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傲神君很忠犬》 第一章 前世 阿笙一直知道,自己是不同的。她还记着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的她是一个皇商家的庶女。听奶娘说,她姨娘原是府里顶受宠的人,可生下她后就撒手人寰了。说是血崩而亡的,她那痴情的好父亲认定是阿笙克死了他的心爱人,要教他痛不欲生。 “哼,若不是夫人,若不是她害死了若儿,她现在还好好活着呢!”每当说起阿笙的姨娘,奶娘便能滔滔不绝,到最后总是抱着阿笙哭个不停,哀嚎姨娘的命不好,富贵中竟折了命。阿笙不知道怎么接奶娘的话,只能默默地拿起帕子给奶娘擦眼泪,教她老人家节节哀。 阿笙总觉得那死去的仿佛是奶娘的亲人,不是自己的。阿笙对那从未谋面的生母没有任何感觉,仿佛心脏本就是没有这项功能的,不会痛,不会伤,不会思念,也不会难过。她的心仿佛装满了重要的人,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空荡得教人心慌。当然,这她是决计不会对奶娘说的,不然只怕会被奶娘念叨死。 奶娘说,她的姨娘原本是好人家的女儿,父亲与大兄皆为秀才,算起来也是个不错的出身了,姨娘也是娇宠着长大的。只因后来她那便宜外祖被人陷害,久禁囹圄,家中拿着为数不多的钱四处托人,却毫无进展。就在一家人一筹莫展之时,她那皇商父亲出现了,说他有办法,只条件是你们家女儿与他做妾。姨娘那时只二八年华,看看大自己两轮的男人,然想到一直将自己当掌中宝的父亲,只得含泪答应。 婚后,皇商父亲果然将外祖救了出来,姨娘对他是满心眼的感激。姨娘本是小户人家出身,在家中再是受宠,又能有几分富贵,况夫婿为了她冷落了一干妻妾,竟是教她专房独宠了起来,一时间两人真是蜜里调油。可好景不长,便宜外祖在狱中久受折磨,身子已是被败坏了。回到家中虽说养着,可已是不中用了。不出一年的时间,便宜外祖便过世了。 那时她姨娘正怀着她,父亲吩咐府中谁也不许把这件事告诉姨娘,怕姨娘吓出个好歹来,可姨娘最终还是知道了,提前胎动,生下了不足月的她。 “阿笙,你姨娘的事,不怨老爷,若不是夫人,若儿又怎么会,怎么会,呜呜呜”奶娘又摸了一把泪,“你姨娘若是活着,你定是老爷心尖尖上的孩子,又怎么会沦落到这地步呢。.info[]我苦命的小姐啊......” 和奶娘的满心心痛不同,阿笙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真的很好。姨娘死后,父亲就将她逐了出来,放到了离京很远的乡间的庄子上,做个名义上的主子。没人愿意跟她这个一出生就失宠的主子混,只有奶娘。奶娘原是外祖家的远房亲戚,因无后被夫家休回了家,来到姨娘身边后便一心一意伺候着她,所以奶娘常唤姨娘闺中时的小名,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 奶娘就带着阿笙在庄子上住下了。在阿笙看来,这真真是一个极好的庄子,有树,有田,有小溪,有狗儿猫儿,有阿笙觉得可爱的一切。庄子很大,起码阿笙小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就是整个世界了。夏天的时候,阿笙可以在树上抓知了玩,可能她比较笨,从来没有抓到过活的。有次她眼尖,竟捡着了一个,心里欢喜得跟什么似的,虽然最后被奶娘发现扔了,可是阿笙还是很高兴。冬天的时候,阿笙对雪人,又高又大的雪人,每次教奶娘见着阿笙趴在雪地里玩雪,都会连忙将她抱回屋中,竟是怕阿笙出事似的。 “哎呦哟,奶娘的小阿笙,奶娘的小祖宗,这雪地里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要是往后身子更弱了,奶娘可怎么跟你姨娘交代啊。”每当这时,阿笙就笑,咧着嘴笑,笑得教奶娘的心头仿佛也生出了希望似的,奶娘便不说什么了,只是抱着她摇啊摇,摇啊摇。这是阿笙最喜欢的事,她觉得奶娘将她抱回来不教她玩也是可以原谅的了。 阿笙从来没有小伙伴,她总是自己跟自己玩。有一次一个胖乎乎的小子跑来找阿笙玩,想带她去偷梨子,被奶娘瞧见了,竟是要抽那胖小子。 “今儿个教我逮着你了吧,竟是要教唆小姐学那不好的,小小年纪就偷鸡摸狗,长大还得了,看奶娘我不教训教训你,你便不知道这庄子上还是有主子的!”奶娘抽起木条,作势要追他。阿笙呆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焦急的小胖子,她知道奶娘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奶娘没有孩子,自己却是极喜欢孩子的。小胖墩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教奶娘心难受得都挤到了一块儿。 “这里哪有什么主子小姐,主子才不会来这儿呢!你个做梦的老虔婆!少唬我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阿笙还在惊讶刚才还看起来很是腼腆的小胖子,骂起人来竟然那么顺溜。咦,竟是将奶娘给骂住了。阿笙回头去看奶娘,才发现奶娘已经泪流满面,一双眼睛瞪得血红,手里紧紧地握着木条,表情极不好看,教阿笙瞧着很有些狰狞的意思,很是怕人。 可是阿笙不怕,奶娘是全天底下待阿笙最好的人,奶娘伤害谁也不会伤害阿笙的。她急急扑过去,小手给奶娘顺气,这次奶娘什么也没有说,只紧紧地抱着阿笙。奶娘在抖。阿笙知道,奶娘在哭,哭得阿笙觉得快透不过气来了,才渐渐平息,带着她回了屋子。 阿笙睡在里间,奶娘在外间。这一夜奶娘几乎没有睡。 第二天一大早,那孩子的父母便带着鼻青脸肿的胖小子来了,显然在家里已经被“教育”过了。那孩子的父亲便是庄子上的田管事,他拎着自己儿子的耳朵,将他到了奶娘面前,狠狠地就把他往地上摁。 阿笙从没见过这阵势,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奶娘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阿笙感觉此时站不是坐不是,很是不知所措。其实奶娘的意思她懂,阿笙是主子,下人跪主子,她是自然是受得的。 可阿笙不这么觉得。说穿了,士农工商,商是最底层的,且她也只是一个商人遗弃的庶女罢了。阿笙看了眼奶娘面无表情的脸,这架势,她还是快点坐下来吧,也好让这孩子快点儿起来。 “奶娘,您可别跟我们这乡下人计较,我们没见过世面,脑子笨,嘴更笨,要是惹您老人家不开心了,您可千万别憋在心里,您骂我们也好,打我们也行,只您别憋着,要是憋坏了您老人家的身体,那我们可就罪过大了!这个逆子,冒犯了小姐和您,您说怎么处理,小的没二话!”田管事上来便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阿笙总结了一下,大意就是:我儿子,你随意。 “是啊是啊,当家的说的对,奶娘您可千万别客气啊!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田管事娘子在一旁附和到,脸上殷勤得真看不出来这是他儿子。 阿笙默默地想,这对夫妻真是有意思,别人家出了事都是求别人大人有大量,他们家可倒好,压着儿子就说随意处置,难道真是捡来的......点点头,阿笙觉得自己真相了,她向那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小胖子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虽然咱俩都没爹没娘,但我起码还有奶娘护着,你真是......太可怜了( ̄▽ ̄)。 殊不知阿笙的点头在田管事夫妻眼里那就不一样了,那就是不计较了的意思(虽然阿笙也并没有想计较什么)。夫妻二人顿时大喜,直呼小姐仁善,小姐慈悲,小姐真是观世音菩萨转世。 阿笙表示自己吐槽无力了,自己究竟跟那个人前光芒万丈又圣洁慈祥,人后最喜抠脚丫子,逮着神仙就说说“道友,要不切磋一场”,神仙见了都绕道走的女汉子慈航有几毛钱关系啊,你这愚蠢的凡人! 哼!( ̄^ ̄)ゞ 阿笙拍拍自己的头,她的脑子里什么时候钻进了这些奇怪的东西。说来也奇怪,很多事情奶娘也没有告诉过她,可她却仿佛天生就晓得似的。 “行了行了,起来吧,”奶娘扶起了跪着的小胖子“只一点,小姐终归是小姐,是主子,别再教我再听见什么不该听的了。行了,回去吧,小姐也不缺那么一点东西。”奶娘指着田管事夫妻带来的堆在地上地上的东西,挥挥手说到,“都带回去吧。” 田管事夫妻顿时急了,“这这.......” “我收下了,你们走吧。”阿笙在一旁出声道。 不收下他们的东西,他们就觉得没有得到原谅,只怕会再上门。阿笙最怕麻烦了。 田管事夫妻三人走后,奶娘和阿笙谁也没去翻看,奶娘神情恹恹,嘱咐了阿笙几句,便进去休息了。 阿笙一个人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里,捡了一根草,编了起来。她看了眼奶娘的屋子,小小的人儿叹了口气。奶娘的反应之所以这么强烈,终究是因为小胖子无意中的话戳中了奶娘一直以来回避的事实。 父亲不要她们了。 是的,父亲将她们驱逐出来,放到了这庄子上,便是存了永不相见的心思。 当年姨娘早产,的确是夫人的手笔,是她让丫鬟谈论姨娘父亲的死讯,故意教姨娘听见。姨娘悲痛之下,提前发动。父亲在外头做生意,府中全靠夫人张罗。整个府中的下人都是夫人掌控下的。姨娘难产之际,夫人进入产房,道出了一直以来被幸福掩盖的真相——外祖入狱是父亲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姨娘。 幸福宠爱的外衣下竟是这么千疮百孔的真相。等父亲回来,等来了姨娘的尸骨,和不被期待的阿笙。可是这并不是父亲驱逐她的真正理由。真正的理由是,阿笙不祥。 父亲认定阿笙不祥,会给家里招来大祸,因为阿笙衔玉而生。可这块玉并不是什么好玉,上面雕着一只兽。其状如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奶娘说她爹吓得将那玉丢在了榻上,她却扭着还不会动的身子,硬是将那玉佩捏在了手中,还咯咯直笑。她爹更加确定阿笙定是上天不喜的降罪之人,好嘛,这刚出生就克死了亲娘,这以后不就轮到亲爹和家里的老老少少了,这还得了! 他爹不敢教任何人知道,只恐祸及家里,于是迅速将她打包送走,据说没把她打死还是看在姨娘的份上。哼,阿笙觉得他是不敢。瞧,上天都拿我没办法,只得教我好好活着呢。 阿笙很喜欢她的玉佩,冬暖夏凉的。阿笙想,上天送她这块玉佩,定不是像她爹想的那样,什么祥不祥的。阿笙戴着它的时候,总感觉心里头暖暖的,像是有人在她身边保护着她似的。这种感觉阿笙很熟悉,仿佛百年千年就是这么过来的。除了洗澡的时候,阿笙从不拿下来。小时候奶娘想教阿笙将玉佩收起来,才摘下来不出半个时辰,阿笙就难受得心里发慌,脸色发白。奶娘吓得立刻将玉佩还与了阿笙,立时便好了。阿笙发誓,她绝对没有装来着,如果是假的,就教阿笙以后不能吃胡萝卜! 看,多么重的誓啊。 现在阿笙有点想奶娘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章 今生 阿笙坐在院子里,发着呆,看着墙脚那棵小树苗。(..info)阿笙不想要跟别人说话,只要自己呆着就好了。唔,它已经高过院子围墙了,以后要是阿笙被禁足,就可以靠它出去了。小树苗,在本主人热情的目光下沐浴着,你要快快长大啊!握拳! “绿南姐姐,”阿笙的两个贴身大丫鬟之一的红绣拉了拉另一个的袖子,悄悄地指着阿笙说道,“你瞧,咱们小郡主又盯着那棵树发呆了,你说就那么棵小秃苗有什么可看的呀,我也没瞧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呀,小郡主这都看了一下午了。”红绣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纠结,似乎实在搞不懂,这一个才四岁的孩子,不爱玩儿,不爱闹。她们做下人的虽说伺候起来轻松,可孩子心性的她总忍不住为阿笙担心,别是闷坏了。 绿南瞪了红绣一眼,轻点了一下她的头“你呀,别胡说,咱们哪,就是伺候好小郡主,难不成还能管主子乐意干什么。”绿南无奈地摇摇头,看着这个笑得清秀可爱的女孩,心里很是羡慕,却也知道自己得多帮着她点儿。红绣是个命好的,是家生子,老子娘都在府里当差,在王妃面前也是有几分脸面的,且独得了她一个女孩儿。这不,怕她累着,夫妻俩就求了王妃,将她分到小郡主院子里来了。 红绣还不服气,“可是小郡主也太安静了点儿啊,”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犹疑地问道,“是不是,这里?” 绿南赶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急急地将她拉到一边,低声严肃地训斥到:“再教我听见这样的话,我定告诉你爹娘去!这要是教王妃知道了,她能给你们全家撵出王府去!” 红绣听见这话,方知道厉害了,已是吓出了金豆子,扯着绿南的袖子连连讨饶:“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你就帮帮我,别教旁人知道了。” 小郡主就是王爷王妃和三位少爷的底线,这是端王府所有下人地共识。凡是涉及到小郡主的,这些平时都宽厚的主子们,能霎时变得教人颤栗。自己能来小郡主这里当差,是因为自己的爹娘对王爷王妃衷心不二,很有些功劳;而绿南则是王妃亲自从牙婆那买来,自小□□的。王妃见她生得丽质天成,却从没有对几位少爷有什么非分之想,为人很是忠厚本分,又狠狠敲打了几番,这才放到了小郡主的院子里来,只为教她伺候好小郡主。 要说郡主真是因为脑子不好,木讷,才不懂得亲近生母,那也好说。可偏偏又不是。郡主两岁的时候,宫里的夫子便称赞过郡主聪慧的,是“极难得的高慧之人”。绿南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从王爷王妃那喜不自禁的脸上就能得知,想必那是极高的评价了。小郡主三岁那年,总爱看什么《帝国志》。肉乎乎的小娃娃严肃地趴在一本比她还大的书里一本正经地看着,那场面真是,萌萌哒。绿南表示,我这么严肃的人,都眼冒红心了呢(▽`)。 咳咳,扯远了。 绿南看了看神色淡淡的小郡主,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小郡主确实教人发慌。仿佛这世间什么都进不去她的心,仿佛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哪一天就能羽化登仙了去。连绿南自己都觉得奇怪,小郡主那么小一个娃娃,怎么就能让她产生这种荒唐的念头呢。 绿南冷眼里看着,竟是觉得小郡主对王妃还不如与几个奶娘亲近。郡主断奶后,奶娘们就只做着些普通婆子的事,而王妃每天对郡主的大小事都要亲自过问,连王爷和世子少爷们都要靠后,已然是将教养小郡主当成毕生的事业了。所以应该不会出现别的府中那样的,奶母挑唆主子与亲母不睦的事情的。 可小郡主不亲近王妃却是实事。小郡主从不主动去找王妃,即使与王妃一处,也永远是这么神色淡淡,小小的孩子,竟有些不悲不喜的味道。每当看见王妃欲言又止,忍着满腔的慈母之情看着小郡主回自己的院子,绿南就觉得很心酸。 王妃她也不容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小郡主院子里有十个粗使丫鬟,八个三等丫鬟,六个二等丫鬟,还有四个奶娘,以及她和红绣。王爷和王妃心疼小郡主,将府里最稳妥的丫鬟婆子往这里放,生怕教郡主吃了一点点委屈。小郡主喜静,除了她和红绣,谁也不能随意走动,干完活就得回屋呆着。可即便是她俩,也只能远远地瞧着她。除了她年纪小做不了的,其他的都不教旁人帮忙的。贴身丫鬟做到她俩这份上,可真是不太贴身。 阿笙在三岁的时候翻了史书,这是一个乱世,强国林立。宫里不知哪冒出来的道士说她高慧,正为她小小年纪翻史书找了借口,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她这高慧之人是个千年前的孤魂野鬼呢!阿笙现在处在的地方叫后梁,皇帝梁武帝。如今距阿笙上一世至少已有千年。阿笙的父亲是梁武帝唯一胞弟端亲王萧景之。母亲端亲王妃连生三子后,得了自己一个女儿。父亲并没有妾室通房,府中人口很简单。这是教阿笙唯一满意的地方,总算是没有上辈子那些龌龊事了。阿笙一直觉得后院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战场。 端王作为梁武帝的亲弟弟,自然是盛宠优渥。娶的是江南四大世家之一的的琅琊王家的长房嫡长女。王府是圣上和太后亲手置办的,离皇宫是最近的。圣上恐弟弟住得不舒服,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了两倍不止,更是大手一挥,赐下无数奇珍异宝。 阿笙的长兄刚出生便被封为世子,二哥和三哥则被封各自封为宝郡王和荣郡王。阿笙也是一出生就被封为“端福郡主”。哼,一门三王,如此厚重的盛宠,皇帝就不怕他百年后,继任者对端王府动手?!当然,这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阿笙因有上一世的记忆,故并不像真正的新生儿。她自母体出来有意识后,第一件事就是用手去掏嘴巴。什么也没有!上一世与她伴生而来的玉佩没有了,意识到这一点,阿笙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悲伤,放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抱着她的产婆见她终于哭了,忙抱着她去与端王贺喜。端王欢喜终于得了一个女儿,饶是知道新生儿必哭的,也忍不住心疼,使人抱去休息,自己进去看望妻子了。 阿笙在榻上哭了好久,再也哭不动了,终于睡了过去,进入梦想之际,似还听见婆子说阿笙身体好,还活泼。呵呵。 等到阿笙一岁多的时候,端王夫妇就发现了,这娃不爱说话。新生儿这个时候都牙牙学语了,自家闺女却是惜墨如金,逗她许久,也不给你阿一下。端王夫妇急了,深恐女儿是有疾,忙请了太医过府。太医仔细查过后说啥事也没有,小郡主身子好着呢,可能学说话晚些,这也正常,耐心教着就行了。 夫妇俩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谁知这只是阿笙不爱理人的开始。越是长大,越是教她们担心,对谁都不爱搭理。王妃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亲闺女,就算对别人懒得理会,可自己可是她亲娘啊,都说女儿和母亲最亲近,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自己和女儿之间怎么就不是这样呢。 阿笙最常做的事就是坐在院子里。母亲常劝她去花园里走走,别老是在院子里憋着。可是阿笙不愿意,她不愿意出去。她知道母亲的意思,出去走走倒是其次,母亲是想教她们多相处相处,教她对她多产生些感情。 “给郡主请安,王妃让奴婢请您去正院用晚膳。”阿笙抬头,只见一个美貌的少女笑着地走了进来,站定自己面前,向她福了个身。这是王妃地贴身大丫头倚侬。 “知道了。” “郡主您不知道,王妃见您最近胃口不好,饭用不多,特意从扬州给您请了大厨。要是您今晚多吃一口饭菜啊,王妃娘娘指不定得多高兴呢!” “......”阿笙表示自己不是个吃货,真的。 “倚侬姐姐,妹妹来送送你,求姐姐疼我,教我与姐姐亲近亲近。”绿南见阿笙连眼睛都没抬,完全没有要答话地意思。想到倚侬毕竟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恐她对郡主生出些什么,赶忙上前打圆场。 “你这个丫头,又想从我这讨什么便宜去。”倚侬笑骂着点了点绿南的头。 倚侬觉得绿南其实是多想了,她能做到王妃的贴身侍女,还是有几分眼力界的,决计不会对小郡主产生什么怨恨之情的,她也不敢哪。她在府里的几分体面,那都是主子给的,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小郡主过不去啊!谁敢在小郡主面前充大,王妃第一个不放过她!况小郡主对谁都这样。虽说自己并不觉得什么,到底还是感激这丫头对自己的善意。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郡主万安。”倚侬拍拍绿南的手,示意自己先走了。 阿笙扭下了椅子,拍了拍自己皱巴巴的衣服,迈着小短腿进屋了。 一进屋,阿笙就无精打采地趴在了床上。阿笙表示,一家人一起吃饭什么的最讨厌了! 噗~~(; ̄ェ ̄)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章 端王妃 要说阿笙讨厌吃饭这件事,由来已久。.info[] 阿笙不仅不喜欢和很多人一起吃,也不喜欢自己吃,总而言之就是不喜欢吃东西。上辈子的时候,最教奶娘头疼的事便是喂阿笙吃饭了。阿笙为了不吃饭,哪怕是少吃一口饭,她能教奶娘端着饭碗在后头追着跑好几里地。最后阿笙跑不动了,只能停下来被奶娘不停地往嘴里塞饭。阿笙表示,这真的是极大的痛苦哇! 阿笙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头吃饭,这样只要把菜搅得乱七八糟,他们就不知道她没有吃过了。阿笙饿的时候就喝些水,如果有酒那就更好了。阿笙最喜欢喝酒了,酒不会像吃食那样下了肚教她难受,且她喝完酒总觉得神清气爽得很。以前阿笙老跑去偷庄子里酒窖的酒喝,后来奶娘一发现阿笙不见了,就去酒窖找她,一准能逮到她。现在就没那么容易了。王府的酒窖有专人把守,离老远就能闻到酒香味,香得阿笙口水直流。可她的小胳膊小腿哪偷得到,只能“望酒兴叹”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王妃不肯给她吃酒,下人们自然不敢给阿笙行方便了。 关于她吃东西会难受这件事,阿笙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上辈子的时候就是这样,吃下去的东西仿佛就淤积在她的体内,教她很不舒服,所以阿笙除了逼不得已要吃的三顿正餐之外,便再也不肯吃一口别的东西了,任人怎么哄也不肯放松牙关。 端王夫妇也是从没见过如此不贪食的孩子,愈发认定这个孩子不同寻常,将来必定是有大造化的。这是后话。 眼见就要到饭点了,阿笙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小羊角辫,迈着小短腿去找绿南,教她抱着自己去。阿笙住的院子叫听暖阁,这里离主院盍楦殿并不十分远,中间只隔着个小型花苑。阿笙趴在绿南的肩上,小手一抓一抓,眼睛发亮,好想,好想抓一把回去酿酒啊~~真可惜她不会。 盍楦殿 “倚侬,快来瞧瞧,这个颜色怎么样?”端王妃正执着一块料子比划着,眼见倚侬回来了“这么鲜艳的料子穿在我们阿笙身上,定是极好看的。” “谁说不是呢,郡主生得雪玉可爱,穿什么都是顶好看的。”倚侬前脚刚跨进正殿,就见端王妃在一堆上好的料子中比来必去。 端王妃今年三十有余,然这些年顺遂的生活,加之夫妻感情和睦,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比之青葱少女更多一分成熟女人的风情。 “那当然,我的阿笙长得最是好看。”王妃笑得更开心,尊贵如她,听见旁人夸赞自己的孩子,仍是很高兴。 “哎,可这孩子怎就与我不亲不近呢......”王妃姣好的面容上笑容慢慢收敛,放下了料子,明媚的双眸里满是忧愁。 想她王惠婵,出生好,相貌好,嫁的夫家更是当朝皇族,尊贵无匹。婚后与端王琴瑟和鸣,至今端王后院也只她一人。她生的三个儿子,个个相貌堂堂,有礼有度,很得圣上和太后的喜爱。谁知上天终是不肯教她十全十美,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竟怎么也不肯与她亲近,真真是教她伤心。 倚侬见王妃满脸神伤,竟落下了泪来,知道王妃这是又在难过小郡主的事了,忙抽出丝帕给她擦眼泪:“王妃,郡主现在还小哪,才四岁,那才多大一点儿啊。等郡主再长大些,明事理了,哪能不晓得亲近您呐。您是小郡主嫡嫡亲亲的母亲,这世上还有谁能越得过您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我的好王妃,您可别哭了,要是王爷看见了,多心疼呐!求您疼疼奴婢,别教奴婢让王爷给罚了。”说着,拉起了王妃的手轻轻晃着撒娇。 “就你会贫,改明儿我就叫王爷罚你。”王妃破涕而笑,想到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夫君,心里甜滋滋的,伤心的情绪去了大半。 “瞧,王妃笑了,这可不就是我的功劳了。” “是是是,你的功劳,我记着你呢,一准给你相看个好人家,将你风风光光出嫁。”王妃的心情在这丫头的插科打诨下好了不少。此时也忍不住逗弄倚侬。 “王妃,奴婢,奴婢好心劝您,您还取笑我。”倚侬听见这话,心里高兴,想来自己将来不会差了;脸上愈发桃腮如晕。.info[] 王妃看着面前朱唇皓齿的女孩儿,心里头很是满意。从小养在她身边的女孩儿,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且一心向着自己。自己必要教她有个好去处,自在地过一生。 王妃还在想着,门口小厮来报:“王妃,郡主来了。” 只见一身湖蓝色长裙,身材颀长的绿南,怀里稳稳地抱着一个一身大红色,梳着两个小小羊角辫的小孩儿。小孩儿大脑袋垂得低低的,两个小拳头攒得紧紧的,嘴里还在喃喃地嘟囔着什么。 绿南嘴角一直在抽,郡主这一路都在嘀咕“阿笙想喝花酒,阿笙想喝花酒......” 小郡主,还有这功能?! 绿南将阿笙放到地上,给她整理了衣角,方才站在她身后,像王妃行礼。 阿笙回了神,原来是到了啊。她上前几步,在王妃殷切的目光中规规矩矩地福身,请安:“给母亲请安。” 王妃原本亮晶晶地眼眸有些黯了下去,“阿笙来了就好。”她伸出手想抱阿笙,手还没碰到阿笙地衣角,阿笙已经后退了一步,“娘,娘只是想抱你坐到凳子上。”端王妃尴尬地伸回手,强忍着泪意,“娘去厨房里看看。”说完便疾步跨了出去。倚侬很担心端王妃,也急急地跟了出去。 阿笙看着疾步而出地端王妃,慢慢垂下了目。她知道这个女人很爱她,也知道这个女人很温暖,她的气息很干净。阿笙承认,她是个自私的胆小鬼,她不敢接受她的爱。上一世的惨痛经历教阿笙怕了。疼爱姨娘的父亲能是害死外祖的罪魁祸首,平时柔顺大度的夫人能在姨娘难产之际送她去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对自己不闻不问十几年,更恨不得要自己的命。奶娘呢,只有奶娘是真心待自己好的,阿笙也是全心全意地依赖她。阿笙常想,等奶娘老了,就换自己来照顾她,定教她每日开开心心的。可是后来,奶娘也走了,独留了阿笙一人。人的爱,又能持续多久呢? 过了一会儿,王妃在倚侬的陪伴下回来了,眼角仍有些发红。她勉强撑起了一个笑容,说道:“阿笙,你爹和哥哥们还没回来。你饿不饿,要不先吃点儿点心?” “我不饿。” “阿,对,现在吃了待会儿该吃不下了,看娘糊涂的。”王妃尴尬地接了话,一只手撩着耳际不存在的发丝,一只手抓紧了裙子。 王妃不懂自己面对小女儿时怎么总会莫名奇妙地紧张,自己真不应该。看来,女儿不亲近自己,一定是她做的不够好,她要做个更慈祥的母亲才是。 “惠婵,我回来了。”只听身着紫金色蟒袍的端王大步跨了进来。端王三十出头,身材颀长,气宇轩昂,凌厉的眉眼在看向端王妃时显出了思思柔情。 “王爷你回来了,今儿个辛苦吗?”王妃上前帮端王脱下外服,一边询问道。 “今儿个辛苦啊,特别辛苦,”端王嬉皮笑脸地往王妃身上凑,“那王妃打算晚上怎么犒劳我啊?” “王爷!阿笙在呢!”王妃脸涨得通红,臊得只想找个缝钻进去算了。 “咳咳咳”端王也没好到哪去,此时也是涨红着一张脸,双手不停地搓着。自己一张老脸没处搁啊,竟教闺女看到自己的闺房之乐,“阿,阿笙,这不,爹不知道你在这,你也不吱一声。”王爷表示,这也不全是自己的错不是闺女太没存在感了,教眼里只有媳妇儿的王爷一不小心给忽略过去啦。 “吱――” “......”端王瞬间石化了。 “噗呲”“噗呲”“噗呲”丫头婆子们实在憋不住了。 端王忧愁地望着天空,还有什么比当爹的在闺女面前丢脸更教人忧伤的没有?王爷的一颗玻璃心碎成了渣渣。 “都笑什么笑,小心本王爷扣光你们的月钱”本王爷还是很威风的,有木有!! 见下人们都教自己给吓住了,端王很是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端王妃无力抚额,这个二货! 阿笙:“......” 等三兄弟也陆续回府后,令阿笙头痛的晚饭就开始了。王妃从扬州请来的大厨果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瞧这道拆烩鱼骨,汤呈奶白色,鱼肉一触即破,嫩到极致。最重要的是,大厨竟将鱼头中六十八根大小不一的鱼骨尽数拆出,且鱼皮鱼肉不破,直至硕大的鱼头只剩下了小小的一碗精华部分。还有这个三套鸭,大鸭子里套着一只小鸭子,小鸭子里还套着一只鹌鹑,汤呈茶色,此乃煲汤的最高境界啊!阿笙觉得最难得的是这道文思豆腐。虽叫豆腐,但其实有九样食材。最困难的是每样食材都切得一样细,细比发丝,大厨的刀功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阿笙这些年在王府虽也是锦衣玉食,但做法如此独到的菜品也是第一次见。 但阿笙表示,虽然菜很精致,很牛掰,但她真的不想吃好吗!!不要再给她夹了!说你呢,愚蠢的老三!! “阿笙,你不是胃口不好吗,这道扬州狮子头最是清淡,你吃吃看。要不娘喂你?”王妃抢过丫头们的活计,端着个碗凑到阿笙面前。 “......”阿笙猛摇头不要!坚决不要! “妹妹,要不哥哥来喂你?”这是阿笙的三哥,标准的吃货一枚,他实在搞不懂妹妹为什么能抵住如此强大的诱惑而不动筷子呢? “......我不要。” “......哦。”吃货三哥讪讪地放下抬到阿笙面前来的筷子。三哥好受伤,妹妹这是嫌弃我吗? “我没嫌弃你。”阿笙淡淡地嘟囔一句。 他惊讶地抬头看着阿笙,阿笙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的表情早就说明一切了好吗!愚蠢的老三! 用完晚膳后,阿笙正准备走回去,消消食,只听见端王说,“圣上下旨,明日所有京官携所有家眷午时至选德殿。你们明日不用去太学了,为父给你们请过假了。惠婵,你明日带着阿笙打扮得隆重一点。”前一句是对三兄弟说的,后一句是对王妃说的。 “王爷放心,我省得。”王妃颔首。 阿笙皱眉,选德殿?所有京官?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章 诡异的殿选 选德殿?所有京官?所有家眷? 阿笙觉得此事蹊跷得很。 先不说那所有京官,单说这崇明宫选德殿。本朝立国不久,尚不足百年,比起那些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来说,时间短得不值一提。高祖夺得帝位开朝立国后,朝廷体谅百姓饱受多年战乱之苦,民不聊生,不忍大兴土木,再教百姓受这苛捐杂税之苦,便沿用了前朝的皇宫,只略修复。 整个皇宫呈矩形状,内宫轴对称分布,占地极广,而这崇明宫便位于轴线之上,占整个皇宫的四分之一土地,约二十万平方米。崇明宫建筑雄伟肃穆,宫墙比其他各宫高了一丈有余,整个宫殿为暗红色及暗金色为主调,肃穆之感浓郁。崇明宫内只一主殿,便为选德殿。由此可知选德殿在整个皇宫布局中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位。选德殿前方便是偌大的选德殿广场。这里是整个皇宫规格最高的宫殿,国朝一般只有在皇帝登基,祭祀先祖等头等大事时才放在选德殿。而一般的宴请群臣,或招待他国使节等事都放在略为小些,规格略低些的昭阳殿。现在既不是逢年过节,也不是祭祖的时候,更没有什么使节来访,为何要启用这么高规格的选德殿呢?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召见全部京官的全部家眷了。若论所有京官,上至超一品爵位的各位亲王,正一品职位的各部尚书,下至九品的翰林院侍诏等,大大小小的官员加起来,不说上千,可七八百那也是有的。国超规定,凡五品及五品以上官职者方可上朝。越小的官职,人数越多。也就是说,明日大多数的人是第一次进宫。而最教阿笙感到奇怪的便是在这全部家眷了。所谓家眷,就是指妻子及儿女。儿女包括嫡庶子女,妻子则指嫡妻。皇帝宣所有家眷进宫,也就是说包括了刚出生的婴儿。官员前往宫中参加宴请,是不会带太小的孩子的。所以,将这婴儿也包括在内是什么意思? 阿笙很是好奇,皇帝究竟相干什么,就算是为他自己选妃,或者为皇族选妃,也不用带上小婴儿吧。(..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瞧这位皇伯父这些年的行径,阿笙可不觉得他是会为臣子和宗室做这些的人。 当今年长端王二十有余,年轻时很是勤政爱国。他从父亲手上继承来这内外交困的山河,下定决心要一展他的宏伟抱负。等他终于实现了鸿图霸业,国家强盛,百姓安居乐业,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老了!这可怎么了得,他辛辛苦苦地治理这个国家,功成名就之时自己却老了!他还没有享受到作为帝王的权利,还没有纵情山河,竟然说不定过几年就要去了?! 于是他开始追求长生之道,像大多数帝王那样,年老之后开始变得荒唐昏聩。他的生活重心从治理国家变为求仙问道。皇帝将朝政丢给太子,让太子监国,美名其曰早些锻炼。太子自然乐得这光明正大的机会,与其他皇子们斗得不亦乐乎。皇帝自己整天跟着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道士捣鼓丹药。其实这些道士不过是些江湖骗子,哪懂得什么仙术。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太后和端王不知劝过皇帝多少次,次次无功而返,说重了皇帝还生气,觉得他们这是不希望自己好。再后来,太后和端王索性不管皇帝,任他去折腾。 太子在监国期间,曾拿着国事去征求皇帝的意见,好向皇帝表示自己这个儿子还是很衷心的。结果皇帝甩了他一句“少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搅朕的大业”。得,太子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心想,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嘿嘿。 阿笙想,皇帝现在只对修道感兴趣,难不成.....难不成是要拿他们炼什么邪药? 阿笙打了个颤,深呼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阿笙不知道的是,她在这里惊魂不定,而京中大多数人则是感谢皇恩浩荡,叩谢天地。 一夜好眠。 第二天 “郡主,郡主,该起了。”阿笙睡梦朦胧间只觉得有人在轻轻地摇自己,阿笙揉了揉眼睛,是红绣。[..info超多好看小说]天已大亮。 “嗯,几时了?”阿笙慢慢坐起来靠着。 “快用午膳了,郡主。”红绣一边给阿笙穿衣服,一边回答道。 阿笙本来还没醒透,一听快用午膳了,一个激灵直接醒了。 “你怎么不早些叫我?”阿笙掀开被子,直接下地了。 红绣一看,赶忙将她又抱回了床上,“郡主,你不要急,王妃说午膳在府里用。” “在府里用?” “是的,王爷和世子少爷们一早就进宫去了,传讯回来让王妃和郡主在府里用完膳再去,人很多,索性晚些再去。” “噢,我知道了。”阿笙一听不急,又靠回了床上,慢悠悠地起床。 用完午膳,王妃又让阿笙去睡个午觉。阿笙睡不着,在园子里瞎兜,直到未时王妃才带着她从府里出发。 皇宫选德殿广场 往常整个皇宫最为寂静的崇明宫,今日挤满了黑压压的人。 “请各位大人,夫人和小姐现在此处等候。”接引太监趾高气昂地丢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俗话宰相门前三品官,这皇宫里头的太监可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便也安安分分地等在这里。偌大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有相熟的人家聚在一起相互讨论。男人们的核心思想是皇恩浩荡,报效国家,升官发财;女眷们的核心思想是你家女儿漂亮,我家女儿也漂亮,各自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们家哪凉快哪呆着去!然后再接着相互恭维。一时间,整个皇宫的声音仿佛都被聚集到了这里。守宫太监只觉得好似有无数的蜜蜂围着他的脑袋转,他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阿笙到达皇宫时,却见太后宫里的小太监候在了宫门口。见二人到达,上前行礼。 “奴才给端王妃请安,给端福郡主请安,王妃万福,郡主万福。”端福是阿笙的封号。 “起来吧”端王妃不解,“不是说要去选德殿吗?” “回王妃的话,选德殿实在拥挤不堪,挤满了小官及家眷,太后娘娘一片慈心,恐教不长眼的冲撞了王妃您和小郡主,所以叫奴才来接您去慈宁宫稍作休息。”小太监解释道。 “真是有劳母后想得如此周到了。”端王妃很感激太后这么做。的确,选德殿现在挤满了人,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就难办了。 端王乃先皇遗腹子,是先帝死后,当今登基了几个月才出生的。当年先帝与太后年少夫妻,感情很是深厚。先帝死后,太后痛不欲生,几欲随了先帝一起去。一次上吊未果,太医就诊时发现太后已有了身孕。太后喜极而泣,认定这是先帝给自己的礼物,要教自己好好活着,方一日日地活了过来。当今也感谢端王保下了太后,极是疼爱自己的小胞弟。太后疼爱端王,连带着对他们也是爱屋及乌。 小太监领着她们七拐八拐地穿过了数座宫殿,终于停在了最富丽堂皇的宫殿前。这里便是慈宁宫。慈宁宫较之普通宫妃之殿大了三倍有余。整个院中地面是由同一块巨大的大理石打磨而成,天家至尊的气势扑面而来。未走几步,便是长长的汉白玉殿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桥身刻满了蟠龙纹和云雷纹,寓意吉祥和瑞。桥的两边,精致小巧的荷花池中,及朵睡莲慵懒地浮在水面上,不是有好动的小鲤鱼从她的莲盆之下弹出脑袋,随机好似害羞地又重新钻回水底。还未踏进正殿,只听见高位之上传来一声慈祥的呼唤: “阿笙,是不是哀家的阿笙来了!来来来小阿笙,快到皇祖母怀里来!快来快来!” 阿笙抬头,只见一个衣着打扮得相当富贵得体,气度十足的老太太在向自己频频招手,一张脸笑得连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只见她着一暗金色霏缎宫袍,缀琉璃小珠的袍脚软软坠地,袍上绣大朵大朵金红色牡丹,细细银线勾出精致轮廓,端的是雍容华贵。 端王妃见状,笑了一下,弯下腰,轻轻推了一下阿笙,提醒道:“阿笙,皇祖母叫你呢。” 阿笙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随即大踏步走向了笑眯眯的太后,直接略过了太后下手坐着的一众贵妇们,直奔太后而去。这些贵妇人们见阿笙竟是当她们不存在,一个个憋得脸都绿了,却碍于太后在场,只能忍着。 太后面上不显,心中嗤笑,这都是什么东西,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太后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娃给她循规蹈矩地请安,仰头看着自己,只觉得心中无限满足。这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最小的孩子,只这样瞧着太后也觉得圆满了。瞧瞧这莲藕一般的肉肉小手臂,,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鸡蛋般细滑的肌肤,真教人想掐一把。太后这么想,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阿笙:...... 下手坐着的那些妃嫔王妃们心里很是愤愤不平,太后凭什么这么宠爱端王家的,自家女儿温柔懂事,比这一脸面瘫的小屁孩不知好了多少倍! 有人沉得住气,有人就沉不住了。 光王妃忍不住开口道:“小郡主看着又比年前长高了不少啊。哎呦,臣妾瞧着,就是得小郡主这样胖乎乎的才可爱。臣妾就觉得静儿(光王妃之女)太瘦了,总教她多吃些。她还振振有词,说女子不能胖,胖了丑了与否被人嫌弃。您说,她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呀。”说完,竟自觉得意地掩唇笑了起来。 端王妃坐在一旁,心里都忍不住感叹,这么蠢的人怎么活到今天的,寻思太后是傻的不成? 果然,太后听了冷笑一声,抱着阿笙慢慢地摇着,说到:“可不是嘛,皇族女子要那么瘦做什么,将来要做的是正室,又不是以色侍人的妾侍。况哀家看着,我们阿笙好看得紧,可见这好看与否啊,与胖瘦无关,全在父母给的面容上!光王妃,你说是与不是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章 熟悉的声音 太后这是在埋汰静君主自甘堕落,还,还长得丑? 阿笙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笑出声了,赶忙将小脸蛋埋进了太后怀中。 太后以为阿笙是因为被嫌弃了,伤心了,这下更加生气了,默默盘算着要怎么惩治光王府。不过是一个庶子媳妇,也敢来要她嫡亲孙女的强,反了天了她! 光王妃此时后悔万分,不该逞一时之快得罪了太后,现只恨不能隐了身去。她没看见一旁低着头的静郡主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怨恨,再抬眼时,她的眼中已换上了一片担忧之色。 太后身边的清芷姑姑跟了太后一辈子,深知老主子现在气得不轻,上前轻抚着太后的背,说到:“太后,奴婢啊,厚着脸皮说一句倚老卖老的话。” “说吧。”清芷姑姑的话太后还是很听得进的。 “奴婢瞧着,咱们小郡主这面相很有福气呢!” “那是,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阿笙可是哀家唯一的嫡亲孙女,这可是皇族里头最尊贵的女孩了,可不是最有福气的么!” 各位公主:“......” 端王妃:“......” 阿笙:“......” 不说在座的郡主,这些公主只觉得自己一口血憋在心里要吐吐不出来。合着在太后心里,她们都不是她孙女啊?就算她们再不受宠,好歹也是皇帝亲女啊......等等,太后说是唯一的嫡亲孙女,好嘛,这下更想死了!可不就是唯一的嘛!太后只育有当今和端王,而皇后并无女儿,故这端福郡主就是唯一的嫡亲孙女了。这下谁也没胆子去说公主比郡主尊贵这类的话了,当今最孝顺太后,谁有胆子去触太后的霉头! 正在大多数人纠结又悲愤的时候,门口太监通传,皇后到了,众人松了一口气,皇后真是到得太是时候了。 “原来众位姐妹和弟妹都在母后这里啊,是本宫来晚了。”皇后的声音颇为爽朗。 今日的皇后一袭金黄色苏绣丝绸凤袍,端的是大气。皇后出身高贵,且久居高位,通身的尊贵气度不是一般的宫妃可以比拟的。平日里这位皇后总是笑眯眯的,但谁要是以为这样的皇后好欺负,只怕会死得比谁都快。 “既然皇后来了,那咱们就去选德殿吧。”太后大手一挥。 于是皇后扶着太后,率众女前往选德殿。阿笙仍被太后牵着。端王妃想把阿笙带回来,只得作罢。 选德殿 太后一行到达时,皇帝也领着一众亲王世子到达。 太后不解,为何女眷和男子们会在一处,不禁又急又气,皇帝真是糊涂啊!宫人们定是皇帝的意思。 “皇帝,这是怎么回事?”太后气急,“男女眷怎么安排在一处呢!” 皇帝今日神采奕奕,一张嘴咧得合不拢,苍老的眼眸中闪烁着灼人的兴奋。他慢慢踱到太后面前,“母后,今日朕可是做了件造福众生的大好事啊!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咱们今日先放一放,主次要分清嘛!”说完,,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哈哈大笑起来,竟是很得意的样子。 阿笙看着面前的帝王,一身金黄的龙袍穿在他的身上竟是显得很大,背部也有些佝偻了,眼角的皱纹细细密密,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挤在一起,手上皮肤皱起,青筋尽现。明明才六十不到的人,竟是如同八旬老人一般老态龙钟,太后与他站在一起竟像同一辈人。 阿笙叹了一口气,当今这些年吃了不知多少名为仙丹,实为毒药的丹丸,毒素在体内成年地累积,身子只怕早已败坏光了,否则怎会衰老得如此迅速。 太后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上心头,她不安地看了皇帝一眼,该不会...... 其实这次,她还真想多了,皇帝在自己都浑浑噩噩的情况下,做了一件正事。 崇明宫 一行人进入选德殿,殿中已有不少达官显贵。阿笙目瞪口呆地看着广场上的人山人海,心中越发好奇皇帝究竟相干什么了。 眼见皇帝到了,总管太监清清嗓子,屏足中气,大吼一声,“陛下驾到!” 殿中迅速安静下来,众人一见皇帝都到了,慌忙收敛,整理仪容,一两千人同时行礼,场面甚是壮观。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很有些激动地大声吼道:“爱卿们,今日朕召你们及家眷入宫,是有件好事宣布,大好事啊,啊!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着,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皇帝大人这是肿么了”的意思。 “那就是,在你们之中,将会有人做神仙呐,哈哈哈哈!” 阿笙:“......”就知道皇帝不可能靠谱。 偌大的广场上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只睁大了眼睛,望着当今,脑子里不断重复着皇上的话:当神仙,当神仙,当神仙...... 皇帝大人,您有没有搞错啊,自己做梦,还要带着全朝官员吗! 皇帝胸有成竹地跺回了殿内,心想仙师待会儿来了,你们就明白了。 太后此时已经脸都气绿了,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一双手紧紧地按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清芷姑姑焦急地轻拍着太后的背,一边低身安慰着太后。太后不能在此时出事,否则岂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大臣,是皇帝将太后给气病了吗!皇室颜面何存啊! 所幸大家都已教皇帝震得找不着北了,故也没什么人关注太后了。 阿笙无聊地低头绞着手指玩,无聊地晃动着小脚丫,今天做的最多的是就是等了。 时间在一份一秒地流逝,就在所有人笃定教皇帝大人坑了的时候,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天空中转来一声年轻的男音:“让诸位就等了,在下玄星宗清远。” 倏然间无数道目光同时投向天空,简直化为实体了,御剑飞行的青年在空中抖了抖才降落下来。 清远:“......”呜呜呜,大师兄你在哪里,这些人简直要吃了我,大师兄救命啊! 不待清远反应过来,皇帝已经蹿到了他的面前,紧紧握着他的手,深情地看着他:“仙师,朕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仙师,看没看见我热情的小眼神,听没听见我真挚的小话语,感没感受到我期盼的小心灵!请不要大意地带我走吧!(≧?≦) 清远好不容易把手从皇帝的爪子里抽离,嫌弃地在身上擦了擦,对着皇帝作了个揖,“让人皇久等了,是清远的不是,只因门内临时有事,故才来迟,请人皇谅解。”人皇是修仙者对凡间帝王的统称。 “不不,一点也不久,朕愿意等着仙师,朕愿意。” 清远:“......”呜呜呜,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我要回去!大师兄,你在哪啊,师弟需要你! 阿笙坐在殿中,看着皇帝点头哈腰地将一名身着一袭月白色袍服的青年请进了殿中。青年身材颀长,面容清秀,皮肤白挚,嘴角微微抽搐,背上背着两把剑,身上隐隐溢出的气息教人觉得不同于俗世之人。阿笙想,这大抵就是修仙之人了吧。她眨眨眼,是她看错了吗,总觉得这位仙师严肃的神色下掩盖着一颗不安的心呐! 清远努力地让自己忽略这么多双冒绿光的眼睛以及一旁虎视眈眈的人皇,开始向众人简单介绍一番。 其实判别是否可以修仙,标准很简单,那就是灵根。修仙需要灵根,这样才可以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纳为自己所用,来提高修为。而其中但灵根最佳,其次是双灵根,依次后推,五灵根最差。单灵根中,变异单灵根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极佳姿质。二四灵根和五灵根被称为伪灵根,因为灵根太杂,修行起来极其困难,成就相当有限,一般门派都不愿意收,或者收回去当个外门的杂役弟子。例如玄星宗就是这样。 至于如何鉴定是否有灵根,这也很简单,只需让被测试者双手放在测试石上,有光发出,那就是有灵根者,否则,则没有。有几种颜色的光就代表是几灵根者。 清远简单解释了一下,便准备开始测试。他还是觉得渗得慌,深呼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开始自我介绍:“至于在下,是玄星宗弟子清远,这次奉掌教之令,跟随大师兄前来贵国挑选新入门的弟子,大师兄等会儿就到。好了,开始吧。”说着,不知从那里搬出了一块褐色的大巨石,放在了选德殿大门口。 众人让他解释得云里雾里,不过到底还是听明白了。可是明白归明白,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 这是遇到真神仙了呀!这是要发呀!皇帝激动得手指直哆嗦,简直难以自已,不停地挠着桌子。皇帝大人表示,自己要为朝臣作表率,我去! 整个崇明宫静得仿佛没有一人,所有的目光都粘在皇帝身上:皇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了,皇上撩起袖子了,皇上把手放上去了,大石头没有任何变化,仙师摇头了,皇上不死心,仙师还是摇头了,皇上没希望了。 各位亲王们看见皇上去试了,也开始跃跃欲试,光亲王第一个走上去,失败;接着是肃亲王,也失败。阿笙的父亲端王也去试了,石头依然什么反应也没有。 朝廷重臣们也一个个地去测试了,结果却不尽人意,没有一个人测试通过。皇帝的脸上灰白灰白的,他眼睛不停地示意太子,教他赶紧试试。 太子捏了把汗,他是真心不想去试啊,万一不幸通过了,依他父皇的性子自己只怕是非去不可了。他一边向测试石走去,一边暗暗祈祷,千万别发光啊! 太子将手放过去,还好,石头什么变化也没有,太子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擦了把汗。要是真被他爹扔去修啥捞子仙,自己多年的经营拱手让人,他真能一头碰死! 阿笙看着殿中来来往往的人,有的人兴奋,有的人羞涩,有的不停给清远抛媚眼,有的失败后松一口气,有的伤心欲绝,有的毫无所谓......她觉得这个感觉很熟悉,她看着他人喜怒哀乐,哭笑苦痛,自己却仿佛只是个看客,看着这场戏,幕起幕落,剧终人散,她又该何去何从呢,她的终点,又在哪里呢? “抱歉,在下来晚了。”大殿之中忽然传来一道玉石之声,犹如中州古琴般沁人心脾。 阿笙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她只觉得全身都很冷,从头到脚尖,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脑中不断地回荡: “阿祉,我来晚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章 缡吻 “阿祉,我来晚了。” 阿祉,我不叫阿祉啊! 这是阿笙上辈子有意识的时候最后的想法。 当年在庄子,一场大火烧毁了她原本还算幸福的生活。奶娘拼了命将阿笙推出了倒塌的屋子,自己却没能出来。阿笙几度想冲进去,被管事娘子死死拉住。阿笙的心都被这团大火烧得糊了一片,嘶哑地唤着奶娘,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哭声罢了。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最后只记得自己被转到了一个清冷的怀抱中,怀抱的主人说着: “阿祉,我来晚了。” 阿笙当时想着,那人是不是也被烧糊涂了,都认错人了。 阿笙不能肯定这一定是同一个人,因为她查过史书,她的上一世距今已有一千多年。一千年的时间,可以让沧海化为桑田,可以让一个个朝代起兴更迭,可以让一切化为乌有。可是,如此温润纯净的声音她怎么会记错呢?她能不能抱有一丝幻想,他是修仙之人,所以他可以活这么久?他会不会知道玉佩在哪呢?他可不可以解释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呢? “阿笙,阿笙,阿笙,你怎么了,阿笙。”阿笙呆呆地转头,抬头对上了一双盛满担忧的双眸。 端王妃抱起了阿笙,慢慢地给她拍着背,轻轻地念着她的名字。在端王妃温柔的声音中阿笙慢慢平静下来,她将脑袋靠在王妃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阿笙只觉得很心安。 这里已经不是上一世了。 在阿笙看不到的地方,端王妃紧锁的秀眉泄露了她内心的情绪。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很怕失去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端王常跟她讲一切缘法皆看天意,可是她不想管什么天意不天意的,女儿是她好不容易生的,怎么就不能呆在她身边呢! 端王妃不由想到了阿笙的种种与众不同,越想越不安,不由地越发抱紧阿笙,仿佛这样就谁也抢不走了似的。 阿笙感觉到了王妃的不安,所以扬起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想教她安心。 “在下玄星宗缡吻,让人皇就等了,是缡吻的不是。”来人向皇帝彬彬有礼地作揖赔罪。 皇帝赶忙上去扶住他,忙道:“不久不久,仙师来得正好啊。” 阿笙打量着殿中来人,那是怎样一副倾世之容啊!男子约二十有余,身高近七尺,三千墨丝简单地用一只呈色极好的玉簪挽在脑后。眉间一点红珠,夺人心魄,如妖似神。一双眼睛悠远深邃,教人能溺毙在里面。高挺的鼻梁下是犹如花瓣的薄唇,一开一合之间充满着无尽诱惑。绝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散发着荡人心神的气质,一丝不苟的穿着昭示着主人严谨的性格。与清远同样的月白色袍服穿在他的身上,竟成就睥睨天下的气质。如果说清远身上散发着修仙折独有的气质,那么这样的气质在他身上则无限放大,使他看起来如一位随时会腾云而去的神祇。 缡吻。 阿笙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正和清远低声交谈着,似乎在交代什么,清远连连点头。阿笙从没见过这样的男子,只站着没有任何动作,就能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去。阿笙环视大殿之内,她的那些堂姐一个个都眼冒绿光,恨不得生吞了那人。他竟没有一点不适,可见是习惯了的。 “仙师,您可还记得小可?”问话的竟是一直不太热衷此事的端王,只见他一脸的激动,“多年未见,仙师风采依然啊!” 缡吻转过身来,看着端王,微微一笑:“原来是端王殿下,多年未见,殿下可好?” “好好好,小可一切都好。对了,”端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冲着阿笙招招手,“阿笙,快过来拜见仙师,快啊,你这孩子,愣着做什么!” 阿笙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被端王牵到了缡吻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仙师,你可记得,小女的名字还是你起的呢。” “是,我记得。” 阿笙猛地抬起了头,对上了缡吻也望过来的幽深双目,欲言又止。她只觉得脑子快不能思考了,这是巧合呢,还是不是?可还没等她想明白,已被缡吻伸手抱在了怀里。如此近的距离,阿笙连他脸上的毛孔都可以看见。当这双含笑的眸子只装着你是,岁月静好,大抵也不过如此吧。 缡吻几近贪婪地看着她,他不知道怎么样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酸有甜,可在将她重新拥入怀中的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没有什么比她又回到了他身边更重要的了。缡吻真希望这一刻可以永恒,哪怕她只是小孩子的形态,哪怕她已不记得她了,却已让他感到很大的满足。他极力隐忍着自己极其愉快的内心,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好在袍服袖子够大。缡吻看着阿笙懵懂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身体已先于理智作出了反应,在阿笙的额上落下了轻轻一吻。 “......”阿笙有些呆楞,好像被亲了。 全场静静的。 别人不说,清远站在缡吻身后,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还是那个温柔却有些冷漠的大师兄吗?没听说过大师兄喜欢小孩子呀,大师兄怎么会去亲小孩子呢,大师兄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这不像大师兄啊!啊啊啊啊,他要抓狂了!! 缡吻已顾不得清远了,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阿笙,见她仍然懵懵懂懂的,却让他怎么也看不够。 皇帝急急地将端王扯到一旁,气急败坏地指责端王:“十弟,你认识仙师,你怎么从未告诉过朕啊!” “皇兄,臣弟与仙师只一面之缘哪,况臣弟也不知道他竟真的是神仙。” 端王表示自己很无辜,真的只是一面之缘,当时自己与王妃一直盼一个女儿,在路上遇到了仙师,他教他们以后的女儿唤做阿笙,他也没放在心上。可后来真的有了女儿,他想说不定真是神仙,反正也不坏,就叫阿笙了。 “哼,老十,你少糊弄朕,你看仙师这抱着阿笙就不撒手的样子,像是不熟的吗!” “皇兄,臣弟冤枉啊,许是同阿笙投缘呢!”端王真是有口说不清。 “同阿笙投缘?”皇帝的脑子闪过千万种想法,突然他想到一个好主意,如果说,阿笙去修仙,那么有没有可能将他这个慈祥和蔼的皇伯父一起带去呢?有!很有这个可能!皇帝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随后望向阿笙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热情。 光王妃冷哼了一声,拉过静郡主,满脸不屑:“你看你十皇叔那得意样,仙人可没说收了他女儿呢,哼!” 她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拉起静郡主:“好事也不能让他们一家占齐了不是,你也去试试,说不定能成呢,到时候,咱们府里也出个仙人,让你父王高兴高兴。”说着,竟已不管不顾地牵过静郡主大步向缡吻和阿笙的方向走去。 萧之静被兴奋的母亲拉着向前走去,她袖子里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握着手心,抓破了也不自知。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此刻是气的还是激动的。她一点点地抬头,偷偷地望着眼前耀眼的男子,心砰砰直跳,从未有过的紧张。 从他进殿的那一刻起,她的视线就再也不能从他的身上移开,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叫嚣着,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他的世界静了,暗了,他就像一道光,一步一步踏进了她黑暗了十五年的生命,每一步仿佛都踩在她的心尖。 缡吻,真好听。我叫萧之静,总有一天,你会记住我的名字。 阿笙被缡吻单手抱在怀里,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感觉很熟悉,熟悉得让她鼻子有些发酸。她狠狠吸了一下小鼻子,傲娇地将头蹭在了缡吻的脖子上。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让她笃定,仙师不会怪她。自从她的玉佩不见后,她无时无刻不生活在彷徨之中,自己也从没想过那枚伴生而来的玉佩对她来说竟如此的重要。现在,她竟然在这第一次见面的,不知道是不是人的男子身上找到了安全感,不得不说,缘分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缡吻在殿中一众人“仙师竟如此平易近人”的目光中,淡定地抱着阿笙。当他见阿笙蹭着自己时,竟产生了一种“总算没白疼她啊”的心情,真真是极其复杂啊。 光王母女在缡吻面前站定,阿笙第一次仔细看着眼前的堂姐。光王嫡长女,光王妃唯一的亲女。据说光王后院不太太平,且光王妃外强中干,想必这位堂姐的日子不好过。然她在京中的名声却是甚好,出了名的温柔娴静,人如其名。只见她一身大红色烫金滚边流月裙,素腰一束,头上饰物不多,只一副玉石头面和一支累丝嵌宝衔珠金步摇,头梳坠马髻,既不失皇家贵女的尊贵大方,又不失她自身的温婉可人,很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光王妃母女向缡吻行礼,光王妃开口道:“仙师,妾光王之妻,可否教小女也试试?” 缡吻终于将阿笙放了下来,改为牵在手中,向光王妃回礼,说到:“这是自然,人人都可一试,郡主请。”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章 萧之静 缡吻终于将阿笙放了下来,牵在手中,向光王妃回礼,说到:“这是自然,人人都可一试,郡主请。” 萧之静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向缡吻点了个头,走向了测试石。 这时,包括皇帝和端王在内,殿中所有人都向这里望了过来。萧之静深呼了一口气,强自镇定,将手放在了石头上。 拜托,拜托,请让我和他靠近些! 奇迹发生了! 一道紫光乍现,照得殿中的人睁不开眼,就连大殿之外也看得到。众人纷纷议论: “竟是一道光,是天才啊!” “天佑我大梁国啊!” 也有人赶紧拍皇帝马屁:“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一时间,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竟是雷系单灵根!!清远已是高兴得恨不能跳起来,只碍于自己“仙师”的面子,狠狠掐着自己忍耐了下来。他已经能想像回到宗门,掌教定会好好褒奖自己为宗门挖到了一个天才,他可真是功不可没啊,哈哈哈哈!!!他看了一眼大师兄,大师兄还是那么淡定,嗯,他要好好向大师兄学习! 萧之静不敢相信地盯着自己的手,自己,竟是个天才?再一想,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样,自己就可以和他变成同门了吧。她略带期待地望向缡吻,只见缡吻正低头看着她的小堂妹,看不清神色,她有些失落。他这么喜欢小孩吗?转一想,又有些高兴。她冷不丁对上了小堂妹望过来的眼神,心里一跳,随即告诉自己没事,一个四岁的小孩儿能懂什么。 阿笙微微敛目,若有所思,她活了两世,虽然两世的年纪都不大,但也懂些人情世故。若她没有看错的话,堂姐似乎,一见钟情? 缡吻低头看着小孩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点点头,只觉得可爱极了,恨不能抱进怀里揉揉。 旁人自是没有察觉这三人之间的诡异气氛。若说萧之静天赋极高,最高兴的是谁,那必是皇帝无疑了。 想来这侄女平时颇为乖巧,皇帝我对她也算不错,待她去仙门之时,顺便带上她皇伯父,该是很乐意的吧! 光王妃此时高兴得快厥过去了,这下教后院那些贱人再在她面前放肆,她女儿是神仙了,谁也不能越过她了!她们再得王爷的宠又能如何,她永远是正妻!狂喜之下,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女儿即将要离开她了。修仙讲究的是斩断俗尘之事,此一去很可能便不能再相见了。光王妃垂暮之时常想,要是她的女儿没有离开她,她的结局是否会不一样呢?这是后话。 萧之静是贵女之中第一个上去测试,眼见她竟是极好的天赋,教仙师们也另眼相看,众人很是羡慕,便再也坐不住了,相互拉着闺中好友或同窗同学一同前去测试。只不过是空盼望一场,竟再也无一人测出灵根。 阿笙犹豫了,其实,从听到缡吻的声音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会再在这里生活下去了。此时她犹豫,是因为端王妃,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疼爱她的女人。所以她犹豫了,她迈不出这一步。 她不知道的是,旁人之所以不提醒她去测试,是因为在他们看来阿笙如此得仙人的喜欢,仙人定是要带她走的。 事实上缡吻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他看得出阿笙此时并不想去测试,便也不开口,只等着她。没关系,她已经回到他的身边了,什么事都不急。他已经等了那么多年,再多等那么一会儿会儿时间,他做得到。于是只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水,可细看下,会发现隐藏在深处的淡淡笑意及温柔。 权贵及家眷们基本都测试完毕,没上去的应是不愿意的了。清远有些好奇师兄既然喜欢那小童,为何不让她去测试。不过师兄做事向来莫测高深,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打定注意,他便开始组织广场之上的下官及家眷上前测试。 由于人数众多,测试一直持续到了酉时二刻。结果也如预料的那样,几乎没有人测出灵根。清远暗暗庆幸,好在有一个单灵根的天才,否则真是没什么收获,除了萧之静,就只测出了一个四灵根。难怪师门这么多年从来不来凡界收徒,凡界灵气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导致几乎很少有人有灵根,更可见萧之静单灵根的宝贵。 “师兄,所有人已测试完毕,咱们什么时候前往下一个国家?”清远望向缡吻。 皇帝一听,急了,“仙师要走,这,这......噢,对了,我小侄女还没测呢!端福,还不快去!”说着,他拼命给阿笙眨眼,让她上去。 阿笙感觉一双温暖的大手在摩挲哲她的大脑门,阿笙抬眼,缡吻正满是笑意地望着她,笑得那么好看,让她也生出了勇气。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她想了很多,也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她想走,这里不是她的世界,她与这里格格不入,她不知道修仙界是什么样的,但她想不会比这里更糟了。只希望她有灵根,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端王妃今天整个人都很不安,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她又想不出来。直到她见到阿笙双手放在了测试石上,殿中顿现五道光芒时,终于颓然地靠在了椅子上,心中的痛苦已化为泪水溢满脸庞。 阿笙从不让她抱的,从不让的,今天却温顺地靠在了她怀里。她只顾高兴,没有多想,现在看来,阿笙是故意的。人人都希望自己的子女可以去做神仙,她对这件事情却不是这么看的,阿笙从不与她亲近,这一走,自己就彻底失去这个女儿了。她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望向一旁见她落泪便拉住她手以示安慰的端王。 端王见妻子落泪,明白她心中所想。他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舍得女儿呢。看今天的情形,那缡吻仙师当年与他定不是偶遇,而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阿笙。 他们的女儿从小便不同,从没人教过她字,她却都识得。他知道这孩子不爱吃食,他派人偷偷盯着,怕她饿坏。回来的竟报说郡主不是不爱吃东西,而是根本不吃。人能不吃东西吗,神仙才不吃东西!从那时起,他在心里就已有了些谱。如今再看缡吻仙师的态度,他琢磨着,这孩子莫不是神仙放在这里,只为教她托生出来,如今时候到了,这便要带走了? 端王向妻子摆摆手,示意她别乱来,不说仙师他们开罪不起,便是他那皇帝大哥,若是他们说不放阿笙走,惹急了皇帝,整个端王府都吃不了兜着走! 端王妃点点头,表示她知道,可是眼眶里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同座的各位王妃命妇只以为端王妃是喜极而泣,羡慕不已。 光王妃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心道,端福算什么,仙师说了,一道光才是最好的,她闺女比端福强出了四道光呢! 皇帝也是喜不自禁,心想,有两个侄女帮他说情,总能成了吧,便道:“端福,还不快向仙师致谢,以后就是同门了。” 清远刚想张口皇帝弄错了,宗门不收五灵根,已被缡吻吻抢了话:“这是自然,在下定好好照顾阿笙。” 清远疑惑地用眼神问师兄,这是肿么回事? 缡吻靠过去,低低地在他耳边说:“回去再说。”说着拍拍他的肩膀。 清远点头,凡是大师兄说的,都是对的!握爪! “今晚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今日叨扰陛下了。” “不叨扰不叨扰,仙师请。”皇帝作出了请的动作,率先迈开了大步。 临走之前,缡吻蹲了下来,平视阿笙,捏了捏她的肉脸,笑眯眯的,“阿笙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走了。”于是也随皇帝踏出了选德殿。 阿笙看着缡吻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日清晨,天还灰蒙蒙的,阿笙自己穿衣服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避过了耳房里熟睡的丫头,提着一盏小小的剔墨纱灯,悄悄地走出了屋中。来到院中,她终于敢大喘气了。已是夏末秋至,这样的清早有些凉意了。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她吓了一跳,急忙捂住嘴,睁大着眼睛,盯着屋中。见半晌也没有动静,才放下心来。没把她们吵醒。她紧了紧袖子和领口,向外走去。 阿笙边走边浏览着府中的景致,这是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再见了小树苗,她看不到它长大的模样了;再见了,美丽的小花朵儿,她还没有把它酿成美酒呢;再见了,那盆小金桔,少了她的摧残一定可以长得很好。 阿笙站定,抬头,竟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盍轩殿。和她院子里静悄悄的不同,正院里灯火通明,丫鬟婆子们已忙碌起来。她刚一到,已是有人进去通报。阿笙走了进去。 正房的房门打开,朦胧的灯光下,一个披着紫金色狐皮大氅的美妇人站在门前,精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了她眼中的忧伤,见到阿笙,眼泪仍不断往外冒。端王妃走向阿笙,蹲下来,慢慢地摩挲着阿笙的头发,柔声道: “阿笙今日怎起得这样早,”她摸了一下阿笙的手,忙用大氅拥着她往里屋走,“手如此凉,冻着了可就不好了。怎么也不教下人们跟着?” 阿笙摇摇头,“算了,我今日就走了,就不必再劳烦下人了。” 端王妃听了,只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里屋,端王也已洗漱完毕,昨夜夫妻俩几乎没睡,故今日早早地便起身了。 阿笙把端王夫妇都推到椅子上,把下人们都赶了出去。阿笙在他俩不解的目光中站定,跪下,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说到:“父亲,母亲,阿笙给你们磕头了。阿笙不孝,要离开你们了,你们千万要保重。” 王妃扑了过去,将阿笙抱在怀里,放声痛哭。阿笙心里酸涩得不行,小鼻子一吸一吸,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端王见此场景,也忍不住眼眶发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九章 五灵根 阿笙抱着果子,径直下了山。她远远地望见外‘门’弟子居住的勤修阁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像是在看告示,很是‘激’动的样子。阿笙不感兴趣,‘操’着小短‘腿’,艰难地护着她的果子从人群底下钻了进去。 阿笙是最底层的杂役弟子,住的是十人一间的大通铺。她用肩膀挤开房‘门’,走了进去。里头只有韩羽正坐在‘床’铺上。韩羽和阿笙都是一年前由缡‘吻’带到玄星宗的。她本是梁国周边小国纳兰国的公主,‘性’情天真活泼,比阿笙大三岁,长得比阿笙高很多,已有些小小少‘女’的清丽模样了。两人身世背景差不多,又难得在上界这样陌生的地方有同是凡界来的,慢慢就‘混’熟了。 阿笙放下果子,走过去唤她,“阿羽,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阿笙见她不答,呆呆愣愣的样子,不由伸出圆圆的手指去戳戳她的脸。 “阿羽,阿羽,阿羽,你怎么啦?” 韩羽将她的手抓在手里,有些烦躁地说到:“阿笙,你别闹。” “......我没闹......吧。”阿笙有些不确定。 “阿笙,”韩羽抬头严肃地望着阿笙,“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怎么办?” 她有些听不懂,“什么怎么办?” “你看见‘门’口的告示了么?那是外‘门’弟子进入内‘门’的考核通知。阿笙,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三整年了,难道你想一直呆下去吗?” 阿笙在韩羽“你敢点头就死定了”的凶狠目光下,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坚定地摇头:“不想。” 韩羽顿时笑了,和阿笙团团抱:“阿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努力修炼,提高实力,争取早日成为内‘门’弟子,让那些瞧不起咱们是凡界人的臭家伙都刮目相看,你说好不好?” “......好呀......呵呵,呵呵。” 阿笙觉着吧,这事有点悬。她们俩分别是四灵根和五灵根,括弧,伪灵根。先不说阿羽,单说阿笙自己。初到宗‘门’之时,阿笙也很是认真地修习吸灵吐纳之法,她还暗自得意自己不需要练习辟谷术,先于他人一步修练。可谁知道等别人都修到炼气三层,可以使用简单的法术了,她还是老样子!灵息进入她的体内后就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半点踪迹可寻。阿笙不懂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五灵根的关系;但她知道的是,她与什么修炼啊,内‘门’啊,筑基啊,再无半‘毛’钱关系了。 至于阿羽,虽然悟‘性’不错,然受限于四灵根,速度也很缓慢,如今的修为是炼气三层。修行讲究的是悟道与灵根并重,缺一不可。虽然说修炼的后期更看重悟‘性’,可前提你的实力得达到啊! “阿羽,”阿笙为难地绞着手指,面对一心要与自己共同进步的伙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我看,我,我还是别拖累你了。”声音越到后来音量越小,最后像是在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傻话呢,咱们是一处来的,以后自然也是要呆在一处的。” 韩羽低叹了一口气,满是怜惜地‘摸’着阿笙柔软的发顶。这个孩子幼时不知经历过什么,竟养成了这样令人心疼的‘性’子。这若换了旁人,见有实力比自己高的人愿意带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从不见阿笙有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即使是在被管事刁难的时候,她也只是微微一笑,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她听另一个梁国来的师妹说,阿笙是梁国皇帝胞弟的嫡**,很受梁国皇帝和太后的宠爱,连公主都退让三分。按理说,出生如此高贵的天家‘女’,不该养成这样的‘性’情才对。然阿笙这样的‘性’情,是最适合修仙的,只可惜天意‘弄’人。 “对了,阿笙,要不你求求你堂姐吧,她对你那么好,定会帮你的。”韩羽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觉着自己这个建议很好。 “阿笙有什么要让我帮忙的,说出来让堂姐听听。”这是萧之静的声音。 两人齐齐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云髻峨眉,朱‘唇’轻点,体轻气馥的清丽‘女’子正笑意盈盈地推‘门’而入。‘女’子的领口处是深蓝‘色’的滚边,可见这是一个内‘门’弟子。此‘女’正是阿笙的堂姐萧之静。 萧之静是雷系的单灵根,资质绝佳,甫一入宗‘门’就被名声赫赫的云蔚道君收为嫡传弟子。这位‘女’道君也是雷系单灵根,雷系单灵根及其罕见,故她一直苦于找不到弟子传承衣钵,如今得了萧之静这样优秀的弟子,真是万分欣喜。她对于这唯一的弟子更是疼爱非常,单说她身上这件看起来与同‘门’无异的袍服,实则也是一件高级法器,云蔚道君专‘门’为她打造的,可以根据身体大小胖瘦随意变幻,且可以挡去元婴以下攻击力的一半冲击。真真是将她当成眼珠子来对待了。 “清霁师叔,你怎么来了?”韩羽松开阿笙,跑过去搂着萧之静的手臂,摇啊摇的,显然很亲近,“我跟阿笙刚刚才说到你呢,说要请师叔帮忙,没想到你就来了。”清霁是萧之静道号。 韩羽一直很喜欢这个师叔,人长得漂亮,天赋那么好,又拜在元婴道君‘门’下,却从来不端架子,对同‘门’总是客客气气的。更难得的是,她对待阿笙这个作为杂役弟子的堂妹向来都是照顾有加,隔三差五就来看看她们,她作为阿笙的好友,也受过清霁的不少帮助。 萧之静笑了出来,刮了刮她的鼻子,“说吧,你这个鬼丫头,想算计我什么?” 韩羽看了一眼阿笙,见她仍然坐在‘床’上,两脚不着地地端坐着定定地看着她俩,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心想,这个没心的丫头,尽让自己‘操’心,于是说到:“师叔,你看阿 笙,到现在都三年了,仍是一点修为都没有,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听到这,萧之静也不禁皱了皱眉,走过去坐在阿笙旁边,说到:“关于这件事,我也曾问过师傅,她说就算是五灵根,也不会一点灵气也聚不起来,可能是阿笙本身的体质问题。这样吧阿笙,过几日师傅出关,我带你给她看看。这样可好?” “好,有劳师叔了。”阿笙规规矩矩地点头。 成与不成,于她都是一样。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客气。”萧之静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在凡界就知道她的脾‘性’,她还真以为这个堂妹在和自己‘阴’奉阳违呢。 阿笙和韩羽称萧之静为师叔,是因为在修仙界,辈分是靠自身的实力来决定的。若是实力在同一期,比如都是金丹期,则按先后晋入金丹期的顺序,论师兄弟姐妹。若是元婴和金丹,则元婴就长金丹一辈,再按对方与自己的师傅相比,资历谁老,来判断叫师叔还是师伯。所以今日的师弟很可能成为明日的师叔,这谁也不想见,倒也‘激’励弟子努力修行。虽然萧之静如今也只是炼气九层的实力,但她的师傅是元婴道君,所以阿笙等人得叫师叔。 “阿笙,姐姐今日来,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将你带到内‘门’去?你在内‘门’,我也好照顾你不是?”萧之静温柔地‘摸’着她的小‘肥’爪。 阿笙一把捂住打算替她答应的韩羽的嘴,“师叔,我去内‘门’,会给你添麻烦的,别人会说你的,我就呆在外‘门’好了,你一样可以照顾我的。” “可是,......”萧之静正要反驳,阿笙已经把一堆果子塞进了她怀中。 “师叔吃果子,可甜可甜了。” “也罢,不急在一时。”她看着怀里新鲜可口的果子,只觉得小堂妹也如这果子一般招人喜欢。他的眼光就是这般好...... “对了,阿笙,你最近可见过缡‘吻’师兄?” “缡‘吻’师叔?没有啊。”阿笙摇摇头,他怎么会来找她呢。阿笙见堂姐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目顾盼间尽是少‘女’风情,脸红扑扑的,像果子,‘挺’好看的。 “师叔,你脸红了,哦~~”韩羽在一旁起哄。 “你这丫头,再闹我就生气了。”萧之静起身去打韩羽,只是她含笑的眼睛出卖了她。 萧之静将韩羽扣在怀里挠得她直讨饶,笑够了,她拉着阿笙的手说:“那姐姐先走了,果子我要两个就好,余下的你与师妹们分了吧。只一点,不许再去后山了,灵兽太多,危险,知道吗?”拍拍她的手,“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嗯,我知道了。师叔慢走。”阿笙乖乖地点头。 萧之静走后,韩羽啃着果子,大大咧咧地横在‘床’上,装模作样地哼哼唧唧:“哎,亏我还在担心你,没想到你堂姐已经帮你都安排好了。哎~可怜我这个孤家寡人咯。” “我不会自己去内‘门’的,不会让你一个人的。”阿笙扒拉着她的胳膊,看着她认真地说到。 “噗呲,”韩羽觉得阿笙怎么如此可爱,自己逗她都听不出来,“小傻子,我与你开玩笑呢,你要是去内‘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知道,我就是想告诉你。”阿笙表示,她不傻,她就是实诚。 阿笙不想去内‘门’,一是舍不得阿羽,二是舍不得后山。阿笙若去内‘门’,堂姐定会看着她,她还怎么去后山啊! 第十章 云蔚 萧之静出了外‘门’,径直往了然峰而去。了然峰是云蔚道人的居所,萧之静身为她的弟子,自然也住在那里。萧之静在‘门’内人缘不错,一路走过来,弟子们纷纷向她打招呼,她也一一回应。她走在小路上,看柳枝在风中摇弋、轻摆,仿佛少‘女’的轻歌曼舞,楚楚动人。她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只觉得自己也要融化在这美景之中,随风飘‘荡’。殊不知,她看风景,别人也在看她。素丽的少‘女’衣抉飘飘地站在婀娜的柳树下,煞是一道美景。 回到了然峰,见师父仍是闭关中,她便回到自己的‘洞’府。萧之静坐下喝杯水,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她望着镜中的少‘女’,嘴角微微上扬,眉宇间再无过去的‘阴’郁。如今的她只觉得满心的欢喜,她从没想过自己能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只真心地活着。她本以为,自己未来的人生轨迹会是被父王嫁给他要拉拢的人,如母亲般在后院之中挣扎喘息一辈子,然后用郡主之尊和她的心机来维持着表面上的幸福高贵。如今的她却是‘门’内的新晋大弟子,入‘门’三年,马上就要突破至筑基,这样的速度,放眼整个玄星宗也是数一数二的。师傅云蔚道君待自己如同亲‘女’,她实在感‘激’她这样待自己。 是那样俊朗的缡‘吻’师兄将她带出了泥沼。她的一颗心不可自制地掉落在了他身上。他没有世间男子的污浊,他就像是她残破生活中的一道光,那么美好,让她只想洗去这满身的泥垢,只为了能靠近他,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也足够了。 她在来玄星宗的路上目睹了缡‘吻’师兄有多喜爱那孩子。他喜爱的,就是她喜爱的。所以,他不在,那她就代替他去照顾阿笙,不让他担心。等他回来的时候,她不求他看到她的好,只求他能看到她的心,就满足了。 与阿笙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对她也有了真心的喜欢,毕竟是和她血脉相连的姐妹,在宗‘门’里,除了师傅,再没有比阿笙和自己更亲近的人了。况这孩子守礼知进退,只可惜天赋不好。罢了,既然自己决定要帮她,那就帮到底,改日去求求师傅,看看是否能改变一下她的体质。 心里打定主意,箫之静静下心来,准备继续修炼。如今她已是炼气九层后期的修为了,体内的灵气隐隐有贯通的迹象,灵台也更加清明,这是要突破的征兆。她打算再压几天,毕竟急于突破对以后的修行没有好处,待灵气更加浑厚再突破,只求稳稳晋入筑基。她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觉体内更加轻灵。她总算没有对不起师傅的悉心教导和爱护,也没对不起自己的单灵根。 “清霁师叔,师祖出关了,请您过去。”‘门’外传来云藯道人的杂役弟子的传唤声。 “什么,师傅出关了?”箫之静惊喜地打开房‘门’。 她赶去正峰,远远地就听见里面热闹非凡,满耳朵的贺喜声,心下一动,不由加快步伐。只见云藯道人身边围了以掌教为首的数十位‘门’内高层。 “云藯师妹,恭喜你晋入元婴后期啊,我玄星宗实力又上一个台阶啊!哈哈哈哈!”这是玄星宗掌教的声音。 “掌教师兄客气,全赖掌教师兄治教有方。”云藯道人对这个掌教师兄很是尊敬。 “掌教说的是啊,师妹你就别谦虚了。说来惭愧,为兄痴长几年,还停留在元婴中期,改日啊,你可得好好给老夫说说其中的奥义啊!”这是玄星宗的占卜阁徐长老。 “师兄客气,您是‘精’于占卜一途,以占卜证道的,为我玄星宗遮风挡雨,师妹区区真修,如何比得。” 掌教扫视一圈,不见箫之静,‘摸’着胡子装作不经意地道:“师妹,怎么不见你那弟子?” 只见云藯道人慈爱地向‘门’口望去,招手唤道:“静儿,还不进来?” 箫之静在一众玄星宗大佬的注视下,走到了云藯道人身边,手心里已是一把汗,向众人沉着地行礼:“弟子清霁见过掌教真人,见过各位师伯,见过师傅。”说着,她撩开袍服,打算下跪磕头。 掌教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扶起一脸莫名的箫之静,自己心里却捏了把汗:“不用下跪,咱们上界没那么多礼节。” 箫之静用眼神询问师傅,云藯道人顺着掌教说:“你师伯们心疼你,静儿,你就起来。” 一旁的各位长老也在一旁附和,云藯道人虽心中奇怪,但到底忍住了,说道:“静儿守礼,方才就站在‘门’口了,见咱们说话,这才没有进来。” 箫之静想了想,也好,便起来了,转头望向自家师傅,满眼孺慕,说道:“师傅,恭喜你,弟子为您高兴。” 云藯道人欣慰地拍着她的手,一年未见,徒弟又长大了,变漂亮了。自己没有子嗣,便是将这唯一的弟子当做亲子来疼的。见她这般,自是高兴万分。 众人见师徒俩显然有话要说,只得离开。掌教丢下一句“师妹晚些时候来主峰一趟”也走了。 众位道君走后,云藯道人拉着箫之静坐下,惊喜道:“静儿,你快突破筑基了!” “是,师傅,徒儿想将体内的灵气再稳一稳,并不急于一时。” “好,不急不躁,稳中求快,这才是修仙的长远之道啊。” “都是师傅用心教导静儿,静儿感‘激’师傅。”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为师自然是向着你的。”云藯道人看着徒弟‘欲’言又止,不禁笑道:“静儿,你我师徒之间,要说什么就说吧,不必拘束。” 箫之静还在考虑怎么向云藯道人开口,师傅竟已经看出来了,不禁脸一红,“是,师傅。弟子有一堂妹,是五灵根,不知为何,竟不能修炼。徒儿想请师傅给妹妹看看,也算全了弟子做姐姐的心意了。” “五灵根?”,云藯道人皱眉,“本‘门’有规定,不收五灵根,你妹妹是怎么进来的?” 箫之静脸‘色’一白,师傅不会是要......那自己怎么和缡‘吻’师兄‘交’代呀,急急道:“弟子与堂妹都是三年前缡‘吻’师兄带进玄星宗的,可能缡‘吻’师兄觉得人数实在太少,才......” 云藯道人打断她,笑道:“你看你,急什么,为师又没说要将你那堂妹逐出宗‘门’,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为师也不会这么做。你过几日,带她来给为师看看,或许能帮她。” “多谢师傅。” “不过你要知道,五灵根是极差的灵根,就算可以修炼了,也没什么前途。” “弟子明白。” “你倒是真心为你堂妹,她是个什么‘性’子?”别怪她多个心眼,长生道上多的是无情人,把姐妹当成石头垫脚的,不是没有。一个五灵根能‘诱’得徒弟为她的事求到自己面前,可不就是好手段嘛! “妹妹今年七岁,‘性’子很是安静乖巧,您见了一定会喜欢的。”大概,会的吧,阿笙还是‘挺’讨长辈喜欢的,从前皇伯父和皇祖母就是最好的例子。 “......”七岁?小娃?咳咳咳咳,好吧,她想多了。 云藯道人喝了口水掩饰尴尬,挥挥手,说道:“为师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弟子告退。”箫之静起身离开。 回自己‘洞’府的路上,箫之静咀嚼着师傅刚才说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往被她忽略的怪异也逐渐浮上心头。她刚才急着担心师傅将阿笙遣送回去,忽略了一句很重要的话:玄星宗从不收五灵根的弟子。那阿笙是怎么回事?是大师兄的疏忽?有可能吗?或者说,大师兄明知道玄星宗不收五灵根,却还是执意将她带入了宗‘门’!难道缡‘吻’师兄就这么喜爱阿笙,为了她宁愿冒着违反宗‘门’规定的危险?他为什么会对初次见面的孩子那么喜欢,只因为她的名字是他取的? 名字! 她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了!对,阿笙的名字是缡‘吻’告知端王叔的。现在想来,整件事都透着诡异,修仙之人怎么会路遇凡人呢? 难道......难道他们早就相识?这也不对,阿笙才七岁,哪来的早就相识! 但是,无论如何,她要尽快将阿笙从外‘门’接到自己身边才好,这样自己才能看着她。她现在是个小孩子不错,可是很快她就会长大的,到时候如果师兄还是那么喜欢她,那该怎么办? 所以,她要对她好,很好很好,还要让她明白,是自己给了她好的生活,让她感‘激’自己。这样,即使将来缡‘吻’师兄对阿笙有什么,阿笙也会因为不愿伤了她这堂姐的心而拒绝。 只希望这一切都是她多想,万万不要走到那一步。 萧之静心里很烦躁,不想回‘洞’府,只掉了个头,四处走走散散心。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寻了棵树靠着,只觉得‘胸’口气闷得好似要炸开一样。夜幕笼罩下的连绵群山,‘阴’森可怖,仿佛一头头狰狞的巨兽蛰伏在远处,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撕毁人们的幸福生活。 萧之静不觉已惊出一头冷汗,她逃似的飞快离开了这里,仿佛远处,有谁要拉她下地狱。 另一边,云蔚道人正与掌教大动肝火,惊怒‘交’加,腾地就站了起来:“我的弟子就不劳掌教费心了!” 第十一章 历劫 箫之静离开之后,云藯道人前往主峰。(..info)玄星宗有大大小小一百多座山峰,其中三十六座是主要的山峰。玄星宗最重要的三个地方分别是主峰,玄星阁及藏书阁。,主峰是‘门’内重要的议事之地及掌‘门’居住的地方,藏书阁则储存了宗‘门’两万年来典籍秘籍,玄星阁是用来占卜玄星宗大小事务的地方,防卫最为严密。 云藯道人站在主峰外,看着今日级别异常高的护峰大阵,心里不禁打起了鼓。究竟是何事?等她踏进主峰正殿,见到大厅坐着的各位长老事,才意识到,事情只怕有点严重。不止她心里打鼓,在坐的,除了掌教和徐长老,心里都在纳闷呢。 掌教在上首团团转,见云藯进来,大手一挥:“不用行什么礼了,快坐下。” “是。” “那师兄就直说了,你那徒弟,你那徒弟是个祖宗啊!!” 于是,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云藯气极,设这么严密的防卫,召这么多为长老,就是为了当众埋汰她徒弟的吗?!她的徒弟有多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静儿天资绝佳,勤于修炼,善待同‘门’,孝顺师傅。自己捧在手心,千喜欢万喜欢的弟子,竟被掌‘门’说得一文不值!她还站在这里,没有夺‘门’而出,已是多年的涵养所致了! 锻剑阁杨长老见掌‘门’情急之下,表达有误,致使云藯误会,连忙上去与云藯解释:“师妹,掌‘门’师兄不是这个意思,一急之下没说好,你坐下来,听徐师兄将来龙去脉说与咱们慢慢道来。” 被杨长老这软和话一说,加上众人纷纷劝阻,云藯道人也冷静下来,确实没有道理啊,只怕今日之事与自己的弟子有关了,故又重新坐了回去细细聆听起来。 徐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脸‘色’凝重,开始缓缓道来:“大家都知道,我身为玄星阁长老,每一月都要为宗‘门’算上一卦。我在修行实力上不算突出,然在占卜一道,还是较有心得的。然而半年前的一次占卜,几乎耗尽我一身灵气,却什么结果也没得到,宗‘门’前途仿佛被盖上了一层烟雾。我昏‘迷’四日后醒来,意识到,玄星宗将有大事发生了!诸位可能不了解,在占卜一途,只有两种情况是占卜者占卜不出什么的。第一种,就是占卜者自己本身的运势未来。这第二种,就是被高人以更高深的法术给遮挡住了。” “可是师兄你......”云藯只觉得全身发冷,徐师兄的占卜之术在上界已是顶尖啊!! “师妹别急,听我讲。”徐长老语气虽然轻缓,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寒风刺骨,“我玄星宗身为上界八大宗‘门’之一,素以占卜著称,而其他七大宗‘门’皆不涉及占卜,更无什么像样的占卜师。且占卜一途,无师不可自通。我是玄星宗占卜一途成就最高之人,可以说,整个上界,再无比我更‘精’通占卜之人了。” “是,没错。” “的确是这样。”众位长老纷纷相视点头。玄星宗就是凭着高超的占卜之术而跻身八大宗的。 “再者,玄星宗的运势卦盘,是经过历代玄星阁长老加固的,旁人不可窥视,即使是我,也只能进行推算而已。” “那这到底是谁干的?我怎么给你绕糊涂了啊?”刑执堂严长老问到。 “所以,”徐长老继续说,“这就是师妹刚才说的问题了,既然上界不可能有人比我厉害,那么,只可能是......”他指指上面。 “你是说,仙.....”云藯道人惊呼出声,急忙噤声。 “不可说,不可说啊。”徐长老超朝众人挥挥手,“意识到这一点,我哪还躺得下去,严令玄星阁弟子不可对外透漏半个字关于我昏‘迷’的事。.info我自己去藏书阁搬了许多宗内的典籍,开始一次一次往前推算。终于,就在几天前,我推算出,三年前的玄星宗的运势发生过很小的偏离,几乎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然我细看之下发现,这偏离主的是离位,意正南,正南为帝王专属,也就是说,三年前,有个出身皇族的人来到了玄星宗。我连夜将此事报告给掌‘门’,详查之下发现,三年前进入玄星宗的,果然有三人是出生皇族的,分别是云藯的弟子箫之静,箫之静在外‘门’的堂妹萧之笙以及同是外‘门’弟子的韩羽,这三人分别出生凡界的梁国和纳兰国皇族。萧之笙是五灵根,至今没什么修为;韩羽是四灵根,现如今为炼气三层。而箫之静,雷系天灵根,短短三年已近筑基。这三人究竟谁是,还不一目了然吗?” 众人已被徐长老这一番推论骇得说不出话来,云藯道人愣了好久,方才艰难地开口问道:“徐师兄的意思是,静儿是仙人?” “这倒不是,她现在应还是人族,可能是下凡历劫的仙人吧。” “可是为什么卦象三年前没有异动,却在最近发生变化呢?”云藯问道。 “这也是我唯一不明白的地方。”徐长老叹了口气,目光深不见底,这卦象的异动,就像在提醒他们宗‘门’内有仙人一样,好生奇怪。 “师妹,”掌‘门’见大家都已了解此事,“如今你明白我为什么说你徒弟是祖宗了,事关宗‘门’存亡大计,切不可怠慢啊!” “掌教师兄,云藯明白。”云藯道人凝重地点点头。 确实得小心对待了,她苦笑一声。从前有个仙人下来历劫,托生在一个大族之中,地位却很低,日子过得很苦,是被族中人欺负着长大的。后来劫满归天,那仙人回头就将那一族灭了个干干净净!手段之狠辣,震惊整个人界!的确,仙人是不能随意杀人的,这一切都讲一个因果循环。但人家愿意担那报应,只为了出一口气,真被灭了,找谁哭去?! “今日之事,事关重大,诸位决不可往外传!如果我在外头听见什么风声,别怪我这做师兄的无情啊!”掌教向来有些跳脱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那没冰冷的表情。 众人纷纷起身:“请掌教放心。” “今日找诸位来,就是要请大家牢记,往后对待清霁,定要小心谨慎,既不可让她察觉出什么,误了上天的安排,也不可怠慢于她。只要我等摆正态度,‘门’内的弟子就翻不起风‘浪’。” “行了,散了吧。” “恭送掌教。” 了然峰 自主峰回来后,云藯一直坐立不安。她疼爱的徒儿突然变成了她高不可攀,要小心对待的仙人,这个中的滋味,着实不怎么好受。她本以为静儿是自己衣钵的继承人,她已打算好了要怎么培养她。可现在却突然告诉她,徒儿本就是仙人,不用她这个师傅也能得道,指不定哪天就回到天上去了。到时候,自己这师傅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她在历劫时的一个普通道人罢了。 云藯道人站在窗边,不知在想什么...... 外‘门’ “阿笙,大晚上的,你又想跑到哪里去?”?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正‘插’着腰,瞪着眼睛很有气势地拦住了一个正在努力往外头钻的小萝卜头。 这正是因实力太废物被徐长老一票否决的阿笙和韩羽。 “阿羽,你不是入定了吗?”阿笙笑得煞是乖巧。 “那是做给你看的,你果然要跑。说,是不是又要溜去后山?”韩羽将阿笙转走的话题又转了回来。 “我,我......”阿笙低着头,对着自己两根胖乎乎的手指,竟想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来。她近来心堵得慌,只想往外头透透气。前些日子,她不知梦到了什么,竟在梦中惊醒,满脸的泪水,吓得韩羽够呛。自那以后,她就一直心堵。她知道决计不是因为修炼的事,因为她从没放在心上,能修就修,不能修也罢,一切随缘。可是因为什么,却如何也想不出来。她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不会为‘花’朵的凋零而难过 韩羽见阿笙低着头不答话,蹲下来与她平视,语重心长地说:“后山危险,特别是晚上,况你没有修为,出了事怎么办?”她见阿笙要张口,“别和我说什么后山的灵兽们都很温和,我是不信的。” 阿笙又失落地低下了头。 韩羽见阿笙实在难过,有些心疼,抓耳挠腮,想了个不是主意对的主意:“要不,那就看。” “不要,”阿笙钻回了被子里,三下两下把自己裹得好似一个蚕蛹,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宗‘门’的书写得‘乱’七八糟,还不全。” 在被子里的阿笙,慢慢睁开眼,已不复刚才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满脸严肃,若有所思,若是韩羽看见,定会以为阿笙被掉包了,阿笙是慵懒的,是几乎没什么脾气的,是不在乎所有的,可决计不会是心事重重的。 阿笙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身上恐怕隐藏着什么。那个对自己好得莫名其妙的大师兄,或许知道些什么。只可惜自从到了玄星宗,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说是暂离宗‘门’,可这已经三年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掌教大弟子离开宗‘门’那么久呢? 这一切就像一张密密绕在她身上的网,勒得她将要窒息。她就像站在一大片雾地里,恐慌,胆怯,看不见未来,究竟是什么在等着她。 第十二章 内门 今日阿笙起了个一大早,趁韩羽还睡得四仰八叉的时候,悄悄溜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她一路奔到了后山,寻了棵木棉树,一屁股坐在了树底下。 阿笙将身子扭呀扭地钻进木棉树底下堆起来的‘花’堆中躺着,‘露’出上半身,呼吸着清晨湿润的空气,只觉得好生舒服啊。旁边有一群小鸟,也在帮阿笙忙忙碌碌地将木棉‘花’叼到阿笙身上。一时间,叽叽喳喳的声响闹个不停。被木棉‘花’包裹着的阿笙,软软的,只觉得太舒服,简直昏昏‘欲’睡,小脑袋不由一点一点的。 昨儿个又做梦了,没睡好,现在补觉好了。 云蔚道人昨晚想了一夜,只觉烦躁,再在‘洞’府中待下去也无益,索‘性’去后山转转。后山灵兽众多,且不乏高等级者,故‘门’内弟子很少前往,然对于云蔚这样的大能来说,后山就是个不错的散心之地。 已是深秋了,木棉‘花’朵已范黄掉落,晕出淡淡的苍茫,铺满一整个山道,只将她的视线都锁在这萧索的世界。 其实,换作他人,知道自己的弟子是仙人转世,只怕会欣喜若狂,毕竟将来仙人若是从指缝间漏出些什么,说不定就能让修仙者直接跳过中间的过程,成仙去了。 只是她,她...... 停,什么声音?! 云蔚身为元婴大能,自然五感过人。除了她,还有人上后山来散心了?等等,怎么好像是,小孩子的呼噜声?! 云蔚心中好奇,便寻着那细细的呼噜声找了过去。只见一棵木棉树下,堆了特别多的木棉‘花’。‘花’堆中间,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软软地靠在树干上睡得小脸红扑扑的,身上也铺满了‘花’朵,一双小胖手还在一抓一抓的。‘女’童的头上两个小小的发包中间凋落了两朵黄中带红的话,可见睡得时间不短了。若不是她身上的玄星宗弟子道服,自己只怕也会以为是这木棉树‘精’化‘成’人形了。.info 云蔚不免又好气又好笑又怜她。好气的是,一个外‘门’弟子,竟胆子这么大,跑到这危险的后山来,也不怕灵兽将她吃了;好笑的是这场景是在是太可爱,让人看了,只想将这娃娃抓在怀里抱着;怜她的是,这么一大早就睡在这里,估计是受了什么委屈了。罢了,今日她看见了,就帮这‘女’娃娃一次吧。 “小丫头,醒醒了。”云蔚轻轻地拍拍阿笙的手。 小‘女’娃梳着两个包包头,红‘色’的发带垂在两侧,长长的睫‘毛’在光滑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时张时合的小嘴。真是惹人怜爱的孩子啊,云蔚想到。 阿笙只以为是鸟儿在闹她,缩了手,咂咂嘴,继续睡。 不对啊,谁在说话?!阿笙猛地睁开眼睛,一个美人蹲在她的身旁。 阿笙脑子还不清,只下意识地嘟囔:“好看。” 云蔚确实是个美人,丹‘唇’朗外,皓齿内鲜,眼横秋水,且有着一种青涩少‘女’没有的成熟风情。 云蔚看着眼前娃娃清澈的大眼,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破例地将她抱起:“走吧,本,咳,我送你回去。”外‘门’弟子只怕没见过什么‘门’内大能,自称本座只恐吓着她。 阿笙呆呆地点点头,伸手搂着了云蔚的脖子。在云蔚的背后,阿笙冲送她的小动物们挥挥手,再见,今日不能拿果子了。 外‘门’ “这是怎么回事,萧之笙怎么又不见了,你,你来说?”管事正组织杂役弟子们去内‘门’打扫殿堂,却发现缺了一个,气急之下,抓住无辜的韩羽撒气。 “阿笙,阿笙她......”韩羽绞尽脑汁地给阿笙找借口。 “哼,你们这些外‘门’弟子,一个个的,都不省心,修炼不行,躲懒最会了。”管事不屑地看着‘欲’哭的韩羽。 “弟子不懂事,那你就教着,直到他们懂事为止,否则,要你这个管事有何用?!”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从管事背后传来。正是抱着阿笙的云蔚。 “诶,外‘门’还没有人敢这么教训我,”管事火大极了,一转头,只吓得恨不得跪地,“弟子,弟子不知真人到此,口出狂言,还请真人恕罪。”脸上一边苦哈哈地赔罪,一边颤颤巍巍地要往地下趴。 云蔚见管事要下跪,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去忙你的吧。”边说着,边将阿笙放到了地上,改为牵着她的手。 管事一见这情形,默默地低下了头,他敢说要你手里牵着的那个吗?没错,这么有骨气的他......不敢! 阿笙默默得看着牵着自己的这个美人竟三言两语就将他们外‘门’弟子最怕的管事给吓怕了,心里打起了小鼓,刚才管事称呼她为真人,莫不是,莫不是个金丹真人? “师傅,是您吗?”一道柔美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里,只觉一阵‘春’风拂面。众人纷纷望去,是内‘门’弟子清霁。 “静儿,你怎么在这里?”云蔚忙敛住心神,不让萧之静看出异样,如往常般道。 “阿笙?”萧之静远远就看见自家师傅牵着一个小孩,不想竟是堂妹,抬头道:“师傅,这就是弟子跟您提过的,弟子的堂妹萧之笙。” 众人一听,倒吸一口气,清霁师叔的师傅,不就是元婴道君云蔚真人吗?!萧之?这小废物走了什么狗屎运,有这么个天赋绝佳的堂姐为她筹谋,还在元婴道君面前提她,这难道是要先他们一步去内‘门’了?真让他们嫉妒得眼红! 云蔚心道,这真是缘分,徒弟刚和自己提过她,自己就在后山将她捡到了。罢罢,就将她带回内‘门’吧。 “原来是这样,”云蔚点点头,“今早为师去后山散步,刚巧碰见了她,就一并带回来了。” “弟子替妹妹谢过师傅。师傅,弟子今日来外‘门’,就是想将阿笙带去给您看看,您看......” “带回去吧,以后就同你呆在一起,‘侍’侯你。”说是‘侍’侯,可谁都明白,萧之笙这堂姐很疼她,不倒过来就不错了。 “多谢师傅。”萧之静没想到师傅这么好说话,自己准备的大段话也无用武之地了。 阿笙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就决定了她的去留问题,心里很是无奈,却也知道不能‘插’话,否则,岂不是让这么疼她的堂姐伤心难堪? “阿笙,”萧之静‘揉’‘揉’阿笙头上的小包子,轻轻拍拍她,“还不谢谢师傅?” “多谢真人。”阿笙在萧之静和煦的目光中有模有样地拱手道谢。 “那为师先回去了,静儿也早些带着你妹妹回来。”云蔚道人点点头。 “诺。”萧之静牵着阿笙,在一众外‘门’弟子巴巴的目光中送走了云蔚。 “阿笙,姐姐帮你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们就去内‘门’了,可好?” 阿笙捕捉到韩羽为自己高兴的笑眸中闪过一丝没落,快得让阿笙怀疑自己看错了。她,该是舍不得自己的吧。 其实,她也舍不得韩羽。只是,她怎能不去呢。为了自己这样一个五灵根能去内‘门’,堂姐她该是‘花’了很大的力气的吧。以后,因为她,堂姐或许还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目光。诚然,在所有人看来,内‘门’是最好的去处,堂姐在尽她的所能给自己她觉得最好的,她有什么资格对这样的堂姐说不呢。做人岂能这么没良心。 “知道了,师叔。”阿笙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 “阿笙,以后你我就是一处了,你还是叫我堂姐吧。” “嗯。” “清霁师叔真不愧是元婴道君的弟子,天赋绝佳还秉‘性’良善,实乃我玄星宗未来的鼎梁之柱啊!”管事谄媚的声音想起,随后是七嘴八舌的称赞之声。 “就是就是,与缡‘吻’师叔二人真是我玄星宗二人的骄傲啊!” “是啊是啊,是我玄星宗的骄傲!” 萧之静听后,顿时粉颊扑红,‘艳’若桃李,眉宇间顾盼生辉,拉起阿笙疾步就走:“阿笙,我们去收拾吧。” “嗯。” 外‘门’弟子原本恭维萧之静如同掌‘门’弟子缡‘吻’般前途宏伟的话,在她听来,成了自己与缡‘吻’十分登对。她,配得上他的,对吗?萧之静沉浸在喜悦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阿笙的不对劲。 你之蜜糖,我之砒霜。 阿笙不想去内‘门’,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该诉萧之静。阿笙从不求什么长生,她只求这一刻的自由,无忧无虑地呼吸着这一片没有负担的空气。如今‘弄’成这样,她是骑虎难下了,这内‘门’,不去也得去了。 韩羽看着被萧之静拉走的阿笙,叹了一口气。说为她高兴,那是真的;说舍不得,难过,那也是真的。自从来到玄星宗,她就与阿笙呆在一起。她比阿笙大了三岁,看着阿笙从四岁长到了如今,阿笙就像她的亲妹妹。如今阿笙被她堂姐带入内‘门’,自己与她就要分别了。 不用气馁,她要努力修炼,早日进入内‘门’才好!! 了然峰 云蔚回到了然峰,刚刚坐定,守‘门’童子来报:“真人,锻剑阁杨长老来了。” “知道了。”云蔚起身迎接,打趣到:“杨师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了然峰?” “师妹,师兄是来向你借一样东西的。” “师兄尽管说就是。” “是这样的,霏霏那丫头突破金丹了。我......”杨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已被‘激’动不已的云蔚打断了。 “什么,霏霏真的突破金丹了?”霏霏那孩子可才四十不到啊!如此天赋,是在逆天!! 第十三章 清霏 云蔚与杨长老口中的霏霏,乃掌教亲‘女’清霏。玄星宗现在的这些长老们,都是同辈师兄弟姐妹,年轻时候一起为保住玄星宗奋斗过,感情非同一般。修仙之人难有子嗣,且越是大能越是艰难。除了掌教幸得一‘女’外,,其他人都没有子息,故是将这清霏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的。 所以,清霏是在所有长老的疼爱下长大的。可谓娇惯非常。在玄星宗,没人敢惹这么一个祖宗,惹了她,就意味着得罪整个高层!然而难得的是,这么多人惯着,却没将人惯坏。清霏天赋了得,且勤于修炼。她仅仅四十就已突破至金丹期,如此神速,飞升指日可待啊!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真是我玄星宗的希望啊。”云蔚说到。 “所以,师妹,我来找你啊,就是为了向你借素寒木灵的。当初我答应丫头了,她若突破金丹,就给她打造一柄和手的武器。这不,就缺素寒木灵了。”杨长老笑眯眯的,合不拢的嘴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全给你,都拿去给丫头打造武器。我让人送到你‘洞’府!”云蔚大手一挥,拿去! “嘿嘿,霏霏这丫头有福了。那我先回去啊。”他还想再去看一眼那丫头呢。 “等等,我与你一道走,去看看霏霏。” 萧之静带着阿笙回到了然峰的时候,被告知师傅去主峰探望刚刚出关的清霏师姐了。萧之静一愣,清霏师姐?哦,对了,是掌教之‘女’,真正的天之娇‘女’。她进宗‘门’之前,清霏师姐就在闭关,以至于她都忘了‘门’内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年仅四十就突破金丹。要知道,一百岁突破至金丹,已是十分了不得的速度了,有多少人卡在筑基后期生生到死啊!她竟能以四十之龄突破,不知比起缡‘吻’师兄如何?她虽说一直将缡‘吻’师兄挂在心上,但对他却是知之甚少。缡‘吻’师兄长年不在宗内,她也不好向别人打听,才造成了如今对他的了解只局限于皮‘毛’而已。(..info) 缡‘吻’师兄!萧之静心中突然一惊,清霏与他同为掌‘门’弟子,会不会...... 不,不会,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缡‘吻’师兄岂是会被儿‘女’情长所累之人!脸上又重新换上了得体的笑容,“阿笙,咱们去你住的地方。” 阿笙若有所思,她瞧见了堂姐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鹜,转瞬又消失不见。 萧之静身为云蔚的首徒,‘洞’府极大,有东西南北四个跨院,每院有四间屋子。这里本来是云蔚所有弟子居住之处,然她只有萧之静一个弟子,杂役弟子另有居所,所以这四院就成了萧之静一人的‘洞’府。萧之静将阿笙安排在了她住的北跨院的一间侧屋之中。 萧之静含笑示意阿笙去看看,这是她以后要住的地方。阿笙在萧之静温暖的目光中轻轻推开了房‘门’。还未踏入,扑面而来的阵阵淡淡檀香,如丝如缕,浓淡相宜,沁人心脾。阿笙深吸一口气,只觉好闻得紧,肺里脾里都跟着舒畅起来了。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半人高的红木书桌,左上角是一盆文竹,右侧是一座雕刻‘精’美的‘玉’石笔架,上首挂着两支狼毫,还有两支宣城诸葛笔。书桌正中央摆着一沓澄心堂纸,纸的一旁摆着徽州李廷圭墨和婺源龙尾砚。竟都是文房四宝中的极品!书桌一旁是个红木衣柜,衣柜旁是一张与之配套的红木大‘床’,大‘床’上铺着柔软舒适的被子。 竟是如此的用心! 饶是阿笙,也有些惊诧于萧之静对她的心意。萧之静这个堂姐,凡界之时与她几乎没有什么接触。只知道她生在那样‘混’‘乱’的光王府,竟还是有个极好的名声,可见是个不简单的。但阿笙看得出,她并不喜欢自己。这其中的原因她也能猜测一二,无非是觉得她有如此家世,却不懂珍惜。按理来说,自己与她一个是师‘门’放弃的五灵根,一个是单灵根的天才,前途一片光明,已有了天差地别,即使是维持从前的淡淡相‘交’,人家也不能说什么闲话,毕竟这里是修仙的世界,看中的是实力。 然从三年前进师‘门’开始,萧之静就对她十分好。阿笙能看出来,她是真心实意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是她有了这突然的转变,但阿笙是感谢她的。人非草木,焉能无情。阿笙真正将萧之静看成了亲人。 阿笙摩挲着‘床’上的被子,心头弥漫着淡淡的感动。萧之静拉着阿笙坐在‘床’上,温和地看着她:“阿笙还满意吗?” 阿笙抬起头,吸了吸小鼻子,很认真地抬头看着萧之静的眼睛:“很好很好,阿笙很喜欢,谢谢......堂姐。” 第一次,阿笙主动扑进了她的怀里,主动与她亲近。 她终于肯叫自己堂姐了,很好。 萧之静柔柔地笑着将阿笙拥在怀里,用那双纤细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阿笙圆滚滚的身子,温声到,“阿笙很好,这样的阿笙,堂姐也很喜欢。” 萧之静搂着阿笙,眼中晦涩不明,充满挣扎。无论如何,她真心关心爱护了她三年的时间。人对于自己‘花’了很多时间关心的事物总是格外在意。就算是关心一只猫一条狗,三年的时间也足够使她产生真感情了。所以,阿笙,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否则,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来。 后来的后来,阿笙每每回想起这段,只觉得自己愚不可及。这世上哪有人平白无故地对谁好呢,就像海市蜃楼的绮丽,总是虚幻的,轻轻一戳,便倾楼崩塌。 “阿笙,我带你去主峰探望刚刚出关的大师姐吧。” “堂姐,我只是个杂役弟子,还是算了吧。” “傻孩子,不许你这么妄自菲薄,修仙一途,谁也不能妄言将来如何。”萧之静拍拍阿笙的脑袋,“走吧。” 