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翠色》 第一章 庶出小姐不如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今儿的雪下的有些大。 胭脂从残破的门缝里瞅见了外面白昂昂的一片,回头在陈旧的木箱里翻腾了起来。 “胭脂,你找什么呢?” 陈梦瑶从厚重的棉被下抬起了冻的发青的小脸,哆嗦着嘴唇看着几乎将大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木箱的小丫鬟。 “下雪了,奴婢看看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去给小姐换点暖和些的衣物,再这样下去怕您又要冻病了。” 陈梦瑶看着她一件件翻出箱子里的旧衣,嘴边浮起一个凄凉的微笑,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连手上母亲留给她的玉镯前日里都被三哥哥硬抢了去,胭脂还能在这个四壁空空的破屋子里找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来。 “胭脂,别翻了,那箱子里有些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还指望有些什么值钱的。” 身上裹了几层旧衣的胭脂翻腾了一阵,浑身的寒气稍稍的去了一些,听到陈梦瑶的话,她泄气地坐在了地上:“小姐,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奴婢先把那那块碎银子拿去换些木炭,置办衣物的事只好缓缓再说了。” 虽然她一心想把小姐打扮的光鲜些,可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度过了这个寒冷的隆冬再说,如果主仆两个都被冻成了冰棍儿,那光鲜不光鲜的还有什么用? 听到她提起那块碎银子,青白着脸的陈梦瑶嘴唇嗫嚅了几下,垂下眼皮避过开胭脂的眼睛。 胭脂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那块银子是指望不上了,可仍旧有些不死心,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直直的盯上了一派心虚的陈梦瑶:“小姐,你不会是又把银子给三少爷了?” 陈梦瑶在她的逼视下缩回了半个头,只留一双楚楚动人的凝水双眸可怜巴巴的露在被子外面,那表情,让同样生为女人的胭脂也看的心动神移。 胭脂闭上眼又睁开,强压着心中的不忍责怪出声:“小姐!我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被三少爷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你知道为了攒那点银子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每天天不亮就偷跑出去,中午还要赶回来给你去饭,这一来一去的要担多少风险啊,你倒好,让人家三言两语就骗去了我辛苦了半年才攒下的钱!我……” 胭脂一时气昏了头,不知不觉就把当年教训下属的派头拿出来,霹雳巴拉的说了一大堆,等看到陈梦瑶被自己骂的泪水涟涟的时候,才想起面前的不是那些不争气的业务员,而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而自己也不再是外资公司的公关经理,只不过是这个孩子身边的一个小丫鬟。 有了这个认知,刚才还怒火冲天的胭脂顿觉浑身无力,对缩在被子里的陈梦瑶也失去了说教的兴趣。 陈梦瑶知道自己不对,也知道三哥哥不缺钱花。相对于自己这样不受宠的庶女来说,嫡生的陈家三少爷日子不知要好过多少倍,单只他脚下蹬的千层底靴子,都比过了自己和胭脂两人一年的花销,可是每次看到他可怜巴巴的说又打碎了大娘房中什么东西,要筹钱去买新的,她总是忍不住的心软。这样的次数多了,三哥哥就抓住了她性子,有事没事的总要过来装装可怜,非要把她身边搜刮个干净才肯罢休。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那点家底只怕凑全了也不够三哥哥看的,也知道三哥哥从她这得了东西转手就赏给了那些丫鬟小厮,可是还是忍不住就松了口,次次都叫他得逞。 静静地缩在被子里挨骂的陈梦瑶听得胭脂那脆脆的声音已经停下了,就知道她到底是心疼自己,不忍心骂的太厉害,心中一阵感动,就伸出了白白软软的小手,怯怯的拉住了她的衣袖。 “好胭脂,我知道自己错了,大不了以后不理他不就是了,你就别再生我气了好不好?” 说到后来,陈梦瑶拖出一个软软的鼻音,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衣袖。 胭脂最受不住她这样娇憨的冲自己撒娇,虽然有心再提点几句,但一想到现在身处的这件破屋子里已经没有三少爷能惦记的东西,也只有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到了晌午,胭脂顾不上置气,拿了桌子上的一个看不出颜色的食盒交代了几句就出了门。 陈家家业大规矩也多,每日三餐都是按时供应,如果错过了时间只有只认倒霉,饿着肚子等下顿,她可不想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和小姐两个饿着肚子相看无言。 她们住的寒园在陈家宅子最偏的地方,每次去厨房都要穿过占地巨大的花园,再加上今天雪大路滑十分不好走,等胭脂深一脚浅一脚的赶到了,轮流吃饭的丫鬟仆妇都走了快一半了。 微微的敛住了眉眼,胭脂老老实实地垂头站在了仆妇们打饭的队伍后面。 今天供应的是丸子汤和咸菜馒头,轮到胭脂的时候,盛着丸子汤的大木桶里就剩下一底子的清汤寡水了,胭脂默默地在木桶里瞄了一眼,打开食盒就往里面放上了几个仅剩的馒头。 “呦,这不是七小姐身边的胭脂吗?怎么站到下人们打饭的队伍里去了,莫不是七小姐吃腻了山珍海味,想换了口味尝尝下人们的伙食?” 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细白的手从胭脂的身后伸过来,狠狠地打翻了她手中的食盒。 因来往的人多,青砖铺就的地上到处印着脏污的脚印子,雪白的馒头不过在上面打了几个滚,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生了一早上气的胭脂再也忍不住,回头狠狠地瞪着身后洋洋得意的人。 身后这惹人厌的却是大太太房里的二等丫鬟鸳鸯,自从大太太把自家兄弟的女儿接到了府里,这个鸳鸯就被提了份例派到了表小姐周玉珍房里做了大丫鬟。 鸳鸯一向和胭脂不对眼,每次遇上了都会冷嘲热讽一番,胭脂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每次看着她都是远远的避开,却不想今天在厨房里被她堵了个着。 鸳鸯见胭脂只是瞪眼没有接下来的行动,还当是她怕了自己,再加上边上还有看热闹的,越发就得意起来,一心要让府里的下人看看自己的威风。 “说起来这七小姐也真够可怜的,唐唐的陈家小姐却和一帮仆妇混到一个锅里吃饭,也亏了这七小姐的涵养好,换成是我,与其过着狗都不如的日子,还不如死了干净呢!” 原本卯足了劲儿打算好好教训她的胭脂听到了这几句犯上的话反倒笑了起来。先不说陈府的七小姐不是她这样的下人能够质啄的,单就这些没轻没重的话传到大太太耳朵里,就足以让洋洋得意的鸳鸯好好喝上一壶了。 那大太太成日里吃斋连佛,处处摆出一副与人为善的嘴脸,生平最怕的就是别人说她作恶事,这鸳鸯好赖也在她身边伺候了好几年了,却连这些道道都没有摸清楚,也活该她没有好下场。 “看鸳鸯姐姐说的,什么叫狗都不如的日子?鸳鸯姐姐的意思是大太太在虐待我家七小姐了?这话可不好乱说,要是不小心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再被人添上些油加上些醋,还不一定会传的多难听呢!这知道内情的人只说是丫鬟们私下乱嚼舌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太太是借着行善的名,私底下却是个心肠狠毒的,连过世小星的女儿都不放过。” 鸳鸯没想到平日里蔫不出出的胭脂突然变得伶牙俐齿起来,不但转瞬间就寻出了自己的错处,还借着大太太压的自己没办法反驳,顿时张口结舌,提着个食盒愣在了当地。 胭脂说完这些,也不理张口结舌的鸳鸯,径自用脚扒拉了几下地上弄脏的馒头,嘴里连连惋惜:“啧啧……看这馒头,发的多好,蒸的多软,雪白个样儿却掉到泥地上,真可惜。” 负责打饭的婆子是个有眼色的,看胭脂只是用脚扒拉着馒头却不说打饭的事,知道这个看来一派和气的丫鬟是嫌她没有给七小姐留菜。 想到刚刚这个丫鬟不硬不软的那几句话,婆子暗自斟酌了一下,陪着笑脸把自己私留的那份给胭脂装上。怎么说人家伺候的也是府上的七小姐,就算再怎么不受宠也比他们这些下人金贵,万一哪天老爷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闺女,指不定就把这位落魄的给抬上天去,不过是一顿饭,反正又不是自己掏腰包,干脆拿出来做人情算了,也算是为以后铺了条路子。 胭脂笑嘻嘻地捡喜欢的往里装,眼角装作不经意的扫过了一个匆匆离去的身影。 那是大太太房里的一个二等丫头,其实刚才鸳鸯找茬的时候胭脂一回头就看见香雪远远的走过来,为了方便后面的那些话出口,她才转过了眼神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如今看她正事也不做急急忙忙离去的样子,胭脂就知道那些话已经被香雪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相信过不了多久,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就会被有心人传到大太太那里,以大太太那伪善的性子,必定会严惩鸳鸯,替自己好好的出口恶气。 想到那张得意的脸被惩治的鲜血淋漓的样子,胭脂就觉得解恨,把沉甸甸的食盒挎在了胳膊上,胭脂笑吟吟的写过了突然殷勤起来的打饭婆子,理都不理面色青白的鸳鸯,从原路慢慢溜达回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章 大雪天里捡柴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婆子天天在厨房里打诨,留下来的饭菜自然是主子们吃的里面挑出来的。陈梦瑶平日里的吃食都是从下人的锅里舀出来的,自然是比不得这些美味的饭菜,两人一时吃的忘形,不知不觉间就把慢慢一食盒的佳肴给吃了个底朝天。 人肚子吃饱了就容易犯困,一犯困就想睡觉。 看着陈梦瑶瞌睡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强自打起精神和自己说话,胭脂的心里就一阵的难过。 她那是不敢睡啊,生怕睡着了会冻病了自己惹人担心。 把上午翻腾出来的旧衣捡了几件厚实些的给陈梦瑶裹在身上,胭脂又用被子把她从头到脚包了个严实。 “小姐,你先忍一会儿,我这就出去弄些柴火回来。” 裹得和个蚕茧一样的陈梦瑶从头顶留的透气孔里露出半张脸来,怯怯的目光看着胭脂轻轻问:“这么冷的天,外面又下着雪,你到哪去弄柴火?” 胭脂拍拍自己瘦弱的胸脯笑着说:“小姐放心,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有我胭脂出马哪还有办不到的事?你就安心等着我弄柴火来给你烧个暖烘烘的热炕头!” 被子里露出来的眼睛期待地盯着她,却不忘嘱托胭脂小心,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胭脂应了一声,从那堆旧衣里捡出几件实在破的不能穿的,用一把生锈的剪刀裁成一个个布条,一圈圈的密密缠在了脚上。 她脚上穿的还是前年做得秋鞋,在这样大雪的天气,如果不想办法包好了脚,估计不等她寻了柴火回来脚就给冻伤了。 在头上裹了一块破了两个洞的包袱皮,胭脂轻车熟路的顺着墙根溜向了后门,从后门不远处的一个狗洞里钻了出去。 平日里钻顺了的洞今日里不知怎么在外墙的地方多出一截子横拦着的树枝,胭脂没怎么注意,出来的时候被勾破了肩膀上的衣服,所幸她今天层层落落的穿的多,才不至于被刮破了皮。[..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胭脂把那根树枝捡起来扔的远远的,看着刚刚钻出来的狗洞,嘴边不由的勾起一个自嘲的笑:“他妈妈的,好歹以前也是个白领,自从穿到这个破地方后不但没有网上写的那样动则锦衣美食,还连基本的温饱都保证不了。看看现在,居然还钻起狗洞来了!如果被以前的对手知道,还不一定怎么笑话呢!” 草草地拍掉了身上的残雪,她大致辨认了一下方向,向被白雪覆盖了的山上爬去。 说来这陈家也真是有钱,这方圆几十里就他们一家的房子,面朝着湖水背靠着大山,这样依山傍水的地方据说分水特别的好,也难怪陈家的人女的漂亮男得俊秀,府上的少爷小姐们各个都跟粉雕玉砌的一样,如果放倒21世纪去,保准把那些人工的俊男美女给羞得无地自容。 胭脂奋力攀上一个小坡,心里情不自禁的又开始盘算:如果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一定要拐个陈家的人一起回去,自己做经纪人,把他捧成大明星,一定红遍两岸三地,然后再进军好莱坞,到了那时候,自己就美美的坐在空调房里数钱就行了! 幻想着大把大把数钞票的场景,胭脂再翻过一个山坡。前面就是她存柴火的地方了,这几天一直在下雪,也不知道坡地的木柴有没有被浸湿。 随手拽住一个树枝,她脚下用劲翻过了最后一个小山坡。 脚下不知怎么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正胡思乱想的胭脂一个不注意,被那块冰坨子滑倒在地上,顺着山坡就滚了下去。 惊叫了一声,胭脂本能的护住了头脸蜷成一团滚了下去,所幸这个山坡不高,而且背阴的地反有一大段的缓坡,胭脂不过滚了七八个蛋儿,就被一块大石头给拦住了。 起来摸了摸身上被撞疼的地方,胭脂“咝”地吸了一口凉气:“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走个路都能滑到了,真他母亲的倒霉!” 抬头望去,厚厚的白雪上被她下滚身子压出了一个蜿蜒的痕迹,痕迹的把头,就是那个害她滑到的冰坨子。 胭脂手脚并用的爬上去,细细的看了一眼那块暗红的冰块,深深的红褐色,周围的白雪被尽数渗的化开又冻到一起,这块红色的冰,分明是被冻住了的鲜血。 胭脂颦起了眉头,用手指戳了戳那块血迹。这个后山上她来了没一百次也差不多了,从来没见过有什么大型的野兽,而这么大面积的血,有分明不是小动物能够留下来的,难道说,陈家的后山上进了生人? 因为地处偏僻人烟稀少,陈府的老爷怕后山进了宵小之徒惊了后院女眷,所以陈家的后山上安排了许多巡山的,可以说除了陈家的人,外人是不可能进山的,难道是下大雪的原因让巡山的人疲懒了,才会放进来外人? 胭脂站在一地的白雪之中,被冷风吹的紧了紧身上破旧的衣服,管他呢!就算进来了外人也不关她的事,还是赶紧找了柴火回去,省的陈梦瑶等的急了担心。 她从山坡的另一面小心地出溜下去,找到了平日里用来塞木柴的那块大石头,那石头地下有个足以藏下两个平躺的人的大洞,平常有了多余卖剩下的柴她总是顺手塞在里面,等攒够数的时候一起拿去换钱。还好她有存余粮的好习惯,不然在这样大雪的天里找木柴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转到石头前面,胭脂已经看到了那个洞,她哆哆嗦嗦的朝前走了两步,却差点被入眼的东西吓一个倒仰――平日里被她用来存木柴的地方赫然露出一双穿着靴子的脚,看那尺寸,洞里面躺的却分明是个成年男人。 胭脂吓得倒退了两步,连忙用手捂住了嘴,生怕不小心出口的惊呼惊到了里面的人。饶是如此,她后退的脚步踩在雪地上“嘎嘎”作响,在寂静的山里听起来也格外的清晰。 胭脂静静的站了一会,看那双大脚还是一动不动,不由大着胆子折了一根树枝轻轻的捅了捅靴底。 还是一动不动,不会是死了?这么大冷的天,还真是有可能冻死。 胭脂放大胆子悄悄的上前,从石头旁边的缝隙里向里瞅了瞅。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虽然满头满脸的糊上了血,可五官好像还蛮端正的,看那一动不动的样子,估计已经死了。 胭脂咂了咂嘴,不禁有些可惜,看那浑身是血的样子,估计累的自己摔跤的血块也是他身上留下的血冻成的,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偏要弄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现在好了,不禁死在这样大冷的天里,还连个埋尸的地方都没有,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重新绕到前面,她想从那个死人边上掏些木柴出来直接回去,想了想,终究是有些不忍心。算了,就当是积德了,先拖出来看看还有没有的救再说,万一还有一口气,自己这样见死不救不是浪费了一条大好的生命? 费了吃奶的力气把那个人拖出来,胭脂庆幸自己一时的心软,虽然浑身冰冷,但这个男人的心口还有一丝热气,看来还有的救。 折了大些的树枝把周围的积雪清扫干净,胭脂又拿出火石,在那男人的身旁点起一堆火来。换做是以前,用惯了电器天然气的胭脂是说什么也不会这么麻利的,可自从穿越到这该死的地方伺候了那软弱的七小姐大半年后,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不过她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而已,她是个女人又不是大夫,自然不可能像有些穿越文里写的那样妙手回春的救回了一个超级帅哥,帅哥清醒后有感救命之恩随即以身相许一辈子不离不弃。 想到了那些yy的情节,胭脂狠狠地打了个寒战,起身背起了剩下的木柴,在这个满身是血的陌生男人和那个心软又娇气的七小姐之间,她令愿选择陈梦瑶,毕竟后者给她的感觉比较安全,至于这个被她yy了的男人,还是算了!她可不想和这种满身是血半死不活的家伙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恶意地用脚踩了踩那修长结实的长腿,胭脂露出一个淫笑:“小子身材不错!” 已经能感觉到原来僵硬的身体有了软化的迹象,至于能不能活过来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她胭脂可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更不想效仿愚蠢的东郭先生,谁知道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清醒后会不会杀了自己灭口,趁着天色还好,赶紧回去生火救活了那被扔下半天了的陈梦瑶才是正经。 胭脂用带来的绳子捆好了木柴背在有些单薄的背上,最后又在火堆上加了一把柴,才一步一滑地顺着下来的脚印攀上了回去的路。 身后,那个被她踩了一脚的男人微微睁开了眼睛,冰冷如剑的目光直直的刺上了那被木柴压弯了的瘦弱背影,直到那小小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细细的管子拉开了上面的引线。 奋力前进的胭脂没有留意,就在她身后刚刚离开的地方,一缕红色的烟雾悄无声息的冲上天幕,在半空中炸开一段炫目的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章 .耍威风鸳鸯遭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话说原本还趾高气扬的鸳鸯被胭脂一顿不软不硬的编排给憋了回来,越想越觉得晌午在厨房的事迟早会传到大太太耳朵里,再回头想想大太太的手段,呆在暖烘烘的房里的鸳鸯就觉得一股子凉气从脚底升腾而起,直直的窜上了心窝子。(..info好看的小说) 办了事回来的灵香打起了厚厚的帘子,一眼就瞅到站在屋中间的鸳鸯一脸的煞白,不由的快走几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鸳鸯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看着青皮白脸的样子,不是受了寒?” 鸳鸯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大太太亲自指派过来的,处处都表现的比表小姐带来的丫鬟们要高上那么一截子,对灵香他们几个也是爱答不理的,今日里突然遇了这么一出,难免有些没了主意,自然而然的就把主动凑上来的灵香看得格外亲切了些。 “灵香,表小姐可曾歇下了?” 灵香把她扶到了床边坐下,却对她的问话有些奇怪,这才刚用完午膳没多久,表小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歇下?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没有,表小姐前日看见园子里的梅花开得好,叫人折了几支子,这会儿正在插花呢!” “哦,你看着表小姐的心情还好吗?” 这话问出来,灵香就更奇怪了,这鸳鸯好端端的怎么问起小姐的心情来了?莫不是她惹了什么祸? 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色,灵香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不离十。 小蹄子,你也有今天! 灵香心中冷笑,嘴上却是软言细语的回着话:“小姐今儿得了几支子好梅花心情正好着呢,鸳鸯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鸳鸯虽然一时心慌才会问了那些话,但等灵香打问原由的时候,她却又紧紧的闭上了嘴,毕竟那件事情还不一定就闹到大太太跟前去了,如果自己冒冒失失的一说,还保不准这灵香会不会私底下告自己一状呢! 一定要沉住了气,绝对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打定了主意,鸳鸯已经没有初始那样的慌乱了,轻轻的从灵香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强装出一个笑模样来:“看我,都糊涂了,这才晌午刚过,表小姐又怎么会歇着……那个什么,前日里你不是说找不到好花样子绣荷包吗?我这正巧有几个眼下时兴的样子,你要不要看看?” 说着从床头的匣子里拿出了几张描红。 灵香看穿了她的强装镇定却也不拆穿,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装作惊喜地一一翻看。 周玉珍穿了一件粉色绸面夹袄,下面配着天青色的八副罗裙,因屋中点了炭盆温暖如春,便再没有在上面加坎肩,罗裙上的高腰设计正好束住了她细细的腰肢,衬得高耸的胸脯越发的引人遐思。 此时她正捏了一把小银剪刀在修剪插好的红梅,柔白的手指以红艳的梅花做底,说不出来的赏心悦目。 等灵香叽叽喳喳的说完了,她才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吩咐小丫鬟把那长颈的青花瓷瓶搬到临窗的书案上放好了。 用雪白的绢帕净了手,她才回头看向回完话垂头立在一边的灵香:“这鸳鸯虽然在我房里伺候着,却到底是姑母指派过来的,她既然藏着掖着我们也不好问的太多,如果真照你说的那样她说的那些混账话已经传到了姑母跟前,那迟早有人来叫了她去训话,你只管老老实实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至于鸳鸯……”她漫不经心地拿起修指甲的小银刀,“反正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对她再好她还是一心想着攀三哥哥那个高枝儿,这样的人,不留也罢!” 灵香老老实实的垂着头,嘴边却露着一抹子讥屑:说来这个鸳鸯也真是个不能成事的,还自以为和三少爷的那档子龌龊事没人知道,其实姑奶奶早就看得清清楚楚,要不然也不会把她派到小姐房里来。这陈府上下谁不知道小姐是姑奶奶定好了的三儿媳妇?虽然派你过来也是存了把你抬成姨娘的心思,但就你那副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自己爬上了少爷床的样子,就是还未过门的小姐不惩治你,那姑奶奶也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亏你还趾高气扬的去招惹什么七小姐,真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 心神不宁的鸳鸯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找表小姐帮忙说情,大太太派来的人就已经找上了门,战战兢兢的鸳鸯连番遭吓,早就失了晌午在厨房里的那股子得意劲儿,知道自己死活逃不过这一关,只好蔫蔫得跟了那两个粗壮的婆子到了大太太的院子。 大太太的房屋子里放了三个大大的炭盆,里面烧的是珍贵无比的银霜碳,打起帘子,扑面而来的热气夹着上好的熏香的味道,让人如同置身温暖的春天,全身的毛孔里都透着一股子的熨帖。 圆脸细眉的大太太斜斜地倚在贵妃榻上,旁边站着捧着烟灯和烟叶的丫鬟,显然是刚伺候大太太抽完了一袋子水烟。 鸳鸯只来得及瞄了一眼,就被身后的婆子狠狠一脚踹在腿弯的位置,狼狈的趴跪在铺了厚绒毯的地上。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大太太说的是一口吴侬软语,配上她那圆脸细眉,倒是有那么一股子慈眉善目的味道。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伺候了她几年的鸳鸯却是再清楚不过了,越是这样软语温声的时候,越说明大太太心里头其实是憋了一股子邪火。 鸳鸯这时候已不单单是心窝子发凉的问题了,伏在厚厚的绒毯上,不远处就是烧的发红的炭盆子,鸳鸯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连头发梢子都在冷的发抖。 “回……回……大……大太太话,奴婢……知……知罪……” 大太太掀了下眼皮,依旧和颜悦色的说:“知道就好,鸳鸯啊,你一直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不然我也不会把你打发到表小姐那里挑大梁,既然知道错了,那你也应该明白该怎么做了。” 听到最后一句,鸳鸯伏在地上的身子大大的哆嗦了一下,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惊吓。 良久,直到大太太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才抬起了哭的涕泪交加的小脸苦苦哀求:“大太太,你就饶了奴婢这一会,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大太太柔细的眉在眉心的位置皱出了几道纹路:“鸳鸯,都怪我平日里太惯着你了,才让你越发的无法无天了,居然敢欺凌起主子来了,如果今天不好好的惩治了你,我以后还怎么管的住这一大家子,以后还不是人人都敢骑在主子头上作威作福?这个口子,我不能开!” 鸳鸯知道大太太是下了狠心要拿自己的事压住了那些乱嚼舌根的,但她却不甘心就这样被当做杀了儆猴的鸡,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大太太,您想拿我杀鸡儆猴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大太太见刚才还战战兢兢涕泪交加的鸳鸯转眼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止没了害怕的样子,还敢直起身来和自己叫板?她眉心的纹路加深了些,不动神色地看着地上突然变得大胆的丫鬟,她倒要看看,这个鸳鸯到底有了什么依仗,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和自己对着干。 鸳鸯见不但大太太没有表现出如想象中那样急切追问的样子来,还拿着越发冰冷的眼神瞅着自己,她的心就一阵阵的发虚,但眼前的情况却不允许她退缩,是死是活就看这最后一招了! 打定了主意,手再次从小腹上摸了摸,她只觉的一股胆气油然而生:只要有了肚子里的这块肉,看她还能把我怎么样! “大太太您可能还不知道,奴婢已经怀上了三少爷的长子!” 一句话说出,鸳鸯的脊背也分外的直了些,虽然她自己都无法确定怀的是男是女,但此时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先保住了命要紧。 大太太的眉心狠狠地跳了跳:“你说什么?三少爷的孩子?你确定没有弄错?” “大太太,奴婢怎么会弄错,奴婢和三少爷的事您也是知道的,这身孕已经两月有余了,奴婢虽然愚钝,这样的事却还是知道些的,太太要是不信尽管找了大夫来看。” 鸳鸯得意的仰着头侃侃而谈,刚进来时候的惊慌害怕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争气的东西!”一声怒喝,大太太保养得益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榻侧。 伺里在一旁的李嬷嬷连忙上前检查大太太的手有没有弄伤,间隙还不忘轻蔑地瞪了搞不清状况的鸳鸯一眼。 亏她当初还以为这个丫鬟是个聪明的,多次劝服太太打消了把她交给人牙子的想法,现在看来这丫头不禁愚蠢,简直就是愚蠢的不可救药!在少夫人进门之前先怀上身孕,趁着别人不知道悄悄的做掉了也就罢了,或许还会赢得三少爷的怜惜,以后被抬做姨娘说不定还能因此多些垂青。这个蠢货,不但不想着把这件丑事瞒下去,居然还大大方方的拿出来和太太谈条件,这简直就是寿星老儿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章 转瞬间香消玉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大太太被鸳鸯和那不争气的三子气的够呛,被李嬷嬷几人又是捶背又是拍胸得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一眼瞅见直直跪在屋中间不思悔改的鸳鸯,差点又一口气上不来给厥过去,害的众人又是一阵子忙乱。 “你个下作的小娼妇,不知从哪做下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眼见着事情败露了就赖在少爷的头上,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我岂能容了你?打!给我狠狠的打!” 押着鸳鸯进来的两个嬷嬷都是大太太当年从娘家带过来的心腹,自然不会对鸳鸯这样后来买进府里的丫鬟心存怜惜,一个飞脚就把尚自懵懂的鸳鸯踢到在地,没轻没重的就冲这个如花似玉的俏丫鬟就招呼上去。 大太太生平最恨的就是男人的风流,偏偏自己嫁了个男人就是个风流成性的品行,两人还没成亲这府里的小妾就一大堆,过门后那七姨娘八姨太的更是一个接一个的抬进来,虽然说后来年纪大了慢慢收敛了些,但府上但凡有些品貌的丫头哪个不是被他三言两语的就弄上了床?大太太虽然仗着娘家强势,暗中收拾掉了许多,但到底赶不上人家勾搭的快,前面才送走了一个这陈老爷后门就又迎进来两个,自己辛辛苦苦背上一堆的骂名到头来不过是为自家夫君腾了地方,久而久之,醋海生波的大太太再也忍耐不住,索性扯下了面皮大闹了一场,从那以后陈老爷倒是再没往家抬过小星,只不过他自己也再不回来了――原来一直在本地任职的陈老爷被人举荐放了京官,干脆撇下了这满府的半老徐娘到京城里风流快活去了。 大太太发火没地方撒泼没对象,一个娇娇弱弱的南方千金生生的给憋屈成了深闺怨妇,虽然后来明着暗着清理掉了一些看不顺眼的小妾们,一时在府中风头无两,但到底男人不在身边,就是再风光也没人欣赏,时间久了自然就养成现在阴狠的性子。(..info) 这鸳鸯也实在有些倒霉,好容易和太太看对了眼,被安排给了内定的三儿媳妇当了贴身丫环,只等着将来周玉珍嫁过去后就跟着过去做姨娘享清福,谁知道这个是个没眼色的,不但不细心帮扶着未来的主母,还敢仗着宠爱就耀武扬威,浑不把周玉珍放在眼里,如今居然还敢拿了暗怀的珠胎到太太面前拿乔,也难怪大太太会气愤的恨不得当场打杀了她! 再看那不长眼的鸳鸯,原本还蜷成一团妄想护住肚子里的护身符,等那两个粗壮的嬷嬷下了死力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原来自以为金贵的那坨肉成了大太太的眼中钉,有了这个认知,鸳鸯也顾不得肚子了,在拳打脚踢里伸展了身子,找准方向就想爬到太太脚底下求情。 那两个嬷嬷是何许的人物,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打算,她们好歹也跟了大太太几十年了,怎么能不清楚自己主子的那点忌讳,又怎么可能让这个小贱蹄子从手中逃脱了去碍主子的眼?就见四只大脚飞踹,原本还能爬出几分去的鸳鸯哀叫几声,彻底的软到在地上昏了过去。 李嬷嬷上前探了鸳鸯的鼻息,再看到她棉裙地下蜿蜒而出的血迹,向上座的大太太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已经不活了。 大太太细长的眉紧紧的颦在一起,眼睛里透出一股子厌恶来:“晦气!拉出去!” 那两个婆子显见是没少做这种事情,一人架起一个胳膊,就把没了声息的鸳鸯拖出了屋子。 两个伺候的小丫头神色不动,似乎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手脚麻利的收拾了地上的血迹换了味道浓郁的熏香。转眼间,暖烘烘的屋里就恢复了先前的平和,如果不是绒毯上未干的水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大太太被死人破坏了心情,拂开了丫鬟递过来的烟袋,皱着眉头坐直了身子:“这个老三越来越不像话了,别的本事没有,这招惹女人的功夫倒是越来越像他的死鬼老子看齐了!我看还是早早的选个好日子把他和玉珍的婚事办了才是。(..info无弹窗广告)” 李嬷嬷端过了早早在在小厨房里煨着的冰糖燕窝笑着递给了大太太:“三少爷到底是少年人心性,自然抵不住那些有些姿色的小蹄子勾引,等禀明了老爷早早的把婚事办了,就表小姐那千娇百媚的样子,只要圆了房,三少爷哪还能看上那些庸脂俗粉啊!”说到此处,李嬷嬷老脸上的褶子一个个舒展开来,重新构成暧昧的沟壑,“你看那表小姐虽然小小年纪,可是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只要派个人好好调教,还不把三少爷老老实实的拴住裙带上……” 大太太用小银勺搅着燕窝,细细的眼梢带了几丝嗔怪:“你这个老不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没个正经,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来!叫小辈们听见了看你老脸往哪搁!” 李嬷嬷作势在自己脸上轻轻的拍了两下笑嘻嘻地说:“是是是,都是老奴这张臭嘴不好……不过太太,三少爷和表小姐的婚事老爷还不知道,您看是不是先写封信问问老爷的意思,要不然……” 大太太拉长了脸,“咣当”一下把银勺扔回骨瓷小碗里面:“当初老大和老二的婚事他就没问我,自己做主定下了京城里的,如今三个儿子就剩下身边的老三还没成亲,难道我连相个儿媳妇的权利都没有吗?” 李嬷嬷见她又气红了脸,连忙放下燕窝轻轻在后背上顺着气,嘴里也柔声劝解:“我的好太太,您可别气坏了自个的身子,老爷这么做必定也有他的难处,再说娶的那两位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好姑娘,您就再别为这样的陈年旧事置气了!” 大太太也知道,自家的老爷一直在地方上任职,虽然得到今上的赏识放了京官,可在京城一没人脉二没关系,如果不是靠着儿子出众的人品搭上了两门好亲事,指不定会被人家排挤成什么样子呢! 嘴上虽然埋怨着,但一想到自己生的儿子能在一众求亲的人里面脱颖而出被那两个官家小姐看中,她的心里还是得意多过怨愤,所以借着李嬷嬷的劝慰,也就不好再发作了。 李嬷嬷既然起了头,也就干脆把心中的打算一并说出:“上次我家那口子带口信说老爷今年或许会回老宅子过年,太太您看府上是不是还需要添置些什么?还有那寒园里的七小姐……” 大太太从鼻孔里狠狠地哼了一声,似乎是责怪李嬷嬷不该提起那些个惹人嫌的东西。 李嬷嬷暗叹一口气,仍旧温言相劝:“我的太太,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又何必和个死人置气。您也听到了香雪说的那些话,七小姐身边的那个胭脂可是个厉害人物,不过几句话就把您和鸳鸯那小蹄子一起骂了进去……老爷到京城上任已经好几年了,如今好不容易要回来一趟,如果您再为这样的小事惹恼了他,那以后您还怎么提跟着他回京城的事啊?当家主母不在宅子里主家,却被孤零零的扔在老宅子里,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了也会被人笑话,您就听老奴一句劝,把那七小姐先弄出来,等老爷答应了您去京城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大太太和陈梦瑶已经过世的娘亲如烟素来有仇,说来那个九姨娘如烟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当年她不过是大太太身边的一个丫鬟,陈老爷见她颇有几分姿色就惦记上了,但碍于大太太看得紧,两人虽然各自心许却找不到机会。后来趁着大太太怀着三少爷的时候,两个就勾勾搭搭的上了床。 那如烟看长相也不是什么绝色,可自从陈老爷上了她的床就像上瘾了一般,不仅夜夜留宿,还把刚纳进门的八姨娘也给冷落了。等大太太发觉自己房里出了内贼,自己男人已经把如烟抬做了九姨娘,不止如此,她努力了好几年空惹上一身骂名也没有治好陈老爷好色的毛病,却不想被貌不惊人的如烟给整治的妥帖,从娶了那如烟以后这风流好色的陈老爷竟是再没有纳过一个小妾娶过一房姨娘。 大太太见自己辛勤调教的丫鬟一声不吭的成了妹妹,那口恶气憋得她差点没有小产,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只好先忍下了冲天的怒气安心待产,只等孩子出生再想办法收拾了如烟。 主母的忍气吞声更加助涨了九姨娘的嚣张气焰,在大太太待产的那几个月里,陈老爷每日回来去的第一件个地方就是到她的留香园,堂堂陈府的当家主母和千娇百媚的七位姨娘竟然都成了摆设。 醋海生波的大太太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肚子里的孩子被她连番的怒气所感,还不到十个月就呱呱落地,原以为这下终于能腾出手来收拾了那个小娼妇,谁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如烟居然怀有身孕了。 已经是几个孩子爹的陈老爷不知道是不是被九姨娘迷昏了头,不仅没有像冷落别的孕妇一般冷落了她,还日日的跟前跟后,生怕挺着肚子的如烟出点差错。 大太太气的几乎咬碎了银牙,却也知道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手,只好强自忍下了怒气,等找好了时机再慢慢下手。 被当成心肝宝贝的疼了十个月,如烟一朝分娩,生下了个皱巴巴的丫头片子。陈老爷虽然微觉遗憾,却也细心的翻了典故,给排行老七的小丫头起名梦瑶。生了孩子的如烟比之以前更多了几分成熟的媚态,越发把个陈老爷迷得神魂颠倒,如果不是月子里不能同房,陈老爷恨不得当时就把九姨娘给按到在床上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章 主仆两人定计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生产后的九姨娘重获宠爱,那风头犹胜怀孕之前,大太太和众姨娘虽然恨不得生吃了她的肉,可碍于陈老爷早早的下了话,凡是伤害九姨娘的被他知道了决不轻饶,一干被嫉妒烧红了眼的女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敢稍有微词。 明的不能来暗的防不住,这些女人不知道从哪得来的阴损法子,八个人缝了四对小布偶,上面写了如烟的生辰八字,日日关起房门来对那小人极尽折磨,针扎火烧手打脚踹无一不用,不知道是她们的诅咒见了效,还是那如烟福祉薄,反正从那时候开始,九姨娘就再没受过孕,也就更不可能为陈老爷添个男丁了。 陈老爷虽然有些遗憾,但到底儿子女儿的生了七个,对于当爹的期盼也就不再强烈,对九姨娘再能不能生育也不甚在意,还是一如既往的把如烟宠上了天。 如果不是陈老爷放了京官,这种一枝独秀八家悲的戏码还不知道要演到什么时候。陈老爷接了圣旨匆匆忙忙的上京赴任,却忘了家中那帮安静如小绵羊的妻妾其实是一帮大灰狼,没有在临行之前把九姨娘安排好,成了他一生最大的憾事。 陈老爷这一走,大太太成了府中的老大,被一个丫鬟出身的贱蹄子压制了十年,她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报复机会?十年里只能私下里想想的各种恶毒法子如今有了机会施展,大太太喜得差点不能自抑,只恨不得立时就把如烟那个小贱人拉过来看看她在自己脚下苦苦哀求的嘴脸。 如烟一个不查让靠山急匆匆的跑了,知道这么多年自己独霸宠爱早就犯了众怒,如今犯在那帮毒妇的手里绝对讨不了好去。思前想后,觉得与其便宜了那些毒妇,不如自己早早的了断了,也省的多受些折磨,主意打定了,一直被捧在手心里的九姨娘,穿上了新作的衣衫,戴上了最钟爱的首饰,竟是不等得大太太派人来拿,自个儿就了解了大好的生命。(..info好看的小说) 大太太得了信儿,气的恨不得扑在那如烟的尸体上咬上两口,一腔的怒火没出去,又不能把死人弄醒了泄愤,不甘不愿之下,以得了疫病的理由一把火烧了九姨娘的遗体。 陈老爷安排好了京中的一切事宜,兴冲冲的跑回来接自己的心肝过去享福,却只得了九姨娘急病身亡的消息,一想到昔日如花的美人儿居然不声不响的死了,连个可供凭吊的骨灰坛子都没留下来,陈老爷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虽然知道一定是那恶毒的夫人做得怪,但人死不能复生,再加上自己刚刚得到提拔,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不好出差错,只好忍气吞声,在留香园前撒了几把悔恨泪,扔下了一干眼巴巴等着进京的女人独自上路了。 箱笼包袱收拾了一大堆的大太太被晾在了老宅子里,差点就厥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等明白了自己男人已经丢下了他们娘四个的时候,陈老爷已经骑着高头大马直奔京城而去了。大太太思前想后,怎么都觉得这事要怪在已经死了的如烟身上,如果不是她,自己虽然时不时的吃点小醋,但也不至于闹到和老爷水火不容的份上;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为了泄愤一把火烧了尸体彻底和老爷翻脸;如果不是她,老爷就不会丢下自己独自上京!一切的因果皆来自如烟,可如烟如今连骨头都没处找去了,大太太就是有再多的气也没处撒了。 不,谁说有气没处撒?那小贱人不是还留下了个贱种吗?大太太突然想起了一个最佳的出气筒,那就是年方十岁的陈梦瑶。 小小的陈梦瑶娘死爹不见,转眼就从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变成了大娘的眼中钉,成了大太太和自己娘亲争斗的牺牲品。小小的七小姐不知道娘亲的死去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她就被人从留香园赶了出来,住到了往日用来存杂物的寒园,不止如此,她的那些漂亮衣服,稀罕的小物件儿,都被大娘拿去一把烧少了个干净,如果不是丫鬟胭脂拼死抢个个仆妇的箱笼出来,只怕她连能遮体的衣物都找不到。 如此过了三年,春风得意的陈老爷再没有回过老宅子,中间却把已经成年的大少爷和二少爷接到了京城安排了亲事,对于留守的大太太,却是提都没有提上一句,甚至连两个儿子的婚事也没有让她去主持,只是打发管家来知会了一声。 如今陈老爷好不容易被两个儿子劝得动了心,想回老宅子过年,如果大太太再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他不高兴,那她这一辈子恐怕都要孤零零的在这里度过了。 大太太想明白了轻重缓急,才有些不情愿的松了口:“嬷嬷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是如果那不入眼的小蹄子借机告状,那你我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李嬷嬷轻斥:“太太您怎么这么糊涂!那七小姐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就算她知道了当年您和她娘的那点恩怨,可七姨娘到底是自己寻了短见,这事原也怪不到太太身上来,如今您把她从寒园里接出来,给她吃给她穿,让她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那七小姐还不对您感恩戴德,哪还会在老爷跟前告状啊!” 见大太太还是有些犹豫,李嬷嬷只恨不得上去一个巴掌扇醒了她! “我的太太呦!你还看不明白吗?那七小姐身边的胭脂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听听她说的那些话,如果被多嘴的人传到了老爷耳朵里,依老爷的脾气,还不立马甩着袖子回京城了?您难道就真的甘心一辈子留在这里,看那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狐媚子占着您的位子在京城里耀武扬威?” 大太太这才真正的着急起来,她瞪圆了眼睛拉住李嬷嬷的袖子急急的追问:“真的?那个狠心的他真敢一辈子把我留在这里?李嬷嬷,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李嬷嬷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当务之急是先把七小姐安置好了,虽然事情过去好几年了,但难保老爷不想起来。看那胭脂的行事就知道七小姐是个聪明人,太太只要对她好些,相信她会念着您的情分。只要她能借着故去的七姨娘博得了老爷的欢心,再从旁为您说上几句好话,依老爷当年对七姨娘的情分来看,您上京的事绝对能成!” 大太太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和如烟那个贱人斗了半辈子,临了自己的出路还得落在她留下的贱种身上,这口气,想想实在是咽不下去! 李嬷嬷怎么能不知道她的心病,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适时的添了一把柴:“想想三少爷和表小姐的婚事,如果老爷向以前一样私自做主让三少爷娶了京中的小姐,您要怎么给舅老爷一个交代?好歹把老爷哄的高兴了,这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是啊,当初把玉珍那丫头接过来,就是图个亲上加亲,想把她许给三儿世贤。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都是京中的贵小姐,成亲的时候就没有拜见过自己这个婆母,想来就算自己顺利的跟着老爷上了京城,只怕想压住那两个也是不容易的,如果世贤的媳妇再不找个亲近的,那她以后在陈家可就孤立无援了。 想到了这些,大太太终于决定暂时把自己和那死人的恩怨抛在一边,无论如何,她都要先讨了老爷的欢心才是,只有那样,她才能风风光光的带着三儿上京,才能体体面面的到京中陈府当家,如果没了老爷的支持,那这一切都将变成一场空谈。 李嬷嬷眼见她的脸有阴转晴,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暂时解开了大太太的心结,不由暗暗的松了一大口气。 “老爷都三年没回来了,太太您看是不是该好好的规制一下宅子,也好添些喜气?” 打量着大太太的脸色,李嬷嬷小心翼翼地说出了埋在心里的打算。 解开了心结的大太太一时之间容光焕发,好似已经看到了自己高坐正堂,下面跪着恭敬的仆妇的情景,心情大好之下,对李嬷嬷的话立即表示了认同。 “好,是该好好的修整修整,要让老爷也看看,他不在的这几年里我不但没有怀恨在心,还把这老宅子打理的井井有条,到那时候他不是对我更加的感激了?修,不但要修,还要请人大修!” 听到这些,李嬷嬷的皱纹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是,太太说的对,但就是庆贺老爷高升也该好好规整才对,可惜当年老爷急匆匆的就走了,不然府里一定要修葺一番才能配上他如今的身份!” 这几句不着痕迹的马屁更是拍对了地方,说的大太太细长的眉毛差点没飞起来。 “李嬷嬷,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对了,你不是有个有个侄子专门给那些大户人家修葺房屋吗?我看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修整园子的事干脆就交给他,好歹是个知根知底的,用起来到底放心些。” 李嬷嬷做了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又是规劝又是引导的,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如今不用自己开口大太太自己就提出来让她侄子来修葺园子,简直就是瞌睡遇上了枕头,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她心中狂喜,面子上却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大太太您能看上他远是他的福气,只是这隆冬寒天的,修葺房子原就有些困难,再加上那猴子接这样大活的机会也不多,难免有些经验不足,只怕是到时候耽误了府上的事。” 大太太斜睨了她一眼,却是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来,不由的笑骂:“你这婆子越发的成了精了,是不是怕我舍不得银子才提前放出话来?也不看看我这是什么人家,还会缺了那几个小钱?你只管叫他多多的找人,缺什么尽管到账房去要,大冬天不修房子,哪有这样的说法?我还就不信了!” 李嬷嬷连声告罪,又是讨打又是撒赖的,几下就把大太太都得哈哈大笑,修葺房屋的事,就在主仆的笑语中敲定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章 得机缘庶女翻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冒险出去了一趟,胭脂主仆两个可算是没有被大雪冻死在四面透风的破屋子里。 两人互相依偎着捱到了天亮才起来,胭脂哆哆嗦嗦的下了床,刚点着了熄灭的火堆,破破烂烂的木门就被人大力的敲开。 一个满脸褶子穿着青缎绣花棉袍的婆子站在门口,手做敲门的姿势尴尬的高高扬起。 胭脂来了这半年就没怎么见过陈家的人,自然不会认识这位大太太身边的大红人,但看她那明显好过他人的穿着,也知道来的不是一般嬷嬷。 扔下手里用来捅火的柴火棍子,胭脂笑着迎到了门口:“嬷嬷今儿怎么转到这里来了?看这天寒地冻的,赶紧屋里来。” 李嬷嬷收回了举在半空的手,皱眉瞅了瞅一屋子的凌乱,悄悄的收回了探出了半步的脚:“胭脂姑娘太客气了,老婆子奉了大太太的话来请七小姐和姑娘过去,这眼瞅着天也不早了,一会还要伺候太太用早膳,就不进去叨唠了,七小姐赶紧拾掇拾掇随老婆子走。” 胭脂知道她是怕脏了脚,也就不勉强人家,上到床边扶了还在迷糊的陈梦瑶起来,顺手给她套上了一件洗得褪色的旧坎肩。 “不知道大太太找七小姐有什么事,嬷嬷能不能提点一二?”胭脂拧了巾子一边帮着陈梦瑶擦脸,一边笑吟吟地看着门口脸上带着笑的李嬷嬷。 李嬷嬷知道这位落魄的七小姐以后说不定就成了老爷的心头肉,现在既然能乘机卖个好,她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胭脂姑娘放心,准保跑不了是好事儿,你就赶紧伺候七小姐梳洗!” 听了这话,胭脂高悬的心才算是稍微落下来一点,拿起破了个洞又被补好的棉鞋替陈梦瑶穿上,总算是勉强可以见人了。 陈梦瑶这个时候才完全清醒,懵懵懂懂的虽然也知道来了人,可是直到此刻她才看清楚来人是李嬷嬷。 “是李嬷嬷啊,让您受累了,跑这么大老远的,随便打发哪个小丫鬟来就是了,哪还敢劳驾您亲自跑来啊!” 李嬷嬷嘴里连称“不敢”,眼睛却悄悄把她从头打量到了脚上,这陈梦瑶好歹也是个小姐,怎么看着穿戴还不如个最低等的丫鬟?想想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只因为娘亲风头太甚,到累的她成了出气包。 胭脂扶起了陈梦瑶出了门,示意自己已经收拾好了。 李嬷嬷暗中摇头叹息,踮着脚小心翼翼的迈过了地上的积雪带头朝前走去。 胭脂稍稍的落后了几步,小声的嘱咐自家小姐:“见了大太太别说什么不该说的。” “嗯” “千万别提这三年受的苦!” “嗯” “一定要记得我教你的,面带笑容,最好露出八颗牙齿!” 陈梦瑶转过了头,露出了一口银牙:“就这样?” 郑重其事的胭脂被她娇憨的表情逗得“噗嗤”一笑,脸上的正经再也绷不住了,“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陈梦瑶在她手臂内侧轻轻的挠了挠娇声道:“有了有了,胭脂,你越来越啰嗦了,都快赶上吴嬷嬷了。” 胭脂虽然没见过这个吴嬷嬷,却也知道她是小姐的奶娘,自从三年前小姐被送进寒园后,吴嬷嬷和别的伺候小姐的人就被大太太派到了别处,也不知道这个吴嬷嬷后来被派给了谁,听小姐时不时的念叨,一定是和奶娘关系匪浅,以后找个机会一定还把她找了,也算是了了小姐的一桩心愿。 打定了主意,胭脂也不再说话,只扶着陈梦瑶低头赶路。反正有自己从旁照拂,料来也不会出了差错,就等着看那大太太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见招拆招就行了。 掀起了厚重的门帘,大太太屋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胭脂扶了陈梦瑶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半垂的眼皮下暗暗的打量着上座的妇人。 圆圆的脸庞,细白的肌肤,可能是保养得益的原因,年过四十的大太太脸上只有浅浅的几道皱纹,如果不是细看还真瞧不出来。屋里头银霜炭烧的很旺,大太太只穿了一件青丝掐花的藕色夹袄和一条天青色的长裙,简简单单的衣裙穿在她略显丰韵的身上,倒是多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风流来。 胭脂暗中瘪嘴:说的好听,什么一心向佛,看那穿着打扮就不是个安分的主,亏她还好意思说什么专心侍佛祖。 高高上座的大太太看到了地下行礼的陈梦瑶,细长的微微一闭,再睁开的时候居然含了两眼的泪水。 “我可怜的孩儿啊,快快起来,过来让大娘好好瞅瞅!” 虽然嘴上叫的亲热,但到底不愿意自降身份上去搀扶一把。 陈梦瑶怯怯的瞄了一眼胭脂,看她神色淡淡也没什么表示,于是小心谨慎地挪动着步子,一步一步的捱到了大太太身边。 “来让大娘看看!”大太太泪水涟涟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一手拉住了怯生生的陈梦瑶拽到了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由的悲从中来:“这些杀千刀得奴才,欺负我一心侍奉佛祖不问家事,居然骑到主子们的头上作威作福来了!看看,都把我可怜的孩儿苛待到什么地步了?当真以为没人能制得住他们了不成?来人!” 眼角犹自带着泪水的大太太转眼间就放下了脸,抬头吩咐门口的丫鬟:“把那些管事的统统给我叫来!我倒要问问,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如此对待我陈府的七小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惩治了这帮恶仆为我七儿出气!” “别!”怯怯垂首的陈梦瑶惶恐的拉住了大太太的手,“大娘,何必为了梦瑶与这些人置气,想事地下办事的人听错了话才会弄出这样的事来,既然大娘都知道了我的处境,那他们以后绝对不敢这么马虎的办差了,大娘您是菩萨心肠,何必为了梦瑶犯了忌讳,这件事还是算了!” 大太太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自然不会为了一个看不顺眼的庶女折了自己辛苦培植的势力,如果不是能用的着这个小贱种,她是连见都不愿意见她的,哪还会如此低声下气的陪着好脸安慰她!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大太太亲热的拉住了陈梦瑶的手,“都是大娘的不是,让我的孩儿平白的遭了这么多的罪受了这么多的苦。你放心,既然大娘知道了,就不会再让我的孩儿遭那样的埋汰,留香园我已经着人收拾好了,以前园子里的老人我也都给找了回来,估计这会子正等着七儿你过去呢,大娘别的兴许做不到,但这派个个把人的权利还是有的,你就安安心心的住进去,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尽管来找大娘。” 从三年前被赶出来以后,陈梦瑶就再没有被人正经对待过,如今见大娘对她这般软语轻言的,还提前为她安排了一切事宜,被整整冷落了三年的陈家七小姐只觉的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全聚在了一起发作出来,忍不住就把大娘当做了最可信赖的亲人,伏在她的腿上大放悲声。 胭脂用袖子掩住了脸做出一副哭泣的样子来,那双满含着嘲讽的眼睛却是透过了缝隙看向了上座的大太太。 只见她满脸心疼,看似亲热的安抚着膝上哭泣的人儿,实际却是满心满眼的厌恶,只恨不能把弄污了她衣裙的陈梦瑶一个窝心脚踹翻在地上。 只怕她心疼的是自己那条价格不菲的裙子!胭脂暗中嗤笑,眼角又悄悄的瞄过了屋里的其他人。 李嬷嬷装模作样的拿子巾拭着眼角,似乎也有感于这样的场面,忍不住鞠了一把同情泪;两个小丫鬟捧着毛巾等物,脸上的表情雷打不动,也似乎早就习惯于这样的场面,或者也可惜理解为荣辱不惊。 胭脂藏在袖子地下的眼睛从屋子里扫了一圈,还是没有从这些人的表情中看出端倪来,不得不说,陈家人演戏的功夫远远的强过21世纪那些演员,如果把他们放在现代,只怕那些自认为演技超群的明星们都要羞愧的掩面狂奔。 两个表面上亲似母女的人相对哭泣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才止住了哀声。 大太太爱怜的摸了摸陈梦瑶的头:“我儿,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太过耿耿于怀,留香园那边我已经命人准备了汤水,我儿这段日子定然不曾好好沐浴,你就先过去洗漱一番,等在园子里用过了午膳休息好了你再过来,大娘还有事情要和你商议。” 胭脂知道人家这是下逐客令了,赶紧收起了破破烂烂的袖子,抬起被揉的通红的眼睛上去搀扶起了陈梦瑶。 大太太凌厉的眼神从胭脂身上一扫而过,转眼脸上又堆上了和蔼的笑容:“想必这位姐儿就是一直跟在七儿身边的胭脂了。” 胭脂扶着陈梦瑶,侧过身子纳了个万福:“奴婢正是胭脂,劳大太太挂心了。” 大太太赞赏地打量了她几眼:“嗯,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好伺候着七小姐,以后少不了你的赏赐。” 胭脂略略放开了些手,朝着这位当家主母深深的拜了下去:“谢大太太赞赏,奴婢愧不敢当,伺候好主子是奴婢的本份,不敢借此居功来向大太太讨赏,只求七小姐平平安安,就是奴婢最大的造化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章 故人重聚起风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别三年,再站到留香园的门外,陈梦瑶的心情只能用悲喜交加来形容了。 还记得娘亲在世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坐在院子里的梅花树下笑语嫣然。如今梅花依旧,可树底下温柔含笑的娘亲却再也找不到了。 把手轻轻放在梅树粗糙的外皮上抚摸着,陈梦瑶红肿的眼眸中忍不住又留下了泪水,如果说方才在大娘面前是三分伤心七分伪装,这时她的悲伤却是切切实实的。 许是听到了院子里的人声,一直紧闭的正门“吱呀”一响,从里面陆续出来了几个丫鬟婆子。 领头的婆子一张脸微透着些蜡黄,可能是常年生活不顺的缘故,眼梢嘴角的皱纹都是向下生长,把张脸弄得多了些愁苦,盖掉了原有的端正容华。 看到了扶着梅树哭的好不凄惨的陈梦瑶,那个婆子不能置信的瞪大了眼,急匆匆的迈过高高的门槛,一个不注意差点绊倒在青石地面上。 “小姐……我的小姐……真的是你吗?”婆子来不及管自己的身形有多狼狈,只顾扑上去抓住了陈梦瑶,上上下下的一阵揉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眼前的人不是一个幻影,而是个真实的存在。 陈梦瑶被捏的生疼,却知道她这是欢喜的发懵了,也只好忍着身上的疼任她上下其手。 “吴嬷嬷,是我,是我呢!” 胭脂终于知道这一脸愁苦的婆子就是陈梦瑶心心念念的奶娘吴嬷嬷,虽然对这位嬷嬷的真情也甚为感动,但在看到娇弱的七小姐投来求救的目光时,她心中又忍不住暗责这吴嬷嬷下手不知道轻重,没看到小猫一样的小姐被揉捏的都快哭出来了吗? “呃……吴嬷嬷,看这外面天寒地冻的,我们还是先进屋说话!” 吴嬷嬷显然对胭脂打断了她诉衷情的戏码很不满意,但碍于小姐在场,也不好为难一直跟着小姐吃苦受罪的胭脂,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才招呼其他人搀着陈梦瑶进屋。(..info好看的小说) 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屋,一个故意走慢了几步的俏丫鬟才伸手拉了一把被冷落的胭脂:“胭脂姐姐,你别怪吴嬷嬷,这么多年了她也不容易……” 胭脂怎么会看不出吴嬷嬷是伙同了其他人故意冷落她,心中冷笑着,她就手握住了那俏丫鬟的小手:“有日子没见,你这个死妮子倒是出落的越发标致了!” 俏丫鬟抿了抿嘴,两颊飞上了浅浅的嫣红:“才一见面就取笑人家!香兰哪比得的上姐姐的天生丽质啊。” 原来也是陈梦瑶以前的贴身丫鬟啊。 胭脂眨了眨狡黠的眼睛,笑吟吟地由她拉着向里面走去。 才一跨进了陈梦瑶住了东暖阁,就看到吴嬷嬷指手画脚的吩咐一帮丫鬟抬箱笼的抬箱笼,拿包袱的拿包袱,七手八脚的归置着大太太命人送过来的衣服首饰和零碎玩意,赫然一副主人翁的模样。 被置放在床边的陈梦瑶一眼瞅到胭脂,就跟看见了救星一般,怯怯的眼神越过了屋里忙忙乱乱的众人直直的粘到胭脂的身上。 看到这样的七小姐,胭脂心里窝了一股子邪火,这还没怎么招呢就敢在主子面前耀武扬威了,如果今天不给她们个下马威,以后真不好整治这些刁奴才了! 想到这些,胭脂放开了香兰的手走向手足无措的陈梦瑶,等抓住了七小姐急急伸过来的小手,她才略略提高了声音吩咐:“手头的活先放放。” 一众搬箱子挪包袱的丫鬟婆子听到了胭脂的话,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了屋子正中指挥的吴嬷嬷。 吴嬷嬷见胭脂阻住了忙碌的众人,嘴角重重的朝下一拉,就打算出言责怪。 “我可是听大太太说早间就派人来收拾了,这一眼望去也七七八八好几个人,真不知道你们一早上都做了些什么,不但屋子没有归置好,居然连小姐梳洗的热水都没人端上一盆来,难道大太太叫你们来是当甩手掌柜的?还是觉得七小姐屋里容不下你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如果你们其中的那位存了攀高枝的想法趁早的说出来,我们七小姐虽然比不得别的少爷小姐那样备受荣宠,却也是个正经的主子,由不得你们这些下作东西轻言慢待!” 几个丫鬟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胭脂的这番疾言厉色吓的不轻,心中揣揣的,忍不住就再次看向正中间脸色铁青的吴嬷嬷。(..info无弹窗广告) 被堵住了话头的吴嬷嬷胸膛里怒火翻腾,却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胭脂说的不错,大太太天不亮的时候就把他们打发到留香园来拾掇,说是要接七小姐回来住,按照他们的人手,其实早早的就能把这里收拾的干净利落,但吴嬷嬷为了在小姐面前彰显一下自己的重要性,就吩咐了其他人先不要动,说是等小姐回来了再收拾。 那些下人们早上才起床就被叫来干活,心里本来就存了些怨气,听得吴嬷嬷吩咐,他们也乐得偷懒,纷纷到厨房打了早饭,聚在一起插科打诨,打算等着了吴嬷嬷的交代再起来干活。 吴嬷嬷原来是打得一把好算盘,在她看来,七小姐受了几年的苦,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了留香园见着了自幼亲近的奶娘,必定是第一时间里乳燕投林一般的扑到自己怀里哭诉着委屈,到那时候如果再好好表现上一把,让小姐看到她是如何把屋里的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等小姐明白了自己的手段,了解了自己的忠心,还怕她不乖乖的把柜子的钥匙交到自己手里? 如意算盘是打得不错,但是吴嬷嬷却没有想到,当初跟着小姐一起进了寒园得丫鬟胭脂会一改以前畏畏缩缩的样子,摇身一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丫鬟。这个突发的变故打了吴嬷嬷一个措手不及,丢了份子的尴尬加上无可反驳的恼怒,生生把吴嬷嬷那张黄脸给憋成了紫皮。 胭脂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看穿了这个看似老实的奶娘心中那些小九九,想到怯生生的七小姐被她骑在头上欺负的情景,胭脂就忍不住怒气直翻,再出口的话就忍不住的带上了讥屑:“吴嬷嬷您说来也是这园子里的老人了,干了一辈子伺候人的活怎么到老了反倒糊涂了?难道都不知道吩咐人给小姐准备热水洗漱吗?还是说你们都盼着小姐再回到寒园,好回头去攀那瞅好了的高枝儿?” 最后那句话却是向着所有人说的,那些丫鬟婆子眼下四瞄,早就把吴嬷嬷胭脂的脸色收到眼里,再看到七小姐明显依赖胭脂的样子,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悄悄的把手中拿着的家什堆放在角落里,负责打杂烧水的几个收敛气息溜了出去,准备烧水给小姐洗漱。 乱哄哄的屋子终于安静了下来,胭脂回头递给陈梦瑶一个笑容,在得到她的肯定后,打发两个二等丫头先把贵重的东西捡出来交给香兰一一记录,再叫剩下的三个丫头把四季的衣物分开装点,最后留下一个丫头等着伺候陈梦瑶梳洗,这才腾出身来到专给大丫鬟的小厢房里拾掇自己。 被晾在一边的吴嬷嬷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胭脂才一出门,她就哭天抹泪的扑到了陈梦瑶的身边大声嚎哭:“我的好小姐啊,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老奴扔了自个的孩子不管辛辛苦苦的把您奶大,临了就落了这么个下场啊……老奴不服啊,她胭脂也不过是个奴才,凭什么就对老奴说三道四啊……小姐,您可一定要为老奴做主啊……” 才松了一口气的陈梦瑶被吴嬷嬷抓住一阵的哭嚎,只觉得头皮都紧紧捏到了一起。刚才的那番情景她看得分明,这个从小就让她亲近的奶娘明显是想借着重新入园的机会确立自己的地位,虽然这种事情人人都会做,大家都想在主子面前表现以望得到重用,但吴嬷嬷这样的做法还是让陈梦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就方才那种情景,如果不是胭脂用气势镇住了那些人,那以后他们还会把自己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吗?是不是就任由了吴嬷嬷把自己揉扁搓圆? 想到这些,陈梦瑶对吴嬷嬷已经没有了开始的亲热,原来这三年里所有的人都变了,幼时除过娘亲就觉得奶娘是最亲近的人了,惦记了这么多年的亲人,到头来也和别人一样,想借着自己上位。如果今天她身边没有胭脂,如果胭脂还像以前一样胆小甚微,那自己是不是永远都被这些奴才们给轻视欺负了? 陈梦瑶打了几个寒颤,一时间仿佛又置身那破烂的寒园,虽然从头到脚裹得严实,但仍旧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气从身体的每个缝隙直直的钻进心底深处。 吴嬷嬷只顾着埋头嚎哭,一点都没有发觉昔日对自己无比依赖的小姐脸上已是一片的冰冷。 清点着东西的香兰一直在悄悄的关注着这主仆两个,此刻见七小姐神色不愉,她心知吴嬷嬷是惹恼了小姐。这可是个表现的好机会啊,既能乘机向主子表了忠心又能卖吴嬷嬷一个人情,这样的机会,谁不抓住谁就是傻子。 “吴嬷嬷您先别伤心啊,等小姐洗涮完吃些东西再休息一下,自然会给您一个说法的。大家都是一个园子里伺候的,您和胭脂姐姐也都是一心为了小姐好,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何必为了这样的小事伤了自家的和气。” 她这一番话说的很巧妙,既安抚了吴嬷嬷,又抬高了胭脂,同时还提醒了陈梦瑶大家以后都在一起相处,伤了谁的面子都不好,最好是能顾全了双方的脸面,也省的以后相处尴尬。 有了香兰的劝慰,吴嬷嬷也不好再借题发挥,草草的抹干了眼泪,伺候陈梦瑶梳洗不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章 得富贵心中忐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等洗漱完毕都已经是晌午时分,香兰各自安排了下人们轮流吃饭,自己匆匆的从厨房处取了七小姐的膳食与吴嬷嬷一道伺候着陈梦瑶用膳。 陈梦瑶已经脱掉了从寒园穿来的那套破烂行头,换了大太太送来的嫩黄钩边的夹袄和湖蓝的撒花长裙,衣服穿在她身上略略有些宽大,显见得是临时从哪个身型与她相仿的姐姐那里拿来的。不过陈梦瑶却是不在意的,连下等仆妇看不上的破衣烂衫都能套到身上的人,又哪会为了衣衫不适合就生气?只要能安安分分的呆在这留香园里,以后有的是机会做新衣服。 香兰低头伺候着她穿鞋,这鞋定然也是从别处找来的,虽然做工精致式样花哨,但尺寸差的却是有些远,套到脚上稍微一晃荡就要掉下来。 香兰暗中比划了一番,在脚凳上抬起了一张笑颜:“小姐,绣鞋有些大了,奴婢眼瞅着您穿的鞋和奴婢的差不多,不然先拿奴婢的来穿上,也免得晃晃荡荡的走不成路,回头我赶上几天工,给您做几双合脚的。” 看陈梦瑶点头,她先把只着了白袜的脚托放回床上,才起身去拿前几日做好的新鞋。 刚出东暖阁的门,就看见了换了衣服的胭脂过来,香兰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轻笑:“想着姐姐就没有带换洗的衣裳,忆起我这里有一套做小了的没上身才打发人送过去,没想到姐姐穿上大小正合适。” 胭脂握住了她的手,也自带了一脸的笑意:“还是香兰想的周到,等以后有了空少不得亲自到外面找了好裁缝还你一套才是。” 香兰拉了脸儿嗔怪:“姐姐和我还这么见外,只要以后你愿意提点妹妹一把,不要说一套衣裳,就是十套八套的我也愿意!”瞅着左右无人,她压低了声音,“方才姐姐出去后吴嬷嬷又在小姐跟前撒泼卖娇的,姐姐可得小心了这个婆子。” “那我可就不和妹妹客气了啊,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穿什么出门呢!” 胭脂脆脆的回了一句,眼角扫过门内一片青色的衣角。 看来大太太派过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啊,面上虽然都装出一副老实勤恳的模样来,私底下还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看看,就连她和香兰拉上几句家常,也有三等丫鬟听墙角儿,还真把她胭脂当个人物来提防了啊! 两人又说了几句琐事才各自分开,胭脂慢慢走过去迈进门槛,刚门内的那片衣角早就消失不见,她心中冷笑一声暗暗的嘀咕一句:“跑的倒是挺快的,总共就这几个人,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去。” 暖阁内,陈梦瑶随意半踏了一双薄底绣花鞋正准备用膳,见了胭脂,她转头吩咐一旁的吴嬷嬷:“你们也忙了一早上了,先下去用饭,这里有胭脂就行。” 吴嬷嬷撅了撅嘴,还是老实地唤了另外一个丫鬟出去,错身而过的时候,还不忘从鼻孔里轻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 见没了外人,陈梦瑶收起了一脸的正经向胭脂招了招手,娇甜的声音里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胭脂,你不在我吃饭都不香了呢!” 胭脂白了她一眼笑骂:“看你这个样子,哪有个正经,也不怕那些丫鬟们看见了笑话!”嘴里说着话儿,人已经到了圆桌边上。 只见得不大的桌面上搁着好几个细瓷碟子,又是冷盘又是糕点的,竟是把一张圆桌摆了个满满当当。 “啧啧……”胭脂拿起象牙筷子扒拉了一下那道八宝蒸鹅,嘴里连连感叹:“怪不得这人人都盼着投胎到富贵人家,看这一桌子菜,搁到以前都够我们两人吃几年了!” 陈梦瑶把她拉到桌前坐下,亲自盛了一碗羊肉汤端到她面前:“胭脂,这几年来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以后没人的时候,我们两人还是像以前一般一桌用饭!” “小姐,如今你我已经搬回了留香园,自然不能像以前那般随性了,大太太的用意我们都还不知道,这里外的丫鬟婆子们到底是向着谁我们也不了解,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我最好还是能谨言慎行以免惹了麻烦,等以后一切都安顿好了,我俩有的是时间一个桌子上吃饭。” 胭脂虽然爱极了那秘制羊肉汤的香味,却不得不转过了视线。天知道她有多想在这样大冷的天里喝上一碗滋补的羊肉汤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呢!现在这个小身子可正是发育的时候,可千万别营养不良影响了应该生长的地方啊! 陈梦瑶撅着小嘴把细瓷小碗硬塞到她的手里:“不就一顿饭嘛,我就不相信大娘会因为一顿饭把我们又送到寒园!再说了,如果真又回到那个缺吃少穿的地方,你就不后悔今日没有痛快地享用了这一桌子美食吗?” “也是啊……”胭脂瞪着手里的汤碗,暗暗的咬了一下牙关,一顿饭而已,何必那么小心翼翼的,总归要吃饱了肚子才好想接下来的计划啊,她可不甘心才享受了没几天富贵人家的日子就被再次发到那鸟不生蛋的地方去遭罪。 陈梦瑶看终于说动了胭脂,也喜滋滋的拿起了筷子,两个受尽了苦楚的少女你夹给我一筷子我舀给你一勺子,不由自主的吃出了满脸的清泪。 和着泪水扫完了一桌子的佳肴,吃的有些撑的陈梦瑶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胭脂,要是以后天天能这么吃,就是再回到寒园我也甘愿。”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胭脂起身把她扶到了美人靠上躺好,自己拉了个绣墩坐在了她身边,“总的想个办法在这个园子里站稳了才好,这次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错过了只怕以后都不能翻身了。” 陈梦瑶用手支着下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胭脂,你说大娘她为什么大发善心把我接回来?不会是真的才知道我的处境?” 胭脂气的差点一个倒仰:“这样的话你也相信?人家可是当家的主母,就算是府里丢了只猫也立时有人过去禀告,好歹你也被扔到那里三年了,如果不是大太太默许,哪个奴才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苛待府中的七小姐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简单的一句敷衍就能把你骗的团团转!” 陈梦瑶眨眨眼睛,又露出了那种怯怯的表情:“你别生气嘛!我也是想不通才胡乱猜测而已……” 胭脂也没指望心思单纯的陈梦瑶说出什么建设性的话语来,拿起火钳子漫不经心地拨了拨烧的正旺的木炭,她心中暗自琢磨。 那日编排鸳鸯的话必定是传到了大太太耳朵里,不然也不会有后来鸳鸯出府嫁人的事了,但是胭脂还没有自大到以为大太太是听了自己的那几句话才决定接回陈梦瑶的。一个庶出的小姐被平白无故的冷落了三年,然后又突然的被接了回来,还奉上了锦衣玉食,这整个的事件里都透出那么一股子的诡异,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 难道是大太太突然发现陈梦瑶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胭脂梳理着这几日听到的零星碎语,慢慢的理出一个头绪来。 鸳鸯出府嫁人了,七小姐又重回了留香园,好像还听说大太太请人算什么黄道吉日,府里前几日好像还来了几个外面的人,吵吵闹闹的似乎说什么修园子的事,难道是准备让三少爷和表小姐成亲了?如果说是三少爷成亲,那鸳鸯的事就能解释的通了,早就听说那丫头勾搭上了三少爷,如果是为了成亲的事,那把鸳鸯打发出府也就可以理解了,毕竟谁都不希望带个比主母先上了床的丫鬟过门。 可是这都和陈梦瑶不相干啊,她在寒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大太太断然不会因为儿子要成亲了就发善心把个不得宠的庶女给弄回来供养,一定是有了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才会弄上这么一出,难道是为了陈老爷? 这个念头一出,所有的事件一一串联,一切豁然开朗。 “老爷多久没回来了?” 被热气烤的昏昏欲睡的陈梦瑶一个激灵,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三年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就对了!”胭脂一巴掌拍在了膝上,“你想想啊,如果三少爷和表小姐成亲,那老爷一定是要回来的,如果老爷回来后不小心知道自己的七女儿被扔到寒园无人问津,你说他会怎么样?” 陈梦瑶愣了愣,有些迟疑地说:“我不知道……应该会生气!毕竟我也是他正经的女儿。” “对啊!”胭脂又扒拉了一下炭火,“大太太必定是怕老爷怪罪她才会急急忙忙地把你接回来,等老爷走了说不定又把我们打进寒园,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小姐一定要想办法得了太太和老爷的欢心,就算不能跟着老爷上京,也要让太太喜欢上你,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继续在留香园里吃美食穿锦衣!” “博得大娘和爹爹的欢心?”陈梦瑶满眼迷茫,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吃美食,着锦衣?” 胭脂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这不是有我吗?小姐放心,我一定能想到好法子,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为没有柴火没有食物犯愁了,从今以后,你就是陈府高高在上的七小姐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章 大太太另有打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见到了大太太该说些什么话,之后才叫了人进来收拾桌子。 香兰拿来了自己新作的一双毡鞋,虽然样子平常了些却胜在做工精细,密密的针脚把个厚实的白布千层底纳得厚实无比,穿在脚上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妥帖舒服。 帮陈梦瑶穿上了鞋,香兰拿过了清点东西记下的册子:“小姐,所有贵重的物件都登记在册了,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留用的奴婢帮您拿出来,剩下的就都锁到柜子里了。” 陈梦瑶接过了薄薄的册子顺手就给了胭脂,胭脂翻看了一下无非就是一些不值钱的花瓶盒子小玩意,起身在靠墙的雕花红木柜子里大致扫了一眼,就落上了黄铜大锁。 吴嬷嬷眼巴巴的等着陈梦瑶吩咐她过去落锁,可陈梦瑶却是看都没向她看上一眼,直接就把掌管钥匙的权利交给了胭脂,她有心上去争论一番,但想到了小姐对自己的冷落,再回头想想对胭脂的依赖,她心里又有些没底儿里,这两下里一犹豫,吴嬷嬷悄悄的收回了迈出去的右脚。她也看出来了,依现在情况,即使她上去吵个天翻地覆,只怕陈梦瑶除了更厌恶于她再不会有别的想法,毕竟胭脂也与陈梦瑶一道吃了三年的苦,那种患难与共的真情是旁人无法相较的,唯今之计还是维持现状,等以后小姐忆起了自己的好,还怕斗不过那个小丫头片子不成?打定了主意,吴嬷嬷低眉顺目的垂下了眼皮子,对胭脂不客气的将柜子钥匙装进怀里只做不知道。 胭脂和香兰带着余下的几个人忙忙乱乱终于大致安置好了园子里的相应事物,等大太太打发了李嬷嬷来请时,几个人才知道不知不觉又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再见时大太太又换了一身行头,月白色的抽纱上衫外套了一件半旧的银鼠皮坎肩,加上下面的天青色裙装上没有过多的妆点,倒是有了几分素净多了几丝亲切。 陈梦瑶和胭脂到得时候,大太太早就让小厨房里备了一桌子的好菜,胭脂自以为午膳的时候吃的已经很丰盛了,等看了大太太准备的那些吃食,才知道自己吃的那不过是人家瞧不上眼的东西。 大太太今天的心情看来格外的好,不但频频地帮陈梦瑶夹菜,还打发了李嬷嬷带着胭脂到偏房去用饭,只说陈梦瑶有她房里的丫鬟们伺候,胭脂也累了一天了,就让她趁着这个机会跟着李嬷嬷下去好好吃顿饭,也可以借机好好休息一下。 胭脂知道大太太是有要紧的话要和陈梦瑶说,自己也不好坚持,就由着李嬷嬷拉了她的手去小厢房不提。 大太太也不急着说事,只是细心地照顾着陈梦瑶,等两人吃的差不多了,她才漱口净手,又叫人泡了上好的香茶,慢慢的品着茶开了口。 “梦瑶啊,说起来这府里除了你三个哥哥,就属你和我最亲了。”她慢慢抿了一口茶水,把青花茶盏放到了桌上,“想当年你娘亲也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手,后来做了姨娘我原本还以为姐妹俩会相扶相帮的,彼此也多了个照应,却不想红颜薄命,你娘她竟然早早的就去了……”大太太拿出一块丝帕,轻轻的拭着眼角的泪水,那情真意切的样子让不知情的人看了,准保以为她和九姨娘如烟有多深的情分。 陈梦瑶心中不屑至极,面上却适时地作出一番感动莫名的样子来:“大娘,娘亲若泉下有知,一定会感激您这般牵挂怀恋与她,逝者已逝,您切莫伤了自己的身子。” “还是我儿知道心疼人,有了你这样贴心的丫头在身边,总算了了我一桩心愿。”大太太就势收起了那些虚伪的泪水,转手握住了陈梦瑶的手,“梦瑶啊,要不是当年生你三哥哥的时候出了意外再不能生育了,我真想再生个像你这般的女儿……许是上天也可怜我,就把你这个粉嫩嫩的小人儿给送到了我的身边,从今往后再别大娘大娘的叫的那么生分了,要是你娘亲还在,也一定乐意我把你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的。” 饶是陈梦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被大太太这样热情的对待,她还是觉得有些无法招架。 挤出一个无措的笑容,心中忐忑的陈梦瑶蠕动了几下嘴唇,终究是没有叫出那一句“娘亲”来。 看着陈梦瑶的表情大太太心中暗恨,自己拼着一张老脸不要对这个小贱人百般讨好,她居然还敢做出一副无法应承的为难样子来,果真是那个贱妇生出来的东西,就连那装可怜的子也是如出一辙。 心中不忿的大太太想起了李嬷嬷的劝慰,努力维持着脸上和蔼的表情:“一时叫不出来也没有关系,毕竟那么久没称呼过了,难免会有些不习惯,你只要记得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娘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我们慢慢再来。” 陈梦瑶暗中松了口气,脸上做出一副羞涩万分的模样来,不由看的大太太又一阵子恼火。 “唉……”大太太长叹一声,有些怅然地松开了陈梦瑶的手。 “大娘,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了什么烦心的事?”陈梦瑶连忙追问,借机摆脱了方才无言的尴尬。 “其实这些话原不该说给你们这些小辈徒增烦恼的,只是有些事在为娘心里憋得久了,今天好容易和我儿这样乖觉的孩子坐在一起,难免就有了一吐为快的想法。” 陈梦瑶乖巧地向前偎了偎,柔柔的小手搭在了她的膝上:“大娘,既然您都说了以后梦瑶就是您亲身的女儿,对着自己亲亲的女儿,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烦恼啊!就说出来让梦瑶帮你分忧。” “好孩子,这事说来话长啊――” 大太太虽然厌恶陈梦瑶,却也不得不承认,有个乖巧的女儿有时候确实比只知道惹祸的儿子来的舒心。 “你也知道,自从你爹爹被放了京官以后就把这老老少少一大家子全撇到了老宅子里,多年来我辛苦操持,几乎是耗尽了心血啊!谁知你那薄情的爹爹,不但没有感念我的辛劳,还一去三年对我不闻不问,就连你大大哥和二哥成亲,他也是自己做主娶了京中的闺女,从来没有提过让我这个婆母进京操持婚事,出了这样的事,你叫娘亲我如何自处啊!” 说到自己的伤心事,大太太是切切实实的委屈了一把,那眼泪也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啪地直往下掉。 陈梦瑶虽然有些怀恨大太太这些年对自己的可以刁难,但看到了这个半老徐娘的妇人如此的伤心难过,她又忍不住同情起了人家的遭遇。 “大娘,虽说为人子女的不好质啄自己的长辈,但就这件事而言,爹爹他确实对您有所亏欠,您放心,日后见到了爹爹,我定要给您讨上个说法回来!” 胭脂早就说了,爹爹这次回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想起自己来,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讨得了大娘的欢心,那以后那些锦衣美食恐怕一辈子都与自己无缘了,所以不论如何,都不能惹恼了大娘! 有了胭脂的耳提面命,陈梦瑶哪里还敢露出一点同情以外的表情来,再说眼前这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妇人也的确挺可怜的。 “大娘,不然您给爹爹写封家书,就说您和哥哥姐姐们都很挂念他,让他抽个空回来看看。” 大太太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说出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家书倒是不必了,早晌就有京中的人过来,说是你爹爹今年要回来过年,这不,为了迎接他我都打算找了人来修整一下园子了。” “是吗?”听到三年未见的爹爹居然要回府过年,陈梦瑶这才由衷的高兴起来,就算大太太再表现的与她亲热无比,在她心中爹爹才是除过娘亲之外最亲近的人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都有三年没见过爹爹了,还不知道他老人家变成什么样了呢!” 大太太苦笑一声,你不知道我就知道了不成?我不也和你一样整整三年没见过那个无情的东西了。 “乖女儿啊,其实为娘的有一件事要求你,就算是看在你娘亲的份上,你可一定要答应我啊!” 大太太紧紧拉住了陈梦瑶的手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打算:“你爹爹当年对你娘亲和你那是疼到了心尖尖上,如今你娘亲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但你爹爹他一定还是心疼你的,就算是大娘求你,等你爹爹回府了,你一定要在他面前多说说大娘的好,也不枉我和你娘姐妹一场……” 陈梦瑶终于明白了大太太把她接过来又百般讨好的原因,原来是想借着爹爹对故去的娘亲的怀恋让自己出面帮她说情啊!真是打的好主意,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有这么一点利用价值,只怕自己一辈子都要呆在那无人问津的地方,直到悄无声息的死去她都不屑去看上一眼。 如果不是有胭脂早早的给她提了醒儿,就大太太这些手段使出来,她陈梦瑶除了感念人家的恩德还能作何想?只怕到时候被重新赶回了寒园,自己也只当是办事不利惹恼了大娘? 她心中连连冷笑,鄙视大太太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对胭脂佩服不已,说起来胭脂也是和她一样的年纪,可她为什么就能把人心看得那么透呢? 陈梦瑶哪里知道,自己一心倚重的丫鬟早就不是当初更随自己的那个人了,虽然身躯还是原来的没错,但灵魂却早已被来自未来的强势女白领所替代,那样一个看多了人心狡诈的人,又怎么会看不清楚大太太的那些龌龊心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章 表小姐上门告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姑母,”周玉珍领着丫鬟灵香,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食盒来到了大太太的厢房内。 闭目养神的大太太见来的是自己最亲近的侄女,连忙从榻上半抬起身子,在看到周玉珍亲自提着食盒,她忍不住斥责起身边伺候的丫鬟:“没眼力见的东西们,没见表小姐手里的东西吗?还不赶紧接过来!” 周玉珍笑着将食盒交给丫鬟,上前扶住了打算起身的大太太:“姑母不比起来了,珍儿听闻您身子不爽利,特意炖了滋补的参汤,趁着热您先喝上一碗。” 灵香小心翼翼地从食盒下层里端出一个带盖的小汤煲,又从上面一层拿出自带的富贵白瓷小碗盛上一碗煲的黄亮的参汤端到了自己小姐的手里。 周玉珍嘟起红润的小嘴轻轻的吹凉了参汤,才把小勺送到了大太太的嘴边。 大太太长长的叹息一声,抬手按住眼前体贴的玉手有气无力地说:“珍儿别费神了,姑母我真的吃不下。” 周玉珍顿了顿,有些委屈的收回手,将小碗交给了灵香。 “姑奶奶,您好歹喝上几口,小姐为了煲好这碗汤足足在小灶上守了四个时辰,唯恐那些婆子们粗手粗脚的浪费了那须上好的老山参。” “灵香,哪里轮得到你来多嘴多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周玉珍叱责了擅自插话的丫鬟,又一脸歉意的转向了大太太,“姑母,是珍儿管教不严了,倒是让姑母您看了笑话。” 大太太拍着她的手笑着:“无妨,倒是你,当真为了那参汤守了四个时辰?” 周玉珍长长的睫毛蒲扇了几下,羞涩的垂下了眼皮:“珍儿这不是担心姑母的身体嘛……再说珍儿看姑母每日里为府中上下操劳,有心帮您分担却苦于无处着手,只能做些这样的小事尽尽心意。” “真是个好孩子,”大太太坐直了身子端过灵香手里的碗一口气喝下了里面金黄的汤水,“啧啧,不亏是花了四个时辰熬出来的,入口带着一股子浓香,珍儿啊,真不枉姑母心疼你一场。” 周玉珍笑吟吟的接过了空碗,细心地拭去大太太嘴边的一点汤汁:“就是看在您把我当亲生女儿疼的份上我也该好好孝敬您才是……姑母的身子向来健朗,最近怎么老是不爽利?我看还是请个名医来好好替您把把脉才好。” 大太太满面的苦笑,却实在不愿意在侄女面前提起那些伤心事掉了份子,只好掩饰地咳嗽了一下转移了这个让她难受的话题:“对了,你房里的鸳鸯被我给放出府去了,改日我会从这里选个老实听话的送过去,你暂时先将就着用一下,等瞅着了合适的我再买一个回来给你。” 周玉珍知道她不想过多的纠缠生病的缘由,只好收起了打探的心思乖巧的点着头。 提起了鸳鸯那贱蹄子,大太太刚刚好些的心情立马又沉了下去,与周玉珍说话时也不由地带上了几分苛责:“当初把鸳鸯给你原就是想借了你的势把她给好好调教一下,你也知道三儿对那个丫头有些好感,如果你能把她拢住了,将来即使她做了姨娘也会好好的侍奉你不敢生出二心来,谁知道你不但没有把她给我管教好了还越发助涨她的飞扬跋扈,你这样拿不住事儿,叫我以后怎么放心把这个家交到你的手里?” 周玉珍被她训斥了一顿,只是委委屈屈的垂下了头悄悄饮泣:“姑母教训的是,是珍儿辜负了您的期望,珍儿……” 灵香看不过眼,冒着被责罚的危险出声维护:“大太太您是不知道,哪是小姐不管教她啊,分明就是那鸳鸯仗着三少爷的宠爱不把小姐放到眼里!” “这话怎么说?” “大太太,我家小姐的品性您再清楚不过,从来都是心存良善的,对我们这些下人们也是和和气气的从来,从来没见她因为什么事惩罚过哪个,对您送去的人更是小心对待,就怕别人说她容不下人虐待了未来的姨娘!可就算是这样,也把那位鸳鸯的一颗心给捂不热,那鸳鸯姐姐平日里对小姐不恭敬也就罢了,看在姑奶奶的份上我们都忍了,可是……可是……”灵香似乎说到了什么不好启齿的事情,嘴唇空自哆嗦着却没了下文。 大太太奇怪的看了一眼周玉珍,却见她只是拿了帕子哀哀哭泣,似乎也没有打算接着灵香的话头说下去的意思。不得已,大太太又把目光转向了欲言又止的丫鬟。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灵香扭动着双手犹豫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接着说下去:“有一次三少爷去院子里找小姐,恰逢小姐过来给姑奶奶请安,奴婢便交代了小丫鬟们伺候着三少爷自己出来寻小姐回去,过来的时候得知姑奶奶和小姐上街了,奴婢没找到人怕三少爷等久了就急急忙忙的赶回去,谁知道却看到……却看到……”说到这里,灵香已经是涨红了一张小脸,那绞在一起的双手,更是恨不得扭断了才好。 大太太听得一阵心急,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 灵香一闭眼,一口气把那羞臊的无法出口的话噼里啪啦倒了出来:“就看到鸳鸯引了三少爷到自己住的小厢房,正在床上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这些话一出,一直低着头的周玉珍再也忍不住,不由得大放悲声,把一张明艳的小脸哭的一塌糊涂。 灵香的那番话一出口,已经有些不耐的大太太彻底愣住了,其实在鸳鸯拿怀孕的事讨价还价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那贱蹄子可能在侄女的院子里做了什么下作的事,不然她肚子里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大太太万万没有想到那小娼妇竟不要脸到此般的境地,居然敢当着未来主母贴身丫环的面做出勾引三子那种丢人的事情来! 在周玉珍悲伤的哭泣声中,大太太那张圆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只恨不得把那不要脸的小娼妇从乱葬岗上拖回来狠狠地踩上几脚才好。 周玉珍哭了片刻,也知道自己终究是个外人,虽然姑母有意将她许给三表哥,但那只是她们之间暗自定下的事,到今为止还从来没有拿到桌面上来说过。她可以拿着鸳鸯的事情到姑母面前来哭诉,但却不能因此让未来的婆母大人太丢了面子,毕竟自己和三表哥的事还要多多依仗她不是。 “姑母您也别生气了,反正那个鸳鸯也已经出府了,别再为这样的事情气坏了您的身子。” 周玉珍草草的收住了悲声,反过来安慰起了大太太。 “好孩子,姑母直到今日才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事……这个该死的鸳鸯,枉费了我的一番心意!你放心,就算是她不在了,你三表哥不是还在吗,今日这件事姑母定会给你个交代!” 大太太心疼的擦掉了周玉珍脸上残存的泪痕,咬着牙向她下了保证。今天说什么也要好好的治一治这个不听话的世贤,要是再任由他这样胡闹下去还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 “别!”周玉珍听出大太太是打算那三表哥为自己出气,赶紧阻止了她唤人的动作,“姑母,千万不要为珍儿伤了你们母子的和气!” “你这个孩子,怎么到这会还一个劲的维护着那个不孝子?他都欺负到你的门上去了,姑母要是再不管教一番日后岂不是让你父亲说我偏袒自家亲生的却让你受了委屈!” “不,姑母放心,珍儿断不会将这些是告诉父亲的,而且珍儿相信三表哥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只要以后没了鸳鸯那样不择手段的,三表哥一定不会再行如此荒唐之事的。” 周玉珍这是把罪责全部推倒了鸳鸯身上,只说鸳鸯错处却不提三少爷的荒唐,这样的话听在大太太耳朵里确实再顺耳不过,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做娘的愿意听别人话里话外都挑自家孩子的错处的?就算当日的事是三少爷的错处多,她也只愿意相信是鸳鸯勾引了自己的儿子而不是自家孩儿行事荒唐。 “好孩子,姑母没有白心疼你,你放心,只要姑母在这世上一天,断断不会容别人欺负了你!” 周玉珍就势把身子投进了大太太的怀里,嘴角却露出一个不合时宜的狡猾笑容。 她其实再了解不过这位姑母大人了,两个表哥各娶了京中的官家小姐,虽然自己从来就没见过那两位表嫂,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否则怎么成亲一年多了还不见她们到老宅子里来拜见未来的婆母?姑父的阻拦虽然算的上是一个正经的理由,但本朝历来看重孝道,能这样明目张胆的不把婆母放在眼里,恐怕更多的还是依仗了娘家的势力。姑母也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会大老远的把自己接过来,一心的想撮合他们两个。 周玉珍虽然对生性风流的三表哥有些失望,但也明白今日里绝对不能让姑母接着鸳鸯的事情责罚与他,当日从家里出发前来时母亲就一再交代,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赢得了姑母一家的欢心顺顺利利的嫁进去做陈家的三少奶奶,她也一直秉承着母亲的心愿小心的揣摩着姑母的心思把自己扮得乖巧无比,好容易姑父要回来过年了,自己盼了一年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她怎么可能为了这样的小事惹着了三表哥让他对自己心怀怨恨? 在周玉珍的心目中,男人有个把的娇妻美妾都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她用心的经营,不要说是鸳鸯那样不入流的小丫鬟,就算是他迷上了别的什么绝世美人,她也有本事让他乖乖的回到自己的温柔乡,所以现在最要紧得,是侍弄好了姑母哄住了表哥,让他们在姑父面前多说自己的好话,只有那样她才能顺利的嫁进陈家,才能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一章 掌掴好色三少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忙忙乱乱几日,留香园总算是收拾出来个样子。.info[]大太太打发人去找了镇上的成衣铺和首饰店,里里外外的为陈梦瑶添置了许多衣帽鞋袜首饰挂件儿,捎带着给留香园里的丫鬟婆子们也添了新冬衣,如此一来,陈梦瑶和胭脂总算可以脱掉了身上那些不合适的衣衫儿,正经穿上了属于自己的锦衣华服。 这大太太这次可算是在陈梦瑶身上下了功夫,不但成套的搬来了做工上乘价值不菲的首饰,还连绵不绝的叫人购置了许多值钱的玩意儿,不过几日的功夫就把空荡荡的留香园给摆了个满当。 络绎不绝送来的物件儿喜坏了留香园的众人,也眼红了别院的那些人,这不,最后一拨送东西的人刚走,惯常打秋风的就上门了。 “七妹啊,听说你搬回了留香园,你三哥哥我第一时间就赶来祝贺你了。” 来的却正是那陈府的三少爷,陈梦瑶的三哥哥陈世贤。 但见陈世贤穿了银红撒花的长袍,外面罩了石青色的团花金丝披风,蹬着青缎粉底千层靴,如果不是长相出色,就那一身花里胡哨的打扮就足以让人心存轻视。 看到屋里忙乱的丫鬟们,这位三少爷也不见外,长长的腿径自跨过了地上的东西就像最里间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忘摸了一个小丫鬟挺翘的屁股一把! 在小丫鬟含羞带怨的眼神中哈哈大笑着,三少爷陈世贤迈进了陈梦瑶的厢房里间。 “我说七妹,怎么搬了新家也不来告诉三哥一声,也好让哥哥给你备份薄礼恭贺你乔迁之喜啊!” 正在和胭脂窃窃私语的陈梦瑶见到了他,怯怯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瞄向一旁侍立的胭脂。 因着这位三哥哥,她可没少受胭脂的抱怨,此时看到这个久未见面的冤家上了门,她第一件事不是起身迎接,却是先看了看自己丫鬟的脸色,生怕她又想起以前的事来接机教训自个儿。(..info) 陈世贤看自家的妹妹只是拿着眼睛去瞅旁边的丫鬟却对自己不闻不问,脸上不免有些挂不住了:“七妹这是不欢迎我吗?看我进来都半天了茶没有一杯话不说一句的只顾和自己的丫鬟眉来眼去,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胭脂当着他的面重重的关上了柜子,并给上面落了一把黄橙橙的大锁。 “看您这话说得,主要是东西太多了,也没有个正经的地方给您座,三少爷先稍待片刻,奴婢马上安排人给您烧水沏茶――香兰,看看有什么合用的茶叶先给三少爷沏上一壶来!” 陈世贤满意地点点头,自然无比的站在了胭脂面前,抬高了下巴等着她为自己解去外罩的团花披风。 胭脂抬手去解那结成如意结的丝绦,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诽谤这该死的古代,连脱个衣服都要下人动手,真不知道长两只手还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残废了来的干净!还有这该死的带子,没事挽那么花哨干什么?存心给她找事做是不是? 陈世贤垂了眼皮子,打量着身前只到他胸前的小丫头,只见她微微的踮了脚尖,两只小手努力的抓着已然缠成一团的丝绦左右拉扯着,许是解得久了有些着急,翘翘的鼻尖上沁出了几滴亮亮的汗珠子,衬着那黑亮的眼睛和红润的小嘴,竟是说不出的灵秀动人。 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竟让见多了美人的陈世贤心神一荡,不由自主的伸手揽住了那近在咫尺的细腰。 正和那该死的如意结奋战的胭脂哪里知道眼前的三少爷对自己起了色心,一个不查就被他抱了个满怀,胭脂心中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被这个好色的小子吃了豆腐,又惊又怒之下,毫不犹豫的抬手挥了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陈世贤白嫩的脸上结实地挨了一下,转眼就肿起了一个不小的巴掌印。 陈梦瑶没想到三哥哥居然当着她的面调戏自己的丫鬟,更没想到胭脂居然敢伸手打了陈府的三少爷,在那响亮的巴掌声过后,她的脑袋居然有些发懵,愣愣地看着三哥哥脸上那个巴掌印越来越清晰,就是想不到该做何等的反应。 这一巴掌不止打蒙了陈梦瑶,更打蒙了陈世贤和胭脂,两人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个搂腰一个扬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忘了接下来该有的反应。 “你敢打我?”三个人里却是挨了打的陈世贤最先清醒过来,这位三少爷从生下来长到现在都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就算是以前不时调戏一下府中的丫鬟,大多被半嗔半怪的说上那么几句,严重些的无非就是掩了面而去,又有谁像胭脂这么干脆利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打得就是你!”胭脂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退后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三少爷对奴婢动手动脚的,难道还打不得?” 娘勒了个去的,敢吃老娘的豆腐,看姑奶奶今天怎么收拾你这个小流氓! 陈世贤摸着火辣辣的脸,再瞪着一退三尺远对自己避如蛇蝎的俏丫鬟,不知怎么的,心里的怒火就退了下去。一手扯断了被胭脂弄得纠缠成一团的丝绦,一手拉过了一张圆凳,他坐在房中把扯下来的披风扔给胭脂,嘴里笑骂一句:“还打算让少爷我亲自去挂不成?” 准备着大干一场的胭脂没想到挨了一巴掌后的陈世贤并没有发火,自己倒有些讪讪的,唯恐他又耍出什么花样来,只远远的站在刚好接过披风的位置,踮着脚尖够过了那件花哨的衣物拿过去挂了起来。 看到她那如临大敌的样子,陈世贤更加觉得好笑,内心深处残存的那一丝怒气也被她那可爱的神情彻底的抹去,抬手摸了摸那红色的巴掌印,刚才那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好像又绕在了鼻尖前。 “还不叫人煮上两个鸡蛋来,难道七妹就想让我这样出门吗?”陈世贤双眼追着那个娇俏的人影,带着笑意揶揄着自己的妹妹。 “啊?啊!”陈梦瑶这才想起来,如果三哥哥就这样顶着偌大的巴掌印出了留香园,只怕还没走到他自己的住所,三少爷在七小姐这里受了伤的消息就传到了大娘的耳朵里,依大娘心疼三哥哥的那份心,只怕罪魁祸首胭脂不死也要脱层皮! 想到了这里,懵懂的陈梦瑶才真正的担心起来,急急地走到房门边,看院子里的人只是忙着手头的事,好像还没人注意到房里的动静,她才略微松了口气,抬手唤过来一个丫鬟,吩咐她到小厨房里去准备些小菜顺便煮上几个鸡蛋。 胭脂方才也是一时情急才动了手,等真正冷静下来已经晚了,但她又实在不愿意向这个好色的纨绔子弟低头,所以才有了后面顶嘴的事,见陈梦瑶跑前跑后的替那个好色之徒陪着小心敷脸,她才暗中后悔自己太过莽撞,明明知道这位主儿是个惹不起的,还一时头脑发热惹下了祸事,累的陈梦瑶也为自己担心。 有些不情不愿的踱了过去,胭脂接过了小姐手中剥了皮的鸡蛋,慢慢地滚在那已经有些淡了的印记。 陈世贤支起了挨了打的左脸,眼角斜睨着撅着一张小嘴的胭脂,不由的就笑出声来:“看你这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本少爷打了你呢!” 胭脂恨死了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却不得不陪着笑脸小心的帮他敷着脸:“都是奴婢的错,还望三少爷大人有大量绕过奴婢!” 陈世贤心情大好,早就忘了刚才受的疼痛:“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本少爷保证不拿这件事来为难你。” 胭脂气的一咬牙,差点又一个忍耐不住把手里的鸡蛋摔到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 眼角扫过满面都是担忧的陈梦瑶,她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怒火,强自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像三少爷这样心胸宽广的人,又怎么会拿着这种小事来为难一个下人,倒是奴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说是不是三少爷?” 能屈能伸能屈能伸……胭脂心中默默念着四字真言,努力把那些令人作呕的奉承话说的自然无比。 陈世贤明明知道她是怕自己揪着不放才说出这些违心的话的,但听到那张小嘴里嗒嗒的说出赞扬自己的话还是有些飘飘然了,把脸朝着那移动的小手上贴了贴,他目光落在了坐在对面的陈梦瑶身上。 “七妹,你这个丫鬟甚合我意,不如干脆就送给我!” 他这话才一出,胭脂差点把鸡蛋揉碎在他的脸上。 “三少爷,如果你想拿着这件事情来威胁七小姐和奴婢,那奴婢情愿自己到大太太面前请罪,也省的小姐为我担心受怕的,只一味的向少爷陪着小心!” 话说开了,胭脂索性就把鸡蛋扔到了陈世贤的怀中,沉沉地落下了一张小脸:“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也不打算因为此时惹得大太太恼了小姐,如果三少爷能大人大量放胭脂一马,胭脂必然会记得您的情分,但如果三少爷想用此事来要挟,请恕胭脂不能答应!” 陈世贤原本也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胭脂会这么大的反应,再留意去看陈梦瑶,虽然她脸上还勉强维持着笑容,但那翦水双眸里却分明盛满了担心与控诉,他讪讪的干笑了几声,才觉得自己的玩笑开的过分了。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想拿着这件事儿来逼迫你们答应我什么要求……不愿意就算了,何必做出这幅苦大仇深的样子来……” 胭脂和陈梦瑶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放松。 “三哥哥千万别生气啊,胭脂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急,看在妹妹的份上,三哥哥就原谅了她!好不好――” 陈梦瑶适时的上去握了陈世贤的袖子柔柔的撒着娇。 陈世贤舒展了挺秀的眉,举起了方才被胭脂扔到怀中的鸡蛋笑说:“那胭脂姑娘是不是该继续毁灭了证据才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二章 俏香兰含糊了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送走了脸上的巴掌印已经不太明显的陈世贤,胭脂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就那么鲁莽,明明知道现在自己身处的已经不再是那个自由和谐的社会,却仍旧缺了几分忍耐,真的还把自己当做那个手下十几号人的公关经理啊?胭脂啊胭脂,你可别忘了,现在你不过是一个高门大院里不得宠的庶女身边一个小小的丫鬟! 再一次在心中告诫自己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胭脂唇边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一个揶揄自己的笑容。 浑身几乎脱力的陈梦瑶瘫坐在榻上,看到了胭脂的笑容她忍不住心有余悸的开口:“胭脂,方才真是吓死我了!你打三哥哥那一巴掌可真是不轻,我真怕他当时就发作了,那样大娘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说完,她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胸口安抚一下那颗“砰砰”乱跳的心。 听到她这样说,胭脂心中的愧疚更甚,亏自己还信誓旦旦的夸下海口要帮陈梦瑶在陈家立足,就看今天自己的表现,恐怕等不及陈老爷回来陈梦瑶就先被她给连累到了! “小姐,今天的事的确是我莽撞了……你放心,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陈梦瑶愣了一下,才知道胭脂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上前拉住了她的手,陈梦瑶柔柔的说:“胭脂,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没依靠二没本事,好不容易大娘把我弄了回来,我真怕着留香园咱们住都没有住就又搬回去了……那样的日子,胭脂,我真是过怕了……” 说到了这里,两人都沉默下来,没有受过那样罪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此刻他们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缺吃少穿也就罢了,最无法忍受的却是来自那些所谓的亲人的伤害。 胭脂虽然来到这个世界才半年,却已经深刻的了解到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什么叫做世态炎凉!亲人的无情冷落,下人的谩骂刻薄,真不知道在那过去的两年多里,这个看起来就和个小绵羊一样的七小姐是怎么过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还有那和自己同名的小丫鬟,如果不是她一心护着主子,也就不会被人推到在水塘里,如果不是她倒在水塘里,自己就不会借了她的躯体重生,这一切,也许都是天注定。 再说七小姐陈梦瑶,她这么担心其实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才过了几天舒服日子,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继续回去过那种苦难的生活?就是她愿意了,胭脂也不会答应啊! “小姐,你且放宽心,三少爷刚才没有大声嚷嚷就说明他并不想事情闹大,不管他此举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只要他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陈府的三少爷被一个小丫鬟给打了啊!没事的,相信我!” 陈梦瑶本身就是个心上不放事的性子,听到胭脂这么说,她忐忑的心已经安定了下来。用手掩着嘴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她有些睡意朦胧的说:“早上起来折腾到现在我都有些困了,胭脂,你盯着些她们,我先去躺一会儿。” 胭脂扶她过去躺好,又把炭盆里的火拨旺了些,见陈梦瑶已快迷糊着了,她轻声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一声就行了。” 陈梦瑶含糊地咕哝一声,侧过头睡了过去。 胭脂轻轻掩上内室的门,坐在外间发起愣来。 方才她虽然一直在安慰陈梦瑶,但自己心里其实是没底的,她倒不是怕有人拿今日陈世贤挨打的事来找茬,依他那自大的性子,必然不会把这样丢脸的事情满世界嚷嚷,就算有人知道了,只要陈世贤不说她们大可来个死不认账,想必大太太在明面上也不会抹了陈梦瑶的面子,毕竟陈梦瑶对她来说还是有用的。(..info) 胭脂现在最担心的,是陈世贤临走时的反应,虽然他当时只是悄悄的说了一句“我记住你了”,但胭脂就是知道他并不是想威胁自己。她到陈府不过半年,却也知道这位三少爷好色的秉性,这陈府上上下下的丫鬟和他有一腿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如果他真的对自己起了色心,她到底该怎么办?如果陈世贤偷偷摸摸的来找,胭脂大可避了去,可万一他犯了混到大太太跟前多上一句嘴,那胭脂真不知该如何应付了。 这府里谁不知道表小姐周玉珍是大太太内定的三儿媳,如果周玉珍知道三少爷对胭脂有了兴趣,那她会不会捎带着恨上陈梦瑶,会不会以为是陈梦瑶示意胭脂去勾引陈世贤。 实在不是她多心,那个据说被放出府去的鸳鸯不就是个例子?据说当时陈世贤也是与她勾勾搭搭被周玉珍发现了才闹到大太太的跟前,虽然鸳鸯运气好没被责罚还被送到了周玉珍房里当了大丫鬟,但她到底也没落下什么好不是?放出府去?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以前没有听过一丝的风声,如今一个被许了姨娘的人莫名其妙的出府嫁人了,这样的事情谁会相信?只怕那个被称作是嫁人去了的鸳鸯早就成了这深宅大院里的一缕冤魂! 只是不知那个看上去和和气气的表小姐在鸳鸯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大太太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才会处置了鸳鸯?胭脂相信,陈梦瑶的事不过是一个引子,而真真让那位假装慈悲的大太太决定下狠手的,必然和那个周玉珍有关! 大太太的侄女未来的少夫人,无论从何种角度看都不是一个被冷落了三年之久的庶女能够相比的,如果周玉珍打定主意使坏,那以后陈梦瑶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胭脂真的不想计划还没开始就被这样无稽的理由给拖住了,她一定要找个既不得罪三少爷又不得得罪周玉珍和大太太的法子才好。 心里头计较着,胭脂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雕花木门,算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就是,不就是一句话吗?或许那个色坯子只是随便一说,保不准回头就忘了今天的这一出,自己又何必在这里自作多情的认为人家是看上了自己?就算是他对自己起了色心,凭自己上一世那八面玲珑的本事,还收拾不了一个十几岁的古代小毛头不成? 还有那个周玉珍,虽然她在鸳鸯的事情是做的滴水不漏,但只要陈梦瑶和她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相信她不会平白的花费心思到这里来的,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想办法拢住了大太太的心,只有那样,她和陈梦瑶才能在这个府里稳住脚。 想到这里,胭脂从春凳上站起来,透过屏风的空隙,看到院子院子里的箱笼已经都收拾干净了,那些丫鬟们这次倒是挺利索的,想来是终于看清了陈梦瑶在大太太心里的地位。 胭脂暗暗的冷笑一声,看来这古代的人也深谙奉高踩低之道啊。 拿着册子的香兰一转过屏风就看到了嘴角噙笑的胭脂,她心中打了个突了,轻轻的笑起来:“姐姐怎么站在这儿?也不怕穿堂风吹坏了身子。” 胭脂适时的收起了那丝冷笑转而换上应景的笑容:“还是香兰妹妹知道心疼人,有屏风挡着呢,怎么样了?都收拾妥当了?” 递过了记录的册子,香兰随手翻开向胭脂交待起来:“青花缠枝玉瓶一对,鎏金银熏香炉两只,象牙丝纨扇四对,上好的锦绸八匹……” “好了好了,不用一项一项念给我听了,妹妹做事我还是放心的。”胭脂接过了那本册子,亲热的揽了一把香兰,“我瞅着还有几瓶香露?等小姐醒了一定向她讨要一瓶,咱们也常常那玩意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香兰埋着头与她叽叽咕咕的说笑一阵,才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呀!姐姐,忘了告诉你,三少爷刚走的时候顺手拿走了一盏八宝琉璃灯!你说这是要让小姐知道了她会不会怪我?” 胭脂暗中气得直咬牙,恨不得一脚踹翻了装模作样的香兰。 人都走了老远了你才来与我说,难道我还能追上去讨要不成?难怪一进来就着急的与我核东西,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还有那三少爷,早就知道不是个省事的,以前在寒园的时候就时不时的乘着她不在上陈梦瑶手里骗东西,如今倒是长进了,直接上手拿了!看来以后还要锁好了柜子才成,难保他下次再来顺走了什么东西。 终于忍住了动手的,胭脂微微沉下了俏脸:“香兰,这件事原本不怪你,毕竟我们只是做奴婢的,自然不好拦了主子的作为,但好歹你是七小姐房里的大丫鬟,怎么能任三少爷拿了东西就走?就算是拦不住他,你是不是应该先回了小姐才是?” 香兰期期艾艾的低下了头:“姐姐……不是我不想先禀告小姐,而是……而是……你也知道我是为了小姐好,如果三少爷到大太太面前说上一句小姐的好,那你我就不用担心大太太再把小姐送回寒园了……” 贱丫头,还不是怕得罪了三少爷,在这给老娘装什么好人! 胭脂心下诽谤,面上却只是笑笑:“难得香兰妹妹这么为小姐着想,待会小姐醒了你就把这些话说与她听,小姐向来待人亲厚,必不会以为这点小事就责怪你的。” 假意担心的香兰也盈盈地笑了起来:“有了姐姐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两人复又亲亲热热的挽起手儿互相拉些家常,方才的那些不愉快,就这么被轻轻的揭了过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三章 姐妹们轮番上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等陈梦瑶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香兰小心提起了三少爷拿走了琉璃灯的事,却被她不以为意的带过。.info[] 陈梦瑶和胭脂刚进留香园,在没有站稳脚的情况下自然不好对园子里这些各怀心思的下人们有所行动,对于香兰这种拿着主子的东西做人情的行为,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含糊过去。 两人相依为命了那么久早已默契十足,陈梦瑶见胭脂沉默不语就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反正三哥哥在她跟前讨要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晌午的事情再不生出什么枝节来,一个玩意而已,拿走了就拿走,只要胭脂没事就行,何况大娘这次送来的东西不少,也不缺了那盏琉璃灯。 陈梦瑶和胭脂心思相同,也就没有在这样的小事上多做计较,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香兰。主仆三人亲亲热热的翻看着新送来的小玩意儿,谁都再没提起那盏琉璃灯的事。 院里一阵嘈杂,隐隐的人声透过低垂的帘子传进来。 陈梦瑶看了看胭脂,转头吩咐香兰:“去看看来了什么人。” 话音才落,外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一个清亮的声音脆脆的传了进来:“呦,这七妹妹的房间可比我那里排场多了!七妹妹,姐姐来看你了,还不赶紧出来迎接啊!” 随着门帘打起,一个满脸笑意的女子一矮身子进了里间。 就见那说着话的女子穿了水红色的撒花上袄,湖蓝色的绣金八幅长裙,外罩着通体雪白的狐裘,领口一圈长长的白毛围住了那张细腻的瓜子脸,脸上一双凤眼星光流转,竟是说不出的娇媚迷人。 “五姐?”陈梦瑶看着那透着几分熟悉的眉眼,有些不确定的开了口。 娇媚的女子上前几步,仔细的打量着陈梦瑶,嘴里“啧啧”有声:“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三年前,那是不过是个瘦小的丫头片子,不想今日再见,已经长成这样袅袅婷婷的俏模样了。” 拉住了陈梦瑶的手,陈府的五小姐陈梦萍亲亲热热的地说:“七妹,这三年不见,难为你还能认出我来。” 香兰和胭脂早就搬了凳子过来,听到了陈梦萍的话,香兰轻轻的一抿嘴儿笑起来:“五小姐说话还是这样的直接,以前就属您和七小姐关系好,她就是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 陈梦萍眼波一转,从与香兰并立的胭脂脸上一掠而过,轻轻的抛给香兰一个白眼:“就属你嘴甜,我与七妹妹的关系还用你来说,是七妹。” 香兰的那句话适当的缓和了陈梦瑶初见五姐的那股子陌生感,听到陈梦萍再次发问,她已经从最初的懵然中回过神来。 “虽说三年没怎么打过照面了,与五姐往日的那些亲近,梦瑶却是一点也没有忘记呢。” 得到了回应,陈梦萍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媚人,示意随来的丫鬟解去了外面的狐裘后,她再次握住了陈梦瑶的手。 “听说七妹从寒园搬回来了我真是高兴啊,这不,才刚腾出来些时间我就上门来祝贺你了,妹妹不会怪五姐来的晚了?” 一个待字闺中的贵族小姐,一天不是绣花就是弹琴,时间宽裕的都不知道怎么打发,到今天才腾出时间来,这话只怕说与谁听都不会相信,偏生这位五小姐还把这么无耻的话说的自然无比,想来是料定了陈梦瑶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计较才会说出如此蹩脚的借口。 胭脂暗中撇嘴,开口接过了她的话头:“五小姐自然不比我们小姐那样一天无事可做,却不知您最近都在忙些什么?要不把我们小姐也带上,也好过她天天呆在屋里直嚷嚷着无聊至极。(..info)” “这个……”陈梦萍原本就是吃定了陈梦瑶不会追问才随口说了个来晚的理由,这时听胭脂顺着她的话问了过来,却怎么能答上来自己都在忙什么,总不好直接说是没把陈梦瑶瞧上眼才迟迟不来走动?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迷上了女红,想绣一副百寿图出来……”含含糊糊的,陈梦萍不得不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五小姐不会是为老爷的寿宴准备的?您的这份心意实在难得,小姐,你可一定要好好向五小姐学学啊!”胭脂眼里闪过了一丝狡黠,顺着话替面色尴尬的陈梦萍圆住了她的说法。 凡是都要见好就收,既然已经拆穿了她的谎言让她明白在座的人不是傻子,就没必要把人得罪到底了,这样既达到了目的又留下了余地,还不会因此得罪了陈梦萍。 “对对对,七妹的丫鬟真是聪明的紧,我原还想着把这件事情保密到父亲的寿宴上呢,却不想被她几句话就套出来了,七妹你可一定要为姐姐我保密啊,千万别让旁人抢去了我的法子!” 陈梦萍的心思转的奇快无比,不过是几个眨眼就顺着胭脂的话音把事情做了个滴水不漏:先夸了胭脂聪明,又定下了寿宴要送的礼物,还乘机和陈梦瑶拉近了关系,这个五小姐,当真是聪明的紧! 陈梦瑶丝毫没看出来自己的丫鬟和五姐说话间已经较量了个来回,更不会想到顷刻间这位亲亲热热的姐妹已经对她使了手段,自顾地拉着陈梦萍的手说着体己话儿:“既然五姐说了我自当为你保密,可是爹爹已经几年没回来了,这开春后的寿宴还不知道在哪摆呢。” 陈梦萍笑道:“妹妹还不知道?父亲这次回来可是要呆很长一段时间的,这寿宴啊,跑不得一定是在这边摆的。” “是吗?我只知道爹爹要回来过年,五姐是从哪得来的信儿?” 上次大娘只说爹爹要回来了,并没说回来的日子和呆的时间,如果真要在家做寿,那自己是该好好想想给爹爹送什么礼物才好。 听到了陈梦瑶的问话,陈梦萍眼中光芒一闪,嘴里含糊着:“我也是听旁人说的,也保不准是不是真的,反正不管在哪摆宴都是要准备寿礼的,早早备下也不会出错不是。” “五姐的话说的有理,说来我还从来没送过爹爹寿礼呢!以前还小,总是盼着每年生辰的时候爹爹送我礼物,这次一定要好好想一想,也要送爹爹一份大礼才是。” 想到以前每年生辰的时候追着爹爹讨要礼物的情景,陈梦瑶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已经有三年没见爹爹了,不知道他见到如今的自己还会高高的举到头顶吗?只怕是不会了,就算爹爹想也举不起来了呢! 看着对面之人的笑容,一直笑着的陈梦萍脸上掠过了阴霾,虽然转眼间就恢复过来,但那一丝小小的变换还是没有逃过胭脂的眼睛。 这个五小姐对于陈梦瑶可并没有表面上那样的亲热啊!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胭脂可以肯定她没安好心。 悄悄的从里屋出来,胭脂拉住了门外的一个叫雪燕的小丫鬟:“五小姐是这几年还和姨娘一起住吗?” 虽然到这个时代半年了,但她一直呆在寒园之中,对陈府上下的事情也只是有个大概的了解,对于这个陈梦萍,她也只是知道是五姨娘所出,其它的几乎一无所知。 这个雪燕却是个有眼色的,听得胭脂询问就知道她想了解些什么,竹筒倒豆子般的把她知道的说了个清楚。 原来陈梦萍一直和五姨娘住在一起,只不过春天的时候五姨娘的身子不爽利得了一场大病,大太太怕把病气过给了陈梦萍才做主把她从原来住的驻芳园里搬到了现在住的凝碧阁里。原本大太太是不会为了一个姨娘生的庶女大动干戈搬来搬去的,只是听说她的一位远房侄子对陈梦萍有意,而大太太也一直想与那门做生意的亲戚拉近关系,所以才格外的对这个庶出的五小姐多了些关照。 听到了这些,胭脂心中暗暗纳闷,如果大太太打算把陈梦萍嫁给自己的侄子,那自然就不会在吃穿上亏待了她,也省的她心存怨念将来嫁过去后挑出许多是非来。既然是这样,这位五小姐就不会因为陈梦瑶得了大太太的重视而心存怨气,那她脸上的那股子阴霾到底是缘何而来?该不会是以前就结下了梁子? 胭脂皱了皱眉,吩咐雪燕:“去厨房准备些点心来,五小姐都来了半天了你们也不知道端上些吃食来,让人知道了还自以为我们留香园的人不懂礼数呢。” 雪燕应着声,转头快步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的身形,胭脂暗中点头,这个小丫头看着倒是个麻利的,以后有机会了好好考较考较她,合适了不妨把她提到了陈梦瑶身边来,自己也能多个助力,总比现在那个心都不知道在那的香兰强。 打定了主意,胭脂转过身掀起了帘子,却在抬起脚的时候听见了院外说话声。 “那不是胭脂吗?怎么一见了我们就跑,也不知道过来迎接一下客人。” 胭脂回过了头,却看到两个眉目间有些相似的女子各领了丫鬟一左一右的站在院门外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显然和坐在屋里的五小姐一样,都是过来找陈梦瑶的。 胭脂放下了手中的帘子堆起了笑迎上去:“这话是怎么说的,胭脂这不是没看到嘛!四小姐六小姐,赶紧里面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四章 姐妹们轮番上门(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胭脂引着四小姐和六小姐进门的时候,正听见五小姐陈梦萍笑出了一串娇甜的音调儿,随后就听见了一句:“七妹妹,往后你我可得多走动着些,姐姐可是把你当作贴心的来疼了!” 四小姐陈梦娴忍住了鼻孔里的一声轻哼,看着六小姐陈梦娇微微的向里努了努嘴。 陈梦娇听了陈梦萍的那些话本来心里就有些不屑,在得到了姐姐的支持示意后就把那些不屑给嚷了出来。 “听五姐姐这话说得,难道和我们姐妹就不贴心了吗?” 屋里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转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打帘子进来的二位小姐。 陈梦萍平日里就和这两个人不对付,每次见面也是鼻孔里哼一声扭头就走,如今被两个对头当着一干人的面截了话头,那脸色自然就好不到哪里去。就见她斜斜的挑了柳叶眉,嘲讽味十足的话就冲着两人甩了过去:“两位姐妹毕竟是一个娘亲生的,自然无从知道我与七妹妹这等前后不靠的人的难处,不过是找个说体己话儿的人,怎么到六妹嘴里倒好像是在挑拨姐妹关系的了?” 几句话既拉近了自己与陈梦瑶的关系又指出了她们姐妹居心不良,倒把陈梦娇给弄的有些张口结舌。 “怎么,眼看着自己一个人斗不过我们姐妹就想找个帮手来?我倒想看看这七妹妹会不会自撇开我们姐妹和你站到一处去!” 陈梦娇气不过陈梦萍那一脸的得意,脑子一热就说出这些不合时宜的话来。 陈梦萍脸上的得意更甚,妩媚的凤眼里含着嘲讽轻轻的开了口:“听听六妹妹的这些话,还说都是自己姐妹,到底你们二人才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别人再怎么贴心也比不上你们两个来的亲啊。.info[]” 陈梦娇图了嘴皮子痛快却被陈梦萍抓出了话柄,一时反驳不了,只气的小嘴撅的老高,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梦娴见妹妹落了下风,不得不出面调停,她从后面拽了自己妹妹一把,脸上带了柔柔的笑意开了口:“六妹年纪小不懂事,要是说错了什么话五妹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大家都是一家姐妹,还分什么亲近疏远啊,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许再提起了,省的伤了自家姐妹的和气。” 陈梦萍最看不上她那故作大度的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陈梦瑶就是再迟钝也看出来三人之间关系僵硬,为了止住了下面的吵闹,她赶紧站起来拉住了竖起了眉毛的陈梦娇和笑容里带了尴尬的陈梦娴:“六姐四姐,从三年前搬到寒园后我们姐妹还是第一次聚到一起呢,就算是给七妹面子,我们姐几个坐下好好说会子话好不好?” “是呀是呀,六妹,今天本来就是来看七妹妹的,怎么一来就和五妹对上了,我们姐妹好久没有坐到一起了,你就别使小性子了!” 陈梦娴又扯了扯陈梦娇的袖子,强拉着她坐了下来。 正好雪燕和另一个小丫鬟端了点心和茶水过来,陈梦瑶这才借着机会缓和了一下姐妹之间的干戈。 默默的吃了几块点心,陈梦萍想起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探探这位新近得宠的七妹的口风,如果因为那两个讨人嫌的引起了七妹的反感,那真是大大有违自己的初衷。 想通了这些,她也不好再拉着脸,顺着陈梦瑶的殷勤,也就慢慢的缓和了脸色。 陈梦娇最是个装不住事的,那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听了亲姐姐的几句劝早就把方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自顾的拉着陈梦娴品尝点心茶水,倒是再没和陈梦萍锵锵起来。 一场姐妹之间的争吵就这样在几人的退让中消弭于无形。 “对了,七妹,大娘可有向你说过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算算我们都好几年没见过他老人家了。” 陈梦娴喝了一口香茶,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正在和陈梦娇讨论衣服上的花样子的陈梦瑶闻言摇了摇头老实的作答:“大娘只是说爹爹要回来过年,具体的日子还真的没提过。” “那大娘可有说过让谁到镇上去接父亲?” “不知道呢,总少不了三哥哥,至于大娘会让我们哪个姐妹去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听着有让我一起去的意思……毕竟好几年没见了,大家都想早点见到爹爹,说不定会让我们一起了呢。” 陈梦瑶顺口道出了那天大太太对她说的话,去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语引起了怎样的不忿与嫉妒。 果然不出所料。 陈梦娴嗤笑,刚听说大娘把七妹从寒园接出来的时候她还着实的疑惑了一把,想不通这个几乎被人遗忘了的七妹怎么就入了大娘的眼,如今看来不过是大娘怕父亲责怪才会有此作为,亏娘亲还巴巴的打发了她们姐妹来探听风声,生怕别人跑到自个的前面巴结上这个新的宠的七小姐。 这位四小姐打探到了口风,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方才在此处见到陈梦萍时的不安已经已经烟消云散。她才不相信就过个年得功夫这位傻乎乎的七妹会重获宠爱跟着父亲进京享福,等过了这个年,指不定才搬回来没多久的七小姐仍旧被遣回寒园,既然是这样,她又何必巴巴的跑来巴结这个没用的。 心中如此作想,陈梦娴已经没了刚进来时候的亲切热络,看六姐儿与陈梦瑶火热,她也只是柔柔的笑着并不出声,但那目光却是不时的扫过低头喝茶的陈梦萍,目光里自然而然的带上了几分轻视。 陈梦萍即使不抬眼也知道对面的老四不时的瞅着自己,她这般聪明的人物,当然知道那目光中的含义。不动声色的品着茶,她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蠢货”。 九姨娘如烟得宠的时候陈梦瑶还小,可五姐儿却已经晓事了。每天听着自己的娘亲咒骂不已,狐媚子不要脸之类的秽语直指留香园中的九姨娘,虽然她对那些字眼儿都是一知半解,却也明白就是那个叫如烟的女人和她的女儿抢了原本属于自己和娘亲的宠爱。 虽然事过三年,那招全院子女人嫉妒的九姨娘也早就成了一杯黄土,但是难保陈老爷就不想起和当年最宠爱的女人生的孩子来,这个被冷落了三年之久的七小姐兴许就一跃成为了陈府最得宠的小姐。大太太自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巴巴的收拾院子又送东西,生怕怠慢了陈梦瑶遭了她的嫉恨,到时在陈老爷面前挑拨是非。 陈梦萍来之前就细细的的思量了很久,仔细的计较了当年的事情,她最终认为这个柔弱的七妹绝不会甘心再次被遣回寒园,更不会老老实实的听凭大太太的安排,想清楚了这些,她才下定主意花多些心思前来套近乎。就算陈梦瑶最终还是回了寒园,自己也不会受到什么损失,却还能落下个善待姐妹的名声,这样的好事,她又怎么会无端的放过? 却是这个自作聪明的陈梦娴,自以为看穿了所有人的想法,不但对陈梦瑶失去了兴趣,还捎带着轻视上了陈梦萍。在她看来,陈梦瑶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她下功夫了,而这位自诩聪明的五小姐,费劲心机抢到自己前面来套近乎的却是一着废棋,不知道等这一切大白的时候,那张脸上的笑容还能不能挂得住? 一想到斗了多年的冤家就要吃瘪,陈梦娴心情就格外的好,对上陈梦瑶难免就多了几分和颜悦色,加上她生来就会做戏,几个时辰聊下来竟是没人发现她变换了心境。 心思单纯的陈梦瑶三年第一次与自家姐妹坐在一起说话,早就高兴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哪还顾得上观察这几个人的脸色神态,只管拉着姐姐妹妹们说个不停,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早就在这些姐妹们的心中被掂量了几个来回。 她不在意却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悄悄地站在一边,胭脂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看似亲热的几姐妹。四小姐不经意间的轻慢,五小姐刻意的亲热,还有六小姐口无遮拦的玩笑,都无一遗漏的落入她的眼里和心里。几番观察斟酌,她已经大概猜出来这几位小姐的意思了。 反观尚自懵懂的陈梦瑶,胭脂忍不住在心底哀叹一声:这个七小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明明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却从来不愿意花功夫去琢磨别人的心思,人家心里都不知道把你怎样考量了,你却还亲亲热热的拉着人说着什么体己话儿,也不知道多留个心眼想一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将来的事情还不一定呢,却被她几句话把老底抖搂的差不多了,难道不知道说多错多吗?这样无所顾忌的把大太太大那些话说出来不是招人嫉恨是什么?看来等这些小姐们走了后自己还要好好交代一下才是,免得以后再遇上这样的是她还和今天一样看不清状况,有的没得张口就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五章 献计献策得重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雪,这天终于放晴了,陈府的下人们一大早就领了扫雪的家什大肆清扫,为即将进院子修葺房屋的匠人扫清障碍。(..info好看的小说) 大太太穿了暖和的狐裘站在屋檐下,见雪都被打扫的差不多了,才偏过了头问身边的李嬷嬷:“你那个侄子带了多少人过来,住的院子可安排好了?” “回太太的话,来的人也不是太多,七七八八的加起来也就二十来个人,王管家已经把他们安排到了靠近寒园的那个大院子里,那里远离内院又有个后门可以进出,最是方便不过了。” 大太太赞许的点点头,这王管家到底是府中的老人,做事那叫一个面面俱到。那个大院子虽然是建在府外的,但是紧挨着后墙,和后门离得也不远,把那些匠人安排到那里既方便出入又不至于惊扰了女眷,果然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去处。 想了想,大太太还是觉得缺了些什么:“虽然带头的是你的侄子,但来的毕竟都是男人家,我们府上又多是女眷,谁也不能担保不出点什么差错,你最好还是找上几个守夜的看住了进出的后门,可千万别弄出什么事来。” 李嬷嬷点点头表示自己省的,随即匆匆的到前院去找王管家安排守夜的了。 大太太拢着狐裘站在屋檐下,心思却不由自主的飘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那里的宅子自己三年来还从未踏足过,真不知道是不是修的比这里还要气派…… “大娘,您身子本来就弱,怎么还站在屋檐底下啊,万一不下心又着凉了怎么办?” 大太太闻声而动,收回心神把头转向了来人。 穿着绛红色披风的陈梦瑶带着提了食盒的胭脂站在台阶下,柔美的小脸上带着毫不作伪多的关心与担忧。 大太太眼下正处在伤情的时候,那心思最是脆弱不堪,见到了陈梦瑶也不若平日里那样反感,反倒是觉得这个瘦小的丫头有那么几分眼色。 “是七儿啊,这大冷大天不好好在屋里呆着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得到回应的陈梦瑶迈上台阶扶住大太太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前几日听到您老是睡不安稳,今日我特意嘱咐了胭脂为了熬制了安神药膳,大娘一会一定要多用上些,也好让梦瑶早早的去了担心。” 说着话,两人已经进了暖烘烘的屋里,陈梦瑶一路把大太太搀扶到了火盆边的榻上替她解下了狐裘,这才回身让丫鬟解掉了自己身上的披风。 胭脂端出了食盒里的细瓷汤盆盛了一碗药粥,因为食盒底部放置了密封的炭盆,那粥倒是不冷不热温度刚好,一点也没有因为寒冷的天气影响了原有的清香。 大太太因为连日心情低落,对吃食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再加上时值冷冬,厨房里做得又都是些补气的肉食,让胃口不佳的人闻了就更加的失了食欲,所以接连几天她都没有好好的进过食了。 胭脂才一打开食盒,那股子清香就被炭火的热气给蒸了满屋子,大太太细细的一闻,腹中竟然有了饥饿的感觉。 “七儿,你带来的是什么,这味道怎么从来没闻过?” 陈梦瑶接过了胭脂手中的小碗,笑着端到了大太太的面前:“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大娘可还记得寒园里长了一颗歪脖子的酸枣树?” 大太太眼皮跳了跳,有些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提起了寒园来。 “大娘,你看那歪脖子枣树,一没人浇水二没人施肥的,可结出来的枣子却是格外的香甜,秋天的时候胭脂把那些枣子尽数的打了下来,我和她两人可是结结实实的吃了好几天,剩下的吃不完的胭脂都给洗干净晾干了收起来了。您别看这东西不起眼,却是能够补气安眠的,听说您最近胃口也不好,胭脂就拿出了当日晾晒的酸枣子,专门给您熬了这枣仁粥,您尝尝,是不是特别的清甜。” 大太太看着递到眼前清甜香浓的粥,心里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想旧事重提,还真把她给吓了一跳。 接过了小瓷碗,大太太浅抿了一口,果然如陈梦瑶所说的那般香甜可口,不知不觉间,她就吃下了整整一碗。 陈梦瑶见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赶紧又给添上了一碗。就这样,满满一汤盆的粥居然被大太太给吃了个干净。 打了个饱嗝,大太太用袖子里的手绢拭去了嘴边的湿迹:“还是我的七儿知道大娘的心,我都好久没有吃东西吃的这么尽兴过了,你这不起眼的小东西果然美味。” 陈梦瑶上前为她捶着肩膀,微微的笑着:“大娘喜欢就好,听说着酸枣还能治多梦盗汗心悸失眠,只要您不嫌弃那枣子价廉,梦瑶定会天天给您熬上那么一锅,也好把您的身子调理好了。” 大太太满意地向后靠了靠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也让陈梦瑶不至于那么累:“那可真要麻烦七儿了,等大娘养好了身子必定不会亏待了你。” 陈梦瑶浅浅的笑着,只是用小手力度适中的揉捏着她的肩膀。 大太太半闭了眼睛,静静的靠在榻上,似乎在享受着陈梦瑶的揉捏。周围侍立的丫鬟们也放浅了呼吸,一时间,偌大的屋里就只剩火盆里的炭火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 “七儿可有想过随了你父亲到京城去?”虽然大太太的声音很柔和,但在一室的静谧中突然开口,听起来还是突兀了许多。 陈梦瑶的动着的手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眼角悄悄的扫过低眉敛目的胭脂。 “想过啊――” 陈梦瑶甜甜的声音一出,胭脂就看见大太太的眉间出现了几道浅浅的纹路。 “可是京城里我都不认识谁,虽然我很想去见识一下那边的繁华景象,但比起那种身处陌生地方的无助来,我倒是令愿呆在这里和大娘作伴儿。” 大太太眉间的纹路舒展开来,细白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还是我七儿懂事,知道大娘在这个地方没有个贴心的,才愿意留下来陪着我这个老婆子。” “大娘一点都不老呢――”陈梦瑶娇嗔一声,顺势滑到了她的膝上,“看您这细滑的肌肤和窈窕的身材,不知道的人还自道您是我的姐姐呢,怎么就敢自称了老婆子?” 有几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漂亮的?陈梦瑶这几句恭维虽然露骨,却正好迎合了大太太的心理,只把她捧得心花怒放,哪里还会去计较她的无礼。 “你这个死丫头,就会说些胡话来哄我高兴,这样的话让人家听见了还不得怎么笑话我呢。” 陈梦瑶在她膝上抬高了无辜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把马屁拍的自然无比:“梦瑶说的可都是真的,不信大娘可以找个人问问。” 静立在一旁的胭脂低低的垂着头,生怕别人看出她是竭力的忍住嘴角的笑容,这个陈梦瑶,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的,亏自己当初还怕她心思过于单纯,不知道该怎么拍人马屁,现在看来还真是多虑了,这么肉麻的话都能被她说的理直气壮的,这世上还有什么奉承话能难倒了她?怎么以前没发现她还有这样的天赋呢? 大太太被陈梦瑶几句话说的舒坦无比,原本对她的厌恶也淡了许多,毕竟和九姨娘的恩怨都是些成年往事了,再说那个狐媚子也已经死了三年了,又何必非要揪住那些事不放?还是好好的笼络一下眼前的小丫头,让她为自己多多美言才是个正理儿。 “唉……再年轻又如何,你父亲他都不要大娘了,就是包养的再好又能给谁看去!” 说到正题了。 陈梦瑶和胭脂心中一激灵,不约而同的打起了万分的精神。 “大娘可曾想过,这次爹爹回来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您要是再不抓住机会,以后可就不好办了!” 陈梦瑶挺直了背,一语道出了大太太心中的打算。 她怎么能不知道?她就是太知道了才会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仇人生的女儿身上,她就是太知道了才会放陈梦瑶一条生路! 大太太皱紧了细眉,张开眼睛长叹一声:“当年你父亲狠心的抛下这一大家子一走了之,事过三年他都不曾回来看上一眼,你让我还有什么心思去争抢那些?还不如安安分分的在这里过完下半生算了,也省的受那些闲气。” 陈梦瑶轻握住大太太的手:“大娘,您不能就这么认命了,就算您不为自己着想,可有为三位哥哥想过?当家的主母不在府里坐镇却呆在老宅子里,这样的事情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还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待大哥二哥呢!这件事往小了说是您与爹爹夫妻不睦,往大了说那就是哥哥们不忠不孝!爹爹一时生气失了分寸,他糊涂您可不能跟着糊涂,大哥二哥是什么人?那可是京中年轻有为的官员,是国之栋梁啊,您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为这件事毁了自己的前程吗?” 这番话对大太太来说可是如雷贯耳,她与李嬷嬷琢磨来琢磨去,怎么也没想到会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儿子们的前程,如今听了陈梦瑶的话,才觉得自己所知甚少,竟然只把那些当做是夫妻间的恩怨,看来跟着老爷进京的事情那是势在必行,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儿子们,这次都不能像上次一般,轻易的就让老爷把他们给抛下自顾的跑了。 [bookid=2007019,bookname=《重生之王牌高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六章 主仆俩心无芥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大太太被陈梦瑶的几句话说的茅塞洞开,这才意识到重获陈老爷的事是势在必行,毕竟相比儿子们的前程而言,她那些内眷之间的争风吃醋倒是轻了许多,这女人向来都是母凭子贵,不管年轻的时候有何等的风光,到老了还得靠着儿子过活,大太太虽然比不上别的姨娘那样受宠爱,但却是陈家唯一生下儿子的女人,还一生就是三个,只要她能保住了儿子们的富贵,就是间接的保证了自己后半辈子的荣华,所以陈梦瑶提出来的那些才是一语中的,真正的切中了要害。 大太太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可能一时半会还没有想清楚事情的关键,但她却是个聪明人,陈梦瑶的几句点拨就让她看清楚了本质,只是顷刻间她就定下了以后的手段和事情的走向,而陈梦瑶,也已经在胭脂的筹划下成了她眼中心思缜密又也不可或缺的人物。 “七儿,你这些话可算是说到我的心坎上了,可是……老爷这些年对我的态度……大娘真的不知道这次算不算是个转机。” 陈梦瑶眯了眼,说:“大娘,爹爹一去三年不曾归家,可今年却突然要回来过年,这其中的关节您可曾想过?” 光想着怎么才能跟着老爷回京城了,哪还有功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只要知道老爷要回来了这就够了! 大太太心中思量着,亲热的搀起仍旧伏在自己膝上的陈梦瑶让她紧挨着自己坐到了榻上:“只要老爷愿意回来我就阿弥陀佛了,哪还想过那些子歪歪道道啊,七儿这么问可是想到了些什么?快说与大娘听听。” “爹爹愿意回来固然脱不开对家中的牵挂,但肯定有多半是出自于二位哥哥的劝告,大娘,此次的机会来之不易,您千万要抓住了机会啊,不然哥哥们的心思可就白费了!” 胭脂说了,大娘把自己从寒园弄出来就是为了讨好爹爹,而自己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也取决于爹爹的态度,所以为了自己的以后,也要听胭脂的安排好好的应付大娘,等到时候自己成了爹爹最宠爱的女儿,还怕大娘不对自己好吗? 大太太此时已经完全认定把陈梦瑶弄过来是这辈子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了,她一扫先前的虚情假意殷切的拉着陈梦瑶,只恨不得从那张小嘴里多掏些有用的东西出来。 陈梦瑶所说所为都是胭脂提前告知与她的,又哪里能答得上那些深入些的问题,面对大太太细致的追问,顿时就有了些彼于应付的感觉,只恨不得立时就拉过了一旁作壁上观的胭脂,让她代自己来回应那些问题。 胭脂默默地立在一边,仿佛入定了一般对七小姐频频使过来的眼色视若不见,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保持着原有的低调。 陈梦瑶几次求救无果,只能搜肠刮肚要的把胭脂教给她的那些话翻来覆去的说,虽然当着大太太的面不好多说,可那不时扫向胭脂的目光里却带上了满满的控诉。 胭脂无声的叹息着,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不是她不想帮忙,是真的不能帮啊! 自那天挨了打后,陈世贤就时不时的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突然冒出来,虽然再没有像那天一样对她动手动脚,但他却总是做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来,跟前跟后的诉说着他对胭脂的相思,那一往情深的样子,让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会以为他对这个丫鬟用情颇深。 胭脂实在是不堪其扰,又不能对他太过厉害,只有抱着惹不起躲得起的思想对这位三少爷敬而远之。谁知道那位三少爷几次寻她未果,居然嚷嚷着要去求了大太太把胭脂给要过来,胭脂几乎吓得半死,第一次亲自找了那位缺根弦的主子,好说歹说才稳住了他让他暂时打消了那种念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敢冒出头来帮陈梦瑶说话?以大太太精明的性子,只怕她说不了几句就能让人家看出其实那些分析的头头是道的话语都是出自自己这个丫鬟之口,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只有低调再低调,所以只有无视了陈梦瑶的求助而一心一意的当自己的人形摆设。(..info) 拉着陈梦瑶说了半日也只得她含含糊糊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来,追问了半晌的大太太终于有些乏了。前面喝的酸枣粥本身就有有益气安眠的功效,此时药力上来,再叫上屋里的火盆烧的炙热,两项加在一起就让多日不曾安睡的大太太有了困倦的感觉。 轻轻的拍着陈梦瑶的手,大太太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小七啊,大娘有些乏了,等改日你来我们娘俩再好好唠唠。” 陈梦瑶如获大赦,恨不得当时就跳起来告辞从此再不踏足此处,刚动了一下脚,就听见一直入定的胭脂轻轻的咳了一声。 她暗中扁扁小嘴,按捺住了一跃而起的想法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来:“大娘,那您一定要好好休息,梦瑶就不打扰您了,明日我再为您送药膳来。” 大太太困得几乎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无力的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自己由着小丫鬟搀着到里间的床上去补眠。 陈梦瑶低着头恭敬的送走了大太太后才慢慢的转过身来,由着胭脂手指好带来的食盒再搀着她慢慢的踱出房门来。 好容易捱到了转出那些丫鬟婆子的视线,陈梦瑶迫不及待的反手拉住了胭脂说了起来:“胭脂,你看到了没,大娘果然对我另眼相看了呢!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我们以后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她是不是再也没有理由把我们送回寒园了?你都不知道,她拉着我的手有多紧,在听到你教我的那些话的时候,都捏疼我了……” 胭脂的手被她不知觉间抓的发疼,但看到她明亮的眼神如同破云的春日般光芒耀眼,终究是忍下了要出口的痛呼,兴致盎然的听她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直到一口气说的口干舌燥了,陈梦瑶才发现自己还拉着胭脂站在花园之中,虽然积雪已经被打扫干净,但到底天气寒冷,刚才光顾说话了还没察觉,现在兴奋过来才觉得浑身上下都冻得发颤,特别是穿了鹿皮棉靴的脚,几乎都要麻木了。 狠狠地打了几个寒颤,陈梦瑶才发现胭脂的嘴唇都冻得发青了,她后知后觉的叫了一声,愧疚地看着胭脂咬着嘴唇说:“胭脂,看我,光顾着高兴,都忘了你穿的没我多……我们赶紧回去,香兰一定准备了热热的香茶,坐在火盆旁边喝上几杯就缓过来了。” 胭脂跺着几乎失去了知觉的脚,看着她又恢复到怯怯的眼神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还以为小姐是惩罚我刚才的见死不救呢,原来小姐眼里还是有奴婢的啊!” 陈梦瑶如往常那样拉着胭脂的袖子撒着娇:“好胭脂,都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快走,脚都冻麻了呢!” 胭脂轻笑一声,伸手揉着自己几乎冻僵的脸拉着她向前走去:“奴婢方才可真不是故意对你的求助视而不见啊,如果不是为了让大太太早早的重视到小姐,我又何必大清早的起来熬了粥让你送来?既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干脆就想着让小姐你自己应付算了,也省的我时时要对你耳提面命,弄得好似奴婢都爬到主子头上去了。” 陈梦瑶撅着红润的小嘴:“谁说你爬到主子头上去了?如果不是你把那些话教与我说,大娘能对我令眼想看吗?我虽然笨却不是不知好歹,不会为这个和你生气的,吴嬷嬷也是好心,胭脂你千万别和她一般计较,反正有我相信你就够了不是吗?” 前几日两人私下谋划的时候不小心让吴嬷嬷瞅见了胭脂对陈梦瑶说了几句重话,吴嬷嬷本身就对胭脂存着不满之心,抓到这样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当时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说自己辛苦拉扯大的七小姐被一个丫鬟给骑在头顶上欺负,是有负九姨太的嘱托,对不起死去的主子云云。 吴嬷嬷嗓门极大,又存了把事情闹开的心思,虽然雪燕发现不对就关了院门,可还是被她的一阵哭嚎找来了好几个看热闹的。陈梦瑶怕把事情闹大,又是哀求又是许诺的才把闹事的吴嬷嬷给安抚了下来,却不想被吴嬷嬷抓住了机会要去了预留的柜子钥匙。 陈梦瑶怕因为那件事惹恼了胭脂,所以最近几天都小心翼翼的看胭脂脸色,想找个机会与她和好。 方才在大太太房里胭脂几次无视她的求助,陈梦瑶还自当是胭脂心中有气,所以才会对自己不帮不问,如今两人终于把话说开,她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眨眼间就放下了那些芥蒂和胭脂亲热起来。 胭脂怎么会看不见陈梦瑶今日对自己万般巴结的样子,虽然知道陈梦瑶那天是被吴嬷嬷逼得没有办法了,而起那个刁婆子要去的也不过是锁着杂物的柜门钥匙,但她想起来就觉得有些胀气。 她不是那种容不下人的人,也知道吴嬷嬷在陈梦瑶心中的地位不低,如果好好的和她商议了其实那钥匙大可直接归了吴嬷嬷。但眼下这种情况,大太太心思不明,府中上下又没有一个可依仗,留香园一院子的人都不知道谁是谁的,如此混乱的景象下只有自己拿出手段才能暂时镇住那些个怀异心的小人。 可陈梦瑶却是看不懂胭脂的苦心,只本着两不得罪的心思把钥匙给了吴嬷嬷,殊不知她的那番动作不但没有安抚住那刁婆子的心,反而更加助涨了吴嬷嬷野心,一心想着把胭脂踩下去自个儿大权独揽。 胭脂被陈梦瑶一个无意识的行为弄得心中有气,又要想着法子帮她讨好大太太,自然是没有多余的功夫搭理这位七小姐,才会把她冷落了几天。 如今气消了,事情也办成了,胭脂心中一高兴就忘了当日的胀气,见陈梦瑶如同渴望得到安抚的小动物一样巴巴的凑上来,她最后一丝气也跑的一干二净,两人亲热的拉着手边走边说,似乎又回到了在寒园相依为命的时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七章 自告奋勇当监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过了几天,那些请来修葺园子的人终于到了,王管家带着下人忙前忙后,总算是把那二十多个人安排好了。.info[] 虚虚的抹了一把汗,王管家一低头钻进了小丫鬟打起的帘子里。 屋中的椅子上,穿了藕荷色夹袄的大太太眉眼带笑,对进来的王管家看都没看,目光却是紧紧的缀在身边的三少爷身上。 王管家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打扰了大太太的兴致,虽然一身的老骨头已经快散了架,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垂着头,默默听着大太太和三少爷娘两个自顾自的说着话而不敢出声打断。 “娘,你说那个小子是不是讨打?我只是给了他几鞭子而已,那样已经算是开恩了,偏他还拦在我马前不走,如果不是有人过来拉走了他,看我不纵了追风把他踩个稀巴烂!” 不过寥寥数语,却也能听出来这位三少爷又因为什么事惹到了人,甚至还打算纵马行凶,若是明理得父母若听到了这样的事就算不怒叱一顿以儆效尤也会循循善诱,偏就这位陈府的当家主母,不但对意欲伤人的儿子没有丝毫的怪罪,还把整件事情当做了笑料来听,不仅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称赞自己的儿子神勇。 “哎呦,我儿以后可千万再别做这样的事,那样不识趣儿的人踩死了也就踩死了,大不了多陪几个钱了事,娘就是怕那追风去势太急,万一刹不住了伤了我儿可怎么得了?那不是要了为娘的命嘛!” 你儿子的性命就是性命,别人家儿子的命就不是性命不成?王管家暗中嗤笑了一声,依旧保持着垂首而立的姿态,为了表示自己的恭敬,他甚至又向下弯了弯僵硬的腰背。 被三少爷的撒娇耍赖弄得心情大好的大太太眼波一扫,正好看见了立在室中的王管家。 “王管家来了啊,那些匠人可都安排好了?” 王管家这才稍微直起有些抽疼的腰:“回太太的话,都安排好了,后门值夜的人也都安排了,李嬷嬷的那位侄子托我请示您,什么时候可以带人来看一下需要修整的地方,好早点开工。” “嗯,”大太太满意的点头,“毕竟离老爷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再加上天气寒冷,这日子还真是耽误不起――这样,你先把那些需要修葺的地方理个顺序出来,明天就带着人开始修整。” 王管家等了片刻,见当家主母好像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弯下僵硬的老腰施了个礼就像退出去。 “娘……娘亲……好娘亲……” 一直默不吭声的陈世贤再也忍不住,只好牵了大太太的袖子耍起了无赖。 “哈哈哈……我看你这个猴儿一直挤眉弄眼的不开口,还以为你能忍耐多久呢,原来不过片刻功夫就破了功了……” 方才还做着小二娇态的陈世贤面皮一红,忍不住轻轻的摔开了母亲的袖子:“娘亲原来是想看儿子出糗来着,那好!我也不求了,反正在娘亲眼里我不过是个只知道瞎胡闹的孩子。” 大太太难得看他流露出这样又是着急又是可爱的表情来,所以随口逗了他两句,此时见他真的着闹了也不好再说笑,整了整脸色,她看向了半弯着腰背的王管家。 “以后修园子的事情就交给三少爷了,所有的用度你都事先做了单子然后交由三少爷去账房支取,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要来劳烦我了,直接报予三少爷就好。” 低着头的王管家心里跳了跳,忍不住悄悄的抬了眼角观察上面的母子,难道大太太已经知道了自己打算吃回扣的事情?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弄个三少爷来当监工? 大太太却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转怒为喜的三少爷,脸上一点端倪都没有露出来。 三少爷陈世贤终于得偿所愿,复又凑回了娘亲的身边,体贴的帮她捶打着肩背。 王管家观察了半日都没有看出些上面来,只好收回了目光垂头丧气的出得屋来。 这事弄得,原来还想着能借着这个机会捞上一把,谁料到事情到了关键的时候却杀出这么个程咬金来,这下好了,大太太派出三少爷来监工,以前下了功夫挑好的人都用不上了,自己银子都收下了,就指着这次再捞上一笔找个合适的机会请辞了回家享福,现在看来全泡汤了。 王管家抬头瞅了一眼阴沉沉的天,就觉得天边那一坨子黑云都直直的掉下来压在了自己的肩上,压的他的脚步也分外的沉重起来。原还指望着从府里弄些木料什么的把自己正修建的那个院子给弄出来,顺便弄些银子把自己修园子欠下的外债给还了,现在可好,这三少爷一来什么都给耽误了! 这事都怪那个该死的婆娘,说什么修好了园子儿子娶亲的时候也能体面些,现在体面没挣下倒是挣下了一屁股的外债,如果那些借来的钱不早点还了只怕儿子的亲事都泡汤了!不行,一定要想个什么法子才好! 打定了主意,王管家匆匆的抬起了脚赶往那些匠人们住的院子,他一定要先和李婆子的那个侄子套好了话才好,就算拿的少些也情愿,总好过一分挣不到不是? 跟着来的小厮陈安没有见到王管家一脸踩到了狗屎的表情,颠颠的跑过来笑问:“王管家,怎么样?太太说什么时候动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叫麻子他们送东西来了?” 王管家忽的停住了脚步,倒叫紧跟在后面的陈安一个收势不住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还找的什么麻子!乘早叫他死了这份心!陈家的便宜也是他那样的烂坯子能够沾的?小心拿了他去见官!” 老子都弄不上,还想着给外人来沾,你当我吃疯了不成! 陈安哪想到一会的功夫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还满心满眼的惦记着麻子答应他的那二十两银子,被钱迷了心窍居然没看出王管家已经沉到底的脸色。 “王管家,这……都和人家说好了,您老这么一说可怎么叫小人回话啊……”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麻子和管家搭在一起的啊,如果事情不成不是白费了那些酒钱?那可是他老娘辛辛苦苦攒下来准备娶媳妇用的,如果知道他都拿来买酒孝敬了这个老家伙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臭着脸的王管家一个回旋,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陈安的头上:“我还管什么麻子瘸子,以后有事直接找三少爷,大太太已经把园子的事交给他了,再少拿这些事情来烦我!还有,你小子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动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有时间了多干点活,也好让主子看到你不是个吃白饭的,省的太太哪天一不高兴把你给撵出府去!” 说罢,也不等陈安反应过来,一甩衣袖自顾气冲冲的走了。 陈安摸了摸被打得生疼的脑袋瓜子,朝着王管家的背影啐了一口浓痰:“他奶奶的,什么东西!要不是看着你还有点用,老子才懒得搭理你个老不死的!” 悻悻的骂了几句,想起娶媳妇的银子还没有着落,他揉了揉脸又换上了那副谄媚的表情,一路小跑着去追已然走远了的王管家了。 等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的远了,隐在走廊里的陈梦瑶和胭脂才显出身来。 两人原是过来送那酸枣粥的,却不想在这里遇上了王管家和陈安,更不想无意中回避了一下又听到了那些话。 陈梦瑶看着几乎跑的不见了的两人好奇的问:“不就是个修园子的事情嘛,胭脂你说为什么王管家要生那么大的气啊?难道是气大娘把事情交给了三哥哥?” 胭脂撇了撇小嘴没有答话。 这还有什么好奇怪的,那王管家一定是想借着修园子的事情在中间吃回扣,谁知道大太太抽的什么风硬塞给他一个三少爷,有了那位小爷挡在前面,他当然不好把事情做得太明显,以前联系好的那些材料供给商恐怕也再不能用了,平白无故的给人夺取了财路还不能明说,只有打落了牙齿肚里吞,这样的事情谁碰上了不是一肚子火?这个王管家已经算是涵养不错了,换了别人只怕脸色更臭! 不过那个表情,还真不是一般的精彩呢! 胭脂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那王管家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来,不由的解恨不已。如果不是他当日的欺辱,自己才不会起了心思鼓动陈世贤去做什么监工。每次想起他看才被人从池塘里救起的小丫鬟的那副样子,胭脂就忍不住直上虚火,那样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东西的样子,胭脂一辈子都忘不了。 早先听说这个王管家自己花钱修的园子因资金不足而停工的消息,她就知道报复的机会来了,让三少爷出面断了他的财路,看他还能不能得意的起来! 想着刚才王管家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胭脂就觉得心情大畅,嘴角不知不觉的带上了笑容。 陈梦瑶半天听不见她的回答,又见她露出了算计人才会有的那种笑容,心里不知怎么就把这件事情归在了这个聪慧的丫鬟身上:“胭脂,王管家气成那样不会是你弄得?” 胭脂一个激灵,收起了那种狐狸骗到鸡的笑容:“怎么会呢小姐,我和王管家平日里连照面都不打,人家生气和我这个小丫鬟有什么关联。” 陈梦瑶疑惑地望望管家奔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一本正经的胭脂,明媚的小脸上明白的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走走,小姐,一会粥该凉了,大太太还等着喝您的粥呢。” 这句话果然成功的转移了陈梦瑶的注意力,想到一会又要面对大娘的热情,她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哀叹一声,有些无精打采的举步往里走去。 胭脂跟在她的身后,脸上又露出那种狡猾的笑容。 [bookid=1969036,bookname=《王爷嫁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八章 浪荡子情根初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等进了屋里,看到了站在大太太身边的陈世贤,胭脂才算是感念到了陈梦瑶那种不想来又不得不来的心思,如果知道这个好色的浪荡子留在这里没走,她宁愿呆在外面多冻上那么一刻两刻的,也好过现在他当着大太太的面肆无忌惮的在自己身上扫了扫去。 和陈世贤闲话家常的大太太一见到陈梦瑶,那脸上的笑容就和一朵花一样的绽开,等瞅到了胭脂端来的粥碗,那笑容就更加的和蔼。 “看看,还是女儿贴心,难怪都说女儿是娘亲的贴身小棉袄,你这个猴子就不如七儿细心,从来不知道我爱吃什么,只知道一味的冲为娘的讨要东西!” 大太太虽然看向了陈梦瑶,这话却是向着陈世贤说的。 陈世贤倒也不生气,只是带着笑意说道:“如果事事都让我做了,那还要七妹妹做什么?这做儿子的和当女儿的操的心不一样,我是没有七妹妹那样贴心,可也帮着娘亲分担了别的不是。” 说完,那好不容易收回的目光再次黏到了胭脂身上,嘴角微微的挑起,似乎是在告诉她:看,你交代的事我做成了,你可想好了怎么报答我才是! 胭脂忍下了上去踹他一脚的冲动,一个闪身把自己藏在了陈梦瑶的身后,这个陈世贤,真不是个能招惹的起的。 所幸的是大太太光顾着和陈梦瑶说话,一时半会儿没看出陈世贤今天的异样来,不然以她的精明,一定马上就能看出来自己的儿子对这个小丫鬟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 陈梦瑶为大太太盛了一碗粥,又回过身给陈世贤也递上了一碗:“三哥哥也尝尝,这可是七妹我花了时间做得,很适合脾胃不调心悸失眠的人用哦!” 陈世贤抽了抽鼻子却不接那碗,只是拿眼角的余光追逐着七妹后面那一角青色的衣角。(..info) “难怪娘一来就夸七妹贴心,这粥熬得倒是挺香的,可惜就是少了几样点心,不然就更加完美了。”他收回了追逐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娘亲,“我那里倒是有些从外面带回来的点心,娘亲不妨先把粥温着,等我去拿了那些点心来一起用上些,也算是做儿子的尽了孝心。” 大太太闻言果然停下了进食的动作:“能让你看上得点心还真的不多,正好我腹中也有些饥饿了,你快去快回,让七儿也尝尝你带回来的点心。” 陈世贤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就朝外走去,出门的时候故意把步子往胭脂的方向偏过了些,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低低的笑了一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悄的说:“我看你往哪跑!” 说完了这句,他不动声色的朝前迈出步子,就在胭脂以为他会放过自己的时候,他从高挑的帘子那里回过头来:“你,跟本少爷过去取点心,这么大老远的难道还让本少爷拿不成?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胭脂心中哀嚎一声,这个陈世贤原来也不傻嘛,居然知道使出这样的招式来,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当着大太太的面拒绝他,还做出一副再正经不过的样子来,真是气死她了! 胭脂无奈的扫了一眼陈梦瑶,见她只是一心关注着大太太,索性心一横垂着头老实地跟在他身后出了门,她还就不信了,一个来自现代的人还能被古代的小毛头给吓住了不成? 陈世贤慢悠悠的走在前面,并没有像往日那般迫不及待的过来诉说衷肠,胭脂被他骚扰的久了,突然见他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他今天怎么这么老实?”盯着前面那修长的身型,胭脂暗暗觉得奇怪。 这样的念头才浮现在脑海里,她忍不住啐了一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难道还巴巴的等着这小毛头来轻薄你不成! “你不是一向避我如洪水猛兽吗,今天怎么乖乖的跟着来了?”陈世贤略略的侧过头,雕刻般的下颌与修长的脖颈在阳光下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那斜斜挑起的眉脚眼梢,那微微勾着的薄削红唇,无一不昭示着这个被胭脂称作好色小毛头的男子其实是一个风姿翩然的美男子。 胭脂一抬头,几乎被他那双桃花眼中流转的星光给迷花了眼。 娘嘞个去的,这小子长得也太招人了,不过是挑了下眉毛而已,差点就被他给迷惑了去,好歹也是见过无数精英美男的人好不好?怎么能被这么个小毛头给迷得昏头转向的! 胭脂暗中掐了一把大腿,疼的呲牙咧嘴的同时也从对美色的迷恋中回过神来。 “三少爷您这话说得可真是冤枉奴婢了,奴婢只是个小人而已,怎么敢躲着您啊!” 陈世贤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老实垂着头的胭脂,难道是他的魅力退步了?以前只要自己搬出这幅表情来,哪个女人不是立刻被迷得晕头转向,怎么今天没用了?难道是角度不对? 他略微转动了一下脖子,嘴角再勾起一点,眉毛再挑起一点,努力使声音再温柔一点。 “胭脂,抬起头来看着我!” 胭脂被他腻的快出了水的声音弄得连打几个寒颤,有些不情愿的抬起了头,却不想看到三少爷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梗着,加上脸上的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那表情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三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扭到脖子了?” “你――”陈世贤气的差点晕倒,愤愤地放松了脖子垮下了一脸笑意,“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瞎眼了,枉费了本少爷的一片苦心,居然被你说成扭了脖子,真是气死我了!” 想迷惑了老娘,回去再修炼个百八十年! 胭脂心中暗笑,脸上却维持着适当的迷茫和委屈:“三少爷您又怎么了,奴婢不过是担心您扭了脖子嘛!难道这也有错?那好,奴婢什么也不说了,您爱干嘛干嘛,奴婢先走了。” 说完真就扔下了气呼呼的陈世贤扭头就走。 “哎……哎哎……你真走啊?” 陈世贤看着那青色的人影走的飞快,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 “我说,好歹我也算是帮了你的忙,就算是报答恩人你也不该就这么扔下我走了?何况本少爷还是你的主子!” 到底是占了腿长的便宜,不过多跨了几步,陈世贤就拦在了低头疾走的胭脂面前。 胭脂忍不住摸摸鼻子,压下了心中的懊恼,他奶奶的,再前几步就是花园了,今天那里都是扫雪的人,谅三少爷也没有胆子在一院子的下人面前造次!真是可惜了,怎么就被他给追上了呢?欺负她个子小腿短是不是?娘内勒个去的! “三少爷,大太太和七小姐还等着您的点心呢,按照您这个走法,等点心送到了也该吃晚饭了。” 陈世贤优哉游哉的迈着步子不以为意的说:“放心,又不等着那些点心救命,晚膳前送到就行了……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非要撺掇着我去当那个监工?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去接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现在事情成了,你总得给我个理由?” 胭脂停下了脚步,脸上重现那种委屈的表情:“三少爷要什么理由?奴婢不过是一派好心,想着能让您在大太太面前多些表现。是,那个监工的位子在您看来是没什么,可是您知道这府里有多少人眼红吗?您不愿意受那苦就算了,何必那这样的话来消遣奴婢,奴婢在这中间可是半点好处也没有的!” 陈世贤没想到她真的恼了,不由的停下步子伸手挠了挠头讪讪地说:“我就那么一说,你别恼啊,本少爷最见不得女人生气了,你这样子让我的心都揪到一起去了。” 胭脂难得见到他这种表情,心下一阵好笑,脸上就再也绷不住了:“堂堂陈府的少爷还怕了女人不成?看来三少爷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女人只要弄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保准让您乖乖就范!” 陈世贤呆呆胭脂,只觉得她或嗔或喜,举手投足间都是自己没有见过的风情,一时间心如鼓擂,竟然再也迈不动步子。 自从那日里无意中轻薄这个小丫鬟的,每每静下心来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那日的光景,那小巧的鼻尖上几颗亮亮的汗珠子,那脖颈上细致的皮肤,还有那若隐若现属于处子的芬芳,还有那下手颇重的一巴掌,都不时的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几乎不能安眠。 从那以后这位万花丛中过的三少爷就魔怔了一样,总是找借口出现在有胭脂的地方,使出各种手段想引起她的注意。 从他知晓了男女情事开始,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弄不到手的,不管是醉红的头牌姑娘还是府中有姿色的丫鬟,只要他挑一下眉毛再勾下手指,无不乖乖的倒过来任他摆布。只有这个貌不惊人的丫鬟,不仅对他的情意视若不见,还每每对自己出言不逊,似乎早就忘了他是陈府的三少爷,是所有丫鬟下人们的主子。 就这样,这位风流的三少爷不但没有对胭脂的无礼着恼,反倒觉得这个丫鬟不同于他人,心中也就越发的对她上了心。不然依他的身份,只要冲大太太张了口,就算胭脂再不愿意他也能强要了过来,哪还会花了这么多心思去讨她的欢心。 [bookid=1984660,bookname=《三国麻辣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九章 表兄妹偷吃禁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却说这位三少爷,使出了百般的手段却只换来胭脂的装傻充愣,心下不仅有些气馁,但又被眼前宜嗔宜喜的小丫鬟给迷住了心神,只愣在当地看着那张芙蓉小脸发起呆来。 “三少爷,您怎么了?” 胭脂看他脸色发红眼睛发直,还只当他是在外面站的时间长了着凉了,不自觉的上前询问,却不料被他一把拉住了手就势拉向自己的怀里。 “胭脂,你就答应我,我保证会对你很好的,就算以后成亲了不会让你受半点的委屈!” 什么叫狗改不了吃屎?这就是!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这就是! 胭脂刚刚对美男子生出的那一丝好感随着陈世贤好色本性的留露而消失殆尽,她暗中磨了磨牙,脸上保持着适当的微笑,脚下却是毫不留情的踩在了他那只穿着鹿皮快靴的脚背上。 “哎呦!”还自目眩神迷的陈世贤一点也没有发现胭脂的笑意已经不同于以往的小心翼翼,等反应过来时脚上已经狠狠的挨了一下,疼的他不得不放开了手中好容易抓到的小手先顾起自己的左脚。 胭脂冷笑一声,扔下单脚跳的陈世贤径自闪进了花园。 周玉珍带着灵香从回廊的穿过来时,正好看见了一抹青色的衣角从角门里一闪而过。 她眼神暗了暗,小跑几步过去扶住了乱跳的陈世贤:“表哥,你这是怎么了?快坐下我看看。” 陈世贤偷腥不成又被未婚妻子逮个正着,一张白脸差点羞成了紫色,双眼躲闪着周玉珍询问的目光,由她和灵香扶着坐到了回廊的柱子上。 “表哥,你的脚没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周玉珍半蹲着扬起了秀丽的脸,眼底眉梢满满的都是担忧。 “咳咳……没事,没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 陈世贤再次避开了她的眼睛,随便找个借口搪塞着。 “哦,是这样啊……” 周玉珍眼角扫过那只畏畏缩缩的左脚,做工精致的靴面上分明印着半个泥泞的脚印,看那尺寸一定是出自女子,表哥这样含糊其词的应付却不知要维护的是谁?想到那片青色的衣角,周玉珍的眼睛又暗了一下。 “都是那些奴才们偷懒,居然遗留了石头落在路上,害的表哥受伤!一定要告诉姑母好好的责罚!” 周玉珍顺着他的话斥责着不存在的石头和无辜的仆人,似乎已经认定了陈世贤的说服而且丝毫没有怀疑。 陈世贤尴尬不已的把左脚又向后藏了藏,顺着她的话胡乱的应答了几句,那双桃花眼却是四处乱瞄,寻思着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甩开了周玉珍追上那个踩了人就跑的死丫头。 周玉珍怎么会看不出陈世贤的想法,她心中涌起一片苦涩,脸上却不得不装出如水的温柔来:“表哥,这里离我的临水阁近,看你伤的这般厉害,不如先到那里歇着再找个大夫瞅瞅,可别伤着了骨头才好。” 只不过是被踩了一脚而已,早就不疼了,哪里用得着找大夫?陈世贤心中不耐,却又不能拆穿自己的假话,只好搬出大太太来说事。 “不用了不用了,娘亲还等着尝我带回来的点心呢,反正也没什么大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周玉珍有所反应,站起身来就像绕开她走掉。 “表哥――” 周玉珍含羞带怨的娇吟一声,顺势捉住了他的袖子,“叫灵香去,你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 还不等陈世贤开口拒绝,早就得了小姐眼色的灵香就如同兔子一般,“哧溜”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陈世贤无奈的张张嘴,见自己还没说话就已经看不到灵香的身影了,不由的一阵纳闷,现在这丫头们怎么一个跑的比一个快,那个胭脂也是,这个灵香也是,是不是最近府上的伙食太好了才把她们养的越发利索了? “表哥,你我可是整整十天没有见过面了,你有没有想我?” 在看到陈世贤走路已经没有大碍的时候,周玉珍已经忘了自己是在搀扶着她受伤的表哥,香软的身体以不易察觉的速度慢慢地倒向了陈世贤的怀抱。(..info) 若是换作平时,这位好色的花花公子一定不会错过了这样送上门来的艳福,但是今天刚刚被胭脂教训过,满心满眼的还想着怎么才能把那个丫头抓过来揍一顿出气,自然就冷落了主动的周玉珍。 周玉珍以前没少受过陈世贤的言语挑逗,为了在姑母眼里维持好的形象,一方面也是秉着欲拒还迎以退为进的手段一直那么不上不下的吊着陈世贤,虽然偶尔会装作没注意被他沾些便宜去,但二人之间却从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如今天这样主动那就更不会有了。 看着一向急色的陈世贤对自己的主动不做回应,还作出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周玉珍气的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心中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勾了表哥心神的狐媚子,把她抽筋扒皮方能解心头之恨! 堆上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的娇媚笑容,周玉珍索性将大半个身子都偎在了陈世贤的怀中:“表哥――人家头好晕哦――” 陈世贤被她扑地差点一个后仰跌过去,却也收回了乱飞的心神,看怀中的表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他顿时觉得浑身发热,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间爬上了那细细的腰肢。 “是吗?表妹莫非着凉了,不如让表哥抱着你回房!” 这个表妹惯会装模作样,以前每次都是把他撩拨的邪火乱窜她却做出一副贞洁烈妇的德性来,坚决不让他跃雷池一步。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主动勾引,还是先探探口风再说,免得又像以前一样干着急吃不上。 “让表哥来抱你!”陈世贤再次试探着,低哑的声音里有着压抑的,迷人的桃花眼里火力四射。 其实周玉珍的心理又何尝不是天人交战着?姑母自从把她接过来后就咬定了牙根,对她和三表哥的婚事提都不提,自己明里暗里的问了几次都被她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就是不给明确的答复。前几日娘亲又写信来催,说就算得不上准信儿只要拿住了三表哥事情就成了一大半,可是看看这个爹娘帮自己挑的好夫婿!才弄死了个鸳鸯就又搭上了狐狸精,光眼皮子底下的就数不过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招惹了多少,这样风流成性的色坯子,怎么做才能拿住了他?难道真的要生米做成了熟饭才能把他逼进新房不成? 陈世贤久久得不到回应已经有些不耐烦,只以为她还和以前一样只负责点火不理会灭火,有心要扔下了她去找个相好的来发泄了满腔的邪火,却终是有些不舍手底下的那片滑腻。 手指若有似无的在周玉珍柔美的腰线上游动着,陈世贤最后一次试探:“看表妹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如就让我来抱你!” 周玉珍横下了心,从媚态流转的眼眸中飘了个眼波过去。 陈世贤大喜,身子一矮就打横抱起了她,急吼吼的进了不远处的临水阁直奔绣房。 临水阁的下人们远远的瞅见自家少爷抱了表小姐直奔房里,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禁悄悄的腾开了路,还自作主张的叫走了不明就里的那些人。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陈世贤和周玉珍两人。 直到陈世贤麻利的解开了外罩的夹袄,周玉珍才明白了即将要面对的是男女之间的欢爱,她毕竟是个没经过人事的大姑娘家,虽然知道面对的是未来的夫君,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和抗拒,一手拉了陈世贤的手,她怯怯的看着那张溢满了的脸。 “表哥,今天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能负了我啊!” 陈世贤这时候已经被欲火烧红了眼,那里还顾得上那些,嘴里胡乱应付着,就打算去解周玉珍的腰带。 “表哥!”周玉珍提高了声音,“如果你不能答应娶我进门,我……我……” 她原来是想说拼了命也不能让他得逞的,可是想了想又觉得那样的话太重了些,说不定就真的惹恼了陈世贤,到那时候就不好收场了,只好斟酌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我好歹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表哥如果不能答应我,那我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说到这里已经是触景伤情,漂亮的杏眼里已经含了晶莹的泪水在那欲坠不坠,看得欲火焚身的陈世贤也有些心疼。 “好表妹……你放心,你我二人的事情娘亲早就向我提过了,只等着父亲来了就可以择日成亲,到那时候,你就是陈府的少夫人了!” 说着,他低下了头温柔的吻上了那双含着眼泪的眼睛。 周玉珍差点喜极而泣,那个该死的老婆子,原来早就把亲事私下定好了,偏就咬紧了牙口瞒着自己一个人!如果不是今天自己听了母亲的劝决定来个先斩后奏,不知道还要瞒着她到什么时候! 周玉珍嘤咛一声,主动伸出手臂攀上了陈世贤的脖子低柔的说了一声“还请表哥怜惜……” 陈世贤被她的媚态所惑,嘴唇顺着鼻尖一路向下噙住了那张娇艳的小嘴汲取着那里迷人的芬芳…… 一时间,一室春色…… [bookid=1969036,bookname=《王爷嫁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章 丫鬟小姐美如仙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平静了三年之久的陈府最近在大肆动工修整,据知情人讲,原来是离家三年的陈老爷在京中做了大官,皇帝特许他回家探亲,为了迎接即将归家的陈老爷,陈府的大太太才决定不顾严寒地大修园子。 稍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在这样数九寒天里那是动不成土木的,先不说那些匠人们在冷风中干不干的成活,就是那些土木瓦片的在这样的天气也是没有办法整治的,可陈府偏偏选择在这样的天气里破土动工,看样子是一心打算拿银子从不可能中砸出来个可能来。 这不,看院子里摆放的那十个巨大的火盆就知道,天寒地冻无法动工的问题已经给解决了。 虽然如今已经交了九,前几日还连着下了好长时间的大雪,但对于不知柴米贵的陈府三少爷陈世贤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你们不是说天冷干不了活吗?好,我把园子里凡是有人的地方都给他架上火盆,看你们谁还敢说天气太冷!怕浪费柴火?看那边,那满仓库的木炭留着干嘛?都给本少爷搬过来点上!既然是取暖的东西,那干嘛留着占地方?费钱?去你的!小心本少爷一脚踹死你个多嘴多舌的!我陈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这样的话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告诉大太太?嘿!从哪冒出来这么没眼色的东西?我娘都说了,只要能按时的完工什么都由我说了算!不就是几屋子的木炭嘛!没有了再买!难道还能冻死了你个没眼力的?一边去! 赶走了几个不识趣的人,陈世贤背着手满意的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眼看着一众匠人们被火盆烤的汗流浃背不得不脱了棉衣只着单衣干活的时候,陈世贤的心情大好。 看看看看,还是本少爷聪明,知道天气寒冷特意叫人弄来这些大火盆,看眼下的这个样子,不要说是数九寒天,就是滴水成冰小爷也能叫他们按时完成! 得意洋洋的溜达到工头的身边,陈世贤满意地看到对方对自己恭敬无比的神态。 “李义啊,这下子没什么问题了?” 李嬷嬷的侄子工头李义笑容可掬的拱着手,脸上满是佩服的神情:“有三少爷出马还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小人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也只有少爷这样聪明绝顶的人物才能想出这样的好法子来啊!” 李义的马屁明显的取悦了这位三少爷,就见他拍了拍李义的肩膀故作淡定的说:“嗯……你很好,本少爷还有些要事要办,就不在这里看着了,你一定要仔细的盯住了,决不能出半点的差错!还有,以后有什么事最好提前来知会我,本少爷可是很忙的……别一时半会找不到我耽误事儿,知道吗?” 李义连连点头称是,弓腰塌背的把得意的三少爷送出了院子。 一直到陈世贤和小厮走的远了,弓着腰的李义才慢慢的直起身来。 “呸!个败家子儿,你有个屁事要忙,给点颜色就知道瞎得瑟,就陈家那点家底迟早都被这样的败家子给折腾光了不可!” 悻悻的朝陈世贤远去的方向啐了一口浓痰,李义一脸鄙夷的骂着。 一旁路过的王木匠闻言嘿嘿一笑:“李哥儿何必为他们心疼,反正败得也不是你我家的,只要能按时拿到工钱,爱咋弄咋弄去!” 李义也笑了起来:“老子就是气不过,都是一样的人,他陈家的又不多个鼻子不少个眼睛的,看看人家过的那日子,再看看我们这些人……真是不能比。” 王木匠掂着手里的刨子,满脸的不以为然:“有钱有个屁用,听说着陈府的大太太被自个的男人扔在这里都三年了,你说要是让你家的凤姐儿选,她是要钱还是要男人?” 提起来自家刚娶进门娇滴滴的小娘子凤姐儿,李义的眉毛都飞了起来:“陈府的那老婆子怎么能和我家凤姐儿比?那老皮老脸的,给凤姐儿提鞋我还嫌她老呢!” 边上的的何木匠听他们说的热闹,也不由的凑了过来:“哎,这陈府的太太虽老,我听说那四位小姐可是一个个跟个仙女儿一样,要是有机会瞅上那么一眼两眼的,就是让我镜湖里游个来回也愿意啊!” 王木匠却有些不信,只当是爱吹牛的何木匠又胡吹大气:“你一个臭木匠从哪听说人家大户的小姐去,别不是你胡说八道的?” 何木匠梗起了脖子不服气的立起了他那双斗鸡眼:“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家庚娘的四姑奶奶就在陈府的厨房里做工,我自然是听她老人家说的,陈府的四个小姐,那可是赛天仙的人物啊!不信是不是?等哪天看到了你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几人说话的工夫,又有几个年轻人围了过来,听到何木匠说的这么肯定,人群中好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听得眼热心跳。 “我说老何,陈家的小姐们真有你说的那么漂亮?卖豆腐的花嫂子已经是我们镇上数一数二的美人儿了,不会是比花嫂子还要漂亮!” 何木匠撇着嘴斜着眼,极为不屑的把那说话的小伙子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看你小子那点出息!那陈府的小姐是什么人?那花寡妇是什么人?那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能比吗?就她花寡妇,不要说是人家陈府的小姐,就是随随便便拉出个丫鬟来也把她比的没地方去了!亏你小子还一天到晚的惦记着要娶个漂亮小娘子,就你那眼光,恐怕娶回来的也是一个母夜叉!” 一众人被何木匠的话逗得哄堂大笑,纷纷拿着那个受了奚落的小伙子打起趣来。 小伙子叫老实头,这名字也算是名副其实,听着那么多人的笑闹也不着恼,只顾愣愣的看着高高的墙头发起呆来。 墙的那一边就是陈家的后院,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看到那些天仙儿一样的小姐丫鬟呢? “行了行了,你们到底是挣钱来了还是看女人来了?小心墙那边的人听见!你们拿不到工钱不要紧,我可不想失了活计又掉了面子,以后传到外面让人家都不敢找我们做活!” 那李义见人围的越来越多,生怕这些没分寸的笑闹的声音太大了传到墙那边去,拉下脸不轻不重的踢了几个毛头小子,总算把这些说的上了劲的匠人们给散了开去。 愣在当地的老实小伙子被人拉着散去,魂不守舍的走到了墙边,他对着和泥的同伴闷闷地问了一句:“云官儿,你说那老何说的是不是真的?陈府的丫鬟们都比花嫂子要漂亮?” 打着赤膊的人麦色的背上线条分明修长结实,如果不是那熟练的动作,只怕谁都不认为这样一具健美的身躯是用来做苦力的。 听到老实头的问话,他手下的动作顿了顿,仍旧低着头认真无比的和着脚下的稀泥,仿佛那次些泥巴就是他人生的全部一般。老实头见最好的朋友默不作声,当下就有些急了,上前夺过了他手里的铁锹扔在一边:“云官儿,是不是你也不愿意理我?是不是连你都笑话我?” 云官儿无奈的抬起了木讷的脸:“没有笑话你,漂不漂亮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也没见过,你要我怎么说啊?” 这个云官虽然长了一张平平无奇还稍嫌木讷的脸,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湖水中倒影的冷月一般,顾盼间荡出片片的涟漪。就连那平缓的声音,仔细听来也是如同上好的醇酒缓缓流过喉间的那种感觉,平滑而又温润。这样的人物,却有着如此出色的眼眸和上好的声线,还真正是可惜了。 这两样无论如果放到那个世家公子的身上,就算是长相不出奇,也足以迷死了大把的闺秀,可惜却偏偏是个做苦力的小伙子,却不知道这算不算得是暴殄天物? 老实头也知道自己属于无理取闹,听到了他那平板板的声音也不好意思再借题发挥,只是满脸向往的看着高高的院墙喃喃的说:“云官儿,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见到墙里面的人啊?就算看不到小姐们,能见见丫鬟也行啊,真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才叫做天仙儿……” 云官儿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抹好笑,转眼间就又恢复到从前的木讷慢吞吞的说:“墙很高,爬不过去,不过好像吃饭要去前面的厨房……” 老实头恍然大悟:“是啊!还是云官儿聪明!等吃饭的时候就能看见那些丫鬟们了,等等……一会是不是就要吃饭了啊?哎呀!云官儿,你看看我的头发是不是很乱?鞋子呢?鞋子会不会太脏了?……” 看他那样子,好像还真把看陈府的丫鬟当成了事情来办,居然在乎起自己的外貌来了,难不成还想着从陈府拐个小娘子回去? 云官儿默默的捡起被老实头扔在一边的铁锹,忍下了告诉他真相的冲动。 如陈家这样的大家族,就算是在厨房里为他们搭灶那必然也是和下人们是一起的,而到下人灶上去取饭的除了最低等的丫鬟可能就是府上的男仆了,想在那个地方看到有姿色的丫鬟,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就算是老实头撞了大运,有幸遇到那么一位两位有姿色的丫鬟,可就凭他那一穷二白家徒四壁的样子,人家穿惯了绫罗吃惯了佳肴,又怎么会跟着他一个穷的叮当乱响的小子? 这人呐,还是现实一点的好! 云官儿暗中摇了摇头,撇下还在絮叨个不停的老实头,握着铁锹认认真真的和起了自己的泥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一章 陈梦萍对上小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才过了晌午,陈梦萍就过来找陈梦瑶去游园。 今天她穿了莹白掐丝的夹袄和粉色面狐狸毛里子的坎肩,下身着一条湖蓝的八幅描金长裙,外罩着火红色的团花披风,如云的秀发上一只金步摇顺着发鬓垂下来,在那双凤眼边上微微晃动,一眼看过去就如同那画中走下来的一般风姿翩然。 胭脂只扫了一眼,暗中就为这位五小姐的打扮喝了一声彩。陈梦萍是那种明媚而又张扬的女子,如此艳丽的颜色穿在别人身上可能会被喧宾夺主掩住了穿衣人的丽色,但是这个陈梦萍身上却有着十足的气场,不但没有在这么鲜艳的衣饰下失了颜色,还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了她的明丽和飞扬。 胭脂前生的时候最喜欢这种气度,而自身的条件也比这位五小姐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自从穿越到了现在这个还没发育的瘦巴巴的身体上,以前那种张扬的气场就一去不再,今日见了陈梦萍的这身打扮,竟然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影子,而且莫名的对这位五小姐添了几丝好感――只是好感而已,她可没傻到就凭这些熟悉的感觉就把心机深沉的五小姐归为自己一类,那么简单的就相信一个人,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梦瑶昨儿睡得太晚了,本来还想着用完午膳再小睡片刻的,如今见五姐姐专门叫了自己去游园,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得叫胭脂拿了新做的狐裘出了门。 幸好,为了修葺房屋,花园里主要的路段已经清扫出来了,不然这样冷的天气再走在泥泞的路上,就算是陈梦瑶这样受了几年罪的人也吃不消。 姐妹两个各带着一个丫鬟,慢慢的走在青石小路上一路看着那盛开的红梅,除过稍微有些冻脸,别的倒也不错。 “七妹,这些日子在留香园住的还习惯吗?” 陈梦萍双眼望着开的最盛的那枝子梅花,如同姐妹间最平常的闲话般轻轻问出声。.info[] 陈梦瑶难得出门转转,早就把刚出来时候的不情愿给忘到了后面,此时正在拽着一枝垂下来的梅花嗅着那清冷的香气,听到陈梦萍的问话,她仰起了一张笑脸。 “很好啊,姐姐干嘛这么问?留香园本来就是我的家啊,怎么会住不习惯?” 那样清澈的笑容映着她脸旁的梅花,无端的让见者生出一种心安来。 陈梦萍被她的笑容弄得心一提,竟然有了些心虚,在这样一个没有心机的人面前耍手段,到底让她有些不忍心。 目光闪烁了几下,毕竟还是自己的利益占了上风,她收回了心下淡淡的罪恶感,上前帮陈梦瑶折下了那个花枝。 “是姐姐糊涂了,七妹自小就在留香园长大,就算是在那偏僻的寒园一呆就是三年,自然也是忘不了自小长大的地方的……反倒是姐姐我,就算是搬了再好的地方也找不到那种家的感觉了……” 说到后面的那几句的时候,陈梦萍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原本明丽飞扬的面孔渐渐的黯淡下去,就连那双时时都流光溢彩的凤眼,也是略略带了些灰败。 陈梦瑶生平最见不得别人伤心难过了,有三少爷陈世贤三番五次的装可怜在她那骗东西就能看出来,这位陈家最小的小姐是个心软面软耳根软的,如今见了陈梦萍的此番做作,她那双盈盈的眼眸里早就含了几分泪意,在什么都不明白的份上就已经先心疼起这位五姐姐来了。 “五姐,好歹你的娘亲还在,怎么就说出这么丧气的话来,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陈梦瑶苦笑着:“我的好妹妹啊,我娘那软弱的性子这府里哪个不清楚?就算是有人上门去当着她的面把我打了恐怕她也只会责怪我做的不好这样的娘亲,那有与没有还有什么分别?不过是多了个操心的而已。” 陈梦萍这话说的也不错,虽然陈梦瑶一直在寒园里很少和外界联系,但从胭脂听来的那些闲言碎语中也了解的到。 五小姐的娘亲是五姨娘,是镇上一个教书先生家的女儿,就因为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再加上浑身的书卷气才被陈老爷给看上了眼,而后花大价钱给娶进了陈府。可能是出嫁前家教甚严的关系,那位五姨娘嫁到陈家后处处小心谨慎与人为善,就是别的姨娘当着面对她极尽讽刺她也只是默默的掉泪,一点也没有别人那种得宠后的盛气凌人。 在陈府这样的大宅院里,你可以工于心计,可以泼辣难缠,甚至可以阴险狠毒,但唯一要不得的就是软弱!五姨娘那样的性子就是明摆着受人欺负的,刚进门的时候还有陈老爷宠着,别人也不会把她怎么着了,但等陈老爷彻底厌倦了她成日里哭哭啼啼的样子后,五姨娘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不仅那些姨娘们时不时的过去找些麻烦出出闲气,就连那些惯会逢高踩低的下人们也敢给那娘俩眼色看。 所以从一定程度上说,其实陈梦萍小时候的日子过得也不如意,也就比寒园里的陈梦瑶好上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后来大太太有心把她嫁给自己的远房侄子,恐怕这位五小姐到现在也和自己的娘亲一道里受苦,也就难怪她会有这般的感慨了。 陈梦瑶本来就是个心软的,又碰上了个陈梦瑶和自己有着相同的经历,那心中,已经把陈梦萍当成了除娘亲爹爹以外最亲的人了,就见她悲切切的拉了陈梦萍的手,眼睛中的泪珠子已经是欲坠不坠了。 “五姐……我看你成日里笑的那么欢快,还自当你过得挺好,却原来也是个命苦的……” 站在不远处的胭脂看着那境况是急的直跺脚,如果不是怕陈梦萍说她没规矩,她恨不得立时就上去拉了这位没心机的回去好好教训一番。 真是,以前那些都白交代了,枉她顶着吴嬷嬷的白眼天天耳提面命的,还是让人家几句软话就骗了去! 那陈梦萍把自己说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的,很明显就是想博得同情,把陈梦瑶拉到自己的阵营里,为什么这个七小姐就是看不透呢?她可怜?她陈梦萍如果可怜了那这世界上就没可怜人了!一个四五不靠的庶女能混到她这个份上,没有一点手段怎么可能做到?也就只有陈梦瑶这样实心眼子的才会被她那故作可怜的样子给骗到了! 胭脂冷眼看得透彻,却终究顾虑着大宅门里的规矩,只好站在原地急的干瞪眼,心底下暗暗琢磨着回去要好好提点一下陈梦瑶。 陈梦萍微微敛住的眼底闪过几分好笑,脸上仍旧保持着适时的伤感:“七妹,不是五姐我埋怨自己的娘亲,这世上有哪个做子女的能说父母的不是?可是现在事情弄到这个份上我娘真的要担大部分的责任……她要是性子稍微强上那么几分,我又何必被人家当做筹码这样送来送去的……” 陈梦瑶看着她漂亮的凤眼一眨就滚落了几滴泪珠子,那心里就和针扎的一般:“五姐姐,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你千万别哭坏了身子!……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啊?说出来也好让妹妹看看有什么法子可想。” 正在卖力演出的陈梦萍被她最后那几句噎的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心中忍不住大骂:这个陈梦瑶可真是愚钝的可以,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还问是什么事!真不是到那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胭脂几乎笑喷了! 这个七小姐简直是太有才了! 陈梦萍辛辛苦苦的卖力演出,居然就被她几句话给噎住了,真不知道说她单纯好还是有心计的好,这下辛苦营造的悲情场面被打破了,那就如同演员正沉浸在剧情里无法自拔呢,导演却说今天收工了明天继续……那种欲罢不能欲说还休的感觉……咳咳,胭脂真想看看陈梦萍还怎么往下演。 陈梦萍直噎的脸白一阵青一阵,有心就此拂袖而去,却实在不甘心,有心继续下去,又有些气力不济的感觉…… 想了想,她终究觉得已经失去了说下去的,只好气恼的跺了跺脚:“七妹,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做,明天,明天五姐再来找你!” 急急的说完了这些,她胡乱的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大红披风一扇就带着丫鬟走了。 陈梦瑶懵然的捏着手里的梅树枝子回头瞅着胭脂:“五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话还没说完就走了?” 胭脂笑的直打颤儿,却不得不控制着音量,以免还没走远的陈梦萍听见了恼羞成怒的回头找事。 “小姐,我真是佩服死你了,人家五小姐明明是想说自己的婚事来着,你怎么就能听不明白呢?” 陈梦瑶更加迷茫:“她的婚事不是挺好的吗?还是大娘亲自挑的人,为什么五姐姐会说是被当做了筹码?难道她对大娘的侄子不满意?那她为什么不干脆和大娘去说啊?告诉了我又能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娘,也不能帮她退亲是不是。” 胭脂“哧”的一笑,感情在这位七小姐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在那些人心中的价值倍增啊! 也对,自己不早就知道这位七小姐是个小白吗?如果不是那样,她又岂会心甘情愿的隐在幕后为她出谋划策? 比起那些精明的要命的小姐们,胭脂倒是令愿陈梦瑶单纯一些,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不会怕被自己伺候的主子当做棋子来利用了,毕竟相对于被算计而言,这个来自现代的丫鬟还是更喜欢算计别人的感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二章 站稳脚跟谋后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自从穿越到这个该死的世界,胭脂从来没过的这么惬意过。虽然主子七小姐有些软弱,而她的那些亲人们又有些难对付,但总体上来说,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收拾了那些宠宠欲动的丫鬟婆子,摸清了那些公子小姐们的心意,胭脂对未来的日子是充满了信心。 在她的的帮助下,七小姐陈梦瑶已经初步博得了大太太的好感。这不,才晌午的功夫,大太太已经托李嬷嬷来请了,说是要想和七儿一起吃顿饭,顺便再试试她新做的面膜――不错,就是面膜,那种用各种水果蔬菜之类的东西diy的现代面膜,那种在21世纪几乎每个女人都能如数家珍的面膜。 陈梦瑶拿上了已经备好的东西,背过李嬷嬷悄悄的问胭脂:“好胭脂,你真的不陪我去吗?我一个人害怕……” 胭脂忍下了翻白眼的冲动看了一眼原地站着望天的李嬷嬷,帮陈梦瑶系好了披风的丝绦:“小姐,大娘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啊!放心,我已经交代了香兰跟你一起去,到了那你只管按我教的帮大太太做好了面膜再夸上几句她的皮肤啊气色的,保管她眉开眼笑!这事情你都做了无数次了,怎么还是这幅上刑场的样子啊?以后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啊!” 陈梦瑶闻言撅起了小嘴:“你不管我谁管我啊!最多我先过去,你办完了事一定要来接我啊。” 往日里都是胭脂陪着着一起,几乎说得上是形影不离,今天她说另有事情要做改由香兰陪着去,陈梦瑶还真有些不习惯,那种失了主心骨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话刚说完,陈梦瑶就看见胭脂脸上又露出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心里打了个突,伸出软软的小手拽着了胭脂的袖子:“好嘛好嘛――最多今天晚上不让你守夜好不好?” 自从搬回了留香园,陈梦瑶就添了个新毛病――晚上没有胭脂在她就睡不着,虽然两人做了很多尝试,比如说让别的丫头守夜,比如抱着胭脂的衣服睡觉,但陈梦瑶就是离了胭脂睡不着。(..info好看的小说)无奈之下,胭脂不得不舍了自己舒适的单间卧室夜夜睡在暖阁外间的榻上。 此时听到她做出这样的许诺来,胭脂知道那已经是这位七小姐最大呃让步了,她心中一软,原本打算帮陈梦瑶快速成长的决心不知不觉的动摇了。 “好啦好啦,你赶紧去,没看李嬷嬷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吗?我一定回去接你的,好好享受美餐去,大太太那里的膳食可是府中最精致的了。” 陈梦瑶回过头,果然见一直看天望地的李嬷嬷频频的向这边瞅过来了。她哀怨的站起来,领了香兰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暖阁,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再交代一遍:“一会一定要来接我啊!” 胭脂无奈的向她点着头,自己却忍不住的苦笑起来,这个陈梦瑶可比当年那些不争气的业务员难带多了,自己整出了那么多的改造方案,可每次都是在她那小鹿般清澈又怯怯的眼神下宣告流产。这样下去,恐怕她没变的聪明世故些,自己倒先因为脑细胞使用过多而变愚钝了。 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她心思不知怎么又转到了那位五小姐身上,话说从那天花园里匆匆而别以后,好像那个陈梦萍再没提过有关婚事的事?是想清楚了陈梦瑶不是个能帮忙的,还是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胭脂咂咂嘴,又倒了一杯茶,这富贵人家就是不一样啊,连庶女房里喝的茶叶也是上好的碧螺春呢。 小丫鬟雪燕从帘子后面探头探脑的进来,见只有胭脂一人在屋里,她快走了几步悄悄的附在胭脂的耳朵边说:“姐姐,我看见吴嬷嬷一个人去了表小姐的院子。” 胭脂轻轻地皱起了眉:“她去那干什么?” 雪燕眨眨眼,悄悄说:“姐姐你没发现最近吴嬷嬷很少在暖阁里呆着吗?我听她同屋的嬷嬷说她最近只要有空就忘表小姐那跑,不会是打算搭上未来的三少奶奶。” 胭脂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在雪燕的手里:“好妹妹,姐姐今儿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把小姐赏得这个荷包送你了,谢谢你来提醒我啊!” 雪燕一眼就看到那个荷包上精美的纹样,知道那必然不是太便宜的物件儿,假意推脱了几下也就顺势收下了。 胭脂又夸奖了她几句让她好好盯着院子里的那些人,这才打发了喜滋滋的小丫鬟出去。 吴嬷嬷这几天的反常其实胭脂一早就注意到了,起初她也以为是那个婆子抱上了周玉珍的大腿,暗中观察了几日她才知道,原来吴嬷嬷是在找那个让三少爷上了心的人。 幸亏她多留了心眼儿,每次三少爷来的时候总是找了借口躲出去,实在躲不过去,也总是拉了那几个对三少爷有非分之想的小丫头作陪以分散那个小色鬼的注意力,虽然陈世贤有时候脾气来了也会拿眼刀子狠狠地剜着胭脂,但她惯会装疯卖傻,看到了也只装作看不到,只推了那些有姿色又有意思的挡在前面,倒也每次都让她给蒙混过关。 所以就算周玉珍打发了吴嬷嬷看着,胭脂相信他们也不会发现陈世贤次次来留香园都是找自己的,顶多也只把她看做是那些攀龙附凤之中的一员罢了。 说起那位表小姐,怎么最近一反常态的开始干涉起陈世贤来了?以前她不都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吗?最近这样频繁的拉拢人脉盯着陈世贤,是不是从大太太那里得了什么准信儿才摆出一副少奶奶的派头来?不然她一个借住的亲戚怎么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想到了这些,胭脂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当初在厨房里给她打饭的那个婆子。自从搬到留香园后,胭脂就很少自己去厨房了,中间有几次去找做面膜的材料倒是遇见过那个王姓的婆子。 虽然那个王妈一再暗示她要到留香园来当个粗实婆子,但一来胭脂觉得了解太少了不敢答应,而来也觉得为了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去劳动大太太实在不是很明智的举动,这才好言好语的安慰了她几句,说以后有机会一定向小姐提一提。 今日里倒是个好机会,可以乘机问问那王妈关于周玉珍和陈世贤的事,厨房那个地方人来人往的,向来都是八卦散播的最快的地方,如果那王妈愿意将自己所知的和盘托出,说明她还是个有用的,那以后少不得要找个机会把她弄到园里来,如果她藏着掖着的装傻,那又何必为了那样一个不帮忙的白费功夫。 想到这里,胭脂起身从匣子里拿出了一个小荷包,荷包是最普通的绿底绣着富贵花的,里面装了几个不大的银锞子,这是胭脂专门叫人做的,为的就是打赏那些丫鬟婆子用的,拿出来既好看又体面。 那荷包揣在了怀里,胭脂随便拿了一个食盒,去往厨房的方向,临走是还不忘叮嘱雪燕看好了门,防着三少爷又来顺手拿走了什么东西。 出厨房必须要穿过花园,胭脂一边顺着翻修的差不多的回廊边走边看,一边感慨着陈府的奢华。为了修这个院子,陈家可是花了一大笔银子啊,单就是取暖用的木炭都整整烧掉了几大车,弄得前面的镇子上的木炭都脱销了。后来还是王管家连夜找人从县城里运了些过来才算是没有断了工期,大太太知道了陈世贤的胡闹后不仅没有出言责怪还一个劲的夸他有法子,只说自己的三子有出息。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这陈家的确是不缺钱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弄来那么多银子。如果光是靠周围的那些地收租子,还真是养不起这惯会奢侈的一大家子,难道是靠着县城里的那些铺面?也不知道陈家做的都是些什么生意,有机会了一定要去看看才好! 她心中琢磨着事儿,却没有注意到脚底下,好巧不巧的就被走廊里一根横放的柱子给绊了一下。 胭脂差点一个大马趴,连忙伸手扶住了离最近的的一个柱子才稳住了身形,心有余悸的舒了一口气,才觉得手底下的柱子和平日里的有些不一样。 热热的软软的,上面似乎还裹了布料,捏一捏,还蛮有弹性……这哪是柱子啊?分明就是个大活人! “呃……对不住对不住,我没注意到这站着个活人……你别介意啊……” 胭脂尴尬的从人形柱子的胸膛上收回了手,心中悄悄嘀咕了一句:“手感还挺不错的。” 被她无意间轻薄了的男人有张木讷的脸,见胭脂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他拾起了地上的罪魁祸首向胭脂微微的弯了一下身子:“是我没收拾干净,不干你事。” 胭脂这才注意到眼前男人的脚边堆了好几根陈旧的柱子,看来是从回廊上换下来的,而这个衣着普通长相木讷的男人就是这次被请回来收拾院子的匠人。 既然人家已经承认了是自己的不是,胭脂也没有心情巴巴凑上去找错认,又不是什么好事儿,而且自己的确差点摔倒不是。 