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眉延狼》 第一章 天以暮,月如初 更新时间:2012-04-08 第一章天以暮,月如初 苍梧,以地名为氏,《淮南子》有苍梧绕,《孔子家语》作苍梧娆。屈原《离骚》:“朝发轫于苍梧兮,夕余至乎县圃。”吕洞宾亦曾作诗云:“朝游北越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 迟暮,黄昏,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楚辞?离骚》:“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宋陆游《夜出偏门还三山》诗:“穉子犹读书,一笑慰遅暮。”清纳兰性德《金缕曲?西溟言别赋赠》词:“谁复留君住,叹人生几番离合,便成迟暮。” 苍梧迟暮,取地名为氏,生于黄昏傍晚,夕阳西下之时,以迟暮命名之。 她是众人瞩目的天才少女,14岁进大学,六年间主攻理工科,辅修文学,善化学与医学,工学、农学较弱。20岁时受邀加入国家科研小组,成绩斐然,24岁时,收到世界科学组织的邀请,希望她可以致力于世界的和谐发展。原本应该是一棵璀璨的明日之星,却因为一场地震所造成的核泄漏所辐射,不久于人世。苍梧迟暮,这个前半生都一帆风顺的天才少女,终于在24岁时,遇到了她这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障碍,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令不少人唏嘘不已、扼腕长叹,又一个天才要陨落了,这是国家、乃至世界的损失啊! “教授,不用费心了,你我都心知肚明,这种病没有办法的。”苍梧迟暮对前来探望她的魏教授说道。魏教授原名魏长亭,在国家科研小组工作的时候与她是一组的,对她十分欣赏,常说她将会是新一代的诺贝尔奖的获得者。这次地震后,她因为核泄漏而被辐射感染,魏教授每天都有来探望她。虽然有请国家中最有权威的医学泰斗来替她医治,世界科学组织也有请人来,但自己的身体依旧不见起色,反而越来越差。她早已知道了结局,也看开了,不过是一条命而已,这短暂的24个年头她已经活得够精彩了,只是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失望,才答应配合治疗的。 “迟暮啊,你还年轻,今后的路还很长,不要像个老人一样,对生命不抱有激情,什么都看开了似的。相信魏伯伯,总会有办法的。”魏教授不愿意看到迟暮对治疗不抱有希望,她才24岁,还是生命最璀璨的时候,怎么可以就这样就死去呢? “我知道,我不是还在治疗吗,又没说要放弃。魏教授,你放心吧。”虽然魏教授一直让她叫他魏伯伯,但她还是觉得叫魏教授更尊重,一时间也改不了口。 迟暮向窗外望去。现下是初秋,天气很好,不冷也不热。外面的那一棵梧桐树,从开始掉叶子到现在已近很久了,刚开始的时候是一片一片的掉,到后来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掉了,她偶尔就会听到楼下的清洁工抱怨,说这树的叶子掉得太多,打扫起来太浪费时间了。是啊,现在这树都变成了秃顶的“男人”了,而自己似乎在这儿呆了有3个月的时间了吧,自己的生命全靠那些珍贵的药物维持着。 “嘎嘎——”一群大雁从窗外的天空飞过,发出叫声。迟暮看着它们,羡慕之色掩藏不住。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度过。由于智商太高,上学时都是连连跳级,没有交到什么朋友,一个人生活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孤独而又寂寞。她开始羡慕那些大雁了,至少它们可以自由地飞翔,还可以有空间让它们张开翅膀,而她不行。 “魏教授,你快会研究室吧。还有任务等着你呢。”苍梧迟暮没有发太久的神,发神、羡慕都不是她的风格。想到魏教授还有几个研究项目还没有交,职业病就发作了,催出他赶紧回去。 “迟暮,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那魏伯伯就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与迟暮相处了这么久,魏教授也知道她的脾气,既然她都已经下逐客令了,他要是不走,恐怕她真的会拿扫把扫人了。 “砰——”即使关门的力气很轻,但门打在门框上还是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提示着病房里的其他人都走了。 苍梧迟暮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回想自己以往24年的生活,好像没有多少时间是为自己活着的。当父母发现自己的高智商时,一心想着要将自己培养成一个有成就的人,每天都是学习学习,补习班、补习班一年四节都没有变过。当反应过来时,想要叛逆时,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高节奏、高质量的生活。一直可悲的生活着,没有朋友,没有玩乐好在现在终于有了几个忘年之交。真的好想再任性一回啊,日子太平淡了,没有一点激情。现在想来,似乎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恋爱。早恋就没有机会了,但谈场恋爱应该不错吧。 什么是爱情,爱情 出生时我握紧着拳头 那是因为上帝告诉我这一生的追求 是伊甸圆里掉落人间的那个素苹果 人类叫它——爱情 她总是无声无息的来临 我徒劳的像聆听她的足音 月亮掉进了枯井 黑暗蒙上了我苦苦寻觅的眼睛 题诗的红叶被夹进书籍 思念是躲在土壤深处的蚯蚓 一刀两段 换来双倍的煎熬 爱情是一枝出墙闹起春意的红杏 只想知道墙外的风景 却被插入花瓶 爱情是一个没有掩饰的陷阱 我在坠入的一刻看到了它眼中的怜悯 檐下的紫色风铃 还在等待昨日为她歌唱的黄莺 小院片千上再无伊人的身影 你的楚楚动人像是罂粟花 我知觉就上了瘾 前世三生石畔的玩伴 忘了菩提树下的约定 你可曾记得 我说过在今生我要穿上丧服 为你出殡 我愿替你接受惩罚让我的双手枯萎 不再为你弹琴 让我的舌头僵硬 不再为你歌吟 拼今生 对花对酒 去忘却你的嫣然一笑笑扑流萤 蓦然回首这一路的风景 年少时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憧憬 使我沿着崎岖的小径 走入了桃花源的绝境 白发时黄卷青灯间孤独的品茗 忘了去在乎输赢 假如爱情有暂停 我不再试图去看清她的脚印 假如爱情有死亡 我双手虔诚的奉上一丈白绫 假如爱情有轮回 我宁愿在荒冢中长眠不醒(摘至《极品公子》) 不知那爱情是否真的如那是个所说的那般美好,若是,爱一回,又何妨。但是现在,这幅残破的身体又能做什么呢,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奢望能做什么。 迟暮偏头,从窗向外看,太阳已经落下了,天边连余晖都没有了,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去过很久了。苍梧迟暮将头转过来,对着墙壁,又是一天过去了,她还能有多少个一天呢?闭上眼睛,不再想了,没了思绪的运作,终于大脑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来,天以暮,月如初。脑袋更加疲劳了,昏昏沉沉的。耳际传来朦朦胧胧的歌声:当我轮回一千年醒来, 你在三涂河边却未睬。 彼岸之花牵引我不改, 唤起你与我隔世挚爱。 爱如彼岸般怜哀, 情却隔岸般无奈。 就算被神打入轮回尘埃, 黄泉彼岸地狱之花澎湃。 绝不停留前世思恋情怀, 盼今生唤起记忆再花开。 遗忘千年后我若存在, 闻彼岸之香绝不分开。 记忆空白如钟声摇摆, 黄泉路上偶遇记忆外。 你眼中妖媚徘徊, 我月下身影青睐。 从我踏上归途飘散开来, 满山遍野找寻彼岸花开。 恐你身影留在苍生之外, 轮回之痛直到彼岸葬埋。(潘利军《花开彼岸》) 睁开眼睛时才发现眼皮早已不是那么沉重了,入眼的是一片不知名的火红的花海,一座古老的石桥,一条死寂得似乎不会流动的河,一条长龙似的人流满眼都是陌生,一条路,叫黄泉,布满哀伤,一条河,名忘川,流溢凄凉,一座奈何,承载忘川,一碗孟婆汤,可以忘却今生,换取来世,一块石头,立于忘川之畔,名曰三生,一口井,指明来世。仿佛受到了蛊惑,苍梧迟暮没有喝孟婆汤,就走过了奈何桥。 次日清晨,魏教授一如往常赶到医院探望迟暮。“魏教授,苍梧教授已在昨晚离世,十分抱歉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我已联络了家属” 当日报纸头版刊登着:24岁天才科学家苍梧迟暮于昨晚10:50离世,时年24岁 再次睁开眼睛时,依旧是天以暮,月如初。只是 (未完。待续) 第二章 月清浅,重生处 更新时间:2012-04-10 第二章月清浅,重生处 再睁眼,依旧是天以暮,月如初,只是那彼岸花,那忘川,那奈何,那孟婆早已不知所踪。跨过了忘川,迈过了奈何,却没有喝下孟婆递来的那一碗忘却前尘往事的孟婆汤,带着记忆,有一种恍如隔世,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觉。岁华将暮,寒林萧索,极目冻云垂地。 月清浅,重生处已是一片荒凉。干枯的荒草,贫瘠的土地,漆黑寂静的夜晚一切都与以往不同。没有一年四季都碧绿的塑料植物,没有化肥堆出的肥沃土地,没有灯红酒绿的喧闹大都市一切都是那样陌生,但却难得的让人安心。 这里究竟是哪儿?迟暮茫然的将视线转向其他地方,却发现四周的事物只有近处的才能勉强看得清,其他的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看不真切,只有那一片星空比她以往任何时候看都的都要干净、澄澈。 “哇——哇——”身边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凄凉,凋敝的萧索,秋日的悲凉。 迟暮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听到这哭声也揪心似的疼,仿佛哭的还有自己。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推测出正在哭泣的婴儿应该是在自己的身后。迟暮想转过身去看看,但当她转动身体的时候,才悲哀地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这残破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迟暮伸出手,惊觉自己的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短、这么小了,是自己变小了吗,还是这具身体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那一幅猛然间,她想到了之前见到的那些陌生的景象,那条河叫忘川,那座桥叫奈何,而那碗汤就是忘却前世今生的孟婆汤,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她所见到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info)那么现在,她是活着,还是死了的。而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和身旁的那个婴儿是被遗弃了吗?他们又是什么关系一大堆的疑问。 “哇——哇——”哭声继续传来,打断了迟暮的思绪。不忍心让身后的婴儿在黑夜中啼哭,努力费劲的想要将身体转过去。入眼的是大眼宝宝一枚,大概是由于哭得太久的原因,脸蛋红红的,一双漂亮大眼中黑夜中也能够发出耀眼的光芒,漂亮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的。 迟暮看着他依旧不给面子的嚎啕大哭,闭上眼睛,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伸出自己那胖胖的小手,戳了戳他肉乎乎的脸蛋,呼——好软,滑滑的,迟暮爱不释手。 “哦——”感受脸夹上传来的触感,婴儿也止住了哭声,睁开那双漂亮的大眼,盯着戳着自己脸夹正欢的迟暮,然后咯咯地笑了。婴儿也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学着迟暮的动作,向她的脸颊戳来。迟暮来不及阻拦,只好由着他戳着自己的脸颊玩,还伴着呵呵的笑声。 婴儿的小手触碰到她的脸颊,冷冷的,冰冰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战,他的手好冰。也是啊,如今这天气少说也是秋天吧!就像汉乐府的《长歌行》中的“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描述的那样,周围都是衰草。辛弃疾也说过,“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秋天虽不如冬天那般寒冷,却也温暖不到哪儿去。不知道他被丢在这儿多久了,手都这么冰凉了,该怎么办呢? “嗷嗷——嗷嗷——”有什么叫声从树林的深处传来,啼叫不止,由远及近,撒欢似的越来越清晰迟暮没来由的身体一紧,突然想起来他们是在野外,一个野兽出没的地方,不知道朝这边走来的是什么,迟暮神经紧绷,闭上眼睛,集中所有的注意力,现在这种情况下,这怕是凶多吉少了。 “嗷——”叫声清脆,脸上传来湿湿的暖暖的感觉,在寒冷的黑夜中十分清晰,没有感觉到恶意,迟暮不由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一颗雪白的毛茸茸的脑袋,软软的粉粉的舌头正在舔她的脸颊,水溜溜的黑色玛瑙似的眼珠,几根胡须翘啊翘的,平添了几分可爱,哈,居然是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而且貌似还没有什么恶意。迟暮松了口气,生命的安全问题总算得到了解决,不用担心了。 “啊啊啊啊——”原本是想说:你也没有父母了吗?结果出口的全是“啊”,迟暮挫败的放弃了说话,反正就算她现在能够说话,也不能鸡同鸭讲似的和这只小狐狸交谈吧! “咕——”“呜——”两种叫声混合在了一起,迟暮脸一红,好在是黑夜,看不出来。刚才她的肚子咕咕的叫出声来了,实在是丢脸,或许声旁的孩子也是饿了吧,他可不是迟暮,他和其他的婴儿一样饿了就哭,这是本能。 现在该怎么办,没有吃的东西,不管是她,还是声旁的他,都会活不下去的。就在迟暮无可奈何之际,一直舔得欢的的小狐狸抬起了它的那颗毛茸茸的头,跑了。不多久又跑了回来,还叼了几颗鲜红的果子,此时迟暮不得不感叹大自然造物的神奇,一只狐狸竟然可以如此有灵性。也不计较太多,管它能不能吃,也不管它脏不脏,小狐狸放到她的嘴边,她就吃,反正不吃也是死,吃了指不定还可以活下来。 没有想象中的甘甜,看来虽然鲜红欲滴,但味道实在不咋样,不过却是入口即化,让原本担心没有牙齿是否能够咬得动的迟暮如释重负。托小狐狸的福,迟暮和旁边的婴儿都吃到了那不太好吃的红果子,一直到十几年后迟暮才知道这果子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朱果,也清楚为什么当时那只小狐狸会对她这么好。 沙沙——秋风萧瑟,吹过枯草地,拂过稀稀疏疏的,像秃了几块的树林,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就像是以往翻书的日子。一页一页,一遍一遍。 “哎,我说,是这儿吗?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婴儿。”树林里又传出了声音,这次却是人声。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来的人正在用木杖之类的长条物体劈开便于行走的路。 “张兄,不用如此泄气,那人已经招了,说了是将小小姐和小少爷藏在了山里的,遍寻不着,总是有原因的,我们且在寻寻吧,不定转头就能看见呢!”说话的声音不曾停止,这人的声音比之前一位要斯文的多,就像那些成天研究之乎者也的老学究。 “谭兄说的是,要是找到了小小姐和小少爷,那你我二人就是大功一件啊。哈哈——”那粗鲁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还伴随着让人恶寒的笑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了,震得迟暮耳膜发痛,她也还没有发现如今她的听力变得格外敏感。 “张兄所言极是,到时张兄就领头功吧,只要到时不要介意在下也来分一杯羹就行了。” “谭兄说的哪里的话,若说这功劳,还是非谭兄莫属了。”粗怒的汉子也学着那个斯文人推来让去,不过却让又产生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对话如此古老,呆板。或许是迟暮苦笑,看来自己真的是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正当迟暮苦笑于自己的遭遇时,小狐狸反身向枯草丛里钻去了。“啊啊啊——”(翻译:你要去那儿)听到迟暮的啊啊声,小狐狸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还是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或许是迟暮啊啊的叫声传到了那两个人的耳朵了,那两个人径直的朝两个小孩所在的位置快步走来。“张兄,瞧,这儿有两个孩子,是不是小小姐和小少爷?”斯文男人先一步到达,看见睡在地上的两个婴儿后惊喜的招来粗怒汉子,让她瞧一瞧。 粗怒汉子三步并作两步走,三两下就走到了这边,迟暮睁着漂亮大眼盯着他们猛瞧,只见两个男人都穿着古代的衣服,一个穿的是儒衫,一个人打着赤膊,一张脸不怒而威,傍边的婴儿可能是被这个粗怒男人吓着了,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迟暮惊悚了,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自己应该只是在做梦,而现在,才真的确定,自己是穿越了,是重生了。她,苍梧迟暮,重生穿越到了一个还不知道名字的朝代。 梦里不知身是客!不断梦,从今歇。往事如何,已与她再无半点瓜葛了,她要重头活过,好好享受人生。 (未完,待续) 第三章 妖孽出,异星现 更新时间:2012-04-12 第三章妖孽出,异星现 野禽林栖啾唧语,一路走来,迟暮都是睁着眼睛,神经紧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好歹也能鱼死网破的拼一把,然而她现在只是婴儿,什么也不能做,她是经过一次被死亡死亡过威胁的人,现在有了重生的机会,也就格外重视。这两个人是好是坏还尚且不知,怎能放开戒心!于是迟暮这个伪婴儿就瞪着她那双大眼睛,眨啊眨的盯着抱着她的那个粗鲁汉子;而另外那个却是货真价实的婴儿,之前在荒地上折腾够了,现下早就睡着了。 毕竟还只是小孩子的身体,迟暮没有坚持多久就累了,倒在襁褓里睡了,一夜好眠,无梦到大天明。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散云作雾恰昏昏,收雾依前复作云,一面红金大圆镜,尽销云雾照乾坤。身下抖动得厉害,转眼一看才发觉视野格外开阔,迟暮猜测自己可能是在马上。两个人各照顾一个孩子,迟暮被那个粗鲁汉子挂在胸前,虽然感觉有点颠簸,但好在也较为平稳。许是睡饱了,那小孩瞪着他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动的四处张望。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人在婴儿时期都是少食多餐,距离最近的一次进食也是在昨晚,折腾了这么久,早就没有体力了。才一醒来,肚子就开始唱空城计了,咕咕咕的,怪难为情的。 咕——一阵很响亮的叫声从迟暮的身后传来。“谭兄,你我从昨日便开始寻找两位小主子,到现在连口水都未喝得上,如今这人也找到了,不如我们就先吃了再回宅子里吧。”汉子也不拘谨,爽快地向斯文男子提议。 “也好,我看两位小主也定是饿了,不如就找处地方,歇歇脚,顺便为两位小主找点吃的。一天都等过去了,老爷他们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长兄,我等且向前行,不远处就有个小镇。”姓谭的人也豪爽地答应了,如今就算快马加鞭赶回去,只怕是倒时饿着这两位小祖宗,自己和张兄会吃不了兜着走。 一路快马加鞭,颠簸磕碰,终于到了一个小镇。迟暮从厚厚的襁褓之中努力探出头来,望向这个两人口中所说的小镇。除了近处,其他视线所能及的地方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迟暮知道,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视力通常都是不太好的,只会对光线有所反应,但随时间的推移,视力也会变好。 这里的确是小镇,人烟凋敝,断壁残垣,虽然没有黄沙漫天飞的地理窘况,但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差不了多少,远地无人谁凭问,凄风苦雨满箫湘。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小店,没想到店里连现成的厨子都没有,老板还将外出做活的老婆叫回来。 看来将他们丢掉的的人确实是没安好心,藏得这么远,本就不想让别人发现。迟暮深思,小脸皱的像老头。 “哇——哇——”那个小孩又哭了起来,八成是饿了。为了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与众不同,迟暮也只好满头黑线的跟着扯着嗓子干嚎,泪都没飚点。三大五粗的男人那里知道怎样照顾小孩子嘛,一见小孩哭了,只知道干愣着,最后还是老板娘回来的时候碰巧撞见,才将他们抱着找了一个刚生产完没多久的妇女,给了他们一顿饱饭。刚开始的时候迟暮死活不肯吃,她是嫌脏。她以前听人说过坐月子的女人一般会在一个月内不洗澡,这让她怎么能够毫无阴影的凑上去喝这个孕妇的奶,她不会说话,别人又不知道她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灌她,苦不堪言。后来还是姓谭的男人提议了一下,让她把奶挤出来放到碗里,喂给迟暮喝。再次出发时两人将小孩换了一下,因为粗鲁的男人怕把迟暮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碰疼了。 策马奔驰,扬鞭直挥,一路风尘仆仆,于正午之时到达京都——桑峪,据说又称作桑榆,及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取其意为有得有失。 “速去禀报老爷,我等二人已将小主寻着,让他且放宽心。”姓张的粗怒大汉倒是识趣的没有说话,敲了门后就站在一旁,听着姓谭的向门房禀报。而此时迟暮也和那小孩一样睡着了,错过了骑马奔走于闹市的繁华景象。 “原来是张爷,还有谭爷,两位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门房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人,一见两人怀中抱着的小孩就知道这两个人怕是马上要平步青云了。 “这厮真是可恨,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平时见了咱们兄弟两,鼻子到翘到天上了,哼——呸!”姓张的汉子是个直性子,看不惯谁,想骂谁就骂谁,说完后还唾了一口泡沫,很不解气。 两人在门外等候,不多时便有一大群人风风火火的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拄着一根红木拐杖,长长的灰白色的胡子到显出几分仙风道骨。 “大人。”两个人一见来人,立马躬身抱拳,向那老人行了一个武士礼节。 这身子骨硬朗的老人乃是当朝太师,姓姬名砚,字潜陇,号安平,故朝堂之友又称其为姬安平。姬老太师是一位十分聪明通达之人,或许可以说是狡猾似狐。 “两位壮士不用多礼,今次还多仰仗了两位。可怜我那一双孙儿被歹人掳去,生死不明。”说着老泪纵横。明明有见到两个汉子手上抱着孩子,却还装作没有看到,不动声色。 两个人也知道自己面前的老人是众所周知的老狐狸,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十之八九都是假的,但也不得不过着面子和他周旋,寒暄。 “太师说的哪里的话,在下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关于两位小主的安危,太师不用担心,在下已与舍弟一同将其救出。”姓谭的男人说着将手上抱着的迟暮递给老太师,轻手轻脚的,极尽温柔。姓张的男人也跟着将怀中的孩子递了出来,虽然动作已经很轻柔了,但依旧将睡梦中的孩子弄疼了。 “哇——”小孩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张开嘴哭了起来,好委屈的感觉。睡梦中听见哭声,迷心失行,勉强睁开眼睛。 安乐窝中,庆华发、苍颜七十。生处好、十分清瘦,仙风道骨。自古天教仁者寿,只今人饮贤人德。眼前的老者就像栩栩仙风道骨轻一般。 老太师并没有伸手抱他们两个,而是朝后面的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上前抱孩子。孩子抱回来了,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两个人因为立了大功,特地被姬老太师留在了府中任用。 槛菊愁烟沾秋露。天微冷、双燕辞去。月明空照别离苦。透素光、穿朱户。迟暮被送回太师府已有几日了,也乐得清闲做个小孩子,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伺候她的衣食起居的奶娘的自言自语中她了解到一些信息。第一,她现在的身份是姬老太师的长孙女儿,为其子的正室冯氏所处;而那天在自己身边的小孩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是她这个世界的父亲的小妾六夫人姜氏所生;第二,她现在可以确定她是穿了,而且貌似还是一个她不知道的朝代;第三,她现在的父亲名为姬天赐,字为文,在姬家排行第六,故又称姬六郎,在朝中任一小官,专门编修文书;姬太师的共有三字四女,另几个儿子都是武将,官职不低,四个女儿也早已出嫁,夫家家境不错。 鲜鲜丛菊,斑斑小雨,初入高梧黄叶暮;蓬户横开岑寂,寒窗侧映清晖,竹风偷入五香帏,还有好音相惠;这样的日子过得实在是舒坦,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也不用想。到达这个陌生的世界已有月余,时令也已进入深秋。迟暮也适应了婴儿的生活,对这种安适悠闲的生活很是喜欢。 从古至今,重男轻女的思想就没有淡过,迟暮现在所处的地方也是如此。和她一起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小屁孩每天身边就有一大群人跟着,光奶娘就有3个;而她呢,从头到脚就只有一个,奶娘兼佣人,无人问津,若她不是正室所处,待遇恐怕就不只这样了吧。而这具身体的实际的娘亲呢,自从知道自己生的是个女儿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后来下定决心要生个儿子,也就不再理自己这个冒牌的女儿了,迟暮也乐得清闲。 海岸耕残雪,溪沙钓夕阳,客中何所有,春草渐看长。冬去春来,斗转星移,转瞬之间时间已过去了几个月,而迟暮也已一岁有余。按照族规,姬家的婴儿在一岁之时都要接受祭祀,而如今祭祀已经迫在眉睫。迟暮也只是零星的知道一些关于祭祀的事情。 据说姬家一脉乃是拥有狐族妖血的后裔,近千年的传承使血脉变得格外稀薄,拥有妖力的后代也越来越少,如今已经有近300年没有出现过拥有妖力的返祖者了。姬家家主姬老太师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迟暮这一代的男婴身上,自从迟暮和她那个名义上的哥哥被救回来后,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就天天被逼着吃一些珍贵的药材,而迟暮则是因为是女孩而幸免于难,姬家的祭祀,女孩只是走个过场,是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了,据说是由于返祖者都是男的,从未有女的出现。 浮云卷霭,明月流光。姬家祠堂内,全族的核心成员都到齐了,七大姑八大姨的,满满一院子,但都站在堂外,他们都清楚,在场的每个人这一生都只有一次机会进去,那就是周岁时的祭祀。奶娘怀抱着迟暮站在堂外,紧张的看着祠堂内。 祠堂内,一个白发苍苍,身着青衫的仙风道骨的老人抱着那个小孩,嘴里念念有词,最后将小孩放在案台上的一面石镜上,然后用小刀划破指尖,将血抹在了孩子的额头上,继续念道:“以鲜血为引,召唤远古的祖先,继以考验吾等天资,继承先祖的力量。” 姬家的祭师便是姬家上一位的返祖者——谷阳不破,如今已300有余了。当初听说有这一号人物存在时,迟暮还暗暗咂舌,怀疑这事的真假呢。如今见到也没有什么怀疑了。 众人屏气凝神,注视着那石镜,结果令所有人都大失所望,那石镜更本就没有发生变化。谷阳失望的将孩子抱出来,递给姬天赐。见祭师出来,奶娘忙将迟暮递上去,生怕忘了她,其实那些人也确实是忘了,只有迟暮的奶娘还记得她还没有参加祭祀。 公羊抱过迟暮,发现怀中的小女孩正一脸兴味的看着他,眼神古怪,不怀好意,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公羊不禁哑然失笑,他是怎么了,竟然会认为一个才1岁的小孩子不怀好意。将迟暮抱上案太,正准备放到石镜上,却发现原本黯然的石镜突然散发出了强烈的白光,将自己手中的孩子包裹住,拖上了空中。迟暮好奇的用手戳了一下着白色的光幕,软软的,还有弹性。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光幕中的孩子正在慢慢变化,两侧的耳朵逐渐消失,头顶上长出了一对雪白的,毛茸茸的耳朵,身上的衣服也消失不见,肩头映出了一朵紫色的莲花,而那头顶上也出现了四个大字——苍梧迟暮。 就在此时,空中有一道紫色的电光凌空劈下,正中皇城的正中——朝露殿。(当今圣上就寝之地)一张明黄色的龙床被劈成了灰烬,而此时皇帝正在宠幸媏妃(最近较为得宠的妃子之一)。说来也是这皇帝运气好,这晚突地心血来潮,想和自己的妃子在御案上来一次,这才幸免于难。 “来人。”当今圣上魏延高声大呼,脸上惊恐之色大增。 “奴才在。”守门的公公立马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立刻传召钦天监到御书房等候,朕随后就到。”魏延吩咐道。 “遵旨。”倒退着离开了皇帝的寝宫,一路小跑,将钦天监传召到了御书房。 “微臣钦天监朱子承参见吾皇万岁”还未说完就被魏延打断了。“爱卿不必多礼,朕问你,近日天象如何。” “回皇上,微臣几日夜观天象,发现异星光芒大盛,伴太微垣(即太微星)隐有冲宫之势,紫微星光芒转淡,危也。”朱子承不敢有所隐瞒,只好将自己所看到的说出来,当然也藏了一些,没有讲明。 “如此,爱卿以为如何。” “天象有变,必有妖孽出现,寻得异星是为皇所用,除去妖孽,太微垣不足畏惧。”朱子承躬身答道。 (未完,待续) 第四章 月堕枝,醉菩提 更新时间:2012-04-13 第四章月堕枝,醉菩提 小池山额垂螺碧,绿红香里眠鸂鶒,波面翠云开,风月此时情。且回头说,迟暮刚接近石镜就发生异变,头顶上出现了四个大字:“苍梧迟暮”。 苍梧迟暮与谷阳不破一样,是返祖者所独有的姓氏名字。每一位返祖者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名字,而苍梧迟暮就是赋予给她的名字。 谷阳祭师与众人表情一般无二,但却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人,也顾不上是否失态,忙叫来姬太师。“小砚台,快将族谱送上来。姬家终于再次出现了返祖者了。”谷阳祭师比姬太师的岁数大出几轮了,从他小时就一直叫他的小名“小砚台”,到了如今亦是如此,不曾改变。 原本呆滞的姬老太师一下回过神来,忙向身后的小厮吩咐道:“快,速去将姬家族谱取来。”对“小砚台”这个小名似的称号不以为然,于他来说,谷阳祭师是姬家一脉的老祖宗,能够如此亲切地叫他也是对他的恩赐了。 “是!”老太师身后的小厮立即训练有素的反身去取族谱,一路小跑。 迟暮看着祠堂外的所有人,这些人由最初的不屑变为如今的羡慕以及惊恐,神色各异,变化无常,当然其中还包括了她那位对她漠不关心的爹爹。迟暮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拘谨的在下面窃窃私语的模样,最后咯咯的笑了起来。绝代佳人皎如雪,一笑再笑扬清讴。迟暮这一笑,到是让其他的人屏息凝气的注视着她,眼中露出痴迷的光晕。谷阳祭师叹了口气,说道:“姬家一脉以上百年未出现返祖者了,却不曾想到三百年后诞生的妖血的继承者会如此强大,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老祖宗,何故如此说。”姬太师对于妖血之事也不甚了解,他只知道返祖者对一个家族的重要性要远高于他这样的一个平凡人,而姬家盼了300年才有了这么一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砚台啊,你是有所不知。从古至今,返祖者从未出现过女性,且不用妖血便能出现返古样貌,实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谷阳祭师语气沉重。 “老祖宗暂且放宽心,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船到桥头自然直。”姬太师向谷阳祭师躬身说道。 插天翠柳,被何人,推上一轮明月,月胧烟淡,一时寂静无语。 包裹在白光内,迟暮却能清清楚楚的听见他们的谈话。“返祖?”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看来自己最近的运气实在是有点那个什么的。算了,虽然还不了解那是什么,未知的的事情也多,但总会解决的,且随遇而安吧。 离开去取族谱的小厮总算回来了,恭敬的将那一本厚厚的蓝皮族谱奉上,看额角的细汗也知道那本族谱分量不轻,“大人,族谱已取来。”腰肢压得低低的,神色语气间恭敬之意不言而喻。 迟暮紧紧地盯着那本族谱,想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竟会让一个三大五粗的汉子抱着这么吃力。在众人的注视下,姬太师慢慢将蓝皮的族谱翻开,刹那间,流光乍现,滉漾玉浮图,待流光散去,却原来是一本以玉为骨架,以金为纸页的名册。薄薄的一层乳白色光晕将册子包住,温婉的感觉顿时横生而出。 只见谷阳祭师伸出手指,凌空写下了四个字:苍梧迟暮,但出乎意料的是刚写完那字就消散了。“没想到老夫有妖元写下的字会消散。”说着还不甘心,继续写,只不过结果还是一样,都消散了。 “老祖宗,这是为何?”见苍梧迟暮的名字一直未上族谱,姬太师焦急地寻问。 谷阳祭师终于泄气了,叹了口气说:“吾等还不够资格为其上名,待其长大后自己将名字写在族谱上吧!” “那请老祖宗赐名。”姬太师恭敬地向谷阳祭师为迟暮讨求名字,因为他还需要一个表面的名字来掩饰。连老祖宗都没有资格的返祖者,他就更没有资格为她命名了。 “暂且放下吧,时间到时总会有眉目的。她会为自己选择一个名字的,我等无需担心。”谷阳祭师返身,挥了挥手,飞身离开了。“尔等且散去,此地不是久留之地。苍梧迟暮,需得好好照顾。”飘渺的声音响彻在空中,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人都有听得清楚。 包裹着迟暮的白光逐渐转淡,最后消失不见。姬太师忙走进祠堂,他身边的小厮要扶他,却被他抬手打断了,把躺在石镜上的迟暮抱了在怀里,笑着说:“苍梧迟暮,姬家的返祖者。”随后大手一挥,领先朝主屋返回去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的皇帝魏延正在气头上,竟然会有人觊觎他的江山,实在是不可饶恕。他也明白现在不是生气就能解决问题的,于是问道:“妖孽为谁,异星该去往何处寻?” “禀皇上,此妖与异星应是才出世不多久时,微臣来之前刚卜了一卦,只怕这异星与妖孽一样,此刻就在皇城中,皇上只需好好巡查一番便可寻到。”朱子承回答道。 “来人”魏延虽然平时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但一旦有人威胁到他的皇位,那他就会像一个真正的帝王那样,又狠又果断。 返祖现象后不过一晚,迟暮就变回了平常小孩的正常模样,只除了肩头那朵紫莲还在。至被发现是返祖者后,迟暮的生活就被打乱了,由原来居住的偏远的小院搬到了内院,离姬太师的听涛园很近的翠竹园(迟暮几次都嫌这名字俗气,想把它换掉,最后还是在8岁以后才将“翠竹园”改为了“卧石枕”原本是想改“万窟山”的);姬老太师原本打算再多派遣几名丫鬟、小厮陪在她的身边,迟暮不想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乱,就拒绝接受,无奈话还说不清楚,只好表示出对他们的强烈的反感,姬太师这才作罢。 东城渐觉春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晴日暖风生麦气,绿阴幽草胜花时。如今这种好天气,正适合沐浴在阳光下好好睡一觉。避开奶娘,连滚带爬外加不太稳得走几步,到了房外花园中的一块空地上。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在满园花中看到的鲜花是不起眼的,而瞧见的树却是别具一格的,迟暮眼前见到的大树就是这样,细碎的树叶,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七彩琉璃般美丽却不耀眼,每一片树叶都很精致,但也平凡至极。高大的树干凹凸不平,根须发达,有的已经冒出了地面,诉说着身为树的最为真实的情况。迟暮虽然不是小孩子,但拥有每个人都有好奇心,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重,她清楚地记得,昨天奶娘抱她出来的时候这儿还没有树。 慢慢地爬到树边,伸出胖胖的小手,试探般轻触树的根须,一阵阵梵音传入了脑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从未有过的安详的感觉充斥着全身,迟暮渐渐闭上了眼睛,趴在树根上睡着了。 那棵树光芒越累来越盛,,但也越变越小,慢慢显出了人的形状,待光芒散去,只见一个身着黄色袈裟的年轻和尚抱着一个小孩,小孩便是睡在树边的迟暮,此时她的头顶上出现了一双耳朵,小小的,可爱极了,她体内的妖血又苏醒了。和尚慢慢盘腿坐下,怀抱着迟暮,笑的温柔。“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在迟暮耳边轻声念着。最后又慢慢变小,直至融化在了迟暮的心口。 这个和尚便是佛家常说的菩提,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暂且不说,后续会为你们解答的。 迟暮在花园里睡的香,却急坏了照顾她的奶娘。奶娘不过转身的时间不在,就遍寻不着迟暮了,吓得她面如土色。如今的小小姐已不是往日的那个没人关心、没人疼爱的小小姐了,要是小小姐丢了,她也没命赔啊,虽然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谷阳祭师在临走前将几个不是姬家的人的记忆封印了,所以奶娘也不记得带当日发生的事情了)最后当在花园的地上找到迟暮时,长长的吐了口气,快速将迟暮抱起来,返回房间。 次日清晨,迟暮早早的比奶娘从被窝里拉出来,穿好衣服。“今日要去招延寺拜佛,所以小小姐要穿的漂漂亮亮的。”今早才听说的事情,似乎是说这今天会到寺里烧香,在寺里逗留一晚,明天才回来。 最后迟暮由她娘冯氏跑着上了马车,一路马蹄达达,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招延寺的山脚,冯氏将迟暮交给身旁的丫鬟,自己一马当先的向山上出发了,抱着迟暮的丫鬟也跟在后面,熙熙攘攘的一大群人。迟暮就在丫鬟的怀里朝冯氏翻白眼,心里气急,“太假了。”从发现她是返祖者后就对她要殷勤的多了,只不过迟暮就是不领情。 焚香求签按照定律,大家族的成员前来烧香都会在佛堂听上一个时辰的讲经论道。而迟暮也在这儿听寺里的惠仁大师讲经,不过还是和上次一样,晨钟暮鼓中醉菩提。 再醒来时一月上树梢了,这一觉睡得真沉。“小施主慧根不浅,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施主并非尘世之人,何故留念于此呢?”惠仁大师对着迟暮说道,并未将她看做是小孩,迟暮只得感慨,这和尚眼光这是毒辣、咳,独到。 而就是因为这句话,让迟暮接下来的几年的生活都在寺庙里度过了,姬老太师也请惠仁大师为迟暮赐名,于是迟暮写在假族谱里的名字算是敲定了,“莲华”,还说是顺应天命。不过后来证实的确是如此。 迟暮留在了招延寺,也间接的躲过了一劫。 (未完,待续) 第五章 安帝心,办学堂 更新时间:2012-04-14 第五章安帝心,办学堂 招延寺依山傍水,地处招延山的半山腰,红墙绿瓦,屋檐高耸,梵音低唱。照野弥弥浅浪,横空隐隐层霄。迟暮被姬老太师留在寺中已有月余,迟暮本就开口说话得早,走路也不迟,一个月下来,说话、走路已经不成问题了。 结束晨妆破小寒,跨鞍聊得散疲顽,行冲薄薄轻轻雾,看放重重迭迭山。碧穗炊烟当树直,绿纹溪水趁桥湾。不过才五更,迟暮便从被窝里爬出来,牙龈处痒痒的,牙齿还没长几颗,想要撕扯东西的欲望就这么强烈,伸出小手,摸摸头,发现那双毛茸茸的耳朵又出现了,呜呜~~~欲哭无泪啊。她现在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又强了几分,返祖现象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多,而且完全没有规律。 凝神,将身体里的那一股气劲压住,头顶上的耳朵慢慢消失,嘴里的那两颗尖牙也变圆润了一些。“呼——每天都要这样,真麻烦。”迟暮抱怨,声音糯糯的,脆脆的,很有小孩子的特色。 噔噔——“莲华,已起身了吗?”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人说话的声音,没等迟暮回答就自行推门进来了。 “了空师兄。”你怎么也要等我回答了再进来吧,不过这话却没有说出口,她现在只是小孩,不能表现得太过惊世骇俗。 了空还只是一个小沙弥,是惠仁大师派来照顾迟暮的。“莲华,已经起了啊,来,师兄为你穿衣。”惠仁师叔说过,莲华小师妹与佛有缘,因为是女子,才收她做为招延寺的外部弟子,待满七岁就放她下山。 了空还小,不过才七、八岁左右的年纪,没有什么男女之防,迟暮现在又顶着一副小孩的身体,压根就没有感觉,所以了空帮她换衣服一直都很顺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意外。(..info)配合着了空,穿上一件青色的衣衫,这还是姬太师临走之前特地派人前往京都武陵坊定制的(顺带提一下,此坊是御定的为皇家制作衣裳的作坊),用的是最好的丝绸,连夜送上山来的。就是害怕寺里的粗布衣裳将迟暮柔嫩的皮肤搁到了。现在迟暮就是姬家的一块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莲华,今日是否要去听早课。”莲华小师妹每天都有听早课的习惯,果然不愧是与佛有缘的人啊,了空感慨道。不知什么时候他才会如小师妹这样通晓佛理。 迟暮点点头。若是她知道此时了空在想什么,一定会破口大骂的。她哪是通晓佛理,只是因为每当听到佛经是体内的妖气会平静下来,不折腾而已。 被了空抱着,放在佛堂最后的蒲团上,一般的蒲团是用麻制成的,很尖锐,而这蒲团却是姬太师定制的,里边装的是泡过后晒干了的茶叶。迟暮坐在蒲团上,听着今天所讲的佛经。 今天讲经的是惠悟大师,只见他嘴一张一合,花白的胡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十分认真、严肃。 “今日老衲所讲的是《金刚般若波罗蜜》中的第一品,法会因由分。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惠悟大师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接着讲道:“我听说,原来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给大比丘众讲法。那时候整个世界所尊崇的佛祖,他要是饿了,就穿上他的袈裟,拿着他的钵盂,到舍卫城里去化斋。吃完饭后,回到住处,把袈裟和钵盂收起来,洗完脚后就开始练功打坐。” 迟暮刚开始还听了一些进去,到后来就一直打瞌睡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得惠悟大师欣慰不已,连连点头。果真是与佛有缘之人啊,还如此岁数就已能通晓佛法了。 “如此,那老衲就接着讲《金刚般若波罗蜜》中的第二品。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惠悟大师只以为迟暮是懂得他讲的佛法才连连点头,心里高兴地紧,却没看见那个连连点头的小娃娃嘴角已经流下了透明的液体,嘴巴还砸吧砸吧的,啧啧有声。 迟暮在佛寺中安安稳稳的渡过了一月有余,对外边的事情也一概不知。且回头说那日姬老太师与姬家众人回城后,姬老太师就收到了皇帝的密旨。 姬老太师的马车刚停在太师府门前,就有总管前来禀报:“大人,宫里来人了。”姬老太师迈下马车的脚步一顿,转头问道:“可有迎接?” “小人已将来人引入大人的书房了。”总管附耳说道。 “可有奉茶?”姬老太师又问道。看来要变天了,圣上已经有多久没上朝了,此次竟会派人前来,安宁日子过不久了,好在姬家已有希望了。下了马车后迅速向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并未关上,姬老太师一进门便见一面色苍白的人坐在椅子上,身着是冰蓝色上好的丝绸衣服,一片冰蓝色没有一点秀样,头发用一支玉石簪子束住,端着一杯茶,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味什么。 “原来是张公公啊,我倒是哪位贵客呢?”姬老太师一见是皇帝边上的红人张公公,立马躬身说道,都说太监是最不能得罪的,这话的确不假。这皇帝身边的张公公连他这个太师也要避让三分。 “老太师这是作甚?”说着忙伸手去扶他,但却并未碰着他的衣袖,附在他耳边说道:“圣上有密旨。” 姬老太师一愣,忙挥手说道:“你们都且退下吧!” 待人都走光了,张公公才拿出藏于衣袖中的一卷圣旨,说道:“姬太师,接旨吧!”听见张公公的话,姬老太师忙跪下,也不顾年老体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不日前天降异象,朕着钦天监御史朱子承夜观天象,卜之。卦曰,妖孽出,异星现,太微恒犯紫微星。朕即命尔等查我朝出生之子,凡未及笄、弱冠之人一律杀无赦,钦此。” “太师,领旨谢恩吧!”张公公见姬太师迟迟未接旨,便提醒道。 姬老太师虽知道当今圣上不是明君,但却不知竟会如此残暴。“烦请公公代为通传,便说我姬砚冒死觐见。”姬老太师站起身接过圣旨,对张公公说道。 姬老太师在御书房外跪着等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在烈日下头昏眼花。 “皇上,姬老太师已在殿外跪了多时了,只怕在如此下去”张公公适时结束了话语,若不是收了姬太师送的一千两银子,他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真是老顽固,罢了,宣他进殿吧。朕倒是要看看这只老狐狸要说些什么。”皇帝挥了挥手,说道。 “是,奴才告退。”张公公慢慢退了下去。出了御书房,将姬太师扶起来说道:“太师,皇上叫你呢,快进去吧!”这做事还是要做全套的,既然收了别人的礼,还是要恭敬点的。 “如此多谢公公了。”姬太师说着进了御书房。 “微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姬太师跪在地上高声喊道。 “太师想见朕究竟所为何事,你且说来。”皇帝瞄了一眼姬太师,并未叫他起身。 “皇上,彻查之事可行,但杀无赦之事却万万不行,还请皇上三思而行啊!”说着头嗑得砰砰响。 “若不如此,那倒如何,你且说来?”皇帝将案台拍的嗙嗙响,显然是很生气。他就知道这老狐狸来就没好事。 “皇上可将这些孩童监管起来,若是真发现了妖孽、异星或是太微,杀了便是,但错杀之事万万不可,这只会动摇国之根本。请皇上三思。” “哦,监管,你倒说说用什么名头?”监管确实是较为可靠。 “皇上可命人开办学堂,下诏令让全国的孩童都入学,这样既可监管他们,又可为朝廷培养栋梁之才,还能让全国百姓感激陛下。岂不是一举三的。”姬太师跑抛出橄榄枝。 皇帝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即使如此,那便有姬太师你来筹办学堂吧!退下吧,朕累了。” “微臣告退!” 就这样,皇帝做了唯一一件让百姓感恩的事情,当然也为命犯紫薇的太微星打下了坚实的人脉基础,也就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本书男主角即将出场了,尽请期待。) (未完,待续) 第六章 太微出,问莲华 更新时间:2012-04-15 第六章太微出,问莲华 白日去如箭,达者惜分阴,对迟暮来说,重生是一种上天的恩赐,所以要好好珍惜每分每秒。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歇,小池残暑退,高树早凉归。高大的柏树下,摆着一张小竹床,上边躺着一个粉嘟嘟的小孩,身着鼓动着的仿佛有生命力的青色长衫,浅短而黝黑的头发随风飞扬,眼睛紧紧闭着,小嘴抿得死紧,像是忍着什么。 风一圈一圈的围着她,带着她的发丝、衣角,逐渐向上移动,只是这周围明明没有一丝风的痕迹。天道有常,天行有常,事遵常理,人有常思,物有常规,事出反常必有妖。而躺在那儿的小孩就是苍梧迟暮,一个半吊子的小妖精。 “哎,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夏天都是这么热。”小嘴里喃喃自语,但眼睛就是不愿意睁开,天气太热,让她在这里辗转反侧一直不能入眠。只见她伸出小手,随手转了几下,周围的风力就变大了几分,吹得她头顶上的树叶呼呼作响。她现在好想念现代的空调,风扇,虽然可以用妖力驱动周围的风给自己散热,但这效果不是很好。 想想自己到这里已经有两年了吧,在这古刹佛寺中也呆了有一年了吧,天天受佛经的熏陶,妖媚之气也快散尽了,虽然偶尔会像现在这样,头顶上出现一对耳朵,但总体上来说还是很好了,伸手摸了摸那对萌萌的耳朵,迟暮睁开眼睛,眸光流转之间一片清明。 “哎――”叹了口气,一直信奉“午睡倍于黄昏”的她为了睡个好好的午觉,伸手招来一团乌云,停在了自己的头顶,清凉之气蔓延全身。迟暮慢慢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车辚辚,马萧萧,又是一大队人马齐聚招延寺,与以往的不同,这次来的或许是武将的家眷,随行的都是孔武有力的士兵。 一只素手掀开车帘,出来的是一位妇人,一头青丝绾起,用一支千瓣菊金步摇固定,垂下细细的流苏汇集于脑后,悬着一颗较小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左插一支雕花水晶玲珑簪,用薄薄的刀片在水晶之上刻出梅花花纹。肤色白皙、眉若青黛。一抹靓丽的蓝色在眼角、眼角亦有一朵粉色的桃花。樱桃小嘴不点而赤。面无表情,凉意瞬间袭来。只见她回身说道:“宸羽。”一抹笑颜,灿烂了云霞。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紫色的锦缎云面儒衫,上秀青色的翠竹,一条赤红色的腰带,上镶玉石,面若白玉,唇红齿白,一双眼睛恰若黑夜的星辰。好一位俊秀儿郎,只可惜了一身病态。只见他抬头,对着那美貌妇人说道:“母亲。”语言恭敬但却死板,虽然有着良好的家教,但却让他缺了一分灵气。羸弱之恣,却故作坚强,小小的身板,背脊挺得直直的,让人心生怜惜。 洛宸羽,当朝洛大将军的第三子,为洛大将军的第二房小妾所出,文武双全,但却常年缠绵于病榻,年方五岁,虽天资聪慧,但却因一身羸弱,最多不过活到二八年华,不得其父洛绍的赏识。于一年前因位于待查童子之内,而其天资卓越,善文善武,遂监禁于书院。此次由其母陆氏接出书院,入招延寺焚香礼佛。 “宸羽,娘去主殿上香,你且在寺中走走。”陆氏俯身为他拭去额上的汗水,温声说道,她的孩子这般美好,奈何苍天不公,这般待他。 洛宸羽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无光,机械的回答:“是,母亲。” 看见洛宸羽如此,陆氏心疼得掉下来了。此次前来招延寺的目的就是找得道高僧惠仁大师批一下宸羽的命盘,看是否有解救之法。 陆氏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向主殿出发,留下洛宸羽独自在外面,对此陆氏也很无奈,这些人都是大将军洛绍派遣来护卫她的,她也无法驱使。且说这洛绍虽然不待见自己的三儿子,但对陆氏却是极好的,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洛宸羽两眼无神,行尸走肉般漫步在招延寺中,一路走过,便已到了僧舍。 随风起舞的发丝、衣角,只见一个小孩漂浮在空中,头顶上悬着一团乌云,诡异得紧,见到这种诡异景象后,洛宸羽的眼总算出现了神采。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那个小孩。 眼前这个小孩身上穿着一件青色僧袍,头上长着一对小小的、尖尖的毛茸茸耳朵,粉嘟嘟的,可爱得紧。洛宸羽伸出双手,踮起脚尖,轻轻地,悄悄地触碰了一下她的耳朵,想要感受一下那是不是真实的。入手的是一片柔软,但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耳骨的存在。正当他沉浸在这陌生的感觉中时,眼前的小孩突然睁开了眼睛,琉璃般淡紫色的眼瞳如同利刃般直插入他的心底,一时愣在了那里,傻傻的忘记了将手收回来。 “嘿,把手拿开,你还要摸到何时?”迟暮已经被眼前这个小孩看见了真身,也不掩饰了,直接用大人的语气和他说话。看来今天的运势不是很好,等会回去驱驱邪。 “哦!”傻傻的回答,缩回了小手,尴尬的不知道把手放在哪儿,低着头,但背脊依旧是挺得直直的。 “哎,你的身体好差啊。”迟暮见小孩乖巧的太过分了,没有了孩子应该有的活波的天性,心中一顿,扫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应该是后天人为造成的。 洛宸羽将头抬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诺诺的开口:“他们都说我活不长的。” “当然啦,别人既然投了毒,又怎会让你活得长久。”迟暮直言不讳,这小孩还不错,和她的口味,就帮他一把吧。 耳边回响着女孩的声音,自己竟是被人投了毒,眼神之中盛满了惊恐,小脸煞白。毕竟还只是小孩,遇到这种事害怕是人之常情。 迟暮笑得肆意,收回妖力,从空中降下来,趴在竹床上,一对耳朵也消失不见了。挥了挥手,一团妖力便潜入了男孩的身体之中,消失不见了。 洛宸羽只见小孩随手一挥,不多时就感觉到整个身体变得轻松多了。当抬头看向小孩时,却见她含笑着低了一颗红红的果子给自己,“给你吃。” 洛宸羽迟疑着,不敢伸手去接,他的脑海中还浮现着她头顶上长着耳朵的样子。见他迟迟不接自己递的果子,迟暮恼怒不已,这还是小狐狸给自己送来的,很少的,给好不念好,直接将果子塞向他的嘴里,威胁到,“给我吃下去,不然我就吃掉你。” 听见迟暮的威胁,洛宸羽乖乖的张开嘴,面色痛苦的将那果子咽下去,连嚼都未嚼。迟暮见他一脸痛苦的样子,气的给了他一巴掌,打在了他的手上。 “还真以为我会害你吗?就你这样,杀你不费吹灰之力。”迟暮小脑袋向上一扬,神气的样子,不屑的说到。 洛宸羽心里惧怕,眼眶热热的,但依旧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啦,整个就一小可怜样,让迟暮很想在欺负一下他。 “天资聪慧,根骨奇佳,的确是一个让人嫉妒的家伙,怪不得别人会害你。哎,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做人啊,要低调。”迟暮老成的教训着洛宸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洛宸羽是懂非懂的点点头,再抬头时却发现眼前的小孩已经早已不知所踪了。 主殿里如往常一样佛音高唱,绕梁不散,焚香烧纸的气息浓郁得挥之不去,香烟袅袅之景昭示着香火的鼎盛。 “大师,这支签该做何解?”陆氏拿着刚才摇动签筒所掉落的签问道。 解签的和尚接过一看,只见上书:“潜龙勿用,阳在下也。”便随口回道:“龙尚潜伏在水中,养精蓄锐,暂时还不能发挥作用。” “大师,这卦象是否预示着我儿平安无事?”陆氏焦急地问道。 “阿弥陀佛,女施主且安心,令郎已遇贵人,今生无虞。”解签的和尚还未回答,就有人在陆氏的身后说道。 “惠仁师叔。”站起来弯腰叫道。 听见和尚称呼他为慧仁,陆氏就激动的站起来,失态的说道:“大师可否为我儿批一副命盘?” “异星已降,太微、贪狼已出,这天下只怕要大乱了。”惠仁大师没有回答陆氏的话,只是喃喃自语。 (未完,待续) 第七章 时光转,弄佛堂 更新时间:2012-04-17 第七章时光转,弄佛堂 黄昏独立佛堂前,满地槐花满树蝉。洛宸羽背对着站在招延寺那朱红色的寺门前,回头仰视了一眼笼罩在夕阳下的招延寺,眼神中带着一些不明所以的光芒。 “宸羽,回了!”陆氏见自己的儿子没有跟上来,忙叫道。洛宸羽转身,走上了下山的路,步伐矫健,不似初时那般虚浮不堪了,但这幅现象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坐上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洛宸羽静坐在马车上,一语不发,他明白,此次见过了娘亲,怕是以后几年难以再见了。“母亲,何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心中一直盘旋着那诡异小孩所说的话,虽知道那话或许对自己来说很重要,但他却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大抵就是说一个人,虽然很优秀,但你必须学会适应环境,审时度势,不可清高自傲,一意孤行,我行我素;应虚怀若谷,这样你才会有一席之地,别人才不会记恨于你。”难得宸羽会与自己说话,陆氏很是激动。 原来如此,只是因为自己太过出众,便要残害性命吗?洛宸羽双拳捏得死紧,玫瑰色的唇瓣也被牙齿咬出了血迹,触目惊心。 时光转,百岁人生驹过隙,今昔何年。上林花万品,都借风流,国色天香任欣羡。何人不爱,是江梅红绽。雪野寒空冻云晚。照清溪绰约,粉艳先春,包绛萼、姑射冰肌自暖。八年时光,弹指间,转瞬即逝。招延寺中,有女初成,年方不过七八,一身冰肌玉骨,媚颜天成,双眸似水,盈盈一盼,魂牵梦绕,惑人心魄,一身素服僧衣,男子装扮,掩一分粉黛,自添几许英气。 佛有五戒,戒杀生,戒盗,戒yinlian,戒妄语,戒酒肉。这五戒就像是镣铐一般紧紧的锁住人性,古往今来的和尚都强忍着遵守这些清规戒律,或许别人不这么觉得,但迟暮是这样认为的,让她在招延寺待这么几年就是一种折磨,还别提那些以长伴青灯古佛的人了。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羊肠小道似的小径上,一个秃头的小和尚匆匆走过,向深处小跑而去。“噔――噔――”小沙弥伸手轻叩房门。 “外边可是了空?”苍老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来,一时寂静的四周有了几分生气。 这个小和尚就是以前被派去照顾迟暮的了空,时光已过八年,他也从当年的小沙弥变成了如今的俊秀小和尚了。只见了空双掌相合,闭上眼睛,念了一声佛号,才回道:“阿弥陀佛,回方丈,正是。不知方丈找了空所为何事?”他原本在藏经阁打扫的,却被人告知让他到方丈这儿来。于是便急急忙忙的跑来了。 “进来吧!”那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见了空推门进来,才继续说道:“可有见到莲华?” 了空恭敬地回答说:“从今日上过早课后便已不见了小师弟的身影。”整个招延寺中知道迟暮身为女儿身的人少之又少,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都对外宣称迟暮是男子,招延寺的俗家弟子,于是了空也从以往的“小师妹”叫为了现在的“小师弟”。 “哎,你且去寻寻,便说老衲找她有要事相商。”方丈叹了口气,也只有莲华会让他动摇那颗坚定的佛心,回想起莲花种种恶习,只能哀叹。待了空走到门边,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若是她不愿意回来,就将此锦囊交予她。”说着递了一个红色的锦囊给了空。 “是!”了空接过锦囊,憋着笑意,转身出门。小师弟的种种他也算是有所耳闻,嗯,不对,其实他也算是同谋,虽然后来没陪着莲华一起疯了,但这缺德的事还是没少干。回想当年,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但这关系到小师弟的光辉事迹,还是提它一提吧! 且说当年小师弟不过四岁,因吃不惯寺中的“粗茶淡饭”,嗯,其实是不满饭菜中没有一点油星,想自己开小灶,无奈没有资源,便将方丈喂在寺中水池中的几条锦鲤吊起来了,一条清蒸,一条红烧,还剩了一条被烤糊掉了,痛痛快快的解决了。方丈过问时,还言之凿凿,说是为它们超度,下辈子好再世为人,跳出七道轮回的畜生道。 不知是与方丈有间隙还是如何,当小师弟六岁时再做恶时,竟然又犯到了方丈他老人家的头上。那日小师弟无意中撞见善能师叔欺负伙房里的辽中师弟,她原本是打算教训一下善能师叔的,次日夜里,小师弟带着剪刀,潜入善能师叔的禅房,咔嚓几下,剪掉了善能师叔的宝贝胡子,收工回房,却没想当日在师叔房里的是方丈。性格极好的方丈气急,抄起墙角边上竖着的大扫帚,追着小师弟满山跑,还愣是没追上。 去年寺中大清理,小师弟分到了清理佛像的工作,本以为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却不曾想到,全寺百来尊古佛全被她胡乱涂鸦一番。大日如来毗卢遮那佛长出了卷发,观世自在菩萨嘴角上竟然有胡子,阿弥勒佛穿着裙子诸如此类,当时方丈以及几位大师都集体昏倒,可谓壮观。 每年事情都有翻新,花样层出不穷,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今日不知方丈找她又为何事。 此时迟暮正在后山生火,架起一只鸡,烤肉吃,重生以来,她就爱上了鸡肉,难道是因为拥有狐狸的血统。自她可以行动开始,天天荤食不断,瞒着方丈开开小灶这种事情是经常的。为了吃到肉食,可怜她这么小的身板,还要自己外出捕食。 金黄色的外皮,冒着油光,火苗上嗤嗤作响,一股肉香和着果香飘散在空中,迟暮盯着烤鸡,口水直冒,鼻子抽了抽,香味直冲鼻孔,唾液分泌得更厉害了。 了空在寺中转悠了一圈,没有瞧见迟暮的身影,转身向后山走去,一般在寺中找不到小师弟,那只可能是在后山了,小师弟从一岁时就住在寺里了,七年来,从未下过山。一路运上轻功疾行,片刻就找到了迟暮的所在。“小师弟,方丈叫你。”遥遥地望见他家小师弟正在吃东西,吼了一嗓子,却没见吃东西的人回头。无奈之下,只好走进了再说一次。 “小师弟,方丈叫你呢!”了空坐在迟暮的身边。 “无趣(不去)。”嘴里包着东西,说话不太明了,其实她原本不想回答的。 “真不去?”了空语调拔高了几分,方丈还真有远见。 摇了摇头,连话都懒得搭腔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什么都没有吃饭重要。 了空站起身,将捏在手中的锦囊放在了地上,说道:“方丈交代了,若是你不回去见他,便将这锦囊交与你,我就先走了,藏经阁里的事情还未完成。” 人影已走远,迟暮手中的鸡肉也悉数入肚了。待招了个水球,洗净了双手,才打开锦囊。囊中是一封家姬莲华亲启。展开信纸,寥寥几句。 吾孙迟暮: 见字如见人。七年之期将满,吾盼与尔同归,奈何俗事缠身,脱身不得。如此只得翘首以待,殷切盼子归还之期。 爷爷笔 迟暮放下信纸,起身叹道,“看来是可以离开了!” (未完,待续) 第八章 入尘世,揭皇榜 更新时间:2012-04-19 第八章入尘世,揭皇榜 旖旎仙花解语,轻盈春柳能眠。招延山草长莺飞,飞禽走兽相处的融融恰恰,和和睦睦,一片欣欣向荣之景,可惜了如此美景竟被人打断,或许那人并非有意为之。 话说迟暮吃完了那只烤鸡,看罢家书,便撒欢似的下了山,三步变作两步走,那身姿之轻盈,实在是令无数武林人士折腰。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破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七年未下招延山,重生八年,还未见识古代的风景,实在是汗颜,如今终于可以出招延寺,迟暮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仅仅是唱唱歌而已,着实难以表达她的心情。迟暮气沉丹田,刚想吼一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却不曾想,话还没喊出口,就被口水呛着了,“咳咳――”几声咳嗽,小脸憋得通红。 “恩,难道不应该喊这句?”咳嗽好不容易止住,迟暮拍拍胸脯喃喃自语,想了一下,高呼了一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迟暮嫌自己的本音不够洪亮,还特地用上了佛门的狮子吼。一时之间,招延山的飞禽走兽化作鸟散,顷刻之间便已没了踪迹。 近几年来,招延山上的活物几乎都被迟暮吃了个遍,管它有毒没毒,是动物还是植物,只要能吃,迟暮都未放过,好在招延山上没有老虎狮子这类大型走兽,否则迟暮就会变成第二个人猿泰山了。虽说没有老虎这些动物,但豹子还是有的,不过她没吃过豹子肉,只喝过豹子奶,顺便在豹子窝里睡了几天,和它们关系挺融洽的。如今山上的动物一见到穿僧袍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各个逃命去了,惹不起,那难道还躲不起吗? 此刻迟暮人未到而声先到,山上的飞禽走兽一听到了风声,各自逃命去了,所以迟暮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有生命的迹象(花草树木除外)。 “千百年前的世界果然是不一样啊!”迟暮不多时就已下了山,看着山下热闹的街市,虽然没有现代的繁华,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一副男子打扮,一身素服僧衣僧袍,完全不损她的俊俏儿郎的模样。东瞧瞧,西看看,热衷之度一丝不减,这些东西对迟暮这个现代人来说都是一件件新奇的玩意,这边跑到那边,拿起这个又放下那个的,爱不释手。 迟暮站着一个卖鬼脸面具的小摊面前,拿起一个老头似的鬼脸,朝着脸上比划。“唔,没想到千百年前的手艺就这么好了,好精致啊!” “这位小公子,要买吗?”小摊的摊主是一个年轻小伙,见眼前的小孩对自己的鬼面具如此有兴趣,心里不由得窃喜,哎,终于遇到了一个冤大头了,这个小孩貌似很好骗呢,又没有别人在边上,不宰一次,太对不起老天爷了。 “这怎么卖?”迟暮抬头,扬起那张小脸问道。 “五文钱一个,来一个吧,我帮你包起来吧。”说着拿出一张糙纸,将迟暮手中面具包了起来。 迟暮对古代的钱没有什么概念,但并不是代表她就是傻子。眉头轻皱,说道:“太贵了,可以少点吗?”没有接小贩递过的纸包。 “小公子,这不算贵了,已经很便宜了。”小贩狡辩道,心里打定了主意不降价,小孩子都是这样,只要自己不减价,他那样喜爱,还是会买的。 迟暮知道自古都是无商不奸的,既然对方都拿乔,那她也不能含糊,直接二话不说,调头走人了,嘴里还念念有词。“太贵了,算了,不买了,我这就去别家!” “哎哎――别走啊,少一文钱吧!”小贩见迟暮掉头走了,忙追上去,这面具原本就便宜,就算是像以往那般只卖两文一枚也有赚头,何况是像现在这样卖四文呢! 迟暮面露可惜像,转身,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小贩手中的面具,摇头说道:“还是不买了。” 小贩见迟暮又有了转身离开的倾向,忙说道:“万事好商量吧!这样吧,三文钱一个,不能再少了。”小贩咬牙,痛下决心,将价格又降了一文。 迟暮转过身,笑容满面,像只狐狸般狡猾。“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买一个吧!” 骗子,绝对是骗子。小贩见迟暮满脸堆笑,心里长嚎,失算啊!小贩不舍的将纸包交递给迟暮,面色不善,有风雨欲来之势。看得迟暮心里暗爽,敢挣她的钱,那就一定得做好被她修理的觉悟。 迟暮接过纸包时还可以感觉到另一头传来的拉力,看来心里很不甘呢。迟暮使了点劲才将纸包抢了过来,习惯性的向包里摸去,“嗯,怎么没有口袋?”回头一想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在古代,哪来什么口袋啊?拍了拍头,笑着说:“看我这脑袋!”伸手在衣襟,袖口处摸了一阵,结果一无所获。“怎么没钱呢?”浑身上下都摸遍了,一直未发现钱的踪迹。“对了,我忘了,身上没有带钱。”迟暮恍然大悟。 小贩一听,才正视了迟暮的穿着,在他的眼里,迟暮穿的一身就是破烂货,(这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破口大骂道:“没钱你来买甚?过去过去,别在这儿挡着大爷做生意。” 迟暮也不恼,这原本就是她的错,小贩恶劣也是有原因的,不过他的态度实在是太恶劣了,迟暮有点不爽。碰巧这时有一个做着像二万五似的二世祖经过,一身油膘。缩在长长的衣袖里的小手只伸出了食指,勾了勾手指头,一个钱袋就出现在了手中。迟暮拿出一锭银裸子,掂了掂,大概有十两重,朝着小贩说:“那便替我找开吧!” 小贩两眼放光的接过迟暮递来的银裸子,点头哈腰的说:“宁等着,小人马上就去帮您换。”在这里,只要随手就可以师娘出手的人实在是不多,小贩也不敢得罪。 迟暮在摊前等了许久才见小贩气喘吁吁的将散碎的银子带回,然后交给了她。迟暮不再耽搁,一路运上轻功疾驰,不多时便已到达了都城――桑峪,这是迟暮此行的目的之所在,只见高悬在城门的牌匾,上面“桑峪”两字龙飞凤舞,磅礴之气一览无余,老远就能看见。迟暮不再停留,太不走进了桑峪城中。 高楼林立,鳞次栉比的房屋穿着在一起,一栋接着一栋,绿瓦红墙,朱漆大门,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日,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八荒争凑,万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桑峪城,确实不愧是都城,繁华至极。 迟暮本想找个人问一下整样去太师府的,只是还未付诸行动,就被其他事情吸住了目光。迟暮伸出手,想抓住路过的行人时,却被他们的谈话内容所吸引。 “赵夫子可有看见不日前才张贴的皇榜。” “路兄可是提的皇家书院招夫子的那张皇榜?” “嗯!赵夫子可有兴趣试一下?” “我等是无法的不提也罢!” 迟暮走到了张贴皇榜的地方,看也不看有什么揭了榜。 (未完,待续) 第九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更新时间:2012-04-20 第九章老夫聊发少年狂 繁华的桑峪城堪比盛唐时期的长安,桑峪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龙衔宝盖承朝日,凰吐流苏带晚霞,百丈游丝争绕树,一群娇尾共啼花,游蜂戏蝶千门侧,碧树银台万种色。车如流水,马如游龙,宝马香车,应接不暇。 迟暮揭下皇榜,展开,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夫有行之士,未必能进取;进取之士,未必能有行也。朕特昭告天下,取贤明尚武之人,委任皇家书院骑射教习夫子,凡能占一席之地者,皆为从九品额外外委,领俸禄三十一两,另禄米二十石。 皇榜的下方还有一个红红的玉玺章印――昭和通宝。迟暮眯起了眼睛,昭和,印象之中似乎没有关于这个年号的任何信息,按说一般玉玺下的字就是当权的皇帝的年号来定的,但,这个昭和,迟暮还真没听过。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看来自己所在的地方,或许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迟暮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周围不知是从何时起站满了人,堵得严严实实,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都对着她指指点点,嘴里还说着什么话,只是因为人太多,七嘴八舌的,饶是迟暮听力再如何变态也没能听出个所以然来。 “让开,让开,不要当着衙门办事,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人群外围出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叫喊声,威胁恐吓着凑热闹,看好戏的百姓们。(..info)原本围得严实的的人群因为官差的到来以及恐吓,一下就散开了,本也是喧闹不堪的现场也一时间寂静无比。 迟暮在一旁注视着官差和百姓间的沟通,想从中看出自己身处的这个朝代的君主是否贤明,亦或是到底会不会如同商纣王、周幽王、隋炀帝等人一般昏庸不堪。虽然她是随遇而安的人,但也要打听好情况才能应变啊!冷眼旁观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迟暮哀叹,自己所处的朝代不咋地呀!如今看来自己的小心行事,低调做人了。 正当迟暮脑子转的飞快的时候,那几名官差也越过人墙走到了迟暮的身前。领头的官差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身高只到达自己腰际的小孩,严重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但小孩手中拿着的皇榜却提醒着他,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尴尬的将嘴角拉扯到一个诡异的弧度,想让自己露出一个和善点的表情,无奈终是破功了,语气不善的教训道:“小娃娃,怎能这般调皮,这皇榜可是你所揭就揭的吗?快回去窝在你娘亲怀里喝奶吧。”近来总是诸事不顺,好不容易来了个揭榜的,却不曾想到是个小娃娃,怕是奶都没断吧! 迟暮翻了翻白眼,本想说话反驳的,但话还没说出口,就有人抢在她之前开了口。“李头,别和她废话,直接抓进牢里关上几月,教训一下。”开口的是一个黑脸汉子,长得牛高马大,满脸的络腮胡子,张口就是一口黄牙,一股异味迎面扑来。 迟暮不给面子的捏紧鼻子,秀眉紧皱,另一只手还在脸前扇了几下。这人还真是个莽夫,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对人还这般恶劣,真是不可爱。 迟暮的举动彻底惹火了黑脸大汉,只见他那这又脏又黑的铁索,凶神恶煞的向迟暮走来。“忒那兔崽子,活腻歪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黑脸大汉的举动无疑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水池中,扬起了波纹,人群中立马开始议论纷纷了,如炸开了锅一般。 “这世道啊”欲言又止。 “可怜这么个粉嫩嫩的小娃娃啊!”有老人开始为迟暮担心了。 听见前一个老人的话,有不少百姓开始附和着。“那泼皮王癞子,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才甘心。” “哎――” 声音愈加的变大了,李头见情况不太妙,忙拉住黑脸大汉,哦,也就是前文中提到的泼皮王癞子,冷脸训道:“滚下去!不知所谓的东西。”转头看了一眼迟暮,伸出手,说道:“小娃娃,快将你手中的东西交予我。”现在重要的是将皇榜再张贴上去,等待别人来揭榜,到时就可以回报给县太爷了。 “这皇榜本就是我揭下的,你若执意要将其收回,再张贴上去,我依旧会把它撕下来的。”迟暮伸手,将皇榜递给那位被他们称为李头的人,顺便还颇为轻蔑的瞟了他一眼,语气中的不屑显而易见。 “哦,你揭的?”李头总算是好好正视身前的小孩了。“自己揭的吗?”李头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见到我手中拿着有吗?”迟暮一副你眼睛是瞎的的眼神看着他,这些人都是上位者的爪牙,为虎作伥之辈她基本上就没好脸色的。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小少爷是哪家公子?”不知道这身哪家的一尊大神。心想着这种小孩怕是哪家的公子,只想着出来见识见识,他得罪不起啊。 “嗯,我家是穷人,没有银子给你的。”迟暮翻翻白眼,状似弱弱的回答了一句。李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面子尽失,心中恼怒不已。但还是满脸堆笑的说道:“您说的是哪儿的话啊?”尴尬的笑着。“像您这种人怎么会是穷人呢?就这年头,您这种年纪的小孩若不是家事显赫,怎会安然无恙的在外行走,不早就到书院去了吗?” “你爱信不信,这是刚才那位老乞丐让我替他揭的,先行一步了。”迟暮也懒得与他们废话,说完就运上轻功离开了,顺便带走了那张皇榜。 “御苑”红唇轻启,清脆的声音划出了舌尖。一位身体颤巍巍的老者拄着拐杖,弯腰驼背的,满头白发苍苍,胡子一大把,手中拿着一张皇榜,踱步向朱红色的大门走去,压根就没有了刚才说话时的灵动,轻盈之感,就几步的路程就累得气喘吁吁的。。 “那老翁,站住。”守门的童子见一位老人目不斜视的向书院内部走去时,其中一个童子才突地反应过来,忙叫住他。“你所为何事?”另一个跟着问道。 老人停了下来,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皇榜摇了摇,径直向里走去。这个老人就是易容后的迟暮,因为之前在李头哪儿听说了一些消息,为了避免麻烦,迟暮就扮成老人的样子,前往书院报道。目前为止,她对这份工作还是很感兴趣的。 带着皇榜,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了院长的跟前。院长和迟暮心中的院长的形象相差无几,长着山羊胡须,一副书生气消磨不掉。 迟暮见到院长很淡定,但院长见到迟暮就是很吃惊了,他实在没想到,揭了皇榜的人会是这样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先生真要前来我御苑教习骑射吗?” “嗯,正是。”迟暮郑重地点点头,回话。 “只是先生的身体怕是吃不消啊!”院长委婉的拒绝,等了这么久就只有这么一个老人前来,真是失望啊!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院长何故如此呢?”迟暮说着就取下了院长书房墙上的一张强弓,伸手一拉,那强弓应声而断,惊骇到了院长。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先生且慢走,我会遣童子代为领路的,您且安心住下便可。”院长亲手将门打开,送迟暮出了门。 就这样,迟暮便在这书院中当上了教习。 (未完,待续) 第十章 夫子老矣,尚能饭否 更新时间:2012-04-23 第十章夫子老矣,尚能饭否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御苑的生活就像是闺中的怨妇一般孤寂无聊,一日一日的数着日子过去。迟暮刚来这里不久,对一切都还不熟悉,就趁着还未开始授学前四处逛逛,记住学院的地理方位。 迟暮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这御苑其实还真是挺大的,果然是皇家的东西,又大又豪华,这一切只不过是皇家彰显风范的工具而已。新荷池沼,绿槐庭院,檐外雨声初断。喧喧两部乱蛙鸣,怎得似、啼莺睍睆。廊腰缦回,朱红翠绿,好一副光景。 “啧啧——”迟暮嘴里发出啧啧声,不知道是说这个皇帝是真的为百姓着想,还是说他脑袋有问题。迟暮这一路走来,百姓们的生计也不是没有看见,该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不怎么好的。听说最近几年赋税徭役又增加了,对此她也很无奈,摇了摇头,叹道:“真是的,历朝历代都是如此,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现象永远都会存在。”这就是古代啊,封建社会的悲哀,更是人类的悲哀。还是现代好啊,虽然制度上还存在一些缺陷,但比之如今自己所处的时代,实在是好得太多了。 “夫子,苍梧夫子!”正当迟暮怀恋以往的生活,感叹久远的古代时,一个书院的童子匆匆的跑过来。听见童子叫嚷的声音,迟暮慢慢腾腾的转身,就如同迟暮的老人,已经老化,灰白的胡子被风轻吹着扬起。(..info) “有何事?”前一刻还清脆的少女独有的声音变得苍老无比,仿佛催死挣扎,终是无力回天。 “夫子,院长正找你前往议事!”童子向眼前这个老人恭敬地鞠了一躬,回答道,声音不大不小,迟暮刚好能够听见。 “嗯,你且先行一步,告诉院长一声,老夫随后就到。”依旧是垂垂老矣的无力之声,十分符合目前她的身份,哎,让她装成老人还真是难为她了,不过这不是她可以选择的,要是扮成年轻男子,或是中年男人自己的身高都不够格,若是扮成老者,那就算是尚可。只是这样天天压着声音说话,还要特意将声音用妖力变得沙哑,委实是一大辛苦的事情。 “是!”童子低声回答,然后倒退着,离开了。见他离开,迟暮了不急,慢吞吞的向童子离开的方向走去。“哎,我是老人呢!得慢点,就我在老胳膊老腿的,还是应该悠着点才安全。”说着伸出手捶了几下腰肢,十足的老人样。 一路缓行,慢吞吞的,随便欣赏沿途的风景,感受千百年前的皇室书院的独特风光,不错的享受呢,“嗯——嗯——”脆脆的声音从一个苍老的口中流露出来,诡异无比,好在周围都没什么人,其实不过就算有人也会想到一种东西吧,那就是人皮面具。 “噔噔——”弯起指头,轻轻敲了几下院长的书房房门,然后静静等在外面,也不出声。 “房外可是是苍梧夫子?”因为书房时紧紧闭着的,所以说话的声音传出房门时已经很小了,但迟暮又不是普通人,肯定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的。 “咳咳——”轻咳了两声,才用那副苍老的声音回答道:“嗯,不知院长找老夫所为何事?” “嗯,只是想将这几日的决定告知与你。”院长是一位中年书生,但却与以往迟暮所熟知的那些古代的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柔弱样不同,他并无一丝阴柔之气,相反还是中气十足的。这让迟暮对他的印象很好。“嘎吱——”伴随着院长的开口,开门的声音也想起来了,而院长那张中年人的成熟的也出现在了迟暮的眼前。 “院长继续吧,老夫听着呢!”苍老的声音无力地响起,一阵阵的,由远及近的传入院长的耳朵中,久久不散。这一招让院长惊叹了良久,暗叹,这位自称是苍梧的老翁确实是一个强人呢! “那就请夫子明日便开始授课吧,只是辛苦夫子呢。”院长有礼的向她拜了一下,表示尊重。 迟暮也就回了一礼,哎,真是讨厌这些虚礼,你拜我,我拜你,反正拜来拜去也是没有拜,互不相欠,还不如不拜。但还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别人已经行了礼了,她不能不还吧,嗯,虽然可以倚老卖老。“那老夫就先离开了。”说着转身离开了。 目送那道苍老而又矮小瘦弱的身影离去,直至视线所不及之处,才回身,将房门关上。 次日清晨,依旧是好景依旧。招延寺中长达七年的生活让迟暮已经习惯了早起,不过五更天,她已经穿好衣服,在床上打坐了,与以往一样,先将体内的强大磅礴的妖力运行一遍,然后再运上易筋经,让内力流过自己身躯的奇经八脉,最后还要念上几次佛经,一边压制自己的妖气,净化自身。 一切事情准备完毕,迟暮才跳下床榻,胡乱的梳洗了一下,就贴上胡子,易容出门了。“今天的课还真是令人兴奋呢!不知道生一群什么样的学生。”喃喃自语中。 走了几步,却突地停了下来,尖叫道:“啊——今天的骑射课,我还没有马呀!”一时间忘记了隐藏,清脆的少女独特的音调高声响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声音太大,不远处的几个少年也被吓了一跳。 “宸羽,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一个胖胖的少年向旁边的的洛宸羽询问,表情中还带了一丝害怕,怀疑自己一行人是不是大清早的遇上了鬼。 一身淡蓝色的华服,上面用紫色丝线绣着挺拔的翠竹以及坚硬的石块,一身清朗俊秀,长长的黑色发丝用一根白玉簪束在头顶,飘逸之恣顿显,虽然还年少,但也可以看出一身傲骨,不是池中之物,只可惜了一副病弱之态。但原本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却浑身充满着矛盾的气息。虽然拥有竹之恣,但纨绔之气掩也掩不住,眉间的放纵让人只得感叹可惜了一身好的资质啊! “谁知道呢!”语调一点也不稳重,就如一般的二世祖。 “那我们便去看看吧!”胖少年提议。 说着一行五人便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了。迟暮所在的地方离他们并不远,不过几步的路程,转个弯就到了。一行人刚转过弯便见一老翁在那儿捶胸顿足,那模样有点滑稽,也有点诡异。 “喂,那边那老翁,刚才可是你在叫嚷?”一个少年客气地问道。 “嗯,便是老夫。你们有何事?”又变回了苍老的声音。看向发声地,迟暮只一眼就注意到了洛宸羽,虽然他在那群人里边并不出众,相反可以说是有些黯然,但迟暮却还是一眼就只看见的是他。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语气不是很好。 “老夫是你们书院新来的骑射老师。”迟暮见那人语气不好,瘪瘪嘴,不爽的回答道,真人还真是没有礼貌,不懂得尊老爱幼。 “哈哈哈——”大笑声从那些人的嘴里飘了出来,“夫子老矣,尚能饭否?” 洛宸羽倒是没有和他们一同嘲笑迟暮。“这老翁不简单,刚才明明不是这种苍老的声音。”心中暗想,但却没有出声。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人约黄昏后 更新时间:2012-04-24 第十一章人约黄昏后 紫陌炎氛歇,青苹晚吹浮。乱竹摇疏影,萦池织细流。原本宁静的破晓时刻却被这一阵破铜锣似的沙哑声音所破坏,悠然的气氛霎时被破坏的彻底。 都说古代的人尊师重道之风尤为严重,如此看来,这话是说的太满了些!“夫子老矣,尚能饭否?”这话怎么说呢,不可说它是好,亦或是不好,只是要看你自己怎么看而已。但这话着这儿来说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当然迟暮也不愿意傻到将它当作好话来听。虽然迟暮天性淡泊,并且还经受了佛家经典的熏陶,但毕竟是年轻气盛,不爽的感觉顿生,眉毛一横,斜眼望去,冷声道:“庶子无理,老夫虽不会与你一般计较。只是却也想问你一句话。”停顿了一下,此时那哄堂的笑声戛然而止,或许是想听听不远处的站着的那位老翁到底想说些什么。 “黄口小儿,不知口中牙可已长齐,那米粒是否能够嚼动?”这样的人还不值得自己正眼相待。若是刚才还会看他一眼,那现在是直接掉头,无视他们了。最大的蔑视就是直接无视,这个真理,从古至今,未曾改变。 四周一时间更加寂静了,只除了枝头啼叫的鸟儿,撒娇似的欢快无忧,只是传到这几个人的耳中仿佛是刻意的嘲笑一般,让人火大得很。不过它们也的确是在嘲笑树下的那几个少年,万事万物都具有上苍所赋有的灵性,所以它们会懂的人类的一些行为举止也不足为奇。 “哼,该死的鸟。果然只是只畜生,不懂人话。”被迟暮训斥的那个少年拉不下面子,却又不好发作,见枝头的小鸟叫得欢快,便拿那鸟撒气。说着俯身捡起一块石子,向枝头的鸟儿扔去,大概是瞎猫撞见死耗子,运气好吧,平时准头极差的胖少年这次扔出的石头却好死不死的撞到了扑哧起飞的一只鸟。 被扔中的小鸟直接向地面掉了下来,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了,只见一道残影在众人的眼前越过,原本一直向下掉的那只小鸟却在原处突然消失不见了。 “刚才那是什么,好快。”一个少年问道,难不成还真是鬼魅? “不知道!没看清。”另一位少年回答,身体因为未知的事情而害怕得发抖。 “刚才的人是不是你?”胖少年高声嚷嚷着,语调中带着明显的颤音,看来害怕还真是人类的天性呢! 迟暮从他们开口时起就不太喜欢他们,当然那个让她一眼望去便记在心头的的人除外,现在见他们打心底里畏惧鬼怪,心中不由的生起了戏弄他们的想法。“人,你们可说的是我?只是,我现在还不是人呢?”苍老的声音穿透了薄薄的空气,回旋在他们的耳朵边,一阵阵的,不歇似的循环。 “还不是人,那那你是什么?”一个少年撞着胆子问出了声,声音随着身体的颤抖而微微结巴。 “是什么呢?我忘了,一百多年前我还是人呢!现在我是什么呀,真是伤脑筋的问题。”迟暮憋住笑,颤巍巍的说了出来,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响亮,当然也格外吓人。 “一百多年前?”说着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同伴,视线交流了一下,脸色煞白的尖叫:“鬼啊――”一行人尖叫着,连滚带爬的逃走了,那速度让迟暮叹为观止;那个小胖子由于惊吓过度,甚至晕了过去。 迟暮转头,发现逃走的不过只有四个少年,还有一个少年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嗯,你不害怕吗?”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是说古人都是很迷信的吗,难道他是无神论者? 散云作雾恰昏昏,收雾依前复作云。一面红金大圆镜,尽销云雾照乾坤。朝阳的余晖洒下来,如同珍贵的赤金,将迟暮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的,也让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处于半明半暗中。 “为什么要害怕?”不远处站着的老人手中的正是刚才的那只小鸟儿,轻柔的被捧在手上,正可怜兮兮的叫唤着。 “哦,你不相信有鬼吗?”这倒是个稀奇事,或许还真有不相信怪力神学的人吧,若是这样,那他的思想还真是很先进! “相信啊!”少年回答道。一阵微风吹来,将他满头的青丝扬起,少年伸出手,将吹上脸际的发丝抚下,扰向耳际,原本是属于女生的动作,出现在他的身上却一点也不突兀,反倒是多了几分洒脱。 “既是如此,为何不怕我?”稍稍偏头,好奇地问道。这人还真是矛盾,明明相信,为何不怕呢? “你又不是鬼!”难道自己的眼睛是瞎的吗,那边的老人明明就是个人。 “嗯,看出来了吗?”没想到这个少年到是挺镇静的吗。“少年,将你的名字告知与我。”拿出了老人特有的气势,向那人问道。 “洛宸羽,我叫洛宸羽!”掷地有声的将名字说出来。“你的名字?”礼尚往来的询问。 迟暮愣住了,然后直接将手中的鸟儿放开。被放开的小鸟已经在迟暮的妖力中恢复了,刚被放开就向洛宸羽飞去,用力地啄着他的脑袋。迟暮笑道:“问长者的姓名可是不礼貌的。” 说着转身调头走开了。几步之后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说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在训练场等我吧,老夫教你几手。洛宸羽,你会来吧!”难得她能记得一个人,而且还有好感,那就帮帮他吧。貌似以前也有过这种时候的,那个孩子大概也有这么大了吧,只是不知他是否理解了自己当初的话。 “哦,是,我会的。”这几年虽然没有了什么危险,但监视在他身边的人却一个也没少,除了书院日常教授的一些拳脚功夫,什么也学不到,而且书院聘请的夫子都是不能教习高等的武功的。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有人愿意教他,若是不答应,那他就是傻瓜了。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犹记当年小笼包 更新时间:2012-04-25 第十二章犹记当年小笼包 深庭芳草浓,晓井山泉溢,林馥乱沈烟,石润侵经室,幽岩鸟飞静,晴岭云归密,壁藓凝苍华,竹阴满晴日,宿鸟动前林,晨光上东屋,铜炉添早香,纱笼灭残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与几个少年在小径上嬉笑一番,耍弄了他们一顿,心情顿时好了几分。“何以解宿斋,一杯云母粥。唔,现在重要的是去吃上一顿美美的早餐,挑马的事情暂且押后。”一边行走,一边喃喃自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虽说不知道是谁说的,但确实是一句很正确的话!心里回忆着现代社会的一些快餐文学话语,摇摇晃晃的向饭堂走去。 目视一圈,感慨地说到:“嗯,还好没有像招延寺那样,天天早晨的早餐都是馒头稀饭。连油星都没几滴。”老迈的步伐,佝偻的身影,慢吞吞的速度,这一切对迟暮来说都是一种享受。上一世的她每天都过着高节奏的生活,从未这么悠闲过,重生之后,以往的生活方式她一定都要去尝试。 眯着眼睛,一个瞥眼,某种东西闯入了她的眼中,让她激动不已。“哇,肉包子。”心中尖叫不已,好在没有丢脸的流下口水。“唔,好想吃啊,包包,太想念了。”实现追寻着那笼肉包子的运动轨迹,喉咙上下颤动了几下,跟着咽了几口口水。(..info无弹窗广告)“决定了,早上吃包子,喝稀饭。”捏紧双手,不过却丢脸的说了出来。 “苍梧夫子刚才说的是”迟暮说话时,院长刚好走到了她的身后,听了个一清二楚,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所以问的也模糊,欲言又止。 迟暮也不转身,谁让她现在是老翁呢,人家身子板很脆弱的,动不得。“嗯,原来是院长啊!”将话题绕开,对刚才自己说的话只字不提。院长,其实你刚才听错了,迟暮想说的就是这个而已,心想着翻了翻白眼。 “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先用餐吧!”院长说着伸手示意迟暮先行,礼貌却不疏远,都说文人相轻,或许他也有点看不起迟暮这种武夫吧! 既然院长都已经开口了,她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行一步了,包子啊,好久好久了,上一次吃还是八年前呢!迟暮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唔――还是一样的味道,肉包子啊,传承了千年,从古代到现代,不变的是味道,只有面团的软硬不同了而已。 饭堂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迟暮狼吞虎咽的场景,冷汗直冒,难道这位夫子是来混饭吃的?当然有这种表情和想法也情有可原,有谁见过已经满头华发的老翁还会这般穷凶极恶,像个死鬼投胎。 “咳――夫子或许是太饿了?圣人也说过吧,食色性也,各位也不必如此惊讶。(..info无弹窗广告)”院长咳嗽了一声,总算还是找到了自己的语言,打了个圆场。 既然院长都开口了,他们也就没有理由在扭着不放了,打个哈哈也就算是过了。但不知趣的人总是有的,“苍梧夫子这也饿得太厉害了吧!”语气中的嘲讽是骗不了人的,果然是莽夫,用餐的时候都这么粗怒。 “不知夫子上次吃包子是几时呢?”一股子酸气冒了出来,说话的是一个长着山羊胡须的老者,身穿儒衫,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酸气中。 “貌似是八年前了,好怀恋啊!”迟暮刚好吃完一个包子,嘴空下来了,又刚好听见那个穷酸书生的问话,于是顺着回答道。 “哈哈――真是难以想象以往你吃的是什么。”看不惯这些武夫,浑身张脏兮兮的不说,举止还粗怒不堪。 就算迟暮的心思全在肉包子上,但那满带嘲讽的话也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赏了一个不满的眼神给他,哎,这人还真讨人厌,害得自己连吃包子的心情的没了。“我以往吃什么不用夫子你来担心,倒是你,手无缚鸡之力,只知道像一条蛀虫,蚕食百姓的心血。” “嗯――你老夫不与你一般计较,哼――”山羊胡须的老者气的满脸通红,顾不得面子,拂袖而去。 “你们继续,我吃完了,告辞。”迟暮站起来,礼貌的告辞。虽然礼貌,但也带着疏远。 一席谈话,不欢而散,院长也无法,但潜意识里还是不太喜欢迟暮的,毕竟他骨子里还是一个文人,表面上虽然不说出口,心里却是鄙视他的。虽是如此,但官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以后大家都是为朝廷办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 于是站起身来,寒暄似的说道:“夫子且留步!”说归说,却没有抬脚挽留的意思,假情假意太过明显了。 迟暮连头都没有回,冷声道:“院长与各位夫子才是留步,切莫抬起你们的贵脚,我乃一介武夫,怎会受得起,老头子还想多活几年呢。”不过才过一天,初时的好印象就已经毁坏殆尽了。 迟暮的直言不讳让在座的人颜面尽扫,活像是吃了几只苍蝇,但却又不好发作,他们都是吃皇粮的,谁也奈何不了谁,只好打落牙齿活血吞。“我等还是先用餐吧!”最后还是一个年轻的书生打了个圆场。 “是啊,先用饭吧,一会还要上学呢!” “嗯,听说今日曾夫子的课还不少。” 迟暮才出饭堂,心中的气就消了,灵台一片澄静。“与这帮古人斗气还不值,不过七八八年的光景,我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说是要活的潇洒,淡然,实际上却还是想念现代,“哎――”叹了口气,向马房走去。多的就不想了,当务之急是要选出一匹适合自己的马,不久后就是骑射课了。 当迟暮慢悠悠的摇到目的地时,发现整个马房都空荡荡的,马房中的马早已不知所踪。正当迟暮无语问苍天的时候,一下瞄到那边有一个少年向这儿走过来了,一个高兴,高声叫了出来,差点破音:“那个小孩,过来。”说着还激动的招手,示意他过来。 少年一路小跑,片刻就到了迟暮的跟前。少年与迟暮一般高,年岁怕是还没有她大,平视着望着迟暮,开口就问:“夫子有何事?”虽然恭敬,却也不卑不亢。 “这马房中的马群现在何处?” “每日清晨时分,何老爹都会将马群赶到学院外的草场上溜圈,现在或许已经在那儿了。”这少年年岁虽不大,但说话却有条有理的,不似一般孩童。 “何老爹是谁?”迟暮初来乍到,不知这少年口中所提的何老爹是谁。 “何老爹是喂马的人。”如同挤牙膏一般,迟暮问一句,少年便答一句。 “嗯,我已知晓了,谢谢。”现代的思想已经在迟暮的脑海中生了根,发了芽,接受别人的帮助后说谢谢这种在现代理所应当的事情迟暮顺口就说了出来,也没发现身前的少年身体突的愣住了,定定的站在她面前。迟暮忘记了,在现代虽然这是很正常,但在古代却是没几个人做过的为天下之大不为之事。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却道如何,色马一匹 更新时间:2012-04-28 第十三章却道如何,色马一匹 藏青色的草地延伸至一座山峰的山脚,像是没了边际,一簇簇的不知名的小花迎风招展,诉说着生命的顽强与精彩,一丛香草足碍人,数尺游丝即横路。一大群马在这块草地上奔驰嘶鸣,没有了缰绳的禁锢,它们可以是无忌惮的在这块绿野上驰骋,追逐它们的自由。颈项的鬣毛迎着风飞舞,让健美刚烈的身体有柔和的感觉。 初升的朝阳虽不及正午时的耀眼夺目,但那光线也不是柔和得可以让人直视,迟暮眯着眼睛,向着东边站立,橘色的阳光拉长了她的身影,既朦胧又美好。伸出手,附上额头,向远处眺望,只见一匹酒红色的大马向她奔腾来,映入眼帘,气势汹汹不可阻挡。 “呃,这算什么?”见那匹酒红色的马气势汹汹的向自己奔来,迟暮讶异的叫道。 就在迟暮惊讶之际,那马已经跑到了她的身前。高大的身躯,匀称的骨架,一切的一切都让迟暮感叹,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我们暂且回头说那匹马!那马本是生活在匈奴草原上的马中王者,是一匹名副其实的千里马,就连匈奴的可汗都对其垂涎不已,奈何这马的性子太野,倒是将为征服它而强行上马的可汗摔了个残废。大汉一怒之下要将其处死,后却被桑峪城中的商人以高价买走,捡回了一条命,不过却在进桑峪城时走丢了,莫名其妙的就进了御苑的马房,成了书院中的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 话说这马原在那儿啃着那满地的不算太嫩的青草,百无聊奈。当迟暮踏上这块草地时,这马也就突然地抬起了它那酒红色的马头,鼻子歪歪在空中嗅嗅转向了迟暮所在的方向,奔了过去。那酒红色的高头大马一路欢快的奔驰,屁颠屁颠的,三两下就将不近的一段路跑了个顶朝天。 迟暮再看它的同时它也在打量迟暮,一人一马,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气氛还真是有点沉溺。酒红色的马儿在看清楚迟暮现在的模样时,那双兴奋地滴溜溜转的漂亮大眼睛中流露出了失望,害迟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刚才没看错吧?”那眼睛里的分明就是失望,吃惊地自问。 迟暮眼中流露出欣喜之色,一闪而过,没想到在桑峪还会有如此神骏的好马,貌似灵性也很高。迟暮慢慢的伸出右手,垫了垫脚,试探性的摸向它的头,一点一点的向它靠近。“乖乖的,让我摸摸!” 迟暮伸出手,想要摸摸它,但手还未伸过去,那马就从鼻子里发出“扑哧――”的一声响,小孩似的扭头转了过去,仿佛迟暮很让它失望一般。这马躲了过去,不让迟暮摸它,还真是激起了她的好胜心。迟暮不死心的又向另一边拂去,速度快了几分。迟暮虽然加快了速度,但似乎这匹马也不是吃素的,迟暮向它这边来,它就沿着这轨迹转动。 见那马是铁了心不让自己碰,迟暮挫败的嚷道:“嘿,你还真杠上了啊!”语气中隐隐有了一丝怒气,也有几分无奈和哭笑不得。要是让招延寺的那些师叔、师哥们知道自己居然被一匹马耍了,估计会让鞭炮以示庆祝的。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这马如此不识抬举,不给自己面子,那它也不会手下留情了。心里暗想着,稍稍运气,突地拔地而起,腾空直上,眨眼之间便坐到了马背上,俯身,一把抓住了它的鬣毛,不轻不重。“这马背上没有马鞍还真是一件难事。”暗自叹息,希望驯服这匹马不会用太多的时间,不然到时自己的课怕是上不了。 这马也是个牛脾气,本就不待见眼前这个胡子一抓一大把的小老头,却没想到他却蹬鼻子上脸,跑到了自己的背上坐着了。一气之下,为了捍卫自己王者的威严,扑腾扑腾的跳了起来,看那劲头,怕是不把迟暮摔下来时不会罢休的。 这马也是犟脾气,这马背上的人也是个犟脾气,两者相遇,定会分出个胜负,拼出个你死我活来才甘心。那马一个劲的跳,迟暮也就跟着它的节奏调整身体的姿势,慢慢契合上了如今正跳的火爆的马儿,贴在马背上,就像是马上的一块斑点,浑然一体,整么也甩不掉。马儿见自己跳了老半天也没讲那可恨的小老头甩下来,气得牙痒痒,撒开蹄子就跑了起来。 迟暮伏在马背上,但迎面吹来的风还是将她的脸刮得生疼,但又无法让它停下来,迟暮无计可施之际,只好选择将头埋得更低了,好减少阻力。不多时迟暮就感觉到了脸上的异样,痒痒的感觉更胜开始,迟暮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是在马背上,伸出手来往脸上一抹,抓下来一看,却是一撮胡子,原来是易容用的东西掉了。这一分神间,迟暮便被马儿甩了下去,眼看就要着地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迟暮伸手一挥,下降的身躯就停住了,然后慢慢落到了地面。 强烈的迎面风将迟暮脸上的妆容全部破坏殆尽,当迟暮抬头,气恼的望着这匹桀骜不驯的马时,晃然间发现这马的眼中泄露出了一丝兴奋,就像刚开始那种眼神,灼热的厉害。那马一见迟暮抬头,原本打算转头就跑的步子停了下来,双眼冒星星的望着她。 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生得形容袅娜纤巧,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一双秋水眼,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眉眼间全是欲语还休的勾人之态,整个就一美人胚子。 哒哒哒――马蹄踏在草地上的声音虽然轻,但凭迟暮那双变态的耳朵,这点生音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迟暮抬头,却见刚才还一味逃跑的马儿现在正站在她的面前,低着它那高贵的马头,蹭着迟暮的肩,伸出粉色的舌头,就向往迟暮的脸上添,一副谄媚模样。见这马的表现,迟暮心下明了,这匹所谓的马中王者怕是匹色马。迟暮手疾的抓住了马的舌头,捏了捏,笑骂道:“还真是匹色马,既然吃豆腐吃到我的头上了。”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这样,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不过约法三章,以后若是这样色胆包天,当心我阉了你。”说着做了个解决的姿势,瞟了它一眼,冷笑不已。也不理会那马儿水水的大眼睛。 “亲爱的小色,跟着我走吧,一会可要迟到了。”不征求别人的意见,直接将马的名字敲定了。那匹马欲哭无泪啊,遇人不淑,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以后要谨记。 折腾了这么久,却道如何,不过色马一匹而已。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妖马妖瞳 更新时间:2012-05-01 第十四章妖马妖瞳 初日照原野,藏青色的草地被阳光染上了暧昧的光晕,暖暖的,和风细雨般沁人心脾,斑斑驳驳的,东一块,西一块,洋洋洒洒,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镀上金子光芒的地域渐渐扩大,占满了整块草地。而那一大群马儿也如往常一般埋头吃草,或是偶尔抬起马首,四处张望一下,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自己的吃草大业,安闲自在。 一个身材矮小,摇杆却挺得格外的直的怪异老头拉着一批垂头丧气的马,一摇一晃,面向着朝阳,前进的步伐一点也没有停滞的感觉,仿佛是走进那朝阳之中。老头在前面三步并作两步走,心情倒是分外的好,后面的是被使劲拽着的酒红色的马,这可怜的马压根就没有想跟着前面这老头者的意思,垂头丧气,偶尔朝后面退几步的,以表自己不爽不愿。这一人一马乃迟暮于她刚驯服的马中王者“小色”是也。 或许是小色的怨念太过强烈了,在前面自顾自行的迟暮居然接收到了它的脑电波。迟暮转过身,略带无奈的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酒红色的身体,纯粹得没有一点杂色,不愧是马中王者,连外表都长得无可挑剔。 头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小色抬起头,一双大大的水水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迟暮,还以为迟暮会发慈悲放过它,让它继续在这儿过它的逍遥日子,却没想到迎接它的是一个特大号的爆栗。 “别以为你装出一副可怜样我就会放你回去祸害其他母马,想继续做你的土皇帝,别说门了,连窗都没有。”敢和她玩深沉,还嫩着呢!这马估摸以前有过什么奇遇,否则怎么会一副要成精了的贼样呢,把它看成普通马可是会吃亏的。 “噗嗤——”小色见软的不行,急了,也火了,一口口水向迟暮喷了过去。 迟暮连妖力都没动用,运上内力,轻功一展,眨眼间就飘到了一丈开外。小色当然知道自己不是迟暮的对手,但它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当迟暮松开缰绳的那一刹那,就瞅准时机,转头撒腿就跑了,一时让人生出望尘莫及的挫败感间。 只见迟暮抬手,向回一招,空中就纠结出了一条乌色粗大绳子,浩浩荡荡的向小色圈过去。乌绳迎面而来,不躲开就是傻子了,说时迟那时快,小色一个急刹,如同现代的漂移,向外甩了一个大摆尾,向另一边跑去,唔——为了以后的自由生活,现在要拼了老命逃跑啊。 虽然小色判断的时机还算是及时,但它面对的却不是普通人,而是重生而来的返祖者——苍梧迟暮,要是连一匹马都抓不住,她也不配被称为前世的天才,如今的姬家三百年来的唯一的返祖者。迟暮双手相击,忽的又分开,却见那乌绳在空中一分为二,前后包抄,向小色罩去。小色忙掉头,向另一边飞奔,却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迟暮笑着点了点头,对小色的表现还算是满意。双手张开,由外向内呈波浪状重复投掷,而那空中飞速运行的两条乌绳又慢慢分开,分出了更多的绳子;迟暮的双手因为运动离得更近了,眼看就要和在一起了,却见她双手逆转,成竖直状,瞬间又恢复了水平相对,随着迟暮双手的运动,那一团乌绳也迅速的变化着,结成了一张网;只见迟暮随手一挥,那王便以肉眼难以目测的速度向飞奔的小色当头盖去,不偏不倚,正中目标。 见小色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迟暮也松了口气,抬脚,正准备向它走,但脚还未落地,就已经凌空站立了。(..info)原来是那烈性子的小色竟然向她冲了过来,大有鱼死网破的意思,迟暮见到小色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小色顶着浑身的乌绳,跌跌撞撞的向这边跑来,还真别说,那速度的确很快,不过眨眼之间,它已到了迟暮所站的位子面前了,只不过是在迟暮的身下而已,谁让迟暮现在是凌空的呢!“还真是有勇气!”这话倒不是讽刺的,是句实在话,作为一匹马来说的话,小色的所作所为已经是很好的了,迟暮没有看不起它的意思。哎,小色这么好,当然的继续牢牢的抓住它了。 迟暮慢慢从空中降下来,骑在小色的背上。“诶,小色,你还不能化形吧?”为了能够收服小色这匹千里马兼烈性傲娇的妖马,迟暮只好卑鄙的采用胡萝卜加大棒政策,打也打了,剩下的就是拿出好出来让这匹脑袋不怎么好使的色马动心了。小色虽然算得上是妖,但它却只是一般的小妖,连化形都还不会;迟暮虽然算不上是妖,但她身上却流着上古时的大妖怪之血,妖力强盛,哪是小色这样的小喽啰可以触摸的。所以当迟暮问出化形的事情后,倒是把它吓了一跳,妖界之事怎会让一介凡人得知。这匹脑子不太好使得色马到现在都还没有注意到迟暮身上缠绕着的森然妖气,还一厢情愿的认为将它修理得惨不忍睹的女子是凡夫俗子,不过是比一般人武功高强了一点而已。 “噗嗤——”谁会回答呀,不过是个人类而已,还敢在它面前这么嚣张。作为妖就要有妖的尊严,就算是眼前这个人打败了自己,也无法令它臣服。小色扭头,依旧还是嚣张的模样,让迟暮非常的不爽。 看着小色一副油盐不进的鬼样迟暮就很是不爽,这死色马,竟敢这样无视我,捏紧拳头,稍稍举起,直接一下敲到了小色的马首上,虽然用的力气不是很大,但也依旧让这匹色马吃到了苦头,疼得眼泪狂飙。 唔——这个死老头,摇了摇酒红色的马首,不对,应该是死小孩,明明一副小鬼身材,却装成老头的模样,害它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真是踢到铁板上了,打雁反被雁啄倒是第一次遇见,呜呜~~~再也不要喜欢美女了,最毒妇人心,以后还是守着自己的漂亮母马,好好过日子吧。 “想不想变成人形呢?”迟暮低语,仿佛只是自言自语,没想让身下的小色听见,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是让色马听了个一清二楚,没有一丝漏掉了的。原本因为垂头丧气而多拉着的耳朵突然就立了起来,大概是要听得更清楚。 马背上的迟暮见状也不点破,贼笑着抿了抿唇,翻身下马,一时间妖气四溢,却又夹杂着佛光,亦正亦邪,难以捉摸。迟暮已经成功引起了小色的注意,此时又是全身的妖气外放,小色还不会发现就怪了,那样的话迟暮也就只能感叹,这马的脑子果真不是一般的“好”,那时她可能会再重新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换一匹马了。 好在小色只是色马而不是一匹笨马,感觉到了迟暮释放出来的威压后就知道自己这次是遇上高手了,“咴咴——”欢快的叫声从小色的马嘴里传了出来。马头伸得老长老长,一个劲的蹭着迟暮,无奈迟暮目前身高还不太如意,到头来却是喷了迟暮一头口水。迟暮伸手,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就出现在了她的斜上方,刚好挡住了迎头而来的污秽。迟暮甩了一个白眼,却瞄到某马笑的一脸谄媚,嗯,那样的马脸姑且算是谄媚像吧。 “看来你还是不太笨吗?若是想跟就跟着吧!”语气随意,可有可无之感让小色一颗脆弱的马心摇摇欲坠,扑腾扑腾的跳,只怕赖不上面前这个大妖怪。却不知道迟暮就是等着它自己跳进贼船,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说着转身就走,坐骑的事情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授课,哎古代的教学是怎样的过程呢?不可能让她将现代的那一套搬到这来卖弄吧!迟暮在前边思考边走,没有注意小色是否跟上来,应该说是压根就不担心它不会跟上来。放心的大踏步的向前行,后面跟着跳了坑的小色。 “小色,若你可以化为人形,就离开吧!不过到那时就得换个名了,妖瞳如何?”迟暮缓缓回过身,一张老脸上被皱纹堆砌而成的笑容是如此明显,让小色小感动了一把。 这话迟暮说的倒是真心的,马儿本来就应该是草原的宠儿,如今她因一己私心将它变相的圈禁就是对不起它了,不可以让它这样跟着自己一辈子,总是要放开它的,当它能够化形之时便是分离之日。 “哒哒哒——”马蹄声戛然而止,片刻后又继续响起,却要坚定的多,仿佛在心中建起了堡垒,坚定了某个信念。 出乎迟暮的预料,她的无心之举让她彻底地收服了这批又好色又固执的妖马,让她在往后的一千年的岁月里得到救赎,守得云开见月明。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若是迟暮用窥心术探一下小色的心理,那她一定会感慨,什么时候和王熙凤看齐了,拔一根汗毛,最后救了自己的女儿。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机缘巧合吧!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马踏京郊训儿郎(上) 更新时间:2012-05-02 第十五章马踏京郊训儿郎(上) 妖马妖瞳,至此成为苍梧迟暮的坐骑,直至时光流转千年。(..info无弹窗广告)桂树绿层层,风微烟露凝。檐楹衔朝日,帏幌映残灯。蕲簟曙香冷,越瓶秋水澄。迟暮自顾自的向前行,希望可以早点到达上课的教场;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小色马。 “嗯,现在是什么时辰???????”当迟暮紧赶慢赶终于到达教场时,本应该站着牵着马匹,带着弓箭的学生的场地里什么都没有,徒留一地荒凉,偶尔吹来一阵清风,凄凉之感更甚。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冲击力太大了,迟暮只能怀疑自己走过来的过程中用的时间太多了,导致这些少年在没有耐心的情况下自行离开了。要是这样,那责任就是自己的了,虽然作为一名老师是这两世以来的第一次,但是基本的师德还是要有的,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们在叫回来。 少年便说一句,七年前,当今圣上因恐太微恒冲紫微星之象,下令办学堂,以监禁全国的孩子,不过却在一年之后解禁了关于女孩的禁令。这个世界与迟暮所在的世界的古代是一样的,对女子的关心总是不够的,也就是说,重男轻女的思想是一样的严重。就因为如此,御苑中才没有女孩,全是男子,那些被送来的女子全在一年后遣送回家了。 也不管小色是否套上马鞍,直接翻身上马,拍了拍马头,轻喝一声:“驾――”与一般的千里马一般无二,四蹄轻抬,脚下生风,一跃之下,便已经到了几丈外,迟暮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任由强烈的风从身上刮过,也是纹丝不动。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小色驮着迟暮已经出现在静院更属于御苑的一个小院,这里是供咨询用的地方)翻身下马,脚尖轻点,蜻蜓点水般轻触地面,抬脚向院内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向房间望里进去,好在里面还有人。“扣扣――”虽然门是开着的,但出于礼貌,迟暮还是轻叩木门。然后才出声说话:“打扰片刻!” “是苍梧夫子啊,有合事需要帮忙的吗?”房间里面只有一个人,听见敲门的声音后就回头,才发现是新来的夫子。起身出门相迎,来人身着一件灰色长袍,用腰带简单束好,年纪不过四十上下,儒雅的气质充斥全身。这人就是这儿的主事――连生。 “今早我前往教场授课时才知道原本应该在那里等待的学员们都不知所终了。”迟暮无奈的陈述事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去的太晚了。 “怎会出现如此的情况?”一身儒雅的连生终是摔破了那张假面,露出来慌张的面貌。在该行课的时候没有人影,这是一件不正常的事。嗯,虽然以往也发生过这种事情,还不是一两次。虽是如此,但怎么可以让新来的夫子就这样就知道呢,要是她打退堂鼓了怎么办,就找一个教骑射的夫子都这么难,怎么还会有机会再找一个。所以就算是说谎也不能让苍梧夫子知道这种事情是常见现象。 “噔噔――”就在迟暮和连生谈论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由远及近的传来,行色匆匆地感觉很是强烈。两人不由自主的转头。 只见一个头戴草帽,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上面还沾了很多泥土污渍,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土草屑的草鞋,皮肤上全是因为开口后留下的伤痕,斑斑驳驳的。这是迟暮初次接触古代劳动人民,眼前的这个人就如同想象中的老实巴交的农民,大概模样没有什么出入,看着他一脸焦急却又无可奈何的脸庞,心中的一个地方酸酸的,有了一丝疼痛的清晰感觉,通过神经,直接传输到了大脑中。 对于勤劳而又艰辛的古往今来的劳动人民迟暮从来都是抱着痛惜的态度的,无论那一次朝代的更替,受苦的人总是老百姓,就如同鲁迅先生说的,古代的人民一共分为两个时代,一是:想做奴隶而不得;二是;暂时做稳了奴隶。或许有很多人会认为这只是他们思想的落后,觉悟程度不高,但却还有另一个原因,连这么简单而卑微的愿望都难以满足,还有勇气去追求所谓的思想觉悟吗? 关于穿越系列的小说迟暮虽然是没有看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没看过这方面的小说,总是看过这方面的电视剧的吧!迟暮不会如同别人那般抱着强烈的雄心壮志想去改变古代人的现状,即使会痛心,会愤怒,但却只能像旁观者一般静观,看着他们的进化,知道如同现代的世界一样强大,或是更甚。但她却不会出手帮忙,毕竟早熟的果实只会烂得更快而已! “有事吗?”迟暮开口问道,虽然不能插手这个世界的进程,但帮帮忙还是可以的吧! 到这儿来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每次都是临门一脚之时被守门的童子给轰了出来,这次好不容易瞅准没有守门童子的时机,跑进来,胡乱的东窜西闯,稀里糊涂的就进了这里,却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和颜悦色的问他,一时愣在那儿,缩手缩脚,局促的不知该说什么好,蜡黄的脸憋得通红。到最后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迟暮怎会看不出他的局促不安,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温和地问道:“你有什么就说吧,我若是能够帮上忙一定不会推辞的。”迟暮心里光亮着的,像这种老实巴交的平头百姓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乱闯进这儿来的,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虽比不上一般的衙门,但始终是挂着皇家的牌子的,皇帝的胡子,谁敢去挠。 “俺的庄稼啊!”这老汉憋了半天才在迟暮的鼓励下别出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迟暮初来乍到,自是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站在迟暮身旁的中年人却是懂得,但他却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不打算让迟暮知道,这种事情自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迟暮虽是不懂他们说的是何事,但也看得出其中猫腻,迟暮可不是封建官僚主义的卫道士,虽然不说是完全站在平头老百姓这边,但看到他们有苦难还是要帮的。“你可知他所说的是何事?”迟暮转头,语气如同平常时的口吻,不温不火,温文尔雅,倒不太像是一个寻常武夫了。 “我倒是不知,夫子也是知道,我是官,他乃是一介小民,我怎会有时间来关心这等小民的事情。”连生也不正面回答,只是一味的推脱,好在没有恼羞成怒,与迟暮大打出手。当然,他这也是有自知之名,他是一个弱质书生,站在他面前的虽是一老者,但却是一位真真正正的练家子,他是脑袋有毛病才会和他对着干。鸡蛋碰石头这种事情谁不知道啊!或许是不擅长撒谎,中年人一直不敢直视迟暮的眼睛,语气中也是含糊其辞,推卸的嫌疑重大。 “嗯!是这样吗?”语气中带着疑惑,那话明明就是骗人的,言辞闪烁,目光不正,心中肯定有鬼。迟暮也不点破,只是是是而非的询问,算是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是选择坦白从宽呢还是抗拒从严。带着探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连生的身上,像是要从他身上找出什么东西才会罢休。 老汗本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才说出来的,却没想到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人偏偏不知道自己所说的事情,然而看样子是知道的那个书生呢却更本没有将事情说出来的打算。哀莫大于心死,老汉没法,只得转身,抬脚要离去。只希望自家地里的庄稼还有得救。 “哦,你是官吗?”迟暮可是清楚的记着,只有在御苑任职的夫子才有品阶吧,而且都不是什么大官,就就是吃皇粮的闲散差使。 原本提脚走出去几步的老汉一听,也就停下了,竖着耳朵偷听着,却没回头。而连生呢,确是面红耳赤,脸色变化多彩。迟暮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的表情、动作,哑然失笑,但却不得不咬牙忍住,憋得慌。 “苍梧夫子这是说的那儿的话??????”连生一时尴尬,不知说什么才好。他这差使是依靠在御苑当院长的表叔牵桥搭线的来的,他平素是最听不得这些闲言闲语了,而书院里的人也迫于院长的关系,从未光明正大的提及过,久而久之他也自以为自己是个官了,却不曾想到今日这位新来的夫子竟然直接戳到他的痛处。干笑着,想要化解这尴尬的气氛,而盯着迟暮的眼神却带了一丝怨恨。“这仇终有一日会报回来的,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老匹夫,给我等着。”连生在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报复回来。 “哼――老夫可是不会说假话的,连生难道认为我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吗?”别看迟暮平时温温柔柔的,似乎都不会发脾气,但此刻就可以知道了,她不是没脾气,而是没有让她发火的事而已!一旦有什么事情超出了她的底线,那她就会像怒极的豹子,伸出尖锐的爪子以及锋利的獠牙。 被迟暮的眼神看得发毛,中年人终于还是顶不住压力,唯唯诺诺的道出了原委。原来迟暮今天所教的学生不是因为她来的太晚了回去了,而是压根就没有去,直接纵马向京郊的田园出发,一路踏伤花花草草无数,可恨的是这些少年不仅如此还故意纵马在百姓的农田中踩踏,这位老汉就是受害者之一,这种事情虽已发生过多次,但老汉还是不忍今年的收成就这样化为泡影,跑上御苑告状来了。 第十六章 马踏京郊训儿郎(下) 更新时间:2012-05-03 第十六章马踏京郊训儿郎(下) 迟暮安静的听着连生如同木头一般的语言,面无表情,却不知她的拳头捏得死紧,心中正咒骂不已:“果然还是一群二世祖,不学无术,纨绔fang荡,真想一抓捏死他们,一了百了。” 还未听完,迟暮便已受不了了,直接快步走了出去,而那老汉也跟着跑了出去。见正主都走了,连生也觉得没有讲下去的必要了,转身,抬脚进屋,但却在空中停了一下,“唔,应该还是去看一下吧,不知那些少年会怎样奚落她,真是期待。”想着也就跟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跑出去。 拍了一下手掌,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见一匹酒红色的马飞快的朝这边狂奔而来。迟暮还未等马停住,就已利落的翻身上马了。也不管后面的人是否追的上,轻喝一声:“驾——”如离弦的箭,奔了出去。 骄阳连毒暑,动植皆枯槁,旱日干密云,炎烟焦茂草,汗巾束头鬓,膻食熏襟抱。以往田间停留的都是穷苦的老百姓,但这时却大大相反,有不少农民站在田间,几乎是商量好的,共同望向同一个方向,那里是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穿着华丽,宛若天人(咳,当然是对这些百姓来说)。因为阳光太刺眼了,他们只好站在田间的大树下,那树是平时人们正午纳凉用的,此时却被鸠占鹊巢。 一路颠簸,终于安全到了目的地。“吁——”又是利落的下马,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动作漂亮至极.。迟暮的脚尖才刚沾地,便看见十几个少年正勒住缰绳,在马背上嬉笑,那模样带着几丝癫狂,狂放不羁。即使迟暮距离他们老远,但也依旧可以听见他们的笑声,以及快活的谈话声。而那马蹄下便是被践踏过的庄稼,有少部分幸免于难,在边角的地方挺立着生长,大部分的都被踩进泥中,看样子大概是救不活了,而那些少年却没有一丝悔悟,还在为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 此时的景况着实令迟暮火大,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这或许就是古代乃至现代的真实而又悲哀的写照。 “舜之,明日咱还来吧,这地方跑马的确是一种享受。”声音粗哑,仿佛是破了嗓子的鸭子。 “怕是不成,我等此次偷跑出来只是为了给新来的夫子一个下马威,明如若还是这样怎像话!”答话的就是叫舜之的少年,舜之乃是当朝户部尚书王瑛之孙王越,字舜之,当年也是在在查童子之列。 “舜之真是说得哪儿的话,不知朝廷是如何想的,竟然会让一个饭都咬不动的老翁来教我们。”这次开口的却不是先前那个说话的少年了,换成了另一个个子较高但也较廋的少年。 相对他们的自得其乐,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的人们看着就可怜多了。他们现在不会求多了,只希望这群瘟神赶紧离开,他们好就一下被马蹄践踏后的庄稼,或许还能够救出几根,不会很惨。 迟暮还未落地,手突地向上招起,轻晃一手,只见地上的那一堆小石头便已不见了部分,再看迟暮,却见刚才还空空如也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沾满泥土的石头。握住石头,足尖轻点,连泥土都还未沾上一点就跃向了几尺开外,向那群少年飘去。就在少年们你还沉浸在谈话中时,迟暮已经落在了他们纳凉用的大树上了。慢慢盘腿坐下,定定的盘坐在树枝上,老僧入定般。 左手抓着石头,右手抓起一颗,随手一抛,那石头便已不见了身影。“砰——”闷沉的声音响起,刚才那石头已出现了踪迹。在某个少年身后留下了一个泥印,少年原本雪白的衣衫上出现了一个泥印,突兀的很。“哎,谁让你穿的这么骚包,还一身白,别玷污了那身好看的衣服。只是可惜了那件衣服啊!”迟暮抱歉地想着,当然这抱歉是对那件白衣。 “是谁?”那少年还好不迟钝,被石头扔中的同时就回身看向迟暮所在的地方,高声喝道。 “是你家夫子!”迟暮顺着回答,说的也是实话。 “嗯,夫子???”一脸疑惑的小样,这老头怎么没见过啊,骗人的吧,御苑是什么时候收老头了的。 到让迟暮有点无语,她真会怀疑,刚才是不是她听错了。明明还在说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的吗,转眼就忘了,这也太伸出左手,一把石头全甩了出去,虽是随意,但命中率却高的可怕,颗颗正中目标,没一个人落下的。因为石头不多,有几颗还是连着打中几个人的。 “你个老匹夫,作甚?”终于有人气急败坏了,也不管是否丢脸了,指着迟暮破口大骂。 迟暮也不生气,摘下一片树叶,倾斜着射了出去,眨眼间就看见刚才还破口大骂的少年捂着脸,一副很痛苦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生出更加邪恶的心思。而这一切都还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发生的。 “啊——”少年捂住脸痛呼,一张小脸因为疼痛的关系变得煞白,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刺眼得夺目。少年一放开缰绳捂住脸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跌到了泥土里,一身锦袍全是泥,蜷缩在地上,眼泪扑哧扑哧的向下掉,却是没有哭出声,固执得可怕。 “天风!”少年才一掉下马就有人看出了端倪,一个身体结实的少年立马翻身下马,快速奔到他的身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动作虽是粗鲁,但关切之意显而易见。拉下名为天风的少年的手掌时才看见他的手掌下遮住的地方已经全是血迹,红红的一片,怪吓人的。一时间周围的人倒抽了一口气,其实那情况并不严重,迟暮既然敢放心大胆的伤他,就一定不会让对方有事的,而且就凭迟暮的那一身妖力半死的人都可以从阎王爷的手中拉回来。只是,这一群少不更事的少年怎么见过这样的场面,受过什么伤啊!一见到血迹,马上就慌了手脚。 “啊——天风,会不会死啊?”随着一个胆小如鼠的少年惊叫声,少年们都将眼光聚集在了坐在树枝上的迟暮的身上。 迟暮咧嘴一笑,四周顿时阴气狂飙。“驾——”一个少年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扬鞭用力抽了一下身下的马。“咴儿——”少年这一边抽的太狠了点,那马儿两只前蹄直接升到了半空中,将马背上的少年掀了下来。“砰——”与地面相撞发出很大的声音。 “你这老匹夫,小爷我跟你拼了。”一个冲动的小伙一见同伴摔的摔,挂彩的挂彩,一时气不过,书生意气加上少年的血气方刚,双管齐下,直接将他的小脑瓜烧坏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捏着拳头,就骑着马向迟暮冲了上去。 迟暮好笑的看着他,一时忘了提醒他。只见少年骑着马以高速向这边冲来,“砰——”速度太快,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撞上了迟暮待着的那棵大树,晕乎了一下,就干脆的倒了,额头上还有一块红痕,显眼得很。 “只是小小的教训一番,便这般受不住吗?”迟暮憋着笑意,冷声的说道。 见周围的少年们都瑟瑟发抖,那名叫舜之的少年实在没办法,坐在马背上大声嚷道:“你有何资格来教训我等,不过一介山野村夫,米粒之光也敢和日月争辉。哼——”果然不愧是户部尚书的孙子,小小年纪,官架子还挺大的吗! 迟暮一见他一脸飞扬跋扈的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长大后也好不到哪儿去,狗官一枚。就在那一刻,迟暮动了杀心,妖气翻滚,瞬息间熄了下去。不管如何,他还总是小孩,本性是不坏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是饶人一命呢!“老夫若是没了资格,谁还有?”依旧清冷如月,当然也不忘了。 听着树上人的回答,舜之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树上的人。鹤发童颜两鬓星,盘膝正坐枝头巅,纹丝不动,双眼炯炯有神“不会是”少年在心中暗想,一想到这种可能,苦水直冒。这老头怕还真是那个被他们给了个下马威的夫子。 见叫舜之的少年一脸菜色,迟暮有一丝不忍心,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就如你所想,老夫就是你嘴里的那个饭都咬不动的老翁。” 什么叫最后一根稻草,什么叫被压死的骆驼,这就是。叫舜之的少年小脸苍白,就算当今圣上不是明君,但尊师重道却还是没有变过的,今日的这些话若是传出去,他们这几个人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将你身上最重要的东西拿出来。”迟暮也不管别人的怪异眼光,环顾四周,“你们也是一样。” 一群人莫名其妙的望着迟暮,“是不是遇上打劫的了啊?”但还是掏了出来,千奇百怪的,什么都有。 迟暮一把抓过哪些物品,直接扔地上,然后一巴掌拍向了一匹马的腿上(无奈身高不够),那马长啸一声,抬踢,落下,恰好就将那些东西踩了个粉碎。 “不要——”众人惊呼,却也为时晚矣。 “心疼了吗?可曾想过你等纵马踩踏田园时百姓的感受?”简短的一句话如千斤重担从迟暮的口中吐了出来,迟暮的心一下就松了下来。 少年愣住了,那一双双喷火的眼眸逐渐黯淡了下来,仿佛那话还流转在耳边,时时不散!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还是知道的,一时间羞愧难当。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夜半叩门声 更新时间:2012-05-04 第十七章夜半叩门声 踏马而回,已是午后,正是骄阳耀眼之时,强烈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痛,不敢直视。迟暮端坐马上,与身下的小色说着有的没的,一点也不理会对方是否有回答他,其实也不过一些抱怨之词罢了!(这是她一厢情愿的,小色可不认为自己一匹马会和她有什么家常可以谈论!当然,如果他这位强悍的主人愿意将变成人的方式告诉它的话,它会很乐意听的,呵呵――奸笑中。) 经过迟暮的一番教训,那几个捣乱的少年也感到了羞耻,变得听话多了,也不再排斥这个潜意识中的老头了,咳,是夫子。要记住尊师重道~~~也就是如此才让迟暮叫苦不迭。至迟暮翻身上马,催马前行那一刻开始,他们就跟着在后面,马速不快不慢,离得不远不近,紧紧地跟着,小尾巴一样。此种情形迟暮也是看见了的,想骂人却又不能,叫苦不迭。如今她可没什么精神去管这些少年郎,近来这天气越来越热,害她都不敢出门了,今天若不是要教训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郎,如今她怕是已经在房间里纳凉了,怎么会在这里受太阳的荼毒呢! “小色啊,你说我咋就这么找抽呢?”迟暮用着腹语像小色抱怨着,一张小脸拉得老长,配着脸上的深深皱纹,嗯,说实话,要多丑就有多丑。 “啾儿――”迟暮身下的小色人性化的点了点酒红色的马首,很是赞同端正坐在自己身上的主人的话。的确是呢!活该多管闲事,有种你就不要发牢骚。 “小色也赞同吗?哎――”如今不只小脸拉得老长,连肩膀都矮了一截。若不是后面跟着一长串尾巴,众目睽睽之下不能使用妖术,她早就闪了,此时怕是已经飞回去了,怎么还会在小色的马背上“享受所谓的阳光的洗礼呢?”她吃多了撑着了,天知道她是最怕热的了。(苍梧迟暮这娃对现代还恋恋不舍的一大原因就是怀恋夏天的空调)呜呜~~~世上难买早知道啊! “扑哧――”小色摆了摆马头,发出响声,以表示自己的不满。大热天的,驼个人还真是辛苦,此时应该是在和自己的美丽情人约会的,找个有风的地方,有水的地方,谈谈情,说说话,过着花前月下的日子,偶尔吃吃豆腐,这才是人生嘛。不对,是马生。都怨这个死女人啊,多管闲事,弄的谁也不安生。 心里怨恨,一时没有克制住,付诸于行动了,一个白眼就甩了出去。好死不死的正好被闷闷不乐的迟暮现场抓包,也只能感慨小色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啊!摊上了这么个主人,确实是没有话了。这不,刚甩了白眼,就被迟暮眼尖的抓包,本就心情不爽的迟暮干脆的伸手,捏住一只马耳朵,俯身,邪恶的威胁道:“别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五天不揍心里难受,咱们小色呢,难不成还要更甚?若是这样,身为主人的我还是很乐意为你效劳的。”说着捏着耳朵的手稍稍用了点劲,虽说是用劲,但实际上却是没有用力。 “嘶――”虽然迟暮用的力不大,但由于小色心里产生了恐惧,误会了迟暮,一下惊叫了起来。但随之又安静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了有一股力量从耳尖处缓缓流向了自己的全身各处,原本的燥热之感一下消了不少,而自己体内的那一团不算太小的深红色的妖力霎时就窜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像那一缕乳白色的精纯妖力涌去,片刻间就将它瓜分了。 不要以为迟暮喜欢欺负小色就认定她是那种很恶劣的女孩,其实是不然。前世的她基本上除了读书研究外就没接触过其他的事物,没有其他平凡人都拥有的亲情、爱情,从小开始就没有与人嬉戏过,欢乐为何物对她来说是十分陌生的事物;而重生后的她,性子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偶尔而有点小恶劣,但实际上还是与以前一样,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就拿现在来说,在与小色打闹的同时,她也不忘给小色渡妖力,来减轻它的负担。这也算是一种补偿,也是以便他日小色会有富裕的妖力来化为人形,毕竟作为一只妖来说,无非是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化为人形,另一个就是得道成仙,当相比于后者,前者更为实际。 迟暮的这一缕妖力随时不算大,但对小色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迟暮的妖力怎么会是一般妖精的妖力所能够比拟的呢,她身上的妖力本就庞大,再加上八年来的佛气熏染,每天的凝练,早已不可小看了。后面的那一群少年离得远,所以无法看见小色的变化。此时的小色虽还是不停顿的行走,但身体的变化却让人瞠目结舌。原本就高大的身躯像是被生生拉长一样长长了几寸,酒红色的毛皮油得发亮,在阳光的照耀下烨烨发光,蹄边长出了长长的鬃毛,迎着劲风招展着,强健的身体透着肌肉和骨骼的纹理,朝气蓬勃迟暮亲眼目睹着这一系列的变化,感慨的同时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身下的毛皮。 手感好好,像上等的丝绸,滑滑的。入手的触感很好,迟暮忍不住闭眼,静静的感受。微微的跳动仿佛是它的心脏在跳动一样,手掌随着马蹄的抬起、落下起起伏伏,规律的让人心安。一人一马,静默的相处,一副难得的安逸的景象。 “小色,你说要是那天我穷困潦倒了是不是应该把你的皮剥下来卖掉啊,绝对能值个好借钱。”不过才片刻的静默与心安,便回过神来,出声大打破了这安逸的气氛。迟暮不是饱暖思淫yu的人,太过心安反倒让她感觉到不太真实。其实这样说还不如说是没有一个可以让她真正心安的人,没有安全感只是只能靠自己,然而靠自己的前提是不被自己渴望的事情所蒙蔽,随时保持清醒的状态。 “啾儿――”现在不会再相信了,被骗了这么多次,还学不乖,那岂不是太笨了。 “看来小色是不信了?你若不再快点跑回去,我可真会将你的皮剥掉额!”迟暮说着还将妖力凝聚在手中,变幻出小刀的样子,直直的顶住小色的修长的脖子。不知是迟暮故意催动妖力呢还是那妖刀有灵性,竟然嗡嗡作响,传出想要饮血的yu望。而原本不相信的小色却是真的怕了,拔腿就跑了。那速度啊,不是盖的,蹭蹭的向上窜。 迟暮稳如泰山,会心一笑,暗道:“小色,果然还是太嫩了点。” 由于小色的努力贡献,迟暮早早的到达了御苑,潇潇遥遥的睡大觉去了。 朱红色的木门,如同以往被迟暮嫌弃的一样隔音效果不好。和招延寺中一样的简单的陈设,简朴雅致。一进门,清新凉爽之感迎面扑来,环顾四周,整个屋子除了一张褐色的矮床,一张梨花案台以及一张高脚椅外就只有一张桌子、几根圆凳了,四周的墙壁上并没有什么书法字画,只有抄着佛经的几张八尺素纸,那字迹不同与一般女子娟秀阴柔,反而像是出自男子之手,磅礴大气,笔走龙蛇间威严尽显。向床上望去才发现并没有人影,而原本应该寂静的房间中却充斥着“噗噗――”的轻声,虽是轻,但也可闻。 稍稍转过视线,映入眼帘的是几把抢眼的扇子,当然不要误会,不是扇子本身抢眼,而是它们所做之事,所在之地。只见五六把扇子一起一伏的自行运作着,不紧不慢,有条不絮。而在那扇子群中,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孩悬浮在空中,头发也凌空飘散,一双白玉般的纤足赤裸在空中隐隐间还有一串串的金色字文环绕在她的身上。 一如四年前偷偷地用妖力为自己降暑一样,迟暮现在就是因为怕热才会这样做的,房间的四周都布下了结界,也不会担心会有人突然闯入。这小日子过的那个叫一个舒服啊。 夜黑初见灯,孤光一点萤,微微风簇漪,散作满池星,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芙蓉。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夜初静,人已寐。而此时睡下的有那么几个,没睡下也有那么几个,洛宸羽就是那些没有睡着的人之一。 漆黑的房间中,一个黑影哆哆嗦嗦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那身影还不是很高,应该是个少年,而这人就是洛宸羽。洛宸羽今日一整日都记着清晨的约定,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有待同方的少年睡沉之后,才敢从床上哆哆嗦嗦的穿衣下床,(这里的哆哆嗦嗦只是起身穿衣时的动作,不要想歪了额)蹑手蹑脚的打开门,猫着身,闪了出去。 “噔噔――”反手用食指轻叩房门,然后站立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砰――”巨大的响声突兀的从房间里传来,将洛宸羽吓蒙住了。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清浅师徒情 更新时间:2012-05-05 第十八章清浅师徒情 沉静的黑夜,安静的感觉仿佛是真空,令人窒息的强烈感觉充斥在夜空中。(..info无弹窗广告)银白色的月光倾泻于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明晃晃的,一起一伏明暗相间,如同一望无际的银河,缀着星星点点。而那经岁月的洗礼而略显斑驳的朱红色的木制房门由于月光的衬托焕然一新,在这静谧的夜里,年少的洛宸羽拘谨的站在朱红色的房门外,心由于紧张紧紧地揪在了一起,捏紧的双拳早已冒出了汗水。 “噔噔――”反手用食指轻叩房门,然后站立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砰――”巨大的响声突兀的从房间里传来,将洛宸羽吓蒙住了。 倒不是迟暮贵人多忘事,而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少,又为了收服那匹脑袋缺根筋的妖马费了心神,动用了妖力,最后还渡了一缕精纯的妖力给它。迟暮虽是返祖者,但并不是真正的妖精,更不是什么牛bi的神仙、佛陀,身体自然是吃不消,从郊外归反之后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一直没有起来过。下午的时候还有人来找过她,在房外叫了半天,但都没人应门,那人也就死心了。迟暮这一觉睡到的昏天地暗,直到天色黑尽了才由沉睡转为了浅眠。而清晨的事情早就已经被她抛到天边,忘到八爪国去了。 所谓的浅眠的确是浅眠,洛宸羽较为轻柔的几声敲门声就将她吓醒了,一个不留神间就从空中掉下来了,迷迷糊糊中就和地面亲密接触了。而洛宸羽听见的那一声巨大的声响就是迟暮掉下来,砸到地面时发出的声音。不仅吓到了在门外忐忑等待的洛宸羽,也正好将迟暮的瞌睡全部吓跑了。 “唔――痛痛痛~~~”一出口就是清脆得如同黄莺出谷,少女本色尽显。刚一触地,迟暮本能的感觉到从背部延至全身的痛楚通过神经末梢传入了大脑皮层,原本就浅的睡意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是还是脑子呈现一团浆糊的状态,无意间忘记了隐藏本身稚嫩清脆的少女音色。 清脆的少女音调隐隐约约的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清晰的徘徊在洛宸羽的耳边,亲不自禁的晃晃了头,“应该是错觉吧!”在心中自我安慰,企图说服自己。虽然洛宸羽竭力的劝告自己,安慰自己,想让自己相信刚才听见的声音是错觉,但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好奇心也越发的重了。 “谁啊?”又是记忆中那苍老的声音,听在洛宸羽的耳里,心下也安定了很多,只是这也让他联想到了今日清晨的事情。那时也是听到了女子的声音,却也是在片刻后就消失了,变成了老人的声音。“一定要弄清楚。”洛宸羽在心中暗下决心,若是被迟暮知道了,也只能感慨他这是处生牛犊不怕虎。明知窥探别人的秘密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行,还想要贯彻到底,不知是傻还是什么。 “夫子,是我。”洛宸羽回答的倒是干脆,连名字都没说。不过才一天不到,夫子应该是还记得自己的,毕竟这邀约可是夫子他提出来的。想法虽是不错,但他却想掉了一点,迟暮有时也会缺根筋,就如同现在这样。 “哦,你是谁啊?”迟暮正是处于懵懂状态,原本情商就不高,这时就显得更是伤人了。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少年所特有的,只是今天见过的少年实在是太多了,只听声音还真是猜不出他到底是谁。都说了迟暮情商不高吗,所以呢,问得也是直接,嗯,也是很伤人的,倒是将不懂就问的道理贯彻到底了。 说实话,只要是人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感到难堪的,洛宸羽不过是一个少年郎,哪里禁得呢!只是好在年少时的经历让他比平常人多了一分忍耐,这才让他没有掉头负起而走。.info[]双拳不自觉的捏紧,咬了咬牙,“洛宸羽,我是洛宸羽。”倔强地开口,一再申明自己的名字。 “洛宸羽,我叫洛宸羽!”记忆逐渐回笼,清晨时的那个俊秀而又清瘦的少年的模样慢慢清晰起来。而自己说过的话也渐渐回忆起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在训练场等我吧,老夫教你几手。洛宸羽,你会来吧!”貌似是自己邀约的。“洛宸羽,啊!”迟暮忙从地上爬起来,将搭在屏风上的衣裳拉下来,匆匆向身上套,快速穿好衣服,闪身一把抓过桌上的易容物品,杂七杂八的向脸上抹,草草的一个老头就成型了。 匆匆的拉开门,十分抱歉地说:“抱歉了,老夫年纪大了,记性不是太好了。”真是尴尬的境况,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夫子不用自责,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本就是宸羽的过错。”洛宸羽虽然心中不爽,但人家夫子都已经道歉,而他心中的火气也已经消了大半,更是不好意思再表现出自己的不满了。 “宸羽不用如此,这本就是老虎的过错,约你前来的是我,但我却没有赴约。”迟暮也是爽快的认错,心里对洛宸羽的歉意又多了几分。迟暮注意着洛宸羽的脸色和眼神,发现他的脸色还算是好,也松了一口气。“我们还是先去训练场吧!这里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说着不等洛宸羽回答便先行一步了。 洛宸羽此时气已消,见迟暮向前走,也不紧不慢的跟着。 “既然要教他武功,那也要先试探试探,看他的地子到底有多好,这样才好决定要教他些什么。”迟暮心想着也就付诸行动,朝身后望了一下,轻声说道:“洛宸羽,你到底能跟到什么时候?跟上来吧。”声音虽然小,但也在静夜中清晰无比。 “是,夫子先请,宸羽随后跟上。”洛宸羽也知道迟暮时想要了解他的实力,也不反对,点头答应了。 得到洛宸羽的答复,迟暮也就运上轻功先行走了。迟暮还不清楚洛宸羽的实力究竟是多少,所以也只是试探性的运上三成功力。虽然是三成功力,但这速度也是很快的了。而洛宸羽也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少年时虽是受过迫害,身体曾一度虚弱不堪,无法练武,但身体康复之后也有重新练武,无奈在那时他已经被变相性的关在这御苑之中了。在这儿无论学什么都会受限制,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被监视着一般。所以也只能回顾以前学的东西,然而谁都知道四、五岁之前学的武功只能算是皮毛,光靠那点东西是成不了大气候的。 年少的洛宸羽虽是小小年纪,但也是一个不服输的家伙,既然说是要在后面跟着,那就一定不会中途退缩。尽管迟暮已经将功力控制在三成左右,但对洛宸羽来说还是是一个挑战。见迟暮在空中跳跃翻腾,身姿矫健不似老叟,洛宸羽心中钦羡不已,一颗心脏激动得怦怦的跳。“超越他,超越他”一个声音在脑中呐喊,激起了他不服输的性子。相比迟暮的游刃有余,洛宸羽则显得狼狈多了,他可是卯足了劲在追,但令他纳闷的是,每次都是近在眼前的时候,突然一下就被拉开了距离,总是追不上。 迟暮开始时是只用了三成功力,但感觉到洛宸羽依旧跟着后面,眼看就要追上了。微笑着,又将功力提了一成,两人间的距离瞬间又拉开了。被拉开的距离并没有让洛宸羽泄气,反倒是让他的好胜心又强了几分,拼了命的追上去了。 精神是值得嘉奖,很是难得,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洛宸羽一切的努力和信念都是苍白无力的。最后还是迟暮先停下来,落下地,提着洛宸羽向训练场飞跃而去。洛宸羽被迟暮提着虽然是不太舒服,但心中更多的感觉却是震惊居多,原以为自己与他的差距不是很大,现在才知道自己不过是米粒之光,怎么比的上日月之辉呢!眼眸变得暗淡多了。 放缓速度,慢慢着地,将洛宸羽放了下去。看见他的眼眸变得暗淡无光,心中也大概猜到了洛宸羽是在别扭什么。冷声道:“泄气了吗?” 大概是迟暮的声音太过于清冷,倒是将心情失落的洛宸羽唤醒。是啊,他干嘛要泄气呢,夫子的武功高深正好对自己有好处啊!所谓名师出高徒,这高徒是不是还难说,但这名师还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原以为御苑选择的教习骑射夫子是不会怎么强大的,却没想到倒是真的遇上了一个高人,嗯,至少轻功方面不是个弱者。对于武功方面强烈而又迫切希望接触的洛宸羽,现在是对武功来者不拒,再说,这轻功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论上自保,逃命,还是这个比较重要。 洛宸羽这一点的看法倒是和迟暮的想法不谋而合,当初在招延寺学武功的时候,迟暮可是在这方面下了大工夫。知道要想有一身好轻功,必须要的就是深厚的内力,为了这个,迟暮可是每天抽出四、五个小时的时间来修炼内力,就是因为如此,迟暮才会有一身深厚的内力。 “不会的。”抬起头来,洛宸羽的眼睛又变为了先前的烨烨生辉,亮的刺眼。 听见洛宸羽的回答,迟暮会心一笑,看来的确是可好苗子呢!“那可好,就由今日开始吧。” “好!”掷地有声的回答让寂静的深夜多了几分人气。淡淡的温情开始在他们之间产生了,为夜添上了温热。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雏鹰慢飞 更新时间:2012-05-06 第十九章雏鹰慢飞 依旧是个好天气,但对于迟暮来说或许是太好了点。至少相比寒冷的冬天,她是更不喜欢炎热的夏天的,即便如今身在古代,不用担心现代社会气温的恐怖诡异,也没有臭氧层的空洞让她惊恐担忧,但是夏天依旧让她心烦意乱,不爽至极。迟暮拥有狐妖的血脉,也有一身深厚的内力,但这些只能供她驱寒,却没办法散热,这也是迟暮倍感悲哀的地方。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迟暮如今也不再偷偷地用妖力驱使物品为自己去热了。抱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大无畏的奉献精神,误打误撞的收了个徒弟,如此,本着不浪费资源,不用白不用的想法,迟暮可是把洛宸羽的功能发挥到了最大华。偶尔搬搬冰块,打打扇总之就是将他的可利用的时间全部占光了。 在偌大的御苑之中想找块阴凉的地方倒不是一件难事,只是就算是在阴凉地也依旧很难熬,特别是对迟暮这种讨厌夏天的人来说。 “宸羽啊,再替我老头子搬块冰来吧!”迟暮毫无形象的拉拉衣领,双手一边拿着一把蒲扇,使劲扇着风,想让风吹进去一点,驱散一点炎热。在这儿来的七八年时间里,每年的夏天都热得够呛,今年更甚,由于要维持易容的样子,所以不能将身上的伪装撤下来。若不是收了洛宸羽作徒弟,如今这个时间她就应该是在屋子里利用妖力避暑的。所以呢,我亲爱的乖徒弟,尽情的享受为师的压榨吧! 洛宸羽也算是体谅自己的师傅,对迟暮的吩咐一向是言听计从,没有什么怨言。“是!”少年变声时期让他说出口的是沙哑而又难听的声音。洛宸羽转身,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苍白,变得俊逸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为了练功方便,洛宸羽一向都是将上衣脱掉,只在下身穿着一条练功裤,用腰带紧紧束缚住。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草草擦了擦身子,将汗巾向树上扔去,正挂在树梢。 “宸羽,把衣裳穿上,若是冻伤就得不偿失了。”见洛宸羽又像以往一样连上衣都不穿就要去搬冰块,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这样等会儿只会致使寒气入体,想医都难。迟暮忙叫住洛宸羽,提醒他将衣服穿上,以免冻伤。“啧啧――倒是没想到这白斩鸡也变成健康的小麦色了啊!”天天都看到他打着赤膊的样子,还真没发现,不知何时开始洛宸羽的那身白皙皮肤已经被性*感的古铜色所代替了,瞧那肌肉,那纹理,一点也没有强壮的突兀感觉,反倒是匀称修长,养眼的很。唔~~还真是秀色可餐呢!(打住,不要想歪了,这只是基于正常的审美观念来看待的,不要总是腐腐的。) “嗯,好!”说着回身走到迟暮的跟前,弯腰,将桌上的衣服拿起来,往身上一套,两边带子一系,反身就走,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也不避讳是否有人旁观。(洛宸羽:怕啥,反正都是男人。作者:非也非也,俺们苍梧夫子是女滴。) 虽然打赤膊不是一件被明文禁止的事情,但身为文人,这是不被允许的丢脸事情。好在迟暮选择的地方比较隐秘,寻常人是找不到的,不然在这炎热的夏天,让他穿得严严实实的练功,简直就是想要他半条!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习惯的,不管是迟暮还是洛宸羽。洛宸羽是碍于那些无形的框架条款;而迟暮则是过不去那坎。初见洛宸羽的半裸ti时还把迟暮雷住了,差点就闭眼尖叫,不过由于吓傻了,没有实现而已。.info[]后来通过深刻的反省,以及日日对着洛宸羽,产生了生物学上的所谓抗体的东东,也就见怪不怪了。 迟暮躺在凉椅上,双手还是不停歇的拿着扇子努力地扇着。脑袋稍稍向上仰,恰好可以瞧着洛宸羽的背影。自成为洛宸羽的师傅已经一月有余了,他一点一点的进步迟暮都是有目共睹的,亲眼见证他一点一点的蜕变,如今的他虽然还是很弱,但却也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了。对这事迟暮还是很欣慰的,洛宸羽现在就像是她的作品,她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将她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培养,让他成长为自己想要的那种人。 “我的雏鹰,慢飞吧!”迟暮微笑着,缓缓吐出声来,眉眼间全是温柔。 洛宸羽运上轻功,在空中腾跃,一起一伏,不多时就到了御苑的围墙边。 这边的围墙早已年久失修,破败不堪了,或许就是因为这个,这边的警戒一向都很薄弱,连人烟都没怎么看到。虽是如此破败,但那七、八年来的风风雨雨也没有让它倒下,依旧矗立在那儿,斑斑驳驳的,掉了不少墙灰。蜿蜒的墙角边上长满了茂盛的杂草,顶上爬满了青苔,一看就知道滑溜溜的。一颗大树从外面伸进来,遮住了大片的光线,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宁静悠远。 洛宸羽停下身体,抬头向上看了看,接着又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没人后就放心的轻轻一跃,哗的一下,仿佛能够听到冲破空气时发出的声音,跳上去了。稳稳地站在围墙上,迅蹲下身子,隐藏在树枝间,利用茂密的树叶遮住身体。伸出手,探帘一般拨开树丛,随后慢慢朝外倾身,一双丹凤眼四处瞄,扫射着,只有等到确定已经没有人了他才会跳下去。 这围墙外面是一条小巷,小巷挨着的就是“一品香”酒家,可以换句话说,这条小巷就是一品香的侧门,这里虽然出现的人不是很多,但店中的小厮、跑堂的,还有那城中的乞丐却是经常出现。所以为了防止被发现,洛宸羽每次下去都会已在勘察。毕竟御苑中的学生要是被抓住悄悄外出可是会被处以极刑的,人命关天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关于这点迟暮也对他说过的,一再要求他多加注意,也是为了多锻炼锻炼他。 “哎,可惜了这么些好酒好菜啊!”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年轻小伙端着盘子,叹了口气,无奈的将盘里的食物倒进了小巷中的馊水桶中,摇了摇头,转身进去了。 这小厮一走,立马就有几个乞丐冲了上去,围着馊水桶大口朵颐。一时间,除了吃东西发出的声响外,什么声音都没了。在这段时间内,洛宸羽就像一只潜伏的豹子,静静的等待着,一直到那几个乞丐再也捞不到东西,不舍的散去。再等了一下,发现真的没人了,洛宸羽才从墙上跳了下来。“砰――”脚一落地就发出了沉闷的声响,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也依旧让洛宸羽不满意。(他自动忽略了脚上绑着的练功用的沉重沙袋) “不知何时才会练到苍梧师傅那样。”一想到迟暮那轻盈的身姿,一身轻功练的那个叫出神入化啊,洛宸羽就倾羡不已。 抄了条近道,运上轻功,向目的地出发了。迟暮让洛宸羽去帮忙搬冰块可不是仅仅只为了享乐,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锻炼他。她教出的不是飞不上树梢的燕雀,而是展翅几千里的鲲鹏,搏击长空的苍鹰。所以这种带有一定危险性的任务偶尔还是要做一下的。 顺便说一句,这搬冰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善地,想也应该知道吧,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还会有冰块,那也就只有那么几种人才会有资格用的吧!皇宫这种危险的地方就算了吧,剩下的就只有一些达官贵人府里的藏冰的地窖了。洛宸羽这次的目的地乃是当朝太师的太师府,嗯,就是苍梧迟暮家,咳,这姑且算是偷到自家去了吧! 停在太师府外的侧门墙外,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席地而坐,暗自调息了一番,待到功力恢复才起身。洛宸羽审视了一下,发现丹田内的内力又深厚了一点,“果然就如师傅所说的一般,这一个月以来,内力大大涨了不少。”暗自嘟囔一番后又翻身进了太师府。熟练的躲避府中的守卫,闪躲间磕磕碰碰,还是到了藏冰的地窖入口。 看着四周空无一人,洛宸羽叹了口气,“哎,还好没什么人,否则今天还真可能出不了这戒备深严的太师府。”也是呢,有谁会想到会有人会不偷别的东西,反而会偷一文不值得冰块呢!不做多想,回头再看了一下,闪身进去了。 片刻后,一道身影快速从冰窖内出来,手中提着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散发着寒气。沿着原路,躲躲闪闪,一颗心紧紧地提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步步为营。有几次都差点被发现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当洛宸羽安全出了太师府后,那高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下来。“唔,还真是刺激。”拍了拍胸脯,伸手扰了扰后脑勺,憨笑着自我安慰道。男人啊,果然是喜欢刺激的,虽然每一次都会害怕、紧张,甚至还会有排斥的感觉,但每次成功后,不可否认的是他会很兴奋,热血沸腾。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还君明珠双泪垂(上) 更新时间:2012-05-07 第二十章还君明珠双泪垂(上) 石墙四耸,昼掩了重门无缝,朱门绿瓦,檐牙高啄,重彩朱漆,点点斑驳,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九曲回廊,庭院深深,云窗雾阁,寥寥间尽是繁华纷奢可堪那龙楼凤阙帝王家。日日露荷凋绿扇,粉塘烟水澄职练,却是好景好地。 高耸的阁楼,几重帘幕从顶上垂下,遮住了内里的大好风*光。低喃婉转的谈话声穿过素色纱帘,流滞间清晰可闻。一阵风拂过,恰好掀开帘幕一角,貌如聃老,风尘挺出,仙风道骨,举手投足间风姿卓越,恍若天人。 “呵!这小家伙倒是有意思。”只见那老者盯着一面石镜,谈吐间倒是风趣至极,言笑晏晏中心情甚好。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一面蒲扇,慢悠慢悠的朝自己扇着风,这一举动倒是和某人很是相像。这老头就是活了三百年有余的谷阳祭师。 “那是何人?”姬老太师伸长了脖子,眯着眼睛,勉强可以看清楚石镜中的景象。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躲躲闪闪,鬼鬼祟祟的在快速移动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停了下来。 “毛头小贼罢了!”谷阳祭师放下手中的石镜,捋了捋下颚处的胡须,轻笑着回答。 “小贼!这太师府何时变成毛头小贼的光临之所了,看来府中的警戒情况是要好好整顿一番了。”看自家老祖宗的脸色好像挺好的,应该是么有生气吧!姬太师尽管老持陈重,但也不敢在他家老祖宗的面前托大。见他心情不错,只能在心里暗骂那些废物。 “砚小台,不必如此介怀。”谷阳祭师是什么人,活了三百多年的老妖怪,姬老太师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会不知道,不过呢,这事情啊,还是的要考虑清楚的,既然他都是为姬家早着想,也不能说的太过分了,点到即止就行了,不必深究。(..info好看的小说) “是!”心底虽然不舒服,憋屈的很,但无奈自家老祖宗都已经说了,他也不好反驳,只好言听计从了。虽是如此,他还是不放心,担忧地问道:“可是” “小砚台啊,你且过来看看清楚。”姬太师话还没说完就被谷阳祭师的话给打断了。 姬太师顺从的向前靠了一下,一双老验证的老大的,炯炯很有神的望着那面有由谷阳手中放回桌子上的石镜,才发现刚才镜中的那小贼不知何时已经停留在了这阁楼之下了,还东张西望的。见到这一幕,姬太师不由得惊呼:“这小贼莫不是”想到一种可能,姬太师抚额,不再言语。 “可不是吗!他到这繁华福贵的太师府竟然只为头并较重的冰块。呵呵――”一边捋着胡子,一边笑呵呵的说,放佛被偷的不是自家的一样。 两个人不再言语,静静地注视着放着光芒的石镜,一瞬也不愿放开。楼阁本是谷阳祭师避暑用的,就建在太师府的冰窖之上,将冰窖中的凉气利用的彻底。饶是姬老太师这么好的身子骨,穿着的衣服也不是很薄,也禁不住打了几个寒噤,哆哆嗦嗦的将身上的长袍拉紧了些,把自己裹在里面,只露出头部。 “哼――老夫倒是要看看,你是真偷还是假偷。”姬太师还真是杠上了,想他堂堂太师府,即使没有皇宫的富丽堂皇,但奇珍异宝还是多不甚数的,却没想到这一小小蟊贼,进堂而皇之的到太师府中闲逛,如入无人之境,真是气煞他也,他还真要看看,那小贼是不是真的就只会偷那些不值钱的冰块。 “哇!砚台,那小贼还真是就偷了一块冰块诶,看来你府中的东西没有什么吸引力呢!”谷阳祭师明明看见姬太师已是满头黑线了,还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煽风点火。 姬太师无奈的望了他一眼,汗颜的说道:“老祖宗,这也是你家。”真是丢脸。 “额,一时兴奋过头,忘了。”为老不尊的回答,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意思,分明就是故意忘掉了的。“不过这少年还真是有意思呢,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尽然只为了偷这么一块不值钱的破冰块,不知是不是脑袋有点问题。”谷阳祭师的思绪开始翻腾了。(洛辰羽:你的脑袋才有问题,这不是尊师重道吗!) “少年,老祖宗,何以见得?”一听到自家老祖宗的话,姬太师就惊悚了,他是御苑的承办人,自是知道那是用来干什么的,忽闻那小贼是一少年,姬太师的第一反应就是御苑出事了。一想到自己的长孙还关在书院中,他的后背就冷汗直冒。 “那边亲眼看看吧!”说着手一挥,那石镜顿时青光大盛,那镜中的景象也变得清晰了几分,看得更加真切了。此时那镜中奔走的小贼,也已显出了原貌,却是到太师府偷冰块的洛辰羽。 “这”姬太师惊恐地说不出话来,华丽丽的在风中凌乱了。姬家上上下下的几百条人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御苑要是出了事,他也难逃干系的。 相比姬太师,谷阳祭师可就要镇定多了。安慰似地拍了拍姬太师的肩头。“小砚台,不会出什么事的,姬家不是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吗!” 许是谷阳祭师的话起了一定的作用,姬太师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惊恐万状,镇定了几分。“对啊,不是还有老祖宗吗!而且” “砚台,想小迟暮了吗?”略带调侃的话在姬太师的耳边响起。虽然姬太师欲言又止,不过他的话也不难猜到。 “额,是的!”被人说穿了心思,姬太师不好意思的闹红了脸。没有人会知道。其实在朝堂上狡猾似狐的姬太师会如此在乎亲情的人。 “话说,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见过那小家伙了吧!”谷阳祭师虽然对迟暮的能力有一定的忌讳,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疼爱这位三百年来唯一的一位返祖者,他可爱的曾曾曾曾曾孙女。 “月余前我曾送过一封家书到招延寺,此她也应该下了山了,可就是不知为何,失去了她的消息。”说起来他也很想念他那乖孙女的。 “那是否有派人寻找?”一听姬太师说迟暮失踪了,谷阳祭师忙问。乖乖曾曾曾曾曾孙女失踪了,那还得了。 “已经去了,却依旧没有消息。”语带焦急,他的长孙女啊,他姬家三百年来的唯一的返祖者,他姬家的希望。 “那就好嗯?”多时没有注意镜中的景象了,当谷阳祭师低头再看时,却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一股非比寻常的气息,这股气息有点熟悉,但又很陌生。 “老祖宗,怎么了?”姬太师听到了谷阳祭师的惊呼,以为他遇上了什么事情,忙关切的问。 “只是一股很熟悉的气息而已。”谷阳祭师的思维在飞速的活跃中,回答也就显得带了几分敷衍。像是想到什么,抬头问道:“这几年来迟暮是在哪儿住着的?”眼睛中带着光亮。 “古寺中?”姬太师老实的回答,心里也升起了一种回答。 “那便是了,哈哈――我就说怎么那样熟悉,原来是她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才说找不到那小丫头,如今却又自己送上门来了。 “老祖宗是说,那就是迟暮小孙女吗?”姬太师不比谷阳祭师有洞察妖力,明辨气息的能力。只听谷阳祭师的只言片语,还道是那毛头小贼便是迟暮呢! “那却不是,只是带了一点那丫头的气息而已。”摇了摇头,那气息虽然像,但的确不是的,当初她还不过一岁,那气息就已经比这个强烈多了,如今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很淡,连一丝妖力都感觉不出来,怎么会是那小丫头呢! “那就是说这小贼和我家迟暮有关系呢?”这怎么得了,他堂堂太师府的嫡长孙女竟然会和市井小蟊贼混在一起,若是被其他大臣知道了那岂不是会笑话他。 “若是一般的小毛贼,那怎么会进你这戒备深严的太师府而安全无虞呢!”这少年邓讴歌里虽然不深厚,但这轻功倒是不一般,不是凡品。虽说他只是一般的市井小毛贼,倒是不可能的了。 “那么不是市井小毛贼”剩下的一个可能就是从御苑中跑出来的了,那也就是说迟暮由可能就是在御苑中了。只是这少年与迟暮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知道她在哪儿了吧!”谷阳祭师见姬太师若有所思的模样,知道他已经明白迟暮在哪儿了。 “是!那是否尽快将她接回府中?”姬太师问道。 “还是让她多玩几天吧!满意之时,自然会回的,我等就不用为她担心了。也将派出去的人召回来吧。”在谷阳祭师的眼中,迟暮只是一个贪玩的小孩子,既然她想玩,那就让她多玩几天,反正这几天府中也没什么事。 “是。”虽然很想自家的孙女找回来,但谷阳祭师的话也是不可以违背的。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还君明珠双泪垂(中) 更新时间:2012-05-08 第二十一章还君明珠双泪垂(中) 洛宸羽提着冰块,快速的在街道的空隙间飞跃,专挑没人生僻的路走,不多时就到了初时出来的御苑墙边。.info[]回头看了一下,觉察到四周没人,向上一跳,跃到了围墙顶上。向下望,发现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人经过,也就放心的跳了下去,脚尖轻点间已有了几分迟暮的影子。 青黄交接的竹椅上,躺着易容后的迟暮,一头花白的头发,斑白的胡须,虽然安安静静,但红润的脸颊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如同以往的一样,几把扇子凌空动作着,竹椅的周围平故升起旋风,驱散聚起来的热气,将妖力利用在了这种别人看似微小的事情上或许会被被人不齿,但迟暮却觉得她这一身的妖力除了用来戏弄一下别人外,就只有这个功用稍微有意思了。 “沙沙――”声音虽然轻微,但依旧让浅眠的迟暮从睡梦中惊醒。睁开漂亮的双眼,挥手一招,令人惊异的景象立马就消失不见了。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又开始睡觉。“宸羽大概快要到了吧!”心想着,慢慢沉入了梦乡。 而此时的洛宸羽还只是在围墙边上,离这儿的距离虽然不是很远,若是依照常人的听力,是压根就听不见这细微的丁点风吹草动的,更何况洛宸羽的脚步一向放得很轻,只不过迟暮的耳朵不比别人,灵敏的可怕。 “砰――”洛宸羽脸色苍白,双腿无力虚浮,他现在连将冰块提稳的力气都没有了。刚从围墙顶上跳下来,就一个啷呛,然后跌坐在地上,那一坨用黑布包裹住的厚厚的大冰块就摆在他的旁边,散发着白色的冷气。洛宸羽一手撑着膝盖,身体微微颤抖,倚靠着身旁的那块坚冰,“呼――呼――”喘着粗气,满头大汗,身上那宽大的衣衫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年轻健壮的身体曲线。 “没想到,内力竟然枯竭了。”探查了一下身体的状况,发现丹田内空空如也,不禁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就这么点路程,竟会让自己的内力耗费一空。不过若是以往,只怕连这御苑的的墙边都翻不出去呢!这还是应该感谢苍梧师傅,若不是她,或许自己这一生都会“困死”在这御苑中。 “对了,师傅还等着冰块呢!”一想到自家师傅,洛宸羽就觉得全身仿佛又有了几丝力气,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勉强提起冰块,踉踉跄跄的向那片隐秘的树林走去。 “师――”还未说出口的话在见到躺在凉椅的迟暮后一下就停了下来,闭上了张开的嘴巴。轻轻地将冰块放在地上,蹲下身去,慢慢的挪动着,拖着冰块向躺在那边的迟暮悄悄地移动。 迟暮一向浅眠,在洛宸羽还未出声之前就早醒了,就等着洛宸羽出声叫醒她,却没想到她那乖乖的傻徒儿就只叫了一个字就没再出声,迟暮闭着眼睛,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却依旧都没听见下文。迟暮悄悄地眯起一只眼睛,斜斜的望了过去,这一看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只见洛宸羽半蹲在地上,满头大汗的拉着那块冰,双脚在地上慢慢地挪动着,偶尔还停下来歇一会。宽大的衣袖紧紧的卷起,露出古铜色的手腕,一身长袍由于没有系上腰带,在大幅度的动作之下,领口处的皮肤露出很大的一块,就像是现代的敞怀睡衣。许是迟暮的视线太“毒辣”了点,洛宸羽一直都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不管是脸上还是背上,火辣辣的感觉十分强盛。伸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偏头直觉的望向凉椅的方向,失望的是什么异常都未发现,他那位老顽童似得师傅还是睡得死死的,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是我想错了?”无奈的转过头,翻了翻白眼,洛宸羽低声嘟啷。心下疑惑,但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拖拖拉拉的总算是把冰块拉到了目的地。慢条细理的将冰块外面的黑布解开,又将冰块外围的碎屑清理干净。 “唔――终于弄完了。”一做完这些事情,洛宸羽就向地上坐去,放下宽大的衣袖,手捏着衣角,向着脸上扇风,静静的享受着疲劳过后的放松,感受着阵阵微风吹过冰块时带了的凉意,原本因为剧烈运动过后而浮躁的心变得平和多了。 静静地调息内息,渐渐回转着丹田内已经恢复了一星半点的内力,经奇经八脉慢慢流向小腹丹田部位,那一小股的内力慢慢汇成了一大股,沉浸在了丹田紫府之中。 周围一时间寂静无声,凉爽的气息沁入心脾,迟暮也慢慢的沉入了梦乡,“呼――”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从她的嘴里传出来。一阵阵吹过的风虽然还是带着一丝丝热量,但还未侵入他们方圆一米之内,就被寒冰散发出的凉气给冷却了,撩起发丝、衣角,不似凡人,一副好人好景。好在没人经过,否则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奇闻怪谈。 “呼――”将内力一收,凝结在了丹田之内。“嗯,又壮大了几分。”洛宸羽长出一口气后动了动手腕,十分满意自己最近的收获,每次虽然都会很累,但这收获却是不会少的,他现在体内的内力比之以往可谓是大大超前了,一身内力浑厚多了。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鲜红的残阳西下,天边的火烧云越聚越多,堆在了一起。残阳余晖,晚风霜林,斑驳画意,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洛宸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头看了一下,发现他师父竟然还在睡觉,一时间颇为无语。“沙沙――”风吹落叶,漫天飞洒,落英缤纷一样落了一地,几片恰好飘在了迟暮的头上,与斑白的头发颜色间形成鲜明的对比。洛宸羽定定的注视着凉椅上的迟暮,咋看咋不爽,总觉得他师父的那张布满皱纹的面皮下掩藏着什么秘密,虽然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着,“撕开它,撕开它”,但他却总是在关键时候退怯了。 洛宸羽走上前,脚步轻缓,愣是没发出什么声音。居高凌下的俯视着迟暮的脸,皱了皱眉头怪异的感觉又从身体里升上来了,“师傅的身体好貌似不太高吧!”忍不住伸出手,向迟暮的脸上伸过去。“砰砰――”心脏越跳越厉害,像是怀揣着小兔。 眼看着越来越近了,就快要触碰到迟暮的脸了,洛宸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压下了心头的那些烦躁复杂之感。就在这时,原本应该在凉椅上熟睡,紧闭着眼睛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眸,一双水眸亮晶晶的望着他,宛如夜空之星。 “你在做什么?”不想洛宸羽接触到自己,迟暮不得不睁开眼眸,声音不自然的变得冷硬,就像是刻意而为之。 迟暮冷声的回答把洛宸羽吓着了,一张俊脸变得煞白煞白的。迟暮见此,也知道是自己说得太过了,不断提醒自己不要想太多,神情一下变得温柔了不少,由于洛宸羽靠近而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僵硬的身体像一团烂泥一样摊在凉椅上,毫无形象可言。 “不是,师傅,我我我只是,只是”自己的师傅突然睁开眼睛,吓得洛宸羽脸色煞白,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憋了个大红脸。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慢慢变僵硬了。 “只是什么?”迟暮的邪恶小心思又发作了,见洛宸羽脸红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欺负他一下,所以就故意不放过他,打破沙锅问到底,一双大眼睛藏着笑意,贼贼的。 洛宸羽被抓包在场,一时间太过窘迫,根本无暇注意观察迟暮的表情。迟暮问什么,他就想办法答什么,一心想将眼前这个所谓的难关度过去,根本就不知道只是他家那个调皮的师傅在作弄他而已,她连凉椅都没有离开,生气个屁啊!不过呢这也就没办法了,谁让他心虚呢?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洛宸羽一着急,眼神就止不住的四散乱飘,不注意就瞄见有几片落叶停在迟暮那花白的头发上,眼睛一亮,看到救星了。“师傅,我只是来帮你理头发的,你看吧”说着继续运动那只僵硬了却还未收回来的手,将迟暮头上的落叶拿下来,举手投足间温柔尽显。 长舒了口气,将拿下来的树叶递到迟暮的眼前。迟暮望着这个年少的少年,他就站着那儿,表情不悲不喜,手中拿着从她头上拿下的树叶,一时间热了眼眶。不管是真还是假,上一世没能找到一个让她在荒冢中长眠的男人,却没想到,这一世却给了一个为她抚叶弹尘的少年,只可惜望着洛宸羽,莞尔一笑,一双水眸中尽是温柔。 洛宸羽怔怔的望着那一双明眸,一时间忘了言语。整个人站在那儿,仿佛已过百年。 所谓的钟情有时很简单,只是那一个回眸,一个微笑,便能叫人万劫不复。情之一字,不知醉了多少人,愁了多少人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还君明珠双泪垂(下) 更新时间:2012-05-09 第二十二章还君明珠双泪垂(下) 南园池馆叶如玉,小塘水涟漪,夕阳楼上绣帘垂,绿杨风静凝闲恨,千言万语,旧欢前事杳难追,高唐暮雨,空只觉相思。.info[]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两人之间的气氛安静和谐,一直寂静无声,相顾无言,谁也没有出声打破这难得的氛围。只是没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这样静止不动,毫无变化的。这气氛虽然是很温馨,但偏偏就是有些专为破坏气氛而生的东西,比如说是这只屁大点的小狐狸。 就在迟暮和洛宸羽相看发神的时候,一只白色的狐狸从天而降,恰好砸到了洛宸羽的头上,连着蹦跶了几下,最后两条后腿一蹬,向躺在凉椅上的迟暮飞了过去,迟暮回过神来,诈尸一样从凉椅上立起上半身,伸手接住迎面而来的那团洁白的毛茸茸的东西。“嗷嗷——”撒欢似的叫个不停,在迟暮的怀中蹦蹦跳跳。没人注意有一串鲜红欲滴的果子从它的嘴尖掉了下来,散落在了地上,却也奇怪的没有摔坏,还是那个样子,没扁没烂,与绿色的荒草地相得益彰,却又在片刻后失了踪迹。 “呵,等你好久了呢!还担心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却不想你已经到了。”迟暮温柔的来回抚摸小狐狸的毛皮,感受着那如丝般的滑腻,直到那小狐狸逐渐在她的怀中安静下来。 深深呼吸着周遭熟悉的气息,在迟暮的怀中抬起那修长的的脑袋,两只大大的圆眼睛,黑溜溜的珍珠一般镶嵌在纯白的脸上,泛着水雾,望向眼前的抱着他的人。“嗷——”歪着头,疑惑的看了看面前的胡子一大把的老人,难道是自己在深山中闭关太久,忘记了人间的岁月,记忆中的小女孩不是这个样子啊!小狐狸扭头,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出了一个少年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并且它压根就没有从那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一丝的妖气,“呜呜——”迟暮啊,我对不起你啊,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才遇到,没想到你已经变成这幅模样了。 “脑瓜子里想的是什么啊?”看着小狐狸注视自己的眼神由疑惑变为了同情,迟暮就知道他那小脑瓜里铁定就没想什么好事情,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不满地说道。 这小狐狸可不是一般都的普通狐狸,而是一只修行了一百多年的妖狐,只是心智还不是很成熟,就相当于人类中的稚龄小孩。至迟暮穿越重生到这个世界之后,也是这只小狐狸救了她一名,而且这只狐狸貌似非常喜欢她,每年都会送一些朱果来,为她固本培元。今年迟暮临时下招延山,小狐狸当时又在深山中闭关,迟暮不敢打扰,先行下山了,倒是让这送朱果的小狐狸好找了一回。这不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两眼泪汪汪啊! 小狐狸抬起鼻子用力地嗅嗅,鼻翼间环绕的的气息分明是强壮的生命力,那年轻的美味是骗不了人的。“嗷嗷——”还是原来的小迟暮。 迟暮也沉浸在与小狐狸相逢的愉悦中,抱起它雪白的身体,抬高的与自己持平,高兴地与它头抵头,晃着脑袋,嘴角的弧度不经意间拉到了最大,亲昵之感悄然顿生。“嗷——”或许是觉得和迟暮叙旧的时间已经够了吧,挣扎着从迟暮的怀里跳出来,落在了迟暮的腿上,接着又在迟暮的注视下,跳下了凉椅,围着一小块地方转圈圈,“呜呜——”直叫,还不时地用小爪子刨地。 这种情形迟暮早已见过了,虽然已经时隔六年之久了,但那些记忆却象刀刻般印在了迟暮的脑海中。迟暮高兴地从凉椅上蹦起来,蹲在地上,“你又带了朱果吗?”说着还欢快的帮着小狐狸刨地。那个动作啊,让一旁的洛宸羽叹为观止。这哪儿是老人,这手脚,这动作,看也不像是个垂暮老者应该拥有的嘛! 洛宸羽无奈的蹲下来,帮着找他家师父口中的“朱果”。朱果为何物洛宸羽自是不知,虽然有句名言叫做“不耻下问”,但见迟师傅那兴冲冲地模样,应该是不会理他的,还不如不问,省得浪费口水。当然这也算是秉承他家师傅的教诲,永远也不做无谓的事情,连表情都不要为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浪费。 团结就是力量,这话啊说的确实不错。两人一狐,四只手,两只爪子,合作了不多久那一方地面就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而唯一的收获就是那几颗初时无故消失不见的鲜红朱果,迟暮捡起朱果,用衣襟兜起来。“先走”迟暮转头,正准备说话呢,结果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雷了一把。一个没忍住,噗的笑了出来,“扑哧——哈哈”笑得太过了点,有点得意忘形,几丝女童的清脆夹在这苍老的笑声中,被洛宸羽听了个清清楚楚。 洛宸羽愣愣的望着咫尺间的那一副温馨的画面,看着那只雪白的小狐狸,浑身充满着灵性,突觉脑海中那一块掩藏最深的记忆似乎就要呼之欲出了。太过专注昔日的记忆,虽然听出了那苍老的声音中有几丝不同的脆嫩嫩的属于少女的音色,但也没上心。 昔日的种种恍如昨日,历历在目。随风起舞的发丝、衣角,悬浮在空中的小孩青色僧袍,头上长着一对小小的、尖尖的毛茸茸耳朵,粉嘟嘟的,入手的那片柔软,清晰的感觉到耳骨的存在,那份温暖,至今存在心头,琉璃般淡紫色的眼瞳,刻在了灵魂的深处。那模糊了的红色果实,唤醒了尘封底层的那段记忆。 “给我吃下去,不然我就吃掉你。”那威胁的话语似乎又在耳边响起了。眼泪不自觉的向下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往昔的岁月他怎能忘记,那种艰难困苦的日子,那种被人算计的提心吊胆,虽然被掩藏到了记忆的最深处,但怕是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分毫。而那妖怪般的小女孩,也随着那段艰难的日子一起尘封在了心底。赤红色的朱果就是那引子,勾出了那段惶恐却又温暖的回忆。 伤害过他的人,他不会忘掉,总会一点一滴的讨回来;救赎了他的人,自是也不曾忘却。洛宸羽眼眶通红,视线折射出的想法非同一般的决绝,蓦地为他添上了几分不合的狠厉,整个人像是坠入了阿鼻地狱后重出的复仇者。洛宸羽双手捏得死紧,浑身颤抖。 看着洛宸羽颤抖的模样,迟暮深知不好,这次只怕他会走火入魔,心下念头一出,由不得她多想,一拳打向了他的脑袋,嘴中发出高分贝的叫声,衣服不叫醒誓不罢休的架势。 “宸羽——”苍老的声音如暮鼓晨钟,配上那一个强劲的拳头,震醒了独回忆的洛宸羽,打得他脑袋发晕。 “啊!好痛——”尖叫声从他的嘴里叫出来,捂住发疼的脑袋,含泪的双眸无辜的盯着一旁老实再再的师傅。 “你还知道痛?差点就走火入魔了,你个臭小子。”迟暮长长的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自己的徒弟变成一个魔头,是非不分。这心是放下了,可这火气还一点没散,跳了一下,伸手揪住洛宸羽的耳朵,用力一掐。 “啊——杀人了啊!”洛宸羽呼天抢地,最后不得不求爷爷告奶奶的大叫,“师傅,师傅,慢点,痛——嘶——” 看见洛宸羽这般狼狈,刚才那阴沉的样子不复存在,迟暮才真的松了口气。此时迟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紧紧套牢了她的思绪。“不能让仇恨毁了他,绝对不能。” 被迟暮这么一搅合,洛宸羽那还有机会想他的那些破档子事啊!