阿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萧之静牵着走去主峰。 主峰 清霏出关,成功进阶金丹期,最高兴的就要数她的父亲掌教了。掌教年轻时也是水灵灵的美男子一枚,再加上修仙之故,身上自有一股尘世男子所没有的菁华之气。游历上界时,很是受到俗世‘女’子的爱慕。最终他与一名温柔可人的‘女’子情投意合,坠入爱河,这便是清霏的母亲了。清霏的母亲生她时,难产,血崩而亡。掌教向来将这个爱人拼死生下来的‘女’儿当眼珠子看待。本想她在自己的庇护下,就算资质不好也无所谓。谁知,清霏五岁的时候大病一场,醒来后悟‘性’突飞猛进,如今竟已突破金丹期,说是卓越,也不为过了。 此时,传说中牛气冲天的清霏,刚送走二位长老,正坐在自己房里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拉着自己手不肯放,满脸“你要赶我走我就哭给你看”的老爹。爹啊,你这么卖萌,你的徒子徒孙造吗?! “爹,要不你先放开我。”咱么有话好商量呗。 “霏霏这是在嫌弃为父吗?”蠢爹星星眼地望着清霏,手上的力气没有小半分。 “没啊,‘女’儿怎么会呢?”‘女’儿怎么会明目张胆地嫌弃你呢? “霏霏你闭关了整整十年,为父提心吊胆了十年。如今你总算是又回到了为父的身边。” 听到这里,清霏眼神一顿,望着为自己担心的父亲,只觉鼻子一酸,已不复刚才的不正经。她起身坐到了掌教的脚边,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膝盖上,喃喃到:“让爹爹担心了,是‘女’儿的不是。”清霏仰头孺慕地望着掌教,眼中有泪‘花’闪烁,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嬉皮笑脸道:“爹爹放心,‘女’儿哪里也不去,谁赶我都不走,烦死爹爹!” 这样温暖和蔼的长辈,她是修了几世的福分啊! 阿笙跟着萧之静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身型窈窕的年轻‘女’子笑得满脸灿烂地坐在掌教脚边,头伏在他的膝上,撒娇卖痴地逗着掌教开心。阿笙没见过几次掌教,为数不多的印象中,掌教都是十分严肃的,古道仙风,很有一宗之长的风范。今日的掌教似乎脱下了一身荣光,只是一个普通的望‘女’成凤的父亲。 萧之静望向清霏的目光已然带着一丝羡慕,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也多想在母亲膝下承欢啊,说着笑着逗她开心,护着她不被旁人欺侮了。 母亲一定会体谅她的,母亲一定明白那种心有所爱的幸福,那种心驰神往的快乐。所以,她没有错,她比别人都勇敢,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变得更优秀,才能配得上天人一般的缡‘吻’师兄。 只一瞬的功夫,萧之静已敛住心神,满是恭敬地向掌教和清霏行礼:“了然峰弟子清霁见过掌教,见过大师姐。” 阿笙没有出声,只静静地低头站在萧之静的身后。她,是没有资格单独向他们行礼和自报家‘门’的。 清霏赶忙直起身子还礼,声音铿锵有力:“师妹有礼。” 她刚出关,并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但她不卑不亢的行礼,还是很让她喜欢的。且这位师妹自称了然峰弟子,那必是云蔚师叔的弟子了。云蔚师叔多年一个徒弟也不收,如今竟收了她,想来很有可能是云蔚师叔的嫡系弟子了。 她的视线越过萧之静,落在了低着头的阿笙身上,鬼使神差地,她突然很想知道那个小‘女’孩的样貌。 “你把头抬起来。” 萧之静狐疑地看着清霏的眼神越来越放空,就连她身后的掌教也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 这是怎么了? 阿笙觉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结了,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她抬起头。 阿笙心里有些紧张,她什么时候得罪了一直闭关的掌教之‘女’的...... 第十四章 穿越女来的 阿笙默默地将头抬起来,大气不出。(..info无弹窗广告) 清霏看着眼前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只觉这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定,一定在哪见过的。 萧之静很隐蔽地将阿笙拉到了身后,向清霏赔礼,声音柔和却不见怯:“师姐见谅,此乃师妹的堂妹,不周之处,还请师姐大人有大量。” 清霏身后的掌教急得忙将‘女’儿护到身后,面上不显,心里苦水连天。这位十有**是神仙转世,万万不可得罪咯!瞧清霁来自己这里都要带着那小童,可见是极为重视的。‘女’儿若是为难那小童,清霁心里必定会有疙瘩。将来要是反过头来算账,这可如何是好啊!!可他又不能舍下这张老脸来道歉,万一让清霁察觉出什么,破坏了上天的安排,那就更更不妙了!! 房间里形成了诡异的两方对阵的局面。明明是来探望师姐的,萧之静也很苦恼怎么变成了这样的场面。 掌教正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时,仿佛灵魂出窍般发呆的清霏突然间双目清明,暗骂自己为难小童,实在丢脸,抬头扬起一张大大的笑脸对着躲在萧之静身后的阿笙, “对不起,小师侄,我不是有意吓着你的,只是觉得你眼熟,所以有些好奇。”清霏的实力可以轻易看透阿笙是什么修为。 掌教不由大松一口气,还是‘女’儿机灵,懂得变通,否则今日只怕酿下大祸。以‘女’儿的地位和实力,向一个杂役弟子道歉,这已是天大的面子。都怪他,光顾着心疼她,忘了把宗‘门’的这尊大佛告知于她了。 萧之静只当清霏在说官话,既然对方给了台阶下,表示不计较,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临走的时候,阿笙回头望了一眼,直直地对上了清霏定定地看着她的目光。心头一凛,只觉这目光的确似曾相识。 或许,那并不是官话。 清霏收回目光,却见她爹直接灌了一大杯子水下去。她找了个凳子随便坐下,拍了拍袍服,好笑地取笑她爹:“爹爹,你刚才为何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那师妹有如此可怖?” “噤声!” 清霏簇起了眉头,端坐了身子,从没见过她爹如此严肃的模样。只怕这其中有问题。 掌教给整个屋子步下了禁制,方才极其慎重地开口道:“此‘女’乃你云蔚师叔在三年前收的嫡传弟子,名唤萧之静,道号清霁,乃是凡界之人,雷系单灵根的天才。” 果然如她所料!只没想到天赋如此之好。 “然,她很有可能是在人界历劫的神仙!所以万万不能得罪!否则一旦她劫满归天,若是算起账来,整个玄星宗都危矣!但若是仙人感念我宗,则再上一个台阶都不是难事!” 掌教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将清霏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竟是,神仙?! 难怪爹爹方才那么紧张,她真是差点酿下大祸! “这件事情,万万不可传扬出去,明白吗?”此时的掌教异常地严厉。 清霏愣愣地点点头,仍有些消化不了。 掌教拍拍她的肩膀,索‘性’离开,留她一人想想清楚。 神仙呢,她就是‘女’主吧。 清霏在心里默默地点头。 没错,她是穿越的。 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她,原本是那个世界最平凡不过的刚出大学的小白领,每日两点一线地在出租房和公司间疲惫地往返着。她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因此也深受小说的影响。当她在这个世界苏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掉了。长年看着别人的故事,从没有想过这种离奇的事有一天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她穿越了!穿到了一个五岁小‘女’孩的身上!她永远也忘不了睁开眼时,父亲的欣喜若狂,父亲的喜极而泣。父亲将她拉扯大,如目如珠,让她体会到了在现代从不曾感受到的亲情。从那时候起,她发誓,一定要保护好父亲,哪怕代价是她自己的生命! 在她看来,穿越的人不是过来做男‘女’主的,就是做炮灰的。她的出身,上界八大宗‘门’之一的玄星宗掌‘门’之‘女’,单灵根的天赋,在加上自己绝佳的悟‘性’,这,这...... 妥妥的一个修仙文炮灰‘女’配的标配啊!!! 出身高,天赋好,长得漂亮,最后却被男‘女’主踩在脚底,成为他们的踏脚石,被无情地碾压。 这样的结局想想就让她不寒而栗。 于是,她开始努力地修行,废寝忘食。所幸这具身体的天赋好,修炼起来颇为顺利。在修仙的世界里,心机什么的都是枉费,实力才是王道。有了实力,她才能活下来。 没错,她只是想活下来。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只怕连爹爹也会没命的。 永远不要小看玛丽苏的杀伤力。 她大量的时间用来修行,以至于和同‘门’的关系都很普通,除了那些看中她身份扒上来的牛皮糖,和大多数人都只是点头之‘交’。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远离所有人,自然也就远离了男‘女’主;远离了男‘女’主,被‘波’及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她留意着周围的师兄弟,经过她多方观察,基本可以确定男主就是缡‘吻’师兄。缡‘吻’师兄是爹爹的首徒,整个宗‘门’的大弟子,如不出意外,将来是会继任掌‘门’之位的。缡‘吻’地位高,长相俊美无匹,待人接物进退有礼,却又与人永远保持着一定距离,这颗闷‘骚’的心不就是只为‘女’主打开嘛!!清霁是神仙转世,很有可能就是‘女’主!她一定要与她打好关系,呜呜呜,顺玛丽苏者昌,逆玛丽苏者亡啊! 她身边那个小童倒是雪‘玉’可爱,不过资质却是太差了些。‘女’主的妹妹可是个高危职业,随时有送命的可能。等等,她似乎忽略了什么?五灵根!宗‘门’不收五灵根,她是章那么回事?啊,必是‘女’主的光辉了。说来也奇怪,她见到那‘女’童时,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刚才在看到她脸的一瞬间,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 阿笙低着头,暗自思索着刚才那位师叔的失态,并未发觉萧之静将手放在了她的脖颈处。 只要轻轻一下,只要轻轻一下,轻轻一下。 萧之静的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她拼了全身的力气才遏制住了这种疯狂的想法。不行,绝对不行,万一缡‘吻’师兄得知,她与他就再无可能了。况且,说不定缡‘吻’师兄并没有她想的那般在乎阿笙,自己杀了她,反倒不美。 只是......萧之静看了一眼低着头乖乖任她牵着的阿笙,阿笙身上的谜似乎越来越多了。缡‘吻’师兄为她取的名字,缡‘吻’不顾师‘门’规将她带入宗‘门’,今日第一次见面的大师姐那般失态,这一切都在将她带往一个未知的谜团,而谜团的核心就是阿笙。她恨死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不,一定是她想多了,从前在凡界的时候,许多事情,不也是她想多了嘛!这回一定也是。 如果这时有人从萧之静的对面走过来,一定会发现此时的她同平时判若两人,整个人‘阴’沉得仿佛一个很辣的魔修,让人从心底不寒而栗。 *** 了然峰北跨院 “阿笙,从明天开始,我就要闭关了。要是实在出了什么事,你就去找我师傅,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不会不管的。明白吗?”萧之静蹲下来与阿笙平视,搂着她的小身子殷殷地叮嘱着。 阿笙点点头,轻轻地搂着萧之静的脖子,软软地喃喃道:“堂姐一定会晋如筑基期的。” 萧之静身子一僵,只觉满嘴苦涩,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境地,我是绝不会手软的,即使我,很喜欢你。 “那阿笙早点休息吧。” “堂姐再见。” 阿笙回到房间,跳到‘床’上,将自己三下两下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躲在里面静静地喘气,回想着刚才的场景。 她很确定和那位师叔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却双方都诡异地觉得熟悉。临走时清霏师叔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探究,一如自己望着她的那样。 如果说一人的错觉是错觉,那么两人的错觉,还是错觉吗? 第十五章 突破 第二日,阿笙早早地去西跨院找萧之静。毕竟,在名分上,她是堂姐身边的杂役弟子,总不好让她太为难的。 从守卫弟子那里得知萧之静闭关的消息,以堂姐的天赋晋阶定是没问题。阿笙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偷偷高兴起来,亮亮的眼珠子滴溜溜转,迈着愉悦的小步子飘出了西跨院,只差哼上几句小调了。 当清霏在一众灵物中,艰难地挖掘到了一个圆滚滚的,玩得不亦乐乎的身影时,小脑袋倏地抬起来张望,湿漉漉的大眼睛懵懵懂懂地望着她,让她眼冒红心,直呼太萌。 昨日一心在关注与她在哪里见过,甚至思考是不是在现代,清霏发现自己忽略了,这小家伙,长得还‘挺’好看的。如今因为和灵物们打闹,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没想到,一早晨来散步,竟能看到如此有趣的一幕。闭关好几年,如今又能呼吸到后山清新的空气,清霏觉得仿佛一直压在她身上的担子突然也轻了,不去管修为‘精’进,不去管生死存亡,只享受当下的幸福。清霏心中顿悟,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体内的灵气流动更加顺畅,隐忧突破之势。她一掀袍服,就地打坐。 阿笙哼哼唧唧地避着一头小灵虎用胡须在她脖子里搔痒,转头瞧见清霏打坐。周遭的灵气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到清霏的体内。阿笙也正了正颜‘色’,一本正经地盯着她。阿笙自己不能修炼,汇聚不起灵气,可她还是知道这种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性’命堪忧。这就是为何多数修仙者会选择闭关,而不是随便找一个地方就晋级。今日清霏必是有所感悟了。阿笙看见同‘门’修为‘精’进还是很高兴的,觉得自己很有看好她的义务,于是领着一众灵兽往清霏处挪了又挪,静静地不敢出声。 等清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一个小萝卜头蹲在她身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以她们为中心,周围围了一圈的灵兽!阿笙身边还紧挨着睡着一只幼年天龙虎。她的心险些没从嗓子眼跳出来,她这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她甫一醒来,周遭就也纷纷跟着动了起来。此时灵兽们的动作在清霏看来,简直就是要扑上来的预备动作,她不敢大意,一边警惕地巡视着,一边伸手将阿笙圈过来抱着。灵兽们是何等灵敏,清霏的动作无疑是向他们宣战,竟然还要抢走阿笙!!灵兽们红着眼睛低低的怒吼着,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一场战事一触即发。一声软软的嘤咛打破了这心惊动魄的局面。 阿笙在清霏怀里‘揉’着眼睛,一边口齿不清地道:“师叔你醒了啊?我们等得都睡着了。” “什么,我们?”阿笙说得含糊,但清霏还是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阿笙挣扎着从清霏的怀里滑下去,软软地趴在一旁炸‘毛’的小天龙的身上,指指自己,又指指灵兽们,“我和他们呐。” 清霏骇然地看着阿笙爬到了天龙虎的身上,已忘了阻止她。让她惊讶的是,刚才还磨牙低吼的小天龙虎,阿笙一碰到它,就瞬间柔顺了,仿佛一只被驯服的大型家养犬,乖乖地被阿笙压着。而它身后的成年天龙虎似乎也没有觉得不妥。 清霏笑了,她没记错吧,天龙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喜欢和人类接触了?天龙虎之所以叫天龙虎,是因为它的血脉中有一丝龙的传承。别小看只有一丝,这已足够它们傲视群兽。天龙虎的‘性’情最是高傲,且极不喜与人类接触,别说如阿笙这般将它们压在身下,就是进入它们的领地,也会受到它们的猛烈攻击。 “你的意思是,你和它们,”清霏都觉得自己的话不合逻辑,“在为我护法?” 不会真是她想得那样吧? “对啊,”阿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什么也不会啦,是它们在替师叔你护法的。.info[]” 清霏:“......”可是灵兽还不是你招来的。 “无论如何,师叔谢谢你。今日要不是你,师叔就危险了。” “不谢不谢。”阿笙脸红,怪不好意思的,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还,还睡着了。 “师姐,师姐!” 一道跳脱的声音从上山的小路上传来,随之出现的是清远蹦跳的身影。 “师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可累坏我了。”清远大口喘气,也是小孩子脾气,抱着清霏的手臂气喘吁吁地撒娇。 “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走路不要一蹦一跳的,成何体统。”清霏摆齐师姐的架子训诫着清远,手上却还是替他擦起了汗珠,可见他们感情极好。 真是拿这师弟没办法。 清远被训了也不恼,朝着清霏挤眉‘弄’眼,“师傅让我来找你回去,有事情要宣布呢。好事儿!好事儿!” “什么好事?”清霏刚刚稳固了金蛋初期的修为,现在心情很好地看着师弟耍宝。 “哼,回去就知道了。”清远下巴一抬,卖起了关子。 “得瑟的你!”清霏笑骂。 阿笙默默地看着他们师姐弟打闹,心想,清远师叔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啊。 清远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正处在一群灵兽的包围之中。他瞳孔一缩,猛然瞧见缡‘吻’师兄好生疼爱的阿笙也处在包围圈里,霎时急得不行,冲过去捞起阿笙又急急地退回了清霏身后。 清霏抚额,真是好机灵的小师弟啊! 师姐比较厉害,打退灵兽的任务就‘交’给她了,他负责保护好小阿笙就好了。 “师姐,现在怎么办?”清远神秘兮兮地凑上来。 我们聊了这么久的天你才发现这些灵兽吗? “没事,这些灵兽不会伤害我们的。”清霏拍拍清远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下来。 “胡说!”清远特别严肃地打断她。 清霏:“......”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难道要她说,这群灵兽刚才还帮她护法来着,她总不能说这些灵兽是你护在怀里的小丫头招来的吧。 清霏求助地看着被清远紧紧抱着的阿笙。阿笙搂着清远的脖子,在它背后向群兽挥挥手,示意它们离开。 “咦,它们自己离开了。”清远觉得很奇怪,这些灵兽好像说好了似的一齐离开了。 清霏不‘欲’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走吧,你不是说我爹找我吗?” “哦,对对对,我都搞糊涂了。” “清远,你也认识她?”清霏指指阿笙。 “阿笙啊,认识,当然认识,缡‘吻’师兄最疼爱阿笙了,我也喜欢阿笙,她最乖了。对吧,阿笙?”清远笑眯眯地捏捏阿笙柔软的发团。 阿笙一听,夸她的,她要点头的。 清霏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缡‘吻’师兄最疼爱阿笙?缡‘吻’师兄?!别和她说什么喜爱小孩子之类的话,小孩子也是会长大的,更何况她了解缡‘吻’师兄,以前更可爱的小孩子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啊! ‘女’主究竟是谁?是神仙转世的清霁,还是拥有缡‘吻’青睐,且能驾驭众兽的阿笙? 站队可是很重要的啊,站错队很容易被炮灰掉的。清霏瞄了一眼乖乖让清远抱着的阿笙,‘私’心里觉得还是她更讨喜些。 “阿笙,还有云蔚师叔座下的清霁师妹,都是三年前我跟着缡‘吻’师兄从凡界带回来的。缡‘吻’师兄最最宝贝阿笙,这事儿大家都知道的。” “你是说,”清霏迟疑地问,“清霁师妹也知道?” “知道啊,清霁师妹是阿笙的堂姐,也很照顾阿笙的。”他顿了顿,想了一下道,“我也很照顾小阿笙的。” 完了完了,‘女’主‘女’配已经对上了,可她却还是搞不清谁是‘女’主。既然搞不清,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这样就谁也不得罪了。打定主意,清霏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清远将阿笙送回了然峰,清霏则回了主峰。 她一边喝了口茶,一边问掌教:“爹,你找我回来什么事啊?” 掌教不敢置信地看着清霏:“你这是,又突破了?”掌教实力高,不似清远,一眼就看出了清霏身上的气势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这也太快了吧,散个步回来就又实力上涨了,饶是掌教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要听到‘女’儿确切的回答。 “是的爹,我已经稳固在金丹初期了。”之前她闭关出来,只是踏足金丹期,本以为要一段时间才能稳固初期,没想到仅过了一晚,真真是机缘。想到那为自己护法的小娃,清霏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柔软。 “好,好啊,超过为父,指日可待啊!好啊!哈哈哈哈!”掌教欣慰的笑声从书房中传出,“正好,你刚突破,去凡界历练历练也是好事。” “什么,”清霏‘激’动地站了起来,“要去凡界历练!”果然如师弟说的,真是好事! 她从穿过来,就一直呆在宗‘门’,之前爹爹总是不妨她出去,如今终于有机会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古代长什么样子,怎能让她不‘激’动呢! 可是她爹接下来的一句话将她瞬间从天堂打到地狱: “等你清霁师妹出关,你们一起下山。” 爹爹,你在整我吧?! 第十六章 倾慕 “等你清霁师妹出关了,你们一起下山。[..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爹爹,你是亲爹吗?你在整她吧!!她刚打定主意要离他们远远的,不接触最好,你就让她和清霁一起历练,这要怎么破啊!! “爹爹,”清霏多么希望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为父说,你和清霁一起下山历练。”掌教以为‘女’儿没听清楚,故意说大声了。 清霏这下是‘欲’哭无泪了,可她还打算做最后的挣扎:“爹爹,这个,不好吧,清霁师妹修为尚浅,且她是云蔚师叔唯一的弟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她爹满不在乎地一挥手:“怕什么,清霁可是神仙转世,谁能伤得了她。让她去人界转转,才能对宗‘门’产生归属感。况且为父会让你们身上带上宗‘门’的传讯仪,不会有什么事的。” 清霏:......呜呜呜,这该死的主角光环!!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好吧,那还有谁一起去啊?” “还有锻剑阁的清睿,玄星阁的清玄,清离,你师弟清远,共六人。” 清霏点点头,阵容倒是不错,清玄清离二人在占卜一途深得徐长老真传,危险倒是可以提前预知了。至于锻剑阁的清睿,是个憨憨的傻大个子,她与他‘交’情倒是不错。这样一行人,倒也安全,不至于出什么太大的岔子。 “霏霏啊,你去准备一下,清霁突破筑基应该不会要几天的时间,很快就会出发的。”'' “嗯,爹爹。那‘女’儿先走告退了。”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才好。 “去吧。”掌教温柔地看着‘女’儿退出去,才慢慢收回视线,嘴角一边微微扬起,笑得有些狡诈。这次让他们出去历练,也是存了让他们培养感情的意思。在‘门’内,不好明着来,在‘门’外,这总行了吧。感情什么的,处着处着不就有了。 嘿嘿,为本掌教的机智点个赞。 了然峰 阿笙被清远送回来后,准备先会回北跨院。走到半路,一个男童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这个男童她认识,是萧之静住的西跨院的杂役弟子,只是叫不出名字。他长得很普通,是让人看一眼就忘记的那种长相。此时他脸颊泛红,双手背在身后。阿笙用眼神示意他说话,他却仿佛没看到似的,扭扭捏捏地一个劲地脸红,却死也不吐出半个字来。 阿笙很无奈,不想再和他玩这种你瞪我我瞪你的游戏,又恐吓着他,只柔声地问他:“这位师兄,你有什么事吗?” 那男童终于把脸抬起来了些,只是眼神一碰到阿笙的视线,又飞快地挪开,望向别处,憋了半天才懦懦地开口:“师妹和我想的不一样呢。” 阿笙一怔,示意他说下去。 “我以为师妹会......没想到师妹竟这样好相处。”说着,他的脸又红了些。 阿笙:“......”你还是没有说你要干什么呀。 他飞快地将藏在背后的东西塞到阿笙手里,“让师妹解解馋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飞快地飘走了。 阿笙一看,油油的,纸包着的,沉沉的,还飘着香味,她打开一看,果然是个油光四溢的大!‘鸡’!‘腿’! 阿笙拿着这个‘鸡’‘腿’,吃也不是,扔也不是,只觉得棘手得很。然想到这是那位弟子的一片心意,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将它带回了房间。 暗处那位弟子一直在观察着阿笙,他将她为难的动作当成了欣喜难忍,高兴得上蹦下窜。平静下来后,他只觉得自己对她更喜欢了。她是清霁师叔的堂妹,纵然也是杂役弟子,与他们却是不一样的。况且清霁师叔前途广大,对她又好。可她对待像他这样扎到人堆里就看不见的人都能柔声细语,没有一丝不耐烦,足见心‘性’是个极好的。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是五灵根呢?可是,她若不是五灵根,他又怎么配得上她呢。 真的,好喜欢她啊。 萧之静此次晋阶并没有如掌教想的那么容易。一般来说,炼气期晋如筑基期,半个月足矣。而萧之静已闭关两月有余,却仍没有半点出关的迹象。阿笙每日都会来看两次,每次也只能看到紧闭的房‘门’。随着时间慢慢地流逝,阿笙心里越来越没底,生怕堂姐出什么事。掌教也很急,看样子似乎比云蔚真人这个正牌师傅还要焦急几分。清霏知道肯定没什么事。清霁诶,不是‘女’主就是重要‘女’配,怎么可能在筑基的时候挂掉啊,况且她还是神仙转世,不知道自家老爹在急什么。 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萧之静出关了。阿笙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啊。萧之静看上去瘦削了不少,但显然‘精’神很好,眸中的‘精’光让人不敢‘逼’视。衣服有些凌‘乱’,但还保持着大致的整洁。 清霏撇撇嘴,默默地道,我就知道。 掌教轻敲了她的头,‘弄’不懂这丫头怎么就不喜欢清霁。换作别人也就随她去了,可是清霁不一样,无论喜不喜欢,都得供着! 掌教几人同云蔚师徒寒暄了几句,也就离开了。云蔚将萧之静带到了正峰,给她好好检查了一番,才放下心来。萧之静看着师傅如此爱护自己的心意,不禁感到心暖:“师傅放心,徒儿没事。” 谁知云蔚的脸转瞬就‘阴’云密布:“没事?没事闭关了两个多月?静儿,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为师,这样为师才能帮你啊。为师总不能害你的。” 萧之静在真心实意关心她的云蔚面前,再也绷不住在人前的端庄,扑到云蔚面前,抓着她的手臂瑟瑟发抖:“师傅,静儿好怕,静儿好怕!” 云蔚大惊:“这是怎么了!”心中隐隐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萧之静这回是真的怕了,泣不成声:“弟子,弟子产生心魔了!” 云蔚只觉一道惊天霹雳,震得她几乎站不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哭泣的弟子。 修仙,那是逆天而行。就像妖修怕九天雷劫,而悬在所有修仙者头上的那把刀就是心魔。心魔由心生,可谓是最厉害不过的了,多少大能到头来都折在这上头。大多数的修仙者会从元婴期开始产生心魔,也有比较早的,金丹期就出现的,却从没听说过筑基期就有心魔的。殊不知,心魔出现得越早,就越是强大,越是可怕。静儿这么早就出现了心魔,熬不熬得过元婴期都两说呢! 云蔚红着眼睛,双手捏着萧之静的肩膀,厉声问到:“静儿,你告诉为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萧之静咬着嘴‘唇’,犹豫着要不要说,可一想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心下豁出去了,和盘向云蔚托出:“都是弟子的错,是弟子的执念太深,才会生出心魔。” 云蔚示意她接着说下去,只有找到了根源,才有消灭心魔的可能。 “弟子,弟子一直倾慕缡‘吻’师兄。那心魔化成缡‘吻’师兄的模样来‘迷’‘惑’弟子,弟子才,才......”萧之静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似乎不好意思。 “缡‘吻’?你是说掌教大弟子缡‘吻’?”云蔚震惊到了,没想到徒弟还有这样的心思。 “是。”萧之静难得表现出少‘女’怀‘春’的感觉。 云蔚心道,还好,只是小儿‘女’的情爱。她疼爱地看着弟子脸红的样子,却也有些头疼。缡‘吻’她还是知道一些的,有些特殊啊......罢罢,总不能看着静儿被心魔所扰而什么都不做吧,她就舍了这张老脸去问问掌教吧。“ “多谢师傅。”萧之静赶忙拜下。 上界之人都不知道的是,若神仙下凡历劫,是不会有心魔的。心魔者,终究是魔。魔,又怎么敢去扰神仙呢。 第十七章 纳兰 萧之静从云蔚处回来后,就见阿笙坐得端端正正地等着她。换作旁人这么等着她,她定会很感动,可是阿笙,她不知道。产生心魔后,她就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堂妹了。 那天她带着阿笙从清霏师姐那里回来后,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心绪翻腾时立刻闭关。闭关的两个月,是她从未想像过的极度痛苦的两个月。没有人知道她经历过怎样的醉生梦死,从绝望到希望,从希望到绝望,她几度几乎崩溃到自杀。天堂到地狱也不过如此。心魔之所以厉害,是因为它制造的幻像根本没办法分辨。更何况心魔由本心所生,直击人内心深处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幻境中的缡‘吻’对阿笙极尽疼爱,百依百顺,对她却嗤之以鼻,无论她怎么努力,他只越来越厌恶她。她的心好闷,好疼,哭不出来,心却在滴血。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不能呼吸。求而不得的痛苦她尝了太多遍,心钝得好麻木。 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让她拿起刀捅向了他。她心爱的“缡‘吻’”在她面前慢慢如细沙在风中消散。即使知道那是假的,可是顶着一张缡‘吻’皮囊的心魔竟也让她心疼如斯。 她晋阶了。她成功筑基了。 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次的晋阶心魔,没有让她放弃缡‘吻’,反而,执念越来越深。 阿笙从椅子上跳下来,挪到萧之静面前。阿笙不知该如何是好,在她面前永远是可靠的大姐姐的萧之静,竟‘露’出了这么脆弱的一面。她眼中的无助那么浓烈,浓烈到好像随时可以化成泪奔出眼眶。她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中,就连自己来到她面前也没发现。阿笙想给她擦擦泪,却因为太矮而够不着。她好心疼这样的堂姐,突然觉得好沮丧。堂姐可以给阿笙许多许多,阿笙却什么也没为她做过,即使是在凡界。 萧之静回神低头望见阿笙仰着小脖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她蹲下来将阿笙抱在怀里,任眼泪无声地滴在阿笙的衣服上。 拜托,请让这一切都是她多想。 良久,萧之静开口:“阿笙,明日早些起来,我们要去山下历练。”她神‘色’淡淡的,直直地看着窗外,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嗯,你放心堂姐。”此时的阿笙,不论萧之静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萧之静自作主张将阿笙带出去,她不能把阿笙一个人放在宗‘门’里。缡‘吻’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只能将阿笙带在身边看住。 第二日 当众人知道萧之静要带上阿笙时,都觉得萧之静太过宠溺这个孩子,这样做也太胡闹了。只可惜掌教没意见,他们也只能同意。 掌教当然没意见,反而觉得这样做也不错。他的最终目的是让他们同清霁培养感情的,而不是一开始就各自不对盘。反正任务也简单,只是抓一个小狐妖,不会有危险,带着就带着了。掌教暗暗思索,看来清霁还真是很疼爱她的堂妹,上哪儿都要带着。 掌教和一众长老目送着他们下山的背影,一种自豪感渐生,未来宗‘门’的大好蓝图就在眼前。 清霏简直想把自家老爹按着打一顿。她刚打定主意不要和‘女’主‘女’配来往了,他可倒好,把她们扎堆往她身边送!说是历练,可其实任务简单得不行,不就是捉一个小狐妖吗,派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行,何必要都下来。哼哼,她太清楚他打什么主意了!!想的美!她逃还来不及呢!害她原本的好心情全部破坏掉了。 她快跑几步,跳上去勾着清睿的脖子,却见这憨大个子今日有些不对劲。 她拍拍他:“大睿,你怎么了?脸好红啊。” 清睿忙不迭事地将她的手扯下来,隐隐地往后头撇撇,这才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清霏师姐,男‘女’有别,你别拉拉扯扯的,给师弟师妹们看见多不好。” 清霏涨红了一张脸:“......”我呸!你是想说给清霁看见不好吧!你个炮灰男配! 清睿见清霏气到了,正想道歉,清霏已经甩开他的手跑到了队伍最前面。 萧之静不屑地看着前面的那场闹剧。不知为何,她总能感觉到清霏师姐对她有隐隐的敌意。莫不是,她也喜欢缡‘吻’师兄? 清玄,清离是两个清秀的少年,二人是玄星阁徐长老座下的弟子。多年对于古卷宗典的学习,使他们的‘性’格十分沉静,几乎不怎么开口。阿笙和萧之静也不是多话的人,清霏和清睿刚刚闹翻,整个队伍除了清远叽叽喳喳的声音,竟静得出奇。 这次的目的地是凡界的纳兰国皇室。据说是宫中出了妖物,‘迷’‘惑’皇帝,败坏朝纲,众朝臣无可奈何之下才求到了上界来。本来凡界都觉得鬼神妖魔是传说中的事情,不足为信。可自从他们国家有人去修仙之后,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凡人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交’给修仙者来嘛。 重新又回到凡界,萧之静显得很兴奋。阿笙理解她的心情,但却显得淡然的多。阿笙这个人,有时候说得上是冷漠的。阿笙因为自己内心的封闭,虽梁国的亲人们与她生活了四年,她却从未将他们放在心上。但一旦是她放在心上的人,她愿意倾尽一切对他们好。阿笙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堂姐,实在不行,她还有灵兽可以帮忙。 纳兰是梁国周边的一个小国,国土面积甚至及不上梁国最大的州。然纳兰国民风剽悍,军队作战能力极强,这才使得它占据着一片富庶的土地却没有被梁国吞并。 阿笙一行‘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到达纳兰国京师落平城。他们到达的时候,一如当初离开梁国京师一般,偌大的城市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官兵们拼了命地维持秩序,可怎么也当不住老百姓看神仙的热情。清霏暗道,原来古代就有追星族啊。一行人无奈,只得祭出剑来飞去王宫,下头老百姓一见御剑飞行,纷纷大叫“神仙!神仙!活神仙!” 到了皇宫,接待他们的是当朝宰辅狄国老率领的众臣。狄国老身材高大,体型偏胖,脸庞带笑,是个一见面就能给人好感的慈祥的老人。看众朝臣的样子就知道,他们都很敬爱狄国老。胖胖的狄国老将他们引进皇宫御史阁,一一落座后,这位慈祥的老人脸上的笑容渐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 “各位仙师,事情还要从半年前说起。一年前,老臣奉陛下之命出任赣州大都督,提调一切军政要务。赣州一切妥当后,老臣回京复命。然陛下迟迟没有召臣入宫。臣心中急切,自己向宫中递了牌子,谁知,却被退回来了。这在从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陛下向来勤政爱民,如此极是反常。来送牌子的宫人唯唯诺诺,显然有话却不敢说。老臣留了个心眼,使人往宫里打听,这才知道坏事了!”老人家说到着急的地方,急得直拍桌子。他顿了一顿看着小小个的阿笙,又继续说到,“陛下从半年前就宠爱一个‘女’子,只一心‘迷’醉后宫,竟有荒废朝政的意思!那‘女’子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竟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须知陛下的宫妃都是由选秀进去的,宫中都是记录在案的,可却没一人见过这‘女’子。事出无常必有妖啊!老臣恳请各位仙师救救陛下,救救我纳兰!” 阿笙觉得他们真是脑补过头,皇帝想要宠爱一个‘女’人,难道就不能从宫外偷偷带进来吗?不过掌教说是狐妖,可见他们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阿笙不知道的是,狄国老最擅推理断案,无数奇案在他手上一一破解。他是最擅长观察人心的,皇帝一前一后巨大反差,已使对他甚为了解的狄国老心中有数了。 狄国老站起来拱拱手:“仙师们一路奔‘波’,甚是劳累,晚宴请允许臣等为仙师们接风洗尘。” 清霏是队伍的领头人,此时站起来回礼,脸上笑得温柔,嘴里却说着拒绝的话:“不劳烦宰辅了,我等修仙之人皆练习辟谷术,多食五谷杂粮,反倒不利于修行。” “是是是,老臣考虑不周。” 拜别众臣,阿笙一行跟着接引宫‘女’去了宫中的禅房休息。七个人总共六间禅房,阿笙和萧之静一间。产房的布置较为朴素,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简单大方,倒也得当。趁着萧之静打坐修炼,阿笙便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阿笙在宫里窜来窜去,她天生方向感好,因此倒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回去的路。来到御‘花’园后,阿笙就后悔了,胃里翻腾得她随时会吐出来。 从前在梁国的时候,她年纪小,再加上不肯多走动,因此从未去过御‘花’园,不知道皇宫里的‘花’园竟是这幅场景。那些争奇斗‘艳’,竞相开放的美丽‘花’朵,散发着阵阵腐‘肉’的味道,飘散在空气当中,活脱脱一个炼狱! 第十八章 银狐 阿笙直觉头晕眼‘花’,眼中泪水涟涟,弯腰吐着苦水,却什么也吐不出来,着实难受得紧。[..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给你帕子。” “谢谢。”阿笙下意识地接过来。 “啊!”阿笙吓得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来人也让她吓了一跳,大退一步。 “咝,疼死我了。”阿笙疼得倒吸一口气,捂着屁股微微颤颤地站起来,也顾不得衣服脏了,难得来了点小脾气,“你是谁,走路也不出声,做什么突然跑到我身后?!” 阿笙发誓,这简直是她两辈子最凶狠的一次了,从来没对人大声过的阿笙,吼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哦,或许不能称之为少年,他整整齐齐地穿戴着太监的衣服,红‘唇’齿白,看着是个正常的少年,并没有太监身上的那股‘阴’柔之感。 “你是哪宫的小丫头,本,咳,本太监怎么没见过你。”少年抬起下巴,自觉很有气势地问道,眼睛却一直偷偷地瞄着阿笙。 听到这里,阿笙已经确定这是个扮作太监的贵族少年,哪有太监自称太监的,这里是皇宫,那他就很有可能是个皇子。 阿笙也来脾气了,皇子怎么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阿笙上前一步,“狠狠”地盯着他。 “我,我,我只是看你难受嘛。”少年表示他也很委屈啊,尾音带上了点撒娇,谁知到这小丫头直接吓得摔倒了。 阿笙想想也对,他是想给她递帕子来着。算了,就不计较他把她吓趴下的事了。 “那你回答我,你是哪宫的宫‘女’啊?”从没见过像她这样敢和他斗嘴的,满宫里谁不认识他老十一啊!真是有意思的小丫头! 阿笙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定会直接掩面而走,只可惜她不知道,摇摇头,“我不是宫‘女’。” 那少年听了,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着阿笙,觉得阿笙穿得是在朴素,头上梳着双丫髻,额前弯弯的小刘海,统共也没什么首饰。旷今日仙师入宫,宫中不得随意出入,宫中的国子监都停了,只为了不扰了仙师。他撇了撇嘴,满是鄙夷地说到:“哪家小姐像你这么打扮的,快说,你是哪宫里的,以后本,咳,本太监去找你玩。”少年‘精’致的眉眼上染着丝丝笑意。 阿笙很无奈,这年头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她无奈地摊开手:“我真不是宫‘女’,你爱信不信。” 少年还‘欲’张口分辩什么,‘花’园的另一端传来狄国老的浑厚的声音:“十一皇子殿下,不得无礼。” 阿笙和那少年转头望去,之间‘花’白胡子的狄国老和一位后妃打扮的‘女’子疾步赶来,步步生风。 “国老爷爷!”少年,也就是十一皇子看见狄国老,如小鹿般亮了亮眼睛,扑向了他的怀里。 “小十一,不得对国老无礼。”那‘女’子,也就是皇后,似乎对这场景很无奈,嘴上说着严厉的话,眼中却不见半点不愉快,也没有出手阻止。 “哈哈哈,皇后娘娘,不碍事。”狄国老笑得爽朗,‘摸’着十一皇子的头,“许久不见,殿下又长高了。”狄国老将十一皇子放下,走到阿笙面前,竟行了鞠躬礼,“仙师,老臣有礼了,刚才若是十一皇子殿下有失礼之处,还请仙师见谅。” 阿笙赶忙还礼:“不碍事,国老严重了。” 十一霎时炸‘毛’了,眼中尽是不相信,急得跳脚,“什么!她是仙师!怎么可能呢,她明明就是个小宫‘女’嘛!”不说还说好要一起玩的嘛! 皇后捂住了十一的嘴,不让他‘乱’说话,见了阿笙的面容愣了愣,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眸中隐隐有泪‘花’,望着阿笙的眼神满是期翼:“恕臣妾冒昧,仙师可是梁国端福郡主?” 阿笙一愣,端福啊,多久没人叫过这个了。(..info无弹窗广告)阿笙不禁嗟叹,梁国的一切恍若隔世。她点点头:“您是阿羽的母亲吗?”没记错的话,阿羽是纳兰的嫡长公主,该是眼前这位皇后的‘女’儿了。 “是,是。”皇后巴巴地望着阿笙,“阿羽她可好?可有受什么委屈?”语毕,皇后自嘲地笑笑,就算阿羽过得不好,她又能怎么样呢?冲到仙‘门’里去帮她吗?当初送她走的时候就知道,阿羽的天赋不算好,甚至有些差,在那仙‘门’里肯定会吃亏的。她只后悔当初不该让阿羽上去测试,活活从堂堂长公主变成了要看人脸‘色’吃饭的小小弟子。修仙,人前听着风光,人后的委屈却只有自己知道。整整三年了,她为‘女’儿担心了三年,却没有办法得到她的任何消息。她紧紧盯着阿笙,生怕从她嘴里听见什么阿羽不好的话,握着十一皇子的手不由越抓越紧,十一喊疼也不知,满心满眼只看着阿笙。 阿笙感慰慈母心肠,想着千里之外的梁国中,她的母亲也是这么牵挂她的吗?阿笙有心让她宽慰:“阿羽过得很好,我俩经常一起玩耍,大家都很喜欢她呢。” “谢天谢地,阿弥陀佛,总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皇后手不由放松,双手合十,拜谢天地,一颗心终于落地。 皇后见不到‘女’儿,却急于求得‘女’儿的消息,旁人不论说什么,她都会去相信。 十一扭扭捏捏地看着阿笙,心想:原来她真的不是宫‘女’啊,那怎么就变成仙师了呢,就是官家小姐也行啊!这样的话,以后就见不到她了。 没人理会十一的小情绪,很快他就被皇后和狄国老拉走了,顺便扒了他的太监服。皇帝不理朝政,宫中没有太后,家国大事还需太子和皇后多做定夺。 待皇后一行浩浩‘荡’‘荡’地走后,阿笙走到一片旋覆‘花’中,喝道:“出来吧。” 旋覆‘花’随即东倒西歪,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前蹄压着金黄的小‘花’朵儿,后脚一蹬,轻轻松松地跳了出来。它抬头望着阿笙,通身银白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粉红的小爪子向前一扑一扑的。瞧见阿笙,银狐的兽眸变得亮晶晶的,直朝阿笙身上扑。和其他的灵兽一般,它也很喜欢阿笙,不停地‘舔’着她。 阿笙一边费力擦着它的口水,一边将它压住,“别闹!” 银狐果然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阿笙,生怕她不喜欢它似的。 阿笙抱着它左看看右看看,“你会说话吗?” “会。”小狐狸脆生生地答道。 嗯?这声音有点熟悉。 阿笙继续问:“那你会化‘成’人形吗?” 小狐狸没有回答,直接化成了一个小姑娘,讨好地看着她。 阿笙吓了一跳,“你怎么化成我的模样了?!”她说怎么刚才听它的声音好生熟悉,那根本就是她自己的声音! “你,喜欢。”小狐狸委屈地看着她,喜欢她才变成她的。它会说话,可是却说不流利,只会简单地蹦词语。 “不行,你不能化成我的模样,还是变回去吧。”阿笙很头疼,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以后也不许。” 小狐狸又变回了兽体。 阿笙有心问它些事,将它抱到御‘花’园的小湖边坐着,打算好好盘问盘问。 “你有名字吗?”阿笙挠挠它的下巴。多年和灵兽的相处让阿笙知道,它们大多喜欢被挠下巴,身子会跟着放松下来。 小狐狸果然舒服地眯起了眼,哼哼唧唧地回答到:“没有。” 阿笙也懒得给它取什么名字,“那我就叫你小狐狸了。”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呀?”这个问题困扰阿笙很久了,灵兽对她的亲近总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今日逮着一个会讲话的,一定要问个清楚。 小狐狸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睛,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像,大王。” 什么?阿笙没听明白,“你慢慢说,说清楚些。” “像,大王,就是,”小狐狸顿了顿,明显在搜集脑子里为数不多的词措,“敬重,崇拜,好喜欢。” 敬重?崇拜?难道玄星宗后山的灵兽们对她也是这样的感觉吗?这不该是灵兽们对它们的兽王的感觉吗,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呢? “你香,好闻”小狐狸说完又鄙视地说:“这里,臭。” “我香?”陈年的皇宫里不知有多少冤死的灵魂和夭折的婴儿,即使是美丽‘诱’人的‘花’朵,也散发着腐尸的恶臭,虽然似乎没人闻得到。只是,她哪里香了? “就是香。”小狐狸表示它不知道哪里香,反正就是香。 银狐眼神纯澈,身上戾气全无,显然并未做过坏事。 阿笙突然想到了什么,抱起它平视它的眼睛,认真地问到:“他们要抓的狐狸‘精’,不会就是你吧?!” 小狐狸羞涩地点点头。 阿笙“......”你害什么羞啊,这不是在夸你! 阿笙还想再问它对皇帝做了什么,只见一群小宫‘女’在领头宫‘女’的带领下,往这边过来。阿笙赶忙将小狐狸往草丛里一塞,强自镇定地坐在小溪边。 宫‘女’们不认得今日来的修仙者,只以为她是偷懒的小宫‘女’,远远地就冲她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不是吧,又把她当宫‘女’!她究竟是多像一个宫‘女’啊! 第十九章 发现 领头的大宫‘女’见阿笙仍坐着不动,竟把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当即就‘插’着腰,远远地喝了两个宫‘女’拿阿笙。(..info无弹窗广告) 阿笙面‘露’淡淡的不奈,不疾不徐地轻拍袍服,整理衣领衣角妥当,才缓缓站起来转过身,抬眼,淡淡地看着气势汹汹冲到她面前来的宫‘女’。 两个宫‘女’被阿笙冷冷的视线看得心里发慌,一时竟不敢上前,她们在宫中待久了。本能地能分辨上位者和常人气势上的不同,相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她们被这气氛压得大气不敢出,就仿佛面对陛下发怒时的战战兢兢。 阿笙并不知道两个宫‘女’瞬间将她定义成了等同皇帝般恐怖的人物。她只知道,好不容易从银狐身上得到些线索,却教人硬生生打断了,此时冷冷开口:“不是要抓我吗,抓啊。” 阿笙一说话,两个宫‘女’只觉她糯糯的童音如寒风般凛冽,健壮的身子抖得如同筛子一般,逃也似的奔了回去。 阿笙身后,‘花’丛中的银狐,小身子也瑟瑟发抖,看着她的眼神统没有了刚才的亲近,满眼的惊惧,不断地扒着地,才使自己的身体不至于趴到地上去,哆哆嗦嗦地往外爬。 大宫‘女’见两个最健壮的宫‘女’竟逃了回来,还哭哭啼啼地直说那小童有异,直气得自行领着人上前。 她偏不信这个邪! 阿笙看着去而又归的宫‘女’,眼里闪过丝丝讥讽,真是没见过如此执着的。人人都以为阿笙脾气好,软包子,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只是表象罢了。之所以从前在外‘门’管事手里怎么也没脾气,是因为她并不放在心上,也有些事不关己的意思。(..info)她不在乎的事,怎么样她都没关系。她在乎的事,谁敢碰一个手指头试试!如今见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踩着她的底线,碍着她的事,真的以为她是包子吗?阿笙的眼睛染上了丝丝邪魅的笑意,嘴角微微扬起,平静如湖面的眼中闪着‘荡’起异样的光彩。真是好生期待呢。 这么的不知好歹,该怎样招待她们才好呢?唔,用蜜蜂好了,不必太重了。 宫‘女’们在距离阿笙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阿笙的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温和地笑着,无声地朝着她们慢慢吐出三个字。突然间,周围‘花’朵上的所有蜜蜂瞬间腾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们团团围住。宫‘女’们傻眼,机灵些的立即尖叫着四散逃开,可却怎么也避不开蜜蜂的围剿。一时间地上一片狼藉,许多宫‘女’在推搡中摔倒在地,不断地被疾奔的同伴踩踏,人踩人,人撞人,整个御‘花’园一片惨叫声。 几步之外的阿笙仍微微地笑着,似在喃喃低语:“去水里就没事啦。”‘混’‘乱’之中也不知道被谁听了去,率先跳了下去,果然蜜蜂不再盯着她不放。其他人一见,纷纷效仿,如下饺子般“扑通扑通”接二连三地往水里跳。 阿笙看着她们全部跳了下去,撇了一眼挤满小湖的宫‘女’们,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御‘花’园。 真是‘春’光无限好啊! 领头的大宫‘女’此时也挤在湖里,尽力将自己的身体都掩住水中。阿笙走后,蜜蜂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她将头探出湖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只觉胆战心惊,越想越觉得阿笙的衣服眼熟。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只觉冰冷的湖水全部倒灌进了她的心中。 玄星宗! 她终于明白那‘女’童吐出的三字是什么了!是玄星宗! 新晋的宫‘女’或许不知道,可她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三年前更是有幸见到了玄星宗的仙师们。那是他们宗‘门’的衣服!她竟然嘲笑了仙师,她竟然还妄图拉仙师去干粗活!天,她都干了什么! 离开御‘花’园后,阿笙又恢复了她的呆萌软包子脸,眉眼弯弯让人看不透她内心的想法,仿佛刚才被她‘逼’到跳湖的宫‘女’们都只是幻觉。 只是,那真的是幻觉吗?呵呵,大概只有那群死都不敢说出真相的宫‘女’们知道了。欺负完他们,却又让他们不敢开口。论起来,这才叫欺负人不是? 御‘花’园角落一颗棕树后,站着一个同着玄星宗袍服的窈窕‘女’子。明媚的阳光却照不亮她晦涩不明的脸。她实力在七人中最高,因此出来看看这皇宫中是否有异。皇宫是否有异没看见,只看见了一个和平时不一样的阿笙。站在她这个角度,将阿笙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阿笙吗?冷漠,邪魅。除了对动物相同的控制,简直判若两人。从头到尾,她什么也没有做,只笑眯眯地旁观。但清霏知道,蜜蜂一定是她招来的,一如当初她带着后山的灵兽给她护法一般。难道,以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假象?这才是真实的阿笙?萧之静这个堂姐究竟明不明白,她把什么样的人物接到了自己身边。自以为控制住了她,却不知究竟谁才是愚蠢的那一个。 大厅中,清玄萧之静等在讨论着如何收服狐妖的事。清睿明明实力仅次于清霏,已达到筑基后期,却红着脸磕磕巴巴半天‘插’不上一句话。 萧之静见阿笙回来了,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一边用丝帕给她擦汗,一边温和地问她:“跑去哪里玩了,满头大汗的。” 阿笙还没说话,瞥见大个子清睿的眼睛都亮了,恨不得代替自己把头伸过来给堂姐擦擦,嘴角‘抽’了‘抽’,不过想到了御‘花’园中的闹剧,心情不由地美丽上了几分,愉快地哼哼唧唧:“我去御‘花’园里玩了,那里可有意思了。” “好,去休息一会儿吧。”萧之静柔柔地点点头,仿佛在纵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嗯。”折腾了那么久,阿笙也觉得困了。 阿笙出‘门’的时候撞见了清霏,她乖乖问好:“清霏师叔好。” 以往的清霏见到阿笙,总会拍拍她的脑袋以示亲近,这次却只淡淡地看了阿笙一眼,一言不发地越过了她, 她身后的阿笙微微眯起了眼,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清霏师姐,可有收获?”清玄做事向来严谨,即使掌‘门’告诉他们只是个小任务,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见清霏回来,赶忙向她询问。 “没有。”清霏心里苦笑,收获倒是有一个,只是那算什么收获呢? 清远见自家师姐满脸疲惫,显然心情不佳,便护起短来:“师姐回来,不说让师姐喝口水,你就盘问上了,怎么当师弟的?”一边转头给清霏倒茶,笑嘻嘻地奉到她面前:“师姐喝水。” 清霏挥挥手,她哪有喝茶的心情。 清玄是个老实人,被清远这么一说,满心以为是自己的错,走到清霏面前,恭恭敬敬地道歉:“师姐,是师弟的错。” 清霏被他噎着一口气上不来,索‘性’离开当起了甩手掌柜,起身离开,“你们决定就好,到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了。” 清玄还想说什么,被清离拉住,朝他摇了摇头。清玄只得作罢。 和清霏师姐对上,且不说掌教如何,就算他们的师傅也未必会帮他们。 萧之静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看来这些师兄弟姐妹也没她想得那么团结,如此,就好办多了。这茶味道真是不错,喝得让人顺心。 阿笙回到禅房,寻思着什么时候再去找小银狐问问清楚,它一个涉世不深的小狐狸怎么就变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妃”了。 “我,在。”阿笙背靠在‘床’上休息,听见一道轻轻的,窃窃的声音在身旁想起。阿笙转头,只见刚才不知什么时候跑掉的银狐,像只小狗般坐在地上。 阿笙看它一幅想亲近她却又不敢上前的模样,心中又怜又爱,刚才吓着它了。动物们亲近她,她也一样。阿笙轻轻抱起它,只觉怀中的小身子一僵,阿笙一边给它顺‘毛’,一边安慰它:“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对你。” 银狐在阿笙的柔声安慰下,终于渐渐放松下来。阿笙疑‘惑’:“你为什么那么怕,你是有修行的银狐,我只是个没有修为的人类,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吧?” 银狐摇摇头:“你杀我,我不能跑。” 阿笙身上的威压会让它不由自主地臣服,如果阿笙要杀它,它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阿笙笑得越发愉快,这次出来一趟,还真是收获不小,看来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这些灵兽呢。 不过,还真是好东西呢。 第二十章 报恩 皇宫中,一棵年数已久的老槐树上,几只燕子欢快地筑着巢,一切都是刚刚苏醒的样子。‘春’日里正是植物们竞相生长的好季节,无论在哪里,都是一番红情绿意,繁‘花’似锦的好‘春’光。与外头的烂漫‘春’日截然相反的,皇宫某间禅房中,小狐狸觉得,颇有些冷。 阿笙正抚‘摸’着它柔顺有光泽的皮‘毛’,咄咄‘逼’狐:“你告诉我,你在这皇宫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姐姐,救我,报答她。”小银狐继续它一贯的简洁风格。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妃子救了你,作为报答,你帮她得到帝宠。”阿笙皱眉。 小狐狸点点头。 “既然已经达到了她的要求,为何你还留在在这里?” “皇帝的脑子,‘弄’坏了,要维持。” “什么!”阿笙惊得站了起来,小狐狸不妨,从她的‘腿’上摔了下去,委屈地看着她。 “哼!好一个挟恩图报!”阿笙立刻明白过来,目中冷得能掉出冰渣子,最近还真是碰到好多让她不愉快的事情呢! “小狐狸,你的意思是,你施以妖术,‘迷’‘惑’住了皇帝,皇帝才一直宠幸着那‘女’子,对吗?” 小狐狸不住点头,拍拍爪子,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简直就是胡闹! 阿笙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它的脑袋,吊它起来打的心都有了:“你!简直是不知死活!”阿笙冷笑,“哼,你真该庆幸这皇帝只是个小国君主,而不是大一统的皇帝,否则那就是直接受天道庇护!可即使是这样,小国君主也是有天神看着的!你现在没受什么责罚那是侥幸!上面一旦反应过来,你就什么都完了!一旦降下天罚,你就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小狐狸别的没听懂,可是听到“魂飞魄散”四个字还是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吓得眼泪直流。 “可是,姐姐......” 小狐狸还想继续往外蹦字,已被气急的阿笙直接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还她的恩情。可是你算算,她让你蛊‘惑’皇帝,这直接就影响了这个王朝的命运。其次,你不知道这个王朝将来会走向什么。如果一个盛世帝国因为你的搅合而没有出现,你知道你会承受什么吗?!天道讲究万物平衡,这个帝国原本应产生的气数,天道会尽数从你的身上讨。如果还缺,那就往上追溯到你的家族。再不够,就算到与你家族有血缘的家族身上。依此类推,直到天道将这漏‘洞’填满。我不是在吓唬你,你也不用担心欠他人因果而进阶时产生心魔了,你根本就没命活到那时候,天道已经把你们全部清理干净了! “那,那,怎么办?”小狐狸泪水涟涟,求助地扒着阿笙的衣角。它怕了,它真的怕了。 “立刻去解除皇帝身上的妖术。你告诉那‘女’子,若她愿意你换个报恩的方法,那就换一个。快去,事关重大,一刻都耽误不得!”如果不愿意,呵呵,那也由不得她。 小狐狸眨眼就消失不见,而几步之遥的大厅中,热烈讨论的几人并没有察觉到,他们要对付的狐妖,距离他们如此之近。 清玄在大厅内缓缓踱步,骤然转身,朝众人抱拳:“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妖物大多昼伏夜出,今日子时,我等便埋伏在皇帝的承乾殿各处,与那妖物斗上一斗。” “是!”众人抱拳高吼,心中有些‘激’动。他们全部都是掌‘门’或各位长老座下的嫡传弟子,天资绝佳,然宗‘门’向来将这些成长期的优秀苗子保护得很好,平日很少出宗‘门’,故亲自除妖,这还是新娘子上轿--头一回。(..info)一想到亲手斩除妖物,守一方平安,他们心中不由热血沸腾。就连沉静如萧之静,也在心中隐隐期待。她抬头望向梁国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真希望出事不是纳兰国君主而是梁国皇帝,她的皇伯父呢。真想看看那眼高于顶,向来不把她当回事的皇帝,太后会是什么表情。 皇宫中的另一处宫殿,极品羊脂‘玉’为地,千年冰蚕丝为毯,万年奇楠木为梁,更不计那四处可见的夜明珠将殿内照得熠熠生光,可谓穷凶极奢。偌大的宫殿中,不见一个宫‘女’太监,一个年轻‘女’子躺在贵妃椅上嘤嘤哭泣,好不伤心。她柔弱纤细的身子如菟丝一般,仿佛随时会折断,华丽的宫装穿在她的身上,简直犹如小孩偷偷套了大人的衣服,滑稽而可笑。脸上厚重的脂粉哭‘花’了,她也顾不得。此时她的哭泣不是作伪,而是真的慌了。银狐是她在宫中最大的依仗,可它却说不帮她了,这要她怎么办? “小银,你怎么了,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伤我的心?”‘女’子坐起身,红着眼哀求地望着趴在地上的小银狐。令人惊讶的是,她的左脸有一块巨大的褐‘色’胎记,将她原本只能勉强算作清秀的脸衬得狰狞可怖。 她的真名叫田翠妞,原本只是山中的一个可怜少‘女’,因为生来脸上就有胎记,面容丑陋,遭到狠心的父母遗弃,一直独自生活着。从小村里的人就讨厌她,认为她是灾星,一直欺负她排斥她。这些她都忍了。乡下人向来成亲很早,可她却因为长相的关系,过了二十也迟迟不见有人来提亲,就连村头那个家里很穷的瘸子也嫌弃她。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她!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嫌弃她!长得不好看,是她的错吗!她种地,煮饭,缝补,喂猪,样样都行,比那些仗着长得好些却娇滴滴的‘女’人,差了什么!男人都是贱骨头!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嫁给这世上最好的男子,让所有的‘女’人都羡慕她! 总算,上天还是眷顾她的,竟让她救了一只灵狐!起初,她还很害怕,但渐渐的,她意识到,这是个机会,让她脱胎换骨,过上好日子的机会!她说过,要嫁就嫁这世上最好的男子!所以,她想到了他们纳兰国的皇帝。这世上还有比皇帝更好的男子吗?当然没有。 灵狐将她带到皇宫之中,她一眼就爱上了那年轻英俊的帝王。而更让她心动的,是皇宫里享都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她向灵狐提出要求,她要成为皇帝的‘女’人,皇帝唯一的‘女’人!灵狐答应了。那一刻,她简直欢喜得直哆嗦。这里,皇宫,就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灵狐出手蛊‘惑’了皇帝,皇帝变得神智不清,木木愣愣。她住进了皇帝的承乾殿。她才不要和那些可怜的‘女’人一样,守着清冷的皇宫,黯然伤神到天亮。她要独霸皇帝! 当她初承雨‘露’,真正成为皇帝的‘女’人时,她的心中甜蜜又骄傲!看,这么优秀的男子,以后是她一个人的了! 当她抬着骄傲的下巴,去皇后宫中请安的时候,那些‘女’人看到她的时候,有鄙夷的,有害怕的,有不屑的,却独独没有羡慕的眼神。她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们恶心的嘴脸!皇后竟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她,叫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哼!她大发善心才没有夺了她的后位,她竟敢让她难堪! 她让皇帝该封她为皇后,竟遭到朝臣的一致反对,特别是那个倚老卖老的狄国老!枉她在民间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好官,没想到竟是胆大包天到敢干涉皇帝的家事!谁给他的胆子!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既然他们觉得她的身份不够,那么她的儿子身份总够高贵了吧。她独占皇帝,怀孕是迟早的事。只要生下儿子,她就让皇帝改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到时候等她母凭子贵成为太后,第一个处置的就是这狄国老! 她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为什么小银却说不帮她了!这该死的畜生,要不是还用得着它,她定找收妖师收了它! 她掩住眼底的怨恨,凝视着它,仿佛它是她全部的希望:“小银,你不是说过你会帮我的吗?这是怎么了?”在银狐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手死死地抓着衣袖。 小银狐涉世很浅,不懂什么叫做人心险恶,更不懂什么叫做贪得无厌,只傻傻地以为救了自己的就是好人,它应该报答她。 “是那群仙师吗?你出去避避风头,过了再回来,这样可以吗?”田翠妞,也就是如今的宸贵妃,紧张地看着它。 小狐狸摇摇头:“不行,不可以了。”大王说了,下场会很惨的,它是乖宝宝,要听大王的话。 “那我要怎么办?!”宸贵妃尖叫着扑上来,“你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她见小狐狸沉默不语,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不,不,我救了你,你一定要报答我的,你一定要报答我!”最后一句话她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狰狞的容貌和表情,使她看起来如一个地狱里来的恶鬼。 小狐狸不理她,固执地摇摇头:“不可以了。”它不明白,为什么平时看起来很温柔的姐姐,今日这么可怖,“换一个。” “不,我一定要成为太后!一定!”小狐狸的提议立马被她否决了。经历过皇宫的荣华富贵,谁还舍得到别的地方去呢。成为太后,已成了她的执念。 小狐狸拉耸着脑袋点点头。宸贵妃心中一喜,以为小狐狸又同意帮她了,谁知下一秒它就消失了,独留她一人僵硬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第二十一章 逮住 是夜,月光惨淡,树影婆娑,宫中大多数宫殿一片漆黑时,阿笙七人悄悄来到了承乾殿,潜伏在一旁。(..info)至今几人都没有感觉到这宫中有任何的妖气,多少有些忐忑,故将阿笙带在身边,以防不测。如果说这只是一个小妖,妖气很微弱,这到还好说,但若是个强大到可以自如控制自己妖气的大家伙,那么众人的处境就不太妙了。总之,一切小心为上。 他们几人都呆在不同的方位,力求以包围的态势抓住狐妖。皇宫中是少见树的,皇帝的承乾殿更是如此,几人只能伏在草丛中,姿势有些难受。阿笙跟在萧之静身边静静地观察着承乾殿的状况,小声地打着哈欠,时不时冒几个泡泡。阿笙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抓到小狐狸。小狐狸虽然话说不清楚,还单纯了些,但它并不笨,从它不冒然回来找她就可以看出。况阿笙已经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与它讲清楚了,相信它会明白的。如果她的动作够快,那么皇帝身上的妖术此时应该已经解除了,过几天也就没事了。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从子夜到寅时,他们枯枯地等了几个时辰,却什么也没等到,充其量拍死了几只小虫。每每有风吹草动,众人都肌‘肉’紧绷地随时准备作战,但事实证明只是单纯的风吹吹,草动动。别说狐狸了,连只四条‘腿’的也没瞧见。几次下来,再大的热情也耗光了。呜呜呜,不是说好要捉妖的吗,为什么就只像个傻子一样苦等啊?果然,热血沸腾的捉妖什么的,只不过是想想罢了。 阿笙瞧着各位师兄师姐倍受打击的样子,坏坏地想笑又不敢出声,憋得生疼,又有阵阵困意袭来,于是直到睡着,她还是咧着嘴的。 阿笙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禅房之中。仿佛已是午时,暖暖的阳光透过散着清香的木窗,懒懒地打在阿笙的身上,真是好不惬意。她伸了个懒腰,睡得真好啊。‘床’头,整整齐齐地叠放着阿笙的衣物,让她心情又好了几分,阿笙眉眼弯弯,有姐姐的人是个宝啊! 大厅中,除阿笙外都到了,外加一个狄国老。清玄满脸严肃地缓缓踱步,清离时不时瞄着自家师兄,清远用手撑着头倚在桌子上,清霏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手中早已不冒热气的茶,萧之静坐得还算端正,不知想着什么。清睿急躁地不停走来走去,突然,他停了下来,“你们倒是说话呀,接下来要怎么办?”真是急死他了。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那狐妖知道我们要来,只怕早早就躲出去了。”清离一边温柔地将自家师兄拉到身旁坐下,一边没好气地说。 “可是我们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啊。”清玄望着师弟开口。清离向来有主意,是两人之间的主心骨。清玄见师兄询问他,眼神不禁柔了柔,温声道:“不急,我们再等几天,这皇宫中必有它想要的东西,不信它不回来。” “嗯。”清玄点点头。 清霏抚额,这对师兄弟还真是...... 狄国老也在一旁。他昨日彻夜未眠,想着仙师们在宫中捉妖,明日进宫就能还他个正常的君主了,‘激’动得一夜未睡。谁知今日来,竟是这样的场面。仙师这是拿那妖怪没办法吗?! 仙师们不急,他急啊!多拖一日,国则多危险一分,皇帝在那妖怪手中,还不定怎么呢!可他一个凡人又不好直接干涉仙师,急得这个可怜的老头子,双颊憋得通红,‘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 这边国老心心念念担心的皇帝陛下,此时正坐在承乾殿书房的书桌前呆呆地发愣。银狐解除了施在他身上的妖术,他的脑袋在慢慢清醒。他的记忆还在,脑海中如看别人故事般回忆了自己这半年来的生活,身体越来越僵硬,后背的衣衫被不断冒出来的冷汗浸湿。他摩挲着书桌上堆积成山的弹劾他的奏章,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读起来。是狄国老呈上来的,言语间皆流‘露’着对他和国家的担忧。这半年来,他被妖‘妇’控制,如行尸走‘肉’般生活,朝中的野心家蠢蠢‘欲’动,若不是狄国老,这皇位只怕早就换人做了。缓缓合上奏章,想到忠心为国的狄国老,与自己少年夫妻的皇后,皇帝知觉心如刀割。想到他被妖‘妇’控制着要废去皇后的后位,他恨不得将那妖‘妇’碎尸万段,食其‘肉’,寝其皮!皇帝红着眼将手中的‘毛’笔生生掰断,泪水已夺眶而出,他看起来如一头隐忍的狮子,只等待合适的时机,一口咬断敌人的脖子。他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现在还在妖‘妇’手里,不知道妖‘妇’还有什么手段,绝不能轻举妄动。仙师们已经来到皇宫,这一天绝不会远了。 “滚,都给我滚!”皇帝勾‘唇’,眼神闪着很辣,听着正殿的动静。这几日这妖‘妇’动不动就打骂宫人,怕是急了吧,没关系,他会一笔一笔与她账。 宸贵妃轰走宫‘女’,一把将一桌的御膳全部推倒在地,仍不能平复她焦躁的心情。银狐到现在还不回来,她心中越来越不安,生怕银狐真的抛弃她了。如此,万一皇帝醒过来,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 一连几天过去众人都没有什么收获。清玄清离联手在承乾殿外围设下了个捆妖咒,只要狐妖在承乾殿周围出没,就会中招,但显然狐妖没有出现过。清睿在承乾殿外不起眼的草坪中放离临行前杨长老给的缚妖绳,会自动追踪妖物的气息,也没有任何收获。众人纷纷往承乾殿砸看家宝物,但仍耐不住狐妖不出现。 阿笙老老实实地跟在萧之静身边几天,也没出去闲逛。毕竟她是萧之静额外带来的,不好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表现得太悠闲,她不想给萧之静招来什么闲话。阿笙不出去,这可急坏了小狐狸。它并没有离开皇宫,只是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躲了起来。它日日在禅房周围打转,可她不出去,日日与那些修仙者待在一起,它没胆子自动送上‘门’,于是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这日,清霏几人终于按耐不住,决定直接冲进承乾殿一探究竟。众人怕打斗之中护不住阿笙,把她留在禅房。阿笙兀自思索着一会儿他们又扑个空,自己要怎么安慰堂姐,小狐狸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阿笙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小‘肉’团银狐讨好地看着自己,伸手‘揉’‘揉’它的小脑袋:“事情解决得怎么样?”做完这个动作,阿笙愣住,记忆中,似乎也有个人总是对她做这个动作,轻轻地‘揉’‘揉’她的脑袋。 “皇帝没事,姐姐,不肯。” “嗯”,阿笙将小狐狸的话连词成句,“皇帝已经恢复了,那个‘女’子不同意你换个报恩的方式,是吗?” 小狐狸忙委屈地点点头。姐姐还凶它来着。 阿笙将它抱在怀里,安慰它说:“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毕竟你已经为她做了很多了。”阿笙有些痛疼兽族报恩这件事,要为恩人做多少才能抵得了救命之恩呢? 小狐狸显然也看出了阿笙的顾虑,扭着身子在她怀里动来动去。房‘门’被缓缓打开,萧之静出现在‘门’口,背着光一步一步踏进来,手里拿着雷系灵鞭,她冰冷的眸子闪着寒光,凝视着小狐狸,一字一字砸在它身上:“这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阿笙急忙将小狐狸护在身后,她知道,小狐狸定不是堂姐的对手,现在再逃也于事无补。阿笙哀求地看着萧之静:“堂姐,小狐狸它没做坏事,我......" 阿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被萧之静厉声打断:“阿笙,你年幼无知,不知妖‘精’的厉害,让堂姐带它走,‘交’予师兄师姐们处置。” 阿笙还想开口,竟觉脑中晕眩非常,眼前渐渐模糊,没一会儿,浓烈的睡意便淹没了她,心中暗道不好,却连抬手让小狐狸快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双眼一合上,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十二章 围攻 萧之静面无表情地用一个简单法术放到了没有修为的阿笙。迟缓的小狐狸这才意识到它面临着什么危险,慌‘乱’地蹬着‘腿’跳窗,却好似撞到什么似的弹了回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禅房早就被萧之静下了禁制,就等着银狐自己撞上禁制,她便能不费吹灰之力抓住它了。 当了阿笙这么久的好堂姐,她怎么能不清楚灵兽对阿笙的诡异亲近呢。今日所有人都去了承乾殿捉妖,她找了个借口溜回来,果然如她所料,将这狐妖抓个正着。 萧之静看了一眼昏睡的阿笙,飞快地打出鞭子将银狐卷到手中,运起轻功,踩着屋檐,几个转瞬间,往承乾殿绝尘而去。 承乾殿 巍峨的承乾殿,被宫中禁卫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萧之静返回的时候,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正在殿外和喜极而泣的国老大人抱头痛哭。一旁,御林军首领压着披头散发,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我是贵妃,本宫是贵妃”的‘女’人。她拼命挣扎,两个大男人竟险些制不住她。她不断地企图往皇帝身上扑,被御林军首领“啪啪”两个耳光‘抽’下去,瞬间犹如破娃娃般安静下来,全身上下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萧之静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师兄弟们都站在皇帝身后,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和狄国老。萧之静拉拉清睿袖子,指指他俩,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清睿瞬间双颊通红,老‘毛’病似的还是说话磕磕绊绊,“我们冲进去,啥妖也没有,就只有几个凡人,就将人带出来了。”似是遗憾并未逮到妖物,他偷偷瞄着萧之静,陡然见她提着一只银‘色’的狐狸,指指那狐狸,好奇宝宝般向萧之静问道:“师妹从哪里‘弄’来一只小狐狸,怪可爱的,师妹眼光就是......” 清睿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夸赞萧之静的词语,她已越过他一步,走向皇帝和狄国老,将晕过去的银狐掷地,拱手道:“玄星宗已捕获为祸宫中的妖物,人皇和国老可以安心了。”萧之静很聪明没有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皇帝和狄国老停下了‘激’动澎湃的情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小小的一团,宫中就是让这么个小东西给搅和了?就,这么小?! 一旁被压着的宸贵妃突然再次‘激’动起来,朝着地上的银狐狰狞地咆哮着:“我呸!都是你把我害到这地步!你去死吧,死狐狸!”言语间满是怨毒。 她的话实在不堪入耳,皇帝厌烦地挥挥手,示意卫士堵上她的嘴,但也可以看出,就是这妖物没错了。 清远清霏几人也在一旁,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银狐,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宫中是妖物作祟,这是肯定的。当他们冲进承乾殿见到神智正常的皇帝和惊慌失措的贵妃时,就已知道贵妃不是妖物,妖物已不在承乾殿。但萧之静回了禅房一趟,怎么就捉住妖物了?莫非妖物在禅房? 萧之静早已想好了理由,接着镇定自若地解释道:“我等都在承乾殿围攻妖物,弟子恐妖物突袭弟子没有修为的堂妹,故返回查看,果然见这妖物相对堂妹下手,好借此作为‘交’换条件让它逃走。好在妖物修为尚浅,弟子将它顺利拿下。” 清霏脑子‘乱’哄哄的,已听不见皇帝是如何感谢萧之静,国老是如何称赞萧之静心细大胆,她只知道萧之静定然说谎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灵兽们对阿笙的喜爱,银狐再是妖,可也是灵兽,怎可能攻击阿笙呢?皇帝神智正常,宫中没有丝毫妖气,这说明银狐已改过自新,很有可能是听了阿笙的话。不好,她将银狐带至此处,阿笙定然不允,可她却没出现,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种感觉在她心中越来越强烈,她很担心阿笙出什么事,于是对清远传音入密,‘交’代他拖住萧之静和皇帝国老,别让他们动银狐,便在清远“为什么”的探究目光中悄悄后退,慢慢淡出众人视线,直奔禅房。(..info)清远摇摇头,越来越不明白这师姐的想法,却还是选择了帮她。 清霏一路连跑带飞冲到萧之静和阿笙的禅房,房‘门’打开,她心中咯噔一声,急急迈进去,见阿笙趴在桌子上,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气,嘴角却溢出一抹苦笑。若是换了别人,或许会觉得就算有矛盾,能对同‘门’怎么样呢?可她不同,受小说的影响,她深深觉得,萧之静对阿笙,下得去手。 她将阿笙的头抬起来查看,见她只是昏睡,这才放下心来。清霏解除了阿笙身上的咒术,阿笙渐渐醒来。 阿笙糊涂了一会儿,突然不顾自己初醒软绵绵的身子,急了起来,“小狐狸!”边说,边往外冲。清霏一把拉住她,安慰道:“你放心,狐狸没事,清远拖着呢。” 阿笙后知后觉地转头,见这窈窕娴静的‘女’子担忧地望着自己,心中生出暖意,有心解释到:“小狐狸只是为了报那‘女’子的恩,做了坏事,如今已经改了,我只求绕它一命。” 清霏点点头,与她料想得差不多。想到萧之静,清霏皱眉:“你堂姐是怎么回事?” 阿笙愣了一下,继续说道:“堂姐回来看到小狐狸,以为它要伤害我,这才出手抓了它。”事实上,阿笙也并不确定,只是她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萧之静。 多说无益,萧之静将阿笙牢牢护在怀中,往承乾殿飞去。 清远频频地向外张望,眼中满是急切。萧之静注意到清远无意识的举动,心中冷笑。清霏师姐就如此喜欢和她做对吗?她抓了妖狐,想要做实了这份功劳,过分了吗?她想去接阿笙过来,让她里外不是人,她偏不如她的意。 皇帝本想将这妖狐压几日再杀,毕竟如今前朝‘乱’得如一锅粥,多数人认为不是妖物作祟,而是皇帝昏庸无能,沉‘迷’‘女’‘色’,不理朝政。他一口老血都能喷到他们脸上!‘女’‘色’,哪来的‘女’‘色’!前朝传得美若天仙,天上有人间无的宸贵妃,真该叫他们看看!让他们评评,美是不美!然有了这个妖狐,再加上那‘女’人可怖的样貌,叫他们知道知道,皇帝他是被妖物给摄住了。 萧之静见皇帝有几分犹豫和动摇,只再加一把柴火:“况这狐妖年幼,指不定就有成年狐妖在后头等着它回去通风报信,留它一命,实在不是明智的做法,还请人皇三思。” 清远急得抓耳挠腮,师姐怎么还不回来,清霁师妹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反驳了。 像是感受到清远的呼唤,清霏抱着阿笙潇洒地从半空落地。阿笙一从清霏怀里出来,就直直地扑到小狐狸身边,将它揽起来抱在怀里。 皇帝甫一看清霏仙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粉嫩的小萝卜头,就见她抱起了妖物,当下脸‘色’大变,哆嗦地指着她,望向萧之静:“仙师,这,这,......” 萧之静心中恨得不行,脸上却一片温和,与刚才‘逼’着处置银狐的仿佛是两个人,微微笑着,答道:“此乃弟子的师妹兼堂妹,最是心软不过了,是个心善的孩子。”言下之意,心善却不辨是非的孩子。 阿笙不知萧之静对银狐做了什么,感受着怀里的小身子越来越凉,她已不想去赌堂姐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轻轻放下银狐,站起来仰着头看着皇帝,缓缓开口:“这只狐狸,年纪很小,折算‘成’人族,不过两三岁的年纪。它在山中时,被那‘女’子救了,所以她想报恩。固然小狐狸有错,可它年纪太小了,正确的是非观都没有,只是一心想着报恩,才会被它的恩人利用,为祸宫中。小狐狸本‘性’不坏,知道这样不对后,它立即解除了人皇身上的妖术。它身为一只妖,身上半分戾气都没有,实为心‘性’纯良之辈啊。还请人皇从轻发落。请人皇明白,罪魁祸首是那‘女’子,并非小狐狸。它固然有错,但罪不致死。” 清玄清离二人忍不住多看了阿笙几眼,现在的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久居底层的杂役弟子,反倒像一个上位者,云淡风轻,执掌所有。 阿笙定定地看着皇帝,扔出了最后的重磅:“兽族最是护短,且有自己的追踪方式,一旦发现它因此而死,只怕不会善罢甘休。”阿笙的话,已存了些威胁的意思。 皇帝身子一抖,两三岁的娃就能把他‘弄’成这样,那一个族,还得了!他正左右为难,旁边的宸贵妃叫了起来:“不,不,狐妖是罪魁祸首,杀它,杀它,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说着,身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身子慢慢往地上滑。 皇帝将她恨之入骨,哪肯让她轻易出事,忍着满心的厌饿,说道:“把她泼醒,给朕宣太医,绝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没过一会儿,太医就到了。皇帝出事后,他便没有诊治过他,且宸贵妃怕见人,导致太医并不认识她。 他打开‘药’箱,取出丝帕覆在她手腕处,没过一会儿便有了结论。太医起身,像皇帝回报道:“启禀陛下,这名‘女’子怀孕两月有余,胎像稳固,今日是受了刺‘激’,这才晕了过去,稍作调养,便可无事。” 皇帝久久回不过神来,这妖‘妇’,怀了他的孩子?! 第二十三章 解围 皇帝久久回不过神来,这妖‘妇’,怀了他的孩子?! 太医见皇帝久久不让他退下,还以为皇帝是欢喜坏了,心中狠狠鄙夷皇帝的重口,就这也下得去手? 宸贵妃,如今唤她田翠妞更合适,被泼了冰冷的水后幽幽转醒,神智不清之间听见自己怀孕了,心中涌上狂喜,脸庞笑得扭曲。.info[]太好了,她怀了皇上的孩子,这说明她一定不会被除死了,还能平平安安地生下一个孩子。谁不知道皇族最重子嗣,况且皇上的子嗣少得可怜,就是犯了顶天的罪,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得揭过。 皇帝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田翠妞还没显怀的肚子。皇后视线在皇帝和田翠妞之间往返,她紧紧抓住贴身宫‘侍’的手,心里发怵。陛下子嗣很少,因此很看中每一胎,她真的很怕他说留下这个孩子。这个‘女’人邪‘门’的很,她生下的孩子,必然会威胁到她的孩子。心中打定主意,皇后心中本就难过,再加上对这个孩子的恐惧,双眼染上泪意,在宫人的搀扶下,盈盈走到皇帝面前,微微福身,泪眼朦胧地看着皇帝:“陛下,臣妾自嫁给陛下,便是一心以陛下为重,以陛下的子嗣为重。只是,只是......”她轻轻哽咽着,满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担忧,“臣妾怕,这个孩子......” 皇帝握住皇后的手,给她信心,“皇后不用说,朕都知道,这个孩子不会生下来,这个‘女’人朕会立刻处死,皇后放心。” 帝后含情脉脉地相视着,却像一个晴天霹雳大中了田翠妞。她呆愣地看着皇帝,惊叫起来:“不不,皇上,你不能杀我们,那是你的孩子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决绝的表情,眼角流下了后悔的泪水。她不该,该到这皇宫中来的。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或许她还是没嫁出去,每天劳作,可起码她还能好好地活着。想到这,她将目光对准了在阿笙怀里苏醒了一会儿的小银狐,眼睛猛然睁大,眼球布满血丝,仿佛随时会掉出来,她已不似初时那般‘激’动,‘阴’测测的视线在银狐身上打转,她用嘶哑的声音缓缓说着教阿笙胆寒的话:“狐妖,救我出去,否则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阿笙想捂上银狐的耳朵,可为时已晚。这种话它没听到也就罢了,它听到了,若是不解除这个心结,以后晋阶的时候,若是化成心魔,将会凶险万分。 没人注意萧之静的时候,她的嘴角偷偷勾了勾。看着阿笙这般,她竟觉得十分愉快呢。 小银狐也明白其中的厉害,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湿漉漉的大眼睛依赖地看着阿笙。阿笙真恨不得直接送这个‘女’人去死,到现在还不忘拖着小狐狸。狐狸不能救她,否则才是真的酿成大祸了。阿笙轻轻抚‘摸’着狐狸的脑袋,眼里温柔如水:“小狐狸,你不用听它的话了,你已经报了她的恩了。她如今的下场,和你无关,你懂吗?”阿笙‘揉’‘揉’它的下巴,“你为了帮她达成心愿,冒着全族遭难的风险了。你不欠她,是她欠你的。你不用感觉愧疚,更不用听她的胡言‘乱’语,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是一只小狐狸,明白吗?” 小狐狸懵懵懂懂地听着阿笙的话,幼小的心灵感觉像是它小小的时候被长辈殷殷叮嘱一般温暖,嗷唔着蹭蹭阿笙的手,表情十分满足,样子十分可爱。 阿笙送了一口气,只要小狐狸不出岔子,这就是一件简单的皇家纠纷罢了。 田翠妞和小狐狸相处了这么久,和清楚它的脾‘性’,她的话它一直都会听,直到几天前它跑来告诉自己,它不帮她了,原来是这个‘女’童在其中挑拨离间,让狐狸亲近了她!她心里恨极,连什么时候咬破了自己的下‘唇’,鲜血直流也不知道。她还想再骂,可惜嘴里被宫人塞了麻布,开不了口,红着双眼不停地呜呜呜直叫。皇帝挥挥手,她被禁卫军压了下去。 皇帝对于如何处置银狐,有些犹豫。如今事情明朗,这只银狐只是为了报恩,才让那‘女’人给利用了,念在它年幼,倒也可以从轻处理。 皇后因为韩羽,对阿笙很有好感,见她如此想保下银狐,有心卖一份人情给她,好让她回宗‘门’更照顾韩羽一些,便凑到皇帝耳边轻轻说:“皇上,这位抱着狐妖的小仙师是咱们羽儿的好友,咱们卖一份人情给她,放了那狐妖吧。” 萧之静不知皇后要给皇帝说什么,但她看皇后的神情,直觉对她不利。果然,皇帝松口说放了狐妖。她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失态,衣袖中的手却越握越紧。 清离看看阿笙,看看萧之静,狭长的眼中划过一丝嘲讽。这次历练,倒是让他看清了一些以往看不清的人。本以为清霁师妹‘性’情温柔善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层伪装罢了。如此急切地想杀那狐妖,不就是为了做实自己的功劳嘛!她却不知道,今日她杀了那狐妖,他日她就多个业障。那妖狐受恩人‘蒙’蔽,且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过错,却绝不致死。他是玄星阁杨长老的弟子,平时研究的就是占卜。占卜中十分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因果。他入‘门’十几年,自认勤勉,也有些资质,可今日阿笙这个杂役弟子的一番话却让他醍醐灌顶。他从来没想到因果中还有这么多‘门’道。难怪师傅常说,占卜一途,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阿笙的悟‘性’不得不说是极好的。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他一个嫡传弟子整日与这些打‘交’道,却仍是一知半解。她该是接触不到任何资料文献的,她怎么会懂这么多呢?清离下意识地拉近了自家师兄,宗‘门’里的人都不简单,连个杂役弟子也这么深藏不‘露’,真是太危险了,以后要将师兄再看严一点才好。 阿笙很高兴小狐狸没事了,两个小幼崽团团抱滚在地上,咯咯直笑。清霏听着阿笙爽朗的笑声,只觉得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她任命地叹了口气,总是对这个孩子特别的心软,哪怕她皱个眉,自己都会心疼似的。想起第一次见到阿笙,她躲在萧之静背后怯怯地探出头望着自己,她就觉得十分的熟悉,或许就是因为这份熟悉感,才使她一而再再而三打破自己地原则去帮她吧。罢了,姑且认为这是上辈子的缘分好了。 清远挤挤眼睛,粘到清霏身边,很没底线地撒娇:“师姐,事情都结束了,咱们去凡界玩玩吧。去吧,去吧。” 清霏拿这个师弟没办法,却像将一张纸塞到了他的手里,努努嘴:“自己看吧。”清远急忙打开,脸‘色’瞬间变得苦哈哈的,嘴里叫嚣着:“师傅,师傅欺负人,欺负人。”明明安静祥和的不行的人界,师傅硬生生说外面不太平了,要他们立刻启程回去,这么睁眼说瞎话,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众人围过去一看,也纷纷有些惋惜。 阿笙却觉得终于要回去了,真好呢。她将狐狸放到地上,蹲着跟这个蠢萌的家伙平视:“小狐狸,我要走了,你也回家去吧。”阿笙想了一下,又接着说:“下次再报恩的时候,睁大了你的狐狸眼,别再出事了,知道吗?”她拍拍它‘毛’茸茸的小屁股,“快走吧。” 小狐狸扑上去咬住她的‘裤’‘腿’,亮亮的大眼睛不停地眨巴眨吧。阿笙想了一下它的意思,当即忙不迭事地摇头:“不行不行,你不能跟着我,你快回去啦。”说着,就去拉自己的‘裤’管。 没错,阿笙嫌弃它,这个狐狸身体,猪脑子的笨家伙。上界可不是凡界那么好说话的地方,万一它笨笨地得罪了什么大能,她没有什么修为,哪里能护不住它。 见小狐狸固执地不放,阿笙无奈,“没事的嘛,有缘分的话,我们还可以再见的!我发四!” 果然,没有智商的小狐狸,听见阿笙的“四言”,高高兴兴地放开了她,发誓了嘛,那就一定会再见的。 阿笙表示,骗了一只狐狸的自己,真是‘棒’‘棒’哒!(^?^) 第二十四章 长大 又是一年‘春’光明媚好时节,玄星宗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大多都在积极地‘操’练着,吆喝声响彻天际,一派生机勃勃的场景。远离训练地的一处偏僻不惹人注意的院子中,开着许多不知名的小‘花’。‘花’圃一边,一个少‘女’斜倚在紫藤秋千上。只见她头枕在碧‘玉’般的左臂上,右臂放在盈盈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上。柔顺的三千青丝散放着,大部分被熟睡的少‘女’压在身下,另一部分遮住了脸,让人无法窥视她的容貌。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只‘露’出‘精’致小巧的脚,每一个脚趾头都如一个小小的糯米团子般可爱,让人看了恨不得咬一口。这里很安静,好似连风都不愿意惊扰了‘女’孩甜美的睡梦。 韩羽轻轻推开院‘门’走进来,只见秋千上躺着一个‘女’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晃了一下秋千,却还是忍不住放柔了声音:“阿笙,起来了,你又睡好久了。” 少‘女’,也就是阿笙,发出一声嘤咛,青丝如上好的绸缎般从她身上滑下去,‘露’出了她一直被隐藏的脸。肤如凝雪,‘唇’如‘花’瓣,睫‘毛’如两把小扇子,深不见底的眸子因为熟睡多了几分‘迷’‘蒙’,水光潋滟,‘诱’人中带着几分懵懂,如‘精’灵般‘惑’人心神。 饶是和阿笙一起长大的韩羽,面对她这张妖孽般的脸时,仍会时不时地走神,也就不知所踪许多年的剺‘吻’师兄可以和阿笙媲美了。韩羽瞥了一眼还没怎么苏醒的阿笙,暗叹小时候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丫头有做祸水的潜质。她恨铁不成钢地将她拉起来,推她坐好,说到:“你在这里睡觉,清霁师叔在前头找你呢。” 阿笙撑着头像她靠近,似乎来了兴趣,美目间都是笑意:“哦?你倒是说说,她找我干什么?恩?” 韩羽艰难地挪开脸不看阿笙,这些年与她说话越发艰难了起来,不说她那好看得令‘女’人也心颤的脸,便是她若有似无的气度总让她有种莫名奇妙的压力。 阿笙无聊地卷着头发,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问着:“还有多少人知道她找我?” 韩羽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说到:“还‘挺’多的呀。” “扑哧”,阿笙忍不住笑出来,应该不只是‘挺’多吧,该是很多吧。阿笙点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她这个堂姐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可爱啊。自从十年前在凡界纳兰国,她看出萧之静不对劲后,这才发现,她是怎么觉得这个一心构陷自己的‘女’人居然会真心疼爱她。瞎了她的眼!短暂的难过之后,阿笙突然发现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猫以为自己一直逗着老鼠玩,却不知道老鼠已经发现猫的真面目,还在沾沾自喜,是不是很有意思。总算在宗‘门’有件还算不无聊的事了。 十年过去,阿笙的修为总算也有了“可喜”的进步——炼气一层。与阿笙的美貌同样声明远播的就是阿笙废物名头。故她在宗‘门’里有个十分响亮的名号——草包‘花’瓶。阿笙这么出名,自然不乏萧之静在里头推‘波’助澜,不过她并不介意这样的小打小闹。与阿笙这个草包‘花’瓶的妹妹相对的,是萧之静的好名声。谁人不知玄星宗云蔚道人座下的清霁仙子,年纪轻轻便是筑基中期的雷系单灵根天才,为人温柔心善,团结同‘门’,对她那个废物妹妹也是相当照顾。真是玄星宗的一块活字招牌! 阿笙感慨,这就是她堂姐的厉害了。从前出身那样‘混’‘乱’的光王府,没人帮衬着,也能在京中得一个极好的名声,更何况如今这样的大好形势呢,不好好利用,就不是她堂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新入‘门’的弟子都以为她才是大师姐,而清霏又是个修炼狂人,且不爱与人‘交’际,老弟子都没几个认得她的,更遑论新人们了。 韩羽见这丫头答应得如此不走心,就知道她没听进去,又重新苦口婆心地说了一遍:“师叔她也是为了你好啊,多出去结识些人,也多条路不是?” 阿笙觉得这丫头实在单纯得可爱,冲着她眨眨眼,指指自己的脸:“顶着这张脸,出去结识朋友?” 韩羽瞬间被咽得说不出话来。的确,不是每个‘女’孩都像她一样愿意‘交’一个如此美貌的朋友,出去就沦为陪衬。而她也是因为从小看着阿笙长大,待她像亲妹妹。无论是人界还是上界,‘女’子都是在意自己的容貌的。大多数‘女’子见到阿笙都十分不喜,更有甚者直接骂阿笙为鼎炉。阿笙总是一笑置之,可她看着却十分心疼。所谓鼎炉,就是高阶修者的玩物,资质往往十分低下,却面容姣好,在上界是比奴仆更没地位的存在。表面一看。阿笙似乎很符合鼎炉的标准,所以她如今在‘门’内地位十分尴尬。和她同为杂役弟子的,没胆子来接近她,毕竟阿笙还顶了个天才的亲戚的名头呢。可是内‘门’子弟们,又觉得阿笙名声不好,修为低下,与她来往,实在有辱颜面。这就导致了现在阿笙除了韩羽再没有朋友的境地了。 阿笙不得不承认萧之静这招实在是高,在无形间将整个宗‘门’的弟子与她隔离。可这却正好如了她的意,本来以她这幅容貌会带来的麻烦,全部没有了。阿笙的不在意落在韩羽的眼里就成了自暴自弃,看着阿笙越来越心疼。 阿笙让她逗得笑得直不起腰,跳下紫藤秋千,站起来散散步。说起来,她也有感谢堂姐的地方,起码她将她带到了内‘门’,给了她一个小院子,让她有了自己的小天地。本来她也打算养一头小灵宠解解闷,但小狐狸的声音忽然涌上心间,她一抖,就打消了这么个可怕的念头。万一不小心养了一头和那小狐狸一样蠢的,这就不美妙了。 韩羽拦住阿笙,将她推进房中,边推还边碎碎念:“你瞧瞧你,脚上还不穿鞋子,就算是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也不能这般,若是有人进来瞧见了多不好啊。头发也不梳,披头散发的你就晃‘荡’,怎么能如此不修边幅呢,就算你长得漂亮也得注意,咱们修仙之人啊最重......”阿笙‘揉’‘揉’额头,阿羽的念功真是逐年增长啊。 韩羽的手很巧,不似阿笙,没一会儿就在阿笙头上竖起了一个小小的单螺髻,再‘插’了一直简单的流云水簪,满意地点点头。 人长得美就是好,再简单的打扮都好看,人人相同的宗‘门’道袍在阿笙的身上,也演绎出了别样的风情。 韩羽本一会给她梳好了头,她就会和往日一般尽力拖着自己,然后溜去后山,没想到阿笙今日站着不动,这是要跟她出去的意思? 阿笙今日心情不错,往日里从不相应堂姐的号召,今日就相应一回如何? 阿笙斜睨了韩羽一眼:“还不走?” 韩羽却犹豫了:“要不,你‘蒙’个面纱?”这样出去,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神采飞扬的极品美人什么的最招人恨了。 阿笙满不在乎地摇摇手:“不用了,矫情。”实在惹不起,她还躲得起呢。况她的堂姐得护着她不是?再不行,还有清霏师叔呢。 这些年伴随着阿笙对萧之静的远离,她和清霏的感情确是越来越好。清霏为人直爽,不似萧之静全身的弯弯绕绕,让阿笙特别喜欢与她相处的轻松,倒成了一对好友。清霏也是对阿笙的容貌多有吐槽,当年多么可爱的一个小团子,怎么在十岁之后就开始长偏了呢。 阿笙和韩羽从飞剑上下来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女’修都对他们行了注目礼,男修的眼神粘在阿笙身上下不来。阿笙脸‘色’越加发黑,也没注意到萧之静僵硬的神‘色’。 她本以为阿笙会像之前一样不理她的邀请,却没想到她来了,还带走了全部男修的注意。 清玄清离站得不远,清离将自家师兄的脸转向自己,不许她再看阿笙,低声道:“她很危险。” 清玄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又继续乐呵呵地盯着美人。清离满脸黑线,却不再阻止了。罢了罢了,他就勉为其难将他看得更严格一点好了。毕竟,他一直觉得阿笙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实力,并不是只看表面的。 清霏就知道这丫头会搞出些动静,走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低语:“今日剺‘吻’师兄会回来。” 阿笙瞬间僵硬,剺‘吻’?那个对她很好的剺‘吻’?她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天凉,多穿些。” 伴随着无数人的吸气声,剺‘吻’从天空瞬移到阿笙身边,将自己身上的大差披在了阿笙身上,盖住了窈窕的身材也阻隔了四面八方窥探的视线。 剺‘吻’,你是想‘弄’死我呢,还是想‘弄’死我呢,还是想‘弄’死我呢? 第二十五章 暧昧 玄星宗苍老古朴的广场上,立满了清一‘色’的宗‘门’弟子,此时他们的视线都齐刷刷地看向广场一处。.info 高大俊美的男子将自己的藏青‘色’大氅脱下,轻轻披在眼前僵硬了的美貌少‘女’身上。他体贴地整理好被大氅盖住的青丝,在众人愕然的神情下,双臂似直接将她揽在怀中一般,镇定自若地从背后为她系上了脖子间的丝带,还有意无意地擦碰着。若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淡然眼眸中深藏的笑意。 阿笙还从兀自后悔今日不该过来,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剺‘吻’砸得找不着北。被他若有似无地揽在怀中,耳边是剺‘吻’缠绵的呼吸,身上披着充满着剺‘吻’味道的衣服,脖子上是他似乎无意却一直不停触碰着她的手...... ......大‘春’天的谁冷了?! 阿笙今日难得有兴致出来,预想过了所有可能碰到的情况,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她长得极好,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与男子有过这样近距离接触,撑死了也就是小时候被师叔们抱在怀中了。脑袋经过短暂的空白之后,阿笙迅速转身,后退一大步拉开和剺‘吻’之间的距离,手忙脚‘乱’地解下衣带,脱下大氅,几乎是扔回了剺‘吻’的怀里。 清霏大跨一步站在了剺‘吻’和阿笙之间,挡住了剺‘吻’一部分的视线,神‘色’端的是一派正经:“师兄。” “师妹。” 口中喊的是清霏,视线却还是落在她身后的阿笙身上。 清霏心中黑线满满,这个师兄向来是她爹最骄傲的弟子,今日却行事如此不计后果,是想害死阿笙吗?! 好吧,阿笙的名声在她那堂姐有意无意下,已经一塌糊涂了,偏偏这丫头还满不在乎,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阿笙抬头,却看到那剺‘吻’师叔还定定地盯着她,见她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竟将原本看着正直矜持的面容硬生生衬出了三分邪气。她连忙低下了头,心里却直犯嘀咕。 剺‘吻’为了调查当年之事,离开玄星宗十几年。这十几年里,阿笙从当年的小娃娃蜕变成了如今这般倾国之姿的美貌少‘女’,这广场上的男弟子们哪个不是视线凝在她身上不放开。从前她是他一手照顾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血脉的纯净给她的容貌带来的美丽有多么魅‘惑’人心。 当年的打算本是让她灵魂下凡历劫即可,可当他见到灵兽们对她本能的亲近,就知道事情有变。不知是谁动的手脚,她竟法身也一起下来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回去查了半个月,却毫无蛛丝马迹可寻。师兄太上老君算到她不日就要劫满归天,且有凶光,他只得下凡来护着她。 剺‘吻’有些庆幸捏造的身份是掌‘门’继承人。他今天的这番作态,很多人的心思都该歇了。 萧之静的眼中闪过冰冷,却瞬间被仰慕代替。她从人群中走到剺‘吻’面前,微微屈身,静谧的广场飘‘荡’着她柔和的声音:“剺‘吻’师兄,你刚回来,不若先去拜见宗‘门’长辈,妹妹她我会照顾好的。” 萧之静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大方得体,可当她看到剺‘吻’眼中的‘迷’茫时,身子几乎慌了慌。 她将剺‘吻’师兄当成自己生活的全部动力,甚至一直以能配得上他而努力着,可他却不知道不知道她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尽力不让自己‘露’出怨毒的表情,轻笑着开口道:“师妹是了然峰的清霁,阿笙的姐姐。” 剺‘吻’点点头,临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阿笙一眼,惊得她几乎跳起来。 主角走后,广场上的人群慢慢散了,毕竟修仙的弟子们不是那么清闲的。今日若不是为了一睹传闻中剺‘吻’师叔的风采,根本聚不起来这么多人。 所有人都目睹了剺‘吻’脱下自己的衣服批在阿笙身上的那一幕,从前传的肆无忌惮的谣言,顿时有些销声匿迹的意味。那么明显的撑腰,他们难道敢去和未来的掌‘门’做对吗?! 萧之静戏都懒得做了,直接领着她的跟随者们走了,看都没看阿笙一眼。 韩羽和清霏也夹着石化的阿笙离开了。 偌大的广场上瞬时散了个干净,只有风刮着苍老的石板发出的呜呜声。 阿笙的院子中,清霏和韩羽一左一右将阿笙挤在中间,两人都一副“你有什么要‘交’代不‘交’待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阿笙捂住脸,连连哀嚎:“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发四我发四!” 韩羽眯眼:“真的~?”语气是明显的不相信。 清霏心中倒是有几分信的,她心中根深蒂固地认为她一定是穿到了哪篇小说里,而剺‘吻’是男主,阿笙是‘女’主,所以男主对‘女’主来电什么的,完全不需要任何科学解释的好吗?!没怎么见面又怎么样,看没看见师兄那霸道总裁一样的眼神,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_+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两座大神,阿笙刚才还真诚无比绝对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立刻瘫了下来。 她依在秋千上,嘴‘唇’微抿,严肃的神情和刚才判若两人。 如果真要她发誓,这誓她是发不出的。修仙者的誓言若有背内心,会成心结,‘弄’不好还会成心魔。她想,她知道一些和剺‘吻’的源渊,却不知是原身的还是她的。曾经她梦到过几次同一个梦。那个梦中她刚刚苏醒,就见一个极好看的男子沐浴在圣洁的日光中,坐在她的‘床’沿边打盹。 只那一眼,便仿佛刻到了心上。 梦中的男子面容虽不是很清楚,可却与剺‘吻’并无什么相似的地方。可刚才剺‘吻’看她的那一眼,她竟直觉剺‘吻’便是那个梦中的男子。 不一样的面容,却是那么相似的眼神,一样的具有侵略‘性’。 ps:好吧,这章略短小,蠢作者有罪~,求原谅~明天绝对不会了~求收藏~ 第二十六章 坦白 不一样的面容,却是那么相似的眼神,一样的具有侵略‘性’。 意外的却让她感到心安。 这边阿笙被自己莫名奇妙的感觉‘弄’得心情烦躁不堪,那厢剺‘吻’也是脸黑得仿佛能滴出水。 “小世界历练?” “对。” 掌教面对自己得弟子,竟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只巴巴说了个对,就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了。 剺‘吻’在广场上见过阿笙之后,就直接到了主峰拜见掌教,毕竟他还是他名义上的师傅。她劫满归天虽说快了,却也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走的,所以该做的表面工作他都不会拉下。 剺‘吻’心中思索起来,所谓小世界,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仙族或神族在人界划破虚空,创造一个独立的世界,在陨落前将自己毕生所得放进去,以期有缘人。不过,他认识的那些家伙,一个比一个爱护羽‘毛’,把东西留给人族什么的,一千个里头都出不了一个。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就根本不是小世界,而是位面破裂了。若真是后一种,他还真少不了要走一趟了。在神界,时空位面秩序,是她的管辖范围。他不想她回去就面对一大堆的烂摊子。 思及此,剺‘吻’脸上的不悦微敛,起码表面看上去又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掌教亲传大弟子了。掌教偷偷松了口气,又觉得能呼吸了。哎,他的弟子,他却有些怕他,真真是...... 真真是徒弟太有出息了!! 其实掌教不知道,剺‘吻’根本不是他的弟子,他从没收过什么大弟子。剺‘吻’为了方便下界看护阿笙,捏造了大弟子的身份,对玄星宗一众高层长老级一些有地位的弟子施展了神族的幻术,让他们以为剺‘吻’是一直存在的。 “咳咳,剺‘吻’啊,你在年轻弟子中最有威望,就由你带队。”掌教试着找回一些长辈的尊严。 “是。” “那行,回去吧。” “是。”剺‘吻’轻轻应下,转身退出。 他没有回去自己的‘洞’府,而是去了然峰。 剺‘吻’推开阿笙院子‘门’的时候,遇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熟睡的少‘女’柔顺地依在紫藤秋千上,安安静静,尤为乖巧可人。长长的睫‘毛’乌黑发亮,一如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更衬得肌肤凝如白雪。 剺‘吻’心软成了一滩水,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与喜爱。他轻轻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在她的眉心映下一个很浅,却又很深的‘吻’。 剺‘吻’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萧之静左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右手紧紧地抓着‘门’,泪流满面地看着这幅场景。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剺‘吻’师兄果然是喜欢阿笙的,她的感觉一直都没有错。两人看起来是那么地登对,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那么她又算什么呢?! 萧之静的眸子一点一点慢慢被黑‘色’侵染,直至化为乌黑。剺‘吻’注视着阿笙多久,她就注视着剺‘吻’多久。她木木地低头看着通红的右手,眯了眯眼,在右手心划出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慢慢地流道地上,慢慢渗入地下。她要用自己的伤口,永远记得这个好堂妹对自己的背叛,提醒自己在也不要对她心软。从今天开始,她的人生只有两个目标:嫁给剺‘吻’,而萧之笙...... 死! 她转身离开北跨院,脚下生风,让人看不透她的内心已经蜕变了。 小世界历练,是个机会。 *** 阿笙睡得一点也不熟,剺‘吻’轻轻的‘吻’就将她‘弄’醒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得装睡剺‘吻’看着她抖动的睫‘毛’,坐在她身旁,轻笑着开口道:“醒了就起来吧。” 阿笙:“.......” 明明干坏事的是他,为什么尴尬的是她?! 阿笙索‘性’不装了,美目含怒地瞪着剺‘吻’。 剺‘吻’先是一愣,旋即绽放出一抹颠倒众生的欣慰笑容:“多久了,多久没见过你这么生动的表情了。(..info无弹窗广告)”言语间饱含沧桑,竟还有一丝委屈,“冷心冷肺。” 阿笙蹙眉,试探着问道:“我们真的从前认识吗?” 剺‘吻’挑眉,不置可否:“你记起什么了吗?” “一些梦而已。” “说说吧。”