下的鬼影。 “多半是。” “这货肯定是个低能儿。先不说头子能直接捏爆它，肯定就有别的办法让他永不超生。就说作为一个鬼，都不知道同类的危险，这就很低能。” 穆恩明显感觉到黑雾头上出现了个叹号。 “头子。”小白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哈士辉也是鬼，嗯，亡灵。他们死亡骑士拥有吞噬，同化的能力。” 穆恩呵呵一笑，难怪，绕了这么大一圈，小白这是再给她男人找吃的，所以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不知道他吞噬之后能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需要多少时间，所以…这狗东西不一定能马上派的上用场。”小白有些愧疚地低下头，要吃的，还不能马上起作用，这多尴尬？ 穆恩一把抓住准备飘走的黑雾，顺手在周围布下了透明的禁制后丢向了小白，转身离开。 “哎呦，傻狗，看我头子多慷慨！赶紧，别等一下他反悔了就完蛋了，生米煮成熟饭！妈的，你当初对我是不是也是生米煮成熟饭，先下手为强？” 小白的脑回路总是转的有些突然有些快，不去管暗辉怎么辩解，又怎么吞噬，穆恩再次站在了精灵圣堂的废墟前。 他本应感受的到？本应？雪儿可能有危险，可能被吃掉，穆恩不得不仔细考虑任何情报，哪怕没有头绪，哪怕有可能是假的。 从高斯特的话来看，笼罩达纳苏斯的结界应该只有提醒其主人有人进入的能力，而不能准确地告诉对方是谁，能力如何。 本应？对了。 自己只是用气去搜寻感知，所以才没能感知到属于亡灵的它们？对了，穆恩突然想到，自己刚才与高斯特战斗的时候用的好像不是气…是类似，灵魂之力的感觉。 将之附着在武器和技能上，对亡灵造成杀伤,难道应该用这种方法去感知？ 等一下，如果高斯特的话是陷阱呢？又是为什么而设？ 加入结界只能告诉其主人“来人了！”，而不能告诉其主人来的是谁，又是什么实力等级的话，那对方多半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 如果用灵魂力量去感知周围环境，嗯…似乎也有可能暴漏自己的位置？ 这么看来，高斯特是想诱导自己暴露位置，然后让其什么所谓的主宰者干掉自己？ 美女魔法师是不是利维亚桑呢？目前看来很有可能，毕竟雪儿的身心有很多自己的印记，就连冰火魔法中都有。 那么高斯特说的味道差不多，似乎也能确定是雪儿了。 雪儿有危险！ 穆恩决定了，即便有暴漏自己位置的风险，也要去做，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出事。 可是，尼玛的。穆恩头疼万分，这是在考验自己技能熟练度么？一直以来他都是凭感觉战斗，技能也好，武器也好，都是身体自然而然的选择。 如今要主动用什么灵魂的力量？要怎么用？ 静下心来沉默了一会，穆恩想起来，刚才虽然在装弱，但是蓝色魂体的啃噬和纠缠，那种感觉很清晰。 回想之前的体验，穆恩整个人逐渐散出乳白色光芒。 只是… 一个蓝色带着点寒冰力量的头盔命中了穆恩的后脑勺。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穆恩回头，恰好看到小白保持着棒球手的投球姿势。 “哈哈，头子。别怪我。事急从权嘛。” 迎着穆恩疑惑的眼神，小白指了下躺在地上“打滚”的暗辉。 只见一头冰蓝色的狼和一团千面球体在互相吞噬，交错往复。小白拍了拍手。 “哈士辉说，神后来过这里，也跟这个聚合体交过手，但是没办法消灭它，然后撤退了。哈士辉还说，头子你要是散出灵魂力量去找对方，就中招了。对方正愁找不到闯入结界的几个人呢。” 小白停了一下…有些担忧地说道：“哈士辉还说，确实有个女魔法师落入了他们主宰者的手中。是个暗精灵。” 一百七十一 哈士辉 穆恩无语，那还说个屁？小白用头盔砸自己是想阻止自己冒险？可是… “头子。”小白再次开口，“你说，哈士辉现在的样子，吓人不。” “有一点。” “对。”小白点头，“他作为一个亡灵，实力提升的方法与我们不太一样。吞噬来的更快。而他为了保护我，也愿意去吞噬同类。” 穆恩静静地听着，是个傻子都知道小白还没说完。 “有确定的点，也有不确定的点。确定的，是哈士辉拥有吞噬亡灵的能力。而不确定的，是他没办法确定到底谁会被谁吞噬。” 怪不得，怪不得现在暗辉躺在地上，身体附近却有一头冰狼和一个千面怪在互相吞噬。这就是所谓的冒险举动吧，小白是要拿个劝自己什么呢？自己冒险去找对方老巢，不也没什么问题？ “另一个确定的，虽然哈士辉是为了我。但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原来如此。 暗辉身体上方的战斗激烈而无声，每时每刻都有着一方彻底消亡的可能。 “头子如果问我担心吗？我会说担心，非常担心。但是我不会阻止他。那是他的决定，他的选择。” “哈士辉是明知道有这种风险，还要做如此选择的。头子，你明白么？” 穆恩不明白，自己也是明知有风险而去做选择啊，为什么要被劝？等等？ “头子明白了？神后知道自己此行的风险，也知道此行的意义。就算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那么头子，这陷入危险之中本身是否可能是身后的计划之一？”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也不太懂。但是我和暗辉，我们彼此都是宁愿自己陷入危险，绝境之中，也不愿意自己爱的人陷入同等境地的。” “头子，你要是说神后不爱你，那我无话可说。可是如果因为你的行为，让神后不得不放弃计划，甚至由看似陷入险地变成了真正陷入险地，头子，你怎么办？” “头子，关心则乱。你该乱下去么？” 说实话，穆恩此时觉得还是有那么点点没面子的。并不是被说成“乱”而没面子。 而是穆恩自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时至今日，他似乎很少从对方的立场和角度去考虑问题。 正如小白说的，穆恩对利维亚桑了解么？还算是了解，但是从没有从她的角度出发去考虑问题。 穆恩盯着仍在做无声搏斗的暗辉和聚合体，心思电转。 雪儿曾经来过，可是她没有消灭亡灵的办法，那么对了，雪儿应该是来到达纳苏斯之后优先来的精灵圣堂，然后发现奈何不了亡灵之后才去的魔法学院。 去干什么？应该是去找对亡灵道具或者装备。这么说卷轴陷阱果然还是雪儿设的。可为什么用奥术和暗系魔法呢？ 穆恩觉得多半是雪儿在隐藏实力，或者说在误导有可能的追兵。让对方认为她还是只会暗系和奥术两系魔法。 那么雪儿接下来会去哪？会回来？不，应该不会。 确定了大部分敌人是亡灵就好，雪儿不会跟同一个目标死磕。她的目的很明确，瓦尔坎诺。 等一下！？该死。 穆恩踹碎一块石头，两巴掌将之拍平后，从怀里拿出达纳苏斯的地图铺在上头。 记得雪儿说过，瓦尔坎诺家好歹也是大贵族，虽然封地离达纳苏斯不近，但是在王都有宅子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瓦尔坎诺多半不是引发异变的关键因素，单纯就是个被殃及了的池鱼。 如果他还活着会去哪里？第一选择当然是离开达纳苏斯。不过貌似目前做不到。 精灵圣堂有战斗的痕迹，那至少说明不是所有人都成为了亡灵，穆恩更偏向于实力在一定程度以下的人被干掉后成为了亡灵的说法。 那么以瓦尔坎诺的实力，应该不至于被变成那么低级货色。 如果不能离开达纳苏斯，他的第二选择当然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先避避风头。 作为外地的一方领主，在这达纳苏斯中他觉得安全的地方，当然优先选择家族的府邸才对。 穆恩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关心则乱，何止是乱，都乱的没边了。 说实话，穆恩刚才差点就准备爆发所有力量，引动全部敌人来找自己，然后… 穆恩吞了口口水，帝国议会有三个不亚于父亲的强者，就这都如此凄惨，自己如果刚才那么做了… 嗯，被干掉也就还好。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冒失和冲动，让雪儿改变计划，甚至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 穆恩真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娘的，万一再跟罗霞那时的情况一样咋办？ 冲动是魔鬼，冷静，冷静。 “头子？干嘛打自己啊？疼不疼？后怕吧？后怕就再打狠点？” “你信不信我把你拿来做老妈兔头？” “什么老妈兔头？我现在是奎萨斯兔头。”小白说的有道理，奎萨斯兔人领大领主，可不就是奎萨斯兔头么。 穆恩没搭理小白，小白也没搭理地上打滚的暗辉。两个人凑在地图上方交头接耳。 “头子在找啥？你倒是问我啊。我特么一个情报人员，你带来都不用的吗？” “……”穆恩苦笑，说道：“堪格图尔家的宅子在哪？” “哦，你说那个啊。喏，这里。”小白瞅了一眼地图，顺手就指了上去。 “我先过去。”穆恩看了一眼暗辉，示意小白留下来。 “哦哦，好吧。他这个样子确实不能没人管。”小白点头说道，之后又补充道：“头子。你可是我们奎萨斯的希望。也是几位神后的爱人。你可要记住了。” “……”穆恩点头，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飞速离去。 虽然目前的情况不是很理想，只是想到有胖头驴，有小白这种敢于开口的人，穆恩还是很欣慰的。 一言堂归一言堂，错的同样也是错的，穆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他还是个未觉醒者的时候，这些人就跟着自己了。再丢人还能比被鱼人追着砍丢人？ 目送穆恩离开之后，小白盯着暗辉，目不转睛。 “狗男人，你倒是使劲啊。一个窟窿怪你都搞不定还怎么保护我？你的力气那？奶奶的，你跟老娘在床上的劲哪去了？呸，就该让你去拉雪橇，正好你也耐寒。” “妈呀，上司交代的让我看着头子，我是不是已经做完了？应该算是吧，头子是那种记在心里之后就会注意的家伙。 “娘的，你倒是加油啊。男人比男人，你看看人家！嗯，算了，你别看了，专心弄它啊！他再优秀也是别人家的男人，你这老爷们，倒是给我使劲啊！” 不晓得是否小白的“激励”起了作用，蓝色冰狼张开血盆大口，将千面体整个吞下，只见它肚子处隆起无数个突刺，似挣扎的肉包子陷。 冰狼始终不曾开口，也不曾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在冰狼肚子里翻腾的千面体动作开始变得无力，缓慢。 最终悄无声息，消停了下来。 冰狼紧闭的双眼霎时间张开，红光闪烁，只是闪了四下之后，又转回了原先的冰蓝色。 暗辉从地上爬了起来，气喘吁吁地坐到小白面前，说道：“以后再提别的男人，我就打死你。” “嗯？你说什么？打死我？”小白怒目而视，只是紧接着，“哎呀~~~！哈士辉！你终于男人了一回！好嘛好嘛，我再也不提别人了好不好。你累不累？身体状态咋样？” “嗯，还不错。这才像个女人。” “嗯？给你点颜色你还开起染坊了？你意思我以前不像女人咯？嗯？没有女人味是么？” “不…不是。”暗辉明显被噎了一下，然后把小白拉到怀中紧紧抱住。有些人表达关心的方式很有特点，别人不懂小白，他懂的。 “你长进了啊。刚才对吾主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嗯？哈士辉，你是不是秀逗了？我那明显是在转达别人的话，不用问了，肯定是我的上司海蒂的话啊。” “嗯，果然如此。”暗辉一脸就应该如此的表情，他的小白哪里会有那么敏感？ 奎萨斯王城。 蒂法，艾玛，还有海蒂把骨舞围在中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就这么说好了啊，你可不许跑了！”海蒂掐着腰，对骨舞说道。 “（点头）” “哎~~~”得到答复的海蒂一屁股坐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骚蹄子。”蒂法也是心情大好，毕竟骨舞要是暴躁起来，她蒂法肯定第一个遭殃，没听说过么？柿子要挑软的捏？ “为了这个家，我真是操碎了心。”海蒂无奈地捂住脸。 蒂法依然茫然。只有艾玛苦笑，说道：“那纸条，是你写的？” 海蒂看了一眼艾玛，点点头。 “（？）” “纸条？什么纸条？”蒂法问道。 “海蒂拿给夫君，上面写着珍重，勿念。还有雪儿签名和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的那个。”艾玛提醒道。 “嗯？不是雪儿写的？”蒂法大惊。 “怎么可能是她写的。”海蒂叹气，“以你对雪儿的了解。她如果不想把穆恩和奎萨斯拉进那些事中。她会怎么做？” “那还用说吗。”蒂法想都没想，说道：“当然是趁着与我们还有夫君相处那种违和感，一言不发地离开，让夫君以为她不爱他，夫君自然会尊重她的选择不去追她。” “你看看，你都知道了。那你还问？”海蒂无奈摊手。 “嗯？我知道什……啥！？雪儿真的这么做了？”蒂法再次大惊。 “我觉得你很像个怪物。”艾玛看着蒂法说道。 “什么怪物？”海蒂配合地问道。 “大惊小怪。” “(笑)。” “笑就笑，捂嘴干什么！”蒂法大怒！随即又恢复正常，“所以你就模仿了雪儿的笔迹？写了个纸条给夫君？” “可不是嘛。” “为什么呢？”蒂法再问。 “哎。还能是为什么呢。为了这个家，我可是操碎了心。”海蒂随后解释道：“珍重，勿念。这本是就是让对方记住自己的做法，只不过是以退为进而已。我再模仿雪儿的性格，随手画个心，这是啥意思？这是还爱着的意思。” “你想一想，如果雪儿真要离开，怎么可能会留这东西。有这东西，夫君一看不就知道，她离开是有别的原因，而不是他想的那些有的没的，那么夫君就不会按照之前的想法什么都不做，而是会放下一切想法去找她。嗯，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对，冲动。花心。臭不要脸。”蒂法附和。 “（点头）” “你想啊，性格再怎么随意的人，都最后了，画个心还那么随意？那是我为了让夫君相信是雪儿本人画的，故意那么弄的。” “为的就是让夫君去追她回来！” “妈的，天晓得励志把你们都赶走，我一个人独占夫君的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 “骚蹄子，你说什么？你不对劲！” “同感。”艾玛好笑地看着海蒂。 蒂法和海蒂突然脑袋凑在一起，深情对视，随后抱头痛哭。 “我们真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可不是么，蒂法为了粮食安全，还有改善奎萨斯的生活品质，真的是头都要愁秃了。 海蒂呢，弄钱，弄情报，弄制度，如今还要不着痕迹的让穆恩去追利维亚桑回来。她容易么？尾巴都要秃了。 “哎~~~”艾玛和骨舞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怎么了，你们俩？” “我都好久没有戏份了啊。我的蓝胖子更是毫无存在感。感觉要被排除出后宫团了。”艾玛拎起自己的尾巴，潸然欲泣。 “（点头）”穆恩还专门派小狐狸几人拦着自己去找他，骨舞感受到了深深地失落，明明她的生存意义就是他，为什么…为什么啊！ 看来回头得狠狠训练近卫军，不然不足以泄愤。否则自己就只剩下沉默寡言，对穆恩予取予求，言听计从，放纵宠溺，身材高挑，胸大，爱吃毛肚，高束发单马尾，剑盾达人这种简单的设定了。 “话说，雪儿为什么真的要走？”蒂法突然问道。 “不想陷夫君于两难呗。而且…她也有介意的事情。毕竟当初嫁进来是我们一手算计的，她会感觉没那么纯粹吧。而且年龄啊，当初接近穆恩的目的啊，等等，她都会在意，介意。” 海蒂想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这种介意吧，你应该懂。当你越发的喜欢穆恩，这种介意就会越重。所以…” “所以，夫君追上去，有用么？” “有。”海蒂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 “（？）” 海蒂没说话，倒是看向艾玛。小娜迦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当这种介意转化成行动之后，基本算是最后一次挣扎了。如果行动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失败了…” “就放弃挣扎了？”蒂法问道。 “嗯。”艾玛表示肯定，然后低下头，她就曾经想过离开。只是失败了。 “所以只要夫君追上去，把她带回来。她这辈子就完了！哼哼！”海蒂说的很得意。 “你怎么笑得像个变态？” “……” “可是…如果夫君没遇到雪儿呢？”艾玛提了个不太和适宜的问题。 “那就只能说…有缘无分，认命呗。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就怕雪儿出事。” “……”几人一同陷入了沉默。 “如果雪儿出事了。夫君只有一个选择。拉上奎萨斯所有人，拉上所有暗精灵，毁灭一切3002他现在不论情绪还是内心都不是很稳定，你们也感觉到了吧？” “不用怀疑，你们要保护好自己哦。毕竟，你们任何一个出事，都会是这结果。”海蒂愣了一下，“哦后，看来我也得好好锻炼了。” “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们还要活到出立绘之后呢。”蒂法站起身来，略有担忧地离开，利维亚桑是她尊敬的院长，又是某种意义上的姐妹，她能接受的只有好结果。 蒂法离开之后，房间内还剩下大眼瞪小眼的三人。 艾玛突然把蓝胖子招出来，对海蒂和骨舞说道：“你们俩要是没事的话，揍它？” “（？）” “为啥？” “哎…我是个奶妈啊。你们揍它，估计能涨点经验，我给它刷血，估计也能。” “……” 看看给孩子逼的，穆恩啊，你可长点心吧。 达纳苏斯。 穆恩隐匿自己的气息后小心地来到堪格图尔家的宅邸前，眼前的情况让他心中一沉。 看得出来，这曾经是座相当有规模的独栋庭院，占地面积也好，装饰风格也好，都透露着大贵族的奢华和气派。 如果没有成为废墟，如果没有那么多亡灵徘徊在那片土地上，穆恩一定会欣然走进去，参观一下老丈人的家产。 狂风巨剑在手，穆恩大步前行。 穆恩也想成为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女人死于前而心无波动的人。那多酷？再来点残忍，冷血，不择手段，完美。 偏偏他所珍视的，所重视的不是什么大义，天下，仅仅是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 格局？留给那些心怀天下的人吧。 还是未觉醒者的时候，见得少，经历得少，反而无所畏惧。 如今进了一个，两个远古之门，也慢慢开始强大起了，竟然还是要小心翼翼地潜行，穆恩烦了。尤其是眼前的庭院被毁，让他更烦。 踏出一步之后，穆恩犹豫了。又退回了隐蔽的地方。 这关系到雪儿的安危，不能任性。穆恩反复如此告诫自己，包裹着自己和巨剑的气才勉强没有散去，那是用来隐藏气息的。 周围的建筑大多没什么破损，也没感觉到什么亡灵，那么这些亡灵是庭院里原本就存在的暗精灵仆人？还是后来破坏这建筑的家伙呢？ 不论是一开始就有的，还是之后被派来的。都说明这个建筑已经成为了定点清除的目标之一，周围其他建筑几乎完好就是证明。 那么是瓦尔坎诺被发现了？还是后来雪儿的到来导致的这种后果？ 啧，穆恩明显感觉自己可以一只手碾死这些亡灵，偏偏不能去做，他不能确定这些亡灵跟操控他们的人是否有联系。而且也没有什么与亡灵沟通的手段… 他的拘魂是把死在自己手上生物的灵魂拘束，对原本就是亡灵的这些家伙没用。 情报…情报啊。 “怎么样，头子，没有我就一筹莫展了吧？” 小白的声音几乎是在穆恩脑海中响起的，穆恩向左手边看去，果然看到小白实体化现身出来。 “好了好了，我不贫了。别那么看我，怪吓兔的。” “头子要是担心，可以把那些家伙干掉，然后再进去找找线索。” 听到小白这么说，穆恩大感兴趣，小白贫是贫了点，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干掉？” “对！头子是担心干掉他们后引起相关上级的警觉吧？” “确实如此。” “那就对了。哈士辉！”小白摩擦了三下手里的纹章，一道蓝光之后暗辉出现在二人面前。 吞噬了灵魂聚合体的暗辉还是得到了一些情报。 暗辉原本就是死亡骑士，之前就已经能够召唤骷髅兵助战，所以对亡灵很了解，如今又吞噬了那个什么聚合体…只是，现在的样子实在有些丑？ “吾主。”暗辉现身后，也是躬身一礼。说起来暗辉之前虽然跟小白一起行动，但从来都没说过要加入奎萨斯，如今的称呼？ “唔，是这样。”随着暗辉的解释，穆恩也算是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问题就出在刚才的灵魂聚合体上。 原本由数千个灵魂纠结在一起产生的怨念和不甘，一朝被穆恩打散之后，留下来纠缠的那些竟然主体都是兽人，而且是以狼人为主。 在穆恩看来随手可以消灭的聚合体对暗辉来说是个无法战胜的对手，即便有吞噬的心他也做不到。 恰好，它被打散了！于是暗辉就有了机会。 过程虽然也不是很顺利，好歹暗辉还是成为了最后的胜者。 暗辉的话让穆恩弄懂了一些东西的同时，也产生了疑问。 “为什么剩下的都是狼人为主？”穆恩问道。 “吾主。”暗辉回答的丝毫不拖泥带水，很干脆，“这些都是很多年前，死在黑耀手上的狼骑兵。” 一百七十二 方向 暗辉的话让穆恩有所释然，邻国之间没打过仗？那怎么可能？和平这种东西，要么是一方屈服于另一方，要么是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无条件的和平？做梦呢？那黑耀和怒焰之间的和平…原因显而易见。所以暗辉的话并没有让穆恩产生什么疑心。 随后暗辉也根据自己对亡灵的理解，还有吞噬了聚合体之后的情报给穆恩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以堪格图尔家庭院的这些亡灵举例来说，这些都是低级亡灵，说白了就是某些强大的亡灵法师，或者亡灵生物随手一挥所造成的结果。 这种亡灵没有什么统一的指挥和上级，被消灭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如果它们的召唤者没有特意去关注的话，它们消亡的波动甚至都不会在召唤者脑海中产生波澜。 没办法，本就是外物，还有些弱小… 除此之外，就要算是暗辉招出的那种骷髅兵了。可以理解为助战亡灵，这种亡灵的作用就是帮助战斗，所以主人一般不会离它们太远或者不管不问。 毕竟战斗是有目的的不是？ 再之后，暗辉说到了之前的那种灵魂聚合体。毫无疑问，聚合体的产生也是依靠强大的亡灵生物或者亡灵法师。 不同的是，聚合体这种还算高级的亡灵产生后，拥有自己的独立的人格和智慧，与上家的连接反而没那么紧密了。 所以聚合体被干掉，主人会有感觉，也就仅此而已了。 听到这里，穆恩算是送了口气。如果像他想的那样，所有亡灵都是上家的耳目，有着紧密的连接，他在达纳苏斯岂不是寸步难行？ 不过照这么说，感觉亡灵魔法也就那么回事？ “头子，任何魔法都有优点和缺点的。召唤亡灵的好处在于被召唤的亡灵生物无法忤逆，也无法背叛自己。虽然现在亡灵魔法更多用在大兵团战斗当中，只是…据说亡灵魔法最初被发明出来的原因，是因为思念。” “思念？” “一个天赋卓绝，强大无比的大魔法师，对他病故的母亲的思念。” 现实还真是残酷呢，如果是真的，不晓得当年那个法师现在会是什么感受？看到为了与亡故的亲人交流沟通而发明出的魔法，如今被拿来作为战争工具。 穆恩转念一想，也就没什么可惜的。智慧生物各种高精尖技术，有哪些又不是优先投入武器发明和战争需求之中的？ 说起来还有些可悲。 看到暗辉的脸突然鼓起一下，又恢复正常，穆恩嘴角一撇，还是有些嫌弃。 看来暗辉消化的不够快，现在还在抑制聚合体的反噬。 狂风巨剑再次现身，穆恩如风卷残云一般将庭院中的亡魂席卷一空。 “不论你们带着怎样的怨恨和不甘，既然挡在我面前，那么…往生去。” “继而往之，月又带风来。” 狂风骤起，寒意紧随。 虚幻扭曲的亡魂本无实体，却如实体一般被寒冰包裹，被狂风击碎。 气旋在庭院内疯狂旋转，所有亡灵瞬间被消灭。 积攒了许久的怒气堪堪发泄了一点，那种担心后续各种问题而只能看着弱小的家伙挡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实在是不爽到极点。 将巨剑插在地上，穆恩凝视抬起的左手。 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与安格尔战斗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就用了什么风水涣的招式？一招独钓寒江雪自己都觉得帅呆。 如今在这达纳苏斯，来之前根本不知道要面对亡灵生物，可是真正对上了之后，竟然也有办法能搞定。 手背上的新月纹章到底怎么回事？ 话说。穆恩看着化为冰屑被狂风吹走的亡灵们，自己的右手有没有可能再生？毕竟上厕所很费劲的…只手扶吴钩也有点麻烦。 上一次来达纳苏斯感觉就在昨天的样子，如今那繁华的王都都快成了鬼城了。 哦，说起来，上一次来的时候，还去了繁花监狱呢，在那里就跟亡灵打过交道，是叫摩尔多吧？那个后来被自己带回奎萨斯的小亡灵法师。 原本沉浸在回忆中的穆恩突然愣了一下，亡灵？亡灵法师？摩尔多？ 等一下等一下。 穆恩抓到了某个关键点，记得摩尔多曾经说过，他的亡灵魔法是在繁花监狱中学的。 当时因为各种原因，穆恩等人没有继续往下层的繁花监狱走，但是穆恩清楚地记得，摩尔多说他的亡灵魔法是同监狱深处的某个叫…叫什么来着？克师？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繁花监狱？该死！帝国议会的成员下落不明，达纳苏斯的居民消失一空。那么繁花监狱呢？是跟达纳苏斯的居民一样？还是… “头子！小心！” 在小白提醒之前穆恩便心生警觉，深入土中的狂风巨剑无风自起，宽厚的剑刃挡住了一连串的暗器偷袭。 穆恩转身之后，看到一个全身紫衣的身影迅捷消失在庭院废墟之后，竟然是个活人？ 从气息上感知，应该还是个暗精灵？ 内应？奸细？也是，达纳苏斯中如果没有叛徒，想必帝国议会也不至于那么惨。 穆恩二话不说，一脚将巨剑踹起纵身跟上，剑刃带起了无数泥土被穆恩用剑身拍出，如暗器一般漫天飞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泥土暗器漫天飘洒，封住了废墟另一端的出路，穆恩提剑紧追。 刚追到废墟中巨大的碎石旁，一双细腿从阴暗中连环踢出，直奔穆恩面门。 既然是活人就好办了，就算不小心弄死了，用拘魂试一下呗。想到这里穆恩不再留手。 仅有的左手松开巨剑，右臂和左手同时格开对方的飞踢，穆恩毕竟要比对方强一些，找准了机会一手抓住对方的脚踝，甩破布一样砸在地上。 “噗哈。” 吐血？穆恩心中冷笑，今天不打得你满脸桃花开，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还敢反抗？原本看到对方面目清秀，打算手下留情的穆恩，竟然发现对方吐血的同时朝自己丢了个魔法卷轴？！ 拎咸鱼一样再度将对方砸在地上，穆恩一脚踩住对方的右腕，只听咔嚓一声，理论上应该是断了。 穆恩还是很欣赏这家伙的，手腕被他踩断也不过是紧皱眉头咬牙怒视自己，还算有骨气。 想到这里，穆恩挪开了脚，“你们有多少人？藏在哪？” “呸。” 穆恩躲开了飞向自己的口水，心中杀意皱起。“既然如此，那你去死吧。如果你能跟他们一样变成亡灵的话，记得找我报仇。” 穆恩一脸嘲讽，单手挥剑，瞄准了对方的脖颈。 看着还挺清秀的，穆恩决定给她个身首分家，不晓得变成亡灵的话会不会出现无头怪抱着自己的脑袋瞎晃的桥段？ “记住，我叫穆恩.布莱克。” 巨剑距离对方脖子0.5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当然不是因为什么穆恩兽性大发，决定将对方先x后x，而是面对死亡时，对方听到自己名字的那种疑惑，正是这让穆恩停了手。 人与人打交道，获得情报的渠道和方式很多。 语言无疑是其中之一，而交流中的两人，彼此的表情，语气，眼神，动作等等都会透漏出一定信息，其中有真有假，那就要看获得这些反馈的人如何去分析了。 临死前听到仇人的名字，仇恨，恐惧，惊讶似乎都不为过，偏偏对方显露的是疑惑？ 什么情况下会疑惑？怀疑。当然了，惊讶中也可能带有疑惑。再就是出乎意料的情况下。除此之外还有么？也许有，穆恩没想那么多。 “小妞，你听过我的名字？”穆恩半蹲在对方身旁，巨剑就那么插在地上，左手拍了拍对方的脸，好让她回过神来。 “穆恩.布莱克？”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你家少爷我。” “姑爷？” “……”嗯，对方叫自己什么？姑爷？ 什么叫姑爷呢？就是自己家小姐的老公。 穆恩现在是谁的老公呢？蒂法，艾玛，骨舞，利维亚桑，还有海蒂。 蒂法双亲被送到了暴风领，眼不见为净，也没听说她们家是什么大家族，好像没什么佣人和私兵之类的，排除。 艾玛，这妞是逃出加尔贝湖的，如果有人管自己叫姑爷，那怎么也得是个娜迦才对？ 骨舞，好了，不说了。 海蒂是个无依无靠的小狐狸精，哪来的什么佣人，就算有也是后来在奎萨斯配的侍女，那应该叫吾主才对。 这么看来，事情就简单了。只有利维亚桑的家族中人会这么叫自己，而且福尔伯也确实是这么叫的。 “头子。你再不松手，他就要死了。”小白伸脖子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暗精灵，拽了一下穆恩的袖子。 穆恩下意识地松开手，有些不知所措…什么情况？ “姑爷！”暗精灵喘了几口气，挣扎着起身，单膝跪地，“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和老爷。” 情商总是会在各种各样的地方体现出来。 对这个暗精灵来说，瓦尔坎诺重要，还是利维亚桑重要？这个比较本不重要，但是她知道对穆恩来说，利维亚桑比较重要。所以说话时小姐这个词咬得非常重。 “你认识我？” “下属愚钝，之前没认出姑爷来。老爷曾经去奎萨斯的时候，下属跟着一起去了。” “嗯？”是么？穆恩记得瓦尔坎诺是一个人来的。 “下属是堪格图尔家的影子刺客，当时老爷说要找姑爷单挑，没让我们现身。”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可是刚才…” “姑爷,您身上的亡灵气息，有些重。” 穆恩转头看向小白和暗辉，得到的答复是肯定回答。 是因为自己干掉了聚合体和那些小亡灵？应该是吧，总不可能他穆恩.布莱克跟小白一样，也是鬼？这就扯淡了哈。 既然对方解释了为什么突然冒出来攻击自己，还很合理，穆恩就没再纠结下去，而且…也确实轮不到他纠结。 毕竟对方手腕都被踩断了，还差点一命呜呼。 双方就地进行了一番交流之后，穆恩对卡特的身份再无怀疑。只是包括被放出来的敏纳罗斯在内，大家都不是很精通治疗魔法，他的手腕… 对，是他。虽然青秀了点，可人家是男人。 小白暗自松了口气，上司可是交代了的，杜绝一切穆恩能够沾花惹草的机会。 说得好听，小白能怎么杜绝？最多也不过变成鬼把人家吓跑。是个男人，真的太好了。头子再怎么禽兽，也不至于对男人下手吧。 等一下！小白愣住了，海蒂曾经也… 啊，这个世界太乱了。 之后卡特的叙述让穆恩得到了不少想要的情报。 卡特是堪格图尔家暗中培养的影子刺客，暗精灵一直以来缺乏近战天赋和手段，但是作为沃尔哈娜的后代，这一家子人是很热衷于尝试新鲜事物的。 于是就有了以魔力驱动，以魔力模仿武技的堪格图尔家秘密部队，影子刺客。 据说这项成果曾经也有其他人参与研究，只不过后来那人中途放弃了。 卡特作为影子刺客，那当然是要跟瓦尔坎诺形影不离的，于是陪着瓦尔坎诺来到达纳苏斯，正准备去找帝国议会谈事情的时候。 异变发生了。 除了在府邸中的瓦尔坎诺和卡特之外，其他普通暗精灵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同时达纳苏斯被紫色的结界笼罩。 精灵圣堂方向更是传来猛烈地能量波动。 卡特虽然是瓦尔坎诺的贴身护卫，只是实力并不是如何强大，关键点在于忠心和悍不畏死，同时也是打探情报的好手。 被派去精灵圣堂打探情报的卡特根本无法靠近那片区域，无奈之下只有原路返回，然而回到宅邸的卡特恰好遇到了瓦尔坎诺在与不知名的对手激战。 现在看来，那些也是亡灵。强大的亡灵。 本应已死护主的卡特被发现他回来的瓦尔坎诺以特殊传令方法命他隐蔽，而逐渐不敌的瓦尔坎诺则被数个亡灵联手打成重伤，带走了。 从小就被要求执行命令，惟命是从的卡特无法违抗家主的命令，就这么静静藏着，等着。 直到不久前，利维亚桑出现了。 听到这里，穆恩整个人都呈亢奋状态。终于有雪儿的消息了！ 利维亚桑当时是带着伤来到这家族庭院的，从卡特口中了解了同样的情报之后，利维亚桑只对他说，等在这里。 没对卡特说她要去哪，要去做什么。 对于卡特来说，这种感觉自然不会很好。就好像…突然没用了的感觉。 不过穆恩还是能理解利维亚桑的做法，说白了大贵族家的大小姐，天才魔法师，必然是不会借助卡特的力量的，也没什么可借助的。 “小姐说，如果十天之内她没回来，就让我想办法离开达纳苏斯，然后去贵族联军搬救兵。” “……”嗯，穆恩皱眉，为什么不是来奎萨斯？是了，雪儿本就不打算让奎萨斯和自己卷进来，如果以她的实力都回不来，那要面对的肯定是大麻烦，又怎么会让卡特到奎萨斯搬救兵呢。 “雪儿说过她要去哪么？” “没有，但是我透过…透过偷偷留在小姐身上的暗系追踪术大概有个方向，之后法术就被切断了。” “干得漂亮！”穆恩这一巴掌，差点把卡特拍背过气去。“快快快，去哪了？快告诉我。” 如果穆恩是兔人族，现在应该跟之前的小白一样，双脚不安地跺着地面了。 顺着卡特指的方向，再配合上手中的地图，穆恩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果然跟繁花监狱有关。 克师？如今已经不管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穆恩都不会放过他。 “你的手…” “姑爷放心，我们自己都带有伤药，只要不是致命伤，过阵子就会好的。” “既然如此，那你保重。” 将敏纳罗斯再度收回，穆恩一人当先地往繁华监狱的方向飞奔。小白在后面好一番安慰卡特之后，才追上穆恩。 以卡特的角度来看，事情其实挺绝望的。 从小被灌输的都是忠，不惜命等等之类的思想，如今却被留在了后方干等，甚至只能看着家主生死未卜，小姐只身赴险，这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实在是种煎熬。 也就是穆恩出现了，如果穆恩没出现呢？利维亚桑没回来的话，他就只有听命，想办法离开后找援兵。然后？怕是只有自尽一条路了。 身为家主的贴身护卫，却不能保家主和小姐的安全，他们会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吧。 小白好一番安慰之后，跟上了穆恩。心中不由得叹气，看来各个家族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和手段啊。而且…娘的，这些暗精灵真是不要脸，怎么男的长得都跟女的似得？ “哈士辉！”小白捧起暗辉的纹章，搓了三下。 “嗯？” “我和他谁好看？” “你。” “想都不想就说？肯定是假的！” “哦，嗯~~我想想。果然还是你。” “这还差不多。” “你每次叫我的时候，能不能不错纹章？” “怎么了？搓你屁股了？”小白问道。 “本身我就是蓝色的，你再这么搓三下，我总感觉自己像阿拉灯神丁。” “你能实现我三个愿望么？” “三个？别说三个，我会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哦~~~那把我变成暗精灵。我也要高高的，瘦瘦的，美美的。” “呵，今天天气真好。”暗辉昂头吹着口哨。 有了目标和方向之后，穆恩感觉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算是稍微落地了一些，再怎么也好过热锅上的蚂蚁不是。 寂静的达纳苏斯，古旧的繁花监狱。 穆恩藏在某个石墙后面四下观察，繁花监狱本身就是修在地下的巨大建筑群，入口只有不远处那口魔力梯，如果敌人是以繁花监狱为据点的话，还真有些麻烦。 监狱基本是单向通往最底层的，瓦尔坎诺是被抓过去的？ 为什么？是既定计划？还是临时起意？ 现在也想不了这么多了，以往监狱入口端坐的几个强大法师早就没了踪影，单凭肉眼和气也感知不到什么亡灵，不过穆恩脑袋一转，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估计还是有不少杂兵守在前面的，虽然如此，也只有冲了。毕竟雪儿在其中。 刚准备行动的穆恩，被一只小手拽住。 “头子。” “怎么？” “头子你是不是会隐匿气息？就像鬼一样悄无声息那种？” “我倒是没从别人的视角看过自己，到底像啥我还真不知道。”穆恩无奈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头子。你看这繁花监狱的样子，像什么？” “监狱。” “不是。” “像花？” “呸，也不是！”小白猛翻白眼，“陷阱啊！陷阱！” “哦哦，对。” “所以我的意思是，头子你隐匿好气息，我和暗辉在前面开路。如果对方没发现你，很有可能将我们俩当成某个世家贵族的私兵或者心腹，关注度不一定会很大。” 就在穆恩犹豫的档口，小白掏出了堪格图尔家的家徽。 “而且，如果我们是堪格图尔家的人，去找神后或者家主也是理所应当，还是那个意思，对方关注头子你的程度越低，防范就越低，我们机会就越大。” “哪弄得？” “家徽？当然是我们九处时刻准备的东西了。我还特意从卡特那里弄来了新鲜的原版，机智不？” 不得不说，小白的建议还是有些道理的。堪格图尔家的家臣，不顾生死也好，不知天高地厚也好，去找陷入其中的家主和小姐，怎么也好过他穆恩提剑杀进去。 最不济，穆恩还可以在某个时候作为奇兵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不是？ 只要关注度不在穆恩身上，哪怕只有一秒钟也是划算的。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你们了。” “头子说的哪里话？我是为了给我们家男人升级啊！毕竟得不到头子的话，只有把自己的男人打造成差不多的不是？” “打造？我是道具吗？”暗辉略有不满。 “不是不是，你怎么会是道具呢。上吧！皮卡辉！” 穆恩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几年前，就是那种罗霞和骨舞为自己排除一切障碍，自己只要猥琐地在后面跟着就行的感觉。 暗辉摸了下小白的头，冰蓝色的全身重甲散发着寒气着装完毕，两把符文铮亮的长剑带着呼啸的寒气指向前方。 “以黑锋之名，我将压迫众生。” 暗辉身后，无数骷髅战士破土而出。眼中冰蓝色的光，诉说着对世界的渴望，对生的渴望。 监狱入口，数量众多的红光闪烁过后。 无数亡灵右虚空中显形，昂天发出无声嚎叫，似在回应同类的挑衅。 亡灵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一百七十三 爽死了 暗辉的蓝方骷髅兵明显比红方的杂兵高级一些，前进途中竟然懂得结成战阵？！ 骨盾在前，骨矛在中，白骨弓手则在最后，与数个亡灵法师一起提供远程火力压制。 相比起来，红方的亡灵虽然种类繁杂，凶猛无比，却也没什么纪律性可言，只是一股脑冲上去凭借本能战斗。 穆恩隐匿了气息站在暗辉身后，他在想一个问题。 卡特说自己身上亡灵气息重？还得到了小白和暗辉的肯定？这又是什么鬼？ 只听说多兰大陆有变色龙，隐兰也有类似的生物，习惯把自己跟环境伪装成差不多，总不可能他穆恩是变色暗精灵龙吧？到了这亡灵多的地方就把自己同化了？ 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在穆恩“自怨自艾”或者说进行自我探视的时候，小白鬼魅一般由暗辉身旁掠过，手中短匕似毒蛇吐信神出鬼没。 小白早就能够灵体化，看来她和暗辉也没有停止进步，匕首寒光闪过，竟然能将亡灵斩碎。 骷髅刀盾兵坚决地执行着暗辉的命令，缠住对方！小白则一扫往日的柔弱和可怜，将其特务一科的狠辣作风发挥的淋漓尽致。 暗辉随后也加入了战局，两把寒冰符文剑大开大合，周身随时环绕着刺骨的寒风，颇有坦克入羊群的感觉。 小白高高跃起，由背后将双匕插入某个大号亡灵的头骨后，身体腾空后翻，匕首拔出后带起的绿色液体洒满大地。几次后翻，小白便隐入暗辉身形之后。 “束缚。”暗辉眼中光芒大盛，竟有数十亡灵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全身重甲的他没向前迈出一步，穆恩都能感受到那些亡灵的恐惧。 吞噬是本能，畏惧吞噬也是本能。 小白快如鬼魅，每一个被束缚的亡灵都被她的匕首斩碎，刺穿，随后被暗辉单手吸入。 二人长久的配合所锻炼出的默契让穆恩也羡慕不已，暗辉和他的亡灵大军承担了几乎所有的伤害，并且起到钳制和吸引的作用。 小白凭借灵活的走位，实体和幽灵形态的无缝切换，可以规避偶尔倾泻到她身上的魔法和刀剑，匕首更是拥有多种属性加成。 此时的小白就如同她手中的匕首，锋利，危险。 战斗激烈异常，持续的时间却只有瞬息。纵然拥有本能的恐惧，亡灵杂兵们也没有后退或者逃避的选项，主人没给过，它们就无法违背“守在这里”的命令。 见到繁花监狱的入口被清理得差不多，穆恩从隐蔽处走出来。 “怎么看都是个陷阱啊。”穆恩朝监狱入口已经被激活的魔力梯看了一眼。 “可不是么，摆这么多杂兵，还不就是在说‘我没多厉害，快进来吧’这种。”小白跟着点头。 “总不会真的是在等我？”穆恩苦笑。 “我估计不是。”小白若有所思，然后说道：“更像是一种，来者皆是客，谁也别想走的感觉。” “里外里我都没得选，又有什么可犹豫的，走吧。”穆恩两手一摊，管他是什么呢，又管他什么目的呢，既然被牵扯进来，穆恩是没办法放手的，那是他媳妇儿！ 暗辉和小白当先走上魔力梯，穆恩随后跟上，同时穆恩心里还在想，之后把雪儿带回家，一定要把她屁股都给打肿，又不是小孩子了，乱跑啥！熊媳妇儿。 魔力梯经过一番下落之后，在一阵震动中停下，之前来过的穆恩明白，这就是到了目的地了。 或者说，只是到了始发地。 上次来繁花监狱的时候，忘了谁跟自己说的，监狱有很多很多层，具体有多少？谁知道呢。 “有种是男人就下一百层的感觉。”穆恩自嘲，笑道。 “那头子下不下？” “呵呵。”穆恩只是一笑，向前一指，“别废话，开路。” 穆恩下不下？别说一百层了，找不到利维亚桑，一千层他都要下。 明显，繁花监狱如今物非人也非了。上一次穆恩来的时候，最开始遇到的是啥来着？狗头人，鱼人…还有一些孱弱种族的囚犯。 现在… 依然是狗头人，鱼人，还有一些孱弱种族的囚犯，只不过都成了亡灵。 上一次，他们嚎叫着冲向自己和罗霞，口中呼喊着“唔哇哇哇哇。”还有“谁也别想抢走我的蜡烛！” 这一次，他们嚎叫着冲向自己和暗辉小白，口中只有鬼哭，眼中只有怨念。 怜悯？穆恩是没有的。有的只是对弱小种族，弱小个体的那种，无法掌控自己命运和存在意义的惆怅。 在穆恩看来，这些鱼人和狗头人很弱，成了亡灵依然很弱。 那么会不会在某些人看来，穆恩就跟这些狗头人一样，很弱。 父亲常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那到底要如何强大才能将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安尔格的话总是徘徊在穆恩脑中，你以为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其实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别人安排下的自认为自己选的罢了。 轻微甩了下头，穆恩觉得自己有病，看到这些鱼人狗头人也能想到这来。 暗辉沉重的步伐带着某种节奏踏在地上，每一步都伴随着亡灵消亡的韵律。 小白跟在暗辉身后，神色虽然警惕，眼神虽然锐利。 只是每当暗辉将消灭的亡灵通过手和符文剑吸收的时候，穆恩觉得小白看暗辉的眼神，总有种地主婆看自己家苦力成长而喜笑颜开的感觉。 是错觉吧？以穆恩对小白的理解，那肯定不是错觉。 所谓的物非人非，自然也包括穆恩在内。 想当年，穆恩还只是个能跟鱼人打成平手的弱鸡，如今不但能碾压鱼人，还不需要地图就能给暗辉指明方向。 二人带着穆恩清除了路上遇到的所有亡灵后，终于站在了通往下层的魔力梯前。 “好弱。”小白抱怨道，“这种吃法，得吃到啥时候才能成为死亡领主？” “唔，大概两年。”暗辉一本正经的回答。 “啥？两年？两年前头子还菜的要死，现在都能把我打成烤兔了！” “人和人不可同日而语，暗精灵和鬼更不可同日而语。”暗辉依旧一本正经。 “我特么…”小白想踢死这个二哈，奈何舍不得。 哎，一路上穆恩不知道吃了多少狗粮，都要吃吐了。 就在三人准备下楼的时候，暗辉眼中凶光大起，转身凝视穆恩。手中符文长剑蓝光耀眼，刺向穆恩。 穆恩毫无反应。 符文剑则贴着穆恩的脸颊钉入他身后的墙壁。 剑刃处，有两个比较奇特的小亡灵… 穆恩也跟着转头看过去，确实是没见过的货色。说起来，至今为止穆恩见过的亡灵无非就两种。 一种是只有实体的骷髅。 另一种是没有实体的亡魂，天上飘啊飘那种。 这两个小亡灵应该算是亡魂的那种，或者说鬼灵吧。只是实在太小了，小得就像还没孵出鸡的蛋。 而且确实也是蛋，所以才说奇特。 两个蛋形亡灵只在下方露出一双腿，应该是维持了生前的形象？怎么看都是腐到一半就夭折的小鸡。 至于为什么小鸡和蛋壳融合成为一体，那就不好说原因了。至少穆恩不知道。 “我好恨~~~” “我也好恨~~~” 两个蛋壳旁边分别伸出两只小手，冲着穆恩抓来抓去。而穆恩则在佩服暗辉的剑法，只是钉住了它们，并没有干掉它们。 “这什么情况？”穆恩不明所以，都是亡灵，干掉不就好了。 “吾主，这两个小东西，没有灵魂契约。” 嗯，暗辉的话穆恩根本不懂，但是又不能露出不懂的样子。 “哎呀，头子。他的意思就是，这两个家伙是派生的，无主。行动都是凭本能。” 小白的解释就简单多了。 “意思是，在这被操控的结界中，有派生的亡灵，然后呢？” “然后？头子，你想啊，既然存在派生的家伙，就说明结界的主人并不能完全掌控这里。这就相当于不确定因素，而不确定因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破绽。” 随后在小白和暗辉的解释下，穆恩大致弄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对于亡灵法师来说，苏生结界，甚至苏生领域都属于绝对会在自己掌控之中的范围，并不是说在其中可以为所欲为。 而是其中所有与他相关的亡灵都受他的掌控。 如果这两个蛋是结界主人召唤下的亡灵生物所派生的，那必然会拥有同样的灵魂契约，也就是像那些鱼人和狗头人一样，对入侵者欲除之而后快。 可是这两个蛋蛋，却优先把恨这个情感摆在最前方，这就说明一个问题。 结界的主人对结界的掌控不完全。 这就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结界的主人实力突然下降。 两一种可能就是，有同等实力的亡灵法师干扰了结界内的秩序。 不管怎么说，对穆恩来说都不是坏事，不是么。 两个蛋蛋实在太弱了，弱到什么程度？小白两巴掌打得它们原地转圈不停。 暗辉死亡骑士特有技能--仆从役使，都没办法奴役它们，不是说它们多特殊，而是太弱了，弱到接受了暗辉的精神烙印就会消散的那种程度。 “你们的意思是，暂时留着它们？”穆恩看到两口子费劲地想办法想把两个蛋蛋一起带走，不由得问道。 “对。一般相对来说强大点的亡灵才会在被召唤时产生派生亡灵，我们把它俩控制住，也许有利于对付那家伙。”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试过几次都没成功之后，小白有些不耐烦。 匕首突现，铮地一声插入蛋蛋们面前的地上，“老娘烦了！”小白怒吼一声，“给老娘乖乖地跟上。否则别怪老娘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管杀不管埋！” 哈，穆恩刚想嘲笑一下小白，这种粗俗的威胁都能对亡灵有用？也太扯淡了。 不过让穆恩无语的是，小白成功了。 不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是否超出了这两个明显不聪明的蛋蛋的理解，小白灵体化也无法掩盖的暴躁和毁灭迹象，让蛋蛋在“生存”本能下理解了她的话。 “搞定！”小白得意地做了个v的手势。 虽然如今物非人非，只不过有一点还是没变的。 那就是繁花监狱的前五层，实在是没什么波澜。那两个蛋蛋亡灵反倒成了穆恩进入繁花监狱，到站在第六层入口前最大的意外。 鱼人，狗头人，蜥蜴人，侏儒… 穆恩有种感觉，这繁花监狱的亡灵与之前的囚犯都是差不多种族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整个监狱的生灵，被杀死…不，被直接转化成了亡灵？ 懒得再想那么多，穆恩甩甩头，直接下到第六层。 一步之遥，一层之距，穆恩的感受确实截然不同的。 一进入六层的范围，异样的恶意和执妄由四面八方奔袭而来，空气中的癫狂和智障实在让人难受。 六层的空间并不大，甚至也不复杂，只是一个半圆形的广场类空间，穆恩三人刚一着地，无数亡魂铺天盖地涌向他们。 暗辉卷起一袭寒风，寒风化为凛冽的冰盾，将汹涌而至的亡魂阻挡在外。 让穆恩诧异的是，至今遇到的亡灵多半都属于最低等的杂兵，吼也没什么威慑力，甚至都是无声的，偏偏眼前这群亡魂，竟然能发出活人的声音。 “爽啊，爽死了！！！” 面对着一边冲锋一边鬼哭的亡魂，穆恩有些懵。 “他们喊得什么？”穆恩问身旁的小白，毕竟暗辉正辛辛苦苦地砍杀，虽然没骑马。 “头子，好像是爽死了？” “这么说我没听错？” “应该没有。” 二人相顾无言，小白干咳一声后说道：“亡灵嘛，一般会惦念着生前最怨恨或者最记挂的人。当然了，也可能是最悲伤的事情。” “照你这么说，要么他们的死因是爽死的，要么是他们重要的人，一个叫爽的死了？” “头子，如果是死因是爽死的，他们会产生怨念么？” “嗯…”穆恩犹豫了一下，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多半是不会的吧。 “那这个爽是他们的什么人呢？”穆恩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亲生父母之类的吧？”小白摇摇头，这种事，她怎么会知道，虽然有这么多亲崽子不合理，可是谁在乎呢。 虽然有着活人的声音，却没有活人的智商，好吧，甚至死人的智商都没有，好歹暗辉的骷髅兵还会结阵配合呢不是？ 对方虽然也有组织，却真的像智障，除了乱吼乱叫之外毫无章，更别提法了。 不过数量实在过于庞大，暗辉砍着砍着也有些不耐烦。虽然他一个死亡骑士，在如今的达纳苏斯就像在自己的主场一样，奈何眼前的这群亡灵，他没有丝毫想吸收的想法。 没别的原因，因为太智障。 “吼尼玛吼！爽是尼玛啊？”符文剑寒光暴起，凛风冲击直击灵魂，暗辉不知道哪来的怒气，随后将怒气全部转化为实质性的攻击，成片的亡灵哀嚎着消散。 让暗辉没想到的是，到底是不同于前几层的杂兵，竟然有一个亡魂毫发无伤！ 暗辉双剑交错在身前，看着不远处飘在半空，有着粉红色头部的亡魂，眼中充满戒备。 “你不懂。”粉头竟然开口说话了！ 穆恩三人同时一愣，不懂？不懂什么？什么不懂？ “你们不懂啊！！！”粉头的声音有些类似精神攻击，竟然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好在暗辉吸收了聚合体之后有所长进，一片淡紫色光罩将三人笼罩其中，冲击波再怎么回荡也没伤到暗辉等人。 “不懂什么？”穆恩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们不懂她有多努力！”粉头亡魂怒吼，“在这个充满偏见的世界中，她是那么独特，那么有个性。她是如此努力地活着，为什么你们不懂。” “头子，还是别跟它扯淡了。我感觉这货有些睿智。” “睿智？” “哦，头子不知道？上古时代流行的词，弱智的代名词。” “……” 穆恩无语，小白给暗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解决。 暗辉也被回荡在耳旁的爽死了和你不懂弄得心烦不已，淡紫魔法罩一阵震荡过后破碎万千。 “死亡之握。”无形的力量巨掌一般将粉头拉到暗辉面前。 “亡者束缚。”寒冰锁链将粉头的动作封锁。 “符文刃舞！”两把单手剑如蝴蝶起舞般互相呼应配合，在连环劈砍中竟然出现了第三，第四把符文剑，并且脱离了手掌控制，独自飞舞于空中。 粉头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击溃，至今暗辉三人也不明白，为什么亡魂中会有这种粉色脑袋的，难道，真的是睿智？ “我怎么觉得，这货也是派生亡灵？”穆恩看了看藏在小白身后的大蛋和二蛋，又看了看粉头的亡灵碎块。 “头子英明。这么睿智且执着的，多半是派生货色。” “有意思。”听了小白的回答，穆恩冷笑一声，合着这繁花监狱，或者说这达纳苏斯，还有其他势力跟结界主人对着干？利维亚桑是不会亡灵魔法的，那么会是谁呢？ 暗辉看着自己身前的亡魂碎块，犹豫不已。 “怎么了，哈士皮卡辉？” “我在考虑，要不要吃…” “呸呸呸呸。”还没等暗辉说完，小白连吐口水，说道：“算了算了，虽然这玩意看着还有点实力，奈何太睿智。我给你说，神经病是会传染的，天知道这粉头是不是被那什么爽传染了的。” 小白说着，还做了个嫌弃的动作，“丢了吧，我可不想你也被传染成神经病，得不偿失。” 暗辉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变强重要，也没必要忍着恶心去做不想做的事。 符文剑再度亮起，粉头是干掉了，这六层通往下层的出口那里还聚集了一堆亡灵呢。 暗辉再度召唤出他的亡灵大军，在第六层掀起一阵白（腥）风白（血）雨，没办法，毕竟亡灵没有血肉。 穆恩倒是无所谓，远远地跟上暗辉。 小白啧啧了两声，刚准备一齐跟上，竟然发现大蛋和二蛋将粉头的碎块用蛋壳罩了进去，一块一块地，接连不断地罩进去。 那感觉，就像在吃… 小白有些新奇地看着大蛋和二蛋，它们在吃不假，偏偏吃了过后，被染成粉色的蛋壳又会经过一系列挣扎变回蓝色，纯粹的亡灵那种蓝。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小白并不如何在意，大蛋和二蛋再怎么成长，对于她和暗辉来说也都是一剑的事，更别提还有个隐藏boss穆恩.布莱克了。 应该是感受到了穆恩的心情，暗辉出招格外地卖力，双剑在手的同时，另有四把符文剑漂浮在他周围，能攻能守，威力巨大。 再配合上他的亡灵冻气系技能，真真是克的这些亡魂哭爹叫妈。 偏偏他们不哭爹，也不叫妈，当然也不会叫饿了么，而是依旧重复着，“爽啊，爽死了！”的哀嚎。 穆恩几度忍不住出手，想灭净这些家伙，因为他觉得，他的舞台被污染了。 只不过为了能潜伏的久一些，好不容易忍了下来。 暗辉荡清了整个六层的亡魂，对那些睿智的粉色亡魂没有丝毫兴趣，不想让自己被它们吸收，也不想跟它们有任何交集。 穆恩饶有兴致地看大蛋和二蛋满层“捡”暗辉不要的“食物”，这让他想起了狼群。 狼群在狩猎完毕后，地位高的总是会拥有优先享用的权力，之后才是那些地位低的家伙，跟眼前的情况有些像，不是么？ 暗辉的神情有些复杂，倒不是说“食物”被抢而怒不可解，而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哈士皮卡辉！你怎么了？”小白一蹦一跳地来到暗辉面前，抬起脑袋看他。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暗辉回答。 “哦？说说。” “虽然这些亡魂已经没了实体，但是作为死亡骑士，狼族的死亡骑士，我能感受到一些东西。” “说啊，别卖关子。”小白是替穆恩说的。 “这些亡魂中，有不少我们狼族的兽人，同时也有鸡族的兽人。我很确定。” 这就有意思了，达纳苏斯的繁花监狱中有各种族的囚犯不假，囚犯有自己的组织也不假，那作为派生亡灵，它们又是从属于哪边而被召唤出来的呢？ “其中狼族大多是黄鼠狼，白眼狼，中山狼。鸡族的倒是比较统一，以雉为主。” “黄鼠狼都算你们狼族？”穆恩忍着笑，“那蜗牛算不算牛头人族？” “唔，以前国王划分的，我们也没办法。” “那么，然后呢？你说了这么多，想说什么？” “吾主，这些派生亡灵，多半不是结界主人那一派的，同样，也不属于它们对立面，应该是两方力量碰撞后，自然派生的。” “也就是说…？”穆恩不解。 “也就是说，也许从爽死了下手，能找到什么线索。”暗辉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百七十四 答应我，不要传播二手翔 穆恩好奇心并不重，所以对于这些派生亡灵到底怎么回事也不是非常在意。 “说起来，大蛋和二蛋…你怎么看？”穆恩倒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吾主，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大蛋和二蛋，应该是比较特殊的亡灵。” “废话。就像没孵出来的鸡一样。能不特殊么。” “对。它们终究是孵不出来的。因为它们的父母，分别是雉和黄鼠狼。” “额…怎么看出来的？” “吾主，我可是真正的亡灵。您…” 行吧，穆恩懂了。所谓术业有专攻？那还是不了解比较好，虽然有时候会被妻子们叫“死鬼”。 “算了，什么爽不爽的，死不死的，与我有什么关系。走吧走吧，还有事要做。”穆恩再度下楼，反正他现在隐蔽了气息之后就跟透明人差不多，通过气息感知生物的亡灵是没法看到他的。 暗辉和小白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穆恩可能还没明白，但是小白和暗辉却是心里清楚的。 既然对方是派生亡灵，还是无所属的那种，这不就是情报来源么？！当然了，除此之外也确实如穆恩所说，没什么屁用就是了。 照目前的进度来看，想下一百层可能有点困难。第六和第七层突然加强的杂兵大幅度地延缓了三人的前进。 下到第七层之后穆恩决定改变策略，不再清光所有敌人，反正也不会掉什么好东西，那不如直奔到下层的入口。 幸亏艾玛不在这里，否则这贪财的小妮子一定又哭又闹地要清光，还得把见到的箱子罐子全打开才罢休。 第七层的气氛相对来说就没那么暴虐和智障了，相反，暗辉从空气中弥漫的亡灵气息中感受到了极强的目的性，该怎么说好呢，是一种淫靡的感觉。 刚把这种感觉通过小白转达给穆恩，三人面前异变突生。 两个同样带着粉色的巨大亡魂凭空出现，暗辉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符文剑，似乎小了点。 只见暗辉将两把单手剑竖直在面前，双手同时用力下带着寒冰之力的双剑竟然被摁在了一起，随后化为一把双手巨剑，失去了湛蓝的寒光后，只有灰暗和腐败。 “他是觉得，对方不配。”小白解释道，虽然穆恩没问，但是小白作为一个出色的情报人员，还是要将穆恩可能的疑惑打消。 “不配？” “对，不配。”小白两只小手一摊，“头子你仔细听。” 穆恩带着些许疑问凝神去“听”，果然有若有似无的交谈在空间中往复循环。 “你干啥呢？” “干的正爽呢，别烦我。” “你赶紧点，该换我了。” “等我爽完了的。” “你娘的色猪，钱是咱俩一起弄得，轮也该轮到我了。” “行行行，等我爽完了的。” 翻来覆去，都只是这几句，估计这就是这两个大号亡灵生前最惦念的事了？ 穆恩去看小白，等着她接下来的解释。 “头子你看。”小白指了下暗辉，同时也指了那两个化为猪头人形态的亡灵。 让穆恩感觉新奇的是，他似乎看到了刻印在虚体上的文字，想必是那两个猪头生前的名字了？一个叫脑上，一个叫虫精。 听说猪头人的繁育力一直很强，这名字倒是复合他们的种族特性。 “哈士辉觉得他们不是战士，所以换了武器。” 穆恩点点头，种族或者个人的习惯和传统，还是要尊重一下的，尤其这人是他亲信下属的爱人。 “末日，决战。” 暗辉的狼嚎丝毫没有顺滑和空灵的感觉，反而充满了厚重和暴虐。灰暗的双手剑招招致命，同时暗辉的每一次劈砍，都会带起地面喷薄而起的绿色火焰。 当暗辉第十次挥出巨剑，一颗蓝绿相间的陨石呼啸着由半空砸下，竟然是前几次地面的绿色火焰在空中凝结而成！ 陨石将脑上的半个身子砸碎不说，其上的绿火更像是腐蚀万物的毒药，一点点，一滴滴侵蚀着脑上躯体的其他部分。 虫精感受到了危险！狼人在怒焰地位本身就高于猪头人，更何况同为亡灵，死亡骑士也比他这种派生亡灵强大的多。 虫精，转身逃跑了！ 这让小白和穆恩确定了对方派生亡灵的同时也明白了一个事情，即便还有其他的派生亡灵，其强度也就和眼前的两个猪头差不多了。 因为如果存在比猪头强的派生亡灵，会自然而然的形成主从关系，没有得到主人亡灵的允许虫精是没法逃跑的，毕竟这两个猪头得到的命令就是挡住自己。 显然看到脑上的下场从而逃跑这种瞬间的举动，是出于本能。既然服从于本能，就证明没有比他们再强的亡灵，至少这七层附近是没有的。 暗辉双手握剑，并没有去追淘宝的虫精，这叫自信。 被陨石的绿火侵蚀的面目全非的脑上化为点点绿火，飘散于空中。暗辉匀出一只手，半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只见点点绿火以某个看不到的中心为圆点凝聚。 片刻后一个形态如女妖似的亡魂出现，洞开的大嘴发出末日般的哭嚎，逃跑的虫精被声波束缚，竟无法再动半分。 暗辉回头看了下小白，小白拳掌相击，蹦跳着跑了过去。 不太懂亡灵之间的规则，穆恩只知道虫精被束缚住之后，像狗一样乖。 “头子！我知道了！”小白又蹦跳着跑了回来，“我知道这些派生亡灵的原因了。啊！头子，小心。” 穆恩顺着小白的目光转头看去，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女鬼，女亡灵，这女鬼看起来有些年轻，竟然还穿着衣服。 无论衣着如何华丽，也改变不了穆恩下意识产生的厌恶。女鬼扭着腰肢，微笑着向穆恩走去… 小白没看清穆恩做了什么，或许打得那个指响有魔力？那女鬼前一刻还风情万种，如今却在痛苦的哀嚎。 多看一眼都嫌烦，穆恩转身离开。 不过从小白的视角看过去，在地上打着滚的女鬼被大蛋和二蛋攀上了头部，原本只是痛苦的女鬼这一刻竟然化为了惊恐！？ 三秒，仅仅三秒钟，大蛋和二蛋将女鬼啃噬一空，随后两个蛋壳中伸出的腿“收回”壳中，消失不见。 这场景…就像随手捏死了一个垃圾，然后这垃圾又被白蚁啃噬干净，然后白蚁满足而死的感觉。 “说说吧，啥情况。”穆恩迎上跑过来的小白，面色依旧。 “嗨呀，其实就是个八卦。” 小白的话让穆恩心中一动，他知道八卦的意思，大概就是花边新闻那种东西吧，但是穆恩此时在意的是另一个词，安尔格用过的，风水涣！ 小白不说八卦这个词穆恩还没什么感觉，如今想来，好像在母亲的笔记上经常看到八卦这个词？还有各种上古时代的趣闻… 为什么提到八卦会想到风水涣？ 按下心中的想法，穆恩让小白借接着说下去。 原来这些派生亡灵的事，确实很简单，也很狗血。 很多年以前，或者说很多很多年以前，怒焰发生的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怒焰的生存环境所限，加上中高层和低层人民巨大的贫富差距，让当时的兽人们不少都怀有一夜暴富的梦想。 有这么一对雉族夫妻，因为条件所限所以只有一个女儿，他们废了不少力气，终于将女儿培养成了当时的花魁，起名为珍爽。 所谓环境影响人的成长，珍爽在其父母和周边环境的影响下自然成长起来也有那些影子，当然了，藏在其外表之下，不为人知。 既然是人，那必然也是会有自己的需求和想法的。其父母虽然将其视为摇钱树也懂得束缚不能太重的道理。 于是珍爽在父母的默许下，同一个有钱的黄鼠狼族男人结婚了。 毕竟是花魁，结婚生子这事如果太张扬，还怎么起到摇钱树的作用呢。 为了保持事情的机密，再加上雉族天生的优势，这事进行的很低调，二人的孩子也以蛋的形式出生了，还是两个，所以并没影响到女方的身材和容貌。 至于说性格，在当时的兽人们看来，有个性的珍爽还是很独特的，所以即便有变化，人们也不会太在意。 后来的事情就狗血了。小雉人和黄鼠狼感情破裂，最后分道扬镳，但是正在孵化的两个小生命怎么办？ 要知道，在当时的兽人看来，孩子既是希望也是负担。小雉人本身是不想继续让孩子出生的，她的父母也不同意，毕竟嘛，摇钱树的形象要保持好，完全单身和生过孩子还带着孩子，能摇下来的钱可不一样。 奈何两个孩子一直是他们的父亲照顾，雉人一家也没什么办法。 再后来，因为感情既然没了，那剩下的无非就是财产的纠葛了，雉人一家和黄鼠狼越闹越大，而且雉人一家也时刻惦记着孩子的事。 终于有一天，雉人一家把对方约出来谈判。 内容自然是很实质性的东西，雉人父母态度坚决，就是这两孩子坚决不能要，小雉人再怎么有个性，也是在同样的环境下长起来的，自然对父母看重的钱也很看重。 虽然小雉人曾经也说过，生命神圣之类的话。但是一直以来，包括在谈判桌上的态度都很明确，那就是孩子不能要，打不掉她们也不会养，干脆送人。 涉及到利益这种东西，大家的嘴脸往往就比较真实了。平常说的漂亮话，场面话本身也没什么参考意义。可以理解为突然肚子痛，跑到厕所做好排泄准备，结果本以为是屎，其实是个屁。 最终，谈判没什么实质性进展，双方不欢而散。 最后，雉人到底是棋高一着，趁着对方来与自己谈判的功夫，雇凶砸碎了两个蛋。 穆恩默默地看着小白，这事实在是挺狗血，也挺恶心的。不过与他也没什么关系，看不惯也就只能看不惯而已，还能如何呢。 “话说，为什么这猪头人会知道？”这才是穆恩不解的地方，小白的八卦中也没什么猪头人出场过。 “头子，这两个猪头，以前是怒焰的狱卒。” “嗯？狱卒？” “对，当时的怒焰非常看重小孩子的出生和成长，雉人一家的做法触犯了当地法律，然后一家子被抓起来了。” “所以？” “头子？这你还不懂？这俩猪头利用职务之便，去爽了几次珍爽呗。然后…因为他们的行为也触犯了当地法律，就跑了。” 穆恩有些恍然，“然后跑到黑耀，因为某些原因被抓进了繁花监狱？” “头子英明！” “然后因为武器或者什么地方有残留的血和怨念，才会在这种情况下成为派生，或者说中立亡灵？” “头子威武！” “大蛋和二蛋…” “嗯，头子猜的不错。哈士辉不也说了么，那俩小玩意有他们狼族和雉的气息，多半就是…” “轻视生命者，果然不得好死。” 说到这里，穆恩突然眉头一皱，事情好像并不简单。雉族一家被抓，狱卒也在这，为何偏偏少了两个关键人物？ 正想到这里，被束缚的虫精突然整个魂体爆开。两个明显有着其种族特色的亡灵狰狞现身。 与平常的感觉不同，明显是男方的那一个看起来艳丽异常，而女方却平平无奇。 “猪头果然靠不住，你们，全都得死！”带着阴间的嚎叫，两个雉族亡魂飞扑穆恩。 既然打不过暗辉，干掉这个明显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精灵岂不是万事大吉，吞噬其血肉将会对它们大有裨益，到时候再战狼族死亡骑士胜算更大。 所有的气势，狰狞，都化为了惊愣。毫无存在感的小白皮靴铮亮，将这一对亡命鸳鸯踩在脚下。 “头子，有什么交代？” 穆恩摇摇头，有些厌恶。 小白也不再多说，手起刀落，雉族一家团聚了。 行为来源于性格和观念，性格和观念来源于环境和教育。很明显，这一对雉族夫妻的恶心程度，比那个“张扬个性”，无责任之心的小雉要恶心的多。 小雉人死在什么手上穆恩没兴趣，但是她的亡魂确实死在那两个蛋的手上，呵，讽刺。 这就是所谓的轻视生命者，必不得好死？ 收拾了一下心情，三人向第八层进发。 步入电梯之前，穆恩似乎想起了什么，在地上捡了块石头后用暗精灵文写道：你看不惯归看不惯，请勿传播二手屎。不晓得你恶心不，我感觉这几层很恶心。 写完之后，穆恩无视小白的疑惑走进魔力梯。 隐兰，天坑，野猪之窝 一只黑色，强壮，獠牙锋锐的大野猪正在做某项游戏？ 只见他动作迅捷，目标明确地扑向某个球型物体，那球看起来做工精细，华丽无比，可是球上面的文字却让人不明所以。 “街。”球上的文字如是写着。 “大王大王！”一只小野猪一瘸一拐地跑了进来。 大野猪赶紧将写着“街”的球藏起来，不再做扑的动作，清理了下嗓子后说道：“怎么了？” “有张纸条，莫名其妙的飞过来，还打断了我的腿！” “纸条？”大野猪略显疑惑，示意小野猪把纸条呈上来。无视了小野猪一瘸一拐的样子，大野猪只是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便淡淡地挥蹄子让小野猪离开了。 “恶心？”大野猪把“街”球丢在一旁，从背后拿出一本古旧的书籍，眼中满是柔情和宠溺。“怎么会恶心呢。” 轻柔地翻了几页，大野猪脸上笑容越发明显，只是… “呕！”大野猪突然鼻涕与眼泪齐飞，反胃共恶心一色。 “草。果然。”大野猪骂骂咧咧地合上书，喃喃自语，“果然看不惯也不应该传播二手屎。对不起，我错了。” 说到底，大家都不过是一个个体，仅此而已。彼此在心里互道一句傻逼，各自安好就是。 道德的制高点？无所谓了，那种东西怎么都好，大野猪耸肩，只是看不惯想来生命神圣伪装下的漠视，冷漠而已。 “对不起，俺妈就不该生我。”大野猪默念了三遍之后，又拿出写着“街”字的球，扑着玩去了。 而穆恩下到繁花监狱八层之后，原本的第七层出现了几个身影。 几人属于一看就是那种见不得人的类型，所有人的身体都被黑色外袍裹在其中，根本看不出身型胖瘦，就连脸都藏在了只露出眼睛的面具之后。 几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周围的几个同时看向中间站着的那个，默不作声。 只间中间似乎是头领的那人微微点头，周围的家伙们四散消失。 头领慢慢踱步，站在了隐约可见的狱卒亡魂碎块附近，经过处理的面具上，看不出两只眼睛的任何变化，最终也只闻头领的一声叹息。 怒焰裂谷，奥尔格，王座大厅 伊斯特劳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在享受短暂的宁静。凯撒作为奎萨斯血蹄特战队的总指挥有其独立的指挥部，要等下班之后才会到王城来。 伊斯特劳斯入主奥尔格之后，几乎没怎么动过原先的建筑布局之类的，只是在原本的基础上修修补补，能够维持国王的面子就差不多了。 毕竟，大兴土木是要花钱的！而钱恰恰是伊斯特劳斯最头疼的问题。 这事还没法跟凯撒抱怨，甚至无人可以倾诉。治军，伊斯特劳斯还算拿手，然而也不可能光凭她一个人搞定所有。治国，那就更显得帮手寥寥。 自从怒焰被骨舞横扫，奥尔格又被穆恩拿下之后，整个国家的风向就跟以往不一样了。 一方面是有很多从奎萨斯“留学”回来的中高级干部任职于政府和军队等各个重要岗位。另一方面是普通民众也不瞎，早期迁入奎萨斯的兽人如今生存无忧，生活品质提高显著，怎能让他们不动心？ “留学”回来的官员们很明显，行事作风中带有浓浓的奎萨斯风格，而伊斯特劳斯虽然是国王，却也是奎萨斯的人，毕竟她第一个月能系力量兽人不是白来的。 所以伊斯特劳斯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组织不了怒焰整个国家的政策方向正在按照奎萨斯写好的剧本走。 而民间的想法她就更阻止不了，如今奎萨斯的粮食产量大幅提高，出售给怒焰的价格低廉，质量又好，同时奎萨斯还在高价收购各种牲畜，大的，小的，拿来种地的，拿来吃肉的，来者不拒。 兽人们再傻也知道，自己生产粮食还不如养些牲畜，卖给奎萨斯换取粮食，在那之后还有富裕的钱。 伊斯特劳斯疲惫揉按了几下太阳穴，轻声叹气。 此时她心中想的不是未来怎么办，而是在想，她自己果然不适合做国王。作为武士和将军，她游刃有余，可是作为国王，尤其是这种情况下的国王，她有些力不从心。 豁达是性格，有纠结的点是应该的。 虽然她本人效忠于穆恩，可是多少还是抱着些希望，希望兽人能够不被任何势力干扰，保持自己的传统和骄傲，活下去。 所以才会有如此矛盾的情况出现，效忠于穆恩的她，拼命地想把怒焰这个国家从奎萨斯的牵制和干扰中拉出来，奈何力气不够大，做不到。 厚重的手掌拍在了伊斯特劳斯的肩上，凯撒有些心疼地看向自己媳妇。 两个人已经正式成婚了，很低调那种。凯撒知道伊斯特劳斯在苦恼什么，但是他没办法，他对于穆恩的忠诚，无可撼动。 而且，凯撒有时候觉得伊斯特劳斯想太多，这不利于他们两人的关系发展。 “又在犯愁？”凯撒问道。 “何以解忧？”伊斯特劳斯的鼻子很灵，哪会不知道凯撒回来了。 “杜康没有，唯有顺其自然。”还别说，凯撒成长了啊，说话都不再是俺俺俺那种土气了。 “怎么个顺其自然法？”伊斯特劳斯感觉自己很少跟凯撒讨论这方面的问题，但是现在又不得不讨论了。 原因很多，但是主要原因，两个人现在是夫妻，如果伊斯特劳斯依然保持着这种个人效忠于穆恩，却有想法把怒焰和奎萨斯的关系撇干净，撇清的话，二人最终会有矛盾，巨大的矛盾。 以往二人都不愿意轻易触碰这个话题，因为二人无法解决，同时都在找解决办法。 即便是夫妻，有分歧也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凯撒拉了个凳子过来，坐下，“学我们牛头人，顺其自然。” 一百七十五 迟到 凯撒的话让伊斯特劳斯有些不解。 “顺其自然？” “对。”凯撒再次肯定。 “怎么个顺其自然法？” “哞啊，俺问你个问题。” 凯撒的口头语让伊斯特劳斯嫣然一笑，这憨憨在跟自己说心里话的时候总是会哞哞的。 “你问。” “你说，俺当初带一部分兄弟护着兔人族去奎萨斯，想过什么没有？” “想过什么？这不是要问你？”伊斯特劳斯有些莫名其妙。 “你觉得俺们当时怎么想的？” “嗯，多半什么都没想。” “不愧是俺媳妇。不过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想，俺们，至少俺当时只是想让兔人族能活下去。” “没考虑过你们自己？” “咳，咋说呢，没想那么多。” “……”伊斯特劳斯忍不住笑了。 “然后，就没了。” 伊斯特劳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明白凯撒想说什么了。 当初他带着千来个牛头人护送兔人族逃亡奎萨斯，为的是什么？图的是什么？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而如今呢？奎萨斯没有忌惮凯撒的异族身份，更没有忌惮他们牛头人单独成军，凯撒更是奎萨斯在编少校军团长，奎萨斯牛头人大酋长。 “不去强求，反而得到更多？”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而且，你发现没有。” “什么？”伊斯特劳斯确实不知道凯撒指的是什么。 “吾主本不太管这些事的，也不太在乎，都是咱们神后在管。” “？？？” “你说，吾主是什么性格？” “这个，怎么说好，还挺多变的。不过多少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还有些怕麻烦。” “那你觉得，奎萨斯对怒焰的策略，是出自吾主之手，还是…总参谋官之手？” “！？” “你懂了？”凯撒问道。 伊斯特劳斯确实懂了，懂了凯撒想说的不是别的，而是在提醒她，穆恩.布莱克根本对怒焰没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有门。 伊斯特劳斯所做的一切，所得到的奎萨斯所有针对性的反应，全都出自于神后，同时也是总参谋官海蒂的手笔。 凯撒在告诉他，穆恩讲究的比较少，人不负他，他不负人。所以他凯撒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到如今能带兵驻军一国。 但是海蒂不一样，正因为穆恩不在乎很多东西，她才会更在乎，在乎穆恩的不在乎会不会带来隐患，而伊斯特劳斯执政过程中的很多东西自然瞒不过九处。 那种隐隐想要撇开奎萨斯的动作如何会让海蒂放心？既然不放心，又不能唆使穆恩替换伊斯特劳斯，那不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形容一下就是面对一个建筑，既然不能毁掉它，又不能换建筑的主人。那么就挖空它的地基，让它处于随时可以被夷平的无害状态。 “而且。”凯撒看伊斯特劳斯没说话，继续说道：“你想保留兽人的独立，保留怒焰的各种传统，恢复怒焰的往昔荣耀。” “他们，自己，想么？” “你是那个应该替他们拿主意的人么？” “他们自己的选择算不算数呢？” “与其想着与奎萨斯割裂开来，我倒是觉得彻底融入，反而会得到更多。” 这就是凯撒和伊斯特劳斯的根本分歧了。凯撒不认为以往的怒焰需要保留，自由？荣耀？凯撒没有么？为何非要纠结于过去？ 伊斯特劳斯其实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看似粗犷奔放的她终究还是女人，有些地方是很敏感细致的。 奎萨斯，说白了那就是一块私人领地。如今虽然算是独立了，那也是穆恩.布莱克的私产。说的再直白点，奎萨斯的发展方向，政策制度等等一切，都要看穆恩.布莱克这个人本人如何想如何做。 伊斯特劳斯还是有那么点信不过单纯一个人的，权力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穆恩在奎萨斯就是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人，政治，宗教，军事，可有哪里没有他的影子？更不用说本人也并不弱… 寄希望于穆恩不会堕落，不会腐化？这对伊斯特劳斯来说才是最大的障碍。 不过如今处于绝对弱势方，并且有着绝对依赖奎萨斯的特性的怒焰，也确实没有办法。 伊斯特劳斯苦笑，如今不相信又能如何呢，只要奎萨斯断绝对怒焰的粮食出口，再停止牲畜的收购，怒焰的兽人将会顷刻间陷入饥荒的绝境。 残酷的现实。 “说起来，我也该去奎萨斯见见吾主了。”对伊斯特劳斯来说，这就算服软了… “哞啊，我觉得可以。” “而且，最近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放下心事，或者说认命的伊斯特劳斯带着凯撒回到她自己的房间，从保险柜中掏出一个奇怪的物品。 “哞，造型，挺奇特。”凯撒说的不错，这是一个类似摆件的东西。 支架上一个蹲在那里的人呈思考状，如果那人不是骷髅的话也许还有些艺术感。 人虽然在思考，背上却背着一个水晶球似得东西，一团灰暗的雾气在水晶球中循环旋转。 “这是我从辛巴的密室中翻出来的，而且那里除了这个，其他东西几乎都被腐蚀掉了，什么都没有。” “哞！？那你还敢留在房间里？” “我这不是才找到么，我琢磨着，既然是这么诡异的东西，要不要给吾主送过去？说不定是什么东西的线索呢？” “哞啊，我觉得可以。不过…” 之后凯撒火急火燎地招来几个萨满祭司，对着水晶球一顿跳大神，用元素的力量将其封印才行。 伊斯特劳斯有些想笑，凯撒这是怕自己出事吧？还真是可爱的憨憨。 撇了一眼水晶球，伊斯特劳斯眉头一皱，“凯撒，你看！” 凯撒原本在盯着萨满们跳大神，嗯，施法，听到妻子的喊声后顺着看过去，那水晶球没有任何变化，于是一脸疑惑地看向伊斯特劳斯。 “哎？我刚才好像看到水晶球里有影像，有个女人被束缚在一个空间中，还…还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朝我看了一眼。你没看到？” “哞啊，确实没看到。” “我还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呢，你们都没看到，也没听到？”伊斯特劳斯问萨满头子，显然他们也没注意到。 “声音？什么声音？”凯撒追问。 “就像…就像有人在唱歌，还有些像鬼哭。” “……”凯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确实没注意到这些。 无奈之下，伊斯特劳斯只能当成是自己的幻觉处理了。 黑耀，达纳苏斯，繁花监狱八层。 “你们俩听到什么声音没有？”穆恩突然驻足做倾听状。 “嗯？声音？头子你是不是幻听了？” “好像有人在唱歌？”穆恩屏气凝神，试图听出什么线索。 “歌我是没听到，只听到鬼哭了。” 暗辉双手持末日决战，那把巨剑的名字，正砍得他面前的亡灵哭爹喊娘，可不是能听到鬼哭么。 “算了，好像没了。”穆恩耸肩，什么歌不歌的，不过感觉似乎有些暗精灵的风格，唔…没听雪儿唱过歌啊，应该不是她。 应该？不，如今的境地根本不应该用应该这个词来做判断，万一呢？ 于是暗辉和小白更加卖力地干活了。 到底是由死亡骑士正在向死亡领主过渡，无论防御力还是杀伤力，暗辉都有着显著的提高，应付些许亡灵还不算费劲。 相比之下，小白至今没受伤则是完全凭着敏捷的身形，超高的闪避，虚实体之间的切换达成的。 让穆恩也羡慕的默契配合，有攻有守，有进有退，看着实在是赏心悦目。 繁花监狱如今本是亡灵的国度，却被两个亡灵搅得不得安宁了。 穆恩再怎么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小白两口子也懂他为什么到这，当然也猜得到他心中的焦急，砍杀起来也是丝毫不吝啬体力的。 派生亡灵也就那一波，能得到的情报实在有限，除了结界主人或者对抗结界主人的那个可能跟兽人有关系之外，其他就一概不清楚了。 不过相比那一家子雉族的恶心程度来说，这点情报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时间仿佛静止，又仿佛在飞逝。穆恩像木偶一般跟在开路的暗辉身后，丝毫没有在意如今已经是第几层了。 时不时在耳边响起的歌声随着几人的深入而越发的清晰，暗辉和小白依然听不到，这不得不让穆恩产生怀疑和揣测。 暗辉两口子和自己的区别是什么？实力，双方必然是不一样的。种族，穆恩是暗精灵，暗辉和小白是兽人。存在方式，穆恩算是活人吧，至少不是亡灵，而暗辉则是纯粹的亡灵，小白呢，算是半个亡灵。 这么看来，这歌声有没有可能是针对特定实力，特定种族，还得不是亡灵的群体发出的？ 等一下！ 想到这里，穆恩突然揪心了起来。 有一定实力的暗精灵，还不能是亡灵。在这充满亡灵的繁花监狱中排除了亡灵，这不就有些类似于求救信号？针对暗精灵同族发出的求救信号，所以要屏蔽亡灵？ 雪儿！？ 在前方勤勤恳恳，辛辛苦苦开路的夫妻俩心底同时升起一股凉意，暗辉末日决战横扫出去，斩碎了一片亡灵的同时掩护小白纵身后跳。 待二人转头看去，恰好见到穆恩手背纹章光芒大盛，狂风巨剑由虚化实。右眼依然是暗精灵独有的淡紫色光芒，左眼却已是黑色眼白，血红的瞳孔… 爽快和自责两种感觉同时在穆恩心里交错纠缠，压抑了许久的爆发，神清气爽。同时控制不住自己冲动的自责，也让穆恩难受万分。 事已至此，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万一是雪儿发出的求救信号呢？ 穆恩纵身而出，右臂背在身后，单手持剑从暗辉和小白身旁掠过，人和剑带起的风不光如刀割皮肤，更如蚀骨寒冰，凉意悚然。 暗辉和小白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将穆恩无暇顾及的亡魂和枯骨全部收拾掉。 计划哪有变化快，二人倒是没有任何抱怨，如果他们够强，能够像穆恩一样一剑挥出，白骨漫天的话，穆恩也不会临时改变计划吧。 此时此刻，三人在繁花监狱第四十八层。 穆恩出手后，推进的进度果然大幅增加，虽然如此，三人面对的亡灵数量和质量上也有着同样的增强。 数个尸体缝合在一起的憎恶怪。 亡魂形态却几乎免疫魔法伤害的高级女妖。 会吐丝，又像蜘蛛和蚂蚁合体的地穴蜘蛛。 同时还有集体行动，甲壳如钢铁般坚硬的地穴领主。 只不过亡灵再多，再强，面对穆恩狂风巨剑上几乎天克它们的白色光芒也是无力阻止任何事情的。 没有去数，也没时间去数又前进了多少，下了多少层，穆恩只知道前进，砍杀。 因为耳旁时不时想起的歌声更加地清晰，空灵婉转的歌声中还带着某种情绪，那是焦急？还是绝望？ 阻碍在前的亡灵生物只会让穆恩爆发的更彻底而已。 某一时刻，穆恩想过，甚至尝试过，想要直接打穿地面，垂直下到最底层。奈何暗精灵的古老工艺和对囚犯们的防范意识，让穆恩的这个想法无法实现。 只工作，不玩耍，聪明的孩子也变傻。 穆恩罕见地停了下来，毕竟暗辉和小白的体力消耗很大。也是直到这时候，穆恩才想起来，敏纳罗斯被自己收起来之后一直也没放出来呢--！ 也好，当个奇兵埋伏着吧。 “头子，感觉你升了一级之后，嗯，好像跟之前没太多区别？”休息的空挡，小白坐在地上调整呼吸，一旁的暗辉面色忽明忽暗，显然是在进行消化。 此次繁花监狱之行，进行到目前的七十三层了，当然了，穆恩是不知道到底到了几层的，三人中收获最大的应该就是暗辉了。 小白只是半亡灵，无法做到像暗辉一样单纯靠吞噬强大自己。 “这个区别要看你从什么角度去看了。” “哦？说说？头子也给咱开开眼界？” 穆恩听后，摸了下小白的脑袋，说道：“如果你说的区别是纵向的，是指单纯的魔力储备或者等级提升，那我估计是没变化的。” “但是呢？”小白赶紧问道。 “但是如果说的是横向的，在等级不变，魔力储备不变的情况下，对魔力的压缩，控制，运用，甚至技能范围的变化，以及所掌握技能的多少，我觉得我多半还是有变化的。” “啥啊，又是纵向又是横向的。头子你干脆就说你现在会的技能比以前多了，对力量控制更精纯就完了。怕我听不懂咋地，瞧不起谁呢！？” “好好好，你们兔人族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是不？” “呸，你想的美，我只咬狼。” “？？？”穆被呸的一头雾水，不过想到蒂法那妞有时候跟自己说咬字分开念，他也就懂了。妈的，这到底是只小白兔，还是只小污兔？该不会是被蒂法带坏的吧？ 有些尴尬的穆恩转移话题，说道：“只是没想到亡灵还有这么多种类，我以为都是鬼魂呢。” 小白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头发长，见识短。” 天晓得小白到底是有多羡慕穆恩的长发，话里满满都是怨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们九处的情报人员，女性几乎都是短发。 毕竟，万一工作的时候在对方家里留了些掉下来的头发，这不就露馅了？短发嘛，自我安慰一下吧，至少目标小点？ 突然一阵刺痛，穆恩感觉仿佛心被针刺了一下似得痛，同时耳边的歌声霎时转变了节奏和音调，婉转空灵之外竟满是决绝。 甚至顾不上招呼暗辉和小白，穆恩胯下烈火突起，注意，不是鸡儿起火了！敏纳罗斯化为火焰灵豹，载着穆恩风一样冲向通往下层的入口。 沿途无数潜伏起来的亡灵在一人一豹的如火侵掠下灰飞烟灭。 近乎目龇欲裂的穆恩徘徊在失控的边缘，当他冲到下一层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刹那。 第几层了？穆恩没数，自然也不会记得。 眼前这一层是个规则的矩形空间，漂浮在半空的幽绿鬼火将整个空间映成了同样颜色。 空间正中有一个造型华美的祭坛，而那祭坛上！一个明显有着暗精灵特征的女人正赤身裸体的“浮”在其上。 并不是凭借魔力对抗引力的那种浮空，而是被无数带着腐烂气息，绿色汁液的触手型怪物拖在半空。 淡紫色的头发遮住了面庞，虽看不清面庞，可她身上若隐若现的暗系和奥术系魔力无疑提醒着穆恩，她是暗精灵，是暗精灵魔法师。 双手被束缚在脑后，双腿则被触手卷住，成m型分开。另有数只触手进进出出地做着大家都懂的事。 歌声正是从她那里传来的，就算嘴同样被触手塞满也无法阻挡的歌声，发自灵魂的歌声。 在她身旁，正有一个身着黑色法袍的家伙转头看向自己。没有血肉的脸看不出它此时是何表情，只是伸向她的手，如同正在指挥触手一般。 屠灭了那么多的亡灵，巫妖，穆恩还是认识的。同时脑海里另外想起一个词，一首歌的名字。 曾经响彻多兰大陆，响彻荒芜之地，伴随着暗精灵与人类的最后决战，见证了艾丽珊.深蓝的陨落的，暗精灵的挽歌。 暗精灵…暗奥双修…最重要的，利维亚桑曾经告诉过穆恩，历代达纳苏斯魔学院院长都会一种魔法，具有精神抚慰和传递心情的作用，暗精灵的挽歌。 而利维亚桑，正是上一任达纳苏斯魔法学院的院长！ 穆恩一路砍杀所带下来的气势突然一敛，无声无息。 巫妖眼中幽光闪闪，“你，来的正好。准备受…” 巫妖的声音沙哑异常，让人总有种指甲挠剥离的异样感觉。 气喘吁吁赶下来的小白赶紧拉着暗辉回到了上一层。 “唔，怎么了？”暗辉不解。 “头子，暴走了。”似乎在呼应小白的判断，整个繁花监狱竟然剧烈晃动起来，接连不断的爆炸从魔力梯口传来，险些将小白吹飞。 穆恩本已收敛的气势就像暴风雨前的些许宁静，收敛只需一瞬间，爆发又需要多久？ 对利维亚桑的担心终于在看到巫妖如此对待她爆发，压抑的怒火和狂暴终于无法继续限制。 无论巫妖准备说什么，穆恩都是听不进去的，准备受死？那就…去死吧。 血瞳几乎燃烧于火焰之中，穆恩不置一词，大剑的猛攻如狂风，似骤雨，丝毫没有给巫妖吟唱魔法的机会。 巫妖显然不弱，数个无需吟唱的骨盾阻挡在身前，同时飞身向后飘去。 “桀桀桀桀，年轻人，冲动可是魔鬼。我是克…” 一击未成，穆恩像一只野兽般转移目光，口中更是有灼热的气息吐出，“克尼玛币。” 拉开距离？ 穆恩单手高举狂风巨剑，竖直劈下。 乳白色半月光波顶天立地，沿途将整个空间的结构几乎都击碎。 巫妖同样手中法杖突现，联排骨盾组合成亡者牢笼，生生将去势无匹的半月光波钳制在其中。 即使有些失去理智，即使有些暴走，战斗中的本能也还保留了下来。这巫妖不弱，这就是穆恩的判断。 巨剑连挥，十字剑气铺天盖地。 暗辉和小白藏在入口附近，目瞪口呆。 “头子就算手断了，也要用剑整出弓的感觉？” “力量到了一定程度，就无需拘泥于使用的方法和形式了，他这是在试探。” “试探？头子在试探什么？” “彼此的实力差距。” “嗯，本兔看不出来。话说那死鬼这么厉害？只用骨牢就把头子的剑气钳制住了？” “这个…感觉就算我突破后成为死亡领主，还是不如那巫妖的。” “嗯？怂样，那就继续升级，继续进化啊。” “那需要时间。” “废话，我也没让你现在就突然变强。而且…算了。”本来小白想说的是，头子，也就是穆恩了，忍着不耐和焦躁让暗辉和小白开路，未必没有期望在其中。 暗辉在开路是不错，同时也是在进食，或者说吸收。穆恩如何看不出来？ 像他那样一马当先冲进去，暗辉能得到的只有渣滓而已。 这也是暗辉终于改口称呼穆恩吾主的原因，只是大家都没说出来。 “精灵，听好了。我是克尔苏加德。” 巫妖的话让小白愣神了片刻，克尔苏加德？好像有印象？ “克尼马币。”穆恩十字剑气势如破竹，而大概心里有数的他紧随剑气之后，同时右臂一挥，敏纳罗斯化为火鸟飞向祭坛，将那一堆触手焚烧殆尽。 “死。”骨矛架住剑气后，克尔苏加德看到了一脸狰狞，杀意盎然的穆恩，还有那只传说中的血瞳。 一百七十六 长得丑 穆恩巨剑在手，丝毫不像之前那样会跟对方拉开距离，看起来厚重巨大的狂风巨剑在他手里竟然像苍蝇拍一样轻便。 克尔苏加德此时难受无比，它是巫妖，还是个亡灵法师，生平最烦的就是这种贴上来死缠烂打的对手。 而且就算再怎么有顾虑，穆恩明显要置他于死地。 泥人也有三分火，何况是亡灵大法师克尔苏加德？瞅准了机会以骸骨法杖偏转了穆恩的攻击，克尔苏加德凭空消失，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然在空间的另一头了。 “让你涨涨见识。”克尔苏加德说完，单手虚抬，无数各式各样的亡灵破土而出。 “啧。”亡灵法师，果然习惯于躲在自己的召唤物之后，只不过套用一句穆恩的口头禅，那又如何？ 为自己争取了短暂时间的克尔苏加德并不如何紧张，任由穆恩将他新召唤出来的小兵并们打得七零八落，骸骨遍地。 “桀桀，承蒙你照顾了。”克尔苏加德将被穆恩打歪的下巴扭正，“苏生领域。” 枯败，腐朽，邪恶。 任何跟堕落力量相关的词语都可以拿来用，克尔苏加德得意地笑了两声，之前被穆恩打碎，打散的各式亡灵竟然在瞬间恢复如初。 “桀桀，体验一下亡灵法师的战斗方式吧。” “力量强化，敏捷强化，法力强化！” “自我进化，魂附，大墓地的意志！” “召唤.聚合，重生！无头骑士！” 属性加成嘛，暗辉和小白都懂。自我进化？什么鬼，打着打着还会进化的亡灵？新鲜嘿。魂附又是什么？ 召唤无头骑士嘛，何必那么麻烦呢。 穆恩和克尔苏加德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群亡灵，一群强化过的亡灵。 然而失控的穆恩会将所有看到的阻碍排除，任你骷髅迅捷如猴，任你憎恶坚若磐石。 穆恩在这幽绿的空间就像一团炙热的火焰，燃烧自己，燃烧一切。 “怎么跟我听说的不一样？”克尔苏加德心中直犯嘀咕。看到穆恩被大群亡灵“埋”在其中，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只是… 骸骨盾突然张开，勉强挡住了从背后袭来的狂风巨剑。 “草？！”亡灵也会这种国骂？ 难怪克尔苏加德惊讶，穆恩如何消失的他没有亲眼看到，没办法评论，可这出现的方法？分明是亡灵类的有魂体转实体的技能！ 除非是真的亡灵，不然得是相当精通死亡之力的亡灵大法师才能够做到，比如他，克尔苏加德。 幸亏克尔苏加德足够强，亡灵法师的战斗虽然依靠“宝宝”，但克尔苏加德强大的实力还是让他摆脱了这种标签。 骸骨盾建功之后，两侧虚空中带着腐烂皮肉的巨掌伸出，意图将穆恩控制住。 企图被穆恩看穿后，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无数鬼火带着幽绿的光呼啸袭去，颇有无人机自杀式袭击的感觉。 一连串的轰炸也没能灼伤穆恩分毫，克尔苏加德惊怒不已，怎么这年头的年轻人都强得过分？他可是两百多年造化的亡灵大法师！巫妖亡灵大法师！ 脾气上来的克尔苏加德，竟舞起骨杖与穆恩肉搏在一处。 “我去。你们亡灵法师都这么刚的？”小白伸长了脖子，虽说头子是个弓手，断了手被迫玩起剑来了，可敏捷和力量等级在那啊。 这巫妖也是够刚的，竟然真的跟头子短兵相接。 穆恩到底是拥有野猪庇佑的，风的呼啸和寒冰的凛冽交相呼应，砍得克尔苏加德节节后退，最后还是不得不拿他的亡灵崽子们挡刀。 眼花缭乱的对攻后，克尔苏加德的巫妖躯体在力量上终究有所欠缺，被穆恩寻了个空隙踹飞后，架起大剑直追而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大剑使出天外飞仙呢。” “天外飞仙？”暗辉问道。 “笨，自己脑补去。”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暗辉和小白之外的第三个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狂风巨剑击碎了克尔苏加德骨盾，刺破了补救二来的冰霜魔法盾，距离斩碎它的脑袋也不过就是三公分的距离。 “主人。”敏纳罗斯的声音在穆恩心中响起，“她要不行了。” 听到这个消息，穆恩手一抖，竟然砍偏了。克尔苏加德整个左边肩膀被砍了个粉碎。 或许是呼唤一个失控的人并不难，当然更多的可能是“她要不行了。”所代表的太沉重，穆恩左眼恢复正常后没有丝毫犹豫，竟是放弃了消灭克尔苏加德，转回了祭坛那里。 “大意了，没有闪。”克尔苏加德捂着肩膀狠狠地叹气，“竟然欺负我这个几百岁的老同志。现在的年轻人还讲不讲武德。” 穆恩失了心一样奔回祭坛，一把推开敏纳罗斯。 “雪儿！雪儿你怎么样了。” 只是穆恩将对方的长发撩起后… “嗯？你是谁？” 穆恩有些乱，相当乱。 最开始对方身上的暗系和奥术系魔力波动，很纯正，跟利维亚桑的感觉很像，再加上暗精灵的挽歌证明了其达纳苏斯魔学院院长的身份，这让穆恩下意识地把对方当成了利维亚桑。 出于愧疚也好，自责也好，穆恩有些无颜面对利维亚桑，所以让敏纳罗斯先照顾一下，自己好把那个巫妖干掉。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逃避吧。 只是…敏纳罗斯说她快不行了，穆恩一下便慌了神，哪还管什么有颜无颜的，跌跌撞撞就跑了过来。 结果这女人并不是利维亚桑？ 女人连睁眼都很费劲了，看向穆恩的目光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只是丝毫感觉不到失望。 那种“你怎么不早点来救我”的失望。 对方根本无法开口说话，想必暗精灵的挽歌在支撑她精神不崩溃的同时也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在被触手…的情况下，确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女人的嘴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穆恩将头靠近看是否能听清，结果依然听不到声音。 “嗯，我知道了。会的。” 一个声音在穆恩背后响起，是克尔苏加德！可是女人竟然一脸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再无气息。 竟然将这家伙忘了，可恶。穆恩提剑，转身，只是… 克尔苏加德的面前赫然站着一个人影，裹住全身的斗篷将起包的严严实实，就连脸都被面具遮住了。 但是穆恩认识她。从身形，站姿，气息等等一切判断。 “雪儿？”她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不是幻觉？为什么会落入克尔苏加德手里？ “桀桀桀桀，她就是你要找的女人?”克尔苏加德无血无肉的骨爪按在利维亚桑肩上，钳子一样扣在上面。 穆恩觉得自己就够卑鄙了，没想到这亡灵法师竟然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办？自己能否在雪儿受伤前干掉对方？ 让穆恩庆幸的是，死的那个女人不是利维亚桑。 让穆恩郁闷的是，克尔苏加德手中的女人，是利维亚桑。 所谓计划不如变化快…这次达纳苏斯之行让穆恩更加切实地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就在穆恩犹豫不决的时候… “好了，别玩火，当心我男人弄死你。”利维亚桑叹了口气，一边走向穆恩，一边摘下面具。 嗯？什么情况。 走到穆恩面前，面色冷若冰霜的她展演一笑，抱住穆恩。 穆恩虽然有些凌乱，但是看到利维亚桑安然无恙的那种满足和安心让他几乎喜极而泣。 揽住利维亚桑的腰，穆恩将她狠狠地抱紧。 “疼。” “该。让你偷偷跑。” “哦，知道了，下次我光明正大地跑。” “下次？”在暗辉，小白，额…还有克尔苏加德的面前，穆恩狠狠地打了利维亚桑的屁股。 将受尽折磨而死的女人火化后，穆恩挑了一个精致的罐子将骨灰装起，这是一个面对折磨和凌辱也没有屈服的女人，一个值得尊敬的女人。穆恩打算将她带回去，好生安葬。 利维亚桑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缓和了许多，众人在祭坛附近坐成了一个圈。 利维亚桑带来的人则分散寻找着什么东西。 说实话，穆恩和暗辉还有小白此时是比较茫然的，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克尔苏加德为什么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为什么会有个暗精灵女人在那里被… 利维亚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几人身后？ 她带来的人又在找什么？ “你有些懵？”利维亚桑挨着穆恩坐，成熟的御姐有些一反常态的粘人。穆恩那一巴掌打的太疼了，疼得让利维亚桑知道穆恩有多在乎她，爱之深，恨之切？ “换你，你会不会懵？”穆恩没好气的回她，对穆恩来说，找到利维亚桑，她还安全，这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随便吧。哦，最多还要找到老丈人--！ “有想知道的么？你可以问我。”利维亚桑感觉穆恩还在气头上，也不好再逗他，干脆开口如此说道。 “她是谁？”穆恩指了下放在一旁的骨灰罐。 利维亚桑瞅了克尔苏加德一眼，后者开口说道：“应该是你们暗精灵某一任魔法学院的院长，唔，别看我，我在这监狱很久了，很久很久那种。必然不太认识她。” “莱尔芬.法夫娜。”利维亚桑说道。 “是在我之前，帝国第二十八任魔法学院院长。” 怪不得，穆恩点点头，怪不得她会暗精灵的挽歌。“那么她为何会在这里？还…” “她是帝国议会的人。” “哦~~~”穆恩恍然，“意思是说帝国议会的敌人袭击了他们，然后把莱尔芬带到这里的？” “对。” 穆恩一下子想起来，刚到这一层的时候，克尔苏加德不是正控制触手对她…那啥么？ “它又是怎么回事？”穆恩说着，指向克尔苏加德。“我刚来的时候看它在对莱尔芬…” “呸，我那是打算救她。” “救她？用触手？” “你男人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克尔苏加德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对利维亚桑说道。 “大哥，那触手不是我控制的。我那时候正打算破坏它们你就冒出来了。还不由分说就打过来，我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挡给你说准备好收下这个女人，花话都不让我说完！就打过来了！” 克尔苏加德怨妇似的喋喋不休，然而穆恩并没有暴跳如雷。毕竟他当时以为克尔苏加德要说的是“准备受死吧。”之类的。 “我都给你说我叫克尔苏加德了，你咋还打过来？啊？你怎么回事？”说到这里，克尔苏加德有些气急败坏。 “他不知道你。”利维亚桑淡淡地说道。 “不知道？”克尔苏加德明显迟疑了一下。 “我应该知道？”穆恩更是疑惑。 “唔…不应该啊，帝国议会不是说各大家族都知道我的存在么？”克尔苏加德说着穆恩听不懂的话。 “他什么意思？”穆恩终于不再绷着脸，而是去问利维亚桑，随后在利维亚桑的解释中，他才弄懂了事情的缘由。 简单点说，克尔苏加德就是负责帮帝国议会由内部稳定繁花监狱的一枚棋子，或者说合作伙伴。 帝国典狱长莱维并不可能随时关注监狱内部的事，而繁花监狱的机制又有不少的隐患，那么如果有一个人，能从内部挑起囚犯之间的纷争，并且在监狱中处于一定的统治地位，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就能从侧面让繁花监狱更稳定，更好控制。 这个人，或者是这个亡灵，就是克尔苏加德。 繁花监狱之所以会产生派生亡灵，正是因为克尔苏加德在用自己的力量对抗笼罩达纳苏苏结界的主人。 至于为什么派生亡灵会是兽人，这说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克尔苏加德，他也是个兽人。准确的是，是兽人中的类人猿一族。 因为长相和习性跟人类很像，所以在怒焰很是受其他兽人排挤。但是！克尔苏加德爱着怒焰，爱着兽人。 两百年前，克尔苏加德随着兽人一起败退到隐兰，那时候隐兰的大部分土地资源都已经被各大国瓜分一空。 虚弱的兽人们急需各种资源来维持生存，于是克尔苏加德找到了邻居，黑耀帝国。 类人猿虽然被怒焰的兽人排挤，但是并没有兽人排挤克尔苏加德那么凶。 克尔苏加德为了与人类的战争，研习的不是兽人传统的萨满术，而是，亡灵魔法。这就让克尔苏加德在怒焰几乎不会被睁眼看待。 但是！克尔苏加德爱着怒焰。 他通过种种手段，了解到黑耀有繁花监狱这么个地方，于是主动提出将他自己丢入监狱中，在他死后，他也可以化为巫妖来继续替暗精灵维持监狱的秩序。 于是，帝国议会答应了克尔苏加德的请求，将他丢入监狱，随后为兽人提供了基本的生存物资。 至于历史书上的出于友善的目的？别逗了，人和人之间或许存在友善这么个东西，国与国之间…尤其是不同种族的国家之间…呵呵。 这个事情，几乎是帝国内各大家族都知道的，所以利维亚桑也知道。穆恩不知道…是因为斯多姆压根没告诉他。 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散养式教育的缺陷，甚至有可能是斯多姆觉得穆恩不需要知道…总之，就是目前这个情况了。 “那么问题来了。”了解了一些东西的穆恩，忍不住问道：“按照你的意思，敌人另有他人？” “对。”克尔苏加德坦然回答。 “你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我几百年没出去了，咋可能知道。” “那么…敌人把莱尔芬带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找一样东西。”利维亚桑开口回答。 “啥东西？” “嗯，应该是精灵王寝宫的钥匙。” 利维亚桑的回答让穆恩呆了半晌，精灵王？寝宫？钥匙？ “法夫娜家的先祖曾是精灵王的贴身侍卫，后来精灵王沉睡之后，有一把备用钥匙由她们的先祖保管。其中某一任家主因为一些原因，当然也有可能是帝国议会的操作，被丢到了繁花监狱。” “啧，还真麻烦复杂牵扯甚广。”穆恩无奈。“等一下，他们找到了？” “找到了。”克尔苏加德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有眼睛啊，我亲眼所见。”克尔苏加德指了指自己没有眼球的眼眶，“别以为我没有眼珠子就是瞎子。” “你没有阻止？” “我阻止个屁。”克尔苏加德也不是很惧怕穆恩，“我又打不过人家，怎么阻止？” “你们来之前我才刚刚破解了牢笼，正打算看看那女人有救没，你就冲过来了。” 穆恩觉得自己怎么有点像反派了？这不科学！ “莱尔芬为什么会被那样对待？” “为了寻找与她相似的血脉气息，必然要榨干她，才好引出同源的气息，才能找到钥匙。很难理解么？” 面对克尔苏加德嘲讽，穆恩也懒得说什么了。 “瓦尔坎诺那老…咳，我岳父大人呢？”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我都不知道。” 穆恩想了一下，“就是一个大概几百岁，看起来有些古板，总是绷着脸没什么笑容，说话总是一副指挥人的感觉，发色虽然极力掩盖也遮不住开始白了的事实，嗯，还不太能打的一个暗精灵老头。” “……”克尔苏加德若有所思，然后开口说道：“其实，他们只带了一个男人来这里。就是你说的老头。” 要不是利维亚桑拦着，穆恩差点冲过踹飞它的头！ “带去哪了？”这回是利维亚桑问了。 “这个我真不知道，只听说要让他做什么见证。” 克尔苏加德的话让穆恩两口子同时沉默，见证什么？去精灵王的寝宫，见证什么？！ “不管你们要干什么，小心点。”克尔苏加德提醒道，“他们中有强大的亡灵和亡灵法师。比我强的多。” “确实，你有点菜。我一只手都差点搞定了。” “……”涵养，克尔苏加德极力克制自己的冲动，好歹他生前也是位高权重的贵族，要有涵养！ 情报交换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瓦尔坎诺被带走了，看样子是去了精灵王的寝宫，莱尔芬的死是因为寝宫的钥匙，克尔苏加德在这里，可以说是个人的选择和利益的交换。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值得注意得了。当然了，穆恩自动忽略了克尔苏加德口中，比他强得多的那些人。 不然咋办呢？利维亚桑必然不会抛下瓦尔坎诺，穆恩也必然不会抛下利维亚桑。如此也就没必要在意那些了，所谓传到桥头自然直。 “你的人在找什么？”穆恩看那些跟雪儿差不多打扮的家伙忙活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钥匙。精灵王寝宫的钥匙。” “嗯？不是被带走了么？” “他们是我家的影子刺客。” “哦，我知道我知道，我还遇到了个叫卡特的家伙，上来就攻击我。” “嗯？为什么？” “说我身上有亡灵气息？” “嗯…”利维亚桑靠近穆恩嗅了嗅鼻子，“确实是有点。” “？？？那我也弄点触手出来？” “额…回家再说。” 穆恩没想到她还当真了，说道：“钥匙，怎么回事？” “没什么，当时莱尔芬的先祖是跟他的情人一起送到这监狱的，而且那个人生性谨慎，心思吧，也不算太正，曾经私下配过钥匙，以他的性格，必然是他和情人一人一把。” “哦…懂了。他的情人跟他没什么血脉关系，所以敌人不会找到他的情人，所以有可能我们还能找到他配的那把。” “对。” “嗯…”穆恩沉吟了一下，终还是站在利维亚桑面前，“事情办完之后，跟我回去吧？” “……” “我们是夫妻吧？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撇开呢？有什么不能拉上我一起面对的？” “……我不想麻烦你。” “麻烦？” “总觉得…” “闭嘴。”穆恩粗暴地打断了利维亚桑的话，“我话放这了，我们是夫妻，就算是我坑骗到手的，你也是我的妻子。你必须依靠我，麻烦我，嗯，还得伺候我。” “你想得美。”利维亚桑转过身，多少还是有些小感动的。这个人好色，又笨，还菜，不过就是让人放不下。 “对，我长得丑，可是我想得美~~” 一百七十七 双标狗 最初，利维亚桑只是不想让穆恩陷入麻烦的境地。后来随着事情的发展，她也想过找人帮忙，却排除了穆恩。 她不怕危险，她怕他遇到危险。 卡特的追踪法术怎么会对利维亚桑起作用，二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实力。利维亚桑离开之后，又去了堪格图尔家在达纳苏斯各处的隐藏据点，召集了一批影子刺客。 原本打算闯入繁花监狱的她们，恰好发现有人捷足先登。 一个暗精灵，一狼族死亡骑士，一个兔人族刺客。 利维亚桑觉得这是老天在跟她开玩笑，穆恩怎么会在这里的？自己离开的时机好方法，穆恩应该会认为自己不喜欢他，甩了他，不会追来才对。 大贵族多少还是有些家底的，利维亚桑和影子刺客们的斗篷就属于家底丰厚才能拥有的装备，气息消除披风。 她跟在穆恩后头，看着穆恩为了不暴露而忍住脾气，同时也看着这傻男人，连是不是自己都没弄清楚就暴怒乱砍。 气得牙根痒痒的同时还有些窃喜，这感觉可挺奇怪的。 以穆恩当时与克尔苏加德局面来看，即便认出莱尔芬不是自己，穆恩多半也不会跟巫妖善罢甘休。综合考虑过后，利维亚桑还是现身了，虽然她原本是打算避而不见的。 克尔苏加德？她还是院长的时候，带学生来参观过繁花监狱，彼此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仅此而已。 利维亚桑的性格就是太独立，太自我了。至今为止，大多数事情都是她自己解决，甚至有时候形成了习惯，就没想过依靠别人。 只是看到穆恩之后的那种安心，还是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再强也好，在困难无助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人对自己说，“来吧，依靠我吧。”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她的丈夫，终究感觉上会好受许多。 利维亚桑很强，那又如何呢？就不需要情感支撑了？如果不需要，又如何会在弄清事情的情况下去救瓦尔坎诺呢？ 她没太多手段对付亡灵，精灵圣堂那时候就试过了。所以她四处搜寻能有效对付亡灵的手段和装备，带着并不十分完全的准备来到了繁花监狱，为的也不过是亲情而已。 人终究是有软弱的时候，天才也一样。 “好了，认命了。”利维亚桑叹道。 “嗯？”穆恩不明所以。 “没事。”笨蛋啊，利维亚桑无语，都这么暗示了，也不知道服软一下？说点好话情话之类的？ 越想越气不过，给了穆恩屁股一脚之后，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去了。 “妈的，踢老子。”穆恩心中暗骂，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臭女人，回家打屁股！看她还敢不敢乱跑。 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大多时候挺难契合的，所谓知己难求啊。 想到敌人如此处心积虑，大费周章，必然不会轻易让人打扰他们，所以众人除了找到赝品钥匙之外也没别的办法。 好在… “小姐，您看。”一名家臣捧着一个几乎看不出原样的钥匙，头部已经腐烂，只有锯齿那里依然坚挺。 “还真找到了？”穆恩一愣。 “你是有多看不惯我父亲？” “额…那倒也不是，一直是他不喜欢我的好不？” “将来你的女儿要嫁一个四处沾花惹草的男人，你干不？” “啥？老子打断她的腿！” “……双标狗。” 穆恩咂了下嘴，娘的，双标就双标，这年头谁不双标？至于为什么会双标？呵呵，天下熙熙… “这么说来，我们就可以去救我老丈人了？” “要不，你留在这，我自己去。” “别！别别！我就说说，你看看你，还生气了呢？我咋可能见死不救呢。虽然他不太喜欢我，我也不能幸灾乐祸是不？” 无视了一脸贱样的穆恩，利维亚桑带着人就往魔力梯的方向走去。 几乎在同一刻，利维亚桑法杖横挥，冰墙拔地而起，得到警示的影子刺客们也飞速后退。 克尔苏加德在祭坛附近张望，没有动作。 穆恩早在冰墙现身的瞬间与地下钻出的巨大甲壳虫战在了一处。 “这傻男人，还是有点用的。”看着巨大的甲壳虫亡灵，利维亚桑无奈叹气，这个她真的搞不定。也许能打退，但绝对没办法消灭。 壳子与巨剑碰撞，火花四溅不说，竟然还有金属相撞的声音。无数飞虫从对方抬起的“翅膀”下飞出，阴毒狠辣的目光盯住了在场所有人。 当然，也包括不是人的克尔苏加德。 阴森的气质，配合正在滴着口水的虫嘴，这甲壳虫实在让人觉得恶心。 回身拉开距离的穆恩回头去看利维亚桑，正好也迎来她的目光，只一个眼神，二人就沟通好了战术。 脚下冰矛斜刺出现，作为助力将穆恩送往甲壳虫面前。接近后穆恩离开冰矛尖端挥剑猛攻，同时冰矛与甲壳相撞后破碎，内里数条火蛇爆现。 也就是壳够硬，不然这一冰一火也够它受得了。 之前在天上嗡嗡嗡的飞虫在开战时就消失，这并不代表穆恩和利维亚桑会忽略掉它们，因为太可疑了啊！ 甲壳的超高防御力让穆恩一时间拿它也没啥办法，锋利的触角同样摸不到穆恩的边。 看来得去跟骨舞学学近战技巧了，说实话穆恩此时打的并没什么章法，完全是凭本能在进行攻防闪躲。 虽然大多数时候对战无非是力量和敏捷的对拼，招式什么的…可如今这种局面还是让穆恩不得不重视对力量的控制。 利维亚桑从各种意义上都要比穆恩差那么一点点，但是她对甲壳虫造成的伤害和麻烦，明显比穆恩造成的多。 “像个铁乌龟。”穆恩啐了一口，手有点麻。 “我觉得啊，那个巫妖咱俩估计是打不过的。这个甲壳虫，说不定还有戏？”小白和暗辉在一旁观战。 “嗯。”暗辉聚精会神地盯着战况，只是应了一声。 “嗯？你可以了啊，哈士辉，竟然敢嗯我？” “嗯。”暗辉不但嗯了小白，还往前走了两步。 “……”小白眼中凶光毕露，上下打量暗辉的背影，准备找机会从哪给他一脚。 战况依然激烈，穆恩狂攻的同时阻止了甲壳虫所有攻击利维亚桑的企图，而利维亚桑四系魔法齐出，掩护穆恩的同时猛轰甲壳虫。 暗影腐蚀一点点的吞噬它的坚甲，奥术转移数次帮助穆恩移形换位，冰火魔法交相辉映，同出一人之手的默契配合让小白深深地感受到了魔法师在无人干扰的时候是有多么不要脸。 “动地。”穆恩怒吼一声，双脚猛踹甲壳的同时，狂风巨剑竟脱手向利维亚桑的方向飞去。 巨剑旋转着插入地面，大地波浪一般起伏后，无数小型甲壳虫被震了出来。 穆恩一击过后不再回头，抡起左拳砸向甲壳虫面门。 显然被震出土地的小甲壳虫没有料到如此情况，脑袋上顶着的巨型尖刺还保持着钻地的状态。 “银河泄地。”堪比亡灵冻气的寒意昙花乍现，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被冰封的大地让那些想钻回地里的甲壳虫折角沉沙。 “赤地千里。”寒意尚未完全消散，被冰封的大地上烈焰横生，火舌如火蛇，交错，纠缠，让无数小甲壳虫切实体验了一回冰火两重天。 与此同时，巨剑受穆恩力量牵引，再度回到他手上。 “虎啸。”所谓云生从龙，风生从虎。伴随着回荡的呼啸，狂风化为实质剑刃，将准备从高空扑下的飞虫一网打尽。 穆恩和利维亚桑一开始就打算解决这些看起来就不像好东西的小虫子，甲壳虫？行动缓慢，防御力再高又能如何呢？ “我记得，咱俩打怪的时候，头子还挺羡慕来着？羡慕咱俩配合默契？我怎么觉得这货是在装怪？嗯？你看看？啊？你看看这俩人？简直无耻。”小白怒从心中来，总有那么一种人，嘴上说着什么你好厉害，这次没考好，兜里没钱。 结果呢？结果他比所有人都厉害，考试成绩总名列前茅，还特么家财万贯！这种人就给拉出去弹jj一千下，不，一万下！ 暗辉依旧没搭理小白。 与穆恩僵持的甲壳虫突然发力，触角横扫同时背部甲壳大开，无数飞虫带着尖锐的针急刺而去，放出小弟的同时大号甲壳虫竟然还敏捷地后退一段距离。 合着这货的缓慢和迟钝有示弱和迷惑的因素！ 甲壳虫见到自己放出的小飞虫全部被穆恩解决后，没有不舍和心痛，倒是一直很平静。 “果然不能放你们去给主人捣乱。”甲壳虫的声音，比克尔苏加德的声音还要难听，许多倍。 两个信息，甲壳虫有智慧，而且不是这次事件的主谋，应该是打工人，哦不，打工虫。 “虫子，你们刚才砍得很开心？那么接下来，面对阿努巴拉克的愤怒吧。” 阿努巴拉克？是个组织的名字？还是这个虫子的名字？话说为什么这个虫子会叫自己虫子？ 穆恩无语，果然大都数生物心里都只有ac数，没有b数。 话虽这么说，穆恩却没有小瞧对方的意思。阿努巴拉克说完之后，背部甲壳像翅膀一样震动起来，铺天盖地的黑色虫群带着嗡嗡之声飞扑穆恩。 无需多说，巨剑兜起风墙将所有虫子拦住，利维亚桑四系魔法出手，一时间整个空间充斥着腐臭和焦糊的味道。 巫妖克尔苏加德有些好奇，阿努巴拉克？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好像是在多兰大陆的时候？ 啊，还是很怀念故土啊，翠绿的森林，漫山遍野瞎跑的猴崽子，真是幸福美丽的生活。 穆恩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虫子，他在等。 好在这种等待没有持续太久，被烈火炙烤的寒冰终于炸裂开来，飞散的碎冰迷蒙了阿努巴拉克的视野，碎冰中潜藏的火焰更如附骨之疽，由其加壳渗入体内。 阿努巴拉克慌乱之际抬起两只前爪封挡后续袭去的碎冰，穆恩和利维亚桑等的就是这时候。 巨剑带起寒风，碎冰漫天如雨，阿努巴拉克正下方的冰为何一直未碎？ 此时厚重的冰块无声消融，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似脱缰的野马，熔岩如柱，直顶天际。 猝不及防之下，阿努巴拉克巨大的身躯被饱含魔力的火山弹起。可是适应了寒冰寒意的腹甲还没来得及适应高温，在由寒冰适应向高温适应过渡的关键时刻。 一把巨剑由下而上，剖开了一直掩藏在坚不可摧虚像下的脆弱腹部。 剑刃划开的破口不断有绿色的汁液流出，腥臭和腐烂的味道让穆恩更加确定，这虫子也是个亡灵。 仰倒在地的阿努巴拉克不住滚动身体意图再起，穆恩又岂会给它这个机会？几剑斩断了它的细爪后向后连跳三下，留下翻倒在地的亡灵垂死挣扎 “咦？这不像头子，他咋可能不补刀？”小白转头去看暗辉，只看了个寂寞，暗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蓝色冰狼隐藏在利维亚桑的“银河泄地”之下，符文双剑刺入了阿努巴拉克的“眼”，割破了它的喉，符文刃舞随着主人的节奏连环劈砍在脆弱的腹部，直致其空若枯树。 双手倒拿符文剑，奋力插入“心脏”位置，符文刃舞所化的符文剑也紧跟其后，钉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刺入，终于，符文剑的剑刃穿透了背部，深入大地。 一如之前吞噬聚合体那般，蓝色冰狼张着血盆大口，将奄奄一息的阿努巴拉克“吞”如腹中。 “额…”想到刚才阿努巴拉克绿水横流的样子，小白有些反胃。“头子，哈士辉搞的定不？” “谁知道呢。”穆恩甩了下剑，走向利维亚桑。 重伤阿努巴拉克，然暗辉补刀后吞噬，是他一开始的打算，幸好利维亚桑懂。 怎么可能不懂呢？跟在穆恩身后那么久，穆恩忍着不出手光是为了出其不意么？利维亚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刻意在让暗辉和小白升级。 能被留下来起阻碍作用的，就算是杂鱼也不可能太菜，于是穆恩回头看利维亚桑的那一眼，同时也向暗辉传达了自己的想法。 能有几个有默契的队友，真是舒服啊。 “我们先走，找我老丈人去。”穆恩拉起利维亚桑的手，大步离开。 在以往，利维亚桑不太习惯穆恩如此亲密的举动，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偶像包袱太重吧。 成熟加执着，天才和院长的标签实在是太久了。弄得利维亚桑在蒂法几人面前不得不保持着符合自己形象的举止。 如今四下没几个人，利维亚桑也乐得放松下来。而且，这男人到底是放下一切来找自己，这也让她之前的难受，纠结一扫而空，正如她之前说的，认命了。 上古时代不是有首歌嘛？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还义无反顾的爱上了，那随之而来的一些难受只能当做代价了。夫妻生活中只有糖，没有酸辣咸苦，怎么可能。 “说起来。”穆恩正拉着利维亚桑走着呢，突然说道：“你的心画的可够随意的了。” “心？什么心？” “？！”穆恩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不对劲！本想掏出海蒂给自己的那张“雪儿”留下的纸条的动作也被自己阻止了。 “没，没什么。我是说你把自己的心画的那么随意，竟然可以说走就走。” 利维亚桑笑盈盈地看着穆恩，他说话没头没脑又不是一两天了，她倒是不想去多问。 利维亚桑依旧是那个强大，雍容，成熟的女人，只是此时心中多了那么一两分甜蜜。好男人不多，这个虽然不太好，拿来凑合凑合吧。 穆恩则在心里猛擦冷汗。他说别人心里只有ac数，他自己有b数的时候又有多少？ 好在后知后觉的穆恩反应过来了。以利维亚桑对自己的了解，她走的话，必然不会留什么纸条，而是会让自己断了念想，这样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辞而别。 要不是这个纸条，穆恩又怎么会想到去追她回来？ 那这纸条…骚蹄子，干得漂亮！穆恩忍不住想在心中欢呼，要不是海蒂，他可能真就错过了。 “留下暗辉在那，好么？” “那有啥不好的？” “万一他搞不定呢？” 面对利维亚桑的提问，穆恩只是耸肩笑道：“自己选的菜，就算是坨屎，也得吃下去。再说了，我又不是他爹，什么都管。” 确实，保姆式的看护并不能让被看护的目标快速且有效的成长。利维亚桑也很赞同，毕竟她以前的教学风格也是如此。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小白正围着暗辉转圈，焦急地跺着步。 “喂，骷髅架子，他行不行啊？” 被叫做骷髅架子的克尔苏加德飘了过来，眼中一闪一闪的，说道：“看造化吧，不过…我可以帮忙。当然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什么代价？” “桀桀桀桀，我想想。”克尔苏加德一惊，往左边飘了两步，刚好一把巨剑钉在了他之前所在的位置。 “嗯，我想好了。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作为友好的证明，这次我可以免费。” 克尔苏加德说完，在小白好奇的目光中飘到了冰狼和甲壳虫滚成一团的位置。 白骨森森的手伸入正互相吞噬的两个亡魂迷雾中，一番摸索过后，克尔苏加德抽出来一个…摆件？ 不大的东西上，有一个蹲着的人形骷髅，骷髅弯腰驮起了一个水晶球。 东西被克尔苏加德趁乱拿走之后，与蓝色冰狼对抗还占着上风的阿努巴拉克明显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败下阵来，没过多久，就被冰狼啃得一干二净。 见暗辉恢复了人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小白也不敢去碰他，现在处在调整消化期，不能随便碰的。 “这是啥玩意？”没事做的小白只好把话题转移到克尔苏加德手中的东西上。 克尔苏加德捧着手中的东西，左瞅瞅，右看看，没皮没脸的实在看不出它什么表情。 “这个，好像是某种魔法道具。” “哦？干啥的？” “我研究一下…”克尔苏加德摩擦了半天，水晶球偶尔会闪出一点点光，随后就“熄灭”了。 “研究出来没？” “看起来像是个远程通讯道具，嗯，当然了，亡灵类道具多少还有着控制和增强的功能。想必这个叫阿努巴拉克的就是被人用这玩意控制，同时给它强化了的。” 什么控制，增强，小白一概没听到。远程通讯！？出于情报人员的本能，小白要将之据为己有！ “嗯，克尔苏加德大师，我们头子说了，这个东西是他的战利品，我得给他带回去。” “不叫我骷髅架子了？” “嗯？谁那么没礼貌？看我一会怎么收拾她！” 一旁的狂风巨剑似乎有些不耐烦，往克尔苏加德身旁靠近了几分。 “咳，拿去吧拿去吧。一家子都像强盗一样呢。涵养，涵养啊！”克尔苏加德把水晶球塞到小白怀中，化为一团冰气消失不见。 离开繁花监狱的通道，难得现在是真的四下没人。 利维亚桑神情平淡的拐起穆恩的胳膊，二人并排走在路上。抛开了杂七杂八想法的利维亚桑，将成熟女人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颇有大姐姐的风范。 “雪儿。” “嗯？” “你说，到底是蒂法带坏了小白，还是小白带坏了蒂法？我怎么觉得这俩货那么像。” “以蒂法之前在学院里的表现，我觉得她是罪魁祸首。” “同感。” “咳…那个，跟自己的学生一起…你会不会不舒服？” “会。” 利维亚桑回答的斩钉截铁，穆恩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会就会吧。相比起来，还是你比较重要。些许难受，脸皮厚点也就过去了。” 如此直白的你比较重要，同样让穆恩有些不知所措。倒不是他变得害羞了，而是他害怕哪里没弄好，利维亚桑又偷偷跑了。 “嗯，我喜欢的男人，可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类型。”没错，利维亚桑喜欢那种强势一点的，果然成熟女强人还是没办法接受弱气食草男。 一百七十八 约法 穆恩也觉得自己有些畏手畏脚了，不符合他的性格。 “找到我老丈人，跟我回去。”穆恩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成分在里面了。 “嗯。好。”利维亚桑本想把头靠在穆恩肩上，结果发现…穆恩比她矮。这个…哎，凑合凑合吧，总不能拔穆恩助长吧。 “其实，在卢瑟尔萨那里刚遇到你的时候，我就…” “我知道。”穆恩的话被利维亚桑打断了。 “安？你知道什么？”穆恩一惊。 “我到底还是比你大两百岁的哦，你当时的眼神和态度，我是傻子？感觉不出来？” “……”这还真是大事件了，本想互诉衷肠来着，结果刚一见面就有勾勾心的想法被人看穿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随便为了点研究啥的，就随便嫁了吧？” “我还真这么以为的。” 利维亚桑罕见的给了穆恩一个白眼，“你是顺水推舟，我会不知道？嫁人也好，找男人也好，当然要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不然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嗯？不是应该找互相喜欢的？” “那可就难了，你觉得我会喜欢上谁？”利维亚桑的语气那么自然，也确实如此罢了，当时的她，可是谁都瞧不进眼的。 “那你怎么…” “哎呀，斯多姆大公爵的儿子，一地领主，又有那么多新奇的玩意，说起来除了本身比较菜之外，也还是将就了。” “势力！太势力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一齐笑了。 “本来嘛，为了这些东西，我忍一忍也就算了。可是…我还真就开始喜欢上了。” “哦？因为我变强了？” “不是，因为我多少能感觉到你的重视，对很多东西的重视，对很多东西的坚持。” “嘿。”穆恩得意一笑，同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我越来越纠结。”利维亚桑停下，直视穆恩的双眼，“在以前，我一直觉得我要的感情，不能参杂任何杂质，所以我在意很多…年龄也好，关系也好，实力也好。” “只是现在我发现，见到你傻呵呵的跑来，傻呵呵的发飙之后，我发现我放不下你。”说着，利维亚桑环住穆恩的头，揽入自己怀里，穆恩能感受到面颊上低落的泪。 “可是，我这算是有前科了吧。就算跟你回去，我又…我还是会在意这次的事情，会纠结，会难受。” 泪如雨下。 穆恩轻拍她的背，任由泪水将自己沾湿。 哪有夫妻不吵架，哪有夫妻没有矛盾的。不怕吵，不怕脑，就怕一言不发人就没了。 待利维亚桑小女人的眼泪流过之后，穆恩站开几步，正色对她说道：“我们是夫妻吧。” “嗯。” “就算是我骗来的，也是夫妻吧。” “嗯。” “那么，我喜欢你，你呢。” “喜欢。” “很好。”穆恩点头，然后说道：“那么我们约法三章。” “约法？” “对。” “怎么约？”约？呸呸呸。 “第一，无论何时，何种情况，都不能逃避。” “第二，有心事坦然说出来。” “第三，我绝不会放弃你。” “嗯？不是约法？第三个不像互相约束的。” “我稀罕你啊，所以给你优待，只约束我自己，不行吗？”穆恩白眼一翻，人都走开了几步。 利维亚桑站在原地，看着典型暗精灵的瘦弱，纤细的背影，莫名的心安。 “喂。” “嗯？”穆恩回头。 “这么说，我吃定你了？” “妈的，血亏。”穆恩啐了一口。 “你这不就成了你最讨厌的舔狗了？” “嘿，舔狗的定义你都没搞清楚。”穆恩无所谓的耸肩，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待对方好一些又如何。对自己若即若离，毫无兴趣的，他穆恩又会多看一眼么？ 哎，穆恩心里暗叹，啥时候自己才能成为那种为了天下，为了大义，为了正义，为了信仰，为了…而不是为了女人行动的人啊。 只是反过来想想，为了海蒂还有本身与怒焰的过节，穆恩横扫怒焰，搞定了安格尔。 为了艾玛，还要解决娜迦的威胁，可是同样的，娜迦本身也对月神圆盘有所企图，迟早会与黑耀有交集。 除此之外的，魅魔国度目前还没来得及去，环绕在艾玛身上的事想必也少不了。只是这些事，真的跟穆恩无关么？ 至于罗霞…七个远古之门与复活罗霞的关系，七个门与他穆恩自己的关系… 就算没有女人，他穆恩能绕开这些纷扰么？好像并不能。 怎么看，这都像是穆恩在给自己找借口，找一个反驳安尔格话语的借口。 “看似你自己的选择，你真的有选择么？” 有，自己是为了女人而行动的！才不是什么命运。 只是，这真的能骗得了自己么。 利维亚桑眼神有些清冷地看向身旁，小白从虚空中出现。 “啊哈，啊哈哈哈。”小白有些尴尬地挠头，然后跑到穆恩身边把手上的水晶球递给他。“头子！我成功了！搜刮到了！” 穆恩听了小白关于水晶球的解释后，也没多想，直接丢入了手背的纹章。而小白也灵体化回去照顾暗辉了。 “你似乎不太喜欢小白？”穆恩问道。 “不喜欢倒是说不上。”利维亚桑摇头，“只是不太善于应付她这种性格。” “嗯？我看你挺擅长对付蒂法的。” “那能一样？在学院的时候我就把她治得死死的，现在有同一个男人她就想翻天？不可能的！” “……”穆恩无话可说，“咳，那个啥，走吧，老丈人要紧。” 确认穆恩走远之后，小白扶着暗辉出现。 “你看看人家，两口子相处得多好。” “？？？” “再看看你！嗯，也挺好的，就是重了点。”小白觉得暗辉有些沉，扶不住，“咋样？还难受不？会不会被反噬？不舒服记得跟我说哦。” 小白决定了，要做一个温柔兔，嗯，只限今天. 心情的好坏总是会影响感觉，穆恩此时心情大好，直到站在繁花监狱的地上入口处，还是觉得没过多久。 “哦？这就出来了？”穆恩四下张望，没有发现什么埋伏。 “你还想待在里头？”出来后，利维亚桑的气质也稍微有些变化，不复繁花监狱中略有女儿态的感觉，而是恢复了之前作为一个成熟的魔法学院院长，天才魔法师的冷艳和从容。 “看跟谁一起了，跟你在哪我都乐意待。” 只不过这种从容到底是在穆恩的话语下有那么一丝窃喜。真是个可悲的时代啊，要知道在上古时代，穆恩连渣男的边都够不着，这种都算不上甜言蜜语的东西在这时候竟然还能起作用，可见生存压力下的生物们有多么的…感情匮乏。 “甜言蜜语，花里胡哨，也没见你少勾搭女人。”带着说笑的态度，利维亚桑飞速离去，目标正是精灵王的寝宫。 而有了经验的穆恩也早就将感知的方式调整了一下，气与灵感结合去探视，附近确实没什么埋伏，也就放心跟在利维亚桑后头。 按理说，敌人不应该如此大意吧？都想到了留下阿努巴拉克，为什么不在入口处再留下伏兵呢？ 小瞧了可能的对手？还是兵力不足？亦或本身有自信，觉得克尔苏加德也好，其他人也好，就算追到了寝宫也阻止不了他们？ 上一次来达纳苏斯还是两年多前，那时候只听说过有精灵王的寝宫这么东西存在却一直没机会见。 毕竟如今不是精灵当政的时候了，所有政令都来自于精灵圣堂的帝国议会。而作为精灵王沉睡的“圣地”，寝宫更是被重兵把守，闲人勿近。 当年穆恩可是百分之一百的闲人，自然靠近不得。好在那时候穆恩也忙着骚扰莱维，对精灵王？嗯…尊敬也许有点吧，其他虽说不上怨恨，却也没有很爱戴。 原因就很简单了，为什么母亲艾丽珊.深蓝战死了，精灵王却活着？凭什么？ 再怎么豁达的人，再怎么明事理，当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多少会有些“为什么不是别人的母亲？”的想法。所以那些没这种想法的人，才显得伟大，不是么？ 所以穆恩对黑耀，对暗精灵，对精灵王都是感觉平平，唯独对未觉醒者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在自己稍微有能力的时候开始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们，如今更是如此。 记得格鲁巴和穆恩闲聊的时候曾说过一句，他都要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正统暗精灵了。从血统等方面来说，无疑黑耀的旧贵族，平民更纯正，但是格鲁巴说，在上古时代，暗精灵一族并不是只依靠弓箭的，独角兽重骑，和各种轻重装战士也是无人能敌。 奎萨斯可没什么独角兽，有的只是魔兽重骑兵。 “雪儿。”赶去精灵王寝宫的路上，穆恩叫住了利维亚桑。 “嗯？” “敌人是谁？有眉目么？” 利维亚桑摇头，说道：“毫无头绪，有一点能确定的就是，他们认识我父亲。” “也是，不然也不会把他抓去，还要做个什么见证。可是又见证什么呢？” “这个不好说，我虽然来了有几天了，不过都忙于…自保。其他消息倒是没搞到很多。”利维亚桑脸一红，把自保说的很小声。 穆恩乐得见到利维亚桑偶尔的害羞和小女儿神态，反差萌，懂不？不过也不能像与蒂法那样肆无忌惮，蒂法脸皮厚如城墙倒拐，怎么损都无所谓的，利维亚桑自尊心还是要强的多。 “那…” “找到我父亲就行。”利维亚桑知道穆恩要问什么，就是在目前的情况下，行动目的以什么为准。 “嗯。”穆恩时刻记得父亲说过，帝国议会中至少有三个可以和他比肩，甚至更强，如此的帝国议会都被弄成如此地步，他穆恩都没有信心能全身而退。 尤其如今真的找到利维亚桑，同时还要救助自己家的老丈人，穆恩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搞定，其他的事就更无暇或者说无力多做了。 真要说起来，被触手折磨了不知道多久的莱尔芬本就是帝国议会成员，还是之前的帝国魔法学院院长，下场不也… 显然利维亚桑也懂此时的情况并不乐观，但是让她放弃她的父亲，又如何做得到？默认了她和穆恩婚事还送了嫁妆的父亲，写了遗嘱的父亲，她如何能放手？ “对不起…”她觉得自己有些自私。 原本急速前进的穆恩突然停住，让没刹得住车的利维亚桑撞在了他背上。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利维亚桑知道穆恩生气了，可是为什么？这让面色虽然如常的她心中稍微有些忐忑，讲真，至今她都没怎么见过穆恩生气。 “我是谁？” “穆恩.布莱克。我的爱人？” “嗯。”最后四个字让穆恩紧绷的脸有些放松，“知道就好。” “既然如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要说那么多。你是我娶回来的，我要娶回来的。再大的麻烦，天塌…不，顶塌了有我扛着，不要给我扯什么对不起。” “真要想补偿我…”穆恩严肃的脸突然笑了，“不如在床上…” 穆恩还没说完，利维亚桑再度将穆恩拥进怀里，吻了他。 所谓一切尽在不言中，大抵如此。 只是四下没人，利维亚桑也调皮了起来，“你顶得住？不知道谁总喊肾受不了？弄得我们几个都得小心翼翼地排班。” “噗…”穆恩一口老血，不知道蒂法什么时候能开发出奎萨斯肾宝来，他好，她们也好。 寝宫庄严华美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穆恩和利维亚桑的速度也放缓了下来，在这结界中也阴森悚然的气氛飘荡在寝宫上空，让人不快。 “哎，终于可以出来了，省得被头子说偷窥他俩卿卿我我，报应啊，我们俩一路喂了头子那么多狗粮，这下全被他喂回来了。”小白显身，跟一旁的暗辉不住抱怨道。 暗辉的神色中有着明显的疲惫，不过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原本黑中带蓝的铠甲如今已是黑如墨色，没有了尖刺后的肩甲反而显得威风凛凛。 整个人的气质虽然稍有变化，对小白还是一如既往的宠溺。死亡领主，暗辉牵住小白的手，说道：“走吧，他们早就发现我俩了。” “什么！？那本兔岂不是在自欺欺兔？嗯？自欺欺鬼？” 气息不祥，整个寝宫呈现出一种开门迎客的感觉。就连大门都没锁！ “我们找了那么半天的钥匙，图个啥？”穆恩这话没好说出来，雪儿未雨绸缪本身并没有错。 “吾主。”追上了穆恩和利维亚桑的暗辉，开口叫住两人。 “怎么了？” “从阿努巴拉克那得到的信息不多，只知道它是某个古老王国的国王，后来背叛了它的人民。” “……人民？” “嗯，应该是叫蛛魔族？多半是我们在路上消灭过的那种，人脸蜘蛛。” “哦哦，想起来了。那为什么是个甲壳虫当国王？” “唔…大概，门，纲，目，科，属，种中的某一个算在一类了吧。”就算吞噬了阿努巴拉克，暗辉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说不定，蛛魔变异，或者进化了？ 穆恩不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问道：“古老？有多古老？” “不止千年。” 这倒是在穆恩意料之中，暗精灵是千年前被人类赶到这隐兰的，在那之前，隐兰不一定没有其他生物。只不过建国的艰难和后续生存的压力，有太多事情和事实随着时间被雪藏起来了，穆恩不知道也正常。 “那还真是古老。它都是国王了…怎么混成了别人的小弟？” “吾主…伊斯特劳斯的效忠对象是你。” 暗辉的言外之意，混成了国王该屈服于拳头大或势力强的也还是得屈服，身份不过是个标签而已。 “还有么？” “没了。” “我靠？就这？” “吾主，阿努巴拉克成为亡灵太久太久了，除了它的王国和所效忠的对象之外，记得的东西确实不多。而且那个亡灵道具在它体内，算是进一步控制它用的，那东西也破坏了它太多的记忆。” “我果然还是不喜欢亡灵魔法。”初衷？不重要了。即便没有亡灵魔法的存在，亡灵生物也是客观存在的。无论当初将亡灵魔法带到世界的人如何想，都改变不了大多数亡灵对生者的憎恨和对血肉的渴望。 那么阿努巴拉克的主人，是为了什么需要“见证”呢？ 穆恩对那些不是非常感兴趣，他在这里，仅仅是因为瓦尔坎诺在这里，而他为了利维亚桑，要带走瓦尔坎诺，仅此而已。 寝宫听起来像一个单独的房子，实际上却是有着数栋建筑和庭院的复合式建筑群，原本用作点缀和装饰用的宽叶植物如今也是腐败凋零，可见被带来此处的亡灵气息有多重。 穆恩与利维亚桑对视过后，当先踏入洞开的大门。 是什么都好，穆恩此时心里想的很简单，利维亚桑未曾负过自己，既然是他的妻子，既然是她所重视的家人，那多少还是要搏一搏的。 怒焰 伊斯特劳斯如今不比从前，怒焰裂谷再怎么式微也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作为女王的她出行也必然不能像从前一样随便。 精挑细选的虎族王家卫士，精心饲养的雷霆科多兽，一行近两千人略有浩荡的向奎萨斯开进。凯撒因为职责原因，不能随意离开怒焰，所以此次并没有同伊斯特劳斯一起。 要说伊斯特劳斯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前往奎萨斯的呢？不算复杂，切身体会过奎萨斯的发展模式和复兴怒焰的艰难之后，她也曾考虑过凯撒的话，那就是放下一切心思，为奎萨斯效力。 奈何经历了亲手挑选的军管会集体背叛之后，年轻的女王心中总是会有根刺，让她不愿意轻信别人。 只是凯撒让她再次面对现实而已。 现实就是奎萨斯目前可以轻松搞垮怒焰，她伊斯特劳斯在穆恩.布莱克面前更是没有太多值得关注的，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次元，没有较量的可能性。 伊斯特劳斯心中隐约知道，也明白这些，大抵是任何人都会有的侥幸心理，不愿面对事实而已。懂的东西未必一定会做，因为之前不曾考虑过。 凯撒以牛头人部族为例，将伊斯特劳斯看过的，懂得的东西唤醒，才有了这次的女王出行。 意义？总结起来大概就是去服软，然后请求支持的。她的对手从来都没上升到穆恩，怒焰的发展方向仅仅在奎萨斯参谋部就被决定了。 奎萨斯 几个女人又聚在了一起，虽说奎萨斯的内政参事没什么假期是真的，但是一套成了体系，走上了正规的系统运行起来之后，她们的事情也就没那么多了。 “骨舞啊，你个近卫军总帅，天天在家真的好吗？”蒂法最近热衷于做肉夹馍，正挥汗如雨地忙活着，海蒂和艾玛也在帮忙，只有骨舞被“劝”到一旁观摩。 “呵。”（什么事都要我做，那要下属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家里饭菜好吃，你才想办法赖在家的？”旁边的海蒂和艾玛无视了为什么蒂法会从一个呵字中领会出两句话的诡异，也看向骨舞。 “（！）”“（犹豫）”“（点头）” “骚蹄子，学学人家。多耿直坦率。哪像你，一天全是花花肠子，说的跟做的从来不一样。” “那…我让骨舞来帮忙？” “……”面对海蒂的威胁，蒂法怂了，“这回合算你赢了。” 实在怪不得蒂法认怂，没多久之前，骨舞觉得她们做事没有效率，竟然抽出灰烬使者准备剁肉！？ 至于面团嘛，蒂法默默地闭上眼，骨舞弄出来的东西叫面球也许更贴切一些呢。 “别！你别过来！我给你的那份多放肉！” “（点头）”骨舞收回了迈出的脚。 苦恼啊，当年罗霞在的时候骨舞就跟她学过烹饪，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如今奎萨斯各项生活条件得到了极大地改善，骨舞也觉醒了第二爱好！第一爱好当然是缠着穆恩，第二爱好，就是吃！肉！ “不过我有个问题啊。”蒂法拍了拍手上的月冰面粉，一脸严肃地转头去看骨舞。 “（？）” 蒂法此时，一脸的阴森。 一百七十九 矛盾 “你最近，胸是不是又大了！？”蒂法宛如战神一般，左手面粉，右手擀面杖。 “（！？）”（你怎么知道的！？） 蒂法的面色越发的阴森，“我又不瞎！你又没穿铠甲！我不会看的嘛！” 确实如此，骨舞也不是每天都像铁罐头一样乱晃，再说了，就算坐下不硌屁股，难道…出汗不会有味道么！？女人还是很注意这方面的，如今穆恩不太需要她随时护着，自然也就慢慢开始穿便装了。 “说！怎么大的！” “（目光看向肉）” “放屁！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你的要比我多一些，其他时候我都是偷偷给自己加了料的，为啥我没大！” “（！！！）” 目露凶光的骨舞让蒂法的气势一下子低了几分，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哎呀，要不这样，咱俩一起减肥吧。” “（？？）” “老色胚说了，他最近改口味了，不喜欢胸大的了。” “（怀疑）” “真的真的，上次你不是出差嘛，他在床上跟我说的。” “（？？）”不得不说，在床上说这么无耻的话倒是穆恩风格。 “而且你想啊，你好歹也是个战士！战士的荣耀总得守住吧？胸太大，多影响你挥剑啊！” 一旁的艾玛和海蒂已经被笑翻在地了，蒂法这叫什么？用她自己的话说叫相对论。 她小不要紧，只要大家跟她一样小，不就显得她不小了！？既然没办法洞悉骨舞变大的秘密，那就…拉着骨舞变小呗。 蒂法抹着眼泪继续回去擀面了，没办法，近战对法师不利！没穿铠甲的骨舞她也打不过。 “让你揍我，还妄想吃我的料理！？看我给你多加点肥肉进去，腻死你。” 至于胸部都是脂肪这个事实，估计蒂法是不会懂了。估计懂了之后更难理解，为什么有些人身材高挑，腹肌出众，人还不胖，偏偏胸大？这不科学！体脂率又没办法针对性降低。 当然了…这本身也是个不科学的世界，不要在意。 “好了，别闹了。”海蒂将一个面团pia在面板上，撸了两下袖子。 “我的人付出了不少代价，从达纳苏斯那边弄到了些消息。”海蒂说的自然是军情九处。 “啊，夫君需要帮助么？”艾玛赶紧问道，这群人中她不一定是最担心穆恩的，却是最沉不住气的。毕竟本身艾玛的性格就有些懦弱。 “目前还没办法确定，我的人带摩尔多也过去看过了，达纳苏斯那里，有浓郁的亡灵气息。” 海蒂的话让其她几人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一来女人嘛，多少对鬼魂啊，亡灵之类的东西有些惧怕。 二来，亡灵在隐兰本身也不太被接受。 相对于非自然死亡，因怨恨和执念而产生的亡灵，类似于暗辉那种的还好接受一些，更多的亡灵则是被人为召唤，复活，利用的。 隐兰整体的观念虽然在生存压力下有些偏向于不择手段，或者唯利是图的感觉，只是… 你想想，正打着仗呢，你对面的骷髅兵突然开口对你说，我是你爹，感觉如何？总不可能回嘴说尼玛是正爽吧？ 所以亡灵和亡灵魔法在隐兰虽然没被禁止，只是不太受待见也是避免不了的。 “亡灵？达纳苏斯？”蒂法一时反应不过来，“你不是要告诉我，达纳苏斯被亡灵夷平了吧？” “那到是没有，只是据摩尔多的说法，达纳苏斯被包裹在很浓重的亡者气息中。夫君他…” “沃日。”蒂法大惊，“没听说老色胚会打鬼啊，这下咋办？” “是这样，所以我就在想咱们能帮上夫君什么不。？” “我们有办法。”艾玛开口说道：“我们月神殿有对付亡灵的办法，而且，圣光三人组的圣光力量也对亡灵有奇效。” “可是，月神殿的战争祭司不多吧？” “不多。” “所以…”海蒂看向骨舞。 “（……）”所以自然需要骨舞的近卫军。 “等一下。”蒂法还是有些不解，“我们奎萨斯与达纳苏斯之间隔着暴风领，这也就算了，除此之外还有数个贵族领地呢，要怎么穿过去？” 面对蒂法的问题，海蒂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种突发情况，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如今的选择无非就是少数人潜到达纳苏斯附近，但是那样有些难以保证艾玛和祭司的安全。另一个选择就只有调集兵力，打穿过去。” 这就是奎萨斯目前比较尴尬的现实。 真正高端武力只有穆恩和利维亚桑，格鲁巴因为种族原因行动不便，更是来不及做这种突袭任务。当穆恩和利维亚桑都不在的时候，高端武力不足就导致谁也没把握能安全去到达纳苏斯。 骨舞神色一暗，她70级已经许久了。当初奎萨斯第一战力如今也有许多人追上了她，最关键的是她感觉到自己要突破了，偏偏缺少了什么，总也没有动静。 蒂法曾经就开玩笑得说过，估计是跟穆恩你侬我侬，嘿咻的次数不够，利维亚桑都多掌握了两系魔法了呢！ “而且。”海蒂继续说道：“凯撒发过来的联络中有两个事情，一个就是伊斯特劳斯正在往咱这来。另一个就是，他们在辛巴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个骷髅装饰，伊斯特劳斯还描述了她看到的异样。” “什么异样？”蒂法追问。 “说是有女人的歌声，还有看起来就带着腐烂和腐坏的眼睛。” “亡灵？” “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我没看到过那东西，没办法肯定。”没有确切的依据，海蒂也不敢随便下定论。 “就是说…夫君如今的状况可能跟辛巴有关？辛巴只是个傀儡，那是，跟安格尔有关？”艾玛明显听出了海蒂话中的意思，蒂法则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既然牵扯到愤怒化身安格尔，几人的态度明显比之前慎重的多，没办法，虽然他如今算是被穆恩吸收掉了，只是留下的影响无处不在。 最后，几个女人的肉夹馍最终还是没吃成，因为半路上吵起来了。 这种情况，蒂法认为应该调集近卫军和月色十字军，护送月神殿战争祭司前去达纳苏斯，因为穆恩以前没怎么对付过亡灵，不一定有方法能消灭它们，更何况这事多半跟安格尔有关，是他“死”前设下的局。 而海蒂却坚决不同意。 蒂法的出发点很简单，就是穆恩的人身安全，而且她关心这点胜过其他所有的一切。 海蒂搬出了穆恩走前的话，一切按既定计划去做，配合暴风领做好人口收拢工作，全力发展奎萨斯。 而且海蒂更是从穆恩在奎萨斯所花的心血上着手，战争从来都不是儿戏，从调集部队，到兵临达纳苏斯，中间需要多少时间？是否还来得及？穆恩又是否愿意看到近卫军或者十字军为了他的私事抛头颅，洒热血？ 关心则乱绝不是少数人的专利，蒂法与海蒂的争吵字字诛心，穆恩重要还是奎萨斯重要？如果穆恩不在了，奎萨斯有什么存在的必要？理智？蒂法做不到海蒂那种理智。 然而海蒂所提出的问题她也不得不正视。 就是大兵团作战所耗的资源，以及所需要的时间，到时候穆恩会如何？真的来得及么？而且，穆恩未必就解决不了亡灵。 艾玛夹在蒂法和海蒂中间左右为难，她是支持蒂法以穆恩为主的想法的，只是海蒂所考虑的也不得不面对。穆恩真的希望近卫军和十字军为了这事去死么？ 此时此刻艾玛不得不发出某种感慨，“如果我再强一些就好了。”类似这样的。 吵到最后几乎只有一个办法能同时使两方让步。 骨舞轻敲桌子的声音同时阻止了双方，迎向艾玛的目光后她确定了一件事，艾玛不怕死，也愿意去做。 “我和她，去。” 几乎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让海蒂完全什么都不做干等着，她也做不到，只是相对于蒂法那种想无脑冲的做法，她要考虑的更多。 正如之前所说的，大兵团作战是不可能的，影响太大，她作为总参谋官必须考虑穆恩的同时把奎萨斯考虑进去。 蒂法对她有意见她也得认，没办法的事情。 所以在如此情况下，少数人潜入达纳苏斯虽然难，却显得可取得多。 相比于直接跟艾玛和骨舞说，“喂，你们俩，有项很重要也很危险的事交给你们俩，去接咱们的男人。”海蒂还是习惯把事情摆出来，让她们自己做选择。 毕竟这种事，她如何说得出口呢？ 事情虽然中间颇多波折，结果看起来还算顺利，除了在骨舞和艾玛出发前的一点点意外。 骨舞和艾玛约好的时间必然瞒不过海蒂，于是海蒂安排好了一切工作后，收拾好行囊，装备，出现在骨舞和艾玛碰头的地方等着。 骨舞和艾玛没等到，倒是等到了大摇大摆之下偷偷摸摸出现在同样地方的蒂法。 之前吵得颇有不死不休，老死不相往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架势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好…好巧，你也来看风景啊？”蒂法把身后背着的大包小包藏了藏，奈何包包比她人宽太多了，根本藏不住。 “是啊，真巧。”气氛一时尴尬住了。 “骚蹄子。” “干什么，对a。” “对不起。” “嗯，没关系。”海蒂叹了口气，“对不起。” 两人再次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后同时笑了起来。 说到底二人关系本就不差，只是在面对同一个事情时反应不同罢了。出发点不同造成了行动方式和思考方式的不同。 蒂法眼中只有男人，而海蒂要考虑那个男人看重的东西。 说到底，虽然考虑到东西稍有不同，却也有相同，还不就是穆恩这个人。 骨舞和艾玛两人从阴暗处走了出来，骨舞一脸淡定，艾玛拍着自己的胸口。 “可恶，你们俩竟然偷窥！” “附议。” “（摊手）”（我可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你胡说，你就惦记着毛肚和穆恩。” “（摊手）”（不可能，还有很多好吃的。） “那你完蛋了，你阴我，以后没有好吃的了。”蒂法大怒。 “（笑）”（没关系，我可以在夫君吃的时候去蹭，你不给我做，还不给夫君做？） “卑鄙。”蒂法呸了也一口。 而一旁的艾玛则对海蒂说道：“不得不说，她们俩的交流方式真是厉害呢。” “我只能说…同感。可能天才在某个波段上是有共鸣的吧。” “天才？” “可不要小看蒂法哦，梅卡托克说她很可能成为侏儒工程学的未来栋梁。” “……还真是，蒂法不可貌相。” “骨舞...你以后会发现的。厚积薄发啊。” “你怎么说话老里老气的？” “哈哈哈。”海蒂被艾玛拆穿了，“格鲁巴长老说的。” 蒂法和骨舞的身高差，恰如这边艾玛和海蒂的身高差。四人凑在一起之后… “好了，我们奎萨斯内阁集体翘班找男人去了。” 不知道远在达纳苏斯的穆恩如果知道了这事，会是什么反应。 达纳苏斯，精灵王寝宫。 “总感觉怪怪的。”穆恩四下张望，对利维亚桑说道。 “怪？” “对，有种什么事情超出了我的预料的那种感觉。” “那可就多了。你预料到克尔苏加德不是敌人了？预料到莱尔芬不是我了？” “……怎么还揭短？你这人不地道。” 利维亚桑呵呵一笑，没搭理穆恩。 似乎在提醒二人，这里并非打情骂俏的地方，数只亡魂从虚空现身，眼中的火，身上的光，都在告诉穆恩它们并不弱。 再怎么不爽，穆恩也是暗精灵，是黑耀帝国的一份子。精灵王更是为了种族付出了一切，在这精灵王沉睡的地方看到亡灵，穆恩还是老大不乐意的。 如果这些亡灵不是敌人带过来而是就地召唤的，那就更让穆恩不乐意了。 穆恩气势汹汹地提起巨剑，准备来一套秋风扫落叶。所谓计划不如变化变化快，大抵如此。 原本近乎是一团暗淡光体的亡灵们挣扎着现出身形，随后队列整齐的排在寝宫华丽步道的两侧，竟然是一套完整的仪仗队？！ “嗯……”穆恩前冲的身形有一个明显的停滞，之前遇到的亡灵都是那种喊着“爽啊，爽死了！”之类的粉头，或者说脑残粉？像眼下这么有…牌面？礼貌？的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情况？”感受到自己身旁的暗辉和小白，穆恩停下问道。 “头子，我觉得，它们这是在挑衅！” “嗯？怎么说？” “你看它们！竟然都是化成的精灵样子，在你们黑耀，精灵王的寝宫中！这是明显的挑衅！” 穆恩点点头，又看向暗辉。 “吾主，我认为这是对方的主人在表达某种意思。” “什么意思？” “‘欢迎’或者‘来吧，来到我面前’这种的。” 