她敛住了眉眼淡淡地“嗯”了一声,低着头与那男人擦肩而过,丝毫没有感觉到身后那看似木讷的匠人眼中流转不休的荧光和眼底的那抹了然。 如果她稍稍留意上一下,以她的眼力绝对能发现这个看似平常的男人身上有着隐藏着极深的风华,而那种风华,是绝对不该出现在一个平平常常的匠人身上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三章 二少爷提前归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胭脂刚到厨房,就看到了带着一脸讨好笑容的王妈。.info[]抬手向她招了招,胭脂用清楚的语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王妈,劳烦您把今日的羊奶给我装上。” 王妈心神领会:“呦,胭脂姑娘随意打发个小丫头过来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跑来了!”一边说着,一边端起了早就搁置在灶上的银盏――自从大太太从陈梦瑶那得知新鲜的可以美容养颜后,就叫人从农户手里购来了两只产奶的黑山羊,交代厨房好好将养着,每日里由陈梦瑶取了羊奶为她做面膜。 厨房的人都认得这是新的宠的七小姐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也笑眉笑眼的和她打着招呼。 胭脂一边谈笑风生地和厨房里的人拉着家常,一边任由王妈将羊奶放入带来的食盒中,而后又和她拉扯了几句。 片刻后,胭脂提着食盒心满意足的离去,而王妈也自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暗中掂了掂入手的荷包,老脸上绽开了些许笑容。 胭脂一路脚步轻快,裙角在青石小路上带起了些许飞扬的清风。 从方才王妈的只言片语中,她得知了周玉珍和陈世贤已经在一起滚了床单,而明显来的不如前些日子那么勤的陈梦萍,也频频的出入周玉珍的院子。 看来那位表小姐真是有了依仗才敢那么迫不及待的出手,而五小姐自然也是准备转身去抱未来少奶奶的大腿才会蹬开了陈梦瑶。 只要她们不找到自己头上来,胭脂才不管谁和谁滚到了一起谁有抱上了谁的大腿呢!看周玉珍的那些手段,胭脂就知道这位在下人之中风评良好的表小姐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还是个超级醋坛子。还没坐上三少奶奶的位子呢,就先着人注意起了小三们,这样一个有手段又有心计的老婆,足够那个花花大少喝上一壶了。 想到那个做出一副神情德性的陈世贤来,胭脂倒恨不得那周玉珍再强硬上一些,最好是把他整治的妥妥帖帖的不敢越雷池一步,也省的日日满院子的祸害无知少女,最主要的是不来祸害她,虽然应付那个色坯子费不了多大心神,但被那么一个不怀好意的人盯着,到底有些不舒服。 胭脂心情愉悦的踏进了院子,正好看见雪燕在厢房门口探头探脑。 她上前几步一掌拍在了那茸茸的脑袋上笑道:“看你这副贼处处的样子,莫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人逮着?” 雪燕委屈的撅着嘴:“姐姐冤枉我,我哪有做什么坏事!是小姐,她刚刚遣人来说让姐姐别忘了答应的事,还说二少爷回来了,让你挑上几样拿得出手的顺便带过去。” 胭脂有些讶异,陈梦瑶走的时候还没听说二少爷回来的事,怎么这才不一会儿就凭空冒出这么一位来?虽然日日耳边都有人念叨着老爷和两位少爷回家的事,可她也没想到这位二少爷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先行回来了,他这么做却又是为的哪般? 顺手将食盒递给了雪燕,她打开了柜子细细的在里面挑了几样礼物,既然陈梦瑶特意吩咐了,她也不能随意的选上几样东西怠慢了人家,毕竟是当着大太太的面送出的东西,也不好太过普通不是? 胭脂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上大太太的厢房,而是在门口的地方拐了个弯儿上了另一边得花厅――虽然这位二少爷是悄悄回的府,可胭脂却不认为大太太会把三年未见的儿子随随便便的安排到厢房用膳。 果然,还没等走近花厅,厅里的笑语声就传了过来,听到其中的一个声音,胭脂微微的有些厌恶――这个陈世贤,隔着那么厚的帘子就听见他笑的最轻狂! 向门口的丫鬟笑了笑,胭脂低头悄悄的钻进了花厅,一眼在一桌人中间找到了坐在大太太身侧的陈梦瑶,她小步地移过去垂头站在了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桌上已经撤下了饭菜换上了泡好的香茗,大太太左手边做了一个与陈世贤极为相似的少年,正笑吟吟地听他说话。 看那长相,显然这位穿着普普通通蓝色长衫的人就是陈府的二少爷陈松锦了。 胭脂只扫了一眼,就默默地垂下了头,除了看清了那人长相外几乎一无所得,其实满屋的人注意力都在那二少爷的身上,她大可以不动神色的多看几眼,但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在触及那看着一派和气的少年时,胭脂居然有一种错觉,一种被看穿了的错觉――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在对上陈松锦的眼睛时,对方似乎发现了她的窥探,直直的将眼眸对了上来。 那一刻,胭脂心中跳了跳,很快她就镇定下来,与那双有些凌厉的目光对视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别开了眼,好似她抬眼并不是为了窥视二少爷,只是极为平常得从桌子上一扫而过一般,极其坦然的扫视了一圈然后敛住了双目垂下了头。 陈松锦没有发现异样,只当是底下的小丫鬟好奇张望,也很快的收回目光继续谈论着着三年来的所见所闻,两人之间无意的交锋,就这样轻轻浅浅的被忽略了过去。 一直到香茗换了三盏,众人都有些疲累的时候,大太太才从最初的兴奋中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儿子从进门到现在还没有歇息上片刻。 她愧疚又心疼地拉着陈松锦的手歉意地说:“看看,娘光顾高兴了,竟然忘了我儿还没休息,一时忘形就把锦儿耽误到了现在,赶紧回去歇着,看我儿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陈松锦连日里赶路也确实有些累了,听了大太太的话也没有推辞,只是笑说了一句“还能坚持的住”。 听得他这样说,大太太心疼更甚,只催着他会原来的院子休息,说李嬷嬷早就让人焚了火盆香炉,就连沐浴的热水也一早的预备好了。 在做的几个人也看出了陈松锦暗藏的疲惫,只站起身来相送。 胭脂知道这是最佳的时机,这时候送上礼物既不显得太过刻意又不会太唐突,匆匆一过,也正好免去了这位眼神凌厉的二少爷对自己的注意。 她疾走了几步,上去站在了陈梦瑶的身侧,那个位置既不显眼又恰好能让陈梦瑶一转身就能瞅见,还正巧能挡住了陈世贤的目光。 果然,陈梦瑶微一侧身就瞟见了她,见她手中拿着盒子,才想起自己原是叫胭脂来送东西的。 伸手接过了盒子,陈梦瑶微笑着递给了陈松锦:“二哥哥,今日太仓促了,七妹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东西,随手拿了些小玩意,还希望你不要嫌弃,改日一定为你补上一份像样的礼物来。” 她心知胭脂一定会与自己心意相通,所以看都不看就知道必然不是什么贵重惹眼的东西,才会顺顺当当的说出这般合时宜的话来。 陈松锦微微一愣,一边打开盒子一边笑说:“七妹妹是不是在怪哥哥没有准备见面礼,这东西送过来不是在打哥哥的脸吗?” 做工精致的盒子里,原来不过放了几块熏香和一个做工精致的鼻烟壶。 伸着脖子瞅着的几人看到了那些东西,脸上不约而同的显出几分轻蔑来,还以为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原来真如陈梦瑶说的不过是些小玩意而已。 陈梦瑶没有注意到旁人的脸色,一眼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眼睛里顿时涌上一层惊喜,还是胭脂想的周到啊。 她指了指盒子里的熏香,扬起了眉毛向陈松锦介绍:“这香虽然普通,却别有一番安神的功效,二哥哥鞍马劳顿定要好好休息,回房后换上这个一定会睡得很安稳。” 其实不用她过多解释陈松锦已经知道了送那香的用意,那上面得气息,还没点燃就已经让人闻之安然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功效。 想起打开盒子那一刻陈梦瑶眼中的惊喜,陈松锦知道送这些东西必然不是出自于这位七妹的授意,眼角扫过陈梦瑶身后的半张脸,他轻轻的挑了挑眉。 “七妹这位丫鬟的心思倒是剔透,居然能想到送这样的东西来,哥哥我很喜欢,多些七妹。” 说完,他随手合上了盒子交给身后随来的小厮:“拿到听涛居去点上。” 大太太见陈梦瑶心思细致到了这等地步,加上她讨好的又是自己的儿子,心中对陈梦瑶的好感直线上升,上前拉了她的手笑起来:“到底还是女儿细心,看看你这个猴子,到了这半天光顾着和你哥哥笑闹,怎么就没想起来这些?以后好好向你七妹学学!” 说最后那句是,眼光却是从陪同的周玉珍身上掠过,显见那几句其实是说给周玉珍听得:枉你平常自负八面玲珑,怎么还及不上人家心思细致。 周玉珍怎么会听不出大太太的话中话,微微的垂下了眼睛,她暗恨了一把,她原也是准备了的,只不过那些稍嫌贵重的东西在此时拿出来就显得太过刻意巴结了,有了陈梦瑶在前面买好,她怎么还能拿出那些俗物来讨人嘲笑。 陈世贤是真的没想起来准备礼物,听得大太太的教训,他顿时撅起了嘴:“往日里也不见娘亲这样教训我,怎么今儿个二哥一回来就找由头来编排我了,莫不是娘亲厌烦我了准备一脚踢开!” 一屋人见他如此的撒娇卖痴的忍不住大笑起来,因礼物带来的小小不愉快顿时在笑声中化解与无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四章 兄弟姐妹聚一堂(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梦瑶和周玉珍并肩从花厅出来,微笑着邀请她到自己的院子里坐坐,谁知道这位表小姐却是不领情,只是表情冷淡的推拒了,带着丫鬟就扬长而去。 陈梦瑶看懂了这位表姐的冷淡,疑惑的回过头探寻胭脂,搞不清楚她为何要做出那副样子来,自己好像没得罪她? 胭脂轻轻的拍了拍一头雾水的七小姐软软的小手,示意她不必在意,然后搀扶着她往前走去。 刚才在花厅的时候,胭脂就已经看到灵香手中抱着一个锦盒,她知道那必然是周玉珍拿来讨好陈松锦的礼物,为免她们先一步拿出什么贵重的东西压住了自己带来的小玩意的风头,胭脂才抢在周玉珍开口之前送出了那些看似普通实则贴切的礼物。 周玉珍原本是打算抢在众人之前送出礼物,那样既能讨好了大太太又能给陈松锦留个好印象,顺便还能让陈世贤看到她的周到细心,本来一举三得的好事就这么被搅黄了,试问她怎么会给陈梦瑶好脸色,没扑上来咬两口都不错了。 看她方才离去时候的眼神,胭脂知道两人的仇就此结下了,说不定这位风头正劲的表小姐很快就要找个机会把这一口恶气给出了,既然已经生了嫌隙,胭脂自然不会傻到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更不会傻傻的坐以待毙,现在陈梦瑶已经初步博得了大太太的好感,如果再忍让下去,只会叫旁人觉得他们好欺负,到那时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所以―― 胭脂嘴角微微的勾起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陈家,我胭脂要出手了呢,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果然不出胭脂所料,周玉珍回房后就气得差点摔掉了原样拿回来的锦盒,如果不是灵香不怕死的抢了下来,那上好的砚台说不定就此成了废物。 “小姐,这可是夫人当初让你带来的,如果就此弄坏了多可惜啊!” 灵香小心翼翼的抱着盒子,低声的劝着怒火冲天的周玉珍:“这么好的东西,早送完送都一样,您又何必计较这一时的得失,七小姐不过刚受宠几天而已,必然是因为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才会拿着那些破玩意来玩心计,您如果就这样认输了岂不是平白的让他们落得痛快!” 周玉珍被灵香的几句话提了个醒儿,是啊,如果自己就这样失了方寸,那不是太没用了吗?一个白痴一样的庶女拿着几件破烂就像把她打压下去,休想!努力的平顺了呼吸,周玉珍拢住了自己乱窜的思绪,灵香说的不错,她一定要想个法子除了这口恶气不可! 灵香见小姐已经没有初始的那般怒不可赦,知道自己的那番话起了作用,轻轻的舒了口气,把怀里的盒子在桌子上小心的放好:“小姐,说来自从七小姐搬回来您还没有拜访过她呢!” “你意思是让我上门去看那贱丫头?”周玉珍有些气不过。 灵香眨眨眼:“小姐您怎么糊涂了,可以请几位表小姐一起过来聚聚啊。” 周玉珍慢慢的思索着她的话,渐渐回过味来,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可以请那些表姐妹们过来啊!那样既不会显出自己是针对陈梦瑶,又能表示了对表姐妹的亲近,真是个再好不过的法子了,而且还能顺道让陈世贤带了二表哥来,当着那帮表姐妹的面子送出了礼物,不是更有面子吗?这次看陈梦瑶怎么跟她抢! 打算好了这些,周玉珍立即着手聚会的事,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不过是让小厨房准备几个人的要吃的点心茶水而已,只要她抱上人数,那些厨娘自然会准备的妥妥当当,她要做的无非就是确定时间后派人去请那几位小姐了。 周玉珍打发的丫头来传信的时候,胭脂埋头在柜子里挑东西,听得外厢里得对话,她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info) 早就料到这位刚得了宠的表小姐会想法子扳会面子来,这后脚可不就找上门来了?这个周玉珍,想当少奶奶都想疯了,居然连这样一点点的委屈都受不住,前脚吃了暗亏后脚就要报复回来,这样沉不住气的人看来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等那传信的丫鬟领了赏离开之后,胭脂才从内厢里出来。 陈梦瑶见她出来,好奇的问了一句:“你翻腾什么呢?” 胭脂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看了,笑吟吟地坐在了一边。 陈梦瑶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小鹿般的眼睛里装满了疑惑:“你把这个找出来干嘛?有用吗?” 胭脂依旧带着神秘的笑容:“自然是有用的,我还能拿了小姐的东西做坏事不成,看把你疑惑的样子。” 陈梦瑶不以为意的笑着:“你要是想拿这些东西我就是看也看不住啊,再说了,我的不就是你的吗?难道你还要和我分个你我不成?” 胭脂的心中一暖,认真的看着这个看似迷糊柔弱的七小姐:“小姐,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你放心,我一定会一直护着你的。” “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我一定会让你过得好好的!”胭脂在心中补上一句。 小型聚会就设在周玉珍的东厢房里,温暖的房里点着上好的熏香,桌上摆的都是精心准备的点心果脯。 胭脂站在陈梦瑶不远的地方,虽然是垂着头,眼角却不是的注视着那些闲话家常的小姐们。 四小姐陈梦娴还是一如既往的挂着温柔的笑容,如果不是捕捉到了她眼睛里不时闪过的漫不经心,只怕胭脂也会如旁人一般认为她是在认真的听着几个姐妹的谈话。 五小姐陈梦萍凤眼斜斜的挑起,眼角的不屑任谁都能看出来是针对陈梦娴而去,只是在周玉珍说话时,她才会暂时收起那股子轻蔑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来――只是这其中有几分作伪几分真实就没人知道了,早几天的时候她还拉着陈梦瑶亲亲热热的叫着七妹,说着贴心话,今日里就转头靠上了周玉珍,这样的人惯会审时度势,谁知道她明日里又会和谁站到一起去。 一桌子坐了五个人,也就是陈梦娇和陈梦瑶最没有心机了,一个大大咧咧点火就炸,一个为人简单没有心机,可能是脾气相投的原因,这两姐妹凑到一起倒是有说不完的话,唧唧咕咕的只顾低头说笑,一点都没发觉桌子上的暗流汹涌。 胭脂心中好笑,又暗中把几个小姐带来的丫鬟们瞅了个遍,除了身旁的灵香,剩下的几个手中都是拿着锦盒,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但明显这些小姐们都不是傻子,各个来的时候都带了礼物要送给陈松锦,只是不知道今儿个周玉珍的礼物能不能拔了头筹讨好了陈松锦,哪还要看功夫下的深不深了,不过―― 胭脂想起初见是那凌厉的眼神,只怕这个陈松锦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拥有那样能看穿人心般的眼神,看来是个不好相与的啊。 正在胡思乱想着,禁不起念叨的二少爷一低头进了屋,身后还跟着陈世贤然后是捧着东西的小厮。 有了前日里得经验,胭脂已经不敢再那么冒失的打量,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观察,何必在这个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说既然是陈府的二少爷,就是陈梦瑶的哥哥,何必因为人家的一个眼神就起了提防之心,如果那么敏感,还不得把每个见过的都人都给划到危险人物的范畴里?到时候就是不被算计估计自己也得心力交瘁的给累死了! 陈松锦休息了一天,精神看起来已经好多了,换去了昨日里的蓝衫穿了一件白色的,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都英气勃勃。那是不同于陈世贤的秀美,陈松锦整个人就如同出销的利剑,凌厉而又俊美,同样一双桃花眼长在陈世贤脸上的感觉是轻佻,但是在他脸上却犹如名剑的光华收敛其中,明亮而又慑人。 这个如同利剑一般的男子,此时脸上正带着温和的笑容为妹妹们派发礼物,看到几个女子捧着他送的东西叽叽喳喳,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深刻。掩去了身上的凌厉,这位贵公子就如同其他的兄长一般,温和又平易近人。 陈松锦送与几位妹妹的无一例外都是做工精美的玉钗,只是因人而异的变换了一下上面雕刻的图案而已,看那与几女风格相符的图案,这些礼物应该是出自他的夫人,那位不曾谋面的二少奶奶之手。 果然,在分发完了礼物后,陈松锦笑说:“你们不用谢我,这都是你们二嫂亲自挑选的,我一个男人可不会选这些,要谢也等她来了谢她!” 周玉珍柔柔的一笑:“听二表哥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位表嫂期待不已呢,从这些礼物上就能看出那必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二表哥真是好福气啊!” 陈松锦哈哈一笑:“表妹过奖了,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见到她了,到底是怎样的到时候就见分晓,还希望各位妹妹别嫌她容颜丑陋才好。” “不是温柔贤惠貌似天仙的女子怎么会入了二哥的眼?二哥这话说得未免太虚了些,到时候别把我们都给比下去就阿弥陀佛了!” 陈梦萍拿着手中的钗子,微笑的脸上全是揶揄:“二哥不是怕我们欺负了二嫂才提前在这打招呼!” 她因为性格泼辣如男子一般,所以格外的入了陈松锦的眼,三年前陈松锦还没上京的时候两人关系也比较近,不过这几年没见过稍微疏远了些罢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五章 兄弟姐妹聚一堂(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松锦抬起手想如三年前常做的那般揉乱了五妹的头发,却在对上她那双漂亮的凤眼时改为拍肩膀,到底是大姑娘了,他还真不好再做出那样安抚小孩子的动作来。 “五妹是怪我成亲没有知会你们?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等改日由二哥二嫂做东就当是赔罪了还不行吗?” 话虽说的好听,但大家都知道陈松锦这番话其实是说给五姐儿陈梦萍听的。 陈梦娇最见不上陈梦萍神气活现的样子,撇了撇嘴:“二哥既然想讨好五姐直接请她就行了,何必拉了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作陪。” 这话才一出,原本还和乐融融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尴尬之色,明明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话,非要这样嚷嚷出来,弄得大家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陈梦瑶左右看看,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说着话儿大家都沉默下来了,她眨眨明亮的眼:“干嘛都瞪着眼啊?二哥哥知道我给你带了什么来?快来看看!” 说完喜滋滋地从上前来的胭脂手里接过了锦盒:“二哥哥你看看,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保准你喜欢。” 陈梦瑶适时的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几个人除了陈梦萍脸色铁青的瞪着毫不相让的陈梦娇以外,别人都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陈松锦接过了锦盒,那里面是个成色上好的玉佩,除了图案奇特些,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来。 “二哥哥喜欢吗?”陈梦瑶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陈松锦,那表情就像是个渴望得到人夸奖的小孩子般惹人怜爱。 陈松锦的手不知不觉的爬上了她的头,在上面轻轻的揉了揉:“我很喜欢,二哥哥很喜欢。” “二哥哥看都没看怎么知道喜欢?敷衍我的,拿起来看看啊!”陈梦瑶撅起小嘴,有些闷闷的撒起娇来。 她自小就听从了娘亲的吩咐不怎么出留香园,除了小时候和陈梦萍还算亲近些,与别的兄弟姐妹都来往不多,此时被二哥安抚了几下,心中竟是如同侵入了春水一般软软的,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陈松锦笑了笑,依言从盒子里拿出了那块雕了比翼鸟的玉佩,拿起的那一刻,他微微有些惊讶:“这是……” 这是个不同于时人所佩戴的那些玉佩,不是圆形就是方形,这个玉佩初看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圆,但是仔细看来却又与其他的圆形玉佩有着很大的区别――因为这个玉佩的下方缀了两条丝绦。 “这是两个?”陈松锦惊讶的问出了声,“两个玉佩?” 果然,他以手轻轻的从中间掰了一下,圆形的玉佩从中一分为二,就连那上面的比翼鸟也一左一右分开了。 “这心思当真奇巧啊!”陈松锦不由自主的感叹一声,拿着两块玉佩复又扣在一起,“哒”的一响,被分开的比翼鸟又相依相偎。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二哥哥,七妹祝你和二嫂恩恩爱爱携手白头。” 陈梦瑶笑吟吟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中间还不忘回头朝胭脂眨眨眼。 周玉珍不忿被这个她瞧不上眼的庶女抢了风头,连忙送出了自己准备的砚台,有了前面的两人牵头,别人也拿出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几姐妹虽然下了功夫来选,其中周玉珍也贵重了很多,可到底没有陈梦瑶选的那个玉佩那么精巧,此番的送礼比拼,到头来还是陈梦瑶占了上风。 垂着头得胭脂心中暗笑,起初她也没想到这个不存与已知历史的朝代没有这种东西,偶尔心血来潮的画了一张龙凤玉佩的草图交给前来送首饰的首饰行老板,立时就被他奉为奇才。 本来一次就能完工的首饰,被那位朱老板一次次找借口延后,只为能多上门向胭脂多讨教一下首饰的设计。初始还是他自己一个人来,到后来居然还带来了他们首饰行里最能干的一位师傅,胭脂唯恐有人拿着这个说事,才不得不忍着失掉一大笔进项的痛苦把那张底稿送给了朱老板,不过她也是有条件的,就是以后凡是她送去做的东西,朱老板都不能收钱。 朱老板千恩万谢,拿着底稿就走了,过后不但多送了陈梦瑶几套首饰,还专门叫人制作了几块各种图案的龙凤佩送给了陈梦瑶和胭脂,而这个比翼鸟玉佩,就是朱老板送来的其中的一块。 陈梦娇送东西纯属为了凑热闹,不像其他人那样非要争个高低出来,礼物一出手她扔到了一边,只顾着抢过了陈松锦手中的玉佩仔细把玩。 “七妹,你这东西从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陈梦瑶有些小得意的抿着嘴儿:“六姐,这可是我房里的胭脂画的图找人做的,你自然没地方见去。” 她的这话一出,房里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一处――低着头老老实实站着的胭脂身上。 胭脂被这些小姐少爷们集体注视,心里哀叫了一声,不得以地抬起了头:“是七小姐过奖了,奴婢不敢居功,不过是奴婢闲来无事随手画着玩的,却不想被来送东西的朱老板看了去,事后经过人家店里的师傅润色加工才有了今天着龙凤玉佩,实在算不到奴婢的头上。” 胭脂话说的很巧,她不过是随手画了张图而已,说到底还是人家朱老板有眼光底下的人也能干,才会做出这等精致的物件来,说来说去和她这个小丫鬟还真没几分关系。 陈梦娇“哦”了一声:“原来是你想的啊,改明我也让朱老板做一个戴着玩儿。” 被胭脂这么一解释,几人收回了目光,借着陈梦娇的话讨论哪天约好了一起上街。 胭脂悄悄吐了一口气,重新垂下了眼皮。 “七妹,你这个丫鬟好巧的心思啊,只怕昨天那熏香也是她做主送的?” 一句话重新把目光引到了胭脂身上。 胭脂愣然的抬头看了一眼把矛头直指自己的陈松锦,搞不清楚自己哪个地方惹到了他。 “是啊,二哥哥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那东西都是胭脂选的?” 天真无比的陈梦瑶小姐又不负众望的把胭脂向前推了一把。 胭脂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拖下去!没看出来你这个和和气气的二哥和我不对付吗?干嘛还那么麻利的把我推下水?少说一句会死啊! 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藏起来,被陈家这两兄妹这一唱一和,想要低调处事的打算彻底流产,胭脂不用看都知道此时周玉珍脸上一定满是怀疑和审视了。 “二少爷过奖了,奴婢不过是多下了些功夫而已,实在当不起您这样的夸奖。” 既然已经被注意上了,干脆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她倒要看看那位表小姐有些什么手段,能把她怎么着了。 胭脂不卑不亢的抬起了头,明亮的眼神扫过了面色不愉的周玉珍对上了陈松锦。 “我没有得罪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就针对你了,怎样?” 两人眼神在半空中相遇,飞快的传递了各自的想法。 这位二少爷吃错药了?胭脂眨眨眼,避开了他的眼神。 “二哥,你眼光不错啊,我早就看出来这个丫头是个泼辣心细的,听说七妹这次能从重回留香园,还都是多亏了她啊!” 冤家陈世贤拍拍自家二哥的肩膀,大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如果说周玉珍前面还是审视,听了陈世贤的话那看向胭脂的目光就直接成了凌迟了,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胭脂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她的注视下死了多少次了。 陈梦瑶这是才想起来胭脂交代的不准她说出真相的话来,看到大家都把矛头对准了胭脂,她方意识到自己那句话有多么的愚蠢。 “那个……不是商量着上街的事吗?五姐姐,哪家店里的水粉好些?我想去买上一些来……” 看了一圈屋里的人,陈梦瑶还是选了五姐姐来帮她,毕竟这些姐姐妹妹中,只有陈梦萍还能与她说上几句话了。 陈梦萍凤眼微眯,随口嗯了一句把她应付了过去。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瘦小的丫鬟是个人物呢?想到这里,陈梦萍突然记起来了,自从七妹搬回了院子,好像还没听过那个下人闹出事来呢。 她这么想不是说陈府的下人嚣张到各个都敢给主子脸色看,陈梦瑶毕竟在寒园里一呆就是三年,这次出来虽然说明她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过着贫困的生活,但不代表那些下人就会买她的帐啊!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收服了那些个怀异心的下人,又能同时博得大太太的欢心,这一切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这个胆小的七妹能做出来的。以前她还只当是陈梦瑶会做作,现在看来,原来这个丫鬟才是幕后军师啊! “奴婢不过是尽自己的本份罢了,难道二少爷认为,坐等着自己的主子受苦才是奴才们应该干的事情吗?” 胭脂脸上带笑,重新抬起了头:“奴婢不知道什么做人的大道理,只知道默默地跟着七小姐,小姐若是受苦奴婢就陪着,小姐想出头奴婢就帮着,这些不都是奴才们该做的吗?如果二少爷认为奴婢这样做错了,那胭脂无话可说甘愿受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六章 佛祖曰众生平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几个兄弟姐妹难得聚到一起,说说笑笑的到了晚膳的时候,少不得又叨唠周玉珍,在她那边用过了晚膳。(..info) 等胭脂把被她一番话感动的一塌糊涂的陈梦瑶安顿好睡下后,已经是晚上了。 “雪燕,今天的羊奶呢?” 胭脂轻轻掩上房门,回头就瞅见了在外屋守夜的雪燕。 “胭脂姐姐……今天我忘了去拿了……” 小丫头有些害怕,不敢拿眼去看胭脂,垂着头搅着自己的衣角。 胭脂也没有多计较,只是拿了灯笼朝外走。 雪燕知道是自己粗心误了事,急急的跟出了门:“姐姐,天这么黑,我陪你!” “好了,我自己行,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只管看好了小姐就成!” 自从前段时间的连绵大雪停了之后天就再没阴过,再加上古代几乎没有什么污染,此时胭脂头顶的那一片星幕就格外璀璨。 胭脂仰头站在花园的一角欣赏着这前世难得的星空,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白练。 “真漂亮!”赞叹了一句,她跺了跺有些僵硬的脚提着灯笼继续朝厨房的方向前行,虽然美景引人,也不能为了看景冻僵了不是。 就在她走出没几步的时候,前面的假山后面隐隐约约的传出了人声。 胭脂吃了一惊,停下了脚下的步子。 这么晚了,是谁在花园里? 仔细听去,果然有低低的话声传来,还是两个男的!胭脂第一时间里吹熄了灯笼,这么晚在花园里谈话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她可不想走个夜路也惹下一堆麻烦。 左右看了看,她决定先回去再说。看来今天的厨房是去不成了,假山就挨着小路,如果这时候通过,很有可能被后面的人发现,算了,还是明天早上早点过来取。 她打算的挺好,可是假山后面的人明显已经发现了她,才一转身,胭脂就觉得一只冰凉的手掌无声无息地贴着她的细脖子摸了上来,顺势紧紧掐住! “你是谁?都听到了些什么?谁派你来的?” 身后的男人沉沉地声音带着杀气,如同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吐出的声音在寒冷的冬夜格外的瘆人。 胭脂被掐的几乎当时就交代在花园里,幸亏她还保持了几分清醒,而那几分清醒又足以让她听清身后之人的声音。 “二……二……”她拿手掰着掐在脖子上的手,从喉咙里模糊地挤出几个音节。 “是你?” 陈松锦稍稍松开了胭脂脖子里的手,声音里的杀气丝毫未减:“谁派你来的?” 胭脂简直都莫名其妙了,咳了几声顺了一下气息,她郁闷的吐出几个字:“七小姐……” 才一说话,她就觉得喉咙里犹如刀割一般的疼,这个陈松锦下手还真是不留情! 陈松锦沉沉的笑了几声:“还在装模作样,你不是胭脂?此来陈府到底是为了什么?” 胭脂心中重重的一跳,想好的推脱之词顿时一个也说不出来了。 他为什么知道自己不是胭脂?两人以前认识?还是说他看出了什么破绽? “二少爷这话从何说起?奴婢不是胭脂还能是谁?” 如果陈松锦现在是站在胭脂的对面,就会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并不若语气里那样轻松。 “还不承认?你可能不知道,胭脂那丫头当年可是从我院子里出去的!昨天初见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眼神不对,今天又在这里被我碰上,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胭脂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陈松锦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转念一想她又定下心来,就算以前认识又怎么样?时隔这么多年胭脂难道还不能有些变化吗?再说这具身体还是原来的,就算他发现有些不一样又如何? “二少爷说笑了,奴婢真的是胭脂啊!” 她稳住心神告诫自己,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不能慌乱,如果自己但凡流露出一丝破绽,她毫不怀疑陈松锦的那只手会马上扭断了她那细嫩的脖子! 陈松锦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拿开了自己的手:“就算你是胭脂,那到底是谁派你来的?”陈松锦已经不愿意在身份上多做纠缠,对他来说,胭脂听到了多少他的谈话是谁派来的眼线才是最重要的。 胭脂即使不懂武功,也能察觉了他身上外泄的杀气,为了保住小命她也不敢胡扯乱说,只能老实地回答:“奴婢原本打算到厨房去的,只是远远的听见了人声才掉头的,二少爷,奴婢真的没听到什么,也不是谁派来的。” 陈松锦凌厉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寒光上下打量着垂着头得丫鬟,心底考较着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大太太在厨房养了两头山羊,奴婢每天都要取了羊奶为她做面膜的,二少爷要是不信尽管去问问别人,这事谁都知道的。” 胭脂生怕他不信,赶紧补充了一句。 陈松锦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就算是撒谎也不用编出这么蹩脚的理由来,只要他随便找个人一问就能知道是不是事实,所以他不怕胭脂在这件事上不说实话。关于她说的没有听到谈话的事,陈松锦其实也相信,看这丫头脚步虚浮的样子就能知道她不会武功,不然也不会才一转身就被他给发现了,以她身处的位置来看,完全不必担心会听到些什么。 他现在唯一的疑惑,就是这个看似害怕实则镇定的丫鬟到底是不是别人安插到陈府的奸细。 “你说你是偶然路过这里,还说你就是七妹身边那个胆小的胭脂,但是我却不信,你能拿出什么有礼的证明来吗?” 换做是以前,自己会直接杀了怀疑之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陈松锦竟然对这个白日里当着众人的面慷慨陈词,口口声声说要跟定了主子的丫鬟有些下不了手。 如果她真的是是奸细,那真是太可惜了!陈松锦眼前不由浮现出了陈梦瑶那双怯怯的眼神,不管怎么说,这个丫鬟对七妹还是够忠心,今日里留她一条性命,就当是为了让她继续护着七妹! 胭脂听了他的话差点晕过去:“二少爷,我本来就是胭脂,也真的不是有意来偷听你说话,你让我拿什么证明啊?” 不知道为什么,陈松锦看着她那又急又怒的表情心头突然大畅,得知此次行动不顺时的那些懊恼似乎也淡去了不少。 英俊的脸上稍微带了些笑意,他拍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怎么知道,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不是奸细,那我只好把你交给手下去处理了!” 手下?胭脂愣住了,是啊,方才明明是两个人在说话的,怎么这半天就看到陈松锦在这刁难她?另一个呢?难道就是他所谓的手下? 胭脂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以看好戏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是当家皇上亲封的侍卫副统领!如果说前面还存了几分侥幸心理,现在她可是完完全全的害怕了,如陈松锦这样长期处于权势边缘的人物,对人命看得那是再轻贱不过了?一个皇家侍卫统领,一个算得上自己主子的男人,要杀掉一个无足轻重的人那是再简单不过了,简直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她还从来没有如此近的面对过死亡,也就是到现在,她才知道在古代人命真的是贱如蝼蚁。 还有这个二少爷陈松锦,他不会是得了被害妄想症了?随便遇到个人就揪住了非要安个奸细的罪名,亏他还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来,你不是用死来威胁我吗?我倒要看看,封建社会的人都是怎么草芥人命的! 被陈松锦这么一威胁给激起了胭脂心中的傲气,她认认真真的盯着了陈松锦那双明亮又伶俐的眼睛:“二少爷,胭脂的命是没有您的值钱,可也是娘生父母养的!在您看来或许我这样的小人物不值一提,随手就可以捏死七个八个的,但是您记住,佛祖都说过众生平等,就胭脂看来,您虽然是我的主子,可骨子里不一定比我高贵出多少去。今日既然被您认定是奸细,胭脂也无话可说,只希望二少爷以后不要随便拉住个人就安个奸细的罪名在人家头上,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您家的奴才,没有谁愿意被人捏扁搓圆,您不是要把我交给属下处置吗?叫出来!” 陈松锦为人一向清冷,却再同一天里被同一个人接二连三的牵动了那颗冷静的心,白日里那句“小姐若是受苦奴婢就陪着,小姐想出头奴婢就帮着”还回响在耳边,如今这个瘦弱的丫鬟又说出这么一番惊人的理论来!她刚才不是还很害怕吗?怎么转眼间就变得如此的平静,还能说出这样惊人的理论来?众生平等?奴才下人们也需要平等吗?看来自己玩的有些过火了激怒了这个小丫头啊! 对上胭脂那平静的眼神,陈府的二少爷生平第一次有了微微的羞愧感,这个丫鬟,还真的让他意外不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七章 不出意外得青眼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看到陈松锦下意识的回避了一下自己的眼神,胭脂知道那番话说对了。 她一向是遇强更强的性子,陈松锦三番两次的刁难已经把她逼到了死角,不得已才拿出了众生平等的噱头来扰乱陈松锦的心神,果然,看陈松锦现在那吃惊的表情,她就知道这番在古代算得上惊世骇俗的言论起了一定的作用。 在心里吁了口气,胭脂挺着僵硬的脊背,两眼一眨不眨的直视着陈松锦,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露出一点点胆怯的样子来,否则以陈松锦的聪明马上就能看出她是强装出来的无畏。 陈松锦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看着胭脂那明明怕的要死却硬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来瞪着自己,不知道怎么着有些好笑,而且是越看越觉的好笑,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奸细,如果他手下谁瞎了眼选了这样把所有心事放脸上的人来当奸细,那他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回老家! “好了,我信你了,回去。” 胭脂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似乎不相信就这么过关了。 “呃……我可以走了?” “你要是想瞻仰一下我手下的风采我不建议叫他出来。” 这次是真的确定陈松锦要放过她了,胭脂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现在的这具身体和这个长相还是具有一定的欺骗性的,这样小的年纪不管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在陈松锦的眼里只怕也是好笑躲过警惕!蹲下身想捡起地上掉落的灯笼,可惜她算准了陈松锦的心思,算准了自己的口才,却没用算准现在即将面临过的情况,这个疏忽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刚才还无所畏惧慷慨陈词的胭脂被冻得僵硬的身体给连累了,以十二分不雅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离灯笼的一步远的地方。 陈松锦愣了愣,随即大笑出声,这个胭脂,还真是……真是可爱啊! 在陈松锦畅快的大笑声中,胭脂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枉她为自己的光辉形象做了那么多铺垫努力啊,这一下全毁了! 胭脂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跑回留香园的,反正等她不松气的回到自己的厢房时,差点就因气力不济而瘫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捂着羞成一块红布的脸,她衣服也没来得及脱就趴在床上用被子捂住了头,想起陈松锦那嚣张的笑声,她恨不得立时就死在床上算了,天哪!两世为人,她还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人!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脱节了呢?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过五更的时候就被外面的梆子声吵醒了。 胭脂在木床上躺了片刻,才忆起自己是在陈府留香园的小厢房里,而不是自己那个两室一厅装修精致的房里。 平日里都是这个时辰起的,时间一长养成了习惯,竟是怎么都睡不了懒觉了,每天只要梆子声一响她立马想来,比前世的闹钟都来得管用。 胭脂在床上胡思乱想了片刻,起来换下了昨晚上没来得及换的衣服重新套上一套,那凉水醒了醒神。 这边才收拾好,那边雪燕就来叫了。 “姐姐,小姐找你好几次了,看您睡得熟就没让我来吵你。” 胭脂有些愧疚,陈梦瑶离了她就睡不好的毛病满院子的人都知道,偏偏昨天晚上干下的事太过丢人了,急匆匆的回来把这茬子倒忘了,也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的。 胭脂随意收拾了一下把发髻梳平整了,丢下梳子就直奔东暖阁。 内室里面只留了床头一盏灯,有些昏暗的烛光下,偎在锦被里的陈梦瑶如同被人遗弃的小猫一般,怯生生的看着一脸愧疚与自责的胭脂。 “你终于来了啊胭脂,我差不多一晚上都没睡!” 胭脂听了这话更加的难受,上前扶着她躺好,轻声说:“这不是来了吗?乘天还早再睡一会,有我守着你呢!” 陈梦瑶嗯了一声,听话地闭上了熬得发红的眼,不一会鼻息就平顺了起来。.info[] 胭脂坐在床前的脚踏上守着她,被屋里的炭盆烤的也歪了过去。 主仆两个又各自眯了一会儿到天麻亮的时候才起来,刚收拾洗漱完毕,大太太就打发了一个小丫鬟来请,并直言大太太要七小姐过去的时候带上胭脂。 陈梦瑶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委,胭脂却是猜了个分,昨日里陈松锦才刚刚看穿了她才是那个出谋划策的人,今天大太太就着人来请他们,这件事,怎么看都和那二少爷脱不了关系。 既然事情都说到大太太跟前了,胭脂觉得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反正昨日里在周玉珍那边的时候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现在她也不怕别人知道了心思,那大太太总不会因为她帮着自己的主子就借口发难? 今日里大太太虽然点名要自己过去,但也同时叫了陈梦瑶不是?由此可以看出这位主母并没有为难的意思,人家好歹是个当家的,想对付如她这般的小丫鬟只消发句话就行了,又何必劳师动众的派了人来请?此去定然还是为了讨老爷欢心的事,想来大太太是听分明了她才是那个出谋划策的人,有心让自己过去敲打敲打而后之所用。 胭脂看得分明,便也没有把大太太传唤的事情放在心上,一路走着安慰了心中忐忑的陈梦瑶,转眼就到了大太太所住的厢房前。 两人随那小丫鬟才进了大太太的院子里,就看见陈松锦从厢房里出来。 一看到这位二少爷,胭脂就想起了昨夜的狼狈,只恨不得立时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松锦想来也是想到了昨夜的事,平日里凌厉的眸子里此时满满得都是戏谑。 胭脂唯恐他在陈梦瑶面前提起昨天的事来,只是福了一福就想与陈松锦擦肩而过。 陈松锦却是像是没有看到胭脂一般,只是与陈梦瑶随口说笑两句,而后就施施然的离开了。只苦了胭脂,又怕他借机嘲笑自己,又担心陈梦瑶知道了徒增担心,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却差点让她急出汗来。 所幸的是陈松锦丝毫没有提及昨夜的事,要不然胭脂还真不知道怎么像陈梦瑶解释,就这位七小姐的性子,如果知道她昨晚在花园里的遭遇,还不一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厢房里,大太太正拿着碧玉做成的烟杆“咕噜噜”地抽着水烟,刚揭起来帘子,胭脂就被呛人的烟味熏得皱起了眉头,这龙崎国什么都好,就是这烟草普及不好,几乎大户人家都喜欢在闲暇的时候抽上那么一袋子,并把这视作是身份的象征。 胭脂前生反感的就是吸烟,没想到重活了一会又到了个无烟不欢的朝代,有时想想还真觉得造化弄人。 两人都知道大太太在抽水烟的时候厌烦打扰,所以只是上前见了礼就站在一边等她抽完这一锅子。 大太太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慢悠悠的抽完了一锅子居然又让丫鬟给添了些重新端了起来。 陈梦瑶悄悄的捏了一下胭脂的手,疑惑的眼睛向上面瞟了瞟。 胭脂丢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扮着自己的乖巧丫鬟。 大太太一改往日的热络把陈梦瑶晾在一边,很明显就是想给她们两人一点压力,此时除了老实站着就是老实站着,胭脂可不想去挑战这位当家主母的权威。 “七儿来了啊!” 直到第二锅抽完,大太太才似看到了两人,用蜜水漱了口,她才掀了掀眼皮子,不阴不阳的招呼了一句。 “大娘,您昨晚睡得还好吗?今天我打算给您换个药膳的方子呢!” 陈梦瑶如往常一般上去为大太太按揉着肩膀,小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 大太太微眯了眼,享受着贴心的服侍,细白的脸上仍旧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她不发话胭脂也装糊涂,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凑上去,定然会让大太太借机发难,所以她绝对不会在这个当口上去找不自在。 “你就是那个叫胭脂的?” 大太太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话,只好主动的开了口。 “奴婢正是胭脂。” “听说七儿的那些手艺都是你教的?” 胭脂暗笑不已:这大太太明明是知道了前因后果,知道自己才是策划了一切的那个,却单单挑了最简单的来问,难道是怕一下子表现的太多了把她这个丫鬟给抬起来了? “会太太的话,不过是些调虫小计,奴婢不敢居功。” 大太太眯起的眼睛闪了闪:“那你说说这样的小计你还会些什么?” 胭脂恭敬的低着头:“大太太您问的是哪方面的?” “呦!难不成你懂得还挺多?” 听到胭脂的回答,大太太微微向前倾了身子:“要是我说,你会不会像帮着七儿那样帮我,你能不能做得来?” 胭脂抬起了笑脸:“您是主子,奴婢不帮您还帮谁?” 大太太此时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望着面前有些瘦弱的身板,她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的决定,但是这个丫鬟脸上那种自信而又坚定的表情,却又深深的感染着她,让她不由自主的去相信她说的是真的,转而想到了陈梦瑶以前的那些分析,大太太更觉得这个丫鬟值得她用一用。 “好,我暂且信了你,如果此事成了,我定然不会亏待了你们主仆两个。” 胭脂笑意更深,向着上座的大太太深深拜了下去:“胭脂定当全力以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八章 主子喜欢笨奴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今天红颜很伤心……早上打开一看就看到多了个读者印象:真能刷……支持的人还挺多,说实话,看到这句话后我心里很难受……我不想去追究到底是读者对我的评价还是有人恶意诋毁,也或许是人家真的误会了我,反正这句话给我打击挺大的,原来新人没成绩才算正常啊?稍微点击好些就叫刷数据……算了,面面讨好不是我的习惯,我也没那本事,爱说就说去,时间会证明一切,你们的支持会证明一切的! ――――――――――我是分割线――――――――――――― “那依你之见,老爷这次回来,我该怎么办才好?” 大太太半垂着眼睛,重新靠回了榻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梦瑶见胭脂朝自己使了个眼色,知道接下来她们要说的事情不方便自己知道,所以在帮大太太腰后面点了个富贵花开的靠垫后就借口要准备今天的药膳回去了。 大太太对陈梦瑶已经没有过去那样的厌恶,如今虽然得知她前段日子表现出来的聪明才智其实是拜胭脂所赐,可看到她这么有眼色,心中对她也不由的高看了一眼,顺势打发了李嬷嬷去送。 等一干不相关的人都出去了,胭脂先低眉顺眼的跪在了大太太面前。 “太太,奴婢虽一直跟随着七小姐,但是对您的心却是从来没变过,以前那些事都是奴婢自作主张,太太您今日大人大量饶恕了胭脂的欺瞒之罪,以后胭脂定会更加全心全意的为您和七小姐着想!” 说完这些,胭脂深深的跪伏在了地上,向高高上座的主母表达着自己的诚意。 以前在浏览那些穿越文时,如果看到这样的情景她都会嗤之以鼻,心中不屑那书中之人的卑躬屈膝,在她看来,就算那些幻想文中的一切成为现实,那些在21世纪成长的主角也应该保持着自己植入骨子里的傲气,因为换了环境就摒弃本性做小伏低,换做以前的胭脂是断断不能容忍的。 可是自从玄幻变为现实,胭脂戏剧化的来到这个朝代后,她才知道那些所谓的傲骨在一个最底层的丫鬟上是多么的不可取。到了这里大半年,从最初过的风生水起的女强人变成了人人都可以鄙夷唾弃甚至要去了小命的丫鬟,这样强大的落差一度让她不能自抑,直到陈梦瑶被一个最下等的婆子欺辱而不敢做丝毫反抗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主仆两个的悲惨状况。 从那天开始,胭脂就告诉自己:21世纪的那个莫胭脂已经死了,死在了一场美梦之中,现在活着的不过是陈府一个落魄小姐的丫鬟,一个人人看不顺眼都可以过来踏上一脚的卑微奴才,在生存面前,一切都可以先放一放,因为,她目前需要的是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等想通了这些,胭脂才发现,其实伏低做小也并不是那么难,相比在寒园受的那些委屈,这真的不算什么。 大太太“嗯”了一声,显然对胭脂的表现还算满意:“你明白就好,虽然你有心,我却不能单凭你几句话就对你另眼相看,想要得到我的认同,还是要有些本事的!,也让太太我好好看看你的手段。” 胭脂明白此时已经用不了小心翼翼的藏拙了,她微微笑了笑,身体仍旧保持着跪姿,上半身却已经抬了起来。 “老爷这次回来不管有多少计较,但有两样是绝对跑不脱的,一个方面是两位少爷在旁相劝的原因,另一个却是因为有一件事不得不办――府中的少爷小姐们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老爷这次回来有一半原因恐怕都是为了这件,不知太太觉得奴婢说的可还有几分道理?” 这些话大太太早就从陈梦瑶嘴里听过了,如今听胭脂再次道来已经没有了新意,听的胭脂说完,她也只是不置可否的掀了掀眼皮子。 胭脂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脸上笑容不变,仍旧不急不缓的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老爷此次回来,必然是要带着少爷小姐们一起回去的,各位主子能在京城中各自找到了好姻缘,不止府上会多了许多助力彼此守望相助,就是日后有人提起来也会说这都是太太的功劳,老爷数年不回家,太太却把府中的少爷小姐们教导的知书达礼,这话说出去不要说太太,就是老爷那里也是大大的长脸,回头自然少不得感念太太的功劳,对您更添上些感激和尊重,太太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胭脂这话说得巧妙,只说陈老爷会带着少爷小姐们回京,却丝毫不提是否会接大太太过去,她这么说有两层意思,一便是让大太太认为在他们这些下人看来,大太太上京那是势在必行的事,根本不用拿出来另说,算是变相的安慰了大太太;另一层却也是为大太太提了个醒:如果你要是不跟着老爷上京,那日后所有的好处可就没你的了!不管几位小姐嫁了怎样的富贵人家,不管三少爷娶了怎样的妻子,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和你这个弃妇没有半点的关系,所有的荣光,都要等你上了京才有可能获得。 这些话可算是说到了大太太的心坎上,望着底下笑吟吟的丫鬟,大太太已经没有了前面的漫不经心。 “倒是有几分聪明,连小姐们的亲事都被你考虑进去了――你是不是在借机提醒我不能随便的安排了你家七小姐的婚事?” 胭脂看着她故意板起的脸,做出了一个惶恐的表情:“大太太英明,奴婢刚动了那么一点小心思就被您察觉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大太太恕罪啊!” 重新跪伏在地上的胭脂口呼“恕罪”,低下去的脸上却是带了一丝微笑。 通常主子都不喜欢比自己聪明的奴才,如果不适当的露出些马脚让大太太抓着,那以后还怎么得到她的信任和重用?一旦让这位多疑的主子起了戒心,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像这样时不时的露出些破绽来让大太太满足一下她的控制欲,既不会危及安全又能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 胭脂卖得这个破绽和惶恐的表情果然取悦了大太太,就见她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了几分得意,慢悠悠的对着伏在地上的胭脂开了口:“念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就不罚你了,以后记住,切莫在我跟前说出这种自作聪明的话来,不然下次决不饶你!起来!” 胭脂连声称谢,从厚厚的绒毯上爬了起来立在了一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九章 闹分歧母子离心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大太太这种处于上位的人,总是喜欢把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胭脂的示弱就是迎合了这种心思,所以现在大太太自觉已经看透了眼前的小丫鬟,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戒备。 “你说的不错,老爷此次回来的确是为了几位少爷小姐们的婚事……罢了,这些事情也不是你一个丫鬟该知道的,你且先回去,改日得闲我再找你过来。” 等打发走了胭脂,大太太满是倦意的靠在了榻上紧紧的皱起了眉。 李嬷嬷早已送了陈梦瑶回来,看到胭脂挑了帘子出去,她知道两人已经说完了话,就跟着进来了。 “打发人把二少爷叫来。” 大太太朝着门口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吩咐一句。 不过片刻,陈松锦就过来了,显见是一直等着这边完事,进门见大太太歪在榻上,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都这会了怎么还不传膳?这帮奴才真是越来越疲懒了!” 李嬷嬷小心的上前为他搬了椅子,陪着笑脸说:“平日里都是七小姐送专门的药膳过来,所以厨房里也就不备吃食,不知道今日里为什么晚了,到这会还没送来。”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个小丫鬟提了食盒进来,见陈松锦也在,便一并请了安脆声道:“大太太,七小姐因为有些身子不适所以不能亲自过来,便打发了奴婢送来了今日的药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嬷嬷上前接过了食盒笑说:“这说什么就来什么,刚还和二少爷念叨呢就送过来了。” 大太太睁开眼睛:“你们七小姐可还好?用不用请个大夫瞧瞧?” 来的正是雪燕,想来是出门的时候交待了,听了大太太的问话她也不怯,抿着嘴儿笑了笑:“有劳太太挂念,小姐只是昨晚没有睡好,今儿个起来觉得乏了,这会用完了早饭正在房里躺着呢!” 大太太不过是随口客气了一句,也没真想着给陈梦瑶请大夫,听了雪燕的话,她只是轻嗯了一声就挥手把她打发了。 等大太太用了一碗药膳,陈松锦才带着笑开口:“母亲可从那胭脂嘴里问出什么来了?” “倒是有些小聪明,说起事情来也条理分明,却不想那七丫头身边还能出来这样的人物,也算是我没有疼错人。” 大太太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似乎没认为胭脂真能翻出什么大浪来。.info[] 陈松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先前我与母亲说的事您还是早先做计较,也免得到时候应付不来。” 听到这里,大太太捏着手帕子的指头狠狠的绞在了一起,细细的眉眼也拧出了许多的厉色。 “当年那个贱人就先我一步进门,日后更是仗着宠爱就事事压我一头,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年,如今她居然又大摇大摆的打发了那野种找上门来,当真以为我好欺负不成!” 陈松锦不易察觉的皱皱眉,他是极不愿意搅到这种后院之争中的,只不过此事关系到自己的生身母亲,所以他才压下了厌烦先一步过来通个信,也好让母亲有所准备,现在看到大太太只是一味的发狠埋怨,这个性子有些冷清的二少爷已经有些不耐了。 李嬷嬷惯会察言观色,见陈松锦皱起了眉头就知道大太太的口无遮拦惹得他不高兴了。 上前为大太太顺着气,她小声的劝解着:“太太,二少爷还在这里,您看是不是先商量个法子出来,终究事情已经发生了,您也不能把人家拦在外面不让进来是不是?当务之急是找个法子应对才是。” 气极的大太太一眼瞟过面色不渝的陈松锦,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毕竟儿子已经和她分开三年之久了,再加上陈松锦已经成了亲,母子两的关系也不如以前那般的亲热,在这个当口发火,还真是不怎么合适。 大太太收敛了一下心中的怒火挂着讨好的笑容看着自己的二儿子:“松锦,依你看这件事母亲该怎么办才好?” 陈松锦也收了不耐之色,干脆利落的给了答复:“既然是我陈家的血脉,自然是开门迎进来了,难不成还要将人拒之门外?” 大太太几乎扭烂了手中的帕子:“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认那个野种的,大不了让把门关上,让他们谁也进不来!” 陈松锦气的一噎,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说:“同来的除了父亲和那位外还有大哥大嫂和您的二儿媳,如果母亲认为这一大家子都登不了这个门,不妨就依着刚才所说的那法子行事,左右您这些年过的也挺好,就当儿子这次回来是多此一举,还不如早早的回去拦住了父亲他们,也省的上门来受些羞辱!” 说罢竟是不顾李嬷嬷极力劝阻,拂了袖子就大步的离去。 大太太原是不忿陈老爷带了小星的儿子来认祖归宗随口扯了些有的没的,却不想被自己的儿子当着下人的面给羞臊了一顿,顿时气得嚎啕大哭,只恨不得叫人把陈老爷给弄过来,好好的捶上几下才算完事。 李嬷嬷一边劝慰着一边暗暗的摇头,这大太太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人物,不然也不会在一院子的庶女中间被选出来嫁了这么好的人家,可如今怎么看着越老越糊涂了,不但没了年轻时的那份八面玲珑的劲儿,还动不动的做出一些愚不可及的事情来,难道真是被老爷冷落的久了憋出毛病来稍带着脑筋也不清楚了? 大太太自哭了一阵,才想起来陈松锦最后说的那句话,顾不上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她急急忙忙的吩咐李嬷嬷:“还不赶紧叫人拦住了二少爷!” 李嬷嬷用湿帕子帮她净着脸,笑着说:“太太您就别担心了,二少爷出门的时候我已经叫人跟着了,母子之间说的不过是气话,他断不会就扔下了太太您回去的。” 才说完,跟出去的小丫头就过来回了话,说陈松锦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后就再没见出来,也没听见叫人备马拿东西,估计是把自己给关在了房里了。 大太太听完,这才放下了高悬的心,如果陈松锦真在这时候负气离去,那自己还有什么靠头?不如干脆就将这个家让给那贱人和野种得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章 一大家子齐归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谢谢三一月和苏惠茜还有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红颜一定会好好码字加油更新的,谢谢你们啊~~ ――――――――――――我是分割线―――――――――――――― 日子就在大太太的恨意中飞快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年末,而一直在路上的陈老爷一行也终于要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大太太原本是打算打发了陈世贤和陈梦瑶兄妹两个到前面的镇上迎接的,但终究咽不下那口恶气,所以直到浩浩荡荡的马车队到了门前才不情不愿的带了儿子女儿一大帮迎了出来。 车队才一停稳,跟在旁边的丫鬟小厮们就纷纷打起了帘子搀着自家的主子下来,率先而来的男人留着短短的胡须,看那眉眼长相与陈松锦及其相似,正是陈府老爷陈文。 紧随着陈文的,除了陈家大爷陈言皓外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那双与陈文一摸一样的凤眼来看,这位满面笑容一派和气的男子正是大太太恨了许久的那个“野种”。 大太太数年不见自家的相公,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难免有些激动,微微向前迈出一步,却一眼就瞅着了那男子的笑脸。 她微微张了嘴,一声招呼噎在嗓子眼里,就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不已。 陈文不用看就知道她的脸色为什么大变,对上那张青红交加的脸,原本被淡忘了的厌恶再次浮上了心头,碍于晚辈下人都在场,也不好一开口几驳了她的面子,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info[] 大太太知道这已经是给自己留了面子了,在脸上强扯出一个僵硬呃笑容来挤出一句来:“老爷一路鞍马劳动的辛苦了,赶紧上屋里休整一下。” 直到这时,郁火满腔的大太太才腾出时间去看了三人身后的那两个从未见过的儿媳妇。 左面的女子穿了一件紫狐披风,但看那里子上露出的长长的细绒就能看出来价格不菲,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上镶着两只凝水双眸,俏丽的嘴角边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看那未语先笑的样子,倒似是个好相处的。 与之并立的女子看面相都没有前一个那般好相与,虽然脸上也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心底发冷。 见大太太的目光扫过来,两个女子各自盈盈的福了下去:“儿媳拜见婆母大人。” 大太太扯了扯嘴角算是应过了,而后又觉得这样的应答显得太小家子气,好像有些容不下儿媳妇的意思,便有重新扯出一个笑容来:“不必多礼了,入住的园子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先过去稍事歇息,一会到正厅里用膳。(..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天气寒冷,一行人也没有在门口多做停留,各自交代了下人仔细了带来的东西就浩浩荡荡的往里走去,又在过了第一进院子的时候分开各跟了带路的丫鬟们到屋里去收拾了。 大太太打发掉陈梦娴他们几个,却独独留下了垂着头的陈梦瑶:“七儿,你先别急着回去,就和大娘一道儿伺候着老爷。” 陈梦瑶正想着怎么找个借口留下呢,听了大太太的话简直是喜出望外,满脸惊喜笑容的她只顾喜滋滋的跟着大娘和父亲后面,却没有留意到别几个小姐们眼中愤恨的神色。 胭脂将那几个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再回头看看已经随着大太太过去的陈梦瑶那轻快的脚步,不由无奈的轻笑了起来:这个七小姐,心上真的一丝事也放不住。 上前几步跟在了几人的身后,胭脂暗暗的打量着落后与陈文半步的那个男子。 看这男子的长相,分明与陈文有血缘关系,可是怎么从来都没听人提起过呢?难道是这位老爷年轻的时候惹下的风流债?想到平日里听闻这位大老爷的那些做派,胭脂觉得自己的猜测不离十。 再看着大太太铁青的脸,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难怪自从陈松锦回来后大太太一直就出在怒火当中,原来是陈老爷从外面给她领回来了个便宜儿子啊! 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来,还是在没有提前告知的情况下带来的,只怕是换了谁也不会好受,也难怪大太太的脸黑的跟个锅底一样了。 胭脂心中好笑,低着头紧紧地跟上了陈梦瑶。 陈文一路带着那个男子直奔大太太的院子,在里间换了衣服洗漱了一下,才慢悠悠的一起出来到了正屋。 大太太看自己精心准备的衣物便宜了那个野种,心中对他的恨意更加深刻,如果不是要在老爷面前保持形象,恐怕早就扑上去扒下了那身价格不菲的衣物,顺带着挠花了那张酷似陈文的脸! 陈梦瑶一点都没注意到大太太已经抓皱了身下铺着的锦缎,看了几眼那个陌生的男子就打算开口找陈老爷问个分明。 还没迈开步子,胭脂就从后面不易察觉的拽了拽她的衣襟,陈梦瑶愣了一下,顺着胭脂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大太太大眼睛里都快喷火了,她就是再迟钝也能看出来大太太的火气是冲着谁去的,如果没有胭脂的提醒,那她刚才不就是直冲着大太太的怒火而去的? 悄悄的吁了口气,陈梦瑶低下头冲身后的胭脂眨了眨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陈文此时已经注意到了陈梦瑶,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片刻,他脸上露出了惊讶:“你……你是梦瑶?” 陈梦瑶甜甜的笑着,过去向陈文行了个大礼:“爹爹,数年不见,您老可还安好?” 陈文亲自起身拉起了她坐到自己的身边颤声到:“好……好……几年不见,我的瑶儿都长成大姑娘了,快来让爹爹好好看看!” 陈梦瑶仍旧笑吟吟的,眼睛里却不知不觉的装满了泪水,当年娘亲匆匆撒手而去,爹爹又把她独自一人撇在了这里,如果不是胭脂护着,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说实话,她心中以前对爹爹其实是有些怨怼的,也想过要是还有机会见到他,定要替娘亲也替自己问问当年他为什么那么狠心,为什么任由娘亲撒手而去,为什么人心将自己抛在了一边! 可是如今见到了爹爹,在看到他那伤心的表情和苍老的面容,所有的质问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陈文也料到这个七女对他心中有怨,当年情况紧急不得不快马加鞭的上京赴任,等事后想起来如烟已经香消玉殒。后来他也有心带着陈梦瑶一起回京,可那边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带了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儿难免会拖出了行程,两相权衡之下,他还是把小梦瑶交给了大太太自己现行离去。时过三年,当年只知道追在他身后要礼物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了大姑娘,见了自己也不再一味撒娇了,还正正经经的行起了礼。 想到这些,陈文更加觉得亏欠了这个女儿,用手安抚着陈梦瑶的头,他差点一个控制不住掉下泪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一章 陈老爷替女出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却说这陈老爷抓着自己心爱的女儿悲悲切切了许久,终于想起了还有别人在旁,到底是官场是打滚的人,才一想到自己的行为不妥,立马就收起了那些不该有的表情恢复到先前的平静。.info[] 拍了拍还自伤心不已的陈梦瑶,陈文抚着自己的短须笑了起来:“我儿何必伤心,为父此次回来就是要带着你回京,以后父女日日都可相见,只要你不烦了我这个糟老头子才好。” 听到他自比糟老头子,已经慢慢收了泪水的陈梦瑶“扑哧”一声,含着眼泪笑成了一朵花儿:“爹爹只会说笑,看您这儒雅潇洒的模样只怕说是七儿的兄长都是有人信的,哪里是什么糟老头子!” 被自己的女儿称赞儒雅潇洒,陈文的心情大好,笑的声音也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陈梦瑶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痕,笑着依到了陈文的胳膊上:“爹爹这次回来果真是要带了大娘和我们回京的?京城的房子大不大,能不能住下我们这么多人啊?” 听陈梦瑶提起大太太,陈文的面色微微一沉,心中寻思着这话该是有人教于她说的,不然怎么才一见面,这个丫头就知道处处向着她大娘说话? 眼角冷冷的瞟过大太太,陈文笑看着一派天真的陈梦瑶道:“要不是我的瑶儿提起,为父还真把这件事给疏忽了,这么多人一起过去还真的住不下,不然先带了七儿和你三哥哥过去,等置办下一个大一些的宅子再接了旁人过去,七儿觉得怎么样?” 大太太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出声,想到陈文次来只是打算带了陈梦瑶和陈世贤回去,她的心底就一阵阵的发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陈梦瑶不过一个十三岁的丫头,对这种事又清楚多少?陈文这些话看似询问陈梦瑶,其实却是向着她说的,如果这次再被他不管不顾的仍在了这里,那以后自己还有什么活头? 想到儿子们轮番远去,自己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大宅子孤独度日的情景,大太太冰冷的心沉沉的掉到了无底深渊,原本气得铁青的脸已经是一片灰白。 这厢里有人已经尝到了万念俱灰的滋味,那厢的父女两人却是谈性正浓。 听了陈文的询问,陈梦瑶苦恼的皱起了小眉头:“真的啊?这还真是个麻烦事呢!瑶儿怎么好意思扔下三位姐姐和大娘先走一步……”她偷眼看了看脸色大变的大太太,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般点了点头,“要是只能去两个人的话,爹爹就先带了大娘和三哥哥去,我就先留在这里陪着三位姐姐,等爹爹把那边安排好了再来接我们也不迟啊!” 这话一出,不止陈文,就是大太太也觉得意外到了极点,她对陈梦瑶如何那是众所周知的,虽然最近把她当成了正经的小姐对待,但那也是为了让她帮着说情而已,明明都那样对她了,却换来了她的以德报怨。(..info) 相比如陈梦瑶的一味回护,更显的大太太心思龌龊,如此两下一比较,一直精于算计的大太太觉得苍白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陈文再次瞟过面露羞愧的大太太,对上陈梦瑶诚挚的眼神时就更加的怜爱:“真没想到我的瑶儿这么善解人意,就这样把上京的机会留给别人,难道你就不想陪着爹爹吗?还是说,这其实不是你的本意。” 这话自然又是冲着大太太而去。在京中三年,陈文几番派人带信给大太太,希望她能派人将陈梦瑶送过去,谁知这个恶妇却是三番四次的找借口,不是说陈梦瑶身体不适就是说她不想出门,找了诸般借口回绝了他。 如今陈文亲自过来了,却又见到陈梦瑶一再为大太太说话,要是不知道内情也就罢了,陈文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那是再清楚不过,陈梦瑶此时的表现在他看来,明摆着就是受人胁迫被人指使,而那个有胆子胁迫指使她的人,除了大太太再不做二人想。 对于陈梦瑶这几年来受的苦楚和委屈,陈文只是想想都觉得心疼不已,说话也就自然而然的针对大太太:“瑶儿,如今为父已经回来,你大可不必担心别人会把你怎么样了,要是受了什么委屈我儿只管说来,看为父为你主持公道!” “爹爹为何这么说?”陈梦瑶睁大了诧异的眼睛,“瑶儿何曾受过什么委屈?这三年来大娘待我如同亲生,府里上上下下都只会说瑶儿过的好,哪里有人敢欺负了我去?” 大太太此时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愧之余却也对自己当初的英明决策庆幸不已,如果当初没把陈梦瑶弄回来,看今日这光景,陈文必然以她为借口大发雷霆,那三年来的逍遥日子,自己可算是过到头了。 陈文对陈梦瑶的话有些怀疑,细看之下,却觉陈梦瑶一派的天真无邪,那番话也似出自真心,并没有谁刻意教导过的样子。 默然了半晌,他也只当大太太对陈梦瑶还算不错,一开始明里暗里的针对也就淡去了许多,转而面色如常的和陈梦瑶说起闲话来了。 一直静静地立在角落的胭脂舒了口气,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 不知道是她出气的声音太大了还是表情太过显眼了,那个一直被陈文带在身边的男子突然转过了头,一霎不霎的盯住了斜眼打量上面的胭脂。 胭脂被他骇了一跳,连忙避开那探究的眼神垂下了头。 对于这个犹如空气般没有存在感的男子,胭脂不知怎么从心底生了些畏惧出来,明明是时刻笑着的,可那深不见底的眼睛却看得人一阵阵的发虚,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和那位大少奶奶倒是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那位少奶奶从里到外的透着一股子冰冷,而眼前这位,却是用温和的笑容掩盖了原有的冰冷。 却不知这个深谙伪装之道的男子,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打量着胭脂,难道是从她那一闪而逝的放松表情上看出了什么端倪? 胭脂屏神静气的立在角落,心底冷笑着:又来了个厉害人物,这陈家大院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二章 莫名其妙多位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等众人休整好了已经是傍晚时分,陈老爷与大太太自带了那男子与陈梦瑶到了正厅。[..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厅里,府上的三位姨娘,长子陈言皓次子陈松锦各自带着妻子,与其余没成家几位少爷小姐分开两排站在厅里等着迎接陈老爷和大太太。 陈梦瑶知道此事自己不能跟着爹爹一起入内,就在厅门前放开了陈老爷的手,自己落后几步与胭脂站在一处等着长辈和其他兄姐们先行入内。 那一直亦步亦趋的跟着陈老爷的男子不知为什么也落后了几步,踱着步子在厅外慢慢走着。看到同样站在门外的陈梦瑶,他送上一个温和的笑容,就自顾自的站在了另一侧。 陈梦瑶原本是打算客套上几句的,想着胭脂之前叮嘱她要少说多看的话,便打消了念头同样回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后随在陈梦娇后面迈进了正厅。 坐在太师椅上的陈文一一扫过下站的儿女们,不由满意的点点头,斜睨了一眼并坐的大太太,他摸着短须开了口:“当年匆匆上京时,没有来得及将你们安排妥当,如今时过三年,就连最小的瑶儿也长成了大姑娘,提起这些,为父心中有愧啊!” 坐在右手第一个的陈言皓笑了笑:“父亲一直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分忧,这些家中琐事考虑不周是在所难免,所幸后院之事都有母亲替您分忧,这几年来万事诸顺家人平安,您老就不必自责了。” 话音一落,余下之人纷纷附和,无一不称赞陈老爷与大太太。 陈文虽然听多了官场之中的吹捧,对来自于子女们的称赞还是由衷的高兴,敞开心怀大笑了片刻,才提起了今天的正题。 “看到你们个个知书识礼,为父真是心中安慰啊!为父这次回来有几件要事要办,这第一件嘛――” 他停顿了一下,冲门外招了招手,“若清,还不过来拜见你的母亲和兄弟姐妹们!” 看到慢悠悠走进来的男子,陈文眼角眉梢都是喜色:“这位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兄长陈若清,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陈家的大爷了!” 众人虽然一开始就对那陌生男子的身份有几分怀疑,但此时听到陈文公开后还是有些小小的骚动。 这个陈若清是陈家大爷?那原来的大少爷陈言皓岂不是成了老二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在大太太之前还有人诞下陈家的子嗣?这件事大太太知道吗? 大厅之中,除了早就知晓真相的陈文皓陈松锦两兄弟,其余的人都是满面的莫名,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大爷更是充满了怀疑和猜测。 “父亲,儿子怎么从来不知道我陈家还有这样的人物?哪里来的大爷?就算父亲想给他个身份也得先向我们解释清楚?儿子不会平白无故的认个这么没来历的人做大哥!” 陈世贤拧着眉头,敌意十足的瞪了上面笑的无害又温和的陈若清一眼,气冲冲的嚷嚷起来。 陈文一直在等着别人来询问陈若清的身份,陈世贤虽然话说的有些无礼,却也正符合了他的心思,所以就算陈世贤的话说的有些失了分寸,他也心情良好没有责备:“其实早在你母亲嫁进我陈家之前,府中就已经有了一位如夫人,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为父不得不把那位如夫人送到别处。这些事都发生在你们出生之前,贤儿你自是无从得知,而陈若清,就是那位如夫人所出,他的生辰尚自比言皓大上几月,自然就是你大大哥了。” 陈世贤哼了一声,也不说相不相信,只是把目光转向了默然不语的大太太:“娘亲,父亲说的可是真的?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真是府上的小妾所生?” 这话说的有些难听了,不禁质疑了陈老爷的话,还直言陈若清来历不明,就是那个如夫人,在他眼里也成了不怎么靠得住的小妾。 陈文重重的哼了一声,冰冷的目光满是警告地扫过大太太苍白的脸。 大太太的指甲依然抓破了身下软垫外面包裹的锦缎,要不是被陈老爷的气势压着,只怕她早就跳起来破口大骂。 见母亲久久都不回答,陈世贤越发觉得事情蹊跷,有心到母亲身边去问个分明,却碍于礼数才不得不沉下了已然抬起的臀部:“娘亲,到底是不是您给个话啊!反正大家都在,就是您把真相说出来了别人也会有所顾忌不能把您怎么样的,再说还有大哥二哥和我在不是吗?” 这次脸色铁青的却换成了陈老爷:“放肆!此话何意?难道是我胁迫了你的母亲不成?什么知书达理,我看是不知礼数才对!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陈世贤见父亲将矛头直指自己的母亲,气的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却在欲起不起的时候被一股大力按回了座位上。 他怒瞪着按住自己的陈松锦,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二哥!” 陈松锦丢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慢慢的站起身来:“父亲,世贤年幼无知多有冲撞,松锦在此代他向您和大哥赔罪了!” 他这是在向陈老爷表示,自己已经认同了有关陈若清身份的说法,而且也认可了陈若清就是陈家的大爷他的大哥了。 陈文的面色稍霁,恨铁不成钢的怒瞪了陈世贤一眼:“看看你的二哥三哥,真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孽障来!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大太太接连几日都被怒火和妒火折磨的精疲力竭,此时见木已成舟,她也失去了争辩的心思,听到陈老爷的指责,她也只是讥屑的扯了扯嘴角并不出声。 陈文满意的摸着胡须:“既然都清楚了,那事情就这般定下了,等选好了黄道吉日若清就认祖归宗!还有,以后叫上下的人都把称呼改了,什么大少爷二少爷的就不要叫了,一律改成大爷二爷,都是成家立室的人了还称作少爷,传扬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一场认子的剧目就这样揭过,胭脂偷眼打量着那自始至终都维持着完美笑意的陈若清,心中对他的警惕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三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接下来就是两个儿媳妇向一直未曾谋面的婆母敬茶了。有了前面认子的戏码,两个儿媳妇敬茶的场景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趣来,胭脂悄悄的打了个小哈欠,有些无聊的看着上面母慈子孝的戏码。 大太太显然是被突然多出来的儿子打击到了,原本喝道媳妇茶得那份喜悦也淡了许多,接过茶水也只是蔫蔫得抿了一口就放到一边然后递上了准备好的红包,如果不是李嬷嬷从旁提醒,只怕连夫妻和蔼早生贵子之类的客套话她也会忘掉了。 相比大太太的没精打采,底下坐着的三位姨娘的精神头儿却是格外的足,一个个或搔首弄姿或眉目传情,火辣辣的目光一致朝着上座的陈老爷看齐。 陈老爷三年没有回家,她们三个就相当于守了三年的活寡,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了他,这三个却还怎么坐得住?前面还有大太太压着,她们也不敢太过放肆,如今的见不可一世的大太太吃了瘪,几个本就宠宠欲动的小心思顿时活泛起来,个个思量着要使出什么法子才能把陈老爷给勾到自己的房里去。 胭脂一眼看过去就看穿了这些半老徐娘心中的打算,乘着大家起来到偏厅用膳的时候,她在陈梦瑶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 不是她要帮着大太太,实在是只能这么做。现下陈府上下所有人都认为陈梦瑶是大太太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能让别的人骑到了大太太的头上。当家主母积威已久,就是陈老爷对她再不好别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陈梦瑶就不同了,她本来就是个无依靠的庶女,完全是借了大太太的势才在府中有了立足之地,如果大太太就此失势,那最先受苦的就是陈梦瑶! 出于这些考虑,胭脂就算再不喜欢这位面慈心狠的大太太也不能让她被冷落了。以后的日子陈文睡在哪里她不管,但是今明后三天,却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留在大太太的房里,只有那样,才能压住了这些虎视眈眈的姨娘们让他们不敢造次。 一顿团圆饭就在看似平常实则诡异的氛围中结束,看到陈文已经漱完口净过了面,胭脂从椅子下悄悄的踢了一下尚自懵懂的陈梦瑶一脚。 “父亲,不知您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不如让瑶儿陪陪您!” 陈文原是打算叫上陈若清到书房里下棋顺便说一下认祖归宗的事情,在看到陈梦瑶那张肖似如烟的脸是,心中不知不觉的被温情所包裹。 “难得瑶儿有这份心,既然这样,你们就先散了,若清的住处就安排在前面的天音阁,一会自有人迎你过去。好了,都劳累了一天,就早点歇息去。” 三个打着小算盘的姨娘被陈梦瑶抢了先,虽暗中愤恨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来,只得各自领了丫鬟们四散离去。 待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陈文才笑看着陈梦瑶:“,瑶儿打算到哪去?不管今日你到哪里,为父都陪着!” 陈梦瑶眨眨明亮的眼睛:“这可是爹爹你自己说的哦!全府上下就大娘院里的暖阁最舒服了,地方又大又暖和,不如我们就兰芷园去那边下会子棋,也好让爹爹看看女儿的棋艺进步了没有。” 听到陈梦瑶要去兰芷园,陈文的目光闪了闪,用眼角瞟着默然立在一旁有些有气无力的大太太,却终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陈梦瑶见他不作答,上前拉住了陈老爷的袖子撒起娇来:“爹爹刚刚还说女儿去哪都陪着,现在却又含含糊糊的不愿作答,难道您想反悔吗?” 陈文几眼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来,也只当陈梦瑶是真的觉得那暖阁比较舒服,随即卸下了心中的防备顺着她的拉力向前走去:“那可要说定了,要是下输了棋爹爹可是要罚的!” 陈梦瑶娇甜的声音带了几丝鼻音:“爹爹打算罚女儿什么?哎呀,都好久没下过了,爹爹您可一定要让着我啊!不然女儿可不答应,您罚了自然也是不认的……” 听着父女两个的声音慢慢的远去,落在后面的胭脂跟在大太太身边低声说:“太太,人已经给您留下来了,接下来就要看您自己了!” 只这一句,大太太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她只觉得心中如同揣了个小兔子一般,七上八下的跳的心口发疼。 “好孩子,不枉我疼你一场,回头告诉七儿,大娘我定然忘不了你们!等事情成了,我一定把她当亲生的来疼!” 胭脂抿着嘴笑起来:“太太,您要是再不走老爷小姐就走远了,不知道暖阁里有没有备下茶水?” 大太太如梦初醒,捋下手上的玉镯子胡乱的塞到胭脂手里,急急忙忙的叫上李嬷嬷小跑着向前面的父女两个追过去。 胭脂走在后面,也不急着去追陈梦瑶,只是慢悠悠的沿路看着被一溜儿风灯照的清清楚楚的亭台阁,一步一步的丈着脚下青石板铺就的小路。 陈老爷这次回来真是为了让流落在外的儿子认祖归宗吗?方才之间陈松锦在那打圆场,那陈言皓为什么不出声?还有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大爷陈若清,只是单纯的回来认亲? 想着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胭脂嘴角缓缓的勾起一个笑容。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呢,也不知道大太太会怎么处理和陈若清之间的关系,不过就今天她的表现来看,好像已经认输了?这怎么能行呢,都还没开战就弃甲投降了,这样的作风实在不符合当家主母的身份啊,那位大爷的生身母亲,陈家的如夫人可还在京城等着呢!如果大太太输在陈若清这个马前卒的手上,那以后还怎么对付那个如夫人?还怎么压住京城宅院里的那帮下人将整个陈家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样可不行啊!”轻轻的呓语从胭脂的唇角滑落,“既然在同一条船上,我怎么能眼看着你输的一败涂地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四章 强赶着鸭子上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梦萍并五姨太从偏厅出来,看着自己娘亲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她心中就一阵窝火,总归不好将火气撒到自己的母亲身上,她气得咬碎了银牙,最终把一切都怪到了陈梦瑶身上。 “都怪那个贱丫头,要不是她乱做的什么好人,父亲一定被我们请到驻芳园去!” 五姨娘吓得一哆嗦,上去就要捂了她的嘴:“我的小祖宗,不来就不来,你这么嚷嚷着让别人听到了可怎么是好?” 陈梦萍一巴掌拍掉她伸过来的手掌抱怨起来:“娘,不是我说你,咱们不是都商量好的吗?怎么到头来你一句话都不说,你这个样子还怎么获得父亲的宠爱怎么讨取他的欢心?府里的太太姨娘好几个,您要是再这般贪生怕死下去,不要说是大娘,以后恐怕那两位都要欺负到我们母女的头上来了,到那个时候我看你还能往哪躲!” 五姨娘讪讪的收回被女儿打得生疼的手却不敢去揉一揉,只是陪着笑脸小声说:“平安就是福,娘真的不想去争也不想去抢,你父亲当年就对我冷淡,即使今日我落下这张老脸来拼着得罪人把他拉到驻芳园去,这样的恩爱又能维持几天?与其像以前那般抢来了又失去,还不如干脆断了念想来的干净!” 五姨娘的声音虽小,但隐藏在话语中的无奈与伤痛却是清晰地传到陈梦萍的耳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心中一酸,借着风灯的光芒看着垂着头神色凄然的娘亲,一种无力感迎面而来,几乎击倒了这个一向心高气傲的女子。 “娘亲,不是萍儿逼你,实在是……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大娘嫁给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男人吗?那个人是瞎子还是瘸子是年轻还是年老我们一无所知,你难道就忍心看着萍儿掉进火坑都不为所动吗?” 大太太虽没有把事情挑明了,但话里话外都透漏着早点让她过门的意思,如果这个时候再不把握机会,那就真的完了! 五姨娘将头又向下垂了几分:“我真的做不到,萍儿,要不然你再想想办法……不然去找找瑶儿,看她和老爷那么亲近,只要她愿意替你说上一句半句的情肯定比娘亲这个失了宠的小妾来的管用啊!” “那个蠢货,如果不是有胭脂在边上帮着,她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乱子来呢!与其让她从中坏事,我还不如自己想办法!” 陈梦萍不是没打过陈梦瑶的注意,要不然以前也不会对无依无靠同是庶女的七妹殷勤备至了,只不过上次在花园一行,她已经彻底看穿了那位七妹妹,那么一个时刻把心思放在脸上又愚钝不堪的人,她又怎么放心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全部押上去? 五姨娘疑惑不已:“你是说瑶儿身边的那个小丫鬟才是个厉害人物?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努力的回忆了半晌,五姨娘也没想起来那个老是和影子一般跟在陈梦瑶身后的丫鬟长得何等模样,只隐约的记得她有一双特别明亮的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 陈梦萍冷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苦苦回忆,不禁冷笑了一声:“怎么样,是不是想不起来那胭脂到底长了何种模样?” 五姨娘皱着眉头:“还真是想不起来……那么不起眼的小丫头,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 “这个府里,也就您一人还认为那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 陈梦萍已经懒得回答,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下贱丫鬟,不但没有死在偏僻的院子里,还能帮了自家主子重获宠爱,这样的事情,又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丫头能够做出来的?当初真是看走了眼,居然没想到那个几乎被人遗忘了的丫鬟才是最厉害的人物。 五姨娘知道自己又惹恼了女儿,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她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低头默默的跟在陈梦萍身后前行。 “对了,娘亲,你可还记得以前父亲最喜欢你穿什么样式的衣服戴什么样的首饰?” 陈梦萍突兀的回过了头,把身后的五姨娘骇了一跳。 “做……做什么,萍儿问这个做什么?” 陈梦瑶几乎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她:“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依着父亲的喜好让你穿衣打扮了,难道我们真的要坐以待毙不成?” 五姨娘本是打算劝阻女儿放弃这种努力的,可是看到陈梦萍的脸已经扭曲的变了形,她的嘴最终只是嗫嚅了几下,把还没出口的劝解咽了下去。 “记得当年刚进门的时候,娘亲的衣服几乎都是素色的,后来你父亲说我还是穿彩色好看,就带了我到镇上铺子里做了许多的新衣服,连着配套的首饰,满满的装了一大箱子呢!” 提起那些令人愉快的往事,五姨娘黯淡的脸上顿时神采飞扬。 那可是满满一箱子的衣服啊!红的蓝的黄的绿的,自己活了十几年都没见过那么多的衣服,件件绣工精美缝制精细,就连上面的花儿草儿,也好像能随着衣摆的起伏飞起来。 而带她买了衣服的人,就似永远看不烦似的,一件件的看着她试穿,嘴里的称赞之词和脸上宠溺的笑容,让心中欣喜的女子如同喝了蜜一般,只恨不得把最美的那件穿在身上博取他更多的称赞和关注。 那就是陈文,温柔起来的时候能活活的溺毙每个女子,只恨不能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弄来博取美人一笑。 可是这样的男人一旦无情起来确实更加的伤人,当最初的激情褪去,他就会干净利落的甩手而去,似乎之前所有的柔情蜜意都不是出自与他自身,不顾身后女子的苦苦哀求,也不会念及往日的情分,就那样决绝的将一颗真心践踏在脚下,依旧潇洒无比的飘然而去。 隔了将近十年的光阴,昔日风姿翩翩的无情郎已经成了留着胡须的儒雅男子,而被他伤透了心的女子也早已年华老去,只想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事到如今,那颗死了十年的心,如今还有勇气为自己的骨肉活过来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五章 大太太久别逢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老爷在大太太房里一歇就是十天,府中上下眼见着大太太的脸色越来越红润气色越来越好,就知道这一别就是数年的两口子是言归于好了。 众人虽不知道大太太到底使了什么手段重获宠爱的,但她能把陈老爷留在自己的房里,有一半功劳都来自与七小姐陈梦瑶。 心情极端愉悦的大太太得了陈梦瑶的好,更深加倍的对她和颜悦色,这样的情景看在别人的眼里,自然是羡慕嫉妒鄙夷各种情绪都有,陈梦瑶不知是看不懂别人眼中的情绪还是压根就不在乎,反正是风月无阻的天天到兰芷园报道,除非陈老爷有事要办,不然她一定会呆到用过了晚膳才会回自己的园子里。 这日陈梦瑶如往常那般,和陈老爷大太太一起用过了晚膳后又摆下了棋局,一心想着把昨日里输下的那几局给掰回来。 陈老爷接过大太太亲手泡的香茗,揶揄地看着兴致勃勃的女儿:“今日要是再输了爹爹可真要罚你了。” 陈梦瑶撅起了小嘴娇嗔:“还没开始下爹爹就先给瑶儿施压了啊,这怎么能行,怎么您都要让我几子?不然瑶儿可不干!” “你这个丫头,还没开始就先耍起了赖皮,也罢,为父让就让你三子如何?” “爹爹好小气哦!五子,我要黑子!” “不行,昨日里就让了你五子,今日三子!” “不要不要,就五子……” …… 看着父女两个如同小孩子一般的吵吵嚷嚷,大太太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她向侍立在一侧的胭脂招了招手,示意她到偏房里说话。 “太太您叫奴婢来有什么吩咐?” 大太太抬手推过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前两日偶尔发现几批布料,看颜色花式都比较适合年轻的姑娘,今儿个就赏给你和七儿!” 胭脂抿了抿嘴,欢欢喜喜的上前接过那几批姹紫嫣红的布料:“奴婢谢大太太赏,替小姐谢太太赏!” “嗯,今日你做的很不错,就当是慰劳你。”大太太抬起手,状似无意地微微正了一下鬓边光华夺目的金钗。 “太太的金钗样式新奇做工精巧,必然不是一般作坊能做的出来的?” 胭脂心中好笑,却仍旧依着她的动作问了一句。 “是吗?”大太太眉眼间盈满了得意的笑“你倒是好眼力,这金钗的确不是镇上那些首饰行能做出来的,这可是京中点翠坊里出来的上品,也能怪你没见过了。” 胭脂露出里一脸的艳羡与惊讶:“奴婢虽没见过多少好东西,可也听小姐们闲聊的时候提起过,那点翠坊做出来的首饰可是千金难求呢,就连负责给府上送首饰的朱掌柜据说也是从点翠坊出来的呢!” 大太太不屑的撇了撇嘴,从牙缝里呲出一股子轻蔑来:“朱掌柜,他当年不过是点翠坊最低等的学徒,学到的手艺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虽然近几年有所见长,但到底比不过人家正宗的,处处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这个……奴婢不过是个下人,也没戴过什么好东西……不过看太太您这支钗子一定很贵重,老爷对您还真好呢!一来就送上了这样的好东西,可见在外面几年忙的回不来,但那心里还是时时刻刻都记挂着您的。” 老爷没送这个钗子前你不一样戴着朱掌柜做出门的东西么?却在这里装的什么高贵! 胭脂心中鄙夷,嘴里却不带打磕巴的说着奉承话儿,字里行间都带着对大太太的羡慕和恭敬。她一席话哄的大太太眉开眼笑,又额外多赏了她两支钗子,虽然比不上那支金钗的贵重,但比起别的丫鬟们戴的那些就不是到号上多少倍了,只怕就是四小姐和六小姐手里的首饰,也不见得比这两支好出去多少。 胭脂正打算接着机会探探大太太有关上京的事情,那厢里就下人打了帘子进来,说是老爷叫太太过去商议事情。 胭脂知道必然是为了陈若清认祖归宗的事情,就先把上京的事情放到一边,仔细的搀扶着太太向外走去。 果然,原本还在下棋的父女两个早就把棋盘放在了一边,和笑容温和的陈若清说着闲话。 见到陈若清的那一刻,大太太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转瞬间就绽开了笑容亲热的招呼起来:“若清来了啊。” 要不是在那一瞬间被攥疼了手,胭脂真会被她脸上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容唬了过去,以为大太太已经放下了自己的心结。 陈若清规矩的向大太太施了礼:“母亲近日可安好?” 过去与陈老爷并坐在一起,大太太虚扶了他一把:“有劳若清惦念了,这几日身子还好,就是时不时觉得有些困倦。” 坐在一边的陈梦瑶笑起来:“大娘,许是那药膳真的见效了,以前拿您是睡不好,现在可是睡不够呢!” 伪装的亲热在转向陈梦瑶时,明显就多了几分真实,大太太招手把她叫到了身边笑起来:“当然是七儿的药膳见效啦,大娘这几日几乎是一挨上枕头就睡着,哪还像以前辗转不眠啊!这都是我七儿的功劳呢!” 陈老爷随口问了几句药膳的事情,知道是陈梦瑶弄出来替大太太调节身体的,他也忍不住称赞了几声,直说自己的女儿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陈若清静静的坐着,那脸上一成不变的笑容和温文的优雅的坐姿几乎吸引了屋里所有丫鬟们得目光,只恨不得把他身上看出一个窟窿来,而这位大爷却似对那些爱慕的目光一无所觉,只是专心的看着陈老爷他们说笑,似乎是在耐心聆听着几个人的谈话。 相较于其他丫鬟们火热痴情的目光而言,胭脂看待这位的眼神明显的带着理智的分析就在方才,她从那温和的眼睛里扑捉到了一闪而逝的迷茫和冷意,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胭脂却能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而这个发现,也让她更加肯定了对这位大爷的看法,他,其实是恨着这一家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六章 表小姐成了炮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对不起,今天有事所以更新晚了~~ ―――――――――――――我是分割线――――――――――――― 陈文和陈梦瑶说笑了半日,终于把话头转上了正题:“夫人,选个黄道吉日把若清认祖归宗的事情办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几日从早到晚的处在一起,再加上有陈梦瑶时不时地敲边鼓,陈老爷已经不似刚回来时那般厌烦大太太了,说出来的话更时一改命令的语气,改为征询商量。 大太太笑的欢快的表情僵了僵,心中恨得要死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大度样子来:“老爷说的是,这眼瞅着就到年底了,这事还是早些办妥了才是,下月初五是个好日子,不如就定在那天可好?” 说完了这句,大太太就像是咬破了苦胆一般,从肚子里到喉咙里无一不透着苦味。 “若清,你觉得这个日子怎么样?” “母亲选的日子自然是好的,若清没有异议,只是要辛苦了母亲。” 陈老爷显然对这个日子也很满意,抚着短须,他赞许的看向了大太太:“那这件事情就交给夫人了,现在已然接近月底了,夫人还是早做准备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太太低眉顺目的应着:“定然不会耽误了此等大事,老爷您只管放心。” 陈梦瑶知道两人必定还有许多细节需要商议,再说天色已晚,她也不好逗留的太晚,就随在陈若清的身后一起告辞了。 等安排人送走了那两人,大太太回过头来又装了一把贤惠:“老爷回来这几日一直歇在这边,是不是也该到别的妹妹那瞧上一瞧了?” 陈老爷昨日里经过花园的时候偶遇了五姨娘,虽然匆匆而过两人没有说上几句话,可五姨娘那饱含了万般情意千般思念的的秋水双眸和那属于成熟妇人的风情已经撩动了他心中的神思,原本今天打算好了要到驻芳园去的,可是中间被陈梦瑶阻了一阻就耽误到了现在。 陈梦瑶和陈若清走后,其实陈老爷已经想顺势离开了,但是被大太太这么一问,原来想好的托辞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毕竟大太太在陈若清的事情上已经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让步,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歇到了别人的院子里,看着倒有些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味道,这样做事终究是有些不合适。(..info无弹窗广告) “夫人这是要赶为夫出去?” 陈老爷按下了心中的打算,斜挑着凤眼揶揄着大太太:“三年未见,夫人才一见面就把为夫往别人院子里塞,这做派当真令人伤心啊!” 大太太轻啐了一口,富态的脸上露出小儿女般的娇羞来:“都老夫老妻了,说话还这般的不知轻重,也不把儿女们听见了笑话!” 陈老爷“哈哈”一笑,和衣躺在了榻上:“等若清这件事情一了,接下来就要操心贤儿他们兄妹几个的婚事了……听说你已经为贤儿和五女选好了人家?” 大太太见他虽然是笑着的,但眼底分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冷意,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自作主张而生气,心中不免“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在转眼间就褪得干净,转而换上了诚惶诚恐。 “老爷这话是从哪听来的?无非都是下人们嚼舌根罢了,您又何必往心里去,贤儿他们的婚事自然是由您说了算,我这个当娘的,左右不过是盼着每个都能寻上一门好姻缘就是,那还敢私自选了人家……” 提起这个话题,大太太忍不住悲从中来,拿着手帕拭着眼角流下的泪水。 对于当年的事,陈老爷心中多少有些愧疚,此时见大太太拿了陈言皓和陈松锦的婚事说事,他也不好再多做计较,只得放软了些语调,轻言细语的劝慰着。 “你也知晓,我在京中一无背景二无人脉的,能在短短的三年就立住了脚全靠言皓和松锦的亲事做后盾,虽然二人娶得都是庶女,不过能考上顺王府和长公主府依然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等机会别人是求都求不来的,你又何必为了那些成年往事与我计较。” 大太太明白这已经是丈夫对自己的让步了,她抽泣了几下止住了哭泣,走过去坐在了榻前的春凳上。 “不过是报怨了几句罢了,事情憋得久了说开了反倒舒服些了,老爷不必在意。” 自己拿了一个靠垫塞在身后,陈老爷笑了起来:“还是夫人通晓事理,今日话说到这里了为夫所幸就将心中所想告知夫人!这贤儿和其余四女的婚事是一定要提的,只不过不是在这边办,而是要到了京城之后再作打算。” 不在这边办?那他的意思就是要和言皓松锦一般,在京中找个门当户对的官宦人家联姻了?那周玉珍怎么办? 大太太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家的侄女,虽说她一直没有正经提过那两人的婚事,可这府里上上下下都已经把这位一住就是几年的表小姐当成了未来的少奶奶看待,如果在这个时候提出要陈世贤上京选个世家女子成婚,那周玉珍怎么办?她以后还怎么有脸去见自家的兄弟啊! 陈老爷似乎没有看到大太太阴晴不定的脸,只是笑着继续说话:“那日见到的与四女年龄相仿的那个是不是立业家的闺女?” 大太太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只得呐呐地点了点头。 “看那模样倒也周正,如果立业舍得,就把她一起带上京,我必然会把她视作己出,一并寻上一门好亲事与她。” 这却是向大太太言明了:你不要以为托辞几句就能瞒住了那些小心思,想让你的侄女与陈家亲上加亲那是万万不行的,我今儿在此答应替你的侄女找个归宿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至于你私下做的那些打算,还是乘早的忘掉! 大太太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相比于自己和儿子的前程,周玉珍的委屈就有些无足轻重了,既然陈老爷都作出了妥协,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在心底对自己的兄弟侄女说了声抱歉,默认了陈老爷的安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七章 转瞬间翻脸无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大太太过来的时候,陈世贤正缠着周玉珍要做那档子事。饶是周玉珍已经不是当初的黄花大闺女,这种事做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几次三番的被他在白日里腻歪着也有些臊了,偏生又不敢直接拒绝惹恼了这位爷,只得半推半就的应付着,心底却是一个劲的骂他恬不知耻,直把行房之事当做饭来吃。 听到放风的丫鬟说大太太过来了,陈世贤吓得眼皮子一阵乱跳,抬起屁股没头没脑的就往桌子底下钻,把个不大的红木圆桌顶的丁零当啷一阵乱响,桌面上的盘子碟子都跟着受了惊,颤巍巍的在上面打架。 周玉珍被他没出息的样子气的眉头乱蹦,却也不好让大太太把他给堵在自己房里,赶紧给灵香使了个眼色,让她把陈世贤在里屋里藏好,自己对着镜子草草的收整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和衣服。 等大太太晃晃悠悠的进了门,屋里已然是一片平静,如果不是周玉珍脸上还存有一丝可疑的嫣红,只怕会都看不出这个温柔可人的表小姐里屋还藏着一个男人。 “姑母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有什么事打发个丫鬟过来说一声就行了,再不济也可叫了玉珍过去问话,何必劳驾了您大老远的过来啊!” 大太太心中有事,自然没空去注意这个表面上恭敬的侄女和平日里有什么不同,顺着她的搀扶坐到了已然拾掇整齐的榻上,她和蔼的微笑起来。 “这段日子光顾忙你姑父回家的事情了,难免有些顾不过来冷落了你,珍儿可万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周玉珍嘴上说着“不会”,掉过头去却悄悄的翻了个白眼儿:你自己枯木逢春老树开花,光顾着风流快活了,哪还能想起来我这个侄女了啊! 两人又亲亲热热的说了些闲话,大太太才话锋一转说到了正题。 “这些日子你给家里寄过家书报过平安没有?怎么说也是把个闺女送到了别处,你父母对你必然是无比牵挂的,你要时不时的记住写家书才好,也好让你爹娘放心。” 摸不准她怎么突然提起了家书的事,周玉珍小心肝儿一阵乱跳,还自当母亲写来的家信被大太太知晓了。 怀着试探的心,周玉珍小心翼翼的看着大太太的脸色答道:“前日里倒是有一封从家里写来的信,无非也就是絮絮叨叨报个平安……姑母交代的珍儿都醒得,已经叫送信的人带了回去了。” 见大太太一副心不在焉胡乱应付的样子,周玉珍心中松了口气,知道是自己太多疑了,显然大太太并不知道有人送了信过来,更不会知道信中的内容。 “那你爹娘可曾提起要把你接回去?” 突兀的一句,让周玉珍刚落回远处的小心肝再次狂跳了起来,如果不是竭力控制着,她几乎怀疑那受了惊吓的心会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姑……姑母为何突然作此一问?” 大太太装模作样的唏嘘了一阵,拉着周玉珍冰凉的小手说:“你姑母我一生只得三个小子,瞅着别人家的闺女就眼热,当初见了你就特别的和眼缘,这才腆着一张老脸不要硬把你从爹娘那里给要了过来。前几日听你姑父听到那四个丫头的婚事,姑母才惊觉我的珍儿也长大成人了,姑母要是再这样拉着你,不是生生的耽误了我儿的好姻缘吗?那可是天大的罪过啊,到时候不止你父母要埋怨我,只怕你姑父都会骂我不知进退的,姑母今日过来就是想得珍儿句实心话,你是打算会爹娘身边寻觅姻缘呢还是想着让姑母给你牵线搭桥?” 周玉珍直觉的耳边轰隆隆一阵乱响,几乎要震得她晕倒过去,对于大太太嘴皮子一张一合说出来的那些话,她几乎有一多半没听清楚,心中只反复响着一句:“她要悔婚,她要悔婚……” 直到大太太抓着她的手一顿乱摇,周云珍才算是回过神来,短暂失聪的耳朵里也终于能灌得进去声音。 “……老爷已经许了话就不会亏待与你,等过完年上京的时候你就与我们一道走,说与你父母他们定然也是高兴的,姑母定会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断断不会委屈了你……” 这是要把她推出去吗?周玉珍悲凉的笑笑:“姑母,当初是您许了我与三哥的婚事我爹娘才答应让我过来的,事到如今您却说要替我另寻人家,这话传出去,你叫珍儿还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大太太脸色变了几变,继续挂着虚假打得笑容:“当初那些不过是个玩笑话,你这孩子怎么当真了?再说你三表哥的婚事定然是你姑父说了算的,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敢随随便便的给他乱定了人家!好孩子,这次就听姑母的,京城中有的是倜傥风流的好男儿,姑母定然为你好好挑选,保准你嫁的风风光光过的体体面面!” 周玉珍对大太太的媒婆说辞一点兴趣都没哟,只是执拗的拉了她的手苦苦哀求:“姑母,您就许了珍儿和三表哥的婚事,珍儿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侍奉您老人家……求您不要把我送回去,那样我真的没法活下去的!姑母……” 大太太见自己说的口干舌燥到头来她还是执迷不悟,心中一怒,她脸上的笑容就放了下来,说出的话也难听了许多:“如果你非要这么执迷,那说不得今天姑母要和你说道明白,你也知道,你大表嫂和二表嫂一个是顺王府上的闺女,一个是公主府的小姐,你说你一个秀才家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和人家站在一起?如果我今天一时心软应了你,以后世贤提起来的时候还不是要怨死了我这个当娘的?以前的事就当是姑母对不住你,你要是还愿意呆在这里,我之前所做的陈诺必然是算数的,如果你觉得是姑母委屈了你,大可以自回家向你爹爹娘亲诉苦去!话尽如此,你好好想想!” 说罢,也不看伏在榻上哭的伤心的周玉珍,只是恨恨的甩了袖子就走。 周玉珍被她的翻脸无情气得几乎厥过去,自然是顾不上也不愿意起身相送,只顾趴在榻上捂脸大哭不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八章 五小姐心怀鬼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听着身后传来的哭声,大太太悻悻的甩着袖子:“原来还当着是个通晓事理的,如今一看却原来也是个少教养的,到底是穷秀才教出来的,处处透着那么一股子小家子气!” 李嬷嬷默不作声的在后面撇着嘴儿,心中暗暗不忿:当初你想把人家许给自己儿子的时候看着哪哪都好,只怕身上的虱子在你眼里都是双眼皮的,现在要把人推出去了就哪哪都瞅不顺眼了,连哭上两声都成了小家子气! 大太太心中只骂着周玉珍不晓事理,却也不自己想想,人家大老远的跑上来在这里一住就是几年,若非是许了她和陈世贤的婚事,哪个未出阁的小姐愿意在别人家一呆就是好几年?又不是爹娘老子都不在人世了,如果大太太没有明里暗里的许诺,周玉珍只怕早就在自个家觅得一门好亲事了,还用得着他们两口子在这里瞎费心!可惜这人啊,往往只能看到别人的错处却寻不上自个的短处,只可惜了周玉珍一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生生的就让这一家子给耽误成了二手货! 正在气头上的大太太正愁没地方发泄一下怒火呢,就看到陈梦萍远远地带着一个丫鬟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看那意思,定然是来找周玉珍的。 联想到才与自己亲热了没多久的老爷发怒就是为了里外这两个小贱蹄子,她心中那火就蹭蹭儿的往上翻。怎么早不找事晚不找事,偏偏就在她找机会提一提世贤的婚事时找事呢?大太太绝不相信是府上的下人们走漏了风声,也没觉得周玉珍有那个胆量越过她这个姑母去没事找事,唯一有可能把这件事捅出去的,只有眼前这个小贱人!早就觉得她不是真心愿意嫁给那个远房侄子,看她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却原来在这里等着呢!这小心思用的,还真是地方啊! 不阴不阳的冷笑了两声,大太太冲着陈梦萍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陈梦萍的确是来找周玉珍的,她虽然硬逼了自己的母亲去勾引父亲,可几日下来好像也没见什么效果,陈老爷还是照样宿在兰芷园里,而大太太还是照样的趾高气扬。等了几日,她终于决定再找找周玉珍,看她能不能帮着在大太太面前说上两句话儿,最好是干脆把事情闹到陈老爷面前去,也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惶惶不可终日。打定了主意,她拿上前几日才绣好的荷包和一只自己都不舍得戴的镯子,急急忙忙的就朝着这里来了。(..info) “这不是府上的五小姐吗?看着急急忙忙的打算上哪去啊?” 李嬷嬷自然知道大太太堵在路上的意思,见两拨人马上就要对上了,她高高吊起那对八字眉,话里话外都带着嘲讽。 “梦萍给大娘请安。” 大太太从鼻孔里呲出一溜儿白气不阴不阳地说:“不敢当,眼看着五小姐就要攀上高枝儿了,说不得以后我这个老婆子还要多多仰仗你,哪还敢承受五小姐如此的大礼啊!” 陈梦萍愣住了,不明白一向对自己还算和气的大太太今天唱的是哪出:“大娘您为何这么说?要是梦萍做的有什么地方不对您只管说出来就好,梦萍一定会好好的改过的。” 大太太斜着细长的眼睛从眼缝缝里瞟了她一眼:“自己做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叫我教你?我倒真想问问五姨娘,怎么着才能教出这样的好女儿来,赶明儿也把经验向我等传授一下,省的被人算计了还犹自不知呢!” 陈梦萍怔怔地看着扬长而去的大太太和李嬷嬷,心中琢磨着她的那几句话。 身后的小丫鬟支楞着耳朵听了半晌,小声在陈梦萍耳边说:“小姐你听,是不是表小姐那边传来的哭声?” 陈梦萍仔细的听了听,的确是有人在前面的院子里哭泣,听着声音可不就是周玉珍嘛! 陈梦萍这会子是彻底的没底了,这周玉珍不是大太太内定的儿媳妇吗?怎么大太太前脚从她那出来后脚她就哭的这样伤心?难道这姑侄两个闹别扭了?那也不应该啊,以周玉珍平日里那做作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事才能让她不顾长辈在场就大哭出声的? 丫鬟看自家小姐只顾在原地愣神儿,怕她会冻坏了身子,就小心的提醒了一句:“小姐,您看我们是往前走呢还是掉头回去?” 陈梦萍凤眼白了丫鬟一眼:“怎么就没一个省心的,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怎么去?不是明摆着过去看笑话的吗?蠢货,回去!” 掉头回去的路上还不忘低声数落着:“看看人家七小姐,身边不过有个胭脂就顺风顺水的,怎么偏生就我养了你们这群吃白饭的,回头好好向人家请教请教,也免得带出来给我丢人现眼!” 丫鬟垂头丧气的在后面听着她的呵斥,心中委屈不已:“你也不看看人家七小姐是怎么待那些丫鬟们的,一门心思的就是吃吃喝喝,把个留香园教在胭脂手里是问都不带问的,就您这样心高气傲的性子,生怕别人比你聪明了,如果凝碧阁真有个像胭脂那么聪明的丫头,您还不天天愁得睡不着觉啊!” 陈梦萍哪管她心中作何想,只顾带着闷闷的小丫头一路急行,直冲五姨娘的驻芳园而去。 她现在最关心的不是周玉珍和大太太之间的矛盾,反正找上周玉珍也是权宜之计,大不了把事情压下了先观望着再说。她目前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娘亲,就五姨娘那胆小怕事畏畏缩缩的样子,万一被大太太发现了企图,只怕几句话就能诈出来前因后果,只要被大太太知道这后面其实是她陈梦萍在捣鬼,那她的好日子就算是过到头了! 以大太太那阴狠的性子,还指不定会怎么整治她呢,虽说现在有父亲在府里坐镇,但陈梦萍实在保不准那个眼里只有陈梦瑶的父亲会不会向着娘亲和自己说话,万一他要是不闻不问,那他们娘俩就真完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九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玉珍哭了半晌才想起来整件事情的关键人物此刻就藏在自己的里屋,急忙起身推开了掩着的门,正看到陈世贤英俊的脸上表情变幻,不知道是在高兴还是在伤心, 周玉珍此时已经顾不得别的,只一厢情愿地把良人那表情当做是对自己的怜惜和对大太太的怒气,一点也没察觉在她进来的那一刻,陈世贤眼中一瞬的厌恶与如释重负。[..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贤郎,你说我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周玉珍一声娇呼,对准了陈世贤的怀抱就扑了过去。 对于这种主动的,陈世贤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心情澎湃。周玉珍虽是大太太默许给他陈世贤的女人,但对于这位好色多情的三少爷――不,四爷来说,就是镇上花里的那些姑娘们也比她要知情识趣些。 原因无他,只因为周玉珍和她有了夫妻之实后,就处处限制陈世贤的自由,不仅不许他再到镇上去喝花酒寻姑娘,甚至连他与府上的丫鬟们调笑几句也能惹得她大发雷霆威胁着要把两人之间的事情闹到大太太面前。 陈世贤因为担心自己的风流韵事被即将回家探亲的父亲知道,不得已对周玉珍闻言软语,其实心中已经对她反感到了极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娇娘摇身一变成了河东狮,这样强烈的落差也让这位四爷对为日后的日子犯起愁来,担心如果跟周玉珍过一辈子自己会提前交代英年早逝――憋得。 如今突然听闻就要摆脱了这个悍妇还是名正言顺的,陈世贤兴奋的不能自抑,欣喜――惊喜――狂喜,心情因着大太太的那番话节节攀升,如果不是顾虑着还在人家的地盘上,他恨不能跃起高呼,才能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周玉珍此时已经是方寸大乱,哪还顾得上分析陈世贤的心情如何,只顾把自己娇软的身子揉进了表哥的怀里,希望这唯一的救命稻草能解了她的大难。 “表哥……你说珍儿该怎么办?不然把我们的事告诉姑父与姑母!相信他们二老一定会同意了你我的亲事的……” “表妹,你可不能冲动啊,这件事情我们还要从长计议才是。” 陈世贤扶正了她的身子,做出了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方才母亲的话我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如果我们这时候找上父亲说出真相,除了让两位老人大怒之外没有一丁点的好处反而会弄巧成拙,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暂时按下这件事情,等打听清楚了他们的意图然后再作计较。” “他们的意图?他们不就是打算给你攀上一门好亲事把我扔到一边吗?还有什么好打听的?表哥,你莫不是拿这些话儿来哄骗与我?” 周玉珍算是辩过味来了,陈世贤如此说法分明是想着推卸责任。 陈世贤几乎忍不住要回个“正是如此”,在看到了周玉珍那副似乎打算鱼死网破的表情后,他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堆起了诚挚无比的表情。 “表妹,你我二人已经这般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不能急于一时,与我倒也罢了,毕竟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我与你又没有行过三媒六聘,如果这件事传扬出去,就算你今后过了门也在人前抬不起头来,这样的伤害,表哥怎么忍心让你去承受?” 周玉珍狐疑地盯着深情款款的陈世贤,语气里犹自带着不信任:“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当真!表妹,事已至此,我只有先到母亲那边征得她的同意再说,只要她能松口应下来,这事情就成了一半了,到时候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向父亲说明,反正我们已经把生米做成熟饭了,还怕他不答应吗?” 周玉珍这才完全抹去了眼中的怀疑,陈世贤说的不错,事到如今也真的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 陈世贤见自己的缓兵之计见了效,心中那得意真是无以言表,急匆匆的又应付了几句,就以前去探口风为由迫不及待地离去。 待得他出了门,脸色苍白的周玉珍双腿一软就跌倒在地,嘴里呐呐的说了一句:“娘亲,你这下真是害死女儿了!” 守在外屋的灵香几步进来扶起了地上的小姐哑声说:“小姐,好歹表少爷还是愿意帮着我们的,您就不要再难过了,指不定事情就像他所说的顺顺当当弄成了呢!” “灵香,你怎么这么傻啊!”周玉珍双眸一眨,两行清泪就顺着哭的有些浮肿的脸庞流了下来:“陈家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你还没看明白吗?陈世贤那几句话不过是拿来稳住我而已,这会子他只怕早就高兴的找不到南北了,哪里还会去打探什么口风啊!” 灵香瞪大了眼:“小姐,你是说,表少爷他压根就不想和您成亲?他从头到尾就是骗您的?” 周玉珍闭上了眼,心中难过的无以复加:“罢了,既然事情都到了此番境地,我也不能两头耽误放过了大好的机会!灵香,摆上笔墨,我要给爹爹和娘亲写信,就说我们打算跟着姑父姑母上京!” 灵香已经彻底想不明白小姐的心思了,既然都与表少爷了,就应该禀明了老爷和夫人让他们施压促成这件婚事才对,为何小姐还要随着他们上京,难道她依然放弃了表少爷? 周玉珍手下不停,一个个一向被自己引以为豪的小篆在暗花笺上一一而就,心中的伤心愤怒羞愧委屈也随着动作慢慢的平息下来。 就算事情闹开了又如何?不过是平白的让自己毁了清名而已,如果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一向对自己亲厚的姑母又怎么会几句话就撕破了脸皮?到了如今,自己被陈家人摒弃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如此,何不干脆就顺了姑父的意思随他们上京,在那里重新寻找一份适合自己的良缘?至于一事――周玉珍轻轻的吹干纸上的墨迹,只要陈世贤不说还有谁会知道?至于那些下人们,给他们两个胆子都不会拿着这些事情嚼舌根,再说自己不久就会去京城了,这里的下人定然是一个都不会带去的,只要到了天子脚下,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周玉珍把家书装好,似乎已经看到了以后美好的日子,顶着哭肿的双眼笑出了声,她轻轻的安慰哭泣的灵香:“有什么好哭的,塞翁是满焉知非福,相信我,我们的好日子还在以后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章 陈世贤故态重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胭脂好容易得了个空儿在自己的小厢房里小憩。.info[]这几日大太太得了老爷的宠爱心情大好,连带着她和陈梦瑶的日子也过的滋滋润润的,除了每日里要每日里过去陪着陈老爷外,她们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好,以前她们似乎也没有什么正事要做,但那时候不是日日都要劳心费力的想着怎么在陈府立足不是?和如今这般备受宠爱风头无两的惬意日子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就当着是为自己放个假也行,反正她今天偷懒是偷定了。 交代了雪燕和香兰好好的照看着陈梦瑶,胭脂心情愉悦的回到了房里,拿起了桌上画了一半的首饰草图。前些日子不小心被朱掌柜当做设计首饰的天才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一个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子。 前世铺天盖地的重生小说猪脚总是很成功凭借先进的现代咨询在异世里成为不可世出的人物,自己到了这个世界虽不敢说要有番大作为,但也不能太给21世纪的人丢脸不是?不同于那些小说描述的场景,女主一旦重生后就有大把的帅哥跟随,个个倒贴也要粘着女主唧唧歪歪深情款款以身相许,自己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成了悲催的代言人,为了生存小心翼翼的与一院子女人勾心斗角。[..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样的现状对于胭脂来说,那简直就是浪费人才,所以一开始那么尽心尽力的对待陈梦瑶,她也是抱有自己的目的的,毕竟她的卖身契还握在大太太的手中,只有自己帮陈梦瑶站稳了位子才有机会从大太太那里取得了那张承载了自身命运的薄薄纸张。 她都已经打算好了,等陈梦瑶出嫁的时候自己一定会当做陪嫁丫鬟一起离开的,到时候大太太自然会把卖身契给了陈梦瑶,只要现在好好帮着这位七小姐,到时候只要自己去求了,陈梦瑶一定会将卖身契还给她的。 只要这桩心愿达成了,那以后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游了吗?而这首饰样式草图,则是她目前唯一想到的生财之道。到这里近一年了,除了陈府她几乎对这个异时空一无所知,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胡吹大气说自己一定能怎样怎样这不是她的风格,前世的经历让她习惯性的谋后而动,即使现在这具身体的命运暂时不归自己掌握,但她也要想好了退路才好。这样一个小小的府邸,真的不是她胭脂的容身之地,而她也从来不觉得,如别的丫鬟那般到时候随便找个男人托付了终身会是她胭脂最终的归宿。 “吱呀”一声轻响,正拿着一张图样胡思乱想的胭脂回过了神,却看到有些日子没有缠着她的陈世贤笑着迈进了屋子。 胭脂颦着眉不情不愿的起身见礼:“四爷,小姐在东暖阁里,您这是走错了地方!” 陈世贤笑了笑,对她显而易见的厌烦不以为意,径自走过了坐到了唯一的圆桌旁,隔着不大的桌子对着胭脂喷出了一口浊气:“本少爷没有走错,找的就是你。” 好大的酒味!胭脂眉头皱的更紧,向边上偏过了脸避开迎面而来的臭气。 “那四爷来找奴婢到底何事?”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今日的陈世贤少了往日里的放荡之气,也没有对胭脂言语挑逗或着动手动脚,只是愣愣的看着她满脸的嫌恶发起呆来。 “四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没见你的随身小厮?奴婢叫人送你回去休息。” 胭脂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的脸猛瞧,生怕这位主子突然发起疯来不好收拾,便抬头朝门外瞅去,希望看到他平日里不离身的那个小厮。 “别看了,今天我一个人来的……胭脂,我来只是问你一句,你当真就这么厌恶我,不愿意跟了我吗?” 胭脂心中气恼,硬邦邦地顶了一句:“奴婢身份卑微,不敢对四爷有什么非分之想。” 陈世贤不知是没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快还是听出来了不在意,自顾自的说着一厢情愿的醉话:“你莫要怕那个悍妇,从今天开始她再也管不了爷了……胭脂,你知不知道,我娘已经回了我和她的亲事,从今天开始我又自有了……哈哈,自由了……” 胭脂冷眼看着他自说自话,心中微微有些诧异,搞不清楚他说的是一时的醉话还是真有其事,大太太不是一向视周玉珍为儿媳妇的不二人选吗?怎么突然反悔了?稍作联想她便释然了,想必陈老爷是打算把儿女们得婚事作为巩固权利的筹码,这种事情在官场屡见不鲜,如此说来他的这些话可能是真的,毕竟对于陈老爷来说,周玉珍的家世实在有些入不了眼。 真是可惜了那位千娇百媚的表小姐啊!胭脂虽然不怎么喜欢她,可看到陈世贤对她弃如敝履的样子,还是暗中为周玉珍不值,枉她还一门心思的守着这位,为了防他偷腥使尽了手段,如今看来可真是所托非人啊,把自己的终身寄托在这么一个色胚子身上,那周玉珍还真是有够不幸的。 陈世贤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没听到胭脂应声,他眼风一扫,正瞅见胭脂嘴角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那丝嘲讽。 这个表情大大的刺激了醉意朦胧的四爷,就见他凤眼一等,好看的眉毛立时立了起来:“你瞧不起我是不是?就连你也瞧不起我是不是?你们这帮奴才,一个两个的眼里只看到大哥二哥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难道爷我还比不上一个野种吗?你们等着……总有一日,我要让你们哭着来求我!哭着求爷原谅你们的有眼无珠!……” 胭脂不知道刺激了他的那根神经,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撒酒疯的大男孩,于厌恶之外又多了些不齿,搞不明白老谋深算的陈文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出来,看那陈言皓和陈松锦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么就出了这么个好大喜功不知道进退的东西,更为悲催的事,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还偏偏杠上她了! 就算没有美男,好歹给她个正常一点的啊,这么烂的桃花,还真是消受不起啊! 胭脂看着大骂不止的陈世贤,在心中哀嚎了一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一章 闲话引起的会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好好,红颜下周又要上分类推荐小封推了,继续双更…… ————————————我是分割线—————————————— 陈世贤许是喝得有些多,自顾的在那桌边说着些不知所谓的话,胭脂见他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也便不再管他,自打发了一个小丫鬟去找小厮来接他,自己随手拿了一个食盒躲了出去。(..info) 即使现在没有了周玉珍的虎视眈眈,她也委实不想与这个浪荡公子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就大太太那样的性子,如果知道陈世贤老是缠着她,只怕不问青红皂白就会做事了她勾引四爷的罪名,到那时候可就是长上一百张嘴她也说不清楚了。 刚出院子不久,就看见两个丫鬟站在交头接耳,看那模样,倒像是五小姐陈梦萍院子里的两个三等丫头。 她本着不惹事的念头,还没走到跟前就咳嗽一声,提醒她们已经有人过来了,那些嚼舌根的话还是早早的收住了才好。 两个小丫鬟如同收了惊的兔子般急急地跳了起来,等看清了来人只是胭脂后,才按住了胸口长出一口气。 “是胭脂姐姐啊,可吓死我们了,还以为是哪位主子呢!” 胭脂笑了笑:“大白天的在这嚼舌根个,等被主子碰上了看不好好收拾你们!” 两个丫鬟听她话说的硬邦邦的脸上却是带着笑意,便也没有往心里去,还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想拉着胭脂一起八卦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胭脂姐姐,你知不知道……” 胭脂作势往后退了一步,向两个凑过来的丫鬟一劲儿的摆着手:“两位妹妹出来这么久了,也不怕五小姐找不到人生气吗?赶紧回去,我这里也还忙着去厨房呢!“ 那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知道将她拉成同盟的念头被看穿,彼此尴尬不已,只好匆匆的向胭脂告辞,神色不安地离去了。 胭脂站在原地看着那二人慌乱的脚步,很想跟上去说一句:我又没听到什么,你们慌个什么劲儿! 轻轻的笑了一声,她慢悠悠的提着食盒,从回廊里转了过去。 “你倒是懂得独善其身。” 突来的话声把胭脂骇了一跳,胭脂顺着声音看过去,却见到半开的角门里露出了一截绣着暗纹的玄色衣角。 想是感觉到了胭脂的注视,门后那人将角门全部拉开,露出藏在后面的真容。(..info) 胭脂微微的吃了一惊,不动神色的垂下了眼眸向里面的人行礼:“奴婢见过大爷。” 藏在门后的正是陈府新来的大爷陈若清,看着眼前的丫鬟镇定的脸和低垂的睫毛,他轻笑着,从角门后面转了出来。 “你方才为何不听听那两个丫鬟到底在议论些什么?” 胭脂低着头做出了一副老实样:“该知道的不用别人说奴婢自然会打听,不该知道的奴婢也绝对不会多听去半个字,奴婢只是恪守下人的本分而已。” “哦?”陈若清挑了挑眉,“你是在指责我不该在这里偷听别人说话了?” “奴婢不敢,爷是陈府的主子,奴才都是陈府的奴才,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然都是大爷说了算。” “是吗?”陈若清嘴边的笑容加深了些,“她们刚才在说——”他顿了顿,“爷告诉你你会不会听?” 胭脂才不会白痴的认为陈若清是安了好心专门来给自己解惑的,却也不能直言拒绝,只有低垂了头默不作声。 “依你方才所说的,听着主子说话算不算得是奴才应尽的本分?” 难道我说不是你就会停止吗?胭脂腹诽着,却不得不点头称是。 “那就好,她们方才在说,表小姐被四爷给甩了——” 胭脂暗中撇嘴:这有什么好说的,只怕全府上下都知道了?还用您老专门来给我知会一声。 “她们还说,五小姐打发自己的老娘去勾引老爹——” 这一家都闲的没事做了,一个两个的尽出这种怪胎!胭脂再次腹诽,仍旧维持着低头不语的姿势装木头人。 “她们又说了——” 胭脂真相抬头回上一句:还说又说,你还有完没完?一个大男人一天不干点正经事跟个更年期妇女一般你烦不烦!可是她不敢,只好咬住牙关听着这位爷继续啰嗦那些奇奇怪怪的传闻。 “她们还说老爷打算带小姐们上京相亲了。” 胭脂暗中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一直定定盯住的她的陈若清注意到了这个不易察觉的表情,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猜你心中一定在想:这位大爷是不是有病啊,婆婆妈妈的说这些都快赶上那些长舌妇了!” 胭脂再次翻了个白眼,抬起一张无辜的脸:“大爷与奴婢说这些是瞧得起奴婢,奴婢怎么敢在心中骂您呢?” 陈若清笑着笑着,突然底下头靠近胭脂,热热的气息喷出来直直的拂上那张无辜的笑脸。 “你当真以为我留着你就是为了与你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吗?” 胭脂在他的鄙视下不得不保持着仰视的姿势,声音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大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 陈若清一改往常的温和可亲,上挑的凤眼里满是揶揄:“一个小小的丫鬟,却能如此的不卑不亢,胭脂,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大爷我对你可是很有兴趣呦。” 胭脂眨了眨眼:“奴婢一不行攀龙附凤二不想多生是非,所做所为也不过是为了我家小姐而已,大爷您又何必把精力放到奴婢这个不起眼的丫鬟身上。” 陈若清不置可否,向后退出了半步,脸上又恢复到惯有的表情,带着暖如春风的笑意说:“打不打眼我心中自有计较,过不了过久你就要跟着我那位七妹上京了,京城的宅子可是由如夫人照料着,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帮着大太太拿下那边的主事权护得你家小姐的安宁,胭脂,不要让我失望啊!” 胭脂就势垂下了仰得酸了的脖子低眉顺目的答道:“奴婢听不懂大爷在说什么,只要能跟着七小姐,就势奴婢最大的福分了。” 陈若清也不再说话,只是瞟了一眼垂首的丫鬟一眼,转过身消失在角门之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二章 简直是无妄之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从角门转出来,陈若清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面对胭脂时的温和转而换上了别人不曾见过的冷厉。 “事情办得如何?” 一直侯在角门里面的陈松锦垂着手,俊挺的面孔上闪过几丝惭愧:“还是没有找到。” 看那表情动作,丝毫不似兄弟之间的相处,反倒是像极了上司和下属的对话。 陈若清眯了眯眼,眼眸深处闪过复杂的神色,似乎是对陈松锦的回答十分的不满,却又压抑着不好发作。 看到他这个表情,陈松锦脸上的羞愧更甚,再次抱着拳他垂下了凌厉的眼睛:“卑职办事不利,愿意听候处置!” 陈若清摆摆手安慰着他:“这件事情对方策划了不是一日两日了,你查不到头绪也在情理之中,再说这背后的主谋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我看还是暂时放到一边。” “您的意思是……” “如你所想,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至于刺杀一事原也不是那么重要,先前倒是我太过冲动了,只因不愿意吃了这个暗亏才让你去追查,如今看来我们李代桃僵的计策已经生效,你只管派人再把声势弄大些,也好让那边安心。” 陈松锦知他心思缜密,对于他的安排自然是毫无异议,听到陈若清这样说他挑了挑眉,前面的羞愧已经被隐隐的兴奋所代替。 “您的意思是那件事可以着手了?” 陈若清没有马上回答,幽深的凤眼看着远处不知名的方向,他长长的喟叹一声:“说心里话,我实在不愿意见到这种兄弟相残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我承载的命运却是逼得我不得不一次次的向前……京中的局势紧张异常,你还是早做安排,也省的到时候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许是陈若清的语气太过萧条,陈松锦沉默了片刻,终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劝慰之词,只得站在他身后默默不语。 一时间,沉重又压抑的气氛充斥在两人之间,就连偶尔吹过的东风似乎也被这种气氛所感,变得格外的凌烈起来。 “松锦,这次的事其实就是一场豪赌,你可曾后悔过?” 陈松锦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顺着陈若清的目光看向远方,他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是否会后悔,既然迈出了第一步,那所有的犹疑都会抛在一边,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更相信您的能力!”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向自己表忠心,但是来自于陈松锦的这番话还是让陈若清动容不已,使劲拍拍身旁男子的肩膀,他语声里透出了几分低哑:“三弟,大哥定不会辜负了你们的期望!” 陈松锦的凌厉的眼睛里闪过水光,转眼间就被他掩饰过去,带着微微的笑意他转开了话题:“大哥因何对七妹的小丫鬟那么上心?” 听到他将话题转到了胭脂身上,陈若清脸上的冷厉一扫而光,重新换上了惯有的笑容:“那个丫鬟倒是个趣人儿,听说三弟还差点把她当奸细办了?” 眼前再次浮现出那日胭脂的倔强和慌乱,还有最后那十分不雅的姿势,陈松锦忍不住轻笑起来:“我其实是想逗逗她而已,没想到那个丫头还当真了……如大哥所说,那丫头还真是个有趣的。(..info好看的小说)” 陈若清想到了初见是的情景,还有每次会面是胭脂对他若有若无的提防和敌意,还有她那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灵动异常的眼睛,不由得和陈松锦一起笑起来。 “七妹身边有这样的丫鬟倒也稀奇,等到了京城后我倒想看看这个胭脂还有些什么能耐,我怎地觉得这丫头看起来不似池中之物。” 对于陈若清的这个说法,陈松锦有些意外和不以为然,虽然他也觉得那个丫头心思细腻行事周到,但终究不过是个没见过市面的女子而已,在后院里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至于别的本事,他还真没看出来。 陈若清似乎是觉出了他的不以为然,轻笑了一声:“虽然我与其他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不多,但你可曾注意,每每那个丫头在场的时候,如果不是留心寻找,你是不会发现她的。这样一个能把自己藏得无声无息却又不显得突兀的人,你还会认为是个简单人物吗?” 陈松锦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发现他说的还真是不错,如果不是一开始自己被提醒了要注意她,只怕也不会刻意去留心一个时时处处都刻意隐藏自己的小丫鬟,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觉得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府中的下人那么多,如果不是过于出色的人物,谁会去注意一个毫无关系的丫鬟? “你再想想,初见几面的时候,是不是连她的长相你都不曾留意过?” 听了这些,陈松锦才微微的拧起了眉头,他身负皇宫的安危,平日里自有一套识人之道,对于见过的那些人虽说不是是过目不忘,但大多还是能记得清楚的,可是对于这个叫胭脂的丫头,他竟有些面目模糊的感觉。 不要说初见的那几面,就是现在让他具体说出那丫头长得什么模样,他也是形容不出来的,明明是个不算陌生的人,但是回想起来的时候就是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而已。 直到此时,陈松锦才真的了解为什么陈若清对她格外的高看一眼了,想到自己有可能疏忽了什么,他的心也微微的提了起来。 “不用这么紧张,依我看,那丫头也只是会些旁门左道而已,相信她不会对我的事情不利的。” 感觉到了陈松锦的身体紧绷了少许,陈若清笑着出声:“以后多多留意便是,如果她真的是对方派来的,只要利用的好了一样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 陈松锦放松了身体,为自己方才的反应汗颜了一把:“大哥说的对,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是我太小题大做了,以后我一定回多加留意,定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陈若清展颜一笑,就如同冬日的暖阳,熨帖的温暖直直的印上了陈松锦的心坎。 坐在厢房里折腾图稿的胭脂狠狠的打了个寒颤,环抱住了肩膀嘟囔了一句:“怎么天突然变冷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三章 举家搬迁到京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等忙过了陈家大爷陈若清认祖归宗的事情,回京的事正式被提上了日程。 陈老爷虽然没有正式发下话来到底要带谁回京城,不过大家私下都听到了风声,府上现在留守的这些小姐少爷太太姨娘们,只怕一个都不会再留在宅子里了。 这个消息一出,府上的下人们都炸开了锅,主子们打算带谁去会带几个人都成了下人们讨论的话题,这其中有人欢喜有人忧,那些在本地没有成家的干活都格外卖力了些,指望着主子能看到自己的忠心带着他们一起去见世面,而那些已经在本地扎了根或者压根就是本地人的,又为自己去留头疼不已,拿不定主意到底是继续跟着陈家人还是留在当地重谋出路。 还没等这些下人们闹出名堂呢,陈老爷做了一个突然的决定:三日后回京城。 这个决定一出,陈府里差点闹翻了天,先不说主子们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不是三天能收拾完的,光就是遣散下人们也要好几天才能理顺啊,更不要说那些属于陈家的田产房契铺面生意了。 大太太也觉得事情太过仓促,不过在听到了陈老爷说出的理由后,她也默不作声的下去安排了。 鸡飞狗跳的闹腾了三天,陈府的车队终于按时间上了路,除去留下照看老宅子的家生奴才,宅子里其余的人都走了个干净,而所有的主子们,也不过每人带了两三个贴身的丫鬟仆妇,其余的全部发了安家费遣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梦瑶原是在陈老爷的马车上闲聊的,后来因为他们有事相商,就自下来回了自己的车架。 胭脂与雪燕正坐在宽敞的马车里打盹,见陈梦瑶进来赶紧给让了位置递上了一早就准备好的蜜饯。 陈梦瑶掂了一颗糖渍梅子放到了嘴里,两眼瞅着陈老爷的马车问道:“胭脂,你说爹爹为何这么着急的回京啊?” 胭脂撤去了她身上的披风轻笑:“小姐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来了,以前你可是最烦动脑筋了。” 说完这句再转目看去,果然见她撅起红润的小嘴。“你就会取笑我,小心我告诉了大哥让他来收拾你!” 胭脂吓了一跳,掀起了车帘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是被有心人听到还不一定生出什么事来呢!” 陈梦瑶吐了吐小舌头,做出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怕什么,现在是在车上,旁边又没有外人,你也太小心了。” 胭脂白了她一眼:“话是这么说,可也要小心啊!还有,小姐你到底从哪听来的那些谣言啊,奴婢和大爷那可是八竿子打不上的,怎么就被你给扯到一起去了?” 陈梦瑶却只是嘻嘻笑着:“这还用谁说吗?看大哥那样子就知道,如果不是对你有意思,怎么会时不时的找借口在我们马车外面晃荡?” 胭脂无奈至极:“我的好小姐,人家那是在巡视车队好不好?你没看见大爷每次都是从头走到尾把哪个马车都看顾一边吗?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对我有意思了?” “就算是巡视,你难道没发现他在我们车边上停留的时间最长吗?” 朝着车顶翻个白眼,胭脂心道:就算是在这里停留时间稍长也不是为了注意我好?也不知道从哪里看出来他对我有意思的,人家没把我当成消遣的玩意就很不错了,还有意思?我呸! “就算真有你说的那么回事,那你怎么不说大爷是对雪燕有意思啊?这车里又不是只有我和你两个人!” 胭脂瞄了一眼低头窃笑的雪燕一眼,把这扯不清楚的话题扯到了她身上。 雪燕正闷着头笑的欢,突然听到自己即将成了被取笑的对象。一张小脸顿时涨成了红番茄:“好姐姐,我错了还不成吗?可千万不敢开这样的玩笑!” “怎地?许你们笑话我就不许我笑话你?看你这脸儿通红眉飞春色的模样,不会真的是对大爷有意思?”胭脂与雪燕亲近,平日里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但都是适可而止,今日里不知怎地却一反常态的捉住了她不放,斜睨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揶揄。 陈梦瑶知她甚深,一看这个表情就明白这个笑的诡异的丫头是着了恼,却又不好意思想着自己发火,直把那点怨气都向着一旁看笑话的雪燕去了。 半吊上胭脂的手臂,陈梦瑶拖出一串娇甜的调儿,带着鼻音撒起娇来:“好胭脂,不过玩笑了几句,怎就生起气来了?我错了,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眼见的她和个猫儿一般软软的赖了过来,胭脂心中一软,却忍不住小小的得意了一把,看来想止住那个话题还是这个办法最有效。 “好啦好啦,我不是生气,没有生气。” 胭脂顺势靠着车厢坐好,让陈梦瑶可以舒服地躺在自己的腿上。 “话说到这了,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就当是胭脂多嘴!以后这样的玩笑话可是不能再说了,此去京城,想必老爷会一一的安排了几位小姐的亲事,如果那样有损闺誉的话被有心人传出去可怎生是好?奴婢一个下人,也不怕别人会怎么看待,可是小姐不一样,依老爷和大爷二爷现在的地位,几位小姐就算进不了豪门也说不得要找个家境盈实的人家。所以,为了你的将来,小姐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别给旁人逮住了什么错处,那样才会有更多选择的余地。” 陈梦瑶属于小孩子心性,如果不加以约束难免会一时忘形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来,所以才会扳起了脸孔说教了几句。 胭脂深知此去京城会生出许多的变故来,她方才也只是捡了最简单的说,目的只是向她提个醒儿,至于别的那些猫腻儿,一则是她自己也没把握到京城会遇到些什么事来,另则却也是存了回护之心,因为她实在不愿意心思单纯的陈梦瑶接触那些龌龊事。如果可以,她宁愿这个被自己视作亲人的小姑娘嫁个普通些的男人,平平安安地走完一生。 胭脂的一番话说完,车厢的三个人都沉默下去。此时陈梦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深宅奔向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而被她刻意遗忘了的惶恐与无助也再次翻腾了上来,在心口凝成一股无法排解的闷气,压的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胭脂翠色正文第一章小荷才露尖尖角 “阁下以大乘之身,欺辱我等区区一个早已遁避隐世的小族,并强取豪夺宝物,不觉太有份了吗,”绿肢族大长老,犹豫了好一会儿,仍不甘心的再说道。.info[] “不用拿话激我,你族中圣花可能是对我大有用处之物,本座一定要拿到手的。你也不要心存侥幸之心了。我出声数试十下,再不将圣花交出,下面我就亲自出手了。”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口中却说出了让所有异族人均都心中一沉的话来。 “一, “二, 白衣少女竟真悠然的出声查数起来。 虽然此女声音悦耳动听,但是落入四周异族人耳中,却如同追魂锣声,均都面色大变起来。 “前辈不用数了,我愿意交出圣晶之花!”,绿肢族大长老面上一阵灰白,终于有气无力的说出了屈服之言。 “这样做才是明智之举!只要将圣花交出来,本座自然对贵族不会在有丝毫兴趣的。”白衣女子抬起手臂一挽额头秀发,发出一声轻笑的说道。 于是下面的一切简单之极了。胭脂翠色正文第一章小荷才露尖尖角 一各异族人在此族大长老的吩咐下,立刻返回峡谷中的绿肢族禁地中一趟。 小半时辰后,当这名异族人一脸悲愤之色的将一只翠绿色木匣交到了白衣女子手中时。 此女甚至没有打开手中之物,只是神念略微一扫下,脸色却之一沉。黑袍大汉见此情形,丑脸一动下,也不禁再现出一丝狰狞之意。 这让对面的那些合体期的异族人,心中都为之一跳,差点以为对方想要反悔什么。.info[] 好在下一刻,白衣女子却冲黑袍大汉淡淡的说一个“走”字,随之足下粉红巨花一动下,就立刻化为一团红光的向远处破空而走了。 黑袍大汉口中一声长啸,立刻化为n团黑气的紧随白衣女子而走。 片刻工夫后,二者就从一干异族人眼中彻底消失了。 一干绿肢族人见此情形,才长吐了一口气。 虽然失去了圣花此至宝,让他们本来就弱小的族群,以后越发的艰难,但总算避开了眼前的灭族大祸。 在那位大长老一声令下,一干绿肢族人立刻往下方峡谷中飞去,开始收敛那些族人的遗骸了。 与此同时,白衣女子和黑袍大汉却已经在数万里之外的高空中了。胭脂翠色正文第一章小荷才露尖尖角(未完待续) “胭脂姑娘,夫人有请。” 胭脂闻声抬头,却看见李嬷嬷抄着手站在厢房的外面,满脸的褶子都盛着谄媚之色。 胭脂放下手中的东西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一边向外走一边带着笑意赞了她身上穿的新夹袄:“李嬷嬷这件衣服是新作的,这布料看着像是前段时间新购进府的罗锦呢!” 李嬷嬷心中的得意压住了原先的谄媚之色,眼睛在胭脂的身上打了个转儿才说:“胭脂姑娘真是好眼色,这的确是新购的罗锦,夫人瞅着着颜色素净就赏了老婆子,今天第一次穿出来就让你给瞧着了。” 胭脂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穿着向自己炫耀来了,想到自己的柜子里扔着同批购进却比这罗锦更好上几分的布料,她抿着嘴一笑,顺势又捧了李嬷嬷几句,直把这个婆子赞的眉开眼笑得意非凡,就差没把尾巴给翘上天去。 自从夫人在府中给胭脂单独分了一座小院子后,原先处得还不错的李嬷嬷就开始时不时的找麻烦。胭脂明白那都是嫉妒的缘故,便也不同她计较,每次都拿了话儿哄她开心,撇开了心中的那些不愉快,两人相处的也还算融洽。 她不是怕了李嬷嬷,论起地位,只怕胭脂在夫人心中比李嬷嬷还要重上几分,只是目前的处境容不得她们起内乱。 如夫人虽然表面上将大权交还给了正房夫人,但手下那些办事的人这些年都是跟着如夫人的,怎么会如此简单的就倒向了夫人?如夫人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大度而已,在陈老爷面前做足了戏,却仍旧变相的把着府里的经济大权,只等着挑出一点错处来重新打压夫人。 如果胭脂看不透这一点,还只顾着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做意气之争,那夫人又怎么会这般的重视她,不仅单独划了个院子给她一切吃穿用度都比较府上小姐而行,还专门派了两个粗使丫鬟来伺候着。 李嬷嬷引着胭脂进来的时候,王夫人正攒着细眉对着一大堆账簿发愣,一眼扫到了胭脂,她如同看到了救星般笑开来,竟然亲自起了身来拉。 “好孩子,快来快来,我这正看得头疼呢,你来了就好,也省的我瞅着这一堆直犯晕。” 到了气候温暖的京城后,王夫人的气色一日比一日好,在这边将养了半年竟似年轻了许多,如果除去眉间淡淡的阴郁不言,看着也是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自从胭脂帮着她处理了一堆旧账,并借机辞退了一个如夫人的心腹后,王夫人就认准了胭脂是个绝好的账房,一有解决不了的账目就找了她来看。 胭脂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夫人伸过来的手,恭敬地向她行了礼。 王夫人嗔怪地瞪她一眼,话中带着薄薄的埋怨:“这孩子,说了多少次了别把自己当外人,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胭脂低眉顺目的笑了笑:“夫人虽高看胭脂一眼,胭脂却不敢仗着您的宠爱得意忘形,奴婢不过是个丫鬟,见了夫人自然是要行礼的。” 王夫人已经习惯了她的中规中矩,也对她这样的态度十分满意。不管怎么说,胭脂也只是个奴才而已,虽然她比别的奴才多了些本事,也因此被当做了左膀右臂,但倘若她因此就忘了奴才该有的本分,那王夫人是绝对不会如此看重她的,因为普天之下,没有哪个主子愿意奴才爬到自己的头上去。 胭脂就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越发的谨言慎行甚至于比以前在老宅的时候还要小心,这才得了大太太也就是眼前的王氏夫人的重用。 王夫人领了胭脂过去,把桌上的账簿往胭脂面前一推:“就是这些,我会叫人守在门外,有什么要他们做的你只管吩咐就成,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就不陪着你了。” 胭脂看着桌上早就备好的白纸微微一笑:“夫人您尽管放心,奴婢一定会仔细的核对。” 王夫人点了点头,又交代了门外的人随时听候胭脂的差遣,这才带着李嬷嬷离开了。 等得王夫人和李嬷嬷走远了,胭脂才掩上了房门从袖子里拿出了自制的炭笔。 这些繁复的账目在古人眼里是凌乱无比无处着手,但在胭脂这样受过现代高等学府教育的人看来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连微积分都学过的人,又怎么会被这些基础的加减乘除所难倒?唯一的麻烦,也就是不习惯从右往左的书写方式罢了。 胭脂悠闲的喝了一杯桌上为自己准备的香茗,这才拿过一本最厚的在那叠白纸上演算起来。 其实王夫人大可不必这么麻烦,既然那个如夫人能把这些账簿拿过来,就证明这中间是做不出什么文章的,左右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告诉陈府上下她如夫人的大度,不仅痛快的放了权,还把之前的账簿也一并交给了正房夫人,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王夫人自是明白对手心里的小九九,可是她要是不看,岂不是让如夫人有了发难的借口?不得已,她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如夫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的陈年旧账,日日装作在房里苦心研读的样子来。 胭脂早在老宅的时候就与王夫人结成同盟,在这种时候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任由如夫人的阴谋得逞,她自告奋勇的接下了其中一部分不中用的账目,不过在几天的时间里就处理完毕,速度快过了那些高价请来的账房先生不说,还从中找出了一处如夫人不小心遗漏的地方,除掉了一个手脚不干净的管事。 那管事一向甚得如夫人的看重,胭脂这一举无疑是斩掉了她的左膀右臂,如夫人暗中恨得直咬牙,奈何证据确凿,不得不打落了牙齿肚里吞咽下了这口恶气,却就此恨上了胭脂稍带陈梦瑶也成了她的眼中钉。 在这样对立的两个女人之间,胭脂自问没有本事做得面面俱到两头讨好,所以对于得罪了如夫人一事,她也是莫可奈何,只能时刻的提醒自己加倍的小心,以免被别人抓住了小辫子乘机泄愤。 好在王夫人已经发现了她的利用价值,在这种时候,被捧得高高的胭脂无疑起了分散如夫人精力的作用,有了现成的把子王夫人怎么会不用?所以如夫人越是恨胭脂入骨她就越把这个丫鬟捧得火热,以至于现在胭脂成了小姐们见了都要赔上笑脸的红人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章 数学其实挺实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胭脂翠色正文第二章数学其实挺实用 “阁下以大乘之身,欺辱我等区区一个早已遁避隐世的小族,并强取豪夺宝物,不觉太有份了吗,”绿肢族大长老,犹豫了好一会儿,仍不甘心的再说道。 “不用拿话激我,你族中圣花可能是对我大有用处之物,本座一定要拿到手的。你也不要心存侥幸之心了。我出声数试十下,再不将圣花交出,下面我就亲自出手了。”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口中却说出了让所有异族人均都心中一沉的话来。 “一, “二, 白衣少女竟真悠然的出声查数起来。 虽然此女声音悦耳动听,但是落入四周异族人耳中,却如同追魂锣声,均都面色大变起来。 “前辈不用数了,我愿意交出圣晶之花!”,绿肢族大长老面上一阵灰白,终于有气无力的说出了屈服之言。 “这样做才是明智之举!只要将圣花交出来,本座自然对贵族不会在有丝毫兴趣的。”白衣女子抬起手臂一挽额头秀发,发出一声轻笑的说道。 于是下面的一切简单之极了。胭脂翠色正文第二章数学其实挺实用 一各异族人在此族大长老的吩咐下,立刻返回峡谷中的绿肢族禁地中一趟。 小半时辰后,当这名异族人一脸悲愤之色的将一只翠绿色木匣交到了白衣女子手中时。 此女甚至没有打开手中之物,只是神念略微一扫下,脸色却之一沉。黑袍大汉见此情形,丑脸一动下,也不禁再现出一丝狰狞之意。 这让对面的那些合体期的异族人,心中都为之一跳,差点以为对方想要反悔什么。 好在下一刻,白衣女子却冲黑袍大汉淡淡的说一个“走”字,随之足下粉红巨花一动下,就立刻化为一团红光的向远处破空而走了。 黑袍大汉口中一声长啸,立刻化为n团黑气的紧随白衣女子而走。(..info无弹窗广告) 片刻工夫后,二者就从一干异族人眼中彻底消失了。 一干绿肢族人见此情形,才长吐了一口气。 虽然失去了圣花此至宝,让他们本来就弱小的族群,以后越发的艰难,但总算避开了眼前的灭族大祸。 在那位大长老一声令下,一干绿肢族人立刻往下方峡谷中飞去,开始收敛那些族人的遗骸了。 与此同时,白衣女子和黑袍大汉却已经在数万里之外的高空中了。胭脂翠色正文第二章数学其实挺实用(未完待续) 胭脂深知这种建立在利用之上的地位不长久,如果那一日王夫人发现已经不再用的着她,那她将会是摔的最惨的那个。 为了以后打算,胭脂选择了一种最稳妥的方式――利用自己的锋芒藏起了陈梦瑶。 为了走好这步棋,胭脂与陈梦瑶数次彻夜商议,在得了她的同意后,胭脂按照预先想好的一步步动作起来。 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当着别人的面刺上陈梦瑶几次,然后摆出一副攀了高枝瞧不起旧主的模样来。但是就是这样浅显拙劣的手段,在这里却是分外的好用,几乎在胭脂表演了几次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夫人跟前的红人胭脂姑娘与原来的主子七小姐决裂了。 起初王夫人是有些不信的,毕竟她是亲眼见证过胭脂对陈梦瑶的忠心,如此简单的闹翻,她心中还是有些怀疑的。在试探了几次后,王夫人终究没找出破绽来,随着时间的拉长,她已经渐渐相信了两人是真的离了心断了情,也就失掉了继续试探的心思专心对付起如夫人来。 而胭脂和陈梦瑶等得就是这一天,当王夫人已经彻底的信任胭脂后,陈梦瑶装作不忿的样子在陈老爷跟前一顿哭诉,说是受了丫鬟的气无处撒,要求爹爹把胭脂卖出府去让她落个眼前清净。 陈老爷自从回来后就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心思去应付这些后院里的琐事,攒着眉头安慰了她几句,只说让陈梦瑶去找王夫人处理。 陈梦瑶心中早有打算,又怎么能让他这般打发了,哭哭啼啼的搬出了自己的娘亲,才逼得陈老爷亲自过问了这件事,从王夫人手里要来了胭脂的卖身契。 因着前面的戏做的足,所有人都以为陈梦瑶是打算拿了胭脂的卖身契来拿捏这个让她受了气的丫鬟,王夫人生怕她真的将胭脂卖出府去,反倒是拉了脸来替两人说和,才算勉强安抚了陈梦瑶。 自此,身家性命被最值得信任的人拿到了手中,胭脂才算了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认认真真的帮着王夫人办起事来。在她看来,不管惹出了多少事惹着了多少人,只要帮着陈梦瑶选上一门好亲事,那她就算是彻底的摆脱了这个牢笼。从此以后她不必挖空心思讨好那些虚伪的夫人小姐们,更不用战战兢兢的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从来到这个时代到现在,胭脂第一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虽然距自己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但她深信,只要自己好好的筹划,美好的日子不会只是她做的一场梦,自由对于她而言,将不再是一种奢望! 想着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胭脂轻轻的翘起了嘴角,手中的炭笔如飞,一个个精准的数字在手底下演算出来。 美好的心情仿佛也赋予了那些死板的数字以生命,在胭脂眼中,这些被自己使用了二十多年的数字与符号异常的灵动,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在雪白的纸张上翻飞起舞,一个个组合在了一起变成通往梦想的桥梁,她微微的眯了眼,独自品味着幸福即将来临的喜悦。 难得的放松让胭脂失去了平常的警觉与小心,当厢房门被人推开时,她竟然没有发现,更没有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已经走到了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在旁边静静的站了许久。 来人似乎被她脸上流转的神采所惑,愣了良久才回过神来,伸手抽出了被胭脂压在手臂下的纸张。 半眯着眼的胭脂吓了一跳,陡然睁大了光华璀璨的双眸――惊吓来的太突然了,她竟然忘了掩去眼中的神采,就那般直直的对上了这位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来人被她眼中的华彩所惊,等再次凝目看去时,胭脂已经恢复了镇定,浓长的睫毛像半阖的蝶翼,挡住了眸中的光华也挡住了探究的眼神。 “奴婢见过大爷。” 陈若清探究了半日,终是没有再从垂着头的丫鬟身上看出什么异状来,只得半垂了眼看向手中那涂满了鬼画符的纸张。 “这……是什么?” 胭脂知道随便编个谎是不可能瞒过眼前这位的,只好老实的作答:“回大爷的话,那是奴婢用来算账的方式。” “算账?”陈若清一张张翻看着那些凌乱的好似婴孩涂鸦而成的纸张,慢慢的发现了这些看似凌乱的东西其实是有规律的,“这些……是不是用来计数的?” 胭脂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看出其中的关窍,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眸光飞快的掠过那颦着剑眉认真研究着手中纸张的男子。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一抹温柔的阳光穿过了打开的门扉斜斜印在男子那张英挺的脸上,照亮了那认真的眉眼。许是看的出神,男子不知不觉的敛去了惯常挂在脸上的笑意,以往翘着的嘴角也慢慢的抿了起来,显出了原有的凉薄来。那双陈家遗传的凤眼,似乎也与往日有些不同,细细看去,失掉了笑意支撑的眼角,却原来不似别的陈家人那样眼尾上挑,不过一个细微的变化,冶艳的桃花眼就少了些灵动多了几分冷厉。这样一个处处都透着冷厉无情的男子,为何以往自己都把他当做一个带着几分狡猾笑容的狐狸呢?这样的风华,这样的气度,分明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才会有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陈若清琢磨了半晌,终究是没有明白其中的规律,有些挫败地放下手中的纸张,他重新戴上了那张微笑的面具。 “早就听说夫人得了一位厉害的账房,却原来是你这个丫鬟,怎么,这就是你得了重用的法宝?” 胭脂虽猜不透这位大爷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却也知道他并不是站在如夫人一边,对于他拆穿这件事压根就不在意。纸里保不住火,她的这些秘密就算今天不被他看到,终有一天也会被别人发现的,既然别人拿到了也看不懂,她又何必严防死守。之所以每次算账的时候房间里不许留人,不过是想独自回味一下前世的生活,借着这些数字安抚一下那颗思乡的心而已。 “雕虫小技而已,让大爷您见笑了。” 陈若清却没有被她的说辞混弄过去,探出手又拿起桌上的炭笔,含笑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玩味:“这也是你做的?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能耐……胭脂,你还藏了什么,不妨使出来让我看看。” 胭脂知他不过是随口一问,也只是笑了笑,上翘的嘴角露出了几丝顽皮:“不过就会这么点看家的手艺罢了,今日都让大爷瞧去了,奴婢还能有什么本事。” 那丝顽皮的笑意如同一个跳脱的精灵,给胭脂秀气的脸上添了几分灵气,想到方才进门时看到这张小脸上流转的光华与眼中惊鸿一现的那抹惑人的神采,陈若清心中一动,几乎忍不住伸手拂上那娇俏的红唇。 最终,陈若清还是舒了口气,按住了心中那一瞬间的恍惚。 “那继续,我会等着的,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出门前,陈若清举了举手中一直握着的炭笔:“这个,可否送给我?” 胭脂笑了笑:“大爷看得上眼是奴婢的福分。” 陈若清早料到她会这么回答,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拿着那根炭笔翩然而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章 要为自己多打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胭脂翠色正文第三章要为自己多打算 “阁下以大乘之身,欺辱我等区区一个早已遁避隐世的小族,并强取豪夺宝物,不觉太有份了吗,”绿肢族大长老,犹豫了好一会儿,仍不甘心的再说道。(..info) “不用拿话激我,你族中圣花可能是对我大有用处之物,本座一定要拿到手的。你也不要心存侥幸之心了。我出声数试十下,再不将圣花交出,下面我就亲自出手了。”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口中却说出了让所有异族人均都心中一沉的话来。 “一, “二, 白衣少女竟真悠然的出声查数起来。 虽然此女声音悦耳动听,但是落入四周异族人耳中,却如同追魂锣声,均都面色大变起来。 “前辈不用数了,我愿意交出圣晶之花!”,绿肢族大长老面上一阵灰白,终于有气无力的说出了屈服之言。 “这样做才是明智之举!只要将圣花交出来,本座自然对贵族不会在有丝毫兴趣的。”白衣女子抬起手臂一挽额头秀发,发出一声轻笑的说道。 于是下面的一切简单之极了。胭脂翠色正文第三章要为自己多打算 一各异族人在此族大长老的吩咐下,立刻返回峡谷中的绿肢族禁地中一趟。 小半时辰后,当这名异族人一脸悲愤之色的将一只翠绿色木匣交到了白衣女子手中时。 此女甚至没有打开手中之物,只是神念略微一扫下,脸色却之一沉。黑袍大汉见此情形,丑脸一动下,也不禁再现出一丝狰狞之意。 这让对面的那些合体期的异族人,心中都为之一跳,差点以为对方想要反悔什么。 好在下一刻,白衣女子却冲黑袍大汉淡淡的说一个“走”字,随之足下粉红巨花一动下,就立刻化为一团红光的向远处破空而走了。.info[] 黑袍大汉口中一声长啸,立刻化为n团黑气的紧随白衣女子而走。 片刻工夫后,二者就从一干异族人眼中彻底消失了。 一干绿肢族人见此情形,才长吐了一口气。 虽然失去了圣花此至宝,让他们本来就弱小的族群,以后越发的艰难,但总算避开了眼前的灭族大祸。 在那位大长老一声令下,一干绿肢族人立刻往下方峡谷中飞去,开始收敛那些族人的遗骸了。 与此同时,白衣女子和黑袍大汉却已经在数万里之外的高空中了。胭脂翠色正文第三章要为自己多打算(未完待续) 不过一天的功夫,胭脂就将那些王夫人观之头痛的账目整理清楚。b小说 王夫人随意翻看几下,就把账簿放到了一边,对于胭脂处理账务的能耐她早就领教过,自然不会多费心思去一一翻看核对。 “你办事我一向放心,这些是旧账最后一批,以后就再不用麻烦你来替我处理这个烂摊子了,你说要赏你些什么才好?” “这都是奴婢该做的,夫人再这么夸奖,奴婢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适当的自谦总是没错的,看王夫人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胭脂的话甚得她意,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胭脂已经越来越了解这位陈府的正房夫人,每次说的话,总是能恰到好处的迎合了她的心理而又不至于太过突兀。 “你这个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懂得进退了,”王夫人嗔怪着,“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说出来,夫人定会赏了你。” 每次办完了交代下来的事情,王夫人都会赏些衣服首饰之类的物件儿,胭脂也总是千恩万谢的领了。但今日,她却不想要任何东西,因为她明白自己最缺的不是那些身外之物,而是一个机会。 她眼角的余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然后含笑将视线转回了王夫人的身上。 王夫人知道她是有话要说,随即挥手摒退了屋中的下人。 “好了,人都退下了,有什么想说的你只管开口。” 胭脂过去替她添上热茶,微微的压低了声音:“如夫人一直把着铺子的账目不松手,夫人您是如何打算的?” 这件事显然是王夫人的心结,胭脂才提了一句,就看见她平缓的眉心皱起了起伏的丘壑。 “老爷从未提起过要我接手铺子,既然他不提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我又何必为了这个去惹他不快。” 话虽说的漂亮,但语气里的挫败与不忿却是藏也藏不住,胭脂见她不愿揭开了说话,也不急着说出自己的盘算,只神色不变的垂着眼帘浅浅的笑着。 “还是夫人能想的周到,让奴婢听了真正的羞愧欲死,难怪府中上下都称赞夫人您大度能容,单就这份气度,也不是常人能比得了的!” 明明是称赞,脸上也还是平日里恭敬的模样,但这个谦卑的丫鬟此时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宝剑,直直的插进了王夫人的心脏,只疼的她两手发颤,几乎端不住手中的茶盏。 “夫人您怎么了?”胭脂明知故问,伸手接过了几欲倾倒的茶盏。 “你!”王夫人立起细眉怒叱一声,却因为没有找出她话中的错处来无法借题发挥。 现下留着胭脂还有大用,王夫人心知万不能在此时头脑发昏做出自断臂膀的事情来,心思转了几转,最终还是忍下了满腔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 等心情稍微平复了些,王夫人才看到胭脂脸上那了然的神色,在那一瞬间她有些狼狈,一种被看穿了心思的狼狈。 不自在的咳了一声,王夫人避开了胭脂的眼睛强自维持着脸上的平静:“那你可有什么好法子能帮我得了那些铺子又不会惹得老爷不快?” 她不是没想过办法,奈何府中大部分人都是偏向之前管家的如夫人,而那些商铺中的管事们,也差不多全是如夫人的亲信,想要在那里面安插属于她的人手真是难比登天。 胭脂嘴角噙着笑,似乎没有感觉到王夫人那一瞬间的怒气。 “奴婢愚笨如斯又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听到王夫人的冷哼,她话锋一转,“――不过,夫人可有想过,既然插不进去主事的,何不弄进去个闲人搅搅局,即使起不了什么实质的作用,也能引开了那些人的注意不是。” 王夫人与人争斗了一辈子,对这种下绊子使手段的事再清楚不过,胭脂此举的用意,她立马猜到了七八分。 沉吟了片刻,她也认为这件事可行:“如果真要弄这么个人进去,还需好好挑个合适的人选才是……这个人身份既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人不能太精也不好太傻……这样的人,还真的不好找。” “奴婢倒是有一个人选,就是不知道夫人您是否同意。” 王夫人有些诧异:“我怎么不知道府上还有这样的人物?不妨说来听听,看看是否合适。” 胭脂轻笑着:“夫人您怎么忘了,四爷啊!” 不出意外的看到王夫人的呆怔,胭脂娓娓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夫人可曾想过,二爷三爷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老爷也官拜御史,他若有心为四爷谋个出路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可您也看到了,我们到京城已经半载了,老爷却从未提过要帮四爷谋个出身,如不是心中早有计较,您觉得老爷会只字不提对最小的儿子不闻不问吗?” 这件事也算是王夫人的心病之一了,眼看陈世贤到了适婚的年龄仍旧定不下一门好亲事,这个做娘的真是一日比一日忧心。 时人都讲究先立业再成家,可这陈世贤一没本事二没功名,成天就知道走鸡斗狗依红偎翠。换做是以前,王夫人是绝对不会担心的,更不会觉得她的三儿那样的性子有什么不好。但是如今是在京城,这里大有作为的世家公子比比皆是,在老宅那边还算拿的出手的陈世贤与那些人放到一起就成了人人侧目的败家子,如果再不想办法帮陈世贤安排个差事,王夫人真怕他以后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好姻缘。 她也曾明里暗里的央求过陈老爷,但每次都被一张冷脸给堵了回来,当时还道是陈老爷气她惯坏了小儿子借机给她脸色瞧,如今听胭脂这么一说,她才有些回过味来,觉得这件事大有可能。 “其实奴婢也只是猜测而已,夫人如果觉得这方法可行不妨试上一试。” 如果陈老爷痛快的答应下来,就说明胭脂猜想的不错,即使被拒绝了,对于陈世贤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王夫人前后一想,就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法子。 把闲赋在家的陈世贤以学习为名安排进商铺里面是名正言顺,只要陈老爷答应了,谅她如夫人也生不出什么幺蛾子来。只要陈世贤在那里,那些如夫人的心腹行事的时候就会多上些顾虑,这也就是胭脂所说的搅局。那如夫人虽有些手段,却也不能做得面面俱到,只要有了唯恐天下不乱的陈四爷在那搅局,还怕安排不进去属于王夫人的人手吗? 王夫人细细的琢磨了片刻,就彻底明白了胭脂的打算,想着趾高气扬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如夫人马上就会焦头烂额,她的心情立马飞扬起来,似乎已经看到了那贱人夹着寒酸的包袱卷儿灰溜溜地离开陈府的模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章 出门遇到妖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事情果然如胭脂预料的一样,王夫人只是在陈老爷面前提了一次,他立刻就答应将陈世贤送到铺子中去历练,并一再称赞王夫人知进退知事理,懂得为自己的夫君分忧了。~ 王夫人心愿得逞又得了自家夫君的夸奖,自是欣喜异常,对出了主意的胭脂也就越发的亲近,不仅答应了她出府的请求,还额外派了一辆马车给她。 前不久,陈梦瑶受邀参加二夫人家中的诗会,回来的时候却意外的带回一封写给胭脂的信。胭脂在这个世上无亲无故的,最亲近的人也只有陈梦瑶而已,听说有人给她送信自然免不了一阵诧异。 等拆开来一看,却原来是点翠坊的小姐写来的。据信上所说,这位墨小姐是见了朱掌柜送的龙凤配与最初的草图后才决定要见一见这个心灵手巧的设计人。可是又怕直接上门拜访太过冒昧,才会选择这种方式比较稳妥一点的方式来邀请胭脂到京城中最著名的酒富鸿居一聚。 信中虽然只字未提是怎么把信转到长公主府交给陈梦瑶的,可是胭脂还是从他们的谨慎中品出了对自己的尊重,就是冲着人家的这份心意,她也决定去会一会这位点翠坊的墨小姐。 从绘好的图样中挑了几张包好,胭脂换了一件衫子出了陈府的大门。~ 王夫人派的车被她拒绝了,毕竟自己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就算再怎么受宠也不能失了下人的本分给别人留下把柄。再说自从搬到京城她还没有独自上过街,坐马车虽然方便一些,到底没有步行来的惬意,可以边走边看,顺便了解一下时下女子流行的衣服首饰。 胭脂打听了富鸿居的方向,一路且走且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下。显然那墨家小姐是打过招呼的,胭脂刚一说是来找墨小姐的,立即就有一个满脸笑容的小二过来招呼,一路把她送到了包厢里。 等胭脂看清了房间里的人转身询问时,带她过来的那个小二早就悄悄出了门,还体贴的掩上了房门。 胭脂明白如这样高档的酒,小二是绝对不会将客人带错了房间的,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她举步走向了摆满了美味佳肴的圆桌,既有美食可吃又有美人相伴,就算前面是个陷阱也是值得去踩一踩的。 看到胭脂从刚进门的惊讶变作释然,随后又大大方方的坐到了桌边,包厢里坐着的那位美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真的是美人啊!胭脂带着几分妒意看着那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那欲说还休的凝水双眸,还有那足以让百花见之羞愧的娇艳朱唇,心中再次感叹造物者何其的不公,为何天底下所有美都让眼前这位占全了?还让她这样五官平凡身材干瘪的人怎么活啊! 这位美人也许早就习惯了各式的目光,在胭脂放肆的目光下丝毫未觉不适,还及其配合的随着她的目光不时的抬高写下巴或是微侧一下脸庞,以便于她全方位各种角度的观摩。(..info好看的小说)【叶*子】【悠*悠】 到了后来,还是胭脂自己看得不好意思讪讪地收回了快要脱框的眼珠子,这位美人才优哉游哉的开了口。 “不知姑娘对在下这幅皮囊可还满意?” 这一开口,原来美到了极致的画面一下子被破坏殆尽,不是说美人一张嘴就不美了,而是美人变成了妖孽――不错,这个长着一副闭月羞花无双美貌脸的其实是个男人! 女子长得太美叫美人,男人长成这样那就叫妖孽!你说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不长的阳刚一点棱角分明一点也就罢了,怎么就偏生了这么一副男女通吃的祸水样。如果这张脸长到女人身上也就罢了,胭脂最多是受些打击自我安慰咱属于气质型美女,可是这张让她羡慕妒忌恨的脸居然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怎么能不叫身为女子的她从心底透出些悲哀和自惭形秽来?这个妖孽,分明就是上天造来打击女人的! 对面的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胭脂表情多边得脸,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她盖上了妖孽的戳记,并差点沦为这个丫头的拒绝往来户。 “姑娘走了这半天必定是饿了,不如等我们吃上些东西你再慢慢看?当然,姑娘要是想一边看一边吃,在下也不会有异议的。” 话说的很漂亮,但翻译过来就完全变了味儿:你说你一个姑娘家不知廉耻的盯着陌生男子直瞧羞也不羞?看够没?没看够就坐下来本公子让你一次瞧过瘾! 感情这个妖孽是把自己当做了花痴啊!看着妖孽眼中那不做掩饰的鄙夷和轻慢,胭脂气的差点一个倒仰,要不是怕烫坏了那张祸水脸自己赔不起,她恨不得当时就把手中滚烫的茶水兜头泼过去。 娘嘞个去的,姑奶奶好歹是在美男堆里打过滚的,虽然那些长的是比你这个妖孽差点,可也都是商界的精英狼女们追逐的对象好不好?还真把自己当做了大小通吃的超级情圣啊?我呸! 对于这种自信心极度膨胀又及其自恋的人,胭脂向来都是极端的厌恶――虽然他的确拥有值得膨胀和自恋的资本,当然她到现在还坐着不动与这张妖孽脸也有一定的关系,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此行的目的,该见得人还没有见到,该办的事情还没有办成,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忍着他的鄙视和轻慢,胭脂板着脸淡淡地问了一句:“墨小姐托人带信约了我来,为何却只见到公子独自在此,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来不了?如果是那样胭脂就先行告辞了,等哪日墨小姐有了空我们再约不迟。” 这男子见多了女子为接近他使出的手段,理所当然的把胭脂的这番话当成了欲擒故纵的把戏,所以直到胭脂站起来举步向外走的时候,他还是笑吟吟的坐着不动,既不出声阻拦也不出言解释,就等着看她退回来丢脸走掉了不甘的两难模样。 如他所料,胭脂的确是想使出欲擒故纵的手段,不过不是为了接近美男,而是为了能抬高自己的价码――如果这男子是真的欣赏她设计的首饰,见她抬脚自然会出声挽留,自己也能顺势打探一下那些草图的价值进而估算出一个合适的卖价来。 可是直到她快走到门口了,那个妖孽还是笑吟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似乎吃定了她不会就此离开。 自知小伎俩被人看穿,胭脂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咬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终究拉不下脸回去讨价还价,只得带着满心的不甘跺脚而去。 临下的时候正遇上方才给自己的店小二,胭脂正自火大,见了殷勤的小二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就下离去。。.。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章 大家来围观美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上来送酒的小二被胭脂那一眼剜出了一头雾水,搞不懂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墨公子的贵客,等着那一脸怒气的女客官“噔噔噔”地下了,他才莫名其妙的嘟囔了几句,端着酒壶迈进了房门大敞的包厢。~ 那个自大的妖孽只当胭脂还在门外为了去留天人交战着,也不急着追出去,只是慢条斯理的品着茶,心中默默的记着数,想看看这次的女子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是否会打破之前那些女人们保持的最好记录。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妖孽男哂笑着放下了茶杯,心中涌出不知是失望还是得意的情绪——他原本以为这个表情丰富的丫头会与别的女人有些不同,却还是与那些一见他就恨不得贴上来的女人们一样的肤浅而不知廉耻。 在那张不辩雌雄的脸上挂上了最完美的笑容,妖孽男缓缓地抬起了头,将迷倒了无数女子的水眸看向了来人。 进来送酒的小二一抬头,就被一双羞涩与火热并存,深情与缠绵共舞的眼眸夺去了全部的心神,但觉得浑身一阵酥麻,两股鲜红的血就从血气方刚的小二哥鼻孔里喷薄而出,在大张的嘴巴上流成两条蜿蜒的小溪。 妖孽男使出了必杀技想一举拿下胭脂,却怎么也没想到进来的是惯常服侍自己的店小二,看到自己用来征服女子的眼波被一个男人全盘接了去,还该死的起了那么大的反应,他那张男女通吃的脸差点气成了一根紫茄子! 火烧了屁股般从椅子上跳起来,妖孽男差点带倒了旁边的椅子。所幸这是二的包间,除了他和尚自沉迷在他美色里无法自拔的店小二再没有别人,如果方才那副样子被相熟的人看到,那他的名声就算是毁了。 富鸿居的店小二被墨留香墨公子的美色所迷,竟然对着那张绝世无双的脸留下了鼻血! 想到这样的流言差点就传扬出去,他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几乎毫不犹豫的,他就扔下了一锭足以置上一顿豪华宴席的银子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包厢。 与痴痴目随着他的店小二擦肩而过的时候,墨留香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得不停下脚步:“方才那位姑娘去哪了?” 鼻血滴答的店小二听到了他的声音,就如同受了摄魂术的人一般,在不知不觉间回答了问题:“那位女客官……她走了……” 墨留香得了胭脂的去向,再也受不了你店小二痴情而火热的目光,脚步不稳地顺着梯飞快的离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店小二痴痴的用目光追随着那挺拔的背影,端着酒壶顺着门框滑落在地上,嘴里低柔而又深情的唤了一句:“墨公子……”那婉转而又缠绵的声音,让正巧经过的客人打了几个寒战,生生的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墨留香追上胭脂的时候,她正悠闲的坐在街边的小摊上吃着云吞面。看到那张绝色的脸气的差点变了形她也毫不在意,只是慢悠悠的拿筷子一根根的数着面条往嘴里放,那慎重的样子,好像吃的不是五个大子儿一碗的普通面食,而是什么千金难求的绝世美味一般。 一开始墨留香还被她的故意怠慢气的不轻,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心中的怒气却是渐渐的散去。他自幼生就一副绝世的容貌,见过他的人无一不惊为天人被他的美色所惑。自从行过了冠礼之后,那些垂涎他美貌的女子踏破了他家数根门槛,既是嫁不得这等绝世的良人,能时不时地看上一眼她们也是乐意的。还有些不得其门而入的,为了见他一面甚至接连几日守在他必经之路上,只为了能在路上“巧遇”他这个绝世的美男,以偿那入骨的相思。 如胭脂这样见了他的美色还能毫不迷恋扭头就走的女子,他到现在为止还真没见过。如果说方才在富鸿居里他还对胭脂的无动于衷有些怀疑,如今在人来人往的街面上见她仍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墨留香已经彻底的相信这个宁愿对着汤碗发呆也不对美男假以辞色的女子是真的没把他放在眼里。~ 胭脂把一碗面数了一个时辰,又抱着空了的粗瓷大碗看了半个时辰,似乎要在那乌漆麻黑随处可见的碗上看出一朵花来。 墨留香这样的绝色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在胭脂研究粗瓷碗的时辰里,这家不起眼的面摊上已经挤满了看美男的人流,有些外围的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甚至与爬上了街边的大树。 “要不要再来一碗?” 墨留香对外界的那些目光视如不见,只盯着研究瓷碗的胭脂,迷人的眼眸带着几分揶揄。 他这句温柔如水的询问一出,围观的人群里顿时响起了数声惊呼,一个女子受不住心头狂跳,居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人群里的骚动终于引起了胭脂的注意,她放过那个快被瞪出一个窟窿来的瓷碗,微微皱眉看向神情亢奋的人群和意态悠闲风姿绝世的墨留香。 祸水就是祸水,随便站一站都能引起围观,也不怕哪天被踩死了! 胭脂从鼻孔中嗤了一下,不知怎么想起了看杀卫玠的传说来。联想到那个被彪悍的崇拜者活活惊吓而死的美男子,胭脂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妖孽男与那位娇弱不堪的魏晋美男子有的一比,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如那位一般被围观的人群惊吓致死。 墨留香被她那怪异的眼神盯得有些脊背发凉,低下头左右看看好似也没发现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不禁有些好奇:“不知姑娘看出什么不对来?” 胭脂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在yy他被人看杀的场景?收回了放肆的眼神,她轻轻的摆了摆头:“没看出什么不对来,公子天资绝色,小女子一时惊为天人不免多看了几眼,还望你不要见怪。” 墨留香对她的敷衍之说心存怀疑,待走近一步追问,却被突然沸腾起来的人群吓了一跳。 原来是一位与墨留香有过几面的世家小姐路过是被围观的人群挡住了去路,在听到众人议论被围住的人是本国第一美男墨留香时,那位小姐顿时萌生了搭救心上人的念头,吩咐自己的长随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把墨公子从这群卑贱之人的围堵中救出来。 那些家奴们惯会仗势欺人,如今得了自家小姐的命令更是没了顾虑,操起手中的家伙就扑进了人群。 倘若围观的人都是些平民百姓也就罢了,偏偏里面还混进了看热闹的贵人。那贵人也不知道什么来头,身边带着的侍卫个个眼神锐利身手敏捷,见那小姐的家仆直直的扑进人群向着己方而来,还自当是从哪冒出来的刺客。 只听得其中一人高喝了一句“保护好主子”,训练有素的侍卫们转眼分成了两拨,留下一拨牢牢地将主子护在了中间,另一拨长刀出鞘对上了冲进人群的恶仆。 一方是自以为遇上刺客的侍卫,一方是急于表现的恶奴,两厢里相遇谁都没有废话,干脆利落地动上了手。只听得一阵刀剑交鸣,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群顿时散开四处狂奔。一时之间,尖叫的呼喊的,哭着找娘喊着寻爹的混在兵器碰撞的声音中此起彼伏,四散狂奔的人群有的撞翻了街边的摊子,有的推倒了挡路的行人,还有的甚至惊起了停驻的马车,狂奔的马匹又在原本就人潮密集的街上带出一阵狂乱的旋风。 好端端的一场观美盛会变的如此的混乱,让才yy过妖孽男的胭脂目瞪口呆,脑中居然响起了一段经典的台词:苍天啊大地啊,是哪位神仙大姐替我出的这口恶气啊! 与她并肩而立的墨留香被她呆傻的表情惹得发笑:“怎么?被吓到了?” 回过神来的胭脂和上大张的嘴巴,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算被吓到了也是你的原因,没事长个祸水脸也就罢了,还跑到大街上来招摇,看看外面那些,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 墨留香及其无辜的摸了摸下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又不是我要长成这个样子的,再说那些人自己要看,我总不能叫人把他们赶走!”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的从两人藏身的窄巷子里探出半个头,嘴里“啧啧”有声:“看看看看,跟被狂风扫过的一样,你说这些人,不就是长得英俊了些嘛,至于为了看我搞成这个样子吗?” 胭脂差点被他自恋到语气噎住,曲着手肘狠狠地顶开他贴近的胸膛骂了一句:“想看了到外边去,少贴的这么近!” 这个巷子窄的只允一人通过,站在里面的墨留香要想看到外面,就必须紧贴着外侧的胭脂才能探出头去。 被胭脂毫不留情的一撞,墨留香的脸都抽到了一起,嘴里只嚷嚷起来:“你这个丫头真是狠心,好歹我方才也算是救了你,难道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方才要不是他见情势不对拉了胭脂躲到这里,说不定此时她也成为外面被殃及的池鱼。胭脂知他说的是实情,脸色也稍微缓和了几分,嘴上却仍旧不依不饶:“要不是你在那里招摇乱晃他们怎么会围上来?他们要是不围上来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要是不出这样的事我还用得着你来救?说到底这件事的起因还是你,就算你顺手拉了我一把那只能算是将功赎罪,亏你还厚着脸皮说什么救命恩人,我没有找你要精神赔偿金已经不错了,你就老实的闭上嘴呆着!” 墨留香被她“噼里啪啦”数落了个里外不是人,寻思着再说下去自己一定讨不了好,这才用手揉着生疼的胸膛臭着脸缩回了巷子里面。。.。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章 人生的第一桶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街上的行人这时候已经跑了个干净,而那斗成一团的两帮人此时也已经分出了胜负。~那些恶奴的三脚猫功夫怎么能比的上人家受过专业训练的护卫,一开始两下里打个平手只是因为那些护卫不愿伤及无辜,如今街面上的人已经跑了个干净,他们自然也不会再手下留情,几个回合就把那些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恶仆打翻在地,一个个扑腾着爬不起来,只能在地上哀叫讨饶。 那位妄想美女救英雄的小姐看着时机不对,早就让人赶着马车慌慌张张的离去了,护卫们没逮着主谋,对地上的从犯们自然不会客气,几脚下去就有几个翻着白眼疼昏过去。 剩下的几个见遇上了硬茬子也不想着包庇自家主子了,不等那些护卫来问就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交代了出来,护卫们问了几个人都口径一致,这才知道是虚惊了一场,压根就没什么刺客,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虽然是一场误会,而这些恶奴们也吃了一顿好打,但那贵人并不像这些人赔礼,只是交代护卫放了他们,而后扬长而去。 从头到尾,那位不明身份的贵人都没有露出过真容,除了能从身形上判断那是一个男子外,别的都被黑色的披风和头上的风帽挡了个严实。 训练有素的护卫,看似普通实则贵重的衣物,这个贵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胭脂从小巷子里钻出来,看着走远的那群人心中在猜测。 “你对那人有兴趣?”随后出来的墨留香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我劝你还是早点打消了这种念头,那个人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得起的。” 胭脂回赠给他一个白眼:“我和你很熟吗?就算我对他有兴趣也轮不到你来管!” 墨留香一噎,这才想起来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绽开了迷人的笑容,他向着胭脂长长的一鞠:“胭脂姑娘,在下墨留香有礼了。(..info)” 胭脂斜睨了眼,心中一再提醒自己不要被他那张妖孽脸骗了。 “点翠坊的墨小姐是你……” “那是家妹,”已经见识过了眼前这丫头对美色的抵抗力,墨留香不再试图靠着这张无往不胜的脸做文章,索性不等人家追问就全盘交代了,以期挽回之前留给胭脂的坏印象,“那封信其实是在下以家妹的名义写给姑娘的,还望胭脂姑娘不要怪罪才好。” 胭脂哼一声:“那不知道墨公子找小女子来到底有什么事?” 墨留香左右看看,经过了方才的混乱,热热闹闹的街面上已经变得空荡荡,除了满地的凌乱和偶尔过来觅食的野狗,整个街上就剩下他们二人。 这里,实在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墨留香摘下肩上一根不知何时粘上去的鸡毛苦笑起来。 “胭脂姑娘,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怎样?” 重新换了一家茶的墨留香和胭脂相对而坐,总算说到了今天的正事。原来朱掌柜得了龙凤配的草图和样品以后,有心把那别致的玉佩在京中推广,但苦于当时胭脂把草图送与他时并没有答应可以随意制作售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朱掌柜所幸将做好的成品交给了墨留香,由他来解决这个麻烦。 墨留香对首饰钻研极深,只一眼就认定那龙凤玉佩能够大卖,对设计了玉佩的人也起了惺惺相惜之感。当他得知那张草图的人现下就在京中时,更是想尽办法打探到了她的情况,然后托人将那封信送到了胭脂手上。 对他所说的这些胭脂都没有怀疑,却惟独想不通墨留香在富鸿居的所做所为:“既然是为了那龙凤配的草图而来,为何你刚开始的时候不说,由着我离开后才追上来?” 墨留香怎么敢说他是看着胭脂的表情有趣起了逗弄之心?看她从富鸿居决然而去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看似瘦弱的丫头有着与身材不匹配的坏脾气,如果说出真相,他真怕又把胭脂气跑了。(..info)~他可不想方才那种事情在发生一次!尴尬的含糊了几句,只说是没想到那样的巧思是出自年轻女子之手,这才算勉强解释清楚。 “那墨公子打算怎么处理那张图样?”对于他的语焉不详,胭脂也无心计较,对她来说那些辛苦完成的图样到底值多少钱才是目前最该最关心的事情。如果这个妖孽男给的价钱合适,她还打算把带来的那些也一并卖掉换些银子以备不时只需。 “在下请姑娘来就是想征询一下,不知胭脂姑娘可愿意把那张图样卖给点翠坊?”停了一下,他自信满满地微笑起来,“点翠坊给的价格一定会是最公道的。” 对于点翠坊的诚信胭脂早有耳闻,自然知道他所言不虚,她也相信墨留香不会因为自己不懂行情就随便出个价格糊弄人,名誉与银子孰轻孰重,他应该比谁都清楚。 “既然墨公子这么说了那小女子也就不客气了――其实我并不了解现下的行情,你要是诚心想要那个图样不妨说个价格,这样我才好考虑到底要不要出让。” 墨留香的脸上有了一丝了然:“二百两……在下愿意出二百两买下那个图样,不知这个价格胭脂姑娘可还满意?” 比自己原先预想的多出了许多。胭脂在心中算了一笔帐,在这里十两银子可以让一个普通的人家过上将近一年有吃有穿的日子,二百两在富贵人家看来不算什么,但身为丫鬟的胭脂眼里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如果所有的图样都能按这个价格卖出去,那她不就成了一个小富婆?原来那些随手涂鸦的东西还能这么值钱啊! 激动之余,她还不忘再次与墨留香确定:“不过是一副草图而已,墨公子为何会花了大价钱来买?二百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见她面对着金钱的诱惑还能如此条理分明,墨留香不免对眼前的丫头又高看了几眼。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在下打算预订了胭脂姑娘所有的图样,只要是你送来的一律按二百两收购,而且保证现货现款绝不拖欠,但你却要保证不能将图样转卖给他人,这些条件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 奸商奸商果然是无奸不商啊!胭脂心中喟叹。 先用丰厚的报酬吸引她的注意,等她心动的时候再提出买断她所有的图样,做生意的果然没有傻子。胭脂甚至可以预见点翠坊凭着那些独一无二的款式赚个钵满盆满。 “胭脂姑娘可是对这个价格不满意?” 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墨留香只当她是嫌价格给的低了。 “虽然姑娘的设计新颖心思巧妙,但要把纸上的图样做成首饰还需要耗费许多的财力和人力,而成品之中能称得上上品的更是少之又少……二百两银子已经是点翠坊能给出最高的价格了,如果姑娘不信大可找了别的首饰行去打听,如果有人开的价能高过二百两,那在下愿意补上多出来的银两。” 见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胭脂连忙摆手:“墨公子误会了,我不是说你给的价格低了,能得到点翠坊的青睐胭脂已经是三生有幸了,更何况你还愿意出钱买了我所有的图样,如果我在不答应,就真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说罢,她拿出了带来的那几张草图放到墨留香的面前:“我还带了几张过来,墨公子你看看可有入得了眼的。” 看着面前的图样,墨留香不由微微的眯了眼,心中有淡淡的疑惑。他信中只字未提要买下这些图样,怎么这个胭脂却似早就知晓自己的用意一般,还带了这么多过来? 凝目望去,对面的人却只是静静地等着他挑选图样,那期待的表情也不似作伪。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墨留香收回探究的目光,仔细翻看起那几张图样来。 黄金托底的猫眼石挂坠,由数个金制镂空花朵链接而成的镯子,还有细细的银圈坠以简单挂坠和银色铃铛的手环……墨留香一一翻看着那些跃然纸上的精美华贵的首饰,越看越觉的心惊不已,到底是怎样玲珑的心思和天马行空的思虑才能琢磨出这样的样式来? “这个,是猫眼石?”墨留香指着那个黄金挂坠问道。 胭脂闻言探过头瞄了一眼:“我只是随便选了一样,其实上面的宝石是可以换的,红玉翡翠之类的什么都可以用,以金色做衬想必这些宝石镶嵌上去都很好看。” “那这件呢?”墨留香点了点头,换上了另一张。 “那个只是最简单的样子,花朵镂空之后可以在上面点上各色宝石,那样随着佩戴之人的动作就会闪出七彩华光,相信那些夫人小姐们一定会喜欢的。” “还有这个钗子,我为它取名叫蝶恋花……这里还有一张,这两件可以配套也可以分开,不过工艺上相对会复杂一些,上面的花瓣和蝴蝶的翅膀都需要将玉石打磨成薄片才能显出这两件首饰的特点来,如果玉片太厚了看起来会有笨重的感觉……” 墨留香听着胭脂一一解释那些首饰的构造,目光忍不住出溜到那张冉冉生辉的小脸上。 见多了各色女子,却从没有哪个能如眼前这个丫头这般吸引他的目光,或许她的相貌身份都比不上那些名门世家的小姐们,但她身上却有一种足以吸引目光的光芒――就如现在,那亮晶晶的眼睛,那兴奋的微微发红的小脸,还有那小巧的鼻尖上渗出的几点汗珠……都在向人传达着自己的喜悦,让身处她旁边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感染,而后陪她一起由衷的高兴。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彻底让人忽略了她的身份,她的相貌,而后被她深深的吸引……。.。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章 到底是怎么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等告别了墨留香从茶里出来时,胭脂的怀里已经揣了整整一千两的银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还有些不能置信,自己,真的有钱了?还是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 如果不是怀里的银票,她真的怀疑自己不过做了一场梦。梦里自己大把大把的数着银子,几乎被从天而降的银锭子给砸死,醒过来却只能对着四处漏风的破房子发愁,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弄点钱来给陈梦瑶和自己添上两件厚实一点的衣物……这样的场景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和做梦一般,有时候想起来她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那时候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抬头看见了不远处汇通钱庄闪着金光的招牌,胭脂迈开步子大步走了过去。 不管身处什么样的环境甚至空间,只要她还活着就不会放弃自己,遇到困难就畏缩不前怨天尤人那不是她胭脂的风格,也是她不屑去做的。既然老天给了这个机会她就要好好的把握住,利用先天的优势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活出别样的风采来! 手中握着完全属于自己的银子,胭脂第一次感觉到了踏实安全,那种久违的感觉让她整身子都轻盈了起来,如果不是顾虑到满街的行人,她真恨不得冲着天空大喊一声:“我有钱了――” 也许是有银子的感觉太过美妙,也许是幻想太过美好,总之一向小心的胭脂今天看起来神经大条思维恍惚,以至于没有看到面前的汇通处处透着诡异――明明是顾客盈门的时节,这里却没有一个人影出现,而门口守着的那两个人显然也不是店里的伙计,可惜她被猪油蒙了心,明眼人一看就不对的地方偏偏被她给忽略了去。 “姑娘请留步――” 就在胭脂迈进汇通钱庄的那一刻,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今日钱庄不接待客人,还请你换一家或者明天再来!” 胭脂瞄了一眼横在面前的手臂,咋地?看不上姑奶奶?娘嘞个去的,姑奶奶是来存钱又不是来选美的,难道穿的不好就不让进去不成? 抬头看看拦住自己的黑衣人,她立起了眉毛:“为什么不接待客人?你是钱庄的伙计吗?你们掌柜呢?客人上门都能拦在外面,他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 姑奶奶我好不容易体会一下有钱人的感觉,别识相来破坏我的心情! 黑衣人对她一连串的问题置若未闻,只是执着的伸着手臂拦住胭脂的去路,犹如一块千年寒冰,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info无弹窗广告)【叶*子】【悠*悠】 “请姑娘另寻他家。” “你――” 胭脂被他打发小猫小狗的语气气的差点跳起来,瞪着眼睛就打算上前好好的理论一番,不让我进?我还偏进一个让你看看! “让她进来。” 宛如玲珑的碎冰依次滑落进清澈见底的山泉之中,胭脂满腔的怒火瞬时被浇灭,被那清冷的声音浇灭。 “是!”拦住胭脂的黑衣人意味不明地盯了胭脂一眼,那犀利无情的目光仿若一把尖利的剑,直直的刺进胭脂的心底。 她后知后觉地认出面前的黑衣人就是先前将一种恶奴打了个落花流水的侍卫,那里面说话的岂非就是墨留香口中那个惹不得的贵人? 天呐!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有点臭钱就得瑟,我不该给点阳光就灿烂,里面的那位大爷,放过我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小蚂蚱! 被那黑衣人提进钱庄的那一刻,胭脂想起了一句名言:好奇心杀死猫。如果不是顾虑到黑衣人那肃杀的脸色,她真的很想弱弱的问一句:那个,我现在反悔了,我不进去了,你放我出去可不可以?不过她知道就算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因为她已经被提进了店门里面。 看到一屋子气息冰冷的黑衣人,胭脂反倒不怕了,自己不过是个前来存钱的客人而已,就算他们是来找事的也扯不到她身上来才对――虽然她很怀疑自己说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位公子,是不是可以叫您手下放我下来了!”被小猫一样拎在黑衣人手中的胭脂飞快的在屋里寻索了一圈,就确定了背对着自己站在角落里的那个人是这帮凶神恶煞般的黑衣人的首领,看那衣着身形,可不就是街上远远瞅见的那位贵人。 那个黑衣人并没有回过身来,听到胭脂的话也只是微微的侧了一下头,示意手下放她下来。 胭脂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恨恨地瞪了放手的黑衣人一眼:“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上门的客人吗?店大欺客也不是这么个做法,也不怕吓跑了来客!” 她已经看出来这些人的身份不一般,却仍旧装作懵懂不知的样子,只希望这些人能把自己当做普通的客人看待,千万别以为她是上门来找事的啊! “呵呵……”轻轻的笑声如同碎玉撞击,响成一连串动人心魄的泠音,“这么说来倒是我慢待了客人,薛桓,还不向我们的客人致歉。” 提着胭脂进来的黑衣人眸色暗了暗,向胭脂拱起了手。 “不用不用,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不必和我道歉。”胭脂连连摆手,想旁边让过一步避开了薛桓的致歉,这个礼她可不敢受,万一这个姓薛的怀恨在心怎么办?她可不想得罪这样满身煞气的人物。 “那不知这位客人是来存钱的还是来提款的?”一直背着身的男子缓缓地转过身来,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笑意。 这是一个十**岁的年轻男子,白皙的皮肤,浓黑的眉毛,挺直的鼻梁还有丰润的嘴唇,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这都是一个少见的美男子。看到他的那一刻,胭脂才算明白了什么叫目若朗星鼻若悬胆,才知道什么叫龙姿凤表,他的五官或许没有墨留香那样的细致魅惑,但是那眉眼间流露出的风华,却是墨留香那张美得令人心惊的妖孽脸无法比拟的,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度,一种溶于自身的光华,不用刻意去表达什么,只是简单的一个抬手的动作或者一个微笑的表情,就能令身边的目眩神迷。 “不知客人前来是要存钱还是要提款?” 那男子似乎没看到胭脂的呆怔,浅笑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胭脂似乎在他浅浅的笑容中看出一抹讥屑和冷意,那抹几乎是一闪而逝的表情犹如一根尖利的针,狠狠地扎在了胭脂的脑中,让她瞬时间从对美色的迷恋中清醒过来。 该死的,见个帅哥就被迷成这样,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丢脸!别忘了你还要琢磨怎么不缺胳膊少腿地出这个门呢! 胭脂暗中为自己的失态惭愧了一把,调整表情收起了一脸的花痴像:“我是来存钱的,不知……”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出接下来的话,这个男子和屋里的黑衣人明显是来踢场子的,自己这么说了他们相信不?