剺‘吻’手不自觉捏紧。 会有我吗,你会记得我吗? 阿笙看了他一眼,失落地摇摇头:“我看不清,太模糊,似乎是个男子,头戴‘玉’冠,手执‘玉’骨扇,在我的‘床’沿休息,”阿笙顿了一顿补充道:“是个长得很好看的人。” “你梦见过他一次?”剺‘吻’的话语有些颤抖,语速极快?” 阿笙略感奇怪:“不,我梦见过很多次,而且只有这一个梦。” 阿笙惊奇地看着剺‘吻’的耳根慢慢变成粉红,直至通红。此时的他早已不复那处变不惊的模样,竟有些失措。阿笙看着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前,只一瞬,那张俊秀的脸已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唯一不变的是他眉间的那颗赤红的硃砂痣。如果说从前这颗硃砂痣给剺‘吻’的脸增添了几分妖孽的气质,那么如今这颗硃砂痣却活脱脱让他染上了禁‘欲’的气息。从前若只是似一个神祗,那么这张脸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则是完完全全属于天界的。剺‘吻’的五官都似从前那张妖孽脸的极致‘精’华版,让人一看就陷入其中。 阿笙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张脸,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这便是梦中那人的脸啊!绝不会有错!她惊叫出身:“是你!” “嗯,是我。” “当年在庄子上救我的,也是你?!”阿笙瞬间想到她长久以来一直憋在心中的疑问。 “是。当年是我的失误,才让你遭人暗算的。”剺‘吻’手一挥,又变了回去。 信息量太大,阿笙一时无法消化,有些恍惚,脚一软,差点摔倒,幸亏剺‘吻’即使扶住,旋即他又松开。 阿笙想开口问,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玉’佩,阿祇,重生,梦,所有的东西都在一瞬间挤向她,让她不知所措,她抬头看着剺‘吻’,喃喃道:“告诉我吧。” 剺‘吻’有些心疼地抚‘摸’着阿笙的发顶,怜惜她的同时又不得不感叹她的资质,被封印了轮回,竟然这么快便恢复了一些记忆。若再瞒着她,只是教她郁结于心罢了。 剺‘吻’的声音本就好听,很有磁‘性’,现存了安抚阿笙心,更是温柔无匹:“不急,听我慢慢说。你本是天界的神族。以前出了些事,你受了很大的打击,‘性’情大变,越来越有些自闭的倾向,甚至因为常年心绪不畅,连带着身体状况也不好,神力不断流逝。长辈们最终决定让你去人界历两世劫,受受人界的烟火气。” 阿笙愣了许久,才慢慢找回了她的声音:“......所以,现在是第二世?” 她想了许许多多种可能,什么仇家,什么失忆,却没想到会是轮回历劫,而她竟是神族?! “是。”剺‘吻’想将她纳到怀里来,却还是顾及她可能对他还有些排斥,硬生生停了下来,清清嗓子继续说:“你真正的名字是曦和,‘乳’名阿祇。你在下凡之前,一直是我在照顾你。我接过你的时候,你重伤昏‘迷’,你的梦,是你第一次见到我的场景。” 而在那之前,他确是日日守着她,看着她的睡颜的。 他们两个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他先爱上了,他一直是那个输家。 阿笙点点头,难怪,会梦见那么多次。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对自己来说,是很重要的吧? “你可记得你第一世有个‘玉’佩,第二世却没有了?” “记得。”自然记得。 “那实际上是你的,呃,伙伴,饕餮。第一世为了保你,重伤回天了。”剺‘吻’斟酌着开口,事实上,她极其看中饕餮,总让他很吃醋,要知道那上古凶兽是个公的,还是个能化人形口吐人言的,虽然从来没见过它化为人形。 阿笙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心底触动:“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饕餮?” 剺‘吻’:“......回天就可以了。”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把这么好的氛围给破坏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会天界?要等我修成仙吗?可我天赋如此之差。” 阿笙急急地问了三个问题,剺‘吻’的脸控制不住地黑了。 阿笙以为是自己的态度不好,哀哀地道:“剺‘吻’师叔......” 话音未落,已被剺‘吻’打断,他叹了口气,温声道:“是我的不是。阿笙,人后你不用叫我师叔,你从来都是直接唤我剺‘吻’的。至于回天界,时间到了就能回去。还有,你的资质,不是差,只不过吾等神族修行吸收的是神息,人界稀薄的灵气对吾等来说是无用的。” 阿笙仍是有些疑‘惑’:“我资质这么差,是怎么修成神的?” “你是天生的神‘女’,不用修炼就是正神。” 阿笙:“......”哇、唔 剺‘吻’见她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心口一软,少见她如此娇憨的样子,心情不由飞扬了些,解释得也越发详细了:“天界修行与人界不同。人界灵气稀薄,灵根多了反倒不利;而天界灵气充裕,灵根越多越佳,而你的五行‘混’沌灵根乃是万中无一的极品灵根。” 阿笙:“......”世界观被颠覆了。 剺‘吻’照顾她多年,一见她发呆,便知道她在消化这些信息。嘱咐了一句不可告知旁人,便离开了。 剺‘吻’慢慢走回主峰。看着这样的阿笙,他既高兴又心酸。历劫终是起到作用了,她鲜活了不少,却还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即使是对着他。哪怕听出他话语中可以隐瞒的很多事情,却还是乖巧地没有问。这让他更加恨不得揪出当年将她害成这样的人碎尸万段! ps:今天早早更啦~求收藏~打滚 第二十七章 改变 初‘春’的阳光不同于真正‘春’天的温暖宜人,也不同于深‘春’的燥热男人,还夹杂着丝丝严冬的寒冷,冷得不那么汹涌,却有些钻心,丝丝入扣。(..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一点点的寒冷,并不能影响玄星宗众人高涨的热情。 ‘门’内巨大的广场上,集中着一小队人,个个手执佩剑,意气风发。虽只有二十来人,然一半为那‘门’‘精’英弟子,第一半为外‘门’较为不错的弟子。此时他们正等着掌教和大师兄剺‘吻’的到来。 阿笙有些气笑了,美目频频翻白眼。她这个堂姐真、是、够、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她这个“废物”一起拉来了。难道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在外面出了什么问题,她们是一容俱容,一损俱损的吗?!身为她这个废物的血亲,哪怕她的名声再好,又能把自己指摘得如何干净呢?!就算她有什么算计,‘门’内能用的手段多得去了,非要摊到其他七大宗‘门’面前吗? 不错,阿笙很清楚,不论自己与剺‘吻’是否有什么关联,就凭剺‘吻’那日归来的一手,这个姐姐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了。所以她费尽心力将她拉近队伍,恐怕是有什么谋算。 从前她心如止水,任凭她如何折腾,哪怕是败坏她的名声,她都从来没有在乎过。(..info无弹窗广告)如今剺‘吻’解开了她长久以来的疑虑她更觉心‘胸’开阔不少,从前不在乎的,如今更是不会看在眼里。她只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现在却隐隐觉得,可能是天‘性’作祟。剺‘吻’是内在的冷,而她是内外皆冷,确实异曲同工。就算轮回历劫,封印记忆,可是神族的尊严却深深刻在她的骨子里。 龙和蝼蚁,有何可争的呢? 只是一想到她的好堂姐并不那么聪明,阿笙就觉得无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历完劫,又不能修炼,妥妥的无聊啊。她听得出剺‘吻’的话语中掩藏了不少事,比如她为何会‘性’情大变以致需要下凡历劫,但他却闭口不谈,她也不问。无论好坏,都不是她现在需要思考的事情去,该豁达的时候,她绝不会去钻牛角尖。 一旁的萧之静与旁人说着话,余光却频频瞟着阿笙。她见她只那般慵懒地站着,举手投足间便是万般风情,不禁有些感到凄凉。 无论她承认与否,阿笙都比她漂亮太多。她‘摸’‘摸’这张脸,柔嫩细腻,并且不会再老去,只要她愿意,她便永远是一生中最鼎盛时期的美丽。 可是这张脸比不上阿笙。 无论自己的内在条件比她比她好多少倍,自己的容貌却始终不及她。.info她常常告诫自己,阿笙根本不可能筑基,很快她就会老去,无论她有多么冠绝天下,终究是昙‘花’一现罢了。可是如 今,剺‘吻’师兄,她那么喜爱的剺‘吻’师兄,却更青睐萧之笙那个废物,不就是因为那张比自己漂亮太多的脸吗!? 她恨得直咬牙!她恨剺‘吻’师兄的肤浅,更恨萧之笙做妖,可她最恨的确实自己!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她生命中的,如天生一半的剺‘吻’,竟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好。 可是她要怎么办呢?这个人,已经住进了她的心,已经成了她的呼吸,即使他一点也不好,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得喜欢他,控制不住得想要看着他。 所以,只要萧之笙死了,那么他那么看中皮象的人,大概很快就可以忘了她的吧?没有关系,她会陪在他身边。 “清霁师姐,这次历练你和剺‘吻’师兄带队,宗‘门’可是很仰重你呢。” 说话的少‘女’歪着头,看着娇俏可爱,语气仿若天真活泼,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此‘女’就是当初和阿笙萧之静一起来玄星宗的小官之‘女’,四灵根,这些年靠着萧之静的大‘腿’,在‘门’中倒也‘混’得不错。 她很清楚清霁喜欢剺‘吻’师兄,这在她们这群靠着萧之静的弟子中间从来不是秘密。每当有人将她和剺‘吻’放在一起称赞,这个向来情绪不外‘露’的师姐会显而易见地心情好。 她跟在萧之静身边多年,向来善于揣摩她的情绪,心中有些讶异地着萧之静瞬间不达眼底的笑意,甚至有些冰冷下去的眼眸,心下有些惊慌,不知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萧之静凉凉地撇了她一眼,她抖得更厉害了。她一个四灵根,又没背景,如果不是靠着她,在宗‘门’这个比凡界还现实的地方,根本活不下去。 “师妹说话小心了,宗‘门’依仗的是大师姐和大师兄,如何能轮到我呢?”萧之静如往常一般笑着,甚至轻轻抚‘摸’着那名少‘女’的手,语气却十分冰凉。 周围一圈人都不禁噤若寒蝉。 阿笙也不禁看了萧之静一眼,心下同样有些奇怪,总觉得这一路不会平静。 萧之静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甩开少‘女’的手,慢慢远离人群,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下嘴‘唇’被咬得几乎出血,眼神却闪过坚定。 绝对不能让萧之笙察觉到什么,她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彻底解决掉这个挡路虎。 阿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估计还会兴致勃勃地凑上去,帮着对方出出主意。 *** 上界的宗‘门’之人并没有凡界的权贵的坏‘毛’病,不多时,掌教就和剺一前一后到达了。不少‘女’弟子都有些痴‘迷’地看着剺‘吻’。今日的剺‘吻’似乎是为了配合外出历练,穿着格外干练,‘裤’‘腿’和袖口都是紧收的款式。紫‘色’的宗‘门’袍服倒比月白‘色’更加符合他的气质。 阿笙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剺‘吻’,嘴角不自觉溢出一丝笑意。昨天见过他的真容后,不禁感叹,他还真下得去手,天差地别的面容。似是想到什么,她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剺‘吻’下凡来是为了守护她历劫,那他改变面容,自然也是为了防天界之人。恐怕,天界对于她来说,并不太平呢。 阿笙抬头望天,真是令人期待呢。 剺‘吻’用余光打量着阿笙,站在高处,他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为她的改变感到欣喜,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总比心死来得好。 只是,这里的曦和,因为记忆不完全,并不算完整的她,所以他不确定是否回了天界,她的记忆都回去时,会不会又回复成从前的样子。 但愿不会。 ps:这张算是过度章节,一些必要的铺垫。 求收藏~打滚+_+ 第二十八章 月谷1 掌教抬手‘摸’着他并不存在的胡子,欣慰地看着玄星宗年轻一辈的优秀弟子们,玄星宗的未来可就靠他们啦!突然他瞥到优秀弟子旁十分扎掌教大人眼的某废物,只见她“柔若无骨”地依在一棵树上,“呆呆”地望着天空,顿时掌教打大人就吹胡子瞪眼了。(..info好看的小说) 掌教大人完美的心情就这么被无情地破坏了!! 要不是仙人转世的清霁十分疼爱这个废物妹妹,一定要带着她,他怎么会同意这个废物也加入进来!要知道八大宗‘门’都会派人前去,而这货妥妥地是个拖后‘腿’的主啊! 掌教毕竟久居上位,这么一点小事还不至于让他情绪不稳,最多就是有些不爽,很快就平复下来。 “孩子们,去获得你们的机缘吧!壮我玄星!壮我玄星!”掌教振臂一呼,下头的弟子们也沸腾了。 “壮我玄星,壮我玄星!壮我玄星!” 朝气蓬勃的呼喊声让阿笙有些微怔,这种浓浓的归属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她是神族,那回了天界,她是不是也可以体会到这样的归属感呢? 第一次,阿笙对劫满归去的那个世界充满了浓浓的期待。 剺‘吻’并没有跟着众人一起呼号,而是牢牢地锁定着下面让他不省心的丫头。他看到她又‘露’出了他熟悉无比的那种寂寥,无助,离世的表情,心中不禁狠狠一‘抽’,只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她还有他。他的脚步背离理智向前微迈了一步时,却又见她微微仰头,带着小心翼翼,又有憧憬的目光看着天空。 她在憧憬天界吗? 剺‘吻’的手紧紧握住,旋即又无力地松开。她回去后,只会发现她爱重的宗‘门’早已灰飞烟灭,她是否经得起再一次的从希望到绝望。他甚至怀疑,让她下凡历劫,究竟对不对。 剺‘吻’无意识地散发着威压,连离他最远的阿笙都不禁站直了身子像她望去。剺‘吻’与阿笙同为神族,然二者却又不同。阿笙下凡历劫,已过了冥界手续,暂封神体,所以阿笙现在可以算是一个人族。而剺‘吻’虽说为了长期在人界待下去,封去了大半的神力,但他本质上是实打实的神族。此时放出来的威压,莫说人族修仙者了,便是普通的仙族也难以承受。 偏他自己还不自知,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水。 一些实力不济的弟子已经满头大汗,满脸痛苦地跪倒在地。实力好些的内‘门’弟子们咬牙死撑着。 阿笙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却还是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的不同。她正打算开口,萧之静已经满脸痛苦地像她扑过来。阿笙下意识地伸手,扶完才在心里暗骂自己手贱,只是再也甩不开了。 萧之静拼着最后的力气将阿笙转过去,背着众人,自己扶着阿笙的手臂。由于看不到表情,外人看来便是阿笙将要倒地,而萧之静紧紧扶着她。而实际上萧之静早已站不住,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阿笙身上。她之所以一定要把阿笙转过去,是因为两人表情说明了一切。 她早年便知道阿笙身上是有些不同寻常的,所以她下意识觉得她不会被影响,而事实也证明她赌对了。 她完全不受影响! 阿笙无奈地看着到现在还要算计的堂姐,索‘性’她心情还不错,便又扶了她一把,让她站得更直。 剺‘吻’被掌教拍醒时,地上的弟子们除了阿笙和萧之静已经全部倒地。掌教看见萧之静,眼中大大放光。 果然!仙人转世就是不一样!不但自己站着,还能扶一个人的重量!完全不受影响啊! 阿笙:“......”-_-# 请思考一下为何身为弟子的剺‘吻’有那么大威压好吗?好吗?好吗? 众弟子:呜呜呜~大师兄好有气势啊!!星星眼~ 脑残粉什么的,不解释,你懂的。 *** 等掌教挥着他的小手帕将他们送出宗‘门’后,萧之静狠狠地松了口气,也懒得搭理周围的弟子的阿谀奉承,心中五味杂陈。 她总算是保住了在掌教等人面前的形象。她不蠢,甚至上还十分聪慧。她看得出来‘门’内长辈对她十分纵容,甚至......有些无底线。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修为和天赋是她唯一能依仗的东西,她必须让他们觉得自己和旁人是不同的。所以,旁人能倒,她不能! 萧之静看着堂妹,嫉妒压也压不住。明明她是废物,自己是天才,为何自己那么狼狈,还要靠着她呢! 她告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以免道心不稳。阿笙马上就要死了,死得名誉尽毁,就让她得意一时吧。 且看以后吧。 *** 这次历练的目的地倒是离玄星宗十分近,便是出现了小世界的月谷。 人们乍听月谷这个名字,都会被它美丽飘渺的名字而蛊‘惑’。事实上,月谷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并非因为在那儿看月亮十分美丽,而是因为那里从来看不见月亮。这也算是上界的一大奇观。 当剺‘吻’率众人到达时,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的同时,也发现这里之所以看不到月亮,是因为这里有个十分强大的阵法,遮天蔽日。 阿笙眼里闪着满满的兴味。这里的东西,通通百、倍、放、大!! ps:求收藏啊~打滚啊^_^ 第二十九章 月谷2 “咕嘟”“咕嘟”“咕嘟”。 清玄猛咽了三次口水,娃娃脸可怜巴巴地皱成了一团,水汪汪的大眼睛已有出水之势,手里攒着清离的衣角不够,直接整个抱住了清离的左手臂,恨不得挂到他身上去。 清离无奈地转头看了一眼修为比自己高,占卜之术比自己高明的师兄,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顶,略带宠溺地看着他怕怕的样子,假作挣扎了一下,果然换得了他更加紧的拥抱,不由笑容更加加深了一些。 清玄:“呜呜~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_~;) 清离:“嘿嘿,这真是一个好地方!”(′▽`)? 以上为二人的潜台词。 剺‘吻’命众人待在原地不得分散,走之前颇有深意地看了阿笙一眼,任命地四处查看了起来。 这个月谷并不大,玄机确是不少,且有不少天界才有的植物。例如眼前这棵硕大的,嗯,该是草的植物,走进些便可感受到到瘴气之中包裹着的纯净的净洁之力。这种寒净草,他只在慈航师侄那里见过,便是她日日不离身的净瓶中的那一株。慈航师侄十分宝贝寒净草,等闲绝不给人碰一下,要是她知道以为天上地下仅此一株的寒净草这里有一簇,不知是什么表情。嗯,回天界可以拿这个打击她,神族也不可以随意下凡,让她看得到得不到,省得她没事就来‘骚’扰他的阿衹。 好主意! 咳咳,想远了。 扔出一个净咒,随意解决了一只虫(?!),剺‘吻’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此看来,这里即将出现的所谓小世界,只怕就是时空破裂了。 时空破裂的原因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剺‘吻’索‘性’掉头回去。 *** 阿笙被剺‘吻’“都是为了你我好苦命你一定要好好对我”的眼神恶寒到了,好半天都愣在那里。阿笙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一个很喜欢脑补的货,指不定脑子里又演化出了什么狗血大戏了。 她很清楚自己实力很低,无论她本质是什么,总之她现在是个实、力、低、微、的、人、族! ***熊,好憋屈的感觉~ 算了,她还是努力做个保命的小透明好了! 玄星宗一行人都不敢随意走动,虽然他们大多为天之骄子,然这个地方过分诡谲,不是谁都有大师兄那么强悍的实力说出去就出去的。 当众人无聊到一定程度,围在***盹盹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人的‘交’谈声,让他们瞬间竖起了耳朵。 有人进来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派的。 那群人队伍也不是很庞大,与玄星宗大概差不多,为首的是个低头的一头银发的高挑男子。只见他旁边一个较为娇小的‘女’子在对他不停地说着什么,小脸仆仆红,看起来颇为惹人恋爱,‘女’子眉眼间是对男子毫不掩饰的爱慕,男子却深‘色’淡淡,不痛不痒地点着头,毫无开口的意思。 “天笙师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少‘女’粉颈微仰,充满期待地看着名叫天笙的男子。 天生?还有人叫这种名字啊?阿笙无聊得紧,心里默默吐槽,直接叫天神好了。 那男子脚步一顿,抬起脸来。玄星宗的众位‘女’弟子眼前顿时一亮! 呜呜~妖孽美男啊! 之间他一头银发很是随意地披在身上,确是十分的顺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剺‘吻’的严谨打扮,‘玉’冠束发不同,他的头发半点饰物也无。他的衣服也不与身后的同‘门’们相似,单瞧款式来说,别人可能倒要以为这是玄星宗的弟子,只因他的道服太像玄星宗月白‘色’的那款袍服。道服松松垮垮的穿在他身上,给人一种要掉不掉的‘诱’‘惑’感,好看的锁骨毫不避讳地向世人展示着它的美好。 他身旁的‘女’子见他完全没有要和玄星宗众人打招呼的意思,只得上前一步代劳: “诸位可是玄星宗的道友?吾等乃天一宗的弟子。” 少‘女’一反刚才娇俏害羞的模样,很是有几分带头人的稳重感。 剺‘吻’不在,这责任好无旁贷地落到了萧之静身上:“正是我宗。原来是天一宗的道友。我......” 萧之静还打算说什么,突然眼前一‘花’,只见刚才还沉默寡言,很是高贵冷‘艳’的少年,一个健步窜到了阿笙的面前,脑袋不停地往她怀里挤,一脸愉(xiao)悦(hun)的表情。 阿笙:“......”哇靠,这货是哪里冒出来的!! 众人:...... 剺‘吻’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一副让他冒火的场景!! 关键问题是阿笙竟然也不躲! 她竟敢不躲!! ps:求大家不要抛弃我~呜呜~ 第三十章 月谷3 阿笙愣愣地看着面前突然冒出来,不停往她怀里钻,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来的家伙,长长的反‘射’弧终于起了作用,她猛地站起来,将那少年一把推到了地上。 剺‘吻’疾步走来,见阿笙将少年毫不客气地推倒,眼底的暴躁终于慢慢平息。他都小心翼翼,不敢唐突的人儿,这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银‘毛’竟敢直接往她怀里钻,是想死吗? 剺‘吻’走到阿笙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将她的外袍默默地脱下来,从纳戒中拿出一件新的给她穿上去,细细密密地整理妥帖,才转身与那银发青年对视。 阿笙:“......”这就是她那件丢失的外袍......! 天笙的师妹,天一宗掌‘门’的亲‘女’天旋也因为他突然的动作给‘弄’糊涂了。但她看见了什么?!天笙师兄竟然往那‘女’人怀里钻!天笙师兄因为天赋绝佳,她父亲极其惯着他,他的道号自己取,袍服也随他的意思。天笙虽说平时为人冷淡了些,不喜与人‘交’谈,但其实是个心软的好人(大雾)。这样的男子,不正是道侣的最佳人选嘛!且天笙实在英俊过分的脸让她越来越着‘迷’。(..info)天笙入宗十年,她是靠他最近的‘女’子,她以为他是默认了的! 那‘女’人竟然还推了他! 天旋眼眶‘欲’裂,当即顾不得与萧之静的客套,忙跑过去将地上呆着不动,痴痴(大雾)地望着那‘女’人的自家师兄给扶起来。 “天一宗好教养,第一次见面便往‘女’子怀里扑!道友未免也太放‘浪’了些!”剺‘吻’脸‘色’也不好看,语气颇重,直盯着天笙。 “不,不是第一次见面的。” 糯糯软软的声音想起,少年,你的点‘弄’错了吧...... 天璇扶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师兄万年面瘫脸害羞(‘激’动)得通红,竟然还恋恋不舍(贼心不死)地盯着那‘女’子猛看。 天璇心里疑‘惑’,不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竟也愣住了。首先入目的是玄星宗怒目而视师兄的劲袍青年.光洁白皙的面庞和‘精’致的眉眼透着凌厉,只淡淡地望着人便教人心生退意。(..info好看的小说)再然后是他背后的‘女’子,五官自是不用说的极其出‘色’,此时正眼珠子一转一转地打量着她师兄,看起来十分空灵出尘。两人自是十分相配。看那男子刚才为少‘女’十分自然地换下外袍,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说不定二人是道侣。 思及此,她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这是个有主的。 剺‘吻’这回转头盯着阿笙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是第一次了!! 阿笙好笑地看着剺‘吻’竟然‘露’出了小兽一般受伤的表情,突然心很痒痒,便踮起脚尖,‘摸’了‘摸’剺‘吻’的头顶。 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默默低下了老脸。 剺‘吻’瞥了一眼天笙,他发誓,他绝对不是在得意。 天笙果然急了,想要靠近,满脸写着求抚‘摸’。 天璇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之间转变了画风的自家师兄,都忘了要拦住他,让他跑到了剺‘吻’和阿笙那边,在众人的注视下,被剺‘吻’毫不留情的啪飞了。 索‘性’这里怪异,植物都巨大无比,天笙被啪到了一颗草上,呆愣愣地漫漫滑了下来,倒也没伤到什么。 天璇:......原来她一直搞错了,师兄根本不是什么高贵冷‘艳’,师兄的属‘性’是呆萌傻缺啊!! “啊!”阿笙灵光一闪,终于知道为什么看那男子那么眼熟了。那个男子,呸,应该是那头护理应该是十年前在凡界纳兰国救下的那头小狐狸。 阿笙扯扯剺‘吻’,指指天璇:“那是头小狐狸。十年前我救了它。” 剺‘吻’点头:“我知道。”那是头幼狐,否则早将它砍了。 阿笙不解,一边看着众人安慰的天笙,一边转头问剺‘吻’:“可是妖修怎会进到人族的宗‘门’内?天一宗竟无人看出?” 剺‘吻’摇摇头:“我也并不清楚,我是神族,能看到它的本体,但它身上应该还有遮掩气息的宝物,再加上它从未杀戮,气息澄澈,这才未被看出。”剺‘吻’一顿,“你是如何遇到它的?” 这种妖族很像是某些避世不出的大家族里出来的。 “当年它报恩,却反被恩人所害,差点犯下打错。” “报恩?” “嗯,说是救了它,它那恩人让它所下了许多错事,差点折损了一个国家的气数。” “它该是出自某个拥有一点上古血脉的大妖族,这种妖族讲究因果,轻易不肯欠他人恩情,走的是仙道,是个正派的,所以族中弟子才会气息如此干净。” 阿笙没想到那别扭的小家伙竟这么有来历,实在和它的气质不怎么像啊! “但是你不能允许它离你很近。” “为何?”阿笙不解,难道会犯冲? 剺‘吻’:“......我不喜欢。”他才没有吃醋呢,绝对没有! 阿笙这时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剺‘吻’,喜欢她? ps:阿笙会接受呢,还是不接受呢~ 求收藏啊~打滚 第三十一章 月谷4 剺‘吻’,难道是喜欢自己?! 这个认知让阿笙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控制不住地去看剺‘吻’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得到答案一般。 她知道自己的皮相很‘惑’人,可他不一样,他是剺‘吻’啊,他......他自己就长得够登峰造极了!人们都说缺什么补什么,自己没什么就喜欢什么,但剺‘吻’自己就当得一声风华绝代了...... 她惊讶得思绪一片‘混’‘乱’,身子不自觉得微微颤抖。离她最近的剺‘吻’才觉自己孟‘浪’了,打算开口解释一番,就见阿笙嘴‘唇’咬得苍白,竟在颤抖。 “阿笙......”剺‘吻’一边唤着阿笙,一边伸手下意识地去抓她手臂。 却被她闪过了。 阿笙有些**,却下意识地躲过了剺‘吻’的手。 阿笙自己也不知到为什么,在内心深处会那么排斥剺‘吻’的感情,深到身体都先一步替理智做出了决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或许,归根到底的答案还是出在天界吧,等记忆恢复了,应该就会明白了。 这一切,都不是现在的她要考虑的。 “剺‘吻’师叔,我先过去了。” 阿笙将思绪压向心底,无措地将掉下的一丝乌丝胡‘乱’地卡到耳后,不等剺‘吻’回答,脚步‘混’‘乱’地离开了。 剺‘吻’温润地笑着,仿佛是一个合格的大弟子对‘门’人的关心那般,点点头,“去吧。” 阿笙走后,笑意瞬间被冰冷代替。难以察觉的,冰冷之中藏的很深的,是哀痛。 到底要如何,你才能接纳我...... *** 距离八大宗‘门’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各宗也陆续到达。除了天一宗和玄星宗,擅剑的蜀山,擅阵的昆仑,专收男修的元阳派,专收‘女’修的洛水宫,修体的寒山派都到齐了。 “八大宗‘门’,为何只到了七宗?” 显然有这疑问的不止一人,七宗的弟子们都在窃窃‘私’语,消息灵通些的给那些不知道的解释着。 “最后一宗,那是个隐氏家族,向来避世不出的。” “哦,家族之势向来若于宗‘门’,能以家族之力立于把大宗,这隐氏的实力该是很不错吧。” 修仙家族手血缘限制,向来不能和海纳百川的宗‘门’抗衡,这个隐氏倒是不一般。 “据说是有什么传承,旁人修炼不得那功法。” 阿笙打量着其余六大宗的来人。虽说她修炼不行,但是她看人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大致的实力她还是可以分辨的。就如此次历练,清霏师姐没来一般,其余宗‘门’也不是将优秀弟子都遣来的,大多是如玄星宗这般,一半优秀弟子,一半只是外‘门’较为不错的弟子这种层次的弟子。 当然,她是个意外。 洛水宫为清一‘色’的‘女’弟子,个个长得国‘色’天香。领头的‘女’子更是一众美人中的翘楚。她看起来很年轻,蓬松卷卷的刘海下是一双流转的杏眼,鲜红的‘唇’瓣更衬得皮肤‘精’致如水。仙侣髻在她头上演绎出了一种别样的动人。她的服饰也与别人略有不同,似乎瞧着更‘精’致些。但她身后的洛水宫弟子对她恭敬有加,却也没人会傻到小看她。此时她的双眼频频往剺‘吻’身上飘,眼中的兴趣让人一目了然。 事实上不止她一人,其余六宗的‘女’子们大多实现粘在剺‘吻’身上。剺‘吻’对于六宗来说是全然陌生的,他的咒术只限于玄星宗的一部分人,自然对于玄星宗外的人来说,剺‘吻’是凭空冒出来的。只是来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可以说都有一定地位,而这样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脑补,他们用“玄星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物瞒得真紧啊”的理由瞬间自己说服了自己。 剺‘吻’向来适应众人大量甚至爱慕的目光,只是今日他的心情实在欠佳,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站着,冷气似不要钱的往外放,也不开口提醒这谷中的不寻常,大有陪你们耗下去的意思。 而始作俑者阿笙完全没有感受到剺‘吻’的低气压,因为她此时也很不舒服。 谁被这么一个大型犬,哦不,狐狸盯着,都会很难受的! 而且他背后还自带十几个少‘女’的敌视! 阿笙坐在一颗大石头上等着接下来的任务,旁边却蹲着天笙。这次他学乖了,没有扑倒她身上,巴巴地蹲在地上仰头看着阿笙‘露’出腼腆的笑,秀红的脸蛋煞是好看。 “姐姐,我好高兴......” 天笙,也就是小狐狸,刚开口打算诉说一翻心中滔滔不绝的思念之情,被阿笙一下眼刀扔过去,忙住了嘴,要说不能说,憋得脸通红。 倒是将阿笙逗笑了。阿笙看着他无忧无虑的样子,心情一下子变好了不少。 第三十二章 月谷5 到底是小狐狸,就算是化作了少年的模样,内心还是干净澄澈如稚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实在看不过眼,阿笙叹了口气,低低地朝小狐狸开口道:“你别蹲在这儿了。” 天笙不解,亮亮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阿笙扫了一圈周围总是看着这边窃窃‘私’语的‘女’弟子们,无奈地瞪他,大爷你瞎啊! 阿笙却不知道瞪人的表情全无半点说服力,仿佛只是谈笑间的一个表情。阿笙简直想要抚额,十年前遇见这家伙,就是个蠢狐狸,谁知过了这些年,竟然半点长进也没有,依旧是一头蠢狐狸。 天笙十年来呆在天一宗,少与人接触,大家只以为他‘性’子冷些。加上他修炼天赋好,身上气息纯净,故才能在小小年纪化形。他的年龄放在人族来说只有五六岁稚子大小,却已可化作少年的外形,天赋能力可见一般。但相对滞后的却是他不通人情世故。他看见阿笙,只觉得满心的欢喜,却不知这样做是否合理。对她来说,阿笙是姐姐,是亲人,甚至是主人,除了她之外,他不喜欢任何的人类,人类都是很‘奸’诈的,特别是人类‘女’人,就像当年的田翠妞,坏坏的! 这边,天璇正好奇自家师兄为何如此亲近那美貌‘女’子,却见那‘女’子看着天笙的眼神充满了无奈,似乎还有......对小孩子的包容? 呃,是她看错了吗,两人应该年龄相差无几吧...... “师姐,师姐。” 天璇转头看着拉她袖子的师妹,“怎么了?” 那师妹看看周围,才小声地说:“那个缠着师兄的‘女’子,是玄星宗的萧之笙啊!” “萧之笙?”天璇想了一会儿,确定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师姐,您平时一心修炼,自然没有听过这种人。我听说她是个废物,修炼完全不行,只是空有美貌。那玄星宗的天才清霁仙子是她的姐姐,对她很是疼爱,这才让她在玄星宗活了下来。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据说啊,她是个鼎炉......” “住口!”天璇的脸‘色’立沉了下来,厉声喝道。 那‘女’子只得泱泱地住了口。 天璇灵光一闪,拉住那‘欲’退到一边的‘女’子,“你说她叫什么?” “萧,萧之笙。” “萧之笙......天笙......笙!” 她终于明白为何天笙师兄会坚持自己取名了,原来是为了她。还有他常穿的袍服,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天璇重新打量着她,眉眼间没有一点‘阴’雾,反倒很是坦‘荡’。 她绝不是个鼎炉,否则修为绝不会只有炼气一层。至于她那个姐姐,只怕并不是真心疼爱她,否则凭她在玄星宗的地位,怎会有这些言论传出呢。 “诸位,在下洛水宫兰雪。”只见洛水宫领头的可爱‘女’子站前一步,双手抱拳环视周围,朗声道,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不若各位领队一起商议一番如何进入小世界,以免来临之际手足无措。”语气不卑不亢,目光真挚,很能获得人的好感。 “我同意。”寒山派小山一般壮实的领头人。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几位领队纷纷出声表示赞同,天璇也表示同意,便只剩下了玄星宗的剺‘吻’。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剺‘吻’,等着他的回答。 剺‘吻’在众人的注目礼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众人松了一口气。 兰雪远远地‘露’出一丝笑容,‘艳’若桃李,当即融化了一众男修士的心。 *** 月谷是多年前七大宗共同发现的,但并未将消息公布出去,故上界的其它修仙‘门’派和修仙家族以及散修们是不知道此处的。七大宗同气连枝,但也相互制约。小世界中充满机缘,却也危机四伏,为了公平起见,七大宗默契地未派‘门’中大能,而是选择让弟子前来。 七人讨论下来,决定分成三队,玄星宗,天一宗和相对弱势的洛水宫一队;寒山派和蜀山一队;昆仑和元阳一队。三队分别往三个方向,各自去寻找机缘。 天笙听到分组,乐得似乎想扑倒阿笙身上,被阿笙瞪了一眼,才不甘不愿地作罢。 剺‘吻’站在阿笙身边放冷气,惹得天笙频频侧目。他直觉这个人类,不,应该不是人类的家伙很可怕,可是他好喜欢姐姐身上的气息啊,他的实力可以长好快的。 好纠结啊...... 剺‘吻’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把旁边从刚刚分完队开始就带着洛水宫所有人贴过来的兰雪拍出去。 第三十三章 月谷6 月谷的夜无月,是真正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 众人已不复白天的轻松愉快,各大宗‘门’都抱团坐在一起,时刻警惕地关注着周围。先前见到庞大事物的欣喜已完全被害怕和忐忑取代。七大宗为了公平起见,只派了弟子前来,好处是公平了,可坏处是......一旦遇到难以对付的危险,会因为缺少高手而陷入绝境。 修士们的气氛都不太好,但仍有几个例外,比如阿笙身边的天笙,再比如剺‘吻’身边的兰雪,还有将清玄紧紧搂在怀里,嘴角肆无忌惮地上扬的清离。 萧之静一反常态,坐得离阿笙有些远。她冷眼旁观着兰雪对剺‘吻’大献殷勤,心中不屑地耻笑,却抑制不住地心中一股悲凉之感漫上心头。 跳梁小丑。 兰雪就是个跳梁小丑。 一如当初的自己。 愚蠢,天真,鲁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以为剺‘吻’师兄一定会喜欢自己...... 自以为只要修为够了就能配得上他...... 自以为...... 不过都是自以为是罢了。 萧之静仰头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酒的苦味却苦涩地让她眼睛酸而胀。 从来没有后果过踏上这条长生路,哪怕仙途飘渺,前途未卜,她以为,总有一天,她会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可如今,她不确定了。 她感到很‘迷’茫,人和人之间,真的是不同的吗....... 她自认做事对得起良心,从没伤害过谁,一直勤勤恳恳地挣命,她只是想活得好些......为何,却有那么些人,明明那么一无是处,命运却早已捡了最好的送到他们面前,将别人的奢望任他们挑选。.info[] 她捏碎酒杯,任碎片割破她的手指流出鲜血,仿佛这样才可以让她神智清楚些。 命运薄待她,那她的人生就靠自己来挣! 她要的,没有人可以抢得走! *** “把你的爪子放下去。” 阿笙无奈,她已经放下去他放在她‘腿’上的手不下十次了,无视他的眼神攻势,阿笙硬着心肠说到。 剺‘吻’听见阿笙的话,原本平复了的心情又开始烦躁了起来。他突然间站起来,将毫无准备的天笙一把抓起,一边冷声道“你过去”就将天笙推开了,自己坐在了阿笙旁边。 天笙一个踉跄,差点没稳住摔一跤,眼里溢出了些泪水,委委屈屈地转头去看阿笙,却见阿笙正抬头望天中,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将没人欣赏的眼泪缩了回去,垂头丧气地做到了剺‘吻’的位置上。 天笙没有看见,阿笙偷偷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亲近阿笙,阿笙知道只是小孩子对长辈的那种依赖。可他现在不是从前那只小狐狸,在别人看来阿笙和他就是有暧昧了。老实说,阿笙不擅长处理这些问题,但别人针扎一样的目光着实让她有些不舒服。不过,天笙身边的那个‘女’子,却好像对她没有恶意,倒是个通透的‘女’子。 天璇嘴角一‘抽’一‘抽’,为何她觉得自家高贵冷‘艳’的师兄好.......像一只大狗啊!所以以前和他相处不好,是因为没搞清楚他的属‘性’吗?天璇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天笙身边,她抬手打算去默默他的头,脑中却浮现他以前的样子,心下一横,将手放了上去,轻轻地‘揉’了一下。 天笙抬头,湿漉漉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天璇,这幅样子,让天璇直呼受不了,恨不得‘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不难过不难过啊。”天璇轻柔的安慰声让天笙舒坦了护理。 哼,臭人类,扔我,你不喜欢小狐狸,有人喜欢小狐狸呢! 天璇看着表情傲娇的小狐狸,心里发笑,心下却落下一块大石头来。 之前父亲一直担心她喜欢天笙师兄,而师兄不喜欢她,怕她想岔了,如今倒让她放下了。她是掌‘门’之‘女’,如无意外,将来是要继任掌‘门’之位的,所以她还是偏向有担当,有男子气概的男子,之前她以为师兄是这样的,但.....罢了罢了,以后就当作弟弟来疼爱吧。 萧之静不明白,天璇为何可以笑得那么高兴去安慰天笙,明明之前他都一直粘着别的‘女’子,难道她都不会介意吗? ps:求收藏~打滚 第三十四章 月谷7 这一夜,虽说紧张,却还是平安地度过了。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月谷时,驱散了众人心中的不安,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秘境打开的时间,可以预测,却不能准确知道,毕竟万事万物都是不断变化的。就在众人放松下来,靠在一起休息时,突然一道尖厉的叫声划破耳际,如重锤般落在众人的心上,所有人条件反‘射’般站起来,祭出武器,如惊弓之鸟般警惕地围在一起。 剺‘吻’全身紧绷,将阿笙拉到身后,漆黑的双目中满是肃杀之意。他的神力受位面压制,去了大半,所谓的秘境,小世界究竟是什么,他不清楚。这种该死的无力感让他心中久违地杀意腾腾,双目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染了一丝妖‘艳’的浓紫。 阿笙敏锐地发现剺‘吻’的不对劲,她握住剺‘吻’的大手手,并没有说话。 阿笙纤细的小手勉强包容在他刚劲有力的大手上,强烈的柔与刚的对比,略带凉意的美妙触感让他的狂躁的心瞬间安静下来,理智也慢慢回笼。 剺‘吻’转头,对上阿笙担忧的美目,微微一愣。那里,满满的都是自己。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自从她来到自己身边,就在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失控的事了。可是今日...... 剺‘吻’心中的不详的预感越演越烈。他是神族,不是什么号称修士的脆弱人类,竟然差一点被蛊‘惑’了...... 他可以确定的是,所谓的小世界正在打开,而这,绝不会是什么仙族神族留下的秘境! 剺‘吻’放开修为,低沉浑厚的声音传遍每一个人的耳朵:“不想死的,立刻跟我出去。(..info)” 肃杀的风吹过,满地的石子‘乱’飞。 众人一片沉没。 到了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冲着那份机缘来的。虽说这里邪‘门’了点,但是毕竟还没遇到什么危险不是吗? 就在很多人这样安慰自己时,一道颤抖的‘女’声瞬间打破他们的幻想。 “师姐......师姐不见了......她......她刚刚还在这里的......呜呜呜呜......”那‘女’弟子仿佛用了全部的力气来说这几句话,说完便慢慢瘫软在地。 空气中到处飘‘荡’着她的哭声,如今在众人听来,简直如催命符一般。 他们光顾着查看四周,却忘了,是谁,发出了这一声惨叫。 七大宗的弟子们,除了少数喜爱历练的,大多数是呆在宗‘门’里的。这样一来,虽然保存了优秀的中坚力量,却也加大程度的使他们缺乏实战经验。就如温室中的‘花’朵,长得好,却经不起风吹雨打。往日弟子们之间,就算切磋,哪怕在‘激’烈,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瞬间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弟子们首先坚持不住,纷纷呜咽着抱在一起。.info压抑的气氛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或许,出去是对的,再待下去,命都保不了....... “啊!” 又是一个! 刚才趴在地上哭泣的‘女’子,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如一颗石头被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涟漪阵阵,击碎了所有人的心防! 逃! 只有逃! 四散开来的人们如惊弓之鸟,祭出各自的武器准备逃离月谷。 “不要上去!” 剺‘吻’像是突然反应到了什么,朝着天空大声吼道。 已是白天的月谷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漆黑所笼罩。这种黑‘色’,似乎比正常的夜晚来得更加漆黑浓郁。黑‘色’的天空如同一只狰狞的巨兽,吞噬了飞上天空的人。这一次,他们连尖叫也没有来得及。 这诡异的一幕,使余下的人心顿时降到冰点。没有什么,比生受到危险更让人感到恐怖的了。 剺‘吻’握着剑把的手愈发的紧,这是...... “奇怪,怎么会没用呢?” 阿笙抬头望着天,眼里满是疑‘惑’,和剺‘吻’一样,阿笙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阿笙,你怎么了?”剺‘吻’牵住阿笙的手,这时候不能让她远离自己,哪怕是几步也太危险了。 “有兽类的气息,可是......它似乎对我......不太友好。”阿笙斟酌着词句,似乎,是一只凶兽呢。 “吞月之能......”阿笙转头看着剺‘吻’,笃定道,“这月谷根本就不是什么福地,而是凶兽的居所。” “而且是来自妖界的凶兽,”剺‘吻’面‘色’不好地补上一句,“阿笙,你又记起什么了吗?” 阿笙摇头,“没有,我只是感觉到它的气息,你知道,灵兽们对我都比较......” “我知道。”剺‘吻’努努嘴,那只蠢狐狸不就是最好的代表嘛! 阿笙环视一圈,叹了口气,人数比刚进来时少了一般不止。折损最严重的是洛水宫,除去领队兰雪外,其余都不见踪影了。兰雪一脸苍白,嘴‘唇’不停地哆嗦,泪珠如断线般止都止不住,惊恐地拿着她的鞭子,单薄的身形更衬得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可是这里,已经没有人有怜香惜‘玉’的心了。 索‘性’玄星宗暂时没有人伤亡。 天笙挣脱天璇拉着他的手,踉踉跄跄地跑到阿笙身边,瑟瑟发抖地挤到阿笙怀里。阿笙见他实在抖得厉害,只好接住了他,‘揉’‘揉’他柔软的发旋,阿笙低声问他:“怎么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小狐狸这般失态的模样。 “獓......獓......獓狠.......是獓狠(aoyin).....” 天笙哆哆嗦嗦,好容易才憋出几个模糊的字,剺‘吻’却听清楚了,心中一震。 天笙‘腿’一软,跪倒在地。阿笙暗叫不好,他嘴‘唇’发白的样子怕是撑不住了,阿笙很担心他会现出原形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血脉压制。”剺‘吻’淡淡道,“獓狠,三危山食人巨兽,样子像牛,长四角,‘毛’发长,如披在身上的蓑衣。”剺‘吻’瞥了一眼,“它已经算好的了,有些灵兽遇到这种凶兽,直接就臣服了。” “现在怎么办?”阿笙压低声咬牙道:“他不能在这里现形啊!” 剺‘吻’忽然展颜一笑:“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阿笙语塞,确实,和他没关系。 “帮我。”阿笙看着剺‘吻’的眼睛,“我不想这小家伙在这里出事。” 小家伙三个字,瞬间取悦了剺‘吻’。既然只是小家伙,那他可以出手救它。 剺‘吻’快速点了天笙身上的几个‘穴’位,终于在它现原形之前将它成功‘弄’晕了。 萧之笙心中暗喜,这里这么危险,那么,阿笙死在这里...... 她很卡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不行,不要冲动,这里,只是第一步,慢慢地,将她置于死地。 永不翻身,才是她想要的! ps:求收藏~打滚 第三十五章 月谷8 小狐狸毕竟明面上是天一宗的人,剺‘吻’将他‘弄’晕后,疾步过来的天璇一脸紧张地扶住了瘫软下去的天笙。 她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天笙的状态很差,随时要崩溃的样子,她也可以隐约察觉出一二分异处来,似乎......似乎是那‘女’子求了剺‘吻’帮忙的。 向剺‘吻’和阿笙投去感谢的目光,天璇和另外一个天一宗的弟子将天璇合力抱走。然她知晓些许内情,旁的天一宗弟子看来,却是剺‘吻’出手将天笙打伤了,甚至连玄星宗弟子也觉得理亏的是自家师兄。 天一宗弟子看玄星宗的目光越来越不善,玄星宗弟子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两宗弟子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天璇咬牙,脑中极速分析着当下的形式。现在天笙晕了,一时半会儿估计也醒不过来。她就是天一宗修为最高的人,可她也才刚刚跨进金丹期而已,连金丹初期的境界都没站稳。反观玄星宗这边,领头人剺‘吻’的修为她完全看不透,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感觉。那名唤萧之笙的‘女’子,明面上只有练气一层的修为,可不知为什么,她给她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两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竟还在冷静地‘交’谈着,甚至还有时间应付天笙,可见二人并不着急。虽然不知道他们的依仗是什么才如此安之若素,但并不妨碍她做出理智的判断。 当下要最大程度地保存天一宗的实力,只有跟紧玄星宗! 天璇和萧之静都是十分优秀的‘女’子,但二人却又本质上的区别。天璇永远可以很理智地以‘门’派为重,在她心中,‘门’派终于一切。而在萧之静心中,最重要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剺‘吻’。她可以爱屋及乌,也可以恨屋及乌,但如果有人要和她抢剺‘吻’,她就会不计一切代价地将对方除掉。说到底,她是个为爱疯狂的‘女’子罢了。 决定已下,天旋将天笙塞给一旁的弟子,大弟子的气势全开,朝着其他弟子沉声道:“全部退下!” 她在天一宗地位很高,原本打算大打出手的弟子们之能不甘愿地收回了即将出窍的飞剑。 天旋松了一口气,这时候选择和玄星宗对战,无疑是自掘坟墓。 没有人看到,萧之笙看着两宗之间剑拔弩张的形式,悄悄地后期了嘴角,笑得诡异而‘阴’森,清丽的脸庞变得扭曲起来。 别人看到的是危险,而她看到的是机会。 一个将她落入地狱第一步的机会。 阿笙,好妹妹,慢慢来。 敛去扭曲的笑意,萧之静又是那个人人赞一声好的“清霁仙子”。她满脸担忧地揽住兰雪,慢慢朝着剺‘吻’走去,语气是拿捏恰当的温和,既不显得懦弱无能,也不会太过强势:“剺‘吻’师兄,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萧之静的声音并不高,但在这个寂静得让人心慌的地方,这声音却显得尤为明显。她的问题问出了众人心中的担忧,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剺‘吻’沉‘吟’了一下,看了眼心不在焉的阿笙,开口道:“罢了,望月谷深处走吧。” “那秘境呢?”仍有人不死心地问道。 “秘境?哼!”剺‘吻’不屑地冷笑一声,朗声到:“玄星宗弟子不许去。至于其他人,与我何干?”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面对阿笙的时候已用尽了他所有的温柔,其他人的生死,干他何事?! 阿笙不解地看着剺‘吻’,月谷深处,不就是那獓狠的老巢了嘛!比起未知的秘境,那里也未必安全多少啊。 萧之静拉住阿笙的手,柔顺地宽慰道:“妹妹,师兄总不会害我们的,你就相信他罢。”说完便去看剺‘吻’的脸‘色’,满脸的依赖和信任。 阿笙听出她言语中的挑拨,却还是执意地看着剺‘吻’。难道那秘境有什么不对吗? 剺‘吻’却朝他摇摇头,也不解释,率先开始朝着月谷深处走去。萧之静看了阿笙一眼,扶着兰雪也走了。天璇紧随其后。两宗弟子一见领头人都走了,纷纷跟上。最后变成了所有人都往月谷深处去了。 阿笙望着漆黑的天空,默念着獓狠的名字,总莫名觉得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兽,却不受它的影响...... 吞月之能...... 幻境之能...... 秘境...... 这一切,一定有什么联系,而剺‘吻’,一定知道什么,才会走得如此迅速。 空气中,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 阿笙走在大部队的最后。月谷最危险的就是巨大无比的各种灵兽,而灵兽是不会攻击她的,所以她的安全倒是最有保障的。 “阿笙。” 阿笙抬头,并不见人,这这悦耳有磁‘性’的声音,是剺‘吻’的。这是传音入密? “阿笙,那秘境,根本不是什么秘境,而是妖界。” 阿笙的心陡然一沉,竟然是妖界! “人界与妖界本是有出入口的,但不是在这里,而是在由天界神兵把守的北海之北。这里会陡现一个大口子,只怕是人界出了大问题,才会使本来的结界出现了裂缝,妖气倒灌,唤醒了本来在人界沉睡的獓狠。而这獓狠,来历非同小可,乃是上古的凶兽。这里是它的本源幻境,又被它堵住了出口,硬闯的话,这些人族都会死。现在只有赌一睹,希望它能看在你我的面子上,放我们走。” 阿笙听了剺‘吻’的解释,只觉得全身冰冷。裂缝?妖气倒灌?那人界岂不是要遭殃?且不论上界抵不抵得住,凡界是一定毫无反抗之力的! *** 越往深处走,植物越来越少,灵兽更是见不到,仿佛约定好了一般,进入某个范围后,集体不见了踪影。 这并没有让人感觉到放松,而是更加地战战兢兢。连灵兽们都怕的,就只能是更可怕的灵兽了! 等他们完全进入月谷中心的时候,那里只有一座光秃秃的,乌黑的山。 除了黑,秃,再也没有别的特点了。 只是,这座山,戾气重得已然不少弟子五脏翻腾,吐血不止了。 阿笙知道,这应该已是极力压制下的结果了。 ps:这是昨天的,今天的稍后 第三十六章 月谷9 阿笙知道,那已经是极力压制的结果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山,而是上古凶兽——獓狠的本体。 “天,天!那山在动!” “那不是山!” “是妖兽!” “救,救命啊!” 慌‘乱’惊惧之极的尖叫声四起,男男‘女’‘女’们慌不择路地往外逃,人踩人,人挤人,方才还相互扶持的师兄弟,师姐妹们迫不及待地甩开包袱,以最快的速度逃命。 这里根本就不安全,而是羊入虎口! “吼——” 震天的响声! 獓狠被吵醒了! 阿笙‘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耳朵,抬头时,惊骇地忍不住倒退了三两步。 獓狠,真正见到它,绝非剺‘吻’所描述的三言两语可以概括得清的。十多丈的高度,如窗户般大小的眼球,锋利的巨齿,喷气成雾的鼻子,狰狞森冷的面容,头顶泛着冷光的巨大犄角,身后堆积成山的白骨,和那些昏‘迷’不醒的弟子,无一不昭示了它的凶残。阿笙站着,却还到达不了它脚面的高度。 獓狠如山般巨大的身子缓缓挪动着,积年的尘土从它身上如倾覆般掉下,瞬间尘土飞扬。阿笙却已顾不得这漫天的灰尘,丝毫不敢放松地盯着这巨大的身影。 “何处宵小,在吾地放肆?” 獓狠声沉如山,声音中也透着浓重的威压和被吵醒的不满,铜铃般发亮的大眼锁着面前的两人。 是的,只有两人了,其他人在獓狠的吼声下,全部晕了过去。阿笙瞥了一眼地上倒得四仰八叉的人,骤起了眉头。 “獓狠的吼声对灵魂有震慑的作用。” 剺‘吻’淡然地跨过一个个倒地的人,走到阿笙身边,轻轻解释到。 阿笙颔首,难怪。 剺‘吻’执起阿笙的手,一步一步像獓狠走去,步履沉稳,徐徐缓缓。阿笙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呆呆地望着剺‘吻’的侧脸,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情愫,久久回不过神来。短短一段路,却仿佛走了很久很久。阿笙甚至有一种错觉,剺‘吻’不是带着她走向獓狠,而是带领她前往一处永恒幸福的所在。 这是怎么回事?这细细密密的心跳是怎么回事? 明明那么危在旦夕,为什么她却觉得,这样永远下去,似乎也不错。 剺‘吻’回头,细长的双目潋滟流转,透出几分生机的神采。 剺‘吻’捏捏阿笙的手背,柔声问她:“怎么了?” 阿笙愣了愣,知觉得这时的剺‘吻’似乎比平时更温柔。她并不想将自己的感觉告知剺‘吻’,敛下心中的异样,阿笙摇了摇头。 剺‘吻’眼中的温柔更甚,微笑都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欣喜。阿笙以为自己掩盖得很好,可其实她懵懂‘迷’茫甚至略带一些惊慌的小模样都入了他的眼,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将阿笙纳入怀中小心安慰开导着。 獓狠向来是个脾气暴躁至极的主,若不是闻到了熟人的气息,它早就将这两个目中无人的区区小神族给吞了。很不满意向来最有存在感的自己被忽视,它又裂开大嘴吼叫了一次。 “吼——” 剺‘吻’和阿笙的注意力终于被它吸引回去了,它满意地趴了下来。 阿笙抿住嫣红的嘴‘唇’,虽然比第一次吼得更大声,但却戾气全无。似乎,那獓狠在撒娇。 剺‘吻’秉着小心为上的原则,不着痕迹地将阿笙护到了身后。 獓狠巨大的眼珠往上一翻,很是不屑。 切! 剺‘吻’松开阿笙的手,将手中的剑也放在地上。他不确定獓狠是否受位面压制,但单看它在人界自成一界的手腕,可能‘性’不大。那么这个时候,不‘激’怒它就是最好的姿态。 “小神是天界的剺‘吻’,来人界办些神务。今日闯入獓狠大人的地界,绝非有意冒犯,还请獓狠大人网开一面。”剺‘吻’将姿态放到最低,也没有报自己师‘门’,家族和神位。怕就怕万一獓狠与他的家族或师‘门’有什么过节,还不把他们直接结果了。 “哼,你小子倒是狡猾,说了半天什么也没说。” 别以为它睡了几万年就糊涂了,一般的神族哪知道它獓狠,还一眼就认出来。 “小神出自大地神族,师从鸿钧老祖。”剺‘吻’语气淡然,完全没有被当面戳破小心思的尴尬。 “大地神族?”这回轮到獓狠愣住了,语气便得苍茫,“大地神族,还有人活了下来。” 剺‘吻’瞳孔猛地一缩,抱拳的手握得死紧:“是,只活下来小神一人。” “哎。”随着一声叹息,巨大的獓狠消失不见,面前立着一个黑袍的高大男子。只见他剑眉星目,俊俏的脸上是凌厉的线条,不怒自威。墨‘玉’冠束发,乌黑的长发及地,身披黑‘色’兽皮袍,身着黑‘色’衣袍,下摆处两边各自压着两块用红线坠着的‘玉’佩,足蹬一双黑‘色’的靴子。 真正的一身黑‘色’。 不知他是天生偏好黑‘色’,还是为了祭奠谁。 如此气势,绝不会让人认错,人形的獓狠。 许多兽族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可吐人言,可化人形。只是多数实力强劲的兽族并不愿化作人形。 阿笙随着剺‘吻’弯着腰给獓狠行李,见到款步而来的男子,自是首先吸引她注意的是那对一模一样的‘玉’佩。 阿笙眼睛倏然睁大。 怎么会? 那是一对与她第一世时佩戴的一模一样的‘玉’佩! 这个上古神兽也认识饕餮! 当初剺‘吻’告诉她她是饕餮的主人的时候,她惊骇了很久。剺‘吻’对她的来历讳莫如深,要么就是他不便说,要么就是他也不知道。 可是,作为饕餮的主人,她的背景真的会简单吗? 阿笙打量着獓狠的同时,獓狠也在打量着她。越靠近,她身上的气息越让他兴奋,仿佛什么正呼之‘欲’出! “小丫头,你叫什么?”獓狠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仿似害怕,又仿若期待。 阿笙抬头与他对视,过了好一会儿,吐出两个让獓狠血液倒流的字: “曦和。” 这是阿笙真正的名字,她想,獓狠想要知道的,应该是这两个字无疑。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獓狠仰天大笑,以他为中心旋风飞舞。 郁结在心中几万年的痛苦,终于在今天得到了纾解。 她还活着,那么他就一定也活着!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就知道,那个臭虫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阿笙和剺‘吻’相看一眼,什么叫做,你还活着? 她该是死的吗? ps:大家猜猜他是谁呢~ 第三十七章 月谷10 什么叫她还活着?她该是死的吗? 獓狠自顾自狂笑着,似乎这样也不足以发泄他心中要溢出来的喜悦。(..info)突如其来的狂喜使他双眼通红,獓狠突然停止了笑声,抿着‘唇’不说话,就盯着阿笙看,仿佛要把她吞进肚子一般。 过了半晌,他笑意渐渐敛去,双目紧锁着阿笙:“曦和,你别给老子装傻!他......他在哪?” 阿笙感到很惊讶,这样一个浑身戾气的妖兽,言语间绝不会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可是在念到“他”的时候,确实任谁都听得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柔情,这个字就仿佛在他舌尖含着宝贝着才吐出来的。 “她是谁?” 在阿笙看来,这可能是个他以为和她关系密切的‘女’子。 “曦和!”獓狠仿佛真的急了,却又无可奈何,急得直跳脚,“你别给老子装傻!你能不知道他在哪!你说!你告诉我!他老子的整整十万年了啊!当初我不地道!可整整十万年,我过得......你就告诉我吧........”獓狠的话像是勾起了他自己深压心底的回忆,语气渐渐变得痛苦起来,说到最后竟完全变成了哽咽,整个人颓废地蹲在了地上。 剺‘吻’看着盯着傲狠沉思的阿笙,心中狠冰冷。他知道阿笙在天界的出生很尊贵,可如今,怎么会扯上獓狠,似乎还扯上了......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他的阿祇离他有多远...... 一个男人在你面前哭,这并不可怕;一个彪形大汉在你面前痛苦流涕,这也不可怕;而一个真正身份是上古凶兽的彪形大汉在你面前哭倒几乎厥过去,阿笙表示,这相当可怕! 阿笙痛苦地看着面前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中不可自拔的大家伙,头疼地‘揉’‘揉’眉心,想叫他先起来,又怕语气生硬上了他的玻璃心,斟酌着小心劝慰道:“要不,你先起......” 不待阿笙说完,这货猛地抬起头,一副“你不告诉我打死我也不起来”的表情。 阿笙面无表情地嘴角微‘抽’:“那个,我有没有忘了告诉你,我在历劫,记不得了。” “什么!” 獓狠跳起来,滔滔不绝地对阿笙控诉道:“上古的时候你就喜欢欺负我,你现在又欺负我,你历劫失忆了你怎么不早说阿!!你怎么不早说阿!!你早说不就好了嘛!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这么欺负我!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阿!” 阿笙:“......” 剺‘吻’:“......”上古? 阿笙做梦也不会想到,传说中凶悍无比的凶兽,竟然会是话痨......这反差萌是怎么回事......话说,她一点都不觉得这货看起来好欺负啊!至于前面的话,阿笙表示,左耳进右耳出,最近听过的莫名奇妙的话数都数不过来,听过就能忘了。 不知为何,阿笙看着面前不停跳脚咆哮的獓狠,竟觉得一点也害怕不起来,还莫名有一丝亲切感。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太美好的缘故,阿笙竟然真的生出了一种这货很好欺负的错觉,忍了半天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大声吼道: “闭嘴!” 我佛慈悲,世界终于清净了! 獓狠惊恐地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嘴巴仍然睁得老大,但仿佛习惯‘性’被欺压后那种身体快于脑子的条件反‘射’!脸颊上慢慢爬上一丝可疑的红晕。 阿笙挑眉,他在害羞? 阿笙用手指戳戳剺‘吻’,努努嘴,示意他去问。阿笙自己则默默地挪到剺‘吻’身后闭目养神。 不想看见这货,伤眼睛。 剺‘吻’很快明白过来。他不知道阿笙与这獓狠有什么渊源,但没有意外的话,他与獓狠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剺‘吻’恭敬地弯腰行礼,让獓狠心里满足了一把,下巴抬得老高,鼻孔里出气:“说吧,有什么是老子不知道的。” 剺‘吻’斟酌了一番,决定挑最主要,也是来到这里的初衷的秘境的事。 “獓狠大人,即将开启的,是秘境吗?” “自然不是,是妖界。那么浓的妖气老子绝不会闻错。”獓狠说得信誓旦旦。 剺‘吻’心一沉,最糟糕的事发生了! 第三十八章 月谷11 缡‘吻’心瞬间沉到谷底。[..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的是妖界! “自然是妖界了!不然老子是怎么醒的!老子......” 獓狠正打算叫嚣一番“你们多么没见识”,却见恭敬的缡‘吻’身后站着的阿笙,正凉凉的看着他,他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声音越来越小。 他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巴掌,明明曦和现在历劫,是个凡人了,他怕她干嘛啊?! 可是没办法啊,被欺压都习惯了啊,况且他还有些心虚....... “你们放心,好在开启在我这幻境中,这入口应是不会扩散太快的,不过几百年后就不一定了。” “是,多谢前辈。” “獓狠前辈,既然如此,可否让吾等先行离开?” “啊,放,放。不行,我抓的就是我的,我,我......算了,走吧走吧,乘老子没反悔,快点滚蛋!” 没来还想再垂死挣扎一番的,但他余光偷偷瞥见了后头那主越来越黑的脸‘色’,心想,咱大老爷们,不逞一时之快,赶紧将这主送走才是正事! 獓狠说完之后,仿佛怕阿笙反悔一般,转身就走。(..info无弹窗广告)走到一半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难怪,从刚刚开始他就觉得哪不对劲。 她的确是曦和无疑,他在她身上闻到了饕餮的气息,且他在她身边呆了那么久,是不是她他还是分得清的。可是,为何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月格,却毫无阳格的气息...... 总不会是月格阳格对换吧,吃饱了撑的吧,他可不觉得这两位有那么闲。 算了,关他什么事呢! 打定决心不管闲事,獓狠脚下运起妖力,闪了个无影无踪。 “这入口,现在算是安全的吗?”阿笙对獓狠的话并不放心。 “嗯,基本是无碍的。”缡‘吻’见阿笙担心,安慰地看着她,轻轻颔首:“现任的妖尊很是安分守己,妖族在她的带领下倒与人界相安无事。可是毕竟妖族强悍,且妖界附属魔界,时间久了也难说。” 阿笙点点头。 “现在怎么办?装晕?”问题得到解决,獓狠走得没影,阿笙身上的低气压消散干净,全然没有刚才对着獓狠的凌厉气势,仿佛一个无害的小白兔,仰着头笑眯眯地看着缡‘吻’。 獓狠走后,天空中的黑暗也被带走,阳光慢慢穿过厚密的云层,向大地撒下温暖,‘荡’涤着四溢的‘阴’霾,也冲散了缡‘吻’心底的‘阴’霾。 无论如何,无论她从前是谁,今后,就由他来守护她。 缡‘吻’和阿笙各自走向两边,随处找了个地方躺下,等着众人苏醒。 阿笙侧躺在硬邦邦的地上,很快便睡了过去。这几日总是紧绷着一根弦,如今陡然松懈下来,才觉得全身酸痛的狠,已是累得不行。 阿笙苏醒的时候,是在萧之静的怀中。阿笙睡眼朦胧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知觉被谁抱在了怀里,缓缓睁眼,对上了萧之静蕴含泪水的美目。见到阿笙醒后,萧之静的严重迸发出了喜悦的光芒。 “阿笙,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姐姐了。”说着,又将阿笙紧紧地搂住哭了一会儿。 阿笙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脸看,试图找出一些端倪。若是在从前,阿笙很乐意陪她玩姐妹情深的戏码,只是这次不一样,为何她觉得萧之静好像是真的在伤心,看见她醒来,是真的在高兴呢? 阿笙有些头疼,这个堂姐跟变‘色’龙似的,变来变去的,她都快分不清真情还是假意了。 阿笙看不清萧之静,连她自己都快看不清自己了。 她看见阿笙躺在她的怀里迟迟不醒的时候,心中是真的慌了。她是恨阿笙横刀夺爱,她是希望她死,好将她的缡‘吻’师兄还给她。可是在意识到她真的有可能行不过来的时候,她却没来由地心痛。 她恨这样的自己,优柔寡断,毫无魄力! 萧之静不知道的是,她之前的几年,爱屋及乌地疼爱阿笙,是付出了真心的,即使她不断告诉自己是阿笙偷了她的幸福,她恨阿笙,她要让阿笙付出代价,可是感情不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东西。 阿笙不是最后醒的,她醒后,又陆陆续续有许多人苏醒过来。但也有没醒过来的。獓狠无论在阿笙面前多么温驯,也掩盖不了他是上古凶兽的事实。那一身浓重的力气对于人族来说是大凶之物。 七大宗的队伍组成都是一半内‘门’‘精’英,一半外‘门’弟子。而几乎所有的外‘门’弟子都陨落了。这也是为什么萧之静对于阿笙晚醒了些会如此紧张的原因了。 相对于其他六宗的愁云惨淡,洛水宫的‘女’子们则是欢喜地抱在一起大哭。本以为一队的人只剩下了领队兰雪,如今却发现还活着一半,且都是‘精’英弟子,实乃不幸中的万幸了。 众人并不知道他们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直担心那妖兽还会回来,以极快的速度整理完队伍,轻点人数后,迅速地出了月谷。 ps:晚上还有一章~ 第三十九章 月谷12 一出月谷,众人也不敢松懈,即使出了月谷,也并不安全的。 蜀山领队是个修竹般俊雅的男子,大难过后仍是风度翩翩,但颇为凌‘乱’的发丝和‘混’‘乱’急促的却证明了刚才的不平静。只见他双手抱拳,朝着其他几位领队歉意一笑:“各位,我蜀山先走一步。” “道友走好。”其他几位也不客气,表示理解理解。 自然是理解的,马上大家都要走的,留下来多危险啊。 蜀山领队再次抱拳致意后,带着蜀山剩下的弟子御剑飞走了。 除了玄星宗之外的五宗也不含糊,没过多久也全部跑走了。 天笙仍是昏‘迷’不醒,却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损伤。天璇冲着缡‘吻’点点头示意告辞后,也迅速离开。 只留下玄星宗的几人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清玄‘性’子直,这一见其他人都走了,也急了,继续留在这里和呆在那妖兽的嘴里有什么区别啊! 他刚打算开口催缡‘吻’赶紧带大家动身,却被清离一把捂住嘴巴,跌在了他的怀里。清离高清玄半个头,便刚刚好将他纳在怀里。清离揽着他,温热的呼吸在他耳边起起伏伏:“师兄,别冲动,大师兄自有章程。” 清玄不争气地在清离怀里红了脸,他奋力拉开清离的手跳出他的怀里,冲清离大声嚷嚷道:“说话就说话,你抱我做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了清玄身上。 清玄的脸更红了。 清离轻咳一声:“是师弟的不是。” “嗯,师弟你知错就好。为兄原谅你了。” 众师弟姐妹纷纷噗呲笑出声来。原本如缕薄冰的的气氛倒是缓解了不少。 阿笙总觉得这对师兄弟有些怪异,从十年前她就这么觉得了,可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怪异,也是兄友弟恭啊。清离好像......对清离.....特别纵容来着....... 清离面上不显,心里却泛起阵阵柔意。他的师兄这样傻,他可得看紧了。 清离分神看了一眼背着他们站着的缡‘吻’,莫名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还好他拉住了师兄,否则说不定直接被大师兄直接打飞了。 只有他师兄和清远那样的傻瓜才会觉得缡‘吻’师兄‘性’格好,不会生气的好脾气。如果是真的好脾气,身上拿来那么凌厉的气势。 况大师兄脸上全然无一点的情绪‘波’动,显然完全不认为这里有危险。他很擅长观察,大师兄的发丝未有一丝凌‘乱’,就仿佛只是小憩了一会儿,与他们晕得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不一样。如果真是所有人都晕了,那么他们早就被那妖兽吞下肚了,怎么会还活着这么多人。很显然,有人制住了妖兽,又‘混’在众人里一起倒下。这个答案是谁,不言而喻。他不是个盲目崇拜的人,但大师兄确实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之所以能看透大师兄温润外表的伪装下的真实‘性’情,那是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一样的冷漠。 可对待在乎的人,一定是希望一点危险也不让他(她)受的。全宗上下都知道大师兄与出了名的草包美人萧之笙关系匪浅,却全都不以为然。可他明白,大师兄该是很在她的。他看她的眼神,他很熟悉。 他总觉得缡‘吻’师兄和那萧之笙是同一种人——简称惹不得的人。甚至他荒谬地觉得那萧之笙更加得危险。 缡‘吻’并不知道清离的内心活动,他内心十分犹豫,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走吧。” 众人听见这话,就像听见了大赦的圣旨,狠狠松了一口气。 阿笙看着缡‘吻’独自一人走在前面的背影,明明该是意气风发的人,为何却透着一种萧索的感觉。 萧之静扶着阿笙走,她看着阿笙盯着缡‘吻’的背影发呆,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 快了,阿笙,你即将连仰望他的资格也没有了。 *** 缡‘吻’用穿训符告知了掌‘门’今日回程的消息,所以几人回到玄星宗的时候,就见掌教领着两位长老及一众弟子翘首以盼。 清霏赫然站在掌教身侧。 比起心急如焚的掌教,清霏淡定多了。 清霏表示,男‘女’主诶,怎么可能挂掉啊,要挂也是挂一起去的小炮灰咯! 清霏看着愁云惨淡的掌教,忍不住出言安慰:“父亲,你放心吧,缡‘吻’师兄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当然还有阿笙。 掌教看都不看她一眼,兀自伸长着脖子,恨不得长个千里眼,嘴里却不以为然:“光你缡‘吻’师兄回来有什么用啊!得清霁回来啊!哎呦,当初就不该让她去的!” 掌教懊悔得直拍大‘腿’,全然无一点仙风道骨的一宗之长的风范。 “咳咳 “父亲,提前回来也不一定是出事啊。可能是有......什么事吧。” 清霏略囧,好吧,她词穷了。 “你看,你看!连你都说出事了!别安慰我!” 掌教一甩袖子,特别的悲愤。 “来了来了,他们回来了!” ps:关于缡‘吻’的名字,我改了一个字,前面的我会尽快改过来的 第四十章 流言 “来了,来了,他们回来了!” 听见弟子们大叫,忙着跟清霏争论的掌教连忙转身。 这一看不要紧,却是吓了一大跳! 人怎么这么少! 至少少了一半啊! 缡‘吻’和清霁呢! 清霁呢! 活下来的几人也被獓狠的戾气伤到了,玄星宗离月谷很近,索‘性’不御剑调动灵力加深伤处,所以众人是走回来的。 掌教几人索‘性’直接朝他们飞去,一见缡‘吻’和萧之静没事,放了大半的心。 掌教看见萧之静扶着阿笙走在队伍的最后,心中不由地腾地烧了一把火。他看了一眼,瞬间就发现除了阿笙之外,没有一个外‘门’弟子活了下来。平时他就听说清霁很爱护这个堂妹,今日他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活了下来,还用说吗,肯定是清霁拼命护着她才教她活下来的! 一想到神仙下凡的清霁差点因为救她死掉,整个玄星宗差点救倾覆了,掌教看向阿笙目光渐渐变得不善起来。 他平时再怎么笑眯眯,可他毕竟是玄星宗的掌‘门’,绝非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毕竟这年头,谁没一两张面具呢。 感受到掌教仿佛淬着毒的目光,阿笙抬头,大大方方地与他对视,甚至还冲他友好地笑了一下,‘露’出了两颗小白牙。至于这个笑容在掌教眼里是什么意思,那阿笙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不可避免,那不如迎面而上。 萧之静微微一笑,看,她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上杆子帮她的忙了。 清霏隔着很远就看见缡‘吻’,所以她一直在搜寻阿笙的身影,当看见阿笙冲她点点头时,她一个略微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算然笃定她会没事,但毕竟看见了才踏实。 “行了,都不用多礼了,赶紧各自回‘洞’府去。”掌教瞧瞧这伤的伤病的病,一个个都歪歪扭扭的,大手一挥,让众人赶紧回去疗伤。 末了,补充一句:“缡‘吻’,你跟为师来。(..info无弹窗广告)” 缡‘吻’这一路都郁结在心,这时候实在没有心思来应付掌教,只想用仙术打发了他。但想到阿笙归天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缡‘吻’还是决定跟着他去了。 “霏儿,你也过来。”掌教一见‘女’儿要溜,开口将她留了下来,“你也听听。” 自己这个‘女’儿,本是想撮合她和缡‘吻’的,毕竟一个是他的亲‘女’,一个又是他属意的掌‘门’人,奈何他想得‘挺’美,两人却硬是不来电,谁也看不上谁,真实气煞他也! 清霏本是打算去找阿笙的,顺便帮她看看,可谁知被爹爹叫住了,只好作罢。她冲阿笙俏皮地眨眨眼,微微摆了摆手。 阿笙好笑地点点头。 萧之静也被他的师傅云蔚真人叫走,阿笙便自己回了北跨院。 推开‘门’,‘花’朵浓郁的芬芳扑面而来,瞬间让阿笙全身都舒畅了起来。明明只离开了几天,却是这般思念自己的小窝。 全身酸软得实在厉害,阿笙选择还是先回房间睡一会儿,养养神。 她刚走近房‘门’,却见房‘门’自己打开了,略带喜悦的男声从房里传来:“是阿笙师妹吗?” 却见她的房里走出来一个清秀略显清瘦的少年,大大的笑容挂在脸上,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阿笙:“师妹,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沙哑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委屈和幽怨。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啊?” “出去!”阿笙沉声又说了一遍。 “好好,我出去,师妹你别生气......我这就走!”一边说着,少年一边慌不择路地往外跑,中途还踩了一两脚阿笙的小‘花’朵。 阿笙的脸更黑了。 这少年就是当年的杂役弟子蓝桐,如今的内‘门’弟子。阿笙不知道什么地方得了他的“青眼”,竟让他缠了她十年。从前殷勤些,晃眼些,麻烦些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了!他还委屈!简直讨打! 算了,先睡一觉,醒来再说吧。.info 好累啊...... *** 又是一日晴日大好,‘春’风拂柳。 少‘女’悠闲地提着个小水桶,一摇一晃地走在她的‘花’圃里,东洒一些,西浇一点。枯燥的浇水在她做来竟似跳舞一般赏心悦目。 缡‘吻’被掌教叫去说了些什么,阿笙并不知道,也没去主动关心过。她每天安心地窝在自己的小窝里,悠闲得不像个修士。 或许,她本来就不算是个修士吧。 她很享受现在的悠闲时光。她有预感,这样的日子怕是不多了。缡‘吻’离开那么多年,现在却突然回来,只怕是她时间差不多了,即将劫满归天了。天界的话,无论是做什么的,应该都不会这么闲。而且听缡‘吻’的口气,她好像神职不低的样子。 她..... “阿笙,阿笙不好了!” 阿笙的胡思‘乱’想还没开始就被韩羽的大叫声给打断了。 “不要叫了,我好好的。”阿笙见惯了韩羽的大惊小怪,倒也不急,将她拉到紫藤秋千上坐下,顺手给这火急火燎的丫头灌了一杯茶。 美名其曰,消消火。 韩羽接过茶杯,在阿笙微眯的目光下才没有直接一口灌下,但也没品出个什么味道。 阿笙摇摇头,给这丫头喝她的珍品就是‘浪’费,牛一样的家伙。 韩羽喝完茶,转头急急地看向阿笙。和煦的阳光下,背光而坐的少‘女’浅浅而笑,安静祥和地仿佛仙‘女’一般。金‘色’的阳光便是神祇披在她身上的温暖轻纱,衬得她高贵却又平易近人。澄澈明亮的大眼睛浅笑‘吟’‘吟’地望着你时,再暴躁的人都能慢慢平静下来。 韩羽觉得自己一身的急躁,仿佛被阿笙慢慢融化,渐渐平心静气下来。 她突然觉得那么着急最甚,凡事都有阿笙在呢。 阿笙见韩羽放松了下来,眼里‘露’出淡淡笑意:“阿羽要告诉我什么?” 阿笙湿漉漉的大眼睛充满水汽地望着阿笙,嘴里嘟囔道:“阿笙,他们欺负你,我好生气。” “欺负我?” 她没出去过,怎么欺负得她? “她们说你贪生怕死,为了活命,害了清霁师叔,才让她重伤闭关的。好些人很是气愤,还说要给你个教训。”韩羽小心地看了眼她的反应,见她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悄悄松了口气,伸手将阿笙的手抓在手里,像逗小孩子一样摇了摇阿笙的手,继续说道:“阿笙,我相信你,绝对不是这样的。” 唔嗯,以往是草包废物,如今竟升级为忘恩负义,心狠手辣了。 还真是有意思呢。 不过阿笙的关注重点却不在于自己的名声上,她心中疑‘惑’,问道:“她闭关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闭关了?她很清楚萧之静在月谷哪有什么大的损伤,顶多就是被獓狠的戾气所伤,修养几天就无事了。 “是啊,”韩羽点点头:“要不是师叔闭关了,师叔早就不让他们无言‘乱’语了。”说完,还表示气气愤地哼哼了两声。 阿笙有心逗逗她,故意装作害怕地瑟瑟发抖:“阿羽,他们说得没错,我为了活下去,推了师叔一把,才让她重伤闭关的。阿羽,你会讨厌我吗?” “什么!”韩羽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震惊地看着阿笙,愣是是不出话来:“我......我......阿笙......” 阿笙低头假作哭泣:“我知道了,阿羽你走吧。” “我......我......不是的......我......”韩羽一急就结巴的‘毛’病这些年也没好,她想说什么,偏偏说不出来,急得直掉眼泪。 “行了,你别逗她了。人家是老实人,可不似你,滑不溜秋的。” ‘门’口传来清霏满是埋汰的声音。 “什么,阿......阿笙你骗我!” 韩羽破涕为笑,作势就要去打阿笙。阿笙倒好,也不多,就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舍得得你就打咯”的赖皮模样。 韩羽急得直跺脚,却果然如阿笙所料那般,雷声大雨点小,恨恨却只轻轻弹了阿笙的额头一番。 阿笙很给面子地倒地,好像被弹伤了一般,惹得韩羽呵呵直笑。 韩羽又是哭又是笑,又见清霏师叔在场,羞得溜掉了。 清霏双手‘交’叉靠在‘门’边,看着她俩耍宝,直见韩羽跑了,才向阿笙走去。 “掌教想做什么?”阿笙知道清霏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哎,”她叹了口气,神情略带歉意,“我爹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阿笙摆摆手:“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只是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还......”还不就是因为“仙人”萧之静。可她不能说。 “算了,我不为难你了。” 若她记得没错,是在看到萧之静和她一起走去的时候,掌教的眼神开始不对劲的。难道是因为她?不过这也没道理阿,萧之静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名弟子,值得堂堂掌教为了她不惜对‘门’下弟子起了杀意。 这件事,怎么处处透着一股怪异?先是萧之静无缘无故闭关了,再是掌教要对付她。呵,如果她真是一名小小的杂役弟子,掌教想要捏死她,只怕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无所谓啦,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就陪他们玩玩吧。 ps:从今天开始应该是每天正常的3000更了,前一段时间更得很少,抱歉啦,求收藏^_^ 蠢死我自己算了,刚刚换缡‘吻’的字的时候,居然发现第六章少放了1000个字,以前看过的童鞋可以回去看一下,啊阿,蠢死我算了~ ......第七章也少放了500字-_-# 第四十二章 逼婚 “那日爹爹将大师兄叫走时,我也是跟在一旁的。爹爹详细地询问了当日你们在月谷的所有事情,大师兄都一一回答了。可是之后我爹就向大师兄表明了他对阿笙你的强烈不喜,还说听到宗‘门’里的一些风言风语,叫大师兄离你远一点,否则他会不客气。” 清霏一边说着,一边‘揉’着眉心,显然对于这件事情感到很头疼。 “那缡‘吻’师叔呢?”阿笙仍是眉眼弯弯,看不出丝毫不喜的情绪。 “哎~大师兄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气得我爹......” “更想除掉我了?” “阿,嗯。”清霏觉得很尴尬,“阿笙,你别记恨我爹,他也是有苦衷的,我爹他,不坏。” “清霏,你究竟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就别记恨我爹就成。” “我不怪他,况且他是你爹。” “你不生气就好。” “我生不生气很重要吗,我不过是个杂役弟子,能把掌教怎么样?” “......”你是‘女’主阿,跟你做对就没活路了阿!! “你似乎很怕我生气?为什么呢?”阿笙继续追问。 “......,因为我在乎你啊,我们是朋友,总不希望你和我爹有摩擦的嘛!” “是吗?”阿笙表示自己很怀疑这个答案。 “......就是这样的,阿笙我走了。” 阿笙直直地盯着她的背影,这是她第一次这般狼狈地逃离。 阿笙撩起后垂的乌黑长发,慢慢理顺后又放下,眼底却晦涩不明。 这个老朋友似乎也有事情瞒着她呢。(..info好看的小说) 担心一个杂役弟子会对掌‘门’不利,倒真是第一次听说。 跑出北跨院的清霏虚脱地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阿笙刚才的气势真是可怕,竟让她有透不过气的感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主光环? 只愿爹爹平安。要是爹爹因为萧之静那个该死的‘女’配而惹上‘女’主,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 阿笙猜到掌教的动作会很快,但事实上比她想象的更迅速。 那日阿笙在房中练习茶艺,兴头正浓时,一个身型高大的男弟子面无表情地推开‘门’,在阿笙惊愕的表情中,扔下一句“云蔚真人有请”便转身离开。 云蔚? 难道是掌教为了做得隐蔽些,托了云蔚真人? 带着满肚子疑问,阿笙来到了正峰。阿笙站在紧闭的云蔚真人‘洞’府前,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道:“弟子萧之笙拜见云蔚真人。” “进来吧。” ‘门’内传来清冷如古井般无‘波’的‘女’声。 阿笙推‘门’而入,甫一跨入,便见到了前两日落荒而逃的蓝桐。今日的蓝桐似乎时用心梳洗过的,发髻梳得格外光亮。阿笙疑‘惑’,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蓝桐抬头时正巧对上她的目光,如害羞的小媳‘妇’般急急转过了头,涨红着一张脸。 阿笙皱眉,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感觉,当她见到闭目的云蔚睁开眼打量她时,这种不好的预感愈盛。 出于不直视长辈的礼节,阿笙温顺地低下了头,也顺带遮住了自己的脸庞。 阿笙不喜欢云蔚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目光。 那双眼的背后,是轻蔑。 云蔚的目光在蓝桐和阿笙之间游走,鼻尖微不可闻地溢出一道轻哼。 一个小小年纪,不思进取,一味沉‘迷’于‘女’‘色’;另一个本就是个废物,还到处...... 罢了罢了。 本来以她的身份,不会自降格调地掺和弟子之间的事情。只是那日......云蔚不禁陷入了回忆中...... 她将静儿叫到‘洞’府,才一转身,就见她的弟子跪在地上瞧不清神‘色’。 “静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她大惊,还以为徒弟是在月谷出了什么事,正‘欲’出言安慰,却见徒弟自己抬起了头,眼中却蕴含着让人心惊的绝望。 这样的表情,绝不该出现在一个天赋绝佳,前途大好的长老嫡传弟子身上!她的心一沉! 她心疼地将徒弟扶起来,却听见了教她此生都难忘的话。她的徒弟说:“师傅,徒儿不孝,不能再‘侍’奉在师傅身旁了。请师傅您千万要保重。” “什么,静儿这是要走吗?这是出了什么事了?你告诉师傅,师傅替你做主!”她堂堂玄星总一峰长老,有何难事是她办不到的! 静儿双眼无神地摇摇头,柔弱的声音却满是决绝:“师傅,弟子无能......” 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十年前她说的心魔一事,打断徒弟厉声问道:“是不是和缡‘吻’有关?” 她这弟子,向来与人为善,‘性’子也很是和顺,只有在那剺‘吻’身上才会这般失态。十年前她就为了他能结出心魔,如今呢......无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宗‘门’,静儿都绝不能出事! 静儿惊愕地抬头,却很快掩饰了过去,否认道:“不是的师傅,是我自己的事情,我......” 不待徒弟说完,她再次打断她:“还说不是,哼,静儿,你在为师身边十多年,你的心思为师最清楚不过。是不是他与其他的‘女’子定情了?” “阿?” 静儿直直地抬起头来,害怕地直摇头,泪水连连,苦苦哀求她:“师傅,您别猜了,不关缡‘吻’师兄的事,都是弟子不好。缡‘吻’师兄幸福就好了。” 她懒得与傻徒儿再掰扯,索‘性’一针见血:“那‘女’子是谁,惹得你如此伤心?” “师傅......”静儿趴在她的怀里泣不成声。 “你堂妹。” 她都已经猜出来了,可怜她这傻徒弟还想着给他们遮掩。 哼!! “静儿,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为师会替你解决的。你安心修养就好。” “师傅.....阿笙她也不是故意的。”静儿还想着为她那堂妹求情,真真是一颗以德报怨的赤子之心。谁能想到当年软萌萌的小‘女’娃会变成今日这样呢! “你放心,为师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怎么解决这个祸害她自有办法! “是,师傅。” *** 云蔚虽然潜心向道,但也绝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之辈,宗内的风言风语,该知道的,她一样也没落下。传闻大弟子缡‘吻’与草包美人纠缠不清,在宗内闹得沸沸扬扬。既然答应了徒弟不伤萧之笙的‘性’命,那她就会让她活着。 云蔚身为一峰长老,自然有她自己的实力,稍加打听,便知道了自己了然峰上有一弟子名蓝桐的,十分心悦这萧之笙。也罢,那她就为他俩结下这善缘吧。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萧之笙,本座问你,你可愿与蓝桐结成道侣?” 阿笙没有说话,可瞬间瞪圆的眼睛却说明了她的震惊! 什么! 嫁人! 修仙界也来这套! 云蔚看着呆住的阿笙,眼底划过不认同。真真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即使是这般木愣的表情,在她做来,静也是只有俏皮可爱的感觉。 “如何?”云蔚的声音中掺杂了些许灵力,她刚一开口,蓝桐就觉得喉咙一热。 阿笙却毫无所觉,直言道:“多谢真人厚爱,弟子并无结道侣的心思。” “你!” 云蔚拍案而起,指着阿笙气得说不出话。 她久居高位,从没有人这么和她说话,但也使她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本座劝你好好想想,都下去吧!” 云蔚出乎意料地忍了下来,只又恢复了那生人勿近的模样。 阿笙和蓝桐一同告退。 快走出云蔚‘洞’府的时候,云蔚出声阻拦,语气温柔了不少,仿佛真的在劝诫小辈,话语却凉薄的很: “你不愿意,你的朋友韩羽,说不定会很愿意。” 阿笙的脸黑得能滴水,这是在威胁她?! 第四十三章 阴谋1 呵,拿韩羽威胁她,这样做真的不失元婴长老的风范吗? “敢问弟子做过何事,让真人如此忌惮?”阿笙锐利的眼神横视着云蔚,直接了当地挑明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大胆!” 云蔚的大吼夹杂丝丝心虚。 她没想到会被阿笙看出来。 “弟子告退。”阿笙懒得去看云蔚难看的脸‘色’,快步走出了她的‘洞’府。 蓝桐红着一张脸紧紧跟在她身后,她快他快,她慢他慢。 阿笙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面前仍然兴奋异常的少年,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你不打算说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啊?”蓝桐几乎不敢直视阿笙,声音略微颤抖:“师妹,我会对你好的,你放心。” 阿笙得眉头夹得更紧:“我是说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师妹,说来话长,要不......” 阿笙不奈地挥挥手:“不用了,你就在这里说吧。” “哦。我在修炼的时候,真人派人来找我。我去了后,真人就直言问我可有.....心悦之人,”说到这,他抬头含羞带怯地看了阿笙一眼,却见她一脸的冰冷,略带失望地低下头继续说:“我,我说有的。真人说,宗‘门’看中我,‘欲’派我去分宗当长老,就在与.....结成道侣之后。” 阿笙冷哼一声,原来是打着将她远远驱逐的主意!等去了远地,再不动声‘色’地将他们除掉吗? 真是好算盘啊! “我不会与你结成道侣的。” 不说她随时就会回天,就是在从前,她也从未想过要与谁结成道侣。况且结成道侣就等于凡界的成婚,以后都是要在一起的。她对他全无这种心思,自然要与他把话说清楚。 “为什么?”蓝桐震惊地抬眼望着她,满眼的受伤之‘色’。 “我们不合适。” 说出这句话后,阿笙自己都觉得好笑,之前尴尬的气氛仿佛被戳破。为何有一种渣男玩完良家‘妇’‘女’后,甩人的即视感。囧。 与阿笙的感觉截然不同,蓝桐却是以为阿笙嫌弃他的相貌。掩在宽大袖子中的双手不由地紧握,忐忑地问出了教阿笙哭笑不得的话:“是不是因为我长得难看?” 事实上他长得并不难看,反而清秀有加,身上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蓬勃,是很能让人产生好感的长相。但是他将自己比较的对象显然不是普通的‘门’内弟子,而是缡‘吻’。 阿笙与缡‘吻’的事,‘门’内传得沸沸扬扬。蓝桐对阿笙十分上心,自然对她的消息很是注意。加之他也曾亲眼看到缡‘吻’对阿笙不同常人的态度,自然地以为他俩...... 所以他的清秀容貌对上缡‘吻’那妖孽中透着清贵,清贵中带着‘诱’‘惑’,‘诱’‘惑’却又十分有气势的外貌,瞬间就被比成了清汤寡水,暗淡无味。 也难怪他会用难看来形容自己了。 阿笙:“......我不是说你的容貌如何。你很在意这个?” 蓝桐几乎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阿笙却是松了一口气,见他拉耸的脑袋,不由口气放软,“语重心长”地说:“你看重的不过是我的容貌罢了,如我这般不可修炼之人,过不了几年就会红颜老去,百年之后就是枯骨一具,而你仍是风华正茂的青年,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 “不,不会的,我会给你驻颜丹的。”蓝桐急急地争辩到。 “你看,你不过是喜欢我的容貌罢了。” “不是这样的,我会对你好的!” 阿笙气急,这蠢小子怎么就是说不通呢!如果两个人都不愿意,云蔚总不会‘逼’着他们成婚吧! 阿笙见从他这面完全说不通,就干脆挑明。 “蓝桐,我就直说了吧,真人不过是想对我下手,而你不过是个被牵连的可怜人罢了,你何苦把自己陷于这种境地?” 方才稍是缓和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蓝桐铁了心要与阿笙结成道侣,只以为这是阿笙的推脱之词,口中也不由强硬起来:“师妹还是安心待嫁吧!”说完,便与阿笙擦肩而过,身后传来他幽幽的声音:“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阿笙:“......”这年头说真话还没人信了! 阿笙心情沉重地回了她的小院,一头倒在了‘床’上。不怪蓝桐不信,就连她自己都想不通,她一个小小杂役弟子,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先是掌教,再是云蔚,这些宗‘门’大佬都想对付她。初时她以为云蔚是受了掌教之托,现在看来不然。那日掌教严重的惊涛骇‘浪’她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的,绝不是什么打发走了就可以的,那是杀意,除之而后快的杀意。所以绝不会是云蔚这般柔和的手段,还找一个对她有意的人让她嫁了,哼! 阿笙的万般不解,在见到传说中闭关的萧之静后,一切疑问都迎刃而解了。 掌教的杀意,云蔚的刁难,都是为了谁。 *** 阿笙于蓝桐走后,云蔚一人坐在椅子上冥思,一抬手,却发现双手竟满是冷汗。刚才萧之笙那一眼实在是让她心凉。明明是一个几乎没有修为的小小杂役弟子,为何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那种上位者看蝼蚁的睥睨之意。仿佛她与她的位置是倒过来的,萧之笙才是那个可以随意决定她的生死的那个人。 云蔚并不知道,阿笙即使失去记忆,可她还是她,不会因为失去记忆而变成什么卑躬屈膝的人。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师傅,师傅。” 萧之静略带急切的声音将云蔚拉回现实。她如大梦初醒般懵懵地看着萧之静,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在弟子担忧的眼神中,她稳定了心神。 无论那萧之笙是谁,有什么背景,她都会为她的弟子除去这一颗修仙路上的绊脚石! “师傅,您没事吧?”萧之笙问道。 她想问的并不是云蔚如何,而是事情如何,阿笙如何。 “静儿放心,为师没事。”云蔚笑眯眯的看着萧之静,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刻薄样子。 “那......”萧之静扭扭捏捏地不说下文了。 云蔚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了,安慰地抚‘摸’着萧之静的发旋,柔声道:“为师替你解决了。” “多谢师傅。”萧之笙这次是真心实义的欢喜。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说到:“师傅千万不要伤了妹妹的‘性’命,她毕竟是弟子的家人。” “哼,你当她是家人,可她可曾又将你当成姐姐看待?!”云蔚为徒弟的善良感到既高兴又心疼。 萧之静低下头,仿若伤心状,眼底却是遮不住得兴奋与得意。 她自然得为阿笙求情了,既能博得师傅更多的怜惜,又能让阿笙不死掉,她何乐而不为呢? 萧之笙怎么能在这时死去呢?现在死了,缡‘吻’师兄就会永远记住她美好的一面,她就成为了师兄心头的硃砂痣,白月光,特别是她还有那极好的容貌,那她以后无论怎么努力都拼不过她了!毕竟活人如何比得过死人呢。 她的骄傲决不允许她日后的丈夫心心念念的都是别的‘女’子。她要缡‘吻’师兄从身到心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所以萧之笙要死,却不是现在,而是死在万劫不复的时候! 第四十四章 阴谋2 从她见到缡‘吻’亲‘吻’阿笙额头的那一天起,萧之静就很确定,阿笙必须死。所以她一直在思考一个万全之策,来将阿笙完完全全地从缡‘吻’的心中摘出去。 萧之静自认还算了解缡‘吻’,他那样‘性’格的人,若不是真的喜欢了,又怎么会做出这么多如此明显的事呢。 当她知道月谷一行时,一个计划渐渐在她脑海中形成了。第一步,便是在‘门’内众弟子甚至是各位元婴长老以及掌教心中种下阿笙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形象。好在从前她让人有意无意败坏了阿笙名声,再加上她出‘色’得过分的容貌,使‘门’内的‘女’修对她嫉恨‘交’加,男修对她轻视不屑。 而这些都是小打小闹,伤不到筋骨的。毕竟那样的名声却为对她的品行做出什么质疑。她在月谷回来的路上,分析了当下的局势,发现外‘门’弟子除阿笙外全都死了,这是很值得利用的一点。于是她故意在众人面前做出一副重伤的模样,加之她十分疼爱妹妹的形象,众人很容易便联想到是她拼了命将阿笙救下的桥段。她再派人有意无意地渲染几番,阿笙“贪生怕死,心狠手辣”的形象就跃然纸上了。 缡‘吻’是掌‘门’继承人,这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所以这也注定他不能不顾众愿娶一个犯了众怒的‘女’子做掌‘门’夫人,即使是‘侍’妾也不行。 第二步,便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一想到等她进行完这些事,便可以和缡‘吻’师兄顺顺利利地结为道侣了,萧之静的笑意怎么也控制不住,不由地充满期待地望向云蔚,‘欲’言又止。 云蔚笑着看着徒弟小‘女’儿般情窦初开的模样,不由地整颗心都软了。想她刚来玄星宗被她选为弟子的时候,也才多大一点,如今都有思慕的对象了,不由地生出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来。看着弟子这般有活力地站在她的面前,而不是前几日的生无可恋的模样,她越发觉得自己没做错,将心中的那丝异样彻底压向了心底。云蔚拉着她的萧之静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鼓励地说道:“静儿要说什么?与师傅说说。” “师傅......弟子......”萧之静仿佛觉得十分难以启齿,“弟子十分倾慕缡‘吻’师兄,所以......所以......” “哈哈哈哈,”云蔚笑得爽朗,难得一见徒弟娇羞的模样,她有心打趣:“所以什么......” “师傅......!” 云蔚见弟萧之静恼了,这才收了打趣她的心思:“你放心,为师会去与你掌教师伯说的,我的弟子,与他的大弟子,他定会欣然同意的。” “多谢师傅!只是,先别让缡‘吻’师兄知道行吗?” “这却是为何?” “我想等以后,培养出感情了,再告诉他,我不想让他为难。” “可这样你就要受委屈了,孩子。” “我没事的,师傅!” “好,为师依你。你安心就是,过几日你还要去接受传承呢。”云蔚爽快地答应了。 “是,师傅,弟子明白。” 萧之静看着云蔚满满都是疼爱的双眸,不禁想起了她在凡界的母亲——光王妃。云蔚比她的母亲更像她的母亲,全心全意地疼爱着她。不像她的母亲,总是想着如何与‘侍’妾们争宠,如何让父王多看她一眼,常常忘了她还有个‘女’儿需要她去疼爱。 思及此,萧之静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云蔚,心中暗道,师傅,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以弥补这次对你的利用。 *** 萧之静到来的时候,阿笙正在她的紫藤小秋千上打盹。她感觉到有人来,却懒得抬头去看,反正不就这几个人嘛。她懒懒地出声:“坐吧。”说罢还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萧之静当初送那些凡间贵族的东西给阿笙,就是打着让她玩物丧志的心思。后来她见阿笙果真没什么修炼天赋,就也懒得再送什么东西给她了,没想到她却一‘门’心思扑在这上头了,心中一阵得意。 她看着面前少‘女’如绸缎般顺滑发亮的乌发,比‘鸡’蛋还嫩滑的肌肤,全身美妙的线条和那张美得夺人呼吸的面庞,一阵呆楞。 她全身上下无一不‘精’致。 好在,老天是公平的,给了她绝美的躯体,却忘了给她匹配的修炼天赋。她要阿笙嫁给蓝桐,可不是为了她幸福。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将阿笙给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妖怪当个‘侍’妾,只可惜那样会连累她的名声。况且,这样也于她的计划无益。 阿笙等了半天见来人没有反应,奇怪地抬头去看,却见萧之静正晦涩不明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怎么会来,阿笙不明白。虽说两人住得近,但萧之静几乎没有来过她的小院。所以阿笙在没抬眼之前才会说话那么随意,她想来不是韩羽就是清霏。 “阿笙,”萧之静坐在她的面前,面‘露’为难,“师傅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劝她的。” 萧之静的话倒是坦诚,但阿笙还没傻到相信她的地步。很多事她不说,不做,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只是如不得她的眼,她不愿理会罢了。萧之静如今再摆出一副好人的样子,着实有些叫人恶心了。云蔚一个长老,怎么会与一个杂役弟子万般过不去,除了因为萧之静,再无他想。 这个堂姐,与她撕破脸皮或不撕破脸皮,没什么差别,因为她只会来‘阴’的。你与她笑嘻嘻,她会捅刀子,你与她吵闹,她还是会捅刀子,那么何必去劳这份累呢? 阿笙看了她一眼,随即淡淡道:“不会。” “阿笙,你放心,姐姐绝不会让你嫁给那弟子的。”你自然是嫁不成的。 “那就多谢堂姐了。”阿笙懒得敷衍,赶人的意味十足。 “那姐姐先走了。” “嗯。” 萧之静走后,阿笙后知后觉地弹起身来,难道掌‘门’和云蔚真人针对她,都是因为缡‘吻’?! 她想起来了一件她遗忘了很久的事,萧之静、喜、欢、缡、‘吻’! 这样的话,也就解释得通了。萧之静喜欢缡‘吻’,所以云蔚真人看与缡‘吻’传说中有暧昧的自己不爽;而掌教就更好解释了,他不乐意优秀的大弟子与自己搅和在一起,所以也想要灭了她。 哎,天知道她和缡‘吻’的关系再纯洁都没有啦!! 要不,以后离缡‘吻’远点? 嗯,或许是个好办法! *** 萧之静离开阿笙的院子后,径直回了自己的‘洞’府开始一个短期的闭关。在那之后,她与清霏将要竞争宗‘门’的传承。 她一定不能输! *** 十日之后,寒深‘露’重的一个清晨,趁着雾气,掌教带着清霏和萧之静往后山进发。 踩着后山冰冷清寒的石头,呼吸着后山湿漉漉的新鲜空气,许是心情异常舒畅的原因,萧之静觉得全神异常松快,仿佛要乘着这清风一道仙去。 且不论萧之静心中如何的雄心壮志,掌教心中却纠结得跟个麻‘花’一样。若这清霁不是仙人,那么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继承这传承,可如今......他倒希望干脆是清霁继承了才好。 “父亲,宗‘门’传承究竟是何物,为何只有我与清霁师妹前来。”竟都不见大师兄,这未免叫人奇怪。若论年轻一辈中,大师兄自然是首屈一指。 萧之静闻言也转过头去望着掌教。 “这传承,在后山禁地之中。只可‘女’子接近些,男子靠得近些都会爆体而亡。” “却是何物,如此厉害?”怎么感觉‘挺’凶煞的呀?! 掌教摇摇头,叹了口气,故作高深地继续说道:“不知,只知道是几千年前一位祖师爷偶然间得来的。一直锁在后山禁地的大阵中。每一代弟子都会前去,只是至今为止没有一人获得这传承。如今‘门’内年轻一辈的‘女’弟子中算得上数的只有你们两人了,所以就带了你俩前来。” “可是......祖师爷是男的‘女’的?”清霏总觉得父亲这话漏‘洞’百出啊。 “......男的。” “那他是如何......”清霏在掌教凶狠的目光中渐渐住了嘴。 她算是明白了,什么祖师爷偶然间得到的,根本就是假的,怕是这祖师爷去后山玩耍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传承罢了。 ......囧。 掌教长粗着脖子红了脸,觉得被自己‘女’儿鄙视了,特别得没面子,却不知道怎么辩解。干嘛他那么心虚,明明维护祖师爷的形象是每个掌教应尽的义务!! 萧之静暗自思索着,这传承说白了,玄星宗根本无人知道这是什么,且不论危险‘性’,但说东西是正是邪都两说。 清霏和萧之静都是修炼狂人,特别是清霏,很少有时间来后山,更不要说是后山深处的禁地了。 越往深处走,植被越是茂密,仿佛进入了绿的海洋。树木的平均高度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倍翻长着,遮天蔽日地挡住了阳光。他们三人已经走了近两个时辰,愣是从清晨走到了午时,阳光却越来越不可见,都被密密麻麻的树木挡住了,御剑也飞不起来。 清霏不知怎么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当年她晋级金丹初期时,阿笙领着一大群灵兽为她护法的情景。 阿笙,是不同的吧。 ps:嘿嘿,我来剧透一下,传承和阿笙有关哦~ 第四十五章 归天1 掌教在前头一边披荆斩棘,一边大发感慨:“所以得早些出发,传承只能在白天进行,天黑就不行了。(..info无弹窗广告)到了晚上,这后山也会变得十分危险。” 清霏和萧之静都点点头。 “父亲,路变得那么难走,是因为那传承的关系吗?”清霏费力地拨开这长得异常硕大的荆棘丛,气喘吁吁地问道。 “是,那传承似乎与植物有些关系。” 可以让植物疯长的东西吗?那和植物有着莫名的联系的阿笙会与这有关吗? “父亲也不清楚是哪来的吗?” “......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还就是事实。 “啊!” 萧之静! 掌教和清霏急急回头,迅速向后跑去,却不见了萧之静的人影! “师......唔!”清霏想唤萧之静,却被掌教一把捂住了嘴,低声呵斥道:“别叫!这里的植物有灵‘性’!” 掌教见清霏睁大了眼睛点点头,放开了她,嘱咐道:“这里可不能大声吼叫,很多植物对光和声音是很敏感的,会更危险的。你跟着为父,咱们回去找,要快!” “是,爹爹!”真的要快,否则她可能有‘性’命之忧! 萧之静出事后,两人更加意识到这里的危险‘性’。掌教一手执护身剑,一手握着清霏,将她护在背后。回头走了没多少路,便听见主路旁的一棵树上发出“呜呜”的虚弱声音,初时两人并没有注意,继续慢慢往前移着。清霏不经意间的转头,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一棵极其高大的树,不同于其他灌木郁郁葱葱的模样,它仿佛是由死气堆砌而成的。整棵树由无数‘裸’‘露’的暗灰‘色’根茎缠绕而成,没有一点绿‘色’,细细密密地根茎仿佛将树的生气都吸光了。 树的周围,数根粗壮的枝条在空中慢慢上下来回舞动着。萧之静被困在树的顶端,全身被密密麻麻的枯枝包围着,只‘露’出了两只惊恐充血的眼睛瞪得老大!数根枝条‘插’进了她的手臂中,好像......正在吸食她的血液。 绞杀树! 清霏骇得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不停地扯着掌教的袖子。无论她在这个世界‘混’得多么风生水起,可她的灵魂始终是现代社会那个安逸的小姑娘。掌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差点摔下去! 他倒不是多害怕绞杀树,而是看见萧之静这般模样,差点血液倒流。天哪,仙人差点就死在玄星宗了!! “退后!” 掌教怒极攻心,对着清霏疾吼一声,持剑跳起来与飞舞的枝条缠斗在了一起。 这绞杀树并不是‘精’怪,只是在那传承周围浸‘淫’久了,它作为绞杀树的本能变得十分强悍!所以和气势大开的元婴后期的掌‘门’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几息之后,掌教将绞杀树可以挥动的根茎枝条全部斩断,树里鲜红的血液汩汩地往外冒,场景看起来十分诡异血腥。 萧之静已经支持不住地昏过去了,枝条被斩断,她也顺势掉了下来。清霏虽然不喜欢萧之静,却也很清楚她绝不能在玄星宗出事!见她从树上掉落,她立即飞身上去将她接住。 清霏抱着萧之静缓缓落地,她此时脸‘色’苍白地如同死人一般,气息也是不进不出的,仿佛真的死了一般。 “爹爹。” 掌教眉头皱得死紧,脸‘色’很难看。这样的事显然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她伤得这样重,本该回去治疗,可是明日再来,只怕又是一场未知数。 掌教陷入了两难之中。 “掌教......”萧之静落地后,慢慢醒了过来,只是仍然十分虚弱,气若游丝。 “清霁,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掌教惊喜,没想到她竟然醒了。 “掌教......继续.....往前走吧......弟子没事......可以坚持......”萧之静如今说话都显得尤为困难,眼睛更是得闭一会儿才有力气睁一会儿。(..info好看的小说) “好好,咱们继续。清霁真是个好孩子。”掌教大喜,萧之静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清霏都不忍回头去看自家老爹了。这哄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给萧之静灌了一整瓶固本培元丹后,三人继续上路。这次没用多少时间就看见了禁地的石碑,三人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萧之静一路都是由清霏搀扶着的,虽说是搀扶,其实她的重量都压到了清霏的身上。