穆恩觉得暗辉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显然对方对他自己很有信心，让手下排成这种迎接队形来引自己过去，这很说得过去。 “很好，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打爆你的头。”恨恨地说道。 跟亡灵生物或者亡灵法师谈什么尊重死者实在是扯淡，双方的观念根本就不一样，压根就没有可以谈的基础。 所以穆恩打算以最简单的方式去应对。 回身拉住利维亚桑的手，穆恩在这种另类的欢迎队列中昂然前行。 每走一步，穆恩心中便会难受一分。 不是因为列队的亡灵会随着穆恩的前进而调整自己面对的方向，而是亡灵们维持住的严肃面色，整齐划一的动作，华丽铮亮却阴气悚然的铠甲等等。 这些无一不在告诉穆恩，它们生前的荣耀和执着。 想必精灵王在它们眼中是相当伟大且不可或缺的吧，否则也不会在默默无闻的情况下保持如此高的兵员素质和对精灵王的敬重。 没什么可怀疑的，再强大的亡灵法师也没办法让下属重现生前在意的细节，就好比下达命令，“去迎接”，亡灵们会做，忠实的执行，却不可能在意队列整齐与否，正面朝向，甚至举旗子的手势等等。 除非这些是刻印在它们灵魂中，不可磨灭的执着于坚持。 精灵王毕竟是千年前的人物了，穆恩听说了许多，却从没有见过。眼前的亡灵们，无疑是守卫这寝宫的皇家护卫了，排除被宗教洗脑的可能行的话，精灵王竟然是他们如此重视和尊敬的人物？ 而皇家护卫的亡灵本身也让穆恩稍微有些尊重，那么他们看重的人，又到底做了什么？ 每次想到类似的问题，穆恩都不得不吐槽一下父亲斯多姆，散养可真的是全方位散养，除了自己学到的之外，斯多姆几乎不会告诉他黑耀的大多传统和秘闻。就好比不久前遇到的克尔苏加德… 如果不是利维亚桑在穆恩身后，他怕是真要爆种干掉对方的。结果闹了半天，人家是“自己人”，嗯，帝国议会的“自己人”。 “你似乎不太高兴。”利维亚桑看到穆恩面色不好，问道。 “我觉得亵渎死者…不好。”穆恩向两侧看去，“尤其这些人被对方控制，做着对方想让它们做的事。” 利维亚桑也是默然无语，又能说什么呢？拽紧穆恩没了右手的胳膊，用体温安抚着穆恩的郁闷。 在这种独特的仪仗中，穆恩穿过广场，庭院，若干宫殿后，终于站在了终点。一座颇有些田园风格的小院，木质的联排小屋，简单的篱墙，还有不曾长出作物的几块田地。 “好重的腐败气息。”利维亚桑抬头，看向屋顶凝聚的“阴云”，或者说冻气。 穆恩无暇分心，他必须凝聚全力去对抗弥漫在周围的亡灵冻气，虽说从表现形式上来说，亡灵冻气和寒冰魔法都有冰的特性，本质却是截然不同的。 亡灵冻气类似于精神系魔法，同时又兼顾了物质上的伤害，穆恩必须将“气”铺开，以保护利维亚桑不被伤害。 “咚。”重甲战靴踏在坚实的石质地面，犹如踏碎寒冰。 从木屋中走出，逐渐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是一个全身黑色重甲，甲胄寒冰环绕的高大人形生物。 覆面式头盔让人只能见到两只淡蓝色荧光的眼睛，披风带着霜雪纷飞，无风自动。 小白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妄图呼吸，却始终未能成功。 暗辉焦急万分，可身体似不是他自己的，无法行动半分。 “叮！”狂风巨剑刺破大地，穆恩无手的右臂横挥，无形气罩以利维亚桑为圆心，将暗辉和小白囊括其中。 利维亚桑额头的汗水突破冰结，滴落在地。小白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纵然那气凉彻心扉。暗辉赶紧冲到小白身旁，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穆恩重重的呼气，将紧张和担忧一齐排出。 今时不同往日，穆恩如今的实力跟两年前相比可谓天地之差，为何两年前四处横行而毫无畏惧，现在反而时不时担忧异常？ 无知者无畏。 曾经作为一个菜比，穆恩知道父亲斯多姆强，知道帝国议会的人厉害，可是有多厉害？他不知道，也不曾感受过。 在拥有力量之后回头再看，穆恩觉得自己能活到这么大还真是不容易。只有当拥有力量，洞悉一点力量的本质，经历过些许风浪之后才会明白，某些人的强是无法形容的。 正如同上古时代的某些人，受限与眼界，知识面而显得无畏，当这些随同时间一起开阔起来之后回头去看，就会发现自己当年蠢的像亡灵，尤其像那种粉色的亡灵。 所以此时穆恩会紧张，正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 “人生中真是随时随地充满了惊喜和意外，你说呢？”蓝色双眼忽明忽暗，铠甲下的声音沉重，空灵。 “确实，正如你自称是人一样，让人意外。”穆恩在掂量自己，少了一只手的他到底要如何才能战胜对方，不过嘛，嘴上还是不会饶人的。 “嗯。不好意思，一时，还没有适应。” “哦？那么，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做人的？” “呵呵，不久之前。” “你会砸瓦鲁多么？”穆恩突然问道。 “嗯？” “不会就好，不然我还真搞不定。” “哈，哈，哈，哈，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只是有时候，也要面对现实。我乃不朽王者，谬拉蒙斯.闪堕。” 谬拉蒙斯双眼寒芒大起，小院中霎时间雪舞漫天，霜遍万物。 一百八十 谜团 左手举剑，右臂作为支撑顶住剑身，穆恩堪堪接下谬拉蒙斯随手刺出的一剑。 与对方短兵相接，狂风巨剑的剑身瞬间结霜。不过看到对方手中的武器，穆恩才是大吃一惊。 湛蓝的符文若隐若现，骷髅制成的护手和剑柄狰狞异常，无需感知便能感受到的极寒之力刺骨蚀髓。 “孝子剑？”也怪不得穆恩惊讶，这剑实在跟上古时代传说中的霜之哀伤有点像。 “呵。”谬拉蒙斯抬手再刺。 “二，二，三，四。这几个数字跟你什么关系？”奋力架住对方攻击的穆恩再问。 “有屁关系。” 二人不再多话，此时身高处于明显劣势的穆恩赫然开始抢攻，狂风兜转，巨剑纷飞，将对方武器所裹挟的霜寒尽数吹散。而谬拉蒙斯则看似游刃有余，轻松应对着穆恩的猛攻。 刺耳的金属碰撞之声，穆恩拄剑飞退，巨剑深入大地也没能阻止穆恩被刺退的事实，剑痕数十米。 “你还不行。” 谬拉蒙斯的话让穆恩异常难受，在以前，类似的话语他听得多了，也就不在乎了，那时候他一个未觉醒者，在乎又能如何？ 只是当他融合了傲慢化身之后，现实所遇到对手的普遍实力让他逐渐对自己自信起来，在干掉愤怒化身安格尔之后这种自信更是增强不少。 在此情况下被对方轻易化解了攻势，被说还不行，这感觉就很难受。 “呵。”谬拉蒙斯左手抬起，一个寒冰牢笼出现在众人面前，“喏。还你们了。”说罢，手向前挥过，装着瓦尔坎诺的牢笼飞向利维亚桑。 穆恩赶紧飞身过去，配合利维亚桑一起将牢笼接下，随后两下劈开牢门，将其中的瓦尔坎诺抬了出来。 昏迷中的瓦尔坎诺身上有一层寒霜覆盖着，身上没有伤痕，只是有些冰冷。 将老丈人交予利维亚桑和小白照顾，穆恩再抬头去看，早已没了谬拉蒙斯的身影。亡灵仪仗队在微微致意之后，也消失于空气之中。 自己这是被鄙视了？甚至对方都不屑于全力应战？啧。不过说起来，那些作为仪仗队的暗精灵亡魂，还真是有礼貌。 笼罩达纳苏斯的结界也随着谬拉蒙斯一齐退去，阴沉灰暗的天空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只是光源之根照耀下的达纳苏斯，真的就是物是人非了。 确定威胁莫名其妙的消散过后，穆恩退回利维亚桑的身旁。 “怎么样？” 利维亚桑摇摇头，说道：“没有生命危险，至于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我也没办法判断。” “好像，没多少活人了。”穆恩抬头望天，感叹道。 “确实。” “你说，为什么你们家族的影子刺客大多数都没被一起转化为亡灵，反而让你找到了？” “不合理自然有合理之处，如果那个叫谬拉蒙斯的是想让我找到这里，带回父亲呢？” “为什么？” “……”利维亚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她也知道穆恩也不是真的问她。 贵族联军没搭理达纳苏斯的异变，他们是知道这个谬拉蒙斯的身份，为了配合对方所以不去管？还是觉得自认搞不定，所以干脆不管了？ 如今结界消散，对方会不会将围攻暴风领的兵力撤回一部分？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这些人可就得赶紧撤了。 不过也不必急于一时，瓦尔坎诺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像能长途跋涉的样子。 “去召集影子刺客，准备撤。” “好的头子，遵命头子！”小白答应一声，办事去了。 穆恩安慰了一番利维亚桑过后，起身向谬拉蒙斯出现的小屋走去，他总觉得应该进去看看。 小屋内部与外面的风格几乎一致，纯木质的各种家具显露着岁月的痕迹，布局简洁得出奇，难道…这是谁生活的地方？ 穆恩下意识地想到精灵王。 一路上他试图感知寝宫的各处，都没发现类似带“寝”功能的地方，除了眼前这个木屋。 穿过客厅，进入某个类似书房的房间，穆恩整个人呆愣了下来，直到利维亚桑察觉穆恩气息紊乱跟进了木屋之后，穆恩才回过神来。 同样的，利维亚桑也被眼前的东西惊呆了。 书房的布局和器具与外面风格一致，简洁，实用。让穆恩和利维亚桑陷入茫然的，是立在书房正中的一块石制古碑，或者说古画？ 仿佛从地狱伸出的不甘血爪，石碑的支柱是一只抬起向天的手。胳膊处被雕成了血肉淋漓的样子，而手部，皮肉溃烂，鲜血滴下，正是由如血向白骨过度的样子。 要不是亲手摸了一下，穆恩甚至以为这真就是只生物的手而不是石头刻成的了。 “手”上托举的，是一块刻板，画板？只有灰白二色，同样也能让人觉得血气弥漫。 皓月当空，静悬于画面右上。 其下尸山血海，枯骨遍地。从还未来得及腐烂尚保留了种族特征的部分尸体来看，其中有精灵，有兽人，还有魅魔，血族，矮人，侏儒，龙族，蜥蜴人，鱼人等等。 有穆恩见过的，也有穆恩从未听说过的种族。 然而他们都有着相同的下场，在龟裂的大地上被堆成了尸山，成为踩在其上那个人的垫脚石，将其抬高的同时，为其阻挡大地裂缝中喷薄飞散的水火洪流。 踩在其上的，是一个女人。 面容虽然模糊不清，穆恩和利维亚桑还是能从其耳朵和胸部特征看出，那是一个暗精灵女人。 女人左腿踏前，右腿绷直，作出一副要将手中长枪投掷出去的动作，她的目标，是天上的那轮月，她的脚下，是尸山，是血海，也是无数由尸体中伸向她，抓住她脚踝的手。 如同托举着这幅画面的石刻一样的手。 震惊中的穆恩下意识地想到上古时代的一个词，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烂臭。 此时穆恩有种竟然真的能闻到的感觉。焦灼，腐败，亡魂，毁灭的气息从眼前的石碑中不断刺激着穆恩的视觉，让他心慌，也让他迷乱。 画面中的堕落和腐败暂且不提，其中女人那种即使万物毁灭，即使被拖下地狱也要刺穿明月的感觉，让他没来由得头晕，恶心。 穆恩眼前一黑，气息凝滞，险些晕倒在地。好在利维亚桑及时扶住了他。 二人踉跄离开小屋，穆恩发现利维亚桑的面色比他的还要难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嗯？”利维亚桑回神，随后摇头说道：“不，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所以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利维亚桑的话让穆恩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呢？” “比如？父亲（斯多姆）一定没有告诉过你精灵王的武器。” “不会吧？”穆恩下意识地感觉不妙。 利维亚桑犹豫再三，面色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惶恐。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不会吧。精灵王用的是，枪。” 利维亚桑和几个精通治疗的影子刺客在照看瓦尔坎诺。 穆恩和暗辉并排坐在小院木门的门槛上，一起愣愣地看着远方出神。 因为是亡灵，暗辉更能感受到那重甲中人的强大，那是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让他灵魂冰结的强者，暗辉从未想象过的巅峰强者。 刚刚晋升为死亡领主的暗辉，本是雄心盎然，奈何一出道，就被摁死在了沙滩上。这里说的不是生命，而是心气儿。 穆恩有些惆怅和茫然。 碑画中的女人如果是精灵王，为什么她要将长枪对准明月？ 沉睡中的精灵王为何会像一个世界毁灭者一样掀起滔天血浪？又如何会使大地崩裂？ 而最让穆恩茫然的是，谬拉蒙斯明明用的是剑，很像霜之哀伤的剑，可是为什么他总是用刺的？ 剑刃不同于枪，刺是造成不了多大伤害的，而刺招恰恰是枪术中常用的。 到最后，穆恩都没能确定谬拉蒙斯的性别，厚重的铠甲也阻碍了穆恩一切的探视手段，是女性的可能并不是没有，如此说来… “哎~~~” “哎~~~” 穆恩和暗辉同时叹气，事情变化快，安了宽带都有些追不上了啊。 “夫君。” “雪儿？” “我父亲他暂时没有危险，我们…”利维亚桑本想问怎么办，可是如今又能怎么办？ “撤！”穆恩呼出一口浊气，搬出了他的乐观理论。 所谓遇到大事件，大难题，先看自己能不能解决。如果能解决，那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如果不能解决,再烦恼也还是不能解决，结论就是，那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无论谬拉蒙斯的身份是否如穆恩猜测的那样是精灵王转化而成的，此时他都没有必要烦恼。对！三十六计，先撤出达纳苏斯再说。 离开小院的前一刻，穆恩又折身返回木屋，来回也就十几秒的功夫，利维亚桑不用问都知道，他去把那块碑画收起来要一起带走了。 来的时候就穆恩自己，在达纳苏斯附近遇到了小白和暗辉。如今准备撤退时发现，人竟然多了不少。 利维亚桑，瓦尔坎诺，还有十六个影子刺客。 只是众人站在达纳苏斯城门前，面色不一。略有担忧的面庞上有着那么些坦然。 大地的震动虽然不明显，但是穆恩现在的实力，这种程度的震动就足以告诉他很多事了。 以穆恩为数不多的带兵经验来看，有些类似于骑兵冲锋带起的震动。 穆恩心中哀嚎，你娘的了，有没有这么倒霉？结界刚一消失就遇到贵族联军来找茬？ 以一当万？别闹了，又不是骨舞，更何况对手也不是安尔格那种想把骨舞喂起来然后献祭的。 “夫君，要不你…” “闭嘴。”穆恩粗暴地打断了利维亚桑的话，自己先跑？不可能。 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诚意”找回了利维亚桑，怎么可能在这里半途而废！穆恩还打算回去好好补补肾，来一次真正的大被同眠呢！ 狂风巨剑无声现身，暗辉也进入了战斗姿态，二人站在所有人最前方，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突发情况。 震动莫名地停了下来，穆恩有些疑惑地看向不远处的地面。 “小心，在地下。”提醒的同时，穆恩想到了兽人族穿山甲族…当年自己受伤还跟它们有关系呢。 片刻后，数道泥土“水”柱拔地而起，一台矮人钻探机冲出了地面，尖端超速旋转的钻头破烂不堪外加过热赤红。 随着崩爆米花一般的“嘭”声过后，钻探机两侧的门打开，同时往外冒着烟？蒸汽？ 四道“倩”影冲出了钻探机，形色各异。 艾玛抱着身边的一块大石头一阵猛吐，看样子几乎要把蛇胆吐出来了。 海蒂像喝醉了一样歪斜，一边打着转一边倒在地上。 蒂法呢？蒂法洋洋得意地从一个球型装置中爬出来，除了脑门上的汗水有些多之外，看起来还算正常。 相比艾玛和海蒂二人，骨舞就要正常多了。身型高挑的她伸出大长腿走出钻探机，步履沉稳，面色如常。 如果银白色的铠甲上没有焦糊的黑色，如果发梢的火不是刚被她摁灭的，那就堪称完美了。 城门处原本紧张的气氛在利维亚桑的笑声中消散无形… “你们，什么情况？”不得不说，看到钻探机的一刹那，穆恩就知道蒂法来了，只不过没想到蒂法带着内阁一起来了。 更没想到的是，出场方式竟然如此，嗯，特别。 “老色胚！老娘来救你们啦！”蒂法看到呆若穆恩鸡的穆恩，嗷嗷叫着冲了上来，飞身就是一个熊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钻探机中待久了，距离感有些不太好，离着穆恩还有十米呢，蒂法就跳了起来。 如果不是穆恩向前几步把她接住，这货必然要摔个蒂法啃地。 奎萨斯最高规格的迎接仪式虽然有些别致，还是让影子刺客们放下了不少的心。 海蒂几乎是用爬的，爬到了穆恩面前，艾玛则趁着骨舞路过她身旁，用尾巴勾住了骨舞，蹭“车”过来的。 “你们这是……？”穆恩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的老婆，们。 “怎么样，本天才改进过的超级加速型兔兔一号？”蒂法四脚蛇一样附在穆恩身上，丝毫不顾影子刺客们的目光。她就是她，不一样的花。 “呸，我信了你的邪。”海蒂扶住额头，显然还没有缓过劲来。 “骚蹄子，你怎么肥似？还不是你半路说要加速的？” “对a！你别血口喷狐！我只是问了一句，这东西还能再快点不？！” “我是证人。”艾玛盘在骨舞身上，探出上半身，只是片刻之后又面向一旁吐了起来。 骨舞没事人一样转移了目光，看风景去了。 “对啊，你问还能不能再快点，这不就是要加速的意思吗？而且，存在非常巨大，很大很大，那种质疑本天才的意思。”蒂法很愤怒。 “然后你就让骨舞往推进器里加火力？” “不然怎么加速？” “还天才呢，你就没想过这玩意在地下太快，会天旋地转，上下颠倒！？” “没想过！毕竟这是兔兔一号的第一次亮相！再说了，啥东西不都是在失败中不断改进才能完善的么！？” “我呸！”海蒂气得跳脚，“刹车不灵也是意料之中？” “哎呀，这不是最后停下来么，不要在意细节。” 面对无耻的蒂法，海蒂几乎咬碎银牙，奈何对方藏在穆恩背后，还真就不好过去揍丫的。 当然了，最后的结果是蒂法挨了利维亚桑两巴掌才老实下来，还不敢还嘴。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天克吧。 本打算含着泪让兔兔一号自爆的蒂法，在穆恩将一号收入手背空间后一下子开心起来，也忘了屁股上挨的两巴掌了。 既然不是敌人，那就赶紧撤吧，众人一边走一边听海蒂抱怨，让穆恩在好笑的同时也感动了一小下。 原来内阁成员在奎萨斯翘班点碰头之后，得出了一个共同结论，那就是行动要快！ 背着大包小包的蒂法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于是大力推荐她的发明，或者说改进的装置。就是兔兔一号了。 与传统的矮人钻探机不同，兔兔一号采用的是热能驱动！既满足了几人的速度要求，还能节省体力，同时由于只有一台，还不容易被头上的贵族联军发现。 当然了，最后一个原因包括海蒂在内都假装被蒂法说服了，被发现她们也顾不上了而已。 虽然艾玛有些担忧如果中途发生车祸，岂不是就成了蛇罐头？但是她也顾不了许多了，节省时间所要面的风险不可能是零。 奈何平静前进了小半天的四人，到底还是觉得速度不够快。于是海蒂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兔兔一号还能加速不？ 蒂法从各种原理和构造上说了半天，结论就是能，但是做不到。 为什么呢？因为没带加速用的热能模块！如果按照海蒂的要求，一天就赶到达纳苏斯的话，加上所有的备用热能模块也不够！ 这个时候，一直缩在一角的骨舞出现了！没办法，谁让她高呢，在钻探机里只能卷缩在一旁。 骨舞的灰烬使者可是贮藏了不少的火焰之力，她觉得这玩意跟什么热能模块差不多。 最后的结果就是，蒂法让钻探机停在地下大概十多分钟，期间拉着骨舞四处捣鼓，然后，提速成功。 蒂法把自己装进了一个球型装置中，所以任钻探机怎么在地下打滚，她都不会晕。 骨舞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定力，撑住了钻探机的四壁，坚持到了最后。 艾玛和海蒂就没那么幸运了，二人跟着钻探机旋转，跳跃，闭着眼…这也是为什么二人一出来就天旋地转，呕吐不止了。 至于骨舞铠甲上的焦黑…用蒂法的话说，这属于第一次运行的合理事故范畴中的事情，刹车不灵还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于是在到达目的地后，骨舞砍碎了热能发动机--！ “怪不得你们像爆米花一样被崩了出来。”穆恩眨眨眼。 “怎么样，震撼吧！” “要说以前吧，我不太相信缘分这个东西。现在我真信了。” “嗯？为什么？老色胚被我感动了？”蒂法来在了穆恩背上，好在她也不高，这要是骨舞，穆恩人都没了。 “我曾经觉得哈，我自己能活着么大真是挺不容易的。现在发现，我们一家人能活到这么大，都挺不容易的。”生活不易，穆恩叹气。 “嘿嘿，这就叫同性相吸。” “同性相吸？我又不是gay。应该叫，我想想。” “叫什么叫什么？” “臭味相投。” “哈！哈！哈！所谓熊的爪子和新鲜小鱼不能兼得！咋可能又安全又快速嘛，嗯，不过说不定以后可以。看来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蒂法丝毫不在意穆恩的讽刺和挖苦，自娱自乐。 一行二十来个人，加上一个昏迷不行的瓦尔坎诺，终于在距离达纳苏斯的某个不起眼小城中落了脚。 九处的秘密联络部在听说穆恩要来，那可是上下震动。 这可是他们能够接待的最高规格领导人了！ 而且当他们看到了完整的一套“吾主一家子”的阵容后，更是热泪盈眶。以后吹牛逼都有本钱了，有几个人接待过如此完成的一家子！？ 好在九处的特工到底是心理素质过硬，小小的城中接待二十来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聊一下了，穆恩将此行的所见所闻一一说给老婆，们，听。 蒂法在一旁听得大呼小叫，海蒂就很沉静，艾玛早就离开骨舞攀上了穆恩身上。 “等一下！”蒂法突然大吼一声。 “怎么了？”穆恩还是习惯了她的这种性格，见怪不怪了。 “精灵王用枪？” “雪儿说的。”穆恩向旁边的利维亚桑看了眼。 “谬拉蒙斯用剑使枪招？” “对。” “你问它什么时候不做人的，它说不久前？” “对。” “精灵王寝宫只有那小木屋能住人？” “对。” “皇家仪仗队的暗精灵亡灵对它言听计从？还按照它的指示用皇家依仗迎接，指引你们过去？” “对。” 蒂法眨眨眼，说道：“这还有啥好讨论的？这货不就是精灵王么？” 一百八十一 厚积薄发 蒂法的想法很自然，也很直白。 好在穆恩本人对精灵王没啥特别的感觉，骨舞更是随他，所以在此时的黑耀，在这里讨论谬拉蒙斯有可能是精灵王也不算什么大不敬。 利维亚桑？亲眼见到这一切的她又拿什么反驳呢。 “虽然还算是推论，还有些荒谬，却感觉很靠谱。”穆恩也不得不承认他也有这种想法。 “可是，如果是这样，它要我父亲见证什么呢？”利维亚桑提到了一个点，就是克尔苏加德提到的，让瓦尔坎诺做个见证。 穆恩将小木屋中收起的碑画拿了出来，蒂法嗷得一声挤到了艾玛身旁，两人一起躲在穆恩身后。 “这玩意,你说有什么意义？”穆恩问道。 “单从画面中的东西来看，她是想将月亮刺穿。”海蒂观察了一番之后说道：“引申一下，总不会是要干掉月神吧？” “这就是我想说的了。”穆恩环视一圈，继续说道：“会不会是想拉着老丈人，见证她不陪月神玩了？或者说类似于放弃信仰月神之类的？” 一阵沉默过后，终究还是利维亚桑先开口，“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这就有问题了。”海蒂有些疑惑地说道。 “如果是精灵王本人，它为什么要对莱尔芬下手？还要去繁花监狱中找寝宫的钥匙？难道不应该是外人在发现无法轻易突破皇家寝宫或者受阻于皇家卫队之后，才想找钥匙去偷袭的么？” 海蒂的疑问也就是穆恩至今没有确信谬拉蒙斯就是精灵王的原因。 “其实，你们没注意一个问题！”蒂法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 “什么？”艾玛探头。 “它说不久之前，可是啊！老色胚！你想一想，答应艾玛小姨去旅游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不久之前？可是那他妈都是两年多前的事了！咱们暗精灵对时间的感觉，你不懂么？” “哦哦，有道理。”艾玛点头，确实，当时答应小姨，回头就去。这一回头…都回了两年了。 “所以？”海蒂问道。 “所以？所以未必不是它早就成了亡灵，背叛了信仰逍遥快活，或者说追求永生去了。然后因为某些事需要办又回来了，发现之前放飞自我之后，把自己家钥匙弄丢了，然后…对吧。” 丢钥匙这种事，谁还没干过呢。尤其那种明明记得放在某个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的经历，穆恩就有很多次。 “虽然有些扯淡，也不是没可能。”海蒂一反常态，没有反驳蒂法。说到底，情报不足的情况下，所有可能都是有的。 众人讨论了一番之后也没得出个具体定论，至于为什么谬拉蒙斯最后直接离开了，没有收拾石碑，也没有尝试干掉穆恩他们，更是无从总结原因。 “话说你们为什么来的这么快？”穆恩随口问了一句。 “啊？你个没良心的！当然是因为我们担心啊！鬼知道你会打鬼啊！万一你不会，我们艾玛大祭司好救你！”蒂法大怒。 蒂法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而且，这破事多半跟辛巴和安格尔有关系。” “嗯？为什么？” “为啥来着？来人啊！上骚蹄子！”蒂法给忘了，她只记住结论了。 “凯撒和伊斯特劳斯发现了一个东西。”海蒂大概形容了一下那水晶球，然后惊讶地看着穆恩掏出了与她描述中一模一样的东西。 “嗯？没听说凯撒和伊斯特劳斯转道来达纳苏斯了啊！”蒂法有些傻眼。 “这玩意是我干掉一个亡灵甲虫后弄到的。好像是被用作控制那甲虫的。” “也就是说，是一对儿。”海蒂点头。 “就是听说这玩意跟辛巴和安格尔有关系，我们才更担心你啊。”蒂法仔细观察穆恩手中的水晶球摆件，想要看出点什么。 “兜兜转转，又跟安格尔产生了关系。”穆恩无奈一笑，自己的人生还真是尴尬，安格尔就像一个摆脱不掉的阴影，无处不在。 “如果谬拉蒙斯的实力如夫君描述的那么强大的话，这玩意就可能是个联络道具吧。” 海蒂的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强的生物大多有着他们自己的坚持，骄傲，执着，合作对于他们来说很多时候都是非必要的，更别说被控制了。 那么如此看来，在火源之地出不来的安格尔，利用辛巴同谬拉蒙斯联络以便进行合作，这也不是不可能。 “哎~~~~” 讨论在一声叹息中结束，安排好照顾瓦尔坎诺的人之后，穆恩也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穆恩本想没心没肺一些，倒头便睡。奈何天不遂人愿，一点点一片片的过往破事浮现在眼前，怎么也睡不着。 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找利维亚桑回来，是家庭内部矛盾，没想到最终还是跟此前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安格尔搭上了边。 说实话，这一度让穆恩有种错觉，感觉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在“已死”的安格尔掌控中。 惶恐，不安。到底是自己吸收了安格尔？还是安格尔故意为之，以图后续？这种担忧他不敢对妻子们说，谁也不能帮他解决问题，说出来反而徒增烦恼，累得妻子们也担忧。 九处的据点是一个小城中的“豪门”，内战之后靠着从奎萨斯转了数次之后的烟酒糖等发家致富，谁又能想到伪装在富商面具下的这家人，还真就是奎萨斯的间谍呢。 为了接待穆恩几人，这家人可谓是费劲了脑筋，尤其见到几位神后也在，小处长脑筋一动，将穆恩几人安排在了一个外人不易轻易打扰的偏院中。 吾主强大，睿智，关心下属！与这些同样受奎萨斯人民关心的，就是吾主的感情史了。好色？不不不，这叫风流！ 喜欢，追崇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甚至不分对错的。对方的一切行为都会得到美化，就算说法众多，也会在其中挑一个他们愿意相信的作为真相。否则…又哪来那么多脑残粉呢。 这不，小处长考虑到穆恩竟然将神后们一齐带了出来，一个不缺，特意给穆恩的房间中加了一个大床，贼大那种。一眼扫过去，大概能躺五六个人。 所以穆恩好一顿辗转反侧，也愣是没掉下去。 坚定，沉着还带着几分小心的厚重脚步声响起，正在床上打滚的穆恩敏锐地发现，是骨舞。 果然，一身睡衣的骨舞推开门，直接走到穆恩身旁躺下，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被两团温香软玉将脸埋住的穆恩这一刻莫名地感到安心。只是身高差，就算在床上也是那么明显。 “辛苦你们了。”骨舞几人大老远来到达纳苏斯，中途的辛苦和难受岂会少，就算没来得及帮上什么，这份心意，也足够让穆恩铭记。 骨舞摇摇头，把穆恩抱的更紧了。 二人许久没说话，只是相互依偎在一起，享受短暂的宁静缠绵。 “蒂法，海蒂，吵架了。” 穆恩一愣，吵架了？只是今天在他面前，二人的表现不像有很大矛盾的样子。 “为了啥？” “你。” “我？我怎么了？” “一个，知道亡灵，辛巴，安尔格，要全军突袭。另一个，不同意。” “哦，海蒂肯定是不同意的那个，蒂法吓坏了吧，竟然要带兵来找我。”穆恩说完，没得到骨舞的回应，转头看过去时发现一行清泪由她左眼滑下。 “！”这一惊，非同小可。不过仔细想一想，如果把他自己换成蒂法，在不知道爱人能否搞定敌人，又发现敌人竟然是以前就有过节的老对手，想必也会慌的要死。 “额…我的错。让你们担心了。”穆恩觉得自己刚才无所谓，玩笑的态度确实有些过分。 只是骨舞再次摇头，单手抹去了眼泪，低头不语。 “怎么了？我的大宝贝。”穆恩感觉身上一阵发冷，汗毛倒竖，真肉麻。 穆恩好不容易将骨舞的脸扳正，对着自己，才让她愿意看自己。 “有心事？”穆恩爬起身来，找了个枕头垫在自己屁股下头，好让自己和骨舞相对而坐看起来没那么不和谐。 任何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只是有些人从不显露，而有些人会在特定的人面前显露。 “我，好弱。” 穆恩拥紧骨舞的同时，一直以来坚强如钢铁的骨舞泪如雨下。 “如果，我能再强些，我们就有更多，选择。她们也不会，吵架。” 骨舞的泣语断断续续，每说一句，穆恩就心痛一分。说到底还是他这个男人不够强，不够全能啊。 如果他够强，又如何会让自己的女人因为一些突发情况就这么担忧，看来下一步必须去魅魔国度-爱巢了。其他所有事情都可以不管，那个门，穆恩一定要去。 安格尔带来的阴影和骨舞的状态让穆恩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力量。 房间外正贴着门偷听的蒂法，艾玛还有海蒂三人也是神色复杂。 “就知道她有心事。最近对我老温柔了，不像以前动不动就要揍我。”蒂法嘴手结合，向另外两人“说”着。 “你在八卦方面还真是有天赋。”海蒂丝毫不觉得她的偷听行为也是一丘之貉？ “你们俩小点声，别让穆恩听到了。”艾玛双手和尾巴一起摇，示意二人悄悄的。 而房间内，骨舞开口说道：“总觉得，自己要突破瓶颈，偏偏一直，找不到方法。好烦。” “哦？那可得让我帮忙了，怎么办好呢，不如…先从全身检查开始？”穆恩说着，抹去骨舞脸上的泪，吻了上去，双手也将之前埋住自己的软玉紧握。 “咦，好像，变大了？” 门外 “！！！！”蒂法几乎整个人愣住了，“我靠？真大了？凭啥啊！？”悲愤欲绝。 “没事没事，夫君也没鄙视你不是，不要因为对a就自暴自弃。”海蒂幸灾乐祸，好在她自己虽然不高，该凸的地方还是凸的很。 艾玛也没这个烦恼，不如说唯一显得另类的，只有蒂法了。 “你看，夫君待你那么好，那么宠你。而你是我们中唯一一个对a的，这不正说明夫君对你重视程度么？要知道，让男人克服这方面的喜好去接受一个人，那可是相当难的。” “艾玛，我觉得你不对劲。我听了之后，完全没有好受一点的感觉。” “嘘，别闹了，开始了开始了，夫君要讲故事了。” “！！”蒂法大惊，“来了来了。”赶紧再次蹲到门旁，只是没想到耳朵突然被人拽住了。 大怒之下蒂法暴起转身，结果看到一个手里拎着艾玛尾巴的利维亚桑… 于是穆恩给骨舞讲的故事，蒂法她们是没法听了。 妾意郎情一线牵，潺潺水边一线天。 如玉温香随心变，白龙成双缠腰间。 纤细嫩柳随风摆，黄莺鸣夜在山巅。 壮士虽老气连绵，美人如车道不偏。 观音正坐盘青莲，传教志士怎负天。 红烛终有燃尽时，干好事穆恩当先。 第二天一早，穆恩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被利维亚桑逮了个现形的蒂法和艾玛不知道后来又去做了啥，两人眼圈犯黑，精神萎靡，显然也是经过一番大战。 这两个小妞动了春心以至于互相安慰，这对穆恩来说还真不是啥新鲜事。 骨舞的出现则让蒂法彻底来了精神，一改之前的萎靡和心不在焉，转而目瞪口呆地看向骨舞。 蒂法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类似麦克封似得装置，拍了两下之后说道：“喂？鸡爱母吗？我要举报碧游鸡。” 也不怪蒂法大惊小怪，她没带战术探索镜，那是因为她嫌那东西不好看，转而改装成了手表的样式戴在手腕上。 她的探测装置很明确地告诉她，正一脸春风得意，英姿飒爽走进大厅的骨舞，她九十级了。 “艾玛~~~？快打醒我。这不可能！我就漏听一个故事，咋可能会有这么大变化？” 艾玛也处于震惊中，倒是没有蒂法这么失态。看了看骨舞，又看了看穆恩，展颜一笑。 “老色胚！这是啥情况？凭啥大家都是榨你，我就没这待遇？” 穆恩一阵无语，“我又不是甘蔗，你们又不是榨汁姬，别随时随地搞黄色。” “咋回事嘛~~~”蒂法跳起来，冲进穆恩怀里，“人家也想变强强嘛~~~~快告诉人家啦~~~”随后蒂法转头，做出一副呕吐的样子，“呸，老娘果然不适合走这个路线。” “也没啥，就是昨天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些小问题。” “检查？”几人同时看向骨舞的胸。 “……喂，你们怎么回事？在你们眼中我就是满脑子都是胸的下流男人嘛？” “是。”几人异口同声。 “……”穆恩假装没听到，继续说道：“然后发现她体内，怎么给你们解释呢，用上古时代的话说，就是经脉阻塞，真气运行不畅。” “说人话。”蒂法撇嘴。 “……算了，你不用懂，总之一个就是她体内的因素，另一个则是灰烬使者吞噬火焰的能力间接影响了她，再就是她一直以来有些过于依靠灰烬使者了，所以一直突破不了瓶颈。”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发功帮她疏通经脉…” “只疏通了经脉？”海蒂忍不住调笑道。 “……”蒂法眼睛转了几下，赶紧跑过去抱住骨舞的胳膊，“大佬，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蒂法，海蒂，艾玛三人同盟在之前就不一定打得过骨舞，如今…蒂法果断叛变了。 骨舞整个人的气质如今更加内敛，沉稳，就像一把收于鞘内的利刃。而被骨舞拿出来，蒂法正在把玩的灰烬使者则成为了一把普通的武器，镶于前端的变异熔岩核心也破碎不堪。 在穆恩的帮助下，骨舞将安格尔算计中让熔岩核心吸收的火元素之力全部纳为己用。这才有了她实力地突破性增长。 珠子是助力，同时也是阻碍，这是骨舞之前没有想到的。 穆恩在得意的同时还有些好奇，因为骨舞和他差不多，能量几乎不带属性，就算吸收了火元素的火焰之力，现在也还是呈现出月能式的纯净。 “恭喜。”利维亚桑上前几步，欣慰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不少的“姐妹”。 蒂法虽然闹的凶，大家都知道她性格如此，不会带什么偏见之类的想法，利维亚桑同样是发自内心地高兴。 就像原本两个人要承担的工作，现在多了一个人来分担，工资不变，事却少了，这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谐星担当一个人，发展成了逗比二人组，再到现在的三人行，蒂法，艾玛，海蒂三人又凑在了一起。 “事到如今，我们三个只有紧紧抱团才行了。”蒂法严肃地说道。 “可是，抱了团也是谁都打不过啊。”艾玛的话让蒂法欲哭无泪，“不要放弃希望！胜利必将在前方！” 骨舞引起的小小风波过去后，众人决定先返回奎萨斯再说。因为九处的特工有消息传回，贵族联军已经有两个整编军团向达纳苏斯急速靠近，在此多耽误一时，危险就多一分。 都是果断的人，既然决定好了也就没再磨蹭。 “你们，要不要搭我的便车？”蒂法拍了拍包，“我的钻探机又能全速运行了！” “……”如同被嫌弃一样，几人纷纷躲开了蒂法，靠向穆恩。 影子刺客被安排返回堪格图尔家的领地，利维亚桑的火鸟和穆恩的火鹰分别载着瓦尔坎诺和蒂法，艾玛，海蒂几人，在远离小城的平原上腾空飞去。 想当年利维亚桑的坐骑就曾载着一家子救援凯撒，如今穆恩有了敏纳罗斯，多载一个昏迷中的瓦尔坎诺也不是啥大事。 两只飞行坐骑绕了一个圈子向暴风领飞去，难保没有人发现蒂法开钻探机的异象，从而想到对穆恩等人进行空中拦截，所以穆恩决定还是小心为上。 这要是坠机了，奎萨斯高层不就被一锅端了？ 两只火鹰到达暴风领上空，正好迎上了巡逻的角鹰兽空骑兵，作为斯多姆唯一的儿子，有手段让对方认出自己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不是？于是一行人在空骑兵中队的护送下，成功抵达暴风城。 最开始穆恩是打算直接回奎萨斯的，只是途中突然想到昏迷不醒的老丈人，这才决定去暴风领找父亲。 奎萨斯虽然发展的不错，底蕴终究还是差了些，尤其是在医疗这一块。 所以考虑再三，达纳苏斯的事还是得给父亲汇报一下，毕竟那里如今几乎没什么活人了，帝国议会如今也只剩下了重伤的莱维，其他人？穆恩没看到，就当做牺牲了呗。 两个目的加一起，也让顺便路过暴风领的两只飞行坐骑顺势降落下来。 列队迎接自家小少爷的暴风领战士和侍女们，见到少爷和少夫人抬了个人下来，那还了得？！ 一番手忙脚乱后终于将瓦尔坎诺安排到了医务室，随后穆恩留下敏纳罗斯照顾老丈人，带着其她几位妻子问候自己老爹去了。 听说老爹在接待客人后，穆恩径直带着妻子们去了会客厅。不是说去打扰斯多姆，而是斯多姆接待客人，一般是在书房。 在会客室见的，大多算不上客人级别。既然没人，穆恩就先去那等着父亲就是。 利维亚桑此时也放心了许多，别的不说，暴风领，斯多姆的招牌还是很震得住的，穆恩说完情况之后冲进病房的医疗队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你俩有些不对劲。”穆恩看了看骨舞，又看了看利维亚桑。 “（！）”骨舞面色如常，但是伸过去接蒂法递过来水杯的手明显歪了。 “嗯。”利维亚桑坐下，面色不变，“骨舞的情况，跟我有关系。” 情况？什么情况？实力滞留不前呗？ “之前骨舞来找我，问我有没有能变强的方法…” 其实就是一直以来的问题，某段时间骨舞对自己产生了点点怀疑，于是去请教利维亚桑。 刚好穆恩干掉了追击凯撒他们的熔岩领主，于是利维亚桑想了个办法。那就是用装备抑制骨舞的成长，然后待积攒的力量足够强大，一朝突破后肯定比正常升级来的强。 拿穆恩来做例子的话，他本身的能量不小是真的，从3级升到4级后也没有质的变化，有变化的只有对力量的控制和运用而已。 在某个阶段停留的久了，有心人会仔细体会这个阶段的力量运用，对之后提升还是有好处的。 “当然，这也是我实验的一部分。”最后，利维亚桑加了一句，“看来对她这种纯粹的未觉醒者还是有效果的，我自己反而没见有什么变化。” 一百八十二 下一步 利维亚桑的意思很明确，她对自己也用了同样的方法。 只见她从身上取下了各种首饰，护身符等等丢在地上，说道：“骨舞总说她觉得自己要突破了，而我并没有这种感觉。可能，因为我不是未觉醒者吧。” 刚知道利维亚桑拿骨舞做实验的时候穆恩还是有些别扭的，不过此时看来，她先对自己动了手，安全方面还是有保障的。 不如说这还真有些利维亚桑的行事风格，你请我帮忙，我给你说好后果，你要用就用，不用就算了。同时还兼顾了她自己的实验和研究欲望… 等一下，真的确定安全么？穆恩突然呆住了，利维亚桑可是经常在实验的时候被魔力爆炸伤到的。 不过就算如此，穆恩也无法责怪利维亚桑或者骨舞。如果他足够强… 而且这是骨舞自己的选择，她是一个独立的人，穆恩拥有她，却并不拥有她的自由。 想到这里，也就释然了，难怪当初骨舞自己跑去萨洛玛打火元素去了，原来还有这一说。说白了就是灰烬使者吸收的火焰之力越多，越强，能抑制骨舞的程度就越高。 “等一下。你知道我有办法帮她…疏通经脉？” “不知道。”利维亚桑两手一摊，“这点风险还是要承担的，而且我对你有信心。” 穆恩想找个豆腐撞死，鸭梨山实在太大了。 “雪儿！”蒂法大吼一声。 “嗯？” “快告诉我，你之前送我的项链也是这个作用。”蒂法一脸期待，然后伸手摸了下脖子上挂着的蓝色水晶项链。“然后我好让老色胚给我，啥来着？对，疏通经脉！” “不是。”利维亚桑斩钉截铁，“而且…你把嘴角的口水擦擦，别像个色狼似得。” “说好的姐妹同心呢，竟然区别待遇！”蒂法眼睛一转，色迷迷地说道：“算了，抑制不抑制的先不说，我们来讨论一下疏通经脉的事吧。” “放弃吧，再揉也揉不大。”海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也觉得。”艾玛附和。 利维亚桑和骨舞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失落对利维亚桑来说是不会有的，什么诸如为什么她行，我不行之类的。只是疑惑不免有很多，看来得想办法搞清楚未觉醒者和自己的区别才行。 正当几人闲聊之时，斯多姆昂首阔步走进了会客室。盯着骨舞看了好一会之后，微微一笑，走到为他留的位置坐下。 “长进了。”斯多姆可是难得笑一回的，当然了，这是穆恩的感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穆恩心态发生了变化，感觉父亲也不是那么古板严肃，你看，这又笑了。 等一下，难道是只对自己严肃？ “老…父亲。”多少年的习惯了，骨舞差点喊出老爷。 斯多姆点头，挥手屏退了跟他一起进来的护卫，之后对利维亚桑说道：“瓦尔坎诺我安排人照料了，你可以放心。” “感谢父亲。”利维亚桑低头致意。 “好了，相信你们还有别的事？” 穆恩神色一暗，“达纳苏斯，完了。” “嗯，预料之中。”对斯多姆来说，重伤的莱维就在他那，从中推测出些什么并不难，穆恩也并不惊讶。 “父亲，精灵王，是女的？” “是。” “……” “你遇到什么了？” 面对斯多姆的问题，穆恩将那碑画拿了出来，同时将此前在达纳苏斯的所见所闻全部描述了一番。 斯多姆的面色随着穆恩的描述而越发阴沉，死死地盯着那块碑画，不发一语。 到穆恩将“推测”说出，怀疑谬拉蒙斯跟精灵王有可能是一个人时，整个会客室的空气几乎凝结，神经大条的蒂法都能感受到斯多姆隐藏在淡然面容下的，不解和愤怒。 斯多姆始终沉默地盯着那块碑画，眼中神色复杂至极。突然间，斯多姆看向穆恩，目光锐如刀锋。 “出来。”斯多姆一声怒喝后，穆恩左手背上的新月纹章竟头一次没有经过穆恩的同意，自己产生了反应。出来的是那个骷髅摆件… “铛”地一声掉在地上后，自己站直了。 此时穆恩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能活着回来。父亲说帝国议会有三个人与他不相上下？照目前的架势，穆恩觉得自己对上父亲是没啥胜算的，如果遇到了那个能把议会铲平的人… 或许已经遇到了？是谬拉蒙斯？ 一团冻气从骷髅水晶球摆件上散出，挣扎了数次才凝聚成型，赫然是克尔苏加德。 “桀桀，大公爵阁下，好久不见。”克尔苏加德难听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穆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它身后。 “可以啊，朋友。耍我？”穆恩很生气，这货竟然如此奸诈，附着在水晶球上跟自己走了？ “哦哦，这不是小少爷么。”克尔苏加德无视了穆恩准备掐死自己的手，往旁边飘了半步。“你们父子想弄死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何必这么急？” 斯多姆此时又恢复了往常的从容，面无表情地看向克尔苏加德，“说。” “是是是，我的大公爵。”克尔苏加德在蒂法几人好奇，惊愣，厌恶的眼神中继续说道：“莱尔芬的遭遇让我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帝国议会可能要完蛋。” 克尔苏加德一提这个，穆恩大概就明白了他的目的。 当初它是为什么提出帮助黑耀镇守繁花监狱的？为了兽人，嗯，很伟大。如今既然曾经的交易对象帝国议会遇到了大危机，甚至有可能全灭，它就不得不另作打算了。 没想到归没想到，事情既然发生了，它克尔苏加德也没法后悔，只有在眼下另寻出路。那么如果帝国议会完蛋了，黑耀还是那个黑耀，只不过当家做主的会换人而已。 显然克尔苏加德更看好斯多姆一些。 “所以？”斯多姆冷笑。 “繁花监狱也已经空了，这不是我干的！您儿子可以作证。所以我在寻求其他出路。” “那你找对你人了。”斯多姆的话让克尔苏加德心中一喜，只是也就只持续了一句话的功夫。 斯多姆轻抬下巴，点向穆恩，说道：“现在怒焰归他管。” “！？”克尔苏加德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向穆恩。“归他管？” 穆恩哼笑，“怎么，看不起我？” “不不不不，怎么会呢。只是您知道的，我在监狱里太久了，信息获取跟不上时代。对大公爵的话我是没半点怀疑的，就是还不太明白，怒焰归你管？” “蒂法。”穆恩喊了一声， “诶~~！” “带他去了解一下情况。” “啊？”蒂法有些嫌弃地看向克尔苏加德，“我啊？不要吧…它看起来鬼里鬼气的。” 克尔苏加德此时有多无奈？在繁花监狱的时候，它可是说啥都算数的当之无愧的老大！现在呢？被一个小小暗精灵嫌弃不要紧，还不敢发作！ 它是丝毫不怀疑斯多姆能轻易摁死它的。 最后蒂法拉上骨舞陪她才把克尔苏加德带走，斯多姆看几人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父亲…您刚才听到谬拉蒙斯可能是精灵王，好像很生气？” “嗯。这事还没办法确定。如果是真的，我自然会生气，那相当于是背叛！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那…”穆恩本想问如今怎么办。 “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斯多姆一句话，就定了调子。 穆恩也只有点头答应，父亲肯定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既然不告诉自己，那想必就是时机未到，或者自己能力不足了。 眼下黑耀的情况也并不乐观，达纳苏斯城虽然保留了下来，可是原本的帝国议会，帝都卫戍军等等全部… 达纳苏斯-暴风领联盟已经是实质上崩溃了的，谁又能想到前不久还在与穆恩讨价还价后又促成了奎萨斯“独立”的帝国议会，如今有一个死在了穆恩面前，其他人不知所踪，只有莱维还躺在暴风领。 既然父亲不愿意自己参合进去，穆恩也就将话题转移了，两人聊了些家常之后自然而然地又商量起之后奎萨斯与暴风领的合作上。 他们是父子没错，然而两人手下各有一大批人，这批人代表的社会阶级和利益都是不同的，甚至本身的诉求也不同。即便是父子，二人也无法无视下面的人。 于暴风领来说，此前一直是帝国议会的坚定盟友，也是帝国议会倾力扶持，作为黑耀帝国的未来而存在的。眼下帝国议会，达纳苏斯一朝事变，暴风领必然将独自面对与贵族联军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再简单点说，暴风领必须“平叛”成功，在那之后，斯多姆将会是什么地位？手下的人图的不就是斯多姆执掌黑耀，自己跟着升官发财么？ 奎萨斯虽然也是以暗精灵为主体，却与暴风领有着本质区别。那就是奎萨斯的暗精灵无需依赖黑耀荆棘，这也让穆恩，让奎萨斯对困守黑耀这片地盘兴趣不大。用上古时代的话说，他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从穆恩，到格鲁巴，一直在缓慢地，坚决地，若有若无地灌输着一个想法，那就是回到多兰，去看一看真正的月，去享受和风，细雨，烈日，森林。去拿回本属于他们自己，却被人类独占的世界。 双方的目标指向不是很一致，合作基础还是有的。因为！穆恩眼下没有回到多兰大陆的方法，只有一点点线索，那就是在远古之门幻境中，几次由虚空中斩过来的剑光。 那是人的力量，不在隐兰的人的力量。 也就是之前狐族福克斯说过的，两个世界的隔离并没那么严重，穆恩此时还在探索这中间的关联。 那么为了在找到办法之前不被干掉，在隐兰立足下去。为了找到各个远古之门，为了复活罗霞，为了自己一亩三分地上的族人，穆恩都要将月神化身扮演到底，将月神荣光播洒至整个隐兰。 这就离不开父亲斯多姆和暴风领的扶持，或者说互相扶持。毕竟暴风领的部队如今也有不少月能系近卫。 艾玛像一只乖乖蛇一样坐在一旁，公公人虽然好，只是刚才那蓬勃的怒气，还是让小娜迦心有余悸。 过不多久，蒂法和克尔苏加德勾肩搭背地回来了。 “？”穆恩不明所以。她不是嫌弃人家鬼里鬼气的吗？ “嘿嘿，老色~~~夫君，别这么看我，麦克尼尔不也是亡灵么，我见他都见习惯了。”好歹没在公公面前把老色胚喊出来，不然印象分不知道要掉多少，蒂法暗自舒一口气。 “桀桀桀桀，少夫人对工程学和发明相当感兴趣啊，而且有着过人的天赋。” 很好，穆恩知道为什么这俩货这么快几混熟了，看来克尔苏加德也是个会察言观色，投其所好的人呢。 “你跟着我儿子，有意见么。”斯多姆的话就好像在对一个下属说的一样，而且…克尔苏加德称呼蒂法为少夫人，本不也就代表着什么？ “桀桀，没有没有，我可是求之不得。” “没什么事，就这样吧。这个，留下。”斯多姆指着碑画说道。 穆恩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倒不如说相对留下碑画，他对克尔苏加德跟着自己反而有些抵触。 “不用担心。只要兽人在，他搞不出什么幺蛾子，何况…哼哼。”斯多姆冷哼两声，克尔苏加德整个鬼都哆嗦了两下。 “桀桀，少爷放心，我以灵魂发誓，绝不给您添麻烦。” 穆恩叹气，想他一个堂堂月神教吉祥物，月神化身，奎萨斯之主！怎么领地内有那么多个鬼… 暗辉，麦克尼尔，火焰魔灵，还有只能算半个的小白… 要不，干脆让圣光三人组尝试一下，把麦克尼尔净化了算了？这侏儒疯疯癫癫的，他又没心思和时间去管。说到底，拘魂之后该如何利用？竟然没有相关的说明书！搞得穆恩除了下命令之外啥也不会，这还不如活人呢。 记得有一次穆恩给麦克尼尔的亡魂下令，协助蒂法做某事，结果这货就在旁边一直看着…后来经过测试后发现，被穆恩用拘魂束缚的亡魂，会根据他们自己生前的理解来做事，而不是穆恩话语中的意思。 麦克尼尔生前认为的协助，就是在旁边看着？我顶你个肺，这不跟某些无耻领导一样，美其名曰协助工作，合着什么都不干，还要在劳动成果上签名！干！ 之后穆恩乘火鹰载着除了利维亚桑之外的妻子们返回了奎萨斯，毕竟瓦尔坎诺还在暴风领接受治疗，利维亚桑作为女儿丢下父亲也不好。 吩咐侍女安排好利维亚桑的起居后，斯多姆带着碑画去到了莱维的房间。 此时莱维身上的绷带已经少了许多，只是看起来还很虚弱罢了。 斯多姆关上房门后，把那碑画摆在了莱维面前。 看到碑画上的人，事，物之后。疑惑，不解，震惊，从莱维的眼中清晰无比的表露出来。 “问题严重了。” “（点头）”不得不说，莱维此时能动脖子了，还算是个好消息。 二人再没有其余动作，也没有其余交谈。只是一齐愣愣地看着碑画，看着那个举枪欲投，对抗明月的，女人。 穆恩心满意足地坐在火鹰背上发愣，当初把敏纳罗斯弄出来真是太明智了！不但解决了没车的问题，还解决了容量不足的问题！这宽阔的后背，自己一家子在上头都绰绰有余！ 再也不用担心因为位置不够，被火鸟抓在爪子里了！ 而且这次去达纳苏斯，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好歹最初的目的，找到利维亚桑还是达成了的，结果还不错。穆恩是个容易知足的人，这就够了。 至于他撞见的其他事情，帝国议会也好，谬拉蒙斯也好，说句不好听的，没有穆恩这些人这些事也会发展下去不是，那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倒是这个克尔苏加德…它似乎与父亲有什么协议？或者说把柄？不然不至于如此惧怕父亲吧？问它，它也不说。只有暗中留意了。 让穆恩满足的点，当然还包括了骨舞的变化。他的二号大宝贝儿如今终于也是九十级强力战士了！颇有一种趁着时光周，穿一身传家宝冲级的感觉。 一号大宝贝儿？罗霞… 奎萨斯能乘火鹰四处晃悠的，除了穆恩就是利维亚桑了，这是所有领民都知道的事，如今又是大白天，火鹰的出现理所当然得又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看到下面跟着火鹰影子跑的领民们，穆恩小小得意的同时又有些忧虑，受人爱戴是还不错，只是他们一天没别的事干么？每次见到自己都要追？他穆恩.布莱克又不是猩猩。 看来日常生活还是有些乏味的吧？是时候想一些除了销精窟之外的娱乐方式了。 销精窟？不同于魅魔的魅魔之家，销精窟算是奎萨斯官方开设的“官妓”，用的当然是罪犯，战俘之类的，只是目前还是娜迦居多罢了。 毕竟大规模袭击奎萨斯的，也就只有上次的娜迦了。而生存压力缓解的情况下，正常领民的女人可以通过劳动赚取功勋值，又何必卖身呢。 而且从军和从政的女人成就未必就很低，看看奎萨斯内阁？那都是穆恩的老婆们… 除此之外，暗月之刃的头领，瓦瑞拉。指定的怒焰国王伊斯特劳斯。九处特别行动科长，小白。这不都是女人。 在奎萨斯，性别从来都不是问题，能力才是。 回到家的穆恩风风火火地跑回卧室，他需要休息…在达纳苏斯附近的“豪门”落脚的时候，与骨舞大战了一整晚，真的是好累啊。 所谓人是铁，觉是钢，一顿不睡困得慌。 穆恩这一觉，睡得是昏天暗地，而那梦，城毁人亡的梦，依然循环往复。 梦中的男人依然沉默，疯狂，偏执。同样的，女人仍是坚决，刚正。只是最后的那只塞满天地的血瞳，却以不会再现。 大概睡了一整天，穆恩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艾玛满是柔情的脸，同时冰凉的小手正为他擦着脑门上的汗珠。 “啊，夫君，你醒了。” “你先把尾巴拿开？”怪不得睡觉的时候穆恩觉得有些奇怪，此时小穆恩上盘着的尾巴就是罪魁祸首！ “啊…嘿嘿。”艾玛本就白皙的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怎么了？”穆恩一把将艾玛拉上床，从背后抱住她，娜迦冰凉的体温让穆恩霎时从睡眼朦胧中清醒。 “要不要去小姨那？”艾玛怯生生地问道。 “去，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就去。” “可是啊，我…”艾玛的尾巴将穆恩缠的更紧了，显然是在紧张。 “可是什么？” “我怕有问题。”艾玛挣扎着转过身，面对穆恩，穆恩揉得她全身发烫。 “会有什么问题？” “夫君。小姨她到底是不是我的真小姨这个还不好说，她找到这里来，也不一定是怀了好意。这段时间我深切的感受到一些事情，当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到一定程度之后，姐妹，兄弟这种所谓的手足之情，真就不一定靠谱。” “哎呀？我的小蛇妖长进了，会怀疑别人了？” “夫君，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我不想让你因为我陷入危险。” “说什么呢。”穆恩捏着艾玛的下巴，吻了过去，“虽然这么说有点没出息，我不在乎什么天下，苍生，我只希望我在乎的，和在乎我的人能过得好。而这当中，你们几个是排在第一的。” “我知道…可是…” “可是如今隐兰暗流涌动，有太多我无法应对，甚至都不知道的阴谋，风险。我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够保护你们。当然，如果你们能强到让我吃软饭，我也是乐意的。” “噗。”艾玛没忍住，笑得花枝招展。 “所以无论如何，就算是陷阱也好，能够直接到达魅魔国度，到达爱巢，我也是愿意去跳的。只要到了那，我就离门更近一步。否则…” 穆恩没哟继续说下去，艾玛也是懂的。否则以奎萨斯的兵力，要在什么情况下能够穿越近乎半个隐兰，到达位于西方的爱巢呢？这有要多少时间和物资支撑呢？ “那…”艾玛抿嘴，两颗小小地尖牙咬在嘴唇上，“那夫君帮我疏通经脉吧…”说罢，整个脑袋埋在了穆恩怀里，只是尾巴…顺着穆恩的腿攀了上去。 一百八十三 出发前的准备 古来圣贤皆寂寞，最难消受美人恩。奄奄一息的穆恩躺在床上，四肢瘫软，神情木讷。 故事，他是给艾玛讲了的，只是讲到后半段，完全没有上古时代什么所谓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艾玛反而越战越勇… “蒂法发明肾宝后，家祭无忘告夫君。”穆恩挣扎着伸出手，充满了不甘和忧伤，怎么自己的媳妇儿们一个比一个猛？ 默默地摸了下腰子的位置，穆恩叹气，多想像上古时代的侠客们啊，人均缠腰上，人均两个半小时，人均一夜八次。什么侠客？据母亲笔记上说，应该是在某个神秘机构上班的强人。 键政局的键盘侠呗。 穆恩起床后，找出诺莫瑞根带出来的隐兰世界概图仔细研究。魅魔的爱巢真是太远了！ 从奎萨斯出发，要经过黑耀和加尔贝湖的相对点，说不定还要经过之前弄死地精的自由都市，再顺着诺莫瑞根旧址的方向往西，中途有无数个独立小城市不说，还有一个叫天坑的巨坑，据说里头也是有生物生存的。 天坑再往西，才是爱巢和荆棘堡垒。爱巢是魅魔过度的全称了，不要怀疑，就是这么简单直接。而荆棘堡垒则是紧挨着爱巢的国度，由吸血鬼统治。 两个国家之间有一道算不上屏障的天然屏障，绝情之刃，一条类似大裂谷的大地缝隙。 之所以说算不上屏障，完全是因为魅魔和吸血鬼两族的种族特性。魅魔是有翅膀的，强大的魅魔可以御风而行，速度堪比飞鸟。而吸血鬼，提起他们想到的就是咬脖子，蝙蝠了，还用多说？ 关键是，据九处的情报，这俩国家还真的在打仗。穆恩脑中莫名地浮现出一只魅魔飞在天上，同一只大蝙蝠肉搏的画面。 唔…魅魔啊，如果都跟艾玛她小姨一样穿的那么少，那么性感的话… “老色胚，你在想什么？”穆恩回过神后，发现蒂法站在自己面前，一脸鄙视。 “没，我什么都没想。” “嗯？那口水是怎么来的？” 穆恩一惊，赶紧伸手去擦，结果擦了个寂寞。 在蒂法得意的大笑中，穆恩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走啦，吃饭去了。我都要饿扁了。”蒂法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拉起穆恩的手就往屋外走。 “等！我还得穿衣服呢。就给你说让你别等我，自己吃，总是要等我。” “人家就想跟你一起啊，不行么。” “行行行。”穆恩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囔，“你就没想过对a是因为每天不按时吃饭造成的？” “！？”蒂法整个精灵愣在当场，煞有介事地说道：“妈的，还真有可能，回头我得测试一下。” 这一上午，穆恩算是从头到尾体验了一下自己妻子们繁忙又无趣的工作日。 早饭过后，到内阁办公室“打卡”，由各自的专属秘书将这些天积攒下来要处理的事物文件呈上，然后内政参事们将需要安排的工作在文件上一项项标注出来，需要修改的也提出修改意见，再由秘书们将加盖了内政参事大印的文件分派到各个事项负责人手中。 循环往复，除了利维亚桑还在暴风领之外，其余几位妻子如今都在这间办公室办公了。 当然了，中途免不了有些紧急事务或者需要她们亲自处理的事情，那时她们才会在忙完各自认为必须优先处理的事务后，安排时间亲自去处理。 只有穆恩一个人比较闲，闲得都要打瞌睡那种。虽然以前也在一起办过公，只是那时候他还管事，各项军政事务，政策执行都要过目。 如今,整套行政体系上了正轨，就连骨舞都不需要整天呆在军队了，每个体系都有自己完善的管理体系，就好比近卫军，从征兵，到训练，到整编，再到装备，都有自己既定的流程。各军团也有自己的军团长，完全不需要像以前一样事必躬亲。 各个部门之间的配合也算得上默契，还是拿近卫军举例，训练和整编自然是由近卫军独立完成，装备则要与图灵负责的装备部对接，思想教育课程，文化课则由格鲁巴的体系负责。 最后将有战斗力，也有一定智商的近卫军整编到一起，就是奎萨斯的常规兵力了。 期间还发生了一个让穆恩啼笑皆非的事情，蒂法在中途休息的时候趴在桌上睡了过去，穆恩看她睡得香，本想去把她负责的事情拿过来自己处理了，结果… 穆恩完全看不懂！ 文件上的叙述方式文字结合数字，还加上复杂的排列组合，甚至还有图形！？ 穆恩哀嚎，“老子是他妈个文科生啊！” 只是穆恩毕竟还是怕打扰蒂法休息，打算原路返回自己的座位，就当没凑过来过，这时候只听蒂法桌子下面一声狮吼，随后是利维亚桑的声音出现在房间里。 “带薪拉屎被我发现了，如今又开始带薪睡觉了吗！来来来，我来让你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利维亚桑的声音中充满了磅礴的怒气与歇斯底里，吓得蒂法一个高蹦了起来。 穆恩左右张望，没看到利维亚桑，倒是看到艾玛和海蒂笑得四仰八叉。 “感应式，闹钟。”难得，骨舞竟然说话了。 “我给你说。”海蒂一边捂着笑的有些痛的着肚子，一边说道：“当时雪儿录这段的时候，可是录了好久。对a要雪儿将那种歇斯底里，愤怒等情绪完全发挥出来。” “确实有些难。”印象中，穆恩没怎么见过利维亚桑动怒，而且她本身也是那种比较从容的大姐姐风格，可以想象，蒂法把她烦成了啥样子才会有现在这效果的音调。 “我还不是为了你！”蒂法大怒，“你竟然联合她们一起笑我！我要罢工！” “哦，我确实做的不对，罢吧，之后的科研部的预算取消。”穆恩点头。 “爸爸！我错了！”蒂法哭晕在厕所。 “爸爸？” “啊，不是说你们男人都喜欢女人叫自己爸爸？” “放屁，改了。我又不是死变态。” “哦，好吧。”蒂法将闹钟按死，拿出图表继续写写画画去了。 穆恩发现自己实在帮不上什么，也就寻了个空，溜出了办公室。海文正带人守在门口呢，一看穆恩出来，赶紧跟上。 “海文啊。” “吾主。” “带我那个啥，私下的，偷偷摸摸的，在城里转转。” “是，吾主。” 亲卫队就这点好，在海文这个狗腿子的带领下，只要穆恩有要求，一概不问为什么。 海文等人换了一身衣服，带着穆恩离开了王城。亲卫队的制服实在太扎眼了，而且由于其本身的性质，只要看到海文等人，那多半穆恩就在附近，所以他们才需要换衣服。 倒是穆恩，在暗精灵里实在不算很起眼的身高和长相，放在人堆里反而不会太引人注目，淡淡的忧伤从穆恩脑袋顶飘过，不过母亲说得好，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有啥不好的呢。 有点像富商出游的穆恩和亲卫队大摇大摆的在继往城中四处晃悠，穆恩记得上古时代这种事好像叫穿着小衣服出去访问，所谓的微服私访？ 真正静下心来走在继往城中，穆恩的心情也就越发的好。平常只是存在于报告页面中的人一个个活泛了起来，看到他们走在街上，忙在店铺中，互相交谈，杀价，甚至争吵，这都让穆恩开心的同时有那么一丝满足和骄傲。 这是他的城，这些暗精灵和异族们是他的子民，在以前谁能想象未觉醒者可以挺直腰背大声说话？谁又能想到兔人族可以脱离田地，奴籍转而经商？ 这一刻穆恩才更懂得母亲笔记中的一些事情，生活中不仅仅只有利益纠葛和算计阴谋，驱使人的动力也不仅仅是利益，欲望本身就是驱使人行动的动力之一。 追求满足感和成就感，也是生物的欲望之一。 奎萨斯的货币改革还算是初见成效，功勋值在蒂法和科研部的主导下，已经可以通过官方渠道进行交易了，这也就带动了奎萨斯民间经济的发展。 如今氪金机甲被蒂法好好地保管了起来，因为交易结算和结果最终会被储存到机甲的控制终端。 麦克尼尔这个人虽然不咋地，但是才能多少还是有一些的，他费尽心思弄出来的诺莫瑞根中央控制终端二号，也就是氪金机甲的主控系统还是很靠谱的。 尤其在梅卡托克，欧沃斯达克和凯尔希外加蒂法四人合力改进和完善之后，更是足以承担起这个重任。 功勋值富裕的人可以渐渐购买一些他们自己认为有必要的东西，以便在生存无忧的基础上进一步提高生活品质。当然了，还可以雇佣一些工人帮助自己做事。 只不过奎萨斯的律法经过改革之后也限制了不少事情，尤其针对货币改革这一块也做出了同样的应对。 允许有能力的人赚取更多的钱，但是决不允许垄断和“过分剥削”，而且人体器官相关的交易更是被明令禁止。 也曾有人提出过异议，认为买卖都是双方自愿的，不应该命令禁止，后来被穆恩直接驳回。这种事如果不禁止，那么只要钱够多，没什么是不可以被交易得了。 所谓如果自由不加以限制，必将导致强者对弱者的剥削。尊严？命？就看出得起价钱不了，仅此而已。 一片忙碌和欣欣向荣的景象中，路边的争吵让穆恩格外关注。吵架这个事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双方吵架的内容和焦点。 “不可能！我给你说，我们总帅才是最有魅力的！近卫军知道吧？近卫军！近卫军总帅！小手一挥，那就是数十万大军蜂拥而至，你动动脑袋想一想那画面！简直魅力无穷！” 穆恩定睛看过去，果然是一个成年暗精灵。 “你放屁！要我说，还是咱们总参谋官最有魅力，这咱们奎萨斯多少政策和制度都是她主导的？小手一挥，那就是千万家的生活和幸福，要说魅力，谁能大个她？” “吾主，是个兽人。”海文眼睛一转，不等穆恩问就开口说道。 两人声音并不小，其内容自然也被身旁的人听到，以至于不少路过的路人也纷纷加入吵团。 总结起来，就是各人有自己支持的内政参事，并且坚定地认为其魅力最大，最得宠！ “哈！总帅虽然跟吾主最早，但是咱们农业部长呢？那可是吾主拼了老命也要救回来的，别忘了！那时候吾主还没觉醒月神之力呢！这才叫真爱！” “那又如何？吾主可是为了咱们大祭司敢跟娜迦开战的人！难道你们都忘了！？城里那么多窑子里头的娜迦，可别告诉我你们没体验过？那是吾主对咱大祭司爱的证明！” “小儿科！吾主可是为了咱们总参谋官把怒焰给灭了！” “我虽然支持大祭司，可我好歹也是个兽人，我给你说，怒焰那是咎由自取！” “你们怎么回事？我就说一个人，你们哪个敢反驳？” “哎呀喝？小样，你说，你支持谁！？” “穆恩.布莱克！” “好！算你狠！反驳不了！”一片骂骂咧咧声中，支持穆恩的那人得意大笑。 海文回头一看，哎呀？身旁的穆恩人没了！哪去了？这不是上头那个正得意大笑的就是么。 “哎，别骂了别骂了。你们说，吾主他是不是被女人牵绊的有些多了？按你们的说法，这不都是因女人事起？” 穆恩的话遭到了一片白眼，“兄弟，你小学没毕业吧？” “啊？怎么说？” “你要是毕业了，肯定有学院颁发的再教育通行证，就可以随时去听各学院的时政课，也就不会说出这么蠢的话了。” “哪里蠢！” “我问你，大丈夫当如何？” “多吃多睡多找媳妇！”穆恩脱口而出。 “我呸！没出息！”一个看起来圆圆胖胖的熊猫人插话进来，“大丈夫当快意恩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米粒之仇嘛~~~你懂吧？” “我懂个屁。”穆恩撇嘴。 “吾主对怒焰动刀兵，虽然有咱们总参谋官的因素在里头，可是你想想啊，是怒焰一直在吾主化蝶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吧？吾主说了，趁人病，要人命！不趁他们虚弱的时候搞他们，难道等他们再捅一刀？” “唔…”穆恩犹豫了一下，他还真说过这话。 “再说娜迦，娜迦骚扰黑耀多久了？嗯？你个暗精灵不会不知道吧？而且娜迦上岸还有目的！为了抢咱们月神圆盘！吾主搞他们有啥问题！怎么就叫因女人起事？” 不得不说，格鲁巴工作做得还是很到位的。 “看在你支持吾主的份上，今儿不揍你，下次再说这种没良心的话，看劳资不搭斯你个鬼孙儿，呸，糟了，方言都出来了。” “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话又说回来了，怎么就在讨论哪位内政参事魅力最大了？”这才是穆恩最不解的地方。 “哎呀，这不是闲着没事么。咱们现在不再是流民啦，也吃得饱啦，工作忙是不错，也有闲暇的时候不是？也不知道谁提出来的，选一个魅力最大的内政参事做偶像。” “那我…们的吾主咋整？”好悬没说那我咋整来。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穆恩这一会遭嫌弃坏了，直弄得在一旁看热闹的海文龇牙咧嘴，数次想冲上去揍那熊猫人，都被下属拉住了。 一边被嫌弃，一边被教育过后，穆恩灰溜溜地退出了逐渐扩大的人群，刚好治安办的督查官也巡逻到此，他是接到有人吵架的报案后赶过来的。 不过看到是法律法规允许内的事情，也就没再多管，只是嘱咐众人控制情绪，不要影响其他人后就离开了。 “吾主，这你都忍了？” “海腿子，你是不是脑残了？” “！？！” “人家又不知道我是我，我又是私下来看看居民生活的，你生怕我不露馅是不？” 海文赶紧低头，口称不是，只是心里奇怪，他引以为傲的吾主狗腿子的外号是怎么被吾主知道的？ 如果海文知道这外号是穆恩起的，不知道会做什么感想？ “咱们官妓你去体验过没？”穆恩突然问道。 “吾主，我哪有时间啊，再说了，家里还有虎妞和妹妹…不是，是媳妇呢，让她俩知道我去找官妓，还不得弄死我？” “切，没用。”穆恩随口开个玩笑，马上就有一个亲卫队员站了出来。 “吾主，我去过。” “哦？”穆恩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最后几人找了个茶馆，坐成了一圈，让外号叫大黄蜂的家伙仔细说说。 大黄蜂从服务态度，到贴心程度等等，事无巨细，一一道来。穆恩一边听，时不时还点头回应，最后沉思不语。 待大黄蜂说完，海文一屁股挤开了对方，问道：“吾主，您问这个干啥？让几位内政参事知道了，咱们可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呸！”穆恩这才明白，合着海文是怕自己去逛窑子被妻子发现，然后找他麻烦。 “我是在想正事，正事你懂不懂？” “哦哦哦，那我们就放心了。”海文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可是记得海蒂之前找他时的一句话，“让我发现你带我夫君去逛窑子，他我是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的，你嘛，狗腿子，到时候被阉了可别怪我。” 这太特么恐怖了！好在吾主没那个心思！ 随后海文陪穆恩喝了会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吾主，你在想啥正事呢？” 不为别的，海文突然想起魅魔族有一句流行语，“你是来办正事？还是找乐子？”结果？结果对她们魅魔族来说，办正事和找乐子是一个事！ “我在想啊，咱们是不是该整点娱乐活动了？刚那熊猫人说的委婉，总结起来还不就是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蛋疼？” “到位！”海文一笔大拇指，马屁跟着就来。 “想了想，咱们奎萨斯能算作娱乐活动的好像还真没有。所以我才会去问那帮娜迦表现得怎么样，是不是她们不行才导致的，现在看来并不是，而是发展到一定程度，人民的需求就是如此。需要娱乐！” “确实，只工作不玩耍，聪明的孩子也变傻。”海文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穆恩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就怕哪里丢个球出来，然后出现两个鬼里鬼气的小姑娘。 没再跟海文他们讨论什么，穆恩喝了会茶就返回了王城，以前管月之扉叫王城穆恩还有些担心，如今嘛，领民习惯了，他穆恩更是习惯了。 再说，黑耀如今的状况，连帝国议会都洗白了，谁又能管得了他一个已经独立出去的奎萨斯呢。 之前海蒂几人还找过穆恩，让他心里有个准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未来奎萨斯一定会建国称王的。 想一想还挺兴奋的，毕竟未觉醒者还有不少异族，在以前基本都是奴隶之类的待遇，如今一朝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国，还是很让人欣慰的。 想到这里，穆恩又笑了。也正是因为奎萨斯的人员构成是未觉醒者和异族奴隶，反而让奎萨斯的气氛融洽许多。有过那种经历的人，大多还是会珍惜，守护现在的一切。 之后的几天，穆恩照旧白天带着海文在继往城中四处乱窜，然后在内阁“下班”之前赶回去，陪妻子们一起吃晚饭。 晚上则总是一个人在卧室里写写画画，外加翻母亲以前的笔记。 不过穆恩一个人想了许久，还是没搞出什么带花样的娱乐活动。毕竟这隐兰还是个剑与魔法的世界，生存压力也依然巨大，曾经的娱乐活动还真不一定适合现在的奎萨斯。 比如上古时代的马球？ 奎萨斯骑兵才多少？那又有余力将宝贵的坐骑拿来当成娱乐道具，想都是不敢想的啊。 穆恩倒在床上，脑袋压在双手之上，望着天。 “对了，我想想哈，总会找到些能用的东西，剽窃一下也不过分吧。”穆恩想到，他在两座远古之门中，经历过那么多的人生嘛，娱乐活动，还是不少的吧。 一百八十四 奎萨斯之星 计划中准备前往魅魔国度的穆恩终究还是在奎萨斯停留了许久，毕竟是要出远门，很多事情还是得安排好不是，反正都拖了那么久了，暗精灵对时间的概念不是很敏感！ 说服，安慰了自己一番之后，奎萨斯人民终于在一片茫然和惊喜中，即将迎来第一次奎萨斯比武大会，这一年，是黑耀帝国历1091年，四月。 茫然和惊喜是有的，却是没有突然的感觉。因为这是穆恩与内阁，还有他的核心圈子讨论过后决定推动的首次官方举办的民间活动，宣传做的还算到位。 早在一个月之前，从近卫军中隐约传出来的风声就让一些人疑惑和期待了，随后从九处割离出来的奎萨斯宣传部也开足马力，让此次比武大会即将举办的消息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奎萨斯。 甚至暴风领也在官方下场宣传后的第三天得到了消息。 好在暴风领现在正全力进攻黑耀内的叛军，否则会演变成奎萨斯和暴风领之间的比武大会也说不定。 举办比武大会，是穆恩结合奎萨斯自身情况，深思熟虑之后下定决心抄袭母亲笔记里东西的。 好像在上古时代的上古时代的异位面，有那么个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穆恩还嘲笑过人家来的，当然了，自己还吐槽说收集七个门就像收集七龙珠似的--！ 奎萨斯从建立之初就一直饱受周边各族土匪骚扰，同时由于穆恩的重视，奎萨斯对军人一直都有着非一般的优待，这就让奎萨斯人民整体武风昌盛，甚至在普遍拥有力量之后，微微有些好战。 说到底领民的价值，领民的地位和倾向都是要引导的，怎么引导？财富，力量，荣耀这些就足够了。就好比上古时代的一句话，加班从来不是问题，只要钱给够。 不给钱？那叫白嫖。穆恩都没无耻到让别人不拿钱白干活呢。 奎萨斯尚武的风气，外加穆恩全民皆兵的政策，一起构成了这次比武大会的民众基础。 既然是官方举办的，穆恩就是最大的政治基础了。 比赛形式分两种，个体单挑战以及团体战，这种听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的就不再赘叙了。 至于奖励，则要看从什么角度去看了。 对于只想要钱的人，只要杀进某个名次之内便能得到大把功勋值足以满足他们。 对于想要名的人，比赛结束后将由穆恩亲自颁发奖杯，并且根据各自的能力特点安排到合适的部队中效命，当然了，前提是对方有这个意愿。 不得不说，这一点对于如今普遍觉醒了月能却因为各部队满编而无法从军的暗精灵，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对于想要前途的人，在取得优胜后会强行被奎萨斯军校录取，奎萨斯人都知道，从军校毕业后参军，那就是科班出身，只要自己底子好，升迁从来不是问题。 对于那些想要荣耀的人，有什么比穆恩亲自接见，携同整个内阁一起与之共进晚餐还高的荣耀？ 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近卫军，商队护卫军，边军守备军，暗月之刃，侏儒工程兵，魔法炮轰师团以及月色十字军是不参与这次比武的。 民间活动自然有其范围，现役军人有他们自己的军中大演武，没必要与领民去争奖励。而且，奎萨斯的军人讲究效率致胜，搏命的打法和技能显然也不适合与民间人士切磋。 消息经宣传部传遍奎萨斯之后，内务部虽然早有安排，只是各报名处仍然被民众巨大的热情所吞没。 报名处连续数天人满为患，工作人员加班加点累成了狗才勉强稳住局面。 巴洛萨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他低估了事情的复杂程度，以至于不得不临时抽调人手支援，才确保了报名工作的顺利进行。 穆恩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多表示，他手下的人很优秀，只是再优秀的人第一次做事情也难免出纰漏，只要在以后的工作中吸取这次的经验和教训就好，没必要过于苛责他们。 屡教不改？用他穆恩自己的话说，就算是头猪，被踹了一脚之后，下次再遇到要踹他的还知道躲呢，屡教不改怕是连猪都不如？ 奎萨斯比武大会的举办日期已经定下来了，帝国历1091年六月，也就是两个月后。对大多数人来说，两个月都不是什么太久的时间距离，这也让奎萨斯民众间开始流行一种问候方式。 “你报名了吗？” “报了啊，你呢？什么？没报？男人怎么能说不行！走，跟我报名去。” 而报名风波过后，民众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遍布继往城各处以及奎萨斯各据点中的奎萨斯大事小事都知道！（内务部下属新闻部所属报纸，告示板业务。）上刊载了一则消息。 奎萨斯将在各行各业当中，每个行业挑出十位贡献巨大，人品过硬的行业模范，让无缘比武大会的“文”“技”型人员拥有属于他们的荣誉和奖励。 这次评选参考的数值比较简单，那就是在功勋值改革前的个人功勋值数量。 毕竟改革前功勋值是没办法交易的，功勋值多的人必然是在其所在行业，领域中有突出贡献的人。 除此之外还要考察这个人的人品，对穆恩，对奎萨斯来说，人品有时候比能力更重要。 至于衷心这种事，所有人都知道这必然也是要考虑的，只是在奎萨斯目前月神教盛行的氛围中，反而对穆恩这个月神化身有异心的不多见了。 既然是参考功勋值，那么评选相对来说就简单一些了，奎萨斯有着自己一套的计分系统，这玩意就算穆恩都没办法私下里给人加分，毕竟货币嘛…奎萨斯又不是灯塔国，随便印，随便发。 话说回来，本次劳模评选出来的人，将会由九处进行人品评鉴，情报机构事情多，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再之后，就是让奎萨斯人情绪被点燃的原因了，劳模们不光会得到政府给予的奖励和鼓励，同样也会得到穆恩的接见，并且！将会在未来，在某一领域带领，代表民间组织与政府沟通，协调工作。 说白了就是政府承认下的民间组织头子。 奎萨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告诉所有暗精灵和异族人民，你不负我，我将让你一人得道，同时鸡犬升天。 不得不说，这还是很有穆恩做事风格的。你不负我，同样的，我必不负你。 只是有些时候，对于当权的穆恩也好，奎萨斯政府也好。这种回报会在对方的付出之后。 好在奎萨斯是穆恩的，人民对穆恩的感情也是独特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是存在的。 不然的话，难免又会陷入一个循环。一方在想，我给了钱，对方不给货怎么办。另一方则想，我给了货，对方不给钱怎么办？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听起来很美好，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这么干。 有些聪明人当然也能发现一些问题。这些劳模们的考察维度是品行，衷心，能力，那么很显然在之后的安排中，他们将会成为独特的一群人，拥有政府认可的一部分权力和特权的人。 包括比武大会的优胜者在内，给出来的未来轨迹也同样透露出一个意思。那就是将有那么一部分人脱颖而出，飞黄腾达。至于不参与比武大会的各部队成员，在奎萨斯，军人本身就是特权阶级。 不然呢？玩命保家卫国的没特权，在粪坑里打拳的拳师有才是正常的？ 结合比武大会和劳模评选，聪明人就会看到一些东西。这说明什么？说明奎萨斯不排斥特权阶级，这对于聪明又有野心的人来说，就很有吸引力了。 毕竟吃得苦中苦的下一句，从来都不是为万世开太平，而是方为人上人。 劳模评选的消息过后，奎萨斯人民又一次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活气氛，忙碌而单调，只是这一次需要的时间比较大，民众们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丝期待，万一还有别的花活呢？ 不得不说，奎萨斯人对穆恩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平静仍然没能持续多久，新晋成立的文娱部借助内务部的报纸平台发布了一则消息，又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奎萨斯之星”活动，即将举办。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标题，连内容都没有，让奎萨斯人民一起一落的小心脏再度绷紧。 所谓事不过三，比武大会，劳模评选，这又来一个？啥是奎萨斯之星？活动是啥活动？怎么个举办法？ 什么都不说清楚，你说个屁啊！这公告谁拟的！不知道吾主最讨厌上古时代那种为了吸引眼球，特意起些吸引眼球标题的脑残嘛！ 骂骂咧咧！ 好在这次公告板上的消息来得勤，第二天又上了新的了！ 只不过这次连标题都没有了，只有五个黑色人影的挂画。这次奎萨斯人民不敢骂骂咧咧了。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影是谁，只是，看起来明显都是女人，而且是身材很好的女人，要知道，吾主的口头禅，“欧派就是正义”，万一这几个是五位内政参事呢？ 而且恰好又是五个！开玩笑？五位内政参事可是全奎萨斯人民的第二偶像，谁嘴巴不干净，旁边的人会打死他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奎萨斯人民迎来了第三天，迫不及待的冲到公告板旁后发现，报纸上的内容又换了！ 黑色人影还是黑色人影，只是多了许多的种族特征，让人可以大概猜测一下。 “你看那耳朵！多么柔美，细长，简直不要太完美！那肯定是我们暗精灵！” “得意什么？！没看到旁边这个？看看这可爱的尾巴，必然是我们兽人！” “话虽如此，总参谋官的尾巴好像没这么细？难道是吾主的新欢？” “也不是没有可能，哈哈哈，要我说，吾主就是太秀气了，早就该敞开了纳新欢，好让咱们奎萨斯后继有人！” “得了，别操心了，吾主的事轮得到咱们咸吃萝卜么？倒是这个，嗯…怎么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吾主嘛，爱好广泛，博爱无比，有小…只是听说吾主喜欢大的，这也不大嘛。”说着，指了指人影胸部位置。 “不懂了吧，你看咱们蒂法夫人，独树一帜，还不明白？” “你是说…？” “只要可爱，大不大都无所谓！” “莫名地感觉有道理。” “你们就没考虑过，是侏儒？”一旁站了许久的一人插话进来。 “！？！？” “好了，把你头上的问号和叹号收一下，挡着别人了。” 讨论依然激烈，情况尚且不明，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看起来像小孩子的身影必然不可能是吾主的新欢，因为除了“欧派就是正义”之外，吾主还有句至理名言，“炼铜都得死。” 那这么说来，这五个人也就不会是五位神后兼内政参事了，那其中一个娜迦会是谁？ 从人影中分辨出娜迦实在太简单了，甚至都不需要动脑子。 不明不白的公告就这么挂着，已经一周没继续更新了！难道太监了？应该不会，毕竟这是官方公告！ 带着疑惑和期待，奎萨斯人直到每七天一次的例行假日，感恩日的时候，整个继往城才明白这奎萨斯之星活动到底是个啥。 按照隐兰的说法，这一天还算是“风和日丽”，光源之根昏暗的光毫无保留地洒向大地，有顶的天空中也没什么尘土飞扬，让光线可以直射到人们脚下。 继往城的城门洞开，明显比往常多几分的入城人流丝毫影响不了城市的秩序，城实在太大了，对奎萨斯来说，能容纳近百万人口的都城怎么可能败于人流之手！ 除了某些调休的行业，大多数居民今天没有紧要工作，或带着家人难得奢侈一下，去尝尝传说中的火锅，或叫上几个朋友，在河边的茶铺晒晒光根聊聊闲天，所谓忙里偷闲，大抵也就如此了。 正是刚过了午餐的时间段，整个城市略微显得慵懒，河边喝着茶的熊猫人们抬头望天。 “mmp啊，难得有个晴天，怎么一下子又暗下来了？又不是在成都，一年见不到几个晴天。” “说锤子，这明显不是阴天，你看那？” 顺着朋友的手看过去，熊猫人发现遮住光源之根的并不是风沙暴之类的天气，而是一种比较诡异的情况。 “搞撒贼？敌袭？” “莫慌！撒子人敢到奎萨斯闹事，你瓜了嗦？会不会是，奎萨斯之星？” “！？！？” 整个继往城如同被一个蛋形天幕罩住一般，昏暗了下来。就在城中商家，百姓家逐渐点起灯的时候，奎萨斯之星活动让继往城的居民，让奎萨斯人再次认识到，穆恩.布莱克有多么的任性，不，这叫，洒脱？ 伴随着似响在耳边，又空灵婉转的精灵风格音乐，整个继往城渐渐亮了起来，配合之前突然间的昏暗，此时此刻颇有种天亮了的感觉。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天亮了。 所有在点灯，准备点灯的人离开了室内，抬头望天，因为继往城中的光源不是来自于他们的各种灯，而是覆盖在整个城上方，若隐若现的天幕。 结界？难道真的是敌人？ 有这种想法的人第一时间会去看大街边上的治安守备队，从他们带着震惊却毫无慌乱的表情来看，这并非敌袭。 天，是真的亮了。 黢黑的天空正在以一个缓慢，固定的速度亮起来。然而让治安守备队震惊的不是亮起来这个事实，而是天空的颜色。 隐兰的光源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从天穹之顶中破土而出的光源之根，那色绝非他们眼前的颜色，而是昏暗，昏黄，厚重的感觉。 此时同样抬头望天的少数兽人们反而是最先一批反应过来的，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漂泊无形的纯白软体，蓝宝石一般湛蓝纯净的天空。 那是故乡的景色，是多兰大陆，是地上的景色！ 惊喜，惊讶，惊叹。什么词能够形容此时继往城中的人？那是他们近乎遗忘的，故乡的天空。是他们曾经朝思暮想，如今却鲜少提及的，故乡的天空。 幸亏隐兰仍有光源之根，否则天空中那明晃晃的太阳所发出的“刺眼”光芒，让这群从来没见过，没想象过太阳的生物如何承受得了。 蓝天，白云，阳光。曾经触之可得的东西，如今已经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顾不上脖子的酸痛，人们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天幕是如何来的，之后又会出现什么！？ 音乐中隐隐传来的是女人的哼唱，天空下逐渐清晰的，是翠绿的森林。 在无数暗精灵的惊呼中，赞叹中，视角飞速拉近，“钻”入那片阻隔了无数欲望和侵蚀的自然之地。 拨开重重面纱，暗精灵未觉醒者看到的是“同胞”，没有坚城和要塞，也没有弩车和强攻，“同胞”淡紫色的皮肤与翠绿绝不相容，却完美地与森林融合在一起。 树屋，草裙，叶衫，暗精灵的欢笑和泪水毫不做作。浆果，绿植，暗精灵的自得也毫无阻碍。就连破土而出的战争古树，都没能让观众们感觉到意外。 只是数个画面的切换，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是暗精灵曾经的生活状态。同时只是一个画面，所有人都明白即将发生什么。 因为精灵们背起了长弓，战争古树怒视远方。 动态景象戛然而止，漩涡一般凝聚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片树叶，旋转在水中。 树叶越转越快，眼花缭乱的花式过后，天幕中呈现的是一个巨大的湖泊。飘荡在耳边的音乐也不同于之前的精灵风，而是有着浓郁海洋气息，广阔悠扬的娜迦风格。 几个娜迦熊孩子在岸边嬉戏打闹，身后深邃的湖水中有两个面目慈祥的成年娜迦。看到徘徊在自己上空的水鸟，女性娜迦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笑着将一条小鱼抛起。 同样的，娜迦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景象再次旋转变换，湖水浑浊不堪，岸边垃圾成堆。最终再次定格在某风暴大祭司召唤潮汐风暴，与从天而降降得火焰对抗。 能呈现自然景象和画面的天幕固然让奎萨斯人惊奇，其中的内容则让他们稍有疑惑。 只是疑惑也无法阻止天幕的变换。 位于某褐色山巅的洞窟中，魅魔们穿着具有种族特色的服饰惬意地追求她们的真爱。时不时传来的喘息声和暧昧画面，让以开放闻名的奎萨斯人也不由得害羞起来。 森林，湖泊，如今高山也无法幸免了么？这只是个别人的想法，让人无比难受的想法。 最终，魅魔们居高临下地以绚烂的魔法与山下的人往来对轰，惬意不再，山巅已平。 景象再次定格，定格在一条被新鲜切下来的，魅魔的尾巴。 这次，竟然是如此荒芜的地方了？！这是大多数人看到天幕景象后的想法。 荒凉的土黄色足以形容这片世界，枯败的树木毫无绿色，却也“生机勃勃”。 矗立在荒地中央的古堡展示着其主人的强大和奢华，色彩多样的水晶构成了堂皇的城墙。数只蝙蝠往来盘旋，最终由高高的窗子飞进了古堡。 淡黄色光芒过后，一个申请倨傲，衣着得体华丽的男人出现在窗边，望着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人影，没有表情的脸也掩盖不住他的无奈和厌烦。 不出意料的，景象再变。此时此刻天幕中的影像几乎与隐兰没有区别，昏暗的光和潮湿的环境。 只有驾驶各种机械四处奔行的侏儒的笑，与此时决然不同。那是在做自己喜欢事情时幸福的笑。被机械带起的风打扰了挖矿工作的矮人们毫无戾气，只是挥手打着招呼。 巨大的机甲做着侏儒绝对无法从事的体力劳动，互相比拼发明的侏儒们热情洋溢。 被兽人朋友扛在肩上的侏儒居民莫名地开始流泪，影像中的，是传说中的诺莫瑞根，以及传说中与侏儒最亲善的种族，矮人。那是在多兰的时候才有的侏儒盛世。 “吾主放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侏儒转头，问道。 “是啊，为了什么呢。”扛着侏儒的兽人，在看到不高的悬崖上，一个牛头人抖了两下鬃毛，伸手撒下一把种子之后，也忍不住眼眶湿润。 一百八十五 五星 全息投影天幕中的景象给此时继往城中的人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和疑惑，不光是因为以前没见过这种方式。 影像中，是各个种族曾经的辉煌，这是不同点，而相同点则是，最终无论哪个种族，都定格在了与人类的对立上。 其结果，不说也罢，大家都在这隐兰呢，还不都是被人类赶下来的，谁能笑话谁？ 疑惑的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让自己看这些？为什么，为什么从精灵的黑耀大帝国，到兽人的怒焰裂谷，从无穷无尽的娜迦，到与人类相安无事的侏儒。 统统都被赶到了隐兰，统统都要面对人类的屠刀？ 湛蓝的天空随着太阳的西下而再次灰暗，生动逼真的影像也如同他们出现时一般突然，消失无踪。 之前依次出现的歌声再次环绕在民众耳旁，不同种族风格不同特点的歌声此时竟然配合的完美无瑕，或悠扬，或空灵，或铿锵，颇有一种不屈，顽强的感觉。 本已暗下来的天空竟再次亮了起来。 星光闪烁，若隐若现的繁星聚众星之力，将星光再次铺满大地。五位种族各异，体态各异，神色各异的女人借着星光，由虚空中踏到民众“眼前”。 暗精灵纤细柔弱，歌声婉转，舞姿神秘，眼神中强者的自信和骄傲配合她的手势，动作，竟让这种不和谐达到了某种统一。将骄傲，谦逊，柔美结合到一起。 娜迦妖娆，软滑，颇有塞壬魅惑之音的歌声加上灵巧堪比手指的尾巴，让不少人眼前一亮。只是考虑到除了大祭司艾玛之外，奎萨斯的娜迦大多是战俘，这让不少有洁癖的男人心中喜欢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毛绒绒的尾巴，充满力量的动作，狼族美人儿用歌声和动作诠释着兽人的野性与魅力。兽人族两大善舞种族，已经灭绝的燕族人，剩下的就是尚且存在的狼族了。莺歌燕舞和与狼共舞总听说过吧。 身材火爆的魅魔美人儿用她自己的存在演绎着整个种族的特点，眼神，表情，动作，甚至呼吸的节奏，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都能将她的魅力散发出来。 明明很有圣洁味道的动作，却总能让人联想到情和欲。如果不是魅魔的问题，那就只能是猥琐的人看什么，想什么都会往猥琐的方向去想了。 至于最后一个娇小的身影，还是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的。 在奎萨斯，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炼铜必须死。” 小侏儒活泼的舞蹈风格，充满想象力和不确定性，但是五个人配合在一起却没有丝毫不和谐。 当星光渐微，继往城再次陷入昏暗的前一刻，一轮皓月披荆斩棘，穿云破雾，由东方冉冉升起。 皎洁而温柔的月光一改烈日的苛责，让民众切身体会了一把沁入心扉的柔和凉意。这凉意也同时提醒着众人，吾主曾经说过，月有两面，一明一暗。 如同暗月之刃的存在一般，月光也可以同样锋利，凛冽。 一曲舞毕，五人携众星将明月高高捧起，整个继往城被欢呼淹没。 巨型天幕下，五位美人介绍自己过后，仍用充满朝气和魅力的形象与动作，用歌声和舞姿抚慰着打工人的心。 五人的配合显然是经过长久排练的结果，而且不光是歌声和物资，她们都样有各自擅长的才艺。 尤其那个侏儒小美女，一个人堪比一个电音乐队！也是让不少奎萨斯民众大开眼界。魔法与乐器结合，战吼与热舞为伴，无论单独单独表演或是团队协作，五人都表现得完美无瑕。 天幕下，不少聪明奎萨斯人民的疑惑更加深了。奎萨斯之星真就是个娱乐活动？捧出几个“星”的目的是什么呢？ 途中还有人发现了五人的“直播”现场，就在继往城中央大道的群星广场上，于是一部分民众蜂拥而至，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无缘到达现场的，则只有继续仰着脖子，看全息天幕的直播了。 活动似乎取得了一点点的成功，这让穆恩很欣慰。 其实这就是一次简单的造星活动，穆恩从来都没想过向其中加入什么其他元素。 只是事情吩咐下去之后，下属总会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去揣摩穆恩的心思，到现在，就成了造星活动下的“爱国”宣传活动了。 五人凭借着各自的魅力点，各自吸引了不少支持者，在现场以及“直播”的互动活动中，若隐若现，若即若离的感觉让无数人抓心挠肝。 只是言语中，动作中，时不时表现出的感恩和期待也通过各种方式传达了出来。这之中就要属娜迦美人儿翠丝塔娜最为突出了。 翠丝塔娜提起穆恩，提起奎萨斯，数次噙不住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她表达了她作为一个战俘，能够得到改过自新的机会，同时为大家带来哪怕一点点的愉悦是何等的开心，更是她至今最高的成就，为此就算死都值得了。 面容姣好，身材窈窕，颇似真实的态度，让不少民众对她“破鞋”的印象瞬间改变。 互动频繁带来的必然是内容上的进一步加深，当被问到为什么会选择各族过往在多兰大陆的影像时，五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狼族美人儿格蕾代表其她几人回答了一下。 “本来是没什么目的，只是在挑选的过程中，我们想到了奎萨斯的现状。咱们奎萨斯是一个多种族构成的乐土，各族有着各族的无奈和辉煌的过往，我们期待着有一天，有人能带领我们共同重现那种辉煌。” 你瞅瞅，你瞧瞧！这就是觉悟！ 各族的辉煌，你们或多或少在长辈那里听过，如今给你看看，更加真实。感动不？期待不？ 导致各族被赶到这隐兰的是谁？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人类的贪婪和可恶。 谁能带领大家重返辉煌？众星之中拱卫的那轮明月，还悟不到？ 这就是一次实质上的隐藏在“造星”这项娱乐活动背后的政治手段。只是目的和意思是隐藏起来的，似乎推手并不急，当然，隐藏的并不深就是了。 这时候如果穆恩知道了多半也就是笑笑而已。他的确需要奎萨斯人团结一心，也的确需要奎萨斯人将人类定位假想敌。因为人类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消灭隐兰。 只是穆恩觉得时机还不算成熟，所以并不急于一时。 这次也就是觉得手下的人民吃饱了之后有些太闲，给他们找点事做。别一天就盯着他穆恩和几位内政参事。 你们不是喜欢八卦嘛，喜欢漂亮女人嘛，那我给你造几个，你们去追她们去吧。 嗯，不用怀疑，就是这么朴素的想法。 只不过为了这个朴素的想法，穆恩还是费了不少劲的。把蒂法，凯尔希，梅卡托克，欧沃斯达克等人召集起来，然后自己用文字描述他所经历过人生中的景象，再让他们用技术重现出来。 幸好梅卡托克在，也幸好穆恩之前就让他尝试修复氪金机甲中的全息影像系统。 虽然现在也没修好，但是！他重新做了一套！ 说实话，穆恩最开始只是想看全息地图来着，没想到这时候竟然派上了用场。随后竟然灵机一动，这玩意完全可以当成战势分布图来用啊！ 至于全息投影中的景象，只能说尽力而为了。穆恩这个真实见过蓝天白云的不懂技术，而懂技术的只能根据穆恩的描述来做，有现在的成果已经很不错了。 嗯，到此为止，就是穆恩参与的全部那一部分了。 至于后来的人员挑选，动作设计，台词设计等等，就要归于自动留下负责这事的海蒂了。 曾经在“造星”会议上，有个这样一段对话，大概能解释一下此时继往城中的情景。 “神后，您说计划要有些变动，怎么变？” “夫君根本没其他要求，就是单纯的捧几个人出来而已，这对我们奎萨斯来说太简单了。我听说全息投影技术可是梅卡托克再现的，成本还不低，既然要用，咱们当然要让它发挥价值，否则这钱不就白花了？” “那神后打算怎么做？” “我得先挑人，夫君说随便挑几个就行，那我就随便挑一下了。咱们有多少受过训练的？” “神后，咱们奎萨斯各族都有在接受训练和教导的御用侍女，就连战俘营都留出来一批纯洁一些的没送去官妓。” “那就这样吧，有代表性的种族每族挑一个出来。要那种，有智商的，听话的。” “是，神后。” “你也是我的老下属了，今儿明白告诉你也无妨。夫君的终极目标是打回多兰大陆。你懂么？” “神后，我懂的。那么就需要咱们奎萨斯人团结一心，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敌人。” “很好。”海蒂点头。 “那自然就是人类了。” “嗯，慢慢推进，不要太急，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是，神后。” “人选的话，你自己看着办，我只有一个要求。” “神后说过了，要聪明的，听话的。” “很好。”海蒂再次点头。“知道为什么？” “神后，属下知道的。”身着参谋官制服的狐族男子弯腰低头，说道：“只有这种人才明白一个道理，我们能捧起来她，也就能毁了她。才能更好的为我们所用。” “行吧，知道就行。虽说现在咱们奎萨斯这种人很多，而且大多都是真心信赖夫君的，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多一手保险总是好的。” 在那之后海蒂打发手下去干活，自己一个人在密室里发呆。 武力上来说，海蒂虽然不算太差，不过也就这样了。跟骨舞和利维亚桑没法比，其实也就在武力方面帮不上穆恩什么大忙的。 那么她要在其他方面弥补回来才行，海蒂几乎不会反对穆恩的任何决定，所以既然他要做，她就要解决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星？对奎萨斯，对穆恩来说，甚至对奎萨斯的军人来说，那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奎萨斯军队所效忠的对象只有一个，穆恩.布莱克。 那是凭借着无数的恩情，扶持，还有他现在的强大所奠定的决不可动摇的事情。 那既然是娱乐普通民众的，自然也要懂事才行。海蒂可是还记得夫君说过很矛盾的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里的水，自然指的就是民众了。 另一句呢，“他们听胜利者的。”这个他们，指的也是民众。好在跟了穆恩这么久，海蒂还是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万事万物皆没有一成不变的，不同情况要用不同立场和眼光来看问题。 就算同一种情况也要分事情进行阶段，年代，所处环境来具体分析。 所以海蒂对奎萨斯的普通民众也很重视，既然是在他们之中竖立“星”，海蒂又怎么可能随便找几个二百五就推上去了呢。 如果这种人不能为自己所用，不能为奎萨斯和穆恩带来正面作用和意义，又有什么存在意义？ 海蒂可不想弄火几个只知道“老子正爽着呢”的渣滓，回头还得处理掉，麻烦倒是不麻烦，就是懒得费劲。 所以海蒂最后安排了全息投影，安排了众星拱月，安排了可以说的话，和隐藏在这些之下，懂得人都懂的道理。 只要不负，奎萨斯可以给任何人机会，海蒂和穆恩同样明白一个道理，任何集团，任何机构和地方，只要有人存在，就不可能没有特权阶级。 奎萨斯给得起，那受的人… 目前看来，五个妹儿做的还不错。 王城中，穆恩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广场上，海腿子（海文狗腿子）正在给他削苹果，这可是兔人族近来新研究出来的隐兰苹果！又脆又甜，就是容易上头！暗精灵容易醉果酸… 天晓得这帮种萝卜专业户改行种水果之后，怎么弄出这么多好玩意，兔人领的各种水果在奎萨斯还是蛮出名的。 “海文啊。”穆恩一把抢过海文手中的苹果，啃了一口，“我怎么不记得是我让人整成这么花里胡哨的？” “吾主，这必定是神后为您…嗯，完善的！” “谁呢？” “吾主，看整体布局，手法，目的，我猜是艾玛神后。” “嘶~~~”穆恩不是想学艾玛，而是听到海文的回答后咬到了舌头，“你特么…你这智商以后怎么带小狗腿子？” “吾主说得对，那我再猜一次。我猜是…蒂法神后！” “……”穆恩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海文，问道：“为什么？” “啊？这…叫什么，对，科技感浓厚的风格，肯定是蒂法神后啊！”海文差点给自己点赞，他觉得自己贼机智。 “……”穆恩彻底无语，说句不好听的，有那个闲心改他穆恩定的事的，不就只有海蒂？其她几位那可都是…哎~~~幸亏海蒂没那么能榨。 “你觉得哪个好看？” 面对穆恩的问题，海文陷入了沉思。好看？是让自己挑一个喜欢的么？可是家里已经有妹妹和虎妞了，再带一个回去，那可就不光是修罗场了，多半会变成核战场。 “吾主，我觉得…都好看。”哈！这下总不可能让自己挑五个回家吧，海文再次觉得自己贼机智。 “额…海文啊。” “吾主。” “做人不能太贪心。” “吾主，我只是觉得好看而已，没什么别的心思。” “行了行了，我懂。”穆恩摆摆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之后又看了一会“直播”，感觉脖子有些疼，干脆返回卧室了，临进去之前还吩咐自己的随身秘书长，“吩咐下去，照着那五个，每族挑一个给海文送去。” “遵命，吾主。” 穆恩以为海文的犹豫，是在想他自己说都喜欢，穆恩会不会不舍得给，开玩笑，他穆恩.布莱克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殊不知，当另外五个女人被送到海文家中的时候，海文的悲惨遭遇才刚刚开始。 穆恩撤的早，所以“奎萨斯之星”活动他看到的只是个开头。在那之后继往城整整一天都沉浸在“哦~~！”“哇~~~”“啊！！！”的一惊一乍之中。 原因则是，五位“星”做足了暖场之后，反而建议大家找一个合适切舒服的位置等上那么一小会。 民众们犹豫了只那么一小下，就听话照做了。随后覆盖继往城上方的全息投影再次启动，播放着早已定好的影像。 没错了，就是从九处隔离出来的宣传部和新晋成立不久的文娱部联合支持，由“五星”，娜迦翠丝塔娜，暗精灵晨星，狼族艾池阳，魅魔好运小姐，侏儒豆丁联合主演的大型连续影像剧，奎萨斯。 这一播，那就是一下午啊！ 其内容自然是从穆恩提出要参加化蝶试炼开始，到之后的一系列艰难险阻，计划中还要拍到奎萨斯独立呢，只不过还没拍好，海蒂就让他们拿出来播了，好在这东西也不是一天播的完的，现拍现播呗，毕竟一下午了，都没播到穆恩到达奥尔格呢。 好在穆恩后来就跑回去睡觉了，美其名曰养精蓄锐。不然看到天幕上的“魔影”以及其中的内容，一定会喷导演不尊重事实，还有过渡美化的嫌疑！ 参加化蝶试炼，穆恩的初衷原本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到了“魔影”中，就成了为了大庇天下未觉醒者俱欢颜的准备行动，毕竟这事是需要领地的。 事实上整个奥尔格之行穆恩都有些被算计了的感觉，然而“魔影”中，穆恩成了一开始就洞悉了福克斯阴谋的智者，之所以跟着对方的步调走，则是因为穆恩需要领地，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冒险入坑。 这不是扯淡么？穆恩充其量也就是不傻的程度，什么从眼神中看出对方有鬼，从态度中看出对方有阴谋，这跟扯淡有啥区别？粗略的感情可以通过眼神，表情，动作来判断一下，真要老谋深算，能让别人看出来，那也活该被当成升级材料。 也就是穆恩去睡觉了，不然估计此时心情会复杂得很。 “魔影”中的他，将身边人的所有成就，判断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颇有一种全知全能，勇敢无畏，为无数未觉醒者谋出路，时刻惦记他们的那种感觉。 天知道穆恩曾经是多么无力与无知，地知道穆恩曾经历过怎样的绝望。 不过，这事其实海蒂是跟穆恩商量过的，也是穆恩默认了的。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吧。 奎萨斯现在不光有之前的近百万未觉醒者，还有后来内战中逃难来的原黑耀平民和未觉醒者，更有听闻同胞过的不错，赶来碰碰运气求条生路的各种异族。 最初的那批人，穆恩是放心的，有近卫军，有月神教，穆恩对他们没有丝毫不安。 可是后来的人就不一样了，奎萨斯的教育体系再发达，也无法覆盖所有人民，而且他们本身就是带着目的来到奎萨斯的，说句不好听的，其中有其他种族的奸细都不奇怪。 所以穆恩需要让他们知道，他曾经为奎萨斯，为了他们的生活都做过什么。只做，不说？那是舔狗，穆恩最讨厌的东西。 同时，为了复活罗霞，为了门，他需要凝聚人心。为了有朝一日能回到多兰，回到地上，他需要凝聚人心。尤其是后来这批人的心。 所以穆恩默认了。夸张点就夸张点吧…毕竟是艺术作品，是吧？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从奎萨斯其他城市来到继往城的人变多了的原因，各城市都派出了一部分代表，来继往城观摩，学习，见证，回去好做宣传。 用海蒂的话说，钱都花了，总得见到点效果不是？ 一下午的放映在晚餐前结束了，维持治安的城防军也纷纷出动，组织人们有序地，安全地回自己家。 虽然有那么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只是“五星”通过投影预告了下次放映的时间，这让人们多少带着些期待的意思回去了。 奎萨斯之星活动当然不会就这么完了，事实上这是一系列的活动。在随后的日子里，五星时不时出现在继往城各处，各行各业的人们都曾近距离见过她们。 所谓趁热打铁，这点道理文娱部还是懂的。 一百八十六 劳模 事情上了正轨，穆恩也就不用再去操心了。其实他操心的事也不多，这也让他觉得有些对不起老婆们，明明是当宝贝娶回来的，怎么感觉像找了几个免费苦力？ 利维亚桑在几天后从暴风领回到了奎萨斯，瓦尔坎诺没有跟着一起回来。据说他的伤主要不是肉体上的，所以生命无碍的同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毕竟已为人妇，惦记着穆恩和手头上的事务，再加上对斯多姆的绝对信任，也就把瓦尔坎诺留在暴风领接受治疗，她自己回来了。 对于错过了第一次“魔影”放映，利维亚桑倒是没什么遗憾的，她对这些本身兴趣就不大。 “所以，你们把氪金机甲的全息投影系统拆了？” “雪儿，你怎么回事？我是那么败家的人吗？”蒂法得意的昂起头，“我们重新做了一个！” “你们？” “额…可恶，怎么总注意一些不该注意的地方。”蒂法无奈，谁让她只是在一旁看来着，事都是梅卡托克做的。 “那夫君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利维亚桑笑笑，看向穆恩。 “让他们自己倒腾呗，接下来就是劳模和比武大会的事了。”穆恩深切体会到了上头一句话，下头跑断腿的感觉，但是，他不会因为这个就产生什么愧疚和犹豫就是了，交给文娱部折腾吧。 “夫君倒是舍得折腾。”利维亚桑轻笑一声。 “生活嘛，除了衣食住行，娱乐也是必须的。”穆恩翘起二郎腿，一脸得意。 “你就不怕他们娱乐至死？” “那不会，让人控制着呢。凡事要适度，玩物丧志这种事，我们奎萨斯是要杜绝的。” “嗯，你有这个准备就好。”不知道怎么的，利维亚桑觉得穆恩看起来好看了？虽然耳朵还是没那么纤细柔美，偏偏就是觉得好看了。 “我脸上有东西？”大家都是强者，穆恩如何感受不到妻子的目光？ “咳，没。没有。”利维亚桑将脸别到一边，“骨舞呢？” “哎呀！”蒂法突然大吼一声，跳了出来，“我给你说，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格鲁巴最近都要疯了。” “怎么了？” “你不是不在家嘛，骨舞又不能找夫君切磋，天天缠着格鲁巴打架，这家伙对于之前跟罗霞姐姐联手都没打过格鲁巴的事很是记挂。这一朝突破了，简直要把咱们教育部长烦死了。” 利维亚桑不动声色地向蒂法使了个眼色，很明显蒂法没看到，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骨舞。 “你说这人吧，好战也就算了。偏偏还能吃！吃了我都少毛肚啊！！！简直太可恶了，你们得想办法治…嗯？”蒂法突然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自己的影子应该没这么长，也没这么壮，更不可能看到胸部的轮廓！ 蒂法不敢回头，她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是即将吃晚餐的时间，骨舞…是要回家吃饭的！ 轻轻往旁边挪了一步，那影子如影随形，也跟着往旁边挪了一步。 “老色胚…”蒂法楚楚可怜地看向穆恩，只见穆恩一脸幸灾乐祸，“可恶，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竟然看我笑话！” 蒂法一脸愤怒地转身，抬头看向骨舞，不屈不挠的样子险些将骨舞征服，只是… “大佬在上，您看在我年轻不懂事的份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蒂法嗷地一声抱住骨舞大腿，涕泪纵横。 骨舞冷笑一声，从身后拿出一个小本本，递给了蒂法。蒂法不情不愿地接过去，上头赫然写着榨穆恩日程表！而且在原本蒂法的那天，把蒂法的名字划去了，写上了骨舞。 “哼！”蒂法冷哼一声，转过身，撅起屁股，“大发明家士可杀不可辱！你打吧！想贪污我那一天，门都没有！” 骨舞肯定也不会真揍她，每个人都需要排解压力的方法，而她们之间的笑笑闹闹，也是方法之一。 之后的事情，就是按部就班地按计划进行了。 “魔影”放映日被定在感恩日这一天，也是稍微经过一些考虑的，有些类似于近卫军的思想教育课程了，感恩日这个名字和“魔影”中所放的内容，就让人不得不产生一些联想。 在穆恩和奎萨斯筹备劳模评选的时候，第二个“魔影”放映日转瞬即到，只是仍然有些意外的事情让穆恩目瞪口呆。 自从奎萨斯官方改了货币制度之后，民间经济发展的还是有模有样的，这不，放映日也成为了一大商机。 想在家里的小院怡然自得的看“魔影”嘛？想在看“魔影”的时候与家人一起吃火锅吗？交给胖达火锅店吧！只要提前预定，外加支付一点点费用，胖达火锅店会安排专人上门服务！ 想拥有奎萨斯五星同款礼服嘛？交给… 想近距离感受奎萨斯五星的魅力嘛？交给… 想拥有五星同族的伴侣服务嘛？交给… 想体验吾主奥尔格之旅的旅游路线嘛？交给… 想玩蛇嘛？交给… 所谓商机随处都是…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便民的可以，享受服务要付出代价，很正常的道理。带欺诈性质的，查明之后一缕逐出奎萨斯。”得到海文汇报的穆恩只是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 而胖达火锅店的幕后大老板此时喜笑颜开，艾玛看到账户中不断增长的功勋值，嘴都合不拢了。简直比她四个32格包装满战利品还要爽。 贪财的小娜迦就是喜欢那种财富增长的感觉！看着数字噌噌上跳让艾玛心理上极度愉悦，穆恩也不好说她到底是财迷，还是守财奴？ 随着年龄的增长，经历的事情变多，穆恩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有些事本就不应该按照常理来判断。艾玛的癖好是比较特殊而现实的，也让奎萨斯很有效地回收了功勋值，那就由着她去好了。 两次“魔影”放映过后，穆恩有些感谢自己，也感谢奎萨斯的人民们。设想中的混乱，骚乱等各种事故都不曾发生，偶尔有些小摩擦也在彼此冷静下来后达成和解，这让穆恩很欣慰。 同时这也让穆恩坚持了他的想法，衣食住行之后的问题，那就是礼义廉耻的灌输了，生物追求美好事物和利己是天性，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好好教导的。全民接受教育的方针一定不能动摇！ 奎萨斯如今全境共五座城，以继往城最大，人口最多，所以各项设施和配套也最齐全。除此之外，包括旧继往城都是因战略需要，或者资源控制需要而建起来的据点。 穆恩打算以五城为基础，将全民教育推广下去。 说到配套设施，穆恩不得不感慨一番。一个百万人口规模的城市，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而这个问题的解决还造就出了一批有钱人。 城防？外敌别说进攻继往城了，先能突破依托森林建造的奎萨斯边境防御体系再说吧。就算真让他们突破成功，近卫军配合月色十字军也足以应对大部分来犯之敌。 粮食？拖了穆恩的福和蒂法的努力，奎萨斯早都少年就不用为粮食发愁了，就算到现在粮食也是奎萨斯重点确保的物资，绝不容许出现差池。 像上古时代那种，领导人要去某地视察粮仓的消息刚出来，某地的粮仓就起火了的事，在奎萨斯是要抄满门的。巧合？不是有问题为什么会这么巧合呢？ 至于说住这个问题，也不是最大的问题。奎萨斯人民以劳动获取功勋值，奎萨斯用产品进行对外贸易换回各种各样的物资供人民兑换。 其中最优先确保的，就是人民各自的“家”。从材料，到设计，到施工，只要功勋值足够，奎萨斯提供全套帮助，幸福感从何而来？对大都数人来说，还不都从拥有自己的一个小窝开始。 所以曾经让穆恩头疼的最大问题是… 屎。 并不是所有奎萨斯人都是小仙女，何况就算是小仙女，也是要拉屎的，说不定还会在没人的时候抠鼻子，闻脚丫… 话说回来，随着继往城人口的增加，排泄物的处理曾让穆恩大感头疼。毕竟穆恩不是白皮，是紫皮！继往城也不是上古时代某个浪漫之都。 所以并不会在城外的屎堆得快比城墙高时提出一个问题，是清理屎，还是加高城墙。更不会在二选一之中选加高城墙！ 这个问题的解决同样让穆恩感到欣慰，因为方法是来自于一个老兽人的建议。这让穆恩很感谢自己，他没有因为各种情绪化身为屠杀者把兽人灭族，而是分化，吸收为己用。 老兽人说，他们怒焰因为土地并不是很肥沃，所以种植粮食作物很是麻烦，收成也不是很好。后来经过劳动人民的发现和总结，兽人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屎这个东西，可以当做肥料来促使作物更健康的成长。 于是一度困扰穆恩许久的问题算是解决了，而功勋值改革后允许民间组织存在，这个处理排泄物的工作也被地精给拦去了。 说起来地精还真有奸商特性，瞅准机会开设屠宰场是他们，如今承包处理排泄物也是他们。 不过也幸亏了这群地精，毕竟屎王这个称号不太好听？ 这过程中最让穆恩尴尬的，就是上古时代的猪。要知道，上古时代猪圈是修在厕所下头的，猪吃啥？也就不用多说了吧。 好在兽人的猪头人不是猪，否则穆恩怕忍不住把他们都处理掉。 不过…排出来的被用来促进吃进去的生长，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可循环利用了？ 纷纷扰扰之中，奎萨斯之星活动已经成为了具有影响力的一项民间活动，穆恩也就懒得再管了。 与之相对的，奎萨斯劳模评选就低调平淡的多，政府只是在公告栏公示了功勋值达标入围几个人的名字，随后将品行评判标准一并发出。 经过几轮甄选过后，最终各行各业都有十人成为劳模。有意见？可以提，当选人士的功勋值可以到相关机构查询，每一分怎么来的都会有详细的记载。 只是这种查询也仅限当选之人，也仅限在这段评选期间内。这东西怎么看都是个人隐私，随便查比人家产可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引起各种矛盾。 “兄弟！借我点功勋值啊！最近手头紧。” “哎呀~~~兄弟啊，我最近也不宽裕，消费了太多出去，实在没余力啊。” “什么？没事，我去查一下你还剩多少功勋值。” “……” 这种事怎么看都不会有啥好影响。 至于开放查询的这些人，奎萨斯政府是争得了他们同意的。开玩笑，是个傻子也都知道，未来的好处觉不是眼前被查功勋值所带来的麻烦能比的。不愿意才是傻子。 如之前承诺的那样，穆恩亲自接见了数十位劳模，并且同他们共进晚餐。一切都是那么波澜不惊，除了席间数次被打破的餐盘，还有数次请罪的惶恐，其他一切都挺正常。 穆恩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很严肃，很有威严的样子，只是这些被评选出来的家伙仍然诚惶诚恐，难免让他有些小尴尬。 学着父亲斯多姆平常接见下属的样子，穆恩照虎画猫地学着，毕竟他现在也算是以独立领地的最高领导人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穆恩估计几十个家伙都没尝出阿波费尽心思准备的菜式味道，真是浪费，早知道喊骨舞大宝贝来一起了，她一个人估计就能消灭全部，只是这么想一想，她是不是有些太能吃了？ 遵循着贵族宴会传统的宴会在略微有些紧张的气氛中结束，随后穆恩亲自为这些人颁发了劳模徽章，顺便鼓励他们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果然，穆恩离开的一瞬间，宴会厅中响起了一片极力压制的叹息声。 “不愧是吾主，太让人心生敬畏了。” “是啊是啊，我盘子掉地上那会，可给我吓坏了。” “你怕啥？” “怕被砍头啊。” “咋可能，那可是吾主，咋会因为这点事就把你咔嚓了。” “话是这么说，老师不是教过吗，对上位者要保持敬畏。” “那叫尊重，什么敬畏。吾主才不会喜欢咱们畏畏缩缩的，没看到吗？为了照顾咱们，吾主都没吃多少东西，提前退场了。” “啊，这么说，是咱们不争气，没能跟吾主多搭几句话？” “可不是嘛！！” 一片哀嚎中，宴会厅中的侍女和侍者目不斜视，微微忍着笑。毕竟他们与穆恩接触的还算多，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随性。 按理说这种场合，怎么也该穿得正式一些？结果穆恩说什么，我就这样去见他们好了，能见到真实的我才是他们的荣幸，不是么？再说了，在你们一群穿制服的家伙中间，我穿的随意些，这才能彰显地位，地位不是靠华服首饰来彰显的！ 就这样，穆恩义肢都没带，就这么缺了一只手去见了他的劳模们。本想说说笑笑，大家其乐融融来着，奈何这群家伙太紧张了，搞得穆恩毫无食欲。 插科打诨穆恩可以，调节气氛这个活，他做不来。 回到自己房间的穆恩忍不住对一旁的利维亚桑抱怨道：“这帮家伙，真是难堪大用啊。有啥可紧张的，不就是看我一眼么。” “哦。”利维亚桑表情平淡的回应了一下。 “哦？” “你也好意思说别人？” “我有啥…不好意思的？” “我前阵子住在暴风领，没少陪父亲聊天呢。” “等一下！”穆恩大吼一声，然后并没效果。 “父亲说有些人，就像只小耗子一样，见到他跟见到猫似得，也不知道在担心啥，在畏惧啥，气得父亲都像给那耗子两脚。” “呜呼哀哉。”穆恩掩面躺倒，倒在了利维亚桑怀里。“可恶啊，老底都被揭穿了。” “你说说，就这，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现在不是改了嘛！？上次我还嘲笑父亲来着。” “用了几分勇气？” “切，瞧不起谁呢？那当然是百分之二百。”穆恩说完，泄了气，利维亚桑只是笑着看他，任他枕在自己大腿上。 “你最近怎么这么闲？”穆恩决定转移话题！ “嗯？没有吧，跟平常差不多。” “平常你可不会总出现在我房间里。” “这没办法，现在比之前喜欢你了。” “这么直白？” “不好？” “好得不得了！来，我们来做些爱做的事情！” “呸。”利维亚桑笑着拍掉穆恩不老实的手。“毕竟啊，我还是要年长一些的，难免会比你早走一些，我就想趁着现在还没成老太太，多陪陪你。” 月有阴晴圆缺，唯独时间和生命这个事，穆恩没办法改变什么。 “我们这算不算先结婚，再恋爱？” “……” 穆恩笑笑，他可是直到这事有多难的。看过那么多人生经历的他，可是深深知道，先结婚再恋爱就像买彩票一样不靠谱。 大多数情况是不喜欢，凑合过的依然是不喜欢，凑合过。少数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有了更深一层的牵绊，或者共同珍惜的东西之后关系近了一些。 “来，让我看看雪儿是不是像雪一样白~~”穆恩翻起身，一脸坏笑解开法袍上的扣子。 同一时刻，穆恩在逍遥快活的时候，宴会厅中的劳模们又一次陷入了惶恐。 石像一样守在宴会厅门口的卫兵“活”了过来，“肃静！起立！” 劳模们多少还是接受了一些教育的，在奎萨斯需要他们如此对待的，当先一个就是穆恩.布莱克，可是他刚走。这又是在王城中的宴会厅，那么来的也就只能是几位神后了。 “恭迎神后。”卫兵剑盾交击，清脆的金属撞击过后是拳甲与胸甲的碰撞。 劳模们知道那是军礼，他们学不来，于是呼啦一下跪下一大片，反应稍微慢点的还有些忐忑，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恭敬。 海蒂身着标准参谋部制服，踏着小皮靴走了进来，进入宴会厅的一刹那刚好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一旁的秘书，说道：“就这样，去办吧。” 秘书躬身行礼过后，直接转身离开。 海蒂转回头，看到眼前一群劳模惶恐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穆恩又不是要自己吃了他们，怕什么。 “起来吧，坐。”海蒂的话让一群人如蒙大赦，纷纷站了起来，找到自己之前的位置坐下。 海蒂笑着看他们坐好之后，坐到了穆恩之前的位置，旁边。 “大家也不用这么拘谨，这次找大家来，本想让夫君见见你们，只是没想到你们太紧张，把他吓跑了。” “我等该死。”一个看起来上了些年纪的兽人慌忙离开座位，爬在了地上，脑袋紧贴地面。 “开个玩笑。”海蒂眼神示意，旁边的侍女将兽人扶了起来，“咱们奎萨斯有奎萨斯的规矩，不要把之前的习惯带进来。” “是是是，小的遵命。” “坐吧。” “是。”似乎是感受到了海蒂的不悦，兽人赶紧坐了回去。 “在座的各位，都是为咱们奎萨斯做出巨大贡献的人，夫君的意思呢，一来想回报各位，二来嘛…” “神后，我等侥幸入选了咱们这次劳模评选，只是我们并非抱着特别的目的，真要说起来，咱们也是为了自己的生活更好才努力至今的，回报二字，我们实在不敢当，不如说我们所做的仅仅只能回报吾主恩情万一。” “嘿，你们刚才要是这么健谈就好了。”海蒂笑了一声，继续说道：“看起来我还是没有夫君那么有压迫力啊。” “神后说的哪里话，我们对您的爱戴，仅次于吾主，一点点。” “哈哈，闲话不多说。咱们奎萨斯人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现在坐在这里，只有一句话要问你们。” 一直领头回话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其他人，见众人纷纷点头后，再度面向海蒂，“我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海蒂将之前的一切看在眼中，也没有过多表示，争着出头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想掌权，要么是责任心过重想担责。就像穆恩说的那样，有野心的人，有什么不好呢？尤其是有野心的聪明人，有什么不好呢？ 一百八十七 当赏 在那之后，海蒂仍说了一句让劳模们略微有些忐忑的话，不是因为劳模们害怕，担忧，而是感觉似乎有那么点不被看好？或者说不被信任的感觉。 “到现在为止，你们仍有选择权，因为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会遇到什么。选择离开的，不要怕，咱们奎萨斯不会赖账，该给你们的一样不会少。门，在那边。” 海蒂说完之后等了一阵，期间只是偶尔看看自己的指甲。 而劳模之间除了最开始的点点私语，再无其他声音。当海蒂再次抬头看向他们时... “神后，我等身家性命都是吾主给的，正如之前所言，我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海蒂仰头轻笑，说道：“不要紧张，不是让你们去死。相反，是让你们发财。” 发财？那之前那么郑重地让自己选择又是什么鬼？有人会不想发财吗？不过已经这时候了，估计离开也来不及。 “发财？”有人犹豫，自然也就会有人开口询问。 “我也不卖关子了。”海蒂看了一眼身前这个总是带头开口的家伙，暗精灵，比则内斯。“你们都是各行各业的资深人士，正如之前所说的，我只有一句话要问。把奎萨斯政府管控下的行业，相关产业交给你们经营，你们玩得转么？” 长久的寂静过后，最终还是比则内斯抢先开口问道：“神后，您说的…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宴会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倒也不能怪这些劳模们，只是现在海蒂对他们说的事情，还是稍微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 奎萨斯从建立开始，所有的物资，人力都是掌握在官方手中的，就算到了后来各种消费性场所的出现，比如火锅店，茶馆，再到相关配套服务，诸如屠宰场，外送服务的出现等等，那都是奎萨斯官方背景的产业。 功勋值改革是让一部分人可以雇佣其他人做事情，也就仅限于此而已。屠宰场是由奎萨斯政府直接拨款，之后在其能承受范围内雇佣工人。而私人之间的雇佣则是单纯的个人之间关系，不涉及太多需要官方出面的地方。 此时海蒂说将一部分产业交给他们，这意味着奎萨斯政府将放弃这部分产业的控制权？而这些劳模是什么人？是纯纯粹粹的民间人士，不带任何官方背景的人。 “神后…我们在各自的领域都算是有那么些经验的人，让我们负责打理，只能说也许会有些困难。” “困难？” “神后，我虽然不聪明，我还是知道一些道理的。我们这些业绩突出的人，真就不一定会在管理方面有所建树。毕竟我们没有相关经验和理论支撑，而且也没有足以让我们尝试的身家。” “我喜欢聪明人。”海蒂点头，说道：“任何事情都不能一蹴而就，这事自然也是分阶段来才行。初期你们将会作为技术顾问，或者实习人员参与到官方产业运营中。” “在那之后，你们开始逐渐接手，官方开始撤资，到最后官方完全退出。”说白了就是有国有独资，到公私合资，再到私人独资的转变而已。 “神后，我明白了。可是…为什么？” “你的问题很多。”海蒂话虽然这么说，却没显出任何不耐烦。“一来，是拿你们做表率。二来，减少政府运营成本。三来，促进民间经济发展。四来，要知道，任何事都能作为武器的。” “回神后，我懂了。”比则内斯是个聪明的暗精灵，武器这个词让他想到了怒焰，那可是一个比奎萨斯大得多的国家，只是在接连不断的经济操控和渗透下，再配合适当的武力，崩塌也只用了一瞬间。 “你懂什么了？” “我们将会以民间人士，民间组织的身份和形式，为咱们奎萨斯做需要我们做的事。” “很好。不懂的人，回头你来告诉他们。”海蒂满意地点头，这个暗精灵很有灵性。 “是，神后。” “有几点，需要在这里跟你们说清楚。” “神后请讲。” “最初呢，这就是夫君对你们的奖励，不包含其他任何成分。我们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有付出就会有回报，这是我的夫君，奎萨斯之主穆恩.布莱克的原则。” “吾主之恩，我们当铭记在心。” “嗯，很好，铭记在心就好。另一点需要你们注意的，同时也是要刻在心里的。” “神后请讲。” “在未来，在座的各位无疑会是奎萨斯第二批特权阶级。第一批嘛…”海蒂说的第一批，自然是部队中的佼佼者。 “到时候各位的身份，地位，家产想必都会有一个可观的增长。但是，我需要你们记住，这奎萨斯只有一个主人。奎萨斯的一切，属于谁。” “我等…” “方法，我就不管了。最后一点你们要记住的就是，夫君可以给予，想要拿回也同样轻而易举。好好考虑该怎么做，才能不负奎萨斯之名。” 这时候海蒂说的就属于比较隐晦的了。毕竟有些事对方没经历到，你说了他也理解不了。 海蒂此时只算给他们做个嘱托而已，穆恩也好，海蒂也好，奎萨斯政府也好，都不会担心什么垄断，恶意竞争之类的事。扶持起一个，自然可以扶持起无数个，这些人理论上也不过是以私人名义在为穆恩管理经营他的私产而已。 真正让穆恩担心的，是权力必然会衍生出来的东西，那就是腐败。穆恩身为暗精灵的超长寿命，还有他本人对物欲的无所谓，这让他不太会想着与民争利，只是万一穆恩嗝屁了呢？ 谁能保证后继人也跟穆恩一样呢？ 这个就有些说远了，眼下的事，是这些劳模，即将成为第一批奎萨斯民间企业的领头人，谁又能保证他们有钱有势之后不做些恶心事呢？ 所以海蒂才在现在，还没开始做的时候就提醒这些劳模。穆恩是不会容许有人飘了之后犯浑的。 说句不好听的，海蒂是为这些劳模好。就算他们将来把民间企业做大做强了，欲望开始膨胀人开始飘了，幻想着更大的权力和地位，那到时候会发生什么？穆恩捏死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甚至他们的民间企业垮了可能会影响许多人，这都不是问题。他们垮了和他们的企业垮了，毕竟是两个独立的事，不是么。 之后的宴会厅则变成了讨论厅，海蒂与劳模们交代，讨论着奎萨斯未来的计划，当然了，是需要他们知道的那一部分。 劳模们的功勋值是做不得假的，品行也由九处把控过了，问题大的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整个讨论进行得还算顺利，除了各别人幸福地晕过去之外。 会后，各劳模带着兴奋，雀跃，忐忑等等各种心情离开王城返回自己家，而海蒂则来到穆恩的卧室。 “哟~~我们穆恩少爷最近有些猛啊，搞到现在？”海蒂看到床上慵懒躺着的利维亚桑，忍不住闹点小脾气。 “嘿嘿，来得正好，咱俩大战三百…三回合！” “呸。”海蒂白了穆恩一眼，找了个椅子坐下，“顺利。” “我还是觉得没啥必要，让他们去做就是了。到时候出问题到时候再说呗。”穆恩给利维亚桑掖了下被子后说道。 “那不行，怪麻烦的。给他们打个预防针，省的以后费时费力。” “也好，你说了算。” “那，三十回合！” “！？”穆恩一惊，差点从床上掉下去。“我又不是葡萄，要把我弄成葡萄干？” “嘿。”海蒂正色说道：“夫君，有那么几个人，嗯…不太好管。” “哦？对我不满？” “怎么可能，现在还没人有那个胆子和想法。” “那是啥。” “就是说以后可能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那到时候再说呗。”穆恩懒散地躺下，心不在焉地说道。 “到时候再说？” “我问你啊。一个现在对你没有任何敌意，甚至崇拜着你的人，你会如何对他？” “嗯…和善点？” “那如果你知道他将来可能会对你有敌意呢？” “现在就做掉。” “哈哈哈，你看，拿来。”穆恩大笑着，从利维亚桑手中夺过一个布团，收入怀中。怎么看都像是…内裤？ 海蒂觉得自己被作为某项不可告人的赌博中的判断标准了？ “那夫君你呢？” “这种事吧，其实无非就两个选择，一个是待他真正有敌意的时候，也就是变了性质之后干掉他。另一个就是像你说的那样，防患于未然，现在就干掉。” “对！” “可是，他现在做了什么呢？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崇拜着你。你觉得合适么？” “……”海蒂再度翻起白眼，“所以我在问，你会怎么做啊。” “我？那还不简单么。都有可能，看心情呗。” “……狐同猪讲。” “嗯？什么意思。” “我们兽人啊，有句话叫鸡同鸭讲。” “说老子是猪？看我怎么收拾你。”穆恩嗖地一声弹起身，把海蒂揽在怀里又倒回了床上。“来，帮我按住她！”后边这句当然是对利维亚桑说的。 劳模评选活动进行得很是平淡，只是后续的待遇还是让奎萨斯产生了不小的震动。 这可是奎萨斯政府第一次吸纳民间人士。当官啊！谁不想？嗯，大多数人都想试试的，虽然自己不一定有那个能力。 毕竟不是物质生活极度丰富的年代，回归田园之类的想法还是蛮难产生的。 两个月的时间对暗精灵来说真的是太快了，转眼之间便到了奎萨斯比武大会举办的日子。 这两个月中，穆恩也不算是很闲。除了与妻子们缠绵之外还要处理不少事情，尤其是暴风领突然举兵发起了对贵族联军的全面反击，这让穆恩和参谋部也对近卫军的布防做出了一些调整。 同时骨舞带领奎萨斯近卫军第一军团，整编两万五千人由继往城出发，支援暴风领。 近卫军第二军团本就布防在奎萨斯西北与暴风领和贵族联军交界的地方，此时也得到命令配合第一军团及暴风领进行牵制作战。 其实说起来，奎萨斯算上近卫军的第一军团在内，作战经验最丰富的反而是第二军团。边境上的摩擦实在太多了，穆恩又给了军团长极大的权力。 这就让第二军团在独乱的带领下时常出境“破坏”敌人的进攻预谋，单按频率和次数来算的话，第二军团与贵族联军的小规模摩擦怕不是上百次，而且与邻居暴风领第三军团配合程度之默契更是奎萨斯之最。 而穆恩之所以最近总是徘徊在妻子们中间，也算是出于补偿的心理因素吧。 比武大会之后，他就要出发前往魅魔国度—爱巢。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毕竟太远了！途中再遇到些事情耽搁一下，所耗时间则更多。 骨舞和利维亚桑是要看家的，海蒂也没办法轻易离开太久。所以穆恩最多只能带艾玛和蒂法一起去，这才让他花费大把时间与骨舞几人缠绵。 比武大会是一个持续周期比较长的活动，毕竟分了单挑赛和团体赛，就算同时有十六个演武场在进行分组战，之后的淘汰赛，小组赛之类的也没办法短期内完成。 报名的实在太多了--！ 在**的开幕式上露过脸之后，穆恩就坐在高高的观赛台上，作出一副“我在看着你们的表现，尽情的打吧”的样子。 实际上呢…穆恩无聊的很。 “海文啊。你怎么…眼圈有点黑？” “吾主，你可算注意到了。” “嗯？怎么了？” “吾主，您给我塞的那五个女人…啥时候收回去啊？” “女人？”穆恩翻着白眼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之前奎萨斯之星活动时让人给自己的头号狗腿子送去的五个侍女。“她们咋了？嘿嘿嘿，把你榨干了？” “我哪敢啊。”海文苦着脸，“家里两个差点都要把我吃了。” “为啥？” “吾主，女人嘛，你还不懂？” “哦~~~~~我还以为你搞得定呢。” “我咋可能搞的定，我又不是您。” “那你为啥想要？” “吾主，我什么时候想要了？ “？？？？”穆恩一愣，“我问你喜欢哪个的时候，你说都喜欢？” 海文哀嚎一声，“吾主，我那是怕您送我，我才这么说的啊。” “……”穆恩砸吧了下嘴，“人与人的悲欢离合果然并不共通。” 穆恩突然问海文道：“嗯？不对劲，我送过去的人，她俩也敢耍性子？” “那是必然不会的。所以她俩把脾气都发在我头上了啊！” “真菜，男人怎么能怕老婆！？” “吾主，我这不叫怕，我这叫宠！” “切，你看我！”穆恩腰杆一挺，头一抬，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眼角就看到利维亚桑笑盈盈地走上观赛台。 “咳，比赛真激烈啊。” 海文赶紧点头说道：“是啊是啊。真激烈。” “夫君？” “怎么了？” 利维亚桑看四下没什么人，不由以手挡住小嘴，笑道：“你们看的那个演武场上，挺空的？” “……” 穆恩觉得利维亚桑来的不是时候，好歹在他装完逼之后再出现？不过穆恩怕老婆么？并不。 只是他个人不太在乎面子这个东西，再加既然是夫妻，也得尊重对方不是，不能把对方当成自己装逼的物件。至少在她们面前不这么干… 筹备最久的比武大会办起来也是最久的，整整持续了一个月。除了最开始几天穆恩去露过脸之外，其他时候基本都在卧室里偷懒。 当然了，最后的个人和团体决赛穆恩还是得亲自到场的。 让穆恩感到意外的是，个人战的最后冠军不是觉醒了月能的暗精灵，也不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种族，而是一个，熊猫人。 与衮衮和阿波是同族，这个年轻的熊猫人叫潘塔，名字跟胖达火锅店的胖达有些相似。 穆恩将奖杯颁发给潘塔的时候，可以轻易地感受到手中奖杯的抖动，也不知道到底是激动，或者兴奋，还是紧张？ 说起来这次比武大会不光调动了奎萨斯人民的积极性，还让穆恩有了不少新发现。 一直以来奎萨斯都是禁赌的，这次比武大会让内务部和治安管理部逮了不少“庄家”，果然功勋值的可交易化必然会带来各种各样的问题，不过长期来看好处还是要多一些。 在那之后穆恩要求内务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内务部办事是很有效率的，第二天就拿了一套方案出来给穆恩，穆恩觉得挺靠谱的。 自古以来任何事都是一样的，堵不如疏。既然这种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欲望堵不住，那就简单了，奎萨斯官方自己来办，而且分一明一暗。 明面上官方设立彩票投注，名字什么的就随便了，反正不会叫福利彩票也不会叫体育彩票，就叫公益彩票吧。 这种彩票每个人能够购买和投注的金额与笔数都是有上限的，奖金也就那么回事，属于到手之后算是个惊喜，但并不能改变一生的那种情况。 业务范围也比较单一，每个月只发一期，目标物会根据时下热点来进行跟踪。就比如比武大会这种，就会设立临时事件盘口。 这种公益彩票有一个好处，就是开奖透明，奎萨斯不屑于在这种事上动手脚，那么不要脸的事谁会做啊？ 至于一暗，这个就好说了。 内务部与军情九处合作，开展“地下”赌博业务，所谓黄赌毒从来不分家，九处掌握着黄和毒，再加个赌也并不算过分不是。 而且这事有个好处，奎萨斯境内的赌场会温柔点，当然了，对于那些想不劳而获，指望赌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赢取白富美的家伙，会让他哭晕在厕所。 九处的地下赌场主要业务方向定在了奎萨斯之外。与经济手段一样，主要目的是为了掠夺有价货币，从而兑换成物资人力等回到奎萨斯。 穆恩很开心，瞧瞧，这叫歪打正着！开始他可没想到那么多。看来三个臭皮匠，顶个海蒂还算是有说法的。 除了在赌上的小小发现之外，穆恩还发现了。相对于各种实物奖品，不少参加比武大会的家伙更在乎女人。 也不知道谁提的意，比武大会前三名优胜者将会得到两名娜迦奴隶！后来据九处反馈回来的情报说，美人儿似乎更能吸引人。 果然生物刻在dna中的繁殖本能起到了作用么？可是，不会生殖隔离么？ 穆恩倒是不担心“奖品”来源，战俘嘛，本身就没什么可在意的。什么？人人平等？我呸，凭什么？入侵过来被俘还想讲权利，怕不是失了智。 刚好奎萨斯周边的土匪啥的总是生生不息，一茬接一茬的，骚扰不了奎萨斯并不代表他们不存在啊，到时候让人收拾了他们去！ 有欲望就好，有欲望就有突破口以及可以掌控的点，穆恩怕的反而是那种传说中别无所求的人。 好在这种人奎萨斯很少，估计纵观整个隐兰，这种人也很少。 纷纷扰扰之中，穆恩已经让艾玛通过领地内的魅魔据点-销魂窟通知了远在天边的爱巢，近期他将会前去对方那里“慰问学习”虽然这个近期已经是几个月之前说的了。 此时艾玛在王城大门前，喋喋不休地与海蒂说着什么，凑近过去听的话，大概就是，钱，赚钱，使劲赚钱之类的。 穆恩也不知道这小妞的经历中到底哪一段让她对钱如此看重，32格包里放32格包就是她想到的。搜刮战利品更是不遗余力，艾玛绝不会放过任何箱子和尸体。 如今继往城中很多行业都有艾玛的影子，这让穆恩很是惊讶，原本以为最大的幕后老板会是海蒂呢，毕竟九处的网络无处不在。没想到艾玛通过胖达火锅店，将触须伸到了各行各业之中。 从餐饮到相关的牲口屠宰，加工，果蔬的购销，还有最近兴起的外送服务，再到房屋改造，供暖设备检修等等，艾玛的影子无处不在。 曾经穆恩问过其她几位妻子，艾玛要这么多钱干啥？结果答案让他无地自容。 “干啥？夫君，你该不是忘了吧。月色十字军很早就从财政拨款名单中脱离出去了。” “……” “小艾玛为了减轻你的负担，可是费了好大心思呢，你都不知道？哎~~~男人啊。” “怎么感觉你们都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就我很闲？”穆恩眨眼，一脸无辜。 一百八十八 强盗 不用怀疑了，艾玛不厌其烦，喋喋不休地叮嘱海蒂，肯定是因为她和穆恩要离开一段时间的原因。 也就是说，奎萨斯之主，穆恩.布莱克答应过的“有空去旅游”终于有空了。 王城前装备豪华到爆炸的卫队军容肃正，气氛庄严。海文一改往日狗腿子形象，面容严肃，神态从容。 别看海文在穆恩面前狗腿子形象重的很，在奎萨斯人眼里海文可是最让人羡慕的人之一。 最年轻的少校军衔加军团指挥官职务，统领最精锐的独立部队亲卫队，坐拥美女若干，婚礼都是神后兼大祭司艾玛出席了的。可谓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了。 亲卫队在穆恩从火源之地回来后就扩大了规模，由原先的五百人扩大到了两千五百人。原本要被安排到月色十字军中的火精灵们，最终还是被编入了亲卫队。 最开始提议他们加入十字军，是因为海蒂没见过这些人，也没合作过，对他们的衷心等抱有怀疑。只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事实在没啥可怀疑得了。 月色十字军那都是穆恩的狂热崇拜者，中的佼佼者。这帮火精灵可好，从言语到态度到对穆恩的崇拜程度，俨然成了这帮佼佼者中的头牌。 后来经过慎重考虑，还是将他们编入了亲卫队，由海文统一指挥。被“剥夺”了指挥权的火精灵甚至连眼神，呼吸都没任何变化，这也让海蒂彻底打消了疑虑。 虽然有时候这些人会口称吾王，与奎萨斯人显得格格不入，但其他方面，这些火精灵怕是比所有奎萨斯人都来得靠谱。 毕竟是奎萨斯之主官面上的第一次出访，仪式和排场做的还是很足的，两千多人的队伍就像水流中不化的坚冰，坚决地分开围观的人群，离开了继往城。 离开继往城之后，整个队伍的速度渐渐提了起来，只是海文并不开心，相反的还有些郁闷。 想他堂堂奎萨斯亲卫队队长，少校衔军团指挥官的人物，竟然带着队伍护送一辆空车！ “呜呜呜呜，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吾主啊，你这样不好，怎么能重色轻下属呢，有了新欢…嗯？不对，有了旧爱就不要新欢了，竟然带着两位神后跟亲卫队玩什么一明一暗的戏码。太可恶了。” 海蒂也就在心里当个怨妇，抱怨一下就是了，说是不敢说出来的。新华旧爱的事，仔细想想，好像艾玛神后和蒂法神后都是最早跟吾主出生入死的啊，他海文反倒是“新欢”。 海文如何怨妇穆恩是不在意的，自己用的人多少心里对他们还是有数，海文虽然狗腿子加怨妇了一点点，办事还是从没让穆恩操心过得。 此时穆恩和艾玛，蒂法三人正骑着隐兰小毛驴优哉游哉地晃悠在路上。原本穆恩是打算骑梦魇兽的，那个要帅得多！当然了，敏纳罗斯更帅，只是最近穆恩很少骑她了，因为…穆恩还算意识到，就算是元素人，她也是女的啊--！ 梦魇兽是奎萨斯精心培育的骑兵用坐骑，全名是阿姆斯特朗战火梦魇兽，外形酷似独角兽却脾气暴躁无比，纯黑的外表下四蹄生火，本身更是土系和火系双系魔兽。总之还是蛮帅的，作为骑兵的坐骑冲击力也很强。 但是！为了保密，穆恩只能拿着小竹鞭，骑着小毛驴晃悠了。 蒂法和艾玛更是毫无怨言，二十来岁的艾玛可谓是正值青春，玩心很重，至于一百多岁的蒂法…得了吧，她还没艾玛成熟呢。两个人有机会陪着心爱的男人游山玩水…简直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公事？公私结合嘛。 穆恩为啥要用这种一明一暗的方式去魅魔国度呢。原因很简单，敌情不明。 福克斯，那个狐族兽人跟人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娜迦对黑耀的月神圆盘虎视眈眈。魅魔？穆恩并不相信一个小姨的身份能有什么用处。 从奎萨斯到爱巢，沿途要经过的地方实在太多，天晓得哪一个或者哪一群跟人类有关系？人类可是为了消灭隐兰费劲了心思，就现在他们三人悠哉的功夫，肯定就有相关计划正在施行着呢。 所以这趟远门，穆恩让海文的“明”一队缓慢前进，就当成视察沿途的商路，同时与各中立城市多沟通交流。而他们三人的“暗”一队，则是实质性要去到爱巢这个国家的首都—正经之家。 所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在穆恩的心中，不管任何事都是情报第一，所以他大力发展军情九处，为的就是能让自己，让奎萨斯在某时间段，某种程度上取得情报优势。 偏偏最关键问题的情报，他无从得知。不过也算正常，毕竟他没有随身系统，随便问一句大贤者就有答案出现。 到底哪个国家，哪个种族，或者哪一群人跟人类有合作？最终目的是什么？目前穆恩主要怀疑对象是魔人族，原因嘛，没有，就是天然的怀疑。 单从随即散布情报人员这点来看，他穆恩还不是一样。穆恩就是带上了偏见也不会心生愧疚，防人之心不可无呗。 这次出门穆恩还是很放心的。家里有利维亚桑，几乎九十五级的大法师，还有新晋突破成功的骨舞。常规部队也普遍维持在四十到五十级的样子，虽然跟穆恩和利维亚桑比起来感觉孱弱不堪，只是这种普遍水平在隐兰，大概还算中上游了。 毕竟是常规部队，而不是少数精锐高手，普遍意味着常态。娜迦为什么一直纠结在加尔贝湖与污浊元素他们打得不可开交？如果说娜迦在奎萨斯没有间谍，穆恩是不信的。 常规兵力的数量上娜迦有优势不错，但是结合地形和奎萨斯常规部队的质量，娜迦这么久都没轻举妄动也就说得通了。 单兵质量上的不如，那就必须在拥有绝对兵力优势的时候才能动呗。至少穆恩之前在自由都市搞死的那批游击军团娜迦，还有后来突袭奎萨斯的娜迦，也不过就是二十到三十左右的水平。 常规部队十级的差距，那是战斗力上的绝对鸿沟。 再加上近来奎萨斯人口大增，近卫军的扩编也正在安排了。说实话，穆恩现在有种感觉，很奇特的感觉。就像是远古之门中某段人生经历那种，拥有一块绝对宝地，然后在家安心发展暴兵的感觉。 再加上小白和暗辉之间奇怪的默契，暗辉在达纳苏斯之行后已经是堂堂八十级死亡领主了，小白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了穆恩手下第一个七十级的兔腿子。 总之穆恩很安心。 当然了，这种安心要建立在他本人四处忙碌的基础上--！还真是种幸福的烦恼呢。 一路上走走停停，穆恩三人走得并不快，不过相比到现在还在奎萨斯境内“视察”的“自己”来说，那就快很多了。 依然茂密的钴蓝衫，逐渐多起来的树屋和地面要塞，让穆恩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奎萨斯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几乎所有人都住在继往城的状态了。 “老色胚！你想啥呢。”蒂法骑在小毛驴上，一颠一颠的。 “想你呢。”穆恩闻言，笑呵呵地看过去。 “啧啧，艾玛你听听，这家伙嘴这么甜，肯定有阴谋！指不定想着今晚让咱俩一起咬他呢。” “哦~~那我倒是愿意的。”艾玛说着，细嫩的小舌头还吐出来透了个气。 穆恩此时还真没往那方面想，只是看到如今的奎萨斯，再想想几年前他的继往城。兵不过千，将不过十，变化何止大了十倍？ 二十万平凡公里，一百多万暗精灵，将近百万各种异族，之前的穆恩是绝对想不到他治下会有这么多人的。再加上假戏真做的月神化身身份，他的地位在奎萨斯更是无可动摇，甚至影响力在逐渐向外扩散。 这种感觉，让人挺容易飘的。 直到离开奎萨斯境内，三人都没遇到什么事情，沿途遇到的各族居民也很友善，这让穆恩更加感到欣慰。至少说明治安还不错。 沿着大路离开奎萨斯之后，与奎萨斯深蓝森林中祥和平静决然不同的画风就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深蓝森林参天的钴蓝衫附近依然平静，奎萨斯边境外五公里内依然祥和。只是当穆恩三人骑着小毛驴，沿着大路离开奎萨斯十公里之外的时候，所谓无巧不成书，意外就出现了。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载！” “要想从此过！” “留下买路…咦？” 穆恩感觉挺新鲜的，要说怪事他也算遇到过不少，像眼前这种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兽人小姑娘，提着把硕大的破砍刀拦路抢劫这种事，还是头一回遇到。 至于留下买路咦？就更是第一次听说了。 “咦？”穆恩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她身后几个“壮汉”，咦了一声之后赶驴从几人身旁绕了过去，蒂法和艾玛也疑惑地看向几人，脚下却没耽误，踢了驴肚子两脚跟上穆恩。 三人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再次响起小姑娘的声音。 “咦？哇呀呀呀呀，竟然敢戏弄本大王！”小姑娘拖着大砍刀，吭哧吭哧再次挡在了三人面前。 “想过可以，留下钱来！”小姑娘很有把力气，大刀在手里挥地虎虎生风。 “我不是给过了？” “给过了？什么时候？” “你说留下买路咦，我咦了啊。” 穆恩和小姑娘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眨眨眼。让穆恩没想到的是，小姑娘呼吸急促，扁平的胸脯起伏不定，然后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啧啧啧。”蒂法摇头，艾玛也有样学样，“渣男。” “？？？？”卧槽？穆恩一头问号，凭啥啊？为啥啊？ 小姑娘身后几个“壮汉”也撒了气，不再维持膀大腰圆的感觉，赶紧跑过来护住她，对穆恩怒目而视。 “狡诈的暗精灵，你们臭不要脸！你们欺负人！”这一哭，可谓惊天动地，眼泪花把脸上的灰冲出两条痕迹来。 “我说兄弟，明明是你们在拦路抢劫，怎么就成了我们欺负人了？” “就是你们欺负人，你们把咱们国家打得七零八落，没事还派部队出来巡逻！好不容易遇到几个落单的，还不按套路出牌，狡诈的暗精灵，无耻！” 穆恩白眼一翻，准备带妻子们走了。他可不是番剧里的好心人，碰到什么神经病都要慰问关怀一番，吃饱了撑的。刚才对方跳出来的时候，穆恩没立马干掉她们已经很仁慈了。 当然了，主要是为了不一出门就暴露身份而已。 见到穆恩几人无动于衷的走了，小姑娘一愣，再度绕到毛驴面前拦住去路，“我靠，你们有没有搞错，这么可爱的美少女在你们面前哭的楚楚可怜，你们竟然无动于衷？还是不是人了？” 蒂法驾驴来到穆恩身旁，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姑娘，然后用下巴点了下艾玛，“小妞，他喜欢那种的，又勾勾又丢丢的，你这么平，没戏。” 小姑娘看了看艾玛的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对蒂法说道：“大家都是对a，瞧不起谁呢？” 蒂法大怒，“放屁！老娘明明是a+！” 穆恩对于卖萌偶遇的桥段实在不感兴趣，虽说行程上不急，也没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好了，躲开。一会遇到奎萨斯定期巡逻的你们可就讨不到好了。”穆恩可是记得，奎萨斯边境守备军可是在境外五公里内和十公里内两个范围有不同的巡逻频率，越近越勤那种。 