真是没把握…… “既然是开门做生意自然不能把客人往外推,你说对不对?”男子似乎看穿了胭脂的犹豫,笑嘻嘻的开了口,“何掌柜,还不赶紧出来招呼客人。” 胭脂这才看到那男子的脚边跪着一个人影,先前有一个黑衣人挡在前面一时没有看到,现在胭脂才从让开的缝隙里看到了那个瑟瑟发抖的白胖子,看那富态的体型和富贵的打扮,这才是钱庄里的正主儿。 一个黑衣人见那何掌柜只顾趴在地上发抖,不耐地冲那硕大的肥臀上踢了一脚:“还不快起来给客人存钱!” “是是是……”何掌柜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白胖的脸上冷汗淌成了一条条小溪。 “这位姑娘这边请……”,走的近了,胭脂才发现这个胖子浑身的肥肉都在轻轻的颤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让他怕到骨子里的事。 感觉到了他的恐惧,胭脂突然不想把那一千两的银票放到这个全国最大的钱庄里了,掌柜都一副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样子,她实在很怀疑这笔来之不易的财富交到何掌柜手里后能不能再顺利的拿回来。 “那个……”她踟蹰了片刻,还是决定不去冒这个险,“我突然想起来,我忘了把银票带来……不然改天,改天我再来好不好?” 何掌柜突然咬牙切齿的回头,那表情好像胭脂杀了他的老娘烧了他的房子,小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恨意几乎把她当场给凌迟了。 胭脂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搞不明白自己从哪得罪了这位何掌柜,让他转眼间把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恨到了骨子里。 “你……你……何掌柜……”胭脂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心里后悔的无以复加,早知道这个汇通钱庄这么诡异,打死她也不上这儿来,遇到的这都叫什么事啊! 先前踢了何掌柜一脚的黑衣人看着情况不对,迅速的伸手拎住了他的领子,据胭脂的目测估计,那满身肥肉的何掌柜的体重三百斤都不止,那黑衣人却像是拎起一只小鸡仔一般,轻轻松松的就把他仍回了角落里。 看着何掌柜在墙角摔成了一滩泥几乎失去知觉的样子,胭脂忍住了缩脖子的举动,到现在她才知道,相比于这个黑衣人,那个叫薛桓的对自己已经算得上是怜香惜玉了。 “真是对不住啊,何掌柜最近身体不适,让姑娘见笑了。” 男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的理由太过牵强,把信手拈来的理由说的自然无比,“在下代他向姑娘致歉了。” “不敢不敢……”胭脂勉励堆出一个难看无比的假笑,目光溜过那位“身体不适”的何掌柜,“反正我也忘带了银票,明天,明天我再来……先告辞了!” “既然是这样……”男子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薛桓,送这位客人回去,就算是你先前怠慢了这位姑娘所作的补偿。” 听着他不容置疑的话,再瞄一眼薛桓那黑成锅底的脸,胭脂知道她没有办法拒绝,只好咬了咬牙扭头向外走去。 “姑娘,明天在下等着你,希望你不要违约哦!”那男子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吓得胭脂差点一个跟头摔在大街上。 天哪!谁来告诉她,她到底惹了什么麻烦啊?不过出了一趟门而已,这都叫什么事啊!。.。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章 陈府之外的天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主上,就这么放她走了?” “不过是个意外而已,何必这么大动干戈,再说薛桓不是跟去了吗?” 男子微抿着红润的嘴唇,伸手戴上了披风上的风帽,“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来,我们又来晚了一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问话的黑衣人一脸的惭愧之色:“都是属下办事不利……” “好了好了,我想听的不是这一句,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做,下次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不用再通知我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温和,可那黑衣人却像是听到什么令他恐惧的声音,一滴冷汗顺着下巴滴在了地上,在石砖上滴成一个圆圆的水渍。 男子戴好了风帽,也不向冷汗直流的手下看上一眼,只是拢着披风慢慢地向外走去。 地上一直悄无声息的何掌柜似乎是预料到了自己的悲惨下场,从先前半昏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肥胖的身躯蠕动的如同一个巨响的菜青虫,冲着门口爬了过去:“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爷……王爷……奴才冤枉啊!……” 翻飞的衣角在他肥胖的手掌上打了个旋儿,像一只顽皮的蝴蝶无情而又嚣张地翩然而去,只留下绝望的惨叫在室内响了两声而后戛然而止。 胭脂磨磨蹭蹭的走在街上。街边小贩的叫卖此起彼落,叫卖的东西更是五花八满,如果换了平日,她一定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独自外出的机会,好好地逛一逛,顺便尝尝那些让人观之就食欲大开的小吃,只可惜,现在她身后跟了一个黑着脸的煞神。 “那个,薛公子,我其实认得回去的路,就不用麻烦你送我了,你去忙自己的事。” 胭脂无奈地瞄了一眼生人勿近的薛桓,堆起笑脸劝道。 薛桓不置可否,只是拿冰冷的眼神扫过了胭脂。 “呃……好,你爱送就送……那我们说点别的,那位公子是汇通钱庄的老板吗?” 沉默…… “你们公子贵姓?” 沉默…… “你今年贵庚?” …… “家中还有什么人有没有娶亲?” …… …… 直到胭脂把人家的祖宗八代有的没的都问了一遍,这位薛桓还是一张万年冰封脸,只是薄薄的唇角抿的越来越紧,看着隐隐有了崩溃的先兆。.info[] “你……” “闭嘴!” 胭脂张大了眼:“你……” “我说你闭嘴!” 看着薛桓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这句,胭脂忍不住大笑起来:“要不是你之前说过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怎么,终于受不了了?” 明白了胭脂的用意,薛桓的冷脸上有一刹那的狼狈,早就知道她不过是为了激着自己说话还是忍不住出声,他的定力和忍耐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看着那张得意的笑脸,薛桓忍不住捏了捏手掌。 “别想着把我怎么样,别忘了你的主子是交代你把我送回家而不是老家,你是希望明天他见到的是一具尸首吗?” 她怎么看出来我动了杀心的? 薛桓有些吃惊地盯着那双笑吟吟的眼睛,竟然有了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胭脂似乎没看到他的吃惊,笑吟吟地侧过脸,漫不经心地说:“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请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胭脂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人物,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小丫鬟,你们实在不用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今天的事真的只是个巧合,我会忘掉所看到的一切,我没有见过你们,你们也没有见过我,这样,可以吗?” 明明是事关生死的话题,被她那样漫不经心的说出来,却是随性了许多,好像他们谈论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中午吃了什么之类可有可无的客气话。 看着她带着轻松笑意的侧脸,薛桓有了一种错觉,一种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威胁到这个女子的错觉,明明就是一个瘦弱干瘪的小丫头片子,为什么此刻看来却有了一种异样的风情?难道自己的品味突然变差了? 薛桓有些尴尬地收回了目光,别过脸别扭地回了一句:“我只是负责把你送回家,别的事情主上自然有他的打算,你只需要老老实实的遵从就行,别想着耍什么花招!” 胭脂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说服这个黑面神,她啰啰嗦嗦跟个长舌妇一样不过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以便后面的话好出口而已。只要薛桓把意思带到了就行,至于后来的事情怎么发展她自问没那个本事掌控,她能做的无非就是尽量撇清自己于这些来历不明的神秘人扯上关系。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一路送我回来,”胭脂指了指头顶的匾额,“我到家了,薛公子请回。” 薛桓不用抬头就知道这里是御史陈大人的府邸,他深沉的眸子闪了闪:“你是陈府的人?” 胭脂向里面走去:“正是,我是陈府的丫鬟,你现在可以放心回去了?” 薛桓看着她微笑着和门房打招呼,脚步轻盈地走了进去,直到看不到人影,才转过去消失在墙角。 双脚一踏进陈府的大门,那个轻松随性,谈笑风声的胭脂立即变成了低眉敛目处处不忘本分的陈府丫鬟,就连那踏出去的步子,也变得规规矩矩叫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胭脂姐姐,你可回来了,夫人都找你一天了。” 才踏进属于自己小小的院落,王夫人指派给过来叫秋儿的小丫鬟就迎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胭脂顺手将街上买来的绒花塞进她手里笑说:“看着样子挺好就买了几支,妹妹且拿去戴着玩……夫人可说唤我有什么事?” 秋儿得了她的绒花高兴的一个劲儿直乐:“李嬷嬷没说,不过看那样子也没什么大事,倒像遇着了什么喜事一样,笑的可和气啦!” 看样子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估摸着又是为了陈世贤的事,胭脂吁了口气,“我先去换件衣服,晚上估摸着不会回来吃饭了,你和春儿自己吃。” 小丫头脆脆地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拿着绒花到屋里试戴去了。 捡了最普通的一件衣服穿上,胭脂把怀里捂热了的银票用手帕细细地包起来塞到一个不起眼的旧荷包里,与其它女儿家用的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归到一起放在一个木匣子里,随手扒拉了一下,瞅着不会有人看出端倪,她才心满意足的出了门。 王夫人看来心情很好,还没进厢房就能听见她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其中还夹着几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打起帘子一看,却原来是陈梦瑶还有周玉珍,两个人围着王夫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个个拿着团扇遮着嘴,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等胭脂一一见了礼,王夫人示意她到跟前站着:“她们正说着前几日游园的趣事儿,快过来说说,今日出去一趟可遇到什么稀罕事,说出来也让我们听个稀奇。” 见到王夫人好不见外地把胭脂叫到了跟前,话里话外还把她于自己两个放到一起来说,周玉珍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却又不好当着王夫人的面发作,只好酸溜溜地冒出了一句:“还是七妹妹有本事,随便调教出个丫鬟也能成了事,哪像我们这些愚钝的,就是给个杆子没有那爬杆的本事也只能在底下干瞪眼!” 陈梦瑶有心替胭脂辩护一句,想到两人先前演的那些却不得不狠着心装作不屑地瞄了一眼最亲近的姐妹,作势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王夫人装作没看到几人之间的不对付,只是一个劲的催促胭脂说些趣事来听。 胭脂心中了然,王夫人如此做法还是那个缘由,不过是想把她抬起来弄成众矢之的,让她不得不甘心依附而已,对于这样的场景,她已经从习惯到自然,也不在乎多上这一次,只当做没有听出周玉珍话中的讽刺,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说起趣事儿还真有一件,”胭脂笑着,“就在东街上,奴婢听了一件奇闻,如果夫人小姐们着实无趣,奴婢不妨说出来逗个乐儿。” “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奇闻,说得好了有赏!” 胭脂带着笑不疾不徐地说:“奴婢听说啊,在很久以前有个天下无双的美男子,有一天,这个叫卫玠的美男子出门办事,被仰慕他美貌的那些人堵在街上里三层外三层地给堵了个结实,这位美男子自小体弱多病,身子本来就不结实,被这些人连惊带吓的,居然生生地给闹出病来……” 王夫人笑着摇头:“我却是不信,如果世上真有这样的男子,这天底下还不乱套了,你这丫头只会说些胡话来糊弄人!” 胭脂顺着她的话笑说:“本来就是道听途说来的,自然是做不得数,不过围观美男子的场景,奴婢今日里到的确是见到了,就是不知道被看的那位有没有传言的那个那般的俊秀。” 周玉珍来了斜睨着眼睛:“怎么出色的人物都被你这个丫鬟给看光了?不会是为了骗赏钱信口胡诌的。” “出色不出色奴婢没看到也不敢妄言,不过看那些女子们挤得髻散钗乱的样子,奴婢觉得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必然是个出色的人物,要不然那些人也不会那么卖力啊!” 王夫人笑起来:“这听着倒有点意思,那被围观的一定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不然满大街的贫民哪敢那么围上去看啊!” 周玉珍顺着她的话:“姑母说的在理,要是大户人家出门哪能不带上侍卫的,那些人怎么会让自家主子被人围住了评头论足,再说这京城里的世家公子我们都见的差不多了,还真没见哪家的有那般的人才。” 陈梦瑶轻笑:“难道那李大人家的公子不出色?我怎么瞅着姐姐每次见到人家羞得话都不敢说呢?” 周玉珍被她臊了个大红脸,作了要打的姿势,两人在王夫人面前闹成一团。。.。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就章 都不按常理出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玉珍和陈梦瑶笑闹成一团,想是觉得这个样子落在长辈眼里太过轻佻,两人只笑闹了几句就停了下来,看着时辰也不早了,便各辞了王夫人而去了。~ 王夫人与胭脂有话要说,便也不留着她们,只是打发人把她们送了出去。 “今儿出去玩的可还高兴?” 王夫人闭眼享受着胭脂的按揉,语气有些随性,似乎是随口问些闲话。 “也说不来高兴不高兴,奴婢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左右不过瞎逛一气,看看那些小玩意尝尝街边小吃而已,自然比不得夫人小姐们出去走的都是常人进不去的地方,看的都是常人见不到的美景。” 王夫人语气里带上几分自得:“你这话说的倒也不错,到底身份不同,所求的也不在一处,有些人求之不得的那些东西落在旁人眼里未必就是少不得的,说不定人家是看都不屑看上一眼的……” 她原意是要顺着这个话头再将胭脂敲打上一遍的,话说到一半却又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了,方才已经接着周玉珍的口将她奚落了一番,如果这时候再敲打上一次,会不会让这个看着低眉顺目的丫鬟心生怨愤? “……看我,说着说着就扯得没边了,你可曾到绸缎庄那边去过?” “去倒是去过了,奴婢到底只是个下人,只能远远地在外面瞅上几眼,瞧着还算平静,就是没看到四爷,估摸着是在后面的院子里忙着。”说到这里,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算着时辰这会子也该回来了,夫人要想知道的清楚些何不请四爷过来一起用晚膳,顺便也能让老爷指点指点啊!” 王夫人支起了身子笑骂:“怎么就显出你这么个鬼精灵来,你就知道老爷今天一定会回来?” “奴婢回来的时候正巧遇到老爷的车夫,知道老爷今天不但提前回来了,只怕晚膳后也不会再出去,想到夫人必定是要为四爷的事情担心,这才大着胆子在您面前多了一句嘴。” “果真?”王夫人坐直了,“难得早回来一趟,今儿说什么也得请到这边来,李嬷嬷,还不赶紧叫厨房准备着,再过去请老爷过来用膳!” 交代完了这些,这才想起了报信的胭脂:“说什么正巧遇见,还不是你这个丫头有心,今日里小厨房做了些金丝卷儿,我尝着味道还好,待会你自去装上些尝尝,只说是我让过去拿的。” 胭脂谢过了王夫人,知道这会再没她什么事了,也不在那里多呆,告了个假就先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那日在汇通钱庄见到那个谪仙般的男子后,胭脂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悄悄的改变了。 虽然府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两位夫人私底下不管斗成什么样子,至少表面看来还是一派和气相安无事,可她却从这平静里嗅出不一样的味道来,那是一种让她莫名心慌的味道,无迹可寻却如影随形。 最先让她觉出不对的,是陈若清。 这位大爷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最近老是有事没事的来骚扰她――好,她承认用骚扰这个词不怎么合适,毕竟人家是主子,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而已,就算是陈若清把她卖了她也不能有异议,何况人家现在不过是走哪都要带上自己这个清闲了许久的小丫鬟而已,是的,走哪都带上胭脂。 她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走了桃花运了,先是遇到了男女通吃的墨留香,然后是那个谪仙一般的神秘男子,现在就连府上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爷也对她青眼有加,连出门办事都不忘叫上她一起。 在旁人眼里这或许是求也求不来的殊荣,对胭脂来说却是躲不掉的霉运。~不知道陈若清和王夫人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在胭脂拿着王夫人做幌子拒绝与他一起出去的时候,陈若清只一句“是夫人允了的”就把她堵了个结实。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事先她完全没有预料到。 她胭脂是王夫人的亲信在陈府上下那是无人不知,就算陈若清不帮着自己的亲娘如夫人,也不该于王夫人手底下的丫鬟纠缠不清才对啊!可是世事就是这么难料,陈若清像是不了解他的亲娘与王夫人的恩怨一般,乘着陈老爷在的时候直接上门找王夫人讨要胭脂,说是自己身边一直少个主事的丫鬟,他又正好看中了胭脂,索性厚着脸皮求了王夫人,让她割爱将胭脂给了自个儿。 王夫人心中怀疑是如夫人为了打击她才故意打发了陈若清来捣乱,可是当着老爷的面她又不好拒绝,只能咬着牙点头允了,私底下却交代了李嬷嬷好好的看住胭脂,防着她临时反水投了如夫人那一边。 就这样,毫不知情的胭脂被王夫人送给了大爷陈若清,等她听说了这件事得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刚才的东西不合口味?” 陈若清自上车后就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胭脂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心情不好的。 “奴婢不敢,只是有些晕车而已。” “晕车?”陈若清眉梢挑了挑,“这个说法挺新鲜的,是不是坐在车上头晕的意思?” 胭脂这才想起来这个年代还没有晕车这一说辞,还好陈若清没有多问,她也乐得装糊涂,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猜的没错。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这样的毛病,不会是最近才娇养出来的?看来这段时间你的日子过的不错啊,都养出小姐病来了。” 胭脂被他话中气的一个倒仰,什么娇养出来的,明摆着就是说她弄不清自己的身份,都快把自己当做府上的小姐一般了。 “大爷这话实在是折杀奴婢了,夫人是看重奴婢,但胭脂没有一刻敢忘了自己的身份,您这话让奴婢惶恐万分。” 陈若清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惶恐”的胭脂:“这里没有别人,你不必做出这幅中规中矩的样子来,你知不知道这幅样子很让人倒胃口?” 胭脂掀了掀眼皮子:“奴婢不敢。” 看着倒胃口还巴巴的讨了过来,活该自己找罪受! 胭脂腹诽着,脸上更加卖力做出一副谦卑像来。 见她还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陈若清也不在意,只是百无聊赖的从窗帘的缝隙里瞅着外面的人群。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从夫人那里讨了你来?” 不等胭脂开口,他马上接上一句:“别拿你遵从主子的意愿之类的说辞来敷衍我。” 胭脂还真打算回上那么一句,被他这么一打断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说辞来,索性闭紧了嘴巴只等着这位大爷发话。 “被我猜中了!”陈若清沉沉地笑了几声,“明明就是个张牙舞爪的野猫,还非要做出一副乖巧样来,真是……” 虽然尽量伸长了耳朵,再加上陈若清刻意压低了音量,最后那几个字她到底没有听清楚。 而陈若清似乎也没有了继续闲谈的**,顺手拿起一本册子丢了过来:“好好看着,最好能在马车停下之前把这些给我算出来。” 胭脂拿起那本薄薄的册子,翻了半天才算是看明白那上面记得密密麻麻的都是一些账目,不知道是记得人太过匆忙还是特意要弄成这样的,整个册子都显得凌乱不堪,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连不到一起,说明白一点,就是收入和支出没有规律也不在一处,完全是小孩子涂鸦一般想到哪记到哪,搞不清楚谁先谁后。 胭脂只看了一遍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虽然她能把这些账目弄清楚不假,可是谁知道大爷的马车什么时候停下来啊,万一他老人家现在就掉头往回走,那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理清楚这一摊子烂帐? “不要停,往城外走。” 陈若清对着车夫吩咐了一句,回头指了指车内放置的小桌子,“那上面有你需要的东西,你早点弄完了我们也能早点回去。” 感情这都是为自己准备的啊!胭脂暗中撇了撇嘴,也不和他客气,径自挪到了那张小桌子跟前。上面除了足量的白纸,竟然还准备了好几支炭笔,胭脂拿着明显比自己做得要精致上许多的炭笔,讶异地看向一派闲适的陈若清。 似乎是没注意到胭脂的神情,陈若清在铺着厚厚毛毯的车内躺下来,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重新闭着眼睛养起神来。 “车里再舒服也不比床上,不要让我睡得太久。” 马车虽然宽大,但里面放上了桌子再躺下陈若清这样体型高大的男子,空间立即就变得狭小了,胭脂只要稍微挪一下腿就能碰上他的肩膀,这样的距离,让她有了几分慌乱。 悄悄的呼出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胭脂将注意力放到了那本账簿上,不过一刻的功夫,她就完全抛开了原先的局促与慌乱,全部身心都投入到那些混乱的数字当中去了。 就在胭脂皱着眉头与那些账目做斗争时,陈若清原本闭上的眼睛静静地张开了,将身旁埋头苦算得身影完全罩在了自己的眸光中,那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时看来却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翻涌着无法言说的复杂与纠结。。.。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章 凡是反常即为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因为从上个礼拜起就在外地,上强推啊留言什么的我都不知道,今天终于找个地方上网,才看到好多好多的留言和建议啊……因为时间的原因不能一一答复,只有在这里鞠躬感谢一下各位亲的关注还有宝贵意见,对于第二卷中细节处理不合适的地方我回家后会一一修正,希望亲们继续关注哈~~ ————————————我是分割线———————————— 等胭脂把那些混乱的账目整理清楚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为了给胭脂空出时间来算账,车夫赶着马车在城外的小河边来来回回地跑了好几趟,直到拉车的马都有些跑不动了才停下来歇了一会。 陈若清一直闭着眼睛躺在车内,听着悠长平缓的呼吸好像睡得很熟,可是胭脂知道他并没有睡着,一直留心着自己这边的动静。 果然,才把凌乱的桌面收拾好,陈若清立刻就睁开眼睛问道:“完了?” “完了,这里是核算清楚的账目,请您过目。”胭脂递上誊写好的册子,连同原来的一起交给陈若清。 陈若清却不急着查看,直起身子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吩咐车夫掉头回府。 “你这么大张旗鼓的要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些?” 除了这个理由,胭脂实在再找不出别的理由。 “算是,”陈若清一手掀起车帘。初春了,河边的柳条都吐出了嫩绿的新芽,柔软的枝条在春风中舒展出娉婷的美态。 “今日玩的可还尽兴?” 侧身,回眸,丰神俊秀的男子凉薄的唇角带着笑意,那双眼睛却如同冬日里的寒冰,表述着截然不同的意愿。 胭脂的心沉了下去,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陷入了一个漩涡,一个须臾间就可能粉身碎骨的漩涡。 “多谢大爷于百忙之中带奴婢出来游玩,奴婢今日过得很开心。” 她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更不想知道陈若清丢给她的那一堆账目到底有何用途,知道的最多的人往往死得也最快,她还不想做那个早死的聪明人。 陈若清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抬手将帘子完全掀开,他笑得如同最温柔的春风:“真是个聪明的姑娘,我最喜欢聪明的下属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胭脂低垂的睫毛扇了扇,遮住了眼中的忐忑和迷茫。 自那日之后,胭脂摇身一变由王夫人最得力的丫鬟成了陈家大爷身边最受宠的胭脂姑娘。 从七小姐到王夫人,再从王夫人到陈若清,其貌不扬的胭脂成了陈府中爬的最快的丫鬟,也成了陈府上下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有些人佩服她手腕高会做事,知道怎么利用身边的关系向上爬,有些人却对她的行事不齿之极,说她不过是个善于钻营忘恩负义的真小人,现在看来好像是春风得意,但这种人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对这些流言,胭脂一律付之一笑。 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些风光背后掩藏的真相,没有人知道,看似荣宠一身的她其实是在刀尖上舞蹈,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入万丈深渊从此粉身碎骨。 自从接过陈若清手中的那些账务开始,胭脂就从属于自己的那个小院里搬到了陈若清的院子,在离他最近的书香阁里住了下来。 书香阁,顾名思义就是平日里陈若清用作书房的地方。自从胭脂搬到了这里,陈若清就将里面的原有的东西都搬到了别处,还专门叫人将里面收拾成适合女子居住的样子以便胭脂住的舒心。 在旁人眼里看来,陈若清如此对待可算是把这个小丫鬟宠上天,但是胭脂心中却是明白的,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而安排自己住在书香阁,也不过因为这里较别的地方偏僻一些,更便于掩藏他那些不能被人所知的秘密罢了。 被陈若清这样对待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其中最让胭脂高兴的,就是相比于过去而言,她自由了很多。不得不说,陈若清是个很大度的主子,除了要求胭脂必须对所作的事情守口如瓶,别的地方总是给予她最大的方便。 比如在岀府这件事上,自从胭脂提过一次后,陈若清就交代了门房,只要是胭脂姑娘要岀府一律放行并不得过问。有了陈若清的允许,她不再为岀府的借口烦恼,只要提前打声招呼就能随意出门并不用担心回来晚了受到责罚。 选了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胭脂带着最近积攒的画稿去找墨留香。(..info好看的小说) 点翠坊的伙计一听她报上了的名字,连问都没多问上一句,直接把胭脂带到了后面的院子里。 一身轻便蓝袍的墨留香坐在院子里,手中拿了一块红色的宝石,那全神贯注的样子与前次见到顾盼神飞的样子截然不同,恍惚间竟不似同一人。 带着胭脂进来的伙计正欲开口,被她轻轻的拉了一下袖子制止了。 伙计陪了个笑脸低声说:“我们公子每次一忙起来就没个点,不然我还是帮您叫一声,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呢!” “无妨,”胭脂同样压低了声音,“谢谢小哥带我过来,您自忙您的去,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那伙计也不勉强,只是一再强调如果实在等不住了就唤上一声,总不让客人一直等着。 胭脂笑着谢过了那伙计,随意找了个凳子坐在一边四处打量起来。 这是个不大的院子,靠东的角落里种了几簇青竹,此时正是气候转暖万物复苏的时节,那几簇青竹也从漫长的冬日苏醒过来,泛出了勃勃的油青色。青竹掩映的,是一个精致小巧的水塘,胭脂猜想里面必然是种了莲花的,到了盛夏时节,选一个明月当空的夜晚小酌一杯,观碧青的青竹与满塘的红莲相映成趣,闻竹子的芳香与莲花的雅致沁人心扉,该是何等的惬意与悠闲。 胭脂脑中勾勒着那令人神往的场景,一时竟忘了此行的目的,更忘了院里还坐着一个墨留香。 墨留香从那翡玉上收回神思时,就看到胭脂一脸神往地盯着角落里的青竹,眼睛发亮嘴角带笑,完全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莫不是看上我这院子了?” 带着笑意的话音近在咫尺,让沉浸在美好臆想中的胭脂在瞬间回神。 轻袍缓带的美男子嘴角噙着揶揄的微笑,倾身贴了过来,暖暖的气息直直扑向胭脂的耳廓。 如此暧昧的距离让胭脂有了一刹那的迷离和慌乱,她定了定神,借着站起来招呼的动作挣出了那暧昧的氛围。 万事反常即为妖,她绝不相信墨留香是对她存有情意才一再做出容易引起会的动作。 “一时走神了,让墨公子见笑了。” 对于她明显的回避墨留香也不在意,优雅地站直了身体,他微微挑起眉梢:“胭脂姑娘又带来了图样?” “这段时间略微空闲些便多画了几张,墨公子只捡能看上的便好,至于其它的就当是胭脂就带回去了。” 接过胭脂递上的图样,墨留香看也不看便拿过去放在了石桌之上。 “总共多少张?一会走的时候我让柜上支银子给你。” 胭脂有些讶异,上次他拿到图样的时候还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迫不及待的与自己讨论了那些首饰的选材于花样,为什么这次表现的这么淡漠,莫非是对这次的图样不满意? “其实对于首饰而言,我只是个外行,所作的也不过是随心而就,如果不满意墨公子只管说便是,也好让胭脂明白什么样的首饰才是点翠坊需要的。” 墨留香愣了愣,看着胭脂那一脸的认真,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胭脂姑娘就算信不过自己的能力也该相信我的眼光?作为京城最大首饰坊的老板,我完全可以判断出什么样的首饰会大卖,什么样的首饰会被束之高阁。我是商人,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同样,没有价值的东西我不会花银子去买。决定买下姑娘的图样只因为它们能给我带来利益,对于这一点,姑娘还有什么异议?” 胭脂暗中舒了口气,先前的怀疑一扫而光。 “谢谢墨公子对胭脂的信任,我一定会多想些好的样式来,也算是对墨公子的回报。” 你买我卖,钱货两清,这样的关系才是最安全也最持久的。 不知墨留香是不是听出了她话中的疏离,一直含着笑意的眼眸不易察觉的暗了暗,在胭脂凝神去看的时候,又重新焕出了原有的神采。 “不说这些了,我新近得了一块好宝贝,胭脂姑娘不妨一起看看,看能不能给些好的建议。” 胭脂笑起来:“对于玉石之类的我可是一窍不通,墨公子问我这个不亚于问道于盲。” 说笑间,人已经走到了石桌旁与墨留香并肩而立。 “就是这块。” 清澈透亮的红色玉石宛如一个绝色的美人,静静地躺在墨留香修长白皙的手掌中,在阳光中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光华。 “这是……” 就算是两世为人,胭脂也没有见过这般丽质天成的玉石,那样温润与美好,竟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这……是红玉?” 她有些呐呐地开口,却是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唯恐惊醒了沉睡在手掌中的精灵。 “不,是翡玉,”墨留香将那半个手掌大小的玉石托到阳光底下,整块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更为炫目,通体竟然没有一丝的杂质。 “世人只知翡翠,却不知道翡翠原是翡玉与翠玉的合称,而这块玉石,正是与翠玉齐名的翡玉。” 胭脂用目光追随着那块稀世的翡玉:“我只听说翡翠之名源于翡翠鸟,红色为翡鸟绿色为翠鸟,却不知这玉石也有红绿之分。” 墨留香高举的手掌颤了颤,温和的眸子里透着惊奇:“你是怎么知道翡翠来历的?” 糟了,不小心又把前世的知识拿来卖弄了! 胭脂眨着眼,做出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来:“是啊,你这一问我还真有些糊涂了,到底是从哪听来的?时间太久了……我也是隐约记着有这么个说法,难道是我记错了?” 她随即换上抱歉的表情,隐隐地还有几分胡说八道被逮了现行的尴尬:“以后在行家面前一定不敢胡说了,墨公子千万别介意啊!” 墨留香眸光闪烁,明显不相信她的这套说辞。 胭脂自谙脸皮奇厚无比,却也被他看得一整整心虚,所幸墨留香只是探究片刻就收回了目光,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在那样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下坚持多久。 经历了这些,胭脂对那块翡玉的兴趣已经大打折扣,见墨留香也有些心不在焉,干脆找了个借口到前面拿了该得的银子灰溜溜地逃了出来。 ———————————————————— 推荐朋友的书,写的很精彩的 王爷嫁到作者火焰者书号1969036 王爷,来嘛,你就从了偶,嫁偶不吃亏的(偷笑:偶绝对不吃亏)。.。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一章 防火防盗防大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自从那日后,胭脂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去过点翠坊。~墨留香最后的那抹探究,让她有了心悸的感觉,也就是那抹眼神,让她明白那个时时笑得惑人的美男子比表面上要有城府的多。 以前是受了美色的影响,在墨留香面前胭脂总有一种放松感,总是不知不觉地把他归到无害的那一类里。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在一个拥有绝世美貌的男子面前,有几人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对那样一个美人儿生出提防之心的? 等意识到墨留香并非无害小白时,胭脂才意识到以前自己有多么愚蠢,能将点翠坊在京城这种地方经营的有声有色,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虽然有些舍不得那样的美色,胭脂还是很明智地把墨留香划到了非必要不来往的名单里面,私下为自己早夭的艳遇鞠了一把同情泪。 不能去看美男,陈若清又出了远门,胭脂只能翻出一大堆传记之类的手抄本来打发时间。反正书香阁里不会有外人进来,她也乐得舒服,随手拿了几本感兴趣的躺倒在榻上,手边还放着前一日出门买回来的零嘴儿,一边磨牙一边翻看着那些写得挺生动的杂记。 陈若清进来的时候,胭脂正好躺累了翻了个身,换成脸朝里的姿势继续看,自然没看到风尘仆仆的陈大爷进了屋。 陈若清看着她闲适的样子,再低头瞅瞅自己沾了灰尘的衣角,不免有些哭笑不得,这丫鬟的日子比他这个当主子的惬意多了啊! “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过得不错啊!” 不用看都知道是陈家大爷回来了,胭脂有些无奈地放下看得正精彩的杂记,从榻上翻身站起。 “大爷回来了,奴婢这就叫人准备热水,您先洗漱一下解解乏。” 陈若清也不答话,自走过来在她先前躺着的位置坐下,顺手拿起她翻过的书。 “你喜欢看这样的杂书?” 胭脂往后退出一步,与榻上的男子保持安全距离:“不过打发时间而已,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瞅着挺有意思的。” 陈若清笑了笑,一向平和的眼睛里以外地带了些希夷和紧张之色:“我这次出去得了一本书,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要是你能看懂倒是送你也无妨。” 胭脂被他笑得心里没底,只好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来,垂了头不接话头。 “怎么不说话?大爷带了礼物给你难道不高兴?” 哎呦可谢谢您老了,您带来的东西我可不敢要,指不定下了什么套子来给我钻呢!再说您笑的那样子,活脱脱就一欺骗好孩子的狼外婆啊,我哪还敢指望您给我什么好东西啊! 这话她是打死也不敢说出来的,不止不敢说出来,脸上还要表现的感激涕零,恨不能以死报答主子厚爱的模样来:“奴婢是高兴的懵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多谢大爷的厚爱!” 陈若清浅浅地笑着,对她那夸张过分的表情如若未见,也不像平日那般去拆穿她的心口不一,只从怀里摸出一本轻薄的册子递过来。 英文? 胭脂愣住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册子上的文字,再次确认了一遍。 是英文没错,可是,为什么这本从头到尾都是英文的册子会在陈若清手上?据她所知,这个朝代还没有和欧洲的任何国家有过交集啊!难道这本书穿越了? “你真的认识?” 一直观察着胭脂的陈若清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惊奇,她那先是不敢置信而后满腹疑惑的样子,分明是认识那些奇怪的文字,就算不认识必定也是见过的,原来不过是拿来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这个丫鬟还真的认识。 “上面都说了些什么?!” 胭脂被他的急切所惊,丢开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后没来得及多想就将否认的话顺溜无比地说了出来:“大爷,就算您忘了带东西奴婢也不敢说什么的,何必拿这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来糊弄奴婢。~”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拉长了脸将册子还给了陈若清。 “当真不认识?” 我死猪不怕开水烫!啊,错了,我是英勇的刘姐姐! “奴婢不认识。” 陈若清有些颓然地靠回榻上。原来还抱着几丝侥幸的,希望能从这稀奇古怪的丫头身上找到些头绪,却原来还是无法明了,这本书上到底记载了什么秘密,为什么那么多饱学之士都不能窥得其中的奥秘,难道真如那人所说,是机缘未到? 目光从垂首的女子身上掠过,他仍旧有些不死心。 “胭脂,这本书对我很重要,如果你能帮我解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胭脂的心随着这句话狂跳起来,狠狠地掐住了手才阻住自己几乎脱口而出的回答。 “奴婢不敢欺瞒大爷,那些是什么奴婢真的看不懂。” 陈若清继续循循善诱:“我说的是任何事,包括你的身份,你以后的出路……或许我说的不太明白,我可以帮你脱了奴籍,还会送你一笔足以富裕一生的钱财,当然,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为你安排一门极好的亲事,让你从此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这些,你可听清楚了?” 许下这样的条件,证明那本英文书对他真的很重要,但恰恰就是这样,胭脂才不愿意承认――条件是很诱人,但是也要有命去享受啊! “真的吗?”胭脂猛地抬起了头,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渴望。 就在陈若清狂喜不已的时候,那明亮的眼神又如同熄灭的星火,刹那间就黯淡下去。 “如果奴婢知道该多好啊!可是……我真的不认识……” 就像刚刚接过了渴望已久的糖果的孩子,还没来得及欢呼品尝就被人劈手夺走说那不属于他,胭脂黯淡的眼眸里有失望有不舍,还有深深的失落。 看着难过的快哭出来的胭脂,陈若清终于相信她说的是实话。 经历了心情的跌宕起伏最终还是一无所获,让连日奔波的男子疲倦不堪,忍不住抬手扶住了疼的几欲裂开的额头。 “下去叫人准备热水。” 胭脂咬着嘴唇,继续保持着失魂落魄表情退出了书香阁。 虽然只是扫了两眼,她还是看清了几个单词,那几个比其余的单词黑了些的词语,分明代表着火药和器械。 她不知道这个时代具体与已知历史的哪个朝代重合,但却也明白火药不是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最起码不应该出现在她身处的这个朝代。 她不完全了解历史上那些关于火药的战争,却明白正是火药的出现,才将冷兵器时代推向了以枪支弹药为主的热兵器时代。 那样杀伤性巨大的武器,成了人类战场最常见的武器,同时也成了所有士兵们得噩梦。 她不是纯粹的和平主义者,只是在那个远离了战争的世界成长,让她对战争有着与生俱来的抗拒。即使知道没有火药的出现人类也避免不了战争,但是如果可以选择,她是绝不愿意间接的造出那些令人惧怕的东西。 “我向往和平我崇尚自由……”碎碎念了半天,胭脂终于停止用冠冕堂皇的自我吹捧的做法。 好好,一脚踢飞脚下的小石子,胭脂翻了个白眼。 什么世界和平人类安危,和她有关系吗?她承认自己不过是胆小怕事,不过是担心知道的太多死的太早,不过是怕没命享受这美好的生活而已。 早在重新活过来的那天她就告诉自己要惜命惜福,一定要好好生活看尽世间美景泡尽天下帅哥,虽然现在离自己的目标还差了那么些距离,但是不代表她愿意早死啊! 那个陈若清分明就是个腹黑到底的野心家,自己不过是被他看着了会算数就被压榨成这样,时时担心自己会被灭口了,如果再整出些别的异能来,就是不被压榨死迟早也被和谐掉了啊,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低调些! 嘴里念着低调,思维却不受控制地出溜到那本英文书上,那个陈若清到底从哪弄来的?他知道上面记载的都是什么吗? 还有陈若清真实的身份,还有那些繁乱的账目……所有被她有意遗忘的细节被一本不应该出现的英文书唤醒,形成了一条条清晰又模糊的脉络,绕成了一个纷乱的谜团,在胭脂的脑子里缠绕不休。 天哪,她到底参与了些什么啊!不是应该给陈梦瑶选了丈夫后就当个陪嫁丫头逃出陈府吗?为什么到了今天会变成这样?明明是安排好了一切,可是自从这位大爷冒出来后一切都变样了。正房夫人的亲信变成了大爷的通房丫头,春风得意的丫鬟变成了见不得光的账房先生,美好的新生活更是被摧残的面目全非,弄得现在还要时时担心会被和谐掉,到底哪里出了错啊! 陈若清!胭脂咬牙切齿的念出了这个名字,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一切都会按事先计划的发展,不久的将来,荷包里装满了银票的胭脂就会拿着自己的卖身契挥挥手告别当牛做马的日子,就能实现自己看美景泡帅哥的愿望,可是自从他出现以后,一切都变得那么遥不可及…… 总结了之前所有的遭遇,胭脂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不知道叫陈若清还是什么的家伙是她的克星!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她一定要小心了再小心,提防了再提防!。.。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二章 送上门来的艳福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还没走近亭子,胭脂就远远看到里面坐了几个人影,其中一个隐约像是那位如夫人。 对这位攻于心计时刻笑脸待人的如夫人,胭脂一向是能躲则躲能避就避,今日里也不例外,才一看清亭子里的人,她就垂下头想装作没看见然后从旁边的小路上绕过去。 “那不是大爷房里的胭脂吗?” 眼尖的嫣红瞅着了匆匆避开的胭脂,低下头在如夫人耳边嘟囔了一句。 眼角瞟过那个人影,如夫人手里把玩着纨扇的穗子低声笑着:“好像是,去把她叫来。” 一个小丫鬟低头应了,利落地转出亭子快步追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唤声,胭脂无奈地停下脚步,如果这个时候再装作听不见已经不可能了,既然躲不过去,干脆就迎上去,总归是在一个地方生活,也不好一直这样躲着。 “是春巧姐姐啊,叫我有事吗?”胭脂回过身来,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仿佛刚才脚步匆匆的另有他人。 “如夫人叫姐姐到前面说话。” “自从大爷收了你到房里,我还没有见过你呢,胭脂最近过得可好?” 如夫人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长长的丝穗,满脸都是和气的笑容。 不同于王夫人的富态,这位如夫人有着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虽然已是半老徐娘,但胜在骨骼纤细娇小,怎么看都不像是年近四十的妇人,瞅着倒似三十左右的少妇一般处处散发着成熟韵味。 胭脂被她那手一下一下拨的心烦,只得微微地撇开了视线。 “奴婢有幸入了大爷的眼已是天大的福分了,怎么还敢有劳夫人挂念。” 在旁人眼里她就是个用尽手段爬到陈若清床上的丫头,胭脂也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她的,反正又不会少上一块肉,还能借着陈若清的名头过得轻松些,她索性也不辩驳,由着他人去误会了。~ 只是不知道一副温柔和善样的如夫人突然提起这个是为了什么? 如夫人问完了一句便撇过了眼,只一下一下地将那紫色的流苏绕在手上复又松开,既不说让她离开也不开口说话。 胭脂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垂了头侯在一边,无聊地在心里数着绵羊。 足足站了一盏茶的功夫,如夫人好似才想起来身边还站着个胭脂。 “这些年大爷身边一直没个贴心的人,这次选了你去也算是你的造化了,不管你以前在谁跟前听差,如今既然已经到了大爷房里,就要安守自己的本分好好的伺候,你可听明白我的意思?” 差点睡着的胭脂定了定神,乖巧的应着声。 如夫人眉头不易察觉地颦了一下,又目光烁烁地上下将胭脂打量了几遍,似乎对她的身材长相极端的不满。 “眉眼看着也还端正,可是这身子……”说到这里,她再次扫过胭脂平平的胸口,有些想不通这样一个干瘪的丫头怎么就入了陈若清的眼,就是边上的春巧瞅着也比她顺眼了许多啊,身材凹凸有致,水嫩嫩地跟个鲜葱一般,虽然长的小家子气了些,但怎么也比这个叫胭脂的丫鬟强出许多去,为什么当初他就是没看上呢? “大爷身边一直就只有那几个小厮,虽然伺候的也尽心可到底没有丫鬟们细心,如今他身边有了你我也能放心了,”顿了顿,她叫过身后的一个面目姣好的丫鬟,“那么大一个院子让你一个人操心委实有些吃力,这芊好是我身边得力的丫鬟,今日我就派给栖梧院了,也能帮你分担一下。~” 胭脂心中了然,原来如夫人这絮絮叨叨大半天的就是为了安个丫头到陈若清身边啊,只是这样的事情还用不着自己这个丫鬟来管?直接把人送到陈若清跟前就行了,干嘛绕了这么大圈子带到她面前来? “还是夫人您想得周到,处处体谅着奴婢们,奴婢这就去回了大爷为芊好姐姐收拾出个房间来。(..info)” 如夫人脸色滞了一下,微微露出些不悦:“不过派个丫鬟过去,这样的小事何必去麻烦大爷,你自管领了回去,就说是我派去的人。” 其实她早就想安排人手到栖梧院去,但每次都被陈若清拒绝了,今日就是想试试能不能通过这个飞上枝头的丫鬟插进去个人手,谁知道这胭脂却是滴水不漏,还要先得了陈若清的许可才行,如果再如以前那般被拒绝了,让她这张脸往哪搁? 看到如夫人的脸色不佳,芊好立即上前了一步:“奴婢左右不过是个下人,哪还敢劳动姐姐为我受累,还要专门收拾房间出来,等过去了随便找上一间空置的房间也就罢了,实在不敢兴师动众地去打扰大爷的清净。” 能被挑出来派给陈若清的必然是其过人之处的,这芊好看似谦恭有礼处处为主子着想,其实却是在隐晦地指责了胭脂不懂规矩,胆敢对夫人虚与委蛇。 胭脂知道再坚持下去会被如夫人抓了把柄,反正也是他们母子间的事情,自己又何苦这么不知趣的搅进去,就算陈若清问起来大可抬出如夫人来,谅他也怪不到自己身上来。 “芊好姐姐说的是,是奴婢糊涂了。” 如夫人对芊好的机灵满意之极,投过去个赞赏的眼神也不再跟胭脂计较:“既然如此那你就跟胭脂一起回去,你的东西回头我会着人送到栖梧院的,就不用再过来取了。” 优雅地挥着手中的纨扇,她面朝着芊好眼角的余光却是盯着胭脂:“虽然我从来没把你当做下人来看,但你且不能仗着往日的宠爱失了自己的本分,此去定要尽心尽力地给我伺候好大爷,也不枉我疼你一场。” 瞅着胭脂仍旧一副老实乖巧的样子,如夫人满意地收回目光:“大爷的品性我是知道的,对下人从来是宽厚有加,这样的脾性虽然好相处,但难免有人会利用他的好脾气做些上不了台面的龌龊事来,你到了那边一定要给我盯紧了,受了什么委屈也只管告诉大爷,就是他一时忙的顾不上这些琐事也还有我,定然不会让你受了一丝委屈去。” 胭脂听她字字带刀针对的都是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没有明说,但那做下龌龊事得明显指得就是她这个不知羞耻的通房丫头,这样口口声声地让芊好盯紧了,是怕自己把芊好从陈大爷的床上踢下来不成? 眼角瞟过芊好那前凸后翘的身材和嫩得能掐出水的皮肤,胭脂暗中好笑。 也难为了如夫人,不知道从哪找来这样的丫鬟巴巴地洗干净送到了陈若清的床上,这陈家大爷倒是好艳福,连暖床的丫头都是别人千挑万选了送来的,虽然不是什么绝色佳人,但看那举手投足里流露出来的风骚劲儿也算是个尤物了,这陈若清,还真是好艳福。 咂咂嘴,胭脂又有些不是滋味儿,同样是人,为什么人家就有人上赶着送美女,自己却连个帅哥毛都见不着啊? 就在胭脂胡思乱想的当口,如夫人已经交代完了那些有的没的,可能是胭脂这个观众的木讷让她有些索然无味,如夫人也失去了继续说教的兴趣,只是交代了两人以后要好好相处尽心尽力地伺候陈若清,就领着丫鬟们慢悠悠地回去了。 等如夫人一行走远了,胭脂和芊好才抬起头从亭子里出来。 “胭脂妹妹,以后我们就在一处了,姐姐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一定要多担待啊!” 说着话得功夫,芊好已经亲热的挽住了胭脂的胳膊一起向前走去,水嫩标致的脸上笑得诚挚无比。 胭脂也报以同样的笑容:“姐姐太客气了,怎么说你都是夫人调教出来的人,那待人处事必定不是我能比得上的,以后恐怕是你躲担待我才对啊!” “话是不错,但到底妹妹才是大爷身边的人,我这个半路出家的怎么比得上你对大爷的了解,说到底还要妹妹多多指点才对啊。” 听着话里隐约的醋意,胭脂只觉得好笑。这个芊好的目的倒是明确的紧,就是不知道陈若清好不好她这一口,除了自己这个担了个名得通房丫头之外,还真没见过他有别的女人,也不知道他是不好女色还是别的原因,总之想要顺利地爬上陈若清的床,恐怕这个芊好还要费一番力气。 老天爷是不是看她最近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啊,居然送来这么一个尤物让她解闷,不知道这风骚艳丽的芊好对上面和心冷的陈若清会唱出什么样的好戏来,真是好期待啊! “胭脂妹妹,妹妹,问你话呢!大爷他到底喜欢什么有什么忌讳啊!” 芊好盯着表情怪异的胭脂,不知怎么心里有些发凉。 “啊?啊!大爷的喜好啊!”胭脂收起不小心露出来的淫笑,拿出前世骗死人不偿命的口才给芊好做战前动员工作。 “大爷这个人的优点啊,那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又温柔又体贴,平日里连个重话都舍不得朝我们这些下人们说呢!芊好姐姐,以你的美貌,不出三天就能博了大爷的欢心!相信我,他绝对是天底下最好的良人……” 处处泛着春色的小路上,说的天花乱坠吐沫飞溅的胭脂拉着双颊通红芳心乱蹦的芊好慢慢地走远……。.。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三章 左右不过命一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十三章左右不过命一条 陈若清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贴身丫鬟幻想中的艳情大戏男主角,仍旧抱着那本不可解的“天书”头疼到半夜才睡去。【叶*子】【悠*悠】 第二天,陈若清的长随吴可照例起了个大早在自个的房里打了一趟拳,这才准备去伺候着陈若清梳洗。 这栖梧院不同于陈府其他院子那般动则丫鬟仆妇一大堆,除了吴可吴兴弟兄两个和一个打杂的老仆和厨子,这院子里就没有其他人了。哦,还忘了前段日子住进书香阁的丫鬟,算上新来的胭脂和陈若清,偌大的栖梧院也不过住了六个人而已。 因为没有丫鬟,陈若清平日里的起居都是由吴可照顾的,所以乍见大爷房间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吴可还真有些怀疑自己是走错地方了。 退回几步左右看看,没错啊这是大爷的院子大爷的房间啊,难道是这个女人走错地方了? 他疑惑地回到房门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端着铜盆拿着面巾做丫鬟打扮的女人几眼。 “姑娘看着面生啊,你到这来找什么人?” 精心打扮了一番的芊好侧过一张春花般的笑脸:“吴大哥有礼了,我叫芊好,是夫人派给大爷的贴身丫环,因昨日过来的时候大爷和你出门还没回来,所以今儿大哥瞅着觉得面生。” “哦难怪。”吴可点点头,他和大爷昨天回来的时候都快半夜了,自然不会见到这新来的丫鬟了。 “芊好姑娘是,你这大清早的守在这里干嘛,大爷这会子恐怕还没起来,有什么事你晚些再过来。” 他方才就看到芊好手里的东西,自然知道她一大早过来是打算伺候着大爷梳洗的,可偏偏装作没看到那些东西的样子向芊好下了逐客令。 芊好美丽的笑脸僵了一僵,把端在身侧的铜盆像吴可的方向移过来以示它的存在:“芊好是夫人派给大爷的,接下这些活也算应当,我知道大爷以前的洗漱安寝都是由吴大哥来照应的,既然芊好已经来了这些粗活也不该让吴大哥继续操心了,你就只管把这些事情交给芊好。~” 闻言吴可有些不悦,他与吴兴两兄弟自小就跟着陈若清,早就将照顾陈若清当做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被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抢了手头的活计,试问他心里又怎么会高兴的起来?再说陈若清平日里最不喜欢陌生人进出房间,如果这会子放了这个见都没见过的女人进去,谁知道他会不会来了脾气兜头一顿臭骂。 心生不悦的吴可见芊好执意不走,不由地落下脸来:“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也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总之大爷的日常都是由我来负责的,姑娘要是再不走别怪我赶人了。” 芊好见自己陪着笑脸相待,可这吴可却冲着自己撂脸子,当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夫人打发了我来就是照顾大爷的,吴大哥要是有异议尽可禀了夫人,但凡夫人说上一句我做错了,芊好立即向大哥斟茶认错,从此再不踏入大爷房中一步” 吴可何曾见过这么嚣张的丫鬟,听了这番话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却又苦于她是个女人没法计较,只得拉长了脸回了一句:“留不留下来还要大爷点了头才算,你还是快点离开。” 芊好冷笑一声撇过头,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丁点儿,那不屑的样子差点把吴可给气炸了。 “外面什么人?” 陈若清本就睡得浅,外面争吵的两人已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把他给吵醒了。 听了陈若清有些不耐的声音,吴可就知道他被吵醒了心情不爽,暗中后悔自己不该在门前吵闹,眼睛也随之瞪向了坏事的芊好。 “大爷您起了?” “起了,进来。” 才刚刚推开房门,眼疾手快的芊好将身子一摆挤向了吴可,吴可眼见着她的身子贴着自己就过来了,下意识往边上让了让,就被芊好给挤到后面,先他一步进了房门。(..info好看的小说) 泼墨屏风后面,刚刚起身的陈若清只着了白色的寝衣,只见他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线条优美的男性身躯更是在薄薄的衣服下若隐若现,只瞅了一眼,芊好脸上就飞红了一片。、 “奴婢芊好伺候大爷梳洗。” 陈若清正等着吴可进来伺候,一转身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子两颊晕红双眼含情地站在后面,那张俊脸就有些不好看了。 “谁叫你进来的?吴可” 随后跟进来的吴可一看就知道他发了火,忍不住又瞪了一眼发花痴的芊好,心中惴惴地回话:“回大爷,这位姑娘大清早就守在门口非说是夫人派给您的贴身丫环,本想着劝她离开却没想到被她抢进门来了。” 陈若清皱紧了眉头,一眼扫过芊好手中的铜盆,再仔细打量了那张含羞的笑脸,眉梢便挑了起来。 “是在夫人那里见过几次……夫人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派丫头了,都和你怎么交代的?” 芊好从眼角悄悄地瞄了一下那健硕的胸膛,怀中犹如揣了一只小鹿在那蹦跳不休,连带说话的语调也带上了柔媚的颤音:“夫人昨天才将奴婢交与胭脂,因大爷回来的晚了才没见到,大爷若是不信尽可叫了胭脂来问。” 听到这个回答,陈若清的眉毛拧了一下,这个胭脂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收了人进来,也不知道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还有那个如夫人,上次不是已经拒绝了她吗?怎么才过了没多久又想着塞人过来,看来还是没死心,得找个机会断了她这个念头才是。 沉吟了片刻,他拾起了平日里的笑脸看着羞涩的芊好柔声说:“既是夫人让你来的就先留下,你且回去好好休息,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可好?” 听到陈若清低沉温柔的声音,芊好差点兴奋地晕过去,好容易鼓足了勇气抬起头,俊美非常的大爷就那样带着最温柔的笑容看着自己,含情脉脉的凤眼里甚至可以看见她羞涩的倒影,这一刻,即便是让她死了也心甘啊 “奴婢……奴婢……”嗫嚅了两声,芊好已是羞不可抑语不成调,只得娇吟一声,匆匆将手中的铜盆放到架子上,捂着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飞奔出门。 房间里,陈若清的俊脸缓缓地沉了下去:“去把胭脂叫来。” 胭脂进来的时候,陈若清已经自己换了衣服,阴沉着脸坐在房里。 “不知大爷叫奴婢来有什么吩咐?” “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 “回大爷,昨日如夫人将她交给了奴婢,说是给您挑的贴身丫鬟,奴婢见是夫人亲自派的人就给您带回来了。” 陈若清哼了一声:“谁让你擅自带人回来的?昨天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胭脂委屈地撅着嘴:“大爷,夫人让带回来的人奴婢怎么敢拒绝啊?再说您昨夜回来都那么晚了,奴婢怎么好拿着这样的小事打扰您休息” 偷瞄着陈若清那张黑脸,胭脂憋笑差点憋出内伤来,看这内分泌失调的样子,不会是叫芊好给占了便宜?姑奶奶我就是领回个麻烦来,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听她答得有理,陈若清也不好再冲她发火,只得伸手揉了揉眉心。最近可能是烦恼的事情太多了,总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不过是个丫鬟罢了,大不了再送回去就完了,反正这也不是如夫人第一次塞人过来了,为这样的小事发火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算了,是我太急躁了,以后若在遇到这样的事就说没经过我的同意你不敢答应,再别随便收人进来了。” “奴婢知道了,”胭脂点点头,却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大爷是对芊好不满意吗?” 别这么急着送回去啊,就算你没看上人家留着养眼也不错啊,何况我还等着看戏呢 “为什么这么问?”陈若清抬眼,却在胭脂眼里看到了一抹好笑,再定神看去时又是平静无波。 “奴婢都快成了恃宠而骄的贱婢了,大爷要是再把这个芊好送回去,如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看待奴婢呢大爷好歹也体谅一下奴婢,别让胭脂背了骂名还讨不到一丝好来。” 说着话,胭脂又负气似得撅起嘴来,那生动的表情竟是大异往日谨慎小心的做派。 见她这般的模样,陈若清有些讶异,忍不住扬起了眉毛:“你……不舒服?” 胭脂嘴角一抽,这叫什么话啊,什么叫我不舒服?你才不舒服呢,你quan家都不舒服 “奴婢好得很,能吃能睡能说话的,奴婢只是想通了,既然都是大爷最宠的丫头了,何不干脆活得轻松一些,也省的您老是说我无趣,您说是不是?” 突然就想通了,如果他真的想取了自己的性命去就算她再小心谨慎也终逃不过一死,还不如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努力让自己活得快活些。 目光流转,陈若清半眯了凤眼轻轻地勾起了唇角:“最宠的丫头?” 这陈若清的耳朵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自己说了那么一大堆他就听见了这句,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胭脂暗中翻个白眼:“大爷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如今府上都以为我是您的通房丫头,如果您再拒绝夫人送过来的人,只怕胭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通房丫头?”陈若清哑然失笑:“还有这么一说?这些人还真能胡说。” 笑罢,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趣事,上上下下地在胭脂身上扫了几遍,那眼光就跟打量一块猪肉一样,还是一块过期变质没人要的猪肉 胭脂为之气结,有意地向前挺了一下平平的小胸脯。 回应她的是一阵嘲讽的大笑。 “笑什么笑”胭脂懊恼地垮下肩膀,心中忿忿地补上一句:“姑奶奶这是还没发育你个二皮脸知道什么”。.。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四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十四章吾家有女初长成 自从把话说开后,陈若清对胭脂和气了许多,虽然小命被别人握在手里的感觉很糟糕,但目前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只希望相处的时间久了陈若清会大发善心,看在她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份上放她一马。(..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道是不是胭脂的话起了作用,陈若清最终还是留下了芊好,只是没有依照如夫人的意思将她视为贴身丫鬟,而是安排了一个离书香阁最远的房间,让她每天帮着那老仆打扫房间。 芊好那日见过了陈若清,已经从心底认定他是喜欢自己的,对于现在遭遇的冷落,她将原因全归在了胭脂的身上,一门心思的认为是胭脂怕她抢了陈若清的宠爱才使了手段折磨她,私底下把胭脂恨了个彻底。 对于她的误会和恨意,胭脂也懒得去解释,只装了看不见那利剑般的目光,照样过着自己逍遥日子,每日里串门逛街想银子。 前一天与陈梦瑶约好了一起上街,用过了早膳胭脂就收拾了一下过去找陈若清告假。 彼时陈若清正坐在亭子里看书,听了胭脂的告假,他问都不问就准了。 “慢着。” 就在胭脂转身离开的时候,陈若清叫住了她。 “到吴兴那里领上一百两银子,出去为自己添置些衣物。” 胭脂惊讶地回头,却见他半侧了脸,上挑着眉角似笑非笑。 “奴婢,奴婢的衣服够穿……”话才出口,她懊悔地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白给的银子干嘛不要啊 “去,就当我送给你的,喜欢什么自己去挑。” “奴婢谢大爷……” 低低的笑了一声,陈若清重新举起了手中的书:“先天条件不足只能后天弥补,怎么说都是我最宠爱的丫头,别让我太丢脸了。” 胭脂绝倒,方才那一瞬间的感动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恨不得上去在那自大的脸上踹上两脚。 一气奔到门口,憋了满肚子火的胭脂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微风轻扬竹影婆娑,被青竹半掩的亭子里,俊美的男子半侧了身子靠在竹椅上,浅色的薄唇抿住玉杯的边缘,缓缓地饮下了杯中的醇酒。 随着喉结缓缓的耸动,已然散了火气的胭脂情不自禁的跟着咽了一口口水,鼻腔里盈满了清新的竹香。 “胭脂,你怎么了?” 陈梦瑶看着神思恍惚的胭脂,抬手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不热啊你哪里不舒服?不然我们先回去改日再来。” “没事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被马车摇摇晃晃地有点迷糊。”胭脂被陈梦瑶温暖的小手一触,立即回过神来干笑着。 “哦,”陈梦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不舒服,吓死我了” 尴尬地摸摸鼻尖,胭脂将脑中萦绕不去的场景先撇到了一边,她好久未与陈梦瑶一起聊天了,今日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绝不能让别的事情影响了心情。 “小姐,你最近左一个花会又一个诗会的,可曾遇上中意的男子?” 陈梦瑶虽然私底下与她笑闹惯了,乍听这样的话题被如此直白地问出来,还是被她羞红了脸。 “哪有什么男子……” “嘁,”胭脂撇嘴,“谁不知道那些赏花会啊诗会的是专门给名门闺秀们相亲用的,不要告诉我去的都是些太太小姐们,你一个男的都没见着” 陈梦瑶羞涩地咬住了嘴唇,小脸上已然染上了红晕:“是有男子来着……可是……可是,女眷都是隔开来单座到别处的,就算有也只是打个照面,怎么可能选出什么来……” 不应该啊这龙崎国在男女大防上并不是太严,男男女女在一处品酒论诗的事也是常有的,怎么偏她参加的是男人和女人分开了的?都凑不到一起去还叫什么相亲大会 不会是她自己的原因?看着陈梦瑶几乎垂到胸口的头,胭脂觉得自己的猜测大有可能。.info[]~ “那别人是怎么做的?都老实地呆在自己的座位上你看我我看你?” “她们……她们都找了人去说话了……” 果然 胭脂又露出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说小姐,人家都跑去和看上的男子搭话了,就你一个人干坐在那里你不嫌无聊啊?” “看看花喂喂鱼的,还好……” …… 气绝了的胭脂本来打算好好的教育开导一下这个死不开窍的陈梦瑶,奈何地方已经到了,只好闭上嘴先把她从马车里搀扶出来。 两人慢悠悠地逛了好几家绸缎庄选了几匹时新的衣料后已经晌午了。陈梦瑶早上没吃什么东西,逛到这会已经有些饿了,便叫胭脂先找个地方歇歇,等吃过了午饭再逛。 胭脂早就听说这条街上的五凤很有名,今天正好走到这里,索性就去尝尝自己垂涎了许久的招牌菜芙蓉鸭掌。 初次进入五凤的人都意外于里面的格局,这里不像别的酒那般一大厅里全是散座,只有二三才是接待贵客的包厢雅座。五凤虽然也是三层,却是从一开始就全部隔成了包厢,从上到下一层比一层豪华,价格也是应着层而变,在三订下一个包厢都要百两纹银。 胭脂和陈梦瑶不过是为了歇脚而来,自然不会豪奢到跑到三去享受,就让小儿安排一个小些的包厢。 那眉清目秀的小二显然是经过专门的训练,听了两人的要求并没有露出任何异色,照样殷勤倍至服务周到,带着灿烂地笑容把两人往里面引。 一路走来,走廊两边的墙上都挂着名家画作,布置的及其雅致。 陈梦瑶素来喜欢丹青,不觉间就放慢了脚步一一看过了那些画幅。那小二似乎已经习惯了客人作此反应,见陈梦瑶那认真的样子也不催促,一直笑吟吟地保持着五步的距离,等着两人慢慢往前走。 走到中间的时候,后面有脚步声响起。心思不在画上的胭脂向后瞟了一眼,就看到一个小二领着一位客人不急不缓地走过来。 那客人是个瘦高的青年公子,虽是系着玉冠穿着锦袍,却还是掩不住他眉目间的抑郁之气。 就在胭脂收回目光的那一刹,那青年公子眉眼一动,露出了一个意外的笑容。胭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看到对着一副锦鲤戏水图发呆的陈梦瑶。 他们认识? 上前两步拽了一下陈梦瑶的衣角,胭脂低声问:“小姐可认识这位公子?” 尚自懵然的陈梦瑶“啊”一下回过头来,直直的撞进那青年公子的眼眸之中。 “陈小姐,你还记得在下吗?” “原来是宋大人,自公主府别后再为相见,宋大人最近可好?” 发觉自己还直直地盯着人家男子的眼睛,陈梦瑶面颊立时火烧一般,惶急地移开了眼睛。 见陈梦瑶还记得自己,飞扬的笑意从那宋大人的眉间散开,立时冲去了原有的抑郁。 “难得小姐还记得在下,不知小姐是来赴约的还是……” 才问了半句,他立刻意识到这样直白的询问一位小姐的行踪太过失礼,不由呐呐地打住话头,脸上也闪过一抹赫色。 看着陈梦瑶羞红的脸和宋大人眼中的喜色,胭脂心中了然。好你个陈梦瑶,还说没有认识男人,看你们那眉目传情的样子,鬼才信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小姐,既然是旧识何不凑坐一处,也省的多花那冤枉钱。” 陈梦瑶转头轻斥了她一句:“就你多嘴,也不怕宋大人见笑。” 胭脂只做不见,继续盯着那宋大人笑说:“奴婢与小姐只有两人,刚还说没有其他伴儿太孤单了呢,就是不知道宋大人方不方便?” 那宋大人眼中的喜色更甚,温柔的目光扫过了陈梦瑶娇羞的脸,停顿的时间既不让人反感还能让对方感知自己的心意,分寸掌握的恰到好处。 “宋某也是一人,若陈小姐能够赏脸那是再好不过。” 听得他答应了,胭脂也顾不得陈梦瑶的羞意,只吩咐了小二准备一间干净的包厢,将她拉了进去。 席间,那宋大人笑语晏晏的将陈梦瑶照顾的无微不至,但那温润的言谈举止又不会让人觉得他过分殷勤,只会觉得他本性便是如此,对女子怜惜有加照顾周到。 面对着这样的男子,原本有些拘谨的陈梦瑶也渐渐地放开了心怀变得轻松起来。两人无意见提到廊上的那些画作,居然意外地发现对方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谈笑间更是兴致勃勃。 胭脂独自站在角落看着陈梦瑶神采奕奕的双眼和宋大人眼中不时露出的激赏与温柔,心中莫名其妙的泛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感觉,就如同看着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谈起了恋爱,明明知道那是无可避免的,却还是止不住要喝上一壶酸醋,恨别人抢了自己的心肝宝贝。 不知怎么地,她就想起了一句老话: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 订阅成绩惨淡啊…………深受打击啊,难道红颜写的不好?泪奔~~。.。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五章 陈若清的真身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十五章陈若清的真身份 清风竹影品酒香。(..info)~ 酒是好酒,出自京城最大的酒富鸿居,京城的名酒千醉,小小的一坛售价便是百银。 品酒之人也是出色之人,一袭便装掩不去满身的风华,长相俊逸清雅,略微一转眸便有淡淡的光华在脸上流转。 如此美景,这般好酒,还有极品的美男子,组成了一幅清雅绝美的画卷。 陈松锦来了已有一盏茶的光景,却只是在亭外驻足不前,英挺的脸上有浅浅的羞愧与懊恼。 上次一番明争暗斗便落了下风,一向自负的他却只当对方是凭借了几分运气才略有小胜。再次交手前他做了许多准备,想借着这个机会掰回一局,以证明自己的实力与才干,却不料那般苦心谋划最终还是折到了那人手中。屡次失败让他认清了对方的实力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但这个教训付出的代价却是惨重的。此刻面对上峰,陈松锦顿觉羞愧难当,一路上想好的措辞在嘴边转了又转,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进来。” 陈若清见他久久不动,只好出声让他进来。 陈松锦暗自咬了牙,腾腾几步跃到亭中对着坐在竹椅上的人纳头拜了下去。 “此次何硕身死汇通落入端王之手,皆因属下办事不力,属下屡次坏了大事,不敢求主上赦免唯有以死谢罪,还望主上成全” 说罢就解下腰间所配的长剑双手举至头顶。 陈若清眼风扫过身前之人与他手中的长剑,眼中瞬时沉了下去。 “此事我已知道,端王出手迅速手段狠辣,事前便是我也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出手,你虽然轻敌却也罪不至死,且先起来。” 陈松锦举着长剑跪立不起:“只因属下轻敌,主上筹备了几年的汇通就落入他手,倘若主上就此放过我,那日后还怎么服众?” 陈若清接过他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扣,锋利的宝剑从鞘中跃出在阳光下映出刺目的光华。 “还记得我送你这把剑时说过什么吗?” 陈若清手握长剑负手而立:“君可愿与吾并肩共创这万世辉煌?” 陈松锦大震,抬头看着面前风姿绝然的男子,恍惚又回到三年前那个月明风清的夜晚。 明月高悬的夜晚,两个意气相投的少年对酒当歌邀月共醉。酒酣之际,贵气逼人的少年拿出了绝世名剑奉于同伴,笑言名剑当由英雄配,愿将最珍爱的宝剑曾与平生唯一的知己。 彼时,年少的陈松锦已经自他口中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当知晓面前惺惺相惜的伙伴出身皇室时,前一刻还与之勾肩搭背嬉笑玩闹的少年犹豫了。 看着递到眼前的宝剑,他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更不知道出自皇室中人之手的名剑,到底承载了什么样的深意。 少年似是知晓了他的心意,轻笑着自鞘中抽出了银光流转的宝剑,在月光底下持剑而舞。 那一场剑舞,陈松锦至今想起来还觉得荡气回肠,脉脉地牵引着心底最深处的**,让他情不自禁的意气风发激情澎湃。 舞终光敛,连绵的银光收作手中绝世利器,少年也如今日这般单手持剑,在倾泻而下的月光下傲然而立,全身带着睥睨天下的豪气与霸气,目视陈松锦沉沉地问道:“君可愿与吾并肩共创这万世辉煌?” 年少的陈松锦身躯巨震,彻底臣服与少年的王者之气,从此将人生交付与他,誓死追随无怨无悔。 时过境迁,昔日的少年已然变成眼前风华盖世的王者,但三年前的情谊却未曾改变,甚至随着时光变迁升华为最诚挚的信赖。 一直单膝跪地的陈松锦深深地吸进一口气,从地上一跃而起如三年前一般握上那只持剑的手,紧紧地攥住:“从此以后,刀山火海与君同行” 陈若清微微地勾起薄唇,有温暖的笑意从眼底渗出。【叶*子】【悠*悠】 “父皇病重朝中动荡,此时此刻你却要以死谢罪,松锦,你打算留下我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吗?” 陈松锦为之汗颜:“是我考虑不周,王爷,三年前我陈松锦就发下誓言,今生誓死追随不离不弃,这样的错误日后绝不再犯” 将宝剑还鞘,陈若清亲手为他在腰上配好:“早在端王牵出何硕之前我就将汇通钱庄安排妥当,他即便是控制住那里,不过翻出一些无用的账目而已。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守住皇宫,绝对不能让端王控制住御林军,不然我们之前所做的安排都会前功尽弃至于其它的事我会另外安排,也免得你分心过多让他钻了空子。” 如果这话说在以前,陈松锦就算表面上答应了心中还是会不屑的,但数次败于端王之手后,最初的轻视已烟消云散,年少的端王也从此成为他身为忌惮的人物。 陈若清对他沉默的原因心知肚明,他撩起衣摆坐回竹椅,转眼间又从睥睨天下的王者变回了温润的贵公子。 “我与他从出生的那日就注定为敌,就算如此,我对这个幼弟还是极为欣赏。他年纪虽小却精于谋略,行事更是老辣,一丝也没有少年人因有的浮躁,从小到大我与他斗智斗勇也鲜少有大胜的时候,这样的人物,就连当朝重臣的贺宰辅也忌惮几分,你屡次与他交手只是略输一筹,这样的战绩理应骄傲才是,何必斤斤计较。” 这番话让陈松锦的心情略微好受了一些:“王府中的替身已经卧床很久了,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引起端王的怀疑?” 年前陈若清曾遭遇一场刺杀,侥幸逃的性命却身负重伤,事后他们将计就计,安排了替身在王府内卧床养病,真人却借了陈家庶子的身份隐藏在陈府之中。 陈府的大爷陈若清,真实身份其实是当朝的睿王上官云嘉。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依端王的心机,定然会从这几件事中发现端倪,看来我也要尽快结束手中的事情回王府才是。” 只是手中那本天书,到目前为止还是无从着手,到底谁才是那人所说的有缘之人? “上次让你找的青山居士可有眉目?” 听到这个名字,陈松锦皱紧了眉头:“这个青山居士居无定所,想找到他还真不是件易事,我前后已经派了数十人出去,到现在还是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回来。” 上官云嘉转动着手中的玉杯,眉峰上皱起一抹忧色。自从知晓天书的存在后他就一直在寻找饱学之士,而才名享誉天下的青山居士无异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惜这位大学士寄情于山水之间,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走遍天下名山大川,想在短时间里找到他谈何容易。 那本天书……上官云嘉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你看看这些,会不会觉得很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陈松锦拿起来看着那些凌乱的字迹皱起了眉头:“好奇异的东西……的确有些眼熟,可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也觉得眼熟?”他拿出摩挲了无数遍的册子,分别用手指圈住了书上和纸上的一处,“看这里,是不是纸上的那些是一样的?” 有了明确的指引,陈松锦从纸上那一堆纷乱的字迹里挑出那处,细细地与书上做了比对,虽然有些细微的差异,但那的确是同一个纹样,或者可以把那怪异的纹样称之为“字”。 “确实是相同的,主上已经找到了解开天书之人?”陈松锦狂喜,传说得天书者得天下,虽然他深信自己效忠之人便是没有天书也能赢得天下,但得到天书就是顺应天命,到时掰倒端王登上皇位也成了理所应当的事,如果真解开了天书之谜,他们成功的日子算是指日可待了。 上官云嘉苦笑:“我初始看到这些的时候也同你一样惊喜,可惜只不过是空欢喜一场罢了。” 那张被随手丢弃的纸张他不知道揣摩了多少遍,上面的笔迹他就是闭着眼也能想象出来,有段时间他甚至以为很快就能明了天书的内容,结果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天书存在传说中已经很久了,但见过的人却几乎没有,只是不知道写下这些的人事先有没有见过天书,这些字是依照天书而写还是另有其事?” 上官云嘉可以确定胭脂没有见过天书,而且在找到天书之前他已经见过那异于常人的计算方式,而这也正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不会是比照天书写就的……这是那个丫鬟算账时候随手写下的,她一直用这些字符代替数字使用。” 脑海中闪现一双灵动明亮的眼睛,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回忆中逐渐清晰。 “胭脂?就是府里的胭脂?” “是她,但是她矢口否认认识天书上的文字。” 陈松锦沉默了半日,也觉得有些荒唐。胭脂自幼就卖身与陈家,即便幼时跟着陈梦瑶得了西席的教授,说识得字还有可能,说她识得天书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在后山救我一命,而后与天书有了干系,还有前些日子与端王在汇通中的相遇……松锦,我怀疑这些都是端王布下的局。” 陈松锦吃了一惊:“你是说一开始胭脂在后山救下里就是计划好的?那为何经由她手的那些账目没有落到端王的手里?” 上官云嘉目光闪了闪:“如果真是他布的局,最终的目的该是天书才对,她又怎么会为了那些账目暴露身份?” ―――――――――――――― 扰红尘作者夭六儿1959471 红尘不扰,何来真爱?愿得心一人,白首不相离。 御驾亲夫书号2044863月清华著 王爷驾到书号1969036火焰者著。.。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六章 不忍私心绑住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十六章不忍私心绑住你 等陈梦瑶拜别了依依不舍的宋大人,天色已然接近了黄昏。(..info)~ 隔着车帘的缝隙,陈梦瑶仍旧双眸含情面含羞,目光直直地追随着那街边矗立的人影。 “唉,还是年轻好啊” 胭脂与她一同注视着渐渐淡去的人影,老气横秋地感叹了一句。 陈梦瑶斜眼看着她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不合时宜的伤春悲秋,忍不住嗤笑:“你我同年而生,怎么听你这语气好似行将就木的老者一般,酸溜溜地让让浑身发麻” 胭脂同样斜睨了好笑的陈梦瑶一眼,微微一笑后不置可否。她哪里知道,这个十四岁的身躯里其实装了一颗三十岁的心啊 两人说笑几句,那挺拔的身影也彻底淡去,再不能瞅见分毫。 陈梦瑶坐过了倾斜的身子,有些欢喜又有些踟蹰:“胭脂,你说宋公子心中是否有我?” “若他不是对你有好感又何必那般殷勤?我猜他必是喜欢小姐的” 得到了胭脂的肯定,陈梦瑶并没有应有的喜悦,原本有些羞涩红晕的小脸上反倒有了些失落与茫然。 “那日在公主府中他也是这般待姐姐的……胭脂,我真怕他如此对我不过是想通过我打探一下五姐罢了如果真是那样……” 彼时与心上人相处的甜蜜已消失不见,剩下的却是不能捉摸的惶恐,终究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羞涩少女而已,喜欢一个人后想到的不是努力争取,却是退缩与自卑,深怕自己配不上心中那完美的良人。 胭脂气她不争气,忍不住出言呲上一句:“倘若人家喜欢的真是五小姐该怎么办?” 原就有些苍白的小脸顿时失了血色,在晃动的光影里看来有了些凄色:“倘若……倘若……倘若他在意的真是五姐,我又怎么能生出旁的心思来……自然是盼着他们都好……” 明明是万般的不情愿,却还是艰涩地说出这番话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才能放下心头的不舍。 “小姐果真是这么想的?”胭脂又好笑又生气,更多的却还是心疼。 陈梦瑶攥紧手中的丝帕,目光左右游移着避开了胭脂烁烁的眼睛:“自然……是真的……” “既然这样,那回府后小姐不妨告诉五小姐,就说今日街上巧遇宋大人,人家特地问候,问五小姐今日可好,你说怎么样?” “我……”陈梦瑶扭住双手,“明明没有这句……这样说让我……”心痛莫名地抬眸,入眼的是胭脂的揶揄的脸。 “好啊”到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半天胭脂都是拿着自己开心 那似乎看穿了一切的目光让她又羞又气无所遁形,“你这个坏丫头敢拿了我来寻开心,看我不好好教训这个没上没下的死丫头”说着,小手一身扑向了对面。 胭脂最怕的就是挠痒痒,慌忙捉住她的小手边笑边躲:“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不是小姐自己喜欢上人家宋大人又装作大度成全别人吗?怎么到头来反成我的错了……” 陈梦瑶羞极,挣脱她的手就朝那张喋喋不休地嘴巴捂上去:“还说还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胭脂慌忙避开,可现在是在狭小的马车上,她最多向边上让开些,却又能避到哪里去?不过一个闪身慢了就被羞恼的陈梦瑶压住,两人嘻嘻哈哈地倒成一团。 好久都没这么玩闹过了…… 两个青春年少的女孩儿互相嬉戏打闹,直到彼此都没了劲才停下来,并躺在厚厚的绒垫上“呼呼”喘气。 “胭脂,” “嗯?” “你果真是喜欢大哥才做了他的通房吗?” “小姐为何这么问?” “我只是想不通,来京的路上你明明对大哥譬如蛇蝎的,为何突然就愿意随了他去?能到真像别人说的那样,你是贪图富贵吗?” 胭脂闭着双眼,脸上有浅浅的笑,就算是被最信任的人这么诘问也没有令她脸上的浅笑褪去分毫:“那,小姐也信了他们的说法?” 小小地香软的手摸索着捉到了她随意摊开的手:“我不信胭脂,就算他们说的多么有鼻子有眼我都不信你是那样的人” 胭脂神色不变,那颤动的睫毛却显出她心中并不若脸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那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呢?” “那……那我也是信你的不管做什么我都相信你有自己的主意” 不再是初到异世听见的那个软软的童音,十四岁的少女声音里已经有了女孩儿该有的甜美与清脆,但说出的话却还是如一年多前那样,让胭脂的心为之感动,就是这个柔弱的七小姐,从头到尾都无条件地站在她的身旁说:“胭脂,不管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表面看来,柔弱善良没有主意的陈梦瑶处处依靠着胭脂,可是胭脂又何尝不是在依靠着她而活?从一开始七小姐的幸福就是她的目标,离开了相依为命的姐妹,她还能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吗? 在这样温馨的氛围中,陈梦瑶软软地将头靠在了身侧单薄的肩膀上:“胭脂,若是你不愿就回来不管大哥是为了什么把你要去的,只要我求了爹爹想必他回答应的,我真的很怀恋你我相依的那段日子……” 头顶是胭脂轻轻的笑语:“我现在可是大爷的通房丫头,怎么可能放着好日子不过再回你那当个小丫鬟?” 陈梦瑶睁开眼睛用闲置的左手捅了捅她的小胸脯:“是啊是啊,胭脂姑娘现在可是陈家大爷的心头肉,怎么会屈尊来当我这庶出小姐的丫鬟” 胭脂被她捅的一激灵,睁开眼打掉了那只作怪的手:“小妮子真是越来越坏了从哪学来这么不知羞的样子,也不嫌害臊” 她这几天胸部老是涨涨地疼,以前世的经验知道那是发育的前兆,许是发育期分外敏感的缘故,在陈梦瑶恶作剧的碰触下居然有了轻微的酥麻。(..info)【叶*子】【悠*悠】 陈梦瑶“嘻嘻”笑着,单手支起头侧躺着:“那都是别人信口胡说的,我从来都没想过大哥真将你收到了房里,我猜的对不对?” 胭脂也学她的样子,与陈梦瑶面对面侧躺:“他其实是有事要我帮忙,谁知道看到别人眼里就变的这么不堪了,反正说了也不会少块肉,还能得来许多好处,爱说就说呗” 她不以为意地耸了耸鼻子,脸上有着少女独有的俏皮。只有私下与陈梦瑶在一起,她才会放下心事露出这种符合自己年纪的娇俏与活泼。 听到她的满不在乎,陈梦瑶小脸上隐隐露出几丝担忧:“胭脂,你我都知道事实是怎样的,可是别人不知道啊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日日被人这么猜测怀疑着终究不是一回事,万一传到外面那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她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陈若清从未正面承认过这件事,可时间久了不是真的也会被别人当做真的,到了百口莫辩的时候,胭脂除了跟着陈若清就别无选择了。虽然豪门大宅里多的是**于主子的丫鬟,但那都是私底下的事,如果主子愿意还可以遮掩着放他们出府嫁人,但胭脂这样放到几乎是明面上的就比较难办了,毕竟谁都不愿意取个与主子有一腿的丫鬟回去。 “不然,你让大哥出面澄清一下?”眨巴着水亮的大眼睛,陈梦瑶想到了一个法子,“那样别人就不敢嚼舌根了,等你回来后他们自然就相信了,也不会传出去影响了你的声誉。” 胭脂笑起来:“小姐,并非所有的主子都像你一样体贴下人的,我一个做奴婢的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大爷为我澄清名声?” 是啊,一个奴才,就算真有了什么在主子们眼里也是理所应当的,谁还会专门去帮一个丫鬟做澄清。 “要不……”陈梦瑶咬了咬嘴唇,“要不你出府”她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半支起身子烁烁地看着胭脂,“反正你的卖身契现在在我手里,不然我把它还给你只要你不是陈府的家奴了就爱上哪上哪,就算大哥不帮你也可以找个好人家成亲啊” 胭脂愣住了,龙崎国对奴才们得管束相当严格,只要在官府里落了卖身契约就等于将身家性命交到了主子的手中,就算主人家打杀了也是应当的,但倘若做奴才的敢私逃,那抓回去是要被送交官府问罪的,即使当时不死终究还是要交回主人的手里,不论是转卖还是打死别人都无权过问的。而唯一脱离奴籍的办法就是那张卖身契,只要奴才有能力赎回自己的卖身契或者主人发善心赐还,他们才能到官府销了自己的奴籍从此恢复自由之身,可以说,那张薄薄的卖身契,承载了一个奴才一生得命运。 胭脂之前做了那么多安排,也是为了离开陈家然后慢慢劝说请求陈梦瑶放她离开,却没有想到她如此轻易地就要将卖身契交还给自己。 看着胭脂愣神,陈梦瑶有了小小的得意:“我早看出来你是有本事的,怎么会自私地留了这么能干的人来当我的丫鬟。其实我是想把这件事留到你及笄的时候再说的,如今事情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把你的及笄礼物先拿出来啦怎么样,高兴不高兴?” 看着眼前动个不停的小嘴,胭脂呐呐地问:“你舍得我离开?” 处在兴奋与得意中的陈梦瑶顿了一下,笑脸上有了丝勉强,却还是努力使自己笑得轻松:“胭脂,我从来是把你当做姐妹来看的,而且处处要靠着你在安心。如果是半年前我是不会舍得放你离开的,记得那时我少了你晚上都睡不着……可是我不能用自己的私心绑着你一辈子,你是我的姐姐不是奴婢,我不能拿着卖身契来留下你……反正这半年没你在身边我也习惯自己睡了不是,相信你走了我也会慢慢习惯的……” 看着她随话音渐渐支起的身子,胭脂眼睛一酸起身搂她入怀:“放心,我不会离开你,我还要看着你嫁人生子呢,怎么能这么离开?即便是以后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我也会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相信我……” 陈梦瑶尖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又轻又低的声音宛如耳语:“嗯,我信你……”。.。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七章 会做数学的老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十七章会做数学的老伯 陈梦瑶所带来的感动一直持续到胭脂回到自己的房中时还没有散去。~ 已经是晚膳时分,她却没有一丝的食欲,信步走到白日里陈若清坐过的亭子里,竹椅小几还在,只是上面的美酒与书籍早就被收拾走了。 知道这会子没人会来这里,在外奔波了一天的胭脂将疲累的身体放进了竹椅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舒展开来闭上了眼睛。 一直苦心筹谋的无非就是让陈梦瑶幸福,然后自己脱离陈府自由自在的生活,现在陈梦瑶眼看着就能找到良人,而卖身契也唾手可得,可她却像失去了方向一般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陈府上下的嫉妒也好不喜也好,还有陈若清的威胁,一切的麻烦与烦恼都随着陈梦瑶的决定而变得微不足道。只要拿到了卖身契,那她就不再是任何人的奴仆,就能悄悄的脱离陈家换个地方生活,自由自在的去过梦想的小日子了。 幸福就在眼前,可为什么她又犹豫了呢?是对未来的迷茫还是舍不得这早就熟悉了的环境?还是不忍心离开陈梦瑶?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就那样定定地看着自己,娇俏的小脸带着笑轻轻说:“胭脂,我相信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相信你” 就是这样的陈梦瑶,让她舍不得离开也舍不得伤害,分明已经是及笄的年纪,每次看到她还是忍不住把她当做初见的那样,苍白而羞怯,像一个需要呵护疼爱的小鹿一般惹人怜爱让人心疼。 自己,真的能就此抛下那个一直照顾着爱护着的七小姐吗?陈梦瑶呀陈梦瑶,你说你不想用私心留住我才放我离开,却不知道你是将难题交到了我的手中,我到底应不应该自私的抛下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烦闷地睁开眼睛,她忍不住用手扒扒头发又用力地甩了一下发懵的头,唉真是不好抉择啊 “你有心事” 耳语般的起轻语在身侧响起,对胭脂来说却像是一道惊雷,轰隆隆地炸在耳际 “你……你……大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明明方才还没人的,他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一定动静都没听到? 与胭脂隔了小几而坐的上官云嘉按住了惊慌跃起的胭脂,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info好看的小说)【叶*子】【悠*悠】 “你有心事,能否说与我听听?” 按在肩膀上的手掌瘦长有力,温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春衫熨着胭脂的皮肤,让她心中一阵轻跳。 “奴婢哪有什么心事,大爷您看错了” 借着垂首躬身的动作不着痕迹地侧过肩膀,按在上面的手便滑了下去。 上官云嘉挑了挑眉,睨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你在怕我?为什么?” 呼吸间,淡淡的酒香飘出,扑在了胭脂的鼻息之间。 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胭脂垂着头,忍不住皱起眉头。 “大爷说的哪里话,奴婢怎么会怕您呢。” “呵呵……”上官云嘉轻轻笑出声,收回垂落的手改为止住了下颌,“胭脂,在我面前你不用做出这副卑微的样子来,我们好好的说会话不行吗?” 回答他的是胭脂的沉默。 “我们这几天相处的不是挺好吗?为何今天这么拘谨,和你的心事有关?” 他似乎心情不错,对胭脂的沉默不以为意。 “我大概可以猜出你的心事是什么,胭脂,你在担心自己的性命我说的对不对?”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好? 暗中翻个白眼,胭脂继续低头装哑巴。 “松锦曾经问过你,你听命与谁为谁效力,最后却被你巧言掩饰过去,胭脂,我今日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为谁效力?” 声音还是那般的轻柔,就像朋友之间在闲话一般的轻松惬意,但问出来的话却让胭脂一震,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明明心中无鬼,却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大爷,当初那件事真的只是误会,奴婢只是一个丫鬟,除了听主子的命令行事,其余的真的不知道” 她微抬了头,露出自己脸上的委屈与无奈。 对面的男子神色不变,目光闪过冷意:“一个小小的丫鬟在数九寒天里救下身负重伤的男子,一个小小的丫鬟,在大宅院里过得顺风顺水,一个小小的丫鬟,识得字算得帐用的还是无人见过的文字,胭脂,你觉得自己的解释能够取信于人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救了人? 胭脂的瞳孔微缩,脸上一片茫然:“大爷,您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当时那男人分明是晕过去的,按说不该看到自己的长相啊,这个陈若清怎么会知道?难道当时那个男人一早就醒来了,当时不过是在装晕?唉,果然好人不能做,早知道就不费那功夫救人了,弄得现在无端被人怀疑。 “再给你一次机会,胭脂,我想听得是实话。” 意态悠闲的男子往后一靠,两只手手指交叉搁在膝上,脸上的表情淡淡,“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个好算筹的份上,我不会费这么大功夫来问你的,你是个聪明人,我说的话应该明白。” 说实话,说什么实话?我总不好说你现在看到的其实不是原来的胭脂?我总不能说我只不过睡了一觉醒来就魂穿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就算我敢说,可是说出来你敢信吗? “奴婢的确是救过一个男子……其实也不算救,只不过是在那人身边生了一堆火,而且走的时候那个人都没醒过来,奴婢也不知道有没有救活……” 夕阳此时已完全从天际隐没,逐渐昏暗下来的光线下看不清对面男子面上的表情,但那眼中却是聚满了寒光,冷冷地看得人心底发凉。 “至于那算账的法子,是前几年跟着看守后山的老伯学的。那时七小姐住在寒园里无人问津,不得已奴婢偷偷的到后山拾些柴火,想着能到镇子上换上几枚铜钱过活,后来去的多了就认识了巡山的老伯,他不但帮我拿柴火去换钱,还教会奴婢认字,您看到的那些文字也是他教会我的。” 那个巡山老汉的确是教过她认繁体字,她万万不敢在深信鬼神之说的古代揭开真是身份,只好拿出这样的借口来,至于陈若清信不信就不得而知了,如果直接说自己是从未来魂穿过来的,即使别人不把她看成疯子也会当做妖物给处理掉? “巡山老伯?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 不是疑问,是肯定,看来她的胡言乱语没办法取信于人。 “是真的大爷,奴婢所学都是那位老伯所教,虽然事后他多次叮嘱我不能随意在人前展示所学,可是为了得到夫人的重用,奴婢只好违反誓言帮夫人算账谁知道却被您发现了……” 阿弥陀佛,青伯啊青伯,为了我的小命您就当一回世外高人 上官云嘉冷哼:“那不知这位巡山老伯现在何处?你不会说他已经往生了?” “呃……” 其实她真打算这么说的,人已经死了一了百了,也算死无对证了不是?可是姓陈的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啊? “怎么会……”胭脂干笑几声,天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有多难看,“那老伯教了奴婢半年就离开了,说是自己生平志愿就是游遍天下名山大川,在那里停留也不过是喜爱山上的景色而已,既然看过了就不在那呆了,说他要走的地方还很多,不想在同一处耽搁太久……” 那老伯后来的确是走了,不过这些话却是胭脂自己编造出来的,如果不把那人说的如闲云野鹤一般的隐士,怎么能说服陈若清相信她那番胡诌? 她信口开河的胡诌了半日,可对面的男子却是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看来还是不相信这些说辞。 “……呃,后来,后来那老伯就离开了……”胭脂越编越心虚,心中编了一箩筐的谎话也倒不出来了,只得打住了话头草草结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若清的脸色。 “是吗?那不知这位隐世高人可有说过自己的名讳?” 名讳名讳名讳,胭脂在脑海中飞快地寻索,貌似说过来着,可是怎么想不起来了?平常那些乌七八糟的倒是记得蛮清楚,为什么关键的东西就想不起来了? “好像……好像说过……我一直叫他老伯,突然想不起来了,好像姓青……青……” 一个山坳里,衣衫褴褛的胭脂与巡山老伯相对而坐,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争论不休。胭脂坚持是先有蛋,那老伯却说先有鸡,两人各执己见互不相让,从晌午吵到黄昏还没能说服对方认同自己的观点,等到胭脂想起来被自己遗忘了整天的陈梦瑶时天都快黑了。 看着急急忙忙跳起来的胭脂,那老伯在身后朗笑:“小丫头,明日老朽就不来了,相识一场你好歹记住老朽的名字,老朽自号青山” 彼时胭脂还以为他说第二日不来巡山了,却没想到那老伯从此音讯寥寥,竟是从此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想起来了,那老伯说自己叫青山,对,就是青山” “青山?青山居士” 上官云嘉手掌骤然握住了椅子扶手,在朦胧的夜色中坐直了腰身。 ―――――――――――――――――――――――――――――― 王爷驾到书号1969036火焰者著 御驾亲夫书号2044863月清华著 殁神书号2077218帝尧著。.。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八章 天上掉下个师兄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十八章天上掉下个师兄来 青山居士,他一直苦苦寻找而不得的青山居士居然在陈家老宅的后山上呆了半年之久,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没收过弟子的青山居士居然愿意教导这个丫鬟,难道胭脂就是那个有缘人? 夜色中,身侧的女子塌着肩膀半挂在椅子上,半垂的脸在夜色中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来,如果不是偶尔抬起那双晶亮的眼睛,只怕谁都会把那瘦小的与周围融于一体的身躯给忽略过去。(..info)~ 从最初的相遇到后来的相处,不管是无意间的注目还是刻意试探,这个不打眼的丫鬟总能把自己与周边的环境溶为一体,无声无息地隐藏其中。就连陈松锦一开始的时候都被她的表像所欺,相见数次还记不起她的长相来。 因为她太普通也太正常了,凡事不出头,处处都小心,谨慎本份地坐着自己的小丫鬟,如果不是一开始的时候被她所救,而后来又遇到那么多的巧合,只怕谁都不会去留意她,更不会注意到,这个时刻都唯唯诺诺的丫鬟一直在费尽心思的抹去自己的存在感,让别人彻底忽视她遗忘她。 这样一个平常中透着不平凡的丫鬟,说不定真与那天书有什么瓜葛,不然那青山居士怎么会对她另眼相看,留在并不出名的后山教导了她半年之久? 就在上官云嘉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刻,胭脂也在悄悄地打量着他的脸色,猜测自己的那番胡言乱语到底有没有起到效果,又是否能糊弄过关。 她怎么知道,就是那些信口开河的胡说,歪打正着地说到了点子上应了那则传说,被上官云嘉视作了解密天书的有缘人。 “权当那巡山老仆确有其人,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可有说过要上哪去?” 毕竟事关重大,上官云嘉虽是相信了胭脂的说法,但还是要询问清楚。~他一开始怀疑胭脂是端王的眼线,在事情确认无误之前,还是不能消除他心中的疑虑。 “就在去年大雪封山的前几天离开的,至于老伯最后去了哪里,奴婢也不知道。” 胭脂暗中吁气:果然还是高人的面子大,我费尽口舌解释都没用,才一搬出高人隐士来他立马就相信了,看来就算是在古代最吃香的也还是人才啊 上官云嘉直起身来:“天色已晚,这里也不适合说话,我们书房说话。” 书房中,上官云嘉破天荒地吩咐胭脂入座,态度亲和声音温柔,如果不是手心的薄汗尚自粘手,胭脂甚至怀疑之前那场景不过是做了一场梦,梦醒过来,陈大爷还是那个温润贵气的主子,而非之前亭子里眼神冰冷态度疏离的那个人。 看胭脂犹豫着不敢接过吴可送上的茶盏,上官云嘉浅笑:“你不必如此拘谨,说来我与青山居士还有些渊源,我的老师便与居士同出一门。你是他的弟子,那算来你还是我的师妹,既然本是一门所出,胭脂师妹又何必见外。” “呃……啊?”胭脂张口结舌。 “娘嘞个去的,古代有没有卖彩票的?我要买彩票” “叫我吗?真的是叫我?大爷您认错人了”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这句台词请参照黄梅戏中贾宝玉的唱腔) …… 各种念头从脑海中略过,胭脂逐渐从惊吓到惊喜再到怀疑,这个馅饼太大了也太莫名其妙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 “大爷,您不会弄错了?我只是个丫鬟而已,怎么敢与主子称兄道弟,再说奴婢与青伯相识不过半月,虽然有幸得他老人家教了一点东西,可奴婢并未行过拜师礼,您这般说法真让奴婢惶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胭脂神情淡漠地垂目,对主子的主动亲近并不接茬。 上官云嘉颔首,脸上带着淡淡暖暖的笑容:“事出突然,你不信也是对的。不知居士有没有向胭脂提起过一位叫青云的人?这位青云便是我的授业恩师,也是青山居士的的师弟。” 青伯还真提过这么一个人,记得当时他说起这位叫青云的人,胭脂还笑说他们名字合起来就是一个地名青云山,青伯还还大赞她聪明,说自己师兄弟就是因为师出青云山才取了这样的名号,没想到保守了多年的秘密被她这么个小丫头一语道穿了。 见胭脂沉默不语,上官云嘉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以前不知道师妹师从居士也罢,如今你我已是同门,身份自然要放到一边的,师妹这样推却难道认为我高攀了当不得你一声师兄?” 胭脂暗叹:大爷,不是你当不起是我高攀了遇到这样的事别人躲都躲不及,你这般步步紧逼到底为的那般? “大爷,就算是这样奴婢不敢高攀的,那时青伯并未要奴婢行拜师礼,说明他老人家没想着要收个丫鬟入门只是随性指点了一下,再说您是主子胭脂是奴才,怎么能没上没下的与您论什么同门之谊?大爷您不要再拿着胭脂说笑了。” 见她还是一味的推却,上官云嘉微微拧起了眉:“青云居士惊才绝世却从未收徒,他如果不是格外看重你怎么会破例教导你?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本朝最是讲究尊师重道,你在居士门下学习时日虽短却终归是得他亲自传授,如今这样躲躲闪闪不肯承认授业恩师,难道不怕世人指责?” 好大的一顶帽子 胭脂眼角一阵抽搐,你说你堂堂侍郎的公子哭着喊着要认个卑贱的丫鬟做师妹,被拒绝了还用这样的大帽子压人,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也就更不敢反驳他自己是一个丫鬟又不是什么贤士,根本用不着在意世人的看法…… “好,师兄……” 天知道她这句师兄叫得有多艰难,简直比便秘还难…… 上官云嘉眉梢一挑,笑得如同春风拂面:“胭脂师妹……” 听到这个称呼,胭脂狠狠地抖了抖,掉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既然你我是同门,那我也不能再把你当做下人来看。这些日子也算是委屈了你,等明日我向大家说明了你的身份,师妹不用再做奴婢了。才名远扬的青山居士门下的学生居然沦为丫鬟,这样的事情说出去会惹人笑话,万一被老师知道师兄我也不好交代,师妹且放心,你的事我会妥善处理,以后陈府就是你的家了。” 好,我承认这是个惊喜,我也承认不排斥做你的师妹,可是大爷,求你笑得温柔迷人的时候收起眼睛里的算计好,你这个样子,让我有一种上了贼船的错觉…… 胭脂小心肝儿一阵乱跳,呐呐地开了口:“大爷……” 瞄到对面之人不悦的表情与微微下拉的唇角,她连忙换了称呼:“师兄……您不用费心费力地为奴婢打算,胭脂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身份,您要是真想着奴婢好就让胭脂原回七小姐身边,奴婢替挺想七小姐的……” “怎么?在栖梧园住的不开心?” “不是……如今府中上下都把奴婢当做您的……”胭脂难为情的停住了嘴,装做羞涩地低下了头。 正发愁怎么回到陈梦瑶那里,老天给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不把握住呢?就算陈若清吃错药了把她当做同门又如何,对于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她心中实在没底,只要拿到了卖身契,管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要是情势有力就多留些日子随着陈梦瑶嫁人,要是情况有变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天下这么大看你到哪去找姑奶奶 “哦……你说的是那件事”上官云嘉轻笑,“那些流言我会澄清的,如今你已经是我的师妹,师兄定然不会让那些莫须有的毁了你的清名,至于回七妹那里……” 听到他犹豫,胭脂也顾不得装羞涩了:“奴婢当初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看做是趋炎附势之辈了,奴婢不求您帮我澄清,只求您让我回到七小姐身边。您也知道我与小姐一起长大,表面是看来我们是主仆,其实私下里小姐是将奴婢当做姐妹来对待,奴婢真的不愿意离开七小姐……” 抬头看去,上座之人神色淡淡,看不清心里什么打算。 胭脂咬牙:“您放心,即便是奴婢回了小姐那边也不会将栖梧园的事情透漏半分,否则就让胭脂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边信誓旦旦,胭脂一边在心中默念:“各路神佛,过路神仙,我今天虽然发誓了,可万一以后不小心说梦话了什么的说出去也不一定听到的没听到的神仙们您就当是没听到,千万别和我秋后算账啊” 上官云嘉嘴角向上一挑:“原想着将你留在身边便于照顾,既然师妹坚持回去我也不好强留。幸好只是换个院子居住,以后见面还是很容易的。至于澄清谣言说明身份的事都是我这个做师兄的该做的,师妹就不要推辞了,不然以后我都无颜去见恩师,你就当是师兄对你的补偿。” 在他的坚持下胭脂还是答应下来,反正做他的师妹好过做陈府的丫鬟,怎么说来都是她在占便宜,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干嘛不答应呢? 只是,主子变成了同门,这师兄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九章 莫名其妙三级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十九章莫名其妙三级跳 从王夫人那走了一遭,然后又当了两个月大爷的通房丫头,绕了一圈胭脂仍旧回到了七小姐陈梦瑶身边。 就在众人猜测胭脂是夜路多了遇到鬼,算计过头吃了亏的时候,陈家大爷的又出惊人之语,说胭脂其实与他师出同门,之前那般待她也只是为了确认其身份,压根就没有通房一说。原本低贱的丫鬟胭脂摇身一变成了大爷的师妹,陈老爷发下话来,胭脂只是在陈家客居,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能将其看做下人,待她一定要像其它主子一样,半点都怠慢不得。 不知道大爷是怎么和陈家老爷夫人解释这件事的,反正等底下仆人们得到消息的时候丫鬟胭脂已经摇身成为胭脂姑娘,而原来居住在兰香园的陈梦瑶也沾了她的光搬到更大一些的流岚轩与胭脂分东西厢而居,恩宠更胜以前。 从丫鬟到通房再到主子的师妹,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胭脂的身份来了个三极跳,让这个幸运的少女成了所有人注目的对象,就连以前不屑一顾的陈家小姐们都看清楚她的地位非同一般,时不时的过来套近乎拉关系。就连那王夫人和如夫人,虽拉不下脸亲自过来嘘寒问暖,也各自打发了身边人过来送上礼物,只说以后万莫与他们见外,把陈府当做了自家才好。 好事接连而来,容不得胭脂有一丁点的拒绝,等她从一片混乱中理清思绪的时候,自己已经成了陈若清的师妹,当世大儒青山居士的唯一传人。 太多的惊喜聚在一起成了惊吓,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胭脂被陈家人的殷勤弄得心神不宁,身下睡的是高床软枕,可她的心神却备受折磨,夜夜碾转反侧不能入眠,半月下来竟是比当丫鬟的时候还憔悴上几分。 陈梦瑶见她脸色一天不比一天,不由暗暗焦急,终于忍不住出言劝慰:“你我费尽心思不过求个生活无忧,如今我被爹爹宠爱你又脱离了奴婢的身份,真不知你成天在烦恼些什么不管过程如何,结果终归是遂了你我的心愿,为什么不放开心怀为以后好好打算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彷惶了许久的胭脂被陈梦瑶这么一说,再想想这段时间过的那个难受不由哑然失笑。~还以为早就看开了,原来真要遇上了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俗人,对生死之事终归是在意的。这段时间所愁烦的说穿了就是猜不透陈若清的用意才会那般惴惴不安,如果真如以前打算的那样连生死都不在意了,还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不安吗? 反正她是个孤家寡人,一没财二没色的,连个让人算计的借口都没有,何不干脆照了陈梦瑶说的那样,放开心怀好好地为以后打算? 心结解开,被焦虑不安困扰了许久的胭脂终于放下心事,迎来了半月里第一场好眠。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看到铺了满床的阳光,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胭脂半眯了眼,习惯性地抬手去摸床头的闹钟。 直到摸空的手臂垂落在石质地面,石头特有的冰凉从指间渗入脑中,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平躺在雕花木床上露出一个苦笑。 都有多久没有做出这样从前世带来的小动作了?习惯了天不亮就起来,好容易睡个自然醒,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找闹钟,担心自己睡过了头。 听到动静的夏荷在床帏外站起了身,过来低声询问:“姑娘可是醒了?” 这个丫鬟原是陈梦瑶身边的,自从胭脂住过来陈梦瑶就将打发了过来,说她现在身份不同以往,如果身边没个伺候的人难免会被别人轻看了。 胭脂知道七小姐一心为了自己好,陈府上下表面上对她亲热,其实底下都不屑的紧。如今她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身份本就尴尬万分,如果身边再没个伺候的,别人还不定怎么看呢也亏了陈梦瑶费心,挑了这么一个玲珑人儿的来为她装点门面。 “嗯,起来了。” 听她应声后夏荷才掀起了床帏,秀丽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姑娘难得好眠,怎么不多睡一会?” 胭脂起身套上床下的软底绣鞋:“都这个时辰了,再睡太阳都要下山了。” 夏荷抿嘴:“怎么会,不过刚过了早膳,离太阳下山还远着呢”说着便伸出手打算扶了胭脂起来。 胭脂不习惯事事依靠别人,轻挡了她的手自己下得床来:“姐姐不用把我当了小姐来伺候,你这样周到反而让我浑身不得劲,怎么着都觉得不舒服。” 夏荷见她如此也不勉强,回身拿过床边的一套衣服:“不管姑娘什么出身,现下您是大爷的师妹,是陈府的客人,夏荷既然有幸到您身边就该伺候的妥妥当当,自然要把姑娘当做小姐们一般看待的。” 听她说的认真,胭脂忍不住失笑,这口气怎么听着都和自己以前的论调一样,也不知道陈梦瑶是否看出了这点才将她送来。 夏荷不知她因何发笑,却也不多嘴来问,只是抖开了手中的衣物亮在胭脂的面前。 那是一件浅蓝色的衣衫,从衣摆往上绣了一溜子云纹,看那做工就知道价格不凡,只是这样的衣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因为那是一件男士的长衫。 “夏荷,你拿错衣服了?这是男子的衣物,你怎么拿来给我了?” “不会错的,”夏荷仍旧举着手里的衣服,“大爷身边的小厮吴可大清早就送过来的,说等姑娘醒来后穿上这件到前门去,大爷在那里备了马车,要带您去个地方。” 胭脂闻言颦了眉,这个陈若清到底怎么了?先是闹闹哄哄的认了师妹,之后就玩消失,连个反对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现在又冒出来送来一件男人的衣服来,他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想干嘛? 见她颦着眉一副不悦的样子,夏荷笑着提醒:“姑娘,离吴可送衣服过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您看是不是先穿上出去再说?” 看来只有见到陈若清才能弄明白了,胭脂忍住心中的不悦捞过衣服,在夏荷的帮助下穿上了全套的男装。 在梳起的发髻上戴上一顶白玉冠,夏荷凝视着铜镜里的男子,两个眼睛笑成了弯月:“姑娘,你其实挺适合穿男装的。” 镜子中的少年公子嘴角抽搐:“夏荷,真不知道你这话是褒还是贬。” 夏荷笑容加深:“姑娘,你肤色偏深眉毛偏浓,难免少了些女儿家的娇柔,今日穿上男装一瞅,眉眼间的英气尽显,竟是比女装时候要好看上许多,整个一个翩翩佳公子呢” 胭脂左右照照,镜中的少年公子眉清目秀身姿挺拔,除去稍显瘦弱单薄,怎么看都是一位浊世佳公子,果然如夏荷所说,比自己女装的时候要好看许多倍。 “啪“地和上手中的白玉扇,胭脂轻佻地用扇柄挑起夏荷白生生的下巴,脸上露出登徒子专用的猥琐笑容:“小娘子声如黄莺肤似玉,令本公子一见心喜,不如就此跟了公子我,包你日后富贵荣华,你看如何?” 夏荷做娇羞状:“公子……” 胭脂打开折扇,仰起头“哈哈”大笑:“如何如何,我装男子装的可像?”说完还骚包至极地扇着扇子,做出一派翩翩风流之态。 夏荷再抿嘴:“姑娘这纨绔弟子的模样当真学的入木三分,也不知道大爷怎么看出您适合扮个男子的,要不是夏荷自己给您穿的衣衫,只怕站到对面也看不出端倪来呢” 胭脂得意洋洋地在屋里踱着方步,心中暗想:也亏了这个小身板发育迟缓胸部堪比飞机场,不然再装的像也会被人一眼看穿。不管这个陈若清打得什么主意,也算是帮我过了女扮男装的瘾,看在这身衣服的份上,今天就给他个面子去一趟。 夏荷怕大爷等得久了,也不管胭脂愿意不愿意,只将她推出门外,说马车就在前门停着让她自己过去。 胭脂头戴玉冠身着锦衣,摇着扇子晃晃悠悠地朝府门而去,一路上对着那些不知内情的丫鬟们媚眼儿乱抛,惹了一路的脸红心跳芳心暗许,看样子竟是十分享受男子身份。 路过门房,胭脂有心试试自己男装的效果,特意在门口多晃悠了一会儿。那门房见他走了走去,只当是她府中的客人,见她衣着不凡相貌俊秀,唯恐怠慢了贵客,还殷勤的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愣是没认出来这个笑的骚包无比的小公子就是前些日子老往外跑的丫鬟胭脂。 胭脂随口敷衍几句,得意洋洋地出得门来,找到了门外的马车跨了上去。 车内的上官云嘉意态悠闲地拿着本书靠车壁而坐,半点也没有久等的不耐,见胭脂爬上车来,他也只是略微一抬头,温和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笑意。 “看来这身衣服很合适,不知师妹是否喜欢?” 对于这位给自己制造了一堆麻烦的便宜师兄,胭脂怎么都装不出一张好脸来,对于他的询问,只是报以冷哼及白眼。 上官云嘉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轻轻放下手中的书籍:“我知你有满腹的疑问,也知你并未从心底接受我这个师兄,今日出来就是为了给你个解释,等到一切疑团解开,只怕我不要求你会主动称呼我一声师兄的。” 胭脂颦着眉,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这般自信,对于是不是他同门之事自己再清楚不过,为何他这么酌定自己会甘心叫他师兄,难道他找到了那个青山居士? 上官云嘉扬唇一笑,竟是不再开口,空留了满腔的疑惑给胭脂,让她自己去猜想不休。 马车碌碌,载着沉默的二人向前缓行。 ―――――――――――――――――――――――――――― 介绍一本好友的书书名:纷争年代的骊歌书号:2003025作者:流泪的金鱼。.。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章 神秘的盲眼妇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二十章神秘的盲眼妇人 马车行驶了越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座普通的小院外停了下来。【叶*子】【悠*悠】 胭脂装了满肚子的疑问和火气跳下车来,却见赶车的吴可郑重其事的拿了名帖上的门去,交到了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老仆手中。 那老仆半睁半闭的眼睛冲马车边站立的人睨了一眼,也不出声招呼,只是“哐当”一下关了门,差点撞到了陪着笑的吴可。 胭脂的眉梢一跳,两眼瞪着那扇颤巍巍的门板,怀疑再被那嚣张的老仆使点力气那扇门板就该寿终正寝了,真不知院子里住的是什么人,连家中的下人都这么嚣张。 斜眼看去,身边站立的男子似乎没有主意到那老仆或者是看到了装看不到,只顾姿态潇洒地摇着折扇极目远眺,好似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胭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瞅到一棵垂头丧气濒临枯死的弯脖子枣树,那一刻,她觉得陈若清其实是假装没看到吴可一脸吃瘪的表情。 那嚣张的老仆一去不返,好像压根就忘了门外还有他们这几号人物,胭脂起来的晚没顾上吃饭,在路上走了一个时辰又等了这些时候,瘪瘪的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 犹自盯着歪脖子树看得起劲的翩翩公子耳朵里灌进几声不合时宜的轻鸣,忍不住挑了眉角,用扇子半遮了脸,细长的眼睛似笑非笑。 不用看都知道,那扇子后面的脸上必定满是捉狭的笑。 胭脂翻了个白眼,摇着扇子侧过了发热的脸:“笑什么笑,没听过肚子饿的声音么?” 娘嘞个去的,丢脸丢大发了 那细长的眉眼一转,瞟过了紧闭的木门:“待会见了里面的人万万不可造次,等事毕后带你到最好的酒吃饭。” 胭脂刚想问问什么样才叫造次,就听“吱吱呀呀”一阵叫人牙根发酸的声音响起,颤巍巍的木门缓缓从里面打开,那消失了许久的老仆终于再次出现。 那老仆似乎很不喜欢说话,只站在门内远远晃了一下手,就佝偻着腰自顾进去了,也不管外面的人是否看懂了他的手势又是否会跟进去。 被拉了一把的胭脂在跨进院门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端详了那扇木门,再次猜测它什么时候掉下来。 院子很小,小到一眼就能看完。 东侧开了一个小小的菜园,泥土是新翻过的,看来蔬菜已经下种了。隔着栅栏就是院子,一群嫩黄的毛茸茸的小鸡跑来跑去,不时唧唧叫着钻过栅栏不久又闹纷纷地钻出来,看得人一阵心喜。 小院的中间,一个妇人侧对着院门而坐,身旁就站着那开门的老仆。 有客来访那妇人也不起身,只是低着头划拉着手下簸箩里的豆子,淡淡地开了口。 “我早就说过找不到了,为何睿王爷还是一再上门相扰?” 上官云嘉看来对这个妇人很是恭敬,听她询问立刻上前见礼:“夫人切莫生气,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那事而来,而是要为夫人引荐一个人。” 说着像胭脂使了个眼色:“这位公子是居士唯一的学生,我知夫人一直牵挂着居士,便自作主张的带了他来,希望夫人不要怪罪。” 尚自怔忪在“睿王爷”这个称呼中的胭脂被他眼风一扫,只得暂时收起了满腔的疑问和吃惊,过去向那妇人见了礼:“晚辈莫言之见过夫人。” 那妇人端坐的身躯轻轻一颤,几乎要端不住手中的簸箩,那些豆子“哗啦啦“随着她的动作像一旁倾泄而下。【叶*子】【悠*悠】 就在胭脂以为那些白的黑的豆子要滚落满院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如石像一般的老仆突然动了胭脂只看见他的手晃了一下,还没看清怎么动作的,那即将触地的簸箩就落在他的手上,而原来朝着地面倒落的豆子,也一颗不少的回到了里面,稳稳地被老仆托在手里,就好像方才不是妇人失手翻落了簸箩,而是直接交到他手上一般。 “咝――”胭脂吸一口冷气,高手啊,深藏不露的高手 侧坐的妇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身形微微滞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身来:“果真是他的学生?来,过来让我看看――” 直到这时胭脂才看清了眼前的妇人,眉似远黛目若秋水,惯会识人的胭脂竟然看不出她的年纪来。第一眼看去似乎她已在四十左右,可那眼角恍惚的风情又为这张芙蓉脸添了些许的艳色,看着又好像是三十左右。 而此刻,这个让人猜不出年龄妇人正将手伸向了胭脂所站的方向,那双如同秋水一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焦距――她,竟是看不见的? 被她平和下压抑的急切所惑,胭脂不知不觉地上前一步,弯下腰将脸送到她的手下。 摸索的手指一顿,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贴在胭脂的脸上,以缓慢的速度探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秀挺的鼻梁和微翘的红唇,在上面仔细的描绘。那样子,就像是妻子在抚摸久别的丈夫,温柔而又缠绵。 “真是个俊俏的小公子……” 良久,妇人慢慢地从胭脂脸上落下自己的双手,却在收回的时候按住了她的肩膀笑起来,“蹲了这么久也累了,福伯,快给客人搬凳子来。” 直到这时,她才想起来怠慢了来客,都没有给人家搬把凳子来坐。 上官云嘉目光一闪,细长的眼睛里有不易察觉的喜色流过。 待到两人落座,那妇人执了胭脂的左手:“你是何时遇到他的?与他相处了多久?可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胭脂知她问的就是那位巡山的老仆,那位才名享誉天下的青山居士,虽然与他相处的时日不多,但对上这个妇人却让她不忍也不敢说出自己与青山居士其实相处无多,只能捡了那些繁琐的小事,一件件细细说与她听,唯恐她脸上露出伤心失望的表情来。 妇人含笑聆听,眼睛明亮有神,竟一丝也看不出来是失明之人,对于胭脂那断断续续跳跃性的诉说听得认真无比,并不是的出言询问,只为了获得更多那人的消息,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上官云嘉摇着折扇独坐一偶,蕴着笑意的眼睛不时掠过两人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那老仆自放下簸箩搬来凳子后就站在老位置,一张沟壑密布的老脸上毫无表情,回到了木立的状态。小小的院落里,除了胭脂娓娓的诉说就剩下那群小鸡仔唧唧的叫声。 等胭脂把对青山居士所知的那些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直到再不好意思重复时,妇人才放过了她,吩咐老仆端上了润喉的凉茶。 胭脂暗中松口气,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接过盛水的粗瓷大碗一口气灌了下去,这才稍稍缓解了喉咙中的干涩。 胭脂虽然极为不愿看到这个让人一见心安的妇人伤心难过,但对于青山居士那些微末的了解还是不可避免地为她带来了黯然神伤,当确定胭脂并不知道他的去向时,妇人的浅浅的笑容已经褪却,原本流光熠熠的眼睛也暗淡下去,美好的眉眼间染上了一层清愁。 “他一去就是二十年,就算我费尽心机也打听不到一丝消息,如今虽然不能确定他身在何方,总算是有了消息,只凭只一点,我都要谢谢你的。” 妇人嘴角挑出暗伤,不能视物的目光准确地找到了上官云嘉所在的位置:“也多些睿王带了这位小公子过来,除了无法找到他,其余的条件你尽可提来,只要力所能及我决不推辞。” 胭脂心中一动,斜眼睨过笑的云淡风轻的上官云嘉,流转的目光里隐隐带上了谴责,这样一个可怜的妇人,他忍心拿了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来讲条件吗? 上官云嘉与胭脂谴责的目光对视而过,转向已恢复平和的妇人笑说:“我带她来不时为了与夫人讲条件的,夫人若是信得过不妨听听我的意见。” 微做停顿,意料之中没有遭到阻止。 他笑的更为温和:“青云山门风严谨,明令门下弟子不得趋炎附势混迹官场,以前因青云青山二位居士未收门生,这个规矩自然也不会有人去触犯,如今青山居士既然收了莫公子为学生,夫人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引出他来,也好偿了多年的夙愿?” 妇人一愣,细细的手指猛然收紧,看那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对他这个提议颇为心动。 上官云嘉眉角一挑,适时的加上一把火:“如今青云居士已然仙去,青云山门下只剩夫人与居士二人,倘若放出青云山门下弟子胡作非为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居士定然要回来一看究竟,以免被人败坏了师门的清誉,这个办法我觉得大有可行,夫人以为如何?” 妇人手指收紧又放松,如此反复几次终于犹豫出声:“这位小公子虽与他有过一段渊源,但并未拜入我门下,这个办法……再说此事是否能成尚不可知,我怎么能凭一己之私坏了这位小公子的名声?这样呃事情恕我不能答应” 听她如此坚决的拒绝,胭脂心中涌上了敬佩和感动。。.。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一章 有幸拜入青云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二十一章有幸拜入青云山 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向胭脂介绍过这位妇人。~可是胭脂知道,这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美妇,一定是青伯的爱人。如果不是爱到极致,她怎么会寻了他二十年;如果不是爱到了极致,她怎么那么仔细的询问有关他的一切消息;如果不是爱到了极致,她又怎么会满含爱意地抚摸一个陌生的男子?她,分明是将手下的人当做了自己的爱人,在借着这个过程抚慰那颗被思念伤害了的心……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原则,也不想用一个人的名声来换取与爱人重逢的机会,这样的女人,怎么能不让胭脂敬佩? 看着那满是忧愁的脸上不容置疑的坚定,胭脂忍不住心中一酸,反手握住了她僵硬的手指:“夫人,这些都是晚辈自愿的,晚辈也想再见居士一面,补上晚辈的拜师礼,夫人您就不要拒绝了。” 她一心想着安慰这位伤心伤情的夫人,却忘了此时自己身着男装,不知情的人都只以为她是个年轻的公子,所以这个动作要旁人看来难免误会有轻薄之意,所以她的手才一动,那一直如木雕一般的老仆便冷哼一声,老脸上已经是一派怒色,要不是妇人及时止住了他,恐怕胭脂这会已经被他扔到门外去了。 妇人的手指轻动,自胭脂手中抽出手指顺势扶住了她的肩膀:“他既能选中了你,必是因你有着过人之处,只要你勤勉好学,假以时日必会有不凡的作为,我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毁了你大好的前程?你要知道,如果没有好的口碑,即使你再有才学,也终究成不了贤士的。青云山历来所出的学子都有贤名,对文士的影响更是无法估计的,万一到时有了什么差错弄巧成拙,那全天下的文士都会唾弃排斥与你,那这辈子,你就在别想着能有建树了。”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胭脂“扑哧”一笑,不顾老仆凌厉的眼风,再次抓住她清瘦的手指摸上自己的脸:“夫人,您再好好摸摸。~” 妇人心中疑惑,但手指还是划过手下细致滑嫩的肌肤,又将胭脂的脸摸了一遍。 胭脂按住了她的手指,引着她划过下颚,轻抚过自己修长的脖颈:“夫人可摸出来不同了?” “你……”夫人颦眉,再次摸索着探向胭脂平滑的颈子:“你是个女子?” “是呢”胭脂笑弯了眼,“我其实是个女子既然是女子又怎么会在乎那些清名?大不了到时恢复了身份就是,只要换回了女装,谁能想到我就是臭名远扬被青云山逐出门墙的弃徒?照样过我美滋滋的小日子,夫人您就放心” 妇人怔忪地收回了手,意外地“看”向上官云嘉:“睿王爷,这……” 一直作壁上观的上官云嘉踱过来:“夫人不必怀疑,这位姑娘的确受过居士的教导,正是因为想到夫人会有所顾虑,我才让她扮成男子前来。就如她所说,等事情结束后换回女装,有谁会想到行走与人前的青云山传人其实是个女子?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夫人您就别拒绝了。” 夫人还是有些犹豫:“但是青云山从未收过女弟子,我……” 入定了的老仆咳了一声,暗哑的嗓音如同狂风刮过扯破的窗纸:“门规未规定不收女子,夫人也是女子。” 胭脂斜了他一眼心中暗想:怪不得一直听不见他说话,就这难听的声音还是少说话为妙啊 好在他声音难听,说出来的话却极为有效,正正化解了妇人的那几分犹豫。 “对啊夫人,既然门规都没说收了我也没什么错,更何况,拜入门下的是男子莫言之,并非是女子莫胭脂啊” 胭脂笑眯眯地接过话来。~ 妇人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原来你们都把一切想好了……睿王爷,有劳您费心了。” 上官云嘉目光一暗,收起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容郑重地向妇人施礼:“我这么做一方面是为夫人完成夙愿,更多的却还是为了自己,不敢在您面前说辛苦,只希望夫人不要怨我才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胭脂总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有些怨愤的成份在内的,等凝眸望去想看分明时,却只看到他的低垂的眼脸与淡淡的脸色,又哪来的什么怨愤。 妇人柔美的嘴角上扬,笑的有些苦涩:“绝不放过任何对己有利的机会,这才符合睿王爷的行事作风,我这么一问倒是多此一举了,既然王爷都已经有了打算,那便如此,还希望事情顺利王爷早日得偿所愿。” 上官云嘉嘴角微扬,眼中却晃过复杂的神色,似得意,又像是酸楚。 “至于这位姑娘――”夫人拉着胭脂站起来,“我看姑娘心地善良,帮我达成心愿定然出自自愿,虽然你对我无所求,但我也不能一味地只求别人相助而无所付出……”长吸口气,妇人整理好卷起的衣袖,双眼平视前方,“青云山第十八代山长叶蓉原收你入门,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胭脂愣了一下,被她脸上的容光所摄,竟是不知不觉地就拜了下去:“小女子莫胭脂,愿意拜入老师门下,从此以后谨守门规奋发图强,绝不会给老师脸上抹黑” 她不了解古人拜师的礼仪,只能随口扯了几句,却又怕叶蓉听的不满意,微抬了眼眸向上瞄了一眼。 也不知是她扯到了点子上还是人家压根就不在意她说了些什么,听到这些半通不通的誓言叶蓉也不置微词,只是微笑颔首。 “既然如此,那你就行拜师礼。” 这个胭脂知道,她收起心中的忐忑,实实在在的行了三拜九叩之礼,正式拜入青云山门下。 叶蓉容光四射的脸上盈满了欣慰的笑容,摸到胭脂的手臂将她拉起来:“好孩子,我虽出自青云山却从未收过学生,再加上眼疾难愈,就更没办法教导与你,还希望你不要怨我才是” 说完这些,她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荷包交到胭脂手中:“老师也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这里面是一个扳指,你且拿着它到城东祥云书斋去找到那里的掌柜,他见了这个扳指自会交给你一个包裹,那里面是我青云山的门规祖训,还有历代山长所留的书册,还望你多多研习,早日成为我青云真正的门徒。” 胭脂原以为她收自己入门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却没有想到叶蓉会郑重其事地将门中的教材书籍交给自己,手握着那小小的荷包,不免有些眼眶发酸,嗫嚅了半日终于说出句整话来。 “老师……我其实……您放心,我一定回好好用功,绝不会给您和山门丢脸的” “好,好,胭脂,千万别让老师失望” 说完这些,叶蓉身体晃了晃,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之色。 那老仆从后面扶住了她,花白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夫人累了,你们走” 胭脂原想留下来照顾一下这位才认的老师,但看那老仆一脸的不耐和不喜,她也只好讪讪地收回自己伸过去的双手向叶蓉辞别。 叶蓉像是累的狠了,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便由老仆搀进了屋里去了。 胭脂默立了片刻,斜眼瞪着若有所思的上官云嘉:“你早就知道她会收我?” 上官云嘉不置可否,优雅地打开了折扇掉头向外走去。 胭脂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有气狠狠地跟上,待上了马车才把满腔地郁火发泄出来:“我说你假惺惺地认了我做师妹,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还有你的身份,你不是陈若清吗?怎么又摇身一变成了睿王了?陈大爷,耍着我玩很有意思吗?” 就算是利用人也早说啊,害的她最近吃不好睡不着的,折磨人也不带这样的 上官云嘉悠然自得地扇着扇子,对她的怒火视若不见,直到胭脂噼里啪啦说完了,才一挑眉对上了她气得通红的脸。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的胆子这么大,难道是觉得有了靠山才这么有恃无恐?” 胭脂一撇嘴:“以前你是主子我是奴才,我自然不敢有所不满,可现在我已经是青云山的门生了,与你也算是同门,既是师兄妹,我又何必要唯唯诺诺处处做出万分小心的样子来” 话说完,心中犹自不忿地补上一句:你现在有求与我,难道还指望我和以前一样小心翼翼地把你当主子伺候吗? 上官云嘉轻笑:“果然,才拜师就与我论起身份来了,但你别忘了,我能轻而易举的捧起来,自然也有办法让你摔下来,就算是同门又如何,倘若你不乖乖听话,我照样可以找了听话的来将你代替了” 前一刻,他还一副温文贵公子的模样,后一刻,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不在是温柔的笑意,有的只是冷冷的光芒。 胭脂一窒,强自镇定着笑出来:“师兄不用拿了这些话来吓我,既然答应了你我当然会照办,更何况还是为了叶老师,就算你不提醒我也会乖乖地和你合作的,我方才也不过发发牢骚……” 上官云嘉目光一转,声音温润无比:“这才是我的好师妹。”。.。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二章 大儒传人莫言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二十二章大儒传人莫言之 马车由西而东穿过了城区,胭脂原以为他会带着自己直接回陈家,却不料在陈府的前一个岔口上,吴可驾车勒马转向了左边的路口,往陈府相反方向而去,一盏茶后在一处院落前停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云嘉自顾下车,胭脂不知他又打得什么主意,又拉不下脸来询问,只好默不作声地随着下车,装作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进了门。 一路进去,院落里雕梁画栋,朱翠阁错落有致,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府邸。 上官云嘉悠然缓行,细长的眼眸扫过百无聊赖的胭脂时隐隐透出几分笑意。 “这个地方你可喜欢?” 胭脂瘪嘴,很想说再好看也不是自己的,即便喜欢了又如何。想到马车上他那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就打了几个转儿变成了恭维之语。 “看这园子玉砌雕阑,想必此间的主人非富即贵。” 上官云嘉挑眉一笑:“此间原是我的别院,从今日起便借与师妹居住,只是不知师妹是否满意?” 胭脂一愣:“我……我还是习惯住在陈府……” 如上官云嘉这样危险的人物,她本能的想避开远远的,如今躲尚且躲不开,怎么会自投罗网地住到人家的地盘上来,简直是嫌小命太长了。 上官云嘉脚步一顿,向远远过来的几人摆手止住了他们前来的脚步后回身:“你如今已是青云山门徒,我作为你的师兄怎好让你继续借住陈府?再说你以后要扮作男子,住在陈府有诸多不便,我已安排了妥当,你就放心住在这里。” 事到如今,胭脂实在想不出借口拒绝,说到底都是上官云嘉说了算,就是有再充足的理由只怕他都不会放了自己回去,倒不如老实听他安排算了。(..info好看的小说) “师兄美意,胭脂只有却之不恭了。~” 上官云嘉满意地点头:“陈府那边我已安排好了,不会有人发现你离开了陈府,哪日想回去看看陈七小姐只需提前知会身边丫鬟,她会为你安排的。” 胭脂还能说什么?只有点头称是。 上官云嘉唤过了远处的那几人,交代他们要好好伺候胭脂,随即就离开了。 胭脂心知这些所谓的丫鬟小厮其实都是上官云嘉安排来监视自己之人,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装作不知,拒绝了长随提出园中游玩的建议,问明了所住之处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就这样,青云山唯一的传人莫言之,成了睿王爷的座上客。 在别院里浑浑噩噩地混过了几天,除去走到哪都有人跟着外,日子过得也算逍遥。上官云嘉自那日一别也再没过来,也不知他到底打算怎么办,问身边的丫鬟如月也只是一问三不知,只说王爷交代他们要好好服侍莫公子,并未说明何日过来。 胭脂从他们嘴里问不出所以然来,只好悻悻作罢,继续百无聊赖地混着日子。 她不知道,在上官云嘉可以宣扬下,青山居士的入门弟子落脚京城的消息已经传开。 天下文士皆以青云山为尊,奈何其门下的两位传人一位早年驾鹤西去,剩下的一位又云游各地仙踪寥寥不可寻。如今听说从未收徒的青山居士不止收了弟子,且这位当世大儒的传人还来到了京城,试问这些文人怎能不欣喜若狂? 成日在睿王别院逗鸟喂鱼的胭脂不知道,自己随口胡诌的名字莫言之,已经成了天下文人交口谈论的人物,对于她的关注,甚至超过了龙崎国皇储之争。 如此不闻窗外事的过了几日,就在胭脂实在忍无可忍想要出门的时候,如月终于不再一问三不知,说王爷交代让她准备一下去参加一个宴会。~ 胭脂彷徨了几日的心终于有了着落。她最怕的就是无法掌控局面,但自从遇到上官云嘉后就处处受制于他,不但无法猜透他的心思,就连接下来发生的要事情也是一无所知,这样的处境让习惯谋后而动的胭脂心悬在半空始终落不到实处。 听了如月的传话,她就算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遭遇些什么,却也好过日日被软禁在这个园子之中,只能对着水中的鱼儿和笼中的鸟儿胡思乱想。 如月从满满一柜子男装里选了赴宴要穿的衣物伺候胭脂穿戴完毕,又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的在她脸上涂抹起来。 胭脂这几日就看出来这个丫鬟不是普通人,如今见她这番动作虽心中惊讶却也没有拒绝,因为她已看出来,这丫鬟其实是在帮自己易容。 想不到上官云嘉考虑的这么周全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人,胭脂忍不住惊叹。 随着她的惊叹,镜中人也是一脸的惊讶,那挺秀的眉毛,那神采奕奕的眼睛,还有颈子上的喉结,一切都是那般完美,如果说前几日胭脂扮的男装是形似神不似的话,此时镜中之人简直就是行神戒备,活脱脱一个文雅俊秀顾盼飞扬的少年公子 “如月,你有一双巧手” 胭脂满意地晃着脑袋,这个样子不要说那些不认识的人,就是朝夕相处的陈梦瑶站在对面也不可能认出她来,原来这世间真有易容术的存在,她以前一直以为是写作的那些人臆想出来的。 如月表情淡然,弯腰抚平胭脂衣角的褶皱说:“公子谬赞了,奴婢不过将您的五官稍作修饰罢了,主要还是您不若那些弱女子一般温婉反而多出了几分大气洒脱,如若不然,就是奴婢的手艺再精湛,还是免不了要被人识破的。”随着话声,她目光有意无意地从胭脂胸前一掠而过,隐隐带了几分讥屑。 胭脂眼尖地捕捉到了她的眼风,得意洋洋的脸不由一僵,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起来:“真不知道你这话是贬还是褒,不过夸一个女子男生女相,可实在不是什么好话。” 娘嘞个去的,三番两次被人拿着平板身材说事,姑奶奶我还没发育,是还没发育好不好 如月脸上平淡无波,自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来:“这里有丹药十颗,公子从外表上看来与男子无异,可有心之人还是能从声音上听出端倪来,只要公子每隔一月服下这瓶中的丹药,就能改变嗓音不至露出马脚。” “还有这种东西?”胭脂惊异地接过,自瓶中倒出一粒小小的白色药丸有些担心地询问,“没什么副作用?吃多了会不会中毒?” 如月微微颦眉,虽然不明白她口中所说“副作用”为何意,后面一句却是听明白了。 “公子只管放心服用,每颗药丸药效只有一月,若您想恢复到原来的嗓音,只要到时间不再服用就行了,这种丹药乃我师门秘制,对人体无害。” “哦……”胭脂放心了,扬手吞下了一颗。 入口是一股淡淡的花香,除了滑下的时候嗓子有些冰凉外倒是没有别的感觉,胭脂在得到如月的示意后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担心自己清脆的嗓子会变成破锣一般。 “公子只管开口,好让奴婢听听药效是否还在,毕竟这药配制的时间有些长了,若是失效也好想别的法子补救。” “什么什么?你说这药失效了?失效了你还敢拿来给我吃吃过期药会出人命的知不知道……” 胭脂大惊失色,瞪大眼睛嚷嚷起来,却在如月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收了声。 “呃……真变了?” 出口的不再是以前女子的嗓音,而是清澈里隐隐带了几分沙哑,就像刚刚经过变声期一般,不如成年男子那般醇厚,却有一份迷人的清雅,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嗓音。 真是太神奇了这个貌不惊人的丫鬟还真是深藏不漏啊 胭脂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向如月施礼:“不才多些如月姑娘赠药” 如月平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红唇微翘勾出了一点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公子不必客气,今日所做原是王爷吩咐的,公子真要谢也该见了王爷再谢才是。” “好忠心的奴才啊” 胭脂嘴角一抽,无趣地直起身子。 如月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嘴角那来之不易的笑容转瞬间消失无踪,转而换上了一张冷脸。 “公子今日参加的宴会人数虽少,却多是京中名流公子,王爷怕公子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特意给您安排了文青随行,届时公子有什么不明白的或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只管交给文青便是,他跟随王爷多年自会审时度势将事情处理妥当,您只需恪守礼仪不出错便是了。” 言下之意就是顶着大儒传人的胭脂其实是个草包,睿王不指着她在宴会上扬名,只要听文青的话去露个脸,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别人来帮她处理,只要她好好配合不出丑就行了 胭脂冷哼一声,随手将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甩袖就朝外走去。 如月也不再多言,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将她送出门外。 门口停了一辆青布马车,赶车的见胭脂出来,低声向车厢里低语一句。 低垂的车帘掀起,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探出身子,对着行近的胭脂轻轻一笑,弯弯的眉眼透着和气与亲近:“莫公子,在下文青,今日陪您一起赴宴。” ―――――――――――――――――――――――――――― 不好意思,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更新没有固定时间,不过红颜会坚持每天更新的,谢谢亲们的支持~。.。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c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三章 活色生香的宴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二十三章活色生香的宴会 京城名士韩子微家的后花园中,十数位名士公子席地而坐,面前的矮榻上摆满了美酒佳肴,每位宾客的身旁,都有衣着单薄神情娇媚的侍女跪坐,为客人们添酒布菜。~ 宴席不远处,琴娘乐师垂首拨弦,丝竹声声萦绕,在座的却无一人去欣赏着美妙的乐声,自顾与身边之人攀谈说笑或搂着身旁的侍女低语**。 主座上的韩子微眯眼而坐,方正的脸上带着闲适的笑容,由身边美貌的侍妾端了美酒送到唇边不时地浅抿一口。 韩子微左手席上坐的,是深受皇帝喜爱亲封了安平侯的长公主嫡子花无痕。 这位小侯爷的长相多半继承了上官家的俊美,白皙的面皮尖下巴,上挑的桃花眼与他那位皇帝舅舅如出一辙,闭合间波光盈盈,带了电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那些美貌的侍女,被他眼风扫过的侍女们都脸飞红霞,一颗小心肝儿惴惴,纷纷羞涩地垂头,却又在眼角偷偷地打量着这位风流俊秀眼神放肆的小侯爷。 韩子微将他与那些侍女的眉来眼去看在眼里,忍不住心情大畅,一边大笑着侧头去寻找侍妾手中的酒杯。等了许久,身边的侍妾并没有如愿将酒杯递到口边,他含笑侧目,却见身边的小妾含羞垂首,斜着眼角偷瞄着左侧的小侯爷,细白的手指转动着玉杯,早就忘了身边还坐着自己的夫君。 韩子微目光一转,正好看到花无痕眉眼斜挑,轻佻地抛了个媚眼过来,身边的侍妾见状更加羞涩,细白的贝齿轻咬红唇,柔软的身躯扭了几下,怎么看都是一副春心荡漾不能自抑的模样。 韩子微见状并不恼怒,反倒是放声而笑:“只要是小侯爷出现的地方,在场的女子们眼中就容不下别人,就连我最宠爱的小妾也不能免俗啊不如我将她送与侯爷,就地解了她的相思之苦如何,啊?哈哈哈……” 花无痕一点都没有被人家丈夫逮了现形的难堪与羞臊,一把搂过身旁的侍女探进她轻薄的春衫,在胸前的丰盈上揉捏了几把,直把那侍女拨弄的气喘吁吁媚眼如丝,嘤咛着软到在怀中,期间还不忘继续给脸色发白的侍妾抛媚眼。~ “子微兄这么说是否能理解成嫉妒本侯的潇洒风流人品出众?” 韩子微愣然,而后大笑:“小侯爷啊小侯爷,这般自吹自擂的话放眼京城,也就只有你一人能说出来了” 与花无痕毗邻而坐的是神威大将军的次子海东青,他一向与花无痕交好,听得韩子微的笑语不由笑出声来:“小侯爷向来艳福不浅,也难怪他敢当着在座公子们得面大放厥词,若论起这女人缘来,在座的恐怕无一人能及得上他啊” 花无痕的手仍旧放在侍女的怀里,还有着越摸越下的趋势,听了韩冬青的话他也不恼,只是侧首嗤笑:“你个鸟人,自己讨不了女人的欢心也就罢了,何苦拿这样的话来揶揄我,不然叫子微兄将那爱妾送与你,也好堵了你这张臭嘴” 海东青依言瞄过那吓得面色苍白的侍妾,心中涌上了一丝不忍。花无痕的秉性他再清楚不过,看似风流多情实则最是薄情寡义,对于那些被他勾引的动心的女子他向来不放在心上,事情一过就忘在脑后,徒留那些女子为他伤身伤心。 韩子微的这个小妾今日撞在这个放流浪荡子手中也算是倒了霉,如果韩子微心胸宽广些也就罢了,若是事后与她计较,那这个无意中被花无痕勾引了的小妾只怕要好好吃些苦头了。 海东青对那小妾虽说有些同感情,却也不好多言,只得将话题引到别处,希望韩子微能将她忘到一边去。 “听说子微兄今日还请了文青,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他人影,不会是被哪个仰慕他的女子绊住了脚一时半会来不了了?” 这个话题一出,韩子微果然放过了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侍妾转向右手席的一位闷头喝酒的男子:“修杰,文青那小子与你一向同进同出,今日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那小子不会想爽约?” 如果胭脂在场,一定能认出来这个闷着头的男子正是陈梦瑶心心念念的宋大人。(..info)【叶*子】【悠*悠】听到问话,宋修杰抬起头来,端正的脸上有着挥不去的寂寥。 “该来时自会来的,子微何必来问我,打发个下人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韩子微知他最近受了些挫折,此时正是心情烦闷的时候,也不再揪了他说笑,仍旧把目光转回了左席:“那小子一向都神叨叨的,说什么要送上一份大礼祝贺我新纳美妾,今日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见露面,是不是害怕送礼吓得不敢来了。” 此言一出,在座之人都“哈哈”大笑,都说呆会文青带来的礼物要是看不过眼一定要他从这些榻下钻过去,在罚上个十七八杯酒才能放过他。 文青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众人商量着怎么捉弄他,回首给胭脂一个鼓励的眼神,他拉出正欲开口的仆人,放轻脚步走近几步才高叫出声。 “好啊,乘着我不在就在这商量着怎么作弄我,你们这些只知道使阴招的家伙越来越没出息了” 正讨论的兴高采烈的众人闻声回头,就看到一位陌生的少年嘴角噙笑,踏着一地的新绿翩翩而来。 少年纤眉飞扬,星眸闪亮,稍嫌瘦弱的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锦袍,一朵墨菊从腰间绽放,绣满了左侧半边的衣袍,初看之下如同古风画卷中的泼墨笔法画就,凌然风姿里晕染出一抹绝艳,这样的衣这样的人,压住了园中的姹紫千红,成了此间最耀眼的风采。 微风吹过,扬起他鬓边垂落的几许发丝和束发的锦带,恍惚送来淡淡的花香。 特意拉开了距离的文青飞快地掠过席间将一干人的表情收入眼中,含笑的眼睛里晃过一抹得色,稍纵即逝。 文青引着胭脂直入席间,在韩子微面前停下来:“子微,向你引荐青山居士的传人莫言之莫公子,莫公子这位就是此间的主人,交游广阔的韩子微韩兄。” 韩子微“啊”地一声,从席间站起:“这位就是青山居士的传人?” 胭脂唇角含笑,潇洒地上前见礼:“不才莫言之有礼了。” 韩子微连称“不敢”,惊喜之色流露无余:“莫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坐请坐” 席中原是给文青留了右边第三张紧挨着宋修杰的位子,胭脂一来,立马有前几桌的人主动让座,自觉将矮榻后挪出两个位置来,待重新搬了榻几安放入座,右边原先的人就到了后面与宋修杰挨在一处,前面是胭脂和文青并列而坐,正对着对面的花无痕与海东青。 这几日青山居士的弟子已经成了这些公子们谈论的主要对象,却不想在韩府的酒宴上窥得真容,待胭脂落座向主人敬酒之后,后面之人依次上前敬酒,借机与她攀起交情。 胭脂前世任职公关经理,酒量自然不差,虽然到了这边无需像以前那样刻意锻炼自己的酒量,可对于这种浓度极低的清酒,也能喝上许多。别看敬酒的人多,可一圈喝下来她仍旧神采奕奕,一点都没有不胜酒力的样子,与在座的人谈笑风生八面玲珑,半点都没有初到陌生环境的尴尬与拘谨。 有意无意盯着她的文青显然没想到这个少年能这么快融入其中且应付的游刃有余,眼中闪过惊喜,彻底放下心来与身旁的人谈笑起来。 由青山居士门下弟子赏光前来,韩子微大觉面上有光,向后挥手示意。 乐师们曲风一变,由舒缓的曲子变成了靡丽柔媚的曲子。早已侯在一旁的舞姬轻扭腰肢,如穿花蝴蝶一般翩然上场,献上了精心排演的舞蹈。 裸露着玉臂与细腰的舞姬普一上场就吸引了宾客们的目光,方还缠着胭脂喝酒的人快步找到自己的位置,双目紧紧盯住了那些舞姬,欣赏着轻纱底下那若隐似现的曼妙酮体,有些急色的已经抓过了身边的侍女上下其手,一时间舞曲飞扬彩衣炫目,旖旎春色横陈在杨柳清风之间。 胭脂在这里生活了几年,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人的放浪形骸,初见身边男女旁若无人的亲热,她有些目瞪口呆,不由悄悄转了目光去看身边的文青,见他虽然没有将像别人那样扯了侍女的衣襟亮出里面的春色,却也是半搂半抱喝着侍女递过的美酒,不免暗暗叹了口气,直叹自己这个来自未来的人还不如这些古人开放。 身边的侍女见她正襟危坐,还倒是这位公子面皮薄不好意思伸手,看着俊秀公子而后的那一抹浅红,她嘴角挂着媚笑软软地倒过去,顺势将手中的玉杯递到了胭脂嘴边:“公子,让奴婢来伺候你……” 胭脂吃了一惊,只觉得怀中挤进了一团温软,耳边有人吹着热气。垂目望去,却是身边那娇小的侍女扭身坐进怀里,眉眼间漫着春色,纤细的手中还执着就被凑在自己的嘴边。 如果换了是个男人,这样的艳福送上来只怕早就把持不住心猿意马了,只可惜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还是个取向正常的女人…… 眼角扫过文青,有心装个正人君子推开怀中的女子,却又在文青眼色下做出了笑脸,喝下那杯酒的时候忍不住心中哀嚎:“可不可以给我换个帅哥啊……” 上席的韩子微怀中搂着美妾嬉笑,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右面掠过,见贵客莫公子没有拒绝侍女的投怀送抱,甚至还乐在其中,他脸上的笑容加深,手下使力狠狠地捏住了爱妾胸前的丰盈。 那美妾痛的一抖,却不敢有半点不悦,不但不躲开还更加向上挺起了**,口中溢出了娇吟。。.。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四章 古代盛产妖孽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二十四章古代盛产妖孽啊 幸亏这些人只是上下其手摸摸捏捏,并没有哪个不顾羞耻地上演春色无边的激情现场,不然胭脂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挺上多久。(..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就现在这场景也足够香艳了,眼角不小心扫过一个半裸了上身的侍女,她难堪地别过头脸上一阵火烧,暗嘲纨绔子弟也不是那么好冒充的。 依在胭脂怀中的侍女见她耳后的嫣红都漫道脖子上去了,忍不住“咯咯”娇笑:“公子,您不会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酒宴?” 胭脂被她热乎乎的气息吹得难受,不由微微向旁边侧了头干笑:“我平日甚少出门,所结识的人也少,这样的酒筵还从未来过……” “公子不会是……” 侍女眼波流转,小手掩住嘴低低咕哝了一句,半弯的杏眼里全是捉狭之色。 “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那侍女抿嘴娇笑,手臂勾上胭脂的脖子凑到她耳边轻轻道:“奴婢是问,公子您不会还是童子身……” 说完,灵巧的舌尖飞快地伸进眼前的耳廓,在里面打了个转儿。 胭脂手臂一颤,几乎要托不住手臂将怀中的女子扔到地上去,一张脸上红了又白,不知该怎么回答。 侍女媚眼斜飞,看她那尴尬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忍不住将头埋在胭脂的胸口笑的花枝乱颤。 韩子微见这侍女笑的开怀,从爱妾怀里抽了手出来笑道:“久闻青云山传人大名,某还以为莫公子是一介清流,今日一见才知传言有误,原来莫公子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胭脂目光流转从席间一掠而过,唇边勾起一抹浅笑:“男儿大丈夫所求不过功名利禄美酒佳人,在下是个俗人,自问无法看破红尘,只得今朝有酒今朝醉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今朝有酒今朝醉?”韩子微默然咀嚼了几遍,浓眉高高扬起:“好不愧是当代大儒的弟子,就这份出口成章的本事就鲜少有人能比,为了莫公子的这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敬你一杯” 胭脂举杯饮下,暗中汗颜了一把,偷偷扭头拭去额际的薄汗,却看见身旁的文青早已放开了怀中的侍女,对着自己似笑非笑。 她心虚地转回视线,又见对面的那位锦衣公子眼睛斜睨,冷漠的目光中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不屑。 “莫公子如此高调的现身京城,是打算长住还是路过游玩?” 韩子微显然很在意这位青云山弟子,不过攀谈了几句,就开门见山地询问胭脂的来意。 胭脂并未得到过上官云嘉明确的示意,对于他之后的安排也是一无所知,只能微微侧目将难题丢给了一同前来的文青。 如愿听到身边一声轻笑,她默然垂目饮酒。 “子微兄,早知你求才若渴,没想到才见了莫公子一面就忍不住要留下人家了,殊不知此刻在座的盯着莫公子的人大有人在,就算你有这个心也要看旁人答不答应了,小侯爷,我说的可对?” 席间的气氛因文青的这句话有了不易察觉的冷意,下座的人与身边相熟的互换着眼色,隐隐有了几分担心。 文青自辞官后就一直跟随睿王,而小侯爷却与端王亲近,文青这般直言不讳,莫非是想把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挑到桌面上来说?也不知他此番是自作主张还是得了睿王的指示,如果是睿王的意思,那是否说明两王之争又较之前激烈了,甚至不惜撕破了脸皮? 在座的都与官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暗中将文青的话琢磨了几遍,有些胆小的已经是脸色发白,早就失了玩乐的心思,只恨不得早早的离了这个是非之地。(..info好看的小说)~ 埋首与侍女调笑的花无痕茫然抬头,一脸不知莫名的表情:“子微莫非要留了莫公子在府上常住?不然我也一起,你府上的侍女们可是一个赛一个的美艳,本侯有这个想法可是很久了”说到后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的垂涎欲滴,再次向上座的美妾抛过一个极尽**的眼神。 见花无痕装糊涂,文青也不再苦苦相逼,只朗笑着看向脸色已经有些勉强的韩子微:“子微兄,莫公子已是睿王的座上宾,你要想与其拉上关系,恐怕还要到王爷的别院多多走动才行啊” 韩子微心中惊异,面上却是不动神色:“是吗?也难怪了,莫公子与睿王爷本就有着同门之意,即便要在京中落脚也是找王爷才对,说来倒是我太过唐突了,失礼,失礼啊” 文青微笑,不置可否。 胭脂知道他是等着自己来打圆场,随即抬头将怀中的侍女扶坐到一边:“韩兄客气了,言之初来乍到无处落脚,所幸有师兄从旁照拂腾了自己的别院供我居住,等日后觅得了合适的住处我还是要搬出来的,总不好一直占了师兄的地方不还。” 她心下明白,文青所做不过是想让在座的知道莫言之已经站在睿王爷的阵营,自己只需顺着他的话打上几个哈哈就好,但思来想去她还是有些不忿,索性将话说的似是而非,给旁人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间,至于他们最后会做出何种猜测就不是,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侧目看去,文青的脸色微凝,显然对她这样模糊概念十分不满,却又不能当着一众人的面有所微词,只能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不悦。 潇洒地打开折扇摇了几摇,胭脂眼中晃过一抹得色。 酒席间,花无痕恍如无事人般懒懒地把玩着手中酒杯,韩子微神采飞扬频频向下劝酒,下座的公子们面面相视目光闪烁,放眼望去,却只有宋修杰对席间的变化一无所觉,继续闷头喝酒。 胭脂目光从席间转了几转,终于停在了颓废的宋修杰身上,只不过看了几眼就确定这个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人正是陈梦瑶心仪的男子。 她微微笑眯了眼,起身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很面善啊” 宋修杰自入席后就闷不作声的埋头喝酒,到这时已经是醉眼朦胧,闻得人声,他晃晃脑袋抬起头来,锁紧眉头看着眼前笑语嫣然的俊秀公子。 “公子……认错人了?你我可是从未见过……” 胭脂不以为意,一撩袍角就与他挤在了一张榻上:“俗话说相见不如偶遇,今日能在此处相识也算是你我的缘分,小弟莫言之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宋修杰咧嘴一笑:“好个相见不如偶遇,在下宋修杰。” 胭脂自来熟地拱手:“原来是宋兄,小弟莫言之。” 宋修杰掀起眼皮:“看莫贤弟这年岁,称呼我一声宋兄倒也合适……来,既是兄弟就陪为兄好好喝上几杯” 说着,倒得满满的酒杯就摇晃着递过来。 胭脂也不推辞,与宋修杰连干三杯。 “看宋兄眉目间满是寂寥,莫非是在借酒消愁?” “借酒消愁?哈哈,可不就是在借酒消愁莫贤弟啊,这人生不如意的事太多了,唯有这杯中之物才能让人暂时忘却烦忧啊……” 看着宋修杰一杯杯地将酒水倒入口中,胭脂暗暗叹:也不知这个温柔细心的男子遇到了什么烦恼,看这醉意朦胧的样子,哪还能看出前些日相见时的翩翩风度来,如果这才是他的本性,这样的男人陈梦瑶不要也罢。 想到此处,胭脂不免有些兴趣缺缺,初初瞅到宋修杰的那份惊喜也消失不见。随口开解了几句,她举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酒席此时已到了尾声,先前那些萌生去意的人上得前来向主人辞别,有了开头的别人也没了顾忌,一个两个的辞了韩子微而去。 胭脂本就无聊的紧,见状也不等文青有所表示就向韩子微辞行,客气了一番后自顾转身而去,也不管文青是否会跟上来,径自上了马车。 等了片刻,车帘被人从外面挑起,胭脂自当是文青上来了,只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来人在车门停顿了一下,而后慢慢地挪进来与胭脂挨着坐下来。 胭脂皱了皱眉,往里面挪了挪拉开些距离。 “嗤”地一声轻笑,淡淡的酒味混着来人身上的龙涎香,直直地扑在胭脂的鼻息之间。 这不是文青胭脂一惊,睁开了眼睛。 花无痕单手支着身体,半个身子伏了过来,那张俊脸几乎贴在了胭脂的脸上。 “小侯爷这是何意?” 花无痕似笑非笑,桃花眼里一片冶艳:“莫公子面目柔细若女子,真让本侯观之心喜啊” 胭脂心中暗惊,第一反应是他识破了自己的乔装,在看到他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戏弄时,立时冷静了下来。 “言之尚不知道,小侯爷还有龙阳之好,奈何言之只爱美女,恐怕还要辜负了侯爷的一片心意。” “是吗?莫公子为何不试试,说不定从此就爱上男子与本侯双宿一起飞了呢?” 花无痕低低的声音温柔婉转,俊秀的脸上深情款款,如果不是方才捕捉到那抹戏弄,胭脂都忍不住要被他的深情蛊惑从而相信他的说辞。 又一个妖孽。.。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五章 纨绔弟子的诞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二十五章纨绔弟子的诞生 “侯爷,您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胭脂皱眉挪了一下,从花无痕的阴影下脱离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巴巴的跑来调戏一个男人,花无痕的规划她信了才怪,说来说去还不是冲着自己这个假身份来的。 花无痕冶艳的桃花眼微眯,靠在胭脂身旁与她并肩而坐。 “皇帝病重皇储未立,莫公子在这个时候来京城却不知打得什么主意?” 龙崎国共有三位皇子,最得皇帝欢心的是皇后所出的三皇子上官云锦,为了替这位年方十岁的三皇子铺平道路,皇帝将大皇子上官云嘉与二皇子上官云树分别赐下府邸封了睿王与端王的称号。虽然皇帝并未将三皇子立为太子,但此举等于是向世人说明三皇子才是最终的皇储人选。 原本一切都按皇帝计划的进行,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去年年关将近全天下都准备辞旧迎新的时候,一向身体安康的皇帝却是大病一场,若非有宫中御医用稀世药材吊住了一口龙气,只怕当时就不好了。 自那之后,杀伐果断的一代明君缠绵病榻的,除了偶尔动下手指,已经与废人无异。 对于龙崎国来说,皇帝的病倒无疑是个惊天噩耗,一直安分守己的睿王端王不甘心就此将皇位拱手让给年幼无知的三皇子,都使出手段笼络朝中大臣。年轻的皇后本是来自民间,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她的夫君龙崎国的皇帝,如今这唯一的靠山自顾不暇,她只好带了三皇子躲入中宫,对朝堂外界之事不闻不问,摆明了是放弃皇位,只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朝堂之上,肱骨大臣商议之后决定暂时由睿王端王同时监国,两家几番争斗暂时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维持着表面的平静。(..info)~所有人都知道,两王之争是不可避免的,他们等得不过是一个契机而已,当时机一到必然有一位王爷要压倒对方登上大宝。 在如此动荡的局势之下,代表着全天下文士的青云山派了门下弟子来到京城,不管他最初的意愿是什么,当莫言之的假身份被公开的那一刻起,她势必成为焦点,成为两方势力争夺的对象。 胭脂聪明是不假,但她的那些机智也只是表现在陈府之中,对于局势一知半解的她只是单纯的想帮助叶蓉想获得自由,却不知自己早就在上官云嘉的安排中陷进了一个局,一个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的局 如果方才在酒宴之上她顺着文青的意思表演下去,那就表示她已经依附与睿王上官云嘉,她的意思便是青云山的意思,等酒宴上的那些话传到了外界,那青云山已经属意睿王将会变成不争的事实,即使到时青山居士前来拆穿了她的身份,那也不能阻止文士们投向睿王一营,一切都会如上官云嘉计划的那般,胭脂假身份被揭穿,而天底下的学子文人却已是心向睿王,成为他最大的助力,到那时胭脂的身份真假已经不重要了,而同样作为被骗之人的睿王,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也幸亏胭脂心中的那点小聪明,那点看不得别人将她玩弄与股掌的小脾气,才让上官云嘉与文青的计划落空,原本酌定的事情在那番含糊不清的言辞中变了味道,明确的立场成了模糊不清的观望。 只怕下一刻,京中就会传出与上官云嘉所料想完全不同的说法:青云山还没有决定要帮助哪位王爷夺权,目前尚处在观望状态。 作为端王忠实的支持者,花无痕此来也是为了更一步确定胭脂的意思,弄清她身后的青云山是否真的没有属意上官云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胭脂无法一一分辨,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这位小侯爷明显不是与上官云嘉一路,而这位表面看来风流不羁的花无痕,远非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无用。总得说来,面前的这位不是她能惹的起的,干脆装糊涂到底看他还能生出什么事来。 “在下此来京中不过是因为游学至此,至于那些官场中的是是非非――”她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侯爷您也知道,青云山严禁门下弟子牵扯到官场之中甚至将这作为收徒的重要依据,而但凡是读书人哪个不想学成之后能谋个一官半职报效朝廷?就是因为这个条件太过苛刻,才导致那些想拜入青云山的学子们望而却步,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另择良师。在下虽有心在官场中一展所学,却碍于师门训诫远离是非,至于借住在睿王府中,也是因为京中只识得他一人,不知在下这些言语可曾为侯爷解惑?” 想让莫言之出名有很多种方法,与皇室中人同流无异是最有效的方法。但是上官云嘉的身边的水太深了,胭脂不能确定事成之后自己还能不能全身而退,考虑了好几天她还是决定静观其变,如果实在没有把握,就算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她也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大不了亲自走遍名山大川把青山居士给叶蓉找回来就完了,反正她理想之一也是游览天下,就权当是兑现承诺顺便完成自己的心愿。 打定了主意,胭脂就更不可能轻易地搅进上官云嘉的那滩浑水之中,本着明哲保身的想法,她更不会随随便便就和任何一个皇室中人绑在一起,并因此做好了随时逃之夭夭的打算。 了解内情的花无痕考虑的显然比看不清局势的胭脂要全面的多,听了胭脂的解释他也只是暂时相信青云山还没有明着支持睿王,至于别的那些,可不可信还要看以后事态的发展才能确定。而他让海东青缠住文青,也就是为了找莫言之要个明确的答复,如今听他明确表示不会支持睿王,他也算暂时放了心。 “莫公子今日所说的本侯记下了,青云山的门人想必不会打诳语,还希望你也能记住今日的承诺,不要给青云山脸上抹黑才好” 胭脂暗中撇嘴:我这个冒牌货还不知能逍遥多久,反正不管我做下什么就是杀人放火了到时候身份拆穿也算不到青云山头上去,你大可不必拿了这个来威胁我 胭脂面上做出一副浩然正气的模样来:“侯爷说的极是,无论如何在下也不会做出败坏师门名声的事来,今日所说句句属实,侯爷您只管放心” 花无痕颔首,面露轻松之色:“莫公子初到京城,有什么事尽可来找本侯,本侯别的本事没有唯独喜欢嬉戏游玩。只要莫公子开口,本侯一定带你游遍京城” 如果莫言之是个斗鸡走狗轻薄儿,臭名传遍天下,那青伯会不会一路杀到京城来灭了这胆敢冒充门下弟子的纨绔小儿? 本想拒绝花无痕的胭脂念头一转,瞬时打消了与花无痕划清界线的念头。这个安平侯怎么看都是各种高手,跟着他自己以后的日子都不会无趣了? 前生那些在电视剧中看到的那些吃着山珍海味喝着窖藏佳酿,动则奴仆成群在街上欺负欺负弱小调戏良家女子的恶少形象顿时一路高歌着从记忆深处奔出来,原以为重生在丫鬟身上的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体会一下当恶少的滋味,面前这个花无痕的出现却重新唤醒了胭脂心底那些恶趣味,让她身上埋藏许久的邪恶因子蠢蠢欲动。 “这个……其它的也就罢了,其实在下久闻京中第一美人苏婉婉的大名奈何无缘得见,却不知侯爷……” 胭脂早就想会一会这位京城第一名ji苏婉婉,顺便游览一下传说中的青,以前没有去只不过是她没有闲钱可以支配,如今碰上这个好的冤大头她不乘机揩油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花无痕一愣,微眯的桃花眼里有淡淡的不屑闪过:“看不出来莫公子还是同道中人,本侯与那苏婉婉也算是识得,你这次可算是找对人了,不如那日有空本侯请莫公子到筑云小居小坐,也算是为你接风,你看如何?” 青云山几世清名却不想一代不如一代,现在收的弟子更是差劲,居然是这么个好色之徒,小小年纪就知道寻芳猎艳了。花无痕看着对面双目闪亮的莫言之,心中的不屑更甚。 胭脂看清了他掩藏在笑容之下的不屑,心道反正你看不起的是莫言之又不是我,再说你自己不也是那苏婉婉的裙下之臣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嘲笑别人好色。 如此反复安慰自己,心中那一点不安也彻底被她抛开一边,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胭脂道:“那便如此说定了,小侯爷可不要爽约哦”那表情不像是约了别人逛窑子,一本正经的像是要去参加什么诗会酒筵一般。 花无痕“哈哈”一笑:“好,明日,明日午时本侯在筑云小居设宴等着莫公子,莫公子可不要迟到让佳人久等才是” 两人定好了见面的时间才分开,胭脂也不等久久不来的文青,径自坐车离开了韩府。 一路上胭脂都在为明天的约会兴奋不已,闹得到家的时候车夫接连瞅了他好几眼,搞不清楚王爷的这位贵客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从安平侯下车后就一直傻笑个不停。 如果不是顾忌到还有别人在场,胭脂真想仰天大笑三声,冲着老天喊一句:苏婉婉,筑云小居,我胭脂来也 .。.。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六章 丫鬟如月的心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二十六章丫鬟如月的心思 这一整天,文青都没有出现。~ 对于这个名为相助实则监视的男人,胭脂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上官云嘉会亲自过来。自己在韩府的那番作为已经足以让上官云嘉气恼,等文青回去把她今日的作为一一学说与上官云嘉,他一定会找上门来敲打自己的,免得她认不清形势一味的胡搅蛮缠。 “如月,让小厨房多做几个菜,免得一会还要加菜。” 低头绣花的如月一抬眉,眼中露出一丝诧异:“公子请了客人吗?” “不是客人,是你的主人睿王爷要来,照着他的口味做。” 说话的人懒懒地半卧在榻上,平静的脸上瞧不出一丝端倪。如果不是一早回来的车夫提起的异常,如月真就被她脸上的平静所骗,将方才的吩咐当做了好意。 这个女人她怎么敢?怎么敢在违背了王爷的意愿后还这么若无其事的跟个没事人一样悠闲,难道她真不怕王爷一怒之下杀了她泄愤?不过是个阶下囚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在那自作主张,真不明白王爷为什么非她不可,不过找个冒牌货而已,找个听话的不是省了许多波折吗?为什么非要弄这么个不服管教的祸害过来 忠心耿耿的如月被胭脂表现出来的漫不经心激起了心中的怒气,手下不知不觉拗断了花绷子。 那声钝响在静谧的室内格外的清晰,胭脂淡淡地瞄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强烈怒意的如月,嘴角挂上一个慵懒的笑容。 “等睿王来了他自会处置我,我想王爷不会允许一个属下自作主张帮他拿主意的。”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说的很对 如同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差点控制不住怒火的如月打了个激灵,想起了犯了错那些被王爷处理掉的同门。~ 胭脂饶有兴趣地用手支着下颌,眯着眼观察着如月脸上的表情变化,想看到这个面瘫的丫头有表情还真是不容易啊 “你喜欢上官云嘉” 酌定的语气成功的让如月脸色煞白。 “你胡说八道” “啧啧……”胭脂装模作样地咂着嘴,“我只是胡乱猜的,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干嘛这么紧张,难道被我说穿了心思恼羞成怒了?” 胭脂恨极了这种被上官云嘉玩弄与股掌中的感觉,这个如月面上对她恭敬有礼,可是骨子里的防备和疏冷却是那么不加避讳次赤luoluo地表现出来。倘若换了平时,她是绝对不会如此嘲讽逼迫一个女子的,但是方才如月眼中那直白的怒火和轻蔑惹毛了她,让她忍不住抓住了弱点回击过去,让这个丫鬟也知道知道,自己并非是谁都能惹的 如月看着眼前之人脸上那看似无害的笑容,恨得将手中可怜的花绷子当做了她那细细的脖颈,一寸寸地用手指拗断 眼前之人却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漫不经心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做出了一副怕怕的表情:“哎呦呦如月姑娘,你不会想把我的脖子也当了那死物拗断?那东西是死的我可是活的,你说王爷要是看到了交到你手里的人变成了一个死物,他会怎么处置?是会看在你一心一意爱慕他的份上既往不咎呢还是气你坏了他的大事惩治了你?” 如月动作着的手指重重一颤,停下了蹂躏花绷子的过程。 王爷会怎么处置自己?这还用问吗?自己小心翼翼的护着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秘密,怕得不就是王爷像处置别人那般处置自己吗?明明知道爱上那个高不可攀的男子的下场是什么样,但她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压住心中的深情如海只求能守在他的身边,可是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女人要拆穿自己的心思?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老天爷连自己最后一点希望也要剥夺吗?她只是想留在他的身边而已,只是想留下而已,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绝望与伤心潮水般卷过如月的心房,让她苍白的脸上泛出几分难看的死气来。【叶*子】【悠*悠】 原本想解解气的胭脂被眼前女子身上浓重的悲伤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自己图了一时的痛快竟然让这个冷淡的女子如此悲哀绝望,看那表情像是失去了生存的勇气一般。她这才知道自己太过分了。 “如月,如月你怎么了?你别这样好不好?不过是喜欢上你家王爷罢了,就算是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换他一句不可能,你用不着这样伤心?” 胭脂由一开始的懒散变得手足无措,暗恼自己不该图了嘴皮子痛快惹了这个丫鬟伤心,怎么说这些日子她伺候的也算是尽心尽力,即便她监视自己那也是奉命而为,实在不该将怒气撒到她身上,弄得她现在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好如月,有你这样能干又漂亮的姑娘喜欢,旁人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想你家王爷要是知道了你的心意一定也是很乐意的,说不定他也对你有意就怕你不愿意才不敢明说,如今两乘了一不知正好吗,郎有情妾有意有情人终成眷属……” 胭脂嘴里乱七八槽的陪着小心,说出来的话自己听了都恶心,这会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劝解面如死灰的如月,只有一边胡扯一边小心地打量她的脸色。 听着她那不着边际的胡扯,如月乱飞的心思总算收回来一点儿,特别是听到那句“郎有情妾有意有情人终成眷属”后,她僵硬的嘴角忍不住一抽,面上的灰色居然稍微褪去了一些。 “王爷最恨身为下属的女人对他起歪心。” 终于受不了胭脂的喋喋不休,如月冷冷地抛出一句。 “啊?真的啊,为什么?” 见她终于舍得开口,胭脂心中一松,能说话就表示她缓过劲儿来了,也不枉自己吹沫飞溅一阵乱侃,对于如月说的话她倒没注意,只随口应了一声。 “因为上官家的人在这上面吃过大亏” 如月似笑非笑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胭脂没想到她会回答,更没想到一向唯上官云嘉是尊的如月会用如此奇怪的表情直呼皇室名讳,这可不像谨慎的如月能做出来的事,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这话怎么说?” 如月却是转眼就恢复了正常,除了面色稍显苍白以外,那张脸上再没有别的表情,似乎方才那要死要活之后又面露诡笑的不是她。 “奴婢这就下去吩咐厨房加菜,公子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吗?” 将已经揉成一团惨不忍睹的绣品连着碎成一截一截的花绷子揣在袖子里,如月慢慢地起身,所言所行与平日无异。 但胭脂却看见,她那双淡然的眼睛里分明有了一丝决绝,虽然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但显然与方才自己的那些话有关,这个如月,她不会是想做傻事? “如月,今日的事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道,你的心事我会替你保密的。” 正欲转身而去的如月一滞,垂下了眼脸:“公子这话什么意思奴婢听不明白,不知奴婢有什么心事需要公子保密?” “你装傻也罢,我还是要将话说完的,就算我拆穿了你上官云嘉照样会派了别人来监视我,相比于来个陌生人而言,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性子,放心我不会多嘴的,你只管继续做你的忠心奴仆” 本来是劝慰人的话,怎么从她嘴里出来就变了味?忠心的奴仆?听着怎么这么刺耳? 如月皱皱眉头:“公子知道自己的处境就好,如月效忠的是王爷,如果公子哪日惹恼了王爷如月不会手下留情的” 能发狠就代表没事了,总算没了要死不活的表情。 听了如月的威胁胭脂倒是释然了,仰天打了个哈哈:“如月,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啊啊?哈哈” 如月暗中撇嘴:这个话题转得好僵硬 心中如是想着,她的嘴角却不能自抑地向上一挑露出一个笑容,眼角瞟过四处乱瞅的胭脂,知道她故意装作没看见自己表情的变化,不知怎么的,一向清冷的如月心中一酸,竟有了落泪的冲动。从来没想过,能让自己真心感激的,会是这个被监视的女子,也没有想到那样漫不经心的表象下面,有着一颗温柔细腻的心。 “有些事情你最好顺着王爷,奴婢言尽于此,还希望公子多加注意。” 匆匆地扔下一句,如月逃一般的出了房门,作为睿王的下属这一句提醒已经是她的极限,不管出于什么考虑,她都觉得有必要提醒上一句,就算是为了王爷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胭脂微微一笑,刷地打开了手中的扇子摇头晃脑道:“如月,要不是晓得你明白真相,本公子真要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舍不得我受到伤害才出言提醒了” 远远地,如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树下。 被她又羞又恼地眼神一瞪,胭脂脸上的笑容更甚,最后居然仰天大笑起来,那得意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嚣张又可恨的花花公子 如月恨恨地跺脚,木然的脸上露出了两坨嫣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修的,咬着牙使出轻功转眼就消失不见,空留下胭脂在那张狂大笑。 等得院里只剩下自己,胭脂狂笑的脸上才露出一份怅然:“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七章 谁偷了我的初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二十七章谁偷了我的初吻 希望不会被和谐……好容易放开胆子写了点亲热的场面…… ――――――――――胭脂没有猜错,厨房的菜也没有白做。~ 虽说来的有些晚,可上官云嘉还是来了,总算没有让胭脂白白的等了那么久。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胭脂皱眉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上官云嘉,按下了伸手去摸摸那张脸上是否还有别的易容的念头。 “正是本王的真面目,言之如此表现难道是不满意现在的这张脸?” 去了易容的上官云嘉眉梢微挑,特意将脸往灯火下侧去,好让对面好奇的胭脂看清。 灯下的那张脸,眉尾较之前高了些,眼角也垂下来了一点,最明显的变化是两颊,比之先前略显方正的陈若清瘦峭了许多,在淡淡的灯光下这张陌生的脸如同罩上了荧光,越发显得肤色白皙通透。 胭脂皱眉看了许久,脑海中出现了四个字:君子如玉。 “虽然一早就见识了如月的手段,看到你我还是忍不住感叹这易容术的神奇,居然能把一个人变成完全不同的模样来,真是不可思议” “从晚膳后看到现在就得出这么个结论?”上官云嘉轻笑,“不过经如月的巧手之后,言之比那日草草扮上的模样俊秀了许多,从貌不其扬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美少年。” 胭脂眉角抽搐:“王爷专门跑来就是为了取笑我女生男相的?” 眼中闪过浅浅的笑意,上官云嘉侧目:“本王以为你有话要说才来的,若是言之不愿深谈那我们不妨说说风月品品美酒也好。” 胭脂嗤笑:“我还以为王爷有话要说呢,却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会错了意,难道王爷不是为早间的事来问罪的?怎么处置明说了就是,这样猜来猜去的好没意思” 这家伙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弄的胭脂心中忐忑,猜不透他打得什么主意。~ “那件事么……无妨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上官云嘉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胭脂纳闷:“你难道不怪我坏了事?还是文青没有告诉你事情经过?” 话一出口她就推翻了自己的怀疑,如果不是知道了始末他又何必过来和自己废话。 “事情我已知晓,你的那些举动也在情理之中。”上官云嘉微眯了眼,“我一直认为你并不是如陈府表现的那般安分守己,言之,你是个不甘寂寞的人,以前的小心谨慎不过是因为无所依仗才不得不委屈求取,如今奴仆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你的牵绊,你若还像以前那些,岂不是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这么说来王爷还是个伯乐了?在一堆的丫鬟中选出了我这个千里马来。”冷笑一声,却是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上官云嘉似笑非笑:“千里马倒是称不上,顶多就是藏起了爪子的小猫而已,只要瞅到了机会就伸出利爪来伤人。” 胭脂绝倒,原来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只会张牙舞爪的小猫这是他**的什么**喻? 上官云嘉侧身,缓缓挨近了胭脂,脸上仍旧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过……我喜欢” 狭长的眼睛潋滟流转,薄薄的浅色的唇间呼出的热气绵密地扑在耳边,不知是灯光太过朦胧还是他的神色太过温柔,胭脂脑中一瞬间的空白,恍惚想起那日的竹香,还有那缓缓滑动的喉结……明明天气凉爽,她却觉得燥热无比,脸上的温度都可以拿来摊鸡蛋了 “你……”胭脂小心地咽下口水,向后仰了脖子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你想干嘛?” 上官云嘉低低的叹息一声:“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就在胭脂迷惑说话与可爱的关系时,低声叹息的男子用修长的手指盖住她瞪大的眼,接着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就落在胭脂半张的红唇上。(..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到了这时候胭脂还不知道那是什么,那前世今生加起来四十多年就白活了娘嘞个去的,她被上官云嘉这头猪给轻薄了 胭脂又惊又怒,抬手抵住上官云嘉温热的胸膛向后挣开。 似是早料到她的反应,胭脂才一使力,原本盖着她眼睛的手就滑向了脑后,而上官云嘉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狠狠地托住了胭脂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惩罚式地在胭脂的红唇上咬了几下,上官云嘉无奈地对上她瞪大的眼轻轻哄道:“乖,闭上眼……” 你轻薄我还怪我不配合? 胭脂气的冷笑:“要不要给王爷找张床?” 上官云嘉目光掠过胭脂脸上气出的浅红,似乎是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看着他的表情,胭脂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明明人家都兴趣盎然了,自己还巴巴地建议“我们找张床”,怎么听着都像是主动邀约 “王爷,我现在穿的可是男装,您这样不好?” 胭脂脸上堆笑,脑中飞快的想着脱身之道,这个上官云嘉不是一再嘲笑自己的身材不似女人吗?怎么这会跟个急色鬼一般,难道他喜欢的其实是男人,一见自己这不同往日的扮相就兽性大发?娘希匹的,那可是姑奶奶的初吻 上官云嘉手臂用力,将眼珠子乱转的胭脂抱坐到自己的腿上,目光晶亮地盯着她的红唇。 “无妨,我知道你是女子就行。”说话间,他慢慢俯下脸靠近胭脂,“我早就想试试这张小嘴亲起来是个什么滋味……” “喂喂……上官云嘉,你要是着急了可以去找那些侍妾之类的,再不济还可以上青那里有的是女人……” 胭脂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上官云嘉胸膛上,徒劳地做着挣扎,她的反抗对上官云嘉来说就跟挠痒痒一般,男女力量的悬殊在此刻分明。 “真是不乖”微皱了眉一手抓住了胭脂胡乱挥舞的手,另一只手再次扣住了后脑板正她的脸,再送上嘴唇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于是,世界清静了…… 原以为胭脂嘴唇偏薄,吻起来一定不会多柔软,直到亲过了才知道,那两片薄薄的唇瓣竟比想象中的要丰满和美味,让上官云嘉不自觉的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用灵巧的舌尖描绘着胭脂的唇形,数番之后他把舌头挤进了紧闭的唇瓣之间,想要汲取更多的芬芳,可怀中的小人儿却是紧咬着牙关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舌尖在她紧密的贝齿上绕了几个来回都没能挤进去。 上官云嘉略微后撤了,在胭脂愤怒的目光中低低的笑起来:“你猜我有没有办法?” 才不上当胭脂怒瞪着他,急促的呼吸声里既有惊慌也有气愤,却还是咬紧了牙就是不开口。 “不上当呢”上官云嘉玩味地低头,重新贴上那两瓣娇嫩的红唇,“那要怎么办才好?” 胭脂忍不住翻个白眼,差点忍不住要脱口而出:凉拌 翻白眼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完,唇上突然一阵刺痛,上官云嘉竟是含了她的下唇重重地噬咬下去。 胭脂痛得全身一僵,下意识地张嘴呼痛,上官云嘉早已等在唇边的舌尖灵巧的一转,将她的那一声痛叫含进了口中,裹着淡淡的血腥之气长驱直入,没有留下一丝反悔的余地。 火热灵活的舌在胭脂的小嘴里翻转不休,执拗地追逐着那躲闪不休的粉嫩小舌寸寸逼近步步攻陷,直到那别扭的小东西退无可退,他才带着几分征服者的得意狠狠地纠缠再不放开,以强势的不容拒绝的姿态将那羞怯甜美的小东西引到了自己的嘴里,一分分抽取了胭脂胸腔中的空直到她不能呼吸。 微向后推开了稍许,见怀中的人眼神恍惚俏脸绯红早就失了之前的张牙舞爪,上官云嘉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放开胭脂无力的双手,顺着她的腿摩挲而上,停在了那娇小挺翘的臀部。 恶意地捏了捏那弹性十足的所在,上官云嘉含着胭脂的下巴含糊不清地低语:“没想到这么瘦小的身体,该丰腴的地方却是一点不差。” 十四岁的身体有着二十多岁的灵魂,虽然这个身体未经人事,但前世的那些经验仍旧存于脑海之中,让这个青涩的身体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 当上官云嘉炙热的手掌熨上她的腿一路向上时,那隔着衣服的触摸已经带起一溜的酥麻,让胭脂的心狂跳不休。待他那带了几分**与玩笑的动作一出,早就软成一团的胭脂身体绷紧,不能自抑地发出一声娇吟,火热的**顿时汹涌而至,热热地聚在小腹之上。 上官云嘉惊异与她的敏感,舌尖在下巴上打了个转滑向那小巧的耳珠轻轻的噬咬,哑着嗓音轻问:“舒服吗?” 如果说一开始他是存了惩罚和戏弄之心,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早就忘了要适可而止,怀中娇小的女子是这么的甜美这么的诱人,那青涩与娇媚奇异地融合在一起让他欲罢不能,一开始带着几分轻慢的逗弄也慢慢地变了味道,无论是嘴边还是手上,都带了凌虐的意味,只想听见她口中那一声声缠绵入骨的娇吟。 此刻胭脂的脑中混乱成一片,要不是上官云嘉托住了她只怕早就滑到了地上,小腹中那团火热变成了闷痛,折磨的她几乎失去了理智。胭脂颦紧了眉头,双手不自觉的攀上上官云嘉的胸膛,将手下的衣物揉成一团。 “嗯……”这次的呻吟却是因为痛楚,就像是有一把小刀在慢慢的搅动,痛得她忍不住蜷起了身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 .。.。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八掌 令人尴尬的初潮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二十八掌令人尴尬的初潮 大姨妈啊大姨妈~~~ ―――――――――――――――――――――――――――――― 突然冰冷的身体和微微的颤抖让陷在**中的上官云嘉也察觉了胭脂的不适。【叶*子】【悠*悠】 见怀中的小人儿已经是满面的冷汗,他眉心一皱立刻丢开了胭脂装样子的念头,因为那煞白的脸色和痛极了的表情不适能够装出来的。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上官云嘉揽住了胭脂让她依着自己的胸口,手掌拭过额头,只觉触手一片冰凉。 “我……不知道……”咬紧的贝齿里溢出破碎的呻吟,让上官云嘉的心纠结成一团。 “那里疼?我带你去找大夫” 担心的话语里,有着他自己也未曾发觉的紧张和心痛,他竟是没有发现,自己看到这个瘦小的丫头受苦时会担心不舍,只恨不能由自己去分担她身上的痛苦。 胭脂苍白了脸,在上官云嘉一叠声的追问中沉默着,方才疼痛感来的太激烈也太莫名其妙了,让她只顾着难受而疏忽了一些东西,现在稍稍有些缓解,她的大脑里不期然的冒出一个念头,一个让她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的念头。 “你……王爷,麻烦你放我下来……”胭脂皱了眉,挪了双腿想站到地上,如果她想的没错,接下来的场景千万不能让上官云嘉看到,不然她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别动”上官云嘉手臂一拦,将胭脂重新在腿上放好,“到底怎么了?哪里疼?” “我……我……”胭脂讪讪地嗫嚅,眼睛四处乱飘就是不敢与上官云嘉急切的眼神相对。 哎呀这种事情要怎么出口嘛这个上官云嘉是怎么回事,少问一句会死啊 “王爷,我没事……你先放我下……” 话刚说了一半,小腹中重来的抽痛让胭脂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得不咬住了嘴唇才没有呻吟出声。【叶*子】【悠*悠】 一股热流自**倾泻而下,缓缓地渗透了身后的衣物,胭脂苍白的脸上浮上异样的羞红。 完了完了,还是晚了一步天呐,挖了坑把握埋了 “你……” 两人身上穿的都是轻薄的春衫,等上官云嘉察觉到不对是,被胭脂压着的地方已经被那股热流濡湿,裤子黏糊糊地贴到了大腿上。 上官云嘉即使再迟钝也从腿上的东西和胭脂那羞愤欲死的表情上猜出几分,心中又是惊讶又是羞愧,让这个时时都一副悠然的男子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敷衍过去?可是以腿上的感觉来看,裤子一定湿了一大片,怎么都不可能装作不知。所幸体贴一点抱着同样污了衣服的胭脂回房?他可是堂堂睿王爷,身边的女人有了这样的问题都被视作不洁,那几天是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今日却要替别人处理烂摊子,这让尊贵的睿王爷怎么拉下脸来? 看着上官云嘉青红不定的脸,胭脂已经不指望他了。让一个身在高位的古代男人帮女人处理月事实在有些不合适,在这个时代人们都将女人的月事视作不洁之物,换了贩夫走卒们都不愿意沾染,何况是他这样自认尊贵无比的人? 胭脂暗中叹气,自上官云嘉胸口抬起脸闷闷地说:“叫如月来。” 这个别院里就如月知道她不是男子,此刻找了她来无异是最合适的。 上官云嘉想了想:“你还能走吗?”看胭脂那苍白的脸色,那疼痛必定是极为厉害的,如果她不能下地走路难道还让如月抱了回去?在别院下人的眼里胭脂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就算如月身负武功能抱动她,可是一个男子被侍女抱着回房怎么想都有些不合适。 胭脂也想到了这一点,捂着刀绞一般的小腹她咬牙挪着双腿:“我……试试尽量……” 强忍着痛楚将双腿小心翼翼地落地,才一离开上官云嘉的怀抱,一阵较之前还要严重的疼痛就让胭脂弯下腰去,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渗出。【叶*子】【悠*悠】 她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能自己走回去。 上官云嘉叹气,将蜷成虾米的胭脂打横抱在怀里,大踏步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你……王爷,你放我下来自己走” 胭脂愣然地抬头,却只能看见他坚毅光洁的下巴隐在黑暗之中,偶尔被路边悬挂的灯笼照亮然后映出一抹莹白。 “你这个样子能自己回去吗?”温润的声音在夜色分外的柔和,“反正我的衣服也污了,这样抱着你还能遮挡一下。” 靠在上官云嘉温热的胸膛上,小腹中的抽痛似乎也没有原先那么厉害了。用手虚虚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衫,胭脂有了一瞬间的恍惚:如果能一直这么走下去该有多好…… 就算再长的路也有尽头,不过片刻两人就回到了房中。 上官云嘉将胭脂安放在床上交代半路跟来的如月服侍胭脂,自己扯着长衫的下摆挡在裤子上回房间换衣服。 如月尚且不知道胭脂怎么被王爷给抱回来了,当接过已经被血污了整个后摆的长衫和湿的不成样子的长裤时,她才明白胭脂是来了月事。想着王爷脸上那奇怪的表情和扯拽着长袍的动作,她淡淡的碎成了一片片掉落了一地。 胭脂这时已经顾不得她的脸色了,把泡进温热的水里她才觉得下身稍微好了一些,不再像前面那样黏湿的难受。 “如月,帮我准备好换得衣服还有那个什么……” 初潮迟迟不来,胭脂从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准备,除了大概知道古代女人用的那玩意叫月事带之外,她都不知道那东西长成什么模样。 如月微红了脸把脏衣团在一起埋头冲出了房门。没见过这样粗心的女人,来了月事都不知道,还让王爷把她抱回来,这样的事自己想想都觉得羞死个人,真难为她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屏风后的胭脂没有看到如月的脸色,不过听那急促的脚步也晓得她在想什么。 靠浴桶上,她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在前世这种事情其实不算什么,不止女人们可以大咧咧地当着别人谈论大姨妈,就是男人帮着自己的老婆情人买卫生巾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按说经历了那些的胭脂不该这么难为情的,可是一想到第一次月事居然是在与美男亲热的情况下不期而至,她就恨不得将自己淹死在浴桶里算了 唉那可是她的初吻啊第一次和一个帅哥热吻,就算一开始的时候有些不情不愿,可是后面自己很享受啊。想到上官云嘉那小子技术那么好,一时没忍住就被他给撩拨了,本来都打算要好好享受一下美男的服务了,谁知道被这该死的大姨妈给坏了事 想到这里,胭脂的那个窝心火就一股一股地往上窜,接个吻吻的满身是血的,开天辟地一来她也算独一家了? 想到上官云嘉那尴尬无比又强做无事的表情,胭脂就臊的不行,以后要怎么面对那家伙?如果光是被强吻了也就罢了,最多当时被狗咬了一口,方正自己当时也挺享受的。现在弄了这么一出,女人最羞于启齿的事情被他看了去,还一路湿哒哒地被他送回来,她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上官云嘉了。 烦躁地在水上拍了几把,水面上的花瓣沉下又浮起,恍如此刻她那颗上上下下的心。 接过如月红着脸递过来的月事带,胭脂瞪大了眼。 这个长长的用白绸制成的东西就是月事带?这比前世那些方便好用的卫生巾也差的太多了这个玩意也能用,不怕生细菌得妇科病吗? “如月……你没有拿错?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干不干净啊?” 表情郁闷地瞪着手里的东西,胭脂十分怀疑它的安全性。 “里面是草木灰,这些都是新的奴婢并未用过,公子实在心就自己做了用”如月自当是嫌她用过的不干净,拉长了脸凉凉地回了一句。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怕里面的草木灰不干净。” 胭脂认命地拿了这些所谓的月事带,走到屏风后勒在身下又在腰间固定好。 原来古代的女人这么难做,就连大姨妈来了都只能拿着草木灰对付,要是碰上量多的时候还不得半小时就换一次啊,也真够为难的 胭脂一边哀叹怀念前世那好用舒服用完就扔的七度空间,一边整理着衣物。 “公子收拾好了就来喝了红糖水,王爷已经吩咐人去传王府的御医了,等一会吃了药睡一觉就没那么疼了。” 胭脂苦着脸转出来喝下红糖水:“又不是什么大毛病,疼一会也许就好了,何必劳驾人家过来一趟。” 她最怕喝那些黑乎乎的汤药,一听到御医要过来立马开始头疼,就连已经许多的小腹好像都跟着难过起来。 如月凉了脸:“王爷吩咐下来的谁敢不听,第一次就疼成这样也是少见,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就麻烦了,公子就安分呆在床上等御医来诊治。” 胭脂知道再说什么也是白搭,只能有气无力地躺下:“王爷回去了?” “已经回府了,走之前还交代奴婢要看着公子喝药,绝对不能浪费了御医的一片苦心。” 上官云嘉该会是不好意思了? 这也算是今晚上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刚刚经历过那样的尴尬,胭脂真不知道该怎么与上官云嘉相处。突来的疼痛让她受了些折磨,这个节骨眼上她实在没精力去向别的。他主动离开也好,省的自己还要下功夫去琢磨这个考虑那个,经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许是刚才洗了澡的缘故,胡思乱想了不大一会,胭脂就在床上迷糊过去,至于上官云嘉的问题,还是等睡醒以后再,天大地大也比不上睡觉大。。.。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九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二十九章回眸一笑百媚生 不好意思,晚了,晚了…… ―――――――――――――――――――――――――――――――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起来被如月灌了一大碗苦涩的汤药,胭脂身上的疼痛稍缓,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起来的时候,床上不可避免的被污染了一大块,胭脂泡在浴桶里的时候忍不住又怀念了一把七度空间,才唉声叹气地绑上那与方便卫生沾不上半点关系的月事带。 用过午膳,她突然想起与花无痕还有约会,本来身体不舒服不想去的,可是看如月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端了药碗一副你不喝就休想好过地模样,胭脂打着哈哈从她身边绕过去一溜烟地跑的没影。 传说中的京城第一美女苏婉婉不竟美艳无双还弹的一手好琵琶。身为筑云小居的花魁,苏婉婉从不轻易见客,不是才貌皆佳的翩翩公子,就算你有再多的银子也休想让人家多看一眼。 从听说苏婉婉的大名开始,胭脂没有一日不想见见这位女子,不光是为了看看传说中的第一美女长得什么模样,单就苏婉婉拒绝了许多恩客赎身的要求这一项,就足以令她对这位美女加才女向往不已。 之所以对苏婉婉如此感兴趣,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苏婉婉的行事作风让胭脂敬佩不已,那就是想要替她赎身不单要人品出众与她看对眼,还要保证娶她过门后不再纳妾,从此郎情妾意白首不相离。一个出身青的女子,一个艳名满天下的名ji,居然在男人三妻四妾的时代居然存了这样的想法,而且还将这一项作为择偶的标准。光凭这样的勇气,就足以令胭脂对她敬佩不已,还未见面就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要不是囊中羞涩且名不见转,胭脂早就想见见这位神往已久的名ji,如今好容易逮着了愿意掏腰包的花无痕,她不乘机去看看这个思想前卫的女子事后肯定要悔青了肠子。(..info无弹窗广告) 在胭脂的想象中,青必然是门前人来人往都是前来寻欢作乐的男人,里面就算不如电视电影里看到的那般到处莺声燕语娇娇啼,好歹也要有个差不多。今日到了筑云小居,她才知道自己对青的认知错的离谱。 穿过粉墙红瓦的小院,里面一座座精致的小二掩映在树木之中,看着倒像是大户人家养着深闺小姐的绣,如果不是中间偶尔穿行的女子和客人举止亲密而那些女子穿着的也要比外面的艳丽暴露一些,打死胭脂也不相信这里就自己无数次梦想过的靡旎寻欢地。 清秀的不像话的龟奴带着胭脂到了一栋小前回身冲她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公子,侯爷就在上面,您直接上二便可,小的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胭脂虽然没来过这种地方,却也知道向他这种在前面招呼客人的龟奴是没有资格上的,便随手赏了他一块碎银子道了声“多谢。” 原木色的木质梯表面刷了一层防腐用的松脂,扶手上更是打磨的光滑无比,细细嗅去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木香味,从建在小外的梯子上一路往上,胭脂对这位苏婉婉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层次。将住处收拾的如此别致又低调,实在不像是一个青女子的做派,从这座上的装修风格来看,胭脂猜测这苏婉婉必然是那种淡雅的女子。 二的梯口站了一位十岁多一点的大眼睛丫鬟,看到上来的胭脂,她双眼一弯笑成了月牙儿。 “您就是莫公子吗?小侯爷和海公子已经来了许久了,这会正在里面等着莫公子呢您往这边请。” 在烟花之地看到如此纯净的笑容委实有些意外,好感立生得胭脂点了点都回了一个微笑,惹得小丫头心情大好,双眼几乎笑成了两条缝儿。~ 厢房门户大开,只在照门的地方垂了晶莹的珠帘,被撩起的时候发出一阵细碎的脆响。 房中沿袭了外面的简洁,除去墙边一个精致宽大的卧榻比较符合女子的婉约之外,整个外间的摆设简单的离谱。 房中,安平侯花无痕与海东青坐在房里唯一的一张桌子旁边品酒,而本因招待客人的苏婉婉却是不见。胭脂扫了一圈,才在窗边的躺椅上发现了一个半卧的女子,想必就是艳名远播的京城第一美女苏婉婉。 “莫公子来晚了。” 花无痕侧目,对着窗边的女子笑道:“婉婉,这就是本侯向你提过的莫言之莫公子,你不是一直吵着人怎么还不来,此刻客人到了你怎么装起矜持来了。” 躺椅上的人应了一声,铺在地上的裙角一扇,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子起身往桌边而来。 简单套了一件长袍的苏婉婉黑发用丝带松松的挽住,头上没有戴任何的首饰。略显苍白的脸上眉色和唇色都极为浅淡,如果不是五官尚且秀丽,胭脂怎么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个随性到脂粉不施的女子就是传说中能令百花失色的苏婉婉。 “莫公子来晚了。” 浅浅地施礼,苏婉婉说的第一句话与花无痕的如出一辙。 胭脂收起心中的惊讶还之以礼:“久闻苏小姐大名,今日终得一见芳容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苏婉婉微翘了嘴角:“初见奴家的人莫不露出失望之态,有些直爽的客人甚至大呼上当,能像莫公子这般惊异却不流于表面之人却也少见,看来小侯爷诚不欺我,青云山门下的高徒果然与常人有些不同。” 这个苏婉婉不止举止随性,就连说话也是随意的紧,作为一个以色事人的青女子不但不想着用穿着打扮弥补先天的不足,还能对着恩客直言自己长相平常,单就这点就让胭脂欢喜不已。因为只有足够自信的人才会将自己的缺点侃侃而谈,而不是想着用表面上的修饰来改变别人对她的看法,看来容色不算绝色的苏婉婉当选花魁并非偶然。 “像苏小姐这样的女子当得用心来交,那些只看重表面之人空自感叹小姐非传说中的美艳惑人,却不知就是这样的心思让他们错失了与佳人相识相知的机会,这般肤浅之徒,便是不交也罢。” 如果说前面对她的赞美还是客气,那此刻所说的这些就是胭脂对苏婉婉的肯定与褒扬了。能在这种环境里淡然处之,该是何等样的人才能做到,作为第一名ji的苏婉婉能将骨子里的清高与悠然保持不变,真的是难能可贵。 苏婉婉柔美的眼角一挑,亲自倒了酒敬给胭脂:“莫公子这话虽然脱不了讨好的嫌疑,却是深得我心,奴家敬酒一杯以示谢意,还请公子不要推辞才好。” 这个苏婉婉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胭脂苦笑着饮下酒水,对她的不留情面佩服到了极点。 花无痕似乎很乐意看到胭脂吃瘪,见她哭笑不得地喝了酒便大笑起来:“莫公子,婉婉一向性子凉薄又口无遮拦,来这里的人被她嘲弄更是家常便饭,来上几次你慢慢就会习惯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让婉婉亲自敬酒的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莫公子一来就得美人持壶添酒,你应当感到荣幸才是” 荣幸个拉拉胭脂暗中撇嘴,你们喜欢被骂不代表别人也喜欢啊,被人嘲弄还要深感荣幸,这只能说明你花无痕是个受虐狂虽然我有些喜欢这个苏婉婉,可是不代表我喜欢有事没事被她嘲讽一顿,那不是荣幸,是有病 如果不是同座的海东青脸上有着认同的笑,胭脂几乎要认为这个苏婉婉和花无痕串通好了来捉弄自己,这样的性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保住数届花魁头衔的,难道现下的恩客们看够了娇怯怯如花解语的女人转而喜欢毒舌姐姐了?这些人的品味也孤独特的了。 许是察觉到胭脂的小里带了几分不以为然,苏婉婉柔眉一挑,适时的表现出了青女子该有的善解人意,随口岔开这个不怎么讨喜的话题。 “我道最近来的客人越来越少了,原来却是你这个冤家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这些玩笑话私下说说也就罢了,被你这么时时挂在嘴上宣扬,就是寻着来的恩客都被吓跑了,要是哪日我这里一个客人都没了看你怎么向我交代” 直到此刻,胭脂才发现这个苏婉婉与众不同的艳色。那样似假还真的轻怒薄嗔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只是几个不经意的动作,原本稍嫌浅淡的眉眼间居然显出不一样的风情来。从胭脂这个角度看过去,那眉眼分明是飞扬生动的,哪里还能看出来原本的平淡来。 原来京城第一名ji并非浪得虚名,只有在笑起来的时候才能看出她的风情与艳色来。 这样的苏婉婉,着实让胭脂惊艳了一把:“以前我只当动静皆有风情的美人只存在在臆想之中,今日见了苏小姐才知道什么叫做回目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苏婉婉掩嘴而笑:“不愧是才学满天下的青山居士门下,莫公子谈笑之间皆文章不过奴家蒲柳之姿怎能当的起这样的赞誉,真是折煞奴家了。” 花无痕斜睨着笑的娇艳的苏婉婉:“本侯本还想着婉婉的生意不好了正好乘机而入养你一辈子,看现在冲莫公子笑的如花绽放,看来这护花人是轮不到我来当了” .。.。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章 我看你也很讨厌(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三十章我看你也很讨厌(一) 最近有些忙没怎么管过留言栏,谢谢非卿莫问和独伴月下两位亲亲的粉红票,还有各位亲亲们得打赏,红颜向你们鞠躬了顺便说一句:月底了,请问亲们还有小粉红吗…… ――――――――苏婉婉笑的不能自抑,用无比奇怪的目光将胭脂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才俯在花无痕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info) 能做出这种动作来,说明这二人关系匪浅,以花无痕的风流秉性来看包养苏婉婉也不是不可能,这两人凑在一起也算得上郎才女貌,只是不知道这花无痕为什么不把苏婉婉娶回家去而是任由自己的女人容身在这烟花之地,难道是估计苏婉婉的身份? 胭脂笑眼看着两人亲亲我我,心中猜测着这两人的关系。 对面,花无痕一边听着她的耳语一边露出了然的笑容,眼风也从胭脂身上绕了个来回。 “你一向胆大皮厚,怎么今日接二连三的做这种娇儿之态,难道真的看上了莫公子不成?” 苏婉婉粉拳捶了他一下:“不问便不问,何必处处拿着话儿来挤兑我” 胭脂不知他们嘀咕了些什么,只是抱着以不变因万变的想法浅品慢饮,顺便与和善少话的海东青套套近乎,相比于看不透的花无痕而言,她更喜欢与这个温和腼腆的少年多说说话儿。 苏婉婉见说了那么多胭脂只是装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心中就对这个年少的公子高看了一眼,也更加酌定他能帮自己解惑。 “今日能得三位前来也算是奴家的造化,正巧前几日才得了一首好曲来,今日奴家就献丑了,还望各位听完之后能多多指点。” 苏婉婉能够艳名远播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她弹得一首好琵琶,据说有人献上千金尚不能求得一曲。却没有想到今日她主动提出要献曲,也算是胭脂来筑云小居最大的收获了。 一直坐在观众席的韩冬青也难得的直起腰身露出期待的表情,看来这苏婉婉的技艺并非浪得虚名。 苏婉婉像在座的做了个稍待的表情,拖着裙摆进了里间。 转过头正对上花无痕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胭脂回了一个笑容,却见他飞快撇过头去,显见得不想与胭脂多谈。 其实昨日胭脂就发现这个安平侯对自己不喜的紧,虽然不知道是具体原因如何,但看他那副不屑厌恶却又竭力亲近的样子,胭脂猜是自己的假身份起了作用。也只有青山居士的学生,才能让这个高傲的侯爷低下头来忍着厌恶与不喜继续与她交往。 明白了这些关窍,胭脂抱了无所谓的心态,反正自己就是个跟着花无痕白吃白喝的主,既不用自己花银子又能成功的塑造出纨绔浪荡子的表象,这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所以她打定了主意,只要花无痕不把事情做得太过分,她就勉强装作看不出来他的反感,老老实实地跟着这位资深大金主扮好扶不上墙的莫言之就好。 铮地一声轻响,却是水晶帘后的苏婉婉在调弦。见几人的注意力成功死被吸引过来,帘子后面的苏婉婉嫣然一笑,舒开细长的手指按压住大弦。 “偶得新曲,至今还不曾在人前弹奏,今日将此去献与三位,希望各位品鉴之后能替这首曲子取名,奴家在此献丑了。” 水晶帘后,苏婉婉怀抱琵琶犹如抱着稀世珍宝,从上至下爱抚了一边才抬了手臂,戴了象牙假甲的手指落在了弦上。 起头一连串流畅的高音沉重浑厚如突降的急雨,令听者的心神震荡,恍若置身于荒野之上独自承受着突来的大雨避无可避。待听着胸中激荡不能自抑时,那曲调又急转而下变成了轻柔细雨,前一刻还狂风骤雨随着曲调收势慢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info无弹窗广告)厚重缓细的声音交错一起,如同那春日冰雪初融的溪流,清澈见底的水中夹着还未完全化开的碎冰,一路轻撞缓流,随着水流磕磕碰碰低回婉转。岸边新绿微露黄莺娇啼,娇脆婉转的声音与碎冰泉水所成的声音交织成天地间最美妙的乐曲。 胭脂从不知道琵琶可以弹得这样出神入化,玉指翻飞间流畅的音符流泻而出在脑海里构成一幅绝美又清新的画面,所谓“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只怕指的就是苏婉婉这一首琵琶曲吧。 前世令她头疼万分背了很久的《琵琶行》尚能记起个中精彩的段落,细品着美妙的乐曲她发现再也找不到比之更合适的形容词。无怪那时的语文老师说古诗词的魅力就在于意到神在,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的来到这里又正巧遇上了苏婉婉,她只怕一辈子都不可能在高科技合成音乐中体会到古代文化之美,古代技艺之精湛。这样的美妙乐曲,又岂是那些吵杂的流行歌曲所能比拟的。 一曲弹罢,在座的三人都久久没有回神,等苏婉婉回内室放下琵琶从帘后转出时,几人才从美好的臆想中回神过来,对她的技艺大加赞赏。 “有些日子没有听到婉婉弹琵琶,原来是躲起来练新曲子了啊,与上次所听相比技艺又提高了不少啊” 海东青难得出声,也一样对苏婉婉的技术称赞不已。 苏婉婉想来听腻了赞美之词,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兴奋来,只是淡淡地向他表示了谢意之后拿出纸笔,要求三人将所想的名字写到纸上。 方才还眉开眼笑的海东青一听要取名,浓眉顿时皱出一个小山包来,拿了毛笔咬牙苦思的样子倒像是被做不出作业的学生一般:“我说婉婉,你让我打个架什么的还好,如今却让我这个粗人来做这种文邹邹的事情,这不是在为难我么?就算我勉为其难地憋出一个名字来我自己不嫌弃还怕糟践了你的好曲子呢不然我就算了吧?” 苏婉婉斜睨了他面前的白纸,发现那上面依然被他滴了数点墨汁上去,好端端一张上好的纸立时被晕上了满目的麻点子。心知他喜欢舞刀弄枪胜过舞文弄墨,便也不勉强与他含笑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不过片刻,花无痕与胭脂就将心中所想写在纸上。苏婉婉从自信满满的花无痕手中接过纸张扫了一眼那上面的字迹,浅淡的眉眼里有喜悦之色露出。 “侯爷所取之名极是贴切中听,也不枉奴家这段时日的辛苦练习。” 花无痕自得一笑,眼角瞟过胭脂,在看到她那满纸如同鬼画符的字迹之后,目光中有淡淡的不屑闪过。 胭脂不如花无痕他们一般从小使用毛笔,几乎个个都写得一手好字,习惯了用键盘敲字用铅笔涂鸦,拿起传统的毛笔还真让她有无从下手的感觉。因为来之前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她今日并未将自制的炭笔带在身上,只得硬着头皮写下了通篇弯弯扭扭的狗爬体,面红耳赤地叫道苏婉婉的手中。 才扫了一眼,苏婉婉就忍不住笑出声:“莫公子的字迹却是特别,若不是亲眼看你手执毛笔,奴家还以为是哪个稚子涂鸦而成呢” 胭脂干笑两声,知道她说自己特别已经是相当含蓄了,就自己的那几笔臭字,说是狗刨的也不算过分。 待仔细看清了上面所写的词句,苏婉婉轻慢的笑容消失不见,慢慢换上了怔忪而后是惊喜。 “微收皓腕缠红袖,深遏朱弦低翠眉。忽然高张应繁节,玉指回旋若飞雪。” “这……是莫公子为奴家而作?” “随手而成,还请苏小姐笑纳。” 胭脂继续干笑,她也不知道怎么想起卢纶的这首诗,只是觉得里面的句子都十分符合苏婉婉,一时心血来潮就拿来现了一把。其实她最开始想写白居易的《琵琶行》来着,一来因为那诗太长写起来费事,一则剽窃那么著名的诗词有些心虚,所幸选了这首不怎么出名的《宴席赋得姚美人拍筝歌》来应景,虽然卢纶这首诗所写与琵琶相去甚远,可这几句却是十分出彩,也恰好符合了苏婉婉的气场。考虑再三,她才厚着脸皮将古人的才学剽窃过来以博美人一笑。 苏婉婉显然很满意这几句,将胭脂刨过的纸拿着看了又看,浑然不知花无痕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婉婉初始只说要为新曲取名,如果知道随便做首滥诗也能令婉婉喜不自胜,本侯方才就做上几首送与你,也省得有人投机取巧,以为这样就能压人一头” 胭脂对他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老祖宗的名句,经过了五千年的沉淀后被后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才编成书籍被人欣赏传唱,你花无痕就是再惊才绝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写出超越老祖宗的佳句来吧?输了就是输了,装的什么清高不屑 瞄了一眼被苏婉婉遗忘在桌子上花无痕所用白纸,之间上面写了“雨打芭蕉”四个字,胭脂虽然不喜他的人品,却也不得不承认花无痕写得一手好字,只看那力透纸背的力度与字迹中的傲然风骨,就知道他在书法上下过一番苦功。 不过这个名字嘛……啧啧胭脂咂着嘴巴,斜撇的嘴角表示自己的不屑。 这样明显的动作只有瞎子才会看不到,花无痕不是瞎子,自然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莫非莫公子对本侯取得名字不满?不知青云山的高徒有何高明,也说出来让本侯品鉴品鉴。” 胭脂故作谦虚:“不敢不敢,在下新手涂鸦自然比不得侯爷深思熟虑而成的贴切,我看苏小姐还是用侯爷所取的吧。” ――――――――――――――――――――――。.。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一章 你们全家都不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三十一章你们全家都不举 花无痕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是个白痴都能听出来这话中的嘲讽,他又不是白痴,当然能看出来这个死小子嘴里说的谦虚笑的嚣张无比。.info[] 自己是斟酌再三人家是信手拈来,如果苏婉婉选了他的不能说明莫言之技不如人,而是人家压根就没打算和自己比较,只不过随手拿了个来应景,所以输了也在情理之中。但倘若苏婉婉选了莫言之所起的名字,那这事情就不好说了…… 许是一开始就对莫言之心存芥蒂,花无痕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瘦不拉几的小子表面无害内心奸诈。如是今日换了别人那输便输了,反正他洒脱惯了一向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可是一碰上这小子,花无痕之前的那些修养和气度都付诸东流,不但不能淡然处之,还时时都想着要压他一头,特别在听了莫言之的嘲讽之后,花无痕好胜之心更甚,一心想着要稳赢了他让他对自己心服口服。 嘴上不说,花无痕的目光却是紧紧追着苏婉婉,就当着她宣布更中意谁的意见,那难得一见的认真样让 一旁看热闹的海东青目露诧异,想不通他为何这般在意输赢。 被几人盯着的苏婉婉目光流转,按个看过了强作无意目光烁烁的花无痕,再转到若有所思的海东青,最后落到满不在乎的胭脂身上:“侯爷所取之名意境悠远含意生动自是有一番不凡,但相比于雨打芭蕉这个名字而言,奴家却是更中意莫公子的春雨二字。” 此言一出,花无痕目光黯然海东青莫名其妙,便是不在意结果的胭脂也是意外之极。 她可以无耻的剽窃的名句来为自己装点门面,但是对音乐这方面那是一窍不通,方才一曲听罢心中的确震撼的难以附加,可是非要让她根据意境取了名字出来那不亚于问道于盲。出于假身份的考虑,她随手划拉了“春雨”二字想着能蒙混过关最好,有那首诗垫底也不至于太难看。(..info) 也正是想着自己必输无疑,她才会在看到花无痕的轻视之后大放厥词扳回面子,说输了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没用心而不是他花无痕太有才。其实只有她心中明白,自己不过是强撑着找台阶下,论起真才实学还真不如人家花无痕来的扎实,左右自己不过是借了古人的光来装点门面。 对胭脂的疑惑不解,苏婉婉给出了自己的解释:“这首新曲所表示的正是春季新雨过后万物复苏的意境,莫公子所取之名虽然质朴却难得的贴合,奴家考虑再三还是春雨这个名字更为合适,不过这只是奴家的浅见,并非说侯爷的不好,只是莫公子恰恰合了心意,还请侯爷不要怪罪才是。” 转身向目光幽暗的花无痕行了个礼,耳边散落的黑发清下遮住了苏婉婉苍白的脸,一同被遮着的还有她眼中的莫名的神思。 事到如今花无痕如果再不答言就显得小气了,伸手拦住行礼行到一半的苏婉婉,他顺势把那香软的身子抱坐在自己腿上:“婉婉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才刚认识了莫公子就准备把本侯晾到一边了。论起才学本侯是比不上莫言之,可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就那干巴巴的小身材落到你苏婉婉手里还不去了半条命去只怕到时候对着比自己还娇弱的莫公子婉婉回头还要惦念本侯的好,与其倒是自己难受让莫公子难堪,你不如早早绝了和莫公子春风一度的念头省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次却是轮到胭脂黑了脸。昨天在酒筵上见识了古人的开放,因为所有人都是同样的表现,所以没有特别现出来花无痕的风流好色,如果不是察觉到他的敌意胭脂对这个主动凑上来当冤大头的安平侯还是有些感激的。毕竟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胭脂总是有意无意地忽视他对自己的不喜。[..info超多好看小说]即便方才出言嘲弄也不过是为了借坡下驴,并非刻意去针对他,除去这个不提两人相处的也算不错了。 谁曾料到这个看着洒脱的花无痕却是个输不起的,不过片刻没有沾上便宜就口出恶言,话里话外的都是在侮辱莫言之。胭脂没有身为男人的自觉,却也知道被人当面怀疑不行那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藐视和侮辱,花无痕的这番话分明就是在说莫言之那方面不行满足不了阅人无数的苏婉婉。 这话放在胭脂身上无所谓,反正她只是个假男人,自然不会在乎别人说她不行。可她现在是莫言之,是别人眼中的莫言之,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如果能任由别人取笑自己不举,那她这个男人也当得太失败太无趣了。 胭脂很想拍着桌子大骂:“娘嘞个去的,你花无痕才不举,你们全家都不举” …… 这么粗鲁的话作为青云山唯一的传人莫言之当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充其量也就是在心底yy一下下,胭脂做了个深呼吸转头四顾,想着该怎么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学问的男人会怎么处理这种突发性的状况。 花无痕看着她转眼四顾,还当是胭脂顾忌自己的身份不敢翻脸,如此想着他心中的轻蔑更甚,说出的话也更加刺耳。 “莫公子不说话莫非是默认了?久闻青云山门风严谨,莫公子提出要到婉婉这里一观是本侯尚自奇怪,怎么这唯一的传人与以往所知相去甚远。直至此刻本侯才算是明白了,原来并非传言有误,而是莫公子天生隐疾,即便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脱光了躺在里面前也只能看不能吃,这样一来就算日日宿与烟花之地恐怕也败坏不了青云山的清名,也难怪莫公子无所顾忌了。” 这男人怎么没脸没皮恶劣到顶不过片刻的功夫莫言之就从有可能不举变成了先天隐疾,这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欺负她不出声是不?好吧,是你逼着姑奶奶我毒舌的,既然这样可就怪不得我了 气到极致,胭脂反倒不急着反攻了,之间她优哉游哉地打开了折扇摇了摇,眉眼间甚至还透着轻松。 “在下是否身有隐疾赏有待考证,并不是小侯爷几句戏言就能妄下结论的,不过小侯爷身强体健夜御数女倒是确有其事,市井坊间说起侯爷的那些艳遇来可是一桩桩一件件有理有据啊据在下了解,过度纵欲会导致不举的昨日初见时就感觉到侯爷对我不喜,到了今时今地,在下是否可以将这些理解为侯爷因纵情神色的时日过长导致现在患上了不能言说的顽疾,所以才会心怀妒意,只恨不得天底下所有的才子名流都能如侯爷一样空对着美色不能下手,就是因为这种不能启齿的心理导致侯爷见了出类拔萃的在下时立刻本能的嫉妒,处处与我针锋现对” 你不是无耻吗?不是毒舌吗?我把这些原封不动的还回去看你怎么接招 无视表情怪异的海东青和瞪大了美目的苏婉婉,胭脂压低声音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侯爷,不能人道这事虽然说出去丢人,但你也不能讳疾忌医啊以侯爷身体状况来看,彻底治愈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侯爷肯放下面子遍寻名医,假以时日定能重拾雄风屹立不倒,就算比不上以前那般只怕也相去不远侯爷,千万不要因一时的糊涂误了自己终身的幸福啊” 说罢,还抛给他一个“不解释,你知道”的眼神。 收到暧昧眼波的花无痕彻底石化了。从及冠至今,从未有人敢这样当面顶撞与他,即便是上官云嘉与他虽说阵营不同,表面上也还是客客气气地一派和气,就更不用说平日里来往的那些官宦子弟了。当然,作为一个从未收过半点委屈的小侯爷,皇帝的亲姐姐唯一的儿子,他有自傲的实力,有狂妄的资本,他不去惹别人都是老天开眼了,谁会脑袋进水了主动来招惹他?那还不如直接在额头上写上“不想活了”几个大字去上吊来的痛快些。 这样的生长环境造就花无痕现在的性子,狂妄自大的心安理得,但他又比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们多了些谨慎,因为他太了解天家的无情,前一刻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公主,下一秒就可能被人踩至尘埃生不如死所以花无痕很小心,从他言谈之中就能看出,他虽然与端王上官云树站在一处,却从不主动帮他做事,也没想着要牵扯到夺嫡的漩涡之中去。就算偶尔关心一下时局不过是为了更好的避开,或者出于对上官云树的关心。在这个本该大有作为的关键时刻,花无痕选择纵情声色依红偎翠,虽然有些做作避祸的成分在内却也算得是他的本性。 安平侯喜好美色,成日混迹烟花之地,所交往的也都是臭味相投的好色之徒,这在京城之中已算不得什么奇闻。花无痕薄情寡义喜新厌旧,不止对女子如此就是来往的男子也免不了被他讥讽嘲笑,这也不是什么新闻。 这样一个任性的皇亲,试问有谁敢招惹?就算他好色毒舌,就算他嘲讽身边之人从不留情,有时候甚至会做出些欺男霸女的事情来,可是这样的人物谁敢招惹?声色犬马的安平侯,惹是生非的花无痕,一个与时局无关的小侯爷注定不会获得太多的关注,只要他不密谋造反谁会去在乎他睡了几个女人抢了几房小妾欺负了几个良民? 就是这样的花无痕,怎么可能被人当面嘲讽斥责?怎么会被人明嘲暗讽质疑他生理障碍? 胭脂的话落在这样的花无痕身上,简直就像是当面扇了他一巴掌不,比那要严重的多,这种羞辱是不能承受的,是对他的身份赤luoluo的鄙视是对他作为男人最大的侮辱 “小海,拉着苏婉婉出去给我看住了门,我要让莫公子亲自验证一下本侯的实力” 听到花无痕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海东青张张嘴,最终在他杀人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伸手拉了似有所悟的苏婉婉扭头而去,顺便送给胭脂一个“自求多福”的同情眼神。。.。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二章 花无痕是双性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三十二章花无痕是双性恋 月末了,再次呼唤一下小粉红……看在小花花背了不举和男同的骂名上,各位亲就不要捂着粉红作废了吧~~ ――――――――――――――――――――――――――――――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还看不到危险,只能说这个人的脑袋被驴给踢了,胭脂自问长到这么大还没见过传说中专门踢人脑袋的神驴,所以在海东青丢过那个眼神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撒丫子就跑,那速度绝对不亚于狂奔着逃命的兔子。 只可惜她身处是个人就会轻功,随便一抓都遇高手的莫名朝代,而且眼前这个倒刺毛的男人显然就是那种传说中搞来搞去飞檐走壁的大侠级别。 不等她攀上那扇救命的木门,一个人影就鬼魅般闪到门前,彻底扼杀了胭脂唯一的希望。 身形控制不住重重的装上眼前的人墙,胭脂懊恼地揉揉酸痛的鼻子后退几步,暗中诅咒老天爷的不公,同样吃着五谷杂粮长大,为什么有人就长得跟个墙头一样,而自己就和个非洲难民一般只到人家胸口? “莫公子这是打算上哪?” 人墙跟着她的脚步移动,高大的身形将胭脂完全罩在自身形成的阴影之中。 “呵呵……呵呵……” 胭脂不争气的咽下口水,扯着僵硬的嘴角干笑:“那个……屋里太闷出去透透气……对透气,透气” 完了,这家伙毛了看他这幅吃人的样子不会把我生吞活剥外加挫骨扬灰吧?不是你先嘲笑我不举的吗?这么这会子成了我的错了?怪别人之前先自我反省一下好不好? 花无痕嘴角勾起一个阴森森的笑容,让他原本极为俊朗的面孔几乎扭曲成了大白天的活鬼,骨子里透着几分鬼气森森。【叶*子】【悠*悠】 “青云山莫非只教会你牙尖嘴利和逃命的功夫?本侯又不会吃了你,你在怕什么?” 就你这幅鬼样子,把我杀了奸奸了杀都有可能,还敢说不会吃了我,好歹表情配合一点有点说服力的好不好 这个念头刚闪过,胭脂不由的想苦笑,自己这苦中作乐的本事越发的炉火纯青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想的不是怎么保住小命,居然还有闲心思研究人家的表情合不合适,真是吃错药嫌小命太长了 “侯爷,方才在下出言不逊得罪了侯爷,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与在下计较,莫言之向您赔罪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炮仗现在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还是先陪个罪安抚了他再说,省得受皮肉之苦。说实在的,她还真不觉得花无痕会要了自己小命去,毕竟莫言之的身份在那摆着,如果只凭着一时气愤就杀了她,那青云山的名头也太没用了 心中嘀咕着,胭脂双手抱拳举过头顶腰身向下一弯行了个礼。说实话,自从冒充莫言之开始,她还没向谁这么郑重的行过礼呢,看在得了这唯一殊荣的份上,花无痕你就消消气吧 相握的拳头上微微一疼,却是花无痕擒住了她的手推着她跌跌撞撞朝后压制在墙壁之上。 话说这花无痕的手也真够大的,不过是用了单掌就把胭脂的双手攥了个结实压制在墙上动弹不得,高大与弱小强势与羸弱,就在这一抓一推间分明,成年男子与未成年的小姑娘,这区别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胭脂被他掐的生疼,不自觉的竖起眉毛,方才装出来的温柔恭顺一瞬间变成了怒目横眼,瞪圆的眼睛里冒出怒火来。 “花无痕,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莫言之虽然不是王亲贵胄,好歹也是堂堂顶天立体的大好男儿,容不得你这样一再相辱” 被直呼其名的花无痕桃花眼危险地眯起,口鼻带着炙热的气息凑到胭脂面前来,黝黑的眼眸盯住了她慌乱的眼。 “顶天?” 低低地一声嗤笑,手一动就将攥在手中的小手提起来按住,使出的大力几乎把胭脂瘦小的身子提到悬空。 “立地?” 大大的嗤笑一声,双目扫过胭脂被他提的不得不踮起以保持平衡的脚尖,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大好男儿?” 空闲的左手手指轻拂,画过胭脂长袍前襟上的一排布扣落在她扎着盘锦腰带的细腰上流连不去,惊的胭脂绷住了身体。 “正好本侯还没尝过男子的味道,我看莫公子身材矮小却眉目如画细腰如柳,比起有些女子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近处看来也算的上是一个极品。难得遇上一个让本侯感兴趣的男子,不如莫公子今天就屈就一下从了本侯爷,一来可以尝试一下龙阳只乐,而来可以亲自验证本侯是否不举,莫公子以为如何?” 胭脂大大的惊喘,心抑不住的狂跳起来。这个花无痕他不是来真的吧?前面才为了苏婉婉和自己争风吃醋,这会子又口口声声地要试试龙阳之乐,这个变态原来是个双性恋?他不会真想在这里那个什么什么吧?你搞搞清楚,我胭脂可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满足不了比你同性的渴望啊 胭脂的脑袋这时已经成了一团糨糊,平日的机灵不知道都跑哪去了,空是搜肠挖肚的就是找不出半点法子来。 闭了眼再睁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压住了心中的慌乱和无助。 “花无痕,就算你想尝试一下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感觉也要找对对象,我莫言之是个取向正常的男人,喜好美酒美女甚至银子却独独不喜欢男人作为有钱有势的安平侯,长公主府上唯一的嫡子,你花无痕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必拿我这个瞧不顺眼的人来玩笑?” 这就是胭脂的特别之处,越是身处险地的时候她越要强迫自己冷静,就算不能立时想出办法来也不至于自乱了阵脚使本来就糟糕的境况变得更加不利。 “或许……”看着花无痕辨不出喜怒的眼眸,她抿唇轻轻一笑,却是说越说越顺溜,“或许小侯爷是因为从幼年开始身边就尽是些阿谀奉承之辈,凡事唯唯诺诺半点的意见不敢有,即便是小侯爷想杀人放火欺男霸女也只是一味地在后面摇旗呐喊煽风点火,从没有一个人敢如在下这般不但不把你安平侯放在眼里还敢出言不逊当面嘲讽顶撞” 花无痕看不出喜怒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半眯的凤眼有一种被看穿了的狼狈和无措。 “倘若这个不知好歹是个侯爷惹不得也惹不过的人物也就罢了,却偏偏是在下这种乳臭未干不明于世的的小人物,侯爷有心教训在下却因为在下青云山传人的身份还有些价值不得不忍下心中恶气,却终究不愿意在红颜知己面前落了面子,在朋友面前输了气势,万不得已之下想出这种不入流的折磨人的法子任何男人都不会将这种丑事大肆宣扬,即便是受了侮辱也只能打落牙齿肚里吞,绝不敢说出去遭人耻笑。王爷出了恶气又有了把柄,以后只要一个不忿就可以拿着这件事来要挟在下,就是有人知晓了侯爷坐下的丑事也只当是年少轻狂一笑了之,绝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拿着这种风流韵事去和你花无痕计较,与你可说是无半点的影响,不知莫言之这番分析可对?” 这个不可一世的小侯爷那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只听得自己心中所思所想被手下这个瘦弱的不堪一击的小子一点点的摸弄清楚,那感觉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而使作恶者把那赤luo着的身子晾在亮在光天化日之下,脸上的表情无情又刻薄。 他没有看错,这个柔弱似鸡的小子果然是个阴险到极致了的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你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自以为猜中了我的心思不就是想让本侯放开你吗?本侯今日偏偏不放,看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还能开出什么花来” 被揭穿了心思的花无痕恼羞成怒,结实的长腿一动,将两人之间窄小的缝隙挤得不见,温热的身躯完全压了上去。 胭脂无声地长吸口气,脸上的神色不动:“在下并非刻意要揣摩侯爷的心事,只是侯爷这玩笑开得太过火了在下知道小侯爷喜欢的是婉婉那样心思细腻淡雅聪慧的女子,对龙阳之乐是半点心思都无,做出现下的举动来不过是因为方才饮了些酒,加上信上在下直白的性子才会开出这等玩笑来。如今教训也教训过了,侯爷的气也该消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侯爷不如就此放开言之我们痛饮三杯如何?” 被如此强健结实的异性身躯压制着,说不慌乱是不可能的,但是胭脂既然开了头就不会让半途而废。她料定花无痕并非荒淫之人,就算自己真的躺在床上勾引他也不见得会对男子有兴趣,只要用对了方式说对了话让他能借坡下驴,想必他也不会把事情做绝了,毕竟男男爱这种事情放到哪个朝代都不会让人觉得光荣。 其实花无痕把身躯贴上去的时候就后悔了,因为这个臭小子的身子居然不同于自己的刚硬,软绵绵的竟是跟个女人一般 花无痕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爱好男女之乐,那情绪来的自然要比别的男子要快些。贴着身前软软的身子,他心中立时有了异样的感觉,如不是知道青云山从来不收女弟子,他真要怀疑眼前这小子是个女人 身不由己地蹭了几下,情潮如同奔腾的水流咆哮着倾斜而下,让他慌乱又羞愧,见识过无数美貌女子的安平侯居然对着一个男子起了反应 而此时正值胭脂为他铺好了台阶,花无痕再也顾不得面子问题了,飞快地松开手向后跳出一大步,那见鬼的表情倒是吓坏了刚刚脱困的胭脂。 “你……你……”嗫嚅了两声,终究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三章 第一名妓的暗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三十三章第一名妓的暗示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更新晚了,继续呼唤小粉红…… ―――――――――――――――――――――――――――――― “侯爷怎么了?” 胭脂活动着自己依然麻木的手腕斜睨着神情变幻的花无痕,担心他再次犯病。如果如刚才那样再来上一次,她可没把握能再劝他乖乖放开自己。 花无痕怎么敢明说自己对个男人起了反应,极不自然地半侧了身体,免得胭脂看出他的异样来。 “今日的玩笑的确有些过了,还望莫公子不要计较才好。” 胭脂大大松了口气,挤出一个不怎么灿烂的笑容:“侯爷愿意与在下玩闹是把言之当做朋友来看,如果为了这点小事计较岂不是太见外了。” 她还指望着跟着经常第一纨绔子弟搞臭莫言之的名声,如果因为刚才的事把花无痕这个大户划到拒绝往来户里,不是等于扔掉了一个活动的钱柜子,她才不会做这种脑袋进水的事情 花无痕没想到经过了这么一出他还愿意将自己看做朋友,侧目看着那小子,见他虽笑的有些无奈眼神却是清澈见底,就知道刚才那话并非客套,心中略微一动,倒是对这个阴险狡诈的臭小子有了几分感观。 或许真的是自己一开始就对他抱有成见才处处看着不顺眼?其实细想来从认识到现在,这小子除了油嘴滑舌些,还真没什么地方做的让人过分讨厌的,比起那些只知道拍马屁的家伙,这小子倒是坦白的让人意外,如果真的是一开始就误会了他,那身边有个这样的朋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花无痕的本性其实不坏,只不过身份高贵受尽宠爱,平日里做事自然就嚣张跋扈些。如今心中既然认定胭脂是个可交之人,前面那些不愉快立时就忘到了脑后,甚至还有些责怪自己的鲁莽来,虽然拉不下脸来说句抱歉,但看待胭脂的眼神明显就不一样了。 待得身体恢复了正常,花无痕长腿一跨就到了胭脂面前,一言不发地捉住了她的手腕。 胭脂最初就是吃了这样的亏,见他伸手过来被吓了一跳,只当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刚想缩了手大叫,却觉花无痕只是轻轻的捧起了她的手腕,并不如上次那般粗鲁大力。 偷眼看去,花无痕皱了眉头看着她双腕上的武清痕迹,满脸的懊恼之色。 胭脂明白他只是查看自己的伤势,暗中舒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重新落回了原位。 “一时没有控制住力道伤了言之,幸好家中还留着以前御赐的药酒,等明日我派人给你送过去些,保你三日后就淤青全消。” 被一个见过两面的男人这么捧着双手,胭脂的身上一阵阵发毛,故作洒脱地甩着手挣出,胭脂笑说:“莫某堂堂男子,难道还承受不住这点小伤不成,侯爷府上那药酒想必珍贵的紧,还是留着以后派大用场吧,这点小伤过几日自己就散了,何必浪费了好东西。” 花无痕想想也是,随着笑了几声道:“言之说的有理,倒是我矫情了。来来,既然没什么大事我们继续喝酒” 一直守在门外听动静的海东青听见两人笑的开怀,明白里面二人已经冰释前嫌,转头吩咐守门的小丫头重新送酒菜来,自己如无其事的推开门走进来,似乎压根就忘了前面被花无痕赶出去的情景。 花无痕略微扫了一眼,只看到海东青一人进来。 “婉婉呢?” 海东青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苏大花魁是什么性子,从房里出去人家可是一会都没多呆,只说弹曲子弹得有些累了要找个地方补眠就扔下我走了,临走的时候还说什么时候我们喝的尽心了只管走就是,还没忘提醒我走之前要记得去前面结账” 一席话听得胭脂意外之极,这样的青楼女子,真是闻所未闻,苏婉婉这花魁当得也真够嚣张的 侧目看去,花无痕不以为意地笑一下连多问一句都没有,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位苏大花魁的行事做派。 看到胭脂的目光,本不欲解释的花无痕笑说:“婉婉历来都身体弱睡意重,要不是我说今日言之要来,只怕你来之前她就已经去歇着了,能等到你来又赔了那么长时间已经很少见了。” 胭脂心中恍然,怪不得见她面色苍白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原先还以为是她可以不晒太阳养出来的肤色,却原来是身体不好,也不知道得的什么病,那皮肤看起来就像是透明的一样,细细看去连下面的血管都能分辨的清楚,这还是在屋内,如果是在外面的强光底下,她那样的肤色看起来可能有些骇人吧。 见花无痕说起苏婉婉的病只是含糊带过,本想打问仔细些的胭脂想了想,终究没有问出口。 与花无痕海东青二人聊得尽心,胭脂索性把晚膳也用了,直到几个人都喝得有了醉意才在筑云小居的门口分开各自回家。 花无痕与胭脂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经过这次他会胭脂已经彻底感观,等分别的时候已是勾结搭背好的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了。 海东青历来知道这位好友酒量浅,所以席上一直喝的少,为的就是如同以前常做的那样把花无痕安全的送回府去。长公主与他**关系匪浅,年纪相仿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照顾花无痕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和责任,如果小侯爷哪天要是出了差错,只怕不用长公主责备他**就会把自己狠狠地教训一顿,或者直接把他绑了送到长公主府上去领罪有时候两人开玩笑的时候还说,如果不是海东青活脱脱海大将军年轻时候的缩影,他都要怀疑花无痕才是他娘亲生的,不然怎么对花无痕要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好上几百倍。 将东倒西歪的花无痕丢进马车里,海东青正正被扯歪的衣襟快走几步,扶住了歪歪往马车上爬的胭脂。 “言之,我看你醉得不轻,不然和我们坐一辆马车吧,先送你回去我再送无痕,你这个样子我有点不放心。” 海东青并不像花无痕那样还没见到胭脂就已经心生反感,他是家中的次子,因为前面有老爹和大哥顶着,这个出生武将世家的年轻人不用像别人那般担负太多的责任。对于朝堂上的那些风起云涌他不想管也不用管,所以看待事情就有了几分旁观者清的超脱。在他看来这个才见过两面的莫言之眼神清澈笑容真挚,怎么看都不想个城府深心机重的人物,如果不是一开始花无痕抱着敌对态度,他还是很想与莫言之多些交际的,如今这两人之间的隔阂全消,他自然更愿意与这个人亲近了。 胭脂是有了三四分的醉意,不过她历来喝点酒就上头,要是酒宴拉的时间过长就在脸上现出来,那双颊通红的样子总是给人喝多了的错觉。昨天在韩子微家里呆的时间短还不曾有异,今天是从中午到黄昏,虽说离喝醉还早,但那副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喝多了,不知内情的海东青只当她在强自支撑,这才好心地要先送她回去。 扶着海东青的胳膊爬上马车坐好,她感激的轻笑:“东青不用担心,我就住在睿王的别院之中,离这里并不是很远,看无痕醉得不轻,你还是赶快送他回去吧。” 看她坐的还算稳当,海东青也不再坚持,只是吩咐了车夫要把车架稳务必要把胭脂安全带回家,之后又详细问了睿王别院的地址才放心离去。 胭脂看他上了车离去,这才放下帘子歪靠在软垫之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烫金的请柬来。 那是方才送她出来的那个圆脸小丫头借着搀扶的动作偷偷塞到她袖子里的,那小丫头一直呆在苏婉婉的楼上,想必是得了苏婉婉的示意才送了这个东西。 黄昏的阳光从半垂的窗帘照进来落在手中的请柬上晃出了一片刺目的金光,胭脂微眯了眼一把扯落了帘子,才打开了简单大气的请柬。 覆了金箔的帖子上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是简简单单的写了个地址,下面一行小字注明了日期和时辰。 这是什么意思? 胭脂翻来覆去地将那张请柬看了几遍,最终再未找到半个字。 盯着那颇有风骨的几个字,胭脂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这样的请柬既没有注明请客之人的名讳又没有写明宴会内容,苏婉婉送给自己这样一个东西到底想说明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的宴会,她也用不着这样故弄玄虚,可是什么内容都没有只写了个地址,她又怎么那么肯定自己回去赴约? 如果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扔到人堆里找不出来的小丫鬟,遇到这样的事可能不会有太多的顾虑,可现在她在人前的身份是莫言之。她虽然不明白莫言之对于上官云嘉之类的人有什么作用,一连两日见了那些官宦子弟对自己的拉拢和讨好,还有花无痕之流的对她隐隐的敌意,就明白这个砸中了自己的馅饼并非如一开始以为的那么简单。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这句话放在这里是有些恶俗,却充分的表述了胭脂此刻的想法。官场中人惯会看眼色辩时局,明白什么人对自己有利什么人对自己无用,那些将讨好隐藏在笑容之下的人如果不是了解莫言之的价值,谁还会浪费时间去攀谈?由这点胭脂就能确定,自己的新身份至少对他们是有利的,所以才会一露面就引起那么多人的关注。 与那些人相比,苏婉婉做的更直接大胆一些,表面上看来对待她与其他客人并无分别,该嘲讽的时候嘲讽该慢待的时候慢待,但私下塞过来的这个请柬,却说明她待胭脂还是不同的,只是不知她想从莫言之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五章 和睿王爷谈条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王爷想要什么?” 盯着夜色也盖不住的闪着如水温柔的眼眸,胭脂心中一痛。【叶*子】【悠*悠】 她知道上官云嘉对自己的温柔来自于另一重身份的价值,通过与自己相处,他可能觉得俘获自己的心行事更为方便有效些,也更少了许多风险。无疑,他的这个想法不错,因为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当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人时,不用对方开口你都会想尽办法让对方开心,而且是心甘情愿。 开口之前胭脂也犹豫过,不是怕误会了上官云嘉,而是舍不得两人相处时的温馨气氛。可惜她已经受够了这样一无所知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境况,即使知道事情说开后之前的温馨就一去不返,她也决不允许自己一味的沉迷在自欺欺人的感动之中。 “王爷想从胭脂身上得到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漠然地从那温厚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胭脂仰起头直视着上官云嘉,不再闪躲,不会畏惧。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有一丝意外,还有一丝被揭穿了的狼狈从中一闪而过,如果不是胭脂一霎不霎地盯紧了也不会察觉时刻都一副胜券在握模样的上官云嘉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温柔的神色收敛了些,上官云嘉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看着胭脂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胭脂一没有无双美貌,二没有出色才能,能让王爷入眼的无非就是与青山居士的那些微薄的渊源。胭脂不知道现在的身份能带给王爷什么样的助力,但是既然答应了叶老师,我就绝对不会反悔王爷,凡事都依照您的意思行事固然会少出差错,但胭脂很不喜欢这样处处受到限制的方式。现在对您而言胭脂是个棋子,可在我看来,胭脂是在和王爷做交易,如果王爷想计划顺利实施,何不干脆告知放开胭脂,让我已自己的方式去处理?” 自从出了陈府,胭脂不再像以前那般唯唯诺诺,可是骨子里的谨慎还是没有变。面对上官云嘉这样的人,她还是习惯性的说话留了几分。(..info无弹窗广告)但即便是这样,她语气中的不合作还是让上官云嘉不悦地皱了眉头。 “记得本王早就说过,既然能把你捧上去就能让你摔下来本王既能找了你来假冒莫言之,自然也能找了别人来假冒王言之李言之,只要是借着青云山的名头胡作非为就一定能引出青山来,你怎么知道本王非你不可?” 胭脂轻笑,伸手漫不经心地掸去肩头的一片落叶:“如果青云山的弟子人人都能冒充,王爷又何必等到这时才找了胭脂来?青山居士既然被称作当世大儒,必然有其过人的本领,如果王爷找个半点关系都无的人来假冒,只怕还没见到居士就被他拆穿了掉头就走从此音踪袅袅。胭脂虽然不起眼无才干,好歹与居士有过几面之缘,况且胭脂现在已是名正言顺,到时居士找上门来,即便不念着以前的授课之谊也会打探个究竟,从这点我就能断定,莫言之这个身份也并非是谁都能冒充的,不知我分析的可对?” 她知道莫言之的身份远不止引出青山居士那么简单,一连串的遭遇让她乱了思绪,可是今天席上海东青无意间的一句话却让胭脂有了新发现。 在听了胭脂游学到此的理由后,那笑容明朗的男子似是完全信了她的话,摇头叹息了一句:“这个旁人多都来不及的节骨眼上,言之又何必来趟这个浑水。” 等胭脂追问的时候,却是被他绕开了话题,再不肯多说上半个字出来,只是笑着劝酒。 在回来的路上,胭脂拿着那张金色的请柬,再想到连日来的遭遇,隐隐约约的理出了一个头绪。 花无痕最初的敌意,苏婉婉隐秘的邀请,还有那些贵族弟子们意味莫名的打探,都是因为她是莫言之。胭脂从来没有刻意去关注过龙崎的时局,但是从陈文与王夫人的只言片语,从市井流言中,胭脂还是了解了个大概。 皇帝病危皇后失势,能够继承大宝的无非就是睿王上官云嘉和端王上官云树,在这样关键时刻,莫言之的出现说明了什么,不用想她也能猜出几分来。(..info好看的小说)借着青云山拉拢文士才子,只怕这才是上官云嘉最终的目的? 而胭脂那两不偏帮的态度明显给了端王一派信号,再没有确定青云山属意睿王之前,只怕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想通了这些,胭脂已经没有了那些惶然和无助,既然上官云嘉要利用她来引出青山稳住时局,自己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谈谈条件?即便是谈崩了不过就是赔上一条小命,总好过什么都不做等着被人利用最终仍旧逃不掉炮灰的命运? 天色渐晚,仆人们在院里挂起了照明的宫灯,灯影下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相对而立,面容随着摇晃的灯影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如月早就接到下人的禀报找了过来,看到相对而立的两人,她远远停下脚步踟蹰了一下,打手势让院子里的下人们绕道而行,留给谈话的两人充足的空间。 灯光之下,王爷的面沉如水,似乎与对面之人的谈话并不愉快。如月眼睛追随着那修长的身影,在看清了他的脸色后忍不住颦住了眉头。 记忆中,王爷总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即便有时候在书房里彻夜不息的处理公务,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容光焕发,脸上永恒不变的挂着那抹让她为之心跳如鼓的微笑。 不是没有见过他发怒的样子,可就算是气极了的时候,王爷也只是笑的更温和,虽然下面吐出的话可能要了人的性命,也许是处决一个办事不利的属下,也许是处置了恃宠而骄的侍妾,他总是带着春风般的笑意,薄薄的嘴唇轻启,下着一个又一个不能违抗的命令。 如月真的不知道,在王爷的脸上还能看到现在这样的表情,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把一贯带着的笑容也抛弃了? 复杂的目光转到对面那个男装打扮的女子身上,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一点端倪来。可是当如月看清了那人的表情之后,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人,在面对王爷的怒火时,她竟然还在漫不经心的东张西望她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就在如月纠结的时候,胭脂四顾的眼神轻松掠过了那些精美的宫灯,落在阴影中的如月身上,看到如月也在看着自己,她还眨眨眼送上了一个微笑。 如月不自觉地瞄了一眼黑了脸的王爷,往树影深处蜷缩了一下,在暗影彻底挡住自己的身形后悄悄的放缓了呼吸做空气状。 胭脂一点都没有惹下祸事的自觉,自从表明了态度之后就把上官云嘉晾在一边,自己一盏盏地观察着那些宫灯,似乎想在一模一样的灯上找出下不一样来。 “你想要什么?” 被彻底无视了的上官云嘉脸色很不好,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卑微的丫鬟改变了身份之后会有这么巨大的变化,明知自己一挥手就能解决了她,她却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左顾右盼,嘴角甚至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从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上官云嘉沉了脸睨着那瘦小的身影,修长的手指伸开又合拢。那么细弱的脖颈,只要自己微微一抬手就能拧断,可是看到那小嘴边刺眼的笑容他为何有些下不去手?是怕引不来青山吗? 将握紧的手藏在袖中,上官云嘉沉着脸问:“你想要什么?” 正如胭脂所说,青云山传人这个身份并不是谁都能冒充的,如果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办事,还真有些麻烦。就当是收买人心,只要条件不过分,他可以考虑一下。 胭脂终于收回了四处乱瞄的眼睛:“王爷真是聪明人,胭脂不贪心,就像王爷给个承诺而已,这个条件不算过分?”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留着条小命观山看水泡帅哥,为他做那么多事到头来换自己一命,这个买卖对上官云嘉来说很划算,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本王答应,事成之后决不为难你,也不会在你离开之后派人杀你” 看着胭脂酌定的笑容,上官云嘉心中有些不舒服,虽然胭脂求的不过是个生存的机会,但是他还是很介意她用这样的方式得到承诺。 听到回应,胭脂的眼睛瞬时大亮:“谢谢王爷恩典,不过胭脂还有个条件,希望王爷保证事成之后能让我自由离去,绝不会阻拦或者下令让别人阻拦。” 上官云嘉皱眉:“本王既然答应留下你的性命又怎么会扣下你?” 胭脂嘿嘿讪笑:“王爷说出的话自然是一言九鼎的,是胭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生怕到时再出现什么变故来,王爷就当是让我安心。” 放自己走也算兑现承诺,扣着不妨不杀也是兑现承诺,但这之中的区别去大了去了,胭脂可不想在脱离的那一刻被告知走不了,与其后面后悔的吐血还不如现在当会小人一劳永逸。 上官云嘉顿了一下,沉沉地“嗯”了一下。 胭脂大喜过望,想不到他答应的这么快,原以为气黑了脸的睿王要刁难她一下呢 “多些王爷胭脂还有一个要求。” 眼见上官云嘉的眉间已经拧出一座小山来,胭脂赶忙赔上讨好的笑容:“其实这个不是为我自己求的,胭脂只是想另外找个住处,毕竟住在这里多有不便,青山居士万一来了看里外有这么多侍卫也不会进来,这样不是耽误王爷的大事吗?” 其实她是嫌住在这里出门不方便,虽然上官云嘉没有限制过她的自由,可是这里是睿王的别院,自己要想塑造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那些未来打算发展的狐朋狗友们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到睿王别院来找他啊那样不是少了很多败坏莫言之名声的机会? ―――――――――――――――――――――――――――― 昨天停电又去了医院才会断了一天,真是不好意思,本来说今天补更的,可是有些不舒服……以后不会再断了弱弱的问一下:小谁还有粉红……。.。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六章 不是有意非礼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摇曳的灯影之下,那双清澈的像是星辰掉落的眼眸闪着璀璨的光芒,坦然里带着一点小狡猾,烁烁地落在自己的脸上。 上官云嘉看着这样的眼神,心上如同被柔软的羽毛轻轻的拂过,与颤抖中涌上从未有过的柔和感触。 “这么说来你考虑的还挺周到。” 不再是面沉如水的上官云嘉别过眼,不再看向那令自己瞬间心动的容颜,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的语调里又带上调侃的笑意。 “不过这个理由也太蹩脚了些……你还是怕被本王控制了?” 被拆穿了心思的胭脂有些尴尬,便下意识的私下乱瞄,忽略了上官云嘉半侧的脸上那丝不自然的表情。 “嘿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王爷何必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这样子多尴尬啊……” 眼前的人却是不愿意再听她啰嗦,长袖一甩就绕过她向门外而去,看那身侧挟起的气流该是气的不轻。 胭脂拉长了一张苦脸暗中嘀咕:“不答应就不答应呗,做出一张臭脸来给谁看呢,做死啊” 就在她垂头丧气的耷拉着头往里走的时候,夜风中传来一句低沉却清晰无比的话语:“带上如月” 胭脂意外地转脸看向门口,那抹飘逸地身影早就消失不见,只风中只留下他身上浅淡的香味,下意识地摸摸鼻子,被上官云嘉握过的手上也还残留着那股特别的竹香。轻微地嗅了嗅那股清香,胭脂的心中有如竹香味一般浅淡的失落涌上心头,泛起无法言说的酸涩…… 自那晚答应胭脂的要求之后,上官云嘉再也没有露过面。如月不知道胭脂为什么执意搬出别院,但是在接到了王爷的命令之后,也按下心中的不解收拾东西,只等着胭脂找好了落脚的地方就一起搬出去。【叶*子】【悠*悠】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晃悠了几天,胭脂终于开始后悔提条件的时候忘了顺便要些银子了 想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找个合适的落脚地还真不是简单的事情。.info[]胭脂原想着手头还有一千多两银子的,拿出一半来置办个小家再添上些简单的家具足够了,剩下那一半暂时当做家用也还能维持一段时间,等安顿下来之后再想办法赚些银子。 可是转了这几天她才知道,京城的房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贵啊就她手头那点小钱,不要说在好地段买个房子,就是拿去租一个院子也只够几个月的租金,亏她赚了一千两银子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最起码也能过上小康的日子了,如今才知道那点钱财在这里简直就是毛毛雨啊 胭脂惆怅地在大街上晃悠了几天,把能帮忙的人都想了个遍又一一放弃。 上官云嘉是绝对不能去找了,万一那家伙借机让自己留下怎么办?好不容易要从他眼皮子底下溜了,她可不想再回去找不自在。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抱怨上官云嘉小气,好歹也是在为他做事,就算自己提的要求多了些也该关心关心她的去向好不好,就算不关心了好歹也给点银子好不好,怎么说也是同门,至于这样躲着面都不露吗?什么意思 独自咬牙切齿的诽谤了一阵,胭脂无奈的放弃了这个救星。 还有花无痕和海东青,那两人一个是公主府的一个是将军府的,按说手头应该不缺银子,虽然交情不算深,可是这个忙还是会帮的?踟蹰了半天,胭脂还是决定放弃找那两人的念头。目前京城乱成一片,那两个又都是皇亲贵胄,在什么都没有搞清楚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太依赖人家了,省的到时候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的搅不清楚,平常跟着吃吃喝喝沾点便宜就行了,找房子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去麻烦人家了。~ 可是京城之中自己总共也就认识这么几个人,不找他们还能怎么办,总不好再掉头会陈府去?好不容易脱离了下人的身份,她还真不愿意再回到那个高门深院里去了。那个家里,除了惦记陈梦瑶,别的人她是想都不愿意再想起来了。话说出来这些天也不知道陈梦瑶怎么样了,会不会责怪自己的不告而别?也不知道她再见过那个宋修杰没有,两人有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的希望啊? 坐在临街的窗户边胡思乱想着,胭脂眼角不经意地瞄过一个硕长的人影,那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蓝色的长袍飘然,那隐约的熟悉居然让她想起一个人来——墨留香。 对啊,怎么前面没想到啊?可以找墨留香帮忙啊那家伙把这那么大一份家业,不会连个房子都找不到,自己让他找了房子然后再付给他租金,没钱了直接拿手稿去抵房钱,这样的好事想必他也不会拒绝的,这个主意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怎么就把这个妖孽给忘到一边去了呢? 兴奋的胭脂急急地站起来顺手在桌上丢下了茶钱,出门奔着点翠坊的方向而去。 在拿出了墨留香送与的玉佩之后,前面还坚持掌柜外出的伙计终于带着胭脂踏进那熟悉的后院。直到转身离去时,那个伙计还是满脸的疑惑,想不通这位小公子为何持有点翠坊的信物。据他所知,这种玉佩于今为止只送出去两块啊,而且那两人自己都见过,和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小公子可是半点相同的地方都没有的,难道掌柜又把重要的信物随便送人了? 胭脂信步走进熟悉的小院,丝毫不知道手中那块看似普通的温润玉佩的价值,更不知道那离去的伙计抱了怎样的疑惑。 园中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除了青竹下添了一把躺椅,其余的地方都没有变化。 许是觉得正午的太阳有些刺眼,一身轻缓白袍的墨留香躺在摇椅上,将大半个身子都藏在了竹影之下,那张绝美的脸被一本书盖住了大半,只留一个光洁如玉的下巴露在外面,看那慵懒的样子好像是睡着了。 看着如此悠闲静谧的景象,兴奋的胭脂起了一丝捉弄之心,放轻脚步悄悄的靠近竹影下那小憩的人影,嘴角勾起了一个坏笑。 轻柔地拿开了墨留香脸上盖着的书,露出来的那张雌雄莫辨的脸还是一样的震撼人心,就算看过好多次了,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加快了心跳,如果不是胭脂定力还算不错,只怕也会像第一次见面时遇到的那些狼女们一样扑上去,怎么可能在离了这么近的情况下放过这个绝世的妖孽。 睡着了的墨留香没有平日里的邪气,长而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的颤动,就像是停驻在花间的蝴蝶那样美艳灵动。挺直的鼻梁下,温润的红唇如同娇艳的玫瑰花瓣轻抿在一起,微微翘起的嘴角上挂着甜香而纯净的气息。整张睡颜如同天真无暇的孩童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之中,满溢着恬静的感觉。 看到这样的墨留香,胭脂呆了许久。在记忆中,墨留香是轻佻的,凤眼斜飞嘴角带笑,眼角时时刻刻都挂着若有似无的勾引。也曾见过他专注的表情,对着那些珍贵的宝石的时候,他是沉静认真的,半眯的眼睛里有对那些稀世珍宝的热爱和疼惜,就好像捧在手心里的并非冰冷的石头,而是心中最挚爱的女子一般。但是不管是哪样的墨留香,他的眼神都是流转不休的,那张绝色的容颜上有过玩世不恭,有过迷人的性感,也有过执着的魅惑,但是如今日这般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面容,却是胭脂从来不曾见过,也不曾料到的。 真想不到这个乱飞媚眼的妖孽也会有如此洁净的一面。 胭脂轻轻的叹息,想起被眼脸遮住的那双媚意流转的眼睛,再侧目看看周围,刚刚消逝的坏心思又翻腾上来。 悄无声息地将手中的书放在地上,她顺手揪了一片细长的草叶,缓慢地塞进墨留香的鼻孔里,触一下,再触一下。 院中间的石桌上尚自放着笔墨,胭脂本来是想在这张脸上画几个王八的,可是看到了这样美好的睡颜,不知怎么有些不忍心下手了。 算了,这么漂亮的脸上如果真的被画个王八上去那真是糟蹋了,看在房子的面上暂时放他一马。 胭脂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进行着手中的动作,细长的草叶伸进去,在拿出来,一进一出的玩的不亦乐乎。 睡得正香的墨留香不堪其扰,在摇椅上侧了身躲开了草叶子,不耐烦地轻哼了一下掉头又睡了过去。 睡得这么沉?这家伙昨晚干嘛去了? 胭脂笑容加深,探过身子继续把草叶子伸进墨留香的鼻孔里,不屈不挠地骚扰着他。 兴趣盎然的胭脂没有察觉,其实翻身的那一刻墨留香的眼睫就已经颤动了几下有了睁开的趋势,此刻感觉到她的身体跟着探过来几乎半压到自己的身体之上,他原本微微翘起的嘴角已经咧出了一个大大的得意的笑容,而那随意搁在摇椅扶手上的手臂,也已经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虚虚地攀上了胭脂的细腰。 重重的伸手一扯,墨留香将胭脂拉向摇椅的方向,自己同时敏捷地翻了个身,惊呼的胭脂就被他结结实实地压在摇椅之上他的身体底下。 “你是谁?” 睁开了的眼睛里波光流转,那张绝美的脸上不再有纯净的气息,墨留香疑惑地看清身下之人的脸庞,神色之间微露诧异。 明明就是熟悉的味道,可是这张脸分明与那人不同,再说这打扮……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好像是个男人……。.。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七章 心细如发墨留香 意识到自己身底下的是个男人,墨留香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快速的直起身子从摇椅上跳了下来,姣美的眼眸里已经带上了恼色和厉色。 “阁下何人?” 胭脂略微一愣,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是男装打扮,经过如月巧手折腾也早已不是之前的模样,也难怪墨留香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硬是没认出她来。 装模作样地咳了一下,胭脂强忍着没有笑出声从摇椅上站起身来,一本正经里向臭着脸的墨留香做了个揖:“在下莫言之,久闻点翠坊掌柜乃不世出的美男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这些,她故作随意地弹了弹长袍上被压出来的褶皱,提醒了墨留香方才对自己这个陌生男子的无礼。 看清了胭脂的暗示,墨留香脸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和羞恼,而后沉下了面色。 “这位公子不请自来,又在我休息的时候做出那鬼祟之态,这样的行为只怕有些不合时宜?今**要能说出个充足的理由也就罢了,要是说不出休怪墨某将你扭送官府办个私闯民宅的罪名” 听他的口气不像是说着玩的,胭脂知道再装下去就该坏事了,收起脸上正经的表情往前一步,她笑起来:“连你都认不出来,看来我的男装扮相挺成功的,莫公子,是我啊” 这样明显属于小女儿的娇态放在一个俊秀的公子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墨留香狐疑地皱紧了眉,还是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认识面前这个人。 原来装男人装的太像了也是有烦恼的,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还真挺麻烦,光想熟人解释起来就要费一番功夫,幸亏现在面对的是墨留香,如果遇上的是陈梦瑶,只怕自己还没解释清楚就被她身边的人当做登徒子了? 胭脂苦笑着拿出那块玉佩递过去:“莫公子不会连自己送出去的东西都不认识?我是胭脂。【叶*子】【悠*悠】” 看到胭脂拿出那块玉佩,墨留香已经相信面前这个怎么看都是男子的人的确是胭脂无疑。其实在醒来的那一刻闻到那特别的馨香他就猜着是胭脂来了,只不过一张眼看到的是个男子被惊着了才会表现的谨慎些,如今见了亲手送出的玉佩,他立刻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古灵精怪地打扮成这个样子做什么?穿了男装不说,还把嗓音都改了,如果不是这块玉佩看我不立马将你扭送到官府去” 胭脂从他话中听出了笑意,立刻顺杆子爬了上去:“本来是想着考验你看你能不能认出我来,谁知道一来就差点让你当小贼给办了。”嘴里打着哈哈,绝口不提方才被他压在身底下的事。 墨留香睡得舒服心情也好,端详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憋闷了很久的事。 “墨某还忘了恭喜胭脂姑娘了,听闻胭脂姑娘不止得了陈府大爷的青眼,还找到了自幼失散的家人,不是说你跟着家人回祖籍了吗?怎么这么一身打扮出现在京城?” 听了墨留香的话胭脂愣了,原来上官云嘉是这样安排自己的去处的,最近有些浑浑噩噩的,她还真忘了问一下具体情况,却没有想到他找了这么个理由。不过这样也好,省了许多口舌解释去处。只是,墨留香脸上那隐约的怒气是哪里来的?难道他是在怪自己不告而别?她怎么不记得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想到这里,胭脂不自主的想起最先放肆的原是自己,方才她是意念所致,捉弄墨留香的时候也没有多想,等着会想起向人之前并没有过硬的交情,这才觉得是自个儿太放肆了。 偷眼看了墨留香的侧脸,她暗中汗颜了一把,好像从做了男子打扮开始她的思想就时不时的脱节,行为动作较以前也乖张放肆了许多,虽然打算塑造个浪荡子的形象出来,可以后还是要注意些,不要放荡成了习惯才好。 “只因家中有些急事,再说我与家里失散那么久,好容易找到了难免有些归心似箭,就没来得及与墨公子打声招呼,我这不是专门上门给你赔罪来了嘛” 胭脂歉意的笑容明显取悦了墨留香,他斜斜地挑起了眉梢,沉下去的脸上已经有了笑意。 “难得你一回来就知道来找我,我就暂且把不告而别这件事给记下了,,这次回京城是为了什么,怎么做了这身装扮?” 两人相对坐在院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前,胭脂只说找回亲人后巧遇一位故人,并得知那位教自己认字的故人正是鼎鼎大名的青山居士。两人一别将近一年,却不想还能遇到一起,青山居士认定了与她有缘,索性把她收到门下做了弟子,而后打发她自己到京城来取山门信物,自己却继续他的游学之旅去了,考虑到一个女子上路多有不便,她就假扮了男子一路上京城了。 墨留香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半眯的眼睛里不时闪过一丝笑意,也不知有没有信了胭脂半真半假的谎话,总之到了胭脂信口开河地编完,他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更没有露出一丝怀疑。 “难得你还能想起我这个旧识来,也不枉我这段时间想着方子打听你的下落。” 胭脂很少被人如此关切过,即便是怀疑墨留香对她的画稿的兴趣要比她这个人大上些,听着他这么说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有心想说些感激的话,却又怕墨留香如以前那样顺势说些不辨真假的疯言疯语来,只好当做没看到他含义莫名的眼神。 “呵呵……只要墨公子不嫌我叨唠就好,说来胭脂这次来还是厚着脸皮求墨公子帮忙的。” 墨留香意味深远的眼神抛过去却如同泥牛入海连半点的波澜都没有兴起,心下不免稍稍失望,听她有事要求着自己帮忙,低落下去的心情转眼又高涨起来。 “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就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弯弯绕,你我好歹相知一场,说这些不是太见外了” 得,说了没两句都从相识发展到相知了墨大公子,这关系发展的也太迅速了 胭脂对两人这种一日千里的关系很无语,只能努力忽视掉他的话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听着胭脂说出自己的打算,墨留香轻舒了眉眼笑道:“我当什么大事,说起这空置的院子还真有那么几处,你要是着急我现在就能带你过去看看挑上一处落脚,只是着租金不租金的就算了,收你的钱反倒显得我们生分了。” 胭脂讪笑,心中暗暗叹息不已,要是有别的办法可想,她倒宁愿和墨留香继续生分着也不来找他。这个美男的杀伤力实在太强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万一哪天一个忍不住色心大发把人家给扑倒了,就算老天爷不扔个雷劈死自己,恐怕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也不会放过自己 墨留香安排胭脂的住处表现出空前的热情和非凡的行动力,才说要去看房子马上就叫了人备下了马车,等胭脂期期艾艾地埋怨美色误人的时候,墨大公子已经带她跑遍了位于京城繁华地段的三处院子,并在没有征求胭脂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定了位于南街的那一座。 胭脂就是再见识短浅也知道南街上住的人非富即贵,南有海大将军的府邸北落退休在家的前宰相,这样一个塞满了高官们府邸的长街一般人是想都不敢想的,胭脂不怕与那些重臣们做邻居,可是不得不考虑自己的承受能力,在这种地段落脚,她只怕连房租也付不出来啊。 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困窘,墨留香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她一眼,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胭脂换一处的要求。 他的理由很充分,一来这里住的都是高官显要,平常宵小之辈都没胆子跑到这里来撒野,胭脂一个单身的女子住在这里比较安全;二来别处那几所院子因为长期无人居住只留下了看门的仆人,怎么比都不如这里家什齐全院落干净,胭脂只需带上自己的包袱就能安顿,不需再格外去添什么东西。这两个有利条件放在一起胭脂顿时没有了反驳的理由,只好先答应下来。 至于租金的问题,苦劝一翻后墨留香知道胭脂不会平白的受了自己的恩惠,只能选了一个两厢里都能接受的法子,由胭脂无偿向点翠坊提供画稿,就算是抵了这三进三出外带一个花园的宅子租金。 等敲定了一切,墨留香又私下指使着看宅子的老仆从府里找了几个老实本分的下人送过来,捎带着还从手底下选出了一个手脚麻利处事周到的小厮过来帮胭脂代管宅子。他知道胭脂这次回来必定没带几个人,虽然当着面不说,却还是将所有的事情安排的妥当,对安排过来的下人也交代的很清楚,说如果新来的主子想送他们回去也行,如果留下了一定要把新主子当做自己一般尊者敬着,但凡出上一点差错决不轻饶。 当晚饭后胭脂领着如月带着两个小包袱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原本还空荡荡的宅子里挂满了气死风灯,照的如同白昼的大门上站了一溜儿衣着整洁的仆人迎接自己。 胭脂初始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等那个姓唐的年轻管事上来说清原委时,她才知道这些都是墨留香安排的。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宅院和恭敬的仆从,胭脂心中一动,竟是酸酸的有些难受。。.。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吉林.为您提供胭脂翠色无弹窗广告免费全文阅读,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 第三十八章 浪荡子混迹一处 胭脂翠色第三十八章浪荡子混迹一处 豪门王爷 从搬出睿王别院开始,胭脂彻底把当做了年少风流的名门,顶着莫言之的名头频繁地与花无痕之流来往。 说起吃喝玩乐,这位安平侯要是说是第二,整个京城里还没人敢称第一。他纠结了一批官宦子弟成日里山吃海喝走狗养鸟,时不时还上街客串一下欺男霸女恃强凌弱的浪荡二少。在京城中,想要树立一个清名很不容易,但是想成就恶名那是再简单不过,只需要和花无痕为首的这些贵们混迹上一段时日,保管走过的地方都有人暗中吐吐沫咒祖宗,让你想把摘出来都不可能。 胭脂与这些人在一起混迹了一段日子,才算是见识到了古代富二代的生活,那简直就是拿钱不当钱啊先不说这些人的吃穿用度要花去多少银子,就单单前段花无痕包下城东的牡丹园开的那次宴会,就前前后后花掉了好几万两银子。 虽然就是跟着打秋风占便宜的,但是每次看见这些人的奢华作风,胭脂都要忍不住感叹一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然后回过头继续与身旁的人喝酒听曲儿,不屈不挠地为莫言之的浪荡子形象努力奋斗。 无意看见花无痕的管家将手中银票一张张输给老板,胭脂看的那叫一个心疼啊这些人到底知不这一张银票就能让一个普通人家过上好几年富裕日子?这酒楼的老板也太黑了吧,一顿饭就要上千两银子,当这些富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胭脂心疼地摇摇扇子,再摇摇扇子,终于忍住了上前抢过那一沓银票的想法低头喝干了杯中价值百两的美酒,反正已经付过了钱,不喝白不喝还有这些贵的吓人的菜也要再吃上些,就算全吃不好歹也捞点 酒宴已到了尾声,在座的们也已经吃得七七八八,满座看去只有胭脂一个人拿了筷子对着一盘金酥雀儿舌埋头大吃,那表情就像几辈子没吃过好一般。 花无痕本来侧了头与身边的海东青,无意间瞄着了闷头大吃的胭脂,他不由地多看了几眼,然后疑惑地问海东青那盘雀舌有那么好吃吗?”无错不跳字。 海东青顺着他的目光看,正瞅着吃得欢的胭脂,大眼睛里立时就带上了笑意你不会今日才吧,言之这家伙每次吃饭都是最先一个动筷子,最后一个放下筷子,和他一桌吃饭的人都会被他的好胃口所感比平常多吃上些。” 花无痕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难怪最近府上摆膳比以前多了许多菜色,原来是的胃口不知不觉地被这小子给带好了。 轻轻一笑,花无痕看着胭脂道言之,喜欢了改日让这里的大厨到府上做上一桌保你一次吃够,待会还要去游湖,你要是吃得太饱了上船还喝的下去酒。” 与这些人混迹的久了,这些人已经把胭脂当做了志趣相投的,听到花无痕调侃的话语,好几个人已经不厚道地大笑出声。 吃得欢的胭脂听到他们的笑声,若无其事地推开那盘吃得差不多了的雀舌擦擦嘴小侯爷此言差矣,美食之道贵在精而不在多,就算再美味的吃多了也是会腻的,为了避免以后我一见富鸿居的招牌就饱了,你还是让那大厨师老实呆在后厨做菜吧。” 身边御史台的温宇大笑每次看言之的吃相我都以为你是饿着肚子等着赴宴,原来你这样的人也美食之道啊” 这话说完,原本不笑的几人也再抑不住笑容,联想到胭脂每次都是旁若无人的坚持到最后才舍得放下筷子,终于笑出声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取笑吃相不雅了,这些都是出自名门,就算再玩世不恭可是自幼养出来的礼仪还是丢不掉的。每次坐在一起吃饭这些人都是浅尝辄止,除了偶尔举下筷子外都是放着美食不看一味的谈笑品酒,也不这些人每次参加酒宴是不是都提前在家吃过了才来,不然会看到了美味不动心。刚开始的时候胭脂还有样学样说服不去惦记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美味,每次都饿着肚子回家啃冷馒头,几次下来胭脂索性豁出去了,抱着吃一顿少一顿的想法,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次次吃个酒饱饭足。 “温宇,做人要厚道” 已经修炼的刀枪不入的胭脂斜睨着笑的全无形象的温大,潇洒地打开折扇摇了摇。 “小弟我穷酸一个,上无父母扶持下无相帮,就是现在住的地方都是花了银子租来的,奴才仆妇那更是想都不敢想,如果不在这里吃饱喝足,你让小弟以后喝西北风不成?” 正笑的东倒西歪的温宇趴在胭脂的肩上能把囊中羞涩说的这样理直气壮的人也算少见,言之师出青云山,只要你放出话去多的是人上门给你送房子塞奴仆,何必非要守着那清规戒律苦哈哈地过日子,你这不是找罪受嘛” 胭脂心中苦笑,这段的确有很多人抬着礼物上门,可是那些人的她敢收吗?先不说来的那些人站在哪一边的,就算了她也怕有命收没命花啊,上官云嘉虽然没有交代她不许与端王一派有牵扯,可是一旦不被人误会了她站到上官云树那边去了,那睿王还会轻易放过吗? 唉看来这卧底也是不好当滴 温宇还趴在胭脂肩头唠叨前几日无痕邀请你去府上小住你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我还以为你小子开了窍收了那些礼,今日看那副吃相才言之还在过出门无座驾回家无奴仆的日子,即使这样侯府得了,自家何必那么客气是不是小侯爷?” 前不久花无痕搬出长公主府住进了的安平侯府,胭脂的境况之后执意要她搬去同住,胭脂那是已经花无痕与端王是一处的,敢主动送上门去,最终还是拿了师门规矩拒绝了他的邀请。 温宇今天也不吃了药,非要旧事重提拿出来满世界的嚷嚷,是怕别人不拒绝了胭脂还是地? 胭脂笑着推开肩头重的要命的身体,捉住了花无痕眼中的希夷,让她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温宇这番笑闹,只怕是得了花无痕的指示吧。 “温宇,我看你是喝多了吧?无不少字方才小侯爷还说要坐船游湖,你这幅醉醺醺的样子上去了还不冷落了翘首企盼的浅浅姑娘?我可听说人家浅浅姑娘为了今天的见面足足准备了一,要不要出发之前先给你醒酒以免辜负了美人心意啊” 筑云小居的另一位当红姑娘浅浅与温宇相识已久,如果不是御史台大人极力阻挠,只怕早在一年前温宇就把浅浅给娶回家去了。现在浅浅姑娘表面上还在筑云小居挂牌,其实已经被温宇赎了身脱了籍,除了温宇再不接待其他客人。 在座的都是温宇的好友,对他与浅浅的关系明白的很,听了胭脂的话立刻就把注意力转到了温宇身上,拿他们的关系打趣起来。 成功转移了话题的胭脂笑语晏晏,眼角不经意地瞟过了神色如常的花无痕。 和这些人混迹到现在,胭脂对当前的时局已经不是两眼一抹黑了,安平侯素来与端王亲厚,他这样接二连三地邀请,莫非也是想接着莫言之之名成事?端王与睿王旗鼓相当,争斗了许久也不见有哪方胜出,如果真能得到青云山的鼎力相助说不定就能扭转局势扑到对方,也难怪花无痕会对莫言之青眼相加了。 不过上官云树也挺能忍的,眼见着莫言之在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他都没有大动作,只是打发花无痕这个闲散侯爷带着吃吃喝喝,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莫言之的身份会给他带来好处。当然,也不排除他是在观望,观望上官云嘉的反应。 胭脂自问没有本事去帮他们成事,莫言之只是她凭空捏造出来的,说到底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她还没自大到认为凭着前世那些记忆就能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更不想搅进这摊浑水之中去。 对于花无痕的亲近,她大多时候都装作不知,事情最后会变成样是不能预知的,胭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身后还有上官云嘉,他总不会看着辛苦布置的棋子被他人所用吧?无不少字 一众人笑闹了一阵,终于不愿意在这里过嘴瘾,彼此呼喝着出了酒楼直奔京城外的映月湖而去。 胭脂被几个人夹在中间勾肩搭背地往前走,走过侯府马车的时候被海东青给拦住,那几人都是骑着马来的,见胭脂停在车前便自顾的上马扬鞭而去。 胭脂羡慕地看着纵马扬鞭的少年的英姿,再次咬牙切齿的发誓要学会骑马,省的次次出来都要缩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地落在后面。 “又想学骑马?” 海东青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表情了,像是故意刺激不会骑马的胭脂,坐在高头大马上得意的高昂着头,垂着眼皮似笑非笑。 胭脂果然被他的轻蔑刺激到了,恨恨地爬上马车使劲摔下帘子来遮住那张得意的脸。 “我一定要学会骑马”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节请到网址: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请来信告之,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请见谅。第三十八章浪荡子混迹一处 第三十九章 人不能太受欢迎 胭脂翠色第三十九章人不能太受欢迎 豪门王爷 胭脂坐着的马车晃悠到映月湖边时,那些骑着马的哥们早就扔了她先上船了,除了海东青还有点良心一路跟着她的马车,别人早就在船上依红偎翠品酒听曲儿了。 今日正当十五月圆,广漠的天幕上高悬一轮满月,清辉遍洒湖面。月光下,各家的花船灯影绰绰丝竹声声,别有一番旖旎的滋味流淌在湖中。 海东青和胭脂坐了接人的小舟驶向湖中央最大最豪华的那座花船。一路上,各家船上倚栏而立的女子见两位锦衣眉目俊俏身姿挺拔,衣袂翻飞间颇有些风流姿态,心动的纷纷挥着手中的香帕招呼,邀请二人到自家的船上来坐。一整个湖面上一片的莺声燕语,引得各家花船中的人也各自出来观望。 海东青跟在花无痕身边样的美女没见过,对这些只能站在船上揽客的女子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任凭她们骚首弄姿只是目不斜视,负手立在船头一派的傲然之态。 胭脂与他恰好相反,一路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对每个挥手的女子都不曾慢待一一挥手示意,有挨的近一些的还吩咐船夫将小船划的慢些,认真的询问人家的花名和挂牌的地方,许诺改日一定前去捧场。那些被问到名字的女子一个个被她哄的面露春色花枝乱颤,只恨不得当时就伸手把这个俊美温柔的小拽到的花船上去温存一番。 只可惜边上的海东青早就看出了她们的意图,即便有几个女子他们所乘小船上筑云小居的标示想强留客人,也在看清他满身的冰冷后心生怯意。 这些惯会看人脸色的青楼女子明白在这个冰冷的身边拦人看来行不通,既然留不下人,不如乘此机会给那位温柔的贵留下点念想,也好让他以后能想起来。打定了主意,这几个女子们放弃留客的念头,找出身上绣了花名的荷包丝帕的,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收,远远地朝着那两位劈头盖脸的丢。 有了第一个带头,这些一个念头拐七个弯弯的青楼女子顿时明白,各自找了抛,就怕扔的满了落了下风。 一,湖面上荷包与丝帕乱飞,头花并发簪共舞,都朝着小船上的胭脂和海东青砸。 胭脂眼见得那些不明飞行物直冲而来,“妈呀”惊叫一声,也顾不上卖弄风骚了,连忙一扭身低头就钻进了船舱里面。海东青随手拨开一个飞的香炉也跟着她钻进来,听着船头“叮叮当当”的乱响不由地又好笑又好气。 “看你以后还敢到处招蜂引蝶,被这些们给分吃了” 胭脂瘪嘴,探出半个脑袋去看,只见方才他们立身的地方落满了荷包簪子之类的,有些聪明的生怕的丝帕太轻薄扔不,还找了重物包在里面防止丝帕落尽水中,还有的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物件,竟然把船上能找到的都丢了过了,其中不乏被海东青拨到水中的香炉,居然还有茶碗笔洗这类具有高杀伤力的物件。 想想要不是刚才跑得快,这些中间说不定就有那么一样两样的砸到,胭脂打个冷颤缩回头,脸上的笑容已经勉强起来看来人太受欢迎了也不是好事啊京城的女子实在太热情了些,热情的让人无法消受啊……” 海东青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差点把胭脂打个跟头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你站在船头到处飞眼会惹出这么多事来?听听外面那些动静,是不扔了,人家都叫着你出去呢” 胭脂凝神去听,果然扔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那些女子们一个个的娇声叫喊,请船舱里面的两个到外面。 胭脂刚才见识了这些青楼女子的彪悍,听见还要出去心下不免怕怕,斜睨着端坐如山的海东青苦笑着问你说我出不出去?” 海东青大大的眼睛一瞪闷声说出不出去你还不,干么跑来问我” 虽然打心底是看不上那些青楼女子的,但是看到胭脂这么受欢迎正当年轻的海东青还是有些不舒服,心想那些眼睛是长的,放着他这个身材相貌一流大好男子不看,都一窝蜂的看上了这个瘦不拉几浑身没有几两肉的莫言之,这小子除了长的漂亮些,再哪个地方能比上他海东青了?可见这些的眼珠子都长到脚底板上去了 胭脂看着他那张臭脸,眼珠子转了转就了这娃的心思,不就是看着受欢迎心里不舒坦吗?捧他一捧不就完了。 上前勾了他的肩膀轻笑我说海二,我刚那些女子扔都是朝着你那边去的,她们其实是想送给你吧?无不少字” 拉着脸的海东青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刚才乱糟糟的没细看,这会一回想果然那些大多都是冲而来。 胭脂看他面色稍缓赶紧乘热打铁定是那些怕直接丢给你被你拒绝才会走迂回路线假作丢给我的,你说我白挨了那么几下却都是替你受罪,我可真够冤枉的” 海东青笑骂就算真是如此也该你被砸,船都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吗?我们出去看看” 胭脂跟在他身后偷笑,刚才看见那些女子扔的时候她下意识地退后几步,用海东青挡住了大半个身子,看见打得人都会认为那些大多朝着海东青而去,谁会其实是胭脂怕被砸才把高大的海东青留在前面挡。 船头密密麻麻地落了很多玩意,两人拿脚扒拉了一下才弄出个落脚的地方来,抬眼一看,胭脂忍不住咂咂舌再缩一下脖子。 那些原本散落在湖面上的花船不何时挤到了一处,而坐的着小船前更是堵上了一艘花船,挡住了前行的道路,船沿上更是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见两人出来一起将目光投了。 胭脂暗中拽了一下海东青的袖子压低声音问这是情况?” 海东青也是一片茫然不,不会是那些女子的客人来找麻烦吧?无不少字” 胭脂恨不得照他的屁股踹上一脚,被一大帮嫖客加ji女盯着看,亏他还有心思说这种冷笑话 胭脂目光流转,从脚下捡起一个牡丹缠枝的金线荷包嗅了一下,脸上带着迷醉的笑容牡丹花品冠群芳,况是期间更有王。四色变而成百色,百般颜色百般香。这位芳名牡丹的,可愿出来让在下一睹芳容?” 面前花船上叽叽喳喳一阵轻嚷,从人群里退出来一个水红衫子的女子向胭脂行礼奴家牡丹见过。” 船头灯火通明,那叫牡丹的女子身姿窈窕面容秀丽,在微晃的船头躬身而立,别有一派楚楚动人之态。 胭脂遥遥虚扶一把太多礼了,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能一眼看中的荷包当是因为你我二人有缘,只是不知可愿与我将这来之不易的缘分继续下去,让在下能够一亲芳泽?” 面前的都是迎来送往的青楼女子,胭脂这般轻佻的语言落在她们耳中不但不心生羞恼还引起尖叫一片,纷纷懊恼方才扔的太不起眼,白白地让别人捡了便宜去,有些不忿的还远远指着胭脂脚底下属于的,说离得那么近有缘分的当是才是。 胭脂大声说各位有心结缘将心爱之物送与在下,这般厚爱在下自是不能辜负,只是今日有事在身且分身乏术,不如今天先收了这些礼物,等日后再一一前去拜访,只希望各位到时候恼了在下拒不相见才是。” 灯光之下,胭脂容颜似玉风姿翩然,明这些花船拦了路是为了找麻烦还是一派温柔彬彬有礼,这样的少年还有谁忍心拒绝他的要求?更何况人家都答应以后会拜访扔了的那些人,这些女子还好意思继续为难他。 那站在船头的牡丹不知被谁拉了一把隐入一群莺莺燕燕之中,不过片刻就又被人推了出来这位,各家们仰慕两位风采,一时情急才会驶船挡住了的去路,幸得大人大量不做计较,们已经吩咐下去给让路,还望不要怪罪才是。” 胭脂笑道能得这么多的青睐莫言之何其荣幸,又会怪罪各位,只是下次们要看上哪家的再不要驱船相拦了,不的人还以为们要拦船抢亲呢” 胭脂声音很大,周围近一些的花船上几乎都听到她的打趣之语,花船在一片笑闹声中慢慢地散开,让出了前往筑云小居花船的道路。 胭脂吩咐船夫靠近牡丹所在那座花船接下了她,一路点眼儿乱飞,带走了一片芳心。 一直默不作声的海东青直到牡丹上了筑云小居的船才拉住胭脂低声问你他们拦住船的企图?” 胭脂嘿嘿笑了几声有事上去再说,再晚了那些小子只怕连残羹剩饭都不留给我们了,我可不想下了船到处找填肚子” 说罢也不管海东青,径自将手伸给船上接人的下人一使劲上了花船。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节请到网址: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请来信告之,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请见谅。第三十九章人不能太受欢迎 第四十章 花船上争风吃醋 胭脂翠色第四十章花船上争风吃醋 胭脂翠色 筑云小居不愧是业界翘楚,不止花船外观要比别家的豪华上许多,就是船舱内的布置也是奢华无比,处处显出财大气粗的大手笔来。 胭脂一脚踩到船舱所铺长毛地毯上,看着雪白的地毯印上一个个乌黑脚印,小心肝儿乱颤着可惜不已。 这筑云小居的老板也太拿钱不当钱了,这样大的豪华地毯铺着被人踩也不心疼吗?真是奢侈啊奢侈 “言之,本侯还以为你在半路上被别人给截去了。” 花无痕半敞着衣襟躺在苏婉婉的腿上,嘴里还咬着苏婉婉喂进去的半颗樱桃。 还不等胭脂开口,海东青大步过去在一张空几前坐下来大声说:“你们不知道言之这小子有多受欢迎,要不是有我护着这小子只怕被那些女人给分了去” 正搂着美女温存的公子们被海东青的话题吸引过来,都暂时放下手中的摸摸捏捏将视线聚在一处,等着听他说出原委。 海东青讲故事是一把好手,眉飞色舞间将方才遇到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遍,说的那些公子们个个脸上酸溜溜的,心中暗恨错过了机会让莫言之这小子给抢了风头。 花无痕兴趣盎然地从苏婉婉的腿上滚下来,单手支头躺在地毯上笑问:“既然那些女人堵了你们的路,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开了?怎么都要得上些好处才是。” 海东青挠挠头为难:“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干脆问言之吧,就是他三言两语的让人家把路让开的。” 已然落座的胭脂得意地摇着扇子:“那些女子都是仰慕我的绝世风采才拦路的,既然我已经答应他们日后会一一拜访,难道她们还会坐等着我翻脸才肯让路吗?” 胭脂的极度自恋引起一片嗤笑,花无痕一个哆嗦险些脸朝下栽倒在地毯之上。 “我说言之,当着京城中名门公子还有无痕的面,好歹你也稍微谦虚些。” 海东青抖落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受不了地嚷嚷起来。 胭脂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长得没你们高身材没你们壮吗?又不是选苦力尽挑腿长体壮的,切 看到她不屑地撇嘴,花无痕好笑不已:“看来这些女人终于受不了事事都被筑云小居压着一头了,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听说揽玉楼早早就放出话来说今年的花魁非他们李鱼儿姑娘莫属,看来今天的事情算是他们的挑战了。” 苏婉婉的目光在胭脂身上打了个转儿,淡淡地抿抿嘴唇:“是不是问问那位牡丹姑娘不就是了,你没见人家都上门来了。” 一众人这才发现胭脂后面还跟了个秀丽的红衣女子,有去过揽玉楼的人认出那低着头的女子正是那边的红姑娘牡丹。 牡丹见众人都把目光倾注在自己身上,大大方方地抬头露出个妩媚的笑容:“奴家并非有意来打扰姐姐和诸位公子,只是莫公子出言邀请加上奴家实在仰慕莫公子的风采才这厚了脸皮过来叨扰,还望各位公子与苏姐姐莫要怪罪才好。” 胭脂侧目看去,这牡丹笑意盈盈,可妩媚的眼睛里分明满满的都是挑衅和得意。她这番谦恭有礼的话说出来显然是为了拆苏婉婉的台,你看你筑云小居的苏婉婉请的客人却带着我揽玉楼的姑娘过来,堂堂花魁被一个普通姑娘落了面子,你倒是羞也不羞? 青楼之中各家姑娘互相借用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要客人自己愿意就是带着这家的姑娘到那家去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这筑云小居和揽玉楼交恶已久,平日里互相预见了也和碰到了仇敌一般,像牡丹这样明目张胆的找上门来挑衅的还是头一个。 大家看看嚣张得意的牡丹,都抱着看戏的心态等着看苏婉婉怎么回应——上青楼本身就是为了找乐子的,有免费的戏谁不愿意看,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名声与脾气一般大的花魁苏婉婉,这里坐的也不乏在苏婉婉面前丢了面子的人,以前看在花无痕的面子上不好计较,如今终于有人愿意出面帮自己出这口恶气,这些人都恶意地期待苏婉婉能够出丑被牡丹好好地羞辱一顿。 在光中目光的揣测注视下,苏婉婉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只见她漫不经心地扶了扶头发勾出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缓缓道:“时人都说能与我一争高下的只有揽玉楼的鱼儿妹妹,婉婉也一直对鱼儿抱着期待之心,渴望有一日能与她对坐谈心。今日惊闻揽玉楼为了争口气居然做出半路截人的勾当来,我真是……唉……”苏婉婉悠悠地叹息一声,停住了后面句没有出口。 她余下的那些话即使不说旁人也能猜出来:我本来还把你鱼儿当做个对手来看,期待着能在花魁大赛上一较高下定胜负,谁知道名头正盛的李鱼儿也不过如此,请不去有来头的客人也就罢了,还做出抢客人这种掉分子的事情来,真正的让我失望啊 睨着那些公子们掩不住的失望之色和牡丹气的煞白的脸,胭脂暗中忍不住赞了一声苏婉婉,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李鱼儿压在底下,她这个花魁还真不是白当的。 揽玉楼半路抢客本就落了下风,被苏婉婉不软不硬地嘲讽了一顿,牡丹就是脸皮再厚也有些坐不住了,不过到底是风尘之中打滚的人物,即便是气的恨不得扭头就走,她还没忘了维持表面的礼仪。 “奴家知道苏姐姐不喜欢看到揽玉楼的人,只不过莫公子出言相邀也不好落了客人的面子,如今姐姐这般冷嘲热讽的句句针对我们揽玉楼,奴家实在不好再在这里败各位公子的兴。莫公子,奴家就此请去,还请公子莫要怪罪苏姐姐,只怨奴家自己失了分寸,找上门来让人家心里不痛快了” 说完了这些,眼睛里泪珠了欲坠不坠的牡丹娇怯怯地上来朝在座的行了礼,然后走到胭脂的面前盈盈一拜,依依不舍地转身而去。 她本就生的腰肢纤细风流妩媚,这般雨打梨花的娇态做出来更显得那背影娇弱无助让人观之心怜,直让在座贵公子们心生不忍,恨不得上去把那娇弱的小人心搂在怀中好好的疼爱。 而最看不得女子伤心的海东青更是不忍的厉害,碍着花无痕不好前去劝慰,却是从小几底下狠踹了胭脂一脚。 人家姑娘本来就是你请来的,现在受了气要走了你还和个木头一样坐着不动,再不起来小心我将你提起来扔将出去 胭脂气恼地回瞪他一眼,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起来:“牡丹姐姐请稍等——” 那犹如弱柳扶风般的身影听到了唤声停了下来,却袅袅婷婷地站在门口没有回身,只是静静的垂着头一派无助之态。 看似决意离去,可走了这么久也只是从走出去十步左右,胭脂一边暗骂这些男人们得眼睛都被屎糊了,一边不由地佩服牡丹的心机,明明不甘心就此落了下风,却还是搬出一副受了委屈不得不离开的姿态,扭着小细腰儿踏着最小的步子惹得这些好色坯子大生怜爱,这个牡丹算是抓住了男人们好色的本性并善加引用。单这一点,就比毒舌清冷的苏婉婉强上许多,看来苏婉婉的花魁位置即将不保喽 胭脂上前几步扶住了泫然欲泣的牡丹在她耳边低低的安慰一句,然后搂着那软软的身子转了个身朝着花无痕笑道:“小侯爷,牡丹姑娘本是我带来的,如今她得罪了婉婉,严格说来还是我考虑不周搅了大家的兴致,不如哪日我做东再请大家一聚,也算是对今日之事的补偿,只是此刻言之要先行一步送牡丹姑娘回去了,还请侯爷和各位恕罪。” 花无痕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抬眼看苏婉婉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他低低笑着道:“你难得开口求我,如今好不容易请来的人被别人勾去了,难道不生气?” 自那日在筑云小居见过苏婉婉之后莫言之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苏婉婉,一旦得知一起的在苏婉婉那里请客他一律找借口推辞了。送出请柬的苏婉婉在约好的那晚苦苦侯了一整夜都没等来莫言之赴约,之后更是见上一面都十分不易,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求了花无痕想法子把他诓来,谁知道却被牡丹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截了去。 见她咬着嘴唇不语,花无痕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腿低低说:“如果你不想他走我会留下他的。” 苏婉婉斜眼看去,门口站的两人相依相偎一派柔情蜜意,娇弱的女子整个身子都偎在男子的怀中,而那男子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怀中的佳人细语呵护,活脱脱一个护花使者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莫言之,苏婉婉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这样浪迹花丛的男子,真的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娇羞地垂着头的牡丹微微的一抬下巴,妩媚的一闪,在袖地悄悄地做了一个手势。 苏婉婉大震,连忙凝目看去,牡丹早已收敛了眉眼继续装羞怯去了,而刚刚苏婉婉看到的那只右手,也虚虚地搭在莫言之的腰上,哪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苏婉婉按下心中的惊异,冷了一张脸哼道:“既然人家看上的是别人,我又何必巴巴的送上去找不自在,筑云小居虽是开门做生意的,却也不会强留客人,他要来便来要走便走,我留着一个心不在这里的却是为了哪般?” 果然还是苏婉婉的风格,花无痕轻笑着冲门口的人挥挥手:“最难消受美人恩,言之要去便去吧,别辜负了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第四十章花船上争风吃醋 第四十一章 又一个师门信物 胭脂翠色第四十一章又一个师门信物 胭脂翠色 “公子是在生奴家的气?” 牡丹楚楚可怜地抬起头来盯着避开她的胭脂,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胭脂心中哀嚎:大姐,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你长着的我也有,你让我怎么下得去手啊? 其实她很想苦笑着说一句:我对你没兴趣 可是她现在的身份是个男人,哪个男人对上牡丹这样主动投怀送抱的漂亮女人会没兴趣?除非他有功能障碍胭脂当然不能让别人觉得莫言之有那方面的问题,只好装出一副君子正人的模样来,希望这个春心荡漾的女人能放过自己。 “牡丹姑娘,在下欣赏你的才智和胆气,送你回来也并非想与姑娘发生些什么,难得在烟花之地看到姑娘这样特别的女子,就这样坐下来说说话不好吗?难道姑娘是把在下看做那寻花问柳之徒,跟姑娘来只是为了行苟且之事?” 胭脂这几句话不算轻也不算重,却成功的镇住了一个劲往身上凑的牡丹。 她颇有些意外地盯了一眼正色的胭脂,柔软的若有似无地顶在胭脂的肩膀上,软软的小手也顺着他的肩膀下滑,摸上了前面的盘扣。 “莫公子,奴家一见你就喜欢上了,今日得莫公子青睐还因为奴家得罪了苏姐姐和安平侯,牡丹无以为报,只想着用这具身子报答公子,还请公子莫要嫌弃才好……” 混迹风尘多年,牡丹还没见过当世柳下惠,一开始推推搡搡义正言辞的男人也不少,她还曾遇到过一边在自个身上纵马奔腾一边大讲礼义廉耻的恶心男人,事后还唧唧歪歪的想少给些银子。牡丹已经受够了那些假道学的虚伪嘴脸,有时候反倒觉得那些进门就直奔主题的粗鲁汉子来的可爱,那些人虽然粗鄙些,却不会一边提裤子一边琢磨着赖账。 看胭脂的表现,她只当又遇上一个酸腐,心中不屑之极,只拿出平日里的手段来对付。 自从初潮后胭脂那平板板被无数人取笑过的胸部就以迅猛不可挡的势头生长,到现在已经由旺仔小馒头长成了盈盈一握,虽然每次出门前都要拿白布裹了一圈又一圈,可只要有心人摸上去都能猜出个大概来,像牡丹这样的人几乎不用怀疑就能确定她是假扮男子,她怎么敢让这样的熟手在那里摸摸捏捏啊 急急地抓住牡丹游走的手,胭脂从椅子上跳起来:“姑娘当真轻看了莫某,如果姑娘还是这般不顾分寸,请恕我无法继续逗留了” 甩开了牡丹的手,胭脂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娘嘞个去的,居然被一个女人给调戏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牡丹这才知道人家是动真格的,佩服之余心中淡淡的有些惆怅:这样神仙一般的公子,定是嫌我这样的青楼女子不干净吧 “莫公子请留步” 胭脂只觉的眼前一花,被自己甩在身后的牡丹已经闪到门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公子,奴家请公子来其实是受人所托,公子就这样走了牡丹不好给人交代” 胭脂心笑:果然,当时被揽玉楼的花船挡住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就算自己身份低微她们认不出来,可是海东青是将军府的二公子又长期流连青楼,这些人不可能认不出他来,她们敢冒着得罪将军府的风险把自己弄到这里来,一定不会为了与筑云小居一较高下。看牡丹的神色这么凝重,也不知道这幕后之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我还当牡丹姑娘不会说呢” 胭脂微微一笑,施施然地走回去落座:“到底是哪位要见在下,还不打算露面吗?” 牡丹轻轻一震,他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了?明明自己安排的缜密无比,他到底从哪看出破绽来的? 屋内幽幽一声轻叹,一个全身罩在披风里的人影从床帐顶上轻飘飘地落下来。 “人家打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你的意图,牡丹,出去守着吧” 牡丹娇艳的脸上露出羞愧的神情,咬着下唇施礼之后出去带上了门。 那从床顶落下的女子此时才抹去了头上的兜帽,露出底下的真容。 “莫公子,万不得已才用了这种法子请你来,还请不要怪罪。” 眼前的女子说不上多美,那过于浅淡的眉色衬着微黑的肤色甚至连秀丽都算不上,但就是这样一个面目普通的女子,浑身却但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气势,使那浅浅的眉也带上几分观之心悸的杀伐之气。 胭脂趁着行礼的时候大大方方地将她打量了一边,恍惚间觉得那眉眼似曾相识。 “这位夫人,我们以前可曾见过面?” 看着胭脂不避讳的打量和不卑不亢的态度,女子目光里有几分赞赏。早年她还不曾坐到今时位置时,也曾过了好些年刀口舔血的日子,即便如今那些旧事已成了过眼云烟,可常年的杀戮形成的煞气已经浸入了骨血里面,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表情由她做出来也会让别人心中忐忑,为了顾全大局,她不得不时时用温婉淑良的假象来掩盖那些煞气。 今日为了考量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少年,她并没有刻意隐藏身上的煞气,加上身处上位养出来的气度,此时的自己不是一般人敢直视的,可是这个年方弱冠的少年却能在自己刻意施压的情况之下不动声色,甚至大大方方地上下打量,单就这份镇定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及,果然不愧是那个人的弟子。 这女子自顾在那里自说自话,哪里知道胭脂不过是认定她们有求于人断然不会为难自己才会如此的老神在在,如果现下面对的人对她有威胁,只怕她溜得比兔子还快,哪里还会老实站着让人估量。 “你可知道我为何找你?” 胭脂了然一笑:“在下一穷二白的,能依仗的不过就是青云山传人的身份,虽不知夫人所图,左右逃不了想利用在下的身份这一条吧。” 那女子点头:“条理清晰头脑灵敏,算是没有辱没你老师的名声,那你可能猜出我想要你做什么?” 从之前牡丹拦门的身手和这个女人跃下来那轻若鸿毛的动作,胭脂就知道她们都是身负武功之人,自己这样三脚猫把式都耍不出来的人在人家这种大侠面前实在没什么可比性,就目前的形式来说,如果自己回答不能令这个带着煞气的女人满意,恐怕不能全身而退吧。 暗中思忖了一下,胭脂就决定实话实说:“就先下的局势来说,想利用在下身份的无非睿王和端王,只是不知道夫人是哪位王爷的人?” 她的这个身份本就是上官云嘉一手制造出来的,但是不把睿王一起拉下水,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和睿王有关系吗?不管这女人属于哪一派,最好还是和上官云嘉撇清关系再说。 那女子眯了眼:“看来你在京城也并非只是眠花宿柳胡作非为,对朝堂上的局势还是有了解的……你到京城也有些日子了,可曾见过叶蓉?” 胭脂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起叶蓉来,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她心中不免一跳,知道她是个假货的人只有上官云嘉叶蓉他们几人,这女人突然提起叶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抬眼暗中打量着对面之人,见她眼中有浅淡的怀恋,看样子并非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胭脂略微松了口气,故作遗憾之色:“老师不止一次提起师母,说她是世上难得的女子,只可惜两人分开已久,到今日我还未曾见过师母。” 那女子略略有些怅然:“是啊,说叶蓉是这天下第一才女也不为过,当年我与她初识时就觉得她不是安于平淡之人,还曾笑言她日后必会成就一番作为,谁知道一语成鉴……罢了罢了,事过境迁,物是人非,还提那些作甚……那我问你,青山可曾提起过一个叫敏儿的小朋友?” 胭脂看她一眼,老老实实地说“没有”。 那女子眸光黯淡,显然对胭脂的回答很失望。 “在他眼中我终究只是个小朋友吧……” 胭脂就算不了解来龙去脉也能猜出几分来,眼前这个患得患失的女子定是认得青山和叶蓉的,听那口气似乎三人的关系还不一般。难不成是这女人爱上了喜欢这叶蓉的青山,然后因妒生恨蓄意破坏,最终落得他们两人反目,一个远走他乡十数年,一个苦苦相候十几载?如果真是那样,那青山和叶蓉还真够惨的 那女子自怨自伤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到胭脂面前:“那青山可曾提起过他把这个扳指送与别人,并承诺只要拿着扳指的人找来凡是青云山的门人都必须答应那人一件事?” 烛光下,那枚玉扳指上有温润的光华,竟是与叶蓉当日交给胭脂的信物一模一样,连上面的浅绿色纹路都不差分毫。那个扳指不知道没胭脂摩挲过多少次了,只需看上一眼,她就能确定这女子手中所拿的与自己那个是同样的质地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是这样的师门信物,为什么会落在这人的手上?还有那个所谓的承诺,叶蓉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 见胭脂不加掩饰的疑问,那女子如释重负的笑起来:“青山果然没有欺我,看来你是认得这枚扳指。”。第四十一章又一个师门信物 第四十二章 狗血的三角恋情 胭脂翠色第四十二章狗血的三角恋情 胭脂翠色 一路上把玩着手中两个玉扳指,胭脂暗自猜测着那个名叫敏儿的女子的身份。看她那样子应该不会凭空捏造出关于承诺的事来,可是为何青山要将这样重要的山门信物交给那人,难道真如自己所料的那样,那女子与青云山渊源很深?如果那女子所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等着朝中乱成一锅粥两个王爷互相掐架的时候找上门来要青云山兑现什么承诺,也不知那女人打得什么主意 胭脂从晃动的窗帘缝隙里观察着沿途的风景,暗中把走过的路记在心中。 上次来的时候是上官云嘉带她过来的,一路浑浑噩噩地自己也没记住路,临了了要找叶蓉还要求了如月带着过来,这次一定要把路记住了,省的她找不到借口甩掉上官云嘉的眼线。 “公子,到了。”马车外,与车夫坐在一起的如月声音冷淡依旧。 胭脂将扳指在怀里收好,从马车上跳下来。 紧扣的木门还是上次来的那样,胭脂抬手在上面敲了几下,忍不住想起那个敏儿对叶蓉的形容来,“惊才绝艳的奇女子”,这样至高的称赞说的就是小院子里那个身着布衣的盲眼妇人吗?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故,才能把一个满腹才学的美貌少女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才能让她甘心隐世过这样贫苦的生活? 木门依旧在让人牙根发酸的声音中打开,颤巍巍的老仆瞄了门外的胭脂一眼,一言不发地掉头就走。 胭脂做个手势让如月和车夫在外面稍等,举步踏进熟悉的小院。 原来的小鸡仔已经长大,菜地里也是绿油油的一片,想来是怕成年的公鸡母鸡跑进去啄了菜叶子,小小的菜园里密密地围了一圈篱笆,篱笆上面一个红冠绿尾的大公鸡正在雄赳赳的引吭高歌,洪亮的声音传出了老远,各色的肥硕母鸡在篱笆外觅食,不是“咕咕”地与伙伴交流着觅食的佳处和经验。不大的院子里因为有了这些变得生机勃勃,一派祥和安逸。 胭脂看着在屋前晒太阳的叶蓉,纷乱的思绪瞬时缓下来,化成了涓涓细流。 也许,这样平和的生活才是叶蓉真正想要的吧,人人都为了富贵苦心钻营,为了名利费尽心思,殊不知这种平和安宁的生活才是最难求的,当青春不再时光飞逝的时候,回眼望去,那些求了念了一辈子的东西到头来却比不上一份简单生活。敏儿说起叶蓉现在的境况忍不住喟叹世事无常,可谁又知道现在这样的生活未尝不是叶蓉想要的? 再简单不过的农家风情,此时落在胭脂眼里却觉出不一样的舒爽来。她呆立了片刻,回神后不自觉的笑出声来:“老师,再多来上几次,只怕我都忍不住要扔下那些俗世的纷扰陪您到这里避世来了” 叶蓉从自制的粗糙躺椅上支起上半身笑道:“你正值风华正茂之时,当有一番作为才是,如果我那般自私地将你留在身边,就算青山不怪我埋没了人才,就是那些心仪与你的男儿们只怕也不会轻饶了我” 胭脂过去俯在叶蓉的腿上嗔笑:“老师就知道取笑我,像我现在这般打扮,只怕是瞎了眼的才会看上我吧。” 加上这次,胭脂与叶蓉也不过见了两面,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忍不住就露出宛如小女儿在母亲面前撒娇的样子来。或许在潜意识里,无亲无故孑然一身的胭脂早就把这位淡雅温柔的挂名老师放到了母亲的位置上,才会在她面前露出藏在心底的温婉娇憨来。 叶蓉此生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为心上人生下一儿半女,最难过的就是与爱人误会至深天各两方,如今老天爷开眼给她送来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儿,既带来了爱人的消息又弥补了没有子女承孝膝下的缺憾,又怎能让她不欣喜若狂?俯下身将膝头的胭脂揽在怀中,心中充盈着从未有过的满足。 “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老师,我还以为你把老师给忘了呢” 胭脂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头:“不是我不来,是我没记住路……老师你放心,胭脂今天已经把路刻在心上了,以后只要有空就来看你,到时候你不要嫌我烦才好。” 叶蓉慈爱地笑着,手摩挲着拂上她的头发柔柔的抚摸着,胭脂舒服地眯了眼,享受着从未有过的母亲般的爱抚。一时间,小院里只剩下鸡群觅食的声音…… “胭脂不是专程来看老师吧?遇上了什么麻烦非要跑到老师这来解决?” 胭脂懒懒地动动眼睫模糊地咕哝一句:“难道没事就不能来吗?老师是在怪我?”她如今是变了声的,略显低沉的少年嗓音撒起娇来分外的低柔婉转,独有一派惑人的低迷。 叶蓉轻笑着扶正她的身体:“老师并不是在怪你,有什么事直接说罢,以后有的是机会偷懒。” 胭脂嗔怪:“老师连我偷懒的小心思都能看出来,那我在您面前还不和透明的一般了?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给人家呢” 嘴里娇嗔着,却还是正了身子抛开那一派的慵懒:“老师可知道我门中像玉扳指那样的信物到底有几个?除了您给我的那一个别的现下在何处?” 叶蓉沉默了片刻:“有三个,我与青山青云一人一个,你见过谁的,在哪见的?” 胭脂掏出那两个扳指放到叶蓉手里:“我昨天偶得了一个,老师看看是不是出自师门之物。” 叶蓉略微一摸就放开了自己交给胭脂的那一枚,把敏儿手中所得的那枚细细的摸了一遍低声道:“这是青山的,我们三人的扳指表面看来并无二致,只不过我的要稍小上一些,青山的曾经遗失过一段时日,等找回时内圈缺了一个小口,如果不是知道缺口的位置还真不好确定这扳指是谁的。” 胭脂接过来将小指在里面细细摸过,果然在叶蓉指出的那位置摸到一个微笑的缺口。 “那老师可知道青山居士的扳指落到哪里?” 叶蓉平和的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心酸又像是愤恨,胭脂没想到如她这样平和高洁之人也会露出这样妒妇才有的神态来,不由地愣在那里。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给你扳指的人可是一个女子?”她苦笑一声,“想不到她隐忍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拿着这个找来了,事隔这么多年听到她的消息我还是忍不住忿恨,看来时间并非治愈伤害的良药。” 胭脂知道那个叫敏儿的必定与叶蓉和青山有一番情感纠葛,却没有想到叶蓉听到她的消息会是这样一副样子,难道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这三人发生过一场复杂的三角恋? “她有没有说要你帮她做什么?” “我怕她所言非虚,只是说要拿扳指回来辨了真伪再回复,她把扳指给我就走了,并未提起要做什么。” 叶蓉沉沉地叹息着,脸上的恨意随着叹息声渐渐地淡去,直到回复了先前的平和:“她也算是个苦命人……算了,既然青山当日将扳指送给她,那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该兑现承诺才对,做了母亲的人左右都要为儿女打算的,她隔了这么久才想着找上门来必定是因为实在无法可想了,扳指是真的,你回去只管答应她吧。” 胭脂心思飞转,犹豫地开口道:“要是她要我去杀人放火也答应吗?就算是为了信守承诺也该有个底线吧,不能人家提什么要求我们都照办啊” 叶蓉低低一笑:“好孩子,难得你这么细心,你且放心,那苏敏所提的条件定然与她的儿子有关,你到时只需按我教的去说,她必定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来让你为难,她虽然身份显赫,但我青云山一门还不至于怕了她,如果她非要逼着你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就是拼着多年的安稳不要我也不会让你被苏敏给欺负了去” 叶蓉这般决定,已是把胭脂当做了门人来维护了,胭脂被上官云嘉一步步的逼到这个份上,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找到归属,现今一无所有的她不但有了撑腰的人,还能让叶蓉放出舍弃了安稳生活也要力挺她的话来,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否极泰来? 心中感动不已的胭脂将头埋在叶蓉的怀里轻轻说:“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绝不敢拖累您为心的” 这样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叶蓉,这样有着妈妈味道的叶蓉,胭脂怎么忍心将她重新拉进那滩浑水之中,看来以后再不能抱着混吃等死的念头了,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叶蓉,都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了,不然以后出事了还会连累到叶蓉。 叶蓉细细地说了应对苏敏的法子,等交代完了已是日落时分。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你记住这些她绝对不敢造次。怎么说我与她都算相识一场,这次你就当是帮老师了却了一桩心愿吧” 亲自将人送到门口,叶蓉再次叮嘱胭脂。 “老师——”胭脂犹疑一下,还是决定问明白,“那个苏敏到底是什么来历?” 叶蓉脸色微微一沉:“罢了,早晚你都要知道的,提起告诉你也无妨,她就是当今皇后。” “皇……皇后?” 胭脂低低的惊呼,脑中闪现那张平淡中透着煞气的脸,那个女子,就是关键时刻放弃儿子继承权躲在深宫避祸的当今皇后? “正是她,本国最尊贵的女人,龙崎国的皇后苏敏。”。第四十二章狗血的三角恋情 第四十三章 月黑风高强人来 胭脂翠色第四十三章月黑风高强人来 胭脂翠色 皇后不应该都是丽色天成贵气逼人的吗? 眼前浮现苏敏那张平凡的脸,胭脂挫败地趴在自家房间的桌子上。 好吧好吧,都怪前世的那些网文把她的思想荼毒了,认为但凡嫁入皇家的都是国色天香温婉贤良的美人,就算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也好歹得是容颜如玉的美娇娘,谁知道龙崎国这个皇帝品味如此的独特,居然选了一个丢人堆里找不出来的女人当皇后。 话说回来,能坐上那尊贵位子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是厉害角色,那苏敏长相平凡,可浑身的戾气却是藏不住的,难道她真的是心甘情愿的退出王储之争只求一处安身立命之所?只怕没这么简单吧。 如月端了水盆进来,看着趴在桌子上发愣的胭脂:“天不早了,公子早些安歇吧。” “如月,王爷最近有什么指示吗?” 从别院搬出来后,上官云嘉就和消失了一样,除了偶尔听花无痕他们闲聊的时候提起了几次,胭脂就再没得到过他的消息。要不是如月还守在身边监视着,胭脂还真以为他是彻底放开了让她自行其事了。 如今皇后都按捺不住要行动了,难道上官云嘉打算不闻不问? 如月熟练地解开了胭脂的外衣脱下,冷淡地敛住眉眼:“王爷并未向奴婢传过消息,公子既然脱离了王爷就该料到今日的局面,并不是人人都像王爷那般时时将公子的安危放在首位的。” 胭脂目光闪了闪,不管上官云嘉出于什么目的,她住在别院的时候的确被保护的很好。胭脂就是再糊涂也知道上官云嘉对她并非全然无情,可是睿王爷的情爱,怎是她这样的小人物能够承受的起的? “你心中一定觉得我不知好歹是吗?” 胭脂无奈的轻笑,看到如月微微一顿,才将手中的衣物叠好放在床头。 果然,如月是怪她的。 “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表面上我是你的主子,可实际上你我身份相当,能被王爷看上眼不过因为我有几分利用价值而已……如月,也许你认为得王爷那般看重,就是为了他赔上性命也是应当的,可是我不这么想” 胭脂转身面对冷眼相望的如月:“睿王是你的主子,你怎样效忠他我管不着,可是他不是我的主子以前不是以后就更不是了,就算他心中对我还有几分情意,可是谁规定我就必须要接受要回报?他喜欢我是他的事,我回不回应也是我的事,在我看来我与你的王爷之间存在的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让我用自己的生命去回报利用我的人,请恕我做不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守住自己的心,等到事成的那一天全身而退,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如月咬着嘴唇,心中很意外。在她看来,王爷对别人好,那人也自当全心全意对王爷才是,她从没想过会有哪个女子在知晓了王爷的心意后还这么言之凿凿的说“他喜欢我是他的事”,难道这人真没想过要留在王爷身边,不想过梦寐以求的生活? “我真没想过,如月,我知道你一时半会还不相信,可是我要告诉你,王爷那样雄心伟略的男子,从来不是我心目中的理想的丈夫人选,我要的,不过是一份安宁而已。” 如月对自己怀有恨意,胭脂在前几天就发现了。就因为胭脂拒绝了上官云嘉就被他的仰慕者如月给恨上了。对于时时跟在身边的如月,胭脂不得不防,她也是女人,自然明白女人的心思不能以常理来估量,万一哪天如月发现她做的事情与上官云嘉的意思相悖,也许不用上官云嘉吩咐,如月立刻就会下手除掉她这个不安定因素。 命只有一条,胭脂不敢赌,只能想出这么个法子来先稳住了如月再说,只要她不再时刻把自己当做假想情敌,以后有的是机会摆脱她。 上官云嘉打得什么主意还不清楚,苏敏又拿着扳指找上门来,还有那一直按兵不动的端王上官云树……明处暗处那么多人个个分不清敌我,胭脂就是再不愿卷到中间,到了这时候也无法自拔了,她并未运筹帷幄的诸葛亮,更不是心机深沉的司马懿,一个平凡的小人物被无形的手推上风口浪尖,她能做的只有尽量排除身边可以看到的危险,留住自己的这条小命。 默立了片刻的如月显然有些意动,但也仅限于意动而已。最初的怔忪过后,她又恢复到之前的冷淡,过来照料胭脂洗漱安歇之后悄然退了出去。 躺在床上,胭脂无奈地苦笑。她当然不会指望几句话就改变了如月的心意,可毕竟从陈家出来后相处最久的就是如月了,如果有可能,真不希望两人站在对立面上。 想到如月对上官云嘉的痴恋,胭脂又摇了摇头,女子之间的情谊说到底还是比不上男女之情,就算能现在能说服如月站在自己这边,只怕有朝一日与上官云嘉对上的时候,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到心上人身边吧,即使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并不能知晓她满腔的爱意。 从枕下摸出那两个扳指,胭脂把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暂时抛到一边。 帮助皇后苏敏已成定局,不管上官云嘉出于什么目的把自己包装成莫言之,他都不愿意看到自己一手安排的棋子被别人所用吧?他现在不闻不问似乎默许了自己这段时间呃胡闹,可是一旦知晓她站在了皇后那边,只怕逍遥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避开上官云嘉完成叶蓉交代的事情? 烦躁的翻了个身,胭脂似乎看到床头的烛火隐约晃动了一下。 如月出去的时候应该把门窗都关上了的,室内又没有风,为何烛火会晃动? 胭脂悄悄地将手中的扳指藏到床上闭上眼,装出没有察觉的样子来侧躺着一动不动。能悄声无息地潜进房间必然是身负武功,与这样的人相比自己半点胜算都没有,就算现在起来大喊大叫也不一定获救,说不定还会令来人一时情急起了杀心,与其那样,倒不如静观其变,然后再找机会脱身。 就在胭脂打定主意装睡的时候,一个黑影脚不沾尘地靠近床边,锋利的长剑带着冷意对上了她的咽喉。 “莫言之莫公子?” 胭脂睁开眼睛顺着咽下的利器看向那持剑的手,然后慢慢抬头盯住了那人露在面巾外的眼睛。 “朋友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那黑衣人手一抖,冰冷的剑尖向前抵住了胭脂的咽喉:“自是来取莫公子的性命。” 被剑尖抵住的地方有轻微的刺痛,胭脂不用看都知道是破了皮,听了那黑衣人沉沉的声音,她却是露出一个微笑来:“在下正是莫言之,以朋友的身手,要去在下的性命实在是易如反掌,只是,朋友真是为了杀莫某而来?” 这黑衣人声称来杀她的,而他的长剑也的确是抵在自己的要害没错,但是胭脂却酌定他所言非实,因为从他露在外面的眼睛里,胭脂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杀意,有的也只是探究和考量,就凭这一点,她就能断定今晚自己性命无忧。 不等那人回答,胭脂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果然,随着她的动作,喉前得长剑也跟着回撤,虽没有离开要害部位,可那动作明显是怕真的伤了剑下之人。 “朋友若是为了求财只怕找错了地方,在下身无长物两袖风,如今住的这所房屋都是租借而来,如果有别的事不妨只说,何必非要打打杀杀的煞了风景。” 黑衣人眸中闪过讶异,似乎料到这个少年面对着取自己性命的人还能谈笑风生,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中的长剑收起。 “能识时务自是好事,如果莫公子妄想找人相救,就凭你家中那样的庄稼把式,就是来上再多也拦不住我,莫公子还是不要枉造杀孽的好。” 庄稼把式?听这人的意思家里还有人会武功?除了如月剩下的那几个都是墨留香安排的人,胭脂还是第一次知道那些人也是身怀武艺的,一定是墨留香担心她独自住在这里不安全才会选了有武功的人过来吧? 想到墨留香为自己做的一切,胭脂心中一暖,能觅得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朋友过虑了,在下深知那些下人不是你的对手,何必找他们来白白赔上性命,朋友既不是求财那必是冲着莫某而来,不知朋友要带着莫某上哪里,可否在走之前让莫某先穿上外衣?” 三更半夜的跑到家里拿剑指着自己的喉咙,难道人家是闲着没事出来散步的?鬼才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人家是来虏人的,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大哥你就让我穿件衣服吧,就算天气热了可夜风吹多了也会感冒,你就行行好吧 黑衣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配合的苦主,看那表情不像是即将被人虏去,倒像贵公子出门会客一般平静无波,老七不会是指错地方了吧? 黑衣人疑惑地挠挠头,用剑挑起了叠放在床头的衣服扔给胭脂,而后紧紧盯住以防她耍出什么花招来。 胭脂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面上若无其事,可心中却是转过千百个脱身的办法。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如月,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打过这个黑大个,只要能拖上一时半刻前院里的小唐管家他们听到动静一定会赶过来,就算身手及不上这人高明那么多人也不会让他轻易走脱吧? 可是到底要怎么才能通知如月呢?那家伙平常不是阴魂不散随时随地都能从角落里冒出来吗?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的掉链子,真是太不敬业了。第四十三章月黑风高强人来 第四十四章 再见上官云树 胭脂翠色第四十四章再见上官云树 胭脂翠色 尽管胭脂用上了最优雅最缓慢的动作,可是穿戴整齐的那一刻还是不可避免的来临了。 那黑衣人早就受够了胭脂的磨磨蹭蹭,如果不是来之前接到指示不许伤了这个小白脸,只怕一开始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一掌砍晕了他扛着回去了。 就算他再能隐忍,在看到胭脂第三次正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作了:“莫公子休想着拖延时间,你那身手不错的侍女早就熟睡了,就算你磨蹭到天亮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胭脂手一僵,眉角微微抽搐:他的,你小子倒是早说啊早知道如月被你收拾了我还拖延着干嘛?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早点被你绑回去拉倒 终于放弃无谓的挣扎,胭脂笑眯眯地回身说:“朋友是打算点穴还是捆绑?需不需要在下找根没毛刺韧性好的绳子来?在下虽非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可自小也没吃过什么苦处,自然比不得朋友皮糙肉厚,这绳子还是稍微柔软些才……” 黑衣人实在是忍无可忍,见她薄薄的嘴唇动的飞快,终于做出了早就存于脑海的动作——举晕了胭脂。 于是,世界清净了 黑衣人长长地吁口气,将昏迷的胭脂扛上肩膀后啐了一口:“怪不得都不来,奶奶的,老子还以为捡了便宜,原来这轻飘飘的小白脸这般啰嗦难搞唉,也不知道薛大哥会不会怪我打晕了他,别辛苦了一趟功劳没捞上反倒落了埋怨,真他娘的晦气” 垂头丧气的扶好了肩头失去知觉的人,黑衣人嘟囔着从窗口闪了一闪就失去了踪迹。 屋内,微弱的烛光在黑衣人带起的劲风中不甘地挣扎了几下终于“嗤”地熄灭,空荡荡的屋里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胭脂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后颈上有钻心的疼,她只稍微转动了一下脖子就差点重新疼的晕过去。 “薛大哥,人已经带回来了,王爷要是不见不是白费了兄弟们一番辛苦吗?” 沉沉的嗓音里全是失望和不解,胭脂一听就知道是虏了自己回来的那个黑大个,听这话难道是他们中间起内讧了?还是继续装作昏迷听听情况再说吧。 “大哥你倒是说话呀王爷他到底怎么想的?” 黑大个似乎着急了,连番催着那位薛大哥给个说法。 “王爷心中自有计较,你们不听命令擅自行动,一会自己到刑堂领罚吧” 胭脂心底疑惑了一下:这个姓薛的声音可真够冷的,不过……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黑大个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已经惹恼了王爷,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瞄过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影。 “那这小子怎么办?人已经弄来了也不好再送回去,既然王爷觉得他没用不然就地解决了吧?” 那语气,轻描谈写的仿佛在说中午吃红烧排骨还是油闷大虾。 胭脂背上一凉,更不敢睁眼了。 奶奶的,老娘又没看到你们长什么德性,干么非要杀人灭口 屋里静了片刻,那姓薛的似乎是在考虑黑大个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就在胭脂哀呼小命休矣的时候,那姓薛的低声说:“老七他们来了,这件事稍后再说。” 果然,没过多久胭脂就听到一阵稳健的脚步由远至近,接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五哥,王爷让你带上莫言之到前面去。” 下一刻,装晕的胭脂又被面袋子一样扛起来朝前移动,她晓得这里的三个人都是高手,不小心就会被发现破绽,虽然被那黑大个粗鲁的动作弄疼了,还是老实地装作没知觉在他肩头挺尸,连眼皮子都不敢动上一下。 黑大个与那个老七擦身而过的时候,放慢脚步低低嘟囔了一句:“你小子出得好主意,老大刚说让我上刑堂领罚,要是老八下手狠了,看老子后半辈子不赖上你” 胭脂心中好笑,感情这黑老五是被人当了枪使,可怜的娃,功劳没揽上反遭了罚,你说你咋就那么笨呢 老七低咳一声悄悄说:“这事老八也有份,一会见了王爷你只管说是自己的主意,要是有功劳都给你,万一王爷怪罪了老八也会想办法让你少受些罪的。” 说罢不等黑老五有反应就疾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老大:“大哥,上次那件事……” 黑老五看着老七拉着大哥边聊边走慢慢远去,有些怀疑地哼道:“有功劳了全给我?这小子不会又给我下绊子吧?不是只有老七和老四吗?怎么老八也掺和进来了。” 听着黑大个的自言自语,胭脂恨不得从他肩头跳下来照着那榆木脑袋给上一巴掌: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白白长了这么大个子,难道听不出来人家在算计你吗?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笨的人 暗自腹诽了一阵,胭脂悄悄地睁开眼睛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周围的环境。 黑老五扛着她走在一条青石小路上,两旁都是修剪整齐的菖蒲,和京城里许多大一点的宅子并没有什么不同。胭脂目光扫了一圈却还是没有看出这地方有什么特别来,唯一特殊一些的,不过是这宅子里的花少了些,入眼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菖蒲,由此胭脂就能断定宅院的主人不喜欢高调。 京城中能被人称作王爷的也就上官云嘉两兄弟,上官云嘉相见她哪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功夫,不是睿王,那这宅子的主人当然就是端王上官云树了,沉寂了这么久,他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吗? 胭脂重新闭上眼睛,嘴角轻轻抿出一个笑容。 “王爷,莫言之带来了。” “嗯。” 听到那好听的男声,胭脂自动从黑老五的肩头滑下来,彻底摆脱了面袋子的姿势。 “端王待客的方式,在下今日算是领教了。” 此时天已大亮,温暖的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照进室内,在打磨的明亮的桌面上投下一片的光影,桌子后面,俊美冰冷的男子宛如九天之上的仙人,在桌子反射的光影之中美的令人无法逼视——与睿王分庭抗礼的端王上官云树,居然就是在汇通钱庄里与胭脂有过一面之缘的美男子 黑老五显然没想到一直被自己扛来扛去的人早就醒了,见昏迷的胭脂自在无比的从他肩头溜下来,惊讶的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你……你……你怎么醒了?” 胭脂潇洒地撩起衣摆坐在上官云树的对面,送给黑老五一个狡黠的笑容:“在下也不想那么早醒来啊,可耳边有人口口声声要取了在下的小命去,再不醒来不是稀里糊涂的就到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黑老五转眼看去,自家王爷表面上神色微变,但眼睛里已经沉的看不到底。不用想,他就知道王爷是发怒了。 心虚地纳头拜到,黑老五高大的身子立时矮下去了半截:“卑职不听调遣擅自行动,为王爷惹来麻烦,还请王爷责罚” 上官云树细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就令底下跪着的人脸色微变,黑老五的拳头紧了紧,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 黑老五会受什么样的责罚不是胭脂该关心的,她只是瞄了一眼就将目光收回来,专心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 “王爷想在下做什么?” 一路上胭脂就将那三人的对话分析了几遍,那黑老五抓了自己过来并非是得了上官云树的授意,而上官云树也不想见到自己这个青云山的弟子,照着这些猜测下去,他并不想利用莫言之? 一个对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的生死就显得无关紧要了,如果胭脂再不主动出击,只怕真的小命不保了,所以不管有用没用,她都要拿着莫言之的身份赌上一把才是。 上官云树并不急着答话,冰冷的目光在胭脂的脸上大个转落在她的手上——那双手此时正不见外地端起桌上唯一的一个茶盏,用盖子撇掉茶水上的细末送到那微笑的红唇边。 胭脂在他的目光下稳稳的品着茶一派的云淡风轻,其实在平静的表象下,那个叫做“害怕”的小人儿已经抖成了筛糠,一边抖一边还在声嘶力竭的呐喊:“大姐,你竟敢狮子头上搔痒老虎嘴里拔牙,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胭脂知道越在这个时候越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暗中伸手掐死了“害怕”,秉着大无畏的精神不屈不挠地掰开了老虎的嘴巴。 胆子倒是挺大的 这就是上官云嘉第一次见到莫言之的印象。 “在本王看来,你起不了什么作用。” 上官云树悠然地用三指止住下颚,语气里透出淡淡的不屑:“本王就算不借助青云山也能成就大业,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酸腐要做的是在本王登上皇位的时候用手中之笔锦上添花就够了。” 在所有人都藏着掖着的时候,眼前的这个谪仙般的男子,就那样优雅无比的轻启薄唇,将自己的野心毫不忌讳地摆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好似这天下本就是属于他的,不管他做了什么,都只是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般。 这样狂傲的语气,这么自负的神情,这般视天下为囊中之物的霸气,这,就是龙崎国的端王上官云树。第四十四章再见上官云树 第四十五章 再与端王谈条件 胭脂翠色第四十五章再与端王谈条件 胭脂翠色 “你还有什么能让本王看重的?” 在那透着淡淡嘲讽的眼眸之下,胭脂沉默了。 除过莫言之的身份,她真的没有什么可利用的,如果连这个都不能打动眼前的男子,那她还有什么把握能全身而退? “王爷既然看不上在下,认定莫某不过是个投机钻营之辈,又何必费工夫把在下虏了来?难道是想确定一下自己是否看走了眼?” 胭脂紧盯住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妄图从其中看出一点讯息来。 上官云树太自负了,他既然看不上青云山的影响力,必然会认为莫言之在这个时候现身京城,定是想在动荡的时局中寻找机会从而振兴青云山,也或许在他眼里,胭脂只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才趟进着一滩浑水之中,这样的投机之辈,他自然不会放在眼中。 外人也许不知道,可胭脂早就从叶蓉给她的那些历届山长记里发现,盛名在外的青云山其实早就不复当年的风光。 过于严苛的门规,过于清高的作风,让这文届的泰山北斗不可避免的一步步走向衰败。青云山传到叶蓉父亲手中时已经是门庭冷落,那些文人士子求学大多是为了步入官场飞黄腾达,青云山却罔顾那些学生们的心愿定下门下弟子终身不得涉足官场的规定,久而久之,高山仰止的青云山成了学子们心中的一方净土,却也因其高不可攀和不切实际而失去了发扬光大的机会。也许一开始青云山的创始人立下这样的门规是为了彰显自己不与官场中人同流合污的气节,可是时间久了,这个不合常理的门规就成了最大的弊端,最终促使出过无数文学巨匠的学府人丁凋零,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衰败。 叶蓉的父亲叶知秋晚年的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由他名下的弟子青云在朝中担任过太子太傅一职就能看出,叶知秋已经把门规清律放在一边,一心一意地打算振兴青云山了。只可惜,他空有一腔的豪情却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袭,就在叶知秋准备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时,一场大病不期而至,满腔的抱负终究没有来得及实现就随着他归入黄土之中。 弥留之际,这位青云山的第十七代任山长才发现,自己一生收了三个弟子,到头来却没有一个能够继成衣钵继续自己未完的心愿。大弟子青山,自小博览群书才学惊人,本是他最看好的一个,谁知道在受了感情方面的打击后远走他乡,数年不见音讯。二弟子青山,温文儒雅记忆过人,在朝廷任职数年后得了一场大病撒手西去。而最小的弟子就是他的女儿叶蓉,虽然只是个女子,但是才情丝毫不逊色与青山青云二人,小小年纪就被人称作天下第一才女,只可惜这个让他疼在了心尖上的女儿情路坎坷,几番波澜之后落得个眼盲心死的下场。 为本门操劳了一辈子,到头来发现没有人能够继承衣钵将青云山继续传承下去,悔恨莫名的叶知秋一口血喷出来后含恨而终,而那时这位大文豪身边只守着唯一的女儿叶蓉和一个跟随多年的忠仆。 自此之后,青云山彻底的败落下来,不管是在外飘零的青山还是隐居的叶蓉,都再没有以青云山的名义收过门徒。而胭脂,就是在青云山青黄不接的时候误打误撞地被拜叶蓉为师,成了第十九代唯一的一个弟子,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不管她是莫言之还是莫胭脂,都已经是名正言顺的青云山弟子。 上官云树就是看清楚青云山已是有名无实,才会对胭脂主动示好显得那样无动于衷,将胭脂唯一的依仗轻飘飘的揭了过去。 见胭脂沉默,上官云树也不再出声,亮堂的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静谧之中,静的胭脂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心底那被胭脂掐死的名叫“害怕”的小二儿死而复生,重新上蹿下跳地咆哮:“看看看看把老虎惹毛了我看你怎么收场搞不好老娘今天就被你牵连一起交代在这里都怪你不听老人言……” 胭脂嗤笑,再次伸手将她灭了:“我活了多久你就活了多久,还敢恬不知耻的在这里自称老人姑奶奶我有胆子惹老虎就有能耐顺毛,你在那啰啰嗦嗦的打断我的思绪了” 小人儿不甘心地哀叫,在胭脂的巨掌之下“嗤”地化为灰烬。 “王爷,莫某此来京城其实是负了师门之命而来,若王爷愿意相助,莫某定当处处以王爷马首是瞻,肝脑涂地,永不言弃” 没办法了,为了保住小命只能拿出忽悠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来了,成与不成就看这一哆嗦了 上官云树看着跪在身前的少年,嘴角弯出轻微的弧度:“那还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力,倘若你只是虚有其表,本王怎能在你身上浪费精力?” 算了,豁出去了 胭脂使力咬了下嘴唇,抬头直视上官云树:“莫言之自认无安邦之能亦无无治国之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青云山历代一十八位山长呕心沥血留下的知识教世人,为我龙崎国培养出栋梁之材,进而光大青云山一门” 胭脂很有自知之明,就算她这具身体继承了前世的记忆,可是依自己才智拿来耍些小聪明什么的还行,论起安邦治国帮着哪个打天下什么的,她自问没那个本事,也不敢由着性子信口胡吹。 她没有治国的本事,可是能教出来能治国的人才啊前有青云山的前辈们编写的教材,后有据说才学惊人的青云山嫡系传人叶蓉,如果上官云树再解决了场地经费的问题,就凭她还搞不起一个学校来?等学校建起来了,学生收上来了,尽心尽力地帮朝廷培养出一批批的人才来,你上官云树还能说青云山没用,还能说胭脂没用? 上官云树不是视皇位为囊中之物吗?只要青云山再次成了气候就相当于为龙崎国的储备了官员,这放在前世那就是为国家储备干部啊,上官云树要是眼界放的够远,就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胭脂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绝妙无比,不知不觉双目里就带上苒苒的神采,一霎不霎地盯着上官云树等着他的反应。 “你心中是不是还想着,不管我与王兄谁坐上储君之位,你都只是个教书的,牵扯不到任何一派之中?” 上官云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嘴边的笑意加深了些。 胭脂的心狂跳起来:我说姓上官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王爷果然洞察入微,在下的确存有私心,青云山传承数百年,我不能把它毁在自己手里您也知道,我门严禁门下弟子为官,在下此番作为已经违背了门规,如果再因个人原因让整个师门陷入险地,那真是玩死难辞其咎了” 在聪明人面前自作聪明简直就和找死没什么差别,既然上官云树已经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好歹也能给他留下个好印象不是。 关键时刻露出点小破绽来以麻痹对方达到掩盖真相的目的,这个办法胭脂在陈府时已经是屡试不爽,此时再拿到上官云树这里更是熟练无比,那副惶恐之中带点畏惧,敬佩之余露些尴尬的表情,逼真的连自己都忍不住要相信了。 上官云树再聪明睿智,还是丢不掉上位之人骨子里的自负,胭脂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果然赢得了他的信任,从而为接下来的顺利开了一个好头。 “这么说来,本王要是不祝你一臂之力还真是错失了大好的机会了?”上官云树略微停顿一下,“这样的好事,你为何不找王兄却选了本王?” “王爷难道是想让在下去找睿王?”胭脂明亮的眼眸里狡黠隐闪,“睿王自是要找的,睿王与端王共同监国,要是没有两位王爷共同首肯,在下哪敢贸然行事。” 上官云树愣了愣,随即轻笑:“你倒是会审时度势,知道现下形势不明索性两不得罪,小小年纪行事这般周全也算难得了,也罢只要你拿到了睿王的手谕,本王自然会让你得偿所愿” 可算是逃过一劫了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要不是知道叶知秋的心愿,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了。也罢,怎么说也算是青云山的弟子了,青云山真要发达了,自己也能跟着沾光不是,怎么算都不会吃亏 胭脂暗中长吁口气,叩谢了上官云树。 上官云树竟是亲手过来扶了胭脂一把,让她从地上起来。 “莫言之,不管你今天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本王只想告诉你:你最好牢牢记住自己的选择,倘若有一天你违背了自己的诺言与本王作对,最好能事先掂量一下,不管是本王的王兄还是皇后娘娘,恐怕都不敢打百分百的保证能护你周全,明白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上官云树并未表现的疾言厉色,可这样莫测高深似笑非笑的表情,却让胭脂后背上炸起了一层白毛细汗。 他说这些话的用意是在提醒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吗?如果上官云树知道她与上官云嘉来往密切也没什么稀奇,毕竟他兄弟二人对立已久,互相埋下眼线监视对方的举动再正常不过,可是皇后苏敏与自己不过见了一次,况且两人的会面还是经过了周密的安排,上官云树他是如何得知的? 如果这些都不是巧合,那上官云树这个人行事也太缜密了些吧?。第四十五章再与端王谈条件 第一章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胭脂翠色第一章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胭脂翠色 长风飒飒,挟着树木独有的清香之气从山顶俯冲而下,在半山腰天然形成的平台之上形成了一个回旋,卷起地上火红的枫叶旋成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旋风。 红成一片火的枫树之下,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的少年仰躺在落叶铺成的红毯之上,嘴角叼着一根嫩绿的青草,左腿弯曲右腿架在上面轻轻晃动,好似一点都不介意地上的泥土弄脏了那身做工精良价格不菲的衣服。 “你倒真把自己当做了男子,这般放肆的样子都做得出来” 一个明眸善睐的绿衣少女弯下腰,捉狭地抽去了少年嘴角的青草。 少年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子,继续晃着自己的右腿:“宋修杰有事忙去了,你等一会。” 绿衣少女秀美的脸绯红一片,羞恼地轻踢了少年一脚娇嗔起来:“越来越没个正形了,谁说我是来找宋公子的” 少年似笑非笑,眼角瞄过少女的身后:“原来不是来找宋修杰的啊?抱歉抱歉,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陈七小姐是看上我们宋副山长呢,搞了半天是我自作多情了。” 少女已经是羞不自胜了,听他一个劲的拿自己和心仪之人打趣,只恨不得上去撕了他的嘴:“你再说你再说,要不要我到书院里去说说你那些见不人的事……” 少年飞快地从地上跃起,躲过了少女伸过来的纤纤玉手:“我的七小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老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在下吧” 少女被他灵巧地躲过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将大家闺秀的矜持抛在一边抬脚追上去:“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我就跟你姓了,你给我站住” 娇养的大家小姐怎能及得上少年的身手敏捷,少年只一个回身就躲开了少女的手,瞄了一眼地上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少年闪开的地方,赫然一个小小的坑洞,虽然看着不大却足以陷下一只穿着绣花鞋的小脚,绊倒一个娇滴滴的大家闺秀。 少女正费力的提着裙角追打着坏笑的少年,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脚底下有没有坑啊洞啊之类的玩意儿,娇小的身体一转,就在少年有意引导下不偏不倚地踩进那个小坑,花容失色间直直向着满地的红叶扑过去。 “陈小姐小心” 绿衣少女只来得及瞥见身旁闪过穿着青色衣衫的人影,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扑进来人的怀中,稳稳地压在那温热结实的胸膛之上。 少女茫然地抬头,眼中撞进一双充满了温柔的眸子,进而被那里面包含的情意与隐约的担心所摄,一时竟是忘了自己正被一个男子揽在怀中,而那亲密无间的姿势在外人眼中看来却像是她主动投怀送抱一般。 一时间,风是轻的,云是淡的,就连那害她跌了跤的小洞,也是盛满了甜蜜的,天地之间,仿佛就剩下自己与眼前的男子,含情脉脉地凝望,凝望…… “咳咳,七妹,你的脚还好吧?” 站在一旁被这对男女当做空气的人群中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得不掩了嘴低咳几声,提醒这对陷入情海中不能自拔的男女身后还站了一群观众。 相依相偎的男女被那声询问惊醒,飞快的分开身形各自站到两边,目光扫过装模作样看天看云看风景的几人,两张脸比那满山的枫叶还要红上几分。 “四哥,我……他……” 少女嗫嚅了几声,眼风狠狠地剜着始作俑者——对面坏笑着的白衣少年。 绿衣少女不知道,她与那少年的目光交流落在别人眼里简直就是在眉目传情暗送秋波,旁人也还罢了,自当是少男少女之间的互动。可是这般亲密的行为落在有心人眼中就不一定了,至少方才接住她的男子就被这对璧人儿一般的少年男女的对视刺痛了眼伤透了心,原本满含着情意的眼神也黯淡下去。 少年目光流转,将那男子的失意尽收眼中,转了转眼睛就知道他又误会了自己与那少女的关系,不由的心下好笑。 “四公子千万别怪罪七小姐,都怪言之太贪玩了才惹得七小姐扭到了脚,要不是修杰接的巧让娇贵的七小姐摔出个好歹来,言之就是贴上了自己也不够赔的啊” 御史府上的四公子陈世贤回礼道:“都是家妹年幼顽劣,怎好怪罪于莫公子,莫公子真是言重了,在下这里还要多谢莫公子的款待和宋山长相助之情。” 御史家的七小姐早几日就吵闹着要到岷山上来看红叶,陈世贤好容易才腾出一天的功夫带着她过来,谁知她却在青云书院这里闹出这么多事,先是趁自己与下人不注意的时候先一步上山,而后又被人看到她与莫言之和宋修杰不清不楚,如果这些传到了父亲耳朵里,不光她要受罚,就是自己恐怕也要落些埋怨。 好在在场的都是些熟人,两下里打了几句哈哈就把先前的事情淡淡揭过,陈世贤暗中松口气,趁人不注意狠狠地瞪了七妹陈梦瑶一眼:“你要再给我惹麻烦以后都不带你出来了” 陈梦瑶低眉敛目地应答一声,眼角瞟过莫言之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不由气恼地撅起小嘴哼了一声。 这家伙,不过分开一年的光景就跟变了个人一般,不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次次都拿着自个和宋公子开涮,等哪天逮着了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梦瑶绷着一张小脸跟在自家四哥的后面,只当没看到莫言之在一旁挤眉弄眼,拿出了管家小姐的气势目不斜视地一路进了书院的会客厅。 一年前,皇帝颁下圣旨命青云山第十八代山长叶蓉重建青云山书院,并将距京城只有五里地的名山岷山赐予青云山书院,出资兴建龙崎国第一所也是唯一一所皇家书院,赐名“青云书院”,考虑到叶蓉身体多有不便,皇帝特委派了原中书令宋修杰时任副山长,帮着叶蓉打理书院事务。 叶蓉不能视物,自从青云书院落成之后就住在一所独立的小院中几乎足不出户,把书院的一切事务都交给副山长宋修杰打理,自己只做了个挂名的山长。 这宋修杰为官的时候过于刚正得罪了许多同僚,明明才学过人却总是得不到重用,只能在文史院里混了个中书令的官职。机缘巧合之下,被皇帝挑来做了皇家书院的副山长,不止官职升了两级,还被山长赋予了整个书院的决策权,能有这样的机遇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为了报效朝廷,宋修杰兢兢业业地打理着书院,请来了各行名士担任授课老师,开了十几门课程,收了上百名学子,短短一年的时间,青云书院已经成为业界第一,许多名门世家公卿贵族家的子弟都以进青云书院求学为荣。 此时正值岷山上枫叶如火的时节,作为龙崎国唯一一座遍植枫树又靠近京城的名山,岷山每年秋季多要迎接许多游人。往年负责接待游客的都是山顶的普觉寺,今年岷山既然归了青云书院,那这接待的活儿自然就落到副山长宋修杰身上了。 前面才刚刚派人将一拨官眷送上普觉寺,听到禀告说御史大人府上的公子与小姐来了,谁都顾不上喝一口又匆匆赶了过来。 安排人带着陈家四公子与七小姐到后山去观景之后,宋修杰才算是松了口气,用茶水润着干渴的喉咙。 “言之,都是你出的好主意,非要单辟出这条山路来接待什么贵族,看看现在这些人流,刚开始都一拨接一拨的,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要来。” 莫言之懒洋洋地抿着香茶:“我早就提醒你找几个有眼色的过来专门负责接待的活儿,是你自己不放心非要亲力亲为的,累成这般能怪我吗?再说那些免了学费的寒门学子第二批都到了,要是不靠着这条山路收点赞助费什么的,那些学子的日常用度从哪来?我可不觉得朝廷会平白无故的拨那么一大笔银子来让我们做好事。” 宋修杰疲惫的揉着眉头,当初莫言之提出从民间选些有才学又无力支付学费的学子免费教习的时候他也是极力赞同的,可是朝廷每年拨给书院的用度都是有数的,收治学子并不难,难得是收下那些学子后的所有吃穿用度没有着落。总不能让人家上山之后穿着破衣烂衫外加吃糠咽菜吧。 莫言之似乎早就想到解决的办法,只笑嘻嘻地安慰他只管放出消息,银子的事情由他来解决。宋修杰心中犹疑却抵不过帮帮那些寒门学子的强烈意愿,再莫言之再三撺掇之下终究与书院的老师们拟了考题选了第一批不用付费的学子二十个人上山。 等宋修杰搞清楚莫言之的意图时,他已经拿了朝廷拨给书院一年的用度银子砸在了岷山上,把一条不通书院的山路修整一新,并把半山腰上那座废弃的院落重新整治,生生砸上了十万白银弄出了个什么“避暑山庄”来。 宋修杰一直忙于招生一事,等看到十万两白花花的雪花银子变成了“青云山庄”里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差点在这美的恍若仙境的地方呕出一口鲜血来 而罪魁祸首莫言之,却还在笑嘻嘻地安慰他说什么“高投资才有高回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事已至此,钱也花出去了,山庄也建起来了,宋修杰就是再气的要死都拿他没办法,只有天天强装笑脸等着莫言之所谓的“高回报”,并暗中联系京中的亲眷将名下唯一一间宅院抵押出去换了些银两,来补上莫言之的亏空维持书院开支。 就在知情人暗中心焦的时候,莫言之花了大价钱捯饬出来的“青云山庄”引来了第一批客人——安平侯花无痕一行,也就是那时候,宋修杰才真正理解了“高回报”的含义。因为只是安平侯一行,就在山庄里眼不眨色不变的花掉了五千两银子,除过下人丫鬟歌姬厨师的工钱和用度,居然净剩四千两 接过莫言之递来的银票,宋修杰那颗悬了好久的心,终于回归了原位。从此以后,莫言之就成了青云山庄的专门负责人。第一章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第二章 天与地的区别 胭脂翠色第二章天与地的区别 胭脂翠色 “修杰,山长就该有个山长的样子,你这样天天事无巨细忙前忙后的,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上好的龙井喝到嘴里有些寡淡,看来最近嘴又养刁了,莫言之皱眉放下茶盏,暗忖哪天从花无痕那里再诓些雨前龙井过来。 宋修杰何尝不想安排个人分担一下,被雪藏了那么久好容易得了这样的好机会,他真的不该大意,万一出点什么差错,谁知道哪辈子才能再出头,为了以后的前途,他宁愿现在多上些心。 莫言之知他固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也只是随口一说就不再提起这个话题,正了脸色问出一个纠结了很久的问题:“你与那陈七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两个人是郎有情妾有意,可偏偏这两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死活都不肯再进上一步,拖拖拉拉地拖了一年多,就是莫言之都替他们着急起来。 宋修杰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一个鳏夫怎配得上人家陈七小姐,言之,以后这样的话再不要提了,别传出去污了人家陈小姐的清名。” 莫言之恨不得拿起茶碗砸到那颗朽木脑袋上,人一个世家小姐变着方儿来与你套近乎,你却摆出这幅圣人模样来,难道真要人家深闺小姐自己厚了脸皮来问不成?龙崎国也不是没有女方反过来找媒人的事,可依着陈文那死要面子的性子,只怕发现一点这样的苗头都要大发雷霆,陈梦瑶哪里还敢把这事放到她爹面前去说?难不成这两人真就为了那点面子问题这样耗到这里了? “修杰,七小姐对你的情意那傻子都能看的出来,要是人家对你无意又何必不时地找借口跑到这里来?这种事情终是要男人主动些才好,你总不能让人家一个深闺小姐主动提起婚事吧。” 陈梦瑶与宋修杰的事,莫言之可算是头疼了许多日子,这样苦口婆心的劝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奈何这个宋修杰聪明的紧,就是脑袋不会转弯认死理,每每气的莫言之直跳脚,一度怀疑自己天生不是当红娘的料。 一问到关键问题,宋修杰又开始避重就轻转移话题,他侧目避开莫言之的眼神轻声叹息:“如今这样的局面,我自己都不能保证是否能全身而退,又何必去拖累人家那么好的女子。言之,我知你一心为我考虑,只是这件事,真的不要再提了” 又是这个烂理由却总是他的好用,次次都把人堵的无话可说 莫言之颓然地住口,负气地站起身子随便施了一礼:“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打扰宋山长了,后会有期” 宋修杰目送负气离去的莫言之,低垂的眼脸都不能挡住眼中的痛苦之色。 莫言之憋着满腔的怒气一路从书院出来,见了等在外面呃小唐管家头都不抬,噔噔噔地就顺着石阶向下走去。 小唐管家知道他定又是在宋山长那里受了气,有些好笑的摸摸鼻子默不作声的跟上。 这公子说来也好笑,明明是人家陈七小姐和宋山长的事,他非要横插上那么一杠子。每次被宋山长几句堵回来都要气上半天,一个劲嚷嚷绝对再不管他们的破事,气消了之后再继续踢铁板继续生气,有时候他都怀疑公子是不是当媒人当上了瘾,要不怎么这么百折不挠的非要把那两人凑到一处去。 “小唐,你说怎么才能让宋修杰答应娶了陈小姐?” 小唐管家又摸摸鼻子笑说:“公子,我又不是宋山长,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 莫言之回头横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跟着看我笑话吗?好不好笑?今天你要不说出个子卯丑的来看我不把你打发回留香那里去” 小唐管家苦笑,自己早就被原主子墨留香送给了莫公子,如果公子真把他遣回去,那京城这个地方他就不用呆了,直接收拾铺盖卷儿回老家吧 “公子,宋山长与陈小姐的情意谁都能看出来,他到现在咬死了不松口无非就是怕耽误了陈小姐,要是能想办法解开这个心结,那两人的亲事还不是水到渠来。” “说了和没说一样” 莫言之嗤笑一声:“我难道不知道宋修杰有心结?只是他所求的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就算他耗得起陈小姐能耗得起吗?女子最美好的年纪不过那几年,就算她有心等着,只怕她家里人不会同意,到头来不照样要带着遗憾嫁与他人去。” 陈梦瑶已经及笄了,要是宋修杰依旧这般固执下去,或许两人就这样错过了,陈梦瑶很少求他办事,既然这次开了口,不管怎么都要让宋修杰就范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等生米做成了熟饭看你小子还怎么推脱 莫言之冷笑几声,心中已经绕过千百个暗算宋修杰的法子。 跟在身后的小唐管家瞄到他嘴边那抹算计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每每公子露出这种笑容就表示着有人要倒霉了,看来宋山长终于磨光了公子的耐性,让他按捺不住准备下黑手了,宋山长,你自求多福吧 一路奸笑着下了山,等莫言之绕过半个山脚到达上青云山庄的路上时,远远就看见几匹马停驻在他专门建来让上山游玩之人用来歇脚的凉亭里面。 再往前走,打扮的风骚无比的花无痕海东青一行正迎风而立仰头对着满山的红叶做指点江山状。 这帮骚包 莫言之嗤之以鼻,这花无痕算是把吃喝玩乐修炼到极致了,自从来过青云山庄之后连筑云小居也很少去了,见天的跑到这来,还说什么再烟花之地流连太久,要到岷山来沾沾青云书院的书卷气,省的别人私底下笑话他不学无术。 听听这都叫什么话来过的人谁不知道青云山庄里的大厨是从富鸿居挖来的,琴娘歌姬是从花魁大赛上选来的,就连底下伺候的那些丫鬟小厮莫言之都是挑了模样俊秀举止有礼的才会用,也亏花无痕能厚着脸皮说来沾什么书卷气真要想别人不笑话他,何不干脆进书院去,非要绕半个圈子舍近求远的到青云山庄来装样子。 走得近了,凉亭里有人看见了莫言之向指点江山的几个人低声说了,待他们转身看来,莫言之看清与花无痕比肩而立的却是端王上官云树。 许是出来游玩的缘故,上官云树并没有如往常一般穿着沉闷的青衫,与花无痕并肩的他穿着紫衣系着玉带,头上也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白玉簪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越发衬得那张俊美的脸如同天神一般让人不能正视,生生把旁边的俊美公子们给陈衬成了路人甲乙丙,统统沦为端王殿下身后的背景。 莫言之早就在美男堆里练出了超强的免疫力,论起绝色鲜少有人能比过有墨留香,论起英挺山上还有个宋修杰,论温柔还有上官云嘉那个笑面虎在垫底,对于上官云树这种世间难寻的美男子,她也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惊艳了一把,见得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所以对于打扮的异常风骚的上官云树,她也只是相对别人而言多瞄了几眼,并未给予他外表过多的关注。 “今日是什么风把端王这位大神给吹来了?真正是蓬荜生辉啊” 还没等上官云树开口,一边的花无痕“啪”地打开折扇,扇面上妖艳的桃花与主人一样以招摇的姿态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言之,怎么说我也是你青云山庄的大户了,怎么见了面第一个不是问我,而是巴巴的跑去讨好云树,不会是琢磨着怎么宰云树一顿吧。” 与莫言之来往的久了才发现这个青云山第十九代传人与传统认知中的文人形象相去甚远,不仅没有什么清高气节,还视财如命吝啬小气,真不知道青山居士是怎么看上这样的人收做弟子的。 自从青云山庄落成之后,花无痕十天里有八天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几乎是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家一样,倒是正经的安平侯府有大半的时间都是没有主子的。按说他在这里大把的送银子,莫言之这个做主人的怎么都该给些优惠,就算不看在那些源源不断砸进来的银子面上也该念在他们朋友关系上给个安慰,可是莫言之却从来不提这个话头,表面上与他们称兄道弟对坐谈笑,下了酒桌该结的帐一分不少,每每让花无痕想起来就好笑不已。 安平侯花无痕当然不可能将那几个小钱放在眼里,他其实就想逗弄一下莫言之,每次看他一副守财奴的嘴脸说着“亲兄弟明算账”之类的话,花无痕都要强忍着笑意磨着他,然后要了亲命般地答应下次做东请他们吃酒,保证不用花无痕他们花一分钱。当然,请客的日子是遥遥无期的…… 花无痕难得看到莫言之吃瘪的样子,在弄清他的弱点之后怎肯轻易放过,所以每次见面都忍不住要拿了与银钱有关的话题来打趣,并在旁人异样的目光中乐此不彼,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在是幼稚的紧。 莫言之被他一顿抢白也不恼,眼睛自发地把这只花孔雀屏蔽,冲扬起嘴角的上官云树道:“端王难得到我这里来,不如今天就让言之做东,好好招待王爷,各位山上请。” 花无痕花了那么多银子费了那么多口舌都能让莫言之请他一次,这端王才一露面,一毛不拔的莫言之就放下话要请客,这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区别 海东青偷偷瞄着花无痕僵硬的身体铁青的脸,识趣的将笑意闷在肚子里,低头跟着人群上山。第二章天与地的区别 第三章 被端王大刑伺候 胭脂翠色第三章被端王大刑伺候 胭脂翠色 火红的枫叶丛中,一白一紫两个身影比肩而立,一个俊美的不染一丝烟尘,一个灵动的宛如精灵。秋风习习,吹着两人衣袂微扬,白色的袍角与紫色的衣摆不时触碰,就像两只飞舞的蝴蝶,若即若离地翻飞在花丛之中。 “王爷此来不只是为了游览岷山吧?” 莫言之手中拈着一片美丽的红叶,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你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上官云树负手而立,“短短一年的时光就将青云书院经营的有声有色,证明本王当日没有看错了你。” 莫言之对他难得的夸奖报以淡然一笑:“青云书院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叶山长的名气与宋修杰的能力,如果不是当日王爷力排众议任命了叶老师为山长又挑了宋修杰这样的人才来,青云书院或许会按照计划建立,却绝不会有今日的风光,所以这其中王爷的功劳占了绝大多数,剩下的也都是两位山长的杰作,与我这个挂名的闲人没有太大的牵连,王爷这番却是夸错了人。” 当初与叶蓉商量重建书院的时候,叶蓉的原意是要莫言之接任青云山第十九代山长的,莫言之以年幼才疏不能服众为借口拒绝了叶蓉的好意,甘心在书院里当个挂名的教习,每日懒懒散散的混日子,直到山庄落成之后他才算有了事情做,脱离了干吃不干活的日子。 表面上看来如此,其实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青云书院之所以能够顺利建成全靠着莫言之在端王和睿王之间斡旋才能定下来。事后他又奇招迭出,先是接着叶蓉和青云山的名头打造声势,致使书院还未建成就风斗大涨,而后又说服两位王爷以朝廷的名义办了一场赛诗会,不但为书院选出了才学过人的教习,还借机打了一次不花钱的广告。就因为有了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才使新开山的青云书院被报名的学子挤破门的盛况。 听着莫言之在面前装糊涂,上官云树也不揭穿,只是侧首扫了一眼笑的略显奸诈的莫言之。 “听说宋修杰前面选的那一批寒门学子中有几个回家探亲了,不知那几个孩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莫言之瞥了他一眼,只看到上官云树一派云淡风轻,好像方才的问题只是随口而出,莫言之是否会回答会怎样回答他也不在意。 可是莫言之知道,上官云树向来都不会无的放矢,绝不会莫名其妙地提出这么个问题来,想到那批学子的特别之处,他拈着红叶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那片美的让人心醉的叶子慢慢地被他揉成一团。 上官云树冷眼看着莫言之的动作,嘴角微微朝上一挑:“听说里面有个叫锦云的孩子才思敏捷智慧过人,就连负责甄选的季夫子都对他大加赞赏,不知道言之可曾见过那个孩子,是否真有季夫子说的那么聪慧?” 他果然是有备而来,就连姓名都打听清楚了 莫言之将手中揉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叶子丢在脚下冷着脸说:“端王怎么突然关心起书院一个贫苦的学子来了,难道是最近朝中诸事顺利,让日理万机的端王殿下闲的久了也无趣起来。” 上官云树悠闲的看着满山的红叶:“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言之何必这么紧张,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略微一顿,他好听的嗓音中含了些隐约的笑意:“不过最近皇宫中走失了一位重要人物,那个叫锦云的与走失的那位年纪相仿,本王这才多留了心,没想到吓到言之了。” 莫言之胸口一窒,狠狠地吸了口气才排掉了那种憋闷的感觉:“王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直保持着优雅姿态的上官云树在这声压低的怒喝之后骤然回身,在莫言之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冰凉的手指就掐住了他的咽喉将他就近抵在了一棵高大的枫树之上。 “莫言之,不要考量本王的耐性,那样到头来受罪的是你自己” 上官云树掐住了莫言之,狠厉的目光犹如冰冷的利剑,直直的将手下之人刺了个对穿。这一刻,他不再是不染尘埃的谪仙,阴冷和无情染上了完美到极致的脸,让这个男子在一瞬间化身为地狱修罗。 “本王早就说过,如果你敢违背誓言本王绝不会轻饶了你,看来是这一年来的安逸让你忘了最初的约定,居然不怕死的藏了三皇子,说上官云锦在哪里?” “王爷真想要三皇子何不自己去找?” 被冰冷的手指掐着要害抵在树干上,莫言之脸上并没有慌乱之色,明亮的眼眸倔强地瞪着冷厉的上官云树。 “就算杀了我,王爷也休想知道三皇子的下落” “好,有骨气皇后果然没有选错人,就是不知道你能嘴硬到几时” 上官云树冷冷一笑,抬手将莫言之抛开:“薛桓” 幽灵般的黑衣侍卫从暗处闪了出来:“王爷。” 上官云树看着歪倒在树下的白衣少年,眼眸浮上了残忍之色:“让莫公子好好尝尝你的手段,也好让他知道自己的本分” 薛桓敛目藏起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忍,上前提起地上的莫言之冷声劝说:“莫公子,薛桓的逼供之法几乎无人能受得住,公子还是早早说出三皇子的下落,免得多吃苦头。” 薛桓有一手自创的逼供手法,施在人身是会令受刑人经脉逆转血脉倒流,那种滋味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自从创出个这种手法,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在他手下屈服,受过此刑的人给它起了个贴切的名字“鬼见愁”,由这名字就能看出,那手法有多么的霸道阴毒。 那些身强体魄的汉子都抵不住鬼见愁的折磨,最长的也就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松了口,像莫言之这样单薄的身子受了刑,薛桓担心他连一刻也熬不过去,还不如早早的交代了为是,也省的多收些折磨。 见莫言之倔强的扭过头去,薛桓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莫公子,你我也算相识一场,薛桓知道莫公子一向都信奉明哲保身,那三皇子与公子并无多大的干系,公子为何一反常态的非要保着他与王爷作对,这不是公子的风格吧。” 莫言之苦笑,他的确很胆小也很怕死,关于皇家的这些纠纷通常都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装糊涂,可唯一三皇子的这件事,他是无法躲也不能装。 上官云锦是叶蓉自作主张送走出去的,如果说出他的下落就势必要牵扯出叶蓉,对于这个唯一尊敬依赖的长辈,莫言之真的不能置之不理任由她受到三皇子的牵连。 叶蓉已经够可怜了,如果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让她连现在的平静都不能维持,莫言之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呆在这里顶着青云山的名头逍遥?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说 “薛大哥,我是怕死,可即便是再胆小如鼠的人也有自己要坚持的东西,你不用再劝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就是。” 拖延到现在已经是违背了王爷的意思,薛桓身上背着无数的认命,何曾有过这般优柔寡断的时候,能为莫言之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他无声叹息,手指飞快地从莫言之的几大要穴上点过,而后站起半侧过身子,不忍目睹莫言之接下来的惨状。 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躺在地上的莫言之紧紧缩成一团,俊秀的脸上转眼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薛桓不用看都知道是血脉开始逆流了,这还只是开始,等经脉逆转时那种痛苦是常人无法承受的,而且自己的这种手法的霸道之处就在于越往后承受的痛苦越多,血脉逆行三次,就是大罗神仙也会变成一个废人,薛桓就亲眼见过一个硬汉因受不了巨大的痛苦自断经脉而死。 听着身后的莫言之一声重过一声的痛哼,薛桓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该创出这般阴毒的手法,只希望莫言之的抵抗力差些,早点松口免得遭受更大的痛苦。 满心焦虑的薛桓没有注意到,就在莫言之被酷刑折磨的浑身颤抖的时候,阴沉着脸的上官云树眉心急剧的跳动几下,转眼又恢复到阴冷的表情。 莫言之承受着来自自身剧烈的疼痛,清楚的感受到全身的骨骼和脉络被一把无形的手一点一点细致的拆分又合拢,那感觉,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为了防止痛得受不了说出上官云锦的下落,他乘着薛桓不注意的时候把一颗能令口舌暂时麻痹的药丸塞到了嘴里。当初管如月要这颗药的时候他还暗嘲自己想的太多,现在才知道当时自己的决定是多么明智,如果不是这颗药丸,他真的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现在好了,就是有心想拿着秘密换个痛快也不能说话了。 莫言之蜷在落叶之上,额头滴落的冷汗划过带着自嘲笑意的嘴角。 上官云树意外地发现那痛苦不堪的人影嘴角竟是带着笑的,冷厉的目光在那被咬出鲜血的嘴唇上打了个转儿,瞬时暗到了极致。 “王爷,以莫公子的身体,只怕挨不到第二波就会废了。” 见地上的人影已经有了抽搐的现象,薛桓不得不提醒上官云树,以他的经验,如果再不停止只怕莫言之从此以后都无法再站起来了。 “解开他” 紫色的人影挟着狂怒丢下一句,转身大步的离开,薛桓在松气的同时发现,自家王爷的拳头已经攥的发白,从莫公子受刑到现在,那拳头好像一直都没有松开吧? 薛桓失神片刻,还来不及多想这其中包含了什么,就听见地上的人发出痛到极致才会有的沙哑短促的声音。 薛桓脸色一变,飞快的上去扶起了莫言之果然发现他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十指翻飞将加在他身上的禁止去掉,薛桓才看到一直抑制着痛苦的莫言之已经把下唇咬的血肉模糊,细长的十指,也深深的插进地上的泥土之中。 “唉,你这又是何必”。第三章被端王大刑伺候 第四章 京城突变风云起 胭脂翠色第四章京城突变风云起 胭脂翠色 “云树,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与言之相交一场,你实在不该对他下这样的重手。” 花无痕皱紧了眉,有些不悦地对沉着脸的上官云树抱怨。 虽然丫鬟如月第一时间接过昏迷的莫言之将一众人拒之门外,可花无痕还是从那苍白的脸上看出他伤势不轻,私下问过薛桓才知道是因为抵不过“鬼见愁”才昏过去的。 花无痕知道薛桓那手绝活的霸道之处,对上官云树拿这样的手段折磨一个文弱书生他实在不能苟同,再说这一年多来莫言之与他们交情还算深厚,到底为了什么才让他使出如此狠厉的手段来。 见自家王爷阴沉了脸不愿辩驳的样子,薛桓忍不住开口:“小侯爷,这事怪不得王爷,只是实在是莫公子行事太过放肆了,王爷这么做也是小惩大诫而已。” 看上官云树没有阻止他说下去的意思,薛桓继续说道:“莫公子他放走了三皇子。” 花无痕脸色一变,心中顿时了然。 皇帝病重,端王与睿王之间的争斗已久,按说怎么都该分个高下来,可是他们至今按兵不动只在私下较量并非是实力不够,而是因为缺少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传国玉玺。 皇帝有心将皇位传给三皇子,在病重昏迷的前夕他对自己的病情有所察觉,乘着神智还算清楚他连夜将朝中几位重臣宣进宫内,当着几位大臣的面下旨暂时由睿王和端王共同监国,并将至关重要的传国玉玺亲手交给皇后,嘱咐她好好照顾三皇子。 皇帝此举的意思不难猜到,下旨由两位王爷监国却将玉玺交给皇后掌管,说穿了就是告诉大家,不管两位王爷做出什么决策,都要经过皇后的首肯才能继续实施,说到底皇帝心中还是将三皇子当做唯一继承大统的人选。 所有的事情交代完毕,皇帝就病重昏迷,时至今日都再没有醒过来,只靠着太医用珍贵的药材吊着半口气,成日躺在那张巨大豪华的龙床之上等待大限之日的到来。 皇帝一病倒,睿智的皇后就以为国君祈福为由,从自己的朝凤殿搬到了偏僻的佛堂日日吃斋念佛,把朝中的事全权交给两位王爷处理。 表面上看来,皇后此举是为了避嫌,向端王睿王表明自己与三皇子退出皇位之争,可明眼人都能看明白,不管皇后作出什么姿态,只要玉玺还握在她手里,迟早有一天正宫嫡子三皇子都会拿着玉玺卷土重来,向天下宣称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睿王和端王这两个对立的人,在对于三皇子和皇后的处置上难得的达成了共识,认为只要把他们控制在视线之内,剩下的就各凭手段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就因为这样,龙崎国才一直维持着两王监国的局面,两位王爷不管私下争斗,至少表面还是平静无波。 莫言之不顾时局私下救走三皇子,这不异与放虎归山。失去了维持平静的纽带,为了抢得先机睿王和端王定然会抢在对方面前控制时局。这么一来龙崎国将安稳不再,重新陷入动荡的时局之中。 花无痕到底是出身皇家,念头一转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想着接下来要应付的局面,他的脸色立即凝重起来。 “三皇子已经走脱,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皇宫内控制住,一旦睿王的人马提前掌控局面我们将变得很被动这件事睿王知道了吗?” 上官云树细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着:“我得到消息的时候立即封锁了礼佛堂,可上官云嘉安在宫里的眼线不比我们少,就算当时他没得到消息,这会恐怕也知道里面那个三皇子是假的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暗卫进来汇报:“启禀王爷,一个时辰之前睿王带着十数个贴身侍卫直奔皇宫,守城的孙将军没有阻拦,还协助睿王爷调去骁骑营守住皇宫并在京中实施宵禁,对外声称宫中混进刺客,骁骑营奉命保护皇上捉拿刺客。” 上官云树挥挥手令他退下,嘴边勾起轻蔑的笑容:“早就料到他收到消息对有所动作,只是没想到一向只忠于皇帝的骁骑营也会被睿王收买了,看来本王还是小看了上官云嘉啊。” 花无痕看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略微慌乱的心也奇异的安定下来:“既然你早知道睿王会提前动手,为何不提前安排人在他仅供之前一举成擒,现在宫中被他控制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上官云树淡淡一笑,吩咐薛桓加派人手搜寻三皇子的下落,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玉玺找回来,并对各处的兵力做了相应的调动。 花无痕默然听着他一条条的调遣,发现上官云树每下一个命令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看似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都自有深意,将他所作的调令串联起来,竟发现京中已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只等着他有所举动便收网抓人。 “难怪你听到睿王动手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是早有安排。”花无痕舒眉而笑,心中的担忧一扫而光。 上官云树刚满十二岁的时候就在战场上拼杀,因其在沙场上机智百出心狠手辣被对方称为“玉修罗”。这五年来,正是有了上官云树和海大将军这两位战神,别国才会对龙崎国心有忌惮,不敢上门滋扰。而这两个令邻国闻风丧胆的战神,分别掌握了龙崎国一半的兵力,要不是皇帝病重的时候将上官云树召回与睿王上官云嘉共同监国,只怕他现在还在边境镇守边关。 睿王再厉害,所依仗的不过是朝中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和骁骑营而已,如果上官云树找回玉玺以勤王的名义挥军而来,拿下京城是早晚的事,到那时睿王就是有通天的本事只怕也是翻不了身了。 “你来岷山只是为了找到三皇子的下落?” 放下心事的花无痕恢复了往日的轻佻,眉眼斜飞地睨着上官云树:“我们英明神武的端王殿下一举一动都大有深意,在这般紧要的时候大老远跑到一个不相关的地方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寻找三皇子的下落吧。” 上官云树眉角一挑,眼中隐约有了笑意:“除了三皇子本王来此还能为了什么?” 花无痕嗤之以鼻,“啪”地打开那把风骚的桃花折扇:“上官云树,不要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本侯也是皇家的人,对以前的那些秘辛不能尽知也算了解上一二,你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只怕是为了山上的那位吧。” 其实花无痕心中也无法肯定山上的这位到底是不是当年传说中的那个差点改变了龙崎国历史的人,他只是突然联想到上官云嘉与那人的相貌有几分相似才大胆的猜测,要是事情真的如此巧合,那上官云树的胜算岂不是又多了几分? 上官云树似笑非笑地侧目,正看到花无痕狭长的桃花眼闪闪发亮,里面盛的都是期待与兴奋。 他唇角一勾,微微颔首。 “果然是她?” 花无痕骤然瞪大了眼睛,手中摇扇的动作因太过惊讶停了下来:“失踪了那么久,就是皇上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她不止好好的活着还一直躲在京城,这个女人当真有些本事。” 上官云树冷笑:“要是没本事能让我们尊贵的陛下神魂颠倒?要是没本事能让他不惜背着骂名都要将贤良的先皇后打入冷宫郁郁而终?当年那场大火之后谁都以为这个凭一己之力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已经死了,可是谁想到她不止好好的活着还暗中联合了皇后想把自己的儿子扶上皇位,她真以为我上官家的男人都该对她予给予求,过了这些年还会将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拱手给她不成” 看着陷入痛苦之中的至交好友,花无痕眼中有了沉痛之色:“云树,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舅母若是看见你这样折磨自己还不知道难受成什么样子,既然知道她的下落,当年的仇怨也都能了解了,你就不要再这样惩罚自己了,难道这些年你做的还不够吗?” “不够,怎么会够”置于桌面上的手掌深深地陷进坚硬的红木之中,足以说明上官云树此时此刻有多么的愤怒伤心,“怎么会够这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责怪自己,如果当年我不是为了争那一口气,如果当年我能稍微体谅一下母后的心情不与上官云嘉坐意气之争,是不是母后就不会被打入冷宫落个那么凄惨的下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你叫我怎能不恨?” 对于当年的事,花无痕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皇上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疏远冷落先皇后也就是上官云树的母亲。为了表示对那个女人的宠爱,皇上不止将她接近皇宫还把那女人生的孩子也接到宫里,对外称那是流落在外的大皇子,那个孩子就是现在的睿王上官云嘉。 从小就受尽万千宠爱的上官云树怎能甘心让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压在自己头上夺去父皇的宠爱,几番较量以后没占到便宜就想了个法子将上官云嘉骗到荷塘里一脚踹了下去,要不是侍卫发现的及时,只怕龙崎国就没有睿王这个人了。 弄清了事情经过的皇帝勃然大怒,不顾阻拦执意废了先皇后,并将她打进冷宫。 而那个集万千与宠爱的女人并没有做上皇后之位,只隔了半年就藏身与一场大火之中。后来民间悄悄流传,说是那女人原是青云山的白狐修炼成精,下山后迷惑帝王搞得天神发怒,最终降下天火将她烧成了灰烬。 这些话不知怎么传到了伤心欲绝的皇帝耳中,惹得刚刚痛失所爱的帝王大怒,下旨将所有听过传过这些话的人抓起来砍头,自此,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无人敢提,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被人们遗忘。 而上官云树和上官云嘉这两个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因为这件事彻底决裂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第四章京城突变风云起 第五章 公子给你涨工资 胭脂翠色第五章公子给你涨工资 胭脂翠色 一场情与爱的纠葛最终导致两个女子一个黯然而逝一个踪影全无,而活下来的人又步他们后尘陷入仇恨的泥沼中不能自拔。 从先皇后抑郁而逝为开始,本因天真烂漫的孩子在一瞬间成长,上官云嘉和上官云树这对兄弟,在经历了这场变故之后,都被仇恨蒙住了双眼,将自己的亲兄弟当作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花无痕与上官云树幼年就玩在一起,却从未听他提起过于当年有关的事,如今见镇定若斯的上官云树被仇恨所折磨,他真不知该怎么劝慰。 如果可能,他真想劝上官云树放弃报仇,放过别人的同时也放过自己,可是以现在的局面,这可能吗?不要说上官云树不会答应,就是跟在他后面的那些人也绝对不会放弃的,自古成者王侯败者寇,如果在这时候劝上官云树放手不亚于将他与他的追随者们亲手推到了上官云嘉的屠刀之下,这种事情花无痕是万万做不出来的,所以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上官云树的身后,与他同进退共生死 上前拍拍上官云树僵硬的肩膀,花无痕微不可觉的叹息一声:“既然知道她就在山上,为了让上官云嘉投鼠忌器,我们还要好好部署一下不要让她逃了才好。” “不会,”上官云树的声音有着不同以往的清冷,似乎是被刚才的怒火烧灼到一般透着些令人心酸的暗哑,“岷山已经被暗卫控制起来了,就算她长了三头六臂也休想逃出去,本王倒要看看,在自己的母亲和皇位之间,上官云嘉到底会选择哪个。” 花无痕嘲讽道:“对于皇家的人来说亲情算的什么,要是让上官云嘉在两者之间选我敢肯定他会选择后者,毕竟对于江山而言,皇家的亲情凉薄的叫人心寒” 他们都是生长在皇家之中,自幼就看着身边的人为了权势使尽手段,兄弟反目为仇亲人刀兵相向这些事情在皇家来说都再是平常不过,花无痕说这话也算是有感而发了。 现在他们将要面对的不就是这样的事情吗?不管其中有多少纠葛恩怨,在世人看来不过是两兄弟为了皇位引起的纷争罢了。 想是觉得气氛太沉闷了,花无痕沉默了一会就岔开了话题:“你方才说上官云嘉和皇后已经勾结在了一起,那言之到底是皇后的人还是上官云嘉的人?” 上官云树微锁眉头:“目前我也不能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三皇子的出逃并非他一手安排,不然他早就在王府的地牢中了。” 花无痕暗中松了口气,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他挺看不惯莫言之,可自从两人成为朋友之后对那狡猾吝啬的小子倒是越来越喜欢了。虽然知道莫言之有可能是他们的敌人,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花无痕还真不想与莫言之对上,毕竟像他那样有趣的人太少了。特别是在看到他受刑之后那张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的时候,花无痕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其实自己已经把那惹人厌的小子当成了不可或缺的朋友,看到他那不死不活的样子,竟无端端的有些心疼。 留意到上官云树提到莫言之时那黯下来的眼神,花无痕突然明白,只怕在云树的心中,莫言之也不是个可以随便舍弃的路人吧,不然以他这次捅出的娄子来说,就是死上十次也是绰绰有余,为何云树只是命薛桓逼供,而且在没有得到答案的时候就任由丫鬟带走了他? “薛桓的武功那么霸道,言之不会被整出什么毛病来吧?” 花无痕突然想到这么久了还没听到派去守着莫言之的人没有丝毫的回应,忍不住有些担心。 “不行,我想我还是去看看,薛桓虽然说了没事,可言之的身子向来都单薄,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话音未落,花无痕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之中,房中独留下上官云树,那张俊美的脸在烛光下变幻莫测。 莫言之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觉自己是躺在床上的,看着头顶熟悉的浅蓝纱帐和床头的琉璃宫灯,他知道是躺在青云山庄后院自己的房间里面。 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身上就像要被生生的撕裂一般剧痛难忍,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昏迷之前的那些遭遇,原来他被端王刑讯逼供了。 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笑容,莫言之轻轻的阖上眼脸。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同的,与上官云树相处一年,虽然两人并不是时常相见,但每次见面的时候两人相处的都很轻松愉悦。 抛开了表面的冷漠狠厉,上官云树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也许是莫言之表明了态度的原因,两人没有了利益冲突,居然慢慢地成为了朋友。 上官云树不是个多话的人,也不太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而莫言之却偏偏是那种闲不住,那热闹哪人多就往哪钻的人,这样性格迥异的人能成为朋友就是花无痕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想他与上官云树认识十几年,都没令冷清的端王改变分毫,莫言之与上官云树相处不过一年,就能叫这个不喜热闹的王爷一反常态,不时地出现在京城各大有名的酒楼之中请莫言之这个馋嘴吝啬的家伙大快朵颐,虽然他们每次进出的都是包厢,门外还有侍卫守着防止陌生人靠近,可在他人眼里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奇闻了。 还有那次的诗会,莫言之不过随口提了一次,上官云树就一口应下来,并包办了一切事务,没有让莫言之出一分银子一分人力,这样的作为,说两人没有特别亲厚的关系只怕谁都不会相信。 可就在莫言之和众人都以为已经成了上官云树的朋友的时候,这个朋友却转身在自己身上施了那样残酷的刑罚。 “在权利面前,所有的感情都是不值一提的,你到了今日还不曾明白还要奢望有人重情胜过重利,这次的痛挨的一点都不冤” 躺在床上的莫言之苦笑加深,心中默默补上一句:我以为我在你心中是不同的,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在自作多情罢了 他咬定了三皇子的下落不松口,表面上是为了保住叶蓉,可就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当时吞下麻药的时候其实是希望上官云树和那些一味的追逐权势的人是不同的,希望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特殊的。 可是事实是怎样的?事实证明在上官云树眼中他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没有了价值就随手丢弃的棋子他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证明了自己心中的猜测,用近乎残忍的手段扼杀了心中的妄念,明明结果是早就预料到的,为什么心口会这么疼?疼的甚至盖过了上官云树加于自身的痛苦。自己于上官云树来说只是个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棋子而已,该醒了 就在莫言之自怨自伤的时候,紧闭的门口传来两人压低的争吵,一个是一直跟在身边的如月,另一个却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花无痕。 “侯爷,我家公子直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有什么事您明天再来吧” “如月,你知道这件事和我没关系,都是端王自作主张,让我进去看看言之。” “侯爷,天色已晚,请明日再来” “如月听话,我只是想看看言之的伤势,保证不会吵到他,你先让开。” “请侯爷明日再来” “唉……如月,你非要和我这么说话吗?你明明知道当时我和你在……” “侯爷,公子伤成这样都是因为如月照顾不周,和侯爷并无关系,您要真心为公子好就请明日再来吧。” “……如月,你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样我会心疼的……” “侯爷请自重” “我是认真的,如月,你为何每次见了我都是冷脸相对?别这样好吗?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说话吗?” “如月,我从没有对哪个女子上过心,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好,就算到最后不接受我,不要一见我就冷着脸好吗?” “如月只是个奴婢,实在当不起侯爷的厚爱,还请侯爷另觅佳人吧。” “如月你……算了,先不说这个,我进去看看言之。” “请侯爷明日再来” “你……” 室内的莫言之支楞着耳朵听了半日,越听越觉得不是味儿,怎么前面还在关心自己的伤势,后面就变成你追我逃的狗血爱情剧了?和着自己就长了一张炮灰脸啊,连受个伤都能牵出一处姻缘来,不带这么玩人的 “让开,如月,本侯要进去看望你家公子,你马上给本侯让开” 呦呦,开始打官腔了,花无痕恼羞成怒了 难得莫言之这会还能苦中作乐,听到花无痕冻水成冰的声音,还有心思躺在不屑地撇撇嘴,而后又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对如月的个性再了解不过了,那简直是比自己这个主子还要牛x的存在啊,花无痕如果想硬碰硬压住她,那简直就是在在找不自在 “侯爷请明日再来。” “你咳咳咳……” 莫言之嘴边的笑容不断的扩大,要不是移动一点都要扯得全身要命的疼,他真想跳起来大声喝彩:如月,好样的,我欣赏你的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yin让这只花孔雀也常常被人拒绝的滋味,只要你不畏艰险顶住了压力,公子我明天就给你涨工资。第五章公子给你涨工资 第六章 王爷要除掉公子 胭脂翠色第六章王爷要除掉公子 胭脂翠色 “本侯命令你,让开” 听语气都知道花无痕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虽然如月是牛x无比的存在,可对外的身份到底只是个丫鬟,如果花无痕真的拿身份来压她,还真有办法治她的罪。 一直屏声的莫言之无奈的叹息一声,收起看好戏的心思费力的开口:“门外是灰(谁)?如月让他定(进)来。” 麻药的效力消失没多久,只说了几个字就觉得嘴唇麻木舌头僵硬,这药真不是人吃的 莫言之费力的吧嗒吧嗒嘴,免得一会再吐字不清闹笑话。 门响了一下,冷着脸的如月率先进来点亮了房里的其它烛火,爆火龙花无痕随后进来直冲床边,把从如月那里受的气一股脑撒到不能动弹的莫言之身上。 “看看我们大义凛然的莫公子,你不是嘴硬的很吗?为何不干脆一死来报销你的主子,非要半死不活的拖着在这里碍眼” 无辜受害的莫言之因为躺在床上不能动,只得紧紧闭上眼躲过狂喷的怒火和若干吐沫星子,心中哀怨的呻吟:大哥,我还是个病人好吧?你有火也别朝着我啊,又不是我惹得你内分泌失调,看在以往的关系上,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无辜的受害人吧 看到床上的莫言之被自己一顿连嘲带讽的骂的眼睛都闭上了,花无痕这才想起来这个苍白无血色的小子刚刚经受了巨大的痛苦,而自己则是跑来看望伤员的。 花无痕略显尴尬地闭上嘴,从旁边拉了个凳子坐下:“咳咳……言之,你还好吗?” 问了一遍不见回应,花无痕往前凑了凑,接着烛光看着床上的人,只觉得他紧紧闭着眼睛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真应了自己那句“半死不活”,不会又晕过去了吧? 花无痕骇了一跳,飞快的伸出手试了试他的鼻息:“言之,你怎么样?” 耳边掠过一缕劲风,花无痕机警的侧头转眼被一股大力推到了一边。 点完蜡烛的如月一回头就看见花无痕半个身子几乎压到床上去,心中的怒火一股一股地往上窜,没有多想就甩出手中的火折子,然后掠过去推开了侧身躲避的花无痕。 “公子,公子” 莫言之睁开眼勉强挤出个笑容:“没事,方才有些晕,现在好了。” 被挤开的花无痕见如月满脸的关切,再想到方才她对自己的态度,一颗心就跟在醋缸里腌过一样蛰的他满心满肺的难受。 “能说话就证明死不了,你家公子的命大着呢” 莫言之抬眼对上直冒酸气儿的花无痕,动了动还有些麻木的嘴唇:“言之没被薛桓整死小侯爷是不是很失望?” 目光一转,果然看到如月的脸沉的跟三九天的冰坨子一样,莫言之面色不变,心中却有个小人儿双手掐腰狂笑不已:“哦哈哈……花无痕啊花无痕,这就是你欺负病号的下场,看上我家如月你注定会成为杯具,看我以后怎么折腾你” 花无痕被如月“嗖嗖”扔过来的眼刀伤了心,上挑的桃花眼里难得有了一丝失落,见莫言之还能调侃,就知道他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碍,对他的担心也就稍微淡了些。 “醒来就好,明日还是让大夫看看才是,千万留下什么后患,薛桓的手法很霸道,要不是他手下留情只怕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说到这里他略微顿了一下,眼风扫过了旁边的如月,虽然对这个丫鬟有意,但还没有昏了头当着一个丫鬟的面谈论接下来的事情。 不等莫言之吩咐,如月就冷着脸敛住眉眼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花无痕知道如月身负武功,等她出去后凝神听了片刻确定门外无人才正了脸色。 “言之,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是皇后的人还是睿王的人?” 莫言之苦笑:“如果我说那边都不是你信吗?” 见花无痕眼中有怀疑之色,他苦笑更甚:“我不过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好好活下来平安度过一生是我最大的希望,可是自从无意遇到了青山居士开始一切都改变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卷入你们的纷争之中,也从来不属于任何一派,可是有些事情并非人力所能控制的,就算我小心翼翼的规避还是被卷了进来……有些事情我无法说明,只能告诉你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我都不想与你们任何人为敌至于三皇子的事,我只能说一声抱歉……” 被上官云嘉一路算计,他一步步走进了这场纷争的中心,原以为躲在岷山上能离得远些,现在才知道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妄想,从答应叶蓉开始他就已经被迫与皇后绑在一起,三皇子的失踪只是个开始,如果以后皇后还有更多的要求,他也没把握自己能不能逃脱,比起那些满心都是天下都是皇位人来说,他太渺小了,渺小的就像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明知继续往前就会跌落悬崖粉身碎骨,却不得不在历史的洪流中沉沉浮浮,不可避免的被一路卷着冲向命运的深渊。 花无痕目光闪动,对莫言之的此番含糊不清的交代有些不满,连他都不能说服的理由,能让上官云树相信吗? 不管如何,他心底还是很不愿意看到莫言之与上官云树对上的,一个是可以共生死的伙伴,一个是意气相投的朋友,不管是哪一方受到伤害都不是花无痕愿意看到的。 “言之,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擅自放走了三皇子,睿王已经起兵控制了皇宫,他,已经打算出手了。” 莫言之眉心一跳,轻轻冷笑起来,上官云嘉他终于动手了吗?隐忍了这么多年,为了夺取皇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那又怎么样?端王苦心谋划了那么久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要是三皇子不失踪睿王不起兵,他还怎么出兵勤王?皇上还健在睿王就急不可耐的控制了皇宫,这不正好给了端王大好的机会吗?这么说来王爷还应该谢谢我这个引线人不是吗?” 莫言之挣扎着从床上探起半个身子:“我要见上官云树。” 花无痕沉默了片刻,将竭力支持的莫言之按倒在床上:“言之,不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认清形势,云树和睿王之间的战争不可避免,不管你偏向皇后还是偏向睿王,到头来都会成为云树的敌人……我真的不希望就此失去你这个朋友。” 平日里两人见面的时候不是互相嘲笑就是讽刺,连海东青都说他们两人一定是八字不合才会一见面就每个消停,没想到到了今天,第一个跑来关心自己的却是这个花花公子。 看着一片诚挚的花无痕,莫言之忍不住有些鼻酸。 “你不是动不动咒我不得善终吗?怎么这会倒惺惺作态起来,告诉你,不管你说什么今天在山庄的花销半分银子也不能少” 花无痕一愣,一拳冲着莫言之的肩膀就擂过去:“你小子怎么不起名叫死要钱啊?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惦记着从我身上捞银子,起先是谁说要请客来的?今天我还就偏不给了,有本事你就自己爬起来去找管家要,不然我可赖账了啊” 嘴上说的凶狠,拳头落下来的时候却是轻飘飘的跟挠痒痒一样,莫言之呲牙咧嘴的做出痛苦万分的样子叫嚷:“哎呀,大家快来看看呀,堂堂安平侯吃了饭不给银子还要杀人灭口了” 花无痕被他的搞怪样子弄的啼笑皆非,心中的闷气却也因此散去了不少,强自忍下在那怪模怪样的脸上揍一拳的冲动站起来说:“我这就叫云树过来,有些事情外人不好插手,有什么话你们还是当面说清楚吧。” 花无痕出去没多久,如月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散发着热气的白粥。 “睿王已经控制了皇宫,这件事你知道吗?” 如月把手中的碗放在桌上,淡淡地“嗯”了一声。 莫言之睁开双眼直视着床边的如月:“睿王当初捏造这个身份就是为了引出青山居士,如今书院的名声在外,相信过不了多久青山就会找上门来,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大半,现在能不能放我走?” “公子,”如月俯身把被子拉高一点,清冷的眉眼里有几许萧瑟,“其实当初公子与端王达成协议时如月就能取了公子的性命,可是王爷却一定要留下公子的性命,公子当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为什么?”莫言之轻嘲,“你不要告诉我上官云嘉爱上我了,如月,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如月坐在花无痕刚刚坐过的凳子上,莫测高深地看着莫言之:“既然公子都这么认为了,想必如月说什么公子都不会信了?那好,”她俯下身靠近莫言之的耳边低声道,“公子不是想知道王爷要怎么处置你吗?那如月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除公子所料,王爷觉得公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王爷他要如月除,掉,公,子” 话音未落,如月手中已经扣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狭着凌厉的杀气向着莫言之的心口刺过去。 算计来算计去还是逃不了一死吗? 莫言之认命的闭上眼,心中隐隐有了一丝解脱。第六章王爷要除掉公子 第七章 狗血的各种恋情 胭脂翠色第七章狗血的各种恋情 胭脂翠色 匕首刺过来不过眨眨眼的时间,但这短短的时间却足够莫言之想起许多事许多人。 娇笑的陈梦瑶,细心的墨留香,刚正的宋修杰,风流的花无痕和慈祥的叶蓉,甚至还有好多关系并不亲近的人都一一想起……这些人的面孔飞快的在他脑中闪现,最终在其中两张相似的脸孔上定格,那,就是一步步将他逼得无路可退的上官云嘉和上官云树两兄弟。 原以为这辈子最不会留恋的就是惯会用温柔伪装自身的上官云嘉,最不在意的就是冷心绝情的上官云树,谁料到了最后的时刻,他想起最多的却是两个人。 想起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还是陈若清的上官云嘉一身白衣坐与青竹之间,温润的玉杯与殷红的嘴唇交相辉映,神色安然地看着一本杂记,那一刻,有一种叫做心动的花在隐在暗处的少女心中悄然绽放。 也想起在常去的那间包厢之中,俊美到极致的上官云树闲闲地靠坐在木椅之上,嘴角噙着动人心魄的笑意听着对面的花无痕和自己相互嘲讽,冷厉的眼睛偶尔眯起,专注的眼神给人莫大的鼓励,让暗中观察的人儿怦然心动,不得不半侧了脸掩饰自己脸上浅浅的红霞。 对于上官云嘉的欺虚伪和上官云树的绝情,莫言之以为自己会怨恨很久,没料到当自己真切的面对死亡时,想起来的是美好的场景,留下的是满心的释然,这些纷杂的情绪让他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也许就这样死了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能帮着自己解脱不是吗? 不知道这次死了会不会再次狗血的重生? 不愧是惯会苦中求乐的莫言之,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心中居然冒出这样的念头,估计满脸杀气的如月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也会哭笑不得了吧。 可惜,他不会有机会验证如月的反应了,就在莫言之苦中作乐的时候,锋利的匕首已经刺破他胸前的衣衫没入衣衫下的皮肉之中,只需在向前递上少许,莫言之就可以知道自己是否会重生了——用他的生命去验证狗血剧情的真实性。 当熟悉的感觉通过手中的匕首传来,当殷红的血花在手底下绽放,杀人无数的如月又一次被兴奋与恐惧交织的感觉所刺激,清冷的眼眸中涌上了疯狂——这个夺去了王爷的目光却不知道珍惜的人终于要死了,终于要死在我如月的手里王爷,为了你的宏图大业,为了你的志气和抱负,如月一定要除掉你身边一切的不利因素,所以就是拼上了如月的性命,我也要为王爷你除掉这个人,除掉这个可能会成为王爷弱点的女人 疯狂的如月“呵呵”冷笑着,将手中的凶器狠狠地插了下去,不再清冷的眼眸一霎不霎地盯住莫言之,期待从他脸上看到濒死之人的那种绝望与灰暗,因为只有这种表情才能让她从中找到快乐和满足,才能压制中心对死者的愧疚和对杀人如麻的自我的痛恨。 可惜,如月并没有像过去那样从杀人的行为中得到少许的快乐和安慰,因为就在她以为莫言之必死无疑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落在她完全暴露的后背之上,将她整个人震飞起来,狠狠地撞到墙壁又滚落在地上,随即喷出了一口鲜血 刚刚赶来的上官云树全力一掌击开了如月,整个人狭着狂怒扑向了床头,在看到那把只留了手柄在外的匕首时,几乎将自己的手骨捏碎。 如果知道有人会对莫言之下手,他就不该故意放慢脚步拖延到现在才过来如果他不让薛桓动手,莫言之就不会这样虚弱的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都是因为他言之才会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一向睿智机敏的上官云树僵立在床头,竟然没有勇气伸手探一探床上人的鼻息,生怕自己摸到的是一具失去了呼吸的尸体。 本来想给这两人留点谈话空间的花无痕在听到巨大的响动后飞快的掠进来,在看到地上呕血的如月和床上生死不明的莫言之后,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这种情况下也顾不上别的了,花无痕不客气地把僵立的上官云树搡到一边,探向了莫言之的鼻息,在感觉到了微弱的呼吸之后,他飞快的点了胸前的几处大穴免得莫言之失血过多。 “来人,请侍卫长薛桓过来” “去青云学院把卫夫子请来,速去速回记得悄悄去不要声张” 门外有衣袂飘动的声音,是上官云树的暗卫领命而去。 花无痕扫了墙角的如月一眼,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还有气,希望还来得及” 风流轻佻的花花公子脱去了表面的轻浮之色,下达命令的时候犹如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将领,沉着而又冷静。 撑起了半个身子的如月看到如此陌生的花无痕,脸上涌上了一片苦涩,转眼间又被她压下去换上了幸灾乐祸:“咳咳……没有的……他活不了匕首上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你们死心吧……”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男人眼中都只有那个人?王爷是这样,端王是这样,就连一直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安平侯也是这样?我做了那么多努力都得不到的,他为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办到?就因为他不男不女的打扮,还是看见就想吐的做作?明明眼前这两个男人都当他是男人,为什么还是给了自己奢望许久的关注和温暖?不服,我不服 上官云树情急之下使出的那一掌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如月虽然身手不错却是暗卫出身,修练的都是奇诡的刺杀之道,何曾在内力上下过苦功,上官云树的这一掌几乎是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如果不是偏执的恨意支持着,只怕在撞到墙壁的那一刻就已经命归黄泉了。 使力说完了这些话,如月再也支撑不住扑回地上,嘴里咳的出血沫顺着死灰色的下巴流到胸前和地上,加上她眼中疯狂的火焰,让这个将死的女子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般骇人。 像是在印证如月所言非虚,莫言之胸前渗出的血迹渐渐变成了黑色,在洁白的布料上缓缓地印染出一朵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巨大花朵,狂笑着吞噬者伤者的生命。 