不过他却有一件事是一直记着的,等到迟暮放过了他的耳朵后,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师傅可识得这小狐狸?” “自是认识的。”迟暮不明白他问这个有什么事,也就没做多想,据实以告了 “那这狐狸是不是妖?”洛宸羽问得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咳咳——”没想到洛宸羽问的是这个问题,迟暮一个不留神,被口水呛着了。“它哪点像妖了?”迟暮不想多惹是非,将话题绕远,不想回答。 “嗷嗷——”人家是妖,迟暮——小狐狸一听就不高兴了,叫唤着驳斥迟暮的话,无奈不能口吐人言,直接被忽略了。 “不是吗?可——”记忆中的那个女孩虽然是个妖怪,但却长着人的面孔,许是他真的弄错了,洛宸羽失望的垂下了头。 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仰头望了一下那棕黑色的牌匾,鎏金的几个大字“太师府”。“哎——”迟暮叹了口气,颇为无奈。今日听闻洛宸羽是偷的姬家的冰块,迟暮就知道这事是糟了,姬家这地方虽是没什么,但这姬家的那个活了三百多年的祭师可不是吃素的,洛宸羽既然平安的从姬家出来了,那就证明谷阳祭师已经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原本还想多玩几天的,现在看了这确实是有点痴人说梦的感觉了。既是身为姬家嫡长孙女,那压在她身上的担子势必不会很轻,迟暮虽不反感古人所谓的责任,但要失去自由,倒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了。 迟暮抬脚,走上了台阶。“小小姐!”守门的佣人向迟暮鞠了一躬,恭敬地叫道。 “哦,你们怎知我便是你家的小小姐呢?”迟暮疑惑的问,按理说见过她的人并不多啊。 “大祭师昨日便已推算出今日会有一老叟装扮的人前来太师府,那人便是小小姐了。”依旧是恭敬地回答,让迟暮挑不出一根刺。 “是吗?”说着就想府内走去。 “我的乖孙女”迟暮还未踏进大厅玄关,就被人抱了个满怀,苍老的声音在迟暮的耳边回荡,中气十足,震得迟暮耳膜发痛。“可怜的莲华啊,来,让爷爷看看。”迟暮还未说话,就被老人推开了点距离,那双满是皱纹爬满四周的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泪水纵横,流露出的关心骗不了人。 一个简单的怀抱,寥寥数语,就已让迟暮眼眶微红,心窝里暖暖的。 至此,姬家嫡长孙女——姬莲华,姬家明珠由招延寺回归家中。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波谲云诡席间坐 更新时间:2012-05-10 第二十三章波谲云诡席间坐 古代社会最不缺的就是芸芸美人行了,且看那罗袜生尘,步履翩迁,足下生莲,阿罗多姿,所谓美人,无非就是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呢,对所谓的美人,迟暮是不抱任何想法的,人长得漂亮与否,那是父母给的,只是不会影响市容市貌吧,给尘世增添了几道风景线而已;而长得丑,只不过是让人不敢直视罢了。 许是招延寺中没有镜子的缘故,迟暮对自己的容貌向来都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从小都是一身藏青色的僧袍,长发都是只用一根乌木簪子束上,完完全全当做男儿来养。舞文弄墨,这个还行;琴棋书画,也还过得去;吟歌起舞,还是饶了她吧总之就是挥毫泼墨,男女都会的事情她是决不含糊的;舞刀弄剑,自是不比男儿差,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只是这绣花女红,弹弹跳跳,她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不通。 傍晚时分,夕阳西沉,弯月一露半面羞。姬家上上下下上百口人都齐聚一堂,连身在御苑的长孙——姬苍筇,这天也回到了姬家。 苍筇,乃是由姬太师亲口所取的名字,寓意扶持之意。姬苍筇虽是长孙,但无奈却是偏房所生,且姬家又出了个苍梧迟暮,不仅是嫡系,还是返祖者,牢牢地压制住了他。前几年迟暮的生母又生了一个儿子,和他一样不是返祖者,却也聪明伶俐,姐弟俩上下一气,威胁着他的地位。当然这只是他母亲一厢情愿的认为罢了,他这个当事人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年岁还小,有常年生活在御苑,还未沾染这些世俗的诟病,这种勾心斗角的事他是做不来的。.info[] 太师府灯火通明,上上下下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来来回回的丫头小厮不甚枚举。为庆贺姬莲华归家,姬家上得了台面的人都来了,满满当当坐了十几桌,明面上相谈甚欢。 “得上天垂怜,我姬砚嫡长孙女终归家,此等幸事当浮一大白。”姬太师不知是因为年纪太大禁不起折腾呢还是太过高兴,不过才几句话,瘦削的的脸颊变得红润不已。见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杯盏,笑呵呵的接着说道:“先干为尽了!” 众人见老太师心情好,也不忍抚了他得意,跟着举起杯盏,喝了下去。迟暮也学着他们,举起杯子,正准备豪爽的仰头喝下,却没想到那杯沿都还未占到朱唇,中途就被人抢走了。迟暮诧异的抬头,却见一小孩不知从何时开始站在自己边上。迟暮悄悄环顾四周,发现还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松了口气,接着又转头看向他。 年华不过与迟暮相差不大,身体却高出她一大截,面容清秀,风朗俊秀,只可惜了年纪太小,否者又是一美男子了。少年拿着的正是迟暮刚才手中的酒杯,饶有兴趣的咂咂嘴,指尖还留有水渍,眉头紧皱,怕是他在抢酒之前也不知道众人眼中的美酒佳酿会是如此的苦涩辛辣吧。 迟暮看了看他,再瞄了瞄自己,只见这小孩身上穿着华衣锦袍,端像个活脱脱的金童;而迟暮呢,依旧是那身灰白色的衣裳,男子打扮,整个人看起来只除了比乞丐干净不少外,没一点不像的,与这一大家子的富贵显赫格格不入。 “一点也不好喝!”小孩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空旷的大厅里就像是水中投入的炸弹,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好在两个人都是背对着众人坐,迟暮又是挑的偏远的地方,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不见全貌。 开始还吵吵闹闹的大厅一下就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一屋子人的喘气声,众人都将视线集中在这两个小孩身上。灼灼的视线让迟暮浑身不舒服,却又不敢乱动,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儿,等着那些人开口。迟暮原本就是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但却总是事与愿违,才回府。就背自家爷爷大张旗鼓的介绍给家中的老老少少,还大摆宴席;本想悄无声息的过完这个难熬的夜宴的,却没想到中途杀出个程咬金,让她直接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诶——莲华,爷爷的乖孙女,快过来。”姬太师今晚格外高兴,多喝了几杯,一见躲在角落的迟暮,就高兴的向她招手,示意她快过来。 姬太师不说话还好,他这话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将视线调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迟暮无法,只好硬着头皮起身,不情不愿的朝大厅的最亮处走去。才跨出一步,背上的视线就已经增多了几道,还不时的低头耳语,每每迟暮向他们看去的时候,展现在她面前的都是一张张笑脸,令迟暮不好发作。不过数步的距离,那浅浅的低语声就已经可以磨坏她的耳朵了,嘴里嘟嘟囔囔:“我又不是比你们多几只手,多几条腿,看什么看!” “筇儿,怎么跑那儿去了,可让为娘好找!”一个高分贝的声音响起,虽然尖锐,但也不失好听。被女子的声音吸引,绝大多数的人都转头看过去了,而此时迟暮还未走到姬太师的跟前。迟暮看了看,发觉似乎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在看她了,心下开怀不已,三步并做两步走,一蹦一跳的冲到了姬太师的身边。将身子掩藏在高大的座椅后面,只偶尔露出头来瞧瞧,这一举动看在姬太师的眼里完完全全就是小女儿家的害羞姿态。 “哈哈——莲华倒是害羞了呢!”老人甚是高兴,爽朗的从口中溢出,感染了不少人。 “你才害羞”迟暮在心中诽谤,但却不忍拂了老人的面子,赔笑似的勉强扯动嘴角,露出贝齿。 “筇儿,你且上来吧!”听到女子的叫声,姬太师才算是注意到初时迟暮边上站着的那个说话的孩子正是自家的长孙——姬苍筇。 “是,爷爷!”那男孩甚为恭敬的遥遥的向姬太师行了个礼,提了一下华服的下摆,一步一步的向这边走来。着那男孩年纪虽还小,但言谈之间却也颇有风范了,迟暮见此,不得不感叹一句“不贵是大家族中出来的人啊!” 迟暮目视着他,心下疑惑,“姬家似乎没有这个人吧!”此时她早已将初临异界时共患难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忘到了九霄云外。 “筇儿,来见见你姐姐莲华。”姬太师牵着迟暮的手,硬生生的将它从座椅后面扯了出来,殷勤地向她介绍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迟暮在目光不及之处翻了翻白眼,还是装作很天真的模样,问道:“莫不是爹爹又生的弟弟。”真话虽是问的天真,但也极具技巧性,问的是父亲生的弟弟,没问是母亲还是姨娘生的,两边都不得罪。自己初来乍到,还不想为自己找些不必要的麻烦。 “哈——也不怪莲华,当年年纪还太小,记不得是应该的。这可是你六姨娘的孩子,当年和你一同被贼人抱走的。”姬太师说道往事,一双眼睛不自觉的眯起来了,牵着迟暮的手也放开,搙着自己的胡子。 “只是姐姐么,我还道是哪家的小弟弟呢!”不要认为姬苍筇是有意为之,故意让迟暮下不了台,他只是说的真心话。刚进大厅不多久他就开始注意这位穿着朴素的“小弟弟”,越看觉得心下就觉得越欢喜,却不曾想这“小弟弟”倒是变成了大姐姐,让他郁闷了一阵。 “嘻嘻——”“扑哧——”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嬉笑声传了出来。他们就是来看看所谓的返祖者是什么样的,却不曾想是位无一点女儿家样子的小毛孩,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发笑呢!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在作祟。 “放肆!”姬太师平素已经看不惯这些个阳奉阴违的败家子,说是家中的核心成员,还不如说是姬家的蛀虫。“啪——”姬太师桌子一拍,彻底火了。厉声训道:“莲华少小离家,不比你们这些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大小姐。行为举止,穿衣打扮,不会可以学,可以改,只是那心肠若是不正,那可是无药可医的。”说完拂袖而去,一场宴席不欢而散。 姬太师都离席了,这些人也不好留下来自讨没趣,三三两两的散了,不多时就是人去楼空的状况了。这些人离开,对迟暮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只差没有手舞足蹈来表示心中的欢愉。 “姐姐,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就算是姬苍筇再怎么小白,目前这是什么状况他还是知道的,小心翼翼的向迟暮求教,却又害怕在说错什么,可怜兮兮的样子。 “没什么,回房睡吧!”语气冷淡,这只是因为迟暮实在是太累了,没心思来安慰这个没断奶的小娃娃。 迟暮转身回房,草草梳洗了一下,便睡下了,可谓是一夜好眠! (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初初才罢风云起 更新时间:2012-05-11 第二十四章初初才罢风云起 次日清晨,金鸡啼报三声晓,太师府的姑子、丫鬟、小厮们有条不絮的伺候着各自的主子起身更衣,梳洗。 “长安啊,你可听见昨日姬苍筇那小子的话,真是语出惊人啊。”姬家旁支的一位地位稍高的老爷――姬从慎一边伸手让身旁的小厮帮忙穿衣,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看着大房的出丑确实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是的,老爷,小的全看见了!”身边一直站着,指挥下人做事的的一个被姬从慎叫做长安的年轻的中年人谄媚的接话。 “是吗?你知不知道,老头子的那个脸色啊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姬从慎说着手舞足蹈,得意洋洋,弄的旁边穿衣的小厮叫苦不迭,苦着一张脸,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负手悠闲站立的叫长安的男人。 小厮苦哈哈的求救目光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只见长安伸手挥退了小厮,迎身上前,将还未穿完的衣服接过,谦卑的说道:“老爷,咱们先把衣裳穿好,省得等会老头子挑刺,毕竟这会儿他的心情可不是很好。”说着比划着手中的衣服,笑容灿烂。 “对对,长安,赶紧给我穿上,我要去给老爷子请安,顺便就看看他的那张老脸变成什么模样了。哈――哈――想着心情就好。”姬从慎经中年人的提醒,总算是知道,不管如何,他家老头子还没有翘辫子,家里什么都还是他说了算。忙反身背对着长安,将手伸向衣袖口子。 “是,老爷!”长安回答 比起姬从慎,其他人的反应可不是这么玩笑般,一笑而过。或许你会认为姬从慎心思不正,但比之他人,姬从慎这些举动和言语可算是小巫见大巫了,心肠善良至极。 姬太师的长子姬峥嵘,官拜从一品提督,当今圣上赐住提督府,昨晚收到老父姬太师的口信,回到太师府赴宴,中途罢席,天色太晚,就留在了府内。 常年练武养成的习惯,不过五更天,姬峥嵘就已经起床练武了。一把宝剑舞得嚯嚯生风,带起周遭的沙石,淋漓的剑锋偏走间,强大的压迫感顿生。不知不觉间天已大亮,天边的光亮折射出黎明的开始。远处的院子里传来鸡鸣声,昭示着今天的开始。星星点点的露珠挂在树梢,悄然落下,就像是被那嘹亮的啼声所震落。 “大人,时辰已经不早了,请大人更衣吧!”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抬脚跨进院门,手中捧着一套灰色的长袍,上锈酒红色的麒麟,张牙舞爪,好不威武。 老人说完话就站在一旁静候,安安静静的不发一语。不多久姬峥嵘就收了剑,随手抓了一张汗巾,擦了擦汗水,迈步朝老人走去。“晋伯说说,对昨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张开双臂,任由老人为他穿上那一件一品武将的朝服。 “老朽愚钝,大人家事,不敢妄言!”被称为晋伯的老人推脱了一番,看似专心地为姬峥嵘穿衣。 “晋伯无需如此,直言便是,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姬峥嵘连头都没扭一下,神情淡然,平平淡淡的道出了心中想说之话,还带了几分威严。他虽是武将,但并不代表他如一般莽夫不懂得文人的那些花花肠子,相反的,身上流着上古狐妖之血,即使如今已经十分单薄,但狐狸的狡诈却是遗传了不少,可以绝对的说,姬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庸才,只是看在哪一方面而已。 “小小姐身为姬家嫡长孙女,身份自是高贵,只是她毕竟是女儿身,掀不起什么大浪的。倒是那小少爷,年纪轻轻,心机就已经这么深了,不可小觑啊!”晋伯言谈间胸有成竹,但他有所不知的是,那姬苍筇并非是故意为之,却是真心喜欢迟暮这位姐姐的。他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是他明白姬家的底细,或许就会重新再下一个断言了。 “那就是说那小娃娃是留不得了!”姬峥嵘虽然知道迟暮是返祖者,但由于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的思想,他没有将迟暮放在眼里,就是因为此日的疏忽,致使他今后的宏图霸业化为泡影。 就这样的一个小小的误会,让一场巨大的阴谋围绕着还懵懂不知的姬苍筇展开了 昨晚的事情虽是最后由于姬太师的盛怒,中途退席而不了了之,但就是这么一件看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砸出千层浪,姬家各房各支,反应千奇百怪,不过确实可以用三种来概括。一种是幸灾乐祸,这些人基本上就是心怀不轨的人;一种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这些人在姬家的比重不大,只有少数几个无意权势之人;还有一种就是摇头叹息,为姬家的未来担忧。 迟暮也是一如从前,不过才五更天,就已从床上爬了起来,先修炼、增强妖力;然后再打坐练功;最后还要抄写几篇佛经按部就班,不急不缓。等到下人来敲门时迟暮刚好收工,不迟不快,时间刚刚好。 “噔噔――”一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站在门外,后面跟着七八个同以年龄段的少女,惟一的区别就是她穿的是太师府内一等丫鬟的衫裙,姿色容貌也算是上好。而后面跟着的丫鬟的穿着的代表的等级就要低了一些了,一行人站着这个大丫鬟的身后,手中端着各种各样的梳洗用品,就等着房间内的小小姐开门了! “端蓉姐姐,小小姐会不会很难伺候啊?”一个端着铜盆的小丫鬟悄悄的问着身边相隔不远的名为端蓉的丫鬟,言谈举止间格外亲密,可以看出来两人平时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嘘――殷殷,不要讲话了!”端蓉是一个冷美人,神情清冷,容颜冷丽,的确是一个漂亮的人。虽然语气不是很温柔,但却也是柔软。 “哦――”小声的回答,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十分可爱。相比端蓉,这个叫殷殷的女孩就要阳光俏丽得多了。 “进来吧!”迟暮并未故意隐藏自己的声音,所以稚嫩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还带着几丝诱惑的意味。这不是迟暮有意而为之的,只是狐妖天生具有诱惑人的本领,如今迟暮年纪还不大,这项本领并未明显的表现出来而已,但现在依旧可以表现出来一点点的。 “是!”站在首位的那位身份较高的大丫鬟躬身答道,并推开房门,带着一大群站在外面的丫鬟走了进去。 迟暮面带微笑,目视着房门外的一大群人慢慢走近她的房间,给她一种丫头婆子一大堆的感觉,迟暮望着他们一个个面皮紧绷,神色肃然的模样,不由的头皮发麻,心中更是叫苦不迭。她是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不过是因为机缘巧合在死后重生到姬家长孙女儿的身上罢了,只是她却并没有像古代女子一样从小养在深闺中,而是长在全是男人的寺庙中,没有丫鬟小厮,一切都得靠自己动手。如今回到太师府了,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来伺候她,一想到会有那么多双手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她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是爷爷让你们来的吗?”迟暮头痛的问道。 “回小小姐,是的!”答话的依旧是那个领头的大丫鬟,虽然是在回答迟暮的问题,但迟暮依旧可以从她的言语和神态中看出她的桀骜不恭,对此迟暮也不多说什么,反正也是与她无关人。 “不用了,你们下去吧!”迟暮挥挥手,示意这里不用她们。 “小小姐,求您不要这样,如果您执意不让我们伺候,我们没办法向老爷交代的。”那个大丫鬟说着还跪到了地上,后面的人一见,也跟着哗哗的跪了一地。 “给我滚出去,爷爷的命令你们会听,那我的呢?我难道不是你们的主子了吗?”迟暮一时间震怒不已,这个死女人,明明自己不情愿,还假惺惺的将过错全推给别人,竟然还让这么多人陪着她一起跪。迟暮讨厌这种人,不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却还想妄自尊大的与主子作对,真是愚蠢。 迟暮心情不爽,借题发挥的随手抓起桌上的杯子,向地上扔去,只听见“啪――”的一声,那杯子在地上碎的粉碎,只希望那女人会带着身后的那些丫鬟出去,不要让她为难。 “是!”听到心中十分想要得到的答案时,那女子躬身退了出去。于是那些侍女陆陆续续的跟着退了出去。 “你们怎么不走呢?”那些丫鬟一个个的走了迟暮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倒是还会有人愿意留下来,这才让迟暮感到好奇。迟暮歪歪头,用那一口幼稚的女儿音问道。 留下来的就是端蓉和殷殷两人。迟暮问话后却是活波的殷殷强先回答,“端蓉姐姐留下来了,我就跟着留下来了啊!” “小小姐年岁还小,奴婢的留下来服侍您穿衣。”端蓉在殷殷话说完后才回答的,言辞一如既往的清冷,不过那份关心是骗不了人的。 “穿衣倒是不必了,你们若是想要留下来,就留在我身边吧!”迟暮觉得这两个女子倒是还算是可以,一想到今后爷爷还是会给她配丫鬟,为了省掉麻烦也就将她两人留了下来,做自己的贴身侍女还是不错的。 “是!”这次的回答倒不是两个人,而是只有端蓉一个人。因为殷殷此时还对刚才迟暮发脾气的事情耿耿于怀呢,不敢回话。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云裾数步踏雁沙 更新时间:2012-05-12 第二十五章云裾数步踏雁沙 古声古色的房间,檀木般的色彩为房间的一切构建了整体的框架,高大的屏风将整个房间外围划分为了两个部分,檀木的架子,素色的真丝里面,上锈梅、兰、竹三相图,清雅中不失大方得体,雍容中不失高贵。此时房间中就只剩下迟暮、端蓉以及殷殷三人了,迟暮不开口,端蓉和殷殷也不敢出声,因为这是作为下人最基本的要求。良久的无声让迟暮倍感无奈,最后不再理会房间中的另外两个人,径直地走向屏风后面,悉悉索索的换起了衣服。 “哎,这真是麻烦!”迟暮拿着一件繁琐女装,有一半的布料已经穿到了身上,但让她纠结的是另外那一半她穿不上去,准确的说来,应该是她开始的时候就穿错了,以至于后面完完全全一团糟。迟暮恼火的将身上的衣服拔了下开,负气的向地上一扔,转身向自己的床走去。 “还是穿长衫吧!”迟暮伸手将床头的那件月白色的男装拿起来,往身上套,感慨道:“还是这个穿着简单舒服。”虽然穿男装是要比穿女装简单得多,但依旧花了迟暮不少的时间,没办法,谁让她平时都不练习,总是为图方便用妖力来控制呢! 清晨的温度向来不算高,哪怕那时间是在炎热的夏天。迟暮花了好多大的力气才把那长衫成功的穿到了身上,不过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呼――”长舒一口气,总算是了解了一件事情。 “端蓉姐姐,小小姐在干吗啊?”迟暮的动静可不算是小,连在屏风这边的连个人都听到了她生气摔衣服的声音以及那喃喃自语的小可爱!殷殷眨巴眨巴的那她那双大大的乌溜溜的眼睛望着身旁挺立着的端蓉,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多嘴的丫头,还不赶快闭嘴,主子做什么事情,岂是我们这种下人该管的!”端蓉虽然年纪比殷殷大,但也不过是个未满二八的少女,对事情看得也不是很清楚。或许说是迟暮刚才的表现以及现在的那些举动话语,让她的心中对迟暮产生了错的理解,刚开始时她还一厢情愿的认为小小姐只是小孩心性,喜欢闹脾气罢了,哄哄就好了所以在迟暮说让她们留下来时,她也就答应了。却没想到,小小姐是个十足的脾气不好的富家小姐。如今殷殷问她,她只得出口呵斥,生怕那个脾气暴躁的小姐会发火。 “哦!”殷殷瘪瘪嘴,弱弱的答了一句,之后就再也没了动作,没了言语。 外面的两个人的谈话声虽然很小,还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迟暮的听力可不是常人所能比里的,返祖者天生的六识异于常人,百步之内,可以听见落叶飞花;数里之内,纤毫可见;唇舌一沾,便已知成分组成 迟暮好不容易才将衣服穿好,在这途中也跟就没有心思管她们说什么,也不会在意。将腰带捆在腰肢上,反身走出去。 迟暮现在的形象可谓是经典,把外屋的两个人雷住了。一身月白长衫由于穿的不周正,一边长一边短,掉一块在屁股后面,沿着腿部拖拉在了地上,衣袖由于太长了点,拖拖拖拉拉像唱戏的,长长的头发由于没有打理,散乱的披散在身后,偶尔还有几根翘起来,迎风招展,长衫的下摆太长,严重影响走路,没有办法,只好用手捞起宽大的下摆,然后拎着,露出下面的白色的丝绸亵裤,两只脚丫光着踩在地上虽然形象是不咋地,但却是别有一番风味,慵懒之气顿显,当然也有点怂。 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小小姐如今这般模样,端蓉一时间惊愣在原地,忘记了行礼,也忘记了说话。相比端蓉,殷殷的表情就要正常的多了,看见迟暮的那个滑稽的怂样,一个没忍住,“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在这个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突兀,笑声很久都没有散。才刚笑出来,就想起了端蓉的话,突地蒙住了嘴,只是又实在是忍不住,憋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对殷殷的表现迟暮还没做什么回应,却没想端蓉就已经跪下去了。“请小小姐息怒,殷殷她不是故意的!” 听见端蓉的声音,殷殷也不敢再笑了,忙跟着跪了下去。 迟暮头疼的看着这两个跪在地上的少女,说道:“起来吧!别跪来跪去的。”说着也不再理他们,抬脚就向房间外面走去。迟暮不爱照镜子,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不喜欢古代的镜子,有小,画面又不清晰看得人眼睛发痛,所以迟暮压根就不知道她现在这幅模样有多滑稽,她只以为只要把衣服穿上去就万事大吉了,形象问题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你叫什么名?”迟暮现在想起来她还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呢,于是在脚跨过时问道。 “回小姐,奴婢贱名不值一提。小姐可唤奴婢端蓉,这是殷殷。”端蓉谦卑的回答道。 “小小姐可是要出门”见迟暮向外走去,端蓉便猜到了这个衣冠不整的小小姐是要干嘛了,问出口的话只是条件反射而已罢了。 “嗯,怎么,还有事吗?”迟暮转头,问道。漂亮的脸庞带着俏皮。语气也没了初时的那种桀骜与拒人于千里之外。 “回小姐,奴婢只是想知道您确定要这样出去吗?”略带怀疑的问道。端蓉说着还伸手遥遥的指了一下迟暮身上的那一套怪异的装扮,嘴角还带了一点点抽搐,倒是为她那冷艳的脸庞添上了一点生气,漂亮了几分。 “哦,有什么不妥吗?”迟暮说着还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没穿鞋,笑道:“啊,忘了穿鞋!呵呵――”憨憨的笑着。 真是麻烦,为了装出正常的小孩的样子,迟暮可是很纠结的。谁让她原本就是天才型的人,而如今又重活了一世,完完全全就是妖怪级的人物啊!“算了,还不如哪天把记忆封锁住!”迟暮原本只是负气的想而已,却没想到还真是找出一个好办法。迟暮眼睛一亮,心下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小姐,不是这个,奴婢是说您确定要这样披头散发,并且还穿成这样?”说话的不是成熟稳重的端蓉,而是殷殷,虽然语气中已经有了尊卑之分,但她的说话方式还是与端蓉的大不相同,不经考虑一般,一针见血,指出问题要害。 “不这样穿,那还怎么穿啊?”迟暮扭头,将身体转了过去,正对着她们,状似疑惑的问到。其实迟暮心中早已有答案了。女儿家不穿女装,还能穿什么啊?若是现在还没什么,但这却是在古代。“只希望不会一定要求穿那繁杂厚重的女装就行了!”迟暮心中暗想。 “请小小姐穿上老爷吩咐的这件衣裙!”端蓉说着端着手中的放着一套粉色衣裙的盘子向着迟暮所在的方向跨了一步。端蓉终究是害怕被姬太师惩罚的,所以她还是希望这个有点小任性的小小姐会答应换上这套长裙。只怕那些回去了的丫鬟已经将过错全都推到了她们的身上。 迟暮看了他们一眼,其实心中很想拒绝掉的,但一看到殷殷双眼中的期盼,以及端蓉不小心流露出的战栗,迟暮知道拒绝后的后果,自己虽不会怎样,但只怕他们不得善了吧!心一软,老好人的心肠又出来作祟了,点了点头,还是又走了回去。叹了口气,说道:“哎,算了!你们且为我更衣吧!”说着向屏风后面走去。 端蓉示意殷殷将房门关上,她先一步跟着迟暮向里面走了进去,然后才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上。迟暮将手打直,任由端蓉为她退下身上的月白色的长衫。殷殷将房门关上后就跟了进来,帮着端蓉一起为迟暮穿衣。 此时的迟暮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可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腰间挂着流苏,精致的做工让迟暮感叹不已,脚上穿着一双湖蓝色的清浅绣花鞋,黝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几缕搭在了肩上 端蓉推着迟暮向梳妆台上的方向移动。“现在只剩下化妆了吗?”迟暮颇为无奈的问道,没有反感端蓉的触碰。 “是!”此时端蓉已经将迟暮安置在了圆凳上,然后躬身行了一个礼之后又退了下去。 迟暮还正等着端蓉为她梳头发呢,却没想到端蓉只是将她引到梳妆台之后就退到一边不再说话了。“为什么不梳头呢?”迟暮扭头,看向站立在一旁的端蓉,疑惑的问到。 “奴婢手不巧,头发就由殷殷来吧!”端蓉回答道。 “小姐,我来帮你梳头了!”殷殷说着绕道了迟暮的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开始为迟暮梳头了。迟暮不得不赞叹,殷殷的手的确很巧,又温柔,和往常的性格大不相符。 发分股,结鬟于顶,不用托拄,使其自然垂下,并束结肖尾、垂于肩上,犹燕尾。只是迟暮不知道的是这种正是当下流行的一种少女发髻:分肖髻。 由于迟暮死活不愿意将那些胭脂往脸上抹,殷殷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将珍珠粉抹了一点在迟暮的脸上。 “成了!”只听到殷殷的一句话后便再没有言辞,端蓉抬起头来,却被眼前的人儿震惊了,傻傻的看着她,发了神。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由来称独立,本自号倾城,柳叶眉间发,桃花脸上生,步转玉环鸣,纤腰宜宝袜迟暮见两人的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恍如临去秋波那一转,百媚丛生,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抬步向外走去,还未到门前,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笑道:“这便是走了呢!”凌波玉足,云裾数步踏雁沙。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觉醒的天赋 更新时间:2012-05-13 第二十六章觉醒的天赋 换上纱裙的迟暮的确是格外的迷人不负于曹植在《洛神赋》中提到的美人,飘忽间飘若惊鸿,矫若游龙任谁见到都得暗赞一声:“端是一位美人!”只是理想是丰满的,但现实却是骨干的。 只见迟暮向前走了几步,一不留神就踩到了粉色的裙摆,一个趑趄,站立不住,整个身体都朝前倾“啊!”好在迟暮及时抓住门框,才没能够摔倒。“唔――好险――好险――”抓住门框站立之后,迟暮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还有一点后怕。 迟暮摸了摸鼻子,跌倒事小,摔疼事大。在这儿摔倒,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用妖力;穿着裙子,武功也派不上用场,要真摔下去,只怕她的鼻子都会塌下去的,天知道她最怕疼了,上辈子除了临死前的被病魔折磨外,就没感受过其他的疼痛了;如今重生之后,就更没受过什么苦了,所以那次的痛觉已经在迟暮的心中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为了防止再次跌倒,迟暮只得伸手将裙子两侧提起来,以防止裙摆过长而跌倒。这一举动让边上的两个丫鬟大跌眼镜,其实呢,在繁荣富贵家族中也有不少女孩也会有这种举动,但却没有一个会像自家的这个小姐一样,嗯,有点粗鲁 端蓉忙拉住正准备向外走的迟暮,说道:“小小姐,慢点!等一下。” 迟暮诧异的转过头,不知道这两个多事的丫鬟究竟又有什么事情,怎么又把她抓住。“难道又掉了什么东西?”迟暮的表情有点纠结,秀丽的额头上爬上了浅浅的皱纹。视线上上下下的扫视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的确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差了的。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她叫住自己到底为了什么事情。 “倒不是这样。”端蓉见迟暮转头看着自己,心下一紧,忙收手回去,低声回答道。 “那是如何?为甚将我抓住?”迟暮不太高兴的问道。今早已经是被她们两个人折腾够了,没想到好不容易可以出门了,却又被临时抓住,还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不生气才叫怪了呢! “小小姐,这提裙的方法不是这样的,请小小姐跟着奴婢做。”端蓉也不好说,只好让迟暮跟着她做。说完看了迟暮一眼,然后双手呈兰花指状,轻轻捏这一点裙边,稍稍向上提起,姿势优雅而又娴静,像极了大家闺秀、千金小姐。 “对对,就这样!”见端蓉的动作,殷殷也在一旁点头。 端蓉和殷殷的动作、话语都已经说明了问题的根源,迟暮就算是再笨也知道了。低头看了看脚以及腿部,才发现这个动作的确不是很雅观,裙子提得高高的,露出裙下的白色的亵裤,长长的一截全都露在外面了。迟暮忙将收缩回去,连带着那长长的裙摆也拖在地上。 迟暮估摸着,若是她今天没有将动作做到位,那她就别想安生了。“哎――”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还是学着端蓉的手势,双手翘起兰花指,将裙子轻轻提上,然后再向前小心地跨出了一步,所幸这次没有跌倒。松了口气,迟暮放心的继续向前走,一步一步的,原本以为就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却没想到脚上的绣花鞋有点像下掉的感觉,实在是没有办法,迟暮只得是像个泥塑,每走一步,脚就向前进一下,四肢僵硬的紧,走起来有点不是很稳妥。 端蓉和殷殷在一旁看着自家的小姐,迟暮每踏一步,她两就点一下头,就像是小鸡啄米,点点的,嘴角还有些抽搐,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可爱!“小小姐,你好歹的优雅些吧!”殷殷虽然年龄还小,偶尔做事也很冲动,但从小生活在太师府中,若是没有一些察言观色的本领,只怕如今早就尸骨无存了,刚才见迟暮的脸色已经不是很好了,所以也不敢把话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暗暗嘀咕。 慢慢地暮迟也就走顺了,不再像开始那样晃晃悠悠不太稳。见到迟暮走路的姿势慢慢地变得好看了不少,端蓉和殷殷跟在后面,一颗高提的心松了不少。 “端蓉姐姐,你看,小小姐的步子看起来要好看得多呢!”殷殷拉了一下端蓉的,小声的对着她咬着耳朵。脸上尽是灿烂的笑容,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又多嘴,你这小妮子!”端蓉经过一大早的事情,早已没有了那满脸的寒霜,如今对殷殷这个调皮的小妮子,她也是宠溺多过无奈。微笑着看了殷殷一眼,暗啐了一句,然后就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跟在迟暮的身后,一直保持着不变的距离。 “好啦!”殷殷吐了吐舌头,低声说道。也跟着小跑几步,追了上去。 太师府原本就大,迟暮居住的“卧石枕”离大厅的距离一点也不算近,甚至可以说是最远的。老太师喜静,所以他的住所“听涛园”是所有院子里最偏远的,而“卧石枕”又是紧挨在“听涛园”的。所以呢,迟暮这一路走来必不会是太短的。 迟暮好不容易才走到大厅,稍稍在门口处探头,向大厅内张望,见到屋子里面坐满了人,男的坐了大概有三桌;女的和小孩也两桌,男女老少,熙熙攘攘一大屋子。“你们就在这外边等着吧!”迟暮回头,对着身后的两个少女说道,语气坚决,完完全全就是吩咐的语气。 “是!”两人也是从小被买入太师府做丫鬟的人,十几年来,听惯了高人一等的吩咐,此时听见迟暮吩咐,也只是躬身,拘谨的回答。迟暮语气上的转变的确是让端蓉、殷殷好奇不已,明明开始时只是脾气不是很好,但还没什么架子的人,如今却是阴阳突变,一下变得高高在上。 迟暮虽然也不喜欢端什么臭架子,但此时她却不得不这么做。房门外站着四个人,一边两人,各置一边,守在这儿。弄得迟暮不得不拿出作为主子的气势,以免有心人看见会多嘴多舌,给她们俩带来不必要的灾祸。要知道,这个世上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若是有人看不惯,生了嫉妒之心,只怕这两个人的小命都会莫名其妙的丢在这府中了。 迟暮拎起裙摆,转身向大厅内走去。跨过朱红色的门槛,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句吆喝声,“小小姐到――”这一声高喝正好响在迟暮的耳边,而迟暮呢,又是那种天生的五识强悍的人,正好将她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迟暮脑袋一发昏,差点就没踩稳,幸亏一双手及时扶住她向前倒的身体,她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没事吧?”如沐清风的话想在迟暮的耳边,那声音是属于男子所特有的,温柔而又据有磁性。 迟暮抬起头来,偏头一看,只见一个俊逸的男人的脸旁出现在她的眼前,剑眉直插脸间,寒星似的眼眸,坚挺的鼻子迟暮将视线滑下,直到他的双手间,发现那双手环住的是自己的腰。浑身一紧,僵硬的伸手将男人的胸膛推开,低声说道:“多谢!”说完便如一般闺阁女子一样退后了几步,与他隔开了距离,仿佛真的娇羞不好意思。 那男人并未放过迟暮,他伸手挑起迟暮的下颚,如一般风流的纨跨子弟一样说道:“刚一回桑峪城,就听下人来报,姬家的嫡长孙女已经回府了。我倒是好奇,不知我这个传说中的小表妹到底是什么模样。”迟暮那上等羊脂玉般的滑nen下颚在男人的手中烨烨生辉,发出令人惊叹的魅惑力,让男人一瞬间眩晕了一下,不过片刻后就回过神来。 迟暮的脑中旋转了不知道多少遍,想知道如果是古代的女子遇上这种情况到底会怎样做,百转千回之后,迟暮只好随手给了男人一巴掌。男人倒是没有想到迟暮会动手打自己,没有留神,正好被迟暮打上了脸庞。“啪――”响亮的声音一下在门口处响了起来。好在迟暮害怕惹上麻烦,没有用上内力,这一巴掌倒是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登徒子!”迟暮暗啐了一句。声音虽然不高,但却被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但却没想到门口的房门正好高声叫道:“表少爷到――” “哦――”男子不自然的扶住脸颊,神色还是有羞恼。最后还是脸皮特厚的嬉笑问了句:“小表妹倒是个泼辣的主呢!”谈笑间便将尴尬销毁殆尽了。 “泼辣是否不打紧,倒是你,不要将我看做是你可以随意调戏的那些女子。”迟暮状似生气的说道,声音不大,但却刚好被大厅中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姐姐说的是!”这是迟暮的耳边适时地传来,迟暮转头,发现来人十分眼熟,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才突然一下记起,原来是昨晚的那个弟弟。 “小少爷到――”又是一声高呼。 迟暮将身体转过去,正对着姬家小少爷姬苍筇,才准备和他打招呼,却发现他的额头上环绕着一团黑气,迟暮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时,才发现那团黑气还是没有消失。迟暮略带疑问的问道:“你今早可有洗漱?” “当然,姐姐有什么事情吗?”姬苍筇回答的莫名其妙。 “没事”迟暮摆了摆手,避而不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印堂发黑”暗自默想,看来自己是得多注意一下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登徒子 更新时间:2012-05-14 第二十七章登徒子 “没事”迟暮摆了摆手,避而不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印堂发黑”暗自默想,看来自己是得多注意一下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了。 “真的吗?”姬苍筇疑惑的看着低头深思的迟暮,不太相信的问道。 “当然啦!”迟暮说着连连点头,只怕眼前这个小弟弟会一再追问一下去。似乎自己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吧!难不成又是什么所谓的妖血的觉醒。迟暮想着又抬头看了一下身旁的其他人,发现并没有像这样的黑气出现在其他人的额头上,迟暮摇了摇头,伸手拎起裙摆,抬脚跨过门楣,回头对姬苍筇说道:“大家大抵已经等急了,我们就先进去吧!”说完就回身先一步进去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那个表少爷一眼,直接蔑视掉了他。 “好的,姐姐先走,我随后就跟上。”姬苍筇弯腰,掀起长衫的下摆,跟在迟暮的后面,大步向大厅内走去,面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跨进大厅,才突然想起,身后还留下那个表哥,回过头去,对着他说道:“大表哥,我们先一步进去了。”说完也像迟暮一般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倒还真是个泼辣的主”男人放下抚在脸庞的手掌,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浅显幅度,笑得魅惑。“真是个可爱的小野猫,让我越来越有兴趣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迟暮进去时的秀美背影,脸上全是饶有兴趣的模样,但片刻后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柯文诺,姬家表少爷,乃是姬家大小姐姬玉言所处,是朝中正三品大员按察使司按察使柯淼之子,字良武,喜爱云游四方,今早才回到桑峪城,花花公子一枚。 “莲华来了,来来来,赶紧到爷爷这边来。”迟暮刚一进大厅里面,就被姬太师的贴身小厮瞧见了。那小厮俯身在姬太师的耳边低语道:“老爷,小小姐来了。”姬太师正坐在大厅正中央的主位上,听见小厮的低语,抬头向门口方向望去,发现迟暮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于是笑着招呼她上前来,笑的慈眉善目的。 “是。”迟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是十分恭敬地回答了一声。迟暮迈着莲步,低着头,轻巧的向姬太师那边移动过去。 而随后跟来的姬苍筇以及柯文诺也向姬太师躬身行了个礼,尊敬的说道:“爷爷――”“外公――”两句话同时响起。 “苍筇,良武,你们也来了啊!来来,良武,快过来,让外公瞧瞧?”姬太师的注意力全在迟暮身上的,这一听见熟悉的声音,一下就反应过来是他的外孙回来了,高兴地叫他过来,只是却没有叫苍筇。 柯文诺起身,提提高了步速,三两步就到了姬太师的跟前,甜甜地叫道:“外公,还久都没见到您了,好想您”说着蹲下身去,还像三两岁的小孩一样将头埋着姬老太师的怀里,扭了扭去,像是在撒娇一样。看得迟暮在一旁恶寒死了,冷汗直冒,鸡皮疙瘩一个一个的向上冒。 迟暮敛眉,低眉顺耳的站在姬太师的身边,也不好奇,一直低低的将头埋在胸口,像一般的小女儿家一样,藏住点心思,不让被人知道,因此不少人都未得见迟暮的真实面容。 姬苍筇在一旁看着柯文诺倚在姬太师的怀里撒娇,心下羡慕不已。从小到大,他就从未在姬太师的跟前撒过娇,准确来说,应该是不敢。“真是羡慕刚回家的大姐,爷爷十分喜爱她;连大表哥也是一样,都可以得到爷爷的喜爱。”姬苍筇看着那温暖的儿孙绕膝的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迟暮不爽的看着眼前这个肉麻的爷孙俩,最后自认为是没有那本事再看下去了。只好转头向外看,反正就是眼不见心不烦。迟暮刚转过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那个别扭的小男孩,也就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只见他两只手抓着身上的长衫,不自觉的揉啊揉,衣衫都已经狼狈不堪了都还未注意到,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水盈盈的,看样子过不了多久那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了。毕竟还是个小孩,遇上不顺心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哭鼻子。 “瞧见了没,那边是姬家的长孙”一个穿着深红色锦衣的女人对着姬苍筇所在的地方,旁若无人的与坐在他身旁的一个妇女讲。 “姬家长孙又怎样?还不是这样”不知是从哪儿冒出的一个女人,在刚才讲话的两人中间插嘴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怎样?”一个妇人挑眉,语气不善的问道。这个妇人大概也就二十来岁,白皙guang滑的皮肤,鲜艳似殷桃的小嘴的确是美人一个。 “长孙又如何,不是还是比不上一个丫头”这是不只有从哪儿冒出一个男人,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女人小孩坐的这一桌中显得十分突兀。 “可不是吗!还不如我家良武。看看,父亲有多疼他”听她的话,不难猜出她是谁。她就是姬太师的大女儿姬玉言,看着那样子,倒是有点像现代的孔雀,昂首挺胸的样子,蒙提有多拽了。 “是吗?就像是再得宠又如何,不是一样不姓姬吗!”刚才说话的那个美人又开口了,语气酸溜溜的,但也还是有些趾高气扬。 “你不过是个妾,竟还敢这么嚣张,哼――”姬玉言也不甘示弱,像一只炸毛鸡,呱呱直叫。这时就变成了两个女人的针锋相对,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 此时大厅里的状况,迟暮都看在眼里,转念一想,心下一片了然。斜眼瞥了一下身前的爷孙两人,清了一下喉咙,咳嗽一声“咳咳――”然后才说道:“去不曾想原来这登徒子竟是爷爷的乖外孙” 迟暮倒不是故意与柯文诺为敌的,只不过她的心里始终是对姬苍筇有一份感情的,以往的事情虽然记得不是很清,但她还是能够回忆起来,当初重生到这个世界之时,在她身旁的就是这个小弟弟,所以呢,就算是迟暮再冷情,也不会说是看着他受委屈的,更别提现在迟暮已经决定要罩着姬苍筇了。 “额――”本来在老太师的怀中撒娇的某人一听到迟暮的声音,身体一下就绷紧了,面皮变得红红的。 “什么登徒子?”姬太师疑惑问道。 “外公,是孙儿与莲华表妹闹着玩的。”怕迟暮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来,柯文诺只好厚着脸皮扭曲事实。说着不再赖在地上,站身起来了。 “莲华,是吗?”姬太师对柯文诺这个外孙很是宠爱,但相对于迟暮这个嫡长孙女可是要逊色得多,所以他在听了柯文诺的回答之后,还是询问迟暮。 “没有的,爷爷就不要问了,只不过是大表哥把我当作是花楼中的女子一样调戏而已。”迟暮摇摇头,笑眯眯地说,淡定的好像说的是别人,不是自己一样。说着转头朝着姬苍筇招招手,喊道:“快过来,苍筇!”声音搞好盖过了大厅里的讨论声。 迟暮的话虽然很平常,但不正常的就是她是对着姬苍筇说得,谁都知道,这两人一个是嫡长孙女儿,一个是嫡长孙,身份就已经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好好相处的事实,而此时迟暮的这句话,无疑是有重大嫌疑的,当然迟暮本人是没这意思,但你不可能控制别人的脑袋的思维走向啊! 视线就像是蛛丝黏在一起,而那尽头就是迟暮的身体,正当迟暮被看得有几丝不耐的时候,姬太师发话了,虽然不是叫某人的,但他的话也足以将那些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良武,这到底是是么事情?”姬太师看来大抵是知道他的宝贝外孙到底做了什么,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柱的蹦蹦响。 柯文诺本就是红红的,姬太师这句话一问,他的脸更红了。同样的,他的母亲,姬玉言同样是羞恼不已,没想到刚才还宠爱有加,现下却严厉有加。 姬苍筇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一下就抬起头来,眼中的泪水竟然来不及擦掉,一下就滚了出来,眼眶红红的,像极了小兔子,很容易就激起人的保护欲。迟暮看着他那小可怜的样啊,一下就同情心泛滥了。迟暮小跑过去,“苍筇,走啦,爷爷在那边等我们呢!”说着拉起苍筇的手,径直的向刚才来时的方向走去,漂亮艳丽的脸上漾着灿烂的微笑。 这边迟暮去带苍筇,那便姬太师板着脸教训着他的外孙柯文诺,“良武,饭后到书房来找我,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姬太师觉得在这儿谈论事情的确不太适当,于是低声的对柯文诺呵斥。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霜刃未试事已休(上) 更新时间:2012-05-15 第二十八章霜刃未试事已休(上) 等到迟暮将苍筇带到姬太师的面前时,姬太师和文诺已经没有再说话了,而事情到这儿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一大家子人各怀心思的坐下来,表面上心平气和的用餐。 迟暮是小孩,本应该与那些人坐在下桌的,只是由于她的身份特殊,而姬太师又宠她,便由着性子的将她安排在了主桌,和家中身份较高的人坐在一起。而柯文诺虽然是得宠,但毕竟不是姬家人,而身份又够不着,所以只能跟着他母亲姬玉言一起坐在下桌。 再说那姬玉言,一见自己老父将那两个半大的小娃娃留在上桌,而自己的儿子却被变相性的驱赶下来,还被父亲训斥了一顿,就打心眼里不舒服,一张貌美如花的脸板的像个什么似的。只差没有在脖子上挂个牌子,再写上几个大字“我很生气”了!看向迟暮的眼神,活像要将她千刀万剐。(迟暮:我说大姑姑,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计较个啥呢么?姬玉言:什么一把年纪,我还风华正茂。迟暮:我还一半大点的娃娃,你儿子都比我大上一轮,还不老吗?还跟我一小娃娃计较,羞不羞!姬玉言:) “来人,快去为小小姐添上一副碗筷,在搬上一张凳子。”姬太师并未发话,说话的是他的贴身随从,那个一直站在他身旁的小厮。 迟暮见他吩咐人做事的样子,熟练却不拿捏架子,但是个难得的聪明人。许是姬玉言的意念太强,迟暮远远的就已经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不妙感,后背冷汗直冒,当然这压根就不会影响迟暮要做的事情。 “那弟弟呢?”嘟着小嘴,脸拉得老长。迟暮手中还握着苍筇的软软的手指,此刻的她还真有那么几分像小孩,任性的样子倒是不知在哪儿学了个十成十,撒起娇来可不是盖的。(..info无弹窗广告)迟暮的这幅样子看在别人的眼中,就只像是天真的小孩,不知道身份悬殊,富贵贫贱,年少不知愁的样子。 苍筇小脸像鸵鸟一样将头埋在胸前,双眼紧紧盯着与迟暮拉在一起的手,一语不发,完全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说是要为自己的姐姐摆凳子,添碗筷。苍筇还是不发一语,只是被迟暮捏着的手却反过来握住了她,不自觉地使了点劲,捏的迟暮发痛。 迟暮的话让苍筇的心暖了不少,原本低垂的脑袋也因为欣喜猛地抬起来,滴溜溜的大眼睛紧盯着迟暮的侧脸,错楞的表情可爱得紧。迟暮趁着空闲的时间回头向苍筇眨了眨眼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苍筇本来是一直盯着迟暮的脸瞧的,却没想到刚才还在和姬太师他们讲话的迟暮会转过来和他对眼神,一下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迟暮见到苍筇那二愣子的表情,一下没有忍住,笑了出来。“扑哧――”迟暮这一笑,有不少人都将眼神集中到了这里,迟暮不好意思的捂住嘴,“苍筇,来过来挨着我坐吧!”低沉闷闷的声音从手掌间传了出来。 “去为小少爷准备凳子,备上碗筷。”姬太师这只老狐狸倒不管迟暮是真的天真还是真狡猾,只要迟暮提出来了,而且又不是很过分的条件,他哪有不答应的呢?向身旁的贴身小厮使了个眼色,那个中年小厮会意的点了点头,高声的吩咐道。 迟暮拉着苍筇坐到主桌上,看着满桌的好酒好菜,心痒痒。怡红翠绿,白玉青叶,玉盘珍馐看得人食指大动,果然不愧是山珍海味。.info[]迟暮在桌的边沿上坐着,从一落座开始,她就没有抬起过头,一直将头埋在桌上,不知在干嘛!那满桌的菜品在她的眼中最终就只剩下那一盘盘卖相极佳的荤菜了,其他的素菜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咽了咽涌到口中的口水,抬起她那一直未立起的高贵头颅,两眼冒着金光,望着坐在首位的姬太师,希望他可以尽早开席。昨晚的洗尘宴由于她家爷爷中途拂袖而去,没了兴致,上好的佳宴美酒她是一点都没有享受得到,今日这一桌好酒好菜,他一定要吃个够本。 姬太师环视席间的每一个人,然后又将目光方向了更远处的,最后笑了一下,手一摆,说道:“开席。”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只能够所在的这一桌可以勉强听得清楚。姬太师的话一落,迟暮就快速的拿起桌上摆着的筷子,只是这手还未伸出去,耳边就传来一阵高呼,“开――席――”延绵有劲的喊声,声如洪钟,传到了大厅的每一处,这声音虽然无法与佛家的狮子吼相媲美,但迟暮相信也差不到哪儿去,或许在坐的每一位都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迟暮这次是学乖了,虽然拿着筷子,但却并未做那出头鸟儿,只是焦急的等着某位上得了台面的大人物先动筷,然后她再吃,这样既不会惹笑话,又万无一失。“按照古代人的礼仪来讲一般都是资格最老的人先动筷吧!”迟暮将手中的筷子竖着放,小嘴咬着夹菜的那一段,心里暗想着。 不出迟暮所料,最先动筷的人果然是姬太师。因为他不仅年纪是所有人中最大的,官位也是最高的,所以呢,理应是他最先动筷。只见姬太师右手放在桌上,食指恰好搭在白玉制的筷子上,然后拿起来,左手扶住宽大的袖口,夹了一块桌上的白豆腐,放在嘴中,嚼了几下,待咽下肚,然后才举着拿着筷子的手说道:“大家快些用餐吧!”于是众人才陆陆续续开始用餐。 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迟暮,猜猜也知道迟暮怎么会是那种等着“陆陆续续”的人嘛!迟暮会等着姬太师说开始后才用餐,因为这是礼仪,但并不代表她会等着所有人一起慢吞吞的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谁还管他的那些虚假的场面动作啊!迟暮眯着眼睛,心情极好,还边吃边评论,“唔,太师府的厨子果然是不一般,这菜做得的确是美味。哇!好吃――” “大人,小人已将人安排好了,只等大人一声令下”这边迟暮正吃得开心呢,却没想到会有男子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尽管细细碎碎的,但依旧被迟暮听了个从头到尾。迟暮抬头,眯了眯眼睛,超出声的地方看了一下,发现声音是从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身边传来的。 那人一身深灰色的长袍,上锈张牙舞爪的酒红色麒麟,吞云吐雾,好不威武,不只是那衣袍衬得这主人狂荡不羁,威武不凡呢,还是主人本身的煞气影象了被人们称为瑞兽的麒麟。只见那人侧耳倾听,还不时的点头,虽然那幅度很小,但还是被眼尖的迟暮看在了眼里。而他身旁的人,就是那说出一番阴谋诡计的上了年纪的男人,还在小声的向那人报告着,眉眼间的恭敬如青天白日般显而易见。 “大人的意思是,待他独自离开府中时,就将他”老头的话并未说完,但却向那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那其中包含着的狠戾就是迟暮见了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男人轻声地开口,摇了摇头,眉间印刻除了深深的皱纹,彰显他此刻的心理活动是有多么的复杂。 “那大人的意思是?”老人不确定地问道,他不知道他家大人到底在犹豫什么,或是在考虑什么,只是这姬苍筇要是留着,只怕会后患无穷他只是将苍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却忽略了真正的扮猪吃老虎的角色――迟暮,他要是知道此刻迟暮正动用她早起觉醒的能力――窥心术,来探测他的内心活动的话,只怕从此之后他都不会在迟暮的面前懂什么歪脑筋了。 “不管如何,都要将他”剩下的话男人并没有明说,但就算是傻瓜也应该能够猜到他想说的是什么吧。事情交代到这儿也算是完工了,男人挥了挥手,幅度较小,示意身边的人下去,然后又继续拿起筷子,迅速的用餐。 迟暮用了灵力,窥探了两个人的心理活动,当然,以前她也是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的,而且这种天赋用多了还是有一定的副作用的,但此时非彼时,人命关天,不得已而为之。“这人是哪号人物,胆子真大,爷爷的面前也敢正大光明的谋害姬家的长孙” 迟暮对自己所了解的事情感到惊恐不已,这份惶恐不安不是害怕他们的手段,而是人性的脆弱,那么一条珍贵的生命,谈笑间就可以覆灭。当然同样的也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动机可以让他这么不顾一切的伤害自己的亲人。 就在迟暮纠结不已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已在众人的注视中站立起来了。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嘴,说道:“父亲,军中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一步,还望父亲大人见谅。”说着还愧疚的鞠了一躬。 “既是军中有事,那你便先走吧!家宴时时都有,但大事却是误不得。”姬太师是一个一大事为重的人,一听姬峥嵘的话,就让他先行离开。 (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霜刃未试事已休(中) 更新时间:2012-05-16 第二十九章霜刃未试事已休(中) 原本热热闹闹的家宴在姬峥嵘的说话声中被打断了,有不少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主桌的所在。“果然啊,从古至今,凑热闹是人的天性!”迟暮手中的筷子并未搁下,夹菜向嘴中放的动作也并没有停止,只是心里的活动更频繁了些。 与迟暮有同样举动的还有苍筇,对他来说,这个平素都没见过几次面的大伯还比不上桌上的那些美酒佳宴来的吸引人,压根就没理会,自己吃自己的的,埋头苦干。耳边的谈论声不知是在何时消失的,独独只余下姬太师与姬峥嵘的说话声。在这时苍筇才后知后觉的抬头,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怎么吃了,心下一惊,本能的想要将筷子放下,耳边却传来“碰碰――”的声音,转头一瞧,却原来是自家的姐姐正在吃东西。不过就是那样子有点不敢恭维而已,因为她压根就没有用筷子,而是直接用手抓着啃。 不错,当姬苍筇转过头来时,迟暮正在啃猪蹄,还恰巧的正啃到兴头上,不雅的声音从她的嘴中传出来。迟暮边吃东西还边听着他们讲话,苍筇的目光换回了她的注意力。迟暮回头,见她的那个呆头呆脑的小弟还傻愣愣的看着她,于是将手中的猪蹄从嘴边拿开,对着他说道:“快吃!”当然只是一个口型,并没有声音。 即使如此,苍筇也理解了,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学着迟暮的样子,从桌上的瓷盅里夹了一坨猪蹄,用手抓着,就开始啃了。“好吃――”原本只是好奇才学着迟暮的样子吃的,却没想到这种吃法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味道好的出乎意料,让从小就锦衣玉食的苍筇竖起大拇指赞叹。 苍筇虽然是在心里嘟囔,但此刻迟暮的窥心术可是大开,没有敌友之分的,不管是谁,此时心中所想全都会响在迟暮的耳边,杂七杂八的声音从不同的地方涌来,差点搞的迟暮脑震荡,姬苍筇的心里话,倒是让迟暮忍俊不禁,直呼可爱。 “倒是个钟敏毓秀的人,只是可惜了生错了人家。心思如此单纯,怎么能够安然无余的活下去呢?”一想到席间听到的话,咬在嘴中最喜欢的肉也没了昔日的风味,味同嚼蜡。 姬峥嵘先离席了,在迟暮沉思之时离开了太师府。当迟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没了踪影。 “爷爷,我也要回御苑了,课业已经空了一天了,若是再不回去,估么夫子又要惩罚孙儿了。”一块猪蹄下肚,饭量不大的苍筇肚子已经撑的不成了,一想到御苑中还有一大堆的课业正等着他,也不敢在家中久留,起身向姬太师禀告一声,马上就会回御苑。 “那就去吧!若是缺些什么,就遣书童回来说一声。”姬太师虽然不是很疼爱这个孙子,但该多的却是一点也不会少给的。“康泰,去安排一下,备辆马车送小少爷回御苑。”见苍筇点了点头,姬太师又跟着对身边的康泰吩咐道。(注:康泰其人,乃姬太师的心腹,幼时便已随其左右) “谢谢爷爷!”苍筇向着姬太师拜了一下,然后离了席,向下面走去。不过片刻,他停了下来,向席间的一妇人行了一礼,说道:“母亲,孩儿回御苑了。”(姬天赐:不孝子,忘了你老爹了吗?姬苍筇:老爹,谁啊,不认识。姬天赐:泪奔中) “去吧!”姜氏张了张口,想要在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话到嘴边没了声气。既然六夫人都发话了,苍筇也就没再说什么了,转身离开了。个头不高,距离稍稍远点后就没剩什么了,单薄而又倔强,一个人孤独却又坚定最终也不过是故作将强。 迟暮也没再吃东西了,只是看着苍筇的背影,矮小单薄,孤单却又倔强地将背脊挺得直直的,突然觉得有点心酸,曾几何时,她又何尝不是这样,明明孤单寂寞,心里怕得要死,却依旧故作坚强,一个人坚持的走着。 迟暮突然站起来,众人无不莫名其妙。“爷爷,我先去梳洗一下,你们先用,失配了。”迟暮的声音不大,刚好够主桌间的众人听得见。头低了下去,只是那腰杆却是依旧挺得直直的,不再说话,静静地等着姬太师的回答。 “快去快回。”不知道姬太师是不是要将迟暮宠上天,连理由的真假都不考虑,直接就答应了,还亲切地嘱咐她早去早回。(众人:你这也太偏心了。姬太师:心长在我身上,我爱咋偏就咋偏,你管得着吗?集体泪奔中) 中众人的注视下,迟暮颇为淡定的离开了。一出大厅,拐角不远,迟暮就开始狂奔,哪还有点女孩样啊!天时地利都占据了,只是就缺了点人和,这不,刚一开始跑,右脚才跨出去,就踩到了裙摆的一角,一下摔了个狗啃屎,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 “嘶――痛――痛――呼呼――”迟暮从地上爬起来,痛楚传入了神经,让她浑身皮肤紧绷,疼的呼天抢地,掰着手肘一阵猛瞧,只见原本白皙的手肘上一大片红红的擦伤,冒出血丝,还有几滴滴到了地上,没了踪迹。迟暮捞起手,一阵猛吹虽然痛觉是有所减少,但迟暮还是掉了不少的金豆豆。好在边上没什么人,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呜呜――算了”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抄起拖在地上的裙摆,随便打了个结,然后运上轻功就跑了。偌大的太师府在迟暮的眼里视为无物,丝毫不在乎戒备深严的防护,飞跃间,不消几息时间,就已出了太师府的高墙。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刹那,那几滴原本消失了的鲜红色血液又出现了。而原本宁静的花园一下就闹了起来,那些花花草草都像疯了一样,一个劲的朝血液所在的地方涌去,气势汹汹,而那空地上的血液也在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寸大小,浑身绿油油的小东西,黑珍珠的眼睛,头上顶着一朵红色的小花,就像是他的帽子只见那小人抽着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然后直接钻到土中,向迟暮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太师府外是闹市,鳞次栉比的屋檐酒家,店铺茶室迟暮怕太过骇人,便为自己使了个隐身术。将身子藏在高大的树中,借着茂密的树叶挡住从天而降的阳光,伸出头,注意着太师府府门前的状况。在这儿或许你会疑惑,为什么迟暮都已经隐身了还会藏起来呢,有那必要吗?当然有,迟暮是那种小事虽然糊涂,但大事却是毫不马虎的人,既然她都会是妖怪,(哦,虽然是半吊子的,但还是妖精嘛!)那这个世界的能人异士应该还是有的,她可不想一不小心丢了小命。 这时一顶墨绿色的轿子停在了太师府的门口,迟暮眯了眯眼睛,紧紧地盯着。只见那朱红色的大门内走出了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孩,手中抱着一个包裹,身后跟着一个稍小点的男孩,同样抱着一个蓝底白花包裹,亦步亦趋的跟着,这两人就是姬家小少爷姬苍筇和他的书童乱雪。 “小少爷,请上轿”声音从遥遥的门口传到了迟暮的耳边,只见轿夫将轿门压低,伸手扶开轿帘,对着走在前面的苍筇说道。 “乱雪,你也上来吧!”苍筇快步上了轿子,在轿中叫着乱雪的名字,让他一起进来。 “小少爷,乱雪走着去就行了。”作为一个书童,一个下人,乱雪无疑是合格的,虽然走路比较辛苦,但乱雪还是念着身份有别,明确地拒绝了。只是 这时轿中伸出一只小手,一把拉住了他,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拖进了轿子。“起轿!”轿中传来小孩稚嫩的声音。于是轿夫起轿,吆喝着离开了。 迟暮腾身,追了过去,只是迟暮没有发现的是她的身后还跟着一条小尾巴。果然不出迟暮所料,一行人才走到半途,就遇上了“打劫的”,当然,说是打劫的,但这可不是说是就是的,青天白日,又是在桑峪城中,不用脑袋想也知道这是来干嘛的。 “轿子里的,给大爷滚出来。”带头的那人一身痞气,话一出口迟暮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身亚麻色的粗布衣裳,斤斤甩甩的,脸上满是狰狞,身后跟着八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些好手,武功不弱。 不管是从那个大家族出来的人,年龄小就是致命的,谁也没有料到会遇上这种情况,那两个轿夫被吓着了,将轿子一扔,掉头就跑。独留下两个小孩卷缩在轿子中瑟瑟发抖。领头的人一见轿夫逃了,也不急着去追,反而踱步到了轿边,粗壮的手臂橡向轿中一伸,两个小孩就被拉了出来,摔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是却硬是没有哭出来。 (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霜刃未试事已休(下) 更新时间:2012-05-17 第三十章霜刃未试事已休(下) 两个小孩被人拖出轿子,摔倒在满是乱尘的沙土地上,姬苍筇虽然咬紧了牙关,硬是没有掉一滴泪,但躲在他身后的小书童乱雪却是吓得哇哇大哭,被苍筇暗地里诽谤,说他是个懦夫。(..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心里头虽然不爽,但也毫无怨言的用那瘦弱的身体将乱雪挡住。 “谁是姬苍筇?”带头的那个老大弯腰大声地问道,卖家说是要姬苍筇的命,但这里有两个人,他可不会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先问清楚,免得错杀了。 迟暮隐了身,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观察着局势的发展,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出手的,指不准事情还有转机呢! “我是。”苍筇还没开口说话,他身后的乱雪就已经讲话说出了口,苍筇差点就在那儿惊悚了,疑惑的回头,看着眼眶上挂着金豆子的,鼻涕挂得老长的的乱雪,特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脑袋有病,送死的事情都会去,还送的比谁都快。 “我才是你家少爷,你一小小书童,没你说话的资格,给我把嘴闭上。”苍筇故意板着着一张难看的嘴脸,恶狠狠的对乱雪吼道,少爷的架子摆得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才胡说,我本就是姬家小少爷,你为何涎皮赖脸的”到底不是真正的少爷,说起话来底气有些不足,在苍筇恶狠狠地注视下本能的害怕,连话都说不完。 “你个兔崽子――”苍筇现在是那个恨啊,看乱雪的眼神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恨铁不成钢,原本想他要是自己承认了,或许乱雪还有那么一丝转机,却没想到乱雪也是一个犟脾气,一开始是决定顶缸说他自己才是姬苍筇,到最后还是不改,这不明摆着去送死吗!苍筇转身,一个爆栗敲在乱雪的头上,疼得他哇哇大叫。 “呜呜――你欺负我”不得不说,有时候乱雪这乖娃脑袋缺根筋,转不过来,这不,被苍筇一敲,毫无面子的哭了起来,眼泪那个掉啊! “好啦,不要哭了”苍筇在一旁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身后正在哭的兴起的小娃娃,无奈之下,只好像逗小猫小狗那样安慰他。 完完全全的目中无人,彻底的激怒了围着他们的一群豺狼。“呸――少在那边卿卿我我,唧唧歪歪,两个人全都杀掉就是了,干吗要这么麻烦。”一个脸上带了一道刀疤的中年男人在一旁嚷嚷着,原本就不多的耐性早就被磨光了,能够先说出来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还在地上抽抽噎噎的乱雪一听,马上就不哭了,堪比施个法术,快捷迅速,变脸的速度让苍筇叹为观止。(苍筇:你还真是,别人一说你就不哭了,哼某人傲娇中;乱雪:开玩笑,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哭有屁用。苍筇:你骂人!手指遥遥地指着那边鼻子都快要翘上天的某人;苍筇:你管得着吗?说完扭头苍筇:蹲坑里画圈圈) “这两小孩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此时迟暮已经移动了位子,就蹲在两个小娃娃的一旁,单手撑着下颚,就这样望着他们,对他们的反应颇为无语,只得暗叹,果然是小孩。只是不知道某人有没有觉悟,她自己也是个小孩,虽然是裹着大人的灵魂,但个子还是小豆丁一枚。 “少爷,乱雪怕”乱雪声音小小的对着坐在他前面的他家小少爷说道,鼻尖红红的,看起来虽有几分邋遢,但也不失可爱。小手紧紧的抓着苍筇的衣角,手心冒出了冷汗,身体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 ”乱雪不要怕“苍筇回身握住乱雪的手,安慰着他,只是那手心中湿漉漉的触觉依旧是提醒了乱雪他的小少爷还是害怕的。(..info)看了一眼紧张得要死的乱雪,然后回身说道:“我才是你们要找的姬家小少爷姬苍筇,这是与他无关,请放他离开。这是我姬家子孙都拥有的玉佩,是身份的象征。”说着从腰间解下那块从未离身的玉佩,只见那块通体碧绿的玉佩上还真的雕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姬”字,一看那玉佩就知道是上等货。 领头的一把抓过苍筇手中捏着的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一番,指着苍筇身后的乱雪说道:“那也行,你走吧!”看的迟暮一阵恶寒,这样的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是不是脑袋中装的不是脑髓,而是豆腐渣。不能放过活口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不得不说,这林子大了,真的是什么样的鸟都有。 “乱雪,快走――”苍筇是小孩,听了那男人的话后只以为他们会真的放了乱雪,于是忙推着藏在他身后乱雪,让他赶紧逃。 乱雪被苍筇推了出去,只得爬起来向远处跑,连头都没回。“回府去找老爷,要救小少爷”心中暗想,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不能让他走,若是他去告官,我们这里的人一个也活不了,这小孩可是当朝太师的长孙。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一双也是杀。”其中一个男人大声地对着领头的人吼道,手中的一把大刀直接就向乱雪扔去,速度很快,苍筇还来不及提醒,拿到就已经到了乱雪的身后了,眼看就要刺上去了。苍筇瞪大了眼睛,直直的望着那一个小小身影,最后还是害怕的闭上了眼睛,“”那想吼出来的话全都卡着了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迟暮将手停在半空中,呈竖直的手掌状,然后弯下手指,像鹰爪一样,霎时,一股强劲的吸力产生在手心中,空气也想成了一道道漩涡,直追那把大刀。 “啊――”尖叫声从远处传来,像尖刀狠狠地剜了苍筇一刀,痛得他脸色惨白,却依旧么有勇气睁开眼睛。 “嗯,应该没有刺到吧!”迟暮手一松,那把还停留在空中的大刀“砰――”的掉在了地上,发出声响,迟暮看着那道倒地的身影,暗自揣摩,不太确定有没有将那孩子救下来。 “哈哈――然后就只剩下这一个了吧!杀了他,我们就可以交差了――嘻――”乱雪的惨叫声激起了他们嗜血的因子,笑得不怀好意,举起手中的刀,准备将苍筇解决掉。 “那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呀杀我吗?”苍筇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心中还是不甘,既然要死,也想要死个明白。 “你还是去问阎王吧!”不理会苍筇的话,手中的刀已经举过了头顶。 “痛痛痛――啊――”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而那原本应该躺在血泊中的身影却快速的爬了起来,还哆哆嗦嗦的不知在干嘛。 本来闭着眼睛等着受死的苍筇突然一下听见了乱雪的声音,那颗都快停止跳动的心脏因为欣喜砰砰跳得飞快,苍筇睁开眼睛,那道让他牵挂的身影没有死,身上除了一些尘土,哪有血的影子,分明就是没事吗!只是哆嗦的厉害,“许是摔倒的时候摔疼了。”苍筇如是暗想,猜测他大概满脸都是眼泪吧! 迟暮看着那道爬起来的小身影,耳边听着他的嘟囔,嘴角不自然的牵扯,“这样也行!” 就像苍筇想的那样,此时乱雪地却是满脸的泪水,和着泥土,难看死了。憋着小嘴,小手戳着膝盖,哇哇大哭,好不可怜。他脚边的是一只绿色的带着红花的小东西,有一半截是藏在土里的,半个身子躺在地上面,一对黑眼睛睁得大大的,没什么神采,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抱歉,这里要改一下,上一章中我写成了十寸,应该是三寸十厘米,这里改过来,谢谢!)若是迟暮没有来得及救他,他也不会有事的,只能说他运气太好,刚好跑到这儿时,就碰到这只出来寻迟暮的小妖精,恰好他在这里破土而出,乱雪就一脚踢到了他的头,立马就在这儿跌倒了,而那小妖精呢,就这样被踢得头昏眼花的,没了神采。 “乱雪――”欣喜下,苍筇向,乱雪跌倒的地方跑去,还叫出了他家小书童的名字,却不知这样到时换回了这些人的神智。 被苍筇这一句话叫回神的人,相互看了一眼,那个没耐心的男人不爽的骂了一句:“狗&娘的,真还邪门了,不多说了,杀了他们,一个也不留。”说着提着刀就走了上去。后面的人也不甘示弱,拿起手中的家伙就冲了上去。 “别怕!”苍筇抱着乱雪,伸手擦掉他满脸的泥土,温声安慰着,转身看着向他们冲过来的那群凶神恶煞的人,眼神已经变得坚定了。 “救命啊――”乱雪仰起头,扯开嗓子一阵乱吼。苍筇是从未想过会有这种情况的,一时间脸的颜色变了又变。 “你干嘛?”“叫人救命哪!”一时间两个人忘记了近在咫尺的危险,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 “小娃娃倒是感情好”不怀好意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惊醒了两个人。抬头一看,只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已经到了鼻尖,杀气逼人。 “啊――”两股不同的尖叫声响了起来,而那眼前的男人却已经倒下,额头上全是血迹,看起来森然不已。再抬头望去,才发现眼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紫衣的少年,背着他们,手中一把长剑正滴着血。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更新时间:2012-05-19 第三十一章该出手时就出手 今日清晨,天还未破晓,金鸡也没打鸣他便从床上爬起来了,一如这近一个多月来养成的习惯,先按照他家师傅的要求,誊写了几篇心经,舞了半个时辰的剑,直至满身汗水才罢休,冲了个凉,提着剑就出了门。 一路疾行,片刻就抵达了目的地,不过却叫他大失所望,原本应该在这儿等待他的师傅没有踪迹,虽然自我安慰了一番,但是还是放心不下,反身朝着迟暮的住所跑去。 “砰砰――”以中指叩响门扉,洛宸羽在门外徘徊许久,等了许久,却依旧没人来开门。“许是师父贪睡!”心中想着千百万种理由,但却不想朝那一方面像,害怕会像被父亲抛弃一样,再次被师傅弃之不顾。洛宸羽终是按捺不住,掌中凝起一股内力,不偏不倚,直冲朱红色的房门只是还未到达,那内劲卷起的风边就已将门撞开了,看起来就像是没有锁,已经知道了会有人来找她,早早的等候着了一般。 洛宸羽瞪着那道门,心中的不安更是扩大了几分。“这门没锁,难不成师傅”喃喃自语,不安的心像是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脖子,差点就喘不过起来了,僵着身子,仿佛僵尸一般直挺挺的走了进去,瞧见屋里并没有零乱的痕迹,也没有他害怕见到的血迹。“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在已经确定了师傅没事。 洛宸羽朝前走了几步,屋里简单的陈设一目了然,移入内室,圆桌上空荡荡的,一个黄色的信封显得格外显眼,静静的躺在上面,用白底浅蓝色花纹的杯子压住,不至于被风吹走。洛宸羽紧上前几步,移开信封上的杯子,拿起来,只见那信封上书着“宸羽亲启”四个蝇头小楷,秀气中还带着几丝英姿。 怀着忐忑的心情,撕开那用火漆封掉了的黄色信封,抽出了其中的信纸,那雪白的信纸上不过只有寥寥数行墨黑色的字迹,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飘荡在空气中。 宸羽,为师身缠要紧之事,实不得已而为之,只愿你勤加练习,功成只是时间的问题。万不能放弃心经,而只钻内力武学,谨记! 一封信简短之极,连署名都没有,可想而知到底走得有多急。洛宸羽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只是胸中还是悬着一股气,许是抱怨师傅走前没有和他说明吧!将信纸重新叠好,放在怀中,,贴身放好,转头四处看了看,最后还是转身,出了房间,当然顺便关上了房门。一路疾行,丝毫不吝啬丹田内的内力,狂奔过境。“或许还来得及,师傅,希望你没有走远。” 洛宸羽怎么也没有想到才一出门就会遇上这种事情,只见不远处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向地上的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孩子举起刀,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而那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一瞥,简直就是群魔乱舞,看得洛宸羽血气翻滚,恨不得跑上去把那人给剁了,毕竟是少年血气方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也不多加考虑。好在他刚才由于出来的急,没有将手中的长剑放下,眼看那刀就要砍破那孩子的头颅了,条件反射下直接就将手中的长剑掷了出去,正中那人的脑袋,一下子,鲜血不停地从那儿冒出来,红白交错,看起来很是恶心。 洛宸羽箭步飞身,伸手抓住插在那头顶上的长剑,稍稍使劲,拔了出来,差点就被鲜血溅了满身,庆幸的是他身法利落,闪得够快,才避免了血溅满衫的下场,不过还是有些许染到了上面,浸透了那一身华贵的紫衣,斑驳点点。 “你是谁?”正在向前冲的那群人突然看见最前面的男人倒了下来,全部都停了下来,但还是因为惯性向前缩了很大一截,有几个更是跌到了,狼狈不堪。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那道挡在两个小孩面前的紫衣少年大声吼了一声,只是那手中的大刀确是有些颤抖,看来对那少年还是有些忌惮。 “我是何人,与你何干?”少年声音清冷,看来心情不是很好。 “你是洛宸羽师兄”苍筇放开抱在怀里的乱雪,仰起头,望着站在他们面前的紫衣少年,一双眼睛瞪大老大,总觉得这人很是眼熟,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总算是想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了,不就是御苑的师兄吗!心中想着,口中也就跟着脱口而出了。 紫衣少年转身,一张略带稚气的脸上带着微笑,棱角分明。“嗯,你是正要回御苑吧!”对待苍筇他们还算是挺好的,若是平时只怕会更好点,只不过呢,今日他的心情的确是不很好,所以现在能够从他嘴里说出些好话也实属难得。“在这儿好生呆着!”转身说道,然后就跳进了人群中,厮杀了起来。 苍筇本来是想还说些什么的,但无奈洛宸羽走得太急,而现在又是大敌当前,他还没工夫听他废话呢!苍筇也知道现在叫住他完全就是自讨没趣,也就放弃了,直接就在那儿等着,小手紧紧的抓着乱雪的手,双眼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战局,见到洛宸羽一时间险象环生,一颗小心脏紧紧的提起,生怕一个眨眼他就不见了,丝毫没有注意身旁的某人早已疼的龇牙咧嘴了,就盼着他大发慈悲,松松手了。 迟暮本来是要现身的,但一见洛宸羽跳了出来,她也就又缩回了身,悬坐在空中望着下面的战局,脸上浮现着若隐若现的笑容。“倒是可以看看宸羽这月余以来到底成长了多少。”迟暮也就像是稳坐钓鱼台一般,不急着出手了。 洛宸羽没有管在一边的苍筇和乱雪,专心的和那群男人打斗,一把长剑挥得霍霍生风,气势十足,但也只是点到即止,伤他们一点皮毛。只见洛宸羽将长剑横抓,一下就将迎面冲过来的人的手筋挑断了,然后又飞起一脚,把他踢出了一丈开外;毕竟只是太嫩了,原本就是尽了全力出手,却害怕伤人,临时收了一份力气,就因如此致使他中途停顿,身后的破绽一下开了不少,立马就有人瞧见了,提起大刀就砍了上去,听见身后有一丝风声,洛宸羽就已经知道不妙了,忙侧身闪躲,可惜还是迟了一步,那锐利的刀锋划破了华贵的紫杉,冰冷的触觉从温热的皮肤上划过,一下就皮开肉绽了,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里衣,将丝质的外衣也染湿了,那红艳的鲜血顺着臂膀滑落下来,滴到了地上。洛宸羽从小就受苦,所以这点小伤他还是没有看在眼里的,咬了咬牙,也就过去了。 隐在半空中的迟暮见到这一幕,不太高兴地眯了眯眼,慢慢地从空中落了下来,脚尖轻轻着地。“哗――”捞起纱裙的下摆,使劲一撕,将那边角撕了下来,迟暮将多余的部分好好叠了一下,直接就蒙在了脸上。伸出手,一直捞到头顶,用力扯下一根头发,轻吹一口气,捏着它慢慢小心的拉长,诡异的是那那按理说来应该是很脆弱的头发却愣是没问题,越拉越长。只是随着迟暮身上催动的妖力越厉害,他那原本透明的身体就变得越来越清晰,当显现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个样子。 依旧是顶着毛茸茸的耳朵,雪白雪白的,姣好艳丽的脸蒙在了面纱之下,只露出清亮的紫眸,妖娆惑人,一身粉色衫裙,脚尖竖直,身姿轻盈,只是裙摆不仅打了个大节,还却掉一块,看起来就怪异多了,好在她那双非比寻常的耳朵、妖娆清丽的紫眸抢去了几乎所有的视线,也就没什么人会将目光移向他处了。带着乳白色却至透明的光圈,整个身子都笼罩在里面,可别小看这薄薄的光圈,这个是凝聚了迟暮一身妖气的精华,就算是她无力自保之时,也可以依靠着光圈安全无虞,所以这光圈可以说是她保命的东西。 迟暮双手牵扯着如钢丝般坚韧的发丝,足尖轻点就滑向了那乱战之中。正在打斗的人一见又有人冲个进来,就反身出了战局,朝着迟暮来的方向杀了过去。冲的越近,迟暮如今的模样眼也就越清晰,而那对雪白色的耳朵是最显眼的,来人才待看清,就已惊恐的叫了起来。“你――”只是这话还未说出口,就已经因为手中的疼痛而断断续续了。迟暮从小就生长在寺庙中,耳濡目染,身上也沾染着佛家弟子的一些习惯,不喜杀生,所以也是如洛宸羽一般拉开发丝,鬼魅般挽住来人的手脚,鲜红的血液沿着发丝滴落下来。 “妖怪――”站在圈子外围的一个人正好转身,许是眼力很好,刚好瞧见那一幕,一下就惊叫了起来,那声音啊,简直就是“撕心裂肺”,仿佛那断了手筋的人是他一样。 由于迟暮的加入,一场打斗提前结束了。迟暮一根发丝,放佛杀入了无人之境,就像是拿着死神的镰刀尽情收割一般,优美中带着血腥。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谢幕的阴谋 更新时间:2012-05-20 第三十二章谢幕的阴谋 耀眼的园日就像是喝了激素一样,不多时便已经蹭蹭的升到了正当空,高悬在碧空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冷清且又无人问津的道路上虽然多了几分喧闹,但依旧没有行人路过,所以这场比较血腥的场面才没有为人所知。 迟暮手持一根细小发丝,恍如杀入无人之境,没有一个人可以在她的手下走上一遭,大多数都是还未接触到她的身子,就已被挑断了手筋或是脚筋。没了攻击力的他们是没有威胁的,看着倒地哀号的的一两人,也没再管他们了,反而是继续她的收割之旅。身子轻巧,矫若游龙,动作灵活、优美,看的人出了神。 迟暮的加入让洛宸羽压力倍轻,侧身一脚斜上踢出去,刚好将飞身跳过来的一个男人踢了出去。身体的扭转由于惯性来不及收回,视线回转,正好瞧见静静的站在一旁的迟暮,头顶上的那对雪白的耳朵突然就闯入了他的眼中,一动一动的,浅紫色的瞳孔,映出妖娆的花仁,就一如当年。 洛宸羽眼瞳深缩,黝黑的眼瞳在他的眼中画出美丽的弧线。“是你吗?”原是心中所想,却没想真的问了出了口,但那肯定的语气却又零时变卦,添了些疑问。上次才认错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乃是人之常情,那记忆在心中藏了这么多年,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不想再次失望了。 洛宸羽呆立在原地,早已忘了此时身处何处,只是直直的盯着迟暮看,等着她的回答。洛宸羽不动了,可是这却并不代表别人不动,那刀疤脸一见洛宸羽立在那儿,便以为有机可趁,偷偷摸摸的上前,眼看就要触到他了,但他依旧没反应。迟暮眉头一皱,手中把玩着的发丝应声而出,直取那人眉心。“啊――”只来得及叫喊一身,其他的就没了,定定的站在那儿,一息不到,轰然倒地。“砰――”魁梧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同时也惊醒了呆愣的洛宸羽。 洛宸羽回头一看,只见那躺在地上的人手中还握着一把小刀,一尺来长,尖端还闪着寒光,甚是吓人,头上还插着一根黑色的细丝,又长又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若不是他眼睛睁得大大的,胸膛没了起伏,他还以为这人没死呢!“好险”身上冷汗直冒,忍不住伸手搓了搓手臂,暗道一声。 但就在迟暮那根发丝夺人性命之后,迟暮就感觉到心脏的部位猛地跳了几下,脑袋也传来了眩晕的感觉,就像是被打了一棒,虽然这种状况只有片刻,但依旧像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迟暮的心头。“看来得去好好问问了。”迟暮暗暗提醒自己。 洛宸羽虽然回了神,但刚才他看她的眼神迟暮可是记着的。,想起他刚才一直看她的头顶,便伸手向头顶上摸去,入手一的是一片柔软,一愣,心下明白了几分。“还真是一点改变也没有,依旧是需要人操心。”白了他一眼,无奈的开口,声音不是很大,但洛宸羽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小子还记着。她还纳闷,前几日他见到那小狐狸的时候怎么会脸色大变,原来是记着那事,都过了这么久了,却没想到他还记着。 “真的是你”洛宸羽还未说完,鼻子就酸了,堂堂男子汉差点就哭鼻子了。迟暮看着他红了眼眶,再回想以往的一个月的日子,她也知道这几年来他过得不是很好。 (对了,在这儿要先理一下洛宸羽对迟暮的感觉,注意,是对幼时显出妖形的迟暮的感觉,并不是对她的所有。幼时的洛宸羽因不的父亲的宠爱,进而自闭的排斥来自母亲的母爱,在寺中遇上迟暮才让他心中有了一丝温暖。迟暮不顾他的意愿帮了他,他也就固执的认为只有迟暮一个人是关心他的,即使只见过一次,但洛宸羽还是记住了她。就是说呢,洛宸羽对迟暮就有一种貌似雏鸟的那种恋mu情结。) “都几岁了,难道还想哭鼻子?”迟暮虽然还是在说话,但脚步去依旧没有移动,还是停在原地。 “才不是!”洛宸羽嘴快的回道,说这话完全就是条件反射。张着嘴,想还说点什么,但却迟迟发不出声,想一下却还是没有话来反驳,憨憨的笑了起来,“呵呵――”笑容中带着一丝腼腆。但这哪怕只是一个腼腆的笑脸,出现在洛宸羽这样的一张漂亮的脸上,也是差点晃花人的眼。 迟暮看着他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开朗,脾气也没有先前的坏了,松了口气。没想到只不过是一天不见,他就变成这样了,真的是不知道要到何时他才不会这么脆弱。 “不是在御苑吗,偷偷溜出来干嘛?”嫌站在地上太累,迟暮慢慢升到空中,但也不高,仅仅只有一丈左右,屈膝凌空坐下。 “我,啊!对了,师傅”迟暮不问还好,一问洛宸羽才想起他是出来干嘛的。原本是要出来找他师傅的,这一晃神,不知师傅走了多远来,追不追的上现在都是个问题。说完,不等迟暮回答运上轻功就跑了。不过才飞身出去就又回来了,中途一个大转弯,飘到迟暮的跟前,只是还未接近,就被外面那一层透明了的光圈反弹了出去。 洛宸羽的速度太快,迟暮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到光圈的震动,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忙挥手,招来一阵风,接住了下下落的洛宸羽,稳稳当当。“莽莽撞撞作甚?”实在忍不住,说了他一句,不过那语气却像是长辈教训小辈。 “这次可不能错过了,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洛宸羽还未落地,就已急不可待的问出了期待已久的问题。 “苍梧迟暮,这是我的名字。”迟暮说着还用另一只手凌空在沙地上写下了“苍梧迟暮”四个字。话一落,不待他看清,就挥手将他送出去了。止不住掉落的趋势,洛宸羽不得已只得运上轻功,待落地时就已经是在老远之外了。 “我们还会”一句话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迟暮送走洛宸羽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当她转过头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不知何时跑到苍筇、乱雪身旁的一个大汉正背着两个小孩蹂躏的凄惨,“啊――唔――”还不时地发出惨叫,不过由于被布条堵住,所以发出的声音不是很大,若不是迟暮耳力惊人,怕也是很难听到。 那男人景象凄惨,不仅最终被塞了东西,手脚被缚,额头上还鲜血直流,一个劲的哀嚎但却出不了声。迟暮催动身体内丰盈的妖力,向着那边靠近,而那两个小孩正玩得起劲,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迟暮的靠近。“到底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快说”一边叫嚷一边抓稳手中的石头向他的头上砸去,当然手劲很小,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只是很痛而已。 “唔唔唔唔~~~”可怜的男人现在被堵住嘴,就是想说也只能从嘴里发出单个的字符。迟暮蹲在他们旁边,不小心瞄到某小孩的袜子都没了,光着脚丫踩在地上,视线上移,盯着男人口中的那坨疑是某物的东西使劲的瞧了瞧,“你还真是倒霉。”迟暮显出脑袋,对着男人无声地做着口型。却不曾想那人瞧见之后竟然惊恐万状,两腿一蹬,眼睛睁得老大,昏死过去了。迟暮看着他那样,无语的摇了摇头,将头缩进光圈中,“就只差口吐白沫了!” “少爷,他他怎么都不动了。”乱雪胆子小,只敢伸手小心地戳戳男人的身子,见男人久久未动,害怕得紧紧抓住苍筇的裤脚,诺诺的开口询问,反观苍筇,身子站得直直的,一脚轻一脚重的踢着男人的腿,被乱雪抓住裤腿后,才回过神来,蹲下身来,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发现他还有气,这才松了口气,说道:“还没死真没劲,才一两下就不行了,哎,还不知道是谁想要杀我呢!” “哒哒哒――”马蹄声越变越大,渐渐地远处灰尘扬到半天,一排人影逐渐出现在了视野中。“吁――”“嘶――”勒马的声音和马嘶鸣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急急地停在了他们的跟前。领头的人身穿银白色盔甲,腰间佩着一把长剑??这人煞是眼熟,仔细一看,赫然就是姬太师的长子,姬峥嵘,也就是想要将采取解决掉的人。 姬峥嵘一来就瞧见地上蹲着的两个小孩还活得好好的,脸面上虽然是没什么表现,但心中却是气急的。“一群饭桶!”暗骂道,挥了挥手,示意边上的副手收拾残局。而他自己则是翻身下马,朝着苍筇这边走来。 “来人,将这些人给我绑了。” “是”接着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当然也有人的呻吟。 “可有什么事?来让大伯看看”姬峥嵘蹲下身子,按住苍筇的肩,关切的问道。 “黄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迟暮在旁边嘟嘟啷啷,却没让声音传出去。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释义小妖精(上) 更新时间:2012-05-21 第三十三章释义小妖精(上)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info)”迟暮在旁边嘟嘟啷啷,却没让声音传出去。 “对对――没安好心”话一落,就有应和的声音出现了,又小又低,像还带着奶娃特有的甜腻腻的感觉,不过气势不足,放佛风一吹就会散掉,其实不然。那单薄的虚弱的话却像是一股股的旋风般穿过那透明的光罩,一直进到迟暮的耳中。 迟暮一个激灵,“竟然会有人听得见我说话。”心中暗道不好,若是有什么能人异士在这附近,不管是人还是妖,对她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重活一世,迟暮对她自己的性命可是很珍惜的,眯了眯眼睛,仔细瞧了瞧,任凭迟暮自负眼力极好,最后还是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在乱雪的光脚丫下发现了属于某个不明物体的气息。迟暮慢慢的飘了过去,(不要想象为某种名为飘飘的东东,谢谢!)直起身体,慢慢落在地上,抄起裙摆就蹲了下去。(某人:太不雅观了,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迟暮:这叫不拘小节,你管得着吗?某人:) “你是什么东西?”迟暮只是光动了动嘴鼻子,试探着的问问,并为移动压在那东西上的里乱雪的脚丫子,她并不是傻子,既然那东西在乱雪的脚下出不来,是敌是友现在都分不出,那她干嘛要把它弄出来,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苍梧放我出来,下面好闷”小小的声音带着欣喜重新响了起来,感觉起来有力多了,依旧很顺利的传入迟暮的耳中。 “可是我不是苍梧诶!”迟暮条件反射地否认,不过反正她的名字也不是叫苍梧,这也不算是撒谎吧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她的化名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知道她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本名呢! “不可能,你就是苍梧迟暮”那声音又从乱雪的脚底下传来,急切地想要说明自己所知道的是真的,由于太急切,声音也不由得加大了几分。乱雪脚底下的那个三寸大小的小豆丁使劲的向上冲了冲,想要依靠他自己的力量脱困。 这两个人唧唧歪歪一大堆,不过其他人都听不到。乱雪缩在苍筇的身后,抓着他的衣来长的小东西袖,盯着眼前满脸笑容的姬峥嵘,瑟瑟发抖,尽管他满脸堆笑,但乱雪还是打心眼里害怕。苍筇感受到衣袖边传来的拉扯力,伸出手拍了乱雪一下,另一只手环过乱雪的腰际,然后仰起头,对着蹲在他身前的姬峥嵘展颜一笑,说道:“大伯!您怎么来了?” “听人来报,有宵小之辈妄图加害我姬家子弟,我率兵紧赶慢赶,却没想还是慢了一步,万幸你没有事,否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向父亲大人交代。”姬峥嵘说的可以算是深情并茂,只是就是因为如此,才惹人怀疑,本来对人都不是很热情的人,如今对苍筇这样一个矮了一辈的小娃娃这样和颜悦色,不是有鬼还会是什么。 姬峥嵘越笑,乱雪就抖的越厉害,怎么都止不住。这时脚下传来痒痒的感觉,一冲一冲,向着脚底心传来,乱雪本来就慌乱,这一撞之下,倒是把他吓哭了,“哇――”僵硬着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乱雪,怎么了?”乱雪这一哭,可是吓着了苍筇,忙转过身问他,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尽然突然一下就吓哭起来了。 “脚脚下有东西少爷,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还带着抽抽噎噎的哭泣声,听得苍筇心烦意乱,但又舍不得骂他,只好好声好气的安慰他。迟暮一听乱雪的话就知道,合该是他脚下的那东西正想要出来,顶着脚心向上冒。迟暮敛着笑颜,手中的妖气一凝,三根冒着寒光的小针就出现在了指尖,直直的指向了乱雪脚丫子的地方,屏气凝神,玩耍的心态早已收了起来,只待那东西出现。 “不要哭了,乖,把脚移开。”苍筇坐了下来,和乱雪并排,伸手拍了拍他的的小腿,吩咐着说道。“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少爷,乱雪你这个哭鬼,回去一定要把你换了,太难伺候了”苍筇暗暗地在心里嘀咕,只是却不知这话何日才会实现。(不过这话还真是没实现,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言归正传,说说现在的。) 两个人年纪小,咕哝咕哝的就将姬峥嵘晾在了一边,好不尴尬。且说姬峥嵘被两个小娃娃晾在了一边,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啥是好笑,“庶子无状”心中气急,但官场二三十年修来的功夫却让他忍下了,没破口大骂。“咳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姬峥嵘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拉下了面子,装作不喉咙舒服,咳了几声,以便转移两个小孩的注意力。 这几声咳嗽的确成功的换回了苍筇的注意力,只是没想到他的小句话差点就让姬峥嵘破功,再好的涵养都没用。只见苍筇转头,昂首问道:“大伯,嗓子不舒服吗?嗯许是受了风寒,这可是拖不得的,前几日书院的倒夜香(这为什么大家应该心知肚明,我就不解释什么了)的老伯就是因为一场风寒送了性命。”说完又转头看了看,发现四周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担心姬峥嵘的身子,于是接着说道:“这里也应该用不着大伯了,您就先回去吧!” 一听这话姬峥嵘就凌乱了,这什么意思,倒夜香的老伯,还是翘辫子了的,该不会是咒他吧!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歹毒,果然不负姬家的血脉。一想到这种可能姬峥嵘就压不住心中迸发出的恨意,群头捏得死紧,真是很想一抓捏死他,挡路的东西通常就不会存在很久的,所以,下次,一定要彻底解决掉他 可怜的苍筇,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好心之语反而成了姬峥嵘要除掉他的导火线,这情况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惨不忍睹,而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的迟暮则是暗地里为苍筇捏了把冷汗。 “是呜呜~~~”一双脏兮兮的小手向脸上抹去,想要把眼框里的泪水擦干,不料手太脏,刚伸到眼边就出了问题。“呜呜~~~少爷少爷”乱雪凄惨的声音又重新唤回了苍筇的注意力。苍筇头疼的将头转过去,无力的问道:“乱雪――你――又怎么了?”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的话听起来不会很吓人,天知道此时他有多生气,有哪家的童这样,胆小怕事,动不动就哭鼻子,简直就不像个男的。 “少爷,脚动不了了”乱雪抽了抽鼻子,努力不让自己流眼泪,不让哭泣的声音传出嗓子。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一只小鹿一样怯生生的望着苍筇。 看着乱雪那小可怜的模样,前不久的景象在脑中复苏了,一想到这么贪生怕死,胆小怕事的人竟然会帮着他逃生,哭着鼻子,被他训斥着还固执的不愿否认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苍筇悔恨,一颗心也变得软软的。把衣袖上的泥土拍了拍,却还是觉得他不干净,于是挽起衣袖,露出内里雪白的丝绸里衣,将乱雪的小脸擦干净,然后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好了,不哭了。” 抓着乱雪的小腿,将他僵硬的腿搬到一旁,还未放下,就听到耳边传来惊呼声。 “啊――那是什么” “妖怪”七嘴八舌的还没散,就有些个士兵害怕的拔腿就逃,一直到老远处才停下来,不时地回头看,忐忐忑忑的 就在苍筇搬开乱雪的小腿时的那一刹那,迟暮手中的那几枚压缩了高浓度妖力的细针就要射出,却没想到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个带着和她身外的光圈一模一样的小光圈的小妖怪,绿油油的身子,顶着红色的花朵帽子,小鼻子小眼睛,可爱得很,让迟暮狠不下心来。 这小东西一重获自由就从地面里飞了出来,只留下一个小洞,迟暮看了看,还真是个小洞,顶多也不过就与她的拳头一般大小,(请注意,是和现在她的拳头,也就是小孩子的)迟暮看了看同样飘在空中的那小东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暗叹了一声“还真是小” “来人,快,快来人,抓住他,抓住他赏银一千两”那小东西的出现可是乐坏了姬峥嵘,虽然没能够杀掉那小孩,但抓住一个小妖精也是可以的,更何况着小妖精可是有价值的多。 姬峥嵘的命令一处,现场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一千两可是跟一家子人无忧无虑过一辈子了,当然前提是不大手大脚的花费。几乎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等着那一千两的雪花银落入自己的囊中。 (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释义小妖精(下) 更新时间:2012-05-22 第三十四章释义小妖精(下) 那红绿相得益彰的小东西就悬浮在半空中,豆大点的黑珍珠似的小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空气中迟暮所在的地方,绽放出慑人的神采,小嘴一张一张的,急促而带有欣喜的声音从嗓子里冒出来,“苍梧”不过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前来抓他的人给打断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个矮个子的士兵趁着那小妖精没有留意身后的动静,悄悄绕到他的身后,蹲下因为畏惧而瑟瑟发抖的身子,最后还是闭上眼睛,咬牙向上一跳,扑上去就把那小妖精抓在了手中,手中圆圆的触感真真切切的提醒着他他抓住了价值一千两白银的东西,一想到那些赏金马上就会收入他的囊中了,就兴奋不已,只不过太过高兴等待他的就是,“砰――”一声巨响,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背部着地,把他甩的七荤八素的,就算如此,手中的那小妖精也是抓得紧紧的,丝毫也不放松。 “哈哈――我抓到了,大人,我抓到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在地上打了个滚就爬了起来,紧抓着手中的东西,边跑边大声地叫着,脸上的狂喜姿态怎样也掩不住。 “赶紧拿上来给我算了,我自己来拿。”脸上严肃的一本正紧的面具终于被撕破了,原本平和的面庞上落出了不少慌张的神色,伸手挡住了向前一步要替他接过小兵手中的小妖精的副官,亲自上前。 “一千两到手后就可以这累死人辞掉职务,以后就可以不用再起早摸黑了,有钱就是大爷”心里想着,越发的欣喜,脚步也变得轻飘飘的,得意洋洋的将头抬得高高的。不过呢,许是太得意了,乐极生悲,头仰得太高,没留意脚下,一下就踢到了地面上凸起的石块,“砰――”又摔倒在地了,手一松,那小妖精直接就从他手中飞了出去。 小妖精升上去一小节,回头看了那小兵一眼,瘪瘪嘴,若是有像人一样的眼睛,或许就可以看到刚才他的那个眼神其实是在翻白眼。“还以为可以在苍梧面前大显一番身手呢,却没想到这人这么笨,走路都会跌倒,既然都已经松了手,那自己不逃就太浪费了吧。” 一见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怎么能不让姬峥嵘气愤不已,大骂道:“真是蠢货,连个小妖精都抓不住”忙向前几步,想要抓住已经逃走了的小妖精,只是还是慢了一步。 迟暮也不出声,就是在那儿看着,观赏着他们戏剧似的表演,免费的演出不看白不看。不过这小兵还真是够笨手笨脚的,这样的平坦大道都能够摔,真强悍。看了看那个绿身子红帽子的小妖精迟暮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为什么这小妖精会口口声声的念着自己的名字呢?想了一下,记忆中貌似以往是没有见过他吧! 一见那三寸小妖精逃脱了,贪欲强的士兵们又开始了捕捉,而且加入捕捉的人越来越多,果然,一千两的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小。“抓住小妖精”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目的。那小妖精在下边飞来飞去,前后左右四处闪,虽然他的举动在这些人的眼中看似是被逼着闪躲,但实际上迟暮却是看出来了这小妖精只是逗着他们玩而已。 最后许是他玩累了,没精力没心情和他们周旋了,于是直接就飞得高高的了,让下面的人怎么也够不着,更不谈抓他了。 小妖精一飞高了,下面的人就开始烦躁了,眼看一千两就可以到手了的。(..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烦躁的可不止这些一心想要钱的士兵们,还有姬峥嵘这位真正想要小妖精的人。“来人,拿弓箭来,给我射,射下来?”说着还接过副官递来的弓箭,手环到身后,由上至下抽出背上背着的箭筒里的羽箭,搭弓射箭,前前后后不过眨眼间。 那羽箭明明不是向着迟暮射过去的,但那闪着寒光的箭尖依旧让她鸡皮疙瘩直冒,莫名的担心,“嘿,还真是怪事”想不明白,迟暮喜剧的挠了挠后脑勺,最后还是调转目光继续看。 眼瞧着那弓箭朝着小妖精飞了过去,越逼越近,那小妖精明明看见了的,但却一直没动,仿佛是等着它射过来,下面的人手中的动作顿时滞留了,乱雪胆小,被这幅景象给吓住了,将头埋在苍筇的后背心,不再看;而一向胆大的苍筇此时也没敢睁眼,眼睑紧紧地包住了眸子,透不进一丝光线。 “哦――射中了”最后还是插到了那具小小的身子上,定在那儿,停止不动了。姬峥嵘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就将一个可以自由飞翔在空中的妖精射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那儿没什么表情,全靠众人的欢呼声才惊醒了他。“射中了”心头一遍遍的问他自己,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妖精一向给人类的感觉就是很强大,还格外的残忍,凭他小小的一届凡夫俗子竟然能够捕获妖精,这实在是有点骇人听闻,也无怪他不自信了。 “不可能会这样就被解决了”迟暮隐在光圈中,暗自言语,脑袋也随着心绪缓缓的摇动了几下。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后又重新将目光放回了那小妖精的身上。 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伟大的提督大人将妖精收服,并为之欢呼时,异变发生了。本来应该射进小妖精的身上的那只遇见不知怎么的就返回到了地上,还射穿了一个小兵的手掌心,一时间鲜血直流,“啊――救命――”呼喊叫骂声响彻天际。 “何事如此惊慌?”士兵呼天抢地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喜悦中的姬峥嵘,于是高声的询问道。听到提督大人的声音,众人不敢托大,赶紧让开一条道来,以供他行走。姬峥嵘一眼望过去就看见了躺在地上打滚的士兵,地上的沙土也沾上了妖艳的鲜红色,打马近了几步,靠近那躺在地上的人,那状况虽然不是很惨,但那血淋淋的伤口还是触目惊心得让他忍不住直皱眉头,翻身下马,询问道:“发生了何事,你是如何伤成这样的?”询问的当头还伸手把人扶起来。 “大人,小人不知,本还高兴大人猎的猎物,那支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羽箭,时间仓促,闪躲不及,不偏不倚,正中小人的手心。惊扰了军队,请大人责罚。”那小兵自开始时疼呼一声后就没吭过一身了,如今姬峥嵘问起,一时间惊喜不已,没想到他不过是一个不足挂齿的小兵而已,大人都会这般照抚,欣喜之下,手也没这么疼了,咕噜咕噜的一大通话就像倒豆子一样噼噼啪啪的出了口,愣是没打一个腾,那个顺溜啊,简直是比好人还好人。迟暮在一旁听着,若不是看见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怕还会以为这小兵手中的上只是骗人的呢! “大人,快看!”姬峥嵘身边的那个副官出了声,手指正指着那小兵手上插着的那支羽箭。姬峥嵘顺着副官手指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那支羽箭的尾部雕刻着一副墨黑色的吴钩,“那不是怎么可能”姬峥嵘一时间竟然口齿不清,指着那羽箭却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这羽箭正是提督府特制的,尾端雕刻有墨黑色的吴钩,全国是没人敢贸然使用的,除非是有人刻意栽赃嫁祸,姬峥嵘还待想,却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人群中又陆陆续续的传出了惊呼声。“哎呦”“好疼”“你打我干嘛”各式各样的声音交杂在了一起,闹得姬峥嵘头都大了。 “不”姬峥嵘正要出口呵斥,却没想话还未出口就吃了一颗石子,正中额头,一个亮光光的大包就冒了起来,配着姬峥嵘黑漆漆的脸倒是滑稽的很。 “呵呵――”娇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不过这时是他们提督大人丢了脸,压根就没人敢笑,于是这个清脆的笑声就显得十分刺耳。不用猜也知道,这笑声就是迟暮发出的,她在一旁看得真切,那小妖精的确是个调皮的主,明明没有伤到,却还是为了报复姬峥嵘的那一箭之仇,小气吧啦的朝着他扔石块。(释义:也不看看我是怎么来的。迟暮:好,我的错,我悔过) 姬峥嵘也不是泛泛之辈,不会说是因为丢了脸就恼羞成怒什么也不顾。朝着四周看了一下,才发现本来在空中的那小妖精早已不知所踪了,心知怕是惹恼了那小妖精了,惜命要紧,也不敢托大的久留,翻身上马,吼了一声:“走,马上撤” 一行人瞬间走得干干净净,尘土飞扬,却留了几个小孩在原处。 “苍梧,苍梧,我是释义哦!”那小东西顶着光圈像只小蜜蜂一样在空中滑行。 “那我是不是应该回一句,土豆,土豆,我是地瓜呢?”迟暮显出身体,笑靥如花,一时间和风细雨沁人心脾。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释义之名 更新时间:2012-05-23 第三十五章释义之名 从光圈中现出身形,一对显眼的雪白耳朵依旧顶在头顶上,偶尔迎着风闪动几下,配上迟暮那小巧的身子,真是可爱得紧。(..info)迟暮伸出手,一根指头轻轻的点着那小东西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好吧,现在该说说了吧!”紧紧地盯着那自称是“释义”的小妖精,现在迟暮时可以确定了,他身上带着的 苍筇和乱雪在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突然见到迟暮出现在他们面前,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而且迟暮还是一副妖精的模样,即使身体与人类相差无几,但也着实吓到了这两个见识不大的小孩。不过迟暮本就没恶意,再加上她化妖后的模样本就可爱,出来后又一直带着微笑,不多时就不招人害怕了。 “少爷,她也是妖精吗?”乱雪扯了扯苍筇的衣袖,悄悄地对着他的耳朵,询问道。不敢讲话说大声了,还怕迟暮真的会像传说中的妖怪一样,脾气一不好就会发狂,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小命丢了可不好。 “应该是的吧!”说着连苍筇自己都不太敢肯定,接二连三的出现凡俗之世难以见到的精怪,让他不太清醒的脑袋再次陷入混沌中。 “苍梧――”那小妖精也不怕迟暮,抱着她轻点他脑袋的的手指,小脑袋直往手指上蹭,撒娇似的叫喊,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睛闭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只是由于个子太小,一根手指几乎就占了满怀,看起来有点吃力的感觉。 “可要说清楚,否则我就把你交给那些臭道士”迟暮可不会被他那副可爱无害的面孔给蒙蔽了,故意板着一张脸,威胁着说道。她不想将一个身份不明的东西带在身边,潜在的危险或许只有傻子才会让它存在。迟暮虽然懒,能坐着绝不会站着,能躺着就绝不会坐着,但对于这种事情她一向是不介意花时间和精力来先解决了的。小事糊涂,大事绝不含糊,这是迟暮一贯的做事标准。 “他们两个果然是妖怪少爷,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走?”拉了拉他家少爷的长衫,乱雪小声的询问,害怕道士,呜呜~~~他们果然是妖精啊!“少爷,咱们还是先逃命吧!”乱雪胆小,一想到他和他家少爷遇上了残暴的妖精,他就害怕的直发抖,好想一个人先逃命,只是他家少爷还赖在这儿,呜呜~~~ “不要,再看会儿”说完就不再理会乱雪,重新将目光放到了那边的两个人,不对,是两只妖精身上,一脸兴致勃勃,哪有想要走的意思,分明是兴致正浓。 “少爷”哭得太久而导致声音沙哑,此时又带着祈求的口吻,倒是楚楚可怜。不用疑问,即使乱雪是男孩,但“楚楚可怜”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也是无可厚非的。看他眉眼间懵懂的风情,骨子里透出的纯真善良,娇娇弱弱之态丝毫不逊于寻常女子。 苍筇虽然对妖怪之事颇具兴趣,但这些与他的小书童比起来什么也算不上,这不,乱雪才露出央求之态,立马就心软了,回过头来只顾着安慰这爱哭鬼,以至于将妖精之事抛在了脑后,对眼前迟暮他们发生的事情聪耳不闻,平白的错过了这边发生的好戏。 “好了,不用怕,这妖精又不会吃人,少爷我会保护你的。”小小年纪,胸膛拍得砰砰响,一副我说话算话的模样,得到少爷的保证,乱雪也不再害怕,终是破涕为笑了。殊不知,不过是年少轻狂时许下的诺言,任谁都还是懵懵懂懂,但却在无意间将这话语记在了脑子里,刻在了心头上,至死方休。 迟暮见那小妖精只是叫了一下她的名字后就一个劲的蹭着她的手指,没再回话,有点小纠结,片刻后又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抽回被那小妖紧抓住的手指,淡淡的说道:“不说便不说吧!今日就放你一马,若他日再见到你,可不是这么简单就算了。”云淡风轻,一时间面庞上了无痕迹。 “苍梧――”未待迟暮转身,那小妖精就已经扑了上来,不偏不倚,正好趴在了迟暮的小脸上,小嘴里还尖声尖嚷着。悲催的是迟暮的耳力太好,那尖锐的声音又是在她的耳边发出的,一阵轰轰作响,脑袋晕晕的,差点就失聪了,气得迟暮跳脚,却暂时也无可奈何,只好将帐记着,待改日再来取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跟何况姑娘我还不是君子呢!”迟暮暗自吐槽,发誓终有一天要将这帐讨回来。 “松手!”迟暮不高兴的呵斥,一丝情面也不留。 “不要苍梧”那小妖精害怕迟暮会把它扔掉,一听到迟暮的口气变重了,一颗小心脏跳的扑通扑通的响,像是在擂战鼓一般。下意识得紧紧抓住一切可以入手的东西,而那可以入手的东西无非就是迟暮的头发,此时入手的那一丝乌发就像是一棵救命的稻草,这小妖精也就死抓着不放,闹闹的套在了迟暮的脸。任迟暮怎么拉扯也没有用,倒还差点掉了宝贵的头发。 “马上放手”迟暮铁青着一张脸,恶狠狠的凶道。这小妖精简直就是一块牛皮糖,任谁黏上了谁就没法挣脱,“难不成是出了招延寺就遇上了灾星,近日流年不利,命犯太岁”一大串的猜测浮现在迟暮的脑袋中,越理越乱,愈想就愈加糊涂,最后终于还是放弃了。 “不要扔了我主人,释义很有用的”小妖精答非所问,不理会迟暮的问题,只知道一个劲乱答,嘟嘟囔囔一大堆,吵的迟暮不得安宁,却又是一句也听不懂。脸部被遮住了,看不到身边的境况,迟暮也不敢乱动,只能定在原地不动,以防她自己不小心跌倒。 “小妖精,乖乖的下来,我们好好谈谈。”纵使不知道那小家伙唧唧歪歪一大堆到底说了些什么,但迟暮还是能感受那惶恐、不安的心情,迟于是放松了说话的语气,商量似的和脸上趴着的小妖精说着。 “那你不会扔掉我?”带着怀疑,也带着欣喜,小家伙高声问道,只是手中的劲道依旧没有减小,还是被小家伙牢牢的抓在手中。若是平时,或是遇上这种状况的人不是她自己,或许她还会大大赞赏一下这小家伙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坚毅品格呢! “这可说不准”迟暮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头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火皮火恼的,但还没反应,一种凉爽的感觉就从头皮延伸到了面庞。“mygod,该不会是头发掉了一戳吧?”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为了振救她美丽可爱温柔善良的头发(这句是用了我们同学的话),迟暮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你要是不下来就没得商量了,这是直接就吹了。” “是不是下来了你就会让我跟着?”释义小妖精毕竟只是才出生不多时,即使是妖精,也难免稚嫩,思维方式不是很完全,迟暮威胁什么,他就反着思考,真不是一般的萌。 “打个商量了再说。”迟暮不会欺骗释义小妖精,直来直往的说明她自己的的意思,行不行就看霸占她的脸的小妖精怎么想了,这一大一小两只妖精就在原地僵持着,颇有师傅引进门,修行靠个人的感觉。 “苍梧”小妖精释义咕噜几下,不情不愿的从迟暮的脸上缩了下来,正好落在迟暮的怀中,还好迟暮手疾,适时地接住了他,才避免了吓死的宿命。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迟暮胸前的纱衣,谄媚的叫着她的名字,小脑袋讨好的蹭着迟暮的手臂,哪还有一丝后怕的样子。 “刚才不是还叫着主人,怎么”迟暮现学现卖,也笑的谄媚,这小妖精得用不寻常的手段才行。 “主人”虽然迟暮没有排斥他,但她的话却让他满腔的热血冷了一大半,一声“主人”几折回环,连迟暮也冷了去。 “说说你是从哪儿来的吧!”迟暮硬下心肠,继续逼问着,一句话说得居高临下。 一听迟暮向要知道他的来历,释义小妖精就又恢复了活波好动的本性。“我是吸收了苍梧身上的血才出生的哟!” “我的血?”疑惑无解间一下就想起今日刚出太师府时发生的事情,没留神间她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摔倒在地,磕破了手肘,那时的血是滴在了地上,但具体怎么样了她倒是没注意。上上下下瞄了瞄释义,还是无法将它与自己的血液联系到一起。 “嗯嗯~~~生于苍梧之血,得苍梧之力,所以才被赋予‘释义’之名。”释义小妖精说得头不头尾不尾的,迟暮也听得一知半解。 “‘释义’之名,那是何意?”小嘴中吐出话语,脸上还是带着疑惑。 “能力的诠释啊!”小家伙一副你很笨的样子看着她,小脸上全是可爱至极的表情,初时的不快早已忘记了。 “那‘释义’表示何种能力?”迟暮问得小心翼翼。 “预测”小家伙答得是无所谓,看似这能力不足一提罢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预测”入囊中 更新时间:2012-05-24 第三十六章“预测”入囊中 说者无意,只是这听者有心。若不是迟暮不是那种贪欲大的人,就单是小妖精这一句话便已够有资格被抓住为人所用了。俗话说,“世上难买早知道。”当有能力预测将要发生的事情时,有几个人能够不为所动,无动于衷? 迟暮虽然惊骇于“释义”之能,但她本就不是用什么大追求之人,上一世轰轰烈烈,举世瞩目的日子过多了,重生之后只求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安安稳稳过余年,拥有一份简单的幸福也就够了。所以在别人眼中是香饽饽的“释义”之能对迟暮来说也就不怎么有吸引力了。 “便是如此,你便早早离开吧!凡尘之地毕竟不是久留之所,世上欲念太多,冲不破那枷锁,只会成为欲望的奴隶,你身怀此等本领,危已!”迟暮暗思片刻,最后还是劝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看姬峥嵘身为一国提督,面对一个没具攻击性,推测可以利用的妖精,即使连他的功能也不知道,竟也这样猴急,弄得人仰马翻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一般。 “苍梧难道也觉得释义是只没用的妖精,所以才不想带着我的?”那双满是光彩流溢的瞳孔霎时黯淡了不少,就如同失却生命的布偶,看得人心疼不已。 “怎会如此断论?”迟暮到底也是心软之人,见状不由语气温柔了不少。 “难道不是吗?世人都道凡妖者皆具强大的力量,苍梧你也是这样的大妖怪啊!我却是一点攻击力也没有,只会拖后腿”释义说着难过极了,“就知道没有强大的妖力是不会招主人喜欢的”心里早已将不成立的想法暗叹了不知多少遍。 “我是大妖怪???”释义的话让迟暮摸不着头脑,什么大妖怪,她很有自知之名,顶翻天只算是个返祖者,连个半妖都还算不上,莫说是大妖怪了,与妖怪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 “嗯嗯,是啊!主人是大妖怪呢!”释义只要一提到迟暮,心里就乐开了花,连称呼也不知不觉之间变了,不管是多么不高兴的事情都会烟消云散。(某人:为毛一提到迟暮你就这么高兴?释义:主人是释义的骄傲某群人:得瑟吧!) “小家伙,说错了额。我身上是流着妖精的血液没错,但只是返祖者而已,可不是什么妖怪!呵呵――”迟暮说着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释义的小脑袋。 “只有大妖怪的血才有点化的作用啊!”这次该是轮到释义摸不着头脑了,明明就是主人的血才让他变成妖精的啊!那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想了良久,也没个所以然。最后把释义逼急了,也不管冒不冒犯的问题,直接拉过迟暮的手指就往头顶上的那朵红艳艳的花里伸去。迟暮由着他,想知道他到底要弄什么花样,只是过了半天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我就说是主人嘛!”释义松了口气,感叹的说了句。眼中的那丝黯然却没来得及退去,模样傻傻的。 “这是何意?”迟暮歪了歪头,疑惑的问。实在是想不通这小妖精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释义随手一抓,再伸手时,只见一只小飞虫就出现在他的手中了。“主人,看着哦!”说着将手中抓着的小飞虫放进了头顶上的那朵花中,只是眨眼之间,什么气息都没了。 “这花是什么东西?”见状迟暮骇然,皱眉问道。 “食人花额!”回答得到是轻松加愉快,只是没有看到前面的某人早已面色发黑,气的差点跳脚了。该死的,竟然拿她的手指来试这种东西。某小妖似乎真的没有注意迟暮的面色,还一个劲的滔滔不绝,“我就说是主人吗!只有主人不会被他咬哦!”一副我早就知道的得意样,不对,应该是欠扁样。 “你说你是吸了我的血才会化形的,那是什么意思?”为了转移话题,迟暮只好随意问了一个问题,好堵住某妖口若悬河的嘴。 “以你之血,伴青玉而生,所以才有了释义。”释义眨了眨黑珍珠般的眼睛,身带白色光圈,升到迟暮眼眸前,一双圆圆的眼睛滴溜溜直转,带也没了先前的那副傻样。 “即使如此,与我是大妖怪有何干系?”迟暮眉头轻皱,伸手捋了捋额间的碎发,娇嗔一句。淡然一笑,眉目间满是风情,一举一动,尽显妖狐本色,简简单单却是也惑魅人心。 “只有大妖怪的妖血才具备让草木生灵化形开智的作用,这乃是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铁律。”释义手插着腰肢,一本正紧的回答道。 释义依靠着迟暮的血液开了灵智,有了人形,这之间也继承了妖血中通晓古今的能力。而迟暮就算是脑子再好使,又拥有两世的记忆,也毕竟只是一个返祖者,无论心态、思维亦或是情感都还是遵循着人的习惯,人类世界的事情她只是略懂一二(以前的世界),但这妖界的事情她几乎是一点认知也没有,完完全全是蒙住眼睛,一摸黑。 “或许你所知的确实是如此,只是我却也不是妖怪。”从释义的口中得知零星的关于“妖”的一些片段,心中也是有些触动的,确实是没有想到原来要接的事情竟是这般复杂,当然也有些趣味。只是迟暮的心太向来都是四平八稳的,想当初她不过才二十芳华,正值年少,但面对死亡时都是那样淡定,所以也就不用说如今的这一两点事了。人有好奇心不假,迟暮也是如此,但与妖有关的事情她是不关心的,因此就算是心中有些微触动,也是绝技无法撼动她的。如此看来,她那淡然的态度也是自然了。 “嗯,反正主人是不同的。”笑得献媚,依旧是一脸讨好像。迟暮不苦恼,释义他也不会花心思去捉摸那些有的没的,那些话语全是莫名出现在他的脑子中的,又不是一定要想明白。三两句下来,早没了先前谈论时的沉重感。 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而先前还在说话的迟暮与释义此时也没了声音,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迟暮受不了释义那直勾勾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说道:“你” “我是不会离开的哦,苍梧!”迟暮口中的话还未能有机会沾染空气中的尘埃就已被释义打断,仿佛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将先机都抢走了,让迟暮无话可说。小小的家伙,但是这语气却是格外的坚决不容更改的气势与迟暮倒是不向往让。 “你”想拒绝,只是话到嘴边,心中那心悸的感觉突然出现让她没了下文,差点就没站住。心头那抹悸动莫不是?? “留下他,苍梧迟暮留下她”远古而有苍凉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脑海中,强大的威压仿佛是实体一样直直的压向她,怎么也挡不住。迟暮侧耳,想要听清楚声音的来源,努力之后又努力,却没有一丝效果,那声音依旧响起,只是没有来源根据,却有经久不息。此时迟暮却早已是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若不是释义用他那小小的身子努力地抵住,只怕迟暮现在已经在地上了。 “谢谢”迟暮甩了甩头,将那昏头昏脑的感觉导出脑海中,才稳住身形。 释义终于从迟暮的身子底下出来,见他脸色很不好,关切的问道:“主人,你怎么了?” “没事”迟暮撑住太阳穴的位置,使劲的敲打了一下只是那声音还是在她脑中没消散,还有了越演越烈的趋势。“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吧!”不知道是不是只要将释义留下就会万事大吉了,迟暮还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做了,却没想到那声音真的消失了。 “真的吗!苍梧,你太好了”几家欢喜几家愁,现在欢喜的是释义,愁的是迟暮,让释义这小妖精跟着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往后的日子怕是不清闲了,烦啊!这边迟暮在纠结,那边释义却是手舞足蹈,终于还是赖在了迟暮的身边。 迟暮一见释义撒欢的飞舞,心中就不是很舒服。她咋就觉得这是故意的呢!对于让不让释义跟着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事已至此,没了回环的余地,也就不再颓废,哀叹前事了。“算了,走吧!”说着轻轻起身,人已在半空中了。 留下苍筇和乱雪两个小破孩在原地卿卿我我,倒也没什么担心的了,姬峥嵘没找到机会问清楚是不会贸然行动的,现在迟暮要做的就是等着见招拆招了。 由于释义太小,飞不快,迟暮只得将它抱在怀中,隐去身形,向着太师府飞去,她这时间出来的太久了,若是被人发现了免不了又是一些麻烦,还是低调的好。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白云飘兮轻若絮 更新时间:2012-05-25 第三十七章白云飘兮轻若絮 时光流转,冬去春来,夏秋交替,眨眼间已过两年,而此时迟暮已经十岁有余,原本娇小的身体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节节升高,比前世同龄时要高出了不知道多少。时值初秋,芙蓉露下落,杨柳月中疏,树树秋声,山山寒色。两年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的确是不短的,总之是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没了盛夏时节的喧哗,初秋就显得寂静了不少,无论是常年劳作的老百姓,还是富甲一方的商贾,亦或是朝廷官员全都忙碌了起来,没了时间,也没了闲情,理所应当的寂静的多了。秋天啊,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呢! 一场绵绵的的秋雨连着下了几天,今日才刚停下。雨过一蝉噪,飘萧松桂秋,青苔满阶砌,白鸟故迟留。太师府内的亭台楼阁,曲廊水榭,全都在这连绵几日的雨水的冲刷中焕然一新。如今的“卧石枕”与两年前的模样相比可谓是变了不少,前几年迟暮不在太师府,“卧石枕”就没了主人,无论是姬太师怎样吩咐下人打扫,没了主人的庭院始终是荒凉的,迟暮回来了之后这院子才算是有了生机。两年来的用心打理,“卧石枕”虽比不上皇家的后花园,但却是别有一番风情,不仅有苏州园林的委婉细腻,秀丽精致,又不失磅礴大气。 九曲回廊的尽头,亭台楼阁中正式迟暮此时的所在。只见迟暮端坐在朱红色的圆凳上,手持针线,首微低,神情专注的看着身前的画崩。只见那绷子上面绣着一只还未完成的貂儿,虽然还未完工,但也是活灵活现的,黝黑的毛皮焕发着光泽,真真切切的,让人有一种想抓上去的冲动。嘴角噙着微笑,手指动的缓慢,一针一线的,不多时就将那缺根尾巴的的貂儿绣了出来,放下针线,拆下画绷,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白云飘兮轻若絮,生如梦兮淡如云的日子一过就是两年,这种平淡的生活虽是迟暮所向往的,只怕这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释义!”最后再看了看绣帕上的成品,笑着将它放在了桌上。知道释义这小家伙是不会离她太远,而附近有没什么人,也就放心大胆的直接叫出了声。 果然不出迟暮所料,迟暮话一落,释义就从空中现出了形。“苍苍——”拖长了尾音,撒娇意味甚浓。迟暮耳中听着这小家伙的称呼也是无奈得紧,释义撒娇的时候就会叫她苍苍,而一遇上她发火的时候就叫她主人,乱的很。 迟暮本以为小家伙会直接出现在空中,却没想压根就没人,转头看向发声地,只见那圆桌上趴着的不就是释义嘛!“扑哧——”迟暮一看之下竟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是释义这小家伙贪吃,不知道那杯中装的乃是上等的女儿红,是迟暮拿来培植花草用的,闻起来芳香四溢,便忍不住喝了个顶朝天,如今肚子涨得鼓鼓的不说,还浑身散发着酒气,时不时的打个酒嗝,“呃——”摊在桌上,看那样似乎是十分满足,简直就是十足的醉鬼模样。 “轻戟在哪儿?”迟暮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拎着小家伙的领子,提到与自己眼眸持平的地方,高声问道,现在释义喝醉了,若不大声点,只怕完全就是耳边风,过了就算了。 “轻戟吗?嗝——不知道哎”好在思路还算是清楚,知道迟暮在问些什么,不过是不是真知道那就有待考察了。 听吧,迟暮拍了拍额头,摇摇头,“我看我是糊涂了,尽然会问一个醉鬼,着醉话也能相信吗?”事实证明醉话的确是不能相信的,当然这个结论最后也在后来被推翻了。迟暮闭上眼睛,心中一遍遍的呼唤着轻戟的名字,额间发出一圈一圈的半透明波纹,也卷起了不大的微风,扬起发丝,配上迟暮的脸庞以及那身装扮,妖媚中带着神圣不可侵犯。 “轻戟——轻戟——”那一声声的呼唤就像是超声波一样,从迟暮的额间发出,散发到方圆百里之外。 而距离此地大概十里左右的一片树林里,一只通体黝黑的貂儿正趴在一颗大树的树枝上,嘴里正叼着一只青色的小蛇,泛着寒光的尖牙深深地刺入青色的身体里。此时他正歪着脑袋,侧着乌黑色的耳朵,静静地倾听着什么。随后耳朵动了动,嘴一松,丢下青蛇就跑了,只是前进了几步又回头望了望那条缓缓沿着树干爬行的青蛇,眼中尽是不舍,不过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相比诱人的食物,还是主人的呼唤重要些。 这只黑色的貂儿就是迟暮口中所说的轻戟,乃是迟暮培养了两年的小东西,名为轻戟,顾名思义,也就是迟暮手中的杀伐之剑,替迟暮斩杀敌人所用。迟暮用心养了两年,尽管实力强悍,但它始终没能够摆脱兽型,好在迟暮看得开,对此也不太放在心上。 “唧唧——”十里之地,依照貂儿的速度,到迟暮身边之时,前后也不过才几分钟,这貂儿的速度可见一斑。一个蹦跶,直接就到了迟暮的肩头,唧唧叫了几声。 “回来了吗?该是玩够了吧!”感受到轻戟的归来,迟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肩头的貂儿,微笑着说道。额间那一圈圈的波纹霎时就消失无踪了,就像是从未发出一般。 “唧——唧唧——”貂儿亲热的伸出脑袋像迟暮的颈上蹭了几下,唧唧直叫,抱怨迟暮突然就叫他回来,亲热归亲热,但该是抱怨的时候还是要抱怨的。 “该不会,刚才你是在捕猎吧!”迟暮大概也是明白貂儿的性子的,只除了捕猎的时候被打断心情很不好,几乎其他时候都不会抱怨的。 “唧——”叫着还扭头不再看迟暮了,看样子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只不过虽然是在使小性子,但也偶尔回头,偷偷地瞄瞄迟暮,害怕被迟暮发现然后又立马转头。 “真是的,贪嘴的家伙。”伸出食指,轻点着它的小脑袋。迟暮轻笑,心情很是可以。 “唧唧——唧唧——”貂儿抓耳挠腮,更是恼火。若不是主人中途叫走它,现在就该是午餐时间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只青蛇,抓住之后还没吃到嘴呢! “好了,不恼了,来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迟暮伸手将肩上的貂儿抓了下来,放在圆桌上,而此时圆桌上躺着的释义睡的正香着呢! 迟暮放开貂儿,蹲下身子,将地上放着的一个乳白色陶瓷罐子抱起来,放到了圆桌上。拍了拍盖子,笑得神秘,对着貂儿说道:“乖貂儿,猜猜我替你准备了什么”说着笑得更炫目了。 貂儿摇了摇尾巴,望了一下一直微笑不语的迟暮,最后围着那乳白色的瓷罐转圈圈,时不时的仰起头,鼻子抽了抽,像是要从其中闻出什么来。只是转悠了几圈之后还是颇为人性化的摇了摇头,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唧唧——” “就知道你闻不出来,我可是特地利用妖力封起来的。”说着迟暮手一挥,伸手揭开盖子。就在迟暮动手的同时,旁边的貂儿也动了,一蹦就跳上了罐子的顶上,踩在那细小的的罐沿上,身体修长,步伐优美,简直就像是一个野性舞者。貂儿将头伸进罐子,“唧唧”直叫,然后又回头看看迟暮,马上又将目光集中在罐子中的东西。只见那罐子中装着的正是一条通体鲜红的罕见毒蛇,一见盖子打开,马上就吐着蛇信子,伸长身体,想要游出罐子,只是还未有所动作,就见到罐口出伸进一个脑袋,竟是它的天敌——貂儿。身体定住,丝毫也不敢动,畏惧地看着它。 “给你礼物额!今天是你的生日”迟暮轻笑,两年前她就是在今天看着貂儿出生的,守了近一个月时间才把它抱回来,不论他只不知道什么是生日,这个日子都是重要的。这条蛇可是迟暮费了好大得劲在天山捉住的,每半月喂一滴妖血,养了近半年的时间,今日才拿出来作为礼物送给貂儿的。 一待迟暮开口,那貂儿就迫不及待的跳到桌子上,轻轻一撞,那瓷罐就倒在了桌子上,摇晃了几下,奇异的竟然没有破。罐子一倒,那条鲜红色的蛇就爬了出来,闪电般速度极快,只是这蛇儿的速度快,貂儿的速度更快,都还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就已经挡在了它的前面。那蛇也不是凡物,意见前进的道路被堵,而拦路者又是天敌,也不恋战,掉头就跑。 不知是对迟暮抱着怨恨还是什么,凌空飞射直取迟暮的面庞,只是还未接近,就已被一圈透明的光罩给弹了回去。那光幕现在已经没了形状,只是这威力似乎比两年前强了不是一点两点。见那条蛇又回来了,貂儿就张着嘴巴,“唧唧——”兴奋地直叫,雪白的牙齿泛着寒光,合上时已经咬到了蛇的七寸上。那蛇毕竟是迟暮养了半年之久的东西,勉强算是个妖物,就算是被貂儿咬到了七寸,也卷起蛇尾,紧紧地缠住貂儿的身子,垂死挣扎着。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貂儿酒足饭饱后,谄媚的跳上迟暮的肩头,蹭了蹭迟暮的脸庞。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施以援手 更新时间:2012-05-26 第三十八章施以援手 “现在可是不恼了”迟暮好笑的伸手戳了戳紧挨着她脸庞的小脑袋,也不恼怒。貂儿贪吃她是知道的,而且最爱的就是毒物,不过贪吃归贪吃,却不会说是跟着别人就跑了。 “唧唧——”酒足饭饱,心情也是格外的舒畅,小貂儿虽然刚才是闹闹脾气,不过刚一条毒蛇下肚,什么阴霾也没了,叫声听起来也欢愉了很多。 “若是不气了,就留在院子里照看一下,我要出府,办点事。”迟暮一手抓住貂儿的身子,将它抓下来放在圆桌上,接着也坐在边上的凳子上,一手蹭着下颚,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有一下没一下逗弄着杯边呼呼大睡的释义,轻轻戳了一下朝天的圆滚滚的小肚子,却不想这小家伙竟然扭了扭身子,翻身继续睡,对迟暮骚扰的手指视若无物。 “唧唧——”貂儿仰起小脑袋,对着迟暮继续叫了几声,看起来十分不高兴。 “嗯,抗议无效额,乖乖的呆着。”摇摇头,原本逗弄着释义的那根手指转了个方向,点了点黑黑的鼻尖。手指尖传来湿润的触觉,感觉倒是不耐。只是谁能够料到呢,就算是它看起来娇小而无害。但实际上却是浑身上下都是带着致命的危险。 “唧——”黝黑的小脑袋侧歪,小眼睛中全是疑惑,为什么主人不带它去呢? “释义也在这儿陪着你,所以呢,轻戟要乖乖地呆着,不然以后可不给你准备吃的食物了。”迟暮起身,坚决的拒绝了貂儿想要同行的意思。通体黝黑的貂儿虽是不如全身雪白的貂儿罕见,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就这样带着他大摇大摆的在街道上行走,指不准就会引起有心人的窥视。人心啊,是最说不准的了。 说着也不理会貂儿的叫声,转身就离开向回廊走去。九曲回廊跨流觞曲水之上;假山奇石,奇花异草环绕其间,虽不是蜂蝶阵阵,一路走来,却也有不少动物在这园子里玩耍嬉戏,见到迟暮走来,也不害怕,除了有几只胆小的不理睬她以外,都跑到她身边,看起来与迟暮甚为亲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推开房门,抬脚走了进去。没有浪费时间,径直的向内室走去,不多时就从屏风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是丝带、腰带、纱裙一件一件的被解下,搭在屏风上。片刻之后就见一位翩翩少年从里面出来,身着墨黑色长衫,腰际系一条酒红色镶嵌着玉石的腰带,一头黝黑的长发用玉簪束在顶上,光滑柔顺如上好绸缎;秀气中带着勃勃英气的墨眉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一双丹凤眼自然的薇薇上斜,更添撩人风情;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容,恍若漫山花开,竟生生让女子也自叹不如。本是妖媚的女子相貌,却奈何多了不少男子的英气,是男是女安能辨。 出门时将房门带上,不急不缓的向太师府的后门走去。“哎,生在古代又为女儿身,做点事情就是麻烦。”从太师府出来,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无奈的叹气。将端蓉、殷殷派出去之后连穿衣这些事情都要自己打理,不知道今日这衣裳是否穿得周正。两年来,迟暮进步的不仅是在其他方面,这穿衣裳的技术也是成长了一大截,只是回想当年的那一幕到如今还有些后怕,所以就算是穿的没问题,心里也没什么底。 一路前行,平平坦坦,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高低参次不齐的商铺酒楼,错落有致的茶肆小摊,整条街市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大娘,这胭脂怎么卖的”一身翠绿色纱裙的女子弯腰拾起簸箕里的一盒胭脂,小手指上还沾着一抹嫣红,与雪白的青葱玉指相得映彰,煞是娇艳。 “八文钱一盒,可是合算得很,姑娘可要?”出乎意料的是干净利落的声音,没有老人的苍老沙哑,想是那女子口中的大娘年岁并不是很大,至少从声音总是听不出来的,看样子也不过只有四十来岁。 “你怕是在坑人吧”少女娇蛮的声音响起,只是此时迟暮早已走远,那些对话虽是可以听见,但她却不想再听了。边走边看,才觉这桑峪城其实倒是挺繁荣的,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盛世大唐,但也确实是不缺热闹的。 “公子,行行好吧”迟暮陷入沉思,脚步不停台的走,却没想到会被人抓住裤脚,应该说是这两辈子都未想到过她会有被乞丐抱住裤腿要钱的一天。腿被人抓住,前行的脚步被打断,迟暮才惊觉,诧异的低头,发现抱住她裤腿的竟然是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乞儿,一张脸都被蒙上了一层污秽,只剩一双眼睛还黑白分明,带着期盼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我身上没带什么钱,就只有十几文钱,不要嫌少”迟暮心疼他小小年纪就出来过着这种乞讨的生活,从衣袖中摸出仅有的钱财,却没想今日走得急,身上就只剩下十几文钱了。蹲下身子,掰开小乞儿紧抱着小腿的双手,将那十几文钱放在他的手中,略带歉意的说道。 “不少不少,很多了。谢谢少爷”小乞儿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将整张脸都占了一大半,语气急促,双眼中隐隐的的却有掩藏不住的雀跃是那样明显。 “哎,真的是很满足”迟暮叹了口气,心中暗道。 “少爷,行行好吧”“少爷,你就行行好吧,我已经几天没吃饭了?”“是啊,几天都没吃饭了”眨眼之间迟暮身边就多出了几十个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手中捧着一个破碗,团团将迟暮围住,七嘴八舌的,带着期冀的目光望向她。 “是了,就算寻常百姓表面上生活的再光鲜,整个国家的真实状况早已不堪入目了。”迟暮望了一下抱着她的腿的乞儿,以及四周聚起来的一大群乞丐,暗自叹息。“我身上真没钱了,今日出门比较急,将钱袋忘在府里了”虽然不忍看见他们那满是希望的目光逐渐变得暗淡,但迟暮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少爷,你就救救我们吧!”一个年纪稍老的乞丐鼓起勇气对着迟暮说道。即使一看这个公子就是大家门户的少爷,身家不菲,或许身份还很是高贵,但他还是憋着一口气讲心里话说了出来。话一出口,周围立马寂静无声,原本围得紧紧的乞丐群退了几步,空出了好大一块地方。。 迟暮转头,将目光聚焦在说话的乞丐身上,却没想到那乞丐早在说完话后就瘫倒在了地上,一眼望过去,那还有什么人,除了为了一大群乞丐的一大片空地,以及瘫坐在上面的老乞丐。看了他一眼,迟暮忽然想到了原因,却又不禁佩服起他的勇气来。要知道古代可是等级制度极为森严的时候,作为一个下等的身份不高的人,是绝对不可以对身份高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的,而这个乞丐虽然最后还是瘫坐在了地上,但能够说出口的勇气还是值得佩服的。 “说说吧!”淡漠的话语从迟暮的口中吐出,虽然这事情她也帮不上忙,但听一下帮着想想办法还是可以的。 “谢谢少爷”这次说话的却不是刚才那个老乞丐了,而是一个少年,年纪不过十七八,虽然衣衫褴褛,情况窘迫,但身上的坚定却又儒雅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睛。少年话一出,本来寂静的乞丐们立马跟着起哄,乱七八糟的声音聚在了一起。 “不用再说了,讲讲你们的事情吧!”迟暮打断了他们的话,现在她没时间在这儿耗,事情说出来,能帮则帮,不能就早点离开,医馆那边还等着她过去,病人可是等不得的。 “今年的旱汛少爷可是听说?”少年开口问道,仿佛在话语间已经看到了当初的情景,眉间全是苦涩。 “此等大事,只是听说了,莫不是你们的事情便与这有关?”迟暮皱了皱眉,若真是这样,只怕这忙有点棘手了,今年旱汛闹得如此厉害,谁不知道,只是有谁能够解决呢! “淮闽两地今年才闹了旱涝,初春时撒种的秧苗没一根活下来,却没想朝廷又加添赋税,还不过仲夏之际,县丞大人便已遣官差前来收租税,这又有谁能够拿得出来啊!被逼无奈只好举家迁徙,谁知都城的日子也不好过,落魄之下沦为乞丐”娓娓道来不过数百字,但其中的血泪艰辛又有谁能够明白呢? “抱歉了,这事我实在是帮不上忙”迟暮无奈,这事情的确是帮不上忙,想要养着有没那些钱财,想要为他们谋个出路却无奈手中没有权利想来想去,确实是没法。 “即使如此那便算了”少年咬了咬牙,也不强人所难,毕竟这事情的确是不好做。 “魏国将亡”迟暮本是看着眼前这群乞丐的,却没想脑中突然出现了一句话,恍若晨钟暮,鼓震得她心境微动,差点危及灵台。 简单介绍一下当今社会形势,魏国乃迟暮所在的国家,取皇家姓氏为国号,这个世界相当于古时的春秋时期,五国鼎立,位于正中的夜郎国与西北边的魏国较为势弱,而强大的乃是夜郎国西南边的辉国,以及东边的东陵国,西边的坞台女儿国较弱。 “或许这个国家是已经病入膏肓了。”迟暮暗叹,魏国不是不强大,只是上位者太过荒¥淫无度,导致民不聊生,这才让魏国的国力降了几个档次。 “或许是该为自己留条后路了,这群人也许就会是幸运儿吧!即使如此,便救上一救吧!”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魏国将亡,那就证明动乱也没多久了。 “明日到城外西南方的长亭等我,我会帮你们,具体情况到时再商量。”说着迟暮伸手掏出一块紫金材质的小巧令牌,嘱咐道:“到集贤居去领点银子,至少得吃饱饭,要多少钱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不待少年回答,转身离开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从阎王手里抢生意 更新时间:2012-05-27 第三十九章从阎王手里抢生意 “少爷”身后的乞丐群中传来呼喊声,此起彼伏,间断不息。(..info) 少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牌子,有些不太相信,虽然那位少年的穿着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门户中的少爷,而且这块令牌端看色泽和做工就不是凡物,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多少钱你自己看着办”那句话依旧在耳边徘徊,提醒着他刚才并没有听错。这种话就算是家中再有钱也不敢放出来吧,少年紧紧地捏住手中的令牌,既然少爷这般信任他们,那就更不可以辜负他的一片心意了。 “先回破庙,清点一下到底有多少人”少年高举手中的令牌,高声叫喊道,好让边上的人也能够听得清楚。那群乞丐将这少年紧紧围住,目光一瞬不离的盯着少年手中紧抓的那块古朴而又华贵的令牌,颈间的喉结不自主的上下滑动,甚至可以听见咽口水的声音,仿佛少年手中抓的不是令牌而是一只只烧鸡。芳香四溢。少年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乞丐群,吞吞口水,继续说道:“刚才少爷的话相信大家也都听见了,少爷已经答应要帮我们了,所以大家不要急,现在我们先回去,查清楚到底有多少人,这样我才好算清楚需要领多少银子。” “梁宇,还麻烦什么啊,那位少爷不是说了,随便我们领嘛,再说”其中的一个中年乞丐一听少年的话就不高兴了,直接出声反驳。反正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光棍一条,没什么可担心的。 “秦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叫梁宇的少年不等中年乞丐讲话说完,就出声将他打断,一张年轻的脸上尽是严肃,很不高兴。 “难道不是吗?我们一群人出来行乞,他们却在后面享用,凭啥?”被梁宇称为秦大哥的中年乞丐不满地将心中的怨气说出口,一时间引来不少人的附和。 “对啊——”“我也觉得是这样”不少人跟着加入了这七嘴八舌的抱怨声中,仿佛是将这几个月来的所受的苦全都要发泄出来。 眼看局势就没办法控制了,知道再怎么吼也没用,梁宇也没了开始时的好脸脾气也变得暴躁的多了,直接动起手来。手中的那块迟暮给的紫金令牌就成了利器,一下打出去,却由于身高的关系,正好打中了一个喋喋不休的乞丐的脸皮上,一时间鲜血直流,画了半张脸。 “啊——”脸上传来的痛觉让那个乞丐哇哇大叫,呼天抢地。原本吵闹的人群一下就安静下来了,将目光转向这边的两人,却被梁宇脸上狠戾给吓着了,噤若寒蝉,哪敢再多言半句啊! 老虎不发威,真当人是病猫啊!见所有人都噤声了,也不作他想,直接说道:“你们真当那少爷是个傻子吗?只言片语都没有便将令牌给我们,难道不怕我们把他家的钱财全都搬空吗,既然有胆量给,那就绝对有后招。”环顾一下,接着说道:“那位少爷明日要与我们见面,定会询问我们的情况,到时若是答不上来又该如何?真当他是吃素的嘛” 一时间寂静无声,尽管已经经由梁宇解释了各种的利害关系,但他们也不是很明白,毕竟大多数也只是些目不识丁的平头老百姓,被帝王用愚民政策统治下的牺牲品。虽然不懂梁宇咕噜咕噜一大串到底说了下什么,但看到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也知道事情可谓严重,也不再反驳,一个个低着头,像是犯错的小孩。 “那你说该如何?”一个中年乞丐诺诺的出声,头垂得低低的,没敢抬头。(..info好看的小说) “就照我刚才说的做,现在马上会破庙”说着一马当先拿着令牌就离开了。身后的那一群乞丐也默默的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迟暮没有理会身后那群乞丐,因为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没敢运上轻功,只得一路疾行,穿过弄堂街市,直至抵达目的地——医苑,这是迟暮开的一个小医馆,取医院的谐音命名。 说到这医苑还是有来历的。两年前迟暮为救洛宸羽情急之下错手杀了一人,虽然是救一命所以才伤一命,但杀一人也是造了杀孽。释义曾告诉她,她身上流的是妖血,若是控制不好杀伐功业,或许会沦为只会杀人的机器,所以才要行善事,迟暮向了很久才决定开个医馆,行医救人,毕竟所谓的日行一善还是比不上在阎王手中抢生意来得好。虽然算不上是重抄旧业,但前世学过这方面的知识,如今也可以用上,当然在古代有很多现代的东西是用不上去的,只能好好专研一下医术了。当然医馆中还是雇有一两个大夫、几个药童。 “东家,您可来了!”迟暮刚一进门,一个在柜台处抓药的药童就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去,声音急切,莽莽撞撞的还撞翻了摆在地上的,满脸焦急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事吗?”迟暮也不慌,温和地询问道。这个时候若是连她也慌了,那就别想能够挺清楚药童想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了。 迟暮温和的声音也安抚了药童焦虑的心,心情逐渐平静,说起话来也是有条不絮的。“刚才宗人府丞蔡大人差人来请大夫,说是蔡大人的九夫人难产,稳婆没了办法,蔡大人连宫中御医都请来了,却都束手难策。据说九夫人这胎怕是男孩,大人甚为重视,几乎全城的医馆都被他们请遍了,这不卫大夫和陈大夫刚走” 药童啰啰嗦嗦一大堆,不知何时是个头。迟暮知道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于是出口打断他的话。“卫大夫临走时有没有交待什么。”语气淡漠,但却一针见血,直切重点。“再听他说下去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心中暗想。 “对了,差点忘了,卫大夫走的时候说要我们等着,东家一回来就跟你说一声。”经过迟暮的提醒,药童总算是想起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交代,赶紧了。 “几时走的?”迟暮向前跨了一步,再出口询问道,带起的风卷起了墨黑色的长衫,多了几分凌厉。 “刚走不多时”药童还未说完,就有被迟暮开口打断。“不多时是多久?” “大概不会超过一盏茶的时间”药童仰头望天,扳了扳手指,想了一下偶会,才肯定地回答道。只是他话才刚落,站在他面前的迟暮早已没了踪迹。 迟暮直奔后院,四处扫视了一番,没发现小色(迟暮在御苑收服的妖马,又名妖瞳)的踪迹,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初也是她自己说了不栓小色的,因为不想束缚它的自由是,却没想到一到关键时候就会给她掉链子,连鬼影都没有。尖锐的哨声从迟暮的嘴中发出,几乎响彻云霄。抬手布阵,几个手节之后就完成了一个广范围的障眼法。 不多时就见一匹全身火红的高头大马从空中出现,仿佛身上着火一般,十分绚丽刺眼,向迟暮所在的院子俯冲下来。“啾——”马鸣声响亮的传来,四踢却是轻巧的落地。 “小色,将身上的火焰收收,不要太惹眼了。”说着也不怕那火焰,翻身就上了马背,手一挥,只见原本什么也没有的马背上突然就多了一副马鞍,以及缰绳。“驾——”清啸声从迟暮的口中,手捏缰绳,双脚稍使了点劲道,催促它赶紧出发。 小色这次倒是没使性子,四蹄在地上来回踏了几下,马首轻晃,只见满身的火焰霎时消失无踪了,还未反应过来,马儿已经像是离铉的箭一般飞射出去了。一路颠簸,七拐八窜,总算是到了宗人府丞蔡文胜的府邸,利落的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就到了守门的门房面前,说道:“请向蔡大人通报一下,就说是医苑的人求见,有可以救九夫人的方法。” “哦,你吗?等一下吧,我马上进去通报。”话说这门房向来都是狗仗人势的,这次却由于九夫人难产,府中请来的大夫却没一个人有办法,对待凡属求见的医者都有礼貌多了,毕竟这事怪罪下来谁也没胆量承担。 见刚才回话的那个门房说着快步进府中去,迟暮也就静静的站在外面等待,反正现在急也没有用。没让迟暮等多久,不多时那门房就已经快步跑出来了。“大夫,我家大人请您进去。”说着站在一旁,伸手示意迟暮进去。 迟暮也不多言,将长衫下摆一掀,抬脚就向府内走去。还未抵达,就遥遥的望见一个大概五旬上下的男人,焦急的在房门外徘徊,捶胸顿足,完完全全的不知所措。 “大人——”门房小跑到男人的身旁,低头叫道。 “人带了吗?”一件事刚才禀报的那个门房,急急的询问道,神色间的焦急可不是骗人的。 迟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暗道:“看来传言非虚,这男人对九夫人肚子中的孩子很是重视。” “就是此人”躬身答道。 “”男人正准备说话,却被迟暮抬手打断,“大人不必多言,先救人再说,晚了可就不好了。” (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开膛破腹 更新时间:2012-05-28 第四十章开膛破腹 房间里传去的嘶叫声逐渐变小了,而仆从进进出出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快,一盆盆滚烫的清水被端进去,而端出来的却是一盆盆鲜红的血水,看起来不是一般的触目惊心。男人久久不答,迟暮也没法,只得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等待着他的回答,而那一盆盆血水却也让她没了先前的淡漠,眉头微皱,这情况实在是不太好。 “这”蔡全胜还是左右踱步,拿不准主意,不发一语。迟暮见状也无奈得紧,她虽然也知道蔡全胜顾虑的是什么,但现在确实是拘泥于世俗的条条框框中的时候。 “夫人,你可不能睡啊!夫人”房间里传来妇人略带苍老的声音,大概是请来的稳婆。迟暮眉头紧皱,听她的话似乎九夫人的情况不是很好,看样子只怕是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搞不好还一尸两命,大小谁都保不住。 “大人,夫人只怕是撑不了了”一个婆子跌跌撞撞的从房间里出来,双手全是被鲜红的血液所包裹,呼吸急促,慌乱中嘴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用管大人,快去,保小就行了”稳婆的话让蔡文胜慌了神,也不管一向宠爱的九夫人,直接一句话,大人就不管了,只是这大人肚里的孩子却是要保的,老来得子的几率不大,更何况现下除了几个女儿外,膝下便已无子了,可见九夫人肚中的孩子他是有多么重视。 “大人,保不住了”稳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却有没有说出口,最后在蔡全胜的注视下,稳婆顶不住压力,只得诺诺弱弱的说出本应说出口的话慢慢的吐了出来。 “保不住了吗”耳边响着稳婆的话,蔡文胜禁不住全身颤抖,一个站不稳,跌倒在地,毫无形象可言。这一跌吓坏了旁边的下人,本就慌慌张张够乱了,为了将他扶起来,一时间完全乱套了。 “对了,大夫赶紧,你赶紧进去吧!”这一听蔡文胜立马就急了,哪还管什么其他的事情啊!现在还是孩子的命重要,伸出手来,想抓住迟暮垂在身侧的手,却被迟暮灵巧的躲过了。 “时间不等人,小人如今只得与阎王抢生意,就请大人耐心的在外面等待吧!”迟暮前进几步,推开关紧了的房门,回头对眼巴巴等在外面的蔡文胜交代道。虽然不喜这个所谓的宗人府丞大贪官,但毕竟医者父母心,更何况若是这小孩保不住,指不准这个蔡全胜还会迁怒于今天请来的这些大夫、稳婆呢! 迟暮回身关上房门,大跨几步便已到了床前。只见床上躺着的一位妇人,云鬓散乱,脸色苍白,本应该整洁的床单此刻已经是散乱不堪,上面还留着一大滩污血,看起来煞是吓人。 “看来这就是九夫人无疑了,情况实在是不太好”迟暮眉头紧皱,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九夫人的皓腕上,一张小脸板的死死地,眉头也是越皱越紧,神色不太好看。“没想到这九夫人的情况进比我想象中的都还严重” 伸手一挥,本来还没有昏睡下去的九夫人彻底晕了。迟暮手指一恰,一道妖力就打在了九夫人的肚子里。现在她要做的只有动个手术,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强行拿出来,而古代,准备东西是最纠结的,还要花好多时间。所以在做准备工作期间,就要知道为九夫人保存体力,让肚子里的孩子安静下来。 “马上将门窗全都打开,再替我找几面铜镜来,在屋子里点上蜡烛”转身对屋子里的下人交代说道,在迟暮的说话声中,需要的东西陆陆续续的被搬了进来,这些人现在是迟暮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反正九夫人若是死了又不关他们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迟暮也不浪费时间,指挥着下人动手,而她自己也一个一个的将位置调整精准 这房间里忙得热火朝天,可急坏了屋外的人。见下人进进出出,忙翻了天一样。但搬来搬去的却全是些与生产毫无关系的东西。“里面情况怎么样了,九夫人生了没”房间里已经没了先前生产时的惨叫声,只有安静的忙碌,蔡文胜憋着没法,逮着一个空手出来的下人,急切地询问道。 “大人,你就不要闹了,安静地等着吧!”却不想,平时间温温顺顺,对他俯首帖耳的一个小小丫鬟竟然对他视若无睹,嫌他麻烦,让他在边上等着,最后还拂袖而去,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伸手正准备将离开的那个小丫鬟抓回来,没想到身后传来一股拉力,硬生生的将他拉了回去。“大人,我们就先等着吧!”原来将他拉回去的是他的心腹管家。这管家也实在是悲催,不仅要牢牢的抓住蔡全胜,还要苦口婆心的劝慰。 不多时刚才那个离开的小丫鬟就回来了,而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着白衣的男人,一老一少,老的走前面,小的提着医盒,一前一后急急地向这边走来。三个人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径直的就房间里走去。见到这一幕那蔡全胜还怎么忍得住啊!立马就叫道:“站住,他们是干什么的?”叫住他们,一手指着半只脚都已经跨进房间的那两个男人,问带路的小丫鬟。一个男人进去他都很不爽了,又来两个,还一身白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奔丧的,是想气死他吗? “大人,这是里面的那个大夫吩咐的,说是九夫人情况十分危急,现在只能开膛破腹将孩子取出来了。”小丫鬟快速的解释道,说着又要向里面走去。 “那叫他们来干什么?”蔡全胜一听要开膛破腹将孩子取出来,心都凉了半截,但好面子的他还是想将原因弄清楚,便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是给大夫打下手的” “让你们端的肉粥呢,赶紧拿进来”小丫鬟的话还没说完,房间里就传来了迟暮的叫喊声。 “大人,许是要开始了,您看”年长的那个男人俯身,低着头轻声地问道。动刀这样的事情先前也做过几次,其中的凶险他们两人又怎会不知,甚至没有必要为一点小事而影响等一会的手术。(迟暮口中得知的)所以呢,态度好点,退一步海阔天空, “算了,进去吧”蔡全胜宽大的袖摆一挥,转身闷声的说道,心情极其郁闷。 “怎么现在才来算了,赶紧准备吧”迟暮不再多言,稍稍偏头。迟暮虽然年纪小,但通常在这个时候连医馆的两个大夫都对她言听计从,谁也不把她当小孩看待。 一切准备就绪了,迟暮才差几个大力点的丫鬟将九夫人抬到房间中央,放在现在先前就准备好了的案台上,而外面的光线以及屋里点燃的蜡烛发出的光全都经由铜镜反光折射聚集到了一起,亮堂堂的正好集中在案台所在的位置。 将围在屋子里的人全都请了出去后迟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两个大夫,对着他们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来,带上自制的口罩,催动着体内的妖力,薄薄的附在手上,就像是现代社会动手术时医生带着的手套。在条件极差的古代,迟暮已经尽可能的保证卫生问题了。 “喂了麻沸散了吗?”没有转头,就这样背对着身后的人问道。 “已经喂了,东家,可以开始了”年老的大夫点了点头,对迟暮说道。 “恩!”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静静躺在案台上的九夫人,不再多想,拿起手中的刀,深吸一口气,手起刀落,银色的刀刃轻盈的划过九夫人的肚子,奇怪的是竟没一丝血迹。这把刀是迟暮用银子打制的,薄薄的刀身上带着很多空洞,小小的,肉眼是看不见的,迟暮将妖力灌注其中,形成一丝丝风刃,包裹着刀身,在划破皮肤时既快捷,短时间内又没有血液溅出,减少了失血的情况。 “水――”淡漠的话语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变得格外的大声。身后的年轻大夫一听迟暮发话了,忙近身,将捧在手中的白玉长条盒子递了上去,迟暮也不看,伸手就将手中的那把银刀扔进了玉盒中。轻手轻脚,却又快速的刨开九夫人的肚子,将孩子抱了出来。原来那孩子卡在了盆骨的地方,所以才出不来。 “刀――”一手抱着婴儿,一手伸出,一等身后的人将玉盒捧上来就快速捞起银刀,刀一挥,两者的脐带就应声断掉了。又将手中的刀扔进玉盒中,深受试探了一下小孩的鼻息,发现还有气,迟暮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婴儿的屁股,“啪――”刚一落下,一直不开口的婴儿立马哇哇大哭,声音倒是响亮。 将孩子递给身后的大夫,头也不回的说道:“针线――”那年纪较老的大夫忙将手中的一个玉盒送上前,只见那盒中分明是一盒冰块,那有什么针线的影子。 其实迟暮口中的针和线并非普通的针和线,那针乃是用冰块磨成的,而线的来头可就大了。那东西是迟暮替貂儿寻食物时找到的一种冰蚕所吐的丝线,为数不多。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救人一命 更新时间:2012-05-29 第四十一章救人一命 明亮的房间,亮堂堂的案台上,原本美艳的九夫人此刻早已没了昔日的艳名,脸色苍白不说,脸庞还瘦削不堪,衣衫凌乱,浑身上下全都是血迹,由于是破腹产子,所以那走形的身材一时半会是无法恢复的。迟暮抱过大夫手中的小婴儿,并未将他第一时间交到蔡全胜的手中,而是轻轻地放在九夫人的身边 “九夫人,听着我说,一定要听清楚我的话,醒过来”温婉而又清冷的说话声徘徊在九夫人的耳边,语气虽然很小,但却严肃,好似容不得她昏昏沉沉睡过去。或许是那叫喊声真的起了作用,她真的没有睡过去,虽然眼皮一个劲地向下掉,但她还是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陷入沉睡。 “你”努力的睁开了眼睛,站在她面前的人便映入眼前了。个头不高,一身墨黑色的长衫,上面站着丁点的血迹,许是因为时间还不多会,没有干透,一眼就能够看清;唇红齿白,妖艳媚世,就连身为女人的她也不禁看痴了,一时间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个男子,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房间中的。想要说话,但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出口不过一个字就没办法继续了。 “九夫人不必害怕,我是替你接生的大夫。”迟暮安抚着九夫人,好让她可以专心地听着她说话。接下来的话可是至关重要的,性命攸关的事情是绝对不可以马虎的,而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迟暮和九夫人了。 九夫人点了点头,算是听见了迟暮的话,不会惊慌失措。迟暮见九夫人点了点头,知道她是了解了,于是就接着说道:“现在好好听清楚我的话,这是攸关你的性命的事情。”说完又低头看了看躺在案台上的虚弱的九夫人,见她有点了点头,又接着说了起来。“今日九夫人难产,在下秉着医者父母心的信念才前来帮助你的,但你也知道,在下乃是男子,男女收受不清的利害关系还是知道的,只是情况危急,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能谅解。” “嗯——”九夫人有气无力的答了一句,算是一直在听迟暮讲话。 “或许夫人也能够猜想得到你的下场到底是什么,一个名节受损的女人蔡大人到底会不会留着。”迟暮镇静的陈述着这一事实,希望她不会像是其他那种庸俗的女人那样认为一朝生下子嗣便可以高枕无忧。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当有男子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种结果了,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让你们进来的,但不想我的孩子有事”九夫人憋着一口气,一下就说了一句话。 “那是做好了觉悟了吗?死去的”冷漠的话语始终是说不出口,迟暮虽然自诩为人较为淡漠,但却并不是冷血之人,让她堂而皇之的说出那种毫无人情味的话,她做不到。 “能够活着看到我的孩子出生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怎还会奢求其他!”九夫人倒是想得开,只是一提到她那刚出生的孩子,眼眶就又红了,无惧生死的语气也柔弱了几分。 “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什么?”迟暮暗叹,语气低迷,说到底又有谁谈到生死会一笑而过。迟暮如今看来这位九夫人受宠也并非只是容颜的关系,九夫人是个聪明人,只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亦有一得而已。看透生死却不懂的挣扎,迟暮倒是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唏嘘感。 “你”死灰似的瞳孔里重新绽放出了色彩,苍白的嘴唇张开,欣喜却只化为了一个字,终归为平静,眼瞳中没了光彩。是啦,这男子与她非亲非故,凭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呢! “我可以救你,不抱有任何目的,只是你是否相信”迟暮迟疑了一下,又将目光移向九夫人,似是询问。见九夫人略微皱了皱眉,随后依旧点了点头,这才接着说道:“此日之事定会成为一根刺,对蔡大人来说如骾在喉。夫人今日虽是产下麟儿,但并不担保他日没有其他人也会如此,毕竟蔡大人不过五旬,机会还是有的,倒是夫人与小公子该如何。” 迟暮停下来,随手拿过一根凳子,便坐在了九夫人跟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冷却了的茶,微微揭开盖子,余香飘入鼻中,“倒是好茶,上好的碧螺春”迟暮暗叹,称赞了一番,却又遗憾没了温度。目光虽然没有放在九夫人的身上,但耳朵却是认真地听着她的话。 “我岂会不知,只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做什么”娓娓到来的竟全是闺阁夫人的悲哀,听得迟暮汗毛直冒,抓住杯子的那只手因为稍稍用力有些微微发白,心中下了一个莫名的决定,“以后只恋爱,不结婚。”当然这不值一提,谁让她没多久便将它抛到脑后,压根就忘了呢! “在下说过会帮你那就一定会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说着随手摸出一枚褐色的小药丸,递给九夫人,说道:“这药丸尚还在研制中,虽然这只是半成品,但却也可以保持一天的药效。吃下它便会陷入假死状态,你若是愿意离开,就吞下它,善后的事情我会帮你。”说着看了看躺在案台上的九夫人,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她。 或说迟暮身为一个大夫,怎会用茶水来送服药丸呢?茶水虽然会降低药效,但谁都知道是药三分毒,同样的,茶水也会减少毒性。迟暮只需要区区几个时辰,就一天的药效来说,随意挥霍的时间还是有的,所以用茶水来综合一下药性也不是不可。 九夫人看了看迟暮,发现迟暮的眼中一片清明,也不再思考,抬手就将迟暮递过来的药丸放进了嘴中,但生产使用的力气太多,现在基本上是已经脱力了,将药放进嘴中之后就没了力气,还全靠迟暮将她扶起来,喂了几口茶水。 “我出去将蔡大人带进来,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能够为小公子争取最大的利益,可以让他在你离开后也能够保证地位不动摇。”迟暮慢慢将九夫人的身子放下去,语气依旧淡漠。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九夫人扭头,不再看迟暮了。温柔地注视着身边贪睡的孩子,苍白的脸上显现出身为一个母性的光辉。 迟暮转身,抬脚向房间外面走去,最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不再说话,出去了。 “大夫,怎么样了,是男孩还是女”一见迟暮踏出房门,蔡全胜就连忙上前,焦急地询问道。 “孩子没事,恭喜大人,是个麟儿”迟暮如实照答,但还未将九夫人的事情说出来,就已经被蔡全胜惊喜的话所打断。 “孩子没事吗?真的”就算是蔡全胜这样纵横官场数十载,喜行不露于色,知道自己盼望已久的孩子已经无事,一时间也是高兴的没了形象。 迟暮看着蔡全胜的一举一动,心中不由的感到一丝悲哀。遇上像蔡全胜这种人就是一种悲哀,爱上了更是一种悲哀,好在九夫人没有赔上一颗心。“大人,九夫人请你进去。”迟暮将话传到,剩下的事情就只靠九夫人自己的了。 “九夫人吗?好,我马上就进去”说着就走了进去 “老爷”一见蔡全胜到了视线范围之内,九夫人就挣扎的想要从案台上起来,只是腹部上的伤口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配上苍白消瘦的脸颊,更是楚楚可怜。蔡全胜本就宠爱她,这一看还得了,心都差点碎了,而横在心中的那根刺也突然之间没了。而九夫人现在又是身处亮光之中,晃晃仙姿的感觉更是让蔡全胜心痒不已。 “别动,躺下,你才刚生完孩子,应该好好休息。”蔡全胜心疼不不得了,忙走上前,扶着九夫人,将她慢慢放在了案台上。“怎么将你放在这儿这是,我的儿子”蔡全胜一眼就望见了放在九夫人身旁的婴儿,颤抖着双手将他抱了起来,他蔡家终于有后了。 “老爷,不要怪罪大夫,若是没有他,此刻只怕妾身与老爷已是阴阳相隔了,这孩子”九夫人说的真的是可谓深情并茂,只是这话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夫人不必多言,只是辛苦你了。”蔡全胜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抓着九夫人的柔荑,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老爷,妾身自知失节,无言苟活于世,只是我这可怜的孩子,才出生便没了娘”说着一时间悲从中来,泪水哗哗的就流了下来,梨花带水,好不娇美。 “夫人不要”九夫人不说还好,这一说蔡全胜就想起了接生这事,让一个男人替他的九夫人接生,这事情实在是有损他的颜面,本来抓住九夫人的手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就松开了。 “只希望老爷怜惜麟儿自小没了母亲,好好对待他,妾身自会一死保全大人的名声”迟暮给的药发作的时间正好,九夫人说道这时的时候就就已经是进气得多,出气的少了。 “夫人”蔡全胜一听,不禁愧疚不已。伸出手来,准备抓住九夫人的手,只是却还没有抓到,九夫人就已经没了气息,稍稍抬起的手也无力的落下了。 “夫人,你这么了,醒醒啊,夫人”蔡全胜叫了许久,九夫人依旧没有回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九夫人真的是去了,心中不禁有些悲凉。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犹记小频初见 更新时间:2012-05-30 第四十二章犹记小频初见 九夫人产下孩子才不过盏茶的时间,朝中的大臣,交好的商贾以及刻意前来巴结的众人都相互接到了消息。(..info好看的小说)陆陆续续遣人到蔡府报喜,一时间当真可谓是门庭若市,好不热闹。迟暮本就是喜静的人,见状也不多呆,与医馆的两位大夫交代了几句,再与蔡府的管家说了一声,就便告辞离开了。 迟暮转身出了蔡府,回头望望朱门大开,门庭若市的前庭,唏嘘一番。转身,三两步远离了大门。“今日到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向爱跑的你竟然会乖乖在这儿等我。”一眼看去只见平时早就应该不知所踪的高头大马此时竟然站在原地打转,马嘴里还不时地发出“噗嗤――”的声音,一双滴溜溜的马&眼睛时不时的瞄瞄一脸审视的迟暮。见此情况,迟暮突地脑子转不过弯,只差没当机了,“这马今天是怎么了,突然间竟会转性,怪哉――” “啧啧――”围着小色转悠了几圈,嘴里啧啧有声,一手扶住下颚,来回摩擦,这粗犷而不雅的动作在她的手中竟然生出了几分好看,倒是怪事了。 见自家那个稍微有点小腹黑,有点小狡诈的主人从一出蔡府就一直盯着他转悠,嘴里还不时发出声音。这声音他虽是听得不多,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的,不知道他家小主人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迟暮越淡定,眼神越是玩味,小色的心就越受煎熬,不禁烦躁的扬起四蹄,发出嘶鸣声。“嘶――”(查了半天也不知道马嘶鸣究竟该怎样形容,就将就一下吧!) 迟暮一脸审视的盯着小色,耳边响着它欲盖弥彰的的嘶鸣声,心情愉悦了几分,连着在九夫人那里沾染上的忧郁、不快也都随着消散了。带着天生的抚媚与凌厉尖锐的眼瞳随意一瞥,那粘在马蹄上的东西便已经落入了迟暮的眼中。 “难怪会这么乖,不是转性,而是又闯祸了,依这色马的性子,只怕是哪家的母马又遭殃了”一手扶额,暗叹不已,另一手拎住尖尖的马耳,倒是没有使劲。只是一想到小色又跑出去闯祸,迟暮气就不打一处来。“小色啊!你主人我有没有教过你,偷嘴后还是要把嘴擦干净” 顺着迟暮的目光,小色的眼睛中算是落到了未曾在注意过的后蹄上,只见那灰红色的马蹄上分明是一根碧油油的小草,有一半截都被踩烂了,却依旧牢牢地附在马蹄上。之前迟暮为了赶时间,骑着他虽是横冲直撞,但却是在宽广的街市上,哪来的这草。 迟暮向来都是不拒绝隐瞒和撒谎的,撒谎不是不对,只是被拆穿了就是你的不对了。迟暮不否定撒谎并不是说她就排斥别人对她撒谎,亦或是向别人撒谎,而是觉得不必要,你撒不撒谎无所谓,我有能力判断就行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都是苍白无力的。 “下次偷嘴的时候记得别被我抓包,学聪明点!”翻身上马,骑在马背上絮絮叨叨,颠一颠地不知道要想哪个方向去。按理来说迟暮是理当注意到的,但她一心只想着教训身下的那匹闯祸的色马,当然也是打心眼里信任小色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所以几乎都没怎么看路。 等到迟暮回神时已经不知道到哪儿来了,环顾四周,只见脚下是一片青草地,虽然有部分熙熙攘攘的。“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想也不想,直接一个爆栗敲到小色的马头上,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匹色马在她刚才唠叨的时候有认真的听着。 “啾啾――”小色转头,看了迟暮一眼,那表情别提有多无辜了。(迟暮:走路都不看路吗?小色:这不是蹄子不停脑袋的使唤吗!) “啾啾――”一阵马儿的叫声从空中传来,迟暮从马背上立起来,向外望去。“这陌生的马鸣声并不是小色发出的,那是从那儿传来的啦?”疑惑的挠挠头。 “嘶――嘶萧――”本来安安静静的小色突然像发疯了一些样,仰头嘶叫,撒开四蹄就跑。迟暮本来就坐地直直的,压根就没知道身下的马儿会突然行动,一下就被甩出去了。 “小色”迟暮慌忙之中,一下就伸手扯住了小色的鬃毛。迟暮虽然动作不是很大,但还是由于突然被甩出去的惯性,撕扯的疼痛蔓延至小色的全身,这下跑的就更加疯狂了。快速而又强健的马蹄扬起一阵阵劲风,迟暮就在颠簸与劲风中无法翻上马背。 “天,好难受”任谁也没法一直承受这种折磨,迟暮无奈,只得准备放手,小命要紧,小色要疯那就让他自己去疯吧,疯够了自然就会回来的,毕竟他不是一般的马。 迟暮正准备利放手,全身的妖力也运上了,就等着向下的一那跳了,却不想耳边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叫声,虽然没有见到说话人的面貌,但迟暮已经知道是谁了,而且就在这周围。“抓紧了,不要松手,我马上来救你。”迟暮微愣片刻,也便依言又紧紧地抓住了小色的鬃毛,没有撒手。 小色乃是难得一遇的良驹,这不多时的间隙也足够他跑很远的路程了。风速太快,就像是一把把还未开锋的刀子,打在脸上也是很疼的,迟暮微微抬头,将大部分的脸庞都藏在小色的鬃毛内,一双丹凤眼在缝隙中向前张望。 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腰际蔓延开来,迟暮抬头,正好看见那道意料之中的身影从马儿的身侧翻身上马,一只手正环抱着她的腰肢。一张俊朗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微笑,即使年纪不大,但开朗阳光的样子也是迷人的,不是洛宸羽是谁。迟暮眼睛眨了一下,嘴角挂着一抹会意的笑容,果然不出所料。 洛宸羽低头,嘴角噙着微笑,只是在看到迟暮的面孔时一瞬间失神了,想说的话也卡在了喉间。“怎么会,没想到生得这般美貌的竟是一个男孩子”突然看见眼前的美人微微一笑,一时间美艳的不可方物。 片刻后回过神来,洛宸羽见望着他笑的漂亮男孩,面上有一丝羞恼。“咳咳,你现在可以松开手了”环绕着迟暮腰际的手更紧了些,稍稍一使劲,将迟暮从马侧提了上来,放在了马背上,而洛宸羽他自己则是坐在迟暮的身后。 今天算是迟暮初次以真面目与洛宸羽见面,为了不让洛辰羽由迟暮的武功招式看出她的真实身份,无奈之下只得装作是个文弱书生,接受洛辰羽的救助。为图逼真,迟暮还硬生生的挤出了些许泪水,当然分量不够。但只要能够润湿眼眶就行了,其他的迟暮就不在乎了。 不知道说是迟暮的演技逼真,还是应该说是洛辰羽被美色迷了眼,饶是他洛辰羽自负心思颇为沉重细腻,也没有一丝怀疑。见怀中娇滴滴的小男孩怯弱的盯着自己,洛辰羽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保护欲望打心底里升腾起来。“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虽说这两年来迟暮的身高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节节攀升,但比起洛辰羽已经颇具规模的身姿,还是相去甚远。此刻迟暮就依靠在洛辰羽的怀里,耳边萦绕着他的声音。 “不要靠得这么近”迟暮活了两辈子,加起来也有三十几岁了,但却从来没有与一个异性离得这么近过,即使身后的人还是一个半大点的毛头小子,又是她的徒弟,但迟暮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一股莫名的热量从脚底心一直冒到头顶,烧得她满脸通红。稍稍转身,用纤细的手臂推他,手掌低着洛辰羽的胸膛,一股更加让她面红耳赤的热流从她冰凉的手掌传过来。 迟暮美艳的脸上布满红晕,像是抹上一层胭脂,洛辰羽愣愣的望着回头看着他的人儿,心里有些微醉,咚咚的直打鼓。“这脸红起来更是娇艳,身为男儿身便已是如此,若是女儿家”一想到眼前人淡妆浓抹,衣袂翩迁,洛辰羽就直呼妖孽。 “赶紧放开”见身后的洛辰羽迟迟没有动作,迟暮不得不羞恼的呵斥一声,却是忘了她现下这幅打扮本就是男儿装束,怎么可以用女儿家的语气来教训洛辰羽呢! 迟暮一连叫了两次,洛辰羽耳中听着也觉得稀奇,按理来说身前的男孩应该会害怕在马背上,急得直哆嗦,紧紧地抱住他这棵救命稻草不放的,却没想到这男孩子竟会这么排斥他的接触。“稀奇稀奇,有趣”洛辰羽玩心大起,非但不放,更是变本加厉,搂着迟暮腰肢的手更加用力的把迟暮拉向他,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啪――“你这个登徒子”骂声伴随着巴掌的声音响起,而洛辰羽也因为这个出乎意料的耳光僵硬了,双手还保持着开始的动作――放在迟暮的胸上。