清霏一路神经紧绷,不敢掉以轻心,现在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放松下来后,全身都瘫软了下来。 萧之静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她作为修士,身体的恢复能力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况那绞杀树并不是‘精’怪,被它所伤,对于修士来说倒不是多大的问题,只是看上去凶险些罢了。 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明白掌教父‘女’刚才若是见死不救,也没人会知道。此时站起来向掌教和清霏深深鞠下一躬,“清霁多谢掌教和大师姐的救命之恩,日后有弟子可以出力的地方,掌教和大师姐只需知会一声,弟子绝不敢推辞!”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掌教面上不显,只欣慰地点点头,心中却是笑开了‘花’。有了她这句话,日后玄星宗就算是有着落了。 *** 后山禁地有堪比护山大阵的阵法保护。这是那个传说中偶然得到了传承的祖师爷为了保护传承,也为了防止传承让玄星宗以外的人得了去,所以费尽心力设下了这套阵法。 这套阵法较为特殊的是,解开进入之前是完全看不到内部情景的。 所以现在掌教三人看到的就是一片空‘荡’‘荡’的大平地。 掌教取出了一块红‘色’的符牌,萧之静和清霏很自觉地背过身去,这怕是掌教才可以看的东西。 “好了,转过来吧。”掌教和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对云蔚这个弟子真是越看越满意,仙人转世就是不一样,要说谁与他的弟子般配,那就必须是这清霁了。 清霏和萧之静转头后,就见大阵如‘潮’水般慢慢从顶端褪去,‘露’出了被掩盖的禁地。 好美! 这是仙境吗! 清霏和萧之静二人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 并不算太大的地方,不知汇聚了多少种‘花’草树木。像是说好了似的,每一株植物都是十分赏心悦目的存在,说不出的可爱。红的如烈火,蓝得如碧海,白得如苍雪,纯粹得浑然天成。更关键的是,这些植物不仅仅是好看,更重要的是好些都是十分名贵的修仙‘药’材。如那株半人高的浅粉‘色’小树,那是炼制突破元婴期的破元丹所必须的一味‘药’材。而那棵巴掌大的莲‘花’,就更珍贵了,直接和水喝下可以短时间涨三个台阶的实力,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简直就是修仙界人人渴望的东西!但显然这些极其珍贵的东西都是用来陪衬禁地正中央的那棵小‘花’的!禁地正中央是一小片整齐,翠绿‘欲’滴的草坪,显然那草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品种。小‘花’坐落在正中央,并不大,约只有‘女’子的巴掌大小。‘花’朵有七片‘花’朵,呈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花’瓣在阳光下微微发着可爱的光芒,安静祥和。 看来,传承就在那株小‘花’身上了。 掌教见二人快速地从这美景中清醒过来,并未‘露’出太多的贪婪之‘色’,很是满意。得到传承的人,无论是他们哪一个,总是心思澄澈之辈为好。 “清霏,清霁本‘门’就陪你们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要你们自己走。得到传承的方法很简单,只要你们可以碰得到那株七彩‘花’就可以了。”掌教语气迅速沉了下来,“记住,如果感觉不能走了,就立马停下来,绝不可冒进,会有‘性’命之忧的。” “是。”“是。”萧之静和清霏互看一眼,同时迈出了脚步。 她们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往前挪。两人心中都十分紧张,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秀美的脸庞滴落在地。 十步,十一步,十二步......两人越走越多,离七彩‘花’越来越近。 禁地中安静得只能听到萧之静和清霏二人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清霏停住了脚步,苦笑地回头望向掌教:“父亲,我不能走了。” 掌教略微有些失望,却还是点点头,向她招手,“快回来吧。” 清霏无奈退回。 萧之静看着突然退出的清霏,心中一阵欣喜。这样以来,自己的希望就更大了吧。 她继续往前小心翼翼地走着。 十六步,十七步,十八步...... 不!萧之静惊恐地发现她不能走了,且‘胸’腔处开始变得异常疼痛。 不!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吃了那么多苦才到达了这里,为什么,明明只差三步就可以了! “哎,”掌教叹息一声,看来这一代也没有有缘人哪,“清霁,快回来吧。” 萧之静不动声‘色’,咬牙僵持着,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不行了,打算放弃的时候,她能动了!‘胸’口也不疼痛了! 萧之静‘激’动万分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却很顺利地摘下了七彩‘花’。 她做到了! 于此同时,山下了然峰北跨院中打盹的阿笙,突然睁开了眼,没有人看到她的瞳孔,在约莫几息之间,变成了耀眼的金黄‘色’。几息之后,又恢复成了黑‘色’,仿佛从来没有过变化一般。 她抬头望着太阳,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四十六章 归天2 “掌教,掌教!我拿到了!” 沉稳如萧之静,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天上掉馅饼的事,也变得十分雀跃,笑得如同个孩子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好!好!哈哈哈哈!”掌教直道三声好,高兴地直拍手。 掌教心中暗道,清霁不愧是仙人转世啊,瞧瞧这机缘。 清霏傻了眼说不出话来......机缘什么的,难道不应该都是‘女’主的吗?难道,这里真的不存在什么男‘女’主角?难道真的是她自己中毒太深?! 那她这么久以来的坚持,这么久以来的忐忑又算什么呢?! 从前她觉得,父亲是掌‘门’,她是天赋好前途好的大弟子,肯定是配角或者炮灰。所以为了让她和爹爹活下来,她拼命地修炼,每日每夜地想着怎么提高实力,尽力不出去招了别人的眼,虽然活得很低调,很辛苦,可却很有目标,并一直为之拼搏着。 而如今,虽然好像一直压在她身上的担子没有了,而她却也失去了生活的动力。 “清霏,你怎么啦!”掌教用手肘轻轻碰着清霏。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就算不开心,也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啊。 “嘿嘿,清霁,你师姐有些失落,你不要放在心上。”掌教见‘女’儿不回应自己,只好出来打圆场。 “师伯多虑了,清霁不会的,弟子多谢师姐还来不及呢,若没有师姐,弟子也得不到这传承。”萧之静笑得真诚,让掌教放下心去。 “只是,这传承是如何......” “这......”掌教也有些为难,毕竟从前没有人得到过,自是没有经验可谈。 “你且待本‘门’看看。” “是。”说着,萧之静将那七彩‘花’递给了掌教。 掌教初时以为不能碰,却没想到摘下之后的七彩‘花’是可以触碰的。他小心地用两根手指头夹起七彩‘花’的根茎,仔细端详着,研究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于是他说:“清霁啊,你可得好好揣着这......‘花’啊,切不可让人偷了去。” “......弟子谨记掌教的教诲。” “时辰不早了,下山吧。” “是。”“是。” *** 下山后,萧之静就见自家师傅云蔚真人收守在后山的入口处,见他们出来,忙迎上来。 “掌教师兄。” “云蔚师妹。” “如何?可有收获?”云蔚已见到了自家弟子不加掩饰的好心情,心中猜了个十之**,心中不由大喜。 “师妹大喜啊!”掌教也是满脸喜‘色’,抱拳向着云蔚拱了拱,“清霁已得了那传承前途不可限量啊!” “哪里哪里,这丫头可经不起师兄这么夸。”云蔚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心中却着实骄傲了一把。 她的弟子,果然是最优秀的! 云蔚突然想起了萧之静所求,朝着萧之静眨眨眼,让她将呆楞的清霏拉走,与掌教说起了萧之静与缡‘吻’的婚事。 *** 萧之静路上随意拉了个杂役弟子将清霏塞给了对方,自己乐呵呵地回了了然峰。回去自己的‘洞’府将七彩‘花’安置妥帖后,萧之静鬼使神差地去了北跨院,推‘门’而入,果不其然,见到阿笙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书。 她今日心情特别的好,怀着一种让对手仰视一下自己的风采的目的,她找到了阿笙。虽然她猜到依阿笙‘波’澜不惊的‘性’子,她并不能达到炫耀的目的,但仍不妨碍她和阿笙联络一下“感情”。 阿笙没有抬头,眼眸微转,抬头时,看起来是那么得乖巧无害:“堂姐,你怎么来了?” “瞧你说的,堂姐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对了,阿笙,蓝桐那件事,阿笙想得怎么样了?” “堂姐觉得呢,你帮我拿拿主意。”阿笙又将问题重新抛了回去。 “我觉得啊,蓝桐是个不错的男子,听师傅说,他即将升做长老了。.info你若是嫁给他,便直接成了长老夫人了。” “真的吗?那我便听堂姐的。”阿笙低下头,轻轻地说到,好像一个少‘女’说到自己终身大事时的害羞。 “真的?”萧之静惊奇地看了她一眼,准备好的大段说辞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有些不敢置信就这么简单地说服了她。 “自然是真的了,我虽然修炼天赋不好,但我不傻,蓝桐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你能那么想自然是最好的了。我去回禀师傅,让你们早日结成道侣。”萧之静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被她快速地忽略了。 言闭,萧之静心满意足地离去。 阿笙懒懒地看着萧之静离去的背影,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合页的书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 属于她的东西,就要回来了。 萧之静今日沾上了它的气息,所以才让她一下子认了出来。 失忆,不代表失去本能;而夺回它,就是她的本能。 既然萧之静想下一盘大旗,那她就陪她玩,只是最后玩进去的是谁,那就不好说了。 “阿笙。”低沉悦耳的声音,很熟悉。 是缡‘吻’。 阿笙的面前,一只白‘色’的小纸鹤停在半空中,缡‘吻’的声音就是从这上头传来的。 它又动了,“阿笙,别闹。”缡‘吻’的声音很温柔,透着丝丝的无奈与纵容,仿佛无论你做错什么,他都会给你兜着。 阿笙不以为意,瓮声瓮气地赌气道:“告诉他,少管我。”人家都把‘肉’收拾争气了送到她嘴边了,她为什么不吃,她不吃才有病呢“ 纸鹤听后,慢悠悠地往上飞走了。 那厢收到阿笙回音的缡‘吻’,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想到她说这话是耍赖皮的表情,不由地觉得心痒得厉害。 罢了,由她去吧,左不过就是个人界罢了。 *** 这几日的玄星宗,弟子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全都离不开“清霁”二字。 “哎,你听说了吗?” “喔喔,听说了。清霁得了宗‘门’传承,现在一跃成为年轻一辈中的这个了。”说着,冲着对方晃了晃大拇指,一副“我都知道”的得意模样,好像获得传承的是他一般。 “切,你知道什么呀,这都是旧消息了,我听说啊,这清霁就快与咱们的掌‘门’首徒缡‘吻’大师兄结尾双修道侣啦!”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啊!哎呦我的仙‘女’儿,这就要坠入凡尘啦!” “我呸!”也不知哪里冲出来一个‘女’弟子,指着这男弟子就破口大骂:“什么仙‘女’?也不看看她什么货‘色’,给咱们缡‘吻’师兄提鞋都不配,还想和他结成道侣,做她的白日美梦,个没皮没脸的东西!”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以为老娘怕你啊......” ...... 这样的闹剧,每日都在玄星宗上演,也不论众人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但毫无疑问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清霁和缡‘吻’,即将结成道侣。 *** “师姐,你与大师兄,是不是快举行双修大典了呀?”萧之静身旁一位少‘女’笑嘻嘻地推搡着她。 “别胡说。”萧之静也不争气,只站起来红着脸说:“说不过你,我还躲不起吗?”说着,就往‘门’外跨,少‘女’中气十足的声音还从背后传来“那就别往主峰跑啊!哈哈哈哈” 萧之静只觉得心中头一回如此甜蜜快活。只是与他有了婚约,便能让她这般高兴,那她以后岂不是生活在蜜罐之中了?! 心情好时,再远的路也不觉得长,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缡‘吻’的‘洞’府前。 她心中不禁忐忑,也不知道缡‘吻’师兄是个什么反应。 萧之静决定碰碰运气,轻轻喊道:“缡‘吻’师兄,你在吗?” 她等了好一会儿,却都不见回应,当她打算离开时,缡‘吻’却从‘洞’府里走了出来。 缡‘吻’今日原本没打算出去,故并未将外袍穿在身上,此时只是宽大的中衣外披了个短褂,少了气势凌然的外袍,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柔和易近。 萧之静惊喜地望着缡‘吻’,却见他眼中一丝‘波’澜也没有,一头热的喜悦之情不由地被浇灭了些。她恢复了往常温婉可人的形象,柔声道:“缡‘吻’师兄,宗‘门’的传闻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缡‘吻’皱眉,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什么传闻?” “啊?”萧之静惊愕地抬头,“师兄不知道吗?” “算了,无所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了。” “......” “那我先走了。”萧之静的眼里不觉就蕴出了泪水,她是多么希望缡‘吻’能挽留她一下。 “慢走不送。”缡‘吻’兀自进了‘洞’府。 他对于这种对他有心思的‘女’子,实在不愿温和相待,给对方造成自己有意于她的错觉。 *** “阿笙,你同意了我真高兴。三日之后就是咱们的双修典礼,你看看还缺点,但凡你要的,我都给你去找来。” 蓝桐拿着一张长长的喜单问着阿笙。 阿笙看了一眼那喜单,却毫无兴趣,反正又用不到。萧之静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要与我结成道侣吗?” “是,阿笙。” “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你绝对会后悔的。” “......阿笙,你要逃吗?” “逃?我做什么要逃?!” “那我就绝不后悔。”不娶你,才会是他最大的后悔。 阿笙摇摇头,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执意,那就怪不了她了。 萧之静,你究竟,要利用这件事,做什么呢? 第四十七章 归天3 “阿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和那个的叫蓝什么......” “蓝桐。”阿笙提醒了一句。 “对,蓝桐。你为什么要和他结成道侣啊,你就没想过大师兄?!明眼人都看得出他......” “打住清霏,你今日究竟想说些什么?”阿笙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转个身。 “阿笙,你和那蓝桐不合适!绝对不合适!”清霏斩钉截铁地指手画脚道,“不说你俩画风就不一样,你说你长这个样子,他就一个平平的内‘门’弟子,要真出了什么事,他都护不住你!你说你和他结为道侣,难道就是为了将来和他一起去死的啊!啊,不对,也许他都不会陪你去死,把你踢出去,他领取新欢就好了。.info你再看缡‘吻’师兄,长相俊美对你极好不说,实力还这么高强,你起码安全有了保障不是?” “嗯,我就乐意陪他一起去死了,你待如何呀?”阿笙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眨巴了两下眼睛,里头慢慢都是笑意,一副“我就和你磕”的表情,煞是俏皮可爱。 “诶,你!”清霏青葱的手指直接戳上了阿笙光洁的脑袋,不重,却也有些力道,很是恨铁不成钢:“你个死丫头,怎么就是说不听呢?” 阿笙赌气似地将脸埋进了清霏的怀中,整个人偎进了她的怀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笑着,却不敢出声,生怕真的惹恼了师姐,捏着嗓子娇声娇气道:“可是人家缡‘吻’师兄也没说要娶我呀~我一个区区弱‘女’子,难道还上杆子要嫁他不成......说来说去,就是我命不好罢了。”后头几个字都变成了哭音。 阿笙玩得高兴,憋得在清霏怀里轻颤起来,而这在清霏看来,就是阿笙真的伤心了。 是啊,既然阿笙不是‘女’主了,缡‘吻’也不是男主了,那他们凭着就非要在一起呢?阿笙要嫁给蓝桐了,云蔚真人在和爹爹商量缡‘吻’和清霁的婚事。以后,她为他人‘妇’,他为她人夫,半点关系也没有了。 阿笙见清霏久久没有动静,不由好奇地抬起头,却见清霏目光呆滞地泪流满面,仿佛神魂出窍一般。阿笙吓得如坠冰窟,意识到是她玩大了,竟将这一向冷静自持的大师姐给惹哭了。 阿笙将清霏头揽入怀中,双手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阿笙的声音本就十分清脆好听,犹如山涧滴落的泉水,如今柔和着的声线更是柔软缠绵,很是沁人心脾:“对不起,师姐,你别哭,是我不对,我不该逗你玩。” “逗我玩?”清霏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一脸担忧和愧疚的阿笙,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逗的人是她,穿越了这么些年了,直到今天才认清现实。 阿笙送走清霏后,‘迷’‘迷’糊糊地过了三天。 三天的时间一到,那被期待与不被期待的双修典礼,终于还是到来了。 第四十八章 归天4 “阿笙,咱们今日梳个什么发髻好呢?”韩羽一脸兴奋地拿着梳子在阿笙头上不停比划着,对着铜镜将阿笙的脑袋摆来摆去。(..info) “啊!”韩羽叫道,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的主意,“‘花’冠髻如何?很是雍容华贵呢!梳上一定很是很看。” “嗯,可以啊。”阿笙单手拄着下巴,侧头看着韩羽,在她期盼的目光下薄‘唇’轻启:“你来吧。” “阿笙你相信我,一定将你打扮成玄星宗最美的新娘!包在我身上。”韩羽大力地拍着‘胸’脯保证到,险些将自己给拍咳嗽了。 她豪气壮志的小模样将阿笙逗笑了,而一直坐在一旁不开口当布景的清霏淡淡地打击她道:“阿笙本来就是玄星宗最漂亮的,还需要你打扮?”她话是对韩羽说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阿笙,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哎,清霏,你这又是何必呢?”阿笙叹了口气,起身坐在了阿笙的旁边。她刚要开口,却被清霏的手势喊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阿笙,就算没有缡‘吻’师兄,你也可以找个比那蓝桐优秀的弟子结为道侣,这对你将来的修行都是有重大关系的。况且我都听说了,他要被打发到远支去当什么狗屁长老。哼!这根本就是变相的流放!且不说此人靠不靠得住,但是那贫瘠偏僻的远支,就足够要你命的了。出了事没个相熟的人,都没人帮你。”说到这,清霏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了惊人的光芒,将阿笙的手紧紧攒在手里,声音压得很低,慢慢‘诱’道:“阿笙,要不你逃婚吧。反正你的名声已经不好了,再烂点也不所谓,最重要的是实惠,名声什么的都不顶数!走吧,我帮你兜着,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对啊对啊,清霏师姐说得对啊,走吧阿笙。”站在一旁拿着梳子原打算替阿笙打造一个完美新娘的韩羽也加入了游说阿笙的行列。 阿笙看着面前两位一心为她着想,甚至不惜担上风险的‘女’子,鼻子一阵酸涩,只觉下一刻就要将自己的秘密全盘脱出,只为了教她们别再担心她。 “阿笙,你归天之期便在这几日之内,稍安勿躁。” 缡‘吻’清冷低雅的声音适时地从脑中传来,将阿笙原本浮动的心绪瞬间安抚下来。 不能告诉她们,不能害她们。 虽说她失忆,但天道的一些规则她还是清楚的。天界之事若是被不该知晓的凡人知晓了,那么这两人就小命休矣。差一点,脑子一热就犯下大错了。 清霏和韩羽看着阿笙‘欲’言又止,又呆楞住的模样,疑‘惑’地对视一眼。 阿笙敛下心中的异样,‘露’出了一个真挚的微笑:“我无事,你们相信我,我不会做无把握的事。” 清霏心中明白,阿笙这是变相地拒绝了她们的提议。一想到如此钟灵毓秀的阿笙就要草草嫁人,心中架不住得酸涩起来。她怕自己失态影响了阿笙今日的心情,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阿笙由着韩羽摆‘弄’她的头发不作声,心中却在暗暗思索着。 第四十九章 归天5 “阿笙,已经好了,你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韩羽双手伏在阿笙的肩上,笑着同阿笙看像镜子中言笑晏晏的‘女’子。 镜中安静端坐着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醉人的笑意,‘精’致宛若‘精’美‘玉’雕的面容在淡淡粉妆的点缀下,更是完美无瑕。雪‘玉’的额间淡淡点着一朵赤红的莲‘花’,低头抬眼间仿佛绽放在了‘女’子额间,敛尽绝代风华。华美大方的‘花’冠髻将‘女’子本身的端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大方又极具‘女’子特有的美丽。修身大红‘色’镶金滚边嫁衣披身,裙边缀着朵朵盛放的牡丹,使得她雍容大气,华贵‘逼’人,仿佛生来便是为了让他人自行惭愧的。真真是一个高贵端庄却又不是妩媚动人的绝‘色’尤物。 “多谢你。”阿笙对着镜中的韩羽浅浅笑到,扣着口脂的薄‘唇’轻启。(..info无弹窗广告) “阿笙......”韩羽突然哽咽起来,充满水汽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阿笙,千言万语道不尽她现在的心绪。 她看着拉拔着的小孩,如今都要嫁人了,她心酸,难过,也高兴。她不是清霏师姐,完全反对这‘门’婚事。如果可以,她也希望阿笙能嫁给缡‘吻’师兄,而不是蓝桐。可她们都清楚,这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两人之间的地位犹如鸿沟,又岂是轻启可以跨越的。阿笙坚持要嫁给那蓝桐,她就相信她的选择,支持她。 “傻。”阿笙懂韩羽的意思,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安慰道:“我不会有事的,放心。” “嗯。” 阿笙越是安慰,韩羽的眼泪掉得越是快,这会儿如掉线的‘玉’珠般滚落不停。她随意地擦在袖子上,冲着阿笙嘿嘿一笑。 尽是憨气。 阿笙无奈地摇摇头,却不自觉地被逗笑了,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倒是一扫而光了。她拉起韩羽的手,拉开了房‘门’。 清霏想,她永远也没法忘记这样一幕吧。 那有如神祇的‘女’子向她缓缓走来,仿佛是救赎天下的笑容蛊‘惑’着她,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去,企图靠近一点点。 千年以后,当阿笙已经不是阿笙了,清霏也不是清霏时,她的脑中带着这样一副美景,毅然赴死。 “清霏。”阿笙站定轻唤。 “我们走吧。”听见了阿笙的声音,清霏如梦初醒般错愕地看着她,掩饰地咳嗽了一声,“我走神了。” “嗯。” *** 阿笙在‘门’内的地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蓝桐因为资质平平,并未得到哪一位真人的青眼而收为弟子,也只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因此二人的双修典礼办得很是简单。宗‘门’不看重,云蔚也只是下了个让他们结合的命令便不管了,蓝桐只能自己找地方。最后他经过几十次借地碰壁后,寻到了一块介于内‘门’和外‘门’之间,不大的平地。 本来两个地位都不高的弟子结为道侣的事,并不值得人关注,但因为阿笙在‘门’内的特殊‘性’,许多人都抱着看四角恋热闹的态度。不少人还摆起了赌局。一半人度典礼能顺利进行,一半人则赌身为大弟子的缡‘吻’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然当他们到达现场时,下巴都惊得快掉下来了。他们看到了什么!!!!缡‘吻’!!竟然在帮忙布置现场!!!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抱着看好戏心态不请自来的众人,看到平时积威甚重的缡‘吻’,顿时不敢大小声了,个个你瞪我我瞪你地目瞪口呆。 所有人中,最忐忑当属蓝桐了。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场地边缘,看着缡‘吻’指挥人有条不紊地布置着现场俨然一幅主人做派。他的眼神渐渐变暗,幽深不见底,表情‘阴’沉可怖,死死盯着忙碌的缡‘吻’,恨不能生吞了他。他本来是多么窃喜云蔚将阿笙嫁予他,竟是连大弟子缡‘吻’也不能得到阿笙,而他做到了,大弟子也就这样嘛!! 可现实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蓝桐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无能,如果......如果今天换作他是大弟子,那缡‘吻’又怎么敢如此折辱他的面子呢?!他甚至怀疑,缡‘吻’做完这些事后,是不是要来扒他的新郎喜服了?! 大家圣诞节快乐!! 第五十章 归天6 且不论众人及蓝桐心中如何腹诽及不安,缡‘吻’却也极不是个滋味。(..info) 这是阿笙和别人的典礼,而他却得亲手给她布置! 无法,他说服不了她,归天又在即,他怕典礼上‘混’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影响了她,那就因小失大了。 想到阿笙倔强的小模样,缡‘吻’的嘴角不自觉地挂着一抹宠溺又无奈的笑容。 真是拿她每办法。 “缡‘吻’师兄,多谢你为我们夫‘妇’的双修典礼如此尽心尽力,弟子蓝桐感‘激’不尽啊!!”蓝桐一身大红‘色’喜服晃了缡‘吻’的眼,而他讲出的话更是让缡‘吻’心中的醋意瞬间翻到了顶点。.info “无碍,为了阿笙,再多我也为她做了,这些又算什么呢?”缡‘吻’平静无‘波’的双眸含着淡淡的茶绿‘色’,深不见底,浩如烟海,定眸望着蓝桐时,让蓝桐产生了一种“我才是那个横刀夺爱无理取闹的人”的荒谬错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桐没有说话。 缡‘吻’浅浅一笑。无论她做什么,哪怕在别人看来再荒谬,他都会无条件支持她的,只要她高兴就好了。 萧之静站在人群之中,眼神牢牢地锁着缡‘吻’。他淡淡的忧伤,他浅浅的无奈,他小小的欢喜,他所有的小情绪,她都看在眼里。只可惜,他却不是为了她。不过没关系,过了今天,再也不会有萧之笙这个人了。她会陪着他走出这段不好的回忆。他们会,很幸福的。 萧之静最后深深的看了缡‘吻’一眼,仿佛用力到要将缡‘吻’刻进灵魂中一样,扎进了人堆中离开了。 *** 阿笙三人往典礼处慢慢踱去,韩羽一直心神不宁地地东张西望,仿佛在等什么人。最终她还是憋不住了,扯着阿笙的袖子,嘟着嘴道“阿笙,今天是你大喜之日,怎么不见你堂姐呢?” 她一直都好喜欢师叔的,她一直对阿笙很照顾,怎么今日对阿笙最重要的日子却不见了她的踪影。 阿笙漫不经心却十分笃定地答道:“她会来的。” 她怎么会不来呢,今日的一切,她都是那个幕后推手啊,她若不来,这苦心布置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嘛。 “噢噢。”韩羽点点头。 清霏微微蹙眉,看了阿笙一眼,见她面‘色’如常,倒也没有问。她到底在现代社会生活过,又在上界活了这些年,不似韩羽这般没心没肺,自然是听出了阿笙的弦外之音的。 阿笙似乎十分笃定萧之静定会到,可......绝不是什么好事吧。从前她被小说的观念影响,倒是误打误撞看出了萧之静的真面目。阿笙的婚礼,无论是她的态度,还是大师兄的态度都透着一股诡异之感。 而当他们到达现场时,清霏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诡异!! 为什么是大师兄在‘操’持现场!!哇草!!每样东西都要亲自过手,大师兄确定真的睡醒了吗!!不,是她睡醒了吗,难道她记错了,其实是缡‘吻’师兄和阿笙的双修典礼!! 清霏双眼大亮,但又马上暗了下去。好吧,喜服还在蓝桐身上穿着呢。 阿笙三人到来后,原本被团团围住的地方迅速让出了一条道。 第五十一章 归天7 当人群全部分开时,阿笙三人便出现在了路的尽头。.info[]对立而站的缡‘吻’和蓝桐感受到周围突然寂静下来,一片的吸气声,同时转头望去。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缡‘吻’眼里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他看着属于他的‘女’子款步向他走来,身着耀眼的大红嫁衣...... 等等!! 该死的!!他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阿笙走近时,蓝桐已向她伸出手了。阿笙一怔,蓝桐熏红窘迫的清秀脸庞映入眼帘。放在平时,清秀少年害羞的场景也算是养眼的了。而今日不巧的是,少年旁边站了个即使黑脸却还是好看到了一定境界的缡‘吻’,于是瞬间被比成了渣。 阿笙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缡‘吻’,心虚地‘摸’‘摸’鼻子,满脸堆笑地看着缡‘吻’。 缡‘吻’一见她这讨好人的小模样,一肚子气瞬间去了大半。 罢了罢了,反正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了。 蓝桐从前总听旁人说缡‘吻’和阿笙二人如何如何,他总以为是以讹传讹罢了,可今日切实见到了缡‘吻’待阿笙的诸多不同,还是心凉了大半。就算阿笙嫁给了他,可是凭大师兄的本事,只怕要抢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且既然二人有情,阿笙又为何要嫁予自己呢? 他突然想到刚开始时阿笙再三说他会后悔的,难道就是指的这个!!难道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给他们遮掩的?! 思及此,他尴尬地将手伸了回去。 阿笙看了一眼低头的蓝桐,心知他必定是误会了,却并不打算开口解释。反正结果都一样,干嘛还去解释了让他以为自己是对他有意的呢。 见新人都到齐了,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的清离重重地咳嗽一声。阿笙这才注意到刚才一瞟而过的主婚人,竟然是玄星阁的清离。 “走吧。”阿笙看向蓝桐。 蓝桐犹豫了,他还该和她结成道侣吗?他苦笑一声,不属于他的,看来终究是不属于他的。 蓝桐突然间的低落,让阿笙看出了他的犹豫。她不开口催他,只是站在一旁等着他做决定。对于她来说,这场婚礼的意义是顺着萧之静的一个过场而已,而对于他来说,他知道意义是不同的。她不想催他,虽然她当初极力反对,但若现在他反悔了,她也不会怪他。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屏息看着他们。现场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仪式要崩盘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蓝桐抬起了头。 “阿笙,我们走吧。” 少年独有的温柔嗓音带着丝丝颤抖传入了阿笙的耳朵里。蓝桐抬起头,氤氲的双眼带着令人心颤的情,随着他眨眼,泪水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对不起阿笙,我太‘激’动了。” 蓝桐胡‘乱’地擦着眼睛,嘴里还故作轻松地掩饰着,眼睛近乎贪婪地看着阿笙,不愿放过一丝一毫,仿佛他不多看一眼,下一秒阿笙就要消失了。 他不在乎以后,就算他注定不能拥有阿笙,但起码现在她是他的,是他的新娘。 蓝桐扯着一抹难看的笑容,向阿笙伸出了手。这并不是一知好看的手,骨骼分明却肤质极其粗糙,上头有十余处伤口。蓝桐早年做杂役弟子的时候,粗活干多了,后来为了成为内‘门’弟子,在练习场上无数次为刀剑所伤,只能用最低级的丹‘药’胡‘乱’上些‘药’,拮据时甚至不什么都用不上,才会让这些陈年的疤痕留下来。 他一心一意地看着阿笙的脸,却见她对着她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才想到自己这双坑坑洼洼的手。他以为阿笙嫌弃他手难看,正‘欲’尴尬地缩回去,却被阿笙一把握住。 阿笙纤细白嫩的小手握着他黝黑粗糙的大手,强烈的视觉差异冲击着蓝桐的眼睛。他怔怔地看着阿笙,试图从她清冷的双目中寻出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心疼也好。可是那里,有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却不是爱或喜欢。 没关系的,只要她有一点点的在乎他,那就够了。 “走吧。”阿笙再次说了这句话,却不看他,直接将他牵走。 蓝桐看着阿笙牵着他,一步一步踏上了高台的台阶。高台不高,台阶也只有五步,那么快就到了尽头。阿笙松开蓝桐,与他一道站在了清离面前。 说来蓝桐去找主婚人的时候,没有人愿意为他这个小小内‘门’弟子主婚。长老们他没有办法接近,而‘门’内地位颇高的几位弟子也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就在他走投无‘门’的时候,却没想到玄星阁地位很高的弟子清玄主动谁要帮忙,他自然是大喜过望。 清玄:才不是为了你们咧,他是为了他师兄。他可不希望因为找不到主婚人而拖延下去..... 清离是个严谨的‘性’子,既然当了人家的主婚人,那么便要做得像样才好。双修典礼上的祝词他已准备了很多遍,如今念起来自然很是顺溜:“天地玄黄,万物之本,‘阴’阳调和......” “停!停!立刻停下来,所有人都不许走!” 现场原本颇为温馨的气氛,被暴怒的吼声骤然打断! 是掌教!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脑子里都浮现出这个问题,瞬间衍生出无数个版本:掌教看上了萧之笙,所以不许她嫁予旁人;大师兄不让萧之笙嫁人,所以请来了掌教阻止;掌教一直默默喜欢着蓝桐,而蓝桐不依,还要娶旁人,于是掌教气疯了。 来人不止掌教,‘门’内高层长老们一应到齐,还有红着眼睛的萧之静,云蔚正在安慰她,扫视众人的眼神很是不善。 “见过父亲。”清霏一见掌教在阿笙的双修典礼上来者不善,急忙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原本与韩羽一起站在人群中一边观礼,一边拼命在心中吐槽蓝桐,却被自家父亲突然的暴吼给惊到了。 “哼!”向来疼爱‘女’儿的掌教这次却看都不看她一眼,重重地拂袖后便转过了身背对着她,“云蔚师妹,你来说。” “是,师兄。” 云蔚拍拍萧之静的手,示意她别怕后,向前几步走道了场地中央,元婴道君的气势全开,低沉的‘女’声如‘潮’水般四散开来,一些炼气期的弟子直接倒退了好几步。 “我玄星宗刚立宗时,师祖有幸得到了一个宝物,一直滋养在后山禁地。万年来,都无人有机缘得到这份传承。而到了这一辈年轻弟子,终于有人得到了传承,便是本座的弟子清霁!”说到最后,云蔚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自傲感。“而现在,竟然有人将这宝物偷了去!简直就罪不可恕!主动将传承‘交’出来的,尚可留一命,要是被搜出来,哼,有如此地。”随着她话落,左脚重重一跺,苍古的地面乍现一条裂缝! 第五十二章 归天7 众弟子一片心中哗然,难怪清霁会红着眼眶!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随意‘交’头接耳。今日掌教一行的阵容,足可见‘门’内究竟有多重视这丢失的传承。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行为让掌教等人误会是偷拿这传承之人,只怕是会当场毙命!思及此,众人不禁更加噤若寒蝉,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说话。 “事关重大,清霁,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掌教道。 “是。弟子有幸得到这传承后,便小心收着,每日晚睡前都会检查一番是否丢失。昨日睡前,弟子也照例查看传承,却不想传承不见了,只空余了一个盒子。弟子大惊,将‘洞’府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传承。弟子......弟子有罪,请掌教惩处弟子!”箫之静直‘挺’‘挺’地跪倒在地,身躯笔直,视死如归地看着掌教。 “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还不快起来!”云藯没想到箫之静竟将这职责往自己身上揽,还这么实打实地跪下去,当下心疼还来不及,急忙过去扶起她,最终说着责骂的话,实则在偏帮自己的弟子。 掌教自然知道这并不关箫之静的事,连连摆手,“清霁啊,师伯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将它‘弄’丢的,而是放在‘洞’府却不见了,这摆明是让贼人偷了去啊!” “师兄,不对。”杨长老沉‘吟’道,他看向掌教“不对不对,这事有蹊跷。且不论清霁‘洞’府‘门’口是有阵法守护的,单说这传承之事,那贼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掌教听了,凌厉的双目看向被云藯扶着的箫之静,“清霁,你可有将这传承之事告诉任何谁?” 箫之静听后,像是突然遭了雷劈一般,整个人都僵硬起来,几‘欲’跌地,本就不好的面‘色’瞬间变得雪白,眼睛瞪大,瞳孔急缩。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拼命地摇头,哀求地看着掌教:“没有,弟子没有告诉任何人。弟子没有告诉任何人。” 箫之静越是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而掌教几人则越不信。相互对视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样的意思。她这‘摸’样,倒像是在保护什么人。 云藯最是了解自家徒弟的人品秉‘性’,最是个心善的孩子。瞧她这‘摸’样,定是知道那贼人是谁了! 云藯将箫之静的脸轻轻抬起,温柔地擦去上头的泪珠,轻声‘诱’哄道:“清霁,你若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师傅在这儿呢,不要怕。嗯?” “师傅,呜呜呜呜呜......” 箫之静扑在云藯的怀中哭得肝肠‘欲’断,嘴角却诡异地扬起。 清霏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事情将会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弟子告诉了弟子的堂妹。” 果然!! 清霏眼眶‘欲’裂,这个贱人!这个时候还不忘拖阿笙下水! “且昨日白天堂妹来找过弟子。” 箫之静又补充了一句,直接将阿笙推向了地狱! 掌教还没来得及说话,清霏急急出声:“父亲,单凭清霁一面之词,恐难......” “你给我闭嘴!” “......父亲......”清霏一怔,失神地望着弟子向她发如此大火的掌教。清霏来不及想其它了,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阿笙必将殒命 “大师兄,你倒是说话啊!”你不是喜欢阿笙吗?!快帮她说话啊! 掌教气昏了头,这才注意到大弟子原来也在这里。他对剺‘吻’的处事向来赞赏有加,倒是愿意听听他的意见:“你说,该怎么办?” 剺‘吻’看了一脸淡然的阿笙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弟子认为,先不忙拿人,找到传承才是最重要的。” 他知道玄星宗后山有一带有神界气息的东西,向来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传承了。 蓝桐听见“弟子的堂妹”时,已经下意识地挡在了阿笙的面前。他对阿笙嗫嚅道:“我相信你。” 阿笙饶有趣味地看着下方萧之静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有多么受伤一般,漫不经心地答道:“那东西现在就在我的院子里呢。” “什么!”蓝桐不解地看着阿笙,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 自然是在她院子里的,作戏做全套,陷害自然也是这个道理,若是不来个人赃俱获,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传承吗?是那天她感受到的那样东西吗?她有些等不及了。 “孽徒萧之笙,还不给本座速速滚下来!”掌教不敢置信死到临头了这‘女’子竟仍然稳稳地立于高台之上,也不着急,也不为自己申辩,完全一副不在乎生死地样子。 “哼,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阿笙向前迈进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掌教。如果说云蔚的气势让人害怕,那么阿笙的气势,则让人...... 臣服! 那不是一种来自身体上所带来的压迫而导致的‘精’神上的害怕,而是一种来自于人们灵魂深处与生俱来的畏惧和敬仰之情,此刻竟好像喷薄而出了,具象化为了对面前这个高高而立的‘女’子的臣服。 阿笙周身的威压,其实一直都有,只是她向来收着,故几乎没人感受到过。缡‘吻’恍惚地看着阿笙,心中微苦。他知道阿笙的来历很神秘,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同是神族的他,竟然也抵挡不住她的威压,而且此时的阿笙记忆全无,神力尽封印。她真的只是出身高贵而已吗?呵,如果不是神族没有转世,他都要以为她是哪位上古神祇了。 见众人面‘色’惨白,畏惧非常,阿笙满意地收回了威压,一边托着华丽的裙摆走下高台,一边吩咐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走吧。”便牵着缡‘吻’率先走。 路过萧之静的时候,阿笙特意瞪了她一眼,哼,你喜欢他,她就把他牵走。 萧之静敛下目中疯狂的快意,扬起一抹冷笑。 萧之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她这些年来的努力,就是为了可以做一一个配得上缡‘吻’师兄的好妻子,好道侣。就在她看见缡‘吻’师兄亲‘吻’阿笙时,她就知道这个堂妹,必须除掉!所以从宗‘门’的月谷小世界历练开始,她就开始了她的计划。第一步,就是要在众人心目中树立阿笙忘恩负义,心狠手辣,贪生怕死的形象。只可以月谷的历练实在太过奇怪,让她毫无机会可找。然而老天助她,除了阿笙以外,所有的外‘门’弟子全部殒命,她扶着阿笙出现在掌教等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她保护了阿笙,才让她活了下来。她再找人随便散播些什么,很快阿笙在‘门’内众弟子心中的形象便由无害的草包没人质地跌破成了蛇蝎‘女’。 第二步,便是去求师尊,让她同缡‘吻’师兄先定下亲事,但却不告诉缡‘吻’师兄。只要她摆足了未婚妻的姿态,缡‘吻’师兄自然会察觉到。而这样做就有两个好处,既不会让缡‘吻’师兄感到烦闷,也能让他明白一些东西,这样将来宣布婚讯的时候,他会更容易接受些。 第三步,就到了让阿笙同蓝桐结成道侣。而第三步纯粹是为了第四步,也就是最终一击铺垫的。宗‘门’的传承,无论是她得了,还是旁人得了,都会出现在阿笙的院落里。令人欣喜的是,她竟得到了传承。看来老天也一定是可怜她苦恋缡‘吻’多年,不忍她伤心,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在阿笙的双修典礼上,她会道出阿笙偷拿了传承之物,而以自己好姐姐的形象,绝对不可能有人会怀疑。 她要杀死阿笙,轻而易举。但杀死了她,让她永远留在缡‘吻’心中,成为他心间的那抹白月光,永远念着她,那怎么可以?!她绝对忍受不了她心爱的丈夫心心念念的是别的‘女’人,而她只能守着他的躯壳过一辈子!所以,她要阿笙死,但必须得死在最最肮脏的时候,死在人人不齿的偷盗和忘恩负义上,而与此同时,她还是别人的妻子!只有这样,他死了,缡‘吻’师兄才会真正属于她! 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并且,马上就要实现了!她的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叫嚣着品尝胜利的果实! 第五十三章 归天8 ‘春’日的阳光温而不烈,暖而不炽,明媚喜人,最是适合喜阳的人们漫步在这暖阳下,细细品味着‘春’日带来的鲜活而‘迷’人的芬芳。(..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已是‘春’深夏至了,山下的气候早已教人动一动便不由滋出一头薄汗了,山上的气温偏低些,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宜适人。阳光折‘射’在青石板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折‘射’出幽幽的微光,显得格外清冷寂寥。 玄星宗众人此时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来高谈阔论一番这大好‘春’光,他们只觉如坠冰窟,战战兢兢地跟随着掌教等‘门’内高层前往了然峰,心中却直犯嘀咕。若说这萧之笙真拿了传承之物,那她怎地如此‘波’澜不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当众拉走了她堂姐的未婚夫婿;可若说不是她,那清霁那么疼爱堂妹的一个人,怎会诬陷于她呢?想归想,没有人敢出声,毕竟此事牵连太大,一个‘弄’不好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至于云蔚真人所说的“没事”,又有谁信呢? 人人都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心理闭口不言,偌大的队伍竟静得出奇,只可隐隐绰绰地听见前头掌教几人同萧之静的问话。 “清霁,你之前怎么不言明是你堂妹?”掌教因为刚才的事情,神‘色’很难堪,口气颇重。想他堂堂一宗掌教,竟然会怕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回师伯,弟子不愿往妹妹身上想,毕竟弟子一直都那么疼爱她,弟子不相信妹妹会对弟子做下这种事。没想到......”萧之静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泪珠不要钱地往外蹦,一副“被妹妹残忍伤害”的可怜模样。 云蔚看了果然大为心疼,柔声安慰着萧之静,不停地轻抚她:“静儿,你就是太善良敦厚了,你那堂妹向来就不是个善茬,否则就凭她一个废物,还不是在外‘门’让人磋磨死,哪像你,好吃好喝给她供着,到头来她还反咬你一口!” 此时的云蔚蓝已经完全忘了是谁在后山见到阿笙便怜爱不已,也不记得又是谁嗟叹阿笙的灵根可惜,更忘了若是真心为一个人好,又怎么会仅仅是供应吃喝,而不是督促她上进,这里可是修仙界并非人界啊! 走在一旁的徐长老听了云蔚的话大为摇头。他这个师妹,修炼天赋不错,只是这‘性’子,着实太小家子气了点。说得好听些,这叫护短重情义;说得难听些,这就叫做小心眼见识短。恐将来在大道上难成大业啊! 他身为玄星阁长老,一直以来肩负着主导和预测玄星宗命运的责任。虽说他不是掌教,但他身上的担子却一点不比掌教轻,甚至一定意义上来说,比掌教更重。他要预测出对宗‘门’影响甚大的物和事,从而避开灾祸。而当年,他测出的可能为仙者,有三人。这萧之笙就是其中之一,这样往死里得罪她,万一她就是呢? 徐长老越想越不安,忧心忡忡地看着掌教,“师兄,这......”只他还没开口,就已经被烦躁不堪的掌教给一把打断了。 “你不用说了,本‘门’自有分寸。”掌教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这老师弟无非又要说什么萧之笙也是三人之一,不可太过苛待什么的。可事实摆在眼前,还用想吗?清霁天赋绝佳,且前不久还得了那传承,这不是天缘极高又是什么!那为何天缘极高呢,还不就是她本就是天界之人吗?!再说那萧之笙,长得就不似那仙风道骨的仙家,依他看来,妖倒是有些可能。 徐长老心中叹气,无奈落寞地摇摇头,安逸太久,便是如此。也罢,他言尽于此,已是尽职尽责了,若真出了什么事祸及宗‘门’,他亦无愧于先师祖们了。 清霏见情势大为不妙,见她爹的心思全部在她身上,快走几步赶上了阿笙和缡‘吻’。阿笙一身大红嫁衣,耀眼夺目,珠钗晃动间,美得不似真人,仿若那九霄之上的神仙妃子。 阿笙早就放开了缡‘吻’的手,悠悠栽地在前头走着,也不管后头的人,简直就像是去度假一般逍遥自在。 阿笙不急,缡‘吻’也不急,俊脸上竟还有着丝丝笑意晕染开来。清霏原本火急火燎的心情,似乎也被这二人抚平了不少。她见阿笙是真的不急,倒也放松下来,“怎么,你是笃定他们找不到那传承?” “没有啊,”阿笙无辜地摇摇头,“我想肯定是在我院子里的。” “什么!”清霏打死她的心都有了,“那你怎么还如此笃定啊!火烧眉‘毛’了!你就要大祸临头了!”要不是她今日头上饰物甚多,她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阿笙笑而不语,惹得清霏直翻白眼。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就是了! *** 当众人到达了然峰北跨院,也就是阿笙的小窝时,齐齐地目瞪口呆倒退三步。 第五十四章 归天9 当众人到达了然峰北跨院,也就是阿笙的小窝时,齐齐地目瞪口呆倒退三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北跨院中,已高过院墙的‘花’植正以极快的速度扩大并长高着,叶片和‘花’瓣在空气下隐隐流动着七彩的光芒。‘花’植因为相互都在变大进而不断发出摩擦的“哗哗”声,越来越浓郁的‘花’香味和草类独有的大自然的清新香气充斥着每个人的鼻尖,浓淡相宜,十分令人陶醉。此时青砖黛瓦的北跨院,远远望去,竟只如一个小小的‘花’盆,屋顶的最高处也不过与其中巨大珍奇植物的根部齐高。许许多多的‘花’草已有挤不下的趋势! “诶诶,你看,那好像是株睫穗蓼。”一个弟子用胳膊肘撞撞另一个。 “胡说,睫穗蓼哪有这么好看......就是有点像而已。”另一个也不十分安静。 “那是一株蓝琉璃......” “那是三‘色’堇......” “那是美人蕉......” 众弟子惊讶过后,都低低地讨论起来。修仙弟子中也不乏爱‘花’之人,因此很能认得阿笙院子里头的这许多的‘花’草。 阿笙起初也很惊讶她的小植物们突然变得那么大,真是令人难以适应。随后她便想到,该是那传承的原因。她有些忧虑地看着仍然在相互挤压的‘花’草们,十分担忧这样下去北跨院会被挤垮掉。‘花’草们就像真的听到了她这个主人的心思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停止了生长。以往还能随风翩舞的‘花’儿们,如今已成了庞然大物,教阿笙不知该做何感想。.info 萧之静的脸‘色’刷白,怎么会这样!按照她原来的计划,该是他们当场找到传承,将萧之笙抓个现行,然后她会被暴怒的掌教的‘门’中大佬下令直接处死啊!为什么会出了岔子! 她恨恨地盯着那些阳光中生机勃勃的植物,要碎了一口牙,却如何也想不明白,在她‘洞’府安安分分的传承,到了萧之笙这里就‘诱’导了这些‘花’草疯长了呢!别人不清楚这传承的特‘性’,掌教确实最清楚不过的,‘花’草疯长不过片刻的时间,如此一来,这盆脏水,就再也别想泼到那小贱人的身上了!思及此,萧之静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郁结在了一起,生生快要了她的命!这么绝佳除掉她的机会,竟就被这样白白‘浪’费了。 相对于萧之静的懊恼不已,掌教一颗高高悬着的心总算是稳稳落地了,无论是谁偷的,最重要的是传承能找回来,至于那贼人,还怕找不出来吗?! 虽说传承已经找到,但总归是看一眼才放心的。掌教抬头望着这一株株巨大的植物,寻思着如何推开这‘门’。他不能强行轰了这些植物啊,那传承究竟是何来历他也不清楚,可万一已经有了灵志,那这样做就惹恼了它。 就在他一筹莫展,众人聊天的聊天,看热闹的看热闹,倒是没人注意到站在一边的阿笙神思一动,芊手轻挥,北跨院在眨眼间便又恢复了正常。 缡‘吻’背手站在阿笙身后,闭目不语,倒是看不出神‘色’,只是他紧握的手指,泄‘露’了几分他的紧张。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者永远是胆子最大的。玄星宗那所谓的传承,本就不是人界之物,甚至隐隐透着几分上古遗风,玄星一个小小人界修真‘门’派,竟不知所谓地将这神物称为自己的传承。缡‘吻’满眼复杂地看了阿笙一眼,为何她能控制这神物...... 阿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控制这传承,只是在那一瞬间,仿佛那是她的本能,她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去控制她一般。 阿笙面墙而站,缡‘吻’又站在她身后,没有人看到那一瞬间阿笙的眼睛又变成了昙‘花’一现的耀眼金‘色’。那抹金‘色’,仿佛摘取了阿笙脸上最后一道面具,还原了那个原原本本的她,那个真正的她。 第五十五章 终将归去 因为阿笙的突然出力,正在大力推‘门’的掌教一个踉跄,好在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门’把,避免了摔个四脚朝天的囧相。 众弟子不约而同地唰地低下了头,脑‘门’儿上就差没写上“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掌教:“......”这账以后慢慢算。 他不断提醒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亲眼见到传承之物安好,其他的嘛......不急的。掌教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设,走进了北跨院,总算是大松了一口气。算说他没见到那七彩‘花’,可是这里的情景与后山禁地从前的样子一模一样。院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陈设了,被无处不在的翠绿‘欲’滴的藤蔓蜿蜒覆盖,乍一看只以为自己进入了‘精’灵世界一般。但无论周围的‘花’草木植多么摇曳生姿,中间一片圆形耀金‘色’土壤上却...... 空、无、一、物!! “什么!” 一声惊慌至极的吼声响彻玄星宗上空,惊起一片灵鸟,扑拉着翅膀仓皇地四散‘乱’飞。 云蔚、徐长老等‘门’内大佬们当即冲进了院子,但也被院内的场景骇得说不出话来。初时还不显,但渐渐地越来越清晰的七彩光芒,从周围已经看不出原来物种的院内小‘花’草身上,慢慢汇聚到中间空无一物的金土上空,植物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枯萎甚至是死亡着!渐渐地,一朵模模糊糊的七彩小‘花’变得愈来愈清晰,周身流转的绚丽流光让人挪不开眼。掌教之前见到的‘花’骨朵如今已微微开放,‘花’瓣较之之前变大了不少,看起来‘艳’**滴,就仿佛是沉睡了许久的历史文物突然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在慢慢揭开她令人着‘迷’,为之疯狂的真面目。 掌教全身不可抑制地发抖,如在蜡冬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一般,如坠冰窟。他甚至不敢往回看,他怕看到的是连他并肩作战的师兄弟们都‘露’出贪婪的神‘色’。七彩‘花’仍然在慢慢变化着,它的七片‘花’瓣上的七‘色’在慢慢收拢,往中间汇去,直至它彻底变成了一朵白话。 阿笙突然无力地靠倒在院墙上,脑中似无数双手在狠狠撕裂她,让她疼到连呼痛都成了一种奢望。她紧闭的双眼,微微泄‘露’出一丝七彩的微光。 “阿笙,你怎么了?” 缡‘吻’说着便伸手要去扶她,却发现他的手在离她还有五公分的时候,就被突如其来的灼热到仿佛能够烫伤灵魂的刺烫‘逼’了回来。他急忙摊开手掌一看,竟然整个掌面无一处完好,甚至还可以闻到焦味! 缡‘吻’不可置信地看着阿笙,眼底的光芒晦涩不已,似苦恼,似害怕,似惊慌,似担忧。他又试了几次想要靠近阿笙,最后一次甚至调动了他在人界位面压制下可以动用的全部神力,但仍是失败告终。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确实痛苦至极的微笑。 阿笙的‘精’神很恍惚,她已经感受不到外界了,痛觉迫使她封闭了五感,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黑暗无力和彷徨之中。越是这样,从前被她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东西便越是清晰,甚至越来越不清。 阿笙仿佛只身走进了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朦朦胧胧的淡淡日光,铺满地面的淡粉‘花’瓣,参天不见顶的大树。她走得很慢很慢,每走一步,都仿佛脚上提着千金重量,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拖垮了。可是莫名的信念不断地告诉她,一定要走过去,一定要走过去,对她最重要的,就在那深处。她只要走一走,就到了。她攀着一棵一棵树,咬着牙,滴着冷汗,一步一步往森林深处走去。粉‘色’的一切变成了凛冽的暴雪,吹打着她单薄的身躯,可她的心越来越火热,甚至不顾几乎透支的体力越走越快。 世界又变成了‘春’暖‘花’开的了,她虚脱地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前方,慢慢地笑开了‘花’。她努力都想看清,但无论如何,她的眼前总是有一层厚厚的雾,当她急得只想哭时,她终于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一个男子,正在低头弹拨着手中的乐器。 那是什么?线‘性’好优雅流畅的乐器。她挣扎着爬起来,妄想能看轻一点,就看清一点点..... “阿笙,阿笙,阿笙,你醒醒啊!!” 梦境破碎,阿笙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如眼便是两张硕大无比的脸,靠得极近。是韩羽和清霏。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同时道:“阿笙,你的眼睛......”是金‘色’的。 “没事。”阿笙转头,掩住眼中的异样,再转过头时,瞳孔的颜‘色’又变成了正常的黑‘色’。 “阿笙,你快看看吧。”清霏摇摇头,扯着阿笙的袖子。 阿笙后知后觉地抬头,骤然见到天空中转动着一朵七彩‘花’。七彩‘花’已经不是之前的白‘色’了,它的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七种颜‘色’缓缓流动着,‘花’发出的光芒普照着整个玄星宗,不准确来说,是普照着整片天空。 阿笙一眨不眨地看着七彩‘花’,眼中又不可抑制地泛着耀金‘色’。感应越来越强烈了。 七彩‘花’的光芒大盛。 掌教颓唐地靠着墙壁,双手垂下。 完了,一切都完了,整个上界都知道玄星宗的传承了,玄星宗危矣。 徐长老急得直跺脚,手掌不停地拍打,却丝毫不能减轻心中的惶恐。传承被上界其他修仙者知道,这对玄星宗来说无疑是一大打击,失去传承不说,还面临着其他宗‘门’以此为借口,攻打宗‘门’的危险。然这最大的危险,却不是这个,而是那下凡历劫的仙人! 他修为再高,那也只是相对于修仙者而言的,对于仙人来说,他根本就是一只一捏就死的臭虫。他拼了老命,不停地卜算着宗‘门’的未来,还有仙人的动向。宗‘门’是大凶、极煞之兆啊!!而仙人最近也有大动作,具体地他完全算不着,只能根据挂盘周围的情况不停地演算推算。可是,宗‘门’要遭殃,而仙人也将有大事发生,岂不就是说,宗‘门’的大凶之祸是仙人的原因!! 难道千避万避,最终还是得罪了仙人!而那三个仙人转世的可能人选中,与玄星宗最大‘交’恶的就是——萧之笙! 若她真是仙人,恐玄星宗有灭顶之灾啊! 徐长老还没来得及忧心玄星宗未来的祸事,现在的祸事就已经找上‘门’了。 “哈哈哈,没想到玄星宗不声不响,倒是窝藏了这么大一个宝贝啊!今日让老夫看见了,那就是归老夫的了!哈哈哈,爽载!”嚣张至极的‘阴’柔声音响彻天际,让人不寒而栗,直打哆嗦,而这其中的霸道威压自天际扑面而来。 “汉‘阴’老祖。”上界魔道第一人。掌教咬牙切齿,倒是没想到竟把这个不出世的老家伙给召来了。 “哼,你这老怪,莫不是想独吞了这难得的宝物!”不屑的声音接踵而至,打得人措手不及。 “哈哈,原来是隐兄啊,好说好说,自然是你我都有份。 掌教大惊失‘色’,没想到身为上界八大宗的隐氏家族,竟与魔道勾结在了一起。 他正在思考要不要让宗‘门’化神期的老祖宗出来坐镇时,变数再一次产生了! 阿笙心无旁骛地盯着那旋转的七彩‘花’,渐渐感受到体内疯狂流动的气在全省上下肆虐着。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气,但她清楚的是,那不是修仙者的灵气! 阿笙的最后一眼,便是见到在众人惊惶失‘色’地逃跑中,七彩‘花’向她飞来。她吸收了七彩‘花’,也彻底晕了过去,在一片惊呼声中,陷入了黑暗。 ps:大家新年快乐!某渣也出去喝喜酒了,所以晚了一些,这是第一更哦!今天是某渣的生日,也是上架的第一天,超级开心的!!希望某渣的小读者们也可以和我一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么么嗒~ 第五十七章 曦和 神界,三十三重天,整个天界神息最浓郁的地方。 除却虚无缥缈的‘混’沌,这里是整个天界最安静的地方。 天界的九大帝君府邸便坐落在此。 其余八大帝君府都一如既往地沉寂,唯有一处古朴沧桑,匾额上苍劲有力地落着“崇华帝君府”字样的神殿,‘侍’从一反常态,连连奔走,神‘色’焦灼。 **** ‘玉’京山紫霄宫 “啪嗒”一声,鸿钧老祖落下一子,眯着眼睛抚了抚‘花’白的胡子,一挥手,整个‘玉’石棋盘消失在了石桌上。 与鸿运老祖对弈的青年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茫然地望着他,修长的右手微抬,‘玉’石般的两个手指间仍夹着一枚黑子,‘欲’下子,却发现棋盘已不见,鸿钧老祖笑而不语。 青年放下棋子,站起身来,近到鸿钧老祖身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双目微敛,神‘色’淡然,如中州古琴般沁人心脾的声音,此时却透着一丝丝羞恼:“弟子走神了,师尊恕罪。” 鸿钧老祖爽朗一笑,挥手将他托起:“罢了,起来吧。”鸿钧揶揄地望着俊美的青年,半晌,沉‘吟’出声:“我儿今日心神不宁,可有何事?” 青年,也就是鸿钧最小的弟子剺‘吻’,吸了一口气,知道师尊今日是有意作‘弄’自己,索‘性’大方坦白:“卦象上显示,今日阿祇会苏醒。” 所以,他想去守着她,想让她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他。 鸿钧老祖挥挥手,似是不耐烦地将剺‘吻’赶走:“走走走,省得留下来碍我的眼。” 剺‘吻’也不推辞,礼后,抬脚便踏上祥云,直奔三十三重天。 鸿钧老祖彼时还上扬的嘴角,此时微微下沉,目光深沉地望着剺‘吻’离开的方向,口中喃喃到:“宿也,命也。” 紫霄宫在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离三十三重天本就近,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剺‘吻’从祥云上下来,脚下不由运了几分神力。他脸上仍是一片淡然,仿佛与平日无异,宽大的袖子中,手却不由握紧。 正殿,与整个崇华帝君府苍茫大气的风格截然不同,似乎透着点......小‘女’儿家的温馨美好。这里倒不像收一方疆土的堂堂帝君的住所,倒像是一个养在闺中的公主的卧室。这里随处可见极品东珠穿成的帘帐,流苏在微微的风中轻轻飘动,‘侍’‘女’们踩着的是由一整块经过长年灵力温养的暖‘玉’,墙壁上照明的是难过大小的夜明珠,不知名几的宝石更是数不胜数。大殿的阶梯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几步之上,便是一张‘床’。且不论那‘床’是如何巧夺天工,‘床’上躺着的‘女’子确是美得夺人心魄。 ‘女’子睡姿十分中规中矩,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她的皮肤细嫩白皙,杯中透着些微的粉红,竟不似活物。若不是还有呼吸,直让人以为她已经陨落。 天族无丑,无论男‘女’,谁都当得起凡界“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美称,只这‘女’子,确是少有的美人。她的美,不似如今天界多张扬,绚丽,耀眼夺目的美,而是一种沉静。美,却不具有侵略‘性’。仿佛是得了岁月无尽的偏好,将她的每一个细节都雕琢得尽善尽美。即使是这样无害地躺着,却也隐隐透出一种端庄大气,神圣不可侵犯。 这里是崇华帝君日常起居的地方。 没错,崇华是位‘女’帝君。 **** 耳边是微微吹动的风摇晃着屋檐帘子上的流苏,发出的阵阵悦耳轻响。曦和已经苏醒,然而身子却沉得仿佛被拆卸了又硬生生拼接了一般,连睁开眼的力气也使不上,更别说动一下了。顿顿的痛意从全身上下袭来,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除了默默地承受,再也没有其他纾解的方法了。她敏锐地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安下心来,放任自己再一次被睡意吞噬。 回来了就好。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身上的疼痛倒是减轻了许多。刚才她疼得紧,没注意到,这会儿却觉得疼痛之下隐隐藏着一种滋养的东西,再锻炼她的筋骨。 果然,那是个好东西,否则,她也不会提前劫满归天啊。 天界乃永昼之地,不似人界有昼夜循环,四时‘交’替。即便到了天荒地老,也是这般模样。她‘唇’角微微勾起,心中暗暗自嘲,人界呆久了,竟不习惯天界了。天界不似人界那般生灵众多,到哪儿都熙熙攘攘。可她熟悉这里的一切,令她感到无比的心安。 她甫一睁开眼睛,就被刺得又不得不闭上。......那是什么东西?南海夜明珠?! 如果她有力气做表情的话,额头的青筋一定突突直跳。谁能告诉她,谁把这种东西挂她房间了?! 她又睁了一次眼,并且再一次被炸了回去。只她这一次睁眼,被一旁的‘女’子瞧了去。曦和只觉柔软的大‘床’明显地向一旁陷下去,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她耳边惊喜地问道:“可是君上醒了?”她尽量控制着音量,以防吓到刚刚醒来的曦和。 曦和还没来得及分辨这“君上”是什么意思,沉稳中透着急促的脚步声已传入她的耳中。男子声线温润,却透着一股强势与不容拒绝:“将这殿中的夜明珠全部拆去。” 曦和心中微微一动,随即满意地笑道,是剺‘吻’啊。 所以,剺‘吻’还是错估了,曦和第一眼看到地不是他,而是一颗夜!明!珠! 剺‘吻’自进殿后,视线便凝在曦和身上,此时见她笑了,只觉得自己也心情飘忽起来。他快步走到她的‘床’边,轻轻执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她耳边温声道:“待她们将夜明珠拆了,阿祇再睁眼可好?” 曦和勾了一下手指,表示赞同。 别怪她不开口说话,睡了这么久,嗓子定然如个破风箱般难听,恕她开不了这个口。 一旁的‘侍’‘女’显然也意识到了夜明珠对于久病之人来说,太过刺眼,忙吩咐其余的‘侍’从们将殿中的夜明珠等极亮的东西全部去除。 剺‘吻’轻轻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白芷香瞬时扑撒在曦和的耳朵上:“阿祉,睁眼吧。” 阿祉是她的小名。祉,福也。但若有谁敢叫她阿福,她定会与那人拼命。 曦和闭着眼,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偏那人还毫无所觉似的,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发旋,控制得当的力度竟让她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剺‘吻’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见她仿若没有听到,又好脾气地凑上去说了一边。 曦和慢慢睁开了眼睛,此时殿中发亮的东西已全部撤走,‘侍’从们体贴地拉下帘幕,整个大殿光线呈昏黄‘色’,倒不那么刺眼。 曦和转头看向一旁的剺‘吻’,只见他逆着光笑意盈盈地望着她,殿外的光线透过没有拉严实的帘幕懒散地打在他的身上,真真是...... 一副好皮相! 哼,难怪在人界引得这么多‘女’子为他竞折腰! 曦和在心中冷哼,脸上也同步,在剺‘吻’面前,她永远不需要遮掩什么。 剺‘吻’好笑地摇摇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声音里还带着调笑:“促狭鬼。” 曦和想开口反驳,只可惜嗓子不行,只得悻悻作罢。 剺‘吻’仿佛总能猜透她的想法,将她的上身慢慢从‘床’上托起,而他则顺势坐到她的身后让她倚着。如此一来,便完全是将曦和纳在怀中的姿态。 ‘侍’‘女’们站成一排‘成’人‘肉’背景,却也一直守在殿中,此时见二人如此亲密状,顿时急得团团转。其中最急的要数领头的‘侍’‘女’阿灵了。她是天后赐给曦和的。来时天后再三叮嘱她一定要照顾好曦和,可如今,她连君上的衣角都没‘摸’到,自家君上就跑到凤尧帝君怀里了,这让她如何是好啊!多么有愧于天后娘娘的信任! 而两位正主,并没有觉得有多尴尬,一个喂水,一个喝水,倒是相得益彰。剺‘吻’倒是瞥见了下首的‘侍’‘女’们不太好的脸‘色’,却没有放在心上。 阿祇还只有豆丁大小的时候,就是他在照顾。论起来,也再没有比他更仔细,更知道怎么照顾她的人了。 想到从前抬手就能将她揽在怀里‘揉’搓一番,现下他不过是喂她喝口水,便似乎有逾矩的意思,眼中不由产生一丝‘阴’霾,然他低着头,且光线本就暗,故无人看到。 曦和狼饮了一大杯水,顿时舒坦了起来,让剺‘吻’舒舒服服地伺候着擦了嘴,顿时就‘精’神了起来。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殿内打转,啧啧了半天这奇葩的装饰,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哪儿啊? 一旁的‘侍’‘女’见她已完全转醒,在阿灵的带领下,在她面前行礼:“见过君上。” 阿灵似乎是个很活泼的‘女’子,一边低头行礼,一边还偷偷抬头朝着她挤眉‘弄’眼。曦和觉得有趣,也朝她抛了个眉眼。 阿灵一愣,随即哭丧着一张脸,一副有话不能讲的样子,逗得她直想笑。 剺‘吻’将曦和抱在怀中,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单手拦着她,与她调笑时不同,不怒自威的声音,从她耳后传出:“都出去,本君会与你们君上讲的。” 曦和傻眼,她再迟钝也发现这群小丫头口中的君上,竟是她?! 就算她在人界历了两世劫,可她也没傻啊。君上,那是对帝君的尊称啊! ps:这是第二更啊~看在渣渣那么勤奋的面子上,大家多多支持啊!情况好的话,我会爆更哦~ 第五十八章 崇华帝君 等‘侍’‘女’们尽数退出,剺‘吻’由着曦和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她却因为动作太急,身上扯痛,“嘶嘶”直叫。剺‘吻’见她疼得厉害,忙站起扶着她躺下。 “你躺好,别急。”剺‘吻’叹了一口气,“这里是三十三重天,”他一字一句看着她,“你的,崇华帝君府。” 三十三重天,天界禁地。天界九大帝君府零零落落地分散在这一重天。当年她身子极差,又加之久郁于心,并不多关心外界之事。身子好一些了,也从未踏出过紫霄宫。然这九大帝君她还是有所耳闻的。所谓帝君者,位于天帝之下,帝君有多位,不同的帝君掌管不同的职能。这九位帝君,又分为华字辈帝君和凤字辈帝君。华字辈帝君,以东王公东华帝君为首,总共有六个位份。凤字辈帝君以西王母凤牺帝君为首,总共有三个位份。值得一提的是,东华与凤牺是夫妻,而凤瑕帝君是凤牺帝君的妹妹。 剺‘吻’‘揉’‘揉’眉心,明白她着急,可刚醒来就如此耗费心力也不好。他一手牵着曦和,一手慢慢抚上她眉眼,示意她闭眼慢慢听他说,声音温柔如水:“华字辈六位帝君,原本只有四位,分别是东华,上华,芳华,墨华四位帝君。后来又晋了一位娄华帝君。” “娄华帝君?”曦和还是开口说话了,却只是轻轻的,却已足够靠得极近的剺‘吻’听见了。 “嗯。”曦和的出声让剺‘吻’的心情又好了几分,声音柔柔软软的,带着小姑娘家特有的软糯,像个小羽‘毛’般挠着他的心。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手,话却顿了顿,望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是那时候晋上的。” 因这位帝君是在曦和惨遭师‘门’灭‘门’之祸时晋升帝君位的,紫霄宫上下无人在她面前提及过。(..info好看的小说) 曦和的反应却没有剺‘吻’想得那么强烈,嘴‘唇’微抿,旋即松开,声音却有些干涩:“是老祖疼我。” 曦和闭着眼睛,剺‘吻’没法窥视里头的情绪。可两人相处了不知多少年,她再微弱的情绪他也能捕捉到。 她在难过。 他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不喜欢旁人安慰她。她的师‘门’,就像她永远的伤痕,好不了,也碰不得。 剺‘吻’不想再继续这样的气氛,继续说到:“如今,天帝封你为崇华帝君,华字辈就齐了。” “那你呢,你该不会是填了凤字辈那缺儿吧?”曦和烦躁地挥开剺‘吻’在她眼睛上的手,定定地直视他,她没记错的话,刚才剺‘吻’自称的是“本君”,那是帝君的自称。 剺‘吻’点点头,没正面回答,只说到:“凤尧,我的封号。” “你......你不必。”曦和不知该说什么,方才还涌上心头的话,对上剺‘吻’潋滟流转的眼眸,霎时便卡在了喉咙里,只化成了“你不必”三个字。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剺‘吻’轻轻吐出一句话,却如千金锤,字字敲在她的心上。 她抬手慢慢描慕他的脸,一肌一肌,仿若赏玩,又仿若情人间的旂旎。三千墨丝简单地用一只呈‘色’极好的‘玉’簪挽在脑后,眉间一点红珠,夺人心魄,如妖似神。高‘挺’的鼻梁下是犹如‘花’瓣的薄‘唇’,一开一合之间充满着无尽‘诱’‘惑’。绝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散发着‘荡’人心神的气质。 剺‘吻’难得得到她的亲近,有意纵着她,也不阻拦。 曦和在心中叹息,剺‘吻’,算是她最亲近的人了吧。亦友,亦兄,亦...... 他了解她,她亦了解他。他看着如青竹一般俊朗,骨子里却是如他额间的那颗赤红的硃砂痣一般,妖娆,慵懒散漫,是最不喜束缚之人。如今为了她,竟然主动填了凤字辈的缺儿。 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剺‘吻’有剺‘吻’的想法,她也有她的顾虑。除却在她体内沉睡的饕餮,他是她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亲近的人。她很在乎他,她很依赖他,所以她不能。 她赌不起。 剺‘吻’试着从这双让他喜爱了如此之久的眸子中找到一丝松动,只可惜他失败了。 “你的‘侍’‘女’们定然还有事,我先走了。”剺‘吻’强自扯了一丝笑容。这些年他已习惯了伪装,只是在她面前,做起来还是有些牵强,竟似逃了般离开了。 曦和没有挽留他,他们都需要一些空间和时间。 她挥手将殿中的帘幕全部拉开,柔和的日光却还是刺得她眼睛生疼,她赌气似地用丝被‘蒙’住了头。 她轻轻地抚‘摸’‘玉’镯,一边又一遍,愣愣地出神。那里面有沉睡的饕餮。 她自记事起,就与饕餮生活在洪荒。没错,饕餮,那个凶名在外的上古凶兽。唔,让她想想,外界都是怎么说它的。啊,对了,贪甚曰饕,殆亦饕餮。哼,翻来覆去每一句好话。一个个说的都和真的似的,好像他们见过一样。她的饕餮,确实长得看起来很坏,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它凶残的外表下,是一颗对她及其爱护的拳拳之心。洪荒隶属天界,但实际上更像是五界之外的另一种区间。被天界遗弃的人,往往会被流放到洪荒去。说来,她到现在也不知她的家人在哪里,或许,她就是被他们亲手流放的吧。 洪荒里没有所谓的规则,最大的规则就是杀戮和抢夺。她是个幸运的,在饕餮的庇护下,她平平安安长到三千岁,被仙界的一个宗‘门’带出了洪荒。起初她并不领情,她的家人都抛弃她了,他们又凭什么来可怜她呢。可当她从饕餮硕大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心疼时,她改变主意了,她跟她们走。 饕餮自然跟在她身边。它说它不能被别人知道它的存在,所以她乖乖地谁也不告诉。它说修炼对她有好处,所以她从来不曾懈怠。值得庆幸的是,她测出了极品‘混’沌五灵根,被掌‘门’收为了弟子。 掌‘门’还有一个大弟子,是个叫韫晚的‘女’子。人如其名,温柔如水。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大师姐,她也是。韫晚师姐总是很照顾她,总让她生出一种得到母爱般的感觉。 后来,宗‘门’被灭了,师尊死了,师姐也死了,整个宗‘门’只有她一人重伤活了下来。 她的‘精’神第一次崩溃了。 将她从洪荒那样可怕的地方带走,又给了她温暖和归属感的宗‘门’,一夕之间,在她眼前,化为乌有。 昏‘迷’之时,她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做绝望,无力。她很疼,全身上下仿佛什么相生相伴的东西被强行剥离。 再醒来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白衣胜雪的俊美男子倚在她的‘床’边打盹。阳光柔柔地打在他的脸上,那么好看,竟教她看呆了。 他就是剺‘吻’。 他就像一道光,成为她生命里的救赎。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呆的地方叫‘玉’京山紫霄宫,而那夺目的男子,是鸿钧老祖最小的弟子。鸿钧的另三个弟子,相信没有人会陌生,掌管‘玉’虚宫的元始天尊,掌管碧游宫的通天教主,以及掌管人界事务的太上老君。 鸿钧老祖即是天道,天道即是鸿钧老祖。天道号称不偏不倚,她不知道鸿钧怎么会去救她一个小小仙‘门’弟子。 她在紫霄宫的日子,平静祥和,美得仿佛从前只是一个噩梦,梦醒了,就没事了。 可她知道不是,她的饕餮没有醒来。无论她如何唤它,它都没有回答。她的心沉到谷底。剺‘吻’说,饕餮只是陷入了沉睡。 她信了,她很高兴,或许她只是需要有个人来告诉她,饕餮没事。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她不敢想象饕餮再出事,她会怎么样。 或许是移情作用,她变得越来越依赖剺‘吻’,也没想过他是否会厌烦她。直到她听到‘侍’‘女’们‘私’下谈论,说自己是一个讨人厌,不识大体的可怜虫,老祖捡她回来,她却不知死活地扒着小公子。在她的世界里,从没有听过这样恶意满满的话。她似一只蜗牛,慢慢地又缩回了自己的壳里。 她开始变得很小心,尽力不然旁人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是个麻烦。 后来那几个‘侍’‘女’被剺‘吻’处罚了,可终究她的心还是有了裂痕。 世界上最不易察觉的就是内心的变化。 剺‘吻’说喜欢她。 可是她却不敢了。 ps:第三更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啦~ 第五十八章 桃林幻境 她不‘欲’再在这云雾上纠缠什么,岔开了话题:“你与我,本君,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本君,她会尽快熟悉这个自称。 “诺。”见曦和并不如自己预想的那般欢喜,阿灵有些失落,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柔和:“君上是天帝陛下亲封的崇华帝君,赐居崇华帝君府。这里原是古时期太阳神的府邸。奴婢是天后娘娘赐给君上的,是君上的贴身‘侍’‘女’,另有一百二十八名‘侍’‘女’。也是天后......” 曦和头疼地摁着眉心,打断道:“一百二十八名‘侍’‘女’?” “是的。” “不用了,留下十人就可,其余的你打发了。” 曦和并不是娇生惯养的人,不需要什么伺候的人。 阿灵还想再坚持一番,曦和已挥手示意她下去。 然她转身之时,曦和又想到了什么:“等等,这大殿,”她指指这,呃,可爱的装饰,“你干的?” “是天后娘娘领着奴婢装饰的。君上喜欢吗?”阿灵的眼睛中又迸发出了刚才那种光彩。 曦和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却也实在不想委屈自己,只淡淡道:“撤了吧。” 活泼的小‘侍’‘女’闷闷地应了一声诺,头也不回地跑下去了。 曦和好笑地摇摇头,压下了心底一丝淡淡的诡异的熟悉。 *** ‘侍’‘女’们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撤了之后,东西竟然装满了整整十大箱子。 曦和嘴角微微‘抽’搐。 她可不认为这会是阿灵一个区区仙‘侍’的手笔。那位未曾谋面的天后娘娘,这是好大的手笔。 “送回去吧。”曦和没看一眼,挥挥手示意她们全部退下。 曦和歇了几日,周身的神力运转畅通了不少。 撤去了那些浮华装饰后的大殿,以及整个崇华府,竟出奇地对她胃口。大殿中少了那些粉‘色’的帘幕和数不清的宝石,呈现出古朴大气的本貌。十二根雕刻‘精’美巨大的石柱顶起广阔的穹顶,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的装饰。妙的是,这大殿本身就是一件天地灵宝,站在大殿之中,可俯视整个崇华府的景‘色’,外界却不可直视到殿内事物的。 曦和十分欣赏这种与外界融为一体的设计方式。不需任何的添补,这里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府邸。 *** 曦和没什么爱好,口腹之‘欲’也向来看得十分淡,唯爱美景。这几日仍是她的病假期,天帝并未送来公文。毕竟是守护一方的帝君,日后只怕是不得空闲。 偷得浮生半日闲。 这神界的后‘花’园果然了得,集天下美景之大成啊!若是直接将人放进其中,直以为是在什么名川大山之中呢。瞧瞧这层层叠叠的涧泉,俯仰之间翻飞出的丝丝水汽,凉意阵阵,氲得人清凉舒爽;涧泉旁是绿意覆盖的山体,湿漉漉的被滋润得生机盎然;千姿百态的奇山怪石更是数不胜数,远近高低各不同,直教人瞧得眼‘花’缭‘乱’。 曦和手里拎着一瓶用氲着淡粉青‘花’瓷瓶装着的汾酒随处晃‘荡’着,小口小口地啜着,真是好不惬意。她随手化了条青石凳躺下,拿着酒的手旋在身侧,嘴里叼着一根也不知是哪里找来的杂草,笃悠悠地转着。 原谅她乡巴佬进城头一回见着这么美的景‘色’。从前在朗月宫的时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师尊总是拘着她不让她出‘门’。后来宗‘门’被灭,她心灰意冷,完全没有要出紫霄宫的意思。故这是她第一次见着神界的后‘花’园。至于从前历劫的时候,第一世什么也没见着,第二世她倒是常去后山,不过玄星宗倒是不见这样别致的景‘色’,林木居多。(..info)说到后山,她倒是有些想念那些小灵兽们了,也不知它们怎么样了,找个机会去上界看看好了。 听说这里有‘花’神‘花’‘侍’专‘门’打理这片园子,天帝还真是会享受,这不,和天宫毗邻而居。闲暇无事的时候来逛逛,多么延年益寿啊!! 咳咳,她忘了,神族是寿与天齐的。 曦和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手指摩挲着青石凳粗糙的纹理,懒懒地浏览着四周的风景。 咦?曦和放下酒杯,这圆子里竟然还有一片桃林。想到劫满前的幻境,曦和不由自主地抬脚向那片桃林走去。靠近桃林的时候,曦和顿了一下,满眼复杂地打量着桃林。 这林子里有阵法,级别还不低,至少是出自一位正神之手。曦和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进去。虽然她刚刚历完劫,身子还有些虚弱,但也是实打实的一位正神,倒也不怕。 进入桃林的一瞬间,曦和当即祭出本源法宝山河鞭,紧紧地攒在手中,准备随时攻击。外面瞧来有些冰冷,甚至是凄凉的桃林,实则温暖如‘春’。每棵桃树上都开着满满当当的桃‘花’,每一朵桃‘花’都已盛放到了最美好的时候。饱满的‘花’朵已装不下四溢的芳香,整个林子里都是满满的‘花’香,馥郁至极。地上铺满了层层厚厚软软的粉‘色’‘花’瓣,踩上去犹如踏在‘毛’绒地毯上一般舒适。仍谁置身在这样的美景中都会忘乎所以,可是曦和却神经越绷越紧,眉头紧锁。 曦和作为一名神族,绝不相信梦境与现实相同,会是什么巧合。她刚才也曾查看过这里的阵法是否有让人产生幻觉的作用,但显然这里的阵法只是单纯地将桃林与外面的‘花’园隔开而已。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这里简直与那朦胧的幻境一模一样。难道是那七彩‘花’的原主人和这片桃林有关? 曦和喝干了瓶子里的酒,索‘性’一把将那瓶子扔在了地上。只那瓶子,还未碰到地面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曦和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阵法没有回头路,而她如果一直出不去,那她也会像这个瓶子一样,被桃‘花’林阵法抹杀。只不过她是神族,时间长短而已。 曦感觉自己脑仁很疼,她刚回天界来,竟然就开启了坑货属‘性’,逛个‘花’园就把自己坑到了这番田地。 曦和收起山河鞭,认命地往前走去。没关系,她耗得起。 神力在这里受到了很大的压制,但还好不是全部。曦和运起神力向前低飞着,心中无限吐槽,神界御‘花’园‘弄’这么一个凶残的阵法,真的好吗!! 曦和记得,那个幻境里她似乎后来到了一个满是风月的严酷地方,如果这里和幻境一样的话,那应该有才对。只是她飞了那么久,都依然身处桃‘花’林。 突然,曦和缓缓前飞的身体猛然一晃,她不可置信但狂喜地急速下降,悄无声息地躲在了一棵树后。寻常的树木自然是藏不住一个人身的,但这里的桃木都为参天之栋,所以曦和藏在后头绰绰有余。 和那梦境里一模一样的旋律,曦和背靠在树后,闭上了眼睛,细细品味着那旋律。第二次听见,仍然很是惊‘艳’,水滴落滑石碰撞而出的清脆声音,一声一声,仿佛蕴藏着无数‘欲’语还休的缠绵之意。只是.....曦和心中划过一丝奇怪,睫‘毛’微颤,明媚的眼眸中蕴含着一丝‘迷’茫,明明和那梦境中的音律轻重缓急,高低起伏都是一样的,却似乎,少了一些东西。 “阁下既已来到我桃林,就请现身吧。”抚琴之人摁住琴弦,朝着桃林说到。声音并不大,但其中蕴含着隐隐威压,让她有些‘胸’闷。 曦和心虚地吐吐舌头,正打算走出来,却见另一棵树后,缡‘吻’面‘色’沉着地慢慢走了出来。曦和见状,急忙闪了回去。 她没看见的是,缡‘吻’有意无意地往她那里看了一眼。 “娄华帝君。”缡‘吻’弯腰作揖,十分恭敬地向那年轻男子执了后辈礼。 抚弦的男子俊雅至极,一个朴素无华的木冠拢住碎发,及腰的三千墨丝垂在身后,墨蓝‘色’的轻袍上只在腰间挂着一枚压袍‘玉’佩,再无其他的饰物,但即便如此,他通身的气度也绝不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个碌碌无为之人。他和缡‘吻’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男子,缡‘吻’看着清冷,实则是个很温暖的人,而他,翩翩谪仙般文雅的面具下,只怕是一颗极其冰冷的心。别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 呵,曦和自嘲一笑,倒是和她有些像。 他微微一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站起身来摆摆手,眉眼弯弯,模样看起来十分和善:“原来是凤尧帝君。帝君不必多礼,你我同阶,当以平辈待之。” 缡‘吻’摇头,“缡‘吻’刚刚晋升,未曾拜会各位帝君,乃吾之过。还望帝君莫要计较缡‘吻’过失之处。” “凤尧帝君过虑了,你我同为帝君阶,我也应当去拜会你。凤尧帝君莫再如此客气,以后你我便是共事之人,无需过多执礼。” “是,缡‘吻’明白。娄华帝君若不嫌弃,唤小神缡‘吻’即可。” “好好,那吾就托大,叫你一声缡‘吻’了。你唤我娄华即可。”娄华似乎很满意缡‘吻’的礼貌得体, 阿笙从树后,偷偷望了一眼。原来,他就是娄华帝君啊。 ps:肚子好饿哦,我去吃夜宵了。啊啊,我终于把男配‘弄’出来了,好高兴啊!! 第五十九章 娄华帝君 曦和猜到着男子身份约是不凡,却没想到他就是那娄华帝君。(..info) 说起这位帝君,这几日她也听说了一些。当年她师‘门’朗月宫出事的时候,整个仙界很多地方都同时遭了难。仙界以朗月为首的四大宗‘门’,除去龙燚仙山那一派幸存下来外,其他三派都被连根拔起,屠尽满‘门’,这位温润如‘玉’的娄华帝君就是在那时以雷霆手段镇压天界叛军,得到天帝重用,最后得升帝君阶。 娄华帝君出生不显,据说只是仙族和上界的修仙者结合的后代,天赋也算不上顶好,但他凭着顽强的毅力,硬是从仙族修到了神族。 仙的等级按照实力依次分为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大罗金仙。天仙和大罗金仙属于仙族中的上仙。神族的划分为天神,正神,上神,准圣和圣人。古语有云:“生而为人者,可修而为仙,然不成神;生而为仙者,可修而为神,然不成圣;生而为神者,可修而为圣,问鼎天道。” 曦和直至到了紫霄宫才知道,原来她是生而为神者。难怪她从前在朗月的时候,同辈切磋难遇敌手,现在想来,就算是‘门’内长辈,只怕也不是她对手吧。毕竟神和仙之间的差距比人和仙的差距还大。 缡‘吻’和娄华二人站在一起果然是养眼非常,各有各的特‘色’。 “娄华帝君,打扰您修行了,缡‘吻’先行告退。”缡‘吻’作势要告辞。 “拿着这个‘玉’佩。”娄华点点头,将腰间压袍的‘玉’佩轻轻解下,递给缡‘吻’,解释道:“这片桃‘花’林里的阵法是我独‘门’手法,需沾我气息的贴身之物才可以破阵而出。” 缡‘吻’双手接过‘玉’佩,“多谢帝君。” 娄华摆摆手,“不必客气。”说完,他坐了回去,闭上了眼睛,不再看缡‘吻’,骨节分明好看的手又轻轻拨‘弄’着琴弦,流水般的音律犹如叮咚的泉水般缓缓泻出,回‘荡’在整片桃林里,久久散不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缡‘吻’拿着‘玉’佩,走过怔愣的曦和时,对上她躲闪的眼神,意思不言而喻:“还不快走”。曦和只得跟上,回头扫了一眼娄华帝君手中那与朦胧梦中一致无二的乐器心中猛然一缩。 那弦类乐器通体是由一整块上古玄铁锻造而成,泛着冷冷青光。身形是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凤凰,无论是华丽的凤尾,‘精’致的凤羽,还是灵动鲜活,仿佛下一秒就会昂首鸣叫的凤首,无一不‘精’,无一不美。凤眼上的红‘色’碧玺仿佛禁锢了滴血啼凤的灵魂,让人觉得这并不是一架乐器,而是一头真真正正的凤凰! 凤首箜篌。 曦和喃喃道。 来不及多想,曦和已经被缡‘吻’拉走了。她现在脑中充斥着的都是那凤首箜篌。 他为什么会有凤首箜篌? 他就是那个梦境里的人吗? 他就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可是按照两人的经历来看,没有一点点有‘交’集的可能啊? 缡‘吻’带着曦和走出了桃林,无奈地看着面前又走神的她,无奈地出声道:“阿祉,在想什么?” “娄华帝君。”曦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陡然听到有人问她,不假思索就将答案脱口而出,这才意识到不妥,抬头一看,缡‘吻’面‘色’不虞地看着她不语。 曦和讪讪地移开了视线,却被缡‘吻’又搬了回来。他孩子气般不满地不停追问:“你想他做什么?你看上他了?他很好看吗?有我好看吗?” 曦和:“......”缡‘吻’‘抽’风了吧...... “你瞎想什么呢?我有那么肤浅吗?”曦和挥开缡‘吻’捧着她脸颊的双手。 “哼,以前你说你喜欢我就是因为我长得好看。”缡‘吻’一副“你说你肤浅不肤浅”的眼神望着她。 曦和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弱弱地解释道:“我那时候不是年纪小嘛。” “对,你那时候年纪很小,也就比现在小个几千岁吧。”缡‘吻’一副你说的有理的模样。 曦和默默地脸红了。 天族长寿,几千年不过是白驹过隙的短短一段时间而已。 “你怎么会在这?”曦和扯开话题。 “我跟着你来的。”缡‘吻’边说边牵起曦和的手,带着她往回走,“我去了你的府邸,‘侍’从说你出去了。你初升帝君,很多道友你都不认识,我怕你冲撞了前辈,就跟来了。” 曦和撅起嘴,哼哼唧唧地嚅嗫道:“多管闲事。” “你呀,”缡‘吻’刮了她的鼻子,惹来曦和的怒视,低低地笑出了声,“你别不服气,你沉寂多年,不通人情世故,神界可不比人界。我也是担心你,这才跟着你的。” 曦和恨恨地想甩开手,却挣脱不开地被缡‘吻’握着,愤愤转头不看他:“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是,阿祉不是小孩子。”缡‘吻’从善如流,曦和更加气闷。 “你找我做什么?” “本来是想与你说说神界现状的。”缡‘吻’一改刚才轻松的语调,颇为严肃地开口,“特别是关于我们的同僚,其余七位帝君的。” “你现在说说吧。”曦和拉着缡‘吻’走向一片蓝琉璃‘花’圃,“我也有蓝琉璃。”末了,又补充一句:“在玄星宗的时候。” “我知道,在你的小院里。”缡‘吻’看着曦和在他身边巧笑嫣然的模样,眼中的宠溺之意快满出来。 “阿祉,人界的时候,你受委屈了。”缡‘吻’将曦和拉到怀里,心疼地叹息道,“你想不想欺负回来?” 曦和摇摇头,悬在额间的蓝玛瑙石轻轻晃动,“不用了,谁会将历劫时的情绪带回天界来,我没那么小家子气。” 对于她来说,人界的历劫已经结束,所有的感情,恨也好,爱也罢,都留在来了原地,萧之笙毕竟不是曦和。就好像由香火供奉形成的小神明,会拥有为人时的记忆,却不会继承为人时的感情。 “说说七位帝君吧。” “好,那就从华字辈的东华帝君说起好了。东华帝君又称东王公,与西王母,凤牺帝君乃是一对夫妻......” 永昼的天界,也有日起日落。两人携手漫步在御‘花’园的鹅卵小道上,黄昏落日用那温暖的着‘色’为这幅美妙的图画添上了长长的剪影,铺在地上,绵长而细腻。 桃林中,男子缓缓踱出,看着渐渐走远的二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快得让人抓不住。几息之后,他消失在原地,徒留一地繁华和寂寥。 *** “这么说来,这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复杂。” 崇华府中,曦和站在大殿外的栏杆上,在心中慢慢理着刚才缡‘吻’所说的。凤牺和东华是夫妻,凤牺是凤暇的姐姐,东华是元始天尊之子,原始天尊又是缡‘吻’的师兄。 “我记得,东王公与西王母不是居于方诸山蓬莱仙岛吗?”曦和不解,怎么搬来三十三重天了? “那是从前。”缡‘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微拂的清风将曦和的发丝吹起,散漫地飞扬着,慵懒却又‘迷’人。缡‘吻’将手‘插’入曦和纷飞的发丝中,感受着这绸缎般的触感,压下心头一阵火热,淡淡开口,“后来天界事物太过繁杂,天帝一人管不过来,需要同样位高权重者去威慑四方,便设了九位仅次于天帝的帝君阶,东王公与西王母就在其中,况东王公掌管天下男仙,西王母掌天下‘女’仙人,东王公还是扶桑大帝,若是不想遭天帝猜想,自然是得搬到他眼皮子底下来的,蓬莱仙岛终究是远了些。” “可既然怕帝位不保,为何还要设下这位高权重的帝君阶?分权容易,收权难啊。” “这也是我愿意补这凤字辈最后一个空缺的原因。”缡‘吻’为曦和拢了拢发丝,“这一任的天帝不失为一个好君王。他明知道分权出去会对他造成的后果,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为的不就是天界众生。将民看得比权重的人,我愿意帮他。” “这么说来,这位倒是个明君了。既然是位明君,为何会将我这样一个人微言轻的区区小神擢升为华字辈最后一人呢?”曦和转身看着曦和,问出了这几天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这我也不清楚。”缡‘吻’摇摇头,虽说神界有许多不出世的大神,但也不至于却人到这个地步。总不会是因为阿祉是他的......不,这显然说不通,天帝不是这种公‘私’不分的人。如果这样的,二皇子和三皇子会更适合。 “你在想什么?”曦和粗鲁地掰过缡‘吻’的身子,不满地问道:“有什么是我不知道?你又瞒了我什么?” “没什么阿祉,乖,别问了。”曦和怜惜地将曦和从围栏下的台阶上抱下来,柔声道:“风大了,咱们进去吧。” 曦和没有说话,这种被人瞒着的感觉真是糟糕! “你的身子还是虚弱了些,这几日多休息,别太贪玩了,知道吗?”缡‘吻’将曦和放在‘床’上,掖好被角,殷殷地叮嘱到。 “知道了,缡‘吻’爹爹。”曦和点点头,水盈盈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她。 “你呀,促狭鬼。”缡‘吻’笑着摇摇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说完便不再停留,在阿灵恨不得吃了他的目光中,施施然离开了。 ps:这个这个,晚了.....我错了 第六十章 气晕 阿灵一见缡‘吻’离开,立刻扑倒曦和‘床’脚边,急切地望着她,却不开口。 曦和第一次见阿灵这么......活泼,要知道以往她给她的感觉都是十分沉稳有条理的,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急切。 曦和知觉一阵困意袭来,见她这么殷殷地望着她,便打起‘精’神道:“你想说什么?” “君上,君上和凤尧帝君是不是近了些?”阿灵扭着手帕,半晌才开口,斟酌着词汇,“君上您不觉得,可看在别人眼里可就......” “够了,退下!”曦和怒火中烧,直接冷声打断了阿灵的话,吓得她几乎从地上弹起来。 阿灵唯唯诺诺地躬身退下,却听见曦和用更为冷淡的语调打断她:“下次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自己回天后那里去。” “是。” 阿灵颤颤巍巍地退出了大殿,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她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丝毫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被斥责。明明天后将她派给君上,就将君上托给了自己,言明君上年纪小,让她多照看着点,莫让人骗了去。那凤尧帝君明明就是对自家君上有所图,看着正人君子的做派,谁知道‘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的。想着想着,阿灵越来越觉得委屈,不禁呜呜地哭了起来。 阿灵自己在屋里难过,曦和这厢也直觉‘胸’中气闷非常。她和缡‘吻’是什么样的,她最清楚,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更何况她和缡‘吻’男未婚,‘女’未嫁,也未与什么人有纠缠不清,就算真有什么又如何,这‘侍’‘女’用这种口气说话,真真是可恨至极!! 阿灵还不知道她已经被曦和在心中厌弃了,仍在鼓励自己以后要更加看紧自家君上。 曦和情绪‘波’动得厉害,本就不堪重负的身子,使得她眩晕至极,很快陷入了沉睡。曦和的神识封闭了整个大殿,周身晕开两股淡淡光华,一道金‘色’,一道月白‘色’,金‘色’的那道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她‘迷’‘迷’糊糊地睁眼,便看到依在‘床’沿打盹,一如初见那时的缡‘吻’。曦和的心渐渐变得很柔软,这种醒来总可以见到一个人守着她的感觉,让她觉得不跳了许久的心脏,渐渐又开始跳动了,为了眼前这个人。 曦和从蚕丝轻纱中探出手,轻轻搔着缡‘吻’白皙的下巴,心中一边感叹触感真好。 “淘气。”闭着眼的缡‘吻’低低地笑出声。他一直都守在她身旁,见她快醒了,才闭上的眼睛装作小憩。见曦和‘精’神不错地与他撒娇,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缡‘吻’握住曦和的小手,摩挲了一会儿,“可想吃些什么?” 神族辟谷,饿是不会的,只是有些口腹之‘欲’。曦和素来不重这些,但缡‘吻’心疼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想吃你做的桃仁酥。你做的。”曦和本来只觉得难得的静谧的好时光,想说不要动了。可她见到缡‘吻’如此一本正经地问她可是饿了,她便忍不住想到了缡‘吻’的桃仁酥。 “好,我做的,你再睡会儿,一会儿便好了。”缡‘吻’宠溺地刮了刮曦和的鼻子,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出了大殿。 曦和侧身望着缡‘吻’瞬间消失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身上的痛楚似乎也显得无关紧要了。 “呜呜呜......君上......您可终于醒了......吓死我了.....都是我不好.....呜呜呜......你不要生气......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阿灵膝行到曦和‘床’边,一阵哭哭啼啼,像一群蜜蜂在曦和耳边不停地高分贝地吵闹个不停。曦和好不容易醒过来,现在让她‘弄’得恨不得再次晕过去算了。 阿灵身边跪着的低眉顺眼的‘侍’‘女’拉拉她,示意她别说了,她这才反应过来,一双蕴满泪水的眼睛惊恐地望着曦和,又开始磕头求饶:“君上,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君上千万别和奴婢一般见识啊......唔唔......” 阿灵身边的‘侍’‘女’,见曦和秀眉紧簇,很有眼‘色’地一把捂住了阿灵的嘴,不让她继续胡闹。 曦和松了一口气,耳边总算是清净了。看来这个‘侍’‘女’是不能要了,她可折腾不起。阿灵旁边的那为仙‘侍’倒是不错,以后就让她跟在身边‘侍’候吧。 缡‘吻’的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桃仁酥走进了大殿。见曦和很烦恼的样子,他将桃仁酥放在一边,走到曦和‘床’边,轻轻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边,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还不是那个阿灵,吵得我脑仁疼。”曦和抱怨着阿灵,可落到缡‘吻’耳中就成了撒娇。 “缡‘吻’,”曦和扯扯他的袖子,“我不想要她了,你说怎么办?”曦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因为生病,蕴满了水汽,此时笑意盈盈的,似乎就是要看看缡‘吻’这个“善于人情世故”的打算怎么办。 “不想要了,那就直接送回去吧。” “啊?”这回轮到曦和愣住了,“那不就是得罪天后娘娘了?” “没事的阿祉,直接送回去好了,天后娘娘不会怪你的。”缡‘吻’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往曦和嘴里塞了一个吹凉了些的桃仁酥。 “唔。”曦和咬了一口,顿觉桃仁‘弄’浓郁的香味在口中回‘荡’,‘色’似琥珀,香酥脆甜,甜、酥、香、脆、醇厚、甘爽的各种口感在口中相继碰撞,迸发出美妙的火‘花’。 “曦和吞下口中的这一口,却见缡‘吻’就着她刚才咬过的那块桃仁酥吃了起来,还示意她接着说下去。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倒让曦和耳尖渐渐红了起来。 她极力忽略缡‘吻’眼中戏谑的笑意,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你还说你比我通人情世故呢,我看你我半斤八两!” 缡‘吻’解决完手中的甜点,捏了个清洁咒清洗了曦和的‘唇’角和自己的手,重新坐了回来,将曦和纳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放心送回去便是,天后不会怪你的,相信我。”说着,‘吻’了一下曦和的青丝,“这几日好好休息,过几日天帝就会召见我们了。” “嗯。” 缡‘吻’走后,曦和一人躺在‘床’上默默思索着缡‘吻’的话。算了,劳心劳力,想到缡‘吻’肯定不会害自己,她索‘性’放手不管了,他说送回去,那她就送回去。 “来人。” “君上。” 见走进来的不是阿灵,而是捂住阿灵的那个‘女’子,曦和大松了一口气。“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吧。至于阿灵,把她送回天后身边吧。” “诺。奴婢省得。”这位仙‘侍’表现得十分从容,连一丝‘激’动的表情也没有。 曦和在心中暗暗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回帝君的话,奴婢婉千。” “婉千,是个好名字。在我身边,不用太拘束,我用得着你们的地方也少,但也绝不可惹事生非。” “诺。” “且退下吧。”曦和挥挥手,示意她下去。 ps:明天再补几百字啊~ 第六十一章 常曦 挥退了婉千,曦和独自一人在御‘花’园中钻来钻去,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深处。深处的‘花’园,隔绝了御‘花’园最浓郁的特‘色’——繁华与霸气,多样与复杂,回归了大自然最原始的美,倒是多了些出尘脱世的意味,颇有番一‘花’一世界的境界。曦和倒觉得,若说合意,这里的景致,氛围,才更符合众仙家的审美和品味吧。 曦和闭上眼睛,呼吸着这难得的湿漉漉的好空气。越往深处走,树木越是茂密,甚至很具灵‘性’。拨开繁密的树枝,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平静的圆形小湖。叮咚的泉水滴滴落落拍打在静谧的湖面,晕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咕咕,咕咕。”幽静的‘花’园深处,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清脆鸣叫从她的头顶传来,曦和猛地睁开眼,提起裙摆,寻着声音的方向追去。 看来是一只活泼的小鸟儿。曦和如是想着。她渐渐有些体力不支,放慢了脚步,靠在一课巨树上,扶着‘胸’口喘着粗气。 “啊呦!”她的头顶被什么砸了一下,力道还不小。 她向地上望去是什么砸到了她,却见一颗流金‘色’的果子仍然摇摇晃晃,浓郁的灵力不断从果子中溢出,淡淡的流光。是个好东西,只不过对她这样境界的神族而言,用处已经不大了。 曦和抬头朝树顶望去,刚一回头,一张硕大的,笑眯眯的脸和她近在咫尺,险些碰在一起。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曦和脚步不稳,直接跌在了地上。 曦和的视线从那张脸拉到了他的全身,不,应该是它的。 英招! 竟是和饕餮齐名的上古神兽英招!若说饕餮是上古臭名昭著的家伙,那么同为上古时代神兽的英招名声是好上太多了。曦和从前常常在想,饕餮形象这么差,有几分原因定时要归功于它不讨喜的长相,就像饕餮那家伙的还有獓狠一般,谁能想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其实是个缺根筋的二货呢。相较于饕餮的凶神恶煞,英招就长得“慈眉善目”得多了。 人面,虎身,马蹄,鹰翅,牛尾。这十个字是对英招长相的最好总结。英招的娃娃脸往往可以使它看起来那么无害,但实际上,呵呵,英招是凶狠程度不亚于饕餮,甚至更甚。 曦和的惊讶在短暂一秒过后,理智回笼。她旋即一个退步转身,祭出山河鞭,一旦英招有攻击的意思,那么她也不会手软。 攀爬在树干上的英招缓步走下,优雅如同一个贵族礼仪极好的绅士,甚至它那张娃娃脸还对曦和有好地‘露’出一个笑容。 但这个笑容落在曦和眼里就显得令人‘毛’骨悚然,毕竟它是以狡猾著称的上古凶兽英招! 曦和暗暗叫苦,这御‘花’园果真与她犯冲不成?第一次来逛,莫名奇妙困进了阵法中不得而出。这次更‘棒’了,直接对上了英招!若说她实力巅峰之时,倒也不怕它,只可惜她如今重伤,实力大不如前,若是动起手来,曦和觉得她今日可能就要悲剧了。 英招见微笑不能使曦和放下戒备,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竟然慢慢蹲下了身,趴在了地上,身后的尾巴小浮动地摇晃,全身上下就差写上“我很乖我无害”几个大字了。 曦和心中惊讶,表面仍是不放松警惕。在人界玄星宗时,她也清楚她对于灵兽的亲和力,但她丝毫不认为英招这样的上古之兽会被她影响。这会儿英招巴巴地望着她,还摇着尾巴,让她很是不解。对于开启了灵智的兽族来说,摇尾巴这种行为,意味着完全臣服,兽族的骄傲不允许它们做这样的事,更何况是英招了! 英招洋溢着大大的笑脸,慢慢往曦和身边挪。它挪,她就退;它再挪,她就再退。 气氛诡异紧张极了,曦和的后衫都被冷汗打湿了一滴汗从她的额角缓缓流下,静静地滴落在地。 就在曦和马上要撑不住,决定攻击时,身后传来一阵木轮滚动摩擦地面的声音。 “咳咳,咳咳,阿英,快,回来。”男子的声音有气无力,说这几个字都十分费力。 曦和还没反应过来这阿英是谁,面前的英招已经飞快地跃过了曦和。 曦和转身,见英招巨大的身躯伏在男子的脚边,仰起大脑袋让男子轻抚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乖巧地让她几乎以为这是一只猫了。 英招居然有主人?! 曦和的脑袋被这句话不断地刷屏,瞪大了眼睛盯着英招,忽视了轮椅上的男子见到她时眼中迸发的狂喜和隐隐的泪水。 曦和久久才意识到她举着山河鞭有些不妥,讪讪地收了回去,将视线移向英招的主人。 乌木轮椅上,坐着一名带方形半遮面具的男子。他发丝拢得极干净,‘露’出光洁的额头,脸型轮廓分明,虽见不到他的面容,但这些大致的信息已透‘露’出这是个极好看的男子。他的手掌和‘露’出的腕节处皮肤白净胜‘女’子,‘腿’上披着厚厚的‘毛’毯,不是不良于行,就是身体极差,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已经咳嗽了好几次,身子都在微微发抖。曦和心中微微叹息,倒是可惜了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 她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料绝不是一般的新晋神族能穿得起的,心中揣测着他出自神界的哪一大势力。只是,也没听说哪一大势力有收服英招这凶煞的呀。 倒也是个不简单的。 对方帮了她,那她就该先开这个口,虽没有救命之恩那么重,但也是怠慢不得的。碍于不知对方身份,她身为帝君不可妄自菲薄,只得行了半礼:“在下曦和,多谢阁下解围之恩。” “无碍。”男子的声音很是颤抖。曦和没放在心上,只道他是身子太差。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日后在下好去拜访一二啊。” “常曦......我是常曦啊。”常曦的声音更加颤抖,身子向前倾,英招也感觉到了主人剧烈的情绪‘波’动,站起身来不安地‘舔’着他的掌心安慰。 “常曦,常曦。”曦和听见这个名字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倒是有一字和她的名字一样。 “不知是哪个xi字?” “咳咳......乃晨光之意的曦字。” 曦和会心一笑,高兴道:“倒是和我的曦字一样呢,在下曦和。” 常曦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拼命地捂住嘴,可曦和还是看到了溢出的血液。 曦和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常曦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自己,等咳完了,他歉意地超曦和笑笑:“让帝君见笑了。” 啊? “你知道我是......”崇华帝君? “自然。天界叫曦和这名字的,也就新上任的崇华帝君一人而已。” “也对。”天帝进封的法旨该是天界都知晓的。 曦和不善与人搭话,常曦也不是对话的人,无人接话后,场面顿时就尴尬下来。 曦和心中尴尬的狠,却不知道是该找借口离开还是继续陪常曦留在这里,只得默默地‘揉’搓这手指无语望天。 