明显，穆恩的话让小姑娘身子一哆嗦，她刚想开口说话，无奈一阵震天的鼓响出卖了她许久没吃饭的事实。 “木头（穆恩化名）。”艾玛拽了下穆恩的袖子。 “好了好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艾玛就是太善良，容易被忽悠。穆恩可是看得出来，艾玛拽自己的时候对方一闪而逝的窃喜。 三人找了个平坦的地方铺上垫子，就地吃了些东西。期间艾玛不动声色的向小姑娘的方向扔过去几块干粮。 没想到小姑娘倒还是够义气，捡到干粮之后赶紧分给之前的三个“壮汉”，几人一番让来让去之后，终于在又从天而降的干粮下解决了谁吃谁不吃的问题，一起吃了起来。 “管她们干啥，咱们奎萨斯在边境有九处的甄别人员，这些进不来的肯定是有问题的。”穆恩就觉得艾玛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 “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没想到小姑娘耳朵好用的很，嘴角的渣渣都没抹去就跳到了穆恩眼前。 “你们奎萨斯咋了？吹得什么人间乐土，还不是带有色眼镜看人？！啊不，看豹！” 对的，小姑娘是豹族人，头上的耳朵还有身上的条纹和尾巴都有着明显的特征。 “耳朵倒是好用，脑子也一样就好了。”穆恩叹气。 小姑娘闻言，本就湿漉漉额鼻子一皱，就要哭出来，“你们奎萨斯好，好到把我们国家打散，然后抢占我们的财富，奴役我们的族人，还说什么我父亲跟原贵族有牵扯不许我们进森林，森林是你家的啊？说占就占了！” 穆恩想了想，深蓝森林好像还真是自己家的，谁批准的？嘿嘿，什么年代了，这年头不是拳头大的就是硬道理？ 至于这豹人小姑娘，估计多半是亲属跟怒焰原贵族有牵扯，边境审核过不去，所以进不大奎萨斯的。守备军又打不过，只能挑自己这种“落单”路人下手了。 小姑娘耳朵动了动，最终还是哭了出来，委委屈屈的样子让艾玛有些…艾玛皱着眉头看向穆恩，似乎在责怪他说话过分。再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小姑娘哭着奔向艾玛，看样子是想扑进她怀里。 艾玛叹息着摇头，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小姑娘。 豹人小姑娘接近艾玛的一瞬间，从怀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伸手敏捷地扣住艾玛的脖子，同时绕到了她的身后。 “嘿嘿，虽然你用的是双腿，隐藏起了尾巴，但是你身上的娜迦味太重了。恰好我嗅觉又比较灵敏。”小姑娘一改之前的楚楚可怜，天真可爱，此时可谓凶相毕露。 “你想要什么？”穆恩站起身，看向以艾玛为人质的豹人。 “穆恩.布莱克。你到底有多爱她？” “嗯，我也不好说。”这有什么可说的呢。穆恩需要证明什么么？ “狡诈的暗精灵，想故意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让我以为她不重要是么？你骗不到我的！” “那么，你想要什么呢？” “哼哼。”豹人冷笑几声，继续说道：“很简单。将怒焰的驻军撤走，把伊斯特劳斯那走狗也带走！然后提供物资给我们，还要承诺今后不再干涉怒焰的任何事。” “哦，就这些？” “我们也不是贪婪的人，这些就足够了。” “我倒是可以答应你这些，只是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 “狡诈的暗精灵，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穆恩.布莱克？” “哈！开玩笑，这附近能带着娜迦四处晃悠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穆恩点点头，这就好办了，看来对方是通过闻出了艾玛娜迦的味道，再根据艾玛可以将尾巴化成双腿，以及奎萨斯唯一拥有自由的娜迦是穆恩的妻子这些推断出来的。 也就是说，之后自己得在这些方面注意，不然随便走到哪都被认出来，还有什么必要跟海文一明一暗呢？ “那么，我还有几个问题。” “狡诈的暗精灵，你怎么那么多屁事？”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将驻军撤了，你们怒焰有没有能力维持自身的稳定？” “我们兽人都是淳朴无暇的！没有了头上的大石头，自然能够维持自身的稳定。” “淳朴无暇？”穆恩呵呵一笑，“这么说在之前，你们怒焰不存在统治阶级？不存在压迫？不存在各种矛盾了？” “当然……” “我可以把驻军撤走，也可以把伊斯特劳斯召回，可是你想过后果没有？” “后果？” “没有了伊斯特劳斯和她的班子维持局面，没有了统治和管理阶层，也没有我的驻军。怒焰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当然是祥和平静的人间天堂。” “嗯…天堂吃什么我先不多说。你确定我把我的人都撤走，怒焰不会陷入上层权力真空而引起的混乱，甚至内战中？”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别跟我说什么怒焰兽人淳朴，人人品等。就你和你这些兄弟，你们真的平等么？” 穆恩的话让豹人一愣，随后说道：“我们当然是平等的！” “嘿嘿，是么。那为什么是你跳出来干活？他们又为什么以你，豹首是瞻？为什么你拿回去的干粮他们会紧着你先吃？你以为平等是喊着我们是兄弟就行了的？” “我们…” “任何组织和团体都需要一个领头的，是不是？你为什么会觉得领头的会跟被领导的是平等的？哪里平等了？是因为领头的喊了几句口号么？” “当然不是！” “那这样吧，我把伊斯特劳斯撤走，换你做怒焰国王，怎么样？” “啊？” “然后，你身后那几个兄弟也是怒焰国王。你觉得如何？” “这怎么…”豹人紧皱眉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而且，你似乎没注意到？” “注意到什么？” “你的那些兄弟，好像并不单纯是为了你们兽人的事业呢。” “什么意思？他们可都是我拜把子过命的兄弟！” 没有任何征兆，穆恩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左手紧扣豹人脖子，五指深陷皮肉之中。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有能力，有本钱跟我叫板，与我谈条件？”穆恩的脸贴得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豹人姑娘灼热的呼吸。 “我提醒过你了，让你带点脑子，看来你并没注意到。”穆恩从来都不担心艾玛，因为这傻豹根本对艾玛构不成威胁。艾玛数次摇头也是在提醒对方，只是这货似乎注意不到。 “拜把子，过命的兄弟？”穆恩嘿嘿一笑，“你怕是真的傻。” “你什么意思！？你弄死我吧，放过我的兄弟们。” “嘿嘿。”穆恩再笑，兽人中有对他和伊斯特劳斯恨之入骨的太正常不过了，在他们眼中，穆恩是侵略者，而伊斯特劳斯则是投降者！ 对这种人，穆恩从来不会心软的。 一百八十九 怎么还有强盗 “你们跟着她，是为了兽人，是为了怒焰？”穆恩没对那几个兽人采取任何手段，偏偏他们都觉得自己没必要逃跑，跑也跑不掉。 “对！我们是为了大义！” “很好。很好很好。”穆恩将被他掐得快咽气的豹女丢在地上，一脚踩在了后背。 “你们有三个人，我现在给你们三个选择。”穆恩大剑在手，随手一挥过后，远处作为挡风屏障的岩石粉碎成灰，尘土飞扬。 “第一，死无全尸。” “第二，滚。越远越好。别让我看到就行。这样还能苟且活着。” “第三，日了她。”穆恩在豹女和另外三个兽人惊愣的目光中继续说道：“谁日了她，我将让奎萨斯大门对其大开，额外再安排一个中队长的职务给他，嗯，再加一套继往城的房产，一个娜迦侍女，三万的功勋值。至于其她兽族女人或者暗精灵，有本事的你们可以试试，我是不管的。” “但是。”穆恩嘿嘿笑了，“你们有三个人，每人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方法嘛…” 穆恩的话语仿佛带着魔鬼的诱惑，三个兽人直愣愣的看着豹女，随后互相看了几眼。 穆恩饶有兴致地看着脚下的豹女，任她如何哭嚎挣扎都无动于衷，不远处，三个豹女的“兄弟”正拿着武器厮杀，鲜血横飞，血肉淋漓。 三个选择，每人只能选择一个。 其实最划算的，选择滚就好了。不会死，也不会暴富，还能苟且一下，不是挺好的？ 但是三个人没人逃跑，也不甘愿选死。 三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最后一个，最恶毒残忍的选择。 但是每人只能选择一个，三个人都选同一个的话，怎么办？生物的本能让他们瞬间得出了，如果三个人中，只有我活着，不就行了？ 在豹女撕心裂肺的哭嚎中，三个兽人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你说…他们是为了大义？还是为了日你？” “你说，他们跟着你，是为了大义，还是为了日你？” “你说，他们既然是你的兄弟，为了大义，为什么现在选择要日你？” “嗯？” 穆恩的大笑中，厮杀在一团的三个兽人相继断气，没有胜者，他们都选择了第三个选项，却都死了。 穆恩和蒂法还有艾玛骑着小毛驴继续赶路，只留下那个豹女一个人呆在原地。穆恩没有杀她，用穆恩的话说，杀一个人并不是对其最大的惩罚。 一如他之前对海蒂说的，摧毁对方的一切，夺走对方珍视的一切，这才是最大的惩罚，最直接的报复。 穆恩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一个弱小的豹女？ 这无关乎强弱。 他们在什么时候发现艾玛身份的，什么时候猜到穆恩身份的，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确实饿慌了，艾玛确实对他们有“一饭之恩”。然而豹女选择了无视穆恩和艾玛的提醒，执意想要以艾玛为人质要挟穆恩。 恩将仇报是穆恩最讨厌的事之一。而威胁自己的妻子则是穆恩最不能忍的事，没有之一。 所以穆恩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击溃对方的一切。 恃强凌弱？欺凌弱小？ 不好意思，对穆恩来说，他有他自己的骄傲。被人打了左脸还要伸右脸过去再挨一巴掌这种事。他尊重做的来这种事的人，毕竟这是个人的选择，但是他穆恩.布莱克，做不来。 受到豹女启发后，三人在临时营地中又是一番乔装打扮，主要就是想办法在气味上做功课，最后还是靠着敌法曾经发明的香水搞定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香水是失败品…因为无色也无味，这时候竟然刚好派上了用场，世界真奇妙。 准备妥当后，三人依然骑着小毛驴优哉游哉地上路。 “艾玛。” “怎么了，夫君？” “哎呀，他想问你，会不会觉得他有些过分。”蒂法在一旁接过话去。 “过分？不会啊。”艾玛明白过来，蒂法说的是穆恩对待那个豹女的方式。 “我们又不是带着敌意与她们接触的，既然那种情况下她们有敌意，我觉得也就还好吧，没什么过分的。” “也就还好？”蒂法不解。 “是啊，原以为对这种小人物，夫君会直接杀了了事，没想到夫君把他那一套贯彻的还挺彻底。” “啧啧，我还以为我们大祭司很善良呢。” 艾玛一愣神，嘿嘿一笑，“我？我不知道，有时候看到想帮的人我还是会帮的，要说无差别的善良，我是没有的。既然是敌人，那唯一的存在意义就是告诉其他敌人，不要与我们为敌。” “老色胚，放心了？”蒂法笑盈盈的问穆恩。 说实话穆恩是有些担心，担心艾玛觉得自己手段有些下作。毕竟一直以来作为善妒著称的娜迦，艾玛表现得太善良了。如今她这种想法…不得不说，多半是近猪者肥，近穆恩者腹黑吧。 也不晓得是不是整天给月神教的人洗脑，把自己也洗了--！只不过现在看来，艾玛还是那个艾玛，会做些穆恩看来没必要的小事，比如分干粮给兽人。也会善意地提醒对方不要作死。当最终结果并不如预期那般的时候，艾玛也没丝毫犹豫，既然有敌意，那就是敌人了。 不过有时候，世事无常总是会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展现其道理。 继续前行的三人再次遇到了一群兽人。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 “留下买路…嗯？” 让穆恩心情复杂的是，拦路的还是个豹族女人，只是这次手里拎的是一根大棒槌。 一群拦路抢劫的土匪惊奇地发现，骑在毛驴上的那个女精灵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跳下了小毛驴，紧接着竟然掏出一把闪闪发光，嵌着宝石的法杖！ 口中念念有词的就是传说中的吟唱吧？空气中的魔法波动简直不要太明显！ “兄弟们，风紧，扯乎！”豹女嗷的一声，调头就跑。她可是直到暗精灵法师的厉害，当年暗精灵肆虐怒焰的时候，她不光亲眼看到，还亲身体会了一把。 额头前刘海遮住的一小片伤疤就是体会过后的证明。 眼前这群强盗显然比之前遇到的豹女那波气派一些，至少人数上可观的多，大概数了一下，得有三十多人呢。 当然了，他们的风紧，扯乎还是失败了。蒂法用奥术魔法将这群企图逃跑的强盗一一困住，然后丢在一起叠成了山。中间蒂法还发过几次脾气，因为强盗不老实，导致她的热强盗山倒了几回。 拟态魔法的闪电让这群强盗也体会了一下外焦里嫩的烹饪技术。 穆恩神色复杂地看着被单独拎出来的豹女，心中想着的反而是别的事。奎萨斯对周边强盗的镇压还是挺上心的，怎么这才没多久，他都遇到两波强盗了？ 还是在沿着商队守备军修的大路上，这可是奎萨斯对外贸易的重要通道！ 被束缚住了手脚的豹女对穆恩怒目而视，不断说着她们豹族方言，喵喵嗷嗷的，不过看神态估计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怒焰在奎萨斯东边，就算逃难吧，也不至于全逃到奎萨斯西边去了，还成群结队的当起了强盗。 有猫腻？ “我看你们还算身强力壮，怎么就当起了强盗了？”穆恩知道对方在骂自己，他倒是不生气，反正也听不懂。 “这年头，但凡还有活路哪个乐意当强盗？你们暗精灵懂什么！”豹女二号的通用语其实说的不错。 “我不懂？”穆恩估计对方把自己当成了哪个世家中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了，等一下！世家？布莱克家还真是黑耀大贵族，娇生惯养？要啥有啥，从不干涉好像也算？ 穆恩眨眨眼，“我还真是娇生惯养的世界小少爷呢？” 蒂法和艾玛不知道为什么穆恩这时候突然冒出一句，不过她俩看穆恩的眼神很明白，“你现在才知道？” “咳。”穆恩嘿嘿一笑，继续说道：“我记得奎萨斯有针对你们兽人的吸纳政策。”这也是穆恩疑惑的地方，该不会又是以前兽人的逃兵？ “嘿，吸纳政策？还不是去给你们暗精灵做奴隶？我们又不傻。” 穆恩点头，这就叫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奎萨斯针对各异族都有着吸纳政策，就好比兽人族，基本上只要与之前的叛军关系不是那么盘根错节的，或者有人推荐的，奎萨斯对他们的审核还是很宽松的。 “再说了，我好歹当年也是凯撒的上司！混进奎萨斯看他脸色？那还了得？！” 不晓得为什么，穆恩一下子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不解，合着这货是莫不开面子？ “凯撒？奎萨斯血蹄重步军团长？驻怒焰特派指挥官？” “啥？凯撒.血蹄？我说的是凯撒.迅影。”豹人眨巴眨巴眼，看白痴似得看穆恩。血蹄重步？凯撒.血蹄？自己当年要是那人的上司，现在会带几个同族当强盗？ 穆恩嘴角微微抽搐，娘的了，同名。 这豹人倒是干脆，眼看着对方法师轻易就把自己这些人收拾了，也没啥逃跑或者挣扎的意思，有问必答，当然了，态度比较粗犷就是个人习惯问题了。 其实绕来绕去，这群人混不进奎萨斯并不是什么面子问题，也不是不愿意去，更不是什么心怀大义，要为了怒焰奋斗终生那种。 仅仅就是因为她们之前当过兵。 九处对于这种有过叛军经历的格外看不上，纳尔德利（豹人二号）之前带着兄弟们在各个边境点试过，都没混进奎萨斯。兜兜转转的就从奎萨斯东边，试到了西边。 次数多了她也就明白了，自己这群人被拉黑了！ 随后纳尔德利发现，西边这里生存环境要好一些。为啥呢，因为她们有叛军背景，怒焰那片地儿她们是混不下去的，奎萨斯西边这里，又是奎萨斯对外贸易的主要干道，又有很多中立城市，对于她们来说，也算是勉强能谋条生路。 拦路抢劫呗。 奎萨斯的商队她们不敢动，中立城市还有其他国家的商贩她们还不敢动么！？ 当然了，作为一个有那么点点良心的兽人，纳尔德利她们只抢大商人，地主土豪之类的，寻常出来混口饭吃的普通人她们倒是不太感兴趣，有的时候碰上拼上全副身家谋生，快要饿死的小商贩，说不定她们还得赔进去两块饼。 再之后，她们就倒霉了呗。 因为经常抢大土豪之类的，那些怀恨在心的家伙勾结其他土匪，把纳尔德利她们给收拾了。又走投无路之下，她们只好跑到靠近奎萨斯的地方躲躲风头，如果对方追过来赶尽杀绝，那就只有跑到奎萨斯边境装可怜了。 穆恩听得直摇头，“这也怪不得咱们奎萨斯吧，谁让你们有叛军吧背景呢。” 这时候纳尔德利已经被解开了舒服，盘腿坐在地上，长期在外谋生的野性配合豹族的尖牙利爪，看着还挺有战士样的。 “话是这么说，咱们咱叛军里干过也不是自愿的啊。” “不是自愿？” “可不是嘛，当年我还是个如花似玉，温柔可人的小姑娘。” “嘘~~~~”穆恩还没反应过来，被叠成了强盗肉山的强盗们倒是嘘声一片。 “他娘的，拆老娘的台是不？”纳尔德利拎起她的棒槌，砸地上坑坑洼洼，还挺威风。 “当年我还是个…咳，在乡里比较出名的地痞流氓，整天就知道惹事打架。” 嗯，这时候强盗肉山上传来的欢呼和口哨就显得给面子多了。 “然后这不就赶上了内战嘛，我无父无母的到还好说，大不了卷铺盖跑路，这不是手下还有那么些小地痞么，就没跑成。” “然后呢？”艾玛觉得纳尔德利还挺有意思，跟伊斯特劳斯那种矜持不同，她就是单纯的野性四射。 “然后？然后就被抓了壮丁啊。把武器往我们手里一塞，后头有督战队拿刀顶着，我们还能咋整？” “他们。”穆恩指指肉山，“都是那时候跟着你的？” “废话，要不是为了他们，我早就跑了！我们豹族的速度和爆发力是闹着玩的？” “为了他们？”穆恩问道。 “我是无父无母啊，可是他们有啊。把爹妈一抓，还能咋整？” 原来这纳尔德利竟然是当时怒焰的一个小贵族家的小姐，父母死得早，也缺乏人管教，之后内战时家族的私兵被当时军管会的人抓了父母，连带着把“闻名乡里”的纳尔德利一起抓去充军了。 穆恩觉得，如果是这种叛军背景，倒也不该一**全打死？看来回头有必要跟海蒂讨论一下这个事。 “这样吧，我也没什么损失。这次的事就算了。”穆恩呵呵一笑，站起来拍拍屁股，“但是呢…你们这群人中，只有一个人能活。” 穆恩的突然变脸让强盗们猝不及防，怎么前一刻还“和蔼可亲”的小少爷这就翻脸了？ “给你们十息，你们自己选谁能活下来。”穆恩指了指一旁的空地，意思选出来的人就站在那。 蒂法将大红牛法杖掏出来，法杖末端闪电盘绕，劈啪作响，估计这下就不是外焦里嫩能解决问题得了，怕不是要全熟？ 穆恩没有理会参杂着咒骂的争吵，这群人的行为让穆恩感触颇深。 所有人都在把纳尔德利往穆恩指定的地方推，所有人，无一例外。 以速度和爆发力闻名的纳尔德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生生将自己杵在了原地，任脚下抓痕身陷，指甲破碎也不妥协。 “狗富贵还勿相忘呢，老娘是个豹子，还没带你们富贵上，咋可能自己就苟且了！” “大姐头你说啥呢？在家乡就是你照顾俺们，要不是为了俺们，你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子。俺们就像让大姐头你活下去。” “放你娘的屁，老娘的事用你管。别特么逼逼了，我看那狡诈的暗精灵都喘了八次了。赶紧，对对对，小六呢？” “小六？” “啊，我在呢。” 然后这个叫小六的就被纳尔德利打晕了，丢到穆恩指定的位置去了。 “大姐头？” “他是我们中最年轻的，还有未来。” “……” “哎？这狗精灵怎么喘得这么慢？”纳尔德利在穆恩第九息的时候已经准备迎接蒂法的闪电魔法了，偏偏那连锁闪电就是不下来。 气势这东西，耗着耗着可就没了。 此时穆恩在想别的事，在想之前遇到的那四个强盗。一个中队长职务，一套房子，加点金钱，就能让为了“大义”跟随她的“兄弟”自相残杀，甚至要在生理上办了她。 而眼前的这群人，没人去争抢那唯一的机会，而是想将机会留给纳尔德利，自己从容赴死。 人心真是复杂… 究竟是什么让眼前这群强盗宁可自己选择死，而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而且这个人是他们所有人都认定的，纳尔德利。 是义气？是恩情？总不可能是下半身的。 如果将来有一天，他穆恩.布莱克遇到这种情况，会有多少人做此选择？不知道，穆恩不知道。 接连两次遭遇强盗，接连两次测试对方，结果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以前一直觉得，人性经不起考验的。可是母亲笔记上隐隐约约流露着对人性的赞叹。穆恩觉得很矛盾。 现在这种矛盾似乎缓和多了。 人数过百，形形色色。 不同原因聚集在一起，不同环境中成长的人并不能一概而论。同样性质的事情有不同的结果，岂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万事万物皆有两面，人性也如此。穆恩算是进一步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嘿。”穆恩摆摆手，让蒂法把法杖收起来。 纳尔德利等人的心情也随着法杖上闪电的消失而忐忑起来。 “我改变主意了。” 穆恩刚说完，只见纳尔德利三步并作两步走走上前来，棒槌嗵的一声砸在地上。 “老爷！”纳尔德利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只要你放过他们，我…我愿意为奴为婢伺候老爷，你让我吹箫，我绝不舔脚。” “……”这让本想放他们走的穆恩愣在当场。 蒂法拐着艾玛的手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一番纳尔德利，“不行，你还不够大。” 感受到蒂法的目光，纳尔德利看看蒂法的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没道理啊，我好歹比你大吧？” “！！！”蒂法小嘴一撅，就要给这家伙来一梭子闪电箭。 “那，我要是能让他们加入奎萨斯呢？”穆恩见纳尔德利这么做，恶作剧的心情忍不住又冒了出来。 “啊？完蛋货，纳尔德利你个蠢货。早知道就把价钱开低点，现在咋办？你没有值钱的东西了！这买卖还咋做？”纳尔德利自己在那嘟嘟囔囔，弄得穆恩哭笑不得。 “哦哦！对了，我听说你们贵族流行一种肉奴隶？我这皮肤虽然差点，身材好歹比那边那个好点。要不你把我卖给别的贵族换钱？” “肉奴隶？你知道什么是肉奴隶么？”蒂法在一旁冷笑。 “嗯？不就是满足肉体欲望的奴隶么？” “不是，是拿来吃肉的奴隶。”蒂法恶狠狠地说道。 “吃肉！？”纳尔德利愣了一下，随后哈哈笑道：“舍得一身剐，能给兄弟发绿卡。这买卖划算了。” 依然是三头小毛驴优哉游哉地走在路上，只是多了一头火焰毛驴… 纳尔德利骑着之前穆恩的毛驴，而穆恩只有骑敏纳罗斯了，还好不烫屁股。 纳尔德利的兄弟们按照穆恩的指示，拿穆恩的信物投奔奎萨斯了。而她纳尔德利…穆恩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蒂法还在纠结于胸部的问题，对纳尔德利敌意甚重。于是告诉纳尔德利，拿来吃肉的奴隶不能长期走路，得好好休养一下，以便卖个好价钱，于是有模有样的把穆恩赶去骑敏纳罗斯去了。 穆恩刚好把他的恶作剧延续下去，纳尔德利到现在还真的以为她自己是要被拿去卖了吃肉的。 至于穆恩怎么证明自己能够安排纳尔德利的兄弟们进入奎萨斯，这就好办得多。 穆恩随手一招，就有九处的特工和暗月之刃的刺客出现，惊得这群兽人一阵呼喊。然后纳尔德利就看着九处的特工搬出小板凳和小桌板，拿出印章在她的兄弟们脑门上盖章，就是颜色有点绿。 穆恩想起当时的场景还忍不住要笑几声，总感觉那绿色的章盖在脑门上，有种“检疫合格”的感觉？ 一百九十 摸鱼 原本只有三人外加三头驴的队伍，如今已经是五人外加三头驴了。 敏纳罗斯被放出来之后，穆恩也不好让人家回纹章空间里待着，多无聊？再加上她本就是元素生物，干脆化成人形，走在穆恩的驴旁边。 至于纳尔德利，喏，给穆恩牵驴的不就是。 在那之后已经过了五天了，纳尔德利也算是从“待吃羔豹”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当蒂法给她说是在逗她的时候，纳尔德利还是很开心的。 “哎呀呀，不用被吃？那可真是太好了。能活着谁乐意去死呢？不过如果必须去死，我也是不会在意小命的就是了。” 不得不说，蒂法对她这种好爽，乐观的性格挺有好感的。不，就是单纯的欣赏，绝不是对艾玛那种羞羞的好感。 扎营休息的时候，穆恩掏出了伊斯特劳斯带来的小宝贝儿，就是那个人形骷髅拖着水晶球的东西。 事实证明，这玩意就是一对。从阿努巴拉克的尸体中找到一个，另一个就是伊斯特劳斯送来的“辛巴遗物”了。 这东西有个好处，就是天生一对，可以看到对面接收到的影像和声音，通过魔法感应传到另一个水晶球去。这次穆恩带了一个出来，另一个就留在家里了。 此时在营地中，穆恩就在跟海蒂“视频”通话。通话内容则是关于五天前，穆恩提出的甄别工作细致化，以及深入化的改革相关事宜。 纳尔德利自然不知道穆恩就是穆恩，她到现在只知道这个老爷叫木头，挺奇怪的，但是两位温柔大方美丽的夫人都这么叫他。 穆恩觉得以现在的速度，到达爱巢（国家）的正经之家（首都）估计要一年以后了，不过他也不急。 原因嘛，各种各样的。一来是前面不远就是自由都市了，就是当年被穆恩拿来做成陷阱，火烧五万娜迦的自由都市。 二来平常站的太高，很多东西看不到，如今骑着毛驴仔细体验，也是感触颇多。这不，前后两波强盗就让穆恩对万事万物皆有两面性的认知更深了一步。 听起来听微不足道的，却影响着很多政策的制定和施行。 如果认为人性只有利己因素，要怎么制定政策？如果认为人性只有利他因素，要怎么制定政策？如果认为两种都有，又该怎么制定政策？ 怎么制定穆恩不知道，但必然是不一样的。 “你还没走到自由都市呢？”海蒂的声音中不满的意味很大。 “啊，骑驴太慢了。” “哎，也没有办法。娜迦对你恨之入骨，自由都市现在也混乱的很，太张扬了保不齐就被打下来了。”海蒂指的自然是骑火鹰招摇过市。 “可不是嘛，还有个耐普特隆惦记着我和艾玛，污浊元素也是一样。再加上人类和他们的间谍。我突然觉得我应该回家猫起来。” “来吧来吧，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想我了？” “谁想你啊？听说你又不知道从哪弄了个猫妞儿？” “！”穆恩大惊，“猫？” “不是？” “哦，你说纳尔德利啊。那是个豹族人吧。” “啧啧，大猫。”海蒂一脸嫌弃。 “别扯淡，那是个强盗，路上遇到的而已。” “没想法？” “骚蹄子，我又不是打桩机，肾不要了？” “哈哈，菜，太菜了。”海蒂哈哈大笑，“最近得到一些反馈了，咱们奎萨斯吸收的兽人范围放宽了一些，好处呢，就是人口的大幅增长，坏处呢…” “粮食，安全，人民矛盾，我知道我知道。” “大概就是这样了。不过我还是很开心。” “哦？开心什么？不是你天天喊累。” “累是累了点，骨舞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雪儿又是个不管事的，你们都走了，可不就我最累。” “痛并快乐着？” “说啥呢？又不是第一次上床。” “……” “我开心的啊，是夫君你，还有咱们奎萨斯。” “有啥可开心的？” “你不排斥兽人啊，也不排斥其他种族，虽然我聪明，美丽，温柔，体贴，可我还是个兽人啊。而且咱们奎萨斯也正在向一个多种族的强大集团前进。” “排斥倒是不排斥，少给我添麻烦就行。” “嘿嘿，我还不知道你？你是没办法抛下那些认可你，追随你的人的。” “呸，老子管他们死活。”穆恩猛翻白眼。 “是是是，就你最心狠手辣，行了吧。” “对！我是无情铁手贾穆恩！” “好啦，早点休息。我要去泡澡，顺便蒸个桑拿。别说，蒂法还是干了不少好事的。” “怎么总有种上古时代，聊天聊着聊着来了句我去洗澡的感觉？” “噗…要不要给你‘直播’？” “好！”穆恩一脸正经。 “说起这个，咱们奎萨斯之星活动的效果，很是惊人呢。” “哦？说说。” “因为你啊，咱们奎萨斯最大的向心力不怎么经常露面，人民还是需要些寄托的，她们五个很好的承担了这个使命。” “嗯…会不会出乱子？” “夫君，放心吧。不管是弄死还是取代，甚至搞臭她们，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就好。” “期待你寄回来更多拍摄‘魔影’的材料，爱你哦。” 穆恩假装一脸嫌弃，说道：“肉麻。” “肉麻。”蒂法在一旁撇嘴。 “休息吧，明儿还要赶路呢。”穆恩拍了两下身边的临时军用床，一条小蛇尾巴嗖地收进了被子里。 “艾玛！你偷吃！” 随时随地提供情报支撑的军情九处，早就将自由都市的现状报告给了穆恩。 自从之前控制着自由都市的地精商会土崩瓦解，外加娜迦的报复过后，原本商业气息浓厚，繁华异常的自由都市如今已是大不如前。 但是让穆恩不得不佩服的是，人这种生物真的是坚强，如今的自由都市虽然不再是之前那个商业中转中心，却因为其独特的地里位置，成为了佣兵，走私贩子的天堂，而实际控制权则由其中的几大势力各掌一边。 如今的自由都市呈现出的，是另一种繁荣。粗略制度下的无序自由和犯罪的天堂。 骑驴赶路虽然是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仍无法改变时间久了穆恩心中的无聊。 于是… “大夫人！不好啦！”纳尔德利慌慌张张地跑到蒂法面前，“老爷被妖怪抓走啦！” “大夫人！不好啦！老爷和二夫人被妖怪抓走啦！” “大夫人！不好啦！老爷和二夫人还有火龙马都被妖怪抓走啦！” 蒂法一脸的生无所恋，“我以为我就够幼稚的了，怎么一个二个的比我还夸张？！” “我不是才从妖怪手里救了他们嘛！怎么又被抓走啦！？” “大夫人，这次妖怪强横，小的都没看清怎么回事，他们就没影了。” “那你怎么知道是被妖怪抓走的？万一离家出走的呢？” “不可能，老爷亲口说的‘哎呀，老子又被妖怪抓走了。’” “摔！”蒂法一把将手中的鬼牌摔在地上，“手气不好抽到鬼牌，真是倒了霉！” “对了！你是谁？为什么妖怪抓走了老爷，没抓你？” “大夫人，你不认识小的了？我是小旋风纳尔德利啊！” “小旋风？我怎么没听说过？我问你，老爷是从哪里来？” “从东土大唐来。” “到哪里去。” “到天竺去。” “去干啥。” “求取真经。” “然后呢？” “我咋知道？”纳尔德利想了半天，“没有这些词儿啊！” “…我知道，我看你应变能力如何。” “……”纳尔德利想骂人，又不敢。 “老爷有没有说他们被什么妖怪抓走了？” “没说，但是我听到了妖怪的声音。” “哦？什么样的。” “大夫人稍等哈。”纳尔德利双眼望天，仔细回想着什么。就在蒂法快不耐烦的时候，咕噜噜的肚子叫响了起来。“大夫人，就是这个了。” “……”蒂法无语，“拿来。” “是。”纳尔德利将藏在背后的水桶递给了蒂法，里头都是鱼。 说白了，就是这几个货饿了，下河摸鱼去了。是下河摸鱼，不是上班摸鱼！ 原本穆恩是折了根树枝坐在河边钓鱼的，听说钓鱼可以使人平静，可以使人睿智。 只是十分钟之后，看到艾玛一杆接一杆的起，小鱼一条接一条的进入旁边的桶子，穆恩不淡定了！为什么他这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是什么平静，睿智都被抛到了一边，穆恩撸起袖子下河摸鱼去了，再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蒂法在新近支起的多功能便携式灶台旁哼着小曲儿，旁边各种瓶瓶罐罐摆满了灶台，手里的锅铲偶尔在锅中搅了两下。 穆恩带着艾玛藏在一块不起眼的木头背后，只露出了眼睛以上的部分。 “我发现个问题。”穆恩跟一旁的艾玛说道。 “什么？” “怎么感觉她只要进了‘厨房’领域，就像一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 “那有啥办法，谁让她继承了罗霞姐姐的真传，做菜好吃呢。”艾玛说着，咽了下口水。而远处蒂法身旁的纳尔德利，她已经蹲在蒂法身旁，口水满地了。 “我觉得我…” “算了。”艾玛难得一脸鄙视，看向穆恩后说道：“你做的那能叫菜么？” “我也是炒熟了的好吧！” “是是是。”艾玛忍不住笑出声，不再去跟穆恩争这些。 穆恩他们在干嘛？只是在排解无聊旅途上的寂寞和平淡而已。 穆恩在一旁唉声叹气，再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的同时，陷入了回忆之中。 前阵子觉得妻子们平常工作很辛苦，于是跑到厨房要给妻子们露一手！ 不得不说，穆恩在某些方面确实高估了自己。记得以前他问过罗霞，做菜简单不？罗霞轻描淡写地对他说了四个字，“轻而易举。” 而不久前，为了安抚自己这个一百多岁都没下过厨小少爷的忐忑，穆恩还找机会问了阿波，做菜简单不？ 阿波憨憨的声音给了穆恩极大的鼓舞，他说：“简单啊，实在太简单了。” 于是，穆恩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了王城的厨房，这也是为什么艾玛憋不住笑的原因了。 “妈的，为什么这叶子焦糊焦糊的？” “吾主，您得放油啊。” “放油，你不早说？” “吾主，您让我们别逼逼，看您自己发挥的啊。” “……” “吾主，当心！” 穆恩一边疑惑地转头看厨师，一边潇洒地张开防护盾挡住了锅里崩出来的油。 “暗算？！”穆恩警惕地四下观察，这暴雨梨花一样的攻击实在太孱弱了，除了面积大点，毫无杀伤力。 “吾主…不能直接在沸油里加水啊。” “为什么？” “……” “吾主！手下留情！” “嗯，这案板有些不结实，换一个。” “吾主！那是蒜臼！直接拿来用会染上蒜味啊！” “吾主！那是剔骨刀，没法拿来雕花啊！” “吾主！那是醋！醋！不是深色的都是酱油啊！” “吾主…您想做啥？我们来吧？” 面对厨师长拼死也要提出的质疑，穆恩沉默了。只是不久之后，“不！我今天一定要亲手给妻子们做菜！” 于是，那天一锅热腾腾的鸡汤被端上了餐桌…穆恩亲手做的。 对于根本不懂什么叫火候，认不全调料，更别说香料作用的穆恩来说，白水煮是唯一的选择了。 但是！ 怎么能只蹲在锅旁边看水开呢？！ 于是在厨师长的暗示下，穆恩依照顺序放入了宰好的鸡，香料，调好了火… 那天穆恩的妻子们吃得很开心，蒂法开心到笑场。没办法的事情，后厨鸡飞狗跳，还伴随着爆炸和浓烟，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夫君，你最近，爱好有些独特？”利维亚桑到底是知性大姐姐的角色，没让餐桌上冷了场。 “嗯？爱好？” “哦，我看你今天化了妆，就有些好奇。” “化妆？”穆恩不解，化什么妆。 让人拿镜子过来后，穆恩久久无言，最后骄傲地说道：“对，最近新学的，这叫烟熏妆。” 从噩梦般的回忆回过神后，再看身边笑的蛇枝招展的艾玛，穆恩不得不承认一个攻击力不强，侮辱性极大的问题。他不行。 在料理方面完全不行。 “术业有专攻！你懂不懂！” “夫君想到什么了？我又没在嘲笑你。我做菜也不好吃啊，我以为炒菜只是先放油这么简单呢。” 穆恩觉得艾玛变了，说话阴阳怪气的，这是在嘲讽他炒菜不放油！ 一场全鱼盛宴在不久后抚平了穆恩的心理创伤，承认自己是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 “木头，前面不远就是自由都市了哦。” “嗯。”穆恩呸地一声吐了根巨大的鱼刺出去。纳尔德利不在附近，所以穆恩也没什么顾忌。 纳尔德利觉得她的新“老爷”们吃饭太秀气，磨磨叽叽的，远没有她来的效率高，而且为了之后的口腹之欲，又下海，不，又下河了。 “我让敏纳罗斯先过去了，她会先跟那边取得联系，到时候我们到了就会有人接应。” “可以啊，我们家蒂法也有这能耐了！” “老色胚，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傻子！” “对，是傻妞。” “可不是嘛，不傻谁跟你啊，一天劳心劳力的，操心的事一啪啦，还得给你做饭吃！” “嘿嘿。亲一个。” “mu~~a。” 艾玛在一旁冷眼旁观，尾巴早已摸到了蒂法背后，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抽她了。 穆恩几人“游山玩水”般地前进，还真就不是为了闲逛而已。随着对外贸易给奎萨斯带来的利润日益增加，奎萨斯商队的地位也就愈发重要，连带着商队护卫军也就愈发精锐化。 九处的情报明确表明，近来奎萨斯以西，以自由都市及其他几个据点为中心的盗匪日益猖獗，而且隐约有对奎萨斯商队下手的意思。 开玩笑！ 奎萨斯的功勋值一直以来靠的就是对外贸易来维持其独特地位，将大量物资掠夺性地运回奎萨斯，以保证功勋值可兑换物品的充足和多样性。 如果商队出问题，那后果还是不太美好。奎萨斯能自给自足是不错，只是那样的话，人民生活水平难免会有所下降，这不符合穆恩创造一片“乐土”的想法。 所以穆恩要以普通人身份混进自由都市，在九处的配合下找出这些盗匪，佣兵们敢于向奎萨斯下手的各种支撑。 已经毁过一次自由都市了，如果有需要，穆恩不介意将之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所以才会有一明一暗，明里海文带着队伍缓慢前进，作为诱饵。暗里穆恩悠哉赶路，将视角从高高在上的奎萨斯之主，挪到了骑在驴上的普通暗精灵。 有些时候有些事，站的高看得远是不错，却不一定看得真，看得透，看得真实。 当然了，军情九处和参谋部对于这些事也是有安排的，只是说到底，权力再大那也是在奎萨斯内拥有独立决断权。这种事一旦动了，那可能就是奎萨斯和不知道多少境外势力的冲突了。 目前奎萨斯正在全力配合暴风领与黑耀内的贵族联军对抗，多线开战的话还是有些麻烦。 当然了，如果是穆恩亲自决定多线开战，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奎萨斯，就是他的一言堂。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这种屁话，穆恩是不会说的。他在做出决定前，还是要视具体情况而定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果怕消耗，穆恩就根本没必要发展领地了。当然了，为了他的纯私事无谓的消耗，穆恩还是会尽量避免。 所以借着这次魅魔国度之行，穆恩要做许多事，说随意点叫顺便，高情商一点的说法，就是具有高效率且合理化安排时间。 穆恩也乐得跟蒂法和艾玛出游，每一位妻子对他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而且他总觉得把奎萨斯一大堆事情交给她们，让她们有些辛苦是自己的问题，多多少少会有些亏欠的感觉。 至于说纳尔德利，只能说确实是个意外了。带着她算是让穆恩认知程度+1的回报吧，而且穆恩也需要这么个人来做掩护。 两个暗精灵，一个像魔人族的艾玛，再加上一个豹族女人，至少目前流传的版本中，穆恩还没有豹族女人，何况性格还这么…奔放。 一路上走走停停，竟也比海文带领的“出访”大队走得快，的多。四人加一元素美人儿终于看到了自由都市的城墙。 依然是内墙和外墙的双重城墙设计，只是这才没过多久吧，地精风格明显的闸门就已经斑驳无比，显然不能用了，取而代之的是明显后来加装的铁门。 记得上一次来自由都市的时候，好像还排过队？如今虽然人来人往的也挺“川流不息”的，只是少了以往的那种秩序感。 至于说出事，穆恩是不担心的。包括把守城门的守卫，还有往来的人群，完全感受不到的丝毫威胁，甚至有些想笑。 这感觉就像是，在怒焰和火源之地升级过后，再次来到之前去过的自由都市，虽然地图换了，怪的实力也与火源之地不一样了。 然而怪的实力并没有因为换了地图有所提高，反而维持在一个比较“新手”的水平，那一队二十来个守卫，也就…30级的样子。 穆恩苦笑摇头，不能大意。毕竟现在不是带着两个45级的女人就敢去闯天下的脑残了。实力的提高让穆恩对人外有人这句话理解颇深，尤其是谬拉蒙斯的存在…那种无视自己的态度和其相应的实力，实在让穆恩没办法小看任何人。 纳尔德利再菜，好歹也有六十级呢，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带着那几个人生存在各个盗贼团之中的原因。 硬要说起来，六十级在隐兰也算得上拿得出手了。 毕竟除了骨舞和利维亚桑九十以上，穆恩的后宫团也不过就七十级而已，小白和暗辉突破了之后，现在是八十级。凯撒和伊斯特劳斯等之前一批的核心手下们，也就是六十五到七十左右。 不过由于之前与怒焰的冲突，还有现在黑耀境内的内战的原因，兽人和暗精灵的平均等级倒是在一点点提高。其中还是要属奎萨斯最明显。 也就是在穆恩感慨的空挡，那边要先行去办进城手续的纳尔德利与卫兵们起了冲突。 穆恩叹气，“还真是走哪都不太平。” 一百九十一 黑心猫 城门的冲突持续了没多久，眼瞅着纳尔德利拎出长枪就要动手了，城门内冲出一群全副武装的壮汉，凶神恶煞地将她包围。 到底是野性奔放的兽人，纳尔德利被穆恩蒂法他们揍得没有还手之力，又岂是这些杂兵能随意欺负的？！ 一时间城门处尖叫连连，怒吼不断，豹族特有的嘶吼让一些体质弱的普通人直接惊慌失措。 “夫君，她好像还挺能打的？”蒂法在穆恩身旁说道。 “还好吧，要知道60级在隐兰也就算可以了。不是人人都像黑耀那么变态，大法师满地走的。我们娜迦人口基数那么大，法师诞生率也不高，至于其中的佼佼者，六七十级那种的比例就更低了。只不过人口基数太大，比例低也是个很客观的数字而已。” “哼哼，知道我们暗精灵的厉害了吧。”蒂法呢，什么事都能拿来得意一下，也不管跟她有没有关系。 纳尔德利利爪翻飞，长枪神出鬼没，没一会，就被打倒在地？连带着明显是跟她一伙的穆恩几人也被控制了起来。 在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的押送中，一行四人被带到了城中正东区域的建筑中。 让蒂法奇怪的是，为什么只有纳尔德利一个人被绑了起来？艾玛扭着腰，紧紧地靠在穆恩身旁，颇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一群大汉把纳尔德利带往偏僻的小房间中，剩下的人则簇拥着穆恩三人往那栋大别墅走去。 当穆恩携艾玛和蒂法踏入别墅大门的一瞬间，敏纳罗斯呼地一声出现在众人面前，大门关闭后，别墅大厅中的人也单膝跪成了一圈。 “吾主。”简洁，统一的呼声过后，领头的抬起头，正是当年从自由都市离开，如今已是奎萨斯月色十字军三统领之一的凯特.黑心。 “嗯。别整这些没用的了，饿了。”早就知道是他们的穆恩，根本不在意那些麻烦的仪式和礼节，直呼肚子饿。 “吾主，这边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都是您爱吃的。” “嗯？我爱吃的？你咋知道？” 黑心猫没说话，看了旁边的敏纳罗斯一眼，穆恩这才想起来，是蒂法让敏纳罗斯先来联络的，想必这小妞夹带了私货！ 自由都市所处的位置，在奎萨斯和加尔贝湖之间，更是位于叉戟河分叉口的重要位置，无论其在陆地上的作用，还是扼守叉戟河的重要战略意义，奎萨斯都没有可能将之放任不管，在其中有些安排也再正常不过。 加尔贝湖中虽然娜迦，水元素，污浊元素正打得不可开交，只是想必也没人愿意见到与几家都有过节的奎萨斯将自有都市据为己有。 于是由参谋部牵头，月神殿配合之下，将月色十字军的一部分兵力分散，分批送入自由都市的计划轻而易举地定了下来。 奎萨斯为数不多的魔人族，以及自由都市混过几年的背景，圣骑士黑心猫成为了这支卧底部队的带头大哥。 这也是为什么穆恩很放心的原因之一，月色十字军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忠诚度了。 至于艾玛刚才有些紧张的原因…咋说呢，她还是觉得将黑心猫调来干卧底稍微有些不好。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为了抢这个名额，狗当，小乔，还有黑心猫这所谓的圣骑士铁三角差点闹翻。 上次陷阱战后的自由都市，因娜迦并没有进行全方位大规模的报复而保留了下来，想必娜迦也是吸取了教训，像之前那种让地精完全独立掌控城市的教训。 于是娜迦派来了不少战士，以佣兵的形式加入了其扶持的势力。在做这些的同时，娜迦也没有主动去消灭其他浑水摸鱼的小势力。这就最终造成了自由都市现在的情况。 四大势力分别控制着自由都市的四大区域。 娜迦以及水军（水生生物联合军）控制着城南，大佣兵团控制着城北，天地会控制着城西，最后控制着城东的，就是黑心猫和月色十字军了。 不过此时他们改了称号，就叫十字军。本身月色十字军就是宗教武装，人员构成相当复杂，在自由都市的这一部也继承了其特点，之前跪在大厅那一片，也就十几二十个人，种族竟然多达十个。 至于说名字？自由都市这地方，又有谁没受到过奎萨斯因素的影响呢。不说别的，就说水军的头头，莎拉布莱曼，一只娜迦，他就喜欢别人叫他“吾主”。 穆恩一边吃着他最喜欢的鱼香肉丝，一边同黑心猫聊着天。虽说这做菜的水平不如蒂法和阿波，比他穆恩还是强过太多。 “辛苦你们了。” “吾主说的哪里话，能为吾主分忧，是我等的荣幸。” “那是你们的事。之后回到了奎萨斯，有什么要求提出来。” “我们别无所求，只求为吾主赴汤蹈火。” “得了。”穆恩呵呵一笑，“里外里都没有外人。你们跟我也那么久了，何必整这么虚。” “吾主…少爷。我们确实别无所求。” “扯淡，我怕的就是你们别无所求，怎么，怕我给不了？”黑心猫他们三个魔人族，没在魔煌城任职反而跑到自由都市谋生活，之后又来到了奎萨斯“应聘”，别无所求？穆恩就是个木头也不可能当真。 “吾主，我们所求的，已经得到了。或者说正在得到。”黑心猫神色严肃，丝毫不像在说笑话。 “哦？”印象中，穆恩从来没有与这三兄弟谈过心，也没什么深入交流。最开始的时候，奎萨斯缺人，所以四处寻找混的不咋地，想谋条出路的人，他们三人组就是那时候来到奎萨斯的。 之后也是兢兢业业为穆恩出力，没见有什么非分之想。虽说后来罗霞出事，海蒂对于魔人族有些不太放心，穆恩倒是没想过那么多，依然让他们担任月色十字军的统帅。 原因嘛，或者可以说心大吧，穆恩不是疑神疑鬼的那种人，怀疑魔人族跟人类有关系是没错，却从来没有认为所有魔人族都是间谍。 这种事情，咋说呢，根本不可能的。因为人心复杂，越重要的事和决断权，肯定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绝不可能把这些事普及开来。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有那么几个意志不坚定的，被人抓了之后一股脑全说了，那他们魔人族在隐兰还混得下去个屁？ 就算他们魔人族个个实力高强，谁又能保证不出那么几个圣母？抱着隐兰生物有什么罪！的想法，为了大义，为了世界出卖自己的种族呢？ 所以穆恩不需要去怀疑每一个人，相反的，他很感激圣光三人组。在奎萨斯最缺人的时候，他们来了。做好需要他们做的所有事情，在卢瑟尔萨，远古之门那里更是拼劲性命保护穆恩。 在容易被人误会和非议的情况下从无动摇，更不会因为流言蜚语明哲保身，教育部教育奎萨斯人民要懂得感恩，没道理他穆恩随时怀疑别人，丝毫不懂涌泉相报。 “吾主。”黑心猫犹豫了一下，四下看了看餐厅，他的手下都守在外头，眼前餐厅中就只有穆恩和他的两位妻子，以及黑心猫。 “吾主，我们魔人族，曾经是人族。” “啊，这个我知道啊。以前罗霞给我说过。”穆恩放下餐具，摸了下手边的命匣。他吃东西的时候总喜欢把罗霞的命匣拿出来，美其名曰一起进餐，或者拿出来透透气，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之类的。 “我们在堕化成魔人族时，都会有选择的抛弃一些东西。” “嗯，对！罗霞也说过。她还说呢，她抛弃的是感情。” “神后多半是骗您的。” “对！我也觉得！她那么…嗯？说你的事。别扯我的。” “吾主，我放弃的，是信仰。” “哦~~~~”穆恩觉得世界挺魔幻的，放弃了信仰的人掌管着他穆恩的宗教武装。倒也不是说不行，就是挺魔幻的。 “咦？”穆恩突然反应过来，“我记得你们圣骑士的圣光力量，是来自于信仰的？”这就是另一个让穆恩觉得魔幻的事了，放弃了信仰的东西，却仍能用曾经信仰所给予的力量？ “吾主，确实如此的。”黑心猫顿了一下，“原本魔人族是有方法固定力量，也就是维持住我们堕化时的状态。只是那样的话，将终生不再进步就是了。” 穆恩下意识地看向命匣，罗霞也是因为有些原因，实力只能停留在原地，无法更进一步。可是，那不是因为她为了保护穆恩而伤到了命匣么？ “然后？” “然后我们三个脱离了魔人族，放弃了维持力量的方法。” “等下。”穆恩打断了黑心猫，因为他没感觉黑心猫力量退步，相比之前反而有所长进了，这又是为什么。 “吾主，您没感觉错。我们确实变强了。” “嘿，稀奇。原因？” 黑心猫低下头，右手按在左臂上绑着的臂章上，那是一轮滴血明月。 “你别告诉我你改信了月神？” “吾主，我们魔人族堕化的时候，放弃的不是某一个单纯的东西，而是那一系列能力。我们放弃的，是信仰的能力。” 这么说穆恩就懂了，意思就是以黑心猫为例，他放弃的是信仰，就代表着不光放弃了信仰圣光，也放弃了信仰其他任何东西。 “那这又是为什么？理论上来说，你不是应该退化的么？” “我也不清楚，所以我在找答案。我们都在找答案。” 穆恩没有去问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选择了堕化成魔人族，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过往和秘密，如果对方想说，那是拦不住的，如果不想说，又何必强求。 “有线索了？” “有。”黑心猫回答的斩钉截铁，“跟吾主您有关，跟奎萨斯有关。” “……”好吧，穆恩也不想多问，为啥黑心猫这么确定呢？想必他有着自己的判断标准。“行吧，我能为你做什么？” 穆恩可还是记得的，自己让他有要求就提。 “吾主，我需要带兵的机会，战争的机会。” “就这？” “就这。” 穆恩撇撇嘴，这不就跟啥都没提一样？黑心猫该不是怕自己卸磨杀驴，找人取代他吧？穆恩还真没这想法。 “妥妥的。”对穆恩来说，秋后算账和卸磨杀驴都没啥意思。 黑心猫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拥有圣光的力量，却并没有圣光的仁慈。 对于按照圣骑士传统，兢兢业业生活了半辈子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圣光的仁慈更恶心的东西了。 所以他渴望力量，无法接受寸步不前的自己。他渴求突破，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种族？国家？ 当身为圣骑士的他，亲眼见到自己的家人死于圣教骑士团的刀下时，当他亲眼见到所谓的同族，善良的同胞们疯狂地呼喊要处死他和他的家人时。 这些东西就不存在了。 黑心猫渴望的，只有力量与战争，以及在穆恩身上见到的那虚无飘渺的一丝丝希望。打破隐兰的束缚，重回多兰大陆的希望。 他要杀回多兰，亲手将一切送葬。他的余生，只是为了复仇。 “吾主。” “嗯？” “这里绝对安全，整栋庭院都在十字军的保护之下，如果您要出门…” “得了。不用担心我。”穆恩随意地摆手，说句不好听的，穆恩如果保护不了自己，十字军的战士再多又能如何？ “那个豹人…？” “哦，差点忘了她。给她说明一下，去留随意吧。” 六十级的战士，还是野生的，虽然有些稀有，也不至于让穆恩花费太多精力在她身上。 逗也逗过了，他们也到达了自由都市，掩饰啥的也就可有可无了。 “谨遵神谕。”黑心猫致意后退出餐厅，只留下穆恩和他的两个女人。 “夫君。” “嗯？怎么了，艾玛小宝贝。” “咦，真肉麻。”蒂法用手当做扇子，扇了两下。 “凯特他，有些让人伤心的过往。” “嗯。掩藏在乐观下的，是一颗充满仇恨的心。”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坏了你的事。” 穆恩嘿嘿一笑，给艾玛夹菜，“不会。他很聪明，而且目标很坚定。魔人族是人族堕化后被放逐下来的。他的仇人必然在多兰。目前他能回多兰的期望估计全寄托在我这里。所以他不会坏我的事，甚至…” “怪不得。”艾玛点头，说道：“怪不得他帮我给十字军洗脑那么不遗余力。” “那么夫君你呢？” “我？” 艾玛转过身，轻柔地抚摸穆恩的面颊，“你藏在心里的仇恨，又将怎样呢。” 穆恩一愣，看向一旁嘴角微翘的蒂法，“你们感觉出来了？” “我们是夫妻，不是么？” “嗯。”这次穆恩没笑，只是将手中的餐具放下，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远处。 “经历的事越多，有种感觉就越明显。就是那种被人安排的感觉。” “安格尔说罗霞的死是他安排的。我信。原因嘛，我也不想知道。不过不外乎就是那几样，弄死世界，或是弄死我。” “人类和隐兰，安格尔和人类，谁和谁都好。我都不在意。” “我要取回力量。不管它属于我，或者属于前世的那个人。我要取回它，复活罗霞。然后…” “我要让一切算计过我的人后悔。” 正如艾玛所说的，穆恩整天表现得嘻嘻哈哈，悠哉随意，那是真的么？是真的。又不是真的。 因为穆恩还没找到报复的对象… 没有目标指向性，那还扯什么呢，所以他只能悠哉随意。只是随着两座远古之门中的力量到手，有些事情有些脉络还是逐渐有那么些显出联系了。 怒焰的兽人跟多兰大陆的人类有关，为的是毁灭隐兰，毁灭人类的心头大患。 安格尔跟兽人有关，跟人类难道一点关系没有？福克斯虽然一直以为他在为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办事，难道安格尔就没有利用福克斯向人类传达某些消息？即便这种传达很可能是片面的。 人类还与隐兰存在的某个，某些种族有关。 可以算是仇恨需要有所寄托，以及具体目标吧。穆恩如今对人类这个群体，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千年前的战争也好，母亲艾丽珊.深蓝的死也好。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都与人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九处曾经有过一份报告。 黑耀以及隐兰时有出现的虚空裂隙，以及其中的怪兽，很有可能是经过引导而出现的。主使者可能是谁？ 人类呗。 这些家伙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毁灭隐兰啊，隐兰世界中的这些种族，就那么让人类忌惮？ 偶尔会有的这种疑惑，也很快就会被穆恩驱散。门中的经历，太多的人生告诉他一个道理。斩草，除根。换一个角度和立场，如果他穆恩是人类的话，会如何做？ 说不定会亲自下场，确保胜利果实了。 没有谁对谁错，单纯的就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已。资源独享权，生存利益，仅此而已。 “嘿，只希望隐兰别挺不到我找到回多兰大陆的方法就行。”沉默过后，穆恩苦笑摇头。 现在谈什么复仇还有点远啊，八字都没一撇呢。 “夫君做想做的就好。我们会支持你的。”蒂法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摊。 “说起来…你们呢？” “我们什么？” “嗯…目标之类的东西吧。” “我的实现了啊。”蒂法眨眨眼，有些奇怪地看着穆恩，说道：“找个大腿抱着，然后做一个伟大的发明家！” 蒂法跳了起来，抱住穆恩的胳膊，“这斯多姆大公爵唯一孩子的大腿，我不是抱上了？有一群还算靠谱的手下，有任我挥霍的财政预算。蒂法复何求！” “……我想打死你。” “打哪里？我跟你说，打头不行，会变笨，打屁股吧。感觉我屁股上肉还多些。” “那可不好说。”艾玛突然插嘴，说道：“你腰上的肉也不少。” “！！！！”蒂法大怒，“艾玛！你要死了！我不就是最近吃得多了点吗！”蒂法越说越气，“妈的，没道理啊，凭什么骨舞吃长胸，我吃长腰？” 见穆恩看向自己，艾玛笑了一下，说道：“父亲让我活下去。我做到了。嗯，然后现在我给自己加了条件，就是陪着你，好好活下去。” “啧，还不是为了抱大腿。”蒂法在一旁相当不屑。“要不是我，你可就只能以色相换小命了。哎呀！用尾巴偷袭，你幼稚不？” 说说笑笑，三人在院中溜达了几圈算是消化一下，就返回卧室了。 黑心猫果然懂穆恩，卧室中的大床足够躺下六个人！ “我觉得，有个问题。” “嗯？说吧，老色胚。”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个好色之徒？” “你不是？” “我…是。”穆恩说着，与蒂法和艾玛坦诚相对了… 此时在庭院偏僻角落的储物间中，也发生着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心猫坐在纳尔德利的面前，身子前倾，居高临下。 六十级兽人战士？黑心猫不觉得有什么，再有一级，他就七十了呢。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纳尔德利冷笑着看向黑心猫，眼中野性难训，“也就是你们人多，让你个狗东西混在里头了，不然老娘会被你偷袭？！” “哦？你很不服气？” “嘿嘿，服气。怎么可能不服气呢。”出乎预料的，纳尔德利改了态度，不再是那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 “有意思。”黑心猫笑了两声，问道：“跟你一起的那一男二女是什么人？” “我劝你最好别打他们的主意，不然的话，嘿嘿。” “不然？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纳尔德利冷笑一声，“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你们如果打我老爷和夫人的主意，那是自取灭亡。” “你对他们还挺有信心？” “哈哈哈，那当然了。” “真要如你所说，他们干嘛让你出头当炮灰，自己在后边看着呢？” “我怎么知道。” “哦？”黑心猫一愣，还真是直白的回答。 一百九十二 狗 “我不知道老爷怎么想，也不想知道，更不在乎。我只知道老爷让我揍你们。” “哈！这不就是典型的拿你当炮灰么？” “对！那又如何？” 看到纳尔德利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得意的样子，黑心猫心中有些感叹，即使是这么个世界，还是有很多人很单纯的。 “你不恨他？” “恨？别逗了。以老爷的实力，当初想弄死我那就是摁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人家没那么干，还让我的兄弟混进了奎萨斯，奎萨斯！知道不？！估计你们这些土包子也没去过。啥拿我当肉奴隶的也都是跟我扯淡呢。” 纳尔德利得以非常，看着黑心猫继续说道：“我虽然不聪明，也不算太傻。老爷让我做，我去做就好，管他什么原因呢。再说了，我的命是老爷赏的，老爷要用，那我肯定得配合啊，有啥可恨的。” “老爷肯定有老爷的打算，那些与我无关。能照顾我的兄弟们，让他们一家老小有着落，我怎么都值了。” “不过…还是有些遗憾啊。” 黑心猫听到这句话，一下来了精神。说句不好听的，一个人连命都不在乎的时候，还是有些棘手的。以他现在“自由都市土匪头子”的设定，又不可能吹牛说把她的兄弟们从奎萨斯找出来弄死。 “遗憾什么？” “其实俺一直想跟老爷说。俺们豹族虽然是猫科，可真的不太爱吃鱼，俺更喜欢吃肉啊！肉！啧，可是看老爷钓鱼那么辛苦，还钓不上来，俺又不忍心说出来。” “……”黑心猫想象了一下，穆恩好像确实不太擅长这种需要静心去做的事，嗯，同样不擅长的还有下厨这种细致活儿。 为了在气势上不弱下去，黑心猫也冷笑一声，敲了下身后的门。一个他的手下推开门走了进来。 “把油锅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处理掉。” “是。” 黑心猫转身出门而去，只剩下纳尔德利一个人在屋子里风中凌乱。 “他娘的，油锅？这转来转去，还是要被拿来吃肉啊，这不就真是大夫人说的肉奴隶了？” 第二天一早，与两位妻子缠绵了一晚上的穆恩艰难地从床上爬了下来，感觉身体，被掏空。 “夫君，黑心猫说早餐准备好了呢。”艾玛感觉神清气爽！与穆恩的状态完全相反。 “你们先去，我缓一缓就来。” “噗。”蒂法捂嘴“偷”笑，“人家的设定都是打桩机，怎么到了你这，反而这么虚。” “我看你是皮痒了。” “嘿嘿，来打我吖。”蒂法一边笑，一边扭屁股，拐着艾玛就跑出了卧室。 穆恩无奈。 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是挺顺利的。成功混进了自由都市，也没怎么引起其他几个势力的注意。 自由都市毕竟离奎萨斯不近，再加上奎萨斯兵力不足，精力也不足的情况，只有靠穆恩来试试看，这破地方有什么针对奎萨斯或者他穆恩的破事了。 这才有了穆恩略微小心谨慎的行事作风。加尔贝湖的威胁，可是比怒焰要大得多啊。 自由都市及其附近盗匪的肆虐，对奎萨斯商路的影响可是不小，怎么看都不可能没有娜迦的影响。 有时候穆恩都在想，惹火了他要去加尔贝湖干掉这群娜迦！当然也就是气话… 污浊元素，耐普特隆，娜迦女王艾萨拉，哪有一个好惹的。再说了，他穆恩，是个旱鸭子。 穆恩收拾好自己之后，来到了餐厅，看蒂法和艾玛两人正风扫残云一般席卷桌子上的食物。 眼睛和鼻子并用之下，穆恩确定了，那一桌子都是油炸食品。在奎萨斯，虽然不缺油，不太缺肉，只是阿波说油炸食品吃多了不太好而且容易发胖，于是蒂法和艾玛这两个小馋鬼也只能憋着。 到底是艾玛的手下，黑心猫还挺懂她的心思。在这自由都市，没有阿波，没有利维亚桑，也没有巴洛萨唠叨，艾玛可就不管那么多了。 “这炸的什么？闻起来还挺香的。”穆恩觉得一大早就吃油炸食品还是有些顶，只让侍女给自己拿来了牛奶和水果。 “酥肉！” “哦，酥肉啊，什么肉？” 这个问题让蒂法和艾玛两个只顾着吃的家伙不想回答，谁管是什么肉啊。 “吾主，是豹子肉。”侍候在一旁的侍女适时回答道，还补充了一句：“昨天刚抓的。” “……”蒂法吃着吃着愣住了，豹子？昨天刚抓的？纳尔德利呢？不是吧… 就在蒂法一愣神的功夫，黑心猫和他的几个手下押着纳尔德利来到了餐厅，豹族女人明显没睡醒，踉跄着被推了进来。 “老娘就跟你们说，要杀就一刀的事，要炸也就一锅油，怎么那么墨迹呢，让人好好睡…嗯？老爷？夫人？” “谁要炸你？”蒂法看看盘中的酥肉，又看看纳尔德利，松了口气。 “他！”纳尔德利一看，这还了得！？明显自己老爷和夫人是大人物啊！赶紧恶狠狠地盯住黑心猫。 “我只说要准备油锅，哪个说要炸你了？”黑心猫呵呵一笑，懒得理这野女人。 “他娘的，小白脸，吓唬老娘，有本事把我松开，咱俩大战三百回合。” 黑心猫理都不想理她，对穆恩说道：“吾主，整个城中目前没什么太大变动。除了有几个小佣兵团连夜出城之外，一切跟平常一样。” “娜迦呢？有动静没？” “回吾主，特派侦查团传来的消息，加尔贝湖一切正常，当然也不排除娜迦会借助水路潜行到这自由都市来。” “知道了，继续保持侦查力度，如果娜迦还要来，我倒是不建议让他们重新感受一下两年前的烧烤宴。” “是，吾主。这女人…” “哎麦！俺们老爷这人物也忒大了点。”纳尔德利站在原地，傻傻地说道：“合着是奎萨斯最大的官？” “哦？猜出来了？”穆恩本就没想瞒她。 “那可不，俺还是有些朋友混进了奎萨斯的，当年在这地方让娜迦吃了亏的人可不多，被称作吾主的那个就是最典型的一个。哎麦？！俺老爷是穆恩.布莱克啊？” “……这货有点傻？” “也不算吧？只能说…单纯？”艾玛想了一下，决定换个词。 在蒂法和艾玛满足的叹息声，黑心猫无奈的白眼中，纳尔德利持续的懵逼中，穆恩渡过了还算平稳的早餐时间。 自由都市位置特殊，穆恩没办法直接以奎萨斯的名义将之掌控在手里，那如今要做的，就是想办法从地下控制这里，以确保商路的安全。 既然现在还没什么太多线索，那只有先静观其变。想必海文的“正牌”出访队伍到达之前，一定会有事情发生，否则也不是记仇的娜迦了。 该说纳尔德利心大好呢还是太单纯好呢，在知道穆恩就是穆恩之后，也就凌乱了那么一小会，然后就跟之前一样了。 用她的话说，“老爷是谁无所谓，反正按照协议，命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虽然还是遮遮掩掩，只是如今走在自由都市中，远没有上一次来得那么拘谨和烦躁。穆恩四人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细细观察这个顽强的城市。 平静的街道两侧有不少店铺，这倒是跟之前差不多，只是店铺老板满脸的横肉，还有偶尔会摸向后腰位置的动作，怎么都不像正经店家。 好在早就从黑心猫和九处那里对这里有过了解，否则说不定还真容易惹出麻烦。 自由都市四大势力虽然各自掌控城市一边，但是城市中商家，店铺，各种生意却是混杂在一起的。一方面是因为都觉得没要壁垒分明地把自由都市化成田字控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生意这个东西，很容易形成行业聚集地，卖家具的聚在一起，卖水产的聚集在一起，甚至卖努力的聚集在一起。 利益冲突归利益冲突，手下的利益还是要想办法保护一下的，城市四个地方都有卖奴隶的，客人还得跑四个地方去对比么？那就不如聚在一起，方便客人也是方便自己不是。 所以老板们对上客人那是谄媚，恭敬，对上同行就会尝试摸腰间的刀，这都再正常不过了。 自由都市说白了，现在就是处于平静外表下的无序天堂，拳头大的就是硬道理。 无序会滋生犯罪，也会滋生混乱，同样的也会提供很多机会。尤其给那些原本没太多能力通过正常手段谋生的。 随处可见的按摩店，在店铺门口搔首弄姿的各族女人，有多少是背井离乡，迫不得已？又有多少家里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呢。 当然了，凡事都有两面性。奎萨斯在货币改革之后，境内也有不少这种按摩店，有的是鸡族兽人开的，有的是其他种族开的。迫不得已为了求生的有，好吃懒做，不在乎自己身体的也有。 只能说，好在奎萨斯倡导的整体价值观还没那么功利，否则笑贫不笑娼也并非是什么罕见的事就是了。 逛了一会之后，穆恩觉得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叮嘱纳尔德利一番之后几人就当没事发生一般继续逛了下去。 果然过不多久，就在穆恩无视了一个野鸡族女人热情的呼唤，打算到一旁的特产店看看的时候，一个全身裹在脏兮兮斗篷下的身影快速擦过穆恩身旁。 穆恩有些纳闷，这桥段各种剧中用的也太多了吧，这不就是个贼么？ 只是显然失手了的家伙并没有窜入人群消失不见，而是被穆恩面前特产店的老板一把抓住。 “狗杂种，竟然跑到老子的地盘下手，你是不想活了吧？”老板一把扯下人影的斗篷，露出一个让穆恩有些没想到的形象。 瘦弱，枯槁，惊慌，畏惧，各种类似的词语集于一身，被老板抓在手中的是一个犬族兽人，从他脸上和身上的伤来看，最近应该没少挨揍，就连腿，都有一条是瘸的。 老板雨点般砸下的拳头下，犬族兽人只会呜呜地低吼，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求饶，干瘪的双手护不住头脸，只能任由特产店老板蹂躏。 “好了。”穆恩淡淡地说了一句，老板顺着声音恶狠狠地看了过来，纳尔德利把牙一呲，嗷地一拳就打在老板脸上。直打得蜥蜴人老板原地转了几圈。 “狗杂种，敢瞪我家老爷？你是想死了？”纳尔德利从背后把长枪一抽，直接顶在了蜥蜴人老板的喉咙。 其实纳尔德利有时候挺费解的，为什么夫人一定要让自己用长枪？以前的大棒槌多好啊，遇到这情况直接一棒槌下去，准都不用瞄。 老板被打得晕头转向，赶紧求饶，手中抓着的犬族兽人趁机奋力挣脱，跑进逐渐聚过来看热闹的人群中消失了。 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老板揍小偷是为了正义么？不是，是怕耽误了他的生意。老板挨揍是因为瞪了客人，也就没人在乎了。况且自由都市就是这个样子，正义？不同立场不同角度的正义总是不同甚至相反的，无所谓的东西。 揍了老板之后，穆恩还是在他的特产店里挑了一些看起来挺稀奇的东西，比如海龟蛋干，冰鲜乌贼，娜迦式便携小水瓶之类的。 钱这种东西，对于穆恩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以前靠山吃山，靠父亲吃父亲，暴风领财大气粗，啥时候让穆恩缺过钱？如今奎萨斯发展势头正盛，对外贸易掠夺回来的各种有价货币更是数不胜数，穆恩会缺钱？不可能。 说实话，此时穆恩颇有一种前世人生某个经历的感觉，就是对着一个叫带电的脑花打“showmethemoney”的感觉。 “奶大力！” “夫人。”纳尔德利转身，恭敬地回答。 “我感觉你刚才揍那老板的时候特用力呢。”蒂法就喜欢给人起外号，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了。管穆恩叫老色胚，管艾玛叫小财迷，海蒂？骚蹄子，利维亚桑？假正经。骨舞…好吧，这个她是真不敢，骨舞揍她可是真揍。 “大夫人，那扒手好歹也是个兽人，算我半个同胞吧。” “啧啧，没看出来啊。你怎么不帮他一手？” “豹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纳尔德利摇摇头，满是无奈。从被迫参军，再到为了护着兄弟们当起了强盗，她算是明白了，以前在家乡能横行是因为有钱有权有实力，离开了那片地，她真的就只能为了生存苟延残喘，真真是身不由己。 顺着艾玛的指示，纳尔德利在前头开路，四人兜兜转转由繁华的街区来到了一看就是贫民窟的那种地方。 潮湿不堪的环境，幽暗的小巷，四处飞舞的蚊蝇，还有坐在破烂帐篷或者木屋前，双眼无神的各种族的人。都将一个事实明白的展示在穆恩几人面前。 有光就有影，再光鲜亮丽的表面下都有阴暗的幽影，自由都市如此，那么奎萨斯呢？ 穆恩耸肩，懂归懂，该怎么做才能避免或者减轻其影响呢？是得想想才行。 一进入贫民窟，纳尔德利就明白过来什么。出于豹族的嗅觉，她隐约嗅到了那个犬族扒手的味道。 只是…穆恩拿冰鲜乌贼逗她的时候，纳尔德利还是很无奈。豹族是猫科不错，她是人啊！是人！喜欢吃肉！不是猫！ 破烂的屋子，房门半掩，房中传来的不是什么唉声叹气，而是中气十足的，骂人声，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老娘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啥用也没有。” “人家女人吃香的喝辣的，我可好，整天遭人白眼，还总得看你们父女俩那一脸苦相。” “文不成，武不就，现在就连去偷都做不到。你说说，你能干什么还？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啊？” “踹十脚踹不出个屁来，你是哑巴了吗？” “对…对不起。” “对不起尼玛啊，一家三口吃什么？吃对不起吗？” “对…对不…” “爹！” “哎呦？小杂种，怎么着？心疼你爹？也不想想咱们家现在这样是害的？!” “我要是你，我早就自我了断，省得拖累别人了。” “你…你别过…” “狗东西，心疼女儿？合着这家里就我最不对是吧？那你俩过呗？我走，我走行吧？！鬼知道你是把她当女儿还是当什么，恶心。” 本就破破烂烂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有那么几分姿色的雉族女人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当然，她是看不到穆恩几人的，穆恩他们早就藏在角落隐蔽了气息了。 蒂法和艾玛对视一眼，她们俩突然觉得自己好温柔？这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吗？ “我勒个去，这野鸡还真是凶。”雉族嘛，蒂法叫野鸡也没太大毛病。 “我想去给她两刀。”艾玛撇嘴，眼中凶光四射。“哎哎哎，你别真去啊！” 艾玛赶紧把拎着长枪追出去的纳尔德利喊回来。 “夫君，我们…？”蒂法拽了下穆恩的衣袖。 “我见过他。” “嗯？那个犬族人？” “对。之前在奥尔格见过。好像因为有叛军身份，怕我们秋后算账，他带着家人离开了。” “夫君你…内疚了？” “内疚？怎么可能，一面之缘也是缘，再见也只能给他买点吃的。只是当初还算精干的一个人，如今混成这样…” 穆恩耸肩，随手将买来的特产丢在了那家人门口，沉闷的声音惊动了里头的父女俩，一张青秀却略显得有些脏的面容探了出来，四下张望过后看到门口的包袱，表情疑惑。 “有意思。”蒂法呵呵笑了一声，“男人是犬族，他媳妇是雉族，女儿竟然是魅魔？”蒂法算是明白刚才那野鸡人为什么说她男人恶心了，这女儿估计是捡的？或者…反正不是亲生的就是了。 小魅魔捂着嘴咳嗽两声，蹑手蹑脚地探出身子将包袱捡了回去。 “爹，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是你之前带回来的吧？怕娘独占才藏起来的吧？” “唔…？唔…” 穆恩无语，这小魅魔有点蠢啊。按她说的，放在门口，为什么她娘走的时候没发现呢？ 穆恩摇摇头，带着几人一同离开。对他来说，也就这么回事了，穆恩可不是同情心和爱心泛滥的人，而且正相反，他的原则之一：自己选的屎，闭着眼也要吃下去。 既然是自己做的选择，后果自负。而他的行为，也不过是无所事事时的无聊消遣而已。 回到东区的十字军据点后，黑心猫指派的联络员赶紧凑了上来。 “吾主，有情况。” “哦？”穆恩点头，“进去说吧。” 一行人进到了别墅里头，联络员见穆恩和蒂法，艾玛都落座过后，开口说道：“吾主，神后。我们的情报人员还有九处的特派员都有情报证实，之前离开这里的几个小佣兵团正向奎萨斯方向移动，名义上是要剿灭沿途的盗匪，实际上，他们跟盗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穆恩呵呵一笑，“让我想起了上古时代的事情。” “吾主请说。” “上古时代有种叫做镖局的阻组织，挺有意思的，原本他们的存在是为了帮客户护送货物之类的，只不过有的镖局会明摆着告诉他们的客户，他们是高手，只跟高手过招，管拦路抢劫的土匪强盗，却不管盗贼。” “哈，这也太没职业道德了。”蒂法插话道。 “天下熙熙，道德？有的人有，有的人嘛…”穆恩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就有人管闲事，管到了这些镖局头上。结果发现，那些他们不管的盗贼，大多跟镖局里的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懂了。吾主的意思是，那些小型佣兵团跟图谋商队的盗匪有关系。” “这不是摆明了的么。只不过，商队护卫军应该不至于那么菜吧？几个佣兵团都搞不定？” “虽然不是我管辖范围内，不过据我所知，商队护卫军战斗力并不差，再说了，还有我提供支援的各种装备呢！”蒂法挺起胸膛，洋洋得意。 “奇怪的就是这个，按理说，他们之前肯定是吃过苦头的。就算是个猪…” “被踹一脚，下次一次还知道躲呢。好了好了，这句话我都背下来了。你就不能换一个？”蒂法翻白眼。 “……我想给你两脚。” “我又不是猪。”蒂法略略略。 “我是觉得，这次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穆恩转头对联络员说道：“联系九处，提醒这次的商队，敌人有备而来。” “谨遵神谕。” 一百九十三 往事 穆恩“藏”在自由都市中，近距离感受着被集合起来的敌意，对奎萨斯的敌意。 与此同时，自由都市中控制着城北的大佣兵团也接到了一份委托—“剿灭出没在上路附近的盗匪”。 正如穆恩之前说的，上古时代，镖局不光会纵容盗贼偷窃货物，而且往往打劫镖局队伍的，不过是其他镖局里的人而已。同行嘛，总归是冤家的。 把之前出发的那些小型佣兵团看做镖局的话，他们会跟盗匪有关系并不奇怪，那么，雇佣自由都市中最大的佣兵团作为干掉“镖局盗匪”的人，也就不难理解了。 大佣兵团的团长，小青山，跟娜迦有没有关系呢？穆恩觉得是有的，九处的情报也给出了这个结论。只是跟娜迦有关系，并不代表一定会隶属于娜迦，或者百分百听从娜迦的命令。 团长小青山是个魔人族，会不会百分百听命于娜迦不好说，关键是他就算要听，娜迦也得敢信啊。 所以这个所谓的有关系，应该就是出于某种利益上考量的合作而已。那既然是这种合作关系，可操作空间就很大了。 为什么要合作？当然是因为有共同利益。这个利益可以是各个方面上的东西，比如单纯的钱或者赚钱的路子，比如共同抵御威胁等等。 所以穆恩开了个大佣兵团无法拒绝的价码，目标是他们的同行，也就是那些实力不足以成为娜迦合作伙伴，只能听命行事的小型佣兵组织。 一来可以看出大佣兵团与娜迦的合作关系到底有多深入，二来嘛，同在自由都市混的，你大佣兵团要搅合那些小型佣兵组织的生意？拳头大虽然是硬道理，欺负的程度太深，也是会招来怨言的。 更何况，早就有不少人对他们不满了。 之前大佣兵团是否参与过骚扰奎萨斯商队的事，穆恩还无法确定，正好也借着这次机会，让他们见识一下商队护卫军的战斗力。 当所面对的威胁超出自己能处理的范围，并且这个威胁能给出几乎同样，哪怕少一些的好处，大佣兵团都会妥协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而且，穆恩有一件事很确定。娜迦不会在乎他们的，包括财产以及死活。所以说，当他们认识到这一点之后，也就没什么其他选择。 穆恩没办法直接在明面上掌控自由都市，那么学娜迦扶持几个势力帮助十字军掌控它，也未尝不是个办法。 事情既然安排下去了，穆恩也就乐得享受对他来说常有，对妻子们来说却是很难得的宁静和闲适。 为了稍微进行一些掩饰，穆恩此时还是在右臂装了只假手的，万一有心人猜出了穆恩的身份，还是很麻烦的。 何况穆恩这一路要防的东西太多了，娜迦，各种元素，人类间谍，说不定还有啥怒焰余孽，黑耀贵族的刺客等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纳尔德利蹲在大门口，看着院子中围成一圈有说有笑喝着茶的老爷和夫人们，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懵。 心大是不错，怎么自己打劫就能打劫到奎萨斯地头蛇身上去了？怪不得一句话就让自己的兄弟们混了进去。豹生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只是再心大，作为一个战士，纳尔德利还是很悲伤。人与人之间有差距，她懂。可凭什么一个法师轻松就把自己和兄弟们搞定了？那法师明明也就70级！好吧，是大夫人。 老爷和夫人要自己跟着的原因又是啥呢？感觉根本不需要，就连那个火焰毛驴变成的人都比她强太多。还真的是只能牵驴啊。 这还挺让纳尔德利受伤的呢。战士的尊严，荡然无存。 说起来，这里是自由都市东部区域不错，只是并不是黑心猫他们的总部，而是单独空出来给穆恩用的独栋小院，所以门口守着的，也就只有纳尔德利。 豹人正在胡思乱想呢，敏锐的直觉将她从沉思中拽了回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左前方的街角处。 “怀念我的大棒槌啊。”纳尔德利右手紧握长枪，左手摸向腰间的短匕，有人在偷窥！这点她很确定。只是气息有些奇怪，怎么看都不像是专业的刺客，甚至…感觉得出来，对方很紧张。 这是什么鬼？第一次出任务的菜鸟么？这也太菜了吧。 不能让对方打扰到老爷和夫人的闲暇时光，纳尔德利可是听说过的，夫人们在奎萨斯那天天都是日李万姬，忙得很，虽然纳尔德利不知道李万姬是谁。 这时候纳尔德利还有些紧张起来，对方如此“外行”，会不会是阴谋？万一自己直接冲过去干掉对方，埋伏在附近的其他高手趁乱突袭老爷和夫人呢？ 这叫啥来着，调虎离山？不对，调豹离门！没想到啊，对方还懂得用计谋！纳尔德利暗自得意，没想到吧，她奶大力可不是胸大无脑的傻兽人！ 想到这里，纳尔德利决定假装没发现对方那个菜鸟，静观其变！纳尔德利等了许久，菜鸟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中途离开过一段时间，只是没过多久，又折返了回来，偏偏还是没什么动作。除了菜鸟更加紧张之外，没感觉到任何变化。 纳尔德利无动于衷，想骗她聪明的豹子，简直是痴豹说梦！想把自己的目的隐藏在紧张和焦虑之下？哼哼，那你可找错对手了，豹族以速度和爆发力闻名是不错，同样出众的还有耐心。 当然了，她纳尔德利在这方面有些…欠缺。只能说每个种群都有那么些另类的个体存在吧。 实在不耐烦之下，纳尔德利决定先发制人！以她熊一般的力量！鹰一般的眼睛！狼一般的耳朵！豹！一样的速度！ 绝对能够瞬间解决对方，然后回来继续守门！ 想到就要做到，步步高！纳尔德利趁着对方再次探出小半边脑袋偷窥的时候，左手四把匕首同时飞掷出手，身体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了菜鸟刺客面前。 匕首划破了看起来就破破烂烂的斗篷，纳尔德利的长枪在对方惊慌失措的惊叫中插入了菜鸟刺客的脸，旁边的地中。 纳尔德利暗自送了一口气的同时赶紧回头，没发现院子有什么异常。再转过头看向菜鸟刺客… 显然菜鸟刺客被吓得不轻，倒在地上半天也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是长枪锋利的刃贴着脸的触感让她知道，她的小命可能会随时终结。 纳尔德利倒是没有弄死对方的想法，因为她从对方的惊叫和气味来判断，这不就是昨天那个犬族窃贼的“女儿”么？就是那个被雉族悍妇压制得死死的父女俩。 她来这里干什么？她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来找谁？ 纳尔德利带着疑惑和费解收回长枪，顺便拔出刺破对方衣服的匕首。 小魅魔被吓坏了，直到被纳尔德利拉起来，翅膀和尾巴还在剧烈颤抖，好在附近没什么人，否则见到小魅魔如此楚楚可怜和纳尔德利凶神恶煞的样子，保不齐就有人出来英雄救美了。 纳尔德利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听说过魅魔女人都是尤物，只是没想到这个“女儿”看起来年纪不大，也有着一股“魅气”，纳尔德利如果是个男人，那必然是把持不住想要一亲芳泽的。 把小魅魔带到院子门口，纳尔德利往里头瞅了瞅，穆恩和蒂法，艾玛他们的视角应该是被墙挡住了，并看不到墙边的小魅魔，依然享受着“光源之根”昏暗的光照。 纳尔德利此时再仔细打量魅魔，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一提起魅魔，原本她脑袋里的词汇都是跟银荡有关系的，只是眼前这个小魅魔，反而有种清纯，纯洁的感觉。 这很不对劲！ 跟了老爷夫人这么久，多少还是能学到些东西的。据说魅魔这个种族，其天性就是放荡无比，观念异常开放的，男人精力旺盛，女人魅惑入骨，这可是将找乐子当正事的种族！ 最出名的，要数当年魅魔族中的一个男人，本名已经不被人所知了，只知道他纵横隐兰，以一夜八次郎的称号睡遍隐兰无敌手！ 后来八次郎因为睡了太多不该睡的人，最终被那些女人的男人们联手干掉了。 这只是表象。 纳尔德利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魅魔族之所以被冠以心魔族的称号，虽然跟他们种族本性脱不开关系，但是他们的种族的本性也是有原由的。 魅魔族的传统，那就是一生都在寻找他们的另一半。只不过由于他们寻找和试探的方式比较…有种族特色罢了。 因为魅魔族信奉的是，只有sex生活和谐，合拍，完美契合的那个人，才是他们的另一半。所以魅魔族成年后便会开启睡人之路，直到睡到了那个完美契合的伴侣，才会开始了解对方的心。 而且在找到那个人之后，不论男魅魔，还是女魅魔，都会由那时起从一而终，人家魅魔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夫一妻！当然了，婚前寻找伴侣过程中的行为… 别的种族也许很在意，魅魔族内部是无所谓的。这就是他们的种族特性，种族传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至于一夜八次郎那种，只能说过于高调了。他毕竟不是罗密欧，也不是杰克，遇不到朱丽叶和肉丝。遭到了苦主的联合围剿也是对自己太过自信罢了。 纳尔德利记得老爷说过，凡事都要从两个方面去看待才行。你说魅魔放荡吗？那可能还是有一些的，毕竟要通过不断睡人去确定另一半的人选。 可是确定了伴侣之后，又完完全全从一而终，这就很…奇特了。纳尔德利觉得老爷说的有道理，这种两面性实在过于极端的统一了。 不过硬要说起来，这也只是外人的看法而已。魅魔族内部从来不觉得通过睡人确定伴侣是放荡的行为，对他们来说，这只是手段和方法。 矛盾还真是无处不在啊。纳尔德利无奈地摇头，然后看向时不时望向院子中的小魅魔。 “你叫什么？”纳尔德利问道。 “啊！我…我叫迪安奴。” “哦，我叫奶大力，呸。我叫纳尔德利。” “那个…你，您好。”迪安奴怯生生地问候，配合软糯的声音，还真是容易让人…性奋。 “你来这里做什么？” “啊！”迪安奴显得有些慌张，“我，我是想来看看恩人的。” 纳尔德利这时候倒是不怎么惊讶，该惊讶的之前就惊讶过了。说句不好听的，人家既然找到这里，肯定是通过一些方法知道了那包袱是穆恩放的，又通过一些方法找到了这里。这个时候假装不是什么的，意义也不大。 “你怎么确定是我们家老爷的？” “嘿嘿，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后来有人给我说，那个叫魔力残留。” 迪安奴说到这里，纳尔德利也就能明白了，估计是老爷外泄的魔力侵染了包袱，然后迪安奴顺着魔力残留的痕迹最终找到了这里。 “你的斗篷…”纳尔德利有些抱歉地看向本就破烂的斗篷，如今更是窟窿和窟窿磨豆腐，窟窿到掉渣了。 “不要紧不要紧，谁让我形迹那么可以呢，啊哈哈。”迪安奴爽朗地笑道：“虽然爹让我出门一定要把自己裹起来，我也不知都为什么，想必有几个窟窿也不是什么大事。” “嗯，那好吧。你在这等一下，我进去…” “不了不了。”迪安奴慌忙摆手，“您帮我谢谢恩人就行了。我…我这幅样子还是不要污染了恩人的眼睛。” “没关系的，我们家老爷很…随和。”纳尔德利搜肠刮肚，才搜出来这么个词，她觉得自己棒极了！ “还是不了，能看一眼我就知足了。果然暗精灵看起来是那么高贵啊，啊！您也很勇猛。那我走了。”迪安奴说完，向院子里鞠躬之后，挥手与纳尔德利告别，娇小的身影迈着欢快的步伐钻进了小巷。 纳尔德利站在原地，愣愣的，“老娘好像没有同性恋倾向来着？”嘟囔了一句之后，纳尔德利又一次蹲回了门口。 正在于蒂法和艾玛说笑的穆恩，向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夫君，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我最近似乎胖了，有些惆怅。” “哈！哈！哈！”蒂法大笑，“看到没！胖的不止我一个！” 与此同时，多兰大陆。 一个名叫阿夫特.艾斯乌恩的男人躲在草丛中，让他没想到的是，从小受训于圣教军圣殿骑士团的生存技巧，此时此刻竟然被用来躲避圣教军的追杀。 阿夫特出生于一个偏远地区的小村庄，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阿夫特从小就能见到许多的隶属于圣教军的圣殿骑士。 帅气的铠甲，整肃的军容，这让阿夫特对圣殿骑士团充满了向往。立志于成为圣殿骑士的他，通过不泄的努力和执着，终于在十四岁的时候如愿以偿。 阿夫特不光成为了圣殿骑士团的后备骑士，更凭借着努力，坚忍和一点点天赋，成为了圣殿骑士团九大剑圣之一，苍茫剑圣弗莱克莉雅的亲传弟子。 弗莱克莉雅何许人也？ 正是穆恩进入怒焰那座远古之门，愤怒之门时，驻守在多兰大陆恶魔之门附近的圣教军圣殿骑士团指挥官。 负有镇守恶魔之门，保护人类家园的弗莱克莉雅感受到了恶魔之门的异动，以其剑圣的实力配合圣剑-苍茫圣剑将力量化为实质光刃劈进了恶魔之门中。 之前恶魔之门也曾有过一次异动，弗莱克莉雅就是用这种方法让门归于平静的。只是那一次，出乎弗莱克莉雅预料的事太多。 恶魔之门或者说恶魔之门中的人在反击！ 绝强的力量瞬间摧毁了以恶魔之门附近土地为生的村庄，八个充满活力，勤劳朴素的村庄和其中的村民，全部被毁，渣都没有剩下。 其中一个，正是阿夫特.艾斯乌恩的故乡。 事件过后，阿夫特对恶魔之门以及其中的恶魔恨之入骨，曾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荡平恶魔之门内的一切生物。 只是阿夫特的宏愿在施行的过程中出了点小小的偏差。 剑圣弗莱克莉雅在那次事件过后，已经残废了，剑圣的位置自然保不住，但是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退役剑圣是会被好生安置，至少在物质层面上无忧无虑地度过下半生的。 可是，当阿夫特带着慰问品来到恩师弗莱克莉雅所在的疗养院时，他得到的答复是，弗莱克莉雅失踪了。 失！踪！了！ 弗莱克莉雅给阿夫特的印象，一直是一个忠贞，虔诚，刚毅，耿直的成熟女人。为什么无缘无故，就会失踪了？！ 于是阿夫特开始疯狂地寻找弗莱克莉雅，在圣教军中也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只是随着他寻找师父进度条的增长，阿夫特开始发现，有各种各样的阻碍出现，这种阻碍往往都是人为的。 这就不得不让阿夫特百思不得其解，恩师驻守恶魔之门那么多年，从来不曾听说有什么仇家，而阿夫特自从加入圣殿骑士团之后，更是将骑士八大美德时刻铭记在心，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冒出仇家？ 阿夫特不傻，他敏锐的感觉到，恩师的失踪跟恶魔之门有关。恶魔之门曾经发生过什么？正是那次异变让恩师成了残废，失去了剑圣的头衔，也正是那次异变，让阿夫特变成了无父无母，没了兄弟姐妹的孤单一人。 阿夫特开朗，正直，勤奋，努力。这让他在圣殿骑士团中人缘相当好。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某个偶然的机会，阿夫特听其他骑士团的团员提起过，他们曾经在恶魔之门异变的时间段出过任务。 对恩师失踪毫无线索的阿夫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也不管真真假假，竟真就顺着这点点线索想尽办法查了下去。 而这一查，终究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 故乡已经毁在恶魔之门的异变中，恩师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为了查询弗莱克莉雅失踪的理由和线索，阿夫特学会了威逼，利诱，恫吓等等手段。 最终，从同届圣殿骑士的朋友的哥哥的外甥的姨夫的上司那里，阿夫特找到了恩师的线索。 剑圣，弗莱克莉雅已经死了。据说是被恶魔之门中的魔物暗杀的，它们为了报复她镇守恶魔之门，让它们无法踏入人类世界，所以趁着弗莱克莉雅残废，杀了她。 圣教军之所以不告诉阿夫特，是因为死的不光是他的恩师，也是圣教军的剑圣！为了维护圣教军的威严，以及不造成多兰大陆整体的恐慌，圣教军才将事情压了下去。 阿夫特接受了这个说法。 因为他从弗莱克莉雅的遗物中，恩师的披风中，发现了只有苍茫剑圣一系传人才懂得线索。 阿夫特是被按照剑圣继承人来培养的，这不错，但是因为恩师的死亡，他并没有获得出师的资格，也就无法继承苍茫圣剑。但是！之所以说但是，万事万物都不一定会遵循既有的规矩的。 弗莱克莉雅就是那种规矩一世，随意一时的人。她提前将苍茫圣剑的引动方法教给了阿夫特。 概括起来简单，实际上，阿夫特费劲了千辛万苦，花费了无数心思才终于将被圣教军收回的苍茫圣剑搞到手。 继而通过圣剑剑柄的苍茫宝石，阿夫特了解到了一些东西。 于是，阿夫特叛教了。 弗莱克莉雅之所以失踪，是出于内疚。 不是对未能保护恶魔之门异变下的六个毁灭的村庄，她已经拼尽了一些，使出了洪荒之力，技不如人并没有什么值得内疚的。 让弗莱克莉雅内疚的，是她没能阻止圣教军毁灭另外两个村庄。 恶魔之门附近一共八个小村庄，异变中被毁了六个，其余两个，是毁于被当成救星迎接进村子，是进了村子后撕下面具举起屠刀的，圣殿骑士团。 而这两个村庄，其中一个就是阿夫特.艾斯乌恩的出生地，他的父母，姐妹，兄弟，儿时一起玩耍的朋友，伙伴，看着他从小屁孩长成青年的叔叔阿姨，全都死在，死在阿夫特向往的，憧憬的，圣殿骑士团，圣殿骑士的刀下。 一百九十四 父亲 弗莱克莉雅也是偶然间了解到这个事实的。当时重伤的她，身边并没有太严密的照顾，或者说监视。 明明自己昏迷前，还有两个村子幸存，为何事情过去之后，八个村庄全都毁于“恶魔”之手了？ 想起全副武装开进恶魔之门范围的圣殿骑士团，想起那个骑士团的番号，“屠灭”，是为了屠灭恶魔，还是为了屠灭一切有可能动摇圣教军地位的因素？ 弗莱克莉雅无颜面对阿夫特，于是她选择了消失… 于是圣教军怀疑她知晓了事情的原委，派出了肃清部队。 于是弗莱克莉雅，死了。 是怀着怎样的矛盾心情，将一切刻印进了苍茫宝石中的呢？又是如何再一次接触到的苍茫圣剑？ 阿夫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弗莱克莉雅是矛盾的，无颜面对阿夫特，又希望阿夫特知道一切。 于是…阿夫特叛教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如今隐蔽起来，躲避来自前憧憬对象，前同僚们的追杀了。 为了维持多兰大陆的人心，为了不造成恐慌，为了人类世界的繁荣昌盛，长治久安。 这种理由和大义，阿夫特可以随便说出一箩筐。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过错，在恶魔之门异变中幸存下来的无辜人们，会因为这种大义，死在他们认定的救世主手中？ 阿夫特藏在隐蔽处，任泪水滑落面庞，任鲜血打湿衣襟。 如果这就是他崇拜的，信仰的圣教军，那这信仰，不要也罢。阿夫特不懂，以保护人类为己任的圣教军，为什么会在利益面前亲手杀掉他们曾发誓要保护的对象。 为什么？ 究竟是他阿夫特堕落了，背叛了。 还是圣教军扭曲了，腐化了。 恶魔之门可恨，恶魔之门中的恶魔可恨。可是，这都是真的么？一直以来这都是圣教军的宣传，可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的生教训，他们的话又怎能让阿夫特信服？ 仇恨使人片面，仇恨让人双眼容易遭受蒙蔽。 不管圣教军做了什么，恶魔之门附近那六个村庄，确实是因为穆恩肆意的使用力量而毁灭的。 虽然…是剑圣弗莱克莉雅率先发起的进攻。 只是这种事，谁又说的清楚呢。 正义与邪恶，对与错，从来都只是立场问题，仅此而已。 阿夫特逆着追兵的方向而行，他的目的，是此处神殿骑士团分部的，曾经放着苍茫圣剑的地方。 此时圣剑在阿夫特手中，而他要做的，只不过是被打上“叛教恶魔”标签的人都应该做的事，而已。 隐兰，自由都市。 迪安奴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穆恩的居所，用斗篷遮住自己之后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家，门口。 门依然是半掩着的，而屋内传出来的声音让迪安奴更加确认了，“母亲”回来了。 迪安奴是犬族兽人，里克.道格捡回来的，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至于雉族女人，碧池.扯肯，还真是里克的原配。 “狗东西，弄到好东西了也不知道叫老娘回来？幸亏老娘还惦记着你们父女俩回来看看，不然你们还拿我当我外人，自己享受了就？” “不…不会。” “不会？哼哼，我看你们是不会喊我回来才是真的！狗男人，那小畜生呢？” “不，不知。” “他妈的，看你就来气，你知道啥？啊？就知道舔，舔的还他妈不舒服，你也是个男人，废物。” “消…消气，来吃，吃东，东西。” “我吃你嘛麦丕。” 迪安奴被吓得一得瑟，她听到了屋里头明显有东西被掀翻在地的声音。她虽然害怕，但更怕里克被打，赶紧跑向屋子，半路被绊倒了一下，也顾不上膝盖摔破了皮，爬起来冲进屋子。 “不要打我爹！”迪安奴冲进去之后，直接拦在了里克面前。 “呦，小骚货出去浪够了？舍得回来了？说吧，哪个野男人给的嫖资？” “才不是！” “不是？呵呵，你总不会告诉我，是你们父女俩的‘劳动所得’吧？” “是…是…” “算了，算了，我也不在乎是怎么来的。反正你们两个贱货，东西怎么来的都有可能。” 碧池看看里克，又看看迪安奴，说道：“我有事跟你们说。” “你，说。”里克依然盘腿坐在地上，居下临高，迪安奴则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以她对碧池的了解，会有这种态度说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事实上，也果真如迪安奴所料。 “有家贵人看上了这小婊子，让我来跟你商量个价。” “价？”里克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啊，你开个价，人家要买她。”碧池说完，手指指向了迪安奴。 “买？不，卖！”里克霍地一下站起来，还别说，这时候他的气势还有那么一分像男人。 “呦呦呦，老娘就说吧。你个狗东西肯定没安正经心思，女大当嫁，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人家还会出个好价钱。你养她这么大，不就是为了这时候吗？” “不！卖！”里克怒吼一声，吓得碧池倒退两步。 惊恐过后紧跟而来的往往是愤怒，碧池反应过来之后，拿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劈头盖帘向里克头上打去。 “你他妈的，敢跟老娘发脾气了还？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老娘嫁给你是为了让你吓唬我的？！啊？狗东西，有本事在外头横啊，在家里跟你我横算什么本事？” 一时间小小的屋子，再一次被迪安奴的哭喊，碧池的歇斯底里所充满。 也许是打累了，也许是消气了，碧池气喘吁吁地放下鸡毛掸子，气哄哄地走出屋子。走出去没两步，又折返回去把之前穆恩带来的东西一股脑拎在手里，拿走了。 “爹…”迪安奴心疼地抚摸里克的面庞，上头都是血印子。 “不，怕。”里克站起身，“爹，去，找，吃的。” “爹，我不饿。你别去。”迪安奴将里克拉了回去，按在了唯一的破烂椅子上。 “爹，娘她…又去找…”迪安奴费了好大劲，也没把姘头两个字说出来。 “我，知道。” “你知道还…” “我，不怪她。”里克抬起头，望向门口，默默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啊？”迪安奴多少还是懂得一些男女之事的，里克知道碧池在外头有人？还能这么…淡定，淡然？ “哎…”里克再次叹气，只是不再说话。 迪安奴急得不行，也没有办法，她知道里克就是这种性格，所以在以前她从来不问这些，今天也是被碧池吓得慌了。 让迪安奴没想到的是，长久的沉默之后，里克竟然开口了。 “以前，我当兵，的时候，我们，是很恩爱的。” “每次，我拿了军饷，就会去找她，她也总是在那里等我。” “后来，我给她赎了身。她亲口说的，她爱我。” “那时候，还是挺困难的。有时候军饷都发不出来。她为了我，为了家，不得不出去…可是她又会什么呢？只有做老本行。” 迪安奴脑袋上亮起了几个问号，这么看来，她娘以前是女支女吧？嫁人之后又做回老本行了？ “我想给她更好的生活，我想让她活的轻松。” “于是我站队，站到了辛巴王子那里。” “那是一段美好的生活，我生了官，发了财。我把赏钱，工资全都交给她，她也不再出去。” “那时候，她的笑容多了，人也温柔了许多。真是美好。” “后来，奥尔格被攻破了。我也受了伤，伤到了腿。” “她出去打听了好久，回来告诉我说，想投降可以，但是要交给奎萨斯一部财产，人家才接受。” “我们家又哪里有钱呢。” “等一下，爹。你不是升官发财了？把钱都交给了娘么？” “是啊，她都花了。” “花了？” “我在外头打仗的时候，她在家没事干，就买点喜欢的东西。找些人伺候她，也很正常。” “……” “后来不是没钱投降，也没钱治伤。我就带着她离开了奥尔格。这腿，就是那时候废的。” “……” “后来我们到了这里，勉强住了下来。我…” “爹，你觉得娘爱你么？” “爱的，她只是看我不争气，气不打一处来罢了。” “……” “我要出去，找吃的。我要给她更好的生活。”里克挣扎了几次，都没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太虚弱了。 “爹…娘爱你，为什么不留下些吃的给你？” “那是为了敦促，刺激我…” “她拿着东西会去哪？您说您知道她在外头有人。” “我们还是夫妻，她会回心转意的，只要我好好表现，好好努力。” “……”迪安奴觉得，她有些不认识这个男人了。几年前，她被他捡到，印象中，她爹一直是沉默寡言，对她极好的男人。只是刚才的一番话，让迪安奴有些迷茫。 “爹，你醒醒吧。好吗？” “醒？醒什么？” “不要再自我感动了啊，她啊，娘她根本就不爱你啊。” “呵呵，小孩子懂什么。别乱说，当心她听到了打你。” 迪安奴站在原地，默默地流着泪，看里克一瘸一拐地离开家门，去努力。 这么明显的事情，为什么爹就不明白，看不透呢？真有感情，她会把钱挥霍一空？会在外头养汉子？会…会骗爹说投降要给钱？会不给他治腿？ 精致的小嘴抿起，嘴唇几乎被咬破，可是迪安奴能改变什么呢？什么都改变不了。 此时此刻的碧池.扯肯在做什么？ 自由都市南部的一栋普通建筑中，碧池一丝不挂，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正用她的销魂窟迎接身后打桩机的探头，那男人，赫然是个熊族兽人。 “小婊子，长进了啊？从来弄得这些好吃的？嗯？又背着我跟谁好上了？”熊族一巴掌下去，拍起了层层叠叠的肉浪。 “嗯哼，冤家。人家怎么会背着你，要好也是当着你的面跟别人好。” “他妈的，骚货。”啪地一声，熊族加大力了打桩的力度，“让你浪，打死你。” “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还不信我？” “嘿嘿，怎么会呢。要不是你炸干了那傻狗，我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知道就好，用力，嗯。” “他碰过你没？” “碰过啊，在楼子里就碰过，怎么样？” “你娘的，你竟然敢让他碰你？” “嗯哼，放心啦，他最多舔过，可是没进来过的。” “啧啧啧，这都行？”熊族一个愣神，差点没忍住。 “傻吧拉吉的，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既然蠢，我也乐得陪他玩玩。” “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事？哦，你说那个小骚货啊。”碧池翻了个身，继续说道：“刚才提了一下，他还挺激动，弄死不卖。” “啧啧啧，不知道还真以为他们是父女了呢。” “那傻狗，也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小婊子，跟我说是他女儿！艹！当着我的面，告诉我那是她女儿！” 碧池说到这，显得激动极了，也更紧了，熊族直呼扛不住。 “既然他先背叛了我，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得了，少给自己找借口，我还不知道你么。你们雉族，本性难移罢了。” “话是这么说，这年头，谁还不立个牌坊呢。再怎么，也得把自己摆在无辜的那一方不是。” “哈哈哈哈。既然他死都不肯卖。那就只有让他…去死了。” “叽咕？要弄死他？” “怎么？舍不得你男人？” “哈？我男人？他算个屁的男人。人如其名，舔狗罢了。” “那你激动什么。” “我终于不需要他掩饰身份了啊，啊，重点。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嘿嘿，婊子无情，果然如此。” “那也得看对谁，对你…啊嗯。” “好了，别废话。把那魅魔搞到手，如果顺利，组织将可以掌控自由都市，我们对奎萨斯的复仇，也就更进了一步。” “为什么一定要那个小魅魔？” “头发长，见识短。”熊族冷笑一声，“魅魔族天生放荡，不过据组织观察，那个叫迪安奴的小骚货，还是个处。” “不是吧？这么老套？”碧池猛翻白眼，也不知道是不屑，还是爽的。 “什么老套？说你见识短你还不爱听。要知道，魅魔族中能找到个处的，可是非常费劲的，因其种族特性和处的状态，拿来打造武器再好不过了。” “打…打造武器？” “哈哈哈，没想到吧。直接将她投入锻造熔炉，尚且纯洁的魅魔会化为怨念的亡灵，只能附着在武器上。那样造出来的武器，威力强大无比。到时候献给娜迦，我们组织必将掌控自由都市。” “懂了懂了，你再用力点。回头我再去试探一下，不行就把那狗东西做掉算了。” “哦？你还挺舍不得他的？” “舍不得？哈哈哈，你在说什么笑话呢。养熟了的狗，多好用？重新再养一只，那不是还得费心费力么？” “哈哈哈哈哈哈。他人如其名，你也差不多。” 里克最终还是没有出去“努力”，而是坐在椅子上，给迪安奴讲着她的身世。 并不是像碧池想的那样，迪安奴是里克与外头魅魔姘头生的孩子。 里克原本是个奴隶，靠着敢打敢拼，悍不畏死逐渐崭露头角。而在他还是奴隶的时候，有那么几个奴隶朋友，其中就有一个女人，魅魔。 后来那魅魔生下了孩子，也不知道她爹是谁，长期的折磨和病痛让魅魔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刚好听闻里克出人头地，做了官，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人将迪安奴交给里克照顾。 里克这个人嘛，老好人，当年答应了之后，就一直把迪安奴当成自己亲生女儿看待。 不得不说，如果碧池是因为迪安奴而对里克心生怨恨…只能说，世事无常，交流重要。至于碧池说的是掩饰自己本性的托词，还是真实感受，那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知道了自己身世的迪安奴并没有多少开心，当然了，也不会有什么伤心就是了。 她不会怪亲生母亲为什么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也不会怨天尤人，被兽人带大的她还是颇有些豁达开朗的。 最后实在是肚子饿了，又怕饿到迪安奴，里克一瘸一拐地出门找吃的了。 穆恩房间 蒂法躺在穆恩身旁，八爪鱼似得缠住穆恩，一边睡还一边咂嘴。 “她这种睡相，怎么看都是龙套啊。”穆恩无语。 一旁的艾玛则好奇的玩着自己的尾巴，不是娜迦的那种蛇尾巴，而是…魅魔尾巴。 前阵子因为被土匪闻出娜迦的味道，艾玛可是费尽心机去隐藏身份的。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艾玛不光在化妆上有所长进，甚至还发现了她魅魔血统的另一个特点… 她可以在娜迦，人型，魅魔三种形态间自由切换。 “不得不说，你这种待遇，还真有点主角的样子。” 变身魅魔的艾玛，就连性格都有些魅魔化…热情，奔放，榨汁力max。 “平常你和蒂法玩的时候，是怎么弄得？”穆恩突然好奇起来。 “夫君想看？” “额…我不光想看，还想参与。” “嘿嘿，也不是不行。”艾玛说着，翻身吻上了睡眼朦胧的蒂法。 “说起来，你们俩一般谁攻，谁受啊？” 艾玛没回答，只是冰凉的娜迦蛇形尾巴竖了起来，晃了几下。 “很好，我懂了。”不得不说，比他的小穆恩看起来要…长的多。 纳尔德利身为豹族，看门的时候打盹，同时还能保持警惕并不是什么大事。 轻而易举地格开飞射向自己的暗器后，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与几个突然出现的刺客战在了一处。 里克所谓的出去找吃的，除了偷偷摸摸之外，就只有沿街乞讨了。只是如今的自由都市中的居民，大家几乎都是知根知底了，又有谁会闲着没事施舍老面孔呢。 知道的，里克腿瘸，连带旧伤引起的上肢无力让他根本干不了重活。不知道的，这货成天就偷，偷不到就乞讨，就不能找点正经事做一做？ 所以说人和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啊。生存压力下，善意也还是会有的。 里克一瘸一拐地回到他称之为“家”的所在，所处的小巷子中。一切还是跟以前一样，潮湿，肮脏，糜烂。 就连门… 里克歪着脑袋，紧皱眉头，门是破不错，只能半掩也不错，可是为什么如今那门，碎了？ 顾不得手中的食物掉在地上，洒得满地都是，里克一蹦一跳地向家冲去，徘徊在附近，与他同样境遇的人们疯狂地向他，脚下的食物奔涌。 家门破碎，不大的屋子中一片狼藉，迪安奴不在屋中！里克心急如焚，慌张的四下寻找，柜子上头，床底下，他找遍了所有可能与不可能的地方，就连盛水的水盆他都去找过。 “迪安奴！你在哪？！快别闹了！”里克的声音中有仓惶，还有期望，只是结果让他失望之极。 没人回应，也没人出现。 再蠢的人此时也会动动脑子，之前发生过的事一点点，一幕幕从里克脑海中掠过。 “我有事跟你们说。” “有家贵人看上了这小婊子，让我来跟你商量个价。” “对啊，你开个价，人家要买她。” “呦呦呦，老娘就说吧。你个狗东西肯定没安正经心思，女大当嫁，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人家还会出个好价钱。你养她这么大，不就是为了这时候吗？” 本就平淡，乏味的生活中，实在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事情，唯独碧池这几句话，反反复复在里克面前回放。 里克神情木讷，一瘸一拐地走出家门。突然冲到之前被自己丢下，此时正遭疯抢的食物附近，挤开了那些曾经同病相怜的人，狼吞虎咽起来。 或许是吃的有些太快，里克险些被噎到窒息，向着胸口来了几拳之后，剧烈的咳嗽将他拉回了这充满苦难的生活。 也顾不得旁边的水是哪来的，里克趴下猛吸几口，顺过气之后爬起身来，消失在小巷尽头 一百九十五 睿智 当年里克当兵是如何混出来的？不怕死，敢打敢拼固然重要，他有个算是优势的地方，那就是嗅觉。 犬族到底还是没有完全退化成废物，里克的嗅觉就算在犬族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灵敏，他是作为侦察兵混出来的。 在他那破烂的家中，他闻到了各种各样的气味。有他的，迪安奴的，还有碧池的。而刚才那一阵子，在翻找的同时也是在嗅，里克发现了很多陌生的气味，有兽人的，有娜迦的，还有其他种族的。 “一定是碧池受到了胁迫，一定是那些臭不要脸的家伙跟踪她找到了这里，我要找到她们，我要救她们出来。” 所以里克疯狂地抢食物，为了补充体力。 “吾主。”黑心猫无视了纳尔德利，走进庭院，恭敬地站在穆恩面前。 纳尔德利很气，不过想来按资历好像自己还得叫人家前辈？还是不要找茬了，主要还是打不过。经过这阵子的观察，纳尔德利发现了，这个总是笑容满面的家伙是惩戒（伤害输出）和奶双修！可恶！ “黑心猫啊，来得正好，一起吃早餐吧。”穆恩用下巴点了下庭院中餐桌的空位，一旁蒂法配合地将椅子向后拉了一下。 这就让黑心猫无法拒绝了，谁不知道几位神后是吾主的宝贝心肝，这面子不给的话，以后还咋混？ 黑心猫分别向穆恩和蒂法致意后，坐了下来，当然了，艾玛神后怎么不出来一起吃，虽然疑惑，却是不敢问的。 “吾主。大佣兵团接受了委托，正在调集人马准备出城。再加上城外也有他们的部队，这次会有将近一半人离开自由都市。” “一半？”穆恩嘿嘿一笑，“他们佣兵团一共才万八千人，只出五千就能搞定那些盗匪？想必是对对方知根知底，才有这个底气咯？” “吾主，理论上来说，如果那些小毛贼不集中在一起行动，五千人过去逐个击破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就是了，他们怎么知道对方不是成群结队一起行动的。” “吾主，他们应该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这才正常，一个组织，不论再小再松散，如果来自己的情报来源都没有，那还混个屁哦。像这种中立城市的地头蛇，消息来源反而更贴近底层，有时候也更真实。 “咱们九处虽然厉害，有时候也有些东西估计不到。挖出他们的情报体系，能征用就征用，不能，就毁了它。” “是，吾主。” “告诉那边，既然对方以为土匪强盗逐个击破比较方便，那就给他们点惊喜。” “是，吾主。” “老子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哼哼。”穆恩冷笑一声，“拿了多少，那必须得加倍吐出来才行。” “吾主，城里也安排好了。待他们主力离开，就可以行动。” “很好。我最喜欢黑吃黑了！”穆恩看了一眼黑心猫，“你倒是吃东西啊？！” “啊！是…吾…” 穆恩翻起白眼，一个鸡蛋丢进了黑心猫嘴里。 大佣兵团的委托就是穆恩等人给的，开的价钱和首期预付款都让对方没能拒绝。如果只是为了消灭盘桓在商路附近的盗匪，那穆恩多半是脑子进水了。那些钱，都能再给商队护卫军增加一个中队的编制了。 以穆恩的性格，投资必须要有回报才行。他看上的，是大佣兵团在自由都市中复杂的情报体系，还有在附近佣兵团中的影响力。 大佣兵团派出去的五千主力，多半是遇不到真正的土匪强盗的，因为他们会被月色十字军直接击溃，当然了，是以盗匪的身份。 削弱敌方有生力量，在自由都市中形成力量对比的变动，从而取得谈判主动，这多简单的事情？ 消灭？啊，对，穆恩一个人就能灭了整个大佣兵团。还是之前的那句话，毁灭比创建简单得多，如何维系之前的结构体系？如何安抚人心？如何确保忠诚度？ 如果换成奎萨斯自己人，那有心人自然还是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线索，也就违背了暗中掌控的初衷。毕竟娜迦和其他中立城市还是不愿意看到奎萨斯把手伸得那么长的。 所以花点钱，把大佣兵团主力调走，调到给他们准备好的坑中，然后自由都市中的“十字军”势力同时发动进攻，把对方打到谈判桌上，这就相对自然得多了。 至于为什么大佣兵团的主力会被盗匪干掉，开玩笑？盗匪们吃一堑长了好几智，学会抱团了不行么？ 穆恩是不打算直接吞并大佣兵团的，只要让他们认清娜迦，别无选择地与十字军合作就好。因为穆恩也好，黑心猫也好，都不想让十字军直接站在最前方，有个炮灰挡一挡，很方便。 “对了，吾主。” “嗯？” “早上的消息，有个犬族兽人在城中发疯，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 “额…没事了。”黑心猫心说，还不是您之前提着东西给人送到家门口我才注意的。 “嗯，看准时机，把大佣兵团搞定。” “是，吾主。”黑心猫应了一声，擦了擦嘴，站起身，“那我先去安排了。” “好，去吧。” 看到黑心猫离开，蒂法没忍住笑，“还别说，你板起脸还挺让人害怕的。” “我板脸了？” “啊，刚才提到犬族兽人的时候。” “哦，这些家伙，一天就爱多想，我又不是啥好人，提了点东西过去就让他们关注上了，一天没事干么。” “对对对，你最冷酷无情了。”蒂法不经意地瞄了一眼艾玛的位置，空着的那个。 “切，可恶。”穆恩转过头去，一脸嫌弃。 纳尔德利的耳朵可是好使的很，一边送黑心猫离开，一边将穆恩和蒂法的话听了个全套，嘴角忍不住咧开，又不敢笑出声。 纳尔德利之前觉得她自己运气贼差，奎萨斯也不过是运气贼好，赶上了怒焰内里空虚而已。 只是与穆恩和他的妻子这几天的接触，纳尔德利又觉得好像很多事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她的老爷，奎萨斯之主，月神教信仰的中心吉祥物，会把鱼烤糊，钓鱼也贼没耐心，会跟妻子打情骂俏，会被伴侣怼得哑口无言，还会被别人说服。 完全不是一个统领百万人口，实力强大的宗教领袖，一地领主应该有的样子。但是反而让纳尔德利觉得很真实，很…钦佩。 他就是那个样子，总是那个样子，反而让纳尔德利感觉伺候起来安心。不用担心说错话就小命不保，不用提心吊胆，更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做过一段土匪头子的纳尔德利还是有些无法想象的。 做个小领导，她得随时维持自己的尊严，地位，实力，以及在下属心中的印象。偏偏老爷从来不会做这些，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包括黑心猫在内，还有那些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十字军，都对他敬却不远之。 人和人的魅力点，果然并不相通啊。 纳尔德利摇摇头，蹲回了门口。想到昨晚老爷面对二夫人时那种不舍，无奈，还有点点愤怒。她忍不住就笑了出来，还真是个可爱的人。 穆恩一脸嫌弃地推开扑过来的蒂法，看向蹲在门口耸肩的纳尔德利。 “她是不是病了？没事蹲在那偷着乐个啥？像个老变态似得。” “哈哈，那我就不知道了。” 穆恩白眼一翻，起身离开了院中餐桌。 而此时，引发了黑心猫小小关注的里克正红着眼，趴在地上四处嗅。 不管不顾的他一路上还是引发了不小的骚乱，平常看起来闷葫芦一样的里克现在像变了一个人。 除非有必要，背景比较深厚的摊子，店铺里克绝对会绕过去，而平常接触下来没什么人撑腰的，他大多会不管不顾地撞过去。偶尔撞倒些摊子，看在损失不大的份上也就不爱追究。 当然了，也有那种锱铢必较的人，拎着棍子打算跟里克“理论”一番，只是看到里克龇在外头的獠牙和泛红的眼睛… 都是做生意的，精明的很，被这种状态的里克啃上一口，那不知道要赔多少钱进去呢。还是算了吧，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当里克清醒过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毕竟还是在自由都市混了几年，眼前的建筑和位置处于前侦察兵的本能，里克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水军（水生生物联军）的大本营么。 里克看着眼前这个被改造过的城中要塞，一时间愣在了当场。他虽然愣住了，可是那守在门口的一排卫兵可没愣住。 这狗东西风风火火，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刚才好心问他有甚么事，这货竟然还敢冲自己汪汪乱叫？被惊吓过后的愤怒，被羞辱过后的无地自容，全都转化成了暴力。 四个始祖龟门卫抡起大壳，呼呼朝里克身上招呼。再怎么回忆起了以前的侦查本能，长期营养不良以及病痛也是无法消除的，只两下，里克就被打倒在地，抱着脑袋不住翻滚。 “狗东西，天堂有路你不走，跑出来吓爷爷。乌龟王八蛋，老子打死你。” “嘿。” “哎哟，狗东西，你还笑得出来？可以啊，皮糙肉厚是吧？” “我是乌龟王八，你们，都是我儿子。” “艹！”仗着娜迦的背景，还有自由都市沿河的地里位置，水军们常年抱团，作威作福，何时这么被人喷过？还是个舔狗？！ 这一下四个王八，不，四个始祖龟下手更狠了，直打的里克皮开肉绽。 “狗东西，骨头还硬，也不哭喊。”似乎是打累了，四个始祖龟纷纷停手。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啊，把他丢在这也不是个办法。影响，市容。” “也是，最近上头盯得紧，让我们别惹事。啧，妈的，一生气把这事忘了。” “可不是吗，跟以前，随便找个下水道一丢就完事了。” “嘿，有办法了。” “啥办法？说说。” “丢地牢里，神不知，龟不觉。” “我怎么记得是亡灵不觉？” “去尼玛的，废话那么多。就你了，地牢里随便找个坑扔进去，死了拿去喂鱼。咱们可是有些小可爱就爱吃腐尸。” “也好，那就这么办吧。” 一个始祖龟拎着里克后脖颈，就往要塞里走。走起路来憨憨的，一晃一晃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刚才动手会那么敏捷。 “死瘸子，还得老子亲自动手，就不能变成个球自己滚着走？” “说起来，这货身上怎么又臭又香的。”拎着里克往地牢走去的路上，始祖龟嗅了嗅鼻子。 一直是半死状态的里克趁这时候一下翻起身来，动作迅捷地盘到始祖龟身后，一边把对方的脖子使劲拉出来，一边用胳膊狠狠地勒住。 几乎被勒断脖子的始祖龟急中生智，手脚全部缩回了壳中，别看始祖龟个头不高，体重还是相当有分量的。一瞬间整个身体的体重向下沉，里克瘦弱的身躯根本控制不住。 被带了一个趔趄之后，里克只能看着龟壳滚了几下，滚到远处，始祖龟的手脚和脑袋再次伸了出来。 “草尼玛的，敢阴老子。” 已经进入了地牢的范围，可能是对牢房的设置很有信心吧，竟然没什么巡逻的卫兵之类的。 里克四下观察了一圈，从破旧的衣服中掏出几条咸鱼，丢在一旁。 “卧槽？狗东西还挺奸诈。”看到被打到变形的咸鱼，始祖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自己几个人那么用力，都没能打死这狗东西。 “我就说没闻出来，原来是还特意调了我们常吃的东西，嘿嘿，费了这么多脑筋，你想干什么？”始祖龟从龟壳里抽出两把长刀，显然，动了杀心。 里克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了两步，用力嗅了几下鼻子。 “装神弄鬼，看你龟爷爷怎么教训你。” “呵。” “笑什么笑？” “我说我是你爸爸，你就要做我爷爷？这么不淡定，你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草泥马！”始祖龟双刀耍着刀花，径直向里克冲了过去。 里克有多聪明？并不，只是在确定了娜迦味道之后的别无他法而已。以他的体质和战斗力，也就只有靠着路上撞翻摊子顺来的咸鱼护身了，不然呢？ 未雨绸缪，料敌先机？这种高难的东西安在一个只能相出这种办法的里克身上，只能说是种巧合。 只是里克也并非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见始祖龟挥着双刀冲上来，里克就地趴下，四肢着地，泛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 他是个瘸子，只是当支撑点变成四个的时候，总归是要好不少的。 一口脓痰先于一切攻向始祖龟，犬族兽人到底还是要比始祖龟高上不少，一米七左右的个子全力跳起来，让“贴地飞行”，只有一米多点的始祖龟砍了个空。 就算借助了重力加成，里克的攻击依然没能对始祖龟造成任何伤害，毕竟那么大那么厚的壳子，不是开玩笑的。 一边身高臂长，瘦弱但相对灵活。 一边身强力壮，底盘低重心稳。 也算是“势均力敌”吧。只不过这时候从来不被穆恩看好的，一种叫做战斗意志的东西起了作用。 理论上里克绝对不是始祖龟的对手，关键在于，里克不光顺了几个咸鱼，还有一筐水母。 在始祖龟志得意满地将里克踩在脚下时，被里克藏在裤裆小心包好的水母突然出现，臂长的优势让里克即便躺在地上也能将水母塞进始祖龟嘴里… 至于说裤裆里的小兄弟会不会被水母的毒搞成废物，里克是不在意的。因为，那原本就废了。 看着脸色发紫的始祖龟，里克捡起地上的刀，向始祖龟的脖子抹去。 这地牢有些奇怪，借着模糊的灯光能看到每个牢房都有人，只是刚才里克和始祖龟战斗的时候，竟然没听到任何惊呼或者呼救，这些囚犯未免也太淡定了些？ 里克小心翼翼地靠近一间牢房，眼前的景象多少能解答一些他的疑惑。 牢房中的女人在哭喊，只是里克听不到。透明的玻璃显然隔绝了声音的传递。 而牢房内的景象也让里克目瞪口呆。 几乎每个房间都有女人，少的一个，多的十来个。 不同的是，有的看到里克后会眼露希冀，奋力挣扎。而有的，则无视里克，眼神呆滞，口水横流，娇躯扭动。 无数章鱼似得生物与女人们处在老房内，湿滑的触手紧紧地束缚着女人们的同时，还有若干触手进出于她们的重要部位。 四下散落的注射针头以及其中粉色的药剂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点女人甚至肚子微微隆起，到底怀上的是什么？里克不知道。 里克张大嘴巴，久久无言。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钥匙或者按钮，只能无力地看向牢房内部。 里克顾不上许多，开始在地牢中四处寻找，状若疯狂。 地牢很大，里克寻找了整整四圈，也没看到迪安奴和碧池，这让他安心的同时又担心无比，不在地牢？那会在哪里？ 会不会受到比这里还要严重的折磨和侮辱？ “等我，我一定会救你们的。”里克轻声说道，转身就走，只是这一转身，撞上了一堵软绵绵的墙。 “你要救谁？”标准的兽人语，“你能救谁？” 里克最后看到的，是一只巨大的手掌。 “嘿，这废物竟然找到这里来了。有意思。”一个熊族兽人笑呵呵地说道：“绑上，过几天带他看看什么是绝望。” 一群各种样式的鱼人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便把里克绑了个结实。 奎萨斯-自由都市商路 庞大的奎萨斯商队像一条长着无数火腿的蜈蚣，将整条商路压在腹部之下。其中是让无数人垂涎的奎萨斯特产，足以让穷途末路之人疯狂，更足以让权势之家退让。 深蓝森林独特的钴蓝衫的树叶制成的月烟，为多少拼命努力的打工人提供了精神安慰，所谓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便月烟会对他们的身体带来极大的伤害，这些人也丝毫不会退缩。 追求健康是活着，追求精神愉悦就不是活着了么？也许就有人打算爽过了就死呢，谁也拦不住。 而且月烟微微带有的成瘾性更是广受各大势力以及中立城市掌权者的欢迎，成瘾意味着可以控制，可以控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的地位不可动摇。 为了得到月烟的独家代理权，不知道有多少阴谋诡计滋生于各个势力之中。不是没有人想过将月烟的生产和销售统统弄到手，只是钴蓝衫在整个隐兰也只有奎萨斯才有，根本做不到。 也有一些聪明人想过以其他植物来代替钴蓝衫，因为说到底月烟的制作工艺并不复杂，看成品就大概知道其做法，关键就是材料！而采用其他植物制成的仿制品在作用和感觉上总是差了月烟许多，许多许多。 当然了，也有人打着量多取胜的想法，差了许多归差，多整点就是了呗。 只是后来发现，相对于控制这些人给自己干活创造的价值，假冒伪劣产品对其生命的伤害更重，这就让其产生的价值大打折扣。 这怎么行！ 于是不少势力妥协了，让奎萨斯赚点就赚点吧。总得先保证自己的利益不是。 而且…这些仿制烟的工坊，经常会受到不明势力的袭击，谁干的？明面上是仿制烟势力的敌对势力或者仇家，内里到底是谁，大家心照不宣了也就。 “队长，咱们这一趟，货有点多啊。”一个暗精灵无聊地凑到他上司身旁，这上司竟然是个蜥蜴人。 “正常，这是吾主，也是咱们神后内阁的决策。” “哦？说说，说说。”暗精灵一下子来了精神，就吾主，神后这两个词仿佛带着别样的意义，跟这些沾上边的一切都让他无比兴奋。 “之前上课时不是说过了？这叫控制源头，分段销售。还叫饥饿营销。让他们以为货有限，我们是不涨价没错了，他们为了得到货物，自己竞价就与我们没关系了。” “奸诈，不，睿智！” 一百九十六 盗匪 “队长，我听说，咱们暗月之刃时常…” “对。” “啊？” “那叫做协助友好势力铲除不轨图谋，咱们暗月之刃是受邀铲除那些仿制烟工坊的。” “哦哦，原来如此。” “你他妈也是要晋升中队长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笨。”蜥蜴人中队长气不打一处来，给了暗精灵一脚。 “哎呀，队长，我觉得咱们奎萨斯，吾主根本没必要整这些花活的嘛。” “你懂个屁，这叫低调。怎么？过了几年好日子忘了痛？四处树敌万一整个隐兰都针对咱们奎萨斯咋整？” “啥？那就干他妈的！跟吾主作对的都得死！” “说着简单，咱们奎萨斯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三百万人，常规部队更少。咋的，你真以为你能打一百个了？你是叶子问号？” “哦…好吧。我这不是觉得偷偷摸摸的有些憋屈么。” “你懂个屁，这叫…这叫啥来着。对，广积粮，缓称王。” “啥，吾主要称王了？” “怎么，吾主不配？” “放屁，哪个敢说不配？！我非吐他一脸浓痰。” “那就是了。你看咱们奎萨斯，独立出来了吧？再看现在的战略部署就知道，背靠暴风领，待大公爵拿下了黑耀，咱们奎萨斯就就没有后顾之忧，到时候靠着‘商路’，打哪不是直接就就去了？” “卧槽！？不是‘商路’么？” “谁告诉你商路不能走部队？” “……”暗精灵挠挠头，“队长，你还没说呢，为啥暗月之刃要配合其他那些小势力？那些假烟我觉得还挺好用的，毒害完他们，咱们弄死他们岂不是更容易？” “这你就不懂了吧。”蜥蜴人队长四下张望，都是自己人。 “格鲁巴老师说了，吾主曾经说过：有些东西，必须保持其垄断地位，而且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为啥？” “为啥？你傻吧？” “对对对，我傻，我这不是还没去上大学呢么。” “哈！哈！哈！对，等你混上了中队长，才能去念大学。” “快说！” “吾主说，只有自己掌握着垄断的东西，咱们才能有其定价权。想定多少，就定多少。在没法打破咱们垄断的时候，所有人，都得捏鼻子认。” “怪不得…我听说月烟成本挺低的。” “低？那得看在哪，在奎萨斯境外，这东西可是比不少货币都值钱的。” “队长。”暗精灵想了一下，又问道：“你说，如果对方掌握了生产方法，但是成本要高很多，是不是也无所谓？不用去管他们？” “说你傻，你还不爱听。”蜥蜴人队长得意地笑笑，说道：“我问你。对方掌握了同样的方法，但是成本是咱们奎萨斯的十倍。那如果人家就乐意付出十倍的代价，也不让咱们奎萨斯赚这个钱呢？” “额…怎么会有这种人。无利可图根本。”暗精灵嗤之以鼻。 “没有？那我问你。你上次跟人打架，明知打不过，还要硬上是为什么？” “为了一口气！” “你懂了？” 暗精灵愣了一下，随后若有所思，“好像是明白了那么一点。队长，你是说，当他们打破了我们的垄断，就算拼着成本高一些也不买我们的东西，那…” “那样我们就只能降价。除非我们也不想赚钱。”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啊。不过别说，还挺有效。”暗精灵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掌握相关替代技术，更不能让工坊运转起来。” “对。要知道，咱们奎萨斯可以算是在用其他贸易对象的财富来供养我们。否则你的装备，福利待遇会这么好？” “这倒是，嘿嘿，队长，你懂得真多。” “咋的，看我是蜥蜴人，瞧不起我？” “哪会啊，咱们奎萨斯啥时候讲这些了。” “多看，多问，少说。”蜥蜴人舒了口气，“吾主和咱们神后，为咱们可是操碎了心。” “就是，我就觉得吾主应该是那种世界小少爷，没想到懂这么多。” “世家小少爷？这还是真的。哈哈，只不过那是一个值得我等用一生回报的小少爷。” 暗精灵一愣神，跟着笑了起来，他一个未觉醒者，几年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现在又是什么样的生活？ 精灵王？他不在意，穆恩.布莱克就是他的精灵王。 这一批次的货物除了月烟，还有不少其他热线产品。都是奎萨斯引以为傲，并借以敛财的主力军。 糖，以及其各种各样的衍生品。这东西虽然利润没有月烟那么高，但是销量巨大，尤其是小白兔奶糖，说它风靡奎萨斯附近这片区域也毫不夸张。 这种时代，这种环境能吃到这种甜甜的东西，简直颠覆了多少人的想象。而小白兔奶糖不光有针对中下阶层的大众食品，还有为各势力高层准备的高端订制产品。 当然了，除了包装和产量之外，高端订制产品其实跟普通的差不多。小白还为此自嘲过，“虽然不觉得自己是骗子，但是没想到卖包装和内涵比卖糖赚得多的多。” 糖这种东西跟月烟不一样，对人体的伤害没有月烟大。奎萨斯禁毒，一定程度上禁烟，但是不禁糖。 虽然糖也有成瘾性，但是并不如月癌和月烟那么厉害，而且对身体的伤害，也就还好，蒂法的小肚子某种程度上还是跟糖有关系的。 谁让她天天喊着减肥，不吃肉却从不谢绝奶茶，奶糖，蛋糕，甜点这些。至于蒂法是不是打着胖了以后胸就会变大的想法，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至于其他像蚕丝被，丝绸华服等等，也是对外贸易的主力，都属于体积小，利润高的那种东西。 时令水果这种兔人领产出的热售产品，虽然利润不高，却也是必须的。 如果问为什么？所有奎萨斯人都会骄傲地告诉你。我们要让你们这些土包子知道，这片土地的富饶和幸福，让你们不光听到，看到，还能吃到，并且用皮肤感受到。 再深一层的原因？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活的更好么？那些为了大义，正义的人毕竟是少数，所以才显得可贵，所以这也是奎萨斯对外宣传自己，吸引外来人口的手段之一。 剑与魔法的时代，人口总还是比较重要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吾主，为了奎萨斯，为了在奎萨斯的家人生活的更好，外边的人？暗精灵小队长和蜥蜴人中队长并不在意，死道友好过死贫道。 “队长，好像不对劲。”暗精灵抖了抖耳朵，同时做了个握拳的手势，庞大的商队一层层传下去，整个停下来竟也没用多久。 “可以啊，贫嘴。”蜥蜴人笑了一下，这暗精灵的外号就叫贫嘴，“准备战斗。” “是，里扎德队长。”贫嘴带了下胯下的坐骑，带着他的人飞快地向队列后方奔去。 整个商队的货车首尾相连，全长近一千米，此时亮在两侧的照明灯在同一时间熄灭。除了坐骑偶尔发出的嘶鸣，再无其他任何声音。 “杀啊！抢啊！”突然间，呼啸而来的呼喊声填满了天空，由商路两侧突然杀出的盗匪蚂蚁搬家一般奔涌而来。看种族构成，还真有盗匪的感觉。 从天上看下去的话，不得不说这帮盗匪还挺聪明，从两侧汹涌而来，主要目标则集中在商队中部，那里的货车被夹在正中，根本无处可逃。 商队护卫军除了警戒之外再无动作，这种顺利接近的感觉让倒飞们都有些匪夷所思。不是说奎萨斯商队护卫军的战斗力很强么？如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的嘛，就这就被吓傻了？ 看他们假装淡定的样子，实际上是慌不择路吧！也是，前后都被堵上了，这么多货车又能往哪跑？ 想必这群家伙已经心如死灰了，听说奎萨斯军法很严，不知道失去了这批货物，这些家伙回去会是什么后果？哈哈哈，如果他们回的去的话。 “兄弟们！给我抢！！”先不说鱼人为什么会这么大，两条小细腿上顶着个圆圆的身子实在让人忍俊不禁，只是没人有闲工夫笑，毕竟盗匪有盗匪的任务，而奎萨斯的商队护卫军也有。 “瞄准。” “嗯？”鱼人头头看向手持枪矛和弓箭的奎萨斯战士，都没什么动作。瞄准什么？ 等一下，鱼人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前他也参与过袭击商队的活动，好像火车上头没有那一部分凸起吧？ 是的，以前是没有那部分凸起的。 贫嘴高举的手猛然挥下，绿色信号灯接连由货车两旁亮起，像一条灯光长城。 各节货车上的凸起突然间火光四射，火舌喷吐不断，有节奏的哒哒哒哒声让鱼人感觉自己在跳舞，跳一曲死亡之舞。 火舌节奏不断，四下扫射，鱼人的“兄弟们”躺尸不断，血孔无数。 一击致命的到底还是少数，大多数都是死在连续不断的攒射之下，鱼人只觉得自己的兄弟们像水里肥美的水草，被人像庄稼一样一片片地收割。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好。鱼人举着他的狼牙棒在一脸蒙蔽中冲到了货车旁边。 近距离感受奎萨斯战士，还真是不一样。 比骑在螃蟹上的他还高的熊族一脚将他踹倒，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暗精灵正配合火蛇举起法杖，奥术护盾配合火焰风暴，水流爆轰等魔法无情地吞噬生命。 更有甚至，鱼人看到几个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矮子，带着让人笑掉大牙的扁圆头盔，屁股后面放着屁飞在天上，手中金属架喷吐着和货车顶端差不多的火舌。 只不过厚重的突突突声，变成了清脆的biubiubiu罢了。 鱼人到死都没明白，不是说这次护卫军没多少人的么？不是说护卫军没什么战斗力的么？ 怎么一切都跟说好的不一样？援军呢？ 鱼人翻转着大眼睛向身后某处望去，一片寂静… 哦，鱼人懂了。这就叫做，炮灰吧？ 贫嘴骑着梦魇兽回到了中队长里扎德面前，商队依然是一片寂静。 “队长，搞定了。” 里扎德点点头，感慨道：“神后还真是…生猛啊。” 贫嘴只能跟着点头，这些支援过来的是神后蒂法的直属部队，侏儒工程兵。 奎萨斯内部没什么种族偏见是不假，只是侏儒和地精发明的东西，总会让人联想到故障，爆炸，掉链子这些词。 没想到这次凯尔希亲自带队送来的东西，竟然… “里扎德队长。” “长官！”里扎德赶紧下了坐骑，对比自己矮了何止半个身子的凯尔希敬礼。 “如果没错的话，那边的巨大石头后面有几个暗中观察的家伙。” “收到！”里扎德再次敬礼，“贫嘴，带人过去。要活的。” “遵命！” 凯尔希回了礼，有些感慨地看着眼前的尸体。这样一来，侏儒在奎萨斯的地位就算是相对稳定了一些。 侏儒是个想法多变，虽不算热爱和平却也不喜欢杀戮的种族。只是奎萨斯如今的状况，又哪里容得下身在其中的人独善其身？ 剑与魔法的世界，侏儒在体力上并不能与其他种族相比，但是说到底，杀伤力这种东西并不只是看体力的。 于是凯尔希联合梅卡托克，欧沃斯达克开始研究被封存的上古科技。首批产品便是安装在商队货车顶端的“奎萨斯诺莫瑞根便携式可移动速射作战单元”。 当然了，至于穆恩看过之后，只说了两个字“炮台？”这种尴尬的事情凯尔希是不会拿出来说的--！ 这种炮台有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射程不够远，强行拉高射程会使杀伤力不足。而且速射过后会让炮管过热，一段时间内无法再次运行，说白了，挺鸡肋的。 但是！穆恩想了个办法。这种东西你说拿来进攻，可能还是有些扯淡，但是如果拿来做防御呢？尤其是应对类似攻城的那种情况，敌人不光密集，还会自己冲上来，一来可以解决准度问题，二来射程问题，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至于炮管过热，杀伤力不太大这种事…以后慢慢改进呗。 奎萨斯目前是没有什么被攻城的可能的，边境防御体系在格鲁巴以及边境守备军的努力下已经完善得不能再完善了，如果这都能被突入境内，这些炮台估计也应付不了那种敌人。 于是“速射作战单元”被拿来保护奎萨斯商队了，盗匪嘛，战斗力和意志力都不行，而且炮台还能起到一定威慑作用，同样是应对蜂拥靠近的敌人，也没有射程问题，完美！ 飞在天上的侏儒工程兵，还要得意于蒂法以前发明的火箭头盔，就是被穆恩吐槽“这玩意戴在头上？上升的这么猛？那就不怕脑袋被拽走，剩下个身子在原地发呆？”的蒂法伟大发明之一了。 经过改进之后，完美的解决了发力突然的问题，同时配上了喷气背包和滑翔翼，调整方向和逃生用的配件。 问题就是，动力有限，于是只能拿给侏儒工程兵装备，别说，看起来还可以？ 凯尔希通过埃克斯光护目镜发现了隐藏在远处的可疑人物，里扎德则派人抓住了对方。 贫嘴看到对方视死如归的表情，那是相当兴奋，痛苦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喊喊视死如归还行。 如果亲身去感受指甲被一片一片拔下，同时刺入银针，随后切掉所有手指脚趾的那种痛… 不够？没关系，商队护卫军也配有随军祭司，一二三四，再来一次。贫嘴目前还没遇到过硬汉，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摊手。 当然了，再来一次是指把断掉的肢体接上再来，可不是让断肢再生。如果那么牛皮，穆恩现在也不会是断手怪了。 贫嘴如何审问可疑人物，暂且放下。离开自由都市的大佣兵团主力此时遇到点点麻烦。 “副团长，那些盗匪无视了我们的旗号。”一个杂兵站在副团长飞驴的马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妈的，这么嚣张？不是新来附近的盗匪，那就是不怕死的雏鸟。竟然连我们的路都敢拦？！”飞驴骑在新近弄来的白马上，颇有天下豪杰，唯我为英雄尔的气概。 “副团长，小的用尽了各种办法，奈何人家卡住了隘口，关卡设得也严，咱们五千人要绕过这隘口，要多花七天的时间。” “七天？我当然知道要七天，他妈的，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对。” 飞驴一愣，“对什么？” “副团长果然料事如神，对方就说过，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然后呢？” “然后还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卤菜。” “买卤菜？”飞驴疑惑地看过去，“他们是开卤菜馆子的？” “不，不是。我说错了，是买路财。” “你他妈的。”飞驴抡起鞭子照着杂兵的脸就是一下，抽得杂兵差点倒在地上打滚，因为他不敢，上次打滚，被副团长说侮辱他。 为啥？驴打滚，副团长叫飞驴，有影射的嫌疑。 “既然是求财…带路，我去会会他们。” 高高在上的飞驴，又如何会注意到弯腰低头的杂兵嘴角掠过的笑意。 “吩咐下去，原地待命。虎卫跟我来。”飞驴是个矮人，倒是很喜欢虎，家里不光有几个落魄虎族妹儿，直属卫队也改名叫虎卫。 骑着高头大马，飞驴还是有那么点趾高气扬的，以前矮人只能骑山羊，毕竟矮人虽然矮，体重可不轻，还不容易弄了匹能驮动他的马，如何不开心。 从队伍中后部向前，没多久，飞驴就来到了隘口眼前。这一看，差点没给飞驴气下马去。 印象中，附近都是一片荒地，偶尔有些荒山丘啥的也比较常见，没听说有什么隘口啊，近距离看到这隘口的时候，除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之外，真的就只有骂娘了。 这哪来的小毛贼？竟然硬生生把成片的荒山丘连了起来，还在这地方设了关卡？吃饱了撑的吗？就为了收过路费？ 不过还别说，这还真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了。” 飞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堪堪稳定下情绪。催马上前，说道：“喊你们管事的出来。” 哼，一群杂兵，不足为惧。怎么还夹杂了几个娜迦女人？难道…是上头派过去做卧底的？还是…？ 一个牛头人分开人群走了出来，不同于飞驴以往对牛头人的印象，眼前这个并没那么高大壮硕，反而显得有些娇小… “没见过？” “唔，是没见过。” “没见过就对了。” “嗯？呸，我问你，你们在这设关卡是什么意思？” 让飞驴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无视了他，而且一脸鄙视地转身回去了。 “草，你什么意思？” “我不跟傻子交流。” “傻子？你说我？” “……”小牛摇摇头，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 飞驴难得地按下脾气，毕竟他也是有任务在身的，而且不太能耽误。 “喂，你们是求财？” 小牛再次叹气，他觉得这矮人简直就是个傻子。“不然呢？” “多少钱？” “一枚金币。” 飞驴撇撇嘴，肯定是向下出来，没见过世面的雏鸟，一枚金币是什么购买力？在隐兰大概能够一家三口人节省点吃半年，当然了，仅限于吃。其他方面另算。 “就这？” “就这。” 飞驴呵呵一笑，从腰间的袋子中掏出一枚金币，丢给了小牛，小牛接住后先是吹了一下，随后放在耳朵旁边听，随后说道：“好了，过去吧。” 飞驴得意地看了一眼杂兵，心说这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不就是一枚金币么，给他就是了。何必让自己出马？ 飞驴转身招呼，“兄弟们，出发。” 只是没想到，小牛再次说话了，“你可以过，他们，不行。” “为什么？”飞驴一愣。 “没给钱。” “钱？我不是给了一枚金币？” “一个人，一枚金币。” 飞驴此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一百九十七 库玛 飞驴面色铁青地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吼道：“一个人一枚金币？老子这有五千人！五千枚金币？！你知不知道五千枚金币能买多少东西？啊？” “知道。” “你他妈这是抢劫！” “……”小牛翻起白眼，“说你傻你还不爱听，我不抢劫，在这设关卡干啥？” 飞驴被噎地差点背过气去，偏偏人家说的还真是这么个事，不抢劫设啥关卡啊。 “老子五千人，我还不信你们今天拦得住我！”飞驴大吼一声，身后五千人，稀里哗啦地抽出武器。 小牛也不搭话，抬手摆了三下，隐藏在四处的弓箭手闪亮的箭头让人心里发寒。 飞驴还真就像闯关了，只是想到此行的任务，还没到地方就先损失些兵力，这还是小事，耽误时间才是大事。 他飞驴可是答应过上头，联合起那些小佣兵团给奎萨斯来个大的。 “兄弟。”飞驴砸吧了一下嘴，“打个商量，我这次出门走的急，没带多少金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我来的时候给你补上，你看成不？” “一枚金币，一个人。” “草，你这什么牛脾气。” “我就是牛头人，有问题？” 飞驴感觉自己遭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兄弟，我知道你也要回收成本，毕竟修这隘口不容易，只是也不能从我一个人身上刮啊，这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你分散一些啊。” “哞…这倒是个好建议。” “对吧？对吧！怎么也值得1000个金币吧？” “想得美。” “……” 最终双方在一番交涉之后，飞驴只有下马跟小牛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商谈价钱。 没办法，飞驴是大佣兵团中极力促成与娜迦合作的重要人物，这次也是趁着委托，打算汇合那些杂牌佣兵团和盗匪，给奎萨斯商队来一个惊喜的。 这是“主人的任务”，毕竟他一家老小，有不少在娜迦手里呢。 几杯奎萨斯精灵酿下肚，飞驴也算打开了话匣子，五千金币他是没有的，出门就没带那么多，只能想点办法让对方放行了，原本打过去也是个办法，这不是有主人的任务么，不能消耗太多兵力，还得在一定时间内赶到，否则飞驴会这么有耐心？ 隘口旁边的的帐篷中，一矮人一牛头人在几个心腹的陪伴下，饮酒作伴。 “牛兄弟。” “叫我维丘。” “维丘兄弟，不瞒你说，我这次行动，还真是关乎身家性命的。” “身家性命？哞啊，别逗了，喝酒。” “不能再喝了，耽误事了不光我要倒霉，我家人也要倒霉。” “干啥去？” “都是在这一片混的，奎萨斯你知道吧？” “哞，当然知道，占据了深蓝森林的那帮精灵嘛。” “对！就是那帮狡诈的暗精灵。” “他们怎么了？” “哼，怎么了？他们四处修路，还把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卖到外头来，换成他们需要的各种东西带回去，怎么看都像一群蛀虫！还说什么热爱自然，他们不就是寄生在森林里的寄生虫嘛。” “哞啊…也有道理。” “老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刚好这次，额…不对，我们这次是去铲除盗匪的，怎么会为了找奎萨斯麻烦。嗝儿。” “老哥，来，再喝点。” “这什么酒？” “精灵酿。” “他妈的，我就说这帮暗精灵不是好东西，有这么好的酒，也不知道整点来孝敬老子。” “对对对，不是东西。” “我给你说，嗝儿。妈的，这酒劲儿还挺大。” “老哥你说。” “我其实接了个大单子。” “哦？”维丘总算来了点兴趣。 “你在这整这么麻烦，还不就是为了求财嘛。” “当然。” “老哥，嗝儿，我有个单子，你接不接。” “能比五千金币多？” “五千金币？哈哈哈哈，只要事情办成了，别说五千金币，加尔贝湖中那么多财宝，还不是任你选。” “加尔贝湖？” “嗝儿，娜迦托我给皇军带个话，呸。娜迦让我想办法，打击一下奎萨斯。” “哦~~~~可是老哥刚才不是说，去剿灭盗匪？” “切，我们团长那蠢人，不这么说，他能同意我带人出来？刚好我们团也接了个任务，剿灭盗匪的任务。”飞驴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偏偏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原来如此。” “嘿嘿，嗝儿！那谁是盗匪，还不是我说了算？到了地方，联络好提前出发的杂牌佣兵们，保准让奎萨斯人吃不了兜着走。” 维丘再度为飞驴倒酒，然后随手将一个方块盒子放在桌子上。 “老哥，可是我听说，奎萨斯商队也不好惹啊，否则我也不会在这想办法弄钱了。” “不好惹？能有多不好惹？再能打，架得住人多不？” “那估计，还是架不住。” “那就是了，维丘兄弟，我看你手下也是个个精悍，也有不少兄弟。不如跟我一起干，干一票就发大财，何乐而不为。” 维丘面露难色，说道：“这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老哥你呢？” “我？哦，他们啊，也是我的兄弟。我们团，都是兄弟。” “那，你就舍得让他们去碰奎萨斯的霉头？” “那有啥不舍得的？” “哦？老哥？怎么说？” “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舍不得老婆，抓不到流氓。他们是兄弟不错啊，可是兄弟的价值，不就在于互相扶持么？嗝儿，嘿嘿，嗝儿，我带他们立了功，得了赏钱，享福的还不是他们？” “可是…死了的人，又能享受到什么呢？” “那就是福缘浅薄了呗，无福消受。而且…” “老哥还有话说？” “嗝儿。”飞驴甩了甩头，想控制一下自己，但是奈何，他控制不住他积极，“这么说吧，嗝儿。上头是不吝啬与赏赐的，我带着五千人去办事，死了的人，那一份也不会少，既然没人领，我就只能帮兄弟们暂时保管了，有老婆孩子的，我也会帮他们照顾老婆。” “孩子呢？” “该我屁事？” “老哥，稳。”维丘伸出大拇指，随后起身，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飞驴还在纳闷呢，怎么说着说着，人就走了？难道是被他说服了？ 只是当帐篷被掀开的时候，外头隐约传来的… “这么说吧，嗝儿。上头是不吝啬与赏赐的，我带着五千人去办事，死了的人，那一份也不会少，既然没人领，我就只能帮兄弟们暂时保管了，有老婆孩子的，我也会帮他们照顾老婆。” “孩子呢？” “该我屁事？” 这几句话让飞驴一下子醒了酒，随后赶紧冲出帐篷，维丘和他的人早就没在附近了。 围住帐篷，看向他飞驴的，只有一群大佣兵团，他飞驴的兄弟们。 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被砸成了肉饼的飞驴像驴肉火烧一样铺在地上，扁扁的，之前侍候在飞驴面前的杂兵正躬身站在维丘面前。 “特使大人，我们…怎么办？” “我记得，你是叫…？” “硕鼠。” “……”维丘点头，“这五千人，你拿捏得住么？” “回特使大人，兄弟们都是穷苦出身，也就是之前或多或少都有前科，入不得奎萨斯法眼，否则哪个不想吃香…不，哪个不想为奎萨斯效力啊。” “有还是有的，你心里也有数。”维丘不高的身高，却有着另类的压迫力，“你怎么处理我不在乎。这支队伍，我需要为我所用。” “也不让你们白扯淡，表现好的人，我在这可以代替总参谋官承诺，家人可以在奎萨斯安定下来。” “特使大人…那我们？” “你们？那得是以后的事，我们奎萨斯需要有人掌控自由都市，你懂么？” “懂，懂懂懂。”硕鼠赶紧点头，想想也是，哪可能啥都没干就混进奎萨斯享福呢，再说了，兄弟们闲云野鹤的日子过惯了，太多规矩也不一定受得了。还不如背靠奎萨斯，在自由都市这里作威作福呢。 “好了，去做你的事。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换一个人。”维丘转身就走，对他来说，大佣兵团的五千主力，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他手中一千十字军可以轻而易举地正面击溃对方。 但是！吾主深谋远虑，总参谋官心思细腻！要暗中掌控自由都市，还是得有这批平常在其中混的脸熟的人才行。 至于少那么一个两个，甚至十来个人，又有谁会在意呢。只恨自己不够强，否则直接占领自由都市，威慑娜迦就是了，又何必偷偷摸摸的呢，害得吾主劳心劳力，可恶。 维丘是牛头人不错，只是并不是那种主流的牛头人战士，他只有一米多点，是牛头人中比较少见的维丘牛，并不以力量见长的他，跟随乌索克修习德鲁伊术，很有一番成就。 至少变身成为的熊，要比乌索克变得好看多了。颇有种小奶牛的感觉。当然，维丘自己以此为耻！他他妈是个男的！ 维丘是接到硕鼠报告后，提前守在这里的。而他放在桌子上的小盒子，也不过是侏儒们弄出来的副产品，短距离音波传送装置。 再豁达，再忠义的人，听到顶头上司的那种想法，想必也无法淡定下去。他们或许不怕死，可是他们的家人呢？ 精灵酿？嘿，也只不过是九处捣鼓出来的小玩意，有着一些麻痹神经，让人难以自控的作用而已。副作用也很强，就是短时间内会极大促进性欲滋长，当然了，飞驴都扁了，也就无所谓了。 所谓的酒后乱性，不过是扯淡的罢了。或许可以理解为，顺着本心，有借口的将错就错而已。 