迟暮气得直发抖,耳根通红,又不敢展露武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给他一耳光。(迟暮:果然是个登徒子,色狼洛辰羽:非也,我只是验证一下你是男是女而已) 她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呢?想当初为了将洛辰羽教成人中龙凤,迟暮可是煞费苦心,想尽了办法。不得不说,洛辰羽的性格有一大半都是从迟暮哪儿学过来的,而迟暮担心洛辰羽会养成阴骛的性子,向来都在他面前表现出玩世不恭的开朗一面,久而久之,洛辰羽也就学了过来。现在迟暮可谓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双手传来的触感告述他身前坐着的人是男的,不是女子,而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有提醒着他,这男的比女人还女人。“大家都是男的,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洛辰羽虽是从小不得宠,命途多舛,但还真没被别人甩过耳光。突然之下被迟暮一个巴掌扇去,愣神外还有一口气憋着,出不来,一声吼叫就向着迟暮去了。 洛辰羽不满的吼叫声算是提醒了迟暮,她现在是男的,不是女的。虽是如此,那火气依旧没消,想也没想,一句脏话就脱口而出:“老子又不是断袖” 于是乎,洛辰羽风中凌乱了。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年幼的誓言 更新时间:2012-05-31 第四十三章年幼的誓言 一句粗口&爆出,感觉到身后的洛宸羽一时间僵硬无比,迟暮才惊觉说错话了。回头望了望,只见洛宸羽一张俊脸铁青着,唇角抿得紧紧的,只言片语都不给。 “那个”知道话说得太重,心里不免有些愧疚,正准备补救,只是迟暮话才刚出口,洛宸羽就已经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不是什么好话。 “老子就算是断袖,那个人也决不会是你!就你这种别别扭扭的人,只有傻子才会喜欢”毕竟是年少之人,无所谓狠不狠毒,说出口的话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开而已。说是如此说,但有的事情并非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迟暮的一句话雷住了洛宸羽,“断袖”一词他也略有耳闻,只是他向来是排斥龙阳之癖的,所以平时也没怎么接触,但偶尔便会听见书院里的那些个官宦子弟吹嘘,说是谁谁馆子里的娈童最好,哪家的又是最有韵味如此云云,他几乎都不发表任何言论。但现在这话乍从身前的男孩口中说出来,他就感觉浑身不舒服,犹如炸毛鸡一般,好斗的厉害。 刮在脸上的劲风不知何时变成了和煦的微风,而颠簸的身子也在不知不觉间稳了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坐着。落辰羽的一句话打散了迟暮仅存的一点愧疚 “你以为谁稀罕啊!”饶是迟暮上辈子自负天才,如今自负鬼才,两世的情商加起来也高不到哪儿去。致使她像个小破孩一样,扯着嗓子就与落辰羽吼了起来。 迟暮的性格就是那种遇强则强,遇弱还是强的人,换句话说就是那种很找抽的软硬不吃型。[..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来还想拉下脸来向落辰羽道歉的,哪知落辰羽会说出这种混账话。上一辈子的迟暮从小就缺少关爱,长大后更是将毕生的尽力都投注在了科研上,至辞世时也为谈过一场恋爱若说迟暮最大的遗憾是什么,那边是没能够谈一场恋爱,落辰羽这句话一说,简直就是揭人伤疤吗! “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嘴巴一歪,脸红脖子粗的吼了起来。 迟暮气势汹汹的回话,落辰羽也不甘示弱的反击,你来我往,谁也不落与谁。迟暮没了往日的云淡风轻,落辰羽也没了先前的气质娴雅,两人都像是斗败了的公鸡,那模样别提有多糗了。 “哼——”两人几乎同时嘴里发出哼哼声,扭头不再看对方。 “扑哧——哈哈——” 扭头不过一瞬的时间,两人又相继发出了笑声。想想两个人幼稚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耳边响起对方爽朗愉悦的欢笑声,不禁笑得更加放肆。 “刚才的事,恩那个,对不起了”一阵欢笑后,首先开口的竟不是迟暮,而是落辰羽。只见落辰羽脸上弥漫这淡淡红晕,嘴里的声音也是越变越小,最后只剩了些蚊呐般的低喃,好在迟暮听力极佳,愣是将那话听了个透透彻彻。 见洛宸羽窘迫的模样,迟暮心中不由的生出了戏弄的心思,但她却压制住了心底蠢蠢欲动的小恶魔,转头,诚恳的说道:“没事的,再说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样子囧囧的,面上飞满红霞,一时间更加艳丽,几乎夺去了洛宸羽的呼吸。 本以为迟暮会是那种尖酸刻薄之人,在说话时都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迟暮的刁难的,连应对的话都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在他道歉之后,迟暮竟会这样说,一点也不计较,一时间满腹的话语没了用处。“原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呐!”暗叹道。 洛宸羽现在满脑子都是不久前才转过来的那张尽是妖娆的面上。那面如桃花,艳若桃李的美貌,洛宸羽不禁看得痴了,没了言语,只是愣头青一样看着迟暮的侧脸发呆。 两人突然之间没了言语,迟暮抬头,视线放到了前面的景象上。只见身下疯狂的小色早就已经停了下来,与一匹陌生的马伸着脖子厮磨着,旁若无人,亲热得紧。 两个人就这样静坐在马上,偶尔马蹄轻抬,颠簸一下但洛宸羽将目光从迟暮娇媚的侧脸移开时,这才惊觉他自己竟然看一个男孩子看到失了神。“那我们先下去吧”说着利落的翻身下马,站定后伸出右手,仰头对迟暮说道:“把手伸给我”用话语掩饰面上的窘迫。 “什么”洛宸羽一时半会都没说话,久了迟暮就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小色的身上,所以当洛宸羽突然开口时,迟暮并未有所表示。真正当迟暮回过神来时,见到的就是那张熟悉的张扬的笑脸,肆意风发,只是个子貌似挨了不少,当然还有那伸到她身前的手掌,而那手掌上的茧子最先攫取了迟暮的目光。先时没能够反映过来,当脑袋转过来时到嘴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最后只蹦出了两个字。迟暮为行动跟不上思维懊恼不已,一时间没了举动。 “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见迟暮迟迟没有动作,洛宸羽以为她是害怕,闻言细语的安慰道,长时间等下来也不恼,耐心出奇的好。 迟暮正愁找不到台阶下呢,却没想洛宸羽就给他送来了。于是忙顺着梯子就下了,“真是乖徒儿啊”将手轻轻搭在洛宸羽厚实的手掌中,脑子里还飘飞着妄想。 当迟暮的手搭在洛宸羽的手中时,便已被紧紧地抓住了。“果然是娇生惯养富家子弟,只是这身子未免太羸弱了,捏一下怕是就会碎”感受手中柔弱无骨的触感,眼睛若有所思的瞟了几眼那雪白的柔荑,心头的那股保护欲越发升腾了,下意识的更加有劲的抓住了掌中的手。 迟暮于洛宸羽的感触倒是不尽相同,手下清晰的触感,薄薄的一层茧子,割得不舒服,大概是常年用剑形成的,可想而知这些年洛宸羽的处境。明明一个天之骄子,却偏偏得不到宠爱,想要的还要自己去追求,当初若不是阴差阳错遇上自己,或许现在已经是将死之人了想到此处,迟暮便觉苦涩,不为别的,只为那份艰辛,那份孤寂。 一时间两人又是相顾无言,脑中的思维活跃,浮想联翩。轻轻的将迟暮放在地上,笑着说道:“好了,没事了。”但手还是抓着迟暮,没有放开。 被别人紧紧地抓住手迟暮还是大姑娘上轿,破天荒头一次,异样的情绪作祟,心里别扭得慌,使劲抽了抽手,想要将手抽出来,但无奈洛宸羽抓得太紧,没能成功。 “已经着地了,可以放手了吧!”虽然不再和洛宸羽吵架,但语气依旧是淡漠,礼貌而疏远,就像以往,仿佛始终与别人隔着一层隔膜。 真切的感受着迟暮释放着的疏远气息,捏着迟暮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诶,我说过会保护你的,所以”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笑容,但却没了嘻皮笑脸,面上一片肃然。少时的经历,洛宸羽又怎么看不出眼前这个少年掩藏在心底深处的悲哀寂寞呢! 从来都是依靠自己的的她,今天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保护”一词,迟暮一愣,还没等她理解那是什么意思,心里就没来由的一暖。“所以怎样?”想知道下文的念头越来越强,等不到思维运转结束,她已经小心翼翼问出口了。 迟暮小心忐忑的等着洛宸羽的回答,前后不过几息的间隙,但在迟暮看来却是前所未有的煎熬。洛宸羽也是稍愣,但不过也只是稍稍的愣神而已,马上就回过神来,笑着答道:“所以”所以不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心中虽是这样想到,但洛宸羽并没有说出来,相反却是但说了一句,“所以以后我还是会保护你的。” 迟暮现在还不知道,她如今在洛宸羽心目中的形象就是脾气稍稍有点坏,但实际上是嘴硬心软的孤寂富家子弟。 “呵呵——好吧!那你就保护我吧——”纵使洛宸羽说得斩钉截铁,信誓旦旦,只是迟暮向来对所谓的誓言嗤之以鼻,现在亦是如此,毕竟世界上最苍白无力的就是誓言了。心头虽是暖暖的,但想想洛宸羽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过不了多久自会忘却,不禁好笑起来,回答的也是敷衍了事,一笑置之。当然这只是迟暮的想法,洛宸羽可不是这么想,即使年少,但依旧记得清清楚楚,在往后的日子里一直以迟暮的保护者自居,尽职尽责。 “那就说定了”少年意气风发,信誓旦旦。 (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欲言已将天机泄 更新时间:2012-06-01 第四十四章欲言已将天机泄 没了争吵,洛宸羽与迟暮可以说是相处甚欢。两个人一高一矮,并排站在两匹马之间,远远就可以看见嘴巴一张一合,脸上尽是笑容。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逝去了很多,再抬头时,只见已是夕阳西下,黄昏之时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微微仰头,那半天中的夕阳,趁着间隙从云层中迸射出一缕缕绛色彩霞。虽然古代夕阳的景色就如李商隐所形容的那样美,但却让迟暮想起了前世种种,心情虽然没有受什么很大的变化,但影响还是真真切切有的,否则也不会想到李商隐的《登乐游原》。 夕阳的烟霞打在迟暮的脸上为她妆上了一抹胭脂的薄媚,素衣天成,就是是男儿身的装扮也足以让六宫粉黛无颜色,嫉妒不已。就连洛宸羽在对着迟暮这张祸害的脸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依旧失神了好久。 “对了,都说了这么久了,还没介绍呢!我姓洛名宸羽,你姓什么呢?”洛宸羽是天生的自来熟,跟着迟暮学武也有两年左右的时间,不拘小节的性子倒是学到了些,所以并没有像一般的老顽固问什么“贵姓”,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我叫苍”迟暮正准备说出她的名字时,却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的那天的事情,张着嘴,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而脑中的回忆也越发清晰了。 “这次可不能错过了,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苍梧迟暮,这是我的名字。” “我们还会” (简短的回忆到此为止了)“我姓姬,不过你可以叫我苍苍。”还好迟暮高智商的脑子转得快,一下就想起苍梧迟暮这个名字是不能够在洛宸羽面前透露的,而姬莲华这三个字更是不能说出口,想来想去还是随便胡诌了个名字,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谎话。(..info无弹窗广告) “是吗?那以后就直接叫你苍苍了,嗯,苍苍”明明听出了这名字是假的,但洛宸羽也依旧没有点破,选择了相信,还语带调侃,尾音拉得长长的,一张俊脸上全是挪揄。 轰――迟暮的脸庞像是火烧一样,热得可以,急急忙忙的将头埋了下去,一双手捏得紧紧的,指甲都陷进肉里了。“苍梧迟暮,不就是一个假名字吗,怎么像是被戳到了敏感地。你害羞个什么劲啊!”迟暮在心里面把自己骂了不知多少次,知道不再感觉到脸上的灼热感才敢抬头。 洛宸羽是个聪明人,懂得适可而止,知道现在不能够再挪揄迟暮了,于是便明智的转移了话题。“这匹马性格这么暴烈,你怎么会骑在他身上呢?”实在想不到向迟暮这种质智书生竟然会有性格如此顽劣的坐骑。洛宸羽不害怕小色,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欢喜,要知道在安逸的魏国这种千里马是难得一见的,所以就算是洛宸羽也是喜欢、羡慕得紧。 “小色平时虽是皮了点,但如此顽劣倒是第一次。”看着眼前的相处亲密的两匹马,迟暮心里隐隐的有了点底。虽然隐约的知道了一星半点的原因,但却没有说出来。 “小色?哦,是这匹马的名字吗?”洛宸羽一手抚摸着小色强健的身躯,感受随着它一起一伏,那骨骼间传来的摩擦。“你这样说的话嗯似乎今天逐流(洛宸羽的坐骑)也有点浮躁呢!平时它都是很温顺的。”洛宸羽收回了那只手,摸了摸额头,想想今天坐骑的失常表现,也是较为诧异。 “似乎我家小色是在听到马鸣声之后才那个发狂似的狂奔的”说着想到了当时的情况,似乎是因为她在小色跑的时候没能够回神,才被甩出去的,又因为紧紧地抓住小色颈间的鬃毛,扯疼了它,他才会发狂。回想起原因,迟暮觉得脸上热热的,因此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脸上虽虽有点窘,但也说得坦然。 “话说这一段时间都听养马的何老爹说,最近这一个多月来逐流的精神状况都是时好时坏,害得何老爹担心不已。”洛宸羽轻轻的拍了拍逐流的马背,若有所思的说道。 “啊!不会是和我家小色有关系吧?”以前小色不是没闯祸,上门来抱怨、索赔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牵扯到别人家的马儿倒还是第一次。迟暮稍稍有点抓狂,伸手就一巴掌打在小色身上,当然迟暮自己是知轻重的,这一巴掌与其说是恼怒后的惩罚,还不如说是恨铁不成功的发泄。 “呵呵――也没什么,虽然前几天查清楚之后何老爹有些担忧,但以后就不回了”说着眨眨眼,含含糊糊的,就是不说清楚。只是他那一双手都放在了小色的身上,来回抚摸,嘴里发出暗叹声,眼中的光芒更加灿烂。 “又不说清楚,藏着掖着干什么”迟暮在心里头诽谤着没将事情说清楚的的洛宸羽,不过看他高兴的那样,估摸也不是什么坏事,迟暮也不怎么担心了,只是这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可是怎么也压不住的。“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没什么”洛宸羽有打算继续含含糊糊,蒙混过关,却没想迟暮直接一个眼刀甩过来,洛宸羽霎时觉得浑身凉瘦瘦的,有一种被威胁了的感觉。 “嗯――”早就算到洛宸羽会蒙混过关,于是迟暮不等他完,直接一个白眼甩过去,冷哼一声。“有种你就继续撒谎啊!”虽然无声,但凌厉的眼神暗藏警告与威胁。 本还不服气向继续隐瞒的,但无奈迟暮的气场太大,洛宸羽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得乖乖听话,讲事实娓娓道来。(作者:苍苍好棒迟暮:废话,再怎么说也是当了他两年的师傅。) “呃――那个――其实前几天何老爹由于担心逐流,找人请了大夫,这才发现逐流是有孕了。只是不知道另外一匹与逐流交&配繁&殖的马儿品种好不好,何老爹与我为了此事甚为担忧,经今日之事,我发现你们家小色其实是一匹难得的好马,说是马中王者也不为过,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无论文臣还是武将,无不希望自己有一批良驹,洛宸羽亦是如此,只是这好马本就难求,更何况像是小色这种万里挑一的千里马呢!而洛宸羽的逐流虽然也是一匹好马,但却太温顺了些,不仅如此,逐流还不是他的,所以乍一见小色,洛宸羽羡慕得很。不过他羡慕归羡慕,但君子不夺人所爱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如今知道逐流怀着的马宝宝的父亲是一批血统高贵的千里马,那么生下来的马宝宝也不会有差一想到这些洛宸羽就高兴的无以复加。 “你的意思是”说着伸手指了指身前的两匹马,嘴角咧了咧,抽了几下,脸上分明写着不可置信。见小色与那匹叫逐流的母马颈项相交,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模样,迟暮差点就爆了粗&口。“靠――平时泡美女她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小色现在还只是一匹马儿,再怎么样也只能是吃吃豆腐,占占便宜也就算了,没想到这色马竟然敢背着她出轨,呸――不是,应该是乱搞公母关系。“想着想着迟暮就生出想一抓将小色捏死的冲动,或是把它一巴掌扇走算了。 “嗯,你家小色是马爹爹了。“洛宸羽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说着貌似还颇为自豪的模样。 【以下是一个小小的客串番外,娱乐娱乐气氛,大家不要介意,哈! 作者:人家当爹爹,你自豪个球啊!洛宸羽:反正也是我家的小色,自豪啊迟暮:宸羽啊!人家也有小宝宝了哦?(说着一个媚眼抛过去,洛宸羽立马抛下小色一家,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洛宸羽:苍苍――我要当爹爹了吗?(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迟暮)迟暮笑得可人:不是诶!(一拳打着了洛宸羽的头)洛宸羽两眼泪汪汪,指着迟暮:苍苍怎么可以骗人,唔――变成悍妇了(惊觉说错话了,赶紧将嘴捂住)迎面而来的是迟暮的怒气(自我想象)作者:唔――还是苍苍好,来抱一个。迟暮:嗯――抱抱――洛宸羽:呜呜――迟暮:孕妇的情绪是多变的 话说这两人是不是在一起了呢?还是以后再说吧!回归正题。】 “suck!(垃圾)难道要等着它拖家带口上战场去冲锋陷阵吗?”一句英文顺顺当当的就从迟暮嘴里溜出来了,听得洛宸羽云里雾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前一句话洛宸羽虽然听不懂,但后一句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这――”迟暮深知说错话,原本想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却没想到刚一开口,一股腥味的微热感就蔓延到了喉咙,心头像是被人拿锤子狠狠敲了一下。噗――一大口鲜红色的血就从迟暮的嘴中喷了出来,脸色突然一下苍白的诡异。 “苍苍,怎么了,你别吓我”迟暮突然吐血,吓坏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洛宸羽。接住迟暮下滑的身子,叫了了几声,不见迟暮回答,于是翻身上了小色的马背,向着医馆奔去。 “可惜了我这么多的血。”洛宸羽太过紧张,并没有听到迟暮的低喃,不然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一路狂奔,最后还只是开了一副补血的补药,说是什么劳累过度所致,弄得迟暮啼笑皆非,嗤笑那大夫是个蒙古大夫。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洛宸羽却是真的把这蹩脚的话听了进去,以为迟暮在家中不得宠,心疼的不得了。 “笑话,她自己的身体她还不知道吗?只是没想到这次不过是不小心泄露了一点点天机就吐了口血”双眼闭着,将那媚人的眸子遮住,不再多想。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碧波亭 更新时间:2012-06-02 第四十五章碧波亭 太师府中一直流传着一些关于鬼怪的灵异谣言,就如卧石枕内的“碧波亭”便是其中一员,颇具传奇色彩。(..info)话说这碧波亭被下人们传的神乎其神,致使现在这儿人迹罕至,无人问津。 几座长长的石桥延伸至湖的中央,四通八达,曲曲折折略比水面高出一点,偶尔几段掩藏在荷叶中,或是倾斜到水中,一眼望去,给人无法到达的错觉。石桥的另尽头则是一座不大的竹屋,雾霭袅袅看不真切,只依稀看见有窗无门甚为怪异。竹坞无尘水褴清,秋风吹白波,秋雨鸣败荷,倒也不失为一个风雅之处。待走近之后才会发现这竹屋上还挂着一块牌匾,上面笔走龙蛇的写着的赫然就是“碧波亭”三字。 “小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少女柔嫩的声音在湖面上飘荡,清辉下的那张面孔竟是那般眼熟,不是迟暮的贴身侍女殷殷还有谁。只见她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始终无法向前,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格外显眼,那胆怯的声音刚出口就在风中消散了,单薄的厉害。 “哈——可以啊!那你就一个人回去吧!”坏心的轻笑,稚嫩却又带着勾魂的声音从那团黑影中传出来,那传出来的地方与刚才那声音的发生源相差无二,仔细看看还是能够发现,那夜色中墨黑色包裹着的莹莹发光的脸庞,不就是迟暮吗! “小小姐——”见迟暮不理她,脚步不停地在石桥上迈步。殷殷咬咬牙,气的狠狠地跺了跺脚,又气呼呼的追了上去,与迟暮并排走着,两只手紧紧抓住迟暮宽大的袖摆,不放手,嘴里边咕噜咕噜的抱怨着。“小小姐,你明明知道奴婢害怕,却还坏心的把婢子一个人丢在哪儿” “殷殷,你知道以后你死后会去哪儿吗?”耳边全是殷殷叽叽喳喳的声音,让迟暮头疼得厉害。眼睛眯了眯,凉嗖嗖的问了句,感觉倒是不痛不痒的。 “啊——什么?”殷殷一直在抱怨,哪里听得见迟暮在说些什么。她到是个乖宝宝,单“蠢”得很,不懂就问,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迟暮阴测测的语气。 “我问你想不想知道你死了之后会到那儿?”迟暮此刻很是耐心,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颇为好心的重复了一遍,笑得人畜无害。 “小小姐知道吗?”一句话问得磕磕碰碰,牙齿之间打得火热,捏着迟暮衣摆的手更紧了些,脚步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还全靠迟暮拉着走。 “嗯!”迟暮一本正紧的点头,严肃的回答道,而脚步依旧不停。 “咕噜——那奴婢会到哪儿去?”吞了几口口水,喉间上下滑动,殷殷问得小心翼翼,语气颤抖却不是假的,看样子还真的是很怕呢! “听过地狱的第一层叫什么名字吗?”迟暮停下脚步,微微侧身,踮起脚尖,状似无意的在殷殷的耳边吹了口气,轻轻低喃。 “没——”殷殷像个幼稚园的小朋友,脑袋摇得像波浪鼓,十分诚实。 “佛家有云,这第一层乃是拔舌地狱,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长,慢拽......”迟暮一本正紧的娓娓道来,偶尔偷偷瞄瞄殷殷的表情,不禁大快人心。强行压制住那股想笑的欲望,不慌不忙的使着坏。 “小小姐——呜呜——”殷殷语带哭腔,紧紧抓住迟暮的手,指甲差点就陷入了迟暮的肉里,好在被迟暮身上的那层保护膜隔开了,否则怕是又要流血了。 “哟,真哭了,梨花一枝春带雨,真是让人怜惜”迟暮调笑的将殷殷深埋的脑袋抬了起来,如白玉一般的皓腕在夜色中泛出荧光,漂亮的脸上尽是妖娆之色。 “小小姐”殷殷不觉的看着迟暮的脸发了神,嘴里喃喃的叫着迟暮。 “叭波——”迟暮一个响指在殷殷的耳边打响,总算是换回了殷殷神游天外的思绪。“哎,没想到这狐妖的血威力竟会越来越大,简直就是男女通杀了”迟暮叹了口气,为这觉醒的血脉之力纠结、担心不已,忍不住喃喃自语:“看来我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不合格的狐狸精” “啊!小小姐,你又作弄婢子”愣愣的回神之后马上就突然想通了,原来只是自家小姐耍她呢!没了先前那种害怕的感觉,殷殷立马就变得有精神了,找迟暮兴师问罪来了。 “咯咯——是你太傻了,这种当都会上哈——”迟暮毫不给面子笑道,没有一点愧疚感,也将刚才的担忧、不快抚出脑外。 夜已深,明月高挂半天中,朦朦胧胧的光辉洒满整个湖面,偶尔一阵秋风吹过,带动着枯荷摇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更显阴森恐怖,而迟暮的笑声则更是造就了碧波亭的另一抹色彩,仿佛传说中的水妖诱惑人的声音。 湖面上回荡的笑声将殷殷的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浑身一个机灵,不再闹性子,又紧紧靠着迟暮了。“小小姐,不用怕,奴婢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好啊!”迟暮好笑的看着紧抓着她的衣袖不放的殷殷,倒是没有戳穿她。想想她明明害怕的要死,浑身颤抖,却还是嘴硬的说是要保护她的小丫头,不禁好笑起来。“殷殷,听说这碧波亭还有些传说,你来太师府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些,说说吧!” “啊——碧波亭吗?”迟暮可是算是一鸣惊人了,才一出口就吓着殷殷了,只见她一张小脸苍白苍白的,一副便秘的表情。 “嗯——”迟暮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理所当然的点头,是铁了心要殷殷讲出来。没办法,谁让她一不小心听到关于这碧波亭的谣言,而当她问起时,这些下人又缄默无语。 “哎!算了,小小姐,听是可以听,只是不要说出去额,最好是烂在肚子里,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着转头看着迟暮,等到迟暮点头答应后才继续说道:“其实,三十几年前太师有一位甚为宠爱的姬妾,当时老爷还不是太师,只是个正三品的京官。而这位宠妾原本是翠红楼的头牌花魁,是个清倌,当时红遍大半个魏国,有不少人都是她的入幕之宾,传言有不少富家子弟,达官贵人为替她赎身打破了头,不过最后不知怎么的被太师接回了府,成了府里的四夫人。太师甚是喜欢她,赐住在与听涛园最近的这个院子里,郎有情妾有意,恩恩爱爱好不惬意。只是好景不长,在大概半年之后四夫人就被人发现与下人有染,被沉塘了,而且就当着老爷的面,沉在了这碧波亭下。没多久就传出了闹鬼的事情,几乎靠近这碧波亭的人都会被淹死,大家都传是四夫人的鬼魂作祟,虽然请了道士做法,但也不了了之了,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到这边来了” 殷殷脸色发白,迟暮可以想到她是鼓了多大的勇气来说这关于碧波亭的传言。“殷殷,不用说了”迟暮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不用再说了。 拉着殷殷的手继续向湖心的碧波亭走去,殷殷也自觉的跟上,她明白若是两人走散了那就真的不得了了。 “碧——波——亭——”迟暮望着祖屋上的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一字一顿的念道。拉着殷殷四处转了转,发现这儿的确挺邪门的。且不说其他,就拿着亭子来说吧,明明已经有三十几年没人前来打扫了,但却没有一个蜘蛛网,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这不怪异还有什么怪异呢? 迟暮继续前进,带着颤颤巍巍的殷殷,跨进了总人口中的鬼屋,与想象中的一样,整个亭子十分整洁,可谓是纤尘不染,摆设也简单,一张圆桌,三两根凳子,一张竹床以及放在案台上的古琴,案台上的香炉中还插着未尽的香,而那桌子上还摆着一个杯子,连茶水都存在一切都像是被尘封了,没有一丝改变一样。 “小小姐——”殷殷害怕的低声叫喊,只是迟暮没有应她。 放开抓着殷殷的手,慢慢屈膝,盘腿坐下,双手放在了那把古琴上,手一抚,应声而出的竟是《霓裳羽衣曲》,凄婉哀怨,迂回百转,细腻绵长,时而清幽哀怨,如轻泣低述诉,时而急速有力,似张扬呼喊。迟暮只是弹着,却没有发现她已经掉泪了。 殷殷不懂曲,但也禁不住跟着流了泪,低头见迟暮也是沾满了泪水,惊觉不好,茫然不知所措,于是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小小姐——小小姐——” “噌——”琴声戛然而止,迟暮抬手,拭去脸上的流水,呵斥道:“出来——”一手已经紧扣琴弦,蓄势待发。听到迟暮的呵斥声,殷殷惊讶的扫视四周,却一无所获。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四夫人(上) 更新时间:2012-06-03 第四十六章四夫人(上) “出来――”手指扣住琴弦,拉得更紧了,声音冷冷的,眼睛一直紧盯着碧波亭外的某一处上,神情专注,连眨也不眨一下。“真是丢人,竟然掉眼泪了,刚才的那种感觉一定不会错”一张漂亮的脸表情难看极了,竟敢利用她心灵的缝隙妄图控制她的身体,真是不想活了。被人或许不知道迟暮是否能够弹奏古琴,但迟暮她却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状况,古琴是会弹,但却只会是杀人的曲子而已。 “小小姐――你在和谁说话,不要吓奴婢啊――”依旧颤抖的声音从殷殷的嘴里传出来,害怕的可以。“呜呜~~~明明什么都没有见到,小小姐就是这么爱作弄人还是不要离小小姐太远比较好。”心中想着身体已经付诸行动了,脚步慢慢已经移动到了迟暮的身边,蹲下身去跪坐在垫子上,一双灵活的大眼还不时的四处乱瞄。 “殷殷,不要说话!”迟暮的动作丝毫未变,仍然是一手扣弦,而另一手却是将刚才试下的泪水掌握在了手心中,手掌大概三寸左右的距离,悬浮在半空中,晶莹剔透,在夜色中也是闪闪发亮,如同明珠一般。迟暮侧耳倾听,想要将传至耳边的细微的喘息声听得更加真切。“不会有错,那东西切实是在这附近”不想再吓着殷殷,迟暮没将她的猜测说出口,虽然无法在夜色中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但她切实是感受到了越来越近的喘息声以及压迫感。 “小小”殷殷跪坐在迟暮的边上,伸手扯了扯迟暮的衣袖,正准备说些什么,但话才说了一半就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扯住了她的衣袖,本以为是被什么勾住了,但当她回头时却什么也没发现。“啊――”小脸立马青了一半,尖叫了一声,只是苦了坐在旁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迟暮,殷殷的尖叫声又高又大,震得她耳膜发痛。 “殷殷,不是让你不要说话了吗,你怎么还”迟暮虽然有些生气,还有些许不耐烦,但却依旧没有分心,亦或是将注意力放到殷殷身上。 “小小姐,后面有怪东西”带着明显哭腔的声音打断了迟暮不耐烦的呵斥声。刚才殷殷转身并未瞧见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后,但那稍稍宽大的衣袖真的张开了,并未拖到地上,那明显的牵扯幅度昭示着那身旁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殷殷年纪还小,以前也只是听过关于这方面的传闻,现在突然发生在她身上,会感到害怕也是应该的。 听见身边传来的颤抖不停的声音迟暮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迟暮一想到竟然在她还没有察觉的状况下就已经转到了她的身后,便暗自紧张不已,若是不小心一点,只怕今天还会将命都丢在这里。 迟暮眉头一皱,神色肃然。只见一样那原本应该拖地长袖竟在没有支撑的状况下停在了半空中,即使痕迹很淡,但迟暮依旧在上面看到了印迹,就像是指印。“放手”扣着琴弦一点也不敢放松,轻喝一声,威胁道。 将案台上的古琴抱在胸前,一手扣弦的动作依旧没有改变。侧身坐着,将悬浮手掌之上的那滴泪珠灌注在了破旧但却干净的古琴中。只见那古琴竟然发出了乳白色的幽幽白光,不知该说是圣洁还是诡异。 见那手指印依旧存在,迟暮猜想那东西大概还是没有放手,心里有一丝焦急。不同于一般古琴的放置方法,迟暮将古琴侧抱,就像是西方社会的竖琴一样,嫩白玉般的青葱扣着琴弦,瞬间下滑,在一瞬间一拉一松,“噌――”一股劲风应声而出,眨眼间就打在了殷殷旁边的地板上,与此同时迟暮快速的伸手,使劲将殷殷扯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砰――”并不是很脆弱的地板突地应声而碎,炸起不少碎屑,好在迟暮与殷殷闪得快,才避免了被割伤的后果,两人一起倒在了地板上,滚做了一堆。 “殷殷,不要紧吧?”将手中的古琴紧紧抓住,没有放开。另一只手扶起因害怕全身僵硬,无法动弹的殷殷,关切的问道。“该死的,这里竟然是有两个”依旧感觉到了那股压迫的气息,侧头看了看倚在她身上的殷殷,暗叹了口气,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倒是还好,打不过还可以跑,现在多了个殷殷,打不过也得到了,中不能把命交待在这儿吧! “没事”从知道这里的确有不干净的传言中的那些东西起,殷殷就一直处于混沌状态,现在都还只是勉强应上一句而已。此时的殷殷全身无力,僵硬不已,因为迟暮是扶着她的,所以她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了迟暮的身上。 “坐在这里不要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回答,等一会我我自会来接你,要是我一直没有来,就等正午的时候再出去,一定要记得。”说着迟暮在琴弦上一划,白嫩的手指上就冒出了血滴,将手向前一伸,鲜红色的闪着白光的血印子就出现在了殷殷的额间,仿佛是盛开的彼岸花,鲜艳却有妖异。那白光慢慢延伸变大,最后将殷殷全身都包裹进去了,没有留下一丝空隙。不给殷殷询问的机会,将腰际的腰带随手一扯,单膝跪地,蒙住了殷殷的双眼,在这期间一语不发。 墨黑色的长衫没了腰带的制约就显得宽大的多了,迟暮嫌身上宽大的衣裳太过碍事了,想也不想直接就随手扯了,只着内里雪白的里衣。再次伸手,扣住琴弦,先发制人,连招呼都不打,直接一个音波就过去了,正好命中刚才打着那个地方,“砰――”依旧是碎片满天飞,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可以瞧见底下幽幽的湖水,静的吓人。 “哼――不过才过三十几年,三百年不曾出现返祖者的姬家竟会出现一个返祖者,不过没想到竟会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即使那东西说这话的时候心情十分不爽,但声音依旧轻柔得可以,像是出谷的黄莺,媚人得很。 迟暮注意着那个被她打中两次的地方,慢慢的皱起了好看的秀眉,脸色凝重了起来。只见那个本来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竟凭空出现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那女人一身水蓝色的纱裙,连头发都是带着蓝色的,就像是被刻意染过一样,极是美丽。若不是生在古代,对如今的科技是否发达了如指掌,迟暮一定会以为又回到了现代。那女人不施粉黛,打扮的也是随意,干干净净的,本来应该是迟暮比较欣赏的那个类型,只是那缠绕着她身上的鬼气让她望而却步。 “你便是三十几年前爷爷的四夫人?”刚说出口迟暮就有一种想一掌拍死自己的冲动,“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临阵对敌竟然还在装小孩子,说点童言无忌的屁话。”无奈的翻了的翻白眼,都怪着两年学的太多了,现在一出口就是这么找抽的话。 “倒是知道的不少”四夫人一双美眸含笑的看着迟暮,眉眼间煞是漂亮,只是那眼中的坚冰却是怎么也消不掉的。那眼神只怕对迟暮不是想笑,而是想大卸八块吧!恨不得拨她的骨,抽她的筋,或许顺带的还会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呢! “知道的不多,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四夫人,今日无意叨扰,打扰你们平静的生活十分抱歉,希望你不要计较,只是或许以后我都会前来叨扰了。”如果有可能迟暮也不想用武力解决,所以先礼后兵是必须的,只是要打她也是不会害怕的。 “你可知,你们这姬家的人啊”四夫人稍稍低头,幽幽地说道,只是最后竟是变了脸色,狰狞无比。“到该死――”就像是深切的诅咒,被四夫人狠狠地说出了口。 “那又如何,害你的人又不是我。”这话也不是无理取闹,迟暮本就对他们的恩怨没什么兴趣,只是运气不佳,遇上了而已。 “但我恨的却是你们整个姬家啊!”四夫人伸手,直接将迟暮手中的古琴抢了过去,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将怀中的孩子平放在了那古琴上,片刻后就消失不见了。 不理会四夫人滔天的恨意,双眼注视着古琴,说道:“当时你是怀着这个孩子的吧!”迟暮突然开口,问到了那个消失掉了的灵体,那孩子她刚才看到了的,非人、非鬼、非妖,那么三者都不是,剩下的就只有灵体了。 “是啊!”感觉到古琴中的孩子似乎好了很多,四夫人的语气也就不那么坏了,脸上也出现了真切的笑容,充满了母爱。 “你是妖,但她却非人、非鬼、非妖”迟暮试探的问到。 “这事情与你何干”四夫人抬头,一双眼睛变得血红,暴厉之气充斥全身。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四夫人(下) 更新时间:2012-06-04 第四十七章四夫人(下) 灰蒙蒙的湖面一片寂静,便是连半天空中的皓月也无法照亮一丝一毫。随着四夫人由温婉变为暴戾,原本平静得波澜不兴的水面上忽然炸起了波涛,就像是印证着四夫人那滔天的戾气。 “将你沉塘的并非是我等”迟暮冷静的开口,希望四夫人她能够像她一样冷静下来,不要被前仇旧恨蒙蔽了双眼。不得不说迟暮有时的确是缺根筋,本来四夫人对于姬家的人都已经是恨之入骨了,她还提及当年的往事,不是揭人伤疤还有什么。 四夫人出口打断了迟暮的话,恶狠狠地吼了一声:“你们姬家的人都该死”那双血红色的眸子越来越红艳,竟生生的滴出了血泪,配上那满脸的狰狞恐怖之极。 多说无益,迟暮不再答话,专心将周围的一草一木,每丝动静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以便到时灵机应变。待四夫人话落,四周寂静一片,连风声都没有。迟暮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四夫人,即使她一动不动,迟暮也丝毫不敢大意,更加专心了。 “呼――”微弱而又陌生擦过耳际,霎时消失不见,饶是迟暮听力如此了得,也未能够捕捉一二,还直以为是错觉。“唰――”这次的声音更大了,但那也是很快没了声响。虽然四周都没有异样,但迟暮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不敢托大,轻轻一跃,离开了地面。 “砰――”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是正确的,迟暮漂浮在空中,低头向下望,入眼的仅是一片残骸,刚才还雅致的竹屋哪还有踪影,不过那堆废墟中却还是有几处是完整无缺的,那就是静坐在哪里,被迟暮蒙住眼睛的殷殷,以及轻抚古琴的四夫人。看着眼前的那些四夫人的杰作,迟暮庆幸的拍了拍胸口,若不是她未雨绸缪,在耳边传来水声时就抢先跳了起来,只怕现在碎掉的就不仅仅只是地板了。迟暮转身,只见数股水柱从湖面上卷起,无声无息间就已经直冲天际,最后直接向她所在的那点冲来。 不敢在分神,全身妖力大开,像一枚火箭,眨眼间就飞开了,只是还没等迟暮松口气,那几股水柱却在没有打中迟暮的瞬间,硬生生的拐了个弯,再向迟暮冲了过去。“天,这鬼东西真是缠人”不敢多待片刻,咻――飞开了。迟暮不敢贸然下水,甚至连湖面都不敢接触,只得在空中闪躲着身后由四夫人操控着的水柱,只是顾得上后面,却顾不到后面。 只见眼前突然冒出几股水柱,一鼓作气的向着迟暮飞射而来,眼看距离不过一丈,马上就会撞到她了,但要想要闪躲却是来不及了。迟暮扭身,急速下降,但为时已晚,那水柱还是撞上了迟暮。“啊――”腰间突然吃痛,即使迟暮咬紧牙关依旧受不住,惨叫出了声。“该死,竟忘了四夫人还有后招。”暗骂一声,气自己竟如此不争气。 殷殷听迟暮的话静静的坐在原地,一直没有动,但长时间的寂静无声后耳边竟然传来她家小小姐的的惨叫声,吓得她急忙睁开眼睛,但由于一时情急忘记将蒙住眼睛的黑布扯开,无奈睁眼后眼前却是一片黑暗,只得挣扎着,大声叫喊,希望能够听到迟暮的回答。“小小姐小小姐”急切的叫喊声响彻与碧波亭。 “不要动――”腰间传来的刺痛让迟暮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见殷殷已经有了站起来的倾向,迟暮连忙大声吼了一声,努力稳住身形,重新停在半空中,抬头望了一眼半空中的圆月,冷汗连连的小脸上尽是阴霾之色。“偏偏是今天”迟暮从未如此痛恨过月圆的日子。(..info好看的小说) 迟暮望月的动作悉数落入四夫人的眼中,她原本还在嘀咕,为什么姬家这一代的返祖者会这么弱,现在看到迟暮的动作她才明白,就像迟暮说所得那样,她是妖,当然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就比如说是现在这种状况。“我还在想为何姬家这代的返祖者为什么会这么弱,原来是到了低谷期,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今日我便杀了你,让姬砚心心念念的姬家从此没了后代,三百年才出这么一个,我要看看她谷阳不破到底有几个三百年可以等”说着竟不再施法引水攻击迟暮了。 四夫人癫狂的声音并未吓着迟暮,倒是殷殷小脸煞白,浑身颤抖得不像话,竟害怕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四夫人,迟暮今日不回手或许是如你所说,但却并不代表我会任人鱼肉。”迟暮依旧停在半空中,冷眼看着下方的四夫人,厉声警告。“四夫人,我同情你,但最好不要做出超过我的底线的事情。”一双眸子中全是冰冷,定定的看着下方。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嘴上在动,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停,只见她挽起纱袖,一手划过雪白的臂膀,一时鲜血如注,滴落到了她怀中的那把破旧古琴上,添了几许斑驳的锈色。“姬家返祖者继承妖血,血统珍贵,刚才从你以泪水作引我便知道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可作引的。我虽为妖,但却不比你这位姬家的返祖者来得珍贵,便以鲜血为引。”说着看了一眼迟暮,盘膝而坐,双手都放在了古琴上,屈指,十指扣弦齐发,十道夹杂着森然妖气的音刃直冲迟暮而来。 看着迎面而来的音刃,苦笑出现在迟暮的脸上。“四夫人与姬家竟有这么大的仇怨,看来倒是我天真了,今日之事怕不能善了了。”再看了一眼下面席地而坐的四夫人,叹了口气。“哎――本不想用他的,你却始终不回头,既是这如此,那也就对不住了。” 那掺杂妖气的音刃与迟暮不过相距一尺来长,在别人看来竟是这么危险,但迟暮却不闪不躲。音刃飞快,只是却有一样东西比他还快,后来居上,窜入了迟暮的怀中。“砰――”音刃接二连三的停住了,与迟暮却还相距一尺,像是撞到什么东西上,发次闷响声,若是不注意还听不出来。 “那是不会的!”四夫人愣愣的盯着半空中的毫发无伤的迟暮,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的眼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不过四夫人不愧是四夫人,片刻的慌乱之后就镇定下来了,双手扣弦,十指连发,接连着几十道音刃应声而出,络绎不绝的射向迟暮。 “没用的,四夫人你还是收手吧!”无视向着自己射来的众多音刃,音刃这些东西在御穹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只是若四夫人还是这样纠缠不清,那等会来的就不是想御穹这样的只守不攻的小家伙了。 “刚才你的妖力明明”见不管多少音刃还未打到迟暮就已经消散,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四夫人就算是再笨也知道大概是妖力的关系。 “今天确实是月望之日,但并不是说我就没有自保以及攻击的能力。”迟暮抱着怀中的御穹,慢慢从空中降了下去。 “啾――”尖锐的叫声从湖面的另一头传来,响彻夜空。一道黑影跳跃在湖面上,速度极快,连一丝波纹都没有出现。 四夫人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已经感觉脖子上传来痛觉,片刻不到,半个身体都麻痹了。 “轻戟――”四夫人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但迟暮却是知道那是她养的貂儿,只是没想到竟然来得这样快,原以为大概会再挨上几下呢!貂儿就在迟暮的叫声中扑进了她的怀里。顶着小脑袋撒娇。 “你对我做了什么?”四夫人不愧是妖怪,被貂儿咬了一口之后竟然仅仅只是中毒麻痹,却还可以说话,若是一般人的话,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只是被轻戟咬了一口而已,你应该庆幸的,至少貂儿只是放的一般的毒。”迟暮抚摸着貂儿的脑袋,颇为宠爱。“轻戟,来得很及时额!” 此刻四夫人才看清迟暮身边的是什么,只见迟暮怀抱着一只墨黑色的貂儿,一个光球,与雪白色的里衣形成对比。“果然不愧是三百年来惟一的返祖者,什么都想全了。”四夫人虽是手脚不能动,但脑袋和嘴巴却是一点事都没有的,所以话也说得利索。 四夫人手脚不能移动,所以迟迟没碰琴弦。“娘亲――”一阵童音从古琴中传出来,听声音感觉挺焦急地。随着叫声,一缕淡淡的雾气从古琴中升了起来,逐渐凝成人形,不过七八岁左右的孩童模样。那小孩一出现就扑到了四夫人的身上,只可惜却是穿了她的身体。 四夫人见迟暮不说话,而目光却紧紧盯着她的孩子,于是大声叫道:“这事情与宗儿没有关系,要杀你的是我。”情绪起伏太大,一个不注意就跌倒在地了。 “即是如此,为什么我刚才说的时候你就是听不进去呢?”迟暮觉得有些好笑,刚才她都说了好多次,三十几年前的事情与她无关,但她就是不听,入境却拿那话来塘塞她,真是好笑。 “当你被仇恨所支配的时候或许你也什么也听不进去。”四夫人张了张嘴,想替自己高声辩解,只是最后依旧说不出口,就化为了这一句话。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促膝而谈 更新时间:2012-06-05 第四十八章促膝而谈 “那也只是你不想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美人照镜,看的是镜花水月,若镜面是脏的,她也只会以为是自己容貌粗鄙罢了。同理,四夫人你自己不想忘掉三十几年前的往事,并非是往事纠缠着你不放。”寥寥数语之内毫不留情,戳破了四夫人自欺欺人的借口。 “哈哈――说得倒是轻松呜――”四夫人整个人都颓废了,滑倒在地上,只是手中的古琴却是抱得紧紧的,一丝一毫也不敢放开。血红的眼睛早已褪色,灰褐色的瞳孔空洞的可怕,一会哭,一会笑,看在迟暮的眼里就像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说着当然轻松,只是你却连说都不敢说,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可不可以办到呢!况且人生不过匆匆数十载,恨了三十几年,已经够了。”迟暮向前跨了几步,蹲下身去,试探性的劝道。 “人生吗?的确是不过数十载,只是我却是妖,几乎不死的妖!”或许有的人一提到妖精还会羡慕,但四夫人却不同,她的语气中完完全全是吹不散的悲哀。 “既然知道自己是妖,又何必用漫长的岁月去憎恶一个曾经伤你至深的人呢,那样只会更加痛苦而已。”说实话迟暮压根就不懂,明明是如此浅显的道理,而且凭四夫人的聪明要想想通压根就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要钻牛角尖呢。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不知不觉的流逝了,腿部再次传来麻麻的感觉,十分不舒服,四夫人咬咬牙,侧坐下去,慢慢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info好看的小说)“你不过是一个断奶不久的小娃娃罢了,又怎么懂得人世间的爱恨情仇呢!”此时她还未发觉被貂儿注入的毒性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淡了不少。 “什么刚断奶的奶娃娃”被四夫人称作奶娃娃,迟暮心情极度不爽,说话的口气也恶劣了不少。想她迟暮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再不济也是奔四的人了,今日竟被别人叫做是奶娃娃,那她以前的日子是白活了吗。 “难道不是吗?想我水柔(水柔是四夫人的闺名)在这世上已活过七百多年,你在我面前难道不是小娃娃吗?”尽管不敌迟暮,但想要让她在姬家的人面前低头还是不可能的,瞥向迟暮的眼神带着轻蔑,论资历,迟暮这两辈子加起来也不够四夫人看。 “还真是驻颜有术的老妖婆一个。”迟暮暗暗咋舌,吃惊不已,面上却依旧是云淡风轻,笑而不语。一想到今日若不是御穹来得及时,只怕她不死也去半条命了。“好吧!谁让你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还多呢!”话虽然是低头的话,但语气却是一点也不恭顺,哪有半点服气的样,分明只是抱怨四夫人比她早生而已,更是不屑一顾。 “哼――”四夫人哪里听不出迟暮口中的不屑,只是想到她不过才那么大一点,也就不想与她太过计较了,哼哼一句,扭头算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诶,四夫人,讲讲你的事情吧!”迟暮怀中抱着御穹,肩头蹲着貂儿,有恃无恐的挪动到四夫人的跟前,伸手拉拉她的衣角,颇有兴趣的问道,笑靥满面,将周遭的事物全都比了下去。 “我的事,你想知道什么?”转过头,褪色的眼眸又开始变得赤红,神色不善,语气更是毫不留情,眉目间却也带着不安,射向迟暮的眸光充满警惕与戒备。 “凡世间妖精、天宫神仙、魔域之徒,无不对世间情爱嗤之以鼻,但却往往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好奇之心,我自是不可少的,所以四夫人应该知道我想要知道些什么。”迟暮凤眸中闪亮闪亮的,对于前世从未尝试过的爱情,迟暮是好奇的,也是钦羡的。找到一个爱她的,她爱的人便是她重生的目的。 “你想要听红尘俗世的恋情?”四夫人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一脸的不相信,怀疑的神色更重了。 “是啊,难道不成吗?”迟暮肯定的回到,语毕还不忘反问一句。一脸天真无邪,更是露出骗死人不偿命的那副甜美嘴脸,哪还有初时的桀骜不驯,分明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嗯――你可知,姬家之人身上流着的是狐妖的血,就算隔了几千年,冷血无情的性子也是不会改变的,或许你会像他们一样有欲望,但却是不会有情的。更何况你还是姬家三百年来唯一的一位返祖者,族中的人怎么会任由你胡闹呢?”对于迟暮想了解世间情爱,四夫人是疑虑的,毕竟她对于姬家的事情是很清楚地,更是为了一场爱情差点丧命。 “那又如何,已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说了,姬家是姬家,而我却只是我罢了!只是你一直唧唧歪歪,争执不休。”迟暮白了她一眼,心中还是记着四夫人今日打她的那一下,即使她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但这时却是要好好算清楚的,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多的是时间,等养好伤之后她会讨回来的。 “你倒是怪人。”两人不再动手,静下来好好谈话,撇开四夫人与姬家的仇恨,他们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倒是相处的愉快,说是朋友也不为过。 迟暮满头黑线,她很正常好不好。“不要废话了,快讲吧!”实在是浪费时间,迟暮不得不催促四夫人快一点。 此刻四夫人满腔的怨气也都全部停歇了,也不会再因为迟暮的几句话再发火了。将手中的古琴向怀中挪了挪,手摆放的姿势就像是怀抱着的不是古琴,而是珍爱的孩子。朱唇轻启,将前尘往事娓娓道来。 “呼――”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只是当时我并不清楚这孩子是何时来的,我深爱至极的男人却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那群愚蠢无知的人类沉塘,却一语不发,那是何等的心灰意冷,覆水难收的爱情令我心伤不已,最终只得选择沉睡,但等发现时已经太晚了” 耳边响起的全是四夫人那带着哭腔,哀怨悲痛的声音。迟暮总是觉得心里堵堵的,本以为或许会为四夫人掬一把同情泪,只是她却没有一滴泪水,眼眶干干的,没有一丝要哭的征兆。 “抱歉,我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迟暮语气低靡,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一些。“或许自己哭出来要好一些,至少对四夫人是如此” “哭不出来又不是你的错,何必道歉。”多年的怨恨从四夫人的口中重见天日,就连阴霾的她也有了几许笑意,温柔得多了。 “红颜枯骨,向来都是男人好色、喜新厌旧的借口”迟暮喃喃自语,声音虽不大,却被在场的几个人都请了个真切。 “奈何红颜未老恩先断。”四夫人一该癫狂模样,一手抚脸,低头喁喁私语,悲凉的很。 “没有经历过终是不懂。”迟暮感慨不已。 “刚才的事情对不住了,是我太偏激了,非要将三十几年前的强加在你的身上。”四夫人抬头,不再纠结于往日的恩怨,真心的向迟暮道歉。 “嗯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现在我是没有经历过情爱,所以才会说的那么轻松,或许有朝一日我会比你的报复心还强烈。”迟暮摇摇头,她不懂爱为何物,不知道四夫人究竟有多么悲苦,却还在哪儿大放厥词,是她的错才对。 “释怀谈何容易,若是可以,我宁愿终其一生都从未遇上过他,这样或许会更加潇洒。”伸手摸向迟暮的头,却被光幕隔在了外面。仰头望向夜空,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姬家之人或许是冷血过了头,但却也并无害处,“情”之一字,最为伤人,希望你以后慎之!”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宇汉迢迢星何从 更新时间:2012-06-07 第四十九章宇汉迢迢星何从 夜阑人静,金鸡还未报晓,那玉盘般的圆月依旧悬挂于深蓝色的天际,以人的肉眼所不见的速度慢慢移动,等待那旭日的交替。[..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连那夜间灯火通明的秦楼楚馆都已经熄了灯,只是那雅致的闺阁楼台却是亮着点点星火,在夜色中显得分外惹眼。若是熟悉桑峪城地理分布的人,一定会在一眼的时间内就能辨明那阁楼其实是坐落于太师府,看模样估计是太师府中哪位小姐或是夫人的院子。 朱红色的房门大大的开着,不大的屋子一目了然。不像一般闺阁女子的闺房,四处挂满纱帐、珠帘,内里更是充满胭脂水粉的香气。这个房间比较特别,案台上、窗棂边稀稀拉拉的摆放着一盆一盆的植物,若是识货之人看到这屋内的花种,必定会尖叫不已。瓣莲兰花、紫霞仙(明代牡丹珍品)、虞美人(有毒的,不要误食额)、马蹄莲千奇百怪的品种比比皆是。 随着视线的前进,花草也在逐渐的减少,直到抵达那张赤色的紫檀木床,数目才趋减为零。淡紫色的被面下躺着一个女孩子,那闭着眼睛都能够彰显妖娆魅力的面孔不是迟暮还有谁。眼眸半开半闭,来来回回两三次,状似无意间醒来的慵懒却被眸光中清丽的神色所出卖,不为迟暮的外表所迷惑的人定会清楚,刚才的一切不过都是假象罢了。.info[] 果然,才刚一睁开眼睛就轻手轻脚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慢慢挪开被单下面紧紧抓住她的手的那双柔荑,叹了口气,嘴里嘀咕了几句:“呼——总算是睡着了。” 挪开殷殷紧抓着的手,将她的身子稍微移动了一下,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下了床,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一般人求之不得的紫檀木制的大床,毫不留念。 耳边响起了蹬蹬——的脚步声,不知又是谁深夜无眠。迟暮点了垫脚尖,在不使用妖力与内力的情况下勉强坐了上去,她坐在椅子上,打开砚台的盒盖,将桌上放置的清水到了些许到里面,一手拿墨,另一手轻轻扶住稍显宽大的衣袖,正准备磨墨,只是却被被人抢先一步将她手中的墨接了过去,迟暮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除了端蓉再没其他。 果不其然,迟暮还未发话,端蓉就已经开口了。“小小姐,还是奴婢来吧!”说着已将手中墨放进了砚台中,粉色的衣袖随着研磨时的动作飘荡,墨黑色的水渍一圈一圈的扩散出去,原本清亮的水逐渐变黑,浓郁的墨香味逐渐散发到了空气中。 迟暮提笔,干燥的笔尖早已润湿,落在水中突地就被染黑了。脑袋中回忆着九夫人的症状,迅速的闪过适合的药方。“增损泽兰丸,治产后百病,理血气,补虚劳。古代的中药方子虽是有些夸口,但这药效还是不会骗人的,只是希望九夫人不会虚不受补,若是那样,那才是真的回天无力了。” 迟暮虽然从事的是与阎王抢生意的事情,但并不会代表她会废法力去救别人。伤天和的事情自是不会做,但有违天意的事情也是不会做的,所以若是以她本身的本领却依旧不行,那就不会再做无谓的事情了。 “泽兰甘草当归川芎(各四十二铢)附子干姜白朮白芷桂心细辛(各一两)防风人参牛膝(各三十铢)柏子仁干地黄石斛(各三十六铢)浓朴本芜荑(各半两)麦门冬(二两) 上二十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空心酒下十五丸至二十丸” 提着一口气,行云流水的将脑中的方子写出来,收笔却收得缓慢。搁下笔,拿起还未干透的方子转头对端蓉说道:“端蓉,到医苑去,按方子抓药,将水烧掉三分之二,剩下的就收在玉瓶里,瓶子到柜台去取。” “小小姐,能够告诉婢子,这药是给谁的嘛?”按一个婢子的身份这话确实是越据了,这话若是在两年之前她是决计不会说出口的。 端蓉跟着迟暮也已有两年多了,况且迟暮向来就是不愿束缚人性的,两年多的相处,端蓉也由当年的谨言慎行、沉默寡言蜕变为了如今的侃侃而谈,却也不失谨慎。当然这一切都是迟暮宠出来的,若没有迟暮的放纵、以及言行举止上的标榜,她与殷殷是决计不会变成这样的,只怕会随着历史洪流的趋势成为一个完美的卑微之人。 “自不会是你家小姐我吃的。”平日里都已经习惯了与两个丫鬟斗斗嘴,向来对古代的破规矩嗤之以鼻的她如今也是一样,鼻翼间闪闪发亮,尽显调皮之色。 “那要装好后要送到哪儿?”她家小小姐不愿明说,她自有办法让她开口,两年来的斗智斗勇可不是白白来的。 “端蓉,与我斗了许久,难道还不知道这些小把戏是没有作用的吗?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有些事情就算是知道了,若是没有能力,也只能是望洋兴叹。”迟暮话中有话的说道,眼睛专注的定在不远处的那盆罂粟上,那花瓣早已凋零,连果实都还是小小的,离成熟还有一个月左右。 她只是微笑,而那笑容下藏着的是什么又有谁知道,端蓉颇感无力地侧头看了看静坐着的迟暮,想起了那个角落里曾经开过的那中名为罂粟的淡紫色花朵,竟觉得两者分外合适,外型上虽然清冷,但妖娆、高贵之气却是一点也不失。 “小小姐——”泄气的叫了一声,肩头垮了下去,高挑的身体一下就矮了一截。这样的事情有过多少次了,每每都是以她的失败而告终,开始时或许还斗志昂扬,只是时间久了之后也就沮丧、失望了。 迟暮笑而不答,眼睛依旧没有移动,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再过一月,这罂粟就熟了。”暗自思考着是将它们用作救命的药,还是害人的毒。 果不其然,只是片刻的静默,端蓉又像打不死的超人一样,重新拾起了信心。“我会有能力的,小小姐”她一定会赢一次,无论有多艰辛,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双拳紧紧的捏合在一起,片刻也不敢松开。 “呵呵——那我就拭目以待。”毫不虚伪做作,她等的就是这句话,前方的道路她都已经铺好了,现在端蓉已经自愿的跳上来了,剩下的就是看她的了。“明日到城外西南方的长亭等着,今日之事办完我自会前往,时辰不早了,先下去休息吧!”没有忘记白日里的承若,合计着对端蓉的安排,就让她到城外等着。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决定好了该怎样走,剩下的就是要贯彻到底。“端蓉,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目送端蓉离开,迟暮离开椅子,抚摸着那盆罂粟果实,叹了口气。 (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伊始的阴谋(上) 更新时间:2012-06-13 第五十章伊始的阴谋(上) “蓉姑娘,您要的药已经煎好了,您可得拿好,别洒了。这药材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却是难熬的紧。”穿着短衫的伙计双手捧着盛药的玉瓶,小小翼翼的,别提有多紧张了。这药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玉瓶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但玉就是玉,再是贱卖也不是他这种人能够支付得起的。 迟暮所开设的医苑与寻常的医馆不同,不会在夜里打烊,就算是深夜也会有人在,所以当端蓉前去抓药时,医苑里的伙计也没有一丝不耐,反而是谦和有礼,还帮助端蓉煎药。将装好在玉瓶里的,封好后双手捧上递给。 “多谢小哥了!”伸手接过伙计递过来的雪白的玉瓶道了一声谢。尽管脸上一如两年前是没有什么笑容,但却也不再是一片冰天雪地。 “您慢走!我送您过去。”陪着端蓉出了门,一直将她送到了街角的转角处。 “小哥请留步,不用再送了,医馆总是需要人照看的,出来这么久了,应该回去了。”早就知道这家医馆是她家小小姐开设的,所以也不矫情的需要医馆的伙计送她回府。怕弄丢药瓶,不敢将玉瓶放在怀里,只得紧紧的捏在手中,一刻也不敢放松。 “当家竟会这么晚了都还差人前来抓药,看来确实是很急耶!算了,主子的事情我这么一个伙计能有资格过问呢,还是先回去吧!”伙计一想到医馆里没有人照看,也就不再多留,于是快步反身向医馆赶去。 夜深人静,一个人走夜路是很危险的,更何况对象不过是二八年华的佳人,还生在这乱世中。说也是运气,往常这东大街可是一刻也没太平过,今个却是反常,端蓉一路疾行,愣是连鬼影也没见着,不过好在总算是太太平平的回到了太师府。 站在不足两丈宽的侧门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路的提心吊胆,总算是到了,移动到嗓子眼的心脏总算是回归到了胸腔。“呼――”伸手推开侧门,只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灵巧的闪身钻了进去,再返身将门关上。 皓月早已不再当空,隐隐有了西沉之势,照的天际有些许发白。“却不想区区只是煎上一副药,竟也花了大半夜的光景。”一路疾走,当端蓉人在府中时,才放下心来,一抬眼,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只怕小小姐等急了,不敢久留耽搁,将碍事的裙摆提了提,快步向卧石枕行去,倒是失了平时的大家闺秀的风范,粗鲁了些。 “噔噔――”以手抠门,闷响几下。.info[]端蓉在外面等了许久,一身热汗在秋风中吹冷,此时房中才传来了声响。 “房外可是端蓉?”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将迟暮从睡梦中惊醒,后背冷汗狂飙,片刻就湿了整张衣衫,而少得垫底的妖力竟连门外是谁也无法判断。“这次竟睡得这样沉”不敢大意,将所剩无几的妖力吹腾起来,顺手招来床榻另一头的御穹,将它怀抱怀中。 月望只是迟暮浑身的妖力所剩无几,不仅软绵绵,没有力气,还倍感疲惫,遣走端蓉拿药的一段时间就将她睡得晕乎乎的,端蓉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直到门上传来的敲门声,她才从沉沉的睡梦中惊醒,一想到潜藏在身边的危险,而她自己又是这样大意,一点防备也没有,不禁吓得脸无血色。 “小小姐,是奴婢,您要的药已经带回来了,是否现在就要?”即使两年来性子改了不少,但依旧恪守着主仆间的那条巨大的难以逾越的鸿沟。端蓉与殷殷不同,迟暮没有吩咐,她就不会擅自推门进去,而这种人只要认准了一个人就会一直愚忠下去。 “将药瓶放在门口,下去休息一会,天破晓时就到城外等我,好了,下去吧!”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虚弱的一面,不做多想就让端蓉退下去。一直到耳边不再传来脚步声为止,迟暮都一直坐在床上的。 “吱呀――”门板清晰地呻吟透过薄暮的夜色传到迟暮的耳边,那床上仿佛石像一般的人儿才忙从踏上爬起来,将粘满汗渍的里衣七手八脚的脱掉,另换了一件,匆匆穿好外衣,打开房门,微弱的烛光映的玉瓶发亮,迟暮弯腰,伸手将地上放置的玉瓶捡起,别在腰间的小荷包里。 转身,朝着灯火处挥了挥手,劲力由掌间发出,将少的正旺的烛火吹灭了。反身将房门关好,见四下里没人,也就放心大胆的运上轻功离开了。 只是,许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吧,就是迟暮这般小心翼翼,但却依旧算掉了一些事情,而这点缺失竟差点就要了她的性命。迟暮前脚一走,那隐藏在黑夜中的人影也跟着离开了,几个跳跃,就已没了踪影,那速度竟然比迟暮现在的还快上几分,也难怪她当时查看了许久也没有发现。 且说那黑影几个纵跃,并未朝迟暮离去的方向追去,而是翻出太师府的高墙,迅速朝着大街东边离去,一路轻功运到了极致,不过几息的时间,眨眼之际已经跃进了一座宅院之中,没了人影。 尽管此时天色算是尚早,不少人都还沉睡在梦乡中,不愿起身,而提督府却是一片灯火通明,已经有了人来人往之势了。提督大人姬峥嵘却是早已起身,与身边的谋臣、客卿商讨事情了。一个小厮在门外侧头侧脑,却不敢进去,盯了许久,才被晋伯发现。晋伯知道许是有什么事情那小厮想要禀告,但又看到大人在商讨事情,害怕受罚不敢进来。 晋伯回身看了一下,发现房间里的人都没有注意,于是便慢慢的退了下去。“可是有什么事情?”招了那小厮问了一问。 “大人,院子外面有人想要见大人,被我们给挡着了,晋管家,您看”小厮没敢当什么歪脑筋,当场就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想要把这烫手的山芋交给眼前这位大人眼中的红人。有谁不知道府中不管是谁,凡属打扰大人洽公,简直就是找死。 “他有说是什么人吗?”晋伯抬眼望向小厮,问道。现在得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来找大人,再衡量一下需不需要通报。 “没有其他了,那人全身都笼在黑夜中,连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小厮接着答道。 “好了,知道了,你先下去。”挥手号退小厮,他大抵是知道了到底是谁了,三步并作两步走,片刻就到了大厅。 “大人!黑鹰回来了。”俯身恭敬地向坐于上首的姬峥嵘禀告道。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伊始的阴谋(中) 更新时间:2012-06-15 第五十一章伊始的阴谋(中) “大人,黑鹰回来了。”俯身恭谨的在姬峥嵘的耳边低语,声音不大,正好只是容得姬峥嵘一个人听见,周围的那些人虽面上并未有一丝越距的表现,但无不是耳朵微侧,想要听见首位上耳边的辛秘。 “嗯,将黑鹰带下去,让他在书房候着。待我解决掉手头的事情之后自会见他。”刚毅的面上带着一丝浅笑,少少点了点头嘱咐了一两句,挥手示意晋伯下去,转过头与下首的的众人相谈甚欢。 “是!”轻应了一声,然后慢慢地退了下去,而那脚踏在地板上竟没有一丝声响,来去了无声息,没有丝毫存在过的痕迹,直叫人骇然,这提督府果然是卧虎藏龙,连一个通报的老翁都不是泛泛之辈。 “诸位,我们还是继续吧!可不要为了些许琐碎之事误了正事。”脸上带着笑容,没有一丝不耐与焦急,仿佛刚才晋伯进来禀报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总之相比之下还是在座的宾客要重要得多。这的确是收买人心的好方法,俗是俗了点,但确实是百试不爽。这不,姬峥嵘前话才刚见温,这些人就感动的忘了爹妈是谁了。 “大人如此待我等,这叫我等该如何,如何”一个上了点年纪的人竟然说到动情处泪流不止了,随手一摸,竟发现身上没有带手巾,只好以手拭泪。若是此幕被迟暮见到,或许也只能感慨古人的迂腐了。 “提督大人若是有事,不如先去,我等等着便是,可不要为了我们耽误了您的要事。”说话的人也不过三十岁上下,阅历还浅,哪能够看出姬峥嵘这老狐狸似的人到底说的是什么呢!只是以为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提督大人是正正真真的爱才惜才之人,他虽是没什么真才实学,但察言观色、拍马屁的功力虽说不是一等一,但想要在姬峥嵘的麾下安心的混吃混喝还是要有那么几分真本事的。他早就看出刚才进来的那老翁不是各葛一般的角色,若是他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传言中姬峥嵘的心腹吧!那么刚才禀报的事情定然不是姬峥嵘口中的什么可有可无的小事。 “这”姬峥嵘略带迟疑,语气中不是很肯定。只是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又有几个人知道呢?只是在能够去的这些人的忠心的情况下又可以办自己的事情,她又何乐而不为呢!只是想归想,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迟疑的语气更加能够体现出他对这些人的重视而已,但是不是真心的还是有待考量。 “大人,不妨事的,您有什么事情就先去做吧!若是今天时间不够,我们明日再登门造访,共商大事便是,何须耽搁您的事情呢!” “对?” 见首位的提督大人面色犯难,众人又是一阵感慨唏嘘,如今这兵荒马乱的乱世他们竟还会碰上这么一个开明的主子,实属不易。于是一个个都牟足了劲的劝他,就怕说的晚了没了表示衷心的机会,无法入得了提督大人的眼,因为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是变相性的被高高在上的姬峥嵘掐住咽喉的人,无论是先前还是往后的生计就必须的靠着他的。不好好表现出忠诚之心,以后的事情就难说了。 “那那就难为各位在这儿稍等片刻,抱歉!”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一抚,略带皱褶的下摆就已经平坦了,大手一挥,三步并作两步走,颇为潇洒的离座而去,若不是这些人太过迂腐,又怎会看不出姬峥嵘离去时的欣喜,哪有半分不好意思。 且说姬峥嵘三两步就离了席间,反身向书房走去。因为房间里面有人守着,也就没有关门,房门大敞,当姬峥嵘还未进门,便已经见到内里的光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乃是练功人是常有发生的事情,依照黑鹰深厚的内力,饶是姬峥嵘脚步声并不重,也是在房间几丈外被听了个真切,所以姬峥嵘前脚才踏过门槛,就听见黑鹰低沉的声音。“大人!”一声不重不轻的低沉叫声算是打了招呼。 “嗯,黑鹰,回来了,辛苦了!”说着还很是欣慰的拍了拍黑鹰的肩膀,仿佛已经等了他等很久似的,还很是想念。其实也是的,黑鹰那边的消息他可是等了很久了,现在才回来已经有些不满。只是这些事情却是绝对不能够表现出来的,毕竟人的心啊,可是用来收买的。 肩头传来的重量以及那炙热的触感无不提醒着黑鹰,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主子,如今有多么急切地想要知道他所打探到的秘密。黑鹰双拳捏得死紧,眼中的恨意掩藏的深深的,任谁也瞧不出。“姬峥嵘,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总有一天”若不是眼前这个人,他的母亲也不会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黑鹰可不是会认贼作父的人。 “多谢大人,是黑鹰的不对,劳您费心了,连消息也是迟迟未能够送回来。”黑鹰是探子出生的,敏锐的他又怎么感觉不出来姬峥嵘的假仁假意呢,只是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拆穿,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虚假。 “消息打探的怎么样了?”现在黑鹰虽是有闲心与姬峥嵘慢慢调侃周旋,但姬峥嵘可没那心思,大事在即,不允许有丝毫差错,而迟暮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看不清楚,更要防范,所以他才会遣黑鹰前去调查姬家的小小姐,也就是他的侄女――姬莲华,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就算是派出的是能力一等一的黑鹰,竟也是在过去的两年里没有传出一丝一毫的消息,若不是偶尔还有书信的传递,他一定会以为你黑鹰在就不在了。今日突然听闻黑鹰回来了,心中横着的那根刺总算是有些松动了,对于黑鹰带回来的消息,更是期待已久。 “回大人,果不出大人所料,姬家小小姐的确是个深藏不露之人,小人跟踪、监视她两年之久,却只能够在这几天稍稍接近一点,其他时间若不是离她百丈开外,定会被她察觉。”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伊始的阴谋(下) 更新时间:2012-06-16 第五十二章伊始的阴谋(下) “此话何解?”若是姬峥嵘聪明一世,这时也是糊涂一时。(..info无弹窗广告)任他自负聪明绝顶,也不可能将一个才不过十岁出头的黄毛丫头与匹敌黑鹰的绝世高手联想到一起。虽然他是有考虑到姬莲华这个三百年来的唯一的返祖者与众不同的能力,但一想到那人是个女子,也就不慎重视了。 “便是大人脑中所想之意。”黑鹰也不明说,只是略略带过,意有所指。关于姬家小小姐姬莲华他也只是略有所闻,还是从两年前姬峥嵘的那嗤之以鼻的口气中了解到的,“不过一个妇道人家,能成什么大事”那不屑的嘴脸,至今记忆犹新。 “那你的意思是是我低估了姬莲华?”姬峥嵘依旧保持他冷静儒雅的风度,虽然语气不善,但也听不出有什么火气,只是一双星眸冷意涟涟,带着微微的杀意,似乎连空气中都充斥着不可闻但可见的血腥味。 “这是哪儿的话,大人若是低估了她,也不会让黑鹰去监视她,防范于未然。”晋伯跟了姬峥嵘几十年了,怎么会听不出姬峥嵘嘴里的怒意,上前一步,递上一杯上好的铁观音,不动声色的平息着他的心火,不让外人瞧了去。矍铄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不远处恭敬地半跪着的黑衣男子,长久也没有移开视线。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带着疑惑,“黑鹰一去两年,容颜音色无一丝改变,只是未免太恭敬了些。” 姬峥嵘与晋伯站在上首,高出地面一尺来长,一个坐着,一个却是站着,按理说给人压迫感的应该是坐着的一身尊贵的姬峥嵘,但黑鹰此刻的感觉却不是如此。有一道目光带着探究紧紧地缠着他,他半跪在地上,就像是被毒蛇紧紧盯着不放的猎物,连喘气都是一种奢侈。 “这两年姬莲华有什么举动?”晋伯的话还是有一定的作用,至少现在姬峥嵘没有先前时的怒气,或许更应该说是将稍露于外的怒气又谨慎的掩藏起来了,不让人窥视一星半点。 “与一般闺阁女子无异,平日里种种花,扑扑蝶,做一些女红。只是”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感觉就像是口干后吞咽唾液的片刻不语。黑鹰不敢抬头,但却又不甘心两年来的努力一点端倪也无法从姬峥嵘身上看出,故而冒险将停顿的时间放得更长了些,两耳听得更认真了些。 黑鹰前面说的报告没有一丝作用,重要的消息是在那“但是”两字之后,姬峥嵘听得正认真,哪知道黑鹰竟故意不说,饶是姬峥嵘涵养极好,耐心也是上佳,却依旧露了破绽。心中越是急迫,就越是坐不住,不耐的在高椅上动了一下,却被晋伯伸手制止了。 黑鹰不语,姬峥嵘又略微不耐,晋伯见姬峥嵘身体稍微起伏了一下,忙伸手按住姬峥嵘向上的肩头,坦然望向姬峥嵘的脸,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高手过招,马虎不得,一丝足以致命。黑影自知不是晋伯的对手,自是不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但姬峥嵘却是不同,他毕竟是从沙场上、尸堆里爬出来的将军,一腔热血、脾气是免不了的,只是一个不耐,就已露了破绽呢。 黑鹰不敢再停顿,干咳了几声,继续说道:“只是这乃是人前的姬家小小姐,这人后的她却是小人这辈子也没有遇见过的。”故意停下来,抬头看了一下姬峥嵘,以眼神询问,是否继续。 “接着说!”虽然依旧是没有波澜的语气,只是心中早已闹翻了天。“这姬莲华果真是留不得,竟叫整个姬家都被她骗了。” “小人盯了她两年,只有每月月望之时才能够靠近一些。平日里只能等她离开才可以翻进卧石枕去瞧上一瞧。这姬莲华果真不是凡人,种的花花草草确实是漂亮无疑,连小人这等莽夫都心动不已,想做做那惜花之人,只是初时不知深浅,竟硬生生的栽在了这人畜无害的柔弱花枝上。满屋满园的花花草草全是有毒的,小人脚尖占地不过几息的时间,便已是是全身麻痹,全靠当时逃得快。”黑鹰知道对待姬峥嵘这种疑心重,又谨慎的人,谎话是苍白无力的,所以也不瞒他,将初时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讲了。 “你是说她会施毒?”语气提高了八度,姬家女子想来家教慎严,绝不许女子碰毒,害怕将姬家独有的花容月貌灼伤,却不想这姬莲华竟然胆子这么大,公然在园中侍养毒物。 “非但如此,还会救人。”不怕姬峥嵘无法消化,黑鹰继续爆料。 “是了,若是识得药草,自是懂些医理的。”晋伯接过话,顺便为姬峥嵘换了一杯茶。 “还有什么,一并说来吧!”想知道这姬家三百年来唯一的一位返祖者到底还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可以将黑鹰这么一个七尺男儿吓到。 “平时姬莲华是不会弹琴的。”黑鹰吸了口气,缓缓道来。 “是的,老爷子对此也是无可奈何,说是莲华天生五音不全,甚为可惜。”黑鹰一提,他倒是想起来了,当初他爹姬太师为了这事不知愁白了多少头发。心中更加好奇这姬莲华到底又有什么事情是瞒着的。 “姬家小小姐不是不会弹琴,而是不想罢了。小人曾跟踪她到城郊的荒山上,有心幸听的一曲,只是那曲子却是杀人曲,小人不过听得半部,却是躺了四天才恢复力气。”一想到当时的情况,不由苦笑。 “喝!竟有这等事?”姬峥嵘这时在也坐不住了,蹭一下从座椅上立了起来。 “那两年里可有发现攻破之法?”这话是晋伯说的,他不是姬峥嵘,即使是惊讶不已,也能够一针见血,切中要点。 “自是有的,每月月望,小人就能够离她近些,想是有什么隐疾,在那天发做吧!“黑鹰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虽然利用一个十来岁女孩的性命来获得姬峥嵘的信任不是君子所为,但一想到那人乃是姬家的人,也就没有什么罪恶感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辛苦了。”挥手示意黑鹰下去。转头望向晋伯,说道:“这姬莲华一定要除去,省得到时伸生出变数。” “大人,照黑鹰所说,这姬莲华就算是在最虚弱之时也是不容小觑的,我们的从长计议。”晋伯弯弯腰,说道。 “那自是,若是莽莽撞撞的将她杀了,只怕爹他第一个不饶我。”即使姬峥嵘狡诈阴险,但对姬太师却是真正的尊重。 “大人何不来出借刀杀人呢?” “借谁的刀?” “自是最不想杀他的那人手中的刀。”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2-06-19 第五十三章 尽管黑鹰早已退下,但凭着他常年练功后过人的耳力,就是在慢慢离开的时间里也是将房间里的对话听了一些。.info[]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合谋之事,黑鹰对此冷笑不已,暗道:“果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竟连自己的亲侄女也敢害?”心中只是可惜了那姬家小小姐,还不过十岁年华罢了!不过想他姬家的人向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没有感觉了。 而此时房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姬峥嵘又重新坐回了高椅上,抬头看了看晋伯,压低了声音:“此事须得保证万无一失否则只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作为陪伴了姬太师时间最长的一个儿子,他是知道自己的老爹是什么个性的,对于姬莲华这个返祖者是万万碰不得的,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只怕会拔了他一层皮的。 “这是自然,只是大人应该比较了解太师,太师这般喜爱小小姐,又怎肯舍弃呢?”晋伯偏头,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既然要借刀杀人,那就一定要将事情做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父亲一生都为姬家设想,一旦有人威胁到了姬家的利益,他是绝对会除之而后快的。”姬峥嵘从高椅上站起来,若有所指,眼里藏着的不只是轻蔑的笑意,还有近零点的冰冷,姬莲华这种无法掌握于手中的的变数,哪怕是他自己的亲侄女,也会毫不手软的铲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人不必担忧,姬莲华这个姬家的孽子,威胁到姬家根本的利益,太师自是不会姑息养奸。”晋伯是聪明人,又怎会不知道姬峥嵘打的是什么算盘呢!顺坡下驴才是聪明人所为,出谋划策却是他这个作为大人的心腹所必须做的。 “那是个好好找个时间向父亲报备一声,这可是关于姬家的生死,我这个做长子的总不能袖手旁观吧!”一脸无害的笑容,眼中藏着的却是满满的阴谋诡计。 “诸位大人还在前屋等候,大人应该先移步,毕竟都等了这么久了,总是不好意思的。姬莲华的事情小人会尽快办妥的,大人还是先去处理手头的事情吧!”晋伯将桌上的那杯刚沏好不多时的茶水端走,反正他家大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那杯茶水,现在也应该要去处理事情了,这东西估计是用不着了,所以就倒掉吧! “你先去做些准备,剩下的事情我自会处理。”说着已经大步向着房间外面离开了,独自留着晋伯在房间收拾东西。 且说迟暮跃出太师府的绿瓦高墙,几阵轻跃,在夜风中停在了蔡府的墙头上。深吸一口气,伸手用衣袖轻轻拭去额间的汗水。(..info无弹窗广告)“没想到不过是失去了妖力而已,一身内力毫无作用,才不过这么几步远竟然都累得气喘吁吁了。看来以后可不能一直依赖这半吊子的妖力了。”另一只手放在胸口,口中喃喃自语,平复了急喘不停的气息。 迟暮在墙头上一直坐了良久,直到气息平稳之后才轻轻跃下墙头,轻手轻脚的移向蔡府的偏院,这蔡大人的九夫人生了个麟儿,本来应该是母凭子贵的,奈何却是红颜薄命,没福气享受荣华富贵,才生下孩子就一命呜呼了。这蔡大人可算是老来得子,又怎么会让府中红白两事兼并着办呢,只得将九夫人的灵柩放在偏院,待停灵满上三日,草草葬下就算了,以免触了眉头。 轻巧的落在了偏院正堂的屋顶上,慢慢蹲下去,伸手揭开屋上的一块不算太好的瓦片,屏气凝神的向堂下望去。只见不小的厅堂正中停放着一口漆黑色的棺木,还未封棺,周围虽说是挂着白色的灵幡,但相比前堂正院那些喜气洋洋的红绸,这里着实是要寒碜得多。堂中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两个小丫鬟、老婆子在一旁唧唧咋咋没完没了。 “哎――这九夫人真是可怜,好不容易生了个公子,却一下就香消玉殒了,没福气享受。”一个梳着高髻的老婆子叹了口气,可惜的说道。她虽是后来才派到九夫人身边来做事,呆的时间也不长,但却是真真正正的替九夫人感到不值。 “可不是,真是便宜了那几个骚蹄子,成天既想要爬上老爷的床,这次夫人生下小公子之后就撒手人寰,看她们高兴的,连夫人的丧礼都顾不上,一心就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霸着小公子不放,还真以为伺候了九夫人几天就可以取代九夫人的位子当小公子的娘了,真是异想天开。”说话的丫鬟大概二十来岁,一张俏脸,姿色容貌也算是倒是看得过去,只是可惜了一脸尖酸刻薄的模样,说这话大概也不是什么真心的,应该是抱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态度罢了。 “可不是,那津红一听说九夫人生下孩子后就死了之后跑得比谁都还快??????”?????? 听着堂下那些丫鬟婆子无聊透顶的职责抱怨,迟暮嗤笑不已,心中感叹:“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着似乎是替不幸的九夫人抱不平,然而不过只是一丘之貉罢了,难不成古代的女人还真是靠这些打发日子。” “咚咚――”急切的脚步声从院子外面传来,接着就是少女兴奋的叫声,“连月姐,连月姐??????” “金莲,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莽莽撞撞的,丢死人了。”被称作连月的就是先前那个说话刻薄的丫鬟,暗啐了一口,只是言谈间也不是这么不喜。 “前堂好不热闹,你们真应该去看看的??????”金莲年纪小,进蔡府的时间也不长,还没有失掉天真活波,她与连月交好,见识前厅热热闹闹的场景,只想要让连月也看看,于是才忍痛割爱似的从前厅急匆匆的跑向这几乎没有人记得的偏院来。 “想到是想,只是老爷让我们在这儿守着,哪敢离开呢!”连月抱怨着,丝毫不介意这厅堂里还有旁人,或许应该说,若是九夫人还活着,这话自是不敢说的,但偏偏此刻九夫人就是没了,冷冰冰的躺在棺材中。 “怕啥!现在又有谁记得偏院里还有个九夫人啊。”叫金莲的小丫头继续怂恿着。 “这――”连月迟疑,回头看了看一同守灵的另外几个人,心中虽是像猫挠了几下,痒痒的,但却拿不定主意。 “哎,果真是一群小丫头,去吧去吧,我老婆子是不会嚼什么舌根的。”梳着高髻的那个老婆子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放心出去了。 “那??????”正想问问她去不去呢,只是还没说出口,那老婆子就已就告知了答案。“我就不去了,你们早点回来就行了,我还是守着九夫人吧!” 那老婆子即然不去,这群小丫头自是不会挽留,嘻嘻哈哈的出了门,哪还记着屋里是停着灵柩啊。 那老婆子目送一群莺莺燕燕出了门,溜烟似的没了影,这才转身,只是刚才扭头,身后的情况都还未看清,就“砰――”一下倒了。 (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未知的安平之地(上) 更新时间:2012-06-24 第五十四章未知的安平之地(上) 至于这婆子为什么会倒下,当然是迟暮的杰作了。(..info)由于妖力退化,她不得不仰仗随身携带的迷药,只是药效过于纯正,那婆子刚一转身,脸庞才一沾上消散在空气中的粉末,就倒下了。 迟暮此刻依旧半跪在房顶上,注视着堂下的动静,眼见着那婆子慢慢倒了下去,不再浪费时间,从房上跳了下去。充分相信自己的迷药,也不害怕她会中途醒来,径直的走到棺木边上。望着棺木中躺着的脸色苍白的九夫人,迟暮一阵恶寒,打了个颤。 “没想到我有一天会触碰睡在棺木中的人,唔――”摆了摆头,让身上那股恶寒的劲散去。伸手将躺着的九夫人扶了起来,另一只手摸出了藏于袖间的玉瓶,弹掉瓶口的软木塞,慢慢的喂她吃了下去,感受那喉间传来的微弱的滑动,松了口气,看来那半成品的假死药应该还是成功的。 迟暮制的假死药与一般的不同,虽然可以让别人感觉不到呼吸、脉搏,但服药者本人却是可以知道外界的动静的。趁着九夫人喝药的时间,迟暮俯身,将接下来将要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好让她有些心理准备。 “九夫人,现在我说的事你可要好好听着。蔡府现在正在为小公子庆生,或许三日后就会下葬吧!不用担心,到时我会让人来救你的,这几日你就安心的等着,养好身体,我可不希望浪费我的假死药,到头来却只救回一具尸体。”翻了翻白眼,但手头的事情依旧没有放开。 收起玉瓶,将九夫人的身体慢慢放到了棺木中,从袖间拉出随身携带着的锦帕,拭掉她嘴角残留的水渍,动作轻柔,淡黄色的药汁逐渐渗入洁白的锦布中。确定没有留下痕迹后,迟暮才反身出了门,窜上房顶,几个飞跃,出了蔡府。 此时天虽不是大亮,但却是可以看清周围的事物了,迟暮趁着夜色,一路向着城门方向行去。这时候城门早已打开,当然不要以为这些守城门的小兵会有多尽忠职守,只不过是过于懒惰,夜晚的时候基本上都没有落过锁罢了。当迟暮不紧不慢赶到城门时,不出所料,压根就没有守城官的身影,见天色已经不早了,便不再久留,直接出了城门,向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当迟暮抵达长亭时,眼前的景象实在是让她叹为观止,说是十里长亭,五里短亭,而眼前这一长串的难民,竟然真真正正的挨个的站满了几乎半个短停,害得迟暮还未走近就迈不出脚步了,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 “竟然有这么多人”吞了吞泛到口腔中的口水,伸手摸了摸放在胸前的那一大叠银票,有些犯难。“不知道这些点钱够不够算了,若是不够就再想想办法吧!” 迟暮虽是一身暗沉的衣裳,不太惹眼,但单凭料子来说却还是华服,而且又是干干净净的,与长亭里站着、坐着的人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所以她一走进人群,立马就像是鹤立鸡群一样,所经之处,一大片的目光紧随其后。 与迟暮一样显眼的就是端蓉,比起迟暮一身暗沉的低调,她那一身月白长衫就要显眼的多了,一个人依靠在石栏上,孑然一身。见迟暮向她走来,忙直起身子,向迟暮拱了拱手,男子的姿势倒是学了个十成十,只是体态与男子相差甚远,若是稍微细心点自然一清二楚。不过四周的难民全是些神经大条的大老粗,骗过他们还是轻而易举的。 “小少爷!”端蓉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有点像是迂腐的穷酸书生。 “出门在外,不用这么多的虚礼。”长长的袖摆一翻,嘴里已经出口了。 “是――”嘴里虽然答应着好听,但依旧还是那般恭敬,没有什么改变。 死掉一次再次拥有生命,重生在古代之后迟暮没有什么宏大的愿望,只希望找一个爱的人,爱自己的人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国家大事,战祸纷争都与她无关。只是瞧见眼前的这些乞丐一样的难民,迟暮实在是没法视而不见。 “端蓉,一路看来,可有什么发现吗?”与端蓉一道坐在那长栏上,双脚晃荡着空中,询问的神情分外沉重。 “这些人几乎全都是从淮闽两地聚集而来的难民,只是婢子”说着嘴里自然而然的吐出“婢子”两字,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眼前这个少爷的随从,而不是小小姐身边的丫鬟,立马就改了口,“小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会聚集到这长亭来,难道官府不管吗?”端蓉还不了解朝廷以及官场,与一般百姓一样一心以为只要发生这样的事情,朝廷就一定会想办法解决。当目睹成百上千的衣衫褴褛的难民在她的眼前争先恐后的抢夺、吞咽沾染尘土的馒头,端蓉才会疑惑官府为什么不管事。 “端蓉,这些人是我让人聚集起来的。”转头盯着端蓉的眸子,一瞬也不放开,等待着她的反应。 “为什么?”猛地抬起头,想问迟暮为什么要管这些闲事,但是又不敢说出口。 “不用担心,不过是一时兴起救他们罢了,反正魏国已经不会需要他们了,我还不会傻到与一个国家做对。”几句话打消端蓉的后顾之忧。 “不是还有朝廷吗?小少爷何必去趟那一滩浑水呢?”端蓉就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不想惹上什么麻烦事,所以一知道迟暮的目的之后,她就反对,劝迟暮不要去趟浑水。 “若我不救他们,或许他们就真的没有机会生存了。你可知,淮闽两地的旱涝已经发生了近半年了,我们在京都几乎没有听到什么风声,事到如今,你觉得朝廷还会理这事吗?”不再看端蓉,转头之时却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说实话,她对端蓉的反应很不满意,虽说是想好好培养她,但现在甚至想放弃她了。 看迟暮的反应,端蓉也知道她是失望了,回头一想,有些失笑。“不是已经决定了要跟着小小姐吗”心中没了疑惑,回答的就更加明确了。“那小少爷想怎么做?” “魏国地处西北,我想让你带着他们向着魏国更北的地方去,那你有一大片山林,我已经低价买下了,虽然气候怪异,但不失为一块避祸的好地方。端蓉,我将他们交给你了,或许开始的时候会比较困难,但这是我给的磨练,活着回来。”眼睛望着不远处的一大群人,声音很轻,只独独的传到端蓉的耳中。 (未完,待续0 第五十五章 未知的安平之地(下) 更新时间:2012-06-26 第五十五章未知的安平之地(下) 迟暮深知这一路走下来怕是凶多吉少,但别无他法,手边能够加以利用的人又不多,所以就算端容是女子,迟暮也没有选择,只得将希望寄于在她的身上。 一手撑着石栏,单脚向下,突地蹦了下去。虽然迟暮比端蓉身材要矮小些,但此刻迟暮是站在地上的,比着坐在石栏上的端蓉自然是要高出一些。 “端蓉”一手搭在端蓉的肩头,欲言又止。 “嗯――”转头之间,一双水眸波光潋滟。 “没事,你暂且等着,我去寻个人,过会便来。”缩回手,向着端蓉招了招,头也不回的向着人群密集的地方钻了过去,泥鳅似的,摩肩接踵的人群在她面前竟然没有一点阻碍。 “嗯!”端蓉虽然刻意将声音压低,但眼看着迟暮走得越发的远了,总是忍不住仰长了脖子,好似这样就能够将声音送得更远一样。当然端蓉的做法是否有效果,迟暮就被不得而知了,因为不论端蓉是不是这样做,她都能够听得到。 此时天际早已放明,月白色的晨光就像是伸进地域内的那根蜘蛛线,缓缓地勾起了迟暮丹田紫府内的那已经几近干涸的妖力,天边越是明亮,迟暮的身体就越轻盈。这人群中的狭小缝隙对恢复了妖力的迟暮来说,完完全全算得上是洞门大开。所以迟暮的行动虽然看似毫无章法,但却是真真正正的有迹可循,至少别人是看不出来,迟暮跳挑的是最短的路线,朝着梁宇走去。(梁宇在前文中提过的,本是一书生,却因昭和十七年时淮闽两地的旱汛沦为乞丐,与初秋在桑峪城识得迟暮) “梁宇,是吧”虽然气息是有些相同,只是眼前这个少年与昨日相比,大不相同。脸皮白净,一身月白色粗布长衫,长发用绳带高束在头顶,清爽干净,没有一丝浮躁之气,哪有昨日的狼狈不堪,分明一个俊秀的书生。 “是呃,少爷!”梁宇与边上的人相谈甚欢,恍然间听见身后似乎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条件反射的回身应了一句。待到目光所及时,才发现,原来是昨日遇上的恩人,一时间欣喜不已,声音突然一下急转弯,拔高了八度。 “我还道是看错了,却不想真是你。”迟暮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腼腆的大男孩,打趣地说道。 “昨日倒是让少爷见笑了,亏得少爷不弃,施以援手,否则梁宇还是街头巷尾的乞儿。”一想到昨日自己的窘迫样,说着很不好意思,本就腼腆的人儿,更是臊红了脸,最后挠挠后脑勺,算是做罢。 “呵呵――梁宇可不用如此谦虚,你自是仪表堂堂,别个都说是人靠衣裳马靠鞍,你确是衬得这粗布衣裳也美了几分,和该让那成衣店的老板瞧瞧,或许该是悔恨不已,捶胸顿足,怎就没有瞧出这小伙是个俊小子。嘻嘻――”迟暮重生在古代已经有十余载了,只是见过的男人屈指可数,但是实在是没想到,这古代的男子竟是这样腼腆,逗弄几句就臊红了脸。 [某人:那是你遇见的男人脸皮都太厚了,怨不得别人。迟暮:哦,那宸羽的脸皮算时厚的了(奸笑中)某人:宸羽,你家娘子说你是厚脸皮。(唔――球啊,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宸羽(两边瞄瞄):若是脸皮不厚,又怎么能够从你手中强到我家亲亲娘子呢!某人:(无语中,瞧那得瑟样)] “少爷,嘴皮子的功夫我是绕不过你,你就饶了我吧!”梁宇叫苦不迭,忙连连求饶。 “饶你也简单,只是得应我几件事。”迟暮趁机要挟,得寸进尺。这乃是人之常情,有便宜不占,实在是,简直是白痴到极点。 “少爷说说,若是梁宇能够办到,只是在所不惜。”朝迟暮拱拱手,示意迟暮将条件讲出来。 “这事不难,先办一件事吧!”想了想,发现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再梁宇身上图的,也就随便造了个借口。 “少爷请说,梁宇洗耳恭听。”再向迟暮拱了拱手,弯着腰,恭敬的很。 “那你可得听清楚啦,我要那水中月,镜中花,可能够办到?”迟暮轻轻跳上边上的一块大石头,高出梁宇一大截,居高凌下的问道。 “这”听到迟暮的要求,梁宇一时间愣住了,口吃的很,这问题实在是这让他该怎么回答呢? “梁宇不必马上给我答复,先想想吧!无论做到与否,我给你们三年的时间安顿,三年之后,你再到集贤居来,到时再给我答案。”摆摆手,示意梁宇不用这么急着给答案。 “嗯――”嗯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好吧,现在跟着我过去,给你介绍个人。”说着不管梁宇答不答应,径直的先走了。 迟暮几穿几不穿的就再次回到了开始时与端蓉呆过的地方,等到梁宇过来时却是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了。迟暮遥遥的向着梁宇招了招手,嘴角轻轻拉扯,嘴中吐出声音,却是对着端蓉说得。“那边那个人就是昨天让我帮忙的人,姓梁,单名一个宇字,今日一别,就算我想帮你,也是有心也无力。所以以后的日子,你就靠靠他吧。只是你要记住,自古男儿多薄幸,最后要靠的还是自己。” 待到梁宇走近时,迟暮早已讲话交代清楚了。“梁宇,这是我铺子里账房家的侄子,平素里也没什么事可干,他家伯伯望子成龙,想想你们可能缺写个管账的人手,喏,以后可得多担待点了。”三言两语就将端蓉的来历说得清清楚楚,也不怕梁宇有什么怀疑。 “呃,少爷吩咐的人,梁宇怎么会亏待。只是,这位小兄弟贵姓。”梁宇也是个人精,识相得很。这人说是来帮忙,其实是来干嘛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免贵姓段,单名一个荣,欣欣向荣之荣。日后请梁兄多多照拂。”端蓉也不是傻子,半真半假的寒暄着,颇有些礼尚往来的意味。 “现在虽是不熟稔,等日后吧!多的是时间,只是现在当务之急乃是出发,你们招呼招呼,领队出发吧!这沿途的事情就相互的多帮衬下,我已将目的地对段荣说了,你倒是问他便是。” ? 这一群人自是不知道,若不是眼前这个十来岁的小孩一时间心血来潮,恐怕几年后的那边疆的战场上就有他们的残骸了。这一路走下去,虽是艰难困苦,但却是一条通往安平之地的方向。 (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风平浪静 更新时间:2012-07-03 第五十六章风平浪静 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即使已经时处深秋,院子里的落叶堆得老高的,岩石边的的秋菊一丛丛,一簇簇的开的热烈,但迟暮所居住的屋子却是恍若四季如春的温室,栽种的植物更是生长良好,开花的开花,抽芽的抽芽,哪有受什么时节的限制。 送走端蓉已经过去半月之久,迟暮百无聊奈,一想到还有那么大一群人干巴巴的等着银子用,也就只得牟足了劲挣钱,一度自我怀疑是不是钻钱眼里去了。 “哎,好无聊啊!”不同往日的暗黑色的穿着,今日换了一身鲜红色的长衫,衬上她那张妖娆绝丽的脸,就算是年纪尚小,也依旧无损那一身的光环。 只是某人偏偏不那么自觉,半身依靠在柜台上,一手衬着下颚,一手捏着一张轻飘飘的银票,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耳边扇着,横看竖看都是一副勾引人的狐媚的模样,只是这捏着银票的主人却是一副要死不死的颓废样。 “少东家,你好歹也得端端正正的坐好呢!虽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我也没让你做什么事,但也得给我好好干啊!可不要辜负了这张好看的皮囊,诺诺――这不招了这么好的生意了吗!”来人不过二十开外,一身靛蓝色碎花衣裳,乌黑的长发用青白色的木簪定型,不施粉黛,却也是清秀可人。(..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这妇人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一点闺阁女子的扭捏,豪放的很,单是从与迟暮说话的语气,放浪形骸也是可窥一二的。 “哎――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秀娘才会把我拉到这儿来替你招客。”没有挣扎,任由肩上那双厚实却又单薄的手掌摆弄,浑身像是没了脊梁,软巴巴的。脸上也没有恼怒的神色,可见迟暮是真的不介意。 “那只是他们没眼光罢了,若说这脸面,这偌大的魏国你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不加以利用,又怎么对得起老天的好意呢?”被迟暮称为秀娘的女子嬉笑着将眼前身着红装的的少年摆正,顺便将她手中的那张银票抽了出来,往眼前一晃,笑着放进了贴身的里衫里。 只是那银票还未进去,秀娘的手就被迟暮抓住了,修长的手指虽然没有用什么力气,但也是指尖泛白,根根恍若艺术品。想从她手里拿钱,门都没有。 “这可是本少爷的血汗钱,拿来吧你!”说着伸出另一只手,将秀娘手中的银票抽了出来,拿回手里,继续先前的动作,只是身体直了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血汗钱?”语气拔高了不少,显然不可置信。“少东家,你坐在这儿连个盘子边都没摸,哪来的血汗钱给你挣,莫不是当我这儿是做皮肉生意的?” “可不是吗?”难得浪费宝贵的时间在这里干巴巴的做了一上午,若是没有点收入进腰包,实在是有点对不起自己了吧!某人想的理所当然,哪管别人什么眼光、什么想法。 “你不过就是在这儿坐着,哪来的血汗钱给你挣?”一把拽过迟暮手中的银票,气势汹汹的吼了一句。她忙前忙后都还没有说是干干脆脆就有这么大一张银票到手。 “这银票可是我辛辛苦苦笑了一上午得来的卖笑的钱。”若说是这话出自别人的口,那定是不堪入耳,但这话从迟暮的嘴里吐出来时,却另是一番风情,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无知的诱惑,珠玉敲响般散落耳际,美色在前,听的人哪管他是真是假。 “卖笑?你堂堂集贤居少东家居然会卖笑,别说笑了。”对于迟暮一本正紧的回答秀娘嗤之以鼻的,虽然某人长的妖孽。只是秀娘好奇的是以眼前这人的身份,居然如此厚颜无耻,当真是奇迹。 “这可不是说笑,这银票还真是某位风骚至极的公子哥走只是硬塞给我的,当然顺带的伸出他的咸猪手摸了本少爷几下,不过看在他给的多得份上,就没和他计较了。”不用怀疑,迟暮说的是实话,若不是因为她最近几天缺银子使,又怎会甘心被别人摸上几把了。 “”秀娘瞠目结舌,感情那些个公子哥竟把这儿当做是秦楼楚馆,公然的干些无耻之极的勾当。 “楚兄,就这,赶紧进来,别傻愣着”话说着就有一个长相颇为俊朗的男子大步跨了进来,身后拉着一个长得高大的中年男子,五官俊逸,穿着不俗。 “径怀,你这是作甚,不是说要去”勉强跟在后面的楚姓男人说着目光从外扫视到了客栈里,惊鸿一瞥间便已失了声音,只得张着嘴,涩涩的开不了口。 “楚兄,是个美人吧!”被称为径怀的男子调笑着说道,还不忘用手肘撞撞身后石化的某人,换回他的心神。 公然的调笑并未让迟暮不爽,反正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话,任别人说说又不会少她一块肉,全当是些赞美的话来听吧! “秀娘,你的客人来了,还不赶紧招呼着。”顺手将那张本该属于自己的抓在秀娘手中的银票收了回来,浅红的唇角向着刚进门的两人孥了孥,一张妖孽的脸笑靥如花,说是卖笑的还真是不为过。 “果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世上竟有此等绝色。”楚姓男子在同行之人的调笑中回过神,但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并没有一丝尴尬。 “呵呵――来来来,两位爷,这边坐”对来人的话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热情的招呼着他们进客栈,豪爽的举动、语气,更是一番风情万众,像是只要男人,只怕没人不会多盯上一两眼的。 “楚兄,我们还是先进去。”说着稍稍垫脚,附在他耳边悄声说道,“美人等会也是可以看得,楚兄还是将你那放肆的视线收一收,否则只怕还没进去就会被轰出来。” 虽然两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很轻,但还是一字不漏的被迟暮听到了耳中。“该不会真的遇上龙阳癖的爱好者吧。”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实际上却是但笑不语,更是明媚。 “老板娘,楼上可还剩有雅间?”楚姓男子赶紧插嘴问了一句,以作为是挽回先前由于尴尬而丢失的面子。 “呃,这两位抱歉了,这几日生意太好,现下已经没有了。请两位将就一下,我会给你们一个视野好的位置,可好。”秀娘抛出橄榄枝。 “那就麻烦老板娘了。”拱了拱手,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跟着店小二相继上了楼上。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未扬的涟漪 更新时间:2012-07-03 第五十七章未扬的涟漪 目送两个男人上了楼,秀娘才转身,又继续和迟暮攀谈起来。“呵――竟不想今日还真会有龙阳癖的人登门造访”调侃的一位十分浓厚,一双丹凤眼眉梢轻挑,似笑非笑。 “你似乎很开心吗?”明眸斜望,朱玉相碰似的悦耳声音凉凉的,颇有阴测测的感觉。拿她寻开心也不是无可,只是这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哪里哪里,你看错了。”矢口否认,秀娘一点也不觉得羞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是一般的高。 “好吧,是我听错了。现在可以说说,近日你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了吧!”作为替小道客栈招揽客人的报酬,秀娘将连日来打听到的消息免费奉献出来。 (在这里声明一下,小道客栈不是迟暮所开,迟暮只是与秀娘交好罢了。小道客栈的幕后老板乃是一个非常有势力的人,乃是洛宸羽的头号情敌,不久之后就会出来了。) “还真是心急,好吧,就告诉你吧!先到后院去吧”说着就一马当先的往后院走去,迟暮绕过柜台,跟着她一起离开了。鲜红色的衣袂翻飞,只在转角处留下那妖艳的影子,引人遐思,想窥探一二。 推开青木的门扉,斟上两杯茶水。(..info好看的小说)“你先喝着,我取点东西,马上就过来。”将茶水放在圆桌上,转身向着里屋去了。 迟暮端起桌上放置的茶杯,并未如同家中教导的那样,优雅缓慢的慢慢品尝,而是揭开盖子,一口牛饮。若是让太师府里的那一群人见到,只怕是又要说三道四了。 秀娘果然没有让迟暮久等,不多时就从里屋出来了,手中拿着一大摞纸,零零星星的透出一些黑色的墨迹。“喏,为了这点消息可是折了我不少人手。”说着将手中的那叠纸张丢在了桌上,可惜、心痛的样子明显的很。 迟暮轻笑,手中的茶杯依旧没有放下,只是另一只手伸出,将桌上摆放着的纸拿了起来。默不作声的看了一阵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快速的手中那一大叠东西处处浏览了一遍才算作罢,最后面色沉重的放下。 “没想到我这个大伯竟然还存有这样的心思。”这些消息虽然隐晦,但从只言片语中还是能够分析出迟暮的大伯,姬峥嵘到底想要做什么。当然这种事情是常有发生的,但是以现在说的确是太过突然了。 “是没想到,手握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竟然还不满足。”秀娘端起桌上放置的另一杯茶水,放到嘴边,将嘴里的话吐出口,之后才轻抿了几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古如此。”迟暮一手轻叩桌面,发出有规律的“噔――噔”声,有些恼人。 “你倒好,别的不看,就只注意姬峥嵘的事情,我这可不是那里看这的。”见迟暮依旧悠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得其乐的模样,秀娘有些气。 “你想说的事情我当然是看得清楚的,只是我并不认为他有能力伤到我。”虽然只是些只言片语,提及姬莲华的更是少之又少,但迟暮还是能够看出姬峥嵘的敌意,想要将她杀之而后快。只是迟暮一点也不担心,姬峥嵘再怎么冷血,自己是他的亲侄女,应该不会赶尽杀绝吧!况且释义也并未有预感,大概是太过杞人忧天了。 此时得迟暮完完全全融入古代的生活中了,早将现代社会学的东西抛之脑后。她忘了所谓的亲情是很难在豪门朱户里生根发芽的,也忘了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 秀娘看了看她,欲言又止。一个人自信固然是好,只是若是过了头那就糟糕了。转念一想,反正最后顶多是受点皮肉之苦,又不会把命丢了。又觉得让她受些教训也好,省得日后遇上更大的麻烦,连小命都丢掉,那才是悔之晚矣。 “不论如何,凡事小心。”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盯着迟暮,一字一字的吐出口。 “知道了。”迟暮挥了挥手,不是很耐烦。两世的安逸生活早就将她居安思危的神经冻结了,只觉得是秀娘多虑了,半点危机意识也没有。 两人的谈话虽是涉及了迟暮的安全问题,但一个因为太过自信,另一个一心想要让她受点教训,都大而化小,小而话无了,当不久之后差点让迟暮送命的变故发生时,两个人才算是得了些教训。 话说迟暮、秀娘这边将来之不易的情报搁在一边,不多加理会。而相反的是,姬峥嵘这边确是急急忙忙的着手准备着计划良久的大事。 “大人!”晋伯躬身,轻声喊道。 “晋伯――进来吧!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埋头在一大堆公文、典籍中,听见晋伯那熟悉的声音也没有改变姿势,只是发声示意他进来。 “已经准备妥当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晋伯上前几步,低头附在姬峥嵘的耳边。 “那入夜便行动吧!”一瞬间头扬起,接着又埋了下去,仿佛刚才的一些都是错觉。 “大人不再考虑考虑吗?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受这种罪,不如找个人替代一下吧!”晋伯一想到姬峥嵘要假戏真做就担心的不得了,虽然劝了几次都没有结果,但却还是没有放弃。 “即是苦肉计,那若我不狠点,又怎么像呢?”挥了挥手,硬声的说道。只是忘记了毛笔上还沾着浓墨,随着挥手的动作,一下就甩到了干净的地板上,晕化开来。 “可是”晋伯还是不死心,还想再劝,却被姬峥嵘打断了。 “不用再说,我意已决,不会再更改了。” 时间一如往常,过得快也过得慢。不过夜幕总算是降临了。迟暮就像是迎宾小姐一样站在那儿几个时辰,现在总算是可以离开了。 “少东家,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秀娘那特有的具有强烈穿透力的声音在夜色中炸开,引得迟暮一阵逃窜,连头也不敢回。 “这人简直就是为钱什么都做。”一想到秀娘一下午的所作所为,迟暮就恨的咬牙切齿。 “风高杀人夜,月黑放火天哎――”不只是从哪儿传来的声音,凉凉的袭上迟暮那修长的脖颈,让她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迟暮站住脚,疑惑的往四周看了看,只是一切如常。前前后看了几次,最后只得放弃,又回头向着太师府前进了。只是迟暮不知道的是,如今有一场阴谋正向她袭来,差点就要了她那条宝贵的生命。 (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夜袭 更新时间:2012-07-05 第五十八章夜袭 地处偏远的青石道路笼罩在空寂的夜色中,就连深夜里敲梆子的声音也传不过来,这种地方在歌舞升平、灯火辉煌的桑峪城中显得分外与众不同。按理说,在这种道路上是没有行人的,只是此时却不同。 “嚓――嚓――”鞋底与地板撞击、摩擦的声音在静夜里也能够听见。来人一身红衣,不紧不慢的走着,夜色中更显妖娆身姿。 “噔噔――”急促的脚步声虽然轻,几乎不可闻,但也清晰的传入了迟暮的耳中,引得迟暮停下了脚步,警惕的向着四周张望。 虽然四周没有什么可疑的事物,但耳边传来的声音确是做不得假的,迟暮只得提上十二万分来静观其变。蓦地,求救的声音夹杂着嘶喊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救命啊――不要”妇人慌乱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就是凌乱的脚步声以及瓦片相互碰撞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朝迟暮所在的地方来了。 迟暮眯了眯眼睛,脑中千回百转。“这事似乎有些”不容迟暮多想,不多时就在街道的转角处出现了一个衣着狼狈不堪,手中还牵着一个半大的孩子,跌跌撞撞的不断朝前奔跑,还不时回头张望。而那两人的身后则是为数不少的人,黑衣蒙面,凶神恶煞的。 那狼狈的妇人在仓皇逃窜之时,忽的瞧见站在道路中央的一身红衣的迟暮,一时间高兴之极。“求求你,救救我,求你――”离得老远就开始叫喊,声音凄惨得很。 见那妇人速度猛增,朝着自己奔来,脸上带着狂喜的笑容。“公子,救救我――” 迟暮向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此刻对于不远处的妇人也没有生出什么所谓的怜悯之心。眼前的这一幕很明显的说明了这事不是冲着她来的,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迟暮识相的移动脚步,向边上靠了几步,将大路让出来,任他们追杀,亦或是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总之不管她的事,闲事少管得好。 迟暮向边上移动的动作如此明显,一看就是不想多管闲事,不过总有那么些人是不识相的,就像是眼前这位一路狼狈狂奔的妇人。那妇人对迟暮拒绝的举动视若无睹,径直的朝着迟暮跑了过去。 看着一前一后的妇人、少年,迟暮用力的嗅了嗅,努力寻找空气中的气味,只是除了带着腥味的血液的恶心的味道,再也没了其他,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中疑惑不已。这两个人虽然狼狈不堪,但跑动的速度与步调几乎是没什么变化,而且空气中并没有汗水的味道,除了血腥味还是血腥味。 “公子,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娘俩吧”对迟暮眉间的条状皱纹视若无睹,拉着迟暮的长袖,整个身体都藏在那不宽大的袖摆之后。像是应和那妇人的话一般,紧跟着的少年也可怜兮兮的求救。“哥哥,救救我们――”少年其实还不能够算得上是少年,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直直的看着迟暮,眼中全是希冀。 “那小子和他们是一伙的,一起杀了便是。”一见被追杀的妇人与孩子躲在了陌生的一身红衣的少年身后,月光下妖娆的面庞莹莹发光。距离不远出的追杀的人也仅仅只是少愣了片刻,领头的就已经高声吩咐,毫不留情的全部解决掉。 “公子,救救我们,求求你了,就算是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那妇人一见身后穷追不舍的人又提刀杀了上来,忙紧紧抓住眼前人的衣袖,一刻也不松开,将迟暮当成了最后的那根救命的稻草。 迟暮皱了皱眉头,强忍下心中那股子不悦,以及扬手甩掉那人的手的冲动,不悦的开口:“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要救你。”语气不止冷淡,更是冰冷至极,毫无人情味可言。 “公子?”那妇人与小孩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明明长得慈眉善目,一副好面孔,怎会生出这种恶毒冷淡的心思。 “不用和他废话,一起解决掉。”说着提上刀,继续向前冲。 迟暮一看就知道这事是不能善了了,只得叹气,伸手抚掉紧抓着她的衣袖的苍白的手掌。“哎――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坦然迎上迎面而来的一大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弯下腰,随手捡起地上的几颗石子,权当临时的武器。眼前这些个人虽然是凶神恶煞,但并没有让迟暮产生什么威胁的感觉,反而是身后那两个看似无害的妇人、孩子,更是让她留了个心眼,以防不测之时。 对迎面砍来的凌厉刀锋并未加以理会,反而是自顾自的将手中的石子灌上内力,贯彻自己不变的步调,将手中的包裹了精纯内力的石子弹射了出去。几近雪白的石子划过浅淡的乌黑夜色,流光一般,射穿了领先人的胸腔,只是诡异的是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接二连三的人不断到下,而最开始就倒下了的人伤口上此刻已经流出鲜血了,此刻的景象就像是单方面的收割人命,虽然迟暮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仅仅只是留下一个伤口。 迟暮虽是将一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的两个人身上,但她在没有用上妖力的情况下并未发现身后的人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反而是一脸平静。 许是迟暮的确是比较细心,留了个心眼。身后的动静实在是太过平静了,让她忍不住回头看一下。 迟暮刚转过头,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刺向了她的腰际。耳边仿佛能够听见护体妖力被刺破的声音,眼睛瞪得老大,惊异充斥在了眼瞳里。迟暮连忙伸出手臂,顾不得用上妖力时的惊世骇俗,迅速的离开危险区域。不过迟暮速度虽然快,但双拳难敌四手,避得开这个,却避不了来自那个孩子的一击。万幸的是迟暮避得及时,但还是被划拨了手臂。 一时间,鲜血从细小的伤口里沁出,带着莫明的清香,就连周围的植物也是一瞬间长高了,活跃了许多。一时吃痛,迟暮条件反射,挥手就是一掌,正好将两人掀翻在地,看那个模样。估计是一死一伤,差不了多少。 “该死的,大意了。”暗自唾骂了一声,最后不得不用上妖力,将手臂上的伤口愈合。不再理会身后的人是死是活,反身离开了。 只是迟暮不知道的是,在她遇上这事的同时,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人也遇上了同样的事情吗,只是人物不同罢了。 (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阴谋与兴师问罪 更新时间:2012-07-09 第五十九章阴谋与兴师问罪 解决掉无意间遇上的麻烦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info[]迟暮冷着一张脸,心情不好到了极点,她平日里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又没与人结怨,不用脑袋想也知道究竟是谁派来的人。“没想到竟然被秀娘一语成戳,只是??????且,豪门的亲情就是这样脆弱不堪。”弄不清楚姬峥嵘到底要做什么,但回想一下白日里在小道客栈里知道的消息,知道 脑中想着,下身的脚步一直没有停,脚步翻动的频率还很快,一个转角之后就已经能够遥遥望见太师府那刷上了朱红色油漆的的略显斑驳的大门。 “有刺客,保护大人!”隐隐的有声音从远处传来,若是旁人自是听不真切,但换做迟暮的话,从头到尾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抑制不住心中涌现的好奇心,想要去看一看,还会有谁与她一样,竟然在今天晚上同样遇上追杀,于是脚步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自觉的提高了速度。 入眼的是一片狼藉,尘土、血渍,断掉的手臂、大腿??????一切都是那么触目惊心,迟暮不禁倒吸了口冷气。“保护大人先走???????”夹杂着刀剑砍杀的嘶鸣声,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清清楚楚的听在迟暮的耳里。(..info好看的小说) 一瞧见眼前的战局中央的那人,迟暮眯了眯眼睛,心中疑惑更甚。“竟然是姬峥嵘?”明明被袭击的人是她自己,为什么此刻同时被袭击的人竟会是姬峥嵘。虽然心中怀疑今日遇上的那群人是姬峥嵘安排的,但一想到这个可恨的男人的另一个身份,迟暮不得不挺身而出,将他救出。 那不远处传来的气息既陌生又熟悉,虽然微弱,但也成功地让迟暮不由自主的停下了上前的脚步,躲在一旁暗中观察。 战况持续的时间并不久,但这短短的几分钟却没有让迟暮心中的疑惑得到解决,反而更深了。最后姬峥嵘重伤,在场的人几乎都死光了,但袭击的人也没有讨到好处,手臂被伤了一刀,逃走了。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不能用“好巧”两个字来概括,或许只是一星半点还不太让人怀疑,但现在实在是太怪异了,那袭击姬峥嵘的人居然也是一个妖精,而且还是狐妖,更让迟暮想不通的是那狐妖竟然也同她一样伤在了手臂上?????? 不敢再久留,害怕再遇上什么其他麻烦的事情,迟暮转身朝原路返回,片刻就进了太师府,回了卧石枕,心思复杂的躺到了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若是迟暮不那么懒,亦或是今天稍稍勤快点,就不难发现姬峥嵘打的是什么算盘,只可惜迟暮就是太懒了点,没想太多就累得睡着了。这一睡就差点将命睡过去,回不来了。 五更还未报出,估计还是半夜,与其太师府的他人不一样,迟暮还未从睡梦中醒来,但房门外就已经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咚咚――”毫不间断,实在是饶人清梦。 “谁啊?”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迟暮的嘴中吐出,隔着不薄的被子闷闷的传出来。 “小小姐,老爷让你往祠堂去一趟。”屋外的人终于听见里面的答应声,忙将身上的事情交代了,逃似的离开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他们这些下人虽然不知道,但仅仅是单从姬太师因为此事迁怒于以往备受宠爱的小小姐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屋外长时间没有声音传来,迟暮虽然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但也迷迷糊糊的起来穿衣梳洗,拖拖拉拉很长时间才出门。不雅的打了个哈欠,一脚跨出不算太高的门槛,回身把房门带上,一摇一晃,半闭着眼睛向祠堂走去。没有夜晚的寂静与黑暗,一路走来全是灯火通明,窃窃私语,连带着的指指点点。若这样一路走来迟暮都还是模模糊糊,懵懵懂懂,那就实在是太迟钝了。当然,这并不是事实。 祠堂与卧石枕的距离不算近,在迟暮刻意而为之下时间缩短了不少。前脚一踏入祠堂的大门,后脚就硬生生的停在了门槛之外。 “小小姐到――”刻意的拖长了的尾音响起,准确的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 “莲华,上来。”为了表示对姬家先祖的尊重,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律的站立着,没有一个人拥有坐的权力。姬老太师站在首位,一听见说是迟暮到了,立马就出声让她进来,虽然从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愤怒,但却没有往日的热络与温柔。 “爷爷!”稍稍弯腰,算是见礼。不等姬老太师说话便自行退了一两步,往边上靠了过去。 “哼――姬家名门何时出现这么不懂规矩的人了?”不待迟暮退到一旁,立马就有人发难了,说起话了来还尖酸刻薄。 迟暮一愣,定定的停在原处,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神色尴尬的很。然而往日里对她十分纵容的姬老太师此刻也是静而不语,没有发表任何维护她的言论。“大概今天的事情是没什么圈还的地方了”迟暮暗道,却也不发一言,免得将事情弄得更加不可收拾。 “不过是一个小辈,竟然如此猖狂,连自家的大伯也不放在眼中,还要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一样出之而后快。”一个摇着扇子的中年男人语气凉凉的,但也提醒了迟暮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叫到这儿里的。 迟暮转头,将目光放到传出声音的地方,出乎意料的是,本来身上带伤的大伯姬峥嵘竟然也在列,脸色苍白,看那样子似乎是虚弱得很。 一联想到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迟暮心中就有谱了。“果然,姬峥嵘那个老狐狸,不是个省油的灯。” “莲华,爷爷问你,昨晚你在哪儿?你那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以及小厮都说你从清晨就出了门,一直都没见你回来。”姬老太师威严而又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冷冷的,哪有半丝往日的温情可言。 “小道客栈,一直呆在那儿,直到夜深。”迟暮也不犹豫,做了什么呢就说,不推搪。虽说此时高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是很假仙,但迟暮还是有一种慷慨“赴死”的壮烈感。将事情预料到最坏,说着暗地里调动着全身上下的妖力,并试着与御穹他们几个小妖精沟通,浑身的防御提升到了最高。 “是吗?”不知是哪个无名氏说出了不带信任的怀疑之语,引得迟暮咒骂不已。 “嗯――??????”姬老太师正准备说些什么,只是还没说出口,就被附在他耳边低语的人打断了。窃窃私语一阵后,姬太师才再次开口。 “算了,今日就这样吧!莲华,你先下去休息。”说着挥挥手,示意迟暮下去。 耳边听着姬老太师变得柔和的声音,迟暮也只是点了点头,连招呼都没打,就退下去了。 只是事实真的是看起来这样风平浪静了吗?谁又知道呢? (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赠马送郎上征途(上) 更新时间:2012-07-09 第六十章赠马送郎上征途(上) 虽然那天夜里的兴师问罪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但迟暮却是一点侥幸的感觉也没有,她深知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只怕如今这几天的风平浪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因为不太了解古人的一些列手段,不知道还会有什么等着她,迟暮提心吊胆的过了近一月有余,但依旧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 与这一个月来的日子一样,迟暮又早早的离开了太师府,呆在医苑里,重复着那些几乎不变的动作,救治、救治······一天到晚没完没了。 好不容易在前面那忙碌的救治工作中脱了身,迟暮赶紧躲进了医苑的后院,搬来一根小凳,手中拿着一根甘草,有一下没一下的撕扯,摧残的厉害。“释义,能够看清吗?”嘴唇没有一张一合的动作,只是用神识与隐于上空中的释义沟通。 “没有,一点预感也没有。”隐在空中的释义摇着那可爱的小脑袋,小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委屈,明明白白的沮丧模样。“唔——难不成是能力退步了······”自那晚从姬家祠堂回来之后迟暮就天天让他看一下,只是每次都是一无所获,连释义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他能力退步了,一点感应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释义,不用自责,或许就是因为攸关自己,所以才看不到的吧!”看到释义一脸沮丧的样,迟暮打着哈哈,讲了句安慰的话。 “那你可要小心点哦!”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帮不上迟暮什么忙了,只好再三的叮嘱她一定要小心。 “嗯,知道了!”这次迟暮倒是没有嫌弃释义像小老头一样啰啰嗦嗦没玩完了。 “少东家,你赶紧来出来帮帮忙。”没等谈话继续,前堂就传来了催促的叫喊声,声音高昂,一听就是没病没灾的健康宝宝。 “又要出去吗?你这一阵子都没很么好好休息。”见迟暮站起来时那又白了几分的脸庞,释义担忧的问了问。往日里就没见这医苑的生意好,可就近日来特别怪异,这人像是着魔似的,不仅个个都生病,还搁着别家的医馆不上,偏偏要上这家来,弄得迟暮连日来都没睡什么。 “若不是人手不够,只怕前堂的那两位师傅也不会将我这个半吊子拉出去,算了,这是明天再说,不能让别人等急了。”说着将手中的干草望边上晒药草的竹篓里,拍了拍身上无意间落下的灰尘,理了理,抬脚向前堂去了。 “放开我,我不要呆在这儿,快放开,你们这些混账······”还没靠近就已经听见富家子弟似的嚷嚷声,迟暮一眼望过去,没有见到那听起来格外嚣张的不安分的病人的模样,反而是四五个人,团团将床围住,恰好遮住了好事者的容颜,只独独留下那粗噶难听的声音在空气中摧残别人的耳朵。 “赶紧把你家少爷摁住······”这说话的声音迟暮听出来了,是医苑抓药的小厮。 “估计是个半大点的孩子,这样不安分,应该也伤得不重,费不了多少时间。”心想着也愉悦得紧。 当见到等着她医治的那位病人时,迟暮暗自欣喜,庆幸自己没有偷懒不出来,否者还真见不到眼前这个多日不见的乖徒弟。 没错,这躺在床上正是多日不见的洛辰羽,不过估计情况不是很好。此刻他正趴在床上,一张俊脸侧着朝向外面,藏青色的长衫被撩起,露出沾满血迹的裤子,看得迟暮眉头一皱,哪还有当时断定的所谓伤得不重的想法。 “不听话被爹爹揍了吗?”想也不想,一句话脱口而出,只是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这是不是太熟稔了,毕竟他们俩正式见面才不过一次而已。不过迟暮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床上躺着却也一点不安分的洛辰羽一听见迟暮的声音立马就抬起了头。 “是你!苍苍——”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只是那粗噶的声音实在是太过折磨人的耳朵了。 “嗯,洛辰羽。”礼尚往来,迟暮也叫出了洛辰羽的名字,只是两者的感觉不同罢了。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听到迟暮那诺诺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洛辰羽竟觉得十分满足。 “你不也是一样能够记得。”迟暮笑着,坐在了床边,边说边给按住他的小厮使眼色,示意他将洛辰羽的裤子脱掉。 “喂,你干什么?”尽管被迟暮吸去了大部分的注意力,担当那沾满血迹的裤子褪到大腿处时,依旧被洛辰羽发现了。他羞愧的怒吼,一张俊脸通红。 “不用发火,是我让他帮你脱的裤子。”迟暮一把将他摁住,不让他乱动。 “苍苍,你该不会······”洛辰羽反手将裤子按住,本来通红的脸一下变白了,只是话未说完就被迟暮一拳打了脑袋。 “不会个头,看清楚,我是大夫,不要将你那龌龊的思想施加到我的身上。”说着拿起边上沾湿了的毛巾,毫不避嫌的替他擦拭满是血污的臀部。 屁股上传来的触感让洛辰羽俊脸通红,尴尬不已,心里将打他屁股的洛大将军骂了个半死,还嘀咕嘀咕的不停。“以后绝对不让别人碰了!” 洛辰羽尴尬不已,满脸通红,而迟暮何尝不是如此,想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没遇上过这种怪异的情况。在迟暮刻意的快速,以及洛辰羽乖乖的配合之下,三两下就将准备工作做完了。接下来的上药简直就是神速了,不多时迟暮就完事洗手了。 “苍苍原来是大夫啊!”周围的人早已散去,剩下两个人一个坐下,一个躺着,尴尬的很。最后还是洛辰羽先打破僵局,问了一句傻呼呼的话。 “是啊!”迟暮暗地里翻了翻白眼,无奈的回答了这个白痴问题。 “呵呵——苍苍真厉害,这么小就是大夫了。”依旧无法摆脱刚才被迟暮用毛巾替他擦哪儿的尴尬。 “你什么时候开始尽说些傻里傻气的话了?”不想再浪费时间来说些没有营养的话。 “你······”想反驳迟暮的话,但又想到他自己的确是说了些傻气的话,就没了言语。 “诶,苍苍,我要走了。”沉默了许久,洛辰羽终究还是将心中暗藏的事说了出来。 “从军吗?”不用洛辰羽多做解释,迟暮便已猜到了七八分。 “嗯——”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赠马送郎上征途(下) 更新时间:2012-07-10 第六十一章赠马送郎上征途(下) “那这伤??????”说着右手已经附上了洛辰羽的身体,在他僵硬的动作之下,把别在腰带上的长衫的下摆放了下来,遮住了洛辰羽那伤的令人尴尬的地方。 “没关系的,横竖也不过是严厉的父亲教训不争气的儿子。”语气中带着无所谓,只是脸上露出了的表情却是沮丧的,就像是要不到糖的孩子否定糖果的香甜一般,矛盾却奇异地融合。 洛辰羽不愿吐露实情,迟暮也不强求,反正除了师徒情分,他们的关系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什么时候走?”迟暮起身,终是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 “明日便离开。”头埋在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倒也没什么不高心的感觉,估计也只是不太顺心罢了。 “明日??????吗?”迟暮语气低迷,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准确来说,就是因为那个人是洛辰羽,所以她才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老天虽然给了她一颗聪明的脑袋,但相对的也就没有给她多少情商,遇上这种事情,她只有束手无撤。 “是啊!明日就走,你可会来送我?”再次扬起脸庞时已是满面的春光明媚,没了刚才的沮丧哀怨。 迟暮对待人处事不是很在行,对于人情冷暖更是不太看重。好在洛辰羽脸皮够厚,够直白,这才让两个人的谈话能够继续下去,否者就算是有十个洛辰羽也不够看。 “不会去――”虽然很高心洛辰羽希望她为他送行,但却压下那股子喜悦感,僵硬的拒绝。 “苍苍,去嘛!”一双大眼扑扇扑扇的,像极了迟暮养的某种东西。洛辰羽伸出一只手,由于刚才迟暮并未抬脚,所以离床边不是很远,洛辰羽只是伸手就够着了迟暮的衣衫,拉住衣袖,摇晃着,嘴里还吐出软软的撒娇声,只是他的声音过于沙哑,听得迟暮毛骨悚然,一阵恶寒。 “不要――”虽然还是拒绝的回答,但明显的底气有些不足。 “苍苍――”感觉到迟暮的一丝松动,洛辰羽再接再厉,故意拖长了尾音。 ???????????? 见迟暮没再说话,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洛辰羽就知道这是怕是要成了,只需再添上几把火就行了。“算了,苍苍既然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本来是想找我师父为我饯行的,只是他老人家行踪不定,都两年多没见了,不知道她夏天时该是怎么过的??????”开始时还只是为了鼓动迟暮的恻隐之心,只是说着说着倒真是真情流露,一时半刻竟也停不下来了,嘟嘟囔囔,听得迟暮头皮发麻。 “好吧,若是明日医苑里的病人不多,那我就去送你。”最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明知洛辰羽说的话仅是只有四分真,但还是一下心软,应了下来。 “嗯嗯嗯??????”一听到迟暮应承了下来,洛辰羽立马就闭了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眉梢弯弯的,眸子里带着心心点点的亮光,看样心情不错。 “涎皮赖脸的真是难看。”不爽洛辰羽那一脸灿烂的模样,迟暮少有的开口讽刺。 “不不,这不叫涎皮赖脸,只是锲而不舍。”伸手竖起指头,摇了摇,一本正经的纠正迟暮的口误。 “谁告诉你的??????”迟暮不高兴的反驳。 “当然是我师父他老人家了。”洛辰羽笑得一脸灿烂,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脸色变得十分的不好,堪比锅灰,黑的可以。“师父他老人家说过,凡属想要得到手的东西,就一定要锲而不舍的追求??????” 不理会洛辰羽的自说自话,转身离开了。“辰羽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多了??????”暗道可惜。 迟暮背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躺在她身后床上的洛辰羽一双眼睛从她紧捏的双拳上装似无意的瞟开,眉眼间全是奸诈的笑意。当然这些都是在迟暮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而迟暮的心头却是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百味陈杂。 当初不过只是一时无聊,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收了洛辰羽当徒弟,在教他武艺的同时也尽可能的压榨。迟暮没想到,洛辰羽竟会这般依耐她,从他嘴里听到那些关心,牵挂的话语,真的很窝心。突然一下发现,其实有个人牵挂着自己,感觉也不赖。 迟暮离开,洛辰羽就只得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睡上一觉,最后迷迷糊糊的被家里的小厮抬回去了也不知道。 ???????????????????????????????????? 时间过得快,眨眼之间已经又是一天了。今日便是洛辰羽要离开的时候了,日头早已偏西,可迟暮却还没有离开医苑,当然也没有什么病人需要她特地匀出时间来诊治,只是一个人躲在后院,一人一马聊的起劲。不过是迟暮说,小色听而已。 “小色,你说我到底去不去呢?”迟暮捏了捏马耳朵,心不在焉的问。 “呲――”大概是被迟暮捏着耳朵有些不习惯,小色倒是颇为人性化的噗呲――一下,扭转头,继续吃石槽里的草料。 “喂,小色――”对于小色的反应,迟暮有些不满,只是刚交喊一声就没了言语,反而是前堂,又传来了叫声。 “少东家,有人来了??????”?????? 不得不说,的确是迟暮自作自受,开始时闲得发慌,一直在纠结到底去还是不去,而现在事情找上门了,她倒是下了决心了。 “哎――为什么事情总是偏偏在这时候来。”说着唉声叹气的,现在是想去都没时间了。 随手一挥,手中便多出了一张纸、一支笔,挥毫泼墨,片刻间已将书信完成。 “小色,今天我就把你送给我徒弟了,你要乖乖听话。好马终是要上战场的??????”将那页信纸叠好,随手一扯,把腰间吊着的香囊拿了下来,倒掉里面的熏香药材,将信纸和着其他什么东西放了进去。扬手拍向了小色的肚子上方,只是还是没有到马背(请原谅,身高问题) “妖瞳,记得要护他周全,也要活着回来。”迟暮深知如今天下五国鼎立,战乱纷争就要开始了,而洛辰羽与妖瞳要去的地方,却是尸骨堆砌的宫殿,能活着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洛兄,谨启者。俗事缠身,脱身不得,赠与妖瞳相伴,护灵丹相保,多多保重。他日功成名就,得胜归来,再把酒言欢,触膝而谈?????? (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惜取此时心 更新时间:2012-07-11 第六十二章惜取此时心 日暮怯轻寒,山色远,水声长,淡月破黄昏,影浮疏、清香暗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深秋的温度,不可谓寒,自然也不可谓暖。天色已晚,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量大大减少了,而那辆装饰简朴的马车依旧停在那里,从日出时开始一直等着,直到现在。 “少爷,还要等吗?”那打马的小厮斜坐在车辙上,一条腿吊在空中,一条腿弯曲着,撑着手臂,扶着下颚,抬头看了看早已西沉的太阳,回头,语气懒懒的说道。 “等着,苍苍会来的。”依旧固执地声音从车厢里传来,只是那帘子下遮住的表情却是隐忍、固执的。 “哎――”这已经是第几次对话了,从清晨出发到现在,怎怎一天了,他家少爷除了吃了几口干粮、喝了些水外,就没怎么进食了,不知道那带着伤的身体能不能熬得住。小厮摇了摇头,对他家少爷的坚持很是不解。 “苍苍一定会来的??????”心中一遍遍的对着自己说苍苍会来,一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不断的重复,就像是自我催眠、暗示。洛辰羽从清晨出门时就开始在这儿等了,只是迟暮迟迟未来,虽然有些心烦气燥,但还是压下了想要去见他的冲动,一直在这儿等着。 “少爷还真是个傻子,都这么晚了,那人估计是不会来了。”小厮捡了根野草,叼在嘴边,望了一眼天边的月影,然后靠在车框上,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嘶呜――”清丽的嘶鸣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清晰的传入了旁人的耳力,达达的马蹄扬起一阵灰尘,浩浩荡荡的向城门口处飘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什么人过来了吗??????”显然,洛辰羽也听到外面的声音,以为是迟暮到了,心头雀跃不已。 “不是,只是一匹马而已。”抬眼看了一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接着继续闭着眼睛假寐。 “时辰到,关城门――”守城官粗犷的声音拖得老长老长的,击破了洛辰羽的所有希望。 “关城门了??????”说着挣扎着要从车厢里面出来,磕磕碰碰的,带着失望。 “啊――”还未来得及伸手捞起车帘,就有一物倒着撞入了车厢内,差点撞上努力向外爬的洛辰羽。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守在外头的小厮,不理会他的哀嚎,强忍住身上的疼痛,起身越过他,向外望去。 “呲――”刚将脑袋伸出车厢,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水雾,劈头盖脸的淋了他一身。抬头一看,尽然是一颗马脑袋,酒红色的。 “喝――”饶是洛辰羽胆子不小,也给吓了一跳,轻喝出声。只是定睛一看,才发现这马很是眼熟,眼睛一眯,惊骇道:“小色!” “咴儿咴儿――”见洛辰羽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看,还叫出了它最不喜的名字,小色不爽的叫了几声,扭头不再看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着小色马首的扭动,脖子上带着的那个小香囊也随着起舞,飘荡一下就入了洛辰羽的眼。洛辰羽伸手,一把捉住香囊,猛地一扯,三两下之后那寥寥数语的信纸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走吧!”丢下两个硬邦邦的字,反身进了车厢。小厮回过神来,一眼瞟去,之间他家少爷脸色黑黑的,臭的很,这小厮也不笨,估计这主子的心情不好,不再多嘴,一屁股坐上车辙上,扬起鞭子,吆喝一声,“走――驾――” 见洛辰羽连话也没一句就上车离开了,小色心头实在不是滋味,但一想到今日迟暮说过的话,又不得不跟着,整张马脸上写满了不满与不情愿。 车厢内,洛辰羽展开手中捏得起了褶皱的信纸,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上面那清理却又带着刚毅的字迹,像是要喷出火来,本就不善的面色又黑上了几分,最后一把将那信纸撕碎,不甘心的揉作一团,丢在车板上,却在片刻后又立马捡起来,贴身放入怀中。 拉马车的马并不是好马,脚程也不算快,打马的小厮吆喝的并不起劲,走走停停的,一柱香的时间也不过走出两百来米,与城门口相去甚近。 “洛辰羽――”?????? 洛辰羽本来趴在软垫上,正气呼呼的,却忽的听闻有谁叫了他的名字。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但又不是很确定,于是掀起帘子,仰头问道:“阿武,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洛辰羽――”??????没待阿武回答,那叫声又响起来了,刚才隔着帘子都能够听到,跟何况是现在没有任何障碍物呢! 由那独特的音色洛辰羽已经不难相处究竟是谁在城门口高声叫喊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身手矫健的一跃而起,哪有刚才半分的死气沉沉。脚垫在车辙上,一只手把住马车顶檐,一只手向着城门口方向挥动,即使那抹身影已经看不清楚了。 “苍苍――”一张俊脸笑得花枝招展,明媚的很。 “呲――”与洛辰羽同样高兴地还有就是小色了,打从一听见迟暮的声音开始,它就一直停在原地,举足不前,估计若不是碍于迟暮今日的命令,只怕早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去了。 洛辰羽回头,小色的叫声倒是挺醒了他,不理会阿武惊异的目光,翻身上了小色的马背,虽然手中没有鞭子,不过这确实不需要他担心的,小色是个滑头鬼,一感觉到身上有重量,撒腿就跑,哪还用等着鞭子打上屁股啊! 依着小色的脚程,这几百米的事情哪用得了多少时间,三两步就到了。 “苍苍――”小色早已停了脚,洛辰羽坐在马背上,对着迟暮叫了一声,然后就笑得傻里傻气的。 “嗯――”不咸不淡的回答,只是在洛辰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悄悄将那双沾满鲜血的玉手藏在了身后,没人他瞧见。 洛辰羽瞧着眼前这人,眉眼笑得弯弯的,淡淡的带些风情,若非是男子,只怕还会被绕下去。 “苍苍,来,跳下来,我会接着你的??????”一时兴起,向着城门楼上的迟暮伸出双臂,笑得痞痞的。 “那可不行,这门都关了,待会我可飞不上去??????”没忘记自己在洛辰羽面前十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角色,摇摇头,扭身拒绝了,诺诺的声音,加上那恰到好处的扭转,一时间泄露了几分女儿家的风情,看呆了下面的某人。 见洛辰羽又是一副呆子摸样,迟暮不禁好笑,暗啐了一声,接着开口道:“可别死在战场上,我还等着和你把酒话桑麻呢!” “哦,就冲你这句话,我就算是爬也爬回来见你,决不死在战场上。”那少年坐在马背上,不理会臀部下流出的鲜血,笑得恣意。 “好,说定了!我要先走了??????”说着头也不回的反身,向城楼下走去,临下台阶时丢了一物给洛辰羽,凉凉的来了一句:“记得要上药,别还没到地方就翘了辫子。” 伸手抓过那凌空丢来的瓶子,收入怀中,高声嚷道:“苍苍,今日承你的情,兄弟他日必当相报。”当即差点吓倒抬脚的迟暮。 对洛辰羽而言,迟暮是一个难得的好哥们,而与迟暮,也只不过是一份懵懵懂懂的感觉,算不得真,但也就是这纯粹的感觉,才得以酝酿出往后的那份三生三世宿世爱恋。 明朝即长路,惜取此时心。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浮出水面的杀心 更新时间:2012-07-12 第六十三章浮出水面的杀心 花叶扶疏,朴实无华的秋菊早已落败,季节的步伐已入初冬。 迟暮换上冬装长裙,外面罩上一袭雪白狐裘,领上滚上一圈毛茸茸的兔皮,十指纤纤,根根如同青玉,拨弄着窗台上的那株鬼督邮,蛾眉敛黛,略带轻愁,朱唇紧紧抿住,藏住了上等白玉似的贝齿,一双明眸也暗带思绪。 “苍梧,都已经这么久了,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过,是不是你多心了?”扑扇着后背的一对小翅膀,停在花盆的边沿,两腿翘着,坐了上去。 如今已是初冬,距离上次迟暮深夜被带到姬家祠堂已经有两三个月了,但却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特别是迟暮所担心的事情愣是连点涟漪都没起,弄得释义直认为是迟暮太过多心了。 “呜――不会的,若是我估计错误,当晚那个小厮附耳对爷爷说的话我就能够听到了。”摇了摇头,朱唇轻启,并非固执地自我盲目,而是真的觉得这事情太过不寻常了。 “可是都这么久了,不是什么都没发生么??????”释义说着越发没有底气,连日来虽然什么也没看见,但他那小心肝却是跳的有几丝反常,这也让他实在拿捏不准,不敢想以往那样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没有事。 “无论如何,谨慎些总是没有害处的。”收回拨弄鬼督邮的枝叶的青葱玉指,柳腰下弯,手托香腮,表情有些凝重。这几个月来医苑里的人都特别多,但恰巧这几日却是空闲的厉害,这怎么能让她放心。 “谨慎些自是没有什么坏处。”知道迟暮是没有打算继续谈话了,释义便从花盆的边沿蹦了下来,临着还扑腾了几下小翅膀,扇了两三下,便朝着屋子正中央的那张紫檀圆桌斜斜落下。 此刻饶是两人千算万算,但也是漏了一点,那边是今日究竟是何时。月望之时啊,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很好的日子,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但对迟暮来说其实不然。 等到迟暮再次依靠着窗棂之时,入目的那一轮圆月竟像是一轮重锤,又狠又重的直直的敲打在她的心头,将她震得七晕八素的,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吧! “哈――千算万算竟算掉了一样??????”迟暮痴笑,只是那表情却带了几分癫狂,明眸大眼里没有神采,空洞的很,一双手,十根手指都掐着窗沿,连指甲都陷进去了也不自觉。.info[] “哎――竟然是月望??????”眼前闪过的画面连连释义也忍不住叹气。 听着一向乐观的释义都是这样无可奈何的叹气,迟暮也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估计这事情大条了。“释义有看到什么吗?”强自压下心中的那份忐忑不安,问道。 “嗯――”释义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也只是一点点模模糊糊的影子??????” “是什么,能够看清吗?”转过头,蛾眉轻敛,性子清清冷冷的。 “??????化妖石??????”看了迟暮几眼,吞吞吐吐的吐出一句话。 “化妖石?那是什么东西?”依旧是对妖界的东西一无所知,知识匮乏的厉害。 “那是??????”释义正待开口,迟暮也正好竖着耳朵听,只见一道金黄色的光闪过,释义便禁了口,张着嘴,吐不出话来,神情也是僵硬得很。 一看释义扑腾一下就没了动静,四下里又是些陌生并且讨厌的气息,迟暮忙伸手捞起倒地不起的释义,条件反射的就伸手要去揭那符咒,只是还没触及,就有一阵刺眼的金光扑面而来,空气中漂浮着血的味道。 “真是美味的血??????”一阵阴测测的说话声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迟暮骇然不已。 低头一看,却见原本白皙的手掌上不知何时沾满了血迹,刺痛感沿着神经末梢袭上大脑皮层,痛得她冷汗直冒,却是没有吭上一声。不理会手上的伤口,固执的伸手,再次想要揭去黏在释义身上的符咒,一如先前,金黄色的光再次绽放,不过却没有先开始那样发生流血事件,只见另一道略带乳白的金色光晕从迟暮的胸口心房处盛开,快速的压过了符咒上散发的光芒,眨眼间就将其完全覆盖。 “嗯――”光芒消失散去,只听见一个单音节词便没了声响。 “释义??????释义??????”不管迟暮怎么样的叫喊,揭去符咒之后的释义都没有反应,最后逐渐在迟暮的注视下慢慢变为一块青玉,内里开着一朵红花,周围流动着红丝,鲜艳之极。 “竟然还有佛家的气息,哈――那些老秃驴样子虽是不讨喜,性格也不好,不过这一身精元确实是大补之物,今日倒是不虚此行,哈哈哈――”伴随着一阵淡墨黑色的烟雾,一个头戴青色道观的道士显出了身形,一身邋邋遢塌,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恶心死了。 “你个老杂毛??????”眼睁睁的见释义变为青玉,迟暮却无能为力,现在正是不爽之极,而那老道士却偏偏这时出来,还说些有的没的,这无疑不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不是吗。 “小妖精,且看老道我来收了你,替天行道。”几句话说得冠冕堂皇,捏着黑乎乎的拂尘就向这迟暮冲了过去。 “牛鼻子老道,你算那根葱,还替天行道,今天我要是不收拾你,那才是让着你在这世上为祸人间。”一看迎面冲来的老道士就不是什么好鸟,杀气重,还鬼气森森的。 将释义化作的青玉收回胸前,一双大眼死死地盯着老道士,不躲不闪的迎了上去,嘴里还发出尖啸声,不知多远的地方也能够听见。 随着那一阵阵的尖啸声,整个卧石枕院子里的花草植物都慢慢下陷,就连动物也很快没了踪影,寂静不已。 (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逃之夭夭 更新时间:2012-07-13 第六十四章逃之夭夭 伴随着迟暮的尖啸声,片刻前还生机盎然的卧石枕先下已经漆黑寂静一片,就连基本的虫鸣鸟吟都是一种奢侈,整个院落只独独留下身材高大的参天大树还矗立于原地。 迟暮这一招就连迎面而来的老道士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这老道士是个生性多疑的人,他死心眼的认定了迟暮此举一定包含有巨大的深意,心头带着疑问,自是不敢毫不畏惧的上前,趑趄不前只能算是白送给迟暮的机会。 既然是白给的,迟暮断然不会说是拒绝。趁着那老道士愣神,犹豫不决的瞬间,迟暮全身的妖力大开,甩手就是一掌,虽然时处月望之日,迟暮全身的妖力几乎干竭,但这一掌用尽了迟暮现在的近八成力气,不容小觑。而那老道士却是中途有了退意,见那凝结了妖力的掌印迎面呼啸而来,匆忙之间抵挡,没什么效果。 就算迟暮在月望之日占下风,但那老道士仓皇之下回收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反而因为反应不及,心生怯意,被迟暮一掌的妖力打中胸口,摔得老远后,重重的喷了一口血,算是滋润了他那身下的方寸土地。老道士回避不及,硬生生的受了迟暮的一掌,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趴在地上,一脸皱纹的头垂得低低的,猛烈地咳嗽了几声,一颗长着稀疏稻草似的头发的头突然没了道冠的遮掩,大大捏捏的彰显在世人面前,狼狈不已。(..info) “啐——果真不是个善茬,狡猾的小狐狸······咳······咳······”那老道士抬头,一双老眼昏花,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迟暮,目光里闪烁的光芒就像是野兽盯上了可口的猎物。 没了深厚的妖力,又将大部分的力量用来攻击眼前这个邋遢的老道士,迟暮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妖力去压制身体里的那股子化为兽形的冲动,此刻她跌坐在地,一身洁白裘袍沾染了些尘土,一双雪白的毛茸茸的耳朵迎着夜风,俏生生的立着,硬着迟暮那苍白的容颜,竟有几分凄艳,惑媚人心。 “老杂毛,今日算你运气,若不是······哼——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耗,这条狗命就暂且寄存在你这里,终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感觉到身体越发的虚弱,迟暮抬头,莫名的看了那老道士一眼。虽然迟暮此刻早已意识到了危机的接近,但实在是无法言下心中的这口怨气,临着逃命时,却还要先要挟警告了来再说。 “你站住······”既然有人能够找这老道士来收拾迟暮,那就证明他实力并不错。这老道士也看出来了,刚才那一击几乎是这妖精的全力一搏,估计现在他连展开一根手指来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这煮熟的鸭子,到嘴的午餐,怎么就能够让他飞了呢?于是开口&爆喝一声,岂知迟暮早已在暗地里使下了攀子,整他们的幺蛾子,可惜他才冒出前面两字,他后面就什么话,张了张嘴,却连个声响都没有。 耳边当然能够听到那老道士的话,但迟暮只顾着飞身向外离去,哪管那老道士说了些什么,还是逃命要紧。在打斗时她就已经感受到了一两股不怀好意的气息在靠拢,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她很有自知之明,再多待在这儿一会,只怕是连真么死的都不知道,或许连尸体都捞不着。 “呜~~~呜~~~”无法开口,老道士不甘心眼睁睁地看着迟暮逃走,打算跟着飞身追去,哪知还没有起的了身,就有什么东西绊住了他,回头一看,刚才还光秃秃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株不知名的植物,摇曳着硕大花朵,滕蔓将他的腿脚缠住,力气大得吓人,一时间挣脱不掉,只好拼命发出声音,已告知其他埋伏在周围的人。 这是何物这老道士自是不会知道的,虽是讶异这植物连大冬天都还能够开着花,但他想也不想就知道这不是个很么好东西,现在正费心的要将它解决掉。这本是迟暮一时兴起,用妖血养着的食人花,开始时听话与其他花花草草陷入地面了的,但察觉到迟暮有难,立马就很有义气的跑了出来,拖住那老杂毛。 “轻戟······” “御守······” 双眼紧闭,一路狂奔,从心底深处呐喊着那一点希望,凭着仅剩的一点感官,有些慌不折路之感。 “大人,她朝着西边逃了······”一个长相妖艳的女子注视着迟暮逃去的方向,并不急着追,反倒是慢慢坐在墙上,手一挥,对着天空中的那一趟空地讲了起来。 “殷红,我要什么······你是知道的。”男人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不紧不慢,许是太冷漠,给人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若是此刻迟暮在,那就不难听出,这声音是有多熟悉了。只可惜迟暮此时逃命要紧,没有机会听到了。 “呵呵——大人真是说笑······”那被唤作殷红的妖艳女子抿嘴直笑,说道:“大人的心思,奴家知道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只是那勾人的眸子里却全是冷咧咧的杀意。 晃眼之间,那墙上坐着的女子早已没了踪影。 将先后而来的御守、轻戟放在怀中,放开手脚狂奔,毫不吝啬身体里仅剩的妖力。当然,迟暮如此努力的逃命,身后追杀的人也自是不甘落后,一个个跟吃了兴奋剂似的,蹦跶个不停。 “果真还是个小丫头······”耳边传来女子妖媚的声音,放佛连气息都喷到了迟暮的耳尖上。 “该死的······”迟暮心底暗道糟糕,忍不住骂了一句,但也没有分神,还是牟足了劲,头也不抬的朝前跑。 “倒是根好苗子,啧啧······可惜了······”明明是惋惜的话,但听在迟暮的耳里,却是冷意一片,连带着迟暮的后背都是湿湿的。 “呲——”刺耳的磨擦声在静夜中响起,接着又是坠物的声音,划破空气,就像是刺刀,快要割破了迟暮现在本就不结实的神经。“咚——” “估计这算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打头风吧!”迟暮偏了偏头,向下望了一眼,苦笑道。 夜风不知何时有吹起,或许是一直都没有停,挠起迟暮的发丝,若不是地点不对,那倒真真是风华绝代了。回身一望,便是万丈悬崖,迟暮苦笑,十分不幸,她遇上了在现代的古装电视剧中特有的桥段——断崖。 (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首战 更新时间:2012-07-14 第六十五章首战 夜风带着冬日的寒意,牵扯厚重的衣裳,一阵阵的冷风灌入,让人止不住打颤。 “小妹妹,乖乖过来”殷红那妖媚的声音响起,就像是电影中镜头慢放一样,抽丝剥茧的慢慢传到迟暮的耳中。 迟暮站在断崖边,愣愣的盯着对面的一群人,笼罩在狐裘下的莲足不自觉的伸出,向前跨了一步,眸子里不再清亮,空洞的可怕。 “对――对――就是这样”那妖艳女子再次开口,嘴角的那抹浅笑更加肆意。 仿佛听从殷红操纵的人偶一般,迟暮再次抬脚,下落,距离又近了不少 殷红笑意更甚,红唇轻启,还待再说话,“乖”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落在那鲜红色的外衣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一张俏丽妖媚的玉颜苍白如同金箔,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再看迟暮那边,却是与先前完全不同的景象。迟暮身处乳白色的光圈中,一只脚迈出,还未来得及落下,没有神采的眸子烨烨发亮,哪有开始时的呆滞。原本怀揣的两个小家伙也从狐裘里钻出来,一左一右,分别蹲在迟暮的肩头,对着不远处的那几个人龇牙咧嘴,小爪子在空气中示威似的胡乱的划抓。 “殷红姑娘,没事吧?”一见妖娆女子喷出了一口鲜血,立马就有一个中年汉子奔上前来,双手并用,堪堪接住她向下落的身体,忧心匆匆的问道。 这汉子一脸络腮胡,穿的衣服像抹布,着实不是个讨喜的男人,不过看他担心殷红的模样,倒不失为一个好男人。 “没事,咳咳咳终日打雁却被雁啄”殷红伸手,一抹嘴角的血液,笑得有的有几分牵强,盯住迟暮的双眼却是眨也不眨,冷冷的。本来是想对姬莲华用媚术的,眼看就要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捉到手了,却没想到中途杀出个程咬金,不仅没有抓到,反而还受到了反噬,虽然性命无忧,但却是伤的不轻,估计也只能说是偷鸡不成倒失把米。 迟暮冷冷的注视着他们,心中思绪万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着围堵他的人的动向,毕竟一个不小心,这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大人你们口中的大人究竟是谁?”对峙良久,迟暮吐出了心中的疑问。虽然心中在已有普,但还是有些地方不是很明了。迟暮问出口,却也没有指望他们能够回答。 “别废话,大人说了,抓不了活的,那就带具尸体回去”没有给迟暮喘息的时间,后面不远处的人一见打头阵的殷红受伤,立马就冷酷的下了追杀令。 “是――”近十个人一同回答,声音不小,气势也足。而那个扶着殷红的汉子一听见命令便将殷红横抱着,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向边上靠过去了,临行时还说了一句:“殷红姑娘,得罪了” 齐声的回答让迟暮不禁想到了军队,但转念一想,军队里的人是不可能会这些奇门异术的,就算是有人会,也不可能同时出现这么多人。那么,就还有一种可能了 伸手摸了摸左肩上蹲坐着的御守,隔着光幕,将它抓着放在手中,又伸手拍了拍右肩上蹲坐着的释义,眉头轻皱,却唇角带勾,笑得肆意。查探丹田紫府中的妖气,却早已所剩无几,迟暮有些没底儿,面上却平平淡淡,看不出一丝波澜。 “那小狐狸恐怕是又要施展狐媚人心的妖术了,诸位一定要当心”一个不过四十来岁的男人一见迟暮笑得如花似玉,便大喝一声,提醒众人小心敛神,切莫被狐狸精勾去了心魂。 迟暮本是提着一口气,打算只守不攻,瞅准空子,再逃之夭夭,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嗓子,着实有些啼笑皆非。迟暮这一口气提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痛苦得很。“你才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心中把那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才算作罢。 “卑鄙”迟暮闪身回避,险险躲过了从侧面刺过来的长剑,娇喝一声,带着怒气。原来一个妇人趁着迟暮分神之际,竟然偷袭。 “对付你这种邪魔外道,讲什么卑不卑鄙。”妇人轻蔑的看了迟暮一眼,将刺偏了的长剑收回来,神色倨傲,明显的看不起迟暮。 “你”迟暮还待说什么,但却住了口。“什么时候了,还天真的以为别人会给我留条路?” “貂儿,今天我可不会拦着你了,那些人的精血可是大补之物,去吧,喝个够”眼眸中冷意涟涟,对轻戟说话确实温温柔柔的。 得到迟暮的解禁,貂儿自是欢快不已,尾巴一摆,后腿蹬着迟暮的肩膀,扑了出去。 “大家小心”没有说完的话语被蔓延出来的血液所代替。这些人根本没把轻戟看在眼里,也是,一个连化形都不会的妖物,是没什么杀伤力的。只是这次他们却看走眼了,轻戟的简单一击便已骇住众人,一个个背脊冷汗直冒,生怕下一个就会使自己。 “咕噜咕噜”随着吞咽的声音,众人的眼光一直都集中在轻戟和刚才倒下的人的身上。只见那黝黑的貂儿趴在那人的胸口,尖牙咬在心房,在吸什么东西。 或许是众人眼神太过犀利、热切,轻戟竟从那胸口处抬起了毛茸茸的小脑袋,露出尖尖的,沾上血迹的牙齿,对着一众龇牙咧嘴,好不吓人。 “哈――”刚才还一副不可一世,对迟暮轻蔑不已的妇人倒吸了口凉气,不禁捂住嘴,不让惊呼声传出来。 黑影一闪,捂住嘴的妇人突的倒下了,事情快的没有看清就发生了。 “把那小狐狸精杀了”一个男人叫嚣着,一掌向迟暮拍来。 (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再战 更新时间:2012-07-15 第六十六章再战 眼看着那一掌就要拍到自己的身上了,迟暮却没有举动,眉头紧锁,当然也并不能说是有恃无恐,即使身上已经没有丝毫的妖力。 感觉到淡淡的像是那老杂毛一样的气息逐渐逼近,迟暮凝神,带着御守产生的保护光圈随着掌风移动,愣是没让它打到。虽说迟暮此刻没了昔日的气势,不敢托大,只守不攻,但在躲避那些人的攻击的同时,却也冷眼看着释义仿佛死神一般收割那些人的性命。 “停――”声音高扬,眨眼之间刚才还在打斗的一群人没了身影,抬眼,那不远处站着的整整齐齐的几人不是他们还有谁。 不得不说,释义&解禁之后吸食精血、飞速杀人的凶残模样对眼前这些个追杀迟暮的人有很大的威慑作用,巨大的损失让他们在震惊之余不得不停止攻击,原地待命,与迟暮对峙在一起。也多亏的这点,迟暮才得以喘息,想些应对之策。 初时的接触不仅没有伤到迟暮,到让几个好手折在那看似毫无威慑力的墨黑色貂儿手中,这变故让领头的人不得不停下来,往主人那儿递些消息。 “不过一个小小牲畜,怎由我们兄弟一行人劳师动众,现在竟在这而却步,也不怕拂了面子,闹了笑话。”愣头青、出头鸟这路货色自是随处便可抓一大把,而此时开口的人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许是自身能力、性格关系,不过近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经等不了了。 不浪费丁点时间,在与一行人对峙的同时迟暮也在抓紧时间努力恢复自己那因为月望而减少的妖力,听着那汉子缺根筋的嚷嚷,猛烈跳动的心脏平稳不少,至少现在还没有事情。 忍不住拿眼去瞟了他几眼,心中已经明了了几分。这个男人虽然说话惹人不快,也有不少人在他说话之后眉头皱紧得快要夹死蚊子,但是却没有人开口斥责他,迟暮估计他应该算是这些人之中实力拔尖的人,只是很明显的,这群人并非以此人马首是瞻,大概也是匹夫之勇,无谋者,无可惧。 不出迟暮所料,男人那话说出口至今已有盏茶的时间,不仅其他人没有什么动作,就连他本人,也只是骂骂咧咧等在原地,在领头的人没有开口之前,不敢越雷池一步。 “大人吩咐,无论如何,一定要完成??????” 这些人嘴里所谓的大人并没有让迟暮久等,一行人中的领头人叫停后不久便有了结果。随着那道声音,刚才嘟嘟囔囔的男人最先忍不住,脚一跺,便朝着迟暮冲了过去,手中闪烁着明黄色的光幕,虽然不是很浓,但却将十指牢牢的包裹在其中,看不清模样。 单单凭着肉眼就能够分辨出颜色,那那掌中带着的就不是普通人练就的内力,应该是他们这种妖精、返祖者的克星。 “御守,乖乖的,不要紧张,不过也要小心了。”迟暮知道若是那手掌拍到自己身体外面的光幕上,应该,不,应该说是一定会出事。就连怀中捧着的御守都感觉到了,害怕得紧紧缩住一团,迟暮面上严肃,举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御守,安慰道。(对了,貌似还没有说过御守的原型是什么样,在这里说一下吧,御守是一只可爱的小刺猬,在自我保护的同时还会回击企图伤害他的人。) 卷成一团的御守慢慢放松,抬起头,像是黑珍珠一样滴溜溜的圆眼睛瞅了瞅迟暮,一副可怜相。随着身体的放松,神经也不是那么紧绷了,迟暮也感觉到了外面的那成保护膜变得更加结实了。 丹田中的妖力依旧很少,就连压制妖性都不够用。“哎,不管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一想到被困在这儿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迟暮就忍不住叹气。但转念一想,现在还剩下内力,姑且试上一试,指不准等一会可能还有机会捡回一命。 运上轻功,瞅准空挡,飘飘荡荡,愣是没有让那男人打到。不过对手是一个还好,周旋一下应该还可以,但多上几个人就有点纠结了,就像现在,迟暮东躲西藏的,还加上轻戟游击似的帮衬,依旧是狼狈不已,一身雪白狐裘斑斑点点的,乌漆抹黑的,嘴角也有鲜血的痕迹,实在有些难堪。 “呲――”什么被刺破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腰间也有灼热的刺痛感,迟暮扭头一看,只见艳红的血液染红了雪白的狐裘,一朵一朵的滴落在地,在灰土中绽放;一把灰褐色的短刀正插在血液冒出的位置,上面还贴着暗黄色的符咒。 “你真是该死??????”一双凤眼紧紧盯着那把刺入骨肉的短刀,又将目光上移,望着手中握着刀柄的那个男人,缓缓地吐出一句。只可惜,即使心有不甘,但现在也没有还手之力。 那短刀的主人本来只是碰碰运气,没报什么希望,却没想竟然真的刺中了,心中那个高兴啊!“??????”没来得及表达自己已经刺中,就已经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中的攻击,饶有深意的看向断崖的尽头。刚才那个刺中迟暮的男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手中还紧紧握着短刀的刀柄,脸上浮现出笑容,但眼神中却全是惊恐,一动不动,估计是已经死了,诡异的死状呈现在众人面前。 “将手中的兵器贴上符咒,不用道术??????”有不少人已经从刚才的一幕中看出了端倪,高声嘱咐周围的其他同伴,改变策略。 不得不说,那人的命令下的的确是好,这不,刚改变策略,迟暮身上就已经多出了几个口子,血淋淋的,飘荡着迟暮妖血特有的香味。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挣扎 更新时间:2012-07-19 第六十七章挣扎 鲜红的血液染红雪白的狐裘,恍若雪地中怒放的红梅,凄艳中带着几分妖异。(..info)由于身体上的数道伤口,疼痛的感觉袭上全身,姣好艳丽的脸庞沾染些许灰色尘埃,因失血过多而造成的苍白,相见分明,因痛觉而不由自主佝偻的身体??????一切都是那么狼狈不堪,但配上她的一切,却又不损风华绝代。 “先将那只貂儿困住,别让它接近姬莲华??????”低沉的男音在混战中响起,夜色中格外引人注意。 再次的短暂交锋,虽然已经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了伤口但这还远远不够,比起自己这边明显的人数伤亡,那几道留在姬莲华(这里要说明一下,与前文一样,姬莲华就是迟暮,苍梧迟暮是不被别人熟知的名字。)身上的伤痕根本就不值一提,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将眼前这只凶残狡猾的貂儿困住,这样一来,这姬莲华就算是只留下一人来对付,也能轻轻松松的将她解决掉。 低沉的男音刚落下,原本围攻迟暮的几个人对视一眼,交换眼神后就立马分散,有三、四个人都一起退了出来,向灵活矫健的轻戟奔去,而迟暮身前只独独留了一个人,估计他已经算准,就算是只剩一个人,也是绰绰有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戟,闪开??????”即使迟暮的反应已经够迅速了,但话出口时依旧意识到了为时已晚,只得眼睁睁的目睹轻戟那小巧的身子被那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围住,脱身不得。 迟暮一边躲避,还不得不一边分心留神轻戟那边的状况。 一听见迟暮的叫声,轻戟便调转身子,凌空一跃,两条细小的后腿就蹬上了迎面而来的某个男人的脸,凭着轻巧灵活,避开了来人的围堵攻击;不过还没等迟暮松气,另一个人已经一刀向轻戟的腰身劈上去了。 “躬身,后退!”眼看那闪着寒光的刀刃就要砍上轻戟细长柔软的腰身,情急之下,迟暮已经顾不上眼前还有一个人正在攻击她,慌忙出声提醒,随后又险险的避过了迎面而来的一掌。 轻戟从还未睁开眼睛开始就一直跟在迟暮身边,除了偶尔闹别扭时会耍耍小脾气,基本上是对迟暮的话是言听计从,此刻也是如此,迟暮话声未落,轻戟便已躬身向后退去,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嘶――”一心两用的直接后果,那就是迟暮身上多出了一个口子,那钻心的疼痛感,用精简的话来说,那就是“贼疼”,让迟暮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本就苍白的小脸又白了几分,估计再过几年都不用搽脂抹粉,美白养颜了。 就在迟暮为这袭上神经的尖锐疼痛分心之时,不过片刻,那边的轻戟也已经被那四个人围堵到了,而迟暮自己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两边都是一样的险象环生。攻击迟暮的人越逼越近,迟暮躲着,但却没有还手之力,几乎快要掉到悬崖下面了;而轻戟,被那四个人围住,范围越来越小,连动的地方都没有。 “啾――啾――”被围困在一小块的范围之内,就连基本的左右移动都困难,轻戟急的直叫唤。 “不用出手,就将它围困着就行了??????”害怕贸然出手会适得其反,领头的男人一见已经将轻戟围困住了,忙慌忙开口,就怕有哪个愣头青会缺根筋。 一听见男人的吩咐,迟暮那颗因为轻戟被困而高悬的心脏总算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此刻还砰――砰――的跳的欢快。松了口气,双肩条件反射的下滑,动作明显的很。 “现在就放心是不是太早了些?”攻击迟暮的男人对于迟暮放松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满脸的不屑与嘲讽,只是手中的利剑却是没有一点停顿,滴水不漏的向着迟暮攻击。 没了轻戟的帮衬,迟暮虽然已经尽力的回避向着身体而来的利剑,但还是被吃了不少伤口,估计要是再在这里呆下去,没被杀死也会流血而亡。伸手迟暮看了一下,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催动着体内最后几分妖力,将手中捧着的小刺猬慢慢放在心口。 随着那透明的包裹着御守的小球慢慢陷进心脏,它反抗的动作也多了起来,总之就是不愿意下去。 “御守,乖乖的,就守在这里??????”知道御守为什么不愿意,迟暮却很坚持,一定要他听话,为了让御守乖乖呆在体内,迟暮不得不随意编个理由,好让它能够呆在里面,至少那很安全。 得到迟暮的回答,御守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不再反抗,滴溜溜的眼睛盯着迟暮,慢慢的滑落下去,逐渐没了身影。 一没了御守的守候,迟暮就像是脆弱的布娃娃,不过眨眼之间,已经被扔在地上。 “哼,没了保护的东西,也不过尔尔,真是脆弱??????”半蹲下身,手中还拿着长剑,并没有因为对手此刻已经束手就擒而放松警惕,一只手掐住迟暮那雪白的下颚,语气十分不屑。一想到与他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死于她之手,他就有将她千刀万剐,大卸八块的冲动。 “把你的脏手移开??????”两世以来良好的家教让迟暮无法忍受这种动作,就算是沦为阶下囚,她有她的骄傲,不容践踏。(当然,你也可以把它当做是矫情,但实际上来说这也只能够自己认为。) “啪――”响亮的耳光拍在了迟暮的脸上,倒不是像别人一样别打懵了,反而是被打醒了。如今这情况,轻戟被困,想要别人来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够自救了。离天亮估计也就只有一个时辰左右,不知道能不能拖到那个时候。 (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危机 更新时间:2012-07-19 第六十八章危机 一想到自救,迟暮的脸色不禁缓和了不少,她本就长得貌美姣好,就算是不刻意也是浑身散发着狐狸精气息的美人胚子,此刻有时刻意的示好,这在场的三大五粗的男人哪能不中招啊! 迟暮没有特地去学过所谓的媚术,但没吃过猪肉中见过猪跑吧!不再忍受涌上眼眶的酸涩、鼻尖泛着的刺痛,由着晶莹的泪水不断冒出,冲刷现在早就已经脏兮兮的小脸;贝齿咬着红唇,只露出些许,再加上带些红的眸子,长长的小扇子似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瞅着他,半遮半掩楚楚可怜······ 狐妖的血液也不是白流的,尽管只是依葫芦画瓢,但也是效果强大,没什么防备的男人果然中招。捏着迟暮的下颚的手指的力道渐渐变轻,最后收了回去,古铜色的脸庞有些红润,眸子里闪过刹那的情绪······ 啪——男人伸手就是一张黄色的符纸,十分不雅的贴在了迟暮光洁的额门上,挡住了四散的秋波。亏得这木头似的男人虽然你中招但却不解风情,否则依着迟暮已经被泪水洗净的妖艳小脸,不知又会祸害几个人。 “呃······那个······对不起······你······你还是······先忍一下吧······”短短的一句话男人说的结结巴巴,断断续续,脸颊红红的,说完后竟然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逃似的跑掉了。 “拜托,不要那么纯洁好不好,我又没调戏你,再说,就我现在这小小身板······”男人的表现实在是有些让迟暮瞠目结舌的资本,暗地里有些哭笑不得,只是那面上依旧表现的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动声色,拿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话来说,就是一副勾引人的狐狸精的模样。 “小五?你不是在解决那小妖精吗?怎么,完成了?”还没有接近,一个男人便已经转过身来。 除了小五外,几乎其他人都在轻戟这儿,四个人各占其位,一丝逃跑的缝隙都没有留下,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其中一个男人没有丝毫懈怠,立马转身,见是小五,这才调笑的问道。 “那个,嗯,其实······”被同伴问及,小五答得吞吞吐吐,支支吾吾,老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婆婆妈妈。”这次开口的是就是先前那个说话不经大脑的鲁莽汉子,见小五吞吞吐吐,实在不喜。 “我······”被那莽汉一激,小五张嘴,高深反驳,不过挠挠后脑勺,想想实在是没啥好好反驳的,所以也只是支吾了一下就没了声响。 “啰啰嗦嗦一大堆,尽说些有的没的,有闲心倒不如好好练练功,看看你们像什么样,一个小小的妖精都让我们丢尽了颜面。”这种有权威性的发言一听就知道是我们的领头羊大人说的。 “那个,其实,我用符咒把他的行动暂时封印住了。”他家老大的意思其实是将那小妖精解决掉,但他却因一己之私,仅仅只是把她封印住了,如今要说出来实在是······总之花了他好大的勇气。 一句话后,片刻的沉默,几个人相继将目光转向断崖边,见到的依旧是楚楚可怜的迟暮以及一张碍眼的黄色符咒,不出所料,然后又是一阵喧哗。 “小五,立刻杀掉她。”男人的语气十分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大人的命令。”不待小五说完,男人就已经开口截断了他的话,并且搬出了谁也无法反驳的理由。 小五一听,哪还敢开口反驳,连他家那个顶头大人都提出来了,还敢说什么啊!垂头丧气的转身,提上扔在一旁的长剑,跨出一两步之后又回头瞅了瞅,表情有些委屈与不情愿。 “对不起——”小五几乎是用着一生中最慢的速度来走完这短短的几米长的路了,虽然不愿,但却没有选择。小五脑袋低垂,手中的长剑举得不算太高,口中吐出的声音低沉沙哑。 迟暮看这情况,此刻心都凉了半截。心头暗自嘲讽,思量是不是应该像个真正的古人那样,仰天长啸,来上一句“天要亡我”才叫恰当。 长剑泛着冷光,月色下明晃晃的,有些让人眼花。迟暮注视着那算不上移动快速的剑尖,眸子中一片清冷,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哪离世前的夜晚,似乎也是这样平静幽怨,天以暮,月如初。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回忆与过往清晰如昨,这十几年来并非是失忆,亦或是遗忘,而是生活的恬淡与美满让她忘记了回忆,此刻想来,这十几年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上一世即使是面对死亡也是那样安详淡定,怎么这一世还多活了十几年却活的窝囊了,一想到这里迟暮就淡定了,面对迎面而来的锋利剑尖,表情甚是平淡、坦然。 小五看着眼前的明眸,平静如水,一瞬间以为是哀莫大于生死。最后不得不咬牙,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握住长剑的剑柄,手背上隆起一条条青筋。 迟暮虽然是平静的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剑尖慢慢的向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刺进,但轻戟却是表现的格外暴躁,甚至发出了从未出现过的咆哮声,连迟暮都忍不住侧目。 橘红色的朝阳从暮霭中升起,在剑刃上折射出绚丽的色彩。哧——闷响声响起,随着长剑的拔出,鲜红的血液被溅得老高,不仅迟暮那雪白的脸庞被染上醉人的红,小五的衣襟上也全是斑斑点点的痕迹。一地的殷红,竟然比那盛开的红梅还要耀眼。 迟暮面上没有表情,只是那双清亮的明眸慢慢合上,再也看不见里面的光景。月望之日终是过去了,初生的朝阳似乎比往日多了一分活力,晨光下,迟暮那挨近心口的伤口却以肉眼可视的速度愈合,让人瞠目结舌。 “等等——大块头,赶紧抱我过去。”殷红伸手拍了拍身旁那个男人的肩膀,眼睛没有移开断崖边的迟暮,神色间竟全是贪婪。 被称作大块头的男人对殷红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此次也不例外。将殷红横抱着,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果然不愧是上古大妖怪的血脉,看看这伤口······”说着伸出玉手,纤指戳上了迟暮胸口上那血淋淋的伤口,眉眼间尽是笑意。 伤口传来的疼痛感让迟暮不得不睁开眼睛,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妖艳女子,娥眉紧皱。 “大块头,去,把那脑门上的符咒取了”转头对着男人说道。见男人伸手取下了黄色的符咒,殷红轻笑道:“呵呵——如此美味的东西,怎么能够就这样放过呢?”说着一把搂过迟暮的脑袋,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 噗——随着声响,那尖牙已经全部陷入了迟暮雪白的脖颈中,发出流水沉闷的声音。 力量随着血液的抽出而流失,这样的感觉十分强烈,奈何迟暮现在无力挣扎,只得眼睁睁的任由殷红吸掉她身体里所剩不多的血液。 (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变故 更新时间:2012-07-27 第六十九章变故 嘴角绽放笑容,只是添上了一抹无可奈何,凄凉了几分。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没法救得了她,希望之后的绝望,真是该死的磨人。 新鲜而有活力的妖血随着獠牙的用力蔓延到全身,就像是老迈的妇人喝下回复青春的药水,逐渐退下年老的面容,变得越来越年轻。这种新奇的感受让殷红激动不已,几近干涸的妖力受到血液的滋润,逐渐变得充盈,身体竟然抑制不住,瑟瑟发抖。 身体上传来窒息的紧致感,不得已,迟暮只得睁开疲倦的双眼,向着四周看了看。只见一条乌黑的大蟒蛇竟然缠住了她的身体,越圈越紧,像是要肋断她的骨头,又尖又长的獠牙紧紧扣住那脆弱的脖颈,迟暮估计了一下,若是再用一点力气,她就会立马上天堂,向伟大的上帝报道。 四周静默无声,在场的五六个人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全都是看着迟暮在蛇口下慢慢失血,最后可能会丧命。众人惊讶于殷红的真实身份,反倒是疏了对轻戟的约束,让轻戟几乎脱身出来。 趁着四人分神之际,轻戟瞄准空隙,飞跃而起,扑向一个男人的脖子,张开的口中闪着寒光,雪白色的獠牙一片森然,让人不寒而栗。.info[] “啊!”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却在中途急转而下,再没了声响。回头再看时,只见那突然倒地的男人脸上乌黑一片,呈酱紫色,有些骇然。但失神却也只是瞬间,反应过来立马就交换位置,将倒下的那个男人的空缺补上,又是一个滴水不漏的困阵。 “嗷!”尖啸的吼声从那边的小包围圈中传来。 