常曦看出她的尴尬,却不出言让她先走,笑意满满地看着曦和,连咳嗽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少了许多。 “长殿下,长殿下。” ‘交’际的唤声让曦和眼中一凉,莫不是找常曦的? 对面的常曦遗憾的摇摇头,颇为幽怨地看了曦和一眼,出言道:“还想让你看看我的真容呢,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树丛中蹿出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小脸上布满了焦急,看到常曦的一瞬眼中爆发出了炫目的亮光。只见他疾奔过来,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在嚷嚷着:“长殿下长殿下,奴才可找你了。你怎么不应奴才呢,奴才都找不到您~”他似乎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声音音调止不住地上扬。 常曦嘴边的笑意渐渐淡下去,没说话。一旁原本温顺地趴着英招瞬间来了‘精’神,隔着常曦向那小厮一阵大吼,吓得那小厮脸‘色’发白,牙齿直打颤。 曦和听着那小厮唤常曦“长殿下”,突然想起来天帝的长子似乎......就叫常曦! “原来是长殿下,小神无礼。” 九大帝君和天帝关系微妙,作为天帝的长子,保不齐就是未来的天帝,曦和觉得还是与常曦保持距离的好。 “阿......曦和不必如此。我......”常曦见曦和向她摆起了君臣之礼,不由着急起来。 曦和眉头微皱,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刚才常曦是想叫她阿祉。 “你什么态度,我们长皇子殿下愿意叫你那是你的福气,还不快过来!小心陛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抹眼泪的小厮一听,他家殿下居然不受待见,鼻子朝天地冲曦和吼道。 曦和凉凉地看了那小厮一眼,惹得他往后缩了缩。狗咬了她一口,她还能咬回来吗?曦和不屑和一个区区仙‘侍’计较,向常曦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开了。 至于这个小厮会是什么下场,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了。 不敬尊者,这个罪名可大可小,端看常曦。 第六十二章 天帝召见 不敬尊者,这个罪名可大可小,端看常曦。 神族向来护短,曦和并不认为长殿下常曦会为了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而去为难自己的下属,虽然她也看出了常曦对她的态度有些不寻常。 他处置了,她敬他;他不处置,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以后这位长殿下在她心中的印象怕是不会好了。 *** 曦和踏进崇华府大殿,便见缡‘吻’坐在红木桌边饮茶。缡‘吻’醉心茶道,倒也喝出了几分茶的淡泊平静。从烫杯温壶,到洗茶冲泡,再到闻香品茗,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行云流水,手到擒来。从前在紫霄宫的时候,曦和看过他做这泡茶的工序无数次,如今看来,依旧觉得赏心悦目。 “怎么去了这么久?不会又困在娄华帝君的幻阵之中出不来吧?”缡‘吻’轻啜茶水,闭眼仔细品着茶香,微微含笑,怡然自得。 曦和拉开椅子,拿过一杯已经泡好的茶水轻轻撇着茶盖,嘴里没好气地说到:“别提了,比那日害惨呢。”说着,就着滚烫的茶水,小心地啜了一口,惊喜道:“咦,这茶倒是不错,叫什么名字?” “恩施雨‘露’。”缡‘吻’放下茶杯看着曦和,“继续说。” “哦,我碰到了长皇子殿下。” “还有呢?” “英招。” “咳咳咳咳......”缡‘吻’被茶水呛到,狠狠地趴在桌子上咳嗽起来。 “哈哈,你至于吗?不就是个英招,把你吓成这样。”曦和难得见缡‘吻’吃瘪,心情顿时很好地嘲笑到。 “你确定是英招?”缡‘吻’不敢相信。长殿下常曦身体不好是天界众所周知的,他能收服英招?! “自然是英招,我差点跟它打起来。”曦和笃定非常。 “你差点跟它打起来?!阿祉!”缡‘吻’茶道的好修养让曦和破坏了个一干二净。(..info好看的小说) “没没没,没打起来,后来常曦就来了。”曦和知道生气的缡‘吻’可不好哄,赶紧趁他只是有点‘激’动给他顺顺‘毛’。 缡‘吻’将曦和拉到身边坐下,‘摸’着她顺滑的发丝,语重心长道:“阿祉,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如果你和那英招对上,你不说境界掉不掉落了,‘性’命都是问题啊。你不要瞪我,不要不以为意,即使是在天界,也并不是完全安全的。天界还是有很多不安全因素的。况你现在境界不稳,遇事是很容易出问题的。今天还好常曦在救了你,那下次呢.....” “缡‘吻’哥哥,我错啦。” 曦和软软的声音在缡‘吻’耳朵旁响起,使得缡‘吻’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缡‘吻’的耳朵慢慢由白变粉再变红,絮絮叨叨的话终于听了下来。 曦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小时候她总是叫他缡‘吻’哥哥,懂事之后就不再叫了,只是每次她做错事被缡‘吻’训导时,她还是会这么叫。只要她一叫,缡‘吻’就没辙了。 缡‘吻’将曦和纳进怀里抱着,只觉得那怀中的这个小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面对她时,她只是不住地心软,就连说她几句都舍不得。 “你呀,就吃定我吧。”缡‘吻’无奈又宠溺地说到。 “嘻嘻,”曦和在缡‘吻’怀里笑出声,再接再厉:“缡‘吻’哥哥最好了唷。” 曦和无奈地点点她的头,笑容怎么也掩不住。 哎,本来不打算让这丫头得意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殿外,婉千静悄悄地退出去,没发出一点声响打扰到殿中的两人。 “阿祉,准备一下,明日天帝就要召见你我了。” “天帝好相处吗?”曦和略微有些不安,那毕竟是天帝,而且她还不知道天帝为何要封她为崇华帝君。 “你放心,”缡‘吻’轻抚着曦和的背,一下一下,力道适中,让她舒服得都要睡过去了,“天帝不会为难你的。”他为难谁,都不会为难你的。 “你放心,我才不怕。”曦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迷’糊。 “我知道。” *** 两日后,如缡‘吻’所言,天帝召见了他俩。进凌霄殿外,他们遇到了几日前见过的娄华帝君。 “娄华帝君。”“娄华帝君。”曦和和缡‘吻’颔首示意。 “凤尧帝君,崇华帝君。”娄华笑着点头。 今日的娄华和那日在桃林所见大为不同。穿上了代表帝君品级的朝服,头戴‘玉’带金佩冠,脚蹬黑宝靴,腰间是一条镶满了‘玉’石的‘玉’条带,此时的娄华帝君尽显上位者睥睨天下的霸气。只不过唯一不变的是眉宇间的云淡风轻,无论什么也逃不开他的掌控,睥睨来自自信。 真是神仙中的神仙啊!就冲这份处之泰然的风度,他也不辱没了帝君的称号。 这么一想,曦和就更不明白她究竟是哪里如了天帝的眼,该不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吧。 “走吧。”缡‘吻’拉了一把走神的曦和,跟上了前方娄华的脚步。 凌霄殿是天帝平日里处理政务和召见大臣的地方,把手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且大多在大罗金仙的实力。 凌霄殿里,天界的帝王正伏案批阅奏章,一旁的仙‘侍’静静地伺候着笔墨。引路的仙‘侍’将他们带到后就低头离开了。踩在凌霄殿柔软的地毯上,曦和觉得好不真实。好像一个升斗小民,突然变成了手握大权的大官,心中忐忑有,‘激’动有,彷徨也有。 天界虽没有凡界那么多的金科‘玉’律,但也绝不是不讲规矩的地方。曦和三人在没得到天帝允许前,也是半低着头的。曦和心里好奇这位帝王究竟长什么样,此时近在咫尺,却不能看,心里养得直挠。 “三位爱卿来了。来人,赐座。”天帝很快放下了笔,走了出来。天帝倒不苍老多少,中年男子的形象,帝王的霸气使他看起来气势非凡。当然,天帝自己本身也是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大修士。天族的本相往往都十分年轻,但上位者们为了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稚嫩,往往会将自己的容貌易化成中年人甚至是胡须飘飘的模样。当然,‘女’仙和‘女’神往往不会这么做。 “多谢陛下。”三人齐声道。 “近日以来,朕被上界的漏‘洞’‘弄’得头大不已啊。” “愿为陛下效劳。”三人很有眼‘色’地起身朗声道。 “好好好,都是朕的好爱卿啊。想必你们也察觉到了,整个人界,无论是上界还是凡界,都时不时地出现了许多漏‘洞’。而漏‘洞’的另一边则是妖界。妖族彪勇善战,虽说妖界这些年安分守己,但它毕竟是魔界的附属,就怕魔界会借机攻占人界,届时就有大麻烦了。” 说到这,天帝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都皱了起来。 “崇华,凤尧,两位爱卿之前在人界历劫,可察觉到什么端倪?”天帝将视线投向曦和和缡‘吻’。 缡‘吻’和曦和对视一眼,开口道:“回禀陛下,之前崇华为历劫者,而小神作为她的护劫者,倒是确实知道一些。” “哦?你说说。”天帝一听缡‘吻’说知道,顿时高兴了起来。 曦和的手突然紧握。 她相信缡‘吻’,可她还是担心。 不可以将獓说出来! “诺,陛下。人界的都动‘荡’,按我们离开的时间来算,是往前推四十五年开始的。” “哦?四十五年前?”天帝沉‘吟’道。 “正是。这个问题是四十五年前就有的,但直到我们离开前不久,问题才真正地暴‘露’和严重起来。上界的修仙者们探测到的所谓可历练的小世界,秘境等,全部都是因为人界与妖界之间的结界产生裂痕而形成的人界通往妖界的入口。” “你的意思是入口很多?”娄华问道。 “是,应该是不少的,但刚开始并不能互相来去的。”曦和解释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如今的情况是怕越发严重了,能不能来往就不一定了。” “已经可以来往了。”天帝出声道,“上界灵气足,结界倒还能支持,只是凡界的口子就大了,抵不住‘诱’‘惑’的小妖跑到凡界作恶,生灵涂炭,每日太上老君的兜率宫都能收到许许多多来自人界的祷告和祈求。”天帝表情颇为沉痛,“现如今上界的许多修仙者都去人界降妖,倒还支持得过去,但绝非长久之计。所以近日就请三位爱卿来凌霄殿一叙,共同商议对策。” “陛下,人界生灵本就是小神的管辖范围,小神请命。”曦和很清楚人界的情况拖不得,况她本就是理这一块的掌事者,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朕知道,只是爱卿你的身体......”天帝很惊讶曦和会站起来主动请缨。他今日将缡‘吻’和曦和请来,一是为了了解人界的情况,而是为了.....看看她。 “无碍,小神的身体不成问题。”曦和看出了天帝发自内心的惊讶和犹豫,但还是坚持地望着天帝。 这是她的职责,她不可以逃避。比起凡界终生危在旦夕的‘性’命,她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她只要一想到人族还处于水生火热之中,而她这个他们的守护神却躲在天界养伤,她就觉得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堂堂上神,也不是泥捏的。 ps:我来啦~ 第六十三章 否决 她堂堂上神,也不是泥捏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这.....朕会考虑的。” 天帝很忧郁,他本来是打算让缡‘吻’和娄华二人接下这个任务的,毕竟她的身体真的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不是简简单单几千年就可以养好的。再者就是,常曦为了救她,已经是每日如缕薄冰地活着,若是她再出什么问题,岂不是两人都会灰飞烟灭。天帝想,他和天后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看着曦和期盼的眼神,天帝又觉得很骄傲,看这心怀天下的小妮子,多么像他啊! 但骄傲归骄傲,天帝还是很理智的。要他用常曦和曦和来换得人界的平安,饶是他是天帝,也做不到。 但他不想这么直接地否决掉她,便推脱会考虑的。 直到回到三十三重天,曦和还是蔫巴巴的,缡‘吻’逗她,她也不开口。 哼,别以为她没看出来,那天帝老儿根本就是在敷衍她!说什么会考虑的,根本就是借口,到时候缡‘吻’和娄华帝君下凡去了,她还呆在天界继续发霉。 “阿祉,天帝也是为你好啊。”缡‘吻’双手捧着曦和气鼓鼓的脸颊,‘诱’哄道:“你看着我,看着我。” 曦和没好气地看他:“作甚?!” “你想呀,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万一在人界出了什么事,你说要我们大家怎么办?嗯?若我是天帝,我也不会让你去人界的。(..info)” “你是你,天帝是天帝,我跟他又不熟,他担心我做什么?!”曦和就是想不通,若是换作缡‘吻’,不让她去人界,那还说得通,那天帝老儿不让她去却是为何?!别说什么心疼属下,鬼才信呢?!自古以来,上封对待下属,就是‘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畜生使! “阿祉,无论他处于什么目的,但都是为了你好。”缡‘吻’苦口婆心地劝着。 “什么为我好,缡‘吻’,你说他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下去会拖后‘腿’,所以才执意不让我去!” “不会,你是整个神界为数不多的上神,怎会实力不济呢!”缡‘吻’轻轻拍着曦和的后背,耐心地哄道。 曦和:......他肯定是嫌我受伤会拖后‘腿’。 曦和巴住缡‘吻’的腰,埋在缡‘吻’怀里不吭声,只是时不时地‘抽’泣一声,哼唧一下。 缡‘吻’心疼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要不是他够理智,也要去帮她向天帝求情了。 *** 天公?瑶池 “陛下回来了,今日怎么这么早?”天后惊喜地见到今日提早回来的天帝。挥退上前的仙‘侍’,亲自奔上去给天帝更衣。 天后是个难得一见的美貌‘女’神,如今‘露’出少‘女’般惊喜地表情期盼地看着天帝,让天帝觉得心中一阵火热。想到向来慵懒,需要他去伺候的天后,今日巴巴地为自己脱衣换袍,无非是为了阿祉那丫头,只觉得更加怜惜妻子。 “你坐下,我自己来。”天帝扶住天后,将她按在椅子上,“想问什么?” “可......可见到她了?”天后眼中一片‘激’动之‘色’,声音都颤抖起来,又似乎怕听见不好的答案,心境很是复杂。 “见到了,她很好。”天帝换完外衣,怜惜地拥住妻子。 “好,好,好,那就好。”此时的天后仿佛除了好已经不会再说其他的话了,“快,快与我说说她,快与我说说说。”天后喜极而泣,揪着天帝的袖子不放。 “好好,你别‘激’动,咱么慢慢说。”天帝轻抚着天后的‘胸’口,怕她喘不过气来。 当年为了生这两个孩子的时候,天后烙下了病根,是以不可情绪起伏太大。 “嗯,我听着,你说。” “阿祉呀,长得很漂亮,小脸红扑扑的,很可爱,已经这么高了,”天帝比划着,“她历劫刚回来,我瞧着神息还有些不稳,你别‘激’动别‘激’动,”天帝一边说一边还要安慰随时听见一点不好的就情绪‘激’动的妻子,“不过那缡‘吻’将她照顾得很好,也没有告诉她与我们的关系。我看得出来她现在心情不错,看来已经走出当年的‘阴’影了。” “呜呜......呜呜......我苦命的孩子......我的阿祉。”天后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别难过,夫人,听我说。”天帝为天后拭去泪水接着道:“今日啊,我将缡‘吻’,娄华还有咱们家小丫头宣到凌霄殿商议人界之事,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天后忘了哭泣,心绪完全被天帝的描述牵引着。 “咱们家小丫头非要下凡一起解决结界的问题。”天帝自豪地笑道:“你看她这心怀天下的心,是不是跟我一样?” “什么?这怎么可以?陛下你同意啦?”天后急得站起来。 “没有没有。我怎么能让她下去呢,”天帝将天后重新拉回来坐着,“我就跟她说考虑考虑,小丫头也看出了我在敷衍她呢,小脸皱巴巴的,真是可怜可爱。”天帝笑得开心,却见到天后幽怨地看着他,“夫人,这是怎么啦?” “哼,你是见到了,那我呢,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的阿祉啊?” 天后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天界王族的意思,擅自照见身为崇华帝君的曦和,落到有心人眼中就不知会变成什么。所以天帝可以公事为名照见曦和,天后却不可以。再者,不与她相认就是因为天界还隐藏着一股藏在暗处的势力,冒然相认只会将她至于危险的境地。天后自认做不到,她宁可自己难受着,也不能让她的宝贝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想到这里,天后就更加难受。她生了三个儿子后好不容易得到的四‘女’,襁褓里就离开了她漂泊在外,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不是大儿子以几乎一命换命的方式救了她,她可就早早地没了。如今人终于好好的了,可她想见一面她的亲生‘女’儿却成了奢望。 天帝看天后愁眉苦脸的,心疼极了,连声哄道:“夫人不必难过,一两日之内你一定可以见到阿祉。” “真的?”天后的美眸整个亮了。 “没错,你放心。那丫头心心念念要去凡界勘察,我不同意,她必定会再来找我。” “那我怎么见到她呢?” “从明日起朕就宣布天庭沐修,你说她是不是只能来天宫啦?” 是的,天帝为了讨老婆开心,从不休息的他决定沐修了。 “......这样好吗?”天后有一丝丝犹豫。 “夫人不想见到阿祉了吗?”天帝声音压得低沉,‘诱’‘惑’道。 “好,沐修!”于是天后那最后一丝丝犹豫也飘飞了。 第六十四章 拜访 “真的?”天后的美眸整个亮了。 “没错,你放心。那丫头心心念念要去凡界勘察,我不同意,她必定会再来找我。” “那我怎么见到她呢?” “从明日起朕就宣布天庭沐修,你说她是不是只能来天宫啦?” 是的,天帝为了讨老婆开心,从不休息的他决定沐修了。 “......这样好吗?”天后有一丝丝犹豫。 “夫人不想见到阿祉了吗?”天帝声音压得低沉,‘诱’‘惑’道。 “好,沐修!”于是天后那最后一丝丝犹豫也飘飞了。 天后开始打量起瑶池的布置,从前看看‘挺’好的,如今怎么看怎么不好,她拉着天帝:“陛下,你说宫里要不要重新布置,这个地毯,不行,太素了。啊!那个‘花’瓶,不行不行,阿祉一定不喜欢。还有......” “夫人――”天帝无奈地拉住天后,再挑下去只怕连他身上的衣服都能让她全换了。 “怎么啦?阿祉马上就来了,我还不能布置布置吗?你说将来咱们与她相认了,她想起来第一次回家就是这么寒酸的场面,心里得多难受啊!”天后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捂着嘴又要哭起来。 天帝:“......”寒......酸?!他的天宫寒酸!! “哎,夫人,你不用那么紧张,如今阿祉出任崇华帝君,平日里无事的话都在神界的,以后见面机会多的很哪。况且你搞得太隆重,阿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可别让她察觉出什么了。” “察觉出又怎么样,直接相认好了。我堂堂天界的长公主,身份何其尊贵,何须躲躲藏藏的!!” “夫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天界又不安全,咱们冒冒然认为她,先不说她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会怎么想,单说整个天界得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谁知道背地里会有什么黑手呢!” “对对对,”天后恍然大悟一般,你看看我,都气糊涂了。” 天帝安抚了天后,松了一口气,喝了杯茶:“对了,把这个消息告诉常儿,他知道妹妹来天宫了,肯定高兴。” 天后瞪了他一眼:“还没准儿的事呢。” “知‘女’莫若父。”天帝老神在在地说到。 “噗呲。”天后很不给面子地笑了,“你才见过‘女’儿几次啊,就知道知‘女’莫若父了。 天帝:“......反正比你多一次。” 天后眼睛翻啊翻啊翻,尴尬地咳嗽一声,转开话题:“对了,要不要把鸿儿和淳儿叫回来?” 二皇子曦鸿和三皇子淳曦分别在西天普贤菩萨和‘玉’虚宫南极仙翁处拜师学艺,旬月才归一次。 “算了算了,以后他们兄妹接触的机会多着呢。” ***似乎真应了天帝那句“知‘女’莫若父”,曦和正躺在御‘花’园那条镜湖旁的草地上,没形象地叼着一棵草,暗自思考着‘私’下拜访天帝并成功说服他的可实施‘性’。 她觉得天帝根本就是自讨苦吃。多她一个苦力下界去帮忙,有什么不好的,她凭什么不让她去啊!! 第二天曦和接到天庭沐修令的时候,整个神都不好了。 天帝老儿太无耻了! 沐修! 以为她不知道吗,天庭已经多久没沐修过了!! 哼,你不去凌霄殿,她就揪不到你了吗!!天宫很远吗!!她经常去天宫......的旁边御‘花’园的好吗!!休想给她来一招沐修完就直接宣布! 她、要去、天宫、找、天帝、老儿! “君上,您真的非去人界不可吗?”一道清婉的‘女’声,饱含担忧之意,在曦和耳边响起。 曦和转头,“原来是婉千啊,是啊,我一定要去的。” “却是为何,君上一定要亲自前往呢?君上毕竟重伤未愈啊。” “这我也考虑过。”曦和叹了一口气,“哎,可是我只要想到人界的万千生灵在受苦,而我这个他们的守护帝君却不在他们的身边,我就浑身不是滋味。陪我出去走走。” “诺,君上。”婉千点点头,“君上心有天下,心系万民,这乃人界之福啊......只是......”婉千话锋一转,却不接下去。 “只是什么?”曦和问道。偶尔会遇到府中的仙‘侍’,曦和一一将他们挥退。 “只是君上也要为自己考虑一番哪,人界如今联通了妖界,很是危险,奴婢担心......” 曦和笑道:“该不会是担心我这个上神回不来吧?” “君上,已是上神?”婉千眼里闪过惊喜,“如此,奴婢也就不担心了。” “你先回去吧,本君有事。” “诺。”婉千看着曦和单薄的身躯,见她远去,眼中的心疼不再加以掩饰,一直望着曦和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转身回去。 曦和自是不知。 ***天宫在御‘花’园旁,位于神界的九重天。曦和自三十三重天飞下,甫一踏进九重天,便有仙‘侍’飞上来请安:“见过崇华帝君。” “本君来拜见陛下。”曦和站定,抬头望了望巍峨的天宫,开口道。 “请帝君稍等片刻,小仙这就去通报。” “有劳仙‘侍’。”曦和点点头。 仙‘侍’弯腰退后几步,才转身飞走。 曦和无事,便在天宫前兜兜转转。 整个九重天便只有天帝一家所居的天宫。经过历代天帝的扩建,整整占了一重天的天宫可想而知有多大。但这其中九成的宫殿都是空着的。现任天帝只有一妻三子,住得再开阔也住不过来这一整个天宫。 很快,刚才的接引仙‘侍’者就出来了,向曦和福了个礼,满面红光地道:“帝君里面请。” 曦和随着仙‘侍’迈入了天宫的重重宫墙。比起人界的皇宫,天宫因为历代天界帝王的神力夹持,更多了些飘渺悠远和厚重之感,乃最是钟灵毓秀之地。 ps:恩恩,这章的内容明天我会替换掉的,大家可能也看出来了,一半是上一章的,渣渣绝对不会赖皮的,明天就会替换,今天因为实在来不及了,字数不够不能发,所以拉过来冲了一下壮丁,大家不要担心。 第六十五章 常曦的反常 曦和松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吃饭。(..info) 天帝一家的餐桌涵养很好,将食不言寝不语贯彻地极为认真。活泼的天后娘娘也终于不再缠着她了。 曦和看着‘精’致的膳食,着实没有多少食‘欲’。一来,她本就是个不重口腹之‘欲’的人,鲜少有吃食物可以打动她。二来,她还心事重重地不知如何说服天帝。三来,这样阖家团坐的场面让她想到了在凡界二世历劫时端王府经常出现的画面。那是她漫长生命中唯一一段感受到家庭亲情的时候。虽然那时候的她有心结,不敢接受端王妃的爱,但她却还是实打实地感受到了这份难得的母爱的。 哎,天上一天,地上一念,凡界早已物是人非,给予她温暖的人们早已是一抔黄土,轮回在天地间了。 曦和低着头,没让眼中的情绪流‘露’出去,小口小口咀嚼着餐盆里的食物。 天后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曦和乖乖的模样,心中无限感慨。她的阿祉离开她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回来了。 常曦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地吃着东西,眼角的轻轻笑意显‘露’了她的好心情。 天帝暗道,‘女’儿回来之后,家里才更有人气,连甚少有什么情绪的大儿子都眉眼弯弯,周身都是愉快的气息,这样甚好,于他的身体也有益。 饭后,天帝和天后说要散步,曦和推脱不了,况且她今日不是来天宫一日游的,正事到现在还没办呢,所以值得跟去。令她觉得奇怪的是,长皇子常曦身体这么差,用膳期间都是咳嗽不断,天帝天后竟然没有让他回去,也将他推了出来。 曦和见天帝天后光顾着说话,总是把这位需要照顾的皇子忘记,一个气闷,索‘性’接过了推他的工作。这样就变成了帝后二人在前,曦和常曦二人在后。 常曦案暗自好笑,后母平日里照顾他最为细心,今日又怎么会频频忘记推他的轮椅,只怕是为了教妹妹亲近自己,有意为之。 “帝君,我可以叫您曦和吗?”常曦微微侧身,仰头看着曦和。 “啊?可以。”曦和有些许走神。 “曦和你心神不宁,今日来天宫,是有事找帝父吧。”常曦的声音很好听,温和而又沉静。 “哎,是啊。今日我来,就是希望陛下能够让我下凡去解决人界的问题。” 听她这么一说,常曦也急了,语气难免急了些:“这不行,你的身子你最清楚,再也折腾不起了。出了问题,你要......”你要哥哥怎么办? 曦和惊讶地看着常曦的眼眶渐渐发红,直直地看着她,心中没来由地有些心虚,说话的底气也没那么足了:“我的身体我自然清楚,只是职责所在,我做不到逃避。” “阿祉......”常曦呆呆地看着曦和。 曦和没有意识到常曦如何会得知她的小名,她只是在想,常曦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人。 常曦看着这么执拗的曦和,心中苦辣酸甜,五味杂陈。他的妹妹,永远是那么恪尽职守,为了那些弱小得令人厌恶的生灵付出一切。他做不到妹妹那么大公无‘私’,他只希望妹妹能好好地活着,活在他视线所能及的地方。他想,他永远也体会不到妹妹的那种无奈和抉择,因为他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只有和他相依为命的妹妹,其他的人,所有的人,都不重要,真的一点也不重要。 “守护,守护那万千生灵,”曦和喃喃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常曦听,“那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的执念,也是我唯一的价值。抛却了我唯一的信念和作用,我就不是我了。我也就不需要存在了。你懂吗?” 曦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常曦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说这些,就连缡‘吻’,也不知道。他们都以为她只是负气,好玩地想要下凡。或许是今日的阳光太好了,或许是天宫的风景太美了,又或许是现在的氛围太好了,好得她想吐出心中一直压抑的东西。 “你是说......,”常曦艰难地开口,“你是说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那些没用的人族?!”常曦的声音一反常态地很是‘激’动,甚至有些尖利,将前面散步的天帝天后都惊得往他们这里赶。 常曦像一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孩,执拗地盯着曦和看,非要从曦和嘴里听到满意的答案才肯罢休。俊美的脸庞因为情绪‘波’动厉害涨得通红,双手紧紧轮椅的把手颤抖着,青筋暴突。 曦和刚想斥责常曦有什么资格这么狂妄地冲她吼,就见常曦慢慢地低下了头,泪水一滴一滴落下,无声无息,打湿了‘毛’毯。 曦和的质问卡在咽喉中,怎么也开不了口,怔怔地看着这个周身都弥漫着痛苦伤心气息的常曦在她面前无声地落泪。 她感觉视线有些模糊,却不知什么时候,她也早已泪流满面。 天帝天后站在不远的拐弯处不敢现身。儿子‘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说得有理,而‘女’儿还没有认回来,更是不能让她伤心。 左右为难之际,天帝索‘性’拉着天后先走一步,天后不肯,天帝叹了口气:“他们兄妹一刚一柔,自有相处之道,我们就不要去掺和了。走吧。” 常曦身旁的英招嗷呜一声,似乎在配合主人的哀泣。 曦和擦掉满脸的泪水,犹豫着是不是该给常曦递个手帕,却见面前的常曦已经自行擦掉了泪水,也没看他一眼,便转动着木轮椅,与曦和擦身而活了。他身旁的英招紧紧跟着他走了。 曦和转身看着常曦萧索的背影,有些‘迷’茫,她究竟说了什么,让他反应如此之大。 是关于人族的吗? 常曦他,讨厌人族吗? 为什么,他是天帝之子,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天帝,他怎么会厌恶人族呢?人族是最基础最根基的种族啊! ps:常曦的反常是有理由的哦,另外,常曦和曦和的关系不止兄妹那么简单哦~前面有很多蜘丝马迹可循哦~大家猜猜看呐~ 第六十六章 常曦的反常 曦和松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吃饭。 天帝一家的餐桌涵养很好,将食不言寝不语贯彻地极为认真。活泼的天后娘娘也终于不再缠着她了。 曦和看着‘精’致的膳食,着实没有多少食‘欲’。一来,她本就是个不重口腹之‘欲’的人,鲜少有吃食物可以打动她。二来,她还心事重重地不知如何说服天帝。三来,这样阖家团坐的场面让她想到了在凡界二世历劫时端王府经常出现的画面。那是她漫长生命中唯一一段感受到家庭亲情的时候。虽然那时候的她有心结,不敢接受端王妃的爱,但她却还是实打实地感受到了这份难得的母爱的。 哎,天上一天,地上一念,凡界早已物是人非,给予她温暖的人们早已是一抔黄土,轮回在天地间了。 曦和低着头,没让眼中的情绪流‘露’出去,小口小口咀嚼着餐盆里的食物。 天后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曦和乖乖的模样,心中无限感慨。她的阿祉离开她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回来了。 常曦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地吃着东西,眼角的轻轻笑意显‘露’了她的好心情。 天帝暗道,‘女’儿回来之后,家里才更有人气,连甚少有什么情绪的大儿子都眉眼弯弯,周身都是愉快的气息,这样甚好,于他的身体也有益。 饭后,天帝和天后说要散步,曦和推脱不了,况且她今日不是来天宫一日游的,正事到现在还没办呢,所以值得跟去。令她觉得奇怪的是,长皇子常曦身体这么差,用膳期间都是咳嗽不断,天帝天后竟然没有让他回去,也将他推了出来。 曦和见天帝天后光顾着说话,总是把这位需要照顾的皇子忘记,一个气闷,索‘性’接过了推他的工作。这样就变成了帝后二人在前,曦和常曦二人在后。 常曦案暗自好笑,后母平日里照顾他最为细心,今日又怎么会频频忘记推他的轮椅,只怕是为了教妹妹亲近自己,有意为之。 “帝君,我可以叫您曦和吗?”常曦微微侧身,仰头看着曦和。 “啊?可以。”曦和有些许走神。 “曦和你心神不宁,今日来天宫,是有事找帝父吧。”常曦的声音很好听,温和而又沉静。 “哎,是啊。今日我来,就是希望陛下能够让我下凡去解决人界的问题。” 听她这么一说,常曦也急了,语气难免急了些:“这不行,你的身子你最清楚,再也折腾不起了。(..info好看的小说)出了问题,你要......”你要哥哥怎么办? 曦和惊讶地看着常曦的眼眶渐渐发红,直直地看着她,心中没来由地有些心虚,说话的底气也没那么足了:“我的身体我自然清楚,只是职责所在,我做不到逃避。” “阿祉......”常曦呆呆地看着曦和。 曦和没有意识到常曦如何会得知她的小名,她只是在想,常曦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人。 常曦看着这么执拗的曦和,心中苦辣酸甜,五味杂陈。他的妹妹,永远是那么恪尽职守,为了那些弱小得令人厌恶的生灵付出一切。他做不到妹妹那么大公无‘私’,他只希望妹妹能好好地活着,活在他视线所能及的地方。他想,他永远也体会不到妹妹的那种无奈和抉择,因为他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只有和他相依为命的妹妹,其他的人,所有的人,都不重要,真的一点也不重要。 “守护,守护那万千生灵,”曦和喃喃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常曦听,“那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的执念,也是我唯一的价值。抛却了我唯一的信念和作用,我就不是我了。我也就不需要存在了。你懂吗?” 曦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常曦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说这些,就连缡‘吻’,也不知道。他们都以为她只是负气,好玩地想要下凡。或许是今日的阳光太好了,或许是天宫的风景太美了,又或许是现在的氛围太好了,好得她想吐出心中一直压抑的东西。 “你是说......,”常曦艰难地开口,“你是说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那些没用的人族?!”常曦的声音一反常态地很是‘激’动,甚至有些尖利,将前面散步的天帝天后都惊得往他们这里赶。 常曦像一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孩,执拗地盯着曦和看,非要从曦和嘴里听到满意的答案才肯罢休。俊美的脸庞因为情绪‘波’动厉害涨得通红,双手紧紧轮椅的把手颤抖着,青筋暴突。 曦和刚想斥责常曦有什么资格这么狂妄地冲她吼,就见常曦慢慢地低下了头,泪水一滴一滴落下,无声无息,打湿了‘毛’毯。 曦和的质问卡在咽喉中,怎么也开不了口,怔怔地看着这个周身都弥漫着痛苦伤心气息的常曦在她面前无声地落泪。 她感觉视线有些模糊,却不知什么时候,她也早已泪流满面。 天帝天后站在不远的拐弯处不敢现身。儿子‘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说得有理,而‘女’儿还没有认回来,更是不能让她伤心。 左右为难之际,天帝索‘性’拉着天后先走一步,天后不肯,天帝叹了口气:“他们兄妹一刚一柔,自有相处之道,我们就不要去掺和了。走吧。” 常曦身旁的英招嗷呜一声,似乎在配合主人的哀泣。 曦和擦掉满脸的泪水,犹豫着是不是该给常曦递个手帕,却见面前的常曦已经自行擦掉了泪水,也没看他一眼,便转动着木轮椅,与曦和擦身而活了。他身旁的英招紧紧跟着他走了。 曦和转身看着常曦萧索的背影,有些‘迷’茫,她究竟说了什么,让他反应如此之大。 是关于人族的吗? 常曦他,讨厌人族吗? 为什么,他是天帝之子,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天帝,他怎么会厌恶人族呢?人族是最基础最根基的种族啊! ps:常曦的反常是有理由的哦,另外,常曦和曦和的关系不止兄妹那么简单哦~前面有很多蜘丝马迹可循哦~大家猜猜看呐~ 第六十七章 西牛贺洲 两日后,曦和三人去见了天帝出来后,便直奔人界。 令曦和感到心惊的是,方才天帝话里话外的意思,三人竟是以她为首。论资历,曦和,缡‘吻’,娄华,资历都不算老,但娄华却比曦和和剺‘吻’多了几千年的经验,而且他镇压过天界的叛‘乱’。无论怎么看,似乎都轮不到她来当这个“头”。 曦和走在中间,三人飞去人界与天界的结界处。 “崇华无需紧张,吾与凤尧都会相助于你的。”娄华似乎感觉到曦和的不安,出言相劝道。 “多谢娄华帝君。”曦和看着娄华温文尔雅的脸庞,有些讪讪,竟然被直接看出来了。要说她尴尬,娄华更尴尬,作为资历最老的帝君,却要屈居她这个新人之下。 “唤吾娄华即可。”娄华倒是安之若素。 “这......”曦和有些为难,似乎直接叫娄华,似乎有些太放肆了。 “无妨无妨,日后共事,且在人界,总喊‘帝君’二字,颇为不便。” “是,晚辈逾矩。” 缡‘吻’和曦和‘交’换了个眼神,微微放下心来。虽说这次天帝的意思是以曦和为三人之首,但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若论落到实处,必然是娄华的经验更多,更明白该如何处理。所以无论天帝的意思是什么,真正实施起来,自然是以娄华为首的。 曦和在神界是调出了天藏阁中关于结界形成与破裂等一系列的藏书。总的来说,结界这种关乎整个一界安危的东西,不是说破裂就能破裂的。原因分为两大种,一种为内部原因,也就是处于结界合并的需要,结界会破裂以达到融合的效果。第二种为外部原因,那就比较复杂了,造成破裂的因素就可以是很多种了。诸如煞星出世,人界承受不了其气场,导致结界破裂也是有的。 娄华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二位在人界时,人界可安定?” 缡‘吻’在人界呆的时间事实上并不久,对于这件事情,曦和比较有发言权:“我在人界历劫时,人界是较为安定的。虽说整片大陆上小国林立,摩擦也时不时发生,但总的大环境还是安定的。上界的话,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宗‘门’只见都很少有摩擦。”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只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历史趋势,并不关乎人界结界的问题。”娄华点点头,分析道,“那可有什么异象发生?” 曦和细细地回想,只得摇摇头:“也无。” “等等,”缡‘吻’出声,将二人的目光吸引过去,“说到异象,倒是有一个。” “哦?” “有一段时间,我在天界人界两边跑,处理一些事物的同时,倒是听闻了一些小道消息。人界西牛贺洲的河仓城似乎有凡人死而复生的异事。当时我也没放在心上,如今看来,似乎有些问题。” 曦和想了想,摇摇头,“人族死后,进入冥界,化为冥族。所谓死而复生,也就是冥族进入了人界。但......这也并不足以引起人界整个结界的崩溃。”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似乎整个人界太平得有些诡异,也就只有河仓城有些异事了。” 娄华眺望远方,目光有些深远,“西牛贺洲乃是天界分封给西方白帝的封地,等闲‘插’手西牛贺洲之事,只恐惹白帝不快啊。倒是有些难办了。” 白帝这位神族,曦和也听说过一二。生为神族的上神,却喜居人界,疑心病重,且十分护短。 “我等‘插’手西牛贺洲事物,白帝怕是会以为天帝要收回他的封地呢。”曦和道。 “他以上神实力护住西牛贺洲,但也绝非长久之计。若他还想要这块封地,应该不会这么难说话吧。”缡‘吻’道。 “不不,他首先想到的可不是他的子民和人界万千生灵啊,他会想到这是天帝的主意。”娄华否决道。 “哎呀,所以没犯法啦,只好微服‘私’访啦,出了事还能赖在冥界身上呢。”娄华帝君突然一改刚刚严肃的“商议要事”的语调,非常俏皮,雀跃地宣布微服‘私’访了。 缡‘吻’:“......” 曦和:“......” 你真的是没办法了,才想到微服‘私’访的,确定不是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想法吗??等等,又是什么时候说要去河仓城的?话说冥界是隶属天界的呀娄华帝君。 曦和忽然觉得,这个娄华帝君真的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靠谱吗?难道天帝已经看透了他的本质,所以才忍痛以她为首的? ***西牛贺洲在人界,但因为白帝的缘故,与人界还是有些不同的,倒是比较像尘世化的上界。 他们从天界出来到达西牛贺洲时,正好是在树林里,遇上一群人贩子拐着一些美貌纤细的少年少‘女’。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混’进去。 这群人贩子并不简单,因为拐的少年少‘女’数量着实有些庞大,总共加起来约两百多人,所以‘混’进去三个人,毫无压力。毕竟正常人遇上这种事,只有逃的份,没人会往上凑的。 曦和的外貌没问题,只是神族较之人族,外貌上的优势不是一星半点,曦和将脸易容得丑上了好几个等级,总算不那么出挑了。 缡‘吻’和娄华是青年俊美男子的相貌,且两人身高都十分高挑,要想化为未长成的少年,倒是费了一番功夫修整。 这批少年少你显然买家不是普通人,因人贩子们并不往他们身上鞭打,也不骂骂咧咧,倒是有些像是世家府邸里出来的训练有素的护卫。 “哎,你叫什么名字?刚才怎么没看见你?你该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曦和走着走着,前面的少‘女’突然回头,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问她。 什么!怎么回事!现在的人族都这么警觉吗! 曦和压根就没想过会被认出来,一时间懵了,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ps:昨天发错了,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第六十八章 混入 他的理由是,来到西牛贺洲之后,一切小心为上。 曦和傻眼,随即大怒,这算哪‘门’子小心为上啊!!你根本是想玩来着的吧!!而且这样怎么查啊!! 要不是尊敬前辈这根筋一直压着她,她真的想去‘抽’他了!! 曦和深深呼了好几口气,总算是心绪平静下来了。 三人到达的时候,正是人界的清晨,所以就跟着队伍走了活活三个时辰,总算到了中午队伍休息的放饭时间。 曦和当然不会觉得累,只是心中烧着一把火就对了,第一次这么情绪外‘露’地飞眼刀给娄华。只可惜娄华恐怕接收不到,因为他和缡‘吻’二人正被一群‘女’孩儿围在中间。所谓“姐儿爱俏”,这句话无论在哪里都通用。缡‘吻’和娄华样貌虽说与寻常少年无异,但由内而外散发而出的气质却是挡不住的,缡‘吻’清冷如‘玉’的风华,娄华如沐‘春’风的温暖,瞬间‘迷’‘花’了一种山村山‘女’的眼。 瞧,好几个少‘女’见分到的事物毫不犹豫地递给他们,都嚷嚷着“男孩子饭量大,吃不饱”。缡‘吻’冷着一张脸,没有接。娄华那个无良的,有多少接多少,笑眯眯地好像他真的会吃一样。 曦和身边的那个少‘女’,挤在曦和身边啃着分到的一小块‘肉’和一个大窝窝头,一边啃,一边眼神不住地瞟着缡‘吻’和娄华那里,一副想挤过去又不屑的样子,嘴里哼哼道:“一群狐媚子,哼,我虎妞才看不上呢,我将来是要伺候贵人的,哼!”她像是才注意到曦和一样,“喂。土包子,你,你是不是......”她指指曦和的脑子,“是不是这儿不太灵光啊,都不怎么讲话呢。”说完,她兀自点点头,觉得自己讲得很有理,一脸同情地看着曦和。 曦和:“......”她到这儿几个时辰的功夫,已经被这小姑娘雷晕几次了? “你叫啥名啊?放心说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她可以不搭理她吗?累感不爱啊。 “不会吧,你们家都没给你起名啊。”虎妞一脸“太可怜了”的表情看着曦和,看得曦和胃疼,索‘性’将手里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窝窝头和‘肉’塞给她。 “不会吧,你都没吃过‘肉’吗,那你知道这是窝窝头吗?”虎妞看着怀里的食物,再一次惊讶道。 曦和:“......” 呜呜呜,求您老人家别再开口了好吗...... 缡‘吻’挣脱出人群,走到曦和身边,却见她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顿时就被逗笑了。曦和立刻抬头瞪她。缡‘吻’‘揉’‘揉’曦和一头‘乱’糟糟的杂‘毛’,语气温和,“怎么啦,这么一会会儿的时间怎么就闹别扭了,嗯?” 曦和拍开缡‘吻’的手,眼神却是直直盯着几步开外正左右逢源的娄华,恨恨道:“这娄华帝君也太胡闹了吧。” 许是曦和的视线太强烈,娄华竟还超曦和友好地点点头。 曦和不理他。 缡‘吻’看了一眼娄华帝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娄华此人,深不可测,阿祉不可掉以轻心。 “啊?”曦和看着缡‘吻’,眼里写着满满的疑‘惑’。 什么意思,娄华有问题吗? 缡‘吻’无声笑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娄华毕竟是当年以铁屑手腕镇压天界反叛的人,别看他平时不着调,内里自是个有乾坤的,知道吗?” 曦和听后,竟生出一种醍醐灌顶之感。还好缡‘吻’提醒了她,否则她可就犯下大错了。 是她这段日子浮躁了,急于来人界治理,急于求成的结果导致她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偏差。想通的同时,体内这段日子一堵塞在各个静脉关节处的郁气突然就畅通了,‘精’养的神息迅速在全身流转开来。 缡‘吻’见曦和闭眼不动了,立马就察觉到她的不同了,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一直都知道曦和的天赋悟‘性’极好,如今想通之后,竟直接有了境界上的提升。 自曦和的师‘门’被灭,她重伤之后,一直郁结于心导致她境界上没有丝毫的‘精’进。历劫归来虽说境界提升了,但并不稳固,也导致她的伤风雨飘摇,时好时坏。没想到今日他的一番话竟让曦和醒悟,倒是极大程度上有利于她的身体。 想到这里,缡‘吻’看着打坐的曦和,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闪瞎了一众少‘女’眼睛。 人群包围中的娄华,自然也察觉到了曦和的变化,黑漆的严重闪过一丝凝重。 曦和的小小境界提升,并没有‘花’去很多的时间,没过一会儿,曦和便睁开了眼睛,嘴里吐出一股浊气。谁都没有看见,曦和睁眼的那一瞬间,瞳孔是金银流转的。凡人察觉不到曦和与方才的不同,但是神族却是很容易察觉到威势上的不同。 “阿祉。” 曦和此时的心情很好,面对缡‘吻’的询问,大大方方地点点头:“稳固了。” 缡‘吻’‘露’出会心一笑。曦和所谓的稳固,意思是上神境界已经稳固了。缡‘吻’放出神力探了一番,她的伤竟好了大半,接下里只需要时间,就会慢慢痊愈。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还好我跟来了。” 缡‘吻’看着曦和傲娇的小‘摸’样,忍不住笑了笑,顺‘毛’顺得很自然:“是,我们家阿祉真厉害。” “那当然了。” 曦和更加高兴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缡‘吻’话中“我们家阿祉”的深意。 一旁的虎妞,从一开始的‘摸’不着头脑,到后来的恍然大悟,立马大怒了。合着半天她不是个傻子啊,只是不搭理她而已。 居然......居然......居然还和这么俊的儿郎相熟。想着想着,就觉得好委屈,她对这土包子掏心掏肺(什么东西),她怎么能骗她(大雾啊)。 最重要的是,她认识这么俊的儿郎都不介绍给她!! “啪嗒!”守卫将腰间的鞭子狠狠甩在地上,吓得一众坐在地上悠闲的少年少‘女’像受惊的小鹿从地上惊得离开弹起。 “起来!全部起来!全部起来!”凶狠的男音回‘荡’在林子里。 “走吧。”缡‘吻’离开曦和,又回到了娄华的身边。 虎妞一见缡‘吻’离开,红着的小脸慢慢恢复正常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一把拉过曦和:“土包子,你可真不够意思!” 曦和却没心情理她。刚才虎妞的突然靠近,让她的身体条件反‘射’要将她拍飞,她第一时间强压了本能,现下有些气血翻腾。 虎妞自顾自说着:“我你怎么认识那个小哥的?你俩是同村的还是一个沟子里的?” 曦和:“......我们是一个村的。”沟子,是什么? “那......那......那他有相好没有?” 曦和:“......”救命啊! 曦和是第一次遇到虎妞这样的‘女’子,她从前从来没有与这样......直白的人相处过,此时相当无奈。 然而现在盯上曦和的可不止虎妞一个,刚才缡‘吻’的一番动作被很多人看在眼里,曦和现在在她们看来就是缡‘吻’的小妹妹。哦,为什么不是缡‘吻’的相好?那就要归功与曦和十分十分成功的易容了。此时的曦和身上就随意地披着一块灰‘色’的脏脏的麻布,脸上脏兮兮的,神情呆呆地(大雾)。那美少年是瞎了才会看上这样的‘女’子吧。再看看刚刚他多么宠溺的态度,绝对是妹妹。 “妹子,你叫啥名儿啊?”一个穿戴在少‘女’们中算来不错的少‘女’挤到曦和身边,十分温柔地问道。 曦和:“......”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叫妹子,曦和觉得她也是醉了。 “你谁啊,她不高兴跟你讲话。”虎妞一见还有别人盯上了曦和,忙用屁股一边挤走那少‘女’,一边拼命朝她白眼,“干什么你,我妹子是你能问的吗?” “嘿?我怎么就不能问了啊?你谁啊你,跟个母‘鸡’一样?”少‘女’声音不自觉地被提高。 “你个‘浪’蹄子,你说谁是母‘鸡’啊?!”虎妞瞬间来火了。 “谁应就说谁。” “你.....啊!”虎妞吓得一声尖叫。 两人吵架声音太大,将本就心气不顺的‘侍’卫给引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往虎妞身上‘抽’。曦和眼疾手快,一把接下鞭子,牢牢控制在手中。 虎妞不知道曦和那双小手是如何接下那一记狠鞭的,她只知道如何这鞭子打在她的身上,她一定会皮开‘肉’绽的。 ‘侍’卫如鹰隼般的眼睛牢牢锁定着面前这个控制着他的鞭子,与他对视却丝毫不怯场的脏丫头。如果不是天生力大无穷,又少根筋,那么就是早被训练过。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亲自从穷乡僻壤里挖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有其他势力的人‘混’进来。况且如果真是细作,绝不会这么早就暴‘露’。 ‘侍’卫慢慢收起眼中的杀意,试图缓和一下自己的表情,释放几分善意。如今河仓城很不安定,死人死而复生,古怪稀奇,人心惶惶,这样力大无穷的‘女’子,绝对会被重用的,他决不能为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得罪未来很有前途的同僚。 ps:发糊涂了,真是要命~ 第六十九章 无题 曦和并不知道‘侍’卫几个心思流转之间,已经将她定义为了“很有前途的自己人”,见‘侍’卫已经收回了戾气,她便也松开了钳制着鞭子的手,临放手时,警告地看了那‘侍’卫一眼。(..info) 不只是曦和身上上位者的气质太浓,还是这个‘侍’卫自己就是个脾气很好的,他十分顺从地就收回了鞭子,走回了队伍前头。 虎妞依旧惊魂未定,刚刚停止了哭泣,依然在‘抽’‘抽’噎噎,看向曦和的眼神已经不复之前的随意,而是带上了敬畏。她是憨了些,但她不傻,她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她自以为的土包子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就算是她见过的最大的人物里长也及不上。这一切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想到之前自己对她的态度,不由得战战兢兢起来,怎么办啊,似乎得罪她了。 曦和见虎妞怯怯地看着她,心下一软,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轻松。 刚才这么一来,似乎成就了曦和成功立威。大多数人看向曦和的目光都和虎妞一般,畏惧居多,崇拜占了一小部分。 曦和不喜出风头,迅速又恢复了之前人们看起来时呆傻,现在看起来是霸气的面瘫脸。她知道众人都在看她,但总算一路上估计就不会又太大麻烦。 别看娄华之前被人围着的时候,一脸笑意,看起来很友善的样子,但天族通病不喜欢热闹,尤其是被一群眼冒红星的少‘女’围着,娄华只是在靠他的好修养撑着罢了。 因为曦和的缘故,人们连带看缡‘吻’和娄华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起来。娄华和缡‘吻’熟,曦和和缡‘吻’熟,那不就意味着三人是一起的...... 值得庆幸的是,西牛贺洲和天界的结界口里河仓城并不远,走了两天的时间,终于在第二天太阳落山之前到达了河仓城外城。(..info好看的小说) 外城的范围很大,他们被安排进了一个占地极广的民居,宅子内有专‘门’的食宿人员,所有的‘侍’卫便撤离了。 曦和来回打量着这个临时居所。看起来是为了安置众多外来人员而专‘门’建造的。因为从外观看,与普通民居无异,但占地太广就不是民居会有的特点了。 曦和因为之前的事情,分到了单独一间房间。倒是和她心意,方便出去。缡‘吻’和娄华沾曦和的光,也没让他们去挤大通铺,安排了他们俩人一间房。 让曦和感到‘挺’奇怪的是,这些食宿人员对他们居然十分友好。按理来说,就像正式工对上临时工总会带上那么一丝优越感,但从他们身上丝毫感觉不出来。 难道是主人家的素养太高,连带着仆从都是一副礼貌客气的‘摸’样? 饭后,曦和甩开总想往她身边粘的虎妞,闪入一扇偏‘门’后,便缩地成寸地来到了民居外。如她所料,宅子外面是有护卫的。 这些都不是曦和关心的,如果不是娄华非要留在这里,他们早就离开了。 她不知道娄华帝君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总是好的。 河仓城不愧是西牛贺洲这块独立王国的都城,外城占地极广,内城十分繁华。外城的粉墙黛瓦和内城的金碧辉煌被一道高高绵长的城墙隔开,仿佛成了两个独立的世界。外城的溪静静流,水潺潺淌,‘花’朵慢慢绽放,开出一种别样的‘诱’‘惑’,慵懒而又闲适。外城的人们过着朝日而出,如落而归的生活,安逸地仿佛生活在世外桃源而不是都城一般。内城的建筑一改外城的小家碧‘玉’,演绎出了大家的磅礴大气。内城才是真正的都城,天子脚下的繁华渗透在每一处。 曦和站咋云端俯瞰整个河仓城,所有的房屋,人,车,马都净收眼底。这南辕北辙的两种城市的气息是怎么糅杂在一座城里的。 别的地方怎么样她不知道,至少河仓城看起来还不错,老百姓还算得上安居乐业,倒是没看出丝毫的异样。 奇怪,就算这里有白帝,可毕竟还是人界,人类对于死亡,鬼怪,是最害怕的,出了这样的事,人心惶惶是一定的。 很快,曦和就发现平静下掩藏的‘波’涛汹涌。离日落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内城街道上的店铺像是说好了似的,纷纷收东西关‘门’。街上的行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余下的行人步速越来越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们一样,飞快地逃窜。 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内城外城街道上再也见不到一人,河仓城似乎在夜幕的掩饰下化为了一座空城! 曦和微微眯眼,这河仓城果然是有问题的。 她从云端飞下,落到街道上。空无一人的街道此时看起来又大又空旷,一阵风吹来,‘阴’森森的感觉叫人汗‘毛’都要竖起来。 曦和察觉出风中飘着一些不普通的东西,她挥手将风定在了空中,仔细地嗅了嗅。 冰冷又透着一丝血腥的气息。 是鬼气。 曦和皱眉,河仓城哪来的那么重的鬼气。 人族死后,灵魂分离,成为鬼族,归冥界管理。除了少数一两个执念太重的有可能挣脱鬼差的钳制继续留在人界,寻常的鬼魂是没有意识的,由鬼差带着前往冥界转世投胎。 因此人界是能有鬼气的,但绝对是十分稀薄的,但现在,一阵风中就夹杂着这么浓郁的鬼气,显然是十分不正常的。 曦和心思一转,想到一个非常不好的可能。 该不会人界同冥界的结界也破裂了吧。 曦和掌心翻转,打出一阵蕴含着神息的掌风,驱散了周身的鬼气,但很快鬼气就如‘潮’般涌来了。 这里的鬼气实在太浓郁了。 曦和捂住鼻子,对于神族这样五感敏感的种族来说,实在是太折磨了。冥界的鬼气经过冥界冥石洗礼后,会慢慢转化成汩汩的灵气。人界未经一丝净化的鬼气,着实难闻了些。 人族不知道鬼气,但是动物的敏感会让他们知道危险的来临,这也许就是人们迅速回家绝不逗留的原因。 曦和突然抬头望向西南方,西南方向,好强大的一阵灵魂‘波’动。 曦和抬脚就飞去,却在双脚离地的一瞬间被轻柔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拉住。曦和一个踉跄,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阵阵热气呼在她的脖颈上:“小心。” 温润的声音,是娄华。 “娄华,那里......” “我知道。崇华,不急于一时。我们先回去。” 曦和一怔,没有问,只说了声好。她记得缡‘吻’跟她说的话,娄华是个不简单的,更何况他亲自找来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缡‘吻’也在。看见他们进来,缡‘吻’明显松了一口气,拉过曦和,细细密密地检查了一番,佛去曦和头上的薄霜,“怎么自己跑出去了?” 曦和没有说话,直直地看着缡‘吻’,眼里浮现了意思委屈之‘色’。 缡‘吻’叹了口气,‘揉’‘揉’曦和的小拇指:“可有收获?” “坐下来说。”娄华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小瓶酒,小口抿着,“刚才我也感觉到了,河仓城的鬼气十分浓郁,却丝毫不见妖族的身影。” “是,”曦和道,“我在上面看了很久,河仓城白天就是正常的人界城市,而在太阳快落山之际,人们以很快的速度全部回家躲起来。果然,在那之后不久,空气中就弥漫着浓郁的鬼气。” “怎么会有鬼气?难道是和冥界的结界也破了?”缡‘吻’皱着眉头。 “不,”娄华揭去了易容术,‘露’出了他那风华绝代的本貌,酒红‘色’的长发披散,斜倚在身后的桌子上,“如果结界破了,那么鬼气会是无法控制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晚上出来白天散去。” “我注意到,鬼气十分腥臭刺鼻,是未经过冥石的鬼气。”曦和瞥了一眼娄华的新发‘色’,淡定地移开头,补充道。 “也就是说,有人在控制着鬼气。”缡‘吻’道。 呵呵,那这个人是谁,还不好猜,哦,不是神。整个西牛贺洲只有一位神族,那就是西牛贺洲现在的统治者,白帝! “总觉得漏了哪里。”曦和喃喃道,她总觉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西牛贺洲太平静了!”缡‘吻’和曦和同时道。 “呵呵,没错,西牛贺洲最大的不寻常就是太寻常了。现正值人界结界破裂之时,妖族肆虐,民不聊生。而西牛贺洲的情况比起其他的地方,简直好上太多了。除了每日早些归家外,人们的生活还是与平时无异,安定得很。”娄华道。 “难道......这些鬼气就是保证西牛贺洲不被妖族侵扰的关键?”曦和猜测着。 “这个结论还为时过早,以后去看看这些鬼气是何人所放,何时所放。”娄华道。 “什么,以后?为何今日不行?”曦和不禁气闷,人界的状况迫在眉睫,等不得。 “这西牛贺洲,可不简单啊,眼睛多着呢。” ps:我总觉得我有点写崩了,努力绕回来~ 第七十章 进府 “这西牛贺洲,可不简单啊,眼睛多着呢。” “今日多谢帝君了。”缡‘吻’手里攥着曦和,向娄华道谢。 娄华挥挥手,“这么客气做什么,相互扶持是应该的,怎么说也是我华字辈的。”说着,就起身了,“行了,我先走了,总而言之,这几日不可轻举妄动。” “那一层薄薄的意识流,是白帝的神识?”曦和见缡‘吻’点点头,恍然大悟。 曦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神识的监视范围每扩大一份,就要多耗费一分神力,而白帝竟然覆盖了整个西牛贺洲!曦和不是惊讶白帝的神力有多么雄浑,而是惊讶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护体神力只怕是少得可怜。这将是十分危险的。 曦和惊讶到笑,他什么‘毛’病啊,宁愿将自己陷入险境,也要监视地盘。 曦和就不明白了,“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就算知道西牛贺洲来了什么人又怎么样,以他现在所拥有的神力,根本不堪一击。”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嘛。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况且人界,究竟有什么猫腻。” “会不会是......替人监视的?”曦和突然想到这样一种可能。 缡‘吻’摇摇头,“算了阿祉,先休息吧,以后会明白的。” “嗯,你先走吧。”曦和挥挥手赶人。 缡‘吻’点点曦和脏脏的鼻子,留下句“将易容撤了吧”,便离开了。 ***第二日清晨,那些将他们押送过来的‘侍’卫来到了宅子中。他们已经换下了平民的麻衣粗布,英‘挺’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出冷冽的光芒,散漫的鞭子也换成了闪出冷光的红缨枪。他们应该不只是‘侍’卫那么简单,倒像是兵士。 到底是要挑什么,才要如此谨慎。 曦和带着这样的疑问,同一众少年少‘女’被带到了一处巨大的府邸,由后‘门’进入。既然娄华和缡‘吻’都说不能出去,那么曦和就用神识将河仓城扫了一遍,自然认得这处庄园式的府邸。(..info无弹窗广告) 秦王府。 或许现在可以理解了,因为那股鬼气的原因,亡者归来,这才导致挑选小斯‘侍’婢要从外地找来,甚至特意要找没什么见识和胆识的外乡人。 她真是迫不及待想见见所谓的亡者归来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形,才会导致一国亲王都忌惮如斯。 “秦嬷嬷,人都带到了。”‘侍’卫中的领头人,也就是那日被曦和一把抓住鞭子的人,向一个穿戴华丽的中年‘妇’人道。 “辛苦韩统领了。”男子地位显然不低,这位嬷嬷并不敢怠慢。 “秦嬷嬷,请借一步说话。”男子附耳轻声道。 秦嬷嬷依言走过去,韩统领颇有深意地看了曦和一眼,转头向秦嬷嬷道:“嬷嬷,排在第一排左手起第一位的‘女’子,是个天生神力的。”接下来的话,韩统领没有说,但秦嬷嬷却是领会了。 现在是‘乱’世,时局不安定,莫说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了,就是主子们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啊。有一个天生神力的‘侍’‘女’作为隐形的保障,那真是久而不得的了。 “韩统领,老身会告知王爷的。”秦嬷嬷颇为‘激’动,如果真的成了,不仅于汉统领,于她也是大功一件哪,有什么比主子的安全更为重要的呢! 曦和同一众少‘女’低着头碎步跟在秦嬷嬷身后,往王府深处走去。虽说低着头,可是曦和任然可以十分清楚地感觉到秦嬷嬷的视线时不时在她身上逡巡一番。 刚才那位韩统领和秦嬷嬷的谈话,自然瞒不过她,她听得一清二楚。 天生神力。 曦和嘴角‘抽’了‘抽’,她都不用折腾,肯定会被带到王府重要的人身边,甚至是秦王的身边。凡人在惊恐下,自然会寻求能人异士的庇护。 而她,现在就是个“天生神力”的能人。 虽说囧了点,道也是不错的。 秦嬷嬷和身旁另几位嬷嬷将百位少‘女’分成了几个小队,分别带往不同的房间。 曦和在秦嬷嬷手上,并且是第一个。 两个‘侍’‘女’守在‘门’口,一个一个盯着少‘女’们进入。 曦和第一个跨进,但她没有抬眼去看,神识扫了一遍房间,有一见里房,里房‘门’口守着两个穿戴稍次的婆子,看来在王府也是有脸面的。 等少‘女’们全部进入,排成几排站定,秦嬷嬷开口了:“左手起第一个,跟老身进来吧。” 曦和努力做到面瘫,面无表情地跟进,跨过‘门’槛的时候,曦和很明显感受到一个低级结界,应该是用来隔绝声音的。 里间的陈设十分你简单,两张凳子,秦嬷嬷坐一张,当然,曦和并不认为这是给她坐的。 两个魁梧的婆子站在秦嬷嬷两侧,一旦出现任何情况,就会将人制服。 曦和想,这样的架势应该是为了防范归来的归来者者。也就可以初步判定,归来者的外观上和普通人是没有区别的。 这倒是有些棘手。 秦嬷嬷的态度十分和蔼:“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阿笙。”曦和决定要用从前历劫时的名字。阿祉,是她真正的‘乳’名,是饕餮为她取的,对她来说意义是不同的。 “说!你如何死了还回来祸害人世!王府岂是你这种妖孽可以染指的地方?”秦嬷嬷突然站起来狠狠拍桌,伸出一根手指冲着曦和大吼,满脸狰狞之‘色’。 曦和自然没有被吓住:“嬷嬷‘弄’错了,我并不是。” “你还狡辩,你以为王府会没有办法看出来吗?哼,将手伸出来。”秦嬷嬷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着曦和的眼睛。 镜子中没有一丝反应,直直地照着曦和易容后的相貌:小麦‘色’的皮肤上,平凡无奇的眉眼,梳得一丝不苟的丫鬟头样式。 十分正常。 秦嬷嬷显然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和善多了:“小丫头,你通过了王府的试验。” 曦和点点头。那个低级法器叫做通宝灵境,专用于鉴定冥族。但十分‘鸡’肋的是,由于法器太低级,所以只有在被鉴定者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才会起作用。 “行了,你先从偏‘门’出去吧。”秦嬷嬷现在的神‘色’可以称的上和颜悦‘色’,看着她的神情就像在看一块宝。 曦和莫名地想到了“天生神力”...... 曦和点头称是,十分恭敬地退出了里间,便见一名‘妇’人打扮的‘女’子站在那里等着。一见曦和出来,立马热情地迎上来,声音甜甜美美:“妹子是刚如府的吧。” 曦和不知怎么称呼她,显然是个管事娘子,便生涩地开口道:“姐姐好。” “好好,妹子一看啊就是个可人的。妹子叫我秦娘子就是。” “秦娘子姐姐。” “呵呵,给你们测试的,是我婆婆秦嬷嬷。”秦娘子有些得意地看了里头一眼,“不瞒妹妹说,我婆婆年轻时‘奶’过咱们王爷,所以在府里格外有体面些。这不,王爷和王妃不放心别人,这招人的事啊,就落在我婆婆身上了,可把她老人家给累的呀。” 曦和十分配合地点点头,好话抹来就说:“姐姐说的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秦嬷嬷这样有脸面的人才能担当的,要是换了别人,出事了可怎么好。” “哎呀,谁说不是呢,前不久不就有个死了的鬼‘混’进来嘛,可把阖府给吓得......”秦娘子突然住嘴,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忙用手捂嘴,看着曦和的眼神慢慢变得犀利起来,“看我这,说什么浑话呢,妹子你......” “我什么都没听见。”曦和微敛的眼眸暗光一闪。 “那就好,那就好。”秦娘子自知说了不该说得话,此时见曦和识趣,放下心来,但心头讪讪,倒也不似刚才那般热情,说不出话来了。 好在很快就有第二个少‘女’进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之后陆陆续续进来了九十几个山‘女’,被刷去了十多个,据说是因为实在太胆小被剔出了。曦和自然知道,此次同行之人中没有归来者。 曦和这边的情况是这样,缡‘吻’和娄华那边也是大抵相同。男子这边是由韩统领和王府的管家共同考核的。但主要是以管家为主,因为韩统领亲自挑的人,他自然没有问题。流程和曦和这边也相同,只是男子较为严格些,最终留下来了五十多人,缡‘吻’和娄华就在其中。 大多说‘女’子被充作了‘侍’婢,男子则多为小厮,但有三个特例。 没错,那就是曦和,缡‘吻’,娄华。 曦和的“天生神力”让韩统领记住,连带了娄华和缡‘吻’,于是三个人被提出来,直接带到了秦王面前。 娄华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缡‘吻’少了些冷若冰霜的味道,毕竟他们现在在扮演下人呢。 三人传音入密,在前去面见秦王的途中商讨了起来。 曦和:这王府进过归来者,所以才会如此小心。 缡‘吻’:我们忘了商量一个重要问题,名字。 娄华:这有什么,凡界的贵族喜欢赐名,不用想了。 曦和、缡‘吻’:......这个可以。不过一想到要被人赐名就好不爽啊!! 娄华:无碍啦,这一切都是浮云罢了。 ps:明天开始要变得很忙很忙了肿么破~谁来救救我可怜的码字速度啊~嘤嘤嘤 第七十一章 成为护卫 河仓城的阳光似乎格外炽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犹如情人眼底最火热的爱恋,炙热而滚烫。富郁的阳光造就了河仓城茂密繁盛的植被,浓浓的绿意装点着秦王府,成为王府除了华丽的亭台楼阁外第二道亮丽的风景线。 曦和三人随着韩统领及管家穿越重重叠叠的楼宇院落,来到了一座算是府中较为朴素的院落前,‘门’前有两名卫士。曦和想,这大概就是秦王的书房吧。 管家走到‘门’口便止步了,与韩统领‘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向曦和三人低声嘱咐道:“里面的可是贵人,不是你们能冲撞的。主子问什么就答什么,仔细着说话。” 曦和三人应是。 韩统领道:“管事请放心。” 推‘门’而入后,曦和三人低头跟着韩统领入内。 室内,龙涎袅袅升腾,阳光透过稀薄的纸窗照进屋内,落下一片光晕,恩暖而芬芳。曦和神识扫着这件书房,书桌上,地上,角落里,茶几上,客座旁,都是‘花’!密密麻麻地摆着一盆盆的‘花’!简直就是‘花’的海洋。整间屋子里都飘满了糅杂的‘花’香。若不是地上华丽的地毯,墙上一幅幅名家之作在昭示着这是一间书房,只怕她会以为这是一小小小的‘花’房。 曦和等了很久也没听见有人理睬他们,只以为秦王不在。韩统领轻声地叫道:“王爷,王爷,你在吗?属下带了今日的能人来给您过目。” “唔......嗯......咳咳......韩刚来了啊.....带过来吧。”巨大的‘花’盆后传来刚刚苏醒,还带着浓浓鼻音的男音。 “是,王爷。”韩统领示意下,三人抬起头往前走了几步。 秦王十分富态,眉眼弯弯,看起来并没有被打搅睡梦的生气,反倒是十分认真地盯着他们三人打量起来。似乎想将三人盯出一个‘洞’一样,看了许久许久,秦王困‘惑’地看向韩统领,问道:“韩刚,这三人究竟有何特别之处啊,两个小子看起来就是瘦瘦弱弱,更不用说这‘女’孩儿了。” “回王爷的话,这三人乃是天生神力。” “哦?可是真的。天生神力?三人都是?”秦王惊喜道。 “是,三人都是。” “好好,你们上前来表演给本王看看。”秦王兴奋地摩拳擦掌,指着缡‘吻’道,“你,左边的小子,过来,将......”秦王寻思了一会儿这房间里有什么重的东西,扫视了一番,盯上了巨大的书架:“你将这书架轻拿轻放,举起来看看。” 这回轮到韩统领紧张了,这三人虽说是力气极大,但也不一定能举起这和一面墙一样大的书架啊!最重要的是,书架上放着满满当当的书呢。而且轻拿轻放,可比单单举起来要难多了,这不仅要求力气够大,还要有与之相对应的良好的平衡感。 韩统领不禁捏一把汗,要是缡‘吻’举不起来,那他也是举人不当啊! 缡‘吻’看了一眼放着琳琅满目书卷的书架,在秦王期待且有些锋利的目光和韩统领紧张不已的目光中,走向了书架。 缡‘吻’思索着刚才秦王眼中蕴含的意味,在确认自己没有‘弄’错后,开始了找个支点的工作。书架并不是着地的,最低面和地面有一只手左右的距离。缡‘吻’走到中间,蹲下,开始发力。长年的教养使他做不到在用力的时候大声吼叫,但必须要给人全力以赴的感觉。缡‘吻’催动内息,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到脚上,但使人从背面看起来却是全身绷紧的样子,内息的运转使得手臂上,手掌上,脖子上均青筋暴突。缡‘吻’的脸依旧是没有表情,但涨得紫红‘色’,完完全全就是拼尽全力的样子。 书架一动未动。 缡‘吻’状似颓然地转身,意料之中地看到了秦王眼一闪而过的满意。 缡‘吻’走到秦王面前:“王爷,草民......”还没说完,秦王已经走下座位,高兴地拍着缡‘吻’的肩膀,笑道:“好好啊,本王身边又多了一名爱将了。哈哈哈!韩刚,你做得很好,本王有赏,重重有赏啊!” “啊?......啊。多谢王爷赏赐。”韩刚脑子懵了一下,随即兴高采烈地向秦王道谢,狠狠呼出了一口气。吓死他了,他见那少年并未将书架举起来,虽然他知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但还是极为担心王爷会失望,那他这差事就办得不好了。本以为这次最好也是个无功了,没想到事情来了个急转直下,王爷竟很满意。 韩刚‘摸’不着二张头脑,‘弄’不清楚秦王为什么见缡‘吻’失败了却很高兴,但缡‘吻’心中却是一清二楚。所谓月满即亏,水满则溢,凡事都讲究个度。如果他今日真的将那书架举起来了,那么这秦王会表面上很满意,心里则十分忌惮他,然后最终找个机会将他杀了。其实也并不难理解,秦王要找的是能人异士,目的是使自己的安全更加有保障。但如果是这样一个力气大到简直可怕的人,那就不是找了个护卫在身边了,而是‘弄’了个定时炸弹捆在身上了。凡界的上位者猜忌之心向来重,他不会找一个他控制不了的人在身边,还要随时担心这能人会不会背叛他甚至是杀了他。所以,有能力,而又在控制范围内的人,是最好的。 缡‘吻’深深明白在他走向书架前,秦王看向他隐晦的眼神意味着什么,所以他选择了举不起。结局很令他满意。 秦王豪气地拍拍缡‘吻’的肩膀:“小伙子啊,不要气馁,那书架举不起也没事,本王也不是这么不知变通的人。” “多谢王爷赏识。”缡‘吻’十分配合秦王。 “很好,这另外两人你可认识?”秦王看向缡‘吻’,笑眯眯的,简直就像在看一个安全衣。 “回王爷的话,此二人都是草民的同乡。与小人一般,都是力气大。” “哦?”秦王惊讶到,“可是你们家乡都是大力士?”如果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并非,只有草民三人是这样的,别人都是正常的力气。” “哦,那这二人就不要测试了。”秦王‘摸’了一把胡须,意思就是都留下了。遮住了眼底的‘精’光,秦王问道,“小子叫什么?” 缡‘吻’听见秦王这样问,想到了刚才娄华所说的赐名之事,愣了短暂一瞬道:“请王爷为小人三人赐名。” “哈哈,好!是个可塑的好苗子啊!”秦王显然十分满意缡‘吻’这样说,“既然这样,你叫莫一,”又指着娄华,“你叫莫二”,指着曦和,“你叫莫三”。 新鲜出炉的莫一、莫二、莫三:“……”好有创意的名字啊! “以后你们就是我的贴身护卫了。出去让管家安排你们的住处,下去吧。”秦王忽然笑脸一收,挥起大袖,坐回了高位。 曦和三人依言退下。 留下来的韩统领知道这是秦王有话要说了,走进几步道:“王爷有何吩咐?” “你看这三人怎么样?”秦王已不是那张笑眯眯的脸,看起来有些‘阴’沉。 “回王爷,这三人确实都来自偏远乡村,所以绝不是其他势力的人。那个小丫头是属下发现的第一个天生神力之人,只是力虽大,却是个没脑子的,可以为王爷所控制。至于那两个,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只不过看起来就是十分在乎那丫头的样子,想来控制住了那丫头,这两个小子不是问题。” “嗯。”秦王听了韩统领的话,沉‘吟’了一会儿,来回抚‘摸’着胡子道:“只是那个笑眯眯的,看起来就是个不简单的。”那笑意不达眼底的样子,竟让他有些心寒。 “哦?”韩统领完全没有看出什么,只以为是自家主子又多心了,不过还是问道:“那主子,是否需要派人跟着他们?” “不用,三个小小护卫,还翻不出大‘浪’。”秦王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放弃招人跟着,况且万一被发现了,反倒不妙。只希望是他多想了吧。 “属下还未曾恭喜王爷,得这三人护在身边,以后其他王爷想害您,就再也不可能了。”韩统领也是拍马的好手。 “嗯,确实是。”秦王有些得意洋洋,想他之前,府中竟然‘混’进了那死而复归的妖孽,可吓得他魂都没了。他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并不具备灵根,只能老老实实做个王爷。 他们兄弟十人都是皇帝收养来的孤儿,当成皇子培养长大。哼,那又有什么用,那老不死的是神仙,根本就不会死,自然也不会将皇位传到他们手上。一代一代被收养的皇子都死去了,这老不死的依旧活着。哼,真是流水的王爷,铁打的皇帝。 但是虽说不能继承皇位,但是各位王爷只见还是斗得厉害,毕竟还有朝中的权势。那老不死的不怎么管朝政之事,都‘交’给信任之人打理。况且他们的孩子也不会继承他们的爵位,此时不奋斗,以后就屁也不是了!! 第七十二章 一招制服 曦和作为秦王身边唯一的‘女’‘侍’卫,无人跟她分享原本是二人间的‘侍’卫卧房,于是她就一个人住了。原本以为秦王会将她派到郡主小姐什么的身边去,她还在苦恼这个问题。但秦王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倒是省得让她为难了。 管家派人送来许多生活用具,还有两套‘侍’卫的衣服。曦和一挥手将用具飘到房间里每个该去的地方,斟酌地打量着拿起了两件‘侍’卫服。因为府里从前没有‘女’护卫,所以这护卫服是男子式样的,只不过是最小的尺寸。 曦和穿戴完毕,将佩剑别在腰后,走出了房‘门’,便见到了同样穿戴整齐的缡‘吻’和娄华。三人现在脸上的易容术都仍稳稳地挂着,忽略他们身上时不时不自觉溢出的尊贵气质,倒真是三个新鲜出炉的小‘侍’卫。 “莫三。” 曦和‘迷’茫地眨眨眼,好半晌,对上缡‘吻’戏谑对的眼眸,她才意识到娄华这是在叫她。 曦和:…… 对,她现在开始不叫曦和了,她是……莫三来着。 缡‘吻’走过来替曦和整理了腰间仍有些松垮的束腰,笑意融融地看着她,点点她的小鼻头道:“好了。” 曦和抱住缡‘吻’的腰,也去刮了一下缡‘吻’的鼻子,满意地推开,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缡‘吻’摇摇头,望着曦和的眼神充满了宠溺:“小促狭鬼。” 娄华站在两人一尺开外的地方,挂着笑容看着两人,笑意逐渐加深,眼底的暗涌却越来越汹涌。 “三位,”管家在几步之遥外喊道:“随我去见韩统领。” ‘侍’卫的卧房位于外院的西南方向,而王府的训练场位于东北方向,要过去,就要穿过大半个王府。管家是所有管事之首,府里的大事小事杂物事都是他的事,对于三个新晋的王爷贴身‘侍’卫,他说不上巴结,但是‘交’好也是不错的,‘逼’近‘侍’卫是近臣,随时跟在王爷身边的。.info[] “咱们王爷是今上的第六位义子,封为秦王。王府中有一位世子,两位郡主,均为王妃所出,还有一位三小姐,为姨娘所出。王府人口简单,三位‘侍’卫平日里跟在王爷身边,自会有人告诉各位朝中的关系。” “多谢管事提点,我等铭记在心。”娄华在三人中是兄长的角‘色’,此时的道谢就出自他口。 “莫‘侍’卫客气客气。”管事嘴上说着不用,心里却是极为受用的。 “呵!哈!呵!哈!”靠近训练场的时候,震天的兵士‘操’练的声音越来越响。正在‘操’练兵士的韩统领见四人的到来,大手一挥:“停。” “管家。” “韩统领,人我给你带来了。” “多谢。” “莫大!莫二!莫三!” …… 宽阔的训练场上一阵大风吹过,无一人回应。 曦和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缡‘吻’和曦和不曾见过训兵的那一套。娄华虽然见过,但他在天界才是训兵的那一个,如今要他堂堂帝君向一个小小人族低下头,着实有些难以接受,于是就‘混’在缡‘吻’和曦和中间做无知状。 韩刚见无人回应,也有些尴尬。刚才在秦王处,秦王直言这三人非池中物,听得他只想笑,这就是三个乡村娃子,他亲自找来的,他还能不知道。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就笑出声了。秦王言之凿凿这三人定是厉害的,他只能憋着听了许久,这会儿竟然下意识以为这三人会如训练已久的兵士一般应和自己,不由觉得自己糊涂,摆摆手道:“不怪你们,倒是我糊涂了,你们三个新娃子,定是不知道规矩的。” 韩刚指指那群‘侍’卫,“你们去排在第一排的末尾。”三人在‘侍’卫们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排了进去。第一排均为王爷的贴身‘侍’卫,后排的则都是府中的寻常‘侍’卫。更令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两个瘦瘦的小子就罢了,竟然还有一个看起来就是随风倒的‘女’娃子。当场就有人脸‘色’不对了。他们都是千挑万选进来的,贴身‘侍’卫们更是过五关斩六将。什么时候开始,王府的贴身‘侍’卫尽然这么不值钱了,随便一个‘女’娃子就能当了?! “统领,我不服!”韩统领还在心里自嘲,慢慢踱过去时,队伍里一名排在第二排的‘侍’卫就出声发难了。 “刘罗,你给我闭嘴。”韩刚心里直冒火,心想人是我挑来的,王爷亲自首肯,给予高评价的,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有什么好不服的。 “统领,这可不知我一个人,兄弟们都不服呢!”刘罗又吼道,“您就算罚我我也要说,这么个‘女’娃子算啥呀!”刘罗就是个炮仗‘性’格,武艺不错,为人也不错,但就是个炮仗‘性’格,所以一直不得用。经过他这么一煽动,‘侍’卫们都纷纷应和,要求曦和,也就是莫三出来比一场。 韩刚简直想摁死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王爷说这三人有可能藏拙呢,他这边就说要比试,万一那莫三也藏拙呢,难道就这么赶出去?!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新进的人通常的不受人待见,万一‘侍’卫们心中都藏着疙瘩,那肯定是不利的。韩刚暗暗观察着曦和的脸‘色’,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暗骂一声兔崽子净会惹事,对曦和斟酌着开口:“莫三啊,你看这……” 曦和知道不比一场,他们以后在这里的日子只怕会很难过,虽然并不会呆很久,但被人盯着可不好受,便站了出来,木着脸点点头。 韩刚心中一喜,既然答应得这么痛快,那么可能是没问题的,大手一挥吼道:“刘罗,你小子惹的事,就由你来比。” “是!”刘罗很‘激’动地跑出来,近身一看,得,这还真是个小姑娘。刘罗自己也没多大,二十不到的半大小子,个‘性’很憨,人高马大的,一见要与他比试得小姑娘还不到他‘胸’口处,小小一团,看起来就软软的,很可爱的样子……想着想着,他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在抬眼看曦和的时候,哪还有刚刚的杀气,眼神凿凿,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虽说曦和已经易容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且皮肤很黑又很糙,但对于这样长年接触不到一个‘女’子的汉子来说,依然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刘罗晒得黝黑的皮肤都渗出了一丝红‘色’,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妹……妹子……咱……咱们……比……比试……一下……呗。”一边说一边还一直偷偷瞄曦和,越瞄脸越红。 娄华第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空‘荡’的训练场上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娄华第一个笑出声后,后面的‘侍’卫们也纷纷笑出声来,笑声中还夹杂着一些说话声,言语间都是“早知道我去了”“这‘混’小子好福气”“妹子跟我打吧,我让你”的话。 曦和没什么反应,心静如止水,不觉好笑,也不觉得生气,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比试。 缡‘吻’的脸越来越沉,虽然他知道这些‘侍’卫并没有恶意,也并不是对曦和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但理智是理智,知道归知道,亲眼见到还是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只觉得这一切都碍眼得很,明明是他一个人的宝,为什么这些人要觊觎她…… “缡‘吻’哥哥。我没事。”曦和察觉到缡‘吻’的气息很不稳定,赶紧传音入密安抚他,毕竟这里是人界,缡‘吻’万一真的气得没了理智,随便一挥手,些微的神力就可以要了这里所有人的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缡‘吻’听到曦和的声音,灵台立刻一片清明。娄华也察觉到缡‘吻’的不对劲,有意无意地将左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韩刚缩了缩脖子,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一定是他最近太累了。他清清嗓子,端出统领的威严吼道:“都给老子闭嘴!”让老子想想比什么。 他实在不知道该比什么,比兵器,一个乡下娃子肯定不会,比摔跤吧,这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不太雅观,比…… 曦和看出韩刚迟迟不说比什么是在纠结她会什么。她最擅长鞭子和剑,但现在是肯定不能拿出来比的,不如就…… “那个长的兵器,我会。”曦和指着一把长枪道。 韩刚顺着曦和的手指看过去,见是一把长枪,道:“好,那就比长枪,点到为止。”韩刚并没有怀疑,只以为农家可能也有类似长枪形状的农具。 曦和和刘罗各自持一把长枪,众‘侍’卫围着他们形成儿了一个大圈。 刘罗还拿着枪扭扭捏捏,心里想着种种乐事,只觉日后这定是自己媳‘妇’了,可不能下重手,但也要全力以赴赢过她,这样以后在家里才有地位。 曦和可不管他在想什么,也不在乎对手有说没有走神,她只知道,震慑,才是她想要的! 韩统领站在两人中间,喊了声开始,就速度退出了。 这场战事开始的第一秒,也已经结束了。 双方之间隔着的实力差距,根本就不只是天和地的差距了。 在众‘侍’卫和刘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曦和的枪头已经牢牢地抵着刘罗的颈脖了。 一招制敌! 第七十三章 娄华的心思 九月的天气,比起骄阳似火的八月来说,已是温婉和善了太多。农人们习惯了八月里的声声蝉鸣,忽然到了九月的安静,倒是有些不习惯了。现在这时节虽然不算太过炎热,但对于做活的人来说,动一动便是全身一身臭汗的滋味,依旧‘挺’糟糕的。比起八月惹得狂放,热的痛快,九月就像是温水煮青蛙,教人逐渐热上心头,热出汗水,热得烦躁。 “格老子的,什么鬼天气,都九月了,还他娘的热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刘罗挤干了手中全湿了的汗巾,坐在地上皱着眉忍不住破口大骂。 “嘘!”他旁边的‘侍’卫用胳膊肘子撞了他一下,隐晦地指指树荫下独成一世界的三人,“你轻点,骂骂咧咧的像什么样子!” “我说你唧唧歪歪什么……”刘罗一边骂,一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郁闷地慢慢噤了声。说来也奇怪,这三人无论韩统领怎么折腾,从来没见他们流过一滴汗,没喊过一声热,脸‘色’都不见他们变一下。在他们周身似乎永远都围绕着一种……他也说不好,就觉得这三人和他们这些‘侍’卫不是一卦的。有时候他想着,就连王爷也没有这三人看起来尊贵。对着他们,似乎连让他们听到污秽的语言,都是对他们的玷污。原本他还想着将那‘女’娃子娶来做小媳‘妇’的,但他只要想到那日她在一瞬间便将枪头抵在他脖颈上,凉凉地看他一眼,随时可取他‘性’命的一幕,他就浑身不是滋味。他憨,但他不傻,这意味着什么,他清楚的很。 一旁一个小树下端坐的三人正是曦和三人。自从曦和一招震慑之后,上至韩刚,下至‘侍’卫们,对他们的态度都发生了悄然的改变,毕竟在他们眼里,她这个‘女’娃定是最弱的。曦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很满意。 “集合!!集合!!”韩刚大声吼道,“兔崽子们赶紧过来!!” 曦和拍拍衣服,也站起身来,向场中跑去。.info “今日,王爷要入宫去参加宫宴,要从贴身‘侍’卫中挑选两人前去。”韩刚看了一眼曦和:“一名‘侍’卫由王爷亲定,由莫三担任,另一名就有本统领来监督,公平比试产生。晓得了吗?!” “晓得!” 韩刚很满意地看着‘侍’卫们挥汗如雨,志气满满的样子,看着这群他亲自训练,他看着成长的‘侍’卫,带着慈爱的眼神扫过他们,掠到曦和三人处,眼神一顿,尴尬地转开了。 这三人的实力,只怕他这个上个战场的统领也是不及的。一人已是莫三,另一人只怕不是莫一就是莫二。 刚刚还朝气蓬勃的‘侍’卫们,瞬间脸‘色’也绿了,他们也想到了这层:他们根本不是那三人的对手。对于曦和他们来说,作为有头有脸的上神,要和小小凡人去争,其实也‘挺’丢这张活了几万年的老脸的,但这是进入王宫却不被白帝察觉的最好办法,都送到他们面前了,怎么能收下呢? 缡‘吻’和娄华商议之后,决定由娄华同曦和前去。娄华年长些,经验也更丰富,由他前去跟为妥帖。 结局是意料之中的。娄华轻轻松松解决了所有人。 韩刚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满眼写着“合着以前还是藏拙了啊”,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你很好,好好干,必定有前途!” 娄华满眼含笑地点点头,一副深受教育的后生的谦虚模样,让曦和险些破功笑出声来。 这厮,忒会装。 娄华冲曦和眨眨眼。 曦和回以一个佩服的拳礼。 ***事实上,亲王允许带进宫的亲卫只有两人,而今日秦王明着带了两个‘侍’卫――娄华和韩刚,暗着还有一个扮作丫鬟的曦和。 曦和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十分别捏地走在秦王身后,小脸都有些纠结在一起了。她穿过小姐的衣服,郡主的衣服,修仙者的衣服,神界帝君的衣服,但无论如何也没穿过小丫鬟的衣服。她觉得从头别扭到脚,哪哪都不舒服。 娄华看着身旁面‘色’从容,但眉头微不可见地皱起的曦和,眼底难得出现了一丝真心的笑意。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曦和取悦到他了,让他的视线不由自主从她的脸上往别的地方移了。易容后黝黑的皮肤被打上了些白白的细粉,肤‘色’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头顶乖乖的双平髻发脚上,每一边都缀着两朵粉‘色’的小‘花’,脑后的发丝轻轻垂下,披散在粉圆可我握的肩膀上。淡粉‘色’的抹‘胸’连袖水襦裙轻盈飘逸,随着曦和莲步姗姗微微浮动着。这样一件普通的‘侍’‘女’服饰,硬是让她穿出了九天霓裳裙的意境。娄华唯一不满意的是曦和身上出来的胭脂味,让娄华觉得这种低劣的东西根本不配出现在她这样的人儿身上。 难得向来清冷高贵的崇华帝君竟看起来这么娇弱可怜,娄华不禁‘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很浅,很淡,但足够风华绝代,羞煞了一众小宫娥。 曦和没有意识到缡‘吻’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自顾自低着头,看着脚尖,跟着前面的秦王走。殊不知她这含羞带怒的模样,脸颊也渐渐粉红,一路吸引了多少目光。 娄华心里十分不舒服这些明里暗里打量曦和的目光,让他不自觉地升腾起一股暴虐之感。这样的失控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不喜,不假思索地将那一丝异样压倒了心底最深处。再抬眼,他还是那个万事冷静,永远笑眯眯的娄华帝君。 娄华抬头看看渐渐被云层遮挡住的太阳,漂亮的眸子极亮,嘴角挂着兴奋的笑容。 太阳,终究是要落下的。光明,也终究是属于黑暗的。 这一次的宴会只是寻常的宫廷宴会,并不涉及什么军过大事。但相互之间摩擦异常‘激’烈的各位王爷自然是绝不能放松自己安全问题的把守。很王爷带来的美人,好友什么的,其实都是用各种身份掩饰的‘侍’卫,暗地里还有多少暗卫,那就不得而知,各凭本事了。 曦和跟在秦王身后亦步亦趋,她一味地低着头,被周身极其浓郁的脂粉味呛到才发现,她已经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而娄华正在不远处,无奈地耸耸肩看着她。 “妹妹这肌肤,啧啧,当真是冰肌‘玉’骨,吹弹可破啊!真是教姐姐好生羡慕啊!”一名同样是丫鬟打扮的‘女’子‘摸’着曦和的小臂,赞叹出声。 ‘女’子们在意的无非就是面容啊,肌肤啊,保养啊之类的,一听见这个话题,都心痒痒地靠了过来。 “呦,还真是呢,妹妹这肌肤可真是光滑啊,定是你家王爷心尖尖上的人吧!” “不知妹妹用的是什么方法啊?” “妹妹就告诉姐姐吧,你我身处不同的王府,不会分了妹妹的宠爱的。” “是啊,妹妹……” “妹妹……” 曦和看看不远处和一群男子在品茶的秦王,再看看这里的一群巴巴望着她的‘女’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些‘女’子都是护卫嘛,为什么护卫会对什么皮肤的保养感兴趣? 曦和努力地把手‘抽’出来,她们实在‘摸’得她‘鸡’皮疙瘩都起了。无奈之下,曦和偷偷运起一颗小石子不轻不重地砸向一名脂粉味最刺鼻的‘女’子头上。 刚才还拥在她身边挤成一团的‘女’子么们察觉到异样,除了一名‘女’子仍然抓着曦和的手外,其他人都瞬间弹开,身手如何,一目了然。 场面上的气压瞬间就变得很低。 谈笑风生的各位王爷的脸‘色’黑得滴出水,心中各种暗骂自己愚笨的暗卫。虽说多带一名‘侍’卫是大家心中心照不宣的秘密,但公然被人试出来,还是十分丢脸的。 “呵呵,各位兄长的美人们身手都不错嘛,哎,我家的丫鬟就不行了,逊‘色’,逊‘色’哪!哈哈哈哈!”一名面容俊美的华服男子哈哈大笑,瞬时各位王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曦和想,大概他是这名任然抓着她手臂的‘女’子的主人吧。应该说,这些‘女’子中,段数最高的就是这位了。曦和感觉到她是最快反应想要躲避的,但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又紧紧抓着曦和的手臂了。 “统统滚下去!”王爷中年级最大的那一位恼羞成怒地大吼。 “大哥消消气,喝杯茶消消气。”秦王胖嘟嘟的形象,很能为他做和事老加分。他不着痕迹地赞赏地看了曦和一眼,嘴角笑容都加深了几分。 曦和和一众‘女’子被那大王爷吼完后,被赶到了离王爷们远远的角落里。 现在的气氛与刚才十分和谐的“姐姐妹妹”完全不同,肃杀之意浓厚,相互之间都防备地看着。 曦和觉得现在不错,不用再在秦王身边呆着,她可以去皇宫的其他地方看看。白帝的神识覆盖整个西牛贺洲,而他所居的皇宫更是重中之重,牵一发则动全身,一定要万分小心。 夜‘色’,马上就要来临了,那股浓郁的鬼气,究竟是不是从皇宫而来,暂时还不得而知,但真相应该不会太远了。 第七十四章 惊变! 夜‘色’,马上就要来临了,那股浓郁的鬼气,究竟是不是从皇宫而来,暂时还不得而知,但真相应该不会太远了。.info 夜幕渐渐来临,皇宫慢慢开始处处掌灯,尊贵森严的皇宫被夜和朦胧的灯光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宫‘女’太监来来回回穿越其中,忙碌个不停,处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完全是一副人界繁华之至的画面。 曦和身处这份繁华之中,心中却如面容一般淡然如初。她不由想起这一切的拥有者白帝,这么生活气息浓郁的地方,为何会有神族喜欢?虽说不是所有神族都会避世而居,但是大多数的神族都极为喜静,少数喜欢热闹的神族也不会喜欢这样都是凡族的地方。人界所谓的繁华,晃人类一世的眼,但在天族,哪怕是上界修仙者眼中,不过是业障罢了,终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为乌有。 天界在人界的管理者一职向来由土地神一族代为摄理。当年白帝自请下凡管理一方凡土之时,天界赞美声一片,都道这白帝牺牲自己,替天界镇守疆土,大义凛然。如今想来,如果不是缡‘吻’为了她不至于一上任就手忙脚‘乱’而一直帮她料理人界事物,也根本不知道西牛贺洲出了这样的事。既是为天界镇守,为何要将这事隐匿不报。现在还不知道这归来者一事与人界结界破裂有无联系,但其中有多少弯曲可想而知。 “在想什么?”娄华站在曦和身边,看着她的脸‘色’晦暗不明的,不由脱口而出了? “没什么。”曦和摇摇头,敛下心中的想法。 “还说没什么,你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娄华浅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 “娄华帝君。”曦和看着这样神‘色’如初的娄华,脱口而出了这声称谓。这样的娄华,让曦和想到了第一次在桃林环境中见到他的画面。那时他弹奏着凤首箜篌,发如墨,衣如月,气皎洁,心淡然如菊。通明的灯光打在娄华的脸上,橘‘色’的朦胧不由自主创造了一种恍如隔世的凄美,让曦和心中一怔。此时她入眼的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天界高不可攀的娄华帝君,而不是这个和她亲近有余,敬畏不足的娄华。 “曦和,你怎么了?”娄华看着曦和,不由自主轻抚着她的脸颊。这双澄澈的大眼中,酝酿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彷徨,‘迷’茫,懵懂,忧伤。 为何她有忧伤,被这么多人悉心爱护的她,有什么值得她伤神的呢?是为了人界的大难吗?是人界的大难教这水晶一般通透的人儿也懂了这哀伤的滋味吗? “曦和失态了。”曦和躲开娄华的宽大的手掌,向后倒退一步,低垂眉眼。 她不该在娄华帝君一个外人面前失态的。只是想到在人界时历劫时的梦境,曦和就不由自主想要再看看清楚,那梦中的究竟是何人。会是这娄华吗? 她执念地想要保护好人界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是为了谁,她自己也不清楚。但她唯一知道的是,这对她来说十分重要。所以她一定可以找到人界结界破裂的真正原因,早日修复它。即使不记得了,她依然可以好好守护的。 韩刚站在二人身后,听着听着不由皱起了眉头。他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怎么好像听到什么“帝君”?莫三叫莫二帝君?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似乎是为了证实韩刚所听不假,娄华问起了曦和觉得白帝此人怎么样。 “如今人界‘混’‘乱’,西牛贺洲在白帝的庇护下,倒是还算得上百姓安居乐业。上位者无论争什么,多不应该将百姓民众当做牺牲品。”曦和没有正面回答娄华,单说了西牛贺洲百姓的安居,倒也算是中肯。毕竟现在什么都还没查清楚,说什么都还为时过早。 “白帝在五帝之中,向来以仁慈著称。”娄华似乎完全忘了身在人界,周身都是白帝耳目,大大方方与曦和谈论起白帝,周身的气息也不再收敛,自然而然地弥散开来。 曦和还‘欲’说些什么,一旁的韩刚身子抖得跟个筛子一样,哆哆嗦嗦地说道:“……开席了。”他都不知道该称呼这两位为什么。难怪,难怪啊,他说怎么会三个乡下娃子有这种气度,原来如此。 “走吧。”娄华作了个请的姿势,他知道曦和是断不会走在他前方的,率先迈开大步。 ***宫宴向来以‘精’巧著称,每一道菜品都经过御厨‘精’心雕琢而成,可爱可怜‘诱’人食‘欲’。韩刚和娄华曦和站在秦王身后,哆嗦个不停。可怜他家王爷还不知背后有什么人,竟然还能吃得这么欢,真真是急死他了。 曦和抬头看向御宴上首空着的高位,若有所思。白帝无妻室,后宫悬空,皇宫名义上的,和实际上的主子都只有他一人而已。再看看毫无异议的朝中各位大臣和王爷,显然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了。 谁! 曦和的瞳孔骤然紧缩,手中翻飞着复杂的手势,运起十成的神力集中于打出的山河鞭中,磅礴而出的神力险险抵住破风飞旋而来的箭矢! “哐嘡!” 箭矢被破,从半空中掉落在地。 曦和和娄华已在刚才的惊变当中极快地撤去易容耗费的神力。曦和全身的神力被骤然间一‘抽’而空,全身散软无力,倒在一旁面‘色’煞白的娄华怀中。 亲王府卧房中闭眼打坐的缡‘吻’猛然睁开眼,面‘露’杀气,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对于这一惊变,除了曦和和娄华外,所有人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呆呆地看着他们,不叫不躲,似乎也没看见两厢上神位实力的神力相撞导致的皇宫倾塌了一大片。 “不知娄华帝君与崇华帝君莅临我西牛贺洲,白某有失远迎。” 飘渺虚幻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狠狠‘激’‘荡’着人们的心神。人们似这时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包头逃窜,人挤人,人踩人,‘混’‘乱’成一团。 白帝! 娄华冷哼一声,有失远迎?这是在讥讽他们不亲自来。曦和整个人都几乎倚在娄华的怀里,嘴‘唇’惨白,眉头紧蹙。娄华一挥手,一道由气凝实的椅子出现在身旁,他将曦和安置上去坐下,输进一道神识探查着曦和体内的情况。 “白帝客气,我等区区小小帝君位,何劳白帝亲迎。”娄华直视白帝双眸,不轻不重地将话踢了回去。帝君之位只低于天帝,所谓小小,说的究竟是谁,见仁见智。 缡‘吻’身影骤然出现在半空中,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他的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曦和的身影,见到她面‘色’惨白地坐着,缡‘吻’眼中的杀意几乎化实。他那么小心护着的人儿,为什么短短的时间又是这样一幅脆弱的样子。 “阿祉。”缡‘吻’轻唤着曦和的‘乳’名,手轻轻搭上曦和脉搏,将她从娄手中接到怀中。 还好,只是神力‘抽’空带来的短暂虚弱,并无大碍。放下心来后,缡‘吻’握住曦和的手,缓缓输进些神力助她快些恢复。 “原来还有凤尧帝君。”白帝双手后附,踏虚空而立,凉凉开口,心中暗暗恼火这新上任的凤尧帝君竟然连半个眼角也未给他,太不将他放在眼里。殊不知缡‘吻’没有直接将他杀了,已经是极力自控的结果了。 缡‘吻’用拇指小心地摩挲着曦和煞白的嘴‘唇’,脸上的疼惜之‘色’浓郁,慢慢将她搂得越来越紧,手中小心控制着神力缓缓输进,伤到她的经脉。 怀中曦和虚弱且极低的声音响起,安抚了缡‘吻’紧绷的神经,“我没事。” 缡‘吻’颤颤巍巍地将‘唇’轻轻印在曦和的额头,一触及离,温暖而短暂,缠绵而缱绻,含着说不尽的千言万语。 娄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极力压低心中的不适感,飞身至半空,迎向白帝。 白帝身为五帝之一,身份尊贵不言而喻,长年的上位者,甚至是在西牛贺洲的独裁者生活,让他对上娄华这个尊者,照样从容淡定,虽然他知道崇华帝君在西牛贺洲遇袭一事,天界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绝不输阵。 娄华撤去易容后,‘露’出了那张宛若明月般皎洁的脸庞,身着月白‘色’袍衫,一块墨绿‘色’‘玉’佩压袍,青丝由一根‘玉’簪简单束住,身后的墨法垂在身后,随着清风微微浮动。最最简单的打扮,但却是最最慑人的气魄。 “白泽,”娄华伸手,刚才躺在地上的箭矢出现在娄华的手中,他看了一眼便将它扔向白帝,语气十分冰冷,“你看看这箭矢吧。” 如果不是曦和反应极快,拼尽全身神力抵住了这箭矢,现在曦和只怕已经神魂俱灭了。 “……这,这是那……”白泽接在手里后,淡淡瞥了一眼,惊恐地抬头望向娄华。 “屠神矢。”娄华冰冷地接口,定定地看着白帝。 ps:我的小剧情,慢慢跑起来吧~~ 第七十五章 九月的天气,比起骄阳似火的八月来说,已是温婉和善了太多。农人们习惯了八月里的声声蝉鸣,忽然到了九月的安静,倒是有些不习惯了。现在这时节虽然不算太过炎热,但对于做活的人来说,动一动便是全身一身臭汗的滋味,依旧‘挺’糟糕的。比起八月惹得狂放,热的痛快,九月就像是温水煮青蛙,教人逐渐热上心头,热出汗水,热得烦躁。 “格老子的,什么鬼天气,都九月了,还他娘的热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刘罗挤干了手中全湿了的汗巾,坐在地上皱着眉忍不住破口大骂。 “嘘!”他旁边的‘侍’卫用胳膊肘子撞了他一下,隐晦地指指树荫下独成一世界的三人,“你轻点,骂骂咧咧的像什么样子!” “我说你唧唧歪歪什么……”刘罗一边骂,一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郁闷地慢慢噤了声。说来也奇怪,这三人无论韩统领怎么折腾,从来没见他们流过一滴汗,没喊过一声热,脸‘色’都不见他们变一下。在他们周身似乎永远都围绕着一种……他也说不好,就觉得这三人和他们这些‘侍’卫不是一卦的。有时候他想着,就连王爷也没有这三人看起来尊贵。对着他们,似乎连让他们听到污秽的语言,都是对他们的玷污。原本他还想着将那‘女’娃子娶来做小媳‘妇’的,但他只要想到那日她在一瞬间便将枪头抵在他脖颈上,凉凉地看他一眼,随时可取他‘性’命的一幕,他就浑身不是滋味。他憨,但他不傻,这意味着什么,他清楚的很。 一旁一个小树下端坐的三人正是曦和三人。自从曦和一招震慑之后,上至韩刚,下至‘侍’卫们,对他们的态度都发生了悄然的改变,毕竟在他们眼里,她这个‘女’娃定是最弱的。曦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很满意。 “集合!!集合!!”韩刚大声吼道,“兔崽子们赶紧过来!!” 曦和拍拍衣服,也站起身来,向场中跑去。 “今日,王爷要入宫去参加宫宴,要从贴身‘侍’卫中挑选两人前去。”韩刚看了一眼曦和:“一名‘侍’卫由王爷亲定,由莫三担任,另一名就有本统领来监督,公平比试产生。晓得了吗?!” “晓得!” 韩刚很满意地看着‘侍’卫们挥汗如雨,志气满满的样子,看着这群他亲自训练,他看着成长的‘侍’卫,带着慈爱的眼神扫过他们,掠到曦和三人处,眼神一顿,尴尬地转开了。 这三人的实力,只怕他这个上个战场的统领也是不及的。一人已是莫三,另一人只怕不是莫一就是莫二。 刚刚还朝气蓬勃的‘侍’卫们,瞬间脸‘色’也绿了,他们也想到了这层:他们根本不是那三人的对手。对于曦和他们来说,作为有头有脸的上神,要和小小凡人去争,其实也‘挺’丢这张活了几万年的老脸的,但这是进入王宫却不被白帝察觉的最好办法,都送到他们面前了,怎么能收下呢? 缡‘吻’和娄华商议之后,决定由娄华同曦和前去。娄华年长些,经验也更丰富,由他前去跟为妥帖。 结局是意料之中的。娄华轻轻松松解决了所有人。(..info好看的小说) 韩刚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满眼写着“合着以前还是藏拙了啊”,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你很好,好好干,必定有前途!” 娄华满眼含笑地点点头,一副深受教育的后生的谦虚模样,让曦和险些破功笑出声来。 这厮,忒会装。 娄华冲曦和眨眨眼。 曦和回以一个佩服的拳礼。 ***事实上,亲王允许带进宫的亲卫只有两人,而今日秦王明着带了两个‘侍’卫――娄华和韩刚,暗着还有一个扮作丫鬟的曦和。 曦和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十分别捏地走在秦王身后,小脸都有些纠结在一起了。她穿过小姐的衣服,郡主的衣服,修仙者的衣服,神界帝君的衣服,但无论如何也没穿过小丫鬟的衣服。她觉得从头别扭到脚,哪哪都不舒服。 娄华看着身旁面‘色’从容,但眉头微不可见地皱起的曦和,眼底难得出现了一丝真心的笑意。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曦和取悦到他了,让他的视线不由自主从她的脸上往别的地方移了。易容后黝黑的皮肤被打上了些白白的细粉,肤‘色’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头顶乖乖的双平髻发脚上,每一边都缀着两朵粉‘色’的小‘花’,脑后的发丝轻轻垂下,披散在粉圆可我握的肩膀上。淡粉‘色’的抹‘胸’连袖水襦裙轻盈飘逸,随着曦和莲步姗姗微微浮动着。这样一件普通的‘侍’‘女’服饰,硬是让她穿出了九天霓裳裙的意境。娄华唯一不满意的是曦和身上出来的胭脂味,让娄华觉得这种低劣的东西根本不配出现在她这样的人儿身上。 难得向来清冷高贵的崇华帝君竟看起来这么娇弱可怜,娄华不禁‘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很浅,很淡,但足够风华绝代,羞煞了一众小宫娥。 曦和没有意识到缡‘吻’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自顾自低着头,看着脚尖,跟着前面的秦王走。殊不知她这含羞带怒的模样,脸颊也渐渐粉红,一路吸引了多少目光。 娄华心里十分不舒服这些明里暗里打量曦和的目光,让他不自觉地升腾起一股暴虐之感。这样的失控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不喜,不假思索地将那一丝异样压倒了心底最深处。再抬眼,他还是那个万事冷静,永远笑眯眯的娄华帝君。 娄华抬头看看渐渐被云层遮挡住的太阳,漂亮的眸子极亮,嘴角挂着兴奋的笑容。 太阳,终究是要落下的。光明,也终究是属于黑暗的。 这一次的宴会只是寻常的宫廷宴会,并不涉及什么军过大事。但相互之间摩擦异常‘激’烈的各位王爷自然是绝不能放松自己安全问题的把守。很王爷带来的美人,好友什么的,其实都是用各种身份掩饰的‘侍’卫,暗地里还有多少暗卫,那就不得而知,各凭本事了。 曦和跟在秦王身后亦步亦趋,她一味地低着头,被周身极其浓郁的脂粉味呛到才发现,她已经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而娄华正在不远处,无奈地耸耸肩看着她。 “妹妹这肌肤,啧啧,当真是冰肌‘玉’骨,吹弹可破啊!真是教姐姐好生羡慕啊!”一名同样是丫鬟打扮的‘女’子‘摸’着曦和的小臂,赞叹出声。 ‘女’子们在意的无非就是面容啊,肌肤啊,保养啊之类的,一听见这个话题,都心痒痒地靠了过来。 “呦,还真是呢,妹妹这肌肤可真是光滑啊,定是你家王爷心尖尖上的人吧!” “不知妹妹用的是什么方法啊?” “妹妹就告诉姐姐吧,你我身处不同的王府,不会分了妹妹的宠爱的。” “是啊,妹妹……” “妹妹……” 曦和看看不远处和一群男子在品茶的秦王,再看看这里的一群巴巴望着她的‘女’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些‘女’子都是护卫嘛,为什么护卫会对什么皮肤的保养感兴趣? 曦和努力地把手‘抽’出来,她们实在‘摸’得她‘鸡’皮疙瘩都起了。无奈之下,曦和偷偷运起一颗小石子不轻不重地砸向一名脂粉味最刺鼻的‘女’子头上。 果然,刚才还拥在她身边挤成一团的‘女’子么们察觉到异样,除了一名‘女’子仍然抓着曦和的手外,其他人都瞬间弹开。 场面上的气压瞬间就变得很低。 各位王爷的脸‘色’黑得滴出水,心中各种暗骂自己愚笨的暗卫,被人一试就试出来了,简直就是丢脸丢到家了! ps: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天可以的话就补~我会尽力的~这张会放到73章 第七十六章 夜‘色’,马上就要来临了,那股浓郁的鬼气,究竟是不是从皇宫而来,暂时还不得而知,但真相应该不会太远了。(..info) 夜幕渐渐来临,皇宫慢慢开始处处掌灯,尊贵森严的皇宫被夜和朦胧的灯光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宫‘女’太监来来回回穿越其中,忙碌个不停,处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完全是一副人界繁华之至的画面。 曦和身处这份繁华之中,心中却如面容一般淡然如初。她不由想起这一切的拥有者白帝,这么生活气息浓郁的地方,为何会有神族喜欢?虽说不是所有神族都会避世而居,但是大多数的神族都极为喜静,少数喜欢热闹的神族也不会喜欢这样都是凡族的地方。人界所谓的繁华,晃人类一世的眼,但在天族,哪怕是上界修仙者眼中,不过是业障罢了,终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为乌有。 天界在人界的管理者一职向来由土地神一族代为摄理。当年白帝自请下凡管理一方凡土之时,天界赞美声一片,都道这白帝牺牲自己,替天界镇守疆土,大义凛然。如今想来,如果不是缡‘吻’为了她不至于一上任就手忙脚‘乱’而一直帮她料理人界事物,也根本不知道西牛贺洲出了这样的事。既是为天界镇守,为何要将这事隐匿不报。现在还不知道这归来者一事与人界结界破裂有无联系,但其中有多少弯曲可想而知。 “在想什么?”娄华站在曦和身边,看着她的脸‘色’晦暗不明的,不由脱口而出了? “没什么。”曦和摇摇头,敛下心中的想法。 “还说没什么,你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娄华浅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 “娄华帝君。”曦和看着这样神‘色’如初的娄华,脱口而出了这声称谓。这样的娄华,让曦和想到了第一次在桃林环境中见到他的画面。那时他弹奏着凤首箜篌,发如墨,衣如月,气皎洁,心淡然如菊。通明的灯光打在娄华的脸上,橘‘色’的朦胧不由自主创造了一种恍如隔世的凄美,让曦和心中一怔。此时她入眼的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天界高不可攀的娄华帝君,而不是这个和她亲近有余,敬畏不足的娄华。 “曦和,你怎么了?”娄华看着曦和,不由自主轻抚着她的脸颊。这双澄澈的大眼中,酝酿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彷徨,‘迷’茫,懵懂,忧伤。 为何她有忧伤,被这么多人悉心爱护的她,有什么值得她伤神的呢?是为了人界的大难吗?是人界的大难教这水晶一般通透的人儿也懂了这哀伤的滋味吗? “曦和失态了。”曦和躲开娄华的宽大的手掌,向后倒退一步,低垂眉眼。 她不该在娄华帝君一个外人面前失态的。只是想到在人界时历劫时的梦境,曦和就不由自主想要再看看清楚,那梦中的究竟是何人。.info[]会是这娄华吗? 她执念地想要保护好人界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是为了谁,她自己也不清楚。但她唯一知道的是,这对她来说十分重要。所以她一定可以找到人界结界破裂的真正原因,早日修复它。即使不记得了,她依然可以好好守护的。 