同一时刻，奎萨斯 小白尖叫着睁开眼，看到暗辉关切的目光后，用了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你喝醉了。”暗辉依然语气温柔，沉稳。 “他娘的，你也不拦着我，嘶~~~头好疼。” “毕竟是为了庆祝你升官，我也不好阻拦的。” “我知道啊，你个哈士辉，我暗示了你那么多回，你都没反应！” “暗示？暗示什么？” “暗示你借着酒疯把我抱走啊！呸，一点默契都没有，还说爱我。” “这种复杂的东西，就一个眼神？”暗辉仔细回想，好像昨晚小白就看过自己一眼。 “还不够？！你看我的眼！有多红！” “…不是，你品尝，眼睛不也是红的？” “哎呀，你还学会顶嘴了？看我不咬死你。”小白嗷地一声跳到暗辉怀里，捧着他的耳朵啃了起来。 “又不是萝卜叶，你也不嫌毛多？” “呸，辣鸡。竟然有毛。”小白啐了好几口。 “怎么了？做噩梦了？”暗辉把小白搂在怀里，轻抚她的背。 “可不是嘛，我给你说，我做了个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 “哦？说来听听？” “我梦到，我出生在一个神奇的世界，那也是个神奇的时代。” “有多神奇？” “人们都住在很高的盒子里，道路贼宽敞那种，然后，还有人骑着两个轮子的铁驴穿街过巷。更有人蹲在铁盒子里在道路上跑，可快了。” “这…是挺神奇的？”暗辉完全想象不出来那种场面。 “然后，我似乎住在一个叫滑虾国，巴蜀郡的地方。” “滑虾国？唔，我倒是知道吾主爱吃虾滑。”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跟他有一推！？他奶奶的，你竟然背着我有男人了？” “你这话，让别人听到，是要倒霉的。” “不可能！我现在可是八十级大兔子刺客！谁能把我怎么地！” “骨舞？院长？格鲁巴长老？巴洛萨总管？”暗辉每说一个名字，小白就往他怀中缩一下脑袋。 “他妈的，看来为了言论自由，我还得努力啊！” “问你呢，巴蜀郡，然后呢？” “然后？”小白抬起头看了一眼暗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我他妈还是只兔子！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然后有几个人，站在笼子外头，说着贼恐怖的话。” “恐怖？比如呢？”暗辉想了想，他和小白都是鬼了，还有啥可恐怖的？ “有几个人在说，兔子真是最优质的肉食了。吃的少，却能长一身肉。而且繁殖速度还快，肉质还鲜美！兔脑壳也好吃！” “卧槽？”暗辉一惊，非同小可。 “然后有一个小女孩，看起来还算可爱。站在笼子外头说，兔兔那么可爱，你们怎么能吃兔兔。” “就是，我也觉得。”暗辉赶紧点头。 “最关键的是。”小白气得眼睛都红了，“她他妈长大了之后，站在笼子眼前对我说，没有一只兔子能活着走出他们巴蜀郡！” “万物都逃不过的真香定律？”暗辉再惊。 “什么玩意？” “我也不知道，脑袋里莫名其妙就出现这句话了。” “哈士辉！” “啊，怎么了。” “你说，穆恩他，吾主他，会带我们回到多兰大陆吧？” “应该是会的。” “希望大不？” “大。” “多兰大陆，还是人类当家作主吧？” 暗辉想了想，“应该，还是吧？”毕竟谁也不知道多兰的情况啊。 “你说，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弱肉强食，对吧？” “对。”暗辉点头。 “那到时候，吾主带我们打上去，我弄些人类放在笼子里养着，等着吃肉，应该不是问题吧？” 暗辉想了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弱肉强食嘛。” “对！就像鸡啊，猪啊那些，不也兢兢业业的被吃！”小白恶狠狠地点头。 如果人类知道未来肆虐多兰大陆的奎萨斯恶魔之一，食人公是因为这个梦才诞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啊。 隐兰，自由都市 安排好一切，就等着后续报告的穆恩实在是无聊，而且穆恩感觉自己有一些宅的潜质，有吃有喝有玩，他可以好几天不出门。 当然了，也可能是自由都市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能够吸引他的原因。 此时此刻，穆恩正在院子里看蒂法手舞足蹈。 “这是…小白！？” “猜对了！奖励一个飞吻！”蒂法呼一下冲过去，吧唧了一口。 “沃日，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嗯？你怎么肥似小老弟，你有意见？” 穆恩赶紧摇头。 “快猜，这是谁？” “我猜不到。” “啥？老色胚！我都扭得这么卖力了！你看啊，这是啥？尾巴啊！尾巴！” “那我也猜不到。” “渣男，拔鸟无情，艾玛都认不出来。” “……”穆恩突然惆怅了起来，蒂法也在纳尔德利憋笑的表情中收敛起来。 “哎呀，不用担心。艾玛那小妮子，已经是个成熟的娜迦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 “她，不会出事吧。”穆恩抬起头，两眼望天。 “不会不会。开玩笑呢？那可是咱们奎萨斯第一个近战奶妈，把我打得满地爪牙呢。” 可爱的女人，穆恩搂住蒂法，吧唧亲了一口。 “卧槽！老色胚这么主动，肯定是垂涎本美女的美色。”蒂法说着，还挺了挺胸。 纳尔德利直摇头，神后啥都好，唯独对自己的胸没有自知之明。 “吾主。”黑心猫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院子门口。 “嗯？”穆恩也不避讳，就这么抱着蒂法。 “他们准备好了。” “嗯，知道了。”穆恩点头，看向蒂法和纳尔德利，“走吧，干活了。” 自由都市，水军大本营 里克被抓起来好几天了，这些天，他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只有偶尔喂给他的粉红色液体让他勉强维持着生存。 恍惚中，他被人解开了镣铐，带出了牢房。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转弯和阶梯，里克被丢在了要塞内部的露天广场上。 里克挣扎了数次，也没能爬得起来，只能恍惚地呆在原地，感受着天旋地转。 “你把他带来干嘛。”碧池的声音，清晰无比。 “哈哈哈，我可是咨询过了的，把他带来，有助于更好地炼化武器。”碧池身旁，是一个壮硕的熊族兽人，库玛。 “不是说把那小骚货丢进去就行么？”碧池指着广场中央的一个球型熔炉，以及被绑在一旁的迪安奴。 “诶哎，据说灵魂的主人死前越痛苦，灵魂力量就越强，也就能造出更厉害的武器。” “哦？还有这种说法呢？”碧池捂着嘴轻笑。 “嘿嘿，只要武器够强，我们在娜迦这里的地位也就越高。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出兵帮我们夺回怒焰。” “那是你们男人的事，我可不感兴趣。” “是是是，我知道你对什么感兴趣。”库玛拉着碧池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胯下。 “死样，这么多人看着呢。” “哈哈哈哈，看着就看着，再说了。哪一个没跟你玩过？” 碧池轻笑，真就当着十多号人的面拉下库玛的裤子，手嘴并用。 “嘿嘿嘿，怎么样啊。里克队长，现在，是什么感受？” 里克恍惚中，看到他心爱的女人跪在地上，而熊族的库玛，一脸地享受。 “唔…”里克想说话，奈何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用喉咙发出不知所以的呼噜声。 “哈哈哈哈哈。看看，看看！咱们里克队长啊，哈哈哈，我胯下的，是他老婆啊！哈哈哈哈！” 一片哄笑中，里克眼神木然，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一边伸缩颈部，一边褪去衣物的雉族女人。 “怎么样？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把自己心爱的女儿卖了的感觉？” “舒爽么？” “快乐么？” 里克偏移目光，看向那个高大的熊族人，他似乎在回忆，在疑惑。 “呦，队长。你好像想起来了？”库玛一把扯下左眼蒙着的眼罩，露出一个空洞的巨型伤疤。 “怎么样啊，队长？这可是你当年赏给我的，还记得么？是不是尤其的漂亮？”库玛指着左眼丑陋的伤疤，状若疯狂。 而在他胯下努力服务的碧池倒是第一次听说，记得当年里克在外头打仗，她在家无聊闲逛的时候遇到了库玛，年轻人身强力壮，很容易就将本性难移的碧池搞定。 一百九十八 复杂 库玛搞定碧池，不光是凭借着打桩机一样的体力，还有适时的嘘寒问暖。 在碧池不开心的时候想办法让她开心，在碧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照顾在身边，来大姨妈的时候花点小钱，送上红糖姜水和奶茶，这让碧池觉得他直有那么体贴。 后来还为了帮碧池办事，库玛打死了人，进了监狱。碧池可是用了不少里克的钱财才把库玛弄出来的。 只是她还不知道，库玛和里克间有交集？ “别停，继续。”库玛啪地一声，给了碧池一耳光。 “怎么样啊，队长？没想到吧？当年你把兄弟们丢在那等死，我不但没死成，还活着回来了。啊？没想到吧？还把你心爱的女人弄到了手？” “看看？她弄得多卖力？” “别给我说那是为了胜利，为了部队。这种东西老子能说出一万个花样来，队长？我只有一个问题，当初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留下？” 里克想伸出手，也想摇头，只是他太虚弱了，什么都做不到。 “嘿嘿，我知道的。你我本是一类人。不就是为了她么？”库玛再度一耳光扇去，打的碧池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滚过来，继续。” 库玛冷酷的声音，让碧池一时间反应不及，之前那个温柔体贴的人呢？怎么…她慌张地回头，迎接她的却是一只有力的脚。 “让你滚过去，听不懂？” 碧池不懂，这个曾经也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为什么会踹自己，不懂不要紧，疼痛可以让她暂且放下所有疑惑，努力地爬回去，继续她的口舌服务。 库玛舒服地叹气，继续说道：“队长啊，怎么样？你为了她抛弃了兄弟们，现在她在给我舔着根。队长啊，你什么感觉？” 碧池就算再傻，这时候也该明白了。什么体贴的男人，什么偶遇，什么关怀，都不过是逢场作戏吧了。 库玛接触自己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报复里克… 而里克丢下库玛他们等死的原因，则是为了她。 “不管你感觉怎么样，我感觉是爽了。”库玛咚地一声坐了下来，“我等了那么久，可算等到这一刻了。不得不说，感觉真爽。” “草泥马的，让你停了么？”库玛再次出手，差点打掉了碧池的门牙。 “队长？喂？队长？别被气死了。”库玛一挥手，让手下抬了个水桶过来，一桶水把里克泼醒。 “沙比女人，滚过来。”库玛指了指自己的胯下，碧池不敢有任何犹豫，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一个雉族婊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怎么？你觉得你那么多姘头，都不过是你养的舔狗？跟他一样？”库玛不屑地指向里克。 “在这个力量之上的世界，你有什么？嗯？” “不过是一个被人搞烂了的便器，还把自己当成小公主了？” “你把他当舔狗？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跟我这些手下都有一腿吧，把我也当舔狗？” “跟你玩玩罢了，怎么样？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所有事都在我眼皮底下的感觉？” “就你个烂比，也配我来舔？我是配钥匙的，你钥匙丢了？你配么？” “你配几把。”库玛一口浓痰吐在旁边，按住碧池的头，“吞下去。”身体一阵颤抖，仿佛被掏空。 碧池哪里敢违抗？即使被呛得喘不过气，也不敢在四周明晃晃的刀片下露出一丁点不愿。 里克呼吸急促，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在伤心，还是在后悔。 伤心自己心爱的碧池被如此对待？后悔当初不该为了女人出卖兄弟？ 亦或…后悔不该没有狠心下补刀，才招来今天如此的境遇？ 一时间露天广场上，畅快的大笑，压抑的呻吟，无声的哭泣交织而成，一首怪异的安魂曲。 “坐上来，自己动。”库玛一巴掌下去，说不上皮开肉绽，那也是乌青浴紫了，碧池依旧不敢违抗，只好使出看家本事。 迪安奴全程都在昏睡，被绑在那里一动不动，而她面前，则是烧的正红的熔炉。 里克很庆幸，如果迪安奴此时是醒着的，那可真是… 传说中极度愤怒或者极度悲伤，再或者极度不甘才能激发出的力量并没有出现在里克身上，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靠的全是之前被喂下去的粉色液体。 “哦？怎么？我们刚正，爱家，爱妻子的队长站起来了？靠的是什么？媚药？哈哈哈哈。” 一片哄笑中，里克觉得自己裆部有些异常，库玛失去了左眼，其他兄弟失去了姓名，而他里克，失去了男人的能力。 低头看去，只见许久没用过的兄弟正喷着血… “来吧，队长。让我看看传说中，为了爱所能激发出的力量？如果今天我还没死…嘿嘿。” 库玛说着，巨大的熊掌掐住了碧池的脖子，“这婊子就死定了。” 几乎窒息，碧池仍然不敢停下动作，她感受的到身后男人的杀意和恨意，那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憎恶。 “咳咳！”库玛松开手，碧池剧烈地咳嗽起来，带着鼻涕和眼泪大吼，“你个狗东西，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来救老娘啊。啊！” 最后一个啊，是库玛巨掌拍在屁股上的声音。 “我有时候就纳闷，你这婊子哪里好？叫的不好听，活也一般，长相马马虎虎，身材也就将就，我们队长，哦不，这舔狗是没见过女人么？竟然为了你这么个玩意把我们卖了？” “这他妈不就是说，我们不如你值钱？”库玛巨大的脑袋一时间离碧池很近，鼻子中喘出的粗气让碧池心惊肉跳。 “告诉你，对我们队长尊重点，你他妈算个什么鸡毛，整天大呼小叫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忍不住想弄死你？” “你知不知道？我动手都是真心想弄死你？你以为跟你玩sm呢？” “估计你也不知道。像你这种人，多半是看不清事实和时事的。整天没个b数，觉得自己要不完了。” “我啊，我库玛.大熊，怒焰第三十八特种侦察队副队长，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日你都要日吐了。” 库玛说着，竟然真的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然后随后将碧池“拔”了起来，丢在一旁。 “来人啊。” “老大，来了。”一个稍微有些瘸的狼人，签着几条狗走了过来。 碧池不明所以地看向狗，又看向库玛。 “你不是喜欢舔狗么？” “喏。” “去吧，舔吧。” 碧池没有丝毫犹豫，爬过去钻到狗的胯下，张开了嘴。 眼角含着泪，扫过摇摇晃晃靠近库玛的里克，或许不是第一次，或许是最后一次，她对里克产生了…希望。 只是这希望破灭的也太快了。 库玛一脚将里克踹飞，鲜血划着弧线抛洒在半空。 “去，把那小妞丢进去。” “我要让队长，好好看一看，好好享受一下，痛苦的滋味。” “眼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战死，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几个兽人应声过后，将球型熔炉的盖子打开，毫无怜惜之意地将迪安奴丢了进去，同时摇下了盖子。 “啊！” “啊！！！！” 里克眼角渗血，无力地伸出手。一旁被狗前后夹击的碧池，绝望不已。 屈辱？不，她不会有。她有的只是恐惧。 当里克被踩爆了头颅，当熊掌降临在自己头上，碧池感觉到下面湿热异常，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在死去之前想的不是愤恨，不是幽怨。 而是…如果当初，能够克制住欲望，好好跟随那个将自己赎出来的男人，如果不去享受被人追捧，被舔的感觉，如果…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碧池笑了，随后在狗的耸动中，在熊掌的落下中，碎颅而亡。 “嘿嘿。”库玛向后退了一步，瘫坐在舒适的椅子上。 复仇，过程总是复杂，结果总是舒爽。 只是在那之后的空虚，又有几人懂。 “老大，那炉子好像…？” 这时候，广场上的人才有功夫去看那熔炉。本应炙热的炉子好像出了些问题？ 库玛靠近之后，不但感受不到热度，甚至还有些凉意？ “他妈的，闹鬼了？” “老大？要不要打开？” “废话，打开看看。老子复仇是小事，别耽误了我们怒焰的大事。” 几个手下拿起工具，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只是… 熔炉突然爆开，碎片将飞扑过来的几个打手砸的哭爹叫娘，而且那些碎片根本就不是冰凉的！依然炙热无比。 库玛飞身后退好多步，抬头看向空中的怪异景象。 那里有一个不太大的蓝色胖子，看起来像是某种虚空生物，只是这种身上穿盔甲的，库玛还是第一次见。 蓝胖子落地之后，身体一阵波动变化，肚子像门一样打开，竟然从中走出来一个人！不，一个魅魔！，赫然是迪安奴！ 只是，迪安奴身姿再变，不但身高变长了，就连形态都有了变化。 “妈的，总不可能是遇到会七十二变的猴子了吧。”库玛正在慌乱的时候，手下的惊呼再度将他拉回现实。 “老大！你看！娜迦！” 似乎被憋坏了的娜迦舒展了一下筋骨，法袍无风自起，脱离了窈窕的身段飞到了蓝胖子手中，法袍之下，是一整套皮甲劲装。 六只手两两交握，指关节被捏的咔咔作响。 “第一次正式见面。”娜迦的声音软糯无比，让人忍不住想到塞壬。 “艾玛冯莎金奇昂费史，请多指教。”娜迦双刀，双匕首，还有两把法杖…颇有点威风凛凛的感觉。 “什么乱糟糟的，你当你在这唱戏…嗯？”库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猛然抬高音调，“艾玛？月神殿大祭司！？” “嘿，你们认识我？那是我的荣幸。我会让你们，死的彻底一些。” 自由都市，穆恩的小院 艾玛平淡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当然了，中间略过了一些迪安奴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哇靠，可以啊。”蒂法大吼大叫，“我的小妮子如今成长了！已经可以独立完成任务了！就像大野猪平常说的，你已经是个成熟的app了，应该可以自己码字了？” “得了，人家艾玛早就不会让我操心，不像某个大发明家。” “！”蒂法猛然转头，看向穆恩，“哼，老娘是魔法师！谁是什么大发明家！” 穆恩无奈笑笑，向艾玛问道：“之后呢？” “之后，我用胖胖占据了那个熊人，就回来了。说到底，那些兽人的行动不过是在水军大本营的地上部分，平常水军也不太在乎他们的。” “没引起什么骚动？” “没有，就当是铸造武器失败了而已。” “那很好。”穆恩点点头，“水军那帮人…？” “夫君，你别忘了，城南是靠近叉戟河的地方，水军一般是潜伏在叉戟河附近的据点，也就是所谓的潜水，只有在发赏钱的时候，才会出来干活，一般是五毛钱。” “你连这都知道？” “蓝胖胖占据熊族库玛后告诉我的。” “嗯。”穆恩把艾玛搂过去，仔细地四下检查，“嗯，很好，还是那么滑，那么白。” “死样。”艾玛忍不住学蒂法，说了一句。 “我擦？学我？”蒂法大怒。 迪安奴在一旁哭的稀里哗啦的，怎么说呢，她不知道里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他对自己很好。 这也还算正常，有多少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父母呢，不如换个问题。有多少人真的自己知道，认识自己父母呢。 纳尔德利在一旁则很欣慰。 那天她在守门，闻到了迪安奴的气味，同时也问道了刺客的味道。比较轻松收拾掉了刺客之后，穆恩小院里就有吵架的趋势了。 迪安奴本不想麻烦别人，只是恰好出去补斗篷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她的家里，她能看到魔力残留，自然也能看到那些人留下的痕迹。 走投无路的她撒腿就跑，慌张之下也分不清什么认不认路了，当恢复些许神智之后，发现纳尔德利就在她面前。 说句不好听的，举目无情，走投无路之下，她又能去哪呢。下意识地就跑到了有那么一点点交集的穆恩这边。 纳尔德利下手还算比较轻，没把刺客全打死。把迪安奴安置好后，艾玛用魅魔族的特技-魅惑轻易地搞定了还活着的刺客，也就顺便弄懂了库玛的打算。 对穆恩来说，这事跟他没啥关系。根本不想管。 对艾玛来说,她却是想插一脚的。 也许是太孤单，毕竟魅魔族在奎萨斯并不多，也许是艾玛体内的魅魔血统，总之，艾玛第一次与穆恩针锋相对。 穆恩的理由比较简单，天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可恨的事也多了去了。他没兴趣，也没精力去管，他只要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己的重视的人安好，就足够了。 艾玛的理由呢，迪安奴的事可以顺便摸上自由都市四大势力之一有关的库玛身上。 舔狗不得好死，可是迪安奴并没什么过错，没理由放着她一个人在这个熟悉却陌生的地方等死。 而且，既然穆恩遇到了，那就是缘分，既然人家现在走投无路，随手帮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纳尔德利记得，到这里，老爷和夫人还算平心静气的在交谈。 只是，涉及到怎么帮的时候，大夫人蒂法都组织不了的吵架开始了。 归根结底，穆恩一行人不知道库玛这么对里克和迪安奴的原因是什么，所以也没什么特别有针对效果的手段和方法。直接杀了库玛，挺简单的。 但是那就违背了不打草惊蛇，暗中掌控自由都市的策略。 于是艾玛提议，由她代替迪安奴“被抓”，然后伺机行动。魅魔族本身的气味很是相近，再加上艾玛复杂的血统，她可以调整自己的魅魔族形态。 为此，穆恩差点跳起来打人。 万一水军那边有高手呢？万一事情不顺利呢？万一艾玛陷入危险之中了呢？一个魅魔？一个自由都市？别逗了，穆恩坚决不同意艾玛的计划。 艾玛呢…一哭二闹三上吊，当然，是没使用出来的。艾玛只是平静了一下情绪之后，对穆恩说道：“你说你尊重我们每一个人。尊重一个人是否包括尊重对方的选择？” “我知道你担心我，在乎我。只是我已经不是那个只能在你背后瑟瑟发抖的小娜迦了。” “我是月神殿大祭司，暴风祭司，月色十字军总指挥，月神化身代言人，内阁内政参事-艾玛。” “事情是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变化，但是啊，我相信，我的夫君一定不会让我嗝屁的，是不是？我还要给你下蛋呢。” 穆恩妥协了，究其原因，他并不是一个对妻子掌控欲很强的人。人之所以为人，她有着属于自己的决断权和意志力，穆恩拥有她，却不拥有她。 拥有的，是她的感情，她的依恋，以及彼此的羁绊，缠绵。 不拥有的，是她的自由，她的判断，她独立个体的这个事实。 穆恩从来都不喜欢木偶，艾玛的性格有这种感性的特点，他穆恩就没有影响过？就没有责任？ 所以穆恩妥协了… 从新月纹章中掏出了一堆装备还有物品塞进艾玛的32格x4包包里头。又约定了各种各样事情的求救信号，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艾玛。 这几天淡定的表面下更是焦虑异常，关心则乱，穆恩觉得自己这样不好，又控制不了他自己。 连带着跟蒂法玩你比我猜的时候，蒂法装成艾玛的样子，就更让穆恩闹心了。 啥？身为伴侣，对另一半的选择不闻不问不在乎？放一百个心，那肯定是对对方没兴趣，或者根本就不爱。 或者说的直白一些，头上没绿，算穆恩输了。 好在！一切顺利！而且艾玛还掌握了特别的技能！用蓝胖子占据兽人？这是个啥技能？ “小财迷，我给你说，老色胚这两天可是茶不思，饭不想。急坏了，生怕你出点问题！啧啧啧，当年押着我去奥尔格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怜香惜玉。” 说到这，蒂法反而来气了，“他妈的，老色胚，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当时，确实不来电。我总觉得这傻妞说话怎么那么难听，都快赶上我了。” 蒂法哼了一声，也是，当时大家对彼此都没啥兴趣来着，说起来，啥时候开始注意都这个菜鸟的？好像…到奥尔格之后？哎呀，那时候他为了带自己回去，还装模做样的跟兽人元老院谈条件呢，贼滑稽。 等一下，他这个老色胚还知道自己说话难听？妈的，那还不知道收敛一下，说点甜言蜜语？ 蒂法恶狠狠地转过目光，看向穆恩，发现这家伙笑的贼兮兮的，气的蒂法冲过去又是吧唧两口，亲穆恩一脸口水。 “妈的，亲你一脸口水，让你染上我的味道！” “呵。”穆恩冷笑一声，“那我只有让你变成我的形状了。” 纳尔德利在一旁傻呵呵地看着人家一家子秀恩爱，感觉自己挺多余的？哎，猫生不幸啊。 “夫君，迪安奴…怎么办？”艾玛向旁边的建筑张望一眼，转头问穆恩。 “我咋知道？不是你要插一脚的？” “啊，我还没想好呢。” “切，该我屁事。”穆恩白眼一翻，从院子走向屋子，换衣服去！ “要不…”艾玛看向一旁的蒂法，“先带在身边，回头找个好人家？” “嗯？你问我？可以啊。”蒂法大大咧咧地说道：“你要是不嫌弃排班少，让老色胚办了她也不是不行。” “……” 同一时刻，自由都市东部区域，十字军总部。 黑心猫对穆恩说的准备好了，自然是指针对控制着北方区域，大佣兵团的打击行动。 消灭？不不不，穆恩好黑心猫都不会消灭自由都市的“异己”，但是大佣兵团这种，跟娜迦有着合作关系的，可就得特殊照顾一下了。 不把他们打痛，不让他们知道他们自己在娜迦眼里只是可有可无的工具人，就一切都没得谈。 相反，让他们感受到切实地被抛弃和无所谓的地位，那就一切都好谈。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 “嗯。”黑心猫点头，“虽然谈判这事本该我来，不过既然吾主有兴趣，那么，来吧，让我们为吾主创造一个良好的谈判坏境。” 一百九十九 自由都市 上一次来自由都市的时候，穆恩其实并没怎么仔细研究这个所谓的中立城市。地精的监视和后来一把火烧了娜迦几万人的成果，都让穆恩没有时间和心情去认真研究。 好在之后九处健康而且茁壮地发展起来了，让远在奎萨斯的穆恩对这个城市了解得也更深入了一些。 硬要说起来，自由都市原本还是有名字的，叫做自由贸易集散中心都市—卡帕，至于是谁起的，那就无人得知了。算下来，这城也算是跟穆恩同岁，一百零三左右。 后来经过一系列的变动和争夺，最终由地精掌控了这座城市，为了宣示其对城市的主权，卡帕这个名字就被废掉了，而是直接改叫自由都市。 再后来的事，也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了。地精凭借巨怪等作为打手，靠金钱雇佣外族小弟，同时与娜迦合作，设置了湖上钻井平台，抽取恶魔之血，并以恶魔之血作为原料和燃料制造了不少东西。 这一度让地精在自由都市的中的地位无可撼动。 所谓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原本无力估计自由都市的奎萨斯因自由都市的主动接触，派来了“穆恩”特使，伪装成九处联络官的穆恩到底还是对自由都市下手了。 没办法，穆恩很无辜，很想指着被他射死的商业大王加里维克斯的尸体说，是他先动的手！ 也就是那一次，让刚融合了傲慢化身的穆恩明白了不少东西。比如水元素领主耐普特隆的强大，比如娜迦兵力的绝对优势，比如加尔贝湖中的不太平，还有艾玛身上缠绕不断的线索，更有，远在奥尔格，愤怒之门的愤怒化身的火之力。 纷纷扰扰，复复杂杂之下，穆恩还算是健康活泼地活到了现在，可喜可贺啊。 几年过去了，自由都市依然顽强的存在于叉戟河各支流的交汇口，正如隐兰各族顽强的存在于大地上一样。 城依然是那个城，面积不过五千平方公里。人却不是几年前那些人了。 穆恩一把火烧了娜迦的前头部队后，搜刮了加里维克斯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富后扬长而去，只留下害怕娜迦报复而瑟瑟发抖的市民。 恐惧使人疯狂，在互相攻击抢夺和之后的出逃过后，无处可去的那部分也只有挨过娜迦的清洗，或者干脆委身于娜迦。 如今自由都市二十来万人口，远不如当年穆恩来到这里时繁荣。只是相比之前商业上的繁荣，如今的自由都市显得更加自由，或者说无序。 大佣兵团控制着城北，总兵力也就一万来人，算上各种干部和后勤人员也不过一万两千来人。为啥这点人就能控制着整个自由都市四分之一的面积？ 人家有刀，有枪，有铠甲，有组织，可以集中力量消灭任何敢于反对他们的人。而普通居民，出于各种利益考虑，都无法轻易与之对抗的，或许某一天，有那么个有人格魅力的强者，登高一呼，居民们团结一心，还可以试一下，否则…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去送么？ 大佣兵团的团长，艾米伦，此时正坐在他的宝座上发着呆。说起来，艾米伦以前也是自由都市中的居民，经营着一家不大的酒吧，生活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也还可以归于富足一类。 早年艾米伦就是个佣兵，不过后来因为妻子孩子死于仇家之手，心灰意冷，来到了自由都市打算就此过完下半生。偏偏运气不好，赶上了当时穆恩的到来… 艾米伦平常人品还是不错，人缘也很好，接到加里维克斯身死以及娜迦前锋军团全部成了烤蛇的消息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带着所有能带走的资产逃离了自由都市。 后来在附近纠集了一批不得志，丧家，无处可去的兄弟，成立了大佣兵团，干起了老本行。 需要的时候，他们是保镖，是护卫，需要的时候，他们也可以是强盗，土匪。 后来经过几年的发展壮大，大佣兵团由三十人发展到如今，也算挺不容易的。打探到自由都市现状的艾米伦，与他的几个副团长商议过会，认为还是要有个据点才行，而自由都市现在三不管的状态，正合适。 对艾米伦来说，自由都市确实再合适不过了。那里毕竟是他原本打算退休，用心经营过的地方。 所谓计划不如变化快，奈何入主了自由都市北部之后才知道，这里还是有娜迦的影子。 而兄弟们，手下们欢喜地将家人，财产都迁入到这里之后，他艾米伦又如何能轻易说撤呢。有些人是看不到潜在的威胁的，他们只知道，谁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跟谁拼命。 这点身为他们的团长，艾米伦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艾米伦留了下来，大佣兵团留了下来。在风光背后暗暗祈祷，不要再起波澜。 对穆恩，艾米伦的态度挺复杂的。 原本对那个暗精灵只有仇视和愤恨，是他的到来让自由都市一夕成为了历史。 逃亡生活和佣兵生活渐渐打破了他的这种想法，随着了解到的事情越多，他越发没法仇视穆恩。 如果加里维克斯不想算计奎萨斯，如果加里维克斯不与娜迦合作，又岂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只是这种如果不可能发生，他如今是大佣兵团的团长，更加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有太多事情，不是他能够按照本心拒绝的。 太多的事情让艾米伦麻木，让记忆模糊，偏偏只有一件事让他记得无比清楚。 还记得是在某次护卫行动中，手下的一个兄弟干掉了艾米伦护卫的对象，侮辱了他的妻子，抢走了所有护卫对象所带的钱财。 在“清理门户”前，曾经的兄弟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别无选择，团长，我别无选择。” 后来艾米伦知道了，他的妻子孩子全被娜迦抓了去。而被印上了“弑主”标签的大佣兵团，也只能护卫与强盗都干了。这个行当，如果失去信誉，那将是很恐怖的事情。 艾米伦不知道娜迦为何要这么做，也许是在像他展示力量？宣示手段？至今艾米伦也不知道。 所以对穆恩，也就那么回事吧。江湖上混的久了，也会听到各种各样的传说。他是不信一个未觉醒者敢在当时的怒焰裂谷首都蹦跶，为了带回同族。 他也不信一地之主会为了几个牛头人炮灰亲自赶去救援。 他，或者说大部分人相信的，只有好色之徒这四个字罢了。 偏偏奎萨斯人表现出来的那种凝聚力，战斗中的意志力，以及对穆恩.布莱克的崇拜程度，让艾米伦百思不得其解。 都是某个组织的小领导，艾米伦自问做不到，做不到拥有那么视死如归，至死仍在高呼为了吾主的手下。 凭什么呢？据说那些人隶属于奎萨斯最神秘的组织，军情九处。可是他们明明都是异族。暗精灵倒也罢了，凭什么兽人也如此狂热？ 艾米伦感觉，奎萨斯就像盘踞在身旁的噩梦，其中都是疯狂的疯子和恶魔，更让他无奈的是，这恶魔诞生之地，正在由最开始的千把人，向三百万人口的庞然巨，物发展。 “有意思。”艾米伦摇摇头，“我没事想这些干什么。总归，那种大腿我是抱不上的。只要不来干扰我们，随便吧。” 是啊，随便吧，奎萨斯商队护卫军的战斗力，艾米伦不光近距离见识过，还作为对手感受过。只能说…如果来的是奎萨斯近卫军，那可咋整？据说商队护卫军的战斗力比近卫军还是要差一些的。 “团长！”大门被慌忙中顾不得礼仪的下手推开，艾米伦紧皱眉头。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出去。” “可是，团长！” “出去！” 手下狠狠一咬牙，离开房间顺手带上大门，调整呼吸后轻轻敲了三下，“团长，有紧急情况禀报。” “进来。” 难理解么？也许吧，就像某些女人一样，有些人总会做一些看起来并不合理，也并不合适的事情来，宣誓主权以及控制力。 “团长，咱们的地盘突然，乱起来了。” 艾米伦心中咯噔一下，飞驴极力说服他接受那巨额委托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妙。 偏偏大佣兵团三大势力，飞驴的影响力并不小。而且艾米伦没有合适的拒绝理由。金额太大，事太正常，其中必然有猫腻！ 如果艾米伦拿出这个理由，不知道他的团长地位还能否保住。 胆小，懦弱，疑心重等一系列帽子扣下来，再加上一个团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团长了，是一个只想保持现有地位和状态，不顾兄弟们发财与否的无情人。 他艾米伦就算有直属于自己的心腹，又有多少人能不受影响一直忠于他呢？ 大佣兵团有现在的规模，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艾米伦拉进来的。硬要比方的话，比如副团长小青山，他手下有两千铁甲卫士，艾米伦只要搞定小青山，是不是也就等于搞定了两千铁甲卫士？ 快速发展的同时，这种组织内部的割裂和派系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艾米伦有时候很羡慕，也很佩服那个叫穆恩.布莱克的家伙。感觉他什么都没做，偏偏奎萨斯人奉他为神明，月神化身？切，屁的月神。 “乱起来了？怎么个乱法？”心中咯噔，面子上却不能咯噔，否则威严何在？ “就是，咱们整片北区突然就乱起来了。” “他妈的，我让你说怎么个乱法。” “乱啊！还能是怎么个乱法！很多商家遭到了不明人物的抢劫，还有不少商家在相互火并，有的物品被在平民家里找到，还有的顺着痕迹追过去，在天地会和水军的地盘找到。” “那咱们地盘的人哪里能忍啊，追到城西和城南去理论，有些人脾气团长你也知道的，哪里会好好跟人说话，没两句就打起来了。” “打赢了的还好说，打输了的就回来搬救兵呗，小青山副团长都带人去支援了。” “这不，咱们去人了，还是人家的地盘，人家当然也会吹哨子喊人啊。这就更乱了。” “就连十字军那帮家伙的地盘都不安生。一样乱。” 艾米伦嘴角猛抽搐，任他怎么努力都没办法静下来。 自由都市的四大区域分别归他们四个势力管着，平常做生意的，生活在那里的，跟各自的主家多少都有些关系，小青山副团长的几个亲信就是城北商业街的扛把子。 遇到事情找上头靠山帮忙还不是很正常的？ 可是现在看来，怎么就那么奇怪呢？凭啥一瞬间整个城就乱起来了？ 艾米伦觉得问题严重了，这是有人在故意挑起争端啊，而且这种手法…似曾相识？ 十字军那帮人，在艾米伦看来就是一群邪教徒，整天装神弄鬼的，信仰的人物都不敢拿出来示人。但是呢，艾米伦也不得不承认，十字军的地盘很安生，一般不会出乱子。 现在连他们那都乱了，问题就严重了啊。 最关键的是，他大佣兵团前不久刚派出去五千主力，这会儿自己的人也有去别人家地盘闹事的，到时候别人打回来，可咋整？兵力不足啊！ 艾米伦镇定又冷漠地看了杂兵一眼，说道：“知道了，我自有安排，你下去吧。” “是！” 显然，艾米伦的态度感染了杂兵，杂兵慌乱的态度消了不少。当杂兵离开房间，关上房门的时候，艾米伦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他妈的，真是他妈的。”艾米伦此时的表现，就跟杂兵之前一样慌乱，“坏了坏了，怎么就惹上那瘟神了。” 艾米伦最初就是佣兵，后来又在自由都市混，再后来又混成了佣兵，活动区域大多在隐兰东部这一片，所以近年来奎萨斯的各种事他可是听闻了不少。 而且作为东部地区最近势头火热的势力，奎萨斯的事可是没少被艾米伦拿来研究。 这年头，哪有完全保密的战争？奎萨斯在怒焰做的事情也没有刻意去保密，所以有心人很容易得到其中几战的粗略消息。 正是因为艾米伦研究过这些，如今才会心惊肉跳，如丧考妣。 虎踞岭下的要塞，巴步拉城是如何陷落的？具体操作步骤和方法艾米伦是无从得知的，但是，他知道巴步拉城是被奎萨斯人潜入到了城中，由城内部一把火烧了个半死的。 怒焰的铜墙城，号称不落坚城。更有当时的政府军和山岭部族牛头人数万人驻守，又是如何破灭的？ 不还是被人中心开花，一把火烧了所有能用来照明，防汛，逃生的工具，然后被一泼大水给淹没了的？ 再把视角拉大一些，虎族联盟当时整个南方片区又是怎么被攻下的？同样，因为整个南方片区都乱了，而这乱，就是奎萨斯人挑起来的。 视角再拉大，继续拉大一些。怒焰又是怎么崩溃的？这次乱的倒不是别的，而是怒焰整个的经济秩序，以及粮食供给，还有武器装备的生产，甚至，还有所有物资的价格和供应。 总结起来，奎萨斯在怒焰身上用的手段，总结起来，从小到大几乎一模一样，那就是通过各种方法先让对方乱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如今自由都市中自己的地盘也乱了起来，这可太他妈让人绝望了，艾米伦百思不得其解，凭啥啊？自己啥都没做啊？ 慌乱的同时艾米伦还抱了一丝丝希望，乱中取胜并不是奎萨斯专用手段，保不齐是其他势力呢？对对对，说不定就是单纯的自由都市内部四大势力的冲突而已。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还是因为艾米伦对奎萨斯的研究。奎萨斯这个地方，几乎是以穆恩.布莱克这个人个人的意志作为政策指向的，而穆恩.布莱克这个人，从各种角度来看，艾米伦觉得他不是个好战的人。 更有一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可就让人抄家灭族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感觉。 艾米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哪里得罪了奎萨斯，得罪了他穆恩.布莱克。 硬要说起来…很久之前抢过奎萨斯商队可以算？可是那不是没成功么！ 想到这里，艾米伦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一个被他忽略了的问题。 “飞驴！！！！我操你妈！” 艾米伦控制不住自己，暴跳如雷。怪不得那该死的矮人这次如此积极，平常飞驴作为副团长，都是偷奸耍滑，少做事多拿钱那种人。 这次接到剿灭商路周围盗匪的委托，他竟然如此积极！当时艾米伦还以为他转性了，知道努力了，毕竟前不久刚娶了第二个媳妇，一个娜迦。 盘桓在商路附近的盗匪，有多少是佣兵，他艾米伦可是很清楚的，怪不得飞驴这次跳了出来，几乎非他不可的样子。这该死的矮人多半不是去剿灭盗匪，而是去骚扰奎萨斯商队了！ 原因？矮人原本就有一部是娜迦的手下，飞驴又娶了娜迦女人！艾米伦差点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愚蠢啊！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娘的了，难道是飞驴的事被奎萨斯识破了，顺藤摸瓜找到自由都市了？ 娘的了，真是烂眼招苍蝇，屋漏偏逢连夜雨啊。那五千人多半指望不上了，这下好了，别说奎萨斯的人，剩下这点人连自由都市内的另外三家都不一定镇得住了。 当然了，艾米伦猜的方向还是对了的。 只是他没猜到的是，那些小佣兵冒充的盗匪并没能给奎萨斯商队造成什么损失，他们等待的援军也被月色十字军的一部，维丘带领的人拦下，就连飞驴都被艾米伦自己的手下一起干掉了。 此时那五千人正往自由都市转回呢。 至于飞驴新娶的娜迦女人，呵呵，这时候正在十字军总部地下，享受着她们娜迦经常对别人使用的，章鱼触手盛宴。 艾米伦甩了几下脑袋，“还不能确定是奎萨斯人呢。对对对，得赶紧想办法才行。” 艾米伦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跺了几步。“来人。” “团长。”一个侍卫推门而入。 “马上去找小青山副团长，让他带人火速返回总部。” “是。” “拿我信印，调蛇咬团回来，其他一切都可以不管，给我回来守住总部。” “是，团长。” 办法？要是飞驴还在，主要是飞驴带走的那五千人还在的话，他还可以分散兵力，分守几个重要据点互为依托。 现如今留在城里的，都是享福享惯了的，战斗力也大不如前的老兄弟了，只有他的蛇咬团还能指望一下。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暂时放弃一切，全力守住本部，维持大佣兵团的客观存在，待骚乱过去，或者情势明朗一些之后，再做考虑和行动了。 穆恩偕同蒂法和艾玛坐在十字军总部的大厅中，穿行于大厅四处的人们虽然忙碌，却不慌乱。 纳尔德利和迪安奴并排站在穆恩身后。 迪安奴那天逃到穆恩小院附近后，可能是由于体力消耗过大或者精神高度紧张，之后便晕了过去。 前些日子艾玛完成“计划”，搞定了熊族库玛后带回了里克和碧池双亡的消息，才醒没多久的小魅魔又晕了过去。 这不，父母双亡，孤苦无依的小魅魔，接受了艾玛的提议，暂时留在穆恩身边。权当穆恩出访需要了… 纳尔德利粗枝大叶的，让她拎棒槌砸人还行，做家务那真是太难为她了。 迪安奴则因为里克一直怕她出去遇到坏人，一直禁止她出门，无事可做的她倒是练就了一手家务小能手的本事。 用蒂法的话说，出门在外的，还是得有个人料理饮食起居不是，甚至…暖个床？ 为此蒂法和艾玛还打了一架。当然，结果不言而喻，蒂法完败。 迪安奴虽然从小接受的是里克式的兽人教育，可是魅魔的天性，还是让她自然地懂得了许多。 从背后看过去，这个暗精灵老爷还真是有些纤细啊。迪安奴看看穆恩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有种自己都比他壮的感觉？ 二百整 硕鼠 里克多少对自己的伤心中有数的，旧伤再加上时不时会添上的新伤，身体日渐垮掉也是必然的。 所以里克经常会对迪安奴说一些话，类似说不定哪天他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之类的。 这也让迪安奴对里克的死，虽然伤心，到也算有个心理准备，毕竟被铺垫的太多了。 至于碧池的死…说实话，迪安奴挺无所谓的，要不是她没什么力量和能力，说不定碧池都死在了她手中，里克待她好，碧池待里克不好，她迪安奴如何会对碧池产生亲近，或者好感？又不是智障。 据蒂法打探，迪安奴今年该有十九岁了。虽然出身不是很好，好在运气还算不错，亲生母亲和里克都将她保护得还可以。也就让这小魅魔多了几分天真，少了些事故。 其实蒂法挺忧伤的，十九岁…哎，她蒂法都一百多了啊！还得叫比自己小的骨舞做姐姐，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 总有一天，要拳打骨舞，脚踏利维亚桑，奠定她蒂法至高无上的地位！ 不过蒂法最近似乎有些泄气，凭什么？凭什么十九岁的小屁孩都比她大！ “吾主。”黑心猫带着手下走进了大厅，恭敬，沉着。 迪安奴有些慌，她长这么大，可从来没被人行过礼，虽然她也知道这礼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她面前那个男人行的。 “一切顺利，天地会的人已经行动了，一大群地精趁乱扫荡了城北不少地方。” “嘿，就知道这帮家伙耐不住性子。”穆恩翘着二郎腿，放下了手上的茶杯，说道：“看好点，别让我们的地盘损失太大。” “是，吾主。” “另外，让兄弟们看仔细些，如果有敌对的强者，不要犹豫，先撤再说，我在这不光是要防着他们埋伏我，有可能的话也埋伏埋伏对方。” “那样的话，吾主您的行踪不就暴露了？” “这东西，早晚都是瞒不住的。海文能替我争取一时，并不可能争取一世。再说了，我干掉所有人，就算暴露了也没关系吧？” “吾主英明。” “滚滚滚，少来这套。”穆恩咂嘴，“不过说起来，如果我出手，好像也就不能暗中掌控自由都市了？那不就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们干得了？” “吾主，英明。” “你大爷。”穆恩丢了个橘子皮过去，“所以说啊，除非对方是艾萨拉或者耐普特隆那种级别的，否则我可不管哈。要是她们亲自来，不暴露也不可能了。” “吾主，在我们能力范围内，您还是可以放心的。” “行了，滚蛋吧。我还等着去找小青山同学谈判呢。没看我衣服都换好了？” “谨遵神谕。”黑心猫躬身退走。 穆恩乐呵呵地跟蒂法和艾玛说道：“天地会，这帮地精真有意思。” “嗯？怎么说？”艾玛没反应过来，不过自从艾玛领悟了变身魅魔的技能后，感觉这妮子越发的…风骚了？ “这地方以前不就是地精掌控的么，叫什么来着？家里蹲不下？” “加里维克斯。”蒂法猛翻白眼。 “对对。加里维克斯。”穆恩嘿嘿一笑，“天地会啊，反什么复什么来着，他们地精弄了这么个名字的组织，不就是在说，他们要反现在的掌控者，恢复地精掌控自由都市的时代？” “还有这种说法？”蒂法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她也不奇怪，穆恩总是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词语来。 “嘿嘿，随便他们折腾好了。”穆恩拿起旁边桌子上放着的瓜，啃了一口。 蒂法也赶紧有样学样，用穆恩的话说，这叫…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吃瓜看戏？那她和穆恩现在就是吃瓜群众了？ “夫君，这叫什么瓜？” “黑心猫说，好像叫蜜瓜。” “好吃。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它起个具有奎萨斯特色的名字！”蒂法一脸正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哦？那我们的大发明家准备起个什么名字？” “哼哼哼。”蒂法拿腔拿调地哼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在艾玛尾巴抽屁股的威胁下才继续说道：“妈的，就知道欺负我。我决定了，就叫北瓜！” “……” “……” “嗯，大夫人奇思妙想，天下无双。”纳尔德利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我靠？你这马屁拍的，简直太敷衍了。” “为什么叫北瓜？”穆恩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知道东瓜，西瓜，南瓜，就是没听说过北瓜！” “好吧，墙都不扶，就服你。”穆恩伸出大拇指。 迪安奴倒是还是嫩了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蒂法恶狠狠地看过去，“哼哼，小妮子，总有一天让你哭。” 蒂法面目狰狞，表情逼真，简直比迪安奴见过的不少人都凶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迪安奴就是不怕，她感受不到恶意。 就在穆恩猛翻白眼的时候，自由都市中的乱子也更大了一些。 原本只是无序，还多了些自由气息的都市就像穆恩做菜，在沸腾油中直接倒水一样，炸开了锅。 也分不清到底是城北的人因为被抢了，所以到城西和城南还有城东报复。 还是原本安分的城西，城南，城东因为莫名其妙跑来闹事的城北人而奋起反击。 脆弱的和平与势均力敌在利益和冲突面前不堪一击。你城北人有大佣兵团做靠山怎么了？谁家还没点背景呢？ 于是在看起来只是平民矛盾的牵扯下，背后的大佣兵团，天地会，水军都被牵扯到了其中，唯一相对安生一些的，只有东部区域的十字军。 怎么说呢，这帮家伙脑袋都不正常，反人性！这种情况下，那些铁甲罐头竟然还能严阵以待，丝毫不为所动。不过没多久大家也就释然了，硬要说起来，十字军是与城中平民牵扯最少的了。 他们没有人有亲戚霸占某一行，也没有人借关系欺男霸女，就是单纯的维持着武力威慑和存在，相比其他三个区域，少了几分人情，倒是多了几分清净和安稳。 这也是为什么大佣兵团也好，天地会也好，水军也好都不太爱招惹他们的原因，城东几乎算是贫民窟，各种生意油水也不多，人家武装力量又强，所图的也就是传教布道，谁吃饱了撑的惹他们？ 最先按钮不住的就是盘踞在城西的天地会了，正如穆恩所说，天地会是一群地精城里的组织，凭借着地精科技以及金钱笼络了不少强力的打手。 他们对自由都市整体控制权的渴望，更是无比之强。 为什么？因为地精因为聪明的小脑瓜，还有在商业上的独特见解，比较会赚钱。当然了，有时候还会出现一些不太诚信的表现，这就让很多国家，势力对他们并不待见。 当年加里维克斯掌控自由都市，也算是为地精们提供了一块栖息之地。 这不，穆恩一把火，娜迦报复随之而来，整个自由都市，整个地精的传说和乐园，就分崩离析了。 天地会的会长，铜钱.框撒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地精，立志于再建地精美好家园，并为此奋斗终生！ 早就看大佣兵团那些人不顺眼了，平常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还不是干着些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狗当！ 据可靠消息，大佣兵团主力五千人外出执行任务，短期内是回不来了，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再说了，这明显是大佣兵团那帮畜生作威作福惯了，竟然跑到天地会的地盘闹事！打他丫的！ 谁对谁错，谁先动的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天地会有了借口和理由光明正大地进行反击！ 对错？拳头大的说了算，当天地会占领了整个城北，大佣兵团再对又能如何？会有公正之神替他们出头要回地盘吗？ 于是天地会的地精们整装披甲，以保护自己地盘的利益为口号，以入打击挑争端的大佣兵团为目的，誓要将破坏都市自由，和平，平等，友善原则的大佣兵团打出自由都市！ 在别墅指挥部里穷极无聊的穆恩，此时正带着四个女人登上瞭望台，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不久前才被他带来毁灭的城市。 几人在瞭望台上，撅着屁股，借着望远镜观察都市的各个角落。纳尔德利不断感叹，奎萨斯还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迪安奴呢，眼中满是小星星，听说这种在远处能将事情看得一清二楚的管子，也是穆恩老爷捣鼓出来的。 蒂法就很不开心，明明是穆恩提出的设想，她蒂法实现的！凭什么就印上了穆恩的标签！ 算了，蒂法大度地摇头，反正都是一家人，否则她蒂法就要干掉穆恩，窃取专利了。 纳尔德利看着看着，不由得发出啧啧的感慨。果然老爷说得对，万事万物都在不断发展啊，包括这些地精。 以前纳尔德利还干土匪的时候，也算是没少和地精打过交道。也不是很久远的事吧？那时候地精的作战方式，还是骑着巨怪，用手中的发射式武器攻击呢。 现在，你看看，你看看。多半是受了老爷领地的熏陶，那些地精竟然一个个驾驶着长腿的铁罐子出来战斗。 看手臂的齿轮和圆锯，说那些事伐木机纳尔德利都不会怀疑，不过被地精拿来作为战斗武器，纳尔德利竟然也没有意外。 地精嘛，神奇的种族。听老爷说，他的领地内也有地精，想法总是天马行空，胆子还大。 除了对金钱有异样的执着外，似乎都还不错？当然了，有时候还是挺不靠谱的，尤其是炸药方面的东西。 只见数十加地精伐木机带着轰鸣冲出了库房，沿途可谓鸡飞狗跳，破房裂瓦。 伐木机的攻击手段不光是带着锯齿的手臂，还有其背负的，地精移动作战平台！ 好吧，其实就是在伐木机脑袋顶上搭了个架子，让几个地精坐在里头当炮手。 地精手中的火铳也拥有不小的威力，虽然射击距离不是很远，在这自由都市内进行巷战还是足够了的。 地精伐木机在前头开路，巨怪拎着棒子在后头捡漏，地精负责火力支援和指挥，竟然也给人颇有章法的感觉！ 看起来盛，不可阻挡的阵容还是遇到了些麻烦。攻入城北区域后，大佣兵团的主力明显不想与天地会部队正面硬钢，一边有序撤退，一边反击。 还别说，大佣兵团的佣兵们显然不是臭鱼烂虾，即便享福导致身体素质不比从前，以往积攒下的战斗经验还是起到了不少作用。 伐木机两米多近三米的高度，注定了视野是有死角的，佣兵利用视野上的不便，给伐木机带来了很多麻烦。 而且，常年的战斗让佣兵们很快就找到了对付伐木机的办法。 铁罐子伐木机不怕受伤，这不要紧，驾驶员总归不是钢铁做的吧？付出一定代价后，佣兵们很快摸清了伐木机驾驶舱所在的位置。针对性的打击让天地会的地精们损失也不小。 当一群佣兵护着几个身穿法袍的家伙出现在远处时，天地会的地精们还是感受到了机械并无法代替一切的真实感。 伐木机或许可以一定程度上耐住高温，但是驾驶员不行，伐木机上炮台的操作员也不行。 偏偏地精武器的射程还够不到躲在远处，护卫齐备的魔法师。 不过… 远处的佣兵也立马由得意陷入了恐慌之中，一群地精刺客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他们附近，付出了极大地伤亡后愣是干掉了被严密保护着的魔法师。 “兄弟们，反娜迦复地精大业就靠我们了！给我冲！” 这群地精的战斗意志还是挺强的…只是当他们一路破坏，一路抢劫，终于到达城北核心区域时，面对着与自己几乎同样一路打劫过来的鱼人，王八人，虾人，螃蟹人，水母人，甚至还海带人的时候。 天地会的地精们沉默了。 水军一路由城南杀将过来，沿途搜刮无数，破坏则要小了许多。毕竟他们没有伐木机那种大型兵器。 显然水军们也没想到地精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转头也就释然了。 落水狗，谁不打？ 地精不也是抱着这种心思？ 铜钱全副武装地跳下了最好看的伐木机，同时水军那边也走出来一只妖娆的海胆人… 双方只几句话就达成了协议，所谓趁大佣兵团病，要大佣兵团命。 时间上是耽误不得的，绝对不能等到大佣兵团的五千主力部队回来，那时候就来不及。 目前看来，十字军那帮家伙或许是反应慢，或许是不感兴趣，总之他们没什么太多行动。 那么铜钱和多刺（海胆人）粗略商议了一下，就达成了共同消灭大佣兵团，平分城北的协议。 至于之后是“三国鼎立”，还是联合起来再灭十字军，大家对半开自由都市，那都是后话了，先把眼前病怏怏的大佣兵团解决了再说。 大佣兵团，秘密总部 “团长！所有能撤回来的兄弟们都回来了。其他的…”一个独眼魔人族面色不太好看，看向一旁的艾米伦。 “青山，你既然叫小青山，应该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艾米伦傲然看了一眼小青山，维持着他喜怒不的威严感觉。 “显然飞驴是被收买或者欺骗了，将咱们主力作战人员全都带了出去。对方就是趁这时候想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团长，我知道你说的这些，可是咱们就在这死守吗？守得住吗？” “守不住就不守了？”艾米伦突然爆发，气势非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我告诉你，飞驴就是受了娜迦的蛊惑才带人走的。” “睁开你那只没瞎的眼看看！看看外面有没有水军的人！？水军背后是什么人，不用我说了吧？怎么？你还对娜迦抱期待呢？动动你的脑子，你凭什么觉得失去了大佣兵团的庇护，你这个只有两三千手下的人会比大佣兵团值钱？” “人家不直接拉拢我们，会转而对你青眼相看？” “你长得俊一些？” “撒泡尿照照？” 蛇咬团是大佣兵团最精锐的战斗力，也是艾米伦的直属部队，一直是独立于大佣兵团各种作战单位之外的，这也是艾米伦敢于让飞驴带走五千主力的原因。 只不过没想到，这次对手来势太过凶猛，他的蛇咬团再精锐，毕竟人数不多。 此时蛇咬团在背后，艾米伦自然有底气拿捏副团长小青山。人如其名，整天想着留得青山在，也不考虑一下人家看不看得上。 “没有大青山的命和人品，就别做那种梦。哪那么多高达掉在你眼前让你捡。”艾米伦哼了一声，扫视一圈四周的核心干部们。 “把你们聚在这里，不是来给我添堵的。明白告诉你们，不管你们心底有多少个不服，现在都给我放到一边，好好给我守住这里。你们身上都有大佣兵团的标签，想脱离干系？想想我们之前怎么对待别人的。斩尽杀绝你们都不陌生吧？” “只要守住，转机还是会有的。” 到底是掌权许久的大当家，艾米伦的气势和蛇咬团成员阴鸷的眼神让在场的小头头们心惊肉跳。 静下心来想象，团长艾米伦说的也没任何问题。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向来是他们办事的大忌。 没道理如今摆明了针对大佣兵团，反而单独给他们几个小头头开后门，这不是想逐个击破么？ 艾米伦到底还是有那么点人格魅力的，借着打压小青山发的脾气，成功让山头并立的手下们意识到，此时必须团结起来，守住最后的据点，才能等得到援军。 只是艾米伦不知道的是，他期待飞驴再也不会来了。 硕鼠带着大佣兵团五千主力，与维丘的一千十字军就在距离自由都市东门不远处。 “兄弟们！” “相信大多数兄弟都认识我！” “我在这里，只有一句话要问。” “有没有想离开的？” 五千人，犹犹豫豫中有那几个几十个人举手出列。给出的理由要么是担心家人，要么是听到身为副团长的飞驴是如此拿他们不当回事，心灰意冷等等。 硕鼠一摆头，一群亲信如狼似虎地将那几十人按住。 惊叫和喝骂中，硕鼠再度开口，“放心，我硕鼠不是那种小人。你们有家人在城里，我们就没有了吗？只是接下来的事，容不得有任何闪失！否则我们这近五千条性命还有其家人全都可能玩完。我赌不得。” “只有先委屈你们了。带走！”最后两个字当然是对他的亲信说的。 “兄弟们！咱们忙忙碌碌半辈子，图的是什么？” 犹疑过后，渐渐有些人试探性地给出了答案。 财富，女人，权力，力量，靠山，荣誉等等，不一而足。 “如果我说，有那么一个人，可以给我们这些。你们信不信我？” 这次的犹疑，明显比之前久了许多，人群之间传来的议论也多了许多。 硕鼠站在高台上，不慌，也不忙。 “我信！” 人群中，一个年轻一些的佣兵高喊一声，“这家伙跟我一起长大的！什么多好，就是做人不够圆滑，让他骗骗死了男人的女人，他都不肯。我信！” “我也…信。小鼠从来都是说话最少，干活最多的那个。这种事，我信他不会骗我。”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佣兵也附和道。 “上次他还为了给咱们兄弟出头，挨了副团长三十军棍呢。” “是啊是啊，还对我笑来着。” 硕鼠坦然面对人群中纷乱嘈杂的议论，过了一阵子，硕鼠喊道：“大家，多了我不多说。既然大家信我。那就信到底。” “我在这里，用我个人性命，城中全家六口的性命和幸福起誓，兄弟们的家人好财产，定将安然无恙。” 算是一种承诺，同时也是确定了这五千人的领头人。 让兄弟们暂且散去，等待命令之后，硕鼠倒退着下了高台，没办法，他的背后已经湿透了。 四下寻找了一番，看到维丘在一种卫兵的护卫下看向自己，硕鼠赶紧跑了过去。 小牛维丘还没说话，他身旁的一个小女孩倒是挣脱他的手，跑向硕鼠。 “哥哥！娘在城里等咱呢，咱啥时候进去啊。” 硕鼠半蹲下来，捏了下小女孩的脸蛋，抬起头看向维丘，目光坚定。 二百零一 落定 自由都市中的混战愈发的精彩，激烈。 让穆恩这个吃着北瓜的群众都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正联手肆虐在城市北部区域的天地会和水军，原本联手夹攻还残存着的大佣兵团成员呢，突然间互相就打了起来。 负隅顽抗的大佣兵团一看，这是个机会啊？！于是集中兵力突袭一波，打得天地会的地精节节败退。 水军一看，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昨天的敌人未必就不能成为今天的朋友！又联合起了大佣兵团的人袭击天地会。 大佣兵团的残兵和水军们杀到天地会家门口后，让大佣兵团措手不及的是，天地会的地精竟然又和水军联手，把大佣兵团本就没剩多少的机动兵力歼灭在“异国他乡”。 穆恩在瞭望台上笑得肚子疼…当然了，敏纳罗斯会给他揉揉，这元素人妹子可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她可是冲进男厕所帮穆恩系裤腰带的强人！ 原来，在天地会和水军联手肆虐城北的时候，黑心猫派人伪装成天地会的人，在熊族傀儡库玛的帮助下，突袭了水军大本营。 月色十字军本就构成复杂，各种族都有。黑心猫接到任务后，更是挑了一批地精，隐蔽地带到自由都市来，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候好冒充别人，在九处的情报支撑下，黑心猫并不难知道自由都市的势力构成。 在城北正大发神威的海胆人首领多刺，一听说老窝被地精突袭了？这还了得？转头就拿旁边的“战友”出气。 说到底，两方的信任基础并不牢靠，合作也不过是为了先搞死大佣兵团而已。 最惨的就是天地会的地精了，这边正打着呢，突然间“盟友”就抽冷了给了自己一刀，这可是冤无头债无主，凭啥啊？ 本就陷入战斗情绪的地精哪里会想太多，既然要打，那就打吧！就是没想到让一直挨揍的大佣兵团残兵捡了空挡，两面夹击之下，铜钱只好带兄弟们先行撤退！ 撤回了城市西部老巢之后，铜钱越想越气，偏偏这时候水军的人又找上门来，说刚才都是误会。 气的铜钱差点把“特使”杀了泄愤。 耐着性子听“特使”解释过后，还亲眼看到了证据，铜钱也只能自认倒霉。 证据是啥？是事先由黑心猫准备好的，地精的尸体。他的人才突袭了水军老窝之后就撤了，丢下了一堆尸体作为“突袭失败”的结果，同时也是引导水军思维的东西。 自由都市里的地精，很容易让海胆人想到天地会。偏偏这群地精的尸体，还真就不是天地会的人，是一群盗匪罢了。 水军和天地会误会解除，倒霉的就是自认得势的大佣兵团残兵了。杀到了城北的他们，被天地会和水军联手剿灭了。 大佣兵团也失去了最后一支机动兵力。 海胆人多刺虽然不是那么懂人情，也觉得突然对天地会的人下手有些不地道，于是双方再度杀到城北后，水军的人多少还是受到命令，谦让一些… 结果，穆恩眼睁睁地看着谦让的水军陷入了天地会的包围。 地精伐木机应对远程魔法或许力不从心，近身搏斗的话，那也不是开玩笑的！毕竟是那么大的铁罐头呢！ 面对前一刻还是“战友”的铁罐头，水军显然有些发懵，包括海胆人多刺本人短时间内也没反应过来。 “老爷，为什么呢？”迪安奴怯生生地发问，这还是她第一次直接同穆恩对话呢。 “嘿嘿，地精啊，你对他们的印象是什么？” “嗯…”迪安奴想了一下，说道：“矮小，话多，神经，贪财。” “不错不错，都说对了。只是稍微漏了一点点。” “是什么是什么？”迪安奴睁大眼睛，满是期待。 “记仇。地精一族，非常记仇。有的时候报复的欲望会战胜理智。” “哦~~~~” 这就很容易理解了。 按照铜钱的想法，你们水军老窝遭遇袭击，该我们天地会屁事？是地精袭击的又如何？是地精就是我们天地会的人吗？ 水军不问青红皂白地打过来，让铜钱损失了多少人？多少伐木机！？那他妈都不是钱吗？ 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眼瞅着大佣兵团已经注定完蛋，没了机动兵力的他们也做不了什么。那还不趁现在…报复起来？ 于是天地会的人和水军又在城北打了起来。 自由都市还真是多灾多难，尤其城北这一片地，都被拆成啥样了？都快赶上上古时代蜀国某省会了，北改到一半没人管的场景都比现在自由都市城北可爱。 “老爷真厉害啊。”迪安奴小声说了一句，又怎么能瞒得住艾玛和蒂法的耳朵。 蒂法似笑非笑地看向艾玛，艾玛则是无奈至极。想当年，她艾玛不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把穆恩当成了依靠，然后就…这事好像有哪里不对？ 穆恩倒是没多想，继续撅着屁股用望远镜四处观察。 天地会和水军在城北的火并在某个事件之后，升级成了全面战争。 铜钱得到了城西天地会控制区域，有娜迦出没搞破坏的消息。 海胆人多刺，则得到了城南老窝再度发现地精，还有地精伐木机的影子！ 这下两边还会有人听对方解释么？不会的，再多解释都没用了。 艾米伦躲在地下工事里，透过观察洞口向往张望，这帮家伙又在狗咬狗了？哼哼，自己是不可能上当的！ 不！可！能！ 他艾米伦可不是小青山，那么容易受骗！ 不过嘛…嘿嘿，也感谢地精和水军演戏，刚才按捺不住的小青山带着他的嫡系手下，冲出去想捡便宜。 回来的大概有…算了，艾米伦根本不在意，小猫两三只罢了。从此后，小青山这个副团长算是再也没有与自己叫板的底气了。 他的蛇咬团可还是完好无损！如此一来，大佣兵团就还是他艾米伦的！ 不得不说，智慧生物有时候就是这么可悲，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遇，都会有那么一波人在想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 艾米伦在等，等带什么？是想他对手下说的，等待飞驴和他的五千人么？ 不，根本就不是。 艾米伦在等十字军。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是不信十字军会毫无动作的。那么什么时候是在城东明哲保身这么久的他们最佳登场时机？ 那还用说？当然是天地会和水军的人两败俱伤的时候！ 只要自己耐得住性子，熬死了大佬，他就是大佬！艾米伦可是读过一些书的。想当年，手下从奎萨斯偷来的教材他也看过。 其中可是有一个叫司马蚂蚁的家伙，熬死无数能人，终于出人头地！ 现在的情况，艾米伦只有熬，攥住蛇咬团熬下去，他就有出头之日！ 天地会和水军的争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当身负理想，要为万千地精打造乐园的铜钱受伤昏迷之时，这场争斗才打到了顶峰。 无数还在试验中的各种武器被天地会拿了出来！ 会自动寻找锁定目标的步行炸弹，时不时会把主人炸上天的火箭靴。还有让地精可以滑翔在半空，居高临下扫射的滑翔翼。 让穆恩也有些震惊的，是那破破烂烂，随时都会漏气的，利用热气球原理搞出来的地精飞艇。 已经不再考虑自由都市重建的地精们，在飞艇上疯狂地抛下炸弹，一时间竟然压制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 虽然最后还是因为打气球被魔法射漏而导致整个飞艇坠毁，但是他们表现出来的空对地的压制力，还是让穆恩眼前一亮。 “去告诉黑心猫，这波地精，挑有用的留下来。”穆恩转头对纳尔德利说道，“对了。你就留在他身边，协助一下他。” “是，老爷。”纳尔德利觉得吧，她还没听过月神教的教义呢，叫吾主是不是怪怪的？所以一直以老爷称呼穆恩。 一旁的迪安奴小脸通红，“就连下达命令都这么帅~~~” 蒂法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艾玛的尾巴，“我给你说。” “额…什么？” “排班要是少了，你得用你那份给我补回来。” 穆恩并不知道蒂法和艾玛的交流，她们用的是手语… “别扯那些了。你蒂法牌肾宝研究的怎么样了？” “在做了在做了。别催好不好，这可是关系到我们的终生幸福，哪能像之前一样随便弄弄，也不做几次实践就投入使用？” 艾玛紧皱眉头，“你他妈说什么？你给我的面膜，是那我当试验品呢？” “！”蒂法大惊，“怎…怎么会，我们俩什么关系！” 迪安奴有些好奇地看着两位夫人，娜迦夫人用尾巴紧紧地卷住暗精灵夫人，这是在玩什么游戏么？还是感情好的证明？ 当黑心猫带领十字军盔甲鲜亮，旗号分明地杀入这场混战中时。天地会和水军都已经没有太多余力抵抗了。 十字军打着维护都市自由与和平发展，促进资源可循环利用，建设有自由都市特色的自由贸易环境的旗号杀了进来，还真是有些势不可挡的感觉。 好在十字军只是一边安抚惊慌失措的平民，一边以绝强的武力分开激战不止的地精和水军。 当然，中途遇到那些还沉浸在狂热中，不分青红皂白袭击过来的人时，十字军会以手中刀剑让他们认识到，什么叫做实力差距。 地精伐木机？ 额…铜钱受伤昏迷了，如果没昏过去的话，他多半会亲眼看到一个女性兽人，给他上演一出徒手拆高达的大戏。 十字军摧枯拉朽一般打散了由城北绽开的肆虐风暴，海胆人多刺只能带着手下且战且退，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十字军的战法。 只不过观察了一阵之后，多刺也就放下心来。 十字军虽然战斗力强悍无比，但大多是以小规模多配合的团战为主，丝毫没有主人交代的，奎萨斯近卫军那种大规模集团作战的感觉。 而且其成员虽然有暗精灵，但多是弓箭手和魔法师，没见到以近战凶狠闻名的奎萨斯精灵。 这让多刺多少有些松懈，反而生起了拉龙之心。 多刺在自由都市混的怎么样？只能说还凑合。他算是被娜迦赶到这里的，要说多舒服？那肯定是没有的，凑合活着呗。 娜迦在吸取了之前自由都市覆灭的教训后，深感放任单独势力在外的不靠谱，于是以多刺为主，扶持了这一波水生生物联合军。 为的就是掌控加尔贝湖上有，叉戟河支流交汇处的自由都市。其位置之重要，看地图就能明白。 不光因为它处于加尔贝湖和奎萨斯，黑耀帝国之间。 更是因为它处于流入加尔贝湖的叉戟河上游。 当然了，这都是娜迦的考量，她们因为种族特性原因，无法长期留在陆地，只有派多刺这种适应性强，皮糙肉厚的家伙来代她们办事了。 多刺呢，当然也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那需要实力！人际关系都在加尔贝湖中的他，又能有什么助力？ 所以十字军表现出的与奎萨斯没有关系，以及强大的战斗力，就让他有那么些拉拢的心思。 水往低处流，海胆往高处走啊，能不受人摆布，谁又想当个哈巴胆呢？ 十字军显然还没兴致和计划谈判，只是将混战中的地精和水军打散之后就离开了。 “老大，他们好像…是去我们老窝？” “卧槽！？快快快，牵我水马来！给我追！” 十字军兵分两路，分别指向城南水军老窝，以及城西天地会总舵。 用黑心猫的话来说，神后艾玛，我们月神殿大祭司，为了咱们的军费都快成财迷了！当然了，她本身就财迷。但是！我们身为吾主手中最锋利的刀，也要学会为吾主和神后分忧才行！ 再说了…在自由都市混，那就得入乡随俗啊，凭什么人家打生打死为了利益，咱们就得过得那么清淡？ 给我抢！ 而且！只有抢了！人家才不会怀疑咱们是奎萨斯的人，对不对？ 于是十字军分两路杀向了天地会和水军总部。 将军说了，这是为了吾主！而且确实也是在为咱们神后分忧不是。 艾玛在瞭望台上喜笑颜开。 “小财迷，你笑什么？” “孩子长大了，知道给替妈妈分忧了啊。”艾玛小腰一扭一扭的，显然很开心。“就算不能我亲自搜刮，看到他们继承了我的意志，我还是很开心的。” “你不对劲啊兄弟。”蒂法猛翻白眼，这货似乎没有一个奎萨斯神后的觉悟啊！ 十字军如狼似虎，天地会的地精们惶惶若丧家之犬，总舵主铜钱昏迷，他们群龙无首，而且寄托了巨大希望的地精伐木机被那个豹族拆了好几个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啊！贪财的人往往有个好处，那就是懂得衡量得失…显然地精们还算聪明。 只是尾随着十字军，回到了他们自己的老窝。虽然感觉怪怪的？ 水军那边就相对没那么和平了。 一路上还是有不服不忿的水生生物袭击十字军战士，结果嘛，如果有人出来捡破烂，估计能回家做一顿海鲜汤。 要说此时谁最开心？恐怕要属大佣兵团团长，艾米伦了。 终于等到了十字军出手，那接下来… 嘭的一声，地下防御工事的大门被炸了个稀烂。 一个看起来清纯高傲的暗精灵女人甩了一下手指，显然刚才的魔法波动是出自她的手。 一个看起来像是人类的女人，搂着一个暗精灵男人从烟尘中现身。身后的魅魔变戏法似得搬出三张椅子。 穆恩大大咧咧地坐下，蒂法和艾玛也跟着一起坐了下来。迪安奴则一脸笑容站在穆恩身后，歪着头。 艾米伦本想制止一下周围手下拔刀之类的动作，也好显示一下他的权威。奈何接连不断的喉头涌动声过后，压根就没人想拔刀。包括他最信任的蛇咬团头子，眼镜蛇在内，都没人敢动。 若有似无的气，毒蛇一般刺激着艾米伦的神经，让他有种但凡有一丝异动，都会遭到无情打击的恐怖感觉。 “看看，看看。”穆恩前倾身子，腿支撑左肘，拳头支撑下巴，“经过了漫长的等待和煎熬，终于看到了曙光。多么令人感动的事情。艾米伦团长，你感动么？” “我…”艾米伦隐约感觉自己猜到了对方是谁，只是他从没想过，这个看似和善的暗精灵给人的感觉是如此的…刺痛。 “我…不敢动。” “卧槽？”穆恩拿腔拿调这么半天，对方竟然不感动？胆子很大嘛。“你竟然不感动？” “不敢动啊，我怕一动就死了。” “…哦，原来我们说的不是一个感动。”穆恩坐正，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那个…您来到我们这小地方，是为了…？” “嗯？当然是旅游了！” “原，原来如此。”艾米伦觉得自己跟不上对方的节奏，旅游？是旅游的那个旅游吗？ “顺便来看看，闻名许久的大佣兵团。” “您…您说笑了。我们算什么闻名…” “你敢否定我？” “不…不敢！没错，我们就是称霸自由都市的大佣兵团！” “嗯，我听说你手下有个叫飞驴的，人呢？” “他…我…我们接受了您的委托，飞驴带人去，去剿灭盗匪了。” “是吗？我听说你们这些干镖局的，经常打劫别人，还勾结盗匪来着？” “您说笑了，怎么可能呢。” “哦？又否定我？” “不…这…我…” “算了。”穆恩嘿嘿一笑，翘起二郎腿。 “哪个是小青山副团长？”蒂法伸出右手，看向自己细嫩的手背。 “我，我是。”小青山从人群中走出一步。 蒂法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青山，看向艾玛。 此时的艾玛雍容，大方，自由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和气场，无关她屁股底下的椅子到底是木头的，还是玉石的。 “听说…”艾玛将音调拉得老长，“你曾经跟人说，有机会想尝尝我的味道？” “我…”小青山这一惊，非同小可，当年吹牛逼的时候确实说过这话，怎么就让她知道了？ 摸向腰间刀柄的手，还没触碰到目标物，小青山整个人瞬间燃烧了起来，让迪安奴奇怪的是，对方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喊，就那么维持着姿势，被活活烧死。 奇怪的肉香飘散在地下工事中，没有人打算为小青山报仇…能在这里的，都不是小兵嘎子，多少还是有点头脑的。 眼前这一男三女，摆明了就是奎萨斯之主穆恩.布莱克和他的妻子们啊。 “老爷…夫人…们。”艾米伦咕咚咽了下口水，艰难地开口，“那个，副团…青山狗贼他冒犯了圣驾，那个…实在是，是…是我管教不严。” 穆恩冷哼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听说当时还有人听到这话，顺便附和了一番。” 穆恩话音刚落，蛇咬团的头子，眼镜蛇抽出腰畔双刀，砍向艾米伦的后颈。 只是比较可惜，他虽然比小青山有骨气，奈何实力差距太大。叫眼镜蛇的男人话都来不及说，便爆体而亡。血肉，内脏溅了艾米伦一头一脸。 “你看看，你看看。你引以为心腹的护卫头子啊，你说，他为什么想干掉你？” 艾米伦也顾不得去擦脸上的东西，先是猛一阵致谢之后，才说道：“想必…是看中了那两千蛇咬团战士，只要我死了。他就是蛇咬团最高指挥官，也就可以以两千人的性命为代价，换他自己一命。” “哦？不错。不错！这时候变聪明了。” “老…老爷。我，我还有五千精锐正在赶回来，我还有两千蛇咬团战士，我…我还有用。” “嘿。”穆恩向后一靠，心中虽然疑惑，怎么脑袋后头有两团软绵绵的东西？面上却没有丝毫异样。 打了个指响，一个年轻的佣兵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吾主。”硕鼠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下跪。 “认识么？”穆恩问艾米伦。 “他…是…是…” “哎呀，费劲。”穆恩一挥手，打断了艾米伦的话，说道：“你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有用。” 二百零二 蔚蓝计划 艾米伦死的很干脆，非常非常干脆那种。他是死在曾经的手下，年轻佣兵硕鼠的剑下的。 对于艾米伦的迷之自信，穆恩是无法认同，哪怕一丁点都没办法认同。 一个堂堂佣兵团的当家人，手下二当家，矮人飞驴跟娜迦有染，三当家小青山跟他最为依仗的蛇咬团头子互相勾结，这货还以为他自己能掌握那最后两千蛇咬团战士！ 总结起来，这不就是一个手下派系林立，识人不明，对整个组织掌控力并没多少的家伙么？这种人能有啥用？或许可以拿来添堵？ “老爷。”硕鼠甩了下手中剑，再次单膝下跪。 “我需要一个比他有用的人，你懂么？” “回老爷话，我懂。” “嗯，我现在还算是处于秘密行动中。” 穆恩刚说完，硕鼠告罪一声，站起身来刀剑飞舞，将工事中其他小头目杀了个干干净净。 “老爷放心，消息一定不会是从我这里走漏的。”硕鼠就像砍死了几头猪一样，显得很淡定。 “靠谱。”穆恩向前探身，身材略微有些魁梧的硕鼠则努力将脑袋压低，毕竟穆恩有些…矮，他怕不低一低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别整这些没用的，我又不是半人马。” “是，老爷。” “十字军是我的人，我需要悄悄咪咪地掌控这里，懂么？” “回老爷，我们定将竭尽全力给十字军找麻烦。” “嘿。”穆恩笑了，“可以。你应该猜得到我在提防谁，所以嘛，只要你们把事给我办好。”穆恩靠向椅背，再次感受两团软绵绵带有弹性的靠垫。 “我奎萨斯或许会给你们，你们的家人一个机会。” “老爷放心，我大佣兵团上下定将竭尽全力，效鞍马之劳。” 穆恩还算满意，他的月色十字军没办法再调度更多支援来这自由都市了，而这破地方的地理位置又让穆恩不能任由其落入其他人手中，毕竟奎萨斯对内供给还有一部分要仰赖对外贸易，这也是确保功勋值地位的必要手段。 这里距离娜迦的加尔贝湖实在有点近，与其完全掌控在手中，让娜迦时刻惦记，自己时刻提防，还不如维持几方割据的局面，暗中给奎萨斯方便来的划算。 黑心猫和他的十字军将禁欲许久，战斗力强悍的邪教角色扮演的淋漓尽致，趁火打劫行为也在水军的爸爸-娜迦游击队以及天地会总舵主铜钱苏醒过后及时止住。 乍一看过去，还真就是因为大佣兵团的实力受损之后所引发的城市掌控权的混战。 穆恩对娜迦不甚了解，即便艾玛曾名义上是女王的孩子，也因为实际情况无法接触太多机密事项，九处再怎么优秀，成员毕竟还是兽人和暗精灵为主，最多加上其他隐兰种族，娜迦嘛… 除了之前到奎萨斯找死的那部分，男的被充作奴隶，女的被拉去做官妓外，还真就没什么合适的人能混进加尔贝湖去，更别说混进娜迦中枢了。 所以此番折腾，到底能有多大作用，穆恩也不知道，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呗。 按理说穆恩本不该直接露面，偏偏他这个人比较小心眼，艾玛小宝贝被人那么说，还被他穆恩知道了，不亲手弄死对方实在不符合穆恩性格。 显然自由都市也不是头一次经历这种混战了，随着战斗的平息，之前消失不见的居民们小强一样纷纷冒了出来。 居民们神情各异，表现各异，有的看着自己被毁的房子嚎啕大哭，有的则捂着断掉的胳膊庆幸活了下来，有茫然四顾不知何去何从的，当然，也有趁火打劫别人家财的。 迪安奴跟在穆恩身后，神情有些不自然，蒂法顺着小魅魔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不哭也不闹，大声喊着“爸爸”并四处寻找的小蜥蜴人。 蒂法学着穆恩的做派耸肩摊手，并没有多在意。迪安奴看过几眼之后，抿着嘴唇快步跟上了穆恩几人。 她一直跟随里克生活是不错，但并不是从婴儿就开始的。在迪安奴还比较小的时候，她的生母就曾经告诉过她，想要生存下去，就要看得开一些，当然了，还有魅魔族的一些独特习性，只不过那并不用母亲教，身为魅魔迪安奴本能的就知道该怎么做。 比如…让穆恩靠在自己胸前。 魅魔因其习性和种族特点，充分利用自身优势是很自然的事情，要拿什么清纯与否，心机与否来说，就显得有些扯淡了。 小蜥蜴人给迪安奴的感触很多，唯独没有可怜对方，要收养的想法。更多的则是坚定了小魅魔的某种想法，里克的死，迪安奴相信娜迦夫人不会骗她，那么总被里克藏在家里的她该如何生存下去？ 就像艾玛所说的，她需要一个依靠。 迪安奴看向前方两位夫人中间的穆恩，眼中情不自禁地泛起桃花，“好帅。” “……”身为暗精灵，再加上八卦的天赋，蒂法的长耳朵可不是白长的！ 蒂法向后仰脖子，仔细去看穆恩，心中默默撇嘴。你要说穆恩这货吧，以暗精灵的审美来看还真就不是很帅，耳朵又不长，也没那么尖，更不纤细！ 只是看着看着，蒂法突然拐起穆恩的胳膊。 “怎么了？”穆恩转头，微笑。 “嘶~~~你还别说，帅是不帅的，就是越看越顺眼。” “你发烧了？”穆恩笑着捏了蒂法的鼻子。 艾玛眼睛一转，笑嘻嘻的贴近穆恩，“她不是发烧了。是发骚了。” “小财迷！你要死了！”蒂法大怒。 几人也没带护卫，就这么悠然地走在这自由都市中，周围的喧嚣，嘈杂，血，火，都无法干扰其分毫。 返回自己的独栋小院，穆恩懒散地摊在躺椅中，敏纳罗斯皱眉看着跟自己并排站着的小魅魔。 没听说自己会有伴儿啊？怎么这小花痴这么自觉？侍女有啥可开心的？ “吾主。”天色渐晚，黑心猫在院子外下马，带着几个手下和纳尔德利来到了穆恩面前。 “辛苦了。” “吾主说得哪里话。”黑心猫将手一招，早就等在后边的十字军战士上前两步，将一个被五花大绑成肉粽子似得地精丢在了穆恩面前。 “呜呜呜！！呜呜呜呜！！！”地精的嘴被堵得很严实。 “哎呦，骂我？”穆恩嗖地一下弹起来，照着地精的肚子就是一脚，直踢得对方有进气没出气，差点一命呜呼。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废话，我可是天才，这有啥听不懂的。” “呜呜呜？” “有道理，解开。”穆恩坐了回去。 黑心猫的几个手下一看就是干惯了这活的，一个按头，一个解带子，几下就让地精恢复了语言功能。 “想不到，穆恩.布莱克竟然如此年轻。”地精的第一句话，说得迪安奴心花怒放，开玩笑，哪个魅魔不希望自己的真命另一半又年轻，又帅，又有钱，又能打？ “不年轻了，都一百零三了。” 迪安奴人愣住了，小脑袋飞快地运转，试图理清这个一百零三是个啥。 月？显然不是，一百零三个月才9岁不到？她迪安奴都十六岁了！ 那就是一百零三岁？迪安奴没听进去穆恩和地精在说什么，她的小脑袋中出现了七个自己，和一个穆恩。 哎呀，什么嘛，才一百零三！七个自己都一百零二了呢，不算大，不算大… 记得当年母亲也说过，男人嘛，成熟点好，既有一定实力，还有不少经历，这就能够让他们更加懂女人的心，更有魅力。 这么说以后岂不是不能叫老爷了？那叫什么好呢？干脆叫叔叔？哎呀，好害羞。 先不提迪安奴心中如何戏多，暂且来看穆恩这里。 “才一百零三？这在你们安精灵之中，才刚成年吧。” 穆恩觉得这地精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而且感觉上又没有平常地精给他的那种疯狂和不靠谱的感觉。 看了一眼黑心猫，只见黑心猫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那飞艇是你捣鼓出来的？” “哦？你们见到我的杰作了？怎么样，很强吧！？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这时候眼前的地精才有那么些地精的样子。 “不想打击你，虽然出场方式挺酷炫的，也起到了那么一点点作用，只是…” “只是？”地精看到穆恩一脸的嫌弃，也顾不得穆恩此举是故意的了，赶紧追问。 “防御力未免也太差了点。”穆恩伸出左手小指，“只一个威力不大的爆炎术，就轰下来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穆恩语气中的不屑和轻视，地精完全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和淡定，尖细的嗓音几乎充斥着整个庭院。 “你懂什么！啊？！你懂什么！？” “那玩意不过是个试作版本，要不是经费不足，我会用气球代替蒸汽涡轮机吗？” “该死的，一步错，步步错你懂不懂？” “在我的设计中，空中堡垒将会翱翔于天穹之顶，爆炎术？别逗了，也许一部分强者可以看得到它，但是它所要面对的从来就不是强者，而是普通士兵！” “在弓箭，火炮，魔法射程外肆意倾斜火力，那是一件多么完美的事情！” “你看到的，不过是一个伟大发明的冰山一角！” “狭隘！目光太狭隘！” 穆恩看着眼前的小地精，眉头皱紧。他丝毫不在意地精恶劣的语气，歇斯底里的态度，而是认真在回想着一些名词。 穆恩最开始想找飞艇出自水手，也不过就是一时新奇，硬要说的话，就是那种不管发明出啥，看着像是有用点的东西，就把发明人掳走的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态。 而地精一顿咆哮过后，穆恩脑中的名词则由将就，凑合，聊胜于无，收集癖等变成了曾经出现在母亲笔记中的，轰炸机… 利用绝对的高度优势，徘徊在对方对空火力之外，对地面部队进行肆意凌虐，这玩意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如果这地精说的飞艇，真能做到翱翔于天穹，穆恩觉得他似乎也不用整天一门心思扩军了。 暗精灵有角鹰兽，兽族有双足飞龙，魅魔和血族也有各族自己的飞行序列，只是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除了暗精灵之外，其他国家的飞行部队大多还停留在一个很尴尬的阶段。 战斗力不说多强，消耗还很大，除了一部分被用作传递紧急情报之外更多的是作为仪仗队而存在。 为什么除了暗精灵？ 想到这里穆恩还是骄傲地笑了，如今的隐兰，有谁家的飞行部队敢拍着胸口说一句，“老子是跟暗精灵交过手，活着回来的。” 暗精灵内部矛盾再怎么大，看家的长弓利箭，魔法师的绝对数量优势都不是其他国家能够比拟的。 既然养飞行兵种耗费巨大，除了在菜鸡互啄的时候能够欣赏一下空地同步流血的场面外，面对暗精灵时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更像是会移动的靶子，那还费什么劲搞呢？ 而黑耀的暗精灵则相反，隐兰几乎没有与他们能比肩的射手，兽人的半人马算是一个，其他则都可以算是土鸡瓦狗。魔法师，各国倒是都有不少，只是这些人毕竟是天之骄子，数量再多，在总体人口中还是少数。 所以黑耀的角鹰兽骑兵可以说在隐兰算是横行无忌，当然了，受制于黑耀果，暗精灵也对其他国家的国土没什么兴趣就是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大家也就习惯了。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斯多姆可以带着他第七军团的角鹰兽骑兵直奔奥尔格去接穆恩了。 一方面固然是斯多姆本身实力强大，另一方面，怒焰的双足飞龙部队真就没办法拦得住。 如果地精口中的飞艇能够投入到战争之中，一个近卫军团将能够瓦解多少毫无还手之力的地面部队？ 原本需要两个军团配合剿灭的对手，是不是可以只用对方的一半兵力对抗了？ 奎萨斯目前最缺的是啥？不是钱，不是粮，是人啊。 当然了，穆恩还是反应过来，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比较理想的状态下，就连那地精自己都说，这玩意对部分强者来说就是靶子。 这就要涉及到对飞艇投入的保护力量和对方的攻坚力量之间的对决了。如果没有绝对强者的干涉，以目前隐兰各国的局势来说，浮空飞艇无疑将会拥有很大的主宰力。 想到这里穆恩对蒂法使了个眼色，这是当然的。不管平常穆恩怎么逗蒂法，都无法改变他对蒂法的依仗程度很深这个事实。 “名字？” “哼，廷克维斯。” 穆恩默然叹了口气，相当年，蒂法还跟她抱怨过来着，奎萨斯各学院中的家伙总有些人盼着停课放假。 后来利维亚桑干脆以绝强的态度将之压了下去，还说什么，想停课？唯有死了才行。 停课唯死，啧啧。 “你打算用什么将飞艇带起来？” “蒸汽！看到我的蒸汽伐木机器人了吧！我正在研究适合飞艇使用的蒸汽机！” “不用别的装置？” “哼！当然要看情况了。飞艇的重量，所装载的炸药数量，能够乘载的部队数量，在我的设想中，我的空中堡垒将会是一系列的飞艇组合成的编队！其中各飞艇的功能不同，自然需求也不同。” “我倒是觉得，相比蒸汽机来说，热能和电能更好使一些。” “哈，一看你就是受侏儒影响的家伙，那些小矮子懂个屁！只有蒸汽才是男人的浪漫！” 穆恩看向渐渐进入状态的蒂法，拉着艾玛离开了小院，有纳尔德利在那守着，再加上蒂法本身也不算菜，穆恩并不是很担心那地精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进了屋子的穆恩拿出他的骷髅水晶球通讯器，摩擦了好一会，水晶球中才出现画面，刚好是海蒂在昂着脑袋发呆。 “夫君？”海蒂看向水晶球，一副偷懒被抓现行的样子。 迪安奴则是一脸的震惊，夫君？什么！？叔叔，不，老爷竟然还有一位妻子？！她在怒焰呆过，当然认得出狐族，那耳朵和大尾巴实在是太好认。 要知道，当年跟她母亲齐名的就是一个狐族美女，好像叫什么…叫什么蛋挞？还是妲己来着？ 都是太帅惹的祸？想想也是，虽然没切实看过老爷出手，只是那种风轻云淡和玩世不恭的态度，再加上这一屋子，一院子护卫的装备，神情，迪安奴再傻也知道穆恩很强。 这年头，隐兰信奉的是啥，拳头大就是硬道理。甭管男女，有实力就可以拥有一切，什么是实力？钱，权，力量。能拥有什么？无非还是钱，权，以及…异性，也就是所谓的生育权，或者说繁衍权。 迪安奴盯着水晶球，微微外头。她有些不解，里面的狐族女人妩媚万千，风情万种，身材也是火爆至极！最开始迪安奴以为艾玛和蒂法，是穆恩的怪癖。 该怎么说呢，就是…一个大，一个平，收集全。 只是眼前的狐族美人儿让迪安奴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胸前，难道说，老爷喜欢丰满的？蒂法夫人只是个…意外？ “远”在院中的蒂法正与廷克维斯激烈地辩论着什么，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喷嚏，打断了她。 “她娘的，谁在惦记老娘的美色？”蒂法哼哼一笑，心说，肯定是穆恩那个老色胚！ 迪安奴回过神，发现水晶球中已经换了个人，是一个看起来身材有些袖珍的女人，迪安奴心中得意，哼哼，是个侏儒！我见过！ 对的，里克将她藏在家里不让她出门，也架不住迪安奴自己会偷偷跑出去乱晃啊。 “吾主，飞艇这个东西，我们侏儒很早之前就有个相关的设想了。”凯尔希被海蒂抱在腿上，小短胳膊挥舞不停。 “只是咱们诺莫瑞根在隐兰的地下，平常要面对的也都是穴居人之类的，根本用不上。所以相关的研究和开发就搁置下来了。” “毕竟资源有限，事情总得分主次不是。不过啊，我最近也在想，重启蔚蓝计划。” 穆恩估计蔚蓝计划多半是跟飞艇有关系的，随之问道：“哦？为什么？” “吾主，凯尔希可不笨！以咱们奎萨斯目前的状态，先不说有没有想法和能力，吾主您觉得其他种族和国家就甘愿被咱们的掠夺式贸易薅羊毛么？” “可能，多半不愿意吧。” “那吾主，您觉得咱们月神教要播洒月神荣光，会一直限制在奎萨斯？” “多半，也不会。” “至于咱们奎萨斯近卫军重甲歼灭者，破法者，猎魔者这些近战兵种的出现，吾主，您觉得，对其他势力来说是不是威胁？” “……我热爱和平。” “曾经的黑耀，曾经的暗精灵需要依赖黑耀果，所以固守在黑耀森林这片区域，吾主，咱们奎萨斯的精灵，需要么？” “……” “敌视并不会因为您的无意就消失哦。” “行了行了，说事，说正事。”穆恩无语，怎么一个个都跟人精似得。 “哎呀，老板娘打我！”凯尔希揉了下后脑勺，继续说道：“所以，我跟大工匠梅卡托克和欧沃斯达克商量了一下，打算之后全力重启蔚蓝计划，以咱们奎萨斯的军备，还有远程火力强度，空庭将会是绝对无敌于一时的东西！” “这么说…那地精岂不是没用了。”穆恩撇嘴，看来自己手下还是很照顾自己的心情嘛，啥都给自己想好了。 “怎么说呢，吾主，也不能算没用。”凯尔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这里跟地精吵得多了，打得多了，我也逐渐习惯了，更明白了。一个种族自然有其优点和缺点，不能片面地以固有印象去看对方。” “作为一个没在咱奎萨斯待过，却能想到空对地优势，甚至付诸行动的人来说，他已经很优秀了。我佩服他，毕竟如果我没来咱奎萨斯，还是在诺莫瑞根那里窝在地下，凭我自己是想不到这些的。” 穆恩呵呵一笑，可以，这年头，自己的手下们越来越优秀了，竟然懂得谦虚了。 “说，是不是格鲁巴长老给你们上课了？” “！”凯尔希一愣，几乎要哭了出来，“可不是嘛！天天给我们上什么‘中层干部思想觉悟提升课’” “弄得我都快形成机械记忆了，下意识地就这么说了。” 怪不得迪安奴忍不住，毕竟海蒂抱着凯尔希也笑翻在地。 二百零三 慧眼识蒂法 穆恩也无奈地笑了，时至今日，他对自己还打算有个比较清楚的认知，对奎萨斯也是。 奎萨斯能有如今的局面，绝对不是因为穆恩一个人。怎么就那么巧，深蓝森林仿佛天选之地一般，什么都有不说，还成了他穆恩的领地？ 怎么就那么巧，战争古树格鲁巴尔穆来特就守在森林中？如今还成为了他奎萨斯教育部的部长？ 又为什么会那么巧，他穆恩捣鼓出了月能？真的是穆恩捣鼓出来的么？难道不是按照母亲艾丽珊的笔记中，顺藤摸瓜找到的方法，然后在深蓝森林中找到了材料？ 思来想去，穆恩觉得大概也就是父亲斯多姆和母亲艾丽珊的某种安排了吧。虽然父亲从来没有点破过，可穆恩也不是傻子，到目前为止经历的事情，以及父亲向高山一样随时矗立在暴风领，那不就是一种最简单最坚定的支持和守护？ 穆恩曾在某一时刻切实地产生了一种感觉，或许可以称之为责任感？要么就是使命感了。 父母也好，黑耀也好，格鲁巴等人也好，折腾了那么多，那么久，为的是什么呢？说破天也不过就是两个字，希望。 母亲留给自己的星空法袍，那动人的星空，美丽的明月，让穆恩很早很早就有着一种想要去地上，去多兰看看的想法。 深蓝森林之前一直处于暴风领的管辖之下，穆恩是知道的。想来，也是帝国议会为了将来暴风领，父亲斯多姆能够成为黑耀的继承者做的安排吧？ 所以穆恩为什么会有保奎萨斯一方平安的想法？不过是因为这地方承载着希望罢了。暗精灵生存下去的希望，未觉醒者挺直腰背做人的希望，父母对穆恩他的希望和期待。 想了这么多，穆恩倒也没有太多被安排的不甘和愤怒，人要分得清好赖，也要懂得感恩。 所以对于格鲁巴，穆恩从来都是很尊重的，不光是因为他的年龄，学识等等，还因为他的默默付出。 穆恩刚出道的时候，继往城也有一套自己的教育体系，简单，直接的灌输各种穆恩需要的观念。 而如今奎萨斯的教育体系，在格鲁巴亲力亲为，穆恩的支持下，绝不是单单一个词洗脑可以概括的。 那是一套融合了生存技能，生活技能，必备知识以及道德观念教育等等的庞大体系。为此，格鲁巴还曾和穆恩吵过架。 为什么上古时代，某些地区某些国家的普遍教育程度不高？因为愚民，很容易管，他们愚昧，无知，没有太多自己的想法，这就很方便统治阶级肆意妄为。 穆恩曾一度认为，在如今的隐兰，这种人就足够了。毕竟也算是危机四伏，条件艰难，所谓事急从权。 但是格鲁巴不同意，坚决地否定了穆恩。在之后相对激烈的“讨论”中，穆恩被说服了。 无论事情如何难做，环境如何恶劣。穆恩依旧是把人当人的，用格鲁巴的话来说，兽人也好，精灵也好，概括一下都是人，当然，这里的人指的是智慧生物，而不是单纯的人族。 那作为一个人，除了单纯地进行活着这个动作之外，还需要什么？格鲁巴说，他们还需要思想。 被刀剑逼迫着去打仗，与为了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去拼命，两者所爆发出的战斗意志与战斗力，多半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穆恩在母亲的笔记中看到过许多例子，而之后在远古之门中的经历，让穆恩有些庆幸，当初没有图方便，采取只一味强行洗脑的路子。 这也是为什么穆恩当初去达纳苏斯，不想把奎萨斯牵扯进去的原因之一。穆恩认为那是他自己的事，没必要牵扯到他的子民，只是如果让近卫军或者十字军的家伙们知道了，这帮家伙多半喊着“吾主的事就是我们的事！”然后安排好家事，坦然面对声势浩大的贵族联军。 这也是穆恩庆幸的原因，格鲁巴做的很好，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奎萨斯的教育部做的很好。当然了，教育部的财政支出也是让穆恩头疼的问题之一。 总而言之…穆恩很感谢格鲁巴，也就不去计较他时不时会像个好学，好奇的变态一样要求研究穆恩的身体这个事了。 既然凯尔希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穆恩也就不再啰嗦，打断了正在于蒂法做着激烈“讨论”的廷克维斯的滔滔不绝。 “安排他去奎萨斯，即刻出发。”这当然是对黑心猫说的。 “谨遵神谕。” “你有什么要办的事没有？”穆恩转头去看廷克维斯。 “没有，但是我的研究资料…” 还没等廷克维斯说完，纳尔德利将一大堆质地不咋地的书本资料丢在了他面前，溅起的灰尘把廷克维斯呛得够呛。 “看我干啥？你说要全部打包带走，我可是响应了神后的号召，随身带32格包的！”纳尔德利还是有些过于粗枝大叶了，如果她仔细分析一下的话，就能发现，黑心猫看她时，眼中多少有些感激。 因为他确实没想到资料，冲进天地会总舵的他只想着钱和人了。 艾玛在一旁憋得难受，捂嘴轻笑。还是应了那句话，孩子长大了，知道替妈妈分忧了啊，这让许久没机会亲自搜刮战利品的艾玛好受了不少。如果这种优秀的风气能够以十字军为原点，发扬光大到整个奎萨斯！ 财迷艾玛心花怒放！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的定了下来，廷克维斯没有拒绝，也没有讨价还价，就这么简单的跟着黑心猫安排的人走了。 至于后来穆恩才知道，这货是天地会总舵主铜钱的表兄弟。 “表兄弟？那走得这么干脆？”穆恩砸吧着嘴，感觉这有点类似，抛弃行为？ “你还不知道地精么？他们对于自己执着的东西可是相当疯狂，说不定他在这里的原因也只是单纯的铜钱能够给他提供支援。”蒂法对地精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她手下一大帮子地精和侏儒。 “有道理。”穆恩点头，地精嘛，不过奎萨斯的地精还是有些特别的。在格鲁巴的光荣教导下，奎萨斯地精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地精爱财，取之有道！坑蒙拐骗是要被弄死的… “夫君，那我们接下来？”眼瞅着自由都市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了，艾玛还是对魅魔国度，她亲生母亲的故乡很有兴趣和期待的。 “嗯，商队马上也要到这里了，我们也趁机休整一下，待商队到了，咱们就走。”穆恩感觉有些蛋疼，费了半天劲，动员了不少力量，合着还真就是几个毛贼？对奎萨斯商队完全没有多少影响的嘛。 自由都市这里…好吧，相信自己不在这里，黑心猫也应付得了。生活不易，穆恩叹气，穆恩觉得他就是个打酱油的。 说是休整，其实穆恩只是打算看看天地会和水军的后续反应。毕竟水军都把娜迦游击队请来了，按理说没道理不一鼓作气掌控自由都市吧？ 只能说，还是穆恩高看了水军，他们在娜迦眼里也不过是外人，既然是外人，当然是要处于有威胁的环境下才会依靠自己，才会听话。 如果帮着水军的人掌控了自由都市，这帮货又不搭理娜迦了咋整？说白了娜迦还是不太适应陆上作战的。至于说水军成员的家属… 虽然大家都是智慧生物，但是呢，种族之间的文化还是有差异和隔阂的。水军中，海胆人也好，鱼人也好，更别说海带人和虾兵蟹将了，哪个不是一窝一大把的兄弟姐妹。又真的能有多少亲情？ 估计他们自己爹妈都不一定记得住自己有多少孩子。 还别说，穆恩还曾羡慕过水生生物呢。这强悍的繁殖能力，太特么吓人了。要知道，暗精灵一族最闹心的就是生育困难，没看斯多姆大公爵至今也就穆恩一个孩子么？ 哦，好吧，那是斯多姆没有再娶，似乎栗子不恰当，举不起来。 百无聊赖地在自由都市“休整”了两天之后，黑心猫派人禀报穆恩，奎萨斯商队到了。 原本打算启程出发的穆恩几人，到底还是因为“意外”继续在自由都市停留了几天。 倒不是娜迦搞了什么突然袭击，或者九处洞悉了什么阴谋。只是单纯的…穆恩心软了。 奎萨斯商队的到达，对于穆恩来说只是一个信号，告诉他可以离开了而已，可是对于自由都市的居民来说，似乎更像是某种节日。 原本还没从之前的争斗中恢复过来的自由都市，在奎萨斯商队到达后一下子展现出了巨大的活力。 究其原因，只能说奎萨斯商队不按套路出牌。行动不是很迅速的货车连体蜈蚣似得开入都市后，在都市最大的广场上听了下来。随后货车发出一阵“变形金刚！变身！”之类的呼喊，变成了…露天贩卖车。 不然呢？难道还能变出大黄蜂？ 整个广场在商队护卫军的看守下，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集市。其中不光有贩卖各种零食，糖果，调料的朴素摊位，还有以动人线条展现诱人服装的模特！ 更有先做现卖的各种料理餐车和散发着浓郁芬芳的酒吧车！ 用地精的话说，这他妈哪里是商队，分明就是一个大型抢劫集市！ 为什么说抢劫？ 因为与奎萨斯商队进交易，对方只收功勋币，一种奎萨斯用独家特殊方法印制的纸币。没有？没关系，但凡有奎萨斯商队的地方，附近必然有地精商会为大家提供货币兑换服务。 贵金属，宝石，魔兽晶核，装备，总之，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兑换成奎萨斯的功勋币，然后拿去与商队进行交易。 用不完的功勋币怎么办？留着呗，奎萨斯商队又不是只来这一次。当然了，如果实在不想留着，奎萨斯银行还提供代管服务，约定一个时间期限，到时候连带本金和利息一起支付给存款者。 正因为有这项服务，不少自由都市的居民，以及沿途散居的居民，纷纷把自己觉得值钱的东西兑换成奎萨斯功勋币，然后存在奎萨斯银行之中。 他们得到了什么？现实意义上不过是一堆纸，当然了，这堆纸可以在奎萨斯商队到来的时候换成各种物资。 实际上，他们把自己囤积的财富统统交给了地精商会去兑换货币，而地精商会则将这些人的财富，物资分档，计件，该拿去与别过做交易的拿去做交易。 另一部分能用的则直接划拨到相关部门和单位。 地精商会背后？那当然还是奎萨斯了。不然呢？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地精商会兑换货币童叟无欺，还很公正。相关栗子已经太多太多，多到不少奎萨斯以外的人对地精商会的信任程度甚至多过他自己的家人。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穷困潦倒的苦哈哈，拿着不知道从哪，也不知道多少辈子前的祖先传下来的“破烂”找到地精商会，想试试运气，至少换口饭吃。 结果呢？原本衣衫褴褛，趴着进去的苦哈哈依然是趴着出来的。只不过进去时是饿的，出来时是东西太多，压的。 地精商会可是有着相当专业的鉴定师，而且也不会因为对方是穷苦人家，手无缚鸡之力就刻意压价或抢劫，而是给出相当公道的开价，货币或者等值的物资都可以选。 如果担心自己太菜，保护不了一大堆财物的话，没关系，旁边就是商队护卫军，你可以花钱雇他们帮你把东西送回家，只要给的起钱，啥都好说。 至于回到家之后？那谁管呢，商队护卫军又不是当爹的。 有鉴于此，还是很少有人把值钱的东西换成等值物资带走，大多都会直接兑换成奎萨斯功勋币。财不外露，没听说过？有需要的时候拿功勋币去买就是，何必告诉那些整体蹲在商会门口的恶徒，“老子发财了！快来抢我吧！” 一部分将财产兑换了的，却又没有马上购买奎萨斯产品的人，他们的财产不就相当于在没购买的这期间，被借给了奎萨斯，而奎萨斯拿着他们的财产去购回自身需要的东西？同时，由于功勋币的特殊性质，他们目前只能拿功勋币购买奎萨斯产品，这也让奎萨斯的东西不愁销路。 好吧，虽然本身也不愁销路。 穆恩也许没有自觉，但是实际上，奎萨斯的功勋币以及商队的影响，远超他的想象。 至少海蒂是知道的，九处曾经有过多次报告，原本打的正酣的两波土匪，因为奎萨斯商队路过而停止交战，大家一起去买东西，待商队离开之后，双方拿着刚换到身上的装备继续打… 至于偶尔有些没长眼的惹上了奎萨斯巡逻治安队，被剿灭之后把武器装备回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被打到面前，总不可能不还手吧？生意是生意，原则是原则，对吧？奎萨斯的原则就是谁手欠，就揍谁。 要知道，奎萨斯对外销售最多的，除了烟酒糖，月癌之外，那就是武器和各种淘汰的装备了，有时候回收回来，里外里赚个通透。嗯，不过近些日子，服装销售量也有所增长，毕竟衣食住行，前两个是大事，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土匪强盗，平民都是人嘛。 而这天，路过集市准备离开自由都市的穆恩偶尔撇到了迪安奴，于是乎，穆恩的出行计划就被推迟了。 按理说，奎萨斯商队应该不是第一次到自由都市来，不至于让迪安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睁大眼睛和嘴巴，发出“哇~~哇~~”的声音。 只是考虑到里克对迪安奴的过度保护，以及身为魅魔确实很容易惹上麻烦，迪安奴不敢来这种大型聚集场所也是正常的。 “叔…老爷！那个…”迪安奴满眼期待，原本吧，穆恩是可以硬下心肠拒绝的，奈何蒂法和艾玛属于什么性格？典型的人来疯，唯恐天下不乱那种。 好歹是自己的妻子不是？想逛就逛吧。穆恩就是不懂，有啥可逛的？啊？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逛街？ “去，跟上。”好在前来送行的黑心猫和纳尔德利还没走，穆恩扬了下巴，示意他俩跟上去付钱。 开玩笑，穆恩出门从来不带钱。他出门都是抢钱好不。 穆恩找了个酒吧，点了一杯香草茶，逛街？他才不去呢。不过想到刚才迪安奴对自己的称呼，穆恩一阵郁闷。叔叔？ 穆恩借着杯中液体看自己，“我他妈一个风华正茂的暗精灵，怎么就成了叔叔了？” 等一下！穆恩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一个问题！他要是叔叔，那蒂法，艾玛她们岂不就是婶婶了？哎呀呀，这一下就感觉老…不，这叫成熟起来！ 说起来，穆恩觉得自己的狩猎范围还挺广的…最小的海蒂多少岁？20吧…而利维亚桑三百多。穆恩只有安慰自己，各种族的具体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娘的了，小妮子叫我老色胚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在穆恩享受难得的宁静时，那边集市中的几个女人也是难得放下包袱玩耍。 艾玛才二十多点，蒂法虽然比穆恩年长几岁，却还是个孩子气的家伙。这俩人碰上没怎么见过世面，又被刻意压抑了许久的迪安奴，哦后，所谓干柴烈火？ 三人带着纳尔德利和黑心猫，像蝗虫一样席卷集市。好吃的，要尝尝，好喝的，那也不能少。 弹弓打气球，那必须试试！三人在挑衣服的时候，算是见识了魅魔一族的审美。 蒂法和艾玛都比较喜欢长袍，裙子一类的服饰，而转过头却发现，迪安奴在情趣服饰店门口挪不动脚… 毕竟是魅魔嘛，人家的种族文化和习俗就是那个样子的。 “啧啧啧，艾玛，你为啥不喜欢穿那种？” “你又知道我不喜欢了？” “嗯？可是我没见你穿过啊。” “那当然是单独穿给夫君看，干嘛要你见过？” “我靠！你还是不是我的小宝贝儿了？！” 艾玛不搭理蒂法，骄傲地扬起头，“我是你的，更是夫君的！” 在陪着迪安奴挑选了不少她喜欢的服装后，三人决定坐下来休息一下！ 毕竟逛逛吃吃那么久，还是得消化一下。 黑心猫和纳尔德利像两个护卫一样，远远地站在一边，三人则坐在露天亭下，等着她们点的饮料。 “蒂法夫人…” “嗯？怎么了？” “那个…您应该很年轻吧。” “哇哈哈哈！那当然了！我可是正直青春年少的奎萨斯第一美少女！”蒂法一边得意，一边喝了一口刚送上来，冰凉的蜜酿茶。 艾玛则在一旁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 “那我就放心了。”迪安奴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 “放心什么？”蒂法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蒂法夫人，您应该不到十六岁吧？” “啊哈哈哈，这孩子真会说话，肯定是看出我的青春和水嫩了！” 艾玛一直憋着笑，这时终于憋不住了，一边笑，一边问迪安奴，“你怎么觉得她不到十六岁的？” “啊？艾玛夫人，这个应该是看得出来的吧。” “哦？那你看我多大？”艾玛说完，身体向后靠去。 迪安奴抿着嘴，打量了一番艾玛，说道：“艾玛夫人大概，二十岁左右？” “厉害！”蒂法在一旁伸出大拇指。 艾玛把手中的饮料放下，问迪安奴：“那你怎么觉得蒂法夫人不到十六岁的呢？” “因为她还没我大啊。” “嗯？”迪安奴的回答让蒂法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我十六岁，这里是这样的。蒂法夫人比我小，肯定还不到十六岁。” 蒂法在一瞬间的疑惑之后，看到了迪安奴手指向的地方，一口饮料没咽下去，喷得迪安奴一头一脸都是。 “卧槽！你们魅魔族是看胸部大小定年龄的吗？！？！！？” 迪安奴的无辜，以及艾玛的猖狂大笑，一时间将蒂法悲愤的怒吼压了下去。 二百零四 突如其来 有黑心猫这个地头蛇跟着，穆恩自然还是很放心的，喝了会茶，晒了下“光根”之后，就让跟着自己的十字军战士去通知蒂法她们，穆恩所在的位置。 坐了一会之后，穆恩在茶馆要了一个包间，再度拿出了水晶球通讯器，与之前不同，这次穆恩没有猛烈摩擦水晶球，因为上头已经有海蒂的脸在那等着他了。 这就是所谓的被呼叫！ “夫君的日子过得还挺潇洒？”海蒂语气中充满了嫉妒，对！赤裸裸的嫉妒！ “嘿嘿，怎么了小宝贝儿，有啥事？”穆恩自然知道海蒂是在逗自己，嬉皮笑脸地就应了过去。 “嗯，确实有些事要你来拿主意。”海蒂收起笑脸，一脸的严肃。 “说来听听。” “伊斯特劳斯那边，有些变化。” 海蒂说的伊斯特劳斯，当然就是现任怒焰女王，东北虎伊斯特劳斯，同时也是凯撒的妻子。 “哦？有什么变化。” 随后在与海蒂的沟通中，穆恩弄明白了海蒂口中所谓的变化。 伊斯特劳斯这个人呢，比较有意思。作为个人，她耿直，大方，豁达，穆恩是不讨厌这个人的。作为宣誓效忠自己的人，对穆恩也没什么不满，或者反逆。 偏偏除了这些身份之外，伊斯特劳斯还有个身份，那就是怒焰现任国王，这个身份有时候就会让人有些尴尬。 人到了一定位置，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伊斯特劳斯一直想恢复怒焰往日的荣耀，这没问题，穆恩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 只是受制于眼界或者说心态，这种恢复的行为总是会伴随着一些与奎萨斯作对的动作。对于怒焰，穆恩没什么想法，只是看的多了，对面的行为动作多了，也就不得不让穆恩产生点，“干脆把那里作为后花园算了。”之类的想法。 为什么一直没有直接占领，恰好是因为伊斯特劳斯是现任国王。穆恩还是愿意相信别人，毕竟自己做这个事情，费时费力，还不讨好，如果兽人自己识相，别整天想着跟奎萨斯作对，就那么吊着也不是不可以。 在海蒂的计划中，如果不是伊斯特劳斯当政，怒焰将会成为奎萨斯的兵员来源，以及物资补充地，仅此而已，至于那片大地上的兽人嘛，同胞归同胞，海蒂受同胞的迫害也不少，无所谓的事情。 只是碍于伊斯特劳斯是穆恩认可的人，穆恩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海蒂才从经济以及军备等方面做了几手引导和铺垫，否则…怒焰此时的人口怕是一半都剩不下。 谁又不向往更好的生活呢，如果奎萨斯放开禁止，收拢怒焰移民，想从人掏空怒焰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这不是前阵子，伊斯特劳斯和凯撒离开怒焰，访问奎萨斯了么。在相对友好的气氛下，伊斯特劳斯坦承了之前的执着和心愿，同时也将与凯撒讨论过的事情直白地与海蒂说了。 总结起来很简单，就是“我错了，不该时刻抱着对抗心理。合作共赢才是王道。”这种说辞。当然了，穆恩也不关心她们俩具体说了什么，说到底，奎萨斯对怒焰的政策和态度，无非是伊斯特劳斯态度的反馈和应对。 所以海蒂说有些变化，穆恩也乐得产生变化，总不可能变得更坏？ 而这种变化恰好就是由伊斯特劳斯这个怒焰最高领导人的位置产生的，那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海蒂针对怒焰做的种种布置和安排，关键时刻能搞垮怒焰是不错，只是如果这个关键时刻一直不来的话，对怒焰也确实是个机会。就算是兽人，也不是傻得，没好处的事谁会做呢？ 在本着出于信任，实际上是别无他法，不得不信任穆恩的基础上。伊斯特劳斯承诺将会配合奎萨斯的一切行动和方针。 当先最主要的一个，便是…畜牧业的发展以及农业上的补充供给。 奎萨斯对各种肉食牲畜的需求，随着饮食文化的逐渐形成和人口的增加，呈现出了饿虎扑食一般的景象。砍了奎萨斯的深蓝森林养牲畜？ 别逗了，在奎萨斯，破坏深蓝森里中的钴蓝衫最高是可以判死刑的。 既然如此，那就得把这种事情和需求转移到其他地方，就好比怒焰… 奎萨斯人是为了提高生活品质，怒焰兽人是为了生存，大家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呢。 同时奎萨斯也承诺将派兵协助怒焰，掌控其西南方诸神之怒火山群附近的肥沃土地，目的嘛…满足怒焰内部需求的同时，为奎萨斯提供食物供给。 经过奎萨斯军情九处多次侦查后，已经确定了穆恩从火源之地回来之后，诸神之怒稳定了许多，虽然还是有各种各样的火元素生物出没，但还构不成灾难之类的东西。 所以…火山周围那肥沃的土地，还是有不少吸引力的。 相比于让奎萨斯人去冒险，如今有怒焰的兽人来做这个事情，穆恩自然高兴得很。 “老子又不是心怀天下的圣人，照顾好自己人再说。”这是穆恩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都没整好呢，去关心天下众生？ 穆恩觉得自己钥匙没丢，别人如果问他配钥匙不，他自己会回答，不配。 总得来说，伊斯特劳斯的想法能产生变化，也是个好事。否则的话，早晚有一天穆恩会大手一挥，近卫军再度踏上怒焰大地之时，可就不知道有多少亡魂为她的决定而哭泣了。 毕竟，穆恩不想让奎萨斯，让他的这一方土地受到威胁和破坏。 “还算是个好消息，还有呢？”心思电转之后，穆恩心情大好。 “何止是好消息哦，这样一来，咱们奎萨斯可以腾出大部分精力做别的事情。怒焰那里，不可否认的是前几任领导者眼光和格局都不太行，但是土地资源还是相当丰富的。而且，现在怒焰的局面也不太用考虑旧有贵族和世家，是个将其作为后花园的机会。” 看到水晶球里眼睛放光的海蒂，穆恩依旧分不清，她到底是享受操控这些政局的感觉，还是单纯的从利益角度出发想事情的？不过也都无所谓，穆恩对于怒焰，虽说兴趣不大，只是如今的局面也让他的兴趣渐渐大了起来。 既然海蒂有心操办这些事，那就由她去了。 “夫君，还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 “什么？说说。” “我打算把驻军和凯撒的血蹄大队撤出来。” 不论海蒂在奎萨斯如何呼风唤雨，涉及到军事部署，部队调动等等这些事，还是要穆恩同意的，当然了，如果遇到穆恩第一次从远古之门里出来后一直昏迷那种状态，这事就得内阁集体决定了。 “昂，可以。拿我信印去办就是了。”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的？” “我需要问？” 水晶球中的海蒂笑得很开心，也很荡漾，“当心哪天我把你卖了。” “论斤还是论两？” “哼！”海蒂可爱的小鼻子跟着她翘起的嘴角皱了起来，“油嘴滑舌的，我可是看到了！” “什么？” “之前站在你身后的魅魔，那是怎么回事？蒂法和艾玛这两个笨蛋，跟着你去也没啥作用。” “……你想啥呢，她才十六岁。” “哦~~~你打算先养几年？” “……呸。”穆恩无语，“快说，有些事总不可能只有伊斯特劳斯那一件吧。” “哼。”海蒂笑意盈盈，无视了穆恩转移话题的尴尬，“吸纳人口的进程很顺利。周边地区的居民和怒焰的兽人都很积极，估计之后怒焰那边将会更积极，这应该也是让伊斯特劳斯下定决心的原因之一。” 穷困潦倒中期盼着恢复传说中的往昔荣耀，生活富足中将希望交托于穆恩，伊斯特劳斯做出了选择。虽然有些晚，她还是选择了穆恩。 穆恩和奎萨斯都不会怪她，本就是两个不同种族，不同国家的人，要她完全相信穆恩实在有些困难的。 “嘿，说吧，最关键的问题是什么。”穆恩已经习惯了，海蒂会在提出比较没那么让人开心或者雀跃的消息前铺垫若干个好消息，到底是先苦后甜好一些，还是先甜后苦好一些呢，因人而异吧。 “父亲那里，与贵族联军全面开战了。” “我知道。” “骨舞带兵去支援。” “我知道，我安排的。” “战况有些胶着。” “这倒是出乎预料。骨舞受伤了？” “没有。父亲那里，你知道，父亲很少带兵亲上前线，两方僵持之际，贵族联军派了大批高手突袭暴风领，意图实施他们的斩首行动。” 穆恩心下一沉，“父亲受伤了？” “嗯。” “重不重？” “一点点。” “那么，开战吧。” “全面？” “全面。” 之后两人又在“视频”里沟通了一些小事，穆恩挂掉视频后喝了口似乎没那么香的茶，抬头看向包间内的屋顶。 战争这种东西，穆恩不怕，只是也没多喜欢。对于黑耀境内的贵族联军，奎萨斯参谋部和内阁早就有过各种预案，此时发动也不过是其中一个时机而已。 斯多姆对穆恩来说重要么？很重要。斯多姆到底有多强？穆恩依然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当初在达纳苏斯遇到的，可能是精灵王的谬拉蒙斯似乎也就跟父亲半斤八两。 作为黑耀开国大公爵，近千年屹立于黑耀不倒的最高爵位，贵族联军没道理随便冲塔的，除非…贵族联军有了制胜的把握，或者出于某些原因，不得不做殊死一搏的时候，才会搞出什么“斩首行动”。 不带脑子都知道，帝国唯一的大公爵，经营暴风领近千年，真要被随便当做个破塔给冲了，那才是笑话。 如今偏偏贵族联军这么做了，那么不论什么原因。穆恩都不能再继续听父亲斯多姆的，让他自己来解决了。 对于现在的奎萨斯来说，暴风领是屏障，也是关系最牢靠的友军。而黑耀，其上的贵族联军先不说，土地资源和人口资源正是如今奎萨斯最紧缺的。 此时决定全面开战，与当时穆恩独自去达纳苏斯的心态则是完全不一样的。暴风领如果完蛋了，贵族联军会不会先稳定黑耀内部局势不说，奎萨斯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友好”势力就是了。 相隔咫尺，穆恩怎么可能任由这种事发生。 如此看来，海蒂也是下定了决心的，才会在之前预先铺垫将怒焰驻军撤回的事。 要不是海蒂在视频最后坚决阻止穆恩，他此时说不定都已经全速赶回奎萨斯了。战争啊，穆恩不怕，只是也没多喜欢，偏偏有着那么一种渴望和怀念。 火源之地那“三年”，给穆恩带来了不少变化，这是否也是安格尔的计划或者安排？ 摆脱了“集市”束缚的穆恩等人，终于再度踏上了前往魅魔国度的路，而海文带队的“正牌”访问团，距离自由都市还有一天的路程。 奎萨斯这个地方很奇怪，虽说是暗精灵为主体的领地，偏偏各种异族也占了人口的近半数据。而要说到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异族竟然也不比暗精灵差多少。 当总参谋部拟定的支援计划经过内阁批准后，再经由方桌议会（内阁外核心成员）确定后，整个奎萨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高效状态投入到战争准备之中。 近卫军早就处于备战状态，也从来都不用动员，西北方向数次与贵族联军来犯之敌的交手早就让他们对战事有所准备。 此时布防于奎萨斯各个方向的近卫军都有一部甚至几部接到了调令，近卫军第二军团更是从上到下陷入了某种狂热之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第二军团长期驻守奎萨斯西北，要数与贵族联军之间的血仇，就他们最多。 继往城之中，当海蒂以内政参事，总参谋部长的身份宣读了奎萨斯之主，穆恩.布莱克的开战决策后，城内的居民冷静中显得有那么些狂热。 都是受过教育的人，奎萨斯人不但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更知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 奎萨斯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亲人，爱人，财产，一切所在的地方，如何容许一小撮叛军在旁边耀武扬威。 如今的情况对于奎萨斯人来说，可以说算是预料之中的必然发展而已，又有什么可震惊的，冷静也就显得理所当然。 至于说狂热，也算是奎萨斯从成立以及发展到如此程度的必然结果。 奎萨斯内部军人的待遇是与治疗祭司和教师并列第一的，相对治疗祭司和教师那种需要相当高的专业技能以及天赋来说，从军是阻碍相对少的一项。 功勋值的获取提升，家人得安置有保障，只这两样就足以让大多数人趋之若鹜，谁不是从猪狗不如的奴隶待遇中爬出来的？更别说其他各种各样的有待政策，专业技能要求高的很多人混不进去，只要认可穆恩，认可奎萨斯，敢拼命的活计，哪个不想试试？ 奎萨斯军人相比很多地方的半农半兵那种，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也就是所谓的职业军人，他们所接受的训练，掌握的技能，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战争。而单单训练所能够累积的功勋值实在有限，所谓人往高处，水往低处流，战争中各种军功的功勋值实在诱人，这就让近卫军也好，商队护卫军也好都对实战，对战争有着一种诡异的渴望。 再说到奎萨斯经济对外掠夺式的发展模式，也注定了这片不大的地方充满着侵略性。 种种原因结合在一起，奎萨斯这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地方整个被某些人看成不安因素的原点也不算是过分，怒焰现在因为伊斯特劳斯的态度而转变，否则在不远的将来，奎萨斯必然会因为对自身资源的保护，以及居民的需求扩大而将怒焰一口吞掉。 这是穆恩也没办法改变的现实，资源与日益增长生活水平之间的矛盾，如果再加上考虑自身领地资源的保护，那对外扩张几乎是必然的。 带有穆恩大印的决策令张贴在奎萨斯境内各城市的大街小巷，奎萨斯五星卖力地附和也不过是起到了一旦点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说到底，在奎萨斯，政治，宗教，军队的最高决策权和代表权都集中于穆恩一个人身上，又有谁能违抗“月神化身”的意志？ 战争动员既下，整个奎萨斯也就以它自己的节奏迈开了步伐。近卫军有序地调拨至各预定地点进行休整，换装。各仓库中一批批战争武器和设备被运出，送到各军大营。 矮人工坊全年不休的作用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近卫军四个军团，满编十万人的编制，披甲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在这隐兰，在这个时代，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奎萨斯之所以对外贸易如此赤裸裸地“抢”，为的也就是这个披甲率而已。 军队不光要有人，还要有相对应的武器装备，铠甲护具的支撑，否则一个军团两万五千人的光屁股，在什么情况下能搞定全副武装的五千精锐？ 奎萨斯财政三大支出点，部队，教育体系，医疗体系。用穆恩的话说，那特么就是烧钱！印钱都没他们烧的快。 如果穆恩此时在奎萨斯，应该也会感觉到一丝丝欣慰。花费巨资以及巨大精力教导出来的行政体系没有让他失望。除了偶尔有些各部门之间的协调混乱之外，整体还算及格。 奎萨斯如火如荼备战之时，此时的暴风领却显得异常平静，丝毫没有主城被突袭之后的恼怒和狂躁。 暴风领第一到第七军团早就全部压上了前线，除了偶尔回撤休整的部队之外，偌大的暴风城显得有些深沉，静谧。 奎萨斯近卫军第一军团在暴风领的临时驻地大营，骨舞一身便装坐在她的房间内，学着某月神教吉祥物的样子将手中的东西抛起，接住，循环往复。 如果仔细看的话，也许会看到骨舞左臂以及右侧脖子被利刃划出的伤口，虽然没经过多细致的包扎，竟也在止血愈合。 骨舞此时有着一分疑惑，剩下的，几乎全是恼怒了。 暴风领第一到第七军团全部出击，骨舞带领第一军团负责协助城防，结果…可以算是被贵族联军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 突如其来的强者集团轻而易举地突破了第一军团的防线，感受到战况的鼓舞当时刚从视察城防中回到大营，也来不及再次着铠，就那么单枪匹马的赶到了冲突的爆发点。 近卫军第一军团经过数次整编，早已不是当初由几个单纯兵种构成的军团了，而是由各混编部队组合而成的集团军，当时负责暴风城布防的正是唯一一个特种混编大队。 当骨舞穿过一片狼藉的城防阵地时，以铁血作风闻名近卫军的她也不由得心中一紧，而感到暴风城要塞的她也只能面对“失败”的结局。 斯多姆傲然立于要塞之前，身前是十几具尸体。见到骨舞一人一剑赶来之后，唯一还活着的“刺客”只是回身两剑，随后迅速隐匿身形，逃之夭夭。 对骨舞来说，她的协助城防无疑是失败了的，对方看似轻易的两剑，也就是骨舞此时左臂和脖子上的伤痕来源了。 作为穆恩的父亲，也是她的父亲的斯多姆显然负伤，虽然看起来不重，这也没能让骨舞有所释怀。 而且骨舞也不得不承认，以最后那“刺客”临走时的状态来看，骨舞是没太多把握能够全身而退的，那…她又要如何面对那些被斯多姆干掉的家伙？ 原本因为有所突破而有些翘起的尾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通透。 虽然斯多姆多次安慰她，这个好胜的女人仍然无法释怀。如果不是斯多姆够强，夫君的父亲岂不是要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干掉了？ 耻辱。 好在奎萨斯人并不缺少理智分析问题的能力。 这也是骨舞如今安坐在大营之中的原因。 被抛弃的东西一阵颤动之后，发出滴滴声响。 骨舞握住通讯海螺，只是轻嗯了一声。 “总帅，吾主决策令已下，本部援军将于五日之抵达。” “嗯。” 骨舞抬起头，看向虚拟的远方。贵族联军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久奎萨斯将让你们知道，落水狗终究是狗而已。 二百零五 开战 战争从来都不是小事，尤其是当一个集团从做好准备只待时机到全力出动之后，这种战争行为就从单纯的决策成为了某种不可阻挡的意志。 其中有对未来的期望，有对家园的看护，也有对战争本身的狂热，不论种种，奎萨斯都第一次，正式以全面战争的形式加入到了黑耀的内战之中。 不同于穆恩的后知后觉，奎萨斯从内阁到方桌议会，甚至再到格鲁巴负责的教育体系之中，都存在着一种自然地默契和认知，那就是奎萨斯的对外军事行动是必然的。 这种认知就导致了奎萨斯行政机构在日常活动以及准备工作中，下意识地把军事准备以及作战争动员灌输到各种寻常琐事之中，也就是之前提到的，奎萨斯人对战争爆发表现出平静的来源之一。 全民皆兵计划也好，政策和教育的引导和灌输也好，都让这片不大的地域从上到下充满了侵略性，当然了，除了作为月神教吉祥物的那个人可能没点自觉之外，一切都还算正常。 带领布防于奎萨斯西北的独乱以及他的第二军团在接到穆恩的决策令以及参谋总部的作战计划之后，可谓行动迅速。 原本第二军团就是作为特化进攻能力而组建的机动兵团，加上这些年固守西北的任务，也给第二军团带来了不少变化。 独乱属于信奉着进攻是最好的防守的那种人，从部队配置到布防策略，第二军团似毒蛇一样将獠牙隐匿，却随时准备出击。偏偏穆恩曾经单独与独乱谈过，再加上格鲁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教导”，独乱变了不少。 西北与贵族联军的冲突依然不少，也几乎次次都是独乱主动出击，只是相比之前少了几分莽撞，多了不少谨慎。用独乱安慰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现在的隐忍和克制，是为了将来能够更好的干翻对面！” 不得不说，在坚持自己个性的同时能找到说服自己克制个性的理由，已经很不错了，不是么。 这一天，是黑耀帝国历1091年九月。 独乱依然百无聊赖地坐在他的专用蛇皮椅上，仔细研究铺在他面前的地图，在他身旁，是两个不太起眼却怎么也无法忽视的东西。 因为风格实在与独乱房间内的装饰不一致。 独乱左手边，是一个带天线的方形金属盒子，从制作工艺和外观结构来看，典型的侏儒产品。盒子上半部红蓝绿三色宝石散发着内敛的幽光，下半部则是各种复杂的按钮，拉杆，上头还有着暗精灵和侏儒双语标注。 他右手边，则是一个海螺状的物体。 这俩东西可是被独乱视为珍宝！传说中的侏儒发报机和通讯海螺复刻v1.0版！ 魔法并不是万能的，比如军队战术协调方面，魔法最多会根据不同的魔法种类，法术，“烟花”形状传递一些简单的内容，还很容易被识破。 侏儒发报机就不一样了，运用魔法和侏儒科技，且将之完美地结合到一起，再根据提前约定的参考文献和数据，敌方就算碰巧搞到了发报机，也很识别出其传达的内容。 毕竟…不是所有势力都有，《月神启示录》，《月神语录》，《侏儒大聪明百科鉴赏大全》，《神后奋斗史》，《小白兔奶糖以及其背后的女人们》等等读物的。 好吧，就算恰好也搞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读物，哪句话用暗精灵语？哪句话是侏儒语？蜥蜴人语中的“安大科”是啥意思？如何排列组合？ 独乱不管走哪，都要带着侏儒发报机，当然，还有负责接收和发送的侏儒发报员。开玩笑，独乱虽然引以为豪，但是！让他学这种复杂的东西还是太难为他了。 男暗精灵嘛，精力就得用在战场上！再说了，吾主不是体贴的给各军团指挥配备了发报员么，吾主说了！“术业有专攻！”他独乱就安心打仗就行了。完美！ 侏儒发报机多用在军团长与参谋总部的沟通上，所谓战略层面的沟通和协调。 相比发报机，独乱更喜欢通讯海螺复刻版，毕竟嘛…发报机发来的，都是上头领导对他的命令不是？通讯海螺就不一样了！ 作为即时通讯道具，大多数都用在战场应变和军事行动中，毕竟这种事情，语言容易被截获是没错，战场上没有即时通讯手段的敌军就算截获了，也是无法及时作出应变的。而且，这是独乱对别人发号施令！ 所以，奎萨斯近卫军各军团与各级指挥部，总参谋部联络都是用发报机，而军事行动中的通讯，则是用通讯海螺。 这个，当然还是得归功于蒂法和侏儒们。根据莱维送给穆恩的通讯海螺，以及从达纳苏斯搞来的骷髅水晶球，结合侏儒科技和暗精灵魔法的发报机和奎萨斯海螺才能正式投入使用。 感慨一番过后，独乱吩咐传令兵将他手下的各大队，中队长集中，准备开会。这一天，是他收到穆恩决策令的当天。 西北大营，除了少数有任务在身的中级领导外，此时都集中到了主将，也就是独乱的小木屋中。 “诸位。”独乱坐在主位，沉稳中显得有些亢奋。让侍卫将印有穆恩大印以及总参谋部鲜章的决策令展示给在座的心腹们。 “卑鄙的贵族联军妄图行小人之事，竟然敢偷袭暴风领，作为达纳苏斯和暴风领的盟友，咱们奎萨斯必然不能视而不见！”独乱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说道：“而且，在座的应该都知道，我，独乱，就是在大公爵以及吾主的帮助下，活到今天的。你们说…” “老大，说啥啊还？别墨迹了，赶紧的吧，打哪里？有时间期限没？再墨迹菜都凉了。”随后是一阵附和。 虽说对心腹的态度很满意，只是这猴急的性子，像谁呢？等一下，独乱心中一惊，他娘的了，吾主看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就像自己看手下一样？ 想到这里，独乱心态又有了几分变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急急急，急个锤子。我就不急了？要知道，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 “哎呀，就等着老大往下说呢。给我看那么多字，我也得看得懂，阿不，我也得领会得了其中奥秘啊。”手下看到独乱不善的目光，赶紧改了口。 独乱霍地一下起身，将背后墙壁的布幔扯下，随后一掌拍在挂在那里的地图上。 “叛军在黑耀境内肆虐了许久，与我们第二军团更是不共戴天，如今他们竟敢来到我们的领地，他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吾主待我等不薄，叛军今时偷袭暴风领，下一次难保就不是继往城！” “那里有我们的家人，我们的朋友，为了这已经拥有的一切，为了将来拥有更多。全军，即刻做好出击准备，等我命令！” “是，长官！” 开会？不，在近卫军，尤其是第二军团，战前动员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他们只需要一个信号，一个目标。仅此而已。 奎萨斯总参谋部给独乱的命令是，拿下卢瑟尔萨，也就是黑耀境内远古之门所在的领地，更是穆恩当年遭遇偷袭，罗霞身死之地。 至于第二军团出击之后，西北大营由谁来代替他们守卫，独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接到的命令不需要考虑这些。 类似的动员会发生在近卫军各军团，各大队和中队之中，奎萨斯近卫军或公开或隐秘地离开驻地，前往各自的指定作战区域。 近卫军或许不曾经历过什么惨烈的战事，所有素质的提升依靠的不过是老兵的教导，技能的掌握，战术思想的灌输而已。这是骨舞和海蒂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她们依然有信心，让奎萨斯近卫军在黑耀的土地上如皓月般耀眼。 归根结底，这种信心的来源实际且现实。装备与物资的供给，对穆恩及奎萨斯的认可，身为职业军人，脱产训练的强度和频率，即便缺乏些许经验，其战斗意志也足以抹平。 再加上侏儒科技提供的巨大支援，骨舞不觉得常规战争中叛军能够阻挡近卫军。当然了，还是要看敌我兵力对比，至少同等兵力下，骨舞有必胜的把握。 虽说奎萨斯对外宣称常规军力只有近卫军四个军团十万人，只是当奎萨斯真正投入战争之中时，黑耀的贵族联军才搞明白，为何高层总是把这个面积不大的地方视为高度威胁区域。 奎萨斯独特的入籍制度，让贵族叛军的间谍很难混进去，即使侥幸混入成功，也会在时不时的铭牌以及相关记录的抽查中露馅，导致这帮让人钦佩的家伙想得到高层一点的情报，难上加难。 让人钦佩的地方，自然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伟大情操。当然了，还有部分把自己是间谍当做有价情报卖给奎萨斯，以换得入籍机会的异想天开之徒。这不是逻辑问题，而是智商问题。 原本，被贵族叛军比喻成盘踞在深蓝森林中的毒蛇的奎萨斯，如今正以其本身的作为渐渐改变黑耀贵族对它的看法。 毒蛇？攻击力强悍是不错，盘踞这个行为本身也有着防守的功能。在黑耀贵族联军看来，你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十万近卫军，实在有些不太够看。 除去固守边境的兵力，奎萨斯能拿出多少人力投入战场？深蓝森林不好攻是不假，在贵族们心中，奎萨斯想要从深蓝森林中打出来，那也是不太现实的。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傲慢和偏见看起来就像在犯蠢病一样。贵族联军对于奎萨斯的所有了解，除了个别“有幸”逃回去间谍之外，最大的情报来源竟然是奎萨斯的官方报纸。 而这种傲慢与偏见，恰恰是暗精灵骄傲这一特质过激化之后的表现。 真实的奎萨斯现在是如何表现的？ 近卫军第二军团尚未全军开拔，便有边境守备军赶到西北大营接手防务。不同于第二军团略微突出边境，以便将战事阻隔于奎萨斯之外的战术思想，边境守备军接手后第一时间拆除了西北大营。 在将可用物资全部撤回奎萨斯境内之后，依托边境防御体系轻易将察觉第二军团离开，意图趁机占点便宜的贵族联军一部摁死在防御迷宫之中。 边境守备军名义上不属于奎萨斯正规战斗序列，但是物资以及训练从来都没有缺乏过，奎萨斯正规军，全部属于职业军人，不太涉及到农业生产，边境守备军不同，过由于构成特殊，采用的是军农结合的机制，这也是边境守备军容易被忽视的原因之一。 奎萨斯商队的对外贸易，可不止自由都市方向。与黑耀内各领地间的交易也必不可少。 不如说，黑耀贵族对奎萨斯商品的需求程度，远高于盗匪，自由都市，以及其他地区。 究其根源，立国近千年，生存环境再怎么恶劣，也苦不到这些贵族头上不是?别说有权有势的贵族了，各别掌控着生产资料和条件的商人豪门也不会有太多苦头。 君不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而这些豪门，贵族，对奎萨斯出产的奢侈品的执着和热爱程度，甚于盗匪等对装备，物资的需求太多。 糖，不但要吃，还要吃最好的！价钱高一些又能如何？又不是吃不起。作为贵族，作为大贵族！有身份的人就得享受与身份相符的东西！ 你要是刨根问底，小白兔奶糖普通版本与那些贵族豪门特供版本有什么区别的话，怕是如今奎萨斯兔人大领主以及财迷神后艾玛也只会不好意思的笑一下，然后坦诚“除了包装和糖的造型以外，毫无区别。” 精神压力大吗？心焦慌乱吗？没关系，奎萨斯牌香烟能够有效缓解贵族们的焦虑，让精神得到极大放松的同时还能够体验飘飘欲仙的感觉。 奎萨斯五星的服饰好看吗？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如何显示出大贵族，大豪门与平民之间的差距？ 从容的态度，优雅的举止，那些都太考验内功了。不如…华丽的服饰，成群的卫队来得更直接。 与奎萨斯境内，五星偶像的朴素和简约不同，对黑耀，对外来说，奎萨斯五星的服饰每一件都华丽到爆炸。 充满各族风情的华美服饰，绚丽多彩的装饰饰品，五星用她们的魅力将“钱”的魅力衬托得淋漓尽致。 说了这么多奎萨斯的商品，穆恩曾经觉得艾玛和海蒂就是两个小恶魔。 因为奎萨斯所有对外出口的商品，全都属于那种不太需要技术含量，成本低，利润高的东西。 而华服和珠宝首饰，则是有计划和针对性的引导。 珍贵的魔兽皮革以及魔兽晶核，魔法宝石，当这些被拿来做珠宝首饰时，供给军队的那部分必然会相应得有所减少，毕竟强大的魔兽，值钱的宝石并不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破烂。 黑耀贵族们对事情分得很清楚。敌对归敌对，民间交易归民间交易，咱不能因为内战就断绝了购买奢侈品以作享受的途径不是？什么？这叫吸取敌方经验和技术，将来才好自己做出这些好东西！ 为什么在提到奎萨斯军队时会把这种事拿出来点一下呢。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黑耀贵族们为了满足自己欲望，促进交易顺利而修建的商路。 没事的时候，由奎萨斯通往黑耀境内各处的商路是商业动脉，修建于商路上的旅店，酒店是配套服务设施。 而有事的时候… 这些商路就是奎萨斯军队行军速度的保障，而路边的配套服务设施，则是中继点，休憩处。 而奎萨斯的商队护卫军，更会撕下一直以来的伪装。让所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叫商队护卫军，而不是打手。 如果按照上古时代的标准，说穆恩以及奎萨斯穷兵黩武怕是一点都不过分。 全民皆兵的指导思想下，奎萨斯现在具体军力绝对不是黑耀的贵族们想象中那般，只有十万而已。 四个满编近卫军团，十万。边境守备军兵农结合，二十万。商队护卫军多条商路集团军，也是近十万人。如果再加上蒂法手中的侏儒工程兵，利维亚桑的魔法炮轰师团，凯撒的血蹄重步军团… 只能说傲慢和偏见其实没啥好结果的。 用上古时代的话说，月薪一万的收入是月薪三千的三倍多一些。如果同样要还两千房贷呢？月薪一万的还完还剩八千，月薪三千的还完只剩一千。 八千是一千的多少倍呢，三倍么？ 现在的奎萨斯的真实情况与贵族联军脑中的情况大概就类似这个玩意了。 十万人，除去守备边境的，还能拿出多少协助暴风领呢？算来算去，三万差不多了。 实际上…奎萨斯根本，从来也就不需要近卫军戍边，边境守备军足以在迷宫体系下完成这个任务。 那么近卫军，以及商队护卫军，等能投入到暴风领协同作战中的，大概是二十万多一点点。 二十万是三万的多少倍呢？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傲慢和偏见注定要付出代价的。 达纳苏斯西部，常青树领。 这里是当年跟随精灵王开国的三大法师之一，瑞恩.沃特的封地，也是如今贵族联军的总指挥部。 “奎萨斯有所反应是意料之中的事，不需太在意。倒是斯多姆那里，既然这次行动失败了，需要做好完全准备应对才好，这老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记仇。” “公爵阁下，暴风领那边我们早就有预案应对反扑了，毕竟斯多姆独占大公爵位置这么多年，本不会轻易被干掉的。” “嗯，那就好。达纳苏斯既然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也该早日结束这场闹剧了。尽快解决吧，我可不想把那些所谓的‘朋友’以及在周边虎视眈眈的家伙拉进来，我们暗精灵再怎么闹腾，也不能让那些土鸡瓦狗捡了便宜。” “公爵阁下安心，我们还是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的。” “那就好，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完，韩艾尔.沃特便起身离开了。作为开国三大法师瑞恩.沃特的后人，韩艾尔天生便继承了公爵的爵位，此次联合黑耀境内各大贵族反抗帝国议会，自然也是有他的想法的。 聚集在自己身旁的贵族们有着各自的想法，他韩艾尔如何会不知道呢，不过不要紧，虽然利益出发点以及各自所求不尽相同，反馈到行动上都是“反叛”，这就够了。 韩艾尔自认没有精灵王当年的号召力和人望，也就不会去想什么天下共主的扯淡事情。 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好，其他都是小事情。 对于韩艾尔来说，所求的是名？是利？还是其他的呢？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远在自由都市的穆恩，也没空去想什么韩艾尔，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纳尔德利被穆恩留在了自由都市，美其名曰协助黑心猫。其实，归根结底，还是要算到蒂法之前的那句话上。 “有共同利益才能站在同一个阵线，那么作为这个共同的利益，也是可以被创造的！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黑心猫的终生大事！” 面对蒂法的怂恿，穆恩轻易就上钩了。然后仔细考虑了一下过后，穆恩觉得很合适！ 黑心猫沉默寡言，腹黑心黑，纳尔德利呢，粗枝大叶，乐观开朗。 黑心猫是猫，纳尔德利是豹族，大家都是猫，谁也不嫌弃谁！啥？黑心猫只是名字带猫，实际是魔人族？不要在意细节。 黑心猫心思细腻，偶有疏漏，纳尔德利粗中带细，不会斤斤计较。怎么看都很合适啊。 面对穆恩的决定，纳尔德利能有什么办法呢？虽然她不知道穆恩心里的真实想法，奈何人家是老大，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为了给兄弟们换绿卡，她都已经卖身为奴了啊。 至于始作俑者蒂法的想法，那就不要太简单。 小魅魔迪安奴怎么看都是一脸的花痴样，什么老爷好帅，叔叔好帅的，蒂法的长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而纳尔德利作为猫耳娘！性格讨喜，还有些小乖，蒂法不得不防！ 为啥迪安奴相对容易被接受一些呢？小孩子嘛，从小培养的话，还是会听话一些，成人想法太多，可没那么好掌控。为了保住自己后宫老大的位置，蒂法可是煞费苦心。 不过好像，她蒂法从来也没成为过后宫老大就是了。 二百零六 凯瑟息 傲慢与偏见，虽说二者分别属于不同的定义却往往会相伴而生。具体表现出来则是多种多样，而且大多时候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具体到如今的黑耀帝国内战之中，就显得更加无稽而已。 当独乱率领他的近卫军第二军团倾巢而出之后，一直与其对峙在奎萨斯西北的贵族联军将领表现得还算理智。 凯瑟息，作为贵族联军中为数不多的少壮派，因其倡导的实事求是理念有别于联军中大部分人，所以被分派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重要的差事，那就是骚扰奎萨斯，让奎萨斯无暇顾及黑耀内的战争。 之所以说不那么重要，就要提到之前的傲慢与偏见了。 在大部分黑耀贵族眼中，奎萨斯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由于深蓝森林中钴蓝衫的存在，再加上奎萨斯边境防御体系的完善，外界想要摸进奎萨斯并不容易，尤其奎萨斯旁边就是暴风领，钴蓝衫参天的树冠上还有侏儒防控速射炮的存在，这就让从空中侦察也显得有些难。 当然了，如果贵族联军有这个想法，舍得花下血本，还是做得到武装侦查的，偏偏，暗精灵固有的骄傲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和腐化，已经超脱骄傲的范围，正式踏入了傲慢之中。 在大多数黑耀贵族眼中，奎萨斯成立至今也不过区区三年。三年意味着什么？以暗精灵贵族们平均近千年的寿命来看，不过就是人生的千分之三，用上古时代的上古时代说法，平均七十五岁的人生，也不过就过去了三个月不到，而已。 即便奎萨斯捣鼓出了什么月能系近卫，让暗精灵，尤其是那些被贵族们视作草芥的未觉醒者拥有了一定能力，那又如何呢？ 大量未觉醒者曾经浪涛一般涌入奎萨斯，那又如何呢？ 奎萨斯通过某些手段，从帝国议会那里得到了一定承认，甚至默许其脱离黑耀，独立自治，那又如何呢？ 奎萨斯近卫军曾在两个月的时间内肆虐怒焰裂谷，兵逼奥尔格，那又如何呢？黑耀的哪个大贵族做不到？ 至于奎萨斯境内普遍存在的大量异族，更是让大贵族们嗤之以鼻，高傲的暗精灵竟然与其他下等种族的人民混居，这不恰好说明了奎萨斯的无力么？ 归根结底，黑耀的大贵族们不过是将奎萨斯，将穆恩当成了缩在其父亲，大公爵斯多姆羽翼庇护下，玩着无聊过家家游戏，与下贱种族勾肩搭背的小孩子而已。 堪格图尔家族抛弃领地人间蒸发？再出现已经在暴风领？不过是瓦尔坎诺有个不争气，非主流的女儿，导致其家族不得不向斯多姆低头，仅此而已。 不然呢？ 就像在上古时代，人们没法想象一个三个月前还处于原始状态的森林中，会突然冒出一群战斗力，战斗素养，不亚于当代统治者的情况一样，你当是带着军队玩穿越呢？黑耀的贵族们也不觉得三年的时间，奎萨斯能够有多少变化。或者说能够发展到足以对他们产生威胁。 傲慢，最基本的表现，不过就是固执地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而对其他某些客观上存在的事实视而不见，归结于自己想要相信的理由当中。 黑耀的贵族们完美地将奎萨斯当成了个屁，然后将奎萨斯取得的一切成果归结于斯多姆的野心。 很容易理解吧。 拥有帝国内最丰饶的土地，最强大的军队。让儿子在毗邻帝国咫尺距离的深蓝森林再开辟出一块土地，用下作的手段与帝国议会达成交易，让存在感几乎为零的月神殿给他儿子一个月神化身的头衔，再名义上从帝国独立出去。 这不就是斯多姆最好的战略缓冲以及后备力量的培养地带？ 他儿子穆恩.布莱克打败过瓦尔坎诺？贵族们想了一下，如果斯多姆在穆恩旁边，怕是自己哪个一上都会被“打败”。 不得不说，其实有些时候，秉持着类似这种想法的人有些可悲。至少怒焰的兽人，下部分娜迦，还有魅魔对于穆恩的认识要比黑耀内的贵族们清楚得多。 凯瑟息之所以得到了一个“不怎么被看好”的差事，恰好就是因为他主张正视奎萨斯，从奎萨斯商队出售的商品，以及周边盗匪对奎萨斯的敬畏，还有怒焰的顺从，无疑不在说明奎萨斯具有一定的威胁。 当然，也仅此而已了。情报的匮乏让凯瑟息也只能得出，具有一定威胁的结论。 也就仅仅是这种有些保守，却截然不同的态度和意见，也让黑耀的大贵族们感到了不快，那是一种被质疑，不被信任的不快。凯瑟息一个小小的伯爵，还是继承而来，竟然敢质疑贵族联军中那么多的上位贵族！？ 于是，凯瑟息带着他的人，被打发到了奎萨斯边境。 作为一个贵族！凯瑟息心中不满，不快，但是也无法改变他的坚持，既然身上有任务，那就要贯彻下去才行，于是凯瑟息兢兢业业地骚扰着奎萨斯西北。 在与奎萨斯的交手之中，凯瑟息从一开始的从容，到后来的谨慎，再到之后的心惊胆颤，天晓得他的心态是如何一步步转变的。 天当然不晓得，因为隐兰没有碧蓝的天空。但是隐兰如盖子一样的天穹之顶晓得，因为它就高高在上，目睹了一切。 当凯瑟息带着他的三万私兵，耀武扬威地出现在奎萨斯西北时，它在看。 当凯瑟息试探性进攻，却在参天的森林中迷失，被迫撤退的时候，它在看。 当凯瑟息试图派角鹰兽侦察兵突入侦查，却被无数箭矢摁死了想法的时候，它还在看。 而当盔甲齐全，战法凶悍的近卫军第二军团如狼似虎地从奎萨斯扑出，啃噬着凯瑟息的部队时，它依然在看。 天穹之顶就像一个看客，目睹了凯瑟息从一个骄傲的暗精灵贵族，被打成了喋喋不休的怨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凯瑟息通过实战得到的奎萨斯军队情报，在送往贵族联军大本营时大部分被暗月之刃截获，小部分被篡改。以至于贵族联军对凯瑟息行为的评价是，一个无能的官二代，妄图掩盖他可耻的失败而过分夸大对手，而已。 在那之后，凯瑟息身负军令，撤是撤不得的，打，又打不过。于是他的三万人，完美的成为了第二军团的经验值。 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傲慢和偏见，总会是迈向毁灭的第一步。 当凯瑟息龟缩在大营之中，目睹了让他心惊胆颤的对手从深蓝森林中蜂拥而出之时，他是绝望的。一度拿起笔，打算写下遗书，偏偏又想不到周围有谁能活下来，如果没人将他的遗书带回去，那不就白写了？ 于是凯瑟息含着热泪，带着仅剩的五千人准备迎接他们最后的宿命。 然而… 凯瑟息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那些可耻的，下贱的未觉醒者，身着纯黑铠甲，迈着大步从自己身前急速行过，甚至连侧眼看他的兴趣都没有！ 凯瑟息和他的五千人，就像欢送战士出征的家属，站在大路两旁“热泪盈眶”，其中有对羞辱的不甘，也有对幸存的感动，二者交织错杂，矛盾不已。 至今，凯瑟息也忘不了，那个骑着四蹄生火的梦魇兽，在自己面前站定了三秒钟的男人。 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怜悯，有无奈，也有嗤笑，唯独没有一个未觉醒者对上位贵族应有的恐惧，尊重和敬畏。 然后？他凯瑟息伯爵竟然无力抬起手中的弓，更无力去张弓搭箭，就那么站在原地，看那些该死的奎萨斯精灵绝尘而去。 遭遇了精灵生中最大的耻辱后，凯瑟息带着他的人回到了驻地，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服，他终于下定决心，召集了至今仍跟随他的手下兵头子们。 虽然如今大营只有五千多人，奈何凯瑟息的会议室中，还是聚集了不少人。 