一听到熟悉的嗓音,迟暮不得不抬起沉重的眼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仰首,望过去。入目的景象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对待。 在那仅仅只有三个人组成的困阵中,已经没了轻戟的踪影,只留了一个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的男子。乌黑的长发,转头时可窥视一二的俊朗面容,朝阳下仿佛镀上一层金装这一切让迟暮欣喜不已,看来轻戟是跨越了障碍,化为人形。 仿佛是觉察到了迟暮的目光,男子回头,俊朗的面容不苟言笑,却在与迟暮接触的瞬间,薄唇倾斜,朗朗的笑了。 “这样也好,至少轻戟没有什么危险了。”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心中已经安定的多了,慢慢闭上眼睛。 “立刻将那妖精杀掉,殷红,快”见从开始就攻击凌厉的黑貂突然一下脱离兽体,变成了人类的模样,那领头的男子心头就开始暗道糟糕,于是转头,朝着那边吸血吸得正欢的大蟒蛇吼叫,脸色十分难看,手中的动作不断,十指翻飞,接连不暇。 随着那领头男子的高喝声,迟暮明显感觉到身体承受的压力更大了些,有一瞬的错觉,似乎连肚子里面的内脏都会被挤出来;血液流失的速度又加快了,几近干涸。 此刻迟暮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抬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血液就快要消失殆尽了,就连迟暮自己也没有抱生还的希望了,只是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仅剩不多的血脉之力却发生了异变,澎湃的力量汹涌而至,差点就控制不及,与两年前的那次感觉一模一样,怪异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但实际上是不是却不得而知。 莫名的强大的冲击力从身体的深处爆发出来,几乎冲散掉她的灵魂。迟暮那双漂亮的眸子睁得老大老大的,有些骇然。 乌黑的大蟒蛇紧紧地缠住她的身体,一张妖艳的小脸苍白得可怕,明亮的眸子此刻早已不再,多拉着脑袋,连眼皮都没抬起,一副半人半兽的模样这垂死的状态,像一颗明晃晃的针,生生的插入迟暮的瞳孔之中。 原本以为是意识模糊时的错觉,只是越来越清晰的思维以及轻飘飘的身体让她突地醒悟过来,四下里一看,她现在竟在半空中。而下面的那些人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全都将目光集中在她与轻戟身上。下面正处于垂死的那个人难道不是她吗?疑惑只是片刻,才一产生,立马就有了答案。 不,不对,漂浮在半空中的是她自己,而那个被蟒蛇缠住的小女孩也是自己,身体里的那东西现在不是冲散掉她的灵魂,而是将她的灵魂冲出了身体之外。脑子中出现一大串古怪的符号,没有一个是迟暮能够认识的,虽然如此,但迟暮却觉得有些熟悉。那莫名的声音又出现了,只是这次却能够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了。 “离魂之术”一遍遍的,不厌其烦的在迟暮的耳边响起,像是一定要让她记住。 “离魂之术?是什么?”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喃喃自语,却忘了现在她身边已经没有释义了,也就是说,答案是无解。轻喃之后一直未等到回答,这时迟暮才想起,释义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开口说话了,神色不禁黯然下去。 迟暮身上的上古大妖怪传承下来的妖血的确是不可多得之物,而且还不能够忘了,她的心口上还住着一颗佛家的菩提,两者叠加,可不是殷红这样一个区区小妖怪就能够消耗的。 正当殷红要将迟暮的心头血据为己有时,怪异的事情就发生了。殷红那尖锐的獠牙突地从迟暮纤细各处脖子弹出来,而殷红那巨大的蛇身也慢慢开始龟裂,而鲜红的血液从龟裂的伤口慢慢流出来,各处的鲜血红红黑黑的,有腥臭味,也有奇异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不知该怎么形容才算是恰当。 “啊!救我,救”殷红没能够化为人形,上半身是人的形状,下半身却依旧保持者蛇尾,半人半蛇,浑身鲜血淋淋的鬼模样,朝着先前照顾她的那个男人伸出手,哀求道。 “不要,不要过来!”殷红骇人的模样把男人吓着了,他哪里能够想到,先前还人比花娇的大美人,现在竟变成了这般丑陋,一见到殷红向他求救,想也不想,挥手就打开了殷红伸过来的手,大声呵斥。 (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破魔石(上) 更新时间:2012-07-27 第七十章破魔石(上) “快,拦住他!”就在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殷红身上的时候,轻戟又伤了一人,本来那困阵就只剩下三人苦苦支撑,现在又倒下一人,马上就出现了漏洞,轻戟瞅准空子,唰的就离开了那些人的控制之中。 轻戟被困的地方离迟暮本就不远,在轻戟的高速移动下,还不待那些人反映,就已经到了迟暮的边上。虽然那几个人在轻戟一离开包围时就飞身上去,但与轻戟的速度比起来,那几个男人简直就是相形见绌,而在迟暮边上的两个男人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只得由着被迎面而来的轻戟一手挥开,退得老远。 “主人”突然一下变成人身,还不是很习惯新的双手,搂着迟暮的身子,姿势很怪异。唇瓣微张,轻戟最后还是艰难的发出了两个音,虽然很粗哑,带着涩涩的感觉,但听在迟暮耳里却是好听得紧。 下面发生一切迟暮都看在眼里,轻戟的一举一动迟暮也没有放过。眼睛虽然有些酸涩,那种想流眼泪的感觉即使已经隔了好久,现在也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只是等了老久之后也没见泪水下落,想来应该是离开了身体的原缘故吧! “大人有吩咐,若是不能收归己用,那就不惜一切代价杀掉姬莲华,其他人不必理会。”从天而降的声音响在面积不算太大的断崖上,随后一个身影慢慢降落下来。 整个崖上只除了轻戟与痛苦不堪的殷红外,其他人都将目光移到了来人身上。来者是一个已过古稀的老者,鹤发童颜,但身体却是硬朗,单单凭着肉眼就不难看出。这老者迟暮也不算是陌生,当然也算不上是熟悉,仅仅只是一面之缘,还是在几年前的事情了。 迟暮漂浮在半空中,无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她认识那老头,两年前曾经在姬峥嵘跟前,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名字记不得了,一听老头的话就不难猜出他们一直以来口中所说的大人到底是谁了。那个人自然是迟暮的大伯,姬峥嵘;而这老头就是姬峥嵘的心腹兼幕僚,晋伯。 “就将那小妖精留给贫道吧!”久违了的沙哑的声音在老者落地之后响起,这声音迟暮也记得,前不久,也就是昨夜才听过的那个倒霉的最后被食人花吞掉了的老杂毛,不过看现在还有力气追过来,那就证明那朵帮过她的食人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info好看的小说) 心中的想法千回百转,帮过她那朵食人花的下场让她难受得厉害,但又无可奈何。 “只凭道长做主就是了,只是希望您能够记住大人的要求便是。”晋伯心中算盘博得叮当响,面上一片笑意,只是心中是怎样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替贫道转告姬大人,今日之事,就算是我荀阳子承他的恩情了,他日若有吩咐,贫道定效犬马之劳。”荀阳子就是开始时攻击迟暮的那个老道士,虽然是被姬家的人请来,但却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那妖精一身的妖元以及身上散发着的佛气,可不是一般的滋补之物,所以对请他来的雇主自是感恩戴德,完全忘记了他自己才是被请来的那一个。 “道长说笑了,闲话先不说,还是先动手吧!天已经放明了,夜长梦多。”脸上的笑意突地敛住,眉头紧皱,语气严肃。 “嗯,那妖精,赶快放手,待贫道来收了你。”这荀阳子老道士虽然是个心术不正老杂毛,但还是有些真本事的,虽然不是全胜时的迟暮的对手,但也不可小觑。 荀阳子说着乌黑而又乱糟糟的拂尘猛地一甩,抬脚就像迟暮与轻戟所在的边上冲了上去,双眼通红,脸上尽是兴奋之色,可想而知,他对不远处双眼紧闭的迟暮有多热切。 原本轻戟只是紧紧抱着迟暮有些冰冷的身子,口中喃喃自语,永远就只有那两个字,眼睛压根就没有移动过。这对在场的与迟暮为敌的人来说都是个好现象,所以荀阳子也是兴冲冲的上去了,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轻戟就已经抱着怀中的娇小身子,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了断崖。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连个屁都没有放。只留下一群瞠目结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样回去去报备。 这一切可以说是迟暮自己的意愿,就在老杂毛臭道士来的那一刻,迟暮就已经开始呼唤轻戟了。一直一直的叫喊,只是任凭他叫破喉咙,也没有得到轻戟的一丝一毫的回答。不过幸好,最后轻戟还是懂得了迟暮的意思,顺从的抱着她跳下悬崖,眼皮都不挑一下,镇定的很。 随着身体的下降,迟暮能够感觉到风从两掖之间穿过,撩起一头青丝,拂过面庞感觉太过真实,迟暮费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的更加清楚。急速下降的峭壁,模模糊糊的一长墨绿色,坚实的怀抱,温暖的触觉,迟暮伸出手指,想要抓住眼前飘飞着的墨黑色的长发,入手的微凉感觉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又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中了,而现在分明是自己在下降。 “轻戟!”松开手,放开紧抓在手中的长发,又稍稍抬高了几分,覆上轻戟没有表情的面庞,在轻戟低头注释的那一刹那,莞尔一笑。 “主人!”依旧只有那简短的两个字从轻戟的嘴中吐出来,看着迟暮笑了,他也就有了笑意,只是独独的盯着迟暮笑,却不发一语。 覆上轻戟的面庞的那双玉手慢慢下移,最后停在了轻戟的喉间,没有感觉到声带的振动,估计是强行化形时伤到了,只怕以后轻戟要想正常的说话倒是一件难事了。 “轻戟,抓住断壁上的藤蔓。”收回手,不在感慨,冷静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局势与地理环境,这才开口。 迟暮的话一落,就已经感受到身体猛然的停顿,再睁眼时已经是附在断壁上了。抬头一望,才发现上面与下面一样,也是一望无际,这才恍然大悟,是啊!刚才模模糊糊的也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按理来说也应当是很长了。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破魔石(中) 更新时间:2012-08-02 第七十一章破魔石(中) 陡峭的断壁上生长着一种不知名的藤蔓,圆圆的、厚厚的紫红色叶子,灰褐色的藤蔓有婴孩小臂左右大小,此刻正抓在轻戟的手中,歪歪扭扭,泛起皮皱,不算太好看,但也说得过去。(..info) 作为一名医者,对不知名的植物总是抱着一份好奇心,迟暮抱着求知的心态,伸手摘下一片近在咫尺的圆叶,放在鼻尖嗅了几下,没有味道,于是又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小口,异常苦涩。 “呸――呸――”发起似的将手中捏着的残叶扔掉,口中连着两声唾弃,连带着口水与叶子的汁液一起吐了出来,小脸也因为苦涩而皱成了一团。 “主人!”轻戟的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伸出一只手来覆上迟暮那紧皱的眉黛,食指修长,与迟暮白皙如玉的娥眉相得益彰。 或许是迟暮的表情有些可爱,也或许是对轻戟来说很新奇,总之就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当然好奇的后果可不小,而是相当严重。关键就是轻戟伸出的那只手并不是抱住迟暮的那,而是抓住藤蔓的那一只手。 四周的风又开始加速运动了,擦过迟暮无力搭在半空中的左手,有些发疼。缩了缩手,动作虽是轻微,但却依旧被轻戟捕捉到了,那原本打算抓住藤蔓的手立马就缩了回来,将迟暮的身子给用力地抱在了怀里,压住她的脑袋,往怀里送。.info[] “轻戟,停下来。”想到轻戟才刚化成人形不久,对人类的对话并不是很了解,所以迟暮还是像以往一样,以最简短的命令来让轻戟了解,并付诸行动。 轻戟对迟暮的命令向来都是言听计从,此次也是如此。只是怪异的事情是,当轻戟催动妖力想在空中停下时,却没有丝毫反应,并非是丹田紫府中没有妖力,反而是用出来之后情况变得更加恶化,不只没有停止,速度倒是加快了不少,最后轻戟不得已,几个连续的跳跃,双脚蹬在了断壁上,借以来缓冲速度,一路下来可谓是险象环生。 连续的跳跃,速度的变更,颠簸的身子让迟暮早已没有心思睡觉,一双已经没有神采的眼睛来回扫射,蓦地,迟暮眼神一亮,却是瞧见一块突出的平台,一时之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到那里去。”身上没有力气,只能靠嘴巴与眼神来告知轻戟。 没有丝毫犹豫,轻戟收紧双臂,抱着迟暮就往哪个方向去了。咚―― 即使是借助断壁缓冲了下落速度,但降落到依旧快的令人乍舌,所以当轻戟将断壁上延伸出来的一个小小的平台当做临时落脚点时,那厚厚的岩石竟然被硬生生的砸出了两个脚印。(..info好看的小说)当然多亏了这平台的缓冲,迟暮二人才得以喘息。 “主人。”立起半蹲着的身体,低头望着抱在怀中的迟暮,轻戟的眼中盛满温柔与担忧。 “我很好,轻戟。”将刚才紧埋在轻戟怀中的脑袋抬了起来,勉强的轻笑,想伸出的手也是艰难无比,最后只好放弃,双手无力的朵拉在身体的两侧。迟暮虽然四肢没有力气,但脑袋却是可以运作的,这长长的下落距离,迟暮已经明了,在这断崖之下估计是不能用妖力的。 这断壁之下突出的一块平台并不是很大,躺下迟暮那半大点的身子之后紧紧只够轻戟站立,好在承重力挺好,两个人也没有让那块石头掉下去,这着实让她松了一口语气。 “主人??????”轻手轻脚的将迟暮的身子放倒在平台上,并为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裳,薄唇一张一合的,只是除了最开始是的两个字以外就没了其他的声音。 轻戟的面露疑色,一只手摸上修长的脖子,仅仅只是感觉到了声带的颤动,却依旧没有声音,心中疑惑不已,明明能够像主人那样开口说话的,为什么就是没有声音了呢? “估计是声带有些问题。”迟暮不得不开口为他解惑。 “化形,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耳边听着,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过片刻就释然了。他从小就跟着迟暮,性子也就随了她,所以并未再发不出声音这事上做过多的纠缠,直接用两只手上下左右的比划,来表达他的意思。 “你是要我在这儿等着你吗?”虽然能够感受到轻戟想要传达的意思,但自从轻戟化形之后迟暮就不是很确定了,所以她还是询问、确定了一下。 “??????”依旧不是很习惯嘴里发不出声音,嘴唇一张一合之后才后知后觉的点点头,算是回答,嘴角扯出一抹大大的微笑,面对迟暮时面庞有些傻气,像个邻家大男孩。 “嗯,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深知自己现在的状况是绝对不可能依靠自己的能力移动,所以迟暮也不怕会食言而肥,直接向轻戟许下承诺,当然她并不知道世事多变,始料未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在得到迟暮的回答之后,轻戟这才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伸手为她捋了捋脸际的碎发,立起身来,转身就要跳下平台。 “轻戟!”一见轻戟纵身向下跳,突然想到这鬼地方是不能够用妖力的,迟暮冷汗都出来了,忙出声叫住他。 轻戟回头,满脸疑惑,脚步停顿了下来。 “这里可不能凭着妖力就飞上去。”开始还柔柔的笑着的,此刻已经是冷冰冰的一片了。停顿片刻才接着说道:“沿着峭壁爬。” 依旧是寂静一片,但本来已经要迈出平台的那只脚已经转向里面了?????? 待到轻戟离去,迟暮已经没有抬眼的力气了,当轻戟匆匆离开的身影在迟暮的眼中逐渐化为一颗星点之时,那疲倦的眸子终究还是合上了。四周都很静,即使迟暮的呼吸已经微弱的不可闻,但在这里她还是能够感受到自己那清浅的呼吸,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迟暮也挨不住身体传来的疲倦,逐渐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是因为身下传来的异动,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戳她的手臂;又是什么正在动她的头发、勒住她的脖子;身体上传来强烈的痛觉,令她无法自制;更有一种奇异的香气蔓延在她鼻翼,有些醉人,就连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也没有这般强烈了。 “是什么?”迟暮暗暗自问,努力睁开眼睛,挥动四肢,想要摆脱这陌生的东西。 脖子上传来的劲道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了,而且由胸前逐渐上移到了脖子正中央,慢慢向里收缩。迟暮一时间惊恐万状,挣扎得厉害了些,无奈却没有效果。张开嘴,想要呼喊轻戟,自是刚张开嘴巴就有什么东西朝着她的肚子里钻去,令她无法发出声音。 迟暮此刻无法睁开眼睛,自是无法发现,她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破魔石(下) 更新时间:2012-08-04 第七十二章破魔石(下) 淡紫色的藤蔓不紧不松地从平台的边缘生长出来,向着迟暮所在的正中央蔓延开去,最终缠住迟暮平躺着的身体,一朵一朵的淡绿色缠绕金色的花朵摇曳盛开,一点一点的将迟暮的身子完全遮盖了,与周围的一切连成一片,只除了有些凸出以外,根本就瞧不见究竟是什么。 满身摇曳的深紫色藤蔓,淡紫色圆叶,四片花瓣的淡绿色长颈花朵,四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鲜红色的花蕊娇艳至极。一朵接一朵的长出,然后再盛开,一直一直,循环的没有尽头,只是却没有像一般花朵一样凋谢,反而是越发妖艳,开得热烈。 脖子上传来的缠绕的压迫感让迟暮不得不张开嘴巴,用力的呼气,只不过那花朵似乎就是在等待这一刻,坚硬而又柔软的藤蔓猛地从迟暮的嘴里钻了进去,顺着肠道与血脉疯狂的蔓延,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开花的迹象。异香从微张的嘴、小巧的鼻孔中一缕缕的散发出来,充斥着她的感官。 “轻戟”本要说出口的话语最终还是变成了无声的请求,没能够见到外界的空气就如同胎死腹中消失得了无生息。 随着身体越来越热,干涸的血管涌现的温热液体也开始流通到各处了,将全身的无力感慢慢冲散,最后向着身体最为重要的地方涌去。 猛烈的冲撞袭上脑海,有什么东西似乎想要冲散迟暮所剩不多的神智,本就无力的身体逐渐回暖,开始有些力气了,只是被禁锢的感觉却更强烈了。迟暮刚动了动手指,立马就有一根藤蔓缠绕上去了,指尖上盛开一朵摇曳的妖花,无风自展。这小小的动静早已被她发现,来不及多想,迟暮连忙放松身体,这才感觉到紧紧缠绕在身上的藤蔓松开了不少,见状迟暮;暗叹,总算是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只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那逐渐逼近大脑的东西并没有因为她的放松而如体外的藤蔓一样停顿下来,虽然没有加快速度,但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向着脑海深处冲去。 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那不可及的地方爆炸了,强烈的感觉让迟暮禁不住头昏眼花,两眼冒金星。 依旧是深紫色的藤蔓,淡紫色的圆叶,摇曳的金边淡绿色花朵,不躲不闪的面对一个模糊的身影站立,凌厉的气场仿佛实体化了,两方都是气势十足,针锋相对间各不相让饶是她已经觉得离得老远,也依旧感觉到了。 不对,离得远?为什么会觉得离得远呢? 习惯的在思考时伸出手撑住脑袋,只是不知打哪儿来的力量将她的双手紧紧的禁锢在了身体的两侧,动弹不得。 是了,她怎么忘了呢?她在失去意识之后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就连双眼也无法睁开,而且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钻到了她的嘴里,就连脑海中也有什么东西存在。 脑海 突然有什么东西窜了出来,迟暮想要抓住却又不得其门而入。抬眼向着远处望去,四周都是灰蒙蒙的,视线可及之处虽不是很远,仅仅只能够看到似有似无的影子,但迟暮却是十分明确地发现不知是何时开始她竟是站立的,并非先前那样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迟暮本以为就算是双手被覆,双脚却是行走自如的,但当她正准备抬脚时才发现就连双脚也是同样的,迈步出去。 迟暮定睛细看,环顾四周,敏锐的察觉到那灰蒙蒙的雾气正在逐渐散去,即使迟暮她没有感觉到有风拂过,但确实是开始散了,就连视线都明了了不少。 迷雾逐渐散去,视线也渐渐清晰,眼前的景象让迟暮大吃一惊。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干燥地面,生长着遍地的深紫色藤蔓,淡紫色圆叶,金色的边沿包裹着绿色,在低空中摇曳,楚楚可怜却又开的肆意,几乎将整片空地都占满了。 与这妖异的植物分庭抗礼的是一抹人影,浅淡浅淡的,看不清晰,虽然身影有些熟悉,但却看不清面貌,单凭一抹身影迟暮自是无法那是谁,只是清楚他应该是个男子。 迟暮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眼前这两者之间的纷争。那深紫色的藤蔓在空中无风自起,摇曳不已,偶尔左右晃动,试探性的朝前伸展,看样子是准备攻击;将视线放向那抹身影,只见那男子也随着摆动,像是在保护什么。 那是 她总算看清了那男子身后要保护的东西是什么,那熟悉的面容竟是自己,迟暮一阵骇然。 那男人身后护着的东西是自己,那她现在又是谁?不对,她应该是自己,毕竟思维还是存在的。但这样想又不通了,若是现在是自己,那刚才她所看见的又是谁呢?使劲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哪儿的人影还是没有消失,那就是说,还是自己? 不待迟暮多想,新一轮的攻击又开始了,那妖花先声发人,快速窜到了男子的跟前,不过却被他挥手拍了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跳了几跳;藤蔓不死心,摇晃了几下又冲了过去 迟暮看得一头雾水,她并不知道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这是哪儿都不清楚。她自是无从得知,其实这里是她的脑海深处,而那被禁锢在男子身后的东西则是她最深处的回忆,触碰不得。 当然迟暮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就拿现在来说吧。现实中的迟暮依旧还是平躺在那突出的平台上,浑身抽搐,浑身上下除了额头早已布满了藤蔓,开满了花。 半空中传来尖啸的呼声,入目一点光华,逐渐在视野中扩大,朝着迟暮所躺的这块平台飞来,待看清后才发现原来是块半透明的小石头,有棱有角,不算光滑,呈泪珠状,不过指甲壳大小,绕着迟暮飞着转了几圈,最后慢慢落入了迟暮的额际,莹莹发光。 随着那块小石头的陷入,迟暮身上的妖花、藤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就连平台上的那些都开始向后退,最后消失无踪。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飞舞的灵魂 更新时间:2012-08-20 第七十三章飞舞的灵魂 逐渐退去的藤蔓并没有因为那发光的石头而散去,反而是全部都聚集在了平台四周,依旧张扬的摇曳着,他们是那伺机而动的猎手,对着迟暮隐隐发光的身体虎视眈眈,不对,应该是对入住迟暮身体的那块看似平淡无奇的石头垂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迟暮的身体入住了那块奇怪的四头之后就一直发光,一波一波扩散,此刻估摸也有了半个时辰了,却没有一点变暗淡的趋势。而迟暮的额际也逐渐浮现出花纹,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得清晰,现出了现状,淡紫色的长茎花叶,四周弧线是淡淡的绿色以及一丝金色。 平地开花,四散的光华就是花开顷刻的一时风华。 就在那朵妖花显出形状的那一刹那,原本平躺着的身体咋眼见就消失不见了,再回眼时她已经漂浮在半空中了。 那朵才显出形状妖异花朵竟然也脱离了光洁的额头,悬浮在离那儿不过一个拳头的地方,大放光彩,不只是在挣扎还是什么,总之就是不太安定,有些摇晃;一滴半透明似的泪坠悬在花口的上方,掩去了光华,朴实无华却稳稳地立于花口上方。一花一石就像小孩较劲一样,各不相让。 这外界发生了什么迟暮自是无从知道,不过外面发生的一切还是对脑海深处有很大的影响,而脑海深处,也就是迟暮眼前发生的一切她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眼看着漫天的淡紫色藤蔓将不远处的那抹身影紧紧缠住,那藤蔓就像是大蟒纠缠自己的猎物一样,死死地不松手,虽然迟暮并不知道那抹身影究竟是谁,但这一幕依旧让迟暮莫明的有些着急,脊背不由自主的挺得直直的,脖子有些凉飕飕的。 砰――伴随着强烈的肌肉疼痛与沉闷的轰响声,迟暮专注的精神才从不远处的战局中收了回来。(其实是元神太过于专注,就像肌肉一样僵硬了) “呕!痛痛”诈尸一般的从飞满灰尘的地上快速爬起来,两只手并用,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摩擦发疼的部位,嘴巴里乍呼呼的叫嚷着,动作有些不雅。 “手,能动了”来回的擦了几下,乍然之下醒悟,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支支吾吾的有些结舌,沾满灰尘的小脸上挂着一抹傻笑,比之从前要多了一分天真烂漫。 对了,那个人 欣喜之余突然想到刚才被重重藤蔓缠住的人影,心中暗自自责自己的粗心,只想到自己能够动了,太过兴奋了,却忘了还有人在受苦。 当迟暮爬起来,调转目光,才发现那人也与她一样转危为安了,那缠着他的藤蔓也没了踪影。 “那些藤蔓?”心中有些疑惑,将头低下,往满是尘土的地面寻去。地上除了沙土还是沙土,别说颜色诡异的藤蔓了,就连跟杂草也难以寻着。猛地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那抹身影,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迟暮深知好奇心杀死猫的道理,不过没办法,她就有那么一小点点的好奇心,直觉的抬脚,朝着他走去。 一步一步,又一步明明就是近在咫尺,那抹身影就直直的站在那儿,挺直的脊背格外孤寂,面容依旧看不清楚,神秘得像是罩了一块面纱,但任凭迟暮再怎么走就是到不了那人的身边。 “难道是海市蜃楼?”暗自诧异,脚下的步子还是没有停顿。 砰――额头上传来的疼痛感扩大了原本不是很大的碰撞声。迟暮脚下自然的停了下来,一手扶额,另一手试探的触摸面前的那块透明,然而手掌贴到的不是可以穿透的空气,而是冰凉坚硬的触感。 又重新将目光调转,放在不远处的那抹身影上。 孤寂的身影,一瞬间绽开的温暖笑容,错觉般入了迟暮的眼底。晃了晃头,伸手揉了一下眼睛,再看了过去,依旧是模糊的身影,那有什么笑脸,分明就是错觉。 “我在等你”低喃一般的耳语,耳鬓厮磨的亲昵,强烈的窝心感冲击心灵,一瞬间竟让迟暮红了眼。 啪――晶莹的泪珠滴落在贫瘠的沙土上,刹那间润湿了方圆的土地。不断地有东西从地底冒了出来,零零散散,慢慢扩散开去。 眼角还沾有未干的泪水,微挑的眉黛因为视角的关系显得愈加倔强。再次仰头,迟暮总算是看清眼前这块阻隔她前进的透明不明物体究竟是什么了。庞大的泪坠朴实无华,周围、表面缠绕着淡紫色藤蔓,淡绿色的花朵依旧绽放得肆意狷狂,只是所有的藤蔓都依附在了那透明物上了,少了几分杀意,成了泪坠的装饰品。 就在迟暮还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块庞然大物时,一只手掌束在了她的眼前,似乎是贴着眼前这颗泪坠的。将目光收回,平视眼前的手掌,一如男子的手,有些大,也很厚实,有些薄薄的茧,并不算光滑。迟暮伸手,鬼使神差的将纤细的手掌贴了上去,一大一小,隔着坠子,明明近在咫尺,却一点也够不着。 “我在等你等你”迟暮眼睛瞪得老大,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水珠,仿佛又见到了那张笑脸。 “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脸?”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迟暮心中愈发焦急,若是有可能,她早就将眼前的人拉过来好好瞧瞧了。 “因为,呵!迷雾遮住了你的眼。”男子嗓音清澈,轻笑的感觉也格外诱人。 额间的发丝被什么拨动了一下,侧脸的长发晃着,调皮的扰了几下鼻尖,迟暮分明就没有感觉到风有来过的痕迹。 “迷雾,那是什么?”迟暮又问,手掌稍稍抬起,以指尖触碰。 “谁知道呢?”男子的声音掺了有些调笑的味道,感觉不是很稳重。 “” 迟暮还待问点什么,哪知眼前这块不温不火的大石头突然白光大盛,硬生生的将她冲开了。 “苍苍,我在等你,一直” (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破魔石的诱惑 更新时间:2012-08-20 第七十四章破魔石的诱惑 “这是怎么回事?”身体被一阵白光弹开后快速向后飞跃,没有一点停顿,迟暮哪怕是伸伸手指也觉得费力,只是,为什么会没有风呢?这违反自然规律的发现让迟暮有些慌神,满脸惊愕,不知所措。 当然并没有人给她回答,或许是四周过于寂静,才显得男人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渺渺的像是从天际传来,入了迟暮的耳中。缓慢回头,无尽的黑暗与寂静,就像是只知吞噬的黑洞,而她眼看就要掉进去了,但是束手束脚,没力气挣脱,心有余而力不足。 黑暗与光明本就是一对兄弟,所以不难想到,当无尽的黑暗之后,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噗——就像是膨胀后突然放开口子的气球,放出轻微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迟暮有一刹那不适,眼前一片雪白,竟然是片刻的失明。刺眼的光线让她不得不闭眼,缓了几息,这才睁开眼。入目的是满眼诡异景象,荒芜的断臂悬崖,摇曳的妖花,拥挤的平台一切的一切都与刚才大相径庭,让她有了恍如隔世的错觉。 “啊”反应有些慢半拍的瞧见平台上,那妖花藤蔓簇拥着的熟悉身体,这才一声低呼,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的怪异。(..info) 实在没想到竟然又出现这种情况,迟暮埋首,瞧了瞧自己那已经变透明了的双手,有些无奈。动了动轻飘飘的身体,飘到平台上,浮在半空中,迟暮再次将目光移到自己的本体上,有些好奇的伸手触上那苍白的脸颊。 “还真是灵魂体呢!”亲眼目睹手指没有任何阻碍的从脸颊上穿过,迟暮有些莫名的兴奋,对于陌生的事情,人总是像潘多拉一样。一次又一次的伸手触碰自己的身体,感受那没有感觉的感觉,乐此不疲。 “破魔石,哈哈终于让老夫找着了”正当迟暮玩得兴起的时候,一阵尖锐的笑声夹杂着苍老的嗓音在身侧响起,有些不明所以的刺耳。 迟暮骇然,急忙转头,都说闻其声,知其人,只是她没想到见到的却不是想象之中的垂垂老者,反而是一只硕大的老鼠,说它硕大,倒也不错,即使不算上尾巴也有中年汉子的身长,肥大的身躯,圆滚滚的肚子,灰色的毛皮上还带着几块癞斑,斑斑驳驳的,很难看,随着呼吸起伏的几根长长的胡须,更是给他添了几分恶心之感。 这么大的老鼠,应该已经成精了吧。 “啊!”迟暮生平最为讨厌的就是老鼠了,当然即使是老鼠精也是一样,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不禁爆出了一声尖叫,倒退了几步。不过他现在却是灵魂状态,就算声音再怎么大,别人也听不见,这只老鼠亦是如此。 “破魔石”嘴里念念叨叨的,移动着两只短腿,豆子大小的小眼睛里全是笑意。 那老鼠显然并没有发现迟暮,从爬上这块狭窄的平台之后,它的眼里心里全是破魔石,就连迟暮如此显眼的身体在那儿平躺着也没有注意。 “天,把你的爪子拿开,脏死了,啊”眼看着大老鼠的爪子就要碰到自己的身子了,迟暮却无可奈何,只得在旁边团团转,伸出双手驱赶。 又是一阵强烈的白光,不同的是夹杂着其他的光彩,以雷霆之势,绽放了出来。老鼠精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已经从爪子尖端开始溃烂,脱落,直至在不可置信中化为灰烬,临死时那不大的眼睛里都满是惶恐与不安。 一见老鼠精的下场竟然如此悲惨,迟暮立马条件反射性的缩回手指,离自己的身体远了几分。即使这样,她也依旧能够感受到指尖的那份灼热,让人心惊胆战,她可以想象,若那是自己,只怕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单品那纯粹的力量,落得个魂飞魄散那时没有二话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一股浓烈的妖气在身后涌来。迟暮转身瞧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只见身后不知从何时开始聚集起了一大群妖怪,重彩深漆,各显本色,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也有百来只。 迟暮蓦然回首,只见那些个妖怪个个张开血盆大口,嘴边吊着一长串透明的涎液,脸红气喘的,一个个瞧着不远处平躺着的身体,眼睛都直了。 “莫不是天要亡我,紧要让我死于这些个妖怪喽喽的口中”这些妖怪要做什么昭然若揭,怕是想要刚才那个什么鼠妖口中所说的破魔石吧,若是没有猜错,这破魔石香饽饽就在他身体的额头上。潮水般的思绪让她脸色惨白,苦笑不已,实在有些熬不住了。她的确是没有想到过也会有一天会成为妖怪的腹中之物,最后变成滋润花花草草的米田&共。 迟暮一直注视着平台边上的那些妖怪,说也好笑,虽然各个虎视眈眈,但却没一个敢上来,而这断壁悬崖似乎也存在这什么禁制,任凭你再高深的妖力几乎也没法用,这些贪心的妖怪没法,又不舍得放弃这嘴边的肥肉,只得咬紧牙关,拽藤蔓的,爬峭壁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不多时,立马就有一只猴妖爬上来了,两个蹦跳,爪子快速的伸向迟暮的身体。 唧——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起,却又在片刻后又归于平静,再看平台,哪还有刚才那猴妖的踪影。那白光中包裹着的身体安然无恙,依旧安稳地躺在那儿,散发一股诱人的气息,遥遥的有些勾人,迟暮本以为是一瞬的错觉,动了动鼻子使劲嗅了几下,才发现是真的有些味道,但却总是形容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没待迟暮多想,野兽的嘶吼声又此起彼伏的响起来了,响亮的吼声让迟暮不得不停下思绪,重新将目光调转到平台上。 不得不说,迟暮真的挺佩服这些妖怪的,竟然对所谓的破魔石这么执着,就连死亡也没法让他们停下脚步。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鹬蚌相争 更新时间:2012-09-05 第七十五章鹬蚌相争 破魔石是什么东西迟暮不得而知,不过化妖石她倒是听过,是从释义口中。(..info好看的小说)释义甚少预言,那是因为她的阻止,预测乃是逆天之举,多行不宜,对释义的修行不宜。前几日释义因为担心她,执意开天眼看看,却也只得了“化妖石”三字,可想而知,这化妖石是何等逆天之物,前路如何,不得而知。 化妖石究竟是什么个东西迟暮到现在还没个头绪,如今又从群妖口中听到破魔石的字样,更是焦头烂额我,不得其门而入。随着越来越多的妖魔前赴后继的丧命于平台之上,然而随后而来的妖魔也没有停止的现象,平台之外的精怪也没有减少,反倒是随时间推移越聚越多,虎视眈眈的地盯着她的身体,眼瞳中流露出的贪婪让她不禁背脊发冷。 “该不会,这破魔石就是”这些妖魔不惜生命的举动倒是提醒了迟暮,能叫天下妖魔如此趋之若鹜,那这东西应该不是一般逆天,她忍不住大胆猜测,将化妖石与破魔石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东西想到了一起。 “也是,什么东西没个学名亦或是俗名呢?人家岳母都还叫丈母娘呢!何况这破魔石呢。”心下有了计较,也不再纠结于两块石头的这破事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不得不说,她还真是瞎猫逮着了死耗子,猜到了。这破魔石与化妖石真是同一物,只是叫法不同而已。 “啊――”颇为人性化的惨叫声从一个豹子模样的半人半兽妖精口中传出。迟暮的思绪被打断,也总算是将目光移向了他处,不在盯着自己的脚趾发呆了。 “这妖怪的道行倒是挺高。”学着街头痞子,伸手摸了几下下颚,对平台上不远处那位幸免于难的豹子妖怪投去赞赏的一瞥。 再说那豹妖,道行的确是高,虽说这破魔石并没有发飙来难为他,但在破魔石的影响下都还能够勉力维持人形,即使是半人半兽的模样,但也实属不易。 这破魔石乃是逆天之物,生于天地之间,吸收鸿蒙之气,孕一颗顽心,颇有灵性。平时倒是温顺得紧,不过发起飙来就难办了,遇神弑神,遇佛杀佛,更别提这些歌妖魔鬼怪了。如此之物,怎不叫天下之人趋之若鹜。只是这石头虽是来历不凡,但却也有命中的克星,也就是那紫色藤蔓开出的妖花。每逢降世,必会遭弑,换句话说,也就是品种优良,产量不高,紫藤妖花与破魔石一样,只要初时被制,除非是有强上不少的力量,否则就只有乖乖的束手就擒,等着进对方的肚子里,从开天辟地至今,几乎都是紫藤妖花强上不少,所以破魔石存活下来的也是屈指可数。此次降生,竟然发生这种事情,不知究竟是是谁走了大运,谁倒了霉。 迟暮、破魔石、紫藤妖花。三者之间,相互制约,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迟暮的身体被占据,魂魄被驱逐出体外,但好在也算是保住一命;破魔石虽然有幸生存了下来,但也不能算安全,与紫藤妖花相互制约,暂时寄住在迟暮的身体之中,但也由于迟暮的身体内部力量太过复杂,就像是一所囚笼,将紫藤妖花与破魔石囚禁在了身体之中,出不得也进不得;紫藤妖花最是命苦,不仅什么便宜都没占着,倒贴上了自己。不过凡事也没有绝对,若是紫藤妖花与破魔石缺其一,别说是迟暮的身体了,就连现在飘浮在外的魂魄也会成为他们争夺后的养分。当然,如果没有迟暮的身体,那这两个对头只怕也不会就此停战,闹个天翻地覆不过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破魔石折腾了片刻也就消停了下来,估计是累了,为了能够好好的压制住天敌紫藤妖花,也不想再兴风作浪,浪费力气。乳白色的柔光被放出,笼罩在迟暮身体的四周,不知道是不是想保护她。破魔石没了伤人之心,再加上那豹妖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有些真本事,所以才没有像先前那些妖精一样不待惨叫,已然身死,魂归九州。当然,豹妖虽是捡回了一条命,但也留下了一条手臂,搅得粉碎,连血沫都化为乌有。 豹妖一脸惊骇,一手扶着另一边的断臂,双腿发软,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勉强退了两步,跌倒在地,心头甚是庆幸,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那豹妖急忙运转妖力,想要来他个肉生白骨,将断掉的臂膀长出来。不看还好,一看才知道,原来的妖力现在不过也只剩下十分之一,而他却连破魔石的边角都没有摸到,倒贴上一条手臂。 “这破魔石当真是霸道。”心头虽然心疼自己的臂膀与妖力,但嘴里还是说的是实话,毕竟他是当前唯一一位吃了破魔石的暗亏之后还存活下来的人,其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跌倒在地的豹妖很快就显出了原型,花斑斑的金钱豹缺了一肢,瘫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盯着又一只窜上平台的小妖怪,威风大减。而这只小妖显然没有在豹妖的前科上得到教训,要学佛祖割肉喂鹰也没人愿意拦着他,所以没有任何悬念,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就已经化为虚无。 迟暮回头,眼中没有一丝同情。而先前还瘫倒在平台上没力动弹的豹妖此刻早已一个鲤鱼打挺,撒开三条腿飞奔逃命去了,片刻已在迟暮的视线之外了,瞧不见影子,迟暮有些纳闷,怎么就跑了呢?刚才不还没力气吗? 本来已经莫名失踪的紫藤妖花又长出来了,包裹着,缠绕着迟暮的身体,将她举得高高的,凌空而立,低垂的脑袋,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却也是一副楚楚之恣。迟暮眼尖,即使是灵体也依旧发现了这藤蔓与开始时不同之所在。乳白色的光芒附在其上,仿佛是特地生来压制它的,少了几分野性。那乳白色的光芒散发着的气息甚为熟悉,平日里接触药材,一些稀奇古怪的味道早就占据了脑子,此刻想要立马想起倒是有些难为她了。迟暮眼睛一亮,想起来了,恰巧就是之前将她震飞的那块大型障碍物的味道。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渔人得利 更新时间:2012-09-06 第七十六章渔人得利 “莫不是这植物与那石头相生相克?”眼见这两物斗得个你死我活的架势,迟暮也猜到了个大概,心中有谱,但也只是猜测,还不敢妄下定论,只得从旁静观其变。 迟暮本体上的妖花才开出来不久,平台四周就已将有了这种植物的踪迹,有些像后世生物学上的种间互助,不多时便有不少的藤蔓重新出现在平台的边缘,无风自摇,风姿卓越,稀稀拉拉的也为数不少,咋看来竟也是可爱得很,又有谁能够想到,这平凡的事物竟是逆天之物呢。 迟暮突然觉得围绕在身体边上的淡绿色的长颈花朵似乎也靓丽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隐隐约约的有些反抗的嫌疑。 在场的妖魔鬼怪莫不是不顾性命想要将破魔石据为己有的人,但紫藤妖花肆掠,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吸取精血、妖力的速度实在令人咋舌,飞禽走兽化作鸟散,由此可见,惜命的妖啊,还是大有人在的。 经过紫藤妖花的一番肆掠,平台之上以及外围近五米的范围内已经没了群妖的影子,不过他们也并没有死心,没有全部散去,大批的妖怪远远地观望,窥视破魔石的心依旧不减。 且说那紫藤妖花大肆吸取了一番大量的精血源源不断的补充入了体内,获得的妖力也不少,姿态水涨船高一样高出了几分,那白光隐隐的有些压制不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植物长得还真是”迟暮兴味的伸手,打算去戳戳眼前这个长得挺好,性子却相极了自家养的食人花的东西,手还并未碰到身前的藤蔓,灵魂却已虚弱了几分,到嘴的话语也没能够出得来,卡在了喉间,眼瞳因为未知的恐惧而放大,脸色苍白,隐隐有些发青,(请注意,这里只是因为太过虚弱了而已)即使有那绝色的容颜陪衬也掩盖不住面目的恐怖,那感觉就活像是吃饭时想着才看不久的鬼片。 挣扎时恐惧所带来的必然结果,多次死里逃生让她在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就已经开始下意识的挣扎了。那紫藤妖花就像是浸了水的牛皮筋,迟暮越是挣扎,它就缩得越紧,源源不断的力量透过指尖被吸走,灵魂的虚弱不堪让她动作迟缓,反应变慢,或许这样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等着她的便是魂飞魄散。 “要死了吗?”前世与今生的过往,林林总总的交叠出现,一幕幕冰冷的戏码多得数不清、 “重生一世也不过是爹不亲,娘不爱。”嘲讽的笑容,强自扯出的幅度看着有些心酸。如今才发现即使是重生一世,比别人多一生的经验也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生活,原来她也不过是一直一直活在冰冷的盒子里,感情空白,等着别人的施舍、同情。对了,还有一个走的还算近的弟弟,一个乖徒弟,洛宸羽 想想似乎这一生总算是过得比上一世要强上几分,至少算了,够了。 “死了也好。”喃喃自语,慢慢合上眼眸,对即将来到的死亡并没有抗拒。 上天既然让迟暮重生于此,又多番死里逃生,自是不会让她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在这儿挂掉的,简而言之,也就是掌控命运的那个小老头还没有玩够,怎会让迟暮挂掉呢! 迟暮本认为此次必死无疑,哪知天不遂人愿。柔然的淡金色光芒在迟暮的胸口绽开,瓣瓣散开,经久不歇,而那乳白色的光芒仿佛是得了什么助力,坚实凝固了不少。两边总算是分出了高下,最后以代表破魔石的乳白色光芒大获全胜而告终。 而这边正在吸收魂魄的吸力也也顿时一滞,那藤蔓以叹为观止的速度枯萎凋零,一瞬就消失了。等她睁开眼睛时,四周早已趋于平静,连着那肆意枉然,不可一世的几簇妖花也没了踪影,而那突然出现的金色光芒也像是从不曾出现一般,没有痕迹的散去了。 没有外力的帮衬,而迟暮又似乎没什么求生的意思,于是她那虚弱的灵魂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沉睡,估计没有一两个月的休养生息是不会醒来的。 这厢迟暮不省人事,那厢破魔石与要花的斗争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一阵刺眼的白光之后归于平静,悬于迟暮头顶上的那纹络也消停下来了,没了影子,倒是初时悬于空中,被藤蔓缠绕的身体,此刻已经安然的躺在平台上了。外围的妖精魔头们没有一个敢移步上前的,刚才那肆掠一番的妖花到现在都还让他们心有余悸,不敢再贸然前进了。这一大盆冷水浇下,总算是让他们想起了先前那一大批妖怪的悲惨结果,但是这破魔石就是一块香饽饽,有谁想舍去,所以没有人愿意离开,只好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个馋啊! 被破魔石吸引而来的精怪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一个个有贼心没贼胆,但又不甘心就此空手而归,于是就齐聚在距破魔石不过五米的地方,想等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成百上千的妖魔或飞或爬,反正就是各显神通,驻扎在了不远处。叽叽喳喳、嘟嘟囔囔,吵死人了。 “唉,妹子,叫甚?”一个长相憨厚的熊妖伸出厚大的熊掌,轻拍了一下边上的一个梅花妖。血盆大口笑得很是吓人。 “俺俺娘叫俺梅花啊――”被问到的梅花妖很是羞涩,才说不过一两句话竟伸出树枝捂住脸(主干部分),傻头傻脑的就向下掉,尖叫声冲口而出。 “没事。”熊妖一见,心道不好,这还了得,熊掌一伸,捞起梅花精就像断壁上一拍,笑得更加憨厚。 无声的静默充斥着整个断臂悬崖,刚才还闹哄哄跟个菜市场没两样的,现在却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不仅话说不,连一张脸也是涨的通红,一个两个没一句话,像是商量着的,停下来的时间准的吓人。 “区区小妖竟也妄想窥视破魔石,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说着从妖群后面走出一个男子,群妖像潮水一般向两边分开,男子一身紫衣,长发飘飘,俊朗飘逸,纤尘不染,凌空踱步而来,闲庭若步,踏上了平台,不知法力有多高强。 没有人答话,男子不再言语。低头俯视躺在平台上的女子,雪白的兽耳,一瞧就知道是个妖怪。男子眉头微皱,心情似乎不好。手一挥,迟暮身体就这样飘起来了,男子伸手,虽然看似抱着她的身体,但实际不然,男子的手与迟暮的身体间隔着空隙,大概有几厘米。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究竟谁才是渔翁呢?”男子幽幽一句,飘然离去。竟也没有发现一旁躺着的灵魂,这也给他留下了一生都迈不过的劫。 (未完,待续) 提一下,这位帅哥乃是观音菩萨紫竹林中的紫竹妖,名为悟心,宸羽可怜的情敌。接下来要写的就是苍苍和宸羽了,人家是主角哦。 第七十七章 延狼 更新时间:2012-09-07 第七十七章延狼 狼烟四起,入目一片疮痍,昔日繁华富饶的卫都,此刻已是方圆百里之内了无人烟,荒废的都城,逃难的离民 魏国与辉国之战不过才刚刚拉开帷幕,魏国已失城两座,潼关才失,富饶殷实的卫都也已摧枯拉朽之势失守,边关守军与千里迢迢从京都赶来支援的军队退居岭城,为了不扰民,只好驻扎在岭城与卫都之间,收拾了一番,堪堪打个平手,交战两次,各有输赢。 “今日之战,当属右路前锋洛宸羽功劳最大。”一老者捋了捋胸前的胡须,笑得好不得意,眼睛都眯起来了。 说话的乃是六军之首,林成林老将军。林将军虽年过花甲,单身子骨却是硬朗得很,坐在大帐中央的太师椅上,毫不威严。 “将军过奖了,全靠将军指示得当,卑职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今日这胜利,也是将士们的功劳,卑职不敢居功。”坐于大帐右侧末尾的一个男子忙起身,,一身银色甲胄,头盔放在案台上,拱手低眉,好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不是投军来的洛宸羽还有谁? 洛宸羽的话让林老将军很是享受,双目眯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一表人才,挺拔俊朗,虽然身子板不似一般军士武夫那样身材魁梧,但也比那些个自负文人雅士的穷酸秀才好了不少,倒也不是传闻中的那样虚弱不堪,常年卧病在床。林成不禁想起几年前洛绍将军的说辞以及朝堂传闻,洛宸羽,洛将军之三子,幼时体弱多病,活不过十八,实实在在的庸人一个。 “此子甚佳!”见洛宸羽进退得礼,不骄不躁,林成忍不住心中暗赞,面上依旧挂着笑颜,不动声色。 “贤侄过谦了,谁不知你这一仗打得漂亮。单凭千余骑就奇袭敌军近万人,妙哉!”此时说话的倒不是这军长中最大的头头林老将军,而是一位坐于左侧首位的男子说的。男子身子硕大魁梧,一大把络腮胡黑黝黝的,衬着古铜色的肤色倒也有几分美感,性子也是爽直,粗狂的脸上满是笑容,可见心情很好。 洛宸羽不必抬头便已知此人是谁,同属将军级别,官拜一品大员,仅仅只是因为年龄经验比不过林成只好屈居林将军之下的韩涛韩将军。韩涛个性爽直,有着军人天生的气场,总而言之,是块好材料。 “哼!”阴阳怪气的哼哼声在军帐中响起,又尖又细,有些煞风景。 “想尔等统帅六军,潼关、卫都皆于十战之内败于乌耶手下,今日左路前锋洛小将千余人便得胜归来,岂不是大功一件,这论功行赏当居首位。”又是一阵又尖又细的声音从左侧的座位上响起,虽然说的是恭维的话,但却是夹枪带棒的,别有意味。 “还真是像师傅说的那样,这阉人的确是心理不正常,瞧不得别人好。”心中虽然对那个死太监咒骂不已,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监军大人过奖了,卑职不过时出些蛮力罢了,若没有您人前人后的鞭策,卑职怎么能够死里逃生呢?”虽然不屑与这阉人争辩,但他毕竟年少气盛,不可避免,而且他怎么可能让别人就这样误会下去,从而记恨他呢?于是就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 军队里的人大多都是直性子,一根筋通到底,对玩阴谋诡计的人最是不屑。朝中派来的这个监军不仅不懂得排兵布阵,整日还对六军指指点点,耀武扬威,这帐中的人十之八九都看不爽他,无奈嘴上功夫也比不过那太监,又不能提起拳头狂揍他一顿。今日洛宸羽得胜,以少胜多几句话一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得他们无不拍手称快,大叫解气。 “你你哼!”那太监实在气不过,指着洛宸羽半天,摇摇晃晃,愣是没“你”完,见帐中无人帮他,气的大吼一声,一声哼哼,竟然像姑娘一样,扭身离开了,看得宸羽差点呕吐。 “呸,得瑟啥啊,,死太监。”韩涛一句话吐出,,清清楚楚,说着还形象的朝着别人比出了手指。刚走到帐口的太监猛地一顿,一个趑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又闻帐中传出一阵哄笑,于是气急败坏地提着下摆跑开了。 “将军,失礼了。”待笑声歇下,洛宸羽这才起身拱了拱手,向林老将军谢罪。 “无妨,合该是他的教训。只是“林老将军抿嘴轻笑,倒是对他颇为欣赏。 “卑职不过是一时气愤不过“,让将军担忧了。洛宸羽怎么会不知林将军欲言又止究竟是在担心什么,不过他倒是不觉的有什么可担心的。那太监若是回去告上一状,那么他或许会吃不了兜着走,只是,这军营之中想让那太监留在这里的人是大有人在,不缺他一个,何必庸人自扰。 “年亲人啊,就是这样沉不住气。“饶是他林老将军眼光毒辣,心思像那山路十八弯,但也不知道洛宸羽究竟是打的是何主意,只道他是勇气可嘉,谋略不足。 “说那些作甚,该是为洛兄弟论功行赏的时候了吧!”韩涛懒得听那些有的没的,对洛宸羽好感倍增,称呼也从开始时的“贤侄”上升为现在的“洛兄弟”了,就冲着监军一事他就不会在洛宸羽面前拿乔了。 “是了是了,到是我老糊涂了,这事情可是重要得多。来啊,洛前锋退敌有功,即日升调”林老将军笑容一整,颇为严肃。 话还未说尽,就听见有人高声反驳,还道是谁这般不识相呢,一看,不是受封赏的洛前锋还有谁。 “将军不可!” “哦?有何不可,你且说说,我倒是想听听。”林老将军一时来了兴趣,追问道。 “这功劳到时候可是有大用的,怎么能现在浪费了呢?”洛宸羽心中如是想,但嘴里却说道:“卑职年少,恐不能服众,且,将军褒奖已是对卑职最大的赏赐了。” 此话一出,大帐中的人表情各异,有诧异的、也有鄙视的,当然也有玩味,就连洛宸羽本人也是恶寒了一回。 “这?另作他赏,如何?”林将军问道。 “便听将军的。”想来林老将军也不会赏些什么太过贵重惹眼的东西,他也不再推辞,欣然接受了。 “嗯”林将军一阵沉思,大帐中也静悄悄的,只有嗯嗯的声音。 “贤侄名中带一‘羽’,‘羽’者,帝王也,不入老夫便做主为你去掉一羽,可好?”沉思半晌,突然灵机一动,一时竟忘了遮掩,张口就大大捏捏的说出来了,话落才有些后悔。虽说在坐的都是些三大五粗的人,但谁又能担保每个人都听不懂这话中话呢! “一切依将军所言。”洛宸羽一听,暗暗叫苦,没想到叫了时间年的名字今日竟会种下苦果,脸上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模样,乐哈哈的接受。 “贤侄可有表字?”林将军惜才,心中想要补救。 “现下还未有。”家中又不得父亲喜爱,师傅离开时年纪又太小,现在都还不及弱冠,那有什么表字啊! “便作‘延狼’,如何?”如狼一般战场杀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林老将军捋了捋胡须,笑呵呵的,只觉此名甚好,但他却忽略了狼是一种贪婪的动物。 “谢将军赐字。”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别有用心(上) 更新时间:2012-09-08 第七十八章别有用心(上) 军人的集会时间本就不长,岭城之战的议程刚过,在座的人就已经陆陆续续起身离开了,还有的迫不及待。洛宸羽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于是便悄悄起身,打算混在其中离开。不过眼尖的人无处不在,他前脚刚跨出大帐,人还没有闪过帷幔,身后就跟了条尾巴。 “偷得浮生半日闲,先闪再说。”洛宸羽一想到寝帐中的那张大床,心情就有那么点激动,睡意也浓了几分。 “洛兄弟!” 身后不远处有些动静,嗓门儿还不小。声音特殊,洛宸羽一听便知是谁,除了韩涛韩将军还有谁会这般吆喝。 洛宸羽一瞬有点黑线,轻盈的脚步也是一滞,但也不过晃神的功夫,立马又恢复正常了。若不是他脚下的速度比先前快了几分,只怕还道是错觉呢! “洛兄弟,你别那么快,哥哥我跟不上。”韩涛独特的大嗓门带着几丝沙哑,响度加大了不少。 宸羽本想一鼓作气当做什么也没听到的直接冲回寝帐,但轻瞥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将目光移向了他,别无他法,只得停脚,转身恭敬地行了个礼,道:“韩将军,不知找卑职有何事?” 礼貌而生疏的问候并没打消迎面而来的热情,只见韩涛双手提起穿在身上的甲胄的下摆,姿势不雅的向他跑来,脸上带着笑容,一身鳞甲在碰撞之下发出叮咚声响。.info[] “洛兄弟何须如此多礼?”一手搭在洛宸羽的肩上,另一手拿着头盔,一摇一晃的,笑容满面。 “不敢。”洛宸羽看着韩涛一脸轻松的模样,暗暗咋舌。这一身甲胄少说也有二十来斤,看他这样也是没什么内力,一路疾驰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可见这一身蛮力啊!总之,他是自认拍马不及的,他这一身甲胄若不是担着深厚的内力,只怕现在也是气喘如牛了,哪会像现在这样闲庭若步。 “军营之中,都是兄弟,有何不可,我韩涛可说不的你们那些文绉绉的话,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若是看得起我韩涛就叫声大哥。”韩涛倒也不是真恼,只是听不得洛宸羽嘴里吐出的那些疏离的话语,硬是板着脸,带了些威胁的味道。 “如此那,宸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洛宸羽本就不想答应,无奈某人逼得太紧,只得勉强,权作是听命行事。 洛宸羽的一句话倒是让韩涛一愣,他咋就听着这么别扭呢?转念一想,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其他的就蒙管了,省得浪费口水和精力,爱咋地咋地。 “哎,宸羽,来叫声大哥听听。”某人简直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很是无耻的继续要求。 这洛宸羽投军不过才几日,韩涛对他自是不甚了解,初时听说他这先锋官乃是靠家世所得,心中也有些愤愤不平,对他也不怎么待见,昨日一役,崭露头角,近日对那监军也是不假辞色,几句话是对极了胃口,心中便生了结交之心,哪知洛宸羽却接二连三的拒绝,行事作风也是一板一眼,很是无趣,不过这韩涛倒是知道,他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刚才的一席话,粗略听起来像是拍马屁,实则不是,当时他可是将某人滴溜溜算计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想要骗他,别说门了,连窗都没有。 “哦,这个韩大哥。”洛宸羽脸皮抽搐,看着他笑得那样儿,心中暗暗打鼓,莫不是这智商还停留在小孩时代,不然咋就这么傻呢? 韩涛看着洛宸羽那扭曲的表情,笑得更加灿烂,就知道他不是个安分的主。 “哈哈走,兄弟,喝酒去。”说着搭着洛宸羽的那只臂膀使了点劲,不等她回答就压着他走了。 洛宸羽看了看眼前这些酒坛子,皱了皱眉头,这儿少说也有三十来坛酒,军中有戒酒令,向来是不准军中出现酒的,就是不知韩涛究竟是怎样藏着这些酒的。 “人生相识乃是一大幸事,当浮一大白,来,喝!”说着单手拎起一缸子酒,抓开上面的封装,神色间自得满满,二话不说,递给洛宸羽,自己又另启一坛,一手托着坛底,一手捞着坛口,仰头就灌了老大一口,前襟都给酒淋湿了。 洛宸羽接过酒坛子之后并没有喝,眉头轻皱。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喝酒,但酒量却很好,虽说是有些自相矛盾,但却是有理可行的。她虽是不喜杜康,但却尤其讨厌脑子不清不楚那种混沌的感觉,所以就将酒量练好了。 “啊!好酒。”酒坛还没有拿下来,嘴里已经开始嚷了,“几天没喝酒了,这嘴里都淡出鸟味来了。” 见韩涛喝罢,坛子都放下来了,洛宸羽忙装作喝酒的样子,猛地一口酒冲进嘴里,味道立马就散了,洛宸羽立马皱眉,直想骂人家卖酒的奸商:“这是酒吗?淡的跟白水没什么分别,劲头也不大。”嘴里嘀嘀咕咕的,表情很是不爽。 韩涛见洛宸羽嘴唇上上下下快速翻动,但有听不太清他说的是什么,于是饶有兴致的问道:“洛兄弟,这酒怎么样?” “味道有些淡。”条件反射的回答,将手中的酒坛放在地上。这也不能怪他,想当初除了迟暮给的酒让他练练之外,他就没沾过别的酒了,他怎么知道这古代的酒就是这样的,算不上特别好,与迟暮给的比起来实在是相差甚远。 “哦?难道你还有珍藏的好酒吗?”一想到有好酒,比他自己藏着的就都好上几分,韩涛立马两眼放光,期待地望着洛宸羽。 洛宸羽突然觉得眼前这位韩大将军似乎有些像某种动物,身后仿佛也还有什么物件在摆动。 “待回京都之后吧!”想来那里应该还藏着师傅的酒吧。 “嘿嘿爽快,哥哥我就使喜欢你这点!”某韩笑得有几分淫#荡,鄙视之。 相比韩涛,洛宸羽就笑得扭曲多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说道:“韩大哥,过奖了。” “我说洛兄弟,你乍就这么扭曲呢?”用手肘撞了撞洛宸羽的胸膛,粗#黑的眉毛还斜斜一挑,说有多“风情”就有多“风情”,洛宸羽满头黑线,强忍住了呕吐的欲望。 见洛宸羽不语,韩涛也不泄气,再接再厉道:“刚才在大帐中就见你一对眼珠乱撞,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主,怎么样,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吧!来,给哥说说,你打算咋整那个死太监。” “韩大哥,你说什么呀!怎么能这样称呼监军大人呢!今日这番言语,就当做是没有听到。”说的义正言辞,少有的古板分子模样,连头也在诚惶诚恐的语气中垂了下去。 洛宸羽一直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论韩涛怎样逗弄也没有改变,这让他有些泄气,垂头之际却瞧见某人似笑非笑的那张藏着掖着的俊脸,突地心生一计,于是伸出右手的食指,轻抬洛宸羽紧垂的下颌,四目相对时颇为流氓的笑道:“妞,来,给大爷笑一个。” “我就不信你还是一副死人棺材脸。”韩涛心中暗自得意,就差仰天长啸表示自己的兴奋。 洛宸羽一时错愕,老半天才回过神来。“唉,大爷,您上次嫖了人家还没给钱呢!”说着还朝韩涛抛了个媚眼,一时间风情万种。 一句话一出,立马惊悚了韩大将军,把他雷得外焦里嫩的,最后只吐出一句:“你这厮果然不是个好鸟。” (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别有用心(下) 更新时间:2012-09-09 第七十九章别有用心(下) 是夜,黯淡的天空仅剩下一轮弯月,皓月的光辉散满大地,倒也算可见。(..info无弹窗广告)岭城与卫都两座城池间大多都是山岭,月色下重重叠叠,好不壮观。 嬉笑叫骂声传遍了整个军营,营地的空地上燃着很大的一堆篝火,灿烂瑰丽的色彩为静谧的夜增添了几缕神秘色彩,火光照亮了周围七八米的范围,三三两两的将士聚坐一起,围着稀稀拉拉的坐好,手里拿着事物,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俊朗挺拔的身影站在月光下,与营地相距甚远,远离喧嚣与人群,孑然而立。看那身影,便是洛宸羽无二了,孤独得竟让人生出几分怜惜。 虽然才打了胜仗,但她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战争本就是劳民伤财,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可以得到,若不是仗着一身武艺傍身,他怎敢孤军深入,若换做寻常人,只怕现在就没在这儿庆功了,百年之后的枯骨空拍也会多他一具了。 “宸羽!”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在耳后响起,温热的触感从肩头传来,洛宸羽费了老大的劲才将身体的那份颤动压制住。这熟悉的声音与说起话来直嚷嚷的语气,想也知道是谁。洛宸羽转身,那熟悉的声音的主人果不其然,正是韩涛韩将军,他今日才认识的大哥。 (对了,在这儿说一下,韩涛虽然是属于那种粗中带细的人,但却对于王权之争向来不加理会,所以叫洛宸羽的名字时自是没有忌讳。) “韩大哥。”轻笑着回答,垂着的手也不着痕迹的理了理衣裳,没了甲胄,身子也轻松了不少。 “怎么,不喜欢军中的庆功宴?”韩涛拍了拍洛宸羽的肩膀,问道。 现在本来应该和将士们在篝火旁边喝酒吃肉,谈天说地的时候,但他左盼右顾,等了良久都未见洛宸羽的身影,这庆功宴的主角没在可是大事,不加多想,径直的起身,寻他来了。 韩涛瞧了瞧洛宸羽的面庞,皓月下莹白如玉,精致不已,看着看着竟然有些痴了。这军中向来都是些粗手粗脚,油黑如炭的汉子,何时有这等人物。一想到洛宸羽是从京都来的富家公子也就释然了,估计他是受不了军中的苦寒吧!吃惯了山珍海味,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这才对军中的庆功宴不太感冒。 以往军队中轻功向来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但至禁酒令颁布之后便无趣了不少。韩涛官职太高,又与前锋营里的将是不甚熟悉,相处的不太火热,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喝酒,一想到洛宸羽这个今天才认的兄弟,心情就好了不少,出来走走,顺便寻寻他,一起喝酒去,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在离营地有些远的地方找到的。 “不是” “不用解释,不用解释,军中的生活可没你在桑峪城中好过,别瞧哥哥这个样子,我也是在京都呆过些日子的,那纸啥啥的日子也是过过的,和这儿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比都没法比。”没等洛宸羽说完,韩涛就打断他的话,,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样,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韩大哥,那是纸醉金迷,不是纸啥啥。”没有反驳韩涛的话,倒到时挑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来回答,依旧是一副迂腐书生样,反正他也乐意别人讲他想象的与其他纨绔子弟一样。 “管它纸醉金迷还是啥,走,同哥哥一道喝酒去。”韩涛才不管,现在肚里的酒虫犯了,想要喝酒,天大地大,喝酒最大,连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军中禁止饮酒!”一本正经地回答,却也没有甩开韩涛的手,任由他拎着他的衣领,向营地拖着走。 “说到喝酒,对了,宸羽,今个白日里我问你的事情你还没回我呢!快,赶紧说说,你到底准备咋办?” 一提到喝酒,韩涛气势汹汹的步伐就迟缓了下来,看来是想起了白日里的事情。 “什么准备怎么办?”还是一样的装傻充愣,不愿意正面回答, “当然是那个死”不说还好,一提到那死太监韩涛就很不爽,连声音都忍不住高了几分。 “韩大哥!”没等他把话说完,洛宸羽一个眼神扫过去,叫道。于是某人立即噤声,,无奈的咽了口唾液,扯了扯嘴角,表情很不自然的笑道:“嗯,就是那个监军,宸羽,说说。” “宸羽位卑,不敢对监军大人怎么样。”虽然韩涛已经问过很多次了,但洛宸羽就是不回答,吊足了胃口。 “你”“你”可老半天,就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算了,反正他也瞒不了多久,总会知道的,他可是知道的,眼前这位看似无害,庸庸碌碌无大为的少年虽是年幼,但也不是个任人搓揉的主,只希望到时候不要太无聊就行了。 “韩大哥不是说要去喝酒吗?怎么,改变主意了?”洛宸羽扭头,面上挂着笑容,只是那笑意却没有到眼里。 “现在已经是时候了,估计那死太监已经忍不住了。”心思千回百转,面上不露声色,宛若一碗水端平,黯然无奇。 “是啦,是啦!走吧。”韩涛口里说着,心道稀奇,什么时候这小子对于喝酒的事情这般热衷了?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开口询问,因为知道是没有结果的。 韩涛已经放开洛宸羽的衣裳,两人一前一后,向营地走去。 “将军,将军”沙哑的声音响起时洛宸羽正在韩涛的营帐与他“把酒言欢”,这酒才刚将胃袋暖热,帐外就传来了叫喊声。 韩涛虽然没有喝醉,但酒意却还未醒。帐外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倒是洛宸羽一直注意外面的情况,推了几下才将韩涛推醒。 没等洛宸羽出声提醒,帐外的人已经等不及了,声音接连着响起。“将军不好了!” “出事了?难道是敌袭?”一听说是出事了,韩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哪有酒醉的模样,分明身手矫健的很。 “估计不是,还没听到号角声。”洛宸羽好心答道,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抚。 “嚷什么嚷,将军我还没出事呢!”一听不是敌袭,韩涛又摇身变了一副无赖模样,让宸羽一时间哭笑不得。 (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借刀杀人(上) 更新时间:2012-09-12 第八十章借刀杀人(上) 帐外是一个阶级不高的小兵,一身青灰色的衣裳,与其他士兵一般无二。(..info无弹窗广告)这士兵乃是韩涛派到监军那儿去守营帐的。顺便监视一下那太监的一举一动,免得他耍些阴招,祸害别人,倒不是他未卜先知,有备无患而是早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了。 小兵奉命监视监军,却因官阶太小,又不是监军从京都带来的心腹,只得供监军遣去守营帐。他今日见那太监气急败坏的回来,在帐子里发了好大的脾气,隔着帷幕都能够听到乒乒乓乓的打破东西的声音,许久才没有继续传出声音,没了声响。小兵在帐外偷偷摸摸半天,总算是听到了写有用的事情,于是便兴冲冲地向韩将军所在的军帐跑来,报告刚才听到的事情。 韩涛住的营帐在军营的边缘地带(因为要藏酒,所以不能离主帐太近了),这小兵一路狂奔,天黑夜暗,一路上还跌了几跤。 在帐外叫了好久,只听到韩将军骂骂咧咧的声音,却没有听到将军让他进去,没有得到允许又不敢明目张胆的闯进去,无奈之下,只得在外边等着。 “韩大哥,算了吧!还是先让他进来吧,指不准有什么事情发生呢。”洛宸羽哑然失笑,他的这位大哥好歹也有三十好几了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不讲理的一面,笑着打了个圆场,想让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大嘴停下来,毕竟这好戏要开场了,可不能因为他就断了。 “正喝得高兴,这是个不长眼的东西”显然,洛宸羽是低估了韩涛的无耻之极,他的劝解非但没有起作用,甚至是火上浇油的趋势。韩大将军像泼妇骂街一样没个停,流氓本色尽显,让他是头疼。 “若不是将军授意,有谁会前来打扰?”清冷,俊朗的面上已经没有先前的笑容,语气不仅冰冷,还带了几分嘲讽。 “呃――好像也是。”被洛宸羽一句话一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蓦地禁口,笑了笑,语气有些不自然。 拿眼瞧了瞧身旁面色僵硬的洛宸羽,神情低迷,不好意思的回答:“这声音倒是听起来挺耳熟的。”说着不待洛宸羽反应,反身出了帐子。 目送韩涛出去,硬是板着的脸也放松了不少,眼角露出笑意。宸羽并未久等,不多时,韩涛便已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轻晃一下,露出衣角,看那衣裳的成色,估计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 韩涛一进账,几大步一跨,一个扭身就轻松的落座在床榻上了,仰头板着脸问道:“我记得你应该是监军大人的守营官吧?怎么,今日怎么会这么到我这边来?莫不是你们监军大人有什么事情?”将小兵的来历定格为那太监的守营兵,不是他的人,毕竟他还不会傻到自己承认是他派人监视朝廷命官的,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将军,小人日日守营,不敢有半点慌神,唯恐有失职之罪。白日里见大人怒气冲冲的回帐,将帐子里的东西全都摔了,小人觉得奇怪,心中谨记将军大人的吩咐,不敢放过分毫,细听之下才知道原来监军大人白日里在洛前锋那儿受了气,又吵不过他,只得将气撒在这些死物上。刚才小人送饭时,突然瞧见监军大人与随从窃窃私语,小人虽然想听清楚,但却不敢走的太近,急忙来向将军报告。”那小兵到底是个没怎么念过书的人,几句话就将韩涛给抖了出来了,又直接得罪了阴死人不偿命的监军,不过好在还能够把事情说清楚。 小兵的话才落,带了些奚落的话就从洛宸羽的口中出来。“韩大哥的眼睛似乎不是很好。” 韩涛扭头,只见眼前的少年似笑非笑,眼瞳亮晶晶的,像是在发光一样,嘴角轻扬,旋转的幅度若有如无简直就像是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 忽然一下明白了洛宸羽的目的,怪不得任他怎么问洛宸羽都不回答,不过韩涛也只是稍楞,立马就释然了。借刀杀人虽然巧妙,但这神之一手却是坦坦荡荡,让他明知是被利用了,却也提不起恨的感觉。望着少年,韩涛不由得暗自感叹。 韩涛长久无语,愣愣的望着洛宸羽。而宸羽始终是太年轻了点,耐心不必老油条似的韩涛,对方长时间的不回答让他有些慌了,面上虽然没什么表现,但闪闪烁烁,紧张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见洛宸羽侧头瞧他,闪烁的眼神,强自镇定的面色一切的一切都让韩涛偷笑不已,总算是找回了些面子,谁让他平时间怎么耍弄洛宸羽这小子都不理他呢!扭过头去,肩膀一抽一抽的,不只是不是笑的太厉害的缘故。 “罢了,此事待会再讨论,还是先解决掉那个现在得意地尾巴都翘上天了的监军大人了吧!”说着起身,脸色一正,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只除了眼角那湿润的痕迹,能够稍稍看出笑得太厉害以外,估计还真的看不出他是否有变脸。 一见韩涛风风火火的冲出去,洛宸羽的脸色就难看了好多。实在没想到,他这次竟然会给韩涛耍了。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洛宸羽还是盯着那张可以媲美包黑炭的脸跟了出去,活像谁欠了他钱一样。 刚出营帐,宸羽就眼尖的瞧见天际划过的羽翅,两夹上那小小的殷红虽然隐秘,但还是被他发现,想也不想,弯腰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掷了出去,姿势很是帅气。 “啊!”尖锐的惨叫声在前面响起,惊得那信鸽在空中颤了一下,羽翅一展,飞得更高了。 “噗――”飞高了不少的鸽子还来不及躲闪就已经扑腾了两下,掉到了地上,动都没动一下,估计是吧死多活少了。 “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偷袭你爷爷我”同一时间,响亮的嗓门儿亮开了,没完没了。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借刀杀人(中) 更新时间:2012-09-21 第八十一章借刀杀人(中) 双眼一眯,遥遥的瞧见那掉落下来的鸽子脚上绑着的东西,映着火光,十分清晰。.info[]洛宸羽长舒了口气,不理会某韩的叫骂,径直几步小跑,捡起地上的尸体,回头瞧着韩涛说道:“韩大哥,可别恼。今个我请你吃鸽子肉,你可得好好尝尝。” “哈――说说,是不是你这小子丢的石头?”语落沉寂了片刻,“洛宸羽,你个天杀的,赔我的脑袋”,叫嚷着张牙舞爪的向蹲在地上的洛宸羽冲了过去,杀气重重。 在洛宸羽看来,脑子混乱,和得了失心疯的人没两样的韩大将军当然是不足畏惧的,对杀气十足的他视为不见,只不过伸出一只手便已将他挡在了一臂之外,手中还是捉着那只才死了不多时的鸽子。 “哎,这,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一下嘴馋了,又瞧见这只可怜的鸽子,随手就扔了一块石头把他猎下来,手滑了一下,抱歉。”洛宸羽很没诚意的向韩涛道歉,只是脸上还挂着无耻的笑容,眼睛盯着某人后脑勺上的伤口,很没良心的偷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手滑了一下?差点就要了我的命,你这还叫手滑了一下,绝对是阴谋。”说着拿眼瞅了瞅洛宸羽,定了定身子,总算是没了先前那副泼皮无赖的鬼样。还好他平日里不是个娇生惯养的主,在战场上受伤也是家常便饭,否则就以这一下敲下去不是头破血流就是头昏脑胀。 “能跑能跳,能打能杀,骂起人来还这样中气十足,要命?估计还差得多得多。”想是这样想,但却没有敢这样说,指不准这样一句话出口,韩大将军还会发疯呢! 洛宸羽心中诽谤韩涛的无耻之极,心思却又百转千回,手中继续摇晃着捡来的那只死掉不久的死鸽子,不言不语,眼睛有意识的向那个小兵所在的地方瞄瞄,故意向他亮出鸽子腿上的竹筒。 夜晚毕竟是漆黑的,哪怕是月色的光线也算不上清晰,而这小兵又不像洛宸羽的眼睛那样特别贼(迟暮:那当然,咱们家羽羽可是吃了几年天材地宝的人)任洛宸羽怎么抖动手中的鸽子,那小兵也没能够长点眼色,最后他不得不停手,以免到时候被别人误认为是癫痫患者。 “喂!那边那个,过来,这儿,拿着,可别丢了哦!”带点恼怒的声音从洛宸羽口中喊出,说着将手中的鸽子向那小兵扔了过去,既然没办法让那个资质愚钝的小兵开窍,那他送上门去总行了吧! 迎面飞来的带毛物体让小兵措手不及,手忙脚乱的接过,哑然无语,翻来覆去的瞧了好久,总算某位神经大条的士兵没有辜负洛宸羽的期望,发现了鸽脚上的竹筒。 “将军,洛前锋,快看,这鸽子腿上绑着有东西。” 韩涛一听,立马回头。这还了得,军中的报告向来都是经由元帅之手,快马加鞭传递回京的。现在突然一下发现军营中有信鸽飞出,腿上还绑着装信纸的竹筒,这也就只有一种解释,回头对洛宸羽颌了颌首,神色严肃。 洛宸羽了然一笑,道:“大哥且放宽心,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说着推开还扒着他不放的韩涛,几步向那不远处的小兵走去。 “洛前锋!” 洛宸羽伸手接过小兵递过来的才死了不多时的信鸽,取下鸽子腿上绑着的短竹筒,抽出里面装着的信纸。那边的韩涛也不是个安分的人,眼巴巴的望着字条,只是任凭他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也没看见那上面到底写着什么内容,最后不得不向前移几步,站在洛宸羽的身后,这才瞧清了上面写着什么。 “呸,他娘的死太监,看我不宰了他”尖锐的叫骂声在洛宸羽的耳边响起,“噌”的一声,腰间的佩刀已经出鞘了,杀气腾腾的离开了。 浅笑一抹,只可惜一闪而过,而韩涛早已背过身去,对洛宸羽的这抹轻笑没有察觉。 “洛前锋,不拦着将军吗?”说着转头看了看立在原地的洛前锋,见他没有动的意思。咬了咬牙,最后掉头跟着怒气冲冲扛着大刀的韩将军离开了。 见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洛宸羽也不再久留,转身离开了。彼时还热闹不已的的空地一下人去鸟散,此时已是寥无人迹,寂静不已。 洛宸羽回帐,重新换上了傍晚时候才褪下的甲胄,倒了一杯茶水,自顾自饮。修长的手指轻握白玉杯,指腹来回摩擦洁白无瑕的杯身,神色间有丝丝的倦怠,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很舒服,让他很是惬意。 一双狭长的眼静静地盯着杯子,眸中氤氲的光线带着深深的眷恋,指上的动作更是温柔了几分。 这白玉杯乃是师傅所赠,至师傅失踪之后,他也就只能拿着这白玉杯睹物思人。当然他并不知道这玉杯的真正价值。迟暮对他这个徒弟可谓是宠溺了,他手中拿着的这个杯子可是一件真真正正的价值连城的宝物,凡属这杯中之物,虽不至大补,但却是这世间最最至澄之物,也就是说,这看似普通的白玉杯实际上是能和蟾蜍媲美的百毒无忧之物。不过迟暮也没有向他提起过,以至于洛宸羽像个败家子一样把那杯子当作普通玉杯显摆。 “哎!师傅啊,您老人家也真是的,现在徒儿正需要你,没想到你却偏偏不再,好在你徒弟我够天才,不然等你回来之后也只怕只能年年来我的坟头上上几柱香了。”睹物思人,伤春悲秋的时间并不久,某人很是自恋的默默自己那张俊朗的面皮,对自己那位不负责人的师傅抱怨不已。 洛宸羽应该算是一个天真的人吧!现在这种时候还说这种无病呻吟的话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一直坚信他那不负责人的师傅就在附近,但他却并不知道,他此刻抱怨的师傅迟暮现在正在生死关头徘徊,自顾不暇。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借刀杀人(下) 更新时间:2012-09-22 第八十二章借刀杀人(下) “报――”嘹亮绵长的叫声在帐外响起,让某位神游天外的人回了神。 “有什么事情,进来回话。”收起一脸哀怨的白痴表情,仰头一口喝掉杯中剩余不多的茶水,正了正脸色,快速收起桌上的那两只价值连城的白玉杯。 “谋算了这么久,这事啊,总算是要成了。”洛宸羽瞧着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小兵,只见他一脸菜色,活像见了鬼之后的的惊恐。见状,洛宸羽可是乐开了花,那小心肝啊,扑通扑通的跳得欢。 “何事如此惊慌?” “洛前锋,大将军请你去大帐,有要事相商。” 洛宸羽迷了眯眼,眼前这个半跪着的士兵他认识,乃是林成林大将军的亲随,既然是此人来通知他,那就证明这事情是闹大了。 “先起来,走吧!”不再多言,抢先起身离去。 洛宸羽的寝帐与中军大帐相距不远,再加上他的脚程也快,所以不过盏茶的时间他已经身处中军大帐了。 不出所料,此刻大帐中早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而且全都是些有头有脸地大人些,不过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静默,反倒是喧哗的很,看来那太监应该是没什么事情。(..info)大部分人甚至还光明正大的指着正中央哈哈大笑,这让他不得不感叹,这太监还当真是不得缘呢!洛宸羽因为是才进帐注意他的人还不多,他也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也就没再上前,继续躲在最后。反正事情也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的,到时候需要他的时候他在上去山点风,点点火就是了。 者军帐的正中央此刻也是热闹的紧,就算洛宸羽躲在最外围,也能够清清楚楚地听见里面传来的哭诉声。 其实这事啊,说来也巧。刚才韩涛怒火攻心,扛着腰间大刀去找那太监算账,而那太监此刻正为贪得一件军功而得意洋洋,哪料得到死神就在他不远处呢!韩涛怒气冲冲的冲进去,就在那太监的惊恐万状、以及惊呼嚷叫中,手起刀落,鲜血迸出,像满山绽开的杜鹃花,红艳艳的。 当然,那刀虽然是沾了血,但韩涛所想杀的人却没有死,一个近侍替他挡了一刀。大难不死的太监总算是回过神来,立马哭爹喊娘的四处逃窜。这监军可是个十分惜命的人,平日里也是个养尊处优的人,哪里能跑过韩涛这个大老粗,最后还是逃进了林将军住的军帐才幸免于难。.info[]这次能够逃开,应该也是潜能爆发吧!所以不难想象,韩涛也跟着追了进去了。 “大人,您可得为老奴做主啊!韩涛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事件的苦主监军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军中大佬林老将军的裤脚,一大把年纪了还做出委委屈屈的小姑娘模样,别提有多恶心了。 “是啊!大人,您可一定要为我们监军大人做主啊!”这大太监的话刚落,边上跪着的小太监也跟着哀嚎,眼泪鼻涕满脸满脸的。 “你个狗&娘养的死太监,我要打死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帐中最大的林老将军还没来得及发话,倒是将站在一旁的韩涛韩将军激怒了,突地就蹦出来破口大骂,提交就给了他几脚。而那哭诉的苦主此刻还半跪在地上,几脚下去,也就只来得及满地打滚。 “放肆!来人――”一出闹剧在眼前上演,任凭他是堂堂六军之首,也被弄得哭笑不得。于是只得板起脸来教训韩涛这个不长脑子的家伙。林老将军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身旁的人立马会意,赶紧上前一步,拉着韩涛退开。 “韩将军,快别踢了,再踢下去监军就没命了。”嚷着拉开韩涛,顺便也起哄的踢了一脚。 这些小动作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见,只是却没有一个人打抱不平,人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站在一旁的。或许有可能,他们更期望刚才那几脚使他们上去踹的。 现场状况不断,洛宸羽在最后面偷笑不已。正在他捧腹大笑时,在他前面的一个人突然转过身来,一个照面,两个人都尴尬不已,洛宸羽还好,那人的表情更甚,夸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最后相视一笑,不做解释。 “将军”韩涛的踢打让地上的太监疼痛难忍,捂住被踢了好几脚的肚子,满地打滚的同时哀嚎不已。心里对韩涛憎恶不已,连带着瞧着他的眼神也是带着恶毒与怨恨。 “监军不必害怕,我会处置韩涛的。”林老将军也觉得这次韩涛做得有些过分了,于是忙出声安抚呼天抢地的监军。话落,稍稍螓首,高声叫道:“来人,把韩涛给我带下去,军法处置。” “将军――” 处罚一下来,立马就有人开始开口求情了。其实说是求情,倒不如说是不服算了,相比军功赫赫引人注目的韩涛,栽赃嫁祸、将别人的功劳据为己有的监军更让人厌恶。 “将军为什么不问缘由就要处罚韩将军呢?若是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只怕”虽然有不少人跟着瞎起哄,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到点上,在最外围的洛宸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出声解围。 “任你们这样瞎起哄,只怕到时候只会功亏一篑,前功尽弃。”翻了翻白眼,对他们实在是无语了。 洛宸羽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相当的醒目。所以就在他的话说完之后,处在最里面的林老将军就开口说话了。 “那洛前锋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声音不若以往的和蔼,带着威胁的感觉。 “韩将军为何要杀掉监军大人,原因不过很简单。刚才属下猎了一只鸽子,哪知竟是别人驯养的信鸽,由于好奇,这军营中怎么会飞出信鸽,于是就打开来瞧瞧,当然,这内容也就我们两个人看见是吧。将军!”洛宸羽江将晚上的事情娓娓道来,只是修改了一下,把内容更改为了通敌卖国罢了。说着还向韩涛使了个眼色,虽然是胡吹乱搬,但他早就将那张字条烧掉了,死无对证,怕球啊! 被洛宸羽这么一说,又使了个眼色,韩涛哪还有不明白的呢! “哼――这个卖国贼”假装气氛,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抬手挥剑。错愕的太监还来不及尖叫,就已经鲜血直流了。长圆的脑袋滚到地上,瞪大的眼睛死不瞑目,有些惊恐。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不算乐极生悲的悲催 更新时间:2012-09-30 第八十三章不算乐极生悲的悲催 手起刀落,殷红的血液绽开,向黄泉边上妖艳的彼岸花。(..info)嘈杂的大帐霎时静默,鸦雀无声。 “啊――”悲切的尖叫在人群中爆发,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短暂的爆发之后就是低低的喃语,初时叫哭的那个小太监就像是入了魔一样,突然扑到地上,艳丽的红印入了眼,竟让人生出了深深的刺痛感。 “韩大哥,小心――”就在众人微愣的同时,刚才还失魂落魄的小太监突然发难,从地上暴起,手中拿着不知打哪儿来的大刀,发疯似得向韩涛刺过去,杀的他措手不及。等到洛宸羽出声时已经晚了,来不及多想,身体猛地向前一窜,挥手就是一掌。可是这小太监本来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来的,哪是洛宸羽仓皇之间随意挥手一掌就能够解决问题的,当然,也并不是说一点效果也没有,至少那太监生生受了一掌之后,身形也有些不稳了,手中刺出去的刀也失了准头,但依旧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要想多了,这里被刺的并非韩涛,而是悲催的小洛同学。) 洛宸羽说也倒霉,本来想兵不血刃就解决掉那个讨人厌的死太监的,哪知道却沾了一身腥。身上多出了一道老长的口子,欲哭无泪啊! “杀不了韩涛,拉上一个垫背也好”那小太监生命力也算是强悍,并没有死绝,但也已经是出气得多,进气的少了,盯着因为疼痛而一脸扭曲的洛宸羽笑得恶心,加上嘴角不断涌出的血沫,更是骇人,断断续续的说完两句话,头一歪,死了。 洛宸羽看着死相凄惨的小太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突然发现伤口处传来的痛楚似乎也不怎么痛了。眼前的景色有些朦胧,头也有些眩晕,最后两眼一翻,晕过去了。他这一晕倒也省事,连痛楚都少了不少,可却也吓着了帐子里的人,特别是在后面扶着他的韩涛。 “洛兄弟,喂,洛兄弟,你可别死啊!喂”洛宸羽这一晕菜,韩涛的第一反应就是某人挂了,心一急,口不择言的乱吼一通,还好现在洛宸羽已经晕了,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否则一定会气的吐血三升。 “嚷什么嚷?快,传军医。”突如其来的变故杀得军中一众措手不及,洛前锋中刀昏迷,韩将军兢兢战战,总算是让思路不是很顺的林老将军回过神了,忙上前帮着扶着洛宸羽,训斥韩涛的同时招来了军医。(..info) 腾出一大片清净地,将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几个军医才来来回回地忙碌。军营里面是不允许有女眷的,所以帮军医打杂的全是些军医开始时带在身边的学徒亦或是从军队里挑选出来的稍微细心的男人,几盆血水端出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事情已经结束,这人拉也就这样散了,洛宸羽初来驾到,又是因为背景家世以及让人望洋兴叹的军功而得罪了不少人,一众人间已经没有热闹再看了,也就前前后后离开了,最后留下来的只有韩涛,就连林老将军这位以惜才而闻名的人也是假假的瞧了几眼借口离开了。 韩涛一个人在外边等着,旁若无人的走了走去,很是紧张,瞧着这些盆里的血水,鼻尖竟然有些酸了,以至于多天后与洛宸羽说话时爆出的第一句话竟是“你这小子这次算是赚到了,老子这辈子除了当年小逸出生的时候,还没这样等过呢” 咳咳,在这里解释一下,小逸是韩涛的长子,乃正妻所出。 “将军,已经没事了。”身上的血渍还没干掉,一直在帐子里面忙碌的军医,一确定某为伤者没有事情之后,立马从里面跑出来。谁让外面有一个急的要吃人的人物存在呢。 “”咋一听这话,韩涛那颗高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安全落了地,激动不已,唇角咧了咧,抖了几下,却是一时无语。 洛宸羽这一晕时间并不长,不过一天,等他再睁眼时,竟还是一片朦朦胧胧,昏黄的光线,深秋的夜夜凉如水,灌进帐子里,有些冷冷的冰凉,眼皮有些重,沉沉的向下掉,浓浓的疲惫感铺天盖地而来。 “咕咕”一长串的让人难为情的叫声响起。人虽然是累,手指也是连一丝一毫都不想动,只是肚子却是毫不给面子的唱起了反调,空城计唱得欢得很。 “哎!”床上躺着的某人连脸都不红一下,唉声叹气的,却是迟迟没有动作,一想到自己亲手导演的好戏变了样,最后还挂了彩,心中就很郁结。 “大人!”帐子外面一直都有人守着,这人名叫韩青,虽然官阶不高,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机灵小子,韩涛从府中带来的亲信,昨个夜里他离开的时候,二话不说,豪爽地将他留下来照顾洛宸羽,,以便随时注意洛宸羽的情况。 外面虽不是天寒地冻,但却是冷的,,韩青守了一天一夜,累得很,正眯着眼睛打着盹,忽然模模糊糊的听见似乎有叹气的声音,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欣喜不已,这人啊,总算是醒了,他家将军的救命恩人啊! “咳咳帮我倒杯水。”长时间没有饮水进食,不仅浑身无力,嗓子也是又干又涩,出口的声音更是粗哑的难听。 “是!”高声的应和之后便是忙碌的身影,看那样子似乎还挺高兴的。 韩青一首抓着一个海碗,,一手扶着宸羽,猛地向前一伸,往他的嘴边一送,纠结的是此时的洛宸羽还没准备好,一个不留神,呛得难受,一张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憋得通红。 洛宸羽心中恼怒,暗骂某人是个十足的粗人,但却由于腹部上的伤口,没有力气和他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喝水被呛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人,没事吧?”一听见洛宸羽咳嗽得厉害,韩青忙放下碗,问道。 “嗯,没事了。你是韩将军的什么人?” “回答人的话,小人是将军的亲随。” “那你还是先回去吧。”虽然只是略略猜到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但真正知道的时候却并非如此淡定,心中有些小小的温暖。关心他的人本就不多,娘算一个,师傅算一个,十多年前的那位勉强也算一个,而如今看来又多一个了。 “是!”说着也不等洛宸羽反应,反身就跑了。 (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庆功宴 更新时间:2012-10-14 第八十四章庆功宴 浑黄的沙地,稀稀拉拉生长着的杂草,一个接一个的大帐一层一层的围绕正中间的红白相间的主帐,呈现出保护的姿态。 肩头披着深灰色的长衫,步伐有些蹒跚,身子微曲,靠着支撑帐子的柱子,微微喘气,仔细一瞧,不是受了伤之后修养的洛宸羽还有谁。 洛宸羽自从受伤之后就一直修养,前几日甚至因为没法参战被迫搬离了原来驻扎的地方,现在这个蓝白相间,尺寸也比以往那个帐子小了不少军帐就是他的新居,虽然这简直就是堪比发配边疆,但洛宸羽对此却没有半点不满,更何况是和韩涛比邻而居呢! 虽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但这并不是说刀伤就算是个容易好的伤。距离洛宸羽受伤已经半月有余,只是那伤口还是没有愈合。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艰难的从床榻上坐起来,腿向边上一移,就下了榻。 “这身子受了伤之后真是破旧,走几步路就喘个不停。”从帐内走到外面才不过几步的距离,却没想到短短几步便这么气喘吁吁。 战场设在于此地不算太远的地方,震耳欲聋的战鼓喧嚣声一阵一阵的传来,两军交战,打得难舍难分。 终于,在众人翘首以盼之下,战争终于落幕了,而他们也终于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军营里的人争相呼告,竞相奔走。这迟来的胜仗冲散了连日了吃败仗的阴霾。 洛宸羽随意捡了个地儿,捂住受伤的腹部坐下,勉强的动作牵扯到还没有愈合的伤口,痛的某人嘴角直抽。 “洛老弟!”独特的大嗓门加上拍在后背的一巴掌,除了韩涛那个缺德的不作他想。 强烈的抽痛感,伤口处火辣辣的感觉无一不提醒着他,伤口又裂开了。洛宸羽一张脸涨红,若不是裂开的伤口不允许他乱动,只怕他早就反身一巴掌把他拍飞了,那还轮得到他在这儿兴风作浪,天知道,他这伤口一直好不了究竟是谁的杰作。 “抱歉抱歉,一时忘了你还有伤。”被洛宸羽一个眼刀甩到,韩涛猛地缩回手,抓了几下后脑勺,干笑两下,他这也不容易啊!他这样的无非不就是想让宸羽安安分分的养伤,离战场远点罢了。这种思想说也奇怪,连韩涛他自己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估计也就是英雄惜英雄,不想他年纪轻轻的就战死沙场,毕竟辉国可不是一根好啃的骨头,更何况此次辉国有备而来。 “魏国这一仗是胜了。”缓缓的过了好久,好似时光都凝固了一般。 洛宸羽抬头,瞧了一眼目光空寂,口气沧桑的韩涛,有些诧异,没想到没心没肺,成日只知道厮混的韩涛也会说出这般话。 韩涛沧桑转瞬即逝,还没待洛宸羽探究,他又换回了那副嘻嘻哈哈的嘴脸,涎着脸对洛宸羽说道:“洛兄弟,来,我先扶你进去,这打了胜仗,待会夜里可有不少好东西,咋们两兄弟就好好敞开肚子吃吧。” 真是个不要脸的大将军,古今无二。“韩大哥何时成了吃货?”说话毫不留情,就连思想也不放过讨伐的机会。 “彼此彼此,比起宸羽你每日几大海碗的白饭我可是拍马不及。”你来我往,虽然算不上唇枪舌战,但也算精彩。 被韩涛一句话噎住,苍白的俊脸涨得通红,恰如三月的胭脂红,羞涩又纯真。洛宸羽年方十五,正是吃得多长身体的时候。而军营中的生活又实在是不好,连日来的败仗士气低下,菜里更是连油星都没有,每顿几大海碗白饭下肚,依旧没啥感觉,还得勒紧裤腰带过活,日日饿的前胸贴后背,肚子打起鼓来可是一点不含糊,实在是尴尬,少年郎脸皮薄,突然被洛宸羽揭了老底,心中又气又恼。 凛冽的罡风刮着峭壁,每一次都带了些细小的沙尘。半月前,猛烈的罡风突如其来,在这死寂的断壁之下肆掠,连日来的吹刮,已经让这断壁不复昔日之貌。 半月前还依稀能够容下一个人的平台,此刻已经只剩下巴掌大小,而灵魂被抛出身体的迟暮却已在这儿沉睡了半月有余了,至今任不见苏醒之色。 “啪――”岌岌可危的最后,岩石终于还是在岗风中消磨掉了,不过还好迟暮现在保持着灵魂的状态,轻飘飘的,有无平台其实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透明的灵魂在风中翻滚,忽上忽下,仿佛是被罡风玩弄于鼓胀之间。罡风虽猛虽烈,但也无法给此刻身为灵体的迟暮造成什么伤害。毕竟此刻的她是没有实体,罡风只能造成物理伤害。无拘无束的风几个高抛,便已将迟暮抛出了断崖,随风飘扬,再也没有落下。 胜仗之后的夜带来的是无穷无尽的喧闹,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跳舞唱歌各做各,迟来的胜仗不经鼓舞了一般的将士,更是为其他的军官添了不少面子。 “来来,洛前锋,喝一杯。”男人一把络腮胡,喝的醉醺醺的,脚垫一踮的,摇摇晃晃地站不稳。络腮胡当了大半辈子的兵,总算是混了个前锋当着,撑撑场子。拿一般的看法来说也就是总算是光宗耀祖,没有辱没门楣了。只是洛宸羽这毛头小子,毛都还没有长齐竟然就直接升为前锋,更可恨的是竟然还真让他走了狗屎运,赢了一场胜仗。连日来的失败以及今日的胜利相碰撞,骄傲感猛然爆发,酒兴正浓,突然就瞧见独坐在一旁的洛宸羽,见他落落寡欢(洛宸羽:只是你一厢情愿。)猜想洛宸羽大概是眼红,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优越感。 洛宸羽抬头,瞟了一眼,眉头轻皱,脸上掩不住的嫌恶,最讨厌这种人了。 “洛前锋可喝不得酒,这酒啊,就由我这个做哥哥的代了吧!”没待洛宸羽发作,一只手臂就已经拦在了他眼前,随手一抓,仰头干掉了络腮胡子递过来的那杯酒。 板着脸原本想呵斥那个多事的人的,哪知猛抬头间瞧见竟然是韩涛韩大将军,大惊之下,不仅火气,就连酒意都醒了不少,愣愣的看着韩涛。 “走走,咱哥两喝酒去。”不理会络腮胡子吃惊的表情,勾肩搭背的领着他离开了。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辉国的阴谋(上) 更新时间:2012-10-21 第八十五章辉国的阴谋(上) 洛宸羽本就没什么心情,所以络腮胡子的中途刁难也就显得不值一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韩涛领着络腮胡子前脚刚一离开,洛宸羽后脚闪人了,这一场与己无关的盛筵终于还是在燃尽的柴薪,落幕的喧嚣中结束了。 “这种被人排挤的感觉还真是不好!”格格不入的宴会还是让洛宸羽有些心焦,第一次开始有对自己将计就计韬光养晦的决定产生了疑虑。 事情并非如此简单,继那场难得的胜仗之后,接二连三的胜利便接踵而来,虽然没有几场胜利的收获是较为巨大的,但也依旧让魏国的将士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不已,信心极度澎湃,士气也到了顶点,巴不得拍马出击,一下就打败不堪一击的辉国,然后良田美眷,加官进爵。 洛宸羽依旧如同以往被闲置了,但也不可谓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至少经过近一月的修养,他的伤势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还没有掉疤。请不要诧异,这伤之所以好的这么慢,韩大将军可是功不可没,没少做贡献。 “洛前锋,洛前锋” 帐外传来一阵阵叫嚷声,还可以清楚的听见脚步混乱的声音。 “何事?”洛宸羽身上有伤,不能做太过激的动作,一个多月下来闲得都快发霉了,一听见有人在寻他,应得快,手上的动作更快,话还未落就已经掀开帷幕走出去了。 一见到人,那青衣短衫的小兵立即长舒了一口气,笑道:“洛大人,将军正叫你去呢!” “瞧你一脸喜气洋洋的模样,可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歪了歪头,装出一脸兴味,狭长的凤眼笑眯眯的,一口白牙晃得人眼花。 小兵从军三、四年,抬头低头见到的全都是些不堪入目的汉子,他何曾见过这等美人,不要误会,俗话说的好,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更何况某人经过一个多月的疗养,虽然军队中的伙食开得不好,还偶带苛刻,但没有战争的摧残,那风姿啊,啧啧,还真不是一般的养眼。 小兵一时间有些羞涩,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木讷的道:“将军论功行赏,让我叫大人您也要到。” 论功行赏?那奖惩都得有吧!把那浅吟低叹都咽在肚子里,一双深沉眸子的被埋头时的阴影遮住。 “洛前锋来得正好,快,来来来。”临促两人才刚一进账,坐于首位的林将军就笑容满面的招他上前,看来他这心情啊,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将军!” “洛前锋不用多礼。此次请你过来无非就是论功行赏罢了!” “蒙将军不弃,洛宸不敢居功。”(洛宸羽的名字中带了忌讳,林将军已经为他去掉一羽了。) “有什么敢不敢的,军人就是靠军功说话,你有立功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听洛宸羽有推辞的意思,林老将军有些不高兴了,板着一张脸来教训他。林老将军虽然喜欢进退得礼,不骄不躁的少年郎,但像洛宸这样就实在是太过了点,即使是个人才,他也不太喜欢。文臣武将向来都不和,更何他这样在军营中还文绉绉的呢! “日前将军已经赏过了?” “对啊!将军不是已经赏过了吗,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了,监军大人这个案子还没有了结,这事情可是和洛大人脱不了干系。”不待洛宸羽说完便有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嗯,没想到这些个大老粗中间竟然也有人记忆力这么好的,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居然还有人记得,不过既然都有人提出来了,那他不解决一下怎么行呢?来而不往非礼也,正好今天韩涛也在,就让他知道个清楚吧!洛宸羽扭头,瞧见那侃侃而谈的人竟然是与他一向不对盘的络腮胡子,不由得感到意外。 “是吗?”最近胜仗打得太多,监军那件事情早就忘了,今日突然听见别人提起一时间无所适从,想不起来了。 “将军,是有这事,不过隔得太久了,属下也忘了,若不是有人突然一下提起来”一个参谋打扮的人附在林老将军的耳边,悄声低语。 “咳咳,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事,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这是本来就与洛宸没有干系” “将军!”络腮胡子一听就知道林老将军是要偏袒洛宸羽了,倔脾气一上来一点就不依了,粗声粗气的打断了林将军的话,语气桀骜不驯。 “放肆,你眼中还有没有本将军了?”厉声训斥络腮胡子,脸上的不悦十分明显。 “既然如此,那监军的事情又如何向朝廷交代?” “张前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韩涛一人做事一人当,那阉贼是我杀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待洛宸羽回答,韩涛那特大的嗓门就已经嚷起来了。 “闭嘴,你们全都退下,奖赏的事情明日再说,洛前锋、韩将军留下来。” “是!”十几个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 待人陆陆续续离开军帐之后,林老将军才开口道:“这事只怕是不能善了了,为了给朝廷一个交代,就先将韩涛降一级,待立功之后再官复原职,暂且就这样处理吧。” “将军这是哪儿的话,监军大人分明是战死沙场。”事情虽然是洛宸羽挑起的,但他此时此刻却并不想让韩涛背黑锅。 “什么?”不仅是韩涛,就连林老将军也吃惊于洛宸羽的回答。 “林将军,监军大人于月前战死沙场,还有军功记录在册。”掷地有声,完完全全的睁眼说瞎话。 “哎,罢了罢了,就以你的意思吧!你可不要后悔。”林老将军长叹一声,最后无奈的提笔,将军功册上修改了一下,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落幕了。 寒风呼啸,依旧不改魏国军营中喜气洋洋一片得意之色。 “辉国也不过如此,哈哈” “对对。哈哈哈”尖锐难听的笑声不时地在宴会上传出,整个军营就像是酒窖一样,飘满了酒的恶臭味,当然也有男人几日乃至几月不曾清洗的汗臭。 有一张案牍摆得格外的遥远一些,面上隔着的菜色也不见得要好,不过也只唯独那里要安静得多,就连空气也格外好闻,尽管还是寻得着酒的味道。 既然是魏国的军宴,那也自然能够猜得到那里究竟坐的是谁。 一身墨色儒衫,身上没带半片武器,实在是于这里格格不入。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辉国的阴谋(下) 更新时间:2012-10-28 第八十六章辉国的阴谋(下) 比之魏国军营里的灯火辉煌,辉国那边的情况就要冷清的多了。寂静的营地,有条不絮的巡逻队若是让魏国的林老将军瞧见,只怕也会好好想一下,他们狂欢的胜利究竟有什么意义,估计到时候也没有心思庆贺了吧! 中军大帐,简单而又规规矩矩的摆放,一张一人高的羊皮质的图卷紧紧绷着悬挂在帐面上,一条条鲜红色的标记如同脉络,连接着图上面错落的图标,细细看来竟然是一副标注十分详细的地图。 “逢志,交给你的任务如今怎样了?”男子不过二十五六,很是年轻,一身银色甲胄在油灯下烨烨发光,英姿勃发。 “早就已经完成了,就等着上将军的命令。”被男人提到名字的男人正专注的观察那高悬着的羊皮地图,一听见熟悉的声音,立马就扭头看向顶头的男子,恭敬地答道。 “好,传令下去,五更拔营整队,明日定要拿下魏国大军。”男子略微思量,仰头说道。 “遵命!” “等一下。”突然一下想到了什么,忙出声叫道。 “上将军还有何事需要吩咐?” “让火头军做点好的,好让全军将士有力气打仗。” “是,将军!” “好,那你们都下去吧,准备准备,养足精神明日可要打场胜仗。” “遵命!”话落,众人转身,鱼贯而出,毫不拖泥带水。 待众人离开,男子这才坐下,全身都瘫软下来了,就连抬一下手指都是一件难事。连日来的算计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现在快要尘埃落尽时才发现身心究竟有多么疲惫。 “小小魏国竟然值得本将军这般算计,希望到时候交战的时候不要让本将军失望才好!”说着甚是头痛的揉了揉眉间,表情上跃跃欲试。 高凯其人,乃辉国上将军,统帅六军,年纪轻轻,但却骁勇善战,足智多谋。 灯火阑珊之后给人的感觉像是繁华落尽一般,整个魏军军营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就连甚为重要的瞭望台上也是没有一丝火光。 四周都很静,但却非全是如此寂静,偶尔还是能够听到帐子里传出来的男男女女的喘息、呻吟,荒淫迷乱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军营。 就在魏军沉浸在温柔乡里的时候,辉国已经振军待发,这一切无声无息的发生了,大军停在魏国军营的不远处,就等着上将的下令。 “扑哧——” “嘶——” “你,对就你,赶紧去问下上将军,什么时候才可以进攻啊!”男人脚跨赤红色的高头大马,一身精气焕发,气势汹汹。等的实在是不赖了,只好打发边上的小兵去请示一下。 “让他先憋着吧,待会将火气发泄在魏军身上,多摘几个魏兵首级,到时候加官进爵不在话下。”听到那前来请示的士兵的话,高凯有些高兴也有些无奈。将士有精神是好事,但太有精神了就没地方宣泄了,莽莽撞撞可是会坏事的。 静默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士兵与战马都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全军听令——”大概确定了一下时间,高凯终于高声下令,拖长了尾音。 “传令——”高凯身边的传令官高声呦喝道。 “全军进攻!” “全军进攻——” 拖长的调子还没来得及落下,打头的一大队人马就已经身先士卒冲出去了。 辉国的宣战是战乱的开始,尖叫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随着冲天的火光越演越厉。 “敌袭敌袭” “救命啊” “不要杀我,救命” 如今的辉国军队与以往一月的完全不同,魏军又更加不堪一击,辉国这次夜袭杀得他们措手不及,只有哭爹喊娘的分。 “什么事?吵什么吵?”本来还在温柔乡里的林老将军听见外面乱哄哄的,也顾不上在美女身上耕耘了,从床上爬起来就一阵乱吼。 迟迟得不到回答,林老将军心中有些不安,于是扬起帐子走了出去,“来人” 咻——利箭划破空气,正中林将军的咽喉,让他来不及说完话就没了命。 主将一死,军队必定大乱,但这只是一般情况下。就现在而言,林老将军,这位六军之首莫名被射杀,对魏军一点影响也没有,大家都顾着逃命去了,又有谁会想起他们的统帅呢! 洛宸羽本是习武之人,这几天又因为气愤睡得不是很安稳,辉国来袭的骚乱很快就惊醒了他。不待多想,披上银甲,抓上自己的佩剑,当然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心爱的杯子。 “韩大哥”本想一走了之的,但心里总是放不下韩涛,最后洛宸羽只好又折返回去,钻进帐子,大声叫喊。 “那个不要命的”只听一声大喊,最后立马又歇下去了,咕咕的不知究竟说了些什么。 “韩涛,命都要没了,还睡!”说着将他狠狠地从榻上拉起来。 “啊!洛宸羽,你到底有什么事,若是不说清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睡眠被打扰之后的不爽让韩涛很是恼火,气汹汹的叫嚷道。 “敌袭!”仅仅只有两个字就足以让韩涛清醒了。 “娘的,怎么不早说,走,马上跟我去战斗。”说着将盔甲、佩剑拿起,向外面冲去。 “韩大哥,逃命吧!”伸手拉住他,有些心痛的说道。 “你说什么?”眼中尽是不相信。 “魏军已经败了。” “”一时间无法接受连胜之后的惨败,尽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留得青山在,不拍没材烧。” “好吧,先逃命要紧。”说着飞奔离开,竟然比洛宸羽还快。 “喂,你”最后还是追了上去,逃之夭夭了。 辉国一战,大获全胜,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赢得了胜利,还缴获了大量的粮草,捕获了大批的俘虏。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魂兮魂兮 更新时间:2012-11-02 第八十七章魂兮魂兮 且说洛宸羽与韩涛逃出魏营,一路向西,为了不打草惊色,不惜耗费大量的时间,奔跑于山林之间,绕了好大的圈子才安全退回了古城。 水清石出直可数,林深无人鸟相呼。如此严寒的冬季,北风呼啸,这山谷中竟然还有争相鸣唱的鸟儿,实在是一大奇观。距古城之外百里开外尽是深山老林,绿的阴深深的,只是看着就已经很骇人了,跟别论是走进去。只是人们往往不知道,钟灵毓秀的其美之境往往在人所不达之所,此情此景亦是如此。虽然比不上姹紫嫣红的千娇百媚,但看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古木参天,根根树枝交叉,铜墙铁壁般尽忠职守的在外围,翠绿的颜色在月色下流光溢彩,让人一时间应接不暇;一大片的空地格外显眼,中心是一大簇的墨色竹子,栽种的格局不似普通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苍儿――”这一片难得的宁静的夜,男人嘶哑的叫喊声宛若痛得撕心裂肺,生生划破这一片独立的天地。 “苍儿你怎么可以就这么丢下爹,怎么可以”男人一身银白狐裘,与皓月融为一体,原本是谪仙似的人物,此刻却狼狈的跪在地上,褐色的土屑粘在白衣上。两手圈环,紧紧抱着怀中之物,无论在哪个视角也仅仅只能够看见一头青丝,一袭轻粉,在男人大力的环绕下,腰肢曲线尽显,像是要折断似的。 久久,没有声响,就连平日里叫的欢快的飞鸟也没了声儿。 “哈哈哈~~~我的苍儿怎么会丢下爹爹,对吧!爹爹就知道,苍儿你是舍不得的”苦苦哀求的哀泣最后变成了无力承受的号啕大哭。 古木无人径,一鸟不鸣山更幽,这静谧的夜,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同大部分人想的那样,在这种深谷密林中的向来都是避世隐居的绝世高手,男人也是这样一个符合广大看客的思想的人物,苍俊,乃是风靡一时的一大高手,不过往事具已,不必再提。自十五年前丧偶之后便心灰意冷,带着不过三月大的幼女――苍苍,跋山涉水,隐居他乡,几乎与外界断了一切联系,辛辛苦苦将女儿抚养长大,只是却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苍苍突然一病不起,没了声息,而今夜,竟成了她香消玉殒的日子,这让爱女如命的苍俊怎么受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远似烟霁近又空。非明非夜两朦胧。一天清露洗难退。几抹曙云遮不穷。枯枝翠叶浓淡里。残灯院落有无中。苍茫半逐鸡声散。又被朝阳染作红。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苍俊?为什么为什么别怕,苍儿,爹爹会救你的,会救你的。”沉静了一夜的男人在曙光划破天际的那一刻终于又开口了,话语癫狂,一夜竟然青丝变白发,原来竟也是入魔似的痴狂了。 男人将怀中的女子松开,轻手轻脚的放倒在泥土地上,一夜的怀抱并没有温暖她那早已僵硬的身体,男人一放开,女子就这样保持怪异的姿势随着男人的动作倒在地上。 “苍儿,都怪爹,让你在外面凉了一夜,一定很冷吧”男人说着替她理了理两际的发丝,言语间无限的温柔与自责。 女子此刻面容朝上,白净的脸上没有血色,安安静静的像一块有待雕琢璞玉,容颜秀丽,姿色中等,一袭轻粉纱裙衬得身材单薄,总之仅仅只能算是个小家碧玉般的人物。与男人那倾国倾城的绝色之貌比起来实在不够看,应该是遗传母亲那边的样貌多吧! “苍儿,爹爹一定会救你的。”男人低头对着躺在地上的女子笑道,之后扭身向身后的茅屋奔去。 不多时男人便出来了,脚步有些踉跄,手中捧着一个暗红色的木箱子,表壳都有些龟裂了,看样子年代是有些久远了。 重新跪坐在地上,伸手准备打开箱子的顶盖,修长的手指猛烈的颤抖,几次都险些将箱子打翻,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将箱子打开。男人将手伸进箱子,小心翼翼的碰触里面的东西,一时间流光溢彩从那颤抖的手指间泄露,晃花人的眼球。 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女子的胸口,光芒四射,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块玉佩的模样。男人只是紧张的盯着那块流光四射的玉佩,再没有其他的动作了。不多时,只见那块玉佩中间不知何时站起来一抹人影,虚晃着,看起来似乎很虚弱。男人也瞧见了这变化,欣喜不已。 “苍儿,爹说过会救你的,现在就等着爹爹来救你吧!”伸手想要触碰那抹虚影,但却在途中停下,收了回去。 “魂兮魂兮,归来兮,待何时”低吟浅唱从那红艳的薄唇间吐出,就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晦涩。随着男人的浅唱低吟,那抹虚影竟然慢慢变得浓烈,像是有了实影;而男人却逐渐虚弱,到最后就连勉强的支撑身体都难以做到。 到这里我们还不得不说偶们的女主迟暮了,话说她这是还处于懵懂状态,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不过这都没什么,主要是她太倒霉了,飘啊飘的,巧的是竟然飘到了这片静谧的深林。一股强烈的吸力从下方形成,任凭迟暮随风飘的快也没来得及躲开,硬生生的被拉撤下来了,朝下面的那具身体冲去。 苍俊或许是也没有想到,他逆天而行,拘他人灵魂来补全他女儿的灵魂有伤天和,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若是他人的灵魂倒是没什么,但这次却是歪打正着强吸了迟暮游荡的魂魄,以迟暮的强悍,又怎么会甘愿作他人的基石呢,所以这也只能说是命运弄人了。 迟暮的灵魂随着吸力向下落入了女子的身体,而女子胸口上那块玉佩也慢慢的黯淡了下来,最后趋于平淡,所有的流光都内敛入了里面。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阴差阳错(上) 更新时间:2012-11-18 第八十八章阴差阳错(上) 晨曦终于姗姗来迟,划破雾霭的光线透过叶间,星星点点的散布在林中的空地上,远远地就感受到了那斑驳的画意。 一朝青丝变白发,昨夜还俊逸的男子此刻已是垂垂老矣,不再强健的臂膀此时却是固执的搂着怀中的少女,死也不肯放手,睿智的眸子暗淡不已。若是叫那相识之人瞧见,只怕也只能感慨,昔日苍俊,似乎已不胜当年了! “爹爹”干涸沙哑的声音在苍俊的怀中响起,虽然低沉,但对生无可念的苍俊来说却是振聋发聩般的响动,说是九天仙音也不为过。 “苍儿苍儿,你醒了”苍俊喜不自胜,眼眶中竟隐隐的有泪水溢出。苍儿,爹爹唯一的希望,哪怕是赔上这条性命,爹爹也会救你! 至混沌中醒来的苍苍自是不知道苍俊究竟是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将她救回来的:一身巫族修为尽废,勉强依靠高深的内力支撑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莫名的挂掉这些苍俊当然是不会对苍苍透露半点,能瞒就瞒着。 “爹爹,我有些累了。”脑中一片浑浊,苍苍此刻只想紧紧依靠爹爹温暖的怀抱,好好睡上一觉。 瞧见女儿将脑袋紧紧埋在自己的胸前,说起话来也没什么生气,显然是疲惫不已,苍俊不禁有些担心,但却不动声色,温声细语的安慰道:“苍儿若是累了就睡一下,爹爹抱你进屋,外面冷。” 将苍儿放平放在床榻上,轻抚苍儿额际的散发。瞧着那张苍白的脸颊,在桃红色的被褥下更加的令人怜惜,苍俊的心啊,抽一抽的。他的女儿,呵护了十几年的独苗,他如今唯一的寄托,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如今就这么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这怎么能不让他心疼。 静坐于床的一隅,愣愣的望着殷红中的那一抹苍白,苍俊的目光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不过好景不长,不过才一小会儿,那刚才还柔情似水的双眼就已是风霜满眼,冷酷不已,满脸的痛苦之色。只见初时还因疲惫不堪,睡得沉沉的人儿此刻眉黛紧蹙,满脸掩饰不住的痛苦之色,嘴角也流出艳艳的鲜血,衬得肌肤更加苍白。这一幕怎么不能让爱女心切的苍俊着急、心痛,作为“始作俑者”的苍俊自然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就算是知道也没有办法避免。 那枚他用来救女儿的玉佩原是巫族圣物,而他,大名鼎鼎的苍俊其实不过是巫族的叛徒罢了。带着巫族圣物叛离巫族,成为众矢之的。若非昨夜苍儿香消玉殒,他也不会冒险拿出来一试,虽然一夜之后他在乎的人的确是醒来了,不过这场豪赌似乎也不算他赢了,毕竟这存在的问题是巨大而有明显的 “疼爹爹,苍儿疼”不待苍俊多想,床上的少女已经在疼痛中转醒了,眉黛紧蹙,明眸带水,脸如锡伯,唇色苍白,楚楚可怜也不过如此。 女儿哭诉的叫唤让身为人父的苍俊心酸不已,“苍儿,爹爹会医好你的!”不敢说一定,并非没有信心,也并不是不爱女儿,而是他真的对这实在是束手无策。 到底是个细心的姑娘,即使身处痛苦折磨中的,依旧听出了爹爹的为难,再见那一头青丝莫名变白,回忆起昨夜的零星片段,心中也明了几分。 “爹爹别难过,苍儿没事。”勉强牵扯一抹笑容,本想伸手抚摸那曾经爱不释手的发丝,却无奈浑身的气力像是被抽尽了一般,连半分也抬不起来。 若说刚才的苍俊是懊恼、痛苦不已,那现在的他在听过女儿的话之后就表现得脆弱不堪了。女儿的懂事让他掩藏了几十年的脆弱猛然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竟像小孩一样呜咽起来。(这里为各位亲解释一下,苍俊乃巫族之人,幼年挟巫族圣物叛离,被巫族追杀,过的战战兢兢,在风华正茂时遇上一生挚爱,于是两人携手隐退江湖,在追杀中过上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不过好景不长,一年之后苍俊之妻因在追杀中动了胎气,难产,最后留下嗷嗷待哺的幼女以及伤心欲绝的苍俊撒手人寰了对于苍俊这种自小被追杀,安全感不强的人来说,好不容易和阎王爷抢来的女儿在痛苦中还不忘温柔体贴,让他武装下的脆弱大白于人前,一时间无法控制*大家懂滴!*) “爹爹会救你的,苍儿放心” 谁又曾想到,昔日不可一世的苍俊其实也不过是一个脆弱的可怜人。 时光悠悠,白骥过隙,离那次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林外的世界早已是阳春三月,而这密林深处却还是透心凉,与半年之前并无二样。 “爹爹,快走,那边有两只大虫在打架”林中传出女儿家稚嫩的娇笑声,一眼瞧过去,不是苍苍还有谁。 “苍儿,慢点,别摔着了,爹爹跟着的。”满眼笑意的跟着女儿急急地脚步,嘴上的叮嘱却是一点也没少。狐裘银丝,依旧是那英俊、爱女心切的苍俊。 “爹爹!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咱家这块山头好不容易同时有两只大虫,可得仔细瞧瞧它们是怎么个占山为王。”回头对着身后苦口婆心叮嘱他的苍俊调皮的说道,语气中的兴奋溢于言表。 “是是,苍儿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就走吧!”向来溺爱这个来自不易的女儿,自然也对她的要求言听计从。 “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说着跳起来,搂着苍俊的脖子,对准脸颊,啵的亲了一口。迅速放开,反身跳到了几步开外,回头娇笑道:“快点,爹爹!” 女儿亲近的举动并没有让苍俊开心,反倒是让他更添了一抹惆怅。是了,即便是苍儿再怎么腻着他,却也决不会做出这种举动瞧着不远处蹦蹦跳跳的欢快身影,心中的计较更甚。 (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阴差阳错(下) 更新时间:2012-11-23 第八十九章阴差阳错(下) 凝视不远处那轻盈的身影,苍俊不禁叹了口气。.info[] 俗话说的好,出来混,始终是要还的! 从某方面来说,苍俊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堪称楷模;但物极必反,事实如此,太过了终究会酿成大祸,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当初苍俊一心想要让魂魄已离体苍苍死而复生,不惜动用巫族圣物,逆天而行,借由人世间飘荡的孤魂来补全苍苍那破损不堪的灵魂,这种事情有损阴德,简直可以说是令人发指,不过事已至此,只能说是谁碰上算谁倒霉了。 苍苍能够复生不可谓是“福”,但莫忘了,福兮祸所依,不幸的是那巫族圣物灵力太强,方圆十里的灵体都被他吸纳殆尽,而沉睡中的迟暮的二魂六魄幸运中标,正在其中。迟暮是谁,姬家上百年来惟一的返祖者,她的魂魄是这么容易被吸收的吗,依着妖类睚眦必报的性子,没把苍苍那点残魂生吞活剥就已经算是万幸了;这就是所谓的“祸兮福所倚”,迟暮被一块破魔石搞得三魂七魄掉了一魂一魄,仅剩的二魂六魄也陷入了沉睡,苍苍、迟暮相安无事,而苍苍的残魂也受到了一些来自迟暮的影响,这也是苍俊如今看到的苍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到迟暮的三魂七魄,那现在就不得不说一下那剩下的一魂一魄了。原来随着迟暮的魂魄离体,被冲散的灵魂有一魂一魄留在了身体内,其他的就随着风飘荡了······也就是说,如今迟暮的一魂一魄随着身体被紫竹妖悟心带回了南海的紫竹林。 南海紫竹林,终年仙雾缭绕,名符其实的仙境。 一身雪衣,神情清冷,贵气逼人。男子盘腿静坐,双眸轻阖,一动不动。 “嗯······”女子特有的低吟从床的一头传来,轻轻浅浅,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醒了。”那低吟似乎对男子并没有作用,那声音几乎才一响起他就睁开眼了,黑发紫眸,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般。 “嗯······这次我睡了多久?” “月余!”男子的声音连基本的起伏都没有,清清冷冷的,简直就不像是人。 “一个月了吗?悟心公子,你可曾觉得寂寞?” “不曾,悟心化形以来千余年,不知寂寞为何物。”依旧清清冷冷,动也不动,仿佛是一尊泥塑,毫无表情。 “不曾吗?我却寂寞了。”女子的语气有些寞落。 “为什么?”男子挑眉,很是不解。 “因为你不在。” “······”不懂女子究竟在说什么,或者应该说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他选择不回答。 女子抬手,按在了男子的胸前,心脏的位置,稍稍使了点劲,说道:“心不在。” 男子皱眉,很是不解,一如当初菩萨为他赐名时,“由虚心竹化形而来,便是悟心吧!悟心,若那一天你能悟到心的时候便修成正果了······”可又有谁能告诉他,怎样才能悟心呢? 男子抬头,总算是正眼瞧了一回自己带回来的女子。 一身雪白狐裘,身线修长,眉目如画,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仔细一看,除去身高不谈,分明就是迟暮的样貌,眉目间的高贵犹胜以往,优美的身体曲线让她更加出众······ 当初带回来时不过是个初具美人规模的豆芽菜,不过短短半年之余就变化的如此的大。他本是想要将她身体内的破魔石强行取出,不过这一切来得措手不及,深知破魔石应该是已经认主了,这个认知让他不得不打消这个想法。带着看戏的心态将这女子留下,却没想到还真是见识了一场好戏,不过现在想来,似乎做得太过了点,瞧这女子通透的目光,悟心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质疑,或许不应该将她留下来。 “悟心公子可是想杀了我?” 彼时还云淡风轻的翩翩佳公子此刻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炸毛而起,猛地瞥向一旁淡笑的女子,眼神中带着探寻,以及隐藏的狠烈。“······” “你是想问我,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思?”迟暮莞尔一笑,狡猾的像只狐狸,对旁边坐着的男子的心思了若指掌。 若是迟暮先前的那句话让他惊讶,那么这句话就让他震惊了。撇向迟暮的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十分不善,心中越发觉得这女子留不得了。想他悟心堂堂紫竹妖也算是活了千年有余,这女子虽是半妖,但也不过十余岁,居然能够看穿他的心思,若不是她有那种能力,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当然啦是不成立的,没有说是他会越活越回去的······若真是那样,那还当真是留不得了。想着看向迟暮的眼神凌厉了不少,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悟心的神情中带着敌意,眼神又有杀气,迟暮当然知道它是对她下了杀心了,不过她也不会怕,现在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她难道还不清楚吗。 “悟心公子,你还没有心啊!哈哈······”说完之后放肆大笑,背对着悟心,也不怕身后那妖会对她有什么不利的心思。 原本是一句很讽刺的话,但偏偏主角悟心却不为所动,当真是无心啊! “这般放肆的话都说得出口,你当真不怕我杀了你吗?”语气虽是不善,但却感觉不到生气的迹象,当然,那凛冽的杀气不算的话。 “不怕!” “是吗?”答得倒是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悟心瞧着眼前这女子,竟然伸出了几分不喜。 “悟心公子可舍得?”迟暮回眸,展颜一笑,语气间信心满满,似乎断定了某妖不会杀她。 “舍不舍得,你觉得呢?”听见迟暮的回答,悟心的话中破天荒的有了几丝起伏,看向她的眼也充满了意味深长的探寻。 此时的迟暮估计乐的狐狸尾巴都翘得老高了,还真心没有注意悟心。 “你说,舍得又怎样?这样还不怕吗?”瞧见女子眉间神采奕奕,双颊粉粉的模样,悟心竟生出了几许戏弄的心思。 “是吗,当然不怕,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了。”说完对着悟心咧齿一笑,露出闪亮亮的八颗牙齿,轻身一跃,下了榻,反身朝竹竂外跑去。 悟心望着那抹明亮的身影,伸手摸上胸腔位置,那平静的空空如也的感觉依旧清晰,但似乎并不影响他追忆那儿刚才那几下不太明显的跳动。或许留下她也并不会太糟糕,思及此,一抹浅浅的笑意划过,随即又隐没不复。 两缕残魂,便如双生并蒂莲,阴差阳错······ (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蓦然回首的初见(上) 更新时间:2012-12-06 第九十章蓦然回首的初见(上) 漫长的黑暗之后终是会迎来黎明,沉睡已久的残魂终于还是会觉醒。(..info好看的小说) 时光匆匆,年岁也翻过了一个有一个坎。又是一年春好处,苍俊如同往日准备着下山采购,家中粮食已经告罄,苍儿的衣物饰品也需要添置,本不欲再踏出密林半步的他不得不出去。 “苍儿,爹爹要去城里,最迟也不过明日天明就会赶回来,你一定要乖乖听话,看着家,等爹爹回来???????”一想到自己即将有一天不会留在女儿的身边,苍俊就忧心忡忡,老觉得不放心,临走前不得不一再叮嘱,就怕苍苍会像是肥皂泡泡一样被阳光一照就会脆弱的消失掉。 “爹爹,您的苍儿今年已经十四,丢不了。”即便很是享受被爹爹担心的温情,但苍苍却不喜爹爹这样时时的耳提面命,显得有些“聒噪”,一想到这两个字,苍苍就忍不住吐吐舌头,不敢再多想。 “你个小丫头,十四岁又怎样,还是爹爹的乖女儿,难不成嫌弃爹爹了?”听得出女儿语气中的抱怨,苍俊故意板起一张脸,兴起了作弄的心思,只不过心头确实有些伤心。女儿大了,不由人了,而他又还能够陪苍儿几年呢? 心中郁结,候间一甜,一股腥气漫上唇此间,苍俊面色一白,眉头微皱吗,一言不发转过身去,跨出几大步,才道:“爹爹先走了。” 强自维持着平常的步伐,不希望身后的人儿看出端倪。苍俊拿下捂住口的一方手巾,那鲜艳的红刺得人眼发痛?????? 渐渐远去的背影,那瘦削的身影就如同那一头随风张扬的银丝,就是不羁,但却脆弱得让人心口泛着疼。 苍苍站在原地,那一瞬心口竟有一种针扎似的疼痛,眼眶中也溢满泪水,不受控制的朝下坠。伸手胡乱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多时又变回了初时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话说苍俊这一口血吐出之后虚弱不堪,但却也打起精神像正常人那样朝下山的路离开,为了提前归期,中途连休息也不曾有过,就这样急匆匆的往城里去了。这时的他并不知道,辉国与魏国还在交战,而战场就在他此行的目的地――古城之外,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攻城拔寨、烧杀抢掠一点也不稀奇,也就是说,哪怕是一个事不相关的平头老百姓也别想在战争之中独善其身。 苍俊这人也算是三十出头的而立之人了吧,只是这神经有时候真心的大条,粗线条得可以。出了山之后沿着官道朝古城去,一路上连个鬼影都没瞧见,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实在让人替他捏把冷汗;终于到了古城的城门外,只见城门紧闭,高挂免战牌,周围冷冷清清的,他也没觉得奇怪,只不过把从正城门进去改为了从侧面翻$墙进去而已。 古城早已不复昔日繁华之貌,四通八达、纵横交错的街道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凄凉,临街的店铺基本都关门大吉,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两户开着,不过一眼望进去空荡荡的,哪有商铺的模样。(..info)满目疮痍,任苍俊再怎么迟钝也知道事情不太一般了。想归想,但手头上的事情还是的要做的,于是抬脚向城东路的尽头快步走去。 “店家,在吗?”苍俊站在有些破败的店铺门口,抬手敲打着紧闭的店门,提高嗓子叫道。 嘎吱――沉重的木门在难听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一条缝隙,勉强能够容下一个脑袋。 “谁啊??????你是?”一颗花白的脑袋在门缝间探出,左右扭头,瞧见了同样苍老的苍俊,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颇为眼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老伯,一别两年,您还是一样硬朗。”见出来的还是记忆中的那位朴实的老人,苍俊憨厚一笑,眉间温柔了几分。 “这不是苍俊吗?你这小伙子怎么变成这样了?”苍俊一出声,那老伯就想起了他是谁了,只是瞧见他的满头白发,还是很担心的问了一句。 “无碍,人总会有那么一天,不过是时间提前了一点罢了。”老伯担心的事情苍俊并不在意,反倒是劝说了一番,洒脱一笑。 “哎??????”可惜了这么一个好小伙,这话终究还是在他的嘴里转悠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不过说了,老伯,给我来上两百斤大米,我过会就来带走。” “这??????”老伯倒是想到了苍俊到来的目的,只是真的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才知道想要拒绝有多难。 苍俊知道老伯是个爽快的人,这样欲言又止恐怕是有什么困难,就冲着他曾经对他和苍儿有活命的恩情,他也要帮他一帮。 “老伯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苍俊啊,老伯也不瞒你,这大米是绝计不会有的,就算是你跑遍整个古城也是这样。” “这是什么意思?” “你怕还不知道吧,这辉国与魏国的战争在古城之外打了一年有余,这粮食能够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还有富余的拿来卖呀。” “打仗?”粗神经的苍俊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一路走来都是这样冷冷清清了,原来是因为打仗。那这样岂不是他和苍儿连饭都没的吃了吗。 一想到心尖尖上的女儿会遭饿,苍俊就站不住了,急匆匆的对老伯吼了一声“再见”,转身就走。 苍俊一路往回走,每见一间铺子就上前去敲上几下,等里面的人出来之后再问有没有粮食,不过现实往往是失望的,一路下来他问了二十来间铺子,得到的答案千篇一律。 由于打仗以及苍俊消息不通,使得原本的归期变得遥远了起来。苍俊本想离开古城,到临县去采购粮食的,只不过,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打头风,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片刻宁静却在午后打破了,辉国不顾古城城门楼上高高挂着的免战牌,率大军前来攻城,一时之间古城混乱不堪,弄得苍俊苦不堪言,最后只得退而求其次,返回老伯的铺子,一起躲着。(话说苍俊爹爹向来爱国意识都比较淡薄的,打仗的事情全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来着。) 古城这一仗打得不长,也就三天,在这两来的拉锯战中算是短的了,但就苦了思女心切的苍俊了。 时光也不过烟花三月,高挂的红日还不太毒辣。 一袭单薄的浅绿色身影行走在官道上,走走停停,不是拧开手中提着的水囊,朝嘴里灌水,用手中的丝巾擦拭额间的薄汗,虽然移动的脚步不似大家闺秀那般缓慢,但也算是秀秀气气的。若是此刻苍俊在,那他惊讶不已,这条路分明就是他几日前走过的路,而那袭身影分明就是他的女儿。 苍苍在家中久候,见爹爹久不至,心中也焦急,只好违背爹爹的命令,下山来寻他来了,一路走走停停,磕磕碰碰的,总算是让她到了目的地。 有时候你也不得不感叹,这运气一说啊!难懂。有的人运气霉起来喝口水都能喝出毛病,而有的人呢,运气好起来实在是令人费解??????话说这妇父女两,嘿,还真有那么几分相像,这苍苍的运气还真不是盖的,两军交战,殃及池鱼的不在少数,可她倒是好,大摇大摆的就从城门进去了,连毛都没掉一根。 往日里本就冷清的街道在战争的阴影下变得更加寂静了,空空荡荡的,大有秋风过境的架势。 “糟了,只记得怎么走过来,却忘了爹爹究竟在哪儿。”第一次独自出门的苍苍犯难了,对着空荡荡的街道茫然失措,一双大眼隐隐的有了泪水的痕迹。 第九十一章 蓦然回首的初见(下) 更新时间:2012-12-09 第九十一章蓦然回首的初见(下) 魏与辉之间的胜仗和拔河用的绳子上的那条红绫没什么两样,忽左忽右,没个准头,好在两国交锋只是都顾忌着人员伤亡,没敢死缠烂打,一场仗打下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就在苍苍对着空旷的大街茫然失措时,胜利的号角就已经吹响,鸣金收兵的响动远远地传来,若是沉睡在苍苍身体里的迟暮现在能够听见外面的动静,那她一定会听出来,这场仗,魏军是赢家。不过可惜的是,这种莫须有的假设是不成立的,迟暮没有醒来,所以苍苍也不会懂得,一个人在原地呆愣着不动,不知道究竟该朝那边走才是正确的。 魏军阵营中传来高喝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笑意,真实的没有一点做作,两军将士像潮水一般缓缓退去,昔时还混乱一片的战场此刻空得可以。 “将军,我们赢了??????”男人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肩上扛着一柄黝黑的长枪,灰头土脸的带着藏不住的笑容,说着朝脸上一抹,干净了不少。 被称做将军的男人还不过是一个少年,脸上还有没来得及长开的青涩,胯下一匹酒红色轻骑,俊朗不已,不是投军来的洛宸羽又是谁。少年眼底的青涩已不在,身子也抽高了不少,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也没了往日的白皙,倒是居于小麦色与古铜色之间,估计日子也过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十五岁从军是的锋芒毕露早已磨平,平和而大气。 “大家的功劳,传令下去,收兵回城,犒赏大军。”一手勒住马的缰绳,一手高高扬起,一挥,高声喝道。少年声音粗哑难听,大概是处于变声期吧!只是号令之时眸子里的冷意却不是他本身年龄应该具备的。 “得令――”宸羽身旁的传令官颌了颌首,拖长了声线,却可以从声音中听出他的兴奋。 宸羽目视着传令官骑着马在军队中游走高喝,见着士兵们脸上的笑容心里稍稍有所安慰。来不及多看,将目光移向不远处逐渐后退的辉军,原本染上愉悦的眸子又变深沉了,仿佛是一望无际的黑。 “将军??????”洛宸羽边上的副将一直在他身边,见他满脸严肃,不由的出声,却有欲言又止。 “何事?”虽然嘴上在回答,但目光却没有移动过。 “将军为何不高兴?”副将见他还是没有转头,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一直深藏着的疑问。 “什么?”这次某人终于将注意力放了回来,目光注视着身边的副将。 “末将问您,为什么打了胜仗将军却不高兴?” 听这话洛宸羽才第一次专注的看身旁这位副将,他一直都没有正眼瞧过他,毕竟他自己身边的副将不止一个,或许能够记住他也是因为他是韩大哥送来的吧!他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初入军营不多时的小兵能够在打了胜仗的欢呼中注意到其他的不同的地方。 副将被洛宸羽看的发毛,心里直打鼓。“不带这样的,难不成将军因为我戳穿了就生气了??????”某小兵在洛宸羽审视的目光中浮想联翩。 “看那边!”审视并没有花多少时间,毕竟现场的情况并不允许他这样,说着又转过头去继续观察。 “什么?”某位副将刚从神游天外之中回来,还不太清楚自家将军到底说了什么,有些茫然。不过这位小副将有一个比较好的优点,不懂就问,于是就有了这个经典的词语了。 “我说看那边。”对于某人的迟钝洛宸羽还是很有耐心的。印象之中似乎有一个人也是这样神经偶尔很大条的人,就是很久了,但记忆还是很清晰的。 副将朝着宸羽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对一对的辉国士兵向后面退回去,没什么奇怪的啊。不由的疑惑得再次看向一旁的将军,不解他为什么会一直盯着那边,有什么好看的呢? “你有见识过如同辉国这样的战败之军吗?” “啊,这个??????”听见将军这样说,副将也不得不重新审视不远处的吃了败仗的辉军,这一见之下才发现了异样之处。虽说是战败之军,但撤退的样子一点也不慌乱,反倒像是平常的训练一样回去了。这对身为胜利之师的魏军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将军??????” “辉国自有辉国自大的资本,魏国本就是小国,国小势弱,能够这样守住一池一城已实属不易了,算了,今日就这样吧,回城吧。”说这不顾副将是否回答,勒马反身向着古城奔去。 魏军赢了胜仗,按照往近两年来的惯例,回国近日来是不会在出兵了,他们也可以好好歇歇了。古城一改往日里冷清的景象,一片和乐融融,四通八达的街道也开了不少店铺,大有赢了一场胜仗就是永远胜了一样。甚至有一条大街因为占据主道还挂上了灯笼,五光十色的,漂亮至极。 苍苍来的时候也不算太晚,但也不早了,东走西走之后就已经天黑了。苍苍倒是没想到,入夜之后的古城会是这么漂亮,常年居住山林的她自然是没怎么见识过这种景象,一下竟然看呆了,茫茫然然的四处行走,颇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意味。 “啊――”走路不看路之后还是会付出代价的,苍苍一路走一路看,会退的同时一下就踩到了别人的脚上。 “你怎么看路的?”男人粗噶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对于苍苍踩到他的事情颇为不满。 “对不起??????”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情况让苍苍苦不堪言,从小就生活在苍俊的保护伞下的她自然不懂得怎样去交际。 “哟,还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男人低头,一见到苍苍那悬而欲泣的可怜样,一时间心痒难赖,忍不住出言调戏。 “爹爹??????你在哪儿,苍儿害怕??????”心中苦涩,又不敢在男人面前表露,只得一个人懦弱的哭泣,照这种情况来看就便是迟暮知道也不会愿意醒来,因为醒来之后就代表这懦弱的人就是她了。 “你在做什么?”就在苍苍手足无措的时候,解围的声音响起了。 苍苍抬头,一张小脸占满泪水,即便姿色只能算小家碧玉,但那一副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却让人不得不怜惜。眼前的男人,不对,确切来说还只是一个少年,一身凛冽之气,容貌还有些稚嫩,但却能够看出风华之恣。 苍苍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像揣着一只小兔,砰砰直跳。 有些人,只一眼便是一生了。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落花有意 更新时间:2013-01-13 第九十二章落花有意 那男人一见这俊秀熟悉的面庞,哪还敢造次,自觉的闭上嘴,站到一旁,听候发落。(..info) 见状,洛宸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瞟了他一眼,眼神凌冽如刀,看得男人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身子,愣是从人高马大、气势汹汹的二世祖模样变为怯弱受气的小媳妇。洛宸羽看他如此不争气,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强自收回了想要抽他几鞭子的冲动。 “小姐恕罪!”声音温柔,听在耳里像是三月的柳絮一般舒服,再加上有礼的举止,哪有半分战场的肃杀之气,若不是陪礼告罪时仅仅只有抱拳,只怕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也不会有所怀疑。 这礼洛宸羽很是无奈,事情虽不是应他而起,与他也没半毛钱的关系,但这闯祸的人却是他帐下的,这治军不严的罪名却是落实了,再见那男人二愣二愣的,只怕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为上者,该牺牲的时候还是要牺牲的。 “嗯??????不用??????”如此翩翩佳郎,温文尔雅,又有礼,举止之间有没有冒犯唐突,看得苍苍面红耳赤,羞涩不已。 苍苍面色羞红,没好意思抬头,声音如蚊呐细小,饶是洛宸羽听力过人,也只是听到了几息。 “小姐不必担忧,今日之事本将自有定论,还望小姐不要计较。” “将军??????”见洛宸羽眼神飘飞,若有如无的瞟向他,男人又不淡定了,只是“饶命”二字还没出口,就被洛宸羽的眼中的警告给制止了,识相的闭上了嘴。 中途断掉的声音让苍苍从羞涩中抬起了头,一双大眼瞧向宸羽,眼波迷离,神采奕奕,已经没有刚才的惊惧。 苍苍并未继承苍俊的绝色容颜,姿色还算是可以,对于见惯了美色的人来是实在是不值一提,即便不是“无颜”,也只能算是一盘青菜豆腐。(..info无弹窗广告)熟话说,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这话还当真是不假。那边上老老实实站着的男人一见苍苍,就跟蜜蜂见了蜜似的。 “这小媳妇美得??????”心中肖想,却不敢有所表露,老老实实地站着。 男人两眼发光,像极了不要脸的色胚。 苍苍跟随苍俊常年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中,见过的人屈指可数,哪有见过如此孟浪的人,心中害怕,涩涩的往洛宸羽身后躲。 那男人当兵这么多年,连个娇柔的少年都未曾见过,一见苍苍柔弱的模样,心中的怜惜更胜几分,一双小眼睛像是钉在苍苍身上一样,没有一点要移动的意思。 宸羽早就将苍苍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对男人的举动也没加以阻止,倒是有点推波助澜的意思。他手下的士兵对别家的姑娘有些意思,他无法阻止,若是两人能结秦晋之好,他也乐见其成。 “马上回军营里领二十板子。”腰侧的拉扯让他不能忽视,不得不冷着脸来训斥。 “将军??????”男人想要争辩,却被洛宸羽打断。 “你有怨言?” “我??????不就是个姑娘吗?”男人心中既便是有怨气,现在也不知从何开口,声音愈说愈小。将军善辨他是有所耳闻的,他一个兵痞子,大字不识两个,哪敢在将军面前班门弄斧,还是不开口的好。 “军中可允许饮酒招妓?”男人的一句话声音虽小,但也是清清楚楚的传入洛宸羽的耳里,脸立马就黑了。他洛宸羽自认是对军中将士要求很宽松的,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对此有怨言,当真是人心不住蛇吞象。 “不允许。” “给我站直了,大声的回答我。” “回将军,不允许。”偷偷地瞄了一眼,脚下踩着小碎步,不动声色的远离这是非之地。 “本将军自认是治军不严的,打了胜仗,饮酒随你们,招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可有?” “有!” “那本将有否说过可以让你们调戏良家女子?”不待男人回答,厉声道:“军令如山可知道?” “知道,将军。” “那刚才的事情你又作何解释?” “将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吞了吞口腔中的唾液,有加紧向旁边移动几步。 听到男人嘴里吐出这般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倒是让他忍俊不禁,笑骂道:“呵,你这小子,动甚,站直了??????” 被洛宸羽一吼,那还敢再动,露出满口黄牙,对着洛宸羽谄媚一笑,道:“将军,末将今年三十有余,比您不知大哪儿去了,你还叫我‘小子’??????” “你还真理直气壮了,说说吧,今儿这事到底该怎么办?人家姑娘可还等着呢!” “将军,不如让末将娶了她吧,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嘿嘿。”男人一边说一边搓着手,嘴角都咧到耳边去了,不知如了他的意之后会不会连做梦都笑醒。 “姑娘的意思呢?”洛宸羽虽是抱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愿望,但却不可以不顾人家姑娘的意愿。 苍苍也不回话,仅仅摇头,坚决表示不嫁。 “为何?”洛宸羽有些疑问,毕竟这姑娘穿着不算是富贵之家的女儿,再加上在这混乱之地独身一人,能够找到一个依靠也是很好的了,不清楚她为什么就是不答应。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双大眼楚楚可怜,神情有些黯然,说着慢慢的低下了头,眉黛间的阴影遮住了那双含情的眸子,将一切都化为了无力。 苍苍与迟暮虽然现在是共用一体,但本质上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苍苍骨子里就是传统女性,三从四德的观念在她的脑海中根深蒂固;而迟暮则不同,迟暮来自于21世纪,即便有着中国女性传统的矜持,但她却是叛逆的。迟暮还在沉睡,所以对苍苍没什么影响。 “令尊??????”短短两两句话就让洛宸羽了解事情,知道这事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这婚事怕事不成了。 “爹爹几日前外出,现下还未归,我着急了,便出来寻,哪知才一进城,就碰上这种事情。”一提到自家爹爹,苍苍就将刚才的失抛之脑后,眉眼弯弯,虽然言语间很无奈,但那份开心却不是假的。 “那可用得着宸羽的地方?”对于苍苍这样孤身一人外出寻父洛宸羽还是很怜惜的,主动提出帮助之意。 “咦――可以吗?”听见洛宸羽这样说,苍苍喜出望外。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能多一个人帮忙寻找总是好的。 “当然,算是今日之事的赔礼吧!” “那可好,苍苍在这儿就先谢过了??????”说着雀跃的蹲身行了个闺阁女子的礼,不过却在中途突然冲出去,有点不伦不类的,“咦,爹爹,是我爹爹。” 苍俊扛着一大袋东西,正准备趁着魏军打了胜仗出城,却听见身后传来叫喊声,还很熟悉。 “苍儿??????”扭头一瞧见是自己的宝贝疙瘩女儿,正朝自己奔来,忙扔掉肩上的麻袋,张开手臂接住扑来的小巧身子。 “爹爹!”环住苍俊的脖子,脑袋在爹爹怀中拱来拱去,叫着‘爹爹’,撒着娇。 “你这孩子,怎么不好好在家里等着,若是丢了,岂不是要吓死爹爹。”苍俊板着脸教训道。 ?????? 洛宸羽在苍苍叫出声后就一直跟在后面,瞧着这两父女亲昵的模样,心也跟着慢慢软化,脸上不由的带着微笑。 “这位小兄弟,刚才的事苍儿已经与我说了,多谢了。”苍俊一手牵着苍苍,一手扛着麻袋,笑着向洛宸羽道谢。 “老伯这是哪里的话,是小子管教不力,才会唐突小姐。”见苍俊一头银发,洛宸羽已经将他自动划归为‘老伯’一类了,其实人家不过四十来岁。 “嘻嘻??????”被人称为老伯着实让苍俊无奈,却也不好解释,倒是苍苍,捂住小嘴,躲在苍俊身后笑个不停。 “苍儿!”先是出生呵斥笑得欢的苍苍,然后才对洛宸羽说道:“让小兄弟见笑了,小女自幼生长在山野,不知礼,然让看笑话了。” “明明就是那位哥哥的不对,爹爹明明才身处不惑之年,他怎么就称呼您‘老伯’呢。” 听见苍苍的辩驳,洛宸羽才仔细瞧了一下面前的这张面貌。面若白玉,没有一点老人家的皱纹,就连满头银丝也不再老态。 “??????” 正待洛宸羽出声告罪,苍俊已经开口告辞了。“不妨事,并非小兄弟的过错。今日我父女二人就此别过,下次再登门道谢了。” “现在就要走了吗?”洛宸羽有些疑惑,毕竟这世道不太平,是知道会不会与上敌军或是土匪流寇呢。 “苍某离家太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慢走!”洛宸羽知道多说无益,于是痛快的告别。 “今日之恩他日必报,若有用的着我苍俊的地方尽管吩咐。”说着拉着苍苍转身离开,很是爽朗。 略一扭头,只见那满身风华的少年早已没了踪迹,满目灯火辉煌竟没有独那一人来得耀眼。 让人叹息,又是一场落花有意逐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缘(上) 更新时间:2013-03-01 第九十三章缘(上) 白驹过隙,时光匆匆又三年。 魏、辉之战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而此次的战场却由三年前的古都转移到了魏国的边境,此时驻守边境的却是崛起的少将――洛宸。 时值盛夏,酷暑难当,不说那路边草木,便是行人也是恹恹的,没有生气。半旧不新的茶寮落于官道边,几根长竹支着褐色的麻布,挡着正盛的日头,投下一片难得的凉阴。这茶寮虽是简陋,但却是满堂做客,嬉笑一片 “却说这边境少将洛宸,那可是一等一的英雄,咱们这大魏可是多亏了他们,这不前几天和辉国的将军大战,又小胜了一场”中年汉子满面红光,仿佛那话语中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嗯嗯!” “可不是嘛!” “对对,可不是嘛,若不是边关守着一个洛小将军,我还真不敢回来。”汉子的话一落,就有不少人跟着附和起来。 “哼――明明是那小子无赖,打个仗跟个地痞流氓差不多。”一句话吐出来甚是尖锐,在满是赞声的茶寮里很是突兀,一时之间悄然无声,目光却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茶寮最里面的那桌。 一身黑衣劲装,腰间一块羊脂玉佩,举止有度,一身华贵之气,与此地格格不入,偏他又安坐一隅,不发一言,倒是他身旁小厮打扮的男子一张嘴上下翻飞,不停的说话,略显聒噪。在座的百姓自是不知这男子是谁,他却是辉国的大将军,更是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慕容翎,只是不知他出现在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小伙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若不是洛将军你还能坐在这儿喝茶?哼,果然是年少轻狂。”显然那小厮的话引起了众怒,引得人劈头盖脸一番怒斥。 慕容翎听罢,眉头紧蹙,面上寒意更甚,心中暗骂不已,嘴上却道:“小子无状,各位赎罪。” 男子的赔礼让众人熄了怒火,不再骂骂咧咧,转头各自说话,不在瞧这主仆两人。 “本来就是,若不是洛宸那厮,殿下又岂会陷垢于流言,困守边塞。”小厮并未住嘴,反而委屈的辩解,声音却是压低了不少。 “不用多言,沙场之事本就变数奇多,我虽不喜洛将军行军布阵之法,但你却不能在魏国诋毁与他,还有,孤的吩咐你都忘了吗?”慕容翎面色稍霁,放下了手中的茶碗。 “可他行军打仗本就卑鄙是,公子!”小厮还打算辩解,却瞧见主子那双凛冽的眸子射向他,一时间竟噎住了,口中的话咽回了肚里。 “这话在辉国能说,在这儿却不能开口,你可知,你口中那个无赖却是魏国百姓心中的守护神。”即便心中不屑魏国守将洛宸的无赖,但他心中却是佩服的,毕竟不是每个富家子弟都会舍掉唾手可得的荣华,反而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受苦受累。 “是,公子。”说完还是觉得心中的那股郁闷之气挥之不去,猛地抓起桌上的一碗茶水,仰头灌了进去。 角落一隅开始安静下来,周围的议论声变得更加清晰。 炙热的官道逐渐扬起尘土,如雷奔的马蹄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 如此大的动静引得茶寮中的人起身观看,各个削尖了脑袋似的朝外挤,连最里面坐着的主仆二人也不免好奇,大步朝外去了。 “驾――驾――”原本闹哄哄的茶寮鸦雀无声,只有那单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张扬而过。 “公子,刚才过去的”那小厮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慕容翎抬手打断。 慕容翎斜着眼瞟了小厮一眼,点了点头,最后快步出了茶寮,那小厮见自家殿下头也不回的离开,忙从身上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追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见人留了这么大块银子,老板忙抬头,只见那主仆二人早已绝尘而去,只留一地尘土飞扬。 翌日,魏国与辉国又开始了一场大战,规模不大,双方却损失不小。辉国主将重伤返回,魏国主将更是下落不明,引得两方人马争相寻找,不得其踪。 长岭――青山绿水,相得益彰,乃隐居的绝佳地方,只是却坐落于魏、辉之间,平白遭受战乱。 话说洛宸羽率兵与魏国太子慕容翎交战,却不防被敌人射中,随之而来的眩晕让他大感不妙,硬撑着追击辉军主将,几次交手后,重伤慕容翎,这才逃之夭夭,扬长而去。两军主将伤的伤,逃的逃,这仗还有什么打头,自是鸣金收兵,打扫战场。 洛宸羽一路逃逸,疾驰而过,唯恐身后会有辉国的追兵,路过长岭时见山林长势极好,不假思索,闪身策马便进了长岭山。不过那箭上淬了毒,不待多时洛宸羽就晕了过去,歪着趴在了马上。 “嘶嘶――都怪主人,若不是她将我送给你,我怎么会跟着你逃命,想我堂堂一介妖算了,真是丢脸。”就在洛宸羽晕过去之后,他身下那匹酒红色的高头大马却口吐人言,好在这儿没有旁人,否则真真正正是骇人听闻了。这马却是当初迟暮送给洛宸羽的妖马,妖瞳是也,小名小色。 洛宸羽是晕过去了,但几年来的军旅生活让他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保持着几丝清醒,而小色毕竟是妖,又没刻意压低嗓门,所以他才嘟囔完,背上就传来了一声轻喊:“小色!”声音虚弱不堪,似乎不注意就会消散。 若说妖瞳此生最厌恶什么,排在首位的就当属迟暮恶趣味替他取的名字,第二个就是洛宸羽了,就因为跟着一介凡人,所以才不得不过这种打不过就逃命的生活,对此简直厌恶透顶。“小色”二字从洛宸羽口里吐出来,那就是犯了妖瞳的大忌。(作者:某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妖瞳很不满,四蹄翻飞,速度更快了,在不平的长岭山中颠簸。 “小色,咳咳不知苍苍此刻在哪儿?”(此苍苍非彼苍苍,这里是指苍梧迟暮。) 话刚落,身下的速度就变慢下来了,妖瞳身上升腾起朦胧的光芒,将洛宸羽包裹在其中,让他在马背上也感觉不到有多大的颠簸。 “喂,延狼,别拿那女的来压我,听着就烦。”(注:洛宸羽的表字便是延狼) “咳咳烦没什么,管用就行。”有了妖瞳传递过来的妖力,洛宸羽感觉到力气也渐渐回笼,神智开始清明。 “无耻!” “延狼,你可别死,你要是死了,那妖婆不剥掉我一层皮才有鬼了。”没有听见背上的人回答,妖瞳有些慌了。 “没事,死不了。”洛宸羽闷闷的响起,有些听不清。 “没事你干嘛不回话,不知道很让人担心吗?” “想些事情,没注意,小色,速度快点,天要黑了。”说着伸手摸了摸妖瞳的脖子,微阖的眸子一直没有睁开。 “嘿嘿,小洛洛,想什么呢?可是春心萌动了,说说,看上哪家姑娘了?漂亮吗?”妖瞳嘴上虽然不正经,但脚下的动作却没有慢,哒哒的跑起来了。 “自是好看,飘若惊鸿,灼灼其华。”一想到那抹倩影,心窝处便暖上几分。 “说说,哪家姑娘?”妖瞳与洛宸羽也算是共处了几年,平日里虽然见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却没想到会有如此闷$骚的一面,内藏的八卦心被勾了起来,咄咄逼人。 “哼,我看上的是你家主人,你嘴里的妖婆。”洛宸羽也不管,一盆冷水浇了下去,那个透心凉啊。 洛宸羽本以为妖瞳会和他打趣一番,却没想到妖瞳冷冷的回了一句话,再也没下文:“人妖殊途,不会有好结果的。” “人妖她是妖?”这话洛宸羽倒是初次听到,任他怎样也无法将苍苍与要联系在一起。 “哼――“妖瞳冷哼一声,接着道:”不然你以为我怎会跟着她。” 妖瞳的一席话让洛宸羽着实吃惊不少,比之当初无意间发现妖瞳是妖精时还要难以接受。 “不能接受了,人类果然是虚伪。”见洛宸羽不再答话,妖瞳心中气愤不已,忍不住冷嘲。 “是,现在是没法接受,但我想那不是问题。”虽然对妖怪抗拒,但他却实话实说了。 话落,一人一妖相对无言,哒哒的马蹄声声声入耳,清晰无比。 老天并没有让他们冷场多久,不多时,天降大雨,妖瞳害怕洛宸羽淋雨之后挂掉,只得奋起四蹄,游走山林间。 三年来苍苍与爹爹苍俊为躲避仇家追杀,多次迁居,这时为避人耳目却是住到了长岭山中。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历经三年,苍苍也已及笄,容颜清丽,温婉殊华;但苍俊却已垂垂老矣,全靠深厚的内力支撑,恐已时日无多了。 苍苍本是离家在溪边浣衣,那只还没洗完,瓢泼大雨便逡巡而至,淋了她一身。苍苍起身,端着木盆就朝家赶,一路小跑,溅起的泥浆弄脏了衣裙。 “喂,延狼,洛宸羽,你可别睡,那边有个女子,咱们就跟着她,这样你就有救了。”妖瞳一路疾驰,不多时就看见冒雨急赶的苍苍。 (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缘(下) 更新时间:2013-03-02 第九十四章缘(下) 妖瞳的声音不小,至少让在雨中一心奔跑的苍苍停下了脚步。 妖瞳早在苍苍看过来之前就收起了妖力,没了妖力的遮掩,一人一妖片刻便湿透了。洛宸羽背上的伤口在雨中的冲刷更是血流如注,乌黑的血水混着雨水流了一地,看起来触目惊心,而他早就因为毒素入体、流血过多晕了过去,没了知觉。 苍苍一眼望去,雨帘中满是触目的红,惊得她差点尖叫,逃之夭夭了。 知道现在世道乱,什么样的鸟都有,虽然理智让苍苍离得远远的,但心软却让她不得不压抑心中不断渗出的恐慌,小心翼翼的地动脚步,靠近那不远处安静的一人一马。 “哎,你醒醒――”苍苍推了推趴在马背上的人,半晌也没有回应。 “呀,将军!”好不容易瞧见那人的模样,苍苍才一声惊叫,原来这人竟是三年前的那位小将军,猛然瞧见昔日崇拜的恩人,苍苍激动的小脸通红,半晌才冷静下来,牵着马急急忙忙的往家中跑,更加归心似箭。 苍苍拉马快步前行,慌慌张张的连装着衣裳的木盆都忘了。 “爹爹,爹爹,你快出来。”刚一跨进小屋苍苍就急匆匆的朝着里屋跑去,哪有平日里的半分安静贤淑。 “咳――咳――”还没待苍俊开口回答猛烈的咳嗽声就用上了喉间,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只是见苍苍来得太急,连敲门都来不及,心中担忧,所以便顾不得其他,又害怕苍苍看出端倪,为他担心,只得将喉间那口血咽回肚里,从怀中抽出的一张手帕擦拭嘴角的血迹。 “爹爹!”苍苍来得又急又快,但苍俊的速度却更快,待到进屋时只见自家爹爹讲什么东西收进了怀里,速度太快,瞧不清。 “苍儿回来啦!咦,你这孩子,怎么浑身都湿透了,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皮,快进屋换身衣裳,免得着凉。(..info)”苍俊原本还担心着,现在一见自家闺女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一颗心就落了地,心情不由得也好了起来,连带着刚才的病痛都冲淡不少,斥责的语气不难听出浓浓的宠溺。 “爹爹,怎么又咳了,先等会儿,苍儿去给你煎些药。”一见苍俊的脸色比平日里还差了几分,身体又是无力的模样,苍苍便恼怒不已,心中将那卖药的郎中骂了不知多少遍,只是对着爹爹是却是满面笑颜,不让自己在爹爹面前有一丝一毫的失礼,免得他担心。 “苍儿――”藏军舰苍苍翻身又往外去,心急不已,叫道:“刚才你这般急匆匆的,可有什么事情么?” “呀,可还是真的忘了。”说着拍了一下头,急切的道:“爹爹,你快出来,我刚才在外面瞧见少将军了,他受了伤,我就把他带回来了,请爹爹给治治。”边说边拉着苍俊往外走。 “少将军,谁?”听着苍苍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存了疑问。 “就是三年前的那位,三年前就过苍儿的少将军啊,爹爹难道不记得了吗?” “哦,你说的可是洛将军?”经苍苍的提醒,苍俊倒是想起了些,有些印象。有些模糊,只记得是位俊俏的儿郎。 “嗯嗯,对啊。”说着脸上扯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语调也低了不少。 “既是恩人,那就先救了人再说吧。”不待苍苍反应,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苍俊已经客厅就看见酒红色的马儿驮着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客厅的正中间。见状,苍俊不由的叹息,“果真还没有长大,做些事情也是瞻前顾后的,这叫我如何放心的下?”于是忙上前去将洛宸羽从马背上接下来,哪知苍俊身体不比以往,将洛宸羽的身体刚移出马背就感觉到身体没了力气,那强壮的身体就直挺挺的朝他压来。 “爹爹――”苍苍一直在一旁看着,见状惊叫一声,忙上前帮忙,苍苍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帮上什么忙,最后还是一样与苍俊一起被死死压在洛宸羽的身下。 “爹爹,他怎么这么重。”父女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洛宸羽从外屋弄到了里屋客房,那一个大活人搬弄起来还真是有够吃力。 “洛将军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怎么能和你们这些闺阁女子相比,他自是又重又臭的,不必爹爹的苍儿香香软软。”听见自己女儿抱怨,苍俊生出了捉弄之心,便一本正经的道。 “爹爹就爱打趣苍儿,哼――不理你了,我去帮忙烧水了。”说着跺了跺脚,转身出了房子。 待苍苍走远苍俊才收回目光,双眼直直的盯着床上昏迷的洛宸羽,眼中情绪翻滚,波谲云诡,最后逐渐化为平淡。 “看来这是天意吧,既然老天将你送到这儿来,或许你就命不该绝,一命换一命,今日我救你一命,你便欠一条命??????” 躺在床上的洛宸羽自是不知道因为他的到来反倒是救了苍苍一命。依照苍俊的性子,若是死前还不能放心,为了不让心爱的女儿在世上受苦,他或许会决绝的选择带着苍苍一道走。此时洛宸羽无意间到了这里,苍俊便会选择救他一命,让他帮忙照顾他的女儿。 苍俊转身回屋取了一套针具,这才开始替洛宸羽治疗。 洛宸羽这一晕的时间可不短,在床上整整躺了五天才悠悠转醒。入目满室萧条,温暖和煦的阳光从墙上的缝隙漏进来,有些刺眼。 “嗯,这儿?”抬起右手挡住刺目的光线,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爹爹,小将军怎的还没醒过来呀?”少女喏喏的的嗓音从窗外传来,清晰悦耳,听得洛宸羽心头一暖,嘴角上挂上了暖暖的笑容。虽然并未见到说话人,但他却不难肯定那人定是一个心地极好的。 不待洛宸羽多想,便又听到一道清亮的声音,大概便是那位姑娘口中的爹爹吧! “估计今日就该醒来了,你若实在是担心,那就进去瞧瞧吧。爹爹这就去溪边钓两条鱼,给洛将军好好补补身子。这深山老林的,也没什么好的药材,只能好好补补。” “爹爹,你身子不好,就在家里歇歇,钓鱼的事就交给苍儿吧!”说完不给苍俊拒绝的机会,拿起院子里的渔具就出了门。 “哎,这孩子??????”望着苍苍远去的背影,苍俊忍不住叹了口气。 等到洛宸羽下地出门时早已不见女子的身影,只看见一位满头华发的老翁,静静地躺在躺椅上。 这人莫不是刚才那女子的爹爹,怎么这么大年纪。洛宸羽实在无法将男子那清亮的嗓音与眼前这位满头银丝的老翁联系到一起,一丝不察,竟盯着发起了呆。 “洛将军醒了。”苍俊样貌虽形若老翁,身子也不行了,但内力却是深厚,早在洛宸羽跨进院子时就发现了。 “多谢老伯救命之恩。”洛宸羽见那老翁没有起身的意思,跟不打算转过头来,也不计较,只对着苍俊所在的位置遥遥拜了一拜,礼数周全。 “你不用谢我,救命之恩也不是你说一声谢就能够全了的。”苍俊也不与洛宸羽绕圈子,开门见山。 “那是自然,小子不才,但一条性命却也是值当的,老伯有什么吩咐,只要不违背道义,延狼自当照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洛宸羽见那老翁倒也直爽,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佩服,也爽快的作答。 “延狼?” “延狼乃是小子表字。”听见苍俊语气中的疑惑,洛宸羽忙出声解释。 “这与我无关,洛将军,或是称你一声洛宸羽,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救你不过是因为我的女儿罢了!”苍俊语气有些僵硬,不想和他废话,但一想到自己时日无多,变按捺住了。 “老伯是何意?”对方不要金银,不要富贵,倒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他有些惴惴不安, “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顾苍儿,终其一生。” 洛宸羽猛然抬头,只见一双眸子灼灼的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烧出洞来。 “什么?” “我能看出苍儿对你有心,又自知时日无多,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顾她,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让苍儿一生衣食无忧。”说着顿了顿,看向洛宸羽,道:“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救你一命的代价。” “老伯这是威胁吗?”洛宸羽一反刚才的谦恭,挺直了腰背,桀骜不驯。 “对!”一个字掷地有声,态度坚决。 “若我不愿,你能耐我何?” “自是不能耐你如何,取你性命却是易如反掌。” 一句话,竟让洛宸羽感觉那目光仿佛是实质性一般,狠狠戳向心脏,毫不留情。只是苍俊却不知道这倒更是激起了他的反骨。 “老伯难道没有听过强扭的瓜不甜吗?我洛宸羽自是不会苛待女人,但娶一个夫君不喜的夫人,独守空房的事情我还是做得出来的。即便这样,老伯也要吗?”目光紧紧盯着苍俊,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洛宸羽的话如当头一棒,让他清醒不少。自己一心想要为女儿守住所喜之人,却忘了背叛无处不在,若真如洛宸羽说的那般,那就真是害了苍苍。 “罢了罢了,只是待我离世,苍儿便成孤女,让我如何放得下,我不求其他,只希望你好好待她,若是不喜欢,寻个老实可靠的,家中殷实的,嫁了吧!可别让人欺负去了。” “哈――”没想到苍俊这样就妥协了,让他一肚子话没了去处,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你走吧!”说完转头,慢慢闭上双眼,满脸疲态。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修养 更新时间:2013-03-03 第九十五章修养 主人家已经吩咐了,洛宸羽也不得不从,只得反身回到客房,躺在床上继续休息。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长时间的睡眠让他骨头都变得酥软了,清醒不久的脑袋也有些浑浊。 “咦,小将军你醒了?”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就听见了少女的惊呼声。 洛宸羽抬眼,来人不过十五六岁,双手端着一个大碗,一身鹅黄色的布衣长裙在光下有些刺眼,他微眯了一下眼睛才看清少女的长相。浓眉大眼,鼻子小巧高挺,一点朱唇带着暖暖的笑意??????无一不透露着她的精致,但偏偏长在那张脸上却逊色许多,仅仅只能算是清秀佳人。洛宸羽不禁有些失望,实在浪费了那副娇柔温暖的好嗓音。 “是姑娘救了在下?”虽然是疑问,但却有的是肯定的语气陈诉。 “是啊,那天雨下得很大呢。”苍苍将手中的大碗随手放在案上,搬过一条凳子摆在床前,端坐下去,朝着洛宸羽笑道。 “姑娘那日为何要救我,就不怕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吗?”听见女子回答的轻松欢快,洛宸羽不禁有些疑问。 “小将军才不是坏蛋!”说着捂住小嘴咯咯的笑了起来,表情有几丝俏皮。 “你认识我?”听这女子的口气仿佛是识得他一般,竟这般滴定。 “将军是大忙人,估计早就不记得了。三年前将军曾在古城就苍苍于水火之中,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今日将军有难,苍苍哪有不助的道理。” 眼前的这张笑脸似曾相识,又听见苍苍解释,洛宸羽倒是有了一些迷迷糊糊的印象。“三年前?哦,是你!其实那时确实是我的不对,管教不力,才出现那种事情,姑娘不计较已经是仁慈了,宸羽哪敢居功啊!”原来是报恩,那倒是好办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了解事情的始末,洛宸羽就松了口气,初时对苍苍的那几丝不满也消失无踪。 “那可不管,总之将军就是个古道热肠的人,救了便是救了,苍苍会记住的,爹爹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洛宸羽一直在注意苍苍的面色,发现提到“爹爹”时,她的脸上不仅有自豪、依恋,更有一股浓重的悲哀,在面上纠缠。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话是没错,可今日这救命之恩实在过大,我岂不是应该携海来回报你,这事可不是一般的有难度。”不愿见到她脸上的愁苦,洛宸羽不得不打趣她,借机调节气氛。 “扑哧――将军还真会开玩笑,你若是拿海来找我,我也会照单全收。”听出洛宸羽的玩笑,苍苍也就忘了先前的不快。 洛宸羽:?????? “哎,我讲着讲着就忘了正事。来,快把这里的汤喝了,等会我再陪你出去走走,这样伤势才会好得快。”说着将碗向前递了一下。 洛宸羽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庞,眉眼弯弯,让人心底泛出温暖,于是不假思索的接过药碗,皱了皱眉头,仰头一口喝尽。苦涩的药味充斥鼻腔,禁不住,竟然感觉到了从肚里开始上涌,洛宸羽忙伸手捂住嘴,生怕就这样硬生生的吐出来,被人耻笑。 “呵呵,这药定是很苦的,但良药苦口利于病。”见洛宸羽的动作,苍苍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药是他们父女两用的,却没想到会让他受不了。 “我知道,只不过是没喝过这么苦的药罢了!”被一个大姑娘这么安慰倒是让他拉不下脸来,只得咽下喉间上涌的药汁,尴尬的笑笑。 “给你,吃点吧!嘴里含着糖就不会感觉苦了。这山里没什么好药,镇上的药铺基本上是没有伤药了,你就将就一下吧。(..info)”突然想到还有几块糖躺在袖口里,忙拿出来递给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一把抢过苍苍手中的糖块,塞进嘴里。腻腻的甜味像是延伸进了心里,洛宸羽不禁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像个单纯的大孩子。“说起来还真的谢谢你们,边关周边的城镇中再就没什么伤药了,能够找到药已实属万幸。” “爹爹是识药理的,自然认识些草药??????” 苍苍与洛宸羽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几个时辰,等苍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于是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苍儿,该做饭了吧,爹爹很饿耶!”可怜巴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啊――都这时间了?将军先到院子里走走,我去伙房做饭。”说着不等洛宸羽反应转身出了门。 洛宸羽紧跟着苍苍出了门,却不是只在院子里活动。出了门没见到自己那匹“心爱”的妖马,走开了,离院子也越来越远,不过妖瞳离得也不远,不过是在苍苍平日里洗衣服的小溪里,洛宸羽找到它的时候它正在溪里戏水,好不逍遥。 “小色,你倒是逍遥!”一看到妖瞳竟然跑这么远来洗澡,却把自己丢在院子里,管都不管! 洛宸羽寻来妖瞳倒是不吃惊:“我如何逍遥也比不上你,软玉温香,当真是人生的一大得意之事。” “心中有人,何来软玉温香。”从妖怪嘴里听到“软玉温香”这个词还真的有点好笑,不过他也知道这马的坏毛病,就是好色了点,寻常姿色他还看不上,若不是苍苍姿色算不上上等,估计它也不会在这儿呆着了。 “心中有人?你不会真喜欢上我家主人了吧?她可是个真正的妖怪呦。” 洛宸羽:?????? 洛宸羽不说话,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不已,最后还是妖瞳先开了尊口:“喏,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想问一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军营,毕竟呆在这儿不是长久之计。”一想到那位救了自己的老伯,洛宸羽就感觉浑身发毛,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我是无所谓,不过你可得把伤养好才行,不然就这样颠簸几下,你没被毒死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挂掉。所以说,还是耐心的等上几天吧,只希望辉军不会搜到这儿来。”妖瞳摇了摇酒红色的马首,大眼睛盯着他。 “要不我们现在走吧,免得连累他们。”即便是被妖瞳拒绝,洛宸羽还是不太死心,追问道。 妖瞳这次更是干脆,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转头,与溪水里的鱼群嬉戏。 正在这一人一马因为意见不合沉默时,屋子那边却是遭遇了辉国军队的搜查,稀稀拉拉一大堆人,来势汹汹。辉国官兵搜查到的时候苍苍正在厨房,只有苍俊在外面。 “前几日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山?”这十几个人一对的官兵一进院子就逸气指使,凶神恶煞的。 “官爷,这荒山野岭哪来的什么人啊?”见一对官兵横穿直撞的就进了院子,就猜测应该是为了抓捕洛宸羽而来,于是便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模样,谨慎而畏惧,卑躬鞠膝。 “这里还有什么人?”那领头的官兵见苍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农民样,也就相信了他的话。 “是老朽与小女独居在这儿,小女现在在厨房??????”说着扭头喊道:“闺女,赶紧出来。” 话说苍苍正在厨房里烧火做饭,突然听见苍俊的那一声别具一格的老土叫法,手中的铲子莫明的抖了抖,有些恶寒,但想了一下,爹爹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情,于是配合的回道:“爹爹,有啥事啊?” 苍俊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那领头的官兵挥手打断,“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四处看看就行了。”说着就对身后的人使了使眼色,后面的人陆陆续续往屋子里去了。 “哦,那行,军爷你们继续,我就先坐一会儿,这人老了,身子不中用。”也不不怕他们会搜出什么,自顾自的跺了几步,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一阵搜罗,自然是一无所获,这些士兵也不过是奉命行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没有找到也不会纠缠不清。“头,什么也没有。” “那就走吧。”说着也不告辞,领着人就离开了。 待所有人都陆陆续续走完之后苍苍才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握着来不及放下的锅铲。 “爹爹??????” “苍儿,去将洛将军找回来,这地儿估计是呆不下了。” 苍苍担心洛宸羽会有事,不敢耽搁,忙放下手中的铲子,急急忙忙奔出去了,就连身上的围裙也没来得及取。一路小跑,等她找到洛宸羽时,他正牵着那匹酒红色的马儿朝屋子这边赶来。 “苍姑娘,你是要到哪儿去呀,这么急匆匆的。” “小将军,我正准备找你呢,爹爹让我来找你回去。”见到洛宸羽时,苍苍才算松了口气,边说边转身朝来时的方向离开。 洛宸羽见状,忙快步跟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嗯,其实刚才有十几个回国的士兵寻来了,没找到人后又走了,估计还在山里,爹爹让我来找你回去。” “那赶紧走吧!”说着翻身上马,顺手将苍苍一把捞了上去。 被洛宸羽突然拉上马,苍苍一时有些无措,脸色羞红。苍苍的小女儿心思洛宸羽自是不会注意,边关这地方乱的很,能活命就已经不错了,谁还会注意男女之妨,情急之下洛宸羽也没注意。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强扭的瓜 更新时间:2013-03-04 第九十六章强扭的瓜 洛宸羽心下焦急,操控缰绳也越发使劲,妖瞳四脚如飞,片刻就到了院子外面。等两人下马之后才发现院子里比往日要冷清的多,苍苍却是怕了,还以为那些士兵发现什么端倪,又半道而返,一时间心急如焚,撇下洛宸羽就跑进里屋去了。 “爹爹,爹爹――”跑进客厅也没有瞧见爹爹,苍苍就更急了,心中悔恨不已。明明知道爹爹身体不好,她还放心的把他留在家里,都是她的错。 洛宸羽也跟在苍苍身后,不发一言,直到见到那满头银丝的男人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他才暗自松了口气。 “唔――我们先出去,等爹爹多睡一会。”直到摸到苍俊温热的体温,苍苍才是将那颗高悬的心安安稳稳的放回了胸腔,替苍俊掖了掖被子,扭头对洛宸羽低声道。 洛宸羽颔首,没有答话,率先走了出去,苍苍紧随其后,带上门之前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苍俊。 她只是知道爹爹身子不好,但并不知道苍俊早已没了几日可活了,这次将苍苍支使出去就是不想让她看见,等苍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回床上了,任她再是细心也没办法发现。 苍俊本已算是病入膏肓了,这一觉睡得沉,一直到日暮时分才悠悠转醒。 “咳咳――” 苍苍一直在客厅,而苍俊一直未醒,中途进去过好多次,每次感受到苍俊身上的体温才心安,也只有那时她才能确定爹爹还是活着的。一听到熟悉的咳嗽声,苍苍脑子里那根紧绷着的神经一瞬间断裂,手忙脚乱的朝屋里跑去,脚步还有些踉跄,还多亏洛宸羽在后边扶着才免于跌倒。 “爹爹,没事吧?”还未走到床前,就急急的问道,脸上却已经没了先前的焦急,放松了不少。即便如此,也依旧担忧苍俊的身子。 “咳――没事――”这次发病似乎比以往都要来得猛烈,竟然有些措手不及,无奈之下才把苍儿支开。 “爹爹,真的是吓坏我了,莫名其妙的就昏睡过去。”苍苍一下扑到床上,半撒娇,半抱怨。 “老伯,没事就好。你们先聊,我先出去。”洛宸羽不愿打扰他们父女两谈话,借口出去。 “劳将军惦记了!”说着对洛宸羽点头示意,接着道:“苍儿,替爹爹煮点粥吧!睡了这么久,都饿了。” “嗯,爹爹要等我一下哦,一会儿就好。”一听到苍俊说想喝粥,苍苍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 听这话洛宸羽也知道苍俊是有意支开苍苍的,大概是找他有什么事请,于是停下脚步,转身朝苍苍笑道:“那苍苍姑娘就去吧,我在这儿陪老伯说说话,解解乏。” “那我可将爹爹交给你了,要是少一根毫毛就为你是问。”走到门外回头朝着洛宸羽俏皮一笑。 “好好好,快去吧,别让老伯等久了。”洛宸羽好笑地答道,反手急急的要赶她走。 苍俊微笑着看着苍苍出了门,知道那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朦胧,越来越远,才开口道:“劳烦洛将军扶我起来一下。” 洛宸羽忙将苍俊扶起来,用枕头靠在墙上,轻轻地放开。苍俊弯着腰,靠着墙,对洛宸羽说道:“洛将军坐。”几番折腾,即便全部都是洛宸羽花的力气,但还是让苍俊本是孱弱的身体吃不消,气喘吁吁。 洛宸羽忙搬来一根条凳,放在床前,道:“老伯有话直说,苍苍姑娘现在不在。” “洛将军是睿智之人,自然知道苍某有何话要对洛将军说。” 洛宸羽沉思半响,道:“若老伯依旧是为上午的事情,延狼只能说抱歉。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若我执意如此该如何?”不知不觉的苍俊的声音变得冷硬。