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上官云树和花无痕面色大变,无措的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王爷,侯爷。” 刚进来的薛桓还来不及行礼就被上官云树抓住丢在床边:“救活他” 看清了床上之人,再看到他胸口的黑血和匕首,薛桓的脸色凝重起来,快速地查看了一边得出了一个结论:“匕首刺进身体的时候有少许偏差,并没有伤及心脉……只是匕首上涂的毒属下认不出来。” 虽然结果在意料之内,听到薛桓没办法时上官云树和花无痕的脸色还是苍白了几分。 上官云树的十三个亲卫之中擅长用毒的只有十三,偏偏打发他带了人去搜捕三皇子,现在京城已经被上官云嘉控制了,回宫里找御医来更是不可能,三个男人搅尽脑汁都想不出好法子来,唯一寄望的只有青山书院中教授医术的卫夫子了,希望他不是浪得虚名,就算解不了毒也能暂时吊住了莫言之的性命,留出时间来找更好的大夫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床前三个男子一霎不霎地盯着昏迷的莫言之,第一次觉得等待也是如此的折磨人。 微不可闻的声音传来,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的暗卫凭空出现,将手中几近昏厥的卫夫子丢在床边后悄无声息的消失。 直到薛桓解开了哑穴,这个只穿着中衣披头散发的老夫子才回过神来,颤巍巍的在薛桓的搀扶下站好,也不管边上站的是端王和安平侯,翘着小胡子破口大骂:“谁?是谁劫了老夫来?难道你们还像强抢良民不成?” 饶是上官云树和花无痕正是心急如焚的时候,也被卫夫子的惊人说辞给惊的呆了呆,不约而同的黑了脸。 要是莫言之清醒着,一定要跳起来大呼:我说卫夫子,不带这么篡改台词的,人家明明就是强抢良家女子,被您一改怎么彻底变味儿了您老还真把自己当成香饽饽啊?不带这么恶心人的,以后千万不要说认识我 可惜一向以毒舌出名的莫公子现在自身难保了,自然也就没人跳起来对卫夫子的自恋大肆嘲笑,只能任他翘着胡子喋喋不休。 薛桓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站出来打断了卫夫子由被劫的愤怒延伸出来的自我价值的宣扬,拼着被喷上一脸吐沫星子的危险拦住了他的长篇大论。 “卫夫子,实在是情况紧急才出此下策,等过了今晚薛桓一定上门给您赔罪,您老还是先看看莫公子吧” 已经从开天辟地说到世界大同的卫夫子顺着薛桓的目光看过去,等看清床上躺的半死不活的人正是自己最喜欢的小莫的时候,那张上下翻飞的嘴终于在惊吓之后停了下来。 “哎呀,我的小莫子啊,就算你不愿意做老夫的关门弟子也不要想不开去自尽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夫活着还有上门意思啊……” 看着衣衫凌乱白发乱飞的卫夫子趴在莫言之的身上嚎啕大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三个人顿时风中凌乱了。 这情景,怎么看都像是未亡人哭丧,如果不是两者相差太过悬殊,他们几乎要怀疑这卫夫子和莫言之真有什么不伦的那个什么了……。第七章狗血的各种恋情 第八章 你要对小莫负责 如果莫言之还有知觉,一定会发出严重申明:我虽然喜欢男人,可是前提是那个人必须养眼年轻有才华,外加忠心不予会听话,夫子你这样的已经跳出我的标准之外十万八千里了。 如果莫言之还能说话,一定跳起来大叫:卫夫子就算上次我偷偷藏下最后一坛千醉没给你也不用这样报复我吧,你这样大哭长喊伤心欲绝的样子很容易被人误会好不好,摆脱你不要败坏我的名誉 可惜莫言之现在既不能说话也没有知觉,只能挺直了任由睚眦必报的卫夫子趴在自己身上哭的肝肠寸断,顺便摧残着继续风中凌乱的三个人。 在卫夫子由单纯的哭喊升级成了一边哭一边捶打的时候,被震惊的三个人终于回过神来,莫言之几乎是一条腿踏进阎王殿的人了,要是再由着卫夫子这样折腾下去,他们真担心能做的就是准备后事了。 薛桓额头挂着大大的汗滴,尴尬地强架起了哭丧的卫夫子:“夫子,莫公子还有气息。” 薛桓伸手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喷口水的准备,谁知道原本还哭号的几乎断气的卫夫子被他架起来之后瞬时就收住了哭腔,摇身做出高深莫测状。 “老夫难道分不出死人活人吗?还不赶紧准备清水白布把小莫胸口的匕首拔出来,你们是不是打算看着小莫流血而亡” 原来卫夫子方才的一番胡闹是有意而为,看似是在莫言之身上大哭不止,其实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已经查看了莫言之的伤势和所中的毒,心中已经有了治疗的办法。 “老夫房里有一个柜子,派人去把这几个黑色瓶子给我拿来。” 卫夫子白眉抖动,闭了一下眼接着交代:“烧水,热水越多越好,房中只需留下一人协助老夫,待回其余人在门外守着,不要进来打扰老夫治疗” 花无痕拦住了欲开口的上官云树自己上前一步:“对留下的人可有要求?本侯留下来。” 解毒都需要有人替中毒之人逼毒,现在京城之中局势未明,负责全权指挥的上官云树不能有一点差错,否则可能影响整个时局,那这解毒的事只能他来做了。 卫夫子捋着乱蓬蓬的胡子,小眼睛里“耍耍”地扔出眼刀把花无痕从头到脚凌迟了一遍,不屑地说:“纵色过度精力不济,老夫还不想耽误了小莫的性命,你去搬个淋浴的木桶过来” 花无痕一张俊脸青了白白了青,为了莫言之的伤势还是强自忍下了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的说:“好,你最好保证能救活言之,否则今日的账本侯和你一一清算” 卫夫子轻蔑地从鼻孔里呲出一股浊气,手一扬抛出一枚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丹药:“先吊住那丫头的气,等老夫闲下来看看是否能救得回来。” 花无痕接过那黑乎乎来历不明的药丸,暗沉的眸子掠过地上好似气息全无的人影,最终还是狠心地咬了咬牙哑声道:“本侯决不能容忍一个敌人呆在身边,就算为了言之本侯也不能救她” 嘴上说的绝情无比,可是那种心被撕裂了的感觉还是击垮了花无痕的坚强的表象,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挺拔的身躯微不可觉的晃了晃,脸色已是苍白到了极点。 卫夫子扔过了丹药就不再理睬花无痕,冷哼一声回身再次检查莫言之的伤势。 上官云树早就注意到花无痕的异样,虽然心怒如月伤了莫言之,但实在看不得好友为一个女子伤神伤情,阴冷地瞥一眼地上趴伏的人影:“救活她带回去审问” 花无痕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满身血污的如月,当颤抖的手探到那丝微弱的呼吸之后,他眼中忍不住晕上了一层水雾:“还好不是太晚……如月,没有本侯的允许你决不能死” 不过片刻,卫夫子要的东西都一一准备好了,当房中只剩下三个人时,卫夫子换上了一脸凝重郑重地吩咐上官云树:“稍后拔出匕首之后,你要第一时间点住小莫的穴道抱他进入浴桶之中,切记搬动的过程中要护住他的心脉,要是出了一点差错,就是神仙下凡也休想把他救回来了” 说罢把一颗药丸塞进莫言之的怀中,递给了上官云树一把银剪刀:“剪掉伤口周围的衣物,不要碰到伤口” 上官云树长吸一口气,先挑断了莫言之的腰带以免剪除衣物的时候拉动布料触动伤口。 抬头看了一眼莫言之白中透青的面色,上官云树不在犹豫,握着剪刀的手灵活地压下,“嘶”地从腰部向上划开,白色的长袍连着中衣裂成两片缓缓地向两边分开。 质地上好的锦缎慢慢地滑落,露出来的并非上官云树料想的那样是男子精装的胸膛,而是已经被毒血染成了黑色的白布,一圈圈地密密实实地紧紧包裹在莫言之异常细白的身体之上,缠住了胸前的风光。 这是…… 上官云树眉峰紧紧纠结在一起,脸上的线条慢慢冷硬了起来。 “快些,小莫的伤势经不起耽搁”卫夫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上官云树的反应,目不斜视的注意着莫言之的呼吸,急促的催着停手的上官云树。 银剪刀利落的一划,被白布包起来的丘壑如同羞涩的小兔,从束缚中颤颤地蹦跳出来,在烛光下荡漾出惊人的波光,顶端粉嫩的樱红被突来的凉意刺激的挺颤了一下,如最娇艳迷人的花瓣,在上官云树变得炙热的目光下以羞怯的姿态微微挺起。 如同被重锤擂在心上,上官云树闭了闭眼,只觉一股热流从上而下,咆哮着冲过了全身。 莫言之,你原来是个女子 眼前的景致太过刺眼,即便是年逾花甲的卫夫子在那片迷人的*光刺进眼中时,也由的微微侧过了脸避开那片刺目的雪白。 “按住匕首周围” 一声断喝,惊醒了上官云树,修长的手掌毫不迟疑的落在那片迷人的丘壑之间,就算是心中说服自己是为了救人,当滑腻冰凉的触感通过手掌传递到心中时,上官云树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耳边泛起浅浅的红晕。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护住心脉” 生怕被眼前的美色迷了眼,卫夫子又大喝一声。 随着上官云树心中凛然眼神清亮,一直枯瘦的手准确无比地握住了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拔出了没柄的匕首 一寸宽的伤口冒出一股黑血,上官云树顾不得毒血散发出的那股腥臭,飞快地止了血俯身抱起了床上轻飘飘的人儿,迅捷地转身将半裸的莫言之一起进入半人高的浴桶之中坐好,从头至尾,他的左手都没有离开过莫言之的心口。 卫夫子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上官云树的嘴里低声说:“水里的药材可以解毒也可以杀人,把这颗解毒丹吃下去。” 上官云树一手抵住莫言之的心口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免得她滑落到水里,下颚微点了一下表示了解。 卫夫子又往莫言之的嘴里喂了两颗药丸,才略微的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浴桶旁的椅子上拭去了额上的汗水。 “你的内功纯正,对小莫的身体有益,现在将功力输入小莫体内运行十二周天,切忌用力要柔和缓慢,小莫只是个普通人,承受不了过于霸道的内功,要有点耐心慢慢来。” 上官云树贴近莫言之的心口,内力缓缓地通过手掌传输到她呃身体之内,小心翼翼的运行。 看着莫言之头顶冉冉冒出的黑雾,卫夫子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现在知道老夫为什么独留了你给小莫疗伤吧?我青云书院的人岂能随随便便被人看了身子去,要不是看在你还算洁身自好的份上,老夫才会不把小莫交到你的手里” 紧闭着眼的上官云树眉角微微一抽,嘴角抿了起来。 卫夫子却是摇头晃脑的说的高兴:“说起我家小莫来,那真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长得又美又会赚钱,谁要是被她看上了,那都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不要看你是个王爷,在老夫心中,配我家小莫还是差了点” 上官云树这会不只是眉角抽动了,就连抿住的嘴角也克制不住的抽搐起来。 “上官云树,不管是因为什么缘由,我家小莫都被你吃干抹净了,要是以后你敢惹她伤心,我卫有道一定要替她讨回公道” 卫夫子说着就趴在了浴桶的边缘,小眼睛烁烁地瞪着上官云树:“快快给老夫下个保证说你不会负了小莫” 那表情像极了撒娇耍赖的小孩子,为了几颗糖果跟大人讨价还价,既怕上当受骗又舍不得来之不易的机会。这样的卫夫子哪里有一丝一毫的世外高人的模样 要是莫言之现在能醒过来,一定会怒火冲天的叉腰大骂:卫夫子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你这幅样子活脱脱推销滞销品的样子,哭着喊着要人家为我负责,我要跟给你绝交绝交 第九章 风雨欲来风满楼 胭脂翠色第九章风雨欲来风满楼 胭脂翠色 见自己兴高采烈地说了半天上官云树还是闭着眼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卫夫子困惑的挠挠头嘀咕:“不会是药力太猛晕过去了吧?还是药放的太久失效了?” 抬头闻了闻浴桶里的味道,瞥见上官云树狠狠跳动的眉心,卫夫子总算放心了:“还好还好,万一真的失效就麻烦了,还好能用。” 上官云树差点呕出一口血来,真不知道庆幸自己和莫言之的运气好还是谴责卫夫子的不敬业了。早就闻听毒王卫有道记性奇差无比,上官云树今天才算是彻底的领教到了 卫夫子嘀嘀咕咕的绕着浴桶转了几圈,就在上官云树竖起耳朵听他嘀咕些什么的时候,那颗顶着乱发的脑袋突然凑到上官云树的耳边:“你摸也摸了,觉得我家小莫的身材怎么样?” 上官云树气息一乱,差点又走火入魔,这个卫夫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也不知道莫言之从哪里找来这么个活宝。 卫夫子唧唧咕咕地唠叨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一丁点的回应,小胡子不免气的翘起来:“我说上官小儿,成不成就这么说定了,要不然等小莫醒过来的时候哭着闹着要找老夫麻烦的时候老夫可不知道怎么应付,等小莫伤好之后你就准备好娶她过门吧” 说完也不等上官云树有所反应,气呼呼的甩着袖子坐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上官云树满脸的黑线。 随着时间的流逝,莫言之体内已经运行了十二周天,巨大的浴桶之中,原本褐色的药汤也渐渐吸收由她体内排出来的毒气变的乌黑。 卫夫子趴在桶沿上看了看,神色终于轻松下来:“好了,大部分毒已经排出来了,你可以起来了。” 饶是上官云树内力纯厚,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也有些疲累了,慢慢的睁开眼睛抱着犹自昏睡的少女从浴桶中出来时差点摔倒在地上。 卫夫子看见他的疲态不但不上前帮忙还露出幸灾乐祸的样子“嘿嘿”怪笑起来:“俗话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上官小儿今日可算是尝到这种滋味了吧,不过才几个时辰就腿软了,看来老夫要好好调理一下你这幅小身板,免得到时候耽误了我家小莫终身幸福。” 本已经站稳了身子的上官云树被他这么阴阳怪气的调侃一番,要不是身后还有个浴桶支撑,只怕真就抱着莫言之一起摔在地上去了。 等上官云树勉力抱着莫言之到了床边,卫夫子摇头晃脑地跟上去,又在她嘴里喂了一颗药丸才退开。 “先别往床上放,小莫和你的衣衫上都浸满了毒液,要先把你们的衣服换下来再换了清水洗浴之后才算结束,不然老夫可不保证解毒丸的药力过了再中上一次毒。” 上官云树横抱着半裸的莫言之,侧脸阴森森地睨过作怪的卫夫子,恨不得上去拧断了他那摇来晃去的细脖子。 卫夫子对上官云树的阴冷视若无见,踱过去在柜子里一阵翻腾找出了几件衣衫扔在床上,半掩着嘴打了大大的一个哈欠:“唉,着人老了就是经不起折腾,一晚上不睡浑身的骨头都不得劲儿……上官小儿,衣服老夫给你找出来了,等一会洗干净了你给小莫换上。要是实在累得慌干脆你就和小莫挤一挤算了,反正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要是敢赖账看夫子我不收拾的你哭爹喊娘” 不顾脸沉得已经能滴出水来的上官云树,卫夫子一摇三晃的打开房门吆喝:“昨晚上哪个小子把老夫背来的?赶紧来送老夫回去,一会还有老夫的一堂课,那个花家的小儿呢?叫人把房里的浴桶抬出来烧掉,免得留下祸害了别人还有,这个木头小子,马上换了新浴桶和清水过来让小莫清洗,完了好好睡一觉就成了,等老夫忙完了再过来瞅瞅。” 过了没一会,“木头小子”薛桓在屏风外问道:“王爷,小侯爷带着那个受伤的婢女去疗伤了,卫夫子也已送回去了,热水是否现在就送来。” 疲累不堪的上官云树抱着昏迷的莫言之浑身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腥臭的黑水,那张俊美的脸黑的都快赶上锅底了,听见薛桓的请示,再也压不住心中憋了一夜的怒火:“快去浴桶放在屏风外面,你们还在外面守着” 难得他这个时候还没忘了怀里抱着的莫言之已经不是“他”而变成“她”了。 薛桓窒了窒,犹豫了一下才道:“莫公子的管家昨夜听到动静已经赶过来了,属下怕他闯进来耽误治疗就做主将人拦在外面,不知这个人该怎么处理。” “放了他,让他等着,人还没醒” 薛桓吁了口气,他真怕王爷在盛怒之下下令杀了那个管家,虽然青云山已经被暗卫控制了,但这山庄上下都是莫言之的人,如果没个熟悉的人打理还真有些不方便。再说从王爷毫不犹豫的帮莫公子解毒就能看出王爷并非真心要与莫公子为敌,倘若真的杀了这个管家,莫公子醒了之后恐怕自己也不好交代。 热水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不过片刻浴桶与清水就抬了进来,上官云树抱着莫言之重新进到桶里,才想起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护着她的心脉。 浓眉烦躁的拧在一起,上官云树看向怀中那张被水洗去了伪装的脸。 细致幼滑的肌肤,粉嫩诱人的小嘴,还有卷翘浓密的睫毛,这样的长相明明是个美丽的女子,为什么相处一年多都没有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不得不说,怀中这个女子的伪装很成功,不止是掩去了面部过于娇柔的部分,掩去了身上的女性特征,就连平日里的举止也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来,只怕那副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也是改变之后的吧,为了扮成男人,莫言之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上官云树眸色沉了沉,有些烦乱的从莫言之脸上移开目光。 “来人,叫这里的管家去找几个女人来。” 也不管外面的人是否听见,上官云树将莫言之放在桶毕靠好,“哗啦”一声从木桶里出来,换掉了身上的湿衣。 被小唐管家叫来的四个婢女估计是受了交代,看到木桶中昏迷的“莫公子”和穿着明显不合身中衣的端王,眼中也只是微微露了些惊讶转眼就正了脸色,手脚麻利的将莫言之捞出来换了衣物后安置在床上。 这样折腾了一夜,等一切都安置妥当了天已经打量了,四个婢女出去后又有人送来了早膳,虽然只是清粥小菜,却也胜在味道鲜美,累了一晚上的上官云树早就饥肠辘辘,一气用了两碗粥才放下了筷子。 和婢女一起进来的小唐管家直到这时才开口:“王爷,奴才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房间,您劳累了一夜想必也累了,不如稍事休息,公子就由我们这些下人来照顾吧。” 目光悄然扫过眼前俊美的男子,就算出自绝美无双的墨留香身边,他心中也忍不住赞了一声:“这位端王好俊的人才” 上官云树来的时候并未带来换洗衣物,匆忙间套了莫言之的衣服。莫言之个子也不算矮,但相比他高大的身材而言,这些衣服还是短了一大截子,勉强套在上官云树身上不止袖子短了好多,就是裤管也才到小腿之上。 别人做这样的打扮只怕怎么看怎么滑稽,上官云树这人天生就有一股潇洒出尘的气质,即便是穿成这个样子也掩不住他身上的气度和风华,一抬手一投足都如行云流水一般,说不出的高洁飘逸。 上官云树心思不在此处,自然没有看到小唐管家暗中的窥探,斜睨了床上昏睡的人影冷声道:“为防再有人对莫言之下手,本王会派人守在房外,这里只需留下一个可以信任的女婢照料就行,本王不希望这里再出任何的差错” 小唐管家被他话中的阴冷刺得一激灵,恭敬的垂下头:“奴才遵命。” 对于昨晚的事情他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公子交代自己会招待端王与安平侯一行,他只是把烟雨阁的一应事务安排好了就去忙别的了。等听到消息的时候如月已经抱着受伤的公子回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到烟雨阁招待好来客,毕竟来的都是皇亲国戚,就算公子与他们关系亲厚,也不能慢待了客人。 谁知道到烟雨阁的时候,端王和安平侯早就不见了踪影,满场看去只剩下将军府的二公子和几个随从,小唐管家心知事情起了变化,不想被瞅着他身形的海二公子缠住,待安抚了这位爷从烟雨阁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公子被被刺,如月重伤,而消失不见的端王和安平侯一个正在救治自家公子,一个守着生命垂危的如月寸步不离。 小唐管家到底是墨留香精心选了送过来的,略微思索就知道这次的事非同小可,等发现山庄被人暗中控制了的时候,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暗中给墨留香传了消息,小唐管家匆匆的赶过来探望公子,却发现公子的房外早就密密麻麻的守满了人,看着眼前穿着相同身手敏捷的人,他心中凛然。 白日端王上山是明明只带了七八个侍卫,不过过了半天,不止山庄被控制了,就连守在公子房外的人都是高手,这些人穿的都是普通的青衫,但拿在手中的陌刀分明是军士才会配备的,难道端王把附近的兵力调过来了? 从端王歇息的房里出来,小唐管家心中焦急,勉力控制住不让脚步显得凌乱,好不容易到了厨房才缓过了那口气来。 “送菜的哑巴来了没?” 门口打水的小厮冲角落里指了指,小唐管家过去翻了翻哑巴挑子上的蔬菜,暗中将一个纸团塞到了哑巴手里。 哑巴眉不抬眼不动,若无其事地藏好了纸团把蔬菜倒在指定的地方挑了空担子晃晃悠悠的下山了。 小唐管家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进厨房交代了厨子拿出真功夫招待贵客,而后背着手离开了。第九章风雨欲来风满楼 第十章 准备下我们下山 胭脂翠色第十章准备下我们下山 胭脂翠色 床上苍白的少女星眸微眯,把手指凑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朝外指了指。 “别让门外的人听见了。” 床边的老者抚弄着颚下几缕花白稀疏的胡须,压低声音道:“你放心吧,门外只有两个人,老夫进来的时候已经给他们用了点药,现在把两个小子睡得正香呢。” 少女微微一笑:“就你手段多,小心把上官云树那家伙得罪了。” 老者自得的一笑:“区区一个上官小儿还奈何不了老夫,再说你要真的嫁给那小子了他见了老夫还要叫上一声师傅,谅他也不敢对老夫不敬。” 少女眉头紧了紧,神色里带上了不赞同:“我早就说过了你要让你多管闲事,现在京里乱成了一团糟,你还惦记着把我塞出去,是不是嫌我烦了想找个人打发了一了百了。” “哎呦,小莫你这话说的可真昧良心,老夫我好容易豁了这张老脸不要死皮赖脸的给你定好了一个要人才有人才要本事有本事的夫婿,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 少女被他作怪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低低笑了一阵才正色道:“你从哪里看出他有本事的?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你这样急吼吼地把我塞给他万一他失败了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岂不是刚过门就守寡了,还好意思说为了我好。” 老者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老夫说他有本事自然是有道理的,倘若你真的愿意嫁给他,老夫这个做师傅的还能袖手旁观不成?到时候谁要是跟他作对就是跟你作对,看老夫不把他们弄死我就不姓卫” 少女啐一口:“天底下只有你卫有道能把杀人说的跟拍苍蝇一样简单,我可警告你,一,我还没答应拜你为师,不要开口闭口都说是我师傅,二,我和上官云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小心我以后见了你装作不认识。” 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王”卫有道,一声施毒的功夫出神入化,见者无一不退避三舍,生怕惹得这位性情古怪的用毒大家心中一个不快从而一命归西。卫有道生平最恨的就是受人胁迫,偏偏遇上这个小丫头之后就更遇上了天生的克星一样,费尽心思的得不来一句拜师的承诺,可他还偏就吃这一套,成天跟在一个丫头后面绕圈圈,缠着要收人家做徒弟。 听闻莫言之是真的生气了,卫有道也不好坚持,送上一个谄媚的笑容道:“不管就不管,小莫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这毒才刚解了没多久,要保持心情和顺才能好的快。” 莫言之这才略微露出了一点笑意:“对了,上次让你准备的东西做好了吗?” 卫有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小莫交代的事情我怎么敢拖延,连赶了几日总算做出来三副,时间太紧了,要不然做它个十个八个,留着你慢慢戴着玩。” 莫言之接过来轻轻的打开,掂起一块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物体惊叹:“卫夫子,你这一手真不是盖得,看起来和真皮一摸一样,就连手感都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戴到脸上的效果怎么样。” 那在阳光下微微透明的物什做成一个人脸的形状,鼻子无一不惟妙惟肖,却原来是一张精致到极点了的人皮面具。 卫有道“嘿嘿”笑道:“别的不敢夸口,老夫做的面具可是一绝,老夫要是自认第二这天底下绝对找不出一个敢称第二的怎么样小莫,只要你愿意拜老夫为师,我立即把着手绝活传给你” 莫言之已经习惯了他有时没有的扯到拜师的事情上去纠缠不休,自顾自的摆弄着手里的面具,摸索着扣到脸上用手指压平:“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完全变了个人?把镜子拿来我看看。” 卫有道收徒再次失败,没有露出一点气馁失望的情绪来,在他看来,时时挂在嘴皮子上的拜师事件其实并没有多么重要,他只是有些不甘心。想天底下哭着喊着求着要拜他为师的人有多少,偏偏莫言之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说了多少次了死活不松口。久而久之,拜师不再是他的目的,能与这个精灵古怪满肚子坏点子的小丫头相处成了他最大的快乐,快乐到让他抛下风光的日子甘心在青云书院做个教授医术的普通夫子。 屁颠颠地跑到角落里拿来镜子递给莫言之,卫有道笑的得意又张狂:“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谁要敢说能认出你来,老夫后半辈子就跟他姓” 莫言之嗤地一声,凝目望去,镜子里眉清目秀的男子配合那声嗤笑做出撇嘴的动作,嘴角抽动的时候丝毫没有僵硬的感觉,如果不是预先知道,还真看不出镜子里年逾三十面色发黄的男子就是自己戴了面具的脸。 可是,下巴上多出来这一大块颤悠悠的是什么? 莫言之对着镜子摸了摸:“这是什么?做坏了的你都给我拿过来” 卫有道翻了个白眼:“什么做坏了的,那是下巴底下到脖子上的,戴面具最怕人从下颚和耳后发现破绽,有了这一块除非有人解开了衣服检查,不然绝对是发现不了的。” 莫言之将那一大块面具顺着脖子抚平再看的时候,终于看出了这个面具的妙处来。 “夫子,这次你可没有夸口,这手做面具的功夫绝对称得上天下第一,不然以后我们合伙开个店专门卖面具吧,你做我卖,赚的钱我们三七开。” 青云山庄的建成让她找到了自身的价值,不过一年的功夫赚回投入的银子,她得意之余也越发对钱财着迷,开口闭口惦记的都是怎么赚钱,活脱脱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这不,又把主意打到卫有道的身上了。 “拜老夫为师吧,不但能学会做面具还能学会炼毒药,看谁不顺眼就给他扔上一颗毒药,他受着折磨还要捧着银子来求解药,这样钱来的不是更快吗?拜我为师吧……” 卫有道抓住了机会又开始念他的拜师咒,大有你今天我不答应我绝不罢休的架势。 莫言之被念叨的实在受不了了,连仔细研究面具的兴致都没有了,翻着白眼打断他:“好好好,先让我考虑考虑好不好?好歹我还是个病人,你让我耳根子清净一会行不行?” 卫有道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心中暗道:总算没有白熬那几个通宵,早知道做几个面具就能让你答应考虑一下我早就做好一大堆拿过来了,看样子老夫这次的策略用对了,相比于那些虚名而言,还是银子能吸引小莫的目光啊 莫言之并没有意识到随口一句应付让卫有道更加坚定了收徒的信念,小心地将面具放到布包里包好收起来才说:“夫子,岷山看样子我是不能呆了,再呆下去还不知道我这条小命能保多久,我想找个机会下山。” 卫有道满不在乎:“这里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老夫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留下的,既然小莫不想呆了那我们收拾收拾下山,天底下好男儿多的是,大可不必非要在上官小儿一棵树上吊死,老夫支持你” 莫言之头上拉下黑线:“这不是重点好吧?我想说的是我要下山,摆脱,是我一个人好不好?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卫有道做茫然状:“对啊,是我们要下山,老夫还没老到耳背的地步,你是不是不想听老夫提起上官家那小子?不提就不提吧,老夫绝对给小莫找个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做夫婿,保管比那上官家的小子墙上千百倍你就放心吧。” 莫言之气的差点一个倒仰:“卫夫子,说了不要把我和上官云树扯到一起,他好不好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我又不是没人要,干嘛要你来给我找男人” 卫有道讶然的瞪着小眼睛:“难道小莫还是舍不得上官小子?没关系没关系,大不了老夫下个毒把他给虏了来,然后把解药给你保管,保准那小子乖乖的你让他往东他不敢朝西,你让他喝水他不敢吃饭” 真是越搅越乱我到底招谁惹谁了被这么个极品给惦记上了 莫言之头痛欲裂,用手抵着额头哀嚎:“卫夫子,拜托你消失在我面前,立刻马上” 卫有道“嘿嘿”陪着笑脸:“马上走马上走,这是解毒的药,你体内还有余毒未清一定要按时吃药,等明天老夫再来看你” 诡笑着退到门口,卫有道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来:“小莫,话说上官小儿给你解毒的时候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真的不用他负责?不如考虑一下老夫的建议给他下毒得了。” 莫言之用上吃奶的力气丢过一个枕头:“出去” 屏风后的那颗脑袋飞快的缩了回去,卫有道一摇三晃地从房里出来,手一样散出一股白雾嘴里嘀咕着:“小莫啊小莫,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的,一向都是老夫被你吃得死死的,这会终于找回来一次,哈哈哈……”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打着喷嚏清醒过来,茫然对视:“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好像打了个盹。” “你睡着了?” “你没睡着?呵呵,呵呵,昨夜一宿没睡,累了,累了呵呵……” “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兄弟我就不留情面了,你也知道咱们王爷的脾气,倒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是是是,再不敢了,多些大哥提醒” “哼。” 房内,用被子蒙着头的莫言之懊恼不已:“不是在说下山的事情吗?怎么扯到上官云树身上去了?这话题跑的也太远了吧……好啊卫老头你算计我你给我回来……”。第十章准备下我们下山 第十一章 开始注定了结局 (.提供最全的免费阅读网欢迎大家收藏阅读。) 等伤好的能下床的时候,已经是半月之后了,这期间上官云树没有来过,花无痕和海东青同样没有来过。除了卫有道之外,从受伤中毒到现在,莫言之只见过前来送饭的两个丫鬟和小唐管家。 从小唐管家带来的消息中,莫言之知道京中现在已经是乱作一团。上官云嘉对于骁骑营包围皇宫一事给出的解释是宫中混进了刺客,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危才调来了骁骑营。 可惜这样欲盖弥彰的借口并没有被人接受,先不说捉拿刺客不需要摆下这么大的阵仗,就骁骑营控制了整座京城这一处也令有点头脑的人看出端倪来。 京中人士表面上接受了上官云嘉官方解释,其实大家心中都明白,只怕是睿王殿下再也不想在储君一事上拖拖拉拉了,这次动静弄得这么大,只怕是准备逼宫了 京中如今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除了有些胆子大的生意人还照常开门之外,街上几乎连行人都看不到。昔日繁华无比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全副武装的骁骑营兵士,偶尔揪住个形迹可疑的路人都要当做奸细带走审问,这幅景象分明是备战之前暂时的平静,也无怪大家都提心吊胆的躲在家里了。 据小唐管家说,不止是守着京城的上官云嘉一副大战即将来临的样子,隶属上官云树的部队的调动最近几天也特别的频繁,看那布局,该是上官云树对京城的局势所做的对策。 莫言之这些日子困在房里,细细的把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忍不住对亲如母亲的叶蓉起了怀疑。 如果说维系着上官云嘉和上官云树之间平静的是玉玺,而三皇子的失踪就是打破平静局面的诱因。苏敏冒着风险拿着玉扳指找到青云山的传人,说只是为了保儿子一命,只怕谁都不会相信,而叶蓉由最初答应保住三皇子到帮三皇子出逃,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从置身事外到主动出手,这位眼盲心细的妇人与苏敏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从这次的逼宫事件中,她又能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这么一想,莫言之才发觉所有的疑问,一桩桩一件件的都与叶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从闻名不见面的青山居士,到一心想登上帝位的上官云嘉,还有藏在深宫中的苏敏,已经失踪的三皇子……叶蓉在这场宫廷政变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直到这时,莫言之才发现一向被她视作亲人的叶蓉,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简单,只怕在这场政变之中,永远一副不问世事模样的叶蓉才是那个不可或缺的人物。如果事实真的是猜想的这样,那她这个青云山唯一传人的身份又算什么?上官云嘉把她送到叶蓉身边又是为了什么? 莫言之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事情复杂的已经超出了她的思想范畴,在惯会耍心机玩谋略的古人面前,她简直就像个幼稚园的小朋友和成年人做游戏,自己还在那沾沾自喜,却不知道那些浅白的小算盘小心机走早被人家看穿,一直当做一场笑话来看。 只怕在她自作聪明地想自己承担下三皇子出逃的责任时,策划了这一切的叶蓉和苏敏一定在暗暗发笑吧,笑她的自作多情,也笑她的自以为是。 莫言之苦笑一阵叹息一阵,被自己的这些发现打击的都有些心灰意冷了,或许她这辈子只能找个僻静的小地方嫁个老实可靠的男人再生上几个孩子老实过日子了,阴谋诡计真不是她这种人能玩的。 垂头丧气的从房里出来,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并没有出手阻拦,想必是知道她没有武功跑不到哪里去,只是随意瞅了瞅就放她过去了。 一路到了从房里到前院,入眼的都是穿黑衣带长刀的侍卫,也不知是不是事先得了命令,莫言之这么一个大活人从眼皮子底下经过他们看都不看一眼,要不是被老相识黑老五狠狠地剜了一眼,她都要以为自己隐身了。 黑老五这人看着高大威猛,那心眼儿却是比针尖儿还小,自从因为私自虏了莫言之被上官云树罚了两百军棍之后,每次见了她都一副三世仇敌的德行,把一对本来就长得大的眼珠子瞪得跟个牛眼一样,要是目光能杀人的话,莫言之都不知道被他杀死了多少次了。 莫言之对他的表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被杀人的目光这么盯着还能谈笑自如的打招呼:“黑大哥,巡逻啊。” 黑老五眉头狠狠一拧,恶狠狠地哼一声:“你小子命还真够硬的,那样都折腾不死你” 莫言之笑吟吟道:“黑大哥你这就知道了吧,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要是我那么早死不是辜负了你那么多眼刀子。” 黑老五最不擅长的就是耍嘴皮子,而他生平最恨的也是嘴皮子比他利索的,偏这个小白脸每次遇见了都要找个机会揶揄他几句,让他恨不得上去拧断那细细嫩嫩的脖子,看他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 “黑大哥,你家王爷摆了这么大的阵仗,不会是打算在我这里常住吧?” “哼,我一个侍卫哪知道那么多,想知道了问王爷去,别想着在我这里出什么来” 黑老五从鼻孔里冷哼着,带着手下扬长而去,明显着不想搭理她。 莫言之对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几天不见变聪明了,连我想套话都能听得出来?” 有些好笑的摇摇头,继续溜溜达达往前走去。 这几天虽然不能出门,可这青云山庄到底是她的地盘,如果自己的地盘上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她这个主人当得也太不合格了些,她这么说只是看着黑老五的表情有趣想逗逗他而已,没想到这个黑老五真不愧是她的开心果,不过一个来回就将她逗得心情大好。 上官云树接二连三的调过来许多人,不止山庄里,就连隔壁的疏远和山上的寺庙外也明处暗处的安插了许多人手,莫言之一点都不用怀疑,确定他是打算把这里当做“根据地”,轰轰烈烈地进行一场以岷山为中心京城为目标的“剿匪活动”。 莫言之现在不关心上官兄弟谁能坐上皇位,更不关心这场关系到未来皇帝由谁来做的战争能不能打得起来或者打起来要持续多久,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机会开溜。 上官云嘉已经决意除掉她,虽然现在的岷山已经被封锁了,可是谁都不能保证有没有他的人混进来,今天是如月,如果明天再来个是如霜还是如雨的要杀她怎么办?总不会次次都走狗屎运匕首差一丁点没刺进心脏吧 既然上官云树的人没有拦着她,就说明她还是有机会的,只是有些吃不准那家伙打得什么主意,明明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还怀疑她是皇后的内应,为什么还托大到不派人看住她由着她满山庄的乱转,或许可以理解为端王殿下忙的都是事关江山社稷的大事,对于她这种没戏份的小龙套压根就没房在眼里? “如果真是那样,求老天保佑他永远的将我遗忘吧” “让谁遗忘了你?言之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头顶的树上一个人影轻飘飘的落下来,满脸满眼的都是揶揄之色。 “花无痕,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放着好端端的路不走在树上窜来窜去的,你有病啊” 莫言之差点被吓岔了气,倚在树上扔给他一个白眼。 花无痕随手抚平衣衫上的褶皱笑道:“青天白日的,要不是你心里有鬼怕个什么,怎么从房里出来了?伤大好了?” 莫言之再翻个白眼:“亏你还记得我是个病人,也不知道谁心里有鬼鬼鬼祟祟的躲到树上专拣了病人吓唬” 花无痕“呵呵”轻笑,上前扶着她找了一块平坦干燥的地方坐下:“伤没好就到处乱跑,万一伤口崩开了怎么办?到时候心疼的可不是我一个人哦” 莫言之有些心虚的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故作轻松的打趣:“还敢昧着良心说担心我,到底是谁一个月不露脸的?要不是我自己出来遇上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去看我?” “你这是在怪罪我喽?”花无痕突地倾身挨近她,流转着目光似笑非笑,“有错的人应该是你吧言之,也许我该叫你莫小姐,还是莫姑娘?” “你骗得我们好惨啊要不是云树拆穿了你的身份,你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花无痕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天知道当他知道和自己称兄道弟的这个人其实是个女子的时候,他有多么的惊讶。 前一秒几人几人还坐在一起把酒言欢,后一刻志趣相投的知己摇身一变成了俏红颜,得知了真相的花无痕既意外又吃惊,心底甚至有了一丝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恼怒。是的,他在恼怒,恼莫言之骗了他这么久,更怒最初发现这个秘密的不是自己而是上官云树。 明明就是他先认识莫言之也是他最先接纳她这个朋友的,为什么最后揭穿她身份的成了后来的云树,还平白的让云树沾了那么大的便宜给她与她肌肤相亲,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阴差阳错?早知道她其实是个女子,当初就算卫夫子阻拦也该坚持才对,如果他再坚持一下,那发现她的身份与她肌肤相亲的就是自己而不是云树了,也省的他纠结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抢回先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胭脂翠色txt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提供最全的免费阅读网欢迎大家收藏阅读。) 第十二章 幸灾乐祸花无痕 (.提供最全的免费阅读网欢迎大家收藏阅读。) “我很抱歉……” 靠的越来越近的花无痕让莫言之倍感压力,忍不住朝后挪了挪低声说着抱歉。 明显的抗拒动作让花无痕瞬时黑了脸:“躲什么?这一年多动不动与我挤在一张桌子上用膳躺倒一张床上安歇都不见你躲的,今天怎么这么见外了?” 莫言之满头的黑线,大哥,有那么夸张吗?还一张床上睡觉,顶多一张桌子上出过饭好不好?怎么说的好像我是个女色魔一样 瞄了一眼某人黑成了锅底的脸,上面赤果果的挂着“你敢否认试试”几个大字,莫言之考虑到两者的悬殊巨大,最终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咽下了满肚子的辩驳。 “无话可说了?你往日的牙尖嘴利巧舌如簧都上哪里去了?看来病了一场不但性别变了就连性子也收敛了,是不是打算从此以后都一门心思的做你的贤淑女子了?” 看着莫言之欲语还休的样子,花无痕心中更加憋闷,是不是非要当着云树的面她才能放松才能像以前一样谈笑自如,身份被拆穿之后她真的打算和他保持距离了吗? 天知道,莫言之现在最怕的就是见到上官云树,不同于花无痕只是知道了她是女子,上官云树那可是从上到下将她看了个遍,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上官云树,更不敢去想两人见面后该是怎样诡异的情形。 “无痕,你今天是怎么了?” 两人以前每次见面的时候也会斗嘴也会互相嘲讽取笑,但花无痕今天的反应有些过了,咄咄逼人不说话语间还似狭着郁火,这样的反应实在不应该出现在漫不经心的花无痕身上,难道他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无痕……如月还好吗?” 莫言之自发的把花无痕的反常归结为心情欠佳,而能牵动他情绪的人,在这里除了重伤的如月不作他人想,该不会是如月的伤势太严重了吧? 花无痕窒了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想到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如月,再想到方才自己对莫言之一瞬间的心动,他微微有些愧疚,在这个时候还纠结与谁在莫言之的心中更为重要,怎么说都有些对不起重伤的如月了。 “多亏了卫夫子,如月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不过那一身功夫恐怕是废了。” 提起如月,花无痕的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云树的那一掌实在太狠了,要不是有卫夫子在山上,只怕如月真的到阎王殿去报到了。其实说武功废了还是保守的说法,以后能站不站的起来还是个未知数,一想到那轻盈灵动的身体有可能一辈子都躺在床上,花无痕就忍不住心中难过。 而如月也好似明白了自己的伤势,自从醒来后就一直闭着眼睛对外界不做反应,怎么看都是在等死,要不是他硬着心肠把药强灌进去,就算卫夫子的医术再高明也起不了作用。 他也知道如月一心求死,可是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女子死在眼前而无动于衷?就算如月怪他也好怨他也好,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他就不能放弃。 “如月的亲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也许有亲人在身边鼓励能令她振作起来,不管有用没有总要试试才好。 “从来没听她说起过自己的亲人,想必就算在世也断了往来吧,我不太清楚。” 看到花无痕提到如月时的黯然和掩饰不住的关切,莫言之不禁为如月庆幸,能得到这样一个男子的真心爱护,对如月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那她为什么要杀你?” “其实……”莫言之犹豫了一下“我也想知道。” 希望如月还没有昏了头,不要天真的认为合盘托出内情就能置她于死地。上官云嘉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下那么多功夫,一旦上官云树直到她与如月两人都是由死对头安排的,势必会对他的计划有所影响,希望如月能明白这一点,不要盲目的以完成任务为目标给上官云嘉添堵同时也给她找事。 “作为主子,我自问对如月还不错,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下那样的狠手取我的性命,丝毫不顾及昔日的情分。” 莫言之的脸色有些黯然,说这些话是为了掩盖真相,可是也的确有几分真情在里面。毕竟两人在一起已经有一年多了,就在她以为两个年前的女子可以成为朋友的时候,那个朝夕相处的人却向她举起了利刃,甚至在匕首上涂了毒一心要置她于死地,让她心寒后怕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失落。 “看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原因了。” 花无痕吁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阴郁之中挣脱出来:“只能说明你做的坏事太多了,多的自己都想不起来了都被人追杀上门了还不知道为什么而死,不得不说你做人很失败。” 莫言之眉梢嘴角一起抽动:“好吧,我收回刚才心中对你的评价,原以为花花公子转性变成了深情如水的好男儿,原来说来说去你还是脱不去本来面目,我怎么就忘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天真的以为你改变了呢?” 花无痕变戏法一般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把扇子“啪”的打开骚包地摇来晃去,扇面上赫然正是那簇张扬的桃花,明艳艳的带着嘲笑在莫言之面前耀武扬威。 果然,花无痕还是那个花无痕,不管遇上了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事,他嚣张张扬的性子已经定型了。 “深秋的天气拿把破扇子扇来扇去,你就不觉得冷吗?” 莫言之送他两个白眼,不屑地撇过头去。 微风徐徐,身边坐着还做少年打扮的女子侧着脸庞,低垂的蝶翼般的睫毛在秀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青影,花无痕的心似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用力捏了一把,紧的发疼。 “我私自放走了三皇子还隐瞒了你们那么多事,你们怪我吗?” 在得知是上官云树用内力救了她时,自问从来所作所为问心无愧的莫言之有了心虚的感觉。被动的陷进乱局,莫言之一直都处于被动的状态,除了偶尔气不过做些小小的反抗,她都是抱着不惹事的心态一头把脑袋扎到沙堆里不闻不问。 好容易人品爆发了一次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一个人,到头来却发现人家压根就不是表面看来的那样软弱,而自己的好心也没有得好报,不但带累着自己受苦还同时赏了与花无痕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微薄的友谊。 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也不指望上官云树和花无痕能原谅她,上官云树是救了她没错,可是也许人家是为了留着她这条小命追查三皇子的下落呢?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上官云树忙着对付他的亲亲大哥,暂时还想不起来她这号小人物,那样她才有机会悄悄溜走,远离这个是非圈。 花无痕暗中叹气,继续摇着扇子掩饰着脸上怔忪的失落:“那你晾了一个月我还当你已经想通了,我们都知道你不过是对方放出来迷惑视线的烟雾弹,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将事情坦诚相告?云树已经派了人去追三皇子,找到他不过是早与晚呃区别,你有何苦夹在中间当坏人。” 她也不愿意夹在中间受罪啊,可是说出真相有用吗? 莫言之止不住的苦笑,三皇子事件已经在上官云树的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如果在这个时候再爆出她与上官云嘉的牵扯,自己还能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吗?谁会相信她与上官云树交好与花无痕交好完全是出自本意而不是受了上官云嘉的指派?也许在上官云树他们看来,同样是出自上官云嘉安排的如月上演的这场自杀也只是自编自演的一场苦肉计,还有自己是女子的这件事凑到一起,想不叫人怀疑也难。 “端王他打算怎么处置我?要是再让薛桓来上那么一下子,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下去呢” 花无痕有些讶异,原来她一直以为云树救了她单纯是为了三皇子的下落?她真的以为有“玉修罗”之称的端王是个滥好人不成,是个人就能让他拼了全力去救。 想到云树提起莫言之其实是女子时的异常表现,再想起这一月来深更半夜徘徊在莫言之门外的身影,花无痕为上官云树不值的时候又有些庆幸。 幸亏啊,幸亏自己只是对莫言之稍微有些好感而已,幸亏看清云树的心意之后他及时的收回了心思,也幸亏还有个如月要他去怜惜去关心,不然每天患得患失相见又拉不下来脸空在门外徘徊的就是自己了 花无痕神情复杂的连连摇头,在莫言之不解的目光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件事……你还是亲自去问云树吧,我不过闲人一个,这里还轮不到我来做主。” 谁实话,他真的很期待这两人对上会发生些什么,难得看到冷静自持的云树为了谁牵肠挂肚过,如果有可能,他还真希望看到盛名在外的“玉修罗”被人收拾是个什么样子,言之啊言之,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才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胭脂翠色txt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提供最全的免费阅读网欢迎大家收藏阅读。) 第十三章 命在这里有本事来拿 花无痕眼角瞥到一抹青影,等认出那人是谁时,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有些事情你们两个还是当面说清的好,毕竟有些事情别人都没有办法代传。云树来了,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如月醒了没有。” 说完,花无痕从地上站起,与上官云树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冲莫言之的背影努了努嘴才带着笑容离开。 听到花无痕说上官云树来了,莫言之的身体立时的僵硬起来,放在膝盖的手上更是因为紧张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沉稳脚步,她差点跳起来落荒而逃。醒来后卫夫子满脸的贼笑说有人为了帮她解毒已经把她全身上下看了个遍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不好的感觉。果然,帮她解毒的是上官云树这个前一刻差点要了她命的人。 当所有的事情都理出了头绪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了之后,莫言之就更觉得不好意思面对上官云树了。一个月来,上官云树看都没看过她她心中固然是有些失落的,但是失落的同时不免又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不不用那么早面对他。 如今,两人终于要见面了,莫言之居然心虚的有了逃避的想法,心虚的想找个借口先行离开。 身后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就像是踏在她的心上一般令人心慌意乱,莫言之全身紧绷支楞着耳朵,终于听到后面的人在她几步之外止步。 这一刻,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纠结在心底让她的神经绷到了极致,不等后面的上官云树开口,她已经急急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动作大的扯疼了胸前的伤口,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咝……王爷,我突然觉得心口疼……我……先回去了” 上官云树冷冷地盯着她,星眸宛如黑曜石一般流转着光芒,不知是不是看错了,莫言之恍惚觉得从里面看到了一丝复杂的光芒,像是心疼又像是郁怒。 莫言之的心一动,装起胆子定睛看去,却哪里有什么心疼,眼前这个冷着脸的男子分明就是一座冰山,多愁上两眼都有可能被冻住了,怎么会流露出那种神态,看来自己真是病糊涂了 莫言之飞快的收敛了打探的眉眼,低眉顺目的绕过上官云树想以最快的速度溜之大吉。 “伤口要不要紧?” 擦身而过的那一刻,上官云树抬臂拦住了莫言之,清冷的声音犹如冰玉相交,即使口气冷到了极点还是不能掩去自身那悦耳的音质。 被拦住的莫言之讪笑了一下:“已经愈合了,只是方才起得有些急了不小心崩到了。” 上官云树微微侧过脸,仔细的打量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挺秀的眉头略微的颦起:“本王是不是很可怕?”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 莫言之被他冰冷的视线冻的缩了一下脖子,垂着眼皮不敢看他。 “既然不可怕,为何你一见本王就要跑?” 莫言之忍不住苦了脸:“王爷明鉴,我怎么会是见了您就跑呢?实在是伤口疼的厉害,许是方才用劲太过了崩开了,我看还是赶紧回去看看才好。” 完了表示自己并没有说谎,她还矫情的做了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配合着那张没有血色的小脸,的确一副重伤未愈伤口崩裂的样子。 上官云树转过身略微留意看了一下她的胸口:“果真迸裂了?来本王看看。” 莫言之被他的惊人之语吓得目瞪口呆,抬头看去,上官云树拧着眉头向她靠了过来,那认真的表情分明不是在说笑。 天呐他不会是真的打算拉开她的衣衫查看伤势吧?上官云树,你搞搞清楚,所谓非礼勿视男女授受不清,就算有了治伤的先河,可那是在我失去知觉的情况下好不好在昏迷的状态下给你沾点便宜也就罢了,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你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来,你……你……你简直就不是人 “给你解毒的那一晚不是早就看过了吗?你为什么还这么扭扭捏捏的?伤势要紧,来本王看看” 对着莫言之窘迫的小脸,上官云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边循循善诱一边作势来解她的衣服。 “不要我没事,我已经没事了” 看他是来真的,莫言之再也没有勇气继续装下去了,手脚敏捷的后跳着躲开了伸过来的手,哪里还有方才半点西子捧心的娇弱模样。 “你确定没事?”上官云树保持着伸手解衣衫的动作,向上挑起了眉梢,“本王看你脸色苍白,保险起见还是检查一下的好。” 莫言之此时已经恨不得伸手把两边脸颊扇上**掌以增加血色,好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很好”的样子。 “王爷,真的不用,不用”。 以免腹诽着上官云树假好心,一边不动神色的又退开几步,莫言之脸上僵硬的几乎脸假笑都顾不住了。 “那就算了,没事就好。” 上官云树终于收回了那只令莫言之胆战心惊的“狼爪”,似乎没有亲自为她检查伤势颇有些遗憾。 可是为什么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一丝狡诈?难道说刚才他不过是在逼着自己承认伤口并没有崩开? 莫言之越看越觉得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也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被耍了。 娘嘞个去的到底是谁说端王上官云树不苟言笑的?又到底是谁说他处事狠辣却不失为一个君子的?传言都他**的不可信 不苟言笑? 那这眼前斜斜吊起眼梢子笑的跟个狐狸一样的是谁? 不失为一个君子? 伸了狼爪意欲扒开她衣服“检查”伤势的到底是谁? 还有还有,他刚才还说什么“早就看过了”,这么不要脸不知羞耻不知进退的话是一个号称“不苟言笑“的君子能说出来的吗?简直是胡说八道 像是为了印证莫言之的指责,某人又再接再厉的为自己光辉的形象抹了一把黑,彻底颠覆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看你这幅欲求不满的表情,难道是怪我不够关心你没有检查伤势?算了,本王就勉为其难的看一看吧” 这句话就像压垮驴子的最后一根稻草,听完之后莫言之彻底暴走了。 “上官云树你不要拿着肉麻当有趣拿着好色当风流不过是看了几眼摸了几把而已,我都没往心里去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啰啰嗦嗦的揪着芝麻大点小事不放到底有劲没劲说什么我欲求不满,我看你现在这幅怨妇的嘴脸才是欲求不满你啰嗦了半天不会是想着我对你负责吧?好啊,只要你能说的出来我就能做得出来,要负责是不是?我明天就下山找上十个八个媒婆上你府上提亲去,挑个黄道吉日风风光光的把你端王殿下娶回青云山庄来,你可听清楚了,我说的可是我‘娶’你这样你满意了吗?” 那日因他而受得伤痛,这些日子因他而纠结的心情都在他的撩拨下迸发出来,莫言之早就忘了自己的小命还握在眼前这个人的手里,只顾口不择言的逞一时痛快,至于嘴皮子过瘾之后将要面对的惩罚,早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 眼见的上官云树那张俊脸在自己的谩骂声中越变越难看,她大有出了一口恶气的痛快感。 姑奶奶我就是骂你了怎样?我就是侮辱你了怎样?你不是想知道上官云锦的下落吗?我还偏不告诉你大不了姑奶奶我换张脸换个地方过日子,到时候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所谓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莫言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一直不是被他压着就是被你压着,弄得她从来没有照着由着自己的性子痛快活上过一次。特别是遇到上官家的这两兄弟之后,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小心翼翼的规避着奉承着,到头来照样被人吃得死死的,这种日子她真的是过够了 记得有一句熟悉的台词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从现在开始她决定了,不再看着任何人的脸色行事,也不再被任何人当棋子一样的摆弄来摆弄去,反正后面还有个声名远扬闻者心惊的“毒王”撑腰,谁要是再敢像以前一样为难她,叫卫老儿一把毒灭了你们 “哼” 对上官云树的臭脸报以不屑的态度,莫言之轻蔑的冷哼着撇过了头,那态度简直就是嚣张恶劣到了极点。 上官云树的眸子顿时从耀眼的黑曜石沉成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用力呼吸了几遍才一致住自己一掌拍死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 “看来你果然病的不轻本王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这条小命暂时还掌握在本王手里,你该知道惹怒本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莫言之不屑的撇嘴:“端王干嘛不动手?我莫言之还是那句话,我一没显赫的出身二无强势的靠山,你要取我性命不过是挥手的功夫,干嘛不动手?想杀我?来啊我等着” 她“嘿嘿”的笑两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人说兔子急了都会咬人,端王殿下小心泄愤不成被兔子被咬伤了”。 第十四章 再见了上官云树 (.提供最全的免费阅读网欢迎大家收藏阅读。) 在上官云树的印象中,莫言之一直是狡黠而谨慎的,不该问的事情绝不多问,不该听的事情即便是知道了也会装作不知情。 可是现在的莫言之完全颠覆了以前留给他的印象,先是宁愿受刑也不吐露三皇子的下落,而后对狠下杀手的婢女不做问责,现在胆子大到出言侮辱他这个王爷,难道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还是她的本性就是如此,以前的那些都是伪装出来的? 不过这样的表情…… 上官云树眉梢轻挑,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了一丝愉悦的情绪在缓缓的流动。 这样嚣张的表情,不时翻动露出一对大大白眼的杏眸,还有那努力要表现不屑的撇向一边的粉嫩的嘴唇,明明是在表达着对他的蔑视,可是为什么看起来是那样的娇俏动人惹人怜爱?难道自己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其实心底是希望她对自己是有所不同的?或者是说,自己潜意识里也是希望她能够——负责? 回过神来的上官云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想他龙崎国堂堂的端王,少年成名的战神“玉修罗”,只要他愿意,稍微招招手就有大批的姿色过人才情出众的女子争先恐后的扑上来,如今竟然萌生出让一个女子负责的念头来,这种事情要是传扬出去恐怕天底下的人都会笑掉大牙 “本王倒想看看,兔子到底是怎么咬人的?” 掩去了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上官云树故意放重脚步一步步的逼近眼前的女子,神情因刻意做作而变得格外的冰冷无情。 莫言之因他的逼近而心怀畏惧,竭尽全力才忍住了没有立刻拔腿狂奔,即便是这样,她方才嚣张气焰已经完全被惧怕所代替。 她不会忘记,这个看似谪仙一样的男子发怒的时候即刻就能变身成为阿修罗,前一刻还和你温言闲话家常,后一刻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这样的男子,即使她心中有万全的把握也不能抹去对他的畏惧。 “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再过来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这样不具有说服力的威胁对上官云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笑话,看着莫言之越发惨白无血色的小脸和那抑制不住的慌乱,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威慑力有了排斥。 “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 心中嘀咕了一句,他竟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希望看到眼前这个女子面对他时露出这种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的样子来,可是这不是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吗?他不是最喜欢看到敌人或者对手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露出这种怕到骨子里的表情吗? 上官云树的疑惑和自我厌弃表现在脸上,就是脸色更加的阴沉,颦在一起的眉毛和深沉如海水的眼睛都向莫言之传达着一个信息——我现在很不爽,你即将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戛然相反的信息传达到莫言之的眼中,让她再也坚持不住,捏了捏手心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她狠狠地咬紧牙关—— “上官云树这都是你逼我的” 随着话音飘出的,是一大篷白色的粉末,飘飘洒洒的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股白色的薄雾。 “你……这是什么?” 上官云树在离莫言之三步之外停下了脚步,有些懵然的看看紧闭着眼睛的女子和那些飘扬的粉末,他像个天真的孩子般眨眨眼睛,用不能置信的语气询问:“你对本王用毒?” 卫老儿不是说这药灵的很吗?怎么上官云树还没倒?不但没倒下还有力气追问,这药不会是过期了吧? 莫言之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再睁开一只眼睛:“我为什么不能用毒?只需你对我下毒手不许我对你下狠手吗?王爷,我早就警告过你,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一边和上官云树周旋,她一边暗中摸了摸怀中放药包的地方,犹豫着要不要再撒上一边好放倒站的好好的看起来状态好的不得了的上官云树。 娘嘞个去的,卫老头的话果然不可信,不是说那些药的剂量足以迷倒十头强壮的水牛吗?怎么这家伙还是好好站在这里?难道上官云树已经强悍到百毒不侵的地步了?看样子连老天都在绝我啊 “你……你……刚才那些只是最普通的……你要再过来我真要使出杀手锏了” 直到这个时候莫言之还没忘了虚张声势,想用莫须有的毒药吓住上官云树,尽量多拖些时间让到药力发作有机会发作。 上官云树果然止步不前了,不过不是因为她的威胁起了作用,而是想不通她为何要用毒药来对付自己。这个女人,她真的不曾对自己有过一点点的心动吗?在为她解毒为她担忧之后,她居然绝情到用毒药来对付自己? “你真的对我下毒?”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上官云树是悲哀失望的,好容易对一个女人有了不忍有了关怀,换来的却仍旧是毫不留情的背叛,情爱这种东西果然是不适合他啊 最后看了一眼那张苍白惊惧的小脸,上官云树再也撑不住,双眼一闭直直的向后倒去。 “哎?真倒了?” 莫言之试探地向前挪了两小布,远远地用脚尖踢了踢那修长结实的腿,“不会是装的吧?”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哈真晕了” 莫言之彻底放心了,左右看看,好在他们身处的这个位置不是太显眼,只要不是专程过来查看到人绝对不会刚才做了什么,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找个更隐秘的地方把地上这个家伙藏起来才好。 当意识模糊的上官云树被磕磕碰碰地拖到一个树丛之中时,他没有想到自己把侍卫全部调开的举动恰好给莫言之提供了作案的最佳时机,不然依山上的戒备和他手下侍卫们得警醒,只怕在莫言之动手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哪里能容得她把自己藏了一夜逃的无影无踪的时候才被人发现。 连续被地上的小石块磕了好几次脑袋,上官云树的意识略微清醒了一些,但也只是能感觉到身体被拖拽摩擦的疼痛能听到背部在地上擦出的“索索”声和莫言之粗重的喘息而已。 莫言之用的药剂量大的吓人,要不是他感觉到不对的时候赶紧用内力护住心脉,只怕现在已经是人事不知了。不过好在中的只是而不是要命的毒药,意识稍微清醒的时候他也试过用内力排除身体内的毒素,可是这种却是霸道无比,不但令人意识模糊还能封住内力。 只试了一遍他就放弃了用功逼毒的想法,既然莫言之用的是就说明自己的性命暂时不会受到威胁,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打得到底是什么主意,不会是想擒了他道上官云嘉那里领赏吧?如果真是这样,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用一兵一卒就擒了对方的首脑,这场历时十年的皇位之争终于可以尘埃落定了。 漫长的拖行终于停了下来,感觉到莫言之喘着粗气跌坐在自己的身侧,他立刻心生警惕,尽力使自己的呼吸平顺装出昏迷的样子来。 “早知道这么沉就该先把你引到这里来才对可累死姑奶奶我了……哎呦出血了完了完了,卫老头要是知道我崩开伤口还不知道要怎么唠叨呢” 听着耳边的低呼,上官云树心中略略有些无奈,伤口崩开先担心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担心被人责怪,这个女人的想法还真够怪异的。 “都怪你没事张这么人高马大的干嘛?我最怕吃那苦得要死的中药了,这下想逃都逃不掉了” “啪”地一声,一个不轻的巴掌落在头上。 上官云树气息一乱,差点急怒攻心的呕出一口血来。 这个女人她怎么敢?她到底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她居然在打一个王爷的头这简直就是抄家灭族株连九族的死罪 “没想到你这小子闭着眼睛的时候也人模狗样的,比睁着眼睛的时候可爱多了,长这么俊的脸该多笑笑才是,成天拉着一样死人脸到处给人脸色看也不怕未老先衰。” 一只温热的小手慢慢地敷在自己的脸上,从眉头到鼻子再到嘴唇,那手心里的温暖和细嫩的肌肤让怒火攻心的上官云树心绪一乱,心中涌上异样的情绪。 “如果你不是时时摆出那副冻死人的表情,如果你不是出身皇家,我还真想听卫老儿的,带着你一起远走高飞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真是可惜啊……” 一声幽幽的叹息响在耳边,那雌雄莫辨的声音此时听来犹如最醇厚的美酒,低迷而婉转。 “可惜你是个王爷,还有可能成为皇帝,一定不喜欢过那种飘零的生活……让人家想臆想一下都没可能……” …… “可惜了,这样的叫人一看就忍不住流口水的绝色以后都没有多少机会看到了……” 尚自沉溺在那迷人嗓音里的上官云树心中一紧,竟想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不要在听了那样温柔的倾诉之后再听到这个在身边婉转低语的女人说出要把自己交到敌人手里,他不要在刚找到了一丝温情之后就被打入冰冷的深渊 “真的挺怀恋那些轻松的日子……我走了以后可不要太想我哦,不然我会忍不住回来看看这张绝色的脸的” 声音越挨越近,就在上官云树讶然与她那句“我走了之后”的时候,一个温软的带着特殊馨香的东西轻轻的落在他的唇上又消失。 “谢谢你为我解毒,云树,你对我用刑我不怪你,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自己一直在被人利用……总之,谢谢你。” 悉悉索索的响声之后,一件带着体温和浅浅香气的衣衫落在了身上。 那个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留恋低语:“明天就解了,云树……再见”。 胭脂翠色txt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提供最全的免费阅读网欢迎大家收藏阅读。) 第十五章 妖孽我们又见面了 胭脂翠色第十五章妖孽我们又见面了 胭脂翠色 那,是吻吗?是你吻了我吗? 脚步越行越远,上官云树却像呆住了一般,做不出任何反应来,只沉浸在方才那种温软美好的触感之中。 你对我也动心了吗? 脑海中勾勒出那张宜嗔宜喜的娇俏面容,所有往日的面容都自动换成了那晚洗去了易容之物的女子脸庞,在他脑中浅嗔薄怒。 既然决定要走为什么要吻我? 宜嗔宜喜的小脸上转眼带上了决绝,毫不犹豫地朝他洒出了,上翘的嘴角也不再娇俏,那美好的弧度里带的分明就是讥笑和不屑。 想逃?你也太小看本王了 敢在调戏了本王之后逃跑,你最好能好好的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本王会很认真很认真的和你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希望你不要让本王赢得太容易了 上官云树悲催的在枫林中露宿了一夜,天亮才发现自家王爷失踪的侍卫们终于找到他的同时他也从的作用下醒转过来。 面对着一地跪伏请罪的侍卫,他阴沉着脸摆摆手:“本就是本王支开你们不允许任何人跟随的,这件事到此为止,薛桓,立刻派人把莫言之给我抓回来,记得不能伤了她分毫” “对了,记得她可能做男子打扮,也可能是女子打扮,不论何种装扮身边一定会跟着一个身材瘦小的老人,必要的时候可以验明正身,但是不要走漏了风声” 领命的黑老五满脸的迷茫,等上官云树走了之后才悄声问沉着脸的薛桓:“王爷不会是冻坏了吧?这又是男人又是女人的,还说要严明正身,到底验成男人还是女人才算抓对了?” 薛桓睨了一眼高大的老五,阴阴地回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去问问王爷免得抓错了人。” 被呛住的黑老五挠着头看看上官云树的背影再看看薛桓的背影,不自觉的缩一下脖子嘟囔:“算了吧,我还是问问小侯爷吧,你们两个都不是我惹得起的。” 轻咳了几声,看身后的侍卫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窘样,他才放心地挺起胸膛大喝:“走抓回莫言之向王爷复命” 直到脱离了侍卫们得视线,上官云树才抑制不住的轻勾起了嘴角,看一眼一直搭在臂弯上的白色袍子,他笑的若有所思:“莫胭脂是吗?原来这才是你的名字,莫胭脂,怎么办?你才离开一晚的时间,本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了” 上官云树料想的不错,莫言之一逃离岷山就恢复了女装成了昔日的胭脂,但是她并没有与卫有道一起上路,而是约好了一个地方会面,在山底下就分道扬镳。 这次能够不惊动山上的侍卫顺利逃脱,除了依靠卫有道之外,出力最多的就是小唐管家,要不是他提前打探到侍卫们换班的时间即使卫有道能施毒放到沿路遇到的侍卫,也逃不掉被人发现的命运。 所以胭脂从山上下来的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到送小唐管家给她的墨留香。 如果说这辈子胭脂觉得欠谁的情最多那必然是墨留香,从她还是一个小丫鬟开始,墨留香就用他特有的细心帮助关心着胭脂。即便是她从来没有提过自己需要什么,可是他总能不动声色的了解到她最需要的,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就安排好一切,往往是等事情已经成了时,胭脂才发现一切都是墨留香安排好的。 比如说这次小唐管家所做的一切,即使他一再否认是受了墨留香的指派,但胭脂还是从他的笑容里读出了些不一样的内容,只怕早在自己受伤的那时候开始他们就开始准备了吧?不然怎么才一提到想下山,小唐管家就立刻报出最合适的路线和时间? 想到这些胭脂不免有些愧对小唐管家,因为从一开始她就认定小唐管家是墨留香的人,表面上两人相处的很愉快,可是在心底她是存有顾虑的,也不愿意与他过分亲密。 她被利用了太多次,已经不敢轻易去相信一个人了,特别是对欠了许多情的墨留香,如果他一开始就像上官云嘉和上官云树一样表明自己想要什么,或许胭脂还不会有那么多的不安,可是他越是这样不求所图,胭脂就越不安。 如果不是临走时小唐管家的那番话,她可能还会固执的认为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人好。 他说:“公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既然墨当家的把我送给了你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公子要是真觉得小唐信不过只消一句话,我是绝对不会紧巴着公子不放的还有墨当家的,你也不要心心念念的非要记着你欠了他多少情,这世上,总有那么一种人,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讨不了好甚至到头来还可能遭埋怨,可他就是一门心思无条件的想着帮着某个人,一般我们都把这样的人叫‘傻子’,公子不妨好好利用墨当家这份傻气让自己过的开心些吧。” 小唐管家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埋怨甚至还带着愉悦的笑容恭敬的让她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可就是这样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和态度,让胭脂羞愧的差点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原来却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了人家。 小唐管家之前没有因胭脂的提防而表现出不悦,等她羞愧难当的时候更没有沾沾自喜,仍旧尽职尽责的做好了一个管家该做的事情,主动要留在山上帮着胭脂打理山庄,这让胭脂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嘱咐他注意安全就怀着负责的心情下山找到了小唐管家安排的带她进京城的人。 当胭脂躺在那个菜农家板车的夹层里混进城里的时候,她才知道在山上听到的那些有关京城的讯息都是轻的。 光那五步一梢十步一岗的阵势,就知道上官云嘉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城门口表面看来是没有限制行人的出入,可是仔细一瞅就不难发现,城门口那寥寥无几的行人都是周围的住户农家贩夫走卒,大多都是挑着担子推着板车的,贵族商贾们用来代步的马车轿子却是一个也不见。 想必是上官云嘉怕人得到消息纷纷出门逃难惹得京城大乱,这才派人守住了城门,除了周围做生意的小贩农户,别人一律不准出入城门。 送胭脂进来的农户是一个哑巴,因为每天都要进出好几次守城的官兵都已经认识他了,大概是觉得一个哑巴养家糊口的挺不容易,守城的官兵只是大略的检查了一下又看过前段由官府统一配发的身份文牃就放他进去了。 哑巴把板车推进一个僻静的小巷才放了胭脂出来,指了指墨府的方向又做了个小心的手势才推着吱呀作响的板车去送菜了。 看着哑巴的背影,胭脂忍不住就想:这哑巴的身形和做派,分明就是常年在田地里劳作的农户,如果不是刚才还被他顺进来,打死胭脂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哑巴是墨留香的手下。也不知墨留香手下有多少这样的人物,而他又为什么会网络这样隐于市的普通老百姓来为自己做事? 晃了晃头赶走了脑中的臆想,胭脂暗笑自己又犯了多疑的毛病,人家才刚帮助过她,转过身就开始怀疑恩人,这种做法实在有些不可取。 大致辨明了方向从小巷里钻过去就瞅见了墨府的角门,胭脂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才小心地过去敲了敲那扇暗红的小门。 几乎在胭脂手落到门上的同时,角门就从里面打开,她还来不及看清开门的是什么人就被一直手抓住胳膊拉到里面。 等站稳之后,她才发现拉自己进来的正是那个妖孽墨留香。 从昨天下山开始到进京城入墨府,她一路已经见识过了墨留香手底下那些人的办事效率,对于他怎么知道自己到的准确时间,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了,反正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办法就对了。 “堂堂墨家的当家人守着后门等人,这事传出去未免有些有份啊” 话一出口胭脂就恨不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明明想着要好好谢谢人家的,怎么一出口就是这样容易让人误会为讽刺的话?看来这个嘴上不饶人的毛病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墨留香却像是没有听到胭脂的话里带着刺儿,那张美艳的脸上也没有往日里那种时时都像是要魅惑人的笑容,只顾拉着胭脂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看那样子如果不是碍在男女有别,说不定还像把她从头到脚的摸上一边才算完事。 胭脂被他的目光看的浑身发毛,强忍着甩开他跳开三丈的冲动,颦起眉头道:“看什么看才几天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入耳的声音让胭脂又惊吓了一把。 天呐这不会是自己的声音吧?变音丹的药力不是还有十天才过吗?怎么变成这种娇滴滴的声音了?本来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被这副嗓子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撒娇,墨留香千万别认为我是故意撒娇啊 从服用如月提供的变音丹开始,这一年多胭脂一直都是比较中性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原来的嗓音是什么样了,初听到这副娇媚的声音,还真把她吓了一跳,搞不清原来脆脆的嗓子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红颜编外补充: 不得不说,胭脂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吃变音丹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因为她的发育偏迟,一年多前她还没有变身,而这一年多又一直服用丹药没有听过自己的真是嗓音,声音与原先的大相径庭她确实到现在才发现,为胭脂的马虎汗一把……。第十五章妖孽我们又见面了 第十六章 让我陪在你身边 如果非要为墨留香现在的表情找个解释出来,胭脂只能说他是在担心,是的,担心。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那张在她看来时时刻刻都摆着一副勾引人的妖孽脸上此刻分明全是担心紧张的样子,那表情真实的胭脂都忍不住怀疑自己从板车里爬出来以后变成了绝世美女,否则怎么能让墨留香报以这么大的关注? 好吧,就当是自作多情了一把,撇开了让人发毛的视线不说,其实被美男关注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否安好,胭脂,你知道当得知你受了伤差点丧命之后有多担心吗?还好你现在是活着站在我的面前,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呃……我可以把这当做是单纯的对朋友的担心吗? 胭脂郁闷了一把,脸上的笑容有些讪讪:“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嘛墨公子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一句“墨公子”将恩的关系顺时拉开了十万八千里,墨留香显然没料到胭脂会对他用这么见外的称呼,听完胭脂的话后那双魅人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失落和痛苦之色。 “胭脂,我原以为这么久了你该有些明白我的心意,你……” 胭脂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类话题,不等墨留香说完她就急急的打断。 “是,是,我明白的,你一直把我当做朋友来看,是胭脂怕自己高攀不起,如果墨公子真的不嫌胭脂出身太低那我就斗胆叫你一声大哥好不好?” “我不想做你的大哥,胭脂,放在以前我是断断不会如此草率的表达自己的心意的,可是一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你明白吗?那样后悔和失落的痛苦只要是经历过的人一定再不想尝试下次,我真怕错过了机会抱憾终身……”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明眸善睐的少女的?可能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现她没有如别的女子那样迷恋在自己的美色之下,也可能是后来见面的时候沉溺在她明朗的笑容之中,就在他发觉自己对她起了心思的时候,那颗令无数女子伤心憔悴过的心已经不知不觉的停住了一个明朗俏丽的人影,从此无法自拔。 两人第一次的离别让初初发现自己情愫的墨留香恼怒不已,多次派人上陈家打探她的下落,都被他们含糊敷衍过去。 对于陈家给出关于胭脂被失散多年的亲人带走的消息,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在后来的多方打听下都没有得到确切的下落,墨留香一度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时时都在脸上挂着浅浅笑容的女子,以为自己满怀的情思就这样早早随着她的离去而消逝。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还会再次见到这个令他心动的少女,当胭脂一潇洒的男装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竟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思念她,那么渴望能再次见到她。所以即便是知道再次归来时身份已经改变,由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丫鬟变成了名满京城的莫公子,墨留香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她,选择暗中帮助她保护她。 随着小唐管家到了她身边,关于胭脂的消息也源源不断地传回了他的耳中,满肚子阴谋诡计的睿王,个性阴沉狠辣的端王,还有以风流好色出名的安平侯,当这些人频繁的出现在胭脂的身边并占据了她大部分时间的时候,墨留香才发现他放在心上的那个小人儿早就不是昔日那个说话前都习惯揣摩人心思的小少女,连身边来往的人都成了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 思及她身边围绕的那些出众的男子,墨留香心中苦闷,一方面担心她不知晓自己的心意心中会被其他的男子占据,一方面却又为自己身为一个平凡的商人不敢与皇权对抗而懊恼。 那个时候,他已经看出胭脂身处的境地,却觉得对她的感情还不足以与整个家族的荣辱对抗,这场水太浑也太深,在不能保证整个墨家安危的时候,在不能确定胭脂扮演着什么角色的时候,他不想让自己陷进去。 可是等那个人影才他心中发芽扎根隐隐有长成苍天大树无法撼动的时候,胭脂已经不再是那个毫无依仗需要他保护的娇弱少女了。 随着青云书院的落成,随着那场盛大的赛诗会,随着第一批寒门学子得到免费就读于皇家书院的机会,随着后来许许多多事件的累积,婉拒了山长之位的青云山第十九代传人已经成了龙崎国上下最负盛名的少年才子,成了天下文士们的骄傲,也成了达官贵人们争相结识的名流。 等这些都成为既定的事实之后,墨留香才发现往日里隐隐存在的对胭脂的那些包容怜惜,那些疑似有些优越感夹杂在里面的怜悯,现在看来竟是那样的荒唐可笑 能做出这样成就的女子,那里还需要别人的怜悯? 一直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墨留香接连几次感受到失落都是来自于自己动心的女子,这样的感觉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更加不好受。直至后来渐渐的萌生成一种叫做萧瑟的情绪,对以往无比期待的与胭脂的见面也疲懒了许多,其实说穿了,还是骨子里就带着的骄傲在作祟,不愿意看到心仪的女子比自己还引人注目,宁愿她在家中专心的做个娇娇怯怯的依附着男子而活的贴心人。 就是这样的私心,导致墨留香有一段时间不再像以前那样全心关注着胭脂身边人的一举一动,而也正是这小小的疏忽,让他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少女。 墨留香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似对胭脂关爱有加的上官云嘉会狠下心取她性命,看似忠心耿耿的贴身丫鬟却要置她于死地,一直被人看做是胭脂靠山的上官云树同样会对她严刑逼供…… 这个开朗明艳的少女,这几年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在众狼环伺的环境之中她又是怎么保全自己的?想到了这些,就是他自己都忍不住冷汗淋淋,真不知道胭脂是怎么过来的。 原来对于胭脂,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再一次,墨留香动用自己手下的人替胭脂铺好了路,只要她点点头那剩下的一切都由他来做,他会把她毫发无伤的带下山,只要她答应,他会全力护她周全,尽最大的能力让她再不受一丝伤害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里的是是非非不管去哪里都好,胭脂,答应我” 那双魅惑的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深情,面对这样的墨留香,面对真情告白的绝色男子,胭脂不是没有感动,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感。 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情愫就这样在俩个人中间摊开,她甚至还来不及从离开上官云树身边的失落中恢复过来就被人这么告白一通,她真的有些应付不来。 “墨……留香,”艰涩的咽下那声“公子”换成了他的名字,胭脂侧目避开那火热的视线,“我不知道一直一来你是这么想的……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不能答应。” 如果这一切发生在两人初相识的时候,如果自己没有被动的搅进这场麻烦之中,如果没有对上官云树心动,她也许会答应墨留香,毕竟被这样一个出色的男子喜欢,是非常幸运的事情。可是现在,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怎么能接受墨留香? “想必你对我的处境也有些了解,是不是觉得我惹上了一场**烦?我可以告诉你,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所有发生在我身边的一切都不只是巧合,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连我都不能预料,就这样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胭脂,不要把我想的太无能了。” 苦笑着看着那晶莹秀致的侧脸,墨留香心中苦涩一片:“我是没有睿王和端王的势力,可是要想藏起一个人不被他们找到,我墨留香自问还是能够做到的。” 他是这么理解的? 胭脂讶然的回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不是要拿你与他人作比较……我其实……哎呀” 她气恼的跺脚:“我的意思是,在我背后搞出那么多事情来,我觉得那些人绝不会因为我逃走就善罢甘休,你经营墨家这么大的生意不容易,我怎么能那么自私的把你拖下水” 在决定下山的时候她就已经打算好了,既然怎么都逃不过干脆就放开手好好的搏一把,他们不是都打着利用她的算盘吗?如果有朝一日发现自认为被牢牢掌控的棋子脱离了控制,还拥有了令他们忌惮的力量,不知道那些人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想想是很过瘾,但是实施起来却具有相当的危险,万一筹谋不成反遭其累,她还留着后路能顺利的脱身,可是墨留香怎么办?他不是一个人,墨留香这个名字代表着是墨家上下近百条人命,她不敢也不能拿着这么多人的性命冒险 “我愿意” 墨留香回答的没有一点迟疑,无比温柔地伸手抚平少女因他的回答而轻轻颦起的眉,他低声轻语:“胭脂,你觉得安排了这一切让你从上官云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我还能够独善其身吗?别拒绝也别推开我,我知道你暂时还不能接受我,没关系,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让我陪着你,即使你以后还是不能喜欢上我,至少现在让我陪着你好吗?”。 第十七章 皇家子女都早熟 胭脂翠色第十七章皇家子女都早熟 胭脂翠色 京城中的第一场雪终于在立冬的这一天下了下来,对于过惯了安稳生活的京城老百姓而言,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纷飞的大雪虽然掩埋了许多丑陋和肮脏令大地一片洁白,可同时也带来了饥寒交迫,许多普通人家到此时家中已经没有了存粮。 京城人口众多,周边农户所产的粮食对这么庞大的居住群来说是杯水车薪,往年这个时候外地的粮食已经通过各种途径运到了城中,各家米店也早早就挂出了新米到货的牌子,可是今年因为睿王和端王的对峙,运粮队都被严防死守的睿王当做奸细给拦在了城外,而他们带来的粮食,也被守城的军士给扣下来充作了军粮。 特别是睿王堂而皇之的以太子监国的名义征讨端王之后,大大小小的战争更加的频繁,城外密密麻麻的都是从周边城镇上逃过来的难民,天天对着紧闭的城门哀嚎哭泣,求守城的军士能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京城中的粮商有心眼活泛的,早在下了睿王下了禁城令的时候就大批的屯粮,到了现在那些低价收购来的米粮就成了抢手货,价格一路飞涨不说,越到后面那品相越差,有些黑心的粮商甚至在一斗米里面掺上将近半斗的糙米陈米,可即便是这样价格高的吓人,质量差的惊人的米,还是有许多人怀揣着现银排队去买。 只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场有皇位引起的战争会延续多久,被禁了的城门会关上多久,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在家中想尽办法活下去,活着等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 “走吧,你救得了一个能救得了全部吗?京城里这么多的可怜人,你又能顾全几个?” 一个脸色腊黄的女子使劲把看着一个乞儿的少年拉过来,努力让自己忽略那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那双满是哀求的眼睛。 “姐姐,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少年木讷的脸上有一双相貌不符的清澈眼眸,此时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是克制不住的痛苦和伤心。 一路上,他已经那身上所有能拿出来的东西都给了那些乞丐,如果不是女子执意拦着,他已经把身上御寒的斗篷也脱给别人了,可就算是这样,接济的也不过是众多乞丐流民之中的几个而已。 女子紧张的伸手掩上他的嘴,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之后才松开手低声呵斥:“这话是随便乱说的吗?你要明白,如果你出一点差错,那带累的是数十条的人命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怎么忍心带累那么多帮助你的人” 少年嗫嚅了几下,终究垂下眼任由女子把他拉开,心中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 “胭脂姐姐,是我错了……我不该给你们添麻烦……” 女子低低地叹息一声拉着他绕开了街上的乞丐把他拉进一个偏僻的角落。 “比起城外滞留的那些难民,他们已经很幸运了,至少在这里还能找到遮风避雪的地方,今天的雪下得这么大,还不知道进不了城的那些会死去多少……” 少年咬了一下嘴唇抬头坚定的看着比他只高了半头的女子:“姐姐,是不是只要我遂了母亲的心愿这些人就不用挨饿受冻了?是不是只要我听话战争就能停止了?” 女子的脚步略微一顿,眼中有复杂的神色掠过:“以后的人生没有人能帮你决定,如果你不答应姐姐绝对不会勉强你。” “不,这不是勉强”少年停下脚步轻轻放开女子的手,稚嫩的手掌握成一个小小的拳头,“胭脂姐姐,我答应你们,我答应你们去坐那个位置,因为我的身份不允许我退缩,我有自己应当要担起的责任以前是我太懦弱也太任性了,谢谢姐姐带我到这里来,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认清自己,认清以后要走的路” 这两个人正是易容后的胭脂和失踪的三皇子上官云锦。 当初叶蓉私下把上官云锦混在回乡探亲的学子中宫送走的时候,胭脂为了保证他的安全,特意嘱托卫有道在他身上下了一种用于追踪的秘药。后来胭脂猜测叶蓉只是在利用她之后立即让会易容术的卫有道循着那秘药的特殊香味找到了藏匿于一户农家的上官云锦,暗中把他弄回了京城。 胭脂本来是想着用上官云锦来挟制苏敏和叶蓉,顺便还能给上官云嘉和上官云树添堵,可是没想到这个不过十岁的皇子身上居然带了龙崎国最重要的东西传国玉玺。 本来还怪卫有道对一个小孩子用迷惑神智的毒药,可是当被药物控制的上官云锦说出这个秘密时,在场的几个人都被惊呆了。 至此,胭脂才明白按捺了那么长时间的上官云树和上官云嘉在得知三皇子失踪的时候迫不及待起兵的缘由,象征着皇权的玉玺都被人带走了,如果他们再不行动不是眼看着别人高举着玉玺做上那个垂涎已久的位置吗? 难怪,难怪上官云嘉在寻找三皇子无果之后自封太子出兵讨伐手握重兵的上官云树,难怪上官云树眼看着储君之位落在他人手里也并不急着正名,因为他早就知道上官云嘉的太子之位有多么的名不正言不顺,即使他自封了太子又如何,只要手中没有传国玉玺,他就休想顺顺当当的坐上皇位 窥得了整件事情的真相,卫有道墨留香还有胭脂过了许久才从最初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考虑再三,胭脂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一个足以改变龙崎国未来命运的决定——扶持三皇子上官云锦成为未来的新君 离京城千里之外的景福山,睿王和端王的军队正冒着大雪的天气遥遥相对,为接下来的大战作着准备,誓要为自己效忠的人打下那一片锦绣江山,不惜为之抛头颅洒热血。 而京城之中一处偏僻的小院之中,一个怪异的三人组在简陋的房间里轻易就把他们付出了无数性命尚且没有夺得的皇位轻轻松松的就做了归属,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玩笑似的一个决定,左右了一个国家的命运,也没有人想到,就是这么看起来不搭调的三个人,最终成为留名青史的人物。 三年之后,从这里走出去的三个人一个成了龙崎国的国师颐养天年,一个被封为皇商经营着天底下最大的商业协会,一个官拜太子太傅,名下的书院更是为朝廷培养了许多的栋梁之材,放眼朝堂除了宰勉强与之抗衡之外竟是无人能出其右。 “你能想通这些,足以说明我们的决定没有错锦儿,不管怎么样姐姐都会保护你支持你,而且姐姐相信你会成为一代明君,为天下百姓造福。” 胭脂略微向下蹲了一下就和面前的少年平齐:“不要怪姐姐逼你,如果你不愿意姐姐完全可以安排好一切让你平凡的长大度过一生,可是那样的日子真的是你想过的吗?你真的甘心放弃一切做一个普通人吗?” 小少年上官云锦望着女子明艳的眼睛坚定的摇头:“姐姐,我不会再逃避了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资质平庸,想比与两个哥哥而言我太普通了。父皇一直说他们一个聪慧机敏一个能征善战,一直要我向两位哥哥学习,可是我拼上全身的力气都赶不上两位出众的哥哥,虽然母后一再安慰开导我,可是我就是认定自己多努力也比不过他们,所以才有了逃避的念头,可是今天看到这些难民,我就知道哥哥们虽然优秀可不一定是最适合做皇帝的,因为就是因为他们的互不相让才使百年没有战争的龙崎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姐姐,请你们帮我,帮我停止这场战争,帮我救救这些难民” 一个十岁的孩子,换做身在普通人家,这么大的孩子孩子父母面前撒娇耍赖快快乐乐的等待长大,可是眼前的比自己还矮了半个头的少年,稚嫩的小脸上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这就是身为皇室子女的悲哀,总是过早的的被权势左右,过早将责任压上幼嫩的肩膀,即便是享受着旁人无法享受的锦衣玉食,却也永远无法体会平常百姓的那种平安喜乐。 胭脂拍拍少年的肩膀,忍下心酸努力朝他微笑着:“只要你以后不怪我们就好,如果不是姐姐把你找回来,或许你真会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辈子也不一定,你怪我吗?” 上官云锦扯着嘴角回应着胭脂的笑容低声说:“我不会怪你们把我带回来,这是我的命,我谁都不怪……姐姐尽管放心,就算失败了也不怪你们,只能说时机不利于我,和你们没有关系。” 其实从母后送走他之后他就知道会有今天,只不过一直在自己骗自己说母后送他走就是想要他平平安安,可是如果真是那样,母后为什么要把那么重要的玉玺放到他身上?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母后也放不开权势,想借着他的身份等机会重掌大局。 胭脂姐姐的出现不过是凑巧罢了,如果不是她把自己带回来母后早晚也会把他接回来的,既然终究逃不脱那个位置,为什么不依靠胭脂姐姐他们的力量坐上去?如果那样至少自己还能掌握全局不是吗?如果真的在母后安排下当上皇帝,那到时候实际掌权的到底是母后还是自己?自己又有什么能力与母后来争斗?与其受制于自己的母亲,不如借助与民间的力量,那样,那个位置才能坐的名副其实不是吗?。第十七章皇家子女都早熟 第十八章 我要开始反击了 胭脂翠色第十八章我要开始反击了 胭脂翠色 其实在墨留香和卫有道看来,胭脂的举动完全是妇人之仁,想要成就大事就要不拘小节,想要把上官云锦扶上皇位只要行动就好,何必要多此一举的去征询这个黄口小儿的意见,难道他还能拒绝拱手送上的权势不成? 可是在看到了上官云锦的抗拒和胭脂对他的维护之后,本来还打算直接下点药让他就范的卫有道首先就迟疑了,毕竟就是不用去管这个小孩的想法,可已经拜在他门下的胭脂的意见他却不能不考虑,他现在还满心指望这个平生最看上眼的土地能把他的一身出神入化的施毒功夫传承下去,真要惹火了胭脂以前所做的那些不都泡汤了?反正他也是看在胭脂的面子上才掺进来一脚,既然心爱的徒儿坚持,那就当他做个人情吧。 至于墨留香,那考虑的就比卫有道要复杂的多了。如果胭脂真的有办法劝服上官云锦那是再好不过了,他们扶持的是未来的国君,就算到头来获利最大的是这个年方十岁的三皇子,可是谁也不能保证日后君临天下的少年记恨今日所受的折辱掉过头来报复,到那时他们这些人不但得不到一点的好处还有可能因这件事家破人亡。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墨留香也不愿意开罪这个小小的孩童。 更何况,他也不愿意为这件事与胭脂起争执,所以在卫有道表示不干涉的时候,墨留香对胭脂的作为也选择沉默。 三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这才有了胭脂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带着易容之后的上官云锦走在难民聚集地的一幕。 不出胭脂所料,就算是出身与尔虞我诈的皇室,从小就深得皇帝欢心的上官云锦还是难得的保留了天性中的纯善。从街头走到街中的时候,这个被接过来以后一直面无表情装聋作哑的少年皇子眼中的平静终于有了波动。 她原以为至少要走到街尾的时候这个少年才会有所感触,没想到不过走了一半的路程他就已经忍受不住了,看来这个三皇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善良。 想到了浑身满是掩不住杀伐之气的苏敏,胭脂心中升上了几分玩味,那样一个女人却养出这么个善良的儿子来,不知道一心想着扳倒两位王爷的皇后娘娘对上这么一个没有野心又良善的儿子有没有心生懊恼?而自己这么做算不算扼杀了一颗纯洁的少年之心呢? 胭脂仰脸感触着面具之外雪花融化的那一丝冰凉,心底微叹了一声:上官云锦,就算我不这么做你亲爱的母后迟早也会把你推出去,既然这样你不如成全了我吧,谁让你的亲人们个个都想着利用我呢 并不知道胭脂心中波动的上官云锦像是被点了穴愣愣的看着屋檐下的那对母子。 当看清一个面黄肌瘦的母亲刺破了干瘪的乳房送到怀中嗷嗷待哺几乎瘦成一把骨头的小小婴孩嘴里时,上官云锦眼中的平静终于一片片碎裂直至坍塌,最终被浓重的悲哀所替代。 本能的裹住伤口吸吮的婴孩并不知道自己一口一口吞咽下去的是母亲的心头血,心智未开的小脑海之中只认为那是让自己不再饥饿的食物。当急切而响亮的吸吮身盖过了满街的哀哭悲号,盖住了大雪飘落的“索索”轻响直直传到了养尊处优长大的皇子心中时,上官云锦犹如被一柄最锋利的剑劈中,劈开了他心上的那层自私的坚冰刺中最柔软的位置,留下一个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直到许多年之后,当小少年长成一个心怀天下的皇帝时,这一幕都像是纂刻在脑海之中不能抹去,即使他做的已经很好了还是觉得不够,还是不能遗忘当初那种痛到了极致的感觉,而那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苦楚一路折磨着他也激励着他,让他成为龙崎国开国皇帝之后的另一位明君。 这些,都是父皇的子民,这些,都是龙崎国最普通的百姓,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要遭受这种家破人亡的罪责,才要遭受这种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难道就因为他们是龙崎国的百姓,难道就因为他们生长在这片土地之上就要忍受这些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苦楚?就要忍受着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就因为这样他们就要默默忍受上位者们带来的动乱吗? 苍生何辜 不过才十岁的稚龄童子站在漫天的大雪之中似哭还笑,在一瞬间理解了父皇清醒时曾经送给他的那副字,那上面赫然只写了四个苍劲的大字—— 苍生何辜 父皇,难道你早就料到了今日的局面?难道你早就知道那两位雄才大略的哥哥会反目成仇引发这场大战?你留下那副字其实就想告诉孩儿要以天下苍生为重担起应尽的责任吗? 如果是这样,父皇,我答应你 胭脂站在不远处看着头顶肩上都被大雪覆盖的小小少年动了动,就知道他心中已经做了决定,慢慢走过去阻止了他解披风的动作,拉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少年垂目,却看到在转身的时候有一个绣着精致红梅花纹的荷包落在脚下大半陷落进白雪之中,鲜红的花瓣在洁白的雪地上盛放,开出了一片勃勃生机。 那是…… 上官云锦嘴角微微翘起,终于不再硬拖着脚步。 他是见过那个荷包的,那明明是胭脂姐姐用来装银子的荷包,刚被那个短胡子怪老头带回来的时候胭脂姐姐还是做男装的打扮,那个荷包分明就挂在她的腰际晃晃荡荡,因为上面的梅花绣的格外传神,他忍不住就多看了一眼所以才会记得。 原来胭脂姐姐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薄情,她还是很善良的。 这个认知让少年的心中一暖,第一次主动握上了牵着自己的那个即使在大雪天也很温暖的手掌。 胭脂察觉到他的举动,嘴角微微扬起。 她没有忽略少年悄悄将荷包踢向那对母子的举动,知道自己装作无意遗落荷包的举动一定被少年看在了眼中,感受到他的主动亲昵,本来还有些沉重的心情边好了些。 “锦儿,你想不想回到你母后身边?” “姐姐想送我回去吗?” 胭脂没有遗漏少年眼中的一丝失落,眼珠一转她把另一只冰凉的小手也包在自己手掌中。 “姐姐是在问你的意思,你想回到母后身边吗?” “只有回到奴母亲身边你才能名正言顺的待在你父皇身边,才能好好的守住他不让他受伤害,只要你父皇醒了这一切就有可能提前结束,你愿意回去吗?” 苏敏与叶蓉合作把上官云锦送出宫表面上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可是未尝不是打着激化两个王爷之间的关系挑起战争让他们两败俱伤的主意。这个时候把失踪的三皇子送回去也许会害了他的性命,可是要是不赌一赌怎么会获得转机? 他们三个人把未来皇位的归属说的跟儿戏一般,可是谁都明白,不管是有“毒王”之称的卫有道还是拥有庞大财富的墨留香,都不能与皇室中任何一个人抗衡,而胭脂作为莫言之的那些影响力,平日里拿来唬唬人还行,在这个时候更是半点用都没有。 要想年幼的上官云锦在这场博弈之中胜出,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送回皇宫重新把那些保皇派笼络到一起——谁都知道皇帝有意把皇位传给三皇子,如果不是皇帝昏迷不醒怎么会让睿王和端王钻了空子?再说眼看着花了大功夫送出去的儿子又回来了,皇后苏敏还能缩在佛堂里置身事外吗? 所以,上官云锦回宫是势在必行,不管是为了给他增加制胜的筹码还是为了打乱各方的部署,这次的险都是值得冒的。 “更何况,如果你回去了还可以带着卫伯伯一起回去,姐姐告诉你个秘密——” 胭脂俯下身调皮的在少年耳边低语:“你不要每次提起卫伯伯就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要知道他不止毒术超群,就是医术这世上也少有人能及,你难道不想医好父皇的病吗?” 如果不是做了万全的打算她也不会送上官云锦回去,那样冒冒失失不是她胭脂的做派,有个浑身是毒的高人跟在身边,至少能保证这个少年的安全不是吗?她倒要看看谁能在“毒王”的手里取了上官云锦的性命。 至于那个躺在皇宫里挺尸的皇帝——胭脂只能说是尽人事知天命了,毕竟卫有道没有见过他本人,自然也无从知道能不能救得过来,她这么说其实存在着欺骗小孩子的嫌疑。 自从卫有道连番对上官云锦用毒之后这个少年已经把他看成生平第一大敌,如果眼风能杀人的话,卫有道不知道在怨毒的眼刀子底下死了多少次了。弄得用毒药杀了一辈子人的卫有道在听见自己要陪着上官云锦进宫时,恨不得吃下自己制出来的毒药在床上装死,直说天天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屁孩子用眼风凌迟还不能动手,迟早要憋闷而亡,与其死的那么窝囊还不如自我了断了 上官云锦到底比同龄的孩子机敏了许多,略一思索就知道了胭脂的苦心,虽然小孩子心性的对卫有道跟在身边有些排斥,在想到自己的安全是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胭脂报以一个开心的笑容。第十八章我要开始反击了 第十九章 难得的温情时刻 胭脂翠色第十九章难得的温情时刻 胭脂翠色 “还有一件事,”胭脂站直身体收起脸上的笑容,“让卫伯伯跟在你身边还有一层意思,锦儿,你的母亲是皇后,谁都不能保证她不会对破坏了她计划的人怀恨在心,毕竟你们才是亲母子,如果有一天你违背今日的誓言和皇后联合起来秋后算账,卫伯伯就是我们最后一张底牌,你明白吗?” 上官家的两兄弟教会她太多东西,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不能心软,因为谁也不知道无害的小绵羊什么时候会变成大灰狼,东郭先生做了太多次,就是泥人儿也该长记性了不是吗? 小云锦,我能让“毒王”卫有道放下身份去保护你这个小娃娃,自然也能让他用最厉害的毒药取了你的性命,只要你不想着反过头来咬我一口就不会有危险,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上官云锦的脸上没有一丝不快或者犹豫,这样的戏码每天都要在身边上演无数回,他自小就看着算计长大怎么会不明白。 “姐姐,我明白的,你放心,就算母后以后要找你们算账我也不答应,锦儿还要靠你们不是吗?” 真是个聪明善解人意的孩子呢 胭脂笑弯了眼,握住他主动递过来的手两人相对而笑,彼此眼中第一次有了信任。 风雪之中,相差了半个头的两个人影拉着手在雪地上留下两排小小的脚印,有谁会想到,就是这么两个稚嫩的少年男女最终联手开创了盛世辉煌,为龙崎皇朝再次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致使它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再次屹立了上百年。 一直守在暗处的侍卫看胭脂和上官云锦从隐蔽的街转出来,立即过去迎了他们护送到巷子里的马车上。 宽敞的车厢里,四个壁角的暖炉烧的正旺,温暖中有一股馨香暖暖的流淌,驱除了一身的寒气。 墨留香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知道自己一定会在外面呆上很久吩咐人早早的在车里燃好了暖炉,就连她最喜欢的熏香都被他知道交给跟来的侍卫提前点上了。 胭脂把自己和上官云锦沾雪的披风接下来放到外面,随手一摸果然在角落的小橱柜里面摸到了喜欢的点心,随手拿出那个食盒放在矮几上,她向外面的车夫问道:“去岷山的人回来了吗?” 她知道车夫是墨留香精心挑选的高手,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刻意提高声音,知道外面的人能听见。 果然,风雪之声并没有影响车夫的听力,他利落的甩了个鞭花,那架势活脱脱一个熟练无比的称职车夫。 胭脂忍不住笑了笑,墨留香也不知道那里搜罗来这些隐藏在民间的高手,明明个个身负绝技,却都一副低调的样子心甘情愿的做着墨留香为他们安排的职位,如果不是早就了解了他们的不寻常,谁会把一堆农户车夫摆摊的卖菜的当做不世出的高人? “宋修杰回京城了,叶蓉失踪了。” 简单的一句就把事情交代清楚,多连一个字的废话都不说,果然还是老马的风格啊 胭脂再笑,回眼看见上官云锦手中拿着一块点心却没有放进嘴里,下垂着眼睛努力做出一副不关心的样子,可那竖起的耳朵却将他的渴望出卖了个干净。 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可爱的小耳朵,胭脂细心的解释:“宋修杰为人刚正,如果你能回宫他一定会坚决的站在你身边,不要看他现在只是个小小的中书令,可是在那帮颇有风骨的清流之中却大有影响。还有那个叶蓉,不要以为她只是个不打眼的瞎眼老婆子,要不是拜她所赐,你姐姐我还落不到这不田地呢” 既然能在他面前问出来胭脂就是觉得这些该上官云锦知道,可是一想到他那支楞起来的小小玉白色耳朵,总是忍不住要逗一逗他。 这可是小正太啊看这小小年纪就已经很俊秀的轮廓就知道,这小子长大以后一定又是个迷死人的极品,不趁着现在多摸上几把,以后可就没机会了未来的皇帝啊啊啊……没想到我胭脂也有这么一天,把未来的天子按倒手底下想捏扁搓圆别人都没意见,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何况这小家伙还是个萌的要死的小正太 “姐姐,姐姐,疼,疼……” 眼看胭脂的手有越来越重的趋势上官云锦终于受不住从那双魔抓之下挣脱出来,一边叫疼一边揉着自己可怜的耳朵。天可怜见的,本来还白白嫩嫩的小耳朵已经在某人不留情的蹂躏之下变得通红,伴随而来的还有火辣辣的刺痛。 “姐姐,你怎么了?” 上官云锦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委屈的看着狠下魔手的胭脂,忍不住在她狼外婆一样的笑容中缩了一下脖子。 谁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这个笑得这么恐怖的还是他那目光明亮心地善良的胭脂姐姐吗?不会是有人偷了她的面具假冒的吧? 他不知道,正是这种委屈的小模样最能勾起人胭脂掩藏在心底的恶趣味,看到那双与他两个讨厌的哥哥如出一辙的丹凤眼水蒙蒙委屈与无辜的样子,胭脂忍不住又生出了欺负他的冲动。 双手准确无比的捉住那两个红彤彤的耳朵继续蹂躏着,胭脂忍不住低笑:“锦儿你这个样子好萌啊,姐姐要是不欺负一下都对不住你这张可怜兮兮的小脸了呢” 上官云锦委屈到了极点,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啊欺负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难不成还都是他的错了? “姐姐,什么叫‘好萌’啊?” 呃……到这个时候上官云锦关心的还是这样的问题,不得不说他的思维方式真的和别人不同…… 胭脂暗中囧了一把,又使劲揉了揉他可爱的小脸才放开手:“好萌就是很可爱很招人疼的意思,姐姐是夸你呢” 这次换成上官云锦囧了,好吧,我接受这个解释,可是—— “姐姐,我是个男人,你能不能不要用可爱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我?” “那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 “呃……比如,有担当,有男子气概……之类的……” 上官云锦在胭脂好笑的目光之中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受不住的小脸绯红避开了她的视线:“暂时就想到这些……” 胭脂受不住的“哈哈“大笑,见上官云锦隐隐有了羞怒的样子才勉强止住了笑容,但是嘴角还是止不住上翘的趋势:“好好好,我的小男人……你可真有那个……哈哈……男子气概哈哈哈……” 上官云锦这个小绵羊终于在胭脂的笑声做发作了,狠狠的撇过头怒气冲冲地抱怨:“想笑就笑吧我看你忍得这么辛苦脸都快抽筋了,干脆放开一次笑个够算了” 末了在胭脂的大笑中又恨恨补上一句:“我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到那时候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正乐不可支的胭脂并没有听到这句话,更没有想到在这个小少年的心中,已经牢牢的记住她,发誓要在长大有了能力之后找回场子,把“好萌”的胭脂姐姐也好好欺负上几遍才能解恨。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两人还能如此轻松自在的坐到一起笑语晏晏吗?这个问题,谁也不能解答,恐怕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会知道。 街上一辆马车与胭脂他们的车擦身而过,老马警觉的发现在胭脂的笑声传到窗外的时候那辆马车低垂的帘子似乎动了一下,可等他凝神去看时却发现那厚重的帘子风吹不动,分明是里面被牢牢扣起的。老马放心的收回目光专心赶车。 战争从秋季延续到冬季,早前紧闭门户的京城人士终于意识到这场战争不会轻易停止,不管最后谁赢谁输日子总要过,认清了形式的人不再闭门不出,三三两两的开始出门。 刚开始还是一下胆子大的商户门户大开,等观望了几天发现带头的那些人并没有被守城的跷骑营为难之后才陆续有人进去买些必需品,剩下那些胆小谨慎的也终于发现只要不惹事就不会有麻烦,这才鼓起勇气出门办事走动了。 像今天这样大雪的天气出门的也不是没有,街上虽然冷清却也不乏马车轿子和徒步的行人匆匆而过,刚才那辆普通的马车想必是哪家小富人家的吧,只是不知道挑在这样的天气出门是为了什么。 与胭脂的马车擦身而过之后,低垂的帘子从里面轻轻掀起,一张苍白的脸从缝隙后面一闪而逝。 如果胭脂看到那张脸一定会惊讶万分,因为那个面色苍白略带病容的女子,分明是好久未见的苏婉婉,名满京城的第一花魁苏婉婉。 自从开战之后,名噪一时的筑云小居上下被人悄悄的遣散,而里面坐镇的苏婉婉也随之销声匿迹芳踪袅袅,如今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天气出现在这里却又是为了什么? 苏婉婉不过才刚露了半个脸,链子就被身边的人飞快的拉下来,一袭青衣的中年妇人抬手扣好帘子,寡淡的脸上满是不赞同。 “苏姑娘,雪大风利,小心吹坏了姑娘的身子娘娘又该怪罪老奴了” 这妇人嘴上说的恭敬挑不出一点错处,可那语气和脸上的讥屑之色却是展露无异,分明是在警告她别不识好歹没事找事。 苏婉婉常年身处青楼之中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群,对她这般的冷嘲暗讽自然不会在意,只轻轻喟叹一声就坐正了身子。 马车碌碌,走的却是像京城之中最为森严和尊贵的地方——皇宫而去。第十九章难得的温情时刻 第二十章 如此的姐妹亲情 宫门前得侍卫依照规矩上前排查,那青衣妇人只是握着一个令牌在帘外晃了晃就被放行了,两人又在宫门里换乘了青色的轿子,几经辗转穿过了重重守卫才到了地方。【叶*子】【悠*悠】 苏婉婉一路都默不作声,遇上了排查询问都由前面轿子里的那个妇人作答,直到从轿子里出来被带进一座宫殿时她都没有抬起眼来,冷漠淡然的有些过分。 奢华的宫殿中,处处彰显出皇家的大气,苏婉婉垂目注视着地毯中间大朵的富贵牡丹,对这样金碧辉煌的皇家内院没有露出半分的好奇。 一直在身后半步远盯着她的妇人从鼻孔中轻蔑地哼一声,暗道这个低贱的青楼女子还算懂规矩,不然自己少不得要费些功夫调教她,省的冲撞了贵人。 等了半盏茶的时候,重重的宫闱之后有环佩的声音传来,一个盛装的女子从宫女拂开的帷帐之后走出来,满身佩戴的首饰挂件明晃晃的刺人眼。 青衣妇人怕苏婉婉没经过这样的阵势失了礼数,暗中一扯她的衣袖跪伏在地,口中高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其实不用她提醒,苏婉婉早在那女子露脸之前就知道来的正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不等那妇人再有多余的动作她就跪拜在地同样呼道:“民女苏婉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苏敏身穿凤袍头戴凤冠,华丽繁复的衣饰在明亮的光线中耀出一阵阵耀眼的光华,给她平凡的脸上平添了许多贵气,冲淡了原本眉宇间的煞气,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穿了皇后凤袍的苏敏与当初在花船上的苏敏完全不同,举手投足间都有了一国之后的风华。 苏敏在宫女的搀扶下在上面的凤榻上坐好,轻轻挥了挥手道:“你们先退下吧,本宫与苏姑娘有话要说。” 训练有素的宫女们低头应诺,转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偌大的宫殿中只剩下上座的皇后和下面犹自跪在地上的苏婉婉。~ “婉儿”环佩叮当,浓郁的熏香扑面而来,苏敏飞快的从高高的后座上扑下来扶起地上的苏婉婉,清冷的眼睛里瞬时盈满了晶莹的泪水,“婉儿姐姐终于见到你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们姐妹这辈子再也……” “娘娘千金之体,千万不要因为民女这具卑贱的身体伤了心也伤了情,民女只是筑云小居的一届青楼女子,实在当不起皇后娘娘这般的厚爱。” 苏婉婉淡淡的垂着眼,对于苏敏上演的亲情戏码毫无兴趣,心中剥掉那点可怜的姐妹情谊,剩下的只有满心的荒芜和对至亲至爱的失望厌恶。 “你是在怪姐姐?” 苏敏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冰冷抗拒的亲妹妹,睫毛一颤泪水就顺着脸庞流下来在精致的妆容上留下两行清晰的泪痕。 “你是怪姐姐明知你身陷青楼还不救你出来对不对?婉儿,不是姐姐不愿意救你,而是……你应当知道姐姐目前的处境,皇上昏迷不醒睿王和端王又狼子野心,在这种情况下姐姐尚且自身难保,即使救你出来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好了娘娘”苏婉婉冷笑着抬头直视这位“情真意切”的皇后娘娘,“够了皇后娘娘民女不怪娘娘,当初你我姐妹失散我被卖进青楼之时我就不再是苏家的女儿,也不配做苏家的女儿,即使后来娘娘派人寻访到我我也只是满心的感激,感激你还没有忘记失散了十几年的妹妹,知道你还好好的活着而且成了尊贵的皇后这就够了” 说到这里,她清冷的眼眸中有了嘲讽:“我不奢望娘娘还把这幅低贱的身子当做亲生妹妹来疼,只要知道我唯一的姐姐还活的好好的就够了,即便是后来你要求我迷惑安平侯迷惑那些王公大臣为你刺探消息我也毫无怨言,只当那是我对娘娘牵挂这么多年的报答,从未有过半分的犹豫和怨恨……早在娘娘派人送走我的时候不是已经说明从此我们两不相干了吗?娘娘当日狠下心断绝了姐妹之情,今日却哭哭啼啼的前来认妹,这样的戏码演起来不觉得太可笑吗?” “皇后娘娘需要民女做什么只管吩咐就好,你贵为一国之母高高在上,只要一声令下民女是绝对不敢有半点推脱,再不要做出这幅姐妹情深的伪善嘴脸来恶心民女了” 一母所生又如何,嫡亲姐妹又怎样,当小时候相依为命的姐姐变成了身居高位的皇后,当天真懵懂的孩童被利**熏心,两人早就回不到天真无邪的过去了。~ 一开始的时候是她自己不愿意与苏敏相认,生怕自己的艳名给皇后姐姐带来麻烦让她难做,亏她还一心一意的为亲姐姐打算,谁料到在人家心里早在得知亲妹妹混迹风尘之中时就已经当她是死了,勉强认下她也只是因为她这个青楼艳ji和安平侯相好,还有几分利用价值。这不,花无痕前脚才出京城,自己后脚就被亲亲姐姐给抛弃,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了,到这时苏敏再来重续什么姐妹情谊还有谁会相信? 常年的宫廷生活,苏敏的表情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一听到自己的苦情戏码并没有打动苏婉婉,她眼中的泪水立时收了起来。 “婉儿这几年的花魁倒是没有白当,”她漫不经心的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薄凉的唇边勾起讥屑的冷笑,“亏本宫还费了一番心思想感动你,原来在惯会逢场作戏的婉儿面前这样的把戏到底落了下乘。” 饶是她说的都是事实,可是这样恶毒不堪的话语从一母同胞的姐姐嘴里说出来还是气的苏婉婉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 “皇后娘娘叫民女来不时为了嘲笑苏婉婉人尽可夫的吧?如果你只是想用婉婉的不堪来衬托自己的高贵,请恕民女不能作陪” 强忍着怒火向苏敏行了个礼,苏婉婉扭头就向外走去,她是人尽可夫不假,她是卑贱不堪没错,可是她苏敏有苏敏权力来嘲笑?当年被人转卖数遍不曾有人给过意思怜悯之情,病弱苍白的稚龄少女挣扎着活到今日有时候连她自己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她苏敏有苏敏立场来嘲笑?当年丢下自己转身离开时她已经亲手掐断了亲人之间的维系,原来一直执着的人是她苏婉婉,在人家眼里早就没了这个妹妹的存在。 苏敏并没有阻止苏婉婉的离去,因为她自信有留下苏婉婉的东西,所以从始至终,她都是噙着冷笑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知道她一只脚已经迈出了殿门。 “你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父母亲的已故不是吗?” 像一个惊雷击中了苏婉婉决绝的声音,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她另一只脚就再也迈不出去了。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有了父母亲遗骨的下路?” 十几年了,十几年来她从来没有放弃寻找当年在饥寒交迫之际把生存机会留给一对女儿的父母亲,虽然知道他们早就成了野地里的一堆白骨,可苏婉婉还是固执的要找回他们,为他们修庙建祠,让他们的灵魂不再游荡有个落脚之处。 可是当年那场水灾后的流民那么多,从家乡到京城一路不只有多少如父母亲那样的人不甘的死去,想要在那么多骸骨中找到属于父母的,是何其艰难的过程。 这几年她不知道为这件事花掉了多少银子,可到头来还是没有结果,难道苏敏已经有了眉目?还是说她根本已经找到了? 看到苏婉婉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意料之中的反应,苏敏放柔了脸色一步步向着殿门走过去。 长长的裙摆拖过厚实华丽的地毯悄无声息,像一条艳丽却剧毒的蛇,一路蜿蜒着将信子伸向了门口纤弱的身影。 “他们也是我的父母,我怎么能忘了当年娘亲是怎么将手中最后半块硬饼塞过来把我们送到过路的那个马车上的?要是当年他们不把我们送给别人为奴为仆,只怕你我早就成了路边冤魂中的一员,婉儿,不只是你才感念父母的恩情想要找到他们呢” 戴了镂空指套的手慢慢的爬上苏婉婉的肩膀,殿内温暖如春,可是那双手搭上来的那一刻她却忍不住全身冰凉,要不是使劲忍着,只怕连牙关都要颤抖起来。 这个人是她的姐姐吗?这个华贵的衣衫都掩藏不住满身冰冷与戾气的女人真是自己那个笑的傻傻的姐姐吗?不她不是面前这个女人绝不是那个时时刻刻都傻笑着的姐姐苏敏,绝不是 华丽的凤冠闪着炫目的金光倾下来,苏婉婉看着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靠近自己,想要开偏偏挪不动步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敏贴近自己,看着那金色凤凰的眼睛冰冷的睥睨着自己,犹如盯着最卑微渺小的生物,无情而又轻蔑。 “姐姐知道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只要你答应帮我这个忙,当你去了之后姐姐一定会把你喝父母亲葬到一起,世代供奉在我苏家的宗祠之中,以皇后族人的名义,你,愿意吗?” 皇后的族人吗? 不知怎么,苏婉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想大笑,笑苏敏的无情也笑她的狂妄,她真以为谁都在乎这些吗?她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在乎那些虚名吗?皇后的族人又如何,不管别人怎么看重,可她苏婉婉偏偏就不放在眼里 苏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冰冷的手掌缓缓的抚弄着她肩头垂散的长发:“姐姐知道你不在乎那些,可是父母亲呢?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愿不愿意?你可别忘了当年是谁把手中最后那半个救命的面饼放在你手里的?你难道忍心他们继续做着孤魂野鬼不能超生吗?” 感觉到手底下的颤动,她笑得越发的温和:“只要一个小小的忙,姐姐你要你去安平侯的身边,反正你早就是他的人也喜欢他不是吗?”。 第二十一章 仁君要心怀天下 胭脂翠色第二十一章仁君要心怀天下 胭脂翠色 大雪初晴,天气要比下雪的时候还冷上几分,上官云锦吩咐马车绕了一个大圈子来到那日到过的街上。 巷子很窄,即便他乘坐的马车是最简单窄小的照样不可能穿过巷口驶进去,上官云锦自己抱了一个几乎有他身体高的大包袱费力的下车步行入内,后面跟着易容为一个中年汉子的卫有道卫夫子,扛着一个更为巨大的包袱嘟囔着走在后面。 原来上官云锦那日回去之后一直惦记着这里的难民,一心想给难民们找些御寒的衣服,可是他自己都是暂住在墨留香家里,哪来那么多闲钱置办这些东西,再说现在的情势紧张物资贫乏,就算有银子一时之间也找不到那么多棉服,抱着小脑瓜苦恼了几天,这位三皇子终于把主意打到了墨家。 他当然没胆子去找胭脂和墨留香,只能那那些下人们开刀,不过几天的光景,上官云锦几乎把墨家上下搜腾了个遍,恨不得把看见的人身上的棉衣都给扒下来,弄得上上下下见了这位莫小姐的弟弟都捂紧身上的衣物扭头就走,生怕他把自己留下御寒的衣物给搜刮了干净。 要不是胭脂无意间看见他的房里多了许多衣物,还不知道他要在墨家闹成什么样子。 胭脂问清了原委只觉得哭笑不得,吩咐人把那几乎堆成山的棉衣全部还给了下人们,自己出资购置了一批棉衣棉服交给了他。 因为上官云锦的身份,就算是有了卫有道高明的易容术胭脂也不放心,一直把他藏在墨家轻易不让他出门,所以直到今日他才借着回宫的机会顺路把那些东西都带了过来。 而负责他安全的卫有道跟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给三皇子殿下当脚力,这心里当然会感到憋屈,再加上两人以前的那点别扭,更让他一路抱怨个不停,活脱脱一个爱唠叨的婆子一样多话的让人发狂。 上官云锦把那包袱半拖半抱本来就很费力了,被卫有道唠叨了一路终于受不住,一赌气放下了自己的包袱伸手去接他肩头的那个更加巨大的:“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只管在车上等着就好。” 卫有道才不会像胭脂那样心软,见他主动伸手过来自己也乐得轻松,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要把包袱整个儿压在上官云锦瘦小的肩膀上,嘴里还发出恶意的嘲笑:“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要是压个狗吃屎可别哭着鼻子找你胭脂姐姐告状啊” 上官云锦最恨他这种瞧不起人的语气,仿佛在他眼里自己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出事除了哭就是告状(呃……其实你本来就是个孩子好吧云锦小朋友)。 有模有样的扎了一个马步两手在背后虚托住,扭头示意卫有道只管放上来,他绝对能撑得住。 “来” 卫有道“嘿嘿”奸笑,手一松把那比上官云锦的身体还要大上一些的包袱轻轻松松的卸下来压到了他的背上,满脸都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饶是上官云锦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当那个小山一样的包袱压过来是他还是觉得背上巨沉,要不是从小修炼武艺打好了底子,他差一点就撑不住了。 不出意外的看到上官云锦在包袱的重压之下吃力的样子,卫有道笑的更加奸诈:“怎么样小儿?这负重的滋味怎么样?老儿我一把年纪了沦为你的跟班也就罢了,谁想到你要老儿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当苦力老夫也不是存心为难你,只是要你有个教训也尝一尝个种滋味,那样你才能更加体谅民间疾苦,才知道该怎么样来做个好皇帝不让自己的子民受苦。” 被包袱压的只能看见双腿的上官云锦闷哼一声当时回答了他的话,颤抖着向前一步步挪过去。 卫有道轻松的拧起上官云锦放在一边的包袱晃晃悠悠的紧跟在后面,打算只要他露出一点支撑不住的意思就自己接过来。 他知道这包东西的分量,为了让这个小家伙安心他那个宝贝徒弟可是花了大价钱实打实的用棉花做出这一包东西来,自己这个身负武功的人尚且觉得费力,更何况一个不过十岁的孩子,教训归教训,要是累坏他被宝贝徒弟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埋怨呢 上官云锦就像一个巨型的蜗牛,背着有自己身子那么高的东西一步步挪进了巷子,一路都没有喊过一声累叫过一次苦,就生生的把巨大包袱给弄了进去,弄得跟在后面等着他求饶就好好嘲笑一顿的卫有道都有些动容了。 “嘭”的一声,上官云锦把包袱放在街边干爽的台阶上,气喘吁吁的抹去了头上的汗珠。 即便在这个时候,自小受到严苛礼仪教育的上官云锦也没有失态,挺直着小小的脊背站在街边优雅的擦拭脸上的汗水。 “你说的对,只有自己亲身体味过才能明白普通百姓过的有多么艰难,卫爷爷,谢谢你” 卫有道略微一怔,想不到他第一句话说的却是这个,想到宝贝徒弟信誓旦旦的说这个小皇子将来会是个好皇帝,本来还有些嗤之以鼻的毒王终于有些同意胭脂的看法了。 不说别的,单说这份仁善就已经很难得了,只有一个心怀慈悲的仁善皇帝,才能切实的为最底层的卑贱百姓考虑,即使在毒王眼中看来有时候仁善就是懦弱无能的表现,可不能否认,这样的胸怀在皇族之人身上是极其的难能可贵的。 上官云锦并不知道卫有道心中所想,略微休息了一下就打开包袱拿出一套棉衣棉服直奔哪天看到的可怜母子的位置。 想到那衣衫褴褛的母亲和那瘦小的婴孩即将躲过这场严寒,上官云锦的脚步就忍不住的轻快了起来,摸了摸怀中的那个小包,他嘴角的笑容连面具都不能遮掩。 因为化雪的缘故,原来散在各处的难民都挤在了相对干燥一点的屋檐下,上官云锦一一辨认着那些饿的菜色又冻的发青的脸,寻觅着那对让他日夜牵挂的母子。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再看一个……还不是…… 上官云锦轻快的脚步渐渐沉重,等把街上走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母亲的身影,难道是另外找了落脚的地方离开了? 他实在不想往不好的地方想,只好安慰自己他们或许找到了亲人,也或许是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好心人也不一定。 “前几日这里有个年轻的女子带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你知道上哪里去了吗?” 跟在身后的卫有道问出了他不敢问的问题,上官云锦的心一紧,死盯住那个蜷缩在台阶底下的男人,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 已经半僵了的男人因为抢不过别人只能蜷缩在台阶底下,本来已经以为熬不过这个寒冷的雪天打算等死了,就算听到刚才路过的脚步和头顶台阶上那些人的骚动都没有睁眼,等中气十足的问话响起两遍时,他才确定这一听就吃过饱饭的人是在向他发问。 有些不敢相信的睁眼,入目的先是一双厚实漂亮的靴子,男人大喜过望,要不是全身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他一定会跳起来抱住那双靴子磕上几个响头——这样的靴子一看就是有钱人才能穿的起的,和这几天过来那些好心舍粥的有钱人一样这下他有救了 “大爷,你可怜可怜我给口吃的吧……” 一只干枯的布满冻疮与赃污的手颤巍巍的摸上上官云锦的靴面在那上面留下醒目的黑印子,蜷缩的男人恢复了几分生气:“大爷,救救我……我不想死……” 上官云锦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生气,半蹲下身体把手中的棉衣披在泥泞的男人身上:“你见过那对母子吗?那孩子很小还不足周岁,他是也很年轻,很瘦……” 不用上官云锦过多的形容男人就知道他说的是谁,因为他现在腿上裹的还是从那女人身上扒下来的外衣,这个贵人不会那女人的亲戚吧?他要是知道了…… 男人惊恐的收回自己的手重新蜷缩起来,在崭新厚实的棉衣下面索索发抖:“不知道我不知道……没见过……” “大爷我们知道我们知道那个女人……前几天还见她为自己的血给孩子吃……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 “大爷就是这个男人抢了那女子的衣服……可怜啊……” “要不然她肯定能活到你们来接她……” “是啊是啊……大爷就是他你把棉衣给我吧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不管那男人怎么妄想否认,周围早就盯着棉衣双眼放光的难民还是七嘴八舌的把经过抖搂出来,无情的为那对母子赔了死刑。 上官云锦晃了一下,双眼顿时黯淡了下去:“没了吗?还是死了……我还以为……还是死了……” 不用多问都可以想象得到,无依无靠的母子被眼前这个男人抢去了御寒的衣物有没有人可以帮他们,在这样寒冷的雪天他们怎么可能活的下去等着有人大发善心来救他们? 他们,那对可怜的母子,到底还是没有坚持到上官云锦来帮助他们…… “我还是来晚了……”两滴清澈的液体滴进了满地的泥污中转瞬不见,上官云锦喃喃的低语,“要是我早一点下定决心,至少还能救他们不是吗?都怪我,都怪我”。第二十一章仁君要心怀天下 第二十二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在这场人为的灾难中死的人数都数不清,难道都是你的错不成?” 卫有道冷漠地踢了踢那个抖个不停的男人:“真想为那母子报仇解恨杀了他就是了,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起了恶念,活到今天还是没问题的,要不要我动手?” 周围七嘴八舌争功的人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一大一小并非什么良善之辈,一个不高兴说不定把他们一起收拾了,毕竟那汉子欺负那对母子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有要站出来说上一句不是吗? 上官云锦抬眼,眼眶红红的看着那男人身边瞬时空出来的一大片空地和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杀了他干嘛?难道杀了他那对母子就能活过来吗?我们是来救人不是来杀人的,要不是这场战争他又何必背井离乡的跑到这里来欺负孤儿寡母,说来说去都不是他的错,算了吧。” 上官云锦回头抱过那些棉服一件件的分给其中的老弱病残,虽然再没说上一句,可是谁都能从他的表情看出来这个小小少年心中已经是伤心到了极点。 卫有道一直皱眉看着上官云锦分发棉服,前面才觉得未来的君主仁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现在又觉得他太过心软了,对陌生人尚且如此心软,如果以后遇上的是自己的至亲好友,他还能忍心下得了手吗? 临行前那宝贝徒弟曾送他一句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会卫有道才算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和她的苦心,看来那丫头是早就料到今日的局面啊 卫有道眯着眼习惯性的去摸胡子,等手心触到光秃秃的下巴时才想起为了易容自己那几根稀拉拉的胡须早就被爱徒强行剃掉了。 一想到那把夭折的胡须,卫有道心中大大的不乐,几乎不用刻意伪装声音就变得阴测测了:“要是人人都可以做错了事而不付出代价,那这世上还有手吗公道天理而言?这人固然是因为战争而远避他乡,可是一个有手有脚的男人混在老弱病残里面等着人来接济本身就是很不应该了,如今他还仗着身强力壮抢去别人御寒的衣物,如果这样的恶人都不该受罚,那别人会不会学他一般才对?这个头不能开” 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就连一直认真地听他说话的上官云锦都没有看到卫有道是什么时候出手的,直到那个男人大声惨叫着在泥泞中翻腾不休的时候,. 挤在一起的难民没有料到前脚还一副救难菩萨样的人转眼就变成了杀神,在惊慌的喊叫声中,本来就躲开的人群躲的更远了,原本人最多的街中转眼就空出来一大截,都恨不得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才好,毕竟对于能御寒的衣物来说,还是生命更加重要。 卫有道冷笑着看着地上惨嚎翻滚的人,彼时那男人七窍中流出来的黑血已经布满了扭曲变形的脸,几乎每个瞅到这幅惨象的人都要闭上眼睛大大的颤抖一番。 而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今日我家主子带来御寒的衣物就这么多,只能分给那些最需要的人,你们如果有谁敢仗着自己身体强壮从别人手里抢东西,这,就是下场” 他嫌恶的将那已经死了的男人一脚挑起扔到街中心:“如果谁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尽管可以试试” 阴测测的目光扫过了噤若寒蝉的人群,果然在他们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卫有道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拉起呆在一边的上官云锦从扭头而去。 “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老夫要杀就杀,还要找个理由不成” 毒王卫有道纵横数十年,何时杀上个把人还要理由了?卫有道不以为意的翻着白眼,在看到坐进车厢最里面明显是要避开他的少年时,有些恼怒的哼一声。就到~ “要是不给那些人一个教训,他们还会去抢别人的东西,那因为失掉了御寒衣物的病弱之人就活不过这个冬天,老夫杀一个狼心狗肺之辈却救了那么多人,你难道觉得老夫做的不对?” 卫有道“嘿嘿”一笑:“何况就算老夫不动手他也活不了多久,这么痛快的死了对他来说何尝不是解脱了?你小子这般心软,杀个无关紧要的人尚且唧唧歪歪的啰嗦,来日遇上了你那两个心狠手辣的哥哥时还怎么下得了手?我那宝贝徒弟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了你身上,如果你这般心软拿不住事儿老夫劝你还是找个无人识得的地方苟延残喘渡过余生吧,再不要出来害人了” 上官云锦到底是个小孩子,被卫有道这么嘲讽一顿立时就急了,急急的坐起来直着脖子嚷起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定然能下的去手倘若……倘若他们真的置天下黎民于不顾我定然……定然……” “你定然如何?”卫有道冷笑,“定然要将他们治罪?定然要为天下黎民除害,还是定然要让他们好看?” 靠在车壁上的人不住“嘿嘿”冷笑,直笑的挺着脖子的上官云锦慢慢的软了下来,颓然的跌回到车厢的角落里不再言语。 “老夫真不知道我那宝贝徒儿是怎么看上你这小子的,非要一门心思的将宝压在这么个软弱无能的黄口小儿身上,惯会笼络人心的睿王她不选,手握重兵的端王她不选,偏要选上你这么个要权没权要人没人的臭小子,你说你除了软弱无能还有什么本事?你又有什么本事能斗得过睿王端王?老夫真是昏了头了才会听那丫头的话相信你会是个好皇帝,狗屁不是” 卫有道本来是想让上官云锦认清现实,当看到那少年越垂越低的头时,他心中立时腾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越发觉得自己说的在理,这小子怎么看都是斗不过那两个阴险小子的,还是早早回去想办法弄走小莫那丫头才是正经。 “掉头,回墨家” “不我不回去” 上官云锦缓缓抬起头,一字一顿的重复:“我,不,回,去” 那双明亮的眼睛周边还是隐隐发红,可是从那里面已经再也看不出譬如软弱恐惧之类的任何情绪,一眼望去竟是比那湖水还深,沉沉的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来。 “谢谢,谢谢卫爷爷和胭脂姐姐的这番苦心,锦儿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该去哪还是去哪,不用掉头了。” 他猜得没错,这一切不过是胭脂一早计划好的,这位备受宠爱的三皇子被皇上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他长到十岁没有经过一点的挫折,养成了优柔寡断胆小怕事的性子。胭脂可以利用他的善良逼他担负责任,可以后的那些惊涛骇浪岂是简单的善良就能应付过去的?如果不能就此改变,还不如早早放弃免得以后全军覆没。 其实在胭脂第一次带他探望那难民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场考验了,包括今天卫有道对那个男人下狠手都是为了告诉他一个道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可以说,这就是针对上官云锦的性格制定的一场考验,如果他的表现能令胭脂他么满意,那接下来将按照原先计划的那样进行下去,如果他表现的还是原来那样…… 卫有道“嘿嘿”道:“小子,你可有想过要是今**表现的不能让老夫满意,老夫那好徒儿是怎么交代老夫的?” “我不想知道,”上官云锦扬唇一笑,“我只要知道这次回去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拿下皇位成为我龙崎国的皇帝” 真的不用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用胭脂姐姐亲手来取他的性命,只怕最终胜利的那个人也不会饶过他的,与其留着他这么一个天大的变数,不如一次斩草除根,这样的事情那两位哥哥一定会做的,他们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透这一点,卫有道你真是多虑了 卫有道哼笑着再不多言,其实胭脂并没有交代上官云锦倘若过不了考验该怎么处理,依照她的性子估计会费上很大的一番功夫把这个失势的三皇子安排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让他依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可是卫有道并没有将这些告知上官云锦。 在卫有道看来,既然是要做坏人干脆就做彻底一些,让上官云锦这小子也知道,只要他稍有退缩或者想临阵倒戈,他背后支持的这些人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背弃他甚至了解了他 只有这样他才能一心向前不敢回头,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对自己这帮人有所顾忌,以后做上那个位子的时可能要卸磨杀驴时也会有几分犹豫谨慎,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以后留了一点余地而已。 这……也不算违背了那丫头的初衷吧?再说老夫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卫有道得意地摸着光溜溜的下巴,为自己的那点小聪明沾沾自喜。 马车里的两个人各自笑得意味不明,一点都不知道,就在另一条毗邻的街道之上,有一辆同样普通的马车正驶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里面坐的正是当今皇后的妹妹,曾经的花魁苏婉婉,而她所去的方向,正是位于京城正北的景福山。 在那里,不但有端王与睿王相对驻扎的大军,更有她以前的恩客,那个曾经放言只要她愿意就娶她进门的安平侯花无痕,而她此行的目的,正是身任端王大军督军驻守大后方的花无痕。。.。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第二十三章 改头换面进皇宫 皇宫之外,宋修杰和一帮忠心的老臣已经等候了多时,因为天气严寒,再加上这里本身就是个风口,在这个毫无遮挡的地方站着等于是直面风雪,等到现在已经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臣子摇摇欲坠的支撑不住了。就到~ 当朝的宰辅易连山拉紧了身上的斗篷转向宋修杰:“宋大人,是你说找到了失踪已久的三皇子,要我们这些人等在这里迎接三皇子,可是我们等了一天眼看都要日落西山了还是没有半个人影,这种光景与你所说的有些出入啊” 宋修杰也有些怀疑消息的可靠性了,毕竟大冷的天气等在这里的不光自己,一起的还有许多当朝重臣,如果今天三皇子不来他该怎么向这些人交代? 眼角不自觉的斜睨着身旁的瘦小人影,他一连使了几个询问的眼神。 那正是易容成一个面皮蜡黄男子的胭脂,收到宋修杰的眼色之后她略微向前几步压低声音道:“修杰还信不过我吗?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修杰只需再等上片刻,已经等了这许久了,难道连这么一会也不愿多呆了吗?” 宋修杰无奈,只能转身向易连山赔了笑:“宰辅大人,各位大人,下官的确找到了三皇子的下落,想必是路上有什么事给耽误了,我们不妨再多等上片刻如何?” 在场的几个人到底是心怀社稷的老臣,虽然对宋修杰的话不能尽信,可是一想到再等上片刻就有可能等到三皇子从而结束这场内乱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吩咐了等候一旁自家的下人再找找有没有带来更厚一点的衣物,好挡住这刺骨的寒风。 易连山狐疑的盯了宋修杰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多问,只是让下人们自抬了轿子先行回府,今日不管三皇子来不来自己都不可能按时回去了,还不如让这些跟着一起受冻的人先回去,只留下一个人在外面等着,听到信再叫人抬了轿子过来。 压力倍增的宋修杰不好等着这么多人的面过多追问,只能抱着不得不信的态度来来回回的踱步,. 相比于这些人的心急如焚,胸有成竹的胭脂倒是优哉游哉的微笑不语,乘着这个机会兴致勃勃地打量起面前巍峨的皇宫来。 一片静默之中,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远远的驶来,胭脂转目时余光正巧瞅着那辆熟悉的马车,扬起笑略提高了声音:“来了” 驾车的人显然技术熟稔,这样湿滑的路况那马车驶的又快,那车夫却像是赶车行驶在平整宽阔的大道上一般,转瞬就稳稳的把马车停到了一众人的面前。 在无数双期盼的眼神之下,青布车帘被人打起,被中年男子扶下来的少年立刻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 易连山皱眉看了看着面目平凡无奇的少年回头道:“宋大人,这就是你找回来的三皇子?” 在场的人谁没有见过备受皇帝宠爱的三皇子,眼前着少年虽然与皇子年纪相仿身材相近,可那张脸明明陌生的紧,那呆板木讷的脸怎么能比的上皇家子弟的俊美灵秀,这与三皇子分明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听到易连山的怀疑,上官云锦才知道脸上还戴着面具,抬手撒去那几可乱真的伪装,他露出了那张稚嫩而俊秀的小脸来。 “宰辅大人,一别数月您老的身体可还安健?” 苦苦等待的老臣们大喜过望,此时也顾不得膝下的潮湿冷硬了,纷纷撩袍下跪高呼:“微臣参见三皇子殿下。” 这时候三皇子的归来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皇位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说明自皇上病倒之后就失去踪迹的玉玺有了下落,也说明睿王以残害皇子为名发兵征讨端王的理由将不再站得住脚,同样说明他们这些人终于不用夹在两位王爷中间左右为难,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站住来支持皇位唯一的继承人,由正宫皇后所出的三皇子上官云锦 被寄予了厚望的三皇子上前一一扶起了这些忠心耿耿的老臣,明亮的眼睛里溢满了感动的泪水:“云锦何德何能让诸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等候迎接,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正是因为有了诸位大人这样的中流砥柱,龙崎国才能屹立上百年而不倒,本皇子代卧病在床的父皇,代龙崎国的百姓谢谢各位大人了……” 说罢,诚挚无比像各位大人深深一鞠。 这样的说法,等于是承认了自己储君的身份,几位老臣没想到这个年幼的三皇子出宫一次一改往日的纯真无知变得如此进退得当,意外之余不免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原来还怕他年纪幼小不能担当重任,有心在寻回他之后好好的督促教导,如今看来不用他们这些人多费心思,三皇子已经意识到了局势的紧张和自己的责任,这真正算是除去三皇子归来的另一个意外之喜了 由领头的易连山上前扶起了上官云锦,这位三朝老臣在受了皇子的一鞠之后欣慰地捋着长须微笑:“皇上果然没有选错人,就凭三皇子这一拜,臣等都愿意肝脑涂地平息我龙崎国此时的内乱,誓还天下百姓一个平和安宁的世界” 不用再多的言语,这番铿锵有力的话已经表达了这几位老臣的意愿:只要三皇子愿意,他们一定会辅佐他稳住眼下的局面同时排除一切不利因素扶他做上九五之位。 上官云锦微微一笑:“若是父皇能听到宰辅大人的这番话,一定会深感安慰,本皇子一定会牢牢记住各位大人的保证,在父皇醒转的那一天一一禀告为各位论功行赏,现在还是让本皇子先进去探望父皇与母后可好?以后的事我们稍后再谈。” 是的,现在龙崎国做主的人还是昏迷不醒的皇上,不管这些人的心情多么急迫,这个事实都无法改变。就如同急急的以太子名义摄政的睿王一样,只要当今皇上活着一天他就不能自封为帝,这,无关与现有的皇上是否安康,更无关与现在的皇帝是个明君,只要他还活着,那所有胆敢冒天下之大不违登上皇位的人都将永世背上弑君篡位的恶名被天下人口诛笔伐。 不过是失踪了几个月,三皇子就变得如此心思缜密事事考虑周全了吗? 易连山深深地看一眼与三皇子一同回来的那个陌生的男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当然与他存有同样想法的不乏他人,在场唯一没有多想的只怕就只有刚正的宋修杰了。 官职低微的他一直都默立一旁听着三皇子和大臣们的真情实意,直到此时才能插进一句来:“三皇子说的有理,这几个月一直在外颠簸想来皇上皇后对殿下也牵挂的紧,不如就依照殿下的意思先去探望,各位大人在此等候了一天定然也是劳累非常,不如各自回去安歇,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如何?” 上官云锦像是此时才注意到宋修杰,笑看了他一眼问道:“这位就是这次立下大功的宋大人了?据说本皇子顺利回来多亏了宋大人手下的一位门客,不知宋大人可有将这位异人带来让本皇子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来之前已经由胭脂从中套好了说辞,宋修杰手下一位门客机缘巧合的遇到了被人虏去的三皇子,这才费尽心机救了三皇子并将他送回了皇宫,这样宋修杰这个小小的尚书令就有了被重用的理由,才能被提拔上来方便他们计划的进行,而易容为那个门客的胭脂,自然会以整个事件最重要人物的留在宋修杰身边暗中出谋划策。 自从上官云锦来了之后就远远避开的胭脂从容上前作势欲拜:“草民莫言见过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官云锦自然知道这个面目有些猥琐的瘦小男子他的正是胭脂姐姐,不等她跪下去就赶紧过去扶住了她:“莫先生不顾安危救了本皇子就是本皇子的恩公,这样的大礼本皇子不能受,恩公快快请起” 胭脂装模作样的做作一番,终于在三皇子的“坚持”之下免去了跪拜之礼,一边暗说这小子还算识趣,一边满脸惶恐的回话。 “不过举手之劳,相信每个遇到的人都会施以援手,对于殿下的褒奖草民实在愧不敢当,再说草民只是传了个话而已,后来的一切都是家主宋大人所为,殿下要谢就谢宋大人吧。” 宋修杰脸色一肃:“放肆,这些都是为人臣者的本分,你这样出言邀功当是先我于不义,莫言,你太放肆了” 冷眼看着一对主仆的大臣们暗暗冷笑:要不是得了你宋修杰的示意,一个小小的门客哪敢这么胆大的为主子邀功,真没看出来这个不打眼的小小尚书令这么深藏不漏,看来以前都看走眼了啊如今又机缘之下救了三皇子,看来这个宋修杰要等到重用了,希望他不要记得以前自己对他的冷眼奚落才是啊 宋修杰自来玩不来那些弯弯绕绕,不然也不会在官场中混迹了这么久还得不到重用,他只是直觉的认为救回三皇子的事和他没有半分的关系,不该由他来独享这份天大功劳而已,却不知道自己真心实意的推拒落到别人眼里早就变异成了虚伪做作故作姿态了。 这个时候要是再不跪下诚惶诚恐的请罪实在说不过去,胭脂暗中撇着嘴不甘不愿地跪倒在冷硬的青石之上:“草民该死草民知罪请三皇子殿下饶恕草民吧” 听到那声真切的“噗通”声,上官云锦知道这扎实的一跪必然痛得厉害,想到胭脂姐姐那瘦弱的身体,他心中紧紧的一抽,赶紧伸手扶起了她:“恩公快快请起,宋大人本皇子自然是要谢的,恩公的功劳也不能就此抹杀,现下天色已晚,不如恩公随着宋大人先回去,明日再一起进宫来,对于此次被绑一事本皇子还有许多地方要细细询问,恩公应该不会拒绝吧?” .。.。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第二十四章 种在心中的毒瘤 \请到,69z六*九*中*文*阅读最新章节/ 昏暗的佛堂之中一灯如豆,只着灰色素服的皇后跪坐在蒲团之上手中握着檀香连珠喃喃诵经,单薄的背影虔诚又孤凉。 不管外面如何的天下大乱,自从皇上卧病在床之后她就每日坚持在佛堂之中诵经祈福,虽然不排除她是为了躲开风暴保存实力,可是这样的举动到底还是赢得了许多朝中大臣的尊敬,直夸皇后贤良淑德,对皇上也是情深意重。 昏暗的灯影之下,一个宫女悄无声息地进来,俯在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声。 “你说什么?三皇子回宫了?” 只是睁开了眼睛,方才那种萧瑟的感觉立刻消失不见,皇后细细的眉毛竖起成两把凌厉的刀锋,身上的狠辣立时展露无余。 “你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饶是这个宫女常年在皇后身边伺候并深得她的信任,每次见到皇后露出这般气场她还是从心底渗上一层冰冷,暗中打了几个寒战,宫女小心措辞唯恐惹恼了皇后使她将满腔的怒气发泄到自己身上。 “回娘娘的话,据奴婢所知三皇子已经进了宫门,恐怕马上就要到佛堂来了。” 皇后的眼睛闭上又睁开,唇角无情的挑起:“好啊本宫的皇儿失去踪迹几个月后回来,本宫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不错,真是不错给我好好的查,到底是谁封锁了消息不让本宫知道,又到底是谁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把三皇子给找回来的,本宫一定要好好奖赏他” 宫女低头不敢再看皇后脸上的厉色,应了一声又如来时无声无息的退下——皇后诵经的时候最恨别人前来打扰,要非万不得已她真不敢冒着被怪罪的危险进来报信,既然现在消息已经传到了,她还是识趣一些早些离开这里吧。 宫女离去之后,佛堂重新回归到一片寂寥,可是皇后已经被三皇子归来的讯息搅乱了心境,再也没有心思诵读那未完的经卷。~ “易连山老匹夫当初皇上要封本宫做皇后时你就百般阻拦,如今又是你来坏我好事,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传言被端王迫害了的三皇子不但毫发无伤还好好的回来了,那因他而起的战争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筹谋了这么多年眼看心腹之患就要两败俱伤了,最关键的人物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而马上就要成功的计划也有可能因为此次的变故而功亏一篑,试问操纵了这一切的皇后怎么可能平静的下来? 气急攻心的皇后抬起手掌一挥,供奉着观音大士的佛龛之后“夺夺”地钉上一片闪着乌黑光华的透骨钉,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一个大大的“死”字 皇后冷眼盯了那个“死”字,似乎是从这个冰冷的字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成功和所有与她作对之人的凄惨下场。 等外面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时,皇后的脸上已经归于平静,起身整理了一下易容,她轻轻挥手落下了佛龛前沉沉的幔帐遮住了墙壁上的那个字,放眼望去,整个佛堂之内又是一片安静祥和丝毫都看不出就在刚才这里还到处弥漫着肃杀之气。 “母后母后锦儿回来了……” 越接近这熟悉的地方上官云锦就越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不管经历了什么,他到底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眼看着心恋的母后就在眼前,只要迈过前面的门槛就能向以前一样投进母后的怀中撒娇,他再也不能维持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稳重脚步,甩着双手快跑起来。 “皇儿……” 是母后这样的身形,这样熟悉的味道正是母后的我终于又见到母后了 上官云锦鼻子一酸,眼前立时模糊成了一片,直直的冲着那个人影扑过去挤进了那个日思夜想的怀抱。 “母后,锦儿好想你啊……” 这一刻,上官云锦完全忘了进宫前的那些担心和忧虑,什么权利什么皇位在这一刻都比不上他的母后,因为只有这熟悉的温暖熟悉的味道才能令他彻底的放松,毫无顾忌的放松,比起这样的血脉亲情,还有什么是放不开的?这一刻,不等母后开口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后悔没有好好听她的话呆在宫外等着母后派人去接他,后悔自己怀疑母后送他出宫是别有用心。 如果说天底下还有谁不会伤寒他,还有谁能让他毫无理由的全心信任,除了自己的母亲还有别人吗?不,没有,再也没有 “母后,锦儿再也不离开你了……” 皇后看着怀中撒娇的儿子,只觉满心都是气苦,可是面对亲生的儿子她又怎么能像呵斥他人一般对他大骂出口?说到底他也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已,反正人已经回来了,计划也注定要有所变动,目前也只能先这么安排了。 心念至此,皇后慢慢的覆上怀中儿子乌亮的头发柔声说:“锦儿,母后也想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上官云锦抬起泪眼哽咽:“母后,你不怪锦儿违背你的意愿擅自回宫吗?锦儿……锦儿知错了……” 皇后无声的冷哼一声,含笑扶正了上官云锦引他进了佛堂:“锦儿,母后知道没有任何交代就把你送出宫去你表面不说心里其实还是怪母后的对不对?” 上官云锦有些心虚的避开皇后探究的目光,难过的垂头不语。 果然他心中到底还是有过怨愤,果然他先是皇子而后才是我的儿子 “就因为怪母后你就任由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安排回宫了?就因为母后没有向你说清缘由你就忤逆母后?锦儿,你真让母后失望……” 上官云锦最见不得要强的母后露出伤心失望的样子,每次见了都恨不得由自己去承担那些惹她难过的事情,更何况现在惹得她如此难过的是自己,是自己这个不孝的儿子 “母后……”上官云锦泪水长流,重重的跪在了皇后的身前,“母后,都是锦儿的错……母后千万保重身体,锦儿一开始是怪过母后,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母后,锦儿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以后就让锦儿来帮你吧母后,锦儿已经长大了,已经能为母后分忧了还请母后相信锦儿……” 他言辞恳切的向最亲近的母亲忏悔诉说,却没有看到皇后在听了他的话之后那越见冰冷的眼神。 “这么说你其实是知道母后为什么要送你出宫了?谁告诉你的?到底你是怎么回来的?是谁?” 这样无情的逼问让上官云锦惊讶莫名,印象中母后虽然不是温柔如水的母亲,对他也是严厉多过宠溺,可是母后从来像今日这般用这么冷得声音与他说过话,难道这次自己的自作主张真的惹恼了母后? “母后……你怎么啦?是尚书令宋大人无意之间救了锦儿,然后知会了宰辅届我回来的,母后是不是打算好好奖赏他们?” 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言辞任谁听来都是宰辅易连山起的作用要大些,宋修杰只不过是个小小尚书令,如果没有宰辅的会意他怎么会如此巧的救了皇子,只怕所谓的巧合也是精心安排之后的结果,更何况朝中有那么多的大人,这个宋修杰找到皇子之后怎么不找别人偏偏告诉了你易连山,明显这都是宰辅一手安排的,宋修杰只不过担了个名声而已。 不知道为了什么,听到皇后询问经过的时候他就下意识的把目光引到了宰辅易连山的身上,或许是皇族中人天生多疑,也或许是此次出宫的疑点太多,即使是面对最值得信任的母亲,他还是下意识的选择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易连山果然是你” 皇后低低的痛喝,手中的念珠因为承受不住她的大力撕扯而分崩离析,在突来的狂风之中滚落了满地。 这时候表面的慈爱再也盖不住满身的戾气,上官云锦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母后,瞪着狂舞的幔帐之中那杀神般的女子,他小小的心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有了深深的陌生感和强烈的惧怕,这样的人还是他印象中那个刚中有柔的母后吗? 飞舞的幔帐扬起又落下,佛龛之上暗红的香烛映出了藏在后面的玄机,当那透骨钉排列的大字看在上官云锦的眼里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审视面前的这一切了 那闪着令人心悸的暗黑色光芒的奇异暗器自己已经见过无数次了,虽然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之下,可是那形状大小都和母后收在凤藻宫暗格中的如出一辙,更何况自从母后搬到佛堂之后这里就鲜少有人过来,墙壁上那在狂风之中时隐时现的“死”字,除了母后,还能是谁留下来的? 想起了宫中那些关于母后的流言,上官云锦小小的身体支持不住的软到在地上,原来那些话都并非空穴来风,原来自己眼中雍容的母后真的身怀武功,原来从一开始母后就没想着要让自己让出继承权 这一刻,上官云锦真的想问一问,这场皇子之间的战争是不是全由母后一手策划的,问一问送自己出宫是不是只为了引起两位皇兄的争端,而母后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他这个儿子还是为了她自己?。。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69z六|九|中|文|书友上传/- 第二十五章 依照本心去生活 胭脂翠色第二十五章依照本心去生活 胭脂翠色 上官云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佛堂的,当恍恍惚惚摔倒在升龙殿外时,一直四处飘游的思绪才算是回归原处。 呆呆的望着灯火通明的升龙殿,想起一直失去意识用药物吊着性命的父皇,再想起性情大变的母后,少年只觉的全身无力,竟是失去了从地上爬起来的勇气就这样趴在地上抱着面前的一棵大树无声的嚎啕起来。 自从睿王自封太子之后,皇宫里的侍卫都被撤换了大半,更加上前方的战事吃紧有许多内卫都被抽调到更为重要的位置,偌大的皇宫之中因为少了许多人气而格外的寂寥,堂堂三皇子在黑暗中伏地闷哭半天都无人察觉。 上官云锦小手紧紧扣着树皮,直到泪水把树下的泥土濡湿了小小的一片才抽噎着止住了哭泣,父皇还躺在床上,两位皇兄还在千里之外打得不可开交,龙崎国的百姓还处在水生火热之中,他有什么权利在这里凄凄艾艾的自苦?就当是缅怀了少年时代的天真与纯粹吧,让他好好的哭一次,一次就好。 扶着大树慢慢的爬起来,上官云锦无力的靠着树干,幼嫩的嗓子也因为方才的哭泣变得沙哑。 “让卫爷爷见笑了,我只是心里难过……” 此刻他心中很感激卫有道的不闻不问,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哭泣,他都不愿意有人在这个时候自作主张的跑来安慰他,好在卫有道这个人措辞毒辣的常常让人恨得牙痒痒,可不能不说他是个很识趣的人,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才不至于让身边的人难堪。 卫有道从进宫后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上官云锦身后,那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前面的让感到尴尬,又不至于让被保护的人脱离视线之外遇到危险,这样的距离既让人安心又放心。 见上官云锦终于自己爬起来,卫有道才慢腾腾的踱过来,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今天只是个开始,你最好能做到心中有数,不然以后有你难受的时候” 上官云锦在黑暗中抬头,伸手按住了搭在肩头的那只手阻住了滑落的趋势,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在黑暗中越发的闪亮:“你是胭脂姐姐” 不是疑问句是完完全全的肯定。 这双手的触感他太熟悉了,从初次见面的时候被这双温暖的手握住的时候,他就迷上了这种安心的感觉。从那之后,不管身处得环境多么陌生,身边的那些人多么令他惧怕,可只要这双手软软的握上他的颤抖的肩头和冰凉的双手,他就能奇迹般的安静下来,因为他相信拥有这样一双温暖而又柔软的手的人,一定会是善良又心软的,一如幼年时候那个让他依恋不已的嬷嬷一样,温和又纯良。 这样一双手,岂是卫有道那样的人能够拥有的? “唉……”那个中年男子发出与外貌极端不服的靡软声调叹息着揽上上官云锦的肩膀有些懊恼的说,“看来我的易容之术还是不过关,亏我还以为伪装的天衣无缝,谁知刚靠近你就被拆穿了,真是伤心啊” 这样糜软妩媚的嗓音,正是属于胭脂的。原来她不放心上官云锦,在他进宫前执意与卫有道换了面具和装束亲自跟着过来了,没想到才一照面就被他叫破了身份。 上官云锦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她揽住,露出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神情来低语:“姐姐,幸亏今天来的是你,不然锦儿伤心的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说权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任可以不顾母子之情不顾手足之情互相伤害,难道在人眼中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算是拥有了全部吗?” 胭脂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这个被母亲伤害了的孩子,一再想了想才小心的措辞:“锦儿,在你看来,你觉得当今皇上就是你的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 上官云锦苦恼地皱着小小的眉头:“父皇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父皇对我很好很好……记的小时候母后一直对我很严厉,每次看到我偷懒都会很生气,还动不动拿皇兄为例子要我做到像他们那样,可是父皇从来不这样要求我,只是笑嘻嘻的看着我胡闹耍赖,在锦儿心里父皇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了……” 胭脂笑了笑,一下下抚着他的背:“对啊,你父皇从来不严厉的要求你,不逼着你做着做那,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表示过要把皇位传给你,为什么不严格的要求你把你培养成一个明君,锦儿你可有想过?” 这个皇帝一身立后两次育子三人,长子睿王身世不明外界甚至到现在还在暗中传言他并非皇帝亲生,可是不得不说,这个时时都一副温润君子模样的大皇子是举国上下最得人心的一位,身后更是有一大批追随者。 次子端王,因是废后之子而不被皇帝所喜,小小年纪就被发落到了边疆,几经生死之后虽然成就了战神之名却也养成了他阴冷无情的性格,如今更是把持了龙崎国近半的兵力一心要与睿王争个高低。 有这样两个不省心的儿子做榜样,性格纯善道懦弱的三皇子上官云锦就讨喜的多,既不擅长阴谋诡计又步时时一副天下人都欠了他的模样,也难怪皇帝对他百般宠爱了,胭脂暗中猜测,依皇帝对这个小儿子的宠爱程度来看,如果上官云锦一句不想继承皇位只怕他也会立即点头,为他安排好一切任他逍遥一生吧。 “那锦儿的父皇可曾说过一定要你继承大统?” 上官云锦想了想才老实作答:“没有……那些都是母后告诉我的,可是锦儿是正宫皇后生的,就算父皇不这么说继承皇位的也该是锦儿才对……姐姐的意思是父皇其实不想我做太子吗?” 说完他就有些慌乱起来,如果父皇从来没有让他继位的想法,那自己这次擅自回宫岂不是悖逆了母后又惹恼了父皇?那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胭脂感觉到怀中少年的不安,她再次安抚了焦躁的上官云锦笑道:“不是,姐姐相信你父皇是真的想立你为太子,不然他为什么早早的封了你两位皇兄为王还给他们另立府邸?你父皇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以后继承皇位能够顺利,这点你要相信你父皇。” 低头看着少年迷茫的眼神,胭脂接着说:“锦儿,姐姐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你你父皇作为一个父亲而不是皇帝的心思,他要立你为太子不错,可是在这样的前提之下还对你多有纵容,不得不说他作为一个父亲是很称职的,因为他从没有因为你要成为下一任皇帝而对你多加要求让你失去了选择的权利,你明白吗?” 上官云锦彻底被胭脂这番前后矛盾的话给弄迷糊了,想破了小脑瓜还是不能明了其中的关键。 “姐姐,你是说父皇既想我做太子又怕我做太子,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这么说,”胭脂有些烦恼地皱眉,“该怎么解释呢?其实你父皇也因为这个问题矛盾了很久吧,既想你按照一个国君的条件来成长,又怕因为对你要求太多而失却了本性,前者是作为一个皇帝要培养出最适合接替人的责任,而后者是想最疼爱的儿子无忧无虑长大的父亲的愿望,这本来就不可调和的矛盾恰好同时出现在你父皇的心中,这样说你可以理解吗?” 上官云锦犹豫的点头:“大概有些明白了,姐姐是说父皇既想我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又怕我其实不喜欢皇位是他强加给我的,是以才会在母后严格要求我的时候对我纵容,这一切不过是想我有更多的时间来选择,依照本心来选择是否要当太子继承大统是吗?这么说父皇并不是不想锦儿当太子而是怕锦儿做太子做的不开心?” 不得不说,优良的基因决定了后代的智商,看看人家这儿子生的,不过才提点了几句就融会贯通,前因后果都给琢磨明白了,都不用别人多解释的真是羡慕嫉妒恨啊如果自己有这样的智商还会被上官家那两兄弟耍的团团转吗? 胭脂心中喟叹了一把,正正脸色点头:“所以说啊,锦儿,不管在别人眼里什么最重要,你只需要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依照本心行事就行了,权利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不可或缺的,但是对你来说不一定是最重要的是吗?” 上官云锦沉默了一小会,慢慢的从胭脂怀中站起望向几步之遥的殿门:“原来父皇这么为我着想……” 想起以前父皇丢下堆积如山的奏折陪自己玩闹,想起每次受到母后的责罚都跑去找父皇挡着,年幼无知的自己一直认为那是因为自己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因为是正宫皇后所出才会得到格外的殊荣,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父皇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宠爱啊您做了这么多,让锦儿情何以堪? “锦儿可是后悔回宫了?” 感受到了少年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胭脂开始怀疑自己的思想工作做的过头了,才刚刚将这小子骗进宫来,接下来他们都准备大干一场了,可千万别弄巧成拙啊 “不姐姐,就算父皇想锦儿照着自己的意愿而活,可是他还是将皇兄分了出去为我铺好了路,说明他心底还是希望我成为太子不是吗?父皇如此的用心良苦,锦儿怎么能让他失望?更何况我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和责任,这个时候我怎么能退缩呢?” 少年蓦然回眸,背对着灯火通明的宫殿那小小的身影流露出别样的风姿,在那一瞬间,胭脂从他身上看出了与上官云嘉上官云树相同的坚韧和霸气。 这,才是上官家该有的风华,才是皇族中人该有的气度。第二十五章依照本心去生活 第二十六章 狗咬狗是一嘴毛 胭脂翠色第二十六章狗咬狗是一嘴毛 胭脂翠色 墨家一处几位偏僻的别院。 进进出出的仆人把一只只麻袋搬进临时腾出来作为仓库的房间之中。后门停放的车架,往来为数不少的人,明明动静极大的事情由这些人做来却几乎是悄无声息,要不是有麻袋落地的声音和低低的对话,只怕谁都不会想到深夜之中有这么一群人在连夜搬着东西。 胭脂站在花园里默然看着这些人将城中急缺的粮食堆满了满满三间屋子,震惊之余又情不自禁做摇头叹息状:“唉,这就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如今京城里处处都是吃不上饭的难民,墨家的宅院里却跟粮食不要钱一样一车一车往里抬,真是腐败啊腐败” 墨留香委屈地摆了个造型靠在后面的梅花树上,楚楚的小模样说不尽的诱人心弦:“你欺负人家天天吃我的住我的还要编排人家的不是,小冤家你可真会伤人心啊” 胭脂立时跟吞了个苍蝇一样别过头去,不忍再看这绝世的美男一副受气小娘子的表情。 好吧,她承认这样的表情由美男做出来不但不让人反感还别有一番动人心弦的楚楚风情,可是墨留香你是个男人好不好?拜托你不要好像被我欺负了一样,看那些下人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的表情,作为直面你暧昧了的我表示压力很大啊 “呵呵……呵呵……今晚的月亮好大啊……” 显而易见,这个契机找的真是差劲到了极点,墨留香正在变换的造型一僵,差点一个不小心扭到了小腰。 “你可以找个更无聊的话题吗?” 胭脂小心的瞟了那张黑的和锅底一样照样很养眼的俊脸老老实实的回答:“可以,明天早上我们吃什么……” “咣当——” 身后的丫鬟终于忍笑忍到控制不知身形,浑身抽搐到摔倒在地,随之一起被墨留香眼风秒杀了的还有她手中的灯笼…… 这次墨留香扭到的就不只是腰了,连那张惊为天人的脸都差点扭曲到变形。 并非故意拆台的丫鬟在他杀人的目光中慌乱的爬起来嗫嚅了一句“奴婢去换个灯笼……”也不等墨留香点头同意,把行礼都忘了就急匆匆的逃走,直到去的远了还能看到她起伏不停的肩膀和不稳的身形。 胭脂真有些不忍心去看墨留香那张脸,继续背过身暗中偷笑,方才的郁闷也随着这个变故而消失殚尽,心情好的一塌糊涂。 自从两人把话说开之后,这样的场景总是时不时要上演一番,胭脂已经有刚开始的手足无措变成现在的应付自如,次次都把卖力表演的墨留香打击的狼狈收场,倒是他身边的丫鬟们,总是在关键时刻忍不住破功,惹得墨家大当家的恼羞成怒,恨不得把他们全撵出去落个干净 不过不得不说,墨留香的这招以退为进还是很有成效的,至少在墨家上下,胭脂已经成了当仁不让的女主人人选。 虽然大家都不明白姿色平平脾气又坏的莫小姐到底那一点吸引了自家的主子,但是从主子那紧张的劲头来看,倒是这位不打眼又来历不明的莫小姐不情愿。 被人误会的直接后果是胭脂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心仪墨留香的那些莺莺燕燕们给暗算了,刚开始秉着有误会就要解开的道理一一向那些明里暗里找麻烦的女人解释,可是自从墨留香故意在那些人面前制造了几场暧昧之后,胭脂的那些解释就再也站不住脚了,莺莺燕燕们直接把她划入口蜜腹剑的行列之中,赤果果的表现着自己的嫉妒和不忿。 胭脂从来不是那种凄凄艾艾的矫揉女子,不过郁闷了几天就完全放开了,既然墨留香一心想制造误会就由他去吧,反正自己现在的这张脸与真实相貌相去甚远,他们认识的不过是戴了面具的莫小姐而不是胭脂,再说这样的身份也便于她隐藏,她干嘛拒绝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只是到时自己抽身而去的时候墨留香不要太难受才好。 墨留香见她由初始的忍笑不禁到后来的神游天外,半眯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失落与痛苦。 “想笑就痛快的笑出来,本公子既然做的出来还怕你笑不成?” 墨留香慵懒地斜靠在梅树上,看着那帮下人井然收拾了痕迹悄声的退出了别院——就在两人嬉闹的时候马车上的粮食都卸完了,空出来的三间屋子里在连续几日的填充中已经满当当,看来这次又能大赚一笔了 “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不怕上官云嘉得到消息随便找个罪名把墨家抄了吗?” 这么多粮食运进来,只怕有心之人都能发现端倪,胭脂真怕墨留香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上了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万一要是人出事了,那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墨留香的眼内不易察觉地闪亮了一下,故作无意地问了一句。 “是啊”胭脂没有否认,坦荡荡的回眸直视隐有期待的墨留香,“撇开同乘一条船不说,你我怎么说都是至交好友,我怎么忍心看着你出事不管?就算帮不了你什么关心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墨留香的期待顿时变成了苦笑:“你就不能说的不这么直接吗?好歹你还站在我的地盘上,就不怕我一个恼怒把你赶出去?” “你不会。” 胭脂怎么会感觉不到他的期待,可是如果不是这样不留给他一点幻想的余地,那等他陷得更深的时候自己还能这样坦荡的直面这个男子吗? 在那样清澈的一眼就能见底的眼眸凝视之下,就是有再多的怨言此时也说不出来了,墨留香受不住地避开,心中暗自叹息:你还真是不留一点余地啊,看似坦荡荡心怀透彻,可谁又能说这不是另一种绝情的表达方式?胭脂啊胭脂,你还真是……冷心绝情啊 这个时候,墨留香倒是宁愿自己刚才并未问过她了,明知道到头来还是会被她伤了还抱着幻想执意要问,不得不说这些不自在都是自找的 “你觉得上官云嘉和上官云树两个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胭脂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不再绕着这个势必会冷场的话题浪费精神,直接将注意力放在了接下来的局势变动之上。 当初安排卫有道跟着上官云锦进宫本来是心存侥幸,想着他万一能瞧瞧皇帝说不定能看出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还有没有的救,谁知卫有道看过之后却传回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消息——卧病在床一直用珍贵药材吊着性命的皇帝原来并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中毒了 那是一种及其诡异的毒药,中毒之人表面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是在体内的毒素沉淀到一定数量的时候中毒者会渐渐感到全身无力心神不宁,表面看起来却和劳累过度是一样的症状,任你再高明的郎中也瞧不出端倪来。当这种貌似劳累症状维持一段时间之后人更会不时的昏厥,在郎中眼中这个时候就是人劳累到极致亏损了气血,除了开一些补气养身的药方他们也别无他法,直到体内的毒素到达极致之后,中毒者干脆就昏厥不醒,症状与心血耗损亏空引起的晕厥一般无二。 卫有道带来的信函中详细的叙述了这种毒的特别之处,一并附上了中毒后的症状,让胭脂和墨留香不得不信——因为所有这些都与皇帝昏迷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由不得人不信。 这下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据卫有道信中描述这种名叫“缠绵”的毒只在极北的偏远地区才出现过,数量及其稀少的,先不说是谁弄来这么罕见的奇毒,就是那漫长的下毒过程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的下来的——缠绵毒只有和一种极北之地特有的冰泉水同时服用才能发挥效用,而且要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服用才会见效,像皇帝这样身边时时刻刻都跟着大批侍卫宫女的人被人下毒十年都不自知,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太过天方夜谭了? 思来想去,胭脂和墨留香一致得出一个结论:下毒的人一定是皇帝极为信任的人,信任到不管那人做出了什么举动都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皇帝中毒这件事,试想一下,有谁会十年如一日的吃一样东西而不起怀疑?但是如果这样东西是全心信任的人亲手端上的,那吃下的人还会怀疑吗? 能被皇帝完全信任的人并不多,胭脂原以为只要稍加打听就能揪出这个凶手来,谁知道卫有道在皇宫中多方打探硬是找不出这个人来,因为不管是跟随皇帝多年的太监总管还是日日负责他起居饮食的人都没有见过皇帝服用任何与“缠绵”和冰泉水相似的东西 寻找下毒之人的行动就此陷入困境,胭脂索性丢开了这件令人头疼的事,找人将皇帝中毒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不是有一句老话叫做“打草惊蛇”吗?不管那个下毒的人有什么背景有什么目的,只要他的事迹败露了胭脂就不信他不露出马脚来 还有为皇位打得不可开交的睿王端王,她其实更像看到的是这两个自以为是的王爷知道皇帝中毒并有八分把握能获救的时候会作何反应,当皇位上的那个人完好无处是时,他们步步为营的筹谋还有意义吗? 这就叫“狗咬狗一嘴毛”。第二十六章狗咬狗是一嘴毛 第二十七章 陈家一个小丫鬟 胭脂翠色第二十七章陈家一个小丫鬟 胭脂翠色 “相信这场战争还要持续一段时日吧,最起码在确定皇帝是否真的会醒转并重新掌握住局势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罢兵的,变数太多不好估计。” 墨留香领先向书房的方向走去,清雅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的清晰。 紧跟其后的胭脂调皮的轻笑:“我说上官云树很快就会休战回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他们不出三天就会快马赶回京城,你觉得用多久?” “至少要十天”墨留香淡淡地断言,“赌注是什么?” 相对于结果而言他更关心的是赌注,从景福山赶过来就算是一路不停歇快马赶过来也要五六天,等消息不过才传出去,上官云树不可能现在就动身,这次胭脂必输无疑。 胭脂狡黠的眼睛在黑暗中咕噜噜乱转,一点都没有输掉的觉悟,尚自一派轻松的调笑:“赌注嘛……不然我们赌一个要求怎么样?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而且永不作废。” 墨留香眼中光华大放,结果显而易见,他要是再不答应不是把大好的机会往外推吗? “只要不违背天理人伦一切要求都算数?” “算数。” “终身不得反悔?” “不反悔” 墨留香把赢了赌局之后的要求都想好了,得到胭脂的确认之后心情更加的舒畅,美艳的脸上更是神光熠熠让人不能逼视。 “胭脂,这一局我必赢无异,希望到时候你不要不兑现承诺才好” 胭脂笑对上他流光溢彩的眼眸酌定一笑:“墨留香,人不要太过自负才好,我只怕到时候后悔的是你。” 要是没有超过七分的把握她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赌局?皇帝中毒的消息从他们这里传出去是没几天,可是三皇子暗中追查下毒之人已经有些时日,如果上官云树连宫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不能第一时间得知并作出反应,那他也太上不了台面了。 依胭脂对上官云树的了解她几乎可以断定,在三皇子刚开始追查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做好了部署,指不定现在人家已经在京城的某一处喝着小酒静观其变了呢。 被胭脂的胸有成竹唬住了的墨留香怀疑地盯了她片刻,也想到似乎不该用常理来考量传言心思缜密的上官云树,可是这几日并没有接到京中有可疑人士出现的消息,所以对于胭脂的酌定,他只认为是在强撑场面不肯认输罢了。毕竟自己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才建立了如今这种规模的情报网,如果连一个人的行踪都不能掌握,那他每年都要花费大笔银子养着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关于谁胜谁负不用急着现在争论,反正最多十天之后就能了然,我们现在更需要的是讨论一下接下来的部署,你真打算一直留在宋修杰那里乔装一个门客?目前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尚书令,这样无足轻重的人物真的能影响时局吗?” 两人此时已经进了书房,胭脂随手敞开被墨留香紧闭的房门:“拒绝偷听最好的方式就是大开房门,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在墨留香恍然的目光下坐回椅子上:“宋修杰不一定是最能干的,但是对于皇帝和三皇子来说他一定是最合适的说句不中听的话,只有这样又臭又硬犹如茅坑里石头的人物才能被三皇子所信任那些所谓的中流砥柱朝廷重臣的影响的确比尚书令这样的微末官员大的多,可是你想过没有,能像宋修杰这样死硬而又无所顾忌的保皇派能找出几个来?” 刚正不阿而又不与任何一个派系亲近,这样的宋修杰从为官来说是极其失败的,但就是这样的人才能被皇帝和三皇子所用,像易连山那样表面忠贞不二的忠臣,谁都不能保证他们不临阵倒戈?官职微小又如何,当朝宰辅不也是由七品小县令一步步爬上一品大员的位置,宋修杰有勇有谋,所缺的不过是一个机遇而已,而三皇子的青眼就是他飞黄腾达的开始,谁说他以后不是另一位位极人臣的朝廷大员? 墨留香眼角斜挑,一心爱慕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对别的男子大加赞赏这样的滋味委实不好受,一想到将近一年的时间胭脂和宋修杰两人都是同进同出他就忍不住的醋海生波,说话的时候都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看来你对这个宋修杰还是欣赏的很嘛听说自他妻子因病过世之后就没有再娶,这样前途大好而又长情的青年才俊确实不是为一个良配,胭脂不会对人家有了心思才会这么又是乔装追随又是满心称赞吧?” 胭脂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在瞅到墨留香那副尖酸刻薄样的时候本来要出口的解释就咽了下去,转而换上了一脸的欢喜崇拜之色:“是啊听闻修杰对他的亡妻是很好的,据说当年为了不让病弱的妻子难过他一连拒绝了好几位上门提亲的姑娘,并放出话说宁愿终身没有子嗣也不纳侧室伤了妻子的心,这样专情的男子时间难寻,为什么我就不能对他上心?” 斜眼看去,妖孽的脸色已经是飞流直下,眼神愤怒的只差喷出火来了,她紧紧抿住嘴角做出憧憬来继续火上浇油:“要是能得到修杰那样的男子真心对待,就是死也心甘啊真是羡慕他早逝的妻子,能被心爱的男子全心全意的对待,她逝去的时候一定是心无遗憾吧” 墨留香恨得牙齿“嘎嘎”作响,想到胭脂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过他什么,以前怒火顿时被浇了个透心凉,满心满嘴的酸气也变成了苦涩。 人家两个人一个男未婚一个女未嫁的,就是真的两情相悦了也是应当,自己有什么立场去苛责去反对?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伊人芳心罢了。 正看得兴致勃勃的胭脂见墨留香陡然灰败下去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就知道这次的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我说着玩的留香你千万别当真啊……宋修杰心仪的其实是陈府的七小姐,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胭脂急急的解释,此时她已经是恨不得死了自己这张惹祸的嘴,明知道墨留香的心思还拿着这样的事情开玩笑,万一真伤了他以后两人还怎么相处啊 “我说的是真的其实我都想好了怎么让陈文答应修杰和陈梦瑶的婚事了……留香,我以后绝对不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了,我发誓还不行吗?” 墨留香淡淡的扫过胭脂竖起来的手掌:“发誓?” 他无力的轻笑:“你敢不敢发誓今后心中只有我一人?敢不敢发誓从今之后与我相依相伴用不背弃?如果不能还是免了吧” “留香你……我……” 胭脂张口结舌,第一次面对墨留香有了词穷的感觉,以前说到与这个有关的话题都是他先岔开说些别的,今天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非要刨根问底?还真有些招架不住啊。 “留香,你知道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墨留香颓然的摆摆断胭脂的期期艾艾,“如果你做不到心中只装着我一个,那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反正这样的情形早晚也会遇到,现在是宋修杰,以后还会有王修杰李修杰,这次还有个陈梦瑶做借口,下次会拿谁来当借口?胭脂,你早就说清楚了不会心仪与我,是我自己还心存幻想期待有一天能在你心中占一席之地,如你所说,你我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两人今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相处,我这般纠结与男女之情实在是失了风度,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以后不会了” “留香……” 面对这样的墨留香,胭脂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有这样一个男子全心全意的对自己好,她竟然是除了感动再没有别的感觉,这样的胭脂是不是太冷情了?可是面对着墨留香,除了初识的时候那份惊艳和现在的感动,她真的生不出别的感情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没有缘分的人就是再优秀在好也只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朋友而已,离爱人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 依照惯例,还是墨留香结束了这个不太愉快的话题:“好了,这是最后一次,既然一开始就给出了承诺还一再纠结实在是我不耻的,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成日到晚的的沉迷与男女之情真是不该……你方才说已经想到了让陈文同意女儿嫁与宋修杰的办法,据我所知陈文一直是支持睿王的死硬派,这次上官云嘉能顺利自封太子他在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且控制皇宫大内的御林军也是由他的次子御林军副统领陈松锦一系的,你真认为这样的一位人物能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心拉下睿王把三皇子推上太子之位的宋修杰?” 胭脂抛开了心中的那些混乱收敛心神:“不想才没过多久你就忘了我的出身,留香,你面前做的既不是来历不明的莫小姐也不是毫不起眼的莫言,更不是什么大儒的关门弟子莫言之,我,只不过是陈家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丫鬟胭脂而已,说起陈家的那些事情,还有谁能比我更清楚吗?”。第二十七章陈家一个小丫鬟 第二十八章 客栈里捉奸在床 胭脂翠色第二十八章客栈里捉奸在床 胭脂翠色 那些艰苦却快乐的日子,软弱善良的庶出小姐和坚强倔强的丫鬟相依为命,每天和下人一个锅里吃冷饭,住在一个四面透风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破屋子,可是两人从来没有放弃过,躲到一个被窝里悄悄的互相鼓励,期待有一天能吃上饱饭住上暖屋穿上新衣。 那样简单的日子,现在想来竟是恍如隔世,善良的七小姐陈梦瑶如今成了陈府上下的心肝宝贝,获得父亲宠爱的同时也学会了掩藏心事,学会了面对不喜欢的人时笑的欢畅。而倔强的丫鬟也与离自己的初衷越走越远,从向往自由到身陷泥潭,从隐忍挣扎到主动出击,只是不知,已经变了的两个人还能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吗?那句“只要你做的我都全心的信任”,如今还作数吗? 即便是现在这般,你醒了之后也还会全心的信任我吗? 胭脂蹲在床边双手托腮看着床上昏睡的陈梦瑶那张如花般娇艳的脸庞,情不自禁的轻轻叹息。 “小姐,你我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在这个世上最令我牵挂的就是你了,说真的一想到你醒了之后很可能会怪我,我都不忍心下手了,只希望你没忘了当初的话才好,不然就是事成了我也会难过的。” 失去意识的陈梦瑶像是听到了胭脂的话般略微撅了撅粉嫩的嘴唇,精致的小脸上慢慢溢出一个浅笑。 听到外面隐约的人声,胭脂飞快的起身低语:“你可答应了不生气也不发火的有人来了我先闪了,我这也是为你和宋修杰加把力,千万别怪我啊” 跑到门口的胭脂回头瞅了一眼又倒回来,伸手把床上昏睡的男女身上仅剩的中衣拉开少许弄得场景更为香艳,才坏笑着出去掩好房门老实的侯在门外。 按下药的剂量,这个时候里面的人也该醒了,就是不知道陈家的人看到自家女儿衣衫不整的躺在男人的怀里会是个什么表情,胭脂的这招虽然卑鄙了些,可是对于停滞不前的宋修杰和陈梦瑶来说,这一招真的不失为一个办法。 在民风开放的龙崎国,未出阁的女子与情郎私通的大有人在,可这事搁在这两个身上偏就为难了许多,这两个一个是心思单纯的大家闺秀一个是谦逊守礼翩翩君子,再加上有一心攀附睿王的陈文从中阻挠,一件两情相悦的大好姻缘就这样给耽误了下来。 这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知,胭脂可以说是他们感情的见证人,每次见到他们为彼此考虑太多反倒成了情感的负累胭脂都恨不得把这两个不开窍的扒光衣服丢成一堆,要不是变故来的太突然说不定她都已经付之于行动了。 如今听闻陈文有意把陈梦瑶许了上官云嘉做侧妃,胭脂更是坐不住了,索性给两人各自带了口信骗到了这里,用了一点做了她想做已经很久的事情——把这对痴男怨女脱光了扔到了一个被窝里。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人声就近了,胭脂探出头瞅了一眼见那气势汹汹走在小二后面的正是久不见面的陈世贤,还来不及看清后面那些人是谁就差点被陈世贤的目光给绞杀了。 我的娘哎,看这动静哪里像是哥哥来寻妹妹的,分明就是正经丈夫来捉奸的架势啊 胭脂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多想为什么来的是陈世贤而不是陈文了,做了个深呼吸硬着头皮堵在门上,做起宋修杰尽职尽责的随身小厮来。 “这位爷不知贵姓高名,您可是来找我家大人的?” 被拦下的陈世贤恨不得上去一把捏死了拦路的小厮,狠瞪了他一眼之后扭头问带路的小二。 “你见到的那位小姐进的是不是这间房?” 小二自然是认得面前的正是御史大人家的四爷,见这位爷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怎么敢胡说八道,立马点头哈腰的保证:“四爷,小的就是骗谁也不敢骗您啊那位小姐上楼的时候小的可是看得千真万确,进的正是这天字一号房,那是半点含糊都没有的” 确定了陈梦瑶去向的陈世贤点头,接下来的话已经有了威胁之意:“关于那位小姐的事除了我们这些人爷不希望有别人知道,要是日后听到一丝与今天有关的风声爷都唯你是问,听明白了吗?” 小二这样每日迎来送往的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眼色,就是没人交代他也不敢出去胡说,不等陈世贤再多说什么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四爷您放心,今日小的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没遇上,您来我小店只不过是在此招待朋友,要是四爷觉得小店的那些个酒菜还上得了台面那您以后常来光顾。” 陈世贤对她的知情识趣极为满意,随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来丢过去:“把你们店里的拿手菜捡好的做上一桌送到前面去,剩下的就赏给你了,下去吧” 说着向跟来的两个下人一摆头,那两人会意,跟着小二一起到前面品尝这家的拿手菜去了。 等打发走了闲杂人等,陈世贤这在正面面对拦在门口的胭脂:“你是宋家的下人?” “小的正是。” 如今的陈世贤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好色三少爷,胭脂生怕他看出什么破绽来,落下了脸子不卑不亢:“我家大人正在里面休息,爷不管有什么要紧的事都不能打扰,不如您留下姓名等我家大人醒了之后再登门拜访如何?” 陈世贤确认了里面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哪里还会听一个奴才啰嗦,一把就把拦在门口的胭脂搙到了一边抬脚踹开了房门。 虽然来的不是陈文可只要是陈家的人就行,胭脂本想着做做样子就行,只等陈世贤一上手就假意跌倒给他让路,谁知道才几年不见这小子的力气已经大到这个地步,一个不注意就被扯住手臂他搙到了木栏上,要不是胭脂眼疾手快抓住了最近的一根柱子,只怕这会都翻过栏杆掉到楼下去了 就算是这样,胭脂还是不可避免的撞上了硬木的雕花栏杆,左侧的腰背上的剧痛差点叫她一个受不住给晕过去。 陈世贤哪里会管他的死活,在踹开房门的那一刻已经冲了进去,等胭脂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惊叫连连乱成一片,要不是底下有陈家的人守住了楼梯,只怕看热闹的人早就冲上来了。 胭脂低声咒骂着陈世贤,用手支住几乎不能动的左腰攀着栏杆爬起来艰难的挪到了门边。 床上,药力已经过了的宋修杰面红耳赤的半裸着胸膛被愤怒陈世贤提溜在手里,而同样衣衫凌乱的陈梦瑶却被严严实实的包裹在锦被里面,只露乌黑的长发在外面正在闷声低泣。 胭脂瞄了一眼宋修杰脸上那清晰的五指印就知道这片刻的功夫陈世贤已经动上了手,心中再一次诅咒他的蛮横,勾着门框冷声说了一句:“这位爷要是还顾虑着陈家小姐的闺誉就先放开我家大人” 陈世贤等着被怒火烧红的双眼厉声说:“做出这么没有廉耻的事情来还要什么闺誉,不如我今天把这yin贼和不争气的东西一起了解了落个干净” 说着又一拳结实的捣在了宋修杰脸上,生生的把他打得倒回了床上。 躲在被窝里低泣的陈梦瑶吓得心胆俱裂,披头散发的从被窝里爬出来半压在宋修杰身上护定了他:“四哥哥要杀就杀吧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就是你不动手我也没脸再活下去了,干脆就此死了干净” “你”陈世贤气的一颤,挥手就向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上扇去,“你倒也还知道没脸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了你省的回去气坏了父亲” 嘴上说的狠绝,声音到底还是压低了些,如果真的想就此毁了陈梦瑶的名声他又何必着人守在楼底下拦住了上来看热闹的人?方才到底是气昏了头才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被胭脂提醒过一句陈世贤已经意识到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而这一巴掌也是料定了宋修杰会拦着才辉过去的,倘若这巴掌最终还是落在他七妹的脸上,那这男人也没什么可要的,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如何配得起陈家的女儿。 原本已经被一拳打懵了的宋修杰见陈世贤一巴掌直奔着着心爱女子的那张娇嫩的小脸而去,也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了,赶忙抬手架住,顺势把身前痛哭的女子挡在了身后。 “陈四爷,要打要骂只管冲着宋某来就是了,七小姐一个清白女子被人陷害已经很伤心了,要是四爷再这般冷言冰语的,你让她有何面目走出这家客栈” 胭脂这时候才算是缓过气来,挣扎着站直了关上房门,先给了宋修杰一个称赞的笑容才慢悠悠地说:“陈四爷,事已至此我家大人也并非始乱终弃之人,更何况府上的七小姐与我家大人早就情根深种,此次的事情虽说是过分了些,但这女爱的自古以来就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如今生米已经做成熟饭,四爷何不干脆顺水推舟,既可以保全了陈家的名声又能成人之美,也算是四爷成全了一双有情人不是。” 陈世贤斜吊着眼角对着胭脂冷笑:“爷怎么不知道姓宋的身边何时有了这么口齿伶俐的小厮?说的容易,我堂堂御史府的七小姐被这么白白的玷污了,爷就是不帮了他送官也要求个说法,怎么能让你这么一个你才三言两语的就成就了美事?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简直是笑话”。第二十八章客栈里捉奸在床 第二十九章 多疑的上官云嘉 “言之,你倘若不喜欢陈小姐直说便罢,何必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糟践人家” 宋修杰神情冰冷,低低的丢下一句转身就走。就到~ “胭脂,原来你骗了我出来就是为了算计我吗?如今你可满意了?” 陈梦瑶容颜哀戚,泪珠儿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的滴落在尘埃之中。 “好奴才,为了让主子成事准备的还真够周全的,日后要是再遇到小爷小心你的狗命” 陈世贤咬牙切齿,一把扯过胭脂手中的纱帽扣在陈梦瑶的头上,临走还不忘出声威胁。 客栈后门,胭脂差点被一左一右两辆背道而驰的马车扬起的灰尘呛死,在寒风中哀怨的抱怨:“难怪这年头好人太少,原来做好事会被天雷劈的娘嘞个去的,整件事倒霉的是我占便宜的是你们,到头来还落下了一堆的埋怨,我这是何苦来哉” 一群老鸹“呱呱”从头顶飞过,不偏不倚地在哀叹的胭脂面前拉下一溜的排泄物,要不是她躲得快,差点就被拉了一身。 “喵了个咪的,被人欺负了也就罢了,如今几只扁毛畜生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们他**的讲不讲卫生” 回应她的还是一泡鸟屎和长串嚣张的“呱呱”叫声,排着队形的老鸹翅膀翻着花儿转眼就消失在远处,这下胭脂连个出气的对象都没有了,空荡荡的后街上就剩了她孤单单的一个。 被抛弃的胭脂垂头丧气的朝着宋宅的方向溜达过去,心中暗暗祈祷宋修杰别那么小心眼的把她赶出来,她现在顶的这张可是宋家的门客莫言的脸,除了宋家好像还真没什么地方可去。 早知道自己注定就是当炮灰的命,出来的时候就该带些银子才对,一完事就找个地方开间上房胡吃海喝一番,也好过这样在大街上喝冷风啊 胭脂再次发出一声长叹,. “莫先生为何在这里长吁短叹?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胭脂背影一僵,慢慢地回过身来面对笑的一派春暖花开的俊挺男子。 “草民莫言见过睿王爷。” 锦衣狐裘的上官云嘉站在如此萧瑟简陋的后街之上却如同站在富丽辉煌的宫殿之中一样神色之间一派的清华高贵,温暖闲适的笑容好像是刚刚参加完一个宴会,半点都没有偷窥了别人**的羞愧之态。 胭脂不知道他在这里看了多久看到了多少,但却明白大忙人上官云嘉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或许陈世贤找来的时候他就跟了来,也或许是自己搞的那些小动作早就落在人家眼里,反正不乱是哪一项,胭脂都不想让他知道就对了。 最不该出现的人凭空的冒出来还出声留下莫言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上官云嘉他到底要干嘛? “莫先生看来很怕本王?” 狐裘一动,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竹香气靠近了垂目的胭脂,上官云嘉的气息暖暖地扑了过来。 “不知莫先生做了什么事,以至于见到本王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胭脂深知面前的这个男人心思喜怒无常,笑语间完全有可能随手取了自己的小命去,所以说话的时候就分外的谨慎。 “睿王爷过虑了,草民出身乡野,见了您这样的龙凤之姿难免会被王爷的身上高贵的容光所摄,才会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以致失态了,还请王爷不要怪罪才好。就到~” 上官云嘉神色莫名的沉默了片刻,才从胭脂身上收回目光轻轻一笑,眉梢眼角挑起的都是温暖:“本王不过是说笑的,倒让莫先生见笑了。听说本王的皇弟能平安回到宫中其中莫先生的功劳甚大,怎奈事务繁忙一直没有机会谢谢先生,只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与先生巧遇,也算是你我的缘分吧。” 胭脂搞不清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毕恭毕敬地回话:“草民不过是一介布衣,救了三皇子也完全是巧合,终归一切都是因为三皇子福泽绵长才能顺利脱险,草民实在是当不起王爷的这个谢字。” 上官云嘉却不容的她绕圈子装谦虚,径自上前一步捉了胭脂的手暖笑:“莫先生不用这么拘谨,本王一向求才若渴,对莫先生这样高风亮节的人物更是钦佩,今天既然在这里巧遇也算你我的缘分,当时谢谢先生对皇弟的救命之恩也好,算是仰慕先生的人品也好,就让本王做东与先生把酒言欢好好醉上一场如何?” 嘴上说的客气,但铁箍一样的手却允不得胭脂拒绝,说话间已经被他扯到了不远处的富鸿居。 正在前堂对账的掌柜老远就看见睿王拉着一个面生的男子走过来,不等上官云嘉开口就颠颠地引上来点头哈腰:“呦,我说今天的喜鹊怎么喳喳的叫个不停,原来是王爷您这位贵人要来啊老地方一直给您留着呢,王爷您里面请” 本来被大力捏的呲牙咧嘴的胭脂听这位掌柜的马屁拍的这么有喜感,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笑来,配上她那副扭曲的面孔,倒是笑的比掌柜更有喜感。 掌柜被胭脂诡异的笑容唬得一愣,转眼就撇过眼看向别处,心中却暗暗奇怪睿王今天的客人太过怪异。 