韩刚站在二人身后,听着听着不由皱起了眉头。他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怎么好像听到什么“帝君”?莫三叫莫二帝君?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似乎是为了证实韩刚所听不假,娄华问起了曦和觉得白帝此人怎么样。 “如今人界‘混’‘乱’,西牛贺洲在白帝的庇护下,倒是还算得上百姓安居乐业。上位者无论争什么,多不应该将百姓民众当做牺牲品。”曦和没有正面回答娄华,单说了西牛贺洲百姓的安居,倒也算是中肯。毕竟现在什么都还没查清楚,说什么都还为时过早。 “白帝在五帝之中,向来以仁慈著称。”娄华似乎完全忘了身在人界,周身都是白帝耳目,大大方方与曦和谈论起白帝,周身的气息也不再收敛,自然而然地弥散开来。 曦和还‘欲’说些什么,一旁的韩刚身子抖得跟个筛子一样,哆哆嗦嗦地说道:“……开席了。”他都不知道该称呼这两位为什么。难怪,难怪啊,他说怎么会三个乡下娃子有这种气度,原来如此。 “走吧。”娄华作了个请的姿势,他知道曦和是断不会走在他前方的,率先迈开大步。 ***宫宴向来以‘精’巧著称,每一道菜品都经过御厨‘精’心雕琢而成,可爱可怜‘诱’人食‘欲’。韩刚和娄华曦和站在秦王身后,哆嗦个不停。可怜他家王爷还不知背后有什么人,竟然还能吃得这么欢,真真是急死他了。 曦和抬头看向御宴上首空着的高位,若有所思。白帝无妻室,后宫悬空,皇宫名义上的,和实际上的主子都只有他一人而已。再看看毫无异议的朝中各位大臣和王爷,显然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了。 谁! 曦和的瞳孔骤然紧缩,手中翻飞着复杂的手势,运起十成的神力集中于打出的山河鞭中,磅礴而出的神力险险抵住破风飞旋而来的箭矢! “哐嘡!” 箭矢被破,从半空中掉落在地。 曦和和娄华已在刚才的惊变当中极快地撤去易容耗费的神力。曦和全身的神力被骤然间一‘抽’而空,全身散软无力,倒在一旁面‘色’煞白的娄华怀中。 亲王府卧房中闭眼打坐的缡‘吻’猛然睁开眼,面‘露’杀气,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对于这一惊变,除了曦和和娄华外,所有人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呆呆地看着他们,不叫不躲,似乎也没看见两厢上神位实力的神力相撞导致的皇宫倾塌了一大片。 “不知娄华帝君与崇华帝君莅临我西牛贺洲,白某有失远迎。” 飘渺虚幻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狠狠‘激’‘荡’着人们的心神。 白帝! 娄华冷哼一声,有失远迎?这是在讥讽他们不亲自来。曦和整个人都几乎倚在娄华的怀里,嘴‘唇’惨白,眉头紧蹙。娄华一挥手,一道由气凝实的椅子出现在身旁,他将曦和安置上去坐下。 “白帝客气,我等区区小小帝君位,何劳白帝亲迎。”娄华直视白帝双眸,不轻不重地将话踢了回去。帝君之位只低于天帝,所谓小小,说的究竟是谁,见仁见智。 缡‘吻’身影骤然出现在半空中,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曦和的身影,见到她面‘色’惨白地坐着,娄华眼中的杀意几乎化实。 “阿祗。”娄华轻唤着曦和的‘乳’名,手轻轻搭上曦和脉搏。 还好,只是神力‘抽’空带来的短暂虚弱,并无大碍。放下心来后,缡‘吻’握住曦和的手,缓缓输进些神力助她快些恢复。 “原来还有凤尧帝君。”白帝凉凉开口,心中暗暗恼火这新上任的凤尧帝君竟然连半个眼角也未给他,殊不知缡‘吻’没有直接将他杀了,已经是极力自控的结果了。 第七十七章 缡‘吻’身影骤然出现在半空中,空气仿佛都凝结了。(..info无弹窗广告)-叔哈哈-他的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曦和的身影,见到她面‘色’惨白地坐着,缡‘吻’眼中的杀意几乎化实。他那么小心护着的人儿,为什么短短的时间又是这样一幅脆弱的样子。 “阿祉。”缡‘吻’轻唤着曦和的‘乳’名,手轻轻搭上曦和脉搏,将她从娄手中接到怀中。 还好,只是神力‘抽’空带来的短暂虚弱,并无大碍。放下心来后,缡‘吻’握住曦和的手,缓缓输进些神力助她快些恢复。 “原来还有凤尧帝君。”白帝双手后附,踏虚空而立,凉凉开口,心中暗暗恼火这新上任的凤尧帝君竟然连半个眼角也未给他,太不将他放在眼里。殊不知缡‘吻’没有直接将他杀了,已经是极力自控的结果了。 缡‘吻’用拇指小心地摩挲着曦和煞白的嘴‘唇’,脸上的疼惜之‘色’浓郁,慢慢将她搂得越来越紧,手中小心控制着神力缓缓输进,伤到她的经脉。 怀中曦和虚弱且极低的声音响起,安抚了缡‘吻’紧绷的神经,“我没事。” 缡‘吻’颤颤巍巍地将‘唇’轻轻印在曦和的额头,一触及离,温暖而短暂,缠绵而缱绻,含着说不尽的千言万语。(..info) 娄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极力压低心中的不适感,飞身至半空,迎向白帝。 白帝身为五帝之一,身份尊贵不言而喻,长年的上位者,甚至是在西牛贺洲的独裁者生活,让他对上娄华这个尊者,照样从容淡定,虽然他知道崇华帝君在西牛贺洲遇袭一事,天界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绝不输阵。 娄华撤去易容后,‘露’出了那张宛若明月般皎洁的脸庞,身着月白‘色’袍衫,一块墨绿‘色’‘玉’佩压袍,青丝由一根‘玉’簪简单束住,身后的墨法垂在身后,随着清风微微浮动。最最简单的打扮,但却是最最慑人的气魄。 “白泽,”娄华伸手,刚才躺在地上的箭矢出现在娄华的手中,他看了一眼便将它扔向白帝,语气十分冰冷,“你看看这箭矢吧。” 如果不是曦和反应极快,拼尽全身神力抵住了这箭矢,现在曦和只怕已经神魂俱灭了。 “……这,这是那……”白泽接在手里后,淡淡瞥了一眼,惊恐地抬头望向娄华。 “屠神矢。”娄华冰冷地接口,定定地看着白帝。(..info)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帝紧握屠神矢的手小幅度地抖着。 “你我下去,找些‘药’给崇华帝君,再来细谈如何?”娄华的余光稳稳落在曦和的身上,口中的话却是对白帝说的。 “帝君说的是,请随小神来。”白帝这才开始惊慌了。他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凡人,叹了口气,挥出阵阵清风,将大部分人送出了皇宫。 他已无暇顾及凡人了,现下‘弄’明白这屠神矢是如何来的,比较重要。 曦和已经清醒,只是十分虚弱。缡‘吻’将她抱于怀中,遮得严严实实,踏上一朵祥云,低低稳稳地随着白泽飞往内宫,期间一句话也没有说。 “进来吧。” 白泽推开内宫大‘门’,一道结界显现,白帝首先入内。娄华向缡‘吻’使了个眼‘色’,也闪身而入。 缡‘吻’抱着曦和等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娄华回来了,“走吧。” 缡‘吻’这才抱着曦和跟上。殿内果然别有通天,仿佛是一道‘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倒有些像芥子空间。山水草地,牛羊,俨然是一个小世界。 “当年我也是偶然在凡界游览时发现的此地,灵气十分浓郁,甚至有些神息的意思,我便生了在此居住的念头。后来我向陛下请求,驻扎人界,便建立了这里的皇宫建立了河仓城。” “白帝倒是会打算啊!利也有了,名也有了,双赢。”娄华掀起袍角,席地而坐,有余心情不好,出来的口气也不怎么好,况且这白帝还是重点怀疑对象。 “嘿嘿,哪里哪里,帝君过奖了。”白帝嘿嘿憨笑,竟以为这是在夸奖他,教娄华看了一阵气闷。 缡‘吻’一句话没说,自顾自搂着曦和坐下。他把曦和轻轻放在草地上,将她的上半身抱入怀中,有一下每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发顶,弯腰凑在她的耳边柔和道:“阿祉睡一会儿,一会儿就没事了。” 曦和仿佛是听了他的话,慢慢陷入了‘混’沌黑暗之中。 缡‘吻’将熟睡的曦和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他法力凝成的温暖云‘床’上,怕曦和睡‘迷’了难受,还将她领口扯开了些,见她妥帖后,含笑着爱怜地啄了一下她的额头。 缡‘吻’见曦和慢慢睡去,温柔缱绻的目光移向白帝,霎时变得冷厉非常。无论是不是白帝做的,都和他脱不了干系。这白帝白泽,乃是上古祥瑞之兽,喜人界,喜热闹,表面上看着是个憨憨傻傻的,至于内里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缡‘吻’走向白帝和娄华,弯腰捡起屠神矢,将漆黑的箭矢捏在手里端详了好久,神‘色’不变地问道:“白帝可有什么要说的?天界禁物神兵,出现在了你的地界,直‘逼’――”缡‘吻’顿了顿,笑得沉鱼落雁却教人冷风瑟瑟,仿佛觉得是个笑话。 “天界帝君。” “……这……这……”白泽冷汗阵阵,不知如何解释。缡‘吻’出自大地神族,白泽是大地神兽一族,血脉上天生就有压制,更不说缡‘吻’此时有意压制他。 “帝君,这小神真的不知道啊,这……这……小神真的不知道这屠神矢是如何出现在我西牛贺洲的……我……”白帝翻来覆去的不知道,缡‘吻’示意他闭嘴,“那来说说你知道的,河仓城中的鬼气是怎么回事?” 白帝听见这话,身子瞬间僵硬了,忘了还有这茬了。 “怎么,很惊讶,那么明显的鬼气谁都能看出的吧。”缡‘吻’凉凉地说了一句:“我等为人界结界破裂之事而来。” “我……哎,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了。” ps:我今天好难过啊~我挂科了~嘤嘤嘤~求安慰~ 第七十八章 “阿祉,你别急!”缡‘吻’轻抚曦和的发丝,“白帝,这就你所谓的为了人族好?今日的屠神矢恐怕也是这‘波’人干的吧,要你防着天界,人界结界却是破裂越来越严重,你还看不明吗?” 白帝的身子猛然一抖,“不……不……难道……人界的结界破裂,我是帮凶?” “可以这么说。(..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娄华瞥了一眼缡‘吻’和曦和,淡淡说道,“诸位,是否忘了,鬼气还有一用啊。” “遮掩冥族踪迹。”曦和恍然大悟,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作用,却被他们想复杂了。 “在西牛贺洲放下的鬼气最终会流到何处,各位想一想。”娄华高深莫测道。 “上界!”白帝和曦和异口同声道,而缡‘吻’则忙着照顾曦和,完全不参与讨论。曦和醒来后,缡‘吻’的职责似乎就变成了照顾曦和而不是解决人界大事。 后来的后来,曦和问起缡‘吻’那时为何都不说话,缡‘吻’是这样回答的:一家只要有一个发言人就好了。 “如此看来,这西牛贺洲只是个幌子,症结在上界!” 无论在哪一界,气都不是固定不动的,不仅流动,而且具有一定的流速和流向,多的就不在这赘述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西牛贺洲是人界唯一一处气会流向上界的地方,而释放出来的鬼气自然会随着大方向的气流方向,最终流向上界。 “这人的目的,难道是为了遮掩上界之中,冥族的存在?”娄华说道。 “只怕没这么简单。”曦和摇摇头,“冥界与人界同样隶属天界,冥族在人界的气息为何需要遮掩呢?” “也许,这人不仅是冥族,还有别的什么身份?”娄华道。 “但是,这真的和人界结界破裂有关吗,不会又是他们挖的一个陷阱吧?”缡‘吻’问道,一边小心地将曦和开了一些的领口又扣上了。 “等等等等,你们怎么就确定他们是坏人了,要不是他们,我这西牛贺洲,也早就是人间地狱了,这么说来……”白泽二丈‘摸’不着头脑。 “这么说来他们图谋不小,仅此而已。”娄华冷冷打断了白泽的话,“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坏人,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只是,他们要推翻现在的天界所定下的统治秩序,就免不了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可最终受伤最大的,是我们的子民,无论哪一界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子民。这一点,你可明白,白泽?”娄华琉璃般漂亮至极的眼睛看着白泽。.info[] “……我懂。”白泽无力地点点头,“虽说我是神兽,脑子一根筋了点,但是我都懂。” “如今,速速赶往上界,将事情查清楚,方为上上之策。”曦和道。 “没错,不能再在人界逗留了。白泽。”娄华站起身,俯瞰着仰视他的白泽。 “小神在,娄华帝君请吩咐。” “将鬼气收拾好,滞留人界的归来者全部清理回冥界,不得有误。” “诺,小神谨遵帝君神谕。”白泽一脸兴奋,“不知小神处理完这些事情,可否前去与众位帝君会和?”白泽的眼中冒出浓烈的渴望。 “怎么你不是喜欢人界的吗,怎么现在想着出去了?”曦和戏谑地问道。 “哎……这不是呆久了吗?我也想出去出去,嘿嘿。”白帝此时憨厚得像个孩子,半点没有一方君上的样子。 “不行,你老实呆着。”缡‘吻’瞥了一眼白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为何?!”白泽见曦和和娄华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满地吼道。 “因为你没什么用,还很麻烦。”曦和惊讶地看着缡‘吻’,从来没想到缡‘吻’会这么……直接。 “谁说我没用了!”白泽感到很委屈,他好歹也是五帝之一,怎么会没用呢! “好吧,不是没用,是蠢。”缡‘吻’淡淡的情绪,仿佛不带任何一丝的个人情绪,正在诉说一个事实罢了。 “你!你!”白帝显然是个不会吵架的,被缡‘吻’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都别吵了。”娄华似看够了热闹,走出来当了个和事老,“但是凤尧说得对,你应该呆在西牛贺洲,如今人界正处于非常时期,你镇守在此,也是好的。” 白泽还想再狡辩一下,就被娄华以“一切以大局为重”堵了回去。 “曦和,你如何?”娄华看着曦和苍白的脸‘色’,不禁有些担心。 “我没事,休息个几天就好了。”曦和在缡‘吻’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以表示自己真的无事。 “那好,我们在河仓城再呆几日,待曦和完全恢复过来,就出发去上界。”娄华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待曦和恢复过来再走。 上界今非昔比,如今那里是龙潭虎‘穴’还是阎罗地狱,多一位上神的相助,就多一分把握。 三日的时间,曦和都没出这片天地,不分日夜地打坐,将体内的神息运行了一个又一个小周天,终于在第四日来临之际,睁开了夺目的双眼,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曦和动动僵硬的四肢,心情颇为松快。这次倒是因祸得福,法力稳固不说,倒是提升了一点点。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在对敌时,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的。 曦和无奈地笑笑,怎么都是这些置死地而后生的进阶之法啊。 曦和睁开眼后,四顾之下发现无一人在秘境之中,这让曦和又气又好笑,好歹留一人下来为她护法吧,就这么相信秘境之中不会出事。 曦和走出秘境,推开了白泽寝殿的大‘门’。 空气中漂浮着异常浓烈的血腥味。 曦和扬着的嘴角僵在脸上,迅速地从泥丸宫中祭出山河鞭,慢慢推开了宫‘门’。 空无一人,还是空无一人。 皇宫寂静得可怕,整条大道上只有曦和自己的身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活物。曦和意识到,问题可能比她想象地更加严重了。她索‘性’催动神息,飞上云端,往下望去。 曦和的身子狠狠一晃。 不!! 怎么会这样,两日前还好好的西牛贺洲,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人间地狱呢! 曦和睚眦‘欲’裂,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自虐一般地看着下方的场景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七十九章 “诺,小神谨遵帝君神谕。。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白泽一脸兴奋,“不知小神处理完这些事情,可否前去与众位帝君会和?”白泽的眼中冒出浓烈的渴望。 “怎么你不是喜欢人界的吗,怎么现在想着出去了?”曦和戏谑地问道。 “哎……这不是呆久了吗?我也想出去出去,嘿嘿。”白帝此时憨厚得像个孩子,半点没有一方君上的样子。 “不行,你老实呆着。”缡‘吻’瞥了一眼白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为何?!”白泽见曦和和娄华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满地吼道。 “因为你没什么用,还很麻烦。”曦和惊讶地看着缡‘吻’,从来没想到缡‘吻’会这么……直接。 “谁说我没用了!”白泽感到很委屈,他好歹也是五帝之一,怎么会没用呢! “好吧,不是没用,是蠢。”缡‘吻’淡淡的情绪,仿佛不带任何一丝的个人情绪,正在诉说一个事实罢了。 “你!你!”白帝显然是个不会吵架的,被缡‘吻’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都别吵了。”娄华似看够了热闹,走出来当了个和事老,“但是凤尧说得对,你应该呆在西牛贺洲,如今人界正处于非常时期,你镇守在此,也是好的。” 白泽还想再狡辩一下,就被娄华以“一切以大局为重”堵了回去。 “曦和,你如何?”娄华看着曦和苍白的脸‘色’,不禁有些担心。 “我没事,休息个几天就好了。”曦和在缡‘吻’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以表示自己真的无事。 “那好,我们在河仓城再呆几日,待曦和完全恢复过来,就出发去上界。”娄华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待曦和恢复过来再走。 上界今非昔比,如今那里是龙潭虎‘穴’还是阎罗地狱,多一位上神的相助,就多一分把握。 三日的时间,曦和都没出这片天地,不分日夜地打坐,将体内的神息运行了一个又一个小周天,终于在第四日来临之际,睁开了夺目的双眼,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曦和动动僵硬的四肢,心情颇为松快。这次倒是因祸得福,法力稳固不说,倒是提升了一点点。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在对敌时,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的。 曦和无奈地笑笑,怎么都是这些置死地而后生的进阶之法啊。 曦和睁开眼后,四顾之下发现无一人在秘境之中,这让曦和又气又好笑,好歹留一人下来为她护法吧,就这么相信秘境之中不会出事。 曦和走出秘境,推开了白泽寝殿的大‘门’。 空气中漂浮着异常浓烈的血腥味。 曦和扬着的嘴角僵在脸上,迅速地从泥丸宫中祭出山河鞭,慢慢推开了宫‘门’。 空无一人,还是空无一人。 皇宫寂静得可怕,整条大道上只有曦和自己的身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活物。曦和意识到,问题可能比她想象地更加严重了。她索‘性’催动神息,飞上云端,往下望去。(..info无弹窗广告) 曦和的身子狠狠一晃。 不!! 怎么会这样,两日前还好好的西牛贺洲,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人间地狱呢! 曦和睚眦‘欲’裂,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自虐一般地看着下方的场景眼睛一动不动。 到处哭喊的人们,肆虐的妖族,崩塌的房屋,鲜血和猎食者的海洋。 曦和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慢慢闭上,哭喊尖叫声和可怕的画面,消失在了眼前…… ***“已经两天来了,这崇华帝君怎么还不醒来!” 曦和‘迷’‘迷’糊糊,头疼‘欲’裂,隐约感觉谁在她的耳边说话,声音有急躁又跳脱,如一只嗡嗡作响的蜜蜂,让她想一巴掌拍走。 “阿祉,你醒了!” 曦和昏‘迷’了整整两日,缡‘吻’守了整整两日,半刻都未曾闭眼。此时见曦和左手微微抬起,沉稳如缡‘吻’也不由地惊叫出声,着急地去看曦和的眼睛,只见她密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抖,已有张眼之势,小口微微张开,好像要说什么。 曦和的意识‘混’‘混’沌沌,仿佛被包裹到了一片黑暗之中,缡‘吻’如雨滴滴落棋盘的清脆声音仿佛外界的一道光照‘射’进曦和的小世界,让她想要出去看看…… “阿祉。”曦和慢慢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凑着的两个大脑袋,入眼的强光让她又紧紧闭上了眼睛。 “崇华帝君,你可总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这河仓城不被妖族拆了,也要被凤尧帝君拆了!”白泽话中的埋怨跃然纸上,他还想说什么,被缡‘吻’一剂眼刀冻得说不出话来。 妖族! 曦和初醒时‘迷’茫的表情立即不见,神智也一下就清明了。 “崇华帝君,你要去哪里?”白泽傻眼地看着曦和坐起身掀开被子,跳下‘床’,披上了外衫,三下两下随意地系了一下衣带后就要往外走。 “诶,娄华帝君,你别生气啊!”白泽以为曦和是生他气了,这才不顾病重的身体往外走,刚想去拉,已经有人快他一步拉住了曦和。 “曦和!” 缡‘吻’低沉含怒的声音止住了曦和的脚步。 白泽瞪着瞪着圆圆的眼睛,惊讶地看着缡‘吻’。 “你在生气吗?”曦和如缡‘吻’所愿地停下了,却没有让缡‘吻’喘一下气,问出了一个他以为她一定明白的问题。 “是,我在生气。”缡‘吻’沉静浩瀚如海的眼眸牢牢锁住曦和,就像他的右手紧紧住着曦和的左手臂一样。 “为什么生气?”曦和不解。 “你的病还没好。”缡‘吻’一边说,一边试图将曦和往室内带。 “可我没有病。”曦和挣扎着企图松开缡‘吻’如铁钳般的手掌,温度灼热几乎将她烫伤。 “你很虚弱。”缡‘吻’不由分说地将曦和往‘床’上塞,力气虽大但仍然注意分寸,十分温柔。 曦和挣扎得十分厉害,情绪十分不稳定,“可我不能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做!我们立即出发去上界!缡‘吻’!缡‘吻’……”说道最后,泪水止不住地从她的眼眶滑落,声声命令化成了哀求。 “阿祉……你不要着急好吗,”缡‘吻’使了个眼‘色’,见白泽很识趣地消失在了原地,他将颤抖流泪的曦和轻轻纳进怀中慢慢拍抚着,“你听我说,天界和上界已经派了许多人手在人界施救,暂时出不了大问题,你相信我,我们很快就走,等你的身体再好一点就走,好不好?”他温柔地用拇指擦去曦和脸上的泪水,语气温和却又不容拒绝。 他由何尝不担心人族的安危,他又何尝不知道人界的岌岌可危,但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没有他的阿祉的安危来得重要。说他冷血也好,无情也罢,他都不会允许她在法身受损的情况下去冒险,为任何人冒险。 “不好!不好!”缡‘吻’被曦和猛地一推,几乎摔倒,“走!马上就走!结界之事再也拖不得了!你以为我没看见,你所谓的没有大问题已经是这地狱的模样!要怎样才算是大问题!人界覆灭吗?!走!立刻走!” 曦和边哭边喊,摇摇晃晃地扑倒缡‘吻’身上,“缡‘吻’哥哥,阿祉求求你了,走吧,走吧……” 缡‘吻’心疼地看着怀中内流满面的人儿,心亦如刀绞。良久,缡‘吻’缓缓闭上眼睛,“好。” 第八十章 “已经两天来了,这崇华帝君怎么还不醒来!” 曦和‘迷’‘迷’糊糊,头疼‘欲’裂,隐约感觉谁在她的耳边说话,声音有急躁又跳脱,如一只嗡嗡作响的蜜蜂,让她想一巴掌拍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阿祉,你醒了!” 曦和昏‘迷’了整整两日,缡‘吻’守了整整两日,半刻都未曾闭眼。此时见曦和左手微微抬起,沉稳如缡‘吻’也不由地惊叫出声,着急地去看曦和的眼睛,只见她密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抖,已有张眼之势,小口微微张开,好像要说什么。 曦和的意识‘混’‘混’沌沌,仿佛被包裹到了一片黑暗之中,缡‘吻’如雨滴滴落棋盘的清脆声音仿佛外界的一道光照‘射’进曦和的小世界,让她想要出去看看…… “阿祉。”曦和慢慢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凑着的两个大脑袋,入眼的强光让她又紧紧闭上了眼睛。 “崇华帝君,你可总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这河仓城不被妖族拆了,也要被凤尧帝君拆了!”白泽话中的埋怨跃然纸上,他还想说什么,被缡‘吻’一剂眼刀冻得说不出话来。 妖族! 曦和初醒时‘迷’茫的表情立即不见,神智也一下就清明了。 “崇华帝君,你要去哪里?”白泽傻眼地看着曦和坐起身掀开被子,跳下‘床’,披上了外衫,三下两下随意地系了一下衣带后就要往外走。 “诶,娄华帝君,你别生气啊!”白泽以为曦和是生他气了,这才不顾病重的身体往外走,刚想去拉,已经有人快他一步拉住了曦和。 “曦和!” 缡‘吻’低沉含怒的声音止住了曦和的脚步。 白泽瞪着瞪着圆圆的眼睛,惊讶地看着缡‘吻’。 “你在生气吗?”曦和如缡‘吻’所愿地停下了,却没有让缡‘吻’喘一下气,问出了一个他以为她一定明白的问题。 “是,我在生气。”缡‘吻’沉静浩瀚如海的眼眸牢牢锁住曦和,就像他的右手紧紧住着曦和的左手臂一样。 “为什么生气?”曦和不解。 “你的病还没好。”缡‘吻’一边说,一边试图将曦和往室内带。 “可我没有病。”曦和挣扎着企图松开缡‘吻’如铁钳般的手掌,温度灼热几乎将她烫伤。 “你很虚弱。”缡‘吻’不由分说地将曦和往‘床’上塞,力气虽大但仍然注意分寸,十分温柔。 曦和挣扎得十分厉害,情绪十分不稳定,“可我不能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做!我们立即出发去上界!缡‘吻’!缡‘吻’……”说道最后,泪水止不住地从她的眼眶滑落,声声命令化成了哀求。 “阿祉……你不要着急好吗,”缡‘吻’使了个眼‘色’,见白泽很识趣地消失在了原地,他将颤抖流泪的曦和轻轻纳进怀中慢慢拍抚着,“你听我说,天界和上界已经派了许多人手在人界施救,暂时出不了大问题,你相信我,我们很快就走,等你的身体再好一点就走,好不好?”他温柔地用拇指擦去曦和脸上的泪水,语气温和却又不容拒绝。 他由何尝不担心人族的安危,他又何尝不知道人界的岌岌可危,但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没有他的阿祉的安危来得重要。说他冷血也好,无情也罢,他都不会允许她在法身受损的情况下去冒险,为任何人冒险。 “不好!不好!”缡‘吻’被曦和猛地一推,几乎摔倒,“走!马上就走!结界之事再也拖不得了!你以为我没看见,你所谓的没有大问题已经是这地狱的模样!要怎样才算是大问题!人界覆灭吗?!走!立刻走!” 曦和边哭边喊,摇摇晃晃地扑倒缡‘吻’身上,“缡‘吻’哥哥,阿祉求求你了,走吧,走吧……” 缡‘吻’心疼地看着怀中内流满面的人儿,心亦如刀绞。良久,缡‘吻’缓缓闭上眼睛,“好。” 上界缡‘吻’轻轻拭干了曦和不断冒冷汗的额头,将她更加往怀里揽,一个‘吻’如羽‘毛’般轻轻不敢惊动地落在她的眼角。 曦和皱着眉头,在梦里都不踏实,似乎是极可怕的梦,让她想叫叫不出来,仿佛被深深掐住了脖子,身子在缡‘吻’的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 “阿祉,阿祉!”缡‘吻’见曦和这般模样,急忙唤醒了她。 “不!”曦和猛然间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寻找娄华的身影,见他好端端地坐在一旁后,展颜一笑,这才感觉到全身被‘抽’一空的力气,重重地倒回了缡‘吻’的怀里。 缡‘吻’探究地看着娄华,而娄华却似未觉,直直地锁着曦和,曦和失神地望着车顶,眼角的泪水沿着脸颊,悄无声息地滴进缡‘吻’的衣衫里。 马车里的气氛诡异而沉默,三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出言。 曦和还沉浸在那个可怕的梦中,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圆而无神,心一揪一揪地疼。在梦里,她又一次见到了那个演绎凤首箜篌的男子,她很高兴。她想去抱抱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指一次又一次地穿越他的身体而过。她发现,他感觉不到她。她想,没事的,她静静地看着就好了。可是,时空仿佛被忽然撕裂了,那谪仙般的男子在她面前吐血倒地,鲜‘艳’的血液就像是喷在她的脸上一般,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鲜血的温热。她很害怕,很无助,就这样看着他死在了她的面前。 曦和惊叫着醒过来,下意识地寻找与男子很相似的娄华,见他衣冠齐整地坐在一旁,就仿佛梦中那人也没事一般,真好真好。久行沙漠之人,需要有人来告诉她,绿洲就在不远的前方。 “阿祉,梦见了什么,哭得像个水人儿,从前可不这么爱掉眼泪。”缡‘吻’心疼地看着曦和无声地流泪,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凑在她耳边轻轻喃到,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梦见……人界又死了好多人,我很害怕。”曦和犹豫了一番,没有对缡‘吻’说实话。 缡‘吻’也没有拆穿,笑着说:“胆小鬼,那还吵着要来人界。” 曦和脸庞还带着眼泪,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摇摇头。 缡‘吻’宠溺地刮了下曦和的鼻子。笑骂道:“傻瓜。” 曦和挣扎着直起身,歉意地对娄华笑笑:“让帝君见笑了。” 娄华被点名,这才如梦初醒般回神,“阿祉说什么?” “无事,她说让帝君见笑了。”缡‘吻’笑着接话,“阿祉再喊我帝君,我可生气了。”娄华故作板脸。 “是是,是我多礼了,你别介意。” 第八十一章 “已经两天来了,这崇华帝君怎么还不醒来!” 曦和‘迷’‘迷’糊糊,头疼‘欲’裂,隐约感觉谁在她的耳边说话,声音有急躁又跳脱,如一只嗡嗡作响的蜜蜂,让她想一巴掌拍走。(..info)。更新好快。 “阿祉,你醒了!” 曦和昏‘迷’了整整两日,缡‘吻’守了整整两日,半刻都未曾闭眼。此时见曦和左手微微抬起,沉稳如缡‘吻’也不由地惊叫出声,着急地去看曦和的眼睛,只见她密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抖,已有张眼之势,小口微微张开,好像要说什么。 曦和的意识‘混’‘混’沌沌,仿佛被包裹到了一片黑暗之中,缡‘吻’如雨滴滴落棋盘的清脆声音仿佛外界的一道光照‘射’进曦和的小世界,让她想要出去看看…… “阿祉。”曦和慢慢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凑着的两个大脑袋,入眼的强光让她又紧紧闭上了眼睛。 “崇华帝君,你可总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这河仓城不被妖族拆了,也要被凤尧帝君拆了!”白泽话中的埋怨跃然纸上,他还想说什么,被缡‘吻’一剂眼刀冻得说不出话来。 妖族! 曦和初醒时‘迷’茫的表情立即不见,神智也一下就清明了。 “崇华帝君,你要去哪里?”白泽傻眼地看着曦和坐起身掀开被子,跳下‘床’,披上了外衫,三下两下随意地系了一下衣带后就要往外走。 “诶,娄华帝君,你别生气啊!”白泽以为曦和是生他气了,这才不顾病重的身体往外走,刚想去拉,已经有人快他一步拉住了曦和。 “曦和!” 缡‘吻’低沉含怒的声音止住了曦和的脚步。 白泽瞪着瞪着圆圆的眼睛,惊讶地看着缡‘吻’。 “你在生气吗?”曦和如缡‘吻’所愿地停下了,却没有让缡‘吻’喘一下气,问出了一个他以为她一定明白的问题。 “是,我在生气。”缡‘吻’沉静浩瀚如海的眼眸牢牢锁住曦和,就像他的右手紧紧住着曦和的左手臂一样。 “为什么生气?”曦和不解。 “你的病还没好。”缡‘吻’一边说,一边试图将曦和往室内带。 “可我没有病。”曦和挣扎着企图松开缡‘吻’如铁钳般的手掌,温度灼热几乎将她烫伤。 “你很虚弱。”缡‘吻’不由分说地将曦和往‘床’上塞,力气虽大但仍然注意分寸,十分温柔。 曦和挣扎得十分厉害,情绪十分不稳定,“可我不能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做!我们立即出发去上界!缡‘吻’!缡‘吻’……”说道最后,泪水止不住地从她的眼眶滑落,声声命令化成了哀求。 “阿祉……你不要着急好吗,”缡‘吻’使了个眼‘色’,见白泽很识趣地消失在了原地,他将颤抖流泪的曦和轻轻纳进怀中慢慢拍抚着,“你听我说,天界和上界已经派了许多人手在人界施救,暂时出不了大问题,你相信我,我们很快就走,等你的身体再好一点就走,好不好?”他温柔地用拇指擦去曦和脸上的泪水,语气温和却又不容拒绝。 他由何尝不担心人族的安危,他又何尝不知道人界的岌岌可危,但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没有他的阿祉的安危来得重要。说他冷血也好,无情也罢,他都不会允许她在法身受损的情况下去冒险,为任何人冒险。 “不好!不好!”缡‘吻’被曦和猛地一推,几乎摔倒,“走!马上就走!结界之事再也拖不得了!你以为我没看见,你所谓的没有大问题已经是这地狱的模样!要怎样才算是大问题!人界覆灭吗?!走!立刻走!” 曦和边哭边喊,摇摇晃晃地扑倒缡‘吻’身上,“缡‘吻’哥哥,阿祉求求你了,走吧,走吧……” 缡‘吻’心疼地看着怀中内流满面的人儿,心亦如刀绞。良久,缡‘吻’缓缓闭上眼睛,“好。” 上界缡‘吻’轻轻拭干了曦和不断冒冷汗的额头,将她更加往怀里揽,一个‘吻’如羽‘毛’般轻轻不敢惊动地落在她的眼角。 曦和皱着眉头,在梦里都不踏实,似乎是极可怕的梦,让她想叫叫不出来,仿佛被深深掐住了脖子,身子在缡‘吻’的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 “阿祉,阿祉!”缡‘吻’见曦和这般模样,急忙唤醒了她。 “不!”曦和猛然间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寻找娄华的身影,见他好端端地坐在一旁后,展颜一笑,这才感觉到全身被‘抽’一空的力气,重重地倒回了缡‘吻’的怀里。 缡‘吻’探究地看着娄华,而娄华却似未觉,直直地锁着曦和,曦和失神地望着车顶,眼角的泪水沿着脸颊,悄无声息地滴进缡‘吻’的衣衫里。 马车里的气氛诡异而沉默,三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出言。 曦和还沉浸在那个可怕的梦中,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圆而无神,心一揪一揪地疼。在梦里,她又一次见到了那个演绎凤首箜篌的男子,她很高兴。她想去抱抱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指一次又一次地穿越他的身体而过。她发现,他感觉不到她。她想,没事的,她静静地看着就好了。可是,时空仿佛被忽然撕裂了,那谪仙般的男子在她面前吐血倒地,鲜‘艳’的血液就像是喷在她的脸上一般,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鲜血的温热。她很害怕,很无助,就这样看着他死在了她的面前。 曦和惊叫着醒过来,下意识地寻找与男子很相似的娄华,见他衣冠齐整地坐在一旁,就仿佛梦中那人也没事一般,真好真好。久行沙漠之人,需要有人来告诉她,绿洲就在不远的前方。 “阿祉,梦见了什么,哭得像个水人儿,从前可不这么爱掉眼泪。”缡‘吻’心疼地看着曦和无声地流泪,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凑在她耳边轻轻喃到,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梦见……人界又死了好多人,我很害怕。”曦和犹豫了一番,没有对缡‘吻’说实话。 缡‘吻’也没有拆穿,笑着说:“胆小鬼,那还吵着要来人界。” 曦和脸庞还带着眼泪,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摇摇头。 缡‘吻’宠溺地刮了下曦和的鼻子。笑骂道:“傻瓜。” 曦和挣扎着直起身,歉意地对娄华笑笑:“让帝君见笑了。” 娄华被点名,这才如梦初醒般回神,“阿祉说什么?” “无事,她说让帝君见笑了。”缡‘吻’笑着接话,“阿祉再喊我帝君,我可生气了。”娄华故作板脸。 “是是,是我多礼了,你别介意。”; 第八十二章 上界 缡‘吻’轻轻拭干了曦和不断冒冷汗的额头,将她更加往怀里揽,一个‘吻’如羽‘毛’般轻轻不敢惊动地落在她的眼角。,最新章节访问:。 曦和皱着眉头,在梦里都不踏实,似乎是极可怕的梦,让她想叫叫不出来,仿佛被深深掐住了脖子,身子在缡‘吻’的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 “阿祉,阿祉!”缡‘吻’见曦和这般模样,急忙唤醒了她。 “不!”曦和猛然间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寻找娄华的身影,见他好端端地坐在一旁后,展颜一笑,这才感觉到全身被‘抽’一空的力气,重重地倒回了缡‘吻’的怀里。 缡‘吻’探究地看着娄华,而娄华却似未觉,直直地锁着曦和,曦和失神地望着车顶,眼角的泪水沿着脸颊,悄无声息地滴进缡‘吻’的衣衫里。 马车里的气氛诡异而沉默,三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出言。 曦和还沉浸在那个可怕的梦中,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圆而无神,心一揪一揪地疼。在梦里,她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弹奏凤首箜篌的男子,她很高兴。她想去抱抱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指一次又一次地穿越他的身体而过。她发现,他感觉不到她。她想,没事的,她静静地看着就好了。可是,时空仿佛被忽然撕裂了,那谪仙般的男子在她面前吐血倒地,鲜‘艳’的血液就像是喷在她的脸上一般,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鲜血的温热。她很害怕,很无助,就这样看着他死在了她的面前。 曦和惊叫着醒过来,下意识地寻找与男子很相似的娄华,见他衣冠齐整地坐在一旁,就仿佛梦中那人也没事一般,真好真好。.info[]久行沙漠之人,需要有人来告诉她,绿洲就在不远的前方。 “阿祉,梦见了什么,哭得像个水人儿,从前可不这么爱掉眼泪。”缡‘吻’心疼地看着曦和无声地流泪,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凑在她耳边轻轻喃到。 “我梦见……人界又死了好多人,我很害怕。”曦和犹豫了一番,没有对缡‘吻’说实话。 缡‘吻’也没有拆穿,笑着说:“胆小鬼,那还吵着要来人界。” 曦和脸庞还带着眼泪,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摇摇头。 缡‘吻’宠溺地刮了下曦和的鼻子。笑骂道:“傻瓜。” 曦和挣扎着直起身,歉意地对娄华笑笑:“让帝君见笑了。” 娄华被点名,这才如梦初醒般回神,“阿祉说什么?” “无事,她说让帝君见笑了。”缡‘吻’笑着替曦和接了话。 “阿祉再喊我帝君,我可生气了。”娄华故作板脸。 “是……我多礼了。”曦和承道。她不是很适应,什么时候起,娄华竟也开始唤她阿祉。 曦和后知后觉地看向缡‘吻’:“咦,这里是……上界?” “嗯,阿祉不是希望快点来上界嘛。”缡‘吻’将曦和轻轻笼会怀中抱着,“你再睡会儿,就快到了。” “去往何处?这次我们是什么身份?”曦和问道。 “玄星宗。.info[]身份是从前历劫时的身份。我们要经过玄星宗翼下的一座城池,马上就到了。” “那娄华呢?”曦和还是不放心地直起身。 “都安排好了,睡吧,嗯?”缡‘吻’好笑地拍拍曦和的脸庞。 “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曦和弱弱地嘟囔了一句。 “你呀,说吧。” “外面赶车的不会是白泽吧?” “不是,是临时雇的一个车夫。这下放心了?” “嗯。” “到了叫你,睡吧。” 曦和无声地点点头,乖巧地倚在缡‘吻’的怀里。 缡‘吻’和曦和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落在娄华眼中,从前只觉得俩人关系十分亲近,如今却是怎么看怎么碍眼,恨不得上前拉开两人。 娄华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惊讶过后,又不由觉得好笑,什么时候,他也会有这等儿‘女’情长了。 曦和一行的目的地乃是武德城。武德城是玄星宗翼下最大的城池,武德城城主向来由玄星宗的长老担任,以保证对武德城的绝对掌控。妖族肆虐,即使是在玄星宗的庇护之下,武德也不能幸免,普通的老百姓的‘性’命仍然是悬在‘裤’腰带上的。 “客官,武德城到了。”车夫跳下马车,站在一旁向着车内说道。 “阿祉,我们下车吧。”娄华先行走下去后,缡‘吻’摇了一下曦和,轻轻说道。 曦和其实并未睡着,只是闭着眼养神。她并不时常做梦,几乎做过的所有梦都和男子有关,这次他在梦中出境极不好,让她十分担心,如果,这不仅仅是一个梦,那是不是他现在…… “阿祉,你又走神了。”缡‘吻’见曦和脸‘色’不好,便有意逗逗她,“娄华帝君还在下面等着我们呢,可要我抱你下去?” “你说什么浑话?我自己下去。”曦和瞪了一眼缡‘吻’,钻出了马车。 映入眼帘的武德城让曦和大松一口气,这里因为有玄星宗的庇护,比起凡界实在是好太多了。宽阔大气的街道上,零零落落还有一些小贩小摊在做生意,稀稀落落的吆喝声回‘荡’在街道上。漫步其中,还可闻到风中夹杂的阵阵食物的香气。房屋也没有太大的损毁,街道上甚至连数目都还是郁郁葱葱的,如果不是过分少的人流量和偶尔见到的血迹,她真的几乎以为来到了一座平常的城池了。但最最重要的是人们,这里的人们脸上没有那种让人心碎‘欲’裂的无助和惊恐。曦和想,玄星宗应该是出了大力的。 “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进去看看吧。”娄华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名为“聚富客栈”的客栈,笑着说:“这名字可真是……直接。” “呦,客观,里面请!狗蛋!出来!钱来了!呸!客人来了!”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一见曦和三人,眼睛瞬间瞪圆发光,屁颠屁颠就从柜台里钻了出来,极其谄媚地作揖,“三位客官是打尖呢那时住店哪?呦!这位小姐可真是漂亮啊,小老儿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标志的人儿,可真真是白活了。瞧瞧,两位公子可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啊!一定是大宗‘门’的弟子吧!喝!这气度!这举手投足!这……” “住店”娄华掩饰地咳嗽了一声和缡‘吻’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诶诶,好嘞!三位要三间上房?”老板眉开眼笑,手下的算珠拨得噼啪作响。 “嗯。” “狗子!带三位客观去上房,小心伺候了!不然小心我扒了你的皮!”掌柜吼完低着头的小伙计,又冲曦和三人一通谄笑。 “孽畜!”店中其他人等皆大惊,一直由缡‘吻’牵在手里的曦和突然发难,对象竟是沉默不语的店中小二。 “诶,我说‘女’客官,你怎么打人哪!”掌柜一见曦和将小二一掌拍到在地没了声息,竟也不扶,就这儿冷冷看着,当即从柜台中走了出来,边走还边不忘算计:“我们小店是小本经营,店里一共就这有一个伙计……这……这……” 掌柜正寻思着如何好好敲一笔,走出柜台,却见曦和三人盯着的地方,哪还有什么小二,正躺在一只通身乌黑的猫在奋力挣扎,企图破开曦和的神力所下的法阵。 在这个敏感时期,掌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哪里是什么伙计,分明是一只猫妖,若不是今日被看出来,只怕日后他会命丧于它!他连忙朝着曦和拜下,不停磕头:“神仙,多谢神仙救命之恩!多谢神仙救命之恩……” 曦和被掌柜‘弄’得烦闷不已,丢下一句“‘交’给你们了”便转身离开了。 “阿祉……”缡‘吻’刚想追出去,便被娄华抓住,向他摇摇头。; 第八十三章 “无事,她说让帝君见笑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缡‘吻’笑着替曦和接了话。 “阿祉再喊我帝君,我可生气了。”娄华故作板脸。 “是……我多礼了。”曦和承道。她不是很适应,什么时候起,娄华竟也开始唤她阿祉。 曦和后知后觉地看向缡‘吻’:“咦,这里是……上界?” “嗯,阿祉不是希望快点来上界嘛。”缡‘吻’将曦和轻轻笼会怀中抱着,“你再睡会儿,就快到了。” “去往何处?这次我们是什么身份?”曦和问道。 “玄星宗。身份是从前历劫时的身份。我们要经过玄星宗翼下的一座城池,马上就到了。” “那娄华呢?”曦和还是不放心地直起身。 “都安排好了,睡吧,嗯?”缡‘吻’好笑地拍拍曦和的脸庞。 “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曦和弱弱地嘟囔了一句。 “你呀,说吧。” “外面赶车的不会是白泽吧?” “不是,是临时雇的一个车夫。这下放心了?” “嗯。” “到了叫你,睡吧。” 曦和无声地点点头,乖巧地倚在缡‘吻’的怀里。 缡‘吻’和曦和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落在娄华眼中,从前只觉得俩人关系十分亲近,如今却是怎么看怎么碍眼,恨不得上前拉开两人。 娄华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惊讶过后,又不由觉得好笑,什么时候,他也会有这等儿‘女’情长了。 曦和一行的目的地乃是武德城。武德城是玄星宗翼下最大的城池,武德城城主向来由玄星宗的长老担任,以保证对武德城的绝对掌控。妖族肆虐,即使是在玄星宗的庇护之下,武德也不能幸免,普通的老百姓的‘性’命仍然是悬在‘裤’腰带上的。 “客官,武德城到了。”车夫跳下马车,站在一旁向着车内说道。 “阿祉,我们下车吧。”娄华先行走下去后,缡‘吻’摇了一下曦和,轻轻说道。 曦和其实并未睡着,只是闭着眼养神。她并不时常做梦,几乎做过的所有梦都和男子有关,这次他在梦中出境极不好,让她十分担心,如果,这不仅仅是一个梦,那是不是他现在…… “阿祉,你又走神了。”缡‘吻’见曦和脸‘色’不好,便有意逗逗她,“娄华帝君还在下面等着我们呢,可要我抱你下去?” “你说什么浑话?我自己下去。”曦和瞪了一眼缡‘吻’,钻出了马车。 映入眼帘的武德城让曦和大松一口气,这里因为有玄星宗的庇护,比起凡界实在是好太多了。宽阔大气的街道上,零零落落还有一些小贩小摊在做生意,稀稀落落的吆喝声回‘荡’在街道上。漫步其中,还可闻到风中夹杂的阵阵食物的香气。房屋也没有太大的损毁,街道上甚至连数目都还是郁郁葱葱的,如果不是过分少的人流量和偶尔见到的血迹,她真的几乎以为来到了一座平常的城池了。但最最重要的是人们,这里的人们脸上没有那种让人心碎‘欲’裂的无助和惊恐。曦和想,玄星宗应该是出了大力的。 “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进去看看吧。”娄华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名为“聚富客栈”的客栈,笑着说:“这名字可真是……直接。” “呦,客观,里面请!狗蛋!出来!钱来了!呸!客人来了!”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一见曦和三人,眼睛瞬间瞪圆发光,屁颠屁颠就从柜台里钻了出来,极其谄媚地作揖,“三位客官是打尖呢那时住店哪?呦!这位小姐可真是漂亮啊,小老儿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标志的人儿,可真真是白活了。瞧瞧,两位公子可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啊!一定是大宗‘门’的弟子吧!喝!这气度!这举手投足!这……” “住店”娄华掩饰地咳嗽了一声和缡‘吻’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诶诶,好嘞!三位要三间上房?”老板眉开眼笑,手下的算珠拨得噼啪作响。 “嗯。” “狗子!带三位客观去上房,小心伺候了!不然小心我扒了你的皮!”掌柜吼完低着头的小伙计,又冲曦和三人一通谄笑。 “孽畜!”店中其他人等皆大惊,一直由缡‘吻’牵在手里的曦和突然发难,对象竟是沉默不语的店中小二。 “诶,我说‘女’客官,你怎么打人哪!”掌柜一见曦和将小二一掌拍到在地没了声息,竟也不扶,就这儿冷冷看着,当即从柜台中走了出来,边走还边不忘算计:“我们小店是小本经营,店里一共就这有一个伙计……这……这……” 掌柜正寻思着如何好好敲一笔,走出柜台,却见曦和三人盯着的地方,哪还有什么小二,正躺在一只通身乌黑的猫在奋力挣扎,企图破开曦和的神力所下的法阵。 在这个敏感时期,掌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哪里是什么伙计,分明是一只猫妖,若不是今日被看出来,只怕日后他会命丧于它!他连忙朝着曦和拜下,不停磕头:“神仙,多谢神仙救命之恩!多谢神仙救命之恩……” 曦和被掌柜‘弄’得烦闷不已,丢下一句“‘交’给你们了”便转身离开了。 “阿祉……”缡‘吻’刚想追出去,便被娄华抓住,缡‘吻’不解地看着他。娄华什么也没说,只是凝重地向他摇摇头。 缡‘吻’沉着一张脸,望着曦和跑开的方向,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曦和觉得继续在客栈中呆着的话,她就要窒息了,所以她选择了跑出来。走了好久一段路,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回去的路了。因为无人而显寂寥的街道上,一阵风吹过,夹杂着浓浓的刺鼻尖锐的烟味,呛得曦和睁不开眼。 她挥挥手,扔出几个空气净化咒,这才略觉舒适一点。 烟味?哪来这么浓重的烟味? 就在不远处,许多人围聚在一起,似乎是看热闹。曦和感到很奇怪,如今这样的时期,是什么样的事会让百姓们都聚在一起呢? 烟味? 烟味! 该不会是在烧什么吧! 曦和有种不好的预感。普通百姓根本不会辨别化作人形的妖族。 第八十四章 大妈嫌弃地冷笑一声,从头到脚将曦和扫了一遍,直扫得曦和浑身起‘鸡’皮疙瘩才开口:“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这都不知道。。更新好快。蓝员外家藏的那只妖孽终于被抓住了!” “妖?”曦和怔怔地重复道。 “对啊,妖。”大妈看曦和的眼神更加嫌弃了,语调都不由自主上升了一个台阶,“小姑娘,你不会连什么是妖都不知道吧?看你这黑不溜秋的模样,也不像是那被保护得很好的大家小姐啊,怎么会连妖都不知呢?!” 曦和仔细地想了想,不对,她根本没有感受到妖的气息,哪来的妖! “要烧了,要烧了!”人群突然欢呼起来,大妈也极快地转身叫起来。人人都在为除掉一个妖孽而欢呼雀跃。 “不对!”曦和急忙一个健步,再众人错愕的目光下飞上墙顶,往那院中一看,果然不好! 那被架在火堆当中即将烈火焚烧的‘女’人,虽然形容枯槁,面‘色’狰狞,但却的的确确是个人族‘女’子! “点火!”管事模样的男子一声令下,早已举着火把准备的家丁立即点燃了‘女’人身下的柴堆。‘女’人充满害怕和惊恐尖叫声犹如雾霾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放肆!”曦和跳下墙头落入内院冷喝一声,手中迅速翻飞着复杂的咒语手势,以曦和为中心,汩汩清泉奔向‘女’人身下正在燃烧的火堆。包括这被解救的‘女’人在内的府中众人以及围观的百姓们都瞪大了眼睛,还来不及消化骤变的一切。 原本安坐在蓝府首座的青年骤然直起身,见曦和突然冒出来,救下了本该被烧成碳的‘女’人,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抽’起放在一旁的剑鞘中的配件,直像曦和飞扑而来。 “大胆妖孽还有同伙,还不速速伏法!” 曦和眼中也是冷光毕现,想来这‘妇’人被污成妖族,多半是这修士所为。 曦和摄起一颗小石子,足足发出了半成的法力向青年修士弹去。 “噗――”修士的速度完全比不上曦和,被灌注了神力的石子稳稳地打在了‘胸’腔,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艳’丽的弧线。 修士重重地摔倒在地,怨毒地抬起头,如一条毒蛇般盯着曦和。 “神仙!神仙!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是妖啊,他污蔑我,儿啊,我是你娘啊!蓝桐这个畜生要咱们母子分离!我命苦啊!我儿――”‘妇’人被曦和冷冷地看了一眼,一大段准备好的话瞬间说不出来了。 “请问阁下下是何方修士?”青年身后的几个小修士见蓝桐被一招打趴下了,相互胆战心惊地对视一眼,推出了一个为代表来和曦和‘交’涉,其余地跑去扶起了蓝桐,“我等是玄星宗的内‘门’弟子,奉掌教真人之命前开保护武德城的百姓。他似恐曦和生气,一边斟酌着词措,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曦和。 “哼,你们所谓的保护就是将人族当作妖族充数,滥杀无辜吗?”曦和冷哼一声,将‘妇’人身上的绳子解开,将她放下来,“别告诉我是人是妖你们分不清!多年不见,玄星宗倒是越发不济了!” 那小修士一听曦和的口气,脸‘色’煞白,心中当即咯噔一下,整个人从头冷到脚。眼前的‘女’子看着年纪不大,皮肤稍黑,容貌普通,但修仙界向来不能用外表来判断年龄,只能说明她的天赋够好,筑基得够早。实力如此强劲,扔个石头就将金丹后期的蓝桐师兄打到完全起不来,且说话的语气……该不会是宗‘门’云游在外的长老吧! 以蓝桐等人的实力,自然看不出曦和的实力深浅,只以为她估计是个元婴修士,搞不好还是个元婴后期的大能。他们做的事如果让宗‘门’知道,轻则废去法力逐出宗‘门’,重则…… “弟子愚钝,弟子愚钝,求前辈饶过我等!求前辈饶过我等!”这些弟子都想到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纷纷膝行过来磕头求饶。他们真不该听信了蓝桐师兄的话,起了这害人的心思! 蓝桐。 曦和默念这个名字,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绕过几个弟子形成的包围圈,抬脚像躺在椅子上的蓝桐走去。众人被曦和突然的举动‘弄’得莫名奇妙,蓝桐更是以为曦和要了解他的‘性’命,整个人向后缩去,将全身为数不多的散漫灵气集中在左手,只等曦和出手就和她两败俱伤! 蓝桐全身紧绷,却见曦和停在了离他两步开外的地方。蓝桐艰难地抬眼,却见曦和正面‘露’‘迷’茫地看着他。 曦和在记人上,向来有些困难的,怕自己因为这个‘毛’病而错过什么,这才过来看看。 蓝桐。 曦和在心里默念。她想起来了,在历劫时,差点和她结为夫妻的那个蓝桐,如今竟堕落到这样的地步了。 曦和在打量蓝桐的同时,蓝桐也在打量她。黑皮肤,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容貌普通到没有任何特点,却有一双清明澄澈的眼眸,洌滟流转,仿佛会说话,让人恨不得溺毙其中。 这……这双眼眼睛,多像阿笙啊!呵,他在想什么,阿笙长得如此貌美,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女’子? 如此想着,但见曦和收回了目光一副已经对他不感兴趣的样子,仍然让他感到心中一丝丝的失落。 “怎么回事?”一道颇具威严的清亮‘女’生骤然出现在蓝府,迅速进入的是以一个‘女’子为首的玄星宗巡查小分队。 “清霏。”曦和认出这道声音是掌教之‘女’,她历劫时的好友――清霏。 “大胆,大师姐的名讳岂是尔等凡……”“闭嘴!”清霏喝完身旁叫嚣的师弟,转头去看曦和。 只是她想了半天,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黑黑的少‘女’。 “你是……”清霏问得犹犹豫豫,说不定这真是从前认识的朋友,直接说不认识太伤人家的心了,况且这小黑妹还‘挺’高兴的样子。 曦和摆摆手,“先不说这个,这里有个事你解决一下。” 清霏定睛一看,躺在地上不正是了然峰的蓝桐嘛,急急忙忙走过去将他扶起来,惊道:“蓝桐,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清霏当年十分卖力地撺掇阿笙逃婚,等她真正不见了的时候,她就觉得‘挺’对不起蓝桐的。所以这些年清霏对蓝桐也算得上是照顾有加,如今乍一见自己罩着的人被打成重伤,她心中的火蹭地就烧起来起了,元婴期的威压狠狠地释放出来。 蓝府中目睹这一切的众人都一致地看向曦和。蓝桐身边的弟子虽知大世界对蓝桐照顾有加,但要是知道了蓝桐所为之事,只怕第一个就不放过他,因此也不敢开口。那被曦和救下的‘妇’人更是吓得不敢言,身子直打着哆嗦。 曦和看着分外护短的清霏,刚刚见到她的喜悦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冷声道:“是我。” “哦?不知阁下为何要打上我玄星宗的弟子?我玄星宗虽不济,却也护得了‘门’下弟子,今日不给个合理的说法,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过去。哼!” 四周守在一旁的弟子迅速散开,将蓝府团团围住。 曦和的眉头越皱越深,“蓝桐将人族‘妇’‘女’当作作恶的妖族杀死,这难道不是大罪!” “什么!蓝桐你!”清霏脸‘色’大变,回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直接将他扇滚到了地上。 “借着玄星宗的名义,了结‘私’怨,手段残忍,心思深沉,可见一斑。且修仙最讲究的就是因果循环,这一切若真做完了,这个弟子也就毁了。不过如今,也是心魔渐生,日后不会再有多大突破了。”曦和冷冷地吐出这些话,一字一句如魔咒般敲在蓝桐的心上。 “你怎么知道是‘私’怨?”清霏不解地看着曦和。 “这很简单。第一,他叫蓝桐,这里的主人家也姓蓝,武德城又是玄星宗的最大附属城,许多弟子都来自武德。由此推断,这蓝姓主家,应该就是这蓝桐的本家。第二,这名被诬陷的‘妇’人,只是个无灵根的普通人,从容貌上判断,约在六十岁,比起筑基而容貌维持青年模样的蓝桐,只约莫大了几岁,由此可见两人在蓝桐进玄星宗之前,肯定是有‘交’集的。如此看来,不是‘私’怨,是什么?”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蓝……”清霏刚想问曦和是怎么知道蓝桐的年龄时,话被暴起的蓝桐的怒吼声给打断了,“你知道什么!这个贱人伙同那个死掉的老贱人一起害死了我娘!要不是那老贱人死得早,我一样要让他不得好死!”蓝桐全身是血,充血的眼睛瞪圆,看起来十分可怖,“哼,贱人,今日让你逃过一劫,他日我必取你狗命,给我娘偿命!” “住口,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清霏厉喝一声,扔出绳形法器,将蓝桐牢牢困住,不少地方勒进了血‘肉’中,疼得他哇哇大叫。 “上仙,求求你们不要杀他。老‘妇’求求您们了!” 第八十五章 “上仙,求求你们不要杀他。,最新章节访问:。老‘妇’求求您们了!” 令人没想到是,那个被污蔑成妖族差点就被活活烧死的老‘妇’人,挣脱家人的扶持,扑向清霏,苦苦哀求着留下蓝桐。 “这……这位老夫人,你这是何苦?蓝桐等弟子做下这等错事,宗‘门’是一定会严肃处理的。”清霏十分不解,这在现代算来,就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圣母咯? “不不,求求你们不要对他做什么,是我的错,是老身的错啊!”老夫人已经急得要跪下,嘴里嘟嘟囔囔都是为蓝桐的求请。 “老虔婆,谁要你假好心?你给我滚远点!”蓝桐嘶吼着。 “蓝老夫人,这件事是我宗‘门’内务,任何人不得‘插’手。”清霏自然是不能应她的。 “不不,你们听我说……”老‘妇’被儿子一把拉住,这才意识到蓝府正蓬‘门’打开,“儿啊,去让下人将们关上。” “娘,您这是何苦……”“快去!”“是。” 大‘门’终究还是关上了,散去了看热闹的百姓们,蓝府立显空旷。 “请给位上仙都坐下,听老身慢慢道来。”老‘妇’已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叹了口气,抹了把泪,声音十分低沉哀痛,缓缓说了开来:“当年,还是我刚嫁进蓝府的时候,也才十几岁的样子,嫁给了府里的嫡长子,也就是蓝桐的大哥。但是当时的老爷,也就是我的公公,十分宠爱一个小妾,为了她生的儿子,甚至不惜计划我的夫君流放到外地的庄子上。” “老虔婆你撒谎!爹他……”蓝桐被曦和甩手一个禁咒,发不了声了,“继续。” “啊?哦。我和夫君都十分着急,我的婆婆,也就是当时的正室夫人,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公公不惜废嫡立庶,就是因为对那小妾的‘迷’恋,所以只要她出事了,那么这些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是夜,我们买通了一个大汉,让他给那姨娘下‘药’,再行欢好之事,然后找来公公捉‘奸’在‘床’。计划十分成功,那姨娘被公公命人活活打死,扔到了‘乱’葬岗上。” 蓝桐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滴一滴的眼泪无声地滴落,**地望着天空。 “蓝桐因为长得与公公十分相似,这才躲过一劫,否则也是要被打死的。”说到这,老‘妇’语气一转,双手作揖,“所以,求求各位上仙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蓝桐的错,还请各位上仙行行好,不要治他的罪,要治就治老身的罪吧,就让他好好留在玄星宗吧,求求您们啦!” “娘,他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还帮他求情!”现任的蓝员外十分生气呵呵不解自己母亲的行为。 “蓝老夫人,”清霏谈了口气,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曲曲折折,“恕我没有办法答应你。虽然你不追究这件事了,但是我玄星宗却不能不追究。蓝桐作为玄星宗的弟子,犯下这等大错,我不管他是有苦衷还是什么,错了,就是错了。修仙之人本就应该斩断红尘,他却仍恋恋不忘,这乃其一。以玄星宗弟子身份对治下普通百姓不保护,反杀之,这乃其二。正如这位道友所说,蓝桐如今心魔已生,日后只怕是艰难了。带回玄星宗,‘交’由了然峰峰主云蔚师叔处置吧。” “冤孽,都是冤孽啊……”老‘妇’听到清霏的最终决定,瘫软地坐在椅子里,不停地哀嚎。 清霏看了一眼老‘妇’,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便看向了曦和:“道友,今日若不是道友,我玄星宗可就抹上了大大的一笔黑墨了,实在是不知如何感‘激’了。” “不用感‘激’我,”曦和走进清霏,拉住她的手,一句‘女’音在清霏的脑中出现:“是我,曦和。” “什么?”清霏还是不解地看着曦和。曦和?曦和是谁? 曦和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忘了,她在历劫时,叫萧之笙的。 “我是阿笙。” 清霏听后,果然愣住了,惊喜地看着曦和,泪水慢慢留下来。 “大师姐……”前来叫清霏走的弟子十分吃惊地见向来都很爽朗的大师姐清霏,居然在这陌生‘女’子面前哭成了泪人,而且居然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笑得像个孩子一般,这又哭又笑的模样,哪里是平日的大师姐。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说完,也不顾其他弟子见鬼的目光,急急忙忙拉着曦和走出了蓝府。 他们身后,蓝桐沉沉地盯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连此时的失意也顾不上了。 “阿笙,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不是我在做梦!你真的回来了!”一见酒楼的包房里,清霏将曦和又搂又抱又亲,‘弄’得曦和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是叫我真正的名字吧,我叫曦和。”曦和老老实实说了,作为实力至上的神族,“阿笙”这两个字的存在简直就是在刺‘激’她的神经。 “曦和?曦和!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啊!曦和!”清霏惊喜地念道。 “曦和!” “嗯,” “曦和!” “嗯。” “曦和,欢迎回来。” “谢谢你清霏。” “对了,我们去告诉阿羽,她要是知道了你回来了,一定高兴坏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清霏疑‘惑’地回头却见曦和依然端坐在凳子上,丝毫没有要起立的意思,“阿……曦和,你怎么不走啊,阿羽也在武德城。” 清霏见曦和仍然不走,只是微微笑着看着她,连忙跑过去,“曦和,你是不是紧张啊,我知道,近乡情更怯嘛。你放心,我还是原来的我,阿羽也还是原来的阿羽。” “清霏。”曦和起身与她平视,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在。”清霏嘴角的笑意也落下去几分,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而事实也证明,她的感觉是正确的。 “我是曦和,不是萧之笙。” “什么意思?不都是你吗?”清霏忽然感到有些害怕,害怕去听接下来的话。 “不,不一样。”曦和摇摇头,“很不一样。历劫时的我没有了原来的记忆,法力,经历,遇事的处理和反应都与原来,也就是真正的我很不一样。而回天界之后,我的真正记忆开始苏醒,人界的情感就被留下在了人界了。” “什么意思?”清霏很害怕,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所有的记忆都完好的保存着,只是天族历劫后,历劫时的情感是不会被带回天界的。” 曦和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是个例外。” “我是例外?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是朋友,对吗?”清霏急急地问到,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了。 “嗯。”曦和点点头。 “那……阿羽?”其实不用曦和说,她也已经猜到答案了,只是还不死心罢了。 “我只能说,十分抱歉。”曦和淡淡地说道,“我是萧之笙的事,请你为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连阿羽也不要说吗?”清霏可怜怜兮兮地看着曦和。 “没有这个必要。”不是她冷血,只是如今的韩羽对她来说,和陌生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哦,好吧。”清霏垂头丧气地点点头,既然不用去找韩羽,便安心坐了下来。“对了,曦和,你怎么会又来上界的啊,现在这么‘乱’。” “人界隶属天界,人界出了事,天界自然要管。” “所以你下凡来是为了公务咯?” “嗯。” “曦和,”清霏饶有兴趣地凑过来,“你在天界是不是特别有地位啊?”清霏在不知道曦和身份的时候,偷偷地打量过她,气度非凡,举手投足间竟是大家风范,甚至还有些上位者的华贵之感。 “未曾。”曦和摇摇头,并未如实相告。他们三人作为帝君位的尊神下凡来调查人界之事,是天帝密诏的,神界都未有几人知道,告诉她太多,反而是害了她,“我只是仙界的一个小神仙,是来探探路的,为后到的尊神们铺路。” “天界果然是个好地放,小神仙都这么有气度。”清霏‘露’出羡慕的表情。 “那你就努力修炼,早日来天界咯。”曦和笑眯眯地打趣道。 “哎,当初我还一直烦恼你这个小废物以后要怎么办呢,没想到现在换个头,你来督促我了。诶,对了,你想知道你堂姐现在怎么样了吗?”清霏满脸“快问我呀问我呀”的表情。 曦和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于是,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想。” “哎呀,快说想啦,快说想。”清霏将曦和摇啊摇,摇啊摇。 “你想吗?”“我……”“好的,你想的。” 曦和:“……”她想吗?她不想啊。 “当年我就一直坚信,她一定不是那个转世的神仙,但是我爹还有‘门’内的长老们都认定了她就是下凡的神仙。哎,事实证明我才是最有眼光的那个,我爹他们都差远了。你知道吗,当初月谷回来的时候,我爹因为她还对你动了杀念呢!” 第八十六章 “当年我就一直坚信,她一定不是那个转世的神仙,但是我爹还有‘门’内的长老们都认定了她就是下凡的神仙。(..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哎,事实证明我才是最有眼光的那个,我爹他们都差远了。你知道吗,当初月谷回来的时候,我爹因为她还对你动了杀念呢!” “我知道。”曦和淡淡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到的。” 什么,这也能感觉,她能说不愧是神仙吗? “这不重要,反正是在我的劝说下,我爹他放弃了。萧之静这些年因为这个身份,‘门’内的长老们都当佛一样供着她。曦和,她这些年活得那么肆意潇洒,根本就是借了你的光!可恨她还总是一副你的恩人的嘴脸,真真是恶心死我了。” “没关系。”“怎么没关系了?有大关系了!” “真的没关系。对于我来说,凡间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好与不好,没甚差别,左不过是增添些经历罢了。就像对于乐人和诗人来说,经历才是无比珍贵的财富。没有她,我也不会有那样的心路历程,说来,倒也是因祸得福。” “停停停!越说越离谱了,这么说,你还要感谢她了?”清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某种程度上吧。”毕竟,她回天界后,就直接晋入了上神位。 “你,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清霏拿起桌上的一壶茶,直接往嘴里灌。 “清霏,当你的心境到了一定程度后,很多东西都会看淡,如今看来很重要的,以后未必会觉得重要。” “得得,你现在真是大道理一套套的,那你说你现在什么是重要的?” “我?人界万灵众生很重要,还有就是……”还有就是那个梦中的男子了吧,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很重要。 “怎么,说不出话了,让我猜猜,该不会是缡‘吻’师兄吧。”清霏自以为正中红心,却见曦和脸‘色’丝毫未变,就连呼吸都一如既往地平缓,就在她以为猜错了的时候,只听曦和说道,“缡‘吻’很重要。”缡‘吻’是她最重要的伙伴。 “哇,所以缡‘吻’真的也是个仙人!”清霏惊呼。 “嗯,是的。” “那你们……算了。”清霏的心态就是好久不见的闺蜜,八卦一下对方的感情生活。然而她看着曦和一本正经地等着她提问的时候,到了喉咙口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来了。话锋一转,拉倒了当年差点和曦和成亲的蓝桐身上,“曦和,你刚才见到蓝桐了?” 曦和点点头看着她,好像在说你这不是说废话嘛。 “额……我是说,你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清霏磕磕绊绊地终于将话问完了。 “没有。” 清霏抓头搔耳,“怎么就没有了呢?” “那应该有什么?”曦和叹了口气,“清霏,历劫时的事,真的无需看得太重,几乎每个神仙都会有过的经历,这是收获,不是负担。” “我知道。”清霏低下了头。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该是呆在人界历完劫的。那样的话,也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了。” “我只是难过,难过以前咱们一起经历过的……可是你都已经……”清霏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窝里打转,“你都不安慰我,还笑,唉你还笑!” 清霏指着对面笑得眯起眼的曦和,倒也顾不上哭了,自己反倒破涕为笑,“不许笑。” “清霏,我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挺’新奇的。”曦和笑罢,认真地说道,“其实我知道,你是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对蓝桐多加照顾?” “你怎么知道的?”清霏胡‘乱’地擦去眼泪,好奇地盯着曦和。 “因为他资质平平,本是没什么前途的,可如今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了,且身边还有跟随他的弟子,足见在‘门’内‘混’得不差。而且了然峰的云蔚因为我的缘故定是不喜他的,那么基本也就只有你了。” 清霏点点头,“是啊,当年是我撺掇你逃婚的,虽然最后你还是没有嫁给他,但是怎么说我这心里也有些愧疚,就想着能帮就帮一把吧。” 曦和正‘色’道:“这个蓝桐心思不正,你日后还是少与他来往。” “你是说刚才的事情吗?” “嗯。” “可是曦和,如果换做是我,或许我也会这么做,毕竟那老‘妇’人是他的杀母仇人。” “呵,他本有一千一万种向这老‘妇’寻仇的方法,却偏偏选择了这一种。既不损于他的名誉,又将仇报了,却完全没有考虑过给予他今天一切的玄星宗,如果事发,会受到怎样的打击。这种公报‘私’仇,完全不计后果的做法,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况且当年我并不愿与他成婚,是他自己一再坚持,强人所难,所以你不需要去补偿些什么。” “可是毕竟……他对你的心意……” “世人皆是痴儿罢了,他不过是看中我的皮相而已,今日你可见他多瞧我一眼?” 清霏想了一想,“未曾。” “这便是了。”曦和品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将前额的碎发撩至耳后。 “对了,曦和,今日那‘妇’人为何会为蓝桐求情?”清霏心中暗道,难道真是圣母在世?别人要杀她,她还要感谢别人? “她是为了蓝家着想。我看过在场的蓝家人,都是无灵根的普通人。蓝家要在武德城立足,说到底,最大的靠山就是在玄星宗内‘门’的蓝桐。蓝桐若是死了,或者被逐出宗‘门’,蓝家也就跟着完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清霏听完曦和的话,恍然大悟。难怪,那‘妇’人前后反差那么大,“这可真是够讽刺的。蓝桐恨毒了蓝家,蓝家却以他为依仗而蓬勃发展。” 曦和呼出一大口气,面‘色’沉静,走到窗边,推开蘸着湿气的窗户,伸出手,感受着丝丝细雨亲‘吻’着手掌的感觉。明明是这么甘甜纯净的美景,却不能吹开她心中‘蒙’着‘阴’影,“下雨了。” “……曦和。”清霏迟疑地叫了一声。这样的她,是她从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从前的她,慵懒,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说是目下无尘也不为过,那时候的她,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郁郁不得志的,可只有她知道,她很洒脱,很快乐,活得很潇洒。可是如今的曦和,只是静静地立在窗边,便让她无端得感到心疼。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得孤单,面无表情的脸庞还是透出了她心中的焦急。究竟是什么在束缚着她…… 良久,曦和如潺潺流水般的声音流转在她的耳边:“多么美的细雨,天界很少见的。雨水是很美好的东西,可以洗刷一切污秽得得东西。”她话峰一转,“可是……又怎么洗得净杀戮后鲜血染红的石阶呢?多少人,会被当做妖族,而死在同胞的刀刃下呢。” 清霏愣了一下,“曦和,会好的,一切一定都会好的,我保证。” “呵,你拿什么保证,清霏,你只是一个天赋不错的人族罢了。”曦和转过身看着她,言语间是她从清霏从未见过的苍凉,“你知道吗,天界那几个帝君,位高权重,法力通天,仅次于天帝,威风的很。可是那又怎么样,就连他们,也救不了这人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族慢慢被妖族残杀殆尽,而毫无办法。清霏,你说,是不是很窝囊,很没用,嗯?” “曦和,你别这么说,帝君们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办法来拯救人界的。况且,天界在人界的天兵天将们也是很努力地在保护着百姓们的安全。假以时日……” 曦和打断清霏的美好幻想,“那都是些治标不治本的。如果不能找到人界结界破损的真正办法,那就是整个天族都下来也没用!” “曦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清霏不知所措地看着曦和。 “……对不起清霏……对不起……”曦和脑子‘乱’‘乱’的,她怎么就对一直都很在乎她的清霏这么凶呢。 “清霏,我还是,先走吧。”良久,曦和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 “嗯。” “曦和。” “嗯?” “没关系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曦和走出酒楼,驻足在了‘门’口。淅淅沥沥的雨声缠绵不绝,屋檐的石瓦上,街道的石碣上,葱郁的竹林里,碰撞进而‘激’发出各种不一样却同样悦耳的声音。幢幢楼宇前都多了一道雨水织成的帘幕,晶莹剔透,轻盈飘逸最终化成一个一个滴落在地上的小涟漪,催促着漫步中的行人快些行路。夹杂在滂沱大雨和绵绵小雨中间的这一场雨,既不气势‘逼’人,也不细弱可欺,全然演绎着一种不用寻常的美。 曦和看着看着,不觉痴了。 “姑娘,姑娘。” 曦和回头,不解地看着喊她的男子。 被她注视着的小二,微红了脸,“你都快跑进雨里了。啊!你是不是没伞啊?” 良久,曦和扔下一句“所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便转身走进了雨里。 “唉!姑娘!”小二再回神时,已经只能透过重重雨幕,隐隐绰绰看到她的背景了。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第八十七章 “你怎么知道的?”清霏胡‘乱’地擦去眼泪,好奇地盯着曦和。.info.访问:щщщ.。 “因为他资质平平,本是没什么前途的,可如今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了,且身边还有跟随他的弟子,足见在‘门’内‘混’得不差。而且了然峰的云蔚因为我的缘故定是不喜他的,那么基本也就只有你了。” 清霏点点头,“是啊,当年是我撺掇你逃婚的,虽然最后你还是没有嫁给他,但是怎么说我这心里也有些愧疚,就想着能帮就帮一把吧。” 曦和正‘色’道:“这个蓝桐心思不正,你日后还是少与他来往。” “你是说刚才的事情吗?” “嗯。” “可是曦和,如果换做是我,或许我也会这么做,毕竟那老‘妇’人是他的杀母仇人。.info” “呵,他本有一千一万种向这老‘妇’寻仇的方法,却偏偏选择了这一种。既不损于他的名誉,又将仇报了,却完全没有考虑过给予他今天一切的玄星宗,如果事发,会受到怎样的打击。这种公报‘私’仇,完全不计后果的做法,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况且当年我并不愿与他成婚,是他自己一再坚持,强人所难,所以你不需要去补偿些什么。” “可是毕竟……他对你的心意……” “世人皆是痴儿罢了,他不过是看中我的皮相而已,今日你可见他多瞧我一眼?” 清霏想了一想,“未曾。” “这便是了。”曦和品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将前额的碎发撩至耳后。 “对了,曦和,今日那‘妇’人为何会为蓝桐求情?”清霏心中暗道,难道真是圣母在世?别人要杀她,她还要感谢别人? “她是为了蓝家着想。(..info)我看过在场的蓝家人,都是无灵根的普通人。蓝家要在武德城立足,说到底,最大的靠山就是在玄星宗内‘门’的蓝桐。蓝桐若是死了,或者被逐出宗‘门’,蓝家也就跟着完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清霏听完曦和的话,恍然大悟。难怪,那‘妇’人前后反差那么大,“这可真是够讽刺的。蓝桐恨毒了蓝家,蓝家却以他为依仗而蓬勃发展。” 曦和呼出一大口气,面‘色’沉静,走到窗边,推开蘸着湿气的窗户,伸出手,感受着丝丝细雨亲‘吻’着手掌的感觉。明明是这么甘甜纯净的美景,却不能吹开她心中‘蒙’着‘阴’影,“下雨了。” “……曦和。”清霏迟疑地叫了一声。这样的她,是她从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从前的她,慵懒,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说是目下无尘也不为过,那时候的她,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郁郁不得志的,可只有她知道,她很洒脱,很快乐,活得很潇洒。可是如今的曦和,只是静静地立在窗边,便让她无端得感到心疼。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得孤单,面无表情的脸庞还是透出了她心中的焦急。究竟是什么在束缚着她…… 良久,曦和如潺潺流水般的声音流转在她的耳边:“多么美的细雨,天界很少见的。雨水是很美好的东西,可以洗刷一切污秽得得东西。”她话峰一转,“可是……又怎么洗得净杀戮后鲜血染红的石阶呢?多少人,会被当做妖族,而死在同胞的刀刃下呢。” 清霏愣了一下,“曦和,会好的,一切一定都会好的,我保证。” “呵,你拿什么保证,清霏,你只是一个天赋不错的人族罢了。”曦和转过身看着她,言语间是她从清霏从未见过的苍凉,“你知道吗,天界那几个帝君,位高权重,法力通天,仅次于天帝,威风的很。可是那又怎么样,就连他们,也救不了这人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族慢慢被妖族残杀殆尽,而毫无办法。清霏,你说,是不是很窝囊,很没用,嗯?” “曦和,你别这么说,帝君们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办法来拯救人界的。况且,天界在人界的天兵天将们也是很努力地在保护着百姓们的安全。假以时日……” 曦和打断清霏的美好幻想,“那都是些治标不治本的。如果不能找到人界结界破损的真正办法,那就是整个天族都下来也没用!” “曦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清霏不知所措地看着曦和。 “……对不起清霏……对不起……”曦和脑子‘乱’‘乱’的,她怎么就对一直都很在乎她的清霏这么凶呢。 “清霏,我还是,先走吧。”良久,曦和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 “嗯。” “曦和。” “嗯?” “没关系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曦和走出酒楼,驻足在了‘门’口。淅淅沥沥的雨声缠绵不绝,屋檐的石瓦上,街道的石碣上,葱郁的竹林里,碰撞进而‘激’发出各种不一样却同样悦耳的声音。幢幢楼宇前都多了一道雨水织成的帘幕,晶莹剔透,轻盈飘逸最终化成一个一个滴落在地上的小涟漪,催促着漫步中的行人快些行路。夹杂在滂沱大雨和绵绵小雨中间的这一场雨,既不气势‘逼’人,也不细弱可欺,全然演绎着一种不用寻常的美。 曦和看着看着,不觉痴了。 “姑娘,姑娘。” 曦和回头,不解地看着喊她的男子。 被她注视着的小二,微红了脸,“你都快跑进雨里了。啊!你是不是没伞啊?” 良久,曦和扔下一句“所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便转身走进了雨里。 “唉!姑娘!”小二再回神时,已经只能透过重重雨幕,隐隐绰绰看到她的背景了。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曦和漫步在雨中,思考了很多。也许她真的太着急了,或许静一点,再静一点,或许可以发现其他的东西,重要的,她遗忘的东西。 “回来了。” 曦和错愕地抬头,缡‘吻’依在客栈的‘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曦和的视线慢慢上移,直至凝在缡‘吻’头顶的牌匾上,“聚富客栈”。这样一幅场景,在曦和看来,很不搭调,但很有趣。 缡‘吻’看着这么多日子以来,曦和第一次‘露’出了笑脸,不由也跟着会心一笑。拉住曦和的手将她往里带,缡‘吻’拢了拢曦和的衣袍,“沾了水汽了,换一件吧。” 曦和忽然止住了脚步,抬头看向缡‘吻’,带着几分‘迷’茫,“这里还有别的神族在?” “嗯,是之前下凡来治理的兵士,有几个是你麾下的,要见见吗?”缡‘吻’皱了皱眉头,他有预感曦和会跳过换衣服的环节直接去接见下属。 “当然。”曦和抬部就要走,却见缡‘吻’指指另一个方向,“衣服。” “我又不是凡人,不会因为这些水汽就生病的。”曦和辩解道。 “阿祉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吗?也好,我对阿祉永远都可以很有耐心的。”缡‘吻’笑眯眯的,却让曦和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自觉地走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第八十九章 曦和脸上默默划出三道黑线,被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info).访问:щщщ.。这真的是在感谢她吗?什么叫弱得不像话啊,啊?! “咳咳,芳华,你可以叫我曦和。”曦和一边说,一边试着拉出自己被芳华拽得死紧的左手。 “不好哒,我要叫你阿笙哒。”芳华眨巴眨巴大眼睛,傲娇地拒绝了。 求求你别再提醒她“简直弱得不像话”的黑暗时期了好吗? “可那不是我的名字啊。”曦和了解这家伙的脾‘性’,只得用循循善‘诱’这招。 “嗯哼!” 曦和听懂,这是要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再接再厉,觉得自己像个游说小孩子的江湖骗子:“你看,你这叫的就是别人了,天界这么大,仙家众多,肯定有叫阿笙的,对吗?” “嗯哼!” “我是很喜欢你叫我阿笙的啦,但是人家听见别人叫自己的名字,却不是叫她(他)自己,那多难受,对吗?”曦和自己都觉得,她在讲什么歪理啊! “嗯哼!” “芳华这儿有爱善良的神,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对吗?” “嗯哼!” “那,那你叫我什么?” “曦和哒。” “芳华,乖。”曦和心下一松,乐呵呵得想去‘揉’‘揉’芳华的脑袋,却见‘玉’冠,就改为了‘揉’了‘揉’他的小鼻头。 芳华被‘揉’了鼻头,也不恼,反而变得乐呵呵的,直往曦和身上蹭,痒得她直躲。 曦和和芳华打闹得正欢,完全没有看见缡‘吻’何时站在了两人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们,他的身后站着无可奈何的婉千。 曦和:“” 芳华眼睛一亮:“啊哈,你不是凤尧帝君吗?”说着就挣脱了曦和的手蹦到了缡‘吻’的面前,不顾他的大黑脸,高兴地自我介绍到:“你好呀,我是芳华哒,我是曦和的不告诉你。” 缡‘吻’的脸‘色’更加黑了,黑得似乎能滴出墨汁。 曦和见状不妙,赶紧道:“芳华帝君在人界历劫时,我帮过他,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哒,她是我的恩人呢,我们关系匪”曦和暗道不好,不等芳华说完,一把捂住他的嘴。 缡‘吻’的视线落在曦和白皙的捂住芳华嘴巴的手上,眼神更加幽深。 曦和都不敢直视缡‘吻’的脸‘色’了,却听见缡‘吻’用异常温润的声音对芳华彬彬有礼道:“晚辈凤尧,今日来找崇华帝君有要事相商,还请芳华帝君行个方便。” 不是吧,赶人赶得这儿明显?? 于是她就听见芳华那个小蠢蛋惹完事就欢乐地拍拍屁股走了。临走还不忘补上一句,“好吧好吧,那我先走了。大黑脸,你不好欺负小曦哒。” 大黑脸,你什么时候起的绰号啊? “大黑脸”缡‘吻’道:“晚辈不会的。” “那我走啦,改天我来找你啊小曦。” 曦和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曦和见婉千识趣退下,还没来得及哀悼自己,就被拉进了一个冰冷的还带着风尘仆仆之意的怀抱。缡‘吻’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曦和听来简直就是‘阴’测测的。 “小曦?”曦和‘腿’软。 “恩人?”更软。 “关系匪浅?”“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曦和急急否认。 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曦和没有注意到缡‘吻’眼底划过的笑意,还兀自紧张着。 对于缡‘吻’来说,这是一个好开端。或许连曦和自己都没发现,她在意他的想法和感受了。她会知道不该与除他之外的男子接触了。今日见到她和芳华打闹,他其实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生气,毕竟他现在充其量就是个与她关系亲密的有人罢了。在缡‘吻’眼里,如果今日曦和对于自己的到来,没有任何一丝的慌张和紧张,那他才够挫败的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曦和慢慢意识到他与别人的不同,别人再好,顶多也就只是朋友,而他会是她的另一半,永远的依靠。 缡‘吻’心思流转,表面依然不动声‘色’,他松开曦和,拉她坐下,抚‘摸’着她柔顺的乌发,“阿祉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有。芳华,就是天笙嘛”,曦和见缡‘吻’面‘露’‘迷’茫,就道:“就是那个小狐狸,我在凡界救下的小狐狸,在月谷的时候,还碰到的呢。”曦和一边解释,一边去看缡‘吻’的脸‘色’,见他听到“月谷”才恍然大悟,鄙视缡‘吻’的记‘性’。 “傻瓜。”缡‘吻’点点曦和额头。他下界去是为了守护她,自然全副‘精’神都在她身上,她有那么多闲心去记住别人的名字,玄星宗弟子他都认不全几个呢。 “果然是他,人界的时候那么讨厌,到了天界还是那么讨厌。”缡‘吻’板着脸吐出一句话,一句特别孩子气,根本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曦和发现有些不对劲。她那么心虚干嘛啊,缡‘吻’又不是她的谁。 缡‘吻’自然不会给曦和这个清醒过来的机会,他要的就是曦和形成潜意识。目的达到,他便开始说正事了:“阿祉,你回天这么久,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 “啊,对啊,”曦和垂下头,“我忘了拜访各位帝君了。你上任比我早,你给我说说吧。” “其实各位帝君各有特‘色’,但都不是难相处的人。除了刚才的芳华帝君,还有不在天界的凤暇帝君,剩下的帝君都是很像娄华帝君的”缡‘吻’一时有些词穷。 “特别上神的上神!”曦和补充道。 “对,所以你放心,他们都不会为难你的。” “我明白了。对了,三日之后,我会随你们一起下界的。”曦和正‘色’起来。 “阿祉,你是要我‘私’带你下凡?”缡‘吻’微微吃惊。 曦和白了他一眼,“我是这么胡闹的人吗?!” “你去找天帝了,他答应了?”缡‘吻’想,不该啊。 曦和支支吾吾道:“算是吧。”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常曦的事,下意识地不想说出来。 “阿祉,你看着我。”缡‘吻’扳过曦和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忧心人界的事,但我担心你。” “我的身体没事。”曦和有些烦躁起身。 这种无力感甚至快将她‘逼’疯了。还有比她更窝囊的人吗?她重伤,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伤在哪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好起来的。她的身体至今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她不清楚,可身边包括缡‘吻’在内的所有人都告诉她,她应该休息,她身体很不好。 她不是个瓷器,柔弱易碎;她也不是个‘花’瓶,经不得风吹雨打。她是堂堂的崇华帝君,还有那么多子民等着她去庇护,她不可以,也决不允许自己倒下的! 缡‘吻’和曦和相伴这么多的日子,自然也不是白呆的,曦和脸上‘迷’茫无措的表情,让他觉得既无奈又心疼。师‘门’被屠尽,徒留她重伤一人,他以为她过去了,可实则并没有。 “阿祉,不难过。”缡‘吻’从后面抱住曦和,轻轻将她纳入怀中,浅浅拍抚着。任何的语言都显得难么苍白无力,只有没经历过这种灭顶之痛的人才会以为浅显的语言可以抚慰这种痛。他的痛至今在他的心里发作,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的阿祉就这么跨过这道难关呢。 “如果,”曦和在缡‘吻’的怀里喃喃道:“如果,当年的朗月可以有一个守护着我们的神,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人界,现在人族面对的,多么像她当年面对的一切。她想去保护他们,她不想他们经历他所经历的一切。她是神族,她有永生的时间去慢慢‘舔’舐自己的伤口。现在过不去,不代表以后过不去。可是人的生命太短了,短到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消化伤痛的一切。 “哎,你想去就去吧。”最终的结果是剺‘吻’妥协。 曦和很高兴,咧嘴笑得‘露’出了白白的小牙齿。 剺‘吻’宠溺地掐了一把曦和顺滑的小脸,无声地笑了。 ***第二天,天帝的谕旨在天界下达,曦和果然在名单内。除了缡‘吻’和娄华,另有十万天兵下界去帮助人族抵御妖类。曦和三人的任务是找出致使结界破裂的原因,在这之前会有一段时间,就要靠天兵们来发挥作用了。 两天的时间,曦和规划了一下,走之前去拜访各位帝君,鸿钧道人,还有常曦。常曦的话,那天他的态度那么奇怪,她真的有些怕见到他,但如果没有他,她就去不了了,所以于情于理她都要去向他告别。 哎,她还是先去拜访帝君们好了。 ‘花’了半天的时间,曦和在所有帝君府走了一遭。东华帝君和凤牺帝君是和蔼慈祥的长辈;墨华帝君是个清冷的‘性’子,似乎娄华帝君与之比起来还温和些呢;上华帝君是个比较随和好说话的。除去不在的凤暇帝君,就都拜访全了。 鸿钧道人没有见她,她并不意外。天外天向来不与天庭有干戈,如今她既已入朝,那么他不见也是情理之中的。 常曦这次倒是没有为难他,只是看起来很冷淡的样子。她深以为这位长殿下心思,海底针,她捞不到,索‘性’高高兴兴离开了。 总之,一切都还算顺利。; 第九十章 第二天曦和接到天庭沐修令的时候,整个神都不好了。,最新章节访问:。 天帝老儿太无耻了! 沐修! 以为她不知道吗,天庭已经多久没沐修过了!! 哼,你不去凌霄殿,她就揪不到你了吗!!天宫很远吗!!她经常去天宫的旁边御‘花’园的好吗!!休想给她来一招沐修完就直接宣布! 她、要去、天宫、找、天帝、老儿! “君上,您真的非去人界不可吗?”一道清婉的‘女’声,饱含担忧之意,在曦和耳边响起。 曦和转头,“原来是婉千啊,是啊,我一定要去的。” “却是为何,君上一定要亲自前往呢?君上毕竟重伤未愈啊。” “这我也考虑过。”曦和叹了一口气,“哎,可是我只要想到人界的万千生灵在受苦,而我这个他们的守护帝君却不在他们的身边,我就浑身不是滋味。陪我出去走走吧。” “诺,君上。”婉千点点头,“君上心有天下,心系万民,这乃人界之福啊只是”婉千话锋一转,却不接下去。 “只是什么?”曦和问道。偶尔会遇到府中的仙‘侍’,曦和一一将他们挥退。 “只是君上也要为自己考虑一番哪,人界如今联通了妖界,很是危险,奴婢担心” 曦和笑道:“该不会是担心我这个上神回不来吧?” “君上,已是上神?”婉千眼里闪过惊喜,“如此,奴婢也就不担心了。” “你先回去吧,本君有事。” “诺。”婉千看着曦和单薄的身躯,见她远去,眼中的心疼不再加以掩饰,一直望着曦和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转身回去。 曦和自是不知。 ***天宫在御‘花’园旁,位于神界的九重天。曦和自三十三重天飞下,甫一踏进九重天,便有仙‘侍’飞上来请安:“见过崇华帝君。” “本君来拜见陛下。”曦和站定,抬头望了望巍峨的天宫,开口道。 “请帝君稍等片刻,小仙这就去通报。” “有劳仙‘侍’。”曦和点点头。 仙‘侍’弯腰退后几步,才转身飞走。 曦和无事,便在天宫前兜兜转转。 整个九重天便只有天帝一家所居的天宫。经过历代天帝的扩建,整整占了一重天的天宫可想而知有多大。但这其中九成的宫殿都是空着的。现任天帝只有一妻三子,住得再开阔也住不过来这一整个天宫。 很快,刚才的接引仙‘侍’者就出来了,向曦和福了个礼,满面红光地道:“帝君里面请。” 曦和稀奇地看了那仙‘侍’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跟了上去。天界以云为地,建筑多以结界为墙。 天宫整体建筑两边高,中间低,端的是仙气飘渺,仿佛一只随时升腾‘欲’飞的凤凰。天宫内有数百个内宫,其中以帝后居所瑶池仙宫最为著名。 曦和在仙‘侍’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似乎是为了让她有机会欣赏一番天宫的风景,仙‘侍’的飞速放得比较慢。但她没有心情欣赏风景,心里不停盘算着待会儿见到天帝,哦,可能还有天后,要怎么说服他让她下界去。 她暗自思索着,仙‘侍’的声音飘到她耳朵里:“帝君初升神位,可能不知。咱们天帝天后伉俪情深,多年不变,天帝陛下对膝下的三位皇子殿下甚为疼爱,严父慈父一把抓。天后娘娘最是温柔善良,体贴下人,是个难得的温厚的主子。” “嗯。” “帝君待会儿不用紧张,天帝天后在天宫内都是随和的主子,帝君将天宫当作自己的家便可。” 曦和:“”什么叫当作自己的家? 仙‘侍’带着曦和飞得并不高。在天宫高飞,是对天族的不敬。 她们在一片氤氲着水汽的湖泊前停到了云上。(..info无弹窗广告) “帝君,这里便是瑶池仙宫。奴婢告退。”仙‘侍’指着那片湖,就慢慢告退了。 独留曦和一人站在湖前,找不到半点瑶池仙宫的影子。 湖泊,应该就是瑶池。瑶池很静,池面不起丝毫‘波’澜。池面的水汽如化实一般慢慢升腾,在空中缠绕成团团稀薄的白烟,看起来朦胧缥缈。曦和记得,瑶池是天下最洁净的水源,可‘荡’涤世间一切的尘埃污垢。她觉得现在瑶池的样子,看上去就是在升腾净化。 仙宫应该就在这附近,只是这‘侍’者却不将她直接领进去,反倒是让她打起了哑谜,着实让她气恼。莫不是天帝的意思?怕她去理论,索‘性’让她找不到? 不,不,天帝还没那么小器。 殊不知曦和在瑶池前走走停停,‘摸’头皱眉的情形都落到了瑶池仙宫中一面被神力夹持的巨大镜子前的三人眼中。 如果她直到天帝故意不让仙‘侍’将她直接领进来是为了让天后多看她几眼,她会吐血吗? 答案是,会的。 “陛下,我去将阿祉带进来吧。”天后最先不忍心,望向天帝开口道。 今日天后为了给曦和一个初次见面的好印象,特地打扮了好久。妆容以淡粉‘色’为主,庄重却不失人情味。卸下了贵重的后冠,天后只以简单的红蓝灵石头面束发。天蓝‘色’青衫裙外罩一件墨兰手段褂子,看起来丝毫不像是个天后,只像一个久等儿归的母亲。 “陛下,我今日的打扮没问题吧。你看看,还有哪里不妥没有?”天后着急地拉着天帝。 “没有没有,夫人这样穿极好,阿祉一定会喜欢你的。” “是啊,后母,你不用担心,阿祉一定会喜欢你的。”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常曦说道。旁边趴着的是正打个小盹的英招,尾巴还在一扇一扇的。 “好好,那我”话还没说完,天帝一家齐齐转身,错愕地望着突然出现在殿中的曦和。 曦和:“”‘摸’一模瑶池水就能进来是什么坑爹设定啊! 天帝:“” 天后:“” 常曦:“” 曦和一见天帝一家的打扮,心中一个咯噔,暗道不好不好。天帝一家穿得极为居家,一看就是沐修在家,不理朝中琐事的模样。 再看她自己,帝君品级朝服在身。 曦和:“”她好想哭,她现在换件衣服行不行。 想到自己打破了人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的美好时光,她这个没有眼‘色’的蠢蛋还来劝天帝更改已下的决定,换作一般人都会觉得恼火,更何况是万年不沐修一沐修还让她搅了的天帝! 思及此,曦和刚才弯下去行礼的幅度更大了,岂止是战战兢兢可以形容的。 “咳咳”,天帝假咳一声,掩饰道:“原来是崇华帝君啊,找朕何事啊?”一边说,一边超天后打眼‘色’。 天后和天帝几万年的夫妻了,默契非常,立马明白过来天帝的意思:“崇华帝君,你今日来得巧,不如就坐下来一起用个膳吧。” 常曦忍着笑接口道:“一边吃,一边说吧,崇华帝君。” 曦和哪里敢点头,她只是来请命的,又不是来吃饭的,还是和天帝一家一起吃,腰玩得更低,语气更加恭敬:“不用了陛下,娘娘,长殿下,小神只是来” 天后直接拉过她梦寐以求的‘女’儿的小手,一边把曦和往桌子边推,一边直接雷厉风行地打断了曦和的话:“崇华帝君就不要客气了,来来来,坐坐坐。” 曦和木木地盯着天后,愣是说不出话来。没人告诉她,天后这么的热情好客啊! 事已至此,再推辞就是拿大了,曦和值得又站起来道谢:“多谢陛下,娘娘,长殿下招待,小神却之不恭。” 四人落座,训练有素的仙娥鱼贯而入地将餐具和菜品一一呈上。在这期间,四人都没有说话。曦和眼观鼻,鼻观心。她闹不明白,怎么她来请个命,就变成了被天帝一家架上了这鸿‘门’宴了呢? “崇华帝君―” “小神在。”天后娘娘异常温柔的声音让曦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心里默默吐槽,脸上还是满脸微笑:“娘娘有何吩咐?” “哎呀,崇华帝君,本宫觉得你很合本宫眼缘,觉得唤你崇华帝君太过生疏。” 曦和立马领会:“是,娘娘,您可以唤小神崇华。” 天后:“”呆闺‘女’,后母是在问你名字呢! 天后看着曦和一本正经的样子,气又无奈,瞪了一眼憋笑的常曦和天帝,再接再厉,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崇华啊,本宫是说,你的名字” “噢,”曦和觉得自己理解得更加透彻了,“小神名唤曦和。” “哦?”天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挺’起来好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而产生的惊喜,“不知是哪两个字?” “曦是太阳之意的曦,和是禾口和。” “好好,好名字。我们常曦,曦鸿,淳曦也是这个曦字呢。”天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曦和的手抓在手里轻轻拍打着了。 曦和:“”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该说是她的荣幸吗? “好了好了,夫人,不要为难孩子了咱们先用膳吧,用完膳再说。”天帝这个大家长发话,天后只能悻悻地松开了曦和,看上去颇为遗憾的样子。 曦和松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吃饭。 ps:终于放上来了~; 第九十一章 曦和漫步在雨中,思考了很多。,最新章节访问:。也许她真的太着急了,或许静一点,再静一点,或许可以发现其他的东西,重要的,她遗忘的东西。 “回来了。” 曦和错愕地抬头,缡‘吻’依在客栈的‘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曦和的视线慢慢上移,直至凝在缡‘吻’头顶的牌匾上,“聚富客栈”。这样一幅场景,在曦和看来,很不搭调,但很有趣。 缡‘吻’看着这么多日子以来,曦和第一次‘露’出了笑脸,不由也跟着会心一笑。拉住曦和的手将她往里带,缡‘吻’拢了拢曦和的衣袍,“沾了水汽,换一件吧。” 曦和忽然止住了脚步,抬头看向缡‘吻’,带着几分‘迷’茫,“这里还有别的神族在?” “嗯,是之前下凡来治理的兵士,有几个是你麾下的,要见见吗?”问完,缡‘吻’皱了皱眉头,他有预感曦和会跳过换衣服的环节直接去接见下属。 “当然。”曦和抬部就要走,却见缡‘吻’指指另一个方向,“衣服。” “我又不是凡人,不会因为这些水汽就生病的。”曦和辩解道。 “阿祉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吗?也好,我对阿祉永远都可以很有耐心的。(..info)”缡‘吻’笑眯眯的,却让曦和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自觉地走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议事的这间屋子也在他们的房间这一层,屋前又站了两个天兵,曦和推‘门’而入,屋子中除缡‘吻’和娄华之外,每个人都起身,向曦和行礼:“参见崇华帝君”。 “众仙家免礼。”曦和坐下,望着其中一名男子,问道“可有进展?” “回禀君上,如今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这名唤曦和为君上的男子,正是曦和麾下的南海水君,大罗金仙实力,但却因是水族,所以对人族的帮助倒是极大。他生得高大雄壮,不似一般的水族那般纤细,此时仿佛做错事的小孩,红着脸低着头不敢言语。 曦和看着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呈了很多章程在她书案上的下属,心中柔软,柔声道:“水君不必自责,你做的很好。” “是,属下一定不辜负帝君的嘱托,早日救人界于危难之间。”南海水君炯炯有神地看着曦和。 曦和微微笑着点点头,完全是一个宽厚为民的好帝君形象,完全看不出她刚才的崩溃,“有劳众仙家了。” “属下之职。”众位神将站起身来,向三人抱拳行礼。 “各位先行回去吧。”在座辈分最高的娄华发话,几位神将依言退下。 “阿祉,你做的不错。”众人走后,缡‘吻’悄悄地跟曦和说。 曦和略微有些走神,怔怔地抬起头来。说来也奇怪,她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但做起来却很是自然,好像她已经处理过许多次一样,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天生的一般。 “可有什么收获?”这才是曦和比较关心的。 “没有,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缡‘吻’摇摇头,眉宇间的担忧也是十分浓郁。 “不,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症结一定就在上界。”曦和十分肯定道,“我有预感,就在我们周围。” “你的意思是……”娄华道。 “鬼气!”曦和恍然大悟,原本只是预感,却在和缡‘吻’‘交’谈的过程中福至心灵,“没错,就是鬼气、西牛贺洲的鬼气流向上界,那么就是整个上界,缘何着武德城却几乎没有鬼气的踪迹?” “被人吸收了?”缡‘吻’忽然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人或是这群人就在武德城,再吸收鬼气!” “应该就是这样了。”狂喜的曦和道,“应该是冥族。” “可是,冥族滞留人界并会造成这么大的危险,甚至威胁到了结界安危。”娄华道。 曦和摇摇头,这个方向不会错的。”强烈的第六感在告诉她,这是对的。 “如果真的是冥族,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实力强悍或血脉高贵的冥族,气息并不会外‘露’,看起来和普通的人族是一样的。”娄华在此扑了一盆冷水。 “没错,在整个人界找这么一两个冥族,确实是如同大海捞针,可是,”曦和眼中‘精’光一闪,“可是现在的范围只有武德城。就算是将武德翻过来,又如何呢?” 娄华一怔,随后‘露’出一个笑容,“哎,真是可惜了。缡‘吻’,你怎么看?” “我同意。” “行,那我没意见了。”娄华摊摊手,表示同意。 曦和同缡‘吻’会心一笑,向‘门’外守着的神兵宣布道: “传本君法旨,封城!” ***“怎么回事啊,怎么就突然封城了?” “就是啊,怎么突然就封城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听说是玄星宗的上仙们来下的命令,说是封城有利于保护咱们这些不会法术的凡人。” “是嘛,可我这心里还是慌得紧哪!” 曦和今日走到街上,便见许多人围着看告示,议论纷纷。 曦和的旨意事实上并不是直接下达的,而是通过玄星宗去下达的命令,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相信很快就有人会坐不住了。 “阿……曦和。”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曦和身后响起,这是清霏,身边还拉着韩羽,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清霏。”曦和点头示意。 清霏热切地拉着韩羽向曦和介绍,“来来,我来介绍,这是韩羽,我的小师妹。”又拉起曦和的手,“这是曦和,她可是大有来头的哦!”清霏向韩羽眨眨眼,“阿羽,以后你在修行上的问题,都可以找她,她都可以解决的哦!” 韩羽尴尬地看着曦和,“不好意思,师姐她就是这样……” “无妨。”曦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都介绍过了,那大家就是朋友了。曦和,阿羽,你们快热络点啊。”清霏各拉起两人的一只手,叠在了一起,“以后大家就是好姐妹了。” 曦和若有所思地看了清霏一眼,‘抽’掉了自己的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然清霏和韩羽都不知所措地僵在了原地。; 第九十二章 曦和忽然止住了脚步,抬头看向缡‘吻’,带着几分‘迷’茫,“这里还有别的神族在?” “嗯,是之前下凡来治理的兵士,有几个是你麾下的,要见见吗?”问完,缡‘吻’皱了皱眉头,他有预感曦和会跳过换衣服的环节直接去接见下属。,最新章节访问:。 “当然。”曦和抬部就要走,却见缡‘吻’指指另一个方向,“衣服。” “我又不是凡人,不会因为这些水汽就生病的。”曦和辩解道。 “阿祉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吗?也好,我对阿祉永远都可以很有耐心的。”缡‘吻’笑眯眯的,却让曦和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自觉地走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议事的这间屋子也在他们的房间这一层,屋前又站了两个天兵,曦和推‘门’而入,屋子中除缡‘吻’和娄华之外,每个人都起身,向曦和行礼:“参见崇华帝君”。 “众仙家免礼。”曦和坐下,望着其中一名男子,问道“可有进展?” “回禀君上,如今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这名唤曦和为君上的男子,正是曦和麾下的南海水君,大罗金仙实力,但却因是水族,所以对人族的帮助倒是极大。他生得高大雄壮,不似一般的水族那般纤细,此时仿佛做错事的小孩,红着脸低着头不敢言语。 曦和看着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呈了很多章程在她书案上的下属,心中柔软,柔声道:“水君不必自责,你做的很好。” “是,属下一定不辜负帝君的嘱托,早日救人界于危难之间。”南海水君炯炯有神地看着曦和。 曦和微微笑着点点头,完全是一个宽厚为民的好帝君形象,完全看不出她刚才的崩溃,“有劳众仙家了。” “属下之职。”众位神将站起身来,向三人抱拳行礼。 “各位先行回去吧。”在座辈分最高的娄华发话,几位神将依言退下。 “阿祉,你做的不错。”众人走后,缡‘吻’悄悄地跟曦和说。 曦和略微有些走神,怔怔地抬起头来。说来也奇怪,她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但做起来却很是自然,好像她已经处理过许多次一样,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天生的一般。 “可有什么收获?”这才是曦和比较关心的。 “没有,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缡‘吻’摇摇头,眉宇间的担忧也是十分浓郁。 “不,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症结一定就在上界。”曦和十分肯定道,“我有预感,就在我们周围。” “你的意思是……”娄华道。 “鬼气!”曦和恍然大悟,原本只是预感,却在和缡‘吻’‘交’谈的过程中福至心灵,“没错,就是鬼气、西牛贺洲的鬼气流向上界,那么就是整个上界,缘何着武德城却几乎没有鬼气的踪迹?” “被人吸收了?”缡‘吻’忽然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人或是这群人就在武德城,再吸收鬼气!” “应该就是这样了。”狂喜的曦和道,“应该是冥族。” “可是,冥族滞留人界并会造成这么大的危险,甚至威胁到了结界安危。”