他苍俊的女儿难道还要倒贴上去吗? “老伯应该知道的,你我都是男人,对不爱的女人会怎样,你心知肚明。”洛宸羽喊着一张脸,冷声道,一张脸僵硬无比。 苍俊没有答话,盯着洛宸羽半晌,最后缓缓道:“我本名苍俊,乃是巫族王姓,只因私自盗取镇族之宝才不得不隐居深山,三年前苍儿体弱离世,我不顾天道,逆天而行,强行将苍儿的魂魄从天地间抢回来,这才有了今日的苍苍,正因为如此,苍某才年仅三十却满头白发。苍儿是我的掌上明珠,近便是要苍某死也不足惜。”说着深深的望了一下坐在床前的某人,接着道:“你可知,若是没有救你,或许我离开时会带走苍儿,我最爱的女儿,我怎么会把她留在这污浊的世间饱受欺凌呢?我已不久于人世,最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苍儿了。” 洛宸羽瞧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着他喃喃自语,心中震撼不已,听到最后的时候竟然面露惊骇。一想到那暖暖而澄澈的笑容就会消失,心中就难受不已,他无法想象,世间竟有这般偏执的爱。越想越气愤,不禁嚷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是你女儿,不是什么东西,说陪葬就可以带着一道走。” “我的苍儿是世间最干净的宝物,若我不能在守护,那也不能留下她沾染尘埃,痛苦一生。”一提到苍苍,他的脸庞就绽开微笑,竟让他有了几丝生气。 “你??????” “你没有娶妻,没有孩子,自是不明白,我,并不怪你。”说着深深的望了洛宸羽一眼,眼中全是悲哀。 “我是不会答应的。”再次回答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初时的坚决,犹豫了不少。 “你若不答应我会带她走的,你当真愿意弃救命恩人于不顾?”说着拿眼斜了洛宸羽一眼,眼中尽是咄咄逼人。 “我会护她一生无忧?” “如何护?遣送回桑峪城,让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人欺凌?还是说放在身边,无名无份?” “这??????”被苍俊如此咄咄逼问,让他手足无措,哑口无言。 “你走吧!”苍俊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精力,看样子应该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老伯――”洛宸羽还想解释,只是却被厉声拒绝了。 “滚出去,忘恩负义的家伙。”苍俊算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一定要逼洛宸羽就范。 洛宸羽没有办法,只得转身退出去,只希望苍俊能够想通,不要钻牛角尖。 “苍儿,爹爹一定会让你嫁给洛宸羽的,那孩子是个真性情的人!”苍俊愣愣的望着门外,喃喃自语。 苍苍在厨房煮粥,一碗稀粥熬得煞费苦心,费了不少时间,等到她端着粥回房间的时候苍俊已经闭上眼睛休息了,苍苍本打算不叫醒他,却没想到他倒是自己醒来了。 “爹爹,你要不要在休息一下,过会再吃吧,我会帮你温好的。”将手中的碗放下,伸手准备扶着他躺下,却被苍俊摇头拒绝了。 “苍儿,坐下,爹爹有事要和你说。”见苍苍在他面前乖乖的坐下,才继续说道:“爹爹想将你许给洛将军,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这消息实在是太具有冲击力了,苍苍一时半会没回过神来,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脸庞羞得通红。 “怎么,不愿意?”瞧着自家女儿一副害羞的模样,心中有几丝欣慰,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不是,若是爹爹之命,苍苍自当遵从。” “洛将军是人中龙凤,有他照顾你爹爹很放心。” “爹爹说什么话啊,像是你马上就会不在似的。”苍苍说着抿嘴直笑,却没有看到苍俊眼中一闪而逝的绝望。 看见女儿娇笑如花,忍不住伸手摸上了那光滑的面庞,心中对亡妻的想念更甚。还待说些什么,却偶然听见了门外缓慢的呼吸声,心神直下,于是便道:“苍儿,不是为父不怜你,这世道实在混乱,爹爹不忍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我已命不久矣,若爹爹取你性命,你可会怨我?” “爹爹――”苍苍语带惶恐,不明白为何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爹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想到昔日种种,还是仰头道:“爹爹,苍苍是娘亲拼下性命生下来的,是爹爹拉拔到大,爹爹若是要带苍苍走,定是因为逼不得已,这条命,爹爹想要取,随时都可以。” “苍儿,爹爹??????”虽然只是做戏,但苍俊却没想到会听到苍苍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喜忧甚半,热泪盈眶。 在屋外偷听的洛宸羽发现屋里没声了,心下焦急不已,顾不得其他,推门闯了进去。“老伯,手下留情。”话都出口了之后才发现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苍苍却是满脸泪水。 “我不是让你出去吗,是谁让你进来的?”洛宸羽会冲进来是在苍俊意料之内的,所以他一出来苍俊就不给他好脸色。 “老伯,先前是宸羽不识好歹,我现在是来向你求娶来了,希望您能将爱女许配给我,我定会顾他一生无虞。”苍苍姑娘,对不起,不能给你我的爱!洛宸羽在心中默念。 “哼,我苍俊的女儿是你说娶就娶,说不要就不要的吗?” “小子定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将他娶进门。”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连理(上) 更新时间:2013-03-05 第九十七章连理(上) 仿佛压在心头的大石被移开,洛宸羽此刻倍感轻松,暗道:“想来娶了她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说出口之后似乎也不觉得有多么不情愿了。” “苍儿,你先出去,爹爹有事要和宸羽说说。”拍了拍苍苍的手,柔声道。 “爹爹!”苍苍并不想离开房间,所以不情愿地叫道。 “乖,出去,爹爹真的有事,咳咳――” “我马上出去。”见苍俊咳嗽得厉害了,苍苍实在不忍,不得不听话离开。只是出门之后却偷偷的藏在墙后,探头探脑的偷听。 “咳咳――”咳嗽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响起,吓得苍苍拔腿就跑,一刻也没敢多呆。 确定苍苍这次是真的离开之后苍俊才开口道:“你能答应我很高兴,这件事的确是我的偏执,但我也是没办法,咳咳――老朽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希望她千好万好” “咳咳――” “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是一生的悲哀,这我比你要清楚,所以我并不强求。只是这个国家太残酷,对女子实在不公、苛刻,咳――”苍俊才说了几句话,就咳嗽的更厉害了,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抓着手上的手帕捂住嘴,又猛烈咳了几声,一长串的咳嗽用尽了他所有力气,拿着丝绢的手无力垂下,屋子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雪白的丝绢上绽开点点红梅,鲜红夺目。 洛宸羽见状忙道:“老伯,先歇一下,不用担心,我定会好好照顾苍苍的。”伸手帮忙抚了抚苍俊的背,手底下那瘦骨嶙峋的背脊搁得人心发疼。 苍俊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是清楚的,没多少时间可活了。如此逼你本就是我的不对,但我也别无他法,现在与你讲清利害关系,心中或许会好受点。”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有点吃不消,粗喘几口气之后才接着道:“沙场无情,刀剑无眼,军营重地,不允许女子出入,待你们成婚之后可置间小院,让她搬进去,你若有空可以去看看。她是个乖觉的孩子,定不会为你添上什么麻烦,我也不过是为苍儿找个光明正大的安身之所罢了,也请你许她一个孩子,一来可以为你传承香火,二来有子嗣傍生。” 说着拿眼瞄了一下端坐的洛宸羽,心中悲凉不已。若不是他不中用,又何须牺牲到这种地步。 “洛宸羽,你可要记住今日之事,情势所迫不能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我女儿进门,但她却必须是你正室。如若有朝一日你遇上心爱之人,一心要迎娶进门,那便与苍儿和你和离吧!我想那时她已经能够自己过活了,当然孩子也得跟着苍儿,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还年轻,孩子是不缺的。”说完又咳了几声,费力的侧身,手伸过去,像是在摸什么东西,最后拿出来的竟是两张纸,上面还有墨迹。 “老伯,这是何意?”只见两张纸上都有字,内容一般无二,原来是两张和离书,粗粗一看,让洛宸羽惊讶不已。 苍俊也不答应他,只高声喊道:“苍儿,苍儿,咳咳??????” “爹爹!”女子娇柔的答应声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片刻,苍苍已经站在苍俊身前了。“爹爹找我有什么是么?” “倒是?????咳――没什么事?????你把这张签了,若??????若以后洛,洛将军心中有人,你便自行离去,不要吵吵闹闹,落了我苍家的面子,咳――这张??????收,好”说着将洛宸羽写下名字的那张和离书交给了苍苍,看着她在另一张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说道:“把它给洛将军。” 见两人收好和离书,妥帖收好,苍俊总算松了口气,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儿道:“能替苍儿找到下半生的依靠,爹爹很高兴,能开开心心的去见你娘亲了,只是不能亲眼见到你穿着嫁衣的模样了,那定是很美的,与你娘亲一样??????” 洛宸羽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脸色中又透着灰白,没说一个字就像是在透支生命,估计这会也应该只是回光返照吧。 苍苍被苍俊吓坏了,见他满眼灰败,却不知为何心中涌上一股惊惧,不由得抓住苍俊垂着的手,入手的完全像是一把骨头,苍苍心酸不已,也知道爹爹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哭道:“爹爹,苍苍会乖,会听话,你理理我,好不好,爹爹,理理我――”任苍苍怎样叫,床上的那人一直没有反应,面上无悲无喜,眼中尽是灰败,唯独胸腔还在跳动。 “把你的身体给我,我帮你!”冷清却又撩拨的意味,飘渺的响在耳边,听不真切,却又清晰。 “谁,是谁?”突地睁开双眼,满脸惊恐之色,偏偏声音又带着倔强。 洛宸羽被苍苍无厘头的吼声吓了一跳,见他她眼眶微红,带着未干的泪水,嘴唇上下微微颤抖,还以为她是伤心过度魔怔了。 “是谁啊?我也不记得了,大概现在应该是你吧!”那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依旧冷清,但却带了几分迷惑,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对我爹爹使了妖法?”听见那声音之后苍苍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倒是有了几分癫狂,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在不知名的东西身上。 洛宸羽站立一旁,静静观察,几分犹豫也被苍苍的那句“爹爹”给冲散了,猛地上前几步。把她紧紧的禁锢在怀里。他曾听军中之人说起过,折魔怔之人最危险不过了,不仅伤人还伤己,最好的做法就是把人关起来。现在时间紧急,洛宸羽只得把她禁锢在怀中,免得她伤了自己。 “你爹爹分明是为了救你逆天而行才散了寿元,与我何干,况且我醒来就在你的身体里,不是你又是谁。我本好心救你爹爹,你偏这般,果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声音听着似乎是生气,但那话却犹若泛着寒光的刀,叨叨刮心。 迟来的真相将她打击的崩溃,腿一软跌坐在地,嘴里不断重复着同样一句话,“怎么会?”苍苍他不是傻子,虽然不太记得三年前的事情,但却一直怀疑这件事,但每每问起,总是被苍俊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时间一长也就不了了之了,却不曾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求你,救救我爹爹,你要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想到刚才的声音,苍苍眼睛一亮,灰败的心中又燃起了火焰,冰冷的心也逐渐开始回暖。 洛宸羽根本就听不到那声音,只看见苍苍一个人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说着说着还低下了头,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所以他每字每句都听得清楚,心中更是惊惧,也开始怀疑她话里有几分真实性,竟隐隐的有些兴奋,扭头四下张望,一无所获。 “哼―!若不是时间不允许??????算了,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我帮你!”苍苍不只是不是错觉,那声音听在耳里竟然还带着稚嫩。 “你拿去便是!”苍苍哪里还敢多言,只盼着能够快快地将爹爹救回来。 洛宸羽抱着苍苍,听见她的话惊骇不已,双眼死死的盯着她,一手抱着她单薄的身子,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小腿边绑着的匕首,随时都准备出手。盯着苍苍半晌也没发现现什么特别的事情,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不过不待他松气,怀中的人却是动了。 一张脸素面朝天,一双明眸如皓月繁星,眼波流转,满目风情,妩媚异常。一点朱唇不点而赤,仿佛无形的手引诱。洛宸羽望着眼前这张似陌生,似熟悉的脸,喉间涌上一股子燥热,火辣辣的,难受的咽了咽口水,想移开目光,却偏偏觉得眼前这张素净的脸愈加引诱他。 苍苍抬头,望着洛宸羽良久,只觉得眼前这人似乎在哪儿见过,却无从想起。想不起来,她也不纠结,抬手推开他,起身离开。 见苍苍离开,洛宸羽忙起身跟上。现在这种时候他怎敢放她一个人乱走,是不是魔怔都还无从得知。洛宸羽一路跟着见她步子没有一丝滞待,最后推开一间房门。见她进了门,洛宸羽也抬脚跟了进去。 见屋室整洁明亮,内里又制有梳妆台,还有几盆花摆在窗台上,分明就是女子的闺房。洛宸羽一下就傻眼了,尴尬不已,不只是进是退。苍苍也不管他,自顾做自己的事情,翻动着屋子角落的箱子。 “去把这衣裳换上。”一件大红色的衣裳扑面而来,听见苍苍清冷的声音,手忙脚乱的接着衣服,竟是一件大红的喜袍,做工简单却精致,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好的,看来是备好了的。 洛宸羽心中疑惑不已,这山中拿来的商户,更何况这几日他一直都在,他们也没有下山,但这件衣裳究竟是哪儿来的呢?莫非??????一想到自己可能被算计,心中骇然,愤怒不已,猛地抬头,见苍苍拿眼瞧他,冷冷的带着嘲讽。(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连理(中) 更新时间:2013-03-06 第九十八章连理(中) “这是我??????”顿了一下接着道:“爹爹与娘亲成亲时的喜服。” 苍苍特地解释不无是因为洛宸羽怀疑,这让洛宸羽羞愧不已,刚才他仔细摸了几下,手中的衣服微微的有些湿润,不可能是这几日的东西,让他有一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洛宸羽无颜,只得抱着衣裳反身离开。 洛宸羽前脚离开,苍苍就立马上前,关上了房门,手脚麻利的换上了火红的嫁衣,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发鬓,上妆。镜中的女子清秀之恣,妩媚姿态,陌生得很。摸了摸脸,叹道:“怎就生了这样一张面皮,性格又像极了菟丝花,如何才能守住那人给的正妻之位?”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沉睡在苍苍身体里迟暮那几缕残魂,只是不完全,没了以前的记忆,所以想不起来。 砰砰―― 听见敲门声,想来应该是洛宸羽来找她来了,苍苍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顺了顺发髻,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嫁衣,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去开门。 敲了几次之后屋子里面都没什么动静,洛宸羽只好继续,刚抬手还没敲上门,门就开了。只见苍苍一身大红嫁衣,脸上画了一个妩媚的桃花妆,憔悴之色一扫而光,看得洛宸羽移不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哦,我见你还没出来,我只是来看看,你要是没忙完我就等等。” “不用,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先过去吧?”对着洛宸羽的好意没什么表示,连一个笑容都没有给,直接就拒绝了。这让洛宸羽有些吃瘪的挫败感,一想到现在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又有些理解了。 “去哪儿?”难不成穿成这样是要拜堂? “当然是去爹爹那你,难不成还会有其他地方?”绕过挡在门口的洛宸羽,苍苍抢先一步往苍俊的房间去了,一直没有回头。 见苍苍的态度如此坚决,洛宸羽只得无奈的叹气,大步跟了上去。 一进门苍苍就上前几步,蹲在床前,将苍俊搭在半空中的手轻轻放在床沿上,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那微弱的脉搏,然后又贴在苍俊的心口处听了一段时间。最后叹了口气,有些无能为力,闭上眼睛说道:“你爹爹已经报了死意,我连他的魂魄都感受不到,怎么帮你救啊?” 洛宸羽在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旁边,他只见苍苍在苍俊身边忙活,最后站起来的时候嘴唇一张一合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竟然哭起来了。他站的那么近竟然没有听见,实在是怪事。 苍苍,不对,应该说是迟暮,她这话其实是说给苍苍听的,却不想苍苍听了之后竟然如此伤心,即使现在操纵身体的是她自己却没办法克制那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那股哭泣的冲动。 “为什么没有办法,你不是说把身体交给你你就帮我救爹爹吗?为什么现在又说这种话?”把身体暂时交给迟暮的苍苍现在就在苍苍身体的深处哭泣。 “对不起,如果时间再早点或许还好,我没想到他的身体会这么糟糕。”对于苍苍的职责迟暮一点也没法在心里,至少面色平静的道歉,没有其他表示。 “你明明知道我爹爹身体不好,为什么不早点说?”声音里有些歇斯底里的绝望。 苍苍会这样迟暮并不介意,更多的是怜惜和理解。对苍苍这朵生在尘世之外,没有见过世间险恶的菟丝花来说,苍俊就是他最大的精神寄托以及依靠,突然知道这份依托就要到头了,苍苍怎么会不感到绝望,更何况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多年,感情深厚。极度崩溃的情况下,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迟暮的身上也只能算是她的可怜了,所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是没错的。 当然迟暮并不会与她计较,只是淡淡的回道:“我是今日才醒过来的,即便是我有预卜先知的能力,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还没那个能力呢。” 洛宸羽见苍苍又开始出现一些怪异的举动了,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又魔怔了,忙抓住她,在她耳边大喊她的名字:“苍苍,醒过来,苍苍――” 说来也怪异,按理来说洛宸羽怎么叫喊也不会对苍苍有什么影响的,可他偏偏就做到了,将声音传到了苍苍的耳边。 “洛将军,洛将军你在哪儿?”苍苍身处在一片黝黑寂静的空间中,只能听到迟暮的声音。突然却听见洛宸羽的声音,一下就像找到了支柱一样,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没用的,他是听不到的。”虽然讶异洛宸羽的声音能够传到苍苍的耳里,但迟暮也依旧平静。 “对了,或许有办法了,不过也只能试一下,你愿不愿?”迟暮突然想到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但依旧与苍苍如实道来。 “什么办法?”一听说还有办法,苍苍就想重新看到了希望,忙出声问道。 “我说他是个不算办法的办法自然是有道理的。你爹爹当初是为了救你违了天和,散了寿元,我本想将他唤醒,让他再多活上几年,只是几年之后之后却会如现在的结局一样,魂飞魄散。也就是说无论怎样,你爹爹都逃不过魂飞魄散的命运。不过现在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替你保存你爹爹的魂魄,让他重生。”迟暮闭着眼睛说完,最后才缓缓道:“你可愿意。” 洛宸羽曾经跟着迟暮学艺,对唇语略有涉及,抱着苍苍的时候留心了一下,将迟暮说的话听得七七八八,心中惊骇不已,怀中人竟然不是苍苍。虽然洛宸羽见识过几起灵异之事,身边跟着的马儿也是妖怪,但并不代表他已经对妖精免疫了,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做。 “只要能救爹爹,我自是什么都愿意的。”听见迟暮这样说,苍苍虽没有全信,但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死马当活马医。 以迟暮的精明,怎么不知道洛宸羽能够听懂,但说到下面的话时还是低下了头,避开了洛宸羽的视线。“那你可得想清楚,你家爹爹势必要从你的肚子里生出来。” “我??????我??????”迟暮的提议简直就像天方奇谈,而且还离经叛道,她怎么可以将爹爹生下来呢?一时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这种事情并非唬你,若说投胎重生,哪个女子不行,但你爹爹确实不能有投胎的希望的。若有我的照拂,可保他一生无虞,修满功德,自然能够重新回到六道轮回的天道之中。只是随便放在哪家,你如何去说,这兵荒马乱的,到时能不能找到都是一个问题。”迟暮即是提出要将苍俊的魂魄放在苍苍的身体里,自然是有它的道理,一番解说下来还颇为费力,只是她并不知道,她没能照拂,最后竟让他身体与魂魄分离,变成痴儿,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那好吧!”苍苍别无他法,还是答应了。这倒是让迟暮刮目相看,没想到这性子柔弱的菟丝花竟然会不顾伦常,执意要救他爹爹。迟暮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离经叛道想法的时候竟然一点也不惊讶,而且还对苍苍脑子里的那些三从四德的思想嗤之以鼻。 洛宸羽虽然想知道迟暮说了些什么,但无奈迟暮一直防着他,脑袋偏过去偏过来,一点也没看到,就在他想用强的时候,迟暮却抬头了,看了他一眼,璀璨一笑,趁着他愣神起身。 迟暮弯腰,附在苍俊的耳边,喊道:“爹爹,爹爹――” 洛宸羽还以为她要做什么呢,却不想她仅仅是在苍俊的耳边叫他,一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就安安静静的蹲在地上,想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怎样救苍苍的爹爹。 迟暮在苍俊耳边叫了几声之后又换了叫法:“苍俊,苍俊??????” 这声音竟然与刚才相差巨大,声声婉转,句句深情,仿佛是要穿破阻碍,到达灵魂深处。 迟暮将这两个词相互交替,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在苍俊的耳边重复,眼神也有开始的平淡无波逐渐改变,眼眸也逐渐拉长,渐渐变为了狭长魅惑的凤眼,淡紫色的瞳孔流光溢彩,无一不显示它的与众不同,妖异惑人。 话说苍俊本来抱着必死之心,将灵魂放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禁锢在了哪里。突然有一道时有时无的叫声传来,其中一道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他的女儿苍苍的,另一道却是他想也不敢想的,竟然是他那生死相隔多年的妻子的叫声,那一瞬的震动虽然细微,却没有逃过迟暮的心神,毕竟她时刻注意着的。 时间只有那么一瞬,容不得迟暮多想,洛宸羽只见“苍苍”随手一挥,向着苍俊的脑袋去了,手中似乎抓着什么东西,在光下泛着寒光,洛宸羽正要出言阻止,却迟了一步,那东西已经刺了下去。 “住手,你做什么?”头顶上的全是攸关性命的大穴,怎么是能够胡乱动。洛宸羽飞身,想要阻止迟暮,却始终是慢了一步,手一抓,什么东西都没有。 “滚开!”现在正是要紧时刻,迟暮哪容他上来捣乱,于是呵斥道。 洛宸羽突地被呵斥,还以为眼前人是他那位不知踪迹的师傅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由着迟暮将他推开。 迟暮紧紧盯着刚才刺下冰针的地方,眼睛眨也不眨,不多时便见一抹近乎透明的魂魄涌上来,看那样貌,是苍俊无疑。迟暮猛地伸手,紧紧地抓住苍俊的魂魄,总算是松了口气。 (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连理(下) 更新时间:2013-03-07 第九十九章连理(下) 长时间专心一处,精神高度集中让本就疲惫的迟暮更加虚弱,费尽心力才能保证不将手里的魂魄放掉。.info[]苍俊的魂魄离体之后再也没有以前的记忆了,但天生的本能让他排斥迟暮的手,灵魂挣扎的波动让迟暮有些吃不消。这与其他的攻击不同,这完完全全作用于她的魂魄,本就灵魂不全,迟暮若不是仗着本身的强悍以及苍俊的虚弱,哪敢托大,做出这种事情。 迟暮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洛宸羽的眼里,只见她那双玉手泛着荧光,额上香汗淋漓,眸子沉静,秀眉紧蹙,隐隐透出痛苦之色。随着那荧光越来越盛,最后竟然隐隐的能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我现在将他的魂魄送进身体,你要保证守住它,不能让它乱窜,我现在会调节你的身体,直到能够孕育一个孩子。”说着不等苍苍反应,猛地将手中的魂魄和着荧光送进了身体。 在身体深处的苍苍哪敢多想,目视那抹荧光慢慢降落,最后停在自己面前,忙上前将他抱住,哭泣道:“爹爹――”透明的流光从眼瞳里流出来,蔓延在两抹身影之上,越聚越多。 苍俊早没了记忆,浑浑噩噩,耳边只听见女子嘤嘤哭泣声,却觉得连魂魄都在颤抖,无意识的定在原处,愣愣的被苍苍抱住。 先不说苍苍他们如何,且说迟暮现在的状况。 花了大力气将苍俊送到苍苍身边,最后无力地跌坐在地,浑身上下早就被汗水打湿,鲜红的嫁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身体曲线,胸脯随着猛烈的喘气上下起伏,竟然惊人的勾人。 虽说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但这代价实在太大了点。迟暮不禁摇头苦笑,灵魂深处传来痛苦的呻吟,一遍一遍的警告她停手,但现在她却是没有办法了,只得一根独木桥走到尾了。 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起身,对洛宸羽道:“洛将军,我希望你能够实现自己的诺言,却苍苍为妻。”说道实现诺言时迟暮却并没有自称“我”,反而是说“苍苍”,打从心里就不想抢走属于苍苍的幸福。 “现在么?”从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来看,眼前这个女子早已不是自己熟悉的苍苍了,而是一个不知是什么的妖怪,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洛宸羽不敢惹恼她,只得顺着梯子下。 “是!”迟暮有些头痛,本打算直接就行动的,但为了苍苍以后的名誉,不得不花点心思。若不是在苍苍的身体里离不开,她也不会这么窝囊。或许以往迟暮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这??????”语气虽然有些迟疑,但洛宸羽实际上却不是这么想的。他答应娶苍苍那是无奈之举,自然不会食言,但却不会娶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妖怪,所以能拖一时是一时。 “不要废话,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磨蹭。”洛宸羽一再拒绝让迟暮有些头痛,忍不住出声呵斥。 洛宸羽在边关混了这么多年,与辉国太子打得不相上下,只是有他的一套方法,人虽然无耻了些,但却是个真正正正通透的,从迟暮简短的两句话中就能提取出大量信息。不禁心底一亮,面色不改的说:“可老伯才仙逝,为人子女者按理应守孝三年,这样实在与礼不合。” “你心里有那些小心思我明明白白,不要拖延时间,快点拜堂,不然我就杀了你。”狭长的眸子冷冷的瞥了洛宸羽一眼,语气冷酷,杀气十足。 见这妖怪不死心,洛宸羽心急不已,心中将妖瞳骂了半死,直控诉它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生挑这个时候。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看能不能与那妖怪拼一拼,最后还是放弃了,实在是觉得实力相差太远,敌在暗,我在明,不好不好。 迟暮见洛宸羽有了妥协的样子,于是便到:“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吗?你若不要,我就成全你,天下之大,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难不成还缺你一个吗?”说着摸样更是冷漠,仿佛只要洛宸羽一说就会取了他的性命一样。 洛宸羽心里咒骂不已,这妖怪难不成太饥渴了,这么缺男人? 见洛宸羽还是有些犹疑,迟暮不得不给他添把材火,于是转身面对他,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洛宸羽只觉的那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小心肝不争气的砰砰直跳,随时都会跳出胸腔一样。就在迟暮离他还有三步之遥时,洛宸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恬笑道:“苍苍,咋们有话好说嘛,反正都是要娶,早晚不都一样吗!” 说着心虚不已,但见那女子停下了脚步,心中有安定不少,暗道这步算是走对了。(作者:偶的心里也有点紧张额,虽然不是后妈,但若是宸羽真的拒绝了,依迟暮的性子真的会杀了他的,??????飘过) 迟暮看了洛宸羽一眼,心中虽然不齿他的无赖,但心里却隐隐的有几丝赞同与欣赏。 洛宸羽还没松口气就被迟暮一把拉过去了,迟暮跪在苍俊面前,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动静,抬头瞟了站着的某人一眼,某人立马自觉的跪了下去,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没有司仪,一切就从简了。”迟暮也不看洛宸羽,说着对着苍俊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扭头瞧了一下像跟木头似的某人,某人已经被吓怕了,不敢拖延,对着苍俊的遗体砰砰砰的磕了一串响头,一直嗑到头昏眼花才作罢。 洛宸羽还没清醒,脑袋还晕乎乎的就又被迟暮提起来。洛宸羽暗叹:实在想不到,就这小身板竟然会有这等力气。 洛宸羽心中正歪歪着,却感觉身边光线暗了些,心中暗道不妙,抬头。只见眼前是一张放大了的苍苍的脸,只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暖意。 “你??????你要干什么?”洛宸羽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被恶霸欺凌的良家妇女。 看见洛宸羽那张无赖脸上竟然会有红晕,迟暮心情大好,心底起了一点小邪恶心思,于是伸手抬起洛宸羽的下颚,挑眉道:“你说呢?拜了天地之后自然是同房花烛呢!” 洛宸羽心中大叫糟糕,没了与她周旋的心思,无比期盼妖瞳能够到来,心中大叫:小色啊,你要再不来,只怕我清白不保啊!洛宸羽注定只能失望了,要妖瞳是到了的,它是感受到了迟暮的气息才匆匆赶回来,只不过外面布着结界,一直没能进来。 洛宸羽被迫与迟暮对视,只感觉眼前这双紫眸流光溢彩,充满迷离的色彩,分外勾人,不多时便已是满眼迷恋之色。口中喃喃自语:“苍苍,苍苍??????”不过他口中的苍苍却不是此苍苍,却是心底住着的人儿。 迟暮见他已经是满眼迷恋之色了,心中暗道此术的霸道之处,隐隐有些不安,他只能做到这一步,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交给洛宸羽了。 强压住心底涌上的害怕,对着洛宸羽展颜一笑,轻声叫道:“宸羽!” 洛宸羽只见眼前的女子巧笑嫣然,妩媚惊人,竟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到了一起。他只感觉全身燥热不已,喉间火辣辣的,就像是在熊熊烈火中烤着,对水的渴望越来越深,想找个什么东西灭火。 迟暮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洛宸羽的行动,等的脸边的笑容都开始僵硬了才等到洛宸羽的行动,哪知洛宸羽却像个不解风情的木疙瘩,满屋子找水,就是对屋里这个现成的美人没有动作,气的迟暮咬牙切齿。迟暮哪里知道,洛宸羽对她虽然是爱慕,但更多的却是敬重,他又怎么会亵渎心中的女神呢! 迟暮一想到没有时间耽搁了,就咬牙上前一步,从洛宸羽的身后抱住他,将头贴在他的背上,轻声道:“宸羽,延狼,你现在已是我的夫君??????”声音柔柔的,吐气如兰,估计是个男人就受不了。 被迟暮抱着就已经让洛宸羽受不了了,更何况还加了这么一句引人遐思的话呢!感觉身上的那把火越烧越烈,似乎连灵魂都要烧尽才罢休,猛地转身,回身抱住迟暮,嘶哑道:“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若不是为了救人,她怎么会像狐狸精一样勾引人呢?迟暮心里虽然暗自咒骂不已,但却巧笑言兮,柔声道:“夫君――” 被绵长温柔的叫声亲热的喊着,饶是钢也化作绕指柔了,洛宸羽感觉骨头都酥了,不加多想,拦腰抱起迟暮,往苍苍的房间去了。 被洛宸羽抱着,迟暮也没闲着,调动所剩无几的灵力来调节身体,硬生生的将苍苍这幅身子的受孕期提前了不少。若不是苍俊的魂魄今夜就会散掉,她也不会这么急,跟那秦楼楚馆的妓&女差不多。 “苍苍――”洛宸羽将怀中的人儿放在床上,盯着那紫色的眸子,像是透过她看向了其它的人。 一场婚礼,最终不幸的却是四个人。洞房花烛夜,本是人生一大幸事,却偏生夹杂了诱惑、迷茫以及别样心思,不知最终是幸还是不幸。 (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芙蓉帐里暖春宵 更新时间:2013-03-08 第一百章芙蓉帐里暖春宵 洛宸羽虽然已经神志不清,但迟暮却是清醒着的,听着他在自己耳边低喃,叫着“苍苍”,但眼眸却通过她的眼睛看向其他地方,不知他叫的这个“苍苍”究竟是哪个“苍苍”。 “苍苍――”洛宸羽俯身,在迟暮耳边低语,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印上一个一个暧昧的印迹,迟暮的脸红红的,像艳红的桃花,娇媚迷人。 “嗯――”殷红的唇里吐出娇&喘,这让迟暮有些羞恼,忙咬住红唇,不让自己在发出那让人难堪的声音,只是在她身上辗转的洛宸羽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更加变本加厉。 洛宸羽早已入了迷,不肯放过身下的娇躯,从小巧的耳根一直向下,听见女子在他身下娇&喘,这简直就是一种无声的鼓舞,即便着优美的声音只是出现了一小下,随即消失在了迟暮的唇齿见,但却足够使洛宸羽亢奋不已了。最后终于是辗转到了迟暮的唇边,开始只是试探性的轻触,发现迟暮只是稍稍挣扎就没了反应,这无疑是一种鼓励,伸出柔软的舌头,一遍一遍的在她的唇上肆掠,他并不满足于此,想要有更大的疆土,于是又向迟暮的口中攻去。 若说迟暮能够勉强容忍洛宸羽在她的身上肆掠,在她的唇上抢夺,那么洛宸羽将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就是犯了大忌。本就有些微皱的眉头紧紧的,估计夹死一只苍蝇绰绰有余,不再受制于人,一口就咬了下去,虽然用力不重,但洛宸羽吃痛退出来时依旧能够看见那乳白色的贝齿上沾着丝丝血迹。 被女子咬上一口,对古代的男子的确是一个打击。迟暮本来以为洛宸羽会发火,却没想到抬起头来时见到的竟然是他的一张笑脸,张扬而纯粹,洋溢着幸福的色彩。(..info好看的小说) “苍苍,我的苍苍,果然是藏着利爪的小野猫。”说着宠溺的伸手,抚摸着那白玉般的脸颊,眼中盛满笑意,对迟暮更是肆无忌惮,简直是变本加厉。 “苍苍,这么野的性子真应该好好调教一番。”说着粗鲁的捏住迟暮的下颚,逼着她张开红唇,俯身吻了下去,越来越狠,不愿放手,似乎要将迟暮口中的津&液都纳为己有。 “呜――呜――”想要大骂,无奈嘴唇被洛宸羽封住,就连舌头也被逼着随之起舞。救人是一回事,意愿却是另一回事,洛宸羽的行为简直就是将她引以为豪的至尊踩在地上,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想也不想,直接抬腿,一脚就向男人最为脆弱的地方踢去,力度之大,简直就没打算留后手。当洛宸羽伸手接住迟暮的腿时,那力量让他也不禁晃了几下。洛宸羽当场脸就黑了,这女人心真黑,简直就是要让他断子绝孙啊,不可饶恕。心中虽然有气,但心中的喜爱却远远胜于气氛,于是惩罚性的拍了拍迟暮的娇臀,一双手不老实的乱摸。 “你――”迟暮哪会放过他,正想出口呵斥,却没想到被洛宸羽堵住了唇,所有的叫骂声都淹没在唇齿之间。 感觉某人的狼爪在自己的身体上四处游走,迟暮欲哭无泪,早知道这人是个好色的,她就不会费不少精力对他是勾魂摄魄的术法了,现在想来这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下套!迟暮总算是尝到了自作孽不可恕的味道。 “洛宸羽,你个混蛋!”迟暮被洛宸羽吻得晕头转向,何时嘴唇得了自由都不知道,无意之间就将心中的叫骂吐出了口。迟暮一骂出口就后悔了,即便没了记忆,但良好的家教却让她不得不对出口成脏的事情羞恼不已。 “我若是混蛋,你又是谁,混蛋的夫人?”听着迟暮的娇斥,洛宸羽心中就像是喝了蜜一样甜,与迟暮打趣着道。 洛宸羽不说还好,一说就有惹恼了迟暮,迟暮见他不仅没个正经,就连手中的动作都没有停下,于是怒骂道:“不正经,你个色狼!啊――” 洛宸羽好不容易止住了心中的欲念,却被迟暮的娇骂声给弄得欲&火焚身,不再忍耐,伸手就欲解开迟暮身上的衣带,不只是太紧张还是怎么的,一来二去两三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实在是狂躁了,用了莽夫的劲儿将衣衫撕成了几大块。暖玉温香,真真真真的是芙蓉帐里暖春宵,又有哪个男人能够把持得住呢? 迟暮性子虽然冷淡,但却被逼着与洛宸羽欢好,一度巫山云雨,筋疲力尽。 没有红烛,没有新房,却并不影响两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当然这只是表象而已,迟暮心里不知将洛宸羽骂了多少遍,才止住杀人的冲动,承一番鱼水之欢对迟暮虚弱的身体来说实在算不上好,若不是憋着一口气,抱着一分神智要好好地做事,保住苍俊的灵魂,或许此刻就不是瘫软在床上了,而是陷入沉寂的昏睡。 “苍苍――”一番云雨虽然累人,但洛宸羽才不过二十,还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摸着手下滑腻的肌肤,才歇下去的欲望又有复苏的趋势,附在迟暮的耳边的叫道,那因欲望而略显低沉沙哑的声音简直勾魂,温热的气息在迟暮的耳边旋转,痒痒的,让迟暮有些窘迫,最后干脆直接无视他,扭头面对墙壁。 “苍苍,苍苍――”洛宸羽毫不放弃自己的福利,一个劲儿的在迟暮耳边念叨。最后迟暮实在不行了,转头对着他,却见他那双迷茫的眼睛竟然开始清明了,迟暮不待多想,回收一个手刀劈在了洛宸羽的脖子上。 “还真是顽强的意志。”迟暮苦笑道,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就有些后怕,若不是自己不耐烦转身,只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清醒,以自己现在的力量绝对制不住他,到时候就糟糕了。 “苍苍,现在将你爹爹的灵魂放开,我会牵引着他到那里的。”闭上眼,尽量让自己准确的感受道苍俊虚弱的灵魂波动。 在身体里的苍苍自然是时刻注意着迟暮的动静,她一开口吩咐苍苍就顺从的放开了苍俊,看着他越飘越高,越飘越远,最后慢慢消失,心下虔诚的祈祷:“菩萨,愿爹爹能顺利保住性命,若能如愿,信女愿此生长伴青灯古佛。” 苍苍的祷告迟暮自然听得清楚,心中虽然感叹她的悲哀,但也不得不羡慕她与苍俊的感情。想着想着又对苍苍口中的菩萨产生了仇视心理,明明是自己拼着命来救的人,怎么她却求到了其他人的头上呢!这样想了一会又开始笑自己小气,连这点事情都受不了。 时间并没有给太多让她浑浑噩噩的胡思乱想,她注意到了那抹暗淡的光晕,心下一喜,忙催促着让她往苍苍这身体的小腹汇去,即便这事情简单,也依旧够他喝上一壶了。 意识越来越弱,迟暮知道离离开苍苍的身体的时间不远了,还有些善后的事情没处理,张开眼睛,看着昏睡的洛宸羽,心底有些不明所以的苦涩,注视得越久,那种不明的情绪停留得越久。时间不等人,迟暮来不及多想,伸手点在洛宸羽的额头上,之后就无力地垂下,瘫倒在床上。 屋外的结界随着迟暮的离去慢慢消散,而此时妖瞳却不在烦躁了,那熟悉的气息已经不在了,而自己所保护的人也是呼吸稳定,现在进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清晨的日光依旧故我,从墙上的缝隙间来回穿梭,调皮得很。洛宸羽昨夜在欲望崛起之际被迟暮劈晕,欲求不满的最终结果就是他早起了,破天荒的早起了。 一室的阳光温暖和煦,满地红纱,全都是散落的鲜红嫁衣,零乱而暧昧,即便洛宸羽如此厚脸皮也禁不住脸红,昨夜的事情洛宸羽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身,只见少女大半的身子在被子里,背对着他,身上青紫的痕迹无一不在控诉他昨夜的残暴。洛宸羽试图想起什么,却偏偏什么也想不起来,最后只好作罢! 长期以来的军旅生活让洛宸羽早已没了世家公子的娇气,起身从床上下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勉强将身子遮住,这才大步出去,刚走到房门的时候又突然回头,叹了口气,反身回到房间,找了一件衣裳,坐在床边,为沉睡着的苍苍换上了衣服,之后才出门回到自己养伤的房间,将衣服换上。 在灶房忙活了一大早,勉强做了一个菜,熬了点粥,盛好之后端着到了苍苍的房间。此刻苍苍早已醒了,端坐在床上,摸着肚子淡笑。洛宸羽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苍苍端坐在阳光中,蒙蒙浓浓的有着似曾相识的身影,简单而又温馨,却给了他极大的冲击,仿佛毕生的追求也不过如此。 苍苍一觉醒来虽然觉得身子酸痛,浑身上下像是要散架了一般,但只要手一触到肚子,心就会平静下来,一切都变得格外美好。一想到那女子最后离开时说的话,苍苍又喜又忧。 “按照条件,我已经将你的爹爹就回来了,但能不能保住就靠你了,若孩子最后能够生下来,他就算是暂时平安了,至少也算是重新入了阎王爷的生死簿。”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更新时间:2013-03-09 第一百零一章多情总被无情恼 苍苍自知爹爹的性命来之不易,自当遵从迟暮的话好好保护,一张小脸也因此事变得神采飞扬,温暖不已。 “我做了几样小菜,熬了点粥,你就先将就着吃吃。”手中冒着热气的饭菜提醒着他,现在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于是上前坐在床沿,将手中的托盘向前一送,温声道。 苍苍此刻还沉浸在爹爹复生的喜悦中,洛宸羽出声之后她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一想到刚才那痴傻之态尽数落入她的眼里,不由得惊呼道:“将军!” 听见床上女子的娇呼声,洛宸羽却觉得落在耳里格外别扭,也有些失落,隐隐忆起某个美好的女子却不是这样叫自己的,洛宸羽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黯然的闭上了嘴。 昨夜的事情苍苍自然是什么也不知道,她在身体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也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焦急的等待,虽然最后迟暮离开的时候和她说清楚了,她与洛宸羽已有了夫妻之名,行了周公之礼,但苍苍毕竟是闺阁女子,无人教过他这种事情,只以为两人不过是同睡一床,盖着被子纯聊天。即便如此,见洛宸羽这么注视着自己,苍苍也害羞不已,一颗小脑袋紧紧地埋在胸前,干脆避而不见。 见苍苍埋着头,脸色绯红,知她是害羞了。洛宸羽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眼前这个女子才是她的妻子,而记忆中的绮丽风光不过是南柯一梦、庄周梦蝶罢了。于是对着苍苍展颜一笑,道:“可是要为夫喂你才行?” 说着将她横抱着放在大腿上,腾出来的双手一边端着碗,一边拿着勺子,耐心地喂她,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疼爱妻子的夫君。 “将军。”被迫喝下第一口由洛宸羽亲手喂来得第一口粥,苍苍受宠若惊,有些不知所措,面红耳赤,手脚僵硬,不知摆放在那里。.info[] “你如今已经是我的夫人,叫什么将军,就叫我的名字吧!”虽然听着苍苍叫自己将军,无可厚非,但心中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叫嚣,想听一下记忆中那模糊的叫声。 “宸??????”张了张嘴,试着叫出心中想了无数遍的名字,就像平日里躲着练习数次一样,但是心中想是一回事,开口却是另一回事,最后依旧没有叫出来。 没有听见苍苍叫出他的名字,虽然有点失落,但却松了口气。若是刚才苍苍叫出来了,却又不是那种感觉又怎么办,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它悬着,至少还有个盼头。 “没事,什么事情都需要习惯,时间久了就可以叫出来了,你先吃,我出去一下。”在自己的新婚妻子面前想着另外的女人,这种想法让他不敢正视苍苍,落荒而逃。 这其实也不能怪洛宸羽,与苍苍仅仅只见过两面,最多的相处也不过是这几天的时间,这绝对无法让他对她产生感情,相反,男人基本上属于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迟暮一出现就把他迷得晕头转向,更何况还加上一个旖旎热情的新婚之夜,即便迟暮沉睡之前隐去了他的大部分记忆,但无奈实在太匆忙了,事情做得拖泥带水,让洛宸羽的脑海中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像。 洛宸羽逃似的离开了院子,一出去就看见了悠哉悠哉的妖瞳。(作者:实际不然,我们的小色同学其实是处于失魂落魄之中,只不过是某人心里不平衡罢了。)一把火莫名的烧起来,洛宸羽几大步就到了他身边,恶狠狠地道:“小色,你还真是悠闲啊!”语气不仅酸还很臭,一想到昨天被逼着娶了苍苍,而他一直视作救命稻草的妖瞳悠哉悠哉的好不自由洛宸羽就肝火直冒,恨不得把妖瞳千刀万剐才解气。(..info无弹窗广告) 这次被洛宸羽喊作小色他倒是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只是也没一点反应。 “喂,叫你呢!”嘿,这货还坳上了。 “昨天我家主人来过了。”某匹失魂落魄的马终于有反应了,可怜兮兮的,倒是少见,洛宸羽一见就来了兴趣。 “怎么,被抛弃了,像个弃妇。”实在是对妖瞳的事情太在意了,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它的主人究竟是谁。看来八卦人人都有,不分男女。 “昨晚主人来了,就在这间屋子里,不过我没见着。”一提到昨晚的事情它就伤心不已,越发的胡思乱想。 “昨晚,可是??????你说你主人昨晚来了,苍苍昨晚来了,她不是在桑峪城吗?”说了半天才总算是反应过来,喜悦多与惊讶。 “是啊,我有几年没有见到她了,欢欢喜喜跑来却一面也没见到,果真是个狠心的女人。”一想到自己屁颠颠的跑来见她,却被拒之门外,那种心情啊,实在是难堪。 “昨晚应该是??????”突然想到昨夜老伯似乎去世了,他现在脑中空荡荡的,不记得事情,不知道老伯的尸首处理的怎么样了。 想着就赶着跑回屋里去了,苍俊的屋子很近,不过一两步的事情。 男人白发苍苍,形容消瘦,面色苍白中还透着乌青,双眼紧闭,神色平静安详,胸口早已没了起伏,早已逝世多时。洛宸羽不用上前探他的脉搏就已经知道他早已没了呼吸,而且看样子走得很安详。 “老伯,你还真是个便宜丈人,就这么就走了,难道真不怕我欺负你女儿?”抱着老丈人的身体,一边走一边说话打趣,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未来的岳丈竟然会在他娶亲的那天就去了的。 “小色,去,找个风水宝地,好歹也的把我的老丈人给埋了,让他能够入土为安。”出来时见妖瞳还在发愣,就轻踹了它一脚。 “你当我是那些个牛鼻子老道啊,还风水宝地,呸!没看到小爷我还在伤神吗?不去不去。”妖瞳昨日没见到迟暮一直耿耿于怀,哪里还有心情听洛宸羽的差遣,没有给他几蹄子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其实,昨个夜里我见到苍苍了的??????”洛宸羽看着妖瞳,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抱着苍俊离开了。 “嗯,那她说什么没有?”在军营里的生活它已经呆腻了,只想早点回道迟暮的身边,也好修炼出人身,快意江湖。 “咳,那风水宝地的事情?”紧紧几句话就拿捏住妖瞳对洛宸羽来说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现在也是一样,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如果你骗我呢?”吃一堑长一智,妖瞳在洛宸羽哪里吃亏不少,已经是草木皆兵了,对洛宸羽极度的不信任。(小色:谁叫某人前科太多?洛宸羽:??????) “你当真以为我会骗你么?昨夜我老丈人去世了,我与苍苍简简单单的拜了堂,成了婚,就在那间屋子里。难不成苍苍来了我还不知道吗?”说谎不打草稿对洛宸羽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情,特别是对小色和辉国的太子。 “这个也叫苍苍,那个也叫苍苍,那女人叫迟暮,苍梧迟暮。”洛宸羽这个也叫苍苍,那个也叫苍苍,听得妖瞳脑袋发晕,实在不耐烦。 妖瞳毕竟是妖,连人形都没修出来,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又没耐心,简直就可是说是一直没什么优点的妖怪,否则也不会老被洛宸羽耍得团团转。 原来苍苍是叫迟暮啊!突然知道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名字,心中有点小波动,片刻就被压下去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得道:“风水宝地,死者为大。” “行了行了,风水宝地我不会看,倒是那边山头的灵气不错,上来吧!”说完踢了踢马蹄,甩甩头,说道。 抱着苍俊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缧着缰绳,打马而去,却忘了还在房中的苍苍。那边山头说着远,看着远,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妖瞳脚底生风,不一会就到了。 虽然没有带农具,但凭着深厚的内力,打出一两个大坑还是不成问题的。当一切事情都做完了之后,洛宸羽才得闲,一屁股坐在坟前,开始与自己这位生死相隔的丈人絮絮叨叨了。 ?????????????????? 洛宸羽没有注意到苍苍,但并不代表苍苍就没有关心他。当苍苍忍着浑身酸痛穿衣起身,出门来寻洛宸羽的时候,就只看见他抱着自己爹爹打马而去。苍苍跟上去,只是速度实在太慢,好在听到了目的地在哪儿,也就跟了上去。等苍苍到的时候洛宸羽已经将苍俊安葬好了,连墓碑都准备好了的,竟然不是木制的,而是石料的。 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让苍苍感动,手附在小腹上,笑道:“爹爹,将军真真是个好人呢!”正准备出去与他一同祭拜,却不曾想到听见了洛宸羽的最后一席话。 “我说老丈人啊,你还真是做绝了,生米熟饭,名正言顺,什么都不少。不过呢,死者为大,我就不计较了,不过小婿这心里是真的有人了,那是我心尖尖上的,自然不愿意委屈了她,若到时有什么对不起苍苍的地方你就见谅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了她的。” 眼泪有些满了,一串一串的从眼眶里滚了下来。苍苍从怀里拿出丝绢,拭了拭脸颊上的泪痕,暗道:多情总被无情恼,说的便是如此吧! 手扶在肚子上,脸庞又重新展出微笑。还好,还好爹爹还在。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不如归去 更新时间:2013-03-10 第一百零二章不如归去 天有些阴沉,铅色的云层将光线遮去了大半,山中多树木,更是将阳光抢得一干二净。简陋的茅屋没有因为低沉的天气而寂寞,也没有因为多出一个人而喧哗。 在这个幽静的地方已经呆了不少时间了,前方的战事再也拖不得,但??????洛宸羽回头,望向不远处的那间简陋的房舍,叹了口气。现在这种时候,说什么也不能走。 苍苍在厨房忙前忙后,收拾着饭菜,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却不错。婚后的生活不可谓不好,洛宸羽与她相敬如宾,对她也算体贴,生活很平静,仿佛又回到了和爹爹一同避世宁静生活。苍苍不算是冰雪聪明的女子,但她却有着大部分女子的温婉、善解人意。所以对自己的夫君也依旧怀着崇敬爱慕的少女情怀,不怨不妒。 苍俊头七已过,苍苍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养着的老母鸡杀了,顿了鸡汤,好给洛宸羽补补身子。洛宸羽是女婿,苍俊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头七这般重要的日子自然是陪着她一起茹素,因受伤的身体硬生生的被拖住了,消瘦了不少,看的苍苍心痛不已。 洛宸羽对苍苍算不上喜爱,但却是好的,见她这几日为了岳父的事情瘦了不少,便出门去寻野味去了。猎了一只獐子就匆匆离开了。 临近屋舍时就遥遥的看见烟囱冒出来的袅袅炊烟,温暖淳朴的气息隐隐的充实了身体的每个角落,先前的担忧却总是时不时的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两边都是他的责任,孰轻孰重,自是不言而喻,但让他去对苍苍说又开不了口,岳父才过头七,按理来说苍苍必须要在这里守孝三年。 “将军!”没有时间纠结这么多,苍苍已经做好了午膳,站在院门,朝着他盈盈一笑嘴中依旧是那不变的称呼,疏远却听得出亲密。 洛宸羽朝前迎上几步,道:“不是让你在床上休息吗?怎的又下来了。”自昨个苍苍突然因身体虚弱晕倒之后,洛宸羽就当她是瓷娃娃了,严令禁止她下床。 “不过是累着了,你莫不是以为我是瓷做的吧!我左右无事,就起床做了午膳,快进来吃吧,不然可就要冷了。”说着转身就要进院子,却不想被洛宸羽突然拉住:“一起走。”一手拉着苍苍,一手将獐子甩在肩上,如同一般的猎户。 洛宸羽把獐子丢在院子里,由着苍苍替他打水,洗了手之后才进屋去吃饭。不大的放桌上放满了菜,虽然算不上是顶好的,但却样样精致,可见费了一番心思。 “将军,喝点鸡汤,这东西补身体是顶好的。”待洛宸羽落座之后,苍苍替他盛了一碗鸡汤,殷勤的放在他面前,一双眸子莹莹的充满期待,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洛宸羽不愿拂了她的一番好意,笑着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心道:滋味很好。 “很好喝。”说着放下碗,替她也盛了一碗,说道:“你也喝,你身子弱,也得好好补补。” 苍苍也不推迟,接过就喝了一口,笑眯眯的看着他。两人一来二去,你给我夹,我给你添的,不多时满座菜就被解决了大半,而这顿饭也吃到了尾声。 “将军,我,我有话要对你说。”终于鼓起勇气,对洛宸羽开了口。 “你说,可是缺了什么?”苍苍开口确实少见,洛宸羽还以为她是有什么东西需要他帮忙呢。 “不是,不是。我的东西已经够用了,其实我想说的是??????”扭捏了半天,在洛宸羽灼灼的目光下终于还是开了口,“将军明日就下山吧!” 洛宸羽没想到苍苍要说的事情竟然是这个,有些惊讶,但还是忍住询问的冲动,听她把话讲完。(..info无弹窗广告) “爹爹说过,男儿志在四方,不该安于一隅之地。将军是魏国大将军,身后跟随着数十万的军队,不该因为苍苍一个女子而留在这里。”红着脸说完心中的话,苍苍觉得心蓦地一松,轻松不少。 “那你可愿意与我一道离开?”心中一直纠结的事情被苍苍说破,他的心了松了不少。 “将军知道的,苍苍要为爹爹守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至少心中还有一个我。苍苍埋头,心中即便是开心,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掉。 洛宸羽不想为难她,心中也赞叹她的通情达理,温柔可人,对她更是愧疚,于是道:“我会时常来看你,缺什么东西就记下来,下次来的时候帮你带上。还有,不要太累了。” 时间不等人,从苍苍提出这件事后,洛宸羽就开始着手收拾东西了,看样子是会马上就走。苍苍不知他要带什么东西,只得立在一旁,默默的记住,好下次能够为他收拾行装。 洛宸羽的东西不多,就那么几样,不过临走之前还特地去院子里,帮着把那只獐子的匹给拨了,将肉划成几大块,挂好风干才作罢。 “我走了,你可要说什么?”洛宸羽翻身上马,低头询问道。 苍苍瞧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轻声地叫了声:“夫君,保重。” 这简直就是一大突破性的进展,至少是取悦了洛宸羽的。难得听到苍苍会叫他除了“将军”以外的词,心情怎么能不快乐呢。一把捞起苍苍的腰肢,不等苍苍惊呼,就已经在苍苍的唇边印下了一个深吻,辗转反侧,眷恋不舍。 苍苍被放下的时候差点就站不住脚,望着洛宸羽打马而去的背影,身子微微颤抖,直到那抹身影消失不见她都还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 洛宸羽虽然身上有伤,但有妖瞳的帮助,躲过回国的士兵回到魏国的军营不是什么难事。 魏国的军营并没有因为缺少主将而士气低落,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戒备深严。 “开门,我是魏国镇国大将军洛宸。”停在城门下,仰头高声道。 洛宸羽是从下层慢慢爬上大将军的位置的,为人不拘小节,与士兵们打成一片,所以军中认识他的人不少。城门楼上守城的士兵一眼就瞧见了他,顿时兴奋不已,大叫道:“开城门,快开城门,将军回来了。” 厚重的朱红城门徐徐打开,直到留下一个可容一人通过大小时才停下,洛宸羽震了震缰绳,骑着马进了城。早已经有士兵进城通知去了,意中人马来得飞快,洛宸羽才不过到了东大街就见一大群人朝他赶来,来势汹汹。 “将军,你可算回来了,可把我们好等。”不等洛宸羽询问军种事务,就已经有人抢先抱怨起来了,声如洪钟,典型的粗野汉子。 “呵呵,辛苦你们了。”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拍了拍副将的肩膀,对现在的状况很是欣慰。 “哎哎,不说了,先回去,来的时候已经吩咐下去了,为将军接风洗尘,走,走!”说着一大群人又浩浩荡荡的朝衙门去了。洛宸羽守住边关之后就在城中安营扎寨了,而总帐就设在了城中的衙门。 边关的生活不好,城中的百姓也是生活困苦,洛宸羽住的衙门也是个清水衙门,布置简单,除了基本的座椅之外就没什么装饰物了。这衙门原本是前任知府上工的地方,不过辉国攻下这里之后他就自缢而亡,后来洛宸羽带领大军逐渐收回城池,才在这里定了下来,现在算是一个商议军事的地方。 “我不在的这十几天可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因厨房的饭菜还没有上来,所以洛宸羽就先去了书房。 “还会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辉国的那帮蛮子趁着将军不在城中,进攻来了。”吴副将是洛宸羽一手提拔上来的,性子成熟稳重,洛宸羽不在的时候都是由他做主处理。 “可有损失?”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最为看重的理应是胜败,但洛宸羽却不同,他更看重士兵的伤亡,这也是他能在边关立足,与辉国打成平手的主要原因之一。 “将军拼着伤也将辉国将军重伤,辉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是几条小鱼小虾,不足畏惧,士兵的伤亡很小,都已经处理好了。”洛将军虽然年纪还比他小,但他却是打心眼里敬佩。 “恩,那就好!不说了,走,喝酒去。几日不喝酒,最都淡出鸟味了。”洛宸羽对吴副将的本事还是信任的,他说处理好了就是处理好了。 因洛宸羽到城里时已经是下午了,所以将士们准备的接风洗尘的宴席也就成了晚宴。席间坐着的都是级别比较高的将士,相处的时间也比较多,你来我往,相互敬酒,若不是军中明令禁酒,只怕现在席间的全是醉猫子了。 “将军这几日到哪儿去了,可让我们好找。”一个先锋官放下酒杯,关切的问道。 “哎,别提了。辉国的那些人竟然在箭上抹毒,那一日我仓皇退开,模模糊糊的进了山林,幸得一隐居山林的老翁所救,其间有发生了一些事情,走不开,直到现在才回来,众位莫怪。”三言两语,粗粗略过。 “那辉国的将军不是自喻君子吗,怎么会干出这种事?”一想到辉国将军的为人,就有人开始疑惑了。 “即便不是他所为,但也是在他默许之下进行的,从未如此的人竟会行为如此激进,看来辉国那边是出了些事情。”这个问题洛宸羽闲着的时候已经想过了,除了这种可能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闹剧 更新时间:2013-03-11 第一百零三章闹剧 洛宸羽的猜测的确不错,辉国确实是出了问题。辉国兵强马壮,却每每折损人马不少,久攻不下,这让辉帝震怒不已,连连下圣旨斥责。慕容翎虽然贵为太子,但这太子之位却是坐不稳的,不然又怎么会请愿到边关这苦寒之地来打仗呢。 慕容翎乃是前皇后桂氏之子,辉帝的第二子,无奈前皇后在生他的时候难产,雪崩而亡。现在的皇后却是尚书幺女,林氏生得花容月貌,又育有五皇子慕容鑫,颇得圣宠;而慕容翎的大哥慕容钦更是得辉帝的喜爱,又是上将军高凯的外甥。无论哪朝那代,皇位的争夺是要付出血的代价,慕容翎现在的情况总的来说也就是四面楚歌,太子之位保住实属不易。 辉帝震怒,事情可大可小,慕容翎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以至于下面的幕僚向他献计时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慕容翎自诩君子,对私底下放暗箭这种事情不屑为之,但此次做这事情的不是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哪里知道洛宸羽临着最后竟然还会伤了他。 至慕容翎受伤之后,辉国军营的气压一直很低,几乎所有的人行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撞到枪口上去了,惹来无妄之灾。 “殿下,卑职率领十个小队,百十人马,但一直未有所获。”男人满脸风霜,下颚脸颊上长着浅浅的胡须,不知有多少天没有打理了。自从殿下吩咐追寻魏国大将军洛宸以来,他就没有好好休息过,简直可以算是翻遍了临近的几个城镇,一直没有下落。殿下为人宅心仁厚,但那身为上位者的威压却不是可以就这么忽略的。 慕容翎被洛宸羽打了一掌,还被他刺了一剑,内伤虽然好了七七八八,但这剑伤却是没有痊愈,他身为太子,身份尊贵,下面的亲兵不敢让他乱走,为了让他们安心,只好躺在榻上养伤。(..info) 听了男人的回报,心里有些不满,盯着他的眼神有些高深莫测,看不出喜怒。 (慕容翎:这是本人长期身为太子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洛宸羽:就是一面瘫嘛!慕容翎:??????) “请殿下降罪!”许久没有听见太子开口说话,男人微微仰头,偷偷看了一眼,却见太子躺在榻上,面上平静,眸子里却深沉的见不到底。男人面色巨变,忙在地上磕头,连声叫饶。 “数百人却连一个受伤了的洛宸都抓不到,你们都是废物吗?”慕容翎还是没有开口,倒是立在一旁的其中一个近卫出声呵斥。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男人压根就没有搞清楚刚才究竟是谁说的话,只以为太子生气了。 “罢了罢了,没找着就算了,如此兴师动众也没有找到,只怕是他命大。”只一瞬就将心中的愤怒压下,云淡风轻的说道。 “谢殿下饶命,谢殿下!”知道自己这颗脑袋还稳稳当当的留在脖子上比什么都好。 慕容翎虽然没有追究了,但却不代表站在一旁的近卫会放过。就在那男人以为事情就此揭过的时候,那人颇为刻薄的说道:“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若不是殿下气性一等一的好,你现在可别想在这里,赶紧出去。” “卑职马上出去继续搜查,一定会将洛宸给殿下抓回来,将功折罪。”一听那近卫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男人不由得冷汗直冒,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整个背部都湿透了。 “不用了,都过了这么久了,能查到早就找到了,还在乎这么点时间。”慕容翎不想在纠结在这个没有价值的话题上了,于是挥手赶人。(..info) “殿下,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吗?”这近卫乃是慕容翎临行前当今皇后表示对他的关怀赐的,不仅是个没眼见的,心也不向着他,时常做些败坏他声誉的事情,让慕容翎痛恨。 慕容翎早就不想谈这事了,刚才已经表示不追究了,哪曾想到这小侍卫撞到枪口上,咄咄逼人,至他的命令不顾。眯了眯眼睛,喝道:“来人,将这个不分尊卑的东西给我拉出去。” 慕容翎蓦地一喝,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从未想过想来脾气好的太子殿下竟然会如此生气,不禁人人自危。外面一直守着士兵,慕容翎话一落就进来两个三大五粗的兵痞子。 “对,把这人给我拉出去了。”那近卫是个没眼色的家伙,还以为慕容翎是附和他的话,见有士兵进来,忙吆喝道。 那进来的两个士兵可不是没脑子的家伙,近卫说抓谁就是谁,这究竟谁才是太子殿下嘴里面的混账东西那也得看人的脸色行事,这屋里谁才是老大,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所以进来之后对慕容翎行了个礼,叫了声:“殿下!”对近卫视若无睹,立在一旁等候太子殿下的吩咐。 “你??????”那近卫仗着是皇后娘娘赏赐给太细殿下的侍卫,狐假虎威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待遇,一时间脸红脖子粗,指着那两个士兵的脸“你”了半天,愣是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把这个混账东西拖出去,乱棍打死。作死的东西,败坏我皇室的名声,死不足惜。”慕容翎眼睛凛冽,如刀般瞥向站在一边的近卫,意识已经不言而喻了。 “遵命!” “殿下饶命,饶命啊!”跪在地上的男人以为太子殿下说的是他,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心里暗暗可惜,还没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啊! “放开我,你们做什么?”那近卫还不知道大难临头,正暗自得意,却没想到有人一下就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力之大,疼得他龇牙咧嘴。即便如此,依旧没有反思,还一直嚷嚷,吵得慕容翎青筋直冒。 跪在地上的男人也不磕头了,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有些了解状况了。 “堵住他的嘴,拖下去。”慕容翎愈发讨厌这人了,皱着眉头吩咐道。 这两个士兵也被那近卫的大嗓门嚷得发疼,巴不得把他的嘴巴嘟起来。这不,才一得令,就有人干脆的脱下脚上的鞋子,唰――的一下拉下袜子,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扑鼻的臭味让他几欲作呕,手被束住,吐又吐不出来,想要破口大骂有说不出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住啊。(士兵甲:那是当然,这袜子可是我穿了五六天的,我们家那口子亲手做的,都舍不得洗,若不是这厮太过聒噪,我才不会拿出来浪费呢!士兵乙:呕??????) 慕容翎和地上跪着的男人看得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种奇葩。 两个士兵拖着近卫出去,接着就传来了沉闷的打击声,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之后才有人进来回报说人已经打死了,问尸首怎么处置。 人之将死,慕容翎也不与他计较了,挥手道:“虽然侮辱皇室是大罪,但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侄子,去管帐先生那里去领上几两银子,买口薄棺,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可以看出平日里定是训练有素的。 “你也出去吧!好好梳洗一下,睡一觉,养好精神,人没找到,这仗还是要继续打的。”事情处理的不多,但因为伤势的原故感觉有些乏了。 “末将遵命。”男人三番两次死里逃生,在慕容翎面前实在淡定不了,说完时候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他派到魏国边境的斥候已经传回消息了。 “参加殿下!” “免礼,这次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慕容翎也不躺着了,翻身从榻上起身,盘腿坐着,对来人的态度显然比之前的人要重视的多。 “魏国的洛将军已经回城了。” “面色如何?”既然人已经进城了,其他的心思想再多也只是枉然。不过人不见了十几天,不知他中的箭伤好了没有。 “小人不敢靠近,唯恐被发现功亏一篑。但末将看他控马自如,回来的时候也是骑着马,想来那伤也没什么大碍了。” “孤知道了,下去吧!”说完之后又躺了下去,继续睡觉。 “末将告退。”说完躬身,缓缓退去。 等那人的脚步声听不到了,慕容翎才张开眼睛,轻声叹道:“四面楚歌,前有虎后有狼,老天你还真是高看我。” “殿下当徐徐图之,不过??????”除了慕容翎在的屋子突然传出不属于他的苍老的说话声,有些诡异。 “我知道,但那始终是我的父皇、兄弟手足,叫我如何下的了手。”慕容翎不止一次恨自己生在皇家,身不由己,终其一生也是罪孽缠身。 “殿下难道忘了韩和宫里的那位了吗?” “我??????知道了。”一句话说得痛苦,心中对辉帝怨恨不已。 “殿下还是早点休息吧!这天是向着您的,到时候登上帝位,你想怎么都行。殿下顾恋父子手足之情,但殿下不杀伯仁,伯仁却不会放过你。” “传孤的命令下去,让下面的人开始行动吧!”慕容翎闭上眼睛,满脸痛苦之色。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合作(上) 更新时间:2013-03-12 第一百零四章合作(上)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辉国朝堂上的风吹草动也逐渐传到了洛宸羽的耳里。 “来人,去将众位将军青岛书房来,就说本将军有时要与他们商议——”若说辉国朝堂有动荡,最高兴的是谁,自然是魏国,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洛宸羽很是高兴,只差敲锣打鼓的庆祝。 站立一旁的洛小五是洛宸羽从家中带来的,从小就跟在他一旁,现在是他专属的亲卫兵。洛小五自小跟着洛宸羽,知道将军虽然为人不拘小节,但也不是那种将喜悦轻易表现于外的人,能这般高兴定时遇上了什么好事。不过主子高兴,他这个做奴才的也跟着开心。 “是!”说着也不行礼了,撒腿就往外面跑了。 县衙本来就不大,请几个人也不过是一会的事情。洛宸羽见该来的人基本上都到了,也不拖延了,笑道:“这么急着把众位找来可不是我洛宸没事找事做,这次可是个好消息。” 众人见洛宸羽笑得这般开心,不禁有些好奇,这将军口中说的好事究竟是什么东西。“将军,那这事情究竟是什么,说出来让大家也高兴一下吧!” “对啊,将军,你可得好好说说,这究竟是什么好事,俺平日里打了胜仗也没见你笑得这没开心。” 一大群人七嘴八舌,问些问题乱七八张,说些话也不早边际。 在座的都是些三大五粗的兵痞子,洛宸羽也不指望他们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但却不想再让自己的耳朵受荼毒了,于是一掌拍在房间里唯一一张书桌上,啪——桌子应声散架,变成一堆废材了。 屋子里吵吵闹闹的声音戛然而止,看来这一招洛宸羽试了不知多少便才会有这种效果。“精力过剩就先出去跑两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将军养了一群鸭子,吵死人了,还听不听?” “听!”这次不似先前的杂乱无章,异口同声,让洛宸羽很满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才收到斥候传书,这辉国的朝堂不太安稳。”扬了扬手中的书信,洛宸羽笑的狡诈,肚子里的弯弯肠子绕了百转千回。 “他乱就乱了,和咱们有什么关系,该打仗还是要打仗,喝酒吃肉照样不少。”洛宸羽的话才一说完立马就有人嚷起来了,让洛宸羽不得不感叹他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还是爹妈生的时候忘了给装脑髓,简直一猪脑袋。 闹腾的不止一两个,这不,一有人出头,立马就有抢上膛准备着的了:“王麻子,你是不是抱女人抱多了,脑袋锈了,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通。” “对对,回家和老婆孩子热炕头去吧!” 起哄的人不少,让洛宸羽很纠结,暗暗反思,自己叫他们这群粗线条的人来是不是错了。 “滚过去,一天到晚就知道凑热闹。”一大群粗野汉子里面斯文的韩逸十分显眼,不过他的动作和话语却是让人不敢恭维。韩逸外表与其父韩涛相差甚远,斯文秀气,不过他性格倒是与韩涛一样,粗中带细,调笑怒骂什么都敢来。 “韩逸,这是你怎么看?” “嘿嘿,将军,我若说对,你有没有什么赏赐?”饶了一把自己的长发,朝着洛宸羽风*骚一笑,又是一副风度翩翩公子模样。 天下没白吃的午餐,这是韩逸所奉行的准则,倒不是说他在军中好吃懒做,而是他这人做什么事情都要讨价还价,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想要什么赏赐,需不需要我与韩大哥说一声,保证你这位‘大侄子’一定心想事成。”韩逸是韩涛请人押送到边关来的,交到他的手上,光是韩逸的性格脾性都写了满满三张纸,所以洛宸羽有的是办法对付他,说到“小侄子”两个字的时候还特地加重了声音。 当初洛宸羽是属于韩逸的父亲韩涛统辖,一年前韩涛回桑峪城述职,这边关大将军的位置就移交到了洛宸羽的手上,韩洛两人兄弟相称,按理来说韩逸应该叫洛宸羽一声叔叔的,不过因为两人岁数相差无几,也就没有计较这么多。这韩逸,优点不多,坏处却是不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老爷子。 韩逸本来也就是那么点小心思,一听洛宸羽这语气,心知坏了,忙讨好道:“哎哎,将军,我这不是闹着玩嘛!” “闹着玩,嘿嘿,我也是和你闹着玩的,快说吧,大侄子。”遇上韩逸这种斯文败类,一定要强胜追击,得理不饶人,否则不知哪一天会骑到你头上来。 “辉帝年老,频频做出荒唐决定,就如将军所说,辉国朝堂动乱,必定与太子之事有关。皇长子是上将军高凯的外甥,五皇子是当今皇后所出,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辉太子慕容翎自然不甘如此受制于人,这种时候却是我魏国的大好时机。”韩逸只是对女色比较上心,但他却并不笨,相反还十分的聪明大胆。 “的确是好时机,可惜啊!”大丈夫无不想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不过生在魏国遇上这样的事情就像是守着金库却苦于没有钥匙,最后只能饿死。 “的确可惜。”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个搭上话的人究竟在说什么,只有少数几个听的懂的人才跟着若有所思,偶尔低头叹气。 “算了,这是急不来,这仗估计还得打上几个月,我先写封急奏,传回去再说。大家就散了吧!” “是!”众人齐声告退,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洛宸羽说完之后就直接转身,找纸写奏折去了。即使这事情或许不会按照他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但这件事情却会让边关平静几年,他也有时间回桑峪看看家中的母亲。 洛宸羽这边让人将奏折传递回桑峪城,自己却乔装打扮一番,出了城往辉国去了。 一身乌黑色的短衫,脸黝黑黝黑的,唇上翘着八字须,活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洛宸羽是魏国主帅,认识他的人不少,到辉国的城镇只能乔装打扮,以免被人认出来。 洛宸羽在大街上闲逛,见人来人往,各个笑容满面,神色舒缓,随处都洋溢着幸福的色彩。这种情景深深地刺痛了他,心中既羡慕又嫉妒,看这些人的模样分明就是丝毫没有受到战火的影响,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他才能像慕容翎一样自信,不会让身后的百姓遭到灾难。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提脚走了进去。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洛宸羽前脚刚踏进客栈大门,立马就有店小二上前来殷勤的询问。 “自然是打尖。”随手从胸前摸出一两银子,抛给他。 那店小二混迹这一行不知多久了,早就是个老油条了。一看洛宸羽的动作就了然,急忙伸出双手,堪堪接住,笑道:“好咧!客官这边请。”话落,带着洛宸羽往里边的桌子去了。 洛宸羽刚一落座,那店小二风一般的离开了,不多会有回来,手中提着一壶茶,为他满上,笑着问道:“客官要什么菜?” “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你随便帮我挑一两个就行了。”边关三年,洛宸羽早就习惯了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对吃喝没什么讲究的。 “好呢!那就来一个爆炒腰花,红烧肘子,蚂蚁上树,再来一个青菜豆腐汤吧!”店小二对店中的菜可谓是信手拈来,三言两语就为他点好了菜。 “也行!可得快点,我现在饿着呢。”说着夸张的摸了摸肚子,语气抱怨。 “绝对不会等太久。”说着提着茶壶转身高声道:“掌柜的,来个爆炒腰花,红烧肘子,蚂蚁上树,再来一个青菜豆腐汤。” 这客栈的速度的确很快,洛宸羽没有等太久才就上来了,虽然算不上顶好的,但却自有一番风味,与魏国的东西还是有些不同。 洛宸羽并没有在客栈呆太久,吃晚饭之后就付账离开了。见天色尚早,洛宸羽也不急着去找慕容翎,反而有意无意的在大街上闲逛,最后找了棵大树,爬上去靠着睡觉。 再次醒来之后基本上已经是华灯初上了,伸了伸懒腰,摸下树,往城主府去了。 慕容翎贵为太子,自然是居住在城主府,洛宸羽虽然只是第一次来这里,但今个已经将这座城的地理环境摸清楚了,所以找慕容翎的时候轻车熟路,不多时就进了城主府。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洛将军?”屋里传来温玉般的男音,似乎早已料到洛宸羽会来。 “太子殿下可是等得急了,这倒是洛某的不对了。”洛宸羽是魏国的大将军,敢在辉国的地盘上大摇大摆,必是有他的用意,为的就是让这位钟鸣毓秀的慕容太子知道他来找他了。 “将军好胆色,难道不怕孤一声令下,将你抓起来吗?”今日一听见埋伏在城中的斥候汇报,慕容翎就准备着,等着这位与自己齐名的洛将军来找自己。 “若本将军不信任太子殿下,自然不敢前来,况且殿下不是那种人。”推门而入,言语间全是自信。 “将军还真是自信。”见洛宸羽进来,慕容翎没有转头去看他,反而自顾自的端着酒杯浅酌。 洛宸羽笑了笑,反身关上门,走到慕容翎身旁,落座,不等他发话,拎起酒壶就酙了一杯酒,“殿下人中龙凤,洛某难以望其项背,不过今日来却是为了一件事情,相信殿下也是清楚的。” “将军这般抵定,若是孤将你抓起来,魏国无惧,父皇自然没有苛责,将军所为何事也就迎刃而解了。”对着洛宸羽晃了晃酒杯,仰头一口饮尽。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合作(下) 更新时间:2013-03-13 第一百零五章合作(下) 洛宸羽盯着自酌自饮的慕容翎,笑道:“殿下龙章凤姿,实为天人,然则却不得辉帝所喜,若真是那样,只怕殿下不能活着走出这晋阳城。(..info好看的小说)” “将军还真是个心狠的,孤的命竟然被你如此云淡风轻的揭过。”若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这通敌之罪可是不轻,饶是他贵为太子也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说起来洛某与殿下的遭遇似乎也有点相似呢!”洛宸羽端起酒杯,朝比邻而坐的慕容翎抬了一下以作示意,轻酌了一口,面色悠然,神情平静,竟然一点也不谈先前的事了。 “哦,那将军若是不介意,倒是可以将往事道出来,让孤听听。”应了洛宸羽的邀,重新酙了一杯酒,浅尝即止。顺着洛宸羽提出的话向下说,面上还颇有兴味。 “说来惭愧,生为男儿,自当征战沙场,杀敌护国,光宗耀祖。只是洛某生于权贵之家,端是过着锦衣华服的生活,向往安乐和平的日子,实在不希望造杀孽,便是过那种男耕女织的农家生活也要好过现在。”洛宸羽没有放下酒杯,倒是皱皱而谈,期间还饮了几杯。 慕容翎本也是个不喜战争之人,不过是身在其中,不一罢了,听他这么说神色有些放松,心中也是认同的,但却道:“将军是不是纵马杀人过多,跑题了?” 洛宸羽见他嬉笑怒骂,但却以没有先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了,于是便接着说道:“瞧我这,估摸着是喝酒喝混了,殿下说的是,离题了,离题了。”话落喝了口酒,重新说道:“我乃魏国洛绍洛将军的第三子,荣华富贵搓手可得,不想缠绵病榻,断言活不过十六,可我现在却安然活在此处与殿下喝酒谈心,殿下猜,这是为甚?” 慕容翎生在冰冷阴暗的皇室,自然知道这些事情,不过就是因为他生在皇室,有的事情才不得不睁只眼闭只眼,“不过是怪那庸医罢了。” 听到慕容翎这话,洛宸羽神色一凛,心中大叹此事不易。这慕容翎倒是快硬骨头,不好啃,竟然对皇室这般忠诚,自己反是一回事,却不愿意借助外力,看来想要说动他的花费一番功夫了。 洛宸羽为人狡诈,但有时却会犯崛,遇上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实属不易,这慕容翎还真是有福的,偏偏就给他遇上了。“殿下是聪明人,本将军也不与你啰嗦了。本将军愿代表魏国助殿下一臂之力,望殿下早日登上大宝。” 魏国与辉国这仗打了三年多,基本上算是胜负齐平,但洛宸羽自己确是知道,魏国本就不比辉国兵强马壮,只怕是撑不了几年了。而魏帝是个贪生怕死的,若是提出这事,换来魏国十来年的安乐,魏帝应该是会允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所以孤也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与魏国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洛将军好大的胆子,真当孤是傻子么?”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掷,怒道。 “殿下自然不是傻子,洛某也不算聪明,只是不忍心殿下如此风华之恣、人中龙凤的人泯灭与天地间罢了。”洛宸羽也不恼,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仿佛今日之意就仅仅只是手中的酒一样。 洛宸羽这话虽然是说到了慕容翎的心坎上,但却让他恼怒,怪只怪洛宸羽实在是过了点,他这样子就差指着慕容翎的鼻子说他是短命鬼了。 “洛将军真是大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孤是短命的,就不怕孤真的火了吗?”任谁是脾气好的,也禁不住别人一再地说自己命不长。 慕容翎这话说得重,连声音也连带着大了不少,惊动了外面来回巡逻的将士。太子殿下地位尊贵,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能仰望,现在从太子的房间里传来争吵声,这可不是件小事,那巡护的首领头子忙上前,敲门问道:“殿下,可有什么吩咐?” 惊动外面的守卫并非洛宸羽所愿,不过洛宸羽也不慌,至少逃跑的本事还是有的。 “无碍,不过是一个刺客罢了!”慕容翎说着煞有介事的看了看洛宸羽,见他一张俊脸面色铁青,于是嘴角轻扬,总算是有了笑容,嘴唇上下翻飞,无声的说道:看你怎么办? 洛宸羽倒是没想到慕容翎会真的说出来,见他眼带调笑,嘴巴一张一合,心下了然,挑了挑眉,也动了动嘴皮:我还会再来的,等着! 慕容翎这话说得轻松,却吓坏了屋外的众人,哪敢放任刺客横行,撞门而入,一个个手持长矛,面色惊恐严肃。话说这群侍卫突地进门,只见他们殿下口中所说的刺客眼下正端着酒杯,与殿下喝酒,于是更加惊恐,以为来者武功甚高,他们的殿下不得不屈服,等着他们来救援······心理负担实在太大,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一时僵持在原地。 “延狼倒是好气势,竟将我大辉儿郎震住,孤甚是佩服,佩服。”慕容翎似笑非笑,看得一旁的众护卫不知所措。 领头的护卫蓦地大叫:“抓住刺客,保护太子殿下,抓住刺客,保护殿下!” 那头领其实也是犹豫,不过一想左右不过是个死,还不如上,至少死后还能惠及家中妻女,,这才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 “殿下军中儿郎猛如虎,洛某甚怕,还是改日再拜访,先去了。”说完大笑几声,飘然而去。 洛宸羽一身武艺虽然算不上顶尖,但这轻功却是世上少有的,(迟暮:这全靠我教的好。洛宸羽:明明是你自己说逃命要紧,所以才会加紧练习轻功的。)就靠这么几个小喽喽,估计连衣角都抓不到。 洛宸羽刚逃跑,动静就开始闹大了,“抓刺客,抓刺客······”叫喊的人不知从那儿打来的一面铜锣,边敲边喊。洛宸羽一直都没有沾地,飞檐走壁不在话下,望着下面慌作一团的盛况,洛宸羽这才心理平衡了些,总不能只叫别人来抓他,却不准许他看热闹吧。 “弓箭手,准备······”慕容翎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见那得意忘形的某人将他的士兵耍的团团转,不禁怒气上涌。 “殿下,不可。”那日夜里的声音又响起,苍老而涩涩的,听起来不太舒服。 “你不必劝我,我辉国的事情,不能让别国插手,这是家丑,又是国丑,实不宜外扬。我只怕到时候会心动,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把他杀了,免得到时候后悔。”慕容翎是真的动了杀心,不想让洛宸羽活着回去,毕竟在他的眼里,皇家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依你!” “放箭。”慕容翎已经决定,即便是他阻拦,他也不会放弃,不过最后那人没有阻拦,这倒是让他心里好过了不少。 “放······”一声令下,万千箭雨从天而降,直朝着洛宸羽所在的地方落去。 “啊,你还真射啊!算了,不与你们玩了,先走了。”说着避开了朝自己射来第一波箭,身形鬼魅,几个纵越,不多时就消失不见了。 “主人!”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显现出来,乌黑的长发,如妖如月的面容,可惜嗓音却是沙哑干涉的厉害,竟然是刚才说话的人。若是迟暮在,定然认的,这人竟然是轻戟。 “轻戟——”不知道为什么轻戟会从黑暗中走出来,但慕容翎却知道这不是小事。 话说轻戟当初遍寻不着迟暮,急得四处打转,在原地等了几月之后才死心了,从那断崖爬了上来,接连奔波了近半年的时间,后来实在是又累又饿,倒在了路旁,被奉旨前往晋阳城抗敌的慕容翎救了,跟在他身边,一边寻找迟暮,顺便保护慕容翎,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不过上次慕容翎被洛宸羽伤的时候他正好不在。 轻戟基本上都是隐在暗处,不过刚才见到洛宸羽避开弓箭时的步伐竟然不属于凡人,与他家主人的步伐倒是有七成相像,一时激动不已,就出来了。 洛宸羽一逃,这些闻讯前来的士兵就没有了目标,轻戟突然出现,这些人又有些草木皆兵的惊慌,不由得大叫道:“刺客,这儿还有刺客。” “胡闹,这乃是孤的护卫,退下。”震了震衣袖,转身离开,轻戟也不顾惊世骇俗,原地隐身不见了。 “头儿,刚才那人不见了,是不是······”已经有胆小的了。 “放*屁,那是皇家暗卫,据说来无影去无踪。”这些人自然不知道那不过是妖怪惯有的法术,瞬移,还以为是练功到了极致,来无影去无踪。 没能杀成洛宸羽,慕容翎心里有点不爽,又加上有事情想要问轻戟,憋着慌,只好一杯接一杯的喝,最后等到外面的声音逐渐消了,才放心问道:“刚才你叫洛将军主人?” “那倒不是,只是那人的步伐颇似我家主人。” 轻戟虽然是他救回来的,但却很少提及他主人的事情,现在说起来,他似乎很少说起这事,于是开口问道:“你叫主人究竟是谁啊?” 轻戟虽然聪明,但却实在是太小了,按照人记年龄的方式来说也就十岁左右,而慕容翎又是曾经救过他的人,所以对他没有戒心,答道:“我家主人是魏国姬家嫡长孙女,姬莲华。” 慕容翎一直不知道轻戟的主人竟然是女子,不禁愕然,“你什么时候跟着你家主人的?”私心来说,慕容翎还是希望轻戟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所以想知道究竟有没有那种可能。 “不知道,不过从我一睁眼开始就见到主人了。”想到昔日种种,轻戟心中很是欢快。 那这感情就深了,算了。心里虽然失望,但还是扭转了话题,“那你家主人和洛宸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不过,殿下可不可以不杀他,主人是不会将自己所创步伐交给他人,定然是顶好的关系。” “要我和魏国合作,这是万万不能的。”慕容翎态度依旧坚决。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殿下若失败了,继位的就是大皇子或是五皇子,两位皇子都是好战之人,殿下忍心天下生灵涂炭吗?”不得不说,慕容翎就是心软了点,其他的都是为君的好取处。 “可······”慕容翎还是犹豫,不敢下决定。 “杀戮过多,皇家颜面也是声名扫地。” “让我好好想一下。”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主母 更新时间:2013-03-14 第一百零六章主母 洛宸羽夜探晋阳城,本来是自信满满的去,最后却功败垂成的逃之夭夭,这脸面实在是丢得有点大了,气的捶胸顿足,回想起慕容翎那坚决的态度,想来似乎不太可能,还是无奈的回了汉阳。(非雨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给魏国的边城取个名字,老这样也不成啊!) 噔噔——三长两短有规律的叩门声在房门上响起,在房间里守候着的洛小五听见熟悉的暗号,总算松了口气,忙打开房门,将洛宸羽迎进屋。 “将军,总算把你给等回来了。”洛宸羽出门前曾交代过去处,但洛小五依旧担心不已,这等待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就怕他家主子在辉国有什么不测,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才把洛宸羽给盼回来。 “小五啊,见到你真好,从没想过你竟然这般好看,呼——差点就回不来了。”一想到那如漫天蝗虫的箭雨,心有余悸。 “三少爷,你什么时候才能安分一点,上次受的伤都不知好了没有,现在又开始蹦跶。”听见洛宸羽仿佛儿戏一般谈论自己的身家性命,洛小五很生气。他家少爷的命是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呢。 听着洛小五&不叫自己将军,改口为“三少爷”时,洛宸羽就知道他火了,于是腆着脸,颇为狗腿的笑道:“小五,你叫少爷我不是回来了嘛,不要生气了。” 这洛小五本来只是洛宸羽身边的随从,从小跟着,洛宸羽从了军,他也就跟着入了伍,现在还是追随洛宸羽左右。不过这人始终是有缺点的,洛小五人好没话说,又忠心,人也机灵,做事又实靠,就是罗嗦了些。他从洛宸羽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跟着了,那时洛宸羽体弱,洛小五生怕他一会就没了,于是就养成了这种老妈子的性格,改都改不过来,上次洛宸羽得罪了他,被他放鸽子长达一月之久,而洛宸羽又习惯了他照料生活起居,离了他还真不行。所以现在见洛小五真火了,忙屁颠屁颠的讨好,说到底也是为了他自己好。 “三少爷,姨娘生了少爷之后一直都担惊受怕,生怕突然就没了,这才挑了奴才跟着你。若三少爷真有什么事,你叫小五怎么活啊?”一想到对自己恩重如山的陆姨娘为了三少爷担惊受怕,而自己却没有好好跟随在少爷左右,心中就有愧。 来了来了,小五婆妈的性子又开始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洛宸羽低着头,懊恼不已,面上却做出一副会改的模样。 “少爷,明明有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偏偏到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来,建个老什么劳资功,谁知道那东西有用是没用,还不如回桑峪城来得实在。”不是他吃不了苦,而是不想三少爷在这儿吃苦受累。 洛宸羽微微斜视,见洛小五脸色不好,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会结束的。他估计洛小五应该没有注意到他,于是猫着身,一边瞧瞧滔滔不绝的洛小五,一边向房门挪过去。 “三少爷,你又想到那里去?”洛小五从小就跟着洛宸羽,对他的一举一动可谓是了如指掌。 “本今晚月色挺好,我赏月去。”理由有些牵强,真亏他能说出口。 “三少爷,你要是实在是闲着,不如纳个妾吧,这汉阳城实在是太偏远了些,三少夫人就等回去姨娘帮您挑选吧。”见洛宸羽想逃,小五&不得不提前绕到正题。 每每听见洛小五提到这件事情,洛宸羽就头痛,不是他不想娶妻,实在是因为想要的人不在,本想与他争辩一番,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貌似他已经成亲了吧。“既然你这么想,那就跟我去见见你家三少夫人吧。” “三少夫人,哪个三少夫人?”洛宸羽突然提到三少夫人,洛小五一时反应不过来。 “自然是我的夫人,近日才娶的,不过你到时候可的尊敬点。”想到苍苍的家世,洛宸羽不得不特意嘱咐他,以防止到时候小五说出不该说的话,让苍苍伤心。 “三少爷,你娶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写封信通知姨娘。”只要三少爷愿意娶亲,家世一般也行。洛小五只以为苍苍是那种败落家族的小姐,却不曾想到其他的情况。 “好吧,你就去给娘写信,我就先走了。” “别啊,三少爷,奴才也跟着你去见见少夫人。”天大地大还是见少夫人的事情比较大,其他的就先搁在一边吧。 “做其他事情没见你这么积极过。”洛宸羽瞟了他一眼,接着道:“去带点东西,给少夫人捎去。” “是!”洛小五答得飞快,离开的也快,洛宸羽都来不及吩咐,人都已经没影了。 不多时,洛小五就背着一个小包袱,颠颠的来了,身后牵着一匹马。 “走吧!”洛宸羽一马当先,牵着妖瞳走了。 城中规定不能纵马,除非临时出兵,这点洛小五是了解的,不过倒是没想到自家少爷竟然会这么乖,平时可没这样过,难不成是因为娶妻之后变了吗? “将军,等等。”将肩上的包袱紧了紧,牵着马快步跟了上去。 洛宸羽他们下榻的地方离城门不远,不过一小会就看见了那月色下巍峨的城门。哒哒的马蹄声在宁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响亮,守城的城门官聚集了四五个在城门边上,一方有不测之事发生。 “来者何人?” “我家将军需要出城,请守城官开城门。”若此刻是洛宸羽一个人独自,那估计他还会回答,但现在洛小五却跟在他身边,那这种事情自然得由洛小五来完成。 “你家将军是谁?报上名来。” “我家将军姓洛,这是我家将军的令牌。”说着掏出胸前藏着的令牌,给他们看。这晋阳城里姓洛的将军不多不少,恰好只有一位,便是统领他们的洛将军。 “令牌是真,将军请。开城门······”将令牌拿在手里,在火把下翻来覆去的瞧了许久,检查了一下,直到确认无误之后才开门放行。 刚一出城门,洛宸羽就翻身上马,缧着缰绳,喝道:“驾——” “将军,哎,等等我!”洛小五手脚比较慢,等他爬上马背上时,洛宸羽已经跑到老远去了。 那日洛宸羽受伤,慌不择路才逃进长岭山,前几日下山的时候才发现下山的路离晋阳城其实挺远的,骑着马大概也需要两个时辰。所以今日洛宸羽为了能在天明之前到达,不得不加紧赶路,必竟在夜色中行路要慢得多。 “驭——”两匹马同时停在了院子外面,此时天色还尚早。 “将军,就在这儿吗?”刚才路越走越偏,洛小五就纳闷,现在看见这四周荒山野岭的,就这一间茅屋就更疑惑了。难不成三少夫人就住在这种地方? “是啊,现在天色尚早,我们就在外面小憩一下,等天明时再敲门。”说着翻身下马,又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 “三少爷,三少夫人究竟是什么人啊?”这才是洛小五现在为关心的。 “你不是看见了吗,不过是山间猎户的女儿罢了,乃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现在却是在服丧,否则我早就将她接下山去了。”娶了苍苍不能为他带来任何利益,反倒是会成为阻碍,这些洛宸羽何尝不知道,只是有的事情总是那么无奈。 “三少爷乃是堂堂大将军,又是洛家三少爷,怎么······”一提到洛宸羽的婚事,洛小五就觉得委屈,怎么就娶了个猎户的女儿呢,这让三少爷以后在其他少爷面前怎么抬起头来。 “小五,这种话以后可不许再说了,无论苍苍出生如何,她现在都已经是我妻了,荣辱共存。”他以往从不曾奢望回娶一个家世十分的女子,但身为洛家的少爷,即便是庶出,亲事也不会落到什么地方去,不过到头来却娶了这样一个女子,现在想来说不上恨,说不上怨。 “可,三少爷,奴才替你委屈啊。即便是救命之恩,也不带这样的,许她一个贵妾之位已经算是天大的仁慈了,为什么非得是正妻之位呢?”说着说着,小五的语调中竟然带有哭腔。 “万事天注定,不是我的强求不来,是我的怎么也逃不掉。”深邃的眼眸中波涛汹涌,瞬间淹没在夜色中。 洛宸羽将话说明了,洛小五想反驳却又无从说起,最后只能憋着,气鼓鼓的,一晚都没有和洛宸羽说话。 嘎吱——天才发亮,紧闭一晚的房门就开了。苍苍一身白色粗布麻衣,头上插着白色的绢花,手中端着一个木盆,看样子应该是去洗衣服。 砰——木盆应声而落,砸在地上发出呻*吟。原来是苍苍出门时瞧见了睡在地上的洛宸羽,心中又惊又喜,没能抓住手中的木盆,这才打翻的。 “将军!”紧紧捂住嘴,尽量让自己小声一点。见躺在地上的两人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于是放心的转身回屋,抱了两床被子出来,搭在他们身上,确认无误之后才重新端起木盆,悄悄离开了。 苍苍前脚离开,洛小五就睁开了眼睛,神色复杂。昨夜心思太重,迟迟不能入眠,一直到今晨才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却被苍苍吵醒,不过他却没有睁开眼睛,反而在暗中观察这这位三少夫人,看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相比之下,洛宸羽就睡得沉多了,一直到苍苍浣洗完衣服之后都没有醒过来。 洛小五暗暗观察,看着苍苍忙进忙出,满脸欢喜的模样,心中复杂之色不减。这边是他以后的主母么?是个好女孩,容貌虽然算不上好,但却举止有度,对自家将军也是好的,但却缺乏当家主母的杀伐果断,果然不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小姐。小五叹了一口气,最后闭上了眼睛,慢慢沉入梦乡。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回桑峪,可好? 更新时间:2013-03-15 第一百零七章回桑峪,可好? 山间的空气清新,几乎所有烦恼都被抛在了俗世之外,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一直到日上中天洛宸羽才悠悠转醒。土黄色的房顶,错漏的光线,半旧的梳妆台??????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难得的一身轻松取悦了他,嘴角轻咧,露出一抹微笑。 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只着了中衣,想着苍苍脸皮薄,大概是小五帮忙换的。摇摇头,穿好衣衫,整了整床铺,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少夫人,火可是要加大点?”苍苍住的这屋子本来面积就不大,洛宸羽刚踏出房门就听见厨房传来洛小五的声音,听到那句“少夫人”,洛宸羽才算是真正的放心了,至少洛小五承认了苍苍的身份。 “不用了,就这样吧,要是火太大了可就不行了,菜烧糊了今晚就只能吃白饭了。”苍苍在灶头炒菜,眉眼弯弯,带着明显的笑意,让人看着就感觉到心里暖洋洋的。 今早开门见到洛宸羽的时候说不感动、不开心那是假的,苍苍已经不担心爹爹的事情,原本心情就很平静,谈不上悲痛,现在就更是心里灌满了蜜似的,手中的锅铲翻飞,生怕菜炒糊了,让洛宸羽没有胃口。 纵然不爱,但洛宸羽却是想要这种平静安逸的生活的,这让他那颗漂泊不定的心仿佛找到了最后的归宿。 “咳咳!”迈脚跨过门槛,故意咳嗽了几声,以免见到两人的时候尴尬。 “将军――” “三少爷!”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苍苍扭头瞧着他,脸儿红红的,不只是紧张还是什么,小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又扭过头去,专注的盯着锅里;洛小五就干脆了,喊了一声之后就继续看着灶里,顾着火,这货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升起来的,怎么也不能让它熄了。 “做饭么?”见两人都不理他了,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脸皮薄,洛宸羽只好厚着脸皮凑上去,靠近了问,动作亲密,羞得苍苍脸都红了。洛宸羽一瞧,见苍苍垂着头,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面色红润,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的面皮看起来十分可口,顿时心痒痒的,不过看着洛小五还在,不好放肆,只得作罢。 (非雨在这里要说明一下,希望各位亲不要因此而讨厌宸羽。十个男人九个花,没有几个是不好色的,况且宸羽是在男尊女卑的时代生长,接受的也是那种思想,并不是说喜欢上一个人就要为她守身如玉;不过大家放心,训夫计划才刚开始,宸羽总会成为好男人的。所以,大家不要讨厌洛小朋友的说。) “嗯,将军先出去等等,过会就能吃了。”苍苍低垂着脑袋,对洛宸羽的亲近手足无措,手里拿着锅铲,无意识的在锅边来回的滑动,一双眸子愣愣的钉在脚尖,呐呐的回答。 美人如玉,似娇花,半开半闭,又娇羞不已,勾人得很。洛宸羽不是纵欲之人,但却是热血沸腾的年纪,想着眼前的美娇$娘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就感觉心底的那股子邪火更是压不住,凑上去之后闻着发翼散发的清香,一时心猿意马,悄声道:“嗯,真香。” 苍苍一个长期养在深山闺阁的女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浑身上下都像是着火了一样,感觉连血液都从脚尖开始一直向上涌到脸上,更添一抹胭脂色,即便只是清秀之恣,却也妩媚秀丽。不过没怎么见世面不代表苍苍什么都不懂,虽然觉得洛宸羽说这话有些轻佻,但一想到他已是自己的夫、自己的天,便不敢反驳,不过还是找到借口将他请出去。 “将军,厨房是妇人呆的地方,你还是出去吧!”苍苍胆子小,能说出这样反抗的话已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了。(非雨:值得嘉奖一下,大家鼓掌,撒花??????) 苍苍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问题就出现了。男人喜欢听话的女人是没错,不过却不应该在兴头上的时候泼上一盆冷水。这不,洛宸羽刚听到这话马上了一张脸,冷冷的瞧着苍苍,最后见她粉着一节脖子,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这人已经羞到了极点,经不起逗弄。了解个中原因之后才神色稍霁,感慨自己的小妻子面皮还很薄,有待加强。 洛宸羽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但现在见到苍苍窘迫的样子却起了坏心思,就像小小的欺负一下这个小妻子,于是板着脸,不发一言,转身就离开了。 洛宸羽没有留下一字半语,这让谨记《女戒》的苍苍惊慌不已,不知究竟是哪里做错了。洛小五倒是个通透的,不过却是个和他家少爷穿一条裤子的,即便是对他家少爷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但却不打算帮眼前这位三少夫人,或许也只能说心是向着洛宸羽的。(洛小五:我冤枉啊,这种的留点时间和空间来给那两位新婚燕尔培养感情撒!苍苍:放p,明明知道还合起伙来欺负人,真当人家是没脾气的吗?洛小五:三少爷,救命??????) “将军。”怯怯的叫了声,敢望又不敢望的小媳妇模样,眼眶中泪水滴溜溜的打转,让人看着真想好好的欺负一番。 “少夫人,你叫错了,你应该叫夫君才对。”出声纠正了一下少夫人的称呼,又向灶里添了一把柴火,还不忘好心的提醒一下锅里的菜。 哐当――心里装着事情,怎么也没办法专心,一个没留神,锅铲碰在锅沿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我,我先出去一下。”丢下手中的事情,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洛宸羽本来就是捉弄苍苍来着的,但却不曾想到苍苍会来找他,以他的预测应该也得等到用完午膳之后,也就没有回屋,拎上两坛子酒,看望自己的老泰山去了。不过这次他心情极好,没有打算骑马,所以等苍苍追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走远,留了一个清晰的背影。 “将军,将军??????”洛宸羽腿长,而苍苍又心急,以至于追到他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远远听到叫声,转身才发现竟然是苍苍追上来了,一身素衣,腰间还围着靛蓝白花的围裙,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看样子是累得不轻。洛宸羽甚少遇上苍苍着急的时候,印象中又是温婉如玉的大家闺秀模样,哪有现在这种狼狈像,有些奇怪:“有事吗,走得这么急?” 听他说“走得急”,苍苍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失礼了,在洛宸羽的面前更是抬不起头来,局促的说道:“我,将军??????那个??????” “可是有什么事情?”这次倒是格外的温柔、耐心,只不过他早就将刚才的事情忘到脑后,哪里知道别人在介意什么。 洛宸羽问得温柔,苍苍却是眼泪掉的更凶,心中感动又害怕,纠结不已,好不容易抬起头来眼巴巴地望着洛宸羽,抽抽噎噎的小声叫道:“夫君。” 一句“夫君”清晰传入洛宸羽的耳里,不过觉得苍苍似乎话还没有说完,于是没有开口答话。 “妾身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夫君说一句便是,不要这么不发一言,这样,这样苍苍会害怕的。”不只是太紧张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一句话说得东拉西扯,听得洛宸羽莞尔。 洛宸羽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实在见不得苍苍那小可怜模样,于是格外心痛,一把抱住她娇弱的身子,说:“还真是傻子,刚才那是逗你的,谁让你学人板着脸,像个讨债鬼。”说着还轻轻捏捏她的鼻子,眼中的笑意满满的。 闹半天不过是虚惊一场,为这事儿,苍苍可是掉了不少金豆子,哪会轻易放过他,但一想,无奈身子不好、脸皮不厚,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又不愿就这么便宜了他,最后气不过,在洛宸羽的胸膛上面使劲的咬了一口。 “啊――救命啊,谋杀亲夫啦!”苍苍那一小点力气,给洛宸羽塞牙缝都不够,又怎么会咬痛他,不过是存心逗弄她罢了。 “啊,没事吧,我瞧瞧,快给我瞧瞧??????”洛宸羽虽然是开玩笑,但苍苍却是信以为真,忙松口,一边说,一边伸手要解开洛宸羽胸前的衣裳。 “苍苍啊,你果真是个小笨蛋,哈哈哈??????”苍苍的担忧彻底取悦了洛宸羽那颗大男子主义的心,他一把横抱起苍苍,在原地转起了圈,笑声很快活。 又一次被骗之后苍苍觉悟了,她到底不比某人脸皮够厚。想着想着就释然了,模模糊糊的有些感觉,或许这大概就是夫妻相处之道吧! 洛宸羽抱着苍苍一直转,直到头昏眼花,最后双双跌倒在地,躺在地上,笑了一阵之后才算完。 “苍苍。” “嗯。”听见洛宸羽在唤自己,苍苍支起身子懒懒的答了一句,从上往下俯视他的一张脸,马上又生出了一些小心思,拾起自己绽开的长发,捏在手中,在洛宸羽的脸上乱花,笑容满面。 洛宸羽躺在地上,能够感受到苍苍身上传来的那股子愉悦,不忍打破,但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事情说出了口:“苍苍,你回家可好?” “将军说笑么,苍苍的家可不就在这儿。”说着又将头发沿着那张俊脸的轮廓游走,乐此不疲。 “苍苍!”洛宸羽伸手,握住苍苍捉弄的那只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说的是桑峪城,苍苍,回桑峪可好?”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等你 更新时间:2013-03-16 第一百零八章等你 苍苍从未像现在一样强烈的希望自己的耳朵坏掉,但手掌下面传来的温热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那并不是幻听,将军希望她离开晋阳城,离开这儿。 “我??????”纵使心中实在不愿,但所受的教育却让她不得不出口答应,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苍苍启了启朱唇,一双大眼静静地攫住洛宸羽,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 看出苍苍心里不高兴,但又不好反驳,最后使了小性子,居然扭头不愿再看他,只好耐心哄她,支起身子。轻轻掰过苍苍的脑袋,看她满脸泪水,有些心痛,叹了口气,帮着拭了拭眼角、脸庞的泪水,语重心长的劝道:“果真是个傻丫头,你现在已是我妻,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洛宸羽心思虽然细腻,但到底不是女儿家,哪里知道苍苍的心思,劝上一句却没劝到点子上,苍苍根本就不领情,嘤嘤的哭道:“妾身自知不得将军喜爱,也不敢奢望,但将军这般却实在让苍苍寒心。将军便这么不待见我吗,非要将我硬生生的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苍苍这酸不溜秋的话说明了,任他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更何况是洛宸羽呢。原来担心的是这个,洛宸羽有些哭笑不得,又没奈何,于是腾出一只手来,捏着苍苍的小鼻子,稍稍使了使劲,假作骂道:“没良心的坏丫头,为夫我这般为你考虑,竟然有这种小心思,怎是该打。”说着详装生气,往苍苍的小屁屁上拍了两下,下手不重,不过是做做样子。 苍苍这才明白是自己想岔了,有些羞愧,又被洛宸羽往那种私密的地方拍了两下,更是像火烧似的,从洛宸羽的怀里蹦起来,不过却没有如意,又被洛宸羽伸手给抓了回来,跌坐在他的怀中。 苍苍羞得埋在洛宸羽怀中,闷闷的道:“对不住,刚才是我想岔了。(..info)” 听着苍苍惴惴不安的道歉,不知怎么的,洛宸羽竟然想到自己那位便宜老丈人,忆起他说过的话,似乎有些明白苍苍为什么这么想了。一到这里,洛宸羽就有些心虚,若说这男女亲事,吃亏点总是女方,他能够许她怜惜,但却没办法给她爱情。 “如今辉国将要大乱,这仗估计也打不起来了,过几日我就会给皇上上折子,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桑峪了。现在把你送回去,就是怕这兵荒马乱的伤着了。” 总的来说苍苍是个听话的孩子,但这次却是真的犯倔了,眼巴巴地说道:“可,可我真的不想离开。” 洛宸羽见她悬而欲泣的可怜模样,不禁心软的问道:“为什么不愿意离开呢?” “桑峪虽然繁华,但却不是这里,那里没有爹爹,没有你,只有苍苍还有什么意思,一个人都不认识,那还不如死了。”苍苍重新将头埋进洛宸羽的胸膛上,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仅仅只是一时间头脑发热,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容不得她后悔了。 这种话洛宸羽还是第一次听苍苍说,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苍苍对他的依赖,这是不是太过了点。“苍苍可不能只呆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你现在是将军夫人,又是桑峪城洛家的三少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洛家。” 洛宸羽不让苍苍逃避,强行让她与自己对视,让她了解身为洛夫人的责任。听他这么严肃的对自己说话,苍苍更加不敢与洛宸羽对视了,夫君是她的天,她却违背了他的命令。 “爹爹从来不曾让苍苍一个人。”苍苍是真的不想离开,但见洛宸羽的心意那么坚定,只得把爹爹搬出来,希望能够留下来。 听苍苍提到了岳父,洛宸羽就一个脑袋两个大。这能比吗,我是你夫君,不是你爹爹。心中虽然对岳父成见颇深,但却不显露,想把苍苍送回桑峪城的心意更是坚定,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否则这事情绝不会更改。 “我本想让你回去,好让娘亲见见你,带你四处走走的,既然你执意不愿回去,那就到时候跟着大军一起进城吧。”洛宸羽搬出了自家娘亲,欲擒故纵。本以为按照苍苍的思路听见丈夫提到婆婆,就应该恭敬加讨好的,心中美美的,暗道:这次看你不求着要回去。 洛宸羽算盘打得叮当响,但事情却并非如他所愿的进行。苍苍遇上有些事情是典型的一根筋,绝对没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和魄力。一听到洛宸羽提到婆婆,心里更是害怕,像那柔弱的菟丝花一样,紧紧地攀附在洛宸羽的身子上,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苍苍此举让洛宸羽头疼得很,耐心都快磨光了,又不想对着苍苍这么个小孤女发火,于是咬着牙恶狠狠地道:“你怎么就是这么个固执的呢?” 洛宸羽少见的气急败坏吓坏了苍苍,她性子又柔弱,有什么话也不敢说出来,只会烂在心里面,这会儿也是这样,一个劲的垂头哭泣。苍苍这一哭倒是让某人不好意思了,本来就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又看不得眼泪,只能耐着性子哄哄。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若是哭坏了身子,你爹可不会饶了我。”说着说着提到老泰山,洛宸羽倒是想到一件事,记得当初岳父说过是因为自己的小妻子心悦自己才不得不想出这种威胁人的办法。 洛宸羽瞅了瞅低头哭泣的苍苍,暗自得意,心悦自己是吧,那就好办了,女人嘛,哄哄就行了。有了办法洛宸羽就不会觉得这件事情棘手了,反倒是轻松了不少。伸手搂住娇妻的柳腰,状似无意的说道:“哪里来的花猫,瞧着跟我家的苍苍长的一个模样。” 苍苍是真伤心了,任凭洛宸羽百般逗弄也不理人了,不过却没有反对洛宸羽的亲近。洛宸羽都了老半天也不见苍苍理他一下,但他抱着她是却没有挣扎,又见她哭得稀里糊涂的,心中怜惜更甚,不由得在俯身,在苍苍脸上香了一口。 脸庞突然遇上温热的物体,吓得苍苍连哭都不敢了,待没有那种感觉之后才猛地抬头。洛宸羽偷香成功,嘴里啧――啧――有声,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真真的登徒子模样。 “偷香,果真是香的,娘子的身上可全是香的。”一句话成功的让苍苍不再哭泣,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羞得很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永远都不见人了才好。 这转变总算是让洛宸羽松了口气,心道将苍苍送回桑峪城的希望又大了几分,于是更加的卖力了。“苍苍可曾去过桑峪城,那里是魏国的都城,繁荣富贵,人人向往的地方。” 苍苍不傻,知道洛宸羽没有死心,但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强行将她送走,只要她自己不松口就可以了,于是也放心的接话,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去过,苍苍自小便跟着爹爹,最远的不过就是去了古城。” “那苍苍就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吗?”听说苍苍只去过周围的几个城镇,洛宸羽有些惊讶,毕竟苍苍不比其他闺阁的千金小姐,成日里关在家中,最多也不过是游游街,逛逛庙会,或是上上香,按理来说应该也去过不少地方,不应该这样。 “爹爹说外面人心险恶,怕我被骗了,就不准我出门。”将基本上不出门的理由原原本本的道来,却也不稀奇。 听罢,洛宸羽不得不再次在心里为自己那位死去的老丈人竖起大拇指,果真是强人,将女儿护到这种程度的人还真心的不多,又羡慕苍苍得到的那种纯粹的父爱,那是他从来不曾奢望的东西。心中赞叹归赞叹,事情却要继续做的。 “那这么说苍苍时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过了。” “嗯!”乖巧的附在洛宸羽的胸膛上,轻声回答。 “那可如何是好?” 苍苍见洛宸羽这般着急,忙问道:“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不用管它。”洛宸羽故作为难,还勉强的笑笑。 苍苍对洛宸羽的事情向来都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不由分说的问:“到底是什么事啊?说说吧,指不准我能帮你呢。”(作者:哎!突然发现其实我估计就是一后妈,亲们看到后面可不要骂我) 苍苍一遇上洛宸羽的事情就犯混,不分真假就往里面跳。当然洛宸羽也乐意如此,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情。过一个月我们估计就能回桑峪城了,我这将军是个正三品的官,虽然不大,但到时候少不了的应酬、或是官家太太们的宴会,苍苍却又不常与人交往??????我看还是算了,还是苍苍重要些,大不了就是不参加罢了,也碍不了什么事,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干净的。” 苍苍听着感觉洛宸羽有些欲言又止,官家太太们往来交际似乎并没有他说着这么不济事,一想到会对洛宸羽的前程有所耽误,而洛宸羽又一心为她着想,心里喜忧甚半,半晌才苦涩道:“夫君这是说的什么话,既已娶了苍苍,苍苍自然要事事为夫君着想,已经在仕途上耽误了,不能再拖后腿了,我明日便启程,回去。” 听到苍苍答应了,洛宸羽放下了心,看着眼前这张苍白却又故作坚强的脸,又有些后悔了,将多余的思绪推开,与苍苍继续你侬我侬,培养感情。 “苍苍,你是我妻,终是会回到桑峪城的,那里才是我们的家。我会让小五一路护送,不出一月,我必会回京都,安心等我便是。”握住苍苍的手,郑重地嘱咐道。 苍苍将下颚靠在洛宸羽的肩上,闷闷地说:“我会等你,你可要快些回来。我会怕??????”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转机 更新时间:2013-03-17 第一百零九章转机 想着辉国动荡不安,一时半会估计是腾不出手来,洛宸羽就安心的在长岭山中住了下来,陪陪娇妻,又吩咐洛小五为苍苍制备回桑峪需要的东西,日子过得惬意无比。(..info) 清晨的阳光还不算刺眼,映的小溪波光粼粼,仿佛一大片银色的鱼鳞此起彼伏。由溪边的那颗硕大的圆形鹅卵石为中心,一圈圈的波纹朝外涌去。偶尔响起唰――唰――的声音将山林里的宁静打破,惊起一片片的飞鸟。 “苍苍,过几日就要离开汉阳城到桑峪城去,可不要紧张,只需要将我说的话记在心中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需要担心。”洛宸羽蹲坐在溪中间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一头削得尖尖的,挂着小巧的水珠,竟然在阳光下散发出寒光。 苍苍从一堆衣物之中抬起头来,看着专注于水中游鱼的洛宸羽,胸间暖暖的,轻笑道:“嗯,将军吩咐的都记住了。”一想到即将离开洛宸羽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嘴角挂着的笑容稍纵即逝,忐忑而又苦涩的味道充斥在心中。 知道苍苍对陌生人总是存着几分畏惧,但又不敢逼她,只能尽量的安慰。扔掉手中的长竹竿,纵身跳到苍苍身边,一把搂着他的小腰,在一个飞跃,直接就抱着苍苍蹲在了邻近的一颗大树上。洛宸羽轻手轻脚小心的把人放在粗壮的树干上之后才慢慢坐下,说道:“苍苍,有些事情必须要与你说清楚,我是家中第三子,却只是一个庶出,到底不比嫡子,母亲或许不好相处,但我却是娘亲养大的,娘亲是极好的一个人,一定不会为难你。到了桑峪之后不要经常出门,出去的时候带上护卫,实在是遇上什么事情没办法解决,就与小五商量一下??????”一想到桑峪城中如潭水般深不可测,洛宸羽就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苍苍耳提面命,絮絮叨叨。(..info好看的小说) “将军,难道你的娘亲与母亲不是同一个人吗?”苍苍分不清楚这“母亲”与“娘亲”究竟有什么不同,有些好奇。 若是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不免有嘲讽的意思,但问出这话的人是苍苍那就另当别论了。洛宸羽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听在耳里还是觉得刺耳,扶着苍苍肩头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她的娘亲本是高门嫡女,却嫁给洛绍做妾。一个姨娘,就连一个下人都不如,若不是外公护着,只怕他现在也只能叫她一声姨娘,而不是娘亲了,偏生娘亲就是甘之如饴,对父亲百依百顺,当然也不能排除父亲宠爱娘亲的事实,不过这种理由向来都是被洛宸羽剔除在外,不考虑的。所以身份问题现在成为洛宸羽最大的痛处,血统高贵,却偏偏是庶出,被高氏(洛绍的正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好不容易得贵人相助死里逃生,现在为了前程不得不在战场拼杀,马革裹尸,只怕现在已经升到头了吧,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实在是无比困难。所以他现在对娘亲又爱又恨,从军三年,竟从未往家中寄过一封家书,可见对陆氏还是怨的。 “我娘亲是父亲的二夫人,母亲才是父亲的原配,我是娘亲生的。”将小妾、姨娘之类的词语紧紧压在心中,只用了一个比较体面的“二夫人”,既是对陆氏的尊敬,又是对她的埋怨。 苍苍平日里没少听爹爹说往日与娘亲的事情,只记得爹爹说过夫人只有一个,有从未提过小妾、姨娘之流,以为所有的人就像爹爹与娘亲一样,此刻听说还有二夫人之说,便觉有异,但一想到是素未谋面的婆婆,也就乖乖的住了嘴,不再多问。 苍苍乖巧听话,洛宸羽也不再说话,一时间气氛冷清,两人相对无言。安静并没有保持多久,不多时便有小五寻了事情找来,一副大嗓门,远远的听得清清楚楚。 “将军,将军你在哪里,赶紧出来,军营那边出事了,咱们的快点回去。” 洛小五一大早就奉了洛宸羽的命令去山下买东西,洛小五这厮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愿不愿的,后来得了洛宸羽的好处,也就不多言,拉着将军的那匹宝马屁颠屁颠的下山去了,心情那叫一个好啊。洛小五早就对自家少爷的这匹酒红色的马觊觎已久,多次相求,偏生洛宸羽看得严,不让他碰,就连刷马的事情都是自己动手,这么久了,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哪能不高兴呢。而洛小五这人运气实在是好,恰好逢上妖瞳憋得慌,想要出去闲晃,一人一马给怀鬼胎,反正就是一拍即合,正好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就是了。 洛小五骑着妖瞳不多时就回到了汉阳城,连日来不打仗,街上的情况好了不少,人来人往,走街贩卖的热闹得很,看得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汉阳城虽然是魏国的边陲小城,但实际上却很繁华,这里良田富足,人口不多,又是两国交界处,贸易很繁荣,所以这城中的美貌女子还是有的,就是不太多,小家碧玉姿色的却不少。妖瞳小号小色,名副其实,长时间没见到美女有些饥*渴,这次下山就是为了大饱眼福的;洛小五做梦都想骑着三少爷的那匹酒红色的战马,在大街上风*骚一把,迷倒万千少女才行。 洛小五骑着妖瞳,进城门前特地理了理衣裳,不过或许是刚才已经把好运用完了,上天已不再眷顾他,还没进城就见到了熟人,不看还好,竟然是辉国的太子殿下,慕容翎,这简直就是,怎么说来着,但这就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洛小五哪里还敢久留,勒住缰绳,调转马头,打马,一长串动作一气呵成,一溜烟的跑了。 一到这几天住的茅屋就从马背上梭了下来,高声喊了两声没人应,就不在原地久留,又翻身上马,往小溪那边去了。 “应该是小五,许是遇上了什么事。”对苍苍解释了一下,这才抱着她从树上跳了下去,扭头应道:“在这边。” 一听到洛宸羽的声音,洛小五就下了马背,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洛小五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专拣简要的说,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将军,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城去?”擅离职守是大罪,更何况是偷偷离开,一连几天不见人影,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洛小五张嘴,正准备继续说,却被洛宸羽抬手打断了。侧耳听了一下,冷声道:“那种事情待会再说,有人来了。” 长岭山虽然不偏僻,但这兵荒马乱的却不是谁都会往这里面钻。刚才洛宸羽听见了脚步声,虽然很轻,但依旧被洛宸羽捕捉到了。 “洛将军好武艺,这般轻的步子都被你听了出来。”洛宸羽刚一说完就有人从不远处的那颗大树后面走出来,笑盈盈地竟是刚才洛小五在汉阳城外见到的辉国太子,慕容翎。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一身白色的儒衫,衬得玉树临风,端是个好儿郎。 一见慕容翎现身就知道他是跟在洛小五身后追来的,这速度实在让洛宸羽咋舌。妖瞳虽然是在陆地上跑,但速度却比他快得多,却不想这位辉国太子竟然有这种本事。“殿下过奖,宸羽与殿下相比不过是萤火之光,不能比,不能比的。” 洛宸羽不知慕容翎的来意,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苍苍,自然不敢放松,不动声色的将苍苍护在身后,冷静的与慕容翎对视,一时间气氛古怪。 慕容翎这次来自然是为了上次的事情,但他却不知道洛宸羽这几日闲久了,脑袋有些迟钝,还以为他是为了所谓的辉国皇家的脸面来灭口来的。“怎么几日不见将军的胆子变小了,你那夜探晋阳城的勇气到哪里去了?” 听到慕容翎提到晋阳城,洛宸羽就松了口气,也明白了他的来意,不由开口调笑道:“太子殿下胆量也不小,带了一个人就敢跑到洛某的地盘了。” “洛将军太抬举孤了,没有将军那样的武艺,那样举世无双的步伐,怎敢一人独创龙潭虎穴,孤还不是傻的。”慕容翎故意提到洛宸羽轻功所用的步伐,想从他的嘴里打听到什么。 在场的人都只是普通的人类,只有妖瞳感受到了隐在暗处的那股妖气,那种气息很熟悉,可惜妖瞳是个不爱记东西的懒虫,半天的苦思冥想才总算想起来了,貌似是迟暮那坏丫头身边的小妖怪,还以为那人也跟着来了,一时间心情有些小激动,忘了其他,惊叫出来:“轻戟,是你吧,你怎么在这儿?” 妖瞳本身来说属于那种让人惊喜的优良马,但这能口吐人言,这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任谁突然听到马能讲话也会吓到,不过惊吓不止这么一个,妖瞳话一落,立马就在空地上面显出一个黑色身影。 “啊,小色??????”那身影直奔妖瞳所在的地方而去,搂着马脖子兴高采烈的叫唤,就是声音不好听。 见一道人影朝自己奔来,那熟悉的气息告诉他这就是轻戟,但他吐出的话却让他十分不高兴,再看他有手有脚,分明就是人的模样,更是愤慨,吼道:“不准叫这个破名字,就是那个死丫头,乱取些名字。” 这隐藏在暗处的秘密一曝光,现场的气氛竟然好的不像话。 “将军,你的马会说话。”比起洛小五直接吓晕过去,苍苍的情况似乎要好得多,至少还能开口说话。 洛宸羽这边为了解释有些焦头烂额,慕容翎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自从意外地事情出现之后,那位跟在他身后男子就兴致勃勃,“殿下,那是妖怪吗,真的是妖怪??????” 洛宸羽这时正好扭头,对上慕容翎一脸挫败,不由相视一笑,似乎这事情有转机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干戈玉帛,一念之间 更新时间:2013-03-18 第一百一十章干戈玉帛,一念之间 得了洛宸羽的解释,苍苍对眼前的这两个妖怪没多少畏惧之心了,但到是见他们斗嘴时的可爱模样心生喜爱。苍苍向来是心善的,见他们争吵不休,不禁伸手拉了拉洛宸羽的衣摆,仰头问道:“将军,原来是客,不如将他们请回去,喝杯茶解解渴也好。” 洛宸羽知道苍苍素来心善,正好他也有那么点意思,顺坡下驴道:“也好,汉阳城离这里不近,太子殿下远道而来,那就请纡尊降贵,到寒舍来喝杯水酒吧!”怕慕容翎听不到,还特意提高了声音。 慕容翎本来就厌烦了解释,正好听见洛宸羽邀请,想也不想高声应道:“正好,孤甚是口渴,将军诚心相邀,孤便厚着脸皮讨杯水酒来喝,只希望这位姑娘不要介意就行了。”想来以洛宸羽唐唐将军身份是不会长期住在深山中的,而刚才来的时候看见的那间茅屋已经很破旧了,理应不是洛宸羽的,而现场的人中就只有藏在洛宸羽身后的那位姑娘是生面孔了,那这屋子应该是她的了。慕容翎本就是守礼之人,即便是洛宸羽邀请他,但还是感谢身为主人的姑娘。 “这是拙荆,苍苍,这位是辉国的太子殿下。”将苍苍搂在怀中,笑着为他们两人相互介绍。 苍苍不太过问世事,但并不代表她不明白这世间身份最为高贵的人是谁,所以洛宸羽这般介绍之后,苍苍屈了屈膝,伏了伏身,算是见了礼,“不知是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赎罪。”不管怎样,即便是魏国人,但见到辉国太子还是要行礼的。 “免礼,不曾想到是将军夫人。”这话说的却是真的,就连一同前来的那男子也是同样的诧异,实在想不到,如洛宸羽这般儿郎竟然娶得山野村妇,这实在是一大奇闻。 “不敢,还请殿下移步,到寒舍一叙。”说着侧了侧身,示意慕容翎先行,于是一行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戟,走了。”经过轻戟身边的时候,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慕容翎不得不出言提醒。 “那我要骑着小色。”一别三载,再见亲近的人轻戟死死地霸住,怎么也不放手。 轻戟想要上马,妖瞳不给骑,恨声道:“死过去,让你这么个黄毛小子骑上马背,简直就是一种侮辱。”说着将马首一甩,气势格外高傲,其实也不过是新仇旧恨罢了。 丝毫没有将妖瞳的拒绝放在眼里,扯着马鞍翻身上马。妖瞳怎会让他得逞,一感觉到马背上有些力道,撒腿就跑,四蹄翻飞,腾云驾雾。轻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紧紧地附在妖瞳的身上,突地就冲天而上,不见踪影。 洛宸羽一行人见他们还在争吵,也就没有等,先离开了。 慕容翎走在前面,后面就跟着洛宸羽他们几个人,而苍苍就在洛宸羽身边,一直有点心不在焉,洛宸羽不放心,频频侧头,最后忍不住问道:“苍苍,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苍苍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掉了什么东西。”苍苍说不出所以然来,洛宸羽也没办法,只得拉着她朝前走。 “啊!我想起来了,我的衣裳还在溪边。”猛地想起,苍苍不由得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上次为了救洛宸羽才将装衣裳的木盆弄掉了,现在要是再掉可真的没有用的了。 “这有什么,让小五回去帮你拿回来就是了。小五??????”喊了几声都没见有人应,回头一瞧,哪里还有小五的身影。 “哎呀,刚才小五*不是倒在地上嘛,是不是还在那里呢?”还是苍苍有良心些,能够想起洛小五倒在地上,貌似没有跟上来。 “好像是的,不用管它,等会他自然会跟着上来。”洛宸羽对洛小五*不太满意,心中暗骂他实在是不中用,连苍苍都没有被吓着,他却被吓晕了,丢脸,真的是丢脸。 “可是就把小五一个人留在那里不太好吧。”苍苍终究是心中不忍,拉住洛宸羽的衣摆,不放心的问道。 “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找不到路回来吗,所以说,别管他。” 看洛宸羽是铁了心不管洛小五了,苍苍不由得叹了口气,若有所指的叹了声:“哎,既然将军这样说,那就算了。山中野兽经常出没,凭小五的功夫应该足以应付吧。” 洛宸羽脸一僵,倒是没想到这种可能,洛小五是他从家中带来的小厮,是他的心腹,虽然将他留在原处是不爽他的胆小,但却不是说从此之后就不再管他了。“那我还是先去看看,免得到时候他成了野兽的腹中之物,没人陪你回去。”随意找了个借口,纵身离开了。 苍苍两人谈论的声音不小,慕容翎在前面听得清清楚楚,站在慕容翎身后的那男子见识到了洛宸羽鬼魅的身姿,艳羡不已,身怀武艺之人,谁不想有一身好的轻功。 “洛将军的身姿真让人羡慕,不知所传何人。” 这问题苍苍也不知道,虽然身为洛宸羽的夫人,但毕竟是才上任不久的,而洛宸羽也从未提过这些事情。“妾不知。” “哦!”男子没有打听到心中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但对那轻功更是羡慕。 因为有苍苍这个不会武功的人在,所以他们离溪边也不是太远,不多时洛宸羽就带着昏迷着的洛小五追上来了。“唔,久等了。这家伙真是胆小,经不起吓,我刚才踢了他几脚都没有反应,估计是真的吓怕了。”洛宸羽到那里的时候洛小五还处于昏迷中,踢了几脚都不见醒来,无奈之下只得将他扛在肩头,赶紧追了上去。 四个人不多时就返回了茅屋,轻戟和妖瞳已经到了,打打闹闹的好不热闹。苍苍瞧了一眼,直接抬脚往厨房里去,整理锅碗瓢盆,烧水泡茶,招待客人。洛宸羽领着慕容翎两人往大厅里去,开始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将肩上的洛小五放到里屋的床上,才落座与慕容翎谈话。“殿下此行可是为了那日的事情?” 慕容翎并不急着答话,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才道:“洛将军既然已经知道,干嘛还要问?”斜斜的瞟了立在一旁的男子一眼,微微颔首。男子接到示意,点了一下头,转身出了门。 洛宸羽旁观着这主仆两人的举动,没有阻止,对此十分了解。这种谋逆的大事可不能随随便便说出口,既然慕容翎愿意前来详谈,那就证明辉国与魏国的合作有可能成立,他乐见其成。 男子出去一小会儿之后才从屋顶上传来他的声音,“殿下,风平浪静,没有事情,且安心。” “嗯!”慕容翎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开始与洛宸羽谈论事情。“洛将军上次说的话孤思量良久,有些心动,不知可还做数?” 端起茶杯,仰头喝了一口,才道:“殿下说笑了,自然是作数的。不过洛某有些疑问,那日信誓旦旦的殿下为什么会妥协,可有什么条件吗?”一想到当日慕容翎绝不答应的那种坚决,洛宸羽实在有些怀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愿意和自己合作的。 洛宸羽会这么问慕容翎早就料到,略微想了一下解释道:“其实也不为什么,不过是那日你走之后我又想了一下,才觉得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为了天下黎民百姓,倒也算是大丈夫所为。” “就只因为这样?”洛宸羽一脸不相信,或许自己的提议是有点让人心动,毕竟受益的是辉国,但慕容翎却并不一定需要这样,一个不受宠的太子竟然能够坐稳这么多年,没点实力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想代轻戟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说吧!”端上杯子,再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觉得喉咙间的灼热感减轻了不少。 轻戟跟了慕容翎已有三年之久,救了他不知道多少次,为他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于是才在与洛宸羽详谈的时候问到这种问题。“其实问这种问题有点唐突,但我现在不得不问一句。”稍稍停顿了一下,注视着洛宸羽的眼睛,再次开口:“请问将军,师从何处,你的那套步法究竟是从谁那里学来的?” 洛宸羽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他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师父的事情他是一次也没有提过,突然被问起来还不知从何说起。“我有义务回答你这种问题吗?” “呃,不过是希望将军告知,你的那位师傅或许是轻戟想要寻找的人。” “殿下真是善人,竟然纡尊降贵替一个小小的侍卫询问事情。”这话说出来竟然有些讽刺。 听出洛宸羽语气中带着的讽刺,慕容翎也不在意。“轻戟三番两次救孤于水深火热中,他寻自家主人已三载,我不过是随手帮个忙而已,所以还希望将军不吝赐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洛宸羽也不能再推辞了,道:“其实宸羽的一身武艺是幼时遇上的一位高人所传授,现在早已没有踪迹,应该是说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找不到人了。” “啊,是吗?你那位师傅是男是女?”得到这种答案不可谓失望。 “是位老者,当时书院中缺少师傅,他是临时揭了皇榜来的。”说到那位来无影去无踪师傅,洛宸羽心中暖暖的,那是一位关心自己的人啊! “既然如此,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谈谈合作的事情吧。”想要知道的事情没有问道,那就不再浪费时间了,直接将问题摆上正轨。 “殿下应该知道,国家大事到底是轮不到我这个小小的将军做主,不过只要殿下答应二十年内不对魏国动兵,相信吾皇会愿意助殿下一臂之力。” “二十年,你也未免狮子大开口了吧!”辉国善战,好战,这中要求实在是难以达到。 “化干戈为玉帛,不过殿下一念之间。”提到千百万人的性命,洛宸羽不得不郑重其事。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候我半年,定不负卿 更新时间:2013-03-19 第一百一十一章候我半年,定不负卿 慕容翎本就是特地来与洛宸羽相商合作的事情,哪有不成功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直到夕阳西下才作罢。这期间苍苍端着饭菜来过一次,却被在外面守卫的洛小五、慕容翎带来的男子两人挡了回去。 “那这事情就这样说定了,孤择日往桑峪城一趟,只希望不负将军所言,魏帝是个不爱打仗的人,若是不是这般,只怕会又起波折。”慕容翎在屋里来回踱步,已下定了决心。 “殿下此行怕是不成,吾皇是个怕事的,只怕你还未见到他他就已经先行避开了,让你找都找不着。”洛宸羽少说也混迹桑峪城这么多年,即便在家中不受宠,但皇帝的那点小毛病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反正慕容翎与自己合作已经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现在说出来也不怕他会后悔。 听言,慕容翎有些恼怒,这厮竟然使诈,他远在辉国,将实力布及各个重要城镇、要塞就已经很不错了,他的手还没长到能够伸进魏国的地步。 “你这厮,讨打,现在说这些晚都晚了。”说着一拳打在洛宸羽的背上,与洛宸羽相谈近一天的时间,已经很熟悉了,就看不惯某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慕容翎一拳打来,洛宸羽忙向后退了一下,躲过了那一拳,笑道:“不过也不必担心,皇上不是个喜欢打仗的人,若不是贵国频频来犯,我国也不会精于沙场兵事。我早已上了折子,将此事的厉害干系陈诉得清清楚楚,皇上定会心动,只不过不会明明白白的支持你,估计到时候就会将事情全扔给远在边关的我了。” “你倒是算记得清楚,就不怕被人攻击,说你勾结帝敌国吗?”看他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就十分不爽,忍不住出言讽刺。 洛宸羽嘻嘻一笑,颇为得意的说道:“嘿嘿,这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合作之事。那份奏章不过十分详细的报告罢了,别看陛下平日里只知道白日宣*淫、纵情声乐,但关键时刻还是管用的,不然你以为他那皇位怎么能做这么久。” 慕容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道:“将军是能人,是孤眼拙了,竟然没有瞧出将军是武能安邦,文能定国的大才。” 慕容翎这恭维的话洛宸羽却是听得很顺耳,一点也不谦虚的点点头,颇为自得的说道:“洛某自然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过殿下这话确实说的受用,我就却之不恭的收下了。” 说着朝慕容翎眨眨眼睛,露齿一笑,颇为无耻的感觉。被洛宸羽一瞧,慕容翎就有些犹豫了,是不是他看错了,这人分明就是个一点也不谦虚的无赖,怎么可能与世人赞誉的文士挂钩呢。洛宸羽这话一出了口,慕容翎就真没办法接口了,最后不得不说了一句:“将军还真是不谦虚。” “殿下难道不知道嘛,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咂咂嘴,从善如流的回道。 这倒是真的把慕容翎给震住了,哪有这般没脸没皮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倒是洛宸羽见他没有一直维持这种表情觉得有些遗憾,想着一张好好的俊美面孔就这么生生的被破坏了有那么几分喜感,不由出言:“殿下不言,可是觉得宸羽这话说的精辟。” 这话一出,慕容翎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又见洛宸羽一脸兴味的瞧着他,这才反应过来是被洛宸羽给耍了,于是板着脸说:“将军说的话的确是精辟,只希望到时候能如将军所言,否则休怪孤不客气。” 洛宸羽瘪了瘪嘴,心想这人还真小气,经不起逗,以后还是少惹为妙。“殿下放心,这种事情被发现就是死罪,殿下既然能够将身家性命交予宸羽,那宸羽定然不负所望,即使最后得不到皇上的支持,宸羽也会帮你到底的,殿下且安心。”一通话说得信誓旦旦,铿锵有力。 “即使如此,孤就信了,等你消息。”说着又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重要的事情一谈完,紧绷着的神经也松懈下来了,肚子中就传来咕咕的叫声,连着一天都没有进食,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独特的声音一响起来就没完没了。慕容翎羞恼不已,但腹中饥饿难忍,不得不拉下脸来向边上笑得无耻的洛宸羽询问:“将军这家中怎么只上茶,连点糕点都不见呢?”到底是身份最贵的,要让他开口要食物无异于扇他一巴掌那样屈辱。 洛宸羽瞧了一眼别扭的某太子,使劲憋住笑,忍了一会确信不会突然笑出来之后才说道:“定是内子有事外出去了,怠慢贵客,还望赎罪。我马上就出去瞧瞧,想来应该回来了。”说这不等慕容翎反应,转身就窜了出去,随即一阵大笑传进来。 “你??????可恶!”抓起手边的杯子,作势要往地上砸去,却在半道停了下来。这杯子乃是洛宸羽的物品,若是他给砸了,以那厮不要脸的性子指不准还会让他赔,到时估计就不是受气,更是丢脸的问题了。慕容翎想着,心中怒火中烧,又出不了气,憋得难受之极,还真将洛宸羽给记上了。 洛宸羽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多时就已经上了一桌子的菜,虽然不甚珍贵,但却新鲜,看得几个空腹已久的人食指大动,口中泛着津*液。一时无话,不多时就将一桌菜饭扫荡完毕,而慕容翎、轻戟三人起身告辞离开了。 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上还挂这几颗残星,忽明忽暗。苍苍也在鸡鸣中起身,着上衣衫,提着油灯往厨房去了。今日便要离开,已经是最后一次为将军做饭了,不得不起个大早。都说为心爱之人洗手作羹汤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瞧着苍苍,穿着素色的长裙,围着蓝色的围裙,绕着灶头来回的跑,手上动作从不曾停过,额头上冒出汗水,只是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并不觉得这是多累的事情。 洛宸羽向来是浅眠之人,不过这几日在山中的日子实在安逸,睡得也就沉了,苍苍起身的时候动静小,没有将他吵醒,到是他自己翻身的时候感觉边上的床铺冷冷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枕边人没了踪影,这才醒过来。披散外衣,穿上鞋子开了房门出去寻人去了。 厨房里透出的橘色灯光暖暖的,在微亮的山间显得格外明亮,洛宸羽才出房门就见到了,不作他想直接往厨房去了。 “苍苍!”自己的小妻子大清早的就起来为自己做早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啊,将军,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是苍苍起床的时候吵着你了?”没想到洛宸羽这么早就起来,还以为是自己起来的时候动作太大了,把他吵醒了。 见苍苍突然变得拘谨,洛宸羽有些不高兴,难道以后的日子都要这样生疏吗?担想了一下,这事情似乎是自己的原因,不然为什么苍苍只有遇上他的事情的时候才会这样呢。“不管你的事,是我睡不着了,醒来又不见你,这才起来找你的。” 眼前的这个女子固然不漂亮,但却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貌似他还是喜欢这个温暖的女子的,以后的日子还要一起过,总不能就这样吧!想着语气不知不觉的又放软了,一双凤眸温柔的要滴出水来似的。对此苍苍自然是欣喜的,“将军先回去睡一下,等好了之后我再叫你。” 苍苍一脸巧笑,看得洛宸羽心里满满的。摇了摇头,笑道:“早就没了睡意,难不曾还要我为了睡觉伤脑筋吗,你做饭吧,我给你生火。” 说着洛宸羽已经坐在灶边,拾起地上的柴火,往灶里扔了一块。 “将军,这怎么行。”厨房不是男人能进来的地方,他怎么能让将军帮着生火做饭呢,这简直就是对她观念的一种挑战,但她却忽略了心头浮现的那抹喜悦。 “我愿意,苍苍还要阻拦吗?”这话说的动听,至少即便理智告诉她要拒绝,但最后依旧是妥协了。 “夫君要是愿意,苍苍这么会拂了你的心意。”苍苍说了之后洛宸羽才发现一件事情,每次苍苍叫他“夫君”的时候往往都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这点发现让洛宸羽很高兴,看来夫妻之道也不算困难。 这种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洛宸羽脸就冷下来了,试探性的叫道:“苍苍!” “嗯!什么事?”手中的事情没有停,只是扭头看着洛宸羽,等着他开口。 “我,估计一个月的时间不够,大概需要半年的时间。”在慕容翎来之前洛宸羽是计划好了的,估计也就一个月左右就能回去,却不想事情有变,不得不推迟回去的时间,想着苍苍的盼望,洛宸羽实在不知道怎样说出口。 苍苍只是嗯了一声,不再答话,洛宸羽确实知道她是真的伤心了,只是性格柔弱,不愿反抗罢了。洛宸羽就是见不得他这种可怜的小模样,忍不住将她拉在怀里,温声细语的劝解:“对不起,这事是我想得不周到。等我半年,可好?” 苍苍并不答话,愣愣的望着洛宸羽。洛宸羽被她看得发毛,不由暗骂自己没出息,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干嘛心虚。 “等我半年,定不负卿!”将头靠在苍苍的肩上,轻轻地在她耳边说出誓言。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卿以为如何(上) 更新时间:2013-03-20 第一百一十二章卿以为如何(上) 俗话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天一大早洛宸羽就骑着马送苍苍和洛小五回桑峪,直到能够看到卫城那高耸的城门,千叮呤万嘱咐之后才作罢。(卫城处于汉阳城的前面,却在古城后面两个城) 魏国说大不大,却也不小,洛宸羽的折子送到魏帝面向的时候已经是一月之后了。 “汉阳城有急奏送到――”一骑轻骑从不远处飞快驰来,眼看桑峪城的朱红色城门越来越近,来人摸出揣在怀中的令牌,一手高高举起,一手控马,高声喝道,一次接一次。 “快,放行放行,让开??????”守城门的一身盔甲红缨,远远地瞧见马上的人举着的金色令牌,来势汹汹,来不及辨认就挥手退开。领头的都退开放行了,剩下的也跟着散开,分散在道路两旁,以阻止周围进城的百姓冲出去,挡了路,耽误圣听。 身为边关来的传令官,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城中冲撞而不会被惩罚。马蹄翻飞,疾驰而过,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一时间鸡飞狗跳,混乱至极。依旧是高高举起金色令牌,高声呼喝,眼瞧着通往皇宫的安和门近在咫尺,马速却依旧不减。 那些守门的也是有眼色的,瞧着来人速度正猛,一点也没有滞留的意思,手中也带着令牌,想来也不会有假,忙呼叫着纷纷退开,让开进皇宫的道路。 此刻魏帝魏延还在御花园里与宫中的美人嬉戏玩耍,眼睛被锦帕蒙住,衣衫半解,双手在空中乱挥,嘴里透出流里流气的笑声,朝着院中那莺歌燕语最为浓厚的地方抓去??????此情此景只是逍遥自在,若是让远在汉阳城拼杀的兵痞子瞧见,只怕会提起大刀就往魏延的头上招呼去了,哪还管他是不是九五之尊。 魏延此刻正在兴头上,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媚眼横生的美人,软玉温香,好不惬意,一双狼爪在怀中女子身上肆无忌惮的横行,眼瞧着美人欲拒还迎的媚态,只差将她就地正*法了。 “哎呀,皇上,你好坏??????嗯!”魏延本是好色的,宫中设有三宫六院,后宫粉黛三千,座无虚席。这皇宫中的美人无不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他,只盼有朝一日能够诞下皇子,飞上枝头变凤凰。魏帝怀中的美人就是其中之一,使了点小心思,被魏延正好抱个正着,心中暗暗得意,面上娇羞不已。 “唔,美人果真是香的很。”魏延这色胚一颗脑袋到快要埋在那女人的胸前的丰*满上了,口中还不忘挂着黄段子,果真是无耻之极。 传令官到御书房时确没有见到正主,只见到皇帝身边的赵公公。还好呆在魏延身边的太监总管不算蠢,一听说有急报传来,忙连滚带爬的往御花园冲去。“皇上,不好了皇上!” 魏延正和他的美人你侬我侬,打得火热,突然听到赵公公那鸭公嗓子,满满的兴致一下就没了。在美人身上的手也使了使劲,痛的美人泪眼婆娑,凄凄楚楚的望着他,以盼得得他的怜惜。 魏延现在没了心情,瞧也不瞧一下怀中的美人,只是恨声的道:“朕好得很,说什么混话,滚进来。” “皇上饶命,饶命啊!”听到皇帝的话之后赵公公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连滚带爬的跪在魏帝的身前,痛哭流涕。魏延见他一个男人模样,却偏要学着女子那般哭哭啼啼,眼泪鼻涕一大把,看起来就恶心。实在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但还是顾念着他到底是从小跟着自己的公公,也就作罢,不悦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惊慌失措,哪里有太监总管的模样,别跪了,起来回话。” 赵公公逢了赦令,忙感激涕零的磕了几个响头才爬起来,道:“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皇上不杀之恩。” “说吧,这么急着找朕,究竟是为了什么。”说着不再看他,继续调戏怀中的美人。 赵公公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道:“回皇上,刚才汉阳城的传令官来了御书房,说是边关有洛将军的急报送到,现在正在御书房候着呢。”说着时不时的拿眼斜斜的瞧了几眼,这赵公公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这风华竟然是个难得的俊美少年郎,只可惜却身为太监。 “什么?”边关传来急报,这三年来送来的急报寥寥无几,突然又有了,不知是好是坏。魏延顾不得怀中柔弱无骨的美人,吓得直接从石凳上弹跳而起,急急地问道:“传令官现在可还在?” “回皇上,奴才已经将他安置在御书房等候。”赵公公依旧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只是目光偶尔瞥向摔倒在地,哎呦哎呦直叫的美人,眼中的轻蔑显而易见。 “来人,摆驾回御书房。”魏延对摔在地上的美人视而不见,拂袖而去。 “是,摆驾――”赵公公在魏延身后应了一声,扯长了嗓子。 魏延走得急,不多时就回了御书房,而那从汉阳城来得传令官一直都在御书房等着,听到身后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忙转身跪了下去,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延忙伸手虚扶一下,可客气道:“不必多礼,快起来。”说着转身往上面的御案走去,撩起衣摆,端坐下去。开口问道:“可是洛将军让你带急报回来的?” “回皇上,是,在这里,请皇上过目。”传令官从怀里掏出一本淡黄色的奏折,双手恭恭敬敬的捧着,跪了下去。 远在汉阳城的洛宸羽是他能否坐稳皇位的关键所在,而洛宸羽又不经常传消息回去,魏延也只能从只言片语中得知魏国还是完好的,所以每每从洛宸羽那里传来的急报都是至关重要的,魏延对此十分重视。“赵公公,呈上来。”勉强保持住了身为一国之君的风范,没有心急火燎的自己下来拿,不过却急急地伸长了脖子,一直注视着那封奏章。 “是。”赵公公小跑几步,从传令官手中接过奏折,又转身给魏延送去。 魏延也是急的是,手才触上奏章,就一把抓过来,翻开一目十行的浏览一遍。呼――魏延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子突然松懈下来,瘫倒在龙椅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布满细汗,不过嘴角却带着笑意,与刚才迥然不同,看来他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来人,将传令官呆下去好好休息,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从洛宸羽传来的消息中缓过气来,魏延立马端坐,严肃的开口。 “谢皇上赏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传令官活了大半辈子了,哪有见过这么多的赏赐,忙跪下来磕头告谢,心中却是在暗暗谋划,得了这赏赐之后先买上一栋屋子,再娶个美娇*娘,辞了这传令官的职务,买上几亩良田,当个土财主逍遥惬意的过下半生。 “下去吧,下去。”魏延现在没心情听他拍马屁,挥了挥手让他赶紧离开。那传令官得了命令之后也不多留,兴高采烈的出去了。 “赵公公,往各位大人府中递个话,就说明日要早朝。”魏延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辉朝堂已乱,不足畏惧”,这对担惊受怕、贪生怕死的魏延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现在就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心情极好。 赵公公偷偷看了一眼坐不住的皇帝,看他脸上挂着笑容,在御书房来回走动,竟然想着要上早朝,天知道,皇上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上早朝了,现在这样,想来心情定是极好,不禁想知道这洛将军究竟写了什么,可以让皇上高兴成这样,但这也是奢望了,主子的事情他这个做奴才的没有权利过问。不过皇上快乐,他这个做奴才的也快乐,赵公公脸上一脸笑容,连声应道:“奴才知道了,马上就为皇上办妥。” 赵公公退了出去,折到大门后面,对守在一边的小太监招了招手。小太监见赵公公朝着自己招手,忙跑上前,低眉顺眼的道:“公公安好,小的给您请安了。” “真是个乖觉的,免了吧,杂家还有事请吩咐你去做呢。”见小太监是个嘴甜的,赵公公也不恼。 一听赵公公有差事让他去办,小太监态度更是恭敬,温声细气的问道:“公公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才就是肝脑涂地也会帮着办妥。” 赵公公听了小太监奉承的话之后很高兴,笑道:“我可没什么差事,是帮陛下传下话罢了。你领上几个小太监,望各位大人府上说说,皇上吩咐了,明早要早朝,让大人们不要忘了,可不能迟了。” “是!”小太监领命之后就小跑离开了。赵公公也没在远处久留,转身又进御书房去了。 “可有办妥?”见赵公公进来,魏延开口询问。 “回皇上,奴才已经吩咐下去了,必然不会有什么岔子。”赵公公回话的时候习惯的勾着头弯着腰,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那就好,今个朕心情好,有赏,喏,就把这个给你吧。”说着瞧了瞧,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扔给赵公公。 赵公公都是老油条了,忙伸手接住,诚惶诚恐的说道:“皇上,使不得,这是您的贴身物件,赏给奴才不是污了它嘛。”嘴里这么说,但手中的玉佩却是拽得紧紧的。 “愣的多话,叫你收着就收着,朕今个心情实在是好啊!走,随朕到御花园走走。”说完一马当先的离开了,赵公公忙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把玉佩收好,跟了上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卿以为如何(下) 更新时间:2013-03-21 第一百一十三章卿以为如何(下) 居住在桑峪城中的官员基本上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了,官职一般都比较高,有自己独立的府邸。[..info超多好看小说]却说那小太监领了赵公公的命令之后,不敢有丝毫懈怠,领着七八个小太监拿了腰牌之后就急匆匆的出了宫,做事去了。 皇上亲口吩咐的事情,谁敢怠慢,仅仅只过了一个时辰,整个桑峪城的管家府邸都被他们一行人拜访光了,也通知到位了。皇上突然要上早朝了,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破天荒的头一遭,各个官员想要揣摩圣意,却因为宫中安插的探子没有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出来,所以无从下手,最后弄得鸡飞狗跳,虎头蛇尾的收了场,这期间闹的笑话还不少。 这种事情魏延自然不清楚,这个罪魁祸首现在暖玉温香,好不惬意。一夜芙蓉帐里暖春宵,君王差点就没能上早朝了。 皇上一连几月不曾上早朝,现在突然一下要上朝了,这些当官的起了个大早,坐着小轿就往皇宫去了。几乎所有的官员都聚集在了太和殿内,三三两两的小声谈论,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正主来。而久候不至的皇帝魏延呢,此刻还在与周公幽会,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起来的。 前殿的事情传得飞快,很快就到了赵公公的耳里,赵公公长年累月跟在魏延身边,自然知道皇上的这些小毛病,心中暗叹,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现在将皇上叫醒,顶多就是吃吃皮肉苦,若是延误了他的大事,只怕到时不死都会脱掉一层皮。 轻轻推开朝露殿的大门,入眼满室糜烂的气息,扔了一地的衣物,凌乱的丢着,这个大殿处处都是情*欲的味道,看得赵公公面上铁青一片,心中虽然知道是皇上的不对,但却暗骂那些个不知廉耻的妇人勾引了魏延,纵情声色,在这样下去,没多久就会被掏干身子。 “皇上,皇上!”伸手撩开垂在地上的水晶帘子,见床上的人还睡的香,不由得出声叫了几下。 魏延模模糊糊的,似乎听到有谁在叫他,但席卷而来的随意却将他重重淹没,想要张口都没有机会似的。若是此时魏延是醒着的,他定会发现自己向来厌恶的赵公公的那口嗓音竟然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配上那副样貌一点也不差。 “皇上,醒醒,该上早朝了。”看着魏延还睡得熟,赵公公就大着胆子向前一步,半跪在龙床上,伸手轻轻的推了一把。 魏延此时正在梦中追逐美人,那只身后突然涌来一阵力,将他推了出去,摔得个狗啃泥,狼狈至极。想他魏延身份高贵,哪里受过这种事情,情急之下,破口大骂:“那个该死的推的朕,拖出去砍了。” 梦这种事情亦真亦假,魏延的怒吼由梦境反映到了现实,赵公公本来还想推一下来着,被这声怒斥吓着了,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叫道:“皇上饶命,奴才该死,请皇上饶命??????” 吵吵闹闹的,若是这样魏延都不醒,那还真是奇了,不过这种事情还真没有发生。魏延在赵公公的讨饶声中醒过来,颇为不赖烦的看了他一眼,不说话,闭上眼睛正准备再睡,却再次被赵公公阻挠了。“皇上,该早朝了,众位大臣还在太和殿等着呢。” 魏延昨晚声色犬马,早就忘了那事了,经得赵公公提醒才想起来,一个鲤鱼打挺,冲床上翻身坐起来,叫道:“对,要早朝,快来人,为朕更衣。” 话落,六七个宫女太监进来,七手八脚的为魏延更衣,洗漱,不大一会儿就完工了,所谓人多力量大大概就是指的这样吧。 赵公公见众人都退下了,立马从一旁小太监手里端过膳食,笑脸盈盈,哪知道才转过身就见皇上早就没了身影,只瞟到一块衣角从门边闪过。皇上不吃早膳那怎么行呢,赵公公急忙撩起下摆,快速跟了上去,不过才跨出一步手中的东西在盘中荡了几下,唯恐手中的膳食撒了,不得不放慢速度,嘴里直喊:“皇上,您还没吃早膳,皇上,等等奴才。.info[]” “把东西扔掉,朕现在没那时间吃东西,过会让御膳房再做点就是了。”魏延迟迟不见赵公公跟上来,回头一看,发现他端着托盘,走得小心翼翼的,不禁眉头紧皱,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赵公公随侍一旁会很不习惯,只是太和殿里诸位大臣正等着,本来就晚了,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是!”赵公公在皇上身边服侍了二十几年,光听他的声音就能想象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想着皇上现在定是极为不耐的,忙唯唯诺诺的应声,又伸手招呼一位路过的宫女,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她,道:“送回御膳房,让他们随时准备着,过会皇上饿的时候自然会传膳。” “是,我马上去。”宫女接过赵公公手中的托盘,伏了伏身,快步的退了下去。 见赵公公小跑跟了上来,魏延转身继续走,不过速度却不知不觉慢下来了,等着赵公公追上了之后才提高了步速,一前一后往太和殿去了。 魏延到的时候太和殿里面热火朝天,众位大臣三三两两的聚作一堆,各成其势;当然也有不少人形单影只,孑然而立,不与其他人为伍,其中姬太师鹤发童颜,宛如仙师,最为显眼,便是同是姬家子弟也没有和他站立在一块。 “皇上驾到――”作为魏延的贴身太监,通报这种事情本来早八百十年就不是他干的了,但这次时间太过匆忙,以往负责呦呵的小太监不在,赵公公不得不重操旧业,扯着嗓子,沙哑的叫着,好叫殿中的官员们有个准备,不至于太过慌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公公的声音一歇下去,殿中的人立马集中起来,分站两边,动作快的令人咋舌,就连平日里走路都用挪的重量级官员都快赶上身轻如燕的武林高手了。 魏延在殿外停了一下,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挺胸抬头,从容淡定的迈步进去,乌压压的两片人流,俯身在地,请安的声音此起彼伏,人数虽然不算多,声势却是浩大。不急不缓的从众人之间走过,最后转身坐在上方的那张金色的龙椅上,衣摆一震,抬起一只手,沉声道:“诸位爱卿不必多礼,平身――” “谢皇上!”得了皇上的旨意,众人才敢从地上起来,稀稀拉拉的,有几个元老级别官员还是在旁人的搀扶中勉强起来,让人不得不怀疑刚才那快速的动作是不是假象。 “昨个夜里朕收到镇国大将军洛宸的奏报,思量良久,睡晚了,今日才起的晚了,害诸位爱卿久等了。朕招诸位爱卿前来,不为别的事情,就为了洛小将军奏报之事。”魏延虽然不常上朝,但却是个极重形式的人,也不爱得罪人,所以一坐下之后就先为自己的失仪赔了罪,之后才将今日的目的娓娓道来。洛家一门两父子,都是官拜将军之职,所以众人都以大小来区分。 魏延的话像是一块石头丢进了风平浪静的水池里,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忍不住,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一部分不知道事情经过的人还以为边关有出什么事情了,惶惶不安,面如土色。 “皇上,老臣实在想知道洛小将军究竟在奏折中所说何事?可是边关有变?”姬老太师身为三朝元老,又是肱骨之臣,在朝中都快混成精了,众人议论纷纷,或是闭口不谈,只有他一个人沉思片刻,上前一步,躬了一下,面带疑惑的出口询问。 站在另一边的是一辅国公魏其为首的武官骚动不安,都以为是汉阳城不保,害怕魏帝沙场点兵,胡乱一通,心里发毛,谁也不敢大声说话。桑峪城中富贵繁荣,这些武官谁不是养尊处优,谁愿意跑到战场上去,只怕到时候马革裹尸,什么富贵荣华都是过眼烟云了。 魏其站在首位,也不说话,只是看向姬太师的眼神很不善。暗骂他是只老狐狸,既然以退为进,想要打消皇上的猜忌,让皇上对宫中的探子不加以调查。辅国公魏其是先帝的大伯,也是魏延的大祖父,戎马半生,为魏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一心为魏国皇室,是武官的代表,与笑里藏刀的姬太师很不对盘。 “皇上,老臣听说洛小将军是报喜的,这可是真的。”魏其不露声色的上前一步,清清嗓子,朗声道。 话落,魏延迷了眯眼,面上风平浪静,一点也不显山露水,这话若是一般的人说出来,只怕魏延想也不想就把人给杀了,不过这话却是辅国公说的,那就另当别论了。辅国公是他的大祖父,对皇家绝对忠心,不过因为年纪大了就闲置下来,手中也没什么实权,但他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光明正大的表示自己安插了探子在皇上身边,更指明了其他大臣也有这种行为,毕竟一个没有实权的辅国公都有这个能力,个遑论是这些权倾朝野的肱骨之臣呢。 魏延侧着头,对站在一旁的赵公公眨了眨眼,示意他过来。赵公公上前两步,附耳在皇上的面前,只听皇上嘀嘀咕咕一串之后,见赵公公点头,才满意放他离开。 下面的人都混成精了,哪里不知道皇上吩咐了什么,心中虽然可惜这么久才安插进去的探子,但面上却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这个时候可不能引火烧身。 “洛小将军让人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送回来辉国的急报,朕看后甚为欣慰,特地招诸位大臣来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说着将洛宸羽送来的奏折拿出来,抛在案上。站在一边的赵公公忙上前一步,将那份奏折拿起来,展开,缓缓念出来:“微臣奉命驻守汉阳城,三年未有功过,今突闻辉国朝堂动荡,欲废太子慕容翎??????” 赵公公的声音不大,也不好听,但听在众人的耳里却是堪比仙音。洛小将军的意思就是说辉国动荡,腾不出来收拾魏国了,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过一阵子安乐生活了。 魏延看下面的众位大臣一个个红光满面,想来应该是非常高兴的,于是开口问道:“此事,卿以为如何?”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乡啊,你在不 更新时间:2013-03-22 第一百一十四章老乡啊,你在不 魏延此话一出,下面立马噤声,头埋得低低的,生被皇上瞧见。洛宸羽传回了的消息是好消息,但皇上问的话却不是好回答的,这话回得四平八稳,估计会惹得皇上的厌恶,若是真是将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只怕又是通敌卖国的大罪。 魏延见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龟缩在原地,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心中嗤笑他们是没胆子的孬种,偏偏面上有表现出一副冠冕堂皇的伪君子模样。“怎么,诸位爱卿,这个问题这般困难吗,竟让你们无从下手?” 尽管上面皇上厉声厉色,下面的官员依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旁观态度,气得魏延肝火直冒,巴不得将这一群窝囊废全都拉出去砍了才好,平日里不是指责他声色犬马,就是含沙射影的暗示他是前朝的亡%国%之君。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呢!昨日里得了洛宸呈上来的奏报,心情正好,哪知这群人是些个不长眼的东西,新仇旧恨交叠,魏延怒火中烧,啪――的手拍在面前的案台上,怒道:“难不成是吃皇粮吃傻了,没用的东西,全砍了才干净。”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此言一出,除了魏其还站在原地,底下一大片黑压压的跪倒,叫得人心烦不已。 魏延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着实无趣,冒上来的火气一下就歇了下去,摇了摇头,叹道:“罢了罢了,就当朕从未说过这些话,退朝吧!”说完不等下面的大臣离开,先行拂袖而去,留下一大堆臣子面面相觑。 “皇上,臣有本奏。”魏延的脚都还没有跨下台阶,姬太师就侧了侧身,跪着向前移动了一下,恭恭敬敬的回道。 魏延转身,脚步停了一下,却不说话,脸色缓和了不少。恰好辅国公魏其这时也朝前一步,说了声:“正好,老臣也有事情找皇上,你们若是没事,就散了吧。” “有事的,到御书房候着,朕今日身子不爽,赵公公,给朕传吴太医在甘露殿外候着。”说完不再听他们的废话,抢先一步离开。 “咳――微臣也有些事情。”递折子的是他的儿子,该表示的还是要表示,即便心中不愿,洛绍还是留了下来,没有随其他人离开。 跪在下面的大臣没有立马就起来,计算着皇上离开的时间,过了一小会儿才陆陆续续的从地上爬起来,有几个胆小的,竟然没有力气站起来,全靠旁边的人帮衬着。魏延许久不过问政事,近日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这些大臣日子过得太顺,今日没有一点承受能力。若是魏延没有离开,见到他们的丑态,只怕现在再大的火气也会消失殆尽。 不等散场,魏其首先离开,姬太师也不落人后,紧跟其后,动作干净利落,哪里有半分老态。等他们到御书房的时候哪有皇上的影子,分明是成了受气筒,被皇上放了鸽子。 “国公爷,这可怎么办?”洛绍是武将出身,不管心中有什么小九九,明面上还是事事已辅国公魏其唯马首是瞻。 “能怎么办,皇上今日发这么大的火,刚才又没人出来劝着点,明知道皇上使小性子,多劝着就行了。哼――到头来一个个全是脓包,每一个敢上去的,能怎么办,等着。”魏其是个急脾气的,又看不惯姬太师这群成天舞文弄墨的穷酸,所以说话夹枪带棒的。 姬太师听后也不生气,老神在在的站着,颇有任凭它风吹雨打都不动的架势。这魏其连自己都骂了,再骂他一个又怎么样。心想着看了一下站在魏其身后的洛绍,暗道这人才是个狡猾的,明明打仗的时候耐心十足,怎么到了御书房就这么不济事了。分明就是推脱的话,想将自己藏得更深罢了。轻轻地哼了一下,暗地里已经给洛绍打上了不良标记。不过这还真是冤枉了他,若是以前的洛绍这点耐心还是有的,但此一时彼一时,谁知道其中秘密呢。 魏其含沙射影一番,却得不到对方的一丝一毫回答,就像一拳大道棉花上,瘪了瘪嘴,不再多话。 而此时魏延正在甘露殿里大快朵颐,将所有的气愤都发泄在嘴边的食物上,干干脆脆的把那三个人晾在一边。可怜了赵公公,不仅要在一边端茶送水,擦嘴捶背,还要探探皇上的口风,这日子啊,难啦! “皇上,您吃慢点,小心别噎着。”话刚落,就听到魏延咳咳――两声,光荣的噎着了。“啊,赶紧拿水来,来,皇上喝喝,顺顺气。”赵公公手忙脚乱的从身旁的宫女手上接过杯子,服侍魏延喝下,还一手善解人意的帮着捶捶背。 “你是乌鸦嘴啊,说什么来什么。”缓过气来之后又开始像喷火龙一样四处放火。 “皇上饶命,饶命啊!”赵公公哪里知道魏延会发这么大的火,忙跪在地上,一边求饶,一边拿手扇着自己的嘴。 “算了,算了,朕和你置什么气,起来吧!”制住赵公公的手,叹了一声,那火气已经散了。 “谢皇上,谢皇上。”赵公公感激涕零的从地上爬起来。 现在气也消了,望着满桌的菜,一时间没了胃口,想着将气撒在赵公公身上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开口道:“这东西就赏给你吃吧,朕先去歇一会。”也不说什么时候起来,起身往榻上去了。 这次赵公公学乖了,也不开口,等魏延上了榻,才小声的吩咐道:“将东西收下去,吩咐御膳房熬点银耳莲子羹,温在灶上,过会皇上醒了之后自然会喝。”瞧着满桌的丰富菜色,最后只拿了几块糕点,用锦帕包着,收进怀里。 赵公公以为事情做的隐秘,却不知道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一个宫女瞧在了眼里,这宫女叫锦芳,进宫还没多久。锦芳刚才服侍魏延用膳,却被魏延打发在殿内罚跪。刚才魏延走的时候说的话锦芳也听见了的,却不想无意之间见到赵公公的动作,收拾皇上不要了的糕点没什么,但偏偏就这么鬼鬼祟祟的,锦芳觉得奇怪,就仔细的看了看,竟然发现那些糕点中有皇上方才吃剩下的半块。这一发现让她骇然,猛地低下了头,简直就想将自己埋在地板里面,就怕赵公公瞧见了自己,瞧出端倪。 锦芳的担忧没有持续多久,等一旁的宫女太监将东西收拾完之后,就听见上方传来声音:“下去吧,不用跪了。” 锦芳的双腿早就麻木了,但却不敢起来,依旧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赵公公见她不起来,以为她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于是再次出声说道:“没事的,你起来吧!” “回公公,皇上罚奴婢跪在这儿,没有皇上的吩咐,奴婢不敢起。”听见赵公公又开了口,锦芳忙不迭的开口解释,以为搬出皇上就没事了。哪知道还没等她松口气,赵公公就已经伸手把她扶起来了,“皇上只是在气头上,过会就没事了,你下去吧!” “啊――”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种回答,锦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时愣在了原地。 赵公公却误会锦芳的意思了,还以为她是个实诚的,心中有些高兴,说道:“我看你是个老实的,算了,不用回去了,今后就跟在皇上身边吧!”反正皇上身边总是会有宫女的,与其放些不知尊卑,一心想要获宠的女子,还不如自己挑一个实诚的,若是不尽意,打杀了就是。 锦芳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哪知道分明就是送羊入虎口,欲哭无泪,暗骂一声,扯了扯嘴角,僵硬的回了一句:“奴婢遵命!” 某人自然不知道他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正是赵公公想要的,一时投了心意,赵公公笑得灿烂,道:“你叫什么名?” 赵公公的嗓音是特地弄得,有些粗哑,听得锦芳毛骨悚然,暗骂一声“伪娘”,笑着回道:“回公公,奴婢贱命锦芳。”这句简短的话是锦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练顺的,这是她在这深宫大院中生存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悟出来的生存之道。 “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赵公公才开口,锦芳就迫不及待的转身,逃似的离开了。 赵公公看了一的背影,心中越来越满意。锦芳却感觉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将她浑身上下扫视了一遍,背脊冷汗直冒,逃得更快了,跟兔子没两样,几下就窜得没影了。 砰――重重跌在床上发出声响,锦芳躺在床上,气喘如牛,一路跑来,费了不少力气。“oh,mygad!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锦芳,一个才到魏国的穿越者,身为一个合格的现代人,不合格的古代人,在这深宫大院中活得很艰难,可谓是步步维艰。 “锦芳姐姐又想家了?”锦芳才说完就有人从外面进来,一身粉衣,不过十一二岁,笑脸盈盈的,一看就是讨喜的主。 “月儿,活做完了吗?”从床上翻身坐起,对刚才的话只字不提。月儿是与她同住的宫女,被分在御膳房打杂,两人算不上感情很好,只能说一般。 “御膳房的活那么多,哪能做完啦,不过是今个遇上了同乡的,他看我年纪小,允了我歇一会儿。”锦芳见月儿那副高傲的模样,也不说话。皇宫这种地方就是这样,但凡先进宫的在资历上就先人一步,月儿能在御膳房里找到同乡,那也是该她拽。 见锦芳不回答,月儿自讨没趣,自顾自的说道:“锦芳姐姐忙吧,我要去御膳房了。”说着扭着小蛮腰出去了。 锦芳重新躺了下去,心里苦笑,这古代不只是个什么模样,就连月儿这么个小小年纪的小女孩都被扭曲成这样。 “老乡啊,你在不。”回去无望,好歹还是要寄托一下,若是有个穿越者该多好呢! 锦芳并没有哀叹多久,不多时就有一个小太监来找她了,说是让她去甘露殿伺候皇上穿衣。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帮是不帮 更新时间:2013-03-23 第一百一十五章帮是不帮 “锦芳姐姐在不?”锦芳仔细看了一下赵公公遣来的小太监,不过十二三岁,瞧着干净腼腆,标准的漂亮小正太一枚,锦芳不动声色的将他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暗自惋惜,竟然是个太监。(..info) 被锦芳盯得毛毛的,不好意思的问道:“姐姐怎样看,是奴才有什么不对的吗?” “哦啊,没有,没有,我就是瞧着你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原来是我看错了。”摆了摆手,大而化之。 “赵公公让奴才来叫姐姐,皇上快要醒了,过会儿就会传姐姐上去伺候,姐姐若是没事就跟奴才去吧。”这话说得客气,但锦芳却知道在伺候皇上面前,什么事情都是不重要的。锦芳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笑道:“我这儿正闲着呢,既然赵公公让公公来找了,那就走吧!” 小太监领着锦芳往甘露殿去,一路穿过缠缠绵绵的羊肠小道,视线漠然空阔,原来甘露殿竟然近在咫尺,看得锦芳瞠目结舌,实在没想到竟然有小道取巧到这种程度。 “公公进宫有多少时日了?”瞧着前面的小太监带着她七转八转的,偏生将路程缩短了一半有余,锦芳对这小太监进宫的时日有些好奇。 “没有姐姐长,大概也就月余。”小太监回头,朝着锦芳灿烂一笑,让她看着怎样都觉得欠扁。不等锦芳有时间答话,小太监又转头,指着甘露殿的大门说道:“姐姐,到了,奴才还有事情,就不送了,赵公公在殿里等着。” 锦芳就这样被丢在原地,眼瞧着小太监的身影翩然而去,随后还是垂头丧气的往甘露殿的大门方向去了。锦芳前脚一跨进甘露殿,就听见赵公公的声音。 “锦芳来了么?赶紧过来。”赵公公从一大堆事情你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锦芳,向她招手,示意她到他身边去。 “公公安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锦芳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自我安慰。 见锦芳依旧安静、沉稳,进退有度,赵公公颇为开心,依旧免不了敲打一番。“免礼了,起来吧!过会儿万岁爷就得醒了,你可要好生伺候着,别将一门心思想歪了,出了差池唯你是问。” “是!”锦芳低着头,嘴巴瘪瘪了,暗自诽谤道:还真当这是什么光荣的事,难不成这皇帝这么大了连衣服都不会穿吗?想归想,明面上依旧要做的滴水不露,生命诚可贵啊! “在外面等着吧,我去瞧瞧皇上,这会儿估计是要醒了。”锦芳再一次被人冷落了,对此某人表示很无语。 俗话说得好,好奇心会杀死猫,看见了赵公公和皇上之间的那点小暧昧,她就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那只猫,迫切的想要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锦芳不禁感叹,八卦啊,果真是强大,像想她前一刻还在因为这件事情为性命担忧,现在就跃跃欲试?????? “锦芳,进来为皇上更衣。”悉悉索索半天之后,里面总算有了动静。 “是!”想着反正向着四周没有人盯着,行不行礼也没关系,于是就蹑手蹑脚的进去了。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才一进里屋,锦芳就砰的跪下去,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礼多人不怪,保命要紧。 “起来吧!”锦芳依言从地上爬起来,依旧将头埋在胸前,等着吩咐。 “对,那件??????还有把那边的龙袍递过来。”与锦芳以往看过的古装电视不同,皇帝的衣物都是由赵公公一手包办着穿上身的,锦芳在旁边顶多就是帮忙送上几件衣服。 “辅国公他们是不是还在御书房等着的?”