前几日还被人口口声声的称做“太子殿下”,今天满大街的人却跟得了失忆症一样集体改口成了“睿王爷”,虽然命令是自己下的,上官云嘉还是有举起巴掌打了自己脸的感觉,捎带着脸上的笑容也略微有些僵硬,再不如平日里那样闲适亲切。 掌柜敏感的觉出这位王爷今日里心情似乎不佳,再不敢漫天价耍嘴皮子逗乐子,连忙闭上嘴陪上了快要开出花来的笑容将两个人迎到了里面端上了店里最拿手的菜肴。 直到这个时候上官云嘉才松开了手,胭脂不动神色的把拘出一圈乌青的手腕用袖子盖起来,一如那些怕马匹的人一样在蜡黄的脸上挤出了谄媚巴结的笑容。 “王爷如此厚爱草民实在是愧不敢当,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草民定然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堂堂的王爷硬拉着一个别府的门客推杯换盏,说到底还是为了莫言身后的宋修杰,依上官云嘉的作风来看,他今天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恐怕是看到宋修杰和陈世贤走在一处引起了他的怀疑,这么纡尊降贵的拉拢小门客只怕也是为了问明白这件事吧。 反正这是瞒是瞒不住的,不如现在上官云嘉这里漏了口风,如果他聪明一些按兵不动由着宋修杰与陈家联姻倒还罢了,如果能叫他就这这个由头对陈文起了猜忌,那对于胭脂来说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她正愁着没办法离间陈家与上官云嘉之间的关系,上官云嘉这么沉不住气的送上门来,不是明摆着给胭脂找好了路子吗?看来自己放出皇帝有望治愈这步棋是走对了,自以为皇帝活不了多久的上官云嘉急急忙忙的自封太子出兵征讨端王,皇帝如果真的醒转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了,这个时候让他看到自己手底下的人与三皇子的人来往密切,这真是老天爷赐给的机会啊 上官云嘉目光微闪,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并不急于接胭脂跑过来的诱饵。 “如莫先生这样的人物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据本王所知,宋大人身边好像没有个名叫莫言的门客,不知道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宋大人,又是怎样的机缘才让先生这样拥有惊世之才的人物认定了宋大人,不知先生能不能把其中的典故说来听听。” 果然还是多疑的上官云嘉,开口问的第一件事不是宋修杰与陈文的关系,却是直指胭脂的来历,如果胭脂不能对自己的身份有个合理的解释,只怕她今天就是说破大天去落在他眼中也是挑拨离间,最后反倒是弄巧成拙。 胭脂干笑几声,伸长胳膊端过桌上的酒杯稀罕地抿着里面的美酒:“王爷真是过奖了,草民不过仗着认识几个大字混吃混合,哪里当得您这样的夸奖宋大人从青云书院回来之前草民还只是书院里一个打杂的,自从秋天学子们都被遣散之后草民就无处可去,宋大人看草民可怜才赏了一口饭吃,要不是巧合救了三皇子,就是到现在草民还是宋大人府中一个普通的下人,哪里当得起王爷您一句‘先生’,王爷您就不要再折煞草民了。” 猥琐的笑容,缩手缩脚的举止,还有那堪称尖嘴猴腮的长相,胭脂这些话配合她现在的外形和动作倒真有那么几分说服力,可是这样处变不惊的镇定还是显出了她的不凡来。 上官云嘉意味不明地打量着缩脖塌肩的“莫先生”,眉间的纹路合拢又舒展。 “莫先生何必这么妄自菲薄,如果真如先生所言,那为什么见了本王这样地位的人先生还能侃侃而谈丝毫不见惊慌之色?这样的气势怎么会是一个只认识几个大字的乡野村夫能有的?本王是真心想要与先生结交,无关立场也无关荣辱,只是出于对先生的仰慕和欣赏,如果先生实在觉得不便直接拒绝就是了,本王是绝对不会怪罪的。”。.。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第三十章 王侯与平民的区别(二更) 胭脂翠色第三十章王侯与平民的区别 胭脂翠色第三十章王侯与平民的区别二更 不得不说,对于笼络人心一道,上官云嘉简直就是修炼的炉火纯青,如果胭脂真是什么“莫言”,单就这几句话就能对他大有改观。 在这一点上,不论上官云树还是上官云锦都远远比不上他,也难怪他能拢住朝廷中大部分的官员与手握重兵的上官云树分庭抗礼不分上下了。 这个时候要是再做作下去不免太假,胭脂索性舒展了身体大刺刺地坐在席上,不见外的夹了一筷子垂涎了很久的菜送到嘴里面。 “王爷真是慧眼如炬啊,草民不过小小的伪装了一下都被王爷拆穿了,真是惭愧啊惭愧。” 上官云嘉对于胭脂这样放肆的行为一点都没有见怪,甚至还亲手满上了她面前空了的酒杯,那动作如行云流水优雅至极,如果不是胭脂有过与他相处的经历,真会被他表面上的儒雅和温和所骗,将这个笑面虎当做了翩翩君子。 “像先生这样的人向来不畏强权,即使面对上位之人也脱不去骨子里的清高之气,本王能这么快看出端倪来也是因为这一点,先生无需惭愧。” 胭脂飘飘然地暗想:听听人家这马屁拍的,简直就是润雨细无声随风潜入夜啊难怪前面听到掌柜的马屁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原来人家自己就是个中高手,那长相颇具喜感的掌柜在睿王面前卖弄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惭愧惭愧。” 胭脂很不“惭愧”的说着客气话,两条稀拉拉的眉毛都快飞到了头顶,“在下虽然不才,却也算是读过几本圣贤文章懂得几分阳策阴谋,要不是如此宋大人又怎么会将在下带下山来,您说是不是王爷?” 上官云嘉但笑不语,兴味地看着胭脂卖力表演,满是笑意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胭脂更加夸夸其谈,吐沫飞溅地从从动车到西再从南说到北,尽捡些无关紧要的蒜皮小事胡说八道,绝口不提任何与时局有关的话题。 这上官云嘉也着实有耐心,被胭脂这么云里雾里的带着绕了一个大圈子还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半点没有不奈的表情,还亲自放下身段不时的为说的口干舌燥的胭脂添茶倒水,一副殷勤好客的模样。 待胭脂实在说无可说喝光了一整壶香茶的时候,上官云嘉还好脾气的笑问:“看先生说的高兴本王也听得开怀,不如叫店家再换上一壶茶来休息一会再接着说?” 胭脂差点一个后仰跌倒在地上,扯着因说话太多已经发硬的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在下和王爷一见如故,不知不觉的就说了一大通废话,王爷能了这么久在下已经是受宠若惊了,哪里还敢继续说些无聊事来耽误您的时间,要是王爷不嫌弃哪天在下亲自上门拜访王爷,到那时再与王爷把酒言欢如何?” 胭脂放出了鱼饵来并没有成功的钓到上官云嘉这条大鱼,干脆就由着性子海阔天空的胡侃一气,想着等他不耐烦了自然就自个发问了,谁知道这上官云嘉是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是的附和回应一声,这样一来倒弄得胭脂不知道怎么应付,废话扯得自己都觉得扯不下去了人家还是没有半点的表示,好像请了她来真的是因为仰慕莫言的才学真心结交。 胭脂甚至自己的那点能耐,仅有的一点名声也是沾了三皇子的光才被人所知,就算上官云嘉再无人可用了也断然看不上她这种只会胡吹大气的人,回信之心干脆使出了杀手锏——抬屁股走人 上官云嘉端坐不动,优雅地抿着美酒笑说:“本王听先生说了这么久,先生也没有表示抬脚就走,难道不想知道本王今天请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他耐着性子到现在只不过想从莫言的废话里听出些有用的信息来,可是这个面目猥琐的却有一副严实的嘴和机敏的心,胡扯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来,上官云嘉知道再听下去也没用,干脆借着这个由头把话挑明了,直截了当的追问起来。 胭脂“嘿嘿”一笑,重新把抬起的屁股落回了椅子上得意地眯起了小眼睛:“自然自然,王爷有什么尽管吩咐。” “本王只想知道宋大人私下相会的可是御史陈大人府上的人?” 胭脂故意沉吟了片刻,做出左右为难的神色来:“王爷……虽然在下与王爷一见如故,可是眼下在下还是在为宋大人效力,关于这个问题在下实在不好正面回答……” 上官云嘉一摆手:“本王明白,毕竟这关系到宋大人,先生要是实在不便本王也不强求,只需要先生回答几个问题就好,先生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胭脂犹豫了片刻:“在下不能保证回答每个问题,如果王爷认为这样也可以接受但问无妨。” 上官云嘉点头:“和陈家四子同车的那位带纱帽的女子是不是也是陈府的女眷?” “正是。” “宋大人是不是第一次与陈府的人会面?” “不是。” “那位女客与宋大人相识很久了?” “不错。” “先生可知道宋大人与那位女客相识的具体时间?” 胭脂考虑了一下皱眉道:“在下跟随宋大人的时日不长,只知道那位女客与宋大人关系匪浅,隐约记得太好像提过两人是在两年多前就认识了。” 两年前正是上官云嘉冒充陈家长子陈若清藏身陈家的时候,胭脂简单的几句话看似什么都没回答,整个串联起来却送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在陈家明确投靠他的时候还与宋修杰来往密切。 那时候宋修杰还是个默默无名的落魄小官吏,也并非三皇子手底下的人,按说陈家就算与他有什么牵扯了与和他这个王爷搭不上什么关系,可是以上官云嘉多疑的性子,这样不起眼的小事在他眼里反而显得重要。 当初胭脂只不过好心好意地救他一命都被无端端的怀疑别有用心,像陈文这样一方面把他才在府中另一方面却又与三皇子的人多有来往,这样联系到一起想不引起他的怀疑都不行,说不定在他心里陈文已经由一个忠心耿耿的追随者变成了两面三刀的小人。 胭脂暗中瞅着上官云嘉闪烁的目光,心中闷笑:“上官云嘉啊上官云嘉,任你狡猾的跟个狐狸一样到头来还不是喝了老娘的洗脚水,怪只怪你太多疑绝情了,老娘我辛辛苦苦的跟了你那么久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头来你还是派如月杀我,如今我既然命大没死成,就算奈何不了你也绝不会让你过得太舒坦了” 如果说当初她还对上官云嘉有些留恋心动的话,从如月手底下死里逃生之后她就彻底看清了这位翩翩佳公子的真面目,自己战战兢兢地被他控制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是逃不了一死,这样的结局已经让胭脂彻底的寒了心。 要不是正巧认识了深通用毒之道的卫有道,只怕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岷山上的黄土一撮,从决定逃下岷山的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既然他们都那么想让她死,自己干脆就活出个样子来给他们瞅瞅,她胭脂也不是谁都能舀捏的软蜀子,上官家的两兄弟不是一直认为小小的胭脂就是捏在手里的一个棋子吗?她偏要弄出些动静来让两位尊贵的王爷看看,并不是谁天生就该被人利用轻贱的,真惹恼了她,小泥鳅也能翻出滔天大浪来 上官云嘉并不知道对面猥琐的黄皮男子就是几个月前失踪的胭脂,此时他满心满脑的考虑的都是关于陈文的事情。 就如胭脂料想的,上官云嘉不认为陈家与宋修杰的来往只是一个巧合,依他对陈文的了解,如果不是有切身的关系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和一个不是同阵营的男子来往,再联想到前段时日陈文还隐晦的提起要将庶出的女儿送给自己做侧妃,今天就看到那个被陈文许了自己的七小姐陈梦瑶与另一个男人来往密切,这一切想不叫他起疑心都难。 他倒是没有怀疑陈文对自己虚与委蛇,毕竟有忠心无二的陈松锦在那里放着,凭着怀疑就抹杀了陈家以前的那些功劳是不可能的,可是就是这样的小芥蒂也足以让上官云嘉对陈家失去了许多信任,心中已经升起了提防之意。 他甚至还纵观全局想到陈文是在得知了皇上有可能醒转的消息之后才舍了原本许了自己的女儿去巴结皇弟,为以后准备了一条后路。 还有陈言皓,这个陈家正经的长子自从娶了长公主驸马的远方侄女之后就一直保持中立,既没有像父亲兄弟一起支持自己也没有主动攀上其他皇子,可是他毕竟是花家的女婿,如果上官云树通过花家向他施压,难保陈言皓不转身投向那边,然后回头来劝说自己的父亲兄弟。 胭脂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动作落在上官云嘉身上居然激起了这么大的反应,不但成功的让他对陈文起了怀疑还七七八八的扯上了这么多人。只能说如上官云嘉这样的人是玩惯了阴谋诡计,别人看来再平常不过一件的小事在他看来却能牵动时局,这样有远见固然能防患于未然,可谁是又能保证想的太多不是空做无用功?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许这就是心怀天下的王者与升斗小民们之间的区别吧。。.。 更多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网站强烈推荐:第三十章王侯与平民的区别 第三十一章 千万别惹老实人 胭脂一直认为自己是心动大于行动的那种拖拉派,遇上事往往是躺在床上心血来潮的胡思乱想上一阵,直到兴奋的大半夜睡不着满屋子乱转,恨不得立马就对那些想法付诸于行动然后胜利接踵而来,自己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等一觉睡醒来,前一晚的那些雄心壮志往往都在睡梦中夭折,空留下两个巨大无比的黑眼圈见证昨夜床上的那场盛世辉煌。【叶*子】【悠*悠】 比如说现在,前一天她还费劲心思的算计在上官云嘉,恨不得把打倒在地单脚踩在背上学武松打虎的豪迈张狂大笑,今天一觉睡醒来已经忘了有这回事,只想着怎么才能讨好宋修杰让他先消了气再说。 这次的自作主张算是彻底惹恼了好脾气的宋修杰,胭脂没想到老实人发起火来有这么可怕,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成全了有情人而已,怎么到他眼里就成了不可原谅的恶行了。 昨夜回来宋修杰倒算是念及往日的情分没把她赶出门去,只不过是等在房里给胭脂上了一堂品德课,从个人行为延伸到礼仪廉耻,引经据典的举出了个人品行低下引发的祸端,不眠不休的说教到了后半夜。 在胭脂打了三次盹吃掉了一盘子点心喝完了两壶茶之后,宋修杰终于认定了胭脂就是一块无可救药的朽木,恨铁不成钢地住了嘴。 胭脂就搞不懂了,不过是下了点**的事,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影响个人命运名族大义的事了,貌似占了便宜的也是他宋修杰? 刚刚才见识了宋修杰无以伦比的口才,胭脂自问要是再来上这么一次她直接可以自己交代到这里了,越发不敢惹他,拼了老命的谄媚讨好才算是暂时过了关放她回去睡觉。 大清早,睡眠严重不足的胭脂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直到用冷水洗了脸才算是勉强清醒过来。【叶*子】【悠*悠】 看着镜子里面具都遮不住的那两块乌青,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镜子上算拉倒 早知道宋修杰这么难搞就不一时心软的下什么**了,干脆狠狠心把卫老儿私藏的*药扔到茶杯里整他个那什么尽人亡,也好过让这小子留出精力来折腾她啊 果然这好人是不能做的,自己不过心软了那么一点点,下药的时候犹豫了那么一点点,现在受罪的就成了她了,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闻鸡起舞的胭脂蔫蔫地溜达到后院里,看着同样早起却显得神采奕奕的宋修杰站在院子里擦汗,她就忍不住的腹诽。 同样是快天亮了才睡的,怎么宋修杰打了一趟拳之后还能这么精神,而自己就一副操劳过度的糟糕样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品差异? 这个念头刚起,胭脂立即予以否定,这么想不是明摆着承认自己人品不行吗?一定是宋修杰这小子体壮如牛精力过人的缘故,这跟人品是半点的关系都没的,对,就是这样 宋修杰总算是看见了假山边自我安慰的胭脂,本来还算舒展的脸立即耷拉到了脚背上,随手抛开了擦汗的帕子大踏步走过来沉声说:“跟我来” 跟在后面的胭脂不忿的撇嘴,恶意地揣摩宋修杰是不是因为没有和陈梦瑶成就好事才会欲求不满,直接导致升腾的yu火无处发泄,最终转化成怒火发泄出来,而她这个罪魁祸首就悲催的成了他排解怒火的目标,被架在油锅里煎了几个来回。 走在前面的宋修杰满心里被接下来的事情搅得乱糟糟的,既担心陈家会因这件事迁怒陈梦瑶,又担心陈文会一如既往的拒绝这门亲事,而对于身后跟着的人,比之这些事还更加令他头疼万分。(叶子·悠~悠.yzuu.) 当初在岷山上知晓胭脂真实身份的除了早就知情的卫有道他们就只有上官云树和花无痕两个人,等宋修杰听到胭脂受伤的消息的时候岷山已经被上官云树的人控制了,他这个副山长不但看望不了胭脂,就连自己的行动都被人监控起来,等上官云树的人撤出岷山时,胭脂早就跑的不见影了,他自然不可能知道一心牵挂的莫贤弟其实是个女儿身。 之后胭脂找上解散了青云书院回京的宋修杰时,为了图方便也一直穿着男装,除了告诉他自己会换个面孔名字呆在宋家并没有提起女扮男装的事来,所以在宋修杰心中,换了张脸的胭脂还是他那个聪明狡黠的弟弟莫言之。 在山上相处的那段时日,宋修杰已经不知不觉的把胭脂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看待,在闻听她大难不死之后对她也更加的关切,不论大事小事总是下意识的站在兄长的位置上为她考虑一番。 当得知胭脂身边跟着的那个卫夫子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毒王的时候,宋修杰就已经暗自担上了心,看在胭脂的命是他所救的份上他也不好多加干涉,可是在了解胭脂拜了卫有道为师,甚至已经开始学着制毒用毒的时候,宋修杰再也坐不住了。 在他的意识里,胭脂虽然有些玩世不恭,可对于他满身的才华来说这些都只是小毛病而已,现在恰逢这样的时局,胭脂这样难得的人才就应该想自己一样,凭着满身的才学激流勇进,为自身拼得一个出身。可是眼见胭脂成天不是和那些旁门左道混迹到一处就是无所事事的虚度时光,他真是恨不得骂醒了她才好。 每次说起这个话题,才起了个头就被胭脂顾左右而言他,笑嘻嘻地说她自有妙计,让宋修杰只管安心辅佐三皇子就好,别的事自然有人去安排。 宋修杰不知道胭脂所谓的有人安排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在朝中无权无势的也只能由着她去折腾,可心里到底对旁门左道的卫有道有些看法,认为就是他带坏了上进好学的莫贤弟。 如今一直暗中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莫贤弟居然下药暗算了他,这件事对宋修杰来说简直就是惊雷一声。 虽然胭脂一再保证用的只是一般的**,而这么做也是因为不想再看着他们两个的关系停滞不前,可是宋修杰还是下意识的认为这就是堕落的开始。今天能对他下**,难保她以后不会用毒药去害别人,这对于刚正的有些迂腐的宋修杰来说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一个好端端的文人不想着建功立业报效国家,一天尽想着那些歪门邪道,放在普通人身上他尚且不能接受,何况莫贤弟还是青云山的传人天下文人的楷模,如果任由她这么发展下去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简直就是天下文人士子的耻辱 综上所言,宋修杰现下最头疼的不是怎么娶得美人归,而是怎么才能修正他莫贤弟的观念,让他老老实实的回归正途做一个文人士子该做的事情而不是琢磨怎么用下三滥的手段害人。 正对着宋修杰的背影yy的胭脂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的一个举动在他眼里已经严重到足以影响到天下读书人生活观价值观的地步,更没有想到自己假冒青云山传人的身份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天下人所认可,而宋修杰已经她划进了失足青年的行列,一心想着将她从歧途上给拉回来。 “言之,既然你称呼我一声宋兄,有些事情我这个做兄长的就不能坐视不理,你先说说,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精神有些萎靡的胭脂被他问的莫名其妙,比平日迟钝的脑筋有些更不上趟,张口结舌的答不上话来。 这样的反应更加坐实了宋修杰心中猜测,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比之前严厉了许多:“贤弟,你生性洒脱交游广阔并不是什么坏事,可是什么人能交什么人不能交还是要分清楚的像卫有道那样的江湖宵小来往的过为密切了不止得不到好处还有可能害了你,这个道理你可认同?” 胭脂挠挠头,不是应该说向陈家求亲的事吗?怎么说来说去扯到卫老儿身上去了?这两者的距离差的可有些远啊,何止是八杆子打不着,就是八百杆子也够不到一块去啊 “那个宋兄,这件事和卫夫子其实没什么关系,和陈家就更扯不到一起,话题是不是跑的太远了?” 宋修杰眉毛紧紧的纠结在一起,露出一脸的不赞同:“儿女私情暂时放在一边,我现在要和你讨论的是德性的问题,言之,在你看来该具备什么样的德性才算的上是一个合格的文人?” 昨晚上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胭脂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惹宋修杰,只能正经的回答:“言之不知兄长心中的准则是怎样的,在我看来,只要心怀坦荡行事正派,就足以证明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得到世人的推崇认可了。” “好一个心怀坦荡行事正派,言之,那你觉得作为天下文人的楷模,你可做到了这些?” 胭脂那个惭愧啊,话说这所谓的天下文人的楷模到底是那个鸟人给她封的啊?自从建了青山书院之后她成天价吊儿郎当的不是拉了一帮人胡吃海喝就是琢磨着怎么赚钱,除了偶尔客串一下去教教简单的数学之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到底是哪个龟孙子见不得她逍遥偏要扣上这么一定大帽子。.。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第三十二章 杯具的龙套演员(二更) 宋修杰见胭脂漫不经心的神色就知道她压根就不知道外界的那些流言,想想才开办不到一年就被迫解散的书院和混乱不堪的朝堂,要帮着她认清道路的心思更加的坚定。(叶子·悠~悠.yzuu.) “或许言之认为改头换面的躲起来就能躲开那些是非,你可知道私下已经有流言说端王暗中杀害了青云山的第十九代传人莫言之,并强制遣散了青山书院,要用整个青云山来像那些不支持他的文人们立威?”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胭脂脱口而出,自己好端端的坐在这里,是哪个龟孙子传出这么没营养的谣言咒她死,把天底下的人都当三岁小孩耍着玩呢? “端王其人手下大多都是武官,更因为他不掩饰对文人们的不屑多次公然在朝堂上提出书生误国的言论,使得许多文官都对他很有看法,时间长了这些事情流传到民间,文人士子们就给他安了个轻狂好战的名头,私下并不认为崇尚武力治国的人会成为一个好君主。言之你可有想过,才有消息说皇上病情大好,立马就有流言说端王要打压文人士子,你觉得这种事情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巧合,只怕这些都是上官云嘉一手操纵的。皇帝意外的即将醒转,而自封为太子代行天子权力的上官云嘉在不利用自己的情形之下还不忘制造舆论给上官云树施压,这一步不算高明的棋虽然对他即将面临的状况没有帮助,可是对于上官云树来说却也不见得轻松。 俗语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一旦杀害莫言之的罪名坐实了,就算上官云树借势扳倒了上官云嘉,只怕想坐上皇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架势还真有点鱼死网破的味道。 “睿王这个时候放出这样的消息打压端王,说明他已经为皇上的苏醒做好了准备,就算到时候他获罪了也不能由着端王坐大,这个时候言之是否该收收心好好的筹划一番,至于那些下毒暗算人的玩闹心思就暂时先收一收。【叶*子】【悠*悠】” 得了,原来胭脂下药的事情在宋修杰心里完全是小孩子胡闹,他这个救世主是上天派下来挽救不良少年的。 胭脂这才算搞清楚宋修杰的意思,原来人家说来说去就是自己是个不务正业的,放着大好的机会不知道立功一天到晚的就只会胡闹,而下药成全他们两个也成了好玩才做的。 作为一个穿越来的新时代女性的胭脂来说,这简直就是对她红果果的侮辱 被一副家长做派的宋修杰误解加轻视的胭脂终于华丽丽的怒了。 “宋兄你真是太叫我意外了如今睿王和端王之间的战争眼看就要从明处转到暗处,从战场转到朝堂,到了此刻你还把我的一片苦心当做了小孩子玩闹,难道你觉得我陷害你就是为了成全你和陈梦瑶两个人?陈梦瑶的父亲是谁在这场博弈里面会起到什么作用你不会不知道?你认为我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让陈文顺利的把陈梦瑶送给睿王做妾?听了你这番自以为是的说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了” 早知道就不费那么多功夫给他下药了,本来还想着能一箭双雕,成全有情人的同时还能算计上官云嘉一把,谁知道人家压根就不领情,还被当做了走上歧途的失足少年来教育,真不是道宋修杰的脑子里都是有什么东西构造出来的,为什么这么有计划有前景的事情到了他那里就完全走形了呢? 宋修杰被这个天大的乌龙弄得不知所措,本来还端起来的正气脸庞顿时就僵在了那里,一时想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才会弄成现在这样。 胭脂看他呆怔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无力的摆摆手:“或许在宋兄的眼里言之就是做的再多也逃不脱小孩子心性,从岷山那时候起你就把我定位在聪明有余定性不足的位子上,我知道宋兄一直把我当做弟弟来疼爱爱护,可是对于言之所做的宋兄总是抱着一副怀疑的态度,或许在宋兄看来我以前那些事有一多半都是靠了运气才能成功?既然宋兄不能全心信任言之,那我也无话可说,你还是好好考虑清楚是否继续和我这个不定性的合作再。(叶子·悠~悠.yzuu.)” 胭脂这一次可说是被宋修杰打击的里焦外嫩,想她一直把宋修杰视作至交,虽然有时候对他的迂腐也很不能苟同,可对他的人品还是很敬佩的。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胭脂已经算是彻底领教了宋修杰的迂腐程度,气的丢下一通话后转身就走。 当多年以后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时,胭脂还曾想过,或许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她就发现自己与宋修杰直接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同样是为了一件事奋斗,同样是一样的目的,可是她与宋修杰之间总是能莫名其妙的生出许多间隙来,最初的时候为了大局着想两个人还是尽量为对方考虑,可是当所为的目的发生了变化之后,这些间隙就彻底演变成敌对的萌芽。 胭脂有时候也会静下心来想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明明是互相关心着的两个人,可是思想总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才会变成这样。 可惜每次的追想反省最终都是不了了之,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最后只能以一句“八字不合”来为两人的对立做了总结,掉转头继续争锋相对。 这个时候的胭脂自然不会对将来的事情有所预见,掉头从宋家出来之后她独自溜达在大街上继续纠结着,一边恨他的轻视一边又为他真心的关怀而感动,两种情绪交在一起弄得她心烦意乱,一路将脚下能拿来发泄的东西都踹上一脚,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乱发脾气的孩子。 她不知道,这样下意识的举动已经落在一个路人的眼里。 宋家的宅子处在一个比较偏的街道上,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富贵人家居住,却因为是进入皇宫侧门的必经之路而修葺的比别处规正。 说是皇宫的侧门,其实就是给那些外出采办办事的太监宫女进入的小门,以前太平的时候都很少人出入,像如今这种时候那里就更不会有多少人进出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胭脂才会忽视了那个关闭了很久的侧门,没有把两个从侧门方向过来的人和皇宫联系到一起,目不斜视的继续拿着一个倒霉的柱子出气。 那两个路人本来都已经和她擦身而过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胭脂习惯性地低骂了一句“娘嘞个去的”,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句别具特色的脏话几乎就是她的专用名词,所以在这句骂出口之后,已经错过去几丈远的两个人脚步略微一顿后才继续朝前。 “是她吗?” 其中一个瘦一点的压低声音。 另一个显然也没办法确认:“发火的时候爱踢东西,爱骂‘娘嘞个去的’,这两样都符合了,只是这长相……” 上头给的两张画像不管是男装的还是女装的,里面的人都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或者是少女?),虽然身形什么的都符合了,可是刚才看见的明明是个贼眉鼠目的黄皮中年男人,也难怪这两个没见过本人的会有所怀疑了。 瘦子从藏身的角落里探头又看了一眼用商量的口气说:“宁杀错不放过,管他是不是先弄回去再说,你看怎么样?” 后面的人皱眉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同意了。 那瘦子看胭脂已经放弃了荼毒那根柱子的行为往前走去便不再犹豫,身形一展轻飘飘的飞了出去,转眼就到了胭脂身后伸手击向她的后颈。 一心认为十拿九稳一击必中的瘦子没有想到,其实在他们脚步停顿的那一刻胭脂就已经察觉了。 她是没有武功,感觉也没有习武之人那样敏锐,可是那个被称作第六感的直觉在关键时刻总要冒出来打击一下那些自以为是的龙套以提示自己的存在和重要性,而拜托表现欲极强的第六感之福,胭脂总算在暗算之前就发现了来自于那两个路人的不利因素。 胭脂本来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她所处的位置正好在一个岔道上,只要快步向左侧跑出去就能到达前面的天桥,那里一向人满为患,现在虽然没人潮汹涌也有不少的路人,只要到了人群里相信这两个不知道来历的家伙还没那么大胆子当街虏人。 在摸了摸怀里的东西之后胭脂又改变了主意,自从跟着卫有道学着制毒之后她还没有亲自实践过,今天既然遇到这么好的靶子,街上有难的干净,不如就那这两个倒霉鬼来试试她才做出来不久的新毒 悲剧的龙套瘦子身形一展,轻飘飘地扑向了街中的人影,镜头拉近再拉进——瘦子优雅地舒臂,近了近了,看瘦子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手之后的得意,那微微翘着兰花指的右手眼看就要贴在胭脂后颈的皮肤上,贴上了 咳咳……经过声情并茂的解说之后,身体倒地的闷响声不以为的传过来,胭脂得意地回头查看中毒的瘦子,对自己新毒的效果满意至极。 想当初胭脂做出这种毒的时候卫有道还一脸的不屑说杀不了人的毒不算毒只能叫药,还多次叫嚣只愿意做**的胭脂丢尽了毒王的脸。 胭脂鼻孔朝天地说总有一天要让卫有道见识见识她的**比毒药好用,眼下这不就见着效果了吗? 胭脂奸笑着拍打着昏迷的瘦子凝固着得意笑容的脸:“小子,等来日姑奶奶我成就新一代毒王名声的时候一定会记得是你无私的奉献才成就了我来日的辉煌,我会努力记住你这张脸的。”。.。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第三十三章 猪一样的队友 等准备好了这一切,胭脂蹲在全无意识的瘦子身边笑的 “嚯嚯”有声:“大哥,在下手之前先让我表达一下对你的感激之情,从拜了卫老儿为师到现在我总共也就弄出来这么两种玩意儿,没想到珍藏了这么久第一次拿出来竟然全被你给享受了。不得不说我们两个很有缘分啊不得不说,对于正在蓬勃发展的毒药事业,你这样摒弃小我成全大我亲自试药的大无畏精神很值得后人的效仿和推崇,为了表达对你的感激之情,新一代的毒王——也就是区区在下我了,决定赐予你至高无上的荣誉,为你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那瘦子出去之后,他巷子里的同伴并没有一同跟出去。瘦子的手脚一向利落,外面那个黄皮脚步虚浮呼吸沉滞一看就不会武功,抓这样的人对他们来说坚持就是手到擒来,自然不用让他们两个人同时出手。 巷子里留守的对于外面十拿九稳的场面连一个目光都欠奉,施施然的随手捋了一户人家矮墙头上的枯草掏起了耳朵。 也不知道主子这次到底怎么想的,为一个不男不女的小子劳动了他们这么多人出来找,话说他们这些人好歹也算是声名赫赫的人物,什么时候居然沦落到帮别人寻找走失阿猫阿狗的份上了,说起来还真有些掉份子。 听见“砰”地一响,男子把刚掏完耳朵的枯草又狎在嘴里,漫不经心的朝外瞄了一眼。 刚才那一声的确是有人倒了,只不过躺在地上的是志得意满出去虏人的同伴,而本应该躺在地上的黄皮满脸都是得意的奸笑,手掌在瘦子脸上拍的“啪啪”作响。 巷子里的男子第一反应是同伙吃了亏,用力啐出了嘴里的草叶子就像出去收拾了那嚣张的黄皮。 脚步迈出去一步之后他有犹豫了,瘦子的本事他是知晓的,在他们这群人力武功虽说不是最好的,可那一手幻影掌使得简直就是出神入化,就算是以一身硬功夫称霸的老五见了他也会忌惮三分,怎么今天就折在了这么个不打眼的家伙手里?难道这小子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男子心中的念头转了几转想起了他们的职责和任务,终于心有不甘地跺了跺脚调转方向纵身消失在一片错落的屋宇之中。 成功放到了瘦子的胭脂当然没忘了临时客串的还有一个,从倒地的瘦男人身上她已经见识到了自制的功效,可是她还没自负到认为就凭这东西能一同收拾了另一个龙套。~ 为了镇住暗中观察的那个,她故意做出一副轻松地样子来,其实就是怕巷子里的人看出她的底细再出一次手,自己表面的无能已经随着瘦子的到底化为飞烟,如果那人真的决定出手一定不会重蹈同伴的覆辙谨慎行事,到那时凭着胭脂不入流的那些小手段再暗算一个武功高手是万万不可能的,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落在他们手里,到时候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就是个未知数了。 胭脂那装腔作势的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心机狡诈的上官云嘉都免不了喝她的洗脚水,用来偏偏这两个小角色更是绰绰有余,巷子里的人不过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决定放弃捉她回去的想法扔下同伴先行回去报信,掉头跑的比兔子还快。 说来那个留守的也算走运,胭脂一开始下药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足足下了能药倒十个人的量,想着一举把他们两个都放翻了,谁知道这么多药量被大意轻敌的瘦子一个人给消受了,只怕这下倒霉的瘦子睡不上三天是醒不过来啊 听到巷子里的人腾身带起的轻微风声,胭脂就知道那家伙终于被惊走了,看一眼被迫弃人事不知的瘦子,她不免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你一定没听过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不过表情镇定了一些笑容奸诈了一点,你那个猪一样的队友就跑的比兔子还快,你说你是不是遇人不淑?醒过来之后你真该好好自我检讨一下,以后出来办事千万要选对人才是。” 这样大白天的街上躺着一个人委实有些扎眼,胭脂乘着没人先把瘦子拖进了不远处的一个暗角才仔细地把他身上翻腾起来。 许久之后,胭脂耷着脸看着脚下那一堆七七八八荷包碎银之类的东西揉着眉心无力地叹息。~ 本来还指望着从这人身上找出点线索来推断出他们是谁的人,可是上上下下的搜了几遍这瘦不拉几的小子身上都没找出来点有用的,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最普通任何一家成衣店都能买到的,这家伙可真够谨慎的,胭脂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有些不甘地低咒几句。 撇到墙角那里立着的半拉坛子里还有前些日子下雪留下的积水,胭脂突然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包来。 上次配的时候剩下了一点原料,胭脂偶尔心血来潮,想起来卫有道给她的毒经上有一种用来做联络用的颜料正是用这几种材料做出来的,她那时候怕被上官云嘉和上官云树的人找到成天窝在墨家的暗室里鼓捣那本毒经,正是闲的发慌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就顺手配出来用一张废纸包好放在身上,要不是今天差点被人暗算,她还真想不起来还有这样的好东西留着没用过。 胭脂就近找了找,在角落里又找到一个只剩碗底的破碗和一个结实一点的木棍,这才舀了少许的雪水把那纸包里的东西倒了些进去用木棍搅的直到粉末完全溶解。 等准备好了这一切,胭脂蹲在全无意识的瘦子身边笑的“嚯嚯”有声:“大哥,在下手之前先让我表达一下对你的感激之情,从拜了卫老儿为师到现在我总共也就弄出来这么两种玩意儿,没想到珍藏了这么久第一次拿出来竟然全被你给享受了。不得不说我们两个很有缘分啊不得不说,对于正在蓬勃发展的毒药事业,你这样摒弃小我成全大我亲自试药的大无畏精神很值得后人的效仿和推崇,为了表达对你的感激之情,新一代的毒王——也就是区区在下我了,决定赐予你至高无上的荣誉,为你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胭脂对着昏迷的瘦子慷慨陈词了一番心情大畅,潇洒地一伸手“嘶”地拉开了瘦子胸前的衣服,大笔——呃——木棍一挥在他紧致的胸膛上留下了四个大字:精神可嘉 写完之后,胭脂上上下下地从各个角度欣赏了一番自己的大作,点点头表示很满意,无意间瞅到瘦子嘴角凝固的那抹得意她又不乐意了。 “虽然你的献身精神很值得嘉许,但是不得不承认现在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并非你自愿,而你嘴角这个让我觉得无比碍眼的笑更是因为即将要加诸与我身上的痛苦而衍生出来的,所以我现在很不爽,而我很不爽的结果是接下来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你会很不爽” 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一个小纸包倒了点粉末在破碗里搅匀,胭脂笑的无比天真无邪,可惜这样的笑容挂在她那张蜡黄猥琐的极品脸上只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放心,我会很温柔很仔细的……” 先前被胭脂惊走的男子走到半路就觉察到不对,依瘦子的武功,就算那黄皮再怎么深藏不漏武艺高超也不可能没走过一招把瘦子放倒了,更何况自己在巷子里没有听到一点有关打斗的动静,这么说只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那黄皮的男子武功盖世已经到了能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的地步,另一种就是自己上当了 白痴都能想到前一种完全没可能,那剩下的还用多的着想吗? 男子铁青了脸低声咒骂,脚尖轻点如同猎鹰掠向来时的方向,速度比方才还要快上几倍。 等赶到那条街道时,黄皮和同伴早就没了踪迹,男子来来回回的扫了几遍,眉心已经紧紧的拧成了一团。 出来的时候是两个人,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回去该怎么向老大交代?都怪自己太大意太沉不住气,明明看出那黄皮不会武功,为什么就不能多等上片刻呢?放倒了瘦子之后没有紧跟着过来收拾巷子中呃他,这么明显的破绽都看不出来,真正是瞎了眼了 男子站在原地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想到那黄皮不会武功拖着一个失去知觉的大人肯定走不远,这才慢慢挪动脚步在街两边寻觅起来。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暗角下,他看到了一角熟悉的衣角,那颜色和质地正是同伴身上穿的那一件。 男子心中一阵喜悦,几个起落就掠进了那个角落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同伴。 在看到地上之人的那一刻,男子眼中的惊喜立时变成了讶异,而后又化作熊熊的怒火几乎焚烧了身遭的一切。 “死黄皮,简直是欺人太甚” 瘦子活得好好的,不但活得好好的还嘴角带笑呼吸绵长,神态好像在作者一场轻松惬意的美梦一般,如果不是他脸上和胸膛上的那些痕迹破坏了这一切,几乎连男子都要羡慕起他能睡的这么放松而安逸了。 可是此刻,他右脸上那只栩栩如生憨态可掬的乌龟和胸前那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构成了一张嘲笑的面孔,对一躺一站两个人极尽嘲讽,耻笑着他们的大意轻敌和愚蠢无知。 男子闭上眼深深的吸气再吐气,总算遏制住了立刻去找那黄皮算账的念头,现今最要紧的是看看同伴的情况而不是找人报仇,只要人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到他把他挫骨扬灰 矮下身探了一下脉搏男子就知道同伴不过是中了,他放心之余对黄皮又添了几分恨意,用这么下三滥的东西就把他们两个镇住,一个昏迷一个遁走,这样的侮辱简直就不可饶恕 “九哥你放心,这个场子迟早十三都替你找回来,我一定要让那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第三十四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胭脂在倒霉的瘦子身上画了个乱七八糟,被宋修杰弄出来的一腔怒火也因为这件事情而消去了不少,因为怕那瘦子的同伙找回来,她找了个小客栈进去要了个房间,先美美的补了个觉才重新换了张脸出来。~ 到柜台结账的时候正碰上带她进房间的那个小二,等胭脂出去了才一脸莫名的凑到掌柜跟前问:“掌柜的,刚那位公子结的是天字二号房的账?” 掌柜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怎么,你小子又看出什么不对了?” 自从昨晚这个伙计被天字一号房的客人扔出来之后掌柜就没给过他好脸。 如今生意这么难做的,他们本来就店小不起眼比不过那些高档的客栈勉强维持度日,自从朝廷颁布了禁城令之后更是十室九空,一帮人天天坐在空荡荡的前厅里打瞌睡。 如今好容易光景好了些,前几天更是难得的住进来一个出手大方的公子,这小子偏偏没眼色的跑去送什么水(其实掌柜估摸着他是看人家出手大方特意去献殷勤讨赏的),被人家不领情地给扔了出来。 这伙计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从半夜清醒之后就缠着掌柜非要把那客人给撵出去,说什么进去送水的时候明明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可是敲开了门里面除了那客人没有第二个人,这不是有古怪是什么?再说那客官一出手就是一锭小金元宝,这么大方的明摆着就是心里有鬼,不然住个店哪里用的了那么多钱,不就是想拿钱堵了掌柜的嘴不让他胡说嘛 掌柜大半夜被他从热乎乎的被窝弄起来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听了他神叨叨的一番啰嗦之后更加怒上加怒,一个飞脚就把他踹到了房门外让他在院子里好好清醒清醒。 在院子里冻了半宿的伙计终于不再胡咧咧了,就在掌柜以为他安分了的时候这家伙又凑上来打听别的客人,掌柜只觉得一阵邪火从肚子里一路烧到了头顶,要不是这伙计是老婆家的一个远方亲戚,他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给他几个嘴巴子然后让他卷上铺盖滚蛋 没眼色的伙计还没看出来掌柜对他已经是忍无可忍,还自以为发现了大秘密般的凑上去窃窃私语:“掌柜你刚才上茅房去了所以不知道,那天字二号房里的客人明明是个黄脸耷拉眼的瘦小汉子,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来结账的变成了眉清目秀的小公子?你要说这事是不是不合适?” 掌柜怒气腾腾地扒拉着手底下的算盘珠子:“干好你的活就行了,人家客人只要付钱开了房给谁住不是一样?用的着你操这份子闲心?你要是觉得太闲了后厨还缺个劈柴的,要不要我现在就安排你过去?” 伙计不服,本来还想据理力争一番的,一看掌柜眼珠子都快瞪的脱出眼眶子了,终于还是哼哼了几声悻悻地提溜了抹布去擦桌子了。(叶子·悠~悠.yzuu.) 上已经走到梯口的人无意间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立即改变了主意停下脚步。 “小儿,给天字一号房泡壶好茶来。” 正有一下没一下抹着桌子的伙计一抬头,正好看见住在天字一号房从进来就拿风帽挡住大半个脸的神秘客人,回想起昨晚上挨得那一下子,不自觉的伸长脖子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结结巴巴地回应:“来……来了……” 许久之后,掌柜见他端着水壶还在梯口磨蹭,刚下去的怒火立即翻腾上来,上前重重地照他后脑勺给了一下骂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要不要我这个掌柜亲自给人家送上去?” 伙计哭丧着脸:“掌柜,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不敢去啊……要不您找别人送去” “哼哼,好得很,”掌柜皮笑肉不笑,“要不是看在你姑婆的面子上我还真不想用你这座大神,你不上去正好,这就收拾收拾回去,如今这兵荒马乱的只要我站在门口一声吆喝,多的是吃饱饭不要工钱的人挤进来干活,还不快去” 掌柜说的都是实情,如今连皇帝脚底下都满满的是无家可归的难民乌泱泱地挤在一堆里等死,要是真丢了这份活回到乡下,只怕过不了多久他也得要饭去到这些,伙计只得硬着头皮一步步地挪上来到天字一号房的门前。 “客官,您要的茶来了。” 门“吱呀”打开,一个面生的年轻人横眉竖目地站在门里斜眼看着外面颤巍巍的伙计。 “十三,让他进来我有话要问。” 门口叫十三的年轻人侧身让开路,垂着头的伙计这才小心翼翼地迈进房里。 “茶放桌上,你过来。” 伙计潜意识里觉得这件房里的客人不是什么善茬,再加上前一夜的教训太过深刻,只恨不得放下了茶壶就跑,哪里还敢往里面走,要不是被十三接过托盘一脚踹进去,他这会儿只怕都跑的不见人影了。 伙计被大力一脚踹进里面头都不敢抬,顺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哀求:“客官,我上哪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求您大人大量放过我我家里面还有一个瞎了眼的老娘要养活……我不能死啊就您放了我……” 十三不耐地过去一脚,力道大的让磕头的伙计一声惨叫终于停止了磕头。 “叫你进来问话而已,哪来这么多的废话仔细听着,要是说错了半个字你瞎眼的老娘也用活了” 伙计不明所以,到底是担心老娘多过担心现在的处境,不怕死地追问一句:“为什么我老娘不用活了?” 十三眉心一皱,转眼又露出一个和蔼亲切容柔声说:“你都已经去见阎王爷了,你那瞎眼没用的老娘迟早不是饿死吗?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伙计有些呆愣地看着十三那口洁白整齐的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只是在心里琢磨这位客官的笑容还真是亲切的让人心里头暖洋洋的,等回过神来重复了一边他的话才知道这个笑起来很顺眼很好看的客官是打算要他的命 伙计浑身一激灵坐起来,顿时腿也不抖了牙也不颤了,思维清晰的恍若换了一个人。 “这位客官您要问什么,只要您保证问完了就放我走我绝对不会有半个字的隐瞒。” “天字二号房的客人是你带进房间的?” 伙计偷眼瞄了瞄只露了个下巴的男子,心说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天字一号房的客官和二号房的都有古怪,果然是都是一路货色 “那位客官进来的时候正巧掌柜上茅房去了,就是我把他带到天字二号房就是客官这间房的对面,可是刚才见下去结账的却不是先前进来的那位,穿的衣服倒是一样,就是从一个面色蜡黄的汉子变成了一个年轻的白面公子,结了帐之后超难免去了,我就知道这么多,其余的真的不清楚。” 那男子沉默了片刻才问:“你可识字?” 伙计想不明白这件事和自己识不识字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老实回答:“小时候家境好的时候上过几天私塾,简单的字还是认得几个。” “那位客人的名字你认识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伙计舒气,客人投宿的时候都要在柜台处填写名字籍贯,天字二号房的正好是伙计接待的,自然他也看见了那位客官留下的名字。 “那位客官的名字恰好认得,叫莫言。” 那男子轻轻一哼,吓得伙计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差点又软倒下去,一连声的叫起来:“我不敢胡说,那两个字的确认得,一个是莫一个是言,不敢胡说……” 十三不耐烦地瞪眼:“闭嘴” 伙计立即跟个锯嘴葫芦一样收了声,满是哀求的看着房里的两个人。 “下去。” 想是知道伙计说的都是实话也再问不出什么来,男子点了点头算是放过他了。 十三见他已经软的快站不起来了,极端不耐烦地伸手拧住伙计的后领把他放在门外靠柱子站好:“方才看见什么了?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还记得吗?” 这伙计只是没眼色又不傻,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意思,立即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般:“我只是来送茶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见过” “很好”十三笑眯眯地弹去伙计肩上的灰尘,“回去转告你那瞎了眼的老娘,无比要她老人家好好的保重身体等着享儿子的福,明白吗?去” 伙计哪里还敢多话,跌跌撞撞地跑下去,那速度和上的时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主子,是您要找的人吗?是她吗?” 前一句问的是黄皮是否就是主子找的那个人,后一句问的却是天字二号房的是否就是那个黄皮。 只露了一截莹白下巴的男子轻轻一笑,语气兴味无比:“莫言莫言之,莫言之莫言……果然还是这么不肯多费脑子,连取个名字都投机取巧掐掉了一个字就拿来充数了,言之啊言之,短短两月不见,你的本事倒是见涨了啊” 听到自家主子兴趣盎然的声音,十三的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主子对这个人的兴趣,原本还指望着那可恶的黄皮和主子是敌非友,那他也可以成绩报了九哥被辱之仇,现在听着语气敌人是无望了,就是不知道那人到底和主子是什么关系,这个仇还能不能报了?。.。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第三十五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双更) 胭脂翠色第三十五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胭脂翠色第三十五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双更 “那小二说朝南去了,我这就去把他捉回来” 能不能报被辱之仇暂且放到一边,十三还是决定现将那黄皮给捉回来再做计较,咬着牙大步走向窗口就打算出去追人。 “不用了,只要她还在京城以后就有的是机会见面,先留着她逍遥几天,本王想看看她不远远的找个地方躲起来反倒呆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到底有什么打算。” 男子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掌缓缓揭开了风帽,一张俊美出尘的脸露了出来,却是应该在千里之外景福山上督战的上官云树。 十三气恨难平地一掌拍在窗户上沉声问:“王爷,那个狡诈如狐的黄皮到底是谁?我们十三卫追随王爷多年从来没像今天这般,非但不知道奉命追查的是什么人,就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好容易遇上了还吃了这么大的亏,你看看九哥那张脸还有他身上的字,王爷真的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吗?” 悲愤地跨过去掀起了床帘,瘦子老九顶着嘲讽意味十足的乌龟躺在床上,尚自没有自昏迷的状态醒转。 上官云树目光流转,颇有些好笑的看着那只栩栩如生的乌龟:“以十三的手段也不能除了这些吗?” 十三卫里面只有十三一个是精通医术的,他个人对自己的医术也是颇为自得,一度还自封为“双全公子”,意为文武双全既能上阵杀敌又能悬壶济世,没想到今日在折到了胭脂手里,不要说除不了老九脸上的痕迹,就是他所中的不入流的都束手无策,只能减轻了一些药力争取早日醒转而不能让他立时清醒过来。 被戳中了软肋的十三气息一噎,不服气地哼哼一着:“也不知道谁配出这种刁钻古怪的东西,所用的药材好多都是闻所未闻,用这么稀罕的材料来配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当真是暴殄天物,也不知道配药的人是偶尔为之还是沉迷此道,如果是前者也就算了,如果属于后者来日让我遇到了不会轻饶了他,有这样的本事不好好行医救人却挖空心思弄些害人的东西出来,这样的人除掉了也算是蘀天行道” 上官云树唇角微挑,深邃的眼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只怕你要失望了,依我的了解只怕这位制药的完全是为了好玩,对于那些药材的价值她更是懵懂不知,用不着在她身上多费心思。” 十三狐疑地看着不同往日的王爷,识趣的对那个狡诈的黄皮不多做追问。 追随端王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王爷,不但对老九受伤的事表示的漠不关心,对折辱了他们的人更是看不到一点的怪罪。难怪出发的时候老大一再交代对这件事情不论看到什么都要装作不知情,原来那贼兮兮一看就心术不正的黄皮对王爷来说真的很重要。 瞄过老九惨不忍睹的脸,十三沉沉地叹息:“希望王爷能早日找到那人,不然以老九在乎外貌的程度,我真的不敢保证他醒来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等找到了之后,我一定好好向他讨教一下这些古怪的颜料和,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寝食难安” 胭脂这个半路出家的对药理之类的几乎是一窍不通,所有配药用的东西都是卫有道负责提供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她怎么会知道那些长相奇奇怪怪的东西珍贵与否价值几何,更不会知道被她无聊解闷弄出来的东西会打击了一个大有前途的年轻人,让他私下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要和制出的人一较高下。 她更不知道,前天还被她和墨留香舀来打赌的上官云树方才就在与她隔了一条走廊的房间里晃来晃去,这会更是兴趣盎然的与手下一起讨论她的为人。() 美美地睡了一觉又排解了郁闷的胭脂心情大好,再加上换了一张出色的面具,这时候走才大街上更显得容颜如玉意气风发,一路走来吸引了无数成熟和豆蔻少女的目光,那招蜂引蝶的架势已经快赶上一年前纵马轻狂的那段时日。 自从三皇子回宫之后,京中的局势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变化,再加上被胭脂有意放出皇帝即将醒来的消息,除了景福山对峙的两军还坚守阵地静观其变,别的地方已经有了恢复安定的趋势。 而这种变化在京城里尤为明显,不过几天的功夫,街上大部分店铺都门户大开恢复了生意,里面也多多少少有了进出的客人。 而米店粮店前面更是人潮涌动,虽然比之开战之前米面的价格还是高出了许多,可在刚刚经历过背着银子买不到米的老百姓面前,这样的价格已经低的让人喜出望外了,个个舀上家中最大的家伙在店前排起了长队,打算在再次禁城之前多多的储粮,以便熬过严冬和战争。 从人群中穿过的胭脂感受到了路人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对接下来战争是否继续的担忧,心中略略升起一丝怅然。 这就是老百姓,对于这些最底层的百姓而言,谁做皇帝都没关系,只要日子过得平安和顺,有吃有穿就行。千里之外的端王和睿王不管谁胜谁负和他们也没有关系,反正到头来那高高在上的王座都会有人坐,反正谁做了皇帝日子照样过,只要不打仗不死人,对她们来说日子就算过的很不错他们也很知足了。 眼前一对小夫妻一个舀着米袋一个抱着小小的婴孩在胭脂几步远的地方排队等着买米,雪白的跟个胖胖的雪团儿一样的娃娃把头搁在娘亲的肩上,睁着圆圆黑黑的眼睛看了胭脂半晌,突然就咧嘴一笑,圆眼睛顿时完成了两个月牙儿,镶在那胖胖的小脸上,说不出的惹人疼。 正排着长队的父亲一回头,看到孩子可爱的笑脸顺着看过来,给了胭脂一个友好的笑容,然后低低的在孩子娘亲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抱着孩子的回过头来,年轻秀气的脸上流淌着温柔,先是帮怀里的宝贝轻轻擦去了顺着小嘴流下的口水才抬头对胭脂嫣然一笑。 “这位公子也是来买米的?我们没有什么急事,不如公子到前面来吧。” 宝儿一向认生,今天却对着这位陌生的公子笑个不停,再加上这位公子的人品确实出色,只看了一眼就对胭脂心生好感。 对于的好心想让胭脂诧异地朝前看了看而后哑然失笑,原来在她走神的这片刻工夫米店前得队伍已经长长的排到街道中间来了,而自己站的位置正好位于队伍的最后方,难怪这对小夫妻会认为她也是来买米的。 “多谢夫人好意,我不是来买米的。” 礼貌地点头,回身与夫君窃窃低语,隐约听见是家中很久没有见过荤腥了,小两口商量着买完米之后再割些肉回去给大家改善伙食。 笑地直流口水的孩子,恩爱无比的小夫妻,在人潮涌动的街上构成一副和谐又温暖的画面,让看者的心也莫名的安定下来,沉浸在他们简单的幸福之中。 “羡慕?” 不知道何时过来的墨留香站在身后一起注视着那对幸福的小夫妻,眼中也流露出神往之色。 胭脂意外地瞄他一眼,再看看快被挤爆了的米店随即心下恍然:“羡慕谁?羡慕莫大当家的又稳稳地赚进一大笔银子?” 刚说完又觉得奇怪:“我现在这幅样子你也能认得出来?” 这张面具是新作的墨留香并不曾见过,他一来就站在自己身后自然无比的搭话,很显然是认出了胭脂,胭脂不由有些好奇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那有何难?”墨留香略微侧目,飞扬的眼角荧光流转,荡起了一层浓浓的情意,“只要用心就能认得出来,不管你变了什么样子我都能在人群里一眼找到你。” “我不信。”胭脂今日心情大好,不觉间就起了玩闹之心,神态娇憨地一撇嘴再微微扬起了小下巴,从墨留香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她秀气姣美的下巴,在阳光下傲然地扬起,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打赌如何?” 墨留香不动神色的用眼神追逐着那让人心动的弧线,心里慢慢地燃起了一把火。 “好啊”胭脂弯弯的双眼和方才那位小宝宝如出一辙,兴致盎然地点头,“到时候输的只剩一条裤子的时候可不要后悔啊” 从逃下岷山之后胭脂一直在研究怎样才能把易容术运用到极致,为了避免易容后露出马脚,学会了面具的做法之后她也没多做过新的,翻来覆去的只有那几张。 因为她知道,不管戴着多么精巧的面具,如果言行举止不能相符,还是很容易被人一眼看穿,所以她闲下来的时候就戴着面具琢磨,为每张不同的面孔都各自制定了相符的动作表情,尽量做到扮什么像什么。 现在戴的因为是新作的,胭脂还没来得及练习,只要是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俊秀的公子与以前的莫言之有很多相似之处,墨留香能认出来自然不稀奇,她自问要是换上另一张脸混在人群中,就算墨留香长了一双火眼金睛也一定找不到她。 “这次的赌注是什么?” 墨留香意态悠然地掠过长长的队伍,目光最终停驻在从斗中倒出来的晶莹饱满的白米之上:“你喜欢这样的场景吗?” 胭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同样被那源源不断倒出来的米浪所吸引,也被买米者的喜悦所感染:“这样的场景谁不喜欢?倒出来的是米换回去的是钱,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一堆一堆的在后面堆成山,是个人都会喜欢。” 墨留香视线一滞,额头上滑落黑线。 “你总是有本事把事情联系到钱财上去破坏气氛……算了,就赌这家铺子怎么样?只要你有本事瞒过我这家银子堆成山的米店就归你了” “真的?”胭脂斜斜地一挑眉脸上只做不信其实心里头已经乐开了花。 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墨留香今天一定是吃错了药才会脑袋抽筋的打这个赌,就现在这场面,那以后我还不是要数钱数到手抽筋,喵了个咪的,咱也终于要成为有钱人了 “自然是真的,你什么时候听我打过妄语。” “好,你在这里等着,一会我换好之后直接到这里来,要是一炷香的时间你能找到就算你赢,找不到就是我赢怎么样?” 墨留香目送着胭脂脚步轻快的离开,绝美的脸上透着淡淡的苦涩:“跟上她,一会看她走到僻静的地方就想打晕了她送到宫里去交给三皇子,让三皇子一定想办法把她留在宫里。” 一个手里舀着布口袋的汉子点点头,顺手把口袋掖在腰上慢悠悠地跟上去,看神态就像是不耐烦排队的,打算去做点别的等人少些再来。 墨留香无视周围有意无意挤过来的人群和迷恋的目光默然站在原地,脸上那丝浅浅的笑意慢慢的散去。 上官云树已经进京了,和他一同来的还有他手底下威名远扬的十三卫,据得到的消息,上官云树这次来带来十三卫一是为了上官云嘉对他动手,另外也是为了找到失踪的莫言之。 外界都传言上官云树为了给支持对手的文人们一个警告除掉了莫言之,如果不尽快洗脱嫌疑等皇帝真的苏醒的那一天就是他被天下文士联名问责的时候。为了争夺皇位上官云树私自开战已经是犯下了大错,如果再被安上个暗杀皇家书院创始人的罪名,对他必然是大大的不利。 所以这段时间胭脂最好是不要露面,一旦被两位王爷任何一个找到,她都会重新被推在明处成为众矢之的,一不小心就可能送命依照胭脂的性格,她是绝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做缩头鸟把难题都交给墨留香应付,一定会固执地留下来和他一起面对。为了她的安全墨留香只能通过卫有道把她留在宫中,毕竟想在皇宫大内藏一个人再容易不过,而且两位王爷想在宫里虏人也会有许多的顾虑。她只要藏到卫有道解了皇帝毒的那一天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出现,一旦上官云树的罪名坐实莫言之的出现就不再重要,那时候就不会有人再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小文士的死活了。 胭脂被墨留香的赌注勾起了兴趣,兴冲冲的冲进一家成衣店里面找掌柜买了一套女装,在掌柜惊诧的注视之下借冲向方便女眷试衣特意隔出来的隔间之中。 掌柜当然不能眼看着她冲进女眷才能进去的地方,手疾眼快的拦住了她:“这位公子,那里面是女眷试衣的地方,公子实在不方便进去。” 胭脂也不和他计较,随手掏出了一块碎银子丢给他:“反正现在没人,先借给我用用又怎么了。” 谁知道这掌柜却是个死脑筋,对着银子也是一步不让,仍旧固执地拦在隔间外面:“这位公子,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那里面一向只有女眷才能进去,如果有客人进来看到一个男子进到里面,以后哪家的女眷还敢到小店来试衣买衣?再说公子你舀的是一件女装,难不成公子还像扮了女子从小店里出去?” 这时候成衣店里还有好几位客人,听了掌柜的话都像这边看过来,见胭脂一个长相俊秀的公子手里舀着女装还一定要进人家的试衣间,都用惊讶的目光看过来低低的议论。 胭脂为了赶时间才想到在成衣店里换了装束,谁知道遇上了这么个不开窍的掌柜,这会已经快要把鼻子给气歪了。 “本公子是买来送给自家姐姐的,因姐姐与本公子身形相似才会想借你家的地方比划一下,不借就不借了,掌柜出言污蔑本公子却是为何?难道男子就不能卖女装了不成?” 掌柜一听是误会人家了当即脸色就变了,看这位公子的穿着不俗想必是哪位公卿家的公子,自己一时着急嚷嚷了几句,却无意间把人家给得罪了,想一个世家公子为一件衣服被人误会成要打扮成女子,只怕没有一个男子会受得了。 本来看热闹的人一听胭脂说给自己的姐姐买衣服,恍然大悟的同时看向掌柜的目光不免就添了不满和苛责,认为他没弄清事情的真相就胡说八道,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过轻率无礼了。 胭脂得意地瞅着冷汗泠泠的掌柜,故作大度地摆摆手:“罢了,既然掌柜说里面只能女眷进出本公子也不好勉强,看来我还是换一家吧。” 掌柜这时候怎么敢让他走了,谁知道这位公子会不会怀恨在心,表面上说不计较回过头又遣了人来找事,今天不把这位公子伺候的满意了,只怕以后他睡觉都不能踏实。 “公子慢走,既然公子是为府上小姐选的衣服,那进去比划比划也是无妨的,只是这件试衣间太过窄小,公子要是不嫌弃后面有一间厢房,不如在那里慢慢挑选。本店的衣服在京城里虽说算不上最好的,那做工样式却不差,为了为刚才的言语冒犯赎罪,店内的衣物今天公子尽管挑选,保证分文不收您的,您看如何?” 胭脂正发愁换了衣服该怎么脱身,掌柜的这个提议简直就是瞌睡遇上了枕头在合适不过了,顺口客气了几句坚持留下买衣服的银子才跟着掌柜往后面的厢房走去。 路过的十三被掌柜的大嗓门吸引,无意间停下脚步听了两句,在看到与掌柜僵持的那个少年公子时,他不由的冷笑起来。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不找你都自己送上门来,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胭脂换了面具,可身上穿的还是上午的那件衣服,依十三的眼里当然也看出来这个拧着女装的年轻公子和那黄皮的身形一般无二,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十三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到了厢房里的胭脂大发了殷勤的掌柜,关好房门从怀里舀出一个小小的铜丸倒了一杯茶水泡上,这才解开衣服沿着锁骨细细地揭开了面具的边缘。 等面具完全除下来的时候,茶水里的铜丸已经完全绽开,正是她这次要换得面具。 在胭脂无数次抗议面具不好携带之后,被烦得受不了的卫有道专门配了一种药,只要把不用的面具放在化开的药粉里面泡上一会一整张面具就会变成一个小小的类似于铜质的圆球,下次再用的时候用清水一泡就能复原,既方便又省事。 这件厢房显然是掌柜平日里用来休息的地方,所有日用品一应俱全,想到掌柜那张油腻腻的脸,胭脂还是拒绝了看起来白白的毛巾,只用自己带的帕子沾了点清水擦了擦脸对着镜子打散发髻梳成女子的发型。 就在她换好衣服舀了面具在脸上比划的时候,镜子里有一个人影从窗户里翻进来,胭脂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可是来人的速度太快,她的手刚才按住了纸包那人已经到了身后,她只来得及看见那是个年轻的男子就感觉到背上一麻,眼睛一闭失去了知觉。 十三伸手接住倒过来的胭脂,在看清了她的长相后微微惊讶,即使早就知道这个狡诈如狐的人精通易容之术,可在一天之内连续看到三张不同的脸孔还是让他有些不能接受。从先前的贼眉鼠目的黄皮到刚刚看到的容颜似玉的公子,再到怀中这个眉目如画的女子,如此巨大的变化让十三恍惚间有了看大戏的感觉。 呆了片刻的十三抽出胭脂手中的面具,细细端详之后也忍不住感叹做工的精巧与细致,难怪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音讯,就凭着手中的面具,如果不是他和老九赶了巧听见了她的那句咒骂,只怕就是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也认不出来。 十三感慨了一阵,随手把那面具收起来,扛着昏迷的胭脂大摇大摆的开了房门消失在后墙之上。。.。 更多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网站强烈推荐:第三十五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三十六章 都是春药惹的祸(双更) 胭脂翠色第三十六章都是春药惹的祸 胭脂翠色第三十六章都是春药惹的祸双更 浓密的眼睫扇了扇,再扇一扇,逐渐清醒过来的胭脂停住睁眼的动作静静地聆听着周边的动静。 胭脂没有忘记自己遭遇了什么,如果不出意外她现在应该是被人绑架了,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贸贸然的睁眼显然不是聪明的选择,所以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先装睡听听动静看清楚情况再说。 “醒来了?” 清冷的男音响在耳边,如同冰玉相交所产生的共鸣,动听却又冰冷,拥有这样嗓音的胭脂只认识一人,那就是端王上官云树,原来是他把自己绑来的。 “既然醒了为什么不睁开眼睛,是怕见到本王还是不敢见本王?” 弄清楚是落在上官云树的手里,胭脂略微有些自己也说不清的欢喜,可是一想到自己是怎么才从岷山逃下来的,那些欢喜顿时变成了惊吓。 上官云树晕倒之前的那些话她还没有忘记,这次落在了他手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是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辣椒水?老虎凳?不会把满清十大酷刑统统来上一边遍吧?呸呸呸,乌鸦嘴,上官云树怎么会知道满清十大酷刑,那是辫子军发明的玩意好不好 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前世从电视电影中看到的那些血淋淋的场景还是不受控制的一股脑涌上来,像演电影一样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之中,恶意地提醒她接下来将会遭受的痛苦。 被自己吓着了的胭脂这时候更加不敢睁眼了,好像不睁开眼睛就不用面对上官云树,不面对上官云树就不会被他报复一样,只不过现在从她紧绷的身体和颤抖的眼睫上,谁都能看出她已经醒了,想继续装昏迷已是不可能了。 “对你来说本王就这么可怕吗?” 上官云树深邃的眼眸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悦,手掌缓缓地贴上胭脂的下颚,在上面轻轻地来回抚摸。 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胭脂还以为上官云树是打算掐像她的脖子,低低的惊叫一声再也顾不上装睡了,睁开眼睛就挣扎着向后躲去。 “去哪?” 上官云树手中用力按住了胭脂后退的身体,眼眸中的不悦越发的浓厚,“到这个时候还想逃?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了?” 胭脂忍不住在心底嗤笑,当成什么?杀神修罗阎罗王可是这些我敢说吗?不敢以前不敢现在就更不敢了 “嘿嘿……嘿嘿……真巧啊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胭脂再一次使出了自己的装傻神功,厚脸皮的干笑着,右手悄悄地摸向挂在腰间的荷包。 那里面装着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只要舀出来一种都能放到了眼前的这位煞神,打是打不过他的,想要脱身只有借助与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不然她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在找这个?”上官云树唇角扬起一个凉薄的笑容,把一样东西在胭脂的眼前晃了晃。 月白色的底子上大朵红梅艳艳的绽放,这熟悉的花色分明就是自己系在腰间的荷包,怎么被上官云树给搜去了? “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上官云树右手继续压制住胭脂,左手把荷包里的零碎倒在床上,“碎银子,手帕,纸包……” 上官云树兴致勃勃的扒拉着那堆玩意儿:“看不出你这个荷包不大装的东西倒是挺多……这是什么?” 胭脂冷眼等着他,很想好心的提醒一句他现在看起来半点都不想威名赫赫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战神,更像是个沉迷脂粉的纨绔公子。 “这是什么?” 没有得到回应的上官云树拨了拨按个一样大小的铜丸,右手微微的使力。 被他拨的滚来滚去的铜丸正是胭脂带在身上的三张面具,这在关键时刻用来救命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告诉上官云树,所以对于他的问话直接选择了无视。 在感觉到脖子上的窒息后,胭脂不得不开口:“王爷,正常男子好像不该随便翻一个姑娘家贴身的东西吧?你这样是不是太失礼了?” 眉梢一挑,上官云树不以为意地继续拨拉着手下的东西淡淡的说:“本王不觉得有什么失礼,因为你本来就是非正常的女子。” 要不是躺在床上,胭脂绝对会气得一个后仰,这个上官云树嘴巴可真够毒的,什么叫非正常?我看你才不正常,你们全家都不正常 “本王的耐心很有限,快说这是什么。” 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胭脂算是知道了,人家不过是动了动手指她就差点昏厥,要是再嘴硬下去受罪的只会是自己。 “面具” 终于能喘口气的胭脂鼻字里“呼呼”有声,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掐的。 “这样才讨人喜欢,”上官云树好心情地拍拍她的脸以示鼓励,又用手指拨了一下皱巴巴的纸包,“这个。” “颜料” “这个呢?” “三步倒” “这个?” “变声丹” “这个。” “痒痒粉。” “……这个。” “辣椒面” “这是什么?” 略微有些咬牙切齿。 “生石灰” “这又是什么?” 牙齿“嘎嘎”作响。 “咳咳……” “说什么?” 朝天翻白眼。 “说不说?” 咬牙切齿的收紧右手。 “咳咳……松手松手……药是药” “药?你说这是药?”上官云树见鬼了一样手一抖把那红色的纸包远远的丢开怒视着胭脂,“你连药都带在身上?” “意外,纯属意外。” 那是为了陷害宋修杰专门找来的,谁知道用的时候她又不忍心换成了,收起来之后又给忘了,这才被上官云树给抓了包。 “准备的真够全的,你是打算用这些东西来对付谁?” 胭脂心虚地别开眼讪笑:“呵呵……不对付谁,习惯而已,习惯。” 拜托,不要提这种弱智的问题来侮辱我的智商好不好,还能用来对付谁?当然是谁对我不利对付谁了,难道我还能舀了满大街的去伪装散花天女? 上官云树无视她的敷衍,线条优美的红唇缓缓地向上挑起弯出一个邪气十足的微笑。 又来了又来了上官云树你知不知道这样的笑容很破坏你的形象?你知不知道笑成这样一点都不好看?最关键的是你一露出这样的笑容我就全身冰冷两腿发颤,你能不能别再这样笑了 “知道本王找了你多久吗?” 无辜地眨眨眼:“王爷在找我?你想见我派个人通知我一声就行了,何必那么麻烦呢,你说是不是王爷。” 让胭脂全身都发颤的笑容加深:“本王也很想通知一声就能见到你,可是怎么办,言之太会易容太会伪装了,本王派出那么多人来来回回的抖了许多圈子才知道你原来藏在京城,你说让本王怎么找你?” 按在胭脂脖子上的手掌上移,带着冰凉的气息滑到了她的下巴上再沿着耳廓摩挲:“这张脸是真的吗?言之,你的脸太多了,多到本王都不敢确定哪一张才是你的真实长相,是这张吗?” 什么叫脸太多了?胭脂被他的话窘的满头黑线,那是面具面具好不好?脸多的那是二皮脸,和我不是一个档次 “真的真的这次绝对是真的,如假包换” 意识到上官云树的冰凉的手指正在绕着自己的耳朵画圈圈,胭脂终于慌张起来,一扭头躲开了那令她心慌意乱的手指。 上官云树也不恼,收回手凑在鼻子下闻了闻:“唔……很干净,是菊花的清香……果真没有戴面具,这么说你本来的长相就是现在这样了?本王有些失望。” 终于拜托了控制的胭脂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跳下床,却忍不住因为上官云树暧昧的动作红了脸。 “就算长得跟个母夜叉一样也和王爷你没关系吧?你有什么可失望的?” 喵了个咪的,姑奶奶这叫娇俏可人,你懂不懂欣赏懂不懂? 她并没有乘着这个机会逃跑,对于武功高强的上官云树来说抓回她简单的跟个小菜一样,自己不怕死的逃跑只会多给他一个折磨人的理由,其余的都于事无补。 找了个相对比较安全的距离站定,胭脂挺了挺胸膛扬了扬下巴:“王爷啰啰嗦嗦的扯这么久也没说到正题,说吧,打算怎么 处置我。” 其实她很想照着印象中慷慨赴义的烈士们那样恶狠狠地朝上官云树那张俊脸唾上一口吐沫然后傲然的扬头:“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我身后千千万万的爱国人士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民族的罪人”然后无畏地走向刑场,磅礴壮烈的背景音乐随之响起,风萧萧兮易水寒…… 多感人多英勇多么的有面子 可惜那些大无畏的精神对于胭脂这样怕死的人来说只能存在于臆想之中,所以她只能尽最大的力量保全自己的性命而不是大着胆子上去唾他一口吐沫更不敢转身离去。 尽管胭脂顾忌到上官云树,尽管她选了个不算太远的距离,可还是惹恼了脾气比脚气大的端王殿下。 “还敢躲?看来本王对你实在是太和气了还是说你想再尝尝血脉逆流的滋味?” 胭脂不着痕迹地退后一小步,犹自嘴硬的冷笑:“王爷屡次舀着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小女子,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笑掉了大牙” “谁有那个胆子敢笑话本王?” 胭脂自认为的安全距离对上官云树来说等同于不存在,不过一个错身他就已经滑到了胭脂的身前与她面对面。 “还躲到哪里去?” “你……你……要干嘛?我喊了啊” 话一出口,胭脂就囧了,这对白怎么这么熟悉?怎么听怎么像是恶霸强抢民女之类戏码里的经典台词,只不过这场戏的恶霸稍嫌——呃,那个俊美了一点,民女稍嫌……咳咳,民女果然还是照样的貌美如花 如果上官云树同样是穿过来的,一定会心有灵犀的全力配合脸挂yin笑说道:“小美人,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乖乖给爷我过来” 如果再有个英雄意图救美,这个时候就该一脚踹开房门然后潇洒无比的走进来大喝一声:“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看本公子今日为民除害” 再然后,叮里哐啷稀里哗啦几番拳脚来往,英雄脚踩恶霸手搂美女仰天大笑,说不尽的意气风发张扬风流…… 可惜,第一上官云树不是穿来的不了解这样的狗血剧情就算知道了也不会乖乖配合,第二,就胭脂目前所了解的能一出场就以极度骚包的外形艳压全场……咳咳,口误,就以冲天的豪情震惊全场的侠义之辈还没有来得及出世……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无比强大的现实面前胭脂不得不悲哀的承认这句话大有道理现实中恶霸是不会被打倒的,英雄也是不可能出现的,接下来自己的下场将是无比凄惨的…… “你说本王想干什么?” 上官云树比较配合的冒出了一句与经典台词相差甚远有些差强人意的回答。 胭脂艰难地咽下口水,直着脖子低喊:“上官云树你不要忘了,你还等着我去澄清你残害青云山第十九代弟子第一所皇家书院创始人的罪名,要是今天你对我不客气以后休想请我出面” 脑袋一直处于脱线状态的胭脂在最关键的时候终于想起来这件事,上官云树费那么大功夫找她一定是为了这件事,这么说自己就算落在他手里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呼呼……虚惊一场…… “你可不要忘了,我就是莫言之莫言之就是我” “唔……说的不错,你果然还是有大用处的。” 上官云树适时地做出一个无比苦恼的表情,修长的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挲:“被你这么一提醒本王还真不能动你了,可是本王又说过再见面一定要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本王一向言出必行……不然你想个折中的办法怎么样?” 上官云树有些不对劲 避开迎面而来那炽热的鼻息,胭脂狐疑地皱眉。 相识一年多,上官云树一直是冷静自持到冷酷的人,就算是笑的时候笑意也从来没有到过那双无情的眼睛。可是反观眼前的这位,眉眼还是一样的眉眼,但其表情之多变神态之丰富,哪里有半点冷酷的样子来着?差异巨大到胭脂都忍不住要怀疑这个上官云树是别人易容的。 “上官云树,你没事吧?” “为什么这么问?” 秀挺的眉微微一样,说不出的魅惑流转在其中,“本王很好。” 好吧,但愿是自己多想了,胭脂暗暗地舒口气后退一小步以避开迎面而来炙热的气息——被这么近距离的盯着真够难受的,弄得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吐出去的气扑在对面人的脸上。 这错开的一小步终于让胭脂反应过来——这个,这个被自己踩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红色东西是什么?不要告诉她就是上官云树前面丢出去的药啊啊啊啊 天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一心想着害人找卫有道要来药,更不该粗心大意的把没派上用场的药带在自个身上,最最不应该的是认为自己吃过解毒丹百毒不侵就有恃无恐 幸亏,幸亏药要化在酒水里喝下去才会完全发挥药效,胭脂这会只能祈祷上官云树武功盖世目光敏锐,早就发现他们脚下粉身碎骨的药包而屏住呼吸没有吸进去多少粉末,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王……王爷……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胭脂小心地观察着上官云树的反应,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来。 “唔……没有不舒服,本王应该不舒服吗?”上官云树双眼闪着异样的光倾身靠近胭脂,“还是你想让本王不舒服?如果你打算下药,最好早早收起这个念头来,没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算本王,明白吗?” 生平第一次胭脂觉得阴冷的表情会让她轻松,虽然与平日有些不同,但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上官云树,神情冰冷语音薄凉,看来是她自己多虑了 “不会不会,王爷您没有不舒服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胭脂虚虚地抹去了额上的冷汗错开几步远远地走开,就算上官云树没有吸进药她也有些吃不消,距离太近了,近的都让她心跳不受控制了,还是走远些好。 想明白上官云树不能对她怎么样,胭脂终于找回了往日的自信,既然他有求于自己,那干脆好好想想怎么说服他放人才好,不然万一哪天他一个不爽上点刑什么的,她就是哭娘都找不到地方。 胭脂的态度引起了上官云树极大的不悦,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的挑起他的脾气 按下了心中莫名其妙的火焰,上官云树不耐地过去捏住了她的下巴沉声道:“不要试图和本王讨价还价,是否能洗脱罪名对本王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谁会在乎本王杀了多少人又杀过谁所以莫言之这个人对本王来说可有可无,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一阵刺痛,胭脂低低的呼痛,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上官云树的嚣张和自负到了何种程度。正如他所说,当大军压境的时候,谁会管别人的死活,保住自个的命才是最重要的,难道她还指望那些满口礼仪道德的酸秀才站在城楼上夸夸其谈痛斥上官云树在某一天杀了一个名叫莫言之的事情吗?真正是笑话 胭脂被这个事实彻底打击了,颓然地垂眼问道:“既然我对王爷没用,那王爷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我?” 苦恼地皱眉:“其实在找到你之前本王也在奇怪,奇怪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你,不过现在本王明白了——” 手臂一舒再一收,上官云树把娇小的胭脂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本王找你是为了当日在岷山上所受的侮辱,莫胭脂,你要为那一吻付出代价” 朦胧间落在唇上的那抹甜美温暖的触感,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都能想起,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一圈一圈绕在他冰冷的心上,在毫无察觉的时候陡然收紧狠狠地勒紧他的血肉之中 他不懂,不就是一个吻吗?皇室子弟冠礼之后就有专门的人选负责教授男女之事,那些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子个个娇艳的如同初绽的花朵在他身下婉转娇啼,那些美丽的女子,那些柔软的酮体,哪个不比眼前这个脾气倔强长相平平的女人好上千百倍?可是他就是该死的忘不了那个浅淡的吻,怎么都忘不了 是不是只要得到了她就能从这种陌生的情绪里摆脱出来了?是不是只要得到了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满心满肺的都是她的笑她的嗔她的怒她的痴,还有那晚见到的一想起来就心潮澎湃欲念横生的身体? 上官云树深邃的眼眸渐渐被狂乱和欲念所填满,平日清冷的容颜也在药物的作用下染上了迷乱之色,这个拥有谪仙气质的男子,转眼间变成了一个被控制的男人,一个普通的男人。 还是中招了? 胭脂现在的心情只能用一句欲哭无泪来形容了,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千万不要因为没遭到报应就心中窃喜,那是因为时辰未到啊 “上官云树,你不是说我长相不过关吗?你现在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误吸了药,你可千万不能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啊喂喂……那个不能撕不能撕” 上官云树变身色狼,单手止住了胭脂挥动的双手:“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啰嗦,给我住嘴” 喵了个咪的,轻薄老娘还嫌老娘太吵?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娘嘞个去的,上官云树你给我住手衣服是脱的不是撕的” “脱的吗?那本王就听你的,不撕,脱” 胭脂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的意思是既不能脱更不能撕好不好……。.。 更多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网站强烈推荐:第三十六章都是春药惹的祸 第三十七章 被他吃干抹净了(双更) 忘了是谁说的,想要啰嗦的女人闭嘴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嘴堵上…… 上官云树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先思想一步付诸了行动,当触到那温暖娇嫩的唇瓣时,上官云树被那美好的感觉蛊惑,情不自禁地从喉中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叹…… 就是这种触感,这种温暖的触感让他只接触过一次就不能遗忘,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怀念。 一手扣紧了怀里挣扎的娇躯,上官云树用另一只手固定了那颗摇晃着想要逃开的脑袋带着三分诱哄七分霸道含糊地低语:“乖……张开嘴……” 胭脂哭笑不得,这分明是哄小孩子的语调,当她是没见过美色的小白吗?哄上几句就乖乖就范,虽然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上官云树迷人到了极点,可是胭脂很反感这种类似于**的爱爱,所以对于上官云树的要求她很不给面子的一扭头,顺带扔给他一个不满的白眼。 这个白眼彻底抹去了上官云树仅存的耐心,见怀里的女人如此的不配合加不解风情,本来还想温柔一些的上官云树心中一怒,彻底放开了自己。 “莫胭脂,这都是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那只扣着后脑的手陡然下滑,不等胭脂反应过来已经来到了她的胸前探进去仅隔着薄薄的中衣握上了她的丰盈。 “咝——”抽气声只进行了一半就被上官云树打断,不再温柔的重重碾上了娇嫩的唇瓣,上官云树重重的啃咬研磨,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不满的闷哼。 胸前,扣住丰盈的那只手同样重重的揉捏,力道大的让胭脂不自禁地痛叫出声,一声声痛呼从嘴中传出又被上官云树吞进嘴里,化作了闷闷的呜咽。 不够这样还远远不够 **就像被点燃的草原,瞬时焚烧了整片原野,满心满眼都是奔腾的火焰 躁动的手掌被本能牵引,灵巧的撩拨着手下那小小的硬挺,拉起旋转再松开,然后再重重的按下,以不容抗拒的力度包裹掌握住整个柔软。 适应了那只手的力道之后,难忍的疼痛之后居然有丝丝的快感袭来,胭脂被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所蛊惑,慢慢的忘记了挣扎,僵直的身体随之软了下来。 感受到了怀中之人的放松,上官云树低低一笑,清冷的嗓音因为染上了**而略微沙哑,听到耳中分外的撩人。 “看来你并不反感本王的触摸……这样喜欢吗?” 两指隔着中衣准确地夹住那点硬挺轻轻的向上一拉,换来的是一声低低的喘息。 “这样呢?”再大力地一捻。 “唔……”胭脂羞愤地按出了在怀里作恶的手,弥漫着春情的眸子嗔怪地斜斜一瞟,说是拒绝看来却更像是邀请,“你……住手……” “真是不老实……”依言抽出手掌,上官云树改为按住那被啃咬的略显红肿的唇瓣在上面流连不休,深邃的眼眸此时更是深得望不到底,“就是这唇,你错就错在不该让我感受到她的柔软和美好,现在才叫住手吗?来不及了……” 不再等待,上官云树低头再次吮吸住胭脂红唇的同时向前跨了一大步把她整个抵在了床柱上,两手利落的向两边一分,层层叠叠的衣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轻而易举的敞开。 胭脂先是后背疼地向上一挺,然后又被胸前的酥麻弄的双腿一软,差点就顺着床柱滑下去。 上官云树单手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防止她摔倒,炙热的目光似有实质,从傲然挺立的**上打了个转直直的从底裤的边缘滑了进去。 “先别急着躺下。” 低哑的声音隐含着笑意,上官云树贴上去,在胭脂的怒视下拧了拧那平滑的腰线,满意地看着手中的人在这个动作下浑身一颤,再也忍受不住的软到在他的怀中。一低头,被**烧炙的滚烫的唇在雪白的颈子上打了个转吞吐着同样滚烫的气息来到了丰盈之上。 经过了先前的撩拨,那两颗红缨早就硬硬的立起,上官云树只一张嘴就含上了右边的,湿润的舌尖在上面灵巧无比的打着圈儿。 一波*的酥麻窜过全身,胭脂再也忍不住娇吟一声,闭着眼把头向后一仰将雪白的丰盈更深的送进上官云树的嘴里,回应她的是更为激烈的爱抚。 既然并不排斥,那干嘛不试着享受?自己其实也有些喜欢他不是吗? 胭脂彻底抛开心中的那丝犹豫顺从于自己身体的渴望,柔软的手臂绕上了上官云树的脖子紧紧搂住。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两人已经半裸着倒在了床上,看着身底下的人满脸的春色撩人,眼波如同盈盈的水光荡漾,上官云树的眸色更暗,大掌隔着底裤覆上了那处幽密地带来回的抚摸。 “那**为什么吻我?” 坚实的胸膛在眼前晃动,胭脂略微有些不自在的别过了眼轻轻的咬住下唇不予回答。 “不想说?” 上官云树挑了挑眉,动作着的手掌停在中间位置,曲起中指在那处重重一戳。 “啊” 羞愤的瞪大了双眼,胭脂夹紧双腿狠狠地瞪了一眼轻笑的上官云树。 “不喜欢?” 上官云树顶开了她收拢的双腿跪坐在中间,将自己的坚挺抵在那一处恶意地摩擦,“这个该喜欢了吧。” 隔着彼此的底裤,胭脂还是能感觉到那坚挺上的温度,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上上下下烧炙着她最敏感的地方,带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酥麻。 这一刻,她早就忘了刚才的羞愤,手下紧紧揪住床单才能保证自己不虚脱了去,身体也不自主的向上挺起渴望着被掠夺被爱抚。 隔着衣物的摩擦并没有缓解内心的渴望,上官云树大大地喘息一声单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将昂扬的渴望完全释放出来,接着再握着胭脂的翘臀一提一拉。 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胭脂只觉的身上一轻,转眼两人身上的衣物就不翼而飞,肌肤与肌肤之间不再有任何阻碍地贴在了一起。 巨大的**抵在最私密的地方,上官云树缓缓的摩擦着,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腾着压抑的**,他真的很想一挺身就这样刺进去,可是在看到身下之人的娇小妩媚时,他的心又被一种莫名的温情所包裹,怎么都狠不下心来像对待那些侍寝的宫女一般对待她。 无奈地轻叹,他放低了撑在两侧的手臂覆上那具香软的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缠绵地落在胭脂的耳边和颈窝,用舌头打着一个个小圈来到胸前在那两边得丰盈之上徘徊——第一次,他想让身底下的女人愉悦,不光是自己享受,他要让身下的女人也体会到那种极致的快乐,所以他才会努力克制自己奔腾的**取悦着身下的她,让她有充足的时间做好准备好适应自己的硕大。 感受到了他温柔和隐忍,胭脂抬手摸上了他的后脑,同时用双腿绕住他强健的腰身把全身后交给他,以这种方式来回应他的体贴。 上官云树呼吸沉了沉,一手顺着腰上滑嫩的大腿蜿蜒而下,用拇指触上那最敏感的一点轻轻的挑拨,食指在湿漉漉的密径外探了探就滑了进去。 正全心感受着胸前酥麻的胭脂被他一触全身立时绷得死紧,当食指紧跟着探进去之后全身的力气好像都使在了那里,把不属于自身的东西牢牢包裹起来吸住。 有感于里面的温热和紧致,让上官云树胯下的渴望也跟着跳动了几下越发涨大了一圈。 长久的忍耐和等待弄得那处胀痛不已,上官云树咬了咬牙一心一意地撩拨起下面来,随着手指的抽动挑拨,当那处已经湿的不能再湿时他终于抽出了手指把发疼的渴望抵在了径口。 “我要进去了。” 在他娴熟的**之下,胭脂早就融化成了一滩水,听到他的低问只能无力地点头,半眯的眼睛里流淌着无边的春情。 被这样娇美的容色所迷,更加等不住的上官云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后抬起上身把**缓缓地挤压进她的身体。 被大力撑开的感觉和手指进入时完全不同,胭脂虽然早就知道刚开始不好受,可当那硕大真的生生地撑开了幽闭的密径进入时,她还是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吗?” 上官云树咬住了牙强迫自己停下来,额头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忍耐过,以前宠幸那些宫女的时候从来没有在乎过她们的感受,上官云树不知道女子的第一次竟然能疼成这个程度,到底是她的太紧了还是那些宫女都强忍着疼痛不敢出声? 他怎么会知道,被挑去侍寝的宫女第一件被告知的就是不管皇子们做出什么都不能叫疼喊累,不然就是大不敬的死罪,那些宫女们为了保住性命就算是疼的要死也得忍着,哪里敢像胭脂这样才刚进去就露出痛苦的表情来。 “稍微等一等让我适应一下。” 胭脂皱着眉头深呼吸了几下,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一边尽快适应体内的异物,上官云树额头的汗珠她也看到了,想到贵为王爷的他为了不让自己难受能忍到现在她就一阵心暖。 并不是说她因为对方是王爷她才有这种感动,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在邪火升腾的关头考虑到女伴的感受而强自忍耐的,这世间能做到的有几个?上官云树能在她感到不适的时候立刻停下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她又怎么忍心让他这么难过。 等那种被撑开的疼痛不再,胭脂两只小手在身侧握拳做好迎接他硕大的准备,再把柔软的腰肢扭了扭做了一个无声的邀请。 “我进来了。” 上官云树额头的细汗越冒越多,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致,在得到了首肯之后他将胭脂两条雪白的长腿曲起来摆好,双手托起她的翘臀使力超前一压再一挺。 “唔……”当那层阻碍被贯穿时,胭脂还是忍不住惨哼起来,那种撕裂的疼不是想忍就能忍住的,就像是身体被硬生生地撕开的感觉,所有的酥麻糜软,所用的渴望和期待都在这种感觉下化为乌有,剩下的就是不能忍受的疼痛。 因为痛觉而绞紧的密径让深埋在里面的上官云树也感受到了疼痛,就在胭脂疼哼的同时,上官云树也紧紧皱着眉一声闷哼,显然他也没能好受到哪里去。 他明白这个时候身下的人比他要疼上许多倍,从她那瞬间苍白的脸色和握成一团的拳头就能看出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忍受了,上官云树怜惜地放低身体,用缠绵的吻表达着自己的感动和愧疚。 “我不知道会疼成这样……” 那一起飞扬的浓眉下深邃的眼眸之中是满满的不舍和愧意,自负又高傲的端王这时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可爱的嘟起嘴唇略显委屈的控诉,“以前那些女人被我宠幸的时候从来没有一个反应是你这样的” 前一刻还感动与他体贴的胭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端王殿下,不是她们不疼而是不敢好吧?被你看上眼的笑都来不及谁会大着胆子大喊大叫的惹你不高兴啊” 这个表情太可爱了 上官云树从没见过胭脂的这一面,两人相处的时日不短,可在岷山之前胭脂都是男装的扮相,平常见到她嘻嘻哈哈的样子居多,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刁蛮又娇气小女儿之态十足的表情,就像一个柔柔的小手在心坎上挠了挠,上官云树一呆之后带着十足的狠意虏住了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嘴,用舌尖撬开贝齿长驱直入,绞住了里面的丁香小舌吸吮不休。 一场激情四射的舌吻,身下那被撑开撕裂的痛觉终于淡去了许多,渐渐被饱胀的满足感和莫名的期待所取代,胭脂扭了一下腰,在上官云树唇齿间模糊地呻吟几句:“好像不那么疼了……” 上官云树犹自闭着眼啃噬着她的唇角,迷醉的表情好似压根就没听到胭脂的暗示。 就在胭脂认为声音过小了他没听到的时候,深埋在体内的**骤然退出,在胭脂还没来得及体味抽离的空虚之时又毫无征兆地狠狠挺进 把胭脂的那声娇吟吃到了嘴里,上官云树放开了她的唇角:“我知道……我不行了……” 他已经忍耐的太久了,久到**已经忍受不住的自己开始动作。说完这一句他直起上身,捉住胭脂的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退出再刺进,刺进再退出,一冲一撞都好像要把自己的身体整个儿撞进胭脂的娇躯一般。 “唔……唔……”体内的那股热流再也抑制不住,胭脂的呻吟支离破碎,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之时本能地挺起了腰肢随着他的节奏摆动,迎接着一次又一次的冲撞。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一次次被**的热浪扔起来再抛下去,胭脂终于坚持不住,撑起上身搂住了上官云树紧实的腰部把身体尽量的靠近他再靠近。 “叫……胭脂……叫我……” 上官云树**的目光锁住了她的目光,嘶哑着声音低喊:“叫我的名字……” “上官云树……” “不,不要姓只叫名字……我喜欢听你叫我……” 刺进的渴望不再像前面一样马上抽出,压在了密径最深处停顿一下然后狠狠地搅动。 极致的快感随着他这个动作蔓延至全身,胭脂再也受不住,十指紧紧地掐进上官云树的肌肤里,嘴里喊出的语调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化作一句句似乎是呻吟又像是呼唤的娇吟:“云树……云树……云树……” 体内紧缩在一阵,暖暖的热液随着娇吟一起溢出刺激了上官云树全身的感官,他再是忍无可忍,低头噙住了胭脂的唇瓣,腰身向后一退再没根撞进她的体内,将爱意和**一起交给了那紧窄的密径深处。 胭脂夹紧了腿感受着体内的一阵阵紧缩和跳动的**,抬手拂上上官云树汗湿的黑发,感受着极致的快意慢慢地褪去。 身上一阵虚脱无力,直到那无边的快意褪去之后,上官云树才放松身体静静地俯在胭脂身上嘶哑的开口:“舒服吗……” “恩……”胭脂心疼地他腰间摸过被自己掐破的肌肤,有些自责地轻问,“疼吗?” “怎么可能不疼?”上官云树委屈地撇嘴,“很疼……” 这样的表情落在胭脂眼中让她愧疚又心疼,“那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不然我找找荷包里应该有药,拿来先给你敷上?” “不用……就这样抱着我就好。”上官云树表情满足的就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底下头在胭脂的颈窝上轻轻蹭着,“我喜欢这样搂着你。” 他一直认为自己对胭脂深切的思念只是迷恋与她的与众不同,当真的得到了这具渴望了许久的身体之后,那从未有过的满足和温暖却让他心甘情愿的沉溺其中。这一刻他已经明白,对于胭脂他不是短暂的迷恋,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在不知不觉间,他上官云树已经赔上了自己的心。 “喜欢我吗?” 也不知道旁人听到这句话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反正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说他上官云树有一天会追着一个女人问是否喜欢他,他一定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怀中这个小女人的多变和捉摸不定让他心中有了隐约的不安。胭脂给他的感觉太温暖也太安逸了,从现在开始他已经不想再放开怀中的这个女子,不想放开这个轻而易举就让他沦陷了莫胭脂。 “嗯……” 简单到疑似敷衍的回答让上官云树很不满,在胭脂上方撑起上身,他还没有完全退却情潮的眼眸不悦地锁住了下方的女子。 “嗯?这算是什么回答,我要你说的是喜欢不喜欢我。” 刚经历了激烈情事的胭脂在他注视下不好意思的侧过头咬了咬红肿的下唇,羞红了脸低低说了一句:“喜欢……” 这下端王殿下总算是勉强满意了,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面颊向后撤出了身体。 就在胭脂以为他要起身的时候,转过脸却看到上官云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私秘密处和床上。 胭脂的脸腾地飞红一片,有些无措地蜷了一下脚趾嗔怪:“你看什么看”说罢拉开锦被整个把自己和床上的红色印记一起掩到被子底下。 低低的笑声传来,上官云树不再清冷的嗓音带着说不清的魅惑之意笑说:“我在看什么你不知道吗?我在看哪来这么胆子大的女人敢给王爷脸色看。” 胭脂不屑地哼着,变本加厉的翻身给了他个后背。 炙热的手掌掀起锦被的一角,一个温热的身体随后贴上来和胭脂挤在一个被窝里。 “还敢背对着我?” 胭脂连一个冷哼都欠奉,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见她不说话,上官云树用手臂绕到前面捉住了那两个柔软的山峰揉捏起来,嘴也敷在她后颈上细细的啃咬。 当硬挺的渴望重新烙上臀部时,胭脂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她惊喘一下睁开眼就像从上官云树的怀里挣脱:“不要了,好累” 她现在全身上下已经快累的散架了实在有些承受不住上官云树过分的热情。 左手搂紧她扭动的上身,右手从她****伸进去把她挪开的身体拉回来,只稍微抬起她一条腿就再次冲刺进去,话语夹在沉滞的呼吸里断断续续:“天……还没黑你就想睡吗?还……早……” 刚刚承受过爱抚的身体不用任何前戏就容纳了他巨大的渴望,上官云树顺势一压再一提把她雪白的臀高高拉起来放好,自己也换了个姿势对准那令他疯狂的幽密之地大力的动作起来。 胭脂来不及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就彻底沦陷在激情的浪潮之中,随着上官云树狂热的动作起起伏伏。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第三十八章 **之后的冷漠 胭脂翠色第三十八章**之后的冷漠 第三十八章之后的冷漠 不知道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多少次,等上官云树终于枕在自己的肩窝沉沉睡去时,胭脂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凝视近在咫尺的男子,散落的乌发遮住了半张完美的脸庞,如刀锋般的眉眼此时褪缺了平日里的凌厉,却是带着不为人知的温润和闲适。 谁会知道,一向与冷厉绝情著称的端王,熟睡的时候会像个孩子一样微微的嘟起薄凉的唇,一派的天真纯善。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一路从血雨腥风中成长起来的铁血战神才会流出与年龄相符的神情——有“玉修罗”之称的上官云树,其实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 十七岁,在前世被称作“花季”的年龄,在那里,这样的年纪还是在校园里肆意挥洒着青春的时候,而上官云树却已经经历了风霜,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领着手下十万将士出生入死成就了赫赫威名。 世人都说端王上官云树心思缜密行事狠辣,长着一张天人的脸却有一副嗜血修罗的心肠,别的将军打了胜仗会擒回大量的俘虏献与朝廷帝王,可是只有上官云树每次打完仗回来两手空空,不是他捉不到俘虏哦,而是上官云树横扫之处,不会留下半个活口就是这样的雷霆手段,才能让他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击溃了来犯的强敌,也正是这样的绝情狠辣才能让他成为龙崎国最年轻的战神 可是这些辉煌的背后到底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和煎熬? 胭脂无从了解,在最紧密无间的时候,她已然发现了密布在那具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不过是一个浅浅的痕迹,有的却是狰狞纠结,醒目地挂在长期戎马练就的健硕身躯之上。 特别是从左肩延伸至心口位置,几乎贯穿了半个身体的那道伤疤,就算今天只留下了紫红色的疤痕,也能看出当时受伤的时候该是多么严重,再加上伤痕所处的位置,就算没有亲眼见到当时的情形胭脂也能判断的出,当时这一下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也许就是历经了生死甚至数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会造就了他今日的性子?毕竟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上官云树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经过了一夕的欢爱,对于这个凌厉起来让人发抖,温柔起来令人沉醉的端王,胭脂从最初的忌惮变成了心疼,第一次觉得上官云树其实并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样无情。 都活女人对于第一个男人都是极为重视的,即便是后来两人因为各种原因分开,可是对于拥有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那个女人都不可能轻易忘怀,而许多女人更是因为第一次的交付就对那个男人死心塌地。 胭脂自认不会因为交付了第一次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可是不得不承认,在两人水融的那一刻,心中有一个角落被轻轻的开启,住进了一个名叫上官云树的男子。 乱纷纷地神游了片刻,胭脂终因为疲累过度沉沉的睡过去,甚至来不及考虑醒来之后该怎么面对处于敌对立场的上官云树。 这一睡就从天色微明睡到了皓日当空,当房中燃着的银霜炭熄灭了最后一点火星空留了一堆灰烬时,又冷又饿的胭脂才不得不强迫自己从沉睡中醒过来。 初初一睁眼,入目的是一副明显属于男人的坚实的胸膛,当意识到自己梦中依偎取暖的火炉其实是一个全身赤露o的男人时,胭脂才从初醒的惺忪中彻底清醒过来,搂着她的人是上官云树 那纠缠不休的身体,火热缠绵的激吻,还有那灵魂契合之后的极致欢愉原来不是梦自己正切实的被这具熟悉又陌生的身躯紧紧帝落在怀里,两两具相依偎的躯体之间没有任何的阻碍。 彻夜的疯狂被胭脂清晰地忆起,在这一刻一向自恃脸皮比城墙厚的胭脂两颊滚烫,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搂着自己的这个男子。 “醒了?” 清冷依旧的声音字头顶响起,早就醒来的上官云树松开搂着胭脂肩头的手臂长身而起,随手捞起了散落在床底的外衣披上,就那样半敞着衣襟立在了床下。 “来人” 一声轻响,手里端着铜盆面巾干净衣物的侍女鱼贯而入,训练有素的各自忙活起来。 不过片刻,厚重奢华的帷帐挑起,地上凌乱的衣物被收走,熄灭的火盆重新换过燃起了腾腾的火焰,静谧阴冷的室内顿时就焕然一新露出了奢华大气的本来面目。 刚刚还在床上软玉温香抱满怀的上官云树转眼间就穿戴整齐,长身玉立地站在床前几步远的地方冷冷的吩咐侍女:“把药端给她。” 那眉清目秀的侍女低头应是,端着手中的描金托盘走到床前,目不斜视地举到胭脂面前淡淡道:“姑娘请服药。” 还沉浸在上官云树起身后的变化中没有回神的胭脂傻傻地看了一眼那描着几支玉芙蓉的鎏金小碗,愣愣地抬头望向床边的上官云树。 “这什么?” 紫色的盘龙长袍包裹住强健的胸膛,耀目的金冠束起了如墨的长发,昨夜还搂着自己微微嘟起薄唇的男子温柔缠绵的男子此时正用无比冰冷的目光嘲讽地看着床上一脸茫然的女子。 “这是什么,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端着托盘的侍女唇角略微一勾,脸上有着真切的讥屑之态:“附子汤,姑娘难道不知道王爷宠幸过的每个女子事后都要喝下一碗附子汤吗?皇家的子嗣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够生育的,还请姑娘按规矩服下附子汤。” “附子汤” 胭脂浑身一软,差点支持不住的跌回床上去,“上官云树,你居然给我喝附子汤?” 为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变成这个样子?昨夜的温柔缠绵还历历在目,昨夜欢爱的痕迹还遍布全身,为什么你要这么绝情的对待我?为什么 “放肆本王的名讳是你能够称呼的吗?如果不是念在昨夜你的服侍尚且让本王满意,现在本王就能以大不敬之罪把你打入天牢” 服侍?大不敬? 胭脂看着几步之遥神情冰冷的俊美男子,一颗心顿时沉到了无底深渊。 这才是冷漠绝情的端王,这才是自负狂傲的上官云树真是可笑,难道你真以为凭借着一夕欢爱就能换来他的另眼相对吗?真以为床上的温柔细致就是真情流露吗?胭脂啊胭脂,枉你自负聪明,却看不穿情爱之事,难道你还指望着一场情事就衍生出真心,一场意外终究会成就佳话吗?你怎么能这么天真不要忘了,昨夜在你身上驰骋的男子是龙崎国的端王,是有“玉修罗”之称的战神上官云树啊 抓着锦被的手指痉挛着,那颗“砰砰”跳动的心此刻像是被无情的利刃搅动,碎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泥,胭脂以为自己会伤心欲绝放声大哭,干涩的眼眶却是挤不出一丁点的泪意来。 “是吗?端王考虑的还真是周到,我前面还在头疼这件事呢,没想到下一刻您就如此善解人意地解了我的烦恼,民女此刻衣衫不整不能下来拜谢王爷,还望王爷不要怪罪才好。” 胭脂包裹在锦被里的身躯已经冷到了极点,露在外面的脸上却是笑颜如花,轻轻地诉说着自己的感激之情,就像昨夜两人真的只是一场露水情缘,天明之后分道扬镳从此两不相干。 上官云树目光沉沉地看着笑语晏晏的胭脂,方才一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衬得她脖子上的咬痕越发的触目惊心——那正是自己昨夜动情之时留下的,激情的印记还在,可是整夜都在自己在身下媚眼如丝婉转娇吟的女子这时却用无比陌生的目光淡淡地看着他,清浅的语气就像是在和一个不怎么相熟的人客话家常。 失落和怒气狂卷过上官云树的身体,深邃的眼眸顿时称成了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客气客气,本王还要好好感谢大皇兄送来了一份大礼,劳烦胭脂姑娘回去以后转告大皇兄,就说本王征战数月身体疲乏,再加上皇兄送来的人深得我心,昨晚难免有些劳累过度了,以至于今天实在是没有精力过去拜访,当本王休整之后一定亲自上门拜谢。” 胭脂脸上的笑隐隐一僵,他终于打听到了吗?终于知道自己一路从一个不起眼的丫鬟变成名满天下的莫言之都是由上官云嘉一手安排的?这么说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完全是药的作用,上官云树压根就是一早打算好了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上官云嘉了? 真是可笑啊亏得她梦中都在为两人的立场所烦恼,原来上官云树一开始就把她划到了敌对的位置上对待,她不过是这两兄弟之间互相嘲讽警告的棋子而已,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了 这样也好,上官云树,这样也好赔上一夜换来对你的了解,总好过情根深种之后才发现多爱非人,既然连你都认为我是上官云嘉的棋子,正好能借这个掩盖我最终的目的,上官云树,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看看究竟是谁才能笑到最后 “久闻端王心思缜密机智非凡,今日才知道传闻非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到我的身份实在是不容易,胭脂会牢牢地记住端王的话一字不落地转告我家王爷的” 伸出冰冷一片的手,胭脂拿过了那只鎏金瓷碗慢慢将浓黑的药汁送到了唇边。 漠然而立的男子神情依旧冰冷无情,深深的眼眸意味不明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药碗在嘴边稍作停留的胭脂终于死心不再妄图他会阻止,单手一扬就把碗中刺鼻的汤药一滴不剩地倒进了口中。 “王爷,可否为我拿一套衣服来?昨天的都被王爷你扯坏无法上身了呢” 眼波横流,胭脂斜斜地抛过去一个的眼神,故意把话说的惹人遐思暧昧不已,成功地看到侍女们脸上的鄙夷和上官云树略僵的面色。 既然被你当做是来色诱的棋子,那我又何妨大方些,难道还怕被人小瞧了吗?只怕在这些人眼中我胭脂早就成了未达目的不惜牺牲色相的无耻之徒了。 “给她取套衣服来” 侍女们鱼贯退下,不一会就有人送来一套简单的青布衣裙。 难以想象堂堂端王府上会有这么低劣的衣服,胭脂随意扫了一眼就释然了。如她这样一个怀着恶毒心思前来色诱的奸细,没有立刻杀了已经是法外开恩了,难道她还指望着上官云树把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用八抬大轿敲锣打鼓地送回给上官云嘉吗? 见上官云树没有出去的意思,胭脂魅惑地斜睨着她腻声问:“王爷,我这就要起身穿衣了,王爷不打算回避一下吗?” 上官云树冷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端坐在椅子上:“还有哪里是本王没有见过的?本王还有话要问你” 语气自然无比,竟然是不打算回避。 胭脂拿着衣裙的手滞了滞,最终化成不以为意的笑容:“也是,我身上还有哪里是王爷没见过的。” 说完不再管他,掀开锦被赤着脚走下床来,大大方方地把美妙的酮体和满身深深浅浅的痕迹展现在上官云树的面前舒展玉臂穿起衣服来。 修长的颈部,细致的锁骨,胸前傲然挺立的丘壑下是平滑的小腹和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令人血脉澎湃的芳草地和白皙的,再一次完整地看到这具令自己疯狂的玉体,一股热浪急急地流转全身聚到胯下变成跳动不休的渴望 他并不是真的想看着胭脂穿衣,只不过被她的言语刺激才回了一句,谁知道这个女人居然真的就这么赤露o着跳下床来,旁若无人地用极其诱惑的姿势穿起衣服来。 不受控制的昂扬的令人尴尬,上官云树终于在活色生香的画面前败下阵来,别开眼僵硬地起身离去。 听到门上那略显凌乱的脚步声走远故意摆了风骚姿势的胭脂停下了动作,愣愣地落下一滴清泪。 说不伤心吗?怎么可能 那一声声动情的呼喊尚自响在耳边,抱着她汗湿的身体抵死缠绵的男人却已经锦袍玉带容颜冷漠地送上了不会受孕的汤药,这样巨大的落差有哪个女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可是她伤心又能怎样?自己以前被上官云嘉控制是不争的事实,就算他愿意听她解释,愿意相信她所说的一切,难道两人就能厮守吗?没有了上官云嘉还有上官云锦,如果她甘心的做了端王的女人,那三皇子怎么办?墨留香和卫有道怎么办?当上官云树知道自己帮着三皇子争夺皇位的时候,两人还能放下隔阂心无芥蒂地在一起吗? 当她带着赌气与报复的心态找到三皇子时,她和上官云树已经站在了两条平行线上,齐头并进却永不相交。这场不算意外的意外,亲近的交融的是彼此的身体推远的却是两人的神思,不管有多少的不甘,只要他们对权力的渴望还在,只要他们对的追逐不休,这场邂逅注定会成为权势争斗的牺牲品,偶尔冒起一个水泡然后无望地下沉而后粉身碎骨。 每一次,当她认为足够了解上官云树的时候,他总是用最直接的手段击溃她的盲目自信和自以为是,在胭脂认为作为朋友的莫言之足以在上官云树的心中占了一席之地的时候,他用残酷的刑罚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可笑,在胭脂以为窥探到上官云树心中的柔软时,他立刻用更绝情的态度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可悲……果然从古至今,在男人的眼中权力重要过一切吗? 胭脂失神地看着眼前神思莫名的美男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他,不,应该说是自己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从来都没有看透这张堪比天人的绝美容颜之下是怎样的无情和多变。 上官云树完美的侧脸此时看来就真如刀刻斧琢的一般线条没有半分的软化迹象——他现在甚至连看都不屑看胭脂一眼,只是给她一个绝情冷硬的侧面。 “皇兄倒是好手段,不但能令得销声匿迹的叶蓉为他出面,还能暗中联合皇后,你回去之后不妨告诉他,小心他千般算计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被那个惯会做作的女人调过来反咬一口” 胭脂被他的话惊醒,从那张冷硬的侧脸上收回目光。上官云嘉,叶蓉,苏敏,这三个人看似各自为政,实则紧密相连,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可以看出他们联手就是为了除掉上官云树。 如果胭脂没有插手,事情也许就按他们计划的发展下去,可偏偏冒出个认得缠绵毒药的卫有道,而卫有道又阴错阳差地被与胭脂走在了一起。 上官云嘉一定想不到,当初一手扶持的胭脂会脱出他的掌握之中,先是说服上官云树兴建了皇家书院,而后又在叶蓉的默许和宋修杰的支持之下成就贤名隐隐有了代替青山成为新一代领头人的架势。 这些胭脂或许不了解,自认是个冒牌货的胭脂在对待青云山这件事上一直是自由散漫的,她也从来没有认为所做的那一切有什么值得看重称赞的,偷跑下山之后更是把那一段时日当做了一段美好安逸的时光回忆,从没有刻意地去想过那段时光对日后龙崎国的影响,更没想过怎么善加利用莫言之的名头成就大事。 她不在乎并不意味着上官云嘉和叶蓉不在乎,在胭脂狼狈万分地逃走的时候,一直在山上处于半隐居状态的叶蓉就先发现了胭脂的影响力。 自从自由散漫的莫先生消失之后,首先心生怀疑的就是代山长宋修杰。上官云树大张旗鼓地进驻岷山控制了书院和山庄,而后莫言之莫名失踪,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官云树软禁了他,但宋修杰毕竟是混迹官场的人物,知道滋事影响巨大,绝不是能随便猜测的。 而那些先生们却没有他的觉悟,书院的授课先生大部分都是通过胭脂被选出来的,这些骨子里清高的文人中向来不乏不畏权势之辈,有许多真是不愿趋炎附势才落得个抱着圣人书本艰难度日的下场。胭脂提出“有能者居之”的策略不止让他们摆脱了生活的困窘,更是照顾到了文人的自傲自怜。“有能者居之”,以为着“能者”才能在书院占据一席之地,这一项举措几乎是将这些自负又自伤的文人照顾了个无微不至,从里子到面子都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所以在他们看来,莫言之这个名字代表的不止是青云山,更是他们今日成就的最大功臣,如果说他们是埋没市井无人识的千里马,那莫言之就是当之无愧的伯乐——自古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所以不管站在什么立场上,他们不会不闻不问高高挂起。 其实在那个时候,莫言之被上官云树软禁甚至暗害的流言已经在岷山上传开,只不过因为岷山上下都被控制而那些文人们也没有成了气候才没有彻底传开。 发现了这一切的叶蓉充分表现了她隐忍的功夫,一直冷眼看着这些人暗中揣测却没有出面做任何澄清。这让那些文人们更加酌定莫言之已经遇害,当战争爆发上官云树不得不带兵奔赴景福山时,这种传言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在宋修杰的默认下彻底坐实了上官云树残害青云山传人的罪名。 叶蓉的推波助澜和宋修杰的默认落在上官云树的眼里,自然就成了坚定支持三皇子的宋修杰早就和叶蓉背后的上官云嘉达成共识联压他,历代皇家人都知道打天下要靠武将,想要坐稳江山却一定不能离开只会夸夸其谈的文人——虽然认定文人误国,可是在这一点上就连自负的上官云树也不得不承认,一旦那些酸腐们认定他不是个好君主,就算他顺利登上皇位到时候那些酸腐的口诛笔伐也必然会成为他最大的隐患。 这也正是他一定要找到胭脂的另一个原因,一切都是因为莫言之而起,只要能证明这个传说被暗害了的人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那上官云嘉还有什么理由来陷害他?。第三十八章**之后的冷漠 第三十九章 好戏就要开锣了 红颜想说,一章的小虐并不能代表什么,那些牙尖嘴利的读者们为什么就不能等待事情的发展呢?稍微有点情节转折就跳出来大加指责,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比还热闹,真正无语了我……难道一部从头到尾波澜不惊才算是好吗?我向来认为自己是个自立自强的人,笔下的女主也不会白白的被人欺负了去,还愿意跟读红颜书的读者们请继续关注吧,虽然不能提前剧透,红颜还是要强调一句:本书非小白胭脂非弱者,请继续专注情节的发展。 —————————————————————————————— 胭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富丽堂皇的端王府出来的,一夕疯狂的欢爱之后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就连走路的时候都不得不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不让姿势太过难看。 所幸上官云树府中的奴仆们都没有上来为难她,不过单单那些擦肩而过的下人们脸上的厌恶和不屑就足以把胭脂从头到尾地凌迟上许多次。那样的表情,那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然和对她这种无耻女人的轻蔑,成了胭脂以后噩梦的来源,很长一段时日她都不能从这种被扒光了衣服一样的羞辱中挣脱出来。 一路顶着各种目光艰难地出了端王府的大门,跟着她的侍女眼光望向别处,似乎对于送胭脂出来是承受了极大的侮辱,清秀的脸上慢慢都是嘲讽和挖苦之态。 “这位姑娘,我家王爷念及你身子劳累特意安排了一辆马车,奴婢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送了,姑娘慢走” “端王殿下有心了,还劳烦这位姐姐告诉你家王爷,胭脂当不起王爷的厚爱,这马车就算了吧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家王爷的好意,告辞了。” 难为上官云树还能这么体贴啊胭脂冷冷地笑着,尖利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却不自知。 先是一顿羞辱之后再假惺惺地送上代步马车,这算什么?算是你端王对宠幸过的女人的施舍吗?还是怕我不依不饶地赖着不走才派人一路押解一样的“送”出门外远远打发了,上官云树,你太看清我胭脂了就算是**于你我也大可当做被狗给咬了一口,伤好了之后照样活的潇洒惬意,更何况昨天晚上本就是你情我愿,这么说来我更加没理由要赖上你是不是? “还有,”胭脂风情万种地撩了撩耳边的散发,嘴角勾起一个暧昧的笑容,“请这位姐姐转告你家王爷,就说——他的技术不错,昨天晚上我过的很开心,多谢端王殿下陪我度过如此美好的一夜咯咯……” 如此大胆出格的言论惊到了那个侍女,她惊讶地半张着嘴看着胭脂离去的背影,脸上慢慢地红成了一片。 “呸,果然是个不知羞耻的,这样的话也敢说出来” 冲着远去人影啐了一口,侍女恨恨地转身进了府门,低着头低低的唾骂:“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真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还给她叫了车,按我说就该把她扒光了扔出去才是” 刚转过巨大的影壁,一双穿着靴子的脚就撞进了她的视线,那上面用金线绣出的盘龙纹样精美华丽,分明就是王爷才能穿的东西。 “奴婢见过王爷” 侍女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嗯,起来吧,人送走了?” “回王爷,已经送出去了,不过那位姑娘并没有坐王府的马车。” 侍女有些不明白了,不过是个下溅的女人而已,为何能劳动王爷亲自来过问。 “哦?” 没有看到端王的脸色,可是侍女也知道此时王爷的脸色一定不好看,不然声音怎么这么冷,就跟三九天最厉的寒风一样冷冷地刮过她的头顶,侍女双腿已经不能抑制的轻颤起来,断断续续地把胭脂那番大胆的话转述给他。 “那位姑娘……说……谢谢王爷……陪……她一夜……她很开心……还说王爷的……技术……不错……” 说完这些,侍女的身子已经抖成了风中落叶,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软软地跪坐在地上:“王爷,这些都是那位姑娘的原话,奴婢只是转述,还请王爷饶命,饶命啊” 头顶的视线已经凝结成冰,府中的人都知道,一旦王爷用这样的目光看人,那这个人就不用再出现在他面前了,可是她不过是个传话的,真的不关她的事啊 “你让本王饶了你?” 上官云树蹲下身体面无表情的望着抖成一团的侍女:“那本王问你,那姑娘既然拒绝了王府的马车,那你可看见她是怎么离开的走的又是哪个方向?” 侍女脸色惨白,呐呐地张了张嘴却是无话可说。她一心认为送那个贱女人出去是极为掉分子的事,恨不得一脚把人踹到门外去,胭脂拒绝了马车的时候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注意她是怎么离开的,面对上官云树的询问,她当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知道?那你觉得本王有什么理由饶了你?端王府从来都不养没用的闲人” 俊美的脸上一片的冷漠,上官云树不再看瘫在地上的侍女,精致的衣摆掠过带起了一缕刺骨的清风后远去。 “拖下去” 被侍卫拖走的侍女在没有发出哪怕一声轻微的声音,低垂着头也不知道是否惊吓过度已经昏过去了,周围看到这一幕的奴仆们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多看上一眼,个个恨不得把自己藏到王府的角落中免得落入上官云树的视线。 胭脂勉力支撑着出了端王府,在大街上拦住了一辆马车扔给车夫锭银子,又说了墨家别院的地址才在憨厚车夫的帮助下爬上去坐好。 自从昨天派去的人在那家成衣店跟丢了人之后,墨留香已经调动所有的人手在找了一夜,就连在皇宫中为皇帝解毒的卫有道也被惊动,丢下治了一半的皇帝急燎燎地跑出来打听消息,可是不管是宋修杰那里还是胭脂常去的那些地方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两个人此刻正在商议,如果再找不到就得冒险闯一闯睿王和端王府,因为胭脂身份微妙,落在上官云树的手中还好,好歹能暂时保全了性命,可是一旦要是落在上官云嘉手里,那是死是活就真的难说了。 胭脂下车之后几乎是被墨家的下人们给架进来的,在看到了墨留香和卫有道之后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身体的极度疲惫再加上受了打击,让她只来得及叫了一声“留香,卫老儿”就支持不住的昏过去。 卫有道帮着查看了胭脂的伤势,在看到她胳膊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时脸色一变,闭上眼习惯性地摸着光秃秃地下巴,只是那力道比往日要重了许多,乍一看不像是抚摸,更像是心中怒火升腾时的大力揉捏。 被拦在门外的墨留香见卫有道出来之后只是安排侍女为胭脂烧水净身并不提伤势的事,不由地颦起了眉头着急的询问:“卫先生,胭脂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中毒了还是受伤了?需要什么我立即安排人去准备” 卫有道的面色变了变,有些事情终究难以出口,只能含糊其次的说胭脂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只因身子虚弱又受了打击才会昏倒,说完就以皇帝还需要从旁照看匆匆告辞。 胭脂那一身的伤痕分明就是受人侵犯所致,卫有道把脉的时候还发现了她服了用以避孕的附子汤,可是这丫头回来的时候除了疲惫些并没有露出伤心愤恨之类的表情。她失踪的这一夜到底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些什么他们都不清楚,卫有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想着等胭脂醒过来再说,可是墨留香那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分明是担心的要命,总不好告诉他说胭脂是房事过度了才会累的晕倒吧? 尴尬之余,卫有道只有找个借口先行离开,一切等胭脂醒了之后再作计较。 墨留香注视着卫有道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俊秀的脸不自觉的往下沉了下去,胭脂晕倒在他怀里时他已经注意到了她脖子上那些痕迹,再加上卫有道方才的含糊其辞,即便是他心中一再否认也不得不承认原先的猜测,一时间心中酸甜苦辣诸般滋味一拥而上,竟让这个绝世风姿的男子有了绝望之意。 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当侍女捧着胭脂换下来的衣服说都收拾好了的时候,墨留香才回过神来。 挥手屏退了侍女,墨留香抬手按上那雕花的木门,顿觉手下薄薄的木门有千斤之重,仿佛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推开。 床上的女子安然而卧,不轻易露于人前的娇艳脸庞如今没有一丝伪装地呈现在墨留香眼前,那比之一般女子略显英挺的眉头轻轻的颦起,两排浓密的如同蝶翼,在麦色的肌肤上留下两道弧影,粉嫩单薄的唇轻抿,却不像往日一样带着笑意朝上弯起,而是向两侧拉开一个忧郁的直线,想来就是在睡梦中也无法对某些事情所释怀。 墨留香着迷一般地看着这张睡颜,鬼使神差地,右手就那样轻柔地落在了那紧颦得眉头,用不易察觉地力度缓缓地揉开了眉心那些忧郁的纹路,而后又瞎换覆上那单薄的唇,感受着上面柔嫩的触感。 人都说薄唇之人必定薄情,与女子的娇嫩丰润不同,眼前的这个女子就长了两瓣过于削薄的唇,或许那句话真的有几分道理,不管自己为她付出了多少,总是换来她的淡然相对。表面上两人说说笑笑,好像好到了亲密无间,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每次一旦触及与男女情爱有关的事情,她不是嬉笑着引开话题就是很认真的说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每次都逼得他不得不放弃。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子到底有没有心,到底是接受不了他还是从来就不懂去爱,在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过男人能够驻足。有时候他甚至自私地想,如果她一直是这样一幅不识情为何物的样子也好,总好过爱上别的男子离他而去,让他饱尝相思而无法相守,只要她不离开,自己情愿这样陪她一辈子也好。 可是她是这样聪慧而又狡黠的女子,初看似乎少了些什么,既没有绝世的美貌又缺乏温婉的品质,时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时而又斤斤计较爱财如命,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没有优点的女子,却是时不时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让人大吃一惊。 她或许不美貌,或许不可爱,有时候做出的那些恶作剧甚至让人恨不得抓住了好好教训一顿以解心头之恨,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意外地吸引了包括他在内那么多优秀男子的目光,让他们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劫数吧,是他辜负了那么多深情女子的报应,上天见他欠下情债太多才派来这么一个女子,让她在不知不觉间被俘获,当生平第一次爱上一个人时,却发现对方心中并没有为他留下一席之地,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手段更能报复他的薄情?不然,他为什么就是逃不开呢? 墨留香细细地抚摸着手下让他思欲狂求之不得的娇艳,狭长的双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之色。 这些脖子上的痕迹,分明就是欢爱之后留下的印记,还有这露在锦被之外的玉臂上也留着同样的印记,从这些深深浅浅的印记上不难看出她昨夜经历了怎样的伤害,而伤害了她的那个男人又是何等的疯狂 这个女子,这个被自己当做了珍宝来呵护的女子,到底是谁这么伤害了她?如果说是她真心喜欢的男子也就罢了,可是在经历了一夜痴缠之后有那个男子会让心爱的女人疲惫不已地离开?又有那个男子会放心爱的女子孤身离去昏倒在别人面前?从这里就可以看出,那个男人并非是真心喜欢胭脂,而胭脂所遭受的一切也并非自愿 而这,才是墨留香在乎的他可以在胭脂找到了相守的男子后违心送上祝福,他可以在胭脂孤身一人的时候执意相守,可是他却不能忍受别人对胭脂的伤害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伤寒 过于妖媚的容颜此时已经扭曲变形,光洁的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双时时流转着惑人流光的眼眸更是被怒火烧炙,布满了血红的细丝,不知不觉间,墨留香左手下坚硬精美的床沿已经被他生生地掰下来一块,而他的右手,却仍旧轻柔无比地落在那张薄薄的柔唇上,力道轻的就像是一只轻巧的蝶,温柔地停驻在眷恋的花瓣之上。 胭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近黄昏,没想到自己一觉居然睡去了一天,她不禁有些自嘲,想前世的时候自己虽然没有结婚,可是平日里也有那么两三个固定的床伴,技术娴熟教养良好,闲暇的时候也会坐在一起吃上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然后开个房间缠绵整夜,怎么重新活了一次体力变得这么差了,折腾上一晚上居然给昏迷过去还睡了这么久,看来以后还得多多锻炼才是,搞个情事都能昏过去,这以后的日子还有法没法过下去了 冬日的夜晚来的迅猛,等她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天就暗了下来,房里并没有候着侍女,胭脂左右看了看不得不起身下床去点灯。 房门轻响,端着托盘的墨留香进来看到她下了床,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大步走过来扶她坐在床上。 “不舒服就乖乖躺着,有什么事情叫下人来做就是。” 胭脂鼻中一酸,强作了一张笑脸说:“太黑了,不过下去点个灯而已,看你这么紧张的样子好像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朦胧中还能看见墨留香脸上的苦笑,他低下头托起胭脂的腿放到被子里盖好,声音不知为什么有些低哑:“我怕我一个不留神你又消失了,我更怕再次消失之后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留香,我……” 这一刻,胭脂有些恨起自己来,有这么一个温柔优秀的男子无怨无悔地陪在身旁,为什么她就不动心呢?非要巴巴地跑到别人面前去自取其辱,难道真是犯贱不成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墨留香直起身子过去点燃了蜡烛,一室温暖的光线中,妖艳的男子侧身回眸,美丽的侧脸上有浓浓地柔情流泻。 “回来就好,刚才我怕你睡了一天醒来会饿,就到吩咐下人为你准备了些吃的,谁知道出去不过一会你就醒了,正好,粥还是热的,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经过墨留香的提醒,胭脂才想起来从昨天下午开始自己就滴水未进,今早更是一醒来就被上官云树赶出来,到现在早就饿过了头,胃里空荡荡地都有些痉挛了。 墨留香从细瓷小盆里盛了一碗莲子粥到碗里端过来,在胭脂的后面垫了一个靠垫才把碗递给她笑说:“原谅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你就将就一点自己动手吧,我怕由我来喂这些粥不是进了你的肚子,而是全喂给了这床被子。” 他了解胭脂最恨别人把她当做了弱者来照顾,虽然很希望能亲手给她喂粥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温馨,可还是抑制中强烈的渴望放弃了这个机会。 果然听见胭脂低声嗤笑着说:“我不过是有些累了,你要是敢当个重病号一样来照顾我,我一定会把粥碗扣在你头上证明我还是以前一样的生龙活虎” 墨留香微微一笑,顺势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差不多是狼吞虎咽地喝着那碗粥:“慢点,我又不抢你的你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堂堂墨家的掌家人落到了养不起女眷的地步,让家人见了一碗粥都跟饿死鬼一样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 胭脂含糊地嘟囔一句,咽下最后一口把碗塞给他:“谁要是这么没眼力那就等着倒霉吧,你墨留香要是破产了那别的人还有活路吗?再来一碗” 墨留香干脆连托盘端过来拿在手里,等胭脂喝完一碗后直接就能盛了,自己带着怜惜和心疼定定地看着她喝粥。 “要不要吩咐厨房再给你做些别的?看你这样一定是饿的狠了。” 她昨天到底遭遇了什么,看着样子恐怕连饭都没有吃,那个男人居然连吃的都不给她 胭脂一口气把一盆粥见了底才停下来,摸过托盘里的帕子擦了嘴揉着肚子叫唤:“哎呦,吃撑了再别,我现在是什么都吃不下了” 墨留香这才放心,叫了人来撤掉了东西又回去坐下。 “卫先生来过了,带来消息说皇帝的病已经有了起色,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能醒了,还有,上官云树已经提前回京了,据说安平侯花无痕和将军府的二公子海东青留在了景福山,想必是怕上官云嘉的人乘机发难。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是尽快治好皇帝还是拖上一段时日?” 对于胭脂昨天的遭遇他半字未提,一半是想着她的遭遇很难启齿,另一半原因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好像不提起就可以装作不知道,不知道就能当做没发生,一切都好像以前一样,两人说说笑笑互相取笑挖苦,自己没有弄丢了她而她也没有受到那样的伤害。 听到墨留香提起上官云树的名字,胭脂的笑容略微僵了一下直视着墨留香有些闪躲的眼睛:“你为什么不问我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愿意说吗?我听着。”墨留香抬眼,“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你愿意说我都听着。” “我**了,”胭脂表情平静,“和你分开之后我被上官云树的手下打昏,醒来之后就到了端王府,上官云树以为我是上官云嘉安排的奸细,就这样发生了那些,然后今早我醒来之后就自己回来了。” 即成的事实她没有办法逃避,更何况墨留香如此待她,叫她如何在**之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关心和爱慕,这对他不公平。 “哦,是吗?那又怎样?”墨留香眼神真挚地回望胭脂,语气有些对这件事情的淡然,“如果你想嫁给上官云树,我墨留香自然有办法让他乖乖的上门求亲娶你做王妃,如果你不想和他有所牵扯,我自然会竭尽全力地帮你报了这轻辱之仇,该怎么办都在你,你打算怎么做?” “还有,胭脂,不要担心这件事的影响,不管是我还是卫先生,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就看轻了你,在我眼中,不管你遭受了什么都还是那个胭脂,从来都没有改变对你的心意,以前是以后也是” 即使你遭遇了那些,请相信,我墨留香并非心胸狭隘的男人,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面对这样的深情,这样的包容,胭脂还能说些什么,胭脂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倾泻而下,看着墨留香静静地说:“让卫有道弄醒皇帝,他们不是最怕皇帝醒来吗?我们准备了这么久怎么能这样罢手,不妨让局势再混乱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乱中取胜,才能有获胜的把握留香,这件事不能代表什么,以前是,以后也是” 上官云树,上官云嘉,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会一一讨回来,准备好接招吧,好戏马上就要开锣了。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第四十章 任何人都组织不了 红颜昨晚5点睡今早7点起,实在没精力更6000了,请各位多多原谅,红颜向你们鞠躬了…… ———————————————————天佑四十三年,龙崎国皇帝终于在昏迷了两年之后醒来。在天佑帝昏迷的这两年里,睿王上官云嘉以残害三皇子为名发兵征讨端王上官云树,而端王也不甘心束手就擒,调回镇守边关的十万大军兵围景福山与睿王麾下的骁骑营遥遥相对,期间双方更是多次爆发大小战役,祸及景福山周边百姓,方圆百里哀鸿遍野,随处可见病饿兵灾的百姓倒毙荒野,京城内外更是挤满了逃难而来的百姓,与冰天雪地之中倒卧街头巷角。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传言早就被端王暗害的三皇子安然无恙地回到宫中,并更是带回一位奇人为天佑帝诊治之后一口断定,已昏迷两年的天佑帝并非重症不治,而是中了天下第一奇毒“缠绵”才会长睡不醒。 正为着储君之位争斗不休的两位王爷闻听消息之后立即达成共识,暂时休战连夜赶回京都一探究竟伺机而动。 皇宫,升龙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燃着儿臂粗蜡烛的烛台布满了角落,将偌大的殿堂照的灯火通明。 外殿内,本该躺在温暖的内宅软枕高床酣然熟睡的朝中重臣却一个个穿戴整齐,神情凝重的来回踱步,而睿王和端王也是神情莫辨,各自据守外殿的两侧各不相干,只在错眼而过的时候,两双极其相似的凤眼里如冰霜般冷厉,在如同白昼的殿内击出一片彻骨的冷意。 谁都不知道,天佑帝会不会顺利醒转,更不会知道这位昏睡了两年之久的帝王一旦醒转,将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对于如今混乱不堪各自为政的朝堂,他到底会延续一贯的温和循序渐进还是做雷霆之击肃清弊端,包括睿王和端王在内都能断言。 帝王之心自古难测,谁都不敢保证龙崎国向来之后看到三个儿子为了争夺皇位所做的一切之后还能保持原来的温和和仁善,毕竟两位王爷的争斗引发的灾祸历历在目,如果天佑帝想安抚朝臣安抚民心就必须龙崎国上下一个交代,只是不知道到时这个被推出去的是谁,是自封太子代行君权的睿王,还是拥兵自重调动大军围控景福山的端王? 常年沁yin官场,殿外这几位个个都是修炼成精了的千年老狐狸,此时无不是竖起耳朵听着内殿的动静,表面都作出焦虑万分的表情来,一副全心为皇帝忧心焦急恨不得以身代之忠心的模样。 皇宫之外的墨家别院之中,墨留香与胭脂同样是长夜无眠,坐在房内等待着皇宫内传出消息,只不过与皇宫之中的那些人不同,他们两个知道不管皇帝醒了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到头来得力的将是皇帝病重的时候就选择住进佛堂远离纷争的皇后和三皇子,更何况皇帝能够顺利醒转更是依仗了三皇子带去的卫有道,等他醒来之后了解了这些,怎么可能不对皇后和三皇子刮目相看爱护有加? 墨留香自红泥小炉上取下温的正好的梅花酒,给胭脂添上一杯笑说:“这酒是取入冬那天的落雪和头一棵开花的红梅树上的花瓣酿制而成,因为入冬那天的大雪是可遇不可求而越发显得珍贵,从准备酿制这雪梅酒到现在,历时五年也不过就得了一小坛,难得今天喜事将近,这酒就算做是我们的庆功酒,拿出来和胭脂同品。” 浅红色的酒液在墨留香醇厚的声音中慢慢地注进莹翠的翠玉杯中泛出令人心醉的色泽,经过温火加热之后,酒中属于梅花的清香被暖化,与雪水的冷冽交相润汇,散发着特殊的清香,酒还没有入口,胭脂就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隔着小几而坐的墨留香如墨的长发解去了束发的玉冠,只用一根银色的丝带从脑后松松地挽住,因为室内温暖,他已经脱去了外袍,身上穿着与发带同样质地的轻袍,袍子上的暗纹被烛光映照,隐隐流动着光华,更衬的他容颜如玉,暗光流转间少了白日里的妖艳,多了些清高的风华。 胭脂沉迷与眼前的美景之中,弄不清是清香的雪梅酒熏醉了她,还是根本就是墨留香的美色迷惑了她。 “留香,你做出这么一副惑人的模样,难道就不怕我一时色心大发把你给轻薄了吗?” 胭脂缓缓转动着手里的翠玉酒杯,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顺口就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到胭脂如此放肆的调笑,低头饮酒的墨留香微微侧目,半垂着美艳的脸庞斜斜地挑起了狭长的眼角:“如果真能迷惑的你色心大发,也不枉我费心筹谋了这么久,胭脂,不管你做出什么事来,我都不会拒绝的。” “呃……”胭脂狠狠地被噎住了。 刚才两人的对白怎么听着不对味儿啊?怎么听怎么像是居心不良的好色男人借口既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谜酒壮色胆地调戏绝色美女,明明自己该是被调戏的那个好吧怎么现在反倒掉了个个儿反过来了? 后知后觉的胭脂想起自己刚才鬼迷心窍说出的那句话,脸上顿时红成了一片。 喵了个咪的,你这家伙果然就是个受不住美色的,不过才喝了几杯就色心大发地调戏起美男来,幸亏被调戏的是墨留香,不然看你该怎么收场 胭脂讪笑着摸了摸脸:“哈哈,留香你这雪梅酒实在是太好喝了,让我忍不住就多喝了几杯……方才那句话你就当是我喝多了吧,听听就算了,千万别忘心里去,别往心里去……哈哈……” 见她这样的表情,墨留香斜睨的眸子一暗,眼底涌起不知名的情绪,就像是深沉如墨的大海,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是翻腾不休的暗暗潮。 困窘的胭脂并不知道,她此时轻咬着薄唇,那灵动的水眸一闪一闪满满地全是讨好的样子有多么的诱人。 墨留香深深地呼吸几口才勉强压下了心中翻腾的燥热,垂下眼抿着杯中的酒液免得对面一霎不霎盯着自己的女子从眼中看穿他伪装的平静。 “这个时候皇上该醒了吧?想想睿王和端王此时的表情一定是精彩万分啊,不能亲自去看一看真是莫大的遗憾。” 胭脂心中一松,终于从哪暧昧的气氛中挣脱出来,露出一个应景的讥笑:“只怕现在表情精彩的不只是上官云嘉和上官云树两个人吧,那背后下毒的人还没有露出马脚,却不知道他看到本该安安静静赴死的人生龙活虎地出现在面前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我想一定被那两个的要精彩上许多。” 没想到这个下毒的人这么沉得住气,事情都过去这么久眼看着皇帝都要醒来了,他们还是没有找到一点的头绪。看来一切只能等到当事人醒来后才能搞清楚了,不过这些都不会对事情的发展有太大的影响,皇帝的醒来已经无可避免,不管那个下毒的人是谁,都不能改变这个即成的事实,而接下来的事情更不是那个藏在背后的人能够掌握操纵的。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地等待,等待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物,随着皇帝的醒来一一浮出水面然后见机行事。 “陈文终究还是答应了陈梦瑶与宋修杰的婚事是吗?” 想起胭脂会用那样的手段逼得陈家就范,墨留香就觉得啼笑皆非,上官云嘉一定想不到,所谓陈文和宋修杰的来往,不过是因为最宠爱的女儿被人轻薄了,为了避免事情闹大而仅有的几场来往而已。 从胭脂的转述中他已经了解陈家与上官云嘉的关系,能在他命悬一线之际赌上全家老小的性命帮他掩盖身份,这样的情意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一场小小的离间之计,不得不说,上官云嘉那样的人永远都不会全心的去信任一个人,要怪也只能怪陈文识人不清,把全家的前程都压在了生性多疑的上官云嘉身上。 “其实对陈家来说,与宋修杰连亲不失为一个保全的好办法,上官云嘉不顾皇命自封太子,这件事皇帝醒来之后会怎么处理还不知道,说是我从中挑拨闹得他们两人分崩离析不如说是陈文老谋深算,一早就嗅出了危险的味道而赔上一个女儿为全家多准备了一条后路。陈文那样的人,绝对不是死脑筋的在一棵树上吊到死的人,他没有立马答应陈梦瑶与宋修杰的婚事而是遣了陈世贤与宋修杰频繁来往,未尝没有存了试探上官云嘉的心思,你说呢?” 墨留香失笑之余又忍不住佩服胭脂对人心的把握,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子总能一语道破那些不为人知的筹谋,一次两次还能认为是巧合,可是从三皇子回宫到现在,胭脂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连在商场中无往不胜的墨留香,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敏锐和聪颖。 认真地看着眼前漫不经心喝着酒的胭脂,墨留香第一次问出了长久以来的怀疑:“胭脂,你当真是从小生长在陈府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鬟吗?你确定没有在身世一事上对我有所隐瞒?” 胭脂握着杯子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抖,扬起了一张笑颜:“我的来历你不是清清楚楚吗?自小无父无母被牙婆卖到陈家为奴,跟着不受宠的七小姐差点连小命都没了,这一切只要是陈府的老人都知道,有什么好隐瞒的?你为什么这么问?” 她的经历对世人来说不亚于洪水猛兽,在对鬼神只说深信不疑的古代,自己这个借尸还魂的人就是一个活生生妖孽,就是邪祟,她又怎么敢怕这样的事情随便乱说。 “希望没有,”墨留香无谓地轻笑,“三更了,想必宫里头的消息也该传过来了吧?” . 第四十一章 这个人到底是谁? 话音才落,门外守夜的侍从就叩响了房门:“公子,宫里来人了。” 一个兜着厚重斗篷的人低头进来,在房中揭去了风帽露出真容,面白无须,胖胖的脸庞,一副富态慈祥的好相貌。 “哎呦,这一路的可累坏我这一把老骨头了,香儿啊,赶紧的,赶紧给我弄点热乎的上来” 来人捏着嗓子怪腔怪掉地挪动着肥厚的屁股过去挤开了榻上的墨留香,也不管翠玉杯里的酒杯喝去了一半,直接端起来一口灌下去。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香儿你这里竟然还藏了这样的好酒,好啊你小子,要不是我今天亲自出宫来送信,你是不是打算就把这么好的东西给独吞了?你个小没良心的,枉费我老人家这么为你卖力,到头来连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丫头片子都比不上,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哇……” 白胖的中年男人从怀中捞出一块雪白的绣花丝帕,翘起兰花指轻轻地擦拭着眼角,活脱脱一个被人始乱终弃的苦命怨妇。 胭脂大愣,征询地看向哭笑不得的墨留香。 想来是深知面前之人的秉性,墨留香又给他的空杯里添上了酒无奈地笑起来:“好了二叔,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你也知道这雪梅酒酿制起来极其的费神,能有这一小壶已经是很不易了,不然今天回去的时候我都给您带上可好?当着胭脂的面你就不要再怪我了。” 二叔? 胭脂更加愣然,与墨留香认识这么久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家人,外界只说他的父亲身体不好常年养在深宅之中很少露面,这个二叔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他提起过? “胭脂?”本来还一副悲悲切切模样的中年男人听到墨留香的话立即收起了帕子,半眯着眼睛斜眼瞟了瞟对面的胭脂听到墨留香对他的称呼之后立即从榻上站起来恭敬地站到了一边。 还算知道些礼数没有太粗野,就是不知道秉性如何。 中年人心中暗想,眼风一转又落到了墨留香身上:“这还差不多,也不枉我老人家费心费力的为你着想,偏要冒着这么大的风亲自跑一趟,哎呦你是不知道,外面的那个风啊那呼呼得就跟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喏,看看我这脸再看看我这手,都冻的跟个冰棍儿一样了” 说着真的举着一双白白胖胖包*得益的手递到了墨留香眼底下,富态的脸上一片的委屈,一副你今天要不看一看休想与你罢休的模样。 墨留香更加无奈,给了胭脂一个赫然的眼神捧住了那双白净的胖手苦笑:“是吗?待会走的时候再给您带上上等蛇油,回去连擦上几次包您这双玉手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滑又嫩。” 中年人从鼻孔里轻轻的一哼,眼角斜飞出一个既像薄怒又像轻嗔的眼神。 胭脂狠狠地打了个寒颤,禁不住侧眼看向了墨留香,心想墨留香不会是得了此人的真传吧,就连抛媚眼的火候都是那么的相似,力度的轻重角度的变化掌握的分毫不差,既不会看起来太过轻浮又能恰到好处的表露出了那点怒中的嗔怨中的怜。 果然,妖孽并不是天然生成的,想要修炼成精除了要有一副帅的天怒人怨的脸皮之外,还得有一个优秀的榜样从旁指导学习才行。 果然不愧是墨留香成妖的导师,胭脂只不过轻轻地打了一个寒颤,立刻就被那人的眼角给捕捉到了。 “怎么,这位小姑娘你很冷吗?要不要在屋子里多加一个火盆?”抽出手一只手薄怒地搡了墨留香一下,“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客人上门了你不好好招待把火盆烧的旺旺的,万一把人家小姑娘冻坏了可怎么是好?” 谁料到这句话出口墨留香立即是满面的关切,也顾不上他的手是不是冻坏了,径自丢开了拿过外衣披在胭脂肩上:“是不是觉得冷了?你身体才刚刚好转,千万再别着凉了,我叫人进来加个火盆吧?” 说着就像叫人进来。 胭脂看那人的目光已经变得要吃人了一般,哪里还敢让墨留香叫人进来看热闹,再说她打寒战也不是觉得冷。 “不用不用,我不冷……留香你不向我介绍一下二叔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被墨留香称为二叔的人很不喜欢她,从进来到现在更是正眼都没有朝她瞅上一眼,倒像是刻意冷落一样。胭脂心中奇怪,索性故意表现的和墨留香亲近,且看看这人还有什么反应。 那人见胭脂已经问起了,也不好再端着架子不理不睬,瞪了一眼想说话的墨留香落下脸子说:“我就是香儿的二叔,胭脂姑娘与我家香儿只是一般的朋友,这声二叔要是传到别人耳朵里保不住生出什么猜测来,我看胭脂姑娘还是称呼我一声伯父吧” 他的冷淡立刻引起了墨留香的不满,就见他不悦地微皱眉头,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二叔你……” “好啦好啦……哎呦你看看,明明是为这大事来的到这里胡拉乱扯的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胭脂姑娘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好姑娘,一定会明白伯父的苦心对不对?香儿你就不要啰嗦了,人年纪大了难免健忘,万一你再一打岔我又把正事忘了怎么办?你说是不是胭脂姑娘?” 这会胭脂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位二叔是怕她与墨留香走的太近了,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墨家上下早就把莫小姐当做了是未来的女主人,要是真怕惹人非议还用的着等到今天吗?想必是这位二叔不喜欢她吧。 “伯父您说的是,我与留香不过是朋友而已,并非外人猜测的那样,不过既然伯父您亲自提醒了,胭脂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用眼神阻止了墨留香,胭脂淡淡地笑看着那人,神色一片坦然。 “姑娘明白就好。”满意地点点头,那人得意地瞟了墨留香一眼。 “要说三皇子这次找来的这位异人也真正是有些真本事的,就在我出宫的前一刻,皇上已经醒来了。” 说到正事,方才还你来我往试探的几个人立即正色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皇帝的精神还好吗?有没有下达什么旨意?” “旨意倒是没有,想来昏睡了那么久,能醒来已经是上天保佑了,从醒来后夜只不过说了一句话传了皇后进去,其余的都是皇后代为传达,先是命等候的大臣们先行出宫,而后又屏退了睿王和端王,具体里面情况怎么样除了那位异人和皇后娘娘只怕没有人知道,不然你以为我能顺顺当当的混出宫来吗?” 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愿见两位王爷还是皇后假传圣意,总之从皇后进了升龙殿之后就没有人知道里面的情形,想要面见很皇上只怕还要多等上一段时日。 胭脂与墨留香相视一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对方松口气的表情。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皇帝中毒的时日太久了,就连卫有道也不敢百分百的打保证说一定能救活他,万一哪里出了差错后果真的是无法设想的,不然他们怎么不高枕无忧地去睡觉非要守在这里听到结果。 “不要紧的二叔,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皇帝能顺利醒转就好,几年都熬过来了,难道还在乎多等上这么几天吗?” 皇帝醒来之后先召见的是皇后,这么说在他心中皇后还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他和胭脂等了大半夜想确认的也正是这一点,事隔这么久皇帝醒来最先想起的仍旧是皇后苏敏而拒见睿王和端王,这虽然不能说明什么,但从另一面来说未尝不是给了观望的朝臣们一个信号,皇后圣宠不衰,那皇后所出的三皇子定然还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这为三皇子争夺太子之位无疑又加上了一定的砝码,而这样的情况,正是他们最乐意看见的。 “也是,十年都熬过来了,还在乎多等这几天吗……” 男人低声念叨了一下又抬头:“香儿,我知道你是想借三皇子的势,可是皇上醒来先召见皇后并不能说明什么,历来伴君如伴虎,你二叔我在宫里这么多年都不敢说看透了皇上的心,太子之位花落谁家现在谁都不能断定,事到如今二叔也阻止不了你,只能提醒你一句:凡事多为自己留条后路,墨家以后还要靠着你,至于你父亲……你还是早早地安排好了才是……” 那人说到这里却像是提到了是难受的事情一般,语气也变得艰涩了起来,可转眼他又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哎呦,看看看看,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都出来这么久了宫里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赶紧的把酒喝那个什么劳什子蛇油给我装上,你说说**的这个闲心,还要冒着大风赶回去,我这可怜的手和脸……我容易吗我……” 就像是一阵风,这个富态的男人匆匆来又匆匆去,进来连斗篷都没来得及接下就离开了,留给胭脂的却是满腹的疑问。 转眼看去,墨留香望着大畅的房门愣神——那人为了掩藏行踪并没有让人相送,如同进来时从后院隐蔽的角门悄悄离去,只是墨留香脸上的那几分苦涩是怎么回事?和那个二叔有关吗?。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第四十二章 来自于亲人的背叛 那个被墨留香称作二叔的中年男人,从僻静的侧门悄悄地进了皇宫。 冷宫的院墙外,被他留下放风的小太监躲在暗处伸长了脖子,终于在一片黑暗中分辨出那个胖胖的身影。 “大总管,您可回来了您不知道,升龙殿的小李子已经来催了三回啦您要是再不会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 小田子上去拽住了他的斗篷,撅起冻的青白的嘴唇摇了摇,清秀的脸上一片焦急之色。 “急什么,小李子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好像是皇上要找您,他只是说让您赶紧回去,至于为什么含含糊糊地也没说清楚,您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快步的往升龙殿的方向走去,在穿过御花园的时候,胖胖的中年人解去了身上厚重的披风露出里面那一身绛红的太监服饰——这样的颜色,除了宫中的太监总管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敢穿上身,这个被墨留香称为二叔的男人,正是当今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太监总管谨公公。 “拿着从那边走” 远远看到巡逻过来的侍卫,谨公公把斗篷交给小田子推了他一把,小田子也是个有眼色的,一看领头的好像是陈副统领,立即抄小道从边上溜走。 “这不是谨公公吗?这半夜的您还不歇着怎么在御花园里站着。” “呦,陈副统领今天当值啊辛苦辛苦。” 谨公公转身之际立时换上了一张笑脸,笑吟吟地看着率队而来的陈松锦。 “唉,这人老了就是记性差,前几天皇后娘娘还念叨着今天的梅花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说是好容易才等到入冬那天下了雪,要是再摘得今年的第一树梅花那等了好几年的雪梅酒的引子就算是凑齐了。陈副统领你也知道,皇上以前可是最喜欢这雪梅酒了,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别的忙帮不上,只有从这些小事多操些心,今儿过来也是看看梅园里的花开了没有,倒是劳烦陈副统领你关心了” 谨公公一片坦然,丝毫没有私自出宫被抓包的不安和尴尬。 陈松锦凌厉的眼神从他身上扫了一遍,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沉声说:“皇上刚刚才醒过来,作为升龙殿太监总管,谨公公您不在殿内伺候却孤身一人出现在御花园,公公您也是这宫里的老人了,就您自己来看方才那番话有几分可信?” 如果换做是平时,陈松锦绝不会与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这般说话,随便寒暄上两句也就过去了。只是现在的形势迫人,皇上清醒之后更是对睿王拒不接见,深得睿王信任留在宫里的陈松锦怎么会放过一丝蛛丝马迹,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皇上身边的得力人手。 “陈副统领说的是,这三更半夜的就算是咱家遇上了形迹可疑的也不免要过去询问上一番,更何况陈副统领你还是肩负皇宫安全的侍卫统领,需要怎么做陈副统领你只消一句话,咱家一定配合。” 谨公公一脸笑嘻嘻地,看起来并没有对陈松锦的无礼所惹恼,还很配合的超前走过两步把全身都露在亮处,一派的心安理得。 谨公公摆出这么一番来,本来还有些咄咄逼人的长陈松锦反倒有些拿不准了,毕竟眼前站到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大总管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要是真的惹恼了他都不用多说什么,只需在不经意的时候稍稍挑拨上那么几句就够了。现在的形式对睿王来说已经很不利了,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得罪了这位弥勒佛一样的谨公公。 “怎么?陈副统领不好意思开口?不要紧不要紧,一切都已皇上和各位主子们的安全为第一,陈副统领也是职责所在,咱家绝不敢有半点的怨愤。”谨公公笑眯眯地看着陈松锦,白胖的脸上神色莫名。 谨公公是何等圆滑的人物,不要说今天还有侍卫在场,即便现在面对的只有陈松锦一人,他也绝对不会让别人抓住了把柄,能在皇上面前圣宠不衰一路从小太监做上太监总管的位子,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陈副统领可是不好下令?没关系没关系,你方才不是说咱家的说法漏洞百出引人怀疑吗?不知这个可能证明咱家的确是去了梅园?” 谨公公从身后拿出一枝不知何时折下来的梅枝,上面半开的梅在灯光下羞答答地垂着头,像极了含羞带怯的二八少女。 原来他一早就准备好了应付的方法,难怪被堵住了也没有半点的慌张,只是这谨公公也阴险了些,表面上看起来对陈松锦的盘查积极配合,实际上每一句话都是在引着他往黑路上走。 如果陈松锦方才没有那点犹豫,今天这事闹出去只会对睿王更加不利——人人都知道他陈松锦是睿王的人,前段时日又一直是他带着御前侍卫控制了皇宫,现在皇上才醒太监总管谨公公就范在了他陈松锦的手里,只怕传出去了谁都会第一时间想到睿王还不打算撤出自己的势力,甚至还会联想到睿王其实是想继续控制皇宫意图政变 想到这些,陈松锦的背上立即沁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老狐狸 陈松锦暗地咒骂一句,立即缓和了面色笑起来:“足够足够,难怪谨公公能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单就您这份细心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本统领也是职责所在,还望公公不要怪罪才是。” “无妨无妨,能有陈副统领这样的人尽忠职守乃我皇之福,咱家又怎么会怪罪你?等改日咱家晾好了这雪梅酒一定为你送去一瓶,也算是咱家对陈副统领的谢礼,到时候陈副统领千万不要拒绝才好啊” 谨公公从头到尾都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不管是话语上还是态度上都挑不出一分错处,浑然一个体谅晚辈的和蔼长辈,可是只有他们两个心中才知道,刚才的那一局,陈松锦已经是一败涂地。 “好说好说,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谨公公还是早点回去吧,前面有一段路太黑,你们两个带上灯笼送谨公公回去。” 谨公公连连称谢,手里举着那枝羞答答的梅枝扬长而去。 “副统领,方才岔上小路的那个小太监好像是御书房的小田子,要不要属下去把他拘了来?” 今天陈松锦带着的都是亲信,等谨公公走的远了,后面有一个侍卫上前一步提醒他刚才有人老远看到他们就岔上小路跑了。 “不用,你觉得以谨公公的为人,会没有想好理由吗?他大可以说是天黑路远路遇小田子叫他去拿灯笼,以皇上对他的信任,你觉得这事是我们错还是他错?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一定要记得谨言慎行,像谨公公这样的人能不开罪就尽量不开罪,明白吗?” 睿王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而皇上却在昏睡两年之后醒转,这样一来不止原先计划好的事情都被打乱,就连原先安排好的暗线也随着这场失败的宫变暴露无疑不得不临时撤出。如今在这个皇宫里能信得过的人已经是屈指可数,陈松锦可不想因为一些没把握的事情生出不必要的损失来。 “属下明白。” 那侍卫不再多说,低头退后一步紧紧帝跟在了陈松锦身后。 转过了头,陈松锦在暗影中紧紧帝皱起眉头。 就在前不久,父亲陈文收了聘礼,决定将七妹嫁给尚书令宋修杰,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之前父亲都还打算将七妹送给睿王做侧妃的,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就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 他向来心思深沉,即便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立即去找父亲询问,倒是陈文先按捺不住,专程打发了府上的管家来请他说是好长时间不回去了,全家人都很念着他,再加上七妹许了人家,好多事情都要早早准备,他这个做兄长的也得回去照看着些才是。 陈松锦带着满腹的疑问回到府中,却发现所谓的家宴只不过就是他们父子四人,随便吃喝了一些兄弟三人就被陈文叫进了书房。 陈文先是给弟兄三人分析了当前的局势,言辞恳切的彪了一番队皇上的忠心不移之后才口风一转说到了陈梦瑶的亲事。 对于亲儿子也没有什么隐瞒的,陈文直说之所以答应了宋修杰的提亲是因为不争气的陈梦瑶背着他做出了丑事来,在得到了陈世贤的首肯之后陈松锦终于明白了原委。 但在他看来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就算七妹真和那宋修杰有了苟且之事,父亲大可以先压下这件事情等局势明了了再做打算,可他却生怕别人不知道陈家女儿做出了丑事早早许了婚事,虽然父亲一再强调是为了脸面不得不为之,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选择投靠了三皇子。 自来政变官场中人最怕的就是站错了队,有许多都是静观其变几头讨好,对于父亲的想法陈松锦自然是理解的,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变故来的如此之快,在他还为睿王的大业奔走焦虑的时候,他身后的家人已经选择了背叛从身后狠狠地刺了他一刀。 第四十三章 筹谋了一切的人 最深切的伤害都是来自于最亲近的人。 直到现在陈松锦才算是深切的体会到了这种滋味,那日从府中回来之后陈松锦就做出了选择,自古忠义两难全,既然当年就已经选择追随睿王,那不管将来的结局如何他都不会背弃,既然父亲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也无话可说,就当是为陈家多找了一条退路吧,希望宋修杰是个值得托付的,将来万一睿王失势,也能凭着这层关系保住陈家不败。 紧紧地闭了闭眼,陈松锦再次睁开的眼神更加坚定:“走吧,夜还很长。” 是的,夜还很长,脚下的路,也还很长。 睿王府,回到府中的上官云嘉将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到了地上,杯中的茶水混着茶叶立即飞溅了满地。 “王爷息怒。” 面对盛怒的上官云嘉,文青并没有如同其他门客一样噤若寒蝉,而是越众上前一步正色说:“王爷,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既然皇上已经表明态度偏向三皇子,那我们更不该有所顾虑,要早些做好准备才是。” 原本以为皇上坚持不了多久了他们才会贸然起事,如今本该命归尘土的人重新醒过来了,如果再不赶紧拿出对策来只怕他们会一败涂地。 上官云嘉狂怒地来回踱步,犹如一头困兽一般狂躁不已:“先是失踪的三皇子完好无损的回来,之后是垂死的人奇迹般的生还,这一切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不是说只要服了缠绵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吗?云锦他到底从哪里找来的异人,居然能解了这天下第一奇毒” 这真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既然三皇子已经顺利被送出宫,为何还要掉头回来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还有那解了奇毒的人,果真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一张巧遇吗? “会不会是皇后?当日我们只是答应了皇后联手对付端王,条件就是助她送走三皇子保住性命,难道这一切都是幌子,皇后只不过是找了一个借口送三皇子出去找能救皇上的人?” 文青的怀疑不无道理,皇帝一直有心将皇位传给三皇子,而重病之后更是将玉玺都交给皇后来保管,若非她一再退让,上官云嘉又怎么会在索要玉玺无果的情况下答应留上官云锦的性命放他自由出宫,如果说皇后一开始摆出谨小慎微的样子只是为了图谋日后,那那个所谓的异人定然她找来的,三皇子出宫也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狼狈逃命,而是带回了足以翻盘的筹码。 “这个女人果然是不可信的” 上官云嘉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为自己当初的轻信和大意深深的懊恼起来。 “老夫人那边可有什么回音?” “回王爷,老夫人那边已经回了话,她说您费尽心思找来的天书这时候应该派上用场了。” 上官云嘉微微一愣,睁开眼犹疑地看着文青:“天书到现在并没有人能够解读,老夫人让本王这时候拿出来是为了什么?万一世人知道本王得了天书这么久都无法解读,不是更加弄巧成拙了吗?” 从得到天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找来了饱学之士日夜研习,可是于今为止那些所谓的当世大儒文界奇才没有一个能看出来个所以然,甚至有些心术不正的还妄图满口胡言乱语的蒙混过关,这时候拿出这最后的砝码来不是自断后路吗? 文青微笑:“所谓关心则乱,王爷您聪明一世怎么独独在这件事上糊涂了?天书王爷您无法解读不假,可是既然您倾尽人力都找不出答案来,那您觉得别人还有那解读的本事吗?您解不出来他解不出来,最后那上面到底记载了些什么谁都不知道,那里面的是非曲直还不是由王爷您说了算?而您,只需要让皇上和世人知道找到天书的是您睿王,而您献上天书给皇上是表明自己的忠心和孝心,告诉皇上您并没有图谋皇权,另一方面却是向天下人说明您睿王才是上天选定的真龙天子,才是当之无愧的太子人选,所以您不要小看这小小的举动,只要运筹得当,一举扳回局面那是势所必然。” 传说得天书者得天下,不管这件事是确有其事还是道听途说,只要有人愿意相信,就是假的也要给他弄成真的 “到时就算皇上不立刻改变心意,到底要在太子之位的归属上多些犹疑,而我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机会,王爷您在皇上昏睡的这段时间所作所为都是人所共知的,如今朝中多数文臣都是偏向王爷这边,只要百官联名向皇上上奏折早立太子,再有朝中的要臣保举王爷,这太子之位还怕不归您所有吗?” 上官云嘉面色微微舒展了一些,文青说的不错,就算皇上一心要立了上官云锦为太子,可是就凭着皇后的那点微末势力是断断不可能的,只要朝中大臣联名上奏,皇上一定不会一意孤行地下旨立他为太子。 他错的最厉害的一件事就是在皇上还没有一命归西的时候就急不可耐地自封太子,如果能名正言顺地做上太子之位,那所有的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可是朝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偏向端王的,要怎么才能做到要他们无条件的支持本王而不是他?” 更何况端王手握重兵,如果不是顾虑这些,他又何必大费周章的罗列了那些罪名起兵,到头来还落了个如此下场。 “威逼,利诱”文青淡然,“人这一世追求的无非就是名利二字,只要筹码够足够吸引人,不怕他们不倒戈,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端王出身军伍轻文重武,只要我们能令他们寒了心破了胆,还怕他们不帮着王爷吗?” 说到这些文青心中对计划了这一切的夫人已经佩服到了五体投地,从莫言之失踪开始老夫人就已经料到了今天的变故,早早安排他暗中撩拨青山书院的那些愤世嫉俗的文人们,将莫言之失踪的事情整个扣在端王身上,让那些人由怕生恨,从心底害怕抵制端王。 如今,端王残害青云山第十九代传人的流言已经是沸沸扬扬,只要他们再加上一把火把事情弄假成真,那些顽固的清流就算不支持睿王爷定然不会支持端王,这样到最后获利的仍然的睿王。 有这样的女中诸葛暗中筹谋相助,睿王又怎么可不能不成事 佩服之余,文青心中莫名的有些凛然,当年的那些旧事已经尘封许久,如果不是文青的父亲当年正好经历了那些秘辛,他又怎么会知道老夫人正是当年那独霸后宫搅得朝野上下不得安宁的蓉夫人?世人都说那蓉夫人貌比天仙脱凡出尘,又有谁知道她的才智超穷到令天下饱学之士都为之羞愧?世人还说那逼死前皇后最终因作孽太多遭了天谴的蓉夫人,其实一直都好好的活在这世上,而且就是在离皇宫不过一盏茶功夫路程的小院里一住就是十年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的被睿王所救,如果不是得到了睿王的赏识,文青做梦也想不到那早就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更不会想到,所谓的天降谴责,所谓的天火烧宫都是那位惊才绝艳的老夫人一手安排策划的;也更不会想到老夫人的心竟能狠到那种地步,竟然利用皇上对当年枉死的蓉夫人的思念和追忆而对他下了天下至毒缠绵,而所谓的蓉夫人留下的养生圣水,竟然就是催发缠绵之毒的引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如此很心绝情地对待一心一意深爱着自己的男子,才能狠下心来丢下幼子以死脱身花上十年来毒死自己的夫君?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文青追随睿王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那自从见到了蓉夫人之后,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被那个半百夫人所慑服了因为他明白,拥有那般心智与冷情的人,一旦他的犹疑被看穿,那不知是他一个人,只怕他的家人亲友以至于所有与他有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更何况,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事,才能帮助他所追随的睿王君临天下 “王爷,老夫人既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依照计划行事,不管怎样在下都要提醒王爷一句,那个莫言之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要找到他,为了王爷的大计着想,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上官云嘉的眼眸之中因为文青的这句话而黯了黯,派出寻找胭脂的人已经有两批了,可仍旧没有一点消息,不止她没有音讯,就连他安排的如月也一起失去了踪影。从端王封山的那时候开始他就没有再收到如月的例行汇报,也不知道胭脂到底是逃了还是真被端王给杀了,文青说的不错,不管是因为大计还是什么,一定要找到胭脂,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加派人手先找到如月,我决不相信莫言之这么容易就死了这个人还有大用处,天书一事说不定只能落在她身上,所以,一定要找到她,活着的她” 第一章 再吃上一次又何妨 胭脂翠色第一章再吃上一次又何妨 胭脂翠色 年关将近,天气越发的寒冷,胭脂一向最怕的及时冬天。 在陈家那一年困窘的时日里,她想尽了办法才没有让自己和陈梦瑶被冻死在四壁透风的破屋里。白天还好过一些,还可以跑跑跳跳的取暖,可是一到晚上,两个小小的女孩儿就紧紧地搂在一起缩紧仅有的那一条破棉被里面,身上一层层地裹着所有能裹上身的衣服,互相鼓励着不要睡死,以免在睡梦中被四壁灌进来的寒风给冻死。 一直把陈梦瑶当做小姑娘来疼的胭脂总是在她支持不住的时候悄悄地将棉被尽可能地给她盖上,自己起来满地的跺脚下蹲兔子跳,总之一切能帮助全身暖起来的动作她都做过,所以那时候胭脂不止希望不再挨饿受冻,更希望的是没有压力地好好睡上一觉,梦中不再有刺骨的寒风,不再又肚子饿的“咕咕”声,更不会担心自己一觉醒来瘦弱的陈梦瑶早就僵直在了她的身边。 时隔几年,当每天早上从高床软枕上醒来时,她总是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经历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经历那样的寒冷,可是当被人点了哑穴拖进这个黑乎乎的假山洞冻的身体发直时,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寒冷再次折磨起了她的神经,让她全身都跟掉进冰窖一样,冷的牙关都忍不住的上下磕了起来。 “上官云树……你……到底想……怎么……样……” 从三皇子的宫中出来就被藏在这座巨大的假山里面的上官云树给点了穴道拖进来,与其说她是被这个山洞和该死的天气所影响,不如说有的一多半是有感于上官云树的冰冷和对他的恨意。 自从百官联名上奏折请求清醒过来的皇帝早立太子时,上官云嘉就成了第一热门人选,除了那些本来就属睿王一派的大臣之外,好多选原先保持中立的文臣也一改之前两不想帮的态度偏向睿王,除了有少数几个清流坚决支持立三皇子为太子之外,整个朝堂居然没有一个文官支持端王上官云树。 可以说,如果不是上官云树手中握着的十万大军有三分之一是他多年在战场上带出来亲兵,只怕皇帝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掉他的军权,将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的端王拿下。 就算他现在还好端端的呆在自己的府中,表面上皇帝对他还是如同从前那样甚至更为亲厚,更不时有丰厚的赏赐送到府中,可是大家都明白端王其实已经被软禁了。 一个领兵的将领不在自己的军队里领兵却是在豪华的王府里歌舞升平而不能出京,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大家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胭脂一直不认为上官云树是个轻易认输的人,更何况现在代表着军权的虎符还掌握在手里,他就更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上官云嘉或者上官云锦上台把他赶尽杀绝。 可是上官云树太安静了,安静的几乎所有人都遗忘了这个日日在府中彻夜歌舞的端王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少年战神,是令邻国犯过境的军队心胆俱裂的“玉修罗”。 “本王想怎样你会不知道吗?莫先生——” 冰凉的大手掐上了胭脂的腰肢,黑暗中上官云树从背后贴上了胭脂的身体,将娇小的身体整个儿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你在发抖?为什么?是怕还是冷?” 淡淡的熟悉的清香在鼻翼萦绕,上官云树在黑暗中陶醉地深嗅,一只大手上移到了被刻意裹住压平的部位。 在身后那具身体贴上来的那一刻,那一晚的疯狂和欢爱之后的羞辱就像一个迅猛的巨,将她沉沉地打翻在了海底。、,让她痛苦羞恼之余又有意思莫名的意乱情迷。 “上官云树,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皇宫,难道你就不怕人发现吗?” “呵呵——”耳际是他低笑时喷出来的热气,她想躲开,可身体并不听她使唤,只能被动的承受着令人羞耻的抚摸而不能奈何身后的男子分毫。 “比起本王,现在该怕人发现的应该是你吧?莫先生,睿王殿下现在可是派出了大批的人手在找你,如果被他发现跟在宋修杰身边进出皇宫的人正是他遍寻不到的莫言之,你觉得他会把你奉为上宾还是叫你死的无声无息?” 青云山的第十九代传人,那个建立了龙崎国第一皇家书院的莫言之已经被端王杀了,上官云嘉当然不会让胭脂冒出来坏了他的大事,即使现在上官云树被皇帝提防被天下文士群起而攻之已成事实,可要成大事就不能有丝毫的大意放松,所以不管莫言之是死是活,这个人必须消失 “呵呵,为什么不说话?尽管叫人进来看看,看看三皇子最为信任的某事正是睿王遍寻无果的莫言之,也好让本王洗脱残害文士的念头” 阴冷的声音里,胭脂只觉得身上一麻穴道已经被解开,在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被上官云树大力地摁到石壁上,迅速的解掉了她的裤子。 “上官云树,你住手” 坦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细碎的鸡皮疙瘩,胭脂羞怒交加,却不敢真的大叫引人过来,只能压低了声音呵斥。 “你这个畜生你住手” “畜生?你不是叫人传话给我说那天晚上你很满意吗?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上官云树不为所动,单手就制住了她挥舞过来的双手按好,另一手飞快地解开自己的裤子一挺身冲了进去。 没有任何前奏,没有任何爱抚,上官云树就像是一头发的兽,毫不怜惜地将自己炙热的欲望深深地埋在了这个令他日思夜想的娇躯深处。 “唔……” 过于干涩紧致的密径被硕大的欲望撑开,不止胭脂,就是上官云树也忍不住紧颦眉头溢出了一声疼痛的闷哼。 “咝……上官云树,你不是人……” “还嘴硬?你不是说本王不是人吗?那本王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不是人” 原本感受到怀中娇躯因疼痛而绷起时上官云树还有些心疼和怜惜的情绪,在听到了胭脂不怕死的挑衅之后,他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欲望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再不管身下之人的痛呼和排斥,在幽暗寒冷的山洞中大力的动作起来。 一直以为她是受了上官云嘉的指派才接近自己,一直认为只要自己表现的对她不屑一顾就能避免上官云嘉迁怒怪罪与她而保住她直到自己成功的那一天,可是原来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没有什么指派,没有什么刻意接近,更没有什么迁怒原来一切都是他自相情愿,这个女人压根就不是什么睿王的奸细,更不会受到谁的迁怒,自己一厢情愿的担心和保护原来都成了一场笑话,一场连自己想起来都忍不住觉得可笑的笑话 一心一意想要保护的女子没有受到胁迫,也没有身陷险境,甚至在这场以天下为赌注的赌局里面,她还主动投身其中成了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包括他上官云树自己,都成了她的踏板,成了她搭上三皇子的踏板 可是他不愿意相信,那样温暖了他冷硬的心的浅吻,那个想起来就让他意乱情迷的夜晚难道是假的吗?那一夜那个喘气呻吟如同一汪春水的人儿,真的是在一霄欢爱之后转身就将床上的男子推进深渊的人吗?为什么?为什么事实明明就摆在眼前,自己就是不愿意相信呢?这具身体,这具让他欲罢不能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明知道前面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还是忍不住要向前,不管做什么样的努力都不能阻止 怀疑,狂怒,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掺杂在欲望之中,令上官云树不再温柔也不再体贴,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把胭脂的身体撞在了凹凸不平阴冷湿滑的石壁之上,撞得她从低声哀叫到声息全无。 当欲望与痛苦终于宣泄出来之后,上官云树疲惫地将全身的重量靠在胭脂身上,才发现她早就在剧烈的撞击之下昏了过去。 上官云树一惊,把怀中的娇躯转过来横抱着解开了她的衣服,厚厚的布带之下,娇嫩的身体已经被石壁上突出的石块撞的出血,如果不是有用作伪装的厚布条垫着,只怕那一片肌肤已经血肉模糊。 “胭脂,胭脂你醒醒……胭脂你还好吗?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你醒醒……” 看到眼前的惨状,上官云树就是有再多的愤怒和伤心也消失殚尽,颤抖的手指接近那片伤痕想触摸却又急急地停住,将她凌乱的衣服一一拉好穿起。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所幸伤的不是很严重,你先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你回去治伤” 挺拔的身躯一挺,已经抱着胭脂出了山洞,向守在外面的暗卫略略点头,上官云树转出巨大的假山从一条隐蔽的小路快步消失在黑暗之中。第一章再吃上一次又何妨 第二章 那场爱的前因后果 胭脂翠色第二章那场爱的前因后果 胭脂翠色 心急如焚的上官云树抱着昏过去的胭脂一路疾奔,心中的念头犹如潮水般翻腾,一幕幕都是与怀中这个轻飘飘的女子有关的记忆。 最早知道她是因为她是京中传的沸沸扬扬的青云山弟子莫言之。那时候莫言之这个人已经成了高官显贵们最想结识的人,传闻这位年少俊美的莫公子不但才识过人,更是长袖善舞地周旋于各方势力中间让人看不出她的意图来。 安平侯花无痕更是几次在他面前提起这个人,说以青云山在文人之中的影响,如果能让莫言之为他所用还怕那些酸腐们成天挥舞着笔杆子质疑端王的品性吗? 上官云树最初的时候并不是没有心动,常年混迹在边关军营之中,他诚然是收服了大批的将士追随,可是端王之残忍好杀也随着他战功被世人所瞩目,“玉修罗”手下从不留活口,这个被朝中文官们声讨了无数遍的习惯在那些将士的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妥,他们都知道与其留着随时都可能奋起相向的战俘们浪费粮食还不如斩草除根,那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将士有足够的粮食填饱肚子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 可是那些只知道算嘴皮子转笔杆子的酸腐们却不能理解战场的残酷,在睿王的可以鼓动之下一味地拿着这个来弹劾他,要求皇帝下令端王不得滥杀无辜,或者干脆撤职查办。 上官云树吃亏就吃在此处,他久在边关,虽然手底下有一大批忠心的将士,但在朝中却没有一个能为他说话,才会让朝中形成一边倒的状况,个个都上蹿下跳地巴结着睿王。可是如果能把莫言之收为己用,让这位青云山的弟子带着文士们争相歌颂赞扬端王保家卫国的壮举而不是把目光放在他的行事作风上,还怕局势不像这边倒过来吗? 就在上官云树意动的时候,正值胭脂受不了上官云嘉的控制和威胁发誓要把莫言之的名声搞臭打造出新一代的纨绔子弟代表,当上官云树派去打探底细的人将她那段时日的所作所为一一呈报时,上官云树彻底把莫言之当做一个沽名钓誉所谓伪君子,顶着偌大的名头却只知道依红偎翠斗鸡走狗,这样的轻薄儿实在当不起重任为他所用。 上官云树放弃了利用莫言之的计划令他手下的十三卫很想不通,再加上那时候有传言说莫言之已经被睿王所拉拢,十三卫里那几个好事的干脆私底下商量了一下找了最憨厚的老五去把胭脂这个香饽饽个劫了来送到了自家王爷的面前。 第一次见到所谓的文界新秀,上官云树是从心底轻视她的,在他看来这个传说中机智无双的瘦弱男子除了长的清秀一点再加狡猾一些,根本就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 所以在胭脂提出要退出这场纷扰开办书院的时候,上官云树并没有多想就答应了,既然睿王把她当做上宾来对待,自己就算瞧不上也大可破坏了睿王的计划,怎么说来建立书院都是与龙崎国有益,何不干脆就成全了她? 那时候上官云树满以为已经看透了莫言之,可是没有想到在日后的相处中他才慢慢的发现,这个狡猾机敏的男子并非最初自己认为的那样无用,单就那些大胆的想法和手段,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及得上的。 那时候再上官云树的眼中,胭脂还只是莫言之而已,也并不知道令他欣赏之余总是忍不住想亲近的男子其实是个女儿身,更不知道那些令他纠结的复杂情绪其实叫做心动。 当明白了那个“他”其实是“她”的时候,正逢胭脂被如月偷袭身中剧毒,一向冷情的上官云树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卫有道为她驱毒,并在那一刻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令端王自我唾弃的情绪随着胭脂女儿身的暴露而迎刃而解,这个以冷酷绝情著称的少年战神就像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总是暗自盘桓在胭脂的房外,即使她伤重不能起身,就是在外面呆上一会都觉得满足。 正值上官云树情动的时候,胭脂却日日为自己的处境担忧,担心上官家这兄弟两哪天一个不高兴就随手取了她的小命去,犹豫了好久终于在伤好之后放倒了上官云树溜之大吉。 这下可好,上官云树这个人本就不易动情,好容易有个能令他牵肠挂肚的女子,谁知道人家不但不领情反而避如蛇蝎最后逃之夭夭自负的上官云树伤心之余更多的却是被无视的愤怒,如果不是睿王亟不可待地自封为太子出兵讨伐迫的他不得不退守到景福山,只怕当时就是他亲自下山把那个胆敢逃跑的女人给捉回来了。 大大小小的战役不断,心焦与战事更牵挂与胭脂的上官云树却从花无痕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原来花无痕一直把重伤的如月带在身边,当如月醒过来之后得知胭脂并没有被自己杀死还逃出来岷山不知在哪过着逍遥日子的时候,被嫉妒和伤痛折磨的如月彻底崩溃了,于是,在这个已经成了废人的如月的添油加醋下,胭脂摇身一变成了睿王精心培植的暗卫,是睿王下了大力安排在端王身边的奸细,之前两人的种种无一不是睿王周密安排下的结果。 如月是个女人,女人特有的敏感让她大胆猜测上官云树是对胭脂动了心,所以嫉恨的她赌了一把,赌端王对胭脂用情还不是太深,赌上官云树一旦得知那些“真相”,一定会除掉胭脂给睿王一个警告。 女人在这方面一向看得准,果然上官云树听了花无痕的转述之后,立即派人追查了胭脂的身份得知她原来就是御史陈文府上的一个小丫鬟,陈文是睿王的忠实追随者,他的次子御前副统领陈松锦更是标准的睿王党,查到这里真相几乎不容置疑,那个乔装成莫言之的小丫鬟,那个叫上官云树牵肠挂肚了这么久的胭脂,果然就是上官云嘉安排来的探子。 没有人知道上官云树那段时今日是怎么过来的,人前他还是冷漠阴沉运筹帷幄的端王,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个被欺骗了的男子,一个被敌人派来的奸细骗去了一片真心的失意男子,而胭脂最后离去时那个不知道代表了什么的浅吻,更像是扎在他心上的一棵荆棘,明知道再留着它最终会把自己伤的体无完肤,可是他还是贪恋着那是温柔而不愿拔除。 就在这样的痛苦折磨下,两人又阴错阳差地相遇,胭脂不知道,那天上官云树其实并没有中了药之毒,在战场上历经生死的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觉察到异样而屏住了呼吸,他吸进去的药甚至还没有胭脂来得多。 那一夕的欢爱,唉胭脂看来上官云树是失去了理智在药物的作用下才会发生,可是在上官云树心中,却是对长久思念的发泄,是对这个又爱又恨的女人的惩罚和认同。从那一夜之后他就认定,不管胭脂是谁的手下也不管她心中有没有自己,这个女人,他不会再放手 上官云树或许是冷清的或许是绝情的,但是对于属于自己的他从来都不会吝啬,为了胭脂的处境着想,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他才会狠下心肠在彻夜的欢爱之后装出冷酷的样子把胭脂羞辱了一顿赶出王府。 就是这样自以为是的保护,让胭脂从云端被打落到深渊,彻底恨透了操纵了她的上官云嘉和上官云树,全心地把精力放在了三皇子身上,发誓要把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一一向他们讨回来 上官云树是自负的,胭脂是骄傲的,就是这样自负骄傲的两个人,彼此有意却又一次次错过,一次次地误会了对方,在命运的推动下前进。当上官云树发现不管胭脂做了什么他都不能放下的时候,胭脂已经成了三皇子身边的第一谋士,彻底与他成了对立的一方。第二章那场爱的前因后果 第三章 什么叫红颜祸水 胭脂翠色第三章什么叫红颜祸水 胭脂翠色 现在,从上官云嘉向皇上献上天书开始,本来还不明的局势立马清晰了起来,朝中多数的大臣都一面倒的支持起了睿王,都把这场战争的错误归到了上官云树的身上,义正言辞地斥责他拥兵自重不顾调遣,公然违抗朝廷要他交回兵权的命令兵围景福山才迫使睿王出兵相抗。 所有人好像都已经忘了上官云嘉自封太子代使君权的事情,一向在朝中都没有什么人脉的上官云树算是墙倒众人推,终是落了个软禁端王府的下场,虽然皇上暂时没有收回他的兵权问罪,但是在众人眼中那是必然的,不过是早晚的区别罢了。 在这种四面楚歌的境况下,上官云树想得最多的却不是该怎么反败为胜,而是胭脂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选择全力辅佐三皇子而与他作对难道这这中间又有什么他不了解的隐情吗? 其实今夜上官云树并不想对胭脂怎样,只是觉得猜来猜去的太过费神,干脆找个机会与她面对面的问清楚,倘若她真的有难言之隐还好说,如果不是——上官云树是不会留下这样一个弱点给敌人来暗算自己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冷静自持的上官云树在见到胭脂的那一刻,所有的行为就已经失去了控制,好好的谈话还没进行就变质成了一次单方面的索取,最后还把怀中这个小女人给弄伤了 上官云树低头看看怀中尚自人事不知的胭脂,心中的烦躁更甚,不觉得更加加快了脚步。 前面不远处就是端王府的后院了,只需要转过这个街角穿过后门就能回到府中,找最好的大夫看看她到底伤的怎么样。 不远的阴影下有人影一一出现,上官云树知道那是监视王府的人,从半月前这些人就天天守在这里,上官云树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由着他们折腾,只是今天的情况特殊,他实在没有精力也不想去应付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让开” 不等那些围上来的人说话,上官云树就冷冷地低喝,长久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杀伐之气此时没有一丝掩饰,阴冷的煞气顿时弥漫在这小小的转角,激得围上来的人不由自主地被他的气势所摄同时向后退开几步。 “王爷这深更半夜的不知道上哪去了?卑职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尔等把话说清楚免得大家难做” 难得这群人里还有这样的硬茬子,看着像是领头的小胡子有些不自在的停住后退的脚步,面不改色的上前打起了官腔。 “不要让本王说第三次,让开” 如果不是顾忌到胭脂,上官云树一定会从前门大大方方的进去,就算他现在是被软禁了的,可是这些人还没有权利干涉堂堂端王的事情,他只是担心纠缠的久了惊动上官云嘉被他发现胭脂的身份,那之前自己用来威胁胭脂的那些话很可能就变成事实,只不过他没想到,一向都在前门值守的睿王亲信吴可吴兴两兄弟,今天却留了一个自家王府后门这样不起眼的地方。 上官云树下意识地将胭脂的脸朝怀里转动了一下,低低地压下冷厉的眉眼:“吴兴,就算你家睿王来了也没有权利来过问本王的行踪,不知道是哪个给了你这么大的狗胆敢在这里阻拦本王?” 吴兴的出现太过反常,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上官云嘉会不会在附近,只想用气势压住了吴兴先回府再做打算,所以说话的时候更是不留下一丝余地,上前一步迫的这些人连连的后退,眼看就要转过街角退到王府的后街之中。 “看来我朝的战胜端王爷就算是天天闲赋家中歌舞升平也还是不能脱去从军中带来的气势啊,吴兴,你们怎么能对我龙崎国的端王如此无礼?还不快快退下” 眼看吴兴等人就要败退,冷眼站在暗处的上官云嘉终于走了出来,直面上官云树的煞气阻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这些人没有权利过问端王的行踪,那不知道本王可有这个权利,嗯?我的好皇弟。” 上官云嘉一身白色狐裘站在街角,和蔼的表情就像是踏雪而来深夜拜访至交好友的贵公子,高华而又无害。 见到翩然而来的上官云嘉,上官云树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厌恶,略微撤去了身上的煞气开口:“大皇兄不在宫中好好的辅佐父皇,怎么有闲情跑到这里来多管闲事。” 上官云树对的冰冷视若不见,嘴角笑吟吟地向上挑着,漫不经心地抚了抚领口被寒风吹起的长毛温柔的说:“皇弟说的是,这天寒地冻的本王的确该好好地呆在宫中,可是父皇不放心皇弟非要昂本王来看看,你说作为一个兄长和儿子,本王怎么好拒绝呢?你说是不是?” 轻柔甚至含着隐隐笑意的声音飘散在风中,给人的却是与语气极端不符的嚣张和炫耀,他这是在向上官云树炫耀自己已经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已经成了当之无二的太子人选。 回应他的是不屑的冷嘲,用狐裘裹住了怀中的小人儿,上官云树无所谓地挑眉:“那就恭祝皇兄早日荣登太子之位了,本王不过出去访了一位故人,正好遇到她旧病复发就带回府来医治,皇兄若是不信尽管可以派了人跟来看看。” 太子之位的归属为时尚早,上官云嘉的炫耀半点都对他起不了影响,上官云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快回到府中看看胭脂的伤势顺便甩开上官云嘉,千万别拖得久了弄出什么意外来才好。 “故人?”上官云嘉似笑非笑地瞄了瞄他怀中那个娇笑的身躯,虽然黑发四散脸孔朝里,可是从着装上依然可以看出是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子。 “本王怎么不知道皇弟你还有这样的喜好,这位公子也不知有什么顽疾变成这般样子,不如带回宫去让御医们诊治,也能早日让皇弟安心。” 久闻上官云树不好女色,府中也没有任何的侍妾之类的女人存在,看他如今如此这么紧张这个男子,难道他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其实喜欢的是男人?他今日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能让这个一冷酷著称的皇弟屡次拒绝皇上的赐婚甘愿孤身一人。 上官云树在听到他的建议之后,冷凝的双眸中立时有了波动,深沉的犹如风暴前夕。 “多些皇兄美意,只不过是一些小毛病而已,王府中的大夫足以应付,就不劳动宫中的御医们了,还请皇兄先让我进去,改日再上门拜会皇兄。” 在山洞里检查伤势的时候他已经拿掉了胭脂脸上的面具,如果上官云嘉这个时候刁难,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人事不知的瘦弱男子正是他遍寻不得的胭脂,到那时候就不是几句话能够应付过去的了。 上官云嘉轻松的上前几步在离上官云树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对胭脂浓厚的兴趣:“要不如此,怎么说他也是皇帝的顾人,看皇弟如此紧张的样子想必这位顾人在皇弟心中分量也是不轻的,为了表达一个兄长对弟弟的爱护之情,就让本王来看看这位公子的病情如何?” 上官云树越是藏着掖着越说明有问题,本来还只是想刁难一下的上官云嘉这次是真的想看看被他牢牢护在怀中的到底了何方神圣了。 不等上官云树点头同意,上官云嘉就上前自作主张地伸手摸向了胭脂,势要看清她的长相。 随着他的身形移动,上官云树也向后一滑,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各自的姿势滑出转角,一个面露笑容如春风拂面,一个神情冷厉如寒风袭人,只有那两双极为相似的凤眼中隐藏的表情是相似的,闪烁间都是不死不休的纠葛和恨意。 似乎从出生的那时就已经注定好了的,这两个异母兄弟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争夺,小的时候争夺父皇的宠爱,长大了争夺至高的权利,这时候更是争夺起了痛同一个女子,在长久的争夺之中,他们早就忘记了对面的人其实是自己的骨肉血清,是自己的同父兄弟,一切在上官云树的母后凄惨的死在冷宫之时就已经注定他们这辈子都要不死不休终身纠缠。 而胭脂只是不幸地成为这场兄弟间博弈中的一颗棋子而已,不管上官云嘉是不是真的对她动过心有过情,只要上官云树对她用了心,上官云嘉就会不顾一切的去争取夺,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摧毁他的机会 两个人的武功几乎是不相上下,常年行军的上官云树因为体格的优势略胜与上官云嘉,即使在怀里抱着一个人也没有受到影响,几番进退之后上官云嘉还是没有沾到他半点衣角。 昏迷的胭脂被耳边呼呼的冷风吹醒,迷迷糊糊地呻吟了一声,嘴中无力的咕哝一句:“如月,门窗没关好……” 在如月下狠手毒杀她之前,她从心中还是很依赖那个淡然的女子的,每次半梦半醒之间总是下意识地叫出她的名字,这个习惯知道现在还没有改变。 被阵阵寒风动醒,她只当是睡觉时门窗没有管好,便习惯性地嘟囔一句,却不知道这一声有气无力更像是呻吟的低语,却像是一声惊雷,彻底镇住了争斗的两个人。第三章什么叫红颜祸水 第四章 所谓祸水红颜 胭脂翠色第四章所谓祸水红颜 胭脂翠色 胭脂迷糊地一句低语镇住了争斗的两个人,上官云树率先听了身形不管不顾地揽住了怀中的人儿低声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别怕,我马上带你回府” 尚自怔忪的胭脂茫然地抬头,一双冷厉中隐含柔情,绝美中带着风骨的深沉眼眸顿时纳进了她的眼脸。 “上官云树?”恍惚中这种神情只在梦中出现过,胭脂下意识把这场景当做了一场梦,略微抬手覆上了他绝美的容颜,“是你……真好,我又梦到了你……只是不知道这次是美梦还是噩梦,就这样抱着我,就算是一场噩梦,也请你多抱我一会好吗?” 轻柔的低语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搅进了上官云树的心中,自己留给她的就只有噩梦吗?自己一直在怪她的欺骗和无情,却从来没有想过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在缠绵之后被那样的羞辱唾弃,只怕是终身都不能遗忘的耻辱自己伤她,居然是这么深吗? 简单的一举手一侧脸,终于让对面的上官云嘉看清了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小脸。 “胭脂……真是胭脂” 茫然的回头,胭脂也看清了悠然尽去的翩翩公子:“今天梦的还真全……上官云嘉,别来无恙啊” 别来无恙,别来无恙……无数次的想起该怎样报复这个一手把自己推进阴谋中的男人,胭脂发现见到他之后自己却生不出多少的恨意,也许是因为这是在梦中吧,还隐约有几分见到故人的欣喜,只是不知道当最后两人终于对上的时候,自己还能不能保持现在的平常心微微一笑道一句“别来无恙”。 “这不是做梦你难道感觉不到我的真实吗?”那样温暖的微笑刺激了上官云树,他双臂一收紧勒了一下怀中的娇躯,“这样就不会觉得是在做梦了吧?你受伤了” 胸口的疼痛被这样一勒立时清晰起来,胭脂颦住眉头,苍白的脸上却有异样的红晕泛起,在山洞中她还是受了凉,再加上胸口的伤势被寒风吹了许久,胭脂隐隐有了发热的迹象。 “你……上官云树……你不是人……” 那场单方面的掠夺终于清晰地忆起,胭脂不做犹豫的挥手扇向了方才还让她眷恋不已的绝美俊颜。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在对自己极尽羞辱之后还不打算放过她,让她又一次尝到了那种羞愤欲死的滋味,如今他这样温柔地蛊惑着自己,是不是又想来一次那样的戏码让她痛不欲生? 上官云树却是连躲都没有躲,黯然地看着胭脂那竭尽了全力的一巴掌挥过来,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之上,一声脆响之后,在白皙的俊颜上留下一个清晰无比的五指印。 “这一巴掌可够解气?”脸上挨得这一下不算轻,可上官云树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眉头都没有动上一下,双臂仍旧把胭脂抱的稳稳地,在胭脂打完之后还好脾气的问她是否解气。 这样反常的举动令胭脂惊诧不已,自己的手掌此刻都在隐隐作痛,可见这一巴掌打得有如何的重,按说以上官云树的反应应该能躲开才是,就算一时不查被打到了也该大发雷霆啊,为什么他既没有动也没有发火,还巴巴的追问自己打得是不是过瘾?难道上官云树今天中邪了? 来不及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被忽视了的上官云嘉终于阴测测地开口:“还真是郎情妾意啊……胭脂,对于和我这位皇弟的关系,你不应该像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原来这并不是梦境,胭脂噙着轻嘲,把身体紧紧地贴上上官云树的身体谢谢地睨着温柔不再的上官云嘉,“我与端王情投意合难道睿王看不到吗?情人之间吵个嘴而已,难道连这样的事情都需要想睿王殿下报备吗?您管的是不是太宽了些” 不论与上官云树有什么样的仇怨,今天她都不能落到上官云嘉的手里,倘若说她的存在对上官云树还有几分利用价值的话,那对于上官云嘉来说,她另一重身份所带来的麻烦只会加速她的死亡,而这个会结束她生命的人,必定就是面前的上官云嘉,所以两厢相较取其一,她还是决定暂时先从上官云嘉手中逃脱再说。 看到胭脂那刻意表现出来的亲密,上官云嘉脸上的温润立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戾气和阴沉。 “这么说来当时你从岷山上消失并不是失踪或者出事而是被上官云树暗中藏起来了?皇弟当真好算计,居然能如此沉得住气任由那些人指责你杀了莫言之,却原来是佳人在怀乐不思蜀啊” 被拿来大做文章的关键人物就在身边,上官云树却是按兵不动由着那些人拿着莫言之失踪的事情大做文章,如果不是早就留有后招,上官云嘉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上官云树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借机反咬一口。 这么一想,原本已经酌定的事情也好像变得没有那么有把握了,上官云嘉现在已经无意纠结于他们两个是怎么搅到一起去的,现在他想的就是怎么才能把胭脂弄回去,好好的审问审问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和安排 打定主意,上官云嘉已经不再费力做出一副慈爱兄长的模样,暗中将功力提升到极致打算乘着上官云树还没有察觉的时候一击而中,再出手抢回他怀中的胭脂。 