如果按照奎萨斯的标准来说，此时室内有中队长二十人，大队长五人，再加上军团长凯瑟息，一共二十六名高级干部，这还没算各级副职。 按理说，三万人的军团，奎萨斯的话会有三十个中队长，六个大队长的。 但是凯瑟息眼前的这些高级干部，以及仅剩五千人的部队，形成了一种在奎萨斯绝度不可能出现的不和谐。 合着，高级干部几乎都没事，三万人却被打成了五千人？死的都是兵？将几乎没事？这要是奎萨斯部队，羞愧而死也活不下去啊。 “诸位，白天的事，你们都怎么看？”凯瑟息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甚至眼前的将领班子，让他有种军容正盛，一如刚到此地时的错觉。 一屋子将领默不作声，他们搞不清楚凯瑟息想干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娘的了，你个军团长还不是跟大家一样，瑟瑟发抖？秋后算账也不带这么玩的。 “我有一个想法。”凯瑟息见众人不开口，只好自顾说下去，“一个能让我们飞黄腾达的想法。” 众人心里一惊，他娘的，就是为了飞黄腾达才跟着你来这个破地方的，结果呢？腾达倒是没看出来，小命倒是快飞黄了。 “奎萨斯近卫军的战斗力，想必你们是见识到了。”可不是嘛，三万人，泡都没冒一个就剩五千了，加上凯瑟息的前任们…怕不是有个几万人沉尸沙场，哪里还见识不到呢？ “但是！奎萨斯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他们为什么会对我们视而不见？要知道，奎萨斯人对那个什么，军功？还是功勋值的可是视弱珍宝。” 一众将领显得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你就说呗？大家现在是一条绳在上的蚂蚱，谁还能单飞咋的？就算是双飞，不也解不开绳儿啊。 “长官。”一个中队长犹犹豫豫的开口说道：“会不会是，联军的秘密行动奏效了？” 凯瑟息撇了一眼说话的人，不看还好，一看就来气，虽然对方仅仅是个子爵，奈何人家有个侯爵的爹，想必是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消息吧，想到这里，凯瑟息心中无奈叹气，就这一屋子人，就没有哪一个没有爵位的，最低的也有比他凯瑟息爵位还高的爹。 咋样？不难理解了吧，这就是为啥部队都打光了，这群人还好好的。 “秘密行动？”凯瑟息真的不知道有什么秘密行动，偏偏作为军团长，他又不能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只好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事到如今，大家都已经在同一条船上。既然如此…你就给大家说说吧。也好让大家心里有数。”凯瑟息觉得自己贼牛逼，既显示出了自己也知道，只是碍于上头的原因不能说，又把实际上自己跟本不知道的东西让别人说出来，完美！ 子爵中队长显然还年轻，觉得此时正是显露自己家世的好时机！于是也没想太多，说道：“之前我的父亲，基多利亚侯爵曾经对我透露过，联军高层有针对暴风领斯多姆大公爵的秘密行动！” 在一片吸气声中，凯瑟息努力地控制自己，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出震惊的样子，斯多姆啊，帝国唯一大公爵，凯瑟息之前也纳闷过，就算战争赢了，要如何解决大公爵？那可是黑耀近千年近乎无敌的存在。 如今看来，联军高层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甚至想直接解决斯多姆大公爵，以达到直接结束战争的目的。 那边子爵中队长还在滔滔不绝的口沫横飞，这边凯瑟息却在开动脑筋。所谓事出反常即为妖，奎萨斯人无视自己这些人，直接斜出西北，必然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如果以斯多姆大公爵被干掉为前提呢？凯瑟息调动脑细胞，在脑中形成了一副周边地图。 暴风领因为与贵族联军全面开战，它的西南一片一直是在收缩防御的，也就造成了奎萨斯的西北与暴风领西南共同与黑耀接壤，奎萨斯人如果想支援暴风领，最快的当然是走暴风领东南的官道，其次，就是斜出西北，绕过山地和森林转向暴风城。 如此看来，对方走的如此之急，是要去支援暴风城？ 可是当着自己这些人的面，这么大摇大摆的行动，未免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等一下！凯瑟息嘴角抽搐了一下，暗自叹气，还真别说，如果不是有子爵中队长的消息，自己这些人那估计还在这里疑神疑鬼呢，哪里又有丝毫勇气去尝试奎萨斯的边境防御体系？ “诸位！”凯瑟息制止了房间内逐渐嘈杂的情况蔓延，继续说道：“奎萨斯人，这次几乎是将所有机动兵力派了出去。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活下来了！” 就算是凯瑟息有着同样的想法，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也是需要勇气的，这些贵族子弟脑袋中都是什么？脑花是脑袋搬家的时候忘了一起带走么？ “嗯，这算是一方面。”凯瑟息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在大营中仔细观察了奎萨斯人的部队数量，这次出击的大概有三万人左右。” “可是长官？我们不是在大路…” 还没等这货说完，旁边的一人就捂住了他的嘴巴，“你他妈傻啊？让上头知道咱们在路旁目送奎萨斯人出去支援暴风领，你我谁能有好果子吃？” “哦哦，对对对。我们在大营中观察的，大营中。” 至于凯瑟息会得出三万这个数字，也不是很难，毕竟第二军团行军的时候，他们就在路旁静立来着，想数一数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而且，从部队配置来看，其中有突击步兵，游骑兵，还有少量骑兵和飞行部队，魔法师的数量倒是没看真切。想必，这是奎萨斯能拿出来的所有机动兵力了。”凯瑟息观察的还算仔细，奎萨斯的兵种倒是被他说对了不少。 “长官，你说吧，打算怎么做。”或许是还沉浸在斯多姆可能被刺杀身亡的不可思议和亢奋中，这一屋子的贵族干部倒是显得有些跃跃欲试。 想来也不是没有道理，在所有人看来，奎萨斯不过是暴风领的后花园，斯多姆都那啥了，他奎萨斯又能翻出什么花样？ “没军令，撤是不可能撤的，这辈子都没法撤。”凯瑟息嘿嘿一笑，“但是，在奎萨斯人行动时我们什么都没做，过后免不了要被追责。所以…我们还可以选攻。” 原本有些躁动和火热的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攻？往哪攻？奎萨斯？卧槽？ “嘿，你们也别觉得不可思议。仔细想一想。奎萨斯地方还算不小，一共也就十万左右的部队，而当面的第二军团是一直布防在这片区域的，如今他们走的这么急，你们说，奎萨斯来得及调动其他部队填补他们走后的空白么？” 不得不说，凯瑟息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以斯多姆被刺为前提，以奎萨斯只有十万部队为前提，还算合理。 事发仓促之下，奎萨斯要保证“宗主”暴风领的安全，无视被打得吓破了胆，只剩五千人的贵族联军小股部队去支援暴风领，有什么不合理？ 如果不是知道点“内情”，凯瑟息哪里敢产生攻的想法？ 于是乎，凯瑟息一边将“奎萨斯机动兵力倾巢而出支援暴风领”的消息发回贵族联军总部，一边调集仅有的五千人准备袭击空虚的西北大营。 当他们“气势如虹”又小心翼翼地摸到西北大营之后，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奎萨斯人把这里都拆了！他们一定不想把物资留给我们又毫无办法！兄弟们，运输物资的家伙必定跑不了太快太远，建功立业就在此一举了！兄弟们！跟我冲啊！” 是的，凯瑟息和他的部队曾经摸到过一次防御体系的边缘，只是在那之后，进攻属性极强的第二军团在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思想指导下，将守卫西北的任务变成了出击，将来犯之敌打垮，不就解决了需要防备的对象这一问题。 凯瑟息其实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的，这种作用，即便以总参谋长海蒂的小脑袋瓜，也是绝对想不到的。 他不但带着最后的五千人奋不顾身，前仆后继的死在边境守备军以及防御体系下，更是将一个具有极强迷惑性的消息传到了贵族联军总部。 奎萨斯所有机动部队倾巢而出支援暴风领？那也就是说，奎萨斯在确保自己不会被兽人叛军，娜迦游击队，周边各种盗匪骚扰的前提下，已经将能拿出来的所有机动部队投入到了暴风领之中。 确定了对方的兵力以及支援方向，总归是对战略战术的制定有所帮助的。于是贵族联军做了一定的应对布置之后，自认为高枕无忧。 可实际上？ 第二军团的进行方向是卢瑟尔萨领，兵力两万五。 支援到暴风领的是奎萨斯近卫军第三军团，以及本就存在的第一军团。同时从怒焰撤回的第四军团经过短暂休整，直接从怒焰的兔人谷横插到暴风领东部，以原梦境领主奥尔芬多的领地为据点做好了随时西进的准备。 凯瑟息通过自己的认知，以及判断得出的情报，可以说没有丝毫用处。当然了，这么说还是不太公道，至少，凯瑟息让贵族联军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和判断，反而对奎萨斯来说，用处很大。 当然，这种错误的认知和判断，导致奎萨斯近卫军在行军过程中，战斗中遇到的对手稍微有些慌乱和不知所措，以至于近卫军反而显得小心谨慎许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与暴风领对峙这么久，奎萨斯的援军在贵族联军看来也指望不上，那稍微有些放松岂不是很正常的？ 当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领地边缘的奎萨斯部队时，有些慌乱和不知所措，甚至匪夷所思，不也是很正常的？ 而对奎萨斯近卫军来说，都是职业军人，怎么对面表现得如此拉跨？是不是想诱敌深入？那行事小心谨慎一些，还是很正常的吧？ 世事发展总是充满了多种多样的原因和方向，在信息传递不甚发达的年代尤其如此。何况，就算信息传递相比之前高效了许多，奎萨斯人也没办法洞悉对面贵族联军的想法。 矛盾，总是客观且随时存在的。 二百零七 克劳德与克劳利 西莉丝，卢瑟尔萨领的领主，一个充满野心和强权思想的女人。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黑耀内有传言说她对暴风领大公爵斯多姆有着非正常的想法，只不过因为她男宠太多，大公爵看不上她。 当年穆恩访问卢瑟尔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些暗精灵土匪，也正是那时候，算是穆恩撞到了黑耀内贵族叛军联盟的一点点外围，这也直接导致了西莉丝派人到达纳苏斯去提醒。 当然了，西莉丝和她的手下都知道，她要提醒的不是帝国议会，而是贵族叛军联盟。 时隔这么久，黑耀内情势也是不复以往，西莉丝虽然感叹过当年那个未觉醒者废物没死成，却也没有太多在意的成分。 只是穆恩，还有他的妻子们都知道一个事情。正是那次在卢瑟尔萨，在远古之门的事故中，罗霞为了保护穆恩而身死。说的直接一点，也许背后有着各种各样人物的各种各样算计，但是她西莉丝，绝对是穆恩想要亲手弄死的人之一。 身为一方领主，侯爵西莉丝绝对是这片土地上的话事人。只是叛军起事后，西莉丝为了整个大事的成功，不得不支援配合贵族联军，这也让她的权柄受到了一些削弱。 而且，贵族联军为了集中各地物资，掌控整个黑耀帝国，还向各领主的领地内派遣了观察员，美其名曰协助物资的调配和转运，实际上？说是监视和监督也不算为过。 毕竟是身处政治环境那么久的领主大人，西莉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所谓的观察员，想必也是贵族联军高层许下过好处的亲信，保不齐自己的卢瑟尔萨领就是这好处之一呢？ 奈何既然已经与奎萨斯和暴风领势同水火，西莉丝哪怕不甘也是没办法轻易下船的，贵族联军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拿捏她的吧。 西莉丝此时躺在她华丽房间内的大床上，细细闻着珍贵蚕丝被上若有若无的芬芳，心中愤恨不已。 “该死的，不过是一个观察员，竟然也想对我动手动脚？！” “干脆弄死他算了？” “不行，弄死了对联军上头不好交代。要不干脆…弄残他？” “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如今领地内四处都是联军的眼线，也是不太好下手啊。” 正当西莉丝独自乱想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一个在暗精灵审美观中绝对算得上倾城倾国的，男人,出现在房间内。 “我还以为你去干什么了呢。”赤身裸体的西莉丝被推门声惊动，转头看过去，正是她的男宠之一，克劳德。 克劳德只着短裤，上半身不着寸缕，左手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右手拎着一瓶尚未开瓶的美酒。 虽然作为卢瑟尔萨的领主，与奎萨斯天然不对付，西莉丝也是没办法禁止领地内奎萨斯商品盛行的。狡诈的暗精灵，不，狡诈的奎萨斯人，充分根据卢瑟尔萨领的实际情况，大量买通贿赂各家贵族，城主，许诺生意所得将会按比例分成给他们。 这让西莉丝手下的不少贵族都跑来极力促成奎萨斯商队的商业行为。领主，也就是领主而已，并不是国王或者独裁者。西莉丝没办法在关系盘根错节，且收了好处的贵族联合下否决这事的。 于是也只能从贵族们联合“孝敬”上来的心意中，默许了奎萨斯商队的事，当然了，在尝到甜头以及切身享受到一些东西之后，西莉丝的想法变了。 她是领主，不错。但是领地的财富并不是只集中在她一个人手上，还有各种各样的贵族，世家与她分享，而奎萨斯的商队呢，利用商品将这些贵族，世家手中的财富赚到手，再拿出一部分上供给自己，她西莉丝有什么损失么？没有，甚至还有得赚。 克劳德手上的糕点，是奎萨斯兔利来糕点坊的订制产品，那酒，是奎萨斯无粮玉液的精品。在没尝到之前，西莉丝对这些简直嗤之以鼻，但是尝到过后… 拥有一定权力和财富之后，如果不转化成物欲去享受，那拥有这些的意义在哪里呢？当然了，还是有一些不被物欲蒙住心智，拥有高尚道德情操的人，显然，西莉丝不是。 至于克劳德，则是西莉丝几年前在她的卫队中偶然发现的。经过一系列观察和调查，克劳德为人机敏，体贴，身手也还算可以，重要的是，太符合西莉丝的审美了。 纤细又不失壮硕，耳朵的线条柔美细长，作为打桩机也拥有着不错的体力，再加上这些年他体贴的关怀和照顾，西莉丝已经有挺长时间没临幸其他男宠了。 “小宝贝儿，这事终究还是太消耗体力，我去找点东西给你补充下能量。”不同于其他男宠对西莉丝的奉承和畏惧，克劳德总是像一个男主人一样，将她当成女人，当成被照顾和保护的一方对待。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那你说的一定不是我，我是暗精灵，不是鬼，哈哈哈。” “油嘴滑舌。”西莉丝嘴角含笑，媚眼如丝，想到刚才打桩的激烈，忍不住双腿并拢，隐隐摩挲。 “油不油，滑不滑，你应该最清楚的。”克劳德单手启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精酿，坐到床前将糕点喂给西莉丝。 “从哪搞的？” “你知道，自从攀上了你这个高枝，我就让表弟去做生意了。”克劳德倒是一点也不见外，西莉丝当然知道这个事，他的表弟克劳利，借着克劳德和自己的关系，搞到了一部分奎萨斯商品的经销权。 西莉丝完全不生气，自古有关系的都会借着关系搞点捞钱的事情，这不是太正常了？克劳德如此坦诚，不也说明他问心无愧？ 再说了，上古时代，某些人从所谓的大学一毕业，第一份工作就是某某某部级领导的秘书，而大多数人大学一毕业，都得仔细想一想三千和三千三，离家近远，有没有五险一金，是不是电话销售。 至于上古时代的某些工程项目，只能承包给某些特定的企业，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就是了。招标不也有劝退的么，摊手。 “哼哼，告诉他，别太过分了。最近我可是听到不少抱怨，说他代理的东西涨价涨得厉害。” “哈哈哈哈，我的宝贝儿，你那么大个领主，肯定比我懂得多啊。所谓供不应求，涨价岂不是很天经地义的事？” 正如克劳德所说，战争导致交通和运输的不便，同时还有运输成本，护卫成本的增加，商品涨价也理所应当，这年头哪有商人是想搞福利的？骑在马上看天上的杰克云么？ 别说商人了，就算某些倡导观念的人那里，也不过嘴上都是主意，心里都是生意罢了。 “哼，我不管。我不想再听到抱怨，烦死了。” “是是是，我回头就去教训他，顺便…听说他最近搞到了奎萨斯那边出产的高级化妆品，我去给你弄点来。好像对皮肤有好处，能让你美上加美。” “嗯。”西莉丝点了下头，眉开眼笑。 “我的宝贝儿似乎有心事？”克劳德为西莉丝擦了下嘴角，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这么明显？” “哈哈哈，当然。你的什么反应能逃出我的双眼？！”克劳德说着，还挑了挑眉毛。 西莉丝想到自己在对方的各种挑动中婉转承欢的样子，不由得也羞红了脸。 “就是，刚才想到了奥古斯都的事。” 克劳德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奥古斯都？我记得好像是…哦，是那个联军派来的观察员？” “你知道？” “哈哈，原本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抱怨多少次了。我再不知道就是傻子了。” 西莉丝也笑了，确实，有许多不能对外人说的事，她都忍不住想找个人倾诉，恰好，克劳德就是这个人。 “就是他咯。” “怎么了？能对我说？”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原本是不关心的，只是看你眉头皱得，都要起皱纹了。不然你以为我搞化妆品给你干什么呢？” 西莉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自己又在怀疑什么呢？在自己接近克劳德之前不就已经查过了他的底？ “奥古斯都前几天来，言语中有些…手脚也不干净。” 还没等西莉丝说完，克劳德霍地一下站起身，吓了西莉丝一跳，“你去哪啊？” “我去弄死那个王八蛋。”克劳德咬牙切齿，状欲食人。 西莉丝心中一喜，刚才她不也就在想如何搞死奥古斯都么？只是碍于各种情况不好下手，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男宠还有这种功能而已。如果是克劳德的话… “你坐下来，怎么那么急性子呢。”西莉丝赶紧伸手拉住了克劳德，说道：“人家又不是一个人，再说了，就你那两下，去了不就跟送死一样？” “那也不能看着我的女人被调戏无动于衷！” “……” 西莉丝好说歹说才把克劳德劝了下来，虽说以西莉丝上三阶第九级（换算成奎萨斯标准，90级）的实力可以轻易制住克劳德，偏偏她就是不想动手，只是以言语和态度让克劳德冷静了下来。 “奥古斯都，我记得是在戈尔灯城吧？”克劳德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嗯，毕竟我们双方之间不是很愉快，他不可能赖在我的主城中。”西莉丝回答了一句之后，看到克劳德在沉思，不由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你说，你身为领主不方便出手。咱们卢瑟尔萨领的人也不方便，那，我表弟和他的人呢？” 西莉丝一愣，克劳利？ “你说，克劳利？” “对。” “他有什么人？他不是个商人么？” “嘿，宝贝儿，你到底还是一地领主。商人难道只做生意？” “嗯？不然呢？他们还客串土匪？” “……”克劳德扑哧一笑，捏了下西莉丝的鼻头，说道：“怎么可能客串土匪？但是他们在运输的过程中，要面对流民，土匪和强盗啊。” “哦~~~你是说，他们有自己的武装？” “武装倒算不上，就是跟乡里乡亲的，还有地方上的土匪啥的，都有些交情。当然，手里也有一些打手。” 西莉丝沉默了，她自己把克劳德收入后宫之后，官方名册上就没有这个人了。至于他的表弟克劳利？跟她西莉丝有什么关系？ 观察员奥古斯都给西莉丝带来的困扰实在太多了。 不光是奥古斯都本人对西莉丝的垂涎，联军高层派奥古斯都来，本身也是钳制西莉丝的举措，而且…之后贵族联军如果成功掌控黑耀的话，卢瑟尔萨领到底是她西莉丝的，还是奥古斯都的？这都还不好说呢。 所以西莉丝无论如何都想干掉奥古斯都，似乎奥古斯都本人也有这个觉悟，所以选了远离主城的戈尔灯城落脚。 如果克劳利的人能够办到，就算联军高层怪罪下来，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就是了，又不会查到她西莉丝头上。 而且，嘿，就算查到了她西莉丝头上，也不过是克劳德与奥古斯都争风吃醋导致的，跟她西莉丝有什么关系呢？ “宝贝儿，要不…我让表弟去试试？” “试试？” “啊，毕竟我们俩谁都没有戈尔灯那里的情报，也只能去试试了呗。” “不行。不能试，要做，就要一次成功，否则对方有了防范，之后就更难搞了。而且，说不定会加快对方正在准备的什么事呢。” 听到西莉丝如此说，克劳德点点头，“确实，那样的话…” “怎么？你说。” “你要不要考虑给我表弟一些便利？比如戈尔灯城商品的独家经营权，顺便再给他个能够扩招护卫的由头？” “比如呢？” “唔…”克劳德沉吟了一下，不再说话。 “不用在意，为我办事换取好处理所应当的，不是么？” “比如卢瑟城与戈尔灯城之间，往来商队的独享权？这样，为了防止其他人因嫉妒和憎恶而采取的武力干扰措施，他就能合理地招揽一些打手，然后在戈尔灯城的时候…” 西莉丝微微一笑，并没多少恼怒，没错，如果事情成了，克劳利帮她干掉了奥古斯都，而克劳利本人也拥有了两城之间的商业往来专权，说到底，商人逐利，没好处的事谁会出头？ 再说了，事成之后，克劳利还能否继续保有独享权还不就是她西莉丝一句话的事？ 克劳德出卖色相为亲人谋利，西莉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如说正是他对利的追逐，让西莉丝更加放心。无欲无求？呵。无欲无求必然所图更大。 二人随后坦诚相待，再次开启了造人和打桩计划，这克劳利的商队事宜，也就算定了。 两相其害取其轻，让克劳德兄弟俩拿走一些财物，也好过将来被奥古斯都取代吧？ 如果没成功？那就简单了，杀人灭口而已。男宠，西莉丝可是多得是。 之后的卢瑟尔萨领也依然过着与往常差不多的生活，贵族们歌舞升平，平民们勉强度日，未觉醒者挣扎求生。只是多了那么几队打着西莉丝旗号的商队，往来于主城卢瑟城与周边各城之间。 对于突然出现的克劳利商队，卢瑟尔萨领内各家族反应不一。大部分还是可以表示理解的，毕竟商队为各家族带来的变化摆在那里，孝敬的利润也摆在那里。 尤其让某些原本并不富裕的家族，因为位置不错，赶在了商队必经之路上而大发其财后，各家各族也就开始对商品专营权这个事上了心，也曾一度闹到西莉丝面前。 如今西莉丝另辟蹊径，闹过来的谁也得不到，她自己派人掌控商品专营权，虽说有那么一点点无耻，也让各家无话可说就是了。 还不是他们自己闹起来的？要不是闹到人家眼前，说不定人家还不会正眼看这种不入流的商事呢。 至于小部分不满的，也就只能不满了。毕竟西莉丝是领主，有权有兵，领地内其他贵族又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不满也只有忍着，出头鸟？别闹，那都是要被枪打死的。 而当西莉丝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于吃独食之后，她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以及之后相应的行为，也让那一大部分理解和一小部分不满的释怀了。 作为敌对阵营中的一员，卢瑟尔萨领对奎萨斯商品的需求巨大却是不争的事实。尴尬吗？还是有一点的，无奈吗？那就更多了。但是，为了钱，脸都是可以不要的！ 在打着战争只限于政治，不波及民间交易的旗号下，卢瑟尔萨领的领主，西莉丝着急了领地内影响比较大的机甲贵族，反省了自己将其他人排除在外，自己找人经营奎萨斯商品的过失。 同时承诺之后将只负责商品从奎萨斯的进口端，以及卢瑟城对几个其他几个主要城市的运输和销售。至于各城当地经营和销售，则由各家族自己负责。 说白了，她西莉丝的克劳利商队也就是一个总包的地位，将商品统一从奎萨斯弄到手之后，分销给卢瑟城以外的各二级分销商。利润嘛，她西莉丝肯定是赚了的，赚得多少？那都不重要。 因为在其他贵族来看，自己拥有经营权之后，定价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被赚去多少，往产品中加价赚回来就是。 不得不说，这还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毕竟谁都想过，谁都不敢去做的事，就是把西莉丝搞下台。如今对方以领主之尊，主动分利给他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皆大欢喜的事，注定只能在小范围内去做。否则天下真的均田了，还真的能四海升平？ 于是一部分没能得到好处的，继续忍气吞声，毕竟有实力有地位的被拉拢到西莉丝那边了，他们能如何？另一部分一直就存在不满的，只能继续不满。 西莉丝当然没有大度到尽释前嫌，让这群对自己不满的人吃上肉，她在用这个方法告诉他们，对自己有意见，只会连汤都没得喝。 贵族们不太聪明，可是也不傻啊。这不是还在打仗么？这不是还有斯多姆大公爵么？当然了，听说暴风领那边也不太平，大公爵多半是指望不上了，好在最近隐约地有消息说，奎萨斯出兵了？ 好吧，那犄角旮旯的小地方除了未觉醒者就没别的了，也没啥可指望的。关键就在于，为了跟暴风领和奎萨斯打仗，这不是有贵族联军派来的观察员，奥古斯都嘛！ 而且！人家克劳利原本就有着几条商路掌握在手里，被西莉丝收编了之后，反而只能拿到卢瑟城与几个小城之间的路，他发掘的于奎萨斯关系户的进货源头反而被西莉丝拿到了手里，这让人如何不气呢？ 奥古斯都据说可是被西莉丝撵去戈尔灯城的，克劳利必然也不会甘心嘴里的鸭子不但被煮熟了，还飞了！ 于是，一小撮被排挤在利益外围的家族上蹿下跳，勾连纵横，到底还是让他们聚在了一起。 随后这些人继续上蹿下跳，呼朋唤友，终究还是让他们联系上了克劳利。 这不，卢瑟尔萨领，邦拜亚城此时就在秘密进行着某抱怨大会。 身为邦拜亚城的城主，德尔库玛拉拥有足够多的抱怨理由。 邦拜亚城位于卢瑟尔萨领东北，距离暴风领可谓是相当的近，然而，不但要时刻面对暴风领的兵锋威胁，还要负责物资和兵力由后方支援上去的中转和协调。 这也就罢了，原本奎萨斯的商品，他邦拜亚城和东南的瓦伦城都能分到一杯羹，偏偏德尔库玛拉之前表达过对西莉丝的不满，比如男宠太多，奢侈无度，纵容卫队骚扰平民等等。 结果呢，结果就是从那之后不久，奎萨斯的商品再也无法到达邦拜亚城了。瓦伦城，西莉丝忠实的走狗层层设卡，大大提高了奎萨斯商队的人力物力成本，让他们不得不放弃邦拜亚。 克劳利和德尔库玛拉算是有那么些交情的，被如此刁难，也不曾忘了偶尔从手中漏出点好处给他，这也是为什么如今克劳利不在这里，只是派来一个心腹手下，他城主至尊也不生气的原因。 毕竟嘛，人多眼杂，克劳利如今是半个红人，与自己这些人接触还是得小心一些，而且德尔库玛拉也乐得克劳利这么做。 克劳利派心腹来，就是不排斥自己这些人，而且有着某些默契的想法，本人不来，不过是客观条件不允许而已。 二百零八 围城 每一座城，每一座城主府，都不可能没有传说中的密室，邦拜亚城也不例外。 此时密室中分宾主落座，城主德尔库玛拉一边应付着聚集在室内的“同志”们，一边不时往门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他忠心的护卫，德尔库玛拉不担心有什么危险，只是心中难免有些焦急。 只是当不久之后，护卫接到什么消息过后，来到德尔库玛拉身旁耳语几句，这位城主大人才算是放下了心，应付“同志”们也显得更加游刃有余，谈笑风生。 雷因作为克劳利的心腹，将德尔库玛拉的神态看得一清二楚，秉承着低调，耐心的原则，他只是默默地喝着早就习惯了的奎萨斯红茶。 眼看着对方从忐忑到焦急，再由焦急到慌乱，最后镇定了下来，想必他期待的事情还算是顺利。 果不其然，没多久之后，一个没怎么见过的陌生面孔，却是正经的黑耀贵族打扮的家伙在护卫的引导下走进房间。 雷因跟着克劳利在卢瑟尔萨混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有他不认识的当地贵族？既然如此，只能说明对方是外来户，眼下卢瑟尔萨最大的外来户是谁呢？ 自然是贵族联军派到这里的特派观察员了。不过多半跟克劳利一样，人家没办法亲自过来这里就是了。 德尔库玛拉兴致勃勃地安抚了在座所有人的情绪，然后郑重介绍道：“来，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奥古斯都伯爵的亲弟弟，提亚马特。” 提亚马特向在座的人优雅致意，而密室中的人则因为奥古斯都伯爵的弟弟这层关系而舒了一口气。 他们聚集在这里，说白了，就是一群被排挤的边缘贵族意图主动出击抢夺利益。既然西莉丝领主那里已经走不通了，改走联军特派观察员的路子，岂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西莉丝对奥古斯都的存在不满，这些边缘贵族们自然也知道是为什么。既然如此，那不如推波助澜，帮助联军派系的奥古斯都，得到他想要的。 那么在之后的全力重新分配中，有功劳苦劳的他们也将从边缘转为核心。简单的此处不留爷，自由留爷处，不是么。 而克劳利的心腹之所以在此，原因也比较简单。阴谋嘛，总是离不开刀兵的，德尔库玛拉怎么可能忘记与自己有些交情，还有着奎萨斯装备路子的克劳利呢。 毕竟谁都没指望空口白牙把西莉丝吹走不是。 看看，其实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什么样的人，总会遇到相同境遇和想法的人，因为想法不同的，大家也没办法混在一起。 西莉丝在克劳德的建议下，用简单的利益拉拢分化了领地内的贵族，让被边缘化的家伙们自己发挥，这些人选择很多么？不多，他们必然会将目光投向奥古斯都。 而德尔库玛拉，则是比较委屈和悲催的那一个。西莉丝原本对他没什么太大意见，即便他对西莉丝有些微微的不满。但是呢，事情总得有人牵头不是。 跟克劳利熟悉一些的，只有他，邦拜亚城的城主，德尔库玛拉。于是，他在西莉丝那里，算是被战术性牺牲了。 为的就是将克劳利与奥古斯都联系在一起，为了之后除掉奥古斯都做准备。 没错，西莉丝费了这么多功夫，就是为了让克劳利和奥古斯都搭上线，不然呢？克劳德说他表弟可以帮着自己搞定奥古斯都，难道就让克劳利直接到戈尔灯城去？ 说句不好听的，克劳利自己带人去了，说我来帮你达成目的，说不定下一刻他的脑袋便被奥古斯都送到卢瑟城西莉丝面前了。因为没有信任基础，第一反应就是怀疑和戒备实在太正常了。 提亚马特源自达纳苏斯周边的温雅态度以及谦和，让在座的各位如沐春风，自然地也将从未谋面的奥古斯都的好感提升了一档，看看，看看，什么叫大贵族，什么叫大世家？ “各位，兄长听说各位集聚一堂，特别遣我来观摩学习，各位都是与帝国同样长青的人物，我和兄长作为刚继承爵位不久的后辈，有太多事情需要向各位请教了。” 场面话，场面话啊。奥古斯都.巴尔布莱亚，那可是黑耀帝国大公爵之下，仅次于三公爵的八大世家之一，如何是在座这些小门小姓能比的？ 只不过人嘛，大多数都还是乐意听奉承话的，即便他们有自知之明，也不阻碍获得那一点点的心理满足。 德尔库玛拉当然不是请提亚马特来现商议事情的，早在之前，他就通过各种手段与奥古斯都取得了联系，奥古斯都既然遣他的弟弟，提亚马特.巴尔布莱亚到了这里，本身就说明双方都有意，什么意？将西莉丝弄下去的意呗。 既然提亚马特的出现只是一种态度，那么接下来要讨论的也不过就是具体实施步骤而已。 一阵毫无营养的寒暄过后，德尔库玛拉与提亚马特并排而坐。话题也由红茶聊到了奎萨斯的商品，由奎萨斯的商品牵扯到了巨额利润，再到各家被排斥，以及西莉丝逐渐懈怠的对联军的顺从。 “既然如此，奥古斯都伯爵的意思是认可我们了？” 总归呢，不是所有人都聪明，所谓的二八定律放在何时何地，何种事情上都是有一定道理的，就有那么一些脑筋不太好的，直接问了出来。 提亚马特微不可查地看向德尔库玛拉，后者轻了下嗓子之后开口说道：“今天大家汇聚于此，为了什么我就不再多说了。奥古斯都伯爵本人因事物繁忙，身份敏感，不能亲自前来。” “接下来我们就要讨论一些实际的了，该如何达到我们的目的。这里绝对安全，在座的咱们也都是交过心的，可以畅所欲言。” 德尔库玛拉都这么说了，况且还是大家都关心的，怎么才能把西莉丝搞下去，只不过各人虽然都有心理准备，一时间到了这个关键点，还都有些犹豫。 倒不是不敢开口，而是确实没多少人有行之有效的办法。怎么说呢，这些人被排挤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但凡有点用处的，何至于被排挤成这样？ 只不过，谁都没有自知自明罢了。 而作为外来户的奥古斯都，又如何知道他们在西莉丝心中的评分只有一分呢。满分？当然是一百了。 细微的议论声中，有一人开口说道：“要是帝国议会还在就好了，那样咱们联名弹劾西莉丝，她不被撸下去也得脱层皮。” 怎么说呢，先不说帝国议会的事，领地内的贵族弹劾自己的领主，如何不给撸下去，领主是可能脱层皮不错，这些弹劾的人能好么？ 当然了，雷因低眉顺眼的，没敢说话，只能默默在心里吐槽而已。 “眼下就不要想那么多没用的了。我是觉得，与其等西莉丝自己认识到错误，不如咱们主动点。”另一人显然就是务实派了，说的也比较复合德尔库玛拉的心思。 既然如此，当然不能冷落了对方，于是德尔库玛拉一边赞成对方的话语，一边询问道：“怎么个主动法呢？” “现在咱们领的事，大家多少都有些耳闻吧？” 这种开放性的问题，您让在座的怎么回答呢？肯定吧，大家不知道他指得是什么。否定吧，那岂不是显得很没面子？骄傲的暗精灵绝不会允许丢了面子的。 于是一阵附和中，有人催他继续说下去。 “联军与暴风领战事不算太顺，领里精锐都被调到前线去了，偏偏还不让咱们领的人指挥。这也是西莉丝为什么逐渐懈怠，不愿意为联军提供物资支援的原因之一。” “这里，我有必要强调一下。”提亚马特待对方说完，插嘴说道：“有两件事情，第一，西莉丝领主消极怠工，瞒报领地收入在先，并不是因为别的事发生了才有这个现象。第二，联军剥夺了她制定的副官的指挥权，也是因为其贪功冒进，不但自己差点被全歼，更连累协防的友军去救援而陷入埋伏。整条战线差点就全线失守了！在座的各位，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 承认不知道？那怎么可能，于是密室中一阵原来如此的长吁短叹，随后就变成了对西莉丝的贬低和蔑视。 “这些事，怎么都好。”之前那人再度开口，说道：“不论原因为何，现在领内兵力不算充足，这个总是事实吧？” “你的意思是，武装造反？” “什么武装造反，我们这叫被迫捍卫领地的和谐发展，将通敌资敌的领主送上绞刑架！” 娘的了，这货叫比比西.布瑞腿势，虽然不耻这货的说话方式，但是不得不说，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这正跟暴风领和奎萨斯打着仗呢，西莉丝还纵容甚至放款与奎萨斯的交易往来，这不就是资敌么！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这些人是因为没能资敌才起了搞掉西莉丝的想法，这不是自己这群人还没上台么？还没能资敌么。 比比西的阴间滤镜还是很好的安慰了他自己和在座的贵族们。心里怎么想的不要紧，说的这种给人看的东西，得过关。 要知道上古时代的上古时代，某些带滤镜的宣传机构可以用标题让人对事实产生误解的。 那时候有一个叫做灯塔过的地方，某领地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暴风雪，当地供电公司在恰当的时候，因为恰当的原因，考虑供求关系因素，将电价提高了近一百倍。 又因为有钱人用的起，穷人用不起，所以果断切断了穷人的供电，集中火力满足有钱人的需求，于是导致了不少人在寒冷的环境中被冻死。 这种行为怎么看都有点阴间吧？当时就流行一个段子，如果某曾经号称日不落的地方来宣传这事，会怎么宣传？ 《当地供电公司，在暴风雪来临之际向富人征收近乎以往一百倍的电费，却没有对穷人下手！》 没错，他们确实没在电价上对穷人下手，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给人家供电。 只能说阴间滤镜挺无敌的。 回到德尔库玛拉的密室中，比比西的提议效果也就是这个作用了。他的话让在座的产生了一种感觉，仿佛他们不是为了利益而造反，而是为了世界的和平和正义，还有爱才准备造反。 说服别人很难，说服自己… “就算西莉丝手里兵力不足，咱们还不是一样？多少精锐私兵都被征调了，如今手里的说不定还不抵西莉丝的部队呢。” “今时不同往日，既然要成大事，思想格局就不能按照以往的来，那是阶级固化！糟粕！”德尔库玛拉的话让密室中的人不约而同看向他，只见他站起身来，义正言辞且滔滔不绝。 “以往，我们太过于依靠咱们的贵族子弟了。要知道，在平民中，甚至未觉醒者中，也是有不少可用之人的。奎萨斯不就在这么做么！” “非常时刻行非常之事。咱们手中的兵力是不多，但是联合起咱们的朋友，那将会有一只数量客观的部队。” 德尔库玛拉滔滔不绝地喷洒着口水和吐沫星子，为的是啥，还不就是为了说服在座的各位贵族，黑猫白猫，能抓耗子都是好猫。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 “这位，想必大家心里都有些好奇，只是碍于我的面子不好问。”库尔德玛拉上前几步，将坐在角落的雷因拉了起来。 “他是我一位朋友的代表，毕竟嘛，有很多事我的朋友不方便亲自现身。”德尔库玛拉说着，还看了提亚马特一眼，意思是跟奥古斯都一样，只能派亲信来，让他们放心。 雷因站起身后，只用平常的态度和姿势问候了一下，毕竟他不是贵族。 而见到此情的一部分人，微微皱眉。在他们脑子里，跟不是贵族的平民同处一室可是很难受也很无法容忍的事。 另一部分呢，则比较实际，只要能派的上用场，微微不适并不是大问题。但是你要让他们摒弃以往的观念，乐于跟平民们握手言欢，那是不可能的。 “子爵阁下（德尔库玛拉的爵位），能请您详细说明一下？” “当然当然，我的朋友，不，我的同志们！”德尔库玛拉伸出手向下虚空按压，随后说道：“相信各位都知道，以前我们共同的朋友，克劳利曾靠着奎萨斯的商品赚了不少。” “这当然都知道。”底下一阵你在说什么废话呢的感觉。 “这位，就是克劳利的代言人。雷因.斯维斯。”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简单多了。既然有人定了武装暴动的基调，那之后讨论的关键点，则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做了。 边缘贵族们遭排挤了是不错，奈何人家到底还是贵族，手里有些兵，有些钱。再加上雷因所代表的克劳利，在后期还能源源不断地提供军备支持，这就让“造反派”们显得越发激进起来。 好在现场还是有沉着冷静的德尔库玛拉在，这才没有立即起兵打到卢瑟城去。 最终，“造反派”们议定了一个计划，在他们看来，这计划简直完美无缺，天衣无缝！ 卢瑟尔萨领主城，卢瑟城。 西莉丝拿着一份文件，面带笑容。 “所以他们最终的计划，就是将克劳利的人隐秘地，缓慢地送到戈尔灯城，等待机会？” “没想到啊，这群人竟然会摒弃内心的厌恶选择与平民合作。” “他们竟然相信奥古斯都是为了稳定卢瑟尔萨的局势才跑到最西边的戈尔灯城，而不是畏惧暴风领和奎萨斯才选了远离东部的区域？” “看来放弃这帮人果然是没错的。” 雷因作为克劳利的心腹，克劳利作为克劳德的表弟，这一切怎么可能瞒着西莉丝呢。 不如说，这一切都是西莉丝和克劳德在推动而已。 只有克劳利的人混进了戈尔灯城，与奥古斯都取得了联系或者合作。他才有机会干掉对方啊。 如果能怂恿奥古斯都不顾一切武装暴动的话，西莉丝就更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干掉对方了。 完美。 心情大好的西莉丝却是被一个消息给浇灭了三分美好。 “奎萨斯的人出现在领地边境？多少人？” “具体人数还不清楚，粗略看来，大概也就两万多人的样子。”浑身浴血的斥候给出的答案完全没法让西莉丝满意，偏偏她也没办法。 粗略，大概，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这年头，侦察兵在暗精灵的火力覆盖范围外能得到的情报实在有限。 角鹰兽侦察兵在黑耀荆棘和各种地貌地势的干扰下，也无法得到一个准确的情报。至于人数嘛，两万来人，能干啥？除去运输物资，打杂的辅兵，能用来作战的最多一万出头。西莉丝是不担心的。 对于西莉丝和“造反派”来说，奎萨斯人所带来的影响可为各有不同。 西莉丝一边勒令东部的“造反派”们坚守，一边向贵族联军示警，顺便求援。先不说奎萨斯人怎么突兀地出现在卢瑟尔萨边缘的，西莉丝怎么晓得背后是不是还有八十万大军？ 能从联军那里弄点援兵或者物资再怎么都是好事，至于她的精锐部队，联军多半是不会放手的，她也不惦记了。 而“造反派”们则在奎萨斯的武装压力下，加快了“造反”计划的实施。 开玩笑，攘外？那不得先安内么！只要搞定了西莉丝，到时候实在打不过奎萨斯，献领地投降也是可以试试的嘛。而一直挂着西莉丝的标签的话，估计投降都是做不到的。 为啥？ 早就有所耳闻，奎萨斯的穆恩对西莉丝，可是恨之入骨，入骨三分那种恨。 卢瑟城和戈尔灯城本就是克劳利掌握的商路之一，也正是因为如此，克劳德才会想要独家经营权。 同样的，也因为如此，德尔库玛拉才会想到借克劳利将武器装备以及兵力埋伏到卢瑟城的后方，戈尔灯城那里。 至于克劳利的人从哪来？德尔库玛拉不会去刨根问底，何况他根本也不在意。平民也好，流窜的土匪盗贼也好，只要能用就行，他和克劳利不过是合作关系。 一个为了权，一个为了掌权的人换了之后的钱。 再说了，德尔库玛拉就不鄙视平民和未觉醒者了？怎么可能。所以他几乎没怎么研究过克劳利手下的人是从哪来的。 在德尔库玛拉看来，事情进行得相当顺利，虽然奎萨斯人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些惊愣和慌乱。 不过当搞清楚了对方只有两万人左右时，德尔库玛拉还是有些放心下来的，他的邦拜亚城虽说不算太富裕，但是常备兵力也有一万多，如果是守城的话，绰绰有余。 不同于上古年代，隐兰如今虽然生存条件不算很好，不过由于魔法的存在，以及暗精灵体质原因，在有限区域内的单位生产力还算凑合，再加上平常务农的稍微训练一下就可以拉上战场，所以有个一两万的兵兵并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暗精灵平民也有弓箭天赋，只要给他们武器，稍微训练熟悉一下就能用。 让德尔库玛拉疑惑的是，由于他的领地在卢瑟尔萨东北，算是直面奎萨斯人的压力，所以情报啥的来的也比较清晰。对方两万来人，似乎全都是战兵？ 干啥啊？瞧不起谁啊？不带后勤辎重辅兵？是打算来了直接就打下他的邦拜亚城吗？凭啥啊？ 听说奎萨斯人都是高傲自大的杂种，如今看来一点都不错！行军打仗不带辎重？这不开玩笑一样么。 而之后奎萨斯人的行为则让德尔库玛拉恐惧的同时依然疑惑不解。 早在有对方出现的情报时，德尔库玛拉就安排城外的居民坚壁清野了，也不晓得这帮奎萨斯人犯什么病，他们似乎是打算用那两万不到的兵力围城？ 这又是瞧不起谁呢？德尔库玛拉再怎么蠢也听说过十则围之…结果？对方兵力与自己差不多，就敢围城了？ 二百零九 石头 区区两万人啊，人挨着人围着邦拜亚城洒一圈，都不一定圈得住整个城！ 德尔库玛拉感觉他受到了鄙视和侮辱！ 虽说有些惧怕，但是贵族的荣耀是不容许他退缩的！于是，德尔库玛拉一边大力加快协助克劳利“渗透”到戈尔灯城的计划，一边召集他的“同志”们，誓要给奎萨斯人一个教训！ 怎么说呢，这种一边想着夺权，一边想着方便投降的人，会有如此选择还挺让人意外的。只不过人嘛，往往会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显得固执和敏感，从而做出一些看起来不合常理的事情。 德尔库玛拉，常年驻守在卢瑟尔萨领东北，此次贵族联军与暴风领开战，也算是身在前线了。 偏偏从联军到暴风领，都不怎么重视这个距离暴风领不远的卢瑟尔萨“重镇”，这让自尊心异常到扭曲的德尔库玛拉感到非常难受以及不甘。 他又能如何？找西莉丝掰腕子吗？不敢。找大公爵斯多姆？别了，小命挺重要的。 于是有一个词能很好的形容他，无能狂怒。 想要证明自己有用，有价值！把西莉丝弄下去就是一个好方法，干掉暴风领也是个好方法。只是相对于找暴风领麻烦，德尔库玛拉觉得把西莉丝弄下去更容易一些。 如今是什么情况？ 奎萨斯的人来了！ 打不过老子还打不过儿子吗！ 干掉奎萨斯的来犯之敌，也是证明自己的方法之一啊！！ 德尔库玛拉兴奋起来，面对奎萨斯那一点点的未知恐惧也被压了下去，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么！有的人追求美食，有的人追求理想，有的人追求和平，而他！德尔库玛拉！追求的是认同以及依赖！ 克劳利和戈尔灯城那边计划顺利，只等机会从背后刨西莉丝一把。自己只要在这里干掉奎萨斯人，那岂不是双重证明！？ “同志”？别闹了，不过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家伙罢了，自己的目的当然要隐藏在共同利益之后，否则谁陪自己玩呢？ 暗精灵的战争模式，与其他国家和种族稍微有些区别。因为整个黑耀的暗精灵都没有什么近战天赋，所以把各贵族也好，皇家卫队也好给拉出来，都是清一色的弓手和法师。 这就是为什么暗精灵总喜欢据险而受的原因。冲？怎么冲？如果是对方冲，那就简单了，远程火力覆盖就好。 生物都是有惰性的，当一种方法百试百灵，而且又没有巨大压力的时候，谁会想着改变呢？ 所以黑耀的内战中，最常见的就是贵族联军和暴风领部队隔着一大段距离“互轰”，有魔法对攻，有弓箭手对射，当然也有魔箭师调戏普通弓手之类的事情。 一千年了，暗精灵靠着这个立国至今，也没见什么大的威胁。谁会想着改变？ 德尔库玛拉为了接应他“同志”们的部队，可是下了血本的。邦拜亚城上的箭雨如同不要钱一样倾斜出去，还真让他取得了一些成果。 看起来奇装异服的奎萨斯人后撤的无比之快，就这还想围城？哼哼，德尔库玛拉脑中差点给自己播放起了专用bgm。 黑耀贵族的战争思维模式，注定了德尔库玛拉要想与奎萨斯人硬碰硬的话，会以邦拜亚城为据点，双方来一场畅快淋漓的“互轰”，说到底，这种模式比的不过是双方哪一方军备物资充足，射术准，魔法师多罢了。 德尔库玛拉正是看中了对方没什么辎重部队，估计奎萨斯浪得虚名的近战兵种是想速攻邦拜亚城才会如此轻装前来，那他就要发挥暗精灵的传统。 让奎萨斯的杂种们知道，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是多么可靠！ 在德尔库玛拉的奋勇掩护下，“同志”们怒涛般的协同作作战以及突入后，不大的邦拜亚城竟然聚集了近四万人的部队，再多点就快比城中的居民还要多了。 “子爵阁下，接到了您的消息，我们各家立马整备好部队赶来，看起来，算是赶上了？” “感谢各位。”德尔库玛拉站在城墙上，脑补着bgm，意气风发，如此坚城，如此强盛的兵力！奎萨斯杂种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赶到这里找麻烦的？ “各位放心，不会让你们白来的。我们的朋友将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召集各位来此，则是为了我们之后的事做预防。” 德尔库玛拉说完，城墙上围着他的贵族们议论纷纷，随后德尔库玛拉按手示意，说道：“大家也不用猜了。道理很简单，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人？” “是奎萨斯叛军！” “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德尔库玛拉点头说道：“是奎萨斯叛军，那么我们如今在做的，就是为联军守好卢瑟尔萨领，对吧？” “那万一之后发生些有的没的，咱们在联军中也算是有功之人，各位，扳倒西莉丝可以说咱们是拼尽全力，且无退路了。多少还是要做些后手，万一失败了，也好由联军出面把咱们保下来不是。” “子爵阁下英明啊。” “子爵阁下果然深谋远虑。” 德尔库玛拉沉浸在一片马屁声中，洋洋自得。 出于暗精灵种族天赋，他绝佳的视力撇到了远处奎萨斯人的动作。看起来对方是要采取行动了！ “各位！各位，你们看！”德尔库玛拉说着，指向了城东的奎萨斯军方向。 “他们这是在…？” 只见远处，奎萨斯人都披着乌央央的斗篷，把自己裹得还挺严实，昨天“造反派”在邦拜亚城附近的几家贵族都集中到城里之后，奎萨斯人反而比之前勇敢了许多。 不再是城上几轮箭雨就后撤的鼠辈了。 如今更是在弓箭有效射程范围外忙碌着，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干啥。 武装侦查？不需要的，城够坚，弓够强，任奎萨斯人玩出花来也没什么吊用。 于是，奎萨斯近卫军第二军团主力，就在德尔库玛拉眼皮子底下进行着他们的战争准备。 德尔库玛拉和他的“同志”们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远处捣鼓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们，事情有些不对劲，而且不能任由奎萨斯杂种继续捣鼓下去了！ 明明对方没什么辅兵，也没什么民夫之类的，那些逐渐拔地而起的高台和支架是怎么来的？从哪里出现的？为什么高台的建筑风格那么奇怪？为什么，越来越高？？？ 德尔库玛拉和贵族们看着看着，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角鹰兽骑兵。 暗精灵的角鹰兽骑兵就是依靠着对方弓箭难以企及的高度，居高临下进行远程打击以及侦查的，奎萨斯人是打算利用高台的高度来达到类似的目的？ 在邦拜亚射程范围外利用高度优势打击城内？这种事情，倒也不能说完全无用。 城中的贵族和士兵只要找好掩体，保护好自己，对方很难形成有效杀伤，城中的人没解决掉，奎萨斯人要如何攻城呢？ 但是也不能就一直在城中看着对方准备吧？于是德尔库玛拉做了一个让他之后肠子都要悔轻了的决定。 角鹰兽的饲养和训练是很费钱的，高速移动中还能保持准头的射手也不是满大街都是。像德尔库玛拉这种小家小户的，负担不起大规模的角鹰兽骑兵，所以唯一一个小队的昂贵兵种也是用来传递情报，外带侦查时才会用到。 “同志”们的配合，城中兵力的强盛，虚荣心的高点，再加上人前出风头的那一点点冲动。 在一片惊呼和奉承声中，德尔库玛拉将他唯一的角鹰兽骑兵派了出去。 忠诚值守的角鹰兽骑兵得到的命令，是这样的。 “给我干掉那些看起来就不祥的东西！” 于是一场规模不大却显得轰轰烈烈的空中突袭就这么开始了。 也没搞清楚奎萨斯人是如何在隐兰这昏暗的环境中，穿透天空时常缭绕的烟尘看到库尔德玛拉派出的突袭小队的，只见奎萨斯人不慌张，也不忙乱，整个营地的大方向依然是在捣鼓他们的高台，只分出了一小部分人往营地中靠前的方向走去。 德尔库玛拉和他的“同志”们，或者说，整个邦拜亚城的噩梦，就此开始了。 “长官，对方行动了。”一个参谋官打扮的狗头人不卑不亢地对独乱说道。 “知道了，我又不瞎。”独乱觉得自己确实是应该改个名？之前为了救月神殿到西北大营支援的祭司，冷香，他独乱曾经受了点小伤。 就是那种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的伤。他人如其名的成了独卵，少了个蛋蛋。记得当时吾主知道之后，很是诧异了一会。 后来在某位神后的透露下，独乱才搞明白，独卵，不就等于一粒蛋？月神殿那个女祭司，叫冷香的那个，冷香在上古时代是对某种花的雅称，应该是菊花？ 神后说，吾主总会因为菊花想起某个叫蛋花的东西，又名泰兰德的回忆。偏偏吾主对一粒蛋和泰兰德这两个名字有着某种古怪的感觉。 独乱觉得，肯定是吾主这种古怪的感觉起作用了。连带着他这个一粒蛋也遭遇了月神的古怪，为什么这么说？ 他堂堂奎萨斯近卫军第二军团军团长，少校指挥官独乱大人，依然拥有全奎萨斯最强突击能力的第二军团，竟然被一个边地小城的城主给小看了？ 对方就派了一个小队，五十来个角鹰兽骑兵突袭自己的大营？！ 独乱觉得这事没法善了了，看来骄傲和自大必然会招来毁灭，格鲁巴院长说的不错，得时刻保持一颗谦卑的心才行。 对面那城主，在面对稍微有些薄命的奎萨斯，在面对未知时，依然采取的是固有思维中的应对方法，真的是取死有道。 只能说独乱想的有些多了。归根结底在于奎萨斯的战术思想以及装备和道具支持让其所能采取的战术动作以及显露出来的表象具有某种迷惑性，只是作为奎萨斯精灵，这群几年前被视为草芥的土包子们根本没有所谓的固有思维，也就将奎萨斯的一切当成了自然。 就不说别的，但凡谁看到两万左右没有辎重，藏头露尾（奎萨斯近卫军外罩斗篷）的部队，都会下意识地想到正在执行潜入任务，而且只适合速攻，无法进行长期对峙的突袭部队。 德尔库玛拉坚壁清野让“没有辎重”的对方无法以战养战，坚守主城，让兵力不足以围城的对方陷入“对轰”的僵持中，以消耗对方有限的补给，从而达到“无粮自乱”，进而退兵，己方趁势追击的情况，是很保险也很传统的战术。 而关键点就在于，德尔库玛拉的固有思维，以及奎萨斯整体的不同上。 穆恩虽说多少有些迟钝，但是并不阻碍拥有极大权力的内阁和方桌议会将具有侵略性的思想灌输到奎萨斯的日常生活中，更不妨碍科研部，锻造厂等将优秀技术先于其他一切地投入战争工具的研发中。 有些事情还是要归功于艾玛这个小财迷，她的32格包中装32格包的刮地皮思想，被奎萨斯参谋部当成了奎萨斯成立以来最伟大的战略思想。 在上古的上古时代，据说某段低魔历史中，出动一万人的部队几乎需要同等甚至多余作战部队本身人数的民夫和辅兵，为的就是保证装备和粮食的供给，所以才会产生不少相关战术。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且也产生了不少以截断对方物资补给线为主要战术思想的优秀将领，据说三个地方互啄时期，某东临碣石的黑矮子就喜欢这么干。 于是乎，奎萨斯人将32格包套空着的32格包的刮地皮思想，稍微挪了下地方，就转成了部队辎重运输的主要方法。32格包套满着的32格包，这不就万事大吉了么？ 再配上少量的后勤兵种配合，所以奎萨斯的部队走到哪，你都不太能看得到庞大的辎重队。 参谋官被独乱怼了一下，也不生气，大家相处那么久了，对方就这性格，也没什么恶意，有什么可气的。 独乱手下五个大队，几乎都是攻击属性突出的混编大队，虽然此时此地只有四个大队在邦拜亚城前，独乱也不慌的，没必要。 从一开始，这座城就注定是个死城。 十来名魔法师和魔箭师走到了大营前，动作迅速且统一，从腰间某个有着特殊符号的包包中拿出一个圆盘，就地一放，只听到一阵机械的扭动声中，一个个“封神台”拔地而起。 当年在奥尔格幻境中，蒂法拿来做昙花一现状的装备，终于还是量产且投入使用了。 在那之后，蒂法可是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完善封神台的各项功能，如今的封神台，已经是集防御与增益两大功能于一体的成熟产品了。 当然，封神台不可能像某app一样，你拍一拍它，对它说“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哎派派了，该学会自己码字了。” 在封神台的攻击力与射程增益下，德尔库玛拉张大的嘴巴甚至忘了要发出声响，他唯一的一个小队角鹰兽骑兵，就在两方所有人眼中成为了奎萨斯法师以及魔箭师的靶子。 奎萨斯人嘛，总有些妖里妖怪的，法师序列中没多少用暗系和奥术系魔法的也就算了。 冰火总不相容吧？怎么就能让冰晶火雨纠缠在一起旋转跳跃闭着眼？哦，闭着眼的是德尔库玛拉的角鹰兽骑兵，被砸死了当然就闭着眼了。 暗精灵优秀的视力此时对德尔库玛拉以及邦拜亚城的人来说，就是个折磨。支援？支援不上。喊撤，烟花一样在空中炸开的骑兵们如何撤得回来。 德尔库玛拉的心在滴血，那些在空中炸开的，往下掉的不是人命，是他的钱啊！ 只是这种滴血没能持续多久，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没时间去心疼了。 那些不详的高台和支架，上头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月刃车，让德尔库玛拉头皮发麻。 攻城炮台缓缓前进，更是将它们巨大躯体背后的无耻工具暴露在了德尔库玛拉眼中。 那是，嗯，看那四平八稳趴在地上的样子，两侧抓地力极强且有支架固定的履带，中间粗壮的单摇臂以及上面燃烧着的不明物体。 德尔库玛拉还有时间佩服自己的博学多才，这不就是曾经与暗精灵月刃车齐名的侏儒投石车么… 据说这玩意是为了解决侏儒在个体上的力量不足而被发明出来的，当年诺莫瑞根还在的时候，侏儒靠着这东西给其他种族制造了不少麻烦。 想一想也是，破坏比建设要容易太多太多了。 德尔库玛拉眼看着攻城炮台和侏儒投石车前进了没多少，再次停在了邦拜亚城射程之外。虽说不愿意面对，心下也已了然。 赶紧招呼各家话事人，下达命令。 投石车嘛，先制打击嘛，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如说看到对方的侏儒投石车，德尔库玛拉反而放心了一些，这不就还是暗精灵的老战术么，以强力远程火力摧毁城内尽可能多的建筑或者物资，以逼迫守城一方放弃干守，而转为对攻。 这奎萨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果然没什么可担忧的。待对方几轮投石攻击过后，就让他们尝尝黑耀贵族的厉害！ 对付投石车最好的方法是啥？当然是找个掩体藏起来了。其次呢？投石车对轰啊！ 之前大意了，没有闪，闪电般地将城内投石车阵地布置好，没想到这帮奎萨斯杂种的高台只是烟雾弹！以至于失了先机。此时如果顶着对方的投石攻击强行拉起己方的投石阵地的话，损失必然惨重。 心头滴血的德尔库玛拉是不得干的！ 不得不说，独乱此时有些失望。对敌人的失望。 黑耀传统贵族的腐化与堕落实在是有些彻底，也怪不得参谋部不是很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是什么？这是战争！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战争！ 德尔库玛拉的一切反应都由军情九处和参谋部结合他本人的个性特点做出了判断，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出错过。 包括对未知的恐惧以及炫耀心理在内派出角鹰兽骑兵的反应也是，只要解决了邦拜亚城这唯一可以将消息传递出去的机动兵力，这就是个死城了。 而失去先机，选择暂且隐忍等待之后再找机会让投石机反击，则注定了邦拜亚城无法对独乱和他的人造成任何实质性地伤害。 为什么第二军团徘徊在邦拜亚城附近许久？仅仅是为了将“造反派”们集中到一起而已，敌方带着他们的人集中在坚城之中，怎么看也好过独乱带着第二军团满地去找对方吧。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德尔库玛拉都在为他的失误而后悔。要是没有派出角鹰兽骑兵，现在就可以找机会求援了！ 要是没有第一时间选择隐忍，而是直接起投石机与奎萨斯杂种对轰，也不至于整个城四万多战士像乌龟一样缩在各种掩体后瑟瑟发抖。 两天了。奎萨斯杂种用攻城炮台和侏儒投石车对邦拜亚城进行全方位火力覆盖已经整整两天了。 德尔库玛拉曾气急败坏地扇了卫兵的耳光，摔了珍爱的酒杯，赶走了要以身体安慰他的小妾。 因为这两天他和他的“同志”们，以及手下的士兵们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原本嘛，投石攻击一般也就是在双方交战之前进行压制的手段而已，历史上多次战争中最长的一次投石攻击也不过是两个小时多一些。 现在呢？两天！整整两天！ 整个邦拜亚城在奎萨斯杂种的投石车蹂躏下，瑟瑟发抖了两天！ 德尔库玛拉也不知道这群奎萨斯人是吃错了什么药，从出现到现在，一直就没怎么表露出攻城的欲望。偏偏最开始的时候又表现出来暗精灵传**术的影子。 奎萨斯人这两天做了什么？ 如果两方情报做一个互换和交叉，那么所有人就都会了然。 二百一十 给我射 第二军团用了两天的时间，将邦拜亚唯二的城门砸塌，同时让邦拜亚的城墙平白少了一截。 仿佛带着眼睛和制导器的燃烧火石，将邦拜亚的投石机仓库夷平，把数量众多的物资仓库打烂。 而死在藏兵洞以及掩体下的邦拜亚战士，数量虽然不多，死状却着实让人有些心惊。 士兵嘛，多少还是有些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态度的。只是这种单方面的挨揍，实在让人难以接受。那些被火石直接命中的还好，一命呜呼也就罢了，其他那些只是受伤却没死成的呢？ 有多少人愿意顶着漫天飞石去把他们从坍塌的藏兵洞里弄出来？最开始还是有的，只是当这些人被火石砸死砸伤一部分之后，事情就有些不一样了。 往往士兵们只能在一街之隔外，眼睁睁看着战友被一颗接一颗的火石砸成了肉饼。没死成的也只能哀嚎不断，在绝望和无奈中哭嚎，卧看生命力流逝。 好在奎萨斯人之后改变了战术，邦拜亚战士们也不用体验这种让人感到折磨无比的痛苦。 但是，德尔库玛拉的痛苦也刚刚开始。 士兵重要的是什么？武器，装备，技巧，士气。其他的先不说，整个邦拜亚城的士气，都像钉子一样被奎萨斯人的火石砸进了泥土里。 被砸死的死无全尸，没死成的凄惨无比还没人管。说这些人运气不好恰好在藏兵洞里，那也就算了。只是奎萨斯人都转换目标了，怎么这情况还是在持续？ 为什么？因为邦拜亚的各种仓库，被奎萨斯人给砸了个稀巴烂。医用物资不像别的，那是很金贵且娇气的东西，烂泥一样摊在地上，要怎么用？不干净还能勉强对付一下，可是一眼看过去，都认不出来是啥可咋整？ 而医用物资的逐渐匮乏让德尔库玛拉不得不选择放弃那些重伤的士兵。 奎萨斯参谋部可是深知一个道理的，那就是搞残对方比搞死对方在持续的，长久的方向和水平线上来看，能给对方带来更多的麻烦和消耗。 搞死了，发点钱，安抚一下，完事。 搞残了，嘿嘿。你得治疗吧？治疗就得消耗物资吧？还得有人照顾，那就得消耗人力吧？ 啥？不管了？那次数多了，或者事情明显了之后，谁还会为你卖命呢？ 如果将目光拉远，从稍微长期一点的高度向下看，这些残疾的，没死成的前士兵，要如何安置？抚恤怎么定？他们又没有太多的劳动能力，如果是只靠他一个人挣钱养家的家庭，后续怎么办？这都是一方领主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战争从来都是战争，而不是战斗。战斗可以考虑一次性得失，而战争不行。 邦拜亚城则在两天内，完成了一个巨大的转变。什么样的转变？ “我就说，应该当时就把投石机阵地架起来，现在好了，怎么办？打又打不出去，人家也不来攻，这帮该死的奎萨斯杂种，哪来的那么多石头！？他们的辎重装备是怎么运的！？” “凭什么只有子爵阁下的士兵得到了及时救治？我的人就不是人了吗？” “那些人就先放在一旁，反正都没了战斗力。问题是为了后续的作战，补给和物资必须分配得当才是！” “就是就是，本就是城主阁下将我们召集来的，仓促集结赶来的我们哪里会准备太多补给，城主阁下如今限制物资分配又是什么意思？” “要是角鹰兽骑兵还在就好了，至少能够派出去求援。” 德尔库玛拉感觉自己耳朵旁边飞着无数只苍蝇，嗡嗡嗡嗡的，让他的头也跟着嗡嗡嗡嗡的疼。 之所以限制物资的供给，他德尔库玛拉也是没有办法了。在奎萨斯人火石的蹂躏下，城中士兵的士气急剧下滑，在绝望和无奈中，逐渐有忍受不了血肉满地，残肢断臂四处的士兵离开了指定的位置。 这算是叛逃行为么？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只是不想在注定会被砸死的地方等死而已。 当这些擅离的士兵流窜到其他地方，尤其是那些被砸塌了的仓库附近，看到满地的物资会做些什么？ 破罐子破摔咯。反正擅离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见到散落的粮食，啃上两口，再打包带回家一些！武器装备？抢了之后带回家，分给左邻右舍也是个办法。 总之，奎萨斯人用石头和两天的时间，让看起来还算坚城的邦拜亚城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状态。 一部分人极力想维持某种秩序，而另一部分人不甘等死外加别无选择，就与维持秩序的形成了对立。 如果这种情况和结果没有奎萨斯人在其中搞鬼，德尔库玛拉是不信的。但是他又能如何？ 至少目前来说，德尔库玛拉没有时间去管下层的事。因为他的“同志”们已经围住自己好半天了。 地点当然不是城主府，而是城主府地下的掩体工事中。 “同志们！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要清楚，奎萨斯人现在正在做的是什么！他们明显不是想要这座城，而是想毁灭这座城！” 德尔库玛拉不得不把所有人的生死牵扯进来，否则以这群人的尿性，保不齐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谁看不出来！问题从来都不是如何发现，而是如何解决啊！” “你们围着我，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城主阁下的士兵是人，我们的士兵就不是人了？凭什么物资和装备的领取都被限制了？！” “同志们啊，不是我故意刁难各位。城里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一部分意志不坚定的家伙裹挟乱民，已经…” “城主阁下，乱民是你城内的居民吧？这与我们并没关系，他们做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推动的，你总不会告诉我们，我们需要为你治下不严的事埋单吧？” 德尔库玛拉想骂人，想歇斯底里地扯对方的头发！他娘的，城中那个样子，乱兵和乱民抢夺了那么多物资和装备，自己哪有余力供给他们？！ 事到如今这帮家伙竟然说城内的事与他们无关？ 妈了个巴子的，如果把脑袋插入泥土里有用的话，他德尔库玛拉也想这么干啊！只露个屁股在外头给人打多简单？ 总之，邦拜亚城中的贵族们，因为奎萨斯人的石头而陷入了几乎分崩离析的状态。 大家都是奔着好处来的，哪想到啥好事还没捞到呢，城都快被奎萨斯人给打没了。没看见城墙已经被削没了两米多了？！ 最重要的是，“同志”们最大的的底气，兵力已经陷入了某种尴尬的境地。 想跑，城门塌了啊！咋跑。好不容易清理出城门附近的位置，也没人敢出去试试。 想打？去个屁的吧，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不被石头砸死都不错了。还打啥？城门本就不大，顶着火石箭雨出去列队？那叫靶子。 所以，“同志”们陷入了某种慌乱和惊恐，具体的诉求？他们能有啥诉求，无非保命，保人，然而在这个二者明显都得不到保障的时候，他们也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而已。 当然了，邦拜亚的这些事目前独乱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他只是按照参谋部的作战计划，忠实地去执行而已。九处再厉害也没办法即时传递城内情报。 木偶？对，他此时就是个木偶。因为根本不需要奎萨斯政教军第一把手赋予他的临阵专断权。 对方根本就什么都没做！这么说也许冤枉了对方，好歹这两天之内，还是挣扎了一下的。 只是当冒着生命危险清理城门的那些家伙被砸死，再加上城墙上冒头，鼓起勇气与攻城平台上近卫对射的家伙嗝屁之后，对面就像一只挨揍的乌龟。 任你怎么打，老子都不动。独乱也能猜到对方的想法，无非就是在等己方的火石用光嘛。 而且事实上，也确实被他们等到了。 只是独乱依然不慌，前阵子邦拜亚城射出来的箭矢，正好拿来用用。 提起这个，独乱还因为这事遭到了一定的非议。倒不是别的，奎萨斯近卫习惯了奎萨斯制式箭矢，用回收的对面的箭矢，重量，手感，羽翼等等都是一万个不舒服，直接导致了第二军团数名神射手从军以来第一次脱靶！ 第三天投石轰炸后，奎萨斯人的火石终究还是停了下来。遍地疮痍的邦拜亚城用残缺的躯体以及几乎崩溃的精神，迎来了攻城炮台的抵近且居高临下的弓箭洗礼。 侏儒投石车发威的三天，邦拜亚城的人命损失其实不算很多，四万人的部队，加上同等数量居民，八万人的城，死了两三千人能怎样呢？ 关键就是那些人的死，带来的精神折磨，以及下面对城主和贵族的认知，更加上物资的损耗和抢夺，这些才是让邦拜亚城元气大伤的原因。 德尔库玛拉也许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形象从未转变的如此之快，短短三天，无能，冷血，吝啬等等标签就已经贴满了他的名字。 无论是对物资的限制，反击手段的匮乏，还是战术决策的失误，再加上对低层民众的不管不问，都在迅速地让他的形象一落千丈。 如果是在上古时代，别人看到他名字前那么多标签，说不定还以为他是某种稀有精英或者野外boss呢。 好在奎萨斯人停止了投石攻击。 本应该让德尔库玛拉兴奋异常的消息，却让他慌乱无比。 攻城炮台的抵近，以及其上奎萨斯弓箭手的参战，短时间内让邦拜亚城中的伤亡快速攀升。 不得不说，这又是库尔德玛拉额失误。 本想着投石车攻击完事了，总该干点正事了吧，德尔库玛拉迫不及待的让部队列阵迎敌。 没想到奎萨斯人依靠着攻城炮台的坚实掩护及火力支援，让他亲眼体验了一次奎萨斯人的“互轰”。 奎萨斯的魔法师和弓箭手以其强悍且连续的火力压得邦拜亚城抬不起头，而失去了还击欲望的邦拜亚士兵，只能看着站在高出城墙不少的攻城炮台上的奎萨斯人肆意发挥。 成片的士兵死于冰火魔法以及饱和覆盖的箭雨下，这让邦拜亚城内的气氛更加的诡异起来。 可恶的是，这群狡诈的奎萨斯杂种竟然在取得了绝对战果后，撤退了？ 他们竟然可耻的撤退了？ “这群杂种撤了？”找了几个“不怕死”的再三确认后，邦拜亚城主府还是难以相信，明明对方几乎没有伤亡，怎么就撤了呢？ 直到半天之后，德尔库玛拉的心腹死士带着援军出现在西北方的消息累死在面前，德尔库玛拉才明白，原来是奎萨斯杂种提前知道了联军的动向，从西南和南方来的他们才选择了暂避。 这个消息让邦拜亚全城上下振奋不已，能不死，谁舍得去死啊。 小心试探，确定奎萨斯人撤的比较远的邦拜亚城，谨慎地派人去迎接援军，德尔库玛拉决定了，不论来的是谁，他都要以最高的热情和规格款待对方。 物资紧缺？开玩笑，啥时候缺得了他们这些贵族。平民？切。 不过德尔库玛拉还是保持了一定程度的谨慎的，出于他自己也说不上的理由。邦拜亚城的城门有限地打开，而城门后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 事实证明，德尔库玛拉的小心救了他的命！ 狡诈的奎萨斯人竟然假扮援军！德尔库玛拉也终于想到了到底是哪里让他觉得不合适。 他娘的，白天奎萨斯人攻城的时候，人数明显少了很多，其他人跑哪去了？原来是假扮援军去了！ 幸亏德尔库玛拉藏了个心眼，用地道的贵族腔调和语言同对方对话，奎萨斯土包子一下子就暴露了他们都是未觉醒者的事实，毕竟这群土包子是没有底蕴去掌握贵族腔调这种东西的。 让德尔库玛拉暗自心惊的是，这帮奎萨斯杂种还真有骨气，阴险计划暴露后不但没有立马撤退，竟然还尝试冲门！？ 同时这次意外也让德尔库玛拉安心，为什么呢？什么奎萨斯精灵拥有无与伦比的近战能力，还不是在那匡匡砸门，丝毫没见到什么特别的。 好在城门混战过后，邦拜亚城有惊无险地打退了奎萨斯人，哼，狡诈的奎萨斯杂种，幸亏自己长了个心眼。德尔库玛拉此时哪是得意，简直要翘尾巴了。 这已经是奎萨斯人火石炮轰后第三天了，德尔库玛拉有些闹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绝望。按理说，奎萨斯人都来了六天了还多点点了，这帮货难道是隐身行军的？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德尔库玛拉看不到援军啊。邦拜亚城地处卢瑟尔萨领东北，距离贵族联军和暴风领的正面战场并不算太远，所以也负担了一部分转运物资，协调联络的功能。 六天，六天了啊。定期联络断了，联军都没人管没人问的吗？ 德尔库玛拉脑子中不由得冒出一个词，“弃子”。 所以他才有些绝望。不过嘛，这个人还是很擅长安慰自己的。奎萨斯人出现在这里，想必肯定是跟暴风领达成了某种协同作战，有暴风领的部队牵制了联军，他奎萨斯人才能有机会和胆量孤军深入到此。 只要自己守住！就还会有希望！ 德尔库玛拉几乎没用多少时间就把自己安慰住了，因为，其他可能他根本就不敢想。 就像有时候的说的，破船还有三斤钉，德尔库玛拉某种意义上确实猜对了。 奎萨斯与暴风领达成了某种默契，只不过牵制邦拜亚东部联军的并不是暴风领的部队，当然了，那里的形势也不能叫牵制了。 骨舞正带着她的第一军团以及后续支援上来的第三军团，让贵族联军切身感受了一下奎萨斯眼中的战争是如何进行的。少数精锐的斩首行动？骨舞是不怕的。 几乎是惯性，德尔库玛拉在只睡了三个小时之后再次“冒死”来到了“城墙”附近，一来奎萨斯投石车已经无力继续轰炸，二来德尔库玛拉也不敢长时间休息，城中的气氛，他太熟悉了。 那是充斥着阴谋和背叛的气息！ 邦拜亚城，原本还算秀丽的边境城市，现在就像一个被针扎满全身的乌龟，城墙？已经矮了许多了，上头更是插满了箭矢。 库尔德玛拉就不明白，这帮奎萨斯杂种的弓咋就那么强？箭咋就那么利？ 单以对城墙的破坏来说，这帮弓箭手真就不亚于投石车。 又经过了一上午的“交战”，至少德尔库玛拉认为双方是在交战，而不是单纯的己方在挨揍，眼神不错的他发现，远处奎萨斯人后方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乱。 看起来，似乎是，发生了战斗？ 德尔库玛拉冷笑一声，该死的奎萨斯杂种，就会玩这种狡诈的东西。你看，果然吧，这群穿着联军“制服”的家伙突破了奎萨斯人的防线，快速向自己的邦拜亚城移动过来。 城主大人几乎要跳脚，他某一时刻甚至想过，当初奎萨斯人过来诈城，自己顺水推舟投降了多好？也省得时刻面对这种折磨。 这帮奎萨斯杂种，这次为了演戏更逼真，竟然换了个方法！？他娘的！ 德尔库玛拉耐着性子，组织兵力聚集在城门处，等着奎萨斯的演员上场。 呦呵？！抬头看到天上的信号魔法，德尔库玛拉嘴角撇起一丝冷笑，演技不错啊，这都准备好了？可惜，老子是不会上当的！ “我是联军第三十二集团军上校，胡里布湖图！奉命前来支援，城上的人，快快打开城门，有紧急军情。” 德尔库玛拉在全副武装的护卫中间，于城门后喊道：“与我对接的一直是联军第三十集团军的指挥官，妙其.鸣魔！怎么现在是你赶到我这里来了？” “妙其另有任务，不能进行此次协同作战，快快打开城门，我有紧急军情要禀报城主！” “我就是德尔库玛拉，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胡里布湖图愣了一个神，向身后奎萨斯人的方向看去，那里还有自己的手下殿后，正与奎萨斯人厮杀着呢。 而且这城门，隔着一道门，保不齐就有奎萨斯间谍呢？他怎么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事情喊出来？ “联军察觉定期联络异样，意识到奎萨斯人的战术图谋，特派我前来沟通协调战术，城主阁下，快快打开城门，军情紧急，再晚就来不及了。” 德尔库玛拉心中一动，说道：“紧急军情，你可有联军指挥部信印？” “当然有！快尼玛的开门！”胡里看到自己殿后的手下几乎被消灭干净，可这倒霉的城主还在这墨迹，就觉得自己这趟玩命简直他妈的不值，语气当然也不会好。 德尔库玛拉冷笑一声，派人去城上张望，同时让自己的护卫队长带人就位。 当得到远处的奎萨斯人在消灭了殿后的联军士兵后，没有其他动作，竟然缓缓退走的消息后，德尔库玛拉心中打定了主意。 这帮人就是奎萨斯人来诈城的！不然为什么那些杂种会退走？而不是寻找自己开城门的机会，一拥而入？ 示意操作间将城门打开，同时对卫队长点了下头。意思就是事前约定好的，可以动手。 “上校阁下稍等，我这就让人打开城门。” 听到德尔库玛拉这么说，胡里才算是稍微舒了口气，想他堂堂上校指挥官，竟然被分派到了一个跑腿任务！然后还被堵在城门外？！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胡里见城门缓缓打开，对身旁的卫兵抬了下巴，后者点头离开。过不多久，一道带有联军风格，却花式复杂且持续的魔法信号窜上了天空。 胡里松了口气，可德尔库玛拉整个心都绷紧起来。 “城主阁下，你未免也太小心了点，兄弟们远道而来，就为了个紧急军情，你这么搞,将来我叔…”胡里当先走进城门，口中的抱怨还没说完，德尔库玛拉的卫队长便带人把他射成了刺猬。 二百一十一 给我上 胡里和他的部下真就糊里糊涂的死在了自己人的城门处，少数机敏一些的也跑的比兔子还快。 “城主，那个…”卫队长在搜索了一番胡里的尸体之后，有些忐忑地回到了德尔库玛拉面前。 而邦拜亚城主，德尔库玛拉子爵，此时脑中再次想起了阔别已久的bgm，睿智的自己识破了奎萨斯人的奸计！哈！哈！哈！哈！ 就是这卫队长有些不识趣，竟然打扰自己的得意时间。 “有什么发现，说！”德尔库玛拉做了一个睥睨的动作，仰起头，意气风发。 “他随身带着的，有联军的信印，他本人的身份证明，还有一封该着火漆的信。” 德尔库玛拉脑袋有点转不过来，这奎萨斯人可谓是下了血本了啊，这一套玩得挺顺溜的啊。 “城主大人！”城上“不怕死”的观察兵声嘶力竭，“奎萨斯人动了！！！！攻城炮台又来了！！！” 这个消息当然值得他震惊，只是德尔库玛拉压下了震惊，从卫队长手中接过了“奎萨斯杂种全套伪装用品”，一个一个地翻看起来。 卫队长看得真切，德尔库玛拉的脸色由紫变青，由青变红，再由红变白。随后整个人扑地一声，栽倒在地。 那速度，可谓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啊。 卫队长一边让人将德尔库玛拉扶起，一边捡起了那一套“伪装用品”，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卫队长只觉得喉头发干，天旋地转。 这胡里布湖图，是黑耀帝国八大世家之一，如今贵族联军西部方面军的总指挥，吉愁尔.外瑞玛弛的侄子。 至于那所谓的紧急军情，德尔库玛拉还没来得及看，人就晕过去了，卫队长的手有些抖，当他揭开火漆，一目好几行地看完信中内容后，整个人的脸色，就像死了妈一样难看。 只是也轮不到他再去想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了。城中四处突然暴起的混乱让卫队长知道，奎萨斯人到底还是行动了。 库尔德玛拉急火攻心晕过去后，突然感觉身体有点冷，随后一个机灵醒了过来。 “城主，您醒了。”卫队长忠实地守在库尔德玛拉身旁，而城主见到熟人，心头也放松了不少，然后有些茫然地四下观察。 远处的那个破城，怎么看起来那么像自己的邦拜亚城？瞳孔急剧放大，德尔库玛拉似乎意识到了现在他所处的位置。 一个高蹦了起来后，发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早些时候，准确的说是上午奎萨斯人所在的位置。只是现在看起来更像是集中营？ 他娘的，这怎么回事？城上正在忙碌修缮城墙，支起屏障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一声惨叫打断了德尔库玛拉的思索，带着些许疑惑，他转头看过去，简陋营地的门口处，躺满了尸体。 几乎每一具尸体上都钉着绝对不同于邦拜亚城的制式羽箭。 “这是，怎么回事？”德尔库玛拉放弃了自己弄清一切的想法，开口问道。 而随着卫队长一点点的阐述，德尔库玛拉感觉他的整个人生，除去前半段单说现在，就像是一个笑话。 先不说他亲自让人干掉了吉愁尔的侄子，胡里布湖图上校冒死带来的紧急军情，也让德尔库玛拉万念俱灰。 上头其实说的比较简单。 吉愁尔察觉到暴风领和奎萨斯的行动过后，用大量侦察兵的生命作为代价，弄清了此次突然来袭的敌人的某些情况。 杀到他邦拜亚城下的是奎萨斯近卫军第二军团，孤军一只，人数在两万到三万之间。有鉴于暴风领部队被联军牵扯在正面，基本无暇他顾，吉愁尔决定出动他的西方面军主力部队，帮助邦拜亚城消灭奎萨斯人。 只是奎萨斯人到底还是有些狡猾，当吉愁尔调集主力军五万意图与邦拜亚城夹攻奎萨斯第二军团时才发现，奎萨斯竟然还援军！？ 于是，在邦拜亚以东，到吉愁尔的联军总部之间，局部形成了一场比较奇怪的行军速度比赛。 吉愁尔主力意图快速到达邦拜亚城，与库尔德玛拉形成局部上对奎萨斯近卫军第二军团的夹击，吉愁尔大致估算过邦拜亚的可用兵力，应该在三万到五万之间，加上自己的主力部队，将拥有对邦拜亚城外奎萨斯人的绝对兵力优势。 再加上是夹击，本可以很轻松地将奎萨斯人歼灭在邦拜亚城下，之后从容转身列阵，与库尔德玛拉的人合力迎击追在他们屁股后面的所谓奎萨斯主力，传说中灰烬使者率领的第一及第三近卫军团。 胡里布湖图进城前让人发出去的魔法信号，则是在通知远方的友军，他以进城，计划顺利的意思。 对胡里布糊涂来说，他叔叔是吉愁尔，只要进了城，这事咋可能不成？咋可能不成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堂堂上校，吉愁尔的侄子，进城之后还没说几句话，就一命呜呼，呜呼哀哉了。 德尔库玛拉听到这里，再也镇定不下去了。干掉了西部方面军总指挥的侄子，这他妈怕是不被奎萨斯人弄死，也得被联军弄死啊。 至于军情？去他娘的了，他都快嗝屁了，还管什么军情不军情的。 “咦？”德尔库玛拉发现问题了，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那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德尔库玛拉问出口后，看到了卫队长表情的精彩变化。 那是一种，由强作镇定，到紧绷不住的迅速垮塌。 “城主大人，奎萨斯人，在城里。” “哦~~~原来如此。”德尔库玛拉点点头，原本自己在守城，奎萨斯人在城外，如今自己在城外，奎萨斯人在城里，也很正常。 “嗯？你说什么？！！？！？！？！？！？！”反应过来的德尔库玛拉嗷地一声，抓住卫队长的领，算了，还是抓肩膀吧，毕竟皮甲领子也挺扎手的。 “城主，奎萨斯人，在城里头。”卫队长的脸再也绷不住了，而是一脸的哭丧样。 在德尔库玛拉雷霆之怒以及恶龙咆哮似的脏话问候后，他还是接受了现实。 这个营地，根本就是奎萨斯人用来放他们的圈栏。门口的尸体，则是想要逃跑而被奎萨斯人射死的家伙们。 知晓了吉愁尔计划的德尔库玛拉，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奎萨斯杂种的盘算。 原本被夹击的奎萨斯人，就这么乾坤大挪移混进了邦拜亚城，这不就成了奎萨斯近卫第二军团在邦拜亚，与吉愁尔身后的什么奎萨斯灰烬使者夹击吉愁尔的主力部队了么？ “他们，怎么进去的？”德尔库玛拉更想问的是，自己这群人是怎么出来的？ “城主，奎萨斯人第一次诈城的时候，混了一部分人进城。再加上其他大人们中，有一部分意志不那么坚定的…” “草！”德尔库玛拉怒急攻心，就差吐血了。气急败坏的他发现，他的“同志”们有一部分跟他一样，被圈在这集中营中瑟瑟发抖，而且果然少了那么几个熟悉的面孔。 不过另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让德尔库玛拉没有时间去计较另谋高就的“同志”了，而且事情的严重程度，让德尔库玛拉差点灵魂出窍。 计划中被夹击的奎萨斯人进了邦拜亚城去，他德尔库玛拉这批人反倒被丢在了城外，还处于对方射程范围内，想跑也跑不了，是为什么？ 吉愁尔的主力赶到这里的时候，自己这批人岂不是会被当成奎萨斯人给夹了？ 卧槽！这事可就大了！ “还有谁知道。” “城主，您说的是…？” 德尔库玛拉压低了声音，说道：“吉愁尔伯爵要来的事。” “属下，谁都没告诉。” “很好。很好啊。”德尔库玛拉欣慰地点头，说道：“准备一下，咱们偷偷地撤。”说罢，撇了一眼远处愁眉苦脸的“同志”们，德尔库玛拉有些好奇，自己都醒了这半天了，怎么这帮人也不过来问问？ 也来不及想太多，德尔库玛拉压低声音，对卫队长说道：“你做的很好。召集一下人手，咱们撤。” “咱们？” “对，你，我，再少带点人。” “那边的几位大人呢？” “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现在什么时间？” “正午刚过。” “以吉愁尔的行军速度，大概傍晚大军就会赶到，咱们不能就这么在这等死。” 这是德尔库玛拉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他至死都没明白，他最忠实的卫队长为什么会杀了他。 一直在远处没有动作的几个贵族围了上来，没人去看死不瞑目的德尔库玛拉。 “果然，他想跑。”“同志”一号不屑地向地上啐了一口。 “他跑得，我是没法跑得的。”卫队长无奈叹气，他在邦拜亚城中有太多的牵挂，老婆，孩子，钱，房子，跑？重头再来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几个贵族也是一同叹气，早在德尔库玛拉没醒的时候，在数次逃跑失败，只能枯坐在营地中的时候，独乱派人联系了他们。 以活命为诱饵，让他们去做些拼命的事情。 “造反派”中，此时个别的“反对派”已经被处理掉了，那不，就是营地大门口那一群。剩下的，无能依然是无能，但好歹都是能分得清局势，同时达成了一致的家伙。 库尔德玛拉？ 怎么说呢，虽然在场的都比较无能，但是他们自己对此并不认同。他们一致认为是爵位和地位最高的德尔库玛拉的愚蠢，才让他么你陷入此时的境地中。 愤恨，恼怒。 最终大家一致决定，如果他想抛下其他人跑，那就干掉他。 事实证明，德尔库玛拉在这方面没有让“同志”们失望，于是顺理成章的，他被干掉了。 当吉愁尔亲自带着他的主力军团长途奔袭，为即将到来的夹击兴奋不已时，突前的哨骑带回来一个让他很尴尬的消息。 “城丢了？”吉愁尔不动声色地再三确认，然后亲手干掉了带回这个消息的哨骑后，百思不得其解。 据说奎萨斯只有两万多人，如何就能把城中兵力是他们两倍以上的邦拜亚拿下的？ 带着这种疑问，吉愁尔带着他的人马不停蹄地赶往邦拜亚城。 黑耀内的地势，其实挺适合大兵团作战的，多平原，黑耀荆棘也只在特定地区生长，山也不多。 偏偏暗精灵之间，不可能抡起膀子对冲。 吉愁尔确实在傍晚时分赶到了邦拜亚城下，看到城上“残兵败将”一样的奎萨斯人，还有比奎萨斯人更“残兵败将”的贵族们，吉愁尔不得不按住想大发雷霆的冲动。 显然，城上的奎萨斯人刚刚打退了攻城的贵族们。 “你是说，奎萨斯人冒充联军，诈开了城？”吉愁尔感觉到一阵无语，再得到肯定答案后，更是无语到姥姥家。 “德尔库玛拉呢？什么？死了？” 谁能理解此时吉愁尔的心情？想找到罪魁祸首发下彪，结果，人死了！ 那还找个屁啊。 “我侄子呢？” “不知道？” 他娘的，用那些无能贵族的话说，胡里布湖图进了城之后，原本是准备休息的，这不是奎萨斯人把城诈开了嘛，于是又赶紧投入到战斗中。 混乱中谁知道谁是谁，谁在哪呢。 “那你们在这里，是准备…？”吉愁尔试探性地问道。 “那还用说！我们已经派人到各自领地搬援军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邦拜亚贵族代表大义凛然地说道：“我们尝试攻城好多回，都只差一点点！待援军一到，估计就能拿下邦拜亚了，没想到伯爵您倒是带着人先来了。” 吉愁尔没再多说什么。看来这帮人还不知道自己屁股后面跟着奎萨斯人呢。 据这帮贵族说，奎萨斯人损失并不小，城中也不过就剩一万人左右的部队，吊在自己身后的奎萨斯人距离这里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 “你们有多少人，还多久会到？” “大人，我们几家加起来，还有将近过万的私兵，算算时间，应该马上就快到了。否则我们也不敢在这立营，跟奎萨斯人隔城相望啊。” “很好，待你们的人到了，立刻整编随我的人一起攻城。” “大人，这倒是没问题。只是…”说话的贵族看了下周边随吉愁尔一起来的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看战士们也远道而来，也挺累的了。攻城毕竟是个体力活，要不，您先让他们休息一下？” 跟在吉愁尔身边的，那当然都是比较精锐的战士了，就连他们此时都面露疲色，更别说其他人了。 吉愁尔默默算了下时间，随后传令下去，全军休整。 近五万人，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邦拜亚城外的平原，当邦拜亚贵族们的私兵到达之后，更是显得人声鼎沸。 贵族们原本打算让自己的私兵冲一冲的，被吉愁尔阻止了。贵族私兵，打架斗殴也许还凑合，让他们攻城？算了，别长对面士气了。 于是贵族们的私兵只得到了守卫营地的任务，在吉愁尔军队休息期间负责打打杂之类的。 原本吉愁尔的部队到达就已经是傍晚了，光根昏暗不已，此时得到休息的命令，让连续行军的士兵们顿时松了口气。 上头说了，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呢。 该卸甲的卸甲，该吃饭的吃饭，该睡觉的睡觉。所谓养精蓄锐！ 不得不说，吉愁尔到底还是大世家出身，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谨慎和警惕的。那些贵族私兵在他精锐部队的“注视”下，也不可能闹出什么乱子。 部队休息也是采用的轮休，即一部分攻城先头部队先休息，空出一部分人做最基本的值守工作。 吉愁尔本人也在一段时间的安然无事后，睡了过去。毕竟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赶路，还挺让人受不了的。 所谓风云变幻，世事无常，吉愁尔现在经历的，大概也就是这种情况了。 入睡还没多久呢，一声巨响炸开在邦拜亚的城外平原，吓得吉愁尔差点从床上掉了下去。 慌乱中冲出帐篷的吉愁尔，目力所及之内，全是火光和混乱。五万人，营地挨着营地那也是好大一片，此时竟然全部火光冲天。 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吉愁尔偏头，就地一滚。数只利箭钉在他刚才所在处位置背后的门框上。 惊之后，则是怒，吉愁尔愤然看过去，只见几个全副武装的“贵族私兵”提着刀向自己跑来。 仔细数一下，大概是十二个人，显然这十二个家伙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在冲向吉愁尔的过程中调整了各自的位置，有攻有守，面面俱到，还顺便烧了途中的两个帐篷。 事到如今，吉愁尔哪里还会不知道上当！？ 狗几吧的私兵援军！那群可耻的叛徒，他们的私兵分明就是奎萨斯近卫军！ 场面的混乱，在一连串撼地的爆炸和轰鸣后已经彻底无法阻止了。 长途奔袭有多累，西部主力军的战士们此时睡得就有多死。少部分放哨的值守在面对中心开花的奎萨斯近卫军时，简直就跟摆设一样。 一部分邦拜亚贵族直到这时候，才算是第一次见到了奎萨斯精灵与黑耀暗精灵的区别。当然了，还得感谢在邦拜亚城上为他们做解说工作的独乱。 突击步兵擅长小规模配合，配长刀轻盾，每人数把短柄飞斧。结阵以及攻防变换极快，当这种战士近距离面对吉愁尔的传统暗精灵士兵时… 弓手被近战职业突脸有多无奈？ 吉愁尔手下少数实力强悍的军官，战士，辗转腾挪的同时还能以魔法限制奎萨斯人的行动，同时以弓箭进行攻击。看起来还是挺风光的，只是这种人在此时的混乱中，往往是被第一时间解决的。 奎萨斯之主，穆恩的头号粉丝加狗腿子，亲卫队队长海文是混哪的？那当然是混亲卫队了。 海文.寒萨姆，可是从奎萨斯特战队出身，具有针对性特战队存在的目的以及意义，就是解决敌方少数精锐，减少己方部队损失。 特战队独立成军显然不现实，于是穆恩从善如流，为每个作战单位开放了特战队支援名额。 一个中队，下辖十个小队，其中必然有一到两个特战队。 吉愁尔此时能做什么？说实话，他很想登高一呼，大喊：“奎萨斯没多少人！不要慌！只要团结起来，我们就是铁锤，定能将奎萨斯打成筛子！” 奈何他做不到啊，被突击步兵小队盯上的他，拼劲全力才能保命。 按理说，吉愁尔并不菜，虽然不是多强的文武双全，好歹也是见过世面，上过战场的人，六十级还是有的。 可是… 可恶的奎萨斯杂种，竟然借着打杂的便利，在食物中下毒！！！！ 素闻奎萨斯人狡诈无耻且下流，如今看来真是一点也没错。 吉愁尔怎么想，独乱可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眼前的结果。 总帅以及总参谋部的命令是拿下卢瑟尔萨领，那么就在卢瑟尔萨领不远处的贵族联军对暴风领西部军团，对于独乱来说就是心头刺了。 邦拜亚城从来就不是独乱的主要目标，西部军那五万人才是。吾主说了，战争是个啥？不过就是看谁钱多，谁人多，谁活玩的好而已。 钱再多，没了有生力量也是屁。人再多，没有钱支撑武器装备也是乌合之众。钱和人都多，那就得看谁能玩出好活了。 独乱其实挺想找个机会问一下吾主，他这算是好活不？当赏不？ 吉愁尔背后追着的奎萨斯第一和第三军团？别逗了，从来就没有，从一开始就是独乱分出去的人冒充的。 这也是为什么满编两万五千人的第二军团，在邦拜亚城下只有两万的原因。 在那之后，不断调戏邦拜亚城不过是为了等吉愁尔的主力而已。以“僵持”的局势告诉吉愁尔，他有机会夹击自己。 以九处和参谋部对吉愁尔这个人的评价来看，尽职，有主见，不愿意担责任，喜功。 这就够了。 二百一十二 一粒蛋和冷香 邦拜亚作为卢瑟尔萨和贵族联军前线的物资转运点之一，还算是有一定重要程度的。 解了邦拜亚城之围，还能顺便消灭奎萨斯本就不多的机动兵力，这对于吉愁尔来说是无法视而不见的。 八大世家？光吃祖宗的总有一天会吃完。有机会争取更多，为什么不呢？ 于是独乱一方面调戏邦拜亚城，一方面密切关注吉愁尔的动向。在确定吉愁尔主力出发后，让事先就位的五千人冒充第一军团，与吉愁尔保持着一个“暧昧”的距离。 当然了，事情大体上，还算是在独乱计划之内的。原本他就安排了人混进邦拜亚城，准备配合九处和暗月之刃随时拿下城池，然后准备与全力赶来的吉愁尔来一出攻守城的戏码。 只要对方攻不下，他的五千骑兵将会结束一切。 奈何，事情的发展和变化总是有些出人预料，邦拜亚城内墙头草贵族的异心成为了独乱改变计划的关键。 吉愁尔的“夹击”计划，说句不好听的，独乱最开始就没放在眼里，而这些墙头草的存在，以及他们“一起”干掉了吉愁尔侄子的事实，让独乱发觉，有机可趁！ 于是他让尾随在吉愁尔身后的部队放慢速度，让吉愁尔到达之后有了休息整军的想法。要是“第一和第三军团”距离吉愁尔只有半天的路程，他可能让部队休息？怕是要马上攻城了。 以利相诱惑，以弊相逼迫。保全身家，以及胡里布湖图被干掉时的无作为，墙头草贵族们别无选择。何况，还有月癌呢。 实话实说，墙头草贵族们还是发挥了巨大作用的。这帮家伙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唯独在演技这方面还算是有些天赋。 也许这帮货随时随地都在演戏吧。 与吉愁尔打过交道的几个墙头草表现出色，脸熟让吉愁尔几乎没多少戒心。 贵族私兵？哪有什么私兵，不过是独乱的人假扮的罢了。都是未觉醒者出身，偷鸡摸狗的事没做过，还没被贵族的私兵欺负过么？ 那学起来，不要太像。 于是乎… 近五万人，在肆虐的奎萨斯突击步兵和匆忙中布下的地精简易地雷的双重照顾下，到也不算全军覆没。 死在恐慌和崩溃引起的混乱以及踩踏中的反而比奎萨斯人干掉的更多。 独乱此时心情很好，虽然打扫战场，清点俘虏物资，安排人手啥的让整个第二军团忙活到凌晨，独乱心情依然很好。 打仗嘛，就没可能不死人。在独乱的设想中，守城等待自己的骑兵背后突袭对方，怎么也得付出些伤亡的。 简单的围城打援而已，只是独乱终究只有两万五千人，既要保证对邦拜亚的压力，还要分出疑兵误导吉愁尔，可用兵力实在不算多。 自独乱以下，整个第二军团都有着某种觉悟。 感谢墙头草们！ 如今除了个别倒霉蛋为了追求功勋值的最大化搞伤了自己，第二军团几乎没什么伤亡，神奇不？ 说神奇也算神奇，毕竟这种大规模的对战，伤亡很轻本身就是个奇迹。 但其实说不神奇，也是有道理的。 以有心算无心，又是下药又是埋地雷的，再以突击步兵中心开花去搞定弓手，怎么想也不可能出现太大伤亡。 感谢墙头草们！ 当然了，此时此刻独乱真正想感谢的，应该是神后蒂法以及科研部的矮子们了。 没办法，奎萨斯人，尤其是部队中的家伙习惯如此称呼。谁让科研部除了侏儒就是地精，还有协同合作的矮人呢。放眼望去，蒂法神后竟然是其中最高的！？ 哦~~！怪不得，独乱一个激灵！怪不得时常听说吾主去科研部“视察”，合着不是去视察，而是去找身高上的自信的？ 啪的一声，独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膨胀！吾主心大，咱们下头的人不能因为这就拿吾主开心不是。不过说起来，吾主以前菜狗的时候，还喜欢绷着，美其名曰保持威严，倒是如今显得更随行了啊。 哪种好？ 都好。 反正都是那一个人。感谢总参谋部！卢瑟尔萨啊，作为元老级人物的独乱可是甚至卢瑟尔萨远古之门发生的事。吾主的仇人，他独乱有机会亲手逮住，感谢墙头草。 为啥又要感谢墙头草？因为他们的存在，让第二军团保证了自身的完整战力，而战力的完整让他独乱可以做一些更激进的事情。 在参谋部的协助下，第二军团迅速将败军俘虏打乱编制，分散看管。眼下独乱手里两万来人，却要看管几乎同等数量的败军，除去城防的必要人手以及中心开花后需要休息的家伙们，还能有多少人手负责看押任务？ 其实并不多。 奈何从独乱往下，包括他的第二军团参谋部，都没太把败军放在眼里。 士气这种东西，往往无法以切实存在的计量去衡量，偏偏又是客观存在的。败军亲眼看到自己屁股底下被埋了无数“地精简易式便携爆破装置”，再加上总指挥吉愁尔被当众处决，这帮败军有心气和胆量反抗才是真的英雄。 独乱曾经跟某个地精朋友闲聊过，为啥他们地精的东西起名都死他妈的长，生怕别人不知道功能和作用似得？ 朋友告诉他说：“吾主说了，你没看上古时代，比如某个叫大菠萝的什么啊屁及里，强力的东西都有一堆修饰词。什么强大的，炽热的，狂暴的啥啥啥。” “所以我们地精的东西，必须要强力！那就得从表和里一致！就得名字起得长！” 独乱依稀记得，当时听地精这么说之后，他有些伤心。他的名字只有两个字，这不就跟杂兵一个待遇了？ 不过善于自我安慰的独乱瞬间就调整好了心态，开玩笑！？老子的名字是吾主亲自起的！其他那些破玩意整再长又如何？ 之所以提到这一茬，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独乱安排人当面埋在各败军集中营地下的“地精那啥啥装置”，其实都是假的。 只不过，没有败军想，或者说敢于尝试暴动逃跑而已。 独乱霸占了原城主府最豪华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上半身的盔甲脱下，然后罩在了他“亲爱的”上面。 不用说，就是侏儒发报机以及通讯海螺。也就是独乱要感谢科研部的根本原因。 独乱是未觉醒者出身，机缘巧合之下被穆恩给救了。之后便是一个幸运儿的标准剧情，按部就班的接受改造，教育，训练等等。 以往他所熟知的战例，不论战斗还是战争之中，最让人揪心的其实就是信息以及情报的传递。 魔法很强大，但是魔法并不是万能的。专注于杀戮和破坏的魔法并做不到什么一憋气，来个“千里传音”，更无法做到什么“意识流”交流。 所以以往的战争中，战略战术都是个大概。因为没人能预料到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如果不让前线指挥官临阵专断，事事都要等命令，那就不用打了，干脆投降算了。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阵地出现缺口，要不要让有别的任务的部队堵上去？如果不是立马封堵，后续等命令下来再填人命进去，那代价可能会超乎想象。 如果不等命令直接堵了，别的任务谁来执行？后续责任谁来担？ 以往的战争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让人啼笑皆非，又无可奈何的例子。究其原因，不过是指挥系统信息传递的滞后。 独乱用以做疑兵的骑兵大队，之所以能够配合他的命令，马上做出放缓速度的调整，依赖的就是科研部的所谓“小东西”。 独乱能够掌握邦拜亚城中的情况，依赖的当然还是这些“小东西”以及军情九处的谍报人员。 正是这些“小东西”，让原本平面的地图，布防图，敌方行军路线图，都由静止的变成了动态的。当然了，你得学会在脑中绘图才行。 这就让独乱做判断更加地直接，精准而且有效。 这就是奎萨斯人与传统黑耀贵族思维上的差距。 穆恩从最开始就一直在强调情报的重要，而且在着手去做。军情九处的设立以及后续的极大投入，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是知道了，知道了之后咋个让别人也知道呢？ 军情九处设立之初，穆恩可是深切地体会到情报传递的不便。多少次了，他拿到的都是一个月之前的消息。 莱维给他的通讯海螺，让穆恩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或者说，之前被灌输的想法找到了能够实现的希望。 灌输？对的，母亲艾丽珊的笔记，那是一整套纷乱复杂，各种各样稀奇古怪事情都有的东西。穆恩的各种想法，有不少来源于其中。 只不过海螺这东西，终究还是魔法原理驱动，穆恩不论啥时候，菜狗时期以及后边，都是个外行，不懂就是不懂。 好在他人缘还不错，有个喜欢“扯淡”的大发明家老婆，还有一群小侏儒。加上后来伊斯特劳斯送来的骷髅水晶球，科研部完美地捣鼓出了通讯海螺的民用版本。 就是不需要魔法驱动的版本。 深受穆恩影响的海蒂，第一时间调集资源和人力，将通讯海螺量产且投入使用，并视之为最高机密。之后又在海螺的基础上，搞出了发报机，毕竟嘛，声音这个东西不是很隐秘，万一被人听到了呢？ 不得不说，总参谋部为了搞出机密程度够高的加密手段，可是把穆恩坑惨了。 什么吾主语录都是那时候开始折腾的，就连艾玛等人也逃不开。 用相关暗语指定文献，再根据特定排列组合找到其所用的语种，文字，总之，是一个庞大的脑力工程就是了。 所以…后来海蒂就征得了穆恩的同意，为某个级别以上的军官配备专业的发报员，毕竟这帮大老粗很少有那种文武双全，天下无双的人物，用穆恩的话说，术业有专攻嘛。 独乱就是靠着这“小东西”，将邦拜亚以及吉愁尔的军队调戏了一番。效果嘛，眼前不就是？ 说到底，不过是两种思维的碰撞而已。 奎萨斯人很少有黑耀传统的桎梏和束缚，接受新东西还是比较快。而黑耀传统贵族，比如德尔库玛拉，他们在面对事情的时候，往往会根据以往的经验做出判断，当然了，其中还有傲慢以及偏见的左右。 所以独乱以两万人拿下邦拜亚城，同时诱歼吉愁尔五万主力部队，自身伤亡轻微这种事情，也就在诡异的同时显得正常。 角鹰兽骑兵某种意义上也能起到类似的作用，空中优势配合暗精灵的视力，可以将一些事情看在眼中。再加上飞行坐骑的速度，也能达到一定程度的缩短情报传递时常的作用。 但是，角鹰兽到底还是空中的突袭兵种，用眼看的，终究也是表象而已，专业间谍所得到的情报，他们很难靠看的去判断和分析。 而且，在有意识加强防空火力的奎萨斯人面前，角鹰兽骑兵其实也很难讨得好处。 处理好一切的独乱，就此休息。只不过战时嘛，他也睡不了多久。大概也就是三四个小时的样子，独乱猛然睁开双眼。 看清抚摸自己面颊之人后，独乱凛冽的目光转而柔和万千。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付出了一粒蛋的代价救下的冷香。 月神教不禁欲，所以月神殿的祭司自然可以谈恋爱。什么身心都是月神的，那都是封建糟粕！是被穆恩强烈谴责和抵制的！ 开玩笑，他穆恩的肾可没强到一夜八次，一次一小时。 等一下，这样一算，不就是八小时？那还睡不睡了？ “怎么醒了？”冷香笑意盈盈，只是丝毫掩不去她的疲惫。 “感受到你的气味，我怎么还睡得着。” “你是狗吗？油嘴滑舌的。” “啥？我这可是跟吾主学的。” “信你个鬼了。”冷香指点了一番独乱的脑袋，不过转头一想，还真是有可能的啊。 “休息一下吧，忙了一天了。”独乱爬起身来，心疼地将冷香抱住，顺势往床上一放。 “别闹，有事跟你说。” “哦哦。”独乱觉得自己确实该改个名，独乱=独卵=一粒蛋？冷香=菊花=蛋花=泰兰德？ 据说那是小叔子和嫂子的悲催故事，好像结局还不咋地。 “什么事？快说。完了你好赶紧休息。” “那些俘虏，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确实想过，为了之后的行动方便，我打算找个机会…”说着，独乱用手做了个切菜的动作。 “杀了？” “对，以绝后患。” “嗯。”冷香点了下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独乱看着冷香，随后意识到什么，开口问道：“那个，该不会是那啥，月神慈悲啥的，你觉得把他们全部干掉不太慈悲？” 冷香看白痴似地看向独乱，马上明白了他的想法，笑着说道：“鬼扯什么呢。月有双面，有其慈悲明亮的一面，自然也有凛冽肃杀的一面。我们的神，可不是什么热爱和平的神。” “那你…” “咱们接到的命令是什么？”冷香突然转了话题。 “拿下卢瑟尔萨领。”独乱几乎下意识地回答道，因为这事他太当回事了。 “怎么算拿下？” “占领呗，不然呢？” 听到不出意外的回答，冷香也没表现出什么不耐烦。不如说这个男人可爱的地方也在于此。 “有些事情，你想过没有？” “想过啊。”独乱看冷香的表情有些神秘，脑子疯狂运转，终于在某个灯泡亮起来之后回答道：“肯定想过的，吾主这不是出差了嘛，我也有任务，等这阶段事情办完了。最好吾主也回来之后，我就去求吾主给咱俩做公证人，然后把你娶回家。” “……”冷香显然没跟上独乱的思维，还是用时间反应了一下才想明白，这货说的是他和自己的婚事。 “跟你说正事呢！” “啊？这对我来说就是正事啊！” “你…”冷香还真有些无奈，生气吧，气不起来，不如说还有些暗喜。只是这男人在某些方面也太迟钝了一些。 独乱一见，眼睛一转，计上心头，赶紧搂住冷香说道：“好宝贝儿，我这不是累了么，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有啥事你直接说。” 被对方无赖手段弄得没脾气，冷香哼了一声，说道：“咱们奎萨斯近卫军规模并不大，未来扩军是肯定的。你作为第二军团的军团长，之后可不能像现在这样，脑子中只有打仗。” “我还以为啥事呢，我脑子里还有别的啊，娶你啊。” “你他妈！！”能把月神殿的战争祭司逼出脏话，独乱也算尤其可取之处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接着说。” “有些事情，吾主和神后都是不好直接开口的。但是你作为统兵大将，可不能什么都不懂。”冷香铺垫了一下之后，再次开口，说道：“战争从来都是全方位的对抗，这你明白吧？” “那当然，必须的。” “那之后呢？” “什么之后？” “占领了卢瑟尔萨领之后。” “等待下一步命令呗。” “问题就在这里了。你说，战争为了复仇也好，为了利益也好，总归是为了点什么东西，对吧？” 独乱点头。 “那你说，盟友之间，为的是共同利益，你不否认吧？” 当提到盟友这个词之后，独乱眼神就变了。冷香显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是说，暴风领？” “对。”冷香丝毫不否认，“暴风领与我们是盟友，斯多姆大公爵是吾主的父亲。但是有一点谁都得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咱们奎萨斯与暴风领，是两个集团。” “这倒是。” “既然是两个集团，当有共同利益的时候会走到一起。当这个共同利益没有了呢？是否会分道扬镳，甚至走向对立？” “会。” “咱们奎萨斯和暴风领，是否有可能走向对立？” “嗯…可能的话，还是有的。” 独乱本想加上前置条件，比如斯多姆大公爵意外去世，比如等等之类的，但是总结下来一想，奎萨斯还好，包括暴风领在内的黑耀贵族领地，有太多的事情并不能由单独一个人直接决定，因为那人往往代表的是一个利益集团，斯多姆也不例外。 “所以，总参谋部让你拿下卢瑟尔萨领，你就得想得更多一些。杀光俘虏很简单，但是咱们奎萨斯能得到什么？不过是一片空荡荡的土地而已。对未来几乎没什么好处。” “你的意思是…” “留着，能感化的感化，能奴役的奴役，顽固分子，处理掉。这样我们奎萨斯能到的，不光是这片土地，还有其上的一部分人。这样才能充实，强大咱们奎萨斯。” “以便将来应对各种情况？” “对！”冷香点头，说道：“咱们奎萨斯地广人稀，现在最缺的也是人。尤其是认可吾主，认可咱们奎萨斯的人。多一分保险，在未来总归是要有一分保障的。我倒是无比希望吾主和大公爵永远和和睦睦下去，但是为了吾主，为了咱们奎萨斯，有些事情还是得做些准备，你说呢？” “嗯…”独乱仔细想了一下，总参谋部的命令只是拿下卢瑟尔萨，并没有其他具体的要求，俘虏这种事本身就在他们前线指挥官可自行决断的范围内，并不是什么大事。 关键点在于冷香说的，为之后的各种情况做准备和预防。独乱觉得有道理。 “你之前去忙什么了？” “带我手下的祭司去尝试救治一下叛军的人。顺便看看他们对咱们奎萨斯的敌意，到底有多深。” “想来也是，如果是对咱们恨之入骨那种，你也不会找我说这些。” “正因为还有操作空间和余地，才能让咱们奎萨斯更加强大，让月神光辉，可以指引更多迷途的羔羊。” 败军在投降或者被俘时应该就有一定觉悟了。如果墙头草们知道他们的小命是因为某些中层干部的对上揣摩才勉强得以保全的话，想法一定很复杂。 二百一十三 未来 人这种生物，想法总是不尽相同的。就好比很多人口中说的，如果自己得了绝症，那就不需要治了，省得给家里，给自己的爱人添麻烦。但是如果自己的爱人得了绝症，他们往往会选择砸锅卖铁给自己添麻烦。 对同一事或者物，出于同一个目的以及出发点做出不同的选择也是很正常的。 海蒂很冤枉，因为她本没有想那么多。没有切身体会到斯多姆的强大，他对暴风领的掌控力，他对穆恩的爱的话，很难作为一个独立集团对其放心，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只能说这也算是格鲁巴的成功吧，至少独乱记住了一个事情，要如何做，才能确保奎萨斯的利益。 自以为立功的墙头草们在坑了吉愁尔之后就没见过独乱，好在自我安慰几乎是作为一个有着傲慢特性贵族的必修课，带兵也是很累的，忙完了休息一下合情合理？ 对，合情合理。 于是墙头草们有些战战栗栗的过了一整晚。也没办法，毕竟四周都是盔甲鲜明的奎萨斯战士，相比黑耀传统武装-弓箭手来说，奎萨斯这些人即便把刀入鞘，带给墙头草们的压力也从来不小。 好在墙头草们的担忧和焦虑在天明就消失了，只是变成了绝望。 独乱依然没有出现，只是让他手下的亲信-赫利风传了个信儿给墙头草，当然了，就是对他们的处置结论。 “与伟大的月神为敌，按理说当抄家灭族的。不过吾主作为月神化身，自然也是赏罚分明，鉴于你们也算是立下些无足轻重的功劳，死罪还是免了。” 墙头草们之前的半辈子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哪个未觉醒者会用这种态度对自己说话。 没错，这个奎萨斯人必然是个未觉醒者！他比传统暗精灵要白得多！很明显是因为没有长期摄入黑耀果的原因！虽说你奎萨斯人算是打胜了，也不用如此傲慢吧？ 凭啥你一个传信的坐着，自己这些立了功的要蹲着？至于对方说话时那鄙视的眼神，敷衍的态度！墙头草们就差冲上去扇对方耳光了，嗯，如果四周没有那些眼神不善的卫兵的话。 “那个，大人…” “叫长官。” “是是是是，长官大人。” “……”赫利风很想学着头子的样子翻白眼，但是他不敢，据说吾主就喜欢翻白眼，只有得到特别允许的才能学的，逻辑？什么逻辑，军团长说是就是。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墙头草一号试探性地问道。 “离开？去哪？” “回…回家。” “不用了。”赫利风大手一摆，气势汹汹地说道：“给你们说过了，原本抄家灭族的罪，用你们的功劳抵消了一部分。所以只抄家，不灭族。” “抄家…” “不懂？就是所有财产充公。” “！！！！”有那么一瞬间，赫利风感受到了危险，顺着这种感觉看过去，是原本蹲在地上的墙头草们，集体投来的目光。 赫利风心中冷笑，被按钮住的杀意之后像是被挑拨再燃，直直地瞪着眼前蹲着的人们。 “怎么？有意见？”赫利风说得很慢，语气也很轻。 果然，墙头草中有一人豁然起身。 “意见？当然有！你们奎萨斯人就是这么对待有功之人的？” “功？”赫利风扑哧一笑，“什么功？你知不知道我们奎萨斯对功的定义？” 起身的墙头草二号愣了一下，他怎么可能知道。 “积极，主动，有自我意识地区争取。”赫利风直接给出了答案，随后说道：“昨晚，你们演技还算不错了。不过我记得，要不是刀和月癌，有不少人其实想趁机就跑到吉愁尔那里躲着的吧？” “这也就算了，不是什么大事。”赫利风再笑，“斗转星移把你们弄出城等死，总不是你们自己主动积极争取的吧？如今不妨告诉你们，只要吉愁尔开始攻城，我奎萨斯两个军团将会立马从背后发起突袭，到时候结果如何？” 墙头草二号沉默了，在他心中，结果一样就足够了。部队伤亡？他真的没有想过。 “那也不能没收我们的财产！我要见你们领导！我要见穆恩.布莱克！” 墙头草中，有那么心中一惊，有心想去拉二号，奈何实在不敢。 “我是贵族！我是帝国承认的世袭贵族！你们有什么权力做如此恶毒之事！？我懂了，你们这些杂种就是冲着我们的财产来的！还什么月神光辉，我呸！” 二号被愤怒和不甘冲昏，回过神来发现整个空间的气氛异常诡异，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低下头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听见。而那个该死的奎萨斯杂种，竟然面露欣赏之色。 “很好。”赫利风点点头，说道：“我就知道咱们黑耀贵族是有骨气的！”赫利风说完，站起身走到墙头草二号面前，伸手拍了三下对方的肩膀。 “您怎么称呼？” “我，我是博伦男爵，是…” “博伦男爵是吧，很好！我很欣赏你！”赫利风打断了对方，不论从眼神到态度到动作，都不似作假。 “长官说笑了，我，我是一时冲动。”博伦在想，看来自己一时昏头，还歪打正着了？奎萨斯需要自己这种有冲劲的人？哼哼，果然，博伦用眼角撇了一下自己附近的墙头草们，在这群人中显得自己贼有气节！打仗嘛，当然需要自己这种人了！ “哪里哪里，男爵阁下本色出演，实在让我欣喜。” “那…长官，我可以离开了？” “可以！当然可以。”赫利风哈哈笑道，随后冲身后的手下一挥手，四个如狼似虎的战士上去就把博伦按在了地上。 小胳膊小腿，再加上养尊处优惯了的博伦哪里受得了这种待遇，再加上奎萨斯人似乎对力量掌控的不是很到位，直接导致博伦两条胳膊脱臼，膝盖骨粉碎。 笑着坐了回去的赫利风再度开口，只是言语中的事情让博伦反应不过来。 “未经允许擅自起身。污蔑奎萨斯军人。亵渎月神。”赫利风每说一句，右手便伸出一根手指。 “当然了，这些嘛，都不算是死罪。折腾折腾，你还是能活下来的。” “不过…”赫利风将大拇指伸了出来，“直呼吾主名讳，死。” 博伦有心挣扎，奈何手脚传来的剧痛让他有心无力。“等一下！等一下！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嘛，因为这个定我死罪，我不服！” “是啊。”赫利风蹲在博伦面前，“是的，您说的有道理。博伦.布伦塔男爵。” 对方知道自己的姓氏，并不让博伦感到意外，毕竟人家情报工作做得实在太好了，不久前城中突起的暴乱已经证明过了。 只是对方说起自己的全名时，那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让博伦心中一颤，那个谁给人关上了一扇门，多半会给他开一扇窗，像博伦这种智商不太行的家伙，偏偏在感受别人情绪方面非常敏锐。 拼尽了全力，博伦抬起头看向赫利风。 “我似乎还没有介绍过自己。”赫利风拍了三下博伦的脸，随后说道：“我叫赫利风。” 对于博伦来说，时间仿佛静止了，又仿佛倒流了。 已经记不清多少年前，这一幕似乎发生过，只不过位置是颠倒的。 被博伦认为微不足道，无足轻重的记忆打开了闸口，喷薄而出。 当时的博伦，意气风发，目中无人，也是如眼前的奎萨斯人一样蹲在地上。 “我似乎还没有介绍过自己。”博伦拍了三下地上趴着的未觉醒者的脸，随后说道：“我叫博伦.布伦塔。是男爵哦。” 博伦很喜欢那种感觉，肆意凌辱对方而对方又无能为力的感觉，除了用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什么也做不到。 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来着？记得好像是刚处死了一个手下，虽然理由有点扯淡就是了，在那之后，就是一个未觉醒者发疯似得要袭击自己，然后被自己的卫兵按在地上这一幕了。 赫利风的话语，将博伦拉回了现实。 “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来着？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赫利风抓着博伦的头发向后拉，强迫他抬起脸看着自己。 “不过是因为某男爵，看上了我亲爱达叔的家产，便用一些方法陷害他全家而已。” “当时的罪名是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好像，有私自给未觉醒者起名，对吧？” “嗯，当时某男爵怎么说的？当然了，这些嘛，都不算是死罪。折腾折腾，达叔还是能活下来的。” “直呼贵族名讳，死。” “所以达叔死了，死在了你们这些毒瘤手中。” “而我啊，我赫利风，我拒绝了吾主的赐名，你知道那让我多痛苦？仅仅因为这名字是达叔给我取的。做人嘛，不能忘本。” “感谢吾主，感谢独乱长官，当然了，最要感谢的，还是你啊，我亲爱的博伦.布伦塔男爵。” “军令如山，无论我对你有多么恨之入骨，有多想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军令就是军令。” “吾主说了，咱们奎萨斯人是文明人。不能无缘无故就杀人。” “感谢你，博伦.布伦塔。你在愚蠢这方面，真的是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这场景是不是似曾相识？” “只是如今位置颠倒了是吧？” “博伦.布伦塔。我现在喊你名字了，你要不要处死我呢？” 赫利风用手上的力道以及眼神告诉了博伦，他今天，死定了。 所谓有因必有果，博伦当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未觉醒者会用他的方法来对待他。 自知求生无望，总归是要激发出一些“气概”的。 “卧槽你…” 只是博伦终究说不出后面的话，赫利风按住他的头，撞向地面。 一下接一下，看似坚固的头骨如何与地面抗衡，直到博伦的头颅血肉模糊，不成头形，赫利风依然不曾停手。 房间内只有物体撞击地面，以及硬物砸在血浆中的声音。 也许很久，也许很短。赫利风将手中破碎的头颅连带着身体扔到一旁，冷冷地看向墙头草们。 “谁，还有，异议？” 墙头草们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在以前，他们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是什么？是身份，是地位。而这些所依靠的是什么？ 是力量。 是贵族所拥有的，未觉醒者平民所绝对没有的天赋和力量。 只不过如今奎萨斯精灵的出现，让墙头草们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奎萨斯人相对于他们来说，拥有者绝对的天赋和力量。 那是否可以认为，奎萨斯人可以凌驾于黑耀贵族之上？就像墙头草们当年凌驾于未觉醒者和平民之上一样。 当年墙头草们可曾对下讲过道理？没有的。 那如今他们又怎么会奢望奎萨斯人对他们讲道理？ 人嘛，蠢人也有灵光一闪的时候。 “没有，没有没有，我们没有任何异议。我们甘愿接受奎萨斯的一切安排。” “很好。”赫利风本想嘲讽几句，只是话到嘴边，反而有些意兴阑珊。 冲身后的手下一摆头，数名奎萨斯战士钢刀出鞘，吓得墙头草们一阵哭爹喊娘，顺带求饶。 拳打脚踢中，这帮墙头草才算是被带离了房间。 赫利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望天，发呆。 他在想，好像很久以前，又好像不久之前，吾主和格鲁巴部长都曾说过的话。 “仇恨，就只是仇恨而已。复仇是你们最直接，最有效的驱动力。但那不是我要的，不是我们奎萨斯要的。人生是你们自己的，我不会阻拦你们复仇，只是在那之前，你们要想好一件事情，之后的人生要如何过？为何而活？” 赫利风无时无刻不想为达叔报仇，只是如今用博伦的方法搞死了他，畅快？有一些的。只是随之而来的是迷茫和空虚。 赫利风想着想着，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只见过穆恩一次，说实话，吾主的真实形象绝对不同于之前他心中那种高大，伟岸，威严等等的标签。 只是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自己拒绝了吾主的赐名之后，那不出所料的表情和温和的笑容，让赫利风始终难以忘怀。 “很好。做人嘛，不能忘本。” 同样是轻拍自己的肩膀，赫利风当时却几乎哭了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想来，大概就是吾主那种若有似无的理解和期待的态度吧。 作为未觉醒者，跟赫利风经历差不多的人在奎萨斯四处都是。赫利风觉得吾主以及神后们，还有参谋部，内务部等负责人们，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让奎萨斯的利益与所有人一致。 以咱奎萨斯人对吾主的认可，对月神的信仰，有谁不愿意为奎萨斯卖命么？不可能的。 只是此时此刻，赫利风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复仇，终究只是人生中的一小段，复仇可以让自己抛下悲伤，无视绝望，并且驱动自己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可是在那之后呢？ 吾主没有将自己这些人的价值定义在复仇上，而是定在那之后的生活上。不是将自己当成工具，物品，而是有着完整人生和价值的人。 黑耀立国近千年，未觉醒者的待遇… 吾主多半不是第一个对咱们未觉醒者抱有同情心的人，但是却是他赫利风遇到的，唯二一个付诸行动的人。另一个？当然是达叔。 赫利风笑了，笑的身旁的侍卫莫名其妙，笑的他自己眼泪横流。 对吾主来说，他终究是个小人物，多半也不会记得他。不过不要紧，赫利风就在这小房间中，在仇人的尸体面前许下心愿。 “誓要清除一切毒瘤，以慰达叔在天之灵。” “愿为吾主奉献一切，愿为奎萨斯奋战至死，以残生实现吾主的一切目标。这就是我复仇之后，所选择的人生。” 教育归教育，思想归思想。穆恩从不否认他奎萨斯的教育体系有洗脑的成分在里头，他也不觉得自己如何高尚。只不过他会在某些事情上给对方选择。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婊子与牌坊的辩证关系吧。穆恩不在意就是了。 未觉醒者和传统贵族之间的血仇，那不是一个血海可以形容的。穆恩也许知道，也许是故意无视掉了，单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奎萨斯无论如何克制，其与黑耀内贵族的对立都是天然的，性质都是具有极大侵略性的那种。 奎萨斯总参谋部做的战争准备，往往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是海蒂也没办法否认的是，黑耀贵族和奎萨斯，几乎无法共存。 只不过穆恩还是抱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期待，复仇这种东西，他不会阻碍，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希望自己的人在那之后，能找到人生的意义。 其实是穆恩懒得劝。所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当一个人认定了某个事的时候，就不要费劲去劝了，没意义。要么断了他的念想，要么帮他完成。 虽然穆恩以及奎萨斯的教育体系，在施行着某种“洗脑”式教育，但穆恩本人是知道的。正常的两个人之间，相互说服简直不要太难，最无聊的也是相互说服。 用穆恩自己的话说，无足轻重的人，认同自己与否重要么？不认同就不认同呗，大家在心里互道一声傻逼，各自安好不好么。何必强求对方认同自己呢？ 抛开独乱和他的第二军团汇合其骑兵大队，留下九处和暗月之刃清查贵族家产，控制邦拜亚城之外销声匿迹不说。 远在戈尔灯城的奥古斯都，现在可是很闹心。 他和库尔德玛拉共同的朋友，克劳利此时就坐在他的面前。 “伯爵大人，您打算怎么办？” “消息可靠么？” “这种事情，我怎可能说谎？我的人可是跑死了三匹马，在把消息送到的。” 奥古斯都沉默不语，按照克劳利的说法，邦拜亚城已经陷落，而且仅仅在几天之内就落入了奎萨斯人手中，完全是西莉丝的阴谋。 她害怕自己的存在威胁到她的地位，打算借奎萨斯人的手干掉自己。 奥古斯都仔细考虑了这种可能，结论是，根本无法排除。 自己作为联军观察员，虽然身处卢瑟尔萨最西边，奎萨斯人不过是拿下了最东边的一个边境小城而已，但是！自己的职责就是确保卢瑟尔萨对联军的支援。 这个支援当然包括物资和兵力支持，还有战术支撑的。 邦拜亚城陷落，之后联军必然要追究自己的责任。那里可是卢瑟尔萨物资转运到联军的重要支点。 如果事实真的像克劳利说的那样，问题可就严重了。 “我知道了。我自有安排，谢谢你特地赶来通知我。”奥古斯都这么说，就相当于在送客了。 克劳利何等奸猾，听对方这么说，也不再多话，礼貌地起身离开。 奥古斯都在焦虑和焦躁中又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自己弟弟的特派信使。 没错，奥古斯都等的就是这个。什么自有安排，不过是在等消息，以确定克劳利的消息是否属实罢了。 只是提亚马特特派信使让奥古斯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信中提到，邦拜亚城原本与奎萨斯人对峙，可谓不分胜负，而是城中的贵族联合起来干掉了德尔库玛拉之后，把城拱手让给了奎萨斯人。 奥古斯都对那些所谓的贵族本就没什么太多信任感，他们能因为利益与自己联合，想要搞掉西莉丝，自然也会因为其他原因出卖德尔库玛拉。 信中提到，大部分“造反派”贵族死于乱兵之中，还有一部分被拖到广场当中处决。虽然行刑的人经过了掩饰，提亚马特的人多少能确定，他们是西莉丝的亲卫！ 奎萨斯人擅长用刀，而西莉丝的亲卫喜好尖细长剑，这个习惯有些难以改变的。 “这么说来，克劳利的情报是真的。”奥古斯都自言自语到，克劳利的情报是真是假有什么重要的么？ 有的。 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他在为自己和他克劳利家商队考虑，如果是假的，那他就是西莉丝的间谍！想诱使自己对西莉丝动手，而西莉丝则有了光明真大的名义除掉自己。 奥古斯都倒是没有因为浪费了三天而焦虑，而是实在想不到，西莉丝为了除掉自己，竟然敢同奎萨斯人合作。 果然势力与势力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有利益么。 既然如此，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 “来人，请克劳利先生过来。”奥古斯都丢掉手中的香烟，眼神锐利，面色坚定。 二百一十四 偷家 卢瑟尔萨领，卢瑟城，议事厅。 西莉丝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紧皱。 “奥古斯都这个王八蛋，为了利益已经不择手段了。竟然选择与奎萨斯人合作！？德尔库玛拉那个垃圾竟然也参与进去了。” 克劳德一身侍卫打扮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领主大人，其实这不算什么大事。反而是好事。”一个文官样子的家伙开口说道。 “好事？” “德尔库玛拉子爵说不定也是在为您分忧，虽然手段有些蠢。毕竟吉愁尔伯爵的五万主力部队，就在邦拜亚附近。如果他们把奎萨斯人勾引到那里，与吉愁尔伯爵的部队强后夹击的话…” “无论德尔库玛拉怎么想，我们都不能再等了。万一奥古斯都也有奎萨斯人有交集，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西莉丝斩钉截铁地说道。 “奥古斯都与德尔库玛拉私下接触，意图颠覆联军后方政权，这是不争的事实。传我命令，立刻整军，我将亲自带兵到戈尔灯城将其拿下。” “是。” “再马上派人，趁着德尔库玛拉与奎萨斯人僵持这时候告诉他，之后商队分成有他一份，先稳住他，然后你带人去支援邦拜亚城，与吉愁尔伯爵前后夹击奎萨斯，待打退奎萨斯人之后…以叛国罪处死德尔库玛拉。” “是。” 一系列命令下达过后，西莉丝起身离开，克劳德也快步跟上。 房间内，克劳德一脸地羞愧。 “对不起，我把事情办砸了。” “奎萨斯人突然出现，这不是你能预料到的事，怪不得你。” “可是…” “好了，从结果上来说，奥古斯都终究还是因为与德尔库玛拉搭上线，才通上了‘奎萨斯内应’的罪名。” “哎~~”克劳德叹口气，显得有些失落。 而西莉丝则不一样，她有些兴奋。为什么？原本在她和克劳德的计划中，让克劳利与奥古斯都搭上线，那只是第一步。之后还要找机会让克劳利煽动奥古斯都做些事情，西莉丝才有借口和由头干掉奥古斯都。 现在好了，因为奎萨斯人的突然出现，一切都省事了许多。奥古斯都不是与德尔库玛拉称兄道弟么？不是达成了某种合作么？如今德尔库玛拉有通敌的嫌疑，奎萨斯人也切实出现在边境。 奥古斯都又如何跑得了？ 克劳利必然将情报传到了奥古斯都那里，奥古斯都不傻，在这种情况下，他会怎么选？ 想必是选择先下手为强，找机会干掉自己吧？ 那就从名义和事实双重证实了他的“叛变”。就算是联军的特派观察员，这名头也没法保得住他的。 倒是克劳德？怎么说呢，半吊子就足够了。要真是有那么个算无遗策的人睡在自己身边，她西莉丝如何能放心？ 于是整个卢瑟城忙碌了起来，就算精锐部队被联军抽调一空，她西莉丝还是有些家底的，收拾奥古斯都和德尔库玛拉还不成问题。 何况…克劳利的人真的能为奥古斯都所用？到时候两边一对上，她倒是很期待看到奥古斯都惊怒交加的样子。 奥古斯都有他的盘算，西莉丝同样。 只不过奎萨斯更直接一些罢了。穆恩投入大量资源以及金钱到军情九处的效果，显而易见。 奥古斯都也好，他的弟弟提亚马特也好。包括西莉丝在内，没人知道邦拜亚城早就陷落，吉愁尔身死，主力部队更是死伤惨重。 军情九处让独乱省了很多心思，该拦截的拦截，该传递假消息的就上假消息。敌人如何误导都不过分，只要自己清楚事实就行。 说白了，打仗嘛，情报战嘛。 独乱越发地爱上发报机和海螺了，好在冷香不会因为两个死物吃醋。 五天之后，当西莉丝的亲信手下，拉克那子爵带着近三万人的部队全速支援到邦拜亚时，看到的只不过是战火后还没怎么打扫过的战场。 在城下与城上的友军一番对话和交接过后，拉克那子爵确定了城上的是吉愁尔的西部集团军，心也就放下了许多。很明显，奎萨斯人这是被打跑了！ 自己虽然赶路辛苦了一些，回去还是可以向西莉丝领主邀功的。 经过一番联军式的交接，城上也确认了拉克那子爵的身份，并且在对方的要求下，打开城门，放拉克那和他的部队入城。 沉浸在升官发财美梦中的拉克那，带着他的三万人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邦拜亚城。 不得不说，果然是经历过战争的城市啊。这破败程度，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拉克那也能理解对方的话，毕竟伤兵很多，也没太多房舍安置自己这些人，于是接受了对方到城中某偏赢安顿的请求。 拉克那很得意，联军部队的指挥官，请求自己，啧啧，多有面子？回头还得抽空去探望下吉愁尔伯爵才是，礼数总得尽到嘛。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拉克那死了。 安置部队的过程中，作为领导的人总是很容易被识别出来。 于是从拉克那，到他的各级中队长，小队长，都接到了来自“吉愁尔”伯爵的宴会请帖。 于是，他们都死了。 暗月之刃的指挥官，瓦瑞拉的头号心腹，克尔莱德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邦拜亚城中的联军士兵？ 在他们的头子尝过月癌的味道且上瘾过后，对克尔莱德的命令可谓是言听计从。普通士兵？呵呵，其实要比小领导好搞定的多，现实的好处和希望，就足够了。 独乱真的不在邦拜亚城中，他挑了一批被月神“感化”的前联军战士和领导干部做表率，带着那些联军对曾经的友军动手，这帮主力部队的残兵败将，也就回不去了。 而他自己，此时正执行着预定计划，拿下卢瑟尔萨领。 不得不说，军情九处的情报截断以及破坏对方情报系统取而代之的手段实在够出色。出色到奥古斯都，西莉丝都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 奥古斯都挑了一个自认合适的时间，纠集了一批“山野民夫”，悄悄地向卢瑟城开去。 当然，这个行动的一切都被克劳利转告了西莉丝。为什么不是经由克劳德转告西莉丝？避嫌。 万一人家觉得克劳德再转一道，是有什么目的呢？ 西莉丝则配合着奥古斯都的行军时间出兵，带着她的心腹卫队迎面而上。 西莉丝等这一天可谓是等了许久了，相比奎萨斯人，她倒是更恨奥古斯都一些。 人家暴风领和奎萨斯，好歹与自己这帮人是敌对的，再怎么无耻也都无所谓。哪有对敌人仁慈的道理？ 可是奥古斯都是什么人？ 是联军的人！是八大世家的人！派这么个人跑到她西莉丝的地盘监视她，这简直比奎萨斯所有手段加一起还要恶心。 所以，西莉丝选择亲自带兵面对奥古斯都。她很期待，期待对方阴谋败露，无能为力的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只不过最终结果，往往总是不尽如人意啊。 西莉丝带着她的银色卫队，共计一万八千人，于奥古斯都出发的第二天离开了卢瑟城。 在卢瑟尔萨某个偏僻地区，奥古斯都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西莉丝以及她的银色卫队，面无表情。有心去找克劳利，奈何贵族的尊严和骄傲让他没办法抛下面前女人的目光转头。 “奥古斯都伯爵，许久不见。” “西莉丝领主，许久不见。” “伯爵阁下这是要去哪呢？您这可带了不少人啊。”也难怪西莉丝有如此感慨，奥古斯都身后，怎么看也有四五千人呢。 克劳利倒是提前告诉过西莉丝，本以为是虚数，报给自己好多拿钱的呢，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一届商人还真有些人缘。 “听闻前线有奎萨斯人作乱，特意集结了一批有志之士，打算报效国家。”奥古斯都开口之后，逐渐拿出了贵族做派。 “倒是领主阁下，怎么会出现在此？” “呵呵，好巧。听闻后方有奎萨斯人的奸细作乱，特意集结了一批有志之士，打算报效国家的。” “原来如此。确实很巧。”奥古斯都点点头，“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大家各忙各的。” “哈哈哈，不得不佩服伯爵阁下，事到如今还能如此淡定。”西莉丝大笑三声，随后说道：“你身为联军特派观察员，竟然勾结奎萨斯人意图扰乱联军后方！还伙同边境贵族引奎萨斯入境！此时更是纠结叛兵意图袭击我卢瑟城，伯爵阁下，你可知罪？” 事情到此，奥古斯都哪里不知道自己上当了！大怒之下在马上回身去找，恰好看到克劳利带着几个人出现在他后方。 也不待奥古斯都说话，克劳利飞起一脚将他踹下马，随后向后一招手，一群人涌上前来把奥古斯都的贴身护卫全部制服。 西莉丝在对面，骑着高头大马看得眉开眼笑，不管怎么说，奥古斯都这个心头大患算是解决了，可喜可贺啊。 正当西莉丝在欣赏对面的精彩表演之时，一骑角鹰兽骑兵从天而降，骑士跳下坐骑之后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直接冲到西莉丝身旁踹开了意图上前阻碍的卫兵。 西莉丝示意对方贴近说话，骑兵也不客气，耳语几句过后，西莉丝的表情可谓精彩至极。 这位卢瑟尔萨领的领主，依然盯着对面的克劳利和奥古斯都，只是表情由畅快转为疑惑，由疑惑转为不可思议，之后又经过短暂的思索，最终定格在状若食人的恼怒上。 “克劳利！”西莉丝的声音中，充满了被压抑的愤怒。 而此时，将奥古斯都和他的卫兵打了个半死的克劳利则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仔细看过去的话，似乎显得过于恭敬了。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人将身上的斗篷扯下，熟悉的面孔让西莉丝不得不将剩余的愤怒压下，而改为考虑如何全身而退。 “利维亚桑.堪格图尔。”伴随着西莉丝极度压抑的声音，克劳利的“散兵游勇”们也同时将身上的斗篷扯下。 也许这些人的装束，银色卫队比较陌生。但是西莉丝作为一方领主，绝对不至于陌生就是了。 那是奎萨斯月色十字军以及魔法炮轰师团的装束。 而当天空升起阴云，克尔苏加德带着无比阴寒的气息从银色卫队背后出现时，包括西莉丝在内，表情都算是分外多变。 至于西莉丝从角鹰兽骑兵那里得到的消息是什么？很简单，奎萨斯近卫军第二军团，在克劳德的配合下已经拿下了卢瑟城。 海蒂为了搞定西莉丝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包括撒娇卖萌求利维亚桑去做保险。 西莉丝好歹也是九十级的一方领主。奎萨斯在高端武力上的匮乏让海蒂也没有十足把握捉拿这个“奎萨斯的仇人”。 骨舞在前线带兵，看来看去，都只有天才魔法师利维亚桑比较合适做这个保险了。 天才就是天才，利维亚桑无愧于沃尔哈娜后代的称号，更无愧于天才的头衔，在她和穆恩的双重努力下，她是第一个达到奎萨斯战术护目镜能够探测出的上限的人。 整整一百级。 在得到格鲁巴和巴洛萨的双重保证之后，利维亚桑到底还是应了海蒂的央求。何况，她对罗霞还是有好感的，虽说种族不同，但是短暂的接触中，罗霞温柔大方，彬彬有礼的表现让利维亚桑很是侧目。 既然是穆恩惦记着的仇人，她利维亚桑哪里会推辞。只是出于老窝安全的考虑，不得不做一个家里蹲。 只不过后来海蒂搬出了内务部部长，原暴风城总管-巴洛萨，以及战争古树格鲁巴尔穆来特。 再天真的人，也不会相信暴风城总管，曾经负责照顾穆恩.布莱克的巴洛萨是普通人，其他人先不说，这么安排的斯多姆能放心？ 至于格鲁巴尔穆来特，无论战争古树的智慧和武力，都不是常人能够揣测和企及的。 所以，利维亚桑在这里。 对于西莉丝，她没多少想法。虽说当年研究远古之门时，双方有过一定接触，也仅仅是接触而已，并谈不上交情。 于是这场不算偶然的遭遇战，显得有些无聊。 月色十字军的骑兵在魔法炮轰师团的掩护下仅一次冲锋便冲散了对方的方阵，倒不是说银色卫队太不中用。 实在是克尔苏加德召唤出的骷髅战士太多，太烦了。 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让两边相遇，当然也是考虑过的。这地方偏僻，平坦，利于骑兵冲锋。更适合克尔苏加德埋伏。 被骷髅兵骚扰的弓手和魔法师如何抽空对十字军骑兵造成伤害？这帮骷髅兵伤害不高，但是侮辱性极强，专门打断读条！然后死缠着银色卫队的战士不放。 有些强力的法师和魔箭师，好不容易干掉了骚扰自己的骷髅兵，攻击也会被魔炮师团拦截，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骑兵无视头顶的打击冲到近前，骑兵长枪一串三都是比较常见的了。 当然，毕竟银色卫队的人数基础在那里，凭着五千来人想要一冲就搞定还是有些扯淡。主要还是因为在这个时代，这个幻境，将依然算是军的胆，因为伟大的西莉丝领主，被搞定了。 只能说当力量达到某个高度之后，一丁点的差距也会导致结果的一边倒。 利维亚桑身为冰火奥暗四系大法师，加上克尔苏加德在一旁插科打诨，最终以压倒性优势重创西莉丝。 按说，九十级的法师就算打不过，想跑的话还是有些办法的。偏偏卢瑟城的失守让西莉丝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那种一切都在别人算计中的感觉并不好，尤其直到此时此刻之前，她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屈辱！ 所谓知耻而后勇，有些自暴自弃的西莉丝没有选择逃跑。于是在奎萨斯人“不知羞耻”的夹击下，重伤的她被俘虏了。 随后迎接她的，便是一整套奎萨斯式的缴械和拘束，魔力？抽干，抑制。行动？让你行动了还叫什么拘束。自杀？别想了，门都没有。 银色卫队嘛，本就处于夹击之中，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兵力，外加兵种劣势以及主帅被俘，崩溃也是很自然且正常的。 当利维亚桑带着人赶到卢瑟城下时，独乱已经在城外等了许久了。 “恭迎神后。”独乱带头，卢瑟城外呼啦跪倒一片。 利维亚桑跳下马，扶起了独乱。 “我就是过来做个保险，当我不存在就好。” “神后说的哪里话，我还得感谢总参谋部给我的支持呢。” “你也不用谦虚了，总参谋部的指令我自然知道，整个作战计划与他们关系不大。我明天就会离开，当然了，西莉丝的事，记你一功。” 听到利维亚桑如此说，独乱算是放心了不少。倒不是怕功劳跟自己没关系，而是利维亚桑明天要走让他放心，在外带兵，身旁就有个如此身份的人在，那得多难受？ 随后独乱迎利维亚桑进城，并为对方安排住处。 至于此时的卢瑟城，倒是显得安稳许多。克尔苏加德带着它的亡灵们徘徊在城中，而独乱则尽职尽责的为艾玛分忧，如何分忧？刮地皮啊！ 神后艾玛直接替吾主掌管月色十字军是不错，那也是大家爱戴的神后啊！再说了，奎萨斯的部队虽说编制不同，还真没有山头兵力派系分明一说。 所以卢瑟城内的豪门倒霉了，现金，宝物等等直接没收，非不动产中的一半财产也被收缴，另一半，拿出去分给卢瑟城内的平民。 于是乎，卢瑟城内有一部分人哀嚎的撕心裂肺，有一部分人则喜笑颜开。 独乱觉得自己贼机智！当然了，自己的参谋部也很机智就是了。拿下卢瑟城之后，独乱和第二军团有两个选择。第一，搜刮一空之后付之一炬，于卢瑟尔萨领其他区域布防，以应对联军的反扑。 第二，就是独乱现在做过的这个选择了。 只搞豪门，不扰平民，将不动产，文玩之类的东西作为“一半财产”中的东西分给城内平民，将贵金属，宝石等等直接的“一半财产”没收，以做军资。 再将城中的黑耀果控制住，挑出一部分亲奎萨斯的平民现场进行月能化改造… 这样的话，嘿嘿，拿了被抄家贵族东西的平民阶层，也就算是“不干净”了，然后裹挟这帮人以及被亲奎派对抗压制另一部分对奎萨斯有敌意的家伙，算来算去，都省了不少的事。 至于银色卫队的俘虏嘛，冷香这次没有出面说什么。除了遭遇战中死了的，再加上被冲散跑了的，真正被俘虏的没多少。下场嘛，死了。 作为西莉丝的私人部队，独乱和冷香都不对他们抱有什么期待，用独乱的话说，他们的唯一作用，就是提醒别人不要与奎萨斯作对。 不同于暴风领的西方，卢瑟尔萨这里上发生的战事，暴风领西北，贵族联军与暴风领对峙的正面就没那么多曲折和诡计阴谋了。 骨舞站在一座小山半山腰的断崖上，眺望远方。 如果穆恩此时在她身旁，一定会忍不住调侃她几句。 怎么说呢，原本骨舞习惯性装束是她的精金战甲，厚重且防御力超强，只是自从协助驻防时，险些出了大事而她又来不及披甲之后，这情况就有些变了。 此时的骨舞，长发及腰，发末轻束。一身红色劲装将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分外动人。秋水巨盾收起，只把灰烬使者斜跨在背后腰间。 骨舞几乎能想象到穆恩会怎么调侃她。 “怎么着朋友？一阵子不见，买皮肤了？改走东方古典仙侠风了？” “这大红大紫，不对，这大红大红的，你是过春节呢？” 想到穆恩可能会有的表情，骨舞嘴角绽出一抹笑意，那表情一定是贱贱的，好奇的，试探性的，可能还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袋？ 如果到时候穆恩这么调侃自己，骨舞可是准备好了反击的手段的。“没出正月都是年！喜庆！再说了，穿的越少，防御力越高，没听过么？” 对，就是这句！骨舞觉得自己机智极了！只是到时候骨舞是会说这话，还是笑着点头摇头，可就不好说了，计划总归不如变化快的嘛。 二百一十五 准备偷 虽说暴风领与贵族联军全面开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具体来说的话，仍是暴风领处于守势。 无论斯多姆多强，手腕多硬，暴风领也不过就七个军团，仔细看地图的话，面积将近黑耀帝国四分之一的暴风领，只有区区十万多的部队，也实在太少了。 但是对于斯多姆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帝国议会倾注不少资源，再加上他本人在暴风领做的改革，才有了如今这一批不论出身，娴熟配合的部队，而暴风领内更是没有多少其余贵族，这也就让暴风领整体的气氛相对平和且公平。 作为改革试点单位的暴风领，有强军，有悍将，偏偏部队数量就那么多，以至于在面对贵族联军的进攻时，不得不收缩防御。 除去被“毁掉”的达纳苏斯，说贵族联军携倾国之力来攻暴风领也不是不可以的。 骨舞的第一军团在上一次对方的斩首行动中损伤并不大，得到第三军团支援后，总兵力也是近五万人，只是骨舞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动，她在等。 脚下的小山可以算是满目疮痍了，这是为了对抗联军抵近射击，集结了数十位土系魔法师人工造出来连山的屏障。 只是骨舞手中的人终究是少了一些，即便占据地利优势，也只能勉强打退联军的进攻而已。 斯多姆将暴风领的部队全部调走，严格意义上来说，此时此地竟然是骨舞带着奎萨斯一三军团在为暴风领守门。 当然了，骨舞没什么怨言。斯多姆必须全力应对有北方绕道东北意图迂回偷袭的联军，这还是九处的情报呢。 奎萨斯与暴风领，几乎可以算是两体一命，如果暴风领完蛋，近在咫尺的奎萨斯能好到哪去呢。 骨舞凝视了一阵山下的联军，到底还是面无表情的转身回营。只是转身的时候，性格比较沉稳的骨舞突然想到，之前穆恩总喜欢在背后挂个披风，转身的时候顺手一撩，帅是挺帅的。 只是动手的时候，不碍事么？比如急速后退的时候，披风必然会因为惯性向人的前方飘，挡住视野咋整？骨舞摇头，丝毫没觉得披风能增加什么防御力，又不是某神奇的博士。 骨舞回到大营的帐篷中，将武器直接立在门旁后坐到了行军床上，随后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书状物体，面露微笑，轻抚封皮。 还记得穆恩当时把这东西给自己的时候，闹出了一个笑话。 “给你的孙子兵法。”穆恩当时得意洋洋。 而骨舞则有些忧伤，甚至有些难过。她连穆恩的孩子都没怀上呢，哪里来的孙子。 记得当时穆恩有些慌乱，还有些呆。 “咦？还以为你会喜欢这东西呢。” “（？）”骨舞看到穆恩手中的东西，不由得笑了。 “怎么回事？这又笑了？” “我，以为，你说的是，给我孙子的，兵法。”骨舞断断续续的说完，迎来的是穆恩短暂的愣神和一阵大笑。当然了，骨舞也跟着笑了。 暗精灵生育本就不易，当然，穆恩也不是特别在意这个事情。 回到现在，骨舞此时就拿着穆恩版“老子兵法”傻笑，因为穆恩觉得孙子不好听，不如叫老子，还能平白长一辈，多划算。 看了没多久，骨舞耳朵微动将书收了起来，随后她的亲卫在帐篷外喊道：“报告总帅，军情送到。” “进。” 亲卫将发报处刚接收并打印出来的消息双手递上，骨舞随手接过之后，微微点头，“辛苦。” “属下告退。”亲卫行过军礼后，倒退三步，然后才转身离开。 骨舞将散发着墨香的文件摊开，一目一行看过去，一目十行？看漏了咋整。 其实情报总结起来很简单，就是吉愁尔带兵动了。 看完过后骨舞打了个指响，靠在门口的灰烬使者嘭地燃起火焰，得到信号的传令兵赶紧走进帐篷，等待命令。 毕竟，总帅出了名的不爱说话，总不可能期待她在帐篷里大喊一声“来人啊！”之类的，这年头，能在骨舞身边当差的肯定要机灵一些，这都整不明白还出来混啥。 “总帅。” “嗯，传令，行动。” “是！” 雷瓦丁最近有些头疼，倒不是因为他的父亲，吉愁尔.外瑞玛弛带走了一部分主力部队。想他外瑞玛弛家族，作为帝国内八大世家之一，地处暴风领西北，假想敌或者是对抗目标就是隔壁暴风领。 而雷瓦丁又是家族长子，当然知道自己家族的实力。再说了，他父亲吉愁尔带走的，不过是联军的主力而已。 黑耀帝国，各领主有直属于他们的领地部队，各贵族世家当然也有自己的私人武装，这也是为什么西莉丝仍然在领地精锐被抽调之后还有一万八千人规模的卫队的原因。 其实有时候，黑耀帝国内部各家族心里也有数，尤其是那些既是领主又是当地大贵族的家伙们，领地军在质量上往往是不如贵族的私兵的。 为什么？开玩笑的吧？人性的有点不少，缺点同样多，自私无论在哪都跑不掉，有质量好的肯定优先往自己的私兵里塞啊。 让雷瓦丁头疼的是，他父亲吉愁尔不在的时候，太多事务都要由他来负责处理。这实在是太烦了。 五天前，父亲接到情报，位于西侧的物资转运点邦拜亚城遭遇偷袭，在确定了是奎萨斯人之后，吉愁尔果断带兵前去“夹击”。 因为在大多黑耀贵族看来，奎萨斯能那得出手的就那么点人，满打满算，不过三五万机动兵力而已。 此地联军本就是呈进攻态势，暴风领兵力也是捉襟见肘，奎萨斯人出现在西边，而且是两万多人，那说明他们把所有机动兵力都压上了。 只要歼灭了这一部分机动兵力，奎萨斯将只能勉强维持领地防御，也就不会再出来捣乱，面对独自作战且处于守势的暴风领，那进攻方法就多了许多。 所以安排好之后，吉愁尔果断带着联军五万主力西去。将家族精锐以及维持攻势的任务交给了他的儿子，雷瓦丁。 外瑞玛弛家族经营领地近百年，作为大本营的非常城修的无比气派，而且在气派的同时更是兼顾了城防，端的一副牢不可破的样子。 只是烦闷的雷瓦丁最近总有些莫名的心慌，眼皮还总跳，俗话说左眼跳福，右眼跳灾，嗯？也可能是反过来的？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两边一起跳。 于是雷瓦丁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他妈的累的！ 作为一个标准的官二代兼富二代，雷瓦丁能得到的教育资源以及各种支撑，本就是平民无法企及的，所以在能力方面来说，雷瓦丁算是很优秀了。 但是！没错，凡事都有个但是，矛盾总是普遍存在的。正因为家世，身份，资源等等的过硬，雷瓦丁也有大多数此等环境下年轻人的通病，懒散，且不愿担责。 吉愁尔的离开让他不得不代替父亲处理事务，雷瓦丁完全没想过，作为一个领主，每天竟然要处理那么多屁事！最关键的是，还要处理前线打仗的事！ 感觉自己要被千斤重担压垮了！雷瓦丁迫切地需要休息。 就在雷瓦丁骂骂咧咧准备去休息的时候，有亲信赶来，说是有要事禀报，雷瓦丁只好骂骂咧咧整理好表情和心情，去迎接所谓的要事。 本以为是什么芝麻大点的小屁事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好消息！ 父亲吉愁尔带兵解了邦拜亚城的围，两面夹击之下大败奎萨斯人，一部分奎萨斯人溃逃，还有一部分被吉愁尔俘获，不日即将押送回非常城。 对雷瓦丁来说，父亲得胜不是什么大事，押解俘虏回城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可以卸下担子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啊！ 当然了，雷瓦丁也不傻，还跟随亲信亲自去确认了来送信人员的可靠度。 见到是某子爵之后，雷瓦丁就放心了。黑耀帝国内，性别在政治前途上从来都不是问题，有不少贵族都是女性呢，眼前的瓦利达尔子爵就是女的。 传闻她能上位，还是靠着父亲吉愁尔的引荐和推举，所以嘛…总归是要报答一下的，雷瓦丁时常会在父亲的卧室中看到未着寸缕的瓦利达尔。 这次“出征”，吉愁尔也毫不意外的带上了她，如今刚好是她回来传信，雷瓦丁是只瞅了一眼，就安排人配合对方说的，准备迎接回城的联军主力了。 既然母亲对父亲这些事没意见，自己又何必惹父亲不开心？说到底，父亲才是大腿，不是么。 “怎么是阿姨您亲自回来传信？”雷瓦丁吩咐别人做准备之后，自己则来到瓦利达尔面前，人生可悲的地方就在这里了。明明他才是这个家未来的主人，偏偏他雷瓦丁需要讨好眼前的女人。 枕边风的威力，那可是相当强悍的。胡里布湖图是什么人？不过是这个女人的孩子而已，只是因为他的娘搭上了父亲的线，那废物如今已经是上校军职了，爵位也有望超过她的母亲。 等一下？！胡里布湖图对外声称是父亲的侄子，他娘的，有没有可能这货其实是父亲和瓦利达尔阿姨的私生子？ 我靠？这下问题严重了啊，帝国法律上可是有规定，私生子也有继承权的，看来得找机会弄死他才行，至于是不是真的私生子？雷瓦丁倒不是很在意，被他盯上，注定只是个死人而已。 “你父亲不放心别人，你还不知道他么？”不得不说，雷瓦丁也能理解父亲吉愁尔了，这说话的语调，态度，做派，估计他雷瓦丁自己上自己也扛不住。 “这倒是，父亲是如何打赢的？” “这我倒不是很清楚耶，好像是事先派胡里布湖图突袭到邦拜亚城下传信，然后加快行军速度配合邦拜亚城内的战士前后夹击，一举击溃奎萨斯人。” 