趁着赵公公帮着整理衣领的时候,魏延不经意的询问。 “回皇上,辅国公还在御书房等着的,奴才怕饿着几位大人,就让御膳房送了点点心过去,垫垫肚子。” 魏延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眼睛你也能看出满意的光芒,赵公公向来都是知晓他的心意的。这时赵公公已经为皇上妥帖的整理好了,稍稍后退一步,微微仰头,笑道:“皇上,各位大人现在正在御书房等着您的召见呢!” 赵公公抬头低头仅仅只是一瞬间,魏延也只是惊鸿一瞥,恰恰瞧见那双漂亮干净的眸子以及那段修长的脖颈。魏延盯着赵公公的头顶,若有所思,貌似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好好看过赵公公的样子了。摸了摸下颚,沉声道:“摆驾御书房!” “恭送皇上――”一听皇上要走,锦芳比谁都还要高兴,一时不注意,声音奇大。 被人硬生生的打断了兴致,想着今后有的是时间探究赵公公的样貌,于是不再多言,挥袖大步离开了。 这厢辅国公魏其三人饿着肚子在御书房等候,全靠赵公公让人带来的糕点充饥,偏偏又没多少,一人一块之后就见了底。就在他们等的快要不耐烦了之时,魏延才带着赵公公千呼万唤始出来。 “皇上驾到――” “恭请皇上圣安!” “平身,让众位卿家久等了,来人,看座。”挥了挥衣袖,向正上方的龙椅走去。而身后跪着的三人也谨遵圣命起身,等一旁的公公们搬上凳子,这才扶起后摆坐下去。 “皇上传太医问脉,可有大碍?”辅国公一落座就开口问道上午时候的事情,虽然明明知道那不过是皇上撒气时的借口。 “劳辅国公关心了,太医说无碍,只是太过操劳了,特地嘱咐朕好好休息,不要过分操心国家大事。”说谎这种事情对魏延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信手拈来就跟真的一样,脸不红气不喘。 下面坐着的三人只是知道其中猫腻,听了这话不由得嘴角抽搐,心道: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姬太师列了列身子,将身子朝着端坐龙椅的皇帝,道:“太医说的是,皇上应该好好歇歇,国家大事虽然重要,但保重龙体却是必须的。” 见状,直脾气的辅国公不由赞道,睁着眼睛说话这本事,姬太师这老狐狸敢说第二,估计无人能说第一,不愧为淫沁此道多年的高手。 不管下面都得有多厉害,坐稳龙椅的皇帝都是不管的,“三位爱卿早朝时都说有事,那就先说吧,按顺序,由姬太师开始,朕听着。” 被皇帝点到名字,姬太师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说道:“回皇上,老臣并无其他事情,就是听闻辉国朝廷的事情之后有所感触,想说与皇上听听。” “哦,原来是为了洛小将军传来的事情,那正好,先等着吧,朕先解决了辅国公的事情之后在于你好好谈谈。”说着脸色已经好了不少,目光稍稍斜过,拿着下巴尖对准辅国公道:“辅国公有什么事情,该不会也是为了洛小将军的事情吧?” “皇上果然是神算,老臣就是为了这事。”魏其啪一下爬了一个巴掌,笑脸盈盈。洛绍不等皇上问起,自觉的在魏其说了之后就开口:“微臣也是为了这事。” “那就然如此,大家就好好说说吧!”魏延整个身子都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懒懒散散的,心中暗骂,一群老狐狸。 话落,姬太师接口道:“皇上已经发话,那老臣就献丑了。”微微咳了两下,似突然想到一样,说道:“对了,看我这记性,人老了脑子就不好使了,洛小将军应该是洛将军的第三子吧!” 没想到姬太师会突然发难,洛绍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回道:“是,镇国大将军是微臣的第三子。”不知道姬太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洛绍回答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抓住什么错处,生出事端。 听姬太师这么一问,就连魏延都生出了些兴趣,开口问道:“太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来与朕听听。” “回皇上,老臣不过是想先听听洛将军的看法,毕竟洛小将军是洛将军的孩子,洛将军自然了解的比我等多,再加上洛将军又是行伍出身,对这类事情应该很了解,若得他一言,胜过我等废话半天。” 洛绍不知道姬太师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想要推掉,但一想到皇上在上面看着,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臣以为,微臣以为镇国大将军的意思应该是想询问皇上究竟该怎么做。”一句回答模棱两可,不可谓错,也不可谓对,反正就是揪不出错处。 辅国公别有深意的看了洛绍一眼,道:“洛小将军镇守边关,得到斥候回报,如今最想要知道的就是朝廷对辉国的态度,如今战与不战,皆在圣上一念之间。” “好,辅国公不愧为行伍出身,朕今日就是为了这事才询问众位爱卿的意见,却没想到全是些没眼见的。既然都提出来了,那你们就说说,究竟该怎么样才好。”一提到今日早朝的事情魏延就感觉肝火直冒,连嗓子眼都火辣辣的。 “与辉国大战三年,表面上看起来我国没有什么损失,与辉国军力旗鼓相当,但实际却不然,我曾闻,辉国男女皆会骑马射箭,便是三岁孩童就已经能够舞刀打猎了,我魏国是万万不能比的,所以能不打仗就不打,如今休养生息才是好的。”辅国公是从军营里面出来的人,做事思考就有偏向那一方面。 “嗯,太师以为如何?”魏延并不满意这种片面的回答,又询问没有说话的姬太师。 “朝堂之争,莫过于储位之争。”话没有说满,聪明的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这种事情向来都是闭口不言的。 “那依太师的意思是帮还是不帮?” “帮,为什么不帮,与其多一个敌人,还不如树立一个同盟。”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生命的延续 更新时间:2013-03-24 第一百一十六章生命的延续 听了姬太师掷地有声的回答,洛绍面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的看了魏延一眼,见魏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又低下了头。(..info)这一幕却被辅国公瞧见了,却没有立马开口询问,一直等到魏延听完之后才出声道:“皇上就这么草率下决定,为何不听听洛将军的意思呢?” 姬太师的提议得了魏延的心,心里高兴,旁的就觉得不重要了。“既然洛将军也想说一下,那洛将军就说说吧!” 洛绍犹豫片刻,最后一狠心一咬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道:“还请皇上先恕微臣不敬之罪。” “朕恕你无罪,你说吧!” “我魏国的军力自然强盛,但却比不上地大物博,繁荣昌盛的辉国,若皇上贸贸然的决定支持辉国太子夺位,胜了还好,若败了,到时新帝登基,追究起来又是劳民伤财的一场大战,更何况我们连辉国太子的模样都不曾瞧见谁知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反驳皇上的决定,即便分析的有道理,一番话说下来,洛绍依旧感觉背上冷汗淋淋。 “你的意思是朕的决定是错的?”魏延迷了眯眼,手指有节奏的敲击龙椅的扶手,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听不出到底是不是在生气。洛绍发现自己的心跳不知何时与皇上敲击的节奏声同步了,仿佛下一刻就会随着他动作的停止而停止。 “皇上恕罪,微臣没有那个意思,微臣······”想着不论怎样回答都是错,还不如不回答,于是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上,洛将军也是为了朝廷着想,言语上冲撞冒犯也是无意的,还请皇上恕罪。”毕竟是自己门下的学生,若是放任皇上处置岂不是伤了他的颜面,于是开口为洛绍求情。 “皇上,洛将军所言不无道理,先前是老臣想得太过简单了,想来以辉国之胜,怎容他人窥视。”姬太师听了洛绍说的话之后沉思一下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依太师所言,又该怎么做呢?”魏延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帮助辉国太子了的,但他生性懦弱,又不想得罪辉帝,两边都想取好,谈何容易,于是把难题全丢给其他人解决。 “如果能和辉国交好固然不错,但却不能得罪辉国。”辉国向来都是强大无比的,朝堂动乱是闻所未闻的大事,任谁得了这种消息也会兴奋得坐立不安,不想放开又不得不放开。 闻言,魏延一张笑脸立马马起来了,拉得老长老长的,不死心的问道:“难道就这样看着辉国动乱,什么事都不做吗?”本能来以为这种便宜是煮熟的鸭子,飞不掉的,哪知道会横生枝节。 “这······” 四个人聚在一起却束手无策,这让魏延很是窝火,骂又骂不得,只能憋着。他们谈的事情并没有避开赵公公,而赵公公从来都是对与魏延有关的事情多留了几分心思,心中也有些计较,见四人面面相觑不由插嘴道:“皇上!” “何事?”不知道赵公公这时候喊他究竟有什么事情。 “皇上,奴才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赵公公暗道,这也算是毛遂自荐了。 魏延现在也不管赵公公心里所想的那个方法到底有没有用了,病急乱投医,是个法子都想听一听。“你说吧,让朕好好听听,若实行,朕一定好好赏赏你。” “谢皇上,这法子有些上不了台面,奴才说出来皇上和诸位大人不要笑话。”说着从暗处站出来,习惯性的甩了甩手中的拂尘,继续说道:“辉国的事情咱们大魏国不方便出面,但并不是说明的不行,暗的也不行啊。皇上若是想要帮助辉国太子殿下,不如找位可靠的大人,让他帮您做这些事情;就算日后辉太子没办法荣登大宝,与我大魏国也没有干系。”赵公公皱皱而谈,初初显露了才智。 是了,他本是极聪明的,否则怎么能在这深宫中混得风生水起呢?魏延深深的看了赵公公一眼,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陌生,不似那个只会围着他转悠,唠叨他的衣食住行的那个庸碌无为的小太监了。 “那公公以为谁最合适?”俗话说明人不用指点,响鼓不用重锤,姬太师才听了前面几句话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不由多看了他一眼,暗道这位公公竟然还有这般见识,实在难得。 “奴才觉得远在汉阳城的洛小将军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任谁都不会想到赵公公心里面的那个人选竟然是远在边关的洛宸羽,魏延突然迫切的想要看清他眼底的情绪,想要知道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说出这句话的,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起头。(非雨:小魏同志,你的皇帝病又犯了,不要整天都疑神疑鬼的。) “为什么?”魏延沉声问道,竟然听不出情绪。 虽然皇上这句话看似说得平平稳稳,不温不火,但赵公公总觉得他有些生气,不安的抬头瞧了魏延一眼,但又发现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心里总是有些惴惴不安,不由暗自问道:难道是我太敏感了,皇上没有生气。 “回皇上话,奴才是觉得既然这折子是洛小将军呈上来的,而将军又在汉阳城呆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情交给他暗中进行总是好做的。” “皇上不可,小儿年幼,怎能担当着中大任,还望皇上收回成命。”没等魏延决断,洛绍已经抢先一步跪在地上。 “吵什么吵,当朕这御书房时卖菜的市井么?下去吧吗,让朕好好想想。”魏延双眼静静地攫住赵公公的后颈,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叫嚣,心中的怀疑也越发加重,也没有心情继续谈乱这事情了,挥手赶人。见状,赵公公总算是明白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让皇上发了这么大的火了。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明明藏拙了十几年,偏偏这回出这种事情。 翌日,赵公公跪在朝露殿外一直未起,接连三日的暴雨差点要了他的小命,最后还是魏延亲自将他抱进殿中,请了御医瞧病。半月之后,魏延下了密诏,从桑峪城出发,送往汉阳城。等洛宸羽接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与此同时,已经离开汉阳城近两月的苍苍一行人已经到了桑峪城外的一个小镇,因为临近京都,来往的客商让这个小镇繁荣起来,茶寮酒肆,亭台楼阁,烟花巷末,秦楼楚馆竟一点也不比其他大城差,实在是让人流连忘返。 “少夫人,已经到了,我们就在这个镇子里歇一晚,明日再上路,在一日就能到帝都了。”男子坐在车辙上,手中捏着一根黝黑的鞭子,另一只手控制着缰绳,扭过头,正对着马车里面的人说话。这男子便是送苍苍回桑峪城的洛小五。 洛小五一脸风霜,又黑又瘦,精神头倒是不错。近两个月的长途跋涉,紧赶慢赶的还是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洛小五虽然也想速度快点,但无奈车中的苍苍实在是吃不消。 “麻烦你了,小五。”依旧温暖美好的声音隔着厚厚的车帘子传出来,接着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素净的手已经撩起帘子,弯着腰从车里面出来,下去了。洛小五忙跳下马车,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客栈。 一进门马上就有一个店小二迎上来殷勤的问道:“客观是住店还是打尖呢?” “两间上房,麻烦小二哥烧一壶热水上来,顺便把我停在外面的那辆马车赶到后面马房,解下来之后喂些上好的草料。”洛小五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不多,总共就一两,但一就算是大方的了。 那店小二一接了银子,更加殷勤了,满脸笑容领着洛小五和苍苍上了楼,一直送到房间之后才作罢。 “少夫人,夜里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小的,我就在隔壁。你先休息一下,过会吃饭的时候我会叫你的。”说着把门关好,离开去自己房间了。 接连赶路很累人,苍苍什么事情也没做,直接倒在床上,身上搭一块背角,沉沉的睡过去了。苍苍睡得很沉,洛小五来叫他吃饭的时候在门外叫了好几声苍苍才悠悠转醒。 “是小五吗?”苍苍揉了揉眼睛,坐在床上问道。 “少夫人,是小的来叫你吃饭了。”好在屋里的人总算有动静了,不然他估计还得找人来一起撞门。 “哦,等我一会儿。”说着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衣服头发,这才开门与洛小五一起下去。 见着满桌的大鱼大肉,苍苍突然没了食欲,又不想拂了洛小五的一片心意,只得耐着性子坐下来,拾起筷子准备吃饭。 苍苍没什么食欲,吃的也不多,到最后的时候竟然突然一下就呕了出来。 “呕——呕——”像是要肚子里面的内脏器官都吐出来才算是作数,吐了一阵差点就弄得苍苍虚脱。 “少夫人,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叫了半晌只见苍苍向他摆手,没有得到回答。急的汗水都下来了,吼道:“掌柜的,掌柜的,快去给我找个大夫过来。” 这有人在他的客栈里吃出问题了,掌柜的哪里敢坐着,早就差人去请大夫了。就在掌柜的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小二带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夫姗姗来迟。 “大夫,赶紧给我家少夫人号号脉,瞧瞧是怎么回事,这都不知道吐了多少次了。” “不要急,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老大夫是个慢性子的,好在他啰啰嗦嗦的一大堆之后总算是为苍苍诊脉了。 “大夫,怎么样?”见老大夫一张想老树皮一样的老脸幻化不定的表情,洛小五就越来越着急。 “唔——恭喜啊,你家少夫人是有喜了,这吐的太凶则是因为突然吃的太过油腻罢了,我先开张安胎药,照单抓药。”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伸伸小手 更新时间:2013-03-25 第一百一十七章伸伸小手 “唔——恭喜啊,你家少夫人是有喜了,这吐的太凶则是因为突然吃的太过油腻罢了,我先开张安胎药,照单抓药。”老大夫收回扶脉的手,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须,一脸笑意,沉吟片刻,取出纸笔,大笔一挥,刷刷几笔,一连串潦草的墨色字迹跃然纸上。 洛小五接过药单,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抱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警惕瞧了半天,愣是没有看出可所以然来,于是开口问道:“大夫,你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啊,我看不懂。” “嘿,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啰嗦啊,难不成老夫还会胡乱开药吗?这人命关天的大事是小的吗,你拿到药铺去,自然会有人认识老夫的字迹,到时候直接把抓来的药熬了给你家少夫人喝了就成了。”大概已经遇上好多像洛小五这样谨慎的人,医者父母心,也不算太生气。 洛小五一听是攸关人命的大事,不敢多做停留,抓着单子就朝门外跑去。一脚跨出门槛又停了下来,回头问道:“大夫,可是镇上所有药店都行?”洛小五听说有不少品行不良的大夫与药店狼狈为奸,哄抬药价,牟取暴利,倒不是他在乎这点小钱,而是以为少夫人的病拖不得,所以不得不有此一问。 “是啦是啦,出去左拐,走几步就有药店,那家药材店中的药材还算齐全,离这儿也近,快去快回。”老大夫端着一碗茶停在半空,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他快去。 洛小五得了指示,不再停留,出了门左拐之后一溜烟没影了。而那老大夫却是等洛小五出了门之后才大口喝了手中的茶水,砰地搁在桌上,长吁了口气,叹道:“总算能够喝口水了,老夫这一天都是东奔西走的,好不容易得了闲歇在家,连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就又被拉出来。”说着又觉背上燥热不已,伸手在脸颊旁边扇了扇。 苍苍吐得厉害,根本没有精力听大夫说些什么,只是隐约听见“有喜”二字,她可不像洛小五那样是个二愣子,虽然着实高明不到哪里去,但胜在还记得迟暮说过的话,犹记那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女子曾说过她爹爹会借由她的肚子重生,心中实在欢喜,心情也觉得好了不少,吐得也不那么凶了。 老大夫见这女子一脸苍白,穿的虽然不算富贵,但想到身边有支使的小厮,想来即使身份不高贵也是大富贵之家的夫人,于是好心的开口道:“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还请各位乡亲散开一点,让这位夫人透一下气,有了双身子的人可是宝贵着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客栈的东西没什么问题,大家不用担心。” 闻言,众人逐渐散开,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围着热心的询问:“夫人有喜了,可是孕吐啊?那会我怀着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哎,可遭罪了,不过多吃几颗梅子就好多了,你也可以试试。” “是了,我家婶子当初也是这样的,多吃点酸的胃口会好很多,试试吧!”又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衣裙的妇人拉着苍苍的手说说笑笑,眼睛时不时的看一下苍苍平平的小腹,神色亲昵。 苍苍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想要开口叫小五,但想到洛小五已经去给她抓药去了,咬了咬牙,强忍着浑身的别扭劲,对着众人勉强笑了笑。 洛小五一路狂奔,直接连人带单子一起冲进了最近的一家药铺。啪——一巴掌将手中的药方拍在柜台上,大声叫道:“掌柜的,抓药,要快,人命关天。” 掌柜的一听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本来还在帮客人抓药来着,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对另一位也是来抓药的客人笑道:“哎,对不住,人命关天的大事耽误不得,还请客官先等一下,我先帮他抓药。” “没关系的掌柜,性命重要,你还是快去吧!”那客人也是个和善的,一点也不生气,让掌柜的先去,自己也踱步过去,想要瞧瞧究竟抓些什么药。 掌柜不敢大意,拿着药方瞧了一下,却见上面的字迹是相熟的杜大夫的手笔,不由轻声念了出来:“何首乌三钱,生熟地二钱,当归身二钱,胡麻仁二钱,白芍药二钱,升麻二钱,杏仁二钱,玄参二钱,甘草二钱,寸冬二钱。”掌柜拿着药方翻来覆去瞧了半天,疑惑的问到:“小兄弟,你可确定是这药方?” “是啊,刚才那老大夫还让我快点,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来着。可是药方有问题?”一听掌柜的问了药方的事情,洛小五以为药方有问题。 掌柜的一听这人这样解释,就知道这男子应该是个木讷的,否则也不会被耍的团团转,于是沉吟半晌,道:“这药方的确是没问题,确实是人命关天的大事。(..info)事不宜迟,我帮你把要抓好。” 一旁的客人也是个粗通药理的主,才听了前面几样药材就知道洛小五是要抓一副安胎药,也明白这掌柜的是想要耍耍他,谁让他这般木讷来着。抿嘴笑了一下,巧笑道:“倒还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还是两条人命来着,不可大意。” 一连三个人都是这样说,倒是真的把洛小五吓着了,一张脸苦哈哈的,一心就想着到底要怎么和他家将军说。 “敢问你家要吃药的是尊夫人还是谁?” 洛小五扭头,见说话的是刚才抓药的人,一身锦衣,头戴珠钗,竖着好看的妇人髻,看那模样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洛小五现在是连死的心都有了,那里还想回答什么问题啊,出于礼貌还是回道:“是我家少夫人。” 其实这抓药的妇人乃是坞台女儿国的国主周悦,来魏国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与魏国联姻,想要两国连横,抵*制强大的辉国;还有一个原因就比较私人化了,周悦登基已经有十几年了,但一直未有所处,四处拜访名医,几年前听说魏国桑峪城中出现了一个奇人,医术高不高是不知道,但却不差,更让人抱有希望的是那人年纪还小,治病的手段十分不同,所以周悦就抱着希望等了几年,希望那大夫能够再进一步,倒是也能够解决她的子嗣问题。不过事与愿违,这几年因为内乱,实在腾不出手来,等她到这里的时候才知道那人早已不知所踪了。 周悦一直没有为人母的机会,所以一听说有女子有孕就很想羡慕,也想跟去瞧瞧。正准备开口,却听见掌柜的已经将要抓好了,正笑着说话。 “小伙子,恭喜了,你家夫人不是生病了,是有喜了。” 周悦听后笑着纠正道:“掌柜的可是说错了,有孕的可不是他夫人,而是他家少夫人。小兄弟,恭喜了。有孕了可是大事,好好照顾着。” 突然有人跟他说恭喜,洛小五听得云里雾里的,点了几下才算明白,原来他家少夫人不是生病了,而是有喜了,不禁哑然,笑着说道:“不是生病,是有喜了?有喜了,三少爷要当爹爹了,少夫人有小宝宝了······” 看洛小五一脸疯样,掌柜和周悦见怪不怪,一脸含笑。 “小兄弟,可以让我跟着你去见见你家少夫人吗?”见他高兴,周悦就厚着脸皮提了一下。 “啊,为什么要去见我家少夫人呢?”洛小五有些不解。 见状,掌柜哈哈大笑,道:“这位夫人是想要沾沾喜气,你就让他跟着去吧!”说着把药递给洛小五,道:“夫人你就放心去吧,说不定真能沾沾喜气呢,你放心,你的要我会帮你抓好,到时候来那就行了。” “可以吗?”杀伐果断的坞台国主,只有面对孩子的问题是才会这么软弱。 “好吧,你自己跟上来吧!”洛小五见她不像是坏人,又想想这一路走来既没有透露身份,又没有结仇,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就答应了。 因为知道苍苍得的不是病,洛小五就没有那么急了,与周悦一起慢悠悠的往客栈去。等他们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散开了,只剩那位大夫和几个妇人在哪里说话,而他家那位菟丝花似的少夫人被他们围着,一脸笑意,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偶尔点点头。 “少夫人!”洛小五抬高声音叫了一声,好叫苍苍安心。临走之前他家少爷还特地嘱咐他不能让少夫人一次性接触太多的人,怕吓着了。 听到外面传来洛小五熟悉的声音,苍苍紧绷着的脊背才放松下来,笑容也不像先前那样僵硬。 “小二,把这药给拿到厨房去熬着。”说着把手中的药包递给店小二,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对,收了回来,“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这位夫人,那就是我家少夫人,你去和她聊聊吧,不过我家少夫人前些日子受了惊吓,有些怕生,你多担待点。” “小兄弟就安心去吧,我省得。”周悦笑道,说着看了的那位少夫人,只觉得她皮肤白净,五官长的稳重,说不出出彩的地方,嘴角挂着暖暖的笑,是个很可人的妇人。 周悦向前移了几步,更靠近了些。围着苍苍的那几个妇人见她一身锦衣华服,知她是个有身份的人,纷纷移了一下,腾出一个位置出来。周悦也不客气,顾不得那凳子脏不脏,直接就坐了下去。 “我······”苍苍一见又有一个陌生人坐在自己身边,顿时紧张起来。 “夫人不必紧张,我不过是听闻夫人有喜,想来沾沾喜气。”周悦一脸笑意,对苍苍解释道,一点也没皇帝的架子,就如普通的妇人一般与苍苍攀谈。 “呀,这位夫人也是来沾沾喜气的,可巧了,咱们也是这意思,想带点喜气回去分点给我家弟妹,好生个大胖小子。”一听来意相同,这些妇人就没那么拘谨了,相互攀谈起来了。 “恭喜了。”周悦见苍苍一脸灿烂的笑容,心里微微有些苦涩,但还是打起精神来道喜。 “谢谢!”能多有一个人来分享她的喜悦她很高兴,也向轻声周悦道谢。 “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吗?据说这样才能沾到喜气。” “可以啊,不过她还太小了,不知道可不可以为你带来好运。”一来二去熟悉了之后苍苍就不再拘束,拉着周悦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肚子上面,巧笑如花。 灵魂对异宝的感知总是要快一些,即便是迟暮的灵魂是残缺的,也在沉睡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灵气迎面而来。迟暮勉强睁开双眼,入目一团绿色光芒,翠绿翠绿的,很有生气。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这点迟暮还是知道的,正打算闭上眼睛继续休养,耳边却传来苍苍她们两的交谈声。 “希望真能够沾点喜气,家中的人催了很多遍了。” 原来是忧心子嗣的事情,倒是情有可原。想着自己能够醒来有一部分都是靠着这人伸手时传来的灵气,就生了帮帮她的想法。伸伸小手,一股吸力形成,直扑周悦那只已经拿开的手而去。 周悦笑着移开手,还没拿开多远,也就一拳左右的距离,就感觉一股吸力将她的手拖着往那女子的肚子上贴。从未遇上这种事情,诧异不已,偏偏手上再怎么使力都拿不下来。而这厢迟暮已经开始行动了,抓了些绿色的灵气直接封住了那抹翠绿的光团,才作罢。 不过是因为灵气过盛,精*子没办法在她的身体里着床罢了,伸伸小手就能够搞定的事情也没什么,想着就在此沉入了黑暗。 而周悦呢,本来已经放弃了,却没想到它自己脱了力,收回手之后盯着那肚子半天,神色古怪,匆匆辞别苍苍,离开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桑峪 更新时间:2013-03-26 第一百一十八章桑峪 灰色的干燥空地,墙角堆着柴火,白茫茫的雾气、灰黑色的烟相合着从厨房房顶冒出来,不时有穿着断襟的店小二进进出出,拿着木制托盘,来回奔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小五拿着扇子,蹲在地上,不时对着一个小火炉猛扇,过一小会之后又停下来歇上一歇。百无聊奈,花了整整三个时辰才算是将药熬好,乐颠颠的捧着药碗往房间去了。 砰砰――见房间的门没有关,洛小五就腾出一只手来敲了两下,道:“少夫人,药熬好了,趁热喝了吧!”向前几步,把药碗放在圆桌上,看了一下,没有见到人。 “等会儿,我把包袱整理一下,马上就出来。”苍苍侧坐在床沿上,正在整理包袱。 “好,那可得快点,大夫说了,这药的趁热喝了才有效。”打从知道苍苍肚子里怀着他家少爷的孩子之后洛小五就一直保持着这种乐颠颠的状态,平日里不见得有多婆妈,此刻却是什么都要管了,好在苍苍本就是个没主见的,恰好就应了那句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嗯嗯,知道了,马上就来!”最后将包袱打上结,起身往外面走去。 洛小五坐在枣红色的圆凳上,嘴里叼着一个青色的梨子,见苍苍出来了,含糊不清的支吾了一声,道:“少夫人赶紧把药吃了,小的让厨房熬了点粥,过会儿估计就会送上来了,吃点垫垫底,明早还得赶路,饿着了可不好。” 苍苍不多话,落座之后端起药碗,小口小口的,最后还是喝尽了,脸都皱成了一团,跟包子似的。洛小五见状,忙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小心翼翼的展开,道:“少夫人吃几颗蜜饯吧,很甜的,吃了就不苦了。三少爷就喜欢吃这个。”他从小伺候洛宸羽,洛宸羽是个不爱吃药的,每次说要吃药都会闹上好几回,久而久之洛小五就有了买药就买蜜饯的习惯。 苍苍伸手拈了一颗放进嘴里,香甜的味道像是要滑到心里面,一连吃了两颗,见洛小五笑脸盈盈的盯着她,不由得俏脸一红,伸到半途的手缩了回来。 “将军倒是挺喜欢吃甜食的,经常买这些小东西带在身上,想起了就含上一颗。”看出来苍苍是不好意思了,洛小五状似不经意的提到洛宸羽的喜好,将手中的纸包轻轻放在桌上,继续道:“这厨房的究竟是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把东西送来,少夫人,你先坐着,小的再去催催。” 摸了摸胸前的那块玉佩,想到肚子中的孩子,苍苍逐渐放松,又吃了一颗蜜饯,心情大好。 ???????????????????????? 第二天清晨洛小五起了个大早,套好了车,准备好了干粮,这才敲响了苍苍的房门。 砰――砰――“少夫人,起身了没有?”问完之后将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了听,见没动静,又重复了几次,才将苍苍叫醒。 因为从汉阳城一路赶来实在太急,所以并没有买丫鬟来伺候苍苍,穿衣洗漱都得靠苍苍自己解决,好在做惯了这些事情,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打理妥帖了。 吱呀――苍苍打开房门,衣衫整齐,已经穿戴完毕了。洛小五打量了一下,虽然朴素,但确是得体的,点了点头,道:“我们的早点出发,路上少不了的耽误一些时间,估计今晚就能进桑峪城。”洛小五本来没有打算走得这么早的,但想到苍苍是有身子的人了,赶路的速度肯定会变慢不少,若不早点,少不了得露宿野外,还不如早点走。 “我已经收拾妥帖了,可以下去了。”苍苍反身回去拿着包袱又回来出了门。(..info好看的小说) 洛小五连忙接过包袱,拎在手里,道:“包袱还是小的来拿吧!咱们先吃点东西,就可以走了。” “嗯!”被洛小五接过去包袱,苍苍也没有要回来,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的下了楼,偶尔悄悄地打两个哈欠,泪眼朦胧,瞌睡连天,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注意脚下,免得摔跤。 弯腰替苍苍拉出条凳,又将肩上的包袱放在桌上,对她说道:“少夫人你先用着,小的先去结账。”说这几步小跑,去了柜台那里。“掌柜的,结账了,算算,多少钱?” 掌柜起得很早,就是为了方便那些起得早的人,一听洛小五要结账,二话不说,拿出算盘,噼噼啪啪拨弄几下,仰头笑道:“客观,一共四两银子,十五个铜子,给您点优惠,就算四两银子就行了。” 洛小五往怀里一摸,放了一锭五两的银子在柜台上,说道:“这是五两银子,剩下的一两找个小二帮忙买两床新棉被,若还有剩的就打赏给他,若是差钱再来找我要,赶紧点。” 掌柜拿过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掂了掂,笑道:“路曾,在不在啊,赶紧出来。” 那个叫路曾的店小二听到声音之后从后堂转出来,答道:“掌柜的,叫我有什么事?” “喏,赶紧去给客官买两床棉被,要新的,剩的就打赏给你了。”一两银子能买几床棉被掌柜的还是很清楚的,肯定是有多的,所以拿了一两银子出来。 路曾一听笑开了眼,高声道:“好呢,客官先等着,小的马上就帮你买回来。”洛小五点了点头,转身坐到了凳子上,与苍苍一起吃饭。 等路曾买了被子回来的时候苍苍他们已经吃完了,洛小五赶着马车停在客栈外面,收拾东西放进车厢后面的夹层。 “客官,您要的东西买回来了,喏,给你。”将厚厚的被子递给洛小五,笑嘻嘻的。 “小二哥,谢了。”接过被子,向着路曾点头示意之后就将被子铺在马车里面,垫得厚厚的,不让苍苍坐在里面的时候搁着、碰着。 打理妥当之后才撩起车帘,对站在一旁的苍苍说道:“少夫人上马车吧!”等苍苍上去之后才放下帘子,跃上车辙,挥动马鞭,刷刷两下,震得空气都响了起来。 苍苍坐在车中,本来还担心孩子还太小,不稳妥,而马车太过颠簸对孩子不好,上车之后才发现里面格外的柔软,咕噜咕噜的转了几下,摇摇晃晃的,让人昏昏欲睡。苍苍这些日子本来就贪睡,索性就卷缩在马车里面,面上搭着毯子,睡过去了。 一路摇摇晃晃,等到了正午时才被洛小五叫起来吃了点东西,喝了些水,又继续赶路。再次醒来的时候也是被洛小五叫起来的。“少夫人,咱们到了。” 苍苍支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打起帘子,只见朱红色的城门高耸,大大开着,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贩夫走卒都是衣饰奢华,想不出来的繁荣富贵,看的苍苍呆了,没有回过神。 “这里就是桑峪城吗?”苍苍喃喃自语,想到自己的夫君便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粗布衣衫,面庞素净,瞧不出有多出色的地方,突然一下很自卑,像鸵鸟一样将头埋了下去,放下帘子,退回车里,闷闷道:“小五,进城吧!” 所谓近乡情怯,洛小五心中激动,所以没有将苍苍的失常放在心上,照例开开心心的把车往城里赶。苍苍虽然自卑,不敢出来,但却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偷偷撩起窗帘的一角,往外面看。宽阔干净的街道,沿途的小摊,装饰豪华的茶寮酒肆,高大的酒楼,鳞次栉比,比邻而居,真可谓是雕梁画栋,美哉。 洛小五并没有将马车贸贸然的赶回洛府,而是在城中转悠了几圈,最后往东大街去了,驶进了振国将军府。这振国将军府乃是当今圣上钦赐给洛宸羽的府邸,才修好没多久,冷冷清清的,只不过定期都有人来打扫,所以看起来还算是比较干净。 “少夫人,到了,您先下来,小的先把东西搬到屋里去,你就跟着我吧,等到了秋梓苑您就进去休息一下,小的还要回洛府报个平安。”说着转到马车后面,将车上面对东西一件一件的下下来。扛起了最大的一个包袱,往秋梓苑方向去了。 ???????????????????????? 洛府如以往不可谓热闹也不可谓冷清,秋兰院的主屋大大开着,陆氏一身罗衣,手托香腮,端是人比花娇,一手拿针,愣愣的瞧着窗外,不知究竟在想什么。 “二夫人,小五回来了!”一个身着紫色烟罗裙的丫鬟提步走进屋里,一张俏脸挂着张扬的笑意,趁着那娇艳的面庞,竟是阳光明媚,让人移不了目光,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呢! “小五回来了,你说小五从汉阳回来了吗?”蓦地回神,针尖不小心刺到指腹上,痛得眉黛轻蹙,给是一抹难得的风情。 “是呢,刚才听见门房通报,现在正在院外等着呢。”那丫鬟一步上前,为陆氏裹上手绢,笑着说道。 陆氏紧紧地捏住雪白的丝绢,问道:“那三少爷呢,三少爷回来了没?” 看二夫人这样期盼的看着她,那丫鬟不得不安慰道:“这奴婢就不知道了,想来应该是回来了的吧!毕竟皇上已经赐了府邸,不可能再回来吧!” 听丫鬟这样说,陆氏眼底的那抹光亮就熄了下去,儿子回京哪有不来拜见母亲的,想来应该是不会回来了。“那就去请进来吧!”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配为洛家妇 更新时间:2013-03-27 第一百一十九章不配为洛家妇 二夫人斜靠在贵妃榻上,气质慵慵懒懒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洛小五进屋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陆氏听见脚步声由轻到重,最后没了声响,便知道是洛小五到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了下去,这期间并没有开口说话,或是问一下洛宸羽的情况。 “给二夫人请安!”洛小五收回目光,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二夫人待他恩重如山,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简直就像多喂养一个孩子一般,离开桑峪城三年多的时间,这个头还是受得的。 “我哪里受得起军爷的大礼,紫鹃,赶紧给扶起来。”陆氏俏脸冷冷的,并没有开始时的那种激动,竟然还有几分嘲讽的味道。 “二夫人说的是哪的话,小五从小跟在您身边,您连小的光屁#股的糗样都见过的。”也不等陆氏叫他起来,径直的从地上翻起来,盘腿坐在地上,嘻皮笑脸的与陆氏攀谈起来了,三言两语就将陆氏逗得眉开眼笑,连连“小五,小五”的叫个不停。 “小五,宸羽回来没有?”喝了一口洛小五敬上来的茶才开口询问洛宸羽的行踪。 洛小五笑了笑,说道:“三少爷还没有回来,辉国驻扎在晋阳城虎视眈眈,没有皇上的命令,怎么敢擅离职守,小五若不是因为是家臣,只怕也不能回京。” “一去三年,一封家书也没有往家里送过,既然不愿意回来,那就不要回来见我了。”一提到自己的这个儿子,陆氏就气得胸口疼。 “二夫人消消气,少爷又不是不回来。”洛小五虽然敬重陆氏,但对洛宸羽还是忠心耿耿的,听不得有人骂自家少爷。 “我知他是怨我、恨我,若当初便是找个贩夫走卒,他的日子也不会这般难过,我怎会知道庶出的日子这样艰难。一去三年,了无音讯,我自己的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死生却还要从别人口中得知,这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提到自己那个狠心的儿子,陆氏心中就十分苦涩,说着竟掩面而泣。 洛小五一看,心道,这还了得,若是被少爷知道,少不了会丢层皮,于是忙对一旁的紫鹃使了使眼色,乖巧的笑着,也不答话。紫鹃在陆氏身边当差这么多年,也是个机灵的,连忙上前几步,轻轻地抚了抚陆氏的脊背,柔声安慰道:“夫人不要生气,三少爷再怎么也是您的孩子,再说了,三少爷是您一手带大的,他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吗?应该是怕您担心才没有往家里递话的,现在三少爷是将军了,怎么还会计较身份问题呢?” 不劝还好,估计陆氏哭会儿就忘了,这一劝,倒是激起了她心中的怨恨。虽然说是以夫为天,但对洛绍她还是怨的,即便那人对她千般好,百般顺,但依旧不能磨灭她心中的那股怨气。“我若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初又怎么会信了他,跟了他。”用丝绢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几句话之后更是哭得凶了。 “夫人快别这么说,老爷始终是对你好的,这让有心人听了去可不好。”紫鹃一听就急了,赶紧说了句话打断陆氏即将说出口的话。这洛家虽然不大,但也不小,人多嘴杂,隔墙有耳,不管什么话只要说出了口,难不保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把柄,生出些有的没的。她是二夫人的人,二夫人因为心中气怨口不择言,但她却不行,只能随时随地保持警惕。 “对啊,夫人这是什么话,若是没有老爷,夫人您又怎么会有三少爷这样的儿子呢?”洛小五忙接着紫鹃的话劝道。 陆氏最在乎的莫过于一双子女,洛宸羽因为幼时体弱,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不得不说,洛宸羽、洛浅羽的降生,冲淡了她心中的仇恨,也不那么怨了。所以洛小五一提到洛宸羽,陆氏就不哭了,擦干眼泪,红着一双眼道:“也是,不过还是浅羽好,就像是贴心小棉袄,知道体贴我这个做娘的。” “三少爷也不错啊,又孝顺,心地也好??????”洛小五可不允许有谁说洛宸羽不好,一听陆氏说洛宸羽不好,洛小五哪里肯依,出声反驳,嘀嘀咕咕说洛宸羽有多好多好。 一听洛小五这么维护洛宸羽,陆氏不由得破涕为笑,骂道:“真是个小兔崽子,几日不见,翅膀长硬了不成,竟编排起我的不是来了。”说着伸手,作势要打。洛小五也乐得配合,还不见那手拍在身上,就已经哎呦哎呦叫了起来。 “你这小子,还真是个活宝。说吧,宸羽让你回来做什么,竟然让你费这么大的气力来讨好我这个老太婆。”想着小五以前可没有这么殷勤过,若说没有事情,那还真说不过去。 “难能啦,夫人风华正盛,又怎么能说老,出去遛上一圈,若是说您老了的,小五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做球踢。”洛小五笑得谄媚,暗地里摸了摸鼻子,心道,有这么明显吗? “你个猴崽子,快说吧,究竟有什么事情,若是再不说,我就叫人把你扔出去了。”见洛小五还皮,陆氏也乐得,跟着装腔作势,给紫鹃使了个眼色。 “哎哎,夫人可别,可别,我说不就是了嘛。”见紫鹃得了二夫人的话,真的挽着衣袖准备来仍他了,洛小五*不由得大声讨饶。 陆氏一双明眸直直的盯着洛小五,看得他心里发慌,毛毛的,心里不止一遍的声讨洛宸羽,若是他也跟着回来,现在纠结的就应该是洛宸羽,而不是他洛小五了。“其实少爷是让我护送三少夫人回来的??????”声音越说越小,时不时的抬头瞧瞧陆氏的脸色,只要一有不对,他就住口。 “你说什么,什么三少夫人?”陆氏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够回过神,问得有点傻里傻气,但长时间身居上位的气势却显露出来。 陆氏虽然气势骇人,但洛小五却是不怕的,顿时装傻的回道:“三少爷说那时她的夫人,让小的护送回来。”洛小五知道二夫人虽然嘴里说着不认三少爷,但心里却是极疼的,所以这事情与其自己担着,还不如全部推到三少爷身上,反正他现在不在这边,就算二夫人想骂他,或是抽他都没有机会,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娶亲这种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竟然连话都不向家里递一个,真是放肆。”一想到洛宸羽既然连娶亲这种大事都没有说一声,陆氏就气得心口抽痛,一双手捏得紧紧的,脸色苍白。 “夫人想多了,若是三少爷存心不让家里知道也就不会让小的把三少夫人带回来了。”洛小五陪笑着说道。 紫鹃听说三少爷娶亲了也是很诧异,但却意有所指的在旁边劝了几句。“是啊夫人,您若是这样说,岂不是让三少爷寒心吗?夫人快别多想了,少爷既然愿意这么急着娶少夫人,必然是因为极欢喜的,可别因为一个外人坏了夫人与少爷之间的感情。” 陆氏听紫鹃这样说心里更是不高兴了,但想想也觉得对,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和气呢。“算了,娶都娶了,难道还能退货不成,是哪位官员家的小姐?” 听陆氏这样一问,洛小五就知道糟了,想这究竟是说实话还是说假话,姑且骗过去再说。斟酌半天,最后洛小五还是决定说实话,免得到时候多一条罪名更是难说。“三少夫人并非官宦之女。” 陆氏只觉得手一紧,再张开手时那张丝绢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皱的眉头呵斥道:“不像话,真是不像话,堂堂镇国大将军,怎么可以娶平民女子?这简直闻所未闻。” 虽然已经料到二夫人会发怒,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冷汗直流,张了张嘴,打算为三少夫人求求情,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实在是无话可说,这种事情当真是闻所未闻。 “说不准是三少爷对三少夫人情有独钟呢,夫人又何必动气,三少爷既然选了一个平女为妻,那三少夫人自然是千好万好的。” 听到这话,洛小五暗自皱眉,紫鹃这话看似是在为素未谋面的少夫人求情,但实际却不然。三少夫人不是官宦之女,也不是富商之女,千好万好说的是哪里,明褒暗贬,用心险恶。 “千好万好,一个平民女子能好在哪里,身份卑贱,教养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我看他是被狐狸精迷了心智,连爹娘都不认了,非要等到丢了官才算数。”陆氏还以为洛宸羽是被那女子的皮相所迷惑,俗话说娶妻娶贤,这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夫人,少夫人不是那样的人,三少爷自己也知道。若不是,三少爷便是许上一个妾位也绰绰有余,又怎么会许上将军夫人的位置呢?”洛小五#不说话,紫鹃便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 “这样的女子不配为洛家妇,待宸羽归来之时便让她奉上一纸休书。”陆氏语气坚决,不容更改。 洛小五这次是真的静不住了,开口辩解道:“可少夫人已经??????” “不用再说了,找个地方安置好她,不要让我见到,总之这个儿媳我是不会认的。”不等洛小五将苍苍怀孕的事情说出来,陆氏已经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了。 洛小五急了,开口叫道:“夫人??????” “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你出去吧!”洛小五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氏直接拒绝了。洛小五也不再开口解释了,想着反正有的是机会,不如过段时间之后再向二夫人说这事。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处境艰难 更新时间:2013-03-28 第一百二十章处境艰难 洛小五去一趟洛府,耽搁了半天不说,事情还没办成。(..info)想到三少夫人还在将军府等着,人生地不熟的,洛小五*不得不赶紧往回赶,途中还在食铺停留了一会,买了一些梅子。 振国将军府依旧冷冷清清,时值初秋,黄叶飘零,只一夜就堆积得厚厚的,更是显得冷冷清清的,让人住着就得浑身上下都是冷的。因为怀孕的原故,苍苍比平日里还要嗜睡,再加上天公作美,不热不冷的,盖上一床被子刚刚好,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一直到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才悠悠醒过来。 没有洛小五在一边唠叨,苍苍乐得逍遥,慢慢的踱步,将偌大的将军府逛了个遍。抄手走廊、亭台楼榭、假山圆池??????一切的一切都与长岭山中完全不同,这里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华丽牢笼,困的人喘不了气。但这一切的一切却依旧有人甘之如饴,越来越多,越陷越深,苍苍便是其中之一,为了洛宸羽甘愿折断翅膀,沦为富贵的囚鸟。 洛小五回府之后在秋梓苑就不见苍苍的身影,转了一大圈之后在一座石桥上找到了她。对着池中的锦鲤笑意正浓,捏了一块路上吃剩的干粮,一小点一小点的掰下来,丢进池子里,看水中的锦鲤浮上水面,争夺食物的模样。 “少夫人,你在这里干什么?”想到苍苍肚子里还揣着小少爷,竟然在那种危险的地方,若是摔下去了,只怕孩子就没了。洛小五连忙跑了几步,离苍苍更近点。 “我正在喂鱼呢,看,是不是很漂亮,五彩斑斓的,游得正开心呢。”看洛小五朝自己走来,苍苍转身看着他,指着池中的锦鲤,笑得烂漫。 洛小五很少见到少夫人这么高兴,好奇的出口问道:“少夫人很喜欢锦鲤吗?” “这些漂亮的小东西叫锦鲤么?好漂亮,全身都像披着霓裳羽衣。[..info超多好看小说]”苍苍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鱼,锦鲤不像他平日里见到的那种供人食用的鱼儿,只生在富贵人家的池塘里,哪里会在山间出现身形,苍苍没有瞧过也是正常的。 “少夫人喜欢吗?”女儿家都喜欢这种漂亮的东西,洛小五觉得少夫人应该也是这样。 “不知道这种锦鲤和平日里在河里钓上来的草鱼、鲫鱼味道是不是一样的,还是更好一些?”这话听得洛小五嘴角抽搐,有些后悔问刚才那句话了,这些锦鲤是二夫人送来的,据说都是三少爷以前的心爱之物,若是少夫人真想要吃,他也只能弄来给她吃。 “小五今日回洛府,事情可是办妥了。”新嫁之妇若是得不到婆婆的喜爱会如何,苍苍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其实这事??????”看了苍苍一眼,欲言又止。 “可是事情没有办成?你说吧,听了之后才能想到办法。” 洛小五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将事情揭开了说。“今日回洛府见了二夫人,但二夫人不愿来见少夫人。”洛小五还是怕伤了苍苍的心,所以将话说得很婉转。 “婆婆是长辈,哪有长辈来见晚辈的,还是我去见他吧!”苍苍并不知道陆氏不来见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还真以为是自己失了礼数。 洛小五听后面色有些难看,斟酌片刻,想要知道究竟要怎样说才不会伤人。“据说二夫人最近身体不适,不太愿意接见外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苍苍总算是明白洛小五说的话只是推搪,不是他不愿意带她去拜见婆婆,而是婆婆不愿意见她,一想到还未见面就已经不得婆婆喜欢了,心里就苦涩不已。“我知道了!” 洛小五一时不忍,安慰道:“少夫人不必伤心,等过段时间夫人的身体好了之后我就带你去见二夫人,她一定会喜欢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等过段时间二夫人气消了之后再告诉她少夫人有孕的事,到时候看在小主子的面上,应该会网开一面,放任少夫人在外面的。 “到时候再说吧!”不愿意再谈论这件事情,苍苍有意避开,偏偏她又是一个面上藏不住心思的人,语气低落,面色沮丧,一目了然。 “少夫人,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用午膳吧!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饿不得。”将军府才刚建成不久,不说是摆设装饰,就连一两个基本的下人都没有,所以厨房没有派上用场,在买回下人之前只能将将就就在府外用餐。 听洛小五这话似乎是想在外面用午膳,不由问道:“不在家里用吗?”苍苍这一路走来,不是吃干粮就是住客栈,好久都没有在家里面吃过饭菜了,已经到了桑峪城,住进将军府,却没想到居然还会在外面去吃饭。 “府里还没有买下人,厨房基本上算是没有用处,这几天就在外面用膳,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在在府里用餐。”少夫人从小长在山野,想来也不知道富贵权势人家的阵仗,这种事情可不能长时间持续,所以不如从现在开始慢慢教,以免以后进洛府的时候为难。 “那就依你吧!”因为二夫人的事情将好心情搅得一团糟,也没有心情争论买不买下人的问题,只想就这样过一天是一天,好歹得挨到将军回来。 “那少夫人先回房去加件披风,外面秋风起了,凉了。”洛小五想着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外面起风了,就叮嘱了一声,以免遭了凉。 “那你在大门等着我,过会儿我就过去。”勉强笑笑,反身往秋梓苑去。 ???????????????????????????????????? 洛小五因为苍苍这个孕妇在,点的东西又多又贵,可谓是品种齐全,吃的虽然不多,但却花去了整整三十几两银子,这种价格即便是经济繁荣的桑峪城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了。这一顿吃下来更是让洛小五坚定了要买仆从的决心。,当然也让苍苍更是想要在府里用膳了。 “少夫人,咱们先去一趟西市吧!”说做就做,才一从酒楼出来,洛小五就决定去东市买几个下人回来,将将军府打扫干净,在等到二夫人谅解之前还有不少时间要住在那里,再说了,过不了多久将军就会回朝了,到时候这将军府还是要住人的。 “东市是什么地方?”听洛小五突然提到要去东市,苍苍有些好奇,不知道桑峪城的东市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将军府需要一些仆人,东市那边有专门卖奴隶的市场,我们到那里去瞧一瞧,应该能够看上几个顺眼的奴才,再为少夫人挑两个婢子,也好就近服侍少夫人的起居和生活。”吃了一顿饱饭之后心情大好,话也多了起来。 “嗯,全凭小五做主了,这种事情我可不会做来着。”听洛小五那意思是让她也跟着,苍苍就开始打退堂鼓了,连连摆手。 “这可不行,少夫人得跟着好好挑几个顺眼的丫鬟,以后要伺候你的。”不说洛小五*不放心放苍苍一个人回将军府,就算是放了心,估计凭着苍苍人生地不熟的样子就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不了。 “不是吧!”苍苍一脸受不了的样子,要让她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这样决定一个人的贵贱,她实在是做不出来,以往还没有这种感觉,现在却是越来越强烈,虽然偶尔对这些事情逆来顺受。 “难不成少夫人要自己走回去吗?”洛小五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苍苍带着一起。 “好吧,没办法了,那就去吧。”苍苍无奈的答应,于是两个人又驾着马车往东市去。 东市与其他几个街市多有不同,卖的都是些不算珍贵,但却格外值钱的东西,有大部分都是从其他国家来的,物以稀为贵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当然还有一大块地方就是买卖奴隶的地方了,一大片空旷的地方,那就是苍苍与洛小五此行的目的地。 “少夫人,我们到了,下车吧,可得小心点。”洛小五从车辙上跳下来,掀开帘子。 苍苍慢慢弯腰从车上下来,想着肚子里面还有一块关乎自己爹爹的肉#团,不由得放慢速度,小心翼翼的下车。 “就随便挑两个就行了,用不着那么麻烦呢。” “那怎么行,府里的下人一定的好好挑选才行。”洛小五知道这种事情与苍苍说一时之间是不清楚,而在这样的地方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讨论这样的事情,所以点到即止的闭了嘴,领着苍苍去挑人去了。 从两人下车开始就已经有人注意他们了,来奴隶市场的人基本上是非富即贵,一般来说一个男仆大概也就十两左右,一个婢女值十五两左右,当然这是建立在知书达理上,一般的就难说了。苍苍他们一到,就已经有人上前询问了:“这位夫人可是要仆从?小的这边有几个,有男有女,不说相貌,品行却是一等一的好,夫人要不要瞧一瞧?”男人是个机敏的人物,即便眼前的这个夫人穿的不算起眼,但布料却是一等一的好,身边的仆人又是这样能干,想来应该不差。 “少夫人就将挑人的事情交给我吧。”为自己拉拢生意不算是错,但并不代表他手下的人就是好的。 “我是不懂这些的,一切都交个你吧!”苍苍乐得逍遥,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边洛小五带着苍苍在东市挑人,而洛府却是掀起一阵慌乱。洛小五从小跟在洛宸羽身边,他回来了,是不是就说明洛家三少爷就快要回来了呢?洛家三少爷,那是一个恐怖的存在,府中几位少爷除了三少爷是二夫人生的以外,其他的都是洛夫人以及他娘家表姐辛姨娘所处,一个庶出的,能够活到十八,还混到正三品的将军,那是谁都不敢看低的。 秋兰院中与上午洛小五离去时没什么两样,紫鹃乖巧的跪坐在地上,帮着陆氏捏腿,极讨人喜欢。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墨眉 更新时间:2013-03-29 第一百二十一章墨眉 紫鹃手上稍稍使力,仰起小脸试探的问道:“夫人,您真的不去见一下三少夫人吗,毕竟那是三少爷明媒正娶的,你这样不是在打少爷的脸吗?” 陆氏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跪在面前为她殷勤捏腿的紫鹃,轻声道:“那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在其位,谋其事,不要动歪脑筋,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紫鹃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清楚,能在错综复杂的洛府谋得一席之地的陆氏那可不是柔弱的人,不说手上沾没沾过血腥,但算计还是会有的。 “夫人饶命,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好奇想问一问,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紫鹃连忙撇清,声称没有其他的想法,二夫人的手段她是知道的,万万不敢在她面前露出其他的心思。 “哼,不过是想爬上主子的床,飞上枝头变凤凰罢了,我是不会介意的,从我这院里出去能爬到多那就得看你自己的,但是可别把你那点小心思动到三少爷的头上,否则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陆氏自己也是从小妾的争宠中出来的,自然知道后院争宠所要付出的代价,儿女双全,即便是不争不抢后半生也已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如今最想要的莫过于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罢了,所以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儿子后院起火的。紫鹃这人身份不高,但却是野心不小,这种人陆氏是绝对不会让她在宸羽身边服侍的。 紫鹃缩回了手,整个身子都蜷成了一团,可怜兮兮的回道:“奴婢不敢有这种心思,奴婢只想好好地在夫人身边服侍夫人,求夫人成全。” 紫鹃并不是说真的钟情于三少爷,不过是因为三少爷年轻又温柔,想着若是跟着三少爷,凭着她的美貌以及心机,贵妾之位是绝对逃不掉的。但这些与性命比起来可是要轻得多了,富贵虽好,但也得有命享受,所以她果断的选择了放弃。[..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知道就好,你若是想出府嫁了,好歹也是有个正妻之位;若是不想,这府中除了三少爷外多的是男人,你想做什么都没有人拦着你,关键时候我也可以帮你一把。”陆氏收了收腿,从怀中摸出丝帕,缴在手指上,继续闭上眼睛假寐。 紫鹃见陆氏又重新闭上了双眼,不禁长疏了口气,就知道今日之事算是揭过了。伸出手放在陆氏的双腿上,使了使劲,也不算太重的捏了两下。 “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把紫菱叫进来。”缴着丝帕的那只手顺着拂了下去,拒绝了紫鹃的服侍。 陆氏的拒绝相当于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这让紫鹃面上难堪,更是让她心生怨恨,但她却忍下了这口气,谦卑的回道:“是,夫人。”起身慢慢退了出去,牙齿将嘴唇咬得紧紧的,捏紧拳头,修长白净的指甲撮进了肉里也没有发现。紫鹃心中恨恨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们全都跪在我面前,向我求饶。 紫鹃确实是一个幸运的人,沉浸了没多久就在魏帝摆驾洛府之时被圣上看重,带进宫里去了,当然这是对她而言,我之砒霜,彼之蜜糖,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雪色的雾气,似有似无的浓罩着这一块地方。郁郁葱葱的竹林密密麻麻的,一根根竹身仅仅只有男子拇指大小,只见长高,不见丰腴,苍翠欲滴,当真是奇特。此处便是地处南海的紫竹林,是一块方外之地,曾是观音大士修行的地方,现在也只是偶尔才会到这里来。 悟心从竹林的另一头出来,背上背着一个小小的竹篓,一身青衣不沾尘埃,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药铲,上面还有一些泥土,带着湿润的水汽,不难看出刚刚才使用过。步履轻盈,体态优雅,举手投足之间全是蹁跹的雅态。 紫竹林中不乏山野精怪,但悟心却是其中一霸,不仅身份高贵,又逢观音大士赐名,慧根深种,妖力高深,是最有希望成仙成佛的妖怪之一。只不过悟心近三年来越发奇怪了,不仅妖力上没有精进,还学起了人类过上了男耕女织的生活,这简直就是一桩怪谈。 “悟心,今天又出去为墨眉采药吗?”一个头顶扎着冲天辫的小孩子从竹林里面跑出来,身上穿着一件鲜红色的肚兜,脚腕处戴着脚铃,跑起来带着叮叮当当的响声,煞是欢快。 “嗯,是啊,小邢今日去看墨眉姐姐了吗?她可是很想你的哦。”悟心低头,见到小邢伸出莲藕般胖乎乎的手臂拉着他的衣角,笑嘻嘻的,惹人怜爱。 小邢是一只才化形一百年的小人参精,对他来说,一百年也不过只是一岁而已。小邢的实际年龄应该也有上千年了,这种人参若不是生长在紫竹林里,受到观音大士的庇佑,只怕也长不到这么大。 “今天还没去,我特地在这里等着悟心,有小邢陪着,悟心就不会寂寞了。”小邢松开了拉着衣角的手,将小手塞进悟心冰凉的大手里,暖哄哄的,让人心都跟着热了起来。 “那我可得着将手中的铲子放进药篓里,蹲下身,捏了捏小邢雪白的脸蛋,语气中带着宠溺,可见平日里是极为喜爱这个小人参精的。 “不谢不谢,只要到时候悟心能把墨眉姐姐做的糕点分些给我就行了。”看着小邢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摆手、摇头,说着不谢不谢,悟心哑然失笑,这小家伙,原来是为了墨眉手里面的美味食物。 “你个吃货。”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停,把小邢胖乎乎的身子抱进怀里,起身往家里去了。 两个人一大一小,一路上嘻嘻哈哈,小邢甚至中途下来采了一束花,说是要送给墨眉的,还说不让悟心碰,将向来冷清的悟心逗得哈哈大笑。 已经能够清晰地见到竹竂的全貌,袅袅的炊烟让小邢忍不住了,一溜烟的从悟心怀里溜下来,屁颠屁颠的朝屋子跑去,嘴里还大喊着:“墨眉姐姐,墨眉姐姐,你在家吗?” 一身青衣,乌发披肩,腰若流纨素,耳着明月珰,素面朝天,面若皎月,身姿妖娆,倾国倾城,真真是位绝代佳人。仔细一瞧,竟然是三年前被悟心带回来的迟暮,面容里还隐隐能够瞧得出幼时的模样。 听见熟悉的叫声,迟暮闪身从厨房里出来,见两人竟然是一起回来的,笑道:“你们还真是巧了,竟然一起回来。” 小邢可不管那些,蹦蹦跳跳的往迟暮怀里跑去,纵身一跃,挂在迟暮的脖子上,一颗小脑袋往迟暮怀里凑,样子有些怪异,但却显得格外的亲密。 迟暮连忙伸手抱住怀中的小邢,让他不至于掉下来。悟心在后面随之而来,伸手接过小邢胖墩墩的身子,道:“你倒是越长越胖了,就这么冲上去小心把你墨眉姐姐撞到了,看你以后还有没有好吃的。” 其实像悟心、小邢这样的妖精早就不用吃东西了,只不过因为迟暮的到来尝到了人间的美味,偶尔就到悟心这边来蹭饭罢了,一饱口腹之欲。 小邢顺势挂在悟心身上,蹭了两下,转头对着迟暮说道:“那我现在下来了,墨眉姐姐可要给我吃好的。”一脸乖顺的模样。 “可少不了你吃的,等了你一上午了,你现在才来,快下来吃吧,帮你准备着的。”对小孩子迟暮向来宽容,也十分欢迎小邢来陪陪她,至少他的到来带来了很多欢乐。 “吃糕点,糕点,糕点······”不得不说迟暮做的糕点对他们这些不怎么吃东西的是格外具有诱惑力的,让他心心念念的。 小邢蹦蹦跳跳的往竹竂里面去了,迟暮帮着悟心把背上的药篓取下来,柔声道:“今天又去采药了。”瞧了一下背篓中的草药,不仅有一般的药草,还有名贵的草药,有的竟然不认识,在现代已经算是绝种的了。 “你的身体没办法用妖力调理,也就只能用药草来帮你调理。”悟心瞧着眼前这唯美佳人,心口中泛上满满的暖意。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这般在乎一个人,想要将她永远的留在身边。 “对不起,若不是这身体不争气,你也不用这样日日都忙忙碌碌。”每天都看到悟心出去采药,迟暮真的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相处三年,说是日久生情也不为过,但她却没有办法给他任何承诺,只要有一日魂魄聚在了一起,那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就会是过眼烟云,记忆中不复存在。每每想到这里,迟暮就觉得心口痛,辗转反侧。 悟心扶住迟暮的肩,抚了抚那头让人爱不释手的乌丝,轻声安慰道:“并非你的过错,魂魄不全不是你所能掌控的。”悟心也知道迟暮忧心难过的是什么,但除了安慰她,他实在想不出还可以做什么。 “这不公平,若我是那二魂五魄该多好,至少······”说着慢慢低下了头,心里难受极了。 “并非不公平,若你是那二魂五魄,或许我们就不会相遇相爱,再说,你现在是我的墨眉,不是苍梧迟暮,也不是姬家的姬莲华。此生有你,已无憾。”将迟暮紧紧拥入怀中,面上带笑。 “悟心,答应我,若有朝一日我忘了你,一定要将我抢回来,即便是囚禁,我也不悔。”迟暮便是这样,狠的时候即便是对自己也是狠的。 悟心承诺道:“好,不会放你走的。” 悟心心中苦笑,暗道:菩萨,这便是你所谓的悟心吗?悟心悟出了心,却丢了心。(希望各位亲不要骂我,总会有人上演悲剧,虽然我也不喜欢,哎······顶着锅盖爬走。)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求娶 更新时间:2013-03-30 第一百二十二章求娶 “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赶紧进屋去,我去煎药,晚饭后在泡药浴吧!”慢慢松开迟暮,从怀中摸出一块雪白的丝帕,为迟暮擦了擦脸庞的泪水,顺便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宠溺的说道。 “可不许笑我。”没有拒绝悟心的亲近,但却颇为骄纵的嗔了一声,有了几分小女儿姿态。 “好,不笑不笑。”说着宠溺的扶着迟暮往屋里走去,嘴角噙着笑容。 一阵安逸的休息之后迟暮才在悟心的帮助下泡药浴,长期药浴并没有让迟暮的肌肤变得蜡黄,反而更胜一筹,雪白的胴*体在灰褐色的药汁你分外明显,显得格外诱人。因为单靠迟暮一人是无法完成药浴的,所以悟心也在一旁帮忙,迟暮穿着抹胸坐在桶里面,只露出单薄的肩膀,布满薄汗,眉头紧皱,不只是热的还是痛的。 “墨眉,我明日要出去一趟,大概也是两三日的光景我就会回来,我已经把这几日需要的药准备好了,只是要辛苦你了。”悟心每过半年都会出去一趟,为迟暮置办衣物、首饰,带些吃食。 “嗯,好!”迟暮依旧闭着双眼,喃喃答了一句,这种事情已经斯通见惯了,反正过两天又会见面。 “墨眉有东西需要我带吗?”拿起浴桶旁边的木梳,从头开始直到发梢慢慢的、轻轻地梳下来,柔声问道,对手指间的发丝爱不释手。 悟心经常为她梳头,特别是那一段没办法起身,只能保持清醒的时间,几乎日日都是他帮忙梳头、洗头的;长此以往的习惯一形成,延续到了三年之后的今天。迟暮因为头发在他的手里,只是微微的晃了晃脑袋,轻声道:“你平日里买的东西已经够我用了,不需要再添什么东西了。” “真的不需要吗?等到下一次出门可是要半年之后了哦,不用为我节省。”悟心调笑着,手中的动作不紧不慢。 “我可不是为你省钱,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迟暮倏地睁开双眼,猛地转身,悟心一时不察,没能够及时松手,拽得她头皮发疼。 见迟暮眉头紧皱,知道她定是疼了,悟心连忙松手,着急的问道:“要紧吗,哪点疼?” 悟心一脸着急的模样看在迟暮眼里,哄得那颗心脏暖哄哄的,突然伸出双臂,一把勾住悟心的脖子,凑上去吻了一下就退了下来,眉眼弯弯的,像极了偷了蜜糖的小狐狸。悟心没想到迟暮会来这一招,一时之间愣住了,好在近一年来因为两人的关系越发亲近,不乏有这种亲密的小动作,所以不多时便回过神来,瞧着近在咫尺的红润樱唇,蓦地一笑,压着迟暮的脑袋深深吻了起来。 迟暮毕竟是保留着现在和重生前的记忆,不比如今的女子,胆子奇大不说,偶尔竟也热情无比,也不挣扎,当即回抱悟心交颈相吻。这两人一个是不拘于世俗礼仪的返祖者,一个是不曾踏足尘世的紫竹妖,即便是点到即止,但做起这种事情来却是不止不休。(不要多想,仅仅止于接吻。) 迟暮感觉身上一凉,抹胸竟然掉了下去,迟暮连忙沉下身子,藏在水中,暗道:引火上身大概就是指的现在这种现象。在口腔中的空气即将告罄之前,伸手推开悟心,急喘了几下,道:“不要,悟心,停下。”骨子里还是中国五千年来的矜持,没办法就这样无名无份的就做出那种事情。 悟心喘了几口气,苦笑道:“看来这次出去是得买上几批布料,让你没事的时候绣绣嫁衣,也好早点嫁给我,省得我忍得这般辛苦。” 悟心两句话把迟暮羞得脸都红了,啐了他一口,娇嗔道:“谁要嫁你,又没有三媒六聘,连基本的求婚都不曾,傻子才会嫁给你。(..info好看的小说)”说着扭过头去,不再看他,想知道他究竟会怎样做。 悟心听后哈哈大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良久才道:“三媒六聘只怕是不成了,我无父无母,墨眉如今又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情况,即便是想也是不行的。”沉吟片刻,见迟暮依旧没有回头,知道他比不上迟暮的好耐心,便认命的道:“三媒六聘虽然不行,但求婚倒是行的。”说着衣摆一掀,单膝跪地,随手一翻,掌心竟然出现了一枚戒指,银白色的戒身点缀着花环,竟然与现代的戒指材质、款式都不同。 迟暮转头,见悟心单膝跪在浴桶前,手中执着银白色的戒指,笑着拉着迟暮的手。“我记得墨眉曾经说过,希望有朝一日你的夫君亲手为你戴上指环。苍梧迟暮,能嫁予我为妻吗?” 墨眉是当初悟心为迟暮取得小字,三年来从未叫过她的名字,从来都是墨眉,墨眉的叫,今日向迟暮求婚,正式从嘴里叫出迟暮的名字。悟心其实是带着私心的,苍梧迟暮,这乃是三天赐予的名字,只要迟暮以苍梧迟暮的名义答应他,以后即便是恢复了身份,那也只能是他的妻。 迟暮静静地看着半跪着的悟心,泪眼朦脓,心里太过感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样回答。实在不曾想到,当年无意之间提到的事情他都记得这么清楚。 悟心从不曾怀疑过迟暮,现在迟迟没有等到回答亦是如此信任,见她满眼泪花,于是伸手抚上她的脸庞,轻声道:“真是个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哭的,难不曾不想嫁予我?” 迟暮听罢,一直摇头,想要解释什么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张了张嘴,最后又直点头,隔着浴桶扑进悟心的怀里,呜咽不止,等哭够了之后才闷闷地说:“纯红色的布匹我要十匹,顺带买些红色的薄纱,绣线什么的就到桑峪城的毓秀坊去,只要说一下用途就可以买齐全了。” 感觉到迟暮浑身冰凉,悟心不敢大意,伸手往内室方向挥了挥手,招来一张淡蓝色的床单,手一挥就把迟暮的身子裹在里面了,将迟暮抱起来,笑道:“墨眉如今是答应要嫁给我了吗?” “嗯!”迟暮埋在悟心怀里,用力的点了点头,即便羞涩,但也勇敢地真是自己的心。悟心听后很开心,抱着迟暮狠狠地转了十几圈之后才作罢。 翌日,悟心一大早就从床上起来,为迟暮熬好药之后进迟暮的屋子里看了沉睡着的迟暮半晌之后才悄悄离开。一出了紫竹林悟心便不作久留,才一显出身形就立马消失在原地,飞速赶往离这里不知多远的魏国都城桑峪城。现今而言,其他事情都可以抛两边,只有迟暮嫁衣的事情最重要。 悟心运上妖力一直不停息的飞赶,总算是在正午之时赶到了桑峪城。满城的焉华让避居世外的悟心很不习惯,加上他又没有打算久留,于是连饭也不吃了,直接往毓秀坊去了。 “掌柜的可在?”阳光下烨烨发亮的招牌很是显眼,悟心二话不说直接进了店里,见四周都无人看店,于是出声叫了一下。 毓秀坊的掌柜的正在里屋用午饭,听见外间有人叫喊,忙放下碗筷赶了出来,笑盈盈的回道:“有的有的,客官想要点什么东西?我们店里什么样的丝线、布匹都有,您想要点吗?” “新娘绣嫁衣的布料一般是那种?给我瞧一瞧。” 掌柜的见悟心穿的不俗,忙开口恭贺道:“那就恭喜客官了。我们这里的布料来自各国的都有,要说这新嫁娘吗,当然还得是坞台女儿国的锦云,不过那东西可是贼贵的,您要看一下吗?” 悟心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概念,但一想到迟暮就觉得应该买最好的,于是点了点头,道:“拿给我看一下。” “好,客官你先等着。”掌柜的说着往腰间摸了两把,掏出钥匙弯下腰去把柜门打开,将前几日才到的锦云拿出来,说道:“喏,客官看一下吧,这可是好东西。” 悟心看了一下掌柜拿出来的东西,伸手拿起来摩擦了两下,其中两匹布稍稍厚点,但拿在手里却是柔软轻盈的,而另一匹则是一层红纱,半透明的,流光溢彩,散发出不同的色彩。 “给我一样拿十匹,多少钱。”悟心根本就不知道锦云的贵重,想着只能多不能少,狮子大开口多要了一倍。 “啊,这,这??????实不相瞒,客官,这锦云小店也不过只有五匹,若是绣嫁衣,绰绰有余了。不是我吹嘘,就算客官翻遍整个桑峪城也绝对找不出十匹。”一听到悟心这样狮子大开口,掌柜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没有回过神来。 “那就把这五匹给我包起来,算一下,多少钱,对了,还要拿些丝线,绣嫁衣的。” “好呢!”说着转身拿了一大包丝线,又弯腰将剩下的两匹布拿了出来,全部放到一起之后,拨了几下算盘,道:“客官,总共一百三十两十五钱,去掉零头,您就拿一百三十两就行了。” 悟心也不讨价还价,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掌柜结果一看,竟然是一千两的,于是忙道:“客官先等一下,小的马上去给你找钱。” 等悟心拿着东西返回紫竹林之后已经是深夜了,除了屋檐角上挂着的一盏灯是明亮的,周围一片黑暗。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巧遇 更新时间:2013-03-31 第一百二十三章巧遇 郁郁葱葱的紫竹林清晨浓雾笼罩,在外面天已大亮,这竹林内还是昏昏暗暗地,等到真的能够清晰视物的时候迟暮才从床上起来,弄装梳洗作罢才开门往厨房去,煎药做饭。(..info) 袅袅的炊烟在竹子做的屋顶上升起,在一点点的散开,厨房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亮,洒在地上。迟暮见后欣喜不已,连忙加快脚步,猛地推开门。只见悟心站在灶前,身量修长,一只的手拿着菜刀,另一只手微微按着一块萝卜,上下舞动,将萝卜切成一片片薄薄的薄片。 “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要两三天才会回来吗?”在离悟心不远处停下脚步,仰着头笑问。 “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就出来了?”悟心一回头,见迟暮就站在不远处,于是放下手中的刀,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两下,凭空变出一见袍子,披在迟暮的肩上,确保她不会感觉到冷了之后才接着道:“本来是要过几天回来的,不过想着要快点回来,就赶回来了。” “那东西可买齐了?” “嗯,买了五匹布,据说是坞台女儿国产的。”听到迟暮问起昨日的事情,悟心没有一点隐瞒的说了出来。 “不是说让你买十匹布吗,差了一半左右怎么够用?”悟心只买了五匹布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向来都是她说买多少就买多少,这次倒是少见。 “不够吗?那个掌柜的不是说够了吗,只秀嫁衣的话?” “绣嫁衣是够,绰绰有余,但成婚可不只是嫁衣的问题,还有布置新房用的,不论是床单还是被子,什么都的制备,光是五匹布料肯定是不够的;就连蜡烛这些东西都没有准备。”想到悟心是个不通俗事的,迟暮也就了然了,耐下心来为他解释。 “那我今天再去一趟,这次多呆几天,把东西都买齐全了再回来,免得到时候再跑一趟。”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再去一趟桑峪城,把需要的东西一次性买齐全,省的跑了一次又一次。 “那这次决定去多久啊?”离开多久才是迟暮所担心的事情,若是真不行,即便是没有嫁衣也无所谓。 “还是与往常一样,最多三天。”不论做多少事情,最多只会离开三天的日子,迟暮的身体不允许他长时间离开,所以基本上会在七天之内回到紫竹林。“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东西我会去买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乖乖养好身体,得闲时绣绣嫁衣,然后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嫁娘。”说着把迟暮往屋外推,不再留她在厨房里。 “不用我帮帮你吗?”被悟心一路推着向外,迟暮还不忘回头问问悟心这厨房里需不需要帮忙。 “可别,你若是切到手指了就该疼了。”悟心这么心疼迟暮,哪里肯干,想了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迟暮并非不通厨艺之人,相反,刚到这里的时候基本上一日三餐都是她在做,当然吃的人就只有她一个,反正悟心不用吃。只不过因为那一次突然晕倒在厨房里,从此之后悟心就不让她再劳神做膳食了,偶尔做做小点心除外。 “好,那我在那边等你。”估计是上一次的事情让悟心心有余悸,直到现在都不准她做什么事情,这些迟暮还是很理解的,毕竟她自己的身体连自己都不清楚究竟什么时候会倒下去。 待吃过早餐之后迟暮就呆在屋子里绣嫁衣,而悟心则准备再次到桑峪城去置办新婚物品,临行的时候还怕迟暮一个人在家会寂寞,特地将小邢叫过来陪她。 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短暂的离别,却没想到一别难再见,再见时已物是人非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谈。 有是半天的长途跋涉,在正午时候到了桑峪城,这次悟心没有急着去买东西,反倒是找了家客栈投宿,偏偏那么巧的是他进的那家客栈是小道客栈,也就是当初与迟暮交好的秀娘所管理的客栈。 悟心见大街上人来人往,不少酒楼客栈上上下下、进进出出出的有不少客人,单单只有眼前这一家客栈冷冷清清,进出的人也少的可怜。悟心二话不说,提脚往里面去了,这家客栈当真是冷清得可以,不仅掌柜的没有踪迹,就连店小二也无所事事,不是趴在桌上睡觉就是捏着一两本传记看。 “掌柜在不在?”在门口站了片刻都不见有店小二上来招呼着,悟心只能自己开口叫人。 “呃,喂,赶紧醒醒,醒醒,有客人上门了。”其中一个看传记的店小二从书中回神,见有客人上门了,连忙推了两下那个趴在桌子上的那个店小二。 “啊,有客人来了?”被突然推醒的店小二还处于茫然状态,生意突然上门还是让他迅速清醒。把眼睛一抹,盯着悟心问道:“客官是翻金还是翻银的?” 小道者,非寻常渠道得来的消息,小道客栈说白了就是贩卖消息的客栈,所谓翻金还是翻银是小道客栈的约定俗成,翻金的意思就是这消息必定会卖到千金以上的价格,而翻银就是以白银议价了,这种消息就要廉价一些了,当然这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得到的。 悟心被问得愣愣的,有些疑惑,貌似以前没有过这种状况吧!“你们掌柜的不在吗,我要住店。” 呃――两个看店的店小二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怎样接口,在店里这么多年了,还从未见过这种客人,竟然会到大名鼎鼎的小道客栈来住店,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你们这里难道不能住店?”等了半晌也不见店小二回答,悟心开口再问了一次,眉头紧紧皱着。 “对不住,客官,小店不收客住店,您要是想要住店不如到对面望客归,那的东西挺好,又实惠。”店小二有些不好意思,这赶客的事情倒是头一份,竟然恰好被他们这家客栈遇上了。 “哦,那行!”悟心不太与人交际,心地纯良,当然这并不是说明他就是傻子,妖精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两个人说的并非假话,所以悟心也不计较,回了一声之后就转身往对面的客栈去了。 见悟心的背影渐行渐远,那两个店小二面色有些古怪,相视一眼之后才道:“这人定然不是尘世之人,不然以我们小道客栈的有名程度又怎么不知道呢?” 另一个店小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要不,咱们叫人跟着他,楼主不是说过吗,凡属有价值的消息都不能放过吗。” 店小二点了点头,朝另一个人使了使眼色,转身往后院走去。 再说悟心到望客归客栈里去要了一间上房就开始向店小二打听新婚所需要的东西。 “客官,您跟着小的来,您的房间在二楼。”身穿断襟,肩上搭着长长的布巾,有些黝黑,不知道差了多少张桌子才会有这种色彩。 “小二哥,我想问你打听一点事,可以吗?”这些待人接物,与人交往的技巧还是迟暮手把手教的。 “客官有什么事情,您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望客归的店小二本来是领着客人往楼上走的,哪里知道客人会突然问起,不过这店小二也是个反应快的,立马转头对跟在他身后的悟心笑了笑。 “小二哥可知道这成亲大概需要哪些东西,你说说,我想听听。”一想到在紫竹林里等着他的迟暮,他的心里就暖暖的。 “哦,客官要娶亲了?恭喜啊!”店小二猜测应该是这位客官要娶亲了,于是开口恭贺道。 “多谢!”虽然不喜欢与人应酬,但这句话确实出自真心的,看来对迟暮的喜欢可不是一星半点。 “娶亲吗,最要紧的莫过于是喜服了,当然新房的装扮也不能少,还有讨喜庆的桂圆、花生一样都不能少,喜烛,喜字也是必需的,哎,总之娶一次亲可要不少钱。”店小二絮絮叨叨的,总算是到了悟心的房间外面了,推开门,回头道:“客官您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小的还要下去招待其他客人。” “你去吧!”悟心不喜欢强人所难,店小二既然有意离开,他也不留他。 “对了,这里哪个街市有卖稀奇的玩意的。”悟心笑了笑,突然一下想给迟暮买些比较稀奇的小玩意回去逗她开心。 “那客官不如去东市,那边的东西是些别国来的奇巧玩意,有的还是从番邦流传进来的,据说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是吗,那可巧了。”说着反身将房门关道:“我先到东市去一趟,等入夜了给我吧热汤送到房间里来。” “客官放心吧,小的一定帮你办得妥妥当当的。”店小二笑嘻嘻的又送悟心出了客栈。 悟心一心想要为迟暮买些奇巧玩意回去解闷,一路询问,这才到了东市,但他却见到了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人。那就是在东市贩卖奴隶的市场上的苍苍,不愿相见的其实是那人身体中的那抹一模一样的灵魂。就在那一瞬,悟心竟然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婢女(上) 更新时间:2013-04-01 第一百二十四章婢女(上) 本来喧闹不已的东市仿佛突然一下安静下来了,耳边听不到一丝声音,单薄的身形立在原地微微颤抖,就像是会在下一场风来临之时倒下一样。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只不过是出来买点东西却会遇上他这一生都不愿遇上的人。 那陌生的身影,单薄而脆弱,面容平凡,他实在无法将那个女子与自己心爱的女子相比,云泥之别,如何也没办法将两者比在一起。 悟心一次一次的告诉自己,安慰自己,那只是他一时之间看错了,但那熟悉的味道却是无孔不入,不仅充斥了五官七窍,就连周围的空气里都是那种要命的味道。悟心只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开始颤抖,心里越来越想逃避,实在没办法再待这里忍受心里的折磨,竟然不顾惊世骇俗,莫明的消失在原地。 “咦!”在东市里面还是有那么几个人瞧见这一幕的,一个大活人莫名其妙就消失在原地,怎么看都显得惊世骇俗,有人不由自主的惊叫一声,想着又觉得不太可能,揉了揉双眼,发现原地又没人了,不由傻笑道:“看来还是我看错了,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啊!” “小五,要不然我返回马车里等你。”陪着洛小五在东市来来回回转悠了几圈,一个人也没有挑中,苍苍实在不好意思直接说是因为无聊,只好随口扯了个理由。 “少夫人你可不准一个人单独走掉,小厮奴才我倒是可以一个人挑选,但少夫人你的贴身奴婢却是要你亲自看才行,免得到时候不贴心。”洛小五可不会让苍苍一个人逃开,不说这事情重不重要,单是放任她一个人他就不放心,谁让少夫人肚子里怀着他家的小主子呢。 “那好吧!”苍苍向来没有主心骨,洛小五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不让离开,苍苍就好脾气的答应。 “这位夫人,您转了一圈,可看好哪个顺眼的,小的帮你挑出来?”刚下马车时遇上的那个男人一见苍苍他们又转回来了,立马凑上前去,讨好而谄媚的地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洛小五直接忽略一旁凑上来的男人,对苍苍道:“小厮倒是还好,我瞧见了几个,看起来还是不错,只是婢女就没见到几个比较好的了,要不然在转几圈看看。” “夫人若是想挑称心的婢女,不如去官衙看看,据说最近有一批犯官的家眷放下来,有钱人家倒是可以去买上两个,知书达理,身份又不高贵,既有了脸面,又不会被他们越了去。”听洛小五说着似乎看不上这里的姑娘,又见他身边的小厮斥候的小心翼翼的,还以为苍苍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夫人,想为夫君买个通房丫鬟,为拨个好感,于是就自作主张的为他们两介绍起了犯官女眷。 “犯官女眷?那是什么东西?”苍苍听到从未听到过的词语好奇心重,出声问了一下。 “所谓的犯官女眷其实就是指犯了大罪的官员被朝廷抄家没收财产之后还不足以补偿,于是将家眷充妓或是为奴。”说道犯官家眷还真的是要说的内容不少,但并不是一定要让少夫人全部都了解,说一点就成了,多说无益。 “那些女子好吗?”苍苍歪着头问道。 不等洛小五回答,那男子就已经接过话去了。“夫人这话倒是说对了,这犯官的家眷可是绝对不差的,有不少的官员都以家中养着一两个罪女为傲呢,你想啊,原本应该给人做正妻的女子却在您的府上做妾,那种感觉可不差。” “那这么说起来那些姑娘不是很可怜吗?”被洛小五恶补了几天基础的知识,现在总算是知道做妾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了,一听到犯官之女这么可怜,苍苍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洛小五点了点头,觉得苍苍这话还是说得正确的。“嗯,罪不及子女家臣,有时罚的是太重了些。” “那要不然咱们就去看一看吧!”一听洛小五这意思苍苍还以为他也和她一样动了怜悯的心思呢。(..info) “这,还是算了吧!将军府中虽然缺少奴仆,但也不急于一时,况且将军还在边关,咱们这里可不能出什么纰漏。”想了一下,最后洛小五还是出口拒绝了。 苍苍最是心软,一听这话心里就不舒服了,但她又是藏不住事的人,从脸上就能够一览无余。洛小五看了看,最后还是无奈的妥协了,暗自叹息:罢了罢了,算我怕了你了,谁让你肚子里怀着咱将军府的小主子呢! “那就去看一下吧!”因为苍苍怀着身孕,如今洛小五几乎事事都已她为先了,即便是这件事情最后也还是妥协了,答应两人一起去瞧上一瞧。 “诶,这位大哥,请问你刚才说的这个地方在哪里,能不能帮我们指一下路?”刚才脸上的愁苦一扫而光,嘴角扬起,可见心情不错。 “夫人可别这样,小的可受不起,那地方也不远,就在进东市的那个路口,沿着这条路直走,一会就能看见,你们可得快点,不然过会就被城里的那几家青楼挑完了。”那男人向来见到的都是些摆架子的显贵门堂,何时被人这般礼遇过,一时之间受宠若惊,连连告罪。 “小五,我们还是先去吧,这女子名节最重要,若是入了青楼楚馆,只怕一生都出不来了。”同为女人,何必为难。说着走到马车面前,爬了上去,并没有需要洛小五的搀扶。 洛小五应了声“是了。”之后转身就走,坐上车辙,鞭子一挥,驾着车就走。 东市的司办为防止人逃跑,戒备深严,洛小五与苍苍下了车之后在府衙门口递上门牌等了许久才被人迎进去。来人一身灰白长衫,下颚留着一撮山羊胡须,面皮干涉,眼神却有神。他一从里面出来就陪笑道:“不只是将军府的人,实在有失远迎,还望赎罪。”说着伏了伏身,将手中的门牌双手托着恭恭敬敬的递换给洛小五。 “大人这是折杀奴才吗!”一边说一边对着来人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也不伸手去接那人手中的门牌。洛小五样子是做得十足,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将军一心为国,而大人又是跟在将军身边的,老朽一介布衣,怎能但大人如此大礼,还请大人赶快起来。”他本来是在内堂午睡的,哪知道竟然会有人拿着振国将军府的门牌来找,他二话不说,当即就从床上起身,出门迎接来了。此刻又见眼前的男子不卑不亢,又不仗着振国将军的名头无法无天,心中更是敬畏,心想,来的人虽然是将军府的一般奴仆,但何人不知道振国将军洛宸就只有一个家臣,现在也是参将的职位,那你是他这种一介布衣所能得罪的,还是礼数周到的好。 洛小五这次没有推迟了,受了他的大礼,接过他手中的门牌,笑道:“此刻还来造访,还望赎罪赎罪,我是想陪我家少夫人来看一看女婢,不知便宜与否?” “大人快请,快请。”一听来意,那人二话不说,赶紧将苍苍和洛小五领进去。 洛小五没有抬脚,先侧了侧身,将路让给苍苍,释义苍苍走在前面,等到苍苍抬脚之后他才转回身子,跟在后面一起进去了。 一行人七拐八转最后到了一座围着高墙的院子,周围有很多守卫,还有不少巡逻的,洛小五深深地看了一眼,想来这就是关押那些家眷的地方了。 “大人,就在里面了,我带您进去,您慢慢挑。”对守门的侍卫摆了摆手,带着两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了,与外面的瞧见的样子迥然不同,里面不是一间间的房间,而是一个一个的牢房,关着不少人,全都是些妇孺幼子,苍苍看在眼里忽的就湿了双眼。 “这是哪家的?”苍苍指着关得最满的牢房问道。 那人没有立马回答,反倒是拿眼瞧了瞧站在一旁的洛小五,带着询问的意思。洛小五*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不多话。那人见洛小五没有拒绝,又点了头,于是笑着对苍苍笑道:“回夫人,这里关着的乃是言官施琅的家眷,夫人别靠得太近了,这些人身份卑贱得很,别污了您的身子。” “施琅犯了什么罪吗?”苍苍扭头,不再瞧牢房里面的人了,反问道。 “施琅以下犯上,冒犯皇上。”这人本来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平凡小人,对上面的决定从来不带有任何怀疑。 “那他们会如何?” “男子三代为奴,不得录用;女子三代为妓,不得脱籍。” 洛小五皱了皱眉头,这惩罚实在太重了,既是言官自然有言语冒犯、冲撞的时候,这实在是太重了些。想到魏帝的喜怒无常,昏庸无道,洛小五*不禁为自家少爷捏了把冷汗。 “啊!那不是很可怜。”苍苍惊呼一声,转头问洛小五:“小五,咱们不是缺丫鬟吗,将他们买回去吧!” “夫人,你想多了。咱们将军府可养不了这么多闲人,将军的俸禄才不过每月三十两,养几个下人还行,多了就不行了。”洛小五本就不想与犯官家眷牵扯上任何关系,免得到时候理不清。 在牢房里面关着的人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又有人来挑人了。本来安安静静的大牢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悉悉索索的,窃窃私语。 “夫人,您救救我,求您救救我,我不想被卖到青楼去,求求您,救救我。”一个面容姣好妩媚的女子突然从出来,隔着牢门对着苍苍大喊大叫。苍苍吓了一跳,一时不察,进往后面倒去,最后还是扶着墙才堪堪稳住。 一股躁动从心灵深处涌出,一种对眼前这女子的不喜也跟着升起,苍苍仔细瞧了瞧那女子,最后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说道:“所谓仁慈,那是不能随便拿出来的。”一将这话说出口苍苍才惊觉不对,忙蒙住自己的嘴巴,不知所措。 洛小五一心放在牢房里面,并没有注意到苍苍究竟说了些什么。见除了那个朝自己哭喊的女子面色青白的看着她以外就没有人注意到了,这放下心来,越过那女子看其他的去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婢女(下) 更新时间:2013-04-02 第一百二十五章婢女(下) 有了一个人开口之后有不少人跟着放下了身段,不顾自以为是的高贵,纷纷奔向牢门,隔着木柱向苍苍哭诉,希望能够得到解救。 “夫人,求您行行好!”一个妇人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只着一件白色里衣,因为长时间没有清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想来她以前也是个身份尊贵的养尊处优的人,如今离了下人的伺候,就连自己也不能自理。 “夫人,请您买下奴婢吧,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夫人您心地定是极好的??????”众多的声音中除了刚才那位夫人,就数这位姑娘叫声最大了,若不是她散乱的发髻还带着未出嫁的姑娘的式样,只怕还以为她是那种辗转内宅的女人,一颗七窍玲珑心,能抓住人性的弱点。 ?????? 苍苍看他们一个个都是衣衫不整,就连平日里的山野村妇都不如,多看一会之后胸口气闷,竟然有些反胃的感觉,苍苍忙掏出怀中的丝帕,捂住口鼻,喘息一会儿直到胸中没有那种闷闷的感觉之后这才松开,不理会这些向她求救的人,绕着牢房慢慢踱步,一个一个的观察牢房里面的人。 洛小五回身一看,刚才还静静地站在原地的苍苍已经在一丈远了,莲步轻移,双眼若有若无的扫视里面的人,对向她哭喊的人视若不见,竟然不若以往的心软。洛小五有些疑惑,立在原地,没有举动,想再瞧得仔细些,今日的少夫人怎么会与往日这般不同,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少夫人却格外的顺眼。 苍苍来回慢慢晃悠了几下,最后蹲在一所牢房面前,伸出手,慢慢的从木柱之间伸进去。一个大概四五岁的男孩坐在潮湿的稻草上,不哭不闹,盯着苍苍不发一语,一双大眼黑白分明,纯粹得让人心酸。手轻轻放在男孩的脑袋上,轻轻抚了抚,轻笑,问道:“你为何不哭?” 早在苍苍蹲下身去的时候牢房就安静下来了,见她那张平凡的脸上露出罕见的妖媚,一时惊瞪目的口呆,其中以最熟悉苍苍的洛小五为最。洛小五跟在苍苍身边都这么久了,一直觉得少夫人平凡的很,他家三少爷会娶她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无奈木已成舟,如今看来,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惊骇。 头顶上传来温热的抚摸,男孩仰头,一双大眼澄澈,映着苍苍的脸,一张小脸苍白,面无表情,却不答话。苍苍也不恼,总会有人帮忙回答的,才一想就有人上前一步,将男孩从苍苍手底下抱过来,伏了伏身,道:“夫人恕罪,孩子还小,不能回答您的问题。” 苍苍笑了笑,收回手。眼前这妇人与别人一样一身白色里衣,头发梳成妇人的发髻,不簪珠钗,但却胜在整洁干净,应该是个辛勤的人。瞧了一下,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在夫人怀中的男孩身上,再次问道:“你为何不哭?”任谁也没法想象,她竟然如此执着。 那妇人见苍苍不依不饶,还以为她是存心为难,突地跪在她的面前,磕了个头,道:“夫人不要难为小儿了,若要降罪,我这个做母亲的担着。” 苍苍也不恼,依旧笑着,灿烂张扬,仿佛开放得不依不饶的彼岸花,迷人却危险。“你为何不哭?” 有此一问,不仅是眼前的妇人,就是牢房中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实在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苍苍很有耐心,一直看着那小孩,从头到尾都笑着,等着他回答。 “父亲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男孩总算是开口了,小嘴抿得紧紧的,眉头皱着,表情严肃,不卑不亢,看样子以前接受的教育是很严厉的。 “是吗,可是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你不哭又怎么会有糖吃呢?”再次将手伸进牢房中,摸了摸孩子苍白无血色的小脸,似笑非笑,看得人心潮涌动。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小孩一时间愣愣的,张着小嘴迟迟闭不上。苍苍对着他又是一笑,从容地站起了身。右手轻轻的抚上了肚子,微微一笑,暗道着肚子里的小家伙还真有活力,就蹲这么一小会儿就开始闹腾,估计有得苍苍苦受。 牢房中的人看得惊愕,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抚媚多姿的风情,偏偏还带着寻常人所没有雍容大度,这种阵仗哪有常见。洛小五双眼闪了闪,带些莫名的情绪,笑问道:“少夫人可有挑中什么人?” 不等苍苍回答,洛小五就已经紧紧地盯着她了,像是要从她的一举一动中找出什么破绽,毕竟这实在是与记忆中的少夫人相差甚远,处世、说话语气?????? “正在瞧啊,怎么,小五急了?”不急不缓的扭头,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 洛小五总算是领教了什么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竟然有一种美可以忽略样貌。洛小五到底是个雏,愣愣的立在原地,结结巴巴半天才回了一句完整的话,狼狈的可以:“那??????那少夫人就再,再挑一下吧,咳咳??????” 苍苍见状,竟然笑弯了眼,眉眼弯弯,刹那间明亮了这阴沉的了牢房。被苍苍这一笑,洛小五更是红了脸,不再多言,免得再出丑。 “夫人,若我哭了,你能放我和娘亲出去吗?”这时稚嫩的童声一本正紧的响起。 苍苍转过头,看着紧紧盯着她的小孩,说道:“那可不行,毕竟你们是罪臣家眷。” 听了这话之后男孩那璀璨的眼睛一下就黯淡无光,虽然失望,但身子依旧挺得直直的。苍苍越看越喜爱,轻笑一声,取笑道:“不是说男子汉大丈夫吗,就这样就泄气了。放了你们倒是不行,不过把你们买回去倒是可以。”见男孩藏也藏不住的笑脸,苍苍接着说道:“我要的可不多。”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那妇人可比小孩精明多了,听了苍苍这话之后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忙跪在地上向苍苍磕头,连连称谢。 这边的人以及同一个牢房的人一见苍苍收了这两母子,立马开始不安分了,鬼哭狼嚎,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苍苍也不说话了,继续转悠,花了大半个时辰才总算是再挑出两个姑娘,姿色一般,但苍苍却瞧见了两人手上的薄薄的茧,由此断定这两人与刚才那一对母子一样是勤恳的人,而且犯罪不大,以后脱奴籍也方便。 “小五,我已经挑完了,可以走了。”说着已经轻移莲步,妖妖娆娆的迈开步子走了,身后跟着四个挑选出来的人。 “夫人,求求您救救奴婢吧!您大慈大悲,救救奴婢。”一个女子见苍苍他们打算走了,顾不得其他,伸手抓住了苍苍的裙角,苦苦哀求,好不可怜。 苍苍倒是没有踢人的坏习惯,反倒是蹲下身去,挑起那姑娘的下颚,为她整了整两际的乱发,露出姣好的面容。 那女子见苍苍一直没有动作,不安的叫了声:“夫人?” “哎,这般好的相貌做奴婢实在是屈了。”苍苍收回手,戚戚然的哀叹道。 女子一听,还以为苍苍有意将她带回去,一时间笑意浮现在脸上。若说她为何这样肯定,全耐不久前苍苍从地上站起身来时抚了抚肚子的小动作,如今又听她说做丫鬟屈了她,还以为会被带回去,好歹也能混个姨娘当当,至少不用过这种饱一顿饿一顿的苦日子。 苍苍看她一个人在那儿自导自演的害羞,不由冷笑道:“小姐养尊处优,做我将军府的丫鬟岂不是埋没了你,我见你指如削葱根,洁白如玉,还是到那青楼楚馆去比较好,至少不会让你做粗活。”说完从怀中掏出丝帕,擦了擦手,扔在地上,弃之若履。 那女子一张小脸由红到白,跪在地上的单薄身子摇摇欲坠,她实在不知道这位笑得和善的夫人竟然这样心狠,当真是面若桃李,心如蛇蝎。“夫人,求您救救奴婢,奴婢实在不想去那种糟蹋人的地方。” 这话说得清楚,含沙射影的指责苍苍心狠,听罢,苍苍冷哼一声,心道我若是将你带回去只怕使家无宁日了,一苍苍这种柔软的性子,只怕到时候被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一个富家贵女,竟然能口口声声的自称奴婢,又能在崩溃边缘还保持冷静,这也只能说此女甚是聪明了。 “谁会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东西放在身边,你莫不是以为我傻了,会亲自将丈夫推给别的女人。”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这些想法,苍苍说出来之后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这话声音不大,但却够洛小五听得清楚了。洛小五眉头紧皱,暗道少夫人真是不懂事,怎么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心里已经给苍苍戴上了一顶善妒的帽子,更是自作主张的将那名女子带回将军府了,为苍苍引来无限祸患。 苍苍先带着四人出了司办,站在马车旁等着洛小五。不多时洛小五就从里面出来了,身后竟然跟着那位女子,弓着身子,低着头,满身卑微。 “少夫人。”洛小五叫了一声,盯着她的脸,想要看看她会不会发火,哪知苍苍见了那女子之后一点反应也没有。 “小五,是不是可以回将军府了?”说着径直爬上马车,连那女子的事情都没有过问,这种态度让洛小五有一种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不适感。 此刻的苍苍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凡,一点也没有先前的那种咄咄逼人的美丽。能让人转变这么多,自然只有藏在她身体深处的那抹残魂了。 苍苍上了车,洛小五也上了车,自然没办法瞧见那女子嘴角一闪而逝的笑以及眼中的狠毒。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莲华 更新时间:2013-04-03 第一百二十六章莲华 先不说苍苍这边要怎样安置这些婢女,悟心落荒而逃之后一直没有踪迹,旋风般的逃到了魏国的边境上,在一片荒野上停下了脚步,现出身形,站于干燥的黄土堆上,像是抽干了浑身上下力气,倏地跌倒在地,脸色苍白,清亮的眸子中带着浓浓的疑惑,以及深深地苦恼。 双手紧紧抓住脑袋,焦躁的扰动长发,慢慢的冷静下来了。本来打算直接逃回紫竹林,不再出来,与迟暮成婚了之后就好好地过日子,不管他残不残魂那档子事情。但是想归想,还是在没有彻底逃离,停在了回去的途中,呆了半晌,最后还是打算回桑峪城。毕竟逃避不是最好的方法。 等到悟心重新进入望客归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满城都是灯火辉煌,与白日里相比一点也不显冷清,但即便一路走来热热闹闹,但依旧不能驱散他心中的失落。 “哎呦,客官,你可回来了,小的正准备出去寻你来着,可巧了,没曾想你却回来了。”悟心一进门,店小二就殷勤的迎了上去,真真假假,不知到底是出自真心亦或是出自假意。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都没办法改善悟心现在糟糕的状况。 “谢谢!”不论店小二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管心里是否舒服,悟心还是有礼貌的道了一声谢,当然这其实不必要,隔重身份隔重山。说着垂头丧气的抬脚迈上台阶,往二楼去住房了。 “客官可需要饭菜,小的给您送到房间去?”店小二叫住了往楼上去的悟心,问他是否需要饭菜。 悟心压根就没有食欲,摇了摇头,没有一点停顿,头也不回继续往上走。那店小二也看出了他心情不好,就不在答话了,将黝黑的毛巾一甩,直接搭在肩头,转身离开了。悟心也没有停留,回房之后直接就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都是那抹残魂。 砰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悟心强忍住心中的烦躁,问道:“有什么事吗?” “客官,小的是送水的店小二,给您送热汤来了。” 语罢,悟心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只见地上放着两桶水,门框边上依着一条竹子的扁担,而这店小二也眼生得很。“将水提进来吧!”说着让开一条道路,让店小二能够跨进去。 唰――唰――两桶水还冒着热气就已经被倒进了又高又大的浴桶里,堪堪只有桶体积的三分之一。店小二提着两个空桶,对悟心笑道:“客官且再等等,小的去将剩下的水提上来。” 坐在桌子边上,手中执起一只白色陶瓷杯,凑在嘴边,却没有喝进去,倒是手指来回摩擦转悠。就这样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店小二已经把水全都送上来了,倒进了那个又大又高的土黄色木桶里。 等小二带上门出去之后悟心才起身,轻轻一跃便到了浴桶里面,身上衣衫尽除,整个人都沉入了水中,让清水漫过头顶,闭住呼吸,整理混乱的思绪。 因为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悟心不得不推迟行程,放下手中的事情,去探寻迟暮沉睡的二魂五魄,以寻找解决之法。若说是找人,理应是简简单单的,可就是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一直到五天之后都没有头绪,归家之期近在咫尺,既不放心远在紫竹林等待的迟暮,也不愿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就在悟心翻遍整个桑峪城寻找迟暮之时,苍苍已经在将军府中好好安顿下来了,生活平平淡淡,一路平坦,没有起什么幺蛾子,苍苍体内迟暮的残魂也安安分分的沉睡者,没有像在司办衙内的躁动,莫名其妙的就占领了她的身体,指手画脚。 和谐平淡的生活才是苍苍所向往的,几天的宁静生活让在孕中的她微微发福,越发嗜睡。 “少夫人可有起身?”洛小五天不亮就起床,在院子里舞了几次剑,打了一套拳,才算圆满了,回房洗漱完毕之后才穿好衣服去大厨房吩咐了一声,最后才绕道去了苍苍居住的秋梓苑,瞧瞧少夫人起身没有。 “回大人,少夫人还在梦中,没有起身,可需要奴婢去将少夫人叫醒?”思绮卑微的伏了伏身,安静的回答,问到是否要去叫醒少夫人的时候还是悄悄瞧了瞧洛小五的脸色。 思绮是那日苍苍挑回来的两个婢女之一,另一个叫思雨,洛小五懒得改名字,直接将姓氏改头换面,继续用。至于那洛小五亲自挑选的奴婢也在这里斥候,名叫莳萝,清洗之后换上干净的衣裙,戴上珠钗,端是个惹眼的大美人,不知洛小五究竟思存了什么心思将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放在身为正室的苍苍身边。 洛小五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出声,悄声道:“不要吵着少夫人,且让她睡。”对苍苍这种情况他也是担忧苦恼过的,但找了大夫来把脉问诊,又询问了之后才放下了心,知道那些都是些正常的状况。 “是,遵命!”三女听话的应了一声,弓着身子,慢慢退下。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日头已经越发快速的往中天的方向去了。洛小五差人前来询问,得到的依旧是同样的答案,再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洛小五总算是等不及了,请自来请了。 “大人!”三女朝着洛小五侧身蹲了蹲身,齐声问好。 “将少夫人叫起来吧,是时候去招延寺祈福了。”今日本来的行程是去桑峪城外的招延寺上香祈福的,哪知因为苍苍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时间,只怕在这样下去今个就别想去了,于是当断则断,让人去将她叫起来。 “是!”又是齐声回答,接着推开门,陆陆续续的进去了,只留一个莳萝在门外面。莳萝倒不是来不及进去,反倒是故意为之,据他这几日的观察,再结合几日前的种种动作,她暗暗下了结论:少夫人应该是有身孕了。现在若是少夫人出了差错,估计第一个就不会放过贴身照顾之人,所以她明智的选择了留下。 洛小五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木愣愣的站在原地,再瞧那样貌,赫然是当日他亲自挑选的婢女,谁曾想到会这样难堪,不由阴阳怪气的道:“我将军府可不是买你回来吃闲饭的,快下去,将洗漱需要的水端上来,仔细侍候,小心你们的皮。” “是,奴婢知道。”莳萝依旧是那副乖乖女孩的模样,听话的转身去了厨房,端水去了。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人仰马翻,等到整装出发时已经距正午十分不多了。到了招延寺山脚,不得不停下来,徒步上山,等到登上山顶时,已经是汗如雨下,气喘吁吁了。苍苍因怀着身孕更是辛苦,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若不是有一旁的思绮、思雨扶着,只怕早就跌倒在地了。 “少夫人,可有不适?”思绮见苍苍有些站不稳了,忙伸手扶住她,关切的问道。 “无碍。”勉强笑笑,但并没有拒绝思绮、思雨的好意,任由他们一左一右的扶着。 一个灰衣老和尚弯着腰,手中拿着扫帚,将地上的落叶扫做一堆,动作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显老态。苍苍与其他来这里上香的人都是一样的平凡,没有一点可以值得人注目的地方。苍苍被两个丫鬟扶着,从老和尚身前走开,往正大殿去了。 “施主有些眼熟。”苍苍刚从老和尚身边路过,老和尚就突然说了句话,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顿,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 苍苍转身,对着老和尚的侧面虚弱的笑了笑,道:“必然是大事看错了,妾身才入桑峪城不多时,便是这招延寺也是第一次听说,又怎么会与大师相识呢。” 老和尚也不恼,手中依旧舞动着扫帚,扭过头来竟然闭着一双眼睛,脸上不悲不喜,没有表情。“是了,是老和尚看错了,竟将香客看作是故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说着停下手中的事情,双手合十,高诵法号,还有那么一回事的感觉。 苍苍伏了伏身,转身继续跟在小沙弥身后,往正大殿去了。 “施主您不必多心,其实我慧仁师叔祖很好的,大彻大悟之后就不在专注于重道了,但每每提到莲华师姐,师叔祖就很是牵挂,夜观天象之后又卜了不少卦,你不必放在心上??????”小沙弥絮絮叨叨的带着他们进了大殿,随后立马闭上了嘴。 打从进了招延寺之后,苍苍身体中的迟暮的残魂就开始疯狂的运动,仿佛要将者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让本来就虚弱的苍苍有些支持不住,片刻了之前关于苍苍的气息就被隐藏的很好,换成了迟暮掌管身体。 迟暮照例坐在大堂的蒲团上,眯着眼睛,沉浸在佛法的精髓之后去了。她不知道在她身后有一个身影,见着他那熟悉的点头的动作,轻声暗叹:“莲华!”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捉妖 更新时间:2013-04-04 第一百二十七章捉妖 迟暮蓦地睁开双眼,心中震动不已,陌生的名字停在耳里竟然熟悉得很,但也带着浓浓的厌恶。.info[] “师父是何人?莲华又是何人?”迟暮是何人,单凭一个熟悉的名字就能够肯定她与这个名字必然是关系匪浅,所以才有此一问。 “贫僧本是一俗物,夫人奈何询问?”听到迟暮这样问,即使是心如止水,看破红尘的惠仁大师也不免吃惊,出口刺探。 脖子扭转到最大的尺度,不免累得慌,迟暮干脆将身子转过来,正对着慧仁大师,一条腿摊在蒲团上,另一条腿弯曲着立起,尽可能的保持比较舒服的姿势。惠仁大师见状也不恼,笑嘻嘻的看着她,瞧她还会有多少动作。 “忒那秃头和尚,目光灼灼似贼也?”迟暮见惠仁大师一直盯着她,满脸笑意,不知怎么的,就兴起了捉弄的心思,于是出口呵斥,说着带着小狐狸般的狡黠笑意。 “呃――”这是什么情况,惠仁大师不禁苦笑,这妇人即便是换了一副身躯,性情也是如以往一样,狡诈似狐,最喜作弄人。 “大和尚怎么不说话,可是无言以对了?”说着捂住小嘴咯咯的笑了起来,见这和尚一脸吃瘪的模样心中格外欢愉,一张素面竟然显出了一些妖气,妩媚惑人。 “哎,小儿竟然还是这般调皮,贫僧虽不知不知所遇何事,但见夫人性子如前,狡黠不羁,心中大安。”已经被迟暮戏弄了不知多少次,多一次少一次都无所谓了。慧仁大师深深地看了迟暮一眼,长叹一声。三年前,他偶然卜上一卦,实为下下签,他一直牵挂的俗家弟子姬莲华不知所踪,如今再见,心已安。 “大和尚以前是不是认识我?”迟暮听他语气熟稔,看似与她的关系非同寻常。以往对前尘往事不甚在意只不过是因为条件所限,如今既然有机会,她自然要把握住。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惠仁大师双手合十,不愿多言。既然佛祖不愿让莲华不记得前尘往事,那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不愿多言,扰乱命运,徒增枝节。 “大和尚是狡猾之辈,明明知道却偏不说,还说是佛祖说的,佛祖何时对你说过话,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和尚骗人了。”迟暮哪里会被惠仁大师一句话就打贴了,伶牙俐齿,非老实木讷的和尚所能抵挡的,两三句话就将惠仁大师说的老脸通红,合十的双手微微颤抖,竟然与十五年前的景象相合,当真是?????? “夫人不通佛法,贫僧不与你争辩。”说着闭上眼睛,高喊一声“阿弥陀佛”,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在迟暮看来就是一副找抽的傻样。 “我不与大和尚理论了,明明如我所言,偏偏大和尚偏执,逃避我。”说着竟然将小脸一偏,装出生气的样子,摆明了就是你欺负我我就不理你了的架势。 “夫人伶牙俐齿,老和尚不与你辩驳,是便是,不是便不是,夫人却苦苦相逼,咄咄逼人,为了腹中孩儿着想,还是多听听道法。”十五年前自从迎了姬家嫡长孙女上山之后,就没有安宁过,如今迟暮没有记忆,当然是熟知她的性子的惠仁大师技高一筹。 一听惠仁大师竟然用苍苍腹中孩子孩子作要挟,暗道一声卑鄙,赔笑一声道:“大师傅走好。”既然问不出想要知道的事情,那就送客吧,多说不宜,浪费口舌。 惠仁大师知道迟暮是恼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免得到时候将这狡猾的小狐狸惹毛了,炸毛之后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难搞,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十几年了,但惠仁大师还是能够隐隐的感受到下颚处传来的痛楚,但年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迟暮瞧着惠仁大师慢慢离开,不知怎么的心中也些失落。 因为身处招延寺,强盛的佛光将整个招延山都浓罩在其中,而迟暮的魂魄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的掌控苍苍的身体。而此刻,不远处的桑峪城中,刚从布庄出来的悟心突然一下顿在原地,找了这么久的的东西,几乎翻遍了桑峪城都没有见到踪影,竟然得来全不费工夫。顾不得惊世骇俗,瞬移到了城外。 “呀,莫不是这阵子我的了什么不知名的眼病啊。”某个路人甲站在布庄外面,盯着悟心离开的地方猛的眨眼,观其样貌,他竟然是当日在东市瞧见悟心凭空消失的人之一。皆因悟心的惊世骇俗,害得此人连续一年来求医问药,最后竟然找了道士来捉妖,就为了疑心的眼病。 且说悟心闪身到了桑峪城外,本欲拔地而起,看了看手中成堆的布料,最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不了藏好,这才往气息传来的地方飞去,速度奇快。 竟然是佛寺?悟心抬眼望了望那块刻在山门的“招延寺”三个大字,心中顿生疑窦,停下脚步,沉思半晌,最后还是迈步进了这座晨钟暮鼓的寺庙。 不知到底是悟心的运气不佳还是人品问题,悟心只顾着追寻草帽的那抹残魂,却没来得及瞧清寺庙中的情形,更是由于长时间与迟暮生活在一起,压根就忘记了自己身为妖的事实。他才一进招延寺,就有人盯上了他,如蚀骨之蚁,甩都甩掉。 道家与佛家的争执由来已久,矛盾也越来越大,不仅没有往来,见面时更是相互打击,这仇怨啊,越发的深了。一个道士身着青衫,头戴五色冠,手中捏了一把白色的拂尘,下颚仗着一撮胡子,花花白白的。此人乃是青城观的五大长老之一的玄真子,千里迢迢的来招延寺目的非常简单,无非就是找招延寺的麻烦罢了,只不过几次交锋都被招延寺的长老们不痛不痒的挡了回去,恨得牙痒痒。 悟心才一进招延寺就感觉到了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压力,若不是因为本体是紫竹林中的紫竹,又受到观音菩萨的庇佑,只怕是早就维持不住人形了。悟心不敢放出妖力抵抗,只能尽可能收敛气息,尽可能的不让别人发现自己,而追寻迟暮的魂魄的事情也就此搁浅了,性命要紧。(非雨:嗯嗯,这乃是迟暮长期调教之后的结果,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玄真子是什么人,淫沁道法之中大半辈子,近一百年的时间,(虽然悟心身为修出人身的妖精活得更久一些),即使是悟心已经很用心的收敛气息了,但依旧散发出了一些,被玄真子这老杂毛给发现了。 “呵,佛门重地,怎会让一小小妖精混进来,当真是颜面扫地,哈哈――且等我擒来。”玄真子一双老眼精光暴露,一扫刚才的浑浊之态,身如猛虎,快如闪电,猛地冲了出去,往悟心所在的方向追了去。他正巧找不到招延寺的晦气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一道一妖就在招延寺山门相遇了,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分外紧张。悟心站在院子中央,玄真子与他面对面相持着,周围围上来不少招延寺的和尚,有大有小,有老有少。 悟心丈量了一下目前的形式,最后还是妥协了,智取为上,沉思半晌,直到玄真子的暴喝响在耳边,才总算是相处了应对之法。 玄真子也是一个颇为自负的人,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暗道今日定然会大出风头,而他所追捕的妖精也会插翅难飞,估计连困兽之斗都没办法。“忒那妖精,招延寺乃佛门清净地,不好好在你的深山修炼,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莫不是找打吗?” 玄真子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中间站着的妖精给吓着,却没想到还没轮到他高兴呢,那一身翠衣的妖精就朝着不远处的方丈鞠了个躬,道:“大师恕罪,小妖乃是无意之间闯进来的,扰了佛门清净,还请恕罪,小妖这就离去,还望大师放行。” 悟心想着迟暮曾说过,礼多人不怪,于是表现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不急不躁,仿佛真的是无意之间闯进来的一样。玄真子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一个侮辱佛家的好机会呢,于是不待方丈回答,呵斥道:“你这小妖,莫不是以为我等好欺,竟说出这等话来,若是无意,又怎会卷入红尘俗世之中呢?” “大师容禀,小妖乃是南海紫竹林中的紫竹妖,有幸得菩萨点拨,赐名悟心,卷入尘世非吾之愿,只望早日修成正果。”身材修长,气息清馨,隐隐间有竹的气节。 “阿弥陀佛,原来是菩萨坐下门徒,老衲眼拙,竟没有瞧见施主通身佛家气息,罪过罪过。”方丈向前走了一步,双手合十,高念了一声佛号,连连告罪。 悟心已经将来历告知了,自然不会有人为难他,即便是玄真子也不得不退后一步,让悟心离开。悟心伏了伏身,转身从玄真子身边走过。 玄真子低着脑袋,眼眸中一阵一阵的凛冽之色,竟然还没有死心。此事众人俱是低着脑袋,没有注意到玄真子的动作,只见他拇指一弹,一抹光华一闪而逝,印在了悟心的长衫上。 悟心一出了山门,就拔足狂奔,一直到了桑峪城外,将藏起来的布料找出来,这才进了城,回了客栈,收拾了一下东西,退了房,离去了。 若论法术,玄真子自然不是悟心的对手,但悟心却不敢掠其锋芒,唯恐他身上有带传承的宝物,若是祭出,只怕到时候他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悟心撒了腿就跑,简直就是拼尽了妖力,竟然在一个时辰之内到了魏国的边境,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见一炸毛老道士一脸邪笑的站在他面前,挡住了道路。 “小妖倒是会逃,也就一阵的工夫,竟然给你逃到这里了,当真是难缠,今日遇上了老道我,怎么能够让你逍遥法外呢?”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黄色的符咒,口中念念有词。“老道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妖精。”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败北 更新时间:2013-04-05 第一百二十八章败北 悟心不敢托大,忙退后一步,全神戒备,唯恐一个不小心就造成万劫不复。一张黄符闪着金光迎面而来,速度极快,悟心避之不及,只得调动全身的妖力去迎击。 “咦!”本来以为那张符咒势必会非常厉害,哪知道他运上全身妖力迎上去之后像是戳破了一个没有重量的泡沫,不仅让他愕然,就连珍贵的妖力也浪费不少。 “小妖精倒是一身好功夫,不如拜入我的门下,供我道门驱使。”玄真子本来只是试探试探,却没想到悟心的妖力竟然这样高,心中忌惮,竟然也生出了不敢硬拼的想法。 悟心看了玄真子一眼,在后退一步,暗道:若是真的跟去了,只怕是连尸骨都不剩。即便如此,依旧带着轻笑:“蒙真人不弃,然则小妖师从佛门,又怎么能够半道改师,为人耻笑。”一边说一边躬身对着玄真子鞠了一个躬,有些疏离。 玄真子在江湖中也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人人莫不是尊着,敬着,他亲自开口,出言相邀,悟心竟然不给面子,这无异于缕了老虎的胡须。“哼――小妖竟然这样不识相,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道不客气了。”玄真子冷哼一声,一点也不客气的吼道,伸手从怀里再摸出一张符咒,发作了之后朝悟心扔来。 悟心抬起右手,莹莹的翠绿色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形成一道弧形的屏障,将悟心的身形保护在其中。黄色的符咒朝悟心飞过来,一边飞一边变得小了,飞到半空中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悟心不敢小瞧,一直维持着那张弧形的保护罩,将五官的感能却都调动起来了。 天,这是什么力道?仿佛是从虚空里面来的力量一样,突然就从侧面撞在了悟心的右手上,力量之大,简直就是怪异,让悟心禁不住倒退了两步,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呼――道长法力高深,奈何为难我一小妖,实在不知何意。还望道长饶恕则个,放小妖归家,活命之恩,来日必当结草环相报。”区区道长无心自然不怕,但就如刚才所见,他身上不知藏有多少符咒,更有宝物护身,若是硬拼,必然不敌,还不如服一下软,保全性命。 “畜生就是畜生,开了灵智也是一样,老道就是要收了你这妖怪,替天行道。”玄真子阴测测的笑了起来,那笑声透着彻骨的寒冷,实在不是一个修道之人所应该有的。玄真子怜悯的瞧了悟心一眼,又将手伸向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竹筒,抛向半空。 悟心的眼睛一直没有移动,一动不动的盯着玄真子,只见他在怀中摸出一物,抛向空中,随后听见一阵清啸声。悟心身形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堵着去路的玄真子,暗道一声卑鄙。悟心知他是找了同伴前来,不敢久留,化守为攻,随手一抓便从虚空中拿到一把通身翠绿的竹剑,朝玄真子冲了过去。 “咦,小妖倒是有些宝物。”玄真子见悟心携着竹剑攻上来,剑尖吞吐荧光,锋芒毕露,似乎不饮血不会罢休,玄真子盯着悟心手中的竹剑,眼光越来越炙热,竟然生出了夺取之意。 悟心来势汹汹,锐不可当,玄真子还当他是借了宝物之光,并没有放在心上,等到剑尖已经逼近之后才夹着一张黄符,喝道:“急!”飞速甩出,裹在了竹剑的剑尖上。 玄真子见黄符已经将吞吐光芒的剑尖封住,洋洋得意,竟然连基本的防御都不曾。反观悟心,见竹剑的剑尖被玄真子用黄符封住,竟然一点也不在意,又观他志得意满的模样,心中更是欢喜,但为防突变,谨慎起见,还是在身体外面加了一层瞧不见的妖气。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悟心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剑刺向玄真子的心脏部位,最后又硬生生的改变了方向,刺向了丹田。 噗――悟心用尽全身妖力刺得一剑竟然直入丹田一寸就被挡住了,任凭悟心再怎么用力都不成,悟心不敢恋战,如大雁一般,忽的拔剑退开,由刺剑到拔剑不过一吸,速度之快,玄真子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知道丹田部位传来钝痛才发觉自己刚才已经被刺。 悟心一击不成,退回原处,目光望向玄真子,只见玄真子跌倒在地,浑身冒着五光,斑斓而又漂亮,但身形抽搐,狼狈至极。“你这厮当真是狡诈多疑,身藏巨宝,若非杀你不得,悟心又怎会饶你性命?”悟心大骂两句还不解气,想到刚才这老道叫了帮手,于是不再多言,起身飞走。暗自庆幸,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要了那牛鼻子老道的贱命,但也伤及丹田,没有个把月是不能动武的。 砰――悟心飞得太急,离得太急,竟然没有来得及检查四周,等到整个身子都撞在结界上的时候才发觉事情不妙了。本来透明不可见的结界在悟心这一撞的情况下,隐隐的显出光华。 因飞得太猛,撞在结界上时反弹的力量也大,摔在地上差点摔散悟心的骨架,好在反应快,用妖力护住了身体,没有造成大的伤害。悟心从地上爬起来,提着竹剑走向瘫软在地上的玄真子,浑身上下妖气深深,戒备着。说实话,如今的玄真子当真是拔了牙的老虎,没什么可以畏惧的;但由于玄真子的结界,悟心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以至于防他慎严。 悟心将竹剑架在玄真子的脖子上,恨声道:“老杂毛,将结界撤掉,否则我要你的命。”说着剑尖又近了一步,隐隐的光华罩满玄真子整个身体。 “小妖,今日之辱玄真子定当百倍奉还,想要离去,就自己想办法吧,就凭你想要杀老道还是嫩了点。”仿佛知道悟心不可能杀了他一样,玄真子就是不说出来,不愿意放掉悟心。 “你??????老杂毛,我自然不能杀了你,但却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又如同刚才一样将竹剑往玄真子丹田地方刺去,悟心这次是真的火了,不仅用上了全力,更是将一些妖力随着剑尖留在了玄真子的体内。 “啊――”丹田乃是修道之人最为重要的部位,玄真子连续被悟心攻击同一个部位,早已真气絮乱,连带着奇经八脉都疼起来了。众所周知,道佛两家不相容,悟心留在玄真子体内的拿点妖力却是正宗的佛法,是他好不容易才修来的,若不是恨他如厮,怎么会用上这种方法,想来失去那点佛法心痛得很。 “你这厮,我不欲与你为敌,不曾杀你高堂,也不曾淫你妻儿,无冤无仇,怎逼我如此?怎逼我如此?”悟心一想到还在南海紫竹林里等着他归去的迟暮,就不禁声声质问,恨不得将其戳骨扬灰。 玄真子蜷缩在地,满头大汗,脸如金纸,竟然进气的少,出气的多了。无心不再理他,想着反正是死不了,多看一眼都觉碍眼,于是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另一头,盘膝坐下,开始调息,静静地等着玄真子的援军到来。只要又热能够进来,自然就能够出去,悟心是这样想的。 那些道士来得很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悟心就感觉到结界的动荡,翻身从地上站起,紧紧地盯着结界动荡的地方,见那慢慢出现一个小孔的时候,悟心恍若离玄的箭,咻的冲了过去。 砰――再说那结界外面闻讯赶来的道士才刚将结界开了一个小口,还未进去,就感觉什么东西冲过来了,气势锐不可当,想要收起出口已经来不及了,从里面冲出来的悟心就这样硬生生的撞在了一个年轻道士身上,将他撞出两米开外才堪堪停住。 “快拦住他,是那妖精,快拦住他,结阵,结阵??????”悟心看了一下,发现来的人全都是些年青道士,一见他出现就慌了手脚,老半天才结出一个不知是什么名的阵法。 “你们让开吧,我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愿伤人,且速速离去。”见是一群年轻的道士,悟心有些不忍,于是好心出言相告。 呃――怎么会是这种情况,年青道士们面面相觑,不知到底该怎么样,一时间愣在那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不能放他走,他伤了玄真子长老,不能放他离开。”玄真子结的结界早就在悟心的全力一撞下崩溃了,有几个小道士没有参与结阵,趁悟心没有发现,溜到玄真子身边去了。 “既然与我道门有仇,那就留他不得。”一个年青道士说着已经仗剑向悟心刺了过去。牵一发而动全身,这道士一动作,与他一同结阵的六人也跟着动了,虎虎生威的向悟心攻去。 这阵悟心虽然没有见过,但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没用的花架子罢了,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随手一挥,平地起了一阵大风,将这七个人吹得东倒西歪,那还有什么威风可言。 “我能伤玄真子,自然不惧你们,你们可还赶上前?或是自认比玄真子还要强?”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比玄真子还强,笑话吧! “妖怪胡说,分明是你偷袭我家长老,长老一时不察,才找了你的道,我要替长老报仇,看招。”那个跑到玄真子身边的小道士一听悟心这样说,立马高声反驳,还拿着长剑站起身来,说是要为玄真子报仇。 “玄真子卑鄙小人,我与他无冤无仇,他却存了杀我之心,若不杀他,我怎能活?你若是想要为他报仇,取剑杀过来就是。”说着又是一挥,竟将那七个年青道士吹到了十米开外,空出一大片空地。 “妖怪,看剑。”小道士喝了一声,举着长剑就朝悟心冲了过去。悟心只觉的他武艺平平,又无道法根基,实在是不足畏惧。这想法才一浮现,就被悟心扼杀在摇篮中了,玄真子就是因为小看了他才会被他的手,如今他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于是凝神一看,竟然见威压从那小道士身上传来,悟心有些不解,按理来说这不可能啊。难不成,悟心将目光放到躺着的玄真子身上,暗道应该是那老道士将什么宝物交给小道士了。说时迟那时快,悟心拔地而起,足尖点地,朝远处滑去。 悟心终究是晚了一步,他才一动,就有一清脆小铃从天而降,将他笼罩其中,动弹不得。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得归 更新时间:2013-04-06 第一百二十九章不得归 小道士见一击成功,欢喜不已,转身朝玄真子跑去,欢喜的叫道:“长老,成功了,那妖怪被困住了。(..info)”小道士半跪在地上,将玄真子扶起来,放在身上倚靠着,让他能够见到不远处被那个小铃铛困住的妖精。 在原处的那七个年青道士也听见了小道士的欢叫,也瞧见了悟心被困的一幕,一时间欢天喜地的跑过来,或许是太过欢喜,竟然忘记了自己会会轻功的事实,屁颠屁颠的往这边凑。这些年青道士心中得意非常,觉得世间妖物平常至极,都不是他们道门的对手。 玄真子已经痛得麻木了,真正恨不得晕过去才好,奈何修道之人精神实在是好,想要晕过去都不得其门而入。此时他全身无力,整个人倚在小道士怀中,面容憔悴,形容枯槁。 “这妖精当真可恶,竟敢坏我丹田,若不是我有护身宝物,只怕如今早就曝尸荒野了。”一句话几乎是字字咬牙切齿,那盯着悟心的凶恶眼神仿佛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方才泄恨。 “长老说的是,我堂堂道门,生来便是替天行道的,怎么能让一个小小的妖精欺负去了呢!”小道士到底是入世未深,又从小长在青城观,耳濡目染的全都是那些冠冕堂皇的破道理,整个脑子都已经是在清水中洗过了。小道士对身份颇高的玄真子很是敬重,听他言语中不甚怨恨,连忙出言相合。 “长老,您伤势如何?”那六名年青道士已经匆匆赶到玄真子身边了,路经悟心身边的时候还是害怕他会突然发难,颇为一致的绕得远远的,多走几步才半跪在玄真子身边,关切问道。 玄真子本欲伸手拂拂胸口,怎知一点力气都没有,又听闻有人询问起他的伤势,轻咳一声回道:“无碍!咳――”说这感觉一口腥气顺着食道涌到喉间,玄真子连忙轻咳一声,闭口将那口心头血咽了下去,这样一憋,他那张原本苍白无血色的老脸多了几抹红晕,瞧得一旁的众位道士惊叹不已,还道是:还是长老的功力深厚,不过一瞬而已,就面色红润,若换做其他人,只怕得的躺在床上修养几个月才好。 若是被这玄真子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只怕会哭笑不得,玄真子此举只不过是信不过众人,害怕他们会趁着他伤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人夺宝,最后禀明师门他是收妖不善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玄真子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疑心甚重,所以才会隐瞒他的伤势,还硬生生的咽下了那口心头血,为的就是安全。 “长老,那这妖精怎么处置呢?”一年青道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动弹不得的悟心,眼神火辣辣的。据说每个妖怪都是需要修炼上千年才会修出人身的,而眼前这个妖怪分明就是妖力深厚的大妖怪。对修真人士来说,妖怪身上全都是宝,就是不知这妖怪能做成何物。 “这妖怪端是可恶,哼,贫道真恨不得剥其皮,抽其筋,挫骨扬灰,就连渣都不剩。”这句话玄真子几乎是咬着唇说出来的,可见他是恨得深了。 “长老,弟子听闻妖精全身上下都能用来制宝器或是炼药,何不将这妖物投入炼炉,也好替青城观添上几样宝物呢。”青城观不是没有宝物,没有丹药实在是人多粥少,分不出来啊,所以这年轻弟子才会出言试探一番,指不准到时候还能够混到一点落脚东西。 “嗯,此法甚善。”玄真子沉吟片刻就答应下来了,其实他也是知道他们青城观的情况的,说这是大,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此次能在怀中掏出这么多黄符,更有几件宝物傍身,也是青城观中借出来的,只是因为他到招延寺去找麻烦,青城观怕失了面子,这才准许他带上这么多件宝物的。能够多出几件宝物,至少以后也能不这样狼狈。 “那弟子就去将那小妖收了,带回青城观去。”另一年轻道士说着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向玄真子自荐。(..info好看的小说)此言一出,一旁的另外几个年青道士具是带着艳羡的看着他,只恨刚才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倒是被别人抢先了。 “那你去吧,反正那妖精已经被困住了,手脚不能动,应该不难。”玄真子倒是想自己去,狠狠地踹上几脚,无奈身上实在是使不上力气,只好乖乖地呆在小道士的怀里。 “敢问长老,隔着宝物又该怎样收呢?”年青道士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想到了什么,这才回头问。 “你不用担心,任凭那妖怪妖力深厚在金玲之下也不得不退避三舍,待会我会将宝物收回,那时妖精应该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你就好好看住就行了,若是实在不行,就用法力把他的丹田制住。”休息了一会之后玄真子已经好多了,虽然丹田出还是很痛,身上也没有力气,但却比刚才好多了。说起话来也有力气。 年青道士听玄真子这样说也就放心了,大步跨出,几下就到了悟心身边,这次他倒是不怕了,胆子肥了不少。围着悟心转悠了几圈,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妖精长什么样子,刚才因为害怕还没好好陪瞧瞧这妖精究竟是长成什么样子。 悟心虽然被困在金玲中,心中焦急,但他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谦谦君子,如皎皎之月,这般风华便是人中龙凤也难有的气度。年青道士一时愣住了,实在不知为何长老口中的无耻妖魔会是这种风华。 玄真子见年青道士围着那妖怪转了几圈,最后去停在那儿不动了,初时还不在意,后来见他久久不曾移动一步,出声大喝:“孽障,难道被妖物迷去了心神么?” 这话说得又急又狠,一点情面也不留,年青道士大为羞恼,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能说他是被妖精迷了双眼呢。只是想归想,他却不敢出言反驳,只得回头讨好说道:“长老休恼,弟子不敢。还请长老解开宝物,弟子会将他制住的。” 哼――刚才发生的事情让玄真子对这年青道士实在不喜,冷哼一声才嘴唇翻动,欲将金玲解开。只不过这次却是玄真子逞能了,这金玲乃是道门宝物,试用自然用不上多少法力,所以那小道士才能使用;但真正要解开却是需要强大的法力才能行。此时玄真子丹田大伤,自然是不行,口中念念有词许久都不行。 久久没有动静,道士们有些骚动,不由出口问道:“长老,怎么了?” “哎――看来只能瞧着这金玲将这妖精的魂魄收走了,老道身子受损,现在已经解不开这金玲了。”这金玲也是玄真子初次使用,早就忘了解开时候需要大*法力。 “啊,如此,这妖精会怎样?”小道士啊一声,追问道。 “这金玲乃是道门之宝,只是却有些阴狠,最喜食人魂魄。”玄真子说着露出一脸惭愧的模样,惺惺作态,早就忘了当初是谁将这阴毒之物拿出来的。 悟心被那金玲所制,不能行动,但却不妨碍他听见外面的声音,一听说这金玲竟然是件邪门的物件,心中一冷,心中慌乱。怎么办,我本想待他们解去这金玲之时再想办法脱身,却没倒是这样邪门的东西。 就在悟心慌乱之时,他怀中有一物却发淡淡的的光辉,紫色在外,绿色在中间,金色的光辉有些夺目,又带着乳白色的雾气,端是奇怪之极。随着那光亮的出现,悟心头顶上的金玲竟然开始颤抖,发出嘶哑的叫声,不过一瞬之后就飘开,自动离开了悟心头上的那一亩三分地,那模样就像是遇上鬼一样。 “呀,长老,那妖怪,快看那妖怪??????”围着玄真子的道士中有一个心不在焉,一双眼四处飘散,突然一下瞧见刚才那一幕,吓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急急忙忙往玄真子身后躲去,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清楚。 “什么事情,吵??????”嘎――玄真子出言呵斥,却突然瞧见本应罩在悟心头上的道门宝物,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一样,半句话没能出的了口。 悟心感觉浑身上下压力倍减,又看到金玲突然远遁,还有些疑惑来着,却突然从他怀中飞出一物,冲着金玲飞去了。悟心瞧着那飞出来的东西,觉得有些眼熟。悟心总算是想起来了,那应该是一年多以前迟暮为他缝制的锦囊,里面装着她的头发。 想当初迟暮为了为他装上自己的一束头发可是付除了不小的代价。这头发中有着破魔石与妖花的力量,迟暮本是给他保命用的,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那头发当真是霸道之物,一路穷追不舍,最后就在玄真子面前将金玲吃干抹净,还觉不足,围着玄真子转了几圈,嗖嗖几下,在半空中晃悠两下,这才飞回了悟心面前。悟心忙伸手将锦囊取下,放进怀里,拍了两下,才觉踏实。 再说玄真子只见那锦囊围着他转了几圈就有飞走了,他正要松口气,却听见叮一声,心中忐忑,直觉不妙,低头一瞧,一身道袍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白灰。玄真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尖叫一声:“天要亡我也!”晕死过去了。 玄真子这一晕吓坏了围着他的众位道士,一个个推着他,哭喊着“长老”二字,当真可怜。 此一幕悟心见后也是吃惊,没想到那锦囊会是这么霸道的东西,不仅毁了那金玲,就连玄真子的护身宝衣也不放过,具将精华收入腹中。悟心见玄真子长叹一声之后就晕死过去,心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提步向玄真子走去。 “妖孽,纳命来!”悟心还没走进,就有一掌袭来,悟心还没从金玲中缓过来,虽然避开了要紧之处,但还是免不了被打一掌,气血翻滚。 悟心抬头,只见面前又是一个胡子拉碴的老杂毛,不敢恋战,又恐不能逃脱,咬了咬牙,手伸进怀中,将锦囊往老道士抛去,人却迅速往后推去,心中暗暗祈祷,到时那锦囊能够找到他。 这次悟心并没有往南海逃,那是他的老巢,住着他美丽多娇未婚妻子,他又怎么会将敌人引到那里去呢。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困境 更新时间:2013-04-07 第一百三十章困境 那老道本仗剑向妖精杀过去的,哪知凌空飞来一物,老道士自恃勇武,不屑躲避,提着剑就向那迎面而来的东西砍去。 噌――老道士只听一声脆响,那东西顿了顿,老道士这才有时间瞧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却是一个金色的锦囊,整个都陷在剑下。老道士将宝剑往回一收,长笑道:“老道还以为是什么暗器呢,原来是只锦囊,那小妖见老道来了竟然惊慌成这样,竟连贴身之物都给扔出来了,哈哈??????” 就在这时,那只老道士以为应该已经砍坏了的锦囊突然一下加速朝老道士冲过去,浑身笼罩着光芒,瞧得一旁的众人目瞪口呆,而此刻老道士还尤未自觉,笑得正欢。 跌坐一旁的年青道士们不得不大声提醒:“小心啊――” 显然这话说得太晚了,话刚落,就听见了老道士的惨叫声,“啊――这是什么东西,竟死蚀骨之蚁,甩都甩不掉。”老实说,那锦囊撞上来的时候压根就感觉不到疼痛,但偏偏就是将他浑身上下的法力吸走,任他怎样都弄不掉,一想到往日辛苦就要付诸东流,老道士不由捂面痛哭。 众人见状,无不退避三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就在老道士以为回天无望之时,那锦囊仿佛水蛭吸饱血一般,竟然放开了,晃晃悠悠的浮在老道士眼前,绕着众人转了几圈,众人莫屏气凝神,双眼灼灼似贼,紧紧盯着独自飞舞的锦囊,生怕他附到自己身上来了,他们身上的那点法力虽然少,但蚊子虽小,那也是肉啊,若是无缘无故就没了,那还得了;示威片刻,在众人的万众瞩目中悠闲离开了。 锦囊一飞走,这些道士具是跌倒在地,死里逃生一般瘫软了。那老道士饶是见多识广,也长叹一声:“天下竟有这般邪门儿的东西,莫不是专用来克制我道门的邪物?” 有此一言,在场的道士莫不是泣道:“天要亡我道门。” 再说悟心扔出锦囊之后就向东边逃窜,马不停蹄,整整一天的时间都不曾停下来歇一下。夜幕降临之时赶到了夜郎国境内,虽然从玄真子手底下死里逃生,但由于被罩在金玲底下下有一段时间,三魂七魄受了很大的震荡,身处夜郎国之时已经浑身无力,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找了个深山老林,躲起来疗伤。这一躲就是一月之久,而青城观也抽调出十几个道士赶到了魏国边境,连夜把守,势要将悟心捉到。 再说迟暮在招延寺听和尚讲经,昏昏欲睡,这才将身体的主动权交还给了苍苍,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睡去了。直到日落西沉,招延寺今日的讲经才算是完结,一众香客纷纷起身,鱼跃往外去了。洛小五因是男子,又是从戎之人,一身血煞之气,不敢入殿,只得在外间守候,听见招延寺的大钟响起,忙起身往外去,站在大殿外等候。 只见众人陆陆续续出来,眉间难掩喜色,似乎略有所得,洛小五目光所及都不见苍苍的身影,只得耐心的等着,片刻之后就在大门角落瞧见了苍苍瘦小的身影,身边有两个丫鬟扶着,慢慢朝外走来。 此时大殿门口女眷有很多,洛小五*不敢上前,怕唐突了,只得耐心的站在原地等着他家苍苍走过来。“施主,请问可是洛将军府上?”没有等到苍苍,反倒是等来了一个一身灰色袈裟的小沙弥,向他恭恭敬敬的双手合十敬了个礼。 “小师傅有礼了,我是洛将军府上的家臣,请问师傅有何事?”洛小五忙向小沙弥行了个礼。 “这是惠仁师叔祖托我交给洛将军夫人的东西,望施主转交。”小沙弥得知洛小五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后就将肩上的深蓝色包裹拿下来交给他,说出自己的来意。 洛小五错愕的接过包裹,傻愣愣的点了点头。小沙弥见洛小五接过了包裹,还点了点头,就说道:“多谢施主,如此,小僧也可以回去向师叔祖复命了,阿弥陀佛,小僧告退。”说着向洛小五施了个礼,转身施施然的离开了。 “小五,刚才那人是谁?”苍苍走进的时候正好瞧见那小沙弥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好奇。 洛小五回身,看着苍苍片刻,将手中的包裹给她看,笑道:“少夫人,刚才那小沙弥说要将这个包裹转交给你,说是惠仁大师送的。” “惠仁大师?”苍苍反问了一句,随后摇了摇头,她并不认识他。 “惠仁大师乃是魏国德高望重之人,精通佛法。”看苍苍的模样似乎是真的不认识惠仁大师,这就奇了,据他所知,惠仁大师其人可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能结交的。 魏人对惠仁大师的崇敬是非一般人所能够理解的,在魏国惠仁大师却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就连一国之君魏帝也尚且不及。或许由于太过尊敬,所以对他的了解以及评价也就是那样简简单单。 “惠仁大师送东西给我做什么?我并不认识他。”苍苍不解的摇了摇头,如惠仁大师这种如天上皎月之人可不是她能够认识的,而且今日之前她还从未听过惠仁大师的名头,何谈相识,赠物呢! 这也正是洛小五*不能理解的地方,据说这惠仁大师已经避世很久了,很少与外人联系,怎么就偏偏送东西来给他家少夫人呢?怪哉怪哉。 “阿弥陀佛,女施主收下便是,惠仁师叔祖说了,此乃赠予女施主身体内另一人的,那人与佛有缘,师叔祖甚喜之,女施主不必担忧。”就在两人在为此烦恼之时,那早已离开的小沙弥又鬼魅的回到了二人身边,念了声佛号,淡淡的解释道。 小沙弥送完东西之后就回去复命去了,那只还未见到惠仁大师,就又被他打发过来解释一下,小沙弥无奈之下只得再次来到洛小五面前,解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体中另一人?洛小五与苍苍二人神态各异,心中各有所思。洛小五还以为这惠仁大师所谓的另一人是苍苍腹中还未成型的小主子,这就急坏他了,惠仁大师乃当世难得的贤人,若依他所言,那岂不是他家那还未出世的小主子将来注定要当和尚了? 苍苍却是明白的,小沙弥一说出这句话,她的脸色就白了几分。心中暗自焦急:怎生是好,那惠仁大师竟然能够看到我身体中的那个人,那是不是爹爹也被他看见了?????? 洛小五想了半晌终于是想通了,惠仁大师德高望重,应该不会做出那种逼迫之事,只要日后照看好小主子就成了。想通了之后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于是笑道:“请小师傅为我家少夫人转达谢意,多谢惠仁大师赠物之意。” “是那位大人与佛有缘,小僧端是羡慕,自十五年前惠仁师叔祖亲收的那位莲华师姐之外,女施主体内的那位大人是第一人了,小僧一心向佛,只愿一生都侍奉佛祖,却不曾得到过师叔祖半句夸赞,所以小僧羡慕了。”说着又施了一礼,双手合十,释然叹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僧痴了,犯了戒律尤不自知,惭愧惭愧,几位施主,小僧告退了。” “小五,那小沙弥去往何处?”苍苍竟有些不懂那小沙弥是什么意思了,这才会有此一问。 “小师傅一心向佛,他说犯戒了,只怕现在应该已经赶往戒律堂了。少夫人,天色已晚,不便久留,还是先下山回城吧!” “嗯,走吧!”说着由身边的丫鬟扶着慢慢往山下走去,洛小五背着那个蓝色的小包裹,紧跟在其后。 ?????? 秋去冬来,处处好似银装素裹,冬季的寒冷让不少人都为之怯步,既便是如此,桑峪城也依旧繁华如昔,不仅不似其他地方家家户户紧闭门扉,反而大大敞开,迎客而至,普通的黎民百姓穿着棉衣取暖过冬,富贵人家或是士族则是穿着裘衣,宝马香车,好不舒服。 与繁荣富饶的桑峪城完全不同的汉阳城,明月照积雪,北风劲且哀,黎民百姓深受战争之苦,寒冬一至,冻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作为如今汉阳城的守城将领,洛宸羽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尽管已经尽可能的向朝廷争取了,但也只能解一时之急,死去的人依旧在增多,每每巡城归来,他就食不下咽。 “将军,您应该好好保重身体,不可因为心伤就不用食。”见洛宸羽已经第五次放下碗筷不食了,站在一旁伺候的士兵不得不出言相劝,若是连将军都倒下了,只怕这汉阳城就失守了。 “拿下去吧,军中兄弟食不饱的大有人在,就赐给他们吧!”一想到这么多人死去,他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啊!明明已经不止一次向朝廷上折子了,可惜就是没有回应,若是长此以往的拖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这汉阳城就会成为一座死城了。 “将军,您若是不保重身体,那这汉阳城不守也罢。”如今全城上下具将希望放在将军身上,若是将军不再,那这城只怕也是守不住的,所以这士兵才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劝他吃点。 “朝廷实在欺人太甚,迟迟不见决定,这城即便是守住了又如何。”这是第一次洛宸羽在外人面前露出大不敬的模样,确实是失望至极了。 “将军且再耐心等等,总会有消息的。”于朝堂之事这只有一膀子力气的士兵是不会懂得,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劝劝。 “将军,有您的书信。”洛宸羽还待说什么,咚咚咚几下就已经有人冲进来了,手中拿着一封封着火漆的书信。 洛宸羽看了那书信一眼,是了,今日应该是家书来的日子,应该是将士们取家书是帮他拿来的。于是伸手接过,慢慢撕开,有些泛黄的信纸在眼前展开: 乱山残雪衣,孤独异乡人。 信中竟然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字体清秀,看着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这信纸下面还有几张,字迹却潦草张狂,一封信应该不是同一人写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流产?(上) 更新时间:2013-04-08 第一百三十一章流产?(上) 洛宸羽捏着厚厚的信纸,拇指与粗糙的纸面上下摩擦,似乎处处都透着温情,瞧着这端庄小巧的的字迹,禁不住会心一笑。心道:有人惦记着的感觉真好。 眼睛盯在信纸上面良久之后才将其放在了后面,接着看下面的信。潦草张狂的字迹正是出自洛小五之手,洛宸羽捏了捏,感觉了一下信纸的厚度,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小五,还是像以前一样啰啰嗦嗦,就连写信都是这样,若不是让他送苍苍回桑峪城,只怕还不知道他居然连写信都是这样的。 一封家书写得啰啰嗦嗦的,无非就是回桑峪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继上封家书之后,这次更大篇幅的就是写的苍苍有了身孕之后的事情,事无大小,就连一日要吃多少餐都清清楚楚的记录在其中,当真是恨不得让时光倒流,让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眼前一样。 洛宸羽看得啼笑皆非,到是不曾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胆小怕事,冷冷清清的苍苍有了身孕之后居然这般难得伺候,经常都是没事找事做,将一个硕大冷清的将军府弄得鸡飞狗跳,就是难为了老妈子一般的洛小五,不仅要看着整个将军府,还要满足苍苍的各种要求。 哈哈——越是往下看,心情越是欢畅,止不住的笑声从那两片薄唇之间溢*出,传出房间,寒冷的空气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弄得人心里暖哄哄的。 家书中的事情写得琐碎,但洛宸羽却万分的耐心。刚开始接到家书的时候是苍苍离开汉阳城两月之后,那丫头字里行间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腹中的孩子不得他喜爱;倒是洛小五,不仅甚为愉悦的将苍苍有了身孕的事情告诉他,还把娘亲避而不见的事情了出来,字里行间都是对娘亲的不满,估计这已经是竹筒里倒豆子了。(..info) 手中拿着厚厚的信纸,几大步跨进了书房。铺上一张信纸,拿起搁在一旁的毛笔,沉思片刻之后,最后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写下一行字: 甚安,勿念! 洛宸羽看着这短短的四个字,觉得差了些什么,最后又提笔加了几个字:保重身体,候我归来。写完之后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一旁的信封,将信纸叠了几下,慢慢放进里面,再在外面涂上火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才转身出去。 洛宸羽站在门望了一下,朝守卫的侍卫招招手,道:“将这封家的邮差那儿去。”洛宸羽特地将家书两个字加重了音,就是为了防止到时候下面的人小题大做,当急件快马加鞭送回桑峪城。 “是,将军。”那守卫的士兵双手接过洛宸羽手中的家书,高声应了一句,心中高兴,能为将军做事那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军中几乎人人以此为傲。 将家书交给士兵之后洛宸羽就急急的走了,走之前还顺带了书房中的笔墨纸砚,每逢家书到汉阳城之时,城中的识字之人就会格外忙碌,为了让军中的将士能够早日将家书寄回家人手中,洛宸羽都会带上笔墨去帮忙。 ························ 雪落满园,银白色的光辉似乎征服了整片大地。洛府的下人穿着厚厚的棉衣,一些身强力壮的仆人拿着长长的竹竿,正在往院中种着的树枝上打雪,还有些甚至是拿着扫帚,爬上高高的屋脊,小心翼翼的将房顶上的积雪扫下去······所谓人多力量大,不过一个时辰,已经陆陆续续的有驴车拉着一堆堆厚重的雪往府外去了,忙活了一个上午,本来银装素裹的洛府也恢复了本来面貌。 魏国地处虽然算不上严寒,但却是每逢冬日必然降雪的。(..info好看的小说)其他人的家中也如洛府一样将扫下来的雪运出门,倒进了庄上的农田里,好在此刻地里没有菜种着,不然恐怕早就冻死掉了。 窗上、门上又重新刷上了一层厚厚的纸浆,贴上了又厚又密的纸,屋子里烧着几大个炭炉,紫鹃一进屋就感觉热气扑面而来,从室外带来的严寒倏地消失没了,因为身上穿的厚,不多时热汗从额头冒出来,薄薄的一层。 “紫鹃姐姐。”听见开门的嘎吱声,紫菱从里屋轻手轻脚的走出来,见是紫鹃,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二夫人呢?”紫鹃见从里面出来的是紫菱,心中就不舒服了,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一点。向来都是她在紫菱之上,什么时候轮到紫菱这臭丫头爬到她身上拉屎撒尿。一想到二夫人住的是暖屋,穿的是狐裘,而她自己却是呆在冷冰冰的屋子,穿着下人才穿的棉衣,就连紫菱这个丫头都能够过得这么好,一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夫人在屋里,已经休息了。”与紫鹃的不自量力相比,紫菱则是安分守己的人,不会有多余的想法,一心一意为主子做事,才调到二夫人身边没多久就已经得了二夫人的信任,月例也从以前的二等丫鬟调为一等丫鬟。 “我不信,我伺候二夫人这么多年了,这种时候二夫人是不会睡觉的,你骗谁呢?让我见二夫人,否则小心我在二夫人面前告你一状,自作主张,罪名可不小。”紫鹃本来就是特地来找二夫人的,怎么可能就被紫菱一句话就打贴了,她以为是紫菱不愿意让她见二夫人,所以才小声威胁她。 紫菱早已非吴下阿蒙,如今身后有着二夫人撑腰,又怎么会被紫鹃这种小把戏威胁呢!当然她也不是紫鹃,并没有表现出盛气凌人,倒是笑盈盈的回了一句:“那就等二夫人醒来之后吧!昨日二夫人出去一趟,今个身体不适,叫了大夫说是受了风寒。”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最高境界莫过于这样谎话连篇,也不带脸红。 紫菱都这样说了,紫鹃即便心中再怎么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更不敢硬闯,不说这是不是真的,即使是假的,这硬闯的罪名也是不小。紫鹃有些僵硬的笑了一下,道:“那我就先下去了,等二夫人醒了之后我再来。”说着也不等紫菱再说话,抢先一步出去了。 紫菱也不恼,等紫鹃走远了,才将房门关上,不让外面的冷空气进来。 “她可走了?”紫菱刚将房门关上,屋内就传来女子慵懒的声音。 紫菱连忙加快速度,进了里屋。紫菱口中所说的现在正在休息的二夫人此刻正斜靠着软榻,手中拿着针线,正在缝什么东西,小小的,红红的,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件鲜红色的肚兜,小小的,应该是小孩才能穿的兜兜。 “二夫人,紫鹃姐姐已经离开了。”在二夫人跟前伏了伏身,这才半跪在软榻侧边,一下一下的给她捶腿,态度乖觉。 “她是个不安分的,只要不在我这院子里闹出丑事就不用管她了,来给我瞧瞧,这小兜兜上锈点什么好呢?久了不绣,还真是找不到谱了。”对紫鹃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谈也罢。于是拉过紫菱,让他帮忙瞧瞧这红肚兜上究竟绣点什么才好。 “二夫人手艺好,绣什么都好。这天冷了,二夫人还是休息一下,三少爷还没有孩子呢,等真的有的时候在做也不迟啊!”恭维一番之后,这才好好的劝二夫人,让她好好休息。 这不提还好,一提二夫人就像是炸了毛的野猫,伸出了利爪。将手中的东西往旁边一扔,骂道:“那个没良心的,从军三年没往家里寄过一封家书,倒是为了那个狐狸精却写信回来。我倒是要看看,他不在桑峪城中,怎么才能护着。”一想到她的那个儿子,就止不住的辛酸泛上来。 “二夫人,您消消气,女婢没读过书,但也知道家和才能万事兴,您有何必为了少夫人伤了与三少爷的感情呢?”这种时候除了劝二夫人以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二夫人也是想通了,心中虽然有疙瘩,但来日方长,总会找到机会将那女人打发掉的。于是撑起身子,对紫菱道:“拿着我的名牌,找人到振国将军府去请将军夫人过府一叙。”不打算亲自去请,也不打算派身边的得力丫鬟去,这个下马威是给定了。 “是!”紫菱这一次没有劝解,乖觉的应了一声,就起身退了出去。 ·················· 洛小五因为有事,所以就没有在府中,只留了几个下人在府里面照顾。 此刻苍苍正卧在床上休息,床边守着两个丫鬟,端着药碗服侍着。因为前几日出门不慎滑倒,动了胎气,这几日都得尊据大夫的嘱咐,卧床休息。苍苍刚喝完安胎药,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神色恹恹的,十分不喜这种感觉。 “少夫人,洛府来人了。”苍苍才刚躺下去,就有人咚咚咚的跑进来了,嘴里高声嚷嚷着。 “什么?”苍苍一听,倏地从床上坐起来,由于动作幅度太大,一股隐隐的痛楚从小腹传来。 “少夫人,洛府来人了,说是洛二夫人请您过去呢!”小厮兴冲冲地,眉眼间难言的喜色。 “替我更衣。”婆婆有请,他这个做媳妇的自然不能怠慢,即便是此刻身体不适。于是忙吩咐下人为他更以。因为实在太急,所以苍苍只来得及换衣,还来不及上妆了,则能素着一张面庞出门。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流产?(中) 更新时间:2013-04-09 第一百三十二章流产?(中) 紫菱差使了一个小厮往振国将军府报信,那小厮平日里也是个机灵的,知道这是二夫人为了给那人一个下马威,不然这请人的事情不会轮到他这个做小厮的人来做,不过上面的人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即便他并不知道那人的身份。 好在今日是个艳阳天,街道上的积雪也被人扫干净了,小厮去的也爽快。 苍苍收拾妥当之后领着三个丫鬟在大门口见到了二夫人派来的人,那人缩着身子,侧在石狮子的里侧,双手使劲来来回回摩擦着,穿着半旧不新的青色棉袄,整个人佝在一起,喘出的气在空气中形成白雾,看着是个有些小气的人。 苍苍自然是不懂,莳萝是从官宦家族出来的,这些小道还是懂的,但她与苍苍又有旧怨,只装作不知道;好在思雨、思绮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心中又感激她的恩情。苍苍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站在一旁的思雨就已经先发制人,口中不饶人的叫骂道:“唑,你是哪里来的坑蒙拐骗的骗子,洛将军乃是当朝大将军,洛府二夫人派人前来请,怎么会是你这么个穷酸样子呢?” 思雨是个适应能力比较强的姑娘,家逢巨变,深陷囵圄,跟在苍苍身边不过一月左右就已经改了不少,性格不说是泼辣,遇上不平的事情却会据理力争,颇有几分骂街的味道。 苍苍本来打算迎上去的,哪知道思绮在后面拉了一下,就在她顿一下的同时,就听见思雨那张小巧的樱桃小嘴里面向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骂开了。苍苍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打不定主意,纠结于是不是应该上前的问题。 那小厮在外面冻得够呛,好不容易等来主子姗姗来迟,却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截住了话,张着嘴半晌都没办法辩解半句,只得等那姑娘说完之后才能开口。“这位姐姐可说错了,我不是打秋风的地痞无赖,我家二夫人让小人前来,为的就是请将军夫人国府一叙,二夫人身边的紫菱姑娘实在是走不开,所以才吩咐小的来,若有怠慢,还请恕罪。” 最里面虽然说着这样示好的话,但身子却挺得直直的,哪里有半分身为下人的自觉。看得思雨、思绮愤怒不已,思绮是个性子沉稳的,不是思雨跳脱,纵使心有不甘,也依旧站得笔直,扶住身子孱弱的苍苍,将应对之事全权交给思雨去了。 “是吗,那就等二夫人得空了之后再过来吧!咱们夫人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将军夫人,但比起二夫人身份不知高到哪里去了,哪里容得下她在面前拿乔啊?”魏国身份阶级划分虽然不是很明确,但却并不是说身份云泥之别的两个人之中,卑贱的那个人可以任意侮辱高贵之人。思雨这话虽然不妥,但却是非常有理的,容不得别人找到错处。 苍苍在一旁听得花容失色,她对素未谋面的婆婆存着一份敬畏之情,哪里能够任思雨这般诋毁,但她性子柔弱,又不好开口,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张了张嘴,最后又无奈的闭上了,心想应该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话了吧! 那小厮哪里知道这面上娇娇弱弱地小姑娘会是个炸药包,一时间被砸的愣愣的,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错处,最后只得干笑道:“姑娘怎么这样说呢?二夫人毕竟是振国将军的亲母,是将军夫人的婆婆,地位再高,身份再高,也越不过一个孝字。”这话其实说的有些牵强,在等级制度深严的时代,孝道不过是一张不堪一击的薄纸。 “孝道,若是越不过去,你怎么会改名换姓,孝道重于死生,我怎么见你活得好好的?”思雨的父亲以前也是做官的,自然知道家中的奴仆是要跟着主子姓的,或许连名字都没办法保全,就如他现在一样,只不过他遇上了一个心地善良的主子,没有帮他改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那小厮口口声声说着孝道,思雨所一抓住错处就重重的打击了他,一点情面都不留。 “思雨,住嘴!”苍苍实在听不下去了,不得不出口呵斥她。 “夫人,这种刁奴决不能姑息,今日能对您不敬,今后指不准还会爬到你的头上去作威作福。”这话明着说的是小厮,实际上却是含沙射影,说的是没有准尊卑的二夫人。 啪――响亮的耳光甩在思雨白净的脸上,而苍苍却是气得脸色通红,随后又转身对那小厮道歉道:“抱歉,是我没有约束好下人,让你见笑了。既然是二婆婆让人来找我,那就前面带路吧,别让婆婆等久了。”婆婆一词在苍苍的印象中依旧是那种难以相处,又能掌握她的身死的难缠人物,所以即便是二夫人不在身边,苍苍也依旧恭敬,实际上也是为了给素未谋面的婆婆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苍苍这种做法非但没有得到那小厮的尊敬,反倒是让他给看不上这个三少夫人了,不仅性子软弱,约束不住下人,就连惩罚个下人也要自己动手,果然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野丫头,也无怪二夫人不喜欢了。一想到这里,那小厮也不给什么好脸色了,板着脸道:“无妨,将军夫人还是快点起程吧,若是误了时间,到时候小的可是要吃板子的。” 争执持续不多久就在苍苍的巴掌中结束了,这次去洛府苍苍却是将思雨留了下来,反倒是将思绮、莳萝一起带过去了。 此刻二夫人已经从软榻上起身了,正在丫鬟的帮助下更衣。一身酒红色的坎肩,里面是一件紫红色的长裙,衣袖微微向里收,用兔毛裹边;乌黑的秀发竖着高高的贵妇人发髻,一边插着两只金步摇,另一边镶着祖母绿的猫眼石,面庞白皙,涂上丹霞似的胭脂之后整个人华贵异常,同时更是添了几分疏离之气,若是以往,她是决计不会这般穿的,不过现在非常长时期,为了给那个不如意的儿媳妇他可是下了血本的。 二夫人穿着这样一身端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从书房里取来的《女戒》,装模作样的看得认真。他本来是算准时间才换衣服的,心想正好到时候也可以让他在外面多等一会儿,哪知道她在软榻上坐得腰都酸了,也不见有人前来禀告。二夫人现在是有火发不出,难受的很,一双手紧紧地抓着《女戒》,十指分明,清晰可见。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就在二夫人要催人再去请的时候,总算那小厮将人带回来了。“二夫人,人已经请来了,在外面等着呢!”在屋外候着的紫菱一见那小厮领着三个女子进了院子,朝他这边走过来了就知道是到了,忙向那小厮打了个手势,这才转身进去和二夫人报告一声。 那小厮远远见到紫菱向他比了个手势,于是忙停下脚步,就在院子门口进来不远处停着了,等着紫菱的进一步指示。 “算了,将人给我领进来吧。”二夫人自觉无趣,倒是不准备让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媳妇在外面干等几个时辰了,甩了甩手,大发慈悲的让他们进来。 “将军夫人,我家二夫人请您进去。”紫菱看着二夫人脸色还是不好,多留了个心眼,去叫苍苍他们的时候叫得有些见外。 苍苍心想,婆婆能愿意见我已经很不错了,我又何必计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呢。这样一想,果然释然了,笑嘻嘻的跟着紫菱一起进去了。 苍苍开开心心的跟在紫菱一前一后抬脚准备进房间,这次思绮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轻声道:“这位姐姐真是不小心,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越我家夫人走在前面了呢。”思绮不是思雨,说话的时候不怎么思考。 按理来说被人这样一说,应该露出羞愧的模样的,哪知道这紫菱却是非常的淡定,轻笑了一下说道:“是奴婢越据了,还望夫人饶命。”说着已经跪了下去,一点也不含糊。 这次思绮就没有接话了,反倒是推了推苍苍,示意接下来的话该她来说。苍苍会意,轻咳了一声,道:“不必多礼,起来吧,别让婆婆等久了。”说完之后一马当先的跨了进去。 紫菱忙手忙脚乱的从地上起来,只是若是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他那张镇定的脸。苍苍由思绮扶着进了二夫人居住的房间,暖暖的气流让她身体舒服了不少,只是一抬头看见面色不喜的二夫人之后就害怕得浑身打颤,小腹传来的痛楚更加清晰。 “你便是宸羽新娶的夫人?”二夫人一见苍苍瘦弱不堪,楚楚可怜的姿态就不喜,又见她浑身微微颤抖,心中更是不快活,暗道:我又不是老虎,怎么一见我就这么着急,害怕,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 “回婆婆??????” 苍苍刚出口就被二夫人打断:“叫我二夫人就可以了,我可当不起你的婆婆。”语气中的不喜实在是明显,更何况苍苍是个敏感纤细的孩子,只一听便知道自己并不得这个婆婆的喜爱。 “是,二夫人,我与将军是在三月以前结为连理的。”因为不得二夫人喜欢,苍苍不得不殷勤的回答二夫人的问话,简直就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二夫人本来就不喜欢苍苍,现在更是讨厌了,存心刁难她,于是道:“前些日子里我身体不适,实在没办法照顾你,今日请你来时是带你去见见洛家的祖宗。”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流产?(下) 更新时间:2013-04-10 第一百三十三章流产?(下) 这意思是成人我了吗?苍苍心中激动,单薄的身子在厚厚的裘衣之下微微战抖,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多谢婆婆垂怜!”感激涕零的向端坐着软榻上的二夫人屈了屈身。 苍苍身子本就单薄,近日来又因为害喜严重掉了不少肉,身上披着的这件大红色的裘衣略显过大,将微微显出的小腹遮住了,就二夫人的角度来看只会认为她是穿得太多,亦或是没见过桑峪城中的富足,暴饮暴食这才会变得身材粗大罢了,任二夫人怎么也想不到那单薄的身子里面正孕育着他盼望多年的孙子。 二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给他行礼了。“趁着天气好,还是先去祠堂吧!”说着伸出手,站在一旁的紫菱连伸手接住,将二夫人扶起来。 “是!”苍苍此刻就如同悲哀的尘土,见着二夫人一身荣华,雍容华贵的让人自惭形秽的模样,真真是恨不得挖个洞埋了自己才是好呢! 紫菱搀着二夫人慢慢从苍苍身边走过,一阵带着暖意的香气滑过她的鼻翼,不禁对着中陌生的香味好奇不已,使劲嗅了一口,却觉得这香味已不是先前的那种暖意,闷得他脑袋发晕,小腹往下坠似的痛,双腿一软,就往地面上跌了下去。思绮,连忙手腕上使了力气,堪堪扶住苍苍笨重的身子,见他雪白的额头上布满汗,焦急地问道:“夫人,怎么了?” 苍苍好不容易有人扶住,忙伸出手紧紧捏住思绮的衣袖,指骨发白,张了张嘴,正想要呼救,却瞧见二夫人看过来的目光,那冰冷冷的目光让苍苍禁住了口。 “怎么了?夫人可是身体不适,若是这样,不如请个大夫来把把脉吧。.info[]”二夫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哪知道就听见身后传来的惊呼声,转过头去一看,只见那女子面色苍白,似乎正向身边的丫鬟说什么话。还以为她是想找借口逃过,不由的语气不善。 被二夫人冷冷的目光一看,苍苍就没有勇气说话了,最后强撑着勉强笑道:“无碍,走吧,别让婆婆等久了。” 思绮是知道苍苍有身子的事情的,见她忍得这般痛苦便已猜测到了一两分,不禁脸色一变,正色道:“二夫人,请为我家夫人请大夫来,我家夫人身体不适。” 竟然还想请大夫,还真以为自己是将军夫人了?二夫人本就不喜苍苍这么个儿媳妇,现在更是厌恶,压根就不会替她请大夫,不过想归是想,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好的,于是对紫菱说道:“既然如此,今日就不去祠堂祭拜祖宗了,紫菱,出府去为将军夫人请个大夫来。”一边说,一边却使劲捏了一下紫菱的手,向她使眼色。 紫菱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一意思,但确实已经心领神会了,于是乖巧的伏了伏身,道:“那奴婢就告退了。”说完之后慢慢退了几步,直到脚后跟抵住门槛,这才转身疾走,片刻没了身影。 苍苍今日本就是为了得到二夫人的认可而来的,现在听二夫人这话似乎已经不想带她去祭拜,苍苍急了,强撑起虚弱的身子,抢先开口道:“不用,不用请大夫,我没事。”因为勉强支起身子,小腹处传来的痛楚更甚几分,差点就疼晕过去。 苍苍这话正中二夫人的下怀,他可不管苍苍究竟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反正就是看不惯,不喜欢现在这个什么都强不过一头的儿媳妇就是了。.info[]见苍苍回答的又急又快,二夫人心中冷笑一声,心道,这可是你自找的。于是装作不解的样子,迟疑说道:“可是,你的身体??????” “没事的,不过是老毛病,走走就好了。”苍苍为了取信与二夫人,还特地放开思绮的手,在二夫人面前转了两圈,笑得灿烂。 “既然你现在没事,那我们就走吧!”说着转过头去,嘴角的笑容一闪而逝。而苍苍则是等二夫人一转过身就撑不住倒在思绮的身上,倚靠着思绮的身子才勉强站立。 “夫人,咱们回将军府吧!”见苍苍这种情况,思绮实在是不好说,担心她腹中的孩子会因此不保,于是开口劝他回将军府去。哪知苍苍却固执的摇了摇头,执意要留下来,祭拜了祖宗之后才愿意离开。思绮不敢惹苍苍生气,又见她似乎还能撑住,无奈之下只得全心全意的照顾着,跟在二夫人身后。 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天冷地滑,二夫人却偏偏不坐肩庾,一个人领着几个丫鬟在前面走路。思绮本来准备为苍苍叫顶轿子的,哪知道苍苍却已孝道为由拒绝了,老老实实的跟在二夫人身后走路,忍住身上的疼痛。 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总之是一直没有停下来,这是思绮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夫人,你怎么了?可是累了?二夫人,你们洛家还真是大,走了这么久还没见到祠堂,不知道要将这院子逛完需要久,不知这洛家的祠堂是在哪里,还请二夫人给个具体时限。”这话说这是客气,但完完全全是威胁的话了。 “看我这记性,本来是领着你们好好看看洛府的景致的,哪知道一时之间忘了时间,是我之过??????”二夫人像是才发现似的,连连告罪。 苍苍见状,忙到:“婆婆多礼了,若婆婆喜欢游园,改日苍苍陪着你好好逛逛。”笑的越发苍白了,腹中传来的疼痛就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的切割者身上的肉。 “那可巧,我啊,最喜欢的就是逛园子了,看着美美的景致,心中别提有多舒畅了??????”二夫人絮絮叨叨,就是不提去洛家祠堂的事情,苍苍即便是再傻,现在也已经明白眼前这个明明笑得温柔的婆婆压根就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她,所谓的祠堂祭拜或许也只是一个假象。 “你不要命了么?”就在苍苍自怨自艾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当真是暮鼓晨钟,振聋发聩。“你当初是怎样求我的?现在就将你爹爹的生命当做儿戏一般践踏?” 一言惊醒梦中人,苍苍只感觉小腹上的痛楚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清晰,不由自主的尖叫道:“马上叫大夫,我肚子疼,叫大夫。” 这一转变可谓是滑稽可笑的,明明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人怎会一眨眼就开始歇斯底里的叫喊了。二夫人一言不发,也没有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要看他究竟会做到那种地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概就是说的这个时刻了,二夫人不开口叫大夫,任凭思绮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上前一步,哪怕是帮帮忙也不曾。相比思绮手忙脚乱,莳萝就简单轻松多了,什么也不做,离得远远的,巴不得苍苍的孩子就这么流掉才好。 即便是能够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帮着他留住身体里的孩子,但苍苍依旧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腹中的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流失,藏藏心中后怕不已,心中后悔,想不应该来这里的,好好躺在床上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了。二夫人冷眼看着这一切,越看心中的疑惑越大,直到最后看见鲜红刺目的液体从裙子的下摆沁出来的时候,才不由出口问道:“她这旧疾究竟是什么啊?这么霸道,怎么看着像是流产啊?” “二夫人,求求您了,找个大夫来吧,要是再不来大夫,夫人腹中的孩子只怕会不保。”思绮再怎么镇定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家,那里遇上过这种阵仗,见二夫人问起,不由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的身上了。 孩子?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骇得倒退一步,多亏身后的丫鬟将她扶住才免于跌倒在地的窘境。“来人,马上去将我房间里的丹药取来,你,去找顶软轿来,再来几个人回屋子,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将屋里的熏香全都收拾起来。”几乎同时,二夫人就换了一副样子,雷厉风行。 等所有事情都吩咐妥当之后二夫人才蹲下身子,看着苍苍那张苍白的小脸,心中愧疚不已,拉住苍苍的手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明知道我刁难你还迎着上来,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的,但愿老天保佑,能够平安。” 有了二夫人的雷厉风行,下人们办事情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不多时就有一个小厮捧着一个白瓷瓶回来了。二夫人二话不说,接过瓶子之后就打开塞子,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确定无误之后才倒了两粒出来,喂进苍苍的最里面。 二夫人给的药的确是好的,药才下肚就感觉腹间暖暖的疼痛小了不少,而苍苍却因为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 二夫人见躺在床上好梦正酣的苍苍,心中有几分愧疚,还有几分释然,若不是她任性而为,那孩子也不会经历九死一生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交换 更新时间:2013-04-12 第一百三十四章交换 不知过了多久,苍苍才醒过来,四周一片黑暗,似乎就只有她一个人在。 有没有人啊?有?????? “苍苍,苍苍??????”谁在叫我,是谁? “苍苍,你不醒来么?”那声音又固执地响起来,似乎一定要听到她的回答,苍苍试图张嘴,奈何力不从心,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眼前一望无际的黑暗,窒息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感觉自己就快要被淹没了。 “哎――你不醒来难不成要一直躺下去吗?”苍苍听见那人叹了一口气,似乎对她不醒来的事情感到颇为苦恼。 你是谁――苍苍几乎是嘶声的叫嚷了,可惜依旧没有人回答她。 “正好我最近精神比较好,就帮帮你吧,等你愿意醒过来的时候咱们再谈谈报酬的事情。”那声音竟然带着小女儿的天真,是了是了,只有那个姑娘才会与她谈报酬,那姑娘应该还住在她的身体里吧! 我是醒着的,醒着的――苍苍张着嘴说道,等了半晌才听见那声音响起来。 “真的不愿意醒过来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醒着的,为什么说我没有醒过来呢?苍苍使劲摇头,矢口否认,她没有不想醒来,明明就是醒着的,为什么说她没有醒? (关于这点非雨要解释一小下,按理来说其实苍苍应该是肉体凡胎的,但由于她身上佩戴着巫族的圣物,所以才能够维持一般人所不能达到的东西,比如说是现在,若是一般人应该是没有一点感觉的,但就是因为她身上有那枚玉佩,所以才会保持一定程度上的清醒,但不是全部。) 不知道等了多久,那声音依旧没有响起,无尽的黑暗与孤寂让她瑟瑟发抖,原本没有感觉的身体此刻竟然变得敏感不已,最后不得不抱紧身子,想要尽可能的温暖自己。 寂静的黑暗中不知时光究竟已过去了多久,直到那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点惊喜的成分重新出现,苍苍才抬起头。 “你还真是让我好找,若不是最后感觉到一点你的情绪波动只怕还真是会无功而返。”这人不是迟暮还会有谁呢。 世上竟有这般人物!这是苍苍初次真正意义上见到迟暮,一身清冷,说是温婉如玉又不太适合,但偏偏她娇媚的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容,就是随时随地似乎都能够感受到那随之而来的疏离感??????苍苍愣愣的看着站在她眼前的女子,既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许应该说是由于惊为天人,一时间没办法反应过来。 “傻了吗?”见苍苍愣着不说话,迟暮开口就是一句调侃的话,微微一笑,苍苍看着又是一阵目瞪口呆,心道当真是红颜祸水。 迟暮这么一个失去以往记忆的人,又能指望她对自己的容貌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呢。向前凑了一下,一张小脸就这么突地出现在鼻尖的前方,苍苍一个不留神跌坐在地。 “你是谁?”苍苍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神智,脱口而出的就是这样一句比较找抽的话。 迟暮瞥了他一眼,笑道:“我是谁,救过你这么多次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你是??????”即使心中是有这么怀疑过,当时是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没办法相信。(非雨:嗯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却是另一回事。) “我有些好奇你脑袋的思考回路究竟是怎样的,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对我的声音有记忆来着,怎么突然就忘了呢?”迟暮习惯性的摸摸下颚,脑袋里面突然涌出很多陌生的东西,但偏偏又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info) “思考回路是什么东西?”苍苍听着眼前这个女子口中吐出一个有一个陌生的词语,越发茫然了。 “思考回路啊,怎么说呢,嗯总之就是你想事情的方式而已。就拿一看到一个苹果来说吧,你一看见他就会想着它吃起来甜不甜,而其他的事情就不显得重要了,这就是所谓的思考回路了,按照习惯的思维去思考一件事情。”迟暮想了一下,颇为保守的说了几句话。随即使劲摇了摇脑袋,暗骂自己忘了正事。“不对,我可不是来和你说这话的,竟然找到了就赶紧起来吧,若是再不醒过去,只怕你腹中的孩子真的会保不住了。” “可是我是醒着的啊,还要怎么才能醒过去呢?”