他的身形才一动,暗中戒备的上官云树已经发现了异样,对于上官云嘉这种无耻的偷袭行为他只有轻视和不齿,紫色的狐裘一展,上官云树如同一只迅猛的夜枭,轻飘飘地避开了上官云嘉凌厉的攻势。 “睿王当真好手段,不但仗着人多势众拦住本王去路还用上偷袭这种无耻的把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不怕被自己的下属嘲笑吗?还是说睿王以为本王就是那瓮中之鳖由着你为所欲为?” 随着上官云树的话声,一个黑色的人影飘然而至,抬手稳稳地接住了上官云嘉那阴毒的一张,两双肉掌在空中相交而后又各自分开落到自己一方。 “睿王手段如此阴毒也不怕被人耻笑” 来晚了的薛桓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下上官云嘉全力使出的一章,刚硬的脸上难得地多了几分狠辣之色,显然对上官云嘉的行为极端痛恨。 冷声说完这一句,他不再理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上官云嘉,径自转身向上官云树施礼:“属下等来迟了,还请王爷恕罪。” 上官云树身后,端王十三卫另外十二个人齐齐站了一排,表情无一不是轻蔑和痛恨。 龙崎国上下谁不知道端王身边的十三卫本是沙漠巨盗,在有“死亡之海”之称的哈尔拉大沙漠盘踞数年,杀人越货抢劫过往商客,手段狠辣行事残忍,只要被他们遇上的几乎没有活口能逃脱。早在当今皇上还康健的身后曾经多次派兵围剿,可是哈尔拉大沙漠里多有流沙,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路根本就不可能安全地进入这些沙盗们盘踞的地方,每次去征讨的大军往往都还没有见到沙盗的影子就已经在路上折损了一半人手,更不用说去讨伐那些沙盗了。 直到后来上官云树不甘心做个没有实权的监军而主动上表要带兵去讨伐的时候,这些令客商们闻之色变的沙盗才终于被找到,经过了三天三夜之后,死伤过半的沙盗终于缴械投降,由头目薛桓带领着尽数投到了端王的麾下,而原来十三卫当家,也被上官云树收编成了自己的亲卫变成了端王十三卫。 当年杀人如麻的沙盗别成了官家人,可是不代表他们本身的习性也会随着身份的转变而转变,只不过原来用在普通客商身上的手段换了个地方用在了战场上,短短一段时间里,这十三个人就成了继“玉修罗”之后同样令敌人闻之色变的魔头,往往在上官云树和十三卫出现的战役上,两方还没来得及打起来对方已经两股战战,不等战役进行到最后就溃不成军,可以说上官云树战神的名头,有一半就是来自于身边的十三卫,正是他们完美的配合和无比的默契,才一次有一次的战胜敌人终究造就了上官云树这么年轻的战神。 这样一对无往不胜的组合,只是在那里一站就形成无比强大的气场,不用任何动作,上官云嘉这边已经有人不堪忍受,只能依靠身后的墙壁来稳住身形。 “睿王还想动手吗?”上官云树浓眉微扬,薄凉地唇角不屑地一挑,不用太多的动作话语自有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势散开。 这一刻,就连上官云嘉也不得不违心的承认,面前这个紫色狐裘神情淡然的少年身上有着他自己都无法比拟的气势,这样的杀伐果断的气度这样傲视群雄的风华,是他这种在京中养尊处优,一心与心思狡猾多变的朝臣们勾心斗角的人所欠缺的。 再看看他身后的十三卫,长久的配合练就的默契让他们是三个人浑若一体,铁桶一般牢牢地护住了中心的上官云树,再反观自己后面那些面色苍白双股战战的亲卫们,都不用动手上官云嘉已经知道自己输了。 “看来皇弟已经不用为兄来护送了,既然你的亲卫已经过来了,那本王也就可以放心了,看胭脂的旧疾不轻,皇弟还是早点把她带回去诊治吧。” 即使心里哟再多的不甘,在上官云树的地盘上动手是绝对讨不了好去,反正胭脂的行踪已经明确,上官云嘉不再浪费时间在这里周旋,说完这些场面话就匆匆离去。第四章所谓祸水红颜 第五章 拜倒在石榴裙下 胭脂翠色第五章拜倒在石榴裙下 胭脂翠色 清冷的夜晚,一袭白色狐裘的上官云嘉带着一帮沮丧的属下不甘地离去,原先被双方人马拥堵着的端王府后街也因为他们的离去而空寥了下来。 年纪最小的十三略微松了口气,踮起脚尖把胳膊搭在足足高他一头的黑老五身上,把全身的重量交给了那铁塔一样的身型体。 “还好睿王生性多疑,不然今晚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过去” 十三卫中除了常年与上官云树寸步不离的薛桓之外,另外十二个人每次出现的时候都会戴上半幅银色面具,而那如出一辙的面具,掩藏这些人的真实身份之余也同时彰显了这些人的身份。 十三这样后怕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除了薛桓还有他自己和黑老五三个其余的十个人都被上官云树派去办事了,而现在站在这里戴着代表十三卫面具的这些人都是为了应付上官云嘉临时被他抓来的普通亲卫,不然以十三卫的能耐,怎么会在上官云树身陷危险许久之后才迟迟出现。 上官云树无心听他看似劫后余生实则暗藏炫耀的嘟囔,只把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地锁在胭脂的脸上,在上官云嘉转身的那一刻,怀中虚弱的女子又一次昏迷过去,就算是隔着锦衣也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高的吓人,看样子只怕是伤痛加上寒冷已经让她发起热来。 “立刻回府薛桓去把大夫叫到本王的寝室来” 看着面沉如水的上官云树抱着怀中的女子快步走向了后门,尚自嬉皮笑脸的十三愣了愣,有些无措地从黑老五身上溜下来难得严肃地问:“从来没有见过王爷这么着紧一个人……他怀里抱的到底是谁?” 黑老五朝着阴沉沉地天幕翻了个白眼难得地聪明了一回闷闷地说:“想知道是谁你自己去问不就是了,你这么聪明的人都猜不出来,我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从哪来知道” 这个一向被十三笑称“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老五丢下了这句再不理愣然的十三,挥挥手带着那几个来充数的侍卫浩浩荡荡地从后门进了王府。 十三先是被上官云树无视,接着又被突然变聪明的黑老五不软不硬地噎了一句,那张白净的脸已经涨成了紫茄子一般,气的在原地直跳脚。 “问就问,只要不是那个给老九下毒的恶毒女人,就算王爷找个瘸子瞎子我也认了” 在得知上官云树与那个给老九下毒的女人春风一度之后还把她完完整整地给放走了,十三恨得几乎在自己房里呕血三升那个女人的长相他又不是没见过,顶多也就算得上是清秀一点罢了,真搞不懂一向对女色并不热衷的王爷为什么就瞅上了她,不但不严刑拷打叫她交出解药来,还把那个恶毒女人给弄上了床,难道是因为常年不近女色都有点饥不择食了? 自以为猜到了上官云树心思的十三在这段时间可没少往上官云树房里送女人,一心相帮端王殿下缓解压力以免他又做出类似饥不择食的举动来,可惜每次都被上官云树冰冷的表情给堵了回来。 今天,头疼了好一段时间的是萨终于喜见上官云树抱了个女子回来,表情更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宠溺,于是为上官云树的情事纠结了好久的十三终于释然了:难怪王爷见了精心挑选出来的绝色女子都不动心,原来是早就有放在心上的人了啊这样一来那个恶毒女人就真是拿来的了?这是不是表示自己终于可以把那臭女人给弄来逼问出解药了? 想起成天用一大块黑布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老九,十三万分头疼地揉着额角,从脸上被画了乌龟到现在,向来在意外表的老九就像是个深闺小姐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要是再不想办法去掉了那些东西,十三真怕他会把自己关上一辈子,所以,那个臭女人,找到了她一定要她好看 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的十三不知道,上官云树这次抱回来的人正是被他恨得咬牙切齿的那个臭女人,而这位“恶毒”女子,此时正高床软枕地躺在上官云树舒适无比的大床上接受着王府大夫的诊治。 “怎样?” 上官云树紧紧皱着眉看着把脉的大夫沉声问。 大夫从未见过端王这般慎重的样子,诊治的时候自然是慎之又慎,反复地把脉查看之后才放松下来,站起身笑面上官云树:“王爷放心,这位姑娘的伤势并不严重,只不过是伤后又受了风寒才会暂时昏睡过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转,再依照药方连用三幅自能无碍,至于那些伤口,王爷府上的雪肌膏就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只要每天按时涂抹绝对不会有半点的痕迹留下。” 上官云树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吩咐人跟着大夫去取药,这才矮身坐在了床边。 也许是因为到了温暖的室内,胭脂原来有些泛青脸慢慢的缓了过来,苍白的脸色衬着双颊那高热引起的嫣红,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娇羞。这样的胭脂,除了那夜意乱情迷的时候上官云树还从没有见过,这般愣愣的瞧了半日,竟然让他有了既不真实的感觉,好像眼前的女子不过是一个幻影,只要稍微有些动静就会像烟雾一样,轻轻地消散在空气之中。 这种感觉一出,上官云树的心就像被一把刀搅了搅,那种心痛再次胀满了胸口,只有握紧了掌中柔软的小手才能略略淡去一些。 “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蛊,让我一想起你就像是死了一场一般的难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男女之情吗?” 刀刻般的浓眉之下,那双星眸闭上又张开,盈满了痛苦和神情两种情绪纠缠不休。 感觉到了手上被握紧的痛,胭脂慢慢地睁开了眼看向床边神情莫辩的美男子哑声说:“上官云树,你弄疼我了” “醒来了?”在胭脂睁眼的那一刻收敛了所有情绪的上官云树轻轻一笑,犹如春风吹化了一池的寒冰,“醒来就好,你着凉了,一会吃了药再好好休息用不了多久就能康复,这两天就好好在这里养病吧。” 相识至今,胭脂见过阴郁狠辣的上官云树,见过冰冷无情的上官云树,可是像今天这样笑的如同春风般和蔼的上官云树,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想起之前看到的深情与关切,胸口就像揣进了一群调皮的小兔子,七上八下地蹦个不休。 “你……” 呐呐地说出了一个“你”字,胭脂无言为继,对于眼前这个男子无法捉摸的心思她真的有些怕了,怕自己不过是自作多情,到头来只会换了更为无情的羞辱和唾弃,到时候不要说是上官云树,就是她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你……”都冲到了嘴边的关切之语不知道为什么终究还是说不出口,上官云树微微侧过俊颜避开胭脂烁烁的目光低低出声,“本王的安排又被你给打乱了,今天这一闹只怕上官云嘉知道本王是刻意装出安于现状的样子,明天的朝堂之上还不知道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犹豫再三,上官云树还是收回了难以出口的温言软语说了些与题无关的话,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那低柔的声音和温和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让直直盯着的胭脂狂喜不已。 “是吗……那端王殿下可是要惩罚我?是下天牢还是用酷刑?” 说完这一句,不知怎地胭脂觉得自己的脸都可以用来烙鸡蛋饼了,那一次开始的时候不也是上官云树嚷嚷着要她好看吗?只是最后的惩罚变了味而已…… 上官云树侧眼看到了胭脂娇羞的容颜,表面的冷静再也维持不住,狠狠地扑过去压住了她:“当然要惩罚你” 头一低找到了那双略显苍白的双唇狠狠虏获,不呆她反应就冲破两排贝齿吸住了丁香小舌吸吮起来。 胸前的伤口被他大力一压顿时疼起来,此刻胭脂却不想发出任何和疼痛有关的声音,这样的情形太美好了,美好到她都不忍去破坏,强忍着疼与上官云树缠绵在一起,回应着他火热而霸道的亲吻。 许久之后,当上官云树感觉再继续下去酒有可能把持不住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身下,已经软成一汪春水的女子喘气连连,一双明亮的眼睛里犹如盛进天上的星子,流转间闪动着迷醉的光芒,再往下,修长的脖颈上落满了殷红的吻痕,胸前的衣衫更是一片凌乱,若隐若现的玉峰上密布着细小的伤口。 “不能继续了……我怕我会伤了你……” 上官云树双臂撑在两侧支起上身,恶意地用底下的欲望顶在胭脂的秘密处摩擦着。 “感觉到了吗……我是如此的渴望你……” 胭脂大羞,挪了一下避开了身下的滚烫娇嗔:“还不是你自找的我现在可是个病人,你是不是该照顾一下我的情绪?” 没想到冷清的上官云树私下是这样的热情澎湃,胭脂羞涩之余却隐隐有些自得,就连谪仙一般的上官云树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这么说来自己还是蛮有魅力的嘛。第五章拜倒在石榴裙下 第六章 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胭脂翠色第六章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胭脂翠色 上官云树略略有些欲求不满的苦涩,但是面对着发热受伤的胭脂,他到底狠不下心来只顾着自己快乐而不考虑她的伤势,终究还是强压住身上的燥热侧身在胭脂的身边躺下来。 一手支着头,从来只被别人服侍的端王用另一只手细心地帮胭脂掩好衣襟挡住了那满眼的春色。 “是我的失误,不该那样对你,你放心,以后我上官云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的伤害。” 因为伤在你的身上,我的心却是要被你还疼上千倍百倍 上官云树默默地在心底补上这句并没有说出口的话,修长的手掌从衣襟拂上了胭脂苍白的小脸:“不管以前你都经历了些什么,以后你就是我端王的人,所有的事情就交给我” 两人心中都明白,胭脂的另一重身份对上官云树和上官云嘉是多么的重要,以前她还能凭着巧妙的易容术瞒天过海,可是今夜上官云嘉已经发现了她,只怕以他的多疑和精明,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查出宋修杰身边那位深得三皇子看重的莫言正是胭脂假扮的,如此一来她的的处境就十分的危险了。 胭脂也相信,只要上官云树说出来的就一定能做到,换做以前她或许会有些怀疑,可是此刻近在咫尺的这个男子一改往日的阴沉,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倒影着自己的影子,那种就像是被他刻进了眼眸深处一并放在了心上的感觉,明白的告诉她他说的都是实情,自己果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他牵挂爱恋着,面对这样一往情深的男子,她怎么可能怀疑的起来。 在两人目光的痴缠之中,渐渐恍惚起来的胭脂几乎就要点头了,什么仇恨什么羞辱,在对上这样一个男子的时候还怎么能够怨愤的起来?什么富贵什么荣华能得这样出色的男子相伴还有什么不满足?女人一辈子的愿望不就是能得一有心人从此白首不相离吗?与这样完美的男子相知相恋,这一生就算是圆满了吧 这些念头从脑中一一掠过,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与满足彻底俘虏了胭脂那颗细腻的女儿心,让她无法自拔的陷进了上官云树的温柔之中。 “上官云树,我……” “王爷,药煎好了,是否由奴婢为您送进来?” 隔着精致的画屏,端着药碗的侍女不合时宜次出现,彻底把胭脂从怔忪中清醒过来。 胭脂,你在想些什么 被惊醒的胭脂想到刚才那一刻几乎出口的话语,立时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大跳。 就算她能不管不顾的抛下一切跟着上官云树,可是墨留香卫有道他们怎么办?还有全心信任她的三皇子,当初就是在她的坚持之下这些人选择相信她并随之赔上了自己所有的身价将前程甚至性命参与进来,而现在就凭着对一个男子的爱意,她就能轻轻的挥手而后抽身离去,彻底置这些人的安危与不顾吗?不,她做不到也不能做,不管怎样,她不能凭着一己私欲就扔下这些一直跟随支持她的人 侍女的到来成功地让胭脂从迷蒙中清醒,上官云树看着她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心底顿时涌上了一股烦躁。 “进来” 含了怒气的声音又低又沉,直面了他怒气的侍女吓得差点把手上的托盘扔出去,想到万一失翻药碗的下场,那侍女强忍着虚软的身体战战兢兢地从画屏之后绕进了里间,眼睛都不敢抬起上前把药碗端到了胭脂上官云树面前,即使在看到尊贵的王爷亲自把药碗接过送到那女子面前之时,也丝毫不敢露出半点异样的表情。 “退下” 不顾如蒙大赦的侍女慌忙的退出,上官云树用手试了试汤药的温度,小心地凑到已经靠着软垫半坐起来的胭脂唇边。 “温度刚刚好,喝了药就能退热了。” 胭脂有些受不住上官云树的温柔,面带羞涩地接过药碗一口气灌下去,甚至来不及品味中药特有的苦涩,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就下了肚。 “张嘴。” 依言张口,一枚糖渍梅子就送进了她的口中,压住了舌上残余的苦涩,满嘴里都是苦涩之后异样的甜。 “两次到你王府两次都是喝药,看来你府上的风水对我不利啊” 含着甜甜的梅子,胭脂浅笑着岔开了之前的话题,在确定上官云树对于皇位的态度之前,她决不能凭着感觉放纵自己,那样就不单是属于两个人情感的问题了。 “人也醒了药也吃了,不如我还是会宋修杰那里养着吧,相信上官云嘉再放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到朝廷命官府上杀人灭口,更何况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上官云树眸色微敛,脸上隐隐已经有了不悦之色:“哪里风水与你不合你只管说出来,我立即安排人去重新修整,现在你就好好呆在这里给我养伤,没有本王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 胭脂的坚持对上官云树来说就是拒绝,在自己表达了心意之后这个女人还吵嚷着要离开他回到宋修杰身边去,难道她对待宋修杰并不如表面那样简单? 想起在岷山的那一年宋修杰和胭脂可算是朝夕相对,这样互生情愫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知怎地他心中就有些难受起来。 “你这么着急的要回去是不是担心上官云嘉找不到你会对宋修杰不利?你为他考虑的可真算周到,只是不知道我们得尚书令能不能护得你的周全?” 胭脂被他醋意的话问的哭笑不得,难怪说男人和女人分别来自火星和木星,原来两者真的不在同一条思维线上。 “这都是哪跟哪啊,宋修杰马上就要和陈家七小姐成婚了,如果我和他真的有情意存在怎么会帮着他佳人别抱?你多想了。” 上官云树脸色略微有些窘迫,心虚地别过脸冷声说了一句:“不管如何,你必须在这里给我好好养伤,我这就让人送雪肌膏来,只需要每天按时涂抹,你的身上不会留下一点痕迹的” 紫色的身影一展,不再向胭脂看上一眼大步朝外离去,可是那背影,却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原本还有些无奈的胭脂看到他匆忙离去前还不忘把自己随手搁在床边的药碗拿过去放到桌上,笑着笑着不知怎么就满嘴的发苦,仿佛刚才喝下的药直到此时才尝到了那种苦涩的滋味,从舌尖上慢慢地侵蚀到心底。 为什么?上官云树这都是为什么?明明我和你各自有情,可偏偏造化弄人,在我对你动心的时候你冷眼相对不曾回应,当我满怀着怨恨走上与你对立的路上时,你却告诉我对我已经情根深种?如果在岷山上你为我逼毒之后你流露出哪怕一丁点的好感,如果那夜之后你给我留下一丁点的尊严,那么今天,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将来不管你是贵为九五还是失势败走我都会跟在你的身边,可是为什么是在我把一大帮人拖下水的时候,你才言之凿凿地说喜欢上了我?在这个时候,叫我该怎么回应你的一腔柔情?难道你跟我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有缘无份情深缘浅的结局吗? 胭脂僵坐在属于那个谪仙般男子的床上,第二次泪如雨下,唯一不同的是上次是因为失去,而只一次却是因为得到。 匆匆出来的上官云树心中其实不比胭脂好受多少,一向深信人定能胜天的端王殿下第一次有了被老天捉弄的感觉,义无反顾地决定去珍惜一个女子,却被她不犹豫的拒绝。 在胭脂神情迷茫而陶醉地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成功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就在那几个呼吸的瞬间,他的心跳的有多么的快,快的他强健的胸腔都隐隐作痛,期待与欢喜之外更多的却是担忧,担忧幸福来得没有那么容易。 不知是不是老天听到了他心底深藏的那份怯懦,总之没有眼色的侍女出现破坏了他的计划,成功的把胭脂即将出口的承诺给堵了回去,说真的,要不是顾忌胭脂的感受,在那一刻他真想一掌拍死那个坏了他好事的侍女 不过上官云树到底不是只知道以为纠缠儿女之情的无用男子,从寝室走到书房的这段距离足够他调整自己的心态,等出现在等候许久的薛桓他们面前时,这个刚刚还伤情的男子立时恢复了他少年战神该有的模样,稳健的脚步和冷静的神情都彰显了他的杀伐决断。 “召回在外的老三老四老十,加派人手盯住宋修杰和睿王,相信维持了这段时日的平静马上急于要被打破了,我们还需好好准备一下才是。” 既然伪装已经没有必要了,那主动出击的时刻业绩到来了,上官云嘉当真以为凭着一帮只会大讲礼义廉耻的文官就能打压住我上官云树不成,就算你再机敏再周全又如何?你上官云嘉终究只是个在深宫中勾心斗角的较贵王爷而已,与战场上的那些几经杀戮的人想比,你还是欠缺了一些狠辣与绝情。第六章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第七章 端王府也不安全 胭脂翠色第七章端王府也不安全 胭脂翠色 端王府的那位老大夫果然医术了得,不过一副药喝下去胭脂已经退了热,而前胸那些火辣辣发疼的伤口,也在用了雪肌膏之后凉凉的舒服极了,再没有之前疼痛的感觉。 自昨天上官云树霸道地拒绝了胭脂离开的要求之后,她再没有提起这件令他不愉快的事情,安安心心在上官云树的房里住了下来,一副不会给主人添麻烦的好客人模样。 不得不说,上官云树这样冷清的男子体贴起来也是很感人的,当得知胭脂身份的十三气势汹汹地闯进来的时候,胭脂正半躺在铺着长毛垫子的贵妃榻上吃糖渍梅子,身边整整齐齐放着一沓野史传记手抄本——上官云树知道她平日里都喜欢看这些杂记,连夜叫人搜罗了许多供她打发时间,连边上的梅子一起送了过来。 胭脂心知他这样做不但是因为关心自己,更是想通过这些东西表示了对她的挽留,这样的柔情和用心固然能令她感动,可是甜蜜至于还有一层担心。 昨天本来和墨留香说好出宫后字老地方会面的,可是没等她出宫就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先是自己受伤昏迷被上官云树带回,接着又遇到了四处寻她的上官云嘉,也不知道墨留香留在宫中的暗线有没有发现自己被上官云树带回来了,此刻他们一定是担心坏了吧?要想办法给墨留香递个消息才好,不然万一上官云嘉顺着蛛丝马迹查到宋修杰身上去,那他们的计划就有可能暴露。 胭脂知道上官云树表面上对她的行为不做限制,偌大的房里除了两个贴身伺候她的侍女外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可是一旦她这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下一刻他就能知晓。 上官云树此刻对于她为什么要效力于三皇子一定很好奇,依他的性格一旦发现三皇子身后有墨留香这样的人存在一定不会放过他和他手下的那些人,所以不管从墨留香的安危还是自己的目的着想,她都不能露出一点的破绽来给上官云树提供了线索。 当十三冲进来的时候,胭脂看似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其实她的思虑完全不在这里,而拿在手里的那本书更是半点也没有看进眼里。 “果然是你这个恶毒无耻的女人,快把解药交出来” 被一声断喝惊醒,胭脂懵然回望,却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瞪着杀人的目光甩开上前阻挡的侍女直直地冲进来。 “你是谁?” 看他的表情好像和自个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可是印象中并没有见过他,这个貌似我杀了他老爹虏了他老娘的男人到底是谁啊? 已经冲到榻边的十三一个晃身,差点因为胭脂的这句栽倒在榻底下,稳了稳身体,他才恶狠狠地瞪眼,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句:“你居然在问我是谁?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好,好得很” 胭脂扰扰头,有些心虚地苦苦思索起这个人来,以前在岷山的时候也有那么几个被她男装扮相所骗的女子上山闹事,哭哭啼啼地一副被负心人抛弃了的凄惨模样,可是自从下山后这样的事情就绝迹了,再说自己女装扮相的时候并不多,该不会惹下风流债才是啊再说…… 胭脂用手中的书遮住了半张面孔,从扉页边频频地打量这个白净的男子:这样的货色如果真的被自己调戏了一定印象深刻才对,为何自己就是没有半点有关他的记忆呢? 十三被她用如此诡异的目光上下打量,只觉的自己好似没穿衣服跑过来一样,被人从头到脚考量研究,这种感觉实在太过难受,不知不觉就有些回避,而这一避气势难免就有些不足,怎么看都有些色厉内荏的感觉。 “啊……你……是你” 胭脂终于从脑海中捉到了一死模糊的印象,关于这个男子为数不多的那点记忆立时清晰了起来,就是他就是他把自己打昏了送给上官云树的,她想起来了,在昏迷之前跳进成衣店窗户的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哗”地一响,胭脂把手中的书朝着眼前的那人大力砸过去,“好啊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砸死你” 把一个弱女子打昏送到男人的床上,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不好好躲起来避免被天雷劈中还大摇大摆的跑到受害人面前来,这个人真是嚣张的可恨 “你还敢出现真当我胭脂好欺负不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乘着十三躲开飞过去的书本,胭脂从腰间的万宝袋里摸出了家伙,手一扬就全数撒了过去——自从上次荷包被上官云树没收了以后她就留了个心眼,专门设计好找人缝了一个小巧的袋子随时系在腰间藏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并美其名曰“百宝袋”,而冲进来找麻烦的十三很不幸地成为她新发明的“百宝袋”的第一个感受者加受害人。 “啊”只来及看见一片红雾扑面而来,十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胭脂撒出来的红色粉末包围,原本还瞪得大大的眼睛立刻被这种粉末刺疼,十三大叫一声立刻抬手点住了几处大穴以阻住毒性随着血液的流动而蔓延。 “来人快来人抓刺客” 十三本来还想着乘王爷不在的时候逼这个女人交出解药来,虽然知道这女人的狡猾和恶毒,可仗着有功夫在身又深知药理,他自问收拾一个只会暗算人的女人再容易不过,却不料一时轻敌还是着了道儿,想到老九如今的惨状,加上此刻眼睛实在疼得要命,情急下再也顾不得被上官云树发现,扬声就大叫有刺客喊出了一堆侍卫进来。 “快给我抓着这个女人她是混进王府的刺客,被我发现之后立刻施了毒,给我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老大和王爷一早出门了,五哥又在前门值守,如今这里能做主的只有他一个,只要赶在王爷回来之前逼问出自己和九哥的解药,就算是被王爷怪罪他十三爷认了 府中的侍卫一向都知道十三卫在王爷心中的地位,面对着几乎能称得上是半个主子的十三发出的命令他们当然不会拒绝,只一声令下就有两个上前扭了胭脂下榻,连好不容易爬起来上前阻拦的侍女也一并给押了起来听候发落。 “现在交出解药还来得及,不然一会用起刑来,我怕你这样的身体支持不了多久” 十三用侍卫递过的手巾按住了流泪不止的双眼,阴测测地向着胭脂的方向出声威胁。 从王府侍卫的行动已经能看出这个男子的地位不低,胭脂吃力地抬头自上而下看着狼狈的十三冷笑:“既然是王府的人就该知道我与上官云树的关系,你这么自作主张就不怕他回来了降罪?” 她深信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个人自作主张而已,如果上官云树要对付她多的是手段,又何必这么大张旗鼓地交给手下来处理,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到底有多高,在上官云树回来之前自己能不能唬得住他。 “我自然知道你是什么人,难道你还看不出来王爷是有意回避吗?正是因为他不想亲自动手才把这件事交给我,我劝你还是早点妥协,更不要指望着王爷会来救你” 对于上官云树的心思十三也有些吃不准,只得先断了她拖延的念想匆匆地挥手,“带到地牢还有那两个侍女必定是同伙,一起带走审问” 这些侍卫自然不会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粗手重脚地提着三个柔弱的女子就把她们送进了王府阴冷的地牢之中。 “还不打算说吗?可知端王府平常是怎么对待那些胆敢混进来的刺客的?” 十三捂着眼睛站在阴湿的地牢内,刚才他已经试着运行了血脉,那些红色的粉末除了让他双眼流泪睁不开之外好像并没有别的影响,可是九哥脸上的那种药水太过诡异,谁知道这个女人身上还有多少阴毒的东西,所以即使感觉不到异样他也半点都不敢大意,匆匆的吞下许多解毒的药物才赶到地牢来。 “这里没有别人,你也不用非要给我扣个刺客的名头,我猜上官云树该快回来了,要是用刑你最好能快点,不然我怕你最后得不偿失” 前一刻还舒舒服服地躺在软榻上悠闲地看书打发时间,下一刻就被粗鲁地扔到潮湿发霉长绿毛的麦草上,为了起到恐吓的效果身边的架子上甚至还挂着两个不知道死活看不出形状不知道该不该称作是人的东西,胭脂的心情可以说是极度的不爽。 亏上官云树拿自大的家伙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从此不让她受一点伤,看看,看看现在自己正承受着来自他手下的精神虐待,而且有可能下一刻还要遭受惨无人道的身体虐待,就这样的情况让自己还怎么放心将一生交给他? “你不敢我赌你不敢像对待这两个人一样对待我,因为到时候你会遭受更为凄惨的下场,哈哈” 她说不上对上官云树有多了解,但是能少年立威成就功名的人物,对手下一定是要求严格,她断定这个人不敢背着上官云树对自己怎么样,要不然怎么会费这么多时间又是言语相激又是道具恐吓的,只怕一早就大刑伺候了吧。第七章端王府也不安全 第八章 我才是被暗算的那个 胭脂翠色第八章我才是被暗算的那个 胭脂翠色 十三在十三卫中年纪最幼,上面有十二位厉害的哥哥宠着,再加上他们这些人本就是盗匪出身,跟随上官云树之后打家劫舍的勾当是不再做了,可是干的照样是杀人的老本行,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十三难免就会有些平常人所没有的骄妄之气,在被胭脂暗算之后又强忍到现在没有动手对他来说已经十分不易,哪里还经得起这样的言语侮辱,只是手一抖就亮出了自己成名的兵刃,阻住了胭脂所有的嘲讽之语。 “为什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废话挺多吗?我今天倒像看看你那样巧嘴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在十三看来,胭脂这种有前科又没什么出众姿色的女人,除了巧言欺骗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地方能让上官云树看上眼,既然她这么不识像非要惹恼了他,干脆就赌上一把,说不定还能在弄到解药的同时还问出点别的什么来,到时候就是上官云树想怪罪他也得有充足的理由。 被胭脂的言语挑衅激起了怒火的十三再也不犹豫,如同秋水一般的弯刀在阴暗的地牢里画出一抹耀眼的银色光华,分毫不差地架在了胭脂的脖子上。 “王爷会被你迷惑可是我不会,我十三向来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如果不想早死你最好能乖乖合作,兴许我看你有用尚能留下一条性命” 胭脂见一不小心惹到了杀神,哪里还敢多说些什么,惊惧地瞪着下巴底下的弯刀,有些担心这人会因为看不见而判断失误,手抖一抖就割断了自己娇嫩的小脖子。 看来不出杀招是不行了,胭脂暗中咬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起伏变化,手底下再次伸进了腰间的百宝囊。 “想要解药是吗?我差点忘了你的那个同伙,他脸上的药水是我特质的,就算是当今毒王来了也未必能除掉他脸上身上的花纹,万一你是受错杀了我不但是他会终身被脸上的东西所困扰,就是你也别想再看见东西” 听了她虚张声势的这些话,十三果然犹豫了一下,紧挨着胭脂肌肤的刀刃也略微向后撤了一撤:“只要你老老实实地交出解药我自然不会害了你的性命,但是倘若你再敢耍什么花样的话……哼” 胭脂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嘴便略微向上一勾:“我自然不会耍什么花样,顶多也就是——” “就是什么?” 十三已经察觉出不对来,迅疾地向前地朝前一压弯刀眼看就要割上胭脂的脖子,可惜因为眼睛看不到的缘故,到底还是比胭脂慢了一步。 而胭脂在说话的当口已经无声无息地将身体转向了一边,当十三察觉出不对凭着感觉压下刀刃时,其实她早已提前一步把整个身体向左边倒去,十三那面向正前方的一刀自然是伤不到她分毫。 十三一刀落空立即向后跃出,可是谅他身形再快到底快不过气流,只不过才堪堪地跳到了一半,就像被抽干了全身的气力“噗通”一下结实地摔了下来。 “你这个妖女……” 几次三番地折在一个弱女子手里,十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如果说前面中招还能归之为大意轻敌,那这次明摆着就是他占尽优势照样被这个女人暗算,就是他自己也觉得再拿大意做借口有些解释不过去了。 极其狼狈地使出赖驴打滚的姿势才避开了十三的那一刀,本来就受了伤的胭脂这时候的模样更是狼狈到了极点,没好气地从地上爬起来拍去身上的烂草灰尘,她走过去重重地踹了十三一脚。 “真没见过你这么没品的男人,要是知道你连女人都欺负一开始我就该一步到位毒死你拉到,也省的我凭空受这么些折磨” 十三双眼看不见全身又动不了,被动地被胭脂用脚踢来踢去白净的脸早就因羞愤而变成了酱紫色:“妖女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我是三能动的那一刻就是你命丧之时” “啧还不老实?你当我和你一样傻吗?明知道我的手段还巴巴地送上门来,对于你对我做的那些是自然是要讨回来的,只不过我还没傻到要亲自动手” 说完,她又踢了十三一脚才慢悠悠地起身,意态悠闲地在地牢里晃悠,不止耐心地审视了一边那些奇形怪状的刑具,就连十三专门弄来吓唬她的那两个犯人都被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研究了好几遍,那兴致勃勃地表情,倒像是个前来旅游观光的。 无法动弹的十三躺在潮冷的地上,只听见她的脚步声来来回回走走停停,却硬是听不到半句话语,双目不能视物的慌乱终于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彻底被激发,他再也不能忍受胭脂的不言不语恶狠狠地开口:“要打要杀你只管来就是,这样不阴不阳的把我晾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快点给我个痛快” 正在研究那犯人胸口的伤势是哪件刑具所造成的,听到十三中气十足的声音侧目挑高了眉角:“呦嗬,还能叫得这么大声?看来药效还没有完全发作啊” 其实刚才她用的不过是而已,而之前让十三惧怕莫名的“毒药”其实就是加了些料的辣椒面,只不过因为混进了一点除味的东西才没有那种辛辣的气味,胭脂到底做不到举手就取人性命,只是花了大工夫整出一堆唬人的玩意儿,好死不死就唬住了精通药理的十三,怪只怪她之前用在那个老九身上的药水太过诡异,就连十三这样的人也认定她手段阴毒,所使出来的东西无一不是刁钻罕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中招,所以就算她没有害人之意,在十三几个人眼中她早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妖女。 “你……你到底对我用了什么毒?” 终究是好奇占了上风,就算是知道了命在旦夕,十三还是忍不住想弄清胭脂到底用的什么毒连他都分辨不出。 “想知道吗?”胭脂走近他蹲下,露出一个讥笑后才想起他看不见,随即恶意地笑出声来,“其实我压根就没有用毒,充其量也就是用了点而已,不知道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十三如遭雷击,急急地反问:“就算令我全身无力的是没错,可是之前那红色粉末呢?知道现在我双眼还睁不开,你不要说这东西其实也是无害的” 如果答案真的是这样,那他自封“双全公子”简直就是在自打嘴巴连最普通的都能让他惶惶不安到现在,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有脸出门?直接举起弯刀来自我了断了得了 “你怎么这么聪明啊”胭脂拍手大笑,“可不就是没毒,其实就是我随手从厨房里抓来的辣椒面而已,只不过里面加进了些别的东西所以你才闻不出来。” 如果说之前十三是羞愤欲死,那现在的他就是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了,担心害怕了这么久的所谓剧毒却不过是最普通到让人无视了的东西,就算是胭脂不打算要了他的命,他都没法再活着给师门丢脸了 “杀了我吧” 十三不再做他想,颓然地叹息着只想速死。 “啧啧,想死啊?可是我不想杀人怎么办?”胭脂轻轻的笑起来,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低语,“你不是想死吗?现在能杀你的人来了,一会你不妨对上官云树说你因为被我暗算了觉得丢脸不想活了,我想他是很愿意送你这样一个窝囊废上路的” 等了这么久她就是在等着上官云树得到消息赶过来,不管这个受打击的男人在端王府的地位有多高,这里最终能够做主的到底只有上官云树一个人,她就不信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这府中没有一个人向上官云树通消息,如果真成了那样,看来他这个王爷也不用当了 胭脂狡黠地一笑,捡了一块干净一点的地方软软地躺倒,为了更加逼真一些,她甚至还沾了一点辣椒面抹在眼睛上,顿时,一番梨花带雨的楚楚风姿就这样完美的呈现出来。 “轰”地一声巨响,地牢的门被一股巨力震得直接飞起又重重砸落在地上,那个一袭银色云纹长衫的男子就像是下凡的天神,带着浑身的光华出现在地牢门口,在刺目的白光中飞身而至,只轻轻的一低身就抱起了地上泪意盈盈的胭脂。 “你怎么样?是我来晚了” 上官云树疼惜以脸颊蹭了蹭胭脂苍白的小脸,转目间看见了过了药效的十三从地上爬起。 “你好大的胆子” 十三尚且来不及出声辩解就被上官云树大力飞起的一脚踹飞,要不是有随后跟来的薛桓接住,只怕他当时就被拍在墙上撞个口吐鲜血。 “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动本王的人?薛桓,你就是这么管教你的属下的吗?” 薛桓刀刻般的脸部线条这时就像是千年寒冰一般,让处于他臂弯的十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冲到嘴边的话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此刻他终于明白大哥一再告诫他不要去招惹那个女人,就凭刚才的这些手段,也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应付的来的,就算是看不见他也知道这时候那个妖女一定是一副受尽了折磨的凄惨模样,而中了的自己除了视线还有些模糊之外几乎是完好无损,说是这个女人暗算了自己,有谁会相信?。第八章我才是被暗算的那个 第九章 到底是谁算计谁 胭脂翠色第九章到底是谁算计谁 胭脂翠色 “王爷,属下都是属下教导无方,还请王爷念在十三年幼无知的份上从轻发落,薛桓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 薛桓扶着臂间的十三站好,当着王府侍卫的面一掀衣袍前摆重重地跪在湿冷的地上:“请王爷降罪” “哼的确是该好好的责罚你了,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属下” 上官云树冷声说完这句就不再多言,抱紧怀中的胭脂大步踏出了阴冷的地牢。 “你……准备怎么处置薛桓?” 早该想到能让端王府的侍卫欣然听命的除了十三卫不作他想才对,听薛桓的称呼那个被自己暗算了的应该就是十三卫中最末的那位医术精湛的“双全公子”,想到一切缘由都是自己图好玩把那个瘦子脸上画了个去不掉的乌龟,胭脂隐隐有些后悔事情做得太过,连累了她还挺有好感的薛桓,可是如果她现在说出真相上官云树会怎么做?再说她已经把这件事情当做了向墨留香传递消息的契机,错过了这次只怕以后很难找到机会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个良机的。 “其实我并没有怎样……那个是十三卫中的双全公子吧?他真的没有对我怎样,这件事情我看还是算了吧……” 努力抬头也只能看见上官云树光洁的下巴,胭脂听不到他的回答,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他胸前的衣服语气哀怨地道:“再说在你属下看来我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再加上之前的那些作为他们对我有敌意也是必然的,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有可能失去一帮忠心的属下,这样赔本的买卖不是你上官云树该做的。” 上官云树表情丝毫未变,声音却明显放柔了许多:“你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人,你是我上官云树的女人,不要说是十三卫,就算当今皇上来了也休想伤害你分毫” 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承诺,可是再次听到他霸道嚣张的宣誓时还是有满满的感动充斥在心间。 “这样的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如此局势之下,你实在不该成日将这些挂在嘴边……对了,上官云嘉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能让蛰伏在府里的上官云树一反常态地招摇出府,必然是因为朝中出现了什么大变故,只是苦于陷身端王府,对于外界事情几乎是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上官云嘉有没有查出她的身份,而墨留香会不会做出相应的举措。 希望是自己多想了,想来也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上官云嘉就算知道了她还活在世间还成了三皇子的人,只怕也来不及做出什么万全的行动来,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任谁都无法忽视了的上官云树不是吗? 胭脂沉沉地闭上眼,决定暂时丢开这些先想办法与墨留香联系上再说,不然就算她有再多的想法也无事于补。 “是不是有些难受?伤还没好就这么折腾了千万不要着凉了才是,至于别的事你还是不要问了,一切有我。” 或许在上官云树看来胭脂烦恼的就是上官云嘉对她不利,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没有提过任何问题更没有要求胭脂出面澄清那些流言,这不但表现了他的自信,更多的却是表现了他对时局的把握,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安排才会这样有恃无恐,面对着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自己和墨留香所支持的三皇子最终会有几分胜算?如果真的失败了,他们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 倚在上官云树温热的胸膛上,胭脂无声地叹息,终究是再没有睁开眼,更没有提出任何一个和外界有关的问题,就这样偎在上官云树温热的怀中暂时把全部都交给了这个喜欢着她她也喜欢的男子。 上官云树似乎也被现在的平静所惑,只是稳稳地抱着胭脂大步前行,再没有开口说上一句半句。 天边的斜阳散着柔和的光线,将这两个紧紧相依的人影笼罩其中,银色的硕长身影和怀中紫色的娇小人影显得那般的契合与相配。 “来人,立刻叫大夫过来还有,将本王房里伺候的那几个侍女交给总管处置,照顾人都照顾不好,本王要他们还有何用” 居然让十三从他这个王爷房里轻松的把人给带走了,这府中的下人们是不是忘记了他才是端王府的主子,还有上次那个被处置了的侍女,同样敢背着他把交代的事情敷衍了事,看来自己被软禁一事传开之后府上的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些影响,看来需要整治的不单是外面的那些人,就连着府上也得好好规整规整了 “把随着十三进来拿人的那些当值侍卫暂且给本王拿下看押起来,等这里的事情了解之后本王要好好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端王府的主人” 早就知道王府里混进了上官云嘉的人,自己装作不知放任他们到现在只是为了避人耳目,既然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那这些人也该回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因为薛桓要处理十三的事,这会跟在身边的是十三卫中的十一,听到上官云树发号的一连串命令,十一没有丝毫的异议,施了礼就下去安排拿人了。 胭脂听到上官云树要拿那两个丫鬟,本来是要提醒他那两丫鬟只不过是受了连累一起被十三绑进了地牢,可是转念一想那两人在十三闯进来的时候虽然是上去挡了一挡似乎颇为的尽忠职守,现在回想起来却又觉得不妥。 上官云树对她如何别人也许不知道,但那两个丫鬟自从昨天就一直在这里伺候,显然是上官云树身边的得力人手,这样的人物就算是区区下人可是在府里也不是谁都能欺负了去的,更何况当时她们虽然上去阻拦了,却并没有向十三说出上官云树的吩咐,更没有出去找人来帮忙,所发生的这一切现在想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两个丫鬟根本就是故意放水由着自己被十三捉住,或许往坏的地方想,只怕十三知道被上官云树如此看重的人就是给那瘦子下毒的人也是这两个丫鬟暗中捣鬼也说不上。 这么一琢磨,本来还打算求情的胭脂师妹都不想说了,再说就算那两个人是无辜的,她又不是上官云树什么人,有什么权利来阻止人家处理家事?自己还是好好的扮演好客人的角色吧。 发号完施令的上官云树一回头,就看到胭脂神情淡漠地倚在床头,既没有出言求情的意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怒色,这样的表情倒是让上官云树欣赏。 既不会恃宠而骄自以为与自己有了夫妻之实就对王府的事指手划脚,更没有凭着一腔热情就抱不平替那两个侍女喊冤抱屈,他身边需要的就是这样时时都能保持一副冷静头脑并知道进退的女子,看来自己果真没有选错人。 “你为什么不问本王做错事的是十三,为何不先处置了魁首而拿这些下人们问罪?” 上官云树黑曜石般的眼眸一闪,挑起嘴角挨着床沿坐下来。 胭脂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你处理的是家事,我不过是在府上做客的客人而已,于情于理都不该过问,再说你上官云树是什么人,你做的事情一定都是有自己的理由和考虑,我要是贸贸然为他们求情万一你拒绝了那不是很没面子。” 胭脂懒懒地用手支柱下颚烦恼地皱眉:“上官云树,你说只要老实呆在王府就能保我安全,可你看今天万一你晚来上一会就可能要看不到我了,不如你放我出去吧,凭我的易容术,就算上官云嘉知道我就是莫言,大不了我再换张脸就是,难道他还遇个人就检查一下是不是戴了面具?” 上官云树只当没有听见她的请求,只是歉然地握住胭脂垂落的左手:“我既然说了要保你周全难道还能失言?你当这端王府守卫这么松散吗?今天这一切迟早都要发生,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因为你而提前行动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么多委屈,相信我,这样的危险只这一次就够了,过了今天保准你再不会遇到一丝意外” 这上官云嘉也当真小看了他,以为乘自己不在府中就能凭借十三的手除掉心腹大患吗?其实早在他们胭脂的身份透漏给一心要为老九解毒的十三时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今天一大早就带走了薛桓并装作无意说出晚上有可能回不来就是为了给他们制造机会,不出所料,这些人当真把这个陷阱当做了千载难逢的机会,等确定他离开了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把煽动十三前来,还早早地把当值的侍卫中混进了他们的人。 为了让那些安插进来的内线们全部露面,上官云树甚至忍着对胭脂的担心拖到了现在才会来,只是为了能一举拔出王府中的那些隐藏的细作,只是这些事,却不能让胭脂知晓,因为他已经伤害过了这个女子,如果再被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那她还会不会继续留下? 胭脂一愣:“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十三会对我不利?一早就知道你王府里被人安排了奸细,也一早就知道他们把我的身份泄露给了十三了?” 胭脂不傻,就算上官云树将这一切说的再隐晦她也一下就捉住了最重要的信息,上官云树早就知道端王府里被恩安插了奸细,而能因为她而提前暴露的一定是上官云嘉的人不会错,这么说上官云树其实是想借着这次机会一举除掉这颗毒瘤了?原以为只有自己是想要利用这次机会,原来到了最后,得到好处最多的却仍旧是上官云树。第九章到底是谁算计谁 第十章 胭脂你在玩火 胭脂翠色第十章胭脂你在玩火 胭脂翠色 “端王殿下是说,从一开始的时候你就知道十三会对我不利,也从一开始的时候你就知道他们也许会利用这个机会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了?” 胭脂浅浅地轻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她没有气愤填膺更没有怒声叱骂,短短的一日功夫内心情的大起大落让她有些麻木了,在得知上官云树也是利用了自己之后,她的心情反倒略微有些释然,既然大家都是互相利用,既然蛮口的甜言蜜语也挡不住对权力的追逐,那就不存在谁负了谁一说不是吗?既然是这样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上官云树何等样的聪明人,只这一句话他就明白过来,出尘的眉眼间添上一抹烦闷,他轻柔的嗓音里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胭脂……你该知道眼下的时局与我十分不利,在这般境况之下有些事情我真的……” “不,不用解释,我明白……”胭脂依旧轻笑,可惜脸上柔柔的笑容却挡不住眼中浓重的落寂,“端王心怀天下,自然不能因为这些儿女私情影响了你的计划,我明白的,真的明白……” 嘴中说中明白理解,可是她心中真的能毫不介意吗?一个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她的男人,在遇到与所图之事相悖的情况时还是毫不犹豫地牺牲所谓的心爱之人成全大业,这样的情况在历史中屡见不鲜,如上官云树这般雄图伟略的人自然也不能免俗,自己又何德何能要求一个枭雄为了儿女之情放弃大好江山?更何况自己也不能因为手中筹谋已久的事情抛弃一切与他双宿一起飞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在知道了真相之后胸口还是会这么疼?疼的她几乎不能呼吸 “胭脂,有时候人太聪明了反倒不是什么好事……”不想再伤害她,可是有些事情却不是人力能够控制的,面对着强做大度的胭脂,上官云树却不知道该从何劝解,只能倾身揽住了她单薄的肩膀在耳边低语,“我不能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不会发生,但是请你相信我,不管在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你的安全都会是我最先要考虑的……胭脂,想要达到目的就要舍得,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只要安心地等着我,等我事成之后必许你天下富贵” 还是这个温暖的怀抱,还是这种熟悉的香味,只不过过了一夜,心中的感觉却是天壤之别,原有的甜蜜和满足已经被苦涩所替代。 “王爷是成大事者,胭脂不敢妄想王爷许我富贵荣华,只希望有朝一日,王爷能够想起今天的一番承诺,别忘了曾有这么一天,王爷曾经对一个女子许下过誓言。” 幽幽地说完这句,胭脂从这个令自己贪恋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直视着上官云树说:“王爷,十三对我如此的深恶痛绝必定是为了那个同伴吧,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我想见见他顺便给他化去脸上的那些痕迹。” 提起老九,上官云树脸上略有些好笑之色:“那是十三卫中的老九,你那药水也确实够古怪的,妄十三自号什么医术超穷,在你面前照样是败下阵来,老九平生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相貌,被你这么一弄更是连门都不出了,没想到我端王身边威名赫赫的十三卫有两个已经败在你一个小女子的手里,这要是传扬出去,还不知道往日那些不战而降的敌军会作何想法。” 凝重的氛围因为上官云树这几句似真似假的话而轻松了些,胭脂展眉一笑,神情中已然带了捉狭之色:“要是被他们知道一定将我奉做上宾,日日好好好喝地供养着求我说出怎样才能打败龙崎国的少年战神,到那时候,哼哼——” 她连连奸笑,白皙的手指大胆勾住了上官云树线条坚毅的下巴:“看在你几次救我的份上今天就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表现一下,如果你的表现能令我满意也就罢了,如果不满意……我就立刻投了敌国让你和那该死的十三卫一听到我的名字就吓得缴械投降” 上官云树还从未遇到过胭脂这般大胆不知死活的女人,一直被人敬若天神惧若修罗的端王第一次被人这样轻视怠慢,羞愤之余更多的却是兴奋,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傲视群兽的兽王,平日只入眼的都是双股战战的弱兽,突然遇上一个不知死活的初生牛犊,在感到威严被挑衅了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沉浸在那种即将征服对方的快感之中,浑身的血液都随之咆哮激荡。 “你这是在玩火……”上官云树呼出炙热的气息,双眸瞬时间就沉得看不到底,在最深处翻腾着浓重的欲望。 “哎呦王爷,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可怕呦……”胭脂做出一副小女子怕怕的表情,收回手拍拍自己的胸口似有似无地斜飞了一个媚眼,“可是人家就想玩火怎么办?” 那作怪的手指再次点上了上官云树的唇角放肆地在上面打着圈圈,“这里,挑起来一些……对,就这样……网游文,你这个样子很容易下走胆小的小女子的……这样可不太好哦……” 成功的让那优美薄凉的唇线向上扬起,那带了魔力般的柔软手指又带了一溜酥麻滑进了领口在高耸的喉结上来来回回地流连,“为什么动的这般厉害?哎呀王爷,你动情了呢……” 胭脂恶作剧一般着上官云树,灵活的手指只管挑着那些敏感的地方挑拨,明亮的眼睛中狡黠和春意奇异地混合在一起,彻底地激起了上官云树的欲望。 “你这个小妖精……”上官云树低低的粗喘,一把捉住了正在胸前打着圈圈的手指送到了自己嘴里大力咬了一下那作怪不休的灵巧手指。 “啊”胭脂痛呼一声,“轻点疼……” 长舌裹住了被咬的地方激起一阵异样的酥麻,上官云树微微抬眸锁住了那张含怨的小脸含糊地低语,“这就觉得疼了吗?早警告你不要玩火,让你求饶的时候还在后面” 长臂一舒,尚没有反应过来的胭脂就被他脸朝下放倒在床上,接着一具火热的身躯就沉沉地覆上来将她完完全全地压在了下面。 “那本王就好好地表现一下,看看是否能让你满意” 下一刻,他已经充分表现起来,头一地含住了胭脂小巧的耳珠,火热的长舌在上面辗转了片刻之后就探进来小小的耳门。 “唔……”胭脂受不住地长长喘气,解放了的双手抓皱了床上的锦缎。 就在此时,上官云树也没有忘了她胸前的伤,虽然把整个身躯都覆在胭脂的上面,可是到底没忘了用手撑住身体的重量免得压疼了身下的女子。 “云树……云树……”低低的喘气声中,女子在凌乱的黑发中露出半张娇媚的侧脸,微微眯起的双眸中流淌着春意,彻底融化了上方男子那颗冷硬的心。 “胭脂,说爱我……” 深深地埋进她的身体之内,上官云树却有一种身下的女子即将离去的错觉,一个侧翻把胭脂禁锢在怀中从后面更加紧密地贴上她的娇躯,他用手紧紧地扣住她,一次又一次将无边的欲望刺进最深处。 “说你爱不爱我……” 尖利的牙齿大力地刺破了胭脂肩头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一个专属与他的印记,上官云树用手指摩挲到她因疼痛而紧闭的牙关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去免得她咬伤了自己,含着腥甜的血液清晰地低语,“你是我的……胭脂,你是我的……这一辈子你只能爱我一个人,只能属于我上官云树一个人……说你爱不爱我……” “爱……云树……我爱你……爱你云树……” 模糊地低语在唇齿间吟出,既像是呻吟又像是哀求,在这一刻,没有利益纠葛没有恩怨情仇,有的只有身体契合之后的满足感和激荡的欲望,胭脂反手摸到了身后强健有力的劲腰,将自己的翘臀用力地向他贴近回应着他的热情。 上官云树,如果明天我们就要为敌,请留给我这场难忘的激情缅怀我早逝的爱恋,在这场错过之中,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只能说你我都无法违背上天的安排,在爱上你的时候你不了解我的心意,在你爱上我的时候我误会了你的情意,而在我们了解了彼此的情意之后,老天却让我们陷进了更多的牵绊之中我不想请求你的原谅,只希望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你能想起,有我这样一个女子,曾经爱过你,无关利用也无关背叛,只是用一颗纯净的心,完完整整地爱过你一次。 “胭脂……我爱你……爱你……唔……” 上官云树大力地挺近,在宣誓爱意的头同时将满腔的欲望尽数宣泄,感受到那湿滑温暖之处异样的抽搐和热流,巨大的满足感顿时充斥了他全部的身心。 有什么事情,能比感受到自己所爱之人也深爱着自己更加满足?能比自己快乐的同时也让对方快乐更加完美?这具温暖而柔软的身体天生就是为他上官云树所造,不管是从思想还是从行动上,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她这般令自己欲罢不能,也从来不会如她这般与自己契合,似乎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是为他而生,为他上官云树而造就,能得这样的女人,于情爱一事从此无憾!。第十章胭脂你在玩火 第十一章 暴风雨的前夕 “咄咄”两声,手抵着额头的墨留香回过神来,侧脸朝向门外,“进来。” 墨家的老管家墨安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张纸快步上前:“公子,你看看这张药方。” 这老管家向来稳重有礼,往日里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失色的模样,像今天这般凝重的脸色却也少见,墨留香微讶,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张药方。 “公子,这是城东的药铺送来的听那里的王掌柜说一大早就有人拿着这张方子四处求购这几味药材,我们药铺里也有人拿着方子过去,那王掌柜见事情有些蹊跷就暗中差人抄了一份送来,您看看上面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那药方上不过是很普通的几味药:白芷,白附子,白茯苓,白芍,淮山药,珍珠粉。 “不过是常见的几味药,王掌柜为什么说这药方有蹊跷?这些方子都是平常那些千金小家大户夫人研粉敷脸的,每日卖得也不算少,这有什么出奇之处?” 老管家上前一步,用手指着墨留香随意扫过的那张药方:“公子您漏了最重要的一样,这里还有一味是冰泉水,这才是整张药方里最重要的,这冰泉水何其珍贵,找遍京城只怕也只有我们药铺里才有,如果只是简单用来敷脸的药材,为何独独要用冰泉水来做引?” “冰泉水?”墨留香霍然睁眼,别人也许不了解,这冰泉水正是那困扰了皇帝十年之久的缠绵“之毒的药引,要不是因为解毒一定要用到这种价值千金的泉水,墨留香也不会花费大笔的人力物力搜罗来几小瓶,除去卫有道解毒的时候用去了两瓶,现在城东的药铺里也只存了三瓶而已。 而且这冰泉水极少有人知道,即便是有人听说过也并不知道它还有美肤的作用,要不是开药方的人深知冰泉水的功效,又何必开出这么一样可与不可寻的药引来满京城寻购,既知道冰泉水的功效又了解京城之中必有这一味药的,除了卫有道和他,据他所知就只剩胭脂一人,这张药方必然是胭脂开出来的无疑 “来人,立刻通知王掌柜查清楚那买药的是什么人,一定记住不要让对方察觉了以免打草惊蛇” 墨留香大喜过望,自从前天胭脂从他安排之人的眼皮子底下失踪之后,墨留香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休息过了,不但通知皇宫中的卫有道和谨公公暗中把皇宫搜罗了个遍,更是派出全部能够用上的人手把京城内外都寻了个遍,可是无论是哪里都没有胭脂的踪迹。 有了上次的教训,在找了一天一夜没有结果之后墨留香撤回了所有的人马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端王府,那次胭脂失踪了一夜就是被上官云树给扣住了,墨留香虽然恨透了上官云树可是这次还是万般无奈的期许胭脂的失踪又跟上次一样是落到了上官云树的手里,因为在短短的一夜之间,京中突然多出来许多训练有素的人马在活动,相比于他手下那些人隐蔽,这些人的活动更加的频繁也更加的嚣张,几乎都不怎么刻意掩藏自己的行藏,大摇大摆地出没在街头巷尾。 墨留香几乎是在那些人一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打探到他们都是睿王上官云嘉的手下,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可一旦胭脂不小心落在这些人手里那一定是凶多吉少,所以他宁愿是上官云树带走了胭脂,也好过她落在上官云嘉的手里。 就在胭脂失踪之后不久,宋修杰连夜被宣召进宫,据说是皇上听闻他才学渊博特意召他进宫解密天书,可是墨留香却得知,召宋修杰进宫的并非皇上,而是最近一直深得圣宠的睿王殿下,而且与宋修杰一起被宣召进宫的还有易连山在内的朝中几位重臣。 据卫有道送出的消息,所谓的皇上宣召不过是上官云嘉假传圣旨,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控制住支持三皇子的死硬派,而刚刚清醒没有多久的皇上连同皇后三皇子,也一早就被上官云嘉软禁在升龙殿之中。 墨留香不明白,如今端王失势三皇子势弱,放眼朝堂上下唯有睿王一人独获圣宠,立他为太子的呼声更是一日胜过一日,在这样大好的局势面前,上官云嘉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做出软禁皇帝皇后这样形同造反的举动来?难道是皇帝突然改变了心意或者是蛰伏许久的上官云树终于要有所行动了才逼得他不得不提前行动? 在这种情况下,联系不上谨公公的墨留香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吩咐手下继续盯着端王府和睿王府的一举一动然后伺机而动。 不管皇宫中发生了什么变故,至少京城中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风平浪静,不过两天的时间,许多人并不知道皇宫中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臣们照旧上朝,只不过皇上因为要与宰辅大人在内的几位重臣研读天书而暂时将政事交给了睿王,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有序。 只是谁都不知道,皇宫的升龙殿中,当今的皇帝与皇后连同三皇子都成了阶下囚,而能够影响时局的几位要臣更是被人以研读天书的名义看管起来,而前一日还在自己府中安于享乐的端王,更是在一早就进宫面圣,在遭到拒绝后更是失去了踪迹。 两天两夜的时间,胭脂失踪上官云嘉政变上官云树消失,一切都是从胭脂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人物失踪开始,墨留香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可是他却知道,王掌柜送来的这张药方必定是胭脂送来的消息,只要知道了胭脂的下落并想法把她救出来,所有的前因后果就能弄清楚,接下来是继续等待机会还是有所行动也就有了明确的方向。 等待准备了这么久,等得不过就是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变故来的如此之快,原以为救醒了皇帝一切都会有所转变,可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能掌握的范围,醒过来的皇帝不但没有依照计划继续属意三皇子,还有意把太子之位传给献上天书的上官云嘉,这次更是被预谋政变的上官云嘉给软禁了起来。 背后那个暗中筹谋的人还没有露面,事情却已经超出了控制,墨留香知道现在才明白谨公公所说的世事难料所为何意,只是现在明白了又能怎么样?为今之计就是赶快找到胭脂弄清缘由在随机而动,更重要的是要卫有道一定要保护三皇子的安全,如果这个被他们依附的人选出了问题,那就真的一切都来不及了 两天没有合眼的墨留香在得知即将找到胭脂时,心中总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慢慢地将这两天来准备出来的手札一一盖上家主私印,他将封好的手札交给忠心的老管家:“忠伯,万一墨家要是出了什么变故,你一定要把这些交给父亲,凡是墨家名下的产业我早就一一作了安排,到时你只管带了墨家上下离开京城,至于其他的,不要问也不要管。” 这段时日,他一直做得一件事就是逐步转移墨家的财产,万一要是计划落败,至少年迈老父亲和唯一的妹妹还能有财富傍身安度余生,如果自己有幸能逃过一劫,必然带着家人远走高飞,可是万一…… 万一什么?他不敢想,如果当初答应帮助三皇子只是为了满足胭脂的愿望,可是到后来赌上了身家性命时,墨留香就知道他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虽然胭脂一厢情愿的想掩藏他们这些人的身份,可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能包住火的纸,墨家的暴露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而已,一旦三皇子在这场皇位之争中落败,那他墨留香和手下的那些人都将面临被斩首的命运,所以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提前打算,早早地为墨家铺好一条退路。 “公子……这些东西,还是由公子亲自交给老爷比较妥当……” 老管家推过那重逾千斤的信封,“不管怎么说,老爷他到底生你养你一场,不管当年与二老爷有什么不愉快都是老一辈的恩怨,公子实在不该因为那件事怨恨了老爷这么多年。” 自从公子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之后就与老爷形同陌路,明明是亲生的父子一年到头见面还没有身边伺候的下人来的多,不久前公子更是打算将老爷和小姐暗中送出京城,如果再不乘这个机会让父子两见上一面,还不知道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又是猴年马月了。 老管家并不尽知墨留香的筹谋,还一心想着让父子两个言归于好,只是他不知道,现在就是墨留香想娶也去不了了,上官云嘉的人马已经暗中控制了京城,他不能保证墨家是否已经暴露,早在昨晚就把父亲和妹妹连夜送出了京城在郊外等候着随后去会合的老管家等人,这时候他要是跟出城走不脱的就是整个墨家了。 “我明白……”在看着自己长大形同父亲的老管家面前,墨留香终于卸去了表面的伪装露出了暗藏的疲惫和无奈,“并非我还记恨当年的事,只是现在父亲他们一行已经远在郊外的农庄了,你立刻准备一下悄悄出城,一定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来,见到了父亲之后不妨帮我带句话,就说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我一定好好陪着父亲,照着他的心愿早日成亲为墨家传宗接代。” 如果还来得及,如果事情还算顺利,一定要亲自跪倒父亲面前为自己以前的无礼而道歉,也一定带上心爱的女子为他敬上一杯媳妇茶,只是——那个我一心爱恋想与她共度余生的女子,你到底愿不愿意与我同敬这一杯茶? 第十二章 政变的开始 胭脂翠色第十二章政变的开始 胭脂翠色 无声无息的一场惊天变故在京中上演,奢华的睿王府内从表面看来和平常并无两样,可是在深深的府邸之内阴影之处,却不时有人从隐蔽的侧门悄悄来再悄悄去,个个神色慎重行色匆匆,而这一切都显示出这座豪华的府邸此时的不平静。 灯火通明的正厅之内,刚刚得知上官云树已经悄然离开端王府的上官云嘉怒不可止,大怒之下把手边的白玉盏重重地砸向了下面的侍卫小队长。 “混账是谁要你们自作主张去除什么莫言之的?如今人没有除掉反倒惊动了上官云树,你们该如何向本王交代” 决定了这次行动的小队长深知此次自己的错误决定足以影响了王爷的全盘计划,见他白玉盏砸过来躲都没有躲,任由那坚硬的玉盏砸在自己的额角,听到上官云嘉的责问,血流满面的小队长双膝一曲重重的跪倒:“属下自知此次的错误万死难恕,只希望王爷给属下一个机会将功补过,属下愿带人将端王追回来,还请王爷应允” 上官云嘉怒瞪着神情可怖的属下,对他额头流淌不休的惨厉模样没有半点的怜悯之情:“将功折罪?说的真是轻松,就依你的本事怎么追回端王?人都已经离开半天了你们才发现,按时间算只怕已经到了景福山的范围之内,难道你还打算带着本王的人马去给端王的大军送功劳吗?” 上官云树悄悄潜出京城必然是为了回到大军之中,上官云嘉最忌讳的就是他手底下的十万大军,虽然这段时间里已经尽量在分化他在军中的势力,但是战神常年在军中的威信岂是在一朝一夕内就能分崩离析的?那些被借故调走打压的军士们要不是得了上官云树的指示,就凭自己手底下的那几个酒囊饭袋如何能轻易的取代。不用说,一旦上官云树回到了景福山,那些表面上安分守己的军士们一定会揭竿而起,到时候放眼朝中还没有一个人能够与他抗衡,那自己辛苦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白费了吗? “现在唯一能够寄望的就是暗卫了,只希望他们能及时追上上端王阻止他与景福山的大军回合,否则将后患无穷” 在小队长前来领罪的时候上官云嘉已经先一步从暗卫那里接到了消息,此时如果不出意外,派出的暗卫只怕已经追上了上官云树,而且根据线报为了掩人耳目上官云树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留守的十三卫中的成员,这么看来随他一起走的人手并不多,只希望他精心培植的暗卫这次能派上用场将上官云树一举成擒。 “至于你——”上官云树背转身体,“不听命令擅自行动,不但因此妄送了手下之人的性命还放走了本王的心腹大患,向你这样不知进退又没有统御之能的奴才在本王身边向来没有立足之地,该怎么办你心中也有数,就不用本王亲自下令了吧?” 上官云嘉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如之前那样怒火冲天,细听来语调中甚至还有些微的怜悯和惋惜,可是就是这样温和的声音却让血流满面尚自没有皱上一下眉头的汉子浑身一颤,高大的身躯差点向旁边歪过去。 “王爷……” 小队长艰难地喊出一声,在看到上官云嘉冷漠地背影之后还是闭上了嘴。 上官云嘉治下极为严厉,但凡有了什么错处惩罚都是极为严重的,这侍卫小队长深知他的手段,知道自己的求饶不但不能获得他的怜悯宽恕还有可能累及家人,所以终究还是住了口,向上官云嘉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本王会好好照顾你的妻儿和老母的,你只管放心吧” 小队长等的正是这一句承诺,做错了事总要有人为之付出代价,只要家人能好好活下去,就算拿他这条命来换也算值得了,小队长从地上站起步伐略显不稳的向外走去,额际留下的鲜血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路猩红的印记。 上官云嘉独自屹立在豪华而又空廖的大厅之上,修长的背影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冷凝而又锋利。 “胭脂,你当真跟了上官云树吗?如果说拒绝本王是因为一开始的利用,那你以为上官云树就能无视你的身份对你没有一丝利用之心吗?同是皇家之人,只要在世的一天就不会放弃对至高至上权力的追逐,面对着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你以为你就能得到他的宠爱吗?” 如果说一开始对那个有着一双灵动无比的眼眸的小丫鬟只是利用,只是为了天书才刻意接近,那么在以后的相处之中,他竟然慢慢地被这个特别的女子给吸引。 论起长相,胭脂并没有十分出色,但是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一种不知不觉就能吸引了所有目光的气质,那是一种介乎与淡漠和宁静之间的豁然。身为一个卖身为奴的丫鬟,她身上并没有别的奴婢那样从骨子里带着奴性,就怎样做好一个丫鬟来说她十分的成功,当她站在一堆丫鬟中间时,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上官云嘉当初假借陈若清的身份潜在陈家时,刚开始的时候都差点被她的伪装所骗,要不是记住了她的声音,谁会想到这个时时都乖巧地垂着头让人几乎记不住长相的瘦小丫鬟就是当初救了一个生命垂危之人的那个厉害女子? 确定了胭脂的身份之后,上官云嘉只以为她是别人有意安插到他身边的奸细,所以当得知她掌握着一种古怪的算法之时还怀疑上官云树是得知自己得到了天书而故弄玄虚设了这么一个套来给他钻,所以说胭脂开始以为他的多疑不如说是天性使然。 到了后来,当上官云嘉终于确定胭脂并非谁派来的奸细之后才决定将她收为己用,那时候他也已然发现这个看着乖巧本分的小丫鬟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好控制,果不其然,当变身“莫言之”的胭脂有了足够的能力之后,第一件事竟然是联合了他的死对头上官云树跳出了他的掌控彻底与花无痕宋修杰等人混在了一处。 胭脂的这一举动对上官云嘉来说无疑就是嚣张的挑衅,曾经有几次他都想暗中派人把这个惯会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给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让她长长记性,可是老夫人却一再劝阻他说留着胭脂与上官云树多多亲近最终获利的还是他们这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上官云嘉才会放任胭脂在外面为所欲为而从不过问干涉。 时隔一年,老夫人当初留下的这步棋果然起了作用,上官云嘉没想到当初那个瘦瘦小小,初潮时窝在自己怀中又羞又愧的少女会成就那么大的名头成为天下文人竞相称赞的人物,而上官云树,更是因为老夫人的小小计谋就把胭脂当做了敌对一方恐吓用刑,这才最终导致了后来那些酸腐对端王暗害了莫言之的消息深信不疑,并由此让上官云树在朝中被文官孤立。 只是上官云嘉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都信奉明哲保身的胭脂会选择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与上官云树在一路,难道真的如她是因为对上官云树情爱根深种才选择了这样的归宿吗?还是说根本就是因为怕自己对她不利才假借爱上上官云树来逃脱? 以上官云嘉的猜测胭脂那样的人必定不会因为喜欢上一个人就抛弃所有,他们之间必然是交易的成分多过互相爱慕之情,而这次上官云树的出逃也一定不会带胭脂同行。 此时此刻,政变已经暗中进行,而上官云树也已经逃往景福山,胭脂的作用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上官云嘉自己都想不通,自己为何要在这样要紧的当口想起胭脂来。 在猜测她并没有随着上官云树离开时,以前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像是一幕不会褪色的画卷,在脑海中清晰的勾勒出来,一个灵动狡黠的身影,在月色的掩映之下娇羞万状,脸上红晕浅浅唇边笑意隐隐,就那样娇俏而又安然地躺在自己怀中任由他抱着走向卧房的方向。 他从来没有向人提起过,其实第一次吻了胭脂的那一晚,他心中没有任何与利用有关的想法,面对着那个让人怦然心动的少女,他只是单纯的想拥有她,单纯的想用自己满腔的柔情紧紧地包裹她,如果不是那晚胭脂除了状况,上官云嘉定然不会就那样放过了她,如果当日一切能水到渠成,也就不会有以后的那些曲折纠葛。 所幸现在还不算晚,即使错过了那一次,事隔两年之后,眼看着自己就要成就大业,到时荣登九五至尊的上官云嘉,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不管胭脂她躲到哪里是什么身份,只要他愿意,那个小猫一样的狡黠女子都必然会成为他后宫的一员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上官云树,胭脂,我早就说过,本王既然有办法将你高高捧起就能让你重重摔下,当本王将你收进后宫的时候,你倒是看看一心依附的上官云树有没有能耐能护住你的周全”。第十二章政变的开始 第十三章 一路被人追杀 胭脂翠色第十三章一路被人追杀 胭脂翠色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当利刃破空的声音再次传来时,胭脂已经麻木到不想张开眼睛的地步,只是安静地搂住上官云树的腰任他在密集的暗器中策马狂奔。 上官云树临时决定离开京城连夜赶赴与驻守景福山大军回合,为了避过上官云嘉的耳目,他决定留下十三卫在府中掩人耳目,自己简身轻装上路,与他同行的只有一匹黑马和胭脂。 胭脂不知道上官云树为什么非要带上自己,但显然这位王爷决定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别人的辩驳,当胭脂几次反对都被驳回时,她终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随他一道上了路。 才出了京城,胭脂已经为自己的轻易妥协而后悔了,因为这一行,既没有俊男美女游山玩水的潇洒也没有两情相悦的旖旎风情,从两个人踏出城门开始,迎接他们的就是没完没了的追杀 这些杀手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两个远远坠在两人的身后既不动手也不离开,等到离开京城十里之外,汇集了十几人的杀手们终于动手了。 胭脂自认自己是个胆大的,刚到这个世界时甚至还yy过那些网络中的情节,有机会也上战场用千年后的先进知识指挥千军奋勇杀敌,成就不朽的功勋 可是直到亲生遭遇了杀戮,她才了解一切并不如说中写的那样简单,不过是十几个人的围攻而已,她就已经是吓得不敢睁眼,要不是上官云树紧紧地护住了她,她真担心自己在马上坐不稳身子一软给掉进了各种暗器堆中被当成了活靶子射死。 在这连续的追杀之中,胭脂不但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杀人不眨眼,还充分了解了上官云树的狠和绝,这个不过十七岁的男子,一袭黑衣一匹黑马对阵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刺客不但没有露出一丁点害怕的表情,薄凉的嘴角甚至还带着几分出尘的笑意。 与他面对面坐在马上的胭脂在他冲杀的间隙偶尔抬头看见了那抹微笑,立时被从骨子里沁出的冷意冻的浑身一抖,就算是身上厚厚的狐裘和上官云树温热的胸膛都不能驱散那种透骨的寒冷。 这个有着绝色英姿的男子,当嘴边那笑意淡淡的倾泻而下的时候就如同那拈花微笑的天人,唯一不同的是仙人拈花普渡众生,而上官云树,却是上天派来收割生命的死神 于今为止,胭脂才算是真正看到上官云树作为一个从腥风血雨中杀出的少年战神的样子,而他的这一面,却是让胭脂从心底的感到畏惧与排斥,因为她不敢保证,当这个对自己温言安慰的男子,一旦得知了她的欺骗之后,是否会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怕吗?” 似乎是有感于怀中女子的恐惧,长刀挡飞了一片暗器的上官云树抽空低头,单臂安抚地摸了摸胭脂柔顺的长发。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只凭这些小角色还伤不了我” 即使一开始他就知道此行必然会遭到截杀,可在薛桓的劝说之下他还是决定带上会成为负累的胭脂。几日的相处,他已经把胭脂认定成自己的女人,在关键时刻只顾自己逃生而留下胭脂给上官云嘉,这种事情是他上官云树不屑为之的,不管之后的路上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他都会把胭脂牢牢的护在身边一刻也不会放开。 神思飞转之间,他有挥刀劈掉了挡在身前刺客的半颗头颅,撤刀之际又拨开身后偷袭的几支袖箭击落了两个飞身扑上来的,有力的长腿重重在马腹一磕,上官云树已经搂着胭脂从缺口之中冲出了包围圈。 “你只管搂住我的腰,其余的都交给我” 身后的追兵紧紧咬着黑马的蹄印轰然而至,上官云树却像是带着心爱的女子闲庭漫步一般的悠闲自得,鲜血淋漓的长刀在马腹上轻磕,跟随他多年的黑马就已经知晓了他的心意,一个猛冲拐进了浓密的树林之中。 今夜天色昏暗,只要冲进了密林就能借着夜色掩藏行藏,就算来的人再多在一时半刻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们,正好可以乘着这个机会稍微休整一下。 从出京城开始一路两人已经被追杀了三天,常年行军的上官云树没有觉得有多辛苦,可是胭脂毕竟只是个娇弱的女子,再加上她的伤势没有痊愈,上官云树就算再着急也不得不先为她考虑一下。 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上官云树凝神听了听动静断定追兵并没有跟上来之后才翻身下马,把身上的狐裘铺在干燥厚实的落叶之上抱着胭脂坐下。 “现在这里稍微歇一会再走,穿过这片树林再翻过前面的那两座山就进入景福山的山脉了,等到了军营再好好休息吧。” 从包袱里拿出肉干和水囊递给胭脂,上官云树径自坐下来,把左腿曲起动作利落地拔下上面的一支袖箭。 “你受伤了?” 直到此刻,一直有些萎靡不振的胭脂才知道他受了伤,扔下手中啃了一半的肉干,胭脂从狐裘上扑过去乘黑摸上了上官云树的伤腿,“什么时候伤的?严不严重?为什么你都没有出声?快来我看看” 刚触到他的左腿,胭脂就能感觉到手下的绸裤早就被流出的鲜血结成了硬硬的一块,随着袖箭被拔出新鲜的血液再次泡软了那凝固的血块,在她手下黏成浓稠的血糊。 如此重的伤势他为什么都没有吭上一声,难道真的已经修炼到了没有痛觉的程度了吗? 胭脂的眼眸中短时酝上一层水雾:“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觉得疼吗?” 昏暗的光线之下,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波光盈盈,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担心和焦虑,上官云树心中一暖,伸手盖住她的眼睛轻声说:“这样的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要是害怕就别看了,我自己处理就好。” “你……” 长长的睫毛在上官云树的掌心煽动,划出一阵细微的瘙痒,在他心动的时候,暖暖的热流从掌心下缓缓地流到手掌边缘,化作冰凉的泪珠滴在了落叶之上。 “让我来帮你包扎好吗?我不怕。” 胭脂哽咽着拉开上官云树的手掌,低下头用牙齿顺着刺破的地方用力的撕开——现在找不到剪刀之类的东西,胭脂只能用这种最简单的方式。 等上官云树想阻止的时候,胭脂已经用牙齿和手撒开了绸裤,斜睨了一眼平躺在身边的长刀,他还是决定放弃提醒她的想法,狭长的凤眼盈满了温柔看着身前跪坐在地上低头忙碌的女子。 撕开了裤子,胭脂才模糊地看清他腿上的伤势有多么严重,亏他还一声不响地坚持到现在,看那翻卷的血肉就知道那一箭入肉极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着剧痛亲自动手把袖箭拔出来的 “一定很疼吧?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黑暗中也分辨不出伤口具体严重到什么程度,胭脂不敢保证血肉会不会被感染,只能拿出所有自带的伤药一股脑地撒上去,又从里衣上撕下布条密密的包扎好。 “条件有限,暂时只能这样了,还好现在是冬天应该不会感染才是,我们还是快走吧,早一天到了军营好好看一看,千万别耽误出什么事来。” 从五年前开始上战场,上官云树大大小小不知道受过多少伤被多少大夫给包扎过,却没有一次如今天这般让他窝心和舒服,伸手替胭脂掩住她方才撕布条时没有整理好的外袍,他淡淡一笑说:“不要紧,比这严重多的伤都受过,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深宫皇子,如果这点小伤都能放到我那还怎么让邻国那些将士们闻风丧胆?赶紧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胭脂也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捡起了刚才被她着急仍在地上的东西,她把肉干送到上官云树的手里,自己也拿起一块坐在一边默默的吞咽。 肉干做的还算美味,可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天里早就变成了一块块硬邦邦的东西,胭脂几乎是使上了全身的力气才能把石头一样的肉干嚼烂咽下。 上官云树默默地看着胭脂苦力对付那些肉干,忍不住眼中泛起一抹心疼和好笑:“过来到我这里来。” 侧眼看了他一眼,胭脂没有多言就挪过去窝进了他敞开的怀抱之中被暖暖的体温所包裹。 “过惯了好日子是不是觉得这样的东西难以下咽?等到了军营你想吃什么我都让人做出来,算是为今天所做的补偿。” 胭脂忍不住苦笑:“你也知道我原先不过是御史大人府上一个低等的丫鬟,在七小姐失宠的那段日子里我和她连吃饭都成了问题,还哪里顾得上挑什么吃食。” 上官云树微微一愣,他只知道胭脂是被上官云嘉从陈府接出来的,却还不知道她在成为莫言之之前有过那样的遭遇。 “这么说来你以前过的也很辛苦了?一个小丫鬟不但要操心自己的温饱还要照顾别人,也难为你能支撑的下去,有机会一定要和我说说那些事,对你的过去我其实挺好奇的。” 胭脂就这水囊喝了两口冷水才笑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说给你听,现在我们是不是该上路了?” 上官云树从地上跃起,动作利落的把狐裘抖了抖穿在身上,半点都看不出是受伤的人,“好了,上景福山”。第十三章一路被人追杀 第十四章 到底是谁设的局 马蹄“嘚嘚”,雄健的黑马载着无声的两人在树木中间穿行,头顶的枯枝上,被蹄声惊动的夜枭“扑梭梭”地飞起,惊得胭脂捏着狐裘的边缘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上官云树低头看着身前几乎要蜷成一团的人儿,无奈地把她抓住按进自己的怀中:“刚才被那么多人追杀都没见你有多害怕,怎么一只夜枭就把你吓成这样?” 寒夜中,嘴里呼出的热气立刻变成了凉凉的白气,在胭脂的耳边激起了一阵战栗。 “我最怕的就是晚上这些东西,特别是夜枭,难道你被那种没有表情的目光盯着不会觉得害怕吗?” 每次一想到被那样一双圆溜溜没有任何表情直直的瞪着,她就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前世那些恐怖的影响,她总觉得夜枭就是来自于地府的使者,每个被它盯上的人都是命不久矣,所以总是有一种见了黑白无常的错觉。 上官云树微微扯动嘴角,每次战争结束之后总会有大批以腐肉为食的老鸹野狗之类的终日在死尸对上徘徊掠食,过不了几日从那里路过都能看到被咬的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累累白骨,经历过那样凄惨的场景只怕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让其感到害怕,不过一只夜枭而已,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觉得害怕? “我现在怕得不是夜枭,而是你——” 软玉温香抱满怀,再加上胭脂因为害怕不安地扭动了几下,上官云树只觉得心头邪火乱窜,索性松开了控着马缰的手一手搂紧怀中的娇躯一手摸上了她的胸前。 “如果你在这样动来动去,我可不保证自己还能顾上身后的追兵。” 清冷的声音因为染上了情色而变得沙哑而磁性,感受都后臀处得异样,胭脂被寒风吹得冰凉的脸上顿时烧成了一片。 “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这样的心思” 又羞又怒的胭脂侧头狠瞪了他一眼,也不管身后的人在黑暗中能不能看得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真想不通,你这样没正经到底是怎么当上三军统帅的,那些将士们不会因为你是王爷才不得不听命与你吧?” 这个冷漠起来吓人兴奋起来更吓人的端王与传闻中的相差太多,胭脂总是有一种错觉,觉得怎么看身后这个时而撅嘴撒娇时而又温声说笑的男子和传说中的少年战神完全是两个人,虽然就在不久之前她还亲眼见识了上官云树冷酷狠绝的一面,但她还是不能将他与那个传言不留一个战俘的修罗王爷联系到一起。 想到这里,她问出了一个好奇了许久的问题:“都说你残忍好杀,打了胜仗从来连一个战俘都不会留下,统统拿来杀了祭旗,这些……都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上官云树眉宇间掠过一丝淡淡地厌恶,原先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旖旎顿时被冷意所驱散:“并不是每个人一生下来就喜欢无休无止的杀戮,当年我上战场的时候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童而已,我又不是杀神转世,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会小小年纪就自动请缨去充当杀人的工具。” 胭脂没想到这个问题会让他这么反感,微微一愣,转身在黑暗中盯住了他的眼睛柔声说:“我并不是说你喜欢杀戮……只是那些人一直在拿这件事做文章要求皇上撤去你的兵权,我只不过是……” 只不过什么?其实她也说不上来,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想更多的了解这个男子?胭脂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相信,不过出于什么考虑上官云树都有自己的打算,绝不会像那些文官们言之凿凿的他生性好杀狠绝无情,那样极致的形容,实在无法与这个男人联系到一起来。 “我只是觉得你并非那些酸儒们说的那样……可恨,如果你真的不想说就算了。” 听了胭脂对那些文官们的称呼,上官云树只觉得好笑:“怎么说你都是他们公认的文人代表,这一声酸儒不是连你自己一起骂进去了?” 胭脂不屑的撇嘴:“什么代表不得代表的,先不说这身份是别人强加于我的我从来没承认过,就算我是又怎样?这些冲锋陷阵的时候躲起来不敢露面和平了跳出来指手划脚的家伙,他们从来就想不到是谁与危难关头领兵抗敌,是谁在胜利之后镇守边关,上官云笼络这些人为他操刀打击你,难道是想着大军压境的时候让这些只会之乎者也的文官上去用滔滔文采上去骂退了敌人吗?自古打江山的是文官,坐享其成的是文官,用手中的笔杆子陷害忠良的还是文官,虽然这中间成就百世芳名的也不在少数,可是书生误国这一说并不是空穴来风,我真的怀疑如果上官云嘉最终得胜之后,他到底打算用什么人来为他守住江山。” 上官云树没想到简单的几句居然引出胭脂洋洋洒洒这么多感慨来,愣然之下他不由来了兴趣:“你说书生误国,那依你来看是不是该重用武将将这些只知道耍弄笔杆子的文官罢免降职?” “你是这么想的吗?”胭脂连连摇头,“虽然这些酸儒败兴多多,可是自古立国用武将守国用文臣,如果没有他们耍动手中的笔杆子营造一个平安和谐的大好江山来,不过高高在上的皇帝有多么的雄才伟略都不能令万民心服,你错就错在只看重手下的武将而忽略了文官,才会落得个墙倒众人推的下场,关键时刻连一个为你说话的人都没有,随随便便就让一个无足轻重的莫言之给乱了阵脚,如果你一开始就能在朝中笼络住几个文臣,又怎么会落到今天千里逃亡的局面。” 说到了上官云树的痛脚,他不但没有半点的不悦之色兴致还越发的高昂,又顺着他的话头追问:“那在你看来现在还有什么补救方法吗?” “虽然稍微有些晚可也不是没办法,”胭脂偏头思索组织了一下言语,“不要以为上官云嘉已经打算逼宫就忽略其他人,他这次这么着急的发动政变其实是很不智的,先不说就算他坐上皇位你也可以带着十万大军打上金銮殿,就说那后宫中被所有人忽视了的皇后也不是那般好对付的。” “在你们两虎相争的时候修生养息这叫坐山观虎斗,在皇上醒转之后明明立三皇子的机会很大可她还是任由失态发展默许了朝中对睿王的推崇而不动神色,如此能沉得住气的女人,你真就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吗?” “还有那个花费了十年的精力来给皇上下毒的人,直到今天皇上都没有下旨彻查这件事而沉默揭过,如果不是皇上对此人忌惮不已就是因为下不了手,不管是哪个原因,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潜藏在暗处,这场夺位之争就不单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还有康复如初的皇上——” 胭脂冰冷的手摸了摸黑马的鬃毛继续接道:“就算他昏迷了两年不问政事,这次如此简单的被软禁还是太过蹊跷,上官云嘉就算势力再打到底是个王爷,京中的一切调动安排还是掌握在皇上手中,你真的认为自己的父皇已经软弱无能到让自己的儿子看管起来还没有半点办法可想吗?” 她沉沉地叹息着侧目:“上官云树,这一切都是诱敌之计,皇上醒来之后既没有因为你们两个擅自开战而降罪更没有因为上官云嘉代行君权而发怒,不是因为他掌控不了局势,而是因为他早就打算好了一切,这次的宫变就是他计划好了的诱敌之计,目的就是让觊觎皇位的人在得意忘形的时候尽数露面,然后一网成擒”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为什么皇帝醒来之后没有拿任何人问罪,就算有百官力保上官云嘉而打压上官云树,他也只是把上官云树软禁在王府之中而没有任何问罪的预兆。 表面上,这个才死里逃生的皇帝似乎还没有恢复过来,照旧把朝堂上的事情交给上官云嘉而自己每天都拉了卫有道调养身体,可是胭脂早就从卫有道那里得知,早在醒来之后的那几天皇帝就恢复健康了。 可是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恢复的皇帝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任由上官云嘉联合百官搞出那么多事情来他照旧是不闻不问一副安心养病的安乐帝王模样。 如果不是胭脂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无碍,是绝对想不到这次的宫变是皇帝设的一个局,因为不管从哪件事上看似乎都和升龙殿中的帝王扯不上半点的关系,上官云嘉因为不放心上官云嘉而亲自派人围住端王府,上官云树蛰伏了许久终于找到机会出逃,这些事哪件中间都没有皇帝的参与,可是细究之下却不难发现,正是因为皇帝的一再放纵才会导致今天的局面,如果一开始他就拿了这两个王爷问罪,他们还能折腾出这么多事情来吗? “你这么仓卒的出京,难道不是从何处得到上官云嘉即将发动政变的消息才临时决定的吗?这些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你当真觉得和升龙殿的那位没有关系?” 第十五章 还有谁能阻止我 胭脂翠色第十五章还有谁能阻止我 (天才3秒就记住的网站:相爱:ap.)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人都以为自己是掌控了一切的那个人,实在到头来设计了一切的却是那个没有任何动作的皇上,不管是坐山观虎斗的皇后还是那个下毒的神秘人,包括在明处斗得不可开交的睿王端王,在天子醒来的那一刻,这些人就都陷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局,假如不是卫有道恰好是胭脂安排的,这个局揭开的那一天,无疑就是所有人被一网打尽的时刻 沉沉的夜色之中,上官云树控着马缰的手紧握成拳,勒的胯下疾驶的黑马嘶鸣着停了下来。 “我们不能现在去景福山” 假如他这时候会倒军中,那端王拥兵自重意图造反的罪名就会落实,他绝对不能给任何人机会陷害的机会。 假如在之前只是与上官云嘉较量,他能毫无顾虑的挥兵南上,可是现在得知这一切不过是皇上用意扫清障碍的计谋,原本的打算就必须有所变动。 胭脂拦住了欲调转马头的上官云树:“不,云树,你不能再回去京城中此时一定张好了网在等着你,你现在唯一的去处就是景福山,你掉头会回京城只能沦为囚徒,与其这样送上门去不如直接与雄师汇合何况拥兵自重的罪名小大由之,假如你是打着勤王的旗号杀回京城,这一切都会不一样。” 上官云树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向景福山相反的方向打马而行:“你太小看金銮殿上的那位了,既然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那你以为凭我打着勤王的名号他就能放过我吗?人人都说天助帝宽厚仁和,假如真的是一个宽厚仁和的帝王,又怎么会做出杀妻灭子的事情来当年他能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逼死自己的发妻,现在他就能为了苏敏除掉我和上官云嘉,我手中握着龙崎国过半的兵力,为了能让苏敏的儿子坐稳皇位,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我的” 当年当今的天助帝不过是十数位皇子中的一位,由于其母妃卑贱本人又资质平庸而不被人所留意,但是就是这个默默无闻的十一皇子在皇宫的一场庆典之后与当时大学士的爱女一见钟情。当大学士倾尽全力扶他上位之后,他果然许了那倾心爱慕与他的女子最尊贵的后位,可是当天下升平四海升平之后,这个众人眼中重情重义的天子就由于一个忽然出现的女子对皇后百般冷落,终极使她郁郁寡欢黯然离世。 作为前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上官云树对那位冷酷的父亲已经是厌恶到了极致,又怎么会相信当年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父皇会在这个时候顾念亲情放过他。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去景福山?只有统领雄师你才有机会与他抗衡,你这样单身匹马的在外面不是更轻易给他们机会吗?” 上官云树在黑暗中轻笑出声:“你是怕和我在一起小命不保吗?只管放心,只要有我上官云树在,任何人也伤不了你半分。” 假如真如胭脂所猜想的那样,那金銮殿上的那位一定在等着他直奔景福山雄师而去好来个人赃并获,上官云嘉已经迫不及待地动手,假如他能把回去的时间往后拖一拖,那一定会打乱了天子原来的计划,到最后,迟迟等不到他发兵的天子不能任由上官云嘉成事,只能暂时放过他这个迟迟不上钩的鱼儿先行收网,所以,现在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回去 过耳的风声中,意气风发的上官云树高声大笑: “人人都想要本王的性命,那我本日就好好陪你们玩一玩胭脂,接下来这种被追杀的日子还不知过上多久,你怕不怕?” 牢牢偎在这个意气风发的男子怀中,胭脂同样大声的回应:“你端王如此尊贵的身份都不怕死,我一个小小的丫鬟又有什么好害怕的?今天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跟定了你” 墨留香啊墨留香,我已经把线索留给了你,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发现?有了当今皇上出面,你我的赌局已经是赢了一半了,这样也算我对你有了个交代,现在就让我自私一次陪着心爱的男人吧,由于我害怕,害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与这个男人相依相偎,害怕你我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我与他彻底决裂的时候,所以现在,就让我陪他走完这一程 上官云树高声长啸,驾着神骏的黑马从密林中冲出,朝着景福山相反的方向急驰而去。 京城,睿王府。 “你好糊涂啊” 一灯如豆,昏暗的密室之内一个高高上座的妇人怒声呵斥,底下站着的睿王上官云嘉此时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没有一点身为王爷的威严,清俊的脸上满满都是不甘与挫败。 “不过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而已,就能让你如此的阵脚大乱,如今你以为软禁了天子皇后和那些大臣们就能达成目的?这天底下除了我只怕没有人能更了解你的父皇,你以为就这么简单就能囚禁他?还有那个贱人的儿子,你既然做了就要做的干净爽利,如今上官云树外逃,万一让他逃回了雄师之中挥师回京,我看你最后要怎么收场” 上官云嘉忍了忍,终究还是不忿妇人言语之间对自己的轻视,沉着脸冷冷的回嘴:“孩儿已经完全控制了皇宫,就连朝堂之上也都已经归附与我,至于那上官云树,有孩儿精心培植多年的暗卫追杀他绝对到不了景福山,孩儿真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天衣无缝,母亲为什么还这么生气。” “还敢犟嘴?你这个逆子” 妇人见他不但不知悔改还言辞琢琢的与自己争辩,心中的怒气更是如狂潮一样翻涌而出,摸索到了手边已然冰冷的茶盏,她抬手狠狠地咂向了上官云嘉,“想我叶蓉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来” “哐啷”一声脆响,用力过度的妇人动作间扯落了头上的风帽,一张荣华无穷的脸在光影中展露无疑——这个大声呵斥当朝睿王的,正是那个隐居在农家小院之中,后来又被胭脂请出山出任青云书院山长的青云山第十八代传人叶蓉。 “你还敢说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我切来问你,你派人围住升龙殿的时候可有碰到一点的反抗?你假传诏书骗易连山他们进宫的时候他们可曾有一点的怀疑?从你软禁皇上皇后到现在宫中可有一点的异动?” 一叠声的追问几乎让上官云嘉哑口无言,从决定提前行动开始,事情都顺利的超乎他的想象,不过是一夜的时间内,皇宫内外被他控制,朝堂内外尽数听他号令,除了上官云树意外走脱,一切都完美的有些不可思议,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预备周全指挥得当的原因,被叶蓉这样问出,他也隐隐觉得事情顺利的有些变态。 “母亲,您是说……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难道这根本就是一个局……” 叶蓉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他的愚蠢,想到多年的筹划眼看就要成功,却被自己生出来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东西给搅了个彻底,假如下面站的不是亲生的儿子而是别人,她恨不能上去一到劈死了他 意识到了题目的严重性,刚才还满面酌定与不甘的上官云嘉终于变了脸色,想到自己的贪功冒进有可能毁了之前的所有,他立即阵脚大乱。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这些都是上官云树布的局?不,不会是他,假如真的是他就不会如丧家之犬一样匆匆逃出京城了” 这个时候他总算还是没有惊慌的失去分析题目的能力,可是假如不是上官云树,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就掉进陷阱,只是这个人—— “母亲,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父皇一手安排的?不,不可能,父皇他不是还没有康复吗?再说御林军早就全部换成了我的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叶蓉无神的双眼“注视”着惊慌莫名的上官云嘉,荣华的脸上流转着复杂的情绪:“你可知道当年你父皇只是一个最不受宠的皇子?能在众多兄弟之中脱颖而出荣登大宝,这样的心机和手腕就是你穷其一生也是比不上的云官儿,与你的父皇相比,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一些。” 她这话无疑是做出了回答,设出这个局又让上官云嘉无知无觉间深陷其中的,正是那个在升龙殿中安心养病的九五之尊 巨大的震动之后,上官云嘉身上那种温如东风的气质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满身满眼的狠辣剧情,就见他冷冷地一笑说道:“母亲,没有关系,就算是父皇做的这一切也没有关系,您辛辛劳苦的筹谋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把我推上皇位吗?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我们怎么能放过?父皇他能不动神色的请君入瓮难道我们就不能反败为胜吗?您不要忘了,如今皇宫内外都是我们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杀了他,那还有谁能阻止我登上皇位?”。。。[]第十五章还有谁能阻止我 第十六章 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胭脂翠色第十六章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浪漫言情 第十六章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自来皇家无亲情,如果不是因为羽翼未丰还需要培植势力,他又怎么会等了这么久到现在还不能放开手脚? 如果,如果高高在上的父皇不在了,能够继承皇位的一个年纪尚幼难当大任,一个逃亡在外生死未卜,除了他上官云嘉,还有谁能在这个时候力挽狂澜?没有,没有别人 “母亲,只要他不在了,只要父皇不在了我就能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而你也将成为高高在上的太后,这些年我们母子所受的屈辱都将在这一次找回来” 以往被温润掩盖的厉色在隐蔽的密室中尽览无余,上官云嘉就像是被恨意和欲望蒙蔽了心智,杀父篡位的话轻轻松松说来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菜色不错天气很好。 上座的叶蓉被他的狠厉所惊,略显枯瘦的手紧紧地握住椅子扶手,荣华端庄的脸上也有了几分期待和兴奋。 怎么能不期待?怎么能不兴奋?自当年那个与自己山盟海誓的男子决然的抛下身怀六甲的自己狠心离去时,自当年那个已经成为九五之尊的男子因为皇后的病逝而迁怒责怪与她时,随着那场大火失去的不止是双眼,还有她胸膛里那颗满是爱恋的心,一切柔情蜜意,一切情意绵绵,都在那场突来的大火中燃烧殆尽,空留下一地的黯然成灰 可叶蓉毕竟是聪明绝顶的人物,再加上多年的隐忍与等待,在短暂的兴奋之后她立刻就冷静下来恢复到之前淡然的模样。 “云官儿,这次你绝对不能再擅自行动皇上煞费苦心地布下这个局就是为了把觊觎皇位的人一网成擒,你不辨是非率先行动已经是犯了大忌,这次我绝对再不能让你贸然行事,皇位必须是你的,皇上也必须要死,但是却不是现在” 如果他们现在动手,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大将军就有理由挥兵勤王,而且还有个奔逃在外的上官云树,他们虽然控制了朝中大部分文臣,可一旦这两方人马打上京城来他们母子就只能坐以待毙,所以无论如何现在都不能妄动 “事到如今,看来只有我亲自出面了。” 叶蓉在昏暗的烛光下长身而起,立刻有静立在一旁的老仆上前娴熟次搀住她的手臂。 “上官亦,事隔十年,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 密室中,盲眼的妇人无神的双目盯向某处,满身都流动着不知名的气息,恍惚间上官云嘉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眼前这个女子也仍旧是自己那荣光无限的母亲,周身都溢满了让人无法逼视的飞扬神采 沉沉的九重宫阙之中,略显憔悴的帝王仰头喝下了内侍奉上的汤药,黯淡的眉眼间疲惫尽显。 “谨年啊,这种苦涩难以入口的东西到底还要喝上多久?不是说毒已经解了吗?怎么还是没完没了的吃药。” 那内侍默然接过银碗退下,只留了躺在龙床上抱怨的皇帝和躬身立在一边的大内总管谨公公。 听了皇上气闷的抱怨,谨公公弥勒佛一样的脸上顿时连眼睛都找不到了:“陛下,据那位神医说您毒虽然是解了可是因为长期服用剧毒龙体难免会有些亏损,为了早日恢复如初还是照着神医的吩咐吃完这几服药吧。” 皇帝笑叹一声,甩开谨公公的搀扶自己从龙床上起来,那力度和身姿哪里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 “你这个家伙,天天守在一旁看着朕喝下那些东西是不是很过瘾?” 恍惚间谨公公的笑脸一闪,那上面果然是幸灾乐祸多于其余的表情。 “陛下,奴才都是为您的圣体着想,您这么说可真是错怪奴才了” “行了,朕还不知道你”皇上笑骂,抬起一脚就向躬身的谨公公踹过去,“这里有没有外人,你就不用装出这幅唯唯诺诺的模样来了” 谨公公肥胖的身躯敏捷的一闪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那穿着黄色龙靴的脚,白胖的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愈发的明显。 “能够醒过来已经是上天开眼了,更何况在升龙殿装病不出本就是陛下您的意思,现在又何必在老奴跟前抱怨不休。” 皇上从鼻孔里一哼,却还是被他的话给堵住了嘴,为了让幕后那些乱臣贼子们全数现身,自从醒来后他就一直称病不出,如今眼看着目的就要达到,他的确是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怎么样?藏在云嘉身后的那人到现在还没露面吗?” 谨公公漫不经心地一掀眼皮:“该露面的时候她自然会露面,皇上这般着急到底是想她早日败露还是惦记着重续旧情?” 提到这个人,皇帝脸上隐隐有了缅怀之色:“经过了这么多变故,你还以为她会与我重叙旧情吗?如果她当真念及当年的情分有怎么会花费十年的时间来下毒?当年那场大火之后她只怕已经是恨透了朕吧。” 年少时候的互相爱慕终究是抵不过权力的诱惑,当他决定抛下叶蓉和她腹中的孩子回去求娶大学士之女时,他们两个人就已经心生芥蒂,偏他还做着江山美人两不误的美梦执意把叶蓉和已经长成一个少年的上官云嘉接回宫来,并早早流露出要将皇位传给长子的意思。 怪只怪,他把女人的嫉妒看得太轻,才会把叶蓉那样聪明绝顶的女子放在深宫之中日日看着自己与别的宫妃缠绵恩爱夜夜宵,只可惜了婉容那样温柔贤淑的女子,终究还是自己害的她早早的含恨而逝。 “那这次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叶蓉?还打算像当年一样网开一面?” 当年要不是他一时心软放过假死脱身的叶蓉,哪里又会有今天的局面,如果今日再顾念旧情放过她,还不知道这女人要掀起多大的风浪来,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上一意孤行字放走叶蓉。 提起这些旧事,帝王的眉宇间疲惫更甚,对着明显有犯上态度的谨公公,他并没有出声呵斥,只是跌落在龙床上一片颓然之色。 如果当年他没有遇到苏敏,如果当年他一开始就把上官云嘉立为太子,那今天的一切都会完全不同,因果因果,种什么样的因就得什么样的果,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据传回的消息,端王殿下并没有与景福山的大军汇合,自从他出京后睿王的暗卫就一路追杀,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是死,皇上当真要看着前皇后唯一的孩子这样命丧自己的兄弟之手?” “还有皇后娘娘和三皇子,皇上到底打算怎么安置他们?据闻追杀端王的人马中也有皇后安排的人手,如果皇上真的决意立三皇子为太子,老奴劝皇上还是早作打算,不要等局面无法收拾的时候才出手补救,老奴恐怕到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天佑帝膝下所出不过三位皇子,此时上官云树不知所踪,上官云嘉预谋造反,如果不早早护住了年幼的三皇子,只怕到时候万一出个什么差错,那还有谁来继承皇位? 皇上漠然一笑,浓浓的萧瑟从这位九五至尊的身上散开:“朕这一生只爱过两个女子,第一个就是叶蓉,还有一个便是苏敏,谁知道这两个女子却都是野心勃勃之辈。叶蓉当年因为朕无法许她皇后之位就陷害婉容,更花费十年的功夫来毒害朕,而苏敏更是勾结皇家暗卫意图把锦儿扶上皇位,难道当年青山的话真的不是妄言,朕这一生注定要饱尝背叛之痛孤独终老吗?” 当年就是因为青山的这一句,惹得皇帝大怒罢免了他同门师弟太子太傅的官职也导致青山与叶蓉反目成仇远避他乡,那时候天下初定一片繁荣昌盛,正是志得意满的帝王怎么会听进去这样的妄言,只将一切都当做是他想得到重用而胡言乱语,时隔多年再回想起来,才知道青山其人真的非凡,在十年前就已经预见到了今日皇帝的凄惶和无助。 谨公公常年侍奉在皇帝身侧,对于这种类似于绝望的情绪从未在这位帝王身上看到过,想起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男子直言不讳地指出皇帝太过自负与妇人之仁,他也不由佩服他的识人之明。 “当年青山也提到过万一被他说中也是有法补救的,再说如今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只要三皇子安在又何来孤独终老一说?皇上您一定是这段时间太过操劳才会这么疲惫心伤,当大局一定三皇子册封太子,青山的那番言论自然不攻而破。” “不错,”皇帝颓然闭目叹息,“只要锦儿顺利继位朕就可以颐养天年,就不能算是孤独终老,至于叶蓉和苏敏……” 事到如今,叶蓉是绝迹不能留了,可是苏敏呢?这个陪着他一路走来的女子,如果她能安心辅佐幼子,那是不是该网开一面呢?那样自己至少还有个人陪不是吗?只是这次的心软不忍,会不会又如上次一般,为龙崎国引来滔天的大祸 满室静谧,随着室内两人的沉默,金碧辉煌的升龙殿再次陷进了无边无际的静默之中。。.。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通过系统信件联系我们,我们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删除。第十六章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第十七章 约会途中的意外 胭脂翠色第十七章约会途中的意外 浪漫言情 第十七章约会途中的意外 自从决定调转马头朝着景福山相反的方向离去之后,胭脂和上官云树两个人就一直在外面躲避追杀。 从卫有道那里学来的易容术终于在此刻派上大用场,当两人从一个偏僻小镇的小客栈出来时,容姿惊人的端王殿下已经变成一个容色普通到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年轻男子。 “我说,你能不能让这匹马老实一点我一届如花美貌的女子弄着这幅鬼样子都没有抱怨什么,它一个畜生脾气倒是大的要命” 化妆成一个蜡黄面色满脸病容的女子的胭脂从颠簸不堪的马车中探出头来,恶狠狠地朝着屈尊赶车的端王殿下大声抱怨。 低低压着斗笠的上官云树此时看起来就与那些驾车出门的普通人家的男人没什么区别,听到胭脂的抱怨,他微微扯了扯嘴角,平凡无奇的脸上顿时因为这个笑容而绽放出炫目的光华,到底是出色到极致的男子,就是是再精巧的面具也遮不住他的盛世风华。 “墨风一直跟着我陷阵杀敌驰骋疆场,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活儿,由一个战马沦为拉车的有些脾气也是应当的,你就先委屈一下吧。” 被满身的黄泥巴掩盖了原本黑亮毛色的墨风似乎是听懂了上官云树的话,鼻孔里一连串地打着响鼻,还极其不忿地甩了甩马尾。 胭脂差点被它挑衅的动作气炸了毛,要不是马车摇摇晃晃的坐都坐不稳当,她真想爬出去狠狠地照着那嚣张的马屁股踹上两脚。 自从那天好容易摆脱掉后面的追兵一来,他们终于暂时松了口气,在这个小镇上修养了几日略微调理了一下两人身上的伤,乔装改扮的胭脂原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会比以前轻松上许多,除却后面不知道被甩到哪里的追兵,这一次也算的上是一场不错的出行,因为自己心爱的男子陪在身边。 她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看遍名山大川瞧尽天下美男,如今终于有个机会能游览风景,身边又有上官云树这样绝世的美男一路相随,对她来说算是一件美事了。 从被追杀的惶恐中恢复过来的胭脂美滋滋地计划着和上官云树的这场浪漫出行,不厌其烦地向客栈的小二哥打听周边有什么名胜古迹之类的可供他们游玩,直到那个憨厚的小二哥都被她问的不厌其烦老远见了她就远远避开时,胭脂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他勉强挑了一处作为她与上官云树第一次约会的地点。 一切计划都很完美,作为男猪脚的上官云树也很配合,当万事俱备胭脂自认为完美无缺时,她满腔的旖旎终究还是在这匹鼻孔朝天马尾巴翘的老高的嚣张黑马前大打折扣 这一切都源于胭脂对它的“乔装改扮”,胭脂从卫有道那学习易容术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连匹马都要用到,所以当两个面目全非的人面对着毛色发亮油光水滑的墨风时,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管他们改扮成什么样子,只要墨风还保持原样以这种风骚无比的姿态出现,那些追杀他们的人还是能一眼就看出走在这匹马旁边的人就是上官云树和胭脂。 头疼了许久的胭脂终于弄出了她一辈子最失败的作品,就是那泥巴掩盖掉墨风原来的毛色,彻底把它变成了一个刚从烂泥塘你拉出来的“泥马”。 墨风自从被上官云树赏识成为他的专属坐骑之后,一直以高大的体型和矫健的身姿被龙崎国上下的母马们仰慕爱戴,就算连日的恶战下来它照旧神采奕奕地保持着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那些仰慕它的母马面前,这样骄傲如它又何曾受得了这么糟蹋它形象的“改扮”?所以当胭脂手捧着烂泥冲着它兜头而来的时候,墨风一个不忿地甩尾扬蹄,要不是上官云树拉的快,只怕胭脂已经被这匹骄傲爱美的黑马一蹄子给踹飞了 这落空的一蹄子可算是惹了大祸,要不是上官云树心疼爱马,只怕这墨风少不了要吃些苦头,可就算是这样,上官云树还是狠狠地给了它几鞭子,在胭脂的“煽风点火”之下不情不愿地被主人亲手涂了个惨不忍睹。 黑马墨风不动胭脂的那些“良苦用心”,只是单纯地把这个胆敢“挑拨离间”的女人当做生平第一号劲敌,在拉车上路之后,更是恶意地专拣那些坑坑洼洼的小道乱晃,直把个想着安心坐在马车里看看风景赏赏美男的胭脂颠了个七荤八素差点昏厥过去 听到胭脂的抱怨,上官云树自然也看出来跟随自己多年的爱骑是故意使坏,在看到墨风身上那几道自己盛怒之时留下的鞭痕时,他到底还是有些心疼了。 “乡野小路本来就有些崎岖,要不是你坚持要去什么月老祠也不会受这样的罪,不然我们找个路平好走的地方去也是一样的。” 一边是心爱的女子,一边是陪伴自己多年的爱马,上官云树只能两头打太极,可嘴上这样说着,到底还是心疼胭脂旧伤未愈,手底下轻轻拍了拍墨风示意它放慢速度,免得车上的胭脂受不了。 感受到主人的爱抚,墨风大大的马眼里露出几分不屑和得意,慢慢地放缓了步子走上了较为平缓的地方。 一直探着头的胭脂将墨风那侧目一眼看了个清楚,想到自己居然沦落到一匹马都敢在她跟前耀武扬威的地步,本来就被颠的满肚子气的她顿时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也顾不得会不会掉下去,两手一扒就从车里跳到上官云树的身边。 “娘嘞个去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a啊你这个臭美嚣张外加风骚的家伙,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的你服服帖帖老娘从此跟你姓” 不顾上官云树在一旁极力忍笑的表情,胭脂一扬手从他手中夺过装样子的鞭子,狠狠一甩就抽到了墨风嚣张的大屁股上。 “小心” 一声短促的惊呼,胭脂就觉得身体不能控制地朝旁边一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车辕上跌下来朝着坚硬的路面摔落。 面前,是被无数车马踩得结实无比的路面,身后,是眼看就要碾上来的车轮,这个时候胭脂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牢牢地护住自己的脑袋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摔在地上然后被疾驰的车轮轧过。 电光火石之间,看着胭脂跌落的上官云树来不及多想就朝她的方向扑了过去,受惊的墨风跑的太快胭脂眼看就要掉到车轮底下,他一手控着缰绳使力让马车的速度缓下来,另一手迅速的捞住胭脂的腰肢,就这样整个人都借着控缰的手悬在了路面上方。 感受到来自马缰的力度,受了惊的墨风终于意识到出了大事,赶紧放缓了步子慢慢停下来,四蹄不安地在原地踱着。 这真的不能怪它,自从跟了上官云树之后马鞭对它来说向来都是摆设,需要做什么上官云树只需要拍拍它给个暗示它就能明了,除了今天盛怒的那几鞭,它还真没怎么挨过鞭子,谁叫那个女人没事找事偏要在它过一个大坑的时候拿鞭子吓唬它的,就算那力度对它来说好比挠痒痒,可是好歹考虑一下作为一匹马的心里承受能力好不好?它脆弱的小心脏也是会受惊的所以这事真不怪它…… 黑马墨风哀怨地侧头,用无辜的眼神打量着悬在半空中的那一男一女,“脆弱”的小心脏跳的如同擂响的战鼓一般。 “你没事吧” 直到头顶传来了焦虑担心的声音,胭脂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如同料想的那样摔在马路上,更没有被车轮碾的骨烂肉碎血肉模糊,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她终于反应来是上官云树及时地拉住了她,而自己的整个身体此时正稳稳地被他护在温暖的胸膛之中。 “呼……幸亏有你……” 胭脂腾出一只手来拍拍胸膛,把双脚落在实处攀着上官云树的手臂站起来:“你这马真该好好调教了,要不是你拉得快现在我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心有余悸地嘟囔了几句,胭脂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上官云树还维持着原样悬在那里并没有下来也没有坐好,戴了面具的脸上也瞧不出半点的表情。 “你怎么了?” 胭脂担忧地看着他,终于明白上官云树为什么保持了这个姿势不动——原来刚才危急的时候,上官云树是把自己的左腿卡进了车辕的缝隙之间别住身体,再用右脚蹬住了才能稳住身体一并支撑两人的重量和落势,而此刻,救了胭脂的上官云树却是整个左脚腕都卡在车辕之间拿不出来只能继续保持着这种姿势悬在那里。 “你怎么样”大惊之下,胭脂上去用整个身体撑起上官云树,才让他能借势抬起身体。 “你怎么能把脚伸到这里面?不知道有可能别断了脚骨吗?” 上官云树借着胭脂的力道和马缰侧了身,像个无事人一样憋了一眼自己的左脚,把右脚落在实处才再伸手一扭一拽,卡在车辕不能动弹的左脚就这样被他拿了出来。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通过系统信件联系我们,我们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删除。第十七章约会途中的意外 第十八章 做我的王妃吧 胭脂翠色第十八章做我的王妃吧 胭脂翠色 卡在车辕缝隙的左脚腕已经血肉模糊,上官云树却像是个无事人一样,轻轻松松地把脚腕扭了一个角度抽出来,就好像卡在那里的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是别的什么东西,甚至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半点的波动。 这不是胭脂第一次见到这样对自身的伤痛无动于衷的上官云树,上次在树林里他一边和她说笑一边轻松地拔掉了腿上的袖箭,那是在黑暗之中,胭脂并没有看清他脸上是否有痛楚之色,可是再次见到他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胭脂只觉得整个心都痛得揪成了一团。 到底要多么强大的忍耐力才能像他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胭脂不知道,自己平常受点小伤都疼的呼天喊地的,可是上官云树却能在受了这么严重伤势的时候还一片淡漠,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痛楚一样。 这个男子,他不止对别人心狠,就连对待他自己,也是这样的狠辣绝情 “为什么流泪?是不是怕我残废了嫁个瘸子?” 上官云树把扭到一个诡异角度的脚腕掰正,神情轻松的就像拔掉了一根扎在表皮的小小毛刺一样,甚至还有心思对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胭脂打趣调笑。 “你……谁要嫁给你” 自己哭的样子实在有些凄惨,再加上现在戴着一副丑怪的面具,那样子怎一个丑字能够形容,斜眼看见上官云树兴致盎然地看着她的丑态,胭脂满腔的伤心立时变成了羞恼,一时竟然忘了他的脚受了极为严重的伤。 “臭美谁要嫁给你了?再说你端王殿下就算成了瘸子也是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瘸子,还不知道有多少名门闺秀哭着喊着要嫁给你呢” 嘴上这么说着,她心中却像是打翻了蜜罐子,满满的都是甜蜜的味道。 上官云树也不顾重伤的脚腕,长臂一舒就把嘴硬的胭脂揽在怀中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小下巴后低低笑道:“可是本王就看上你这个小丫鬟怎么办?要是你真的不打算嫁给我,那不管是哪家的名门小姐还是深闺娇女本王都不要,说你愿意好不好?” 由这样一个男子说出来的甜言蜜语却是分外的醉人,嘴上说着不愿意,胭脂的心其实已经被他的温柔融成了春水,却还是不死心地嚷嚷。 “是啊是啊,我就一个出身卑微的小丫鬟,王爷您可千万别屈尊降贵啊,那些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千金小姐们要是知道堂堂端王看上我这么个小角色还不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胭脂,做我的王妃可好?” 不理会她的口是心非,上官云树手下用力把这个喋喋不休的小女人按进怀里,用目光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眼睛低低地说出徘徊在心中已经许久的话语。 连日的朝夕相处,上官云树已经彻底离不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子,从来视女人如无物的端王,有一天居然也会内心惴惴地等待一个女子答应嫁给他。 这个突来的求婚对胭脂来说却是惊喜交加,等着清澈的双眼看着诚挚的上官云树,她就像是惊呆了一半,懵懂之间做不出半点的反应 他在向自己求婚?上官云树在向自己求婚?尊贵的端王在向她胭脂求婚? 一声声自问就像是一次次重锤,沉沉地擂在她的心中,让她几乎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听,怎么会?怎么会自己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丫鬟出生,除了有几分小聪明却更加怕死的平凡女子,贵为一国王爷的上官云树为什么要娶她做王妃?一定是自己弄错了 胭脂不敢置信地晃晃脑袋干干笑起来:“我没听错吧?王爷你方才说什么?说要娶我做王妃?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看到自己的深情表白被眼前的女子当成了玩笑,上官云树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说话的时候难免局有些阴测测听着渗人:“你没听错本王也没玩笑本王要娶你做王妃,做端王府第一位王妃,这次你可听清楚了?” 的确,胭脂这次的确是听得清楚分明了,她明明白白地听见上官云树打算娶她做“第一位王妃”,而不是“正妃”,更不是“唯一的王妃” 满腔的柔情和感动顿时被一桶凉水兜头浇下,只觉得寒冷彻骨的胭脂略略离开他温暖的怀抱正视上方那双深邃的眼眸:“不知王爷打算娶我做正妃还是侧妃?如果是去做正妃并得到王爷再不纳妾的承诺我倒是可以考虑看看,如果王爷打着左拥右抱佳丽三千的主意,请恕胭脂不能从命” 上官云树,我是爱你,但请原谅一个从21世纪穿越来的灵魂实在没有办法接受更不能忍受男人的三心二意我胭脂出身低贱是不错,但是我选的男人一定要对我一心一意永生不变,就算我胭脂是个丫鬟出身,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男人沾花惹草 “正妃?” 上官云树讶然。 “不纳妾?” 上官云树惊怒 “本王从来不知道你的胃口大到这个程度你知道端王的正妃代表着什么吗?在日后,那就是天下女子的典范,是我龙崎国的脸面你觉得那样出身的自己有能力胜任吗?还要求本王永不纳妾胭脂,不要说是皇家之人,就算是在民间,能做到这一点的男子又有几人?你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 说到底,他还是在意胭脂出身低贱,说到底他还是脱不去男子的本性,当一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男人以这样不屑的语气质疑你的出身嘲讽你的想法完全是无稽之谈时,他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对方对他死心塌地情深不渝? “在王爷心中一直是这么看我的吗?”胭脂淡淡地笑着,用若无其事掩藏着心上巨大的裂痕,“果然是胭脂痴心妄想了呢王爷您不必在意,胭脂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让我来看看您的伤势吧” 只是轻轻的一个起身,两人之间就划下了无法逾越的鸿沟,胭脂矮下身拉起了他的裤子,将冰凉的手指从血肉模糊的脚腕上冷冷地滑过,那冰冷的触感居然让上官云树微微的战栗了一下。 “伤得不轻,王爷你先上马车好吗?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我看还是先回镇上找个大夫看看吧,我带的伤药只能治疗皮外伤,对于王爷的伤势实在是无能为力。” 脸上装作无意,可是一句“王爷”已经把两人的距离拉开,胭脂就像是一个再忠心不过的奴婢,一心只为主子的伤势担忧操心,尽心尽责没有半点的逾越。 对于她这样的转变上官云树大为诧异,满以为许给了她王妃之位,就算不喜极而泣也至少也是惊喜不已,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不但没有半点的喜色露出,就连对他的态度也急转而下从阳春三月变成了寒冬腊月,难道这又是所谓的欲擒故纵? “胭脂,做我的王妃你不高兴吗?还是你怪我太唐突?有什么没事你说出来好吗?你这样子真的让我有些琢磨不透。” 已经攀上车辕的胭脂回顾淡笑,眼眸中有着与笑容不相符的落寂和失望。 “王爷,你说的对,胭脂不过一个御史府出来的小小丫鬟而已,王爷能够屈尊纳了我这么个奴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是胭脂自问没有那享福的命,实在不敢轻言许了王爷,现在还是王爷的伤要紧,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再说吧。” 上官云树善于琢磨人的心思,可是对于女人他毕竟了解的太少,而且胭脂这番话说得也算是合情合理,他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找不到原因,只得听了他的建议先上了马车回去处理伤口。 至于胭脂到底愿不愿意他一点也没有担心过,就算是身为他上官云树的侧妃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说不管他日后会娶多少女人都不可能替代胭脂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舍却一个虚名换来一世的独宠,这些还不够吗? 自知闯了祸的墨风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自己的主人和那个可恶的女人内心已经是几番征战,看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蹄弄的主人受了重伤,刚才的趾高气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当失魂落魄的胭脂再次扬鞭挥上了它骄傲的后臀之后,它再也提不起精神来反抗,只是蔫头耷脑地拉着马车慢吞吞的调转方向冲来路回转,乍一看倒和它身上干涸的黄泥相得益彰,活脱脱一个才拉完爬犁就被主人拉来套车的苦力。 上官云树,为什么每次在我心动的时候你都有办法将我打回原形? 当你说出要娶我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惊喜吗?就像是做了一场永远都不想醒来的美梦,梦中心仪的男子为了我愿意舍弃所有不离不弃,甘心抛下一切随我跃马江湖,可是就在最美好的时刻,你却用那样不屑的表情告诉我一切不过是我自己在痴心妄想 上官云树,错过了今日,你还有什么让我留恋不舍?我莫胭脂,永远都不会与其他女人共事一夫当你用不可思议的表情质疑我的时候,这些日子培养出来的那些缠绵悱恻,与我只不过是昙花一现,刹那芳华之后瞬间凋落成泥。第十八章做我的王妃吧 第十九章 我要做就做正妃 胭脂翠色第十九章我要做就做正妃 胭脂翠色 这几天家中的人肺炎住院,所以红颜忙的要死,每天都守在医院里从早到晚,至于更新我会尽量保持不断,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了,谢谢 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回忆起这次未能成行的约会,胭脂总是忍不住要想一想,如果当日没有发生那些意外,如果上官云树是当着掌管着世间姻缘的月老之面说出那些话来,是不是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就答应了?那日后就更加不会生出那么多的恩怨纠葛来了。 不过对现在的胭脂来说这些感慨都是不可能衍生出来的,上官云树自以为深情款款的告白,对胭脂来说相当于是当头棒喝,彻底打掉了她心中的幻想。 不是认为自己高攀不上上官云树,对一个自立自强的灵魂来说,金钱地位的差异并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如果上官云树真的爱她爱到了极致,其实不管她出身为何那些都不会成为阻碍,最终令她死心的其实是上官云树埋在骨子里对女人的轻贱,为什么会觉得胭脂的要求不可思议?不就是因为在男子为尊的时代女人不过是一件附属品,就算是真心喜欢爱慕的,最终还是重不过富贵权势,这样一个视天下女子为物品的人,如果胭脂感动与他一时的宠爱和怜惜,那才真是被驴给踢坏了脑袋 上官云树并不知道,自己认为合情合理的言论已经彻底被胭脂盖上了“沙猪”的标签,当他苦恼与这个女人为什么对他恢复到冷冰冰的样子时,其实他早就被胭脂划进了不予考虑的行列之中。 自从那天在去月老祠的半路上出了意外折返回来,胭脂就像是重新变回了当年那个御史府上的小丫鬟,尽心尽力地伺候着自己的主子,只不过这个主子由当年的陈府七小姐变成了今天的端王上官云树。 这样的转变令上官云树十分的不悦,但是从伺候人这方面来说她一切都做得无可挑剔,就是上官云树有再多的不悦和不满,对上每天态度谦卑行事小心的胭脂他也是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来。 上官云树向来都不是个拿着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在几次失态无果之后,他索性来摆出了一张修罗脸,每天用能冻死人的目光追逐着那个始终无动于衷的身影,考虑着要是实在忍不住了要不要上去拗断了那个倔强的小脖子。 每天被这样冰冷的视线盯着,胭脂只做看不见,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进进出出,既不刻意讨好也不冷眼相对,那些旖旎的情愫尚在心头徘徊,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个同行的伙伴,一个暂时能保她性命无忧的靠山,对于这样身份的上官云树,还能奢望她怎么对待? “王爷,今天的药已经熬好了,您是现在喝还是稍等一会?” 手里端着冒热气的药碗,胭脂心中不免苦笑,以前是上官云树动不动就端了药碗来给她,今天好容易掉了个个,可明显这位病人可没有她那么好伺候,不管端些什么给她都乖乖喝掉,看看这张便秘的臭脸,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好心好意问个话都要被眼刀子射 不喝就不喝 胭脂暗中翻了个白眼把药碗放在了一边,她又不是他什么人,自然不会顶着比外面的冰凌子还要冷上几分的眼刀子去扮演什么忠臣良将搞什么良药苦口的直谏,反正药自己已经熬好了放在这里,他爱喝不喝 “既然王爷还不想喝药,那就先换了腿上的伤药吧” 胭脂坐到床边,也不管上官云树愿不愿意就一把掀开被子,大力扯掉了伤口上与血肉药物粘连到一起的白布。 “咝……你” 饶是上官云树这样的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这样对待也是疼的倒吸凉气,拳头握了又松,他在抑制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在胭脂有些嘲讽的目光下闭上了眼睛。 “我还一直以为王爷你是铁打的英雄感觉不到疼痛呢原来您终究还是血肉之躯也知道疼啊” 她自顾次用准备好的银刀一点点剜去伤口周围已经糜烂的腐肉,低垂的眼眸里不自觉溢上了心疼。 昨天就发现伤口已经有了溃烂的迹象,虽然没有伤及骨头,但是如果任由伤势这样发展下去,只怕等不到镇上唯一医术好一点的大夫回来上官云树就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伤口继续溃烂发炎抱着这样的念头,胭脂把两世的所学大概融合了一下,暂且死马当做活马医,从那大夫家的伙计手里高价买来一些东西,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丝丝缕缕的剧痛从伤口处传来,上官云树睁开眼睛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胭脂是在为他处理伤口,这个时候他真的很庆幸自己有超乎常人的自制力,如果方才不辨是非黑白地一脚踹到了胭脂,真不知道这小女人会记恨到什么时候去 “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些追兵还不知道要多久追上来,要不然我们还是去景福山吧?” 安心日子过了才没几天,胭脂实在不想再次踏上被追杀的路程,可是最近这几天实在安逸的有些过分,这让她不得不想到了一部电影:《黎明之前的黑暗》,京中的局势现在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不过她相信不管是上官云嘉得势还是皇帝成功,他们都不会放过手握重兵的上官云树,这几天实在是太安静了,几乎让胭脂有一种天下太平的错觉,可是她心中却一点都不敢放松,时时都为逃命做着打算。 上官云树这次受的伤不轻,如果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们再次追上来,胭脂真不知道两人还是否能顺利脱身,与其死在这样偏僻的小镇,还不如破釜沉舟回到景福山再做打算 上官云树微颦眉头,听了胭脂的话之后好看的眉尾略微一抖:“你是怕追兵来的时候我没有办法护你周全是不是?” 看到胭脂脸上掠过一丝被拆穿心思的尴尬,他因失血而变得苍白的脸上似笑非笑:“胭脂,我一直想不通当时你既然逃下了岷山脱出了上官云嘉的掌握,为什么不走的远远的不再出现,非要重新搅进这一滩浑水之中投靠了三皇子?” 当初明了自己的心思之后,他还以为胭脂尚在上官云嘉的控制之中,时候因妒成恨的如月说其实上官云嘉早就不能掌控胭脂的时候他才发现所谓的保护其实只是一场笑话。 他真的不明白,如果胭脂是那种攀附权贵的女人,为什么会舍了自己和同样有实力的上官云嘉而选择了年幼无知难当大任的三皇子?难道她认为黄口小儿比较容易操纵? 胭脂现在确实没有心思与他讨论这些,小心地剔除那些腐肉把自带的伤药密密地洒在上面,拿过高温煮过的白布细细地包裹,她才擦了一下额头的薄汗舒出一口气来。 “王爷,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三皇子真如你们所看到的那样年幼无知,那为什么在你们两个能干的皇兄之前他还能博得皇上的欢心?如果他真的一无是处为什么到现在了还有那么多朝臣支持他?事情没有成定局之前什么都可能发生,您现在要操心的是怎么才能摆脱追兵,这些事情等日后你慢慢研究也不晚。” 反正她站在三皇子那边不是什么秘密,而无论成败如何他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手,胭脂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一语把话又带到了他们现在面对的难题上面。 见胭脂一副不愿深谈的模样上官云树也不再追问,反正从来他都没有将三皇子当成威胁,皇后苏敏或许有与他一战的本事,可惜她一介妇人,就算手段再高明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而掺和在中间的胭脂,在他看来更是小孩子过家家做不得真,只要她折腾不什么结果来,自然会乖乖地回到自己身边。 “原还想着能多些日子与你相处才在这里多呆了几天,既然你已经呆腻了,那我们明天就换个地方” 喝下了胭脂递过的药,上官云树轻轻一笑说。 其实从京城出来之后一直有人暗中追随他们,要不是为了看清到底是哪些人想要取他性命,他上官云树又怎么会沦落到被人追杀千里的份上?这几天之所以过的这么自在逍遥,不过是因为他已经看清了那些人而后通知尾随而来的人手剪掉了那些尾巴,要不然以那些暗卫追踪的本领,怎么会放任他们在这里游山玩水。 “只是在上路之前,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决定了?” 上官云树向前倾斜了身体,不再冷眼对着眼前的女子,一切都在照着计划进行,如果胭脂能够点头,那这次的景福山之行才真正算得上完美无缺,江山和美人,他一个都不想放开 胭脂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垂下眼整理着床上的狼藉,她淡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不大的小屋:“我早就说过,胭脂不过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小人物,实在当不起王爷这样的厚爱,还请王爷收回您的那些话吧” 胭脂收好了东西站起身来,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因她的回答而狂怒的上官云树浅笑:“王爷,我这个人身份虽然低贱但却比较贪心,生平得一有心人,只愿白首不相离,如果您不能做到这一点,请恕我不能答应”。第十九章我要做就做正妃 第二十章 欲除之而后快 胭脂翠色第二十章欲除之而后快 胭脂翠色 几日的漠然相对,兜兜转转之后话题又重新回到这里,胭脂真的不想纠缠在这里,可是他阴郁的表情太过冰冷,直盯的她脊背一阵阵发冷,努力维持着脸上淡然,她拿着收拾好的东西站起来。 “王爷,对于这件事胭脂言尽于此,王爷既然安排好了一切还是早点让人来接你去治疗腿伤,伤口已经化脓了,再这样耽误下去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保不住这条腿了。” 她不是危言耸听,他左腿上的旧伤还没有好,脚腕伤的不轻又被他那样对待,如果再不找个好大夫治疗,就算以后伤好了恐怕也会留下后遗症,而且现在正值深冬,万一再伤口感染引起发烧,那后面的还真就不好说了。 上官云树见她对自己提出的问题避而不谈,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只冷冷地瞪着她的侧脸说:“这么说你还是没有放弃三皇子的意思了?难道在你看来上官云锦比本王适合做一国之君?” 他真的不明白,胭脂与三皇子既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又没有什么深厚情谊,为什么她就是认准了那个稚童不回头?难道真的如他所料想的那样,胭脂是个极有野心不安于室的女人?可是做他上官云树的女人,不是更容易达到目的吗?为什么她一定要舍近求远? “你该明白,以后纳不纳妃子并不是本王一个人说了算的,每个皇室子弟的婚事其实都是一场场利益的结合,本王不能保证你是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却能许诺你将是最受宠爱的那一个,难道这还不够吗?” 这已经是上官云树的底限了,从小到大他何曾和任何一个人这样低声下气过,又何曾为一件事强求过,只是胭脂在他心中太过特殊才会令端王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可是过了这一次她如果还不知道进退,那他上官云树又何必去强人所难。 “胭脂,不要挑战本王的耐心,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答应不答应?” 胭脂翩然回眸,明亮的眼眸平静又清澈:“王爷,胭脂也答您最后一次:我不愿意” “呯”地一声响,放在床边的空碗在地上粉身碎骨,碎成了一地的碎瓷,一如两人那绝望无助的心。 “好,莫胭脂,你够狠心也够绝情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本王也不好强人所难,去收拾一下一会上路” 胭脂再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理会地上的狼藉,只是抱着怀中的东西低头从房中出来,关上门的那一刻,一直被她忍在眼中的泪珠顿时滚滚而下。 上官云树,并非我绝情狠心,只是一旦我点头应允了你,那些被我带累了的人该怎么办?为了他们,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一扇房门隔开了两人,房内靠坐在床上的上官云树心中也好受不到哪里去,胭脂的拒绝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这样直白的拒绝,还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相对于受损的颜面,反倒是心底的伤痛更加令上官云树难受,满以为终于找到了心中的的挚爱,以为那令他贪恋的温暖就是一直寻觅的,可是为什么她会决绝的转身,没有一点的犹豫不舍,难道之前的那些都是他的错觉吗? 注视着脚腕上密密包裹的白布,在包扎之时他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如果不是心中充满着爱意,她为什么要花费气力专门去买了银质的刀具来,还一遍又一遍的放在锅里蒸煮进行她所谓的消毒? 胭脂,既然你干脆的拒绝了我为什么还要让我体会到你的用心和温柔?既然你心中有我为什么又要拒绝?这到底是为什么? 收到上官云树讯息的十二带人找到上官云树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个偏僻的小镇滞留了有十天之久,为了让那些一心想自己死的人听到消息,上官云树命十二带了大批人马来迎接端王,当甲猬明亮的士兵浩浩荡荡地从小镇中开拔上路时,镇上的人才知道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的端王已经微服在他们镇上住了好几天。 当看清被将士们簇拥的那个天人般的少年王爷时,这些平日里见到县官都要兴奋上好几天的平民们都被惊呆了。 难道这个神仙一般的人儿就是那个据说手下从来不留战俘杀人如同砍瓜切菜的端王?难道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就是那个据说拥兵自重意图谋朝篡位的“玉修罗”?不会是传闻有误吧?这样一个不占一点人间烟火气的俊人儿怎么会做出那些惨无人道的事情来 上官云树并不知道跪与道旁的那些人心中的想法,此时此刻他最在意的是身后那辆马车,在意那沉沉垂落的车帘后那个人的想法。 此去景福山,不管要面对什么,与京中对立已经是不可避免了,在薛桓的暗中操纵之下,上官云嘉控制皇宫软禁皇上的事情在朝堂上刮起一阵飓风,虽然暂时还不能把他的罪名坐实,可是每天他要面对的责问和质疑也绝对不会轻松。 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回景福山不过是想告诉上官云嘉,他一心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人此刻还活的好好的,而他上官云嘉,却即将面临一场危难,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做了十多年的对手,他太了解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了,如果他得知这时候自己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地方,不用多做什么他就会派出大批的杀手来刺杀,一旦他这么做,那京城中的人手就会短缺,这不是正好给他们老谋深算的父皇提供一个反击的机会吗? 这几天上官云树已经彻底做好了打算,手中的十万大军对他来说既是保命的利器也是催命的符咒,除非他自动交出兵权然后销声匿迹,不然不管是谁坐了上官家的江山,都会把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非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既然人人都盼着他谋反,那要是不挥兵南上岂不是太对不起他的好父皇和好皇兄的殷切希望了?如果说之前他还顾虑着当年母后逝去前交代他不要怨恨父皇的话,当经历过上官云嘉一再的暗算逼迫,体会了父皇欲除之而后快的心情之后,他心中唯一的一点顾虑也彻底消失了 整个龙崎国除了代他镇守边关的海将军没有一个人能与他分庭抗礼,如今海将军的次子海东青就在景福山领军,如果海将军没有一点的偏颇之心又怎么会任由海东青追随在他身边这么久而不闻不问? 上官云嘉意图谋反的罪名只需他一身令下就能确凿,只要回到景福山以勤王的名义出兵打上京城,要不了几天他就能兵临城下,到那时候就算是父皇的诱敌之计再高明也抵不过十万大军的围困,他真的很期待那天的到来,期待父皇的脸上那时候是个怎样的表情 马蹄嘚嘚,出了小镇的上官云树因为脚上的伤痛微微皱眉,终于从沉思中回过头来停住了墨风。 “本王先进马车休息,你们继续前进一定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景福山” 翻身下马,上官云树步伐稳健地上了唯一一辆马车,在车帘一掀一落之间,就近的人都看到了装饰豪华的马车之类,有一个紫色华服的女子侧卧在长毛毯上。 一位素来和十二亲近的副将策马靠近,压低的声音里有浓浓的兴趣:“咱们王爷在军中五年从来没有见他身边戴过女人,十二兄可知道这车上的女子是什么人,能得到王爷如此的厚爱。” 十二戴着十三卫标志性的面具,露出的下巴上方有一张红润如女子的嘴唇,此时,那娇嫩的唇角边也隐隐带着几分笑意。 “据十三传回的消息着马车里的女人可不好惹,先是戏弄了老九又害他受罚,如果你还想继续升职,我劝你还是少招惹她为妙”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外面办事,对于车里的女人也只是略有耳闻,可就是这些只言片语就让他对着个女人起了戒心,能先后让他们十三卫中的老九和十三栽跟头的怎么会是一般人?而且看王爷的态度对这个女人是恩宠有加,十二这个人惯会揣度人的心思,就凭这些他就知道决不能得罪了车里的这个女人,不然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听了十二的话,那副将的脸上果然变了色:“九兄和十三爷栽到她手里?既然是王爷的女人就该和你们十三卫好好相处才对,为什么会合他们两个结怨?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曲折?” 谁都知道在端王大军中十三卫就相当于半个王爷,这个女人刚开始尚且嚣张到得罪十三卫的地步,排除掉恃宠而骄的可能,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王爷的新宠和十三亲卫不对盘 如果是这样—— 副将看看垂落的车帘在看看身边被面具遮住了面部表情的十二,不知不觉地拉紧了几分马缰与十二错开半个马身。 十二从眼角瞟到副将的动作心中微微冷笑,表面却一副没有留意的样子侧头与另一边的人低声交代,说王爷下令一定要赶在天黑之前到达景福山,让后面的人加快步伐尽快赶路。 总算是赶出来了,最近的收藏一直在涨,红颜看见了真的很开心,谢谢各位的支持。第二十章欲除之而后快 第二十一章 把这个女人押下去 胭脂翠色第二十一章把这个女人押下去 胭脂翠色 订阅和收藏都涨了,家人的病情也好转了,除了有些心力交瘁一切都很顺利,谢谢亲们的支持。 得了吩咐的将士们全速前进,终于在黄昏的时候赶到了端王大军驻扎的地方——景福山。 离驻军的地方还有三里远,就有已经晋升为参将的海东青带着一千骑兵迎了过来。 在马车上休息了一路的上官云树得知海东青亲自带人来迎接,披上了狐裘从马车上下来,身边跟着同样穿着紫色锦衣外披豪华狐裘的胭脂。 “属下参加端王千岁千千岁” 巍峨的山脚之下,数以千计的精骑们翻身下马,整齐地跪倒在端王的车架之前。 “诸位请起——” 上官云树右手虚抬,俊美的脸上流转着夺目的光华,“一别数月,本王终于又回到了弟兄们的身边,我们这就回景福山” 千人齐齐唱“喏”,那声势就像是天边的闷雷一样滚过胭脂的耳边,震得她心头一凛。 早听说上官云树在军中颇有威望,十万大军里面有一多半都是他亲自带出来的,今天见到的不过是千人之数,可是已经能看出来关于他的那些传闻都是事实,从这些将士身上就能看出来,他们对上官云树的恭敬并非因为他王爷的身份,而是凭着他的骁勇善战和治军有方才能成就今日的地位。 这样一个深得军心的少年将军,这样忠心追随统帅的十万大军,当上官云树带着这些人挥师南上的时候,还有谁能阻挡住他的步伐?是只会在朝堂上玩弄阴谋诡计的上官云嘉,是年纪幼小只有几位老臣支持的上官云锦,还是布下天罗地网要把有异心的人一网打尽的当今圣上? 胭脂不知道,十万装备精良的将士,又有上官云树这种天生就为战场而生的统帅带领,这样巨大的力量足以摧毁周边任何一个国家,在京城中的那些人,有哪个能挡得住他称帝的步伐? 短短三里地,不过是一愣神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当胭脂再次随着上官云树从马车中出来时,眼前已经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帐篷。 迎接上官云树的士兵们在到达军营之后就各自归队,只留下海东青和十二两个人一路跟在后面送他们进来帅帐。 一路过来,无论是巡逻的还是训练归来的士兵,在见到这一行四人的时候也只是停下见礼就各自走开继续之前的事,并没有因为见到的是三军统帅端王就把手头的事情停下。 这样的表现显然并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养成的,胭脂由此就能判断出上官云树平日里治兵一定是恩威并施,让每个士兵牢记他是三军统帅的同时更不能忘记自己的职责,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些士兵们在见到他的时候只是略微停顿表示一下敬意就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胭脂心中的凛然一直保持到进了帅帐,帘子一落,刚才还表情严肃一派正经的海东青立刻变了一个人一般恢复到以前熟识的那样,丰润的唇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大眼睛直直的盯着胭脂上下打量里面都是好奇和意外。 “你就是言之?好啊你小子可真够哥们,居然隐瞒了我这么久,要不是无痕无意中说漏了嘴我到今天还不知道你小子其实是个大姑娘啊,哈哈” 朗朗的大笑声中,有点忘形的海东青如同以前常做的一样大掌一挥排上胭脂的肩头,那巨大的力道让胭脂不得不怀疑他的公报私仇借机泄愤 “我说,明知道人家其实是个女儿家的你能不能稍微轻一些?你都快把我拍散架了” 胭脂下意识的肩膀下沉,可即便是这样还是被海东青大力拍的身子一晃,差点一个不稳栽倒在地上。 “哈哈,以前当你是男人的时候也没见你娇弱成这幅模样,这么着,穿上了女人衣服连人都变得格外较贵起来了?” 海东青长臂一伸扶住了胭脂,大大的眼睛里笑意盎然。 “她受了伤还没好利索。” 上官云树面无表情的说出一句,目不斜视地从纠缠的两人身边错身而过,貌似无意的一句话却像是刺骨的寒风,瞬时冷冻了海东青脸上的笑容和大帐中轻松的气氛。 “你受伤了?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海东青瞄了一眼径自走向帅椅的上官云树,压低声音悄悄地关心气胭脂的伤势来。 难怪看言之一副弱不禁风的苍白样子,原来是带着伤一路赶来的,这王爷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既然知道她受了伤还不早点回来,只顾自己高兴就带着一个受伤的弱女子在外面颠簸。 在面对了那么多天上官云树的冷眼相对滞后突然感受到来自朋友的真切关心,胭脂心中一暖,反手握了握海东青扶着她的手用同样低的声音笑答:“没事,小伤而已,不过有人的伤势就严重多了,如果再不找个大夫来恐怕一条腿都要废了” 虽然上官云树这几天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但无论如何他受伤都是为了自己,就当是还他个人情吧,反正大夫是现成的,自己不过是随口提上一句而已。 两人本身都是无心的,可是这样子落到上官云树眼里却变了味道,特别是胭脂那反手一握,在上官云树看来简直就是在当着他的面舒展狐媚手段与别的男子勾勾搭搭 冷冷地低哼一声,上官云树目光如同冰刀冷冷地拉过海东青那只不识相的右手。 “那这个女人带下去严加看管,决不能让她踏出帐篷一步” 这个命令太过意外,不只是初见旧友满心欢喜的海东青,就是一路看着他们同乘一车的十二也有些想不明白了。 “王爷,你是说……把言之关起来?” 海东青茫然地四顾,除了胭脂这帅帐里就只有他们三个大男人,显然上官云树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身边的这个唯一的女人。 “王爷这是为什么?她可是言之啊” 海东青本身就长了一颗怜香惜玉的心,平日里最见不得女人在他面前受委屈,如今受委屈的又是他往日的至交好友,他又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叫人来把胭脂押下去看管起来。 “海参将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位胭脂姑娘不止是你我的旧友莫言之,更是睿王殿下的暗线,三皇子身边的第一智囊,这么一个牵涉过广的人物,你仍然觉得没有看管起来的必要吗?” 随着话音,一袭白色轻袍的花无痕掀帘走进帅帐,先是向上面的上官云树点头示意才转眼笑看淡然的胭脂。 “胭脂姑娘别来无恙啊,本侯这些日子对姑娘可是惦念的紧。” 对上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胭脂由衷地觉得高兴,不管接下来的立场怎样,能一次见全了昔日的故友她还是从心里感到开心。 “小侯爷就算是在军营里也不改以往的风流本色啊这一声轻袍倒是衬得你越发的风姿翩翩神采飘逸。” 听到了这些,花无痕细长的眼角斜斜地朝上一挑抛过来一个媚眼儿,桃花眼中流转的光华越发的惑人。 “有些日子不见小嘴儿却是比以往的惹人喜了,不知道这次你来是为了睿王呢还是三皇子?不会是打算几方讨好两不得罪吧。” 自从如月告知了胭脂的真实身份之后,花无痕对胭脂萌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思,既痛恨她的欺骗又痛恨自己对这样一个女人动过心,中间还有一点对往日情分的怀恋,特别是知晓上官云树了她做了那么多之后,他心中说不清是羡慕嫉妒还是恨的情绪就更加的复杂,如果有可能他倒是宁愿一辈子都不再见到这个一身麻烦的女人,可偏偏胭脂跟着上官云树一起出现在了这里,更是当着几个男人的面毫无顾忌地与海东青拉拉扯扯。 不久之前才知道胭脂其实是个女子的海东青对花无痕说的这些更是一无所知,左右看了看几个人的脸色他疑惑地转向胭脂低问:“言之,无痕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当真是睿王的暗卫还是三皇子的谋士?” 别开花无痕意味不明的眼睛,胭脂坦然地对上海东青:“不错,过去我是睿王的人,现在我也是在三皇子身边效力,可是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你相信吗?” 不同于上官云树的阴冷和花无痕的难以捉摸,心无城府的海东青总是给胭脂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像是前世被自己当做哥哥的大学同学一样,不管别人怎么误会她中伤她,她都不想海东青也那样看她。 眼前这双明亮的眼睛似乎是盈满了笑意,但从那一转眸之间海东青又分明看到那眼底有极力掩藏也藏不住的惶恐和失落,拥有这样眼神的言之,真的像无痕说的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 稍微踟蹰了一下,海东青暖暖地笑起来:“不管你是睿王的人还是三皇子的人,对我来说你都是以前那个同桌饮酒同榻而眠的莫言之,我也相信你做的一切都有自己的苦衷,言之,我信你”。第二十一章把这个女人押下去 第二十二章 胭脂翠色第二十二章 胭脂翠色 当“我相信你”四个字从一个平日里关系并非最亲密的朋友口中说出来时,那种感动不是一般人能够给予的。 上官云树没有说过“我相信你”,花无痕同样没有说过,当一切所谓的事实放在眼前时,他们两个选择的是怀疑而不是信任。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从相交并不十分深厚的海东青口中说出,当胭脂因为这句话而露出由衷的笑容时,他们两个竟是有些嫉妒了,嫉妒胭脂的微笑给予了海东青。 转向脸色已经黑的快滴出水来的上官云树,海东青没有丝毫的退缩,用清澈的眼睛注视着上座的男子直言:“王爷,属下觉得这件事不能妄下结论,不过言之过去是什么样的身份,属下还是不同意把她当做奸细关押,还请王爷三思。” 上官云树并不直接回答他,而是将冷冽的目光转向了胭脂:“想不到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收买本王的大将,莫胭脂,本王到底小瞧了你,不如由你来说,本王到底该不该把你当做一个奸细拿下?” 战争在即,他不想在一个一再拒绝自己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这也算是他给胭脂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她就此服个软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倘若她还是坚持己见死抱着三皇子那棵大树不回头,那就不能怪他上官云树无情了。 “既然王爷认定了胭脂会对你们不利,那我也无话可说,但凭端王殿下发落。” 一路上,胭脂已经把到了景福山之后可能会遭遇的各种情况想了一个遍,甚至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看来上官云树到底还是对她有几分恻隐之心,不但在路上好吃好喝的善待着就是到了军营也没有立即下令拿下她而是给了她这次改变主意的机会,可惜的是,今天不管他说什么,自己终究还是要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还有海东青,”胭脂转向担忧与焦急尽显与脸上的英武少年报以灿烂的笑容,“谢谢你相信我,可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成日在端王的军营进进出出确实不太合适,为了避嫌我还是听从端王殿下的安排吧。” 见胭脂直到现在还不松口,上官云树只觉得心上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但最令他受不了的却是这个干脆拒绝自己的女人一再对海东青露出那样妩媚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原该是属于他才对,是属于他的 “既然如此——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本王押下去” 帐外的侍卫轰然应是,上官云树的话音才落立刻有两个兵士进来上前要扭住胭脂把她押下去。 “慢着,”一直表情莫名不知道作何想的花无痕轻轻抬手,潋滟的桃花眼若有所思地瞟过上面面沉如水的男子,“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只需要跟着她别让跑了就行,还有,把她单独看押在一座帐篷里给本侯好好的招待”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心细如发的花无痕还是从两人的机锋之间嗅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反正自己也舍不得这女人受苦,干脆就顺便卖个人情给上官云树算了。 那两个士兵抬眼看了看沉默的上官云树,见他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也就收起了手中的绳子,也亏了有人及时制止,不然他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下狠手呢。 胭脂对花无痕报以感激一淡漠地随了那两个士兵出去,在看到海东青有阻止的意思时她轻轻地摇头止住了他的动作。 “海东青你不用为我求情,待会一定要找来你们这里医术最好的大夫,上官云树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说完也不等他做出反应,自顾地跟了两个士兵大步离去。 看着胭脂单薄的背影隐没在帘子之外,愣然的海东青才算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帅椅上静坐的男子,他的浓眉紧紧皱在一起。 “刚刚言之说王爷您受伤了?不知道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从进来到现在上官云树表现的都太正常了,要不是胭脂临去的时候提醒,海东青真没看出来他的脸色比平日里要苍白上好几分,就连细心的花无痕也只直到现在才看出他的不同来。 “该死的,你真受伤了” 不顾上官云树的挣扎,花无痕上前一把扯开已经有血迹渗出的裤管,库管之下层层的白布早就被鲜血浸透变成了刺目的红。 “快传崔大夫立刻前来” 看这样子伤口一定是一早就迸裂了,也不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能保持步伐没有一丝拖沓,稳稳地从山脚下一路走进帅帐,如果不知顾虑着他有伤在身,花无痕真的很想狠狠地给上上官云树一拳 “王爷您怎么伤成这样?这一路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是有十二带着人一路暗中保护的吗?为什么还是受伤了?” 到底是统帅的伤势比较重要,一见上官云树血肉模糊的脚腕海东青立刻把刚才的那点不愉快抛在了脑后,虎目一睁就瞪向了同样惊讶不已的十二。 “没事,只是些皮外伤用不着大惊小怪,叫军医来看看处理一下就行了。” 上官云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示意跪下请罪的十二起来:“你不过带了不到一百人,再加上本王一路要你掩藏形迹,有这样的疏忽也是难免的,上官云嘉和苏敏这次为了追杀本王可算是下了大工夫,知道能在他们精心培植的暗卫手中安然无恙地逃脱,想必现在那两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前后派出了几拨人马沿路拦截追杀,上官云树照样好端端地回到了景福山,这样的结果不亚于当面赏了一巴掌,主张了这次追杀的上官云嘉和苏敏这时候一定是恨得咬牙切齿了 “叶蓉当年陷害本王母后又假死逃逸,这么多年的筹谋眼看就要落为一场空谈,你们觉得她会善罢甘休吗?” 伤处暴露在空气中被冷气刺激的一阵阵发疼,上官云树不得不闭上眼再睁开,借着这个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花无痕了解他不想再朋友和下属之前因为伤势露出软弱之态,虽然有些气他的故作坚强,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 “当年叶蓉就是因为没有坐上皇后之位而怀恨在心,这么多年她一直暗中为上官云嘉筹划,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被你这个冤家对头破坏了,换做谁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我想叶蓉此时一定在想办法扳回局面。” 这一点在场的四个人深以为然,一个为了权力不惜一切,宁愿舍掉了一双大好眼眸甚至还花费了十年之久来毒害自己夫君的女人,如果受了这么一点打击就踟蹰不前,只怕是谁都不会相信,就是不知道这个老谋深算的女人此时还打算怎么反败为胜。 “薛桓在京城中到处宣扬上官云嘉的所作所为已经闹得朝中人心惶惶,为了能尽快的控制局面只怕叶蓉这时已经打算提前发动政变了,京中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立在下手的十二从怀中掏出一份信函送上来:“刚送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呈上来。” 上官云树拆开信函飞快的扫过上面的内容冷笑:“上官云嘉果然是准备破釜沉舟了,忍了这么久居然准备在这个时候弑君,这次他不死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花无痕接过他递来的信函大致浏览了一遍又交给海东青,桃花眼里都是兴奋之色:“没想到叶蓉也没能阻止他,只要我们能保住皇上,那上官云嘉和叶蓉的诡计就会败露,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出手单着弑君的罪名就足以让他死亡藏身之地了” 于今为止,上官云树还没有把皇帝一网打尽的打算告知花无痕和海东青,在他们看来只要除掉了上官云嘉那太子之位就非上官云树莫属,殊不知在当今圣上的眼中上官云树早就成了必须除掉的一颗眼中钉 “云树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拔上京?既然上官云嘉已经有了动作,我觉得越早动身越好,你以为呢?” 上官云树的暗中慢慢地沉淀不明的情绪,将一双深邃的眼眸染成了无底的深渊:“十二,通知薛桓撤出京中所有人马,只留下皇宫中的内应按兵不动,一切行动以本王的命令为准决不允许擅自行动” 在三人大为震惊的注视之下,上官云树薄凉的嘴唇一挑:“东青,把你手里的这份信函快马加鞭交给你的父亲神武大将军,本王倒想看看,当得知了上官云嘉的所作所为之后还有谁会反对本王入主京师” 神武大将军虽然一直没有明确的反对上官云树,可是从他平日里对上官云树敬而远之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位与大王其名的统帅一直心属身为长子的睿王上官云嘉,如果这份信函到了他的手里,当端王的大军南上时,他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当整个龙崎国的兵力都倒向上官云树的时候,这个国家还有谁能够阻止他称帝的步伐? 捧着手中薄薄的几张纸,海东青觉得比千斤的巨石还要沉重,但是这份沉重却是令他们这些人期盼已久欣喜若狂的 下周上分类封推,可惜红颜有事,真是郁闷啊,不过我一定不会断更的,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还有,各位有什么意见请看完以后留言让红颜改正啊,推荐好少的说……。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冷漠成就的战神 胭脂翠色第二十三章冷漠成就的战神 胭脂翠色 等随军大夫处理好了上官云树的伤口,花无痕才遣出了其他人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云树,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一直都不愿意背负谋朝篡位的骂名的吗?为什么这次知道了上官云嘉会对皇上不利还要撤回京城的人马,到底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一年前上官云树就完全掌握了十万大军的兵权,与上官云嘉斗了那么久他都没有起过弑君的念头,一直都暗中指派大批的人手保护昏迷不醒的皇上,如果不是因为与叶蓉和上官云嘉的仇怨太深,他其实并没有称帝之心,这次到底遇到了什么变故才让他不顾以前的那些坚持置皇上的安危于不顾? 上官云树靠在简易的行军床上,脸上有失血后的苍白,听到花无痕的疑惑他苦涩一笑有些失神地看着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当年母后含冤而逝时曾一再嘱咐我不要怨恨父皇,说他只不过是受了那个女人的蒙蔽,等有朝一日他醒悟过来的时候自然会像以前一样对我疼爱有加,抱着这样的念头我在冷宫一样的明月殿里捱过了一天又一天,期待着父皇哪天能想起我来,还像以前那样天天教我骑马射箭检查太傅交代的作业,可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父皇却像彻底遗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而把全部的宠爱都给了上官云嘉,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恨过他” “三年过去了,我以为是因为是我不够优秀不够出众才被父皇说忽视,于是就听从了长公主的建议请缨上战场,三年的时日里,自从母后离开之后只有那一天,父皇才正经地看了我一眼……无痕你知不知道,当那个高高坐在龙椅上被我称之为父皇的男人用疑惑而陌生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当时跪在殿下的我心情是怎样的?” 时光倒流五年,辉煌庄严的大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过十二岁的少年跪在殿前用稚嫩的嗓音请求跟随神武将军上阵杀敌为国家尽微薄之力。 龙椅上的帝王却像是想不起来殿下所跪的少年是谁,知道直到身边的太监低声提醒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这几年边关战事纷扰,二皇子能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为国效力也不枉朕教导里一场,既然这样,朕允了” 虽然看不清上面帝王的脸色,可是这样语重心长中透着疏离的话语还是让满心期待的少年凉了心,谢恩起身之后,那从金砖上渗进骨子里的凉意却像是一个狞笑着的怪兽,牢牢地盘踞在他的心上挥不去赶不走。 只此一面,皇帝似乎又一次遗忘了这个少年,知道他随着大军出发的前一晚,才再次被皇帝召见在升龙殿参加所谓的家宴。 上官云树那时还是个一心想呗父皇另眼相看的单纯少年,当在升龙殿中见到同座的还有大皇子和新册封的皇后时,他并没有多想,恭恭敬敬地上前见礼之后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子上。 那时他不知道,在他进来之前这个位子是属于三皇子上官云锦的,那个不过五岁的稚童因为打翻了桌上的茶水被宫女带下去换衣服了,他也并不知道当他坐在皇上皇后左手边的位子时,这两位尊贵的被他称之为父皇母后的人脸色有多么的难堪,而那些之情的人又是怎样的幸灾乐祸。 苏敏那时候圣宠正浓,年纪轻轻就做上皇后之位自然有些盛气凌人,见到上官云树不识相地占了自己爱子的位置,脸上的尖酸立刻就漏了出来。 “皇上,这是从哪里来的孩子这么不知规矩,不知道这里的位置只有皇子们才可以坐吗?”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上官云树还记得那张比母后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平凡脸容上的尖酸和刻薄,那个女人她明明听见太监通传“二皇子觐见”,听见他称呼他们为“父皇母后”,却还是一副莫名的样子询问皇上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大胆坐上了皇子才有资格坐的位置。 上官云树被苏敏尖利的问责吓了一跳,但是一想到自己也是皇子就止住了起身的动作恭敬地向苏敏行礼:“我平日里都不怎么出来走动,母后自然没有见过,我是二皇子上官云树。” 苏敏却并不看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皇上,一心要他给个说法。 “云树,那是你皇弟的位置,你坐到那个位子上去。” 不知是因为上官云树坐错了位置生气还是因为什么,皇帝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沉了下来,冷厉的眼风从上官云树头顶一掠而过。 直到这个时候,上官云树才算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做得这个位置是属于皇后所出的三皇子的,而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得罪了初次见面的皇后触怒了父皇。 十二岁的少年在遭遇了长时间的冷落之后早就懂得了察言观色,只飞快扫了一眼在座几人的脸色他就已经明白过来,装作惶恐地从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起来,他慌忙向上面不愉的帝后赔罪。 “父皇,母后,云树真的不知道这个位置是皇弟的,还望父皇和母后恕罪。” 他再年幼再无知这个时候也能看出来父皇对自己的不喜,至于皇后苏敏,那是更不可能对一个不是自身所出的人喜欢的起来,不但如此,只怕但凡有一点除掉自己的机会她都会跳出来踩上一脚幸亏,幸亏他听了神武将军的话自请上战场,不然在这个到处都是危险的皇宫里呆着,他真的怀疑自己能不能顺利的活到及冠的时候。 苏敏遂了心意,脸上的表情瞬时柔和了许多,见上官云树还惶恐万分的站在那里等候发落,她故作大度地摆摆手笑说:“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不如就算了吧,只是想不到逝去的惠德皇后出自书香门第,到最后却生出这样不知礼数不晓进退的儿子来要是惠德皇后泉下有知定然也见不得儿子因为言行无状而被陛下责罚,以臣妾看还是算了吧” “惠德”,正是前皇后逝去后皇上加封的称号,苏敏看似为上官云树求情开脱,话中却是将泉下的惠德皇后极尽羞辱,指责都是因为她生前教导无方才教出上官云树这种不争气的儿子来。 面对着前皇后的儿子,苏敏就是心里头不爽利,总觉得皇后的位置如果不是那女人死得早也轮不到她来做,再说眼下自己有了儿子,在座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皇位的继承人,都是儿子继位最大的绊脚石,试问她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嘲讽打击的机会? 听着苏敏的刻薄话,皇帝的脸上看不出来喜怒,只是沉沉地“唔”了一声算是放过了上官云树,正遇上三皇子换了衣服回来,殿里一众人的视线顿时被胖乎乎犹如观音大士座下的善财童子一般富态讨喜的幼童所吸引,满殿都被软糯的童音和欢笑声所充满。 而被众人遗忘了的上官云树这时候才低低吐出一口浊气,松开了已经被自己大力捏成青紫的手指。 一直冷眼看着上官云树的上官云嘉乘着众人不注意走到一旁低声笑说:“几年不见二皇子隐忍的功夫倒是见涨,想当年要不是皇弟你一心要与为兄争个高下又怎么会连累前皇后失宠?看来那次的教训给皇弟你的印象深刻啊,今日皇后这般轻辱你也能忍得下。” 扫了一眼比自己矮一头的少年那青紫的手指他又低低一笑:“与其在这深宫中被人折磨而死还不如上战场拼出个名堂来,看来皇弟你不止是隐忍功夫见涨,就连着脑袋也是聪明了许多,这样的你倒还面前可以当我的对手,为兄会好好地在这里等待皇弟归来的那一天,千万不要让为兄失望啊” 说完,还不忘拍了拍上官云树的颤抖的肩头以示鼓励,之后在少年愤怒的目光中微笑离去,很快就融进还欢笑的众人之中徒留上官云树一人在角落里颤抖不休。 就是那一天开始吧,就从那一天开始那个一心希望父皇关心注目的上官云树已经彻底的死去了,这么多年以来花无痕都想不通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着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在战场上挥刀立马,也想不通当年那个有一双小鹿一样纯净眼神的少年为何就变成了今天冷酷无情的“玉修罗”。 与上官云树而言,当年的那一幕就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如果没有父皇的冷漠,没有苏敏的轻辱,没有上官云嘉的挑衅,也许就没有今天的战神“玉修罗”,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他才会在战场上将生死置之度外,才能拼却性命不要也要成就一番功勋,才会屡立战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亲兵做起成了十万大军的统帅。 如果说之前他还顾念着父子之情估计母后的遗言而担忧着皇帝的安危,当从胭脂那里得知皇帝要将他一举拔除时,那些残存的亲情已经再也不能左右他的决定让他踟蹰不前了。 “后宫被上官云嘉控制,朝臣被他软禁,我一路被追杀都是我那高高在上的父皇一手安排的,无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指望着他能放过我吗?当年送我从军的家宴上他已经放弃了我,到如今我只恨做决定做的太晚没有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挥军而上,才会白白的坐失了那么多好机会,不过幸亏我醒悟的不算太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昨天用了足足半小时才传上来……起点的服务器可真够崩溃的。第二十三章冷漠成就的战神 第二十四章 好歹是朋友一场 胭脂翠色第二十四章好歹是朋友一场 胭脂翠色 作为同样出身皇家的花无痕来说,深宫中的那些争斗他自然也是有深刻体会的,就算他这个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对公主府里的那些女人间的争斗有时候都有疲于应付的感觉,更何况是处在权力最中心的上官云树,不用在多说什么,他已经猜出了让上官云树改变主意的原因,只怕要是他再不为自己做打算,最后终究会落个军权旁落身首异处的下场。 “皇上……他最终还是要动手了?没想到经过这一次他还是没有改变主意要把太子之位传给三皇子,云树……”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觉得一切言语对此时的上官云树来说都是徒然,只有他才知道父皇对上官云树来说并不仅仅是个称谓而已。从军后的五年这两个人虽然不常见面有时一年半载也未必能遇到一起,可是这五年来两人之间来往的书信却从来没有间断过,虽然上官云树在信中从来没有正面提起过皇上,但是从那字里行间花无痕还是能看出这个冷酷的少年战神是怎样期待得到父皇的重视,这样一个人,如果不是被彻底寒了心,又怎么会有现在的举措。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花无痕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劝慰的话语来,只是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就岔开了话题。 “自然是要出兵勤王了,睿王意图弑君篡位,远在千里之外的端王惊闻噩耗立刻率领大军挥兵南上勤王,这样一来还有谁会怀疑?等大军围住京师的那一刻,本王倒要看看父皇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逼我就范” 骁骑营属于上官云嘉,御林军又有半数被上官云嘉拉拢,只要能拦住了镇守边关的神武将军,皇上还怎么拿得住他? 花无痕也明白过来,难怪方才上官云树遣了海东青到边关去送信,原来送信不是目的,最终的目的却是要海东青来牵制边关大军,好让这里的十万大军能顺利上京。 想到海东青,被上官云树下令看押的的那个身影又再次跳进了脑海,花无痕微微颦眉,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上官云树问道:“云树,我想知道你和言之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为什么你是和她一起回来的?” 自从那如月交代讯息的连夜传出去之后之后,花无痕以为依着上官云树往日的做派就算不除掉这个埋在身边的隐患一定也会做些什么,可是这次他却是带着胭脂一起回来的,而且看两人之间的机锋,好似他们的关系比之以前还要亲密上几分。 想到这些,花无痕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就算她以前与我们相处还算愉快,可是这个女人的身份太复杂了,不管她是上官云嘉还是上官云锦的人都对我们十分不利,这样的人,你当真要把她留在这里?” 提起胭脂,上官云树顿觉无奈至极,就照花无痕所说的,在这样的时候留一个明显不是自己阵营的女人在身边却是属于不智之举,可是让他放手他到底有些不甘,只能暂时把她拘禁了再作打算。 “这些事情你不需要操心,听说不久之前有一位旧识从京城过来投奔与你,还有那个已经清醒的如月,你是怎么安置这两个人的?” 提到这些花无痕也不由地哑然,苏婉婉也就罢了,不过是个略微有些才情的青楼女子,虽然当时花无痕欣赏她的为人才对她另眼相看,可是在这么兵荒马乱的时候一个女子不顾危险孤身来投奔与他确实让他颇为感动,没犹豫就把她留下找了地方安置,可是那个如月却真有些不好办。 当初花无痕并不知道如月其实是上官云嘉派给胭脂的暗卫,几番交际之后就对那个清冷的女子动了心,等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花无痕才发现自己对她已经是情根深种,这才不顾众人的反对一路带着伤重昏迷的她到了景福山。 如今如月虽然已经康复却成了废人一个,那一身专用于刺杀的功夫也都因为上官云树的那一掌而消失,可是她以前到底是上官云嘉的暗卫,谁都不能保证她眼下的乖顺不过是为了刺探军情,等待日后的反戈一击。 “我劝你还是早点找个地方把这两个安置了,毕竟他们都是你安平侯的人,本王也不好像看押莫胭脂一样把她们看押起来,希望你明白。” 这么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花无痕沉默了片刻也知道这算是目前最好的的办法了,只得沉沉地应了。 “她们被我暂时安置在离这里三里地的农户家,明天我就派人送他们到我的私宅,这个时候女人真的不该留在这里。” “嗯。” 上官云树低应,有些疲惫地闭上眼。 花无痕知道他这一路又要躲避追杀又是不慎重伤的一定很疲惫了,看着他闭上眼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也只能先按下了一肚子话叮嘱他好好休息而后从帅帐里出来。 再说被那两个士兵带下去的胭脂,有了海东青出发前得关照和上官云树的默许,名为看押却不如说是看管更为恰当一些。 除了帐外有两个人片刻不离的守着,她所在的帐篷东西一应俱全,就连帐篷里用作取暖的也是普通军帐里不能用的炭盆,由此可见上官云树对她总算还是不薄。 胭脂在小床上躺了半日,看背影好像是熟睡了,可是那平静的睡颜之下却是焦躁异常。 从京城出来也有半月了,也不知道墨留香他们怎么样了。 当初把京中的局面一一分析给上官云树的时候,她其实是抱了私心的,因为上官云树虽然冷酷心思却不难猜,而上官云嘉那个人看似和气可亲其实心底总是藏着别人猜不透的东西,如果让她来选择她宁愿最后得势的是上官云树而不是上官云嘉,那样她才有机会能助墨留香他们逃过一劫。 现在上官云树已经回到了景福山,相信用不了多久战争就要开始了,她明明知道事情的因果却苦于没有办法传递消息,只能呆在这个小小的帐篷里假装安静。 还有卫有道和宋修杰,自己从皇宫里失踪他们一定很着急吧,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打探到消息自己是落在上官云树的手中,如果墨留香的手下够机灵,那一定能看出其实在她失踪后上官云嘉就已经有所行动了,以墨留香的机智,只要他看到一点蛛丝马迹就能觉察出不对,只希望他不要因为自己的失踪而乱了心神,要尽早的做出相应的安排才是,只有保证三皇子和皇上的性命无忧他们才有可能反败为胜,不然一切都将是一场空谈。 就在她心思飞转的时候,听见有脚步声到了帐外,虽然来人没有出声,可是胭脂已经觉察并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能来探望她的不过几人,海东青那样爽利的性子一定不会在帐外徘徊不前,而上官云树受了伤此时一定在自己的帐篷里休息,那么帐外这个人除了花无痕就不做他人想了。 胭脂翻身从床上坐起略微整理了一下才转向外面高声说:“小侯爷既然来了为什么站在外面不进来是在等着胭脂请你进来吗?” 帘子掀起,来的正是花无痕。 “你还是那么聪慧,一猜就知道来的是我。” 花无痕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把简单的三菜一汤放到桌上笑说:“一路过来想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先来吃上些垫垫肚子吧。” 听他提起,胭脂才觉得肚子里空空的早就唱起了空城计,下床坐在桌子前扫了一眼,才发现花无痕端来的虽然简单却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总算没白交你这个朋友,好赖还记得我喜欢美食。” 胭脂轻笑着瞄了他一眼,拿起筷子不顾形象地埋头大吃起来。 看到她的吃相,花无痕微眯的桃花眼里闪现过笑意:“别的也许不记得,可是莫言之莫公子吝啬贪吃的毛病却是众所周知,怎么说都和你相识一年,怎么能不知道你的喜好,怎么样?菜色还和胃口吗?” 胭脂正塞了满嘴的菜,听他说起只能含含糊糊地点头,顺便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在花无痕鼻子底下晃了晃。 “看来饿得不轻,那我还是等你吃完再说吧。” 被她的动作逗笑了的花无痕勾起了嘴角,起身走到火盆边在里面拨了拨,眸子怔怔地落在了火星之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上官云树那里出来之后就直奔这边,上官云树虽然没有直言,可是已经能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进展,要不然上官云树也不会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一路带着胭脂,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里两人却是针锋相对一步也不退让。 其实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都希望这两人有个结果,那样既可以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又能把胭脂拉到这边顾全了往日的情份,一路上想的清清楚楚可是偏偏在到了帐外的时候他却有些犹豫了,因为他不能确定倘若胭脂真的选择了上官云树的时候自己真的就能甘心吗? 自己真的能心甘情愿的把这个毫无形象却率真可爱的女人拱手让人吗?。第二十四章好歹是朋友一场 第二十五章 帮你正视你的心 花无痕的目光一直落在胭脂身上,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伤痛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看到这样的反应他心中的狐疑更深:“胭脂,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我,就算是把我当做一个朋友,有些事情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当初在岷山你私自放走三皇子的时候一句‘不想多说’就把事情敷衍了过去,如今你又从上官云嘉的探子摇身一变成了三皇子的人,你可有想过,并不是人人都像海东青那样对身边的人信任不已,并不是我非要你给个说法,只是在一味的责怪别人不相信你之前你是不是也该把自己的秘密坦诚给他人?” 第二十五章帮你正视你的心 “你是不是来给上官云树当说客的?” 总算把肚子填扎实了,胭脂随便擦了擦嘴放下筷子笑看着沉默的花无痕。 侧对胭脂而坐的花无痕身躯微震了震苦笑起来:“你怎么就认定了我是来给上官云树做说客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来?” 把手中的火钳子扔到地上,花无痕一个闪身就到了胭脂身边,俊逸的脸上满是莫名的怒气。 “难道在你眼中我就该事事落于上官云树之后吗?就连他和我喜欢的女人有了不愉快我都要强忍着来替他做说客我花无痕不喜弄权只爱玩乐没错,可是还没无能到将自己喜欢的女人拱手让人的地步,你不是和上官云树闹翻了吗?不如我给你一个容身之地让你彻底离开他怎么样?” 看着眼前的花无痕一改往日风流不羁的模样,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满都是痛苦和怒火,被他的表情吓到了的胭脂有些不知所措了。花无痕对她的心意她不是不清楚,可是相处的时候这个风流浪子对她一直都算是彬彬有礼的,自从知道她本是女儿身之后更是不曾逾越一步。 在岷山的那次,花无痕也曾隐晦地提过对胭脂的想法,当他了解胭脂其实是心属上官云树的时候他放下了一腔情思还试着为两人牵桥搭线,胭脂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隔了这么久再提起这个话题时他会变得这么怒气冲天。 “无痕……你不要这样……” 胭脂为难地嗫嚅了两声,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是有些受不住的避开他炙热的双眸在心中暗暗叫苦。 “怎么,我难道说错了?其实在你心底并没有想着和云树两断,其实你还是希望他能让步是不是?” 其实这才是花无痕最想知道的,比上官云树晚了一步不要紧,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有了感情也不要紧,只要胭脂说一句想离开了,不管会不会引起上官云树的不满他都会带着胭脂离开,再不让她与沾染这些麻烦。 “你该知道,云树肩负的不单是他自己的,还有他身后许多人的命运,如果你坚持自己的立场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分道扬镳甚至彻底成为敌人,可是我不同,他无法做到的我可以做到以前的花无痕不过是个闲散侯爷,以后我也从没想过要有什么作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放下这里的一切和你一起去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逍遥日子,胭脂,你愿意跟我走吗?” 说到动情出,花无痕像是已经看到了往后双宿一起飞的神仙日子,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胭脂的手,只等她一点头就立刻带她离开这里。 “无痕,你清醒些” 胭脂这才明白过来他所说的一切都是认真的,用力甩开了他的手站起来后退几步正色说:“无痕,我与上官云树发生了什么我不想多提,可是你不要觉得我拒绝他就能答应和你离开,如果你此来是为了和我叙旧的胭脂扫榻相迎,可是如果你真的要痴缠与这些儿女情长的,请恕我不能奉陪” 不是她话说的太过绝情,只是一个上官云树已经让她心力交瘁,她真的不想转个身又陷进一场无望的情爱之中,说到底花无痕和上官云树在骨子里其实没有什么不同,一个是少年得志的当朝王爷,一个是备受宠爱的闲散侯爷,生长环境都算的上是大同小异,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尊贵性子,就算他现在说的动听又如何,谁能保证这个混迹风月的浪子从此收心只面对她一个人度过余生?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的心里,还能装下除却上官云树以外的人吗? 花无痕热切的眼神瞬时间在胭脂的冷言相对下阴沉下来,有些怅然地看了看落空的双手,他俊逸的脸上有了深切的悲凉:“在你心中我还是比不上云树对吗?既然你会为了他而拒绝我,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搞成今天的这幅样子?既然你心中有他他心中亦有你,为什么还要弄到这不田地?” 上官云树的隐忍和容让那么明显,如果身份不明的换做是别的任何一个人,只怕现在已经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哪里还会有现在这样的对待,花无痕自幼与他一起长大,自然能猜出几分来,这个外表冷酷的玩伴其实已经对胭脂动了心动了情,有个这样一个世间难有匹敌的男子对待,胭脂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花无痕的目光一直落在胭脂身上,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伤痛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看到这样的反应他心中的狐疑更深:“胭脂,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我,就算是把我当做一个朋友,有些事情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当初在岷山你私自放走三皇子的时候一句‘不想多说’就把事情敷衍了过去,如今你又从上官云嘉的探子摇身一变成了三皇子的人,你可有想过,并不是人人都像海东青那样对身边的人信任不已,并不是我非要你给个说法,只是在一味的责怪别人不相信你之前你是不是也该把自己的秘密坦诚给他人?” 胭脂听得一愣,心中也顿时茫然一片。 花无痕说的不错,从始至终她都在要求别人相信自己,从被她拉下水的墨留香到现在的上官云树,对于所做的一切她从来没有给过一个解释,只是任性的认为他们就该信她忍她,却不知道除了墨留香,并不是谁都能在万事不明的情况下义无反顾的追随。 “难道真的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吗?” 胭脂呐呐地低语,原本的理直气壮也有些松动起来,“如你所说,我真的是做错了不该什么解释都没有就一味的要求别人与我步伐一致,其实在我身后,你们早就对我充满了怀疑对吗?” 胭脂一直是自信却也是敏感的,长期的沉浸在别人辜负了她的意境之中,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花无痕这样直接指出了她的错误,墨留香因为宠溺而不做多想就全力支持她,海东青因为性格爽直而选择相信她,上官云树更是因为不善于表达而忽略了这些细节,还没有一个人像花无痕这样,就算是被她深深的吸引却还是能冷静的分析她的错误直言指出。 “可是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拜上官云嘉和上官云树所赐,就算是我隐瞒了一些事,可是对于他们加诸与我身上的那些又算的了什么” 就像是把心底最难堪的地方揭示,胭脂本能的对花无痕的话抗拒起来,有些慌乱的提高了音量。 花无痕了解胭脂从一个小丫鬟到了名满天下的才子的来龙去脉,看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也有些不忍,可是不趁着这个机会让她正是自己,他也不知道接下来她和上官云树会走到哪一步。 刚才一时冲动说出要带胭脂离开,被她无情的拒绝后虽然是心有怅然却也是有些庆幸,如若胭脂不是那样坚定的拒绝了他,即使他如愿抱得美人归离开这里,难道他当真就能心安理得的度过余生吗? 这个念头在心中惊现以后,就像是当头棒喝,片刻间花无痕的手心就出了一层薄汗,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对胭脂并非那样深情,可是一想到自己心仪的女人满心都是上官云树时,他的心中情不自禁地就被嫉妒所蒙蔽,不由自主地说出那番话来,要不是胭脂并未应允,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算是出于对方才言行失控的补偿,花无痕把心底叫嚣的那些妄念压住,冷静地又有些无情的揭开了胭脂的自以为是。 “一开始的时候上官云嘉或许是利用了你,包括在后来云树遇到了你的时候同样也是为了利用你的身份,可是你能说在这几年里你一直是被人操控利用才走到了今天吗?如果不是在你心底本就对权利有着极度的渴望,就算是有人将刀架在脖子上也有办法反抗,可是据我所知,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做过什么反抗,你不觉得所谓的被人利用伤害不过是你自己找来逃避的接口吗?” 说这些的时候花无痕其实有些不忍,从如月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可以想到到时胭脂遭遇的情形,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被人威逼利诱,除了逆来顺受还有什么别的路好走?胭脂她只不过是用自己的机智在夹缝中求取了一线生机而已,这一切的责任根本就不在她可是要不把话说的这么绝情,她就不能正视和上官云树之间的感情,就不能从目前的困局中走出来,所以他这个唱黑脸的必须表演的足够到位才行。 “你口口声声说走到今天是被上官云嘉所逼,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从岷山逃脱之后你都遭遇了些什么?据我所知那时候上官云嘉已经完全不能掌控你,既然你那么反感权力之争为什么不远远的逃开反倒一下山就投靠了三皇子?除了你不甘心碌碌终身一心要在这场乱局中获利,还有什么能解释的了这一切?” 花无痕声声质问就像是一把利刃,一层又一层的削掉了胭脂用以伪装自己的那重重盔甲,当被她深深地藏在心底深处的想法被无情的剖露出来的时候,她居然发现对于花无痕的质问她竟然无力反驳 花无痕所得不错,当时要不是一心想要过的好一些她大可拒绝了还是陈家大爷的上官云嘉的要求,那么说不定现在她已经作为陈家七小姐身边最得力的丫鬟陪嫁进了宋修杰家安稳度日,可是面对不知名的危险之后的那一线转机,胭脂毫不犹豫地选择与上官云嘉做了那场改变她命运的交易。 而之后事情的发展虽说都是上官家的人推波助澜,可是如果没有自己的私心作祟,事情也许真的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难道果然如花无痕所说,其实她就是个不甘心安分度日的人才一再任由自身在的深渊沉浮吗?。 第二十六章 失败的苦情戏 花无痕算是一语中的,把胭脂一直不敢承认也不想承认的事情直接指出来让她几乎无所遁形。七路中文】 他说的不错,所发生的一切都只能说明她本就是个不甘与相夫教子的女人,超于古人的思维让她总是有一种脱离在外的优越感,自认为在所有人的局里面她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冷眼笑看那些变迁。 可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她这个旁观者早就把自己陷进了局里而不自知,还以一副超然的姿态妄图险中取利。 花无痕说得对,她从来都没有向任何人有过一句解释,就算是面对最为亲密的上官云树也只是以为装傻妄图他能够理解自己,从而让他全心全意地对待自己。 如今再想起来那些自以为是的想法胭脂却有啼笑皆非的感觉,自己都从来没有相信把别人,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能相信她? 花无痕狠心说完这一通,看着胭脂越来越苍白无助,他再也狠不下心来再说什么打击的话,担心地靠近她低问:“胭脂,只要你说我就会相信云树也会相信,这个解释呢欠了我们这么久是不是该明说了?不管你以前遭遇了什么你该明白,云树他完全有能力解决那些,这样你还是不愿说吗?” “你的身份太复杂了,就算是跟了你那么久的如月也仅仅只是了解你在睿王别院的那些事情,之前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我们都无从了解,胭脂,有云树这样出色的男人倾心相对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只要你能把以前的事坦言相告我相信云树他一定不会计较的,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抱着一棵树不放,难道你觉得在这场博弈之中三皇子还有取胜的可能吗?” 又是这个问题,如果胭脂真的想与上官云树在一起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她也曾想过自私一会丢下一切,可是上官云树怎么都不会一生只与她一个人相守,就算胭脂能放下,可骨子里就排斥把女人当做附属品的她能甘心把一生埋没在后院女人之间的争斗中吗?她不甘心 “相不相信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胭脂苍白的笑颜在这一刻如同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有一种别样的颓废让观者心伤:“就像你所说的,我本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不管当初是受了怎样的威胁还是利用,最终还是我自己选择了三皇子,也许你说的对,在这场以天下为赌注的博弈之中势单力薄的三皇子获胜的希望小之又小,可是既然我已经选择追随他就不能中途逃跑,你们一向都是对半路倒戈的人最嗤之以鼻吗?难道放在一个女子的身上就不要求忠心了?无痕,不管怎么说我们都相交一场,不管你这次来的目的为何,我还是以前那句话,对于所做的一切我无可奉告,还希望你不要逼我。七路中文】” 花无痕的俊脸一沉,眼中流转的风情转眼就像被冰封了一样变得寒冷刺骨:“你该知道,对于不是同一阵营的人我们向来不会手软,云树念在相处一场不会拿你怎么样,可是在天下面前一个女人的分量是微不足道的,即使他不处置你别人也不会放过你,你自问能够承受接下来将要遭遇的吗?” 花无痕到底不是普通人,一时的头脑发热之后他就冷静下来,虽然有些威胁的意味在里面也并非危言耸听。 上官云树可以凭一己之私把胭脂这么一个背景复杂是敌非友的人留在军营保护起来,可是一旦其他将领得知了有胭脂这么一个人物的存在,她还能过的这么惬意吗? 眼看大战在即,全军统帅却留了一个地方女人在身边,当那些谋士将领们集体提出异议的时候,就算是上官云树也不一定能保得住胭脂平安。 “不知道你对端王麾下如何对待俘虏有没有耳闻?云树手下从来不留战俘这个并不是传言,如果你再这样坚持只怕会落得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胭脂,我真的不想眼看着你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胭脂单薄地身躯一震,有些无措的咬住了下唇,一路上她也有设想过自己的下场,想着无非就是被上官云树关起来顶多受些折磨而已,经花无痕这么一提醒她才知道自己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短短的几次欢爱对上官云树这样身份的人来说的确是算不了什么,更何况现在他们算是敌对的,如果上官云树真的想对付她只需一句话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如果说之前胭脂在上官云树的面前放肆是因为酌定他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现在当两人已经彻底闹翻之后她能依仗的还有什么?这一路上上官云树不止一次的要求她妥协,胭脂也不止一次的选择拒绝,就算上官云树爱她爱到了极致,当权衡利弊之后情爱到底还是抵不过权力的诱惑,花无痕说的其实都是事实。 “我现在心里很乱……无痕,你让我一个人想想好吗?” 胭脂白了一张小脸有些可怜地看重花无痕,那表情怎么看都是饱受惊吓,花无痕也不疑有他,只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还有些愧疚和不安。 “胭脂,我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你心中也是明白的,还希望你不要太固执了……门外的侍卫都是我的人,他们会保护你暂时不会受到伤害,还希望你想一想吧。” 花无痕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在看到胭脂脸上的惊慌和抗拒之后最终还是无力的落下,轻轻地叹息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等花无痕的身影才消失在帐外,一派凄惶无助的胭脂立时变了一张脸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花无痕这一来先是上演了一场约同私奔的狗血戏码,在被自己拒绝了之后又立刻改变态度一副幡然悔悟的样子,最后又力劝她回到上官云树身边,这变化是不是来的也太快了? 不过说实在的,花无痕对胭脂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上当,所以在苦情戏码没有奏效之后立刻使出了另一招,直接抓住了胭脂的弱点对她加以打击再摆出语重心长的样子来劝诱,这样先礼后兵打一棒子给个枣的手段的确很有效,如果不是胭脂前世的时候也老用这种手段对付底下那帮虎视眈眈的手下,只怕也要被他蒙混过去。 如果不是现在落在上官云树手里,胭脂也许会拍掌大赞花无痕的演技和心机,他这样的人不生在21世纪真的是浪费了,如果放在那个信奉男色的时代,单就那副长相就能颠倒众生,更何况还有这样的心机和手段 可惜的是现在胭脂还不能拆穿了他,不知不能拆穿还要配合地做出一副受惊吓的小可怜样子,因为只有那样她才能迷惑住花无痕让他相信自己是真的心动了,才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去去和墨留香汇合。 也许她的这种手段有些无耻了,可是她从来都没承认过自己是善男信女,更可况一开始无耻的是他花无痕不是吗?所以不管怎么样,胭脂心中都没有丝毫的愧疚。 还有上官云树,谁能说花无痕这次不是出自他的授意,就算来之前他并不知情,可是他与花无痕的关系就在那里放着,而且刚才的那番威逼利诱大多也是实情,如果上官云树真的有心叫她开口有的是办法,花无痕只不过是做了个马前卒罢了,所以对上官云树,胭脂更加不会觉得愧疚了。 听了听帐外没有动静,胭脂从里衣里摸出了自己的百宝囊翻了翻里面的东西。 自从上次的东西被上官云树搜走之后,她不但将宝贝收的更隐秘了,就是数量也比以前带的多上一倍还分了两个地方来藏,这一路除去用掉了些伤药别的东西都在,如果有机会能逮住一个能混出军营的人在扮作他的样子,想必逃出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在那之前先要摸摸清楚这里的环境,不然万一被人发现,只怕不用拉到上官云树跟前就被当做奸细给咔嚓了。 小心地把这些救命的宝贝收好,胭脂轻手轻脚地来到门边小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已经入夜,外面操练的士兵也一早就收队了,整个军营里除了偶尔的人身和马嘶之外几乎听不到多余的声音,也不知道外面守着的侍卫到底是开小差了还是压根就不出声,反正直到胭脂站的双脚都麻了还没听见门口有什么动静。 转了转眼珠子,她利落地掀起帘子对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喊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女的给我找一个过来。” 木立的侍卫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仍旧直直的站在当地,就连眼珠子都没有向她转上一转。 胭脂气闷,索性一步跨出了帐外提高音量:“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聋了?我要洗澡换衣服还要上药,你们这里到底有没有女人?