你这叫不知道？老子又不是吉愁尔，何必跟我装糊涂呢，现拙也得有个限度不是？雷瓦丁心中暗骂，脸上却不敢有啥表现，别看这女人现在笑意盈盈，她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吉愁尔数次大开杀戒背后都是她的影子。 可悲啊，他雷瓦丁竟然要小心翼翼讨好父亲的姘头，我顶你个肺。 倒是跟自己的亲信传来的情报差不多，雷瓦丁确定了之后就随口与瓦利达尔闲聊了几句，离开了。 如果雷瓦丁回头的话，大概能看得到瓦利达尔嘴角那诡异的笑，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套用一句俗套点的话，就是所谓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对暗精灵来说，这句话可谓是贴切至极，四天之后，雷瓦丁在城墙上看到了远处逐渐出现的凯旋之师。 当然，这凯旋之师与雷瓦丁想象中的趾高气扬，精神抖擞不一样，显得有些…疲劳？ 待对方靠近之后，雷瓦丁没有看到吉愁尔，站在城上不禁有些犹豫。 “阿姨，怎么这些人看起来有些颓废？” “啊？我没告诉你么？你父亲虽说是带兵与邦拜亚城前后呼应夹击奎萨斯人，奈何奎萨斯那帮杂种战斗力也的确强悍，那个叫什么…什么来着？什么什么近卫，竟然分兵前后阻击，那可真是一场苦战来着。” 雷瓦丁心中大骂，老子不问，你就不说？ “那，我父亲？” “他这不是先派一部分人押解俘虏回来了么，他本人是要带着剩下的人协防邦拜亚城，有消息说奎萨斯贼心不死来着，邦拜亚不是那个什么，哎呀，反正说的是挺重要的一个地方，不能丢。而且，你父亲解了联军的围，还得占着事实，才好找联军要好处不是？” 雷瓦丁点头，这倒是很符合父亲的性格。尽责的同时还得作为一个贵族，为自己谋点好处。 粗略向城下瞅了一眼，雷瓦丁便下令打开城门，当然了，这也是他最愚蠢的决定，没有之一。 城门打开，奎萨斯近卫军“疲惫”，“颓废”地挪进了非常城，当进城部队达到一定数量之后，城门以及城中爆发出的巨大喊杀声差点把雷瓦丁吓得摔下城门。 这变动，雷瓦丁第一反应是坏了！上当了！第二反应则是，老子得赶紧跑！ 所谓贵族的荣耀，骄傲，担当，在沉浸以及沉淀了这么多年之后，还能剩下什么呢。 在雷瓦丁面前表现得蛮横，风骚的瓦利达尔，此时乖巧的像一只温犬，但是遍布全身的奇痒让她无法完全肃立。 骨舞依旧是那身大红劲装，只一个眼神，亲卫便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随后有人拿出一盒粉末状物体，丢给了瓦利达尔。 这东西奎萨斯人都知道，但是奎萨斯人很少触碰。吾主曾经说过，“这东西一旦上瘾，人也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月癌。 用军情九处那群黑心娃子的话说，染上这东西，心智坚定一些的，要么凭着毅力戒了，要么凭着决心死了。至于那些既戒不了，也不想去死的，只能成为某种畜生都不如的存在。 因为他们永远无法自拔，永远无法决绝，那么他们会出卖更多，原则，良心，底线等等一切，九处已经用事实证明过很多次了。 所以奎萨斯绝对禁毒，其处罚力度大到不讲道理。当然了，拥有穆恩印信的行政令，也根本不需要讲道理。 第一军团进城后，在九处特工的指引和引导下第一时间占领了城门控制区，随后将几乎没什么还手之力的贵族私兵缴械。 当第三军团也开进城之后，这座外瑞玛弛家族经营了近百年的城市，算是彻底玩完。 作为进攻一方以及事实占领方，奎萨斯人都不会对这座城有多温柔。充满怨气以及侵略性的行为在城中四处发生着，当然了，倒霉的还是那些贵族世家。 雷瓦丁？骨舞根本不在意这个人，坐在城中某酒馆中看“骚乱”的她此时在想其他事情。 既然被近卫军突入到城中，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些日子与联军对垒所积攒的怨气和仇恨，此时全部化为了暴力行动。 鼓舞想阻止么？想，又不想。 奎萨斯到底还是一个集团，近卫军的行为则代表着整个集团的形象，骨舞可不想让穆恩脑袋上带着个嗜血恶魔的标签。 不想的原因，则是战士们的怨气终究需要一个发泄口，总憋着影响身心健康。奎萨斯人和外人之间，骨舞当然会选择优先考虑自己人。 再说了，打仗嘛，夺城之后的暴力行为自古就少不了，部队有其自己的军纪监督，骨舞也没必要费心。 哪些目标可以动手，哪些不可以，如果有人心里没逼数，近卫军也不欢迎他继续留下来。对骨舞来说，事情就这么简单。 拿下非常城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当然了，如果单纯从“搜刮”收益上来说，还是有些可观的，毕竟外瑞玛弛家族到底还是经营了那么久的。 但是作为一军总帅，骨舞想的则是其他方面。 之所以近卫军可以毫不费力地拿下非常城，所依靠，所仰仗的其实很简单，情报传递速度的差距，以及军情九处的活跃。 九处的情报拦截以及假情报的传递让奎萨斯可以将对方当成聋子，瞎子。暗月之刃对溃兵的追杀和围剿确保了真实情况的埋葬。 发报机的存在让奎萨斯在许多事情上拥有先机。 在得到吉愁尔带兵离开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骨舞便带着为数不多的月能近卫离开了双方对峙的人造山群。 当然不能全军带走，正面还得保持对抗呢！不然贵族联军是傻子啊，山上都没人了还跟你耗着？ 所以非常城中，第一和第三军团的人加一起，也不过两万左右。 另一边利用对方情报获取困难，以及传递方式的原始，骨舞偷梁换柱地将自己伪装成了“押解”俘虏归来的吉愁尔部队，总结起来，还是诈城。 说起来简单，但是奎萨斯为了说起来简单，在暗中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说白了，就是如何阻拦对方情报的传递，以及确保己方情报的畅通和及时。 所以奎萨斯有了超远距离望远镜，有了专门针对角鹰兽的追踪魔法箭，有了专门加强射程的封神台量产版。 骨舞做起来简单，背后是蒂法和凯尔希她们无数逝去的头发啊。为什么除了穆恩就属骨舞最宠蒂法？ 不光是这货性格可爱，自然也是因为蒂法和她的科研部在粮食生产，生活改善，以及军事科技上的重大贡献。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总是人尽皆知的吧？ 何况，大家那么熟了，屁股上有没有痣心里都一清二楚的。 骨舞此时在想的，也不算很远的事。她作为近卫军总帅，第二军团取得的战绩她一清二楚。 利用周边形势斗转星移，达成对吉愁尔不对的夹击到歼灭，无处不体现着情报的作用。只是这种巨大的优势必然在一定时间内会被敌方发现，甚至有可能缩短。 这还真是挺让人无奈的。 而且奎萨斯参战至今，除了暴风领西北处与联军的僵持之外，从骨舞到独乱，所采用的都是尽量避免与对方正面决战的路子。 怎么说好？ 奎萨斯精灵，也是暗精灵。所以奎萨斯人对暗精灵的优势以及劣势了如指掌。 作为拥有绝强远程打击能力的暗精灵，在阵地战，尤其是防守中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慑力以及杀伤力，就像被“中心开花”后几乎没有反抗能力一样，优点与缺点都过于明确。 所以奎萨斯人才会尽量用情势，用诈取得战术上的优势，从而避免直面贵族联军的兵锋。 奎萨斯精灵擅近战是不错，那也不能就猛冲弓手法师遍布的要塞据点吧？那得多蠢？ 所以独乱选择了以高度提升火力压制力，配合九处，配合墙头草们完成战术安排。而骨舞则选择了情报欺诈。 究其所以，不过就是尽量避免正面碰撞。 二百一十六 压制 就像情报优势必然在将来被逐步削弱一样，奎萨斯也不可能次次都用“诈”城的方式搞定一切。 正面交战是无可避免的。 好在骨舞早就有此觉悟，奎萨斯人也同样有这个觉悟。只是在那之前，能肆意发挥，能戏耍对手总归还是要做的。 骨舞丢下手中的酒杯，一脸的嫌弃，至今她也没搞明白，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穆恩曾经让她尝尝，说香的很。 骨舞喝了过后，除了辣就没觉得有什么其他味道。当时还痛斥穆恩是骗子来着。 倒是艾玛…她不醉酒，喝起来那可真是，牛饮大海一般，骨舞这不服输的小脾气，也不得不承认，在喝酒方面，她是大大的不如艾玛。 “传令。” “是！”亲卫听到骨舞的声音，精神一震。 “三小时之内，各指挥官收拾好队伍，到这里集合。” “得令！”亲卫急匆匆地离开，骨舞依然坐在那里，嫌弃地看向桌上酒杯。 奎萨斯此次全面加入黑耀内战，一方面自然是有结束内战的想法，另一方面，不光是因为斯多姆被偷袭，奎萨斯还有着自己的想法，或者说不得已。 那就是侵略性极强的民众和部队对军功，对功勋值得渴望，也是奎萨斯对外部财富资源的需求所驱使的。 所以嘛，最终目标当然是本着结束内战去的，但是呢，过程中掠夺财富充实自己，也是必不可至少的。不然骨舞坐在这，看城中骚乱，图个啥？ 没看独乱都晓得给艾玛分忧，大搞刮地皮么？ 想到这里，骨舞愣了一下，不如艾玛？不得行，喝酒这事总得练练吧？不练不就一辈子不如她了？ 仰头灌下一杯酒，骨舞抹了下嘴角，呸，还是难喝，比奎萨斯的酒可难喝太多了。 事实证明，奎萨斯的军人还算很有纪律性了。骨舞的命令下达过后，没到三小时，整个非常城就安稳了下来。 说到底，奎萨斯人的目标还是那一堆贵族世家，刀子摆在眼前呢，平民们吃饱了撑的为他们出头？ 双方各自有各自的算盘，到还算是和谐。当然中途也还是有一些小插曲。奎萨斯人不是圣人，构成也比较复杂，也就难免会有人在军纪上犯错误,比如骚扰平民之类的。 这在骨舞意料之中，并没有多让人意外的感觉。让骨舞感到微微有些侧目的是同一件事中的另一波人。 这间小小的酒馆，就算是被奎萨斯征用了吧？老板属于来不及跑的那种人，好在那看起来有些官威的女人表示之后会给自己补偿，小老板也只好胆战心惊地伺候着。 老板此时的感觉还是有些神奇的，怎么说呢，好像有句话，“大人，时代变了。” 往日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已经又不知道多少个像死狗一样被拖到酒馆门口，然后找些非常城的平民指认，确定是其本人之后就地处死。 老板就是个搭上了开酒馆东风的普通平民，何时敢想像那些“大人物”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说奎萨斯人嗜血吧，还真是，真就对这些贵族没手软过，但也不全是，你看那些关起门在家瑟瑟发抖的平民，也没多少被骚扰的，这还挺奇怪的。 让平民指认身份，不过就是个过场而已，说白了还是强调他们“参与”过的这个行为，用来分化和瓦解敌意的，那些被处死的贵族，早都是九处已经确认过，总参谋部列过名单的。 而此时，老板就同骨舞一起见证了至今一来第一个有血性的贵族。 骨舞依然坐在酒馆正中的桌子旁，只不过现在她面前多了不少人。 最让人瞩目的应该就是众多奎萨斯人之中，那一身黑耀标准贵族装束的男人了，不算华丽，还带着些血迹，同时有些皱，显然是之前经历过某种冲突。 酒馆老板不算是人精，能看出这些，当然是因为对方在说的话啊！ “你们奎萨斯人就是这么做事的？穆恩.布莱克就是这么教你们的？”贵族说话的声音很大，在整体偏静的酒馆中就显得更加，洪亮。 贵族是被绑着带过来的，他身后两个奎萨斯近卫很明显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骨舞的亲卫侍从快步从酒馆外走进，走到骨舞身旁耳语几句。随后骨舞点头，示意近卫给贵族松绑。 “派比格.斯塔特？” “正是！”被称作派比格的贵族在束缚解开过后，第一时间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以尽量达到贵族标准，看得一旁的奎萨斯近卫摇头不已。 “你可以，走了。”显然，骨舞不想计较对方直呼穆恩名字的事，也没有多少心思与对方辩论。 “走？不不不，我在这里，就是想知道，穆恩.布莱克是怎么教你们的。” “如你所见。” “如我所见？纵容士兵劫掠家财，侮辱妇女，就是我所见！” “嗯。”骨舞今天的脾气似乎很不错，对方再怎么大吼大叫，她也不见有什么怒气。只是向自己的亲卫侍从点了下头，后者再次离开酒馆，不多时，在近卫的陪同下将三名奎萨斯近卫战士带了回来。 显然，三人此时有些惶恐，跪在骨舞面前低头不语。 “有话说？”骨舞无视了一旁对三人怒目而视的派比格，直接开口问道。 “总帅，我们，我们是一时糊涂才…”一人开口，其余二人赶紧跟上附和。 骨舞没开口，依然是她的侍从上前一步，“我，达利安，作为事务官提问。” “奎萨斯近卫军军规，第三十六条。” “未得上级示意，禁止擅自行动。” “奎萨斯近卫军军规，第八十二条。” “非目标人物，事物，禁止擅自…骚扰。” 只能说三人对军规的掌握还是很到位，几乎没有犹豫和停顿。 “既然如此。”达利安向摁着三人的近卫示意，后者手起刀落，三颗人头打着转滚到了骨舞面前。 “告诉他们，再有类似的事，提头来见。”骨舞说的他们，当然是部队中各级领导。 “哼，装模做样。别以为事情这样就能算了。”派比格冷哼一声，说道。 只不过骨舞根本没搭理他，当然了，达利安也不可能放任派比格在一旁聒噪，随后就让人把他带走了。 处死三个有违军纪的士兵自然不是为了给派比格做表率，表心迹什么的，不需要，更何况，他派比格算哪根葱？ 之所以将其带过来，原因比较简单，在那三个战士昏头冲进了平民家中为所欲为之时，派比格作为贵族，竟然挺身站出来与奎萨斯战士搏斗。 骨舞有些好奇，就让人带过来瞅一眼。瞅过之后，骨舞多半也就明白了，派比格是那种典型的，传统，古板的贵族，即所谓恪守贵族荣耀以及行事准则的家伙。 这种人，顽固，古板，但是也有着自己的行事原则。在黑耀，会为平民挺身而出的贵族可不是随处可见的，更何况是在兵祸面前。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骨舞不会因为这事就高看对方一眼。军规就是军规，违者就要有相应的代价，与派比格毫无关系。 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奎萨斯对黑耀的态度还是要比当时对怒焰要温和许多，要知道，当年在怒焰，奎萨斯可从来不去计较什么是否骚扰平民。 之所以会有区别，简而言之，黑耀到底是暗精灵的国度，而奎萨斯精灵虽然是未觉醒者，多少也能算上同胞，而且未觉醒者与平民之间的矛盾，并不如与贵族那样尖锐且不可调和。 说到底，黑耀内的平民精灵，是可以争取利用的，那当然手段就要温和一些，态度嘛，也得做出来一些。 近卫军整体的素质还是让骨舞放心的，三个小时之内，所有干部都聚集在酒馆之中，当然了，老板被礼貌地请了出去，不然呢？想死？军事机密，懂不懂。 统计战获以及战损不是骨舞需要做的是，更何况，这种情况也不可能有什么战损，于是一三联合军团在非常城这一部分兵力的下一步行动，就在这略显简陋的酒馆中确定了。 法克.尤尔作为联军对暴风领战略压制军团的指挥官，最近有些无聊。 都说暴风领的部队强悍异常，可开战至今，也没觉得对面有多猛啊。当然了，纠集大批魔法师在边境人工造“山”还是让法克有些没想到的，除此之外，还不就是跟自己对射？ 法克.尤尔可是贵族！而且他本人也没有太多兴趣和欲望再往上爬，严格意义上来说，让他来带兵压制暴风领也算合适。 为啥呢，稳妥，不求进取，也就不会犯错。按部就班地把部队带上去，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就好。这种人，不会争功，又会出于安稳自己位置的想法坚决执行命令，刚好适合眼下的任务。 为啥？压制暴风领可不是什么部队都能胜任的，而法克.尤尔就能凭借不怎么精锐的部队保持对暴风领的封锁和压制，这就足够了。 法克听说对面还有奎萨斯人来着，不过角鹰兽难以在这箭雨横飞的地方起到什么作用，视野受土山阻碍也不太好的他，没办法确定就是了。 总之，不管是谁吧，他前线阵地这六万人铺开，也不会有什么怯战因素就是了。人多，力量大！ 倒是近期，对方的攻击频率，火力覆盖范围，还有羽箭的样式倒是让法克上了一些心。没别的原因，最近伤亡变大了呗。 这天，法克只觉得心慌气短，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肾虚，需要汇源肾宝补一补，安排好这些天的攻击序列后，法克拉着他的一批亲信在某个秘密地点饮酒作乐。 所谓一战功成万古枯，外头将士舍生忘死，里头法克夜夜笙歌，多少还是让人感觉复杂。 当然，同样感觉复杂的，还有法克的指挥部，找不到主帅的他们，在部队按部就班地施行射击压制时遇到变故时，只能大家伙坐在一起，拍脑袋了。 咦？我可不是讽刺上古时代某些人做决定时只会拍脑袋哈。 具体什么变故？简单点说，就是当面之敌不按套路出牌了。 原本贵族联军也没指望压制军团取得什么实质性战果，将他们安排在暴风领西北主要起的是牵制作用，暴风领就那么多人，压制军团牵制的越多，其他地方所要面对的就越少。 所以压制军团的官老爷们也懂自己的定位，压制任务嘛，将军团合理编组，轮番与暴风领对轰，万一不小心取得一些战果，那之后就有资本了不是。 暴风领那边也很配合，开战至今大家也就这样，维持着一定强度的配合，谁也拿不下谁，伤亡？也许暴风领比较大，也许己方比较大，只不过联军压住军团的老爷们，在法克的带领下，也都不甚在意就是了。 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不然呢？表现得太另类太抢眼？你是不是在用实际行动表达对上司的不满？你是不是想叛逃到暴风领？！ 不得不说，也许是受上古时代师出有名的影响比较大，这年头扣帽子的功夫一个比一个厉害。 说回现在，如今这不是暴风领那边突然不那么配合了么？刚一批送死的，哦不，压制的兵力送上去过后，没多久就有人回报说全灭了。 啥？全灭？凭啥啊？大家僵持那么久了。对彼此的射程范围，火力强度心里都有ac数啊，凭什么突然一下，这就全灭了？好歹那是三千人呢，说全灭就全灭？ 再来二十次岂不是这压制军团就玩完了？ 于是官老爷们又找人去确认，只是奇迹并没有出现，全灭依然是全灭。 这可咋整？报告军团长吧？可是法克在哪呢？于是指挥部的官老爷们又派人四下去找。找半天没找到，咋整？ 于是指挥部的人坐在一起，大家集体拍脑袋，毕竟战事在继续，该做的决定还得做。 然后又一批五千人被派了上去，不得不说，这个轮番进攻制度挺折磨人的。 也不知道对面从哪找的土系魔法师，连山都能造？咋不上天呢？偏偏乱军还是传统的暗系和奥术系法师，攻击力依然犀利，奈何整不出土山。 人家居高临下的，己方则是仰角进攻，这事并不容易好吧。 傲慢=自大+理所应当+自以为是。 指挥部的官老爷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奈何一个小时多点，不到两个小时，督战队的人又回来传信，全灭。 嗯？ 整整八千人，就这么没了？ 就是八千头猪，放在那让对面宰也不会这么快吧？ 官老爷们觉得不对劲了，总不会是临阵逃脱了吧？但是督战队完好的回来了啊，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指挥部总算反应过来，该派人上前线观察一下了。 一来一回折腾下来，压制军团的指挥部用自身的行为给对面演绎了一出什么叫愚蠢。 觉得有必要亲自上前线的指挥部官老爷们，还是没有亲自动身，怕还是怕的，所以各自的亲卫便手持“令牌”奔赴前线。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烂眼偏要招苍蝇。 亲卫们跟着第三批调上前线的战士一起去了，其中几个幸运儿经过了可歌可泣的战友情谊掩护桥段，活着回来了，跟督战队撤下来的人一起，向指挥部传达了一个让人蛋疼的消息。 “什么？你说对面的不是暴风领的部队？而是奎萨斯人？” “奎萨斯人不是跑到咱们西边了么？怎么会出现在正面？那暴风领的部队去了哪？” 而之后，随着战况的愈发激烈和持续，压制军团指挥部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对面确实是奎萨斯人。 不为别的，对面已经不需要土山的掩护，直接杀下山了。 暗精灵之间的战斗，看起来往往有些蠢。之前就提过，没有近战兵种的暗精灵，对战也不过就是两方各自占住阵地互轰，所谓光明正大的以实力对拼。 原本指挥部以为，奎萨斯人下山是好事，大家就对轰呗。只是现实实在是太残酷了，让人忍不住想骂娘。 奎萨斯近卫军团之前的火力以及射程，全部是迷惑手段，从来都不是他们的正常状态，而土山所掩护的，也从来不是什么弓箭手，而是掩护装备和工具的存在。 如今下山的奎萨斯近卫，用看似传统的暗精灵战法告诉了所有人，就算在传统战法上，奎萨斯依然不弱。 紧急调拨到前线的压制军团部队，以大无畏的精神做好了战斗准备，对方距离标准射程八百米还有大概四百米的样子，这点距离，说句不好听的，全力冲刺的话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联军战士屏气凝神做准备并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 但是！奎萨斯人的行为才是让联军意外的事情。 奎萨斯人停了，停在了距离联军战士有效射程八百米还有四百米的位置，也就是大概一千两百米之外。 射程虽说达不到，但是暗精灵眼神好啊，他们看得清楚。 奎萨斯人在一千两百米开外，停下，调整队列，张弓，搭箭。 干啥啊？抽风啊？ 弓箭手什么最重要？体力和准头，强弓这种东西，你把它拉开难道不费力气的？奎萨斯人这是要干啥？准备张着弓，然后前进到射程内第一时间发动进攻？ 不得不说，这是看到奎萨斯近卫动作后比较合理的反应。为什么？因为有些习惯了的事情，是不会考虑到例外之内的。 很少有人会直接想到，奎萨斯强袭弓兵的有效最大射程，就是一千两半米。 偏偏奎萨斯人还真是就这样张着弓前进的，在前进了两百米之后，终于再次停了下来。 为啥？ 双方的弓箭手阵地都是一个面积，而不是一条线。一千两百米是最大射程不错，也仅仅代表阵列最前方的人能射到对面阵列最前方的人，而已。 该不会有人以为两边阵列是呈一条线排列的吧？不会吧？ 联军那边同样也是暗精灵，眼神好肯定也就能看到奎萨斯人背后，从土山后面逐渐显出原型的塔状物体以及投石车了。 部分紧张到一定程度的家伙，控制不住手中的弦，稀稀拉拉的箭钉在了奎萨斯阵地前，不算太远的地方。 紧张，也就是这一会的事了。噩梦，瞬间开始。 公平对轰？怎么可能，奎萨斯人才不会那么傻。 在轰隆的战鼓声中，奎萨斯阵营中没有人说话，也没人发号施令，只有弓弦被拉紧的刺啦声。 按理说，这一批联军调上来的部队好歹也有近八千。 对面不过只有三千人多一些，凭啥感觉气势被压制住了呢？ 当奎萨斯阵营中战鼓声音变化，三千强袭弓兵有半数同时抬弓向天，之后，战鼓猛然敲响，箭矢带着破空之声离弦。 带着嗡声的箭雨在联军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从天而降，战鼓再响，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连续两声，另外半数弓兵比照战友之前的动作，抬弓，离弦。 战鼓重复着一声，两声的交替，奎萨斯人则以与战鼓呼应的频率倾斜着火力。 毫无观赏性可言的战斗。 联军反应过来之后，魔法师试图以魔法为己方解围，奈何奎萨斯人拦截了大部分敌方的进攻魔法。 用穆恩的话说，老子火力强，射程远，就是欺负人，怎么样？不服？你冲过来打我啊？ 几轮箭雨过后，联军阵地几乎溃不成军，而可恶的奎萨斯人，竟然在战鼓的节奏中，再次迈开步伐，他们竟然一边前进，一边射击？！ 奎萨斯人每前进一步，箭雨覆盖范围便更广一分。 奈何这群可恶的，无耻的，臭不要脸的奎萨斯人，最终停在了联军方阵九百米开外… 亲卫带着屈辱和不甘的哭腔，将所见的一切带回了指挥部，官老爷们一时间也是集体沉默。 就像在黑耀，贵族对平民和未觉醒者的压制很直接一样，就是单纯的力量压制。 而部队之间的胜负，有时候也很直接。哪边弓强，哪边射头准，哪边射程远，哪边就拥有压制力。 只不过在今天之前，从没有人想过，未觉醒者聚集地的奎萨斯会拥有这种压制力。 二百一十七 目的 既然指挥官法克还是找不到，指挥部继续拍脑袋。 前线部队收缩回营，依靠大营进行防御。在过程中摸清敌方兵力以及配置。 说起来，这决定虽然是拍脑袋定的，但还算是难得的合理了。于是一边挨打一边观察的联军总算弄明白了，此次奎萨斯人当面兵力不过一万，指挥部也就放心了。 压制军团六万人，除去之前的战损依然有着绝对性的兵力优势，有啥可怕的？ 废话，当然怕了，奎萨斯人后边那些移动高塔和投石车是假的？于是指挥部决定，求援！ 让人欣喜的是，压制军团后方的支撑点，非常城听闻前线发生战事，主动派出了援军！ 你奎萨斯人再厉害又能咋的？还不都是人？等援军到了，用人堆也堆死你们了！ 指挥部的大将们很开心！吉愁尔伯爵不愧是联军西部集团军的中流砥柱啊。咦？似乎吉愁尔伯爵带兵去剿灭奎萨斯人了，留守的是他儿子雷瓦丁吧？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有胆识和眼光！ 说巧也巧，法克.尤尔寻欢作乐完毕，看到联军大营一片忙碌，醉醺醺的来到指挥部。 听其他同僚们一顿添油加醋的“汇报”过后，也觉得眼下防守以待援军是最稳妥的。 只是这一稳妥，就出事咯。 当法克和同僚们殷勤期待的援军顺着“欢迎援军前来支援”的横幅和大路靠近大营时。 聚拢了奎萨斯第一和第三军团所有机动兵力的骨舞，带着她的梦魇兽骑兵将屠刀递向了愚蠢的，毫无准备的压制军团。 对于拿下了非常城的骨舞来说，伪装成贵族联军并不是什么难事，不然搜刮了大半夜，图的是啥？ 雷瓦丁虽然死的急匆匆，奈何九处特工并非浪得虚名，存放信印的地方早就差得一清二楚。 没错了，骨舞利用通讯的便利，让留守部队发挥其压制力，自己带人伪装成援军突入敌方大营，再次“诈”开了对方的防线。 穆恩说了，兵者，诡道也。所谓兵不厌诈，能达到战略战术目的，谁管手段如何呢。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联军指挥部或者法克.尤尔，打了这么多年仗，对内也好，对外也好，这些贵族们漫长的人生多少还是见识过很多东西的。 奈何，对内对外的战斗，从来就没有像奎萨斯这么玩的。 以前讲究的是啥，对外是防守，以强弓利箭，魔法优势让对手知难而退。毕竟固守黑耀的暗精灵不需要外头的土地。对内，就是之前提过的，大家互轰呗。 可现在奎萨斯的人，完全是凭借着情报优势和协同作战的即使性，便利性，以及情报部门的强力，硬生生避免了正面作战。这玩意对黑耀贵族来说，大家还真是第一次见。 面对不同以往事物的慌乱和茫然，再加上其本身的傲慢和偏见，最终表现出来的就是愚蠢了。 如果法克在营门处负责警戒的话，他应该是能认得出对方队伍中当先进入营地的那个女人的。毕竟，奎萨斯主要人物联军还是有办法搞清楚相貌的。 骨舞一马当先，当三分之一部队进入联军大营后，狰狞的獠牙才从伪装下亮出。 被奎萨斯近卫近身，以为是援军而放松戒心，这两条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让联军陷入灭顶之灾。 当那把在怒焰大地上闻名已久的灰烬使者出现在骨舞手中时，依然只有少部分人反应过来。 如同讯号一般的炙热烈焰以骨舞为中心冲天而起，烈焰是冲锋的号角，也是行动的标志，造型奇特的灰烬使者在骨舞手中划着半月冲向联军指挥部。 斩首行动嘛，谁不会呢？ “皓月当空，万古长存。” 先期进入大营的近卫军早已按事先计划确定了自己的目标，此时得到号令，具有奎萨斯特色的呼号回荡在整个联军大营上方。 近卫军第一目标当然是控制营门，显然联军中也不全是废物，相对于大营中其他部队的慌乱以及任人宰割，营门处的战斗最是激烈。 奈何联军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正面抗衡如狼似虎的奎萨斯人。有不少联军死的很憋屈，死前的想法也比较简单，“草泥马啊！自己是弓手啊！你就这么贴脸上来，还要不要脸了啊！” 事实证明，奎萨斯人在战争中不会考虑这种事情。 控制住营门，后续部队跟进大营之后，对于某些人来说地狱不过刚刚开始。 双方交战已经有些时日，就算奎萨斯对黑耀的平民阶层有些别样的想法，交战中所种下的仇恨也是无法磨灭的。 相逢一笑，能抿的大多是恩，仇…那是得对人性有对美好的期待？ 对峙中奎萨斯人不可能无伤，也就注定了此时冲入大营的他们不会手下留情。 同胞？也许吧，从动物，到人类，再到暗精灵。同胞同族自相残杀所造成的伤亡，往往是不如与外族的争斗的。而且有些生物，同族相残的时候更猛。 毕竟两只羊对顶见得多了，一群羊顶一群狼还是比较少见的。 大红色的劲装，裹挟烈焰在营中耀武扬威，联军指挥部实在太好找了。最大，最气派，最舒适的那个建筑，必然是以贵族为中心的指挥部所在地。 法克.尤尔的醉意早在响彻营地的“皓月当空，万古长存。”中消失殆尽。 “奎萨斯人？他们怎么进来的！？你们这些蠢货做了什么？！”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时候还有空追责，也是挺厉害的。 当骨舞一身大红劲装，如火焰般带着她的灰烬使者出现在指挥部时，法克的傲气和肆意一瞬间烟消云散。 再蠢的人也知道，在这场战争中，他贵族的身份，爵位，家世对奎萨斯人来说，毫无用处，甚至反而会带来厄运。 绝望有时候也会让人产生勇气，骨舞承认，法克聚精会神吟唱魔法的样子，还算有那么几分贵族派头。 只是… 骨舞距离他不过十米的距离，哪怕读个短条，骨舞也能理解一下，可法克此时明显在吟唱一个威力不错，施法时间偏长的魔法。 骨舞不得不在脑袋中打出个问号。凭啥啊？别说自己九十级，这种距离就算自己六十级的时候也不可能让对方读完条啊。 结果不出意外的，法克.尤尔身首异处。对于指挥部中其他所谓“高级将领”，骨舞只是让他们失去战斗力便不再浪费精力。 而她所谓的失去战斗力，反抗的直接干掉，崩溃的打晕，让随后跟进来的近卫处理。 有些轻易的解决掉指挥部之后，骨舞继续在大营中闲逛，各中队小队的任务目标都是安排好了的，她相信自己的班子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她操心。 之所没把指挥部中的“高级将领”全部干掉，骨舞还是费了不少劲才忍住的，因为对方的贵族身份，可以拿来换钱。 俘虏嘛，总得发挥点价值不是。 想到这里，骨舞不禁有些后悔，法克是不是也能拿来换钱？嘶…骨舞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染上了艾玛的毛病？又不是蛇，嘶啥。 这次突袭，虽然战术成果显著，但是骨舞很不尽兴。用某大师的话说，就是“哼，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联军派去刺杀父亲斯多姆的刺客是哪来的？为何只在那时候昙花一现？ 突袭联军压制军团大营，到之后的善后工作，骨舞和她的军团用了整整一天还多。 值此深夜，骨舞没有睡，而是在她相对简陋的帐篷中研究着面前的地图。 到此为止，奎萨斯第一阶段的作战目标算是完成了。硬要说起来，骨舞和独乱这一顿忙活是图的啥？ 看地图的话就能知道，暴风领位于奎萨斯西北，同时位于整个黑耀东南。 在之前，达纳苏斯事件过后帝国议会覆灭，暴风领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黑耀的贵族联军。 失去了达纳苏斯的战略支撑后，暴风领也不得不收缩防线。而此时奎萨斯在做的，就是打破贵族联军对暴风领的包围。 独乱带他的第二军团直插西北，因为那里是联军比较布防比较薄弱的地区，同时又有着一条河，什么河？直通自由都市以及加尔贝湖的索罗河。 卢瑟尔萨领的领主西莉丝，对穆恩来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这没错。同时卢瑟尔萨领也直面帝国南方防线，索罗河又直通加尔贝湖，奎萨斯不得不防。 娜迦的庞大人口基数和对月神圆盘以及潮汐之石的需求，奎萨斯高层可是心知肚明的。 掌控卢瑟尔萨领一方面削弱联军的军事潜力，另一方面也是打破联军对暴风领封锁的第一步。 而骨舞所做的，正是打破联军对暴风领封锁的第二步。 暴风领常备兵力七个军团，大致十五万人，面积几乎有三十万平方公里的暴风领，地势又多平坦平原，斯多姆再强，也无法改变这一客观事实。 西北方联军所谓的压制军团，常备兵力六万，再加上后方西部集团军的五万主力以及其他若干辅兵，算下来几乎有十五万人之多。 这对于暴风领来说，可谓是心头大患。之前斯多姆不得不分出相当一部分精力和兵力，稳固暴风领西北防线，同时还要直面以旧达纳苏斯为轴心的贵族联军主力部队的压力。 此时奎萨斯掌控卢瑟尔萨的同时，诱奸吉愁尔西部集团军五万主力，突袭非常城，再以诈瓦解联军压制军团，可以说完全解决了暴风领西北的困境。 卢瑟尔萨领主要的物资供给对象，就是近在咫尺的联军西部集团军，而暴风领当面的压制军团所背靠的，也是外瑞玛弛家族的非常城。 失去了物资供给以及背靠的后援地，即使骨舞解决压制军团那几万人，他们也会在腹背受敌切得不到补给的情况下绝望崩溃。 至于说占领地区的治安维持，以及人心向背。只能说情况要远远好于奎萨斯总参谋部以及骨舞近卫军总帅下属作战部的预期。 奎萨斯在意事实以及行动告诉黑耀，告诉暗精灵。贵族掌控一切，盘剥一些，压制一切的时代，必然一去不复返。 而对于贵族联军治下的黑耀平民暗精灵来说，选择奎萨斯未必就比选择传统贵族差。奈何之前没有渠道，跑到人家奎萨斯门口，人家还得进行一番严格筛选，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境的。 现在？可是多了不少接触的机会的。 会有这种现象也比较正常，关键原因还是在于黑耀贵族对平民的态度。 未觉醒者在贵族眼中是草芥，平民就会好到哪去么？不会的。总归都是在低层讨生活的劳苦大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是不错，奈何兴百姓苦，亡，百姓也苦。 再加上九处对黑耀无孔不入的渗透，有时候就会发现，独乱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竟然是敌人境内的平民给他带路。 颇有一种，盼王师数年，愿匹马引路不求回报的感觉。 这种情况，让海蒂的总参谋部以及骨舞的近卫军作战部欣喜不已，记得穆恩说过啥来着，总结起来就是水和船的辩证关系。 有什么是敌方底层人民对自己有好感，甚至愿意以身试险为己方效力更让人愉悦的呢？ 达成了第一阶段作战目标的骨舞，不得不等待进一步消息。而且从时间上推断，应该也快有结果了。 骨舞抬起头，望向并不存在的天空，穆恩到哪了呢？顺利与否呢？早知道应该把水晶球视频带着就好了，平白便宜了海蒂。 海螺？那玩意还是有距离限制的，毕竟是量产版本。看来明天得用发报机问一下他，这没良心的肯定没想自己。 嗯…考虑到发报机操作的复杂程度，骨舞有些打退堂鼓，夫妻间的话语要被发报员看到，还是有些，让人害羞啊。 同一时刻，被奎萨斯近卫军总帅骨舞大人惦记着的那个，陷入了一点点的麻烦当中。 离开了自由都市，穆恩只带着蒂法和艾玛以及迪安奴上路了，当然，还有敏纳罗斯。 此时五人坐在商路旁的一个小茶棚中做短暂的休息。敏纳罗斯最近有些郁闷，她觉得自己存在感变低了很多，那小魅魔像个花痴一样，把原本需要敏纳罗斯做的事情抢去了不少。 往往还眼带桃花，呢喃着“好帅啊。”之类的。 以敏纳罗斯火元素的审美来看，穆恩不帅，一点都不帅。人又瘦，个又矮，除了能打一无是处。 嘶…不过，能打似乎就够了？ 穆恩觉得偶尔出来溜达溜达，放松一下还是挺惬意的。尤其这种把事情都丢给老婆，带着老婆出去旷工的感觉，还挺…奇特。 茶铺中，蒂法叽叽喳喳的像个百灵鸟，而穆恩则靠着栏杆凝视，凝视着身旁不远处的笼子。 那里头有只狗，不是犬族兽人，是狗！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互相对望。 在往前走一段距离，附近就是诺莫瑞根旧址了。哎呀，当年自己竟然是从那么远的地方把侏儒诓骗回来的？侏儒可真不容易，自己可真是无敌。 想到这里，穆恩拿起一旁的茶点咬了一口。未觉醒者有什么不好？不会受制于黑耀果，想吃啥就吃啥，蒂法和艾玛对甜食情有独钟，骨舞大宝贝喜欢肉食，利维亚桑偏爱水果，海蒂嘛…这货啥都吃，名符其实的杂食动物。 “帕叽。”以穆恩暗精灵的听力，这种声音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清晰。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滩大大的口水，从那狗嘴里滴下。 穆恩转了下脖子，站起身走过去，蹲在笼子旁，“想吃？”显然，他在问笼子里的狗。 “汪。” “你有多想吃？” “汪汪汪。” “想吃你就告诉我啊，你光汪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汪汪x5。” “切。”穆恩撇嘴，缓慢地，将差点放进自己嘴里，隔着笼子做出一副享受无比的样子。 “帕叽x2，汪汪x6。” “哈哈哈哈。”穆恩站起身，双手叉腰，大笑一阵。然后竟然对着笼子也学了几声狗叫，气得笼子里的狗疯狂往外扑，奈何笼子缝隙太小，它出不来。 敏纳罗斯戳了两下迪安奴，问道：“帅么？” 哪知道迪安奴双眼桃心，一脸花痴，“帅啊。完美地把握了敌我双方的优劣势，先诱之以利，再让对方认清无能为力的现实，然后再…一击必…不，然后再气死对方！完美！” 敏纳罗斯无奈叹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这小老弟已经有问题了，无药可救。 记得当时沉浸在里克死亡悲伤中的迪安奴，楚楚可怜。也不知道谁劝的，最终还是让她接受了现实，同时想一想人生目标啥的。结果就是，迪安奴把魅魔族的本性想了起来。 魅魔族啥本性？那就是一生都在寻找，彼此契合的另一半。而寻找的方式有些特殊…就是，以身试法？ 只是迪安奴自小脱离魅魔族，亲生母亲又死的早，接受的都是里克的兽人式教育，也就显得没那么不羁放纵自由了。 但是种族特性这东西，光凭教育是没办法压制的，于是年纪小小的迪安奴把魅魔族的本性，误认成了感情。 这边穆恩在逗狗。那边蒂法也没干什么好事。 蒂法和艾玛一桌正在消灭小白兔奶糖，同时还研究往茶里头加糖是不是就成了上古时代的奶茶了？只是结果并不如蒂法预期罢了。 “笨蛋！笨蛋！”尖细，略显笨拙的声音在蒂法上方响起。 蒂法正沉浸在小白兔奶糖阵亡了的悲痛中，抬头看到一个鸟笼，站起身后发现，里头是一只蓝绿相间，头上有着白色呆毛的鹦鹉。 “你大爷的，你说谁是笨蛋。”蒂法大怒。 “说笨蛋是笨蛋，谁站起来承认谁是笨蛋！” “卧槽！？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笨蛋一怒，要弄死鸟。” “！！！！”蒂法咬牙切齿的盯着鹦鹉，小脑袋正在飞快运转，如何光明正大的弄死它还不用担责任。 “笨蛋在动歪脑筋！无耻虐鸟最阴险。！” 原本在气头上的蒂法被这句话逗笑了，为啥？因为昨晚穆恩才对她说过，“我的小鸟可是被你虐惨了。” “笨蛋笑的好阴险！小鸟危矣！” 蒂法撇了一眼正在逗狗的穆恩，到底忍不住笑了出来，“老娘不跟你一般见识。哼哼，有本事你出来啊。” “小鸟可不傻，有本事你进来啊。” “你出来。” “你进来。” “你出来！” “你进来！”鹦鹉得意洋洋，还摇摆了两下尾羽。 “哎呦呵。”蒂法坏笑一阵，随手拿出个小装置丢在地上，只见蒂法用魔力激活装置，火苗嘭地窜了起来。 茶铺中不是没别人，只是此时也没人上来管蒂法“恃强凌弱”，而且火苗很有灵性地在鸟笼底下肆虐，竟然没有干扰到其他人。 那一身华丽的法袍，旁边明显是一伙人的“逗狗”男人，怎么看都不像好惹的样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呢。 “啊！！鸟要熟了！！！”最开始鹦鹉还没觉得有啥，当火苗肆虐了一段时间后，它也感觉到了温度，贴着笼子边往下看了看，吓得鹦鹉嗷嗷乱叫。 鹦鹉熟练地用爪子打开了笼子门之后蒂法才发现，这笼子门没锁？ 不过鹦鹉打开门后僵住了，蒂法一脸坏笑，似乎就等着它出去送死呢。 一时间，气氛僵住了。 “你还是不是人！竟然跟鸟一般见识！” “嘿嘿，不是人就不是人吧。只要自己过得爽，哪管跟谁一般见识呢？来来来，我觉得你头上的呆毛挺适合做笔的。快出来啊。” 鹦鹉不停地换着脚，因为笼子底部已经开始过热了。跳到笼子边缘，侧头向下张望，鹦鹉终于还是决定拼死一搏。 “老鸟跟你拼啦！”鹦鹉说完，没有打开笼子冲出来，而是在里头喊道：“救命啊！！！！鸟要熟啦！！！有人欺负鸟啊！！！这世道还有没有正义！！！！” 正义？蒂法听到这个词微微一愣，正义？什么是正义？算了，这种哲学问题还是让吃饱了撑的人去想吧。 “住手！！！！” “住手！！！！” 二百一十八 正义？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艾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么老的桥段？实在让蛇猝不及防。 而那边迪安奴和穆恩也转头看过来，咋了？啥事突然喊得这么大声？ 当穆恩看清蒂法正在“烤鸟”时，不由暗暗叹气，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鸟一般见识？ “哎~~”穆恩叹了口气，对敏纳罗斯说道：“我去看看，怎么还跟鸟较上劲了。” 敏纳罗斯白了穆恩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就在这，就在刚才，有人跟狗较劲，不知道是谁？” 穆恩感觉受到了迎头一击，差点被口水呛到，于是假装没听到，两步就走远了。 “还帅么？” “帅啊！能这么快速地给自己解围，多机智啊。” 敏纳罗斯要不是考虑到桌子是别人家的财产，说不定这会都要掀桌子了。 蒂法那边，一男一女两个稍显年轻的魔人族站起身，潇洒异常。随后一人一句说道…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天理昭昭。” “人心思定。” 蒂法有些无语地看向艾玛，这俩货是神经病？艾玛看到走过来的穆恩停下脚步，也只好假装不认识蒂法。 “不是，你们有啥事就直接说。整这些没用的嘎哈呢？”蒂法学着伊斯特劳斯的口音说道。 “你身为一个魔法师，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鸟！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其中女的那一个说道。 “不觉得。”蒂法摇头。 “你身为一个魔法师，竟然恃强凌弱！正义的铁锤不会坐视不理的！”男的那个一个说道。 “哦，来吧。打一架！”蒂法撸起袖子，掏出大红牛，就准备进入战斗状态了。 看清二人面貌的茶铺老板赶紧带人冲到蒂法和二人中间。 “二位，二位！二位稍等！这位小姐肯定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待我去让她感受到正义无处不在！” 说完，老板又跑到蒂法面前，让手下的那些伙计把自己挡住，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那俩孩子一般见识，我没吃面子果实，给我个面子我是说不出来的，求您假装服个软，求您…” 还没等老板说完，蒂法翻着白眼往身后丢了个东西，然后“啊”的一声向后倒去，同时嘴里还说道：“完了完了，我被正义的铁锤砸中了脑壳，我要嗝屁了。” 蒂法最终倒在了她自己丢出来的沙发上… 茶铺老板一愣，这看起来不太好惹的贵妇人也太好说话了吧？不过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分开人群跑回那两个魔人族面前。 “少爷，小姐，您看，正义的铁锤执行了正义！” “哼！”女的哼了一声，指向那鸟笼。 “那是你的鹦鹉？为什么有外人欺负它你不出头？”男的跟进问道。 “少爷，小姐。那鹦鹉原本是个贼，不光偷我的东西还骂我，我就说找个机会让它自食恶果来着。” “哼，正义不是欺凌弱小！”女的说道。 “是是是是，我这就放了它，这就放了它。” 在茶铺老板一顿感恩戴德外加承诺保证之后，才算送走了两个魔人族。 “他娘的，我在这躺着都躺累了。”蒂法从“昏迷”中苏醒，笑意盈盈地对艾玛说道。 “下次可别这么干。”艾玛忍着笑。 “咋了？” “要不是敏纳罗斯拉着，你刚倒那会估计那俩人就死了。” 蒂法顺着艾玛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穆恩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那俩魔人族离开的方向。 “坏了。老色胚贼记仇！”蒂法大惊，“咱得控制一下方向，可不能再遇到那些人了。” “我觉得也是。”艾玛点头。 只是那边，穆恩做的事让蒂法和艾玛一阵无奈，他把茶铺老板喊了过去。 “那俩人是什么人？”穆恩说话的态度还算温柔，只是茶铺老板此时明显比面对那俩魔人族还要惶恐，也许是因为穆恩周身散发的气息并不是很友好。 “这位小少爷，他们是附近加斯提斯城主的孩子。” “加斯提斯？” “是近些年来魔人族在国外设置的据点。靠近以前诺莫瑞根不远的地方。” “什么时候的事？”穆恩仔细想了一下，好像不论诺莫瑞根的全息地图，还是当年从诺莫瑞根回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一个加斯提斯城。 “两三年前吧。小少爷是暗精灵，对时间多半不是很敏感。就像我们这些人是靠着奎萨斯的商路混口饭吃一样，魔人族有些部族也会靠遗迹吃饭。” 老板这么说，穆恩就懂了。什么靠遗迹吃饭，不就是类似盗墓之类的么，诺莫瑞根当年炸了之后，听闻消息的魔人族就跑到附近捡便宜去了吧？这倒是穆恩没想到的，这帮魔人族倒是生冷不忌。 “加斯特斯城在哪？” “从这里往西南走，就在诺莫瑞根东南。” “你怕他们？”穆恩问道。 老板听到穆恩的问题，倒是显得有些无奈，说道：“怕他们到不至于，只是不想惹麻烦。我们这种做小本生意的，也惹不起加斯提斯城。那俩孩子本性不坏，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总喜欢把正义啊，公理啊挂在嘴边上，偏偏又有加斯提斯城做后盾，咱们也只能看在‘正义’的面子上做些他们期望的事情了。” 穆恩点头，若有所思。 “那鹦鹉，不是你的宠物？” “不是，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养那么个嘴贱的做宠物。” “很好。我买了。” 老板也不算蠢，没有问穆恩买了要干啥，只是试探性地问道：“可以，当然可以。少爷有功勋币么？” 穆恩一愣神，功勋币？随后将原本准备好的金币放了回去，而是换成了奎萨斯的功勋币。 一行五个人坐在了一起，围着桌子上的鸟笼发呆。 “夫君，咱们还要赶去爱巢呢，我记得都城叫正经之家来着？就不要绕路了吧。”蒂法拉着穆恩的袖子，嗲声嗲气的说道。 “我还没有小心眼到那程度。”穆恩呵呵一笑，看向笼子里的鹦鹉。 “嘎！看鸟干什么！如今落到你的手里，要啥要刮悉听尊便！生当为鸟杰，死亦为鸟雄！” “嗯。”穆恩点头，说道：“好的。” “嘎？！”配合鹦鹉的惊叫，整个笼子逐渐开始被高温融化，而鹦鹉本身则被束缚在笼中，即便笼子变形它也无法飞出去。 “切。”穆恩翻起白眼，该不会这傻鸟还指望大家经过一番对话后尽释前嫌，然后穆恩将其作为宠物带在身旁吧？ 显然鹦鹉也是想开口骂人的，偏偏被“不明”力量束缚，开口不得。 蒂法叹了口气，“何必呢，就是个鸟而已。” 穆恩没搭理她，而是带头起身离开了茶铺。 “好帅啊，烤鸟都那么帅。”不用问，迪安奴无疑。 “知道夫君小心眼，没想到连鸟都不放过！”蒂法和艾玛在后头嘀嘀咕咕，当然，蒂法不会是真的在埋怨穆恩，只是无聊洗刷他而已。 “咦？夫人没发现？”穆恩和敏纳罗斯走在前头，迪安奴在与蒂法和艾玛一起。 “发现什么？” “哦，我以为夫人是发现了那鹦鹉身上的魔力残留才故意找茬的呢。” “魔力残留？”咋说呢，之前迪安奴靠着穆恩的魔力残留痕迹找到了自由都市的小院子，这是蒂法或者艾玛做不到的，在运用和调动魔力上蒂法或者艾玛都很强，但是在侦测某种魔法遗留物和魔力残余痕迹上，迪安奴的能力是蒂法以及艾玛没法比拟的。 “对啊，那鹦鹉应该是被施加过某种魔法，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但绝对不是单纯的鹦鹉。” 蒂法和艾玛对视一眼，怪不得穆恩要弄死它… “老色…夫君！”蒂法突突突加快脚步，从后面跳到穆恩背上，双手揽着穆恩的脖子说道：“迪安奴说的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算是吧。” “那…那鸟和那两个魔人族有关系？” “这我不知道哦。” “那为什么你想干掉他俩？总不可能因为他们满嘴正义吧？” “当然不是，正义这种东西，与我何干。我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弄死别人。” “那是为啥？” “傻蒂法在烤鸟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杀意。” “那两个人的？” “不确定。” 蒂法眼睛一转，莫名地开心起来，“嘿嘿嘿，管他那么多的呢，反正你是在乎我的！” 不得不说，本就不高的穆恩背着蒂法，感觉人都肿了。 “说起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魔力残留啊？”蒂法在被穆恩丢下去之前，自己跳了下来，绕到迪安奴背后，双手使劲一抓。蒂法想捏爆那两团东西，凭什么！十六岁的迪安奴都比她大！ “我…嗯，我也不知道啊。”魅魔嘛，种族特性，种族特性，容易动情也算其一。 “我觉得像是某种监视魔法。” “哦？”蒂法脑中立马冒出一个词，摄像头，监控，天上的眼。咦，这些东西似乎可以派上用场啊。比如在奎萨斯边境设置监控？再比如在穆恩卧室里… 迪安奴之前虽然见识不多，不过最近在蒂法和艾玛的调教下，也不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肉包子了。多少还是能根据一些现象做出判断的。 “因为那鹦鹉的眼睛和耳朵似乎是经过特别强化的，魔力残留尤其重。” “那茶铺老板有问题没有？毕竟是他把鹦鹉挂在那的。” “我倒是没从他身上看到什么。” “用鸟监视啊…监视什么？往来过客？还是…？”艾玛说着说着，自己笑了，“毕竟是在咱们奎萨斯的商路旁，还能监视什么呢。” 蒂法紧跟着符合道：“我觉得也是，必然是监视咱们商队的。而且，事实证明咱们奎萨斯的影响力还是不小。路边茶铺都开始收功勋币了。” 穆恩点了下头，确实。所谓树大招风，如果这种路边的茶铺都主动要收功勋币的话，那至少证明在这群人心中，地精商会以及奎萨斯银行的信誉过硬，是他们放心的选择。 “那么夫君，咱们现在去…？加斯提斯？” 出乎蒂法预料，穆恩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如果是在诺莫瑞根东南的话，过去就得绕路，挺浪费时间的，再说了，咱们九处还不是满天下打探情报的么。” 穆恩虽然这么说，但是对之前那一瞬间感受到的杀意还是很在意的，对蒂法？为什么？按理说这货傻呵呵的，应该没什么仇家的。 相比艾玛和海蒂背后那些复杂的事情，蒂法可以说是很纯净了，最多有个远房亲戚在帝国议会里呼风唤雨呗。 帝国议会？那不都已经成为历史了么？说起来，达纳苏斯见过的谬拉蒙斯就是帝国议会覆灭的罪魁祸首吧？他真的是精灵王？一个谜团总会带出更多的谜团，穆恩已经习惯了。 一行人离开茶铺一段时间了，顺着商路继续前行的他们没有选择绕路去加斯提斯，但是事情嘛，往往总是那么匪夷所思。 诺莫瑞根的隐兰地图上只有以前的重要区域的分布和标记，毕竟侏儒王国分崩离析后，也没人去更新地图，所以近些年来新建的东西上头几乎都没有，同样的，太小的目标物也不可能有的。 此时穆恩一行人就站在一个建筑风格充满淫靡气息的建筑面前，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奎萨斯境内，新旧继往城以及其他新建据点，有不少都有魅魔族的“爱巢”分部。虽说穆恩一直没时间去友邦履行访问承诺，但两国之间的交流一直也没有断过。 魅魔嘛，种族特性就是寻找真爱，而寻找方式就是以身试法！所以在奎萨斯境内开设了不少“爱巢”，毕竟真爱不一定是同族，对吧？ 眼前这个建筑形状类似某种海洋生物，且叫做鲍鱼的建筑，就是魅魔族“爱巢”的标准建筑风格了。 迪安奴此时长大了嘴巴，瞪大着眼睛，看向门口那一排明显跟她是同族，但是穿着比她要暴露太多的同胞们。 “怎！怎！怎！怎么可以这样！！！”迪安奴满脸羞红，看向那些仅用皮质束带遮住重要部位，展现婀娜身段的同族。 “实在是！实在是！！太太太太太！！！”迪安奴有些语无伦次，而蒂法和艾玛对视一眼过后点头，看来后天的教育还是很重要啊，就连小迪安奴都觉得她的同族们有些过于暴露了。 奈何，世事无常。 “实在是太漂亮了！”迪安奴的话，让两位神后面面相觑。 就像繁殖的本能是刻印在dna深处，无法磨灭一样。迪安奴作为魅魔族，她的审美观也注定了不同于其他种族，就算接受了一些不同于本族的教育，刻印在灵魂深处的东西也是没法改变的。 但是，此时让穆恩一行人尴尬的不是魅魔族淫靡的建筑风格，也不是迪安奴某种种族特性的觉醒，而是带着一群卫兵堵在了“爱巢”店门口的魔人族，准确的说，是加斯提斯城主的那俩孩子。 “正义何在！你们竟然在此地经营如此伤风败俗的场所，还逼迫那些可怜女子出卖自己的身体！” 与这俩“正义使者”对峙的，看起来应该是这个“爱巢”分部的妈妈桑了，相对于姑娘们，妈妈桑穿得就多了一些，但是风韵和气质则别有一番风味。 “哎呦，这就是加斯和提斯啊。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来来来，进来坐坐，保证让你体验到宾入如归的感觉。” 看起来，正义使者男是叫加斯了，而那个女的叫提斯。魅魔妈妈桑此时招呼的就是加斯。 “哼！正义不容亵渎！你不要妄想收买我！” “这位小少爷真有意思，咱们这是做生意的地方，你要是愿意来玩玩呢，咱们欢迎，不愿意呢，咱们这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一个魅魔小妞在妈妈桑背后缓慢地说道。 “可恶，你一定是被他们洗脑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会让邪恶的他们感受到正义铁锤的力量，救你们于水火之中的！” “我看啊，你才是被洗脑了呢。正义应该不会闲着蛋疼，没事跑到咱们这门口，说咱们不该开门做生意。” “邪恶的魅魔，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她们陷入了认知错误！？” 穆恩很尴尬，魔人族中怎么会有这种人？这俩货该不是把其他一切都放弃了，只留“正义”在脑子里了吧？ 只是没想到，那边争吵了一阵，魅魔妈妈桑倒服软了？ “哎呀，好了好了。既然正义的使者来了，那这样，咱们就给正义个面子，今天歇业了。但是呢…”妈妈桑轻抬左手，指向穆恩的方向，“这批客人也到了一段时间了，可不能让人寒了心，他们之后的客人，咱们今天就不接了。” 说实话，穆恩也不知道那个叫加斯和提斯的人脑子里想的是啥，竟然满意地点点头，走进了“爱巢”？ 正义呢？正义是允许正义的使者逛窑子的么？？？？穆恩有些傻眼。 还是说加斯的正义只是在他们身在这里的时候不要有接客行为就行？话说，穆恩无奈翻起白眼，刚才他可是看到了，加斯和提斯身边的一个护卫偷偷往妈妈桑手下那里赛钱了… “！”穆恩突然明白过来，来这种地方，无非就是花钱享受服务的嘛，看来这帮魅魔把正义游戏作为可以花钱买到的服务了？不得不说，真敬业。 那边妈妈桑引着两个魔人族和他们的手下走进建筑，这边一群魅魔姑娘们嘻嘻哈哈地把穆恩五人围在中央，也往建筑里头带。 穆恩此时的想法就比较诡异，这是窑子吧？这肯定是窑子吧？说起来奎萨斯有不少来着，自己都没还没逛过。 没想到，第一次逛窑子，竟然是跟老婆一起？这特么可真刺激？ 当然了，奎萨斯有不少魅魔的“爱巢”，所以穆恩还是知道一个事实的，那就是“爱巢”其实是一个综合性的娱乐场所，是集赌场，酒场，会所，足疗，spa于一身的…旅店。 看天色也确实是该找地方休息了。 “啊哈！”蒂法神神秘秘地对艾玛说道：“咱们这算不算当场抓住了逛窑子的夫君！” “算倒是算了。”艾玛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不过这逛的也太光明正大了？” “对！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回去一定要联合家里的榨干他！” 迪安奴在一旁怯生生地问道：“夫人，榨干是指吸取精气么？” “……”不得不说，现在的魅魔，可真早熟。 不知道是白天在茶铺的事让那俩魔人族产生了优越感还是如何，在同一个“爱巢”分部的他们竟然没有主动去找蒂法这个“烤鸟”的邪恶之人的麻烦。 穆恩也乐得清闲，他其实挺不愿意和那俩魔人族打交道的。具体来说，就是双方所认同的观念以及行事准则不一样，根本没可能面对面畅快一笑，举杯痛饮。 也许对方觉得只是“烤鸟”，没必要深究？这不在穆恩考虑范围内。 不过当魅魔妈妈桑来到穆恩居住的偏厅门口时，这事也就不能完全按照穆恩“双方各自在心里骂一句傻逼，各自安好。”的想法进行下去了。 “还真是没想到，咱们魅魔竟然有十六岁都还是处女的族人。”叫做西涌.圆圆的妈妈桑在弄清了迪安奴只是侍女后，同她带来的几个魅魔小妞一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位小少爷是怎么做到的啊？” 面对圆圆的提问，穆恩有些无语，他怎么做到的？他做了个屁！认识迪安奴也不过就最近的时间，跟他有啥关系？ “我也没做什么。”穆恩这个可是大实话，确实什么也没做。 “那可真是稀奇，咱们魅魔族啊，到了一定年龄之后体质就会发生变化，身材发育成熟不说，本性也很难抑制下去。啧啧啧，这位妹妹竟然生生忍了两年？” 穆恩掐指一算，两年？十四岁就就…？不得不说，魅魔族在这方面还真是猛，要知道，奎萨斯刑法有句言简意赅的话，“炼铜都得死。” 二百一十九 无处不在的正义？ 圆圆看向穆恩身后的迪安奴，问道：“妹妹是不是时常觉得身体过热，有些地方还很痒？” “有倒是有…”迪安奴红着脸，小声说道，从对方出现开始，她就时不时偷偷打量对方的穿着，实在太诱人了。 “那你是怎么…” “父亲说，那是生物的本能，而人与动物的区别就在于要学会克制本能。” 听到迪安奴如此说，圆圆整个人都愣住了。 “咳，一个狼人。养父。”穆恩补充说道。 “哦哦哦~~~”圆圆和魅魔小妞们齐齐爆发出一阵原来如此的感叹。 “这么说，妹妹完全是凭借…意志力？” “算是吧，毕竟也不时常出门。躲在家里忍一忍就好了。” 圆圆看看穆恩，又看看迪安奴，伸出大拇指，“可以想象，妹妹之后的前途还是挺好的。” 穆恩只好尴尬地笑笑，他也不知道对方带一群小妞呼啦一下上门是打算做什么，只能在这勉强尬聊。 就在穆恩的耐心快要被磨没的时候，圆圆总算扯到了正题。 “小少爷这个侍女，卖不卖？” “不卖。”那边迪安奴还没反应过来说的是她，这边穆恩就给出了答案。 “小少爷对她有想法？” “对。” “那…我可以出高价！” “我不缺钱。” “啧，小少爷不太好说话啊。”圆圆站起身，身后一群魅魔姑娘呼啦一下端着各种酒水，菜品就把穆恩围在了中央，圆圆自己不知何时悄然退走。 蒂法和艾玛一看，这还了得！于是赶紧从里屋出来，加入了…没错，加入了扫荡酒水和食物的大军中。 怎么说呢，穆恩在一群魅魔中专注吃东西，他老婆在一旁不管不问，也专注吃东西，总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小少爷何必这么执着嘛，妈妈桑给的价钱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就是就是，也不一定是钱啊，咱们魅魔能给小少爷很多很多呢。” “是嘛是嘛，咱们也是有业绩压力的，拉新人也是任务之一呢，小少爷不会忍心看咱们挨罚吧？” 一群魅魔软音细语的，还颇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忍心。”穆恩毫不犹豫。 “哎呀，小少爷好坏哦。” “不要像奎萨斯精灵那么死板嘛。” 穆恩听到奎萨斯三字，整个人立马严肃了几分，眯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奎萨斯。” “咦？听说那边在跟黑耀打仗呢。” “小少爷是有什么伤心事哇？” “哎呀哎呀，咱们还是别提那里了。当心小少爷发火呢。” 穆恩冷哼一声，突然转变了态度，“奎萨斯精灵怎么了？仔细说说。” 此时也没有小妞纠结穆恩之前还在说不要提奎萨斯的话了，情商这么低怎么出来混？ “哎呀，我们不是有姐妹在奎萨斯么。他们那啊，生意可不太好。听说奎萨斯精灵都不太喜欢女人呢，反而喜欢一个叫吾主的东西。” “咳咳咳。”蒂法一口水被呛到，咳嗽了半天，艾玛在一旁轻柔地给她拍背。 “而且还听说，他们那里的人，对欢愉之事一周行多少次，一次多长时间都是有规定的。你说说，这事还不就是兴致来了就随心所欲的？一次多长时间咋控制哦？” 一群魅魔小妞叽叽喳喳地把“姐妹”那里得到的奎萨斯情况对穆恩一顿乱说，搞得穆恩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地方没做到位？对自己治下的人民生活太不关心了？怎么感觉是两个不同的奎萨斯？ 而此时，魅魔小妞们口中的奎萨斯“爱巢”在做什么？ “一再给你们强调，我们做的是服务业！要让客人得到宾至如归的服务！” “现在同行那么多，同类服务也开始多了起来，我们再不改变，就只能等死！” “产品和服务要有个性化！要让客人感受到价值大于价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冲出奎萨斯，走向全隐兰！” “天天给你们说创新，说创新，你换套衣服就是创新了吗！？你那叫换汤不换药！” 妈妈桑芳芳对着眼前一排魅魔妞儿，口沫横飞地说道。 “可是妈妈桑，你之前不说因地制宜的吗，咱们迎合不同种族的口味换服装，不也是因地制宜吗？” “！”芳芳怎么可能明显愣神，人老成精的她面无表情，眯眼成缝地看过去，冷哼一声。 “特殊事情特殊对待！你要学会分辨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 “哎呀，妈妈桑，你的话怎么像上古时代某些…叫什么来着，好人？总之缩写是hr之类的会说的东西啊？” “什么！我怎么可能是那种无良的东西！”芳芳大怒，“再说了，大多数hr还是好人的。并不是所有hr都是老板的走狗！” “哎，真气人，为了你们好，你们还不领情。”芳芳怒道：“好了好了，不多说了。现在，拿出吾主语录，咱们该学习了。” 穆恩也不知道他到底啥时候说过那么多话，此时在远方，被另一群魅魔围在中间的穆恩还在想办法弄清眼下的情况。 客栈主人想买迪安奴？为什么呢？总不可能是之前那兽人库玛说的，拿去造武器用吧？ “说起来，加斯和提斯你们很熟？”穆恩决定把话题转移。 “熟啊，当然熟了。” “但是你们在门口…说话似乎并不客气？” “哎呀，小少爷，这你就不懂了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咱们是服务行业哦。人家喜欢玩正义使者的游戏，那有些人就要扮恶徒，比如妈妈桑，还有些人呢，则要扮‘不知好歹’的蠢货啦。” 娘的了，原来全是演戏。 “说起来，既然是城主的孩子，怎么会…那个样子？” “这咱们就不知道了。咱们也不关心他俩到底是真的正义使者，还是打着正义使者旗号做些下三滥事情的恶徒，总之都没差。” “原来如此。” “哎呀，小少爷，要不，你就把这小妹妹留下？你看她还什么都不懂，让我们教她一些，再给您送回去怎么样？” “免了。” 随后又是一阵东拉西扯，总之离不开忽悠穆恩把迪安奴卖了这个事。 当然了，最终魅魔小妞们还是败兴而归，迪安奴在一旁眉开眼笑。 在那之后，穆恩等人也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只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同一个区域内的另一个房间中，气氛就有些不和谐了。 “可恶，那些魅魔竟然把我当傻子，把正义当傻子！” “哥哥，你冷静一些。这里毕竟离咱们加斯提斯城有些距离，威慑力不够的。” “冷静？怎么冷静？正义怎么能对压迫视若无睹！被糊弄了还要装作不知情？” “哥哥，咱们这次出来是有事情要办的。办砸了，妈妈可不会高兴哦。” 前一刻气焰无比炙热的加斯听到妈妈这两个字的时候，明显人显得矮了一节。 “哼，正义不是愚蠢。我要懂得变通。等以后找机会让这帮魅魔知道我的厉害。” “好哥哥，你这是为了顾全大局，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 “嗯。”加斯坐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说道：“倒是提斯，你发现没有，那一伙男女有些奇特。” “哥哥，你忘了妈妈说的了？妈妈咱们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不要去招惹精灵。尤其是带着魅魔的精灵。” “啧，知道了知道了。”加斯明显有些不高兴，身为男人竟然把嘴嘟得高高的。 “好啦，我的好哥哥。早点休息吧，咱们把事情办成了，说不定妈妈就会同意咱们的事情了。” “唔，确实。妈妈说让我保护好妹妹你，确实咱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我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加斯说完，伸手往自己的腿上拍了两下，而他的妹妹提斯，则顺势坐了上去。 按理说，在魅魔经营的这种地方做一些应该做的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行为，嗯，如果不考虑二人嘴上哥哥，妹妹叫着的话。 而那边耳朵尤其好用的蒂法呢，则被“爱巢”分部中，四处都若隐若现，飘忽不定的恩爱声音搞得欲望之火焚身。 “他娘的，不过是个旅店而已。你以为你是昆明呢？” “昆明？”艾玛茫然不解，却只见蒂法恶狠狠地点头说道：“对，一个叫春的城市。” “……” 艾玛到底是拥有魅魔血统的，如此环境下，心爱的人儿又在身边，到底还是把持不住，联合蒂法把穆恩吃了个干净。 事后艾玛想起魅魔妈妈桑的话，忍不住想到另一个房间中的迪安奴。这小妞可真够能忍的啊，她可是纯魅魔。 说起来，之前蒂法和艾玛也讨论过，为何把迪安奴带在身旁。其实穆恩的想法倒是次要的，倒是两个人自己的小心思多一些。 隐兰的大环境造就了各族对种族延续都看得比较重，而其直接后果就是对繁衍后代重视度很高，蒂法和艾玛两人本就有些女同倾向，关系好得不得了，再加上魅魔和暗精灵差不多，生育都不是很容易。 最终，迪安奴也就成为了可以作为生育后备的那么一个存在。斯多姆不说，穆恩的老婆们心中也是有些数的，老人家多少还是期待抱孙子的。 与远古之门中经历过不少人生的穆恩不同，穆恩对于孩子的看法，倒是有些向上古时代的某些人。缘分到了就是，有就有，没有也不强求。穆恩的妻子们可是没有上古时代的那种想法基础的。 生产力突发猛进式的提高，导致了上古时代两性关系的逐渐平等，以及生物个体个性的解放。而个性解放的某一部分表现，就是放弃生育后代。 这点虽说隐兰在两性平等方面，不用说太多，不论男女，力量强大者拥有一切，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平等，不然西莉丝那种也不会有一群男宠后宫。 但是生存环境和条件的限制，至少穆恩的妻子们还是没有上古时代那种想法的。 而且据穆恩说，上古时代某个国家的国民，放弃生育后代的另一个原因是养不起… 这一度让穆恩的妻子们很是诧异，养不起？ 当后来穆恩详细阐述了那个时代国民的普遍收入水平，以及进口x粉，学区房，兴趣班，辅导班，保险等等一系列开销之后，穆恩的妻子们也就有些释然了。 其实说到底，那个时候到不是真的养不起。而是社会价值观以及风气引导出了些许问题，有太多东西是那一句“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所引发的血案。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是，据说上古时代，为了解决国民不愿意生养后代的问题，有砖头铸造脑袋的家伙提出过各种各样样的建议。 从只能生一个变成可以生两个啊，从法定结婚年龄22放宽到18啊之类的。 当时蒂法笑呵呵地说道，这些砖家挺有意思的，提出的东西没有一个是解决根本问题的，该不会脑袋真的是转头铸造的吧？ 当然了，这就扯远了。 经过一夜盘肠大战的穆恩显得稍微有些萎靡，蒂法和艾玛倒是精神抖擞。那边迪安奴眼圈稍微有些黑，也不知道昨晚是不是熬夜了，熬夜又做了些什么？ 总之穆恩再次拒绝了圆圆想要购买迪安奴的提议后，一行五人再次顺着奎萨斯的商路向西边进发。 道中敏纳罗斯还说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我怎么记得，往西走不怎么吉利？” “哦？为什么？”有些话唠的蒂法自然会接话。 “上西天？夫人总听过吧？” “呸呸呸呸。”果然，敏纳罗斯被蒂法嫌弃了。 不得不说，此次一行人的旅途，还是让他们对奎萨斯有了更直观以及更加深入的了解。 这里说的当然不是奎萨斯那片土地以及上面的人。 而是奎萨斯逐渐扩大的影响。 六个小时的行程之后，出现在穆恩等人面前的又是一个在地图上不曾标记过的据点。 之所以没用城市来形容这里，不光是因为这地方没有城墙，没有城主什么的，同时也是因为这地方怎么看都像一个大型贸易市场。 经过话唠大将军蒂法的活跃和打听，穆恩一行人也渐渐将这里摸清了一些。 总得来说，人如其名，地如其表现，这里就是一个贸易集市，什么都可以交易。 没错，任何东西都可以交易。下到柴米油盐，小白兔奶糖，奎萨斯烟酒武器，上到血族古堡，各族奴隶，甚至身家性命，都可以拿来交易。 而这个集市的形成以及存在，却又少不了奎萨斯的影响。 一方面，此地位于奎萨斯通往魅魔国度商路途中，受奎萨斯商品影响，在商路附近形成大小据点本身并不稀奇。 另一方面，则要归功于奎萨斯商队护卫军了。沿途的土匪山贼被打怕了咋办？那不是有句话么，叫打不过对方，就加入对方。 于是曾经被打得哭爹喊娘的土匪山贼们“洗心革面”，做起了生意。 而商队护卫军在商队停留或者安全无恙的时候，也会分出一部分人做些佣兵的工作，既可以创收，也可以稳定商路周边环境。这也就让商路附近的据点愈发的安全。 隐兰乱世，这一点点的安全和安稳就足以吸引不少挣扎求生的人了。于是类似的据点接连出现，其中不少对奎萨斯有好感，这倒是让奎萨斯本身有些始料未及。 当然了，总体来说这种现象大多出现于奎萨斯到爱巢的商路附近，尤其是在黑耀帝国国土面积能覆盖的这一段，再往西，说句不好听的，奎萨斯还没那么大面子，势力辐射范围没那么广。 而这个叫麦斯的自由集市，就算是奎萨斯能影响到的最远的地方了，相应地，也是最混乱，最火热的据点。 经过一番打探，穆恩还是有些骄傲。 至少目前所接触到的情况是，奎萨斯的各种商品都算是硬通货。怎么说？就是价格相对固定，而且大多数可以拿去换来其他东西。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价值体现了。 为什么穆恩会知道这个，还多亏了敏纳罗斯。 不久之前，一个脑满肠肥，油光满面的胖子商人主动找穆恩搭话，意思是他想买敏纳罗斯。 穆恩当时还是挺好奇的，用商人的说法，他买去是做奴隶的。敏纳罗斯虽说是元素生物，好歹也是个女人，买去还能做啥？ 但是！她是火元素人啊！就不怕小弟弟被烫熟了？要知道他穆恩在骑敏纳罗斯的时候（不要想歪，坐骑！）有时候也会担忧，会不会烫到屁股。 而那个胖子商人见穆恩出售意愿不强，则使出了他认为的杀手锏，奎萨斯烟酒以及制式武器装备。 用胖子的话说，这些东西在这个集市上，就没有不认的。 穆恩没有在意胖子的威胁和威逼，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个事情，说不定还要感谢胖子。 那就是奎萨斯商品在这个集市上的硬通货作用。 就像贵金属制成的货币在大多数国家都能得到认可一样，掌握硬通货总会得到一些好处。 如果把奎萨斯的功勋币打造成某一片区域的硬通货货币，那好处可不要太多。 想一想上古时代，某个叫漂亮国的地方，漂亮元的地位和能够主导的事情，那不要太多。 当然了，想到这里，穆恩再次苦笑起来。要做这种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那就是奎萨斯必须得有足够大的影响力，以及足够强的军事实力。不然？漂亮国那些航母编队图的是个啥？世界和平么？ 而穆恩之所以苦笑，则是因为他有些无奈。穆恩本人对远古之门的需求也好，复活罗霞与远古之门的关系也好。 再加上奎萨斯的教育体系，未觉醒者对黑耀贵族的仇恨，功勋币以及功勋值同对外贸易的关系，月神教扩张的需要，如今再加上那么一点点对功勋币地位的野心。 奎萨斯真的是越来越充满侵略性了。 以前费劲心思将奎萨斯人的利益与自己的目的绑在一起，如今做着做着发现，已经是密不可分了。 近卫军还好，毕竟骨舞压着呢。 月色十字军可是让穆恩头疼不已，为此没少跟艾玛缠缠绵绵，月神殿和月色十字军中最流行也是最吃得开的说法，那就是奎萨斯，他穆恩.布莱克，月神的化身，将会把月神光辉播洒于整个隐兰。 将带领奎萨斯重回月神怀抱。 不得不说，在洗脑和传播方面，宗教的效率真的挺惊人的。 如今的奎萨斯中，可是有不少人真切地在为穆恩播洒月神光辉在做准备，尤其是，月色十字军，那面滴血新月旗下所集结的，可以说都是狂热分子了。 用艾玛的话说，“我们的神，不追求和平。” 这实在太对未觉醒者以及其他异族的胃口了。隐兰，终究还只是个力量至上的世界。 有鉴于胖子给穆恩的启发，穆恩费了不少心思才把敏纳罗斯想要杀人的冲动按了下去。为此他可是损失惨重。 也不晓得火元素是不是就那么容易被周围的气氛影响，敏纳罗斯带着迪安奴加入了火热的交易潮中，当然了，穆恩也不会在意她们会买什么。 他和蒂法以及艾玛三人倒是像看顾孩子的家长，跟在二人身后付款。 还是那句话，事情总是那么巧合切无可奈何。 “正义何在！” “天理难容！” 一男一女的声音，让穆恩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我顶你娘的肺，不会这么巧吧？ 热闹非凡的场地中央，一男一女两个魔人族，也就是加斯和提斯那对兄妹，带着他们的手下将一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年轻兽人围在中央。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对一个老年人行凶！” 加斯义正言辞，而穆恩顺着看过去，年轻兽人半跪在地，手中短刀尚未松手，而他身旁则躺着一个气若游丝的老蜥蜴人。 “放你的屁！我行凶？你们又是什么东西，跑到麦斯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你用武器袭击一个老年人，这是大家都看到的，敢做不敢当么？” 年轻兽人啐了一口说道：“你们是瞎？还是蠢？” 二百二十 面具 加斯冷笑一声，说道：“正义不是仗势欺人，我不会仗着人多为难你。” 虽然加斯这么说，但是穆恩感觉围住年轻兽人的那群爪牙压根就没有放兽人走的打算。 看特征，这应该是个猪族的兽人，也就是俗称的匹格族了。但是完全不同于穆恩之前见过的那些匹格族，反而显得有些精明。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在场这么多人呢，大家心中都有正义，自然会判断该不该让你走。” “放你的屁，你算什么东西。我哪有时间跟你在这耗！”匹格兽人环视四周，眼中凶光毕露，捏着短刀的手更紧了三分。 “嘿嘿，不巧。”提斯笑了一声，说道：“我哥哥刚好与这里的创立者是朋友关系，最近刚接到委托，就是维持这里的治安。” 而加斯则配合地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木牌，虽说看起来牌子挺破的，但是周围围观的人齐齐发出一阵释然的声音。 “很显然，你这是一起恶性伤人事件，我们必须在正义的照耀下，将犯人逮捕！”加斯和提斯说话时显得趾高气扬。 偏偏穆恩有一个问题想问… 那边被捅的老蜥蜴人一直在流血，正义是只管抓凶手，不管被害人死活的么？怎么没见到有人去给他止血施救啊？ “你可以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代表正义使用武力了！”那边加斯一顿义正言辞过后，有些作秀似地将披风向后一撩，倒是显得有那么一分飒爽。 兽人应该是充分考虑过此时的情况，犹豫了一下之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想我怎么配合？” “很简单，我问问题，你回答就是了。” “嘿，好。”兽人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做出一副享受的样子，因为他手上有血，这个动作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嗜血”这个词。 “看你的装扮，也是在这麦斯讨生活的。那么，你应该有麦斯颁发的交易许可证吧？” 加斯话才说到一半时，兽人就将手深入怀中，一旁加斯的手下不由得一齐向前两步。只不过兽人掏出来的，是一张有些皱的纸。 “很好。看来可以把你从土匪行列中排除。那么，你们是因为什么产生了冲突？”加斯依然没去管地上蜥蜴人的死活，而是继续追问。 “这位正义的使者，有些事情，可不是你该问的。”让加斯意外的是，匹格兽人的态度倒是有了一个明显的转变，这让年轻气傲，享受着光天化日之下秀一把正义的他感到很不快。 “正义自在人间，公理自在人心！有什么该不该问的！我，加斯，代表正义！问心无愧。” “那好，我就老实交代了。没错，我和他之间是产生了一些冲突。不过呢，不是因为交易…” 兽人将音调拖得长长的，颇有种吊人胃口的感觉，果然… “那是因为什么？”加斯和提斯不愧是混在一起的，异口同声地问道。 “嘿，当然是因为，分赃。” “分赃？” “是啊。分赃。”兽人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抛到半空中又接住。 加斯面色大变，手一挥喊道：“拿下。” “住手！”让加斯和提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经常用的词被别人说出来，竟然如此刺耳？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天理昭昭。” “人心思定。” 蒂法分开人群跳了出来，双手叉腰，下巴向天，“正义的审判绝不会被意外所干扰！” 艾玛跟着“扭”了出来，学着蒂法的姿势说道：“正义的铁锤下没什么不可见人！” 随后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所有阻断正义审判的人，都将被铁锤制裁！” 让在场各式各样的种族人物信服的是，蒂法手中挥舞的明显带着机械风格的锤子。正义与否咱不知道，铁锤倒是真的。 加斯看清蒂法的面容，表情狰狞而愤怒，大怒，吼道：“烤鸟恶人！竟然也敢口称正义二字！” “俗话说的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现在皈依正义神教了！”蒂法的表情就差吐出舌头，略略略了。 原本打算鱼死网破的兽人这时候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俩魔人族人多势众的，不太好对付，怎么突然又冒出这么个暗精灵女人？不过看起来，似乎与对方并不是一条线的。 艾玛现在可是经过严密伪装的人形态！不过还是改不了她走路扭腰的习惯就是了，只见艾玛走到兽人身旁，拍了拍对方肩膀。 “正义自在人间，公理自在人心。”说完，艾玛看着加斯的方向隐秘地笑了，“来，说吧。咱这么多人都会给你做个见证。” 兽人显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今天这事，恐怕是没办法善了，那两个脑子有病的魔人族很明显跟麦斯有关系，刚才如果对方下手快点，哪有这么多事？ 而这突然跳出来的两个女人，似乎跟对方有过节？说起来，那俩魔人族的手下把自己包围在中间，这俩女人怎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破罐子破摔了。 匹格兽人将手中布包高高举起，同时向蒂法和艾玛的方向靠近。 “这个啊，这个就是麦斯的开创者，麦斯给我的报酬。我和他。”兽人指了一下地上的蜥蜴人，说道：“就是因为这个，分赃不均起得冲突哦。” 舔着脸喊了拿下，反而被人打断的加斯面色相当不善，那俩女人似乎也不太好惹的样子？早知道，之前见到就应该想办法干掉了。 “啥报酬啊？给咱说说呗？” 不管在哪里，都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的人群中就有人这么喊道，随后就是人群的一阵附和。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个人有个习惯，但凡委托，都喜欢留档。”匹格兽人又在怀中掏了半天，这次掏出来的，果然是一份类似合同的东西。 “麦斯大人委托我抓鸟，报酬嘛，就是这包东西了。” 不得不说，这发展让跳出来捣乱的蒂法有些懵，说到鸟，她本能地想起前不久她要烤的鸟。 “等一下！那个叫麦斯的委托你抓什么鸟？” “呆头鸟。”兽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蒂法点点头，呆头鸟？没听说过。 “一种蓝绿相间，头上有白色呆毛的鹦鹉。”但是兽人的解释让蒂法不得不感叹，你看看，你看看？无巧不成书不是？怎么就这么巧？ “那包里的报酬是什么？”蒂法问道。 兽人将布包解开，里头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然而这盒子穆恩，蒂法，艾玛都认识，还很熟悉。 “各位！不瞒大家，这就是报酬。当然了，光用看的估计各位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其中的东西有个很响亮的名字。” “是什么啊？快说啊，别吊胃口。”人群中一阵聒噪。 年轻兽人得意一笑，说道：“月癌。” 这兽人也是胆子大，从解开布包开始，他就感觉到一种虚幻的感觉，也许是目光，也许是杀意，虚幻却又如实质一般刺得他皮肤生疼。 兽人说出月癌二字时，现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在场的大多是生意人，互通有无也好，土匪被迫改行也好，对奎萨斯月癌这种传说中的东西还是很有些认知的。 既然报酬是月癌，那分赃不均就太正常了。 传说中，奎萨斯月癌是惩罚叛徒用的，能够让人沉浸在虚幻的畅快感觉中无法自拔，而且极易上瘾，癌瘾发作时如果不能及时摄入月癌，全身痛痒难耐，有不少叛徒就是被自己活活抓得皮开肉绽，失血过多而死。 总之，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月癌是奎萨斯控制最严的东西，大部分人都只听说过而已。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就要看使用的人拿来做什么了，以及想要什么了。 复仇？绝佳良品。尤其对那种惜命的人来说，只要让他们染上癌瘾，那种仇人对自己言听计从，奉上自己所拥有一切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钱财？卖了就好。绝对有人舍得出高价。 权力？也不难。月癌以其极度霸道的上瘾性和吸食时短暂的快感闻名，但其中最直观的作用，那就是控制。只要找到机会，控制些有权力的人，他所有的一切不也手到擒来？ 既然是月癌，会因为分赃不均产生流血事件，那真是，天经地义。 在场的人所关心的，不过是这个匹格兽人接下来会去哪，他是否还有同伙？毕竟…商人嘛，无利不起早，谈一下月癌交易纯属正常，谈不拢动手也纯属，情理之中。 兽人举着月癌转了一圈，说道：“正义的使者大人，说起来，这个蜥蜴人还是麦斯派给我的助手。你要不要回去问问他？为什么当做报酬给了我的东西，他派来的助手还会想着拿回去？” 加斯和提斯的手下相对匹格兽人来说是多，但是相比围观群众来说，只能说太少了。 见到现场颇有些群情激奋的感觉，加斯不得不做最后的努力，“你有什么证据！他是麦斯大人派给你的助手？证据呢？” “嘿嘿。”这匹格兽人一笑，加斯就觉得不好。 果然，这兽人从怀里掏出了，蜥蜴人的“身份证”，麦斯集市，一级检查员，里札特。 这下子，人群无疑像炸开了锅一样。 麦斯集市是麦斯创立的不错，但是并不是说他就拥有绝对的权力。为什么？因为这是奎萨斯商路附近，奎萨斯的商队护卫军并不是吃素的。 想在某一个地点什么花样统治？那得问问奎萨斯商队护卫军同意不。因为他们保护的是奎萨斯商队的利益。如果在某种意义上和程度上损害了奎萨斯的利益… 那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会有什么结果。统治一方靠的是什么？人望，魅力，还有武力。 如果检点干脆一些，那就还是得靠武力作为基础。 既然如此，拥有武力优势的奎萨斯商队护卫军，是否也可以直接干涉某些据点的统治人选的选拔呢？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但是奎萨斯就这么做了。 道理？如果讲道理有用的话，哪里还会有什么碰瓷哦，还要警察干什么？ 原本在看热闹的一部分人，敏锐地发现，这是一个机会！把麦斯赶下权力高台的机会。作为创立者和管理者，做出这种事就代表着不公，当然了，以权谋私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啊。 你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啊，现在麦斯用过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事闹开了，这人就没什么公信力。那必然不配待在高位。 那，去请求奎萨斯商队护卫军干涉的话，应该还是有用的吧。 先不说麦斯下台之后谁能上任，反正他下台就行。说句不好听的，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直视的，除了太阳，那就是人心了。 你下来，我上不上先不管，反正你下来了，我就开心。因为大多数人，都是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的。 而加斯，这个时候就比较懵逼。万万没想到，本想伸张一下自己的正义，搞定个杀人凶手，奈何事情也太戏剧化了？ 他是来替妈妈办事的，所以可以打着麦斯的旗号当“集市管”，可现在…事情好像复杂了！ “怎么办？”加斯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四周的人群，自己的手下们明显也有些畏惧，毕竟那么多人呢。 “哥哥，先离开这里。” “可是...” “别可是了，快走。”提斯拉着加斯，在护卫的保护下快步离开了现场。 至于说原本正义要帮扶的对象，那个老蜥蜴人… 没人去多看他哪怕一眼。 管理者麦斯纵容手下抢夺已付酬金的事情，一下子在整个集市中传开了。 聚集在这里的人一时间陷入了某种混乱和狂热中，说白了，在上古时代看来，不过就是屁大点事，管理者出来道个歉，卸下领导职务，在幕后可以继续享受他拥有的。 但是在隐兰，可没那么容易。毕竟，这是个拿着粪叉子就能造反的地方。 麦斯府邸外头到底有多闹腾，穆恩现在不在乎。他现在正面对着那个叫憨憨的匹格兽人，紧皱眉头。 蒂法和艾玛一左一右坐在穆恩身旁，身后则站着迪安奴和敏纳罗斯。 “所以说，这种叫做呆头鸟的鹦鹉并不是随处可见？” “回老爷，确实不是随处可见，否则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找麦斯要月癌做报酬。”憨憨虽然名字和种族都比较憨，但是其眼中的偶尔闪过的精光告诉穆恩，他并不蠢。 事实上，憨憨确实不蠢。在之前的冲突中他就发现加斯那伙人不止一次想要冲上来把他灭口，但是似乎出于某种顾忌一直没动手。现在他也明白了，那有如实质的杀意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暗精灵发出来的。 憨憨可是学聪明了，从来不会从体格和气质去判断暗精灵。这帮家伙总是能让怀着这种想法的人感受啥叫绝望。 “这鹦鹉有什么特殊作用么？” “回老爷，这鹦鹉因为比较聪明，而且愿意与人沟通，在以前是被我们兽人训练来当侦察单位的。” 穆恩点点头，看向蒂法。别忘了，蒂法可是奎萨斯第一个拥有荒野呼唤能力的人，奎萨斯的兽王猎人可是以她的理论为基础而成的建制。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没道理好东西只有咱家才能有。”蒂法倒是心大，只是说的憨憨一头雾水。 其实事情很简单，被穆恩搞死的那只鹦鹉，迪安奴说它在某些地方有魔力残留，无意间遇到的憨憨又摆明了鹦鹉之前拿来做侦查单位的用途。 不难想象，某些拥有类似蒂法荒野呼唤天赋的人，在以鹦鹉做媒介进行监视和侦查。 而监视的地点是奎萨斯商路，收购这种鹦鹉的是这个集市的管理者，麦斯。 联想一下？ 那不就是说麦斯出于某种原因在监视奎萨斯商队？这都还算小事，因为憨憨在这里，穆恩没办法直接说，那就是麦斯为什么会有月癌？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月癌？”艾玛如此问道，明显感觉憨憨有些就紧张，还有些无奈。 稍微想过一下，艾玛补充说道：“信不信都随你，我对你的月癌没什么兴趣。” 憨憨苦笑一下，“让夫人见笑了。如果夫人想要，我多半是没办法反抗的。” 憨憨想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应该是最近这些年，我们逃亡出来的兽人流行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是最好的报复’。” “哦…你跟奎萨斯有仇？” “奎萨斯？不不不，我不是拿月癌对付奎萨斯。我还没那个胆子。”憨憨哈哈笑了一阵，说道：“以前我们还在怒焰的时候，领主老爷将我们当畜生一样养着，我就想着，现在自由了，得好好回报一下以前的领主老爷。” “哦~~~~懂了。”蒂法点点头。 “正如夫人所想，我就想把他们当畜生一样养着。那搞到月癌，事情就简单多了。” 穆恩一众表示理解，既然事情弄清楚了，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穆恩没什么兴趣插手别人的复仇。 而且，他还要搞清楚麦斯从哪搞到的月癌，以及为什么要费劲监视奎萨斯商队。 想到这里，才发现自己似乎疏忽了，于是赶紧让敏纳罗斯去监视麦斯府邸。 “好了，那就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就此别过。”穆恩起身，就准备送客了。 没想到憨憨噗通一声由坐着变成了跪着。 “嗯？”穆恩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之前人多，相比憨憨也是豁出去了把月癌说了出来。现在反应过来了，所谓匹夫无罪，怀璧有责。 他带着月癌必然会遇到很多同行，商人，土匪的亲切问候，放弃月癌？相当于放弃他复仇的计划。不放弃？他可能没自信能活得下去。 “老爷。给个机会。” “……”迪安奴此时正有些后悔，你看看，这多有仪式感？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说起来如果是她来做，该摆个什么造型？不知为何，迪安奴此时脑中全是“爱巢”分部那些魅魔同胞们的动作。 总结起来，就是“骚气”，高情商说法叫“风情万种”。 穆恩只是回头撇了一眼，就继续离开了，迪安奴赶紧迈着小碎步跟上。 随手布下结界后，迪安奴喜滋滋地从包里拿出“水晶球视频”，摆在桌上，不得不说，自从让她保管这东西之后，这小妞显得很积极，人都聪明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那种，“哎呀！竟然让我保管这么重要的东西！感觉自己突然有用了！”的这种感觉。 一阵呼叫之后，水晶球中出现了海蒂的面庞。 “夫君，想我了？” 迪安奴最近算是明白了，什么魅魔最是风情万种，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位海蒂夫人就要风情万种的多！风情亿种？咦，好词，不得不说，感觉最近自己确实变聪明了。 “查一下，咱们月癌有对外流出的记录么？” “哦？夫君遇到什么事了？”海蒂一边问，那边手头却没闲着，一顿翻翻找找之后，拿出了一个小本本。 穆恩大概对海蒂说了一下集市这里的情况，海蒂也不禁皱眉。 “咱们月癌可是创收利器呢，但是每一笔，每一项，都有详细的数量和流向目标记录。没有一个叫麦斯的。” “让九处去查，绝对不能让这东西成为别人拿来对付我们的武器。” “放心吧夫君。”海蒂嘴里还叼着笔，抬起手在某分文件上该了个印，“已经让九处和暗月之刃联合去查了。” “嗯。家里如何？”事情交给海蒂，穆恩还是很放心的。 “一切正常，骨舞和雪儿都出任务去啦，只有我这个可怜人在看家，好惨好惨的。” “啧。”迪安奴在心里暗叹，讲道理，如果让她来做这番潸然欲泣的样子，应该是没这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感觉。 “战事呢？” “第一阶段目标已经达成，骨舞正在准备第二阶段，父亲那边已经集结兵力与联军正面对峙，挺胶着的。” “那就行，本身咱们参与进去，就是给父亲正面击溃联军创造条件。” “是是是，夫君你远在千里之外，还能运筹帷幄，遥控大局，实在是我等楷模。” “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酸？” “对，我吃了柠檬。”海蒂囧着脸，吐出了粉红色的小舌头。 二百二十一 大白梨 闲聊一阵之后，穆恩听到蒂法敲门的声音，迪安奴呼扇着翅膀将蒂法让进了屋子。 “夫君！我决定了！” “嗯？”穆恩茫然不解，决定什么？发奋图强？ “把憨憨带上！”蒂法邪气凛然，正气不侵地说道。 在这之后经过一番了解，穆恩才算是弄明白缘由，原来憨憨作为兽人，虽然长相有些狂野，气质有些粗犷，但人家出来混以前是个厨子。 正经的厨子！ 就在刚才，穆恩进来跟海蒂闲聊了一小会（其实聊了半天，所谓快乐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的功夫，穆恩也没说要不要留下憨憨，蒂法也在开动脑筋思考如何处理时，憨憨行动了。 他发现从眼前的两位夫人身上下手明显要靠谱一些。出来混的，多少要有那么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刚才在集市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蒂法手中还拿着棒棒糖，明显的吃货！ 于是憨憨费了九猪二虎之力，终于争取到了给蒂法和艾玛露一手的机会，好在麦斯集市作为奎萨斯商路在黑耀势力范围内最后一个据点，交易规模以及商品种类都很可观，憨憨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想要的食材。 蒂法自认也是料理界的高手了！毕竟当年跟随罗霞勤学苦练许久，在罗霞离开后更是负责照顾穆恩的饮食，一手香蕉炒西瓜也是出神入化，罕逢敌手。 而奎萨斯在御用厨师长阿波的熏陶下，对于传说中阿波的老家某川的菜系也是情有独钟，怒焰更是因为出产辣椒和花椒而得到了奎萨斯的大力扶持。 但！ 此时憨憨呈献给蒂法的料理决然不同于罗霞的西式宫廷风，也不同于阿波的川系火热风，而是有其独特特点的所谓亲民风。 阿波也曾做过叫做锅盔的面食，只是在成型之前便将面和肉混在一起，出锅后集香酥脆于一身，外加方便携带。 而憨憨做出来类似锅盔的食物，从口味到口感决然不同于阿波系，那是将肉食经过细腻处理后，用蒸烤到恰到好处的面饼将之夹在中间，被憨憨称为肉夹馍的另类体验。 不用辣椒，而是以胡椒配合调味品简单调制的胡辣汤更是让蒂法尝到了辣椒以外的别样辣味。 两个肉夹馍，配上一大碗胡辣汤，蒂法和艾玛吃得满头大汗，小脸通红。 于是，也就有了把憨憨带上的决定。 奎萨斯的人心所向，全系于穆恩一身是不假。究其原因，从带其脱离苦海到激发能力，从普及教育到重拾自信，再从居住环境到饮食习惯，穆恩给他们的太多。 当普通人民衣食不愁之时，如何提高幸福感与满足感？那当然就得从生活质量上下手了，这之前就提过。 食色，性也。 相比于民族自豪感这种稍微有些虚幻和飘渺的东西，饮食上的改善则要直观许多。 而憨憨所谓走南闯北，集合兽人特色而独具一格的憨系料理，一定能在某种程度上将奎萨斯人民的幸福感再提升那么一点点。 既然蒂法和艾玛做了决定，穆恩也不打算反对。让迪安奴掏出小本本记上，给了憨憨一个奎萨斯领民试用期的牌牌，这事就算过了。 他的仇？自己的事自己做。不违法的情况下，穆恩不会干涉，自然也不会帮助他。 当然了，奎萨斯还是有某种机构的存在可以让憨憨“梦想成真”的，据说当功勋值累积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向某机构发出委托的。 评估过后如果可以实施，奎萨斯会代委托人搞定相关事宜。 当然，这个评估，就得看具体是什么事，会带来什么影响，是否有损奎萨斯利益了。 既然手头上关于月癌的事已经交给了海蒂，憨憨也暂且算是随行人员，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麦斯集市的管理者，麦斯，他购买“呆头鸟”的目的了。而且，月癌毕竟是从他那里拿出来做报酬的，从他身上下手，也能帮着海蒂解决一部分问题。 “我记得，理论上咱们商队护卫军在附近应该是有临时驻点的。”穆恩转头对艾玛说道。 “是的，我已经联络对方的负责人了。相信不久夫君就能见到。” 穆恩摸了下艾玛的头，看得迪安奴好生羡慕。迪安奴已经在这些日子中消化了穆恩的身份，只是也许是年轻，也许是见识少，她对这些并不是很关心，反而是穆恩本人的作为让她更感兴趣，花痴那种。 迪安奴的养父里克就是个兽人，更是以前的败兵，所以她对奎萨斯的印象也就两个字，强大，至于怎么个强大？说实话，迪安奴没什么概念。 这事其实很正常，也很好理解。就好像有人说，某某首富很有钱。多有钱？大概5500亿的身价。 哦，5500亿啊，确实挺有钱的哈。 那这个5500亿是个什么概念呢。大概是一个人买彩票中500万，每天都中，连续中301年。那么500万呢？大概是月薪1万，不吃不喝不租房子攒40年的数额。 迪安奴对穆恩以及奎萨斯的认知，大概就是知道5500亿，然而没往下想的阶段。 所以迪安奴挺不能理解的，为啥这个兽人非得赖上穆恩。 只能说憨憨在赌，他能感觉到蒂法的不凡。那么既然是暗精灵，又在这麦斯集市没有明显厌恶奎萨斯商品的举动，憨憨在赌对方是奎萨斯精灵。 这样一方面能保住小命，另一方面如果有机会混进奎萨斯，复仇也就不是个天方夜谭的事了。 不得不说，时也，命也。憨憨的运气还不错，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此时的憨憨正在后厨挥汗如雨呢，开玩笑，蒂法怎么可能忘记给穆恩也准备一份胡辣汤配肉夹馍！ 相比穆恩那里的风平浪静，麦斯府邸中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压抑。这里的主人，一个有些富态的矮人面色不善地盯着加斯和提斯。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麦斯用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 “两位果然不同凡响。”麦斯蹲了一下，冷笑道：“我再确认一下，二位是玛格丽特女士派来‘帮’我的？” 麦斯将帮这个字咬得格外重，这让坐在他对面的两个魔人族很是无地自容。 “麦斯总管，你说话别太过分。我们只是在践行妈妈的教导而已，谁能想到…”提斯当先受不了，带着些许怒气说道。 “我也想不到。”麦斯显然也在气头上，直接打断了提斯的话，“你们在加斯提斯城玩正义的游戏也就罢了，出来办事也不忘这一套？” “麦斯总管！你竟然侮辱正义！我…”加斯霍地一下站起来。 麦斯却只是冷笑一声，守在房间四处的护卫纷纷踏前一步，将手中武器噌地抽出半截。 加斯和提斯带来的那十几个人，此时早就被挡在屋外了。 “加斯少爷，你什么？” 见到加斯“银牙咬唇”，羞愤交加的样子，麦斯继续说道：“我就搞不明白了，正义也好，游戏也好。都那种情况了，少爷不懂杀人灭口？还能让他把证据拿出来？” “说到这个就来气，我当时正准备动手呢。但是…但是…”加斯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说道：“但是就感觉只要我下令动手，就会有人跳出来搞破坏，那感觉是如此清晰和真实。” 先不提加斯是否想到了当时的感觉，以至于稍微显得有些恐惧。 麦斯张大嘴巴，看着加斯，愣了半晌之后发出一阵爆笑。这一笑，笑得他眼泪横流，鼻涕拉碴，好不容易止住笑后，麦斯说道：“少爷，意思是，你是被吓得没敢动手？” “你！”加斯抿嘴咬唇，胸膛起伏不定， “你太过分了！”提斯大怒。 “你们也挺过分的。”也不晓得麦斯此时是什么想法，破罐子破摔？按理说，以加斯对他总管这个称呼来看，双方应该是上下级的关系。只是此时丝毫不见麦斯有半点尊重。 “我们？我们哪里过分！？”相比加斯的表现，反倒是叫提斯的魔人女孩显得硬气一些。 “哎…”麦斯此时反而显得有些索然无味，没有丝毫之前的上纲上线。“你们不懂，你们不懂啊。” 提斯数次想问对方，哪里不懂，不懂何事，奈何终究没有问得出口。 “玛格丽特女士交代的事，我只能尽力去完成了。”麦斯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跳下，准备离开。 “尽力？”加斯眉头一皱，“妈妈可是说过，这次的事必须完成。” “是啊，必须，必须。”麦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道：“随便必不必须吧，我尽力就是。” “你这明明就是消极怠工，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妈妈？” 提斯在加斯开口前拉了他一下，显然没起到什么作用，还是让加斯把这话说了出来。 只见走到门口的麦斯再度叹气，有些佝偻的背突然挺直，双目怒睁，对着年轻的魔人族狂吼。 “槽尼玛的妈妈。” “妈妈，妈妈，你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傻逼，又怎么做到的，把你教成了个纯傻逼。” “你还知道你妈说这次的事重要，必须完成？” “你以为这里是哪？是一群智障跟在你身后，出钱出力给你摆平事情，好让你玩正义游戏的加斯提斯城？” “这里是麦斯！是奎萨斯商路最后一个自由集市！” “你知道老子用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才把这里弄成现在这样？” “啊？你知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会有什么影响？” “用你那被正义大便塞满的脑子好好想一想，为什么奎萨斯人会允许一个外人建立交易集市！？” “还不就是为了显得他们可以让利？好借此笼络一批境外人员给他们卖命？！” “你知不知道附近有奎萨斯商队护卫军的驻点？” “你该不是以为他们商队护卫军是跟班吧？随时随地跟着每一趟商队从奎萨斯出发，跑到爱巢去？” “不知道你总该问一问吧？商队护卫军啊！他们屯驻在商路附近，就近保护商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们只要想，随时可以将我从集市管理的位置上赶下去！” “槽尼玛啊，还必须完成？你猜你闹出那档子破事，会不会有人去给奎萨斯人报信？会不会有人来干涉？” “你以为人人都是大善人，愿意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拿走交易分成？他们自己不想试试？” “我必须完成个几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怎么不被正义的铁锤砸死。废物。” 麦斯一顿破口大骂，显然舒畅了许多，吐沫星子没有喷加斯一头一脸，倒是弄得他胡子上四处都是。 “正义？来吧，事情交给你了，交给正义了。加斯少爷，您这个正义使者来办吧。老子不奉陪了。” 加斯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眼中噙着的泪只差一点点就要流下来，或许是觉得屈辱？委屈吧？也不知道是真的蠢还是怎么，加斯奋力喊说道：“别忘了，你还有人在我们手里！” 提斯闭上眼，轻轻叹气，看来，该换人了？ 加斯不提这茬，也许麦斯就直接走了。可此时，麦斯从手下腰间抽出两柄钢锤，直奔加斯就去了。 反应过来的麦斯手下齐齐使出饿虎扑食，矮人力大的特点被麦斯发挥到淋漓尽致，四五个手下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堪堪将他拉住，加斯也从对方的动作和眼神中看出来，这不是在吓唬自己。 提斯也从惊愣中回过神，一边拉着加斯往后退，一边往他身上加了几个水泡护盾，生怕他被打死。 天可怜见，正义执行者加斯少爷合适见过这等情况？而所有事情也不过是因为在加斯提斯城中上演过无数次的“匡扶正义”而已。 为什么？凭什么啊？ 好在及时出现的变故打断了这番闹剧，加斯和提斯松了口气是不错，麦斯则从暴怒中一瞬间陷入到了某种绝望。 一众身着深蓝铠甲的精灵战士出现在麦斯府邸外时，麦斯集市的骚乱就像其出现的那么突然一般，又突然平息了。 来的正是奎萨斯商队护卫军境外驻军第七十二分队。在队长大白梨的带领下，奎萨斯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到了麦斯集市。 以暗精灵的审美标准来看，大白梨算是比较另类了。不甚深的肤色反而显得有些晶莹剔透，再加上一点点的富态，倒也贴合大白梨的名字。 好不容易从极度愤怒的情绪中恢复过来，麦斯给手下下达了“看好他们”的命令后，就去应付奎萨斯人了。 大白梨显得很平易近人，与其说他是军人，倒不如说是个商人。满面笑容的他让麦斯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以免问题扩大化。 “麦斯啊。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那是那是，我能有今天，都是拖梨爷的福。” “哪儿的话？那是吾主和神后政策制定的好。。” “是是是，梨爷说的是。”与刚才另个房间中面目狰狞，气焰嚣张的麦斯相比，此时的他无害得像一枚年迈的鸡蛋。 “咱们都是老相识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我听说，这里发生了一些骚乱？” “啊，这个…这个，嘶…”麦斯并不是那种有急智的人，况且刚才光顾着发火了，也没想什么很好的说辞，此时大白梨问将起来，他吱唔了半天也没下文。 “不过，我来的时候似乎没有看到什么骚乱？” “是是是，拖梨爷的福，梨爷您一来，那点小破事哪里还敢得瑟，肯定自己就平息了。” “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我是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的，深知你的不容易。” “梨爷…” “好了，多了也不说了。如果有什么难处，记得告诉我。” 麦斯一咬牙，拉住了准备离开的大白梨说道：“梨爷，这次的事，是我做的混账了。我愿意让出管理者的位置，只是最后，有一事相求。” 大白梨的意思太简单了，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你做的破事，没办法继续待在本着公平交易原则集市的管理者位置的，滚蛋是肯定的，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开口的，现在说出来，还能看在旧时的分上考虑一下。 说白了，也就是照顾彼此面子，顺便客套一下。 只是麦斯真就顺坡下来，还开口了，这是让大白梨没想到的。 “哦？说来听听。” “梨爷知道，奎萨斯的装备一直都是硬通货，我离开这个位置之后也不打算在这混了，我想去追求一下诗和远方。” “所以呢？” “所以梨爷能否像之前一样，在支援咱一些装备？淘汰的就行。当然了，咱会出高价。” “也是，出门在外不光得有人，还得有装备。只是…最近军需部那边的供给也不是很及时，咱们自己换装的事还没着落呢。”（咱们自己换装还没完事呢，哪有那么多淘汰下来的给你？你出多少钱？） “是是是，梨爷说的是。确实听说黑耀境内不太平，我在这混了这么久，家当多好还是有一些的，我愿意用所有家当来换。” “哈哈哈，你在这一片的口碑还算是不错了。否则也不会让你待在这个位置上了。”（公平交易的麦斯，你混个管理者的位置能有多少身家？） “不瞒梨爷，在道上混的，多少还是得有点门道。咱能从您那搞到月癌，自然也能从其他地方搞到钱财。”（我自然有搞钱的方法，你别管，别忘了月癌是你弄给我的，这事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哈哈哈，确实，龙有龙道，蛇有蛇道。” “梨爷，我只是个外人。一走了之总得给自己人身安全想个办法。”（我可以一走了之，你在奎萨斯还有前途，让别人知道了月癌的事，对你可没好处。你也别想着灭我的口，我有准备。） “呵呵，很好。”大白梨冷笑了几声，“你很好。”说完，就直接离开了房间。 而麦斯则一边叹气一边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说实话，他是不太想拿月癌的事威胁对方的。 奈何加斯说的对，麦斯还有人在他们手里呢，玛格丽特夫人交代的事情，这就是他“尽力”去做的犯范畴了。 至于得罪大白梨？麦斯顾不上许多了。目送大白梨和他的人离开后，麦斯匆匆回到了加斯和提斯所在的房间。 看到这两个家伙，麦斯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可以想象，不久之后，大白梨带回复回来的时候，就是自己卸任的日子。 权力，金钱！这些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就因为这俩货色的“正义”游戏闹得一下子全没了。麦斯如何会甘心？ 只是，麦斯偏偏没有想过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他派的“刺客”，那个蜥蜴人如果成功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指出并且盯着其他人的失误不遗余力，直面自己的错误？那是不可能的。大多数智慧生物都这个尿性罢了。 奎萨斯商队护卫军只是来到集市转了一圈，就返回驻地了。而大白梨则趁着队伍离开，在手下的掩护下一个人来到了穆恩所在的旅店。 想点办法避开老板的怀疑对于这些人来说不要太容易，自然也就不会出现什么老板目光一转，感觉事情不对劲之类的事，毕竟这里的老板不是九处的情报人员，人家是踏踏实实的生意人。 “吾主。”一见到穆恩，大白梨单膝下跪，深埋头颅。没用易容道具隐藏容貌的穆恩很好认，毕竟身份在那，谁家还没个供着穆恩的牌位了？ “嗯，坐。”穆恩一抬下巴，迪安奴从他背后走出，将穆恩对面的椅子向后拉了一下。 “谨遵神谕。” 刚才麦斯面对大白梨时有多紧张，此时大白梨面对穆恩就有多紧张。 穆恩.布莱克啊！吾主啊！活生生会动会说话的！ 额…不是说穆恩就死翘翘了，而是奎萨斯人，尤其商队护卫军这批常年驻外的，确实很少有机会看到活蹦乱跳的穆恩。 二百二十二 胆肥了 “去过了？” “回吾主，属下第一时间就去了麦斯那里。” “嗯，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 不用怀疑了，奎萨斯传真以及麦斯集市一部分别有用心的人，肯定将事情告诉了大白梨，而大白梨自然也知道需要汇报什么。 “吾主，属下跟麦斯算是认识一段时间的。” “所以？” “麦斯收购呆头鸟的事，这事一直都不是什么秘密。他这个人有个爱好，就是训鸟，斗鸟。这些年一直在花重金收购。” “那鹦鹉很好斗？” “回吾主，属下看过几次斗鸟，感觉上确实很好斗，而且拥有一定的智力水平，最吸引人的地方其实是，它们打架总是会伴随音波攻击。” “边打边骂？” “回吾主，是的。” “这鸟还有其他用处么？”穆恩问道。 “其他用处？”大白梨愣了一下，“这个属下倒是不知道。” 穆恩点点头，商队护卫军大多也是近卫出身，这大白梨多半是重装歼灭者的老人，毕竟不是情报人员，不可能对所有事都全知全能啊，穆恩都是刚从憨憨那里知道呆头鸟的作用。 就这，还得加上迪安奴看透魔力残留的能力推出是用来做监视道具的，更别说大白梨他们了，没有任何相关情报，如何总结出可能性？ “还有呢？” 明显的，大白梨吞咽了一股口水，也不敢去看穆恩，面色有些羞愧和自责，不过倒是显得很坦然。 “回吾主。麦斯的月癌，是，是，是我卖给他的。” “你？”喜怒不形于色，穆恩默念了三遍才忍住过去把大白梨踹翻的冲动。 “回吾主，是，是我。” “为什么？” “回吾主，原本我是没这个想法的。但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个嘛，倒也不算是让穆恩意外的事情。智慧生物嘛，只要有权限处置，包括生命，尊严等等一切，都是可以以及可能会拿出来的卖的。 出卖灵魂换取力量，出卖身体换取金钱，不论上古时代还是现在，都太正常了。 只是理解归理解，穆恩还是有些失落的。自己费了那么多精力以及资源，最终还是敌不过钱权的诱惑啊。 大白梨也许看出了穆恩的忧伤，赶紧从座位上起身，再度单膝跪地。 “吾主，我错了。我我不该为了钱，卖假货给麦斯。” “……” 很难形容穆恩此时的表情，他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还有几分疑惑，皱着眉头将目光转向大白梨。 “假货？”迪安奴站在穆恩身后，用她软绵的声音问道。这个时候，让穆恩问出这种问题明显有些，掉价。 大白梨虽说不知道这妹子是谁，那随侍在吾主身旁的女人，还有多想？自然也不会将之当成随处可见的路人，于是赶紧解释。 “对的，是假货。”大白梨舔了下嘴唇，继续说道：“我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真把月癌卖给他啊。再说了，我也弄不到真货。” 之后，大白梨怀着忐忑的心情，叙述了一番这个差点把穆恩气笑了的事情。 大白梨作为地道的奎萨斯精灵，受到的教育也是很正宗的奎萨斯风格。出身于未觉醒者的他本就没有太多对异族的那种傲慢和偏见。 但是武力上并不突出的大白梨，在近卫军中很难出人头地，于是经过一番调整之后，大白梨被调到了油水相对较多的商队护卫军。 因为部队职责以及任务区分的原因，商队护卫军在境外商路的驻军有着不小的权力，就比如说干涉交易集市管理者这个事吧。 管理者是要收税的！懂了吧？奎萨斯出于各种考虑，商路附近的集市是采用的扶持的方式参与进去的。 说白了，就是奎萨斯不吃独食。 那被扶持的，像麦斯这种，你不得孝敬点油水？不然凭啥啊？而大白梨也确实需要这种差事。 还是之前那个原因，因为不同于传统暗精灵，大白梨对异族并没多少排斥以及歧视，再加上本身对小孩子的喜爱，大白梨收了几名异族儿童。 虽说大白梨从军待遇挺高，可人多了花销也大。正好这商队护卫军的差事，就帮助大白梨解决了一部分困难，当然了，大白梨也从善如流，没有像之前那样无限制的收养小孩。 该说大白梨眼光好，还是运气好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所收养的小孩子在各个方面都展现出了不同且相对优秀的天赋。 这让大白梨在开心的同时又陷入了忧虑之中。 奎萨斯的教育体系还算是完善的，而且也不吝啬，不会因为种族不同就区别待遇，前提是有奎萨斯身份证。 但是呢，每个家庭的教育补助到底还是有限的。大白梨能放弃谁？他谁都不想放弃，也不想剥夺孩子们受教育的权力和机会，看他有没有那么多功勋值。 好在奎萨斯的功勋值还有一项特例，那就是从军，从医以及从事教育工作的奎萨斯人，可以通过捐献系统将一部分财物转换成功勋值。 于是“机智”的大白梨在完成任务和职责之余，就会抱着奎萨斯法典研究。有什么方法是既能获得功勋值，又不违法的呢？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钻法律漏洞的家伙不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少不了的。 大白梨经过研究发现了一个被忽略了的事实。 那就是，奎萨斯只看重奎萨斯的利益。从典狱长胖头驴，到方桌议会，再到各级奎萨斯部队，所有人的眼中奎萨斯利益大过天。 其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奎萨斯法典中有各种各样的处罚条例，其后果也的确让人胆寒。 说起来可能觉得空洞，大白梨从“奴隶”类的未觉醒者，能有现在的生活，也不过就是搭上了奎萨斯的东风，如果因为规定好且明确告知的事情要被剥夺现在的生活。 大白梨觉得除非他自己有病才会这么干。 但是！ 就像所有原则都有列外一样，大白梨敏锐的发现，奎萨斯法典中没有规定奎萨斯人对外人“犯罪”会如何。 于是大白梨决定，卖假货“月癌”。 月癌这东西，一直以来都给人很神秘，很昂贵的感觉。大白梨认为这是发家致富的好办法。 而贩卖的对象麦斯，也是大白梨谨慎考虑过后选择的。 说起矮人，大白梨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脾气火爆，为人耿直的锻造车间主任，图灵.蛮锤。 再想，那就是矮人和娜迦不得不说的关系。原因大白梨不知道，总之结论是有一部分矮人是娜迦的爪牙，这就够了。 当然了，奎萨斯在发展过程中，也吸收了一批“野生”矮人，都是经过九处和内务部各种评估过后做的决定。 所以在面对麦斯时，大白梨的想法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娜迦的爪牙。一般人拿到月癌之后会做什么？这个大白梨可是考虑过的。 对于某些位高权重的人来说，将之转化为便利，那是最划算的。他们不缺钱，不缺权，所以到手后多半会直接使用，以图将之转化为既有利益。 所以大白梨没考虑过什么xxx协会头领，xxx大当家之类的。像麦斯这种，从底层挣扎奋斗，通过自己的帮助得到一定地位的人，就比较合适。 为啥？因为他们的身份和地位不够高，得到月癌这种东西，多半会拿去作为一种“收藏”，倒不是说月癌有收藏价值，而是类似诱饵，利益，货币之类的东西，诱惑别人为其卖命！ 用了就没了，但是没用，作为诱饵的话，也能达到目的，这才能最大化它的价值。 而麦斯这个人，是矮人中比较少有的，有一定心机，有很抠门的家伙。 见多了世面的大白梨几乎可以想象，如果麦斯将月癌作为诱饵，诱使别人给他办事的话，多半会在事后杀人灭口，回收月癌，以达到可循环利用的目的。 按照奎萨斯法典来说，大白梨的行为算是“诈骗”了。 但是大白梨仔细研究过了，奎萨斯法典所保护的，是奎萨斯人的权益，那得是彼此都有奎萨斯身份证的人才行。 对外？压根就没有明确规定。 于是麦斯成为了大白梨的第一个“受害者”，而麦斯也果然如大白梨所料，既没有自己把月癌用了，也很配合的费尽心思“回收”赏出去的“月癌”。 穆恩确实差点被气笑了。 他倒不是在气大白梨这种钻法律空子的行为，而是在气自己。记得远古之门中某一世，有一位老师对他说过一句话，“法律的生命从来都不是逻辑，而是经验。” 要不是大白梨，穆恩还觉得胖头驴纠集自己以及其他人制定的奎萨斯法典很完美呢。 穆恩生气的是，他之前的这种想法是否算是一种傲慢？ 既然是假的月癌，穆恩就暂时放心了不少，如果真是奎萨斯的月癌流入到外头了，那事情还是挺严重的。 流出源头在哪？通过什么方法流出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内阁和方桌议会不知道？任何一个问题都会牵扯巨大，也不怪穆恩会担心。 还是那句话，奎萨斯人只对奎萨斯人负责，外人？穆恩没心情也没时间去管。 不过考虑到其影响，穆恩还是严令大白梨以后不得卖假货。虽说奎萨斯商品不愁销路，但是整体形象得维持住！而且奎萨斯此时正在制定一项特别的作战计划，跟整体形象和信用有着极大的关系，可不能因为这点破事就泡汤了。 处罚？没有。 奎萨斯虽说有法典，但到底还是人治社会，大白梨出发点没有损害奎萨斯利益的意思，事实上也没造成奎萨斯有什么损失。穆恩也就懒得追究了。 至于说麦斯如果发现月癌是假的，把事情赖到奎萨斯头上怎么办？ 这就又得说到大白梨选麦斯的原因了。 一个行贿成性，手段下流，委托报酬都能派人追回的人，他说的话会有人信？ 有多少人宁可信麦斯这种人，而不信有着地精商会，奎萨斯银行这种公平公道诚信第一机构的奎萨斯呢？ 再说了，用大白梨的话说。麦斯应该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那这个人，也就可以处理掉了。 “说起来，麦斯最后委托你搞装备，是怎么回事？” “回吾主，咱们奎萨斯的装备都是出自矮人车间，在外头来看算是质量和品质很高的东西了。我们最初的装备早就淘汰了，我也是偶然想到，看能不能创造点价值出来，没想到真有人高价收购。” “就是麦斯？” “回吾主，最开始不是，他是委托一些小商人来做这个事情，只是久了，熟了，这事也瞒不住我。麦斯就对我说了。” “知道原因么？” “回吾主，这个我也不好说。因为没有具体证据，只是我个人推测，麦斯也是倒卖而已。” “嗯。”穆恩没有去追问推测的根据，没必要。 送走了大白梨之后，穆恩一手肉夹馍，一手端着碗，也深切体验了一把这酸爽的感觉。 呆头鸟的事穆恩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大白梨，告诉他也没用，商队护卫军到底不是专业搞情报的，虽说大白梨看起来还算机敏，就怕主动去搞事情时露出马脚。 一边吃着肉夹馍，一边跟海蒂视频，确定了将九处的辅助作用向各军辐射之后，这事暂且就算告一段落了。 憨憨和迪安奴上街去买菜了，而穆恩则在等敏纳罗斯回来。之前让她去监视麦斯府邸，也不知道有没有成效。 监视商路，倒卖军需装备，这两个事加起来总让穆恩有些烦躁。 同一时刻，麦斯府邸。 送走了大白梨之后，麦斯返回了加斯和提斯所在的房间。 “玛格丽特女士的事，我尽力去办。刚才也是我最后的努力了，你们俩，随意吧，反正事情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没等加斯和提斯开口，麦斯补充说道：“还是那句话，别在这玩什么正义游戏。加斯少爷，还希望你认清自己，没有玛格丽特女士，你什么都不是。” “记住了，你妈让你来是完成这个事的，而不是搞黄，你不是最听你母亲的话了么？呵呵呵，妈宝。” 说完，麦斯就离开了，也带走了一屋子的手下。这时候，加斯和提斯的护卫们才挤进了屋中。 “哥哥，别听他瞎说。妈宝有什么不好。”提斯待麦斯走后，拉了一下加斯的胳膊。 “好了，我懂。加斯提斯城需要这批装备，等最后一批到手，我们就运回去。”加斯抿嘴咬牙，凝视着麦斯离开的方向。 “嗯，哥哥最好最听话了。” 以往这句话是加斯最爱听的，只是将脑袋贴在加斯胸口的提斯没有发现，这时候加斯半边脸在抽搐。 “夫君，怎么样？我算不算慧眼识猪？”蒂法一脸的你快夸我啊！ “是是是，蒂法最厉害。” “哼，男人。”艾玛一脸不满，不敢随意恢复原型的她没法用尾巴把蒂法卷走，也就只好在一旁做鬼脸。 “说起来啊，这个叫麦斯的家伙，他又是监视，又是收购军备的，总感觉有阴谋呢。”蒂法见艾玛拿她没办法，不由得开心起来。 “你也这么觉得？”穆恩问道。 “废话啊，要不，咱们把麦斯抓住？” “然后呢？” “嘶…”蒂法学起了艾玛，嘶了半天也没下文，“不得行啊，这麦斯最多算是个棋子，就算有阴谋，他也只是执行单位，不一定知晓太多。况且，你的拘魂又不好使。” 穆恩翻了个白眼，娘的了，拘魂确实能奴役低级生物的灵魂，但是没办法随意操控，也没办法知晓其脑中事物也是事实。 “而且如果我们对麦斯下手，也很容易打草惊蛇。促进阴谋的发动，这就不太好了。” “所以我让大白梨尽量配合麦斯，我们看看能否顺藤摸瓜找到事情根本原因。” “也是个办法，就是有些被动。”艾玛呵呵一笑，“不过我也没别的办法。你不要看我。” 蒂法皱起可爱的鼻子，微抬脑袋，说道：“哼，说起来。为什么大白梨来的这么快？而且啊，这里距离咱们奎萨斯很远了吧，怎么上商队护卫军的人还能左右一些事情？” “说你傻，你还不乐意听！”艾玛趁机攻击蒂法，“你想一想，这里是哪？” “额…麦斯？” “没错，是麦斯。那你再想一想。这里北边是哪？” “那还用说，当然是黑耀啦。”反应过来的蒂法一愣，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因为距离黑耀近，所以才会给咱们奎萨斯面子？” “你整天搞那些什么研究，不关注这些也很正常。以你的聪明才智，你想一下，就算黑耀现在处于内战之中，周边这些零散势力会不会有胆子招惹黑耀？” “哼，要是我，我就会！做人嘛，不能怂！”蒂法掐着腰，大言不惭地说道。 “可不是嘛，神后蒂法多牛啊，奎萨斯最得宠的女人。”艾玛狭促地眨眨眼，继续说道：“但问题是，这些人不是你，也没有类似夫君这样的人帮他们出面摆平所有事。” “在这种情况下，黑耀就算在内战。两边的面子都给才是最好的选择。” “为啥？”蒂法有些茫然，“帮自己看好的那一伙人才对吧？” “月有阴晴圆缺，天有不测风云。你怎么知道自己看好的那一波就一定能成事？”艾玛直接怼了回去，“就说夫君好了。你刚认识夫君的时候，能想到现在的情况？” “哼哼！意料之外！”蒂法一仰脖，毫不羞愧。 “那就是了。如今的状况，两边的面子都给，到时候不管谁赢谁输，谁掌权，他都没有什么太大损失。主动去帮看好的一方，赢了固然收益巨大，输了呢？” “哦~~~这不就是投资嘛。合着这些家伙，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法，不进场，观望！” “聪明。”艾玛竖起大拇指，美得蒂法喜滋滋。 “而且，有些时候吧，矛盾并不是那么统一且坚定的。”艾玛补充了一句。 “啥意思？” “黑耀在内战，麦斯北边，道尔领的领主也是贵族联军的成员。这没问题。那么，你怎么就知道道尔领的领主，就一定不会帮咱们奎萨斯的商队护卫军呢？” “额…”蒂法想了一下，聪明的她很容易想想透其中的道理。 道尔领在卢瑟尔萨领南边，属于黑耀帝国南部边境领地之一，领主多兰.道尔也是贵族联军成员。 但是，在面对境外非暗精灵势力时，道尔是什么身份？是黑耀帝国传统贵族，是暗精灵。像麦斯这种矮人，如果在他的领地辐射范围内对暗精灵动手，先不说能否搞定商队护卫军。 以暗精灵的骄傲和尊严，是要维护帝国荣耀的。道尔这种传统贵族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再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内战归内战，生意归生意，奎萨斯商品为道尔领带来的收入并不是虚幻的。 作为海蒂以及艾玛共同经营的奎萨斯商队，是完全不吝啬于分利给其他人的，不考虑黑耀帝国尊严，多兰.道尔也得考虑持续的收入来源，而且这收入来的太简单。 找个契机，表明代表黑耀南部边境的道尔领不会坐视任何不利益奎萨斯商队的行为和事情发生，就足够了。 至于贵族联军内部？根本没必要交待。还是那句话，内战归内战，生意归生意。 想清楚这一茬，蒂法也就释然了。所谓有钱能使磨推鬼啊，她当年要不是为了穆恩的身份和身家，会嫁给他？ 蒂法仔细想了一下，妈的，可恶，好像还是会。没得办法，那个尝试各种方法，拼劲一切努力想带自己回国的菜狗，太让人心动了。 “怪不得，之前穆恩老说这是黑耀势力辐射内的最后一个集市。”蒂法可算想明白了，这么说来，为了给多兰.道尔多上点税，那就要多赚点他领地的钱了！同乐同乐。 正当这时候，敏纳罗斯和憨憨几乎一前一后回来。 敏纳罗斯随口几句，就说明白了麦斯府邸的状况，说白了一切正常，没什么异动。只有那个叫加斯的魔人族带着几个手下出去了。 而憨憨的话则让穆恩怒火中烧。 “老爷，迪安奴被人抓走了！” 二百二十三 转变 憨憨的话，很像之前穆恩经常跟蒂法她们玩的游戏，“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那是过家家，扯淡消遣的，但眼前憨憨的神态以及话语让穆恩下意识地区看敏纳罗斯。 迪安奴对穆恩来说重要么？不算重要，也就是一时巧合遇到的那种缘分而已。但是人家好歹还是在呆头鸟的监视功能上给了穆恩帮助的，而且带在身边那就相当于一种烙印，或者说一种宣告。 “这是我的人。” 哪怕排除穆恩如今已是已婚人士，应不应该搞这种事情的原因。也排除蒂法和艾玛的小心思，打算发展共同战线给穆恩生小穆恩的原因。 以穆恩这时间在奎萨斯的地位和身份，他带在身边的人被欺负了，甚至被抓走了，很容易被理解成为一种挑衅，一种轻视。 就算穆恩现在是隐藏身份在行动，别人家不知道，那又如何？太多事情其实只需要说服自己就够了，调换立场？理解？为什么？凭什么？ 不用想太多，能干出这事的多半是那个叫加斯的魔人族。 而第一时间去看敏纳罗斯，大概算是一种迁怒。把监视麦斯府邸的任务交给她，并且她知道且汇报了加斯带着手下离开。 用不太冷静的想法去看，这算是一种失职？ 好在穆恩现在吸纳了远古之门内分身后虽说容易冲动，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理智的，他给敏纳罗斯的任务就只是监视麦斯府邸而已，加斯从麦斯府邸离开，本身也就不属于她的任务范围内了。 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憨憨，穆恩表情淡漠地问道：“魔人族？加斯？提斯？” “回老爷，是叫加斯的那个。” 见到憨憨遍体鳞伤的样子，穆恩压根就没想过去问别的，比如“为什么你回来了？为什么你不用生命去保护迪安奴？” 这种问题多半只有脑残能问得出口，穆恩自认为还不算智障。 “联系大白梨。”穆恩转头，对蒂法说道。 当大白梨带人气势汹汹地冲进麦斯府邸之时，麦斯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发呆，而他手下的们则在忙碌着，看样子似乎在打包行李，这是有自觉地准备滚蛋了？ “梨爷？您怎么回来了？” 大白梨三步并作两步走，冲上去抓住麦斯的领子，“你还问我怎么回来了？说，那个叫加斯的魔人族在哪？” 麦斯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感觉不妙，“我不知道啊，我干嘛管他们的事，再说他们去哪，也不用跟我汇报。” 麦斯刚说完，正好眼角撇到听到骚动出来查看的提斯，于是麦斯转问提斯：“你哥哥呢？” 跟麦斯一样，一听到对方问加斯的下落，提斯一瞬间感觉到不妙，奈何人家奎萨斯的战士刀已出鞘，在加斯提斯城再怎么横，提斯也不敢在明晃晃的刀子面前摆小姐谱。 “哥哥他，他说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发生什么了？” “哼，散心？”大白梨总是和蔼可爱的面容如今显得相当狰狞，口水几乎喷了提斯一脸，“我接到消息，加斯在集市上强抢民女，一堆人亲眼证实，现在我怀疑你和他是同谋！跟我走一趟吧。” “啊？梨爷！梨爷梨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麦斯一听，人都懵了，也就是那句跟我走一趟吧将他从愣神中拉了回来，提斯再怎么说，也是加斯提斯城住玛格丽特的孩子，这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带走了，那还了得？ 就算麦斯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事到临头也不敢这么摔啊。 “误会？误会个屁，集市上那么多人看到了，异口同声咬定了的事。还有，巡视麦斯集市的牌子是你给他的吧？” 麦斯这时候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这他妈是什么事啊？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这种状态了？ 这时候让大白梨觉得自己在吾主面前抬不起头的加斯，他在做什么呢？ 严格意义上来说，此时他很兴奋。字面意思上的那种兴奋，有一种压抑里许久的野兽被释放出来的爽快感。 为何如此呢？ 这就得稍微把时间往前调一下下。 被麦斯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加斯很不爽，也很不服气。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教训自己！也不看看他们都是什么身份！ 而提斯对他说的那句，“哥哥最好最听话了。”更是让加斯心中烦闷不已。 坐在那里，加斯越想越气，而且回想至今的人生，好像时刻离不开“妈妈”，“听话”这两个词。 加斯为什么对正义如此执着？因为“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给他描绘着各种各样正义战胜邪恶，救万民于水火的故事。 更是随时随地，每时每刻给他灌输着“正义”思想，说到底，正义是什么？加斯突然发现，他理解的正义，都是妈妈口中的正义。 当局者迷，麦斯说有人在屁股他屁股后面出钱出力？让他伸张正义的行为能顺利进行？不细想的话，加斯根本想不到，原来以前那么多不和谐的行为，事前时候截然相反的态度是有原因的。 而加斯至今为止所做的事情，总结起来其实只有两件，“听妈妈的话”以及“让妈妈开心”。 加斯在今天之前，都没觉得听妈妈的话有什么不好，最多是妈妈啰嗦一点，管得多一点，但是他过的挺舒服的，有妈妈给他安排一切，有专人负责这种安排能顺利进行，有什么不好？ 但是，原来在麦斯是这么看他的？妈宝？ 那其他人是否也这么看他？ 加斯不禁第一次思考，他活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听妈妈的话？让妈妈开心？ 可是妈妈把他养这么大，听妈妈的话不应该吗？ 加斯陷入了某种纠结之中，而这种纠结就让他更加烦躁，郁闷。 于是，加斯带着几个护卫打算去集市上转转，透透气，顺便转换一下心情。 只是这一转换，就转换出问题咯。 智慧生物嘛，不论何时何地，都有那么一批人比较喜欢八卦的。原本也算乔装了一番的加斯，见到集市某个地方聚集了一批人，到底是忍不住好奇凑了过去。 “听说了吗？奎萨斯人好像来过了。”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谁动作那么快，不过这帮家伙来得也太快了吧？” “那你以为呢？这里可是棵摇钱树，要保证长久利益，麦斯做出那种事必然不可能留在位置上的。” “这倒也是，毕竟他们奎萨斯人在信誉方面还是过得去的。” “啥啊，说不定啊，也就是蛇鼠一窝罢了，摆给咱们看的。” “话虽这么说，也没见人家仗势欺人，压价强买，抬价强卖啊。” “别脑，我还有不少钱存在奎萨斯银行呢。哎呀，想一想后天就是派息日了，真爽。” “是啊是啊，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守着那些东西，还能有利息，是挺爽的。” “哈哈哈，我给你说，我还买了特殊服务。” “嗯？奎萨斯银行还有特殊服务？不可能吧，不过精灵妹子是挺带劲的。” “你他妈在想啥？老子可没说是那种服务。老子说的是，我买了一种业务。” “啥玩意？业务？” “对，就是万一我出事嗝屁了。我存在里头的钱，可以由我事先指定的人继承。” “咦，还有这一说？” “切，这有啥用。老子死都死了，还管那些身外物？” “你这话说的，你死了，你孩子老婆就不活了？” “啊，我都死了，我还管他们？” “哈哈哈，那是你的事，我反正是要管的。” “哈哈哈，行吧行吧，你责任心强行吧？不过说起来，这集市下一任管理者会是谁？” “那谁知道呢，反正不可能是我。” “这倒是，毕竟咱们在奎萨斯也没路子，摸不到这个边。” “哈哈哈，那个先不说。现在想想，这奎萨斯人还真是动作迅速。” “不然呢？让那麦斯再多待几天，集市一闹恐慌，生意还做不做了？”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感谢那几个魔人族了。” “哈哈哈哈，你说那两个脑残？是啊是啊。要不是他们搞出这个乌龙，麦斯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下台。”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两个逗比，蠢是真的蠢，倒也蠢得可爱，哈哈哈哈。” “我倒是听说，好像加斯提斯城的城主啊，她的孩子就是有点这种毛病。” “哦？你说那波魔人族？”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正好那俩也是魔人族的嘛。” “这就不知道了，我有个朋友就在加斯提斯混日子。” “哎呀，兄弟，这里也没有外人，你说的这个朋友，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哈哈哈哈，不要在意细节。” “就是就是，没事打探人家隐私干啥，说说，加斯提斯那边什么情况？” “其实也没啥。反正就是大家听说有人是正义的使者，就经常会有一些事情发生被，欺凌弱小啊，强买强卖啊，抢劫啊之类的。” “嗯？这不是咱们以前的老本行么？” “滚滚滚，咱们现在从良了啊。而且，这些事也都是演戏，咱就是挑那俩小少爷在的时候演，然后正义的使者保准会跳出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咱们就拿钱走人啊。不然？加斯提斯城可是有魔人族的武士的，咱吃饱了撑的去死磕？” “这倒是，就看他妈手下那些武士，咱也得给正义面子。” “可不是嘛，而且，玛格丽特女士还算是讲道理的，多少都会给咱点‘演出费’。” “这我就不懂了，她一个魔人族，这么做图啥？培养孩子正义感？” “那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 “你大点声，这跟蚊子似得，谁能听得到？” “就是就是。” “不过我听说，似乎玛格丽特年轻时的遭遇，让她对正义有种偏执的追求。” “年轻时？啥遭遇？” “那谁知道呢，不过你们想啊，加斯提斯城的城主啊，有孩子。但是没男人。啧啧啧，发散一下你们的思维？” “哦~~~被甩了？” “不知道。没打听那么细。” “啧，你这人怎么回事。这种事都不上心的吗？” “哎呀，归根到底我也就是为了点钱，我还要把命搭进去？再说了，有那功夫，我还不如打听一下奎萨斯的八卦呢。” “奎萨斯？得了，你别说，我不想知道。” “是是是，你闭嘴吧。” “好了好了，不扯淡了。我这会还要送货呢。希望别遇到加斯提斯的野种。” “野种？” “没爹啊，不是野种是啥。” “你这话说的，人家没爹，但是有妈啊，还是妈宝。哈哈哈哈。” “你们怎么回事，人家那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妈宝有什么不好，不就是什么都听妈妈的话吗？有啥不好？” “你可拉倒吧，你老妈让你干掉你老婆，你听不？” “我听，个屁。” 一阵哄笑中，人群逐渐散开，各忙各的。而被手下护在中间的加斯，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去给我把他们干掉。”加斯恶狠狠地对手下们说道，正义？正义也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 “少爷…”原本加斯和提斯带出来的人就不多，此时加斯带出来散心的，更是只有三分之一。 “怎么？你们害怕？害怕这里是麦斯集市，不是加斯提斯城，怕人家人多？” “少爷，城主大人吩咐过，让咱们保护好少爷您，不要惹是生非。” “意思就是，你们只听我妈的？” “少爷，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城主大人有令…” “……”加斯恨不得给他两脚，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有令？那不就还是只听妈妈的？ 正当加斯在那无能狂怒之时，眼角无意间撇到了一个身影。加斯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该死的匹格族兽人，而他身边，跟着一个魅魔。 兽人自不必说，那是加斯恨不得剥其皮，抽其筋的对象。而那魅魔小妞… 加斯脑中影像连闪，第一次遇到烤鸟暗精灵的时候，她就在。之后在魅魔“爱巢”分部时，这魅魔和那那精灵也在，就算多了一个男的，这帮人也肯定是一伙的。 这次在麦斯，她还在！而且正是那个烤鸟暗精灵跳出来捣乱，才让事情变成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 所谓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而且，让加斯决定动手的不是对蒂法和迪安奴的愤怒，而是两句话。 “哥哥最好最听话了。”提斯的这句话无时无刻不回荡在加斯耳边，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感到厌烦，压抑和愤怒。 “乖宝，这是你第一次独自出去办事。妈妈是很放心的哦，不过啊，万一遇到一个带着魅魔的暗精灵男人，一定不要招惹他哦。不是正义害怕了，而是时机还不到。” 男人，魅魔，不要招惹，妈宝，听话。 这几个词反复在加斯脑中盘旋，再加上麦斯的喝骂，商人在背后的调侃。 加斯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松开的声音，应该是束缚的锁链吧。 于是加斯调整心态和语气，对手下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们。那女人，给我抓住她。” 一群杂兵，虽说有的有那么点印象，见过这魅魔几次，但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没什么必要畏惧。 再说了，已经拒绝了少爷一次，眼前这明显无所谓的事再拒绝，那回去之后还不得被穿小鞋穿到死？ 玛格丽特城主是会宠着她儿子，还是会偏向奉命办事的杂兵，这都不用想。 于是杂兵们如狼似虎地冲向迪安奴和憨憨，把憨憨打了个半死之后，抓住迪安奴就跑。 至于说憨憨…说实话，换了身衣服的憨憨，加斯都没认出来他就是在集市上那个匹格兽人，只能说猪族兽人彼此之间长得，没多大区别。 憨憨再发狠，也不是全副武装，人数众多的杂兵对手，迪安奴就更不用说了，手无缚鸡之力有些夸张，不过也就能缚鸡了，只两下就被杂兵们反剪双手，抓跑了。 将麦斯府邸掀了个底朝天的大白梨，带着三分忧虑让手下继续搜索，自己本人悄悄来到穆恩所在的旅馆。 憨憨涂了些伤药之后下去休息了，敏纳罗斯也被穆恩打发出去，借助高空和速度优势寻找迪安奴的踪迹。 “吾主，神后。”大白梨见穆恩面色不善，也不敢太多废话，问候之后赶紧说道：“属下将麦斯府邸搜遍，未曾见到迪安奴小姐，而且加斯应该是在作案之后直接跑了，没有回麦斯那里。” 见穆恩没说话，大白梨还是有些忐忑的，“叫提斯的那个，还有麦斯本人，属下已经控制住了。” 穆恩有些烦躁，这点从他眉头就能看得出来。 蒂法看了下艾玛，开口问道：“麦斯那里，有没有什么密室，密道之类的？” “回神后，属下几乎搜遍了麦斯府邸，确实不曾发现什么密室以及密道。” “你觉得这个麦斯，属于什么样的人？” “回神后，属下…属下认为麦斯属于那种小人。” “哦？怎么说？” “属下卖给他假月癌正是看中了他小人的这个特性，许诺出去的东西会派人收回，表面上有着某种原则，但其实到关键时刻，他是什么都可以卖的。” 蒂法点了下头，转而去看艾玛，艾玛略微思索一下之后说道：“麦斯作为这里的创立者，要说没点保险手段我是不信的，如何撬开他的嘴巴，需要我教你么？”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也就不到半天的功夫，奎萨斯商队护卫军直接冲入麦斯府邸逮捕了麦斯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 原本就热闹非凡的集市一时间更加喧嚣纷乱，这种地方，随时随地都会有人借题发挥，早有准备的大白梨当然不会给暗中想搞破坏的这群人机会。 大白梨第一时间就派人在集市最醒目的位置张贴了布告，细数麦斯纵容加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之暴行，窝藏罪案拒不认罪等等数项罪名，同时布告中最让集市中人感兴趣的，则是最后那不起眼的一小段。 经过调查，将会没收麦斯的各项违规违法所得，如有证据证明麦斯的违规所得是其所有，奎萨斯将考虑返还财物，对于提供在逃人员，魔人族加斯位置线索的，奎萨斯也会予以奖励。 管理者也将在处置麦斯之后，由集市中推举的商家代表中投票选出。 麦斯将会如何处置，集市中人根本就不关心，重要的是麦斯的违规所得。说句不好听的，混在这个集市中的，哪有没被麦斯敲诈勒索过的？ 正面硬刚不敢，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还不敢么？况且还有机会拿回自己被坑的财物。谁还去关心麦斯到底为什么被抓？ 至于未来管理者的选择方式，不得不说，这也让集市上的商户们兴奋，尤其那些平常人缘好，靠山硬的，总有种这次选举，舍我其谁的感觉。 于是不论来集市采购的，还是平常做生意的，此时都陷入了某种小兴奋之中。对大多数人来说，就算得不到什么好处，看别人倒霉本身也值得兴奋，人性嘛，就这叼样子的。 麦斯不愧是集市的创立者，几波“告密”者都没能让大白梨找到麦斯的“后手”，最终倒是麦斯自己坦白交代了。 原因嘛，不为别的，只能说他对下属还是有些拿捏的太重了。面对诱惑，麦斯的一个手下，还是参与过很多机密事项那一批中的一个，当着麦斯的面站了出来。 这让一直猛喊冤枉，没有，搞错了的麦斯瞠目结舌。 为了追求一个坦白从宽的待遇，麦斯不得不自己站出来，将冤枉，没有，搞错了变成在哪哪哪有条密道之类的。 而且既然开了个口子，麦斯也就滔滔不绝起来，因为大白梨顺着口子，总会找到各种各样的蛛丝马迹，而麦斯根本不可能把谎圆上，圆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是个谎言作为支撑，而谎言最终…总归是谎言。 二百二十四 端倪 就像大白梨对麦斯的评价那样，在确定了事情终究瞒不住之后，麦斯很干脆的交代了一切。 如同蒂法所说一般，麦斯作为集市创立者，不可能没有些保密手段，只不过相对于大部分人，麦斯还算对自己有个自知之明。 很多人把宝库啊，秘密通道修在自己家，一方面当然是因为安全，东西在自己身边那肯定放心啊，另一方面则是出于方便，见势不妙从家直接跑，这多快。 这当然都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这个人本身拥有一般人无法撼动的实力。 金钱也好，权力也好，都可以作为保障。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的家不会随时被人给“闯入府中”。 麦斯有自知之明的地方就在于，他深切地知道自己集市管理者的位置是与奎萨斯人合作而得来的，而奎萨斯人不光在商路附近有驻军点，背后更是有黑耀帝国境内的领主作为支撑。 这就让麦斯显得“单薄”起来，不论实力，还是势力。 于是麦斯想了个办法，把“小金库”和密道修在其他地方，而不是自己家，这样也就一定程度上避免了被抄家时找到什么不利的东西出来。 当大白梨带着人追到“密道”所在位置时，这个也算见多识广的奎萨斯军人下意识地陷入某种紧张情绪中。 “小金库”和密道算是在一起的，金库旁边就是一条幽暗狭长的通道，据麦斯说，是通往南边某个山沟沟里的。 让大白梨陷入紧张的必然不是幽暗，好歹也是看淡生死的奎萨斯军人，哪那么容易就被吓住？ 但是将“小金库”填满的那些麦斯所谓合法收购的商品，让大白梨第一时间派人向穆恩汇报去了。 从商品的数量上来看，麦斯无疑是个富豪。而从商品的种类上来看，也就怪不得大白梨如此紧张。 武器，盔甲，魔法装备，宝石，矿石，药草，还有各种民用器械，甚至有地精伐木机的零件等。 乍看之下，也算是各种各样琳琅满目，但细想之下就会发现，或多或少都跟“军用”挨边。就好比那些蒸汽驱动的伐木手锯，你说这玩意不能拿来行凶么？这就是开玩笑了，只要想，拿把菜刀都是有杀伤力的。 这种最早从自由都市流传出来的东西，之后被奎萨斯地精吸纳借鉴，同侏儒合作搞出了电能手锯，虽说原型老了些，在隐兰，至少在隐兰东北这一片，还是能卖得上价钱的。 让大白梨紧张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因为这简单的事情背后，有着两个不得不去考虑的问题。 麦斯是麦斯集市的管理者，没错。他对麦斯集市上进行的交易有一部分抽成权，没错。 但是！ 大白梨作为奎萨斯在麦斯集市附近的实际负责人，对集市所能提供的收益是很清楚的，因为奎萨斯也要分一部分走，所以大白梨清楚地知道，麦斯不论如何，都不可能有充足的资金将这“小金库”用现在摆在这的东西填满。 因为从黑耀到怒焰再到加尔贝湖这一片区域，销路最好，供给最缺乏的就是装备，各种意义上的装备，奎萨斯的也好，自由都市地精出产的也好，野生矮人锻造的，都很缺。 所以这些东西的价格也就水涨船高，总是居高不下。至于地精伐木机这种“技术型”产品，零件还好说，整机也是很昂贵的。 那这两个问题就很明显，一个是麦斯哪里来的财力，支撑他的收购行为？集市上那点敲诈勒索的收入，就算了，那点实在不足以支撑他的这个动作。 第二个问题就是，麦斯如此有针对性的收购行为，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会大肆且暗中收购军事装备，以及这些看似民用的道具？ 军人的本能让大白梨联想到了战争。 而接到大白梨汇报的穆恩，也带着他的老婆，还有被召回的敏纳罗斯赶到了现场。 只是粗略看了一眼潮湿阴暗的“小金库”，穆恩自嘲一般地笑了。 穆恩叮嘱敏纳罗斯悄悄地顺着密道追上加斯，如果迪安奴没有危险的话，就不要动手，跟上他们并且为穆恩留下指引就可以了。 自己转身拍了拍大白梨地肩膀，“可以，估计你不用卖假药了。” “吾主，这倒是小事，咱们是不是得先从麦斯身上下手？这其中肯定有某种阴谋。” 穆恩向来从善如流，于是原本只是被拘押的麦斯，待遇一下子变成了正经的“囚犯”，有些事大白梨不知道，他穆恩自己可是心里有数的。 于是穆恩稍微对大白梨透漏了一下，呆头鸟可能会被拿来做监视道具，大白梨甚至没多想，直接就让手下把麦斯给摁住后就是一顿暴揍。 大白梨会怀疑穆恩的话不？首先不会。其次，近卫中又不是没有拥有荒野呼唤天赋的猎人，奎萨斯领空以及境外一定范围内都有幽灵猫头鹰在天上巡逻，所以呆头鸟被拿来做监视道具，大白梨也根本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可怜麦斯还以为大白梨是来放他走的，毕竟他都那么配合了不是？结果没想到，奎萨斯人突然就不讲道理了，身强力壮的矮人也扛不住几个大汗毫无顾忌的拳打脚踢啊。 稍微晚点到的穆恩看着大白梨手下“修理”麦斯的手法，不由得乐了出来。 如果是奎萨斯近卫军的人处理这事，那多半会就当成打仗中对敌人那种程度了，刚猛，致命。 但是大白梨这帮人，就显得油滑了许多。 棍棒的尖端包着厚实的布头不说，就连拳头上都带着拳套。 大白梨见穆恩站在不远处发笑，眼睛一转后，不好意思地笑了。随后挪到穆恩身旁，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样处理一下，不会立马见伤，也不太致命。” “没少干这事？” 大白梨撇了一眼哀嚎的麦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加上吾主两字，“少爷，咱们这差事，免不了要面对一些逃税漏税的，直接搞死对方还是有些麻烦，倒不是处理起来费劲，而是指定接班人，调和内部矛盾，派系等等麻烦。” 穆恩点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各部队因为属性不同所演变出的一些分歧罢了。 近卫军作为奎萨斯的主力部队，所承担的职责就注定了近卫军战士严谨，刻板。 商队护卫军呢，所面对的大部分是土匪山贼，小部分是商人小偷，还负有维护商路以及集市治安的职责，手段自然而然也就变得油滑起来。 至于说奎萨斯其他几只特殊部队，想到这里穆恩不由得看向艾玛。 月色十字军的特征实在有些突出，构成上由暗精灵及其他异族一同组成的十字军，竟然很难得的有那么一种和谐感。 以是否信仰月神以及穆恩为辨识点，十字军内部几乎无视了种族差异。某种意义上来说，十字军可谓是穆恩手中最锋利的剑，他们无分对错，“忠诚”，坚定，即便与近卫军接受的是同等教育，也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对信仰的盲从。 至于说蒂法的侏儒工程兵，那是曾一度让穆恩很头疼的部队。乍一看就像问题儿童集中营，天晓得他们在什么时候会试验一些奇怪的想法，好在军规的约束极大降低了其危害性。 利维亚桑主管的魔法炮轰师团，就显得正常了一点点，真的真的。魔法师嘛，本身就属于中高端人才，其在战争中所能发挥的作用也是有目共睹，所以也就没人在乎这帮家伙总是想学着利维亚桑做出一副雍容的做派来。 回到眼前，麦斯的哀嚎厚重而有力，实在让人提不起什么欣赏的兴趣。 让对方体验了自己的“无力反抗”之后，穆恩以及蒂法，艾玛坐在那里像三个跟班，大白梨也很快开始了“审讯”。 