苍苍对迟暮的话嗤之以鼻,所谓眼见为实,他现在明明都已经看到了情况,怎么还能睁眼说瞎话,让她醒过去呢。说着直接扭头不愿意再看迟暮的那张美人脸了,说起来还有些丢脸,身为一个女子,居然会有一天看着另一个女子脸红,实在是闻所未闻,丢脸丢大发了,还不如干脆点不看。 “你若是醒着只怕现在就看不见我了,只怕是你身上有什么宝物护着你的魂魄,才会让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片刻的清醒,不过这也只是暂时,时间一长还是会陷入沉睡的,你的魂魄若不掌控身体,不吃不喝能够撑多久你自己是不用明说也知道的,更何况如今你是双身子的人了,怎可因为一时之间的任性就不顾及你爹爹来之不易的重生。”迟暮虽然没有记忆,但有的事情还是还是明白的,一荣俱荣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那可怎么办?”挺清楚迟暮说了事情的利害关系之后苍苍才知道这样下去有多危险,记得没有办法,只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眼前这个不算是相识的女子身上。 “你放心,还有时间的,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慢慢来,总会醒的。”迟暮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毕竟她并不知道遇上这种情况一般来说的结果会怎样,但是到如今也只能安慰惊恐不定的苍苍,谁让他现在成为苍苍这颗菟丝花的避风港呢! “那我要怎样做才能醒过去?”苍苍现在心中心心念念的都是腹中的孩儿,想要醒过去的愿望强烈了不少。 “其实你想醒就能醒的,应该是的。”迟暮在苍苍的期盼之下缓缓说出脑海中想起了无数遍的答案,随后还是有些不敢肯定。 “我现在想醒过去的,可是??????”是的,苍苍的确是努力了很多次,只是每每想要醒过去的时候总是感觉道四肢都被拖住,无论如何都不能醒过去就是了。 迟暮没有回答,因为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因为这种玄妙的事情一般百姓一定不会信的。更何况现在苍苍压根就没有觉得是自己有问题。 “醒过来,醒过来??????”苍苍闭上双眼,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只是事实依旧残酷,接连试了不知道多少次都没能成功醒过去,但到时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地。 一次又一次的接连不断的试着,最后依旧没能够成功,苍苍几乎已经放弃了,即便心中暗自担忧腹中那还未成型的孩子,最后一想到爹爹当初为了她能够转生,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如今到她的时候却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困难都不能克服,一想到这些就又有了干劲。 “还是不行吗,要不然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多休息一段时间,我帮你一段时间,等你真的想通了之后就能够醒过来了。正好这一阵子我休息了一段时间,应该躺在床上休息,为你保护腹中的孩子还是能行的。”迟暮最后还是看不下去了,决定把她一把。 “我想醒过去。”这是迟暮第一次见识苍苍的固执,竟然拒绝了她的帮助,一定要醒过去。 既然正主都这样说了。迟暮若是还要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就真的是犯*贱了,于是对苍苍道:“那我就回去继续睡了,到时候要是实在不行,再叫我吧!”说着颇为形象的打了可哈欠,转身身姿曼妙的离开了。 迟暮有些话并没有对苍苍明说,因为他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这样的。据说魂魄沉睡其实是一件主动的事情,若没有本人的许可,也就是说,苍苍本人若是还是想不通,那也就只能在黑暗中度过剩下的日子了。 ?????????????????? 时间很紧,等到苍苍叫迟暮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天了。这一天的时间中苍苍不止一次的试图想要醒过去,但总是败兴,最后不得以才按照迟暮的吩咐,开始叫他了。 此刻迟暮也没有睡着,一直等着苍苍的叫声,终于最后还是听到了苍苍的叫喊声。 迟暮来得很快,不多时便已经与苍苍面对面了。 “我的身体可以给你利用,但我想要你保证能够保护好我爹爹。”苍苍终究是妥协了,第一次用这么坚决的语气对迟暮提出要求。 “放心了,我就附在你的身体里,一荣俱荣,一殒具殒。你家爹爹,那可是费了我大半条命才救回来的,怎么会让他无缘无故的去了呢,不过你才是应该好好想想,单凭我应该撑不了多久,只有等你想通了之后才能真真正正的醒过来。”迟暮本来就对苍苍的身体没有多大的兴趣。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明争暗斗 更新时间:2013-04-12 第一百三十五章明争暗斗 迟暮与苍苍算是达成了共识,在苍苍昏迷的这段时间之内,就由迟暮代替苍苍活着。 “你叫什么名字呢是?”两个人达成共识之后就没有所谓的分歧,总算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谈了。迟暮也不急着醒过来,就在苍苍身边蹲着坐了下去。 苍苍歪着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玉颜,说实话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心平气和坐下来,机会难得,想着就好好的大量了一下身边的这位大美女。两个人靠在一起之后她似乎还要高一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模糊,但依旧还是能够看清她那满头披散的青丝,略粗的眉黛,秀气的小鼻子?????? 与其说苍苍打量的目光不礼貌,还不如说是几近放肆的程度。“夫人目光灼灼似狼!” 苍苍突然回神,瞧见那道盯着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又想起刚才听见的的玩笑似的话,一时间面色酡红,索性低着头什么也不说。迟暮看了她一眼,最后觉得实在没趣,这才打算不再捉弄她,一时间相顾无言。 “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不知两人坐着过了多久,最后迟暮才开口向苍苍告别。 “嗯!”苍苍抬起头来,看着她身影逐渐变淡,突然想起来似乎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于是急急的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无声的寂静,直到身边的人儿再也没了身影,苍苍一直没有得到关于那人的只言片语。 什么名字?这个问题迟暮不止一次想过了,但却没有一次能够想起来一点也不像其他东西,偶尔还会在脑袋中晃悠一圈,这名字压根就像是从他的身体里面剥离去了一样,无从找起。既然没办法,还不如不说,总之不过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 “少夫人,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万幸,老天保佑。(..info)”迟暮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一直守在床边的思雨和思绮。思雨眼尖,迟暮才一睁开眼睛她就发现了,于是才有了刚才那一句欣喜的叫声。 思绮正在用水帮她擦拭手臂,听思雨说少夫人醒过来忙将手中的活放下,瞧了瞧,对思雨道:“思雨,赶紧去通知二夫人,就说少夫人已经醒了。” “哎!”欢快应了一声,转身就兴冲冲地出了门。 吩咐思雨之后思绮才转头,对着迟暮,轻声问道:“少夫人可有觉得不舒服的,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来看看。”一边询问,一边为迟暮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发丝,又为她压了压被角。 迟暮摇了摇头,本来打算开口拒绝的,不过还未开口那种干涩的刺痛感就从喉际传到大脑皮层,让她禁不住眉头紧皱,只得再摇了摇头,示意不用麻烦。 思绮以前可不是照顾人的,对下人的事情自然不甚熟悉,不过有句话不是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嘛,况且她又是个聪慧的人,见状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于是有条不絮的从床的里侧抽出一个枕头,将她的脑袋轻轻抬起来,又将那个枕头塞在下面才道:“少夫人睡得太久了,醒来之后应该是嗓子太干,奴婢去帮您倒点水来。” 见少夫人点点头,思绮才转身去帮她倒水。因少夫人才醒过来,思绮不敢离开,又见桌上有个茶壶,索性偷个懒,就将就那茶壶里的水倒在杯子里,端过去递给迟暮。 呃――见思绮就这样就递给他了,一时间愣住了。若是以前或许她还会伸手去接,但重生后锦衣玉食的生活让她从骨子里习惯了别人的伺候,或许失忆会让人失去以往的记忆,但却没办法更改一个人的习惯,于是条件反射之下迟暮也没有伸手去接。 迟暮也不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思绮却不知道迟暮是什么意思,见她不接,又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也就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个人僵持半晌,最后还是迟暮败下阵来,费力的说道:“扶,咳咳,扶我起来。”又干又涩的声音让迟暮都吓了一跳,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 思绮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一旁的柜面上,腾出手来将迟暮扶起来,靠在竖起来的枕头上。直到后背靠上了柔软的枕头迟暮才放松脊背,依着苍苍这副没几两肉的身体,若是这样靠上去,只怕后背硌得慌,好在思绮还知道在身后放上一个枕头,不然她真会质疑当初的决定了。 “水??????”思绮忙将转身去把杯子端过来,不过这次却没有像刚才那样了,而是笨拙的将水杯轻轻凑到迟暮的嘴前,因为太过小心翼翼,手有些颤抖。 迟暮看了她一眼,微笑着配合她。杯沿的水因为思绮的紧张而颤抖,有的打湿了迟暮的嘴唇,只那么一点迟暮就扭头不愿意喝了。 “少夫人?”思绮有些不解,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喝,明明口干得厉害。 “放回去吧!”迟暮摇了摇头,若是真的喝了这冷冰冰的水,只怕嗓子会哑上好几天吧。开了一次口之后接下来就好多了,虽然还是会感觉到喉咙的不适感。 “是!”思绮有些黯然,端着水杯转过身去,就在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时候,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急匆匆的,人数还不少,想来应该是二夫人他们吧!思及此,思绮将杯子放在桌上,几步移动到房门口,刚才的黯然早已一扫而光。 “给老爷,夫人,二夫人请安!”外面的一大群人刚一跨过门槛,思绮就略微扫视了一下,见来的人还真不少。 这一大群人各怀目的,一听报信的丫鬟说宸羽的媳妇已经醒过来了便急匆匆的赶过来,哪里会注意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丫鬟,于是什么也没有说就进了屋子。 “可是醒了,来,让娘好好瞧瞧。”迟暮坐在床上,倚靠着枕头,只见一大群男男女女迎面而来,不等迟暮说话,就有一个身穿大红色锦衣的夫人抢先一步开口了。 只见说话的夫人梳着高高的夫人髻,发髻的一侧簪着半大不小的金色花样饰品,花心是一块指甲壳大小的猫眼石,另一侧是大红色的流苏,丝线在光下闪闪发亮,一看就不是凡品??????怎个就是一个低调而奢华的贵妇人,眉间更是难掩的高贵大方,迟暮一看就知道她是应该就是洛府的女主子洛夫人了。 “母亲――”迟暮并没有起身向她行礼,就这样对着她颌了颌首,算是尽到了礼仪。只可惜因为嗓子实在不利索,听起来有些刺耳。 这样无理的举动无疑是对洛夫人的一种不礼貌,但洛夫人非但没有生气,反倒亲切的拉着她的手,含笑道:“不用这么多礼,你是有身子的人,这可是我家老三的第一个孩子,应该的。”说着侧坐在床沿上,还轻轻拍拍迟暮的手,一派和蔼之色。 听了这话之后迟暮心中冷笑,这人意思是她仗着怀孕目中无人吗?她还以为这女人是真端庄大方,明里暗里都把脏水泼在她身上,不过如此,不过如此。迟暮连眼神都不曾改变,面上一片云淡风轻,笑得颇为天真无害,道:“多谢母亲体谅。”一句话堪堪带过,让人以为她是真的天真,没心计。 听迟暮这样回答,洛夫人一时间错愕在原地,不知道该接什么样的话才合适,谁曾想到迟暮会顺着杆子向上爬啊!不过愣神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立马就反应过来,笑骂道:“还真是个实诚的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陆氏,你真是好福气。”说着扭头对站立一旁的二夫人笑了笑,言语上还是一片和气大方。 不得不说洛夫人不愧是稳坐正妻宝座的人,即便是处于劣势也依旧反扑之势猛烈。迟暮瞧了一下站立一旁的二夫人,见她虽然带着笑意,但眉眼间却酝酿着愤懑,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若不是涵养好,只怕都咬碎与口银牙了。 迟暮了然,看来这洛夫人来之前已经仔仔细细的调查过苍苍了吧,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洛夫人与二夫人斗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哪里是她的死穴,这句话明着是褒奖苍苍心性淳朴,实际上是贬低她身份低,是个山野村妇。 二夫人一心想要为洛宸羽找一个聪慧能干,家世好的,哪知道到头来却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回来,如今又遇上洛夫人不软不硬的这么一刺,这口气让她怎么能咽下去。 “娘亲自然是喜欢苍苍的。”迟暮状似无意的接过洛夫人的话,暗自将手从洛夫人的手中抽出来,扭头道:“思绮,替我倒点水来,不要太热了。” 呃――思绮正处于震惊中,突然一下被叫到名字之后才反应过来,愣道:“是!”直到转身出去都还在想那人还是平日里善良单纯的少夫人吗,为什么三言两语就能把洛夫人逼到那种地步。 二夫人突然被迟暮叫做娘亲,这么亲切的称呼,她实在没办法想像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昨天还柔弱的妇人突然变得这般敏捷,对自己也没有了畏惧。不过怀疑归怀疑,这戏还是得做足全套的,于是顺势上前几步,握着迟暮的手,和颜悦色的道:“可还有觉得身体不适?” “没有了,还娘亲担心了。”迟暮拉着二夫人的手,一脸依恋模样,这戏做得可是足了。 二夫人看着眼前这张平凡无奇的脸,突然一下觉得她似乎讨喜了不少。想着她现在还怀着宸羽的骨肉,心也软了不少,摸了摸她的头。略带责备:“你这孩子也真是,明明知道有了身子,就应该好好歇着,怎么能不管不顾的呢,这次先饶过你,要是还有下次,仔细着,小心为娘的不收拾你。”说着说着似乎回到了当初教训不听话的宸羽,心窝处更是软软的不像话。 迟暮也不恼,就这样等着她教训,等二夫人说完之后才笑着道:“娘亲站着定是累了,还是坐着吧。”说着拍了拍床沿,假装没有看见坐在一边的洛夫人。 二夫人与洛夫人斗了这么多年,各有胜负,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自然是乐意顺坡下驴,就势坐了下去,也是假装看不见洛夫人那张脸。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分担 更新时间:2013-04-13 第一百三十六章分担 饶是洛夫人装模作样的功夫再好,此刻也是拉着一张脸,神色尴尬。你说她怎么就拿一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呢。洛夫人瞧着那两人的亲热劲,心里头不爽到了极点,面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双手却无意识的将绢帕拧成一股绳。 二夫人虽然没有看洛夫人,但却是时时刻刻注意她的,见状心中解气不少,扭头对着洛夫人巧笑嫣然道:“姐姐,这次我可要抢先一步了,还望姐姐莫要生气。” 洛夫人看二夫人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除了只想扑上去抓花她那张狐媚子似的脸,让她有苦无处诉以往,压根就没有别的想法。洛夫人这人本就是高官之女,不仅家世好,人又长得漂亮,聪慧又有手段,前半生顺风顺水,觅得如意郎君,得了一品诰命夫人,可谓是喜气洋洋;不过婚后不过一年,洛绍就以贵妾之仪迎进了二夫人陆氏,若不是因为她娘家的势力极大,只怕那陆氏早就先她一步生下长子了,后来她娘家失势,陆氏仗着洛绍的宠爱,在洛府兴风作浪,与她作对不是一天两天了?????? 洛夫人一双眼睛紧紧地攫住迟暮还不太明显的小腹,眼中除了厌恶之外还有一丝不可察觉的羡慕。洛宸容是洛绍的长子,乃洛夫人亲出,娶的是姬家姬峥嵘的长女姬苍音,姬家势大,可谓是盘根错节,而姬峥嵘又官拜提督,有这么一个身份高贵的长媳,别说是洛夫人,就是洛绍也感觉脸上有光,只可惜姬苍音过门之后已经半年有余,却迟迟没有消息,虽说她年岁还小,但却并不代表洛夫人不急。如今又听说洛宸羽的媳妇有孕,他能不急嘛。 “那是妹妹的福气,妹妹向来都得上天的垂怜,想当初老三就是,还说是活不过十六,如今已经是身份显赫的镇国大将军了,这命啊,谁也说不清。哎呀,看我这嘴,尽提起这种不讨人喜的事情。”说着惊呼一声,拿绣帕捂住小嘴,一脸无辜模样。 迟暮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心道这洛夫人还真是个人物,高贵大方不枉多让,偶尔还能流露出难得的小女儿态,手段又高,看来人畜无害,却浑身带刺,只怕这话别有深意。 二夫人听罢,拳头捏紧了又松开,笑盈盈的对洛夫人道:“那就借姐姐吉言了,希望苍苍能一举夺男,为咱们洛家添丁。”说着朝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红衣女子招招手,笑道:“大媳妇儿嫁过来也有半年了吧,要不然过来摸摸,听说这最带喜气了。”一边说一边咯咯咯的笑,听起来不知道这话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 迟暮调转目光,看向人群中那名略显错愕的红衣女子,只见她仅仅一瞬失神,立马就恢复了,笑靥如花,“二娘家的三第莫不是这样怀着的,若是真的,那音儿还真的要好好来沾沾喜气了。” 迟暮见众人神态各异,你来我往,听着听着就有些头昏眼花的了,暗道她果然不是宅斗的料,不禁佩服二夫人与洛夫人,在这种阴谋诡计中还能活的有滋有味。 “少夫人!”听到思绮的声音,迟暮不禁庆幸思绮来得及时了,遂叫道:“拿进来吧!”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在场的人可不少,所以这戏呢还是得演下去,思绮端着托盘几个小碎步靠到前面来,被二夫人拦住,二夫人接过托盘中的小杯子,亲手倒了一小杯水,扶着杯子送到迟暮的嘴边,轻声道:“是娘忘了,你睡了这么久,醒来自然是口干舌燥,现在又陪我们说了这么多话,定是不舒服的。来赶紧起来喝点水,润润喉。” 迟暮看了二夫人一眼,盯着杯中清澈见底的温水,有些不太清楚这其中的真心假意,究竟谁占几层。二夫人见迟暮没有张口,于是问道:“怎么了,难道是水太烫了?” 二夫人这边问得关切,迟暮那厢已经想通了,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照单全收就是了。(..info好看的小说)于是摇了摇头,笑道:“唔,不是呢!只是突然一下想起了将军。”说着仰起头看着二夫人,道:“将军常说娘亲脾气是极好的,人又好,开始时苍苍还不信,心中害怕得紧,此刻见娘亲这般关怀,就想到了夫君。夫君此刻远在边疆,定然是既羡慕又嫉妒的,苍苍要趁着夫君没有回来,再多霸占娘亲几天。” 说着调皮的吐了吐香舌,一颦一笑风情毕露,举手投足之间全是妩媚多姿。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在迟暮身上,这种气场转瞬即逝,堪堪收回目光之时俱是心惊,这女子明明长相平凡,怎么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呢,难不成有什么狐媚之术。 “妹妹好福气!”洛夫人看着两人和乐融融的模样,心中羡慕,这话倒是出自真心的。 “不必姐姐!”二夫人自然听得出来洛夫人的话是真心的还是棉里藏刀,感觉她已经没有了斗志,于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 迟暮在洛府并么有住上几天,两天之后就被洛小五接回振国将军府去了。临走时二夫人依依不舍,再三挽留,最后还是洛小五代替迟暮隐晦的暗示一番,二夫人权衡再三,决定放迟暮回去,她到时候再去看看。 时光飞逝,转眼又过了半月,而洛宸羽寄回的家书也到了桑峪城。 “夫人,将军有书信到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从角门进府之后就一路高呼,眉眼笑得弯弯的,他就是那日从东市买回来的那个男孩。 “思雨,让施青慢点,别摔着了,到时候若是哭鼻子可没人哄。”迟暮斜坐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一层皮裘,闲着无聊,正拿着针线做活儿。 “是!”思雨本来正在抄《女戒》,听迟暮这样说,就放下手中的毛笔。 “臭小子你跑什么跑,也不怕摔着。”思雨性子跳脱,被迟暮惩罚,让他抄《女戒》就是为了让她静下心,这回解放了,逮着横冲直撞的施青还不好好发作一番。 “哎呀,思雨表姐,快放手,放手。”施青被思雨揪住耳朵,逃又逃不掉,只得连连告饶。(思雨、思绮、莳萝和施青都是因施琅犯案之后被牵连的人,之间都有关系,按理来说施青应该叫思雨一声表姐。) “信呢,拿给我。”思雨一手揪住施青的耳朵,一手伸到施青面前,向他索要将军从晋阳城寄回来的家书。 “表姐,你先放开,我才好拿给你。”施青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抓思雨的手,眼中闪着狡猾的暗光。 听施青这样说,思雨也就放过他一马了,只是她刚一松开手,施青就闪身跑了,风风火火的冲进了迟暮的房间。“夫人救命啊,我表姐要打我??????” 眼看施青就要撞向斜坐在软榻上的迟暮了,思绮,将事情截住,拉住他的后领,愣是不让他前进一步。“冒冒失失的,若是撞坏了夫人怎么办?” “肯定不会的,思绮表姐一定会把我接住的。”施青眨着一双大眼,颇为无辜。 见状,思绮无奈之下只得松开手,颇为无奈的抚了抚额,似乎从那日夫人回府之后整个将军府都变了,就连平日里严肃的施青都开始顽皮起来,不得不说,施青变成这样主要还是夫人的责任。 “别管他了,施青虽然小,但却是个聪明的孩子,来,让夫人好好抱抱你这个小肉*团。”大概是因为怀孕的关系,迟暮受到的影响很大,每每见到施青这么个小不点,心就软的一塌糊涂,虽然偶尔忍不住小小的捉弄一下。 “夫人!”施青整个人都扎进迟暮的怀里,紧紧地环住她的细腰,奶声奶气的,撒撒娇,可爱至极。 “施青,你个兔崽子。”思雨已经冲进来了,见施青扑在夫人的怀里,直接一爪就把他逮出来,恶狠狠地吼了一句之后才问道:“你拿来的信呢?” “这里!”施青半个身子都吊在思雨身上,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笑嘻嘻的递给迟暮,一副我很乖的模样。 迟暮笑着接过信封,只见那上面的火漆还完好无损,就知道这信应该是施青直接拿到她这里来的,洛小五还来不及看,想着已经撕开信,看起来。 只见最上面的一张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 甚安,勿念! 看着那四个字,迟暮会心一笑,心道这人明明话也不少,怎么就只写了这么两个字,想来应该是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吧! 手中的信纸不多,但却绝对不是只有一张,迟暮想也不想,接着把最上面的信纸换到最下面,第二张与第一张完全不同,密密麻麻的小字布满了整篇。一看开头才知道原来是写给洛小五的,迟暮不欲偷看,正准备收起来,却无意之间看到几个字:棉衣,冻死,军资?????? 难道汉阳城出了什么事情?心中竟然隐隐地担忧,不过迟暮一心一意看信去了,没有注意到自己心里的变化。迟暮看信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已经把一封信从头到尾看完了,也了解了一个大概,无非就是朝廷不破款救灾,汉阳城死了不少人,让洛小五在桑峪城打听消息云云。 看完之后迟暮松了一口气,暗道,还好不是其他事,若是这样还好办。 此刻迟暮自然不知道,她已经莫明的想要帮着一起承担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馊主意 更新时间:2013-04-14 第一百三十七章馊主意 “思雨,可还想抄书?”迟暮抽出那张属于苍苍的信纸,将剩余的重新放进信封中,抬头对拿着毛笔,眉头紧皱的思雨说道。 呃――什么意思?“回夫人,不想了。”虽然不知道夫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思雨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说实话,这抄书还真不是人干的活,至少不是他思雨能够干的。 “那就麻烦你出去跑一趟吧!”倒不是思雨只适合做这种跑腿的事情,而是迟暮见她抄书抄的痛苦,想要放她出去晃两圈,省的憋出病来。 “嗯嗯!”思雨一时之间没有从迟暮的话里面反应过来,手中的毛笔的还在纸上滑动,一笔一划之间有些潦草,看起来耐心似乎已经告罄,脑袋一摇一摇的。 迟暮也不重复,就含笑着看着他,想知道她要多久才能反应过来,大概过了一小会儿,某人总算是从抄《女戒》中反应过来,仰起脑袋,眼巴巴地望着迟暮,怯怯的问道:“夫人刚才是说我可以不抄了吗?” 迟暮笑了笑,反问:“你说呢?” “那就是说可以了。”说着已经放下毛笔,开溜了。 “站住!东西,喏,给小五送去吧!”见思雨空手就往外面走,迟暮连忙叫住她,顺手就把手中的书信递给思绮,示意他交给思雨。 “放心吧,夫人,奴婢一定会亲手交给洛总管的。”思雨一把抢过思绮手中的书信,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夺门而出了。 “去吧去吧,看把你给急的,可得小心点,东西放好了,让人给拿在手里可不是一件小事。”见思雨那副猴急的模样,迟暮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再三嘱咐之后才让她离开。 “夫人没什么事情了吧,若是没事奴婢可要走了,奴婢真走了。”思雨边说边回头望,一脚一脚的往门口蹑。最近她实在是被关在心烦了,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出一趟门,小姑娘骨子里面爱买东西的天性让她一定会满载而归。 “嗯,要不你帮我买点梅子吧,最近怪想吃的。”思雨不提还好,这一提迟暮还真是想到了酸溜溜的梅子,嘴里面清口水哗啦啦的泛滥。 “嗯,奴婢就先告退了。”说着就转身跑出去了。 思绮看了一眼思雨远远地背影,扭头有些担忧的问道:“夫人,思雨性子有些跳脱,这种重要的事情若是办砸了该怎么办呢?”毕竟是同宗的姐妹,即便是为奴为婢也应该抱作一团,相互帮助。 “你应该相信她的。”迟暮没有抬头,专注于手上的绣活,淡淡的回道。听夫人这样说,思绮也不好再多说,退到一旁,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 日子还是如以往一样过,迟暮成日除了绣绣花、看看书,亦或是弄弄花花草草以往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和衣躺在一人宽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而那软榻却是安置在宽阔的院子里,迟暮就这样躺在望望天,累的时候就闭上双眼休息一会儿。 自从洛宸羽寄回那封家书之后已经过去两天了,而洛小五进进出出越来越忙,却没有向她透露过一次有关事情。迟暮也不过问,她在等,等洛小五心甘情愿的来找她,来向她求救。 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若非迟暮先天的感觉器官比较灵敏,只怕也难以发现。不过一息的时间,熟悉的声音就在正上方响起:“夫人怎么会又在院子里面睡着了呢,也不怕着凉,是谁伺候着的?赶紧出来。” 洛小五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的,跑前跑后,却没有一点成效,心中气馁,想到这书信送来之前已经被拆开过了,估计夫人也已经看过了,但每次他回去的时候也不见她提起,心中焦急,却又拉不下脸来去询问,这次是实在束手无策,才会想着到夫人这里来碰碰运气。 听着洛小五故意粗声粗气的说话还有些不习惯,暗叹难道服个软就这么困难吗?果然是大男子主义的思想在作祟,迟暮对他们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自我优越感嗤之以鼻。 “这是我的意思,不用找他们。”洛小五是专程来求她的,既然他都拉下脸来了,迟暮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不如顺着杆子向下爬。 洛小五*不敢看那双澄澈的墨瞳,张了张嘴最后又是话到嘴边临时改口了:“夫人还是回房间吧!这天越发的冷了,要是冻出个好歹,到时候我可怎么给三少爷交代。” 哎――迟暮看了洛小五一眼,转头不再看他,叹了口气,心道:既然你问不出口,那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吧。“将军交代的事情可有办妥?” 听到迟暮问起这件事情洛小五非但没有惊愕,反倒是长舒了口气,这事情还是别人说出来比较好,心中暗自思量,随即开口道:“将军的事情有些棘手,小的还没有找到头绪。”这话已经是说的比较保守了,总的来说应该是束手无策。 “夫君愁的是钱财还是皇上的态度?”弄清楚这件事情更为重要,若是只为钱财那倒是好办,但若是皇上都是这种态度,那就真是糟糕了。所以迟暮一开口提到的就是这个问题。 “都愁,将军上了几份急报,却没有一件事情是得到回复的,所以现在担心的不只是有没有这么多钱财消灾,而更多地是得到皇上的允许。”说起这件事情还真是让洛小五心烦,他忙里忙外都这么多天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迟暮从软榻上坐起来,薄被就这么斜斜的搭在身上,听洛小五这样说,迟暮眉头紧皱,沉思片刻才问道:“当今圣上是无能还是无为?” “哎呦――我的祖宗,可别说这种话,让别人听见可是要杀掉头的。”洛小五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野猫一样,差点就扑上去捂住迟暮的嘴了。 迟暮到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不理会洛小五,继续问道:“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这可是关系到了你家三少爷的身家性命,什么掉不掉脑袋,那事情远着呢,火烧眉毛顾眼前懂不懂?”迟暮挥了挥手,实在不想听他说这些有得没得,瞻前顾后还一头没落得好的事情是最让她反感的。 “无为??????”被迟暮这么一喝,洛小五才用那如蚊呐的声音回答迟暮,哼哼唧唧的,实在不讨喜。 迟暮得到心中大致猜到的答案,想也不想就说道:“那既然这样,事情也就好办了,应该是有人压住了洛宸羽的折子,只要找个位高权重的人从中周旋一下,亦或是找人将此事告诉皇上,应该就能解决了。”迟暮不怕魏延无为,就怕他无能,既然是无为,那定然是有小人从中作梗,只要打蛇打到七寸上,那所有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但若是无能,只怕事情就难做了。 “位高权重的?难不成找姬太师?不行不行,太师与武官一途的人政策相左,指不准压住折子的就是他呢!要不然找老爷,算了,老爷向来不喜欢三少爷??????”听了迟暮的建议之后洛小五就一直喃喃自语,将心中的任选一个个审视一遍,最后只剩了辅国公。 “辅国公高高在上,一生征戎,视人命如草芥,他又怎么可能帮你?洛小五,不是每一个官员都会像洛宸羽那个傻子一样将人命之事放在心上。”迟暮在一旁听得分明,洛小五似乎意属辅国公,但迟暮却不太看好,于是出声制止了,说到后面竟然语气不知不觉的加重了。 不止连迟暮,就连洛小五也没发现她对洛宸羽的称呼已经由夫君变成了将军,后来又变成了你家三少爷,最后竟然已经直呼其名了,不过由于两人太过投入,忘记罢了。 “这也不行,哪也不可以,夫人认为该怎么办?”本以为好不容易找到解决之道,哪知却被迟暮一个一个否决了,搞得他火大得很。 迟暮却是不急的,瞟了洛小五一眼,道:“其实我倒是有一计,不过却是下下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那种计谋,不知你可否愿意一试?” “如今这种时候还管他什么好不好用,能成功就行了,汉阳城中这么多的百姓等着,拖得越久越是不利。”洛小五现在突然发觉眼前这个少夫人已经不是以往的那个怯怯弱弱的妇人了,她似乎已经强大到了需要他仰视的地步了。 迟暮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心中酝酿已久的计策说出来,“你不如去韩涛韩大将军,将事情说清楚,不过到时候只怕就将振国将军府摆到明面上来了。毁了别人的利益,可别想好过,明剑易躲,暗箭难防,只怕到时候防不胜防,你可要想好了。” “如今只有帮助三少爷渡过难关才是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若是没了三少爷,这振国将军府也没了。”想着临走时洛宸羽对他千叮呤万嘱咐,到头来却还要找少夫人,实在是惭愧啊! “既然你主意已定,那就去吧,小心一点。”早已猜到结局,迟暮也没办法阻拦,也不想出手阻拦,只能尽可能不为他添麻烦。 “这次多谢夫人的提点了。”洛小五迫不及待提步欲走,却又突然转头,对迟暮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种程度的算计连基本的计策都算不上,顶多算是馊主意,若是可以,我倒是不希望是这种方法。”想出这种馊主意来迟暮也是汗颜,但想了一下,不管他是白猫还是黑猫,逮着耗子就是好猫。 馊主意――洛小五脚步一滞,差点摔倒在地,回头看了看满脸不满之色的某人,暗自咽了咽口水,这种算是馊主意,那哪种才不算?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财务问题 更新时间:2013-04-15 第一百三十八章财务问题 某人一点也没有觉悟,喃喃自语片刻,又重新缩回薄被中,躺回去了。.info[]不远处的洛小五别有深意的望了那拱起的一团一眼,最后转身离开了。 因为有了迟暮的馊主意,事情变得好办多了,由于魏帝不愿意上早朝,韩涛还特地跑进宫去面圣,将洛宸羽这两次寄来的家书呈上去。韩涛说皇上虽然说不上愤怒,但听了这事之后却并不高兴,连寻欢作乐的事情都停了下来,果不其然,第二日魏帝就破天荒的早朝了,就单独说了这事,不过到底是雷声大雨点小,闹了几天,找了个替罪羊就不了了之了。 万瓦宵光曙,重檐夕雾收。天际才刚刚放明,一片淡淡的灰色,视线所及之处无不是朦朦胧胧。一到瘦削的身形从韩府的角门出来,满脸笑容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无影无踪。这人便是往韩府寻求帮助的洛小五了,一夜未归,无非就是为了汉阳城的灾银,此刻看来情况不好。 洛小五垂头丧气的跨进迟暮居住的秋梓苑,在迟暮的房间外面停住了脚,理了理皱巴巴的长衫,顺了顺凌乱的发丝确定自己的形象不会太糟糕之后这才敲了敲房门。 “是啊,这么早就来敲门。”门的另一边传来了颇为不满的声音,接着就听到砰砰――的开门的声音。 哗――两扇木门猛的打开,只见一女子长发凌乱不已,身上穿着粉色的衣衫,皱皱的,一张小脸黑白分明,横七竖八的墨迹印在脸蛋上,不可否认是个滑稽可笑的造型。只不过即便是造型喜感,也得要有人欣赏才行,此刻洛小五心情极度糟糕,压根就没有心思注意这些小事情,见门打开了就开口问道:“夫人可有醒?” 洛小五也是因为没有办法了,这才再一次厚着脸皮登门求教来了。不过显然他运气不佳,不仅他心情不好,就连开门的思雨也是憋着一肚子的气。话说前日里思雨得了迟暮的准许出将军府去送信,东西不负众望的交到了洛小五的手中,不过这是怀旧坏在她出去之后就忘了回来的时间,被迟暮逮个正着,原来不过日日抄点《女戒》,小惩大诫就算了,可这次却是换成了老厚老厚的《中庸》,差点就要了思雨的小命。思雨熬更守夜的抄书,近四更天才睡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敲门的声音,任谁也没有好脸色。 “哈――夫人正在睡觉,洛总管还是过一阵再再来吧,奴婢听说有了身子之后就会格外嗜睡,估计这一时半会夫人是不会醒的,不过回去休息一下,净身之后换身衣裳,再来见夫人吧!”一边说一边不雅观的打着哈欠,大大的眼睛里充满泪水,着睡意还真是浓。 “那就不要打扰夫人了,我就在外面等着,到时候就可以看到夫人了。”洛小五哪里听不出来思雨这是要撵他走的意思,只不过他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身处困境的洛宸羽,于是固执的守在房间外面。 思雨见他蹲在墙边,顺着坐了下去,思雨张了张嘴,看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不想自讨没趣,也就没有开口。关上房门之后又重新躺在床上继续睡了。 思雨一觉睡得格外的香,还是思绮起来照料迟暮的时候才把她叫醒的。等她梳洗完毕之后迟暮已经在用餐了,又圆又白的汤圆,空气中飘着甜腻腻的味道,清早闻起来的确是有食欲。 “夫人,洛总管还在外面。”思绮来的时候正好瞧见洛小五在外面,脊背挺得直直的,满脸憔悴焦虑。 “给他送一份早膳去吧,有什么话也得把身体养好了之后再说,人是铁饭是钢,若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即便是有办法,那也得有力气去跑路才行。”迟暮慢条斯理的把勺子中的那颗汤圆吃掉之后才仰头回答思绮的话。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洛小五清早就来找她,肯定是为了汉阳城的事情。 “是!”思绮腾了一个碗出来,从桌上大大的食盆里舀出一些汤圆,觉得量够了,这才端着出了房门。 “洛总管,这是夫人让我给你的,夫人说了:‘有什么话也得把身体养好了之后再说,人是铁饭是钢,若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即便是有办法,那也得有力气去跑路才行’。”将迟暮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洛小五知道,在将手中热气腾腾的汤圆一并递了过去。 “好,替我给夫人递个话,过会儿小五再来找她。”洛小五接过思绮递过来的汤圆碗,站起身来,转身抬脚准备往外面去。 “嗯。”思绮点了点头,不等洛小五在说什么,转身进去了。 ???????????????????????? 等洛小五再次拜访之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清晨时候的凌乱头发已经整整齐齐的打理好,束在头顶,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一扫刚才的颓废。站在门口,提了提嗓子,叫道:“夫人可在?小的有事求见。” 问完之后洛小五很有耐心的在外面站着等,不多时个子小小的施青就从里面屁颠屁颠的跑出来了,对着洛小五裂开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夫人说:‘让洛小五进来吧!’”施青年纪虽小,但却古灵精怪的,明明是让他出来还洛小五进去的,哪知道她他占了洛小五的便宜。 洛小五闻言咧嘴一笑,也不恼,跟着进了房间里面,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发了一身的汗水。 迟暮一如既往的坐在软榻之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见洛小五,忙问道:“小五找我与什么事情吗?” 明明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却不想明说,故有此一问。洛小五疑惑的看了迟暮一眼,才道:“夫人前日的计策果然是行得通的,只是皇上虽然已经知道,并且已经吩咐户部拨银子了,但户部的官员一个个的推三推四,最后竟然直接说国库里面没有银子了。” “你是来找我给你支个招吗?”迟暮倒是没想过这种情况,贪污受贿的事情哪朝哪代都有,不过说得这么明目张胆的倒还是头一次遇上。 “咳咳――嗯,其实也不是,小小的只是想听听夫人会怎样解决这种事情。”洛小五故意咳嗽两声,以掩饰自己的狼狈不堪。 迟暮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拒绝,沉思半晌,才道:“自古以来都是无官不贪,但却没能抓住他们的把柄。若是能够抓住他们的把柄,或许这事情还能成功。”迟暮想了想,接着道:“我需要一个功夫特别好的的人,你能找到不?” 洛小五一听这话的意思就是有戏,忙开口最问道:“夫人所谓的功夫好要好到那种程度?” “至少能够飞檐走壁,进那些官员的府邸入无人之境才可以。”迟暮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高。 办件正经事情居然需要江湖中的人,洛小五实在想知道眼前这位说说笑笑的少夫人到底的是什么心。想到这些日子里来的种种怪异之事,忍这么多次,这次是真的没能够忍住,将心中的疑惑一股脑的问了出来:“你究竟是谁?我叫少夫人不应该是这样的。说,你到底有什么样的心思?” 情况大转变,绕是迟自认暮随机应变的的功夫还不错,但也是一时之间噎住,没能说出口。“我自然是你家三少夫人。我想做什么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反正你家少爷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比较吸引我的。言归正传,现在当务之急是汉阳城的事情,若是怀疑,这事情到时候你自己亲自监督,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总该是可信了吧!” 迟暮实在是不屑于解释这么多,于是又将话题引上了正轨。洛小五沉吟半晌,这才开口道:“姑且信你一回,你切说说,让我先听听你的想法。”洛小五几乎已经肯定了眼前这人不是三少夫人了,说话之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恭敬态度。 “脾气倒是不小,算了,跟你一般见识又有什么用,那我现在就说说吧,事情也不难,你只需要找一个即衷心又武艺高强的人,随便找一家在京述职,官职却不是很大的官员府邸,顺手牵羊,把之前的东西拿出来就行了。”迟暮放下手中的游记书,徐徐道来。 “夫人的意思是让他们自乱阵脚?”所谓响鼓不用重锤,明人不用指点大概就是指的这样,时常跟在洛宸羽身边,举一反三的事情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也算是吧!只要是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银子吐出来。”迟暮说着眼眸闪了闪,一抹与众不同的狠决划过,一闪即逝。 “会吗?毕竟他们不是傻子。”这个主意可行是可行,但洛小五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放心吧,任谁丢了这么一大笔银子,也不会坐以待毙,我要的就是那个时候。”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生财有道(上) 更新时间:2013-04-16 第一百三十九章生财有道(上) 洛小五抿嘴不言,沉思片刻之后才回道:“既是如此,夫人就好好休息吧!小的还有事情要做,先行告退了。” 听了迟暮的话之后洛小五心中五味陈杂,很不是滋味。先不说这计策是好还是不好,单凭能在如此境地短时间内想出这样一计,而且还能保持泰然处之的心态,其心智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洛小五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放松紧捏着的拳头,此时已经用不着多想了,眼前这个笑得云淡风情的妇人肯定不是当初他带回桑峪城的三少夫人,洛小五暗自劝慰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多事之秋,三少爷就如一片浮萍,随时随地都有危险,不如留着这女子,以她的才智,到时候应该会有大用。 迟暮捏了一颗酸梅放到嘴里,一手拿着一本不厚的游记,垂着头,似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书上,不曾注意到洛小五,沉默半晌,直到洛小五忍不住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才听到一道娇柔的声音慵懒的响起在耳边,仅仅只是浅浅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对于迟暮说多少话洛小五并不强求,他也知道迟暮这是故意难为他,心道与其留在这里受人白眼,还不如离开的好,于是也不在于迟暮答话,转身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迟暮这才从书中抬起头来,眉眼间全是戏谑的笑意,原来刚才的事情全都是迟暮捉弄洛小五的。虽然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她却似乎对洛小五的心思即使算不上了如指掌,却是能够猜得到个七七八八。当然,一个人若是前后相差这么大,还看不出问题的人还真的是傻子了。况且如今她的境况这般艰难,还不允许她苦中作乐一番吗? 现在迟暮的魂魄不齐全,性格也不健全,对以往的事情又没有了记忆,很难做到泰然处之。.info[]也许遗失的那一部分恰好就是性格之中沉稳的一部分也说得过去,就是因为这个,才让他做事全然没有以前的低调。若是换一个人,只怕会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瞧出端倪,只不过迟暮更是因为可以封存人的部分记忆,所以才会那么有恃无恐,反正都是会忘记的,即便是现在暴露那么多也无所谓了。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夜色正浓,恰好是做坏事的好时间,洛小五站在一座院子外面,身后跟着两个人,看身形高高瘦瘦的,应该是男子。 “大人,真要去偷吗?”一个男子扯了扯洛小五的衣袖,轻声问道。 另一个男子也是一脸期盼的望着洛小五,想要知道答案。当时洛小五找到牢中找到他们两个的时候说得不清不楚的,只说让他们拿两个帮忙偷点东西,事成之后会让他们脱了牢狱之灾,这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两人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深夜之后洛小五才带着他们两人到了这家院子外面,这两人一见这庞大的院落心里面就直打鼓,生了退去的心思。 “这事情不做也得做,就跟你解手一样,难不成上了一半还可以停下来吗?”洛小五怎么能让他们打退堂鼓呢,好不容易才在监狱中找到这两个偷鸡摸狗的惯犯,绝对不会中途退缩,这两人的性命与三少爷尊贵的性命比起来还是后者更为重要。 洛小五这话说得粗俗,但却是两人经常听到的,但是脸就老红,只得打消离开的心思,留下来,跟在洛小五的身后,等他下命令,他们就冲进去,将整个府邸中的值钱东西一扫而光。 洛小五从小跟在洛宸羽身边,拳脚功夫还是会些的,当然并不高,看他找的人就知道他自己是什么水平了。洛小五侧着耳朵听了良久,心中犹犹豫豫,最后摇了摇牙,道“开始吧!小心点,别被发现了,记住,什么越是贵重,就专挑什么下手。” 临走之前洛小五再次向两人说明需要的东西,只希望他们不要弄错了,到时候空手而归倒是没什么,就怕到时候不仅空手而归,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打草惊蛇。 “大人放心,我们都知道的,只是大人允诺的事情可不要忘记了。”两人身着黑色夜行衣,已经走到洛小五前面去了,听到他再次强调之后才转身对他说道。伸手将系在脖子上的蒙面的黑巾拉上来,恰好遮住眼睛以下的部分。 这两人做惯了贼,武功虽然不咋样,但胜在身姿轻盈,做起事情来顺风顺水,熟得很。两个男人相互配合,突地窜上了围墙,顺着院子旁边的树缩了下去,一路顺利,潜入了这座府邸。 洛小五在院子外面等待,瞧了一下那月色下隐隐显现出来的几个字:陆府,心中一片担忧,这座府邸乃是桑峪城的京兆府尹陆大人的府邸,京兆府尹不是个大官,还没有洛宸羽的官职高,但就因为是在天子脚下当差,所以身家丰厚,这是洛小五查探之后说得到信息,所以在慎重思考了迟暮的建议之后毅然决定了选京兆府尹陆大人开刀。 之所以会挑中这位陆大人还真是有段渊源,话说当初洛宸羽还在的时候就与这位陆大人有过一面之缘,而那时候洛小五正好去看他,有幸识得一面,其他的就记不太清了,但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的吝啬和不敢恭维的火爆脾气了。所以老洛小五觉得这位陆大人应该很容易就达得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那两个人不愧是长期混迹这一行的人,不多时就已经摸到陆大人的书房里了,一阵悉悉索索之后总算是找到了藏东西的地方,竟然在书架之后的暗格里,一拉开暗格,即便是光线微弱,也依旧是金光闪闪的,满眼的珠光宝气,还有一个不大的盒子。本来还沮丧的两个男人一下眼睛就亮了,顾不得许多,不约而同的伸手就朝东西抓去。 “大哥,乖乖,这还得了,这么一个京兆府尹就有这么多钱财,若是其他大官不知道有多少,怪不得那位大人会让咱们偷他的东西。”一个男子说着将手中拿到的一颗龙眼到小的夜明珠往怀里放,满脸垂涎之色,脸上的苦闷早就一扫而光,满脸笑意。 “别废话了,赶紧点,若是被发现了,少不了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场,毕竟我们偷的是官家府邸,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另一个男人捡的特别认真,虽然眼中羡慕,但却保持了一颗较为平静的心。 “怕什么,有那位大人顶着,怎么也不会到我们这里来。”男子可不会想的那么复杂,一心以为即便是他们失了手也会有人帮忙顶着,不会追究到他们身上,却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别废话,做事做事,大人还在外面等着。”每个人心中的想法不同,另一个男人知道想要说服一个人一定会花上很多时间,现在他们可没有时间能够用来浪费,于是不再多言,手中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不多时,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出了陆大人的书房,并且随手帮忙把门带上。一人肩上一个黑色的大布袋,装得鼓鼓的,这两人明显没有习过武,被这么点东旭就开始步伐虚浮,东倒西歪了。 “大人,接住。”肩上扛着一包东西实在是影响很大,他们不得不轻声叫喊院墙另一边的洛小五,希望他能够帮忙接住扔过去的东西。 洛小五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就怕被抓住了,而自从两人进去之后院子里面就一直没有动静,在外面等候的洛小五*不禁捏了把冷汗,直到听到院子里面只一墙之隔的地方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心里的大石才算是落了不少。 “扔过来吧,我还是在原来的位置。”洛小五也压低了声音,生怕再寂静的深夜太过响亮。 砰――砰――两个布包从天而降,落在离洛小五*不远的地方,还没等到洛小五去收口袋,那两个人就已经出来了。 两人捡起地上的包袱,用力的拍了两下,递向洛小五,笑道:“大人,幸不辱命。” 洛小五没有急着去接两人递过来的包袱,而是望了一眼此时依旧安静的院子,道:“什么事情想回去再说。”说完之后就领先疾走开了。那两个男见状,将包袱往肩上一甩,忙快步跟上。 三人急急忙忙的赶回振国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五更天了,天际像鱼肚子一样微微泛白,距离天大亮已经不远了。 砰――两个男人把肩上的包袱轻轻的放在桌上,动作虽然轻,但依旧发出了闷沉的声响。 “大人,您要的东西我们已经给你拿回来了,你看一看,够不够,若是不够我们两兄弟再去一趟也行。”最先开口说话的却是话不多的男人。 洛小五没有接话,倒是解开包袱上的结,一片夺目的光彩烨烨生光,差点刺花人的双眼。包袱中那个简陋的木盒子很是与众不容,洛小五从包袱中的珠宝玉器中抬起头来之后就注意到了那个简陋的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叠厚厚的纸,洛小五忍不住拿出来看看,前面是面值一万两的银票,依旧后面那几张地契。 啧啧――还真是富有,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居然存货这么多?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生财有道(下) 更新时间:2013-04-17 第一百四十章生财有道(下) 洛小五看着眼前的一大批财宝,嘴里啧啧有声。粗粗数来也大概有数百万两之巨,看来这位陆大人还真的是生财有道,仅凭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就可以揽到如此之巨的钱财,只能有两种法可以解释,一是这位大人真的是很会经商,才会积累这么多的钱财;还有一种就是这钱财是贪来的,不过看样子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手中捏着一枚猫眼大小的祖母绿宝石,轻轻摩擦,眼中凛冽一闪而过。 “我亲自送你们两人回大牢,放心,我昨日的诺言一定会兑现的。”洛小五将散在桌上的东西重新收到布袋里,一边动作一边扭头和那两人说话。 其中一个男人一听这话脸就变了,啪――的一下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叫嚣道:“你这厮莫不是骗我们的,明明说好事成之后就放了我们,现在又要将我们兄弟二人送回去,这事可不是这样的。你今日要是不拿出个章程来,我还就不走了??????” 一听这人口不择言的大吵大闹,态度还嚣张的可以,洛小五脸色微变,也没有开口打断他, 另外一个男人连忙拉住他,不让他再继续说话,接着朝洛小五赔礼道:“大人见谅,我这兄弟多有冒犯之意,还望大人多多包涵。”话锋一转,盯着洛小五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不过,我这兄弟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还希望大人拿出足够的诚意,否则今日之事??????” 洛小五抿嘴,道:“若是现在就放了你们只怕你们还没有享受就会又被抓回去关着,还会连累到我,当然我自然会有脱身之计,但是这笔款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陆大人一定不会善了,到时候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问题??????” “那依大人的意思,你现在送我们回牢房还是为我们好了?”男人出声打断洛小五的话,眼神有些阴沉。开始被选中的时候还以为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来着,现在看来不会是件好事了。 “你觉得呢?”洛小五一点也没有为被人突然打断而愤怒,反而很是淡定的反问了一句,手中收拾财物的动作没有一丝滞待。 “大人好计谋,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可不是这样就能做成的。”男人看洛小五的样子似乎不打算改变主意,心中怒意更甚,身形一闪,单手成爪,直取洛小五的咽喉,身形鬼魅,竟然与先前的表现一点也不符。 洛小五与这两人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放心的和他们相处一室呢,所以就在男人的手快要够着洛小五的喉咙的时候,洛小五微微侧头,笑道:“还真是性急!不过真是险啊,当真是心有余悸。”说着假意怕了拍胸脯,一脸笑意盎然,哪有半分被吓的样子。 男人突然身形一滞,顿在原地,徒然无力至极,软趴趴的跌倒在地。这才知道自己是着了眼前这人的道了,心中恨极,却半分也发不出来,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洛小五,那眼神,当真是恨不得破他的皮,拆他的骨。 “大哥,你怎么了?狗官,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另一名男子见状,猛地从凳子上窜起来,瑶瑶的指着洛小五,破开口大骂,最后朝他冲了过去。 砰――男人冲得太急,身子突然失力,砰的就扑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洛小五对这种状况见怪不怪,不过盯着两人的目光却幽深不少,暗道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有这种实力,我放了这么大的计量居然这么久之后才发作,万幸。(..info好看的小说)相中虽然这样想着,但嘴里啧啧有声道:“两位不用急着多谢我的大恩,还早着呢,算了,为了你们的性命着想,还会把你们先送回去吧!” 啪啪――说着拍了拍手,从暗处突然出现几个黑衣人,围着洛小五站成一个圈。 “你们把这两个人送回大牢去吧,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见这几人果真出现,洛小五心中欣喜,暗道还好当成离开汉阳城的时候听三少爷的话带了几个暗卫,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洛宸羽经营这么多年,可不是什么都没有的毛头小子,这四个暗卫便是他暗中训练的成果之一,在汉阳城临行前洛宸羽特地交给洛小五的,说是应付困难局面的,没想到却被用在这种时候,不过物尽其用还是好的。 “遵命!”四人齐声回答,架起瘫软在地上的两人是,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差点就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了,先带过来。”洛小五突然出声叫住即将离开的六人,从怀中摸出一物白色瓷瓶。 那四人一听,立马就驾着两人上前,扔在洛小五面前,等着洛小五的动作。洛小五嘿嘿贼笑,揭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两粒红褐色的药丸,道:“为了防止不必要的变故,委屈两位了。”说着不顾两人的挣扎,硬是把药丸塞进了他们的嘴里。 洛小五一直等到亲眼见到两人将药丸吞下去了才挥挥手,道:“带下去吧,到时候留一个人守着,必要的时候提前解决掉,弄得干净点。” “是!” 听了洛小五的话,那两个男人脸色难看极了,使劲的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奈何总是不能发出声音。两人张嘴呜呜的半天总算是发现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猛地抬头,两双眼睛地攫住悠闲收东西的洛小五,眼瞳通红,显然是恨极了。 两人的遭遇以及表现并没有得到其他人的同情,最后还是被带走了。这时天才微亮,能够天到外面打更的声音。洛小五将盗窃来的财宝小心放好,几次确定之后这才合衣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假寐。 霜寒地冻,天际早已泛白。不少家世好的宅院已经有下人起身了,劈材的劈材,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各司其职。 “啊――”就这这么一个宁静的清晨,半大不小的陆府中突然传出凄厉的惨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出了人命呢,当然事实并非如此,这声惨叫是由陆府的下人发出的。 依据往日的惯例,陆府的下人每日清晨都会去陆大人的书房打扫,今日轮值的是陆港,一个忠厚老实的下人。陆港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瞧见了平日里不曾见过的凌乱混乱。陆港的第一反应就是遭贼了,所以才有了那一身大叫。 陆港的这声大叫惊动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有身份稍高的管事之流。再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陆家的主人陆大人急急忙忙赶过来了。此刻书房的房门已经大大开起,一室的混乱映入眼帘。 “是谁?这是谁干的?”陆大人见到书房的状况之后震怒不已,又是心痛,平日里中气十足的口气也变的萎靡不少,看来书房遭窃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可不小。 在场的下人跪了一地,哥哥战战兢兢,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陆大人见状更是愤怒,吼道:“是谁最先发现的,给我站出来。”陆大人年过半百,一张脸此刻涨的通红,身子虽然站的笔直,但双手已经止不住的哆嗦了看来气的不轻。 陆港本来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一眼望过去是绝对找不到他的,哪知道伸手突然出现一股力气,硬是将他踢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算停下来。“回大人,小的便是今日早上当值的人,也是小的最先发现书房遭贼了。”陆港稳住身形,重新再陆大人跟前跪好,磕了个响头才将今日清晨的事情娓娓道来。 “是你?那里今日来的时候可又瞧见什么特别的事情吗?”陆大人看了跪在地上的陆港一眼,询问道。 陆港浑身打颤,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好好应付,“回大人,近日来的时候不曾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 “来人,将昨夜守院的人带上来,我倒是要看看,连我的院子都能见来的人是些个什么样的角色。”听陆港这样回答,陆大人不得不将昨个夜里收院子的人找上来,好好盘问一番。 不多时就有七八个男子被五花大棒的带了上来,被推倒在陆大人的面前。于是又是一阵子呼爹喊娘的叫喊声。 “昨夜当值的可是你们?”陆大人坐在仆人端出来的圆凳上,双眼如炬,咄咄逼人。 “回大人,是小的几个。”其中一个男人仰头回答。他们因为值了一晚的班,此刻正是瞌睡的时候,本来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哪知道突然就有人破门而入,将几人抓住之后带到这里来。 “昨日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既然已经找到当值的人,那陆大人也不拖拉了。 “奇怪的事情?没有。”??????几乎所有的答案都是一样的,陆大人问了半天却一点收获也没有。不由得震怒不已,大声吼道:“竟然偷到本官的头上来了,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来人,给我召集衙门的捕快,全力追查盗贼的踪迹。”说完之后拂袖委而去,塌步进了书房,满室狼藉。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闹腾 更新时间:2013-04-18 第一百四十一章闹腾 陆大人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又见那书架还是与前日里一样,想着自己藏那些钱财的地方比较隐蔽,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找到的。.info[]众目睽睽之下,陆大人也顾不上许多,猛地推开沉重的书架,唰的一声,入目一片狼藉,除了一些平日里重要的书信还在以外,其他值钱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了。 噗――一想到一生的积蓄就这么失踪了,陆大人一时半会没能承受得住,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两眼一瞪,竟然直接倒在地上了。陆大人这一倒,整个陆府突然就变得鸡飞狗跳了。 急火攻心的陆大人在被下人强灌了一大碗苦涩的药水之后总算是醒了过来,醒来之后的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帮我把那几个毛贼揪出来,咳咳――”说着一阵咳嗽,最后双眼发白,突然就晕了过去。 话说这陆府遭窃之后不仅连为陆大人请大夫的问诊银子都没有,就连一日三餐的采买都没有支使用的银子也没有了??????这事情发生之后还真的是影响不好,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 这天迟暮领着思绮、莳萝几人一同外出,而一向多动的思雨这次破天荒的没有跟着,这也使迟暮一行人变得格外冷清。 “闪开闪开,京兆府衙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衙役押着一个蓬头盖脸的人招摇过市,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唯恐沾上,简直就是达到了避之不及的程度。 “夫人?”此刻迟暮一行人正站在道路的中间,恰好就挡在那几个衙内的前面。(..info)思绮急忙伸手,拉着迟暮想要退后,把道路让出来。 虽然是这样,但依旧是晚了一步,那领头开道的衙内一鞭子就朝迟暮迎面扫来,破空发出唰唰的声响。眼看那鞭子就要扫到迟暮的脸颊了,说时迟,那时快,站在一旁的莳萝猛地窜了出去,背对着迎面而来的长鞭,挡在迟暮的跟前。 噗――鞭子撕扯开肉的声音,听在耳里有些毛骨悚然。而受了这一鞭子莳萝此刻也是娇哼一声,然后在迟暮眼前徐徐倒下,那姿态,怎一个美字了得。思绮忙伸手,堪堪扶住滑到的莳萝,脸上一片着急之色。 “你们是什么人,横冲直撞的,还有没有王法了?”思绮双手扶住疼的龇牙咧嘴的莳萝,对着那一群衙内,怒斥道。 “王法,我们几兄弟就是王法,怎么?有意见吗?赶紧滚开,挡着路有你们受的,小心吃鞭子。”那领头的衙内轻蔑的瞄了一眼迟暮等人,眼中尽是不屑。对着迟暮耀武扬威,还示威似的扬了扬手中的长鞭。 “你们??????”思绮实在是气不过,正准备和他们理论,哪知道却被迟暮从中打断。 迟暮不欲与人争辩,所以出口打断了思绮的话,“算了,咱们还是先去一趟医馆吧,他她这个样子可是拖不得的。”瞧着后者在思绮的怀中,满头大汗,心中不忍动了恻隐之心。 有了迟暮这句话,事情就好办多了,思绮扶着莳萝,转身就离开,临行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那几个人一眼,大有今日放过你们一马的架势。 围观的人大多是来凑热闹的,如今其中一方都离开了,剩下一方肯定是闹腾不起来的,于是陆陆续续的离开了。(..info) “算你们识相。”这些个衙内在桑峪城中作威作福惯了,一见迟暮不愿意与他们争辩,还以为他们是真的怕了,又可以叫嚣。 “夫人,这几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嚣张,难道就这么算了,莳萝这鞭子就白挨了吗?”思绮少有的气愤,让迟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盯了思绮几眼之后才道:“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也不差我们这一次,不过我们又何必和他们计较,浪费时间又得不到什么。所以说,若是被狗咬了一口,你要做的不是反咬他一口,而是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他,即解了气,还立了威风。” 因为近在咫尺就是医馆了,思绮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什么。 莳萝这一鞭子挨得也不算重,虽然样子吓人,但却真的不算严重,应该是那人手下留情,当然迟暮更相信他是因为手上力度把握不好,这才会有了如今半死不活的莳萝。 “你先好好休息,过会我会派人来接你回去,什么事情都放下,现在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迟暮姑且不管莳萝这一次挡在他身边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既然是为了他受了伤,那就是一定的好好对待的,于是拉着她的手,像一般的贵妇人一样,说得雍容,但又把人推到老远之外,总之是疏离感特别强。 莳萝听罢,双眼闪闪烁烁,竟然隐隐的有意思不甘,不过一闪即逝,即便是敏感如迟暮也没有发现。莳萝一脸感激涕零,泣道:“多谢夫人的体恤,奴婢是夫人买回来的,生死自然是一切单凭夫人做主,如今能用奴婢的一条贱命来换夫人的金贵平安,自然是千值万值了。” 莳萝本以为他这话说的极有水平了,任哪位主子听了也得好好掂量掂量,究竟是哪位才是主子的真正选择。哪知道迟暮却突然抽回了手,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莳萝这话说的是好,但却有一种携恩相报的感觉,所以即便是莳萝面上不表露什么,但迟暮依旧可以从她的言行举止、说话的态度方式来窥视他的真正目地。而她向来就是不喜欢将威胁留着的人,所以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将手抽出去,一次表示自己不喜之意。 “你好好休息吧!”丢下干巴巴的一句话转身离开了。莳萝气急,一双小手差点就将身下的床单扯坏,实在是不甘心,这估计也就只能算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吧! 再说那几个衙内押着那蓬头盖脸的人回到县衙,本来打算来个屈打成招,然后再送到府尹陆大人的手上,拨个好印象的,哪知道这人不禁什么话也问不出,还浑身酒气,估计要是不是他们把他带走,此刻已经醉死在酒香里面了。问又问不出话来,无奈之下只得把他投入大牢。 陆大人府上被窃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发动手下势力大肆抓捕,这也不算稀奇,但这事也就这么巧了,他抓谁不好,偏偏抓了这个魏国最尊贵的人物――魏帝。这魏帝本来好好的呆在深宫中的,不过经不起韩涛的诱惑,跟着一起偷偷溜出宫来了。 这韩涛也是忠人之事,受人之托,仅仅只是将魏帝拐到桑峪城中最大的花楼里面喝上两盅就完事了,哪知道这皇帝压根就没见过这些秦楼楚馆,瞧着这里面的姑娘啊,一个个面若芙蓉,巧笑盈盈,一声“爷”差点就把他给叫酥软下去了。这魏延平生没什么特殊的爱好,也就爱美女、爱好酒,更爱稀奇古怪的玩意,在这秦楼楚馆中前两者都占全了,魏延会回宫才有鬼了。 韩涛也怕魏帝出什么事担不起责任,早早的把他送进宫门,确实是盯着他进去了之后才离开的,哪知道这魏延偏偏就溜出去了,重新回到那家秦楼楚馆,与几名名妓厮混,喝的醉醺醺的,还没来得及做其他的事情就被人扔出来了,还被暴打一顿,面目全非,好歹因为醉酒的缘故,没有感觉到疼痛,否则就算是醉着也会知道痛,那还真是稀奇了。 魏延被扔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早就过了凌晨,而他也就恰好被巡夜的那几个衙内瞧见了,于是就被人欢天喜地绑好,投入大牢了。 堂堂一国之君在又湿又臭的牢房里面睡得惬意,知道日上三竿才总算是知道醒来。“赵公公?”摸了摸微微发痛的脸颊,迷迷糊糊地叫道,等了半晌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熟悉的声音。 简陋的木桩来来回回的在牢房外面圈成一个圈,将任何有可能逃跑的可能性杜绝掉。潮湿的干草在身子下面,传来一阵一阵的同意。 “这是哪儿?来人――”魏帝半天没来得及反应状况,去开口在哪里大吼大叫。 “去去去,叫什么叫,进来了就安分点,要是大人判轻点你就少关几年,但若是还大吼大叫,哪里今后就住在这里吧!”一个狱卒走进来,拿着粗粗的皮鞭抽打在牢房上,有几鞭漏了进来,缠在魏帝身上,魏帝从小便时天之骄子,哪有受过这种苦,一时间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额际冒汗,脸色苍白。 “哼――就这么样还敢偷我们陆大人的东西,果然是活腻歪了。”说着又是几鞭隔着牢门挥过来,拍打在木桩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魏延吃过那种苦头的,条件发射的往后一退,吼道:“朕乃当今皇上,你竟敢如此对待朕,朕要诛你九族。”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钱钱钱(上) 更新时间:2013-04-19 第一百四十二章钱钱钱(上) 且说那一队衙内将魏延收监之后就先后散去,有的继续遵从陆大人的命令,外出巡逻,耀武扬威;而有的呢,早就不知所踪,这些人本就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在府衙做事,养家糊口罢了。(..info)对他们来说陆府招不招贼与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每天抓一个是抓,抓两个也是抓,还不如留点时间来干点活,补贴一下家用。 赵武其人,原是桑峪城中的一个地痞无奈,脑子不怎么样,心却比什么都还大。后来因为其妹成了陆大人的一房小妾,他也就身份高贵起来了,在府衙混了个一官半职,也算是吃皇粮的人了,成日里耀武扬威,好不威风。这人也就是今日抽了莳萝一鞭子的人,而现在呢,他在哪儿呢? 这赵武因为是靠着关系,开了后门进府衙当差的的,一众同仁一直不将他放在眼里,而他呢,一直想要在这些人面前直起腰杆,不过一直没有找打机会。不过这次陆府遭窃,赵武却觉得他的机会来了,心道这事情这么简单,随便抓个人来顶缸就行了,还可以领分功劳?????? 一想到以前在他面前鼻孔朝天的那些官差、衙内从此之后要对他高看一眼,一想到心里就美滋滋的,心道,这种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情都会给我遇上,果然是上天眷顾啊!不得不说,他想得很美好,但是她却不知道一句话:所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抓了魏延之后他就候不住了,也不跟着出去继续巡查可疑人物了,反倒是回家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动身往陆府去了。 陆府自遭了贼之后就不复从前的荣光了,不仅进进出出专门洒扫的下人减少了,就连四周的景色似乎也如同遭逢大创一样,少了些生气??????既便是如此,赵武自一进了陆府开始就一脸垂涎的贪婪之色,陆府的富贵荣华一直都是他所艳羡的,只是陆大人向来都不喜他攀亲带故,所以这陆府他来的次数也很少。(..info无弹窗广告)赵武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四处瞧,不多时就到了书房外面。 书房是重地,以往陆府就是因为疏于防范,这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俗话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自从出了那档子事之后,陆大人就在家中增强了守卫,特别是这曾经遭贼书房,在震怒的同时有暗自庆幸,幸亏来的是一般的宵小蟊贼,不是真正有价值东西(他指的就是那些信件),否则真的会把他吓破胆的。 赵武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书房,见房门大开,想也不想就提脚准备往里走。 “站住!你是何人,竟然敢公然闯入房外面的仆从向中间跨一步,刚好挡在赵武前面,挡住了他的路。 “大胆,我乃是你家大人的大舅子,岂是你这么一个小小的仆从能够挡着的,赶紧让开。”被陆府的下人一呵斥,赵武就心虚的退了一步,不过一想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就有底气十足了,对着那两个挡住门的下人厉声喝道,言行举止将平日里陆大人的威风学了个十成十。 那守门的仆人看了赵武一眼,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我家夫人没有兄长,乃是家中独女,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赵武被这话一噎,气不打一处来,夫人的兄长才是大舅子,难不成他这位姨娘的兄长就不是大舅子了吗?越是这样想,心中就越不舒服,赵武本想着来讨赏,心情挺好,这一下更是气愤难当,本欲发作,但转念一想,若是我在这里吼了,岂不是落了大人的面子,于是扯着脖子嚷道:“快去通知大人,就说赵武来找他了,我有要紧事情找陆大人,若是耽误了,少不了要剥你一层皮。” 那两个挡着门的奴仆看了赵武一眼,再次上上下下的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才道:“先等着,我去帮你通报一声,不过大人现在正在忙,会不会见你我可不知道。”说着朝赵武挥了挥手,示意他走远点,像是怕他会突然冲进去似的。 赵武不得已,只得后退两步,心中已经是怒火中烧,见那仆人不再废话,真的转身进了书房这才消了消气,但心中还是愤恨不已,暗道:就让你现在得瑟,等过一会我就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多时那仆人就从书房里面快步退出来,赵武见他面色不善,暗道不好,果然,不等赵武出声,就听那人骂道:“果真是哪里来得骗子,晦气!滚出去。”说着从台阶上面下来,一步一步逼近面色绯红的赵武,脸色阴沉,两只手交叉,时而成爪,时而又换作拳头?????? 赵武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仆人,暗道不好,正准备拔腿而逃,这是却听见一道声音,娇娇柔柔的,煞是好听。“哥哥,你怎么来了?” 赵武忙回头,见到那熟悉的容颜,竟然是他那位如花似玉的妹妹。赵武暗自庆幸老天保佑,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赵姨娘身边,急急地说道:“妹妹,这奴才竟然想要打我,这不是没把妹妹放在眼里吗。” 这位赵姨娘一出现那人就停下了脚步,在听他们熟稔的说话方式,心想,应该是赵姨娘娘家的哥哥吧!不过却没想到是这种货色,只怕被拖累的可能性大得多,摊上这么一个兄长也是赵姨娘的悲哀。如此想着,看向赵姨娘眼神也充满了同情。 赵姨娘不可见的往一旁蹑一步,心中对这位名义上的兄长十分不待见。暗道赵武还真是会惹麻烦,一到陆府就给她树敌,真不知道这次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若是有可能,赵姨娘是绝对不想这个赵武来找她的。虽然心中不喜,但却不得不笑脸相迎,娇柔的岔开话题,道:“哥哥今日怎么有时间来陆府?” 一经赵姨娘提起,赵武才猛地想起他今日来的目的,于是得意洋洋的笑道:“今日哥哥是来向大人讨赏的。”一想到将这件事情禀报给陆大人之后会得到的权势富贵,先前的懦弱一扫而光,又恢复了刚进府时的不可一世。 听了赵武的话,赵姨娘眸子粹然一亮,嘴角不自觉的裂开,笑得越加柔和。“哥哥要讨什么赏赐啊,最近的日子事情实在是太多,老爷可不一定会抽得出时间来,要是哥哥需要,那就让妹妹帮你吧!” “放心吧,我带来的消息可是大人现在最想要听到的,只要向大人禀报了,一定会见到大人的。”赵武笑得一脸神秘,信誓旦旦的保证,只差伸手拍胸脯表示了。 赵姨娘也有几分小聪明,不然也不会成为陆大人的小妾,赵武这样神神秘秘的一说,她就猜测应该是找到了那些个窃贼,于是笑道:“哥哥难道已经有了那些盗匪的消息?” 赵武哪里知道自己藏着掖着的消息就这么被赵姨娘猜出来,还以为赵姨娘是想分一杯羹,这赵武是万万不愿的,于是板着一张脸道:“妹妹说笑了,这么多人都抓不到,难道我很能抓到吗?” 赵姨娘知道赵武这是有意推脱,一概是想一人独吞了,不过还真巧了的是她还真想分上一份功劳。“是吗,那哥哥就等着吧,夫人找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就不打扰哥哥了。”说着转身欲走。 赵武哪里肯让赵姨娘离开,忙拉住赵姨娘道:“妹妹若是走了,大人若是不见我怎么办?” “那就是哥哥的事情了,哥哥若是没事,还是去寻寻那盗贼吧,大人可是等得急了。”赵姨娘脚步停顿了一下,心道这无赖竟然一毛不拔就像顺从他这里得到东西,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若是不让他出点血,还真是对不住了。 赵武一听,这还得了,于是急忙跑上去两步,附在赵姨娘耳边道:“我抓到了那毛贼。” “什么?”赵姨娘杏眼瞪得圆圆的,惊呼出声。 “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 “他承认是他偷的吗?”赵姨娘看了赵武一眼,问道。无怪他不谨慎,他这个哥哥真的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若是不再三确认,赵姨娘她不敢帮忙。 赵武愣了愣,点了点头,心里虚的慌。见赵武点了头,赵姨娘这才相信,于是转身朝书房快步去了。赵姨娘不比赵武,自然是可以自由出入陆府的书房的(当然前提是有人守着的情况下),守门的没有拦着她,她径直的往里面去了。 赵武等在外面,不多时就看见一个人影出来了,竟然是陆大人。赵武不等陆大人开口,就上前一步恭敬道:“大人,那毛贼我已经抓到了,现在正在大牢里关着的。” 陆大人的身子晃了晃,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抓到了吗?” “老爷,若是没有抓到,兄长怎么回来告诉你呢?”赵姨娘的声音穿插进来,打断了赵武的话。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于是陆大人又领着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往府衙去了。 “朕乃当今皇上,你竟敢如此对待朕,朕要诛你九族。”陆大人还未走进牢房就听见里面传来叫嚣的声音,脸色一变,没想到这毛贼竟然会如此胆大包天,连这种大孽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陆大人没有停下脚步,接着又听到里面传来另外一人的声音:“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要是皇上,我就是皇上他爹。” “谁不知道皇上他爹早就进棺材了,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想当我爹,等你死一百年之后再说吧!”魏延对先皇的印象不深,所以说起话来有些不经大脑。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钱钱钱(中) 更新时间:2013-04-20 第一百四十三章钱钱钱(中) “放肆,圣上你这种人能够议论的!”陆大人三两步就跨进了监狱中,一开口就是一顿呵斥。没想到这贼人进了监狱都还这么嚣张,若是这些话被别人听在耳朵里,那就不得了了,估计至少就得被治一个御下不严之罪。因为害怕还会听到更加放肆的言语,所以他想也没有多想,开口打断了里面的对话。 魏延将脑袋扭向陆大人进来的方向,只见陆大人一身朱红色的官袍,头戴乌纱帽,身后跟着四五个人,好不威风。 “大人!”那守狱的官差回头一见是陆大人来了,连忙退到一边,对着他鞠了个躬,行了个礼。 魏延虽然是皇帝,但却并不经常上朝,又不会出宫考察民情,成天在宫里面厮混,所以即便这位陆大人当了两三年的京兆府尹,魏延也不认识他。不过对魏延来说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只要是他魏国的人,他就不怕。 先不论魏延此时是怎么想的,这陆大人一进牢房就看到一身狼狈的魏延蓬头盖脸的,遮住了容颜。“你说的那毛贼就是这人吗?”陆大人看着魏延,眉头皱了皱,回头问赵武。 “对,就他。大人,就这小子,好不容易才抓着的。”赵武扭头瞧了一眼,确定是自己今天早上带回来的那个醉鬼,于是点了点头,哈着腰,恭恭敬敬的。 “就他一个人,难道没有同伙了吗?”看那人瘦弱的样子,弱不禁风的,手脚也很僵硬,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做贼的样子,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此一问。 赵武一心只想着领件功,哪里有想其他。被陆大人这么一问才知道这件事情可不简单,但已经没有可能让他回头了,只得硬着头皮道:“大人,我已经问过了,只是这人死活不认账。” “这不是胡闹吗,没有认罪你还敢往大牢里扔,难不成是这几年吃皇粮吃傻了不成?”说着不待赵武解释就拂袖而去。 “大人,等等别走,大人??????”眼看陆大人拂袖而去,赵武怎么能不着急,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袖摆,着急的喊道。 身后由一股力气扯着,陆大人想忽略都不行,他不得不停下,回头看了赵武一眼,又将目光移动到他的袖摆处,冷哼一声。赵武察觉到陆大人的不悦之意,连忙收回手,谄媚的笑道:“大人,不要这么急,小的既然叫您来,那就是真的掌握了证据。大人,您看,这就是小的从他的怀中搜到的??????”说着从怀中摸出一物,递给陆大人。 陆大人盯着手掌心中的那枚翠绿色的玉扳指,眉头不可见的皱了皱,眸中闪出一丝杀意。这枚扳指的确是陆大人所有,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但陆大人还是在第一时间认了出来。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小东西,所以陆大人就相信了赵武的话。 赵武瞟了瞟被陆大人捏在手中的那枚玉扳指,心中肉痛。这枚玉扳指的确是陆府之物,不过却是赵武以前顺手牵羊得到的东西,此刻为了取信于陆大人,不得不忍痛割爱,将玉扳指送到陆大人的手中。 “来人,我带是要看看他的嘴有多硬,务必要问出他的同伙。”陆大人死死地盯住魏延,恶狠狠地吩咐左右。 魏延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人口中的毛贼了。身份高贵的他一觉醒来不仅身在大牢,头上还被盖了一顶帽子,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这个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朕一定要诛你九族。”魏延指着道貌岸然的陆大人,生气的吼道。前半生都是困在皇宫中,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一趟,却偏偏莫名其妙的进了监狱,还成了这人口中的毛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他想要什么东西还要半夜翻#墙去取吗?不过偷香窃玉这等风流韵事就另当别论了。 “‘朕’这个字也是你能够说的吗?来人,给我掌嘴。”魏延的反抗并没有取得多大的效果,反倒是即将引来一顿毒打毒打。 “遵命!”立在一旁的几个官差向前一步,恭敬地回道。一人从牢中简陋的桌上取来一块不大不小的木牌,与另外一个人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一起向魏延逼近,面无表情。 “你敢――”魏延见那两人越来越近,一边向后退一边扯着嗓子叫嚷。现在他才发觉他似乎陷入了窘境,别人根本就不会相信他是魏国的皇上。 “还嘴硬,给我使劲的打,打到他求饶为止。”见魏延还不依不饶,陆大人心中恨极。 眼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魏延心中焦急,难不成今日还真的会被这么一个卑贱的狱官掌嘴,若是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只怕皇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为了不让魏延挣扎,其中一个狱卒向前跨了一步,将魏延的手反剪其后。 一块乌黑的木板被另一个狱卒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扇上魏延的脸了。魏延使劲挣扎,奈何这些年来沉迷酒色,早就将他的身子掏空了,有心无力,当真是一种煎熬。 “住手!”不知打哪来的一把剑鞘破空而来,恰好打在那高举着木牌着的手腕上,狱卒吃痛,手一松,木块啪的一声掉到地上,而那叫喊声也人未至声先到了。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阻挠朝廷命官办事?”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众人吓得愣愣的,陆大人最先反应过来,对于有人挑战他的权威的事情痛恨不已。 “哈哈――陆大人好威风啊,竟敢说本将军放肆,不知道你行刺当今圣上的事情又是何种放肆呢,嗯,对了,应该是谋逆大罪吧!”爽朗的笑声从不远处传过来,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来人穿着一身枣红色的长衫,留了一把络腮胡子,手中的长剑闪着银光,上面沾染着一些血迹,满身杀伐之气,看样子是个不好惹的主。 竟然是韩涛那个匹夫,陆大人意见原来是当朝大将军韩涛,心中暗恨。他是科举出身,虽说也占了恩科的光,但却自负文采,不愿意与韩涛这样成天喊打喊杀的人一起共事,所以导致他每每见这些武官一次就鄙视一次。不过虽然心中瞧不起韩涛,但韩涛的官职比他不知道要高出哪里去了,如今又一身杀气,陆大人又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自然不敢掠其锋芒,所以才满脸谄媚的道:“韩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下官若是有你一半的威风就满足了,哪里还敢奢求其他。不知大人到下官办公的地方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威不威风就不说了,今日本将军来只是受人之托,来找你要人来了。”韩涛摆摆手,拒绝了陆大人示好的意思,这皇帝就在眼前,受没受委屈是不知道,但将要挨打那倒是真的。这人说白了就是皇上的仇人,他要是现在真的给了他好脸色,只怕到时候就是皇上不给他好脸色了。 陆大人少说也在官场中混过十多年了,不至于听了之后连这些话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又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一点得罪了他,于是陪笑着说道:“大人这是说哪儿的话啊,您若是喜欢那个人,直接领走就是了,说这些可是生分了。” 韩涛不再理会陆大人,上前几步,跪在魏延跟前,道:“微臣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什么,这人还真是皇上,那??????陆大人一想到他自己刚才还让人掌匡了皇上,浑身就止不住的浑身哆嗦,怎么都停不住,心道天要亡我。 魏延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庆幸过遇上韩涛,简直就是把韩涛当做了上宾一般的存在。等韩涛把魏延身边的两个狱卒喝退之后,魏延才愿意抬头看看韩涛。 “此次多亏爱卿,否则只怕朕就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下去了。”说着扭头看了看呆立一旁的陆大人:“这位大人好大的威风啊,连朕都成了你的猎物,当真是不得了了,还质疑朕??????” 扑通――“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陆大人面无血色,直挺挺的跪在魏延跟前。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一声狼狈,口出狂言的男人竟然是当今圣上,若是他知道,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的,但可惜,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补救了。 魏延压根就不理他,直接转头对韩涛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回皇上,今个清晨赵公公来府中找微臣,微臣这才知道皇上一夜未归,心急之下只得四处寻找。那可狠的老鸨居然说将皇上给扔出去了,微臣遍寻不着,想到京兆府尹陆大人这几日正在全城戒严,这才想到这里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给遇上了,还是皇上洪福齐天。”这话也就是两句真,八句假,但就是因为真真假假,才能让魏延信服。 “韩将军救驾有功,该赏!”果然,魏延听后龙颜大悦。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钱钱钱(下) 更新时间:2013-04-21 第一百四十四章钱钱钱(下) 听罢,韩涛面色古怪,有些尴尬。这真真假假从头到尾只不过是是骗他的,可皇上却不止是相信他,更想要厚赏,他又是个实诚的人,所以才让他觉得有些罪恶感。 “皇上使不得,本来就是微臣的责任,救驾来迟皇上不怪罪就已经是万幸了,怎敢领皇上的赏赐呢,还望皇上收回成命。”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韩涛虽然有些小狡黠,但却真的是个实实在在的人物,所以忙出口推脱,不想承受到时候的受之有愧的内疚。 这人还真是有些问题,好好的赏赐不要,偏偏求惩罚,糊涂了。这赵武与陆大人这些不一样,胆子奇大不说,有没点见识,听说自己抓的人是当今圣上之后非但没有害怕,反倒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跪在地上见韩涛一再的推迟,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怨恨的,只能说不知者无畏了。 “错不在爱卿,这过错全都在这狗官身上,胆大包天的狗奴才,还当真是没有王法了,连朕都敢打,我看他是活腻歪了,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砍了。”话题一回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陆大人身上时,魏延的语气就生硬多了带着明显的杀意。也是,这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在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手中受辱,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就如韩涛这等朝中大员也只是hi伏低做小,装作没有看到,更何况他还是个局外人;所以这罪魁祸首陆大人估计也是非死不可了。 砰砰砰――陆大人一听,大惊失色,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声嘶力竭的拼命求饶。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陆大人一起一伏时间可以看见那额头鲜红的血肉,这头磕的可是实实在在的,没一点虚假。可惜的就是没人同情他,任是他把头磕破了,样子狼狈不堪,也没有让魏延皱一下眉头。 陆大人一磕头,跟着他跪在地上的那些官差纷纷效仿,一时之间耳边只听见砰砰的撞击声和高呼的“皇上饶命”四个字,不过其中不乏不用心的人,赵武便是其中之一。他现在还不知道这四个字乃是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人云亦云,滥竽充数的事情他做的不少,现在也仅仅只是跟着磕磕头,干吼两声而已。 韩涛站立一旁,冷眼旁观,也不上前多说一句话,任谁也知道这种时候皇上正在气头上,谁敢上去就是捅破了马蜂窝,想不死都难。直到韩涛觉得时间够了之后才上一步,对魏延道:“皇上息怒,这件事情也是情有可原,您若是真的不声不响的把陆大人给杀了,只怕会让朝中的大人有怨言,更会让百姓寒心啊!再说这陆大人不是不认识你吗,否则就算是向天借胆子他也不敢对皇上不敬。”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几句话甚至是附在魏延耳边说的。 魏延本欲出口反驳,但想了一下,似乎也是这样的,于是不得不咽下这口气,低头对陆大人吼道:“朕念你是无心之失,就不与你计较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去掉他的乌纱帽,流放千里,家产充公。” 韩涛来的时候没有带护卫,所以执行魏延的命令的是一些没有参与此事的衙役。魏延话一落,立马就从一边窜出几个身强力壮的差役,除去了陆大人头顶上的乌纱帽,粗鲁的把他绑了起来。这些差役平日里都是在陆大人的压迫下生存的,此次陆大人落难,还是由皇上亲自吩咐的,于是一窝蜂地冲上来,哪怕是不注意之间提上他几脚也是值得的。 “皇上饶命啊,饶命,罪臣再也不敢了,求求皇上,救救我吧!”陆大人一听魏延的话,立马寻求脱身之道。京兆府尹虽然只是个小官,但好歹也是个官啊,为官这么多年,突然沦为阶下囚,这让他怎么适应的过来。不过不管他怎么求饶,魏延都不为所动,陆大人挣扎了几下,但却被那些差役压制住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取走他的乌纱帽,脱下身上的官服。 “皇上,那那些差役呢,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韩涛扫了一下跪在地上发抖的众人,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算是乘了韩涛的人情。 “谢皇上,多谢皇上不杀之恩。”又是一阵砰砰的磕头声传来,十多个黑压压的脑袋此起彼伏。 “等一下,有两个人朕却是不能放过他们的。”说着将目光调转道他们身上,道:“你们,全都将头抬起来。” 听到魏延这话,那个向前与他吵架的狱卒突然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冷汗一大片一大片的冒出来。心中懊恼的要死,早知道这人是当今圣上,他刚才就不会口出狂言,若是对他好一点,只怕现在就会得到皇上的赏赐了吧!那狱卒苦笑,他现在不奢求所谓的赏赐了,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行了。 魏延这话说得明白,就是为寻仇才让他们抬起头来认人的,那些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中只要没有得罪魏延的人心下大定,而如那狱卒之流的人就开始惴惴不安了,但是心中再怎么不愿意,还是的抬起头来,等他们具已抬起头来的时候,等待他们的便是魏延来回扫视的视线。 “来人,把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给我抓起来,竟敢随随便便给朕胡乱安上罪名。”说着害怕那些官差不知道是哪一个人,还特地伸手指了一下,赫然正是冤枉他的赵武。他魏延虽然不是说生来就是东宫太子,但却是货真价实的皇子,而今有贵为当今圣上,哪里受过这等鸟气,若是不杀了那口出狂言,冤枉他的人,难消心头之恨。 “遵命!”魏延手指指到之处,立马就出来了几个官差,周围的人一见,立马跪着移动了一下位置,将四周的空间都留出来。几个官差为了防止他逃脱,特地将赵武团团围住。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绑我。”赵武直到被抓起来都还不知道他究竟错在哪里(这里容我感慨一句:没文化真可怕!)皇上为什么又会绑他。 魏延理都不理会,又伸手指着一个人道:“那人也抓起来,居然敢污蔑朕的祖宗,该死。” “遵命!”此刻他们已经将赵武拖出去了,赵武现在大概已经是身首异处了,留下来的人很多,魏延一吩咐,立马就有人上前,将那个狱卒抓起来。 “皇上饶命啊,奴才不是有意冒犯,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皇上大人有大量,饶了奴才吧!”砰砰砰――这狱卒倒也精明,见有人上前来拿他了,连忙对着魏延磕头,求他绕一命。 “吵死了,把他的嘴给朕堵上,聒噪,拉下去!”魏延衣袖一甩,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对谁也不加理会。不过也是,连惩罚一个得罪自己的人都还得权衡再三,这皇帝当着也窝囊。 见魏延动身离开,韩涛忙起身跟上,一直到除了府衙速度才慢下来。而韩涛再好好斟酌了一下,觉得此时尚可,于是不再瞒着,对魏延道:“皇上,微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讲吧,朕恕你无罪。”魏延见韩涛平日里这么一个干脆的人此刻竟然也吞吞吐吐,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于是才有了这句话。 魏延这句孩子气的话让韩涛哭笑不得,颇为无奈的说道:“皇上今日这事做得不够妥当,其实这事情也不见得全是陆大人的过错,这事情真的是情有可原。”韩涛看了看魏延的脸色,见他脸色微变,于是识相的闭上了嘴。 韩涛停了嘴,魏延也不开口,一时之间气氛僵持不下。不过韩涛也不急,他有信心,最后忍不住开口的一定会是皇上。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一直逛了一条街,一直相顾无言,最后还是魏延败下阵来。“说说吧,为什么情有可原?” “皇上不曾出宫,又不看奏折,自然不知道这桑峪城中发生的事情。前些日子陆府遭了贼,陆大人的全副家当都没用了踪影,陆大人气的吐血,发动了全程的兵力,明察暗访,誓死要找到那毛贼,这几日全城戒严也是这个原因。所以微臣觉得皇上发生这种事情也是情有可原,还请皇上酌情处理。陆大人年纪也不小了,流放千里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了,不如换一下。” 这话明着是为陆大人求情,但实际上却是要让魏延了解其中的猫腻,果不其然,魏延听后眼神微微一变。一个小小京兆府尹居然可以调动全城的兵力,这简直就闻所未闻,更何况,究竟是丢了多少银子,这位陆大人才会这么着急,这其中的猫腻,果真是大啊。 “这件事情就交由你来彻查吧,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为他撑腰,竟然敢这么无视皇权。”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美人踪迹 更新时间:2013-04-22 第一百四十五章美人踪迹 “是,微臣遵命。”韩涛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最简单的君臣之礼。 “算了,那些煞风景的话题暂时就不提了,这次回皇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够再出来,先陪朕好好逛一会儿吧!”说着整一整衣袖,率先踏出一步。先前的不快虽然还存在着,但却继续为桑峪城的繁华而倾倒。 “是,既然皇上兴致高昂,那微臣就舍命陪君子了。”解决掉了洛小五托付的事情之后那时无事一身轻。说实话,现在他更希望回府去喝一杯,而不是陪着皇上闲逛,毕竟即便事情已经解决了,但骗皇上这种事做起来还是心惊胆战的,成功之后应该回家好好喝上一杯,压压惊。不过既然皇上有命,他也不得不从,不仅如此,还得欢欢喜喜的答应。 “那就走吧!爱卿住在桑峪城中,肯定是比朕熟悉,说说看,那里比较有意思,咱们好好去遛一遛。”魏延也不管身后的人到底愿不愿意,径直抬步去了。韩涛在身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打起精神跟着。 魏延历经夺嫡之争,那里是平日里表现的那样平庸的,所以虽然韩涛一脸笑意,样子还表现的十分殷勤,但他却知道韩涛并非如他表现得这般真心,也不过是因为不敢忤逆他罢了。对此魏延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他都是照单全收,无所谓了,高兴就好。 魏延一路走来东张西望的,偶尔伸出手来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的,好奇的程度简直比一般人家的小孩都还要深。两人走到一个捏面人的小摊面前,一个个面容滑稽的面人被小小的竹签穿着,插在满是小洞的木块上,一个个即便算不上栩栩如生,但却是有些神似。 不只是魏延,还有十来个小孩子停在那小摊子面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眨也不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老爷爷翻飞的十指,十分好奇那团雪白色的面团会变成什么东西。 魏延盯着那一个个色彩鲜艳的面人,脚步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韩涛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走走停停完全不在点上,好在每一处停留魏延都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不过这一次魏延因为好奇那手艺人手中捏出来的面人,停在那里很久,韩涛没有注意,直接就从他身边走开了。 那摊子上面捏面人的手艺人是个白发老翁,年龄虽大,但一双手却是灵巧得很,十指翻飞,不多时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白兔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哇,好棒好棒,再捏一个,再捏一个??????”几乎是同时,那些围着小摊的小孩子一起高声叫喊,一边叫喊还一边拍手。 “可不行了,只做卖不出去老叟拿什么养家糊口呢,不行了不行了。”说着摆摆手,将刚才捏出来的小白兔摆放在木板面上,伸手拿过挂在桌子侧面的麻布,擦了擦手,不再准备继续了。 魏延正看在兴头上,哪里肯啦,毫不犹豫的道:“继续,你的东西我全买了。”习惯性的命令人做事,虽然口中说着要买,但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有伸手摸钱,也没有离开。 魏延出来的时候已经梳洗过了,一身全新的绸缎长衫,看起来非富即贵,长期养尊处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那老翁看了打量了一下魏延,见他一身富人装扮,也就收回了无礼的目光,但还是不放心的偷偷打量,知道真的确定他是个富有的人之后,才再次动手,推开木盆上的盖子,揪了一团面团,在手中揉捏来两下,才抬头问道:“这位公子想要捏个什么样?” “什么样子的都行吗?”听那老翁这样说,魏延一下更是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问道。 老翁看他一脸好奇的模样,心道估计是哪家富家公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稀奇玩意,这才对这捏面人很感兴趣,即是这样,那他就好好露上一手,好好挣上一笔,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他却不敢托大,害怕若是真的捏出来的东西不如他得意,只怕到时候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想着,老翁就略微保守的笑道:“这位公子说笑了,我若是真的什么都能做,也就不会靠着门手艺养家糊口了,这位少爷说说吧,若是你说的我能做,定然不会推迟的。”说着又将面团使劲的捏了两下,是他们一直保持着柔软和湿润。 “那既然如此,我也不难为你这老头,就替我捏一只小狗吧!那东西看着怪可爱的。”魏延除了美女别无他好,所以真要他说到底捏点什么还挺困难的,沉思片刻之后突然想到宫里有个美人喜欢养狗,就决定捏只小狗。 “狗吗,少爷等着,马上就好。”说着双手灵巧的捏出一个形状,已经初初具备了小狗的雏形,待他在加工一下,就已经是一只小狗了,但却没有结束,老翁取出一支毛笔,沾取不同颜色的颜料,给那只小狗上色,不多时一只彩色的小狗跃然而出了。 看着这只与先前完全不同的小狗,魏延突地笑开了,看来这老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能不能捏人呢?”这才是最重要的,既然这老头连小巧的动物都能做得这么精巧,那捏个小人应该还是能行的吧! 老翁一愣,没想到这位主竟然是为了寻花而来,当然好奇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少爷倒是高看我了,不过这捏小人嘛,应该还是可以的,不过若是做坏了,爷可不要生气。” “若是能捏个美人出来,定然重重有赏;天下美色,我已纵观十之八九,你若是能捏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美人,那就赏你黄金千两。”桑峪城不过才这么大点,他都没有逛完过,给别提诺大一个魏国了,他相信世间美人还有很多是他没有见到过的,当然说出这种话也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这举世罕见的美女其实这般好见的。 “公子这是说笑了,这世间美人,十之八九都是出自坞台女儿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咱们魏国的美女,大概都是被皇上搜罗到了后宫中,你不可能让我老头子翻院墙进皇宫去看一看吧,所以公子这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老翁放下手中的面团,已经对这赏赐不抱任何希望了,先不说这面人有多难捏,就连这模板也得有才行啊。 “老头你在这桑峪城中摆了多少年捏面人的摊了?”魏延也不生气,倒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有些年成了,公子问这个有什么问题吗?”老翁有些疑惑,这人问这个做什么。 “既然老头你在这里摆了这么多年的摊,应该见过不少人吧,怎么就一个美人都没有见过呢?”魏延对于美女总是有一种非比寻常的执着,选进皇宫中的女子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极品,但所谓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有再多的美人也比不上没有得到的。 魏延知道每三年一选秀女进宫的时候总是有人千方百计的将家中女儿送进皇宫,当然有这种不择手段的人,也有不想将女儿送进去的人,就像姬家一样,诺大一个家族,按理来说为了巩固家族地位,定然会将女儿送进皇宫,但魏延登基以来,姬家出的妃子、美人之流也不过只有寥寥无几的两三人,容颜尚可,但却不得宠爱。魏延是不相信诺大一个姬家会没有女子,并且他早就听说姬家一门出的女子皆是美人,突然一下想起来才会想让这列面团的老头帮忙捏一下,姬家的女子不进宫,但总不可能连门都不出吧。 “公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那人端是一个美人,不过就是时间过得太久了,已经有近四年没有再见到了,公子需不需要??????”经魏延这么一提醒,老翁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因为想要那一笔赏赐,所以他才会说出来。 “是吗,那捏捏吧!”有的美女就是用来赏心悦目的,魏延是个爱花惜花之人,可不比其他人,只知道像猪一样拱饥渴=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好呢,也你就耐心等着吧。”那老人一听就来了兴致,重新将那团面团抓到手里,来回揉捏,最后直到所有的面疙瘩全都融掉之后才开始动手。 “黄――我的爷,你怎么了,怎么就在这里停下来了?”而这时与魏延擦肩而过的韩涛沿路退回来了,刚好在这个捏面团的小摊前找到了魏延。 “嘘――不要吵,看他捏个美人。”天大地大,美人最大,也不管韩涛擅自离开的事情了,直接以来就是让他闭嘴。 这次捏面人废了老翁不少时间,等到一个浑身粉衣的面人出现之时,魏延的目光这才转向那面人。面容艳丽,带着一点点妖艳,偏偏穿着中规中矩,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公子,这女童乃是老叟四年前见过几面,美则美矣,就是年纪太小,面容还没有长开,但那时已是颠倒众生了,老叟印象深刻,时常动手捏两下,这才能够捏出她的六层,但如今长成什么样了,谁也不知道。”老翁见魏延与韩涛看得傻了眼,不由得捋了捋胡须,得意洋洋的笑道。 不得不说韩涛来得实在是及时,才一来就看见如此尤物,虽然她是面人,但依旧无损美貌。韩涛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最后心道:这女子究竟是何家所养,竟然妖艳到了这种地步。 “此女是谁?”看了半晌,魏延才缓缓开口。 “嘿嘿,此女老叟不过只与她有过几面之缘,听说是姬家的女儿,不知是真是假。” “韩将军,赏他黄金千两,将此处面人尽数带走,摆驾回宫。”说完接过老翁手中的那个面人,转身离开。 “遵命!”韩涛应了一声,这才转身对着老翁,扯下腰间的玉佩,递给他道:“老伯,此物收好,到将军府去找我,到时候自然会给你该得的东西。” 待两人离开之后,才听见那老翁轻叹道:“小姐,端蓉已经归来,为何独独不见你?”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物尽其用 更新时间:2013-04-23 第一百四十六章物尽其用 这老翁原来竟是当初迟暮的贴身婢女端蓉,四年前随着众人离开,利用源源不断的资金建立幻谷。此番归来,搜遍整座桑峪城也不见迟暮。端蓉不死心,就留在桑峪城中,明察暗访,终于还是让她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姬家已经没有姬莲华这位小姐了,准确来说是被无端抹去了。为了查明这件事,她才在这里摆了个捏面人的小摊,伺机探查,果然,今日机会便来了,竟然让她在这里遇上了私自出宫的魏帝。魏帝好色,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所以端蓉才会心生一计,在捏面人的时候特地捏出小小姐的模样,就是为了借助他的力量去寻找小小姐的踪迹,所谓人多力量大,就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端蓉这算盘的确是打得好,计较也到了点上。魏延自得了那美人面团之后就一直神不守舍,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状态,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大概也不遑多让。 连日来都是细雨纷纷的日子,而冬季已经开始扫尾了,韩涛自得了魏延的命令之后几乎是日日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的追查京兆府尹的案子。他受了洛小五的托付,要逮出一大串相关人员,至少得有那么多的银钱来给汉阳城渡过难关才行。 其实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它还真不简单,主要是看这件事情究竟是谁来做。这主意是迟暮想出来的,在她看来这件事情的后续解决方法简单到了白痴的级别,压根就不用他特地提出来说;但事与愿违,这事情落在韩涛身上,就注定了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决掉。韩涛这人,你若是让他拿着长刀,骑着高头大马征战沙场,绝对是所向披靡的主,但若是让他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中耍些阴谋诡计那是万万不行的,在迟暮看来,这件事情不能用传统的思想来看待,但偏偏韩涛不是个思维跳跃的人,只知道固执的寻求解决之道,这才导致他辛辛苦苦几天一无所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宸羽啊宸羽,你真是给哥哥我出了个大难题啊!”韩涛将手中一卷厚厚的卷宗抛到桌上,伸手揉了揉额头,一脸疲惫之色。这几天他不是外出调查就是呆在书房寻求解决之法,长时间劳累让他很是疲惫。仅仅一小会儿的时间,他又重新伸手将桌上的那卷卷宗勾过来,继续没有做完的事情。如今这种情况,对他来说靠在椅背上小憩一下都是一种奢侈,汉阳城中每一个军民都等着这笔银钱度过寒冷的冬季。 砰砰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书房外响起,接着就听见管家那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将军,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先吃一点吧!” “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吗,不知不觉时间过得真快啊!看来的加快速度了。”再次将手中的卷宗放下,苦笑道。急归急,吃饭这种事情还是不能耽误的,韩涛从椅子上起身,走了几步打开房门,道了一声:“走吧!” 于是提交跨出房的门关上,抢先一步走了出去,见状,那管家连忙跟上。 “将军是不是还在为洛小将军的事情费神啊?”洛小将军的家臣洛小五前几日来找了一次将军之后他就一直持续这种辛苦的日子,这几日更是状况加重了。韩涛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见他这样日日熬夜,休息不好,他实在是心疼,所以实在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 “嗯,眼看年关将近,汉阳城里的士兵和百姓都没有过冬的衣物,粮草更是短缺,汉阳城的守军洛宸与我手足之交,更是三番两次救我性命,别人都求到家门口了,于公于私我都的帮他。”韩涛哪里不知道这管家到底别扭的是什么,一想到与他一道称兄道弟的洛宸羽,他又不得不开口帮忙开脱,总不能让这位老管家对他有怨言吧! 韩涛一提出救命之恩,老管家就没办法反驳了,但瞧见韩涛眼眶周围的乌黑,还是忍不住道:“将军啊,老奴实在是心疼啊,好不容易从边疆调回来,肉都没养上几斤,现在又瘦了,老奴这是看着心疼啊!”说着还伸手去捏了捏韩涛苍白的脸颊,这一捏还真是啥也没有捏到。 “哎――罢了,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我也只是尽力而为,若是真的没有办法,那也只能认命了。”想到汉阳城中饿殍遍野的惨状,韩涛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老管家。 两人又是片刻无言,走了一会儿之后,老管家才道:“将军,这件事情你想了不知道有几天了,若是能找出解决之道不知是在什么时候了,真是到了那个时候汉阳城中饿死冻死的人不知道是个什么数目,什么都晚了,到时候将军真成罪人了。依老奴看现在还不如登门问问用什么办法才好,毕竟这方法是他们想出来的,应该有办法的。”韩涛的脑袋到底怎么样老管家自然是了解的,的确不是个当官的料,不然依着他这种护短的性子也不会放任韩涛在战场拼杀立功,现在看韩涛为了筹集灾银的事情愁白了头,不得不为他出个主意。 韩涛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看身材佝偻的老管家,心中摇摆不定,说句实话,老管家出的主意他是有点心动的,但想来还是有点犹豫。 “能行吗?这事情本来就是我接下来的,若是现在还去问他,会不会??????”说起到振国将军府去求助,韩涛还是有些犹豫。 “将军难道不想救那汉阳城中的人了吗?”俗话说打蛇打七寸,老管家这一句话恰好一针见血。韩涛沉思半晌,调转方向,拂袖而去。 见韩涛总算懂得应变了,老管家很欣慰的点了点头问道:“将军可要帮你留饭?” “不用了,让夫人他们先用膳吧!今个大概是会晚点回来了。”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那方向恰好是刚才来的书房。 ?????????????????? 韩涛并没有在振国将军府呆上多久,没过多久就离开将军府,直奔皇宫去了,手中拿着的赫然是在书房中的那一卷卷宗。 魏延此刻也是刚用完午膳不多久,正躺在龙床上,凝视床头挂着的那副仕女图。洁白的宣纸,翩翩佳人跃然纸上,乌黑的青丝,松松散散,鬓角插着一朵血红色的小花,素面朝天,唇色不点而朱,一身粉衣,身量娇小,但却身段妖娆,眉宇间阳光灿烂??????与那老翁捏出来的面人相比少了几分灵性与妖娆。 “哎,如此美人,究竟芳踪何在?”愣愣的盯着画卷上的女子,眼神迷离,最后哀叹了一声,对着那画中女子询问。当然画中的女子不是活物,自然不可能回答他的话,好在魏延还没有走火入魔到糊涂的地步,盯着画中人一会儿之后,才将一旁玉盒中的面人拿出来,比起那幅画中的人,这面人似乎更真实一些,只是因为时间久了,这面人也有些干裂了。 大概魏延真的是迷上了这面人吧,因为害怕面人会放坏掉,他一回皇宫之后就找了宫廷中最好的画师,将面团上的女子模样画了下来,而这串面人也被他好生保管了。 “皇上,韩将军在殿外求见。”魏延此刻正沉迷于自己的思维中,赵公公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魏延的手抖了抖,将那根穿着面人的竹签捏得紧紧的,才没有放掉。 “不见――”魏延想也不想,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小心翼翼的将已经有些干裂的面人重新放进玉盒中。 赵公公叹了口气,自从皇上得了那面人之后就一直这种恍恍惚惚的状态中,那面人的样貌他也曾见到,果真是红颜祸水,但无奈皇上喜好美人,怎么劝都没有用。“皇上,韩将军说他有急事求见;将军还让奴才转告皇上,若是皇上召见了,他会帮着掩护您出宫的。”说到这里的时候赵公公无奈的翻翻白眼,心道这韩将军还真的是将皇上的心抓住了,连怎么诱惑都想好了。 听了这话之后魏延的第一反应就是:美人有望了!“快宣!”说着从龙床上翻起来,一条腿盘着,一条腿支在床面上,一副风流皇帝的模样。 不一会儿赵公公就领着韩涛进来了,见了礼之后大声道:“皇上,微臣迫于无奈,事急从权,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皇上不要见怪。” “算了算了,免礼吧!爱卿定然是为了京兆府尹的事情来得吧,说吧,查到了什么?”魏延一心想要出宫,一点都不想听他废话,干脆催促他快点说。 “皇上,经臣暗地查询,京兆府尹陆大人家中丢失财物的事情是真的。丢了这么大一笔银子,也难怪他会慌张了,对皇上的无礼也并非有意的。” “一大笔银子?究竟是丢了多少银子才会这样做,说说。”魏延来了兴趣,非要韩涛说给他听。 韩涛抿了抿嘴,看了看魏延的脸色,见他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才道:“大概数目应该有百万两左右,保守估计。” “混账,朕连逛个青楼都没有银子支使,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居然有这么多银子,不知道朕这魏国有多富有??????”一想到当初逛青楼的时候被扔出来的窘迫,对陆大人更是怨恨了。 “请皇上恕罪,微臣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微臣与洛小将军私交甚厚,实在不想他陷入困境,微臣想再向皇上求一次,希望皇上拨款救灾,汉阳城中的百姓实在是等不起了。”韩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哼――既然魏国的官员钱财丰厚,那就那些出来吧,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免得到时候再被偷了,兴师动众,朕可不想再进一次牢笼。”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托付 更新时间:2013-04-24 第一百四十七章托付 “呃,皇上,微臣可以再求您一件事么?”没想到皇上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也没有想到当初这么难办的事情现在就这样就办成了,韩涛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待醒悟过来的时候只听见了一点点魏延说的话,本来以为事前就这么完了的,但却突然一下想到了一件事情:这般算计倒是把自己也算进去了。(..info)于是忙开口为自己解围。 魏延见韩涛着急的样子,有些戏虐的盯了他一眼,道:“朕今日心情不好,有事情以后再说。”说罢大有不想再听的架势。 见状,韩涛急了,下次再说,这下次指不准就是几天或是几个月之后了,到那时他已经是家徒四壁了,不行,再怎么也得把棺材本给保住,于是再次开口,还故意提高了音调:“皇上,请听臣一言。微臣今年才调入桑峪,长年累月征战边关,囊中羞涩,家中更是家徒四壁,只怕这赈灾款微臣是交不出多少的,还请皇上恕罪。” 这倒是第一次有当官的向他这个皇帝哭穷,魏延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将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了。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笑骂道:“朕若是信了你这名字就得倒过来写了。” “皇上——”韩涛猛地抬头,一脸的无奈。明明是说正事的时候,为什么皇上就把它当做玩笑来听呢? “韩将军,要不咱们两人商量个事情吧,若是你答应了我就放你一马。”魏延的表现若是看做常人还好,顶多有些赖皮,但作为一国之君,这样要挟臣子当真是有些无耻了。瞧着魏延一脸高兴的模样,似乎把捉弄他当做一件有趣的事情了。 噔噔噔——一阵足音越来越响,最后在殿外渐渐慢了下来。 “皇上,做人不能这样无耻的。(..info)”清脆的女声在殿外响起来,这话声音不小,这殿内的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一时之间神色各异。 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几个旋转,翩跹进了门。这女子长得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身段均匀,总体来说还是一个不错的女子。虽然算不上有多么漂亮,但却差不到哪里去,要知道这皇宫之中可没有丑女。 “原来是锦芳啊!你这一去时间可用得不短,这皇宫中没了你,果真是无趣得很。”见到锦芳之后魏延立马就将韩涛抛到一边,与锦芳寒暄去了。还特地从床上下来,拉着锦芳的手去看他挂在床头上的仕女图。 “哎哎,皇上,我的祖宗,你能不能让我消停会,我才从宫外回来,累着呢。”虽然嘴里面这样说,但脚下面却依旧跟着魏延的步子往龙床的方向移动。 “赵公公,这女子是谁,怎么会这般无礼?”韩涛向一旁蹑了几步,移动到赵公公的身边,拿手肘捅了捅他,好奇地询问。 “咳咳,那丫头是皇上的贴身宫女。”说着看了看锦芳,一时之间头疼不已。这丫头回来了,也就是说这个皇宫就没安宁的时候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不消停的日子,他就懊悔不已,你说他当初咋就没有看出这小丫头片子是个不安分的主呢。 这事情说起来也是个意外,当初锦芳着实不想去伺候魏延的,不过因为赵公公看中了她,觉得她老实安分,从中牵线,锦芳才不得不成为魏延的贴身宫女。她不曾想到这个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皇帝竟然会这样孩子气,而性子跳脱,憋得慌的锦芳恰好又对了魏延的口,于是乎这两人就这么成了一对“灰常纯洁”的上级下级关系。 呃——没想到的到的答案竟然会是这样,韩涛有些小小的惊愕,这样子的宫女还当真是闻所未闻。见那两人打打闹闹相处甚欢,韩涛有些怀疑,难不成皇上喜欢的就是这种调调?当然这问题只能在心里面想想。 “锦芳啊,赶紧瞧瞧,这是朕前些日在在宫外偶然得到的······”魏延拉着锦芳走到床头,指着那副仕女图,一副献宝的得意模样。 赵公公随时都注意着魏延和锦芳的动向的,见他那副狗腿的样子,不由扶额,暗自叹道:完了完了,皇上那里有一国之君的样子啊!果然是不能让这两人凑到一堆,赵公公一想起来就是真的是悔不当初啊。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锦芳这位从现代穿越来的腐女一枚对于美的事物还是十分欣赏的。虽然自认见过的美女不少,魏延的三千粉黛也被她看了个遍,但直到见到那仕女图上的女子的时候她才发现所谓的美女究竟是个什么概念,也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万花丛中过的魏延会这般痴迷于画中的女子了。 “啧啧——这哪是美人啊,分明就是一狐狸精啊,看着妖娆的小模样,啧啧——恐怕连商纣王的妲己也得靠边站。”锦芳嘴里啧啧有声,对这画中的女子评价着实高。说着一屁股坐在魏延的床上面,翘着腿,从怀里面摸出两串糖葫芦,顺手递了一根给魏延,自己往嘴里塞了一串,目不转睛的注视这那幅画。 魏延从善如流,接过糖葫芦,也不管他有没有毒,直接就往嘴里放,呡了一口道:“朕也觉得,若是得一这么个美人,咱们即便是天天烧香供着也成了。” 一谈到画中的美人,魏延就将皇帝的架子丢的远远的了。自得了那面人之后他就一直处于想找个人倾诉的状态,无奈这诺大的皇宫中就只有锦芳这丫头能和他站在同一身份上听他说话,锦芳不在,这件事也就憋在心里面了。如今她回来了,魏延不拉着她说个够还真不会罢休。 “这天下还真没有不偷腥的猫,这话绝对不信,皇上,换句人话来听听。”在锦芳心目中魏延纯属那种爱江上不爱美人的奇葩,其实也就是一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这种纯情又痴情的话说出来锦芳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朕说你这个宫女咋就一定都不像宫女呢?没大没小的,若不是朕性子好,早就把你拉出去乱棒打死了。”对于锦芳的这种没有身份差距的说话方式魏延其实是还是挺享受的,因为鲜少有人这样对他。 锦芳看了魏延一眼,将蔓延口中的糖水咽回肚里,笑的一脸谄媚:“皇上饶命啊,皇上您要是杀了奴婢,还有谁听皇上讲话呢?呕——想着这种说话我就有点恶心,还是算了吧。”学着那种嗲嗲的的叫声,果然还是受不了。 “得了,你也甭像这样说话了,朕听着慎得慌。”估计在锦芳面前魏延就是以典型的受虐形象,受不得他用正常的说话方式来和他说话。 “皇上啊,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真的看上这女的了?”说着还朝那幅画努努嘴。 “什么那女的啊,要叫人家姑娘。” 锦芳知道魏延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回答了,也对,想魏延这样的皇帝别的不好,唯独喜爱收集美女,见到画中的女子,自然是想要收为己有的,但到时候他会怎样处置那就另当别论了。 “能让我见见那姑娘吗,在画中都是如此风华,想来真实面貌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不知为什么,锦芳突然兴起了想要见见画中女子的冲动。 “其实朕已经派人出去找去了,想来过不了多久就有消息了。”一想到美人芳踪不知在何处,魏延顿时失落不少,瞳孔的光彩也暗淡了几分。 “嗯,原来还没有找到啊。”这般美人这世上真的存在吗?锦芳嘴中含着那串糖葫芦,眼睛盯着床头上的那幅画,心中赞叹的同时又感到一阵悲哀。 美人如斯,也逃不过宿命。这样的美人应该是被人捧在手心中呵护的,姑且不论她是不是蕙质兰心的姑娘,如此容颜理应有一个至情至深的人来爱的,而不应该成为帝皇后宫的收藏品。私心来说,锦芳是不愿意魏延找到这女子的,大概是因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吧! “皇上,微臣告退了!”趁着这两个人沉思的时间,韩涛躬身后退,权当魏延皇上已经答应了。反正皇上的记性也不算好,这事情到时候死无对证。 “站住,爱卿,朕可记得咱们的事事情还没有谈玩吧!”韩涛还以为魏延没有注意到他呢,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魏延的眼中。 韩涛定住身子,暗叹魏延实在难缠,无奈之下只得转过身,对着魏延笑道:“皇上这说的是哪的话,微臣这不是还没有答应你吗?既然你现在有事,微臣就告退了。” “朕现在闲得很,咱们还是好好谈谈吧!”魏延为难韩涛其实也不为什么事情,只是想要让他帮忙找找画中的那个女子罢了。 哎——叹了口气,韩涛向前移动了几步,跪在魏延的面前,道:“微臣实在是无能,能帮皇上也没有多少!还请皇上手下留情。” “韩涛,你实在是不聪明,朕是一国之君,又怎么会难为你呢。若不过因为你迟迟不愿毛序自荐,朕用得着这么逼你吗?” “皇上的意思是要微臣帮您找花中的姑娘吗?”难不成皇上还真的爱上花中的姑娘了吗,皇家皆是薄幸人,这宠爱只怕也持续不了多久。 “韩将军,既然已经了解了,那就去吧!对了,那赈灾的银钱还得麻烦你处理一下了。”茫茫人海,找一个人简直就像是大海捞针,他虽然身为一国之君,但却不可能利用一国的兵力去寻找这个女子。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隐患 更新时间:2013-04-25 第一百四十八章隐患 “遵命!”韩涛有气无力的回答,就像是签订了卖身契一样委屈。想他身为堂堂一国大将军,居然沦为皇上的弄臣,成为专门为皇上收集心仪的女子的工具。他是武将出生,长年累月征战沙场,自然不比朝中的文官那样家底丰厚,所以开始时求魏延的事情那是真心的,却没想到被他当做把柄。身为一国之君,却不能体恤下臣,这皇帝实在是当得让人失望。 魏延确是不知道韩涛心中所想,他自然不知道在他心中小小的事情会让韩涛伸出这么多的心思,这也成为后来魏国沦陷,韩涛叛变的最主要原因之一。皇帝令人失望,身为臣子的韩涛当然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而且死谏这种事情不是他这样的武官该做的事情。 “退下吧!”挥挥手,目光早就移到床头挂着的那幅画上了,居然连看也不再看韩涛一眼。 此刻魏延还不知道韩涛心中有多少的委屈与不甘,依旧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诚然不知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不过也是,他这风流皇帝在就不知道做过多少这种事情了,总的来说,这魏国没有灭亡,还多亏了朝中的大臣支撑。 失望之极的韩涛也不抱任何奢望,径直从地上起身,转身离去。整个背影僵硬,似乎整个天地间的寒气全都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午时还澄净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大雪纷纷,飘飘洒洒,越发的寒冷了。 韩府,也就是以前的将军府,因为韩涛从边关回朝,虽然保留着将军的头衔,领着将军的俸禄,但手中没有握着兵权,这“将军府”的牌匾也被取下来了,就像如今的洛家一样。老管家侍候府中的夫人小姐、小少爷用过午膳之后就一直为韩涛温着饭菜,未雨绸缪,就怕他回来的时候还没有用膳。 老管家穿得厚厚的,手中抱着一件狐裘,一直守在府门口,等着韩涛回来。他了解韩涛的性子,冲动有余,耐心不足,所以若是得了办法,定然风风火火的把事情一鼓作气的办成,刚才他到书房去瞧了一下,发现他连狐裘都不曾披上,老管家心疼他,生怕他冻坏身子,这才拿着东西站在门口。 韩涛浑浑噩噩的出了皇宫,游荡归家,因为出神的原故,并没有看见站在大门口的老管家,擦肩而过。 “将军――”老管家只一眼就发现韩涛有些不对,于是出声叫住他。所谓姜还是老的辣也就是如此了。 “福伯,是你啊?”韩涛被老管家这么一叫才回过神来,铺天盖地的寒气涌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注意到大门口沉积的一层薄薄的雪,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下雪了,忍不住惊呼道:“这天这么冷,福伯身子骨不好,应该在屋里面好好休息,怎么就出来了呢?” 韩涛的话虽然听着多是责备,但福伯听在耳里却是暖暖的。伸手将韩涛肩头的积雪拍掉,又见他脸色苍白,有些心疼的道:“哎,可靠别小瞧了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再说了,我穿的可不少。将军才是,这样的天气怎么还穿得这么单薄,若是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韩涛笑了笑,接过福伯递过来的狐裘,也不管身上是不是湿的,手一扬,披在身上了。狐裘一上身,暖意就包裹住了全身,将刚才皇宫中的阴霾驱散不少。 “天冷,咱们还是进去吧!”韩涛一想到福伯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特地出来等他,天寒地冻的,愧疚不已,于是不再久留,与福伯一道进府去了。 “去将厨房灶上温着的饭菜送上来,送到将军的房里。”两人一道进去,福伯在庭院拉着一个偷懒的下人,让他去厨房把温着的饭菜给端上来。 “不用了,送到书房吧!”福伯这一提韩涛才感觉到腹中饥饿,倒也没有拒绝,只是让他送到书房去。 “将军今日去了振国将军府难道还没有把事情办成吗?”怎么会送到书房呢,难道事情还没有解决。 “不是,那件事已经办成了,只是皇上又交给我几件事情,让我去办。”韩涛苦涩一笑,无奈道。本就不太平静的心一时间波澜壮阔,平复不下来。 福伯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韩涛那抹苦笑,还以为皇帝是要重用韩涛,暗道将军一回到朝廷就被皇上委以重任,以后升官加爵指日可待了。福伯心情很好,于是开口说道:“皇上万岁,将军能有皇上照拂,来日必定官路顺畅。” 韩涛脚步放缓,转头看了看稍稍靠后的福伯,见他笑得一脸灿烂,深深的皱纹恍若在他的脸上开出的一朵朵菊花,临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福伯一手把我拉拔到大哦,总不能让他老了的时候还要为我担惊受怕。 韩涛心中有了计较,也就不开口说话了,安静地听着福伯念叨,神色逐渐放松下来,等到了书房的时候已经平静下来了。等用过了午膳,日头已经偏西了,韩涛整理了一下手边的事情,准备从明天开始着手处理汉阳城的事情。 因为与韩涛有过协议,魏延次日居然破天荒的早朝了,虽然宫里面有派出小太监出宫往各家递消息,但第二日早朝的时候依旧有几位大人没有来得及上早朝。魏延本来打算严惩不贷的,治他们一个藐视皇权之罪,但经过锦芳从中游说,魏延将处罚改了一下,每人罚了一千两银子,不归国库,悉数进了皇帝的腰包,当然,所谓见者有份,魏延还是很肉痛的拿出三成,其中两成给了劳心劳力的锦芳,另外的一层给了赵公公。 待鼓了自个儿的腰包之后,魏延总算是言归正传了。 “诸位爱卿免礼,今日朕突然上早朝实在是无奈,汉阳城的事情需要解决,辉国的事情也要解决,坞台女儿国来访的事情也得要解决??????”魏延像背书一样邋邋遢遢一大堆废话,就是要讲明今日上早朝实在不是他自愿的,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他这个风流皇帝总算是要插手朝政了,也就是说以后魏国就不是朝中大臣的天下了。 魏延这样说下面的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俱是缄默不言,颇有:“你是大爷,我这是敢怒不敢言”的感觉。当然也有人不把它当回事的,这种情况也无非是皇上一时之间心血来潮,突然想起来了而已,指不准明日就又恢复以前了。 不过这些大臣也的确有够了解魏延这个风流皇帝,魏延其人,上早朝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有人能够相信他从此之后会真的当一个合格的皇帝,不添堵就已经够了。不过他们倒是低估了美人的魅力,魏延现在就像是一头被绑着缰绳的驴子,而那画中的女子就像是用竹竿拴着的胡萝卜,魏延现在就是要一直向前向前,坚信终有一天能够吃到那根美味的胡萝卜??????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即便心中不相信,但这恭维的话还是要说的,而且还要说得比谁都要顺才行。于是又是跪倒一大片,嘴里像念经一样重复那两句话。 “汉阳城是魏国的边陲,本是繁荣富饶的城镇,如今因战火的荼毒,民不聊生。朕听闻洛小将军多次上书,请求朝廷拨款赈灾,朕时常不临朝政,大概诸位爱卿也不知道,当然那奏折到底递给谁了,朕相信你们心里有数,这次就不追究了。”魏延也知道这件事情定然是位高权重的官员拦截下来的,但知道是一回事情,却不能说明白了,也不能深究,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跟何况是这些人呢。 “皇上仁慈!”又是一阵马屁声,跪倒一片。其中有几个瑟瑟发抖,听到皇上重提旧事,下面牵扯到的一干人员无不是冷汗直冒,暗道幸运,好在皇上没有追究此事。 魏延看着下面一群跪着的人,感觉火候已经够了,这才开口道:“如今这件事情诸位爱卿已经知晓,虽然过去的事情朕不会计较,但若是这件事情你们不能拿出个章程来,那就别怪朕治你们一个渎职之罪。” “启禀皇上,汉阳城一事并非我等不管,而是户部实在拿不出钱来。”一名户部的官员在众位位高权重的示意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去接受魏延的荼毒。户部掌握着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若是户部拿不出钱来,这事情只怕就得就此做罢了。 “启禀皇上,汉阳城中的百姓也是我魏国的子民,不能因为户部没有银钱就不管不顾,这会叫天下人寒心的。”一个穿着朱红色蟒袍,下颌蓄着一撮山羊胡须的干瘦老头从人群中出来,跪在魏延面前,当面反驳刚才户部那位官员的话。 ?????????????????? 一阵争吵在诺大的朝堂中展开,最后谁也没有胜过谁。 魏延对他们的争论没有一点兴趣,反正这事情他已经作出决定了,刚才提出这事情不过是热身,等到余兴节目做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将今日的目的:“诸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今国库空虚,但朕又实在不忍眼见汉阳城的黎民百姓忍受饥寒交迫,朕瞧着诸位爱卿家底颇丰,就捐献一点出来吧!” 直到这时在场的各位才明白了皇上今日的目的,事已至此,他们不敢明白的拒绝魏延,于是有人站出来道:“皇上,臣实在是囊中羞涩,不知这次捐款可否量力而行?” “诸位爱卿可知道,前几日朕机缘巧合之下被前京兆府尹抓入牢中,深究之下才发现他家中遭窃,几十万两银子就这么不翼而飞了。朕就纳闷了,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都能有如此家底,我魏国还真是富有啊!”说这眼神越发凌厉,最后直接将龙案上的一本奏折扔了出去,砸在刚才出来说自己囊中羞涩的官员的头上。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尚方宝剑 更新时间:2013-04-26 第一百四十九章尚方宝剑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那户部的官员整个人伏在地上,哆哆嗦嗦,浑身颤抖,任谁也想不到,一向脾气极好的皇帝会突然发难,不仅如此,还动手动脚。(..info) “饶命?你们一个个比朕都还要富有,居然敢在朕面前哭穷?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都比朕还要有钱??????”一想到当日他居然连逛青楼的银子都没有,最后沦落到被扔出来的下场;而京兆府尹这么一个小小的从五品的芝麻小官居然都比他存的私房钱多,这叫人情何以堪,不生气才有鬼呢。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哗啦哗啦,一大屋子的人悉数跪在地上,呈现出五体投地的姿态,似乎将所有的傲骨与矜持全都抛开了。 (我不得不为所有的年纪一大把的当官的抱怨一句,这样折腾下去,再好的身子骨也禁不住啊!)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全都是因为朕耽于享乐才会酿成今日之祸,说到底朕也有过错,所以以往的事情朕就暂时不追究了,这次汉阳城的事情若是你们没有给朕办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新罪旧罪一起办,韩涛可在?”虽然已经久未临朝,但身为皇帝的威严却是不曾丢失,发起火来,无人敢掠其锋芒,在场的那么多人,无不是口若寒蝉,乖乖顺顺的。 韩涛是武官,他的位置是在辅国公魏其那一竖列的,官职没有洛绍的官职高,所以跪在洛绍身后。从今日上朝开始他就已经做好准备了,现在听到皇帝在上面叫他的名字,不紧不慢的从洛绍身后站起来,卑躬屈膝,整个脑袋都埋在胸前,小小的向前移动了几步,最后在正对着魏延的那一小块空地上跪了下去,与那位户部的官员并排跪在一起。 “启禀皇上,微臣在!”向皇上行了一个三跪九叩之礼,这才朗声回道。 “韩涛,朕钦命你为钦差大臣,专门负责汉阳城赈灾一事,赐你尚方宝剑,如朕亲临,上斩贪官,下斩逆臣,许你先斩后奏。当然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皇帝从身后的龙椅上拿出一把金色的长剑,递给站立一旁的赵公公。 跪在下面的一干大臣无不是疑惑,这“尚方宝剑”是个什么东西,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力。就连当事人韩涛也是摸不着头脑,这“尚方宝剑”难不成是一把稀世宝物不成? 说起这把“尚方宝剑”,还真有那么一段来历。其实魏国还真没有这个所谓的尚方宝剑,这不过是锦芳无意之间说出来,开始的时候锦芳并不知道魏国没有这东西,就和魏延说了,魏延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一听说这尚方宝剑居然好有此等妙用,就心动不已,暗自盘算着要打造一把,到时候赐给哪位臣子,如朕亲临啊,那才叫一个爽啊!有了这个念想之后魏延就付诸了行动。本来尚方宝剑应该是纯金打造的,象征皇权的东西,无奈魏延囊中羞涩,只能整一个外面镀金的山寨货。 赵公公接过魏延递过来的山寨版“尚方宝剑”,眼角直抽,这东西他是知道的,本来以为皇上不过是一时兴起,闹着玩玩,却没到皇上还真把这种东西赐给韩将军。赵公公双手向上,捧着那把“尚方宝剑”,小心翼翼的从魏延身边下去,走到韩涛跟前。 此刻天已经大亮了,朝堂上光线充足,赵公公站定之后,一小片阴影投到韩涛身上。察觉到赵公公已经过来,韩涛抬起头来,伸出双手,去接皇上口中所谓的“尚方宝剑”。 眼看韩涛就要接过那柄“尚方宝剑”了,突然就听见有几道声音夹杂在一起响了起来。 “皇上不可??????” “请皇上收回成命??????”?????? 这些出声的人几乎都是朝廷中数一数二的大臣,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为过。他们虽然不曾听闻“尚方宝剑”这种东西,但单凭皇帝说得那些作用也知道这种东西不能让他存在,更不能让别人得到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韩涛准备接过那把剑的时候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夹杂在一起,有些刺耳。 在这些大臣看来,皇帝拿出这“尚方宝剑”无疑是为了巩固皇权。这些大臣掌控朝政已久,即便魏延是明正言顺的皇帝,突然横插一杠子,这些大臣也是不欢喜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原本有争斗的朝中大臣立马转变风向,拧成了一股绳,一致针对身为皇帝魏延。 这些老头一心一意认为是魏延想要巩固皇权,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不过是魏延心血来潮的产物,只怕会气得吐血,估计都会有一个想法:早知道不过是心血来潮,就放任不管了,省的得罪皇帝。 赵公公捧着“尚方宝剑”,韩涛保持着双手微微向前的姿势,两人同时愣在原地,不知是不是该继续。就在这时,辈分比皇帝还要高的辅国公魏其才再次开口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众所周知,这‘尚方宝剑’一物没有先例可循,突然提出来着实不妥当。” 辅国公一开口,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连平日里与他是对头的姬老太师都赞同。“国公爷言之有理,这东西的确是无依据可循,还望皇上三思而后行,不可乱了社稷之根本。”姬老太师说着又磕了一个头,以表示自己所言非虚,完完全全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魏延心中不喜,也不说话,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下面的人瞧,手指微微曲起来,中指有规律的敲击着冰冷的龙椅扶手,发出噔噔噔的声音。魏延这个皇帝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下面跟着附和的人渐渐的声音就小了下来,最后整个朝堂鸦雀无声,独独只有噔噔噔――的响声回荡在朝堂上。 噔――噔―― 随着人潮声的逐渐泯灭,指尖敲击扶手的声音愈发响亮,慢慢的居然和心跳同步了,那声音似乎不是敲击在皇帝坐着的龙椅上,而是敲打在脆弱的心脏上,一些胆小的官员已经脸色发白了,浑身颤抖,伏在地上止不住的抖动。 “谢皇上赏赐!微臣领命――”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跪在前面的韩涛突然出声,对着魏延磕了个头,接过赵公公手中的“尚方宝剑”。 就在那一刹那,韩涛感觉到有不少视线集中在他身上,灼热的似乎要将他的身子烧出一个洞来才甘心。不待魏延说话,姬老太师就抢先开口了:“无知莽夫,胆敢曲解圣意,来人,把他拉出去。”姬老太师苍老的声音只能够带着不容反抗的坚决,让人不得不感慨他当真是老当益壮啊。 韩涛也不说话,抽出才拿到手中的“尚方宝剑”,哗――的一声,一阵寒光闪过,那金色的剑已经架在姬老太师的脖子上了。 “大胆,你想做什么?难道还想以下犯上吗?”即便是宝剑架到脖子上了,姬老太师也是面不改色,镇定自若,还能色厉内荏的呵斥韩涛。 “咯咯――老头,依奴家来看,曲解圣意的应该是你吧!”一阵女子的娇笑声响起,在剑拔弩张的大殿之上显得有些诡异。 “何人竟敢在大殿上喧哗?鬼鬼祟祟的,滚出来,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了。”辅国公一声暴喝,从地上蹦起来,四处张望。 “皇上,看来是您的威信还不够啊,这些人对你的命令似乎不太遵从。”一到粉色身影从一个大柱子后面施施然的走出来,赫然是为魏延出谋划策的锦芳。 “我的祖宗哎,你怎么出来了,不是不让你到这里来吗?赶紧回去。”一见到熟悉的身影,赵公公立马悄声退开,移动到锦芳的身边,,挡住他的去路,在她耳边轻声道。 就连魏延也坐不住了,手指顿了顿,似乎要停止敲击扶手的动作,突然一瞥看见锦芳向他使了个眼色,于是按耐住,继续端坐在龙椅上。 锦芳抬手,挡住赵公公,用仅仅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对他道:“公公不用管我,今日若这事情没有成功,只怕皇上今生就只能做一个耽于享乐的傀儡皇帝。不如意了,杀了便是,这种下场可不是你我愿意见到的。” 锦芳身为现代人,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可谓是九死一生,诺大的后宫危机四伏,能够保命实属不易,能够任意行事更是不可能??????这一切的一切教会了她权利是个什么东西,为了不再经历那种日子,锦芳才决定依附在魏延身上,直到找到一个更强大的依靠作为终身的依靠。 今天的事情让锦芳明白魏延这个皇帝当得也不怎么样,或许有一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为了小命,锦芳才决定出手帮忙。锦芳胆小,也不聪明,能够站出来无非就是依靠以前看的那些古装剧得来的经验罢了。 经锦芳这么一劝,赵公公才不自觉的侧身让了一步,做奴才的那个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好啊,更何况是赵公公呢!赵公公一让开,锦芳就提步走了过去。 “小心些!”锦芳经过赵公公身边的时候听见他如是说,相处的时间长了,总是有些感情的,赵公公也不希望锦芳遇上什么不测。 锦芳没有答话,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一步一步,然后提脚跨上台阶,一下又是一下,最后站在了魏延身边,正面对着满朝文武,巧笑嫣然:“辅国公大人,奴家想要问你一个小小的问题,不知可不可以?” 由于锦芳中途插入的变故,跪在地上文武百官已经有大部分都从地上起来了。辅国公见那女子站在皇上身边,而且一开口就是问的自己,心中不喜,但还是回道:“你问吧,本王听着。”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锦芳暗自窃笑,面上却依旧是挂着淡笑,笔直地站着,道:“敢问辅国公,这魏国的江山是哪家的江山?” “哼――无知妇孺,这大魏国的江山自然是我魏家的江山。”辅国公将手往身后一背,不屑的看了锦芳依一眼,嘴里哼了一声。 锦芳听罢,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快的几乎捕捉不到,但却被朝堂下面站着的姬老太师瞧见了。姬老太师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正准备出口打断,却听见那女子欢快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既然是魏家的江山,为何辅国公却帮着外人来对付皇上呢,不知你们是针对皇上呢还是针对汉阳城一事?” 锦芳这像倒豆子一样的发言一时之间倒是把辅国公给难住了,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就结束了。锦芳压根就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道:“辅国公既然是魏国的王爷,又是皇上的大祖父,应该与皇上算是一家人吧。既然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关上门来说呢?辅国公若是不满皇上做的决定,大可以下来之后找皇上详谈,若是皇上不听话,您身为他的大祖父,就算是把皇上的裤子扒了,用藤条抽他都可以,那都是你作为长辈拥有的权力,但你今日却是做错了,你联合朝臣反对皇上,实在是令人寒心啊!” “大胆妖女,居然敢在朝堂上大放厥词,蛊惑朝纲,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砍了。”姬太师哪里还会让他讲下去,赶紧出言打断,要严惩锦芳。 “姬老太师是吧,你老可得悠着点,这天下可是魏家的天下,容不得你一个姓姬的在这里越俎代庖,皇上都还没有说话呢,这里那里有你说话的份啊!” 姬老太师刚一说完,就听见那女子一句话将他反驳回来了,而且看她一脸煞气,姬老太师有一种错觉,若是他站在那女子面前,那人一巴掌给他挥过来也是有可能的。姬老太师看了锦芳一眼,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居然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趁着姬老太师被气上气不接下气,而辅国公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锦芳向魏延递了个眼色,朝御案上的空白圣旨努了努嘴。魏延会意,拿过空白的圣旨,大笔一挥,将“尚方宝剑”的存在写在上面了。 啪――一声闷响,喧哗的大殿突然安静下来,辅国公魏其与姬老太师抬头一看,只见手中拿着一方翠绿的玉玺,正紧紧的压在一卷圣旨上,嘴角挂着一抹明显的笑意。 “从今日起,尚方宝剑一事就此尘埃落定,不用再多言了。”将玉玺一拿开,一个鲜红的大印留在圣旨上,顺手把玉玺放进赵公公捧着的木盒里,拿起圣旨看了两下,心满意足的笑了,不管他们如何反对,他想做的事情已经做成了。 “皇上――”不仅姬老太师,就连有些迟疑的辅国公也开口了,不满魏延独断专行。 “好了,今日之事就这样吧,退朝。”魏延怎么会给他们留下机会呢,挥了挥手,从龙椅上起身,转身拿着圣旨就闪人了。反正这这圣旨都下了,魏延谅他们也不敢当众销毁圣旨。 第一百五十章 护送灾银 更新时间:2013-04-27 第一百五十章护送灾银 或许因为皇帝少有的发了一次威,也或许是朝臣良心发现,这次的捐款格外顺利,只除了少数清廉官员没有拿出过多的积蓄之外,其他的人几乎都是大出血了一次。韩涛为此还特地去请了一个账房先生,专门记录朝臣捐献的银子,哪家捐了多少全都清清楚楚的记录在案了。让韩涛比较高兴的就是这次的事情不仅朝中官员,连一般的商贾、一方富豪、平民百姓都参与了,最好笑的莫过于一些个梁上君子了,居然趁着深夜摸黑将一笔不菲的银子放到韩涛的书房,并且还附上要挟信,信中指明这笔钱的来历,说是仰慕洛小将军的为人,特地送来救灾的,也算是一片心意,还要挟说他们会一路跟随押解灾银的军队,若是有人贪污,到时候怎样云云之类的。 这件事情可以算是冒天下之大不讳了,不过韩涛知道之后不过是一笑置之,命人将那笔银子收起来。这次的捐款仅仅只拖了四天就完工了,不得不说这是一次巨大的突破,比直接从户部提银子还要快速,当然也算得上是一种讽刺了吧,仿佛一个耳光响亮的扇在户部的脸上。 由于这件事情是由韩涛全权负责,当所有的款项具已到账了之后,韩涛不得不再次披甲上阵,亲自带队,护送灾银前往汉阳城。 冬日还为远去,一阵阵寒风像下刀子一样凛冽,一队规模宏伟的商队缓慢向前行动,说着这速度是很慢,但比起一般的镖局,这速度已经快了不少了。若是一直停留在这里的人定然知道,就在前几日,也有一队阵势极大的军队押解着十几口箱子,从这里过去了。 韩涛骑着一匹黝黑色的大马,前前后后簇拥着四个人,身后跟着十几个马车,有不少镖局打扮的人围在马车周围,除了这些人,俱是一副商贾打扮。此时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了,灿烂的红霞装饰了整个天边,绚烂美丽,多姿多彩。 韩涛打马快速前行几步,调转马头,左手控制着马缰,抬起右手,高声喊道:“全军注意,整队休息,安营扎寨,生火做饭。” 就在韩涛喊了之后,他身边的一个少年模样的男子振臂挥鞭,骑着他身下的那匹马,不快不慢的小跑着,绕着整支队伍,高声重复着韩涛刚才的命令?????? 于是这支庞大的队伍逐渐停了下来,安营扎寨,除了在队尾的人将马车上面的东西卸下来之外,其他的马车都没有动。如同行军打仗一样,负责生火做饭的火头军都在队伍的末尾,队伍最后三辆马车上的东西陆陆续续的被卸下来了,全都是一些吃饭用的锅碗瓢盆??????而在队伍前面的人则是分出一部分人来搭建帐篷。一段时间的忙碌之后有十几个帐篷在空地上搭建起来,而队伍的末尾,袅袅的炊烟徐徐升起。 “将军,帐篷已经搭建好了!”一个穿着短襟的男人从不远处跑过来,大概是专门负责搭建帐篷的小兵,见到帐篷搭建完毕,来请教下一步的指示。 “嗯!”韩涛向外看了一下,见到那片空地上的十几个乌漆墨黑的帐篷,点了点头。 就这此时,又有一个男人跑过来:“将军,火头军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这人居然是负责做饭的人。 “两边同时行动,一切可疑人物全部驱离,如今我等皇命在身,一切不得不妥善行事。待归来之时,我再向他们负荆请罪。”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韩涛身负巨款,这关系到偌大汉阳城中成千上万的百姓的性命,他不得不小心行事,不仅让一支军队带着几十车御寒物品先走,每到一处必会将周围的情况摸清楚,不会放过任何漏洞,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末将领命!”两个人抱拳,几乎是异口同声。 “对了,小心一点,不要伤及性命,驱走便是。”等两人跨出两步之后,韩涛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他们,特地嘱咐了一下。 “将军放心,末将省的。”那个火头军的负责人转过头来朝韩涛憨厚一笑。 两人离去之后不多时,先前负责搭建帐篷的人一个个跟着撤走,向四周扩散,而负责搭灶生火的那一伙人则放开手中的事情,跟在向四周散去;初时守在马车四周的人与守在队尾的人依旧站在原地不动。这样做的主要目的就是防止有人混进来,若是定人从内部攻克,只怕到时候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些人依旧没有回来,当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韩涛谨慎的朝四周看了看,举起右手,快速的做了一个手势。韩涛的手势刚一落下,原本站在马车周围的人突然就动了,训练有素的解开马车上的东西,将这些东西陆陆续续的抬进一顶帐篷里,直到所有马车上面什么都不留的时候才作罢;与这些人不同的是,那些受在队位的人一直没有移动,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韩涛一直骑在马上,不曾下来,也不曾将目光移到其他地方,见到所有的事情全都办完之后,他才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物,摸出火折子,往尾线上一点,啾――一抹亮色在有些暗沉的天际亮起来,不多时就见有所有人都回来了,但在距离营地还有一百步的地方,有一部分人又停下来了,只有一部分继续往前,最后停在空空如也的马车边上,平均每一辆马车边上都有守着;而那边的人则是一直靠到队尾守卫身后一步的地方才停下来。 “生火做饭――”悠长的吆喝从韩涛的嘴里传出来,话刚落,一直没有动作的那二十来人从自己的位置上移开,放掉手中的兵器,挽起袖子,热火朝天的开始做饭了。而在他们身后停下来的人则是向前一步,占据了他们移开之后的位置。 不只是意外还是什么,其中有一个人慢了一拍,幅度虽然很小,但却被韩涛看出来了,韩涛不动声色,招了招手,一旁的一个男子立马打马凑上来,轻声道:“将军,可有事情?” “那边那个人有些古怪,你去查查。”至始至终韩涛仅仅只是微微侧头,两片嘴唇有细微的颤动,交谈的声音也小,若是稍稍隔远一点,只怕压根就听不到他到底说了什么,跟何谈看唇语了。 那人估计是跟着韩涛时间比较久了的人,仅仅只是一瞬的接触,他已经知道该做什么,不该作做什么了。那人微微颔首,翻身下马,往队伍的最后走去。 天已暮,月如钩,银色的月光清清冷冷的,此时那片空地上一片漆黑,居然看不出白日里有人在那里搭建了数十顶帐篷。因为怕被人发现,韩涛一行人基本上一入夜就不会生火了,什么事情都是抹黑进行的,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但久而久之倒也练就了在黑暗中也有一双清亮的眼睛。 “将军,这人果然是奸细,卑职得了将军的命令之后不敢稍有懈怠,一直暗中注意着这人的动向,刚才发现他鬼鬼祟祟的往外面放东西。已经被我捉来了。”只听见啪――的一声,那人似乎被推到了地上。 在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面孔,韩涛只能看到地上趴着的那个身影正在颤抖,大概不曾想到会被抓住吧!韩涛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剩下的事情你就看着办吧,注意点,弄干净。”一路走来遇上的事情不少,现在他都已经麻木了,不管是谁派来的,抓到了最终也逃不过一死。 “卑职遵命!”男人弯腰,将跌坐在地上的那人像抓小鸡一样拎起来,转身大步朝帐篷外面走去。 “传令下去,加紧戒严,以防止敌人深夜来袭。”秘密&处决了内奸之后,那一伙人定然不会知难而退,也许在按捺不住的情况下今晚就会攻过来,防患于未然,所以要早做准备。 “是,将军!”一道声音从暗处传来,随后就听见帐篷的帘子飘动的声音,刚才应声的人已经不在了。 与此同时,有一伙人距离这里大概一里地的地方,屏息静气的等待着。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直到月上中天,他们也没有等到消息。 韩涛一共派遣了两支部队运送物资,先走的那一支是朝廷官兵的打扮,也被这群人劫过,但这些人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打开之后才发现全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像棉袄、棉被、麻布??????若是质量好点估计还真的保不住,但就是因为这东西实在不咋样,所以才会幸免于难。 气急败坏的这些人最后想痛了,决定就在这里埋伏着,总会等到的。果然,他们在这里蹲点几天之后总算看到了由韩涛带领的队伍,欣喜之余还是保持着警惕,派了一个人前去探底,只是他们一直等着,都没有得到回音。 “头,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一个高瘦的汉子来回踱步,似是已经等不下去了。 被称作头的人是一个中年汉子,穿着黑色的长衫,双眼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抬着的,朝着天上看,等着信鸽带回消息。他们这群人别看打扮像是一群地痞流氓,实际却并非如此,他们是让人不齿的逃兵,若是追究他们的来历,还得追溯到十多年前,那个时候领兵的还是仙逝的林成林将军,边关本就是是非之地,一场小规模的战役之后,这一群人因为害怕林成的追究,当起了逃兵,最后居然在山林中找了一块荒废的空地,当起了山贼。 “是啊,头,怎么等了这么久了,动不动,您可得给个话,不要让兄弟们干等着吧!”那汉子的话才一出口,就得到了一部分的附和。 这被称作头的男人心中有些不安,有些要打退堂鼓的冲动,但看见身边的一个个俱是红着双眼,对远处那支队伍虎视眈眈,这人心中的念头就没有说出口。 “猴子还没有消息,要不然先等等,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被派出去的人外号叫猴子,也就是在护送灾银队伍里面抓到的那个人,因为身姿轻盈,为人狡诈,所以才被称为猴子,专门干的就“是入”的勾当。 “猴子这家伙,指不准是没有成功潜进去,在外面等待机会呢,现在这个时辰,正赶巧那些人熟睡,指不准咱们就能兵不血刃的抢来一笔巨大的财富。”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夜战 更新时间:2013-04-28 第一百五十一章夜战 领头的男人不为所动,盯着远处,摇了摇头,迟疑道:“再等等,再等等。(..info好看的小说)” 远处一片灰蒙蒙的,夜空仿佛是一个会吃人的野兽,男人目光一瞥,立马移开,心中越发不安。原本坚定的心开始动摇,心中怀疑,不知道这次的事情究竟是对还是错。 “头儿,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那些人有什么可怕的,咱们杀过去,绝对会把他们杀得个屁滚尿流。”夜色中看不清楚说话的人到底是谁,但听这声音的出处,大概是在周围。 “嗯嗯,要干就赶紧,俺媳妇还在家里等俺呢。”一阵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估计是把随身带着的兵器弄了弄。 “既然头儿胆子小,咱们就不难为他了,想要去的,跟着我,咱们这就去吧,要是等到天亮了,只怕就不行了。”众人虽然有抱怨,但真的与领头的男子对着干的人却只有现在说话的这个人。 男人话落,就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等领头的人说话,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叫嚣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走啦走啦――” “哎呦,别介,等等我??????”人群一动,嘈杂中居然听见一个少年稚嫩的声音,接着就听见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摔倒在地的声音。少年吃痛,却也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慌慌张张跟着。 “哈哈――小子,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乖乖地留在这里吧,这离得远了,就算是逃跑也快得多。”少年摔倒在地,周围响起了一阵哄笑声,其中还有一个人不仅取笑,嘴中更是不饶人的讽刺。 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料,少年气得小脸通红,在黑夜中看不真切。心中气急,但无奈势单力薄,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吵也不闹,等着这些人笑完。这种事情经历多了,他自然摸索出一套办法,等这些人笑够了,自然就作罢了。 领头的人皱了皱眉,说实话他不喜欢这个少年,因为他实在是太懦弱了,没有男人的血性,所以见状并没有出声阻拦,冷眼旁观。就是因为如此,他错过了最佳的机会,以至于后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大群人冲动行事,最后覆灭。 “嘁,真是无趣,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个德行,算了,走吧走吧――”那个开口取笑少年的人与众人一道笑了之后深觉无趣,最后矫情了那么一下,领先走人了。 那人走开之后,周围的人也在后面跟着,生怕失了机会,到时候什么也得不到。 “停下,再等等??????”领头人的声音淹没在人潮的涌动中。 这些人当了十几年的匪,早就没有组织纪律的意识了,任凭领头的人再怎么叫喊也不回头。见状,领头的咬咬牙,只得打马跟上,但却没有刻意的去超越大部队,反而吊在末尾,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心中始终有不好的预感,但无奈这些人都不听他的话了,而且这种感觉又有些悬,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所以他只得跟在后面。与他一道在队伍后面的还有刚才被众人奚落的那个少年,他没有马,即便是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 领头的人算盘打的好,在队伍的末尾算得上是退可守,进可攻的优越位置。他是打算见机行事,若是形势真的像这些人想的那样,那他就冲上去,能抢多少抢多少;若是势头不对,那他就调转马头就逃,前面有这么多人顶着,即便这些人是一群乌合之众,但胜在人数颇多,一时半会儿也轮不到他。 那少年与这人不同的是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么多,被逼为贼本就非他所愿,这次参与抢、劫也是生活所迫。父亲早逝,又身在贼窝,为了养活自己与母亲,他不得不早早的当家,家中早已捉襟见肘了,这次跟着他们出来就是为了干上一票,得点东西回去。 一里地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这一大帮乌合之众花了不短的时间才到达韩涛他们驻扎的地方。四周一片寂静,因为今日的月亮看得清晰,所以下面的可见度还是挺高的,至少不会是漆黑一片,四下灰蒙蒙的,偶尔能够看到一些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领头的人与少年一同停在队伍的最后,前方的东西看不清楚,这也算是一个弊端了。夜静的有些可怕了,四周黑的可以用干净来形容?????? 前方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还以为自己是捡了一个大便宜,一个个磨拳搓掌,整装待发,准备给韩涛一行人一个突袭。而就在众人兴奋地时候,居于队尾的领头的人却诡异的调转马头,整个人从马背上缩下来,手中牵着缰绳,四下望了望,慢慢的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那少年本来已经将怀中的匕首拿出来,插在筒靴里,一把大刀扛在肩上,准备与这些人一起冲上去,大干一番的,但却突然瞧见领头人鬼鬼祟祟的动作。少年并不笨,他知道领头的人既然能在一帮乌合之众中脱颖而出,成为他们这些人的头头,必然是有它的原因的。就着这一刻,他决定放弃措手可及的富贵,选择相信领头的人,于是提步跟在那人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移动。 少年与领头的人的动作并没人发现,他们全都被不远处的利益说吸引了。不过这并不能怪他们,据他们的得到的消息,这一行人押送的东西全是灾银,少说也有几千万两,如此庞大的数字,怎么能不让他们心动。 哄――哄――就在这些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前方突然亮起了橘色的火光,在山贼们诧异的眼光中,越来越多的火把被点燃,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视野中。 “糟糕,我们中埋伏了,快撤,快撤――”与一般打仗的思维是一样的,一发现自己被包围了,中计了,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也不管是否打得过。 就在火把亮起来的那一刻,原本在地上徒步前行的领头人突然暴起,翻身上了马背,“驾――”一声吆喝,打马逃了。少年没有马匹可以代步,只得加快速度,不停的向前奔跑,朝着来时的方向,因为他知道,若是不赶快,今天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全军听令,一个不留――”韩涛骑着他的爱驹,在火光中身影高大,一声号令传的老远老远的。 “是――”数百名士兵同时高和,手中的大刀长戟划破空气,传出嗡嗡的震动,这般气势之下有几个胆小的山贼居然被吓得尿了裤子,还有一个更绝,干脆直接晕倒了。 韩涛倒是没有想到这些人在派出去的探子没有将消息传递回去的情况下还敢前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些人了,是不知者无畏呢,还是真的没长脑袋? 但想归想,该做的事情还是的意见不落的做完。韩涛这次护送灾银事情重大是,所以这次所带的全都是跟他一道回朝时候的精英,也可以算是他韩涛养的私兵,个个骁勇善战,与那一群乌合之众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韩涛这边势如破竹,那群山贼却是慌不择路,一个个为了逃命,将手中的兵器都扔掉了,抱头鼠窜,两相比较,这场战争如摧枯拉朽一般迅速结束了,当然场面是一边倒的。 那少年因为跑的时候太急了,没有时间注意脚下,所以没多久就跌到了,这次摔得有些重,脑门砸到了一块石头上,一时间头昏眼花,双眼直冒金星,居然顾不得逃命了。少年无奈之下只得保持那个姿势,趴在地上,等着那阵眩晕过去。他本以为这样一耽搁估计逃命就难了,但却不知,恰好就是这样,才救了他一命,一窝山贼出动了近四百人,全军覆没,就独他一人得以保全,不可谓幸运至极。 哒哒――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从他身后传来,少年忙将身体伏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急促的马蹄声不多时就没有响了,少年不敢大意,依旧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动作。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清晰地传入少年的耳里。“头儿被杀了?”这是少年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浑身酸软,不用费力趴在地上就已经瘫软在地上了。四周不时传来熟悉的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吵,少年身体无力,却保持这意识的清醒。 “饶命,大人饶命??????啊――”这是刚才奚落他的男人的叫声,少年听出来了,但他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越来越忐忑,就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厮杀声越演越厉,然后又逐渐歇了下去,趴在地上的少年只感觉自己浑身麻木,鼻翼间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头疼欲裂,几乎呕吐出来。 单方面的屠杀并没有持续多久,直到最后一缕叫嚷消失,这场夜战才算结束。 “禀报将军,敌人具已悉数歼灭,是否需要打扫战场。” 少年听到那道声音断断续续的从远处传来,虽然模糊,但却被他听清楚了。“不能打扫战场,不可以??????”少年在心中呐喊,感觉黑白无常似乎就在他的耳边吹气。他还不能死,他还有家中的老母要侍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他不能死。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那个被称为将军的人这样说:“今日就算了,天太晚了,让兄弟们准备休息,养好精神,明天还得赶路。注意要加紧巡查,以免给人可乘之机。” 少年来不及感激,那些分散开了的士兵就开始聚拢了,又是一阵哒哒的马蹄声靠近,他不禁绷紧了身体,直到那声音远去之后,才徐徐松了口气。 周围终于清静了,几乎没有人知道有一个少年还存活下来了,但他不敢动,又不跟睡去,只能睁着眼睛,一直等待,等这支队伍离开。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那几个时辰仿佛过了好几年一样。 天际微微发白的时候,少年就感觉到了已经开始有人走动了,即便距离他很远,但依旧免不了提心吊胆。生火做饭,然后才是收拾帐篷,将东西上车??????这一串动作下来几乎都没有什么声音,让少年不得不再次胆寒,暗自庆幸他在踢到铁板之后还能保命,着实不容易。 咕噜咕噜―― 哒――哒―― 马蹄的声音,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夹杂着一起,渐渐远去,最后没了踪迹。此时少年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但哪也仅仅只是坐着,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韩涛的良策 更新时间:2013-04-29 第一百五十二章韩涛的良策 或许是韩涛如此雷霆手段震慑魏国的山贼土匪,自那日夜战以来,一路走来风平浪静,大概那一伙倒霉的强盗做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吧! 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整支队伍显得有些倦怠,风尘仆仆的,即便如此,依旧保持着一份警惕。(..info) 眼看汉阳城在望,遥遥的已经能够看见城墙的轮廓了,韩涛扬了扬马鞭,回头叫了一声:“来人!” 哒哒――一阵跑马的声音从后面出来,一个身着褐色短衫的男人控着马疾驰而来,最后在韩涛跟前打了个转,与他面对面,回道:“将军可有事情?” 韩涛看了男人一眼,这个人他认识,叫杜辉,以前是他麾下的一名先锋官,韩涛退回桑峪之时有不少人跟着,其中有一人便是他,现在官职也不低,可谓算是忠心耿耿了。 韩涛倒没想到居然会是杜辉,准确来说是不知道他跟来了,这人如今已经是鼎鼎有名的骁骑都尉,再怎么不济也轮不到给他当个小兵吧!不过他们感情一向很好,韩涛并不觉得他偷偷跟着会有其他见不得人的目的,于是打趣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小兵了?让堂堂骁骑都尉来给我当一个传令的小兵我还真不习惯。” “将军你这不是说笑吗,我这官当得再大也还是你跟前的小兵。”杜辉笑得一脸谄媚,生怕韩涛一个不如意就把他赶回去了,谁让他是不请自来的! “说说吧,怎么会突然丢下桑峪城中的事情,一声不响的跑过来,这可不像你的作风。”韩涛把马往一旁驱赶,扭头询问。 两人骑着马将路让出来了,移动到了路边,之后才驱着马,慢慢前进。杜辉忙跟在韩涛身后,侧头顺便朝着队伍高喊一声:“继续前进,不要停。”这本来是韩涛的事情,被杜辉做了,那来讨好他来着。 韩涛也不看他了,不说他以前是杜辉的上司,就单凭韩涛比他多活了十多年,他就大概能猜到杜辉的目的了,韩涛甩了甩鞭子,末梢就势将路边直立的枯草铲得七零八落的,等着杜辉自己从实招来。 杜辉开始的时候还稳着稳着的,后来就静不住了,苦着一张脸,道:“将军,你是不知道,咱这日子真他*妈过不下去了。我家那只母老虎管得越来越宽,越来越凶。你说咱这一大老爷们,怎么就得让一娘们管着呢?”大概是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丢脸了,杜辉的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 韩涛一本正紧的面朝前方,但嘴角的抽动却出卖了他,若是杜辉知道定然会明白,这人早就知道会是这么回事。“所以你就发气跑了?”与其说是询问还不如说是肯定的陈述。 话说这杜夫人也是朵奇葩,为人彪悍不说,偏偏长着一张欺骗人的脸,杜辉这小子当初就是被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面给骗了,跟在他身边多年,想当初每每提到他那位在家中翘首以盼的未婚妻,这小子就差点笑死,面貌姣好、身段玲珑、为人有情有意,这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就因为这个,不知道被军中多少将士嫉妒羡慕来着;不过大概天不从人愿吧,这小子得瑟了几年,等到两年前跟着他一道回桑峪城述职,迎娶心心念念的未婚妻的时候才知道事实的残酷;所谓的贤良淑德、忠贞不二不过是一层美好的假象,揭开之后才知道瘫在面前的事实如此不堪。 杜辉一改刚才的张狂,垂头丧气的道:“我又不敢打她,也不敢骂她,就连句重话都不能说。”哎――说着叹了一口气,猛地抬头非常气愤的吼了一句:“我就不知道了,到底我是他们的儿子呢,还是那是他家闺女,我不过是逛了逛窑子,回家的时候居然被我老娘拿着擀面杖直撵。我一时气不过就跑出来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不一出来就看见将军带队出城吗,我这一时兴起就跟上来了。” 韩涛倒是没有想到这小子会混的这么憋屈,虽然觉得他有些委屈,但一想到他一个堂堂男子汉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被赶出家门,那一点点同情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info)于是一脚踢过去,将杜辉踹开了一些,骂道:“去,真够丢脸的,一大老爷们咋就镇不住一婆娘呢?以后可别说你在本将军手底下混过的。” 被韩涛一脚踹了,杜辉非但没有退远一些,反倒是越加厚脸皮的往韩涛身边凑,狗腿而又可怜的道:“将军,不是小的没有正夫纲,而是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为了保全性命,小的不得不缴械投降。” “你老娘不是挺疼你的嘛,怎么,现在不帮你了吗?”韩涛侧了侧脑袋,问道。 杜辉突地拉住缰绳,扭头恨声道:“别提了,我也是奇了,你说我家老娘以前是多疼我啊,每每见到我都‘儿子,宝啊’的叫,咋就突然变了呢!现在啊,每见到我一次就拿擀面杖赶我一次,莫不是我那媳妇儿给他灌了迷魂汤?” 为了这事情杜辉不止犯傻,一次又一次出言试探,最后一就是无疾而终,久而久之他也就没了那想法了,但每次一提到这件事情他还是会这样怀疑的,不过是不是这样的还有待考证。 “你不是还有个爹吗,难不成两人都向着你那媳妇儿?”双腿收拢了一点,踢了一下马肚子。 “我爹啊,成天都说,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咱家晓柔等你这么多年,你还嫌这儿嫌那儿的’总之就是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那女人哪有这么好,明明就是性子,都没有婆家上门提亲,否则人家一黄花大闺女怎么愿意等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小兵。”杜辉说着一挥鞭子,倒霉了路边的花花草草,全都成了他的出气筒。 韩涛对此事不甚了解,倒是没有想到其中居然还有这些曲折,就这样说来,这为素未谋面的杜夫人还真不是个善茬。虽然是知道了不少内幕,但他心中还有些没有解决疑惑,于是开口问道:“那我这位还未见过面的弟妹究竟怎样?” “怎样?该怎么说呢,家里外面的事情一把抓,上伺候公婆,下面还要时时找我的茬,总之就是一管事管的特宽的人,没有一点像女人。估计当初我是眼睛瞎了,居然认为”一提到家中的妻子,杜辉就像是炸毛的野猫,是敢靠近就咬谁。 “其实我看弟妹也不是多坏的人,想来应该是精力过盛,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嗯嗯?”韩涛说这故意将目光移到杜辉的某个部位,脑袋一仰一仰的,眼中全是促狭,笑得一脸别有深意。 杜辉被韩涛看得心里发毛,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着他的目光一直在他某个部位巡回,才察觉他这话中的意思是什么,于是一时间恼羞成怒,脸红脖子粗的朝韩涛吼道:“不要用你那龌龊的看法来看待我,老子正常得很,别以为你官阶比老子大就敢这样戏弄” “开个小玩笑,不要生气,咱们大老爷们,怎么会有问题呢,是你多想了。”