娄华道。 曦和摇摇头,这个方向不会错的。”强烈的第六感在告诉她,这是对的。 “如果真的是冥族,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实力强悍或血脉高贵的冥族,气息并不会外‘露’,看起来和普通的人族是一样的。”娄华在此扑了一盆冷水。 “没错,在整个人界找这么一两个冥族,确实是如同大海捞针,可是,”曦和眼中‘精’光一闪,“可是现在的范围只有武德城。就算是将武德翻过来,又如何呢?” 娄华一怔,随后‘露’出一个笑容,“哎,真是可惜了。缡‘吻’,你怎么看?” “我同意。” “行,那我没意见了。”娄华摊摊手,表示同意。 曦和同缡‘吻’会心一笑,向‘门’外守着的神兵宣布道: “传本君法旨,封城!” ***“怎么回事啊,怎么就突然封城了?” “就是啊,怎么突然就封城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听说是玄星宗的上仙们来下的命令,说是封城有利于保护咱们这些不会法术的凡人。” “是嘛,可我这心里还是慌得紧哪!” 曦和今日走到街上,便见许多人围着看告示,议论纷纷。 曦和的旨意事实上并不是直接下达的,而是通过玄星宗去下达的命令,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相信很快就有人会坐不住了。 “阿……曦和。”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曦和身后响起,这是清霏,身边还拉着韩羽,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清霏。”曦和点头示意。 清霏热切地拉着韩羽向曦和介绍,“来来,我来介绍,这是韩羽,我的小师妹。”又拉起曦和的手,“这是曦和,她可是大有来头的哦!”清霏向韩羽眨眨眼,“阿羽,以后你在修行上的问题,都可以找她,她都可以解决的哦!” 韩羽尴尬地看着曦和,“不好意思,师姐她就是这样……” “无妨。”曦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都介绍过了,那大家就是朋友了。曦和,阿羽,你们快热络点啊。”清霏各拉起两人的一只手,叠在了一起,“以后大家就是好姐妹了。” 曦和若有所思地看了清霏一眼,‘抽’掉了自己的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然清霏和韩羽都不知所措地僵在了原地。 “曦和你给我过来!”清霏气急,直接大力地扯过曦和走到一边。 “你怎么回事啊!那是阿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清霏低吼道。 曦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只这饱含深意的一眼,便让满肚子怒火的清霏蔫了下去,“我早就告诉过你,这韩羽于我就是陌生人,我不是这么活泼的‘性’子。况且如今我对她来说,也是陌生人,你又是何必呢。” “我……可是,难道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的吗?”清霏仍然不甘心地期待着。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可能这是天族的天‘性’吧。毕竟,如果每个神仙历劫之后都与人界藕断丝连,天界将不成天界了。对于这件事,我只能说抱歉。” “那……成为新朋友,就不能吗?”清霏想到这个可能,但曦和毫无情绪起伏的脸庞给她瞬; 第九十三章 瞬间沸腾起来的玄星宗弟子们将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们也带动得兴奋起来,也丢下手里的活计纷纷围了过来。-叔哈哈- “发生了什么事?”曦和不解地看着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将他们包围起来的人群。 人群一瞬间的寂静无声之后,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大师兄!” “大师兄!” “真的是大师兄!” “天哪,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年长的弟子曾经都或多或少见过缡‘吻’。缡‘吻’在他们心中一直都顶着“天才”“年轻一辈最强者”“长相惊为天人”等多种头衔,是以陡然间见到他,还是在现在这种气势低‘迷’的时候,实在是不能不让他们‘激’动得不能自已。 “这……哪位是大师兄啊?”新晋入‘门’的弟子,一见平日严肃正经的师兄师姐们都成了小粉丝模样,却‘摸’不着头脑了。并肩而立的两位男子,以为面带笑意,十分出‘色’的脸庞正向众人点头示意,十分友好的样子。另一位容貌更胜,如画的眉眼间却是一片冷峻之‘色’。但两人有个共通点,那就是即使是身着粗布麻衣,也都是风华无法掩盖的人物。 娄华自出了西牛贺洲之后,就改了之前寒酸气十足的易容,显得正常了许多。但毕竟神族尊者的底子摆在那里,再看起来普通的面容都演绎出了一种高人深藏不‘露’的感觉。缡‘吻’是以前玄星宗的面容,只有曦和一人我行我素,顶着这张黝黑且扎到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面容招摇过市,并乐在其中。 在缡‘吻’和娄华面前,众人不由自觉就很快安静下来了。“缡‘吻’师兄,不好意思。这……”韩羽小声地道歉,在整个街道上都无人说话的情况下倒也还算响。虽然以前也只是略见过这位大师兄几面,但他的‘性’子,她还是知道一些的,是个不喜热闹低调的人。 “无碍。”缡‘吻’说着无碍,却是走过去将被挤入人群中的曦和带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曦和手里牵着清霏,两人被一起带了出来,不悦地盯着曦和毫无自觉拉着清霏的小黑手。 “缡‘吻’师兄,我很抱歉,我只是想知道,阿笙……阿笙她?”韩羽紧紧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底积累已久的问题。” “她现在很好。”缡‘吻’头也不抬,继续用眼神和曦和的两只手较着劲。 “那我可以见见她吗?我很想她。”韩羽惊喜地抬头,却见缡‘吻’完全没有在看她,眼神凝在了清霏和曦和‘交’握的手上。 人群十分寂静,都等着缡‘吻’的回答。萧之笙是仙人转世的事情,在整个玄星宗时公开的秘密。见到萧之笙,也就意味着见到仙人。 曦和出神地看着韩羽,第一次古井无‘波’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情。玄星宗时,韩羽对她的多加照顾,她都记得,甚至是历历在目。只是,她无法感同身受,她体会不到那样的感情了。 曦和想,也许这就是天族历劫从不在人界以外的地方进行的原因。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人族的寿命十分短暂,天族在天界休整个一段日子,人界的一切就早已物是人非了。 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对谁来说,是残忍的呢? 清霏从曦和手中挣脱出去,唤回了曦和的注意。 清霏额上掉下来三条线,大师兄这眼神也太杀气腾腾了吧,旁边这呆货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 缡‘吻’终于觉得舒服了,心情不错地模棱两可地回答了韩羽的问题:“你总会见到的。” 这话在韩羽听来,就是在告诉她她马上就会见到阿笙了,“多谢大师兄!多谢大师兄!” 人群中挤出来一个粉群的貌美‘女’子,羞答答地挪到缡‘吻’面前,含羞带怯地还看了一眼娄华后,对缡‘吻’说道:“大师兄,我……我是师兄的小师妹,我叫清黛,我仰慕你很久了,希望……希望大师兄可以……” 小姑娘断断续续地还没说完话,就被韩羽气急地打断了,“哼,不要脸!” “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清黛脸‘色’煞白,狠狠地瞪着翻白眼的韩羽,“我可是张掌教的弟子,大师兄的小师妹,不容你污蔑!” “我说你不要脸,不要脸!明明知道大师兄有阿笙了,竟然还能这么厚着脸皮干这种事!”韩羽毫不客气地抨击了回去,丝毫不留情面。 “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一定是道侣?!说不定,说不定,只是关系好而已。” “哼,这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说法,整个玄星宗都知道大师兄和阿笙有多相爱,你这个狐媚子就死心吧!” “你……你……你不可理喻!”清黛哭着跑走了。 “呵。”人群更加安静了,娄华低沉的笑声显得十分突兀,他无视掉缡‘吻’漆黑的脸庞,说了句,“还‘挺’有意思的。” 人群:…… 缡‘吻’:…… 只有曦和一本正经地问道:“哪里有意思?”她错过了什么吗? 娄华笑得更加‘花’枝招展了,“现在更有意思了。”身子若无骨般趴在脸全黑的缡‘吻’身上,“可怜的缡‘吻’。” 缡‘吻’一个用力将娄华甩开,头也不回地走了,顺带拉走了曦和。 身后的娄华毫不介意,笑眯眯地跟在他俩身后悠闲地走着。 “你捏痛我了。”曦和淡淡说道。 “抱歉。” 缡‘吻’看着身旁一脸不在话的曦和,心微微‘抽’痛。娄华的话说中了他心中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他和曦和不是相爱,而是他单方面情根深种。 “你刚才和清霏在做什么?”缡‘吻’酸涩地转开话题。 “她非要我与韩羽相认,僵持了好久。” “你与清霏竟然还如同从前那般相处,倒是稀奇。” “是啊,我也没想道会这样。”但曦和觉得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 “倒是奇怪,这明明是天地诞生之初远古神祗定下的自然规则。”娄华走上前接了一句。 “什么自然规则?”曦和好奇起来。 “就是天族历劫人界,不会带回任何关于人族的感情。”娄华解释了一句。 曦和心中猛地一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阿祉,你怎么了?”缡‘吻’和娄华奇怪地看着她不走了,脸‘色’十分难看。 “阿祉,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娄华见曦和脸‘色’越来越苍白,以为是自己说错话惹曦和不高兴了。 曦和一句话没说,掉头就往回跑。 “曦和!”“曦和!”娄华和缡‘吻’同时追了上去。 刚才围着人群还没散,正就“缡‘吻’和那小黑妞是何关系”“小黑妞打败就是大美人拔得头筹”“不爱美人爱黑妞”等问题‘激’烈讨论着。 清霏觉得,要不是她知道曦和就是阿笙,黑妞就是没人,她都要被她们给带过去了。 韩羽不知所措地听着,拉拉清霏,脸比哭还难看,“不会吧,阿笙难道真的被大师兄给抛弃了?换成了曦和?” 清霏头疼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难道说这根本就是一个人吗?可是如果阿羽知道阿笙不愿意认她的话,恐怕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清霏正为难之时,却见曦和脸‘色’苍白地跑了回来,后面追着缡‘吻’和娄华。 “阿……曦和,你怎么了?”情急之下,清霏总会差点叫错。曦和,总让她觉得是在叫别人。 曦和没有回答她,墨墨的眸子沉沉地盯着她。 “曦和?”缡‘吻’看着沉默不语的曦和,多年对她的照顾经验,让他直觉现在的曦和不太对劲。 他将双手放在曦和的双肩,想将她往怀里带来安慰她,可曦和的身体十分僵硬,他不敢使力,只得作罢。 “曦和,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啊?”清霏让曦和看得心中发‘毛’,在曦和面前挥挥手,“你没事吧。” 曦和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抓住了她挥动的手掌,神力迅速蔓延至清霏的全身。 “啊――!”清霏反‘射’‘性’地大‘抽’回了自己的手,“曦和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全身麻麻的?” “师姐,你没事吧!”韩羽扑上来将清霏拉倒身边,戒备地看着曦和。 “难怪,难怪……”曦和失神地喃喃自语,踉跄地被缡‘吻’扶着,眼睛直直地看着曦和。 “曦和,你怎么了?”清霏忽然觉得这样的曦和让她感觉到害怕,“你别吓我好吗?” “曦和,怎么了,有事我们回去说好不好?”缡‘吻’十分担心曦和现在的情况,便在她耳边轻轻提议道。缡‘吻’握住曦和的手,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神力在不受控制地外泄。 “不用了。”曦和挣脱缡‘吻’的扶持,在他担心的注视下站直了身。 曦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现出了法身本尊,白衣飘飘,衣带飞舞,头戴帝君位冠,一步一步踏着虚空走向了天空。曦和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决绝。 “阿笙!”韩羽惊呼,怎么会这么像? 平缓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震慑着每一个人,“众仙家听令。” 天空上瞬间站满了蓄势待发的天兵天将,“在!” “传本君法旨,将玄星宗所有人等全部押回神界,违者,即刻打散魂魄。”; 第九十四章 “哼,这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说法,整个玄星宗都知道大师兄和阿笙有多相爱,你这个狐媚子就死心吧!” “你……你……你不可理喻!”清黛哭着跑走了。.访问:щщщ.。 “呵。”人群更加安静了,娄华低沉的笑声显得十分突兀,他无视掉缡‘吻’漆黑的脸庞,说了句,“还‘挺’有意思的。” 人群:…… 缡‘吻’:…… 只有曦和一本正经地问道:“哪里有意思?”她错过了什么吗? 娄华笑得更加‘花’枝招展了,“现在更有意思了。”身子若无骨般趴在脸全黑的缡‘吻’身上,“可怜的缡‘吻’。” 缡‘吻’一个用力将娄华甩开,头也不回地走了,顺带拉走了曦和。 身后的娄华毫不介意,笑眯眯地跟在他俩身后悠闲地走着。 “你捏痛我了。”曦和淡淡说道。 “抱歉。” 缡‘吻’看着身旁一脸不在话的曦和,心微微‘抽’痛。娄华的话说中了他心中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他和曦和不是相爱,而是他单方面情根深种。 “你刚才和清霏在做什么?”缡‘吻’酸涩地转开话题。 “她非要我与韩羽相认,僵持了好久。” “你与清霏竟然还如同从前那般相处,倒是稀奇。” “是啊,我也没想道会这样。”但曦和觉得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 “倒是奇怪,这明明是天地诞生之初远古神祗定下的自然规则。”娄华走上前接了一句。 “什么自然规则?”曦和好奇起来。 “就是天族历劫人界,不会带回任何关于人族的感情。”娄华解释了一句。 曦和心中猛地一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阿祉,你怎么了?”缡‘吻’和娄华奇怪地看着她不走了,脸‘色’十分难看。 “阿祉,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娄华见曦和脸‘色’越来越苍白,以为是自己说错话惹曦和不高兴了。 曦和一句话没说,掉头就往回跑。 “曦和!”“曦和!”娄华和缡‘吻’同时追了上去。 刚才围着人群还没散,正就“缡‘吻’和那小黑妞是何关系”“小黑妞打败就是大美人拔得头筹”“不爱美人爱黑妞”等问题‘激’烈讨论着。 清霏觉得,要不是她知道曦和就是阿笙,黑妞就是没人,她都要被她们给带过去了。 韩羽不知所措地听着,拉拉清霏,脸比哭还难看,“不会吧,阿笙难道真的被大师兄给抛弃了?换成了曦和?” 清霏头疼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难道说这根本就是一个人吗?可是如果阿羽知道阿笙不愿意认她的话,恐怕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清霏正为难之时,却见曦和脸‘色’苍白地跑了回来,后面追着缡‘吻’和娄华。 “阿……曦和,你怎么了?”情急之下,清霏总会差点叫错。曦和,总让她觉得是在叫别人。 曦和没有回答她,墨墨的眸子沉沉地盯着她。 “曦和?”缡‘吻’看着沉默不语的曦和,多年对她的照顾经验,让他直觉现在的曦和不太对劲。 他将双手放在曦和的双肩,想将她往怀里带来安慰她,可曦和的身体十分僵硬,他不敢使力,只得作罢。 “曦和,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啊?”清霏让曦和看得心中发‘毛’,在曦和面前挥挥手,“你没事吧。” 曦和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抓住了她挥动的手掌,神力迅速蔓延至清霏的全身。 “啊――!”清霏反‘射’‘性’地大‘抽’回了自己的手,“曦和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全身麻麻的?” “师姐,你没事吧!”韩羽扑上来将清霏拉倒身边,戒备地看着曦和。 “难怪,难怪……”曦和失神地喃喃自语,踉跄地被缡‘吻’扶着,眼睛直直地看着曦和。 “曦和,你怎么了?”清霏忽然觉得这样的曦和让她感觉到害怕,“你别吓我好吗?” “曦和,怎么了,有事我们回去说好不好?”缡‘吻’十分担心曦和现在的情况,便在她耳边轻轻提议道。缡‘吻’握住曦和的手,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神力在不受控制地外泄。 “不用了。”曦和挣脱缡‘吻’的扶持,在他担心的注视下站直了身。 曦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现出了法身本尊,白衣飘飘,衣带飞舞,头戴帝君位冠,一步一步踏着虚空走向了天空。曦和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决绝。 “阿笙!”韩羽惊呼,怎么会这么像? 平缓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震慑着每一个人,“众仙家听令。” 天空上瞬间站满了蓄势待发的天兵天将,“在!” “传本君法旨,将玄星宗所有人等全部押回神界,违者,即刻打散魂魄。” ***神界三十三重天-崇华帝君府“婉千姐姐,君上已经昏睡了整整一日,怎么还不醒?”小‘侍’‘女’六神无主地问着婉千。 “她会醒的。”婉千失神地盯着禁闭的大殿,那里躺着她最重要的人。 她一定会醒的,当年那样的事她都能坚持下来,如今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缡‘吻’轻抚着曦和睡得红扑扑的脸蛋,眼中的温柔宠溺之意几乎溢出来。曦和的身子深深陷在异常柔软的‘床’上,看起来十分可怜可爱。 从前她在紫霄宫的时候,也是只喜欢软软的‘床’铺,现在都成了一方帝君了,还保留着这个可爱的小习惯,真是个爱娇的小姑娘。无论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雷厉风行也好,铁血手腕也好,在他眼里,曦和永远都是初见的那个娇娇怯怯直击他心底最柔软地方的小姑娘。 缡‘吻’凑到曦和的耳边,轻轻低语道:“我们阿祉,什么时候起‘床’呢?” 熟睡中的曦和仿佛听见了缡‘吻’的话,浅浅地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缡‘吻’低低地笑着,“阿祉不想听听那个冥族怎么解释吗?阿祉要不要醒过来呢?” 曦和慢慢地睁开眼睛,圆圆大大朦朦胧胧的瞳孔中映出缡‘吻’浅笑的俊朗模样。”缡‘吻’?“”醒了。“”我睡了很久吗?“”没有,一天而已。“ 第九十五章 瞬间沸腾起来的玄星宗弟子们将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们也带动得兴奋起来,也丢下手里的活计纷纷围了过来。,最新章节访问:。 “发生了什么事?”曦和不解地看着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将他们包围起来的人群。 人群一瞬间的寂静无声之后,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大师兄!” “大师兄!” “真的是大师兄!” “天哪,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年长的弟子曾经都或多或少见过缡‘吻’。缡‘吻’在他们心中一直都顶着“天才”“年轻一辈最强者”“长相惊为天人”等多种头衔,是以陡然间见到他,还是在现在这种气势低‘迷’的时候,实在是不能不让他们‘激’动得不能自已。 “这……哪位是大师兄啊?”新晋入‘门’的弟子,一见平日严肃正经的师兄师姐们都成了小粉丝模样,却‘摸’不着头脑了。并肩而立的两位男子,以为面带笑意,十分出‘色’的脸庞正向众人点头示意,十分友好的样子。另一位容貌更胜,如画的眉眼间却是一片冷峻之‘色’。但两人有个共通点,那就是即使是身着粗布麻衣,也都是风华无法掩盖的人物。 娄华自出了西牛贺洲之后,就改了之前寒酸气十足的易容,显得正常了许多。但毕竟神族尊者的底子摆在那里,再看起来普通的面容都演绎出了一种高人深藏不‘露’的感觉。缡‘吻’是以前玄星宗的面容,只有曦和一人我行我素,顶着这张黝黑且扎到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面容招摇过市,并乐在其中。 在缡‘吻’和娄华面前,众人不由自觉就很快安静下来了。“缡‘吻’师兄,不好意思。这……”韩羽小声地道歉,在整个街道上都无人说话的情况下倒也还算响。虽然以前也只是略见过这位大师兄几面,但他的‘性’子,她还是知道一些的,是个不喜热闹低调的人。 “无碍。(..info好看的小说)”缡‘吻’说着无碍,却是走过去将被挤入人群中的曦和带了出来。曦和手里牵着清霏,两人被一起带了出来,不悦地盯着曦和毫无自觉拉着清霏的小黑手。 “缡‘吻’师兄,我很抱歉,我只是想知道,阿笙……阿笙她?”韩羽紧紧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底积累已久的问题。” “她现在很好。”缡‘吻’头也不抬,继续用眼神和曦和的两只手较着劲。 “那我可以见见她吗?我很想她。”韩羽惊喜地抬头,却见缡‘吻’完全没有在看她,眼神凝在了清霏和曦和‘交’握的手上。 人群十分寂静,都等着缡‘吻’的回答。萧之笙是仙人转世的事情,在整个玄星宗时公开的秘密。见到萧之笙,也就意味着见到仙人。 曦和出神地看着韩羽,第一次古井无‘波’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情。玄星宗时,韩羽对她的多加照顾,她都记得,甚至是历历在目。只是,她无法感同身受,她体会不到那样的感情了。 曦和想,也许这就是天族历劫从不在人界以外的地方进行的原因。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人族的寿命十分短暂,天族在天界休整个一段日子,人界的一切就早已物是人非了。 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对谁来说,是残忍的呢? 清霏从曦和手中挣脱出去,唤回了曦和的注意。 清霏额上掉下来三条线,大师兄这眼神也太杀气腾腾了吧,旁边这呆货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 缡‘吻’终于觉得舒服了,心情不错地模棱两可地回答了韩羽的问题:“你总会见到的。” 这话在韩羽听来,就是在告诉她她马上就会见到阿笙了,“多谢大师兄!多谢大师兄!” 人群中挤出来一个粉群的貌美‘女’子,羞答答地挪到缡‘吻’面前,含羞带怯地还看了一眼娄华后,对缡‘吻’说道:“大师兄,我……我是师兄的小师妹,我叫清黛,我仰慕你很久了,希望……希望大师兄可以……” 小姑娘断断续续地还没说完话,就被韩羽气急地打断了,“哼,不要脸!” “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清黛脸‘色’煞白,狠狠地瞪着翻白眼的韩羽,“我可是张掌教的弟子,大师兄的小师妹,不容你污蔑!” “我说你不要脸,不要脸!明明知道大师兄有阿笙了,竟然还能这么厚着脸皮干这种事!”韩羽毫不客气地抨击了回去,丝毫不留情面。 “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一定是道侣?!说不定,说不定,只是关系好而已。” “哼,这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说法,整个玄星宗都知道大师兄和阿笙有多相爱,你这个狐媚子就死心吧!” “你……你……你不可理喻!”清黛哭着跑走了。 “呵。”人群更加安静了,娄华低沉的笑声显得十分突兀,他无视掉缡‘吻’漆黑的脸庞,说了句,“还‘挺’有意思的。” 人群:…… 缡‘吻’:…… 只有曦和一本正经地问道:“哪里有意思?”她错过了什么吗? 娄华笑得更加‘花’枝招展了,“现在更有意思了。”身子若无骨般趴在脸全黑的缡‘吻’身上,“可怜的缡‘吻’。” 缡‘吻’一个用力将娄华甩开,头也不回地走了,顺带拉走了曦和。 身后的娄华毫不介意,笑眯眯地跟在他俩身后悠闲地走着。 “你捏痛我了。”曦和淡淡说道。 “抱歉。” 缡‘吻’看着身旁一脸不在话的曦和,心微微‘抽’痛。娄华的话说中了他心中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他和曦和不是相爱,而是他单方面情根深种。 “你刚才和清霏在做什么?”缡‘吻’酸涩地转开话题。 “她非要我与韩羽相认,僵持了好久。” “你与清霏竟然还如同从前那般相处,倒是稀奇。” “是啊,我也没想道会这样。”但曦和觉得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 “倒是奇怪,这明明是天地诞生之初远古神祗定下的自然规则。”娄华走上前接了一句。 “什么自然规则?”曦和好奇起来。 “就是天族历劫人界,不会带回任何关于人族的感情。”娄华解释了一句。 曦和心中猛地一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阿祉,你怎么了?”缡‘吻’和娄华奇怪地看着她不走了,脸‘色’十分难看。 “阿祉,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娄华见曦和脸‘色’越来越苍白,以为是自己说错话惹曦和不高兴了。 曦和一句话没说,掉头就往回跑。 “曦和!”“曦和!”娄华和缡‘吻’同时追了上去。 刚才围着人群还没散,正就“缡‘吻’和那小黑妞是何关系”“小黑妞打败就是大美人拔得头筹”“不爱美人爱黑妞”等问题‘激’烈讨论着。 清霏觉得,要不是她知道曦和就是阿笙,黑妞就是没人,她都要被她们给带过去了。 韩羽不知所措地听着,拉拉清霏,脸比哭还难看,“不会吧,阿笙难道真的被大师兄给抛弃了?换成了曦和?” 清霏头疼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难道说这根本就是一个人吗?可是如果阿羽知道阿笙不愿意认她的话,恐怕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清霏正为难之时,却见曦和脸‘色’苍白地跑了回来,后面追着缡‘吻’和娄华。 “阿……曦和,你怎么了?”情急之下,清霏总会差点叫错。曦和,总让她觉得是在叫别人。 曦和没有回答她,墨墨的眸子沉沉地盯着她。 “曦和?”缡‘吻’看着沉默不语的曦和,多年对她的照顾经验,让他直觉现在的曦和不太对劲。 他将双手放在曦和的双肩,想将她往怀里带来安慰她,可曦和的身体十分僵硬,他不敢使力,只得作罢。 “曦和,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啊?”清霏让曦和看得心中发‘毛’,在曦和面前挥挥手,“你没事吧。” 曦和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抓住了她挥动的手掌,神力迅速蔓延至清霏的全身。 “啊――!”清霏反‘射’‘性’地大‘抽’回了自己的手,“曦和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全身麻麻的?” “师姐,你没事吧!”韩羽扑上来将清霏拉倒身边,戒备地看着曦和。 “难怪,难怪……”曦和失神地喃喃自语,踉跄地被缡‘吻’扶着,眼睛直直地看着曦和。 “曦和,你怎么了?”清霏忽然觉得这样的曦和让她感觉到害怕,“你别吓我好吗?” “曦和,怎么了,有事我们回去说好不好?”缡‘吻’十分担心曦和现在的情况,便在她耳边轻轻提议道。缡‘吻’握住曦和的手,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神力在不受控制地外泄。 “不用了。”曦和挣脱缡‘吻’的扶持,在他担心的注视下站直了身。 曦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现出了法身本尊,白衣飘飘,衣带飞舞,头戴帝君位冠,一步一步踏着虚空走向了天空。曦和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决绝。 “阿笙!”韩羽惊呼,怎么会这么像? 平缓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震慑着每一个人,“众仙家听令。” 天空上瞬间站满了蓄势待发的天兵天将,“在!” “传本君法旨,将玄星宗所有人等全部押回神界,违者,即刻打散魂魄。”; 第九十六章 “当年我就一直坚信,她一定不是那个转世的神仙,但是我爹还有‘门’内的长老们都认定了她就是下凡的神仙。(..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щщщ.。哎,事实证明我才是最有眼光的那个,我爹他们都差远了。你知道吗,当初月谷回来的时候,我爹因为她还对你动了杀念呢!” “我知道。”曦和淡淡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到的。” 什么,这也能感觉,她能说不愧是神仙吗? “这不重要,反正是在我的劝说下,我爹他放弃了。萧之静这些年因为这个身份,‘门’内的长老们都当佛一样供着她。曦和,她这些年活得那么肆意潇洒,根本就是借了你的光!可恨她还总是一副你的恩人的嘴脸,真真是恶心死我了。” “没关系。”“怎么没关系了?有大关系了!” “真的没关系。对于我来说,凡间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好与不好,没甚差别,左不过是增添些经历罢了。就像对于乐人和诗人来说,经历才是无比珍贵的财富。没有她,我也不会有那样的心路历程,说来,倒也是因祸得福。” “停停停!越说越离谱了,这么说,你还要感谢她了?”清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某种程度上吧。”毕竟,她回天界后,就直接晋入了上神位。 “你,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清霏拿起桌上的一壶茶,直接往嘴里灌。 “清霏,当你的心境到了一定程度后,很多东西都会看淡,如今看来很重要的,以后未必会觉得重要。” “得得,你现在真是大道理一套套的,那你说你现在什么是重要的?” “我?人界万灵众生很重要,还有就是……”还有就是那个梦中的男子了吧,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很重要。 “怎么,说不出话了,让我猜猜,该不会是缡‘吻’师兄吧。”清霏自以为正中红心,却见曦和脸‘色’丝毫未变,就连呼吸都一如既往地平缓,就在她以为猜错了的时候,只听曦和说道,“缡‘吻’很重要。”缡‘吻’是她最重要的伙伴。 “哇,所以缡‘吻’真的也是个仙人!”清霏惊呼。 “嗯,是的。” “那你们……算了。”清霏的心态就是好久不见的闺蜜,八卦一下对方的感情生活。然而她看着曦和一本正经地等着她提问的时候,到了喉咙口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来了。话锋一转,拉倒了当年差点和曦和成亲的蓝桐身上,“曦和,你刚才见到蓝桐了?” 曦和点点头看着她,好像在说你这不是说废话嘛。 “额……我是说,你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清霏磕磕绊绊地终于将话问完了。 “没有。” 清霏抓头搔耳,“怎么就没有了呢?” “那应该有什么?”曦和叹了口气,“清霏,历劫时的事,真的无需看得太重,几乎每个神仙都会有过的经历,这是收获,不是负担。” “我知道。”清霏低下了头。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该是呆在人界历完劫的。那样的话,也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了。” “我只是难过,难过以前咱们一起经历过的……可是你都已经……”清霏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窝里打转,“你都不安慰我,还笑,唉你还笑!” 清霏指着对面笑得眯起眼的曦和,倒也顾不上哭了,自己反倒破涕为笑,“不许笑。” “清霏,我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挺’新奇的。”曦和笑罢,认真地说道,“其实我知道,你是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对蓝桐多加照顾?” “你怎么知道的?”清霏胡‘乱’地擦去眼泪,好奇地盯着曦和。 “因为他资质平平,本是没什么前途的,可如今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了,且身边还有跟随他的弟子,足见在‘门’内‘混’得不差。而且了然峰的云蔚因为我的缘故定是不喜他的,那么基本也就只有你了。” 清霏点点头,“是啊,当年是我撺掇你逃婚的,虽然最后你还是没有嫁给他,但是怎么说我这心里也有些愧疚,就想着能帮就帮一把吧。” 曦和正‘色’道:“这个蓝桐心思不正,你日后还是少与他来往。” “你是说刚才的事情吗?” “嗯。” “可是曦和,如果换做是我,或许我也会这么做,毕竟那老‘妇’人是他的杀母仇人。” “呵,他本有一千一万种向这老‘妇’寻仇的方法,却偏偏选择了这一种。既不损于他的名誉,又将仇报了,却完全没有考虑过给予他今天一切的玄星宗,如果事发,会受到怎样的打击。这种公报‘私’仇,完全不计后果的做法,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况且当年我并不愿与他成婚,是他自己一再坚持,强人所难,所以你不需要去补偿些什么。” “可是毕竟……他对你的心意……” “世人皆是痴儿罢了,他不过是看中我的皮相而已,今日你可见他多瞧我一眼?” 清霏想了一想,“未曾。” “这便是了。”曦和品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将前额的碎发撩至耳后。 “对了,曦和,今日那‘妇’人为何会为蓝桐求情?”清霏心中暗道,难道真是圣母在世?别人要杀她,她还要感谢别人? “她是为了蓝家着想。我看过在场的蓝家人,都是无灵根的普通人。蓝家要在武德城立足,说到底,最大的靠山就是在玄星宗内‘门’的蓝桐。蓝桐若是死了,或者被逐出宗‘门’,蓝家也就跟着完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清霏听完曦和的话,恍然大悟。难怪,那‘妇’人前后反差那么大,“这可真是够讽刺的。蓝桐恨毒了蓝家,蓝家却以他为依仗而蓬勃发展。” 曦和呼出一大口气,面‘色’沉静,走到窗边,推开蘸着湿气的窗户,伸出手,感受着丝丝细雨亲‘吻’着手掌的感觉。明明是这么甘甜纯净的美景,却不能吹开她心中‘蒙’着‘阴’影,“下雨了。” “……曦和。”清霏迟疑地叫了一声。这样的她,是她从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从前的她,慵懒,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说是目下无尘也不为过,那时候的她,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郁郁不得志的,可只有她知道,她很洒脱,很快乐,活得很潇洒。可是如今的曦和,只是静静地立在窗边,便让她无端得感到心疼。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得孤单,面无表情的脸庞还是透出了她心中的焦急。究竟是什么在束缚着她…… 良久,曦和如潺潺流水般的声音流转在她的耳边:“多么美的细雨,天界很少见的。雨水是很美好的东西,可以洗刷一切污秽得得东西。”她话峰一转,“可是……又怎么洗得净杀戮后鲜血染红的石阶呢?多少人,会被当做妖族,而死在同胞的刀刃下呢。” 清霏愣了一下,“曦和,会好的,一切一定都会好的,我保证。” “呵,你拿什么保证,清霏,你只是一个天赋不错的人族罢了。”曦和转过身看着她,言语间是她从清霏从未见过的苍凉,“你知道吗,天界那几个帝君,位高权重,法力通天,仅次于天帝,威风的很。可是那又怎么样,就连他们,也救不了这人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族慢慢被妖族残杀殆尽,而毫无办法。清霏,你说,是不是很窝囊,很没用,嗯?” “曦和,你别这么说,帝君们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办法来拯救人界的。况且,天界在人界的天兵天将们也是很努力地在保护着百姓们的安全。假以时日……” 曦和打断清霏的美好幻想,“那都是些治标不治本的。如果不能找到人界结界破损的真正办法,那就是整个天族都下来也没用!” “曦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清霏不知所措地看着曦和。 “……对不起清霏……对不起……”曦和脑子‘乱’‘乱’的,她怎么就对一直都很在乎她的清霏这么凶呢。 “清霏,我还是,先走吧。”良久,曦和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 “嗯。” “曦和。” “嗯?” “没关系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曦和走出酒楼,驻足在了‘门’口。淅淅沥沥的雨声缠绵不绝,屋檐的石瓦上,街道的石碣上,葱郁的竹林里,碰撞进而‘激’发出各种不一样却同样悦耳的声音。幢幢楼宇前都多了一道雨水织成的帘幕,晶莹剔透,轻盈飘逸最终化成一个一个滴落在地上的小涟漪,催促着漫步中的行人快些行路。夹杂在滂沱大雨和绵绵小雨中间的这一场雨,既不气势‘逼’人,也不细弱可欺,全然演绎着一种不用寻常的美。 曦和看着看着,不觉痴了。 “姑娘,姑娘。” 曦和回头,不解地看着喊她的男子。 被她注视着的小二,微红了脸,“你都快跑进雨里了。啊!你是不是没伞啊?” 良久,曦和扔下一句“所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便转身走进了雨里。 “唉!姑娘!”小二再回神时,已经只能透过重重雨幕,隐隐绰绰看到她的背景了。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第九十七章 曦和漫步在雨中,思考了很多。。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也许她真的太着急了,或许静一点,再静一点,或许可以发现其他的东西,重要的,她遗忘的东西。 “回来了。” 曦和错愕地抬头,缡‘吻’依在客栈的‘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曦和的视线慢慢上移,直至凝在缡‘吻’头顶的牌匾上,“聚富客栈”。这样一幅场景,在曦和看来,很不搭调,但很有趣。 缡‘吻’看着这么多日子以来,曦和第一次‘露’出了笑脸,不由也跟着会心一笑。拉住曦和的手将她往里带,缡‘吻’拢了拢曦和的衣袍,“沾了水汽,换一件吧。” 曦和忽然止住了脚步,抬头看向缡‘吻’,带着几分‘迷’茫,“这里还有别的神族在?” “嗯,是之前下凡来治理的兵士,有几个是你麾下的,要见见吗?”问完,缡‘吻’皱了皱眉头,他有预感曦和会跳过换衣服的环节直接去接见下属。 “当然。”曦和抬部就要走,却见缡‘吻’指指另一个方向,“衣服。” “我又不是凡人,不会因为这些水汽就生病的。”曦和辩解道。 “阿祉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吗?也好,我对阿祉永远都可以很有耐心的。”缡‘吻’笑眯眯的,却让曦和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自觉地走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议事的这间屋子也在他们的房间这一层,屋前又站了两个天兵,曦和推‘门’而入,屋子中除缡‘吻’和娄华之外,每个人都起身,向曦和行礼:“参见崇华帝君”。 “众仙家免礼。”曦和坐下,望着其中一名男子,问道“可有进展?” “回禀君上,如今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这名唤曦和为君上的男子,正是曦和麾下的南海水君,大罗金仙实力,但却因是水族,所以对人族的帮助倒是极大。他生得高大雄壮,不似一般的水族那般纤细,此时仿佛做错事的小孩,红着脸低着头不敢言语。 曦和看着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呈了很多章程在她书案上的下属,心中柔软,柔声道:“水君不必自责,你做的很好。” “是,属下一定不辜负帝君的嘱托,早日救人界于危难之间。”南海水君炯炯有神地看着曦和。 曦和微微笑着点点头,完全是一个宽厚为民的好帝君形象,完全看不出她刚才的崩溃,“有劳众仙家了。” “属下之职。”众位神将站起身来,向三人抱拳行礼。 “各位先行回去吧。”在座辈分最高的娄华发话,几位神将依言退下。 “阿祉,你做的不错。”众人走后,缡‘吻’悄悄地跟曦和说。 曦和略微有些走神,怔怔地抬起头来。说来也奇怪,她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但做起来却很是自然,好像她已经处理过许多次一样,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天生的一般。 “可有什么收获?”这才是曦和比较关心的。 “没有,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缡‘吻’摇摇头,眉宇间的担忧也是十分浓郁。 “不,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症结一定就在上界。”曦和十分肯定道,“我有预感,就在我们周围。” “你的意思是……”娄华道。 “鬼气!”曦和恍然大悟,原本只是预感,却在和缡‘吻’‘交’谈的过程中福至心灵,“没错,就是鬼气、西牛贺洲的鬼气流向上界,那么就是整个上界,缘何着武德城却几乎没有鬼气的踪迹?” “被人吸收了?”缡‘吻’忽然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人或是这群人就在武德城,再吸收鬼气!” “应该就是这样了。”狂喜的曦和道,“应该是冥族。” “可是,冥族滞留人界并会造成这么大的危险,甚至威胁到了结界安危。”娄华道。 曦和摇摇头,这个方向不会错的。”强烈的第六感在告诉她,这是对的。 “如果真的是冥族,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实力强悍或血脉高贵的冥族,气息并不会外‘露’,看起来和普通的人族是一样的。”娄华在此扑了一盆冷水。 “没错,在整个人界找这么一两个冥族,确实是如同大海捞针,可是,”曦和眼中‘精’光一闪,“可是现在的范围只有武德城。就算是将武德翻过来,又如何呢?” 娄华一怔,随后‘露’出一个笑容,“哎,真是可惜了。缡‘吻’,你怎么看?” “我同意。” “行,那我没意见了。”娄华摊摊手,表示同意。 曦和同缡‘吻’会心一笑,向‘门’外守着的神兵宣布道: “传本君法旨,封城!” ***“怎么回事啊,怎么就突然封城了?” “就是啊,怎么突然就封城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听说是玄星宗的上仙们来下的命令,说是封城有利于保护咱们这些不会法术的凡人。” “是嘛,可我这心里还是慌得紧哪!” 曦和今日走到街上,便见许多人围着看告示,议论纷纷。 曦和的旨意事实上并不是直接下达的,而是通过玄星宗去下达的命令,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相信很快就有人会坐不住了。 “阿……曦和。”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曦和身后响起,这是清霏,身边还拉着韩羽,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清霏。”曦和点头示意。 清霏热切地拉着韩羽向曦和介绍,“来来,我来介绍,这是韩羽,我的小师妹。”又拉起曦和的手,“这是曦和,她可是大有来头的哦!”清霏向韩羽眨眨眼,“阿羽,以后你在修行上的问题,都可以找她,她都可以解决的哦!” 韩羽尴尬地看着曦和,“不好意思,师姐她就是这样……” “无妨。”曦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都介绍过了,那大家就是朋友了。曦和,阿羽,你们快热络点啊。”清霏各拉起两人的一只手,叠在了一起,“以后大家就是好姐妹了。” 曦和若有所思地看了清霏一眼,‘抽’掉了自己的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然清霏和韩羽都不知所措地僵在了原地。 “曦和你给我过来!”清霏气急,直接大力地扯过曦和走到一边。 “你怎么回事啊!那是阿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清霏低吼道。 曦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只这饱含深意的一眼,便让满肚子怒火的清霏蔫了下去,“我早就告诉过你,这韩羽于我就是陌生人,我不是这么活泼的‘性’子。况且如今我对她来说,也是陌生人,你又是何必呢。” “我……可是,难道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的吗?”清霏仍然不甘心地期待着。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可能这是天族的天‘性’吧。毕竟,如果每个神仙历劫之后都与人界藕断丝连,天界将不成天界了。对于这件事,我只能说抱歉。” “那……成为新朋友,就不能吗?”清霏想到这个可能,但曦和毫无情绪起伏的脸庞给她瞬间浇上了一盆冰水。 “我是下来调查的,并不是下来郊游的。”曦和陈述着事实。 “曦和,算我求你,你就和阿羽做个朋友吧。”清霏扯着曦和的袖子慢慢晃着。 “清霏……”曦和舌头打结,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服清霏,“那好,退一步讲,我们两在你的……撮合下,坐到了一起,我们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清霏很不明白,“当然就是像从前一样啊。” 曦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清霏,叹了口气。 “阿笙……我们回不去了吗?”清霏慢慢红了眼眶,“对不起,我不应该强人所难的,我……我只是……” 几步外的韩羽见曦和轻抚着清霏的头,而清霏糯着不说话,心中十分惊讶,没想到身为玄星宗大师姐的清霏和这位黑姑娘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 其实,她对刚才的事反应倒是没有清霏那么大。很多人都不是第一面就能和别人热络起来的,当年阿笙那丫头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阿笙怎么样了。人人都说阿笙是神仙转世,如今回去享福了,但是她还是很担心…… 也不知那缡‘吻’师兄…… 缡‘吻’师兄! 韩羽擦擦眼睛,天!她看到了谁!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再也不会再见到他了! 韩羽欣喜若狂,见到缡‘吻’师兄,那不就意味着阿笙也…… “缡‘吻’师兄,缡‘吻’师兄!”韩羽提起裙摆,向谈笑着走来的缡‘吻’和娄华跑去。缡‘吻’如今正是当年在玄星宗时的模样,不要说韩羽了,是个玄星宗弟子都能认出来。而一旁同样看起来颇为俊美的娄华却是被思友心切的韩羽忽略了一干二净。 娄华挑眉戏谑地看着面‘露’错愕的缡‘吻’:“不知令师鸿钧道尊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小‘女’徒?” 缡‘吻’摇摇头,“我不认识他。” 韩羽这么一嗓子一喊,整个街道上的玄星宗弟子纷纷围了过来。 缡‘吻’!传说中的大师兄!竟然出现了! 清霏也抬起头,扫视着一个个‘激’动无比的弟子们,只觉缡‘吻’要是生在现代,那绝对是个超级巨星啊!瞧瞧这影响力! ... 第九十八章 挥退了婉千,曦和独自一人在御‘花’园中钻来钻去,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深处。.访问:щщщ.。深处的‘花’园,隔绝了御‘花’园最浓郁的特‘色’——繁华与霸气,多样与复杂,回归了大自然最原始的美,倒是多了些出尘脱世的意味,颇有番一‘花’一世界的境界。曦和倒觉得,若说合意,这里的景致,氛围,才更符合众仙家的审美和品味吧。 曦和闭上眼睛,呼吸着这难得的湿漉漉的好空气。越往深处走,树木越是茂密,甚至很具灵‘性’。拨开繁密的树枝,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平静的圆形小湖。叮咚的泉水滴滴落落拍打在静谧的湖面,晕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咕咕,咕咕。”幽静的‘花’园深处,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清脆鸣叫从她的头顶传来,曦和猛地睁开眼,提起裙摆,寻着声音的方向追去。 看来是一只活泼的小鸟儿。曦和如是想着。她渐渐有些体力不支,放慢了脚步,靠在一课巨树上,扶着‘胸’口喘着粗气。 “啊呦!”她的头顶被什么砸了一下,力道还不小。 她向地上望去是什么砸到了她,却见一颗流金‘色’的果子仍然摇摇晃晃,浓郁的灵力不断从果子中溢出,淡淡的流光。是个好东西,只不过对她这样境界的神族而言,用处已经不大了。 曦和抬头朝树顶望去,刚一回头,一张硕大的,笑眯眯的脸和她近在咫尺,险些碰在一起。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曦和脚步不稳,直接跌在了地上。 曦和的视线从那张脸拉到了他的全身,不,应该是它的。 英招! 竟是和饕餮齐名的上古神兽英招!若说饕餮是上古臭名昭著的家伙,那么同为上古时代神兽的英招名声是好上太多了。曦和从前常常在想,饕餮形象这么差,有几分原因定时要归功于它不讨喜的长相,就像饕餮那家伙的还有獓狠一般,谁能想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其实是个缺根筋的二货呢。相较于饕餮的凶神恶煞,英招就长得“慈眉善目”得多了。 人面,虎身,马蹄,鹰翅,牛尾。这十个字是对英招长相的最好总结。英招的娃娃脸往往可以使它看起来那么无害,但实际上,呵呵,英招是凶狠程度不亚于饕餮,甚至更甚。 曦和的惊讶在短暂一秒过后,理智回笼。她旋即一个退步转身,祭出山河鞭,一旦英招有攻击的意思,那么她也不会手软。 攀爬在树干上的英招缓步走下,优雅如同一个贵族礼仪极好的绅士,甚至它那张娃娃脸还对曦和有好地‘露’出一个笑容。 但这个笑容落在曦和眼里就显得令人‘毛’骨悚然,毕竟它是以狡猾著称的上古凶兽英招! 曦和暗暗叫苦,这御‘花’园果真与她犯冲不成?第一次来逛,莫名奇妙困进了阵法中不得而出。这次更‘棒’了,直接对上了英招!若说她实力巅峰之时,倒也不怕它,只可惜她如今重伤,实力大不如前,若是动起手来,曦和觉得她今日可能就要悲剧了。 英招见微笑不能使曦和放下戒备,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竟然慢慢蹲下了身,趴在了地上,身后的尾巴小浮动地摇晃,全身上下就差写上“我很乖我无害”几个大字了。 曦和心中惊讶,表面仍是不放松警惕。在人界玄星宗时,她也清楚她对于灵兽的亲和力,但她丝毫不认为英招这样的上古之兽会被她影响。这会儿英招巴巴地望着她,还摇着尾巴,让她很是不解。对于开启了灵智的兽族来说,摇尾巴这种行为,意味着完全臣服,兽族的骄傲不允许它们做这样的事,更何况是英招了! 英招洋溢着大大的笑脸,慢慢往曦和身边挪。它挪,她就退;它再挪,她就再退。 气氛诡异紧张极了,曦和的后衫都被冷汗打湿了一滴汗从她的额角缓缓流下,静静地滴落在地。(..info) 就在曦和马上要撑不住,决定攻击时,身后传来一阵木轮滚动摩擦地面的声音。 “咳咳,咳咳,阿英,快,回来。”男子的声音有气无力,说这几个字都十分费力。 曦和还没反应过来这阿英是谁,面前的英招已经飞快地跃过了曦和。 曦和转身,见英招巨大的身躯伏在男子的脚边,仰起大脑袋让男子轻抚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乖巧地让她几乎以为这是一只猫了。 英招居然有主人?! 曦和的脑袋被这句话不断地刷屏,瞪大了眼睛盯着英招,忽视了轮椅上的男子见到她时眼中迸发的狂喜和隐隐的泪水。 曦和久久才意识到她举着山河鞭有些不妥,讪讪地收了回去,将视线移向英招的主人。 乌木轮椅上,坐着一名带方形半遮面具的男子。他发丝拢得极干净,‘露’出光洁的额头,脸型轮廓分明,虽见不到他的面容,但这些大致的信息已透‘露’出这是个极好看的男子。他的手掌和‘露’出的腕节处皮肤白净胜‘女’子,‘腿’上披着厚厚的‘毛’毯,不是不良于行,就是身体极差,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已经咳嗽了好几次,身子都在微微发抖。曦和心中微微叹息,倒是可惜了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 她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料绝不是一般的新晋神族能穿得起的,心中揣测着他出自神界的哪一大势力。只是,也没听说哪一大势力有收服英招这凶煞的呀。 倒也是个不简单的。 对方帮了她,那她就该先开这个口,虽没有救命之恩那么重,但也是怠慢不得的。碍于不知对方身份,她身为帝君不可妄自菲薄,只得行了半礼:“在下曦和,多谢阁下解围之恩。” “无碍。”男子的声音很是颤抖。曦和没放在心上,只道他是身子太差。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日后在下好去拜访一二啊。” “常曦......我是常曦啊。”常曦的声音更加颤抖,身子向前倾,英招也感觉到了主人剧烈的情绪‘波’动,站起身来不安地‘舔’着他的掌心安慰。 “常曦,常曦。”曦和听见这个名字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倒是有一字和她的名字一样。 “不知是哪个xi字?” “咳咳......乃晨光之意的曦字。” 曦和会心一笑,高兴道:“倒是和我的曦字一样呢,在下曦和。” 常曦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拼命地捂住嘴,可曦和还是看到了溢出的血液。 曦和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常曦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自己,等咳完了,他歉意地超曦和笑笑:“让帝君见笑了。” 啊? “你知道我是......”崇华帝君? “自然。天界叫曦和这名字的,也就新上任的崇华帝君一人而已。” “也对。”天帝进封的法旨该是天界都知晓的。 曦和不善与人搭话,常曦也不是对话的人,无人接话后,场面顿时就尴尬下来。 曦和心中尴尬的狠,却不知道是该找借口离开还是继续陪常曦留在这里,只得默默地‘揉’搓这手指无语望天。 常曦看出她的尴尬,却不出言让她先走,笑意满满地看着曦和,连咳嗽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少了许多。 “长殿下,长殿下。” ‘交’际的唤声让曦和眼中一凉,莫不是找常曦的? 对面的常曦遗憾的摇摇头,颇为幽怨地看了曦和一眼,出言道:“还想让你看看我的真容呢,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树丛中蹿出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小脸上布满了焦急,看到常曦的一瞬眼中爆发出了炫目的亮光。只见他疾奔过来,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在嚷嚷着:“长殿下长殿下,奴才可找你了。你怎么不应奴才呢,奴才都找不到您~”他似乎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声音音调止不住地上扬。 常曦嘴边的笑意渐渐淡下去,没说话。一旁原本温顺地趴着英招瞬间来了‘精’神,隔着常曦向那小厮一阵大吼,吓得那小厮脸‘色’发白,牙齿直打颤。 曦和听着那小厮唤常曦“长殿下”,突然想起来天帝的长子似乎......就叫常曦! “原来是长殿下,小神无礼。” 九大帝君和天帝关系微妙,作为天帝的长子,保不齐就是未来的天帝,曦和觉得还是与常曦保持距离的好。 “阿......曦和不必如此。我......”常曦见曦和向她摆起了君臣之礼,不由着急起来。 曦和眉头微皱,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刚才常曦是想叫她阿祉。 “你什么态度,我们长皇子殿下愿意叫你那是你的福气,还不快过来!小心陛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抹眼泪的小厮一听,他家殿下居然不受待见,鼻子朝天地冲曦和吼道。 曦和凉凉地看了那小厮一眼,惹得他往后缩了缩。狗咬了她一口,她还能咬回来吗?曦和不屑和一个区区仙‘侍’计较,向常曦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开了。 至于这个小厮会是什么下场,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了。 不敬尊者,这个罪名可大可小,端看常曦。 ... 第九十九章 河仓城的阳光似乎格外炽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犹如情人眼底最火热的爱恋,炙热而滚烫。(..info无弹窗广告)-富郁的阳光造就了河仓城茂密繁盛的植被,浓浓的绿意装点着秦王府,成为王府除了华丽的亭台楼阁外第二道亮丽的风景线。 曦和三人随着韩统领及管家穿越重重叠叠的楼宇院落,来到了一座算是府中较为朴素的院落前,‘门’前有两名卫士。曦和想,这大概就是秦王的书房吧。 管家走到‘门’口便止步了,与韩统领‘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向曦和三人低声嘱咐道:“里面的可是贵人,不是你们能冲撞的。主子问什么就答什么,仔细着说话。” 曦和三人应是。 韩统领道:“管事请放心。” 推‘门’而入后,曦和三人低头跟着韩统领入内。 室内,龙涎袅袅升腾,阳光透过稀薄的纸窗照进屋内,落下一片光晕,恩暖而芬芳。曦和神识扫着这件书房,书桌上,地上,角落里,茶几上,客座旁,都是‘花’!密密麻麻地摆着一盆盆的‘花’!简直就是‘花’的海洋。整间屋子里都飘满了糅杂的‘花’香。若不是地上华丽的地毯,墙上一幅幅名家之作在昭示着这是一间书房,只怕她会以为这是一小小小的‘花’房。 曦和等了很久也没听见有人理睬他们,只以为秦王不在。韩统领轻声地叫道:“王爷,王爷,你在吗?属下带了今日的能人来给您过目。” “唔......嗯......咳咳......韩刚来了啊.....带过来吧。”巨大的‘花’盆后传来刚刚苏醒,还带着浓浓鼻音的男音。 “是,王爷。”韩统领示意下,三人抬起头往前走了几步。 秦王十分富态,眉眼弯弯,看起来并没有被打搅睡梦的生气,反倒是十分认真地盯着他们三人打量起来。似乎想将三人盯出一个‘洞’一样,看了许久许久,秦王困‘惑’地看向韩统领,问道:“韩刚,这三人究竟有何特别之处啊,两个小子看起来就是瘦瘦弱弱,更不用说这‘女’孩儿了。” “回王爷的话,这三人乃是天生神力。” “哦?可是真的。天生神力?三人都是?”秦王惊喜道。 “是,三人都是。” “好好,你们上前来表演给本王看看。”秦王兴奋地摩拳擦掌,指着缡‘吻’道,“你,左边的小子,过来,将......”秦王寻思了一会儿这房间里有什么重的东西,扫视了一番,盯上了巨大的书架:“你将这书架轻拿轻放,举起来看看。” 这回轮到韩统领紧张了,这三人虽说是力气极大,但也不一定能举起这和一面墙一样大的书架啊!最重要的是,书架上放着满满当当的书呢。而且轻拿轻放,可比单单举起来要难多了,这不仅要求力气够大,还要有与之相对应的良好的平衡感。 韩统领不禁捏一把汗,要是缡‘吻’举不起来,那他也是举人不当啊! 缡‘吻’看了一眼放着琳琅满目书卷的书架,在秦王期待且有些锋利的目光和韩统领紧张不已的目光中,走向了书架。 缡‘吻’思索着刚才秦王眼中蕴含的意味,在确认自己没有‘弄’错后,开始了找个支点的工作。书架并不是着地的,最低面和地面有一只手左右的距离。缡‘吻’走到中间,蹲下,开始发力。长年的教养使他做不到在用力的时候大声吼叫,但必须要给人全力以赴的感觉。缡‘吻’催动内息,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到脚上,但使人从背面看起来却是全身绷紧的样子,内息的运转使得手臂上,手掌上,脖子上均青筋暴突。缡‘吻’的脸依旧是没有表情,但涨得紫红‘色’,完完全全就是拼尽全力的样子。 书架一动未动。 缡‘吻’状似颓然地转身,意料之中地看到了秦王眼一闪而过的满意。 缡‘吻’走到秦王面前:“王爷,草民......”还没说完,秦王已经走下座位,高兴地拍着缡‘吻’的肩膀,笑道:“好好啊,本王身边又多了一名爱将了。哈哈哈!韩刚,你做得很好,本王有赏,重重有赏啊!” “啊?......啊。多谢王爷赏赐。”韩刚脑子懵了一下,随即兴高采烈地向秦王道谢,狠狠呼出了一口气。吓死他了,他见那少年并未将书架举起来,虽然他知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但还是极为担心王爷会失望,那他这差事就办得不好了。本以为这次最好也是个无功了,没想到事情来了个急转直下,王爷竟很满意。 韩刚‘摸’不着二张头脑,‘弄’不清楚秦王为什么见缡‘吻’失败了却很高兴,但缡‘吻’心中却是一清二楚。所谓月满即亏,水满则溢,凡事都讲究个度。如果他今日真的将那书架举起来了,那么这秦王会表面上很满意,心里则十分忌惮他,然后最终找个机会将他杀了。其实也并不难理解,秦王要找的是能人异士,目的是使自己的安全更加有保障。但如果是这样一个力气大到简直可怕的人,那就不是找了个护卫在身边了,而是‘弄’了个定时炸弹捆在身上了。凡界的上位者猜忌之心向来重,他不会找一个他控制不了的人在身边,还要随时担心这能人会不会背叛他甚至是杀了他。所以,有能力,而又在控制范围内的人,是最好的。 缡‘吻’深深明白在他走向书架前,秦王看向他隐晦的眼神意味着什么,所以他选择了举不起。结局很令他满意。 秦王豪气地拍拍缡‘吻’的肩膀:“小伙子啊,不要气馁,那书架举不起也没事,本王也不是这么不知变通的人。” “多谢王爷赏识。”缡‘吻’十分配合秦王。 “很好,这另外两人你可认识?”秦王看向缡‘吻’,笑眯眯的,简直就像在看一个安全衣。 “回王爷的话,此二人都是草民的同乡。与小人一般,都是力气大。” “哦?”秦王惊讶到,“可是你们家乡都是大力士?”如果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并非,只有草民三人是这样的,别人都是正常的力气。” “哦,那这二人就不要测试了。”秦王‘摸’了一把胡须,意思就是都留下了。遮住了眼底的‘精’光,秦王问道,“小子叫什么?” 缡‘吻’听见秦王这样问,想到了刚才娄华所说的赐名之事,愣了短暂一瞬道:“请王爷为小人三人赐名。” “哈哈,好!是个可塑的好苗子啊!”秦王显然十分满意缡‘吻’这样说,“既然这样,你叫莫一,”又指着娄华,“你叫莫二”,指着曦和,“你叫莫三”。 新鲜出炉的莫一、莫二、莫三:“……”好有创意的名字啊! “以后你们就是我的贴身护卫了。出去让管家安排你们的住处,下去吧。”秦王忽然笑脸一收,挥起大袖,坐回了高位。 曦和三人依言退下。 留下来的韩统领知道这是秦王有话要说了,走进几步道:“王爷有何吩咐?” “你看这三人怎么样?”秦王已不是那张笑眯眯的脸,看起来有些‘阴’沉。 “回王爷,这三人确实都来自偏远乡村,所以绝不是其他势力的人。那个小丫头是属下发现的第一个天生神力之人,只是力虽大,却是个没脑子的,可以为王爷所控制。至于那两个,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只不过看起来就是十分在乎那丫头的样子,想来控制住了那丫头,这两个小子不是问题。” “嗯。”秦王听了韩统领的话,沉‘吟’了一会儿,来回抚‘摸’着胡子道:“只是那个笑眯眯的,看起来就是个不简单的。”那笑意不达眼底的样子,竟让他有些心寒。 “哦?”韩统领完全没有看出什么,只以为是自家主子又多心了,不过还是问道:“那主子,是否需要派人跟着他们?” “不用,三个小小护卫,还翻不出大‘浪’。”秦王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放弃招人跟着,况且万一被发现了,反倒不妙。只希望是他多想了吧。 “属下还未曾恭喜王爷,得这三人护在身边,以后其他王爷想害您,就再也不可能了。”韩统领也是拍马的好手。 “嗯,确实是。”秦王有些得意洋洋,想他之前,府中竟然‘混’进了那死而复归的妖孽,可吓得他魂都没了。他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并不具备灵根,只能老老实实做个王爷。 他们兄弟十人都是皇帝收养来的孤儿,当成皇子培养长大。哼,那又有什么用,那老不死的是神仙,根本就不会死,自然也不会将皇位传到他们手上。一代一代被收养的皇子都死去了,这老不死的依旧活着。哼,真是流水的王爷,铁打的皇帝。 但是虽说不能继承皇位,但是各位王爷只见还是斗得厉害,毕竟还有朝中的权势。那老不死的不怎么管朝政之事,都‘交’给信任之人打理。况且他们的孩子也不会继承他们的爵位,此时不奋斗,以后就屁也不是了!! ... 第一百章 瞬间沸腾起来的玄星宗弟子们将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们也带动得兴奋起来,也丢下手里的活计纷纷围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щщщ.。 “发生了什么事?”曦和不解地看着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将他们包围起来的人群。 人群一瞬间的寂静无声之后,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大师兄!” “大师兄!” “真的是大师兄!” “天哪,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年长的弟子曾经都或多或少见过缡‘吻’。缡‘吻’在他们心中一直都顶着“天才”“年轻一辈最强者”“长相惊为天人”等多种头衔,是以陡然间见到他,还是在现在这种气势低‘迷’的时候,实在是不能不让他们‘激’动得不能自已。 “这……哪位是大师兄啊?”新晋入‘门’的弟子,一见平日严肃正经的师兄师姐们都成了小粉丝模样,却‘摸’不着头脑了。并肩而立的两位男子,以为面带笑意,十分出‘色’的脸庞正向众人点头示意,十分友好的样子。另一位容貌更胜,如画的眉眼间却是一片冷峻之‘色’。但两人有个共通点,那就是即使是身着粗布麻衣,也都是风华无法掩盖的人物。 娄华自出了西牛贺洲之后,就改了之前寒酸气十足的易容,显得正常了许多。但毕竟神族尊者的底子摆在那里,再看起来普通的面容都演绎出了一种高人深藏不‘露’的感觉。缡‘吻’是以前玄星宗的面容,只有曦和一人我行我素,顶着这张黝黑且扎到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面容招摇过市,并乐在其中。 在缡‘吻’和娄华面前,众人不由自觉就很快安静下来了。“缡‘吻’师兄,不好意思。这……”韩羽小声地道歉,在整个街道上都无人说话的情况下倒也还算响。虽然以前也只是略见过这位大师兄几面,但他的‘性’子,她还是知道一些的,是个不喜热闹低调的人。 “无碍。”缡‘吻’说着无碍,却是走过去将被挤入人群中的曦和带了出来。曦和手里牵着清霏,两人被一起带了出来,不悦地盯着曦和毫无自觉拉着清霏的小黑手。 “缡‘吻’师兄,我很抱歉,我只是想知道,阿笙……阿笙她?”韩羽紧紧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底积累已久的问题。” “她现在很好。”缡‘吻’头也不抬,继续用眼神和曦和的两只手较着劲。 “那我可以见见她吗?我很想她。”韩羽惊喜地抬头,却见缡‘吻’完全没有在看她,眼神凝在了清霏和曦和‘交’握的手上。 人群十分寂静,都等着缡‘吻’的回答。萧之笙是仙人转世的事情,在整个玄星宗时公开的秘密。见到萧之笙,也就意味着见到仙人。 曦和出神地看着韩羽,第一次古井无‘波’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情。玄星宗时,韩羽对她的多加照顾,她都记得,甚至是历历在目。只是,她无法感同身受,她体会不到那样的感情了。 曦和想,也许这就是天族历劫从不在人界以外的地方进行的原因。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人族的寿命十分短暂,天族在天界休整个一段日子,人界的一切就早已物是人非了。 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对谁来说,是残忍的呢? 清霏从曦和手中挣脱出去,唤回了曦和的注意。 清霏额上掉下来三条线,大师兄这眼神也太杀气腾腾了吧,旁边这呆货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 缡‘吻’终于觉得舒服了,心情不错地模棱两可地回答了韩羽的问题:“你总会见到的。” 这话在韩羽听来,就是在告诉她她马上就会见到阿笙了,“多谢大师兄!多谢大师兄!” 人群中挤出来一个粉群的貌美‘女’子,羞答答地挪到缡‘吻’面前,含羞带怯地还看了一眼娄华后,对缡‘吻’说道:“大师兄,我……我是师兄的小师妹,我叫清黛,我仰慕你很久了,希望……希望大师兄可以……” 小姑娘断断续续地还没说完话,就被韩羽气急地打断了,“哼,不要脸!” “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清黛脸‘色’煞白,狠狠地瞪着翻白眼的韩羽,“我可是张掌教的弟子,大师兄的小师妹,不容你污蔑!” “我说你不要脸,不要脸!明明知道大师兄有阿笙了,竟然还能这么厚着脸皮干这种事!”韩羽毫不客气地抨击了回去,丝毫不留情面。 “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一定是道侣?!说不定,说不定,只是关系好而已。” “哼,这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说法,整个玄星宗都知道大师兄和阿笙有多相爱,你这个狐媚子就死心吧!” “你……你……你不可理喻!”清黛哭着跑走了。 “呵。”人群更加安静了,娄华低沉的笑声显得十分突兀,他无视掉缡‘吻’漆黑的脸庞,说了句,“还‘挺’有意思的。” 人群:…… 缡‘吻’:…… 只有曦和一本正经地问道:“哪里有意思?”她错过了什么吗? 娄华笑得更加‘花’枝招展了,“现在更有意思了。”身子若无骨般趴在脸全黑的缡‘吻’身上,“可怜的缡‘吻’。” 缡‘吻’一个用力将娄华甩开,头也不回地走了,顺带拉走了曦和。 身后的娄华毫不介意,笑眯眯地跟在他俩身后悠闲地走着。 “你捏痛我了。”曦和淡淡说道。 “抱歉。” 缡‘吻’看着身旁一脸不在话的曦和,心微微‘抽’痛。娄华的话说中了他心中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他和曦和不是相爱,而是他单方面情根深种。 “你刚才和清霏在做什么?”缡‘吻’酸涩地转开话题。 “她非要我与韩羽相认,僵持了好久。” “你与清霏竟然还如同从前那般相处,倒是稀奇。” “是啊,我也没想道会这样。”但曦和觉得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 “倒是奇怪,这明明是天地诞生之初远古神祗定下的自然规则。”娄华走上前接了一句。 “什么自然规则?”曦和好奇起来。 “就是天族历劫人界,不会带回任何关于人族的感情。”娄华解释了一句。 曦和心中猛地一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阿祉,你怎么了?”缡‘吻’和娄华奇怪地看着她不走了,脸‘色’十分难看。 “阿祉,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娄华见曦和脸‘色’越来越苍白,以为是自己说错话惹曦和不高兴了。 曦和一句话没说,掉头就往回跑。 “曦和!”“曦和!”娄华和缡‘吻’同时追了上去。 刚才围着人群还没散,正就“缡‘吻’和那小黑妞是何关系”“小黑妞打败就是大美人拔得头筹”“不爱美人爱黑妞”等问题‘激’烈讨论着。 清霏觉得,要不是她知道曦和就是阿笙,黑妞就是没人,她都要被她们给带过去了。 韩羽不知所措地听着,拉拉清霏,脸比哭还难看,“不会吧,阿笙难道真的被大师兄给抛弃了?换成了曦和?” 清霏头疼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难道说这根本就是一个人吗?可是如果阿羽知道阿笙不愿意认她的话,恐怕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清霏正为难之时,却见曦和脸‘色’苍白地跑了回来,后面追着缡‘吻’和娄华。 “阿……曦和,你怎么了?”情急之下,清霏总会差点叫错。曦和,总让她觉得是在叫别人。 曦和没有回答她,墨墨的眸子沉沉地盯着她。 “曦和?”缡‘吻’看着沉默不语的曦和,多年对她的照顾经验,让他直觉现在的曦和不太对劲。 他将双手放在曦和的双肩,想将她往怀里带来安慰她,可曦和的身体十分僵硬,他不敢使力,只得作罢。 “曦和,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啊?”清霏让曦和看得心中发‘毛’,在曦和面前挥挥手,“你没事吧。” 曦和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抓住了她挥动的手掌,神力迅速蔓延至清霏的全身。 “啊――!”清霏反‘射’‘性’地大‘抽’回了自己的手,“曦和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全身麻麻的?” “师姐,你没事吧!”韩羽扑上来将清霏拉倒身边,戒备地看着曦和。 “难怪,难怪……”曦和失神地喃喃自语,踉跄地被缡‘吻’扶着,眼睛直直地看着曦和。 “曦和,你怎么了?”清霏忽然觉得这样的曦和让她感觉到害怕,“你别吓我好吗?” “曦和,怎么了,有事我们回去说好不好?”缡‘吻’十分担心曦和现在的情况,便在她耳边轻轻提议道。缡‘吻’握住曦和的手,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神力在不受控制地外泄。 “不用了。”曦和挣脱缡‘吻’的扶持,在他担心的注视下站直了身。 曦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现出了法身本尊,白衣飘飘,衣带飞舞,头戴帝君位冠,一步一步踏着虚空走向了天空。曦和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决绝。 “阿笙!”韩羽惊呼,怎么会这么像? 平缓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震慑着每一个人,“众仙家听令。” 天空上瞬间站满了蓄势待发的天兵天将,“在!” “传本君法旨,将玄星宗所有人等全部押回神界,违者,即刻打散魂魄。” ... 第一百零一章 曦和漫步在雨中,思考了很多。(..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щщщ.。也许她真的太着急了,或许静一点,再静一点,或许可以发现其他的东西,重要的,她遗忘的东西。 “回来了。” 曦和错愕地抬头,缡‘吻’依在客栈的‘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曦和的视线慢慢上移,直至凝在缡‘吻’头顶的牌匾上,“聚富客栈”。这样一幅场景,在曦和看来,很不搭调,但很有趣。 缡‘吻’看着这么多日子以来,曦和第一次‘露’出了笑脸,不由也跟着会心一笑。拉住曦和的手将她往里带,缡‘吻’拢了拢曦和的衣袍,“沾了水汽,换一件吧。” 曦和忽然止住了脚步,抬头看向缡‘吻’,带着几分‘迷’茫,“这里还有别的神族在?” “嗯,是之前下凡来治理的兵士,有几个是你麾下的,要见见吗?”问完,缡‘吻’皱了皱眉头,他有预感曦和会跳过换衣服的环节直接去接见下属。 “当然。”曦和抬部就要走,却见缡‘吻’指指另一个方向,“衣服。” “我又不是凡人,不会因为这些水汽就生病的。”曦和辩解道。 “阿祉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吗?也好,我对阿祉永远都可以很有耐心的。”缡‘吻’笑眯眯的,却让曦和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自觉地走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议事的这间屋子也在他们的房间这一层,屋前又站了两个天兵,曦和推‘门’而入,屋子中除缡‘吻’和娄华之外,每个人都起身,向曦和行礼:“参见崇华帝君”。 “众仙家免礼。”曦和坐下,望着其中一名男子,问道“可有进展?” “回禀君上,如今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这名唤曦和为君上的男子,正是曦和麾下的南海水君,大罗金仙实力,但却因是水族,所以对人族的帮助倒是极大。他生得高大雄壮,不似一般的水族那般纤细,此时仿佛做错事的小孩,红着脸低着头不敢言语。 曦和看着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呈了很多章程在她书案上的下属,心中柔软,柔声道:“水君不必自责,你做的很好。” “是,属下一定不辜负帝君的嘱托,早日救人界于危难之间。”南海水君炯炯有神地看着曦和。 曦和微微笑着点点头,完全是一个宽厚为民的好帝君形象,完全看不出她刚才的崩溃,“有劳众仙家了。” “属下之职。”众位神将站起身来,向三人抱拳行礼。 “各位先行回去吧。”在座辈分最高的娄华发话,几位神将依言退下。 “阿祉,你做的不错。”众人走后,缡‘吻’悄悄地跟曦和说。 曦和略微有些走神,怔怔地抬起头来。说来也奇怪,她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但做起来却很是自然,好像她已经处理过许多次一样,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天生的一般。 “可有什么收获?”这才是曦和比较关心的。 “没有,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缡‘吻’摇摇头,眉宇间的担忧也是十分浓郁。 “不,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症结一定就在上界。”曦和十分肯定道,“我有预感,就在我们周围。” “你的意思是……”娄华道。 “鬼气!”曦和恍然大悟,原本只是预感,却在和缡‘吻’‘交’谈的过程中福至心灵,“没错,就是鬼气、西牛贺洲的鬼气流向上界,那么就是整个上界,缘何着武德城却几乎没有鬼气的踪迹?” “被人吸收了?”缡‘吻’忽然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人或是这群人就在武德城,再吸收鬼气!” “应该就是这样了。”狂喜的曦和道,“应该是冥族。” “可是,冥族滞留人界并会造成这么大的危险,甚至威胁到了结界安危。”娄华道。 曦和摇摇头,这个方向不会错的。”强烈的第六感在告诉她,这是对的。 “如果真的是冥族,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实力强悍或血脉高贵的冥族,气息并不会外‘露’,看起来和普通的人族是一样的。”娄华在此扑了一盆冷水。 “没错,在整个人界找这么一两个冥族,确实是如同大海捞针,可是,”曦和眼中‘精’光一闪,“可是现在的范围只有武德城。就算是将武德翻过来,又如何呢?” 娄华一怔,随后‘露’出一个笑容,“哎,真是可惜了。缡‘吻’,你怎么看?” “我同意。” “行,那我没意见了。”娄华摊摊手,表示同意。 曦和同缡‘吻’会心一笑,向‘门’外守着的神兵宣布道: “传本君法旨,封城!” ***“怎么回事啊,怎么就突然封城了?” “就是啊,怎么突然就封城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听说是玄星宗的上仙们来下的命令,说是封城有利于保护咱们这些不会法术的凡人。” “是嘛,可我这心里还是慌得紧哪!” 曦和今日走到街上,便见许多人围着看告示,议论纷纷。 曦和的旨意事实上并不是直接下达的,而是通过玄星宗去下达的命令,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相信很快就有人会坐不住了。 “阿……曦和。”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曦和身后响起,这是清霏,身边还拉着韩羽,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清霏。”曦和点头示意。 清霏热切地拉着韩羽向曦和介绍,“来来,我来介绍,这是韩羽,我的小师妹。”又拉起曦和的手,“这是曦和,她可是大有来头的哦!”清霏向韩羽眨眨眼,“阿羽,以后你在修行上的问题,都可以找她,她都可以解决的哦!” 韩羽尴尬地看着曦和,“不好意思,师姐她就是这样……” “无妨。”曦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都介绍过了,那大家就是朋友了。曦和,阿羽,你们快热络点啊。”清霏各拉起两人的一只手,叠在了一起,“以后大家就是好姐妹了。” 曦和若有所思地看了清霏一眼,‘抽’掉了自己的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然清霏和韩羽都不知所措地僵在了原地。 “曦和你给我过来!”清霏气急,直接大力地扯过曦和走到一边。 “你怎么回事啊!那是阿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清霏低吼道。 曦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只这饱含深意的一眼,便让满肚子怒火的清霏蔫了下去,“我早就告诉过你,这韩羽于我就是陌生人,我不是这么活泼的‘性’子。况且如今我对她来说,也是陌生人,你又是何必呢。” “我……可是,难道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的吗?”清霏仍然不甘心地期待着。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可能这是天族的天‘性’吧。毕竟,如果每个神仙历劫之后都与人界藕断丝连,天界将不成天界了。对于这件事,我只能说抱歉。” “那……成为新朋友,就不能吗?”清霏想到这个可能,但曦和毫无情绪起伏的脸庞给她瞬间浇上了一盆冰水。 “我是下来调查的,并不是下来郊游的。”曦和陈述着事实。 “曦和,算我求你,你就和阿羽做个朋友吧。”清霏扯着曦和的袖子慢慢晃着。 “清霏……”曦和舌头打结,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服清霏,“那好,退一步讲,我们两在你的……撮合下,坐到了一起,我们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清霏很不明白,“当然就是像从前一样啊。” 曦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清霏,叹了口气。 “阿笙……我们回不去了吗?”清霏慢慢红了眼眶,“对不起,我不应该强人所难的,我……我只是……” 几步外的韩羽见曦和轻抚着清霏的头,而清霏糯着不说话,心中十分惊讶,没想到身为玄星宗大师姐的清霏和这位黑姑娘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 其实,她对刚才的事反应倒是没有清霏那么大。很多人都不是第一面就能和别人热络起来的,当年阿笙那丫头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阿笙怎么样了。人人都说阿笙是神仙转世,如今回去享福了,但是她还是很担心…… 也不知那缡‘吻’师兄…… 缡‘吻’师兄! 韩羽擦擦眼睛,天!她看到了谁!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再也不会再见到他了! 韩羽欣喜若狂,见到缡‘吻’师兄,那不就意味着阿笙也…… “缡‘吻’师兄,缡‘吻’师兄!”韩羽提起裙摆,向谈笑着走来的缡‘吻’和娄华跑去。缡‘吻’如今正是当年在玄星宗时的模样,不要说韩羽了,是个玄星宗弟子都能认出来。而一旁同样看起来颇为俊美的娄华却是被思友心切的韩羽忽略了一干二净。 娄华挑眉戏谑地看着面‘露’错愕的缡‘吻’:“不知令师鸿钧道尊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小‘女’徒?” 缡‘吻’摇摇头,“我不认识他。” 韩羽这么一嗓子一喊,整个街道上的玄星宗弟子纷纷围了过来。 缡‘吻’!传说中的大师兄!竟然出现了! 清霏也抬起头,扫视着一个个‘激’动无比的弟子们,只觉缡‘吻’要是生在现代,那绝对是个超级巨星啊!瞧瞧这影响力! ... 第一百零二章 神界三十三重天-崇华帝君府 “婉千姐姐,君上已经昏睡了整整一日,怎么还不醒?”小‘侍’‘女’六神无主地问着婉千。。更新好快。 “她会醒的。”婉千失神地盯着禁闭的大殿,那里躺着她最重要的人。 她一定会醒的,当年那样的事她都能坚持下来,如今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缡‘吻’轻抚着曦和睡得红扑扑的脸蛋,眼中的温柔宠溺之意几乎溢出来。曦和的身子深深陷在异常柔软的‘床’上,看起来十分可怜可爱。 从前她在紫霄宫的时候,也是只喜欢软软的‘床’铺,现在都成了一方帝君了,还保留着这个可爱的小习惯,真是个爱娇的小姑娘。无论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雷厉风行也好,铁血手腕也好,在他眼里,曦和永远都是初见的那个娇娇怯怯直击他心底最柔软地方的小姑娘。 缡‘吻’凑到曦和的耳边,轻轻低语道:“我们阿祉,什么时候起‘床’呢?” 熟睡中的曦和仿佛听见了缡‘吻’的话,浅浅地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缡‘吻’低低地笑着,“阿祉不想听听那个冥族怎么解释吗?阿祉要不要醒过来呢?” 曦和慢慢地睁开眼睛,圆圆大大朦朦胧胧的瞳孔中映出缡‘吻’浅笑的俊朗模样。 曦和定睛一看,整个人有点呆呆愣愣,“缡‘吻’?” “嗯。”缡‘吻’浅笑着将曦和轻轻扶起身,探探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曦和愣愣地摇摇头,“没有。” “睡饱了吗?” “睡饱了吧。” “傻瓜,自己睡没睡饱还不知道。” “对,我是‘挺’傻的。”不傻怎么会被人骗呢。 曦和渐渐清醒,突然想到,“等等我是怎么回来的,不会是在颁布法旨的时候昏过去了吧?!” “没有,”缡‘吻’摇摇头,“你做得很好。(..info好看的小说)” “人界,人界现在怎么样了?结界可有在恢复?” “是,已经在停止扩张了。”缡‘吻’道。 曦和叹了口气,“也就是说真的是清霏,真的是她。” “阿祉,没事的,没事的。”缡‘吻’心疼地看着落寞的曦和,坐到‘床’上,将曦和纳进怀里轻轻拍抚着,和她闲聊起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娄华的话提醒了我。天族历劫,向来不会拖泥带水,可我却任然深深感受着对清霏的情谊。我总以为是特例,是偶然,直到娄华的话,我才意识到,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偶然,只有一种解释,她根本就不是人族。”曦和的声音越说越低,越来越无力。 “阿祉,没事的,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缡‘吻’轻轻一‘吻’如羽‘毛’般落在曦和的额头,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微微一颤,“要去看看他们吗?” “嗯?嗯。”曦和先是一怔,继而点点头。 “阿祉,看着我。”缡‘吻’轻轻将曦和的下巴抬起,和她对视,“错不在你,要逃避的更不是你。” 曦和没有说话。 “神界已经检查过了,除了清霏外,其他人都是人族。” “我想去看看清霏。” “好,我陪你。” ***神界的神狱位于二十三重天,既不在最高,且尊神云集的三十三重天,也不是在最容易找到的一重天,为的就是无论从哪一方面进攻都相距甚远,不易攻破。神狱中关押的并不是最终定下的人,而是嫌疑犯。神狱的范围很大,几乎涵盖了整个二十三重天,因此无论关押多少犯人,都不会显得拥挤。近来的神界似乎格外太平,整个神狱除了玄星宗弟子,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 神狱没有牢‘门’,甚至没有墙,每个被收监的犯人都被关在全透明的失重一个结界之内,但如果没有专‘门’的神谕,就算是狱卒也打不开分毫。 神狱入口,两个狱卒万年不变地站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知道这里面关的是什么人么?”瘦高个有意嘚瑟一下,斜睨着另一个矮胖子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整个天界都传遍了!”胖子也不甘示弱地顶回去。 “哼,那你知道是谁抓回来的?”瘦高个笑意加深,一副料定胖子不知道的样子。 “这我还真知道!三十三重天的娄华帝君!” “错!”瘦高个拍拍身上纤尘不染的盔甲,故作高深地说道,“可不是这位帝君哪。” “不是他,那是……哦,明白了,凤尧帝君,对吧。” 瘦高个不知口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矮胖子以为自己猜对了,侃侃而谈起来,“说起这位凤尧帝君,那可是咱么神界少有的钟灵毓秀之神啊,道尊的弟子,又是帝君尊位,又有不少神‘女’仙子要折了一颗芳心了。” “谁说是凤尧帝君抓的了?”瘦高个笑嘻嘻地打断了胖子的话? “诶,不是你说的吗?”瘦高个疑‘惑’道,难道还另有其人,“你少骗我,能号令众天兵天将的,不是帝君,还能是谁?!” “当然是帝君了……别说了,有人来了。”瘦高个正打算在胖子面前显摆一下自己广阔的人脉,一瞥竟看到远远的有两个人影正从云端上飞下来,急忙收起松散的状态,握紧手中的红缨枪,气沉丹田。 矮胖子一个哆嗦,也不敢回头看,立马站正。二十三重天因为是神狱所在,所以是天界的禁地,不是随随便便的大小神仙都能进来的地方。因此不用思考,来的不是高位的尊神,就是神界相关的稽查人员,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都得罪不起。 这二人便是缡‘吻’和曦和。 神界从不自负,认为已经到了天界那就是绝对安全的。明面上神狱只有入口的两个神将守护,但隐在暗处,实力深不可测的守卫却是不计其数。 曦和一到这里,便感受到了数道实力强劲的气息,其中有一两道只微微弱上她一线。这样的实力,放在整个天界来说,也绝对是顶尖的。 “神狱的守卫倒是严密。”曦和抬头望着面前如一只巨兽般蛰伏镇守着的神狱,喷薄的厚重之感扑面而来。 是责任。曦和再一次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要被所谓的感情‘蒙’蔽,她是帝君,她绝不能踏错一步。 “阿祉。”缡‘吻’‘欲’言又止,为难地看着曦和。 “我明白的。”曦和对缡‘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别紧张,该紧张的不是你。”缡‘吻’轻轻拍了下曦和的肩膀,“走吧。” 两个守卫一见是这两位,立马就明白了,定定心神,放下手中的神兵,齐声道:“小神拜见凤尧帝君,崇华帝君。” “二位免礼。”缡‘吻’出声,“本君和崇华帝君进去看看。” “这……”两人为难地互看一眼,矮胖子站出来道,“天帝陛下的意思是……” “本君有神谕,让开吧。”缡‘吻’从腰间解下一枚‘色’泽通透的小‘玉’佩,递到矮胖子的眼前。 “是是,二位帝君请。” 曦和二人走后,瘦子用胳膊肘捅捅胖子,“诶诶,看见了吗,崇华帝君。” “我又不瞎,当然知道这是崇华帝君,‘女’神中,这容貌,头一份。”矮胖对瘦高的话有点不得要领。 “我是说,抓这些人回来的,可不就是崇华帝君嘛!” “原来是崇华……什么!崇华帝君!”矮胖子反应过来,大叫道,瘦高个连忙上去捂住他的嘴,惊恐地望里面谈谈头,随机低斥,“不要命了你死胖子!被帝君听见你还想不想活了!妄议尊神是什么罪!” 胖子挣脱出来,练练讨饶,“兄弟我错,我错,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 瘦高个见没事了,似乎缡‘吻’二人已经深入神狱了,渐渐放下心来,跟瘦子又侃起来,“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这话怎么说?”胖子又来了兴趣。 “你想啊,陛下为什么会任命一个年岁尚小的‘女’娃做这一神之下,万神之上的帝君,那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对,你接着说。”矮子不住地点头。 “你是不知道,我听我当时在场的兄弟说,崇华帝君那叫一个雷霆手段啊。知道这上界的玄星宗有问题后,那是半点不带犹豫的,直接下命令让把这玄星宗全部抓起来啊,愣住的多的是啊,但是你瞧瞧,如今这人界结界可不就是已经停止扩张了嘛。”瘦高个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这些事是他做的一般。 “嘿,这崇华帝君,有一手,咱们天帝可真是慧眼识珠啊!” 神狱中,曦和尴尬地拖着缡‘吻’似笑非笑的温柔目光中将他拖着往前走。 缡‘吻’看着曦和绝美的脸庞红扑扑的,并且有却来越红的迹象,青葱细长的手指根根紧紧缠绕着他淡蓝‘色’的滚边长袖,曦和的害羞似乎连白皙的手指都开始透出淡淡的湘妃‘色’,美得朦胧剔透,不似活物。 曦和松开了手,缡‘吻’颇为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缱绻不去的目光,抬头看着曦和,柔声问道:“怎么了?” “刚才拉你太急,现在才发现,我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曦和轻轻嗫嚅着。; 第一百零三章 神界三十三重天·崇华帝君府 “婉千姐姐,君上已经昏睡了整整一日,怎么还不醒?”小侍女六神无主地问着婉千。 “她会醒的。”婉千失神地盯着禁闭的大殿,那里躺着她最重要的人。 她一定会醒的,当年那样的事她都能坚持下来,如今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缡吻轻抚着曦和睡得红扑扑的脸蛋,眼中的温柔宠溺之意几乎溢出来。曦和的身子深深陷在异常柔软的床上,看起来十分可怜可爱。 从前她在紫霄宫的时候,也是只喜欢软软的床铺,现在都成了一方帝君了,还保留着这个可爱的小习惯,真是个爱娇的小姑娘。无论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雷厉风行也好,铁血手腕也好,在他眼里,曦和永远都是初见的那个娇娇怯怯直击他心底最柔软地方的小姑娘。 缡吻凑到曦和的耳边,轻轻低语道:“我们阿祉,什么时候起床呢?” 熟睡中的曦和仿佛听见了缡吻的话,浅浅地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缡吻低低地笑着,“阿祉不想听听那个冥族怎么解释吗?阿祉要不要醒过来呢?” 曦和慢慢地睁开眼睛,圆圆大大朦朦胧胧的瞳孔中映出缡吻浅笑的俊朗模样。 曦和定睛一看,整个人有点呆呆愣愣,“缡吻?” “嗯。”缡吻浅笑着将曦和轻轻扶起身,探探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曦和愣愣地摇摇头,“没有。” “睡饱了吗?” “睡饱了吧。” “傻瓜,自己睡没睡饱还不知道。” “对,我是挺傻的。”不傻怎么会被人骗呢。 曦和渐渐清醒,突然想到,“等等我是怎么回来的,不会是在颁布法旨的时候昏过去了吧?!” “没有,”缡吻摇摇头,“你做得很好。” “人界,人界现在怎么样了?结界可有在恢复?” “是,已经在停止扩张了。”缡吻道。 曦和叹了口气,“也就是说真的是清霏,真的是她。” “阿祉,没事的,没事的。”缡吻心疼地看着落寞的曦和,坐到床上,将曦和纳进怀里轻轻拍抚着,和她闲聊起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娄华的话提醒了我。天族历劫,向来不会拖泥带水,可我却任然深深感受着对清霏的情谊。我总以为是特例,是偶然,直到娄华的话,我才意识到,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偶然,只有一种解释,她根本就不是人族。”曦和的声音越说越低,越来越无力。 “阿祉,没事的,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缡吻轻轻一吻如羽毛般落在曦和的额头,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微微一颤,“要去看看他们吗?” “嗯?嗯。”曦和先是一怔,继而点点头。 “阿祉,看着我。”缡吻轻轻将曦和的下巴抬起,和她对视,“错不在你,要逃避的更不是你。” 曦和没有说话。 “神界已经检查过了,除了清霏外,其他人都是人族。” “我想去看看清霏。” “好,我陪你。” ***神界的神狱位于二十三重天,既不在最高,且尊神云集的三十三重天,也不是在最容易找到的一重天,为的就是无论从哪一方面进攻都相距甚远,不易攻破。神狱中关押的并不是最终定下的人,而是嫌疑犯。神狱的范围很大,几乎涵盖了整个二十三重天,因此无论关押多少犯人,都不会显得拥挤。近来的神界似乎格外太平,整个神狱除了玄星宗弟子,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 神狱没有牢门,甚至没有墙,每个被收监的犯人都被关在全透明的失重一个结界之内,但如果没有专门的神谕,就算是狱卒也打不开分毫。.info[] 神狱入口,两个狱卒万年不变地站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知道这里面关的是什么人么?”瘦高个有意嘚瑟一下,斜睨着另一个矮胖子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整个天界都传遍了!”胖子也不甘示弱地顶回去。 “哼,那你知道是谁抓回来的?”瘦高个笑意加深,一副料定胖子不知道的样子。 “这我还真知道!三十三重天的娄华帝君!” “错!”瘦高个拍拍身上纤尘不染的盔甲,故作高深地说道,“可不是这位帝君哪。” “不是他,那是……哦,明白了,凤尧帝君,对吧。” 瘦高个不知口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矮胖子以为自己猜对了,侃侃而谈起来,“说起这位凤尧帝君,那可是咱么神界少有的钟灵毓秀之神啊,道尊的弟子,又是帝君尊位,又有不少神女仙子要折了一颗芳心了。” “谁说是凤尧帝君抓的了?”瘦高个笑嘻嘻地打断了胖子的话? “诶,不是你说的吗?”瘦高个疑惑道,难道还另有其人,“你少骗我,能号令众天兵天将的,不是帝君,还能是谁?!” “当然是帝君了……别说了,有人来了。”瘦高个正打算在胖子面前显摆一下自己广阔的人脉,一瞥竟看到远远的有两个人影正从云端上飞下来,急忙收起松散的状态,握紧手中的红缨枪,气沉丹田。 矮胖子一个哆嗦,也不敢回头看,立马站正。二十三重天因为是神狱所在,所以是天界的禁地,不是随随便便的大小神仙都能进来的地方。因此不用思考,来的不是高位的尊神,就是神界相关的稽查人员,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都得罪不起。 这二人便是缡吻和曦和。 神界从不自负,认为已经到了天界那就是绝对安全的。明面上神狱只有入口的两个神将守护,但隐在暗处,实力深不可测的守卫却是不计其数。 曦和一到这里,便感受到了数道实力强劲的气息,其中有一两道只微微弱上她一线。这样的实力,放在整个天界来说,也绝对是顶尖的。 “神狱的守卫倒是严密。”曦和抬头望着面前如一只巨兽般蛰伏镇守着的神狱,喷薄的厚重之感扑面而来。 是责任。曦和再一次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要被所谓的感情蒙蔽,她是帝君,她绝不能踏错一步。 “阿祉。”缡吻欲言又止,为难地看着曦和。 “我明白的。”曦和对缡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别紧张,该紧张的不是你。”缡吻轻轻拍了下曦和的肩膀,“走吧。” 两个守卫一见是这两位,立马就明白了,定定心神,放下手中的神兵,齐声道:“小神拜见凤尧帝君,崇华帝君。” “二位免礼。”缡吻出声,“本君和崇华帝君进去看看。” “这……”两人为难地互看一眼,矮胖子站出来道,“天帝陛下的意思是……” “本君有神谕,让开吧。”缡吻从腰间解下一枚色泽通透的小玉佩,递到矮胖子的眼前。 “是是,二位帝君请。” 曦和二人走后,瘦子用胳膊肘捅捅胖子,“诶诶,看见了吗,崇华帝君。” “我又不瞎,当然知道这是崇华帝君,女神中,这容貌,头一份。”矮胖对瘦高的话有点不得要领。 “我是说,抓这些人回来的,可不就是崇华帝君嘛!” “原来是崇华……什么!崇华帝君!”矮胖子反应过来,大叫道,瘦高个连忙上去捂住他的嘴,惊恐地望里面谈谈头,随机低斥,“不要命了你死胖子!被帝君听见你还想不想活了!妄议尊神是什么罪!” 胖子挣脱出来,练练讨饶,“兄弟我错,我错,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 瘦高个见没事了,似乎缡吻二人已经深入神狱了,渐渐放下心来,跟瘦子又侃起来,“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这话怎么说?”胖子又来了兴趣。 “你想啊,陛下为什么会任命一个年岁尚小的女娃做这一神之下,万神之上的帝君,那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对,你接着说。”矮子不住地点头。 “你是不知道,我听我当时在场的兄弟说,崇华帝君那叫一个雷霆手段啊。知道这上界的玄星宗有问题后,那是半点不带犹豫的,直接下命令让把这玄星宗全部抓起来啊,愣住的多的是啊,但是你瞧瞧,如今这人界结界可不就是已经停止扩张了嘛。”瘦高个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这些事是他做的一般。 “嘿,这崇华帝君,有一手,咱们天帝可真是慧眼识珠啊!” 神狱中,曦和尴尬地拖着缡吻似笑非笑的温柔目光中将他拖着往前走。 缡吻看着曦和绝美的脸庞红扑扑的,并且有却来越红的迹象,青葱细长的手指根根紧紧缠绕着他淡蓝色的滚边长袖,曦和的害羞似乎连白皙的手指都开始透出淡淡的湘妃色,美得朦胧剔透,不似活物。 曦和松开了手,缡吻颇为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缱绻不去的目光,抬头看着曦和,柔声问道:“怎么了?” “刚才拉你太急,现在才发现,我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曦和轻轻嗫嚅着。 第一百零四章 “上仙,求求你们不要杀他。老妇求求您们了!” 令人没想到是,那个被污蔑成妖族差点就被活活烧死的老妇人,挣脱家人的扶持,扑向清霏,苦苦哀求着留下蓝桐。 “这……这位老夫人,你这是何苦?蓝桐等弟子做下这等错事,宗门是一定会严肃处理的。”清霏十分不解,这在现代算来,就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圣母咯? “不不,求求你们不要对他做什么,是我的错,是老身的错啊!”老夫人已经急得要跪下,嘴里嘟嘟囔囔都是为蓝桐的求请。 “老虔婆,谁要你假好心?你给我滚远点!”蓝桐嘶吼着。 “蓝老夫人,这件事是我宗门内务,任何人不得插手。”清霏自然是不能应她的。 “不不,你们听我说……”老妇被儿子一把拉住,这才意识到蓝府正蓬门打开,“儿啊,去让下人将们关上。” “娘,您这是何苦……”“快去!”“……是。” 大门终究还是关上了,散去了看热闹的百姓们,蓝府立显空旷。 “请给位上仙都坐下,听老身慢慢道来。”老妇已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叹了口气,抹了把泪,声音十分低沉哀痛,缓缓说了开来:“当年,还是我刚嫁进蓝府的时候,也才十几岁的样子,嫁给了府里的嫡长子,也就是蓝桐的大哥。但是当时的老爷,也就是我的公公,十分宠爱一个小妾,为了她生的儿子,甚至不惜计划我的夫君流放到外地的庄子上。” “老虔婆你撒谎!爹他……”蓝桐被曦和甩手一个禁咒,发不了声了,“继续。” “啊?哦。我和夫君都十分着急,我的婆婆,也就是当时的正室夫人,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公公不惜废嫡立庶,就是因为对那小妾的迷恋,所以只要她出事了,那么这些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是夜,我们买通了一个大汉,让他给那姨娘下药,再行欢好之事,然后找来公公捉奸在床。计划十分成功,那姨娘被公公命人活活打死,扔到了乱葬岗上。” 蓝桐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滴一滴的眼泪无声地滴落,**地望着天空。 “蓝桐因为长得与公公十分相似,这才躲过一劫,否则也是要被打死的。”说到这,老妇语气一转,双手作揖,“所以,求求各位上仙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蓝桐的错,还请各位上仙行行好,不要治他的罪,要治就治老身的罪吧,就让他好好留在玄星宗吧,求求您们啦!” “娘,他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还帮他求情!”现任的蓝员外十分生气呵呵不解自己母亲的行为。 “蓝老夫人,”清霏谈了口气,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曲曲折折,“恕我没有办法答应你。虽然你不追究这件事了,但是我玄星宗却不能不追究。蓝桐作为玄星宗的弟子,犯下这等大错,我不管他是有苦衷还是什么,错了,就是错了。修仙之人本就应该斩断红尘,他却仍恋恋不忘,这乃其一。以玄星宗弟子身份对治下普通百姓不保护,反杀之,这乃其二。正如这位道友所说,蓝桐如今心魔已生,日后只怕是艰难了。带回玄星宗,交由了然峰峰主云蔚师叔处置吧。” “冤孽,都是冤孽啊……”老妇听到清霏的最终决定,瘫软地坐在椅子里,不停地哀嚎。 清霏看了一眼老妇,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便看向了曦和:“道友,今日若不是道友,我玄星宗可就抹上了大大的一笔黑墨了,实在是不知如何感激了。” “不用感激我,”曦和走进清霏,拉住她的手,一句女音在清霏的脑中出现:“是我,曦和。” “什么?”清霏还是不解地看着曦和。.info[]曦和?曦和是谁? 曦和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忘了,她在历劫时,叫萧之笙的。 “我是阿笙。” 清霏听后,果然愣住了,惊喜地看着曦和,泪水慢慢留下来。 “大师姐……”前来叫清霏走的弟子十分吃惊地见向来都很爽朗的大师姐清霏,居然在这陌生女子面前哭成了泪人,而且居然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笑得像个孩子一般,这又哭又笑的模样,哪里是平日的大师姐。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说完,也不顾其他弟子见鬼的目光,急急忙忙拉着曦和走出了蓝府。 他们身后,蓝桐沉沉地盯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连此时的失意也顾不上了。 “阿笙,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不是我在做梦!你真的回来了!”一见酒楼的包房里,清霏将曦和又搂又抱又亲,弄得曦和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是叫我真正的名字吧,我叫曦和。”曦和老老实实说了,作为实力至上的神族,“阿笙”这两个字的存在简直就是在刺激她的神经。 “曦和?曦和!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啊!曦和!”清霏惊喜地念道。 “曦和!” “嗯,” “曦和!” “嗯。” “曦和,欢迎回来。” “谢谢你清霏。” “对了,我们去告诉阿羽,她要是知道了你回来了,一定高兴坏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清霏疑惑地回头却见曦和依然端坐在凳子上,丝毫没有要起立的意思,“阿……曦和,你怎么不走啊,阿羽也在武德城。” 清霏见曦和仍然不走,只是微微笑着看着她,连忙跑过去,“曦和,你是不是紧张啊,我知道,近乡情更怯嘛。你放心,我还是原来的我,阿羽也还是原来的阿羽。” “清霏。”曦和起身与她平视,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在。”清霏嘴角的笑意也落下去几分,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而事实也证明,她的感觉是正确的。 “我是曦和,不是萧之笙。” “什么意思?不都是你吗?”清霏忽然感到有些害怕,害怕去听接下来的话。 “不,不一样。”曦和摇摇头,“很不一样。历劫时的我没有了原来的记忆,法力,经历,遇事的处理和反应都与原来,也就是真正的我很不一样。而回天界之后,我的真正记忆开始苏醒,人界的情感就被留下在了人界了。” “什么意思?”清霏很害怕,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所有的记忆都完好的保存着,只是天族历劫后,历劫时的情感是不会被带回天界的。” 曦和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是个例外。” “我是例外?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是朋友,对吗?”清霏急急地问到,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了。 “嗯。”曦和点点头。 “那……阿羽?”其实不用曦和说,她也已经猜到答案了,只是还不死心罢了。 “我只能说,十分抱歉。”曦和淡淡地说道,“我是萧之笙的事,请你为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连阿羽也不要说吗?”清霏可怜怜兮兮地看着曦和。 “没有这个必要。”不是她冷血,只是如今的韩羽对她来说,和陌生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哦,好吧。”清霏垂头丧气地点点头,既然不用去找韩羽,便安心坐了下来。“对了,曦和,你怎么会又来上界的啊,现在这么乱。” “人界隶属天界,人界出了事,天界自然要管。” “所以你下凡来是为了公务咯?” “嗯。” “曦和,”清霏饶有兴趣地凑过来,“你在天界是不是特别有地位啊?”清霏在不知道曦和身份的时候,偷偷地打量过她,气度非凡,举手投足间竟是大家风范,甚至还有些上位者的华贵之感。 “未曾。”曦和摇摇头,并未如实相告。他们三人作为帝君位的尊神下凡来调查人界之事,是天帝密诏的,神界都未有几人知道,告诉她太多,反而是害了她,“我只是仙界的一个小神仙,是来探探路的,为后到的尊神们铺路。” “天界果然是个好地放,小神仙都这么有气度。”清霏露出羡慕的表情。 “那你就努力修炼,早日来天界咯。”曦和笑眯眯地打趣道。 “哎,当初我还一直烦恼你这个小废物以后要怎么办呢,没想到现在换个头,你来督促我了。诶,对了,你想知道你堂姐现在怎么样了吗?”清霏满脸“快问我呀问我呀”的表情。 曦和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于是,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想。” “哎呀,快说想啦,快说想。”