当然了，整个过程略显无聊，因为有些事情很好推断，而知晓了事情些许原委的大白梨，也拿捏起了奎萨斯人的做派。 “麦斯兄弟，我也不瞒你，你这个大量收购军备的事情，还是挺大的。当然了，我也希望你不瞒我。” “也希望你不要拿一些很容易推断出来的事情糊弄我。” “就像你暗中派人收购，而不是自己动手一样，显然是为了撇清这事与你自己的关系。” “那摆明了没有那么多资金支撑的你，是如何做到这些事情的呢？” “这事吧，也不难猜。那俩魔人族似乎是个突破点。加斯提斯城虽说这两年有些名头，也不至于有太大的影响力，让一个远在这里的集市管理者，一来就给那加斯一个什么巡视官的差事。” “你背后的金主是加斯提斯城，没错吧？类似这种事，就不要说了。” “我想知道的是，原因。” “当然了，你不说也是可以的。”大白梨向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转身离去。 “你也不用多想，我就是让他们去看看，你那些心腹们对你有多衷心而已。嘿，至少供出密道位置那个，还算挺衷心的，毕竟拖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的心理挣扎才出卖你。” 二百二十五 识时务 麦斯被揍得够呛，此时又被几个精灵大汉摁住手脚，不得不说，这感觉挺奇特的，在以前，精灵这个词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跟大汉联系上的。 “梨，梨爷。” “嗯，说，我听着呢。” “原因，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啧。”大白梨觉得自己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吾主在边上看着呢。“娘的了，给脸不要脸是吧。” “梨爷，梨爷。”麦斯眼见着几个精灵大汉撸起袖子冲自己过来，从加斯闹出那事就一直紧绷的神经到底还是没绷住，嗷地一声哭了出来。 “梨爷啊，您拥有智慧，您想一想，玛格丽特城主让我来办事，也就只是交代了我要办的事而已啊，怎么会告诉我原因呢。” “我原本也就是在山里的一个野矮人，哪里会想到有现在的事情嘛。” “要不是有家人被那些该死的魔人族扣了，哪个龟儿子给他们卖命哦。” “那边会定时运来大批财物，我要做的也就是按照他们的吩咐，盯着有没有要收购的东西，然后转运回去而已啊。” “梨爷，呜呜，梨爷，我真的不知道别的了。” 按理说，矮人嘛，脾气暴躁，有些好战，就是没听说过有这么脆弱的。大白梨和在一旁的穆恩夫妇，人都傻了，上来就嗷嗷哭的还是比较少见的哈。 但可是，可但是呢，这事也怪不得麦斯。智慧生物嘛，大部分是很容易绝望的。而让麦斯陷入绝望的是啥，倒不是穆恩和大白梨，反而是他的主子，的孩子，加斯。 麦斯一家老小都被玛格丽特扣住了，这事挺像是魔人族作风的。然后放麦斯自己出来给玛格丽特，也就是加斯提斯城办事。 然而加斯提斯城主，玛格丽特的孩子，来到麦斯集市的第一天，就让麦斯整个矮人都不好了。 原本顺顺当当的，收购指定物资，然后自己捞点小钱，等完成任务回去之后就能跟家人团圆，随便找个啥地方，藏起来也好，经商也好，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结果加斯一来，哦后，麦斯破坏信誉的行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抖了出来，直接导致奎萨斯人出面干预，你要说奎萨斯人搞得自己跟世界警察一样呢？ 也怪不得人家，人家弄这个集市就是为了赚钱，再说了，人家有兵，有装备啊，这年头啥面子不给，还不得给“拳头”大的人面子？ 这事刚出，麦斯还有那么点点侥幸心理。结果大白梨一去，麦斯发现他拿月癌的事威胁人家，人家都不买账了。 下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为加斯提斯城，为玛格丽特办事的任务结束了。偏偏这任务属于半路夭折，失败了。 头一天还乐呵呵扣着脚丫，规划以后的麦斯，突然之间就掉进了任务失败，家人安危堪忧，自己也被逮住的情地之中。 这落差，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大的。 这事换成谁，谁不觉得委屈？ 用麦斯的想法说，就是老子替你办事，结果你儿子来了，仅仅一天就把老子替你办的事搞砸了，然后多半你还要因为老子搞砸了迁怒老子的家人。 换谁谁不委屈？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麦斯恨不得揪住玛格丽特的衣领，喷她一脸口水，顺便问问她：“你儿子什么尿性你他妈不知道吗？啊？就这你还派他过来？是觉得任务太简单了吗？要增加任务难度？可是任务难度变成史诗，老子的任务奖励还是那么多啊！” 委屈，愤怒，不甘。种种情绪结合，再加上精灵大汉一点点的引爆作用，麦斯会嗷嗷哭，倒也不算难理解了。 当然，站在穆恩，蒂法以及艾玛的角度来看，他们是无法设身处地，换位思考麦斯的感受的，于是穆恩只好对大白梨使了个眼色。 大白梨微微点头，走上前去就是一顿耳光，这才止住了麦斯的哭嚎。 “我给你说，论比狠，咱们奎萨斯还没服气过谁。”大白梨有些看不上麦斯，大老爷们的哭哭啼啼的，想什么样子。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咱们也好看看事情怎么定性，说不定，还能研究一下有没有回旋余地呢。” 于是乎，情绪崩溃的麦斯绝望之下也好，走投无路也好，滔滔不绝地对大白梨说起他自己的事情。 至少从麦斯所叙述的情况来看，真就如之前麦斯所想那般，大白梨和穆恩都没指望麦斯能抖出什么惊天秘密，事实上也果然如此，麦斯就是把他从一个野矮人，到如何被玛格丽特端了老窝，如何被扣下了亲戚朋友老婆孩子，再到如何被丢到麦斯集市这里说了一遍而已。 “你到这片地区来，本身就是带着任务来的？”穆恩像一个小杂兵一样，替大白梨开口问道。 “回这位老爷，其实本身也不是。俺们家眷被玛格丽特扣了之后，她只是让俺们在外头随便折腾，随便想什么办法，在任何一个领域跟奎萨斯搭上边就行。” “哦？针对奎萨斯？” “回这位老爷，她们具体打得什么盘算俺也不知道啊。”麦斯一豁出去，说话的口音都变了，明显带矮人特色的通用语都出来了，“俺是个粗人，哪里有啥办法跟奎萨斯搭上边嘛。当时也是郁闷到头了，这片区域就是俺以前藏着的地方，迷迷糊糊回到这，就跟附近的人干架来着。” “这不后来打赢了嘛，也不知道谁提了一句，前阵子去打劫奎萨斯商队，差点小命都没了，问我这么能打，要不要给他报仇，他出钱。” “再后来，俺当然没听他的意见啊，而是反过来想。打劫不好使，那顺势而为呢？于是才有了建立麦斯集市的想法。” 麦斯断断续续说完，穆恩倒是乐了，这货某种意义上还是个人才？毕竟这年头，懂得顺势而为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到这，穆恩呵呵一笑，问道：“所以后来玛格丽特就找上你了？” “是啊，当时俺就琢磨着吧，这个帮奎萨斯人卖东西，也算是扯上关系了吧，集市初期还是挺闹心的，毕竟也没多少人爱来。还是玛格丽特她听说了我的想法之后，派人到这边来出了些力。” “你们平常怎么联系？” “回老爷，一般都是她联系俺们，就像这次，加斯就带了一份特别命令给俺。” “哦？有多特别？” “俺不是一直在收购特定的商品么，密道也是缓慢开工的，投入使用并没多久，收购来的东西也就堆在那里了，加斯这次来，其实就是让俺想尽一切办法，把这几年收购来的东西运回加斯提斯城。” 穆恩转头去看大白梨，大白梨心领神会，开口说道：“意思就是从一年多以前，你就开始现在的活动了？” “是啊，梨爷，一年多以前，俺们建立集市，也成功让你们奎萨斯商队在这里设立了交易点，那时候开始就在收购这些物资了。” 穆恩心中了然，合着之所以物资攒了那么多，是运输通道一直没修好的原因。 “你们矮人不是有那个，什么什么钻探机的么？”穆恩问道。 “这位老爷，有是有，可那是黑铁矮人的手段，俺们野矮人搞不到他们的技术。” 啧，穆恩无语，合着就像在多兰大陆，精灵分暗精灵，草原精灵，森林精灵一样，这矮人也分好多种。 “说起来，你跟你的家人，平常都没联系的么？” “回老爷，有是有，只是不多。为了安抚俺，偶尔还是会让俺们跟家人见面的。” “这倒是，毕竟一直不让你们见面，你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办起事来也就没那么上心。” “是是是，老爷说的是。” “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异样的事情？” “异样？”麦斯重复了一句，随后皱着眉头陷入沉思，显然在思考什么算异样。 麦斯为什么这么配合呢，其实很简单，任务被加斯折腾失败了，他已经打算放弃“家人”了，安慰自己总是很容易，委屈也过了，难受也过了，加斯的出现和所做的事，麦斯都归结于不可抗力。 既然自己努力过了，因为不可抗力失败了，那在如今的状况下，麦斯也就想着先保他自己的小命了。 这事穆恩和大白梨都明白，大白梨之前对麦斯的评价，让穆恩很容易得出结论，也就是麦斯在此时会如何选择的结论。 豁出去这个决心一下，那也就没什么不可说的了。再蠢的人也知道，针对奎萨斯搞事情，人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再蠢的人也知道一个词，将功补过呗。 坚持不说？有什么意义，麦斯不光是一个人在“战斗”啊，他还有那么多手下，他不说，不代表人家不可能知道一切，那到时候他麦斯的价值不就没了？ 面对一个没价值，又得罪过自己的人。不说奎萨斯，麦斯自己是怎么做的？杀人放火，解决了就是。 所以麦斯想得很努力，但是真就没想出什么特别的。 “老…老爷，确实没什么异样。每次跟家人见面，也就是聊聊最近彼此的生活，毕竟旁边有人看着，俺也不好对他们说别的。” “哦，原来如此。”穆恩轻点头，对一旁大白梨的手下摆了下巴。 “老爷！老爷！我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啊！” “啊！有了，老爷，有了。我想起来了！” 二百二十六 大事件？ 穆恩有些牙疼，麦斯叫的老爷是自己吧？穆恩看来是没错的。什么叫老爷有了？ 他一个大男精灵，还能怀了不成？！这麦斯显然情商不高啊，在上古时代是会被打死的。 牙疼归牙疼，穆恩还是想知道对方打算说什么的，于是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老爷，俺们跟家人相聚的时候，旁边都有魔人族在看着，所以也没法聊太多涉及各种秘密的事，最多唠唠家常。” “说实话，俺也想过许多次，这玛格丽特和加斯提斯城是想做什么。” “但是俺也没有办法让家人去查啊，只能在唠家常的时候时不时穿插点俺想问的。” “有一次，俺就问俺媳妇，说加斯提斯城最近有啥有趣的事情没有。” “她们可不是被囚禁在地牢里，只是在加斯提斯城没法外出而已，在城内还是有一定自由的。俺媳妇说，一切还是那样，除了加斯少爷执行正义之外，一切都很平静。” “开始俺也没留意，现在想来还是有一些怪的。俺媳妇后边还加了一句，就是最近外出执行正义的频率变高了，人也变得有些飘。” “最后她还说，可能是跟新出现的小姐有关系吧，加斯少爷可能是在讨她欢心。” 这还挺让穆恩感兴趣的。 麦斯口中他媳妇所说的小姐，应该就是提斯，也就是一直叫加斯哥哥的那个，大白梨可是把她一起扣在手里的。 按理说，从提斯身上能得到的情报肯定比从麦斯身上的得到的多，问题是，谈判也好，审讯也好，得有筹码。 否则人往那一座，给对方说，“说吧。” 说啥？ 如何判断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总得有个根据吧。电影里那种上去先大刑伺候，然后等对方说的桥段，此时也根本用不上。 “你说的小姐，是提斯？”穆恩问道。 “是啊，就是她。”麦斯赶紧点头。 “她不是加斯的妹妹么？为什么会是新出现的？” “老爷英明，俺当时还不知道提斯是加斯的妹妹呢，俺以为是加斯少爷新找的女朋友，未婚妻之类的。” “后来呢？” “后来，俺媳妇才说，那是加斯少爷的妹妹。他们也总是以兄妹相称。俺媳妇还说，提斯小姐以前在什么什么地方学习，不在加斯提斯城，那时候才刚回来。” “在什么地方学习？” “额…”麦斯皱眉夹眼，想了半天，“老爷，俺实在想不起来。好像是什么特城还是啥的。” “……”穆恩也没在意，说白了，麦斯想不起来才是正常的。 以现有情报来分析，只能判断加斯提斯城以及玛格丽特本人在筹备某些针对奎萨斯的阴谋，至于加斯和提斯这两个人，只是让穆恩知道了这个事实而已。 派人将麦斯带走之后，穆恩刚准备问一下蒂法和艾玛的意见，没想到收到了敏纳罗斯的的联络。 经穆恩研究发现，由于时常被穆恩收进左手的纹章中，敏纳罗斯竟然逐渐能够与穆恩建立类似宠物和猎人之间的那种联系，这也是为什么穆恩总喜欢把她派出去做侦查和监视了。 多方便啊，又能当坐骑，又能当侦察兵！ 敏纳罗斯联系穆恩，是告诉他已经发现加斯踪迹，迪安奴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同时想征求穆恩意见，是否将加斯拿下，另外迪安奴在遭到多大程度的伤害范围内可以不管，什么时候需要出手去解救。 说实话，这元素女人虽说跟在穆恩身边一段时间了，这人情世故学的还是不到位啊，穆恩决定回头好好教育教育她，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这边刚放下与敏纳罗斯的联络，那边大白梨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怎么了？天塌了？” 大白梨见周围都是自己人，噗通一下跪了下去，整的穆恩人都愣住。 “吾主。属下该死。” “该不该死那不是我说了算？说说吧，啥事？” “吾主，提斯，她，她死了。” “嗯？”提斯？那不是加斯的妹妹么？之前刚控制住那个，怎么就死了？“该不是你小子想尝尝魔人族的味道吧？” 穆恩不怀好意地看向大白梨。 “回吾主，属下哪里敢。这不是在麦斯身上没得到太多有用的东西么，属下觉得需要在提斯身上有突破才行。然后属下就想吓吓她，刚才把麦斯带走之后，顺便从提斯眼前过，就给她说，您其实是九处特派调查员，待会就轮到审讯她了。” “然后呢？” “然后…她自杀了。” “……”穆恩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与反省之中。 虽说军情九处在外头的名声不太好，但是情报工作嘛，总离不开尔虞我诈以及一些阴暗的手段，毒杀，下药，绑架这都是太常见的手段了。 但是说，一听到九处就自杀了，这是不是有些过了？还是说自己一段时间没“关爱”九处，九处手段又激烈化了？这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自杀？怎么做到的？”穆恩摇摇头，对大白梨说道。 “回吾主，也是属下疏忽了，是服毒。” 穆恩几人一边说，一边来到关押提斯的房间，果然，地上躺着的提斯已无生气，嘴角隐隐有几丝紫色鲜血流出。 “死之前说过什么？” “回吾主，就是她的话让属下有些惶恐。现在想来，想必属下是坏了某些事情的进展？” “哦？”穆恩在等大白梨的下文。 “没想到你们九处鼻子如此灵敏，不过无所谓了，此时不论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andushnaoruiaiershaeradas” “没了？” “没了。”大白梨点点头，“然后她似乎采用了某种特殊机制，就这么服毒自杀了。” 穆恩和艾玛对视一眼，随后让蒂法打发大白梨以及他的手下离开。 三人站在房间中，看着尸体默然无语。 大白梨出身未觉醒者，所以对古精灵语不太敏感也是正常，andushnaoruiaiershaeradas，这句话前半句明显是古精灵语，意思是为了最美的星辰。 而后半句则算是娜迦语，永世女皇-艾萨拉。 结合之前穆恩发现的，娜迦是暗精灵的变种来看，娜迦语保留了一部分暗精灵古语的用词并不令人意外。 艾玛走近提斯的尸体，法杖轻轻划过上方，果然提斯的尸体在一阵光影退散之后，现出了娜迦的特征。 几乎不需要多想，穆恩和蒂法以及艾玛瞬间便想到了，麦斯说的新出现是什么意思了。 提斯是娜迦，魔人族的玛格丽特和娜迦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说交易，提斯是作为监视者或者协助者留在加斯身边的，而玛格丽特则在计划着针对奎萨斯的阴谋。 也就是说，娜迦和魔人族联合起来了？玛格丽特是否能代表整个魔人族，穆恩还无从得知，但至少明白了原因。 娜迦嘛，穆恩手中的月神圆盘和艾玛这个潮汐之石融合体，一直都是娜迦梦寐以求的。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提斯临死前说的无论做什么都来不及了，这是什么意思？或者代表着什么？ “来不及了？”蒂法看向提斯的尸体，再看向穆恩，“会是什么来不及了？” “嘿，娘的了。”穆恩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还能是什么来不及了，来不及组织他们的计划了呗。” 穆恩说罢，心中默默呼叫敏纳罗斯，“你可以现身，给加斯点压力。看他会向哪里逃窜。” “我们，去加斯提斯城。”穆恩对蒂法和艾玛说道。 蒂法问的好，什么来不及了？ 提斯是娜迦，玛格丽特是魔人族。料敌以宽，就当娜迦和魔人族联合起来对付奎萨斯了。 奎萨斯目前什么状态？主力部队奎萨斯近卫军除了预备役，几乎全部投入到了黑耀的内战中。 虽说整体不算老窝空虚，实力也是打过折扣的。边境守备军毕竟不是职业军人，而是半农半兵罢了。 在这个时候说来不及了，还能是什么。必然是魔人族和娜迦打算对付奎萨斯，而奎萨斯无法及时将主力部队调回领地。 黑耀的内战是穆恩迫切想解决的问题，显然，在娜迦和魔人族看来，黑耀的内战则是一种牵制或者说契机。 至于说为什么魔人族要对付奎萨斯？这个穆恩目前还没有定论，但是一个很不祥的想法无论如何也摁不下去。 福克斯，愤怒化身安格尔都证明过，多兰大陆的人类无时无刻不想毁灭隐兰，而切，隐兰也不是没有人在配合多兰人类。 罗霞曾经隶属的魔人族情报机构，也遍布隐兰各族各国之内… 这让穆恩不得不把怀疑的目光投向魔人族。 将需要大白梨做的事情吩咐了之后，穆恩没有立马启程离开麦斯去加斯提斯城，而是拿出了骷髅“视频”。 “嗯？夫君？想我了？” 穆恩这时候哪里有心情和事件打情骂俏，将自己的推断对海蒂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海蒂表情凝重，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娜迦的加尔贝湖距离奎萨斯并不算远，能够提供大规模登陆的地点也有限，先重点排查就好。 二百二十七 待机 骨舞占领非常城已经有些时日了，她在等，独乱和第二军团也在等。 等贵族联军的反应。 此时的奎萨斯人，从上到下下都没抱着贵族联军会一直轻视奎萨斯，情报会被一直阻断的这种想法。 独乱率第二军团突袭卢瑟尔萨领，骨舞利用情报等趁吉愁尔率主力部队西去支援占领非常城，从而由背后瓦解暴风领西北，贵族联军的压制军团。 这些事情必然会传到贵族联军那里，对此联军会作何反应？会一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可能的，卢瑟尔萨位于暴风领以西，远古之门那里，其南方就是黑耀南部边境，而非常城的位置，恰好在卢瑟尔萨东边，与暴风领几乎可以练成一条直线。 如果贵族连狙什么都不做，围攻暴风领的态势将变成贵族联军与暴风领-奎萨斯同盟南北对峙，虽说没什么天险作为阻隔，形势对于暴风领来说也缓和了许多。 所以贵族联军必然会有动作。而事实上，贵族联军此时有些混乱。 奎萨斯军情九处的阻碍以及战事的混乱，直接导致了贵族联军直到非常城沦陷之后十天才接到准确的消息。 联军之所称之为联军，关键还在于联上。然而积弊已久的黑耀贵族特性，注定了联军内部沟通混乱，派系林立，组织不清。 非常城沦陷后第三天，便已经有消息传回，但是联军内部当时根本没人相信，还以为是吉愁尔玩的花活。 毕竟吉愁尔曾经有过谎报军情，逼迫联军物资支持的前科，所以联军又花费了不少时间确认消息的真假。 而先一步沦陷的卢瑟尔萨领的消息，确实在非常城完蛋之后传到联军总部的，可见其情报混乱以及滞后到了什么地步。 所谓联军，也不过是一群旧贵族为了某些共同利益临时聚在一起的土鸡瓦狗而已。这是海蒂对贵族联军的概括。 土鸡归土鸡，瓦狗也改变不了其拥有广阔的战略缓冲以及后备兵员的事实，所以奎萨斯只能主动创造战机，占领卢瑟尔萨以及解暴风领西北之围，都不过是其中的一环罢了。 帝国历1091年十月，联军指挥部。 因为在自己的领地内，韩艾尔.沃特自然相当有底气，有底气加上心情不好，那就会显得暴躁，易怒，歇斯底里。 “一个月以前，你们告诉我的是，暴风领只是在苟延残喘，续命抵抗而已。” “一个月以前，你们告诉我，奎萨斯只有两万可用兵力，即使全部投入战场也翻不起太大浪花。” “一个月以前，你们告诉我，奎萨斯总兵力不过十万，除去必要防御怒焰反扑，娜迦威胁的各种需要，两万机动兵力能否突破联军对其西北的封锁都不好说。” “那么，现在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韩艾尔见其他各世家家主沉默不语，越发的怒由心中起。随手拿起面前的文件，摔在桌子上。 随后拾起文件，假意看着上面的文字说道：“西莉丝率银色卫队与奥古斯都火并。”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啊？西莉丝和谁火并？奥古斯都？他是咱们联军的特派观察员，为什么他俩会火并起来？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奥古斯都跟西莉丝火并的资本又是哪来的？他哪来的人？啊？” “一再告诉你们，所有利益分配等到战后，就这么迫不及待？” “不要告诉我是西莉丝不满奥古斯都指手画脚，她既然能把心肝宝贝一样的领卫军交给联军，如何容不下一个观察员？要用银色卫队与其火并？必然是奥古斯都做了什么逾越规矩的事。” “奎萨斯人趁双方火并，全灭银色卫队以及奥古斯都党羽，俘虏西莉丝。”韩艾尔继续念了下去，随后大吼一声，“全灭银色卫队！” “那是一万八千人的精锐部队！” “不是什么乡下中黑耀果的平民，那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全灭的？” “奎萨斯要有多少人才能全灭银色卫队和奥古斯都？两万？” “那就是说奎萨斯所有机动兵力全部突破封锁线后冲入了卢瑟尔萨？” “两万人全灭银色卫队可能产生多少战损？” 韩艾尔缓了一下，冷哼一声继续念下去道：“吉愁尔西部军团五万主力部队遭遇奎萨斯主力伏击，全军覆没。” “吉愁尔不在这，我也没办法弄清楚他为什么带着人西去，那么你们来告诉我，多少人能够伏击五万西部军团主力，还打了个全军覆没出来？” “对暴风领压制军团遭遇突袭，六万人规模的军团伤亡过半，其余被俘。” “来，你们告诉我，给你们多少人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非常城陷落。” “嗯，吉愁尔的老窝嘛。他人都没了，陷落也不是正常，是吗？” 韩艾尔突然暴跳起来，“他吉愁尔还有家族，还有儿子，非常城更是还有常驻兵力近三万，一意守城的话城内物资充足，兵员不少，给你们多少人能拿下如此坚城？” “来，我给你们算一下，我才能或许不如各位。跋涉到卢瑟尔萨的奎萨斯我需要大概三万人，才能达到情报上的战果。伏击吉愁尔少于七万我也做不到，击溃压制军团…嗯，大概给我四万就够了。攻破非常城，呵，奎萨斯人参战才一个月不到？算上时间的话，给我十万人吧，大概可以的。” “完成这些我一共需要多少人？二十四万。” “二十四万人！” “你们给我说奎萨斯常驻兵力十万？” “那现在我们面对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奎萨斯人一个能打十个吗？他们都姓叶吗？” 发了一通火气的韩艾尔总算是冷静了一些，看着作战室内的八大世家，各贵族代表，面目不住抽搐。 “你们发现没有？”韩艾尔也不等其他人接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们对奎萨斯的情报知道的太少了。” “兵种构成，常驻兵力，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后从结果推断出来的。” “奎萨斯真的能一次性投入二十四人部队？先不说他们人口是否足以支撑这个规模的部队，二十四万人倾巢而出总得有动静吧？” “我们就跟瞎子和聋子一样！” “只有改变过往的心态，我们才能直面奎萨斯的威胁。” “没错，奎萨斯是威胁。” “相信你们都知道，我们大家都知道，各自领地内未觉醒者最向往的地方是哪？是奎萨斯！” “而他们的部队只可能是未觉醒者！” “各位，如果让未觉醒者当权，你我，家族等等一切会有什么后果，相信我不用过多阐述吧？想一想你们怎么看待和对待未觉醒者的就好。” 说实话，扯了这么多，韩艾尔最后这一段话，才是让贵族们认识到事情有些严重的关键。 被肆意压迫，随意剥夺的人群，一朝掌权，能给他们这些传统贵族什么好果子吃？不可能的。 各家族代表纷纷出声附和，随后又“紧急”磋商了一些细节后，便各自散去，说实话，奎萨斯只一个月取得的战绩，让贵族们有些无法理解。 情报经过确实是真的没错，但就是无法理解。 因为在他们心中，打仗永远都是一个模式。兵者，诡道？不，打仗不就是应该双方摆开架势，互轰一波然后对冲？不然呢？ 紧急会议上有太多事情没有定下来，但是唯独一件事定了，那就是抽调联军东部集团军，保持对暴风领的正面优势。 只有这样，遭受了“巨大损失”的联军西部集团军才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支持，否则骤然失去十万部队的西部集团军如何撑起防线？ 而失去了卢瑟尔萨领物资支撑的西部集团军，更是急需联军支援。 战争，某种程度是数字游戏。但另一种程度上却完全不是。 士兵和物资的损耗可以看成单纯的数字，对其的补充和后续战斗力的评估却完全无法这么算。 征召新兵的难度先不说，训练新兵到能投入使用，其战斗力与之前战损的是否是1:1的关系？那就还得考虑时间因素了。 毕竟不是跟showmethemoney一样，弄个showmethe小兵兵就来一群跟以前素质一样的战士的。 而联军东部，其实相对来说并不那么受重视。 究其原因，还是在于斯多姆。 内战初期，斯多姆单人独骑干掉了梦境领主，奥尔芬多。致使整个联军至今也没能找到一个代替奥尔芬多的大将。 而奥尔芬多的嫡系部队又不是谁都能指挥得了的，于是在东部战区各自为战，颇有一盘散沙的感觉，联军都不指望其成为战斗力了。 现在？这不是没有办法了么，东部本身就是被放弃的部分，联军也不指望有谁能撑起大梁，那干脆把有生力量抽调到正面战场，保证对暴风领的绝对优势，同时让联军嫡系部队西行补充西部空缺。 而奥尔芬多的部下们，在联军大军环境中，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一举好几得！ 而骨舞等的，正是这个机会。 二百二十八 匪夷 梦境领主，奥尔芬多。其之所以号称梦境领主，并不是因为他擅长什么梦境魔法，而是从奥尔芬多本人，到其领地上下，都是黑耀境内难得能跟美这个词搭上边的。 奥尔芬多本人在暗精灵中是难得的美男子，再加上华丽浮夸的衣饰风格，一度让无数女精灵为之倾倒，甚至做梦都想见他一面。 他的翡翠领，也就是黑耀帝国东部，暴风领东北部更是仿佛翡翠梦境一般，山水如画，绿影层叠，曾几何时也是黑耀各大贵族旅游度假的不二之选。 只是这一切都随着奥尔芬多本人的消逝而一去不复返了。 罪魁祸首，那当然斯多姆.布莱克大公爵。 但是，如果奥尔芬多不是贵族联盟成员，没有举起反对帝国议会代政的旗帜，斯多姆会搭理他么？ 再如果，帝国议会不有意将资源倾斜于暴风领，制造国内贵族矛盾，奥尔芬多会不会反对帝国议会呢？ 最后，如果精灵不扫荡周边，重伤沉睡，帝国议会又是否能够代政呢？ 所以这种事也是没办法说清楚的，立场不同，注定了观点不同。 那么接到调令的那法兰克.布塔尼亚此时是什么想法？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那法兰克，是奥尔芬多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此时的那法兰克就有些纠结，他所纠结的事情有许多。其中最主要的，有两个。 一个是要不要遵从联军的调令，带着他的嫡系部队加入联军中央集团军去。 另一个，就是如果留下来，如何掌控局面。 奥尔芬多虽说在武力上并不足以撑道，面对斯多姆的突袭只抵抗了一小下就“香”消玉殒，但是他在领地经营以及对手下的驾驭上，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翡翠领因其非常接近暴风领的原因，奥尔芬多不由自主的将自己摆在了暴风领的竞争者，队里者一面。 坏就坏在奥尔芬多在这方面太强，而他的儿子那法兰克则是典型的爹强儿弱那种，这就直接导致了奥尔芬多战死后，那法兰克的能力和威望都无法服众，直接导致了翡翠领如今分崩离析，一盘散沙的局面。 这样就可以理解那法兰克为什么纠结了。 大领主世家的传承让那法兰克很容易明白联军高层的打算，现在的翡翠领虽说有点乱糟糟的感觉，好歹也还保留了一定的独立性。 如果遵从调令，那势必会导致他自己陷入联军势力之中，最后很可能什么权力都不再保有。这种事只要他带兵加入了联军中央集团军，那就是必然的。 如果不的话，联军内部是否会敌视他？以一个有那么点政治经验的人的目光来看，联军表面上会尊重他的选择，实际上…会有什么举动都不奇怪。 而且不遵从调令还有一个隐患，那就是翡翠领内部的派系争斗问题。 现在联军认可的，名义上还是那法兰克这个奥尔芬多家族的继承人。那是否有可能直接跳过他，去勾兑奥尔芬多以前的那些手下，权臣呢？ 当然有可能。 而且那法兰克在翡翠领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并不是最强的那一“派”。 不遵从调令，领主身份能否得到保障不好说，手下那些人是否会绕过自己讨好联军不好说，就算手下也不从调令，联合起来对付他，他也没什么胜算。 那法兰克所纠结的问题，他都无法解决，而且几乎无法选择。 就像那法兰克在纠结两个选择一样，他面前此时有两封文件，他的目光不断游移在二者之间，显然犹豫不决。 一晚很长，一晚也很短。那法兰克考虑一整晚，却如同考虑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最终那法兰克做下的决定让联军很满意，他决定遵从联军调令，“率领”翡翠领各部队西进，以加入正面对抗暴风领的行动中，为父报仇！ 至于说奥尔芬多的原手下，他们几乎没什么选择权。既然法定继承人那法兰克做了决定，他们只有遵从。 因为这是对外。 在黑耀，以及联军此时看来，翡翠领只有一个代表人，那就是那法兰克。至于说之前嘛，在翡翠领内部搞搞山头，派系啥的还是可以的，没人管得了他们，再怎么他们举得也不是反旗嘛。 于是乎，翡翠领的权臣派也彼此交流过，带着“去就去，去了也别想让老子出力”的想法，清点物资，动员兵力，一切，至少表面上显得还是有条不紊的。 “权臣派”看得也很清楚，他们不是那法兰克那种身份地位的人，就算带兵加入了中央集团军，联军也不会太针对他们。 联军要夺权，针对的是什么？必然是梦境领主奥尔芬多的继承人，而战争时期，像“权臣派”这些人的带兵以及协调配合能力，下属对他们的认可，是没办法随便就去除的。 随随便便就把他们架空，那部队有没有战斗力先不说，能否拉上战场都不好说了。就算上了战场，士兵会拼命么？你把我们的头子弄没了，空降一个来，然后再逼着我们上战场？出工不出力是最温柔的抵抗了都。 所以“权臣派”是不怎么担心的，甚至有一丝丝幸灾乐祸，等到了联军那里，看他那法兰克还能怎么折腾。 不过不论那法兰克还是“权臣派”们，都还是有一点难受的。 调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即将放弃翡翠领。所要带走的也不只是部队，而是所有能带走的一切。 这不就意味着把翡翠领，他们的老家拱手送人了么？ 不过这对于联军来说，没有丝毫坏处。 翡翠领本就不在他们势力范围内，因为暴风领的一部分很好的拦截了联军势力的拓展，把翡翠领隔离在了帝国东边。 此番决定过后，不但可以将翡翠领的有生力量纳入自己手中，还能够分散暴风领的兵力布置，多好的事啊？ 凭白把翡翠领让出去？不可能的，你暴风领想掌控翡翠领，难道不需要人力物力，时间精力的？ 暴风领的常规部队就那么七个军团，多折腾一个翡翠领，那正面能够对抗联军的就要少一些的，兵力可是没法立马变出来的，暗精灵的生育可是相当困难的，更别说成长了。 别看现在黑耀境内的内战，动辄几万几万人的上，几万几万的被歼灭和俘虏，这是为什么？ 因为时间。 生育再怎么困难，暗精灵的平均寿命都有那么长，几百到一千岁还是比较常见的。时间累计下来，到现在联军所掌控的兵力是个客观的数字当然很正常。 这也是为什么奎萨斯开战至今，都是采取尽量少做杀伤的手段，能诡就诡。 黑耀看着地域广阔，人口众多，这也是事实。可如果一波内战，把人口打得断崖式下跌，再想恢复以前的水平可就难了。 立国千年，外族的无力入侵以及帝国议会的强力掌控，让黑耀处于一个相当和平的年代，所以才累计了如此多的人口下来。 毕竟不是上古时代，所谓的韭菜被割了一茬之后，几年的时间就又有一茬成熟了。而且那时候的韭菜多合格，还会自我施肥，就算割断根了，十七八年后还会长出来的。 奎萨斯可不敢这么玩。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当然了，这只是个比方。那法兰克在决定遵从调令，带着部队和一切西行之后，就先安排自己的嫡系部队先行开路了，暴风领的认可不是鱼腩。 而“权臣派”的部队，则被安排跟随后方辎重，财产等一起出发。 不得不说，这很对“权臣派”的胃口。那必然是了，开路这种危险的事，谁舍得让自己的心肝宝贝去送死？ 部队是什么？是实力，是底气，也就是他们的财产。这次那法兰克的决定受到了“权臣派”的一致好评，就差一箭三连外带关注了。 有危险的事你的人先上，而保护财产辎重这种“不重大”而且又“不紧要”的事情，必然让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人来。 有什么是比自己亲自守着自己的财产更让人安心的呢？ 没有的。 于是那法兰克在“权臣派”那里的好感度，一时提升了不少。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事实总是那么无常，那么让人不可思议。 肯尔格是翡翠领“权臣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早年出身于奥尔芬度贴身亲卫的他，让他在资历和声望上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妈的，小心着点，四门峡虽说地势狭窄，也不能把要运的东西给老子搞坏了！当心你们赔上小命也赔不起。”肯尔格骑在他的双角兽上，不住地对路过的士兵吼着。 也不能说完全怪他，士兵们此时押运的，正是翡翠领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珍宝，脆弱而价值不菲。 接到那法兰克消息的肯尔格，在那之后也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去侦查，确实没什么问题。要知道，这四门峡是暴风领突出的部分，将翡翠领隔断于联军势力范围外的不二法门。 万一出点幺蛾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是到底还是出问题了，数着钱财从眼前过而心满意足的肯尔格，闷哼一声由马上栽了下来。 二百二十九 所思 四门峡虽说是暴风领隔断联军与翡翠领的重要地势，但是让翡翠领庆幸的是，联军给的压力足够大，暴风领如今已是全面收缩防御状态，也就顾不上他翡翠领了。 让翡翠领无奈甚至有些愤怒的则是，暴风领几乎没怎么重视过他们，作为一个贵族，这还是让人恼火的。 不管如何，也正是这些原因让翡翠领的“权臣派”没觉得穿越四门峡会有什么大危险，更何况，那法兰克的人先行侦查且无恙通过，这就更让“权臣派”们放心大胆地往前走了。 肯尔格一头栽下马去，周围的士兵本未在意，还是在肯尔格卫兵大喊之中才察觉到此事。 让人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卫兵大呼“敌袭！”“准备战斗！”的时候，士兵们的反应却没有想象那么快。 有的在茫然四望，有的抬头去看呼喊的人，还有的接受能力强点的，则张弓搭箭下意识去看四门峡周围的山岭。 混乱之中的“权臣派”部队并没有等到传说中的敌袭，只有接连不断的惊叫与呼喊之声，回荡在连绵几千米的队伍上空。 好在混乱终于从局部的平息中缓和下来，那法兰克带着他的嫡系部队再次穿越四门峡，折返了回来。 与平常的那法兰克容易慌张和无能的特点不同，此时的他显得沉着冷静，第一时间让手下接管了队伍的控制权，同时以“刺杀上官”为嫌疑将肯尔格的亲信一网打尽。 一千米听起来挺长，一个成年人以正常速度跑步前进的话，也不过四五分钟的时间就足够，何况那法兰克和他的手下们，是有坐骑的。 几乎将所有心腹都派下去后，混乱也就逐渐平息了。也有少部分人打算做些什么，或者口嗨几句，或者施行一些切实的反抗行动。 地形险要，“外敌”环伺，所属最高长官被杀，直属长官被抓，这时候面对前来接管的人大喊一声“兄弟们，咱们反了！”是很猛，但谁来带头？ 别问，暗精灵没有枪打出头鸟这句话，却有美丽的花朵往往最先被采摘这句谚语。 何况，那法兰克是什么人？是奥尔芬多的继承人，这种时候他站出来，不是理所应当的？ 于是那法兰克相对轻松的接管了翡翠领大部分部队，之所以说大部分，那不用问，自然有一小部分没有选择从众，而是当了刺头儿。 这部分人的下场比较老套，跟随他们的长官一起随风而逝罢了。弓箭手，魔箭师以及魔法师，除了各别实力还可以的家伙之外，其他大多数陨落与那法兰克身旁那些黑衣人。 真就是那种传统黑衣人，全身上下被黑色包裹，只露出眼睛和耳朵，从耳朵的形状和长度来看是暗精灵！ 但是他们猝然斩杀那些反对者的手法也是让所有士兵噤若寒蝉的原因之一。 魅影一般的出现方式，诡异的身法，闪亮的弯刀，这都是让传统暗精灵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有听说某些家族有些以魔力驱动武技的另类死士，但这些暗精灵怎么看也不像。 在那法兰克本人以及协助者们的凝视下，翡翠领的队伍陆续通过了四门峡，在距离峡口不远处的平原上立营。 说的好听点，这叫尊从调令，战术转移。说的不好听，这就是被迫搬家而已。 所以大营立的并不算规矩，其中的纪律和气氛也不算让人舒服，好在，大家都还能忍一忍。 “恭喜大领主。”一名依旧蒙着脸，声音冷淡的女性“刺客”坐在那法兰克对面，不卑不亢。 “有什么可恭喜的，不过是走投无路下的选择而已。” “殿下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都在发生走投无路又没有选择的事情。” “不愧是信仰月神的地方，说起这种话一套一套的。” “就当殿下在夸我了。” 那法兰克无所谓地耸肩摊手，说道：“我倒是想知道，如果我没有选择与你们合作，会发生什么？” “殿下好奇心很重？” “是有一些。” “相信殿下对四门峡的地形地势应该很熟。” “了然于心。” “那就简单了。殿下觉得，我的人拿下殿下精心布防控制的四门峡，容易么？” 那法兰克稍微收敛了一些之前的轻佻，若有所思，四门峡之前在暴风领手里，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只是特殊的地方在于，暴风领刚一撤，那法兰克就偷偷地让他的心腹控制了四门峡附近的山岭。 “我觉得，不太容易。” 黑衣人没有出声，只是她的笑，让那法兰克能明显得感受到，同时伸出芊芊玉手，将手心翻转向上。 “什么意思？”那法兰克问道。 “易如反掌。” 至少从对方轻而易举地铲除了所谓的“权臣派”主要人物来看，那法兰克不得不相信对方的话。 “那么，接下来我要做什么？”这时候去纠结对方的能力问题，显然不明智，于是那法兰克果断转移了话题，毕竟当初对方没有给他什么桎梏，而只是将一封“我们可以助你除掉心头大患”的纸条摆在了他面前，与联军的调令一起，只是真正的调令是在三天之后才送到那法兰克手中的。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宣告。告诉那法兰克，他们有足够的能力掌握联军的意图。 这就意味着联军注定在某些方面处于先天劣势，为什么联军总是会陷入挨打的局面也就不难理解了。 “很简单，在合适的时候做合适的事情。” “那么，该怎么确认什么时候合适，什么事情合适呢？” “我自然会联络你。” 那法兰克没有表达不满，而是显得有些忧虑，随后说道：“我一不知道你的长相，二不知道你的名字，这有点难啊。” “哦？” 有那么一瞬间，那法兰克觉得身体有些冷，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这种现象仅仅是因为对方的眼神，于是他仍旧勉力说道：“如果小姐能够将芳名告知在下，并露面一见的话…” 蒙面人凝视那法兰克，半晌后起身走到门口，只是在离开之前，将面罩摘下，同时“瓦瑞拉”三个字在那法兰克耳旁响起。 那法兰克回过神时，瓦瑞拉早已不见踪影，让他震惊的不是瓦瑞拉所代表的暗月之刃在黑耀内外的名声，而是瓦瑞拉冷艳坚强的面庞。 会冒充奎萨斯与那法兰克接触的人，在黑耀境内应该是没有的，所以那法兰克从没怀疑过对方的身份。只是与暴风领近在咫尺的因素，那法兰克对奎萨斯要比黑耀其他贵族了解的多一些。 当然了，也仅仅是一些。而且仅仅停留在一些时常会被当成坊间传闻的消息层面上。 奎萨斯军情九处，各贵族或多或少都有些接触。而暗月之刃，至少那法兰克是没接触过的，当然了，这次算上的话就是第一次接触。 毕竟有传闻，暗月之刃的目标，至今没有活下来的。 同时那法兰克也不得不佩服奎萨斯，或者说做出与自己接触这个决定的人。 那法兰克的父亲是谁？是奥尔芬多。暴风领的大公爵斯多姆是干掉奥尔芬多的人。而奎萨斯的穆恩.布莱克是斯多姆的儿子。 说白了，那法兰克与穆恩可以算得上是仇人。 那为什么九处以及暗月之刃还是在海蒂的指导下接触了那法兰克呢？ 因为穆恩以及那法兰克有一面之缘，只不过那时候的那法兰克还叫做那法兰。是以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领主在暴风领北部区域任职的小贵族。 同时那法兰克对于奥尔芬多的立场并不是完全赞同，这点从他对未觉醒者的政策就能稍微看得出一些。这也是为什么奥尔芬多的心腹并不认可那法兰克的主要原因。 因为“权臣派”们认为那法兰克除了继承了奥尔芬多的血脉之外，其他任何方面都没有奥尔芬多的影子。 而海蒂则是从这里下手，摆明了告诉那法兰克，奎萨斯可以帮助他解决什么麻烦。海蒂从没有说要化解那法兰克与穆恩之间的种种，因为这取决于那法兰克自己。 海蒂之所以没有说明奎萨斯想要什么，也是因为一个简单的事实。只要那法兰克选择了九处的帮助，他就跳不下这条船，也挣不开这条绳了。 至于说他与穆恩之间的间隙，那就得看那法兰克自己怎么想了。海蒂敢打包票，穆恩根本不知道那法兰克这号人，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 因为无论各个方面，双方都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显然，那法兰克也明白这个事实。翡翠领的家事他尚且无法完全解决，更别说对付“杀父仇人的儿子”了。 那他面对军情九处提出的选择，也不过就是选择“人伦”亦或选择利益罢了。 想到此处，那法兰克无奈地摇头，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不过，那个传说中冷血的杀人机器，竟然如此美丽。”那法兰克望着瓦瑞拉消失的方向，所有所思。 性癖因人而异，审美，也大抵如此。 二百三十 较量 暗精灵之间的战争往往外在表现形式并不是那么激烈，因为大家的兵种和战法都差不多，用了数百年的东西，而且没什么天敌自然不会想着改变。 再加上斯多姆调集暴风领主力正面对抗联军，也就使得“猝然”损失了十几万部队的贵族联军在局部兵力上显得捉襟见肘，尤其是骨舞到独乱这一条线的方向。 临时征召的士兵补给和战力都无法保证，以至于看起来联军看起来拿占领了非常城以及入侵卢瑟尔萨的独乱，毫无办法。 战争，不是一个动作，而是一连串的动作的继承。任何一个地方的不小心，都有可能成为被敌方突破的关键。 联军后续表现的无力被军情九处大肆宣传，所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卢瑟尔萨领以及非常城周边平民的人心浮动。 这种人心浮动是一种渐次，递进形式表现在各个方面的。 两地的未觉醒者，没得说，本身也就一无所有，奎萨斯在黑耀被称为“被放逐之人永远的牢笼”，当然了，这是贵族联军对其的称呼，而私下里，未觉醒者则称之为“彼岸月下的璀璨明珠”。 所以两地的未觉醒者对于迁入奎萨斯没有太多的抵触，甚至有部分显得迫不及待。 而平民阶层相比起来，顾虑就要多了许多，尤其是联军俘虏的家属们，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的家人不久前还与奎萨斯敌对，他们就算不仇视奎萨斯，忐忑担忧也是免不了的，当然了，这部分人的选择也不太多。 九处可以很好的帮助独乱辨别亲贵族派以及中立派，对于亲贵派来说，既然家人是俘虏，他们的财产和人身自由都是会受到限制的。对于中立派，奎萨斯就要温柔许多，不过程度有限就是了。 奎萨斯参谋部从来没自大到认为一次突袭，几波会战便能将贵族联军打垮，那独乱和骨舞现在所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削弱贵族联军的战争潜力。 如何削弱？抢人，抢钱。 而贵族联军对于黑耀西部，奎萨斯占区的几次突袭，都以失败告终，这种事情被九处带到卢瑟尔萨之后，让一部分中立派平民认识到一个严重的事实。 那就是贵族联军无力保护他们，甚至，在几次失败过后，贵族联军的反扑显得有些“犹豫”，而这种实际上的“战略调整”被九处宣传为放弃了卢瑟尔萨。 这让中立派的平民如何不心慌，心碎？ 不是没人组织过反抗，奈何看似只会采取诡诈手段，战斗力不咋地的奎萨斯近卫军让这批平民深深地认识到什么叫差距。 引以为傲的弓术居然无法射穿对方的盔甲，看着对面在强于己方的远程火力掩护下冲到自己面前，这感觉有些绝望。 于是卢瑟尔萨的平民们“认命”了，同时也出现了一些让人感觉匪夷所思的场面。 独乱仅用一个大队的兵力组织平民们“迁移”，沿途仅一个大队，外加九处的特工以及克劳利家的打手协助，竟然很少出乱子。 失去了对抗意识和欲望的平民，有时候比牛羊显得还要温顺。 不过事情到底还是完美顺利，中途见财/见色起意而为非作歹的人也是不少，对此奎萨斯人倒是毫不手软，手起刀落人头滚，一度也是杀的犯罪分子肝胆欲碎。 至于说西莉丝的心肝宝贝，银色卫队那批俘虏，对他们来说，只能用痛并快乐着来形容了。 银色卫队中的战士大多是贵族子弟，虽说很大一部分没有爵位，但人家的血脉相对来说要“高贵”一些。 让他们快乐的，自然是仍然有机会保证这种身份上的优越感。而让他们痛的，则是反抗之后，与平民没什么差别的待遇。 奎萨斯杀他们并不比杀乱民来的手软，不如说反而更狠。但相比来说，银色卫队的贵族子弟们作乱的规模比平民少得太多。 因为他们牵挂的太多。 所拥有的越多，想要保留的也就越多。再加上心底那一丝丝对身份，血脉的优越感，让他们顾忌就更多了。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奎萨斯将他们的软肋拿捏得很好，甚至许诺可以直接以战功折功勋值，入籍奎萨斯，而不是像平民一样需要经过考核，试用等等。 当然了，这批贵族子弟就算入籍奎萨斯，也只是平民身份，因为奎萨斯没有其他身份--！平民往上？大概就是方桌议会的议员，神后，还有穆恩本人了。 而像格鲁巴，他之所以显得高人一等，身份上并没有什么特殊阶级，而是他对奎萨斯所做的贡献远超常人想象。 谁家没有受过奎萨斯学院教导的孩子？说格鲁巴是奎萨斯每个家庭的导师都不算过分。 至于说银色卫队这批贵族子弟实际上能给奎萨斯带来多大影响？这种事海蒂不担心，穆恩也不会担心。 战争嘛，有消耗是必然的。这批人有多少能够活到战争之后？这都是有选择性，甚至可操作性的。 主要还是看他们对奎萨斯的认同度，以及自身的作风做派。 曾经非常城当着骨舞面骂奎萨斯的老贵族，派比格，就被奎萨斯特别赦免，并且委任了一定职责，就是巡查占领区军纪。 说白了，奎萨斯需要做出这种示意来缓和与黑耀传统贵族之间的隔阂，同时也确实需要派比格这种遵循着古老贵族荣耀传统的人。 至于说非常城这边，相比卢瑟尔萨就简单了许多。 骨舞携两个军团驻扎在其周边，而非常城本身又距离前联军压制军团不远，奎萨斯所表现出的战斗力以及果断程度，甚至协同作战能力都是城内居民所能见到的。 联军三次反扑更是连非常城的边都没摸到，便被骨舞打的丢盔弃甲，这种压倒性的战斗力让非常城周边都显得很配合。 亲眼目睹所能带给人的冲击力，绝不是看看报纸，听听消息能比拟的。 何况，非常城作为吉愁尔的老窝，周边也是以贵族控制区为主，就算考虑自己的钱财，领地，地位等等，这批贵族也得配合起来。 忠贞？ 别闹了，贵族联军中大家都是合作关系，忠什么贞？再说了，没听说奎萨斯是月神眷顾之地，穆恩是月神化身么？暗精灵当然要终于月神！ 人啊，说服自己总是很容易。尤其是从自己的利益角度考虑时。 卢瑟尔萨和非常城的迁移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用土匪的黑话来说，那就是吃光，拿光，能带走的全部打包。对于奎萨斯来说也是一样，人口，财物，建筑？嗯，经过考虑，奎萨斯放弃了一把火少干净的想法。 而击退了联军三次反扑的骨舞，又一次接到了九处带来的急报。 贵族联军也算是给足了奎萨斯面子，此次带兵意图收复非常城的，是黑耀八大世家之一，伊思康达家的家主，布里克.伊思康达。 当年精灵王率众开疆，当然不可能率常规战力，而为精灵王完成地面占领工作以及狙击魔兽群工作的，就是布里克的祖先。 而之后数次面对外敌入侵，伊思康达家也是有着极其出色的表现，号称帝国军种之家。 “多少？”骨舞听到布里克.伊思康达的名字，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问道。 “回总帅，近八万。” “知道了。” 传令兵军礼致敬，后退三步转身离开，骨舞沉思片刻，叫来自己的亲卫。 “发信参谋部，计划是否顺利。” “是！总帅！” “再叫各大队长过来。” “是！总帅！” 骨舞总觉得海蒂这个骚蹄子权力欲太重，但她不得不承认，海蒂在某些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 骨舞当然不可能承认海蒂在喜欢穆恩上过人，那不就意味着她骨舞被超过了？不行，绝对不行。 海蒂在对黑耀贵族心理的揣测，以及可能做出的反应这方面，确实比她骨舞强。 正常人会觉得那法兰克，会协助杀父仇人的斯多姆么？必然不会。但是偏偏… 奎萨斯发展迅速是不错，但终究欠缺了时间的累积，所以这次与暴风领的协同作战，奎萨斯最优先的是抢。 将抢转变为击溃联军的关键转折点，在哪？当然是如何协助暴风领击溃正面的联军主力。 现在看起来，似乎有机会？ 骨舞看向门口的巨剑，轻笑一下，此时恰好几个大队长，包括第三军团军团长塞恩，结伴来到骨舞帐中。 “八万。”骨舞没有丝毫铺垫，说着所有人都能明白的话。 “哦？终于来了么？这次来送死的是哪个倒霉蛋？”塞恩作为最早跟随穆恩的那一批人之一，到底还是要皮一点。 “布里克.伊思康达。” “嘶！！！”塞恩倒吸一口凉气，紧皱眉头，“谁？不认识。” 周围几个大队长配合地暴出一阵哄笑。 “有人说，咱们奎萨斯人不擅常规战争，只懂阴谋诡计。” “嘿嘿嘿，最好是那个布里克说的。”几个兵头子显得有些不那么开心。 “这次，让他们闭嘴。” “是！总帅！” 光从回答来看，这群肩章闪耀的兵头子似乎也跟小兵兵没多大区别的嘛。 二百三十一 不按套路出牌 非常城，这是一座位于暴风领西北的坚城，其西面与北面就是黑耀境内著名的内罗格山脉，以至于以往非常城以南的人想要去达纳苏斯，只能走非常城东北，内罗格山脉与暴风领之间的狭长平原。 这也是为什么联军大贵族，韩艾尔.沃特说给他十万人，也许能考虑一下拿下非常城，而只给一个月时间的话他做不到的原因。 内罗格山脉作为天然屏障，不但给非常城提供了保护，也让一部分想借地势进攻的人绝望。靠近非常城的内罗格山脉，那里是一片陡峭的悬崖，近乎垂直的峭壁根本无法让人停留，遑论射击亦或进攻了。 布里克是一个很严谨的老者，将门世家，军种之后。虽说同样无法判断奎萨斯具体的兵力配置以及兵种特性，布里克依然做到了最好，当然，是他所能做到的极致。 哨骑和角鹰兽骑兵突出大部队近十公里，地面哨骑以三角马骑兵为主，少则十骑多则百骑的侦察兵带着一定的觉悟和决心忠实地执行着任务。 角鹰兽空骑兵则是在保证可视距离的情况下，将高度拉到了极致，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其生存可能性，但是肩负的任务让这些角鹰兽骑兵也必须带着必死的决心去侦查。 奎萨斯的部队位置，突出距离，周边环境等，如果一问三不知，用布里克的话来说，“那就不用回来了。” 虽说双方尚未进行到狭义的交战之中，可广义上的交战早已开始。 骨舞率领近卫军第一军团出城二十里驻扎，所在之处乃是联军通往非常城必经之路，一片相当适合大兵团决战的广阔平原。 突前的侦察兵早就开始与贵族联军的同行们交上手，而奎萨斯的弓箭手以及魔法师，似乎拿保持极限距离的敌方角鹰兽没太多办法，试探性地进行了几波防空火力攒射后，也就没继续尝试。 所谓奎萨斯人自有妙计，他们打不下来对方的空中侦查，那让对方看不到就好了嘛。于是一大群魔法师开始在己方造雾… 气得联军角鹰兽空骑几乎想跳脚！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暗精灵！奈何上头有命令，于是比较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奎萨斯部队到联军人马之间的天空，时不时会有角鹰兽冲破云雾，随后马上拉升高度钻回去。 怎么说呢，战争虽然不义，倒是可以有效促进一些思维的转变。联军的看一眼就跑战术，让奎萨斯人发笑的同时也挺无奈的。魔法云雾阻隔了对方的空中侦察是不错，同时也阻碍了奎萨斯人对空骑的瞄准。 暗精灵射术无双是不错，但好歹还是要知道对方的运动轨迹吧，角鹰兽可是凭借自身技巧就能悬空不移动的魔兽，再加上云雾阻隔，奎萨斯人也只能在估算对方可能的运动轨迹，自然准度和杀伤力也有所下降。 地面上哨骑的对决以奎萨斯人的完胜而告终，布里克发现了，即便将侦查小队分为人数不等的数十只进行武装侦查，其所带回来的情报依然少的可怜，而战损则让布里克心惊。 以目前能概括的情报来说，与奎萨斯人接触过侥幸逃回来的，几乎没有，这也是为什么带回来的情报少的原因。 活着回来的全都是没怎么接触过奎萨斯人的，能带回多少有用的东西？ 反倒是负伤归来的角鹰兽侦察队的头头受到了布里克的大加赞赏，因为他多少让布里克对当面之敌有了一些了解。 奎萨斯人大概三万人左右的规模，直接拦在索贝平原通往非常城的关键位置，联军大部队要想夺回非常城，取得压制暴风领的关键支撑点，就必须击溃奎萨斯人。 而且据侦察兵回报，非常城中机动兵力不多，而且城内街上行人罕见，仅有少数奎萨斯人在维持秩序，初步可以判断当面的奎萨斯人便是对方全部兵力。 这让布里克放心的同时又有些心惊。 放心的自然是敌方兵力远不及联军，可心惊的就让布里克有些难以接受。 三万人拿下非常城？以他的想法来看，那只可能是偷袭或者吉愁尔叛变了，但吉愁尔和他的儿子都“殉国”了，奎萨斯人又是如何偷袭得手的呢？ 内应？什么内应能在非常城三万多人防守的情况下放奎萨斯人进城？这未免有些太难了。 当然，布里克还是尊重了现实，没有用不可能这三字，因为奎萨斯人就在眼前，事实告诉他奎萨斯人做到了。 不由得，布里克想起了最近流传在联军内部的消息，“非常城多半没有抵抗，奎萨斯人再强，能一个打十个？” 但是如果不能的话，布里克实在没搞懂，凭什么对方觉得三万人可以狙击自己八万大军？ 联军不像奎萨斯，是没有32格包这种东西的，布里克的八万大军是切切实实的八万战兵，算上辅兵民夫可是整整十三万人。 而对面，也切切实实只有三万？ 带着这种怀疑，布里克下达了让角鹰兽侦察兵继续执行任务的命令。不得不说，这让他身旁负伤归来的兵头子心都在滴血。 死里逃生后让他再去面对死亡，这种感觉还是有那么点微妙。 身在军中，帅命难违。数百角鹰兽再次呼啦一下起飞，去面对神秘又可怕的奎萨斯人。 布里克多少还是听说过奎萨斯人的特点的，尤其带兵前来索贝平原的途中，前压制军团的溃兵还是有漏网之鱼被布里克接收了的。 从这些人口中，他就能知道当时奎萨斯人是如何击溃压制军团的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揣测非常城是被偷袭而非被强攻。 偷袭非常城，偷袭压制军团，不得不说这让布里克某种程度上对奎萨斯人产生了轻视，尤其在单兵战斗力上的轻视更重。所以他不是很相信奎萨斯人只有三万，就敢在索贝平原上拦截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他需要让角鹰兽骑兵多次侦查了。 大军行动必然不会太迅速，布里克也有足够的时间消化情报。不过直到双方大军在索贝平原相隔十里对峙，布里克也没发现什么埋伏。 这对于一个认定有埋伏的人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早发现，早准备嘛，发现不了，是代表没有？不，那只能代表未知。未知往往会带来疑虑和恐惧。 年龄和性格的因素，导致布里克用兵相当沉稳，对方阵营中高耸的数座瞭望台让他选择了就地扎营，让士兵恢复体力。 与之相对的，双方游骑和哨骑之间的较量也就偃旗息鼓了。对奎萨斯来说，狙杀对方侦察兵不过是削弱敌方的一种手段。 在正面战场上，至少索贝平原这里，压根也没什么秘密值得保护的。魔法师布雾？没什么秘密保护，也没人喜欢一群鸟人没事就来你家上头看看吧？ 再说了，布雾还能诱使对方以为有秘密，投入侦查力度，奎萨斯不就能借机更好的削弱敌方兵力了？即便百十人对于八万大军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压倒骆驼也往往只需要一根稻草，关键还是得看时机。 布里克深知自己远道而来，算是疲惫之师，没有在到达的第一时间进行抢攻，奎萨斯人也很配合地未做突袭。 那么大家干脆一些，生火，做饭，休息。 布里克不太能理解对方指挥官的想法，枉费他花费大量精力布置防御，侦查周边环境，如果他是对方的指挥官，一定会趁自己立足未稳进行突袭。 这奎萨斯人未免也太托大了？哼，傲慢，年轻人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为何会如此认为？事出反常即为妖，只不过这事也不算太反常。不做埋伏，未行突袭，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在向布里克阐述着对方的自信。 对方相信不需要这些手段，他们拦在自己面前也立于不败之地。 何等傲慢。 对峙既紧张，又平和。 紧张的是联军的心情，平和的是对峙的场面。 双方阵营炊烟缕缕，映着昏黄的光源，颇有一种别样的祥和，如果不是平原上那近二十万人，闪亮的刀枪，激进的训话，谁又能想到这是两方势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奎萨斯军营 “总帅。”塞恩大步来到骨舞帐中，军礼致意。 “说。” “我的人已经就位。” “很好。”骨舞难得对外人露出笑容，此时却真切地笑了，随后说道：“既然就位了，那我们就去找点乐子。” 此时的骨舞，就像上古时代的某些反派，笑得阴险邪恶，还有些痴汉的味道。塞恩不得不在心里默默想着，“看来传言总帅最喜欢的是少爷，第二喜欢的是战争，这特么一点错都没有。” 依然是大红劲装，依然将巨剑跨在腰后，骨舞掀开帐帘走出，等待她的是近两千全副武装的近卫。 翻身上马，骨舞一眼不发带头走向营门口，而一军军团长之尊的塞恩则像一个马仔，跟在骨舞身后，对着那两千人喊道：“小的们，出发，咱们找乐子去。” 哄然应诺之后，是近乎完美复制一般的上马动作，以及眼中不曾掩饰的兴奋光芒。 二百三十二 夜袭 任布里克如何谨慎小心，所采取的战术还是要受其身份以及见识所限。不是暗精灵没有对付骑兵的经验，而是暗精灵从来没想过对面的暗精灵会有骑兵。 在以往，黑耀对付外族入侵的时候经常性要面对敌方骑兵，因为比拼远程火力，隐兰没有任何一族甚至任何一个国家能与黑耀对抗，既然对轰不是办法，那突进以至于突近肉搏总是个办法吧？ 没错，理论上也行得通。 但是黑耀荆棘以及暗精灵的据点设置，都过于无耻。在以往，黑耀也是允许敌方突进国境以内一定范围的。骑兵突入荆棘从后，视野的收窄以及彼此协调能力的下降，甚至突然进入陌生环境的忐忑都是暗精灵的进攻武器。 所以暗精灵对付骑兵，其实与对付步兵没有好多区别，最多就是让出一些缓冲地带，以暂时空间所失换取打击时间的所得。 布里克军团远道而来，与奎萨斯近卫军达成对峙已经是旁晚时分，再加上扎营，协调部队布防，吃饭等等，真正能休息已经是接近午夜了。 原本，布里克按照平常的方法布防也没多大问题，关键就在于，八万大军，平原驻营，那联营岂是几公里能布完的？ 布里克是人，不是神，他手下的士兵也同样是人，虽说有魔法信号这种“通讯”手段，但往往在面对危机的时候，这种东西并起不到太多作用。 距离骨舞离开大营已经将近一个多小时，时间也来到了午夜后半，凌晨一点左右。 两千人规模的骑兵，此时借助事先掘好的地道潜到了布里克大军联营不远处，骨舞在等，塞恩也在等，等待机会，也在等待目标。 夜已深，跋涉了几天的联军战士终于能够休息一下，不管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算是一种极大地满足。 但某偏军大营中，就有那么几个不太老实的身影，汪艾格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人，便是之前促使穆恩认识到最初的奎萨斯通用法已经有些过时，也是让胖头驴以为自己要被拿来下火锅的罪魁祸首。 如今的汪艾格，因为种种调动，以及穆恩亲自赦免了他的“罪”的原因，被调入了奎萨斯第三军团，隶属于塞恩手下。也是之前塞恩对骨舞说的，“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其中之一。 汪艾格是混在白天逃回联军的侦察兵中潜入联军的，毕竟，理论上来说，联军侦察兵不可能有活着回去的，这不光是战斗力的差距，还有战术思想差别的因素。 在奎萨斯，在骨舞看来，打聋子瞎子要比打一个正常人简单太多，既然如此，近卫军的哨骑必然是军中战斗力最强，最出色的那一批，与这种出类拔萃的老兵较量还能活着回去，只可能是奎萨斯有意为之。 所图，自然更大。 当然，带领这些“联军侦察兵”回去的，往往是九处的人。这骨舞的话说，什么人带出什么手下。在海蒂的影响下，九处的特工对于模仿敌方目标人员的习惯，习性，语气等等已经是一个必备技能了。 汪艾格此时有些兴奋，虽说当年差点被革除军职外带咔嚓送命，这不是最后吾主给他平反了么。近半天的时间，有心之下的汪艾格有足够的时间弄清楚营地的各种布置，而亲身“积极”参与巡逻的他更是有大把机会给联军惊喜。 夜，越来越深。汪艾格避开联军，从心口掏出紧贴在内衬的东西，一个“海螺”。 “地瓜地瓜，呼叫地瓜，这里是土豆，over。” “地瓜收到，土豆请讲，土豆请讲，over。” “土豆已就位。” “地瓜已就位。” “今天的月色真美。”说罢，汪艾格突然抬头，看向那并不存在月亮的天空。 “适合刺猹。”虽说是约定好的暗号，但是从对方口中听到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别扭，地瓜是汪艾格，而土豆，恰好是当年那个泰尔兰德尔。 多希望对方的回复是“风也很温柔。”，汪艾格讪笑一声，随后收好海螺，假装起夜尿尿一般离开了帐篷。 联军在奎萨斯参谋部中不具有很大威胁的原因之一，派系众多，指挥体系混乱。这点从汪艾格此时能进对方大营就能看得出，九处的特工甚至都没起到多大作用，因为回营时，特工根本没有机会像所扮演对象的直属领导汇报。 糊里糊涂的汇报，糊里糊涂的被道了声辛苦，然后糊里糊涂的被安排了驻地。 汪艾格无奈摊手，用总帅的话说，这不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人再多又能有什么用呢？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当这星火加上五分人为，五分故意，所能造成的恐慌怕是比燎原来得还要可怕。 贵族联军，近十里联营几乎在同一时间火光大作，随后战马的嘶鸣，愤怒的叫喊，痛苦的哀嚎在联营上方交织，汇聚，奏出一曲收魂悲歌。 布里克一直睡不安稳，从行军床上他起来的他正在穿靴子，传令兵也冲进了他的帐篷，只是除了偷袭两个字有意义之外，传令兵也不知道更多细节。 这让布里克大发雷霆，踹的传令兵屁滚尿流。 冲出帐篷，登上营地内的瞭望台，布里克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少顷，布里克跳下瞭望台，抓住身旁急匆匆路过的中级军官吼道：“传令下去，各营就地进行防御，先灭火！奎萨斯人没多少！他们只是想制造混乱，寻找机会！” 主帅布里克的大营相对来说情况好一些，火光和混乱程度都不大，即便如此，布里克也吼了三次才让各军官恢复神智，层层传令。 只是效果嘛… 再度登上瞭望台的布里克只有苦笑。为什么？奎萨斯人没道理不趁着混乱做些什么的。而此时，各营地中的火光，不正向明灯一样指引着他们？ 联军九个营地，出于各种考虑，布里克将联营横在索贝平原上布置，为的是防止奎萨斯人绕后突袭。 而此时，布营的方式让布里克无法有效地对其他大营下达同样的命令。一字联营共九座，算上布里克所在的四座大营中火光见微，可其他几个… 说句不好听的，这不就是在告诉奎萨斯人，哪座营地能打，哪座应该避开么？ 果不其然，距离联军联营不远处，数道魔法烟火在半空中爆开，同时古朴的号角以及充满节奏干赶的战鼓声响彻天空。 布里克眼睁睁地看着一道红色身影，匹马在前，身后数千墨色骑兵紧跟其后，有疾风一般掠过自己的大营，向东部某个火光冲天的营地扑去。 布里克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手下早就安排弓箭手进行拦截，奈何奎萨斯人对他们根本没兴趣，连零星的还击都没有。 这不得不让布里克产生许多想法，而其中一个让他心惊的同时也有些惆怅。 各营地中同时起火，只有两种可能。奎萨斯人对计划的细节非常清楚，而且执行的时候毫不犹豫，根本无需协调，每一个人深知自己负责的步骤，发动的时间。 这可能么？ 可能，但是这种可能是在太可怕了。 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奎萨斯人有着联军所没有的巨大优势，某种远距离即时通讯装备。 这可怕么？这太可怕了。 而从自己主营前掠过的那数千骑兵，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贵族联军一直以来的作战方式可能不灵了。遭遇狙击反而没有丝毫反击意图，这说明什么？要么是奎萨斯人没了胆，不敢反击。要么，就只能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任务，无暇他顾。 简单的两个事实，让布里克突然有一种被世界所抛弃的惆怅。自诩军种之后，将门世家，却忽视了一直以来奎萨斯近卫的“近战”传闻。 感慨再多，仗还是得打。 “传令下去！”布里克叹了口气，“本部立刻关闭营门，就地布防，严禁任何人靠近。违者杀无赦。” “再传令，其他各营布防的同时，彻查上下，一定要把奎萨斯尖细给我找出来！” “是！大帅。”传令兵犹豫了一下之后，领命离开。 直到传令兵走远，附近都是布里克亲信之后，一个中级军官才来到布里克身旁，问道：“大帅，咱们为什么不去支援？” 布里克抬头看天，再看向远处火光冲天的大营。 “你听到了吗？” 军功不明就里，愣了一下。 “奎萨斯人刚刚从咱们眼前过，你觉得那是他们的所有兵力，还是一部分？” “这个…” “不好说是吧？那你再听听，那边营地中的混乱和喊杀声，可是持续一段时间了，应该不是刚才那队骑兵造成的吧？” “是。” “那就有两种可能。一种，奎萨斯人遍地开花，有其他部队袭击其他大营去了。第二种，那边营地中已是惊弓之鸟，内乱。当然了，还有不太可能的第三种，某营某部集体叛乱。” 中级军官点点头，说道：“也就是说，不论哪种可能，都有趁机冲击主营的风险，所以咱们要严防死守。” 布里克没再说话，无论如何，他也不得不承认，采取这种最稳妥的乌龟战术，是因为担忧和惧怕。 二百三十三 一将 夜袭的始作俑者，奎萨斯近卫军总帅，骨舞也没想到。联军指挥官采用了如此“乌龟”的做法。 这让原本只打算进行小幅骚扰的骨舞，当机立断改变计划。 联军战兵加上辅兵共计十三万多，而营地只有九个。也就是说必然有些营地中是战兵和辅兵混在一起，如何分辨？ 正如布里克所说的，看火光。 火光越大，证明营中越混乱，营中越混乱则代表战斗力和组织力不强，那必然就是战兵和辅兵混杂的营地。 而这，正是骨舞要找的。 不然呢？指望两千人干掉联军十三万？骨舞又不是上古的张八百，布里克也不是孙十万，没得搞。 但是手下报告说，联军主营闭门死守，这就让骨舞心思活泛了许多。 夜空下，红色身影如火凤燎原，带着第一军团的宝贝，精灵骑兵肆虐在某营地之中。 原本因火光和混乱而胆寒的辅兵们，在见到货真价实且战法凶悍的奎萨斯骑兵后，更是肝胆具碎，全无战意。 大半夜的，睡得正香，先是起火，后是满营的喊杀声，再后来还有穿着联军军服砍自己的，之后就是奎萨斯骑兵。 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意志遭到极大虐待的辅兵们最终如骨舞所愿，转化为打击联军部队的绝对主力。 而当去其他大营求援的人带回消息后，徘徊在辅兵中的绝望一下子冲破了大堤，蔓延在整个营地。 求援的人只带回来两个消息，主营和一部分营地营门紧闭，靠近者杀无赦，已经有数十兄弟被射死在营前。 另一部分火光冲天的营地，也没余力救援，不如说大家待遇都差不多，谁救谁还不好说呢。 这种事实在汪艾格等“自己人”的催化下，逐渐变成了“联军有意让辅兵们去死，以消耗奎萨斯有生力量。” “奎萨斯夜袭部队近十万，所以联军主营才闭门死守，让咱们送死。” “布里克实际山已经投降奎萨斯，辅兵的命只是他拿来换功勋值的筹码。” “军队是投降后的资本，所以不能浪费资本去救辅兵这种高层眼中的功勋值。” “奎萨斯人太多了，咱们绝对无法对抗。” “人家是骑兵，极善近战，咱们能拿啥对抗？不可能的，还是找主营庇护靠谱。” “狗日的布里克和联军，不管咱们死活，做鬼也不放过他。” “里外里都活不了，干脆拉几个联军垫背。” “冲进主营，活捉布里克。” 汪艾格挺佩服九处的家伙，这群货顺势而为的功夫还真挺到家。这月黑风高，危机四伏的，流言的传播速度和可信程度在以几何倍数上升，而且这帮货的教唆和流言，有理有据，逻辑清晰，甚至节奏紧凑，都他妈是人才。 原本带着“冲杀一番爽一爽就回去，夫君绝对不会因为这事说我不爱护自己，我这也是战前骚扰的一部分。”这种想法的骨舞，切实找到了某种机会。 于是肆虐与辅兵大营的奎萨斯骑兵，有组织，有目的的将辅兵们驱赶出大营，骨舞以其九十级奎萨斯战士巅峰，以灰烬使者舞出一番末日审判之景，更是将辅兵们的对抗心里削弱至冰点。 竟然对抗不了，死又是舍不得的，或者说还不甘心，那还是拉几个垫背的吧？ 行军过程中联军战兵，贵族对辅兵这些平民，低阶贵族的压迫和剥削，伴随着恐惧和仇恨一下子爆发出来。 在骨舞火凤燎原的驱赶下，辅兵们终于对自己身边的联军战兵下手了，先抢武器，再抢盔甲，反抗？辅兵们人多势众，乱拳打死再说。 抢了之后咋办？他娘的，没感受到远处那火凤的温度？还能咋办，去那几个战兵主营寻求庇护啊。 不开门？ 他娘的，见死不救！给老子冲！ 魔幻又现实的一幕，让骨舞有些想笑，这绝对是海蒂想不到的，而她骨舞做到了，算不算压她一头？ 骨舞带着她的两千骑兵撤了，留下的，只有三四万辅兵冲击联军战兵主营的结果。 成果？骨舞不在意，无非是辅兵们被杀光，或者被杀了一部分之后收编。难道指望一群土鸡瓦狗中的土鸡瓦狗，凭劣势兵力就冲破联军战兵大营？ 咋可能。 整整后半夜，联军都在焦躁，郁闷之中渡过。这都啥事啊？奎萨斯狗贼偷袭，这帮辅兵冲击战兵主营是怎么个意思？ 可恨的是，奎萨斯阵营方向，时不时就传来进军的战鼓和号角声，弄得联军平复了辅兵的暴乱后，也依然无法安稳入睡。 谁知道哪一次，哪一声的战鼓奎萨斯人就会顺着夜色冲过来？这可太恐怖了。 对于骨舞来说，这次突袭也具有极大意义，因为她生生按住了“趁势突入敌方主帅大营，斩首最高指挥官。”的想法，这可是极大的超越自我！回头是要让穆恩夸她的。 当然了，还是带着一点点遗憾的，鱼和熊掌不能得兼嘛。 只不过奎萨斯人留给联军的，是一地狼藉，以及精神萎靡。 任谁被折腾整个后半夜，也没法精神亢奋的吧？ 平定暴乱，收拾营地，安抚情绪，布里克和他的核心圈子忙得焦头烂额，然而卑鄙无耻的奎萨斯人总是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 包括布里克在内都以为奎萨斯人的战鼓声只是骚扰的继续时，奎萨斯人动了。 光源之根昏暗的光芒刺破幽暗，将隐兰无数生物赖以生存的光播洒于大地，近卫军大营大开，一队队盔甲鲜亮的“稀有”兵种鱼贯而出。 纵使布里克此时咬牙切齿，大骂奎萨斯无耻，也无法改变对方意图趁自己大军疲惫之时进行决战的意图。 匆匆结束平乱的后续工作，联军战士带着几乎一夜没有合眼的疲惫以及精神上萎靡出营列阵，虽说布里克依然有着绝对的兵力优势，但他深知战士们的苦和累，所以并未采取一贯的抢攻，而是静待奎萨斯人的动作。 于是双方隔着索贝平原上的一条河，遥遥相望。 索贝平原宽广无比，双方壁垒分明地分东西两部列阵，仍然显得有那么一丝拥挤。 布里克当然不会一次性投入所有兵力，此时与奎萨斯人对峙的只有五万人，其他兵力？依旧在整理暴乱过后的物资，将编制乱套的辅兵重新分队等等，事情多的不得了。 奎萨斯人算是以一次小小的突袭，暂时改变了局面上的攻守位置。 毕竟，布里克携八万大军前来，本身就是主攻一方。此时此刻的他却不得不一边整理乱七八糟的大营，一面迎着头皮“守”，等待奎萨斯人的“攻”，还是挺闹心的。 时至今日，此时此刻敌人当面，布里克才第一次亲眼见到所谓的奎萨斯近卫军。 在瞭望台和魔法的帮助下，近卫军的军容带给布里克很大的冲击。 与联军的轻甲决然不同的全身制式铠甲，类似兽人的长枪重盾，只有土匪和盗贼喜欢用的弯刀，带着诡异弧度的半月战刃，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得不让布里克感到惊异以及疑惑。 暗精灵内战中，双方肯定也会战阵上的碰撞，但是因为暗精灵本无近战天赋，战争的对攻就显得流程化很重。 借助挡箭车，冲车等战争装备承受，拦截对方远程火力，同时进行火力还击，就这么简单又无聊。比拼的依旧是哪边弓强，哪边箭利，哪边魔法师更猛。 布里克眼中，奎萨斯人显然不打算继承这种“会战礼仪”，当然本身他也不太指望这群杂种会遵循什么规则，昨晚的突袭，利用辅兵冲击联军大营，这都是什么人才会采用的手段？ 实在是太卑鄙，太无耻了。 虽说奎萨斯阵营中依然有巨大的挡箭车，也有一些奇奇怪怪形状的“工具”，显然对方是打算来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不然也不会把骑兵列阵在中间靠前，突出左右的位置。 隆隆的战鼓声中，奎萨斯人终于布置完毕，一眼看去是比较传统的步兵剧中，骑兵两翼压阵，弓箭手聚在步兵之后，稍微靠后的位置。 布里克粗略估算下，对方大概有两万多人，想一想也算合适，一共才三万人的部队，大营还有有人留守不是。 布里克军团的战士显然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虽说肉体和精神上都有些疲惫，他们仍旧将往训练的成果发挥了出来。 拒马，冲车列阵在前，魔法护盾在魔法师的合力下闪耀与联军上方，以为己方提供魔法防护。 无数弓箭手将弓取下，整理箭袋，魔箭师作为打击引导者凝神注视着有效杀伤力之外的奎萨斯人。 骨舞跨下一骑血红梦魇兽，红色劲衣耀眼无比，只见她以总帅之姿策马前行，如同水流中的坚石在移动般，近卫军纷纷为其让开道路。 此时布里克哪里还不知道，昨晚偶然一眼撇到的，带领骑兵肆虐在身侧的竟然是对方主帅？ 如果自己不顾一切出大兵将其留下，是不是现在就没这些事了？ 只是万事有如果，却没有如果。昨晚的布里克注定不会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选择全军出击，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会选择最稳健，最谨慎的做法。 二百三十四 无能 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肯定是有好处的。骨舞冒着不小的风险从对方进军时便着手布置内应，为的不过就是昨晚的那一把火，那一场混乱。 而事实证明，意外的辅兵暴乱之后，再加上奎萨斯的“战鼓骚扰”，贵族联军在面对主动列阵的奎萨斯时，果然选择了防守态势。 这，就是骨舞想要的。 布里克此时很难受，非常难受，难受到控制不住自己发脾气，骂了所有的亲信，打了身旁的传令兵，还将眼前的午餐掀翻在地。 没错，午餐。 可恶的，该死的，臭不要脸的奎萨斯人从清晨出营列阵开始，给联军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做！ 他们！什么都没做！ 布里克曾研究了那么多家族的战例，对内的，对外的，从来没有一支部队像奎萨斯人这么无耻！ 他们战鼓隆隆，他们主动出击！然后什么都没做！ 亲信为什么被骂？因为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好事，这是奎萨斯人害怕了！ 布里克恨不得把他们全杀了！ 何等傲慢自大？ 安插间谍，煽动辅兵暴乱，敢只以两千骑兵夜袭的奎萨斯人会害怕？要不是估计大战迫在眉睫，布里克真的就要换一批亲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理后方的人很容易从各种迹象中推断住昨晚的奎萨斯人并不多这一事实。这就让布里克更感到后悔不已。 如果昨晚… 回到眼前，布里克为什么气急败坏。 因为联军从上到下，所有人都认为奎萨斯人会趁着联军的乱象主动出击，为其争取战术上的主动。 偏偏奎萨斯人真就出兵，列阵了，然后什么都没做。 问题就出在，联军认为奎萨斯会进攻。这就导致了什么？ 这就导致了联军的魔法师没有吝啬魔力，撑起了魔法护盾。本就疲惫的士兵强打精神，准备迎接奎萨斯的冲击。 毕竟，战鼓一响，那不就是开战甚至冲锋的标志么？ 然而奎萨斯人，什么都没做。而将自己定位在防守一方的联军… 魔法师带着疑惑继续撑着魔法护盾，战士们带着不解凝视对方的骑兵。 这事一持续，就是一上午。 奎萨斯人这一上午所做的，只是敲响战鼓，做出准备冲锋的架势。然后战鼓声熄，奎萨斯人原地列阵休息。 这就是骨舞所要掌握主动权的好处，既然对方无法绕后，战术主动权在自己手上…那这种事对方就只能干看着，干着急。 有什么好处？ 布里克气急败坏，焦虑慌乱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像通宵在网吧打游戏一样，熬过了凌晨三四点最困倦的时候，人就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精神了。待天亮了，吃过早饭后，如果有事要忙，那会有效驱散困意。可如果没事做的话，有多少人会忍不住想睡？ 联军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是通宵忙碌一晚，没有休息的时间就迎来了奎萨斯的挑衅性列阵，然后强打精神准备应战。 精神几乎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然而肉体并没有太多事做。 而每当联军战士打算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这帮奎萨斯杂种的战鼓和部队迹象，都像是下一刻就会出兵冲阵一样。 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真的会冲，布里克也就没那个胆量让战士原地休息。 但是士兵们是否会像布里克一样考虑那么多？显然不会，从战阵中不少摇摇晃晃，昏昏欲睡的身影中就能看得出来。 而联军士兵们似乎也有些心态上的变化，从最初的紧张，到期待，再到无奈，还有最后的困… 就差大喊一声，“狗杂种，老子不管你们冲不冲，老子就是要睡！”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乐观一些的，在中层干部的宣传下，相信奎萨斯人是害怕联军军容，不敢冲的，所以面对奎萨斯的战鼓声反而是“狗杂种，又来了，老子才不会上当。”的这种感觉。 双方大军相隔数里，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中间那条河就像某楚河汉界一般，横栏在两方之间。 时至正午，局面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变化。 近卫军阵前那一抹鲜红色的身影，竟独自策马向前，来到河边，似有话要说。 布里克按住了将对方乱箭射死的冲动，又因联军距离河流较近，无需前进太多，所以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于阵中指挥台矗立，静看对方有何话说。 “老将军，久仰。” 骨舞的声音让布里克陷入了短暂的愣神，如此飒爽身姿，过人胆识，声音却如此柔媚动人？殊不知，穆恩曾多次拿骨舞开玩笑，下手点就是她的骨舞.风语，风语这两个字。 如春风绕耳，语义缠绵。 当然了，这是人家夫妻俩之间的玩笑，外人自不得知。 “奎萨斯，果然名不虚传。”布里克挤了半天，还是略带不甘心的讽刺道。 要知道，奎萨斯在黑耀传统贵族之中，一直是以化为野民，未觉醒者贱种聚集地，无耻之地等作为称呼的。 骨舞毫不在意，似没有听出布里克话中的讽刺，说道：“我军苦等半天，老将军为何不攻？” 这一刻，以布里克的涵养一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 不是你们奎萨斯人折腾老子一晚上？不是你们奎萨斯人一大早出来邀战？现在给问我为何不攻？ 布里克深呼吸三次，才将有失贵族风度的表现驱除。 “你是，骨舞？” “正是。” “我以为布莱克家的人，都会如斯多姆大公爵一般骄傲。” “奎萨斯人，从不缺骄傲。” “哦？那昨夜的事，也是你们骄傲的表现了？” “正是。” 面对骨舞丝毫不以为意的态度，布里克的不解只持续了片刻，果然跟这些奎萨斯人讲什么贵族的荣耀和传统是没用的，这帮泥腿子根本就没有为偷袭感到可耻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也就多说无益了。 “那么，作为一军主帅，阁下来此有什么赐教？” “老将军布防很用心。”骨舞答非所问，“在此处布防，确实能对我方造成很大阻碍。” 联军阵地距离横在索贝平原上的索贝河并不远，奎萨斯如果试图接近作战的话必然要在冲锋途中过河，而过河则会延缓其冲锋速度，联军可以更好地进行有效杀伤。这都不算什么阴谋，而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所谓“阳谋”。 布里克没有接话，只是静待骨舞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有一个提议。”骨舞说道。 “阁下请讲。” “事已至此，彼此双方再无手段，接下来就是正面较量了。老将军认为呢？” “不错。” “那么，我的提议便是，贵军后撤五里，让我的人过河，决一死战。” 布里克尚未回话，他身边的军官中爆出一阵嘲笑，怎么会有人傻到主动放弃地利，任由敌方过河？ 只是鉴于布里克没有说话，而且似乎在认真考虑的样子，这群军官才没把脏话说出口。 骨舞微微一笑，勒马转身，“老将军决定了无需派专人回报，魔法烟花即可。我军在确定贵军行动后会主动过河。” 说完，火红的骨舞策马而回，只留下布里克一脸阴沉的站在高台上，他周围军官的眼神中则充斥着不满与鄙视。 “长官！奎萨斯人肯定是疯了！竟然会提出如此无稽的提议。” “就是，这女人一定是傻了。除非我们都是傻子，才会答应她。” 军官们七嘴八舌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布里克眼神游离，盯着骨舞离去的方向始终不发一言。 军官们也发现了布里克的异样，渐渐地安静下来。 随后没多久，布里克像是在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我们能投入战斗的士兵有多少？八万？不，经过昨晚一事，辅兵们不会绝对信任我们，我们也不可能完全信任辅兵，这也是我为什么只将五万主力拉出来列阵迎敌。” “暴乱中的辅兵，有多少人的朋友和家人被我们的战士杀掉了？不留下一定数量的战士监督看管，后果无法想象。” “如果说这也在奎萨斯的算计当中，我只能说奎萨斯有些可怕了。我更愿意相信对方只是顺势而为，夜袭过程中发现了辅兵的不稳妥，顺水推舟罢了。” “不论如何，我们八万大军，除去少部分受伤的战损之外，能一次性投入战场的最多只有七万。这仗还没打，我们便先少了一部分有生力量。” “不要看我，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能想象那些辅兵如果不被武力看管的话会做出什么。昨晚与我们激战的不是奎萨斯人，而是他们啊！” “那么，现在。你们跟我在想一个问题。” “我们的战士长途奔袭，本已疲惫。昨夜又一整夜平乱，没有时间休息，今天从早上开始，又在这站了半天，如今魔法师魔力几近告罄，弓箭手精力萎靡，无法集中。” “现在，该怎么办？”布里克环视四周，认真问道。 二百三十五 累死千军 “当然了，你们肯定会说，应该调整好部队状态，再跟奎萨斯决战。那么你们想一想，当面的奎萨斯人会不会给咱们时间和机会？” “显然，我们也是可以用现在的状态主动进攻，那结果就不用多说，大家等死罢了。” “除此之外，让奎萨斯人来攻，依然是最好的办法，你们说呢？” 布里克一番话过后，军官们陷入了集体沉默。有认同的沉默，也就有腹诽的沉默。 认同的自不必说，腹诽的也不是不能理解。昨晚固守的是你，今天采取守势的还是你，如今依然是你在主导部队动向，既然都有打算了，还装模作样的问我们干什么？ “长官，奎萨斯人会不会有阴谋？” 布里克点头之后又摇头，说道：“谋划肯定是有一些的，以对方主帅提出的提议来看，他们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信心。但是不愿意承受过河时遭受打击的损失。” “同时又抓住了我方战士疲惫，也力求一战的心态，打算以避过渡河损失，以完整战力与我军硬碰硬？”军官继续问道。 “必然如此。双方十几万人汇聚于此，敌我当面，大家能用的阴谋也就越来越少了，现如今，奎萨斯还能有什么阴谋诡计？不过是小聪明，想避免些损失罢了。” “确实像长官所说，咱们的战士都是一等一好样的。只是如今疲惫不堪，确实需要一鼓作气将对方击退，才有机会休息调整。而且照目前来看，如果持续僵持下去，于我方有些不不利。” 何止有些不利，再这么耗下去，妥妥的没搞头，没瞧见奎萨斯人一直以逸待劳么，就是在等自己支撑不住，伺机偷袭！ “那…只有放弃索贝河，放奎萨斯人过来？” “不然也没其他办法，耗下去，我们固然可以让部队分批休息，可奎萨斯人如此奸猾，如果趁机突袭怎么办？战士们一进入休息状态，你再去叫起来，人都是迷糊的，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 一众军官明显听出了布里克的想法，于是画风一边，转而讨论起是否有必要放奎萨斯过河了。仿佛之前说会这么做的人是傻逼的不是他们一样。 于是，索贝平原歼灭战中最愚蠢的决定出现了。 经过一番细致的讨论与安排，布里克决定让大部队后撤，放奎萨斯人过河，然后再进行决战，因为他耗不起，部队的状态也耗不起。 同时布里克还加派侦察兵侦查部队身后，看是否有奎萨斯人埋伏在背后。又派联络官联系贵族联军本部，看是否有奎萨斯人从暴风领当面突袭绕后。 从联军本部出发的布里克自然也会随时接到本部的消息，至少从战报上来看，自己没有被绕后夹击的风险。 灿烂的魔法烟花窜上天空，让布里克有一种在通敌的错觉。 联军部队带着迷茫和不解，接到可后撤的命令，累了许久的士兵们也乐得撤，说不定还能回营睡大觉呢。 当然，联军也是突出营地许多布得阵，并不是部队方阵背后就是大营，哪有那么合适的事情哦。 联军战士一边吃着充当午饭的随身干粮，一边缓缓后撤。 而让布里克万万没想到的是，胜败真就在他那一念之间。 笃定联军会接受自己提议的骨舞在自己单人独骑去见布里克时，便让近卫军开饭。休息到位，刚用过餐的近卫军，正应该找点事做，消化消化。 联军魔法烟花升空的一瞬间，蓄势已久的近卫军待着明显经过压抑的步伐徐徐前进，有条不紊地搭设过河浮桥，装模作样的落水，抢救，隐蔽地集结蓄势。 联军五万大军，命令传达并不是很容易的事，距离布里克近的已经都动身后撤了，远一些的还在张望疑惑，什么情况？怎么撤了？ 而那边奎萨斯人却准备渡河，甚至已经过河了。 最让人不解的是，自己接到的是撤退的命令，而不是迎击。 联军会如何传令？也许布里克会对他周围的中级军官解释为何要后撤，利弊有哪些。可那些传令兵会对各部队的指挥官解释么？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传令兵自己是否理解都成问题。 那各部队指挥官再向手下的兵头子下令时，会怎么说？无非一个字，“撤”。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你不对所有人解释清楚，又不是所有人都聪明绝顶，能够洞悉主帅意图，鬼知道这叫战术性撤退，还是…逃跑？ 所以当奎萨斯人有三分之一渡河过后，联军两翼显得有些慌，而当奎萨斯人在一骑火红身影的带领下，踏着战鼓的鼓点冲锋起来后，联军的这种慌就显得变质太快。 尤其混在联军中的九处特工们，当他们扯着嗓子散布谣言的时候，事情又一次无法收拾。 “妈呀，溃败了啊！这是要逃命了啊！” “奎萨斯人杀过来了！狗日的布里克把咱们卖给奎萨斯了！” 类似的流言瘟疫一般蔓延，联军战士哪里知道那么多事实？他们只知道长官说“撤！”这不就是跑么？而且奎萨斯人确实渡河了啊。 于是布里克心中的小幅度战术后撤，在奎萨斯骑兵的带头冲锋中演变成了一场溃逃。 想一想，都觉得耻辱。军团上下八万战兵，除了最初与奎萨斯进行侦察兵对决时显出了那么一点大兵团的气势之外，竟然立营没过两天，就他妈溃败了！ 奎萨斯人就像疯狗一样阴魂不散，突击步兵紧跟着骑兵，将背对着自己逃跑的联军战士砍瓜切菜一般剁在面前。 布里克在接到奎萨斯人一渡河就发起冲锋的消息时，就意识到大事不妙！然而大兵团的移动和调整，尤其这种整体上的调动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就地反击”的命令还没等传到联军两翼，“侧翼溃败，指挥官战死。”等消息雪花一般纷至沓来，搞得布里克本就苍老的面容像木乃伊一样可怕。 混乱，与遭遇夜袭时的混乱不同，此时联军的混乱完全是布里克一手造成的。 愚蠢加上命令的不和谐，让联军战士根本无所适从。前脚刚说跑，这又说反击？哪里还有合适的战术反击距离？哪里还有组织得起人心的头子？ 所谓兵败如山倒，联军用血与肉上演了教科书一般的经典反例。 奎萨斯近卫军从上到下都陷入一种战胜，却没什么实感的境地之中。 骨舞一直在利用布里克的性格，以及制造敌我双方的不对称来压迫对手，而接受近卫军过河提议的布里克，实在是蠢到了家。这一度让骨舞怀疑，所谓的将门世家，军种之后是不是扯淡的？ 军半渡可击之，骨舞可是为了避免渡河被干扰花费了不少心思，结果呢… 结果布里克干脆的撤了，而联军的表现更是让近卫军的战士们感到索然无味。 只顾着跑的对手，还击都少的可怜。感觉就不像近卫军在追着对手打，而像一群人在追着一群猪砍，还是从背后砍。 最郁闷的，当然还是第一军团的弓箭手们，好嘛，骑兵冲上去了，步兵也冲上去了，他们咋办？开弓就射？别逗了好不，前头都是自己人，到时候功勋值没捞到，再被带上个故意伤害友军的帽子，谁受的了？ 魔法师编队？大家都是高端魔导人才，不要那么俗气，郁闷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被军规制裁的。 相比起来，战争祭司们就好上许多，至少还是有倒霉蛋受伤的。当然了，后来总帅骨舞的命令，敌军也尽量救治，就让这些月神殿的战争祭司们忙了个底朝天。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马也一样。奎萨斯的追击也就持续了一天的样子，天晓得这帮奎萨斯杂种是如何在夜里分辨敌我的，竟然生生追了联军一个通宵。 布里克失魂落魄地坐在草地上，至今他也没办法接受，不是不能接受失败，谁还没败过呢？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败的太快，太干脆了。 八万人啊，无数物资和装备，就在那一冲之下彻底没了。没得是布里克军团的军魂，而不是那八万人。 就算八万头猪在地上跑，奎萨斯人也不可能一天就给搞定了。 不得不说，布里克军团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至少这种溃败下，他身边仍旧有那么两千来人形影不离。 “长官…” “……” “长官，咱们现在怎么办？四处都是奎萨斯人。” “……” “长官！你拿个主意啊！” 布里克也就眼神呆滞，神情木讷，也许这失败来的太快，对老人家打击太大了？ 两天前，联军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仅仅两天，八万大军遍布索贝平原，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瑟瑟发抖。而他布里克，更是走投无路… “啪”地一声，也不知谁胆大包天，一耳光打在了布里克的脸上，在众人惊愣的表情中，布里克揉了揉面颊，眼神活泛了起来。 “长官！请您拿主意！” 布里克四顾之后，缓缓开口，“拿主意？” 二百三十六 溃败 布里克无所谓似地开口说道：“索贝平原西南向东北平铺，西侧被内罗格山脉所阻挡，东侧是暴风领荆棘天险，如今大部队溃败，唯一能走的只有东北，也就是原路返回联军本部而已。” 有了布里克这句话，一众军官就算放心了，说句不好听的，这叫主帅带头逃跑，否则他们的行为就是胁迫上官逃跑，性质都不一样。 奎萨斯人的精力被极大地分散了。 一方面要与守在联军营盘中的一两万人对抗，还要分出精力诱惑辅兵造反，同时又得清理索贝平原上的溃军，还要追击联军高层。 看起来事情不多？哪一个进行起来不是千头万绪的。 狼狈逃窜的布里克集团终于在第五天，摸到了索贝平原的边缘。然而… “长官！！！！！！”被派出去充当侦察兵的军官带着哭腔飞奔而回，他带来的消息让一直“木讷”有加，走出一副被裹挟逃跑样子的布里克也大惊失色。 “长官！奎萨斯骑兵近一万人，由…由我方背后接近。” “背后？”布里克第一反应是骨舞追击而来的方向，只不过仔细想了一下之后才明白，对方说的是联军进军时的背后。 “我就知道奎萨斯不止三万人！我就知道！”布里克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丝毫不顾什么贵族风度了，“他们是人，他们是神吗？这帮杂种是怎么绕道我们背后的？” 没错，确实是联军进军方向的背后。 塞恩之前对骨舞说的“我的人已经就位。”可不是潜伏在联军中的九处和侦察兵，也不是随骨舞夜袭的两千骑兵，而是第三军团的至宝，塞恩手下的两个精灵骑兵大队。 蒂法能借助矮人钻探机千里迢迢跑到达纳苏斯去找老公，亲身经历了钻探机之旅的骨舞和海蒂如何能不将这东西考虑紧战术范围内？ 32格包套32格包，让奎萨斯的后勤压力得到了极大地缓解，占领了非常城后第一时间，骨舞就安排第三军团的骑兵们在专业矮人的带领下，钻山而去。 骨舞在等的，就是联军最大规模的反扑，也是在等夹击的机会。 布里克的八万人在骨舞眼中，不过就是囊中美餐罢了，而她在等的，不光是联军的反扑，还有联军反扑失败的后续… 这，才是如今所做一切的关键。 索贝平原上的“遭遇战”短到不可思议，而后续的追击战也没持续太久，倒是布里克和他的核心军官们表现得异常“神勇”，竟然从夹击而来的奎萨斯骑兵中突围离去。 当然，事后海蒂专门打“电话”问骨舞来着，这么大一块肥肉，怎么就让他给跑了！ 于是心情正好的骨舞在自己的帅帐中问了海蒂几个问题。 “布里克身份地位够不够高？” “够。黑耀八大世家之一，军种将门，绝对够高。” “布里克的战术思想够不够渣？” “够。” “我这次打他，打得够不够狠？” “够。” “那么，你认为贵族联军之后会不会用他？” “会。” “提问完毕。” 话说到这一步也就足够了，海蒂本就绝顶聪明。骨舞的想法并不难理解。 首先布里克的爵位，家世都在那，那么贵族联军这种认传承认家世的地方，就不太可能将他视而不见，甚至追究责任都不会太重。 经历过这次失败的布里克，必然会对奎萨斯恨之入骨，但是呢？也正是经历过这次失败，他之后在面对奎萨斯时，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些惧怕。 最后，就是布里克本人的性格迂腐，战术老旧。 放他回去，联军会继续用他，那么在奎萨斯看来，有一个愚蠢，畏惧自己的对手，保不齐可当十万兵。 “很好，够阴险，我喜欢。”海蒂确实没想到这一层，对于执政经验，谋划经验都没达到max的奎萨斯内阁来说，人多点就是有这种好处，总会有人在关键时刻查漏补缺。 “下一步？”骨舞问道。 “再等等，如果所料不差，他们应该要被调过去补缺了。” “嗯。”骨舞对于通讯海螺这东西，其实不太满意，这玩意没办法把点头摇头翻译成声音，这让骨舞很难受。有交流障碍的人，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能少说话就少说，看来应该让蒂法也给自己配个视频了？ “哎呀呀呀，没想到，联军已经腐化到这种地步了。再来几次，父亲都可以驱大军直捣黄龙了。” “自满，使人灭亡。” “！”好在不是视频，骨舞看不到海蒂被水呛到的样子，“咳咳，对对对，总帅大人说的是。你这人，不说话时挺可爱的，怎么一开口就爱怼人，当心我克扣你粮饷。” “那，我只能让夫君揍你了。” “嘶…”海蒂隐隐觉得屁股痛，“算你狠，拜拜！” 事情太多，人太忙，总是需要那么点发泄口的。蒂法和艾玛跟穆恩出差去了，骨舞带兵在外，利维亚桑协助第二军团在卢瑟尔萨对抗联军骚扰。 偌大一个奎萨斯，竟然没人能跟海蒂斗嘴。 主要是关系都不合适，堂堂奎萨斯神后，总参谋官，军情九处间谍头子，别说其他人，就是方桌议会中那波人，也经不住这种压力啊。 “高处不胜寒啊。”海蒂抱着自己的大尾巴，顺了顺毛。“穿多点不就行了？” 索贝平原的“会战”结束已经近半个月了，与奎萨斯前几次取得战果后的反应不同，此时黑耀上下，尤其是联军内部产生了巨大震动。 按照以往的经验，尤其是联军总帅韩艾尔那种算法，奎萨斯必然占领卢瑟尔萨，突袭非常城，歼灭压制军团，必然是有兵力优势的。 而且这几战相关的情报有少而又少，以至于联军上下一致认为自己对奎萨斯的不了解，完全在于兵力多寡。 这次，就不同了。 布里克作为总指挥，可是“杀出重围”逃回了联军本部的，跟随他的还有不少中级军官，部分被打散了建制的联军战士。 之后陆续还有不少溃兵寻到奎萨斯人的封锁漏洞跑了回去，随之而来的，就是联军上下对奎萨斯的口诛笔伐。 三万对八万，平原决战。 这在贵族联军的认知中，八万的一方是绝对不可能输的！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响亮的一耳光，八万不光输了，还输的很惨。 除去双方哨骑交锋以及后续奎萨斯的追击，两方真正交战的时间连半天都不到。 奎萨斯人一波冲锋，将因自身的善良以及奎萨斯的恶毒而陷入拳套的布里克军团打了个七零八落。 这不光给了布里克狠狠一巴掌，还让韩艾尔.沃特下不来台。不为别的，就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是以正常暗精灵的战术来揣测对方的兵力和布置的。 如今后续情报渐渐传了回来，奎萨斯从来就没有按照传统方式打过一次仗…这让韩艾尔怎么下得来台？ 也是联军内部，对奎萨斯的评价有了近乎九十度的转变。 原先，奎萨斯人在贵族联军眼中是不识时务的边境贱民，血统低贱的下等人。 如今，奎萨斯人被联军视为只会投机取巧的小人，从不敢正面对决的劣种，惯于使用阴谋诡计的下三滥小人。 得到消息的海蒂和骨舞笑得不要太开心。 这种说法是谁传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奎萨斯人带来好处。 为何？ 对于下三滥的小人，有多少人会正视？尤其是黑耀贵族这种傲慢刻印在骨子里，鼻孔眼看天的家伙，真的会正视下三滥小人么？ 战争不是儿戏，也不是血统定胜负，当对手怀着轻视和不屑，傲慢与偏见与己方对决时，无形中奎萨斯就占据了优势。 毕竟，被轻视的情况下是很容易“出其不意”的。 至于这种说法本身所要达到的目的，幼稚到让人无法想象。就连奎萨斯中学还没毕业的学员都知道，不过是为了“甩锅”罢了。 你看嘛，不是我们贵族无能，而是对手不按套路出牌，不遵从战争规则，卑鄙无耻外加没有节操，我们才输了这几次。 这种“甩锅”会有人信？很不巧，会。而且越“贵族”对这种说法的认同度越高。 海蒂几乎想跳起来鼓掌，为贵族联军鼓掌。如此看来，父亲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贵族联军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帮传统贵族，至少目前这些话事人简直蠢的可以。 骨舞就没海蒂那么闲，汇合了第三军团的骑兵后，骨舞手上依旧保持着两个军团的完整战力，将暴风领西北，内索罗山脉到索贝平原一线牢牢掌握在奎萨斯手中。 她身后就是非常城，再往西则是卢瑟尔萨领，某种意义上来说，奎萨斯近卫军通过一系列战术欺骗以及迷惑，以及通过之后的有效打击，成功化解了贵族联军包围暴风领的战争态势。 甚至在局部，形成了西奎萨斯，东暴风领连成一片，与贵族联军南北对抗的局面。 这一系列的战术安排，概括起来无非几个词，诱骗，牵扯，偷袭，仅此而已。 贵族联军的“无耻论？” 别闹，近卫军中最低要求也是中学毕业，没那么傻。再说功勋值也不会因为敌人的态度就变少，鬼才会在乎。 战争为的什么？为的是利益。为了奎萨斯的发展空间，以及自身安全。 至于说手下败将服不服气？当己方拥有了地方的土地，女人，财富之后，敌方服气与否算屁大点的事？ 二百三十七 提示 近卫军几次大胜给奎萨斯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尤其是在科研部以及农业部都有职务的凯尔希和梅卡托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第二军团占领卢瑟尔萨后干了啥？抢，运。 物资还好说，可人口呢？这些可不是放在那不管也不会发霉的东西，而是放在那不管不光会发霉，还会腐烂变质，甚至在那之前就可能闹出乱子的。 非常城转运回奎萨斯的倒是比第二军团看着顺眼许多，因为非常城中大多是贵族，直接当做战俘丢给联军换钱了。 可压制军团的战俘，布里克军团的战俘… 凯尔希揪着自己的头发，无声嚎叫，头子说了，奎萨斯的粮食，只供给奎萨斯人。 那战俘算啥？没转成奴隶的他们连个奎萨斯奴籍都没有！ 也就是说，凯尔希要代替出差的蒂法解决这群战俘的吃饭问题！ “师傅~~~！！！！”凯尔希抱着梅卡托克的腿，痛哭流涕。 “师傅啊，咋整啊！头子说不解决这问题，以后就不让我接触诺莫瑞根核心模块了！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去去去去。”梅卡托克奋力甩了几下腿，没甩开，无奈地说道：“头子不是说了么，找到方法就行，又不是让你马上把那群人喂饱。” “这一家子可恶的资本家！就知道压榨我们可怜的侏儒！” “对！就该送他们上绞刑架！” “！”凯尔希大惊，赶紧捂住梅卡托克的嘴，“师傅，你不要命啦？再说，他们被送上去，咱们这些帮凶还能好？” “滚，老子说的是战俘。” “……”凯尔希觉得师傅变了，以前听文明礼貌的一个侏儒，怎么在奎萨斯待了几年之后，说话变得这么粗鲁？肯定是跟那些牛头人啊，熊猫人啊，矮人这些家伙学的，要不得！ “头子不是给了提示了吗？”梅卡托克一手托着下巴，双眼望天。 “啥？那也叫提示？明明是洗脑！咱们月神那么伟大，月当空还用她说？看她回来我怎么咬她。” “啧，你也就在我这口嗨一下，神后回来了，还不得打死你。” “不，不会的！”凯尔希向身后看了一眼，安了心，说道：“我信月神了，她作为神后不能虐待子民！” 梅卡托克轻抚额头，人和人的性格是会互相传染的吗？也不知道蒂法神后和凯尔希谁传染谁，怎么那么二呢？ 梅卡托克赶紧摇头，罪过罪过，神后那么可爱，怎么会二？应该叫率真，凯尔希才是二，对对对。 作为大工匠以及前任诺莫瑞根国王，梅卡托克已经从蒂法给的提示中想出了办法，但他就不告诉凯尔希，未来的大工匠怎么可以事事靠别人提示？ 要说在以前，凯尔希还是很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的，自从来到了奎萨斯，外加接触了核心模块之后，凯尔希的思维反而被禁锢了，这可要不得。 想到这里，梅卡托克说道：“你说，咱们的温室大棚效果如何？” 凯尔希想都没想，答道：“那还用说，效果拔群！” “就是，效果还是不错。”只是听说啊，咱们先祖还在多兰大陆上时，那里的植物生命力相当惊人，而且还特容易生长。 “那可不，多兰可是好地方，不然人类会把咱赶下来？” 梅卡托克嘿嘿一笑，“是啊，之前看定期魔影，虽说不是多兰大陆的风景，是吾主某世的记忆再现，那阳光也真是明媚怡人，看来先祖没事喜欢说‘阳光真强烈’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可不，太阳是个好东西啊。可惜了，咱们隐兰又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不过好在吾主和神后有那招什么‘邀明月’来着，咱还能占个光，看看皓月到底是啥样子。你说吾主为啥不会‘邀烈日’呢？” “这就不知道了，吾主毕竟是月神化身，又不是太阳神。” “嘶…”凯尔希眨了眨大眼睛，占了侏儒面部面积几乎1/3的大眼睛中满是兴奋。 “月当空，万古存。这玩意是十字军的口号嘛。意思是不论人的想法如何，皓月以及月神都几乎永恒存在，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凯尔希嘣的一下跳起来，“那与皓月相对的，太阳也必然如此是吧？” “多兰大陆，也就是地表植物是因为太阳所带来的光芒和温度而长势喜人的？哎呀呀呀，之前没见识过太阳这东西，可能还有点难，但是！咱看过魔影啊！那里有太阳啊！” 梅卡托克心中点头，但还是做出一副恍然和惊喜的样子，说道：“真的耶！怪不得吾主之前跟我讨论魔影的时候，特意问了能否再现他脑中的情景，虽说技术难度挺高，使使劲还是可以实现的！竟然是让我们注意太阳的作用吗！” “对对对！对于我们这些一辈子都在隐兰的人来说，吾主如果光用形容的来告诉我们太阳如何如何，想象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的，现在不能一样了，我们亲眼见过！” 凯尔希叉腰大笑，“咩哈哈哈哈，这样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另外开发一个装置，侏儒造太阳！一定能够让月冰长得更好！成熟的更快！” “哦~~~原来如此！太厉害了！” 兴奋过后，凯尔希有些嫌弃地看向梅卡托克，“啧，你这演技不但敷衍，而且太假。” “哦。”既然被对方发现了，梅卡托克也就不装了，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我有啥办法嘛，对后辈还是要对些夸奖和鼓励的。” “哼哼，伟大的侏儒是不惧怕失败的！你看上古时代，喜欢鹰的屎蛋，他就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好榜样！” “喜欢鹰的屎蛋？谁？” “爱鹰史坦。” “哦哦，有道理。”梅卡托克有些无语，这称呼难道也是继承于蒂法神后？ “哼哼，我走啦！”凯尔希无视了梅卡托克的敷衍，转身就准备走。 “等下，急什么。”梅卡托克用手中的扳手敲了几下门框，凯尔希刚转过去又转了回来，看着像做了一次360度转身。 “嘎哈呀？！” “你这跟哪学的口音？” “哈哈，从伊斯特劳斯那。前阵子她派来一批狐族学徒，一张嘴，全是她伊斯特劳斯方言那味道。” 这事梅卡托克是知道的，而且是双方高层既定的交换学习中的一环，没什么可特别注意的。 “头子交代的算是勉强有了个想法，那么，总参谋官那里呢？” 凯尔希蹲下身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他妈的，生产队的驴也不带这么用的啊。一家子资本家，太可恶了。” “……”梅卡托克也不晓得这货从哪学这么多新词，也不好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 倒是凯尔希自己“坚强”地站了起来，小手紧握拳头，一脸倔强，“强悍的侏儒生，是不会被资本家打倒的！” “不就是‘天空之眼’计划么，有这么夸张？” “啥？你怎么肥似，小老…头，你搞攻城装备的哪里晓得我们的苦！要如何根据荒野呼唤的原理把即时图形反馈到终端，在哪安装监控，如何有效在夜间保持监控效果，这他妈是生产队的驴也做不来的事啊！” “嘿嘿。”梅卡托克幸灾乐祸，“那我就不管了，我已经够忙的了，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 “恶毒！就不能让我沉浸在新想法的喜悦中死去吗？” “骄傲过头可不好。”说白了，梅卡托克就是看凯尔希刚才尾巴翘上天，打击一下她罢了。 “哼，我！走！了！就像我来时，不带走一片云彩！”说罢，凯尔希转身大步离开，也许是脑中还在想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额头与门框亲密接吻之后，凯尔希比着拳击的架势要跟门框决斗。 “辣鸡！不敢应战！生产队的驴都没你这么怂！呸！” 梅卡托克等凯尔希离开后去看了眼，好在没口水，不然还得收拾。 凯尔希如何在心中“声讨”蒂法和海蒂先不说，单说再次损失了近八万大军的贵族联军。 锅虽然甩出去了，可仗还得打啊。 但是对于这仗到底该怎么打，联军内部出现了分歧。在以往，暴风领虽说难啃，但人家好歹还是按套路出牌，中规中矩的进攻，中规中矩的防守，一切都没超出暗精灵的传统战术。 现在奎萨斯加入进来了，这种完全不同于暗精灵传统战术的打法，让联军指挥部到现在都不好判断对方战斗力到底如何。 贵族们以往不是没面对过步兵，骑兵，可据黑耀荆棘而守的他们，何时让外敌有过绕后，诈城的经验？ 再说了，你一个兽人或者血族来诈城，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这事还真就奎萨斯精灵干得出来，大家长得都差不多，细微的颜色差别也不是那么好认的啊。 事到如今联军发现问题了，与暗精灵对战，不是问题。与步兵，骑兵对战，也不是问题。 问题是与有步兵与骑兵的暗精灵对战。 这在不少贵族漫长的人生中，还是头一次！ 二百三十八 为己 联军产生分歧的点，就在这个头一次之中。包括韩艾尔在内，几乎没人有应对方法。 有人说，奎萨斯人为什么喜欢搞偷袭，喜欢制造种种战略态势来避免正面对决，就是怕联军强大经验且丰富的远程火力，那就好办了。咱们就守啊！ 不得不说，理论上还是没错，可考虑到现实情况呢？现在联军处于战略进攻阶段啊，不把暴风领剿灭了，怎么掌控全国？守？这不就本末倒置了么？ 再加上奎萨斯几波牵扯几波突袭下来，联军发现一个问题。 他们手中兵多将广是不错，奎萨斯参战短短时间，卢瑟尔萨没了，非常城沦陷，压制军团溃败，吉愁尔的西部集团军几乎全军覆没，如果再算上可耻的奎萨斯将人口和资源掠夺性地运回奎萨斯，你正一负之下，联军损失了一个亿！ 现在，布里克的八万人就冒了个泡，侥幸回来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家大业大有的是爸爸，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暗精灵生育困难的问题摆在那呢，一下子损失如此之大，即便联军再阔气，那也是要伤筋动骨的。 所以联军内部，一部分人主张集中优势兵力，从暴风领打开缺口，如果暴风领拿下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奎萨斯独悬于境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另一部分人则极力主张战略收缩，以守代攻，奎萨斯人的物资和人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联军可以凭家底耗死对方。 让韩艾尔.沃特头疼的就是这看似简单的选择。求稳妥的话，他必然会选择转攻为守，继续之前的对抗态势。 但是！重点就在这里。 联军费了大力气，把达纳苏斯“搞定”，又气势磅礴的发了战斗檄文，结果除了搞定了帝国议会之外，暴风领没拿下不说，还被迫又攻转守？ 这怎么行？这对于各大贵族来说，不光是没面子的问题，更是非常彻底的，失人心问题。 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 而且引申出来的另一个问题，也就是韩艾尔现在也不得不随时压制的问题，联军毕竟是各大贵族世家的联军，每一家都有其自己的考量，这次退了，之后还能再凝聚起来？ 上古时代的十八路猪猴打懂人心的桌子是什么下场，韩艾尔还是知道的。 所以韩艾尔是极力主张强攻暴风领的。于是问题就来了。 要如何搞定那些主张收缩的人，还有如何解决相对兵力不足问题。 没错，兵力不足。 算下来，联军当暴风领之面，有几乎二十万大军，这不突然就少了八万么…然后？然后就发现，原本对暴风领有着兵力优势的联军，竟然在兵力上反而处于劣势了。 暴风领七个整编军团，虽说有战损，补充也还算及时，依然有着将近十五万的总兵力。 慌！ 传统思维让韩艾尔总是认为，作为攻方，必须要在兵力上有优势才行。而且，联军也学不来奎萨斯人的战术啊。 就想布里克带回来的消息中分析出来的一样，奎萨斯人能够频繁的实施偷袭，战术牵扯等动作，而且各部呼应配合以及转变之迅速，绝不可能没有频繁沟通。 这就说明奎萨斯必然有着某种即时通讯手段！ 否则？否则偷袭的按照计划去了，发现佯攻的因为各种原因没搞定，然后偷袭便强攻？ 所以目前依然使用传统的魔法烟花以及信件作为通讯手段的联军，明显无法再现奎萨斯的战术。 而且…指望只有弓箭天赋的冲进人家大营里与敌人对射么？这就过分了。 黑耀无惧其他种族和国家的侵略是为什么，是对方没有渗透的可能性，据守黑耀荆棘所考验的也只是暗精灵的远程火力，再加上暗精灵无意离开黑耀，这才形成了隐兰的某种共识—不要去招惹暗精灵。 奎萨斯月能近卫的出现，让韩艾尔整个精灵都不好了。在力求主攻的作战思想指导下，韩艾尔将目光投向了所有可调用的部队。 前梦境领主奥尔芬多的继承人--那法兰克，此时坐在韩艾尔的面前，显得略微有些局促。 “怎么样，来到联军中央集团军也有些日子了，还适应吗？”韩艾尔放下手中的高脚杯，向上抬手，原本随侍在左右的下人集体躬身退出房间。 “有劳公爵大人关心，这里的氛围相比我们那好了许多，只是…”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和你父亲可是老朋友了。” “是，只是在下人微言轻，咱们本部这里又是世家林立…” “哈哈，这个先不说。之前听说你在来的路上，遇到了点麻烦？” “回公爵大人，确实。当时我率众穿越四门峡的时候，遭遇了暴风领的偷袭，致使我军几名高级将领战死，这对我军实在是极大的打击。” “对于他们的遭遇，我深感悲痛。暴风领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公爵大人，您也知道，部队的整体运行秩序靠我一个人必然不行，高级将领的损失让我部暂时难以形成有效战力。” 韩艾尔挥了挥手，打断了那法兰克的“怯战”发言，说道：“以我对奥尔芬多的了解，他可没有不留备用班子的习惯。” 那法兰克尴尬地笑了下，辩解道：“公爵大人，您知道，士兵到底还是认人的，虽说我的班子正在接管部队，但是要形成有效战力还需要时间。” “这个，确实是。”出乎那法兰克的意料，韩艾尔这次反而赞同了他的说法。 “据我所知，你此次带来的部队，大概四万人？” “是的。” “听说还有后续？” “回公爵大人，因为联军的命令比较急，先期我只能带着主力尽快赶来，但是这次离开，相当于把翡翠领的防御力量抽调一空，人民还是有些抵触情绪的，而且他们的行进速度也比较缓慢，所以我只好让我的嫡系部队沿途照顾他们。” “不愧是奥尔芬多的继承人啊，心怀子民，这是好事。后续你打算把他们安排在哪里？” “回公爵大人，我以前好歹也是个小领主，有自己的一块地方，我是打算把他们安置在那，待战争结束过后，如果翡翠领还在…” “嗯。”韩艾尔点了下头，说道：“联军会铭记你的付出。这样吧，这次麻烦也是联军给你带来的，我有一个提议。” “公爵大人请讲。” “也不要让他们去你那了，直接改道，来咱们中央集团军本部。” “啊？”那法兰克有些失态，以至于手旁的高脚杯不小心掉在了地毯上，产自奎萨斯的高级果酒，带着不甘的芬芳渗入大地。 “这样，一来联军可以为他们提供保护。你之前的那块领地，毕竟离暴风领太近了，斯多姆那家伙能干出什么来，你比我清楚。” “二来呢，联军也是用人之际，相信包括你的嫡系在内，他们作为黑耀子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国效力。” 那法兰克堪堪从失态中恢复，只是愣愣地点了下头。 对于等级森严的黑耀贵族来说，韩艾尔公爵的爵位以及联军总指挥官的职位，是他那法兰克无法反抗的桎梏，梦境领主奥尔芬多？ 一个死人而已，韩艾尔怎么会给他面子，不过都是场面话而已。 之后二人又或主动或被动地敲定了一些细节，便各自散去。 晚饭后，联军作战指挥室中。 “公爵大人，那法兰克答应了？” “由不得他不答应，年轻啊。还妄想着借着他父亲那些旧部战死的空荡掌控全军，这也就罢了，还打算把嫡系部队和平民迁到自己的领地，自私！” “年轻人嘛，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的。” “哼，所以我才没和他过多计较。他带来的四万人，立马编入中央集团军，各部指挥官暂且用他的人，之后慢慢替换。待他的三万嫡系到来之后，也一起收编。” “是。” 几个联军高层齐声应是，毫无悬念，他们都是支持韩艾尔的强攻暴风领理念的，那么眼下要做的，就是抓住，抓紧一切可能和可以抓住的兵力，以及后勤支撑。 保护平民？到了中央集团军之后，那不就是一种保护了。高傲的暗精灵总不会求别人施舍吧？所以用劳动来换取保护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同一时间，那法兰克的房间则没有联军作战室那么气氛怡人。 年轻的翡翠领领主独自坐在中央，面色阴沉，眼神阴鸷。 “联军亲如一家？呵呵，这话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不光图我的兵，还惦记我的人民。” “啧，既然如此，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那法兰克如何看不出韩艾尔打得什么算盘？说白了，不过就是狗急跳墙，想把一切资源都抓在手里罢了。 “他韩艾尔必然知道，如果联军战败，其他贵族也许能活，他韩艾尔.沃特，是必然要死的。” 那法兰克嘿嘿一笑，看向房间角落，那里有着一个很容易被人忽略，全身紧裹在黑色披风中的人。 “告诉奥风，他们可以启程了。” 黑衣人只是点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房间之中。 “杀父之仇？”那法兰克抬头看天，“嘿，父亲可是教导过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现在看来，我的选择不正是顺应父亲的教导么。” 二百三十九 各有所想 人的性格各种各样，这种多样性往往取决于两个概括面，数个细致面。 就像穆恩之前认为的一样，人之初，性本善？本恶？不过是因为立场不同而结论不同罢了，而性格的形成，大抵不外乎其本人内里对事物的看法，以及后天受到的影响相互作用。 至于说细致面，就要看许多了。同样是教育，有人受家庭教育影响多，而有人则受教育氛围影响多，当然，还有的人受社会整体环境影响多。 那法兰克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受什么影响更多一些？这个无从知晓，至少他合理的说服了自己，在“报杀父之仇”与“利己”之间选择了利己。 而这个利己，又偏偏是杀父仇人的儿子所提供的选项。 用那法兰克自己的话说，报仇总得有实力，而联军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剥夺他报仇所仰仗的实力，那联军对于他来说，也就是复仇路上的阻碍。 为了清楚阻碍，选择暂时与仇人合作，这并不能算是一种对父亲的背叛。清除阻碍之后，才有能力继续报仇。 一个人的选择，受性格影响还是大一些。有的人做选择时会瞻前顾后，有的人则不管不顾。像那法兰克这样“忍辱负重”的人多么？ 多得很。 从古至今都多得很。区别只是在于，到最后是否将“报仇”的目的遗忘，是否有勇气放下既得利益去实行罢了。 那法兰克在收编了“权臣派”的部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编。 将自己可怜的嫡系部队打散，安插到整个部队之中。再将被挤出来的正规军拿出一部分扔到平民队伍里，他所需要做的就没有了。 奎萨斯需要他做的就是这些。 当然了，留在后方保护平民的翡翠领“后续部队”，也就名正言顺的变成了那法兰克的“嫡系”。 纵使那法兰克之前已经有所预料，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干脆的接受了奎萨斯的要求，只是当他真正面对韩艾尔的嘴脸和要求时，心中到底还是有许多愤怒的。 事情总是这样，预判了某种可能，也接受了。当真正面对这种可能时，心态还是会产生变化。 而那法兰克选择与奎萨斯人合作，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奥尔芬多的死，“权臣派”的不认同，他这个所谓的梦境领主继承人表面风光之后过得有多艰难，这事不光没人说，也不能对别人说。 面对联军的“鲸吞”式夺兵夺民，那法兰克竟然毫无办法，反抗？听过一句话嘛？“治不了洋人还治不了你？” 联军对付不了奎萨斯，还对付不了他那法兰克？ 奥风是谁？那法兰克只是大概有个印象。传说中似乎是个魔法师，或者是奎萨斯的什么德鲁伊来着。总之那法兰克并不关心这些，别无选择的他只有选择相信奎萨斯“事后会让你拥有翡翠领的完整领土以及自治权”的承诺。 不相信又如何？等着联军架空自己？死马当成活马医呗。世界上大多数奇迹的出现，不就是心怀希望且等待么。 韩艾尔以绝强的决心和手段，最终将联军的保守派压制，数十万大军在总帅的“不破暴风终不还”的感染下，也算是空前沸腾。 联军中央集团军十几将近二十万的部队，加上配合的辅兵，民夫等等，洋洋洒洒铺在了暴风领当面。 在开战之初就被暴风领毁掉的几个要塞，也早被联军修复，以要塞为据点，联军中央军的营地用“百里联营”来形容也不是太过分。 毕竟除了战兵，还有辅兵，物资，牲畜，粮食等等都需要空间。 而与之相对的暴风领北部防区，则要沉稳寂静许多。 常年的对外战争，让暴风领的士兵早就见惯了生死，任你如何气氛热烈，暴风领都用屹立至今这一结果宣告了他们的胜利。 至于百里开外的非常城… 骨舞有些烦。 因为她最近已经军法处置了不少冲动的中级军官。 究其原因，还得归功于布里克那一场大败。八万人，除去跟布里克撤走的那部分，有近一万多战死，然而光战俘就有四万多。 偏生这些战俘里头，有那么一批贵族，再偏生，奎萨斯近卫军中，就有些中级军官以前在对方手上，家人被虐待，亲子被贩卖等等。 这仇人见面了还能好？ 这批贵族战俘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报应竟然是这么来的，当年可以随意宰杀的未觉醒者，一个个穿着制式军装，掌握着他们的生死。 骨舞的警卫兵最近忙坏了，舌头都说的起泡了！ “这些贵族再怎么可恶，也是能拿来换钱的！换来的钱，还不是都用来给你们换装备了？你这大手一挥，爽是爽了，钱不要啦？” “哎呀，你看，咱们能抓他一次，将来必然还能抓。吾主说了，对一个人最好的报复是什么？必然不是杀了对方，而是夺走对方最珍视的东西。你多抓他几次，反复要赎金，先把他们家族榨干，再杀了多好？” “你娘，好好跟你说不听是吧？来人，给老子喊军法处！” 其实按照骨舞的性格，这些人杀也就杀了。赎金？奎萨斯会缺钱？哦，确实还是缺的，既然都缺那么多了，这点也就没什么用了不是？ 关键是。 近卫军现在代表的是啥？是奎萨斯！是穆恩！再说白一点，那是月神化身，甚至是月神。 这就完蛋了。 动动小拇指，千颗人头落地。听起来似乎很飒爽？难免有人给奎萨斯安上一个嗜杀的名头。 穆恩本人是不在意的，骨舞作为妻子以及内阁成员，近卫军总帅，那就得在意了。为啥？啧，暗精灵生育那么困难，成长期又长，穆恩真要做些什么事，免不了要用黑耀平民。 所以得立牌坊啊！不，立牌面？ 啧，骨舞甩头，麻烦死了。这人成长了，面对的对手是让人兴奋不错，顾虑也就会变多。当年四十来级就敢耀武扬威的她可没这么多烦恼。 嗯，不过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也蠢的要死。四十五级，唉呀妈呀，穆恩能在她的保护下活到现在还挺不容易的？ 果然一个人见识越多，知道的越多，就越觉得自己无知。当年觉得自己无敌的自己得有多蠢？不过想想看，好像也就是三年前的事？ 想到这里，骨舞免不了又想穆恩，现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又勾搭妹儿了？ 对了，听说近卫军中，已经有第一批近卫二代出生了！不晓得穆恩知道这消息不？听海蒂说，因为幼崽，啊不，孩子还太小，无法进行能力测试，所以目前谁也不知道近卫二代是天生的未觉醒者还是啥。 如果打海螺过去只说这个，会不会太短了？啧。 “报告总帅！”帅帐外，骨舞的亲兵奋力吼道。骨舞有时候挺想吐槽的，吼这么大声，哪里显得出尊重了？分明认为自己是个聋子。 “进。” 传令兵从怀中取出一个带着火漆的信封，“报告总帅，九处急电！” 传力兵将信封放在骨舞桌上，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既然穆恩暂时看不到，那就来研究骨舞第二喜欢的东西吧，啊~~战争，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血与火的香甜。 所谓的九处急电被骨舞拿在手中，起开火漆后也就只有几个字而已。 “我部已就位。”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骨舞却知道是谁，在哪里就位。军情九处驻各部联络部，虽说还挂着九处的牌子，实际上却是各军团自己在管理了。 这也算海蒂的一种“放权”，海蒂自己也开始意识到她的权力欲有些强。 骨舞起身，顺手拎起门边的灰烬使者走出帅帐。参战至今，想象中的苦战并没有出现，一方面是奎萨斯兵种优势以及机动力强，另一方面则要归功于传统贵族的傲慢和偏见所导致的愚蠢。 但是这并不能代表最后结局，骨舞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已是深夜，抬头也望不见任何东西。心情烦闷之下，骨舞抽刀在手，邀明月瞬时发动，一轮圆月当空而立。 非常城下，无数未睡的奎萨斯人屏气凝神，据说只有吾主和神后才能让皓月现身，虚幻之月已如此美丽，那真实之月，将会如何？ 与刚刚大胜而归的奎萨斯人不同，非常城中为数不多的传统贵族，传统平民们也有看到城外异象的。 未知外带一丝丝恐惧，可那被称作“月象”的东西，竟然有着某种凛冽而柔和的温度。 与此同时，贵族联军作战指挥部中热闹非凡，贵族们忙着准备“大决战”，其中有多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又有多少带着应付一下就后撤回自己地盘的想法，无人可知。 忙碌许久之后，韩艾尔终于找到机会休息。 只是略带惆怅的他，喊来了他最信任的下属，说道：“通知那边，做好准备。如果我们没成…就到他们出手了。” “是，公爵大人。” 韩艾尔拿起他的镶金烟斗，深吸一口，如果结果不如他所想那般顺利，也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奎萨斯，黑耀？呵呵呵呵。 二百四十 小牛？ 凯撒最近很烦躁，相当烦躁那种。想当年被自己护着的兔人小白，如今竟然已是八十级兔人大领主了，他凯撒堂堂牛头人大酋长，竟然还挣扎在七十出头！？ 温柔乡，英雄冢啊。 长期在怒焰驻军的凯撒，丝毫感受不到压力，毕竟当政的女王就是他媳妇儿，而且，自从伊斯特劳斯摆正心态，紧跟奎萨斯步伐之后，虽说骂她奎萨斯狗腿子的人越来越多，可支持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为啥？ 奎萨斯与怒焰之间做交易，那都是真金白银，不加克扣得直接与爽快，老板姓就靠着做工，养殖业，畜牧业等，生活水平得到了有效改善。 而且奎萨斯的科研部支援队，也结合怒焰具体地形，地理环境等为怒焰的百姓做了许多有利之事。 修水渠，垦荒地，甚至建管道引诸神之怒那火山群的热能取暖，怒焰的百姓何时有过这种待遇？ 卖东西？卖十块钱，得有七块被以各种名义收缴，剩下的那点点钱糊口都困难。 对奎萨斯的感恩反映到现实，那就是对凯撒的尊崇。 凯撒驻军附近鲜少有冲突，山贼？怒焰尚武，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波山贼被组织起来的民兵打得抱头鼠窜了。 好在，安逸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凯撒之前接到了调令，血蹄重步和第四军团撤离怒焰！ 第四军团已经先一步走了，这不，他凯撒的血蹄重步也在准备了！实在让牛兴奋啊，黑耀还在打仗呢，这自己去了，还不得表现表现？ “你就那么想走？”伊斯特劳斯一脸严肃站在凯撒身边，女王的威严让她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哞…这不，那个啥，军命难为么？” “你当我看不出来？” “哞。”凯撒憨笑几声，不再说话。 “我也不是在怪你，只是…” “哞？啥？” “有些舍不得。” 嘿，凯撒觉得这辈子值了。他老婆是谁？怒焰女王，伊斯特劳斯，号称东北虎的强悍娘们，啥时候有过小女儿姿态？如今这话让凯撒整个牛都觉得飘飘欲仙。 “为吾主平了内乱，俺就申请调回来。” “你舍得？” “俺有啥舍不得？” “不是有人天天唉声叹气，说俺老牛咋没仗打？” “哞！？俺啥时候说过？” “一天最少三次。” “俺靠！”凯撒大惊，这还了得？只听说人类有老年痴呆，他凯撒总不会是老牛痴呆？ “好了，不逗你了。你…一切小心。” “哞啊。”凯撒搂住伊斯特劳斯，“怎么感觉你最近有些，嗯，多愁善感？” 伊斯特劳斯叹了口气，心情也是有点复杂，考虑许久最终还是开口说道：“等你回来，说不定就能看到小凯撒了。”随后轻咬嘴唇，一脸羞涩。 “小凯撒？”凯撒下意识地想到了胯下，赶紧左右查看，好在附近没人，“哞啊，其实…咳，现在也是能看到的。” “……”伊斯特劳斯白眼一翻照着凯撒屁股就是一脚，“老娘怀孕了。” “哞，别动不动就踢俺，俺给你说，俺可是有疯牛…嗯？”凯撒语重心长的样子停在了一半，然后看向伊斯特劳斯的脸，眨了眨眼。 伊斯特劳斯含笑点头，凯撒一脸不可思议。 怒焰各族虽说没有明文规定不许通婚，只是这么些年来，大家算是心里有数，跨族通婚不论是各族之间的态度，还是之后二人生育的难易，都是一个不小的阻碍。 兽人虽说都是人型生物，也不完全排除生殖隔离这一说，只是还没有具体成体系的理论依据罢了。 凯撒和伊斯特劳斯在一起，本就是有了一定觉悟和决心，老牛万万没想到，这就中镖了？ 与某些时代追求个体的独立和自由不同，隐兰，尤其是怒焰，生存环境和社会环境的影响注定了兽人对后代的追求是比较靠前的事项之一。 毕竟不像大送，没钱没地还要上人头税，那时候有人溺死婴儿也并不难理解。 凯撒有些手足无措，这事来的太突然了！ “哞啊，这可咋办，哞啊，哎呀。” 看到凯撒手忙脚乱，言语不清，脸上的喜悦和震惊却丝毫未少，伊斯特劳斯笑了。 “瞅你这点出息。多大的人了，就你这样，还指望给吾主带兵？” “哞？一码归一码，俺带兵是轻车熟路，当爹可是头一遭！” “呸，这才多久，还早着呢。” “嘿嘿嘿嘿。”凯撒弯下腰，大脑袋贴着伊斯特劳斯的肚子，“咋没声？” “……你家小犊子才两个月就会伸腿？” “哦哦哦，对对对，有道理，媳妇儿教训的是。哎呀！走，这风大，回屋。” “……我一瞬间就弱不禁风了？” “这不那啥嘛，那啥，对，那啥。”凯撒那啥半天，也没那啥出来个所以然。随后又略微有些失落，“嘶…不晓得俺赶得上亲自给小犊子接生不。” “哼哼，那就不好说了。到时候要是你不在我身边，我就让他改个性！” “哞！翻天了！”凯撒大怒，随后呵呵笑起来，他如何不知道媳妇是在故意气他？也怪不得人家，这不满上就要离开怒焰了么，调令都到了。 “好了，逗你呢。赶紧收拾，军务要紧。”二人一个驻军最高指挥，一个女王，平常不论身份还是事务都让二人鲜少有机会玩闹，此时趁着离别之前小闹一下，倒是显得更亲近了。 两人缠绵片刻，心下也都清楚，到底到时间了。 看着在成外列队的战士，凯撒叹了口气，说道：“哞啊，那俺走了。” “嗯。” “你照顾好自己。” “嗯。” “没事早点睡。” “……”伊斯特劳斯叹口气，绷起脸，“嘎哈啊？咋了，老娘不会照顾自己吗？墨迹墨迹的，赶紧给我滚。” “！”凯撒抱头鼠窜，娘的了，这东北虎就是要凶悍一些？ 带队离开奥尔格的路上，凯撒时不时就会傻笑一阵，而伊斯特劳斯，却是站在城头目送了凯撒许久，直到天色渐暗，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城。 “长官，你这一路都在笑，有啥好事啊？” 血蹄重步的行进途中，一个憨憨的牛头人拐了下科多兽，凑到凯撒旁边。 “该你屁事，给俺好好带队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小牛一缩脖子，赶紧回到他本来的位置。 血蹄重步这一路也算是平静，没有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如果有的话，最多也就是邻近离开怒焰时，受到外派到怒焰的奎萨斯侏儒的请托。 “长官，你们这是要回奎萨斯？”小侏儒巴尔抬起脑袋，几乎要仰倒在地，也看不到凯撒的脸，被逼无奈之下，巴尔只好借着机械陆行鸟把自己拔高。 “对。” “那个啥，我有个请求。” “说说看。”不得不说，在面对其他种族的时候，凯撒还是有他少校指挥官的派头的。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咱们不是给怒焰架设了输热管道么。这些天不知道为啥，我发现其所能提供的热能有所衰弱，正准备前去查探一番。” “哞…”凯撒大概就知道巴尔要提的是什么了，无非就是护着他们到诸神之怒附近，想想也是，这些技术人员战斗力并不如何强悍。 “按理说，应该给你们配了护卫团才是？” “长官所言不错，只是这是我私人行为，护卫团还要负责保护大家，不可能为了我一个人的事就擅离职守。” “私人？” “是，是这样的。同僚们大多觉得，热能不足就顺其自然好了，毕竟不是咱们奎萨斯，没必要那么上心，只是我吧，看到那些兽人在这时候衣衫单薄，取暖艰难，就想到自己之前流浪的时候，那感觉并不好受。” “所以？” “所以我就想去看看，如果问题是我能解决的，我就解决它。如果不能，那我也确实没办法，问心无愧。” 凯撒点点头，喊了声：“劳特！” “在长官！” “安排一队人，俺亲自送他到诸神之怒。” “长官！调令上让咱一个月之内返回奎萨斯！” “俺知道，俺送他过去之后，全速追上你们就是，科多兽耐力强，速度也不慢，追得上。” 凯撒说的是实话，总之只要在调令期限之内返回奎萨斯就是。 “可是长官！这事…与咱无关吧。” 四周还有不少牛头人，都露出了确实如此的表情，凯撒叹了口气，慢慢说道：“话是这么说。只是想当年，俺和吾主相遇，吾主也是管了与他无关的事。” “再说了，巴尔实验员做所得事，你们难道没有一点感触？” “此处是怒焰，人家是奎萨斯侏儒，何必关心怒焰平民死活，是否能够取暖？” “说白了人家怀着一颗慈悲之心在做事。你俺这些兽人反而因与俺无关把事抛开？你们觉得像话不？” “种族之间有隔阂是必然的，只是不就因为巴尔这种伟大的精神，才让咱们觉得时间还是有温度的？你们又忘了当年谁哪些无关的人把咱们收留了？” 凯撒的语气不重，态度也很好。偏偏巴尔觉得脸上发烧，而本应“与我无关”的牛头人们羞愧万分。 二百四十一 查探 凯撒的脾气出了名的好，当然，执拗起来也是出了名的倔强，要不怎么叫牛脾气呢？ 既然事情定了下来，又不违反军规，也不会耽误军情，其他人也就不想多说啥，当然也不排除有那么些盼着凯撒倒霉，自己说不定能更进一步的人。 安排好部队行军事宜后，凯撒挑了几个贴心兄弟，跟随自己一路护送巴尔南行。 诸神之怒这地方，虽说大家都知道是个火山群，只是那么多年也没见喷发过，这事逐渐也就给抛到脑后了。 之前穆恩“火源之地”一行之后，整个地方的危险性有下降了许多，甚至因为周边土壤肥沃，怒焰又不少失了地的流民在附近求生。 巴尔不敢一个人前去，也是正常的。 奎萨斯对怒焰是如何，大家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和看法，角度不同，看待事物所反馈出来的也不同。 如今虽说没人明面站出来反对伊斯特劳斯和奎萨斯，谁又能说得清楚有多少人心底带着仇恨在等待机会呢？ 尤其这些失了地的怒焰兽人，见到一个落单的奎萨斯侏儒会怎么想，怎么做？ 不好说。 而且诸神之怒内侧，依然有火元素生物在活动，火元素嘛，暴躁，爆裂，攻击性强，这都是公认的。 巴尔怎么看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科技人员，哪有那么强的武力应对这些？ 巴尔的陆行鸟被科多背了起来，他本人也在凯撒的科多兽上坐着。 一行五十骑，不徐不缓地穿过怒焰西南，直奔诸神之怒。 “长官是回去准备参战的吧？”路上，巴尔和凯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两人共同话题并不多，一个是技术人员，一个是带兵的将领，最后转来转去，还是扯到了现在黑耀和奎萨斯面临的东西，战争。 “哞，是的。” “听说，咱们打得还算顺利。”不得不说，就没人觉得一个侏儒，一个牛头人，在这说咱们奎萨斯有些奇怪？ “近卫军总帅善于用兵，咱们总参谋部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九处的情报支撑，必然是如虎添翼。”凯撒的血蹄重步编制上不属于近卫军，而是属于总参谋部直属特派部队。 “那就好，那就好。” “哞，你在担心什么？” “啊？”巴尔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没有，就是有些多愁善感罢了。” “哞，可以说说？”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战争这个东西，让我有些担忧。” “哦？怎么说？” “诺莫瑞根已经没了。”巴尔叹了口气，随后缓缓说道：“我们这些侏儒就像无根的浮萍，漂泊无依。也算是老天眷顾，我们族人得意凝聚，有了一块栖身之所。” “我们啊，是把那片森林当成第二个诺莫瑞根来建设的。嗯，虽说建筑风格上有些不太满意，至少心情是这样的。” “我害怕有一天，会再次流离失所。” “只是战争这东西，一味地退避和忍让也是躲不开的。” “所以我支持总参谋部的作战计划，作战决定，也支持总帅大杀四方。这些也都不影响我讨厌战争，担忧家园再次被毁…” 凯撒有些好奇，说实话，在奎萨斯向巴尔这样对战争有抵触情绪的不太多，但是巴尔的担忧确实那么真实和现实。 他凯撒热衷战斗不错，可结果是奎萨斯战败呢？ “哞啊，既然战争无法避免，那我们能做的，不就是以一切方法避免最坏的结果？嗯，没错。俺要守护奎萨斯，守护怒焰。” “是啊，人嘛，选择既然已经做了。只能直面和等待结果罢了，只是担忧还是免不了的。” “哈哈哈，多愁善感。要对吾主有信心。” “那自然是有的，不然我为啥要顶着辛苦跑到怒焰来干活？” “哈哈哈哈。”二人相视一笑，搞得周围的牛头人莫名其妙。 “俺给你说，俺媳妇怀了。” “那多正常，怀就怀了呗…”有些时候，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并不是绝对的，对某一事物的认可，对某些选择的坚定，都会拉近这种距离。 “等下，女王怀孕了？”巴尔震惊的同时，压低了声音。 “哞！” “卧槽，可以啊！这么生猛？” “俺也很震惊。” 于是乎…巴尔作为奎萨斯派驻怒焰技术团队的队长，同时作三个孩子的父亲，开始对凯撒进行“技术”传授，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在吐槽。 “小孩子嘛，你得时刻照看着，那大半夜的饿了可是最折磨人的，我当时可是一天好觉都没睡过。后来逼不得已，以加班为名跑到实验室躲起来了。” “哞？这么无耻？” “哎呀，补下觉啊，不然咋挣钱养家？” 凯撒想了一下，他似乎也不是能随意离开驻地的，到时候还真得靠伊斯特劳斯？哞，得对人家好点，带孩子听起来不是很轻松的事呢。 一个父亲，和一个“准父亲”，二人身高上的沟壑大到无法填平，可现在高的那个却虚心地对着矮的那个点头，一脸虚心。 “队长这是在干啥？” “不耻下问？” “哞，好像是。” “问啥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起来最近队长脸上时常有笑意啊。” “有啥值得高兴地？” “要打仗了？” “哞哞哞，这个确实值得。” “要么就是快当爹了。” “哞？扯犊子，嫂子那是虎族，哪那么容易。” “你个蠢货，就是因为不容易才值得高兴不是？” “哞艹？有道理！” 虽说只有五十骑，可科多兽的体型，加上牛头人，到底还是强强联合，也就显得占地面积贼广了。 “长官，说起来，你们不是重步兵吗？怎么几乎都有坐骑？”巴尔的问题，代表了大多数不了解牛头人的家伙。 “哞啊，俺们是重步兵没错，可上战场也需要时间嘛，总不能甩两条火腿赶过去，那等俺们到了，仗都打完了。” “还真是有道理。”巴尔若有所思，果然，不是有坐骑的就是骑兵，真要那样，他巴尔不也是机械陆行鸟骑兵了？啧啧，乘坐骑赶赴战场的步兵，听着莫名有些牛逼呢？ 一行人走走停停，终于在离开怒焰国境之后第四天，来到了诸神之怒边缘。 巴尔站在科多兽的背脊上，拿出了望远镜向深处瞭望。四周有不少衣衫褴褛的兽人，或好奇，或畏惧地徘徊在一旁，却是没有一人敢上前寻衅滋事的。 奎萨斯对待这些人的态度，比较明确。 诸神之怒这片不是怒焰地盘，也不是奎萨斯地盘，你们随意。但是我架起设备的地方要是出了问题… 前阵子因为手欠，偷袭了供暖设备的那伙人，如今全部身首异处，尸体都没人敢去认领… 奎萨斯这种对待外人毫不犹豫的狠，以及对自己人极大的纵容，也是一部分人想破脑袋也要混个奎萨斯户籍的原因所在。 “哞啊，怎么样？看出啥了？” “没看出啥。” “那你看这半天？” “我不看这半天咋知道看不出啥？” 凯撒和巴尔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了。 “哞，那咋整？” “我想，再深入一些。来的时候咱们检查了路过的设备，都没出问题。那我想可能问题是出在源头？” “哞…”凯撒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那走。”到底还是牵挂着故土的人民，凯撒没办法一走了之。 而且，已经带队来到这里了，解决问题与否先不说，好歹得弄清楚为啥吧？ 小队整理了一下行装，将科多兽留在了原地，毕竟这种巨大且脾气暴躁的坐骑，不太适合在环境炽热的诸神之怒内圈行动。 “带上必要的补给和装备，其余的就留在这里。留下草料，让人好生照料坐骑，嗯，对了，给他们留一些钱财和食物。” 凯撒吩咐完毕，便跟着巴尔向火山群内侧出发。 这时候巴尔的机械陆行鸟倒是显出了作用，这玩意轻便又不怕烫，让小短腿的巴尔也不至于掉队。 一行人走顺着取暖设备走了许久，也没遇到什么意外情况。 这就让凯撒越发觉得不对劲，设备附近假设的法阵是干啥的？是防止火元素捣乱的。 当年假设这些设备的时候，凯撒也有手下参与了，听说那些火元素相当难搞，怎么现在一行人走了这么久，也没见到几个火元素？ “队长，好像有些不对劲。”一个小牛头人凑到了凯撒身边，“太静了。” “哞，小心戒备。” 作为老兵，五十个牛头人早已进入了警戒状态，图腾在手，警惕四周，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随着深入，凯撒的疑惑也就越重，穆恩当年从火源之地回来，明言其中有个火元素领主，好像叫什么垃圾拿螺丝，说那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 既然如此，取暖设备的摄取源头都已经在凯撒身后了，为何还是没见到什么异变？ 巴尔紧皱眉头，端着手中的探测仪左转右转，最终停在了凯撒面前不远的地方。 “长官，这里是取暖设备的源头不错。只是这附近的热能比以往少了许多，就像…就像是被其他人抽走了一样。” 二百四十二 方向 巴尔的话并不让凯撒意外，因为有些事情其实很明显。 就比如巴尔说完，从岩浆池子里钻出的巨大蠕虫？凯撒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吸了一口热气，它所在的岩浆池子也跟着暗了一分。 “全员！分散！”凯撒大吼一声，图腾duang地一声砸在地上，一圈淡绿光芒由图腾处向外扩散，覆盖了包括巴尔在内的所有牛头人战士。 凯撒带出来的五十人，也是血蹄重步大队的精锐，更是跟了凯撒许久的老兄弟，情况刚有异变之时，大家就知道该做什么，该如何做了。 那蠕虫扭动着蜈蚣一般的身子，带着俩大钳子的牙不住开合，似叫嚣，也似示威。 “什么鬼东西？”凯撒用图腾上附带的灵魂链接接下了第一波伤害，也是心中发虚。 “不…不知道…不过，好像在哪见过。”巴尔牙齿的震颤声显得那么清晰，技术人员没逃跑就已经够可以了，凯撒也没指望什么。 “哞，兄弟们，结阵！” “是！” 一群牛头人各自进入战斗位置，萨满祭司将图腾立下的同时为战士们加持着增益效果。 血蹄重装步兵本身不是多可怕，可怕的是有凯撒的血蹄重步。 震天嚎叫之后，数种颜色的光环由凯撒脚下蔓延开来，闪烁在每一个牛头人脚下。 红色愤怒光环，紫色耐力光环，蓝色冷静光环，换色掌控光环，绿色反伤光环，橙色忠勇光环。 掌控光环的统一命令，协调配合作用让血蹄重步不需要“海螺”的联络，也能做到近卫军将领那样如臂使指。 其他光环则有着大幅度加强战士能力的效果。要知道，血蹄重步是奎萨斯唯一一只能抗衡近卫军的异族部队。 “哞！”将蠕虫包围在中间的战士们进退有序，攻防有度，蠕虫虽然有着火焰溅射的能力，攻击力也显得强悍无匹。 只是…防御力偏差的它最怕的也就是凯撒他们这种，血高防厚就连攻击力都不弱的家伙，虽说魔法抗性是牛头人战士的弱项，奈何蠕虫防御力也不是很高。 被围殴了一通之后，到底是哀嚎着倒了下去。 凯撒气喘吁吁，抹了把脑门的汗水，说实话，这蠕虫还是难搞，魔法攻击还是有些难以规避啊。 将图腾当成棒槌，凯撒抡起图腾，照着蠕虫的脑壳又是几下，直到蠕虫脑浆迸裂才罢手。 巴尔在一旁看的反胃不止，只是他也知道这是必要手段，捂着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呸，奶奶的，敢偷袭老子。”几个牛头人大汉也加入了凯撒的补刀行动中，没一会，那蠕虫的大脑袋就面目全非。 巴尔一边捂着嘴，一边在手提设备中查找着什么。 心满意足的牛头人们陆续凑了过来，想看看这小侏儒在忙活啥。 期间有几个想说话的，也被凯撒以眼神制止了。 好在没过多久，巴尔抬起头，舒了口气。 “查到了？”凯撒问道。 “长官，查到了。” “这啥玩意。” “这是一种叫做火焰蠕虫的生物。” “……”怎么说呢，这谁起的名？太没创意了？这种名字他凯撒也能取啊，从火里冒出来，然后长得像蠕虫，实在不行，叫火焰蜈蚣呗？ “长官，诺莫瑞根的资料中记载，火焰蠕虫通常在岩浆深处活动，轻易不会现身，只有在生存环境起了大幅度变化之时才会从岩浆**来，大多也是打算换一个地方住。” “哞，搬家嘛。这个好理解。” “对。之前诺莫瑞根就遭遇过几次火焰蠕虫的袭击，那时候是因为诺莫瑞根的主要能源出了故障，迫不得已之下用了附近的地热。” “哞…我明白了。”凯撒点头，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虫子是因为生存环境变化而搬家，也就是说，这里的热能有些不足了，就像你们诺莫瑞根当时抽取热能，把人家抽跑了一样？” “是的，长官。” “也就是说，这玩意不是导致热能不足的原因。” “确实如此，长官。” “哞啊，那是啥原因呢。”就在凯撒挠后脑勺的时候，一个牛头人大喊一声。 “队长，当心身后！” 凯撒猛然回头，拔起图腾就要挥出去，只是看清了情况之后，也只剩苦笑。 那火焰蠕虫脑袋都被砸碎了，身子竟然颤了几下，像是要动的样子。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哞，队长有文化！”一个牛头人战士赶紧拍牛屁。 “滚滚滚，别整些没用的，嘎哈啊？俺还能给你升官咋的？” 也许是听惯了伊斯特劳斯的方言，凯撒现在说话偶尔也有点那个味道。 “长官。”巴尔小心翼翼地从图腾后面探出身子，望向蠕虫。 “看一下它身上靠近尾部的位置，还有爪子附近，可能会有线索。” 听巴尔这么说，凯撒虽说不明白原因，也照着做了，拎起图腾跑到虫子边上研究起来。 “有啥线索啊，这玩意爪子这么多，背上还带壳，说起来这壳是耐高温的么？咋在岩浆里都不化？” “队长，要不咱把壳子卸了？说不定还能当个锅使？” 巴尔无奈，怎么感觉奎萨斯的人，都这么乐观？或者说心大？ “当锅？快给俺研究，一天就知道吃，吃屁！”凯撒发怒，众牛退避。 “有啥可研究的啊，那小豆丁难道不知道？” 凯撒回头看过去，发现巴尔在冲他摇头，“资料上直说能从这些地方找到线索，我也不知道怎么找。” “哞，听到了吗？快干活。成了一会让你尝尝这虫子的味道。” “算了，看着就不像好吃的样子。而且耐火啊，肯定不熟。” 另一个牛头人挠了挠脑袋，说道：“队长，这玩意确实没啥可研究的嘛，除了那几个爪子和尾巴都冲一个方向之外，没看到任何特点啊。” “这倒是，这事麻烦…了？”凯撒瞪大了牛眼，啪地一声拍了手下的脑袋，“你大爷的，你不早说？” “哞？说啥？” “死了的虫子，爪子和尾巴都冲一个方向，这不就是答案么？” 听凯撒这么说，巴尔也反应过来了，甩开小断腿跑了过来，“唔，确实，按理说，这应该是它准备搬家的方向？” “搬家的方向？也就是说…热能聚集的地方？”凯撒想了一下，觉得合理，“既然这里热能减少，另外有地方热能聚集，也就是说咱们要找的原因就在那里？” “多半就是这样了。”巴尔点头肯定道。 “哞…”他有些犹豫，说实话，再深入诸神之怒的话，调令的时限是一回事，巴尔的安全也不得不考虑进去了。 这虫子显然不好对付，如果再多一些的话…凯撒怕自己没有余力保护巴尔。 “长官。走吧。”巴尔晃了一下手中的海螺，“必要时刻，抛下我也无所谓。这个海螺你拿着，把原因好情报传回去就行。” “哞…”凯撒半蹲，尽量与巴尔保持平视，“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 “也没什么，只是看着现在的怒焰，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诺莫瑞根。如果当时我们诺莫瑞根有能够求援的对象，有愿意帮助我们的势力的话，也就不会毁灭了吧。” “虽说怒焰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走向毁灭，可那些平民…他们有可能冻死，也有可能饿死。这点小事关乎着他们的生死。” “咱们奎萨斯在兽人口中的风评…长官你也知道。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我挺委屈，也挺不服的，咱们奎萨斯为了他们做了那么多，还不够？” “后来，我仔细想了一下，如果我是怒焰的国民，多半也会带着点仇恨的目光看奎萨斯。” “我人小力薄，纵然如此，我也想为了我的第二故乡，为了奎萨斯做点什么，让怒焰的国民对奎萨斯改观一下，不求多，哪怕一点点就足够。” “所以，长官，不用顾虑我，如果我死在半路，就当麻烦你们白跑一趟了。” “哞啊，俺懂了。”凯撒不再多言，既然巴尔已经有如此觉悟，再多说只会玷污对方的信念，而且，他凯撒也不善言辞，搜肠刮肚之下也找不到什么应景的话。 一行人收拾行装，再次启程。 非常城 骨舞放下手中的电报，喊来了传令兵。 “传令下去，三天之后出发。” “是，总帅！” 电报不是别人发的，正是九处驻暴风领特派联络小队发给他的，这可是直接服务于暴风领作战指挥部的高级单位。 