韩涛一边安抚暴怒中的某人,一边暗道:这传宗接代的事情果然不能乱开玩笑。 好在杜辉对韩涛还算是尊敬,不多时就将这事忘了,不过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不过这也只是片刻的,这些愤怒在韩涛的下一句话中被冲击的烟消云散了。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事情其实还是挺简单的。” 这句话对杜辉来说无疑是一块诱惑力极大地肉骨头,而他则是一头饿了不知道有多少天的狗,如何的不满就这样噗――的一下全消失没了。 “将军可有何良策?小的听闻将军家中有一妻、三位姨娘,小妾通房若干,不知道将军是怎样解决的呢?”杜辉的脸上再次挂上谄媚的笑容,表现得比刚才还要狗腿。 “其实这女人嘛,他再怎么强悍也只是依附在男人的羽翼下才能安然无恙。所谓妇以夫荣,母凭子贵,这些都是建立在男人的臂膀下的,若是你不给她这些,她在怎样也横不起来。我就觉得吗,其实弟妹也就是精力过剩了些,不如给他找点事情做做,免得他就找你的麻烦。”杜辉说得不错,韩涛家中的确是妻妾良多,争风吃醋不断,但好歹还是没有出现过大的场面,比起其他府中宠妾灭妻来说,他这还算好的了。所以说到这对付女人的办法,还是韩涛说得上话。 “是了,还是将军脑袋瓜子好,不过这应该给她找点什么事情做呢,一般的事情可困不住他。”杜辉越听对韩涛越是崇拜,就差把韩涛当做活菩萨来拜拜了。对如今的杜辉来说,能给他建议的人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了,谁让那女人又不能休,拖得这么久早就不耐烦了。 “这女人啊,嫉妒心确实比什么都强,你这次回去的时候就干脆带一个小妾回去,你说说你一个骁骑都尉,家中不可能一房小妾也没有吧,等你把这貌美如花又性格温婉的小妾带回去的时候,地位估计都没有时间来管你了,斗小妾都来不及,还顾得上你吗?”韩涛笑得一脸贼兮兮的,与杜辉一起分享他的成功秘密。 “这样真的可以吗?”杜辉死活都不相信困扰他这么久的事情就这样就解决了,于是小心的反问道。 “那是自然,你们将军我说的话难道还有假不成。”韩涛对这个方法信心十足,拍着胸膛保证。 听了这话,杜辉终于还是笑了,他选择了相信。后来这方法经过实施,发现的确有效,只不过至此之后杜辉是后院起火,丫鬟小妾那是一个个的往府中迎。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杜辉的事情解决了,这才想起韩涛是有事情才叫人过来的,两人吹了这么久,不知道事情有没有耽搁,于是连忙开口问道:“将军,多谢了!回去我请你喝酒。对了,将军刚才叫人有什么事情?” “哎呀,不提我还真给忘了,既然你的事情解决了,那就帮本将军跑一趟吧!喏,带着这份圣旨去汉阳城去提前宣旨,让洛宸羽准备迎接过冬的衣物粮草进城。”韩涛说着从马背的侧面挂着的小布包里摸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递给杜辉。 “遵命,将军!”杜辉现在是无事一身轻,心情一高兴,就连动作也变得凛冽也不少。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汉阳城得救 更新时间:2013-04-30 第一百五十三章汉阳城得救 哒哒――远方扬起一阵浓浓的灰色烟尘,似乎弥漫到了整个天空。.info[]一阵清晰的马蹄声划破连日来的寂静,一人一马从那烟尘的正中央突破出来。 “喂喂,老马,瞧瞧,那是什么?”几个守城门楼的士兵本来还斜靠着吹牛的,其中一个人一扭头正好瞧见远方的那一小股烟尘,那势头不是一般的猛,直直的朝汉阳城这边冲过来。他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袖,神情有些呆滞,还有一些紧张。 那个被称为老马的士兵聊得正起劲,,被人这么突然一打断,心中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这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骂骂咧咧的嚷了一句:“妈、的,居然是敌袭,你赶紧通知将军,我去敲战钟。” 魏国与辉国已经有近半年的时间没有打过仗了,但守在城门楼上的士兵全都是浴血奋战之后剩下来的老兵,这么几天的休养生息并没有磨去他们锋锐的菱角,一见到远处那一小股烟尘,居然神经质的以为是敌袭,不待看清楚,连忙奔走相告,紧赶慢赶的去敲响汉阳城的战钟(用来提醒人们战争来临的消息,以方便城中的守卫更加牢固,而成中的百姓则可以选择到底是留下来,还是离开,这样也好早作准备。)这些人却忘了,这若是敌袭,他们又是怎么绕过汉阳城,跑到魏国的境内的呢。 铛铛铛――“敌袭,敌袭――”不多时敌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汉阳城,这让人不得不感慨,这信息传播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此时洛宸羽正在书房会见一名重要的客人,这人便是辉国的太子――慕容翎。听见外面的喧哗,洛宸羽皱了皱眉头,神情有些不悦,对慕容翎笑道:“抱歉,我先出去看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以前两人是敌对关系,所以一见面就是剑拔弩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局面;如今就不同了,辉太子与魏国属于合作关系,于情于理他都该恭敬,毕竟眼前这位将来会成为辉国的国君。 慕容翎的确是个好脾气的人,况且这次宸羽又是礼遇周到,所以他对此事也只是一笑而过。“将军有事就先处理了吧,孤这边暂时也急不来。” “招待不周,还请太子殿下忍耐一下。”因为魏国与辉太子合作的事情牵涉太深,事关重大,所以洛宸羽不得不谨慎对待,就连身边的亲信他都不曾告诉,这次接待慕容翎连个支使的下人都没有,洛宸羽又临时有事,所以只好告罪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外面早就乱成一锅粥了,每个人都在找洛宸羽,可惜偏偏就么有一个人找到他,洛宸羽一出书房,就顺手逮住一个乱窜的小兵,揪住他的肩膀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一个个都是这样惊慌失措。” 那小兵年纪还小,应该是本地人,才招上来不久的,洛宸羽虽然不认识他,但这小兵确实识得洛宸羽的。突然被人拿住,那小兵转头一看,才发现是遍寻不着的洛将军,一时之间喜极而泣,哽咽道:“将军,是敌袭,是敌袭??????” “什么,敌袭?哪里来的?怎么可能有敌袭呢?”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洛宸羽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实在拿他寻开心,开玩笑来着;第二反应却是怀疑此刻端坐书房的辉国太子,怀疑是他撕破协议,对魏国动兵,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两者都不可能。 “将军,您还是赶紧去看看吧,这底细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小兵见洛宸羽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有些手受伤,但一想到敌袭的事情又觉得不重要了,于是又开口让洛宸羽去城门楼看看。 “走,马上跟我走。”连盔甲都不打算回去换了,带着那小兵就往城门楼那边赶过去。洛宸羽前脚一走,那小兵后脚就抬起来跟在后面了。 等洛宸羽带着那小兵到了城门楼的时候却已经是另一副光景了,慌乱的士兵与百姓全都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场整一个乱字了得,不过却安静得不像话。 “让我见你们洛将军??????”当洛宸羽到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一句,而且这声音听起来莫名的有些耳熟,但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赶紧让让,将军来了,将军来了。”那小兵一边嚷嚷,一边为洛宸羽腾出进去的路。 众人一听是将军来了,立马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洛宸羽就顺着这一条弯弯曲曲的像羊肠小道的路一直走到了最中央。只见一个男子骑着一匹黑色的大马,周围全都是泛着寒光的长戟,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面不改色。洛宸羽一看,嘿,居然还真是熟人,这人不就是韩大哥麾下的一名先锋官吗,似乎是叫杜辉来着吧! 杜辉一见到洛宸羽出现就从怀里掏出明黄的圣旨,叫道:“镇国大将军洛宸接旨!” 洛宸一听,连忙跪了下去,洛宸羽这一跪,他后面陆陆续续的跪了下去,几乎所的人都是如此。洛宸――羽可不管这么多,高声喊道:“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杜辉那圣旨压根就是连碰都没碰,见他们跪下去了,想到自己似乎事情已经做完了,于是将东西往洛宸羽身上招呼。洛宸羽手忙脚乱的接过里卷圣旨,不知道那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展开圣粗略一看,居然是赈灾的。 洛宸羽心中一喜,关上圣旨问道:“杜辉大哥,多谢了!只是不知道这赈灾的东西在哪里?”相比叙旧,还是圣旨之中的银子管用一些。 “银子还在后面,是将军亲自护送的,估计小半个时辰就能到了,将军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就在这儿等着,到时候把东西入城。”毕竟是当时一起喝酒吃肉的好兄弟,见了面之后格外多了一份亲近。 “竟然是韩大哥亲自押送?”洛宸羽没想到居然会是韩涛亲自上阵押送这笔救灾的物资。 “还不止呢,这笔银子也是将军亲自接手,从其他官员手里面抢过来的,若不是皇上发了一通火,只怕这钱也到不到汉阳城。”杜辉此刻充分发挥了传声筒的八卦天分,将他知道的东西了出来。 “什么?”洛小五的家书还没有寄到洛宸羽的手中,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韩涛帮忙办的。此时从杜辉的嘴里听到这些事情一时惊愕不已。 “那还有假不成??????” ?????????????????? 因为要迎接押送灾银的队伍的到来,洛宸羽早早的吩咐下去要为他们接风洗尘。等到韩涛率领队伍到来的时候,洛宸羽带着百来个士兵站在汉阳城外等着的。 “哟,你这还真是听话,然你在城外守着你还真在城外守着??????”韩涛一靠近就看到敢收不少的洛宸羽,身后的士兵也是穿的单薄,身形消瘦,看得韩涛几欲落泪,满嘴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 来之前不是没想过汉阳城的困境,但他没想到汉阳城的情况居然是这样,坏成这个样子了,朝廷竟然不闻不问,若是汉阳城中的士兵有个好歹,不用辉国卷土重来,魏国也是大厦将倾了。 “韩大哥,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洛宸羽定当万死不辞。”无论两人关系有多好,当韩涛得罪了满朝文武百官之后,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一样了。 此时洛宸羽还不知道,就是因为这句话,也是冲着这次的人情,后来韩涛反的时候,洛宸羽也就跟着毅然决然的反了。 “进城吧!”韩涛现在一句话都不敢多说,那些饿得不成人形的士兵,他哪里还有脸去使唤。 不论韩涛心中有多愧疚,他的到来确实是给整个汉阳城解了燃眉之急。洛宸羽很兴奋,不等吃饭,就召集全城的百姓,将韩涛带来的东西分发下去,还让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士兵连日赶路,到临城去买。等到忙完之后已经是傍晚了。 “不知是不是要打春的原因,这几日的雪已经不下了,还出起了太阳,朝的人暖哄哄的,本来还担心晚上会太冷,没曾想这东西就送过来了。”洛宸羽、韩涛、杜辉三人一排一起走,傍晚的时候气温已经升高不少了,洛宸羽眯着眼睛,很享受冬日里这样的温度。 他们一路过来,发现昔日人潮涌动的汉阳城已经是人烟稀少了,如此好的天气,也没见大街上有几个人,整条街市冷冷清清,什么都没有了。韩涛与杜辉才发现自己是大错特错了,刚才在城外不过是冰山一角,正真可怕的这座冷清得孤城,一座没有人烟的城市,即便是废了心里去守着,也是枉然。如今他们也有一些明白,为什么洛宸羽会选择将将士们的御寒衣裳分一部分出来给城中的百姓。 一路走来,除了洛宸羽开始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以外,就没有人开过口,这样的气氛实在是很压抑。“我没想到汉阳城的情况会这样糟糕,若是知道,我会早一点??????” “这怎么能怪你呢?连城中的百姓,守城的士兵我都保不住,追根究底还是我这个做将军的失职了。”洛宸羽打断韩涛的话,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拦在身上。 韩涛动了动嘴,最后也只说了一句话:“总算还不是太晚!” 是啊,不算太晚,至少汉阳之难已经解决了,再次兴盛起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昨天回老家了,吹了一晚的风,下了整夜的雨,天气闷热不说还有很多蚊子,悲催到了极点。非雨最气不过的就是家里面居然有老鼠,一整晚撒欢似地在上面跳,吵死人了。因为五一放假回家,所以不得不多准备几章,孤独的码字到凌晨一点,容偶非常无耻的吼一声吧,偶要票票,偶要收藏??????废话不多说了,继续吧!) 汉阳城的危机算是解决了,而韩涛有皇命在身,不敢多做停留,灾银送到的第二天就领着大队人马往桑榆城赶,而杜辉呢,这厮忒是无耻,本来是被赶出家门来着,却因为得了韩涛的计谋,又决定跟着回去。不过说来也巧,他临走的时候还捡了个姑娘,据说是以前汉阳城中的大家人户的小姐,两年前曾被杜辉救过一命,不过那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跟着杜辉,如今杜辉再出现在汉阳城,回去之时身边就多了这么一个姑娘,拿洛宸羽的话来说就是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当然这是说笑的。 翌日洛宸羽起了个大早将韩涛一行人送出了城。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洗前耻 更新时间:2014-01-15 第一百五十四章洗前耻 洛宸羽送走了韩涛一行人之后站在原地一会儿,目送他们渐渐远去,直到那行人变成一排小小的小点,身下的妖瞳有些烦躁的时不时用马蹄刨土之时才调转马头,打马回城。长时间绷紧神经的日子终于远离,好不容易闲适下来,心情格外放松,于是特地稍稍放松马缰,任由妖瞳自由的闲逛。 哒哒――马蹄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冬天里格外悦耳,洛宸羽听着听着最后居然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看来心情很不错。 “洛将军今日心情还好?”就在洛宸羽闭上眼睛之后的那一刹那,妖瞳的面前出现一个男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头戴帏冒的男人。 这声音很是熟悉,洛宸羽双眼蓦地睁开,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就笑开了。“嗯,心情的确很好,咱们走吧,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能不笑吗,被全天下的人称作芝兰玉树之恣的辉国太子,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躲躲闪闪,不敢见人了。况且此时不取笑一番,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这一身都笼在薄纱中的男人便是辉国太子慕容翎,若是按照以前的性子,那你会做这种藏头露尾的事情,只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不敢冒险。辉国的储位之争经过几个月的争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现在不仅是他,其他皇子依旧如此,身边不乏有监视的人,如今这种形式,那是一步错,步步错,不得不谨慎行事。 慕容翎哪里不知道洛宸羽笑的是什么,闻言也只是一笑置之,点了点头,道:“那就劳烦洛将军找个地方了。”说着微微侧头,向四周望望,以防止有人跟着他。 “处处皆是是非之地,还真难找到一个好地方。”汉阳城才从困境中解脱出来,昨日的壮观景象不知迎来几方势力的窥探,洛宸羽瞧了瞧比以往热闹不少的街道,暗暗摇头,现在这种情况不仅是因为昨日之功,更大的缘故应该是外来势力的介入,才会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就热闹到这种程度。 “将军若是不介意,孤倒是有个好去处。”即便是一副藏头露尾的窘迫样子,也没有让他丢掉身为辉国太子的尊贵身份,一口一个“孤”,听得洛宸羽冷汗涔涔的,暗骂这人还真是不怕死,居然这样高调。不过想归想,还是点了点头,道:“请讲!” “长岭!”慕容翎一字一字的吐出两个字,仰面对着比他高一些的洛宸羽,因为黑纱罩面,以至于洛宸羽看不清其中的表情。 经慕容翎一提醒,洛宸羽还真想起了那座充满回忆的山岭。那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最重要的是人迹罕至(当然要排除比较奇葩的苍俊和苍苍父女两人),倒是一个比较好的去处,想着觉得可以,于是点了点头,道:“倒也可以,那就走吧!” 说着拉了拉缰绳,准备走了,却临时一下想到他似乎没有代步的东西,于是问道:“殿下可有代步的坐骑?若是没有,殿下若是不介意,那就与宸羽共乘一骑。” 慕容翎也不矫情,闻言点了点头,将手伸给洛宸羽,洛宸羽就势一拉,慕容翎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坐在洛宸羽身后了。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扬起一片烟尘,两人就这样反向出了城门。 洛宸羽作为苍俊家的东床快婿,对这片区域自然不陌生,而慕容翎曾来过这儿,两人自从进山开始也算是轻车熟路。 “太子殿下请随意,寒舍简陋,待我先去烧一壶热茶来。”随意用衣袖将凳子上的灰尘抚了抚,招呼着慕容翎坐下,自己这才拎起桌上的茶壶,他依稀还记得厨房里还有一些茶叶,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毕竟这里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住人了。 慕容翎虽说不那么矫情,但听洛宸羽提起却也觉得口中渴得紧,遂点了点头,道:“将军只管去忙,孤等着便是了。” 好在洛宸羽曾在火头军中混过几日,对做饭之事虽然不甚精通,但生火这种小事还是能够做到的,将茶壶洗净之后,盛上一瓢水,不多时就烧开了。洛宸羽将从柜子里翻出的茶叶倒进去,拎着朝大堂走去。洛宸羽一手拎着滚烫的茶壶,另一只手将反扣在托盘上的茶杯正过来,往杯中注了些水,晃了两下,倒了出来,如此重复了几次,直到确定杯子已经干净了,这才重新往里面倒茶。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这些茶叶原是我那去世的岳父留下来的,粗糙的很,希望太子殿下不要介意。”说着单手将茶杯往慕容翎面前送,面上一片自然,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个动作的不礼貌而尴尬。慕容翎见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想想洛宸羽只是一介武夫,再加上此刻口中真的时渴得厉害,于是也不介意了,端起来就往嘴边送,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茶水的温度。 不知洛宸羽是故意的还是的确一时之间忘记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提醒慕容翎,那茶水是才刚烧起来的,再怎么急也不能立马就往嘴里送啊!直到那杯沿几乎贴近慕容翎的唇角,洛宸羽才出声提醒:“哎,小心??????烫??????” 嘶――“好烫!”忙不迭的将手中滚烫的茶水放下,样子很是狼狈。慕容翎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洛宸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眼前这人的坏心眼所致。偏偏洛宸羽满面无辜,慕容翎即便有心怀疑,也不得不装作一副不曾放在心上的模样,摆足了一国太子的风范。 “咳咳――那个,实在抱歉,太子殿下。” 难得见到慕容翎有这样狼狈的时候,即便有心不让气氛尴尬也是忍俊不禁,最后不得不咳嗽两声来加以掩饰。 “孤需要一些冷水,希望洛将军??????”慕容翎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哪里有求人的时候啊!此话一出,俊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呐呐的将话说了个七七八八。 听了这话,洛宸羽不禁多看了慕容翎一眼,只见这位辉国太子的脸上浮现着一抹可疑的红晕,想来应该是不适所致。洛宸羽不想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影响辉太子与魏国的合作,只得再次起身,往院子的井里面打了一桶水上来,他也懒得找东西来盛,想到这位辉国太子虽然身娇肉贵,但好歹还是在战场上呆过的,索性直接将笨重的水桶拎到屋里去,若是真的需要,自然不会介意的。 “太子殿下就将就着喝吧,山野小舍,简陋的很,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干净的碗。”说着将木桶往地上一放,笨重的木桶撞击在青石板制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响声。慕容翎看了看搁在地上的木桶,心中有些别扭,但转念一想,他此次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出京,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于是作罢,将将就就的解决了。 洛宸羽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看着慕容翎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白净的手绢,知道他是不会再喝水了,这才开口道:“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有何事?” 慕容翎也不急着回答,不慌不忙的把脸上残留的水渍擦干,又将指尖擦拭的干干净净之后才回道:“孤今日的来意想必将军大概也能猜测一二,孤想知道,当日的约定可还作数?”说着一双眼紧紧地攫住洛宸羽的身影,一动不动,满面严肃。 莫不是辉国要变天了?洛宸羽虽然在辉国安插有暗探,但却并不是面面俱到的,今日慕容翎来寻他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现在一听清高的辉国太子居然主动询问起当日的约定,这就已经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想。洛宸羽按捺住心中的狂喜,面上一片云淡风轻,笑道:“殿下觉得它作数否?” 从开始提出合作时就一直是洛宸羽自己单方面的努力,辉太子慕容翎从头到尾都表现出那副不情愿、十分勉强的样子,洛宸羽一直都担心事情会有变,毕竟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未知的事情又有谁能够保证呢!一想到当初辉太子表现出来的那副清高模样,洛宸羽就忍不住眉梢的笑意,眉梢一挑,嘴角上扬明显的幅度,脸上挂着猖獗的笑容,一时间竟有些晃眼。 话说这洛宸羽的笑容在慕容翎看来实在是碍眼的很,让他有一种想挥上一拳的冲动,但一想到上京(辉国都城)皇城中那些刺眼的面容,面前这张笑得猖獗的脸似乎也变得亲切的多了。 “若孤说它还作数呢?” “即使如此,那便是作数的,殿下有何必多次一问呢?”洛宸羽将一只脚搭在一旁的桌子上,脊背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吊儿郎当的,刚才那猖獗的笑容也收起来了,脸上换上了挑衅的坏笑。 “请洛将军自重,孤好歹也是大辉的储君,将军是外臣,孤无权处置,但辉乃大国,岂是尔小小魏国所能抵挡的?”任凭慕容翎涵养再好,也被洛宸羽的举动惹毛了,再加上身为大国的优越感作祟,于是鬼使神差的出声指责他。 呲――这声音在安静的茅屋中尤其刺耳,而发出这种声音的罪魁祸首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翎,面上没有一点羞愧或是尴尬的神色,想来刚才辉太子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威慑力。 “你??????”慕容翎堂堂一国储君,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居然沦落为被一小国的将军所奚落,忍无可忍,当即就拍案而起,激动不已。 洛宸羽瞟了慕容翎一眼,笑道:“殿下,辉是大国,魏是小国不假,可为何殿下作为一军主帅,却迟迟攻不下魏之边境?本将军叫你一声将军那是敬你,希望殿下不要误会。那日所谋之事,本将军代表的是魏国,自然会挺直了腰杆说话。” 说着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缓了缓,也给了时间让慕容翎接受。 “本将军有一言,殿下还是听听为好,如今辉国大乱,我魏国之困已解,殿下想要当上辉帝,需要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帮助,如今是殿下求我魏国,而非我魏国一厢情愿!” 原本怒气冲冲的慕容翎此刻却是一点话也没有了,一双眼像钩子一样紧紧地攫住他,狠狠地似乎是要吃掉他,若是有可能,或许慕容翎真的会将眼前这个痞子一样的洛宸羽剥皮抽筋,居然出言侮辱他引以为傲的大辉国。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密信 更新时间:2014-01-15 第一百五十五章密信 或许正是由于洛宸羽毫不留情的话戳中了慕容翎的痛楚,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都悄然无声,就连呼吸的声音似乎都清晰可闻。良久之后,便是信心十足的洛宸羽也有些吃不住了,心中暗道:难不成还真是弄巧成拙了? 就在洛宸羽记得抓耳挠腮的时候,慕容翎颓废的声音闷闷的响起:“洛将军,魏国意为何?”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一国储君自信满满的模样。 洛宸羽稳了温身形,身体微不可见的向后倚靠,脸上表情微敛,这一小小的动静若不是观察入微、心细如尘的人定然不会察觉,似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从不曾改变。 “殿下,辉是大国,魏乃小国,难谈什么‘意何为’呢,洛某不过是想提醒殿下,待殿下登上大宝之时,可不要忘记当日许下的诺言罢了!”所谓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经过刚才那点小小的意外,洛宸羽也不敢再有意吊着了。俗话说得好,这兔子急了还要人呢,更何况是执掌沙场的辉国太子,见好就收这句话他还是懂得。 或许身为辉国太子向来都是被别人奉承着的,像洛宸羽这般大棒加胡萝卜的还真是没遇上过。如今辉帝宠幸现任皇后,爱屋及乌,对他不假辞色,但也没有人会当着他的面上演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绝活,以至于洛宸羽话一落,,慕容翎一时之间居然不能反映过来,满脸错愕的盯着洛宸羽看了良久,才恢复了他太子的风范,道了一句:“那是自然,孤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难得见到身为一国太子的慕容翎呆傻的模样,更何况这位辉国太子还是被四国赞誉有加的人,芝兰玉树、温文尔雅,几乎是美好的代名词。洛宸羽终究是没有忍住,翻了个身,蹲在椅子上捧腹大笑,最后直接笑抽了过去。 慕容翎大概也知道了洛宸羽是在笑什么,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扳回一句,薄怒让他双颊充血,两眼如锋,恶狠狠地朝洛宸羽瞪去,却引得他笑得更甚,居然一时不注意,从椅子上跌了下来,这才止住了笑声。 见洛宸羽摔倒在地,慕容翎脑中灵光一闪,心生一计,煞有介事道笑道:“将军这是作甚,真堪行如此大礼,莫不是想表示心诚,想投入孤的帐下?”洛宸羽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拜倒在他的面前,这让洛宸羽心中怒气稍减,又想到时才被他在口头上占了不少便宜,这才不由得出声道。(..info) 洛宸羽对此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利落的从地上翻身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其实吧,据说殿下的军帐也挺好的,可惜洛某现在还在为魏国效力,那儿呆着还行,不过若是哪一天我想走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殿下的建议,希望到时候殿下不要嫌弃您曾经的敌人,如今的盟友。” 慕容翎本就没有希望单凭他的一句话就能让洛宸羽炸毛,但却不曾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慕容翎不由得紧皱眉头。在他看了,眼前这位年轻的将军可以称得上是一代忠臣,他可以为他的君主浴血奋战,戍守边疆;可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忠臣心中却没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观念,这样矛盾的人实在是不得他的喜欢。 “将军还真是魏国的忠臣啊!”语带讽刺,奚落的意味十分明显。 “殿下此言差矣,所谓‘在其位,谋其事’,这点本将军相信我做得很好;但古来还有一句话叫着‘伴君如伴虎’,功高震主的事情乃是本将军一直避免的,但若是圣上多疑,本将军也只得卷起铺盖走人了。”洛宸羽的脸皮早已练就得水火不侵,听了慕容翎的话也就摇摇头,面带微笑的阐述他自己的想法。 慕容翎生来就是辉国的储君,从小学习的就是御下、权衡之术,不仅要防外戚坐大,还要小心本家的人,不能让一个臣子手中的权力过大??????总之就是除了自己,其他的人都要防。如今从洛宸羽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心中隐隐约约有些想法,但那东西一闪而逝,快的他抓不住。 “那依将军的意思,倒是作君主的过错了?” “本将军可没有那个意思,殿下也不用多费心思了,这种地方可没有皇上的密探在,嘴巴上所说的事情可算不上什么话柄。”这次倒是洛宸羽误会了慕容翎的意思,还以为他是故意在套他的话来着。 听了这话,慕容翎愣了一下,瞬间就回过神来,知道洛宸羽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笑道:“若孤真有那个意思,将军今日所说的话就已经够你死上好几次了,所以,将军过虑了。” 慕容翎特地解释的话并没有让洛宸羽打消戒心,毕竟这与辉太子合谋篡位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若是失败,那他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人;而且即便是事情成功了,他也会变成魏帝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为了小命着想,还是不要与慕容翎深交为好。 心中有了这层顾虑,洛宸羽便故意不接慕容翎的话,直接把魏帝交代的事情抬了出来,转移话题。“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殿下,这是圣上亲笔所写的书信,还望殿下妥善保管、处理。” 慕容翎哪里不知道洛宸羽是故意转移话题,他是个聪明人,也不多做纠缠,伸手接过洛宸羽手中的信函,只见上面还未有火漆,不由诧异的看了洛宸羽一眼 “未免到时候多生事端,还请殿下过目之后再用火气加封。”洛宸羽主动为慕容翎解释缘由。 慕容翎收回目光,只见那信皮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之南亲启。慕容翎知道之南乃是大皇子慕容钦的表字,能够在信上直呼他的表字的人定然是关系非常亲密之人,如今这信是洛宸羽给的,那这信中的内容可想而知,至于这信究竟是谁写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慕容归,京都动 更新时间:2014-01-15 第一百五十六章慕容归,京都动 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辉国国都的街市几乎是人满为患,比肩接踵、人山人海也不为过。就连那些个娇羞的闺阁女子都忍不住迈着那双三寸金莲,出了门??????这种空前的盛况究竟是为何,难不成是当今圣上微服出巡,抑或是皇帝嫁女?不,都不是,若当真如此,只怕也只剩下冷冷清清了。 辉国太子慕容翎归京了,芝兰玉树的太子殿下,那是辉国黎民百姓心中的神,,更是那万千少女梦中的如意郎君。想当年辉太子奉命驻守边疆,对抗魏国之时,不知道有多伤女子暗中垂泪,一遍又一遍的祈愿郎君安好,早日归来,如今愿望成真,可不是乐坏了这个春心萌动的小姐们!打听了慕容翎回京的大概日期之后,整个京都这几日里来都是保持着这种状态,这样的盛况让朝野都随之震动。百姓们接连几天都守在街上,打算来个守株待兔;还有不少人都希望能够见上这位传说中翩翩佳公子一面而不远万里从邻国赶来,如今已经是第三天了,若是今日久候不至,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几天了。 “殿下,您看这??????”客至楼的雅间里传来男子的说话声,与其他雅间里热热闹闹的气氛完全不同,这里安静并且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随着男子话音一落,房间里又传来另一人的声音,“不碍事,且容他再风光一时吧!待本王解决掉大皇兄之后在来好好招呼我这位名满五国的三皇兄。”这声音听起来淫绵无力,还带着一股子阴沉沉的味道,阴阳怪气的不说,还带着不舒服的感觉,不见其人,只闻其声便不难猜出这男子究竟是个什么货色的人。 “殿下万万不可对太子殿下掉以轻心,您看这京中的阵势,太子殿下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不可预料的顶峰,若此刻不未雨绸缪,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殿下,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那雅间中的另一人似乎不愿意放过这件事情,又重新提及,希望眼前的这位主子能够重视。 只可惜即便男子费力的解释,这位主子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反倒是不耐烦的挥挥手,道:“三皇兄不足为惧,反倒是大皇兄,他才是一个大威胁。高凯手握重兵,高氏又深得父皇宠爱,父皇向来就喜爱大皇兄。如今这情势,便是本王与大皇兄分庭礼抗,三皇兄空顶着太子头衔,这夺嫡之争可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只要本王扳倒大皇兄,三皇兄还有什么威胁呢?” 这说话的男子脸色苍白,容貌与慕容翎有几分相像,俱是上佳之品,丹眸凤眼,一身恣意,端是个翩翩佳郎,只可惜脸色白中带青,唇色苍白无力,一看就知道是个长期沉迷于酒色的纨绔子弟,纸醉金迷的生活早就将他的身子掏空了,这人便是当今皇后林氏的儿子慕容鑫。 “殿下??????”见慕容鑫根本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男子还打算再劝,只是才刚开口,就被慕容鑫不耐的打断了。 “不用再说了,本王心意已决。本王知道你是本王的幕僚,帮助本王出谋划策,你且放心,会有你的用武之地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容翎说完之后也不去看身边的幕僚脸色有多难看,在他看来,这人也不过是害怕被自己弃之不用而已。毕竟身为幕僚,若是不得主子的另眼相待,这一生都不会有出路的。 那幕僚脸上一青一白的,脸色十分难堪,张了张嘴,打算说点什么辩解,但一看主子早已闭上眼睛,深知多说无益,最后也只得闭口不言,压住心头的不满。 雅间里又重新趋于平静,周围的喧哗声不知何时已经盖过了这份宁静。正在这时,一匹大马从城门外冲了进来,那颠簸的马背上还坐着一个身着盔甲的男人。只见那男人张了张嘴,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同时的,所有的人都统统禁口,男人的声音就清晰的传开了。 “太子殿下回朝,太子殿下回朝??????” 沉默仅仅只是一时的,男人的话刚传入百姓的耳中,整条大街都爆发出了一阵欢呼,盛世空前,就连躲在雅间里的慕容鑫也不得不皱眉,张开双眼。 就在慕容鑫为这些噪音不耐烦之时,雅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位小厮打扮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了。“请五皇子安,五皇子安好?”那人的声音像破锣嗓子一样难听的紧,又有些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原来是仁贵公公,不知道母后差你来所为何事?”慕容鑫一见来人竟然是母后身边的得力助手仁贵公公,立马支起了腰杆。 “王爷,皇后娘娘差奴才前来知会您一声,这要变天了,还望殿下早些行事。” 仁贵公公这不清不楚的话让慕容鑫失态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拉着这公公的手就问道:“公公可知道今个宫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说着向立在一旁的幕僚使了使眼色。 立在一旁的幕僚立马会意,从腰间摸出一锭不大不小的金元宝,递给了慕容鑫,慕容鑫接过之后便往仁贵公公手中塞。这仁贵公公推迟一番,意思意思了一下就放到腰包里了。 “今个皇上决定要亲自在皇城迎接太子殿下。”这不短不长的话听在慕容鑫的耳里无无疑是晴天霹雳,难不成失宠二十几年的太子殿下要得宠了,辉国要变天了? 在这小小的雅间里气氛风起云涌,让慕容鑫恍若在三伏天里被浇了一盆冷水。而谁又敢说朝堂之上不是旱地一惊雷呢? 辉帝带病亲自前来迎接辉太子慕容翎归朝,这消息一经传出,朝野震惊,众说纷纭,几家欢喜几家愁,但无疑的,不管是大皇子一派还是五皇子一派,都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或者是继续发展下去。不过对于这件事情,却没有人敢提出质疑,毕竟皇帝心中所想,哪里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能够揣度的。 当然也有人怀疑这究竟是皇上故意为之,还是辉太子又重新得到圣宠了。风雨欲来霜满楼,辉国正处于多事之秋,如今大皇子慕容钦一派与五皇子慕容鑫一派正打得水深火热,现在又横插一个太子,原来持中立的一些大臣闻风而动,纷纷倒戈,在前国丈的带领下下,站到了辉太子慕容翎的阵营中,毕竟正儿八经的储君来的还是比得宠的皇子来得有保障得多。更何况这位太子爷非但不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更是人品出类拔萃,受四国赞誉,这辉国的帝位究竟花落谁家还不得而知呢! 慕容翎身披银灰色的盔甲,胯下一匹矫健的黑色骏马,一人一马相得益彰,身边跟着一前一后四个侍卫,迎面而来。此刻的京都宛若窒息的安静刹那间冰封瓦解,喧嚣升腾,刺耳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传进他们的耳里,就连空气似乎都滞待了。 “郎君可安康?” “郎君归来,妾心甚慰!” “妾祈愿三年,愿郎君康泰!”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声接一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的响起,各式各样的真心问候都代表着着百姓们对慕容翎的关怀。 心领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关怀备至,慕容翎即使面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但心中还是感激的,唇角的弧线也软化了不少。若没有这些支持他的人还有谁会认可他呢?慕容翎不慌不忙的控制着马缰,让胯下的骏马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微不可见的朝左右侧头,微笑示意。 慕容翎不愧是享誉四国的佳公子,这一笑可不知倾倒了多少少女的心,一时之间,香囊、绣帕、手绢、珠钗、簪花??????铺天盖地的从天而降,有不少都落在了慕容翎的身上,即使周围有四个侍卫为他挡着,也难逃披金戴银的下场。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辉帝召见 更新时间:2014-01-15 第一百五十七章辉帝召见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呼雀跃中的时候,一身着蓝衣的太监从皇宫的正大门飞驰而出,直直的往慕容翎所在的地方奔去。 “圣上有令,宣太子殿下觐见!”这蓝衣太监眼力极佳,喉咙也保养得很好,离得老远似乎都能够看得见慕容翎的身影,刚一开口,那与众不同的嗓音老远就听得人鸡皮疙瘩起一地。慕容翎敛眉一笑,转头对身旁的一位黑衣汉子道了一声:“看来父皇已经等不及要见孤了,尔等可愿随孤走一趟?”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殿下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俺们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是真汉子。”这说话的却不是慕容翎询问的那一个黑衣汉子,而是紧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莽汉,张嘴就是一口“黄金牙”,面容看不太真切。 这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乃是在魏国犯下杀人大罪的通缉犯,因缘巧合之下被慕容翎所救,大名叫黑子,是个十足十的莽夫,索性是个真性情的,倒是很得慕容翎喜爱。 “我说黑子啊,你要不是真汉子,难不成还是娘们儿了吗?哈哈哈??????”那黑子的话才刚一出口,立马就有同行的人出言取笑了。 这话大概是真的戳中了黑子的软肋,引得他发了狂,捏着鬼头刀的手青筋翻起,就像一条条蚯蚓,可憎得很。不待黑子暴起,一只手从一边斜斜的传过来,刚巧不巧的抓住黑子的刀柄。黑子扭头,那手的主人朝他微微摇头,然后朝四周看了一下。这一瞥恍若一桶冰水从头浇下,将他心头大半的怒火都浇熄了。 黑子转眼瞧了瞧一脸得意的男人,只觉得心头的那股火气又蹭蹭蹭的往上冒,于是想也不想,张嘴就是一口浓痰,不偏不倚正好往男人所在的方向射去。只可惜那男人仅仅只是一个轻松的闪躲,那口痰就离得老远了。黑子犹觉不解气,张嘴骂道:“李老三,你才是娘们,有种你就别躲,跟俺比划比划。” 被称作李老三的男人也不生气,倒是颇为嚣张的笑道:“匹夫之勇,我李老三还不屑,哼!” 黑子那里经得起这样激,抓起挂在马背上的刀柄,大喝一声,一跃而起,只是还没等到他冲上去,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脚踝,硬生生的拉回到了马背上。 拉住黑子的就是刚才劝阻他的人,或许是太过用力的缘故,他先是猛的咳嗽了两声,才道:“李老三,你明知黑子是个直肠子,最是经不得激,大家同是为殿下做事,你这样公然挑衅,究竟意欲何为?”男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让身边的几个人听清楚。 “大哥,怎的又咳嗽了,你可别再出事了,俺以后听话就是了。”男人的几声咳嗽让怒发冲冠的黑子乖觉的很,也不再与李老三计较刚才的事情了,怯生生的坐在马背上。 被男人这样一顿训斥,李老三也仅仅只是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也不在答话了。 慕容翎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但他的注意力却是一直都在这几个人身上的,见男人三言两语就摆平了这件事,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古至今帝皇对皇权的捍卫都有着一般人所不知的执着,不论是手握重兵的将军,还是行军打仗的皇子,都不得带兵进入皇城,这样的禁令在骁勇善战的辉国更是严厉。慕容翎不笨,相反,他是一个聪明人,即便与洛宸羽达成了协议,有想要登上辉国帝位的野心,但他果断的将太子府中养的私兵,以及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心腹们全都留在了皇城外,缴了武器,在黑子四人的陪同之下进了皇城。 当慕容翎见到辉帝之时,辉帝正带着文武百官站在皇宫南门等着他。辉帝慕容涛染病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即便慕容翎是在千里之外的边陲,也是有所耳闻的,但当他见到那抹在明黄盖伞之下的单薄消瘦的身影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悸动了一下。曾几何时,他不是一日复一日的守在太子宫的宫门前,翘首盼望父皇的到来,即便是只言片语也乐得开心。如今因为他身下的那座冷冰冰的龙椅,他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心爱的儿子杀死?????? 千思万绪,汹涌澎湃的复杂情感突然就不受控制的喷薄而出,慕容翎差点就控制不住,若不是心中一直有那股子不平的怨气,只怕他早就奔上前去,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股脑的倒出来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翎一直不曾放慢脚步,直到距离慕容涛不到两米的时候才单膝下跪在慕容涛面前。 慕容涛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镶嵌五色琉璃珠的皇冠,胡子稀稀拉拉的有些斑白,身子单薄,颤巍巍的立在风中,眉眼间有着一国之君的威严,但却没有被岁月磨砺过后的睿智。若是脱去那身龙袍,也不过是一个威严的老叟,一点也不讨喜。 “太子请起!咳咳??????”早已病入膏肓的慕容涛挥了挥手,勉强说了一句话就在也撑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了。站立一旁的太监眼尖,立马跨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慕容涛微微颤抖的身体,抚了抚他的后背。 “太子殿下是否路上遇上困难了,怎的久候不至呢?”不待慕容翎喘气,官拜户部尚书的陆平的质问便劈头盖脸的迎来了。 “劳父皇挂心了,是儿臣不孝,累及父皇担忧,请父皇降罪。”慕容翎没有回话,避重就轻的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声泪俱下的哭腔几句,将皇帝染病的罪责统统归就到自己身上。 在场的文武大臣大部分都是分属大皇子、五皇子一派的,对于慕容翎以退为进的做法鼓掌的同时又深深扼腕叹息,如今这种情势,即使身为太子的慕容翎再怎么优秀也没办法扭转乾坤,谁让他们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站好队伍了呢! 慕容涛不说话,在场文武百官也都统一的缄默无言,一时之间只能听见慕容翎啜泣的声音,良久之后,才听到慕容涛长叹了一口气:“哎!这不干你的事,起来吧!”语气之中居然有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盯着他的眼睛也莫名的温柔了不少,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慕容涛突如其来的柔和无疑是一把利刃深深破开慕容翎的心房,久候不至的温和突然降临让他感动的同时也更加坚固了他夺取帝位的决心,因为他实在是想知道除了皇位,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的父皇穷尽毕生精力去捍卫,就连一个笑容都不曾施舍给他。 “谢父皇!”慕容翎又重新磕了一个头,这才撩开衣袍起身,举止有些冲动,仿佛迫不及待。 大概是慕容翎的表现实在是不够欢喜雀跃,引得慕容涛多看了他几眼。探究的眼神从慕容翎身上来回扫视了几下才匆匆撤离,不等慕容翎抬头,一道粗哑得堪比鸭公的声音响起了:“辉太子慕容翎驻守边疆数载,战功卓越,朕心甚慰,特赐美姬十名,黄金万两,古玩朱玉,良田万顷??????” 等到宣旨的太监慢条斯理的把圣旨读完,慕容涛大手一挥,宣布退朝之后便在身边近侍的搀扶下姗姗离去了。 “殿下,皇上这是想让您安心当个闲散王爷了。”等到所有人都散去了,一直陪同的李老三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这句话。 “父皇总是为了孤好!” 慕容翎拂了拂身上的灰尘,留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翩然而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问长生(上) 更新时间:2014-01-15 第一百五十八章问长生(上)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斜斜的照进窗棂里,透过一丝丝的细小的缝隙,在干净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印迹。脸盆大小的香炉散发着热气,袅袅的青烟从扭曲的空口里飘出来,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咳咳――从心底涌上来的咳嗽的欲望怎样也压制不住,咳嗽的声音即便是隔着几层厚厚的雪绢也听得清楚。待几声咳嗽过后,只见那雪白的手绢上出现一抹刺眼的鲜红,血的腥味还未来得及挥发就已经被浓浓的麝香所掩盖。 慕容涛揉了揉眉间,长叹了一口气,将手中摊着的丝绢捏成一团,发泄一般狠狠地掷了出去,偏巧不巧的正好落在了进门的小太监脚跟前。那小太监是个胆小的,惊恐之余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喊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饶命饶命,朕饶了你的命,谁来饶朕的命?”慕容涛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破口大骂。最后犹觉不解气,高喊了声:“来人,给朕把这不中用的狗东西拉出去砍了,尸体拖出去喂狗,别误了朕的眼。” 刚骂完又是接连一串的咳嗽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专门伺候皇上的周公公此刻就在离御书房不远的地方,远远地就听见有吵闹的声音,本来还以为是那个宫里的主子正在教训不长眼的奴才,哪知道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咳嗽声。这几声咳嗽声可算是把这位悠闲的周公公给吓着了,他是真恨不得爹妈再给生上几条腿,好跑得快点。 “皇上,您没事吧!你们这些个不省心的狗奴才,怎的就这么一小会儿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看我不拔了你们的皮不可。”周公公进门的时候正是慕容涛咳嗽的最厉害的时候,周公公忙侧身,扶着慕容涛的背,由上到下,缓慢的搓揉,嘴里就像竹筒里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一大串,管他好的还是坏的,统统都吐露出来。 周公公本名叫周立,从小就跟着慕容涛身边,与慕容涛关系尤为亲密。家中无亲无故,一条老命就系在慕容涛的裤腰带上了,对慕容涛很是忠心。 “药,赶紧把药给我端上来。”见慕容涛一直咳嗽,没有停止或是转好的趋势,周公公不由得急了,连忙叫人把太医院煎好的药端上来,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才呈上来不冷不热的汤药。 “公公,这是太医院呈上来的药。”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端着一块褐色的木制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银色小碗,应该是银做的;碗口上面还飘着淡淡的雾气,想来才热好不久。 周公公扭身,一手依旧扶着慕容涛的背部,腾出来的一只手就往药碗旁边伸去,那地方居然是一枚细长的银针。待验完药碗之中的东西是否有毒之后,周公公才把药碗端过来,小心翼翼的往慕容涛的嘴边送去。 啪――眼看着那碗药就要进慕容涛的肚子了,哪知道慕容涛临到老了之后反倒是养成了骄纵的性子,偏生不习惯苦苦的药味,一个甩手,就将周公公手中的药碗打翻在地,汤药撒了一地。(..info好看的小说) “皇上恕罪,是奴才手滑,皇上饶命。”药碗被打翻了,周公公哪里还敢呆在慕容涛身边,立马就滑了下来,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求慕容涛恕罪。 咳嗽得久了,折腾够了,也就不咳了。慕容涛满脸潮红,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水。刚才的一连串咳嗽早就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如今已经没有力气再开口说话了,勉强的摆了摆手,示意周公公起来。周公公长年累月的在宫中混迹,早就是个人精了,知道慕容涛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扶着慕容涛。 “皇上,小心点,奴才扶着你!”见慕容涛挣扎着从龙椅上站起来,周公公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上去,扶住慕容涛的手,将他从上面扶下来。 “不打紧的,都是老毛病了,让太医院里的再煎一碗药过来吧!”苟延残喘了一会之后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生气,但一想到刚才那种连喘息都奢侈的痛苦就心有余悸,于是也不再是小性子了,赶紧吩咐周公公去再煎上一副药来。 “奴才这就吩咐下去,皇上您再等等,这一副药还是要些时辰的。”周公公温声细语的应了一声之后才转头对着大殿外嚷道:“赶紧去太医院给皇上煎副药来。” “扶朕到外边走走,这御书房里面闷得慌。” “奴才刚从外边进来,外面天有些冷了,皇上先等着奴才,奴才这就去给您取件披风。”时令虽然已经步入初春,但外边还是天寒地冻的,再加上这更深露中的,若是有可能,他是定然不会同意慕容涛出去走走的,可无奈人微言轻,只能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以策周全。 周公公是慕容涛身边的首领太监,自然不敢擅离职守,他朝御书房外面招了招手,立马就有一个蓝衣小太监佝偻着身子走进来,周公公小声的吩咐了一句,那小太监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不多时又回来,手中搭着一件灰黑色的披风,边角上是黝黑的滚毛。待为皇上披上披风之后,周公公才搀扶着他出了御书房。 因为是慕容涛临时起意,他也不想太过大张旗鼓,身边仅仅只带了十来个侍卫。初春的寒意让不少人都望而却步,诺大的皇宫中冷冷清清的,以至于慕容涛一路走来不曾与上其他宫中的人相遇。 “周立!” “奴才在,皇上可是想回宫了?”一路走来慕容涛都没有说话,此刻突然叫道周立的名字,他还以为皇上是想要就寝了。 “朕还不困。”一阵风刮过来,感觉有些冷了,慕容涛紧了紧衣领,才稍稍感觉温暖。 “那皇上有什么吩咐吗?”不是想回寝殿那是因为什么? “朕今日见到太子,他实在是像极了桂氏,一样的眉眼,一样的气度,若不是清楚地知道他已经不在了,朕当真是以为是前皇后站在朕的面前了。”一想到白日里那张温婉的面容,慕容涛止不住的响起当年的桂氏,心中越发难受了。 “皇上是重情重义的人,想到皇后娘娘自然不足为奇。只不过多想伤神,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要紧。”听到慕容涛提及前皇后的事情,周公公虽然有些纳闷,但他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过问。 “大概是朕老了,不都说老了的人总是喜欢回忆那些以前的事情吗!” “皇上哪里老了,您可是万岁爷,这还没去掉零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从古至今寿命的问题向来都是帝王将相最为忌讳的事情,此刻垂垂老矣的辉帝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摸不着头脑的周公公吓出一身冷汗。 “万岁?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到底是一国皇帝,即便不能坦然面对生死之事吗,但还是没有糊涂到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长命百岁的地步。 “皇上这话倒是让奴才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可端是件有趣的事情,不如让奴才说来皇上乐乐。” “正好有空,你就说来朕听听吧,若是说得好,重重有赏。”经周公公一提及,慕容涛顿时来了兴趣。 “这可是皇上您自己亲口允诺的,到时候可不能赖账,奴才可还等着您的赏赐呢!”周公公笑得一张老脸皱成了一朵花儿。 “朕何时少过你的东西了,快说吧!”慕容涛被周公公这么一闹腾,心情也好了不少。 “皇上,奴才昨个儿不是告假了吗!”周公公没有开门见山,到是问了慕容涛一句。 见周公公还卖了个关子,慕容涛心情好,也乐得配合。“是啊,还是朕亲口允的。快说吧,吊着朕的胃口,小心朕治你的罪。” “皇上说笑了,就是借奴才一万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吊着皇上的胃口啊!”周公公还准备再说,却被慕容涛横了一眼,于是咽了咽口水,识相的将事情娓娓道来。 “昨个儿奴才出宫,见到了一个人。”周公公说着停顿了一下,看了慕容涛一眼,见他听得认真,于是故意放缓了语调,接着说道:“那人一身仙风道骨,面若冠玉,奴才只觉得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了。直到奴才刚才回宫的时候才隐约记起来,那人不就是华大人吗。”周公公说着先是一脸疑惑,最后变成了惊恐。 听罢,慕容涛当即大怒:“周立,朕看你是活腻歪了,居然拿朕开涮,那华大人早就不在了,你真当朕是三岁小孩吗?” “皇上饶命啊,奴才哪里敢啊,可那人真的是长着一张和华大人一样的脸,奴才是不会看错的。”俗话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慕容涛一发怒,周公公吓得当场尿了裤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还敢狡辩,逸之早已不在人间,你却说你见着他了,难道你见到的是鬼不成?” 华辰其人,字逸之,乃是当年慕容涛的谋士,本是名满五国的名士,弱冠之年便已名动大辉,即便是今日的辉太子慕容翎也不及其一二。只可惜天妒英才,在辅佐慕容涛登上帝位之后便撒手人寰,享年二十有八,就算说是天妒英才也不为过。 “皇上息怒,奴才就算是向天借胆子也万万不敢欺骗皇上啊!”周公公哪里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嘴快竟然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想到那张与华辰一模一样的面孔,周公公就苦不堪言。 慕容涛一腔怒火已经发泄的七七八八,此刻剩下的只有疑惑和好奇了,一想到当年意气风发的华辰,以及那些一起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峥嵘岁月,胸腔中的那颗心脏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 “算了,朕就信你一回,左不过是个长得像逸之的人罢了,起来吧!”鼻翼间飘来一股子屎尿的骚味,看着趴在地上的周公公,慕容涛没来由的有些内疚。原本就是他要求的,如今却把周立吓成这样,都已经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还闹了这样的笑话。 “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皇上??????”额头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磕得砰砰直响。 “别跪了,起来吧,回去换身衣裳,今儿就不用你伺候了,都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略显嫌弃的挥了挥手,让周公公赶紧回去换身衣服。 “是,奴才告退。”周公公如今还计较什么丢不丢脸啊,能够把小命给保住就不错了,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的跑了。 “回宫吧!”心情虽然算不上糟糕,但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再加上这天寒地冻的,慕容涛早已没有兴致,于是草草的回宫了。 是夜,同样难以入眠的还有一人,那就是今日才回京的辉太子慕容翎。 与御书房昏黄的光线不同,慕容翎的太子宫那是灯火辉煌,寝殿更是如同白昼一般。四壁镶嵌着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珠明玉翠,富丽堂皇,香烟袅袅,美人如玉,衣袂蹁跹??????可谓是极尽奢华。若是被朝中的言官瞧见了,只怕会大骂腐败了。 “殿下,这是皇上赐的十名美姬,要如何处理?请殿下示下。”崔军手中拿了一本厚厚的账本一样的东西,垂首立在慕容翎面前。 慕容翎一身明黄色的里衣,衣衫不整,盘腿坐在床榻上,一手捏着一只小巧的酒杯,另一手提着一个高颈玉瓶,神情落寞。 “就放那儿吧!等孤有空了之后再去料理。”慕容翎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赶人。 “可殿下,若是皇上问起来?”看慕容翎的样子似乎不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崔军忍不住出言提醒。 “不用担心,父皇赐下美姬,孤心悦的收下了,至于宠幸那个女人,那是孤的事情了。” “可是??????”崔军还想再劝,转念一想,一昧的劝阻只怕引起殿下的反感,还不如不说,殿下人中龙凤,必然知道该如何行事。这样一想,也就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慕容翎虽然心不在焉,但崔军一连串的反应还是被他看在眼里,忠心可嘉,心思活跃,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是个难得的人才。 慕容翎又灌了一口酒,笑道:“崔军啊!你是个人才,孤心甚慰。” 崔军被慕容翎留下打理太子府,太子一去就是三年多,一回来就夸赞了他,这样的荣幸让崔军有些腼腆,憋红了脸才说了一句:“殿下妙赞了。” “孤并非愚蠢之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孤心里明白着;只可惜有些事情明白归明白,还是得去做的。”晃了晃酒瓶子,瓶中酒水所剩无几,脑子里却依旧清醒得很。 崔军跟着慕容翎的日子不算短,自然知道他所谓的某些事情指的是什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殿下不必为这些事情苦恼,是皇上太过偏心了,殿下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偏心,哈哈,不,父皇可不偏心,你看,这满屋子的富丽堂皇,金石玉器,有那个能比得上,所以啊,父皇可不偏心。”大概是酒的后劲上来了,慕容翎盯着手中的酒杯一会哭一会笑,疯疯癫癫的。 身为太子,慕容翎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在吃穿用度方面从未受过虐待,看着诺大的太子府就知道,即便是最为受宠的大皇子、五皇子也不及,但皇上这究竟是溺爱还是捧杀,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是,皇上还是宠爱殿下的。”跟酒醉的人不能讲道理,否则那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如今的慕容翎就像是炸毛的猫,随时都会暴起伤人。而崔军要做的就是顺着他,把这“毛”给理顺了。 “三年不见,父皇当真是老了,他老了。”慕容翎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双手抱住酒瓶子,喃喃自语,眼角似乎有些湿润,最后竟然就这样闭上眼,睡过去了。 身为太子府的管事,吃的是太子府的粮食,拿的是太子府的俸禄,怎么能眼瞧着身为主子的太子就这样睡过去呢!于是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将他怀中的酒瓶子拿出来,拉过榻上的被子,为慕容翎盖上,反身出门,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殿下怎么了?”崔军恰好关上门,就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下。 崔军转头一看,原来是随慕容翎一起回来的四人中的那位书生模样的人,不说崔军信任他们与否,但是今日这种掏心窝子的话也不能往外传,于是言简意赅的回答,不愿意详谈。“喝了点酒,醉了。” “今日殿下见到皇上了,皇上老了!”崔军不愿意透露其他,那人也不强求,只留下一句莫明奇妙的话便翩然而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问长生(中) 更新时间:2014-01-15 第一百五十九章问长生(中) “今日殿下见到皇上了,皇上老了!”崔军不愿意透露其他,那人也不强求,只留下一句莫明奇妙的话便翩然而去。(..info) “怎么两人都说同样的话?”崔军有些莫名其妙,这太子殿下说这样的话也就算了,怎么这书生也说这样的话呢? 崔军为了这个问题一整夜都不曾睡好,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全是皇帝、老人的影像。次日起了一个大早,梳洗完毕之后就开始打点太子府里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皇上老了?皇上是老了,老了就应该退位了,还是其他什么?”崔军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想要弄清楚“老了”究竟有什么含义。 崔军心细如发,为了一句“皇上老了”可以想上几天几夜,而有的人就不行了,有勇无谋不说,还爱惹是生非,这不,才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和太子府中的侍卫打起来了。喧闹声远远就从教武场传来,其中以黑子嚣张的声音最为引人注目。 “娘*皮的,来呀,俺要是躲一下,俺就不是好汉。”黑子撩起外面的汗衫,打着赤膊,张牙舞爪的朝对面站着的一众侍卫喝道,那嚣张的小模样要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崔军是听到下人的禀报,说是有人在府中寻衅滋事才匆匆赶来的,大老远就听到了黑子的声音,气恼的同时又不得不加快脚步,为了防止他们打起来,还特地嚷了一嗓子:“都给我住手!” 一见是跟着太子从边关回来的人,心中就涌起一阵挫败感,那书生模样的人说的话他还没有弄清楚呢,如今又来一个,虽说是如此,他还是打起精神应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崔大人,这事可怨不得兄弟们,今个弟兄们正练武呢,哪知这黑脸大汉莫明奇妙的就冲进来了,还一定要我们和他一起打架。”站在黑子对面的那一群人本来还在观望阶段,哪知道崔军一来,立马就有一个人跑上去了,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说着说着还幸灾乐祸的瞧了黑子一眼。 说话的男人眼神一挑,笑得一脸幸灾乐祸,暗道:“小子,你就瞧好吧,崔大人的规矩最是严厉,这次不死也得让你脱一层皮。” “你瞧俺作甚,一双眼珠子贼眉鼠眼的,小心爷爷给你挖出来。”黑子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挑衅,看不惯那人一挑一挑的眼神就大喝一声,毫不留情。 那人被黑子一吼,脸上像打翻了调色盘,一阵青一阵白的,尴尬的很。又不好明着发作,只好狠狠地瞪了黑子一眼,嘴里“哼――”一声。 “看什么看?”黑子把眼一横,喝道。 “黑子初来乍到,还不熟悉府中的规矩,所以这次就小惩大诫,扣掉一月的俸禄,散了吧!”面对一个兵痞子就够他伤脑筋了,给何况是一群武夫呢,所以崔军只好在事情没有闹大之前快刀斩乱麻,把事情解决掉。(..info) 从一个陌生人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让黑子暂时安静了一小会,但黑子向来就是个好奇的人,崔军的话才一落,他就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俺叫黑子?” “还站在而做什么,散了。”见周围的人不愿意散开,崔军不得不再次开口赶人。众人见崔军这个样子是真的不会惩罚黑子了,也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哎,管事的,俺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呢?”黑子见崔军抬脚准备走人了,伸手一把他拉住,问道。 “管事的?你是指我吗?”被黑子拉住之后崔军才知道他嘴里面的管事的就是指他自己,伸手指了指自己反问了一句。 “那不是你还是谁呢?难道刚才你那个样子不是管事的吗?”黑子心道,这人怎么偏偏是个傻子呢,管事的不是他难道还是自己不成。 崔军不知道他何时多了这么一个称号了,虽说他的确是太子府管事的,但好歹也是个官吧!吃皇粮,拿俸禄,不比其他当官的少一个步骤。怎么到这莽夫的眼里就成了一个跑前跑后的管事的呢? 一直没有得到崔军的回答,黑子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喝道:“嘿,你这个管事的。莫不是瞧不起俺,小心俺的拳头打得你脑瓜子多转几个圈?”说着还向崔军亮亮他的拳头,以示威胁。 崔军瞧了瞧眼前这个海碗大小的拳头,再想想自己的小身板,总算是知道什么事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看着黑子晃晃拳头威胁他的傻样,无奈的说了声:“你的名字在进京的那天就登在了太子府的花名册上。” “原来是这样啊,俺还以为你和大哥一样神了呢!”黑子放开崔军的衣领,摸了摸后脑勺,憨厚而傻气的笑了笑,就像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神了”这两个字紧紧地抓住了崔军的注意力,他忙不迭的问道:“你说的大哥可是那位一身白衣,身子不是很好的书生?” “你说错了,俺大哥可不是书生,他是神仙。”黑子一本正紧的纠正崔军话中的错误,一点也不觉得说自己的大哥是个神仙有什么不妥之处。 崔军想过很多种回答,却不曾想到黑子会告诉他那书生模样的男人是个神仙,他顿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但一看到黑子信誓旦旦的模样,他又动摇了,或许真的是神仙呢!越是这样想,越是否定,心中的求职欲就越强烈,最后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开口,向黑子套话:“你怎么知道你大哥是神仙?” “大哥可神了,以前俺们在外面逃亡的时候全都是大哥说了算,大哥说要下雨就真的会下雨,他说哪里有官兵哪里就会有,就连当初遇上殿下的事情都让大哥给说着了??????”黑子独自一人滔滔不绝,听得旁边的崔军瞠目结舌。 “神仙,我看是神棍还差不多,我绝对是被绕昏头了才去相信黑子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崔军翻了个白眼,暗自诽谤。瞥了黑子一眼,见他还在滔滔不绝,于是放心的往旁边移动。只可惜才跨出去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扯着衣服,扭头一看,黑子那张满脸络腮胡子的脸近在咫尺。 “你说说,俺大哥是不是神仙?” “那你说,你大哥有没有说最近会发生什么事情?”崔军实在是被黑子缠的没有办法了,反问了一句。 被崔军这么一问,黑子挠了挠脑袋,问道:“俺大哥嘱咐俺过会记得去收衣服算不算啊?” “收衣服,这是什么逻辑?”不等崔军把心头的疑问说出口,天就下起雨来了,乌拉拉的,来得又急又猛。 “啊,俺的衣服。”这雨一下,黑子立马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拔腿就跑,哪里还有刚才那缠人的功夫。 崔军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邪门儿了,一见黑子跑了,连忙出声叫他:“黑子,等等。”可黑子哪里会等他啊,呼啦一溜烟的就跑了。崔军顶多算是个勤习骑射的书生,那里是四肢发达的黑子的对手,不多时就被黑子远远地抛下了。 一场大雨来得让人措手不及,就连刚好下朝的皇帝都被淋到了。 “哎呀,这天!皇上,奴才瞧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您还是避避雨吧,免得着凉。”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周公公伺候在慕容涛跟前更是小心翼翼了,深恐再出一点差池。这伴君如伴虎可不是闹着玩的,保不准皇帝一个不高兴,他项上的这颗人头就保不住了。眼瞧着这雨越下越大,一点也没有放缓的趋势,赶紧劝皇帝避雨去。 慕容涛也被这不声不响就来到的雨浇了个透湿,心中正是烦躁的时候,周公公这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也就顺坡下驴,点了点头。周公公见皇帝点了头,环顾四周,不远处正好有一处阁楼,忙不迭的护着皇帝往那边转移。 “皇上先等等,奴才这就差人取御撵来。”说着转身招招手,立马就有一个小太监从屋檐的另一角奔过来,周公公小声的吩咐一番之后才放他离开。周公公不敢久留,又马上调转方向,回到皇帝身边继续候着。 慕容涛将周立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哪里不知道他这样拘谨的缘由,见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心中虽说是不忍,但一想到昨日的事情,那一丝不忍也被深深压下去了。 咳咳――寒风肆掠,慕容涛张嘴吸气,冷不丁的一阵凉风灌进来,咳嗽不止。 周立就站在慕容涛不远处,听到他的咳嗽声,忙小跑上前,拍了拍后背,关切的问道:“皇上,您不要紧吧?” “不妨事,老毛病了。”咳咳――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你,你,赶紧的到太医院去,煎服药来;再到前面催催,怎么御撵还没有来?”周公公随手一指,点到两个人,让他们一个往太医院去,一个去看看轿撵送来没有。 “是,公公,奴才这就去。”伏了伏身,转身就跑开了。 被周公公扶着的慕容涛不只身体难受,心里更是难受。不管是谁,越是老迈,越是容易回忆起年轻的岁月,渴望年轻的身体;越是孱弱,就越容易渴望青春,这是人之常情,而身为一国之君的慕容涛也不能幸免。 古往今来,最是帝王喜爱长生之术。身为帝王,坐享一国,要什么就有什么,但却抵不过“美人迟暮”的遗憾。对于生老病死这样人之常情的事情,慕容涛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越是这样想,昨日里的事情越是清晰,而周公公说的话更是频频响起。 “周立?”咳嗽了很久之后总算是得到了喘息的时间,慕容涛叫了一声周公公的名字。 “奴才在,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听见皇帝叫自己的名字,周公公赶忙回答。 “你说你昨日见到逸之了?” 周公公一听,心道:这还了得,难不成皇上想起来了,要兴师问罪了?一时之间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盘旋,这若是承认了,定然逃不脱昨天的下场;要是不承认,只怕会更惨。想来想去,最后心思急转而下,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毕恭毕敬的回了一句:“回皇上,奴才确实瞧见了,那人端是与华大人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可究竟是不是奴才就不知道了。” 这神鬼莫测的事情最是无稽,周公公也不敢肯定的说不是,毕竟这世上哪里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呢? “当真是一模一样?”慕容涛对周公公嘴里面的那个长得像华辰的人更是好奇了,暗道:这世上难道真又长的这般相像的人,周立可没有理由撒谎。 “这??????皇上您不是为难奴才吗?”周公公谨言慎行,欲言又止的哭腔了一句。 “不过是认个人的事情,怎么就为难你了?”慕容涛怒道。 “皇上,这华大人都去了二十几年了,奴才就算是记性再好,也不赶夸口说是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啊!” “那你觉得是不是长得一样?”慕容涛迫不及待的再次求证。 “奴才看那人,真真的和记忆里的华大人没什么两样。”周公公回忆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最后肯定的回答。 “或许只是长得相像而已,可真有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吗?”慕容涛想了想,这周立的记性可是一等一的好,认人的技术也没话说,不然也不会在众多太监之中脱颖而出,独占首领太监的位置这么多年。 “皇上,奴才只听过孪生子才会长得一模一样,跟照镜子似的。” “孪生子?有可能,可你不是说那人长得和二十几年前的逸之一模一样吗,若是孪生,只怕现在也五十有余了吧!”慕容涛真的是被那个长得与华辰一模一样的人给勾起了兴趣,或则可以说是被“可能死而复生,返老还童”的事情给勾了魂儿。 慕容涛一遍一遍的假设,再一次次的推翻他所做的假设,独自一个人在原地踱步、转圈,最后还是没有理出头绪来。 “周立,朕想去见那个人,瞧瞧那个长得像逸之的人,你这就去安排。”慕容涛猛地转身,急急地说。与其在这里干着急,还不如眼见为实来得实在,他现在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什么,皇上您要出宫,这不成,皇上大病未愈,怎么能够出去呢,要是让后宫里的几位娘娘给知道了,非扒了奴才一层皮不可。”一听慕容涛想要出宫,周公公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就是不松口。 “那你就不怕朕现在就扒了你一层皮?”慕容涛自然清楚后宫里的那几位手伸得有点长了,只不过以前是关心他,所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现在不一样,居然干涉了他的决定,威胁到了他一国之君的权利,那就不行了。他现在就想见一见那个人,立刻,马上,谁来也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 “皇上饶命,奴才这就去准备,这就去准备。”周公公就是不明白了,不就是去见个人,怎么就发这么大的火呢。 “还不快滚,愣在这里做什么。”慕容涛怒喝一声,转身走入雨中。 见状,周公公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哀叹一声“我的祖宗哎!”连忙提步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小太监领着几个人小跑过来了,后面还抬着一台御撵,特地加大了伞盖,看起来有些别扭,向来是临时所为。周公公一瞧,心道救星总算是来了,于是忙上前,搀着皇帝的手,道:“皇上,您慢点,先回宫里换身衣服,奴才这就去准备准备,回头就出去寻人。”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却慢的很,一直下到午时之后才算个头,淅淅沥沥的总算是停了。而上京城也恢复了那种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的热闹,人来人往,走街串巷?????? “你说那日你就是在这儿见到那人的吗?”指了指眼前这家规模一般,看起来上了年头的客栈问道。 此刻慕容涛一身宝蓝色儒衫,腰间配了一块颜色通透的碧玉,就像是一个颇有资产的老学究。而跟在他身后的周公公此刻也换了身衣服,普普通通,就像个一般的贩夫走卒。 “是的,奴才昨日本来是要到小道客栈去买点东西的,哪知道路过这里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一个长得像华袱,从这里走进去了。”周公公看了看,点了点头。 “那就进去吧,希望那人还没有走。”说着向前跨出一步,准备直接进去了。 “哎,皇上,咱们匆忙出宫又没带多少侍卫,此处又偏僻,若是有刺客该怎么办??????”周公公拉着慕容涛,想要劝说他。 “此事知道的人甚少,又怎么会有刺客呢?”说着又要上前,任凭周公公怎么也拉不住。 就在周公公急得火烧眉毛的时候,他突然瞥见一抹人影从那客栈里出来,赫然正是他们此行要找的人。周公公见那人出了门之后就往左转了,情急之下忙高声开口喊道:“华大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问长生(下) 更新时间:2014-01-15 第一百六十章问长生(下) “此事知道的人甚少,又怎么会有刺客呢?”说着又要上前,任凭周公公怎么也拉不住。 周公公刚喊出口就后悔了,这人这般年纪,定然不会是已经五十岁的华辰的。原本应该是石沉大海的一声,哪知那人居然回头了,嘴角拐着一抹浅笑,一如当年初见之时。 那人果真长了一张华辰的脸,一身白衣,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立在那里,浑身上下那如玉一般的气质,真真是二十几年前的华辰。看着那笑得一脸温和的男子,慕容涛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几年前初遇在上京街头的那一刻。彼时他还只是一个不得志的皇子,而华辰却早已是声名鹊起,受众人的恭维和追捧。或许一见如故便是用来形容他们两个的,也或许是因为他在那日里见到了最狼狈的华辰,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推心置腹。 华辰性子温和,这种人若为女子定然是“静女如姝”,若是男子必定是“君子如玉”,而他恰恰就是温文如玉的真实写照。华辰其人,风靡一时,不仅是所有闺阁女子向往的如意郎君,更是朝中众位大臣心目中理想的东床快婿,就连先皇当时也有意将东珠公主下嫁与他,五国少年郎皆是一身白衣,纷纷效仿?????? 若说与华辰的相遇是一场美丽的意外,那与华辰相交,就是一场刻意的安排了。身为皇子,即使再不受宠,想要得到那个位置的心也是蠢蠢欲动的,若是没有华辰,那他即便有那个心也只是想想而已,庸庸碌碌的过一生,当个闲散王爷;但是上天既然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就要好好抓住了。 相遇相识再到相知,单纯的华辰自然不是慕容涛的对手,一步步的被拉入夺嫡的漩涡中来。华辰心软,即便知道事情的真相也选择不留余力的帮助他,利用自己的声势为慕容涛网络了不少人才,最后慕容涛在争夺皇位中取得了最后的胜利,登上帝位。只可惜慕容涛登上帝位的第二年华辰就病逝了,享年二十八岁。关于华辰的死一直都是众说纷纭,有不少人都觉得是慕容涛过河拆桥,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华辰真的是病逝的,还是身为辉帝的慕容涛亲手埋葬的。 “逸之??????”慕容涛看着那人一脸浅笑的模样更是与华辰一般无二,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了,不知道究竟是身在梦中还是真的。 只见那白衣男子依旧一脸浅笑,但却转过身来,朝他们走来。慕容涛的目光一直焦灼在男子的身上,不曾移开,随着男子越来越近,他只感觉呼吸越来越急促,光靠鼻子吸进去的空气远远不够他此刻的消耗,最后不得不狼狈的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吸进新鲜的空气。 “咳咳――”太过激烈的喘息引发了咳嗽,慕容涛想要支起身体,但剧烈的咳嗽让他不得不弯下腰去。 “皇上,奴才给您拍拍。”周公公忙拍了拍慕容涛的后背,让他可以好受一点。 有了周公公帮忙顺气,慕容涛好受多了,这时,眼前的光亮突然就被遮住了,而那熟悉的的声音就在头顶上响起:“暮生,别来无恙?” 暮生?不知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或许应该说是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早已经在二十几年前就死了,如今听来,这名字居然这么陌生。 “华大人!”周公公一开始的时候便是远远的望着,只是觉得他长得极像二十几年前的华辰,如今近距离的瞧着才发现,这男子简直就是问十几年前的华辰活生生的立在跟前。一时惊讶不已,叫了出声。 男子将目光转向周公公,轻笑道:“嗯,一别经年,周立可还安好?”拿言语间的熟稔和亲昵并非做作,当真是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 “奴才好,很好!大人呢,过得好吗?”周公公一时情急,激动不已,却忘了眼前站着的人早就在二十几年前就是个死人了,还真的与他寒暄起来了。 “日子还算过得去,虽然没有以前的那些名利富贵,不过胜在闲云野鹤,安逸自在。”华辰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浅笑,谈到自己的生活的时候一脸祥和,看来真的是过得不错。久别重逢,虽然欣喜,但却没有周公公那样的激动。 “大人以前就不喜欢朝堂里的纷争,如今算是得偿所愿了。”周公公看了华辰一眼,想到以前的种种,笑了。 华大人以前本来就不喜欢官场上的明争暗斗,开始时只是一个名满五国的名仕,尚且能够忍受;但后来因为皇帝的关系,不得不穿上官服,在狼堆里周旋,为皇上谋的一席之地,最后帮助他登上帝位,只可惜还没有等到他辞官就病逝了。 周公公在脑海中一点一点的回忆当时的情况,脸上的笑容是挡不住的,只是到最后突然一下变成了惊恐。 “病逝?对了,华大人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周公公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再看眼前这个华大人,脸色似乎过于苍白了。越是这样想,周公公就越是害怕,浑身发抖,不知道究竟是冷的,还是给吓得。 慕容涛逸之盯着与周公公谈笑风生的华辰,思绪万千,直到感觉扶着自己的那双手在发抖才反应过来。只是他不愿意将目光转向周公公,只当他是太过激动了,就像他一样。 “逸之。”酝酿了半天,最后还是只憋出了这干巴巴的两个字,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潮红从脸庞一直爬到耳尖。慕容涛知道,此刻的他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下意识的低头,想要找东西遮挡,但一想到他堂堂一国之君,岂能躲躲藏藏的,也就作罢了。 华辰调转目光,直视慕容涛,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暮生。” 华辰并没有叫他皇上,固执的叫着开始时叫的那个名字。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执着,竟然让身为一国之君的慕容涛面色凄苦,声音哽咽。 “逸之,你当真是恨我吗,竟然隔了二十几年才来见我。”出乎意料的,身为皇帝的慕容涛居然没有用“朕”,反倒是用“我”。 “见了又当如何?不见又如何?”华辰目光空洞,脸上的笑意更加肆意,居然有了些邪魅。 “你应当知道的,我需要你。”一想到繁重的国事,繁杂的朝堂关系,拉帮结派的官员,贪官污吏??????慕容涛心中就平白生出了很多怒气。 “暮生需要什么?” “逸之,你知道,我需要你来辅佐我,一国之相对你来说绰绰有余。”对,逸之才干出众,本就是个能人,与朕关系深厚,本就是肱骨之臣。若是有逸之相助,辉国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那是皇上需要华辰,而并非暮生需要逸之。”华辰摇了摇头,否认了他。 “可朕就是皇上啊!”对于华辰的话慕容涛很是不解,难道暮生不是他,皇上不是他了吗? “暮生不是皇上,暮生只能是暮生,皇上是皇上,却不能是暮生。”对于慕容涛的话充耳不闻,华辰一再强调暮生与皇上的关系,一边说一边摇头。 听到华辰再次否认了他的话之后,慕容涛才猛然想起当年的一句玩笑话。 “暮生,这里错了,填词可不能这样马虎,就像皇上治国一样。”年少的华辰摇了摇头,嘴唇轻扬,充满着朝气。说着拿起笔,把慕容涛才填上去的划掉,得意的就像是一个孩子。 “你能懂得治国?”慕容涛也不恼,似笑非笑的盯了他一眼。 “暮生是不信吗?你父皇可说过,逸之可当大才,为相绰绰有余。”学着皇帝的样子,摇头晃脑的,说完之后还不忘眨眨眼,得意得很。 “为相?那逸之可会入朝为官?”慕容涛的眼神有些闪烁,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只可惜这些华辰都没有看到,他这个时候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这篇词上面了。 “自然是不会的,我本来就不喜官场上那套尔虞我诈,如今这种日子都疲于应付,又怎么回去自投罗网呢!哈,成了!”说着将笔一收,满意的点了点头。 慕容涛心思百转千回,早就已经没有心情填词了,瞧也没瞧,胡乱的点了点头,道:“逸之好文采,我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华辰是个极为心细的男子,细细一听就听出了他言语中的心不在焉,仔细一想,大概也知道他为何会这样了。“暮生,王朝更替就好比斗转星移,那是我们不可能更改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场皇位争夺战之中明哲保身。” 华辰这番话却没有说道慕容涛的心坎上,华辰只是以为慕容涛害怕皇权更替之后的生活,却不知道他的野心更大,目的是那至高无上的帝位。 “大皇兄性质懦弱,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父皇也无意将皇位交给他;父皇虽然属意四皇弟,杀伐果断,但却终是残暴了;九弟、十一弟沉迷酒色,皇位断然不会交付到那样的人的手中??????”皇上的子嗣众多,但成器的却没有几个,一番追究下来,还真的是找不出一个适合皇位的人。 华辰听他一路点评下来,独独留下自己未作评论,再加上几乎所有的皇子在他的口中都与皇位无缘,再看他眼神中的野心勃勃,就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听着慕容涛滔滔不绝的谈论国家大事,看他脸上的那种满足却又不满足的兴奋感,华辰只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暮生有意皇位。” 淡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慕容涛转头,眼前的少年强撑着笑脸,眼底隐隐有些期盼,他知道那是什么,一时间心中有些不忍,但一想到那至高无上的帝位,那一点不忍心也就烟消云散了,于是坦然的笑道:“皇位能者居之,上天既然让我投生在是帝王之家,那我何不去争上一争呢?” 华辰看慕容涛一脸飞扬,这种神态是自他们相交以来从来不曾有过的,每每谈论诗词歌赋,或是填词论道的时候他都是淡然的笑着,从来没有像这样神采飞扬,野心却满足。 “暮生,一定要吗?”华辰强打起精神,问道。 “逸之,你应该明白的,没有人能够抵制那个位置的诱惑。”慕容涛没有一丝隐瞒,真真切切的将心中的那份渴望说了出来,但却没有开口让华辰帮助他。他知道华辰最是心软,这招以退为进一定能够让华辰心甘情愿的帮助他,到那时,他才是真的有机会、有资本去争上一争。 “若是暮生,我定然义不容辞。”华辰低下头,仔细卷好案上的诗词。从说出这句话开始,有些东西就是时候收好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依旧让慕容涛激动不已,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欣喜地问道:“逸之当真愿意助我完成大事?” “嗯,逸之与暮生之间也不可能全是阳春白雪,总会有其他的。”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没有失落,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这便是华晨,即使生活的不如意,也一样能够扬起笑脸。但就算脸上笑着,也难掩其中的悲凉。 太过高兴的慕容涛喜不自胜,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喝而尽,却忘了去细细探究华辰此刻所说的话之中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他只当华辰是善解人意,真正的为他着想。“逸之从来都是阳春白雪的,只是交了我这么个俗人罢了。俗事缠身,待他日事成之后,我定会舍命陪君子的。” 听了慕容涛的话,华辰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多做表示。有些东西就在刚才就已经开始悄然变化,他选择帮助慕容涛是因为他是暮生,与他一起谈天说地,填词论赋的好朋友。但若他成了皇上,那他就只是慕容涛,不是暮生了?????? 回忆似乎从此断了线,再后来究竟说了些什么慕容涛真的想不起来了。慕容涛动了动嘴唇,想要再说点什么,却被华辰的话给打断了。 “久别重逢,可不能一直在这里浪费,还是先找家酒楼坐下来慢慢谈吧!”华辰说着侧了身,示意他们走前面。 听了这话,慕容涛才发现自己已经这样站了很长时间了,还真的累了,于是点了点头,在周公公的搀扶下快一步离开了,而华辰则是紧随其后。当三人再次继续谈话的时候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这时华辰与慕容涛就坐在临汾楼的雅间里,周公公站在慕容涛的身后。 “多年不曾回来,这酒家已经变得这般大了!”华辰还记得当年这酒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酒肆,他与暮生倒是这里的常客,喝酒填词,每每都是兴尽而归。刚才停在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这分明早已不是当年那家小酒肆了。文人墨客、才子佳人比比皆是,当真是上京城中一大特色! 见华辰四下张望的样子,慕容涛笑了,语气莫名的温和起来:“逸之还记得以前的事?” “有些事情是一辈子也不能忘的,自然是记得的。”环顾四周,发现这地方其实与其他酒楼一样,无非就是装潢漂亮,环境还算雅致,也就再没有什么兴趣了。 落座不久,周公公就忍不住将心中的问题说出来了:“大人,恕奴才不敬,不知大人现在究竟是人还是鬼?”从这个问题出现开始就一直困扰着他,一路走来,人到现在才问出口已经实属不易了。 “自然是人了!若是鬼,又怎么可能青天白日的出现,还和你们在这里叙旧?”华辰翻了翻白眼,回道。 “可是您不是在二十几年前就去世了吗?”还是皇上亲手埋葬的。周公公咽了咽口水,顺便将后面半句吞回了肚里,没说出口。久别重逢的巨大喜悦早已被这个问题给浇熄了火焰,如今只剩下阵阵不安,越想越是害怕。 “是啊,后来又被人从土里挖出来了。”说到二十几年前的事情华辰就有些不耐,任谁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棺材之中也不会有好脸色的,更何况后来还经历了把么多事情。 “是谁?”这次开口的却不是周公公,而是一直旁观的慕容涛。只见他一脸急切,不知究竟是激动还是为此而愤怒,不过想来还是激动占大多数吧!毕竟谁也不喜欢拖着一个羸弱的身子。慕容涛是想,既然那人能把已经断气的华辰救活,那他这病应该也不难吧! 华辰扭头,将目光放到外面,闷声道:“早死了,就在二十几年前。” “怎么会?他既然能够救活你,又怎么会死了呢?”慕容涛满脸的不可置信,实在不相信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流失了。 “本来就死了,他想要占有我的身体,却被反噬,于是两腿一蹬,双眼一闭,就这么死了,如今就躺在以前埋我的棺材里。”提到那件事情还真是戏剧性,华辰有些自嘲的想。 慕容涛听得出他似乎不愿意提到那件事情,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逸之能保持如今模样是不是因为那个人?” “嗯,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华辰点点头。 “逸之是说,这世上当真有起死回生,不老术?”慕容涛问得有些急切。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临汾楼 更新时间:2014-02-24 第一百六十一章临汾楼 “那是当然,这些年来,我游历五国,见识也多了,才发现以前简直就是井底之蛙。想当初,我一直对鬼怪之事嗤之以鼻,如今才知这世上多得是鬼魅精怪。”华辰特地压低了声音,说起这些事情来还是有些避讳,他如今虽是方外之人,但并不代表慕容涛也是。 “有妖怪就会有神仙,意思是长生之术的确存在?”慕容涛欣喜不已,急忙问道。 “对妖怪来说长生不老那是易如反掌,凡属能够修炼成人型的,哪个不是几百上千岁了。”提起那些妖精,华辰到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谁让他当初懵懵懂懂的,差点就成为了妖怪嘴里面的食物。 听华辰这样说,慕容涛心中有些悸动。自从成为了辉国至高无上的皇帝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上京了,几十年的时光完完全全浪费在了朝政上面,如今想来似乎是在有些不值得。 “逸之真的见到过妖怪吗?是不是如书中所讲,个个容姿卓越,美如天仙?”慕容涛不由得低声问道。 “嗯,果然绝色,只可惜心如蛇蝎。”华辰点了点头,道。 “那逸之不如讲讲。”相比华辰的兴致缺缺,慕容涛却是兴致勃勃。 “没什么可以讲的,说说暮生你吧!”显然,华辰不想多透露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慕容涛看华辰的模样似乎兴致缺缺,一心想要重新挑起话题,想了一会才道:“华辰可知道这酒楼为何这般生意兴隆?” 其实慕容涛问的问题对华辰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吸引力,但华辰就是那样的人,不会让别人尴尬为难:“为何?” “这临汾楼至二十年前便开始发迹,如今依旧如此繁华,一直可知道这是为何?”说着兴致勃勃的看着华辰,直到华辰摇了摇头,才接着说道:“逸之仔细瞧瞧,这楼中的宾客可有什么不同?” 华辰转头,四下张望,只见这楼中的宾客很多,但却格外安静,偶尔才会有一两句声音,大部分的人都专心致志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桌子,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就没有声音传出来;再看他们的穿着,无论衣衫是否华美,俱是儒衫,文士打扮,原来这些竟全是些文人墨客。 华辰恍然大悟道:“这楼中可是有哪位名士的手笔,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文人相聚一起。”说着将目光转向慕容涛所在的方向,见慕容涛笑着点点头,立马问道:“是哪位名士,竟有这般魅力?” “五国名士――华辰!”慕容涛盯着华辰,一字一顿的说出口。 “怎会?”居然是自己,这个答案让华辰惊讶不已,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般名气。 “逸之太谦虚了。二十几年前早已声名鹊起,去世时,留下的作品少之又少,而这家酒肆恰好有你留下的几篇文章,更有一篇是留在墙上的,这让原本默默无名的酒肆一下进入文人的视线,成了竞相追逐的圣地。”其实这件事件还有内情,否则仅凭这一两篇文章怎么能够支撑二十几年呢?一个小小的酒楼客栈老板,若是身后没有人,又怎么能提供这么多精美的文章让这些文人欣赏呢? 华辰侧坐,这样能够更好地将楼中的景象收入眼中。他眼力极佳,粗略一看就能将众人手中拿着的文章看清。“那不是李林的《观林州》吗?可惜了,是赝品??????”二十几年的游历,华辰增长的不仅是见识,还有他引以为傲的文采,现场的作品一一说来,如数家珍。若是被外面的那些士子看到只怕会惊为天人,赞叹不已。 华辰这番话听在慕容涛耳里,宛若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些年来,慕容涛也有努力增长自己的学识,如见看来,竟然不知道华辰到了什么境界,也骇然他的学识。 “能有如此手笔,想来定然是暮生的杰作吧!”盯着那些人手中的宣纸,华辰有些跃跃欲试。 “嗯,逸之不是说过吗,辉国重武轻文,若是乱战时期,定然是一柄利器,但在太平盛世,却是大大的不利。所以我才想着用你的作品办起这临汾楼。”说起临汾楼,慕容涛就连眼睛都是弯的。的确,辉国的文学能够提高,他的作用起着无可厚非的作用。 “上次与人一起谈论诗词还是一月以前的事情,暮生不如与我一道出去,好好的瞧上一瞧,想来应该很有意思的。”说着站欢喜地站起来,掀开门帘,也不管慕容涛是否愿意,抬脚跨了出去。 “皇上,您看??????”周公公看着华辰,回头无奈的笑道。 “随他吧!他本来就喜欢,你在后面跟着,可不能再让他有什么事。”见状,慕容涛也无奈得很,摇了摇头,不过倒是吩咐周公公跟在他后面。 华辰出了雅间之后就直奔左边的第三桌去了,那一桌坐了三个年轻人,其中两个穿着华丽,另一个则要寒酸的多,但这个落魄的男人举止有度,一点也没有因为家事不行就羞愧尴尬。华辰在雅间里面的时候就已经看清楚了,他们评论的乃是魏国前朝一名举子的作品,这位举子去世得早,传世的作品也少,所以不是很有名,但华辰这些年游历得多了,也见过其中的一两篇,实乃佳作。就是因为这样,华辰才特意从里面出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华辰只是站在他们身后,并没有唐突的插话。只听见其中一个身着紫衣的华贵公子指着寒酸男人手中的文章道:“此人乃是魏国前朝的一名举子,小有名气。在下看来,这篇文章虽然没有华丽的文采,但胜在思路敏捷,条理清晰,也是一篇佳作。” 男人的话一说完,另外一名蓝色衣服的公子便接口道:“张兄说的确有道理,但小弟有一言,不值当讲否?”男子面带犹豫,欲言又止的看着紫衣男子,似要等到男人开口同意之后才说出来。 “林兄说来便是,在这临汾楼中难道还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说的吗?”被唤做张兄的男人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直接大手一挥同意了。 当今圣上,也就是慕容涛曾有谕令,不论贩夫走卒,文人举子,只要是在这临汾楼中,便是妄议国事也从轻发落。当初设这条命令的时候其实是想从民间得到更多的消息,却没想到从一些文人口中的来的一些关于处理国家大事的方式还有些用处,在朝中的一些大臣往往也不能达到,于是这样的命令就这样延续至今,没有更改过了。 “既然张兄都说了这文章虽然文采并不出色,但却胜在思路敏捷,条理清晰,那为何前魏帝没有举用他呢?更何况他到最后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举人。” 额!姓张的男人却没想到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男人难堪的时候,那位从头到尾一直没有开口的落魄书生却说话了:“这篇文章另辟蹊径,论的虽是忠孝之事,但通读之下便会发现此人太过冷静,看似不忠不孝,所以才不能榜上有名。” “嗯!”华辰听过男人的话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三人突然听见有人“嗯”了一声,齐齐转头,见身后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书生,嘴角挂着暖暖的笑,还以为是哪位有意加入的公子哥。于是开口邀请:“这位兄台,不如坐下来详谈一二。” 华辰早已适应了在众人的注目下诌诌而谈了,“这篇文章乃是魏国前朝的一名举子参加科举之时所作,想来应该是誊抄下来的。在下认为这文章确实是难得的佳作,也是治国为官的良策。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有愚忠愚孝的,也有不忠不孝之辈。而他所说的乃是正确对待效忠,为人子,父母若有错,就应该委婉地提出,不能听之任之;为人臣子,更是如此。” “可这位举子明明说:‘若亡国之君,必自断其臂,再寻庇佑之法,以报皇恩!’这分明是不忠之言,不知兄台作何解释?”听了华辰额的话之后,那蓝衣公子低头寻思一会儿之后问道。 “亡国之君,会令其妻儿一同殉葬,以逃脱被凌辱的下场,而自喻忠诚之人也会纷纷跟随其后。这位举子却说要快速的与君子划清关系,然后寻到保全的方法,保住君主的血脉能够得以传承。”这篇文章华辰也曾找来瞧过的,知道这人的文章需要仔细推敲才能明白他的意思,若是没有看过,只怕会费些时间,但现在却是信手拈来。 华辰说着停了下来,见三人俱在深思,便又道:“何为忠君爱国,每个人的看法不同罢了!若是一定要循着旧礼,那父母若是仙逝,做子女的岂不是要随之而去才算是有孝心?”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求仙问道(上) 更新时间:2014-02-25 第一百六十二章求仙问道(上) “这似乎也有些道理!”听了华辰的话之后,三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info) 有了华晨的参与,四个人可谓是相谈甚欢,一直到夕阳西下之时才散去。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黄昏,天已暮。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能再宫外留宿。虽然慕容涛一直想再问关于长生不老的事情,但每每提及总是被华辰巧妙地岔开话题,如今想来更是欲罢不能了。 “主子,咱们应该回去了,再晚这宫门可就要关了。”周公公朝外面望了一下,又见四下一片灰暗,灰蒙蒙的,楼下的一些小商贩已将开始收摊了,当然也有专门出来摆夜市的。 “好吧!回宫吧!”慕容涛知道今天定然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只好暂时作罢。 “也是,天色已晚,暮生应该回宫了。”华辰笑了笑,态度爽朗,一点挽留的意思也没有。 这样的结果让慕容涛有些郁闷,以往每每都是他主动要走,而华辰总是不舍地挽留;如今转了一个个儿,倒是让他心中生出一些不舒服来了。 匆匆回宫,慕容涛一夜未眠,第二日上朝时更显得精神不济,萎靡不振。这种景象看在底下一个个的 的朝臣的眼里,又是另一种想法了。皇上从身体不适开始,距今已经有三载了,如见看来,皇上的身体是每况愈下了,估计是撑不了多久了。 因为慕容翎才回上京没有多久,而皇帝为表疼惜之情,所以特地下旨让他可以不上早朝,在太子宫中休息。当朝中皇子、官员看到慕容涛瘫软地靠在龙椅上,猜测他大概时日无多的时候,慕容翎对此还一无所知。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周公公上前一步,拉高声音吼道。 一时之间,朝堂上鸦雀无声,彼此之间以眼神相互交流,或是点头,或是摇头,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周公公对此视若无睹,见众人不说话,于是小心移动脚步,附在慕容涛耳边,嘀咕了几句,慕容涛睁开眼睛,道:“退朝吧!” “是!”周公公埋着头,缓缓向后退去。估计要到边缘的地方的时候才转过身来,高声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纷纷下跪,三跪九叩。.info[] 慕容涛从龙椅上站起来,在身边的小太监的搀扶下离开了。此刻这话听在他的耳里,想要长生不老的心更是坚决了。去势一缓,稍纵即逝,又重新抬脚离去了。 “咳咳――”因是恰逢十六,昨个夜里本来应该宿在皇后宫中,但因为回来得太晚了,没有去,所以慕容涛就直接摆驾去了皇后的宫中,小睡了一会便又咳起来了。 正在外边与五皇子慕容鑫下棋,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忙放下手中的棋子,往室内去。等皇后进去的时候,慕容涛已经醒来了,正坐在床上喘气呢。脸颊绯红,想来大概是咳嗽得太厉害了。 “来人,赶紧的,给皇上把药端上来。”皇后林氏侧坐在床沿上,一边为慕容涛顺气,一边扭头朝外面吼了一声。 随着皇后这一叫,外面一阵悉悉索索的,接着内室的珠帘就被人掀开了。身着明黄色衣裳的五皇子端着一碗药进来,跪在地上叫道:“给父皇请安,儿臣侍奉父皇服药。” 听见五皇子的声音,慕容涛抬起头道:“原来是老五啊,怎的近日有空待在你母后身边呢?”说着接过慕容鑫双手中端着的药碗,仰头一口喝尽了。 皇后见慕容涛喝了药,深知那药定然是苦涩难当的,忙在近旁取来蜜枣,喂到慕容涛的嘴边。“皇上,药味苦涩,还是吃颗蜜枣去去味吧!” 慕容涛摇了摇头,道:“都是大人了,怎还需要这种东西。” “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臣妾每每吃药都需要蜜饯送服,难不成是笑话臣妾是小孩么。”皇后说着撅着嘴,竟透出一股子小女儿家的慵懒。 眼见室内的气氛变得暧昧,慕容鑫忙带着一干人等退出殿外。而守在在皇后寝宫外面的周公公见众人都退了出来,连忙上前问道:“五殿下,不知这是何故?” 慕容鑫虽然不屑与周公公这么个阉人打交道,但一想到他是父皇身边的近侍,也不得不忍住心中的轻蔑之心,笑道:“男人嘛,公公自然知道的。” “哎呦!”周公公虽自小就被送入宫中,成了阉人,但跟在皇上身边几十年了,更何况从来都是他为皇帝守门,周公之礼、云雨之事这些事情还是知道的。若是慕容涛的身体允许,周公公自然是欢喜的,但可惜此时皇上的身体那是每况愈下,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这个十二个时辰都跟在皇帝身边的人还不知道吗。一想到若是今日之事成了,那皇上的情况岂不是更糟糕,但耐不住里面的那位主子是皇后,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了。 五皇子慕容鑫将周公公的神情举动全部看在眼里,也不多话,只暗暗地记在心里,想要呆会在与母后商量。 一向端庄的皇后难得露出这样的风情,慕容涛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能不对此有反应了,可惜身体不好,一时之间心中苦涩难当,又重新想起了长生不老的事情。 “周立呢?周立!”慕容涛心中有事,自然是静不下来的,喝完药就挣扎着要下床。 “皇上,奴才在呢!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周立立在宫殿的外面,乍闻皇上叫他,连忙从外面小跑进来。脸上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心中却是暗自庆幸皇上今日能够把持住,没出什么纰漏。 “扶朕到御书房去,朕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自得了长生不老的消息之后,慕容涛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呢,本就时日无多,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日找到长生不老的方法来得实在。 “是,皇上。”周公公弯着腰,将手中的拂尘往一边一搭,扭头朝外面吼了一声:“皇上起驾,摆驾御书房。”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求仙问道(下) 更新时间:2014-02-28 第一百六十三章求仙问道(下) 皇帝临时一个决定随时都会让宫女太监们忙翻天,这厢慕容涛决定摆驾御书房,皇后宫中的宫女太监们连忙为慕容涛收拾龙袍,整理头发之类的。虽然慕容涛去意坚决,但等到打理完毕的时候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在皇后林氏的一再挽留下,慕容涛只好留下来用完午膳再离开。难得能够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用饭,皇后自然高兴,特地吩咐御膳房多加了几个菜。 皇后夹起一块鳕鱼,放到慕容涛的碗里,斜眼瞥见慕容涛有些心不在焉,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于是状似无意的开口问道:“今日臣妾听见皇上咳嗽了,臣妾心疼皇上龙体,特地询问周公公,听周公公说皇上有按时服药,怎会没什么效果呢,难不成是太医院里的不尽心?” 皇后无意间的问话就像是一根刺紧紧地刺进他的咽喉,身体每况愈下的事情一直是他避讳的事实,皇后此举无疑是撞到枪口上了,突惹慕容涛生厌了。 慕容涛本就心中有事,而皇后又壮似无意的询问起他的身体情况,一顿午膳吃的草草了事。慕容涛放下碗筷,而一旁的周公公见状,立马上前,递上一块金色的锈帕。慕容涛随手接过来,擦了擦嘴,起身道:“朕饱了,回御书房了,你们继续吃吧!” “臣妾恭送皇上――” “儿臣恭送父皇――”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一走,不管是还在吃饭的皇后、五皇子,还是在布菜的宫女,亦或是其他的宫女太监,纷纷下跪,恭送皇帝离开。 “来人,给朕把李贵找来,让他到御书房来见朕。”刚出了皇后的寝宫,慕容涛就吩咐去找李贵李大人。 “奴才领命。.info[]”周公公顿了一下,站在原地伏了伏身,回道。 “找个小太监去就行了,你不用去。”见回答的是周公公,慕容涛叫住他,让他换个人去。 此刻离下早朝已经很久了,慕容涛深知就算李贵快马加鞭来见他也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更何况还不能这样。慕容涛不想在原地干等,于是静下心来坐下,慢慢的批折子。 “混账,这些混账东西。朕还没死呢,就已经开始争权夺利了。”周公公此后再下首,只见慕容涛翻开一本折子看了一下就发火了,将折子也扔了出去。 “皇上消消气,龙体要紧,可别为了这些事情伤了身,不值当。”周公公将脚边的折子捡起来,上前几步,放在御案上,顺便上了一杯茶。 “真当朕是死的吗,高氏一族藐视天威,大皇子通敌卖国,让朕收回高凯的兵权,咳咳――”慕容涛一边说一边愤怒的拍着御案,由于太过激动而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放佛连心肺都要咳出来似的。 “皇上,您没事吧!来人,快将皇上的药承上来。”周公公忙放下手中的茶杯,为慕容涛抚背顺气的同时又吩咐将他的药端上来。 这次的咳嗽来得又急又猛,直直过了一刻钟才算是过去了。慕容涛心知肚明,他这身体只怕是拖不了多久了,一想到就要行将就木,一想到他一生都牢牢握在手中的权利就要拱手与他人,慕容涛的心就像是被凌迟一般。 “李贵来了没有,李贵?”一想到种种可能,慕容涛就急不可耐的想要长生不老了。 李贵来了没有,这种事情谁知道呢?皇帝本来就在气头上,如今问起来,周公公又不敢说不知道,正当他斟酌该如何回答才能逃脱一顿板子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小太监通传的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李大人到――” 周公公来不及庆幸,连忙道:“皇上,李大人到了。” “传他进来。”慕容涛早就等不及了,周公公一说,就让他赶紧进来了。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着跪了下去,行了一个三跪九叩的大礼。 “李爱卿不必多礼,请起。”慕容涛如今哪里在乎那些俗礼。 “谢皇上。”李贵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下面,微微弓着背,看不清面貌,不过看他样子也不过四十来岁,年纪不算大。 李贵原本是一个落魄书生,屡试不中,慕容涛微服私访的时候遇上了正要寻短见的他,慕容涛一心想要为自己培植一个心腹,李贵的出现正中下怀。只不过李贵并非慕容涛特地提拔,也不是参加科举才当上官的,而是用慕容涛给的银子捐了一个官,在皇帝的暗中帮助下一步一步的向上爬,最后混到现在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官。 “不知皇上召微臣所为何事?”皇帝向来很少单独召见他,现在突然召见,不只是为了什么。 “李贵,朕找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从上面慢慢踱步下来,靠近李贵。 “皇上有何吩咐,李贵就算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一听皇帝是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李贵连忙跪下来,脑袋埋得低低的,嘴里吐出一串效忠皇帝的话。 听见李贵的话,再看他的举动,慕容涛满意的笑了。“超朝中的风言风语只怕你也听了不少吧。朕的身子一直不见好,下面的那些个开始蠢蠢欲动了。” 李贵没想到皇帝会突然提及这件事情,一时之间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意图。他李贵是皇上的人,自然是效忠皇上的,绝对不能提前站队,皇上突然问起此事,难不成是存了试探的心思。一想到这种可能李贵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忙道:“皇上您是万岁爷,怎么会??????”李贵笑了笑,没有将接了下来的话说出来。 “朕是皇上,自然要长命百岁。”慕容涛眯了眯双眼,似乎他真的应该是万岁一般。 “是,皇上。”李贵附和的点了点头。 不待李贵反应过来,慕容涛继续道。“李贵,朕命你召集天下术士,为朕研发这长生不老的方法。” “啊,长生不老?皇上,这??????”李贵这次是真的被吓傻了,长生不老这种事情只有在传说中才有,这让他召集天下术士找寻长生不老的方法,这简直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啊!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帝王将相,达官贵人想要长生不老,炼出的仙丹仙药也不计其数,但又有哪一个能够真正长生不老的呢? “记住,要保密。”慕容涛转念一想,若此事被那些野心勃勃的人知道了,只怕还没有等到长生不老,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见慕容涛主意已定,李贵只好接下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磕头谢恩了。“微臣遵命!” “退下吧!”了却一桩心事,慕容涛心里松了一口气,此刻才感到眼皮重的很,想到最晚一宿没睡,于是挥了挥手,让李贵退下。 “微臣告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再说慕容涛从皇后宫中出来之后,皇后与五皇子就不淡定了。 “你们都下去吧!”皇后见慕容鑫在桌上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有话要说,如今皇上又离开了,于是林氏屏退寝宫中的宫女太监,好让慕慕容鑫能够畅所欲言。 “遵命。”寝宫内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最后的那一个还帮忙带上了宫门。 见周围的人都离开了,慕容鑫就没什么顾虑了。“母后,果真如朝中大臣所说,父皇的身子大不如前了。今日儿臣只是试探了一下,周立就急得不得了,在外面脸都白了。” 皇后想了一下,说道:“周立是自幼就跟在皇上身边的人,皇上的身子要是有什么,他自然是知道的,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若是父皇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那父皇为何不另立储君?难不成皇上其实是想要将皇位传给慕容翎?”今日之事倒是让慕慕容鑫记起了慕容翎归来那日的事情。 “皇儿多心了,皇上是绝对不会将皇位传给慕容翎的,你最大的对手就是慕容钦。大皇子深受皇上喜爱,舅舅有手握重兵,是块难啃的骨头。”提起慕容翎,皇后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母后说的是,大皇兄才是儿臣应该要对付的人。”慕容鑫点了点头,也不把那日的话放在心上了。 “皇儿,如今你定要牢牢地抓住手中的权利,善待跟着你的大臣、谋士。咱们没有兵权,万万不能与大皇子硬碰,更要在皇上身子彻底败坏之前扳倒他,否则,咱们两母子也就只能等死了。”一想到高凯手中的兵权,皇后心里就恨得牙痒痒,就跟猫抓似的。 “儿臣遵命。”慕容鑫点了点头,答应了,也把这话记在了心头。 “下去吧,比起大皇子,咱们的时间更是紧。”辉国的皇子但凡满了十二岁,都不能留在宫中,林氏自入宫之后便只得这一子,百般宠溺,如今难得进宫一次,虽然很想留他,但一想到那个位置,又忍住了。 “儿臣告退。”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泄露(上) 更新时间:2014-03-03 第一百六十四章泄露(上) 时光总是溜得很快的,一晃已经两个月过去了。.info[]冬去春来,辉国又不是处于严寒地界,而此时已经是晚春时节了,所以气候倒是温和的,总之是用不着冬日里的那些厚衣服了。 若说这世上那里的景致最为别致,无可厚非,自然是是皇宫御花苑之中。御花园中的景色虽不是自然形成的,但胜在精巧别致,亦或是雍容华贵、富贵堂皇。 “娘娘,您看,这御花园中的花开得多花啊!”说话的人一身粉衣,梳着宫女的发髻,头上簪着珠花,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两手扶着身旁的一位女子。 那女子体态婀娜,面若芙蓉,一身绫罗绸缎,珠环玉翠,端是位真真的美人。只见她莞尔一笑,停驻在一株月季之前,轻声道:“是啊,这冬天过去了,这些娇弱的花儿啊,也都抢着盛开了。看着多美啊!”言语间有一股子轻愁,美人眉黛轻皱,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这人便是宠冠后宫的贵妃高氏,就但凭这一笑一愁,被辉帝慕容涛宠爱多年也是当然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听得出高氏骨子里的那抹哀愁,扶着她的那个宫女打扮的人便道:“娘娘人比花娇,那才是御花园中最美的景致。” 知道宫女的话也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的,高氏勉强一笑,道:“再美的人最后也不过是红粉骷髅,若是再过几年,到时候本宫就是个半老徐娘了。以色侍君,忧心忡忡,本宫清楚得很。”收回原本打算抚摸花瓣的手,理了理散落在脸颊的发丝,自嘲道。 看见高氏一副自嘲的模样,宫女暗地里瘪了瘪嘴,颇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但还是一副尊敬的样子说道:“娘娘多心了,皇上心中只有娘娘一个,六宫三千,也只有娘娘是在皇上的心尖尖上的。” 皇宫中的女子有哪些不想一朝得圣宠,飞上枝头变凤凰。无奈眼前的女子乃是辉国最美的女子,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眼里哪里有他们这些小有姿色的宫女啊。纵使是伺候高氏的老人了,但一想到这里还是有些怨怼。 “若真是放在心尖上,又怎会一个多月都不来见一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高氏说这话时颇有些怨妇的感觉,微微敛眉,居然有泪垂下,真是我见犹怜啊! 宫女张嘴,打算再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谈话的声音。不仅是那宫女,就连独自一旁自怨自怜的高氏也听得出来,那谈话声中不仅有陌生男子的声音,还有皇上的声音。高氏毕竟是后宫女眷,即便得皇上圣宠,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宜见外臣,于是连忙轻移莲步,带着身边的宫女往一边的花丛中躲去。 “李贵,朕交给你办的事情办得怎样了?”虽然天气已经回暖,但慕容涛还是穿得厚厚的,不让一丝一毫的风钻进去。 “皇上,经过微臣多方打听,微臣相信这世上的确有长生不老的方法。据微臣所知,魏国姬家有返祖者之说,每一位返祖者通常都能保持长生不老。” “流言蜚语,不可信。”摆了摆手,只要不是亲眼所见,那便是不算可信的。比起所谓的姬家返祖者,他还是比较相信死而复生的华辰。 “皇上不知,微臣四下打听,从一个在太师府中多年的老人口中得知,府中有一人,几十年来模样一点都不曾改变。微臣问过,那人虽然仅仅只见过几次,但他却肯定确有其事。”李贵觉得现在讲到此事也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只是但凡有一丝可能,他也会将这件事情禀告给皇上的。 “真有此事?”没想到长生不老的事情居然这么容易就能打听得到,慕容涛惊讶不已。 “皇上,确有其事。” “李贵,即便是真有此事,那又怎样?朕要的是长生不老,而不是让你去确定是不是真有长生不老的事。”李贵禀报的的事情只能让慕容涛更加心痒难耐。 “皇上有所不知,这所谓的返祖者乃是与生俱来的血脉之中有妖怪的血,所以才能长生不老,就像世间的精怪一样。”长生不老的事情有多大的诱惑,李贵深知。若是有可能,这样的密事他也不想说出来,自己一个人长生不老,岂不是更好,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得有命享受才行。 “你的意思是只要朕的身上流着妖怪的血脉,那长生不老就不成问题了?”经李贵这样一解释,慕容涛也明白他的意思了,于是反问道。仔细一想,这种方法似乎与华辰所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从微臣在魏国姬家得来的情报来讲,应该是这样。只可惜微臣无能,能探听到的事情也只有这些了。”李贵说完跪倒在地,而慕容涛也随之停下脚步。 慕容涛沉思片刻,转头道:“道长以为如何,此计可行否?” “皇上,据贫道所知,魏国姬家的确有返祖者一说,此事在凡人眼中虽然是闻所未闻,但在贫道看来却并不是什么辛秘之事。魏国姬家的祖先乃是上古妖狐桑祁与凡人女子相恋结合诞下的后嗣,此子本是逆天而生,只因得妖狐桑祁上万年的妖力庇佑才得以存活,也正是因为如此,那桑祁才会消失于天地间。为保家族枝繁叶茂,每代返祖者必须在下一代返祖者出现之前庇佑家族。尽管如此,血脉经过一代一代的传承,越发的稀薄了,据说姬家上一位返祖者还是三百年前出现的。” 被慕容涛称作道长的人乃是辉国五道观中的道士,道号玄松子。只见他一身青色道袍,鹤发童颜,手中拂尘一甩,另一只手捋了捋胡子,眼神有些迷离。虽然身为修道之人,对妖怪之流的最不感冒,但返祖者带来的好处却让人不得不眼红。魏国姬家,他不止一次的肖想过,眼红过,如今提起来,依旧是求而不得的遗憾。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泄露(下) 更新时间:2014-03-05 第一百六十五章泄露(下) “那依道长之意,此法应该能行?”若是此法可行,那哪怕是倾尽国力,也一定会抓到一只妖怪,然后换血。 “皇上,此计不可行。”玄松子挥了挥手中的拂尘,单手呈合十状,嘴角带着浅笑。堂堂一国之君,也有这般天真幼稚之时,长生不老其实这么容易就能达到的。 玄松子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将慕容涛的热情在一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他岂能不知,长生不老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达到的。若真的那么容易,那长生不老又怎叫人梦寐以求呢!而姬家就不会仅仅只有这么几个返祖者了。 “嗯,请道长说说这方法为何不行。”慕容涛点了点头,复问道。 “皇上,这方法不可行。其一,妖怪生性残忍,其血脉也刚猛霸道,常人之躯根本不能承受;其二,这世间,但凡能修得人身的妖怪大多数都是上百年,妖力深厚不说,还难以捕捉。我等凡人又如何能得到妖怪的血脉呢?”那道士一边说一边摇头,一点也不赞成这种换血的方法。 “那丹药呢?”即使心知不容易,但慕容涛心中还是存了一点侥幸。 “无量天尊,这丹药本是我道家所长,但所来惭愧,长生不老的丹药至今都未曾研制出来。”世人谁不想长生不老,他们这些修道之人说着是方外之人,但修行多年的目的不一样是为了长生不老,白日飞升吗! 以妖怪血脉换血,此法行不通;将希望寄托在长生不老药之上又不切实际,那到底要怎样才能长生不老?慕容涛抿嘴不语,想到自己越发沉重的身子,心中有些急了,突然就张口咳嗽起来。 “咳咳,道长,那朕要怎样才能才生不老?”一阵咳嗽之后气息平稳了,慕容涛急不可耐的询问。 “若皇上不介意,贫道倒是有一法,只是??????”玄松子一直想试一试,这种方法究竟能不能成功。但一想到那方法的不确定,而慕容涛乃是辉国的皇帝,若真有什么好歹,那后果不堪设想。 见玄松子欲言又止,慕容涛忙心急道:“朕的身体朕清楚,道长只管说来就是。” “皇上不知,此法凶险,乃是贫道根据姬家返祖者的例子所创,至今还不曾试验过。” “所以道长的意思是,你也不能保证这个方法能够成功,是吗?”慕容涛忐忑的询问道。 玄松子看了慕容涛一眼,摇了摇头,叹气道:“哎,贫道无能。” 虽然没有得到玄松子肯定的回答,但听他这样一说,慕容涛也知道长生不老的事情大概是无望了。即便这样,慕容涛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可还有其他办法?” “皇上应该知道的,若长生不老真的那么简单就能够找到,那就不叫求之不得的长生不老了。” 慕容涛对此灰心不已,一想到如今容颜未老,死而复生的华辰,心中就涌出数不尽的嫉妒和怨恨。他实在是想不通,难道身为一国之君的他气运还没有华辰的好吗?越是这样想,就越是不甘,最后转念一想,反正他的身体也已经不行了,还不如就这样死马当活马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心念一转,便有意要接受玄松子的方法。只是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于是开口道:“朕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长可否为朕解答?” “皇上但说无妨。” “道长既然知道这个方法,为什么不自己试一试?” “皇上,此法可不是我一个个小小的道观观主所能办到的。且不说取妖血所要的妖怪,便是炼丹所需要的诸多名贵药草,那都是贫道不能办到的。而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这些东西还是能够寻到的。所以皇上问贫道为何不自己试一试,贫道也只能回答说能力有限。”当初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玄松子又怎么没有想过自己试一试呢,只可惜的是的确没有那个能力。 听了玄松子的解释之后,慕容涛释怀了。的确,即便玄松子是五道观的观主,也没有足够的人力、财力去办这件事情。 “玄松子!”慕容涛转过身,沉声唤道。 玄松子双膝一松,跪在地上。“草民在。” “朕许你国师之位,命你炼就长生不老药,找出长生不老的方法。”俯首看着跪在他跟前的玄松子,此刻玄松子伏在地上,恭恭敬敬的。 “微臣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对于皇帝亲封的国师,玄松子还是觉得受之无愧的,于是干干脆脆的谢恩了。总而言之,如今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比长生不老的事情更重要了。 “道长,此事朕希望你能够保密,朕不希望今日之言泄露半句,可听好了?”慕容涛身为一国之君,此刻又故意要给这些人施压,更是威严尽显。 “微臣遵命!” “奴才遵命!” “朕有些乏了,退下去吧!周立――”心一放回肚里,慕容涛只觉得整个人都垮了下去,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疲劳的厉害。 “皇上,奴才在。”周公公原本是吊在后面的,听见慕容涛开口叫他,立马从几人后面小跑上来。 “扶朕回宫吧!”慕容涛现在只想好好睡一下,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也不知道他有多少次说这么长的话了,真的是累了。 等到御花园中的一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之后,躲在花枝后面的高贵妃才带着身边宫女一起出来。大概是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双腿有些僵硬了,现在从花枝后面出来,脚有些跛,踮一踮的。 月余不见,若不是今日她在这御花园中自怨自怜,还不知道皇上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这样的辛秘居然被他们无意之间探听到了,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那??????一想到后果,高氏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一个踉跄,双膝蓦然发软,居然就这样瘫软到地上。好在身边的宫女动作够快,在她的双膝快要接触地面的之前拉住了她的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娘娘,奴婢扶着你,小心着点。”轻轻地捶了捶双腿,蹲在后面这么久腿是又麻又酸,一见身边的高贵妃有些站不稳,顾不上许多,连忙伸手扶住站高贵妃。 高氏在宫女的搀扶之下移动步子到不远处的假山处,背依靠着身后的假山,把手臂从宫女的手中抽回来,,深吸了几口气,逐渐平缓呼吸以及跳动的激烈的心脏。 几息之后,高氏才将心收回肚里,抬头冷声道:“浮玲,今日皇上与众位大人所说的事情你可听清楚了?” 那宫女此刻也是惊魂未定,被高氏这样一呵斥,三魂六魄都去了大半,连忙伏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回道:“奴婢不敢,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一边说一边接连不断的叩头,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性命都掌握在主子的手里,在贵妃娘娘的眼里弄死她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毫不费事儿。 “咳,浮玲,你在本宫跟前多久了?”浮玲本不是高家出来的人,也不是从她进宫时就跟在身边,自然很是不亲的。不管浮玲究竟是谁的人,还是真的忠心,今日是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出去的。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 浮玲并不知道高贵妃这样问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禁忐忑的回道“回娘娘,奴婢是三年前调到怡和宫的。” “本宫待你如何?” 温柔的语气掩盖不了高氏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冰冷,听了这话之后,浮玲只感觉脊背发凉,但也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娘娘带奴婢极好,若不是娘娘将奴婢调到您身边伺候,只怕奴婢到现在都还在做些粗活,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高氏见浮玲虽然害怕得发抖,但说话却有条有理,不由得暗叹一声可惜了。“家中父母兄弟如今可好,宫中的例银可还丰厚?”以往情意绵绵的水眸此刻透着一股子阴狠,哪还有一点温柔娴淑的娇弱模样,看得人不寒而栗。 浮玲悄悄抬头,正好瞧见那双眸子似刀似剑一般刺来,又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飞快的将头埋了下去。浮玲深知今日她算是逃不过了,想到家中吃不饱穿不暖的父母,兄弟姐妹,忽然觉得再怎么祈求似乎都没有用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等到再睁开时,眼中已经多了一抹坚决。 “娘娘,看在奴婢服侍娘娘一场的份上,请娘娘高抬贵手,放过奴婢的家人吧!”说着种种的磕了几个响头,直扣得地板碰碰直响,不过半晌,浮玲的额头上已经满是鲜血了。 “行了行了,本宫难不成还会难为你的家人?”见浮玲额头上都是鲜血和泥土,顿时嫌弃的往后仰了一下,无奈身后是一大块石壁,只好拿出手帕捂住口鼻。 浮玲可不管高氏会不会嫌弃,听到她答应了,只觉得浑身都松下来了,跌坐在地。 “谢娘娘,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来世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娘娘的。”说完之后飞快起身,往一旁的假山撞去。 “哎??????”高氏一见浮玲的猛地冲地上爬起来,连忙喊了一声,哪里知道浮玲冲得太猛了些,一时收不住,就这样撞上去了,顿时头破血流。 “真是晦气,怎么就撞在这儿呢?”若是浮玲的尸体被人发现,那誓必会传入皇上的耳里,一皇上的心思,不难怀疑今日之事被她们二人听入耳里。 恰好此时,怡和宫里的人见高贵妃除了久久不曾回来,便自发的出来找了。好在知道高贵妃往那边去了,所以一路寻来也没费多少时间。 “娘娘!” “娘娘,您在哪儿啦?”??????六七个宫女太监,一路吼过来,可谓是声势浩大。 高氏老远就听得清楚,她这时正好为难呢,暗道他们来得正是时候。想要开口,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又闭口了,将脚步往前面移动了些许,既挡住了地上躺着的浮玲,人又站到了显眼的地方,方便他们能够尽快找到她。 “娘娘,奴婢可算是找到你了。”在宫中混的人,那个不是人精啊,眼尖着呢。拿眼一扫,就瞄到了御花园中的高氏。 “不用多礼,起来吧!”看着眼前跪着乌拉拉的一群人,淡然道。 “怎么就只有娘娘一个人在呢,浮玲那丫头呢,怎么没有在娘娘身边伺候啊?难不成又在哪里去偷懒了。”跪着的宫女太监陆陆续续的谢恩起身,高氏宫里的管事宫女流熙走到高氏跟前,自然的扶住她的手臂,眼角微微一瞥,低声笑骂道,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高氏微微皱眉,暗道流熙今日做事怎么这么不谨慎。不过她又怎么明白,流熙不知道在这御花园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这说话的声音不可谓小。高氏没有说话,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视这群宫女太监,见来人中全是自己的心腹,高悬的心才安安稳稳的放入肚里。 “浮玲伺候不力,自愿就死,留两个人,赶紧解决干净,可不要留下什么脏东西污了皇上的眼睛。”说着拿手帕捂住鼻子,手一甩,扭身就准备离开。见状,流熙忙跟上,旁边的宫女太监也跟着往旁边一站,将路让出来。 高氏哪里还能停得住啊,一路上风风火火的。 “流熙,去把大皇子找来,就说本宫有要事找他。”还真是病急乱投医,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把这事告诉钦儿。眼见怡和宫近在咫尺,高氏才想起此时最应该做的事情,连忙吩咐流熙去做。 “是,娘娘。”流熙松开手,微微弓着身子,退后几步之后才转身。 “等等,就说本宫身体不适,希望大皇子进宫探望。”高氏转念一想,若是真的这样望风风的就把钦儿找来,只怕会引起皇上的怀疑。高氏一时之间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只能用身体违和作为借口。 “遵命!”流熙此刻还未转身,就势曲了一下身子,应了一声。 得到高贵妃身体不适的消息时,慕容钦正在书房里练字。流熙的突然到来还真的吓了一跳,不过听了流熙的话之后便立马动身往皇宫去了。等到慕容钦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躺在贵妃椅上假寐的高氏。 慕容钦,辉帝长子,辉帝钦封的豫王,赐住于上京城西南街上最为繁华的地界。 “母妃,身体可有不适?”慕容钦单膝跪在高氏面前,轻声问道。 “没事,只不过年纪大了,身子也跟真不爽了。”高氏睁开双眼,展颜一笑。 “母妃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如今就像是二八少女,哪里老了?”见高氏面色红润,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慕容钦松了一口气。 “你们下去吧,本宫想和大皇子说说话。”高氏从贵妃椅上起身,挥挥手,让身边照顾的人全都退下。 “奴婢告退!” “奴才告退!” 怡和宫里的太监宫女全都是训练有素的,不多时就已经全部退出去了。见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高氏才从贵妃榻上下来,赤着脚,将整个宫殿都转遍了,直到确定这个宫殿里真的没有人了之后才又重新回到贵妃榻上。 “母妃这是做什么?”说实话,高贵妃一直都不怎么管前朝的事情,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圣宠不衰的原因。但这一次,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往日里对事情漠不关心的母妃这样做? “钦儿,母妃本不打算关这件事情的,但你是我的儿子,我既是知道了一些事情,那就应该告诉你。”从未关心过这个儿子身边的势力关系,如今想要开口时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母妃,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连你都惊动了?”听到高氏这样说,慕容钦吃惊不已。 “今日我在御花园中散步,无意间听见了皇上与大臣之间的对话。皇上在炼制长生不老药,看样子已经找到方法了。”高氏越说越沉重,最后渐渐的变成了自言自语。 “什么,母妃说的可是真的?”本以为依父皇宠爱他的程度来讲,等到父皇百年之后,那个位置自然是他的,当然五弟是个问题,但只有两个人争夺那个位置自然简单一些。可没想到,事情居然有了变化,本以为还只等几个月就可以了,却没想到或许永远都不可能了。 “这种事情你真当母妃是开玩笑的嘛?皇上召集了不少方士,就是想要长生不老,也不知他是听了什么话,突然一下有了这种心思。” “母妃,儿臣有句话一直想要问您,只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身在皇家,耳濡目染,对权力的渴望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对那个位置也是垂涎已久。如今若皇上当真得了长生不老的方法,那岂不是真的糟了。慕容钦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后,开口试探的问道。 “你是母妃的儿子,有什么不能问的。” “母妃,儿臣想知道,若有朝一日,儿臣与父皇为那个位置相争,母妃会帮谁?” “我只不过是你父皇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但你却是我唯一的孩子,你说母妃会帮谁?” “多谢母妃!”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鸡肋 更新时间:2014-03-06 第一百六十六章鸡肋 为了不引起皇宫中其他势力的注意,即使心中彷佛压着一座大山,慕容钦也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心,一直在怡和宫中留到了傍晚,用了晚膳之后才告辞离开,彻头彻尾的扮演着为母亲身体担忧着急的孝子。(..info) 慕容钦进宫的事情当然瞒不住后宫的耳目,不管是皇帝慕容涛还是皇后林氏都一前一后接到了消息,只不过这两人的表现却不相同。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慕容涛的身子也越发的沉重了,只不过是在御花园中小谈一会,归来之时已经是手脚虚软、面色苍白,后背不知何时被冷汗打湿了,就算含和宫中烧着炭火也没见暖和起来。 前脚一进含和宫,周公公后脚就为慕容涛脱下厚厚的外套,又命人将内衣找出来,服侍慕容涛换了衣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上一次因为没有注意到这些小事,让皇上受了风寒,养了近半个月才好了大半,如今是万万不能再受寒了。 “皇上,禁卫军首领杜浚求见。”慕容涛刚躺下,就有小太监进殿来禀告,说是杜浚求见。 “朕身子不适,让他有话禀告就是,传进来便是。”杜浚是禁卫军首领,若宫中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禀告上来,他没有直接闯进来,证明事情斌不是很严重,所以慕容涛就没有召见,只让他在外面禀告,有外面接见的小太监把话传进来。 “是,皇上。”小太监从地上起身,缓缓向后退,直到后背低到帷幔,才转身出去。 小太监讲话传出去之后不多时又进来了,“皇上,杜大人说今日大皇子进宫探望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玉体违和。” “婉柔病了?”慕容涛开口并没有提到慕容钦,只是挺关心高氏的。 “太医院的记档说是贵妃娘娘昨个儿夜里着了凉,今日就起不来床了。”这小太监的回答找不出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抓不住错处。 这小太监自幼就被送进宫来,早就将宫中诸事混了个熟透,虽然一直没有混到高枝上,但却安安稳稳的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活到现在。这样的话无功也无过,既不是在闲处听来的嚼舌根的话,也不是亲眼所见,但就是因为这样才能够保得一生安平,就算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情也轮不到他的身上。 “既然如此,晚上就到怡和宫去吧,朕已经有好久没有去看婉柔了。”一想到怡和宫中那位青梅竹马的爱人,慕容涛那颗老迈的心脏又恢复了活力。 “皇上,奴才到时候会记得叫您的,您现在就先先好好的休息一下,用晚膳时奴才再叫你。”周公公弯腰为慕容涛压了压被角,以免透风着凉。慕容涛如今的身子那是一日不如一日,稍稍受点风寒,就会要他的命。 上京城西南街,豫王府。自慕容钦从皇宫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中。 “王爷,您回来了??????”钱管家上了年纪,腿脚都有些不便,跟在慕容钦身后有些吃力。 “本王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传令下去,没有本王的允许,谁都不许靠近书房一步。”一脚踏入书房,反身将房门关上,并吩咐钱管家不让人来打扰他。他现在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想想,这样才能保证得到那个位置,万无一失的得到。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慕容钦绕过书桌,在那张椅子上落座了。身子微微向后倚靠,右手五根手指来回不停的相继敲击桌面,脑子一面不断的回想、设想一切的可能。 本以为等父皇年老归西之后那个位置就如同探囊取物,易如反掌,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一切的事情又重新回到了原点。父皇不死,皇权一日握在父皇手上,皇位就遥不可及。不论皇权之争有多么激烈,也不管最后究竟是谁坐上那个位置,前提都是父皇的身体挨不过去,即将死去。 长生不老在他眼里虽说是无稽之谈,但他却并不能保证真的没有这回事。在父皇掌权时期,他一直都表现得很孝顺,聪明却不投机,果断却不阴险狡诈??????一切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假面,就连扩展自己的势力也是悄悄地,不动声色的;可是自从父皇身子变虚弱之后,拉拢朝中官员的举动也由幕后转到了台前。若是父皇真的找到了长生不老的方法,那他定然不会放过自己的,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父皇又怎么会容忍有人觊觎他的皇位,即使那个人是他最“宠爱”的儿子。 即使父皇宠爱他这个儿子,那也仅仅是因为他的子嗣并不算丰腴,若是父皇真的长生不老,永生不尽的岁月之中,哪里还会在乎这么一两个子嗣呢? 慕容钦并未将这个消息告诉身边的幕僚,因为他并不是一个会放心的将后背留给别人的人,即便那个人是他的伙伴也是这样,有谁能够否认生性谨慎是一件坏事呢? 慕容钦自从皇宫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下人们端来的饭菜、茶水之类的也不曾动用,每隔一段时间又被原封不动的送回厨房去了。 次日,天刚破晓,偌大的豫王府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钱管家却比往日早了一刻钟起床,离了床榻,别的没做,就先匆匆的赶到书房门口瞧了一眼。只见昨个儿放在门口的饭菜依旧没动,倒是招了不少的飞虫。 “唉!”端起地上的托盘,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不知道王爷这是怎么了,连饭都不吃了。 钱管家刚一转身,他身后那扇紧闭了一天一夜的房门却打开了。 钱管家听见吱呀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豫王爷慕容钦站在门前,双手大开,保持着开门的姿势。一夜不见,竟已面露疲态,真不知究竟是什么才会赢得这般思虑。 “王爷,是否传膳?”钱管家先向慕容钦见了个礼,起身后才询问。 豫王府中人人各司其职,在其位,谋其事。钱管家自然十分了解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过问。他不是王爷的幕僚,也不是他的谋士,仅仅只是豫王府中一个小小的管家,衣食住行归他管,其他的事情就不归他操心了! 清晨微凉的空气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不少,深吸一口气,慕容钦只感觉胸腔里的那颗烦躁的心也跟着平静不少。“今日便清淡一点吧!” “奴才这就吩咐下去。”王爷既然配合,那自然是千好万好的,省了他不少功夫。 “让人到书房这边来,伺候本王更衣、梳洗,在让人去东巷请先生过来一趟。”若非是他实在想不出办法,也不会想着要将这样的事情透露出去。 “是,王爷,奴才这就差人去办,还请王爷先到书房稍等片刻!” 先生来的时候慕容钦恰好用完早膳,不多不少,时间掐的正好。 先生四个四十几岁五十岁的男人,留着一撮山羊须,干瘦干瘦的,穿着一身泛白的长衫,看着应该是寒门子弟。 “草民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先生在距慕容钦不远处停住了,行了个三跪九叩之礼,先生原名鲁休,他是寒门子弟,寒窗苦读数十载,去无奈次次都名落孙山。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一介儒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数十年下来,原本家境殷实的也败落下来,最后也只得落得个家徒四壁的境地。若不是家中实在无米下锅,他也不会毛遂自荐,去趟皇权这趟子浑水。 “先生无需多礼,起来吧!”慕容钦从一旁接过手帕,檫了檫嘴,道。 “谢王爷!不知王爷招草民来所为何事?”自上次自荐之后已经隔了半月有余,期间根本根本就没的召见,鲁休的日子也格外难过,本来以为只怕是没有机会的,却不想今个一早就接到豫王爷的召见,不敢久留,换了衣服,梳洗之后就急巴巴的赶来了。 慕容钦深深地看了鲁休一眼,笑道:“这地方可不是谈事情的地,还是请先生与本王一道移步书房吧!” 身为皇帝最喜爱的大皇子,身边有怎么会缺少幕僚、谋士呢,鲁休这个人,早在他毛遂自荐找上门来的时候就被慕容钦把他的身家背景摸熟了,身家清白,确定是没有什么问题了的。但慕容钦并不想启用他,理由显而易见,一个屡试不第,最后还将家底给败落了的人,这样的人就算说破了嘴皮子,他也不会相信慕容钦也不会相信此人是有真才能的。不过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就是因为鲁休身家清白,与权力富贵完全搭不上边,所以慕容钦才想到找他。 既然慕容钦这样说,鲁休身为一介草民,再有意见也只能遵从的份。 “不知王爷找草民来所为何事?”等到慕容钦落座之后,鲁休才开口问道。 “本王近日听了一个故事,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先生可否为本王解答?” 豫王爷乃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大皇子,此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万千宠爱集一身的人,怎会缺少解惑之人,分明是此事不足为外人道,更不能让别人知道。细细一想,鲁休就开始打退堂鼓了,天家之事,不说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他能不能得到大皇子的另眼相待,单是能不能活下来都还是个问题。 鲁休不是蠢人,相反他相当的聪明,将此事反反复复想了一遍又一遍,想要找到一条生路,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徒然,这分明就是一个死局啊!豫王爷定然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如此想到,鲁休似乎倒是释然了,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咚――慕容钦正等着他的回答呢,哪知道眼前的人却突然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先生这是何意?”莫不是想不出?饶是慕容钦有七窍玲珑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懵了。 “殿下,草民想先为草民自己求一个恩典,还望殿下恕罪。” 事情都还没有办成,居然已经想要赏赐了,果真是恬不知耻。心中更是对鲁休不待见了,拿眼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才笑道:“先生不必这样心急,难道还怕本王耍赖不成。不过先生若是不放心,倒是可以说说。” 慕容钦虽然笑着,但那笑却没有达到眼里,看着鲁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没有丝毫温度。 “还请殿下开恩,到时候留草民一个全尸,就当是草民的赏赐。”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之后鲁休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勉强磕了两个头,瘫软在地上了。 不自觉的挺直了腰,眯了眯双眼,不明的光彩在眼眶之中流转片刻。看来此人也不是庸才,倒是个机灵的,就是不知究竟是真聪明还是假明白。思及此,脸色更不好了。 “大胆,难道本王在你的眼中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吗?”语气算不上恶劣,但也听不出好的来。吓得先生六神无主,此刻他只觉得死期将至,大半个身子都凉透了,脑海里面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止不住的打哆嗦。 慕容钦见状,颜色稍解。“算了,本王就依你了,你就跪在地上回话吧!不用起来了。” “谢王爷恩典。”鲁休拱起脊背,趴在地上,心中暗暗叫苦,悔不当初。若当初不那么鬼迷了心窍,此刻他也不会这样。缓过心惊肉跳,鲁休总算是喘了一口气,狼狈的将额头上的汗水擦了一下,草草了事。 “前几日本王得了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一个人得了一块鸡肋,甚是高兴,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又可惜,百般苦思之下不得解。今日请先生前来就是想知道若是先生,先生会怎样解决。” 鸡肋?鲁休微微仰头,狐疑的盯了慕容钦一眼,只见那人正望着他,于是忙不迭的地头,压下心思,总算是好好的思考了。 慕容钦因为要等着鲁休的回答,而鲁休却是因为正在思考,所以偌大的书房之中出了两个人的呼吸声以及慕容钦偶尔喝茶时茶杯的磕碰声外就没有什么声响了。慕容钦一直是个有耐心的人,这次依旧如此,他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终于在他喝第五杯茶水时,鲁休抬头了。 “先生,想得如何?” “王爷,若是往日,草民定然会将之丢弃,哪怕心中再是爱惜,但与草民却是毫无用处的,与其留着耗神,还不如扔了。” “哦,先生觉得是扔了好?”慕容钦眯了眯眼睛,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并不全是,王爷,草民说的是以前。现在草民两袖清风,空空如也,家中家徒四壁,若是能有一块鸡肋,即便是食之无味,但也勉强能够果腹,草民却是不会丢弃的。”鲁休摇摇头,表示那并非他真正的答案,于是又接着侃侃而谈。 “是吗?”语气微微上扬,显然,鲁休的答案并不是慕容钦想要听到的。 “王爷,草民的意思是,既然王爷觉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何不赏赐给有需要的人呢,就如同现在,草民需要鸡肋,王爷不需要,但若王爷将鸡肋赏赐给草民,草民定然对王爷感恩戴德。”鲁休说完又给慕容钦磕了一个头。 这消息重要是不错,但拿在手里也如同鸡肋一般,还不如透露给老五,这种糟心事总得有个人一起分享吧!老五左右不过是与他一样的想法,不过以他的性子,定然等不了的,到时候我做什么都是师出有名了。瞬间无数个念头在慕容钦的脑中百转千回,放佛突然之间豁然开朗一般,于是笑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先生果然是好见识啊!本王受教了。” “是王爷英明,草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见慕容钦的脸上止不住笑意,鲁休这才松了口气,忙谦虚的回话。 “先生不用谦虚,本王还不至于骄傲自满到连下属的功劳还要抢的地步,来人――” 话落,守在门外的下人抬脚迈了进来,在离慕容钦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躬身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为鲁先生准备一间房,在到账防支一百两银子来。” “王爷,这――”鲁休哪里不知道这些银子就是赏赐给他的呢,只是这一百两银子实在太多了一点,他不知没有听说过豫王爷的幕僚月历颇高,但没想到他只是回答一个人问题就能得这么多,这实在是让他觉得不踏实。 “鲁先生不必推辞,这是你应得的,以后的日子还得指望先生多多支持。”这人虽然屡试不第,倒确实还是有几分本事,倒是可以留在身边。 豫王府的下人动作很快,不多时就把一百两银子拿上来了,为了以示亲近之意,慕容钦还亲自将银子交给鲁休,当然不外乎一番亲切之语。最后鲁休紧紧怀揣着那一百两银子,脑子晕乎乎的回去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 止于伊始(上) 更新时间:2014-03-12 第一百六十七止于伊始(上)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诺大的国都也一改冬日里的冷清,被东风撩拨开了,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景象更是吸引人的眼球。 太极殿(太极殿是辉国上朝议政的地方)外没有雕栏玉砌的精细,但汉白玉铺排的地面、檀香木雕的飞檐、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砖一瓦,无一不向人彰显着它的大气蓬勃、雄伟壮丽。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晨光,就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默默的夜幕,迎来了初升的阳光。而宏伟的太极殿此刻矗立在晨光中烨烨生辉。 而与此同时,在慕容钦的示意下,辉帝私底下炼丹的事情也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朝堂中迅速传开,对此,朝中官员态度不一。辉帝继位以来,还是颇有政绩的,所以对于皇帝想要长生不老,暗地里命人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事情,有不少人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有些排斥这件事情,其中以朝中的几位言官态度最为激烈。因为朝臣反对,辉帝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但对于长生不老的渴望却更强烈了。辉帝的态度模棱两可,群臣也不敢太过于放肆,以至于炼制长生不老药的是事情就这样拖拖拉拉的过了近月余。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随着辉帝身边的小太监尖利的声音,一天的早朝又开始了。 朝堂上的官员们,低着头,默不作声。长时间的静默让端坐在龙椅上的辉帝有些乏了,长时间的病痛让他的身体越发虚弱,不过一时半刻,慕容涛就觉得浑身无力。他往后靠了靠,背脊也因此一松,当后脑勺靠到椅背的时候,整个身体畸形的可笑。 就在慕容涛昏昏欲睡之时,已经有人站了出来。“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慕容涛睁开浑浊的双眼,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道:“说吧!” “皇上,微臣于多日前听闻皇上炼制长生不老药之事,此事如今已是众所周知,举国上下人心惶惶,微臣敢问,此事是真是假?”说话的乃是一名言官,官卑职小,但那却是个倔脾气。这一月以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起这事情了。 “是啊,皇上!谣言四起着实不利,还望皇上明察。”?????? 一时间不少大臣也开始附和,原本安静的太极殿顿时变成了七嘴八舌的菜市场,乱糟糟的。 一听有人提起让他最痛恨的事情,慕容涛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心中暗骂一句“蠢货”道:“长生不老药之事不过是无稽之谈,流言止于智者,众卿无不是饱读诗书、才高八斗之辈,难道这般简单的道理还要朕来教你们吗?” “皇上,虽说流言止于智者,但陛下的臣民确是一般之人,臣等只恐百姓被有心之人利用,于社稷不利,还望皇上三四!”国仗林耀祖乘乱添了把火,势必要让这件事情有个了结。 “皇上三思――”又是一阵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甚是壮观。 “爱卿说的倒是简单,‘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种三岁小儿都能懂的道理难道爱卿真的不懂吗?”慕容涛近来精神不济,对于谣言之事没怎么放在心上虽然不知道长生不老药的事情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但想来也就只有那几个人才能做得到。想到那几个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儿子,慕容涛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皇上,民间有句俗语‘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流言也不是空穴来风,听闻皇上广络天下的道士,收罗不少珍贵药材,这不得不让百姓怀疑啊!”这人乃是五皇子一派的官员,本身没什么学识,所以官职不高,不过他野心却不小,一心想要往上爬,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个立功的机会,兴奋异常,就像竹筒里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说了出来。 噗――慕容钦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心道:“这五皇弟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妙人,当真是奇葩。” “放肆,是谁给你这个权利,居然敢刺探朕的事情,来人,把他给朕拖出去,砍了――”慕容涛简直是怒不可揭。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那人还不清楚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傻了。 不得不说,虽然慕容涛的身体、精力大不如前,但他的积威还在,这一发怒,倒是让群臣噤若寒蝉,一时之间太极殿中又恢复了安静。 正在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一个小太监的一句话打破了这种气氛。 “启禀皇上,殿外有位道长求见。” “哪位道长?” “回皇上,那人自称玄松子,说是有要事禀告皇上。” “道长?快将玄松子道长请进来。”进宫一月有余,玄松子从来不曾主动找过他,难道是长生不老药有什么成效了?一想到这种可能,慕容涛眼中就漫出了笑意。 玄松子手中捧着一个暗红色的锦盒,半弓着身体,从太极殿外慢慢地走近来。 “草民玄松子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道长免礼,不知道长来找朕所为何事?”按捺住心中的欣喜之情,慕容涛才没有直白的开口问长生不老药的事情。 “启禀皇上,草民潜心研制丹药,如今略有小成,今日拿来献于陛下,愿吾皇身体康健。” “道长,不知这丹药有何效用?”慕容涛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皇上,此药虽不具有长生不老的功效,但却可以强身健体,益寿延绵,服下此药之后,不仅病痛全消,更会感觉身轻如燕。”没有炼制出长生不老药,玄松子并不担心,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他手中捧着的丹药也是珍贵异常,相信皇上也会满意的。 “道长所言非虚?”虽然不是长生不老药有些遗憾,但这药依旧难得,这点慕容涛很满意。 “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好好,哈哈――若道长所言非虚,朕定当好好奖赏你。来人,将道长的药呈上来。”大概是因为太过激动,导致慕容涛脸上用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潮。 “皇上不可,这药不说是否有道长所说的效果,单是能不能服用都还有待考量。”这次没有丝毫犹豫,丞相桂言开口劝解道。 “丞相大人所言正是,不过这并不难,草民特地准备了两颗丹药,其中一颗就拿来试用。”听到丞相的话,玄松子非但没有恼怒,还自动解了围。 “既然如此,那你就帮朕试药吧!若你侥幸不死,那你这颗脑袋朕就暂时寄存在你的脖子上。”慕容涛指着刚才出言不逊的人说道。 “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皇上!”这人总算是聪明了一把,及时谢了恩。反正都是一死,指不准这药没有问题呢。 “道长,将药给他。”慕容涛不说二话,直接一挥手,就让玄松子将药给那人了。 那人仗着一份傻气,果真将丹药喂进了口中,若不是能明显看清手指的颤抖,还当真以为他有多勇敢呢!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止于伊始(中) 更新时间:2014-03-13 第一百六十八章止于伊始(中) 随着那人的动作,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那颗色彩亮丽的丹药之上,直到他喉间上下滑动,丹药落下肚里,众人才回过神来。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那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众目奎奎之下,饶是他没心没肺,此刻也是压力山大。 玄松子对他的表现似乎比较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不知这位大人可有什么不适?” 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张像是绽开了菊花的老脸蓦地出现在他眼前。被玄松子一张老脸笑眯眯的注视着,不由的打了个寒战,老老实实的回道:“没什么感觉。” 听到这回答,让上边翘首以盼的慕容涛有些失望。也是,任谁时日无多时遇上这种情况也会有这种表现。 “没有反应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反应,既是这样,道长就先下去吧,炼药之事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慕容涛挥了挥手,示意玄松子退下去。 玄松子也不退下,不紧不慢的说:“还请大人试着跳一跳。” “跳??????什么,你叫我跳一跳?”那人一副便秘的模样盯着玄松子。 “嗯,就是跳一跳,相信皇上是不会怪罪的。”玄松子笑眯眯的说道。 那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却没有行动,这太极殿上最大的就是皇上,这正主还没有发话呢,就是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在这儿放肆啊。于是将目光转到皇上身上,又不敢明目张胆,于是就形成了一副低眉颔首的小媳妇模样。 “既然道长让你跳,那你就跳吧!”皇上总算是发话了,那人听了之后只得照做,脸上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跳了一下。这不跳还真看不出来,这人轻轻一蹦,虽说不上是一蹦三尺高,但也有两米左右,吓得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跌倒在地上。 “啊,救命――”随着尖叫声狼狈的跌倒在地,四肢着地,就像一只丑陋的老乌龟。 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光,慕容涛此刻就像神灵附体一样,居然在没有人搀扶的情况下猛地站起来。“好,哈哈――来人啊,玄松子炼药有功,赏!” “草民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去替朕把药拿上来。”虽然那匣子里面的丹药并非是是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药,但却并不妨碍慕容涛对它的渴望,慕容涛此刻的眼神就跟饿狼见了食物、色鬼见了美女一个样,真是恨不得一个飞扑上去。 明明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慕容涛却觉得这是他这一生来等待最过漫长的时候了。终于,那丹药静静躺在匣子里,不过一臂的距离,慕容涛实在是等不及了,一把抓过来,急不可耐的塞进嘴巴里。 鲜艳的丹药这次没有辜负皇上的期望,在下肚的那一刻,就在慕容涛这副虚弱不堪的身体里面发挥出了明显的效果,本来呈现出死灰色的脸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似乎连额头上的皱纹都少了几条。 效果这么明显,简直就让慕容涛不敢相信。握了握拳头,久违了的力量让名人堂喜极而泣,说实话,一个黄土都埋到脖子上的大老爷们哭的鼻涕眼泪满脸都是的景象实在不怎么好看。 就这样,原本是对辉帝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事情寻求解决之道的,却没想到居然以这么喜剧的结局来结束这天的早朝。 因为玄松子炼制出的丹药,慕容涛吃了之后身体迅速变好,完完全全不像是年近花甲的身体。于是接连几天以来,满朝文武都见证了在慕容涛身上发生的奇迹。 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这不是空口白话,胡乱说出来的。比起慕容涛的欢喜,身为儿子的豫王慕容钦以及五皇子慕容鑫却是愁白了头发,将炼制出那药的玄松子恨出屁来了,若不是有辉帝护着,只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过这也仅仅只是想象的事情罢了,毕竟如今辉帝还在位上,还没有人敢去摸老虎的屁股。 “母后,你说怎么就这么可恨呢,偏偏这个时候那个什么劳子的道士居然还真炼出丹药来了,父皇吃了之后精神了不少。母后,您说父皇是不是真的能够炼出长生不老药啊?”慕容鑫就像一只困兽,在皇后的寝宫里来回踱步。 “前朝的事情本宫不甚清楚,但也是听到一点风声的。原来你父皇最近神采奕奕居然是那颗丹药的功劳。”皇后林氏依旧保持着身为六宫之主的仪态万千,斜靠在贵妃榻上。 “母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紧不慢的,难道你真的希望儿臣当一辈子的王爷吗?若是父皇真的服下长生不老药,母后以为父皇还会念着你吗,红粉佳人,总有颜色凋零之时,百年之后依旧不过是一捧黄土。”皇后没有什么表情,慕容鑫更是暴躁,愤愤道。 “皇儿,你是母后的儿子,难道母后不希望你成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人吗,但你父皇这个人啊,道是有情却无情,若是你安安分分的,即便你父皇真的能够长生不老,你也能永保荣华富贵,一生安安乐乐。”皇后说这话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知道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慕容鑫和皇后林氏不欢而散,慕容鑫气呼呼的离开了。 夜幕降临,豫王府中一片灯火通明。 “皇后当真是这样说的?”皇后宫中白日里发生的事情此刻一字不漏的传入了慕容钦的耳里。 “回王爷,是这样的,属下将秋霞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转给王爷了。”说话的人一身黑衣,半跪在慕容钦的面前。 “她倒是谨慎,皇后那边的人暂时是用不着了,让他们不必往这边地消息了。”慕容钦怎么会不清楚皇后的野心,区区一个皇后可没办法满足她的胃口。 “王爷,不如再给五皇子加把火,他可是对那个位置志在必得。”与慕容钦一起在房间的还有几个幕僚、心腹。 “虽然母后聪明,但却真的是生出了一个不算聪明的五皇子。”一想到五皇子失败之后的样子,慕容钦就有一种解气的感觉。 “王爷放心,属下会让人把事情办得妥当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止于伊始(下) 更新时间:2014-03-15 第一百六十九章止于伊始(下) 接连半个月以来辉帝慕容涛的身体越来越好,虽然没有年轻的征兆,但这也足以让满朝文武吃惊了。由于辉帝身体渐好,一些下放的权力就收了回来,对此,不论是豫王还是五皇子,都没有什么动作,仿佛偃旗息鼓一般。但实际如何,也就只有他们心中清楚。 “这消息是否属实?”慕容鑫实在没想到出来一趟居然收到这样一个惊喜,虽然欣喜,但他还是有点不太确定。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个时候行差踏错可是要人命的事情。 “回殿下,此事确实属实,为此还折了不少兄弟,最后这消息到属下手里的时候还是写在一张皮上面的,想来豫王殿下太过大意了,只把书信收回了,却没来得及查看其他地方。”来人一身黑衣,半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此事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待本王好好想想。”突如其来的惊喜并不能让慕容鑫放下戒心,这件事能不能成他还得好好想想才行。 “遵命,卑职告退。”黑衣人说着从地上起来。 “等一下,派人密切注意豫王那边的动静,已有动作,立马来报。” “是!” 待黑衣人出去之后,慕容鑫才反身离开往书房去了。不多时,手持一封信,招了一个心腹上前。 “将这封信送到母后手中,拿到母后的口谕之后再回来,一切小心行事。”慕容鑫吩咐道。 “王爷放心,小人定会将事情办得妥当。”这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应答之间很是熟练。 “这次就给母后带些东珠去吧,就说是儿子送的心意。” “小人省的,那小人先告退。” “去吧,万事小心。” “是!” 与慕容鑫这边的相比,慕容钦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他们所做的事情与谋反差不多。 “王爷,五皇子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但五皇子似乎没什么动作,反倒是让他的心腹进宫去了。”说话的这人是慕容钦放在慕容鑫那里的探子,在慕容鑫的府中也仅仅只是个看门的,不过只这样也够了,如今慕容钦只需要知道慕容鑫的动向就行了。 “嗯,本王知道,你先回去吧,以免被人发现,此时还不是你回来的时候。”眼前这人虽然得不到慕容鑫的信任,但仅仅是传个信息也足够了。如今大事在即,不能因为小事而功亏一篑。 “小人遵命!” 待这人从门口出去,身影渐远之后,躲在屏风后面的几人才三三两两的出来。那人虽说是豫王身边的人,但像探子这种游走在两个主子之间的人基本上是不被赋予信任的,所以每次来传消息的时候基本上是避着其他人的。 “王爷,五皇子这次是变得谨慎了。若此事被皇后娘娘得知了,只怕是成不了。”一个幕僚皱了皱眉头,颇为担忧的说道。 “诸位先生没有与我五皇弟接触过,不知他的为人也是情有可原。此事不急,最多不过三两日,就可以出结果了。”虽然后宫里的那位是个角色,但摊上这么个儿子还是不足畏惧的。愚蠢就够了,还自以为是。 这日晌午,慕容鑫的心腹就从皇宫中将皇后娘娘的口谕带回来了。口谕不长,简简单单四个字:稍安勿躁。而慕容鑫接到回复后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安安分分下来,没什么动作。 同样,慕容鑫的一举一动也传入了慕容钦的耳里,虽然不知道宫里那位究竟给慕容鑫传了什么话,但从慕容鑫的举动中也不难猜出。 慕容鑫没有上钩,慕容钦也不急,依旧一副笑眯眯、慢吞吞的模样。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直到第二日早朝结束之后才有了改变。 虽然得了皇后的命令,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但昨日的到的那消息却像小猫的爪子一样,挠的人心里难受,特别是在看到一脸笑意的慕容钦的时候。终于,慕容鑫还是忍不住了,叫住了正在台阶上的豫王慕容钦。 “大皇兄!”慕容鑫的声音丫的比较低,若不是慕容钦特地注意恐怕就会错过呢。 慕容钦转头,满脸笑意,却在看到慕容鑫的那一刻刻意的收起笑脸,道:“原来是五皇弟啊!不知五皇弟叫住我有何事?”、 慕容钦的表现在慕容鑫的眼里就像是因为看见他的意外,来不及收起笑脸的表现,脑海中又浮现了昨天收到的消息。“多日不见皇兄,只是想看看皇兄过得好不好罢了。”慕容鑫因为心中装着事,一时之间实在是想不起其它借口。 慕容钦在心中翻了翻白眼,心道:“算了,既然你找不到借口开口,那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近来也没什么事情,倒是你嫂子,最近不知怎么了,身子不太好,昨个儿我才向父皇讨了个恩典,这几日准备带你嫂子去一趟利州,那里气候好,方便她养病。” 听了慕容钦的说辞,慕容鑫暗地里唾弃了一口,心想:“分明是纠结私兵去了,居然还说是要去利州。刚才还一脸笑意,难不成自己妻子生病了还能够高兴?”虽然心中明白,但慕容鑫还不得不做出一副担心的模样,安慰道:“嫂子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 “那就借了五皇弟的吉言了。不知五皇弟还有事没,我正急着赶回去,府中还有要事。” “那皇兄快回去吧。”说着错开身,让慕容钦离开。 慕容钦的身影在慕容鑫的眼中渐行渐远,最后终于淡出了视线。比起慕容钦离开时的轻松,慕容鑫离开时则是眉头紧锁。 夜幕降临,四周一片灰暗,哪怕是最明亮的烛火,也没办法将黑夜变成白日,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总的有个遮羞的东西,比如黑夜!俗话说得好,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这句话真是对黑夜最佳的褒奖了。 豫王府的主人慕容钦现在则在后院的偏厅之中,同他一起的还有一大帮大臣,文官武官皆有。 “诸位大人无需惊慌,今日本王请你们来只是想要你们明日为本王做个见证。昨日本王街道密报,今夜会有人逼宫谋反,事关父皇的安危,无论是真还是假,本王都要做好预防,以策万全。”慕容钦坐在首位,对着下面的一众大臣说道。 这些大臣全都是支持慕容钦的人马,突然被叫到这里来,又听了慕容钦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王爷过虑了,老臣和诸位大臣当然知道王爷的一片赤诚之心。”说话的是户部尚书路平,身份较高,其他人见他开口,也没有反驳,想来基本上是以他马首是瞻了。 时间紧迫,没有多少时间给慕容钦思考,得到大臣的支持之后就开始行动了。 与此同时,在府中的慕容鑫也接到了下属的信报,大致内容就是:大皇子那边又有异动,不仅请了大臣,还纠结了私兵,就连守皇城的御林军都有一部分开始行动了?????? 一接到消息,慕容鑫哪里还坐得住啊!真是恨不得直接就冲进皇宫去,但一想到皇后的话,又忍住了。就在这时,几个黑衣人破门而入,手中的刀剑直取慕容鑫的咽喉、心脏部位,一阵刀光剑影之中,慕容鑫狼狈的躲藏,嘴里慌忙的大叫:“来??????人,有刺客,来人啊??????” 好在慕容鑫叫的及时,随之而来的侍卫经过一番打斗,总算是将几个刺客制服,但这几个刺客一被制服之后就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药,立马就死了。 经此一事,慕容鑫真的是坐不住了,直接叫上了自己的侍卫,以及自己府里养的私兵,匆匆赶往皇宫去了。 与慕容鑫同样遭遇刺客的还有辉国太子慕容翎,不过一样是有去无回。 “殿下,可有受伤?”崔军将事情吩咐下去之后上前一步,见慕容翎身上有些血迹,担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不用担心。大皇兄已经开始行动了,你也吩咐下去,开始准备了。”望了一眼皇宫所在的方向,吩咐道。 “是!”说着转身下去了。 “父皇,我们就快要见面了,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太惊讶。”慕容翎转身进了内室,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一身杏黄,上秀四龙纹,头戴金冠,贵不可言。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