如果你们在这样装聋作哑我就闹到花无痕面前看他管不管” 听到自己侯爷的名字,这两个木头终于有了反应,就见右边的这个向对面的递了个眼色才说:“侯爷吩咐不能让任何人来打扰姑娘也不允许你踏出这个帐子,如果姑娘坚持要找人来不如陷进去等一等,如果侯爷同意我们立刻为姑娘安排。”。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1精彩《胭脂翠色》连载于天书中文网,更多关于《胭脂翠色》内容,请关注天书中文网。 本站已开通手机()阅读功能,敬请通过手机访问《胭脂翠色》最新情节! 2本站所收录精彩《胭脂翠色》(作者:弹指红颜泪)及有关此《胭脂翠色》评论所代表观点,均属作者个人行为,并不代表本站立场。 3书友如发现本《胭脂翠色》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马上向本站举报。 希望您多多支持本站,非常感谢您的支持!4《胭脂翠色》是一本优秀,情节动人,为了让作者:弹指红颜泪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本书的vip、或多多宣传本书和推荐,也是作者的一种另类支持! 的未来,是需要您我共同的努力! 第二十七章 关心何必兜圈子 胭脂作势冷哼着,扬起下巴一副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要问就快去,本姑娘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们磨磨蹭蹭,给我准备两大桶热水,再把你们最好的军医给我叫来,万一我要是有个好歹看你们该怎么向花无痕交代” 那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到底还是对胭脂的话又几分忌惮,只留下了一个继续盯着胭脂另一个转身去向花无痕做请示。七路中文】 胭脂就是不想被这么困在帐子见不到外人,如今见自己的话已经起了效果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冷笑着低头进了军帐。 过了不过片刻,就听见帐外有声音传来,几句问答之后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进来,那个粗布长衫的中年男人肩挎小小的药箱过来向着胭脂微笑着,平凡的长相因为他的笑容格外让人多了几分亲切的感觉。 “这位姑娘,在下是这里的军医,听说姑娘受了些上监军大人特意叫在下过来看看。” 他口中所说的监军大人就是安平侯花无痕,胭脂从床上起来吧手伸给了军医,目光却是看向一边那个颇有几分妖娆姿色的年轻女子。 “这位姑娘也是军医吗?想不到向姑娘这样的绝色女子也能做大夫,真叫我佩服啊。” 那个自从进来就一直拉着一张脸的女子听到胭脂的称赞,眼中有了几分不屑之色。 “奴家一介普通女子怎么当得了大夫,不过是王爷体恤你一个人在这里没个照应又有伤在身这才打发了我来照顾你几日。不过话先说在前头,我可是王爷身边的人,来照看你也不过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如果你还算识相最好乖乖的不要没事找事,不然我可不保证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到时候王爷责怪起来你也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 胭脂扫了一眼那张狂的女子一眼,再看到军医脸上那隐忍的轻视之色心中也就了然了。 据说为了缓解长期行军作战的将士们紧绷的状态,每一处军营里都会设置一个专门的帐篷收纳被抄家充军的官眷和战争中俘获的女子充作军ji,而军营里的将士们更是拥有优先挑选的权利,统帅之类的还可以拥有自己专用的军ji,挑几个喜欢的单独隔出一个小帐篷来容纳那些姿色过人的女子。七路中文】 作为一国王爷全军统帅的上官云树留下一个两个的女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听这女子的话她应该就是那种被选出来专门侍奉上官云树一个人的军ji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得了上官云树多少宠爱,当着军医的面都敢这么嚣张跋扈。 “是吗?”胭脂笑意满满地看向这个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王爷的人”几个大字的女子,心底不由地一阵好笑。 先不说上官云树对这个女人宠到了什么地步,单就她这幅恨不得宣告全天下的样子迟早都不会有好下场,上官云树那是什么人?是全龙崎国上下的小姐太太们提起来都要尖叫昏倒的人物,就凭她一个小小的军ji,就算再受宠到头来好一些也就落个小妾的名分成为他众多女人其中的一个,弄不好到最后连个名分也落不上直接被丢回老地方继续遭受折磨,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嚣张的。 “这么说来姑娘还是端王身边的红人了?这么说来胭脂还真不敢劳驾您来伺候我这个阶下囚,不如姑娘这就回去回来端王殿下就说胭脂身份低微,实在不敢让您这般身份的人在身边照顾,顺便请姑娘待我谢谢他的美意,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胭脂也不理那女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径自转目看向把脉的军医微笑。 “大概半月前受了点外伤,本来要是好好调理也没什么大事,可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奔波也没有好好养过伤,您看还要紧吗?” 军医笑了笑:“就姑娘所说的其实没什么要紧的,只是一路颠簸没有调理,再加上受了点风寒,只要吃上两服药就能大好了,至于那些伤口,姑娘现在用的雪肌膏已经是珍贵无比了,只要接着用下去直到伤口完全愈合就可以了,不用在借助其它的药物就能不留一点疤痕。” 胭脂微微一愣,她用的雪肌膏还是当时在端王府的时候上官云树给的,自己既没有说出药名来又没有把药给他看,这个军医是怎么知道的? 像是看出了胭脂的疑惑,那军医双眼一眯笑容加深了些:“姑娘可能不知道,这雪肌膏本是宫中的秘药,专门给那些贵人娘娘们用来祛除疤痕的,在下早年有幸给一位贵人看过病,正好他那里就有那么一小瓶所以也算见识过这种珍贵的药膏,只因为雪肌膏的气味芬芳有一股特殊的清香之气,所以才会事隔这么多年都记忆深刻,而姑娘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正是当年雪肌膏的味道,所以在下大胆推测姑娘一直用的伤药就是雪肌膏。” 胭脂没想到小小的伤药还有这么多的名堂,惊奇之下又不免有些懊恼,早知道这玩意珍贵到这个程度当初上官云树给她的时候就不用了,等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随便拿上大街去叫卖,人要是知道那是宫里的贵人们用的,那还不得卖出个天价来 可惜啊可惜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被她给当做不要钱的玩意白白糟蹋了好些啊 心中懊悔不已的胭脂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可那笑模样怎么看怎么是苦兮兮的,这样的表情到吧军医吓了一大跳,只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勾起了这位姑娘满腔的伤心苦涩。 “呃……姑娘莫不是信不过在下的医术?那雪肌膏虽然不是由我制成的,但是药效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姑娘的伤势在下刚看过也觉得并没有大碍,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够完好如初,姑娘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才好,要知道有时候伤势迟迟不好有一半愿意都是与心境有关,所以姑娘一定要记得放开心怀好好调养才是。” 那军医说完了这些就不再多言,慢慢的收拾了东西拿出两包草药放到桌上:“这两幅药是在下事先配好的,只要按时服用两天后就能完好,姑娘要是有什么事只需要着人来知会一声,要是还好不了在下再来,先告辞了。” 胭脂看了一眼桌上的草药作势皱起了眉:“这位夫人,我不过是个阶下囚,就算是我想亲自煎药也出不了这个帐篷,您又是端王身边的人,胭脂就更不敢指使您为我煎药了,不如我叫了门外的那两个人再找一个打杂的来您看怎么样?” 其实在听到胭脂用来敷伤处的药居然是名贵至极的雪肌膏时那女子的嚣张就褪去了许多,如今胭脂又表现的如此有礼恭敬,先前被好一顿挤兑的女子那一肚子火也消了不少,过来有些做样的掂了掂那药包笑起来。 “虽然我是王爷的人不假,可是你也知道这军营里女子向来少的要命,既然王爷亲自知会了让我来照顾你我就该好好为王爷分忧才是,再说那些伙房里的男人们笨手笨脚的,万一要是不小心煎坏了不是照样还要麻烦我?你且等着,一会我就把药端来给你。” 她这么展颜一笑倒是冲淡了那些惹人厌烦的颜色,眉目间也流露出几分风流魅惑来,冷眼一看也不失为一个美艳佳人,胭脂狡黠地回了个微笑嘴里连连应着辛苦目送她摆着杨柳儿细腰举着两包药出去了。 有时候人不得不相信有运气这一说,前面她才想着找个合适的人乔装了混出去,后脚老天就送来这么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给她,只要再多呆几天摸清了这个女人脾性动作,再用上点让她代替自己在这里睡一会儿,等他们发现的时候自己肯定已经跑得老远了到那时候,不管是上官云树还是花无痕,看他们还有什么本事来抓她回来。 胭脂越想越美,嘴角慢慢的翘起加深了笑意。 帅帐中,上官云树一边看着手中的信函一边听花无痕汇报着这些时日军中的大事小情,等到所有的事情都梳理清楚了,他冷不防问了一句。 “听说她闹着要看大夫,是不是伤口恶化了?” 花无痕微地愣了一下,才了然他说的是胭脂,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一派正经的上官云树他低咳一下才答道。 “已经传了军医进去,不过因为你下令将她看押起来的我也不好多做过问,不过据说是旧伤未愈又受了风寒,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不然传军医进来问问?” 上官云树略微沉默了一下才颔首:“这样也好,毕竟留着她还大有用处,要是就这样一病不起还怎么套出重要的信息来,叫那个军医进来吧。” 花无痕强忍着才没有失笑,憋了笑板脸向外喝了一声“来人,把胡军医传到大帐来,就说本侯有请。” 当门外的人应了离去,他才转向上官云树笑问:“听说我专门挑了留给你的媚儿被你指使去照顾胭脂了,既然那么放心不下干嘛不找了媚儿来问问,非要兜上这么大一个圈子。” ———————————————————————————————— 今天的服务器还算给力,赞一个。 第二十八章 宽厚仁和的君主 上官云树冷冷地挑眉:“你私自以我的名义留下一个军ji我还没和你计较,如今你又干涉起本王的私事来,是不是这段时日本王对你太过亲切了,让你都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花无痕桃花眼连眨,一点都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到心上,反倒是越发的放肆起来:“唉,难道是我会错了意不成?亏了我还劳心劳力地做说客一心想把胭脂给劝得回心转意,谁知道有人压根就不领这份情,早知如此,早先的时候我就该坚持立场带了胭脂远走高飞,何必弄得现在落个两头不是人的下场唉,罢了罢了,等明天我就去找胭脂说我改变主意了,什么劳什子端王不端王的,干脆就委屈一下跟着我这个闲散的安平侯过逍遥日子去得了……” 花无痕并没有把自己找过胭脂的事告诉上官云树,可是他也清楚,在这个军营里任何事都瞒不过上官云树,与其通过别人把他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转告给他,还不如由他亲自来说破。 所以当他用这种半是玩笑半认真的语调说出来的时候,他心中并没有表面表现的那样轻松,看似笑眯了的眼睛也一直静候着上官云树的反应。 不出他所料,在听到他说要和胭脂离开时那双眼眸中的冷厉立刻就重了许多,就见上官云树薄唇向外一抿,挑出一个比让人观之心寒的笑容来。 “我是今天才知道你对莫胭脂还是这样的用情,如果你当真有办法叫她开口,把她交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在你表示了心意之后,她到底有没有松口?” 嘴上说的轻松,可是陡然收紧的手指却泄露了他心中的紧张。 紧张吗? 被自己本能反应骇到的上官云树苦笑:自己为什么紧张?是担心她答应还是担心她不答应?如果她真的答应了花无痕随他一起离开,自己真的能像说的那样简单地放他们离开吗? 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的花无痕不可察觉地轻声叹息着,收起玩世不恭正色说道:“她并没有答应我,就算我许诺要抛下一切带她远走高飞她也没有答应我……云树,在她的心里恐怕没有一个人的分量能够重过你,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关着她不闻不问吗?现在那些将领们并不知道胭脂的存在,消息一旦传开你打算怎么维护她?毕竟对那些人而言胭脂既是睿王的人又深得三皇子的信任,不从这样的人嘴里挖出点有价值的东西出来太可惜了。” 上官云树心中苦笑,算得上是最重要的?那为什么他觉察不出来?何况拒绝的话语还在耳边,让他怎么相信在她的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门外的卫兵通传过后,胡军医拎着他的小药箱进来向两人行了礼。 “胡军医,叫你来是想了解一下那位莫姑娘 的伤势,有没有什么要紧的?” “回小侯爷,那位姑娘不过是因为旧伤未愈又多有颠簸受了点风寒,再加上心头有几分郁结之气所以才会有不适的感觉,卑职已经为她开了药方,只要好好服用只需要两三天就可以恢复了。” 花无痕略松口气,斜眼瞄了一下神色不变的上官云树才挥挥手让胡军医退下。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还是你过去看看她看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怎么样?” 上官云树的面皮越发的紧绷,被人一而再的看穿心思让这个男子心中暗自着恼,重重地拧起了眉头。 “不过一个阶下囚而已,还要劳动三军统帅亲自上门探望吗?叫你的人给本王好好看着她,万一要是有个差错本王唯你是问” 好花无痕了然一笑适时地解去了上官云树的难堪:“上官云嘉那边眼看就要有所动作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看着皇上一手导演的戏继续演下去还是另有打算?” “当然要继续让他演下去,不但要看着他演,我们还要在合适的时候推上一把彻底置上官云嘉与死地,宫中传来的消息,叶蓉已经私底下与皇上见过面了,也不知道他们暗中达成了协议,不然为什么在米明知我已经回到景福山的情况下他还按兵不动?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上官云嘉不死,而是叶蓉与皇上达成共识联手来对付我,所以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想法子离间他们的关系,这样才能让原来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花无痕用手摩挲着下巴,微眯的桃花眼里有精光闪过:“想要离间这两个人简单,想必皇上在清醒之后就已经怀疑过他所中之毒是叶蓉所下,再加之上官云嘉已经有了弑君的苗头,只要我们安排上一次刺杀,那首先被怀疑的一定是叶蓉和上官云嘉。” 自来帝王多疑,就算叶蓉和皇帝暂时结成同盟,可是这样一开始就有失公允的结盟只怕也经不起多少考量,也许只需要一场假刺杀,立刻就能让他们的联盟分崩离析。 “那你认为,怎样才能让他们互相怀疑指责又不想到我们身上来?” 到底了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只需要一言半语就能明了对方心中的打算。 听着上官云树意有所指的问话,花无痕就恍然大悟:“你是说用皇后的名义刺杀?这的确是一个完全的办法,叶蓉和皇上结盟之后最担心的应该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三皇子,以苏敏的手段又怎么会甘心叶蓉夺去了她的机会,如果苏敏稍微冲动一些,恐怕不等我们的人有所行动她就会先沉不住气了,只可惜她想要杀的必定是上官云嘉而不是皇上。” 上官云树掸了掸手中的信函:“你怎么知道她只会对上官云嘉和叶蓉出手?能从一个 小小的皇家暗卫爬到皇后的位置上,这样的女人的心机和手段岂是一般人能够猜想的到的?以前是我一直忽略了她,只当她是个既没有外戚又没有魄力的肤浅女子,直到这次出了京城一路被她追杀,我才知道一直一来伪装的最成功的就是这个屡屡示弱扮痴的皇后娘娘。” 花无痕惊诧莫名,如果不是上官云树说出来,他真没有想到那个一直安分的呆在佛堂里诵经祈福的皇后会有这样的手段。 “你是说这一路追杀你的人其实是皇后的人?不过五年的光景,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怎么暗中网罗了这么多的死士?难道……” 看着花无痕惊变的脸色上官云树就知道他心中所想,无谓地低低笑了一下才用低沉的语调说道:“你想的不错,如果不是皇上的首肯和安排,你以为就凭苏敏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女子能网罗到那么多忠心的人为她卖命吗?从我主动请缨上战场之前皇上就已经开始从皇家暗卫中抽调好手交到苏敏的手里,那时候我才只有十二岁,他就已经先行一步料到了今天的变故而一早做好准备,还有叶蓉下的毒,你当真以为他大意到被人下毒下了十年都没有觉察吗?你真是太小瞧我的父皇了。” 在所有人的眼中,天佑帝都是以为宽厚任何的君主,自从荣登大宝之后一直推行仁政,遇上天灾的时候总是适时的减免地方税务,与周边各国的关系也是难得的平和,除了毗邻的骁国屡屡挑衅之外也没有别的战事,有这样一个贤明的君主,可说是整个龙崎国百姓的大幸。 可是有谁能想的到,就是这样一个君主,在自己的儿子还是小小稚童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着要应付他们日后的夺位之举?在上官云树自动请缨上战场的前夕,他就已经防备着这个被他遗忘了好几年的儿子有朝一日会做大挥兵杀到金銮殿之上,而自以为掌控了全部的上官云嘉,到头来也不过为他人做了嫁衣吧。 “如果说皇上是十年前就开始准备这一切,还隐忍了每天按时服用叶蓉配制的毒药……这份心机当真叫人害怕” 花无痕还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那个一向疼爱他犹如亲生的舅父所计划的。 “自古帝王无情,他也只是做个每个帝王都会做的事情而已,不过就像你说的,作为一个主宰别人生死的皇帝,他能忍了十年都没有动手差点中毒身亡,这份隐忍的确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上官云树神情复杂地评判着自己的父亲,脸上的的表情说不上是赞赏还是失望,毕竟作为一个帝王来说天佑帝足以称得上一代明君,可是作为一个父亲来说他确实极其失败的,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 摒弃了亲情,直把权利看做了最重要的东西,这样的一个父亲,真让上官云树不知该如何看待了。 花无痕的面色也有些黯然,一脸磋叹了好几声才问:“那你的意思是挑起皇后的杀意让她派人刺杀皇上了?既然你说苏敏深得皇上的信任,那她又怎么会施行刺杀?” “她不愿意自然有人帮她愿意,就算不是她亲自出手,只要她手底下的人有异动,而这些人又恰好是睿王安插的内线,事情自然会顺着我们想要的方向发展” “看看这封信函。” 上官云树把手中的信交给花无痕,笑的无比酌定。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1精彩《胭脂翠色》连载于天书中文网,更多关于《胭脂翠色》内容,请关注天书中文网。 本站已开通手机()阅读功能,敬请通过手机访问《胭脂翠色》最新情节! 2本站所收录精彩《胭脂翠色》(作者:弹指红颜泪)及有关此《胭脂翠色》评论所代表观点,均属作者个人行为,并不代表本站立场。 3书友如发现本《胭脂翠色》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马上向本站举报。 希望您多多支持本站,非常感谢您的支持!4《胭脂翠色》是一本优秀,情节动人,为了让作者:弹指红颜泪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本书的vip、或多多宣传本书和推荐,也是作者的一种另类支持! 的未来,是需要您我共同的努力! 第二十九章 心中无她的良人 第二十九章心中无她的良人 自从打发了那个叫柳媚儿的女人过来,花无痕和上官云树就像是彻底遗忘了还有胭脂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一样再没有过来问上一次,胭脂也正好乐得自在,每天装作养伤的样子老实窝在帐篷里等待机会逃跑。 从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胭脂已经了解,这个柳媚儿原来是一个官家小姐,因为父亲贪墨而被连累充作军ji,因为有几分姿色而被挑出来专门伺候上官云树的。 听到她的身世胭脂不免就有了些同情,毕竟从一个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突然沦为军ji,这样的巨大反差谁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接受的,她把伺候上官云树当做是一个机会妄图脱离这里也算是情有可原。 那柳媚儿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几天下来看到胭脂对她和颜悦色的态度也自和气了许多,端茶倒水的伺候的倒也还算尽心,隐隐地两个同样身陷这里不能逃脱的人也算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看你受的这伤好像不是特别严重,为什么你每天都呆在床上硬逼自己喝那些药呢?” 柳媚儿看胭脂死皱着眉头捏住鼻子灌药,终于忍不住出声问她。 胭脂朝天翻了个白眼猛地灌下了一大杯水把嘴里的苦涩冲淡了些才作罢:“这还用说吗?我一个阶下囚要是不装做伤病未愈的模样来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对付我,就算做样子我也得做的像一些才是,总不能把药端去倒掉吧。” 柳媚儿恍然,也不知道被胭脂的话勾起了什么心思,眉目间隐隐透了些苦涩出来,可是转眼,就被她用冷淡掩饰过去。 “我也是这里的人,你就不怕我把你装病的消息告诉王爷换取奖赏吗?” 她原是看不惯胭脂那苦中作乐的样子,好像再严重的打击在她眼中看来不过是一场闹剧,让她整个人时时都有一种轻松惬意在里面,这种状态这是她柳媚儿羡慕却不能拥有的,所以看到胭脂作怪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说点什么戳破她的平静。 可惜在听到了她的威胁之后,这个女人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只是轻笑。 “你看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禀告王爷?” 被看得羞恼的柳媚儿一侧身避开了胭脂的目光,微微咬着嘴唇低声呵斥。 “我不信”胭脂笑的开怀极了,“要是你真打算这么做一早就去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吓唬我吗?你虽然也是这里的人可是你的心却不属于这里,而且我也相信你还没有愚蠢到自以为立了功就能被上官云树另眼相看的地步,因为就连你自己心中也没个准这算不算得上一件功劳。” 被说中了心思的柳媚儿双手一颤,手中的空碗差点掉在地上。 “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听说你是和王爷同乘坐 一辆车来的,为什么到了这里你就由上宾变成了阶下囚,你和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军营里虽然军纪严明,可是也挡不住那些好事者的碎语,柳媚儿之所以一见胭脂就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来除了骨子里的傲气之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听说了上官云树待胭脂的不同。 能与王爷同乘一辆车的女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简单,后来虽说被人看做是王爷女人的胭脂被看押起来,可是她的待遇却不是一个犯人该享受的,单独给了一座帐篷不说还专门指派了柳媚儿来伺候,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对待囚犯的,所以柳媚儿一心认定胭脂的身份不简单。 这几天胭脂一直就等她来问,没想到这个柳媚儿倒是挺能沉得住气的,直到今天才开口,比胭脂预想的时间要晚了好几天,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最起码通过几天的相处她已经了解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我嘛……”她故作无奈的笑笑,“如果我说我是被上官云树强虏来的你相信吗?” 柳媚儿脸上皆是不信的颜色,想端王那等人物,只消一个眼神示意就有大把大把的女人扑上来做奴做婢只求能被他多看一眼,胭脂虽然长得也算娇俏动人,可是这样的姿色放到名媛云集的京城那简直就和一粒微尘一样的不起眼,因何能得到上官云树的另眼相看还不远万里的把她虏了前来,这话不要说是柳媚儿,就算是随便从外面拉个人来也肯定是不信的。 柳媚儿有这样的反应也在胭脂的意料之中,她无所谓的耸肩继续说:“我原是睿王身边的人,两年前偶遇到上官云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看上了我,后来为了逃避他我从睿王府跑出来藏到了皇宫里面,谁知道半月之前还是被他发现了。直到被他一路带到这里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了我哪里,只是听他打算纳我为妃,被拒绝之后才将我看管起来。” “这不可能” 柳媚儿大声反驳:“王爷是何等的尊贵,不要说不会看上你这样的姿色,就算真看上了你还不高兴欲狂,这天底下还有谁能被王爷求亲之后还傻到去拒绝?我是沦落到充作军ji的地步不假,可是你也不要吧我当傻子来骗,还是你想通过我达到什么目的……” 胭脂心中暗暗惊异,表面却保持着神色不变:“你不信也是对的,或许在你眼里上官云树了不得的任务,但凡有哪个女子被他看中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事情,可是对于我来说,就是他再优秀又如何,我一心念着的也只有我家王爷而已……如果是你,当心中有了一个心爱之人时还能不能容易别的男子?” 愤怒的柳媚儿狐疑地盯着胭脂半晌才低声质问:“你不要妄想我帮你逃走不过王爷到底是 不是强虏了你来,只要你乖乖呆在这里听候发落就是,要是你敢有一点别样的心思,我立刻禀了王爷” 说完也不听胭脂后面的话,冷着脸就自行出去了,空留下胭脂懊恼地直甩头。 她却是没想到这个柳媚儿警惕到了这种地步,不过才起了个头就被她打断,竟是死活都不肯上当,如果不能让她相信自己的说法,那接下来的事情还真的有些不好办,总得再想个法子才是。 胭脂自在这里懊恼不堪,却不知道出了帐子的柳媚儿心中已经快被怒火和醋意烧的发狂,自从被花无痕挑出来单独呆在一处之后,她就一直期待着能够见到上官云树,舒展自己的柔情蜜意俘获这位传说中貌比天人心若铁石的少年战神,然后由他带自己脱离这个苦难之所。 柳媚儿自认凭着自己的姿色和手段,只要用心去筹谋天下没有哪个男子能逃得过去,所以在无形之中,她已经把上官云树看成了此生唯一的机会和托付,每天都翘首企盼着天神一般的良人驾马而来带自己离开这里。 可是千盼万盼,柳媚儿怎么也没有想到,梦中的良人来的时候会带着一个女子当事先听到消息的柳媚儿精心装扮等了一天,好容易看到上官云树的车架时,那天人一般的身影旁边居然站了一个同样是一袭华贵紫狐披风的女子 生平第一次,柳媚儿尝到了嫉妒的滋味,梦中的良人果然如传言中的那样,有一张俊美到人无法直视的容颜,有着动听好似天籁的嗓音,几乎是第一眼她就对之着了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据说从来不怎么亲近女子的端王会带着一个女子?不止如此,当看到那双星子般的双眸有意无意地扫过身边人时,柳媚儿就知道那女子在他心中一定是不一般的,因为只有躲在暗处的她才能看到,当那双冷冽的双眸落在那女子身上时里面是怎样闪动着深深的宠溺和依恋 被眼前的情景严重挫败的柳媚儿站在军帐后面的阴影里,妩媚的脸上满满地都是失落和绝望,她最初的猜想没有错,传说中冰冷绝情的端王殿下一旦动情就会将对方捧在手心里去疼,可惜在她才开始计划着要成为那个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时,已经有一个人先她一步,霸住了这个出色男子的心 失去了唯一一次脱离苦海的机会,柳媚儿差点支持不住的昏倒在那个藏身的角落里,当她拖着无力的身躯走回自己的小帐篷时,她都恨不能立时死了以求解脱,被贪墨的父亲带累抄家她没有生过寻死的念头。 当一路被送到端王大军中充作营ji的时候她没有动过寻死的念头,因为她知道只要还没有失去贞洁还活着就有机会,只要她能找到一个级别高一点的将领并博得他的宠爱自己就有机 会逃脱,所以在无意中看到安平侯之后,柳媚儿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一天她可说是使出了全身的解数来博他欢心,却没有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那个时时都露出迷人微笑的侯爷居然问她愿不愿意去侍奉端王殿下,只要她答应了就能保证以后的荣华富贵。 那一刻,柳媚儿真的相信就连老天也是眷顾她的,原以为这一生最好的归宿也不过是觅得一个粗鲁不堪的莽夫,谁料到机缘巧合之下却让她有幸成为全天下的女子都痴慕而不得的端王殿下 可是惊喜来的那么快也走得那么快,不过十几天的光景,那个让她恋着盼着的人终于来了,只是他却是带着一个女子同来,将她一心期盼的宠爱全部给了他人 —————————————————————————————————今天总算按时上传啦~~。 第三十章 上官云树的决定 对于胭脂的话柳媚儿其实是有些相信的,一路被呵护备至的女子到了军营之后就变成了阶下囚她不了解其中的缘由,可是从这几天端王对待胭脂的情况来看,被当做囚犯看管也只是暂时的,柳媚儿相信迟早有一天这个长着一双能看穿人灵魂眼眸的女子都会重新从这里走出去再次站在那个英武的身影边与他并肩。 一想到那天在暗处看到的画面,柳媚儿就觉得心口被人重重的插上一把刀,再一点一点的搅动,直叫人痛不欲生 倘若,倘若那站在身边的是她,那今天所受的屈辱和折磨都将不再成为她的噩梦,可是,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那样深情的目光停住到自己身上,要怎样做才能让那人像对待胭脂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一样对待她? 这一刻,柳媚儿有一种冲到帅帐里将今天胭脂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上官云树的冲动,而这个念头一出的时候,她的脚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朝着那个方向而去,当她醒悟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大帐五步远的地方。 “站住,什么人?” 值岗的卫兵一看有人走近,立刻机警的手按兵刃厉声喝问。 柳媚儿不过是一个深闺养大的娇小姐,就算是沦落到了现在的光景,对于这样的阵势她还是有些心怯的,站在原地踟蹰了片刻才细声说:“奴婢求见王爷有要事禀告,还请两位大哥代为通传一下。” 那两个卫兵自然识得眼前这个娇媚的女子正是监军大人为王爷选出来的侍婢,可是军营之中向来军纪严明,怎么会让这样一个女子说来就来随意走动,两人连眼神交流都懒得做直接拒绝了柳媚儿的求见。 “王爷是什么人,哪里容得你这样的人想见就见的?劝你赶快回自己该去的地方,不要在这里喧哗取闹” 柳媚儿本来就是脆弱敏感的,听到了卫兵轻蔑之意这么明显的话心中立时就被屈辱挤满,一张娇媚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无血色。 “我是为了王爷的贵客而来,你们拦住我也罢了,万一被你们这样耽误到那位娇客出了什么差错,就凭你们两个人能担负的起这个责任吗?王爷对这位客人是怎样的相信你们也有所耳闻吧,就算你们现在能拦得住我等以后我见到了王爷把今天的事情一说你们觉得王爷会怪罪你们还是怪罪我?” 那个先前出声的卫兵一看下溅的营ji都敢跑到王爷的帅帐前出言威胁亲卫,黑黑的脸膛上立时就有了怒色,手一动就打算拔出腰间的陌刀。 另一个明显要稳重圆滑的多的卫兵连忙拦住了他转向柳媚儿,虽然脸色还是严厉如初可听声音却已经缓和了许多:“既然这位姑娘执意要见王爷况且又是有要事要禀告,那我们两个也不好硬拦着,只 是这见与不见却不是我们两个人能够决定的,姑娘还是先在这里稍后让我进去通禀一声看看王爷是怎么说的。” 给那个小兵使了个眼色,这位老成一些的低头进了里面。 在帘子掀起的那一瞬间,眼尖的柳媚儿就看见了那个令她日思夜想的俊逸身影,虽然只是一眼就被厚重的帘子遮住,柳媚儿还是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刚才所受的屈辱和先前的忐忑都被即将见到上官云树的狂喜所替代。 不过片刻的等待,在柳媚儿看来却像是等了千年那般的难耐,当看到那个卫兵面带笑容出来说王爷要她进去时,她只恨不得一抬脚就冲进去。 到底是官宦家养出来的女子,就算是心中有多么急切至少表面上还是能维持镇定不变,柳媚儿慢条斯理地向那两个卫兵道过谢,又飞快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才端起自认为最吸引男子目光的仪态莲步翩翩地低头进了上官云树的帅帐。 “奴婢见过王爷。” 听到底下娇媚的女声,正拿着一本兵书的上官云树头都没有抬冷淡地发问:“听说你有要事禀告,说吧。” 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的忽视,柳媚儿痴迷地盯着上面那个冷漠的身影轻轻咬了咬嘴唇,强压住自己心中的冲动娇声说:“禀王爷,小帐中的那位姑娘——就是那位莫姑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连服用了好几副药可是病情却不见起色反而愈见沉重,奴婢担心万一出个上面差错,左右思量之后还是觉得需要向王爷禀告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理还请王爷示下。” 胭脂说的不错,柳媚儿并不愚蠢,还没有傻到以为凭着他们之间的那些对话就能在上官云树这里邀功请赏,这个聪明的女子一时冲动冲到了这里,在帐外等候的那片刻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见面该说的话斟酌了好几遍,出于女人的直觉,她最终还是决定把告发胭脂的话彻底抛掉,利用上官云树对胭脂的关心来增加自己的关注度,由此来加深他对自己的印象和好感。 上官云树低垂的脸上眉头一颦,目光还是没有从兵书上移开,只是冷冷的问:“听胡军医说她只是受了点风寒而且已经大好了,你今天到这里还却说病情日渐加重,到底是胡军医在蓄意隐瞒还是你有心诬赖?两个人各持一词,你说我该信谁的才好。” 柳媚儿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威压劈面而来让她几乎不能承受,连忙收回了痴迷的目光屏神跪好,轻颤着继续作答:“回王爷,奴婢不敢有一句虚言,莫姑娘的病情的确是一直不见好转,至于胡军医为什么要说已经大好奴婢也不敢妄断,也可能是还没好完全胡军医一时无差就当是好了,才会弄得越来越严重……王爷要是不信可以派人随 奴婢前去看看,要是有半字的虚言随王爷您发落。” 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柳媚儿也不敢这样信口开河,这几天就算胭脂嘴上不说,可是柳媚儿还是能看出她心中的焦虑,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柳媚儿觉得她一定是急于见到上官云树,如果上官云树不信她所说的派人去查看两人之间都不用互相通气,胭脂定然会装作病情恶化的样子来印证柳媚儿现在所说的一切。 直到这个时候上官云树才抬起眼眸直视下面那个跪伏在地上的姣好身影,想起胭脂畏寒的体制,他心中终于有了几分焦灼。 这几天他并没有多好过,每晚躺在冰凉的榻上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怀抱着温热柔软娇躯的那些夜晚,然后就越发的觉得孤枕难眠,总是在辗转到半夜后起身翻看兵书以转移那种刻骨的思念。 爱上一个人总是很容易,有时候是因为偶然的一次凝望,有时候是因为一次美好的邂逅,有时候是因为刹那的心动,就像上官云树于胭脂一样,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轻吻,这个以冷酷无情著名的王爷就彻底沦陷在爱情的陷阱之中不能自拔。 虽然他一再告诫自己要忘却儿女私情不能有太多的牵绊与不舍,可是一个人的情思岂是那么容易斩断的,如果真有想的那么简单,那天底下又何来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感情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在你不知觉的时候,它可能已经侵占了你的心,当你发觉已经深陷其中想要自拔的时候,它却像是跗骨之蛆一般随着反抗的意愿越来越强烈而越来越深入,直到彻底渗入你的骨血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无法舍弃也不能剔除,永永远远地存留在灵魂深处与宿主同生共死。 上官云树此时已经完全成了这种不能掌控的情感的宿主,心中一直明白该如何去做,可是那颗装满呃全是那娇俏人影的心却是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每天都叫嚣着想要见到她紧紧把她拥在怀中再也不放手 所以说这几天说他冷落胭脂不如说他是不想也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怕自己一旦见到她之后就再也无法放她离开。 是的,上官云树是想着放胭脂离开,长夜无眠的时候他一直在反思与胭脂的相处,或许从一开始胭脂反抗过也拒绝过,可是那些都被他自动忽略了,强势而自负的上官云树从一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最终站在胜利的顶峰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抛却了过去的怯懦和忍让,少年成名的他已经在战争中养成了不容违背的气势和习惯,对于他看上的东西,不管是权利还是女人他都不会允许拒绝的存在。 可是在连番的被放在心底深处的女人拒绝之后,从来不懂妥协为何物的上官云树终于也开始反思自己,也许一开始的时候 他就选错了两人相处的方式如果一开始他不是直接要了胭脂的身子而是多点耐心和等待,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也就不会在他满怀热情的想要求娶一个女子的时候会被她毫不留恋的拒绝。 得不到就放手,这是上官云树捱过了几个不眠之夜之后做的决定,并不是他改变了本性,而是他现在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为儿女私情烦恼,如果放在局势平稳的时候他也许还会坚持把胭脂留在身边,可是如今天这般情况,他只能选择先把噶感情的事情放在一边,对于江山来说,美人到底还是太轻了,既然狠不下心来杀了她,那放她离开就是唯一的选择,所以他决定:放胭脂离开,只要她的伤完全好了就放她离开。 —————————————————————————————— 为什么只涨均订不涨收藏咧?。 第三十一章 你我就是亲姐妹 胭脂翠色第三十一章你我就是亲姐妹 胭脂翠色 已经融入骨肉的情感想要忘却是何等的艰难,可上官云树毕竟不是一般人,能面带微笑的拔去腿上几乎入骨的袖箭,能在闲聊的时候拧转被卡住的脚踝,这么一个对自己都能够狠下心的人,当他真的下定决心想要舍弃的时候,恐怕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的住吧。 “是她让你来找本王的吗?” 做了决定的上官云树原本是打算就这样不再见面,等胭脂养好了伤之后放她走,不管她是回到京城继续追随三皇子还是从此远走高飞他都不再过问,可是当听到柳媚儿的禀告之后他还是有些意动了——也许,如果,如果是她打发的这个叫什么媚儿的女人来的,是不是表明其实她也是盼着想见他一面?是不是两人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 “奴婢……奴婢……” 柳媚儿不该抬头,上官云树的目光太冰冷也太无情了,让下面跪伏的柳媚儿有了一种自己在他眼里与死人无异的错觉。 面对这样的上官云树,柳媚儿酌定的心有些动摇了,这样的男子,她也没有把握能够掌控,如果不小心说错了什么惹恼了他不要说站在他的身边了,恐怕连抬起头看他一眼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回王爷,奴婢……奴婢该死……奴婢不该一心想着邀功请赏,其实这些都是莫姑娘交代的……莫姑娘久久见不到王爷再加上身体不见好转才求了奴婢想办法见王爷一面……奴婢再不敢胡说了,除了隐瞒了这些其他的句句属实,王爷,莫姑娘的身体真的很不好,就求王爷您过去看上她一眼吧……” 又惊又怕的柳媚儿一股脑把事情都推到了胭脂身上,因为心虚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幅苍白纤弱的样子落在上官云树的眼里倒是多了几分可信度。 “她……真的病的很重吗?” 柳媚儿听得上官云树终于松口,心中高悬的那块大石才算是落地,后怕地低低俯在地上不敢再生出旁的心思,心中的旖旎情思也变成了惊惧。 “回王爷……您要是真的担心……为什么不亲自移驾过去看看,莫姑娘她真的很惦念王爷,奴婢看她也是心病多一些,说不定您这一去莫姑娘的病就大好了呢。” 事到如今,柳媚儿只有顺着自己一手炮制出来的苦情戏继续演下去了,对于上官云树能不能对她多些关注这个时候她已经是想都不敢去想了,只希望等上官云树过去的时候胭脂能机灵一点不要说差了连累她才好。 “本王已经知晓了,你先下去吧,记得好好照看她,要是她出个什么差错本王唯你是问知道了吗?” 这个时候上官云树也没心去计较柳媚儿的擅作主张,只一门心思的担心胭脂的身体,半晌之后才不耐地朝地上的人摆摆发她退下然后着外面的卫兵去传胡军医过去看看胭脂。 在帅帐里呆坐了片刻,他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兵书举在手里没有看进去一个字,最后,一向冷静自持的端王一手丢开了兵书,连披风都没有穿就快步的走出了帐篷。 出了帅帐的柳媚儿悄悄抹去了额头的冷汗,左右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给胭脂打声招呼免得在胡军医跟前对不上,心中有了打算步子也加快了许多,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回到了小帐里面。 而这时吃饱喝足的胭脂正躺在温暖的帐篷里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让柳媚儿上当,一点也不知道就在她头疼的时候,柳媚儿已经以她的名义见到了上官云树并为她的病情添油加醋了一把。 低头进来的柳媚儿看到的情景是胭脂舒适地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想到方才自己差点就因为这个女人而丢掉性命,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一直在装病吗?只怕过不了多大功夫胡军医就要过来为你诊治了,你这样气色大好面色红润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想是病情加重的人,我劝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胡军医糊弄过去,免得被他看出来你其实是装病禀告王爷之后治你的罪” 胭脂转眼看她一副乌云罩顶的样子不仅有些奇怪:“胡军医要来?你都知道我是在装病为什么还高请他来?” 柳媚儿气急:“要不是因为你胡言乱语一通你以为我愿意去找……算了反正胡军医说话就到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柳媚儿懒得再和她废话,自己拿起地上的火钳子朝着火盆里泄愤一样的好一阵乱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这个火盆有什么深仇大恨。 胭脂转了转眼珠子,心中就有了几分了然:“你不会是拿了我的事去找上官云树了吧?是不是在他那碰了一鼻子灰才会变得这么恼火?怎么,他不愿意过来你不是该高兴才对,怎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依照柳媚儿的身份,胭脂才不信她能请的动胡军医,一定是她想接着这个机会与上官云树多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就是不知道上官云树是怎么对待她的,弄得这么娇媚的一个美人了化身为母夜叉,只顾拿着一个火盆出气。 一想到上官云树那张冻死人的冷脸在面对风情万种的柳媚儿时,胭脂心中就一阵好笑,不用问也知道,以上官云树的那副死德性,能够给柳媚儿一个眼神都算是不错了,指不定他还是那副冻死人不偿命的臭脸一板就把人娇滴滴的美人儿给吓得花容失色溃不成军了,所以才会让柳媚儿这么懊恼。 “嘿嘿,端王殿下的马屁不是那么好拍的吧,难怪你这幅样子,你记住,不一定每个男人都喜欢娇滴滴的女子主动投怀送抱,别人我不敢说,上官云树这个非人级别的还真就不迟那一套,要不然怎么这么久了都不见他身边有什么女人的。” 她兴致勃勃地用手支起头笑看着柳媚儿:“如果你真的想博得上官云树的关注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柳媚儿停了手狐疑地看着胭脂:“你会这么好心?你不是说王爷都像你求亲了吗?为什么要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唉……你到底还是怀疑我,”胭脂无奈地苦笑,“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心中一心喜欢的只是我家睿王,对于你那个宝贝端王,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呢你是没见过睿王啊,只有那样温柔细致的男子才算的上完美的情人,人又帅又多金,还难得的生就了一颗温柔细致的心,见了那么天上少见地上难寻的男子,你才知道以前见到的那些男人都是浮云,才知道自己见到的那些所谓的美男都不值一提啊” 柳媚儿将信将疑,可是胭脂提到上官云嘉时的那一脸陶醉还是让她有了几分动摇,迟疑地张了张嘴:“当真有这样的男子吗……你真的喜欢的是睿王而不是端王?真的一心想离开端王去找你梦中的那个男子?” 同样是女人,柳媚儿当然明白那种心中住进一个人看天下男子都失色的感觉,如果这个莫胭脂真的心属的是睿王,那她的话倒是有几分可信。 “可是……你不是说王爷都像你求亲了吗?看你还是未出阁女子的打扮就知道你在睿王府也是没名没分的,既然王爷有心娶你,你真能舍了侧妃的位置就这样没有名分的跟着睿王?” 这个柳媚儿真够细心的 胭脂心中嘀咕了一句不屑地轻笑:“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以前的身份,我并非什么世家的小姐也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我莫言之以前不过御史府上的一个小丫鬟而已,正是因为认识了睿王才能脱了奴籍追随在他的身边。你也应该清楚,像我这样的出身,能做睿王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妾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就算我答应了上官云树,你以为他就能许我正妃之位吗?同样是做侍妾,同样是与众多的女人争一个男人,我为什么不选一个自己心属的而非要找个不喜欢的去凑合?上官云树是什么样的性子想必你也见识到了,与其天天面对一个冰山一样的神人,我倒不如找个对我还算有几分情意又好相处的睿王使出浑身解数来博一世的宠爱” 如果没有见识过上官云树的冷漠,柳媚儿也许还不会这么快相信,可是就在刚才她已经感觉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对于胭脂的话她也是深信不疑了,如果睿王真的如胭脂所说的那样温柔深情,的确是比上官云树更加适合相伴一世。 “那……”柳媚儿轻轻咬住嘴唇下定决心一般地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有你这些话我怎么可能还有怀疑,我知道你帮我定然是有条件的,但是如果你真的能帮我脱离苦海,只要你的要求不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都可以帮你” 胭脂心中几乎乐翻了,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言辞恳切地说:“你我同是苦命人,再说这几日的相处下来我已经把你当做姐姐一般的,怎么可能为了我自己而去加害与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坐任何有危险的事,不但不如此,我还会好好帮你筹谋让你彻底从这里脱离出去,你愿意相信我吗?” 柳媚儿的目光连闪,隐隐水眸只眨了几眨就泛起了水光:“好妹妹,有你这一句姐姐还有什么说的?从今天开始你我就是亲生的姐妹,不管你要做什么姐姐都一定帮你” 下推荐了……又裸奔了……。第三十一章你我就是亲姐妹 第三十三章 你到底要我怎样 胭脂翠色第三十三章你到底要我怎样 胭脂翠色第三十三章你到底要我怎样 第三十三章你到底要我怎样 他到底还是有几分稳重的,兴奋之余还记得把嘴边的“龙子”给换成了“长子”,在这么紧张的局势之下,万一他那句“龙子”要是敢出口,只怕不等别的话出口就已经被上官云树斩杀在剑下 “嗯,很好,下只要你保住莫姑娘无忧,本王一定重重的奖赏你下去准备吧。 想了想,上官云树又叫住了退开几步的胡军医:“关于有身孕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别人,至于莫姑娘那里你也不要多嘴,一切本王都会安排。” 胡军医只当是上官云树想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胭脂,也不多想就喜滋滋的去了。 看着在风中飞舞不休却又牢牢抓住旗杆的旗帜,上官云树眼眸中的狂喜渐渐地被落寂所替代。 对于胭脂他已经不能用寻常女子的心思来揣测,对于她的种种了解都显示,这个女子也许不可能为了腹中的孩子而放弃她的坚持,想当初在岷山的时候她就是为了保住叶蓉而宁愿自己受罪,虽然她平日里看起来圆滑狡诈,可是一旦遇上她决定要坚持的事情,那才真的叫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 就像是这次,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三皇子已经是自身难保,可她偏就认定了这棵树死活就是不回头,如果真的把有孕的事情告诉她她难道就能妥协吗? “为什么你就不明白,一个女子不管有多高的成就多大的作为,到头来的归宿也不过是嫁做相夫教子呢你到底要我做到什么地步才愿意让步?” 心焦不已的柳媚儿在营帐里不停的踱步,不时的放轻脚步悄悄走到门口窥探一番,上官云树和胡军医出去已经有大半天的功夫了,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关于胭脂装病的事情有没有没拆穿。 “好妹妹,你那个法子真的有用吗?该不会是除了什么差错吧” 百般的等待没有结果之后,柳媚儿到底是沉不住气了,快步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问,因惧怕而苍白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胭脂自知她的药全天下除了卫有道有法子之外别人休想看出破绽来,心中酌定的她表现的就比没底的柳媚儿要镇定的多,在柳媚儿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时,她只是在床上闭着眼睛浅眠,在听到焦急的询问之后才慢慢张开了双眸。 “事到如今,姐姐就是信不过我也没有别的法子好想,还不如安安静静地守在这里等消息,你这样转来转去的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因为有些不耐柳媚儿的烦躁,胭脂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语气就加重了些,她这样子倒是弄得柳媚儿一阵愣神,不知不觉的就收敛了些。 “好妹妹……姐姐这不是因为担心嘛……你也知道,这万一要是被王爷拆穿了,你我两人可都是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胭脂也自觉语气有些严厉了,想到两人还在互相利用的阶段,她也不好太驳柳媚儿的面子,笑了笑刻意缓和了一下气氛。 “好姐姐,你就听我一句,那药本是妹妹我受赠与一位奇人,断断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再说你我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就算不为我自己考虑我也要为姐姐你的安危着想是不是?再说你也不想想,如果真的败露了,你我现在还能好好地呆在这里没有半点事吗?” 那蒙古大夫神秘兮兮地叫了上官云树出去无非就是因为担心被降罪,才会故意把情况说的凶险些以便脱罪,胭脂才不担心他能说出什么又建设性的话语,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稳住了柳媚儿,毕竟两人的维系太过浅薄,万一她要是临时反水掉头咬一口,胭脂还真想不出办法来应付。 柳媚儿也是因为没有经历过这些缺个主心骨,如今听到胭脂的安慰和保证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些,只能木木地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狐皮褥子上密密的长毛。 就在令人各怀心思沉吟不语的时候,从帘子那里灌进来一股寒风,怕神思恍惚的两个人都吹得浑身一颤。 帘子落下,却是辨不明表情的上官云树去而复返,如同一座冰山冷冷地立在了帐篷里。 “下去” 差点在上官云树手中送了命的柳媚儿不敢再多做言语,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不敢又就匆匆行礼退下,空留了胭脂一个人躺在床上继续与上官云树对垒。 “是你要见本王?” 在看见几步之遥的人儿那苍白的面色和排斥的眼神时,上官云树就像被人在胸口重重地揍了一圈,整个胸脯都有一种闷闷的疼,面对自己心爱尚且怀了自己骨肉的女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相处,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一派病弱的胭脂有气无力地呻吟一声在床上艰难地欠了欠身体:“难得王爷大驾光临,只可惜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下来行礼,还请王爷您不要怪罪。” 上官云树足足晾了她近十天,如果不是柳媚儿求功心切去见了他,只怕胭脂也不会这么早就见到他吧。 胭脂心中暗自苦笑,说完这些都再不发一言,侧身朝里躺过去再不理他。 发怒也罢处置也好,刚刚服用的药丸药力还没有过,她真的没有心情也没有心思疾言厉色,去应付见谁都欠他钱模样的上官云树。 岂料上官云树既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疾言厉色,只是默默地走过来做到柳媚儿防才做过的矮凳子帮胭脂掖了掖被子轻声说:“这几天是我冷落了你,你心中有气也是应该的,只是千万要小心调养自己的身体,为这些小事气坏了多不好。” 朝里侧躺只留给上官云树一个背面的胭脂心中警铃大作,上官云树这个人她是了解的,就算私底下有些小孩子心性,可是在表面上却是维持的冷酷依旧,何曾见过他像是嘴上抹了蜜一般出口的都是甜言蜜语。 “王爷这话胭脂不敢当,如今我只是你端王殿下的阶下囚,不敢让王爷屈尊降贵来迁就我这个犯人,王爷还是早点请回吧。” 不过是因为装了一次病就惹得上官云树态度大变,这样的转变在胭脂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想到花无痕前面的那场戏,她的嘴角更是冷笑连连,只觉的他是看花无痕出马没有起作用,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跑来了。 上官云树哪里想得到胭脂现在心中不但没有感动还尽是怀疑,手迟疑了一下才落到她的秀发上,心中犹疑着要不要将怀孕的是告知她。 不是上官云树优柔寡断,一个习惯了冷漠的人一旦用情那是比一般人来的还要深切和专心,当他一开始被吸引的时候,那个无情冷酷的战神就已经失去了在胭脂面前强硬的可能,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魄力,这一刻他也只是一个为了感情患得患失的男人而已。 “你到底要我怎样?胭脂,我从小到大从未求过人,即便是当初母后临死的时候相见一见父皇我也……算了,不说这些我就想问你,你到底要我做到什么地步才能答应留下来?” 与她强硬的脾性不同,胭脂有着一头柔软顺滑如同丝缎一样的长发,在两人起情意最浓的时候上官云树最爱的就是缓缓地她的长发感受着那顺滑的触感,如今再次覆上胭脂的秀发,莫名的让他心中的焦躁和喜悦诸般情绪慢慢平静下来,终化成了如水的温柔。 “除了母后,我也从未想现在这般把一个人放在心中割不去舍不开,胭脂,就当是为了……为你你我的将来,留在我身边好吗?” 他本来是想说为他们的孩子,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他又迟疑了,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现在已经成了他所有的希望,如果胭脂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还一味坚持,上官云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劝动她,在一切都没有把握之前,他还不想亮出着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转机。 在上官云树低柔的问出第一句时胭脂就已经无法言语了,或许是她太无情也太理智,面对如此深情的上官云树,她除了神伤心动,竟然做不到立刻就点头答应。 好在上官云树久久听不到她的回答之后也不再追问,只是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秀发,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诉说着自己的期盼和希夷。 胭脂心中略微送了下来,侧转身子面对上官云树把上半身整个窝在他的怀中,就像以前那样,紧紧地依偎着这个让她心动也让她情伤的男子。 “嘘……不要说话,就让我这样靠一会好吗?” 上官云树淡淡一笑,伸手将她整个人揽在自己的怀里,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轻的蹭着,果然再没有说上一句,只是这样紧紧地搂住了怀中的女子不松开。 一时间,不大的帐篷里再没有一点人声,只有火盆中的炭火偶尔的“噼啪”一声,越发燃烧出熊熊的火焰。。.。第三十三章你到底要我怎样 第三十四章 还是决定要离开 “奴婢参见王爷,莫姑娘。” 柳媚儿手中端着托盘,恭恭敬敬地朝上首的上官云树和胭脂行礼,低垂的眼睫间,一抹愤恨与不甘飞快的闪过,再抬眼时已经是一片的云淡风轻。 “端过来吧。” 上官云树放下手中的事情,亲自接了托盘上的药碗送到了胭脂跟前,脸上满是宠溺的微笑。 “药好了,起来喝药吧。” 胭脂懒懒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打个哈欠轻声抱怨起来:“又是药上官云树,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来喂,不过是得了点风寒而已,这前前后后的吃了不下十副药,现在我觉得就连自己呼出的气也带着一股子药味,烦都烦死了” 上官云树继续微笑着亲自尝了尝那苦涩的药汤,咂了咂味道才说:“知道你最怕苦我特意吩咐在里面加了好多蜂蜜,你看我尝过了都没事,你就乖乖喝了吧,来,听话。” 胭脂那简直叫一个欲哭无泪啊,如果知道从那日之后会被上官云树这么对待她是打死也不会装病啊现在好了,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尝,在这连续喝药的十天里,她心中都不知道呕死了多少回了。 “那……要不你先放下我一会再喝好不好?” 胭脂可怜巴巴地眨巴着双眼望着上官云树,那样子就像一个摇尾乞怜的小可爱一样,瞅着让人心疼。 这种表情在这十天里已经见了不知多少回了,上官云树由刚开始的于心不忍到现在的熟视无睹,任她百般哀求手中的药碗照样举得稳稳的在她的嘴边。 眼见的上官云树部位所动,胭脂立刻又换了一个法子,就见她“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竖起眉毛:“上官云树我都告诉你我已经没事了你还要逼着我天天喝这玩意,你要是再塞过来我真的生气了” 面对着横眉怒目的胭脂,上官云树依旧好脾气地温言相劝:“天天这样又喊又闹的,到最后照样要乖乖喝下去,你难道就不累吗?来,喝了。” 胭脂气的瞪起了双眼,那双眼晶亮小嘴微嘟的样子倒是比平日里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可爱鲜活了许多,让上官云树看着忍不住就想在她因生气而格外红润的小脸上嘬上一口。 碍于还有柳媚儿在场,上官云树忍住了心中的骚动轻声说:“这样,你不是一直喊着憋闷吗?你要是乖乖喝完了药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前两天一场大雪山上的景色还好,正好我带你去踏雪寻梅” 胭脂嘟着嘴低低的咒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些什么反正是乖乖的捏着鼻子大口的灌下了药。 这样的戏码自从那天上官云树把胭脂安排到他的营帐之后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遍,柳媚儿已经由刚开始的惊诧变得习以为常,每次来送药的时候都努力把自己的气息掩藏起来当透明,只是那心中的怨愤却是一日比一日加重。 当初胭脂说一心想着睿王对上官云树没有半点情意的时候,柳媚儿时差一点就信了,再加上胭脂说要帮她赢得上官云树的心,她的心思就越发的活泛,时时都盼着能够被上官云树另眼相看然后一飞冲天。 可谁也没有料到,当日还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上官云树的人只不过过了十天就变成了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小女人,而一心想着攀附权贵的人还是那个卑贱的营ji。 被彻底击碎了梦想的柳媚儿现在已经把胭脂当做了这辈子最大的仇敌,在心中也是把她杀死了千万遍还解不了心头之恨 上官云树见胭脂闹了一阵还是乖乖的喝了药,那俊朗的眉眼立时就完全舒展开来。 手指轻绽把一枚蜜饯放到她的嘴里,上官云树柔声说:“是现在去还是等一等?我看你一副累极了的样子,不如先睡一觉再去好吗?正好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估摸着等你睡醒也就差不多了。” 胭脂确实是有些迷糊了,听他说完之后含糊的咕噜了一声就翻身躺倒,还不忘把被子高高的拉起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见她如此的娇憨模样,上官云树再次宠溺的轻笑出声,伸手把被角捱好才站起身来。 “好好照顾莫姑娘,本王去去就来” 转过身,这个方才还柔情似水的男子转眼就变成了一座冰山,凌烈的眼风从低垂着头的柳媚儿头顶一扫而过,自己取了披风大步地走出了帐篷。 被他甩在身后的柳媚儿痴迷的盯着那俊挺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厚重的门帘之后还尚自不舍得收回目光。 也不知道呆立了多久,等到火盆中的炭火一声轻响才把柳媚儿惊醒过来,幽幽地叹息一声,她转回头用阴毒的目光看向了床上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身影。 “你没睡” 一回头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眸,柳媚儿失声惊呼,才叫出一声就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慌张地朝外打探,生怕被门口的卫兵听见。 “我要是睡着了怎么能看见姐姐那样情意绵绵的凝望着上官云树的背影,又怎么会知道姐姐原来已经恨我入骨呢?” 胭脂笑吟吟地看着惊惶失措的柳媚儿,大大的眼睛笑成两轮弯弯的月牙儿。 “姐姐是不是在想,既然当初红口白牙地答应了你要帮你博得王爷的宠爱,如今却是自己偎在王爷怀中撒娇卖痴,这样背信弃义的女人就活该被千刀万剐?” 柳媚儿深知这时候千万不能惹恼了胭脂,如若不是她,只怕自己已然被送回那个足以毁了她一辈子的安葬肮脏之地从此不能翻身 想到这些她立即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硬地逼出了一张生硬的笑脸:“莫姑娘说的哪里话,像奴婢这般身份卑贱的人能够在王爷身边当个下人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如今能被莫姑娘赏识又要来身边伺候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这恩情对奴婢也说就如同再造父母,只要姑娘不嫌弃奴婢愿意生生世世的追随以报答姑娘,至于以前那些,都是奴婢痴心妄想,此时那是断断再不敢生出那样的念头来,还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柳媚儿自认这些话说的情真意切,再加上其中有些话是真的有感而发,说到一半的时候她脸上的那份凄楚和无助也算得上是真心而至,就不信这女人见了她这幅摸样还能生出什么事端来 胭脂却只是“哧哧”地笑着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梨花带雨的柳媚儿,明亮的眼睛就像是能看穿人的灵魂一般让柳媚儿差点要落荒而逃。 “我的好姐姐,其实你大可不必做出这副伏低做小的样子来,如果妹妹我真的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一副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我的表情吗?” 胭脂身材娇小,站在略显高挑的柳媚儿面前足足矮了半个头,可就是这样一个身量不高面庞巴掌大的女子,却让柳媚儿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 或许是这种感觉太让她屈辱,也或许是哪看穿人心的目光让她心慌,总之在胭脂马上要靠近的那一瞬间,柳媚儿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本心,随着胭脂的脚步一连朝后退却了两步才勉强站住。 “你怕我?” 胭脂轻笑:“好姐姐,你为什么要后退?难道我又那么可怕吗?” 看着呐呐不能言的柳媚儿,胭脂忽闪着明亮的眼睛压低声音:“姐姐你可知道上官云树为什么突然会对我这么好?” 她微微矮下身体,几乎是贴在柳媚儿的胸前向上抬起了眼眸清晰无比的说:“因为,我怀有身孕了。” 柳媚儿大惊,再次忍不住要向后退却,却在身形初动的时候就被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拉住,就见这个几乎吓掉了她半条命的女子软软地倚在自己的肩头,活脱脱一个冲着姐姐撒娇的娇憨小妹。 柳媚儿只恨不得现在就昏死过去,怀了王爷的子嗣,这该是多大的事情?亏了自己刚才还用那种眼神死盯着她,如果她现在翻脸或者一会儿在王爷跟前流露出那么一点对自己的厌恶来,那她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即便是有,也一定比活着还要凄惨吧? “莫……莫姑娘……奴婢……奴婢……” “嘘……”胭脂热热的呼吸荡在柳媚儿的肩头,柳媚儿却是是被帐篷外的寒风吹到了一样,冻的她浑身都僵硬起来。 “告诉姐姐个秘密……” 胭脂像是没有感觉到柳媚儿的恐惧和僵硬,话音里带了几分软软的鼻音,“姐姐你可一定要为我保密呀,我有身孕了,可是上官云树却误以为这孩子是他的而对我视若珍宝,可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发的思念孩子的父亲,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女人对这种事情的敏感程度远远超出上官云树的想象,其实在上官云树突然态度大变之后胭脂就已经有所怀疑,再加上她这几天的刻意观察,居然发现他给自己喝的那些中药里是安胎的草药 综合上官云树这几天种种奇怪的表现和自身的反常,胭脂已经能确定自己是怀孕了,装了几天傻之后,她终于决定把这个意外当做是上天给她的契机,利用这个机会彻底的逃离这里。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1精彩《胭脂翠色》连载于天书中文网,更多关于《胭脂翠色》内容,请关注天书中文网。 本站已开通手机()阅读功能,敬请通过手机访问《胭脂翠色》最新情节! 2本站所收录精彩《胭脂翠色》(作者:弹指红颜泪)及有关此《胭脂翠色》评论所代表观点,均属作者个人行为,并不代表本站立场。 3书友如发现本《胭脂翠色》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马上向本站举报。 希望您多多支持本站,非常感谢您的支持!4《胭脂翠色》是一本优秀,情节动人,为了让作者:弹指红颜泪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本书的vip、或多多宣传本书和推荐,也是作者的一种另类支持! 的未来,是需要您我共同的努力! 第三十五章 敢把王爷踢下床 胭脂翠色第三十五章敢把王爷踢下床 第三十五章敢把王爷踢下床 “姐姐,”胭脂抬起头注视着惊惶的柳媚儿,把盈亮的眼眸里注入了担忧轻声低语,“今天我算是把自己最重要的秘密告诉了你,如果你真想让上官云树对你另眼相看,只需要从这里走出去找到他,然后就能达成心愿,这样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你会舍得放弃吗?” 几乎在刚听到这个天大的秘密时柳媚儿心中就已经萌生了告密的念头,在她心中一直认为如果没有胭脂从中作梗,以自己的姿色和才情一定能博得上官云树的好感,如今一个既能唉上官云树跟前露脸又能乘机扳倒劲敌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想到这些,她在惧怕之余又忍不住地兴奋起来,身体的颤抖与其说是因为这个消息儿震惊倒不如说她是兴奋大过恐惧才会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如果姐姐真的想荣华富贵享用一生,那我愿意用这个机会成全姐姐,也说不定上官云树在听到真相之后就此放我离开,这样一来你我姐妹各自遂了心愿,也算是妹妹兑现了承诺不是吗?” 柳媚儿狐疑地看着胭脂,但见她双目清澈见底,丝毫都看不出是在耍弄心机,这样的一个剔透的人儿,她说出来的话能够相信吗? 柳媚儿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算胭脂说的多么逼真,她都先抱着三分谨慎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勉强一笑,她慢慢扶正了胭脂靠在自己身上的身躯。 “既然妹妹不嫌我高攀还肯叫一声姐姐,那有些话我就不得不告诉你,方才妹妹的声音太小,姐姐我可是半句也没有听到,以后要是流传出去也算不到我身上来还有妹妹,有些事情其实还是烂在自己的肚子里比较安全,不管是亲朋还是好友,只要是有可能会给你添麻烦的统统都不要告诉,毕竟人心难测,万一要是因为一些闲言惹来祸事,那才真正是得不偿失。” 柳媚儿此刻已是从刚才的狂喜与冲动中惊醒过来,在被胭脂一语道破了心中所想,她大惊之余更多的却是庆幸。 诚然,把这个秘密告诉上官云树之后胭脂必然会失去宠爱,可是被事实打击到的上官云树还会留着告密之人的性命吗?一个知晓了王爷最难堪的秘密,一个害他失去心爱的女子的告密者,除了从此闭上嘴巴,还有什么更好的下场可以留给她吗? 冷静下来的柳媚儿想通了这些至关重要的关节,后背上的白毛汗即刻密匝匝的出了一层,她也没有想到,这个被自己恨到了骨子里的女人居然又一次救了她的性命 听了柳媚儿状似推心置腹的提醒,胭脂嫣然一笑:“说来说去还是姐姐你最关心我,有了你这一句,我就是想尽办法也要让你如愿才好” 与柳媚儿相同,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试探柳媚儿而已,她撒的这个弥天大谎太过严重,一旦柳媚儿起了异心私下找上官云树告密,那不要说离开这里,恐怕小命是否能保住偶成了问题,所以在完全打消柳媚儿告密的念头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的。 如今探听清楚了柳媚儿的心思,胭脂总算是暂时安心,拉了她的手走回床边并肩坐下。 “姐姐,你也知道,一旦这个秘密被拆穿那我自己连同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儿都可能丧命,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有些事情还请姐姐一定要帮我才好。” 一心盼着胭脂离开给自己腾位子的柳媚儿自然是万般情愿的,既然不能亲自动手除掉这个绊脚石,那送她离开也是一样的,到时候上官云树身边只剩下她一个人,那她何愁没有机会表现自己的温柔如水。 念及至此,她的眉目间已经是一派的欣喜,只不过当着胭脂的面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罢了。 “自家姐妹说话何必这么见外,你也知道我家人在那次浩劫之中已经尽数去了,如今好容易才有了你这么一个情投意合的姐妹,姐姐要是不帮你还能去帮谁?更何况你的肚子里现在还有我的小外甥不是吗?” 算是有几分真心地伸手拂了拂胭脂尚且平坦的小腹,柳媚儿说:“妹妹打算怎么离开?需要我做些什么?” 胭脂凝神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在确定门外没有别人时才悄悄地说出自己的全盘计划。 ————————我是万恶的分界线—————— 上官云树交代好了意yin事务,终于赶在下午的的时候回到了帅帐,当他急匆匆地掀起帘子看到床上安然入睡的那个娇小身影时,心中的急躁和担忧才算是得以缓解。 天知道,刚刚议事的时候他有多么的心不在焉,频频走神到花无痕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询问他是否劳累过度需要休息,而那些下属们更是满面的担忧,知道事毕之后还恳请他要多多保重身体,千万不能累出个好歹来。 但是上官云树自己心中却是明了的,因为他并非劳累过度也并非积劳成疾,只不过在整个过程中心中都在想别的事而已,那个人儿的一颦一笑或喜或怒就像是刻在脑海中一般,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就跳出来带跑了他的思想,让他在听不进去也想不起来别的任何事情。 上官云树从来都不知道,当自己全身心地爱上一个人时,竟然也和那些坠入爱河的男子没有区别,同样的患得患失,同样的战战兢兢,同样担心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叫心尖上的那个人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放轻脚步走到火盆边先把身上的寒气驱除,上官云树才慢慢地靠近床边一矮身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 “咝——” 就算是上官云树在火盆前烤了一会儿,那不同于被窝里的温暖的体温还是把好梦正酣的胭脂激的倒吸了一口气,半睁着眼睛扭头瞄了一眼,看清挤进来之人的模样之后她又重新闭上眼与半梦半醒之间踹了上官云树一脚。 “你身上好凉啊,出去啦” 上官云树是做梦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胆敢踹一个王爷下床,一时不查被踹个正着,结结实实地滚到了床底下 “你——” 用手止住了身体不至于跌下来的姿势太过难看,上官云树低低的喝了一声,待看清床上人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翻身又睡过去的时候,那脱口而出的呵斥还是变成了一声苦笑。 “胭脂,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外面阳光正好,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无人理会的上官云树自个从地上爬起,俯下身子在胭脂耳边轻轻呼唤。 岂料这个被堂堂王爷屈尊呼唤的人不但不领情,还极其不耐地皱着眉头像是赶苍蝇一样的挥挥手嘟囔:“哎呀烦死了,人家睡得正香,不要吵啦” 上官云树简直就是一个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胭脂是摸透了自己对她强硬不起来还是怎么地,反正自从搬进帅帐,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放肆,弄到现在都有胆子敢踹他下床了当真是被他宠得都有些无法无天了 “本王再说一遍,你马上从床上给我下来” 有些恼羞成怒的上官云树站直了身体,一张俊脸随着语声也冰冷下来。 抑或是感受到了上官云树的态度变化,胭脂迷茫地眨眨眼转过身来,知道看清了那张黑的快滴出水来的俊脸时菜想起来刚刚自己下意识做了一件要不得的错事——把尊贵的端王殿下给踢下了床 “咝——” 这次吸气却不是因为谅着了,而是因为想起了方才的那一幕,有些心虚地左右瞄了瞄,在确定无路可逃也没有人能够救她时,胭脂终于死心地抬眸对上了上官云树逼视的眼眸。 “你回来啦”胭脂努力忽闪着大眼睛做乖巧无知状,“人家等你都等得睡着了你都没来,要不是你叫醒我都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去呢刚才你说什么来着》外面的阳光很好是不是?那我马上起来,你不是说要带我踏雪寻梅吗,外面现在就去” 说着话,她已经利落地掀起被子,脚一伸就像下床,殊不知,在她嘟起嘴唇做无知的时候,床前那人眼眸中早就因为她的表情而起了变化,原先里面的冰冷已经被炽热的火焰所替代。 伸手握住了已然起身的胭脂的肩头,上官云树暗哑的嗓音微微透着些沙哑:“本王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也许外面可以找一个不用出去的理由,你不是累了吗?那本王和你同眠如何?” 不待胭脂有所反应,上官云树挺硕的身体已经压了过来,重新把胭脂娇小的身躯按倒在床上与他紧密相贴。 “上官云树,你不能……” 胭脂慌了,下腹出那硬硬的触感已经让她明白了上官云树要做什么,当知道自己已经怀有身孕的时候,她怎么敢让上官云树这么放肆的欺过来,按时日算还没有三个月,万一伤着了孩子该怎么办? “上官云树,云树……你先起来好吗?你这个样子压得我很难受……还有……我还没吃东西呢还有今天的药,柳媚儿去端药了一会就回来,你让我先起来把药喝了好不好?”。.。第三十五章敢把王爷踢下床 第三十六章 换种方式解决 上官云树覆上了胭脂的身体的同时用双臂略微支起了些,看来是把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实际却是避开了她的小腹让自己不至于压到了她。 “到底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把本王踢下床?是不是这几天我对你的态度太好了才让你有些不知所谓了?” 上官云树嘴贴近胭脂的耳廓,暗哑的声音慢慢地在她的脸庞边回旋,在她的颈边脸上激起了一波*的战栗。 “你该知道惹恼了我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注视着嘴边那圆润莹白的耳珠,上官云树一低头把它摄进了自己的嘴里,湿热的舌裹住了吸吮起来。 “唔……” 全身的感官都被他这个动作调集起来,当战栗从耳朵上传来时,胭脂忍不住轻轻呻吟着,推拒着那幅健硕胸膛的手也在瞬间就抽走了多半的力量改为虚虚地贴在了上面,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该推开还是该紧拥。 许久以来的入骨相思因为在此拥抱了这具温软的娇躯而沉迷,上官云树把涨得生疼的**在那片柔软上来回斯磨,用以缓解心中无处发泄的邪火。 “别……上官云树……别” “叫我云树……胭脂叫我云树……” 上官云树湿热的吻顺着胭脂颈部的曲线下滑,唇齿间含糊地低吟,灵活的舌尖留下一路的痕迹滑进了她因为挣扎而大敞的的领口,一点一点埋进了那挺拔的玉峰之间。 上官云树已经完全了解了这具身体,他清楚的知道哪些地方才是胭脂的敏感地带,同样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才能让胭脂彻底的失去抵抗力在他身下化成一汪春水。 紧密的吻加上轻微的咬噬,被轻微的疼痛刺激到起全身的感觉,胭脂全身的细胞就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在体内叫嚣奔走,让她在这一会的功夫里就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彻底软到在上官云树的身下。就到~ “云……树,云树……” 对于上官云树来说这样百转千回的娇吟就是最浅显的邀请,当胭脂半是呼唤半是哀求的叫声一出,他再也克制不住,一抬手就解开了胭脂胸前的衣物埋首与那雪白的高耸之间。 胸前陡然一凉让胭脂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些,低头看见埋在自己胸前的头颅,胭脂与情动之即心中深深地担忧起来。 据她了解,怀孕最初的三个月是最关键也最需要小心的时候,如果这时候自己任由上官云树这样任性而为下去,只怕一场欢爱之后孩子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她最终还是决定要离开,可是对于她来说这个孩子不但是个小生命,还是见证了她与上官云树相爱之时彼此间的真心真意,如果条件允许,她完全可以悄悄的带着这个她与上官云树爱情结晶离开,所以私心里,她还是很渴望这个孩子的降生,再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把他养大。 可是倘若今天由着上官云树,那不要说把他安心养大了,只怕就连能不能顺利来到这个世上都有待商酌。 “云树……今天不能” 随着意识的清醒,胭脂强令自己从**中挣脱出来,攀在他胸膛上做着无声邀请的小手也切实地别为推拒。 “不如我们换一个惩罚的方式好吗?我今天真的很不舒服。” 流连在胭脂胸前的的人终于因为这句话而停了下来,上官云树抬起头用微微发红的双眸盯住了胭脂,双手还是片刻不停地解去了自己和胭脂身上的衣服直至裸裎相对。 “放心,我会很有分寸的,一点都不会弄伤弄疼你,再不要阻止我好吗?听话……” 当那火热的坚挺毫无阻碍地顶在私秘密处时,胭脂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咬住牙关阻住那一声接一声的娇声浅吟死命地用手推着身上的人,心中也恨不得,恨不得把他再次踢下床去 “别推开我好吗?” 只用一只大掌就锁住了胭脂两只小手,只用刚好控住她双手不动的力度锁好,上官云树沙哑魅惑地声音响起:“不要推开我,胭脂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怕我伤了我们的孩子是吗?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好好地保护我们的孩子不让他有一丁点的意外发生好吗?你不要推开我……” 在忍耐了十天之久后,上官云树终于在这样的氛围中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就到~ 其实这几天看着胭脂时而苦恼时而愣然的表情,上官云树就知道她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出于心中的那份担忧和焦虑,他在故已装作没有看出来什么来,继续专心帮她调养身体。 一直觉得难以出口的话,却还是在今天这么暧昧的氛围中被说出,心中郁气吐出来的那一刻,就算**还没有被发泄出来上官云树也有了深深的满足感。 这个时候关于上官云树为什么隐瞒这个消息不说已经不再重要,在这样旖旎的氛围之下,胭脂又怎么能够斥责他的隐瞒,她的意识这时候思想这时候只纠结与顺从还是抗拒,心中一直提醒自己不能由着他,可是身体的本能却又叫嚣着想要紧紧地拥抱他,被这样两种意念折磨着,她自然分不出多的地方来思考别的。 “云树,听说前三个月是最需要小心的时候,为了这个小家伙,你还是……“ 胭脂侧过脸躲开了上官云树炙热的嘴唇,双手再次抵住了压过来的温热胸膛。 “还是怎么样?” 在胭脂的脸上偷香一记之后,上官云树翻身躺在一侧把胭脂的身躯整个儿揽到自己的臂弯里面轻笑着问。 “你当我是那么好色之人吗?我没想着把你怎么样,只是单纯的想搂着你好好睡一觉,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胭脂狐疑地看着他,暗自猜测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小腹上的火热还硬硬地低着,她真的不能相信上官云树只是想“抱抱”而已,可是眼前这双眼眸之中,已然看不到先前浓烈的**,一片的清澈清明。 “那你……既然只是想要睡一觉为什么要脱掉你我的衣服?” 上官云树有些无赖的对这个问题报之一笑:“我觉得这样睡觉比较舒服不行吗?还是说是你自己想发生点别的事情才会一开始就误会了我的用意?如果你真的想,本王倒是不介意换种方式来满足你。” 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轻笑,上官云树灵活的手指缓缓地顺着胭脂腰部的曲线游离向下,在胭脂的战栗之中滑进了那片神秘的禁地。 “这种方式你可喜欢?” 笑吟吟地看着胭脂脸上既像是沉醉又像是痛苦的表情,上官云树一边在她平滑的小腹上打着圈圈一边问道。 “唔……别……” 感受着那作恶的手指带来的快感,胭脂只能从嗓子里吟出一声娇吟,空落的双手四处摩挲,最后掐上了上官云树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要了……” “是不喜欢还是不想要?” 不理会胭脂的阻挡,只轻轻一用力就挣开了她的手继续向下,指尖摸到了那最敏感的一点,略微一触就叫连声阻止的人儿大大的喘息一声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都是湿成这样了还说不要吗?” 又湿又滑的紧窄里已经满是爱*,几乎不用他的手指怎么用力就滑了进去,上官云树一边在那温热的秘密处轻巧的挑拨着,一边把自己的**在那幼滑的肌肤上磨蹭。 就是这样的挑拨和动作胭脂已经是受不住,除了大力的喘息她此刻已经是做不出别的反应,只能随着埋在身体中的那根手指娇声吟哦,一声声地诉说着自己的快乐和渴望。 看到胭脂终于从抗拒变成了主动迎合,上官云树加深笑容的同时更加加快了手下的动作,勾的胭脂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腰腹紧随他的手指,而他自己的**也因为胭脂脸上的春情和娇媚入骨的呻吟而越发的饱胀起来。 …… 知道一声娇媚至极的呻吟大大地从胭脂的喉中溢出,上官云树才从她身体里撤出自己的手指,将那沾了爱*的手覆上了胭脂纤细的腰肢只略微一用力就把她翻了个身背朝自己贴在胸前。 “接下来该我了……” 因为压抑的太久,上官云树的嗓音已经是沙哑一片,只低低地说出这一句,他结实的长腿就绞住了胭脂的双腿,贴着她后臀的**也顺着腿缝间的湿滑滑了进去,在她的密地之外徘徊动作。 原来,他所说的换个方式却是用这种隔靴搔痒一般的方式来解决。 并不是他不在意自己的孩子,在**和孩子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后者,宁愿用这种方式解决也不去冒险。 其实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找个女人,比如柳媚儿不时时刻刻都在梦想着这一刻吗?可是上官云树最后还是选择这般委屈自己,但这一点就足以让胭脂心中感动了。 —————————————————————————————————起点出问题了还是我的网络出问题了啊?怎一直都打不开?幸好幸好现在打开了啊~。.。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第三十七章 王爷也要讨好女人 胭脂翠色第三十七章王爷也要讨好女人 月色清冷,巨大的满月悬在树梢之上就像是一个精心打磨而成在银盘高高挂起,在莹白的雪地上反射出微微的冷光,把静谧的山间映照的一片明亮。(请记住我)yzuu 就在这无暇的静美的山间,有一批矫健高大的黑马慢慢地行走在雪地之上。马背上,一个挺拔俊美的身躯披着名贵的紫色狐裘,垂首紧紧地坐在马上。 “冷吗?” 上官云树低头看着脸蛋酡红的胭脂,嘴里呼出的空气在冷风中凝成了一道白练。 原来她是怕胭脂被冷风吹到了再着凉才一路把她搂在怀里用身上的狐裘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场欢爱之后,胭脂已是精疲力竭,与上官云树相拥睡去之后,并不知道在她沉睡的时候上官云树已经为她穿好了衣服,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自己抱到马背上一路上了景福山,只是影影绰绰地做梦自己是坐在了船上,而且是一艘行驶平稳的船,除了略微有些失重的感觉之外,这一路她睡得格外的香甜。 在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胭脂在上官云树温暖的怀抱中醒过来,听着耳边温柔的低语,还有些睡眼朦胧的胭脂茫然地看着上方那张俊美到天神见了都忍不住要嫉妒的脸庞,双手不听自己的使唤就慢慢地摸了上去,顺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线条缓缓的摩挲。 “你笑的真迷人……” 她迷恋的手指在上官云树坚毅的下巴上流连,迷蒙的大眼睛里是沉醉和深情,“如果可以,真想就这样偎在你的怀中一生一世都不再离开……能得你这样的男子执手一生,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做了无数遍与心爱之人携手白头的美梦,初醒的胭脂只把眼前这一切当做是一场梦境,缓缓地诉说自己的真情。 在梦中,没有那些算计,没有那些猜疑;在梦中,没有什么皇位也没有什么权力;在梦中,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上官云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在梦中,他们是一对今生得一有心人从此白首不想离的恩爱夫妻,在一个平静美丽的小山村经营着自己的温馨小家,虽然清苦但却满足,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是那个在家翘首企盼着丈夫归家的平凡妇人,而他,也只是一个一心惦念着家中妻子的丈夫。 “你可知道,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等得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了还见不到你,你出去的那么早,我真的担心天黑了你找不到回家的路,然后就站在这里一直等一直等,等你回来然后带你回家……” 上官云树有些愣然地看着胭脂,她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当看到了胭脂那娇羞的脸色,他又打住了嘴边的疑问,默默地握住了胭脂的手按在自己下颚上来回摩擦。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是我不好回来晚了,但是你放心,不管我回来的有多晚都不会忘了回家的路,因为那你有你,有你一直在等着我回家。” 胭脂的反应好似一心牵挂着外出丈夫的小妻子,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她期盼着的幸福男子,在不知不觉间上官云树就已经被她营造的梦境所感染,顺着她的话把这场美梦继续了下去,完全溶于角色之中深情地回应着她的焦虑与担心,温柔地安抚着。 在梦境中,胭脂是个容易含羞的娇小女子,在看到上官云树用撑满了情意的目光盯着自己,她受不住地微微别开了眼眸娇羞的轻嗔:“以后不管遇到了什么事都要按时回来,不然我还会等在这里一直到你回来为止,不管是阴天还是晴天,是暖春还是寒冬” 说完,她好像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僵硬,飞快地瞄了一眼上官云树的脸色,在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之后忍不住飞红了脸颊,羞怯地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间再不敢抬头。yzuu “呵呵……害羞了?我的胭脂也会含羞吗?” 上官云树轻轻低笑,把她从怀里拉出来用额头抵住了她的,双眸锁住了她漂移不定的目光,“胆敢把为夫踢下床的人却露出这样娇羞的表情来,当真是让我惊艳啊,胭脂,如果你每天都和现在一样,那我们也不至于绕了那么多弯子受了那么多磨难。” 说到这里他略略停顿了一下,可能是不想在这样美好的气氛中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轻轻地摆了摆头就岔开话题。 “不是答应了你出来赏雪吗?你看,前面就是那片梅林,听附近的人说每年这个时候正是梅花开的最好的时候,趁着月色正好我们这就过去瞧瞧。” 恋恋不舍地坐直身体把胭脂重新按在怀中包好,上官云树轻轻一磕马腹,墨风就撒开四蹄稳稳地奔跑起来。 只是他没有看到,在他说出这些话之后,胭脂眸子中原有的迷蒙已经慢慢地在褪却,当来再次靠在上官云树温热依旧的胸膛上时,那个娇羞的胭脂完全消失不见,眼底深深的情意也被清冷和一抹似有而无的失落所替代。 只转过了一个山坳,上官云树所说的那个梅林就毫无遮拦地冲进眼底,让两个表情各异的男女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惊艳的叹息。 就像是一片无人涉足的圣地,皑皑的白雪之下,火红的梅花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在凛冽的寒风之中傲然挺立,开出了一整片冷艳的红霞,那样极致的红和无暇的白交相辉映,在清冷的月光之美得叫人不忍移开目光。 “好美……” 在上官云树小心地搀扶下接近这片圣地,生怕破坏了这样极致的美,胭脂竟然踟蹰着不愿再向前踏出一步。 “不要……这里美得不像是 真实世界,让我们就这样欣赏好吗?我实在不忍心进去破坏了这么白的血和红的花……” 这打算举步上前的上官云树了然地挑眉,转身替胭脂拢好了狐裘的领子笑说:“这世上万物都是因为有人欣赏才变得美好,如果没有人来过并赞叹过,就算是再美丽的景色又能如何,只能等待花期之后凋落成泥,在化雪之后的泥水中埋藏自己的美丽,有了你刚才的这一番话,这些花儿想必也是感受到了你的心意,真心实意地邀请你进去欣赏他们短暂的美丽吧。” 选了一个满月无云的晚上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上官云树怎么会因为胭脂的一时不忍心就放弃这次的游玩,只不过为了照顾胭脂的情绪他才耐心开导了几句,不允许胭脂再说出什么“不忍心”的话来,他温暖的大手握住胭脂的小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姿态牵她踏上了那纯洁无暇的白毯,成为欣赏这片美景的第一对游客。 因为这片梅林完全是天然而成,虽然难得的浑然天成美丽的叫人惊叹,可是对进入其中的上官云树和胭脂来说,穿过错落纠缠在一起的梅枝却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因为怕胭脂再说出什么伤春悲秋的话语来,上官云树也不好直接折断了那些挡路的梅枝,只是用一只手臂牢牢地把胭脂的身躯护在怀里,另一只手逐次扒拉开那些挡路的花枝,等两人终于艰难地进入位于梅林中心的开阔地时,上官云树的衣物和头发已经被花枝刮得凌乱了。 “这里才算是真正的美景,据说因为路不好走加上人烟稀少常有猛兽出没,这里更是很少有人进来,至少就今年来说,你我可能是唯一两个进到这里面的人了。” 至此刻,胭脂才知道此行并非上官云树心血来潮,原来为了这次的出行,他都已经打听好了一切,这样说选在这样一个夜晚前来也是他一早就打算好的了? 侧眸看着四处打量显然对周边环境相当满意的上官云树,胭脂轻声问:“为这一天,你准备了多久?” “什么?” 被一语道穿了企图的上官云树有些难堪地别开胭脂探究的目光装作欣赏景色,可惜一瞬间变成红色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 “只不过是心血来潮而已,哪来的什么准备不准备……” 其实在得知胭脂怀孕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绞尽脑汁想办法博取胭脂的欢心了,如果说起上阵杀敌,就算是要取对方将领的头颅对这个战神来说也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可说起来这讨好女人,实在是上官云树所不擅长的,想来想去也不外乎送那些冷冰冰的金银珠宝而已。 可是胭脂的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虽然她有时候看起来小气贪财,可上官云树知道那一切不过是表象而已,如 果她真的那么看重那些身外之物又怎么会一再拒绝尊贵的王爷求婚?所以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拿那些东西随意打发了,一定要找个完美的法子才好。 可是讨好女人这样的事情,对上官云树来说实在比上阵杀敌还要难上千万倍,哪怕是讨好心爱的女子,他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万般无奈之下才会隐晦地向情场老手花无痕请教。 当听着上官云树含含糊糊地说出心中的想法时,一向玩世不恭的花无痕却因为他想要讨好一个女人而差点昏倒过去。。.。 更多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胭脂翠色txt第三十七章王爷也要讨好女人 第三十八章 要的不光是芙蓉糕 第三十八章要的不光是芙蓉糕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了上官云树的想法后,上官云树带着极度诡异的表情列举了诸般讨女人欢心的方法,当自己深以为傲百试不爽的绝招一个个被冷着脸的上官云树否定之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哀号出声。 “我说老兄,以本侯这样翩翩浊世佳公子,往日里都是招招手就有大批心存爱慕的女子蜂拥而来,就算有时候为了照顾一下对方的情绪偶尔送些小玩意什么的也就解决了,能想出这些法子来已经是绞尽脑汁了,拜托你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 当自认情场高手的花无痕都被上官云树的挑剔打败之后,放眼整个军营还有谁能够相处好法子来。 上官云树颦着鸦羽般的浓眉,在连连否定了花无痕的提议之后,他也觉得自己太过挑剔,可是让他去做那些刻意讨好的事情,还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既然这样……那就去看景吧” 犹豫了片刻,上官云树终于在几番的摇头之后敲定了一项,让也让哀嚎不已的花无痕送了一口气。 “云树,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终于不用在搜肠刮肚地想什么“约会大计”,恢复了懒散样子的花无痕目光烁烁地打量着隐见烦恼的上官云树,语气里有了一丝不确定。 从认识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了,花无痕还从来没见过上官云树会为了什么事而烦恼很久,可是自从莫胭脂出现之后,他的眉宇间总是时不时地会出现类似于烦闷的情绪,对于这样的转变,花无痕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如果作为一个单纯的下属来说,他当然是希望自己所效忠的人越无情越好,因为越是那样牵绊就越少犹疑就越少,将会大大的降低被某些人或者某些事影响关键的决断也将大大的增加成功的几率。【叶子】【悠悠】 可是作为一个朋友的立场来说,他又不希望这个幼年的玩伴今日的伙伴太过无情,也希望他能找到心爱呃女子携手一生从此再无缺憾。 如果今时今日能叫上官云树牵心烦恼的人是别人,也许花无痕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忧虑,可是这个令一方统帅烦恼的偏偏是莫胭脂这个背景复杂到他们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明了的女子,这就不得不让花无痕担心?。 “云树,据京中传来的消息,胭脂不止与上官云嘉和上官云锦关系匪浅,身后更是有一股不明的势力暗暗支持她,照目前的这种情况来看,她的身份还存在很多的疑点,你果真决定要把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留在身边吗?” 京城眼看就要乱成一锅粥了,现下他们就等着薛桓他们放出消息逼上官云嘉提前行动,然后打着勤王的旗号一路杀进京城,如果上官云树执意要把胭脂留在身边,那不管她到底是谁埋下的暗线,对他们来说都 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上官云树深沉的眼眸闪了闪,显然也是明白花无痕的顾虑并非凭空臆想,可是一想到那个让自己欲罢不能的人儿此时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就再也不想放手任她离去。 “她……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即使是用最平常的话语阐述着这个事实,可是花无痕还是从那略微颤动的声音里听出了上官云树心中隐含的喜悦和深情。 原来这才是他最终下决心要留下胭脂的原因吗?一个多月,这么说他们早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 花无痕俊脸上懒散的笑容微微一僵,转瞬间就挥开了心底闪现的那些酸涩恢复了常态。 “如果是这样事情倒是好办了许多,毕竟谁都不愿自己的孩子落到他父亲的敌人手里……更何况如果胭脂是真心想要这个孩子那也说明在她心中还是有你的,如果能凭借这件事让她放下以前的事情倒也未尝不可。” 不管如何,如果真的能利用这个未成形的孩子劝得胭脂回心转意,那对他们来说将是大大的有益,最重要的,是上官云树也能就此放下一件心事专心他的大业不是吗? 花无痕低垂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苦涩掠过,心中自嘲把心属的女子推进别人的怀里原来也很不好受啊 “这么聊了聊我倒是想出一个好主意来,你不是打算带着她去赏景吗?就这景福山上就有一处好去处,正好刚下了一场雪,这个时候去那是再好不过了” 上官云树果然露出了感兴趣的模样,详细地问过了上山的路线和具体位置之后,终于敲定带着胭脂去踏雪寻梅 看到上官云树脸上一闪而逝的那么尴尬,胭脂心中一暖,也说服自己丢开那些伤春悲秋的无聊臆想踏上了脚下这片洁白无瑕的雪地。 能让上官云树这样的人挖空心思地寻到这么一处美丽的地方已经是很不易了,她又怎么能辜负他这一片心意,更何况……这样的日子以后也不可能再会有了…… 胭脂帅甩头把脑海中突来的伤情赶出去,伸手把有些冰凉的小手放进了上官云树温暖的大掌里面,由着他牵着自己慢慢地踏进了这片密地。 “我美吗?” 把一朵开得娇艳无比的花枝插进发间,抛却了心事的胭脂巧笑倩兮地侧身娇笑,那样甜美得笑容衬着鬓边红的纯粹的花朵,端的是一个人比花娇。 被她一声娇笑引得回过头来的上官云树差点被眼前的美景炫了眼,在呆怔了片刻之后才低低叹息一声说:“胭脂,以前我竟是从来都没有注意过你是这样的丽色天成。” 最初认识胭脂的时候,她还是那个身材瘦小却少年老成的莫言之,虽然时时都对他摆出一副恭敬的模样来,可是上官云树总 能在不经意间就扑捉到她那双灵动异常的眼眸中闪过的狡黠和嘲讽,让他觉得眼前的少年就算表面上表现的再无害再安静,其实他的心都是不安分的。 到后来机缘之下第一次目睹了她的娇躯,上官云树惊讶的发现原来在那些层层缠绕的白布之下竟然藏着那样娇媚的身体,当瘦弱的少年公子变成了怀中凹凸有致的少女娇躯时,他才发现自己眼中狡诈的莫言之,竟是这样一个娇俏动人的少女。 在整颗心逐渐的沦陷之后,上官云树也曾自问过,见识过各色美人的自己,为何就拜在这么一个貌不惊人又麻烦缠身的女人手里,在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他还曾经自嘲是不是因为本身的容貌太过出色,所以才不太看重女子的样貌而更容易被独特的性格所吸引。 可是就在今夜之后,他彻底的推翻了一些关于胭脂貌不惊人的看法。 或许她没有时人一致认为美貌女子都该具备的那些条件。她的眉毛因为线条过于挺直而缺少女儿家的柔媚,她的肤色因为不够白皙而多了几分英气,她的双唇也因为过于单薄而显得有些凉薄,可是当这些都不够完美的五官凑在她那张有着尖尖小下巴的脸上,当所有的缺点都衬着那双比天上的繁星还要明亮,比山上的雪水还要清澈的双眸之后,整个人都光彩夺目起来 特别是今夜,特别是当她脸上明媚的笑意冲淡了眉宇间的英气之后,一个手持花枝盈盈微笑的绝色女子,就这样直直地撞进上官云树的双眼之中,撞进他的心底深处 “你这个样子真美……” 上官云树喃喃地说完一句,踏着轻轻的脚步靠近她,那谨慎的样子就好像是看见了飞舞与花树间的精灵,只要一个不小心弄出些动静来就有可能惊飞了她。 看着上官云树伸出的手马上就要触到自己,胭脂突然调皮的一笑,娇小的身子飞快地一闪就转到了身后的树干后面,明亮的眼眸里有笑意闪过。 “看看你追的快还是我躲得快” 上官云树的手落空的那一刻,有一股莫名的慌乱从心底掠过,但是在听到了胭脂的笑语之后,那股失落顿时被重重的暖意所替代——曾几何时,深得父皇宠爱的母后就喜欢穿着单薄的衣衫穿梭在花枝之间,绝色的脸庞上带着世间最温柔的笑容。 “树儿……来追母后,来追我啊……只要你能追上母后,今天晚膳的时候就许你多吃几块芙蓉糕……” 彼时正值换牙的小云树正因为吃不到最喜欢的芙蓉糕而伤心郁闷着,听到了母后的话小小的脸上立刻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母后,要是树儿追上了你可不许赖皮哦” 花枝间穿行的绝色女子回眸一笑,那丽色让满园的花儿都失去了颜色 。 “乖树儿,哪还要看是你追得快还是我躲得快” 多年前,那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丽影和今天的人影重合在一起,彻底激起了他心中久违的温暖和欢喜。 “要是我追上了你可不许赖皮” 只是几个起落,小小的云树跨越了十几年的光阴桃花园中跃进了白雪皑皑的梅林,追向了那个穿越时空重叠到一起的身影。 “这次抓到你我要的就不单单是芙蓉糕了,你可要小心了”。.。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第三十九章 那记忆中的温暖 是谁,在梦中的时候一遍遍抚摸着他的头发,一遍遍地柔柔低唤:“树儿,树儿……”待他熟睡之后怎么也不肯让宫女抱走他留他一个人熟睡。(就到叶子·悠~悠) 是谁,用时间最温暖最柔软的手把他小小的身躯抱起,那张足以让天下女子为之羞愧的绝色容颜贴上他满是泪痕的小脸痛惜地安慰:“树儿不疼,只要你一直想一直想着不疼就真的不会疼了……”背过他,却又晶莹的泪水缓缓地从消受的下巴上滴落。 是谁,用不再柔润却依旧温暖的手拉住他的小手,憔悴的容颜上有着深刻的悲切:“乖树儿,不要去求你父皇不要去母后不想他看到现在这幅模样……”那双美丽依旧却不再灵动的眼眸之中,却是在不经意间就泄露出慢慢地思念和期盼。 又是谁,在弥留之际还挣扎着握住他的小手费力地抚摸着:“树儿,答应母后不要恨你父皇……以后,找个你爱的女子远远地离开这里,不要报仇也不要怨恨,只要你远远地离开这里从此过着平静的生活……” “母后……” 怀抱中那与记忆中一样的温暖身躯,闻着那一样的菊花清香,上官云树轻轻的低语,“母后,树儿已经找到了爱的女子,你……看到了吗?” 她这句说的太轻也太快,胭脂只觉得有暖暖的呼吸在颈边掠过,唯一听到的就只有最后的那句“看到了吗”。 “看到了什么?” 被他整个揽在怀中的胭脂刚想抬头问个分明就被上官云树一把按住了脑袋紧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别动……”不同于手底下不容拒绝的霸道,上官云树的声音里有着异于平日的缠绵与温暖,“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别动……” 一开始吸引自己的是什么?上官云树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当幼时的回忆被刚才那一幕勾起时他才终于明白,原来他贪恋的是胭脂身上与母后如出一撤的温暖和淡淡的菊花香味。 这种令他全身心放松下来的感觉,是他一直一来都渴望和苦苦寻觅的,当这个有着一双灵动眼眸的女子带着一身的菊花清香走近把那温热的双唇印在他的唇上时,他就确定这个女子正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而她身上的,正是那种令他贪恋不已的温暖。 “胭脂,等回京城以后我们就成亲好吗?” 当明白了自己已经彻底的不想放开手,上官云树再也不因她的拒绝而心存郁火,对于他来说,如何使得胭脂答应求亲平安诞下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那天你说的是气话还是真的,我保证……即使以后不得不为了各种原因亲近别的女子的时候也一定与你知会一声好吗?” 想来想去,上官云树觉得只有这个理由才是胭脂最终拒绝他原因,可是历来皇族子弟的婚事都是因着利益而结合的,就算现在他做了保证,可当真的面临那些因为各种缘由过来的女子时,他还是会选择联姻这种最简单的方式来稳固自己的势力,所以对于胭脂,他只能给出这样的承诺。 更何况,如果昔日所谋之事成功,他的后宫之中能只放一个莫胭脂吗? “你该明白,就算日后我娶了多少女子封了多少侧妃,我心中的那个人只是你也只有你,这样……还不够吗?” 说完这些话,上官云树把头埋在了胭脂的肩窝中沉沉地闭眼,这些已经是他能给出最大的让步了,如果还不能打动怀中的这个人儿,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是真的不想强留下胭脂,对于他来说想要任何一个女人又何必这样费神费力,只需要一句话就算那女子再有多少的不情愿也能叫她离不开自己半分,可是那样带着强迫性质的做法是他不屑做也不想用的,特别是对于自己放在心上的女子,他就更不想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的,但是如果她执意要带着自己的满腔爱恋和腹中的孩子离开,他也不介意用用不入流的手段 “好……我们回京城就成亲,我要你骑着墨风抬着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我进门,告诉全天下的人我莫胭脂是你上官云树明媒正娶的女人,是你端王名正言顺的王妃” 用脸颊摩擦着肩上那张因为寒风而有些冰凉的俊颜,胭脂勾起唇角大声应着,语气是欣喜的也是骄傲的,可是在上官云树看不见的地方,水眸中却有无边的痛楚在蔓延。(就到叶子·悠~悠) 自从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时候他就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留下自己了吧?上官云树是这样骄傲自负的男子,在几次被自己拒绝之后还能费尽心思制造了今晚的这场浪漫约会,还立下誓言说以后都只会把她一人放在心上,作为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来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难道他让步之后自己就一定要领情吗? 记得看过一则小故事,男子在满月之下对心爱的女子立下誓言:有天上的月亮作证,从今以后我只爱你一人生生世世都不会变心 女子娇羞感动不已,终于在圆月的见证之下把自己的所有交付,可是换来的却是男人的始乱终弃 当伤心绝望的女子厉声质问当日对着月亮立下的誓言可还算数时,那已经另有所爱的男子却不屑的嗤笑:月亮尚且有圆有缺,你怎么能要求我对你的誓言终生不变 今日上官云树做出了承诺说医生心中只她一人,可是日后呢?当那些比花儿还要娇艳的妙龄女子一个接一个的被送来的时候,他是否还能记得当年也曾在美好的月光下对一个女子许下了一生?就算记起,是否也会想故事中那薄情的男子一样嗤笑“月亮尚且有圆有缺,你怎么能要求我都对你的誓言终生不变”。 那样的结局胭脂不会去等待,与众多女子争宠胭脂也不屑于为之所以上官云树,在你选择了江山的那一刻开始,我莫言之注定成不了你的美人,也注定不会为你日后的丰功伟绩添上一笔佳话 “我等着你来娶我”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离开,就当是为了稳住上官云树吧,胭脂放松身体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他,闭上眼说出心中的话语,只是最关键的一句却只在心间徘徊,“我等着你来娶我……在你彻底决定放下一切只与我一人相守的那一天……” “真的?你真的愿意留在我身边再不离开?” 肩头被大力的攥住推起,上官云树狂喜的眼眸就在这疼痛里撞进了胭脂的眼中,让她有了一种深深的罪恶感。 “胭脂,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再说一遍给我听” 像是要掩饰眼中流泻太多的情绪,上官云树微微侧了一下脸,可是那轻颤的睫毛和手下的大力却还是出卖了他心中的情绪。 “是的,我愿意,我愿意” 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个良善之辈,既然能说出第一句就能说出第二句,同样是谎言,多说和少说有什么区别吗? 胭脂垂了一下眼眸又飞快地抬起,脸上有着辨不出真假的喜悦和幸福。 数日来纠结在心中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让上官云树的身体在得到答案的这一刻完全放松下来,下一刻,他的全身又充满了力量,一伸手把胭脂扶起来站好,然后勾腰把她打横抱起,就在这样静谧的群山之中,在这样清冷的月光之下,在这样连绵的花海之中,抱着胭脂在原地转起圈来 “哈哈哈……胭脂,你知道我现在又多快活吗?你知道这一刻我有多满足吗?……胭脂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回京城,马上回去娶你回家马上,马上……” 像是一个乐疯了的大孩子,高大的上官云树就这样抱着胭脂一圈一圈地在雪地上旋转,兴奋的叫声和大笑声传遍了整个大山,远远在地飘散在空气之中。 在大笑声中,胭脂的声音显得那么的苍白和无力:“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因为我也和你一样一想到要成为你‘唯一’的新娘就激动兴奋的无以复加……可惜这一切终究只是一场美梦而已……” 被喜悦胀满整个身心的上官云树并没有听清胭脂的低语,看着她低垂的眼眸和娇艳的容颜,只认为她是在含羞,却却不知道在他飞快旋转的脚步之下,有一滴冰冷的泪珠在混在残雪和泥土之中,在他脚下被碾落成泥…… 直到事隔多年,他才在一场梦中忆起,就在那个他自认为拥有了全天下的夜晚,怀中那个娇羞不已的人儿,似乎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有一滴晶莹在那张芙蓉秀颜上一闪而过…… 可是当时正一心沉浸在巨大幸福之中的他却并没有在意,即使留意了也会把那当做是她喜极而泣留下的泪水,可是有谁会知道,就是那一滴泪珠,注定他那晚所有的狂喜都只是一场美梦,当梦醒之后,他依然还是孤家寡人,而那个娇羞的依偎在自己怀中口口声声要嫁给他的女子,也带着他全部的希望个幸福,消失在不知哪个地方,只留下他一人独自咀嚼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和哀伤……。.。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第四十章 不会想毒死我吧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来的,等再次睁眼的时候胭脂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了温暖的帅帐里,床前火红的炭盆之前,坐着双目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柳媚儿。 想起昨夜的一切,当模糊地记得是自己最后支持不住了睡过去的时候,胭脂有些懊恼地甩甩头。 她的小动作才一出,正在愣神的柳媚儿就被那细微的声响惊醒,飞快地换上担心的表情靠近前来。 “妹妹你醒了?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一早就叫小厨房给你温好了粥,你要不要先喝上一些?” 在一叠声的关心声中,胭脂懒懒地支起身子,身后下一秒就被柳媚儿放上了厚实柔软的靠垫。 “我还不想吃姐姐,现在什么时候了?天亮了吗?” 看帐篷里已经燃起了烛火,回来的时候好像快接近黎明了,难道这一觉才睡了一会儿?她怎么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的自己都不愿意醒来了。 “天亮了都又要累啦妹妹不会是以为自己才睡了一小会儿吧?你这一觉可是结结实实地睡了一整天呢” 柳媚儿斜睨了胭脂一眼,速度快的让胭脂捕捉不到她的目光,无法感知她此刻心中的想法。 “王爷怕你累着特意嘱咐了我不要打扰你,这才让你一觉从凌晨睡到了黄昏,要不是你鼻息正常,姐姐差点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担心胭脂,可是细究之下藏在那浅薄的担心之下的就是对胭脂的嫉妒,嫉妒她能被上官云树如此的对待。 “不过论起细心来,王爷对你的确细心到了极点,单就从他为你做的这些小事上来看他对你的宠爱已经是到了无人能比的地步,这样一个对你专宠的男子,难道妹妹你就丝毫的不动心?不如干脆就此顺水推舟留在王爷身边算了” 笑意十足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的异样,胭脂侧目看着好像真心为自己打算的柳媚儿,. “不瞒姐姐说,这论起温柔细致来,上官云树还真是半点都不输给我家睿王爷以前一直以为端王定是那种铁石心肠外加不解风情之人,对待身边的女子也一定会冷淡乏味的紧,没想到经此一次我才发现,原来冷漠如端王这样的人,那温柔起来也别有一番动人呢” 顺着柳媚儿的话头符合了几句,不出意外地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那灿烂的笑容也像是硬堆在脸上,怎么看怎么勉强。 “反正看眼下这种情况他也是把我宠的厉害,倒不如听了姐姐的话就此依了他,从此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也好” 想用这种法子来试探她,胭脂倒像看看到最后是谁先受不住败下阵来 柳媚儿到底欠了几分火候,胭脂不过是顺势撩拨了几句她就已经沉不住气才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听到胭脂好像真的有所意动,她恨不得立刻收回方才那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愚蠢话 “你看,姐姐真是糊涂了,明知道妹妹肚子里的孩子……算了算了,妹妹你可千万不要把姐姐这些糊涂话当做真的来听了,毕竟这事的关系甚大,万一一个不小心害的妹妹被王爷怪罪,那姐姐真的是万死莫辞了” 生怕胭脂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而改变初衷,柳媚儿慌忙抛出这个“把柄”开提醒胭脂她的身份,旨在让她了解所有对上官云树的臆想都只能存在在幻想之中,只要她敢有什么非分之下,那最后的结局定然是恨凄惨的。 既然有这么一个一心为她着想的好姐姐,胭脂又怎么可能拒绝她的“好意”呢?听到柳媚儿隐藏着悔恨的劝导,她“恍然大悟”地低声惊呼:“姐姐,亏了有你在旁提醒,要是今天由着我的性子去做那以后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祸事来,多亏有你啊” 她装模作样地拍拍胸口起身到门口听了听动静才神秘地从怀中拿出一件东西来。 “姐姐,这就是我说的东西,只要你戴上了她在记住这几日我交代你的那些,怎么也能骗上几日的,等他们发现床上的其实是个假的,只怕我早就在千里之外了” 她的计策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柳媚儿装扮成她的样子在这里骗过上官云树,而她自己则扮成柳媚儿的模样找机会离开军营,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凭着柳媚儿这几天模仿她的程度来看,还是能拖到她远远离开的时候。 接过那张薄薄的犹如蝉翼的面具,柳媚儿就连手都是颤抖着的,就算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可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害怕起来。 “妹妹……你这个东西当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天衣无缝吗?万一……万一要是被拆穿了,那我……” 上官云树对胭脂在意到什么地步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如果他知道是自己帮着胭脂逃走的,那他会怎么处置她? …… 柳媚儿真的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看到柳媚儿煞白的脸色,胭脂就知道她是害怕了,轻蔑地一笑,胭脂从她手中接过那张面具。 “姐姐要是实在害怕的紧我也不好勉强你,毕竟你我虽然情同姐妹可是毕竟认识的时间太短,不管换了是谁只怕也不会轻易地把身家性命这样简单地叫道别人手里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就当这几日我没有和姐姐说过这些事,更没有鼓动你助我逃走,从此以后你还是过你的日子,而我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被人宠爱着,只可惜姐姐你……” 她轻轻地抚摸着手中那张面具,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般专注而又温柔:“唉……那么辛苦地把你做出来,本来还指望着能靠你逃出生天顺便助姐姐脱离苦海,只可惜啊……” 胭脂故作惋惜地摇头叹息,眼角的余光扫过柳媚儿,见她的脸上果然出现了挣扎的神情。 心中冷笑着,胭脂作势要收起那面具,转过头来还劝慰与她:“姐姐,这法子的确是冒险了些,要怪就怪妹妹我太心急了……谁让我那么想离开又那么想帮姐姐你一把呢算了,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吧……” 眼看胭脂就要把那张面具收起,柳媚儿再也抵挡不住自由的诱惑,飞快地伸手从她手里抢过了那代表着重生的面具 “只要我多加小心就一定不会有破绽吗?这个法子真的能骗过王爷?” 往前一步会不会是海阔天空她不知道,可是柳媚儿明白,如果放过这次机会,她这一辈子都很难找到机会脱离这里,与其落到那些粗鄙不堪的军士们手里受尽,倒不如现在赌上一把 “说吧,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胭脂嫣然一笑,严重过是算计成功的得意,这种情绪也仅仅只是闪了一下,在柳媚儿还没来得及察觉的时候就已然消失不见。 “先不急着用这个,毕竟我们的机会不多,万一你戴上面具却不能学会我平常的举止,就算你脸长的再像又能如何,上官云树的精明你不是不知道,如果露出一点破绽那一切都完了,所以在行动之前,我必须确认你已经足够能扮的像才行” 柳媚儿深以为然,细细地琢磨了一下这几日学来胭脂的那些常有的小动作及说话行事的小习惯,她慢慢地把自己幻想成胭脂,脸上的妩媚也逐步淡去换上了一脸的淡然。 “我的好姐姐,天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给饭吃啊?我肚子都饿得快前胸贴后背了” 换做是平日,这种大大咧咧毫无礼仪可言的话柳媚儿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可是这样的话每天在胭脂嘴里不知道要停上多说遍,在从最初的绕嘴到这会的张口就来,她私底下都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 似嗔还怨的眼波一转,除了那眼神里的妩媚比胭脂浓上几分以外,那神情动作和胭脂倒是有五六分的神似。 等胭脂把面具给她戴好之后,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赞叹柳媚儿扮相神似自己,几乎到了惟妙惟肖的地步。 “妹妹你看我学的如何?” 柳媚儿来回走了几步,顶着和胭脂相同的回眸一笑,直笑的胭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是她矫情,不管换了谁看着隔阂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眼前晃来晃去心中也会觉得瘆的慌吧?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一手制造出来的 “的确很像” 胭脂勉强笑笑从怀里再摸出一颗药丸来:“要是吃下这个就更像了。” 柳媚儿迟疑地看着那颗药丸迟迟不敢伸手,这几日时不时地见胭脂从怀里摸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她实在没胆量随便吃她给的东西。 “这个是……” 她不会是打算毒死了自己再来个金蝉脱壳吧?那样对她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不是吗? 不知怎地,柳媚儿心中就涌现了这样的想法,把自己吓得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第四十一章 阻挡我的都舍弃 胭脂翠色第四十一章阻挡我的都舍弃 第四十一章阻挡我的都舍弃 “姐姐还是信不过我”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不用多做猜想,只是看着柳媚儿那又惊又怕地表情胭脂就能明了她心中所想,看看手中那确实有些可疑的药丸,胭脂哑然失笑。 “姐姐你怕什么不过是颗可以改变你嗓音的药丸而已,难不成你怕我加害与你?” 为了让柳媚儿相信,她随手把黑乎乎的药丸丢到自己嘴里嚼巴嚼巴咽下去,还不忘咂了咂嘴:“甜丝丝的味道还不错姐姐你确定自己能装出我的嗓音来说话?这药可是我费了许多功夫弄出来的,为了让它味道好一点我还专门加了许多蜂蜜进去,你确定不尝一尝吗?” 药丸从咽喉滑下的那一刻,她的嗓音已经变得低沉而沙哑,这样成年男人的嗓音有一个妙龄女子吐出来,说不上来的诡异和难听。 柳媚儿这才算是放下心来,接过胭脂重新递来的一颗,她又有些不能确定的追问:“那万一……那万一也变成你现在这样该怎么办?那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胭脂“嘿嘿”一笑:“我会注意分量的,姐姐你的嗓音属于娇甜型,只要稍微变得沙哑些就和我的类似了,就算有一丁点的差异别人也听不出来,实在有人追问了你就说是晚上踏雪寻梅受了些风寒不就完了。” 对于这些小问题她早就考虑好了,只要柳媚儿乖乖合作,她就不信骗不过上官云树。 看着胭脂再次从不知名的地方变出一颗药丸来吃下,片刻之后声音已经恢复了原样,柳媚儿不自觉的背心有些发寒,老老实实地接过了那颗变声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中的疑惑悄悄地藏起来。 这个跟自己姐妹相称的女子实在是太诡异了,如果是平常人家的女儿,谁会有事没事地在身上带一对莫名的东西?别看她现在掏出来的尽是些无关紧要的玩意儿,万一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她,天才知道她会不会也像掏小玩意一般随随便便就抖出一大包致命的毒药 虽然伙同胭脂欺骗上官云树对于柳媚儿来说也是承担了莫大的风险,可是相较于胭脂而言,还是征服身为男人的上官云树更让她觉得有把握些,两下相较取其一,柳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随时可能毒死了她的胭脂这边。 沉默了一阵之后,柳媚儿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问出了一个她困惑了很久的问题:“妹妹,如今你我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有个问题我一直好奇了很久……” 看着胭脂手底下摆弄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费力地咽下一口口水,“那天……那天胡军医来替你诊脉之前我见你吃下了一颗药……到底你怀有身孕是因为那颗药的作用还是……” 能这么轻松的就拿出一大堆匪夷所思的东西来,只怕用服药的方法让大夫错诊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柳媚儿真的很好奇她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骗过了所有人让他们相信她是怀孕了。 低着头的胭脂微微侧首似笑非笑地看着柳媚儿:“姐姐怎么想起问这个来?是不是想着万一被上官云树拆穿之后就能拿我假怀孕的事情出来保自己一命?还是打算让我给你一颗药让你也怀个孩子试试?” 被胭脂一语道破心思,柳媚儿的神情尴尬不已,有些难堪地绞着双手她期期艾艾地说:“妹妹你也知道……你这一去算是彻底摆脱了不想见的人,可是我终究不过一下下溅之人,万一要是王爷那我泄愤我也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她说的这些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自己这一走直面上官云树怒火的就只有她这么个弱势女子而已,胭脂听到她的质疑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继续自己手底的事情。 “姐姐不用担心,既然我拉你下水就一定会给你个交代,我走之前会给你服下一种昏睡的药,这种药对人本身没有什么伤害,只是让你睡上那么三四天,等你醒了之后万一要是上官云树发现你是假的,你尽管可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反正我那时也不再这里了。” 把一个小小的瓷瓶推给柳媚儿她继续说:“至于怀孕的事……如果有必要你大可以把那天所看到的告诉上官云树,就说你是因为怀疑我假怀孕想着要告发才被我用毒药暗算的,那样你既可以逃过助我逃跑的责任又能乘机立上一功,也算是妹妹我对你的报答,你觉得这个安排怎样?” 不管怎么说,柳媚儿也算是帮她一场,胭脂是怎么都不会让她因此而丧命的,再说只要她服下了那颗药睡上几天也免去了中途反悔跑去报信的机会,这样不是正好吗?至于那个孩子…… 胭脂手心有意无意地贴上平坦的小腹,嘴边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就算是相爱一场的见证也好,就让腹中的这个小生命陪着我吧。 上官云树回来的时候,胭脂正倚他的帅椅上闲闲地翻看着一本兵书,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为难的地方,就见她英气的眉毛紧紧地颦在一起,双目专注的盯着书上的一处却是看得正入神。 放轻脚步悄悄地靠近,上官云树孩子气地抽掉了她手中的书本:“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 “呀” 正发着呆的胭脂被他骇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待看清抽掉手中书的人正是上官云树时,小脸上泛起了一层薄怒。 “你下次进来的时候能不能弄出点动静来?人吓人要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上官云树就势揽住了她挤到椅子上再把她在自己的腿上放好才笑起来:“看你看的那么全神贯注的我怎么好打扰你呢?是哪里看不懂了看你一副烦恼的样子?” 胭脂难为情的吐吐粉嫩的小舌头:“我就没有看懂的地方,我是在烦恼为什么一个字都看不懂……” 上官云树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哈哈……难得你也有看不懂的东西,我还以为你莫胭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有你不知道的东西……原来你连一本小小的兵书也看不懂啊” 胭脂被他语气中的轻蔑给惹恼了,小嘴一嘟作势要从他腿上下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话我自己可从来没说过,更加不知道是谁把这样的大帽子扣到我头上的,我一个小女子只需要知道些针线女红的就够了,谁耐烦去研究什么行军布阵的东西” 要不是上官云树提起,她还真忘了当初在书院的时候,就因为凭着前世的记忆整理了一些简单的算术,一拿出来就被那些老夫子们当做宝贝拿去研究了好几个月,直呼她开创了算筹之术的先河,足可以成为新一代的大儒…… 种种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大帽子劈头盖脸的砸过来,吓得她几天几夜躲在山庄里不敢出门,要不是宋修杰出面阻止了那些疯狂劲头不亚于前世那些追星族的老头子们,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留着小命活到现在,说不定一早就被他们围堵到一处那吐沫星子给淹死了 从此以后胭脂就保定一样:不管遇到什么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流露出一点超越现在历史文化的东西来 其实刚刚她看着兵书发呆并不是因为看不懂,只是突然想起了那本流传千古的孙子兵法和当初在上官云嘉手中见过的那本英文写就的火器制造方法,如果这两样东西能够问世,该得在这个世界掀起多大的风浪啊 上官云树并不能了解她心中所想,见她难得露出小女儿家撒娇卖痴的娇态来,一颗心早就跳的快要从胸膛中冲出来了,此时他还哪里允得胭脂从身边逃开,双臂只轻轻地一收就把她禁锢在怀中。 “这时候才想起来要逃了?你不觉得太晚了……” 语声一低,剩下的半句就那样闷闷地消失在两人纠缠的唇齿之间。 一番激烈的唇齿纠缠,待到两人都觉得喘不上气来松开时,胭脂的小脸已然是一片娇羞,两颊犹如薄薄地打上了一层胭脂般让人观之心醉。 “真恨不得现在就带你回京成亲” 大力把胭脂揉进怀中,上官云树咬住了牙关有些恶狠狠地说:“你知道我等那一天等得有多辛苦吗?以前我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因为一个女子而体味煎熬,现在过得这般日子是前所未有的甜蜜也更是前所未有的煎熬,恨不得每天都这样相守让时间过慢一些,可是又想着时间能过的快一些好早日能把你娶回家去,你说是不是很矛盾?” 听着上官云树这样娓娓地诉说着心事,胭脂简直就是无言以对,因为是一早就做出了决定她才开了随着自己的本心而为,可是眼看着上官云树陷得一天比一天深,枉是绝情如她心中的愧疚也不免越来越深 她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个好人,相反,她一向认为自己就是那种为了心中所想可以放下情感的人,女人天生的感性让她纠结与感情,可是一旦这份感情影响了她心中的想法,那她最终会舍弃的毕竟是感情。 得到一些就必定要失去一些,这话在前世的时候老被她拿来教训那些下属,现在用在自己身上也很合适,既然最后选择了追逐权力,那或许会牵绊住她前进脚步的,必然会被她无情的舍弃。.。第四十一章阻挡我的都舍弃 第四十二章 最终还是要离开 胭脂翠色第四十二章最终还是要离开 第四十二章最终还是要离开 穿过了那片小树林,一直紧紧颦住呼吸的胭脂长长舒出一口气极尽虚脱地靠在了一棵树上。 树林后面就是上官云树大军驻扎的地方,当她被巡逻的卫兵拦住的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逃不出来了,可是天底下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当那个圆滑地老兵堆着一张谄媚的笑脸向自己献殷勤时,她才知道原来柳媚儿在这些人眼里也算得上上官云树面前的大红人——准确的说,算得上准王妃胭脂跟前的大红人。 胭脂了然地摸了摸戴着的柳媚儿的面具笑起来:“这不,莫姑娘有点事情交代下来,主子发话了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哪次不是我尽心尽力去办才能遂了主子们得心啊” 那老兵一看就是极其上道的,一听胭脂这么说立马顺着她把话头接了过去:“柳姑娘说的是,当初姑娘执意要求见王爷的时候小人就说过,以姑娘这样忠心可嘉的人迟早有一天要得到赏识果不其然,这才没几天您已经成了莫姑娘跟前的大红人,听说就算是莫姑娘也要称呼您一声姐姐?” 胭脂这才知道原来这老兵就是当初放了柳媚儿到上官云树跟前求情的那个,恍然他是转着弯在自己跟前讨人请,她笑的更加灿烂:“看大哥说的,姑娘叫我一声姐姐不过是人家看我痴长上几岁,这个实在当不做真的……不过说起来,当初要不是你帮我我也不会有今天的风光,这份恩情我是怎么都不会忘记的,日后要是大哥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只要能办到的我柳媚儿绝不推辞。” 听到胭脂领会了自己的意思,那老兵果然大喜,打发身后的小队先行离去,他一伸手把胭脂让到了相对僻静的地方看看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有所不知,你看我这一把岁数了还只混了个小队长——当然这不是我能力欠缺而是没有遇上机会,您也知道,我们这些人扔下一家老小出来当兵打仗不是为了什么劳什子保家卫国,只是这军中的俸禄给的多些才背井离乡地来到这里把脑袋提到手里讨生活,只要有办法,谁都希望留着这条命回去见妻儿老小是不是?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姑娘您有机会的时候替我美言几句,把我调到王爷的亲卫营里当个小角色,姑娘您看怎么样?” 上官云树的亲卫营,顾名思义,除了负责上官云树的人身安全之外,这个营里的人一般是不参加战役的,自从上官云树掌管十万大军一来,很少有机会亲自上阵杀敌,而他的亲卫营也只是在后方负责他的安全,再加上这个营里的人俸禄相较别人要优厚的多,所以总有很多人打破头也想挤进里面,只可惜的是亲卫营的人手选拔一向都是由十三亲卫负责,把关相当严格,没有一身好武艺和对上官云树的忠心那是绝对不行的,也难怪这个一心想着混日子的老兵会把注意打到柳媚儿身上来了。 胭脂没想到在这些人眼中柳媚儿还有这样的作用,胭脂心中好笑脸上一副感激莫名的样子:“没有大哥你的相助我现在也不可能在莫姑娘身边伺候着,只有有机会我一定为大哥你多多美言,只是你也知道我人微言轻,到时要是这事情不成……” 她才刚一露出为难的样子来,那老兵立刻摇头:“不会不会,只要姑娘愿意提上那么一提我就已经感激莫名了,要是真的成不了那只能说我运气不好,绝对不会怪姑娘的这点银两就算是小人的小小心意,权当做给姑娘的辛苦费,事成之后另有重礼相赠,还请姑娘不要推辞才好……” 说着,他就把一张银票塞到了胭脂手里。 胭脂随意扫了一眼才发现那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没想到这个人为了进上官云树的亲卫营还是挺舍得花本钱的,嫣然一笑她顺手把银票收起来嘴里说着客气话:“大哥你也太见外了,帮你本是应当,你这样叫我怎么好意思” 那老兵见她收起了银票,心中放下一块大石,不怕花钱就怕钱花不到地方上,只要柳媚儿收了这一百两银子就一定会帮他说话,依照那位莫姑娘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恐怕自己离进亲卫营的日子也不远了 美滋滋地私下琢磨着,那老兵笑的更加谄媚:“姑娘你这就见外了,能求您在王爷跟前说上一句已经是我的造化了,比起进亲卫营来说这点小钱实在不算什么,您就当是跑腿的辛苦费,就给我个面子收下吧” 胭脂点头应着,问了他的名字和情况之后才以莫姑娘交代的事情没有不能耽搁,这才摆脱了他过来。 仗着柳媚儿的身份一路有惊无险地逃出了军营,直到逃出了这片树林她才算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稍稍在这里歇了一会,然后循着早就打听好的路线一路走出了景福山的范围。 军营之中,装扮成胭脂模样的柳媚儿焦虑地在帅帐离走来走去,看着手中早就被汗水润湿的小瓷瓶,最终还是打开了瓶盖把里面那可小小的药丸吞了下去。 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允许她有犹豫后悔的余地,如果不能骗过了上官云树,那迎接她的将是灭顶之灾,所以就算胭脂给她的是毒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吞下去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药力就已经发作,柳媚儿迷迷糊糊地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心中渐渐升起了一片希夷。 这个脚步声她不知已经留意过了多少次,每次听见的时候,她都希望那脚步朝着的方向是她所在的位置,然后轻轻地停驻在她的面前。 可惜的是,只从那个叫莫胭脂的女子出现后,这个脚步就一次也没有在她的面前停留过,只要莫胭脂出现的地方它总是追逐着她,无情地从自己面前错过了一次又一次。 期盼了这么久,她终于等到了梦中之人为自己停驻的这一天,只是可笑又可悲的是,正是因为顶着最恨的那个女人的脸她才有幸这样近距离的靠近心中的良人,而这人在关心自己的时候,也口口声声叫着他人的名字柳媚儿这才了解,居然有比求之不得跟痛苦的事情,那就是被当做是别人的替身,偏偏她还不能拆穿 “胭脂,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温热的大手落在她的额头上,柳媚儿第一次发觉,原来冰冷如上官云树也有着这么温暖到令人心安的手掌。 她陶醉地闭上眼把这一刻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被当做替身又怎么样,只要能和心中的人相依相偎,就算是被当做别人她也是愿意的,更可况谁能保证以后她不会成为上官云树心上的那个人 暗中咬了一下舌尖迫使自己混沌的脑袋清醒一些,柳媚儿回想着胭脂平日的言行,琢磨着该怎样回答次不至于露出破绽来。 “有些难受……可能是那晚出去的时候着凉了,你让我睡一会” 是这样的吧?莫胭脂和王爷说话从来没有什么尊卑上下,只是一味的由着自己的性子胡闹,有时候旁观的柳媚儿都有些看不下去,可偏偏上官云树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看起来貌似享受的很,难道他就是喜欢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调调儿? “是我疏忽了,忘了你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光想着让你高兴了……” 上官云树坐到柳媚儿的身侧,语气里都是愧疚:“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拔营会京城了,等回到了王府我一定请最好的大夫为你好好调养身体” 听到这样温柔的话语,柳媚儿痴痴彻底盯着上方那令自己目眩神迷的俊颜,差一点就要溺死在他的温柔之中,只是……不管是愧疚也罢温柔也好,都是给别人的都是针对那个不识好歹的莫胭脂的 这种认知让柳媚儿痛苦嫉妒之余又暗自庆幸,也幸亏莫胭脂对上官云树没有什么想法,被这样的男子全心宠爱着,她却一心想着要逃走,活该由她柳媚儿也替代她享有这份温柔 见她只是呆呆的愣神,上官云树有些担心地握住她的手问:“是不是不舒服的厉害?不然叫胡军医过来看看,你现在是两个人,可不允许有一丁点的差错” 正在发愣的柳媚儿吓了一大跳,她只不过是个冒牌货,如果叫胡军医来看了就算从表面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可是孩子呢?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家从哪里去弄一个孩子来蒙混过关?所以着大夫,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的 “不,王……云树不要叫他来,我只是有点累想睡一会……也或许睡一会就会好转,你也知道这有身孕的人都嗜睡,我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床上躺着吗真的不用麻烦胡军医” 上官云树见她这么坚决也不好勉强,只是心中的担忧依然未减:“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那些汤药,可是良药苦口……”想起胭脂每次吃药的时候那个为难的样子,他终究还是没有勉强,“你先好好休息,要是醒了之后还没有好转就一定要看大夫知道吗?” 柳媚儿急急地点头,在看到上官云树起身之后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你要走吗?不要走好吗?留在这里陪我,我不想一个人……”。.。第四十二章最终还是要离开 第四十三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胭脂翠色第四十三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四十三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别走好吗?在这里陪着我……” 即使是用着别人的身份顶着别人的脸,柳媚儿也还是贪恋这样的温柔,即使他叫的是别人的名字又如何,至少现在他在自己的身边不是吗? 相处这么久,上官云树还没有见过胭脂露出过这样的神情,这种依赖和不舍,让他的心顿时变得又软又暖,熨帖到了极点。 “不会,我不会走……”上官云树回身把她拽住自己衣角的小手小心地握紧大掌中,重新回去在她的身边坐下,“你放心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好吗?” 柳媚儿点了点头,满足的闭上眼终于再抵不住药力,沉沉地睡了过去。 帐外,先前受过上官云树吩咐的卫兵掀了一下帘子:“王爷,海副将回来了,监军大人问您是否要接见。” 上官云树见床上的人已经熟睡,轻柔地帮她掖好被角才放轻脚步到了帐外。 “看好帅帐,任何人不得在外喧哗,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知道吗?” 向前走了两步,他有微皱着眉头回身询问:“那个丫鬟你?今天怎么不见她在帐里伺候?” 卫兵连忙躬身:“回王爷,之前她说莫姑娘吩咐她出去办事,属下等就放她出去了。” “办事?”上官云树更加讶异,“她有没有说办什么事?” 那卫兵本是看在胭脂的面子上才放柳媚儿出去的,听到此刻上官云树追问起来,心中虽然忐忑却也不敢有所欺瞒,只能老老实实地作答:“因为莫姑娘这几天时不时地派她出去找点东西什么的,再加上今天是莫姑娘亲自送她出来的,属下等也不好阻拦就放她出去了,至于是要办什么事,属下没有细问。” 上官云树知道他说的全是事情,可是胭脂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就这么绕过他交给柳媚儿去办,看来这件事胭脂一定是不希望他知道,所以才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 心中没由来地一空,他容颜清冷地看着那个自称放了柳媚儿出去的卫兵说:“本王的军营之中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来说话了?今天的事就当是一个警告,下次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本王决不轻饶知道吗?” 他冷冷地一摔袖子:“自己去领二十大板吧,如果下次胆敢再犯,本王绝对要军法处置” 那被斥责了的卫兵待上官云树走远了之后才丧气地起身抱怨:“早知道就不卖这个人情给柳媚儿了,听说不久就要开拔了,这二十军棍下去可有我好受的” 和他同立一处的另一个卫兵不禁有些同情又为他庆幸:“你该给佛祖去上柱香,要不是王爷近来心情不错,你觉得你还能留着命在这里抱怨吗?赶紧去领了那二十棍子早早修养,省的到时候开拔的时候你跟不上队伍又要遭罚” 听同伴这样说,那倒霉的卫兵果然不再出声,慢吞吞地拖着步子离去。 来到议事帐中,花无痕和风尘仆仆的海东青早就等候在一旁,见到上官云树进来,海东青先上前施以大礼,在起身之际却又冷不防地给了他一拳。 “好啊你小子速度可真够快的,这么快就要当爹了” 他这一拳打得不轻,上官云树本来是要避开的,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又止住了脚步生生地停住后撤的身形受了下来。 自从得知胭脂怀有身孕之后他就嘱托唯一知情的胡军医要保守这个秘密,要不是花无痕看出些苗头来追问,他还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公布于众,胭脂的身份对他们来说到现在还是个迷,而且两人也并没有举行任何仪式,所以在这个时候把胭脂有身孕的消息传出去并不是什么好选择,如果不是被花无痕看穿,他真的打算到京中之后再慢慢处理这件事情。 既然花无痕此时已经把这件事情告知了海东青,那么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再隐瞒这两个他和胭脂共同的朋友。 “并不是可以隐瞒,只是觉得还不到时候,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胭脂她的确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海东青“嘿嘿”一笑:“你小子速度倒是挺快的,本来我还想……”说到这里,他大眼睛一转从懒洋洋的花无痕身上掠过,“本来我还想认了胭脂做妹妹,如今既然你们两个凑到一起了,那以后你是不是改叫我一声大舅哥了?” 上官云树难得有了赫然之色,为了掩饰脸上微微的酡红,他撇过脸干咳一声:“好了说正事,东青你这次回来带回了什么好消息?我们大家可是都在等着你这边,然后拔营直上京城了。” 说到正事,几个人立即收起了方才的嬉笑怒骂摆正了脸色。 海东青从怀中掏出一份信函递给上官云树正色说:“这是我父亲带给你的信,来之前他已经交代过我,一切按照信中行事,只是希望你到时候能够念在同属一脉的份上手下留情” 不用打开信函,其实有海东青这句话就足够说明海大将军的立场了。 在海东青把上官云嘉软禁皇帝皇后囚禁朝中重臣的消息带给他的时候,这位大半辈子都在替龙崎国守卫边疆的大将第一次黯然失神,整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才出来。 当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时,海东青几乎要认不出来,因为在一夜之间,父亲乌黑的头发至少有一半都变得斑白 在记忆中,父亲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巍峨,是令他自豪的英雄,是令全家人令全龙崎国人骄傲的英雄曾几何时,他认为那个行动如风杀伐决断的父亲永远也不会有老去的一天 可是当看到自己带来的消息在短短一夜之间就将这个好似永远也不会老去的英雄催生白发的时候,海东青心中的悔恨是无发言表的,他升职怀疑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就选错了立场站错了队。 如果当初如大哥一样跟随父亲纵马边疆,那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他们父子三人都会站在一处并肩而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各自为政,亲手带来了催生父亲头上白发的消息,亲手把这座巍峨的大山推得摇摇欲坠 不等海东青从悔恨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海大将军就率先进了书房,只不过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谁也不知道这一对父子关在书房里的大半天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当海东青出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里隐隐泛着红色,似乎是刚刚痛哭过一场一般,而书房里的另一位,却是直到海东青打着马绝尘而去的时候都没有出来送上一送。 只有最亲近的那几个将士们才知道,在海东青离去的那个夜晚,一直都紧闭的书房里灯亮了一夜,里面沉重的叹息,就像是一座大山,沉沉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海东青默然看着上官云树手中的信函,恍惚间又像是回到了书房的时候,对面徒然像是老了十岁的父亲手抖的甚至都有些握不住笔,可是在落笔的时候,那字迹还是如记忆中一样的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青儿,为父一辈子都守在边关,为的就是不让他人践踏我龙崎的疆土,如今当这份战乱是由我国最尊贵的人引起的时候,为父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也许你母亲当初说的对,与其让海家的男儿都有所作为最后葬身沙场还不如留下一个不争气血脉传承香火……当初为父还骂她妇人之见,可是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你母亲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你也知道,为父一直力劝皇上立睿王为太子,这些年下来,为父早就在无形间成了睿王一党,虽然为父从来都不曾想过从睿王那里得到什么利益,可是事已至此想反悔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一旦睿王这次失败,不管为父有没有参与其中,我和你大哥都免不了受到牵连,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性命不保所以……以后海家上上下下就全交给你了,还希望你不要让为父失望……” 虽然一早就想过当自己追随的端王成功的时候海家将要面对的命运,可是海东青到底太年轻了,他还不懂得去揣摩帝王的心思,只认为端王成功之后好歹能将功赎罪保住父亲和大哥。 知道父亲要把整个海家都交付在他手里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不管他们有没有参与政变,也不管最后父亲会不会出兵相助睿王,一旦上官云嘉成事之后,是绝对不允许海大将军继续存在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错不在海大将军有没有参与政变,只因为他手中握了足以与上官云树抗衡的兵力,只因为他不能放开自己的气节和立场支持上官云树,那到了最后,被认作睿王一党的他必然会成为不得不铲除的人物。 至此,海东青才算是明白了几分上官云树派他前往送信的用意,海大将军是没有说穿,可是仔细琢磨过以后他怎么会想不明白,上官云树派他去劝说父亲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是血肉至亲,另一方面,却是再用他的安全变相的来威胁父亲。.。第四十三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四十四章 利用与反利用 胭脂翠色第四十四章利用与反利用 胭脂翠色 恨上官云树吗?也许吧,当一个被自己视作生死之交的人利用了之后,如果说一点恨意也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海东青又能如何?父亲已经把全家老小都交到了他的手里,就算心中对上官云树再有怨言他也不能选择在这时候表现出来,更何况在他自己选择与父亲对立的那一刻,这些就造就应该预料到了不是吗? “海大将军果然不愧是忠心老臣,到了今天还不忘力劝本王将伤寒降到最低。” 上官云树收起了手中的信函直视海东青:“东青,你可怪我利用了你?” 海大将军信中不止提到要上官云树避免多造杀戮动摇国之根本,在信末的时候还把罪责整个揽到自己身上,一代大将,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恳求上官云树为海家留下一丝血脉,就算日后不愿重用,也务必求他留下海东青一条性命。 上官云树既然利用了海东青去威胁海大将军就想到迟早有被他知道的一天,如今看到这封信,他就知道海东青必然已经了解了一切。 “如果你因为此事心存怨恨,我给你一个泄愤的机会” “呛”地一声。上官云树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朝着自己交到海东青的手里,“剑给你,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不管你如何处置本王本王绝对不会还手也不会怪罪你,但是过了今日,希望你放开以前本王对你的种种一心追随,这个方法你可还满意?” 秋水一样的长剑在海东青手中荡出阵阵寒芒,听到上官云树的话,他浑身使劲的抖了抖,差点一个握不稳把剑扔到地上。 “王爷” 听到上官云树做出的决定,不光是海东青,就算是花无痕也是吃了一惊,急忙出声阻止:“王爷不可……” 不可什么?看着犹豫的海东青,后面的话花无痕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换做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受不了,毕竟那不是一场单纯的欺骗,而是牵涉到全家上下好几十条人命,这个时候就算海东青气愤之下杀了上官云树也是有可能的,可是他却不能看着海东青犯下这样的错误 看到上官云树神情淡然,可是眼底却有着不允辩驳的坚定,花无痕知道让他改变主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样的局面他只能转而劝说海东青,希望他不要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东青,你该知道云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早日结束这场争斗,难道你忘了我们三人立下的誓言吗?无论到了何时,你,我,还有云树都是同生死共进退的,难道你现在想用手中的剑对着自己的兄弟刺过去吗?” “兄弟?”海东青惨然一笑,“难道为了兄弟我就要舍弃生我养我的父母吗?同样是喜欢胭脂,你劝我放弃以成全上官云树的时候我可以答应,可是如今我面对的是全家人的安危,就是因为我的盲目跟从才导致我父亲在一夜之间老去,甚至还有可能赔上了一家老小的性命你叫我如何能像放开胭脂那样放手?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上官云树眉梢一跳,直到这时候他才了解方才一见面挨得那一拳不光是隐瞒了胭脂有孕的消息,原来那其中还包括了一个男人对夺去喜欢女子的怨愤和无奈 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最洒脱也最没有心机的海东青心中居然也藏了这样深得心思,而那个被他放在心上的女人竟然还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女人 想到那个还自躺在自己的帅帐睡的香甜的小人儿,上官云树的眉目之间不知不觉地漾起几丝柔情,话语也自软了下来:“东青,你我当初的誓言不光是你没有忘记,就是我也是时刻牢记在心头,可是这次利用你去威胁你父亲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该知道,一旦我们挥师上京的时候远在京城的皇上一道圣旨就能调回你父亲与我们正面为敌,到了那个时候,你是打算上阵直面你父亲斗个你死我活还是选择弃兄弟情义与不顾掉头去追随?” 海东青手中的长剑颤抖的更加厉害:“我……” 正因为没有答案,正因为没有办法抉择他才会强迫自己不去面对这个问题,才会将问题简单化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与自己,可是当上官云树把根结挖出来呈现在他的面前时,他才知道选择自欺欺人也并不能掩盖心中的恐慌。 “既然你当初选择和我一起就该料到今天的局面,难道你认为到最后你父亲会放下一直以来的立场屈从你的意愿,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想过我们会成功只是把这一切当做年少轻狂时的胡闹?” “我没有” 海东青大声地辩解:“你知道我从来没把这一切当做是一场闹剧我只是不能忍受你的欺骗,就算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至少应该提前告诉我,至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让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拿着相当于催命符的信函去胁迫我的父亲” 是的,他最在意的只是上官云树的隐瞒而已,从来把他和花无痕视作是可以交心的朋友,如果不是全心的信任他怎么会放弃以前轻松惬意的生活在京中当自己的斗鸡走狗轻薄儿,而是一路追随他到了这里,一心要助他成就大业 花无痕见海东青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不动神色地挪了一下脚步挡在两人之间:“东青你听我说,云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从来不会对自己的决定多做解释,这次也是一样,如果他当时向你明说了中间的厉害,你还有勇气去海大将军那里送信吗?” 听到花无痕的质问,海东青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花无痕到底是了解他的,知道他虽然老是一副洒脱的样子,其实最是心软,如果当初他知道了上官云树实在利用他胁迫自己的父亲后绝对不会那样轻易地就上路。 “那如果我说,一开始想要利用你的时候云树就已经替你和你家人想好了退路你还会对他举剑吗?” 海东青茫然抬头看向上官云树,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无痕所说的是不是事实。 “无痕你让开,”上官云树轻轻地推开挡在身前的花无痕向前一步,把自己的前胸毫无保留的送到了海东青的剑尖之下,“我相信东青并非那么冲动的人,就算我站在这里他也绝对不会把剑向前送上一分,是不是东青?” 看出了海东青眼中并无恨意,上官云树淡然微笑:“刚进来挨了你一拳,我就已经知道你对我并没有起杀心,如果你当真已经恨我入骨,那那时候迎面而来的就不是拳头而是刀锋了,东青,你想不想知道海大将军在信中说了什么?” 轻描淡写地拨开了胸前的剑尖,他无比清晰地说:“你父亲海大将军说,正因为他早就看出睿王不安心只做一个闲散王爷才默许了你的行为,可惜知道睿王有反心的时候你父亲他已经被人当做睿王一党,海家多年的忠心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转投他人,所以才会在一开始知道你和无痕相交甚好的时候就选择无视。不然以你父亲平日的作风,你觉得自己能那么轻易地就离开京城一路跟我到了景福山吗?” 海东青恍然,把下垂的剑随手掷与地上急急追问:“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他早就聊到了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早就料到了上官云嘉会谋反才让我投奔你的?” 海大将军在信中不止把海东青托付给上官云树,还表示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海家已经表明了立场,他虽然不能明面上支持上官云树,可是在上官云树挥师上京的时候,镇守边关的元帅是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阵地半步,至于剩下的,到最后是不管是睿王上官云嘉当政还是端王上官云树为帝,他只要继续效忠朝廷继续镇守自己的边关就好了,当然,如果下一代君主觉得他已经年纪老迈不堪重任,让他卸甲归天他也是乐意的。 而信中所说的留下海东青延续海家的血脉,那不过是海大将军的另一种手段而已,说上官云树实在利用海东青还胁迫他远离这场争斗,可海大将军又何尝不是在用自己儿子与上官云树之间的情意反过头来胁迫他? 如果上官云树不在举兵之前给海东青一个交代,不像海东青给一个许诺,那他势必要在大战之前失去一员重要的大将,一旦这件事情传开,在大军之中造成的影响必定是无法估量的,而海大将军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用看似诚恳谦卑的态度在逼上官云树给海家一个承诺。 “东青,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要针对海家,你父亲手握龙崎一半的兵力,如果我与他之间起了争斗,那带来的就不止是战争那么简单,而你父亲也正是因为看穿了这一点,才选择退出作壁上观,我承诺你,只要有我上官云树一天在,你海家的就不会有任何的变故这样的回答你可满意?” 不会有任何的变故 海东青身躯再次一震,屈膝向上官云树拜了下去:“属下海东青写王爷大恩”。第四十四章利用与反利用 第一章 找个车夫同行 胭脂翠色第一章找个车夫同行 第一章找个车夫同行 年关将近,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平民百姓都在忙着准备怒年货迎接新的一年,即使即将面临一场战乱,也没有打消人们对新的一年的期待。 离景福山十里之外的这个叫清水镇的小镇上也不例外,人人都拖家带口的上街采购年货,满大街都是小贩叫卖和孩子们笑闹的声音。 已经换了一副面具的胭脂这时已然变成了一个身材有些瘦小的穷苦书生,只在背上背了一个又小又寒酸的包裹,慢慢地穿行在热闹的人群当中。 因为怕带太多东西被人看出破绽,所以从景福山逃出来的时候她身上并没有带太多的东西,除了自己身上一些散碎银子,就只有临走时遇到的那个老兵送上的一百两银票。 胭脂深知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自己一个单身女子上路未免太危险,所以以脱离上官云树的势力范围立即就变了一个身份上路。 也许是与上官云树相处的久了,知道一旦他发现那个胭脂是柳媚儿冒充的有的是办法找到她,所以在扮成了现在这幅样子之后她还是不敢走大路,一路专拣些偏僻小道走,足足绕了一个大圈才赶到这个里景福山最近的小镇上。 被一家包子铺的香味所吸引,胭脂左右观察了一下确定来往的人群中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她这个落魄的书生之后,她在慢慢地走到桌子前坐下,冲老板要了一笼包子,等不得包子凉下来就抓起一个狼吞虎咽起来。 这几天因为一直没遇到什么人家,她几乎每天都是啃着刚出山时在一家农户买的粗面干粮,而晚上也是尽量找个安全的地方凑合一晚,如今好容易见到了热乎乎的包子,她哪里还顾得上形象之类的,只恨不得几口把一笼包子填下去好按住了肚子里疯狂的馋虫。 那做包子的大娘看她吃得急,赶紧回身端了一碗热水过来:“哎呦呦,看这后生饿成什么样子了慢点慢点,刚出锅的热乎包子,千万别噎着啦” 塞了满嘴的胭脂感激地咕哝了几声,接过碗一口气把水喝下去才腾出嘴巴来:“谢谢你大娘,要不是有您这碗水我还真就噎着了” 这大娘一看就是个实诚人,就胭脂终于缓过来了也不急着去招呼别人,只是站在桌旁用慈爱的目光打量着胭脂:“看后生你一身灰尘的样子,可是从远路了过来的?这马上要过年了,是准备回家啊还是打算着出门?” 一口气吃掉了半笼包子,胭脂已经没有刚才那样饿的发慌了,见这个大娘神色质朴和蔼,她的心也放松下来,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一边和她攀谈。 “是快过年了,要不是家中有事也不会选在这时候出门,这一路上过来可着实有些费力。” 大娘左右看看见铺子里也没有什么人,索性和忙着蒸包子的老伴招呼了一身坐下来专心和胭脂攀谈起来。 “这天寒地冻的出门实在不容易,看后生这模样一路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不知道家中遇上了什么急事非要紧在这时候出门?” 像是生怕胭脂不愿意说,她压低声音悄悄地说:“你刚从外地来是不知道,这里眼看着就要打仗了,如果事情不是太着急你还是赶紧掉头回家吧,千万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胭脂的心跳了一跳,那天离开之前好像听上官云树要拔营上京了,没想到这才离开了不过几天,消息都传到这里来了,难道在她离开之后景福山的大军已经有所行动了? 胭脂慢慢把手中没吃完的包子送到嘴里,脸上故作惶然之态:“大娘你从哪听来这样的消息?这太平盛世的哪会打死你仗,您该不是故意说来唬我的吧?” 听他这样怀疑自己,这大娘脸上有了不悦:“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这后生反倒说起我的不是来了知道十里之外的景福山有朝廷的大军驻扎吗?就在三天前,那乌泱乌泱的士兵们就是从外面这里过去的,听说是京城中的一个什么王爷要谋反,他们都是赶着去救驾的” 胭脂的手不知不觉地在袖中收紧,如果真如这位大娘所说上官云树在三天前就已经开拔上路,那说明上官云嘉意图谋反的事情已经彻底的暴露,不然他是绝对不会明知道是个陷井还带着人马去自投罗网的,她离开京城这前前后后也已经有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墨留香那边怎么样,还有三皇子,会不会在这场政变里面出什么意外 大娘看自己话才说完胭脂的脸色就有些变了,不禁大胆的揣摩了一下:“后生,你要去的地方别不会就是京城吧?” 胭脂勉强笑笑:“大娘您猜对了,我这次要去的正是京城,如果真的像您说的,那我这一路上京那还真是不顺利的紧,可千万别处什么差错才好。” 大娘一拍大腿,在发出了一声响之后又觉得自己的动静太大,再次左右看看才放低声量好心劝着胭脂:“听大娘一句劝,要是不是什么太着紧的事情就算了吧,这仗万一要是真打起来了到处都兵荒马乱的,看你小小年纪万一要是真出个什么事让你家里的亲人怎么受得了啊再说三天前朝廷的军队才从这里过去,你和他们这前后脚的去不是正赶上打仗吗?听我一句,掉头回去吧” 这位大娘确实是一片好心的劝说,可是胭脂却不能因为即将有战争而选择规避,即使她真的想避开这场战乱,那她不去京城又该去哪里?她所认识的人,她最信任的人,就连她腹中孩子的父亲都赶去了京城,如果她不去京城,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无奈地笑笑:“大娘谢谢您的好意,可是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就算真的要打仗我也不能不去,麻烦您再给我一笼包子好吗?你家的包子很好吃,我带一些在路上果腹。” 大娘看劝不动胭脂,料想她也一定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办,只得连连叹息着站起来去包了一笼包子来,稍带着又给她端来了一碗热水。 “不要怪大娘多嘴,看你年纪和我家儿子的年纪差不多,大娘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也没有别的意思。” 胭脂自然能理解她的心思,做母亲的都是一样,看到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总是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孩子,遇上健谈的人又不错的总是忍不住要多说上两句,就像是对着自个的孩子一样,唠叨几句心中才会觉得踏实。 “大娘,我还要谢谢你提醒了我,不然我这急惶惶地赶着过去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事,有了您这句提醒我至少还能知道些情况不至于上赶着去找祸事,还有您的热水,多谢您了。” 胭脂也没有问她的包子要多少钱,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转身就出来了。 那大娘一个转身就见刚才的后生已经走了,桌上留下了足够买下他们包子铺一天包子的银子,拿起来愣了愣送到了老伴眼前:“你看看当家的,你还老怪我多嘴,就刚那后生,我就随便说了几句他就留下了这么一块银子。” 老板也是个同样实诚的老汉,斜眼瞅了一眼那块银子脸上立刻有了怒色:“你说说你,人家孩子出门在外多不容易,看他那一身打扮一定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你怎么好意思收人家这么多钱?你的包子是金子做的馅不成?还不赶紧给人还回去” 这大娘到底是个老实人,被自个的老伴这么吼了一通也明白过来,方才得了意外之财的喜悦立刻变成了懊悔:“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人家孩子大老远的要赶到京城去,这一路多的是用钱的地方,万一要是半路上没钱使了怎么办?哎呀,真是猪油蒙了心了我这就去找。” 急匆匆地把手里的活计一方,大娘冲到了大街上踮着脚尖四处寻找着胭脂的身影,所幸着镇上一向不来什么生人,不过片刻的功夫,胭脂那风尘仆仆的背影就被好眼神的大娘给找了出来。 “后生后生……” 一路小跑着,大娘从后面拽住了胭脂的小包袱把她差点拉个跟头:“哎呦得亏没走远你说你这孩子,两笼包子留下这么一块银子,你这不是让大娘我为难吗?我可没那么多钱找你” 被拉的差点摔倒的胭脂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听她噼里啪啦的说完才知道是嫌自己钱给多了,莞尔一笑,她不免被这对老夫妻的憨厚所感动:“大娘,就当是我对您的答谢吧,您不用找我钱的” 实诚大娘这下不干了:“你这孩子,大娘就是这么个啰嗦人,随便拉住谁都要多上几句嘴,你这么说不是在打大娘的脸吗?这银子你还是收回去吧” 听了这话,胭脂嘴边的笑意更深,看到旁边正好有一架马车驶过,她灵机一动心中就有了注意:“要不这样大娘,你看我人生地不熟的,这去京城又路途遥远,不如您在镇上给我找个赶车的熟人送我去京城,这剩下的钱就当作给您的辛苦费怎么样?” 这道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让她一个人找个不认识的车把式同行也太冒险了一些,如果是这个憨厚本分的大娘介绍的,不管怎么来说都比不了解底细的人放心的多,这样也可以免去了许多麻烦。。.。第一章找个车夫同行 第二章 跟着女眷上京 胭脂翠色第二章跟着女眷上京 第二章跟着女眷上京 谁知那大娘立刻睁大了眼睛双手一拍:“哎呦可巧了,这可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我家隔壁的李顺儿说话就要赶车去京城,你要是不嫌弃他的车太破就和他一起做个伴吧。” 胭脂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大娘真认识这么一个人物,欣喜之余她还没忘询问那个名叫李顺儿的车把式是否可靠。 “后生你只管放心,那李顺儿是我多年的老邻居了,人那是再老实不过的,要不是他媳妇要生孩子急着用钱他也不会选了这么个兵荒马乱的时候出门,不过听说他这次是跟着什么京城里的大官家的家眷上京的,你和他做个伴了正好也安全些不是,不然看你这么瘦瘦弱弱的,这路上万一遇到强人可怎么是好” 听这大娘说的仔细,胭脂才算是放下心来,既然是跟着官宦人家的家眷上京,想必这一路上少不了要多带些护卫什么的,这样倒是免去了许多未知的危险,更何况隐身在这样的队伍里面,也不容易被人发现行藏吧。 朝着大娘深深的一鞠,胭脂感激地说:“大娘,如果真能跟着那位李大哥进京那是再好不过,我在这里先谢过大娘了” 大娘赶紧抬手架住了胭脂不让她拜下去:“哎呦后生,大娘只不过是顺便做了个人情,可当不起你这么大的礼再说这成不成还不一定,你就先别急着谢我了,来,大娘这就带你去李顺儿家。” 胭脂也不再客气,两人一路闲话着走向李顺儿家,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远远看见一座普通的人家门前停着一辆七成新的马车,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小媳妇正帮着一个憨厚的男子往车上放东西。 “顺儿这收拾的样子难道这就要出门了?” 大娘熟门熟路地上去接过了年轻妇人手中的包裹就帮着收拾起来,看样子平日里没少帮这小两口的忙。 “是蔡大娘啊,您不在铺子里忙着怎么有回来?” 那娟秀的小媳妇抿嘴一笑,暗中捅了一下只顾埋头套车的丈夫,只换来他憨憨地一笑。 蔡大娘站在车前一边帮着他们收拾规整着,一边忙里偷闲地回头给胭脂使了个眼色:“顺儿啊,大娘这次是有事要求你帮忙,就看你方便不方便了。” 那憨厚的汉子立刻直起腰来了;咧着嘴憨笑:“大娘您说。” 小媳妇暗恼丈夫不会说话,暗暗白了他一眼然后笑着上前拉过了忙个不停的蔡大娘:“大娘您说这话真是太见外了,这几年要不是您前前后后的帮衬着我们,到今天我和顺儿还不知道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呢有什么事您只管开口就是,只要能做到的顺儿一定不敢推辞。” 看着这对小夫妻一个老实一个伶俐,站在一起那般配的样子,胭脂由衷地觉得羡慕,心中的烦闷也因为他们三个人你来我往的家常而放松下来,站在一边静静地看他们闲话。 “顺儿啊,听说你接了个上京城的活计,正巧我一个远房侄子要进京办点事情,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带他一起上路,这一路上也好有个人照应,好歹我也放心些。” 见蔡大娘朝着自己看过来,胭脂上前一步向小两口见礼:“李大哥,李大嫂,小弟墨留痕这厢有礼了。” 那李顺儿照旧还憨憨地一笑并不多话,他的小媳妇倒是一点也没有见了陌生人的拘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胭脂好几眼才拉过了蔡大娘低声询问:“大娘,我们两家邻居也好多年了,怎么从来没听您说起还有这么一个远房亲戚?您也知道这次顺儿的活计来的不容易,可千万出不得什么差错的。” 蔡大娘安抚你拍着她的手:“顺儿媳妇你只管放心,先不说我这侄子来历如何,你看他那文文弱弱的样子哪里像是个坏人了?这孩子要不是遇上急事也不会这么着急的想找个人一起上路,要不是因为我们是多年的老街坊了,大娘我也不会把他托付给你家顺儿啊说吧,帮不帮就你一句话了” 到底是知根知底的,听到蔡大娘这么说顺儿媳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上去拉着李顺儿说明的缘由,嘱托他一定要照顾好蔡大娘的侄子。 胭脂看蔡大娘表情轻松就知道事情成了,等小两口商量妥了才从包袱里拿出准备好的银子送过去。 “李大哥李大嫂,这十两银子算作是我预付的车资,等顺利到了京城之后我会支付剩下的那一半,因为出门在外身上也没有多带银子,如果你们觉得少了到了之后我会加倍的支付。” 李顺儿两口子和蔡大娘几人都没有想到胭脂会给付车资,见他拿出一定沉甸甸的银子来都有些惊呆了,要知道这时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也不过几两银子而已,就算是李顺儿接的这趟活计人家也不过答应了三两银子,胭脂这一出手就是十两,还说只是预付了一半,怎么能不叫他们又惊有喜。 “这……这……” 李顺儿呆呆地看了看蔡大娘又看了看自己媳妇,大手在衣襟上擦来擦去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接,一时间没了主意。 顺儿媳妇显然也被这么大一锭银子给吓住了,愣愣地看了看蔡大娘,只等着她来发话。 “孩子,这个……这也太……” 蔡大娘本来想说这也太多了,可是一想到李顺儿正是紧着用钱的时候,又把后面的半句咽了下去。 胭脂知道眼前这三人都是那种憨厚质朴的人,一定是觉得自己给的太多才会这么犹豫:“婶娘你就劝李大哥他们收下吧,你也知道我大哥在京城里的小生意做的还算不错,能搭上李大哥的车这一路不知道要省去我多少波折,只要能顺利到了京里,就算再多上些我也是愿意给的,只是苦于没多带银钱而已。” 她这么说一来是表明自己身上再没有多余的钱财,就算这表面憨厚的李顺儿真的起什么歹心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而来却也是早早地抛下一个诱饵,告诉他们只要自己平安到京城一定少不了好处,这无形之中也算是给自己多了一层保障。 蔡大娘见胭脂主意已定,干脆就卖了一个人情:“也是,我那大侄子听说这几年在京城吧小日子过得红火,要是顺儿你顺顺当当把人送到了少不得你的好处,正好等你回来顺儿媳妇因为该生了,你就等着带钱回来当爹吧” 李顺儿“嘿嘿”憨笑着,也不避讳在场的几个人,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媳妇的肚子,好似已经看见了“哇哇”啼哭的大胖小子,憨直的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顺儿媳妇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轻声骂了一句“死相”,这才接过了胭脂手里的银子:“墨小哥既然一定要给那我们就把这银子收下了,只是话先说明了,人我们一定会安全的送到,只要有我们顺儿字就有你在,至于这十两银子……我们是急等着用钱,可是也不能因为着急就漫天要价坑了蔡大娘的亲戚,这十两银子就算是墨小哥你的全部车资,里面还要包上你一路的吃喝,蔡大娘您觉得这样合适吗?” 蔡大娘也觉得这样安排挺合情合理,连连点着头一劲儿地夸奖顺儿媳妇大度明理,而一直不多话的李顺儿,更是又爱又怜的瞅着自己的媳妇儿,一副她说出了自己心声的模样。 相较于李顺儿两口子的,胭脂却是羞愧的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习惯了说话钱先在肚子里绕上三圈再出口,遇事先考虑好得失再出手,这样单纯透明的心思她不知道有多久没见到过了,想到刚才队他们那些恶意的揣测,他只觉得自己脸上一阵阵地发热,要不是有面具遮着,肯定已经红成了一片。 各自交代了一路上的要注意的事情,顺儿媳妇和蔡大娘跟在后面一直把马车送到了巷口在恋恋不舍地止步,目送着两人赶着半旧的马车前往那位官家的私宅出汇合。 也不知道找李顺儿拉东西的这甲到底是什么身份,胭脂站在一边看着不多的几个仆妇下人把几个精致的箱笼整理好了放到马车上,再看另外两个相较于李顺儿的要豪华的多的马车,还有车旁等候骑着高头大马明显都是练家子的护卫们,她就知道这次上京的一定是女眷居多,不然也不会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果然,在收拾好了一切之后,前前后后又五六个丫鬟扶着两个戴风帽的女眷出来各自上了那两辆豪华马车,看那窈窕的身型,想必都是妖娆的年轻女子。 随行的护卫在那两个女子上车之后按个的队马车上的人进行了排查核对,看到李顺儿车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都有些恼怒,好在李顺儿人老实可靠在地方上是出了名的,在他的连连保证陪好话之下,再加上胭脂送上一锭银子,这事才算是这么揭过了。 一切都收拾停当,连胭脂坐的这个在内总共四辆马车,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路了。。.。第二章跟着女眷上京 第三章 故人意外相遇 胭脂翠色第三章故人意外相遇 第三章故人意外相遇 也许是为了避开前面的急行的端王大军,胭脂跟随的这支官宦人家的家眷队伍一路走来都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出发,慢悠悠地走到黄昏不到的时候就已经找地方落脚住宿。 要不是现下这种兵荒马乱的光景,胭脂真会以为这一行人都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走走停停的走了近十天,本来按时日该走完一半的路程了,可是这家人却像是一点走不着急的样子,十天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这天,又是午时刚过护卫队领头的就招呼着找家好客栈落脚,胭脂心中已经着急的不得了了,偏偏急惊风遇上了慢郎中,看着除夕一天比一天近,这伙人却是一副准备好了在路上随便找个地方过年的样子,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几天有意无意的套近乎,胭脂已经和叫李虎的护卫队长混熟了,在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胭脂在客栈柜台上要了几个小菜和一壶美酒专程送到了李虎他们房间里。 “李大哥。按我们现在这个脚程,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 看吃喝的都差不多了,胭脂才着急上火的模样旁敲侧击。 那李虎慢慢地呷着酒笑说:“墨小哥,总归让你平安到了京城就是了,你也知道我们前面就是端王的大军,如果真的紧赶慢赶的不是正好上赶着去出事啊?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着急的不妨说出来听听,老见你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难道是信不过我李虎?” 胭脂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了几分勉强,殷勤地给李虎把酒杯添满说:“看李大哥你说的,我哪来的什么不愿多谈,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出门在外的哪个不是想着赶回家过个团圆年?可是看贵主人的样子好像要在外面过年,我这才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李虎恍然点头,胭脂这话说的原也不错,要不是正好遇上了,谁都不愿意选在团圆的时候出远门,被勾起了心中的失落,他也只能无奈地拍拍胭脂的肩膀。 “小兄弟,今年这个年看来你是团圆不了了再说就算你能赶在除夕之前回去,那时候京里头也一定是乱成了一摊,说不定你的家人都早早得到消息出去避祸了,我看你还是安心跟着我们慢慢走吧。” 胭脂长叹:“李大哥你有所不知,要不是家中兄长托人带口信说家中老母病重小弟也不愿意在这时候回去啊,这眼看着路上都耽误了十多天了,也不知道老母的病情怎么样了,是稍微好些了还是更加的严重了……不是小弟着急,实在是……唉” 李虎听他说的真切,不禁也露出了同情之色,想想此时也不会有人过来,他稍微放低了声音说道:“你听大哥说墨小弟,就算是你家中的老母有些不好碰上了现在这种情况也是急不得的你可能不知道,咱们龙崎这次恐怕是要变天了” 这事其实算不得什么新闻,早在端王大军从景福山开拔的时候百姓们就都知道是另一位王爷睿王要造反,,听说他不但扣押捉拿了好多反对自己的大臣还软禁了皇上,意图自己做皇帝,远在千里之外的端王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决定带着自己的大军上京去解救皇上捉拿谋反的睿王。 此时被李虎如此郑重其事的说出来,胭脂也只能配合的做出震惊的表情。 “不是说端王已经进京救驾了吗?怎么李大哥你还有这样的说法,难道……” 李虎神色更加的神秘:“不瞒小兄弟,其实你大哥我就是安平侯府中的副侍卫长……” 胭脂震惊地瞪大了眼,一半是因为听到他提到了熟人,另一半却是为了做出来配合李虎。 “老天小弟早就看李大哥你气势非凡,绝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护卫队长的位子能养就的出来的,却没有想到您竟是鼎鼎大名安平侯府的侍卫总长,真是失敬啊失敬还请李大哥不要怪罪小弟眼拙啊” 胭脂可以忽略了李虎自我介绍时候的那个“副”字,口口声声地称呼他为“侍卫长”,这样的说法果然令李虎心情大畅,再加之喝多了酒有点上头,更是无形中爆出了许多秘辛。 “怪罪倒是谈不上,看小兄弟异一个人在外的确有些不容易李大哥我就提点你几句,据我所知,端王殿下这次上京课不止救驾那么简单……你是不知道,军中早就有传言说那睿王胆大包天,其实一早就暗中谋害了皇上,那皇宫中被软禁的不过是他为了掩人耳目安排的一个傀儡而已,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手握重兵的端王骗回去好一举拔掉这个眼中钉,这样他才能在皇位上坐得安稳不是要不然你以为端王能随随便便放任这么个乱成贼子坐上金銮殿吗?” 胭脂心中凌然,没想到不过半个多月的工夫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李虎所说的这些是否属实,至少在百姓中而言,睿王上官云嘉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民心,如果任由舆论按照这个方向走下去,那就算他能获得最后的胜利,那他的皇位也一定坐得很不安稳,更何况现在在世人的严重他已经成了一个杀父弑君的乱臣贼子,这就让他之前费尽心机给上官云树构建的那些罪名都变得不再重要,由一个站在道德高度上讨伐的正义使者从高处狠狠跌落,变成了天下人争相唾骂的逆贼 到了此时,胭脂才算是明白了当初被陷害直至被软禁的上官云树的坦然从何而来,原来早在上官云嘉借文人们的笔杆子来讨伐他的时候,他就已然想好了对策,而对于他这个漂亮万分的还击而言,上官云嘉当时那些手段都只能称之为小儿科,空留下了些许笑谈供人评说,却是一点也没有影响甚至是打击到上官云树半分。 胭脂在这里心思飞转,说到高兴处的李虎还在那边继续倒着深埋在心中平日里不敢言语的秘密。 “墨小弟啊,你是不是一直对大哥我护送之人的身份觉得好奇啊?其实大哥我刚开始的时候也好奇,好歹我算是侯府中说的上话的人,侯爷大老远把我带到这里来却让你大哥去保护几个小娘们儿,这事摊上谁不会憋屈啊?可是在知道了这两个女人的身份之后,你大哥我不但不觉得憋屈了,反倒还庆幸侯爷叫来的是我,哈哈……” 胭脂原是对那两个女人的身份不感兴趣,花无痕花名在外,在景福山附近的小镇上养上几个女人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听到李虎的这些话,她就知道这两个女人一定不单是花无痕养的女人那么简单,这一下却是真的勾起了她心中的好奇。 “难道李大哥你这次保护的是侯爷的正妃不成?” 酒渐渐上了头的李虎“嘿嘿”一笑:“就算不是也不远了嘿嘿……活该你大哥我走运,墨小弟你不要看大哥我保护的就是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可不是简单人物啊一个从京城你千里奔袭孤身上路,为的就是给侯爷报信,一个是侯爷遍请名医用尽天下最好的药也要保住性命的人,这两个女人如果说没有一个能坐上正妃的位置,打死我也是不信的,这么说来你明不明白?” 这个千里奔袭的女人胭脂也许不知道是谁,可是花无痕费尽心思要保住性命的除了如月还会有谁?当时被她用涂满了剧毒的匕首当胸刺中之后,胭脂并不知道到如月被盛怒的上官云树一脚几乎要了性命,事后偶尔听人说起的时候她才知道如月因为上官云树的那一脚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废人,要不是花无痕求了卫有道为她医治,只怕这个因妒生恨得女子当时就香消玉殒了,却没有想到事隔了这么久,还能在这里巧遇到她,这只能说这个世界太小,绕来绕去,总是和那些有纠葛的人错不过也逃不开。 “既然这两位女子这么重要,那侯爷为什么不带着一起上路而是另外托付了李大哥护送呢?” 李虎打了个酒嗝再拍拍胭脂:“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家侯爷跟着端王殿下是去救驾的,是去杀反贼救皇上的,如果身边带着两个女人哪算是怎么一回子事?再说这么重要的人物,万一带在身边照顾不周出了什么差错侯爷也会心疼的是不是。” 胭脂讪笑:“是是是,还是李大哥你厉害,一眼就看穿了这其中的关窍,比起大哥来小弟真是差的太远了” “嗯嗯……孺子可教,”李虎自得地挺了挺胸膛,“就那这次救驾老说吧,其实墨小弟啊,大哥我让你不要心急慢慢走还有一个原因,你不知道,说不定这次之后端王殿下就会入主金銮殿,到那时候我家侯爷怎么也算是第一功臣,要是我能护送未来的正妃顺利抵达还能少得了封赏吗?而你的那位表兄的赏钱就更是不用说了,到时候天下太平,该升官的升官该领赏的领赏,这样一举多得的好事上哪找去。” 当初为了方便胭脂跟着车队一起上路,李顺儿只说胭脂是自己的表弟,因为孤身上路太不安全这才顺便搭个伙,却没有想到李虎把这层关系还记得清楚,不但想好了自己日后的封赏,就连李顺儿的赏钱他都给考虑进去了。 胭脂见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知道也再问不出什么来,费力地把他扶到床上之后才关门出来,自己站在房门口发了好一阵的呆。。.。第三章故人意外相遇 第四章 终于找到你了 胭脂翠色第四章终于找到你了 第四章终于找到你了 自从和上官云树来到景福山之后,那些和上官云嘉有关的记忆好像已经被胭脂遗忘在角落之中,更无妄曾经也算是朝夕相对的如月了,如果不是胸前心口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她都几乎想不起来这个一度被她当成朋友的人曾经想要取了她的性命。 其实到今天为止胭脂都没有想明白,到底当初是如月自己决定要杀她还是授意与上官云嘉。如月对于上官云嘉的痴恋她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当日自己虽然成了上官云嘉用来构陷上官云树的关键一颗棋子,可是不弄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没有必要非要她变成死人永远的闭上嘴才算干休。 因为那时候她尚且没有与上官云树有今日这般的牵扯,以胭脂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利用她的人而置自己的危险不顾的人,这一点上官云嘉该是很了解的,所以说当时如月的行动是出于他的授意,胭脂真的持怀疑态度。 不过到底当时事情的真相是怎么回事胭脂也已经不想去计较也不想多费精力了,现在眼看两位最具实力的王爷就要正面相对了,如果再不做好部署,那之前的一切都将会变成一场空谈。 虽然李虎说传言皇上已经被上官云嘉暗害,现在京城中的只不过是一个傀儡,可是胭脂相信,一个在权利的漩涡中游刃有余的王者是不会如此轻易的落个那样的下场的,这一切想来也不过是上官云树散布的谣言用来扭转舆论而已,只是他这一切都运作的比较巧妙,让上官云嘉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或者可以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的上官云嘉也没有想过要辩驳罢了。 暗自在李虎的房门前感慨了一阵,颇有些无奈的胭脂苦笑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此时就算她赶着回京城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她这几天也想的分明,不管是易容隐藏在皇宫里的卫有道还是暗中运作的墨留香,她只不过是在其中牵了一条线而已,就算没有她胭脂这个人,该怎么办他们还是会怎么办,并不会因为少了她就对大局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当他们决定和上官云锦同乘一条船的那天开始,他们就的生死荣辱就注定要牢牢地与上官云锦联系到一起,所以不管她会不会在,他们都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全力以赴的。 胭脂在房里辗转了半日后相通了这些问题,不知怎地心里有了些许的失落,一直以穿越人的身份冷眼看待这身遭的一切,当突然发现她这个旁观者并没有那么重要时,心中那种失落自然是无可避免的。 为了报复利用的人和优越感而布下棋局,为了在上官云嘉和上官云树之间周旋又陷身棋局,当恍然间发现自己同样成为所布之局中的一颗棋子而且还是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任谁的心情都不会雀跃。 暗自郁闷了好一阵,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落脚的这个地方似乎有墨留香名下的分号,记起他曾经交给过自己一个信物,胭脂才暗骂自己出来这么久了都没想办法给墨留香带个口信告知自己的下落。 从百宝囊中找出了那块玉佩,胭脂和李顺儿说了一声就匆匆地出门,不过在街上随便找了一个人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墨记的珠宝阁。 因为面临着打仗,珠宝阁的生意也不如往日里红火,当胭脂进去的时候装修风雅的店铺里只有一个精干的活计在,见到胭脂进来,他并没有可以殷勤,而是先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等胭脂在店里大概转了一圈才不紧不慢地迎上来。 “这位公子可有看中了本店的那件东西,不知道您是要买来送礼还是自己留着赏玩,不如说出来小人帮您参谋参谋。” 果然不愧是墨留香手下的人,单从这不卑不亢的待客之法就能看出这里的掌柜一定不是只重利的商人,小小的一个伙计都被他管教的这么有眼色。 “这位小哥,我其实不是来买东西的,不知道你家的掌柜在不在,我有要事想求见你家掌柜。” 那伙计既没有因为胭脂不买东西而露出不悦之色,更没有因为她的唐突而怀疑,只是用温和的目光细细打量了胭脂几眼才笑说:“这位公子不知道找我家掌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是否方便告知,也好让小人代为转告。” 既没有明着拒绝不能见他家掌柜,也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只是礼貌地询问了姓名,这样的处理方式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胭脂听完之后心中就暗暗点头,递过了那块玉佩给那个伙计。 “在下姓莫,莫言之,麻烦小哥把这个交给你家掌柜,如果他看到了这玉佩自然会决定见不见我。” 那伙计细细地查看了胭脂递过的玉佩,先把她引到会客的地方叫人送上一杯香茶,这次把送茶的小厮留在这里由他自己拿了玉佩进去了里间。 胭脂慢慢地品着香茶一边打量着周边的装饰一边等着伙计回话,目光不时扫过送茶的小厮,见他同样也是平和淡然的模样,更加觉得这里的掌柜不是常人,墨留香也不知道从哪里网络了这么多的能人,每个都各有所长,想必为了建他的情报网,这些年来一定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这般规模。 想到这些,本来还对帮助上官云锦的事心生忐忑的胭脂不由稍稍有了些信心,暗中安慰起自己来。 不过才一小会的工夫i,胭脂脑子里的念头也才转了几转,就有脚步声从方才那伙计消失的方向传来,听那匆匆的节奏,来的人定然是遇到了什么急事才会有这么快的步伐。 胭脂回头,就见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后面跟着刚才去送信得那个伙计,步履匆匆地急冲到自己面前。 胭脂站起来刚想说一声“打扰了”,谁知那瘦高的中年男子不等胭脂开口就先深深一鞠嘴里一劲儿的告罪:“不知道莫公子远道而来,杨某有所怠慢,还请莫公子多多恕罪,多多恕罪啊” 胭脂并不知道那块玉佩拿出来就相当于代表了墨家当家人,更不知道在她失去讯息的这段时间你墨留香早就通知各个分点务必要留意一位自称“莫言之”的人并完全听他调遣。这就是说,只要有人看到这块玉佩,就算胭脂要提走墨留香名下所有的财产,那这家店里的掌柜都不能有丝毫的异议,只能无条件的遵从。 可是这个消息传下去都快两个月了,却没有任何一家分店见到过自称“莫言之”的公子,更没有见到那只在传闻中听过的能代表墨家家主的玉佩,谁知在谁都当这个人这块玉佩都不会出现的时候,却在离京城千里之遥的这里让杨掌柜见到了。 胭脂没想到一块玉佩居然引起掌柜这么大的反应,有些茫然地扶住了弯着腰的杨掌柜。 “掌柜这样可真是折杀在下了,在下莫言之,正巧路经此地看到墨记这才进来,掌柜您真的不用这么多礼。” 杨掌柜随着胭脂的动作站直了身子,朝里面一让:“这里说话不方便,莫公子还请里面请,我有话在里面详谈。” 胭脂礼貌地迁就了一下就不再客气,跟着杨掌柜到了里间他用来办事会客的房间。 “莫公子,我家公子找你可整整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公子这段时间在哪里,怎么会到了这里来?” 才一落座,杨掌柜就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语气里都是对胭脂的焦急和担心。 按说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不该露出这样的神态,可是这杨掌柜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精明的双目紧紧地盯着胭脂,就等着他为自己的问题做出解答。 胭脂按下心中的疑惑不开了他的目光,略微沉吟了一下才说:“遇到了一些小意外……不知道杨掌柜能不能给你家公子带个口信,就说我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叫他不要挂念我,等我一到京城我立刻就去找他。” 杨掌柜看到胭脂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略微一思索就知道是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让对方有了警惕之下,自嘲地笑了笑才起身来走到胭脂前再次一鞠。 “不瞒莫公子,在下其实是我家公子专门安排到这边的,对于公子的身份和来历都略知一二……” 欣然抬眼看了一眼胭脂他才接着说:“莫姑娘,为了你我家公子已经派出了所有能够抽调出来的人手,如果姑娘再不出现只怕公子都要丢下手中所有的事情亲自出马寻找姑娘了,在下这么说不知道姑娘还能不能信得过我?” 胭脂微微一愣之后才失笑,能知道莫言之就是莫胭脂的不过几个人而已,这个杨掌柜能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必然是墨留香极为信任的人,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原来杨掌柜是留香身边的亲信,这么说来还是我太过谨慎了,还希望杨掌柜您不要往心里去。” 杨掌柜轻松地笑起来:“莫姑娘说的是哪里话,您的身份既然我都了解自然也就知道这其中的关窍,见到姑娘警惕性这么高在下该高兴才是,又怎么会因为这个儿怪罪姑娘。” 有些调侃地说完这些,他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姑娘这次莫名失踪不知道引起了多大的动静,到底当初是谁带走了姑娘离开之后又遭遇了什么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告知在下,也好让在下尽快地通知公子好让他放心。”。.。第四章终于找到你了 第五章 再次被人利用 胭脂翠色第五章再次被人利用 豪门王爷 胭脂想了想才说这样杨掌柜,不您这里可有笔墨,我先写一份信麻烦您托人带给你家可好?” 杨掌柜明了地一笑,亲自在桌案上摆好了笔墨,推说前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掩上了书房的门独自离去。 胭脂在桌前想了想,终究觉得这些日子的遭遇不便向墨留香细说,只是捡了些重要的事情告知他,信末的时候才说一切都好不用多久就能回到京城,把近两个月的事情寥寥几句就一笔带过。 从后院出来的时候,杨掌柜正和之前见过的那个伙计在前面低声地商量事情,胭脂把信交给了杨掌柜就想离开,却被他一个伸手拦住。 “莫,我家一再交代一旦见到了您都要极力挽留等着他,不知现在下榻在何处,有遗留在哪里,不如让在下派人帮把行李取,杨某重新为安排住处可好?” 墨留香下了令,只要是见到了自称莫言之的人不管用方法都要留住他然后再送信,如今胭脂找上门来,杨掌柜可能就这样放她离开。 胭脂想了想也觉得与其和恨她入骨的如月同行不如通过杨掌柜安排人,这样肯定要比跟着现在的队伍磨磨蹭蹭地要来的快,不过既然要走了还少不得要和李顺儿招呼一声,就这样一走了之到底不太合适。 “倒是没有好取的,不过这一路多亏有一位李大哥照顾,走之前都该给他说一声,要不我先等和他告辞之后再吧。” 杨掌柜点头,向那伙计示意了一下就见他匆匆出门,不一会就叫来了马车等到门外,看样子是准备跟着胭脂一起。 胭脂此时如果再拒绝就有些见外了,自上了马车指明了方向就上路了。 在李顺儿的笨嘴笨舌地离开了落脚的客栈,胭脂由杨掌柜安排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院里暂时住了下来,安心地等着墨留香的消息。 怀孕的前三个月一向都是最危险的,到现在胭脂一直都没有好好注意过的身体,现在终于闲下来她才想起是个孕妇,而肚子里属于她的孩子也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可能是她身材娇小的缘故,快三个月的身孕从表面看不出一点的异样来,除了比较嗜睡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反应,孕吐啊的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尝试过,这也就难怪她会忽视了这个在身体里一天天长大的小生命了。 在小院里住了几天之后,胭脂还是决定去看看大夫,毕竟怀孕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是第一次,不找个大夫看看谁最近来回的奔波会不会影响到孩子。 吩咐杨掌柜找来照顾她的一位妇人找来了马车来到了据说是这里最好的医馆。 坐诊的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大夫,在听说了胭脂的来意之后他细细的把过脉,随后告诉胭脂她的脉象平稳,只要好好的调养一定会顺利地诞下孩子,并开了两幅保胎药嘱咐她按时服用,平时更要多加注意才好。 从医馆出来,一路上那个王妈妈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胭脂知她是对怀孕的事情心存疑惑,因为不想多说也就只当作没有看见,一路无言地回到了小院中。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胭脂已经这个王妈妈不单只是来照顾那么简单,从她平日里不时暗中偷偷窥探让胭脂察觉到她一般是来照顾的,另一半却是存了监视的意思,她这是一定是出于杨掌柜的授意,虽然不其中的缘由,她也从来没觉得这件事和墨留香有关系,更不会,此时墨留香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而杨掌柜也早就收到消息,务必要看好了她不能让她离开视线半步。 从医馆之后不久王妈妈就神神秘秘地出了门,说是家中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下,胭脂她一定是打算把看大夫的事情告诉杨掌柜,刚吃了药有些昏沉沉的胭脂也懒得管她,只是挥了挥手就由她去了,也没有问她到底去了哪里大概时候。 接下来几天,胭脂一直是在吃吃睡睡中度过,那些和京城有关的人和事好像一瞬间离她很遥远很遥远,她也既不找杨掌柜打听也不出门,只是呆在院子里安心养的胎,和其他的孕妇一样学着做些小衣服小鞋子之类的,虽然做出来的往往让精于女红的王妈妈不忍目睹,但她却乐此不彼,做坏了一个扔掉重新再做。 当墨留香风尘仆仆地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胭脂一身轻便的长袍,随意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坐在暖隔里,手中拿着一只小小的虎头鞋费力地缝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和之色。 感觉到了门帘掀起吹进来的冷风,胭脂只轻轻太抬了抬眼扫过墨留香就重新看向手中的小鞋。 “你来了,看那一身的风尘,先把身上的衣服换掉进来吧。” 那表情那语气,就像墨留香刚出门办事而不是千里迢迢地从京城赶来,平淡随意到了极点。 这一路上,墨留香想过千万次两人见面之后的情景,或者泪眼相对或者喜悦欢呼,却从来没想过分别两月之后胭脂见了他会是此刻这样的反应,淡然的就像是前一刻两人才刚刚分开,好像不过是到院子你转了一圈一般。 按下了心中的苦涩和失落,墨留香出去再旁边的房间里换了家常的袍子洗漱了之后才又进来。 “这两个月……你过得好吗?”无错不跳字。 眼盯着胭脂一下一下的做着小鞋子,本来看到这样的舒缓的动作场景该是心情平和才是,可是墨留香却是被那一声声针线从布料中抽过的细微声音扰乱了心境,一股股烦躁从心底翻腾着上来。 “很好啊……”胭脂含糊了一句,熟练地咬断线头把虎头鞋子递到墨留香的眼下,“样,我的手艺是不是有长进?这鞋子还做的算入眼吧?无不少字” 说完她又想起墨留香这是第一次见到做的,不由地莞尔起来忘了你没见过我做的,要是见了以前的你就会觉得这个算是不的了。” 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她翼翼地把做好的两只小鞋子摆到一起在旁边放好,这才收拾了满桌的布料线头正视起墨留香来。 “这一路该累坏了吧,我让王妈妈先给你做点吃的好吗?想吃?” “你为不问我为何这么着急的赶来,为不问京城里的形式如何,为不问三皇子是否安全?” 墨留香一连问了好几个为,绝美的容颜也难掩他脸上的的憔悴和风尘之色。 胭脂轻轻一笑留香你是了,为这么沉不住气?” 她慢慢地起来随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一起用一根丝带扎好。 “京城中的形式如何自然有那些公卿贵族操心,三皇子是否安全有卫夫子和你周旋,我不过一个被人看管起来的妇人而已,有立场去评论这些天下大事。”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是墨留香下令要看住她,在看到他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胭脂就明白了一切,虽然不他为要这么做,但是显然杨掌柜还没有大胆到自作主张的地步,除了他上头的墨留香,还有谁能驱使他派人看住了。 “我也很想,到底是为了你会让人看住了我在这里大老远的赶来而不是让我去京城,我也想到底你和三皇子达成了协议才会拿我来做为交换的条件,难道你要告诉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只是为了保护我不受伤害吗?”无错不跳字。 一声声质问像是无处不在的利箭,让墨留香无处可躲,在胭脂泛着冷意的目光下,他只能沉默。 胭脂说的不,在有了胭脂的消息之后,特别是得知胭脂出现在离景福山不远的地方而且是怀孕身孕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对付上官云树的对策,那就是利用胭脂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子。 其实墨留香他们也不胭脂对于上官云树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可是当大多数的主动权都在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时,他们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只能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来搏一搏。 在决定的时候,上官云锦卫有道包括墨留香都选择忽视了胭脂的想法,他们清楚,虽然这个办法有可能为这一方争取到一定的机会,可是对于胭脂那说那将会是无法接受的。 不管胭脂心中到底有没有上官云树,当孩子顺利出生之后就不单是上官云树的孩子,同样也是胭脂的孩子,天底下有几个狠心的母亲能拿着的亲生骨肉去换取利益? 所以在日夜兼程赶到这里之后,墨留香既迫切的希望见到胭脂,又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而害怕见到胭脂,害怕受到她的质问。 其实在进来之前,他已经在门外踟蹰了好久,最后到底是希望见到她的愿望大过了被质问的惧怕,这才横下心进来。 他一直暗中安慰,或许胭脂并没有意识到已经被他们给当成了一颗有利的棋子,或许两人之间的相处还会像以前那样轻松,可是这一切也只不过是他的期望而已,进来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最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请来信告之,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请见谅。第五章再次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