电报内容并不多，只有寥寥几字罢了。 “联军全面进攻，数次交战，已相持数日。” 就这些，没了。 虽说奎萨斯与暴风领是合作关系，只是斯多姆的性情如此，原本他就告诉穆恩，黑耀的事不用他管，可孩子不听话，还是插了一脚进来之后，斯多姆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过多的战术配合动作。 除了将西北丢给奎萨斯，自己收缩兵力正面对抗贵族联军之外，双方协同作战真就不多。 这电报其实也就是在告诉骨舞，我们这打上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不得不说，对骨舞来说，这更像是“父亲”的考验，所以不论如何，为了自己，为了穆恩，还是为了奎萨斯，她都必须带领近卫军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二百四十三 击鼓 非常城基本算是被“洗劫一空”，当骨舞带着两个近卫军团离开驻地向主战场进发后，只留下一群泪流满面的“原贵族”。 这帮奎萨斯杂种，他们根本不是来征服或者招安的，纯粹就是来毁灭和掠夺的！ 贵族们丝毫不怀疑，如果当时奎萨斯人不是用的偷袭手段，那将会采取更暴烈的手段来毁灭这座古城。 当然了，这些贵族也不会去想，当时联军还有压制军团在前线，骨舞哪里敢大张旗鼓的被夹在中间，还攻城？疯了吧？ 将近五十万人隔着条和对峙，那主战场又怎么会小。 所谓的对峙必然是大局上的对峙，事实上双方你来我往的小规模战斗从未间断过。 大规模的调兵遣将更是不可能瞒过任何一方，只要站在瞭望台上看一眼，任何暴风领士兵都会得出“对方要总攻”的结论。 暴风领虽说有类似奎萨斯近卫的编制，只是那一小波人在这种大规模传**争中，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最终这条河，将会见证黑耀帝国，暗精灵历史上首次最大规模的传统“战争”。 不间断的魔法与弓箭的较量，胜利与失败，几乎是可以计算出的数学题。 联军作战指挥部 “公爵大人，一切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发起总攻。” “很好。”韩艾尔点头说道：“让那法兰克守护我军左翼，别的不用他做，只要没有暴风领或者奎萨斯人骚扰，就算他大功一件。” “是，公爵大人。” “哼哼，是成是败，在此一战了。” “公爵大人，那个…” “有什么事就说，别磨磨蹭蹭的。” “是，那，奎萨斯的人…” “我已让我儿子，带领家族部队协同萨佛布鲁斯布防我军右翼，那可是整整十三万人！” 提问的联军官员松了口气，公爵的家族部队那是黑耀内出了名的装备精良，而萨佛布鲁斯伯爵，也是黑耀八大世家之一，虽说没有什么军门将种的称号，却是黑耀公认的好战分子，他的部队，向来以敢打敢拼闻名于黑耀。 “既然如此，下官告退。” 此人虽说也是主战派，顾虑却多了许多。赢了，那自然是几个大世家拿好处大头，他们能得多少战胜红利？ 输了…那就不用说了。没看到公爵现在才把私兵拿出来？之前战死的，消耗的，都是谁的兵？还不都是他们这些小贵族，小领主的。 如果刚才韩艾尔还把他的私兵藏着掖着，这官员说不定就要打道回府，爱谁玩谁玩去了。 联军已经将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了，奈何，骨舞当面十三万之众还是瞒不住军情九处。 “总帅。”第一和第三军团几位高级将领来到帅帐。 “坐。”几人都不客气，闻言直接坐下。 “前方阻我之敌，十三万，萨佛布鲁斯和兰吉尔特.沃特率领。” 听骨舞说完，几人都没什么太大反应，说白了，近卫军不问敌人有多少，只问要打哪。 “如果我没猜错，联军必然会卡在这里。”骨舞伸出手指，按在地图上，顺着看过去，其实和大家想的都一样，就是内索罗山脉与索贝平原的隘口那里。 再往前一天的路程，那就是联军主力阵地了，而作为防守方，借助内索罗山脉的侧翼高度卡主平原出口，将会占据很大优势。 “总帅，你就说怎么打吧。” “对对，咱们虽说不怎么打正面破袭战，不代表咱不敢打。” “为吾主效死，是咱们的每个人都有的觉悟，总帅，您下令就是。” 骨舞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缓缓说道：“正面强袭。” 这是在所有人预料之中的事情，如今的战场态势，联军主力阵地位置，敌我分布，没有，也不可能有给奎萨斯实战战术牵扯的空间和时间。 诡道归诡道，不代表近卫军没了诡道就不会打仗了。 “只要突破联军前三道防线，即可。” 这倒是让几位高级将领眼前一亮，十三万大军，呈防守之势铺在内索罗隘口，那将会是多少层防线？ 不好说，看联军带兵的怎么想。以那里的地形来说是摆不下太多人的。所以多半会有六到八条拦截防线。 奎萨斯近卫近战出色，机动力无匹，只是在面对这种强弓和魔法为主的层层防守，还是只有拿命去填。 只是此时没人多问，早已习惯的他们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近卫军行军速度不算快，五万大军列阵行军也是浩浩荡荡，气势非凡，正面强攻意味着伤亡扩大，意味着将有无数生命陨落。 信念和信仰支撑着这支部队，亲人和朋友支持着这支部队。近卫军中几乎没有不知道这场战争目的，以及意义的。 奎萨斯如今虽说独立出去，尚未建国，卫国算不上，保家却是每个人都知道，且愿意的。 未觉醒者的生活，有谁愿意回去过？ 既然已经明晰对方布防的位置，骨舞也就不急着赶赴主战场，毕竟这十三万联军，足以改变战争局势。 不得不说，联军高层将自己家族的私兵隐藏的很好，九处如此神通广大在最开始也没能搞明白这十三万人哪来的。 事实证明，不光奎萨斯会斗转星移，反应过来的九处将目光集中在那“不太相干”的辅兵和民夫。 对此海蒂也好，骨舞也好，都已经不是很在意，失误是难免的嘛，但是该处罚的，一个也跑不了。 仅仅三天，骨舞带大军赶赴内索罗山隘，果然不出所料，卡住隘口的是密密麻麻的联军。 出乎意料的，骨舞并没有选择马上突袭，即便暴风领那边频频传来消息，双方已大战数场，作为“楚河汉界”的水蓝河最出名的是河水的清澈，据说如今已是真正意义上的血流成河。 “布防。” 近卫军在骨舞一声令下，按捺住冲锋陷阵的欲望，井井有条地扎营，设卡，一切按部就班，井然有序，让人不得不佩服这帮未觉醒者的心理素质。 又两天，海蒂加急电报终于让骨舞有了动一动的打算。跟电报几乎同时到达的，还有一个人。 “嗯，看来你并不急，枉我紧赶慢赶的当一次押运官。” “（白眼）” “来，让我告诉你我带来的是啥。” 联军狙击军团指挥所 萨佛布鲁斯听完手下的汇报之后，紧绷的脸有所舒展，与之相反，一旁的兰吉尔特.沃特则紧皱眉头。 汇报完毕之后，传令兵敬了个礼便转身离开。 “你怎么看？”萨佛布鲁斯转头去看兰吉尔特。 “他们凭什么冲？”兰吉尔特百思不得其解，“我们十三万大军，八道防线卡主隘口，右翼内索罗山脉横在那，左翼是水蓝河和黑耀荆棘，他们凭什么要冲？” “我觉得，这都不重要。”萨佛布鲁斯的态度就和他的话一样，好战的他领了一个防守任务，这让他难受得要死。奎萨斯人到了之后竟然做出一副对峙的样子，这就让他更难受了。 “那什么重要？”兰吉尔特和萨佛布鲁斯本就立场不同，兰吉尔特是瑞恩.沃特的儿子，自然要为全盘战局考虑得更多，而不是满足自己的求战欲。 “嘿，他们凭什么冲，你弄明白了就能阻止对方的突袭意图了？” 这话顿时让兰吉尔特哑口无言，是的，即使奎萨斯人数上处于劣势，他也改变不了对方的进攻意愿。 “既然如此，让部队加紧休息。” “小公爵，要不要我带人去探探他们？”萨佛布鲁斯的话让兰吉尔特脸色不太好看，他本人有爵位，伯爵！但是他老子是公爵，这就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靠着瑞恩.沃特公爵才有如今的地位，对他本人的认可… 那自然是认可的，只要瑞恩.沃特还是世袭公爵，这种认可就不会变。 “不必了。我们的任务是阻止奎萨斯人对主战场的骚扰。”兰吉尔特冷冷地说道。 “好好好，那就这样吧，我让下面随时做好应战准备。” “嗯。” 萨佛布鲁斯挺佩服奎萨斯人的，自从有了突击意图之后，动作频频。不如说正是这些动作，让萨佛布鲁斯判断对方要突击了。 深夜，隆隆的战鼓声回荡在索贝平原，对于接到过布里克的战报的狙击军团来说，这种手段早就在预料之中。 骚扰嘛，但是对于早早布防于此，以逸待劳的狙击军团来说，少睡一会又如何呢？ 何况狙击军团吸取教训，一直是分批休息，分批守夜，哪里会那么容易再次上当？ “哦？来真的？”萨佛布鲁斯借着高高生起的照明魔法看向对方阵营。 暗色全身凯，长枪战刀的位于战阵中间，两翼是战甲相对轻薄的红色战士，一如既往，奎萨斯没有抛弃强弓和魔法，在三个方阵后方就是这些暗精灵传统强势兵种。 “听说对方有骑兵？怎么没看到？”兰吉尔特则有些紧张，传统暗精灵对于所有兵种的战法，都是一样的。 “想必又想趁机绕后？可这里没有给他们绕的条件嘛。”萨佛布鲁斯很是轻松，选择这个隘口，为的就是稳妥，不被绕后。 “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招？哦？你看？”兰吉尔特刚说完，便指向前方，萨佛布鲁斯还以为是什么呢，从黑暗中缓缓现身的，不就是传统的攻城炮塔么，说白了就是带着轮子的平台，在最上头设置一些火力射击点而已。 “啧，奎萨斯人会那么傻？这东西必有猫腻。”兰吉尔特对萨佛布鲁斯的不屑表示愤慨，偏偏也不好当中发作。 二百四十四 进军 骨舞一身红衣，灰烬使者斜跨腰后。 “去，吃颗定心丸。”骨舞对一旁的塞恩说道。 “是。” 三通急促战鼓声想过，塞恩全身披挂，引重装歼灭者直接出阵，应着战鼓的鼓点一步一顿，缓缓向前进发。 萨佛布鲁斯冷笑连连，“甲是挺重，可他们指望以这种速度突击？怕不是要被咱们射成傻子。” 兰吉尔特没有说话，他想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萨佛布鲁斯不在意身旁的小公爵如何想，直接传令，“准备作战，让这帮奎萨斯杂种知道知道，咱们的箭依然锐利。” 塞恩带着重装歼灭者缓慢，匀速前进，进入对方有效射程之内也不曾有任何停顿。 第一批三千人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踏入了许多种族无法逾越的精灵领域。 “放箭！”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箭雨带着嗡嗡之音袭来，有高抛箭，也有直射箭，所谓的试探性攻击，自然是以各自习惯的手法进行，没必要统一要求。 而且往往这种试探效果还不错，全是高抛箭，对方只要举盾在头顶就能减少损伤，如果混杂起来的话，怎么选才好呢？ 让人不解的是，原本气势汹汹的奎萨斯人在第一波试探性攻击之后就停了下来，反而在原地开始就地防守，像极了等着挨揍的刺猬。 “这是在搞什么？”萨佛布鲁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总不可能是想等己方箭矢消耗完吧？这也太扯淡了。 更让萨佛布鲁斯无语的是，对方竟然在挨了几轮箭雨过后，后撤了？！ 无语归无语，但并不妨碍联军士兵欢呼雀跃。这是啥，这是联军第一次击退奎萨斯人！难道不值得庆祝？当然了，战后得大肆庆祝，现在只能开心一下。 局面再次陷入了僵持，想想也是。 奎萨斯人近战能力出色是不错，要如何突破联军远程火力覆盖呢？ 联军兵力充足，远程火力强悍，人家停留在射程外的话…也没啥办法，这也是为什么黑耀历来善守不善攻的原因了。 “总帅！”塞恩吭哧吭哧地来到骨舞面前，我让人去试了，好使！ “嗯。”骨舞点头，心下惊喜不已。穆恩说的果然不错，所谓科技改变生活，但是科技往往先改变的，是战斗甚至战争的方式。 “进军。”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近卫军上下指挥官轰然应诺。 在萨佛布鲁斯和兰吉尔特的疑惑中，奎萨斯的战鼓声再次响起，本想嘲笑对方黔驴技穷的萨佛布鲁斯此时也有些茫然。 站得高，看得远。 萨佛布鲁斯清楚地看到，奎萨斯人的攻城炮台拖着沉重的身体与近卫军一同前进。 最令萨佛布鲁斯不解的是，前进方阵两侧，看起来相当的诡异。 原本那里是一群穿红色轻凯的战士，据说是叫破法者还是什么的？可如今随着重装步兵前进，两侧的是… 那是一个个奇怪的巨大立方体，从材质上来看，也许是木头的？但是从拉着它前进的科多兽吃力的表现来看，木头应该只是表皮，里面应该是某种沉重的东西。 立方体应是放在某种托盘之上的，科多兽只要拉着托盘走，下面的轮子自然会为其省力，即便如此，那些科多兽也显得费力至极。 “那是什么？奎萨斯人的秘密武器？”萨佛布鲁斯紧皱眉头，每次看到奎萨斯人搞事，他都很是不爽，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来一场传统的硬碰硬，奎萨斯人竟然还搞事？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奎萨斯人似乎不太想管那些东西。”兰吉尔特顺着看过去，虽说科多兽也是着甲状态，但是周边的护卫力量太薄弱了，还是祸那东西不需要护卫？ 就在两人疑惑之际，一抹鲜红人影策马而出，手中灰烬使者燃起冲天烈焰，使得幽暗的战场绽起一捧烈焰繁花。 “近卫军！全！军！突！击！” 骨舞一声令下，原本速度相对缓慢的近卫军方阵如同打开了闸门，跟着逐渐加快的战鼓节点一同大步前进。 攻城炮台上，防御工事之后，一排排精灵法师将早已准备好的魔法屏障合力撑起，覆盖下面跟随前进的重步兵。 面对射程较远，现于弓箭覆盖的魔法打击，奎萨斯法师毫不吝啬魔力，一边拦截一边还击，更有月神殿的战争祭司为撑起魔法屏障和还击的法师加持各种增益效果。 “嘿，果然有两下子。”萨佛布鲁斯看到空中不断爆开的魔法鲜花，神情兴奋不已。 “硬碰硬，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兰吉尔特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骨舞是女的。 “传令下去！猛攻对方魔法屏障！展示联军武勇的时刻到了！” “说起来，他们为什么把骑兵放在重装步兵之后？以移动速度来说，骑兵突前击破弓箭手阵地才是最稳妥的吧？”兰吉尔特提问道。 “小公爵，见招拆招就是了，你弄不清，我就能弄清了？弄不清，这仗还不打了？” 被对方怼了一通，兰吉尔特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只不过总觉的有哪里不对劲。 当然了，这种不对劲，他很快就体会到了。 精金甲坚固，轻便，奎萨斯可是花了巨大的代价才将近卫军换装完毕的。无视头上的魔法轰鸣，近卫军以自己的步调前进着，颇有“你等老子接近了，就弄死”的感觉。 联军各阵地指挥官仔细盯着奎萨斯的行军进度，逐渐抬起手，“预备！” 弯弓搭箭，聚精会神。 “起！” 弓弦紧绷，箭斜向上。 “放！” 羽箭破空，不绝于耳。 同一时间，奎萨斯近卫军应和着战鼓的节奏，重装步兵，破法者，皆是三步一停，以刀击盾。 一步一呼，一步一喊，幽暗的天空下，只有战鼓和“奎萨斯！”三字响彻云端。 让萨佛布鲁斯不懂的是，对方的前进步调越来越快是正常的，口中高呼奎萨斯以提振士气，威慑己方也正常。 可… 可己方的箭雨为何？ “他妈的，这帮奎萨斯杂种！我就说有猫腻！果然如此！” 联军无数破空而去的羽箭，带着漂亮的弧度飞上天空，本应按照射手的意志亲吻铠甲，收割生命，可由高空落下的羽箭，竟然纷纷像两侧那些巨大的立方体靠拢？ 为什么？凭什么？ “放箭！继续放箭！！！！”不用萨佛布鲁斯喊，各阵地指挥官也知道该如何做，只是一次，两次，不论多少次，下落的羽箭都会改变原本预定的轨迹，一头扎向立方体，由于立方体表面覆有木质结构，羽箭射中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姿态，搞得这些立方体还真的像极了刺猬。 “这是什么？什么邪术！！！？？？”萨佛布鲁斯目瞪口呆，但是这并不能改变奎萨斯人已经提速冲锋的事实。 当引以为傲的，赖以生存的射术被破解之后，联军的弓箭手方阵上的慌乱简直无法想象。 “魔法师！对，魔法师！给我传令，让魔法师不要在跟对面硬碰硬，给我轰烂那些立方体！！！” 就好像奎萨斯人提前预知了联军的动作一般，左右两翼的破法者本就是轻甲单位，行动轻便，早就分别靠拢了立方体。 联军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能以双刃剑将魔法偏转，反射，甚至击鼓传花的近战单位。 这些人身手灵敏，极度自信，要知道但凡有一丁点失误，这种刀尖上跳舞的举动都会让他们被魔法轰得渣滓都不剩。 “怎…怎么办？”兰吉尔特有些慌乱，不由自主地去问萨佛布鲁斯。 “怕什么？我们有八条防线，奎萨斯人妖法再厉害又能如何？” “怎么说？” “你没发现么？那些东西是靠着科多兽才能移动的，而且移动速度并不快，丝毫跟不上他们的先锋部队。” “你是说…？” “撤，放弃第一道防线，咱们撤到第二条防线，只要奎萨斯人和那些玩意脱节，那不就万事大吉？” 当然了，撤退的萨佛布鲁斯和兰吉尔特给联军战士的命令不可能是撤退，而是“就地布防，死战到底！” “联军荣耀不容亵渎！” “就算用牙咬，也要拦住奎萨斯狗！” 在督战队的刀子面前，联军战士只能机械地拉弓，放箭，然后看着自己的箭矢带着优美的弧线偏移。 再绝望地看着奎萨斯人冲到自己面前… 恐惧和崩溃是传染性极强的东西，整个第一道防线几乎没对奎萨斯人造成任何损伤。 骨舞一马当先，灰烬使者的火焰由繁花变为火鸟，早已熟知暗语的指挥部解读后随即下令，“骑兵出击。” 五千奎萨斯精灵骑兵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战意蜂拥而出，以精湛的骑术追上前头部队不说，更是由重装步兵以及破法者中间的空挡穿过，然后重新调整阵型，直冲联军第二防线。 骨舞要的就是这种时间差。 对方指挥官后撤，第二防线准备不足，情报不足的时间差。 五千骑兵，那可是奎萨斯的心血所在，骨舞的心肝宝贝儿，说白了，那都是钱！ 而作为全军待遇最好，训练最严，战意最强的尖矛，他们理应在关键时刻起到关键作用。 “为了奎萨斯！” 战鼓声中，马蹄隆隆，声阵大地。 二百四十五 突击！ 萨佛布鲁斯和兰吉尔特撤得很及时。而且联军防线也不是纸糊的，即便弓箭攻击大部分失效，奎萨斯人完全击穿联军阵地还是需要些时间。 “切，没想到奎萨斯人如此狡诈，这群家伙，第一次试探分明就是在检验我军箭矢！” 萨佛布鲁斯的怒吼让兰吉尔特烦不胜烦，用对方的话说，知道了又如何？能改变什么？ “他们从哪搞到的那么多，那么大的磁铁！？这群杂种，没有廉耻的吗！？！” “将军，不要像个怨妇一样喋喋不休了。重要的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的小公爵，我们早早撤到这第二防线，你以为是等着被宰的吗？奎萨斯人的磁铁移动速度缓慢，根本就跟不上他们步兵和骑兵的冲锋速度。要想击溃我们，他们只有趁现在突破了第一防线后一鼓作气冲过来！” “所以？” “所以？所以他们的科多拉磁铁就没用了！他们的攻城炮塔和魔法师防御屏障也跟不上！他们的骑兵只能像其他种族那样，迎着我们的箭雨冲锋！而且必将像其他种族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兰吉尔特没有去管萨佛布鲁斯不住飞舞的唾沫星子，而是仔细想着对方的话，看起来似乎有道理。 可对方是奎萨斯人，真的会如萨佛布鲁斯所想那样发展下去么？ 事实上，击破了第一防线的奎萨斯骑兵并没有给兰吉尔特过多的思考时间。 将收拾残局的任务交给了后续部队，骨舞带领她的五千骑兵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而这次，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丝毫犹豫。 “看！他们冲过来了！”萨佛布鲁斯显得很兴奋，一如他所料！速度是骑兵的生命，冲起来的骑兵如果将继续作战，就绝对不可能停下，因为此时停下，冲击距离不够，速度提不起来的骑兵，杀伤力也就有限。 “啧，照明魔法！给我起！”萨佛布鲁斯大吼一声，随后数道昏黄魔法光芒冲上天空，为联军战士提供了足够的照明。 暗精灵眼神好是出了名的，萨佛布鲁斯也不例外，“啧，这群奎萨斯杂种，装备也这么奇特。” “……”兰吉尔特没搭话，他也发现了一些细微的不妥之处。奎萨斯骑兵带的都是覆面式面甲，这个无可厚非，但是与大多数骑兵不同的是，奎萨斯骑兵的面甲在眼睛的位置似乎有一层…膜？ 这是做什么用的？如果是为了防止弓箭攻击，那种看起来是透明的膜明显防御力不高，很难阻挡弓箭射入，如果不起防护效果，又是拿来做什么的？ “可恶，该死的奎萨斯杂种，我就知道他们有花招！”随着萨佛布鲁斯一声怒骂，兰吉尔特看到大概数百角鹰兽骑兵配合着奎萨斯骑兵前进。 “空中火力掩护？未免太少了一些？”兰吉尔特疑惑不解，几百角鹰兽骑兵，能起到多大的掩护作用？奎萨斯人懂得用魔法拦截魔法，联军就不懂？ 如果是弓箭手，那杀伤力就更低一些，能起到多大的掩护效果？ “管他的，传令下去，魔法师准备！给我把那些角鹰兽打下来！” 军令如山，联军阵地中元素波动逐渐凝聚，魔法的射程可是要比弓箭远得多，角鹰兽的速度也快得多，两相一加，奎萨斯的角鹰兽已经进入了联军魔法师射程。 只是… 一只火鸟后发先至，从出现在天边到以睥睨之势领军角鹰兽骑兵，不过是短短几瞬。 利维亚桑稳稳站在火鸟之上，法袍鼓荡下，曼妙身姿若隐若现，只是现在哪有人有心情去感叹堪格图尔家的女人身材如何？ 她周围那狂暴的元素波动如火焰般耀眼！ 利维亚桑凭借一己之力，以四系魔法相互配合，生生拦截了联军一百二十八人魔法师团队的集火攻击。 “草！”萨佛布鲁斯涵养再好，此时也终究忍耐不住。 “尼玛的，就你们奎萨斯有高手吗？”萨佛布鲁斯转头对传令兵大吼，“告诉西贝卡，如果他和他的人拦不住那疯女人，他们就可以去死了！” “是，将军。” 疯女人。抛下了帝国魔法学院，使堪格图尔家与联军产生隔阂的利维亚桑，在联军中就是被如此称呼的。 三骑飞行坐骑由联军后方腾空而起，一位大魔法师外加两位魔箭师，与利维亚桑隔空对峙。只是这对峙并未能持续太久。 灿烂的魔法碰撞如烟花一般爆开于战场上方。 带军冲锋的骨舞再次高举灰烬使者，火焰如万马奔腾，一闪而过，随后竟也取出一幅眼罩覆在面上。 角鹰兽骑兵得到了明确指令，于是纷纷拉升高度，徘徊在联军弓兵射程之外。 “搞什么鬼？”萨佛布鲁斯也不懂，角鹰兽骑兵如果不是用来做掩护攻击，那还有什么存在意义？侦查？大家都摆好阵势了，这种侦查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管他的，告诉下面，自由射击。”眼看着奎萨斯骑兵就要进入射程，萨佛布鲁斯哪里有心思再多想，这可是对奎萨斯造成杀伤的最好机会！ 这次没有巨大磁铁吸引弓箭了吧！这次没有魔法师拦截了吧！血肉之躯想要冲过暗精灵的弓箭覆盖，真是想多了。 但是… 俯冲下来的角鹰兽骑兵吸引了一部分联军战士和指挥官的注意，当然不是因为上面的骑兵，而是那些骑兵向下丢的东西，吸引了联军。 虽说只是一瞬间，偏偏只是一瞬间就足够了。 被萨佛布鲁斯称作西贝卡的大法师发现，利维亚桑脸上同样覆着能遮住眼睛附近的面罩。只是，这玩意有啥用呢？ 就是这仅仅的一瞬间，西贝卡明白了。 被角鹰兽骑兵丢下的圆形物体接连在空中爆开，联军的指挥官和士兵尚且来不及嘲讽对方的愚蠢，在那么高的地方爆开能有啥用？吓死联军嘛？ 圆球爆开之后，没有音波，没有气浪，也没什么杀伤力。有的只是… 强光。 奎萨斯骑兵尚未冲到联军阵前，联军阵地便集体发出一阵惨叫。 常年生活在幽暗的隐兰，光源只能靠昏黄的植物根茎提供，暗精灵的眼睛是很适应隐兰这种幽暗的。 同时暗精灵天生视力出众，而这恰好是此时联军战士的噩梦。 数百圆球集体爆开，强光闪耀如烈日当空，习惯了幽暗，脆弱而敏锐的眼睛哪里受得了如此突如其来的变化？ 强光没有杀伤力不错，但是强光带来的失明…让联军阵地陷入一片慌乱和哀嚎之中。 萨佛布鲁斯和兰吉尔特等高级将领也不例外。 不如说，他们是最惨的。 联军战士有的还在聚精会神，准备对奎萨斯奇兵实施精准打击，没有直视那些圆球也无可厚非。可这群联军高级将领，命令既已下达，需要注意的就是战场上的变化！ 无疑，角鹰兽的一系列动作就是他们需要注意的变化。 突然陷入失明之中，让这些高级将领也难平心中恐惧。 “放箭！！放箭放箭放箭！”萨佛布鲁斯状若疯狂，接连吼道。 “你！你们！”西贝卡凭其明锐的第六感，在看到圆球下降的一瞬间转头闭眼，同时数道防护魔法加持在自己身上，显然他是下了硬接利维亚桑攻击的决心的。 当西贝卡转回头，看到慌乱好哀嚎中的联军时…竟一时再说不出任何话语。 战争，尔虞我诈罢了，上古时代的暗精灵就懂得这个道理。只是如今… “来吧，不要想着回去报信了。我也是好久没有活动手脚，闲得发慌。要是被我妹妹知道我开始向她靠拢了，这事可就难办了。” 利维亚桑说的妹妹，自然是一刀斜举，一马当先杀入联军阵地的奎萨斯近卫军总帅，骨舞.风语。 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因素有许多，笼统点，叫天时，地利，人和。 反馈到具体一些的地方，就是经济，军备，部队素质，战斗意志，地形，地势，知己，知彼。这些要素穿插往复，各自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其中所有都占优的一方，必然会取得胜利。而如果双方各有要素为优势，那也就不好说了。 反观过来，决定一场战斗的因素相对来说就简单许多。 战术，战意，以及战场态势，最重要的，则是战机。 奎萨斯创造战机的能力，也拥有抓住战机的能力。有此注定了近卫军此次突击胜利的必然性。 很多种族，部队，在面对暗精灵时最头疼的问题就是，如何在尽量保全自身，维持足够战斗力的情况下突近暗精灵阵地。 在以往这不是个容易的事，因为暗精灵总会据险而守，很烦，很难攻。 于是奎萨斯创造了种种条件和态势来配合暴风领的正面决战。 以突袭姿态逼迫联军以内索罗山脉的隘口来狙击奎萨斯，就是其中之一。 失去险关据点，奎萨斯要承受的不过就是接近过程中的远程火力打击而已。 如果进一步减少这远程打击所能造成的伤害呢？ 这就是骨舞和海蒂绞尽脑汁想要达到的目的。 显然，穆恩的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还是想出了一些鬼点子的。 二百四十六 诡道也 深夜，加突如其来的强光，奎萨斯又一次用阴谋诡计制造了有利于他们的战机。 联军战士惨叫着捂住双眼，感受着大地的震颤，长枪穿胸的触感，鲜血溅身的炽热。 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一个事实，奎萨斯骑兵在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情况下，突入了联军弓箭手阵地。 屠杀。 以奎萨斯近卫军总帅为尖刀刀刃，将联军阵地如同切豆腐一般由中间撕开，粉碎。 奎萨斯骑兵在头盔上附加墨晶石眼罩的保护下，无视了头上的强光，嗜血而高效。 强光并没有持续多久，甚至只在那几息的时间起到了作用。可处于失明状态的联军能做什么？缓慢恢复过来之后，他们不得不接受奎萨斯骑兵已近在眼前的现实。 包括萨佛布鲁斯在内，没人有办法改变现场的任何状况。 在屠杀面前能做的，也就只有逃跑和溃败。而这正是奎萨斯人想要的。 击穿了联军第二防线的他们，驱赶着无助，无须，恐慌的联军驰骋在索贝平原之上，一如当年他们驱赶兽人冲击铜墙城一般。 联军每条防线都有自己的指挥官，以确保萨佛布鲁斯不能及时下令，也依然拥有坚守的能力。 第三防线本应固若金汤。 处于关隘正中的它，可以借助内索罗山脉的预设弓箭阵地，配合防线正面的联军战士，对来犯之敌形成立体打击，试问有谁能拍胸脯保证自己能够突破如此防线？ 又有谁敢于冲击火力交叉覆盖前方区域的联军？ 奎萨斯人也觉得这事有些麻烦，于是… 面对溃败后撤的联军战士，以及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奎萨斯骑兵，第三防线的联军战士不但没能等到内索罗山中阵地的支援，反而等来了死亡… “这帮奎萨斯杂种，他们难道没有一点军人的荣耀吗？！” 即便指挥官如何怒吼，咒骂，也改变不了侧翼山坡上，俯冲而来的奇怪部队的事实。 看旗号，那无疑是奎萨斯人。 只是联军没有任何一人听说过奎萨斯何时还有了魔兽军团？而且恶心的是，那些魔兽还会变形？！ 三千德鲁伊由猫头鹰形态飞速下落，落地的一瞬间，怒吼之巨熊，迅捷之猎豹，奔腾之雄鹿接连现身。 竟然还在飞奔过程中调整了阵型和队列？！ 交叉火力覆盖区域变成了奎萨斯人夹击联军的死亡地带，无数联军战士至死也没想明白，奎萨斯人是如何奴役魔兽的？ “为了奎萨斯！”德鲁伊中，当先那头巨熊显得健硕无比，怒吼与利爪，强劲得冲击下巨熊之怒和厚皮让他难以被伤分毫。 乌索克带着他的人潜伏了许久，为的就是这一刻。源自丛林之主的德鲁伊术，再加上格鲁巴的悉心教导和培养，如今奎萨斯的德鲁伊已是一只适应各种地形，拥有强劲潜伏穿插能力，破坏力同样不弱的多功能战术部队。 奎萨斯骑兵再次击穿了联军的防线，只不过此时他们没有选择继续奔袭，反而配合德鲁伊大队的包抄和围堵，策马划过标准的弧线，清理背后残兵败将去了。 莫名其妙地被夹击的第三防线指挥官，在亡命路上竟然还遇到了兰吉尔特，天晓得这小公爵如何从第二防线逃出生天的。 只是据兰吉尔特说，萨佛布鲁斯那个好战的老家伙，生存希望几乎为零，因为兰吉尔特亲眼看到对方在短暂的失明后，踹倒了身旁的卫兵，策马冲向奎萨斯人… 好在奎萨斯人击破了三条防线之后便停下了进攻步伐，这让兰吉尔特庆幸的同时又极度担忧。 事实已经证明，而且证明了很多次。 奎萨斯人极度唾弃常规战术，就算以骑兵进行常规突袭，奎萨斯也要面临不小的伤亡。所以奎萨斯人酷爱阴谋和诡计… 偏偏联军兵种的单一性让己方显得几乎毫无办法，那么此时奎萨斯人在击穿三条防线之后选择就此刹车，兰吉尔特认为奎萨斯绝对有阴谋！ 那么又是什么阴谋？兰吉尔特几乎扯掉了一头秀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汇合德鲁伊大队之后，骨舞率领骑兵掉头，积极扫清一切联军残余战力，战马本就金贵， 三道防线，前后近五十公里，途中连冲带打人和马的消耗都不小，骨舞可没打算以“疲惫之师”继续冲击联军第四防线，没必要。 这场深夜发起，结束于清晨的突袭战就此告一段落。奎萨斯人忙着打扫战场，迁移阵地，清点俘虏的时候，骨舞和利维亚桑二人在新搭起来的帅营相对而坐。 “你知道联军的人怎么称呼你么？” “（？）”跟熟人相处就是好，不用开口说话，万岁。 “阴谋家，刽子手，胆小鬼，狐狸精。” “（？）”骨舞表情有些微妙，“那是海蒂。” “嗯，反正她也不在这里，你别告诉我这一系列的事她没参与。” “（摊手）”事实上，近卫军的战略战术，一直都是以骨舞和海蒂作为最高决策，参谋部辅助作战将领而制定的。 “哎，可苦了我了。又要跑去卢瑟尔萨，还得客串运输大队长，你怎么谢我？” “唔…”骨舞手撑下巴，认真地思考，“夫君回，让一天给你。” “……”利维亚桑觉得自己跟这些人在一起，很难不年轻，心态不年轻点会被她们气死。 “我的总帅大人，下一步？怎么办？你想好了么？” “（点头）” “那我就不多问了，我的任务应该是完成了。” “你，想知道？” “……一点也不可爱，知道就说啊。”与蒂法基础久了，再加上父亲堪格图尔苏醒，堪格图尔家也顺利秘密转移到了暴风领，这一切都让利维亚桑开心不已，自然会显得，开朗许多。 “一二三次，再来一次。剩下的，交给相应的人。” 正如骨舞说的，奎萨斯人选择了相对稳妥的进攻方式。 斩获巨大战果的奎萨斯骑兵一直等到了后续部队压上，才算完全放松下来，短暂的休息过后，奎萨斯人再次敲响了战鼓。 不得不说，兰吉尔特作为瑞恩的儿子，作为联军的一份子，还是很尽职尽责的。逃到了第四防线，眼见奎萨斯人立足未稳，兰吉尔特力排众议，率部队进行了小幅度突前打击。 只是没能对奎萨斯造成多大损伤。这群奎萨斯人，立营的第一件事就是假设巨大的挡箭板，实在是臭不要脸至极。 无奈之下，兰吉尔特只能一边遣人回联军总部汇报战况，一边重新制定战术，同时严令各阵地指挥官时刻注意奎萨斯的角鹰兽骑兵！ 被迫无奈地让奎萨斯人休整了一天之后，战鼓再次敲在了兰吉尔特紧绷的神经上。 面对科多兽费力拉动的巨大立方体，兰吉尔特面如死灰。这帮奎萨斯杂种，真的打算不给活路啊，竟然打算再来一次？ 好在兰吉尔特之前就下过令，将一切非铁质的金属熔了，紧急制作箭头。但这玩意只能起到一点点的心理安慰罢了，联军随军配置的后勤部队能有多少？ 又能有多少金属够重铸箭头？ 大多数人不过是将铁质箭头取下，换成了木质的罢了。兰吉尔特也只能祈祷奎萨斯人发现己方换了箭头之后，不再用那些磁铁立方体。 当然，这也就能起到骗自己的作用罢了。 兰吉尔特派回联军总部的传令兵没走多久，反而接到了联军总部传来的命令。 无论如何，要挡住当面的奎萨斯人。联军主力已与暴风领主力接战许久，双方伤亡惨重，任何一点外力都有可能打破平衡。 鉴于奎萨斯主力由西方强攻，联军总部决定将布防在联军左翼，也就是东部的那法兰克及其直属军团由左翼调出，支援兰吉尔特。 在此关键一役，联军各大世家空前团结，将各自珍藏的私人主力几乎全部拿了出来，力求一举击破暴风领。 随后兰吉尔特得到了一个定心丸一般的数字对比。 联军主力加上各世家私人精锐，联军在总人数上达到了绝对碾压暴风领的三十万大军，而暴风领的资源有限，后背兵力补充也相对困难，部队规模已由开战时的十五万变成了十二万多。 兰吉尔特在痛骂各世家的同时也暗自心惊。 痛骂的原因自不必说，这群王八蛋眼看着有胜利的希望，这才把各自的家底掏出来，打算染指战功。 心惊的是，暴风领损失了近三万人是不错…可兰吉尔特作为瑞恩.沃特公爵的儿子，联军中层军官之一，他可是十分清楚地知道联军的战损已经达到了十万人之多… 暴风领难道不是暗精灵的？凭啥战斗力比联军强那么多？ 当然了，眼下兰吉尔特需要发愁的是，如何完成联军指挥部的要求，拦住当面的奎萨斯人… 一筹莫展之下，兰吉尔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能撑到援军到来。 “传令下去，全军死战不退！再派人立即传令身后四道防线指挥官，做好战斗准备。不论视野中是哪一方的人，格杀勿论！” “啊？”传令兵显然有些茫然。 “听不懂？” “是是，属下得令！” 见传令兵的身影消失，兰吉尔特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来吧，不光你们奎萨斯人有种。拼命而已，谁不会呢。” 二百四十七 攻心 联军正面战场与暴风领的对决有多激烈？常驻暴风领的九处联络员不说，骨舞也没办法知道。 想必是受到了斯多姆的直接干预，否则不会连海蒂和骨舞都被“屏蔽”，毕竟那是穆恩的爹！亲爹！ 虽说具体情况什么样子，骨舞不知道，但是从天边从未平息的魔法碰撞来看，双方伤亡应该是个很可怕的数字才对。 骨舞率领近卫军连破联军三道防线之后，进行了短暂的休整。这是兰吉尔特想不通的，只是他也不想去想通了。 奎萨斯人对兰吉尔特来说，根本不可能猜得透。 既然对方没有马上冲击第四防线，兰吉尔特则抓紧时间调整军备，调度士兵，力求起到为联军狙击奎萨斯的作用。 以时间上来算，现任梦境领主那法兰克的部队应该快从左翼撤回联军中央军区了，休整之后就会支援过来，这让兰吉尔特稍微安心了一些。 只不过这种安心只持续了不到一天，因为奎萨斯的战鼓再次响起。 将手头仅有的三队角鹰兽骑兵撒出去后，兰吉尔特得出了一个让他匪夷所思的结论。 奎萨斯人要正面强攻？没看到科多兽，没看到磁铁，也没看到角鹰兽骑兵，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可偏偏就是这个很容易得出的结论让兰吉尔特更加忧心忡忡。 奎萨斯人会正面强攻？虽说前些日子骑兵突袭确实是从正面冲垮的联军阵地，可那能算正面强攻么？ 奎萨斯人怎可能不耍诡计？ 当然，骨舞和近卫军没有给兰吉尔特太多的思考时间。 战鼓声中，突袭步兵配合重装步兵列阵在前，弓箭手和魔法是于两翼及后方压阵。 非常传统且标准的战阵安排，所用的战术也传统到复古。只是传统的让兰吉尔特绝望。 踏着鼓点前进的步兵三步一顿，重甲巨盾皆在身前，近乎卡着联军弓箭手射程停了下来。 些许停顿和整理过后，则是奎萨斯弓兵的表演时间。位于近卫方阵后方的他们，以超过联军弓兵四百米的射程发起了远程火力压制，同步兵一样，三步一顿，一顿一箭。 射击的同时紧跟步兵方阵前进，丝毫没有犹豫。 世上哪有干挨打不还手的道理？联军阵地纷纷起弓还击，奈何射程差距摆在那里，原本能够对近卫军造成一定杀伤的箭头被换了之后…射程甚至连八百米都不到了。 带着节奏的奎萨斯三字再次响彻天空，每一次的斯字都伴随着一轮密集抛射过去的箭雨，奎萨斯弓兵以朴实无华的射程和杀伤力为步兵们创造着机会，或者说为这场战斗画上了句号。 联军士兵是不存在血条的，那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高抛箭密集打击过后，奎萨斯人正面那就是一排的联军倒下。 奎萨斯人每前进一些，这种效果就越向联军阵地内部扩散一分。 狡诈的奎萨斯人确实采用了正面强攻，只是借助射程的绝对优势，收割韭菜罢了。 事实证明，就算依靠射程和利箭，联军的狙击防线也阻挡不了奎萨斯人，可为什么骨舞还是用了那么多花活来到达突破防线的目的？ 在发起进攻前一天，面对提问的魔法学院院长，骨舞是这么多利维亚桑说的。 “我们可以一层一层，剥衣服一样击破联军防线。” “只是太麻烦，也太费力了。” “传**术能传达给对方的，只是我们弓更强，箭更利，甲更厚而已。” “这对于战争来说，作用不大。” “作用不大？”利维亚桑对这个说法并不赞同。 “对，作用不大。因为这总会让对方认为，只要他们拥有更强的弓，更利的箭，更厚的甲，就足够与我们抗衡。” 利维亚桑隐约抓住了骨舞想表达的，却又不是很确定。 “所以，我会让对方知道，奎萨斯不屑传**术，是因为我们有更快，更好，更直接的取胜方法，有足以改变战场态势的科技支援，有能够影响战局的发明创造。” “特化磁铁，高爆闪光弹，德鲁伊，都是我要传达给对方的，可以取胜的手段。” “然后…接下来我会用传**术在他们的指挥官面前打垮他们的第四防线。” “这样，我要传达的东西，就应该能传达到了。” 利维亚桑缓缓点头，说道：“攻心为上？” “对。”骨舞笑了，“我要让他们知道，不论非常规战术，还是传**术，我们奎萨斯有无数方法可以战胜他们。我要将其对奎萨斯的恐惧，深植在他们心中。” “当这种恐惧生根，发芽之后…我们就可以...” 利维亚桑点头，表示明白，“不战而屈人之兵。” 兰吉尔特此时几乎无话可说，奎萨斯人脚下踏出的节奏仿佛死神逼近的脚步声，基于射程将联军弓箭手压制得死死的远程火力更是无从破解。 魔法师不是没尝试过，奈何对方的破法者，尤其是在战阵中集合起来使用过后，简直无耻之极。 对方的随军魔法师几乎可以放下一半的拦截任务，转而与己方魔法师展开对攻，破法者可以很好地解决冲过魔法封锁的漏网之鱼。 看着身边的战友成片倒下，看着前方的部队被连根拔起，联军阵地上的战士需要多强的心理素质才能稳得下来？ 恐惧往往会激发人的力量，当然，不是对恐惧事物的反抗，而是对阻挡他们逃跑障碍的清除。 尚未接战就近乎有了百分之三十战损的阵地，崩溃起来实在太快。 首先倒霉的，就是督战队的家伙。这批“押”着联军战士上战场的家伙面对沉默且默契的武装逃离，根本就毫无办法，只是几瞬，便死的七七八八。 利维亚桑对身旁的骨舞伸出大拇指，“看起来，你成功了？” “（摊手）” “至少眼前这批人，还有他们之后的所谓几道防线，都不可能再有勇气与我们为敌了。” “（点头）” 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例很多，只是以少数部队逼迫兵力优势一方放弃固守任务全线后撤的，相对就少了许多。 眼下联军的狙击军团，无疑会在未来的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至于是“感王师之不可违，顺天而行”还是“自知不可力敌，后撤以图缓冲”亦或“溃不成军，抱头鼠窜”，那就不是骨舞需要关注的了。 说到底，现在的骨舞依然很不爽。虽说带头冲了几次，奈何已是神后兼近卫军总帅的她如何好跟手下抢战功？ 随便劈两刀之后就只能看着手下“狼吞虎咽”，所谓成长的代价？地位和责任让骨舞成熟了许多，也收敛了许多。 狙击军团全线溃退的消息尚未传到联军指挥部，韩艾尔公爵就要面对另一个让他头痛的问题。 由左翼调回的翡翠领部队与联军前线后撤轮休的部队产生了眼中冲突。 最让韩艾尔无语的是，这事还不能怪那法兰克。 奉命调回，准备支援狙击军团的那法兰克第一时间便带部队全速返回联军总部，为了迅速且有效地执行作战命令，那法兰克命令部队第一时间换装，并且做好补给工作。 联军左翼由于地形平坦，不同于狙击军团所在内索罗山脉和索贝平原隘口，常规装备也就稍微有些差别。 为了狙击奎萨斯人，翡翠领部队要进行换装整备，这也是韩艾尔事先安排好的，且得到联军高层认可的。 奈何正面战场上撤回轮休的法布伦尔家的精锐部队-宁静之风与翡翠领部队产生了冲突。 作为纯贵族作战部队，宁静之风是法布伦尔家的私人精锐，战斗力优秀的同时…贵族气息十足。 近一万人的贵族子弟下了战场，自然得好吃好喝得整起，习惯了万事自己优先的宁静之风，看到忙碌又毫无顾忌的翡翠灵部队尽挑好装备，好东西搬入他们营地，再想到与暴风领拼命的凶险，自己的身份等等。 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到底是翡翠领部队看宁静之风的贵族子弟门总晃悠在附近不爽，还是宁静之风的人违反军令，拦截翡翠领的物资补给。是非曲直，那真是说不清楚。 总归，一方两万多梦境领主直属精锐，与一万多纯贵族部队对峙了起来。 双方各执一词，剑拔弩张。 “你娘的，老子跋山涉水前来支援，刚从左翼调回来就得给你们守门去，你们竟然抢老子们的补给？” “一群平民罢了，要不是你们还有任务在身，今天就让你知道咱们为什么是贵族，而你们永远只能是平民！” “有能耐去搞定奎萨斯人啊？在这跟我们犬吠个什么劲？” “你以为咱们搞不定奎萨斯杂种？告诉你，这次回撤就是准备去迎击奎萨斯人的。” “哎呦，好的能耐啊，那这样，兄弟们，咱们也不用换装了，人家贵族老爷说了，自己去打奎萨斯人。” 这种源于底层士兵之间的矛盾，自然不可能马上得到解决，事实上当那法兰克和宁静之风总指挥-胡佛巴纳赶到现场时… 双方已经乒乒乓乓打过几次了…虽说没用武器，也难免出现人员伤亡。 随之而来的，则是无视各自指挥官的更大规模互殴… 二百四十八 横行 翡翠领部队和宁静之风的互殴被层层上报，终于是让韩艾尔知道了，所以韩艾尔很是头疼。 前线正打得如火如荼，这帮家伙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在总部互殴？暴怒的韩艾尔决定各打五十大板，跳出双方主要负责人和在这次互殴事件中起主要作用的军官实施军棍惩戒。 那法兰克自然是逃不掉，宁静之风的指挥官，法布伦尔家的少当家也没能逃得了。 五十军棍下去，让这细皮嫩肉的贵族少爷皮开肉绽，哀嚎不已。 鉴于已经耽误了翡翠领的支援进度，韩艾尔马上下令，让那法兰克即可启程上路，一方面是执行原有任务，另一方面嘛，也是给法布伦尔家看的。 你看，表面上双方都挨了军棍，但是你法布伦尔家的少爷可以在总部疗养，他那法兰克就不行，还得带伤商路，可比你悲惨多了。 传统贵族的一大缺点，就是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做错。在法布伦尔家少当家-瑞克身上体现的尤其明显。 身为贵族，刚从前线撤回，竟然莫名其妙的挨了五十军棍？翡翠领？那些乡巴佬也能叫贵族？也能叫部队？如何能跟他法布伦尔家比？ 于是…在瑞克的授意下，宁静之风大队卡住了联军总部的西线通道。 “哼哼？军事任务？那好，我让你执行不了。然后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不得不说，瑞克的想法虽然幼稚，但恶毒程度却不低。 翡翠领部队无奈之下，只得武力驱赶宁静之风的人，双方在联军大营又上演了一场大戏…只不过嘛，这场大戏上演的时机不太好。 被互殴时间耽误了出发时间的翡翠领部队，此时补给也没有完全补充，只得一边打跑宁静之风部队，卡主西线大门之后，等待补给完毕。 只不过这时候韩艾尔已经无心去管他们了，就在翡翠领和宁静之风第二次互殴之时，联军的侦察兵带着一身的箭伤栽进了大营起降点。 其带来的消息可比“自己人”互殴来得震撼。 “奎萨斯人击穿狙击军团八道防线，直扑联军大营。” 这事让韩艾尔好半晌没反应过来，好在人老成精，心中再慌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何况，这也不算什么毁灭性的消息。 联军数十万大军，除去前线与暴风领作战的，后备兵员和轮休部队足以支撑大营的防御任务。 当务之急… “传令，以联军的名义承认那法兰克公爵地位，再加翡翠大将军头衔，待这次战役过后，允许翡翠领独立成国！” “啊？”一众下属有些目瞪口呆，这突然失是整啥呢？ “蠢货！”韩艾尔大怒，“眼下阴差阳错之下，刚好是那法兰克控制了西线大门，现在换防无疑会有巨大破绽，让他给我们好好守住，这点许诺的东西，那也得他活下来有命享受才行！” 韩艾尔吼了几句，“快！加紧调派部队布置防御，防御中心给我定在西部和西南，奎萨斯人不是擅长突袭么，让他们突，联军阵地连绵数十里，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 当天，那法兰克便接到了联军的命令，不但不追究他武力夺去西门的事，还要给他加官进爵,这还是挺魔幻的。 “嘿，这是怕我胆小怕死，拿这些栓住我。”那法兰克随后将命令文件丢在一旁，有些嘲讽，又有些无奈。 “好在，你早就做了选择。”用心看，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法兰克对面的这个暗精灵，稍微有些特别。 虽说同那法兰克一样，皮肤呈暗紫色，只是…有些地方有些掉色，微微有那么点发白。 “是啊，好在一开始就做了选择。”那法兰克点头，说道：“那么我尊敬的奥风军团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彻夜讨论作战计划的韩艾尔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接到了奎萨斯人的消息，据说，先头部队已经到达联军西侧三十公里之外了。 自认为将防御布置的很完美，韩艾尔并不如何担心，前线与暴风领的战斗才是重点，而且…接连取得胜利的联军只差那么一口气，就能打到暴风城下了！ 只要挡住了这一小撮奎萨斯人，大局已定，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我去休息一下，有任何关于奎萨斯或者前线战况的情报，都直接叫醒我。”韩艾尔对自己的亲卫如此说道。 宁静之风已经被调离，为的就是不要刺激事实上占领了西线大门的翡翠领部队。 没错，翡翠领部队的行为已经可以按照反叛处理了，私自占领联军大营关键设施，这绝对是居心叵测！ 不过考虑到宁静之风的所作所为，翡翠领部队做的事也就可以理解了。这正要出征打仗呢，你拦截了老子的补给，还要卡住大门给老子添堵？跟谁谁也受不了啊。 而且奎萨斯人可以算是近在咫尺，临时换防显然也来不及了，那就不如将错就错，让翡翠领的人顶上去。 面对共同的敌人，奎萨斯人时，贵族们还是很有那么一股同仇敌忾的劲儿的。 没看到嘛，翡翠领的部队立马进入了战斗状态，换装整备，丝毫没有懈怠，多么可敬的人啊。 “公爵大人，公爵大人！”几声急促的呼喊，将韩艾尔从睡梦中叫了起来。 “嗯？怎么了？” “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 “又？谁和谁？” “翡翠领，还有宁静之风？” “……”韩艾尔愣了一下，随后勃然大怒，疲劳，还有儿子尚未归来的担忧，前线战况的忧心，这一切都在这时爆发了。 “又？这两帮蛆虫，是将我当成了摆设吗？这次又是为了什么！？”韩艾尔跳下床，一边在女仆的帮助下穿衣服，一边疯狂咒骂着。 “公爵大人，据说是法布伦尔家的人喝醉了，跑去西门营盘挑衅，于是…” “法布伦尔？又是法布伦尔，好，很好。早知道他们看我不顺眼，我看他们就顺眼了吗？很好很好，一而再，再而三，今天我要让法布伦尔家绝后！” 事实上，当韩艾尔.沃特公爵接到事情的后续进展时，整个人呆若木鸡，久久没有言语。 其心腹在得到韩艾尔“通知他们，可以动手了。”的传话后，分八批，共计二百四十骑角鹰兽由联军大营中四散而去。 当法布伦尔家的少当家，瑞克.法布伦尔带着一部分亲信再次出现在联营西侧大门的时候，醉醺醺的瑞克将贵族风度，涵养，矜持抛弃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就只有歇斯底里。 只是瑞克没有想到，之前表现得像炸药桶一般的翡翠领部队，这次居然这么沉得住气，任他和手下如何叫骂，如何挑衅也无动于衷。 瑞克甚至想给那个叫那法兰克的乡巴佬点个赞，这是将联军军令放在第一位的表现啊！ 不愧是能继承公爵爵位，甚至战后能够带领翡翠领独立的人！ 没错，瑞克就是嫉妒，一次次的挑衅和滋事，单纯的因为他嫉妒那法兰克，仅此而已。 事实证明，瑞克高估了那法兰克，一段时间的沉寂之后，翡翠领的几个兵头子再次带人离开了营地，双方不着盔甲，不带武器，以泼妇撒泼的战术扭打在一起。 互殴来得快，去得也快，翡翠领毕竟占据人数优势，逐渐支援出来的“乡巴佬”让法布伦尔家的人很难招架，于是有人再次飞报联军作战指挥部，也就是韩艾尔那里。 只是这次的互殴结果有些让人意外，在以往，那法兰克会在最后出来收下尾，假装训斥一下收下，然后开开心心地带着打赢的手下回营庆祝。 这次不是。 瑞克看着手下鼻青脸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凭啥，自己可是大贵族！这帮乡巴佬打人都不给自己面子的？ 酒壮怂人胆，还是借酒发疯都不重要。瑞克点齐早已做好准备，全副武装的宁静之风浩浩荡荡地要去找回场子，他可是做好了见血的准备了。 只是… 当宁静之风嘻嘻哈哈地来到大营西门，翡翠领驻扎的位置后，瑞克再次对那些乡巴佬刮目相看。 翡翠领大营逐渐打开，借着互殴“冲突”全副武装的翡翠领部队显得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众所周知，贵族联军中主力部队是弓箭手，辅以魔法师，魔箭师形成极强的远程打击火力。 可在瑞克眼中，翡翠领大营中走出的那些人，身着铠甲，手提战刀，魔法信号的模式与联军也不同，甚至，营中隆隆响起的战鼓声，怎么感觉有点像奎萨斯人？ 不不不不，这有点扯淡。斯多姆可是亲手杀了梦境领主奥尔芬多的，奥尔芬多的儿子怎么可能和斯多姆的儿子联手？ 怎么可能？又怎么不可能？ 宁静之风是什么角色？别人不知道怎么看，至少瑞克一直以为自己是主角来着。家世，地位，金钱，战斗力，瑞克有一段时间认为自己是天玄之子。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他瑞克.法布伦尔如此配合，也会有一个“不得志”的小贵族与翡翠领部队发生冲突，将事情推到如此情势之下。 只能说，瑞克的运气有些好，亲眼，甚至亲身见证了某些事情的开始和毁灭。 “突击。”奥风高举法杖，近卫军第四军团踏着战鼓的节奏，在联军大营腹地横行无忌。 二百四十九 发现 经过几天的跋涉，穆恩等人终于混进了加斯提斯城，只是进入城门后穆恩没有直奔城主府，而是找了个旅店住下，他要等敏纳罗斯。 夜间，几人吃过晚饭之后聚在一起，本想要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奈何… “妈的，我还以为我掉线了。”穆恩瘫在摇椅中，非常不满。 “别说你了，我俩也这么以为的。”蒂法抱起艾玛的尾巴，耍了个刀花。 “？？？”艾玛满头问号，这货有些嚣张？不晓得在这种室内环境她艾玛可以打三个蒂法的么？ “我靠，别闹了！镜头对过来了！”穆恩赶紧直起身子，装模作样地说道。 “那又咋了？我平常就是本色出演！呔！妖精，还不快快现出原形！看法宝！”蒂法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饭盆，对着艾玛一阵比划，口中振振有词，“收！” “哎呀，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蒂法捂着被抽地生疼的屁股跑到穆恩身后藏起，龇牙咧嘴地对艾玛说道：“你等着，看一会床上我怎么收拾你！” 穆恩抹去了额头上的汗，做无奈状。还好敏纳罗斯及时出现，打破了这种尴尬。 “主人…” “迪安奴呢？”见到敏纳罗斯只身出现在屋内，穆恩眉头一皱。 “我，跟丢了。” “跟丢了？！”穆恩霍地一下站起来，迪安奴重要么？不重要。但是打上了他穆恩以及奎萨斯的烙印后，这人就不是单纯的重要与否能够衡量的了。 “那隧道本身并不复杂，追加斯的过程中按你的吩咐，我现身吓了他们一下，没想到那人像受了惊的猴子一样，跑的飞快，而且那隧道后半段还有运输工具。” “运输工具？”穆恩问道。 “是，有些像矿车的东西。” “然后呢？” “后来我依然保持着追击，那隧道拐来拐去…最终还是到了这里。” “直通加斯提斯？” “是。” “那为什么叫跟丢了？” “隧道接近终点的地方，有一道大门，那里有很多魔人族和娜迦法师守着，我被拦了下来，眼看着加斯带人坐着运输车穿过了大门。” “……”穆恩点头，表示明白。 说白了，那叫提斯的娜迦伪装成魔人族待在加斯身边，死前又说什么为了勇士女皇艾萨拉，光这就足以让穆恩怀疑魔人族与娜迦合在一起图谋不轨，更别说提斯死前说来不及阻止… 而穆恩之所以没有一到加斯提斯城就直闯城主府，也不过是尽可能的维持一种平衡，毕竟牵扯到魔人族和娜迦，贸然行动还是很容易造成国际问题。 现在… 穆恩将骷髅视频拿了出来，开始呼叫海蒂。 “夫君？” “黑耀内战况如何？” “还算顺利，骨舞已带兵突破了索贝平原，即将接近联军本部，第四军团已经就位，随时可以里应外合。” “很好。加尔贝湖呢？” “没有异常，我们投入了大量的侦查力量，从自由都市到加尔贝湖一线都没有任何异常。” “唔…”穆恩就有些纳闷了，那提斯说的计划，又是什么呢？ “咦？夫君，等一下，凯撒的联络电报来了。” 视频中，穆恩可以清楚地看到海蒂接过一份九处总部转呈的电报文件，也清楚地看到海蒂原本从容娇艳的面庞逐渐失去血色。 “怎么了？”穆恩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海蒂有些惊慌，用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夫君，大事不好了。” 诸神之怒火山群地带 凯撒和他的小队护着巴尔在这烈焰之地前进了许久，路上断断续续的遇到了不少火焰蠕虫，有落单的，也有成群的。 随着一行人的持续追踪，众人发现一个极其明显的问题。 诸神之怒这一片的火元素生物，根本就不是消失了，而是在集体迁移。 凯撒不知道这种迁移是人为主导的，还是生物自主发起的，总知越向西行进，遇到的火元素生物也就越多。 最开始的时候，凯撒一行人还能对付一下，毕竟遇到的火元素都不算强力，只是…就像是以西边某个地点为圆心一般，越向内，向圆心靠近，其中的火元素生物也就越强，这让凯撒很是担忧。 火元素虽说狂暴，易怒，却从没有人给它们安上过“无智商”“傀儡”等标签，可凯撒他们遇到的，偏偏就具有这两个特征。 除了本能地攻击遇到的生物，也就是凯撒这群人之外，那些火元素通通像失了智一样向“圆心”游荡。 这事可把凯撒和巴尔急坏了。 很显然，这是出问题了！而且是大问题！是什么人主导的？目的是什么？又打算做什么？ 为了安全起见，凯撒将他的人分成了五人一小队，由最初发现火焰蠕虫的地方开始，每前进一定距离便留下一个小队。 凯撒自然是属于一直随巴尔向“圆心”深入的那一队，而这么做的目的，仅仅就是为了万一通讯海螺失效，牛头人仍可以用甩火腿的方式进行原始的消息传达。 此时，凯撒身边只有十三人，算上巴尔也不过十四人罢了。好在各自战斗力都还算出众，面对愈发强大的火元素生物虽说有些吃力，倒也不至于死在半路。 “长官，那边有个山头。”巴尔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垫脚说道。 “哞，看到了。”凯撒觉得对方说的是废话，那么大个山头，傻牛才看不到。“走，上去悄悄。” 说完，凯撒带头前进，十来个老牛护着巴尔紧跟其后。 脚下传来的灼烧感还是让人有些难受，好在牛头人的蹄子起到了一定防护作用，至于说巴尔…自从地面温度升高，他基本就是被牛头人战士拎在手中前行了。 “那应该是个火山口。”走了没多久，凯撒突然冒出一句。 “应该是，就是不知道是活火山，还是死火山。”巴尔摆弄着手中的装置，既然知道了蠕虫是顺着热能迁移的，也知道了方向，巴尔就可以临时那探测热源的小道具来做个“指引器”。 “没记错的话，这个火山口，应该是诸神之怒最西边的那个了吧。”凯撒的语气中充满了疑问，原因无他，按理说诸神之怒热能最集中的地方，应该是中部和南部，但是一行人几乎横穿了整个火山群地带，感应到的热量反而还在西边，准确的说是西南。 这事太蹊跷了，诸神之怒西南方，那里可是一个叫迷失深渊的沼泽！ 沼泽！ 水火不相容？咋的，迷失深渊变成了开水深渊？ “确实，这事挺奇怪的。”巴尔点点头，将手里的探热装置对准西南，随后瞪大眼睛，说道：“不对啊，诸神之怒的西边是奎萨斯！西南是迷失沼泽。难道…跟咱们奎萨斯有关系？” 凯撒爬山包爬得正累呢，闻言只是一笑，继续带着人向火山口的山包爬去。 “哞，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爬到一半，凯撒停下来，有些疑惑地对身边人说道。 “额…”巴尔将手放在耳旁，做出一副雷达的样子，“好像，没有。” “不对，加快速度！咱们绕到山包西南那一侧去。”原本从东北坡爬山的众人一听，虽说有些疑惑，也没有质疑凯撒的命令，于是众人一边攀爬，一边挪动位置。 只是当几人由东北转到西南坡的时候，包括凯撒在内一个个目瞪口呆，久久无法言语。 天色本已不早，光源之根正逐渐暗淡，可转到了西南坡的凯撒等人面前，却是如火烧天一般的明亮，烈焰的颜色。 由火山口的山包向下看，裂谷的西南侧是成群结队的火元素生物集结于彼处，太多生物是凯撒和巴尔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那种。 它们行动有序，队列整齐，一步一步，一点一点走向西南方，凯撒不知此时用摩肩接踵来形容是否合适，这些火元素生物无需火把，便以编织出一条火焰长龙。 “它们这是…？”凯撒率先从震惊中回神，带着疑惑看向巴尔。 “我也不知道。”巴尔摇晃几次小脑袋，“总不可能是自杀吧？”在巴尔看来，火元素生物直接进入迷失沼泽，这跟自杀没多大区别。 “望远镜。”凯撒一伸手，巴尔赶紧把手中的望远镜给他。“哞靠。”凯撒啐了一口，巴尔用的望远镜还没有他眼球大。 这侏儒用品对于人高马大的凯撒来说，连婴儿尺寸都算不上。 “你往那看，那里，对对对，就是那边。看看有啥。”无奈之下，凯撒只能指挥巴尔，让对方调动望远镜的方向。 “咦？”巴尔小小的脑袋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看到啥了？” “嘶……” “他娘的，别学神后，看到啥了，你倒是说啊。” “娜迦。” 凯撒眼珠转了一下，神后是娜迦没错…还用你告诉我？ “长官，我看到了娜迦，有好多只手那种，好像还有…”巴尔将望远镜放大倍数调到了最大，整个身子也向前探去，差点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好在凯撒一把将其拎了起来。 “哞！还有啥？” 巴尔放下望远镜，抬头看向凯撒，脸上除了震惊就是不可思议，其他的全是担忧。 “还有…污浊元素。” 二百五十 惊诧 出于军人的直觉，凯撒判断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诸神之怒的火元素突然大举向西南移动，俺常理来考虑，也许可以认为火元素与污浊元素之间冲突爆发，双方即将进行大规模战争行动。 可巴尔的话让凯撒直接排除了这个可能性，既然远处存在污浊元素和娜迦，而且几方显然没有战斗的意愿，那只能说明对方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协调合作。 火元素，污浊元素，娜迦，其中任何一族对奎萨斯都不存在“友好”选项，而且既然三方混战的娜迦，污浊元素中有两族出现身影，那水元素呢？要么被打趴了没有实质性影响力，要么… 凯撒不敢想，如果是四族联合起来的话，又是在这诸神之怒和迷失沼泽处，其目标根本不用过脑子想就能知道，必然是奎萨斯。 有一点让凯撒没法想透的是，既然对面几方在做联合军事行动的准备，为什么没有防范？竟然让凯撒等人大摇大摆地横穿诸神之怒，出现在了这里？ 当然了，这里凯撒有些高估或者低估了对方。 拉格纳罗斯组织动员火元素生物，凭借的是他的炎魔之王对火元素的统治力，只是…穆恩将敏纳罗斯从拉格纳罗斯分离出来带走之后，这种威能相对来说就少了许多。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拉格纳罗斯，凯撒等人消灭第一批火元素生物时，它就能感受到并且做出应对了。 高估的，是拉格纳罗斯现在的实力，低估的是拉格纳罗斯的决心和智商。 想到可能有阻挠，有干扰，但是拉拉格纳罗斯没办法，以他目前的能力只能全力施为，调动火元素到指定位置而已。 “撤。”意识到情况不妙的凯撒第一时间弯腰弓背，同时示意巴尔和手下们向东北坡撤退，借以掩护身型。 “长官，从热能检测器来看，这可能是最后一批火元素了。因为…”巴尔极力想控制打颤的牙齿，却无能为力。 “诸神之怒这里的热能所剩不多了？” “差不多，这说明…” “哞他妈的，不论什么事，对方都已经到了准备完成，快要发动的阶段了。”凯撒这时候哪里还有迟钝的感觉，眼珠一转… “你们，带着巴尔撤，能跑多快跑多快。”凯撒将巴尔提起，直接丢向了一个手下。 “队长，你呢？” “海螺给俺，俺留下。” 凯撒说完，引来一阵惊呼和疑惑。 “别废话，这是命令。”凯撒语气坚决，不容置疑，“我一会将此处看到的传回咱们大队本部，你们持我信印，汇合后方待机的兄弟直接回大队。” 凯撒犹豫了一下，随后态度更加坚决地说道：“让大队不用直接回奎萨斯了。直接转向迷失沼泽。” “啊？队长，可是上头的命令…” “别管那些了。听俺的就是，出了问题俺一力承担。估计俺将这里的事告诉后方，后方再以电报联络总参谋部的话，最后也是这个决定。现在没时间耽误，更不能等调令了，直接让他们转向。” “队长，虽说这种调动需要您的信印，你用海螺通知一下就行吧？俺们也要留下来。” “放你娘的屁，给俺滚。俺是大队长还是你是大队长？信印和通讯联络必须都到，俺要留下来监视他们的动作。你们有这本事没有？” “可…” “滚滚滚，速滚。护着点那小不点。”凯撒说的自然是巴尔了。 几个牛头人深知凯撒牛脾气，这时候无论如何是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了，于是纷纷行了军礼，迈开步子想后方撤退。 凯撒将手中海螺摇了几下，滴答几声过后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尖细，高亢。 “奎萨斯特派技术支援队，巴尔吗？请讲。” 通讯海螺这东西虽说算是常规装备了，奈何数量并不多，凯撒这次本以为只是个小事件，也就没将血蹄大队给他配备的海螺带出来，所以现在只能用巴尔的，而巴尔的直接连通对象则是奎萨斯派驻在怒焰的技术支援队。” “哞，俺是血蹄重步大队长，凯撒.血蹄。识别代码33080410662。” “长官，特派技术支援队特派专员，麦拉贡多，识别代码40240544567，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这是基于奎萨斯远程通讯功能所拓展出来的基础识别方法，奎萨斯每个人，尤其是高级军官都有自己的识别代码，为的就是避免海螺被缴获之后，敌方利用其干扰奎萨斯判断。 麦拉贡多一改之前懒洋洋的态度，凝神倾听。 “帝国历1902年2月，俺，血蹄重步指挥官凯撒.血蹄，于诸神之怒同迷失沼泽交界处发现敌情，初步判断为火元素生物，污浊元素，娜迦以及水元素联军。目标可能是奎萨斯南部防线。” 凯撒清楚地听到了海螺那头传来的吞咽口水声…只是他顾不得许多，继续说道：“现以指挥官专权，命血蹄重步改变行军方向，目标方向俺将会在之后传达。” “长…长官，这种事是需要您的…” “俺知道，俺已经让兄弟们尽快撤回，他们带着俺的行军信印。麦拉贡多兄弟，劳烦您将俺的话转达血蹄重步，再拟一份报告发总参谋部。” “是，长官。” 凯撒说完，断开了通讯海螺的连接之后深吸一口气，再次探头去看，没带望远镜实在是个失策，巴尔的那个留下来也没用，尺寸太小他用不了。 再次深呼吸，凯撒调整了好一会才将情绪抚平。在手下面前必须镇定自若，必须从容，谁又能知道他凯撒此时心中的担忧呢。 身为奎萨斯核心成员，凯撒多少是知道一些穆恩到火源之地的事的，污浊元素更是给凯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年可是穆恩一家人搭乘火鹰从天而降，从污浊元素手中救了凯撒和伊斯特劳斯的。 娜迦和水元素，凯撒也不陌生。 这一次四族联合起来，说不是针对奎萨斯他凯撒都不信。 娜迦执着于月神圆盘和潮汐之石，水元素同样对潮汐之石垂涎三尺，更别人艾玛神后还拐了耐普特隆的潮汐法杖。 火元素对穆恩恨之入骨，污浊元素在怒焰与火元素分庭抗礼的局势也是穆恩一手破坏的。 每族都有理由找奎萨斯麻烦，只是万万想不到，这四个利益纠葛错综复杂的族群，竟然联合起来了？！ “他娘的，俺该不是立了g吧？”凯撒想到出发前，怀着孕的伊斯特劳斯，以及二人说的那些话，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管他的，大牛头人有所为有所不为。”凯撒啐了一口，小心翼翼地寻找掩护，远远地缀在火元素大部队后边，他必须要搞清楚对方的集结地点，以及发动地点才行。 当然了，这有些吹毛求疵的嫌疑，以火元素的生物特性来看，想让它们完全深入迷失沼泽内部是不可能的，那集结地与发动地点多半就可以推测出来。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凯撒不知道自己的行动是否还来得及，但又不得不继续下去。阻止是不可能的，只能尽可能的拖延和干扰，为奎萨斯，为总参谋部争取更多的反应时间。 “这里是凯撒，识别代码…” 凯撒将自己的判断和命令通过海螺转达给后方，要求血蹄重步绕过诸神之怒，直接南下。 好在凯撒尾随的是火元素大部队，粗犷，暴躁的火元素压根就没发现凯撒，如果换成水元素或者污浊元素，可就不好说了。 凭借着牛头人超凡的耐力，凯撒最终发现了敌人的集结地。纵然凯撒胆气十足，也不太敢靠近那位于迷失沼泽东北部的区域。 凯撒丝毫不怀疑只要他靠近到一定范围内，必然会被对方发现。遮天蔽日的魔法阵，一望无际的元素大军。 凯撒自认也是见过世面的牛头人了，眼前的“盛景”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害怕？当然还是怕的，那成群结队的不是啥韭菜，而是货真价实的敌人，强大的敌人。 火焰蠕虫，污浊元素领主，水态法师，娜迦海潮祭司，各种巨人，战兽，塞壬歌姬，彼此间虽偶有冲突，却奇妙地维持着某种平衡和克制。 这感觉就像…就像奎萨斯内各异族为了共同的目标和理想团结在一起，一致对外一样。 只不过，这次奎萨斯变成了被对的“外”。 等待血蹄重步到来的这段时间，凯撒想过各种各样的战术。只是在绝对的兵力劣势面前，全都白扯。 血蹄重步满打满算，也就五千人…那些个元素生物有多少？凯撒不晓得，他只觉得过自己足够大，一脚下去能踩死十几万？ 边境守备军，倒也不说靠不住，只是如果边境守备军放弃固有阵地优势贸然出击，反而得不偿失。 也就是说，凯撒只能以手头自己的血蹄重步来想办法。总参谋部肯定收到侏儒转发的电报了，可奎萨斯除了边境守备军之外，又哪里有多余的兵力支援他？ 近卫军正在黑耀内驰骋着呢，哪是说撤就撤得回来的？ 也许是本身兵力优势巨大，元素大军们全然不屑做什么周边防御侦查，这让凯撒在迷失沼泽东北轻易地汇合了血蹄重步。 只是凯撒对多年的老兄弟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有些煞风景。 “兄弟们，拼命的时候到了。” 二百五十一 四方 瓦斯琪作为娜迦远征军的前线指挥官，此时有些郁闷。因为她现在身边坐着几个让她很不爽的人。 海纳尔达希亚，水元素公爵。 福涉斯玛卡尔多，污浊元素四大战将之一。 雷奥利斯，火元素领主。 再加上她瓦斯琪女士，娜迦毒蛇神殿大祭司，四人也就是此次四族联合远征军的前线负责人了。 瓦斯琪看其他几人不爽，其他几人看他们自己之外的人也一样。究其原因… 娜迦和水元素在加尔贝湖中本就是分庭抗礼，娜迦看不惯水元素故作清高，水元素也恨娜迦污染环境。 污浊元素则是趁着水元素之王耐普特隆算计穆恩失败，自身实力受到削弱后大举入侵加尔贝湖，袭击水元素，最后发展成与水元素，娜迦的三方混战。 相对来说，加尔贝湖中的三族看雷奥利斯，也就是代表火元素的那个巨人领主就要顺眼多了。 因为火元素常年盘踞于诸神之怒，与加尔贝湖中的三族没多少利益冲突。 “你们火元素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我们三族在这迷失沼泽可是待了许久了。”顺眼归顺眼，职责起来自然还是要把水生三族拉到一起。 “我们火元素又不是你们，对水有那么高的亲和性，从诸神之怒转移到这破地方，我们可是要受很多罪的，还得做很多准备。” 雷奥利斯的嗓门不亏是火焰巨人所有，无端被指责让他很不爽，自然语气也不客气。而且事实上，火元素想要深入水属性为主的迷失沼泽，确实很费劲，不但要客服各火元素生物对水的厌恶和排斥，还得做好防护结界，而且…还得小心火元素生物集群之后对沼泽产生的影响。 毕竟这些日子以来，莫名地起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哼，要我说，直接就杀到奎萨斯了。还等什么这个那个的。”污浊元素的福涉斯相对来说脾气还要暴躁一些，比火元素还要暴躁。 “得了，就怕有些人去了还没怎么地，被人打得暴徒鼠窜。”海纳尔达希亚，水元素公爵在一旁冷笑不止。 “秃头！你是在讽刺我们吗？别忘了现在是谁主动找我们求和的！”瓦斯琪一拍额头，这些天她已经被这种情况弄得烦死了，毕竟是结过仇而且有冲突的势力，就算各自最高领导人一致主张放下矛盾，优先对外，也改变不了下面人脑子里的想法。 “我们是看你们污浊元素无家可归，发发善心罢了，还给脸不要脸了？”海纳尔达希亚也不是吃素的，噔地站起身，体内水之力澎湃涌动。 “好了，都闭嘴吧。”瓦斯琪无奈地开口，说道：“我们彼此的主宰都在后方，各位就不要在这里出洋相了。雷奥利斯领主，让你的火元素加快速度吧，后边已经传来消息，可以全线进攻了。” “唔，知道了。”雷奥利斯原本在看热闹，话题突然转到他头上，也只有应下。 汇合了血蹄重步的凯撒，与他的手下们一样，借助地形掩护观察着四足大军，只是心中的忐忑丝毫不曾减弱。 “发信总参谋部，将眼前一切详细汇报。”凯撒仔细交代了要传达的信息之后，才放走他的亲卫，随后将自己的专用望远镜拿在手中，凝神观察。 “队长，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拼命被。”凯撒啐了一口，“传令，列队，整军！” 血蹄重步作为奎萨斯重金打造的重装步兵之一，其纪律和战斗力让他们在面对近卫军时也不落下风，此时凯撒的命令以极快的速度传达下去。 就在距离迷失沼泽外三里的地方，借助着巨石的掩护，凯撒抬头挺胸，面对着他的同族，战友。 “兄弟们！”凯撒高呼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前方就是敌人的大本营，你们，害怕吗？” “无所畏惧！”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也无法让四族大军毫无差距，只是凯撒和血蹄大队的战士们不在意罢了。 “放屁，老子是怕的。”万万没想到凯撒的话是这样，数千牛头人战士一时错愣当场。只是随后… “老子怕的不是战死，而是奎萨斯被这群王八蛋入侵之后，我们的族人，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家人会有何种下场。” “老子怕的不是来自怒焰同胞们的白眼，也不是来自精灵的傲慢，老子怕的是明知敌人近在咫尺，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的愧疚。” “老子怕的不是刚怀孕的老婆无人照看，即将出生的孩子没有父亲。老子怕的是，将来史书上无勇无谋，灭国丧家的评价！” “咱们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只是眼下，老子更在意的是如何报答吾主收留之恩，如何回馈父老期盼之意，如何维护身后，一方太平家园。” “现在，兄弟们，再次大声告诉我。你们，害怕吗。” “无所畏惧！” 凯撒跳下高台，狂吼震天，“鲜血与荣耀！为了奎萨斯！” 集中且凌乱的四族大军，不解地看着远处逐渐逼近的牛头人，外围的部分元素生物甚至以为对方是“同行”，连阻拦的想法都没有，直到距离近到看清对方周身上下闪烁的光环，感受到血红眼睛后的杀意，这部分外围生物才如梦初醒。 穆恩听着海蒂叙述的，来自凯撒的电报，一时间心情复杂至极。眼下加斯提斯城的事几乎是一瞬间就得出了答案。 加尔贝湖中的三方势力，以及火元素生物，他们四方秘密达成了协议，联合起来进攻奎萨斯。 而魔人族，以各种方法收集战备物资为四方提供支持。也就是说，其实是五方联合起来围攻奎萨斯。 这也就解释了死去的提斯为何高呼永世女皇艾萨拉的口号，她本身就是娜迦，留在魔人族的加斯身旁，一来算是双方合作的深度见证，二来想必也是作为某种诚意，甚至是人质之类的存在。 加尔贝湖中，由于先天条件所限，本身就不适合生产和冶炼金属盔甲与武器，所以魔人族才会四处寻找机会，收购军备物资为四方提供军备支撑… 这次联合行动又是谁在背后撮合？是魔人族吧？可是为什么？ 穆恩不由自主地想到，多兰大陆的人类时刻想毁灭隐兰的行动…魔人族，看来一直与人类有联系的必然是魔人族无疑了？ “夫君？”海蒂有些慌，之前穆恩提醒过她，让她小心防范周边异族可能的阴谋，海蒂也将注意力集中到奎萨斯周边，只是万万没想到，敌人来的方向竟然是一直以来忽略了的迷失沼泽。 这沼泽从来就是迷雾环绕，目不可视物，而且其中瘴气徘徊，根本不适合生物生存。一直以来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一片死地… 可如果按照凯撒的情报来看，那里不但不是死地，甚至可能是污浊元素的老巢？！ “通知凯撒，以保存自身编制存在为优先，保持对敌方的观察和牵制即可。骨舞那边如何？” “之前传来的战报，一切都在按计划执行，想必如今…等一下，骨舞的电报到了。”海蒂只看了几眼，原本写满了担忧的脸上露出几分欣慰。 “夫君，奥风率第四军团控制了联军西侧门户，接应随后赶到的第一和第三军团直接击破联军本部，大获全胜，现在正组织部队追剿残兵，扩大战果。” “让她迅速收拢部队，接触暴风领，直接回援。” “好的。” 穆恩紧按自己太阳穴，说道：“我也马上动身赶回奎萨斯，调集所有可用兵力布防南部，务必要挡住敌人，绝不能让他们破坏任何一座城市，任何一片钴蓝衫。” 海蒂犹豫了一下，终还是咬牙答应。说白了，奎萨斯近卫军全军出动，在黑耀境内呼风唤雨。如今可用的兵力也就只有边境守备军而已…布防于边境各个方向的守备军，哪里能那么容易调集到南部边境呢。 这一天，骨舞几乎在同时收到了两份电报。一份来自奎萨斯总参谋部，署名是总参谋官，海蒂。 另一份则来自暴风领，署名是…黑耀帝国大公爵斯多姆.布莱克。 “夫君…”蒂法和艾玛两人也明白事情的严重程度，而且她们还明白一个事情，加斯提斯城距离奎萨斯并不近，就算驾乘火鹰形态的敏纳罗斯，怕也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赶得回去。而这几天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发生了。 “嘿。”穆恩深呼一口气，说道：“走吧。先去城主府。” 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的加斯提斯城主，玛格丽特此时还在无奈地看着她的儿子，加斯，以及他带回来的叫迪安奴的魅魔。 她还沉浸在某种不可思议之中，一直以来听话，乖巧的加斯，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玛格丽特专门叮嘱过加斯，如果遇到带着魅魔的暗精灵，一定不要招惹…怎么就…？ 如今这魅魔就在自己眼前，显然加斯不光招惹了…还惹得不轻。 玛格丽特完全没办法接受，承受加斯违背自己嘱托的事实。 只是看到长相与他父亲一模一样的加斯，责备的话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二百五十二 出手 玛格丽特可以不在乎很多事情，唯独不能对加斯不管不顾。 “加斯，那个魅魔呢？” “啊？”加斯还处于愣神当中，直到现在他还在沉浸在那种违背了母亲的意思，紧张又刺激的感觉之中。 “那个魅魔呢？” “哦哦，我把她关在地牢了。” “你看上她了？” “看上？”加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明白了玛格丽特的意思，“不，没有。我还是喜欢提斯。” “那么…提斯呢？你有没有想过，把她留在那里会有她会有什么下场？” “啊！”加斯再次愣住，他真的就没想过这个事情。“那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回去把她带回来。” “来得及么？” 加斯一时无言，此时的他有些后悔，又有一丁点的畅快，很矛盾，也很神奇。 “来不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话语过后，客厅的大门轰然倒地，紧跟着是数声惨叫，玛格丽特眉头紧皱看向大门，随后有些惊慌失措对加斯大喊：“快走！” 穆恩一脚踹开了城主府大门，看到加斯刚刚离开的背影，只是冷笑一声转而将目光放在玛格丽特身上。 “玛格丽特？” “不错。想来阁下便是穆恩.布莱克了？”玛格丽特从容起身，直面穆恩，华丽的长袍配上依然从容的态度，倒是有那么几分高位贵妇的风范。 “在哪？”穆恩向前一步，也让玛格丽特看清了他身后跟着的三人。 “什么？” “我的人，在哪？” “这我就不…啊！”本想拖延时间的玛格丽特一声惨呼，白皙的面颊肿起一片，扑倒在地。 穆恩蹲在她面前，揪住对方头发让其正视自己。 “想必，你们魔人族没少算计我。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了，也就没必要估计什么双方面子了，总之都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再问你一次，在哪？” “看来你都知道了？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在乎那个魅魔？” 玛格丽特自知无论做什么，下场都一样，所以她无视了穆恩眼中的狂暴，无视了自己心中不断扩大的惊惧，试图以言语争取调整的时间，只是… 知道自己又被算计，奎萨斯面临灭顶之灾的穆恩，明确认识到自己赶不回去的穆恩此时正被一种情绪支配着，被一种叫做无能狂怒的情绪支配着。 加尔贝湖中三族，再加上火元素，这些势力与奎萨斯的纠缠是穆恩一手造成的，本应意识到对方可能联手的他却放纵自己单纯地认为加尔贝湖中的三方混战会持续下去，被自己坑了的拉格纳罗斯会忍气吞声。 自责，无能，愤怒。对黑耀传统贵族，穆恩很看不上他们的傲慢，可任由事情发展至今的穆恩，是否也是傲慢的一员呢？ 穆恩微微闭眼，一把将玛格丽特的头按向地面。扑哧一声过后，鲜血崩裂，红白交错。 嫌弃地甩了几下手，穆恩一边向加斯逃离的方向走去，一边随手画了个符文，“拘魂。” 不知是穆恩水平长进了，还是玛格丽特体质特殊，一抹淡蓝色光影过后，被拘魂亡灵化她竟然抱着头发出一阵惨叫。 “你！你竟然杀了我！”玛格丽特状欲食人，飞扑穆恩。只可惜半空中幽魂周身一阵电光闪过，那恐怖的样子立马少了几分，焦糊的幽魂依然不服，调整了状态意图再次袭击穆恩。 只可惜这一次不但电光萦绕，同时幽魂体内泛起白光，玛格丽特的幽魂被白光束缚，丝毫不能动作，也不能呼喊，但从她面容上的扭曲似乎可以看到其所承受的痛苦。 就像牵着风筝一样，穆恩拽着玛格丽特的幽魂走向加斯离开的门。 “额…为什么这个竟然有反抗的心思？”蒂法有些不明所以，之前穆恩用拘魂束缚的家伙，似乎都是服服帖帖，而且智力不太高的样子。 “也许，夫君进化了？”艾玛指尖一点，将城主府大门轰塌，顺便砸中了准备冲进来保护城主的几个士兵。 “有时候我都要怀疑夫君是不是亡灵法师了，怎么招数奇奇怪怪的。”蒂法一脸嫌弃，拉着艾玛赶紧跟上。 “奇怪？我觉得有些法师依靠所谓的‘科技’增强战斗力也挺奇怪的，你好意思说别人？” “啊哈，这话说的，天下何人不双标？！” 城主府的结构其实并不复杂，顺着加斯逃离的那门直走，同时调动气息感知附近，穆恩很容易就找到了地牢的所在。 地牢总大门被由内部反锁，只不过并阻挡不了穆恩就是。随手挥过之后，大门脱离门框应声而倒，都不需要开锁。 地牢中的生命气息并不多，锁定了加斯气息的穆恩只用了三秒，便出现在一脸愣然的加斯面前。 “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穆恩目光冰冷地说道。 此时的加斯已将裤子退去，从背后将迪安奴摁在墙上，被手铐脚镣束缚，同时也被堵住了嘴的迪安奴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魅魔的审美本就崇尚展现女性自身之美，穿着并不严实，再加上魅魔族固有的角质护甲可以提供一定遮掩效果，也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魅魔都是穿着暴露，不着寸缕的样子。 此时的迪安奴也差不多，原本显得坚强无比的她在见到穆恩的一瞬间，泪如泉涌。 “怎么软了？”穆恩鄙视地看向加斯胯下，“就这？” 之前意识到穆恩闯进城主府的加斯，虽说玛格丽特让他快走，可眼下加斯并不知道该如何走，往哪走，以前这种事都是玛格丽特为他安排的。 情急之下，加斯想到了迪安奴，意识到对反是要来迪安奴的加斯产生了无奈之下的共同毁灭心理，你来找魅魔不是么？我就先把她xx了，看你怎么办！ 只是加斯万万没想到，对方动作太快，他还没开始呢… 加斯也顾不上提起裤子，一把将迪安奴拉到身前，扣住她的脖子吼道：“别过来！不然我就弄死她！” “哦？威胁我。”穆恩点点头，“嗯，不错。确实是当下比较可行的方法之一。” “主人，不要怪我，杀了他！”让加斯没想到的是，迪安奴不知何时将堵在嘴里的东西吐了出去，奋力吼道。 “闭嘴，贱人。你别过来！我真的会杀了她！”加斯一边吼着，一边加重了手中力道，窒息的感觉让迪安奴咳嗽不止，然而却将眼睛紧闭起来，未出一声。 “然后呢？杀了她，然后被我碎尸万段？” “啊…”加斯脑中一转，“你不能杀我！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她！” “你就没想过，我可以不在乎她的死活，直接干掉你？” “啊！”加斯愣在当场，迪安奴却将双目睁开，眼中满是坚定。 “问你个问题。”穆恩嘴角微翘，“你父亲呢？” 被穆恩之前的话弄得有些无措的加斯，茫然地看向穆恩，“我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长得跟你未曾谋面的父亲一模一样？” “啊？！”这个，加斯心里多少有个底的，因为玛格丽特平常看他的时候，眼中时常充满了那种…不是母子之情的感情。 “你父亲啊，是一个崇尚正义的男人。所以你母亲希望你也是…所以她教育你，引导你，希望你也是一个有用正义感的男人。” “可偏偏，你那拥有正义感的父亲，玩弄了你的母亲之后就跑路了…” “留下你母亲一个人黯然神伤。” “你猜，你母亲将拥有你父亲长相的你，让你拥有你父亲一样的正义感，是爱你…还是为了将你当成你父亲的替代品？” 加斯眨着眼睛，显然有些接受不了这种说法。“你放屁！母亲是爱我的！我也爱着母亲！她不会，不，她不会将我当成替代品，绝不会！” 在加斯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中，让他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只是发出这声音的…事物，让加斯慌乱不已。 那是一抹淡蓝色的幽魂，有着玛格丽特的长相和声音… “加斯，我的孩子。我爱你。因为你就是加斯…加斯.格兰达尔，一个拥有着正义感的男人。” “你胡说！你不是我母亲！你…你这可恶的亡灵，休想欺骗我！” “提斯是个好孩子，她可以让我知道你的一举一动，让我知道自己的培养是否成功。哦，天呐，虽说有小小瑕疵，你还是拥有加斯的一切，这太让我欣慰了。” 加斯疑惑地皱起眉头，问道：“可恶的亡灵，我父亲的名字你总该知道吧？” “啊，当然。他叫加斯啊，加斯.格兰达尔。” “？？？”幽魂说话时的一举一动，让加斯都在怀疑，但又不得不相信，这暗精灵能追到这来，一定是母亲没挡住他们，那么母亲多半是…可是为什么母亲的灵魂会出现在这里？ 最关键的是，加斯，他就叫加斯.格兰达尔啊。他一直就是以这个身份活着的，加斯.格兰达尔，玛格丽特的孩子。可，为什么他的父亲也叫加斯.格兰达尔？ 替代品。 这个词语突兀地出现在加斯脑海中，尽管加斯极力想要无视它，可脑中的眼却被这三个字所填满。 “你骗我，我不信，这不是我母亲！”心口不一并不是某些人的专利，不如说，是大部分人的本能。 重物落地之声，一具衣着华丽的尸体被丢在加斯面前，敏纳罗斯拍了拍手，一脸嫌弃。 二百五十三 血蹄 穆恩的拘魂总是能有些齐齐特特的作用，不同于以往对麻风侏儒和火焰魔灵的拘魂实践，那时的它们近乎无智慧的灵体，穆恩从对方那里得到的情报极其有限，对玛格丽特使用的拘魂之后，这个魔人族女人竟然保持了一定的理智和智慧，同时也让穆恩得到了一些她最在意，最执着的东西的情报。 那就是叫加斯.格兰达尔的男人。其实就是一个玩弄了玛格丽特，知道对方怀孕之后跑路了的渣男而已，只不过他一直以来都以正义的伙伴，执行者来标榜自己。 眼前的这个加斯，可以说完全是一个牺牲品，毫无意义那种，他存在的意义，不过是为了满足玛格丽特得不到却无论如何都想拥有的执念罢了。 蓝色幽魂断断续续地叙说着自己和“加斯”的点点滴滴，同时也一刀一刀砍在加斯心口，让他无法继续说服自己，那幽魂不是玛格丽特，自己不是替代品。 不知过了多久，加斯紧扣迪安奴的手送了开来，抬头问穆恩：“你说…我还有存在意义么？” 从出生开始，加斯就被安排，有特定目的的教育，有针对性的引导，时时刻刻的见识，所有一切让他认为曾是母爱的东西，都不过是虚假的。 这对加斯来说，打击还是有点大… 穆恩报复心很强，而且通常不会采取直接消灭对方肉体的方式，他甚至想过利用加斯对玛格丽特的爱，将玛格丽特的灵魂附着与某些生物身上，再任由加斯与其“做人运动”，只是此时多少有些意兴阑珊。 面对加斯的问题，穆恩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没有。” “你认为爱你的人从一开始爱的就不是你。你爱的人也已经死了。你的一切都是被灌输的，而造成这一切的人不在乎你。对于魔人族来说，你甚至起到了副作用，就是让我找到了这里，知道了你们魔人族与元素大军们有关系。所以…你确实没什么存在意义。” “啊…是啊，果然。”加斯逐渐瘫坐在地，任由敏纳罗斯在他身旁将迪安奴的手铐融化，将其带到穆恩身边。 “是啊，果然。你可以去死了。”穆恩用披风将迪安奴兜在其中，转身离开，不曾再多看加斯一眼。 蒂法和艾玛过了一阵子才跟上穆恩，“哎呀，夫君，加斯在玛格丽特的幽魂面前自杀了。” “我知道。”穆恩依然未回头，“我让那幽魂待在那的。而且…” “而且？”蒂法不解。 “而且玛格丽特的那番话，是我编的。” “……”蒂法大惊，“我靠？这么无耻？你能控制拘魂之后的幽魂了？” “算是，掌握了一点点小窍门。还可以用灵魂闪电让它们痛不欲生…当然，也能限制它们的行动。”穆恩一招手，蓝色幽魂浮现在几人面前，由体内浮现的白色闪电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玛格丽特无法开口，无法做任何动作。就连怒目而视都做不到。 “怎么样？心爱的儿子死在你面前的感觉？” “怎么样？悲伤痛苦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很爽。” 穆恩笑的有些残忍。这个世界太复杂，各种事情牵连又太广泛，想着尽可能温和地达到自己的目的，似乎不太可能。 接连而至的阴谋，永远不断的算计。烦了，实在是厌烦了。穆恩决定以最爆裂的方式回敬，回敬所有敌人。 “主人…你有些，愤怒，还有些悲伤。”迪安奴藏在穆恩怀里，从未感受过的情绪传达到了她的心中，这让她有些恐惧。 “哦？是吗？嗯，是吧。”穆恩转头看向敏纳罗斯，“走，回奎萨斯。” 一只巨大火鹰由加斯提斯城主府冲天而起，其下是一片吞噬欲望明显的火海。 愤怒，如何会不愤怒？对自己无能，无知，傲慢的愤怒。对敌人企图毁灭奎萨斯的愤怒。 背上，又如何不悲伤？依然来不及回援的穆恩，近卫军远在黑耀境内的奎萨斯，要如何抵挡元素大军的入侵？将有多少奎萨斯人魂归大地？这些年的心血将余下几何？ 正如穆恩所想的，他有些厌烦了。既然注定无法独善其身，那么便将整个世界拉入毁灭当中算了。 加斯提斯城，终于一片不熄之火中化为灰烬，不复存在。 战鼓隆隆，五千兵甲齐备战役盎然的牛头人面对数量远超过自己的元素大军发起了进攻。 血蹄重步独有的推进方式，让守在外围的元素生物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敌人。 最初的疑惑和不解全部化为了嘲笑和讽刺，区区五千人，竟然脑袋不好直冲元素大军？怕不是集体得了疯牛病？ 只是随后的战况并不如元素生物想象般那么简单。 “报~~~~”具有娜迦特色的软绵音拖得长长的，瓦斯琪抬起头，示意对方靠近说话。 “女士，前锋阵营外发现敌人。” “敌人？”这话不光让瓦斯琪发愣，其他几个元素头目也愣在当场。 敌人这个词，放在在座的任何一方，对其他方来说都适用。偏偏四方现在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达成了合作，那这个敌人… “是，初步判断是奎萨斯的血蹄重装步兵大队。” “奎萨斯？”瓦斯琪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们有多少人？” “先期投入战斗的，五千。” “……”火元素领主眨着大眼睛问道：“五千？” “是，五千。” 瓦斯琪大怒，“五千你慌慌张张地跑来做什么？我们先锋部队就有二十万，五千？你们就是吐口吐沫都把对方淹死了。” “可是女士，对方既然敢主动逼近，其后必然是有援军和主力部队的啊。这五千不过是炮灰罢了。” “嗯，这倒是有道理。”瓦斯琪回过神，也觉得有道理。“说不定对方是想趁我军调动兵力的空荡打我们各措手不及？你们说呢？” “屁，我估计就是五千孤军，直接吞了完事。”污浊元素的头头丝毫不在意什么援军，什么主力，“没出现，就说明没有！打他丫的就是了。” 水元素头头没说话，倒是雷奥利斯，火元素领主再次开口，“先观察一下，要不这样，我去前面看看战况。” “我跟你一起。”瓦斯琪女士白了一眼污浊元素，站起身来。 雷奥利斯作为火元素的代表，也不能怪他现在的谨慎，毕竟拉格纳罗斯被穆恩坑了一把之后实力大不如前，现在还是靠着火焰王冠和火之精源燃烧本源提升实力来撑起门面，否则加尔贝湖三方是否看得起他还是个问题。 瓦斯琪则是作为唯一的非元素势力，要对女王和下面的兵丁负责，又不象元素生物那样，有晶核就可以积蓄力量重生，娜迦死了可就是死了，没得商量。 血蹄重步并不是完全由重步兵单一兵种组成的，受穆恩的影响，凯撒甚至兵种配合和合理搭配的重要性，所以血蹄重步其实是一只由重步兵为主，多兵种配合下组建的突击性兵团。 当然了，要说牛头人能有多复杂的兵种多样性，也不现实。其实就是兽人传统萨满祭司，配合月神殿战争祭司，再加上从十字军学成归来的见习圣骑士组成的步兵大队。 当然，这也已经足够应付大部分的战斗了。 重步兵以凯撒为攻击箭头，凯撒独有的战争光环闪着六色加持在身后的战友身上，萨满祭司在队伍后方为前排施加增益加持，圣骑士则与战争祭司一起，为队伍提供持续恢复能力。 与大多数部队不一样，凯撒从不在后方单纯负责指挥。他的统御光环可以有效地协调部队中牛头人的攻击方向，攻击意图，也可以将自己的命令快速传达到每一个被光环加持的人那里，所以血蹄重步成立以来，凯撒从来都是冲锋在第一线。 他身上斑驳的伤疤曾让穆恩很是羡慕，当然了，没人敢让穆恩一冲锋在战斗第一线，即便穆恩本人要求也白扯。 零零散散的元素生物凭借着本能，乌央央一片与血蹄重步形成了反冲的态势，从结果上来说，并不如何让人意外。 火元素的火焰魔法有时候甚至会被水元素和污浊元素的魔法覆盖，消灭，从而起不到丝毫杀伤作用。 再加上特质的精金铠的魔抗作用，萨满和祭司的加持，血蹄重步无视了大部分元素生物的魔法，直接进入了肉搏。 元素生物悍不畏死不错，只是凶悍程度和体格到底不是成正比的。没有着甲习惯的元素生物，在面对平均身高近三米的牛头人重步兵时，往往无法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便被牛头人的图腾砸了过热粉碎。 唯一能在体格上剩牛头人一筹的元素巨人，偏偏又因为“由内向外，自强而弱”的元素天性，挤在了元素阵营的中间，这外侧部分没有太多的强力元素。 战鼓，奎萨斯各部队都配有的制式道具。在奎萨斯人眼中，这玩意不光是提升士气的道具，更是协调部队动作的指向标。什么样的鼓点，什么样的节奏分别代表什么意思，这都是奎萨斯战士必修课之一。 二百五十四 调头就跑 而血蹄重步的战鼓还有另外一个作用，一个近卫军学不来的作用。 牛头人战士可以凭借战鼓的激励和自身的意识，进入到“狂化”状态，在以前，怒焰兽人部队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选择狂化，没有理智的话，战斗力再强也没什么卵用。 可凯撒让血蹄重步摆脱了这个限制，统御光环。牛头人战士们可以放心的狂化，将攻击目标和方向交给凯撒来控制，通过战鼓和自身的主动狂化进入“嗜血”状态，极大提升攻击频率好攻击力，这可是抗衡近卫军月能战士的有效手段。 “为了，奎萨斯！”凯撒一声怒吼，承担了不少同胞们狂化后怒意的他，需要承受极大地压力，对怒焰的眷恋，对妻子的责任，对穆恩的忠诚，是凯撒能够在疯狂边缘将自己拉回的依仗。 五千牛头人进退有序，配合得当，强悍的身体素质配合超高的魔抗，一度将元素生物打得溃不成军，支离破碎。 之所以采取主动出击，以卵击石的战术。凯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退避，无疑是保存自己的好选择。 可元素生物们一旦突入了奎萨斯，保存了自己又有什么意思？既然已经将眼下的情况上报给总参谋部，凯撒选择相信总参谋部，相信奎萨斯。 所以凯撒要做的，就是为总参谋部的后续部署争取时间，退避，是完全没有意义，也做不到争取时间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选择战斗。 战斗也不是一味地无脑送命，如果凯撒和他的人死光了，元素大军依然可以毫无顾忌地进军。 所以凯撒决定…有目的的战斗，有意识的退避。 为的就是让对方游移不定，拿不准自己到底是孤军深入，还是有大军支撑。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元素大军肯定没有想到奎萨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以及目的。那既然凯撒和血蹄重步出现在这里，还主动发起了进攻，正常的指挥官都要考虑一下，己方是如何被发现的，对方的主力在哪？有多少？ 毕竟，正常生物的想法都比较惜命。没人会仅仅以五千的兵力去找元素大军数十万的麻烦。这也是凯撒决定反其道而行之的原因所在。 只要对方陷入了疑虑之中，凯撒再带人打打跑跑，对方一天没找到“主力”所在，应该不太会发动主力直接吃掉凯撒的五千人。 凯撒在赌，同时也在把控。赌对方会犹豫，把控的，则是打击力度。 不能打狠，打疯，让对方不计代价的消灭自己，同时又不能完全没有威胁，那样就起不到拖延时间的作用了。 在战斗之前，凯撒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哞他娘的，俺老牛这辈子遇到的事，都没眼下的难。” 事实上来说，战斗情况也确实应了凯撒的那句话。血蹄重步初期凭借着超高的兵员素质，强悍的魔法装备，坚定的战斗意志，一度将包围上来的元素生物打得哭爹喊娘。 可… 元素生物有一点好处是其他生物绝对学不来的，那就是高阶领主对下阶生物的控制，以及反过来的服从性。 血蹄重步配合萨满祭司等一度向前推进了近三里，几乎身陷重围。 可预想中的崩溃并没有出现，这也是凯撒始料未及的地方，与元素生物打交道并不多的他，哪里会想到元素领主可以凭借统御力抑制部队的崩溃。 凯撒此时进退两难，元素大军倒是也不好过。 火焰领主雷奥利斯也没想到，命令上的差距竟然会带来那么多麻烦。 在得到有人发动突袭的消息后，雷奥利斯利用元素生物的优势，立即下达了“反击”“冲”“杀”之类的命令。 其结果就是，位于迷雾沼泽外围的低级元素生物悍不畏死，奋不顾身地反冲血蹄重步。 然后… 位置处于相对中间的强力元素们，竟然生生被外围的低级元素给挡在了战圈之外。除了个别具有远程攻击能力的家伙，其他皆是束手无策。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对敌人“反击”，不包括痛击友军从而开路啊。 依然保持理智的凯撒，看到远处那一排排熔岩巨人，触手海妖，巨大毒元素，也是心中拔凉。咋说呢，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量化比较的话，他凯撒是快八十级了不错，可手下的兄弟们都不过四五十级的感觉，对面那些精英元素，少说也得有个七十左右吧，关键数量还不少。 同时凯撒也意识到对方站在远处焦急等待的原因，于是赶紧调整战术，改变攻击方向，将身处包围中的血蹄重步就地转身，向来时方向突围。 不要小看进攻中的这种就地转向，哪怕就是近卫军，骨舞带领下的近卫军遇到这种命令，也必然会混乱失序。 偏偏血蹄重步将进攻方向改得相当丝滑，究其原因，当然还是凯撒的统御光环。 这要是平常的部队，命令传达要时间，命令传达到了之后，想必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啥？打不过要跑了吗？”那还不赶快点？然后做鸟兽散状。 幸好是牛头人，唯独是牛头人，只有凯撒的统御光环能做到切换进攻方向而不用担心部队士气，同时不会产生巨大混乱。 血蹄重步强大的攻击力在低级元素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图腾一出一收之际，元素都是成片崩溃。 而且血蹄重步的队列采取的是穿插式，牛头人身形庞大，臂展够长，列队进攻肯定要留出彼此之间的距离。 第二排的牛头人重步兵则会犬牙交错般弥补中间的缝隙。 当年血蹄重步剿匪的时候，伊斯特劳斯就曾经埋怨过凯撒，说他们这么打，根本不给人活路，必然不会有太多投降的，人口可是宝贵资源啊！ 当然，凯撒如今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儿女情长，瞬间由进攻箭头变为殿后主力的他，压力从来都不小。 好在，最终血蹄重步凭借凯撒的及时应对和反向突袭扬长而去。 只留下瓦斯琪和一种元素高官面面相觑。 “这帮奎萨斯老牛是有病？莫名其妙的窜出来，莫名其妙的打一半就跑？这是在拿我们开涮？！”污浊元素四大战将之一，福涉斯玛卡尔多暴跳如雷，没办法，他的手下损失最多。 “好了，别像个泼妇一样，注意你的身份。”海纳尔达希亚冷嘲热讽地说道。 “怎么？想比划比划？”福涉斯玛卡尔多“蓬”地站起来。 “行了，闭嘴吧都。”瓦斯琪觉得有些头疼，果然让这些互为敌对的家伙坐在一起讨论事情，就是个错误。 “奎萨斯比较出名的异族部队，如果单说以牛头人为主战力量的，只有血蹄重步兵大队。但是根据情报来看，他们应该驻扎在怒焰才对，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这里？”瓦斯琪强行将话题转移到了眼下的战事上。 “为什么？我们怎么知道为什么。”雷奥利斯嗤笑一声，说道：“但是我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此时聚集在这里的情报，一定被奎萨斯知道了。” “！！！！”瓦斯琪一惊，是的，血蹄重步为什么到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如果此时奎萨斯知道了己方大军与迷失沼泽聚集，岂不就暴漏了突袭的意图？ “那怎么办？”福涉斯玛卡尔多收敛了脾气，问道。 “还能怎么办？”海纳尔达希亚针锋相对。 是啊，正如海纳尔达希亚说的，还能怎么办？自己这些人不过是先锋，真正的主力是后边的“大军”，真正意义上的大军。 进攻计划是不可能取消的，天晓得污浊元素，水元素，火元素和娜迦为了促成这次进攻废了多少口舌，精力，物资？进攻是绝不可能的放弃的，那就只有… “既然如此，调整下队形，咱们也不用藏了，直接动身。”瓦斯琪稍微想了一下，便提议道：“先追上那些该死的老牛，牛头人必须死！” 海纳尔达希亚显然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水元素，见瓦斯琪如此气急败坏，问道：“怎么？你被牛头人ntr过？” “草！你怕是想尝尝老娘的剑锋利与否！？” 当然，四方领头的没能打起来，毕竟他们不是大权独揽的帅将，只是负责指挥协调先头部队的战将罢了。 让四位指挥官头疼的则是，即便没有血蹄重步的干扰，如此庞大的兵力想调整一下队列还是有些困难。 迷失沼泽并不是浪得虚名，“生命禁区”这个称号可是实实在在的。 既然要把精英部队调向外头，理所应当的想到了“换位”“交换”这类的词，正是这种理所应当让四方大军又多用了一天时间才调整好阵型。 低级元素生物对于挪到迷失沼泽内圈是相当抗拒的，可得到了交换位置的命令，又不能不做。所以…磨洋工呗。 头一次上陆地作战的瓦斯琪气急败坏，头疼不已，最后干脆也不换什么位置了，干脆让那些低级生物们直接出发，当炮灰也好，当追兵也好，总之不要“换位”了，追上去，精英部队也就有足够的空间出发。 “他妈的，我瓦斯琪也是堂堂毒蛇神殿大祭司，竟然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习惯性思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让水中生物一下子转变观念，其实挺难的。 二百五十五章 日落西山？ 当加尔贝湖联合军的指挥官转变思维之时，他们也发现了，那些可耻的奎萨斯牛头人跑的飞快！ 凯撒和他的血蹄重步此时也是有苦难言，最初的突袭过后，元素大军凭借着绝对的兵力优势轻而易举地抹平了外围生物与牛头人战士的差距。 当那些精英巨人，冰蝎，火蛇加入战斗后，血蹄重步单兵战斗力上的碾压已经不存在了。 这也让血蹄大队在撤退的时候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原本预定的连打带跑，尽量牵扯敌方有生力量的计划也成了天方夜谭。 总参谋部发来的电报，虽说让凯撒没有太多后顾之忧，但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特命你部，以保存建制为优先，尽快撤回。”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凯撒难受至极。 牛头人和怒焰受奎萨斯不少照顾，如今在奎萨斯面对危机时，难道只能抱头鼠窜吗。 那自己还有血蹄重步，甚其他异族部队在奎萨斯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迷失沼泽距离奎萨斯并不算太远，全力行军的话，大概也就需要五天的时间便能到达。 此时凯撒和血蹄重步以中途一个小谷地作为驻守点，治疗伤员，整理装备。 光源之根逐渐暗淡，证明这一天又到了所谓的夜晚。凯撒抬头望去，不由得想到之前看魔影的时候，那美丽的蓝天白云，星光灿烂下的夜空与皓月。 凯撒召集剩余的中级军官，就这么在露天之下开始了作战会议。 营地中血腥弥漫，药气横飞，接连几天的作战让血蹄大队伤亡不轻，虽说牛头人战士们看起来有些狼狈，好在整体士气尚在，分毫不显丧气。 “各位。”凯撒扫了一眼在座的左膀右臂们，“总参谋部已经制定好了防御计划。” 轻微的喧哗过后，一牛头人开口问道：“队长，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凯撒轻轻叹气，“无。” “？？？？”一群牛头人显然一时没接受得了，“没有？” 凯撒再次点头，“对，没有。” 若不是顾忌此处还有数千战士在同一个谷地，这群年轻气盛的牛头人多半要吵翻天。 “怎么会没有？咱们可是能跟第一军团掰腕子的！” “就是，头子你是不是不识字？电报那，拿来我看。” “你别闹，是不是参谋部发错了？这不应该啊？” 凯撒将背后的巨大图腾重重杵在地上，吸引了手下的注意力，“所以我想再次问问你们的意思。” 一群牛头人同时安静下来，静静地看向凯撒。 “我打算派一个小队的战士，立刻返回奎萨斯确认命令的具体内容。其他人…在确定命令真实之前，就地布防。” 沉默，长久的沉默，沉默到凯撒额头都有些冒汗。 “队长，你在犹豫什么？” “？？？”凯撒愣了一下。 “咱们的人都不是傻子。元素大军那么多，漫山遍野的，咱就是傻子也看出敌人有多少了。”说话的小牛哈哈一笑，“队长，你该不是以为，咱们大队如今士气依旧，是指望逃回去享福吧？” “……”不错，凯撒隐约注意到了这点，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一厢情愿地区认为，所有人都愿意同他一样。 “队长，你说怎么打吧。”小牛看了下四周，“咱们牛头人没有孬种！此刻，正是证明吾主不是养了一批废物的机会！” 凯撒面色复杂，进而转为坚定，单手举拳，与头平齐，“鲜血与荣耀。” “胜利与死亡。”一群小牛有样学样，高声呼喝。 片刻之后，整个谷地响起震天呼喊，“鲜血与荣耀”之声响彻天际。 奎萨斯南部边境 格鲁巴如今很忙，作为边境防御体系的构筑者之一，此时他不但承担着协调边境守备军的布防任务，还必须确保防御体系的万无一失。更要从周边调集作战物资，补给。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引导随时支援而来的边境守备军其他部队。 加尔贝湖以及火元素共四方势力联合来袭，南部防线单凭那十万半兵半农的守备军绝无胜算。 黑耀境内近卫军战果累累是不错，可奎萨斯的根本，还是这深蓝森林。近卫军将所有后续事务丢给了暴风领，正全力回援。在此之前，奎萨斯的安危完全取决于守备军能否抗住元素大军的头几波攻势。 可，又谈何容易？ 凭借战争古树的特殊能力，格鲁巴可以通过植物得到一些信息，如今的他，巨大的身躯伫立于边境之外，昂首望向南方，苍老古皱的面庞看不出喜怒悲欢，整个人却有着一种怪异的气氛。 无名谷地中，凯撒亲手送走了一个小队的牛头人，为了让他们能够顺利回到继往城，凯撒将代表血蹄重步的那面血红大旗，交给了他们。 “队长…我们！” “闭嘴，快滚。”凯撒抬腿就踹，踹得那小队长连退两步，“这是命令。” 任那一小队的人如何不甘，如何流泪，血蹄重步都没有留下他们。 不如说，除了凯撒和三个中队长送他们滚蛋之外，其余所有人都在做战斗准备。 送别了“奉命确认命令真伪”的小队后，凯撒站在了谷地中相对高一些的地方，远远眺望。 这地方，算是凯撒精挑细选的了。迷失沼泽到奎萨斯的直线路线上，虽说是一片坦途，倒也没那么好走。 路况相对较好的路线，唯一的阻碍就是这片谷地。 凯撒只有，也只能选择这里进行狙击。 远处地平线上，冲天焰火夹杂着升腾的水汽缓缓出现。队列杂乱却并不妨碍那些元素生物周身毁灭气息的散发。 就连行进途中，火元素巨牛与一旁的水元素海豹偶起冲突也丝毫不影响什么，不如说，在不断前行的大军面前，那些偶尔泛起的冲突浪花也必将被粉碎殆尽。 元素大军必然看到了谷地中严阵以待的牛头人战士，对于这些顽强的家伙，它们并不陌生。只是在元素的洪流面前，又有什么停下的必要呢？碾压，碾碎，仅此而已。 “兄弟们，稳住！” 谷地并不是横在迷失沼泽与奎萨斯中间，现身的元素部队也绝不是所有。 只是…当拥有绝对兵力优势的一方，看到进军路线上某个地方有敌人，不由自主地向着敌人阵地前进也很正常，何况现身的只是先头部队。 朴实无华，元素们确定目标后，呼啸着涌向谷地，涌向前几天像苍蝇一样骚扰它们的烦人部队。 除去前些日子的伤亡，以及遣送离开的一个小队之外，如今的血蹄重步满员甚至不足四千人。而就是这不足四千人，却敢于面对数万暴烈的元素。 目测对方前进速度之后，凯撒站在队列最前方。 “愿先祖，庇佑我等！大地之怒！”震天怒吼下，是牛头人的搏命反冲。 没有花里胡哨的战术，没有过多的远程支援。除了萨满祭司的辅助加持之外，血蹄重步如今拥有的只有坚甲，重盾，以及手中的金属图腾。 重盾拍在火元素脸上，凯撒以吨位优势将之压垮，随后图腾横扫，掀翻了一片元素。 血蹄重步的基本战术便是队列间留出足够距离，避免误伤友军，此时在相对狭窄的谷地中，六列牛头人犬牙交错，一往无前。 细看去，近四千牛头人，除了受伤倒下的之外，战术动作基本一致，全都比照着凯撒，迈步，左挥，冲盾，再迈步，右挥。 钢铁洪流撞上元素怒涛，小小的谷地中一时间惊涛四起，骇浪丛生。 英魂留于战场，热血亲吻大地。 血蹄重步以全军为代价，硬生生于这小小谷底拖了对方近半天的时间。 待元素大军后续部队跟上之后，残存的牛头人瞬间被吞噬殆尽。 瓦斯琪及其他指挥官气急败坏地跟上之后，竟然没有发现一个投降的牛头人。 “哼，个人英雄主义可要不得。而且，我们会让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注定都是徒劳的。” 相比于边境之外这一场不大不小的拖延之战，奎萨斯此时的气氛则要紧张许多。 数十万居民客串起了临时运输队，将物资一批批运往南部边境。之前登记在册，时常接受训练的民兵也被召集起来，各部队的预备役就更不用说了，几乎一夜之间全部转正。 继往城继往是以生活气息浓厚而显得格外热闹，如今则是以忙乱和紧迫作为延续这种热闹的气机。 以往高效精密的内政机器，此时也无可避免的遇到力所不能及的情况。 都是紧急调动，到底谁给谁让路？ 同样是调领物资，凭什么对面的先拿？ 真的要打仗？还是全民动员？能不能退出预备役？ 这是遇到整个隐兰联合围剿了么？不然为何会有如此大动作？ 近卫军在哪？暴风领的部队会不会来支援？ 别看平常一片歌舞升平，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刻，有凯撒那种人，自然也就会有首鼠两端，畏缩不前之人。 当然，总参谋官海蒂并不讨厌这种人，甚至会感谢眼前的危机。 军情九处和暗月之刃在手，那些有问题的人早就上了红色名单，暗月之刃不动手，仅仅是因为没有理由而已。 眼下，既是一个考验，考验人心的危机，同样也是海蒂清除不稳定因素的机会。 派人去协调各部队准备情况，再通知瓦瑞拉，可以动手了。 海蒂舔了下猩红的嘴唇，面色狠戾且决然。 “日落西山你不随，东山再起，你是谁？” 二百五十六章 蠢货 格鲁巴巨大的身躯于风中矗立，元素汹涌如潮的进攻已持续了整整三天，曾让兽族大军折戟沉沙的边境防御体系已是残破不堪。 究其原因，还是这批元素的战略目的与之前的敌人并不相同。兽族也好，山贼土匪也好，多少还是带着点侵占的意思，可眼前铺天盖地的元素大军，即便身处中军指挥部，格鲁巴也能感受到对方单纯的“毁灭”意图。 格鲁巴战争古树的形态若定海神针，令前线的将士舍生忘死，同时鼓励着轮换下来的伤兵残卒。 作为奎萨斯边境防御体系的创建者，统管全境教育体系的教育部长，更在此时兼任南方集团军全军总司令的格鲁巴，眼下并不如何乐观。 奎萨斯所处的深蓝森林以南，已被幽灵猫头鹰侦察了无数次，回报都是相同的，“元素大军共三支，火元素，水元素，污浊元素。数量，不明。唯一可确定的便是，铺满了整个奎萨斯以南到迷雾沼泽之间的大地。” “报告！”一个暗精灵浑身浴血，在一兽人和侏儒的搀扶下踱到了格鲁巴面前。 “讲。”格鲁巴底下巨大的头颅，眼中毫无波澜。战争，他见得太多了，悍不畏死的战士，他更是见过无数。 “是！我军第一防线，第二防线已崩溃，第三防线尚在死守。请司令官尽早撤离！” 暗精灵一瘸一拐地离开，他的职责只是汇报战况，至于格鲁巴如何决定，并不是他眼下该关心的，他还有要完成的事。 格鲁巴目送那暗精灵离开，直到其背影消失也未曾言语，是叫赫尔克莱德吧？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善良，忠贞，坚毅。记得他毕业的证书，还是自己颁发的呢。 看了一眼身旁的机要通讯小组，格鲁巴轻叹一声，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巨大身躯拔地而起，缓缓向前方战场移动。 污浊元素，娜迦，水元素，火元素，这几方的联军来的可谓相当之巧。 原本以奇袭击溃了贵族联军的近卫军，本应将扫尾工作交予暴风领，随后全速回援。只是…十几万大军一朝崩溃后，贵族联军竟然没有一溃到底，反而迅速分散为几个势力集团，凭借着联军后方贵族领地不计后果和代价的后勤支援，生生把近卫军拖在了黑耀境内。 骨舞以及利维亚桑都身处前线，然而一两个强者并无法从全局上改变战略势态，近卫军注定无法及时回援。 也正是基于此，海蒂将手头所有能动员的力量动员起来，九处配合暗月之刃在黑耀境内绞起腥风血雨，意图毁灭去组织领导力量。至于南方战场这里… 只能说唯有死守。 元素大军相对贵族联军来说，纪律不行，配合不行，战术自然也不行。之所以不行，也是因为人家根本不需要。 在绝对的数量以及狂暴的毁灭意图面前，元素们只要涌上即可，哪里需要什么战术。 凯撒和血蹄大队下落不明，也正是比预计中迟来了的半天时间，让格鲁巴能够稍显从容地安排边境守卫军突前布防。 格鲁巴以自身绝强实力，配合边境守备军突出边境布防，硬生生顶了元素大军三天。 如今元素大军撞在边境防御体系上，又是三天。格鲁巴也是再无计可施，眼下只有… “发报总参谋部。”格鲁巴调整了下呼吸，边走，边对身旁的九处联络官说道：“边境防御体系崩溃，守备军减员严重，元素数量依旧。” 巨大的格鲁巴，此时的声音却只有联络官本人能听到，想必也是通过某种加密魔法处理过的了。 “继往城，绝不容失。望做好完全准备。” 联络官愣然抬头，眼中充满不可思议，只是在格鲁巴的逼视下，依旧按照他的原话发了电报。 格鲁巴见对方发报完成，苍老的面庞绽起一丝笑容，“好了，你并不属于我部，这小东西也是咱奎萨斯机密中的机密。撤吧。” 联络官犹豫了一瞬间，抬头笑道：“院长说笑了。” “嗯？” “咱们这能用的坐骑全都派上去了，若是院长这里不能守，我先跑几天也白扯。早晚还是要让它们追上的。” “嗯。”这其实，并不能推断。 “院长放心，请让我随侍左右，必要时候，下官懂得该如何做。” 格鲁巴笑了笑，不再说话，巨大的身躯缓缓向前移动。也许离得近，还感觉不出什么。若是稍微离远一些的话，便能看出那巨大的战争古树，虽然在移动，只是步履有些艰难，身形不自觉地向一侧倾斜。 这便是格鲁巴带人突出边境布防的代价了，眼下的他，伤痕累累，恍若风中残烛。 两军交战第一线 一面目姣好的男子背脊笔直，手中双刀行云流水，配合萨满祭司的加持杀如元素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仔细看去，正是当年被砍掉了尾巴的孔雀族兽人。 两刀劈死一火元素后，孔雀男连续三个后空翻，为一旁的战友解围的同时还抓住一个重伤在地的，全力扔向后方。 自然，战场上的这种行为注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背后火辣辣的疼，伤口深可见骨。 俊俏面容狰狞狠辣，破口大骂，“**姥姥，老子的军装！” 人发起狠来，总归还是有三分威力，孔雀男双刀并走，疯了一般只攻不守，转眼前在面前清出一片空地。 一个小侏儒奄奄一息摊在地上，两眼望天，“帅哥，别管我了，你快撤。” “放你娘的屁。”孔雀男龇牙咧嘴，看向仿佛无穷无尽的各种元素，“你可不能死，老子还等着你给我介绍你妹呢。” “滚！”侏儒大怒，“我妹那是标准萝莉，你这抠脚大汉别想了。” 孔雀男嘿嘿一笑，“我又没问你的意见，要是咱俩还能活着回去，你妹那性子，肯定得对我这个救了他哥哥的大恩人，以！身！相！许！” “你俩在那逼逼啥呢？这帮狗篮子都围上来了，省点吐沫淹死它们不好吗？”一个兽人啐了一口，被元素打得倒飞出去，爬起来还不忘冲对方吐口水。 三人，两个还能再战，一个躺在地上，周围是一圈各种各样的元素生物… 另一侧，一全身黑色紧身衣的女性暗精灵悠悠叹了口气，看向一旁冲自己直瞪眼的老牛。 “你老瞅我干啥？” “瞅你咋地？”老牛瓮声瓮气地说道。 “所以就说，你们这些土包子真不值得老娘救。” “嘿嘿嘿，小娘皮，如今你俺…”老牛哞的一声，图腾横扫，抡飞了三个趁机围上来的水元素，“如今你俺在同一个包围圈里，到底是哪个救哪个？” “咋的？你以为我跑不了？”女精灵短刀一甩，刺入娜迦战士眼中，黑血迸发，随后单手一招，那短刀凌空返回，环绕在身旁。 “对，俺就觉得你跑不了。辣鸡！” 女精灵扯下面巾，斜咬下唇，“他妈的，真搞不懂吾主当年怎么会收留你们。” “哞哈哈哈哈！”老牛抽出腰间短斧，直接甩向精灵，将其身后一火元素批得四散在地，随后图腾一顿，再次横扫，眼见图腾被一元素巨人握住，老牛顺势松手，低头猛冲，“牛突猛进！！！！哞！！！” 冲锋过后，老牛一个英勇跳跃，原本冲出了包围圈的他，竟然又跳了回来。 “？？？？”女精灵一脸不明所以。 老牛跃上元素巨人后背，臂膀用力，生生勒断其脖颈，随后一把将图腾抢了回来，气喘吁吁地看向女精灵，“不懂？” “不懂。” “俺就是觉得你们暗精灵，太他妈孱弱了。嘴上还爱逼逼！哈哈哈，你看，俺说你跑不了，你就跑不了！不服，你跑给俺看看？” 女精灵撇了下嘴，喃喃自语，“就这智商，还想对我用激将法？”随后声音大了些，“你跳回来干啥？” 老牛抹了把脸上的血，他自己的血，将图腾往地上一杵，挺直背脊。 “俺，牛大壮，奎萨斯边境守备军第三十三小队小队长，俺的防区就是这，死，也要死在这。” “……” “俺们牛头人，绝不后撤！俺们牛头人，更没有丢了兵器投降的孬种！” “所以…你个小娘皮快滚吧。大好青春别浪费在这，你瞅瞅你那小身板，前不凸，后不翘的…俺操？” 女精灵扯下黑色披风，露出一副绝佳身材。 “娘的了，俺妈说的对，披风太具有迷惑性！”牛大壮哈哈一笑，再不去看精灵，一牛，一图腾，反冲数百元素。 军人的职责和骄傲，让他无法后退，更无法背对敌人逃跑，眼见营救无望，女精灵面色清冷，随手抹去眼角鲜血，也许其中参杂了其他也说不定。 “蠢货。”轻抿小嘴，精灵目送牛头人冲入敌阵，转身消失。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职责。有的人抛下了，有的人至死执着。天倾面前，个体的力量微不足道，若是人人都转身逃跑，又指望谁能顶天。 蠢货，也不失英雄。 二百五十七章 战争古树 类似的事情，发生于防御体系各处，有鏖战致死的，又掉头逃命的，格鲁巴心中波澜不惊。 之前三天的阻击战，守备军已经失去了太多精英。眼下的… 其他防线的守备军正加急赶往此处，然而南部集团军眼见崩溃在即，如何抉择？ 格鲁巴巨大身躯每前进一步，气势便凝聚一分，当他再次来到接战第一线，已怒目圆睁，须发倒竖。 从来就不需要抉择，月神的呢喃也好，斯多姆的恩情也罢，精灵王最后的嘱托也可以。 格鲁巴头顶繁花盛开，光照四方，以自身庞大的体型生生堵了边境防御带的缺口，“我，格鲁巴尔穆来特！战争古树在此宣告…” “此路不通，违者，死。” 钴蓝衫如同受到了召唤一般，水火不侵的它们移形换位，竟由四方缓缓移动，跟随格鲁巴将纵身数里的缺口给堵了上去。 “战火不息，争斗不止，古往今来，树亘不灭。” 一片翠绿光芒以格鲁巴为圆心，瞬间化为圆形光罩急速扩散，只三次眨眼的功夫便形成一方圆数十里的光球。 身处其中的格鲁巴若万木之神，顶天立地。 笼罩在其中的元素不出意外地，同时感受到某不知名的威压，那感觉就像其所直属的元素领主一般，不可轻视。 翠绿光芒中，无数元素行动缓慢起来，就连魔法吟唱的速度都肉眼可见的缓了下来。 “领域.苍翠之主。” 不用怀疑，之前的三天，边境守备军也是凭借着格鲁巴的领域技抗住的元素大军，否则兵力差距几乎一比十的情况下，素质完全不如近卫军的情况下，守备军早就崩溃了。 格鲁巴在后方“静若泰山”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有蒂法研制出的法力恢复药水帮他恢复法力，就算再扎根三天，他也无法再次启动领域技。 当然，眼下的领域不论覆盖范围还是效果，与之前相比都差了许多。然而，格鲁巴没得选。 苍翠之主中，我方移动速度，攻击速度极大提升，对应的，敌方则会相应迟缓，从而造成相对而言的极大优势。 同时我方所受伤害会被苍翠护盾抵消一部分，反射一部分伤害，是个相当适合军团决战的领域技能。 但是… 三万人，面对无穷无尽的元素生物，能做的只有以生命捍卫荣耀，以鲜血泼洒大地。 接连六天的战斗中，边境守备军减员严重，如今，要说格鲁巴一人为军也不能算太过分。 战争古树的威能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拥有战争之名，格鲁巴的一切技能，特性都是为了战争而特化加强的。 极短的魔法吟唱速度，巨大的力量，荆棘铠甲外的剧毒尖刺，这一切让格鲁巴像一辆全副武装且破坏力巨大的坦克，冲入了单薄的步兵方阵一般。 元素生物没有血，若有的话，其养分定能滋养这片背其破坏的大地。 左手指点，无数藤蔓缠住面前的熔岩巨人，巨拳带着破空威势直砸面门，巨人哀嚎不甘，倒地的同时也压死了数个元素。 纠缠着根须的腿高高抬起，每一次落下，都如同撼天巨锤，收割着生命和养分。 强大如格鲁巴，六天内连续两次使用领域技能也是吃不消的，可眼下由不得他犹豫和退缩，此间若是被突破，继往城将无险可守。 而且…当初正是他格鲁巴拍着胸脯说的，有他在，继往城绝无直面刀兵的风险。 光源之根渐渐熄灭，天色不由暗了下去。格鲁巴机械地重复着高效杀戮动作，无视伤痕，无视痛楚，一直重复着。 终于，理性并不太多的元素生物也感到了恐惧，感到了退缩。这片缺口打开已久，可那巨大古树，却如同护天门神一般，粉碎了一切试图通过大门的试探。 寂静… 格鲁巴面前已是真空一片，无数元素生物远远观望，再无寸进。又是一整天的杀戮，或者说屠杀。让这些“低智商”的元素家伙们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不愿意再进。 格鲁巴老僧入定一般，就地坐下，无数根须由其背后深扎入土，他深知眼下的寂静不过是一时的，其后必然有规模更庞大的部队正在赶来。 一小时后，格鲁巴猛然睁眼，看向远处。 各色元素生物背后，缓缓出现四个身影。他们高矮不一，形象各异，种族更是决不相同，然而他们站在一起。 全身湛蓝，如行走漩涡一般的水元素领主，海纳尔达希亚。 灰蓝并存，散发着污秽和腐败气息的污浊元素战将，福涉斯玛卡尔多。 体型不亚于格鲁巴本体的熔火巨人，雷奥利斯。 还有妖娆风骚，扭腰摆胯的娜迦，瓦斯琪。 这四人刚一出现，一直畏惧不前的元素生物们突然状若疯狂，再次奔涌而上。 格鲁巴悠悠叹气，挣扎着站起身，眼中毫无畏惧。 身高近十米的格鲁巴猝然缩小，小到仅有其正常体型的三分之一，随后双手狠狠插入大地，染血的地面凭空钻出无数树根。 树根扭曲变换，展枝伸干，瞬间化为无数小型树人，迎面冲向元素大军。 “战争古树，还是强啊。”瓦斯琪丝毫不担心，只是伸长脖子看向前方。 雷奥利斯巨大的鼻孔冷哼一声，呼出万点火星，也不说话，提起他的熔火战锤，径直走向前方。 瓦斯琪嘿嘿一笑，虽说有些意外，总归不需要自己出马就好。原本呢，她是打算激污浊元素出战的，可惜了。 树人们只一个照面，便抗住了元素先头部队的冲锋，雷奥利斯甩开大脚，地动山摇，巨锤高举，嚎叫着冲向格鲁巴。 格鲁巴双手离地，沿着森林中的缺口一直后退，雷奥利斯更是紧追不舍。 瓦斯琪与其他二人对视一眼，冷笑连连，随后元素大军全军压上，潮水般涌入深蓝森林。 格鲁巴一遍后撤，一边调动植物拦截雷奥利斯，只是同样巨大的火元素领主哪里会被树根轻易纠缠，无数藤蔓破碎之下，雷奥利斯面色狰狞，战意高昂。 一如既往，格鲁巴停在了防御体系缺口的终点，想不到，一天的时间他竟然凭一个人反将元素大军打出了防御带。 只是有些讽刺，如今依旧回到了原地，守着最后的缺口。 防御带像个漏斗一般，不断将元素大军吸入其中。雷奥利斯巨锤翻飞，与格鲁巴斗得不相上下。 “哈哈，什么战争古树！不过如此！”火对木系的格鲁巴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再加上格鲁巴之前所经历过的战斗强度，只能说这雷奥利斯有些无耻罢了。 雷奥利斯一锤击中格鲁巴胸口，参天巨树接连后退三步，随后怒吼一声，踹飞了对手，挣扎几番，再一次以身躯堵住了缺口。 “挣扎无用的，你看看，你看看！我们的大军已经就位，只要突破了你，奎萨斯就如同被扒光的小媳妇，哈哈！” 格鲁巴喘着粗气，抬眼张望，果然如雷奥利斯所说，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元素生物挤进了防御带缺口。看来… “行吧，做人不能太贪。像穆恩那样我全都要，还是学不来。”格鲁巴的声音，几乎一字一顿。 雷奥利斯皱眉歪头，不明所以。只是…常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本能地向后飞退。 格鲁巴双腿化为树根，深入大地，双手大张，昂天咆哮。 “走过万古的山河，见过无尽的厮杀，我见，我在，我有所感。” “意图平息的怒火，挣扎不已的愤恨，我见，我在，我有所感。” “皓月当空，意无怜悯。沧海为田，烂石为基。” “破坏无尽，心无收敛。不见日光，古心不变。” “释放吧，来自远古的怒吼。” “咆哮吧，传自大地的呐喊。” “毁灭吧！尽皆，毁灭吧！” 雷奥利斯停住后退，本想再次上前打断对方的呢喃，奈何接连两声“毁灭吧”过后，火元素领主仅剩不甘的怒吼。 钴蓝衫水火不侵，皮若金铁。无数藤蔓根须突破而出，大地震动，山河变色，茫茫森林如同深渊巨口，吞噬着一切身处其中的生物。 “森林之怒！！！！”瓦斯琪惊骇欲死，高声尖叫，从她的位置看去，那森林上空仿佛存在一双血眼，而那森林，则如同地狱一般，张开血盆大口，收割生命。 悍不畏死的元素生物也不需要感到恐惧了，被藤蔓缠绕，被毒雾灌满，被根须吞噬。 格鲁巴化为巨树，伫立于森林当中，整个深蓝森林弥漫着杀戮的气息，瞬间摧毁了前一刻不可一世的元素大军。 当大地停止震动，大一切归于平静后… 深蓝森林，或者说边境防御带，依旧维持着那深达数里的缺口，若巨口等待着食物一般。 瓦斯琪大张嘴巴，半晌未置一语，一旁的福涉斯玛卡尔多和海纳尔达希亚则是互相对视一眼，眼中不约而同闪着一丝庆幸。 “给我冲！！！！”瓦斯琪猛然回神，气急败坏地喊道：“我就不信了，这老东西连着使用两次领域，又发动森林之怒，我就不信他还能作妖！！！给我冲！！！” 歇斯底里，却也不乏理性。 格鲁巴如今，确实已是强弩之末了… 被森林吞噬而成的真空地带前，元素生物在领主的强制命令下，再度展开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二百五十八章 姐夫？ 摇摇欲坠的格鲁巴猛然抬头，看向境外的西方… 巨大的身躯挣扎着再次站起，缓步向前，是为了将自己这“最后一道防线”前移？还是要尝试消灭远处虎视眈眈的瓦斯琪等人？ 不，都不是。 瓦斯琪三人同时转头看向西方，眉头紧皱不已。 “照明魔法！快！”元素生物不太依靠视觉，但是她瓦斯琪，作为娜迦就不一样了。 连续三个“照明弹”飞上天空，瓦斯琪不由暗自咬牙。 正由西方狂奔过来的，必然是计划之外的人，而那些人，显然不是友军。 黑盔黑甲，一面滴血新月旗迎风招展。 当先三骑银白重甲，圣光闪耀。 “月当空，万古存。” “宵小身之所在，吾等剑锋所向。” 瓦斯琪瞳孔骤缩，恨恨咬牙，前军已然来不及转向了，她能做的只有，“拦住他们！！！！该死的，月色十字军！给我拦住他们！！！！” 只有奋力呼喊罢了。 漫天烟尘中，大地震颤中，月色十字军如同一柄尖刀，斜刺里穿出，直插元素大军半腰，格鲁巴连番振作，不由得加快脚步，反冲向对方。 “月当空，万古存。苍翠，之主！” 领域再开，格鲁巴不计代价地强行展开领域，配合着月色十字军反扑。 狂热的信仰加持，堪比近卫军的装备配备，超越近卫军的地狱训练，无数次暗中执行任务。 一切的一切，让这支十字军在领域加持下如有神助。 瓦斯琪等三名战将哪里还能独善其身，纷纷披挂上阵，然而魔人族圣光三人组配合无间，狗当，黑心猫，小乔三人身上圣光迸发，耀眼无比。 一时间三对三丝毫不落下风。 早已不知此时是什么时间，杀戮不断，战斗不止，格鲁巴身躯晃了几下，终究渐渐不支。 十字军分出三个小队，护着逐渐缩小的格鲁巴后撤。圣光三人组暂时击退瓦斯琪等人后，也及时脱离战圈，组织大部队后撤。 十字军基本都是骑兵，懒腰截断元素大军后，除了少部分因坐骑失蹄而下马步战的之外，依旧在驾驭坐骑反复冲杀，此时收兵命令一起，顺势扯向深蓝森林。 瓦斯琪也是万万没想到，这奎萨斯人都是些怪物？怎么随便出来三人，还他妈是魔人族，便能将己方三员大将挡住！？ 有心追击，手头兵力不够，就此放弃，又心有不甘。 正当瓦斯琪瞳孔竖直，咬牙切齿之时，突觉全身毛骨悚然，寒冰刺骨，艰难转头看去，瓦斯琪差点灵魂出窍，当场嗝屁。 只见一贵妇，明眉皓齿，体态婀娜，一走一顿说不出的风情，一颦一笑道不尽的柔媚，手中一人高湛蓝法杖光芒耀眼，如雪玉足下水花绽放，使其不染半分尘灰。 “andushnaoruiaiershaeradas。”尚存的娜迦无一例外，口中齐呼，同时俯身下拜。有不少位于十字军撤退路上的娜迦也同样如此，只是奎萨斯人可不讲这些，既是仇敌，理当趁你病，要你命。 “女皇陛下。”瓦斯琪略显惊恐，不敢起身，只得以头抢地。 艾萨拉如同一泉活水漩涡，雍容又透着狂野。此时这位娜迦最美的星辰，永世女皇笑意盈盈，看向远处的格鲁巴。 “值得么？”传说中，有种海妖叫塞壬，据说她们的歌声优美无比，令人着迷，艾萨拉的嗓音和语调，比之塞壬，有过之而无不及。 奄奄一息的格鲁巴没有回答，脸上只有嘲讽。 “嘭”的一声，大地如水般波澜，一巨大火元素手持战锤破土而出，紧接着它所在之地，大地如同流沙般旋转，进而化为熔岩，喷涌不停。 “废物！既然如此，面对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的愤怒吧！”萨弗隆战锤亲吻大地，火星四射落地，顿时化为无数精英火元素战士。 还未待拉格纳罗斯发威，艾萨拉背后潮汐涌动，大水上岸，一穆恩绝不会忘记的存在缓缓挺直背脊，湛蓝水波回荡在其身体之内，昭示着其毁灭的决心。 “耐普特隆，你来晚了。”拉格纳罗斯不屑地瞥了眼对方，呼出的岩浆洒遍大地。 “那我，岂不是更晚？”灰烬中，水波中，带着秽，物的漩涡独自旋转，凝聚，随后凝聚成一女人形象，身高如常人，只是没人敢以常人看她。 污浊元素的之高女王，芙尔谢。 格鲁巴被几个小队的人扛着往回跑，此时不由得苦笑连连。 这四个人联手，哪里是小小奎萨斯能抵挡的了的？不说其手下源源不断的元素大军，还有繁殖速度超快的娜迦，就单纯这四个人的出现，就足以让奎萨斯遭受灭顶之灾。 艾萨拉湛蓝权杖一顿，轻轻对瓦斯琪吐了一个字，“滚。” 瓦斯琪如蒙大赦，慌忙而去。 “老树啊老树，感恩吧，我这个人还是念得旧情，不会让你生不如死的。”艾萨拉双手大张，俏脸微仰，平地顿起万丈水浪，狂暴奔涌，直扑奎萨斯。 拉格纳罗斯狂笑几声，将大地作为锻铁台，不住下锤，五下之后大地猝然裂开，巨大火山口青烟徐徐，吞吐不止，满溢的岩浆恰如滔天巨浪，合着水波崩起无数音爆，一同袭向奎萨斯。 耐普特隆与芙尔谢对视一眼，不由同时泛起冷笑。 冰川猝然浮于水面，如同艨艟巨舰一般，冰刺直指奎萨斯。 格鲁巴挣扎起身，苍老的面庞不由蒙上几分阴郁。 挣脱士兵的搀扶，格鲁巴屏气凝神，立于惊涛骇浪正前。圣光三人组同时围住格鲁巴，一张张卷轴撕开，为彼此加持着各种各样的buff。 “妈的，怎么感觉，咱哥几个都拦不住啊。”小乔啐了一口，圣光之怒一开，背上一对小金翅膀忽闪忽闪。 “拦不住，也得栏。”狗当巨盾杵地，大吼一声，盾影迎风涨大，瞬间已有十丈之高。 “狗几把，老子还没泡上暗精灵妹子呢。”黑心猫一脸无奈，“不知道老大得不得烧几个给我。圣言.盾灵！”手中金书爆出一道刺眼光芒，四人周身顿时金光闪闪。 格鲁巴无奈笑笑，硬抗必然不是明智之举，面对这种规模的水火巨浪，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破开大地，造个断裂带出来，可惜…格鲁巴眼下魔力几乎耗尽，无能为力。 穆恩好福气啊，此时此刻也还有这种愿意追随他的外族，可比当年的黑耀大帝国强太多了… 巨浪瞬间已至近前，格鲁巴暴喝一声，身形瞬间涨大，做不到别的，只有以身为背后的十字军战士延迟下死亡的到来罢了。 时间，仿佛静止。 原本色彩斑斓，嘈杂无比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悄然无息，黑白相配。 格鲁巴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十丈开外，大地如同被利剑分尸一般断成两截，并且彼此排斥，凭空生成了一片断崖地谷。 巨浪似不甘地咆哮，火焰挣扎着上爬，就连冰山也一同坠入断崖，久久不闻其落地。 惊愣中的格鲁巴缓缓抬头，不由得略有哽咽，圣光三人组顺着格鲁巴的目光抬头看去，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七彩流离，傲视万物。 一本体漆黑却流光溢彩的梦魇精灵龙悬浮于半空，其上站着的，不是别人，赫然是黑耀帝国声名在外的大公爵，暴风领领主，帝国大法师，斯多姆.布莱克。 只一个眼神，格鲁巴便懂了，于是赶紧招呼圣光三人组，飞也似地撤了。 水元素之王，耐普特隆。 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 污浊元素大领主，芙尔谢。 再加上娜迦女皇，艾萨拉。 这阵容不是他格鲁巴能够应付的，说实话，格鲁巴也不觉得斯多姆单凭一个人能应付得来，但是眼下，为奎萨斯保存有生力量才是重中之重。 “斯多姆大公爵，果然名不虚传。”芙尔谢上下打量着略显苍老的斯多姆，那眼神更像是打量猎物的豹子，贪婪而挑剔。 “现在，你们还有机会。”斯多姆声音波澜不惊，梦魇精灵龙与其主人一样，傲然而视。 “斯多姆，你别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耐普特隆压抑着怒气，怒目而视，“你儿子抢了我的潮汐权杖！竟然还将潮汐之石的载体拐走，实在罪无可恕！” 拉格纳罗斯本应是最火爆的那个，然而眼下…他显得沉默了许多。 “自己菜，还怪别人。你陷阱让穆恩跳，我都懒得追究，怎么，反而此时要跟我讲道理了？” “哼，道理什么的都无所谓。只要交出潮汐之石，我便退回加尔贝湖。” “潮汐之石？”斯多姆冷笑一声，“阁下难道不知，那玩意已被我儿媳妇融合，成了她的一部分？” “那我管不着，我只知道，若无法净化水域，加尔贝湖中亿万生命都将消逝。” “所以…”斯多姆眯起眼睛，冷冷看向对方，“你就敢让我儿媳妇去死？” 耐普特隆扯起嘴角，刚想说话，却是被艾萨拉打断。 “哎呀~~你们的事呢，我其实不太关心的。潮汐之石我要，月神圆盘…我也要。恰好呢，又都在我小外甥那里，我不找他要，找谁要呢。” 艾萨拉将声音拖得长长的，末了眼波流转，柔情万种，抬头对斯多姆说道：“你说~~~是不是呢？姐~~~夫？” 二百五十九章 鏖战 “你说~~~是不是呢？姐~~~夫？” 面对艾萨拉的话，斯多姆没有丝毫意外和惊讶，只是淡淡地看向她，“哦~~~这不是曾经的公主女巫，艾萨拉嘛。” “哎呀~~~姐夫好讨厌~~~那都是前尘往事啦。如今…请叫我女皇大人！” “呵。”斯多姆笑了一声，充满不屑，“你想玩信仰游戏，就好好在加尔贝湖里待着就是，何苦…上来找死？” 斯多姆的话和语气一样，逐渐阴沉狠辣。 “哦？姐夫你真舍得~~~？” 斯多姆上下打量了艾萨拉一番，“风骚依旧，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拉格纳罗斯突然踏前一步，巨锤一挥，“跟他废话什么！？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包括耐普特隆，芙尔谢，艾萨拉在内，连同斯多姆的目光一齐看向拉格纳罗斯，这让实力本就大损的他稍微有些招不住。 “多说无益，奎萨斯，必须毁灭！”说罢，拉格纳罗斯怒吼一声，全身火光绽放，“领域.炙热火海。” 炎魔之王威能专属领域技，持续消耗生命力以及法力，受到伤害时附带火焰伤害，同样的，任何人的进攻都附加溅射效果。 芙尔谢呵呵一笑，“我啊，就是来找小穆恩麻烦的。谁让他坏我好事呢。领域.秽海污天！” 领域内无分敌我，受伤后将会受到致命伤害，秽，物逆袭入体，同时领域内生物的魔法和攻击，偶尔会发生大幅度偏转。 耐普特隆一声不吭，只是同样地叠加着领域效果，“领域.极寒冻土。” 领域内所有生物血液流淌速度减缓，魔法吟唱速度减半，长时间不移动脚下会生冻土，无法移动。 艾萨拉呵呵笑着，“姐夫，感觉如何？要不要我也加一手？” 斯多姆一如既往的从容，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永世不落的月神啊，你的光温暖的繁星，照亮了大地。现在，我请求您，收回慈悲，凛冽对敌。我请求您，赦令繁星，净化大地。”艾萨拉双手高举，面色虔诚，吟唱不断。 斯多姆只是等着，别无动作。 “领域.星辰陨落。”艾萨拉像完成了一件得意的玩具作品一样，笑着将手放下，在他放手的一瞬间，天空繁星点点，皓月当空。 星辰如同摇摇欲坠的利箭，随时会降落在头上。 “怎么样，姐夫？我这一手还不算退步吧？” 星辰陨落，曾经广泛流传于暗精灵一族的战斗领域。魔法消耗加倍，施法不能中断，否则满天繁星将会以其为目标陨落其上。所有属性魔法强行转变为星辰之力，为何？因为暗精灵对星辰之力拥有极高的抗性。 显然，四人的领域并不是胡乱释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像这四人的级别，作战计划和方案哪里用得着坐下来开个会？己方优势在哪，敌方劣势为何，瞬间便可确定。 四人的领域效果总结起来，便是持续消耗生命力，法力，不利于持久作战。不可驻留于原地。 魔法命中率下降，魔法吟唱速度减半，魔法消耗加倍且不能中断，否则会引群星攻击。 至于其他效果，则是附带的。 为啥？因为斯多姆声名在外，黑耀帝国最强大法师！四人当然要针对其拿手绝活！ 魔法受到如此之多的限制，再加上拉格纳罗斯，耐普特隆，芙尔谢三人都是元素生物，肉搏和恢复能力绝强，为的就是逼迫斯多姆放弃魔法，近身肉搏。 暗精灵不擅近战，天下闻名。难道四位大佬不知道？ 只是…… 斯多姆不慌不忙，缓缓伸手，“要不要，我来帮你们一把？” 艾萨拉依旧微笑如初，只是眼中稍有疑惑。 斯多姆左手伸出，翻转向上，随后四大领域叠加后的空间中，明显出现震动，竟然瞬间又叠加起四个领域。 拉格纳罗斯目瞪口呆，“这不可能？！” 已是绝顶强者的他，从来也没见过有人可以同时展开四系领域，就算是暗精灵赫赫有名的斯多姆，这也…不太可能。 展开领域不光代表其魔力庞大与否，更代表的是其对某一系魔法的理解是否达到巅峰。像它们这种元素生物，本身就有一系是本命属性，兼修另一系魔法的话相对还容易一些，可斯多姆，明明是个暗精灵，竟然，竟然四系都登峰造极了吗？！！？！？！？ 艾萨拉依然保持着从容，心下也是震惊不已。 “暗无天日，物理命中大幅降低。奥术风暴，免疫施法打断。气爆雷鸣，魔法连锁。还有一领域是什么？” 不论还有一个领域是什么，艾萨拉都不得不心惊。 己方四人的领域叠加起来，限制了对方的魔法攻击。可眼下，对方同时限制了物理攻击，而且，奥术风暴免疫施法打断，这就让天上的星辰之炮有些鸡肋，魔法连锁则变相加强了魔法的暴击，一定几率复制魔法。 从这些领域的选择和效果来看，斯多姆是打算顶着己方四个领域继续以魔法决胜负？！ “姐夫~~你就这么自信？！” “呵，不然，怎么抱得美人归？” 艾萨拉一跺脚，猛然后退，“既然如此，那边绝个胜负！” 梦魇精灵龙猝然拔高，斯多姆衣袍飘飘，双手空空，并无法杖。 只是单纯一抬手，大地碎裂，火山迸发，一连三座火山以压倒拉格纳罗斯的气势拔地而起。 “？？？”拉格纳罗斯一脸茫然，上来就是如此消耗法力的魔法？？要知道，这可是在领域内！！！消耗翻倍！！！ 耐普特隆和艾萨拉则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魔法命中是被领域降低了，可斯多姆选择的是啥？是火山崩陨！这玩意哪里需要什么命中率？ “水淹七国！” “冰河世纪！” 一冰一水相互配合，将那蠢蠢欲动的火山及时压制。 “呵。”斯多姆另一手再翻，黑洞凭空出现于火山口，碎裂了冰川，吞噬了狂水。 “人。”芙尔谢看了眼拉格纳罗斯，随后脚下生风，与高大的拉格纳罗斯直扑斯多姆本人。 黑洞只持续了片刻，便被水刃冰锥由斜刺里破开。梦魇精灵龙的鸣叫并不优美，见芙尔谢和拉格纳罗斯袭来，身若流星一般划过天空，恍若逗狗的扫把。 狂风乍起，万雷凭空崩裂，瓦斯琪瞪大眼睛，这隐兰暗无天日，不存片云，哪里来的雷？！ 只是由不得她细想，万雷如银蛇狂舞，铺天盖地只是目标并不是阻止火山爆发的冰水魔法，而是… 而是跟随四大巨头一起来的无数元素生物！ “冰穹华顶！”耐普特隆心如刀绞，仅仅一瞬间的功夫，他的眷属们被那狂雷披散了近十分之一！！！！ 芙尔谢虽说是女人形象，武器却是一把撼天巨斧，身形娇小的她同样也相对灵活，突然出现于斯多姆面前，一斧劈下。 精灵龙身上流彩一闪，整条龙带着斯多姆消失于半空，再出现竟然位于追堵的拉格纳罗斯身后。 拉格纳罗斯这一惊非同小可，炎魔之力全力展开，只见无数暗影风暴炸开在他身后。斯多姆借着此时暂无骚扰，驾驭精灵龙再次翱翔于元素大军之上。 按说，这十多万元素大军中总有魔法出众的，此时来个魔法集火啥的，纵然是斯多姆，也讨不了便宜。可偏偏！ 四大领域影响下，元素们仰头狂飙魔法，就是打不中！尤其那精灵龙狡猾异常，闪烁又快如迅雷，好不容易有那么几个有希望命中的魔法也被它躲了开去，恼人！ “拦住他！他想击溃我们的部队！！！！”艾萨拉瞬间明白了斯多姆的打算，自己四人就算死了，元素也会顺其自然产生另外的首领，若元素大军全部完蛋…自己四人的威胁则要少了许多！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斯多姆在法力消耗加倍的情况下，近乎无耻地倾斜着魔法。命中？无所谓，只要全部采用aoe就好。 在四大巨头的骚扰下，斯多姆的战果并不如何显著，只是却有效打击了敌方士气。就连四巨头都有些感到无奈。 想到了限制对方的魔法，奈何，丝毫没见到效果！ 眼下斯多姆一人站在正中，芙尔谢，拉格纳罗斯，耐普特隆和艾萨拉分站四方… 没办法，梦魇精灵龙纵然灵性迅捷，终究不是无敌的，在四人围追堵截之下翅膀受伤，被斯多姆纳入结界中去了。 “斯多姆，像个男人一样，来决胜负！”拉格纳罗斯的怒吼甚至起不到吸引其注意力的作用，没错，斯多姆从头到尾就没看过拉格纳罗斯一眼。 五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近，元素大军更是“心有灵犀”地撤向远方。眼下可谓是高手对决的绝佳场地。 斯多姆淡紫色的双眼光芒闪烁，即便有数个强力装备的辅助，在领域影响下，他也是魔力快要见底了。 此时只有… “星辰，陨落。”斯多姆高举右手，凌空虚抓向下，艾萨拉领域内的星辰仅仅挣扎了半分，便如银河泄地，砸向四人。 “！！！！！？？？？”艾萨拉法杖一横，随后单手猛然抬起，六层水盾旋转着，带着漩涡撑起一片天。 “姐夫好手段…窃法竟然如此轻松。” 斯多姆不言不语，另一手猛然上抬，封堵于火山口的冰刃调转方向，分射四人。 被其刻意压制的火山也不再装假，火舌贪婪地舔舐大地。 一时间，冰火两重天中，星辰坠落，美不胜收。 终章 bad ending 穆恩站在敏纳罗斯所化火鹰背上，看大远处那诡异的情景，不由心下大急。 星辰如碎屑般不断砸下，火山凶猛，冰刃凛冽，不论是谁在那，代表的都是奎萨斯，为的都是奎萨斯。如何能让穆恩不急？ “快，快快快！”纵然深知敏纳罗斯已疲惫不堪，眼下穆恩也没的选择，只得不断催促。 蒂法和艾玛护着小魅魔紧紧抓住火羽，高速所产生的风压实在不是那么让人愉快。 斯多姆伤痕累累地站在中间，耐普特隆一臂无力下垂，一手横刀在前。 艾萨拉面色红润，精神奕奕，只是刚吐出口的那蓬血… 芙尔谢是几人中相对亢奋的那一个，天知道污浊元素到底是什么玩意，总感觉比火元素还要好战。 至于拉格纳罗斯… 远处熔岩池中，巨大的萨弗隆战锤下，那奄奄一息的面容便是了。 “姐夫，一阵子不见，丝毫不减当年的威风啊。” 领域这东西，挺无奈的。所谓领域规则，大多数都属于领域内生物通用的，像格鲁巴的苍翠之主那种，加强己方的同时削弱敌方，实在是难得bug。 无奈的点也正是如此，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拿出去，都属于那种可以凭借魔法夷平一座城，甚至一小国的存在。 然而，顾忌，同时也是为了限制斯多姆，四人领域叠加起来的后果，那就是大家谁的魔法也都不太好使。 然后…芙尔谢和耐普特隆还好，艾萨拉这种女巫出身的法师，实在是有苦难言。 幸亏斯多姆表现得与她差不多，这还是让人欣慰的。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暗精灵大法师在魔法不太好使的情况下，竟然伺机干掉了拉格纳罗斯… 事情发生时其他几人心中不由得同时产生了怀疑，就算拉格纳罗斯眼下之最弱的那个，可斯多姆刚才抵近的暗影之门加冰火双界，自己真的抗得住么？ 艾萨拉缓缓收起法杖，不由得娇笑，“姐夫啊，你这么拼，穆恩他知道吗？” 取下头上王冠，将一个骨质发卡带在头上后，艾萨拉整个人气势一变，六手齐出，“嘿，好歹，我也是风暴祭司呢。” 耐普特隆左臂水流旋转，猛然向上，堪堪恢复如初。 芙尔谢巨斧抗在肩上，话并不多，直接杀向斯多姆。 斯多姆看了下自己的手，“魔力见底了啊。”无奈摇头，只来得及抬手封挡，被芙尔谢一斧批中，如炮弹一样砸向远处。 加尔贝湖三人眼中同时一喜，机会！ 烟尘还未待散去，三人不约而同奔向斯多姆落点，承认在魔法上比不过斯多姆并不如何丢人，此时以近战消灭他便是。 烟尘中，银白色法阵冲天而起，斯多姆漂浮与法阵正中，面色略显狰狞，“是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暗精灵追风剑法了！” 三人还在发愣，法阵猝然消失，斯多姆像吸收了法阵能量一般，双手各执一把长剑，双剑战三人，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一时间，奎萨斯以南这片大地上，地裂天崩，山河变色。 “姐夫？你吃了药了？为啥连你都能用剑了！？！？？！”艾萨拉连环劈出八刀，嘴上却没闲着。 斯多姆一脚踢开芙尔谢，一剑挡开耐普特隆，左手剑堪堪来得及应对艾萨拉，一时间左臂血肉模糊。 “你们不知道的事，还多了去了。”斯多姆哈哈大笑，随后抽身后退，一把丢掉手中剑，凝视面前三人。 整个人的气质逐渐阴暗起来，双眼也由紫转蓝，由蓝转灰。 “哼，故弄玄虚。”耐普特隆双手大张，万根冰刺并排于其背后，“大领主之宝库！”冰刺形态各异，瞬间万法凌空飞射。 芙尔谢嘿嘿一笑，巨斧脱手而出，“污秽之回旋！” 艾萨拉六臂同张，仰头张口，非人的音波回荡于半空，潮汐如墙如山，拔地而起，随后泰山压顶一般扑向斯多姆。 斯多姆整个人缓缓飘起，凝视大地的双眼逐渐抬起，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天命。” 万根冰刺，污秽巨斧，就连如山潮汐在内，全部静止，不得寸进。 “主宰。”冰刺在耐普特隆惊骇的眼神中调头，潮汐崩碎，凝结为水刃，那巨斧更是围着斯多姆飞转不止。 斯多姆的声音空灵异常，单手伸出，指点前方，“欺诈。” 三巨头所操控的一切，仿佛被夺取了控制权一般，调转枪头猛扑其主。 艾萨拉前一刻的得意还未能持续半分，便已烟消云散。 “这是什么！？！？！这不是魔法！！”歇斯底里，即便贵为娜迦女皇，在遇到自己所无法理解的事情时，表现得也如常人一般。 斯多姆如幽灵一般浮于半空，每吐出一个词，便会有相对应的状况发生。 掌握，窃取，剥夺，偏转不一而足。 不论三巨头如何努力，竟然都无法突破“**控”这一规则，这是什么？这难道是…神谕？不，不可能。 “你不是月神，你这虚假的赦令毫无意义！我感觉到了！我感受到了，你的生命在流失，你的精力在流失！”艾萨拉疯狂大笑，“祈祷吧，你必须在完全变成干尸之前干掉我们，否则…奎萨斯必将灭亡，黑耀，必将灭亡！！！！” 刚说到这，艾萨拉双眼猛睁，六手不住地在脖子附近抓弄，仿佛想拽开某只掐住脖子的手。 而一旁的耐普特隆则惨了许多，湛蓝的流波身体四分五裂，实体水精华凝成的躯体竟然逐渐融化，一点点归于大地。 芙尔谢见势不妙，掉头想跑，奈何才跑出三步，便与艾萨拉一样，被凌空抓起，若游鱼离水，双眼泛白。 如何能想象，各自称霸一方，位于巅峰战力的几人间，战斗没有传说中的史诗，没有缤纷绚烂毁天灭地的威压。 竟然是克制与反克制，之后近乎于流氓耍泼妇拳一般？ 芙尔谢最终也与耐普特隆一样，化为分崩离析的水花，飘散于大地。 “姐…夫？”艾萨拉挣扎着，下身不断由双腿变幻为蛇尾，又变回双腿。 斯多姆目光涣散，略微不解地看向艾萨拉，只是这一瞬间的犹豫，异变突生。 一幽灵般人影窜出大地，手中一柄绿光闪烁的短刀瞬间斩断斯多姆的左臂，艾萨拉整个人由半空中掉了下来，大口地呼吸。 人影全身上下被黑色披风所包裹，一出现便直奔斯多姆，手中绿色短刀仿佛带着什么禁忌一般，令斯多姆不敢触其锋芒。 一追，一躲，那黑衣人猝然甩出短刀，趁着斯多姆格挡之时飞身欺近，手中再现一把幽蓝短刀。 “姐夫！！”艾萨拉惊呼一声，斯多姆下意识地看向她，奈何回过神时，那幽蓝短刀正中心脏… 黑衣人一击得手，瞬间钻入大地中消失不见。 艾萨拉先是一愣，随后发疯死地跑到斯多姆身前… “姐夫？？” 天边，火鹰初时仅为一点，眨眼之间已到近前，穆恩凌空跃下，一脚踢开艾萨拉，紧紧抱住斯多姆。 “爹？” 只是…斯多姆眼神涣散，艰难看向穆恩，嘴角蠕动几次，终究未有一语，整个人竟化为漫天幽蓝光芒，消散于风中。 穆恩愣在当场，久久没有动作。蒂法和艾玛下得火鹰，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艾萨拉直愣愣地看着飘向空中的蓝光，泪流满面。 时间仿佛静止了许久，又似乎只停顿了一瞬间。 穆恩眨了眨眼，看向艾萨拉。 “那人是谁？”出乎意料，穆恩声音平静，面色木然。 “不知道。”艾萨拉抬头，目光追寻着蓝光，不断向上，口中呢喃自语，“到头来，你永远是我得不到的星光。” 穆恩不再言语，也不再思考，此时的他，双眼渐变，原本仅仅左眼血眼黑瞳，如今竟然双眼皆是… 缓缓抬头，无数思绪，回忆，过往由四面发放涌入脑海… 七座远古之门，七根擎天巨柱，七宗原罪。 穆恩抬头看向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大地，直视多兰大陆。 黑耀境内，远古之门不住颤抖，未知材料构筑的通天大门竟然逐渐分崩离析，无数青石由天空跌落，触地后带起无数火花。 同样的事情，同时发生在怒焰，发生在加尔贝湖，发生在所有存在远古之门的地方。 远古之门中的凶戾之气仿佛受到吸引一般，跨越千山万水，汇聚与穆恩上空。 是在询问吗？是在顾虑吗？ 穆恩单手指天，七色戾气骤然凝聚… “毁灭吧，毁灭吧，一切都毁灭吧…”呢喃中，七色戾气化为一点光线，直接没入穆恩额头… 此时，多兰大陆恶魔之门前，阿夫特面色苍白，浑身浴血。 不远处圣教军的骑士已将其团团包围，圣殿骑士团三十六位团长，此时除了战死的三个，全部在这坑洞中了。 阿夫特，曾经圣教军苍茫剑圣的弟子，圣教军杰出青年，如今已是为了追查恶魔之门所发生的事情而与圣教军针锋相对的异端，教会恨不得噬其骨，啖其肉的恶魔。 阿夫特狞笑着，将手中水晶砸碎，嗯进了他以鲜血染红的法阵之上… “远古的呼唤，罪恶的期待。” “我在此恭请，我在此恭候。” “欲望纠结人世，七罪伴随众生。” “我在此恭请，我在此恭候。” “所有恶之主，万般善之敌人。” “纯粹恶念的君主，时间魔祸的共主。” “我在此召唤，我在此请求。” “降临吧，毁灭吧。降临于这丑恶的人世，毁灭这肮脏的繁华。” “吾主啊，降临吧，毁灭吧。仅以血肉，供奉，仅以灵魂，侍奉。” 在阿夫特的狂笑中，在圣教军的嘲讽中。 阿夫特将身上最后一块纯黑水晶投入恶魔之门中，未有期待，仅有绝望。 恶魔之门波澜不惊，毫无变化。 终于，圣教军骑士团的团长大人们，忍不住仰天大笑。 “愚蠢，你真以为你做的这些能召唤出什么？别逗了，哈哈哈哈，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传说了。也就只有你，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相信什么…” 此人话还未说完，恶魔之门突然光影浮动。 虚影般的门扉仿佛孕育着生命，极速转动，变换不断。 剧烈的颤抖中，圣教军惊骇莫名，不由后退。 堪比烈日的耀眼光芒中，恶魔之门轰然炸开。 烟尘散去，巨石落地，阿夫特微笑着死去。 一人向前迈出两步，站在原地。 此时，圣教军的团长们才有时间和心情去观察这人。 一身黑衣，双耳尖尖，长发披散于背后，双眼红芒大盛，血眼黑瞳… “毁灭吧，毁灭吧，一切…都毁灭吧。” 穆恩单手高举，黑云遮蔽了太阳，又一挥手… 一座样式怪异，巨大无比的坚城，凭空出现在其身后… “你好，人类。”穆恩颇具贵族气息地行礼问候，“吾乃太阴，月之化身，亦是…万恶之源。吾应招而来，那么…毁灭吧。” 面前圣教军近万人… 每一声惨叫，穆恩身后都会多出几个人影… 海蒂，利维亚桑，蒂法，艾玛，骨舞… 凯撒，梅卡托克，凯尔希，巴洛萨… 当近卫军四个军团茫然矗立于继往城中，当月色十字军惊慌四下张望，当所有奎萨斯精灵不明所以出现在城墙内… 穆恩心口一黄色命匣缓缓飞出，仅片刻挣扎过后，罗霞笑容依旧，只是面色稍有忧伤… “那么…毁灭吧…” 不是人类被毁灭，便是他太阴，再一次被打入毁灭轮回。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