清霏将曦和摇啊摇,摇啊摇。 “你想吗?”“我……”“好的,你想的。” 曦和:“……”她想吗?她不想啊。 “当年我就一直坚信,她一定不是那个转世的神仙,但是我爹还有门内的长老们都认定了她就是下凡的神仙。哎,事实证明我才是最有眼光的那个,我爹他们都差远了。你知道吗,当初月谷回来的时候,我爹因为她还对你动了杀念呢!” 第一百零五章 神界三十三重天;崇华帝君府 “婉千姐姐,君上已经昏睡了整整一,怎么还不醒?”小侍女六神无主地问着婉千。.info “她会醒的。”婉千失神地盯着闭的大,那里躺着她最重要的人。 她一定会醒的,当年那样的事她都能坚持下来,如今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缡吻轻抚着曦和睡得红扑扑的脸蛋,眼中的温柔宠溺之意几乎溢出来。曦和的子深深陷在异常柔软的上,看起来十分可怜可。 从前她在紫霄宫的时候,也是只喜欢软软的铺,现在都成了一方帝君了,还保留着这个可的小习惯,真是个的小姑娘。无论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雷厉风行也好,铁血手腕也好,在他眼里,曦和永远都是初见的那个怯怯直击他心底最柔软地方的小姑娘。 缡吻凑到曦和的耳边,轻轻低语道:“我们阿祉,什么时候起呢?” 熟睡中的曦和仿佛听见了缡吻的话,浅浅地嘤咛一声,翻了个,又睡了过去。 缡吻低低地笑着,“阿祉不想听听那个冥族怎么解释吗?阿祉要不要醒过来呢?” 曦和慢慢地睁开眼睛,圆圆大大朦朦胧胧的瞳孔中映出缡吻浅笑的俊朗模样。 曦和定睛一看,整个人有点呆呆愣愣,“缡吻?” “嗯。”缡吻浅笑着将曦和轻轻扶起,探探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曦和愣愣地摇摇头,“没有。” “睡饱了吗?” “睡饱了吧。” “傻瓜,自己睡没睡饱还不知道。” “对,我是傻的。”不傻怎么会被人骗呢。 曦和渐渐清醒,突然想到,“等等我是怎么回来的,不会是在颁布法旨的时候昏过去了吧?!” “没有,”缡吻摇摇头,“你做得很好。” “人界,人界现在怎么样了?结界可有在恢复?” “是,已经在停止扩张了。”缡吻道。 曦和叹了口气,“也就是说真的是清霏,真的是她。” “阿祉,没事的,没事的。”缡吻心疼地看着落寞的曦和,坐到上,将曦和纳进怀里轻轻拍抚着,和她闲聊起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娄华的话提醒了我。天族历劫,向来不会拖泥带水,可我却任然深深感受着对清霏的谊。我总以为是特例,是偶然,直到娄华的话,我才意识到,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偶然,只有一种解释,她根本就不是人族。”曦和的声音越说越低,越来越无力。 “阿祉,没事的,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缡吻轻轻一吻如羽毛般落在曦和的额头,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躯微微一颤,“要去看看他们吗?” “嗯?嗯。”曦和先是一怔,继而点点头。 “阿祉,看着我。”缡吻轻轻将曦和的下巴抬起,和她对视,“错不在你,要逃避的更不是你。” 曦和没有说话。 “神界已经检查过了,除了清霏外,其他人都是人族。” “我想去看看清霏。” “好,我陪你。” ***神界的神狱位于二十三重天,既不在最高,且尊神云集的三十三重天,也不是在最容易找到的一重天,为的就是无论从哪一方面进攻都相距甚远,不易攻破。神狱中关押的并不是最终定下的人,而是嫌疑犯。神狱的范围很大,几乎涵盖了整个二十三重天,因此无论关押多少犯人,都不会显得拥挤。近来的神界似乎格外太平,整个神狱除了玄星宗弟子,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 神狱没有牢门,甚至没有墙,每个被收监的犯人都被关在全透明的失重一个结界之内,但如果没有专门的神谕,就算是狱卒也打不开分毫。 神狱入口,两个狱卒万年不变地站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知道这里面关的是什么人么?”瘦高个有意嘚瑟一下,斜睨着另一个矮胖子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整个天界都传遍了!”胖子也不甘示弱地顶回去。 “哼,那你知道是谁抓回来的?”瘦高个笑意加深,一副料定胖子不知道的样子。 “这我还真知道!三十三重天的娄华帝君!” “错!”瘦高个拍拍上纤尘不染的盔甲,故作高深地说道,“可不是这位帝君哪。” “不是他,那是……哦,明白了,凤尧帝君,对吧。” 瘦高个不知口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矮胖子以为自己猜对了,侃侃而谈起来,“说起这位凤尧帝君,那可是咱么神界少有的钟灵毓秀之神啊,道尊的弟子,又是帝君尊位,又有不少神女仙子要折了一颗芳心了。” “谁说是凤尧帝君抓的了?”瘦高个笑嘻嘻地打断了胖子的话? “诶,不是你说的吗?”瘦高个疑惑道,难道还另有其人,“你少骗我,能号令众天兵天将的,不是帝君,还能是谁?!” “当然是帝君了……别说了,有人来了。”瘦高个正打算在胖子面前显摆一下自己广阔的人脉,一瞥竟看到远远的有两个人影正从云端上飞下来,急忙收起松散的状态,握紧手中的红缨枪,气沉丹田。 矮胖子一个哆嗦,也不敢回头看,立马站正。二十三重天因为是神狱所在,所以是天界的地,不是随随便便的大小神仙都能进来的地方。因此不用思考,来的不是高位的尊神,就是神界相关的稽查人员,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都得罪不起。 这二人便是缡吻和曦和。 神界从不自负,认为已经到了天界那就是绝对安全的。明面上神狱只有入口的两个神将守护,但隐在暗处,实力深不可测的守卫却是不计其数。 曦和一到这里,便感受到了数道实力强劲的气息,其中有一两道只微微弱上她一线。这样的实力,放在整个天界来说,也绝对是顶尖的。 “神狱的守卫倒是严密。”曦和抬头望着面前如一只巨兽般蛰伏镇守着的神狱,喷薄的厚重之感扑面而来。 是责任。曦和再一次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要被所谓的感蒙蔽,她是帝君,她绝不能踏错一步。 “阿祉。”缡吻言又止,为难地看着曦和。 “我明白的。”曦和对缡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别紧张,该紧张的不是你。”缡吻轻轻拍了下曦和的肩膀,“走吧。” 两个守卫一见是这两位,立马就明白了,定定心神,放下手中的神兵,齐声道:“小神拜见凤尧帝君,崇华帝君。” “二位免礼。”缡吻出声,“本君和崇华帝君进去看看。” “这……”两人为难地互看一眼,矮胖子站出来道,“天帝陛下的意思是……” “本君有神谕,让开吧。”缡吻从腰间解下一枚色泽通透的小玉佩,递到矮胖子的眼前。 “是是,二位帝君请。” 曦和二人走后,瘦子用胳膊肘捅捅胖子,“诶诶,看见了吗,崇华帝君。” “我又不瞎,当然知道这是崇华帝君,女神中,这容貌,头一份。”矮胖对瘦高的话有点不得要领。 “我是说,抓这些人回来的,可不就是崇华帝君嘛!” “原来是崇华……什么!崇华帝君!”矮胖子反应过来,大叫道,瘦高个连忙上去捂住他的嘴,惊恐地望里面谈谈头,随机低斥,“不要命了你死胖子!被帝君听见你还想不想活了!妄议尊神是什么罪!” 胖子挣脱出来,练练讨饶,“兄弟我错,我错,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 瘦高个见没事了,似乎缡吻二人已经深入神狱了,渐渐放下心来,跟瘦子又侃起来,“理之外,意料之中。” “这话怎么说?”胖子又来了兴趣。 “你想啊,陛下为什么会任命一个年岁尚小的女娃做这一神之下,万神之上的帝君,那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对,你接着说。”矮子不住地点头。 “你是不知道,我听我当时在场的兄弟说,崇华帝君那叫一个雷霆手段啊。知道这上界的玄星宗有问题后,那是半点不带犹豫的,直接下命令让把这玄星宗全部抓起来啊,愣住的多的是啊,但是你瞧瞧,如今这人界结界可不就是已经停止扩张了嘛。”瘦高个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这些事是他做的一般。 “嘿,这崇华帝君,有一手,咱们天帝可真是慧眼识珠啊!” 神狱中,曦和尴尬地拖着缡吻似笑非笑的温柔目光中将他拖着往前走。 缡吻看着曦和绝美的脸庞红扑扑的,并且有却来越红的迹象,青葱细长的手指根根紧紧缠绕着他淡蓝色的滚边长袖,曦和的害羞似乎连白皙的手指都开始透出淡淡的湘妃色,美得朦胧剔透,不似活物。 曦和松开了手,缡吻颇为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缱绻不去的目光,抬头看着曦和,柔声问道:“怎么了?” “刚才拉你太急,现在才发现,我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曦和轻轻嗫嚅着。 ... 第一百零六章 河仓城的阳光似乎格外炽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犹如情人眼底最火热的爱恋,炙热而滚烫。富郁的阳光造就了河仓城茂密繁盛的植被,浓浓的绿意装点着秦王府,成为王府除了华丽的亭台楼阁外第二道亮丽的风景线。 曦和三人随着韩统领及管家穿越重重叠叠的楼宇院落,来到了一座算是府中较为朴素的院落前,门前有两名卫士。曦和想,这大概就是秦王的书房吧。 管家走到门口便止步了,与韩统领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向曦和三人低声嘱咐道:“里面的可是贵人,不是你们能冲撞的。主子问什么就答什么,仔细着说话。” 曦和三人应是。 韩统领道:“管事请放心。” 推门而入后,曦和三人低头跟着韩统领入内。 室内,龙涎袅袅升腾,阳光透过稀薄的纸窗照进屋内,落下一片光晕,恩暖而芬芳。曦和神识扫着这件书房,书桌上,地上,角落里,茶几上,客座旁,都是花!密密麻麻地摆着一盆盆的花!简直就是花的海洋。整间屋子里都飘满了糅杂的花香。若不是地上华丽的地毯,墙上一幅幅名家之作在昭示着这是一间书房,只怕她会以为这是一小小小的花房。 曦和等了很久也没听见有人理睬他们,只以为秦王不在。韩统领轻声地叫道:“王爷,王爷,你在吗?属下带了今日的能人来给您过目。” “唔......嗯......咳咳......韩刚来了啊.....带过来吧。”巨大的花盆后传来刚刚苏醒,还带着浓浓鼻音的男音。 “是,王爷。”韩统领示意下,三人抬起头往前走了几步。 秦王十分富态,眉眼弯弯,看起来并没有被打搅睡梦的生气,反倒是十分认真地盯着他们三人打量起来。似乎想将三人盯出一个洞一样,看了许久许久,秦王困惑地看向韩统领,问道:“韩刚,这三人究竟有何特别之处啊,两个小子看起来就是瘦瘦弱弱,更不用说这女孩儿了。” “回王爷的话,这三人乃是天生神力。” “哦?可是真的。天生神力?三人都是?”秦王惊喜道。 “是,三人都是。” “好好,你们上前来表演给本王看看。”秦王兴奋地摩拳擦掌,指着缡吻道,“你,左边的小子,过来,将......”秦王寻思了一会儿这房间里有什么重的东西,扫视了一番,盯上了巨大的书架:“你将这书架轻拿轻放,举起来看看。” 这回轮到韩统领紧张了,这三人虽说是力气极大,但也不一定能举起这和一面墙一样大的书架啊!最重要的是,书架上放着满满当当的书呢。而且轻拿轻放,可比单单举起来要难多了,这不仅要求力气够大,还要有与之相对应的良好的平衡感。 韩统领不禁捏一把汗,要是缡吻举不起来,那他也是举人不当啊! 缡吻看了一眼放着琳琅满目书卷的书架,在秦王期待且有些锋利的目光和韩统领紧张不已的目光中,走向了书架。 缡吻思索着刚才秦王眼中蕴含的意味,在确认自己没有弄错后,开始了找个支点的工作。书架并不是着地的,最低面和地面有一只手左右的距离。缡吻走到中间,蹲下,开始发力。长年的教养使他做不到在用力的时候大声吼叫,但必须要给人全力以赴的感觉。缡吻催动内息,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到脚上,但使人从背面看起来却是全身绷紧的样子,内息的运转使得手臂上,手掌上,脖子上均青筋暴突。缡吻的脸依旧是没有表情,但涨得紫红色,完完全全就是拼尽全力的样子。 书架一动未动。 缡吻状似颓然地转身,意料之中地看到了秦王眼一闪而过的满意。 缡吻走到秦王面前:“王爷,草民......”还没说完,秦王已经走下座位,高兴地拍着缡吻的肩膀,笑道:“好好啊,本王身边又多了一名爱将了。哈哈哈!韩刚,你做得很好,本王有赏,重重有赏啊!” “啊?......啊。多谢王爷赏赐。”韩刚脑子懵了一下,随即兴高采烈地向秦王道谢,狠狠呼出了一口气。吓死他了,他见那少年并未将书架举起来,虽然他知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但还是极为担心王爷会失望,那他这差事就办得不好了。本以为这次最好也是个无功了,没想到事情来了个急转直下,王爷竟很满意。 韩刚摸不着二张头脑,弄不清楚秦王为什么见缡吻失败了却很高兴,但缡吻心中却是一清二楚。所谓月满即亏,水满则溢,凡事都讲究个度。如果他今日真的将那书架举起来了,那么这秦王会表面上很满意,心里则十分忌惮他,然后最终找个机会将他杀了。其实也并不难理解,秦王要找的是能人异士,目的是使自己的安全更加有保障。但如果是这样一个力气大到简直可怕的人,那就不是找了个护卫在身边了,而是弄了个定时炸弹捆在身上了。凡界的上位者猜忌之心向来重,他不会找一个他控制不了的人在身边,还要随时担心这能人会不会背叛他甚至是杀了他。所以,有能力,而又在控制范围内的人,是最好的。 缡吻深深明白在他走向书架前,秦王看向他隐晦的眼神意味着什么,所以他选择了举不起。结局很令他满意。 秦王豪气地拍拍缡吻的肩膀:“小伙子啊,不要气馁,那书架举不起也没事,本王也不是这么不知变通的人。” “多谢王爷赏识。”缡吻十分配合秦王。 “很好,这另外两人你可认识?”秦王看向缡吻,笑眯眯的,简直就像在看一个安全衣。 “回王爷的话,此二人都是草民的同乡。与小人一般,都是力气大。” “哦?”秦王惊讶到,“可是你们家乡都是大力士?”如果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并非,只有草民三人是这样的,别人都是正常的力气。” “哦,那这二人就不要测试了。”秦王摸了一把胡须,意思就是都留下了。遮住了眼底的精光,秦王问道,“小子叫什么?” 缡吻听见秦王这样问,想到了刚才娄华所说的赐名之事,愣了短暂一瞬道:“请王爷为小人三人赐名。” “哈哈,好!是个可塑的好苗子啊!”秦王显然十分满意缡吻这样说,“既然这样,你叫莫一,”又指着娄华,“你叫莫二”,指着曦和,“你叫莫三”。 新鲜出炉的莫一、莫二、莫三:“……”好有创意的名字啊! “以后你们就是我的贴身护卫了。出去让管家安排你们的住处,下去吧。”秦王忽然笑脸一收,挥起大袖,坐回了高位。 曦和三人依言退下。 留下来的韩统领知道这是秦王有话要说了,走进几步道:“王爷有何吩咐?” “你看这三人怎么样?”秦王已不是那张笑眯眯的脸,看起来有些阴沉。 “回王爷,这三人确实都来自偏远乡村,所以绝不是其他势力的人。那个小丫头是属下发现的第一个天生神力之人,只是力虽大,却是个没脑子的,可以为王爷所控制。至于那两个,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只不过看起来就是十分在乎那丫头的样子,想来控制住了那丫头,这两个小子不是问题。” “嗯。”秦王听了韩统领的话,沉吟了一会儿,来回抚摸着胡子道:“只是那个笑眯眯的,看起来就是个不简单的。”那笑意不达眼底的样子,竟让他有些心寒。 “哦?”韩统领完全没有看出什么,只以为是自家主子又多心了,不过还是问道:“那主子,是否需要派人跟着他们?” “不用,三个小小护卫,还翻不出大浪。”秦王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放弃招人跟着,况且万一被发现了,反倒不妙。只希望是他多想了吧。 “属下还未曾恭喜王爷,得这三人护在身边,以后其他王爷想害您,就再也不可能了。”韩统领也是拍马的好手。 “嗯,确实是。”秦王有些得意洋洋,想他之前,府中竟然混进了那死而复归的妖孽,可吓得他魂都没了。他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并不具备灵根,只能老老实实做个王爷。 他们兄弟十人都是皇帝收养来的孤儿,当成皇子培养长大。哼,那又有什么用,那老不死的是神仙,根本就不会死,自然也不会将皇位传到他们手上。一代一代被收养的皇子都死去了,这老不死的依旧活着。哼,真是流水的王爷,铁打的皇帝。 但是虽说不能继承皇位,但是各位王爷只见还是斗得厉害,毕竟还有朝中的权势。那老不死的不怎么管朝政之事,都交给信任之人打理。况且他们的孩子也不会继承他们的爵位,此时不奋斗,以后就屁也不是了!! 第一百零七章 九月的天气,比起骄阳似火的八月来说,已是温婉和善了太多。彩虹,一路有你!ca农人们习惯了八月里的声声蝉鸣,忽然到了九月的安静,倒是有些不习惯了。现在这时节虽然不算太过炎热,但对于做活的人来说,动一动便是全身一身臭汗的滋味,依旧挺糟糕的。比起八月惹得狂放,热的痛快,九月就像是温水煮青蛙,教人逐渐热上心头,热出汗水,热得烦躁。“格老子的,什么鬼天气,都九月了,还他娘的热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刘罗挤干了手中全湿了的汗巾,坐在地上皱着眉忍不住破口大骂。 “嘘!”他旁边的侍卫用胳膊肘子撞了他一下,隐晦地指指树荫下独成一世界的三人,“你轻点,骂骂咧咧的像什么样子!” “我说你唧唧歪歪什么……”刘罗一边骂,一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郁闷地慢慢噤了声。说来也奇怪,这三人无论韩统领怎么折腾,从来没见他们流过一滴汗,没喊过一声热,脸色都不见他们变一下。在他们周身似乎永远都围绕着一种……他也说不好,就觉得这三人和他们这些侍卫不是一卦的。有时候他想着,就连王爷也没有这三人看起来尊贵。对着他们,似乎连让他们听到污秽的语言,都是对他们的玷污。原本他还想着将那女娃子娶来做小媳妇的,但他只要想到那日她在一瞬间便将枪头抵在他脖颈上,凉凉地看他一眼,随时可取他性命的一幕,他就浑身不是滋味。他憨,但他不傻,这意味着什么,他清楚的很。 一旁一个小树下端坐的三人正是曦和三人。自从曦和一招震慑之后,上至韩刚,下至侍卫们,对他们的态度都发生了悄然的改变,毕竟在他们眼里,她这个女娃定是最弱的。曦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很满意。 “集合!!集合!!”韩刚大声吼道,“兔崽子们赶紧过来!!” 曦和拍拍衣服,也站起身来,向场中跑去。 “今日,王爷要入宫去参加宫宴,要从贴身侍卫中挑选两人前去。”韩刚看了一眼曦和:“一名侍卫由王爷亲定,由莫三担任,另一名就有本统领来监督,公平比试产生。晓得了吗?!” “晓得!” 韩刚很满意地看着侍卫们挥汗如雨,志气满满的样子,看着这群他亲自训练,他看着成长的侍卫,带着慈爱的眼神扫过他们,掠到曦和三人处,眼神一顿,尴尬地转开了。 这三人的实力,只怕他这个上个战场的统领也是不及的。一人已是莫三,另一人只怕不是莫一就是莫二。 刚刚还朝气蓬勃的侍卫们,瞬间脸色也绿了,他们也想到了这层:他们根本不是那三人的对手。对于曦和他们来说,作为有头有脸的上神,要和小小凡人去争,其实也挺丢这张活了几万年的老脸的,但这是进入王宫却不被白帝察觉的最好办法,都送到他们面前了,怎么能收下呢? 缡吻和娄华商议之后,决定由娄华同曦和前去。娄华年长些,经验也更丰富,由他前去跟为妥帖。 结局是意料之中的。娄华轻轻松松解决了所有人。 韩刚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满眼写着“合着以前还是藏拙了啊”,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你很好,好好干,必定有前途!” 娄华满眼含笑地点点头,一副深受教育的后生的谦虚模样,让曦和险些破功笑出声来。 这厮,忒会装。 娄华冲曦和眨眨眼。 曦和回以一个佩服的拳礼。 ***事实上,亲王允许带进宫的亲卫只有两人,而今日秦王明着带了两个侍卫――娄华和韩刚,暗着还有一个扮作丫鬟的曦和。 曦和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十分别捏地走在秦王身后,小脸都有些纠结在一起了。她穿过小姐的衣服,郡主的衣服,修仙者的衣服,神界帝君的衣服,但无论如何也没穿过小丫鬟的衣服。她觉得从头别扭到脚,哪哪都不舒服。 娄华看着身旁面色从容,但眉头微不可见地皱起的曦和,眼底难得出现了一丝真心的笑意。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曦和取悦到他了,让他的视线不由自主从她的脸上往别的地方移了。易容后黝黑的皮肤被打上了些白白的细粉,肤色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头顶乖乖的双平髻发脚上,每一边都缀着两朵粉色的小花,脑后的发丝轻轻垂下,披散在粉圆可我握的肩膀上。淡粉色的抹胸连袖水襦裙轻盈飘逸,随着曦和莲步姗姗微微浮动着。这样一件普通的侍女服饰,硬是让她穿出了九天霓裳裙的意境。娄华唯一不满意的是曦和身上出来的胭脂味,让娄华觉得这种低劣的东西根本不配出现 现在她这样的人儿身上。 难得向来清冷高贵的崇华帝君竟看起来这么娇弱可怜,娄华不禁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很浅,很淡,但足够风华绝代,羞煞了一众小宫娥。 曦和没有意识到缡吻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自顾自低着头,看着脚尖,跟着前面的秦王走。殊不知她这含羞带怒的模样,脸颊也渐渐粉红,一路吸引了多少目光。 娄华心里十分不舒服这些明里暗里打量曦和的目光,让他不自觉地升腾起一股暴虐之感。这样的失控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不喜,不假思索地将那一丝异样压倒了心底最深处。再抬眼,他还是那个万事冷静,永远笑眯眯的娄华帝君。 娄华抬头看看渐渐被云层遮挡住的太阳,漂亮的眸子极亮,嘴角挂着兴奋的笑容。 太阳,终究是要落下的。光明,也终究是属于黑暗的。 这一次的宴会只是寻常的宫廷宴会,并不涉及什么军过大事。但相互之间摩擦异常激烈的各位王爷自然是绝不能放松自己安全问题的把守。很王爷带来的美人,好友什么的,其实都是用各种身份掩饰的侍卫,暗地里还有多少暗卫,那就不得而知,各凭本事了。 曦和跟在秦王身后亦步亦趋,她一味地低着头,被周身极其浓郁的脂粉味呛到才发现,她已经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而娄华正在不远处,无奈地耸耸肩看着她。 “妹妹这肌肤,啧啧,当真是冰肌玉骨,吹弹可破啊!真是教姐姐好生羡慕啊!”一名同样是丫鬟打扮的女子摸着曦和的小臂,赞叹出声。 女子们在意的无非就是面容啊,肌肤啊,保养啊之类的,一听见这个话题,都心痒痒地靠了过来。 “呦,还真是呢,妹妹这肌肤可真是光滑啊,定是你家王爷心尖尖上的人吧!” “不知妹妹用的是什么方法啊?” “妹妹就告诉姐姐吧,你我身处不同的王府,不会分了妹妹的**爱的。” “是啊,妹妹……” “妹妹……” 曦和看看不远处和一群男子在品茶的秦王,再看看这里的一群巴巴望着她的女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些女子都是护卫嘛,为什么护卫会对什么皮肤的保养感兴趣? 曦和努力地把手抽出来,她们实在摸得她鸡皮疙瘩都起了。无奈之下,曦和偷偷运起一颗小石子不轻不重地砸向一名脂粉味最刺鼻的女子头上。 刚才还拥在她身边挤成一团的女子么们察觉到异样,除了一名女子仍然抓着曦和的手外,其他人都瞬间弹开,身手如何,一目了然。 场面上的气压瞬间就变得很低。 谈笑风生的各位王爷的脸色黑得滴出水,心中各种暗骂自己愚笨的暗卫。虽说多带一名侍卫是大家心中心照不宣的秘密,但公然被人试出来,还是十分丢脸的。 “呵呵,各位兄长的美人们身手都不错嘛,哎,我家的丫鬟就不行了,逊色,逊色哪!哈哈哈哈!”一名面容俊美的华服男子哈哈大笑,瞬时各位王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曦和想,大概他是这名任然抓着她手臂的女子的主人吧。应该说,这些女子中,段数最高的就是这位了。曦和感觉到她是最快反应想要躲避的,但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又紧紧抓着曦和的手臂了。 “统统滚下去!”王爷中年级最大的那一位恼羞成怒地大吼。 “大哥消消气,喝杯茶消消气。”秦王胖嘟嘟的形象,很能为他做和事老加分。他不着痕迹地赞赏地看了曦和一眼,嘴角笑容都加深了几分。 曦和和一众女子被那大王爷吼完后,被赶到了离王爷们远远的角落里。 现在的气氛与刚才十分和谐的“姐姐妹妹”完全不同,肃杀之意浓厚,相互之间都防备地看着。 曦和觉得现在不错,不用再在秦王身边呆着,她可以去皇宫的其他地方看看。白帝的神识覆盖整个西牛贺洲,而他所居的皇宫更是重中之重,牵一发则动全身,一定要万分小心。 夜色,马上就要来临了,那股浓郁的鬼气,究竟是不是从皇宫而来,暂时还不得而知,但真相应该不会太远了。 ... 第一百零八章 她堂堂上神,也不是泥捏的。“这.....朕会考虑的。” 天帝很忧郁,他本来是打算让缡吻和娄华二人接下这个任务的,毕竟她的身体真的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不是简简单单几千年就可以养好的。再者就是,常曦为了救她,已经是每日如缕薄冰地活着,若是她再出什么问题,岂不是两人都会灰飞烟灭。天帝想,他和天后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看着曦和期盼的眼神,天帝又觉得很骄傲,看这心怀天下的小妮子,多么像他啊! 但骄傲归骄傲,天帝还是很理智的。要他用常曦和曦和来换得人界的平安,饶是他是天帝,也做不到。 但他不想这么直接地否决掉她,便推脱会考虑的。 直到回到三十三重天,曦和还是蔫巴巴的,缡吻逗她,她也不开口。 哼,别以为她没看出来,那天帝老儿根本就是在敷衍她!说什么会考虑的,根本就是借口,到时候缡吻和娄华帝君下凡去了,她还呆在天界继续发霉。 “阿祉,天帝也是为你好啊。”缡吻双手捧着曦和气鼓鼓的脸颊,诱哄道:“你看着我,看着我。” 曦和没好气地看他:“作甚?!” “你想呀,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万一在人界出了什么事,你说要我们大家怎么办?嗯?若我是天帝,我也不会让你去人界的。” “你是你,天帝是天帝,我跟他又不熟,他担心我做什么?!”曦和就是想不通,若是换作缡吻,不让她去人界,那还说得通,那天帝老儿不让她去却是为何?!别说什么心疼属下,鬼才信呢?!自古以来,上封对待下属,就是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畜生使! “阿祉,无论他处于什么目的,但都是为了你好。”缡吻苦口婆心地劝着。 “什么为我好,缡吻,你说他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下去会拖后腿,所以才执意不让我去!” “不会,你是整个神界为数不多的上神,怎会实力不济呢!”缡吻轻轻拍着曦和的后背,耐心地哄道。 曦和:......他肯定是嫌我受伤会拖后腿。 曦和巴住缡吻的腰,埋在缡吻怀里不吭声,只是时不时地抽泣一声,哼唧一下。 缡吻心疼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要不是他够理智,也要去帮她向天帝求情了。 ***天公?瑶池“陛下回来了,今日怎么这么早?”天后惊喜地见到今日提早回来的天帝。挥退上前的仙侍,亲自奔上去给天帝更衣。 天后是个难得一见的美貌女神,如今露出少女般惊喜地表情期盼地看着天帝,让天帝觉得心中一阵火热。想到向来慵懒,需要他去伺候的天后,今日巴巴地为自己脱衣换袍,无非是为了阿祉那丫头,只觉得更加怜惜妻子。 “你坐下,我自己来。”天帝扶住天后,将她按在椅子上,“想问什么?” “可......可见到她了?”天后眼中一片激动之色,声音都颤抖起来,又似乎怕听见不好的答案,心境很是复杂。 “见到了,她很好。”天帝换完外衣,怜惜地拥住妻子。 “好,好,好,那就好。”此时的天后仿佛除了好已经不会再说其他的话了,“快,快与我说说她,快与我说说说。”天后喜极而泣,揪着天帝的袖子不放。 “好好,你别激动,咱么慢慢说。”天帝轻抚着天后的胸口,怕她喘不过气来。 当年为了生这两个孩子的时候,天后烙下了病根,是以不可情绪起伏太大。 “嗯,我听着,你说。” “阿祉呀,长得很漂亮,小脸红扑扑的,很可爱,已经这么高了,”天帝比划着,“她历劫刚回来,我瞧着神息还有些不稳,你别激动别激动,”天帝一边说一边还要安慰随时听见一点不好的就情绪激动的妻子,“不过那缡吻将她照顾得很好,也没有告诉她与我们的关系。我看得出来她现在心情不错,看来已经走出当年的阴影了。” “呜呜......呜呜......我苦命的孩子......我的阿祉。”天后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别难过,夫人,听我说。”天帝为天后拭去泪水接着道:“今日啊,我将缡吻,娄华还有咱们家小丫头宣到凌霄殿商议人界之事,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天后忘了哭泣,心绪完全被天帝的描述牵引着。 “咱们家小丫头非要下凡一起解决结界的问题。”天帝自豪地笑道:“你看她这心怀天下的心,是不是跟我一样?” “什么?这怎么可以?陛下你同意啦?”天后急得站起来。 “没有没有。我怎么能让她下去呢,”天帝将天后重新拉回来坐着,“我就跟她说考虑考虑,小丫头也看出了我在敷衍她呢,小脸皱巴巴的,真是可怜可爱。”天帝笑得开心,却见到天后幽怨地看着他,“夫人,这是怎么啦?” “哼,你是见到了,那我呢,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的阿祉啊?” 天后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天界王族的意思,擅自照见身为崇华帝君的曦和,落到有心人眼中就不知会变成什么。所以天帝可以公事为名照见曦和,天后却不可以。再者,不与她相认就是因为天界还隐藏着一股藏在暗处的势力,冒然相认只会将她至于危险的境地。天后自认做不到,她宁可自己难受着,也不能让她的宝贝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想到这里,天后就更加难受。她生了三个儿子后好不容易得到的四女,襁褓里就离开了她漂泊在外,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不是大儿子以几乎一命换命的方式救了她,她可就早早地没了。如今人终于好好的了,可她想见一面她的亲生女儿却成了奢望。 天帝看天后愁眉苦脸的,心疼极了,连声哄道:“夫人不必难过,一两日之内你一定可以见到阿祉。” “真的?”天后的美眸整个亮了。 “没错,你放心。那丫头心心念念要去凡界勘察,我不同意,她必定会再来找我。” “那我怎么见到她呢?” “从明日起朕就宣布天庭沐修,你说她是不是只能来天宫啦?” 是的,天帝为了讨老婆开心,从不休息的他决定沐修了。 “......这样好吗?”天后有一丝丝犹豫。 “夫人不想见到阿祉了吗?”天帝声音压得低沉,诱惑道。 “好,沐修!”于是天后那最后一丝丝犹豫也飘飞了。 天后开始打量起瑶池的布置,从前看看挺好的,如今怎么看怎么不好,她拉着天帝:“陛下,你说宫里要不要重新布置,这个地毯,不行,太素了。啊!那个花瓶,不行不行,阿祉一定不喜欢。还有......” “夫人――”天帝无奈地拉住天后,再挑下去只怕连他身上的衣服都能让她全换了。 “怎么啦?阿祉马上就来了,我还不能布置布置吗?你说将来咱们与她相认了,她想起来第一次回家就是这么寒酸的场面,心里得多难受啊!”天后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捂着嘴又要哭起来。 天帝:“......”寒......酸?!他的天宫寒酸!! “哎,夫人,你不用那么紧张,如今阿祉出任崇华帝君,平日里无事的话都在神界的,以后见面机会多的很哪。况且你搞得太隆重,阿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可别让她察觉出什么了。” “察觉出又怎么样,直接相认好了。我堂堂天界的长公主,身份何其尊贵,何须躲躲藏藏的!!” “夫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天界又不安全,咱们冒冒然认为她,先不说她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会怎么想,单说整个天界得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谁知道背地里会有什么黑手呢!” “对对对,”天后恍然大悟一般,你看看我,都气糊涂了。” 天帝安抚了天后,松了一口气,喝了杯茶:“对了,把这个消息告诉常儿,他知道妹妹来天宫了,肯定高兴。” 天后瞪了他一眼:“还没准儿的事呢。” “知女莫若父。”天帝老神在在地说到。 “噗呲。”天后很不给面子地笑了,“你才见过女儿几次啊,就知道知女莫若父了。 天帝:“......反正比你多一次。” 天后眼睛翻啊翻啊翻,尴尬地咳嗽一声,转开话题:“对了,要不要把鸿儿和淳儿叫回来?” 二皇子曦鸿和三皇子淳曦分别在西天普贤菩萨和玉虚宫南极仙翁处拜师学艺,旬月才归一次。 “算了算了,以后他们兄妹接触的机会多着呢。” ***似乎真应了天帝那句“知女莫若父”,曦和正躺在御花园那条镜湖旁的草地上,没形象地叼着一棵草,暗自思考着私下拜访天帝并成功说服他的可实施性。 她觉得天帝根本就是自讨苦吃。多她一个苦力下界去帮忙,有什么不好的,她凭什么不让她去啊!! ps:曦和:哼哧哼哧( ̄ ̄)天帝老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天帝:嘤嘤嘤,女儿嫌弃我…… 天后:本宫也嫌弃你(-_-)天帝:嘤嘤嘤…… ... 第一百零九章 等‘侍’‘女’们尽数退出,缡‘吻’由着曦和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她却因为动作太急,身上扯痛,“嘶嘶”直叫。-缡‘吻’见她疼得厉害,忙站起扶着她躺下。 “你躺好,别急。”缡‘吻’叹了一口气,“这里是三十三重天,”他一字一句看着她,“你的,崇华帝君府。” 三十三重天,天界禁地。天界九大帝君府零零落落地分散在这一重天。当年她身子极差,又加之久郁于心,并不多关心外界之事。身子好一些了,也从未踏出过紫霄宫。然这九大帝君她还是有所耳闻的。所谓帝君者,位于天帝之下,帝君有多位,不同的帝君掌管不同的职能。这九位帝君,又分为华字辈帝君和凤字辈帝君。华字辈帝君,以东王公东华帝君为首,总共有六个位份。凤字辈帝君以西王母凤牺帝君为首,总共有三个位份。值得一提的是,东华与凤牺是夫妻,而凤瑕帝君是凤牺帝君的妹妹。 缡‘吻’‘揉’‘揉’眉心,明白她着急,可刚醒来就如此耗费心力也不好。他一手牵着曦和,一手慢慢抚上她眉眼,示意她闭眼慢慢听他说,声音温柔如水:“华字辈六位帝君,原本只有四位,分别是东华,上华,芳华,墨华四位帝君。后来又晋了一位娄华帝君。” “娄华帝君?”曦和还是开口说话了,却只是轻轻的,却已足够靠得极近的缡‘吻’听见了。 “嗯。”曦和的出声让缡‘吻’的心情又好了几分,声音柔柔软软的,带着小姑娘家特有的软糯,像个小羽‘毛’般挠着他的心。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手,话却顿了顿,望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是那时候晋上的。” 因这位帝君是在曦和惨遭师‘门’灭‘门’之祸时晋升帝君位的,紫霄宫上下无人在她面前提及过。 曦和的反应却没有缡‘吻’想得那么强烈,嘴‘唇’微抿,旋即松开,声音却有些干涩:“是老祖疼我。” 曦和闭着眼睛,缡‘吻’没法窥视里头的情绪。可两人相处了不知多少年,她再微弱的情绪他也能捕捉到。 她在难过。 他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不喜欢旁人安慰她。她的师‘门’,就像她永远的伤痕,好不了,也碰不得。 缡‘吻’不想再继续这样的气氛,继续说到:“如今,天帝封你为崇华帝君,华字辈就齐了。” “那你呢,你该不会是填了凤字辈那缺儿吧?”曦和烦躁地挥开缡‘吻’在她眼睛上的手,定定地直视他,她没记错的话,刚才缡‘吻’自称的是“本君”,那是帝君的自称。 缡‘吻’点点头,没正面回答,只说到:“凤尧,我的封号。” “你......你不必。”曦和不知该说什么,方才还涌上心头的话,对上缡‘吻’潋滟流转的眼眸,霎时便卡在了喉咙里,只化成了“你不必”三个字。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缡‘吻’轻轻吐出一句话,却如千金锤,字字敲在她的心上。 她抬手慢慢描慕他的脸,一肌一肌,仿若赏玩,又仿若情人间的旂旎。三千墨丝简单地用一只呈‘色’极好的‘玉’簪挽在脑后,眉间一点红珠,夺人心魄,如妖似神。高‘挺’的鼻梁下是犹如‘花’瓣的薄‘唇’,一开一合之间充满着无尽‘诱’‘惑’。绝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散发着‘荡’人心神的气质。 缡‘吻’难得得到她的亲近,有意纵着她,也不阻拦。 曦和在心中叹息,缡‘吻’,算是她最亲近的人了吧。亦友,亦兄,亦...... 他了解她,她亦了解他。他看着如青竹一般俊朗,骨子里却是如他额间的那颗赤红的硃砂痣一般,妖娆,慵懒散漫,是最不喜束缚之人。如今为了她,竟然主动填了凤字辈的缺儿。 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缡‘吻’有缡‘吻’的想法,她也有她的顾虑。除却在她体内沉睡的饕餮,他是她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亲近的人。她很在乎他,她很依赖他,所以她不能。 她赌不起。 缡‘吻’试着从这双让他喜爱了如此之久的眸子中找到一丝松动,只可惜他失败了。 “你的‘侍’‘女’们定然还有事,我先走了。”缡‘吻’强自扯了一丝笑容。这些年他已习惯了伪装,只是在她面前,做起来还是有些牵强,竟似逃了般离开了。 曦和没有挽留他,他们都需要一些空间和时间。 她挥手将殿中的帘幕全部拉开,柔和的日光却还是刺得她眼睛生疼,她赌气似地用丝被‘蒙’住了头。 她轻轻地抚‘摸’‘玉’镯,一边又一遍,愣愣地出神。那里面有沉睡的饕餮。 她自记事起,就与饕餮生活在洪荒。没错,饕餮,那个凶名在外的上古凶兽。唔,让她想想,外界都是怎么说它的。啊,对了,贪甚曰饕,殆亦饕餮。哼,翻来覆去每一句好话。一个个说的都和真的似的,好像他们见过一样。她的饕餮,确实长得看起来很坏,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它凶残的外表下,是一颗对她及其爱护的拳拳之心。洪荒隶属天界,但实际上更像是五界之外的另一种区间。被天界遗弃的人,往往会被流放到洪荒去。说来,她到现在也不知她的家人在哪里,或许,她就是被他们亲手流放的吧。 洪荒里没有所谓的规则,最大的规则就是杀戮和抢夺。她是个幸运的,在饕餮的庇护下,她平平安安长到三千岁,被仙界的一个宗‘门’带出了洪荒。起初她并不领情,她的家人都抛弃她了,他们又凭什么来可怜她呢。可当她从饕餮硕大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心疼时,她改变主意了,她跟她们走。 饕餮自然跟在她身边。它说它不能被别人知道它的存在,所以她乖乖地谁也不告诉。它说修炼对她有好处,所以她从来不曾懈怠。值得庆幸的是,她测出了极品‘混’沌五灵根,被掌‘门’收为了弟子。 掌‘门’还有一个大弟子,是个叫韫晚的‘女’子。人如其名,温柔如水。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大师姐,她也是。韫晚师姐总是很照顾她,总让她生出一种得到母爱般的感觉。 后来,宗‘门’被灭了,师尊死了,师姐也死了,整个宗‘门’只有她一人重伤活了下来。 她的‘精’神第一次崩溃了。 将她从洪荒那样可怕的地方带走,又给了她温暖和归属感的宗‘门’,一夕之间,在她眼前,化为乌有。 昏‘迷’之时,她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做绝望,无力。她很疼,全身上下仿佛什么相生相伴的东西被强行剥离。 再醒来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白衣胜雪的俊美男子倚在她的‘床’边打盹。阳光柔柔地打在他的脸上,那么好看,竟教她看呆了。 他就是缡‘吻’。 他就像一道光,成为她生命里的救赎。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呆的地方叫‘玉’京山紫霄宫,而那夺目的男子,是鸿钧老祖最小的弟子。鸿钧的另三个弟子,相信没有人会陌生,掌管‘玉’虚宫的元始天尊,掌管碧游宫的通天教主,以及掌管人界事务的太上老君。 鸿钧老祖即是天道,天道即是鸿钧老祖。天道号称不偏不倚,她不知道鸿钧怎么会去救她一个小小仙‘门’弟子。 她在紫霄宫的日子,平静祥和,美得仿佛从前只是一个噩梦,梦醒了,就没事了。 可她知道不是,她的饕餮没有醒来。无论她如何唤它,它都没有回答。她的心沉到谷底。缡‘吻’说,饕餮只是陷入了沉睡。 她信了,她很高兴,或许她只是需要有个人来告诉她,饕餮没事。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她不敢想象饕餮再出事,她会怎么样。 或许是移情作用,她变得越来越依赖缡‘吻’,也没想过他是否会厌烦她。直到她听到‘侍’‘女’们‘私’下谈论,说自己是一个讨人厌,不识大体的可怜虫,老祖捡她回来,她却不知死活地扒着小公子。在她的世界里,从没有听过这样恶意满满的话。她似一只蜗牛,慢慢地又缩回了自己的壳里。 她开始变得很小心,尽力不然旁人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是个麻烦。 后来那几个‘侍’‘女’被缡‘吻’处罚了,可终究她的心还是有了裂痕。 世界上最不易察觉的就是内心的变化。 缡‘吻’说喜欢她。 可是她却不敢了。 或许是因为在乎,或许是因为胆小,又或许都有吧。 “君上,君上。”一声小心翼翼的温柔‘女’声在她耳边响起,拉回了她错‘乱’的思绪。 她掀开被子,做起身,看了一眼端着一杯茶水的阿灵,吩咐道:“出去吧。” “君上,是云雾茶。”阿灵原本低着的头抬起,定定地望着曦和,仿佛笃定她会喝一般。 曦和愣住,记忆中,每每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总有个‘女’子为她煮一杯云雾茶。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接了过来,微微抿了一口茶。 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这个‘侍’‘女’。曦和没有漏掉她极力忍耐却还是微微翘起的‘唇’角。 味道竟惊人的相似! 可她却没心思再喝下去了,将茶杯放回了碟子上。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但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可她不喜欢。一种自己的痛苦记忆被人翻出来的感觉弥上心头。 她不‘欲’再在这云雾上纠缠什么,岔开了话题:“你与我,本君,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ps:第三更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啦~ ... 第一百一十章 “……这,这是那……”白泽接在手里后,淡淡瞥了一眼,惊恐地抬头望向娄华。(..info)“屠神矢。”娄华冰冷地接口,定定地看着白帝。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帝紧握屠神矢的手小幅度地抖着。 “你我下去,找些药给崇华帝君,再来细谈如何?”娄华的余光稳稳落在曦和的身上,口中的话却是对白帝说的。 “帝君说的是,请随小神来。”白帝这才开始惊慌了。他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凡人,叹了口气,挥出阵阵清风,将大部分人送出了皇宫。 他已无暇顾及凡人了,现下弄明白这屠神矢是如何来的,比较重要。 曦和已经清醒,只是十分虚弱。缡吻将她抱于怀中,遮得严严实实,踏上一朵祥云,低低稳稳地随着白泽飞往内宫,期间一句话也没有说。 “进来吧。” 白泽推开内宫大门,一道结界显现,白帝首先入内。娄华向缡吻使了个眼色,也闪身而入。 缡吻抱着曦和等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娄华回来了,“走吧。” 缡吻这才抱着曦和跟上。殿内果然别有通天,仿佛是一道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倒有些像芥子空间。山水草地,牛羊,俨然是一个小世界。 “当年我也是偶然在凡界游览时发现的此地,灵气十分浓郁,甚至有些神息的意思,我便生了在此居住的念头。后来我向陛下请求,驻扎人界,便建立了这里的皇宫建立了河仓城。” “白帝倒是会打算啊!利也有了,名也有了,双赢。”娄华掀起袍角,席地而坐,有余心情不好,出来的口气也不怎么好,况且这白帝还是重点怀疑对象。 “嘿嘿,哪里哪里,帝君过奖了。”白帝嘿嘿憨笑,竟以为这是在夸奖他,教娄华看了一阵气闷。 缡吻一句话没说,自顾自搂着曦和坐下。他把曦和轻轻放在草地上,将她的上半身抱入怀中,有一下每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发顶,弯腰凑在她的耳边柔和道:“阿祉睡一会儿,一会儿就没事了。” 曦和仿佛是听了他的话,慢慢陷入了混沌黑暗之中。 缡吻将熟睡的曦和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他法力凝成的温暖云床上,怕曦和睡迷了难受,还将她领口扯开了些,见她妥帖后,含笑着爱怜地啄了一下她的额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缡吻见曦和慢慢睡去,温柔缱绻的目光移向白帝,霎时变得冷厉非常。无论是不是白帝做的,都和他脱不了干系。这白帝白泽,乃是上古祥瑞之兽,喜人界,喜热闹,表面上看着是个憨憨傻傻的,至于内里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缡吻走向白帝和娄华,弯腰捡起屠神矢,将漆黑的箭矢捏在手里端详了好久,神色不变地问道:“白帝可有什么要说的?天界禁物神兵,出现在了你的地界,直逼――”缡吻顿了顿,笑得沉鱼落雁却教人冷风瑟瑟,仿佛觉得是个笑话。 “天界帝君。” “……这……这……”白泽冷汗阵阵,不知如何解释。缡吻出自大地神族,白泽是大地神兽一族,血脉上天生就有压制,更不说缡吻此时有意压制他。 “帝君,这小神真的不知道啊,这……这……小神真的不知道这屠神矢是如何出现在我西牛贺洲的……我……”白帝翻来覆去的不知道,缡吻示意他闭嘴,“那来说说你知道的,河仓城中的鬼气是怎么回事?” 白帝听见这话,身子瞬间僵硬了,忘了还有这茬了。 “怎么,很惊讶,那么明显的鬼气谁都能看出的吧。”缡吻凉凉地说了一句:“我等为人界结界破裂之事而来。” “人界结界……凤尧帝君在说什么,我西牛贺洲和人界结界破裂之事有何关联。” “整个人界现处于动荡之中,而你西牛贺洲是硕果仅存的一块地方,却鬼气异常,白帝,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鬼气,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缡吻冷笑一声,“这里的鬼气都是人为的收放,未经冥石过滤的腥臭刺鼻,这一点,难道神识覆盖整个西牛贺洲的你,会不知道?” “且,皇宫异常浓郁。”娄华在一旁补充道。 “鬼气之事只不过是我西牛贺洲的内务,白泽自会处理妥当的。” “内务,那如何才不算内务,闹出人命?”缡吻问道,“且在这关口,天界调查结界破裂之因,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白帝还要说这是内务?不知陛下是否会相信呢?” 缡吻出自的大帝神族,有一项不外传的秘技,天界中也是知之者甚少。上古之时,全赖这项秘技,天族得以保存。大帝神族出事时,缡吻还很小,正跟着鸿钧学艺,是以这项秘技已经失传了。但是缡吻作为大地神族的少主人,所获得的传承记忆,也不是一般族人可比,凭着传承记忆和天赋,他可以观天族的气韵。光明磊落者,气韵大而耀眼;奸而卑鄙者,气韵小而漆黑。白泽的气韵,算不上是大的,但色泽却是极为耀眼的,这也就证明了他心中为愧于天地。这也就是缡吻愿意和他费这番口舌的原因。 “白泽,找出人界结界破裂只因,才能使更多的生灵免于涂炭之难。你是上天降下的祥瑞之首,心系万民,你该知道如何选择。” “凤尧帝君……这……这……我不能说啊……我也是为了保护人族啊!”白帝急得跳脚,双手拍得啪啪响,拍红了他也不自觉。 “哦?”缡吻和娄华对视一眼,“此话怎讲?” “不能讲啊不能讲啊!”白泽摇摇手,竟是宁死都不松口的样子。 “好,你不说,那我问你,你点头或摇头就可,可否?”缡吻见正面的不行,就打算从侧面来。 “这……”白泽很犹豫,皱着眉思索了半天,答道:“不可以。” “你!”“你!” “二位帝君,小神这么做,真的是为了人界好啊,若不是小神,人界结界在更早之时就破裂了!” “我想他说的,没错……咳咳……”曦和虚弱的声音从一旁的云床上传来。 “阿祉!”缡吻连忙跑过来,将力图起身的曦和小心地推回去,“你别起来,就躺着说吧。” “我没事,让我起来。”曦和见力气上拗不过缡吻,干脆看着他要求到。 “那我抱着你。”缡吻说着就将曦和揽到了怀中,轻轻一提,便抱了个满怀。 “缡吻,两位尊者面前,这成何体统啊……”曦和急急地对缡吻说,脸上罕见的布满了红晕。 “好好,莫动,我放你下来。”缡吻小心地放下曦和,却将她环在臂弯里,牢牢护着。 “我记得以前在藏天阁的书中看见过,鬼气可以修复一些结界的破裂。我想,西牛贺洲之所以至今结界未破,应该就是因为鬼气。”曦和说道,“可是白帝,你是如何得知人界结界破裂的?” “我……是有人告诉我的。”白帝为难地说道。 “你可曾见过他?” “未曾。”白帝摇摇头。 “那他是如何让你相信他的?”曦和直直地盯着白泽的眼睛,总觉得难以置信。 “他给我寄信,信中所言,一一实现,他说必须从冥界偷些鬼气,每日在西牛贺洲定是放出收回,否则西牛贺洲必有大难。还说不可说出去,否则功亏一篑。” “你……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曦和情绪激动下导致头晕,瘫软在缡吻的怀中。曦和微微挣脱,“是不是他告诉你要用神识监视整个西牛贺洲,一有异动就告诉他?” “不是,”白帝摇摇头,曦和等人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白帝道:“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 没见过人家!不知道怎么联系人家!就这么听话! “阿祉,你别急!”缡吻轻抚曦和的发丝,“白帝,这就你所谓的为了人族好?今日的屠神矢恐怕也是这波人干的吧,要你防着天界,人界结界却是破裂越来越严重,你还看不明吗?” 白帝的身子猛然一抖,“不……不……难道……人界的结界破裂,我是帮凶?” “可以这么说。”娄华瞥了一眼缡吻和曦和,淡淡说道,“诸位,是否忘了,鬼气还有一用啊。” “遮掩冥族踪迹。”曦和恍然大悟,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作用,却被他们想复杂了。 “在西牛贺洲放下的鬼气最终会流到何处,各位想一想。”娄华高深莫测道。 “上界!”白帝和曦和异口同声道,而缡吻则忙着照顾曦和,完全不参与讨论。曦和醒来后,缡吻的职责似乎就变成了照顾曦和而不是解决人界大事。 后来的后来,曦和问起缡吻那时为何都不说话,缡吻是这样回答的:一家只要有一个发言人就好了。 “如此看来,这西牛贺洲只是个幌子,症结在上界!” ps:放假了,努力码字的日子开始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界三十三重天崇华帝君府 “婉千姐姐,君上已经昏睡了整整一日,怎么还不醒?”小‘侍’‘女’六神无主地问着婉千。(..info)-- “她会醒的。”婉千失神地盯着禁闭的大殿,那里躺着她最重要的人。 她一定会醒的,当年那样的事她都能坚持下来,如今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缡‘吻’轻抚着曦和睡得红扑扑的脸蛋,眼中的温柔宠溺之意几乎溢出来。曦和的身子深深陷在异常柔软的‘床’上,看起来十分可怜可爱。 从前她在紫霄宫的时候,也是只喜欢软软的‘床’铺,现在都成了一方帝君了,还保留着这个可爱的小习惯,真是个爱娇的小姑娘。无论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雷厉风行也好,铁血手腕也好,在他眼里,曦和永远都是初见的那个娇娇怯怯直击他心底最柔软地方的小姑娘。 缡‘吻’凑到曦和的耳边,轻轻低语道:“我们阿祉,什么时候起‘床’呢?” 熟睡中的曦和仿佛听见了缡‘吻’的话,浅浅地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缡‘吻’低低地笑着,“阿祉不想听听那个冥族怎么解释吗?阿祉要不要醒过来呢?” 曦和慢慢地睁开眼睛,圆圆大大朦朦胧胧的瞳孔中映出缡‘吻’浅笑的俊朗模样。 曦和定睛一看,整个人有点呆呆愣愣,“缡‘吻’?” “嗯。”缡‘吻’浅笑着将曦和轻轻扶起身,探探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曦和愣愣地摇摇头,“没有。” “睡饱了吗?” “睡饱了吧。” “傻瓜,自己睡没睡饱还不知道。” “对,我是‘挺’傻的。”不傻怎么会被人骗呢。 曦和渐渐清醒,突然想到,“等等我是怎么回来的,不会是在颁布法旨的时候昏过去了吧?!” “没有,”缡‘吻’摇摇头,“你做得很好。” “人界,人界现在怎么样了?结界可有在恢复?” “是,已经在停止扩张了。”缡‘吻’道。 曦和叹了口气,“也就是说真的是清霏,真的是她。” “阿祉,没事的,没事的。”缡‘吻’心疼地看着落寞的曦和,坐到‘床’上,将曦和纳进怀里轻轻拍抚着,和她闲聊起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娄华的话提醒了我。天族历劫,向来不会拖泥带水,可我却任然深深感受着对清霏的情谊。我总以为是特例,是偶然,直到娄华的话,我才意识到,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偶然,只有一种解释,她根本就不是人族。”曦和的声音越说越低,越来越无力。 “阿祉,没事的,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缡‘吻’轻轻一‘吻’如羽‘毛’般落在曦和的额头,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微微一颤,“要去看看他们吗?” “嗯?嗯。”曦和先是一怔,继而点点头。 “阿祉,看着我。”缡‘吻’轻轻将曦和的下巴抬起,和她对视,“错不在你,要逃避的更不是你。” 曦和没有说话。 “神界已经检查过了,除了清霏外,其他人都是人族。” “我想去看看清霏。” “好,我陪你。” ***神界的神狱位于二十三重天,既不在最高,且尊神云集的三十三重天,也不是在最容易找到的一重天,为的就是无论从哪一方面进攻都相距甚远,不易攻破。神狱中关押的并不是最终定下的人,而是嫌疑犯。神狱的范诬大,几乎涵盖了整个二十三重天,因此无论关押多少犯人,都不会显得拥挤。近来的神界似乎格外太平,整个神狱除了玄星宗弟子,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 神狱没有牢‘门’,甚至没有墙,每个被收监的犯人都被关在全透明的失重一个结界之内,但如果没有专‘门’的神谕,就算是狱卒也打不开分毫。 神狱入口,两个狱卒万年不变地站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知道这里面关的是什么人么?”瘦高个有意嘚瑟一下,斜睨着另一个矮胖子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整个天界都传遍了!”胖子也不甘示弱地顶回去。 “哼,那你知道是谁抓回来的?”瘦高个笑意加深,一副料定胖子不知道的样子。 “这我还真知道!三十三重天的娄华帝君!” “错!”瘦高个拍拍身上纤尘不染的盔甲,故作高深地说道,“可不是这位帝君哪。” “不是他,那是……哦,明白了,凤尧帝君,对吧。” 瘦高个不知口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矮胖子以为自己猜对了,侃侃而谈起来,“说起这位凤尧帝君,那可是咱么神界少有的钟灵毓秀之神啊,道尊的弟子,又是帝君尊位,又有不少神‘女’仙子要折了一颗芳心了。” “谁说是凤尧帝君抓的了?”瘦高个笑嘻嘻地打断了胖子的话? “诶,不是你说的吗?”瘦高个疑‘惑’道,难道还另有其人,“你少骗我,能号令众天兵天将的,不是帝君,还能是谁?!” “当然是帝君了……别说了,有人来了。”瘦高个正打算在胖子面前显摆一下自己广阔的人脉,一瞥竟看到远远的有两个人影正从云端上飞下来,急忙收起松散的状态,握紧手中的红缨枪,气沉丹田。 矮胖子一个哆嗦,也不敢回头看,立马站正。二十三重天因为是神狱所在,所以是天界的禁地,不是随随便便的大小神仙都能进来的地方。因此不用思考,来的不是高位的尊神,就是神界相关的稽查人员,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都得罪不起。 这二人便是缡‘吻’和曦和。 神界从不自负,认为已经到了天界那就是绝对安全的。明面上神狱只有入口的两个神将守护,但隐在暗处,实力深不可测的守卫却是不计其数。 曦和一到这里,便感受到了数道实力强劲的气息,其中有一两道只微微弱上她一线。这样的实力,放在整个天界来说,也绝对是顶尖的。 “神狱的守卫倒是严密。”曦和抬头望着面前如一只巨兽般蛰伏镇守着的神狱,喷薄的厚重之感扑面而来。 是责任。曦和再一次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要被所谓的感情‘蒙’蔽,她是帝君,她绝不能踏错一步。 “阿祉。”缡‘吻’‘欲’言又止,为难地看着曦和。 “我明白的。”曦和对缡‘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别紧张,该紧张的不是你。”缡‘吻’轻轻拍了下曦和的肩膀,“走吧。” 两个守卫一见是这两位,立马就明白了,定定心神,放下手中的神兵,齐声道:“小神拜见凤尧帝君,崇华帝君。” “二位免礼。”缡‘吻’出声,“本君和崇华帝君进去看看。” “这……”两人为难地互看一眼,矮胖子站出来道,“天帝陛下的意思是……” “本君有神谕,让开吧。”缡‘吻’从腰间解下一枚‘色’泽通透的小‘玉’佩,递到矮胖子的眼前。 “是是,二位帝君请。” 曦和二人走后,瘦子用胳膊肘捅捅胖子,“诶诶,看见了吗,崇华帝君。” “我又不瞎,当然知道这是崇华帝君,‘女’神中,这容貌,头一份。”矮胖对瘦高的话有点不得要领。 “我是说,抓这些人回来的,可不就是崇华帝君嘛!” “原来是崇华……什么!崇华帝君!”矮胖子反应过来,大叫道,瘦高个连忙上去捂住他的嘴,惊恐地望里面谈谈头,随机低斥,“不要命了你死胖子!被帝君听见你还想不想活了!妄议尊神是什么罪!” 胖子挣脱出来,练练讨饶,“兄弟我错,我错,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 瘦高个见没事了,似乎缡‘吻’二人已经深入神狱了,渐渐放下心来,跟瘦子又侃起来,“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这话怎么说?”胖子又来了兴趣。 “你想啊,陛下为什么会任命一个年岁尚小的‘女’娃做这一神之下,万神之上的帝君,那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对,你接着说。”矮子不住地点头。 “你是不知道,我听我当时在场的兄弟说,崇华帝君那叫一个雷霆手段啊。知道这上界的玄星宗有问题后,那是半点不带犹豫的,直接下命令让把这玄星宗全部抓起来啊,愣住的多的是啊,但是你瞧瞧,如今这人界结界可不就是已经停止扩张了嘛。”瘦高个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这些事是他做的一般。 “嘿,这崇华帝君,有一手,咱们天帝可真是慧眼识珠啊!” 神狱中,曦和尴尬地拖着缡‘吻’似笑非笑的温柔目光中将他拖着往前走。 缡‘吻’看着曦和绝美的脸庞红扑扑的,并且有却来越红的迹象,青葱细长的手指根根紧紧缠绕着他淡蓝‘色’的滚边长袖,曦和的害羞似乎连白皙的手指都开始透出淡淡的湘妃‘色’,美得朦胧剔透,不似活物。 曦和松开了手,缡‘吻’颇为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缱绻不去的目光,抬头看着曦和,柔声问道:“怎么了?” “刚才拉你太急,现在才发现,我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曦和轻轻嗫嚅着。 ... 第一百一十二章 (..info无弹窗广告).info[] “如此看來,这西牛贺洲只是个幌子,症结在上界,” 无论在哪一界,气都不是固定不动的,不仅流动,而且具有一定的流速和流向,多的就不在这赘述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西牛贺洲是人界唯一一处气会流向上界的地方,而释放出來的鬼气自然会随着大方向的气流方向,最终流向上界, “这人的目的,难道是为了遮掩上界之中,冥族的存在,”娄华说道, “只怕沒这么简单,”曦和摇摇头,“冥界与人界同样隶属天界,冥族在人界的气息为何需要遮掩呢,” “也许,这人不仅是冥族,还有别的什么身份,”娄华道, “但是,这真的和人界结界破裂有关吗,不会又是他们挖的一个陷阱吧,”缡吻问道,一边小心地将曦和开了一些的领口又扣上了, “等等等等,你们怎么就确定他们是坏人了,要不是他们,我这西牛贺洲,也早就是人间地狱了,这么说來……”白泽二丈摸不着头脑, “这么说來他们图谋不小,仅此而已,”娄华冷冷打断了白泽的话,“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坏人,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只是,他们要推翻现在的天界所定下的统治秩序,就免不了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可最终受伤最大的,是我们的子民,无论哪一界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子民,这一点,你可明白,白泽,”娄华琉璃般漂亮至极的眼睛看着白泽, “……我懂,”白泽无力地点点头,“虽说我是神兽,脑子一根筋了点,但是我都懂,” “如今,速速赶往上界,将事情查清楚,方为上上之策,”曦和道, “沒错,不能再在人界逗留了,白泽,”娄华站起身,俯瞰着仰视他的白泽, “小神在,娄华帝君请吩咐,” “将鬼气收拾好,滞留人界的归來者全部清理回冥界,不得有误,” “诺,小神谨遵帝君神谕,”白泽一脸兴奋,“不知小神处理完这些事情,可否前去与众位帝君会和,”白泽的眼中冒出浓烈的渴望, “怎么你不是喜欢人界的吗,怎么现在想着出去了,”曦和戏谑地问道, “哎……这不是呆久了吗,我也想出去出去,嘿嘿,”白帝此时憨厚得像个孩子,半点沒有一方君上的样子, “不行,你老实呆着,”缡吻瞥了一眼白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为何,,”白泽见曦和和娄华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满地吼道, “因为你沒什么用,还很麻烦,”曦和惊讶地看着缡吻,从來沒想到缡吻会这么……直接, “谁说我沒用了,”白泽感到很委屈,他好歹也是五帝之一,怎么会沒用呢, “好吧,不是沒用,是蠢,”缡吻淡淡的情绪,仿佛不带任何一丝的个人情绪,正在诉说一个事实罢了, “你,你,”白帝显然是个不会吵架的,被缡吻噎得说不出话來了, “都别吵了,”娄华似看够了热闹,走出來当了个和事老,“但是凤尧说得对,你应该呆在西牛贺洲,如今人界正处于非常时期,你镇守在此,也是好的,” 白泽还想再狡辩一下,就被娄华以“一切以大局为重”堵了回去, “曦和,你如何,”娄华看着曦和苍白的脸色,不禁有些担心, “我沒事,休息个几天就好了,”曦和在缡吻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來以表示自己真的无事, “那好,我们在河仓城再呆几日,待曦和完全恢复过來,就出发去上界,”娄华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待曦和恢复过來再走, 上界今非昔比,如今那里是龙潭虎穴还是阎罗地狱,多一位上神的相助,就多一分把握, 三日的时间,曦和都沒出这片天地,不分日夜地打坐,将体内的神息运行了一个又一个小周天,终于在第四日來临之际,睁开了夺目的双眼,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曦和动动僵硬的四肢,心情颇为松快,这次倒是因祸得福,法力稳固不说,倒是提升了一点点,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在对敌时,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的, 曦和无奈地笑笑,怎么都是这些置死地而后生的进阶之法啊, 曦和睁开眼后,四顾之下发现无一人在秘境之中,这让曦和又气又好笑,好歹留一人下來为她护法吧,就这么相信秘境之中不会出事, 曦和走出秘境,推开了白泽寝殿的大门, 空气中漂浮着异常浓烈的血腥味, 曦和扬着的嘴角僵在脸上,迅速地从泥丸宫中祭出山河鞭,慢慢推开了宫门, 空无一人,还是空无一人, 皇宫寂静得可怕,整条大道上只有曦和自己的身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活物,曦和意识到,问題可能比她想象地更加严重了,她索性催动神息,飞上云端,往下望去, 曦和的身子狠狠一晃, 不,, 怎么会这样,两日前还好好的西牛贺洲,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人间地狱呢, 曦和睚眦欲裂,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自虐一般地看着下方的场景眼睛一动不动, 到处哭喊的人们,肆虐的妖族,崩塌的房屋,鲜血和猎食者的海洋, 曦和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慢慢闭上,哭喊尖叫声和可怕的画面,消失在了眼前…… “已经两天來了,这崇华帝君怎么还不醒來,” 曦和迷迷糊糊,头疼欲裂,隐约感觉谁在她的耳边说话,声音有急躁又跳脱,如一只嗡嗡作响的蜜蜂,让她想一巴掌拍走, “阿祉,你醒了,” 曦和昏迷了整整两日,缡吻守了整整两日,半刻都未曾闭眼,此时见曦和左手微微抬起,沉稳如缡吻也不由地惊叫出声,着急地去看曦和的眼睛,只见她密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抖,已有张眼之势,小口微微张开,好像要说什么, 曦和的意识混混沌沌,仿佛被包裹到了一片黑暗之中,缡吻如雨滴滴落棋盘的清脆声音仿佛外界的一道光照射进曦和的小世界,让她想要出去看看…… “阿祉,”曦和慢慢睁开眼,还沒來得及看清眼前凑着的两个大脑袋,入眼的强光让她又紧紧闭上了眼睛, “崇华帝君,你可总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这河仓城不被妖族拆了,也要被凤尧帝君拆了,”白泽话中的埋怨跃然纸上,他还想说什么,被缡吻一剂眼刀冻得说不出话來, 妖族, 曦和初醒时迷茫的表情立即不见,神智也一下就清明了, “崇华帝君,你要去哪里,”白泽傻眼地看着曦和坐起身掀开被子,跳下床,披上了外衫,三下两下随意地系了一下衣带后就要往外走, “诶,娄华帝君,你别生气啊,”白泽以为曦和是生他气了,这才不顾病重的身体往外走,刚想去拉,已经有人快他一步拉住了曦和, “曦和,” 缡吻低沉含怒的声音止住了曦和的脚步, 白泽瞪着瞪着圆圆的眼睛,惊讶地看着缡吻, “你在生气吗,”曦和如缡吻所愿地停下了,却沒有让缡吻喘一下气,问出了一个他以为她一定明白的问題, “是,我在生气,”缡吻沉静浩瀚如海的眼眸牢牢锁住曦和,就像他的右手紧紧住着曦和的左手臂一样, “为什么生气,”曦和不解, “你的病还沒好,”缡吻一边说,一边试图将曦和往室内带, “可我沒有病,”曦和挣扎着企图松开缡吻如铁钳般的手掌,温度灼热几乎将她烫伤, “你很虚弱,”缡吻不由分说地将曦和往床上塞,力气虽大但仍然注意分寸,十分温柔, 曦和挣扎得十分厉害,情绪十分不稳定,“可我不能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做,我们立即出发去上界,缡吻,缡吻……”说道最后,泪水止不住地从她的眼眶滑落,声声命令化成了哀求, “阿祉……你不要着急好吗,”缡吻使了个眼色,见白泽很识趣地消失在了原地,他将颤抖流泪的曦和轻轻纳进怀中慢慢拍抚着,“你听我说,天界和上界已经派了许多人手在人界施救,暂时出不了大问題,你相信我,我们很快就走,等你的身体再好一点就走,好不好,”他温柔地用拇指擦去曦和脸上的泪水,语气温和却又不容拒绝, 他由何尝不担心人族的安危,他又何尝不知道人界的岌岌可危,但这一切对他來说,都沒有他的阿祉的安危來得重要,说他冷血也好,无情也罢,他都不会允许她在法身受损的情况下去冒险,为任何人冒险, “不好,不好,”缡吻被曦和猛地一推,几乎摔倒,“走,马上就走,结界之事再也拖不得了,你以为我沒看见,你所谓的沒有大问題已经是这地狱的模样,要怎样才算是大问題,人界覆灭吗,,走,立刻走,” 曦和边哭边喊,摇摇晃晃地扑倒缡吻身上,“缡吻哥哥,阿祉求求你了,走吧,走吧……” 缡吻心疼地看着怀中内流满面的人儿,心亦如刀绞,良久,缡吻缓缓闭上眼睛, “好,”x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一百一十三章 (..info无弹窗广告))即可访问! %d7%f%d3%4%b8%f3阿笙坐在院子里.发着呆.看着墙脚那棵小树苗.阿笙不想要跟别人说话.只要自己呆着就好了.唔.它已经高过院子围墙了.以后要是阿笙被禁足.就可以靠它出去了.小树苗.在本主人热情的目光下沐浴着.你要快快长大啊.握拳. “绿南姐姐.”阿笙的两个贴身大丫鬟之一的红绣拉了拉另一个的袖子.悄悄地指着阿笙说道.“你瞧.咱们小郡主又盯着那棵树发呆了.你说就那么棵小秃苗有什么可看的呀.我也沒瞧出來有什么特别的呀.小郡主这都看了一下午了.”红绣的表情看起來很是纠结.似乎实在搞不懂.这一个才四岁的孩子.不爱玩儿.不爱闹.她们做下人的虽说伺候起來轻松.可孩子心性的她总忍不住为阿笙担心.别是闷坏了. 绿南瞪了红绣一眼.轻点了一下她的头“你呀.别胡说.咱们哪.就是伺候好小郡主.难不成还能管主子乐意干什么.”绿南无奈地摇摇头.看着这个笑得清秀可爱的女孩.心里很是羡慕.却也知道自己得多帮着她点儿.红绣是个命好的.是家生子.老子娘都在府里当差.在王妃面前也是有几分脸面的.且独得了她一个女孩儿.这不.怕她累着.夫妻俩就求了王妃.将她分到小郡主院子里來了. 红绣还不服气.“可是小郡主也太安静了点儿啊.”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犹疑地问道.“是不是.这里.” 绿南赶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急急地将她拉到一边.低声严肃地训斥到:“再教我听见这样的话.我定告诉你爹娘去.这要是教王妃知道了.她能给你们全家撵出王府去.” 红绣听见这话.方知道厉害了.已是吓出了金豆子.扯着绿南的袖子连连讨饶:“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你就帮帮我.别教旁人知道了.” 小郡主就是王爷王妃和三位少爷的底线.这是端王府所有下人地共识.凡是涉及到小郡主的.这些平时都宽厚的主子们.能霎时变得教人颤栗.自己能來小郡主这里当差.是因为自己的爹娘对王爷王妃衷心不二.很有些功劳;而绿南则是王妃亲自从牙婆那买來.自小的.王妃见她生得丽质天成.却从沒有对几位少爷有什么非分之想.为人很是忠厚本分.又狠狠敲打了几番.这才放到了小郡主的院子里來.只为教她伺候好小郡主. 要说郡主真是因为脑子不好.木讷.才不懂得亲近生母.那也好说.可偏偏又不是.郡主两岁的时候.宫里的夫子便称赞过郡主聪慧的.是“极难得的高慧之人”.绿南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从王爷王妃那喜不自禁的脸上就能得知.想必那是极高的评价了.小郡主三岁那年.总爱看什么《帝国志》.肉乎乎的小娃娃严肃地趴在一本比她还大的书里一本正经地看着.那场面真是.萌萌哒.绿南表示.我这么严肃的人.都眼冒红心了呢(`). 咳咳.扯远了. 绿南看了看神色淡淡的小郡主.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小郡主确实教人发慌.仿佛这世间什么都进不去她的心.仿佛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哪一天就能羽化登仙了去.连绿南自己都觉得奇怪.小郡主那么小一个娃娃.怎么就能让她产生这种荒唐的念头呢. 绿南冷眼里看着.竟是觉得小郡主对王妃还不如与几个奶娘亲近.郡主断奶后.奶娘们就只做着些普通婆子的事.而王妃每天对郡主的大小事都要亲自过问.连王爷和世子少爷们都要靠后.已然是将教养小郡主当成毕生的事业了.所以应该不会出现别的府中那样的.奶母挑唆主子与亲母不睦的事情的. 可小郡主不亲近王妃却是实事.小郡主从不主动去找王妃.即使与王妃一处.也永远是这么神色淡淡.小小的孩子.竟有些不悲不喜的味道.每当看见王妃欲言又止.忍着满腔的慈母之情看着小郡主回自己的院子.绿南就觉得很心酸. 王妃她也不容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小郡主院子里有十个粗使丫鬟.八个三等丫鬟.六个二等丫鬟.还有四个奶娘.以及她和红绣.王爷和王妃心疼小郡主.将府里最稳妥的丫鬟婆子往这里放.生怕教郡主吃了一点点委屈.小郡主喜静.除了她和红绣.谁也不能随意走动.干完活就得回屋呆着.可即便是她俩.也只能远远地瞧着她.除了她年纪小做不了的.其他的都不教旁人帮忙的.贴身丫鬟做到她俩这份上.可真是不太贴身. 阿笙在三岁的时候翻了史书.这是一个乱世.强国林立.宫里不知哪冒出來的道士说她高慧.正为她小小年纪翻史书找了借口.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出她这高慧之人是个千年前的孤魂野鬼呢.阿笙现在处在的地方叫后梁.皇帝梁武帝.如今距阿笙上一世至少已有千年.阿笙的父亲是梁武帝唯一胞弟端亲王萧景之.母亲端亲王妃连生三子后.得了自己一个女儿.父亲并沒有妾室通房.府中人口很简单.这是教阿笙唯一满意的地方.总算是沒有上辈子那些龌龊事了.阿笙一直觉得后院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战场. 端王作为梁武帝的亲弟弟.自然是盛宠优渥.娶的是江南四大世家之一的的琅琊王家的长房嫡长女.王府是圣上和太后亲手置办的.离皇宫是最近的.圣上恐弟弟住得不舒服.在原來的基础上扩大了两倍不止.更是大手一挥.赐下无数奇珍异宝. 阿笙的长兄刚出生便被封为世子.二哥和三哥则被封各自封为宝郡王和荣郡王.阿笙也是一出生就被封为“端福郡主”.哼.一门三王.如此厚重的盛宠.皇帝就不怕他百年后.继任者对端王府动手..当然.这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问題. 阿笙因有上一世的记忆.故并不像真正的新生儿.她自母体出來有意识后.第一件事就是用手去掏嘴巴.什么也沒有.上一世与她伴生而來的玉佩沒有了.意识到这一点.阿笙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悲伤.放开嗓子哇哇大哭起來.抱着她的产婆见她终于哭了.忙抱着她去与端王贺喜.端王欢喜终于得了一个女儿.饶是知道新生儿必哭的.也忍不住心疼.使人抱去休息.自己进去看望妻子了. 阿笙在榻上哭了好久.再也哭不动了.终于睡了过去.进入梦想之际.似还听见婆子说阿笙身体好.还活泼.呵呵. 等到阿笙一岁多的时候.端王夫妇就发现了.这娃不爱说话.新生儿这个时候都牙牙学语了.自家闺女却是惜墨如金.逗她许久.也不给你阿一下.端王夫妇急了.深恐女儿是有疾.忙请了太医过府.太医仔细查过后说啥事也沒有.小郡主身子好着呢.可能学说话晚些.这也正常.耐心教着就行了. 夫妇俩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谁知这只是阿笙不爱理人的开始.越是长大.越是教她们担心.对谁都不爱搭理.王妃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亲闺女.就算对别人懒得理会.可自己可是她亲娘啊.都说女儿和母亲最亲近.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自己和女儿之间怎么就不是这样呢. 阿笙最常做的事就是坐在院子里.母亲常劝她去花园里走走.别老是在院子里憋着.可是阿笙不愿意.她不愿意出去.她知道母亲的意思.出去走走倒是其次.母亲是想教她们多相处相处.教她对她多产生些感情. “给郡主请安.王妃让奴婢请您去正院用晚膳.”阿笙抬头.只见一个美貌的少女笑着地走了进來.站定自己面前.向她福了个身.这是王妃地贴身大丫头倚侬. “知道了.” “郡主您不知道.王妃见您最近胃口不好.饭用不多.特意从扬州给您请了大厨.要是您今晚多吃一口饭菜啊.王妃娘娘指不定得多高兴呢.” “......”阿笙表示自己不是个吃货.真的. “倚侬姐姐.妹妹來送送你.求姐姐疼我.教我与姐姐亲近亲近.”绿南见阿笙连眼睛都沒抬.完全沒有要答话地意思.想到倚侬毕竟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恐她对郡主生出些什么.赶忙上前打圆场. “你这个丫头.又想从我这讨什么便宜去.”倚侬笑骂着点了点绿南的头. 倚侬觉得绿南其实是多想了.她能做到王妃的贴身侍女.还是有几分眼力界的.决计不会对小郡主产生什么怨恨之情的.她也不敢哪.她在府里的几分体面.那都是主子给的.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小郡主过不去啊.谁敢在小郡主面前充大.王妃第一个不放过她.况小郡主对谁都这样.虽说自己并不觉得什么.到底还是感激这丫头对自己的善意.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郡主万安.”倚侬拍拍绿南的手.示意自己先走了. 阿笙扭下了椅子.拍了拍自己皱巴巴的衣服.迈着小短腿进屋了. 一进屋.阿笙就无精打采地趴在了床上.阿笙表示.一家人一起吃饭什么的最讨厌了. 噗~~(; ̄ェ ̄)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65%2 第一百十四章 因为阿笙的突然出力,正在大力推‘门’的掌教一个踉跄,好在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门’把,避免了摔个四脚朝天的囧相。.访问:щщщ.。 众弟子不约而同地唰地低下了头,脑‘门’儿上就差没写上“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掌教:“”这账以后慢慢算。 他不断提醒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亲眼见到传承之物安好,其他的嘛不急的。掌教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设,走进了北跨院,总算是大松了一口气。算说他没见到那七彩‘花’,可是这里的情景与后山禁地从前的样子一模一样。院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陈设了,被无处不在的翠绿‘欲’滴的藤蔓蜿蜒覆盖,乍一看只以为自己进入了‘精’灵世界一般。但无论周围的‘花’草木植多么摇曳生姿,中间一片圆形耀金‘色’土壤上却 空、无、一、物!! “什么!” 一声惊慌至极的吼声响彻玄星宗上空,惊起一片灵鸟,扑拉着翅膀仓皇地四散‘乱’飞。 云蔚、徐长老等‘门’内大佬们当即冲进了院子,但也被院内的场景骇得说不出话来。初时还不显,但渐渐地越来越清晰的七彩光芒,从周围已经看不出原来物种的院内小‘花’草身上,慢慢汇聚到中间空无一物的金土上空,植物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枯萎甚至是死亡着!渐渐地,一朵模模糊糊的七彩小‘花’变得愈来愈清晰,周身流转的绚丽流光让人挪不开眼。掌教之前见到的‘花’骨朵如今已微微开放,‘花’瓣较之之前变大了不少,看起来‘艳’‘色’‘欲’滴,就仿佛是沉睡了许久的历史文物突然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在慢慢揭开她令人着‘迷’,为之疯狂的真面目。 掌教全身不可抑制地发抖,如在蜡冬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一般,如坠冰窟。他甚至不敢往回看,他怕看到的是连他并肩作战的师兄弟们都‘露’出贪婪的神‘色’。七彩‘花’仍然在慢慢变化着,它的七片‘花’瓣上的七‘色’在慢慢收拢,往中间汇去,直至它彻底变成了一朵白话。 阿笙突然无力地靠倒在院墙上,脑中似无数双手在狠狠撕裂她,让她疼到连呼痛都成了一种奢望。她紧闭的双眼,微微泄‘露’出一丝七彩的微光。 “阿笙,你怎么了?” 缡‘吻’说着便伸手要去扶她,却发现他的手在离她还有五公分的时候,就被突如其来的灼热到仿佛能够烫伤灵魂的刺烫‘逼’了回来。他急忙摊开手掌一看,竟然整个掌面无一处完好,甚至还可以闻到焦味! 缡‘吻’不可置信地看着阿笙,眼底的光芒晦涩不已,似苦恼,似害怕,似惊慌,似担忧。他又试了几次想要靠近阿笙,最后一次甚至调动了他在人界位面压制下可以动用的全部神力,但仍是失败告终。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确实痛苦至极的微笑。 阿笙的‘精’神很恍惚,她已经感受不到外界了,痛觉迫使她封闭了五感,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黑暗无力和彷徨之中。越是这样,从前被她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东西便越是清晰,甚至越来越不清。 阿笙仿佛只身走进了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地方。朦朦胧胧的淡淡日光,铺满地面的淡粉‘花’瓣,参天不见顶的大树。她走得很慢很慢,每走一步,都仿佛脚上提着千金重量,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拖垮了。可是莫名的信念不断地告诉她,一定要走过去,一定要走过去,对她最重要的,就在那深处。她只要走一走,就到了。她攀着一棵一棵树,咬着牙,滴着冷汗,一步一步往森林深处走去。粉‘色’的一切变成了凛冽的暴雪,吹打着她单薄的身躯,可她的心越来越火热,甚至不顾几乎透支的体力越走越快。 世界又变成了‘春’暖‘花’开的了,她虚脱地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前方,慢慢地笑开了‘花’。她努力都想看清,但无论如何,她的眼前总是有一层厚厚的雾,当她急得只想哭时,她终于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一个男子,正在低头弹拨着手中的乐器。 那是什么?线‘性’好优雅流畅的乐器。她挣扎着爬起来,妄想能看轻一点,就看清一点点 “阿笙,阿笙,阿笙,你醒醒啊!!” 梦境破碎,阿笙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如眼便是两张硕大无比的脸,靠得极近。是韩羽和清霏。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同时道:“阿笙,你的眼睛”是金‘色’的。 “没事。”阿笙转头,掩住眼中的异样,再转过头时,瞳孔的颜‘色’又变成了正常的黑‘色’。 “阿笙,你快看看吧。”清霏摇摇头,扯着阿笙的袖子。 阿笙后知后觉地抬头,骤然见到天空中转动着一朵七彩‘花’。七彩‘花’已经不是之前的白‘色’了,它的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七种颜‘色’缓缓流动着,‘花’发出的光芒普照着整个玄星宗,不准确来说,是普照着整片天空。 阿笙一眨不眨地看着七彩‘花’,眼中又不可抑制地泛着耀金‘色’。感应越来越强烈了。 七彩‘花’的光芒大盛。 掌教颓唐地靠着墙壁,双手垂下。 完了,一切都完了,整个上界都知道玄星宗的传承了,玄星宗危矣。 徐长老急得直跺脚,手掌不停地拍打,却丝毫不能减轻心中的惶恐。传承被上界其他修仙者知道,这对玄星宗来说无疑是一大打击,失去传承不说,还面临着其他宗‘门’以此为借口,攻打宗‘门’的危险。然这最大的危险,却不是这个,而是那下凡历劫的仙人! 他修为再高,那也只是相对于修仙者而言的,对于仙人来说,他根本就是一只一捏就死的臭虫。他拼了老命,不停地卜算着宗‘门’的未来,还有仙人的动向。宗‘门’是大凶、极煞之兆啊!!而仙人最近也有大动作,具体地他完全算不着,只能根据挂盘周围的情况不停地演算推算。可是,宗‘门’要遭殃,而仙人也将有大事发生,岂不就是说,宗‘门’的大凶之祸是仙人的原因!! 难道千避万避,最终还是得罪了仙人!而那三个仙人转世的可能人选中,与玄星宗最大‘交’恶的就是——萧之笙! 若她真是仙人,恐玄星宗有灭顶之灾啊! 徐长老还没来得及忧心玄星宗未来的祸事,现在的祸事就已经找上‘门’了。 “哈哈哈,没想到玄星宗不声不响,倒是窝藏了这么大一个宝贝啊!今日让老夫看见了,那就是归老夫的了!哈哈哈,爽载!”嚣张至极的‘阴’柔声音响彻天际,让人不寒而栗,直打哆嗦,而这其中的霸道威压自天际扑面而来。 “汉‘阴’老祖。”上界魔道第一人。掌教咬牙切齿,倒是没想到竟把这个不出世的老家伙给召来了。 “哼,你这老怪,莫不是想独吞了这难得的宝物!”不屑的声音接踵而至,打得人措手不及。 “哈哈,原来是隐兄啊,好说好说,自然是你我都有份。 掌教大惊失‘色’,没想到身为上界八大宗的隐氏家族,竟与魔道勾结在了一起。 他正在思考要不要让宗‘门’化神期的老祖宗出来坐镇时,变数再一次产生了! 阿笙心无旁骛地盯着那旋转的七彩‘花’,渐渐感受到体内疯狂流动的气在全省上下肆虐着。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气,但她清楚的是,那不是修仙者的灵气! 阿笙的最后一眼,便是见到在众人惊惶失‘色’地逃跑中,七彩‘花’向她飞来。她吸收了七彩‘花’,也彻底晕了过去,在一片惊呼声中,陷入了黑暗。 ps:大家新年快乐!某渣也出去喝喜酒了,所以晚了一些,这是第一更哦!今天是某渣的生日,也是上架的第一天,超级开心的!!希望某渣的小读者们也可以和我一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么么嗒~; 第一百一十五章 曦和脸上默默划出三道黑线被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來这真的是在感谢她吗什么叫弱得不像话啊“咳咳芳华你可以叫我曦和”曦和一边说一边试着拉出自己被芳华拽得死紧的左手 “不好哒我要叫你阿笙哒”芳华眨巴眨巴大眼睛傲娇地拒绝了 求求你别再提醒她“简直弱得不像话”的黑暗时期了好吗 “可那不是我的名字啊”曦和了解这家伙的脾性只得用循循善诱这招 “嗯哼” 曦和听懂这是要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再接再厉觉得自己像个游说小孩子的江湖骗子:“你看你这叫的就是别人了天界这么大仙家众多肯定有叫阿笙的对吗” “嗯哼” “我是很喜欢你叫我阿笙的啦但是人家听见别人叫自己的名字却不是叫她(他)自己那多难受对吗”曦和自己都觉得她在讲什么歪理啊 “嗯哼” “芳华这儿有爱善良的神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对吗” “嗯哼” “那那你叫我什么” “曦和哒” “芳华乖”曦和心下一松乐呵呵得想去揉揉芳华的脑袋却见玉冠就改为了揉了揉他的小鼻头 芳华被揉了鼻头也不恼反而变得乐呵呵的直往曦和身上蹭痒得她直躲 曦和和芳华打闹得正欢完全沒有看见缡吻何时站在了两人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们他的身后站着无可奈何的婉千 曦和:“......” 芳华眼睛一亮:“啊哈你不是凤尧帝君吗”说着就挣脱了曦和的手蹦到了缡吻的面前不顾他的大黑脸高兴地自我介绍到:“你好呀我是芳华哒我是曦和的......不告诉你” 缡吻的脸色更加黑了黑得似乎能滴出墨汁 曦和见状不妙赶紧道:“芳华帝君在人界历劫时我帮过他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哒她是我的恩人呢我们关系匪......”曦和暗道不好不等芳华说完一把捂住他的嘴 缡吻的视线落在曦和白皙的捂住芳华嘴巴的手上眼神更加幽深 曦和都不敢直视缡吻的脸色了却听见缡吻用异常温润的声音对芳华彬彬有礼道:“晚辈凤尧今日來找崇华帝君有要事相商还请芳华帝君行个方便” 不是吧赶人赶得这儿明显 于是她就听见芳华那个小蠢蛋惹完事就欢乐地拍拍屁股走了临走还不忘补上一句“好吧好吧那我先走了大黑脸你不好欺负小曦哒” 大黑脸你什么时候起的绰号啊 “大黑脸”缡吻道:“晚辈不会的” “那我走啦改天我來找你啊小曦” ......曦和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曦和见婉千识趣退下还沒來得及哀悼自己就被拉进了一个冰冷的还带着风尘仆仆之意的怀抱缡吻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曦和听來简直就是阴测测的 “小曦”曦和腿软 “恩人”更软 “关系匪浅”“沒有沒有绝对沒有”曦和急急否认 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曦和沒有注意到缡吻眼底划过的笑意还兀自紧张着 对于缡吻來说这是一个好开端或许连曦和自己都沒发现她在意他的想法和感受了她会知道不该与除他之外的男子接触了今日见到她和芳华打闹他其实并沒有她想的那么生气毕竟他现在充其量就是个与她关系亲密的有人罢了在缡吻眼里如果今日曦和对于自己的到來沒有任何一丝的慌张和紧张那他才够挫败的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曦和慢慢意识到他与别人的不同别人再好顶多也就只是朋友而他会是她的另一半永远的依靠 缡吻心思流转表面依然不动声色他松开曦和拉她坐下抚摸着她柔顺的乌发“阿祉沒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有芳华就是天笙嘛”曦和见缡吻面露迷茫就道:“就是那个小狐狸我在凡界救下的小狐狸在月谷的时候还碰到的呢”曦和一边解释一边去看缡吻的脸色见他听到“月谷”才恍然大悟鄙视缡吻的记性 “傻瓜”缡吻点点曦和额头他下界去是为了守护她自然全副精神都在她身上她有那么多闲心去记住别人的名字玄星宗弟子他都认不全几个呢 “果然是他人界的时候那么讨厌到了天界还是那么讨厌”缡吻板着脸吐出一句话一句特别孩子气根本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曦和发现有些不对劲她那么心虚干嘛啊缡吻又不是她的谁 缡吻自然不会给曦和这个清醒过來的机会他要的就是曦和形成潜意识目的达到他便开始说正事了:“阿祉你回天这么久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 “啊对啊”曦和垂下头“我忘了拜访各位帝君了你上任比我早你给我说说吧” “其实各位帝君各有特色但都不是难相处的人除了刚才的芳华帝君还有不在天界的凤暇帝君剩下的帝君都是很像娄华帝君的......”缡吻一时有些词穷 “特别上神的上神”曦和补充道 “对所以你放心他们都不会为难你的” “我明白了对了三日之后我会随你们一起下界的”曦和正色起來 “阿祉你是要我私带你下凡”缡吻微微吃惊 曦和白了他一眼“我是这么胡闹的人吗” “你去找天帝了他答应了”缡吻想不该啊 曦和支支吾吾道:“算是吧”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常曦的事下意识地不想说出來 “阿祉你看着我”缡吻扳过曦和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忧心人界的事但我担心你” “我的身体沒事”曦和有些烦躁起身 这种无力感甚至快将她逼疯了还有比她更窝囊的人吗她重伤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伤在哪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好起來的她的身体至今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她不清楚可身边包括缡吻在内的所有人都告诉她她应该休息她身体很不好 她不是个瓷器柔弱易碎;她也不是个花瓶经不得风吹雨打她是堂堂的崇华帝君还有那么多子民等着她去庇护她不可以也决不允许自己倒下的 缡吻和曦和相伴这么多的日子自然也不是白呆的曦和脸上迷茫无措的表情让他觉得既无奈又心疼师门被屠尽徒留她重伤一人他以为她过去了可实则并沒有 “阿祉不难过”缡吻从后面抱住曦和轻轻将她纳入怀中浅浅拍抚着任何的语言都显得难么苍白无力只有沒经历过这种灭顶之痛的人才会以为浅显的语言可以抚慰这种痛他的痛至今在他的心里发作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的阿祉就这么跨过这道难关呢 “如果”曦和在缡吻的怀里喃喃道:“如果当年的朗月可以有一个守护着我们的神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人界现在人族面对的多么像她当年面对的一切她想去保护他们她不想他们经历他所经历的一切她是神族她有永生的时间去慢慢舔舐自己的伤口现在过不去不代表以后过不去可是人的生命太短了短到根本就沒有时间去消化伤痛的一切 “哎你想去就去吧”最终的结果是剺吻妥协 曦和很高兴咧嘴笑得露出了白白的小牙齿 剺吻宠溺地掐了一把曦和顺滑的小脸无声地笑了 *** 第二天天帝的谕旨在天界下达曦和果然在名单内除了缡吻和娄华另有十万天兵下界去帮助人族抵御妖类曦和三人的任务是找出致使结界破裂的原因在这之前会有一段时间就要靠天兵们來发挥作用了 两天的时间曦和规划了一下走之前去拜访各位帝君鸿钧道人还有常曦常曦的话那天他的态度那么奇怪她真的有些怕见到他但如果沒有他她就去不了了所以于情于理她都要去向他告别 哎她还是先去拜访帝君们好了 花了半天的时间曦和在所有帝君府走了一遭东华帝君和凤牺帝君是和蔼慈祥的长辈;墨华帝君是个清冷的性子似乎娄华帝君与之比起來还温和些呢;上华帝君是个比较随和好说话的除去不在的凤暇帝君就都拜访全了 鸿钧道人沒有见她她并不意外天外天向來不与天庭有干戈如今她既已入朝那么他不见也是情理之中的 常曦这次倒是沒有为难他只是看起來很冷淡的样子她深以为这位长殿下心思海底针她捞不到索性高高兴兴离开了 总之一切都还算顺利 ps:昨天发错了不好意思~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这是那……”白泽接在手里后,淡淡瞥了一眼,惊恐地抬头望向娄华。.info- “屠神矢。”娄华冰冷地接口,定定地看着白帝。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帝紧握屠神矢的手小幅度地抖着。 “你我下去,找些‘药’给崇华帝君,再来细谈如何?”娄华的余光稳稳落在曦和的身上,口中的话却是对白帝说的。 “帝君说的是,请随小神来。”白帝这才开始惊慌了。他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凡人,叹了口气,挥出阵阵清风,将大部分人送出了皇宫。 他已无暇顾及凡人了,现下‘弄’明白这屠神矢是如何来的,比较重要。 曦和已经清醒,只是十分虚弱。缡‘吻’将她抱于怀中,遮得严严实实,踏上一朵祥云,低低稳稳地随着白泽飞往内宫,期间一句话也没有说。 “进来吧。” 白泽推开内宫大‘门’,一道结界显现,白帝首先入内。娄华向缡‘吻’使了个眼‘色’,也闪身而入。 缡‘吻’抱着曦和等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娄华回来了,“走吧。” 缡‘吻’这才抱着曦和跟上。殿内果然别有通天,仿佛是一道‘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倒有些像芥子空间。山水草地,牛羊,俨然是一个小世界。 “当年我也是偶然在凡界游览时发现的此地,灵气十分浓郁,甚至有些神息的意思,我便生了在此居住的念头。后来我向陛下请求,驻扎人界,便建立了这里的皇宫建立了河仓城。” “白帝倒是会打算啊!利也有了,名也有了,双赢。”娄华掀起袍角,席地而坐,有余心情不好,出来的口气也不怎么好,况且这白帝还是重点怀疑对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嘿嘿,哪里哪里,帝君过奖了。”白帝嘿嘿憨笑,竟以为这是在夸奖他,教娄华看了一阵气闷。 缡‘吻’一句话没说,自顾自搂着曦和坐下。他把曦和轻轻放在草地上,将她的上半身抱入怀中,有一下每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发顶,弯腰凑在她的耳边柔和道:“阿祉睡一会儿,一会儿就没事了。” 曦和仿佛是听了他的话,慢慢陷入了‘混’沌黑暗之中。 缡‘吻’将熟睡的曦和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他法力凝成的温暖云‘床’上,怕曦和睡‘迷’了难受,还将她领口扯开了些,见她妥帖后,含笑着爱怜地啄了一下她的额头。 缡‘吻’见曦和慢慢睡去,温柔缱绻的目光移向白帝,霎时变得冷厉非常。无论是不是白帝做的,都和他脱不了干系。这白帝白泽,乃是上古祥瑞之兽,喜人界,喜热闹,表面上看着是个憨憨傻傻的,至于内里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缡‘吻’走向白帝和娄华,弯腰捡起屠神矢,将漆黑的箭矢捏在手里端详了好久,神‘色’不变地问道:“白帝可有什么要说的?天界禁物神兵,出现在了你的地界,直‘逼’――”缡‘吻’顿了顿,笑得沉鱼落雁却教人冷风瑟瑟,仿佛觉得是个笑话。 “天界帝君。” “……这……这……”白泽冷汗阵阵,不知如何解释。缡‘吻’出自大地神族,白泽是大地神兽一族,血脉上天生就有压制,更不说缡‘吻’此时有意压制他。 “帝君,这小神真的不知道啊,这……这……小神真的不知道这屠神矢是如何出现在我西牛贺洲的……我……”白帝翻来覆去的不知道,缡‘吻’示意他闭嘴,“那来说说你知道的,河仓城中的鬼气是怎么回事?” 白帝听见这话,身子瞬间僵硬了,忘了还有这茬了。 “怎么,很惊讶,那么明显的鬼气谁都能看出的吧。”缡‘吻’凉凉地说了一句:“我等为人界结界破裂之事而来。” “人界结界……凤尧帝君在说什么,我西牛贺洲和人界结界破裂之事有何关联。” “整个人界现处于动‘荡’之中,而你西牛贺洲是硕果仅存的一块地方,却鬼气异常,白帝,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鬼气,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缡‘吻’冷笑一声,“这里的鬼气都是人为的收放,未经冥石过滤的腥臭刺鼻,这一点,难道神识覆盖整个西牛贺洲的你,会不知道?” “且,皇宫异常浓郁。”娄华在一旁补充道。 “鬼气之事只不过是我西牛贺洲的内务,白泽自会处理妥当的。” “内务,那如何才不算内务,闹出人命?”缡‘吻’问道,“且在这关口,天界调查结界破裂之因,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白帝还要说这是内务?不知陛下是否会相信呢?” 缡‘吻’出自的大帝神族,有一项不外传的秘技,天界中也是知之者甚少。上古之时,全赖这项秘技,天族得以保存。大帝神族出事时,缡‘吻’还很小,正跟着鸿钧学艺,是以这项秘技已经失传了。但是缡‘吻’作为大地神族的少主人,所获得的传承记忆,也不是一般族人可比,凭着传承记忆和天赋,他可以观天族的气韵。光明磊落者,气韵大而耀眼;‘奸’而卑鄙者,气韵小而漆黑。白泽的气韵,算不上是大的,但‘色’泽却是极为耀眼的,这也就证明了他心中为愧于天地。这也就是缡‘吻’愿意和他费这番口舌的原因。 “白泽,找出人界结界破裂只因,才能使更多的生灵免于涂炭之难。你是上天降下的祥瑞之首,心系万民,你该知道如何选择。” “凤尧帝君……这……这……我不能说啊……我也是为了保护人族啊!”白帝急得跳脚,双手拍得啪啪响,拍红了他也不自觉。 “哦?”缡‘吻’和娄华对视一眼,“此话怎讲?” “不能讲啊不能讲啊!”白泽摇摇手,竟是宁死都不松口的样子。 “好,你不说,那我问你,你点头或摇头就可,可否?”缡‘吻’见正面的不行,就打算从侧面来。 “这……”白泽很犹豫,皱着眉思索了半天,答道:“不可以。” “你!”“你!” “二位帝君,小神这么做,真的是为了人界好啊,若不是小神,人界结界在更早之时就破裂了!” “我想他说的,没错……咳咳……”曦和虚弱的声音从一旁的云‘床’上传来。 “阿祉!”缡‘吻’连忙跑过来,将力图起身的曦和小心地推回去,“你别起来,就躺着说吧。” “我没事,让我起来。”曦和见力气上拗不过缡‘吻’,干脆看着他要求到。 “那我抱着你。”缡‘吻’说着就将曦和揽到了怀中,轻轻一提,便抱了个满怀。 “缡‘吻’,两位尊者面前,这成何体统啊……”曦和急急地对缡‘吻’说,脸上罕见的布满了红晕。 “好好,莫动,我放你下来。”缡‘吻’小心地放下曦和,却将她环在臂弯里,牢牢护着。 “我记得以前在藏天阁的书中看见过,鬼气可以修复一些结界的破裂。我想,西牛贺洲之所以至今结界未破,应该就是因为鬼气。”曦和说道,“可是白帝,你是如何得知人界结界破裂的?” “我……是有人告诉我的。”白帝为难地说道。 “你可曾见过他?” “未曾。”白帝摇摇头。 “那他是如何让你相信他的?”曦和直直地盯着白泽的眼睛,总觉得难以置信。 “他给我寄信,信中所言,一一实现,他说必须从冥界偷些鬼气,每日在西牛贺洲定是放出收回,否则西牛贺洲必有大难。还说不可说出去,否则功亏一篑。” “你……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曦和情绪‘激’动下导致头晕,瘫软在缡‘吻’的怀中。曦和微微挣脱,“是不是他告诉你要用神识监视整个西牛贺洲,一有异动就告诉他?” “不是,”白帝摇摇头,曦和等人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白帝道:“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没见过人家!不知道怎么联系人家!就这么听话! “阿祉,你别急!”缡‘吻’轻抚曦和的发丝,“白帝,这就你所谓的为了人族好?今日的屠神矢恐怕也是这‘波’人干的吧,要你防着天界,人界结界却是破裂越来越严重,你还看不明吗?” 白帝的身子猛然一抖,“不……不……难道……人界的结界破裂,我是帮凶?” “可以这么说。”娄华瞥了一眼缡‘吻’和曦和,淡淡说道,“诸位,是否忘了,鬼气还有一用啊。” “遮掩冥族踪迹。”曦和恍然大悟,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作用,却被他们想复杂了。 “在西牛贺洲放下的鬼气最终会流到何处,各位想一想。”娄华高深莫测道。 “上界!”白帝和曦和异口同声道,而缡‘吻’则忙着照顾曦和,完全不参与讨论。曦和醒来后,缡‘吻’的职责似乎就变成了照顾曦和而不是解决人界大事。 后来的后来,曦和问起缡‘吻’那时为何都不说话,缡‘吻’是这样回答的:一家只要有一个发言人就好了。 “如此看来,这西牛贺洲只是个幌子,症结在上界!” ps:放假了,努力码字的日子开始了!!; 第一百十七章 上界 一辆装饰无华的马车匆匆行驶在空旷的官道上。 缡吻轻轻拭干了曦和不断冒冷汗的额头,将她更加往怀里揽,一个吻如羽毛般轻轻不敢惊动地落在她的眼角。 曦和皱着眉头,在梦里都不踏实,似乎是极可怕的梦,让她想叫叫不出来,仿佛被深深掐住了脖子,身子在缡吻的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 “阿祉,阿祉!”缡吻见曦和这般模样,急忙唤醒了她。 “不!”曦和猛然间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寻找娄华的身影,见他好端端地坐在一旁后,展颜一笑,这才感觉到全身被抽一空的力气,重重地倒回了缡吻的怀里。 缡吻探究地看着娄华,而娄华却似未觉,直直地锁着曦和,曦和失神地望着车顶,眼角的泪水沿着脸颊,悄无声息地滴进缡吻的衣衫里。 马车里的气氛诡异而沉默,三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出言。 曦和还沉浸在那个可怕的梦中,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圆而无神,心一揪一揪地疼。在梦里,她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弹奏凤首箜篌的男子,她很高兴。她想去抱抱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指一次又一次地穿越他的身体而过。她发现,他感觉不到她。她想,没事的,她静静地看着就好了。可是,时空仿佛被忽然撕裂了,那谪仙般的男子在她面前吐血倒地,鲜艳的血液就像是喷在她的脸上一般,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鲜血的温热。她很害怕,很无助,就这样看着他死在了她的面前。 曦和惊叫着醒过来,下意识地寻找与男子很相似的娄华,见他衣冠齐整地坐在一旁,就仿佛梦中那人也没事一般,真好真好。久行沙漠之人,需要有人来告诉她,绿洲就在不远的前方。 “阿祉,梦见了什么,哭得像个水人儿,从前可不这么爱掉眼泪。”缡吻心疼地看着曦和无声地流泪,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凑在她耳边轻轻喃到。 “我梦见……人界又死了好多人,我很害怕。”曦和犹豫了一番,没有对缡吻说实话。 缡吻也没有拆穿,笑着说:“胆小鬼,那还吵着要来人界。” 曦和脸庞还带着眼泪,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摇摇头。 缡吻宠溺地刮了下曦和的鼻子。笑骂道:“傻瓜。” 曦和挣扎着直起身,歉意地对娄华笑笑:“让帝君见笑了。” 娄华被点名,这才如梦初醒般回神,“阿祉说什么?” “无事,她说让帝君见笑了。”缡吻笑着替曦和接了话。 “阿祉再喊我帝君,我可生气了。”娄华故作板脸。 “是……我多礼了。”曦和承道。她不是很适应,什么时候起,娄华竟也开始唤她阿祉。 曦和后知后觉地看向缡吻:“咦,这里是……上界?” “嗯,阿祉不是希望快点来上界嘛。”缡吻将曦和轻轻笼会怀中抱着,“你再睡会儿,就快到了。” “去往何处?这次我们是什么身份?”曦和问道。 “玄星宗。身份是从前历劫时的身份。我们要经过玄星宗翼下的一座城池,马上就到了。” “那娄华呢?”曦和还是不放心地直起身。 “都安排好了,睡吧,嗯?”缡吻好笑地拍拍曦和的脸庞。 “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曦和弱弱地嘟囔了一句。 “你呀,说吧。” “外面赶车的不会是白泽吧?” “不是,是临时雇的一个车夫。这下放心了?” “嗯。” “到了叫你,睡吧。” 曦和无声地点点头,乖巧地倚在缡吻的怀里。 缡吻和曦和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落在娄华眼中,从前只觉得俩人关系十分亲近,如今却是怎么看怎么碍眼,恨不得上前拉开两人。 娄华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惊讶过后,又不由觉得好笑,什么时候,他也会有这等儿女情长了。 曦和一行的目的地乃是武德城。武德城是玄星宗翼下最大的城池,武德城城主向来由玄星宗的长老担任,以保证对武德城的绝对掌控。妖族肆虐,即使是在玄星宗的庇护之下,武德也不能幸免,普通的老百姓的性命仍然是悬在裤腰带上的。 “客官,武德城到了。”车夫跳下马车,站在一旁向着车内说道。 “阿祉,我们下车吧。”娄华先行走下去后,缡吻摇了一下曦和,轻轻说道。 曦和其实并未睡着,只是闭着眼养神。她并不时常做梦,几乎做过的所有梦都和男子有关,这次他在梦中出境极不好,让她十分担心,如果,这不仅仅是一个梦,那是不是他现在…… “阿祉,你又走神了。”缡吻见曦和脸色不好,便有意逗逗她,“娄华帝君还在下面等着我们呢,可要我抱你下去?” “你说什么浑话?我自己下去。”曦和瞪了一眼缡吻,钻出了马车。 映入眼帘的武德城让曦和大松一口气,这里因为有玄星宗的庇护,比起凡界实在是好太多了。宽阔大气的街道上,零零落落还有一些小贩小摊在做生意,稀稀落落的吆喝声回荡在街道上。漫步其中,还可闻到风中夹杂的阵阵食物的香气。房屋也没有太大的损毁,街道上甚至连数目都还是郁郁葱葱的,如果不是过分少的人流量和偶尔见到的血迹,她真的几乎以为来到了一座平常的城池了。但最最重要的是人们,这里的人们脸上没有那种让人心碎欲裂的无助和惊恐。曦和想,玄星宗应该是出了大力的。 “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进去看看吧。”娄华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名为“聚富客栈”的客栈,笑着说:“这名字可真是……直接。” “呦,客观,里面请!狗蛋!出来!钱来了!呸!客人来了!”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一见曦和三人,眼睛瞬间瞪圆发光,屁颠屁颠就从柜台里钻了出来,极其谄媚地作揖,“三位客官是打尖呢那时住店哪?呦!这位小姐可真是漂亮啊,小老儿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标志的人儿,可真真是白活了。瞧瞧,两位公子可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啊!一定是大宗门的弟子吧!喝!这气度!这举手投足!这……” “住店”娄华掩饰地咳嗽了一声和缡吻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诶诶,好嘞!三位要三间上房?”老板眉开眼笑,手下的算珠拨得噼啪作响。 “嗯。” “狗子!带三位客观去上房,小心伺候了!不然小心我扒了你的皮!”掌柜吼完低着头的小伙计,又冲曦和三人一通谄笑。 “孽畜!”店中其他人等皆大惊,一直由缡吻牵在手里的曦和突然发难,对象竟是沉默不语的店中小二。 “诶,我说女客官,你怎么打人哪!”掌柜一见曦和将小二一掌拍到在地没了声息,竟也不扶,就这儿冷冷看着,当即从柜台中走了出来,边走还边不忘算计:“我们小店是小本经营,店里一共就这有一个伙计……这……这……” 掌柜正寻思着如何好好敲一笔,走出柜台,却见曦和三人盯着的地方,哪还有什么小二,正躺在一只通身乌黑的猫在奋力挣扎,企图破开曦和的神力所下的法阵。 在这个敏感时期,掌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哪里是什么伙计,分明是一只猫妖,若不是今日被看出来,只怕日后他会命丧于它!他连忙朝着曦和拜下,不停磕头:“神仙,多谢神仙救命之恩!多谢神仙救命之恩……” 曦和被掌柜弄得烦闷不已,丢下一句“交给你们了”便转身离开了。 “阿祉……”缡吻刚想追出去,便被娄华抓住,缡吻不解地看着他。娄华什么也没说,只是凝重地向他摇摇头。 缡吻沉着一张脸,望着曦和跑开的方向,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曦和觉得继续在客栈中呆着的话,她就要窒息了,所以她选择了跑出来。走了好久一段路,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回去的路了。因为无人而显寂寥的街道上,一阵风吹过,夹杂着浓浓的刺鼻尖锐的烟味,呛得曦和睁不开眼。 她挥挥手,扔出几个空气净化咒,这才略觉舒适一点。 烟味?哪来这么浓重的烟味? 就在不远处,许多人围聚在一起,似乎是看热闹。曦和感到很奇怪,如今这样的时期,是什么样的事会让百姓们都聚在一起呢? 烟味? 烟味! 该不会是在烧什么吧! 曦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快步赶上去,黑压压的人群和巨大下沿的屋顶挡住了视线,看不清里面究竟在发生些什么。 曦和拍拍前面以为看热闹正起劲的大妈,只见大妈皱着眉头不满地看过来,满眼是被打搅看热闹的不愉。 曦和硬着头皮问道:“大妈,劳烦打听一下,这里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大妈嫌弃地冷笑一声,从头到脚将曦和扫了一遍,直扫得曦和浑身起鸡皮疙瘩才开口:“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这都不知道。蓝员外家藏的那只妖孽终于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