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渡灵师》
第一章 渡灵师
“哒哒哒啦~哒哒哒啦~”
苏扬帆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冲着热水澡,释放几天来的疲惫。
正洗着,从头顶飘过两缕长发……苏扬帆正在搓胳膊的手停了停,一边琢磨着为啥她的屋子也会闹鬼,是不是师父恶作剧,一边迅速裹好浴巾,手往上一伸,拽住了一把黏糊糊的头发,狠狠往下一甩,一个女鬼就被苏扬帆从天花板狠狠摔到了浴室地板上。
……
时光倒回两日前,扬帆和狐狸张大嘴巴看着一辆全身镶满小钻石小轿车停到自己家那扇吱吱哑哑的破门前,扬帆没留神差点闪瞎自己的老眼。
扬帆和狐狸揉揉眼睛,再揉揉,这车主一定是个逗比!
车门开,下来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
扬帆:-_-#你果然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
“我不去!就算是抓那个小鬼我也不去他家抓。”扬帆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不动弹。
五分钟后。
在雇主一脸无辜的表情和她师父师兄师姐师弟以及狐狸的奸笑下,扬帆被打包扔进了那辆拉风的小轿车里,被扔进去的前一刻,扬帆伸手抓住了狐狸的尾巴,想溜,没门!
nnd……
到了那雇主家,扬帆心里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个络腮怪蜀黍,一个粉雕玉琢的儿子?
是亲生的嘛……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苏扬帆简单交代几句,让雇主一家人将沙发摆在一起,又在旁边放了小茶几,拿了些生活必需品,拿着一个小瓶子在沙发周围撒了一圈水一样的东西,叮嘱好两个大人照顾好那小男孩游游,关好门,问了问房子的情况,上楼找了一间客房,关门。
这家人遇到的是个幼灵,即年纪小死于非命的幼童。
一般六岁以下的幼灵因为其懵懂无知很快就会被无常带走,但有一些年纪稍长的幼灵因为怨气极重无法堕入轮回,躲过无常。
幼灵灵体及其幼小脆弱,无法直接攻击人类,靠吸食小孩子的灵气向仇家复仇,也正因为如此,一些幼灵往往刚开始作祟,就被各路灵界人士收走,不是弄得灰飞烟灭,就是送往地府去了。
而今天要抓的这个,是个滑头小鬼,纯粹是为了增长鬼力才屡屡犯案,却都金蝉脱壳,逃得无影无踪,这让扬帆很没面子,要抓这种幼灵,还需要特殊的诱饵,即被它缠上的孩童,孩子身上的灵气对幼灵的吸引力,就好比大麻对于吸毒者,即使知道有危险,他也一定会来。
大厅,被扬帆当做诱饵的可怜夫妇哄着小孩子睡着了,自己却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入睡,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苏扬帆在干什么。
当大厅的钟指到十二,灯开始一闪一闪,锁好的窗户“啪”一下全部被打开,一股焦糊味传来。
夫妇俩看着翻个身继续熟睡的游游,下意识把游游保护在中间。楼上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夫妇俩对视了一眼。
女人碎碎念着这小扬估计不靠谱……
络腮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听得心里烦,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道:“没问题的,这次一定没问题。”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影子渐渐从空气中显出身形,短短的头发,看起与自己的儿子一般无二:“爸爸,妈妈!”甜甜腻腻的童音,却偏偏让两人听了起了一身的鸡皮。女人下意识捂住自己儿子的耳朵,男人紧紧抱住自己的女人。
“爸爸,妈妈?”女人怀中的儿子动了动,女人低头,一个焦黑的小脸仰着头看自己,一个眼珠子掉在鼻子边儿上,来回转着,最后定定地看着女人,“妈妈!”
“啊!”女人猛地想要推开怀里的东西,又意识到什么,闭着眼睛抱紧男孩喃喃自语,”幻觉,幻觉,都是幻觉。”
“爸爸,妈妈,我是游游……”屏障外的男孩又唤了一声,说这话的功夫,已经从十米外移到了沙发跟前。刚要在往前一步,却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打了回去,触碰到屏障的皮肤,呲啦啦冒着烟。
小男孩儿本是欢笑的脸,突然变得阴郁,又是那个臭丫头!
男孩本来与常人无异的脸,忽然变成黑色,全身只剩下发皱干瘪的黑色皮肤包裹着骨头,但是脑袋却显得异常的大,突出来的眼珠,只剩下眼白,干瘪的小手却有尖尖的指甲,此时小鬼正用它划着屏障,摩擦着发出刺拉拉的刺耳声音:“坏人,坏妈妈!”
女人已经吓得发不出声,无声抽搐,男人抱紧女人,大手跟女人的手放在一块,捂着游游的耳朵:“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刺耳的摩擦声片刻之后便消失了,夫妇二人睁开眼已经不见了小男孩踪影。
二楼,苏扬帆正在呼呼大睡,枕头旁边的狐狸却忽的睁开双眸,绿幽幽的眼睛一眯:“来了。”
“来屁!都十五分钟了,他该会是跑了,我觉得我屁股抽筋……”扬帆保持着睡着的姿势僵硬的向狐狸询问。
狐狸闭着眼睛抽了抽,小声道:“不会,小孩子么,争强好斗,好骗得很!”
“好骗我们追了他三个月愣是没找到个影子,我是人我承认我笨,亏你还是只狐狸!”
狐狸眼皮又抽了抽:“上一次是失误,我怀疑他背后有人……”狐狸话没说完,突然没了声音,扬帆把耳朵竖起来,果然来了。
那小鬼头已经进来,却迟疑着站在门边不过来,她和狐狸从三月前就抓着这只小鬼的尾巴跑,可是总是差一步,已经死了两个人,到底怎样才算罢休。
扬帆翻了个身,手臂抱住狐狸,呓语:“小白,我们吃肯德基……呵呵……肯德基……”狐狸被她的手臂一压,骨头发出咯吱吱几声,希望抓完了鬼他还健在,扬帆真是猪,可是面上不能动,这小鬼头滑的很,闪的又贼快,作为一个民国时就已经死掉的鬼,他可谓道行高深,绝对跟他身材的干瘪不成比例。狐狸貌似很不舒服的动了动,团起身子又继续睡。
男孩站在门边迟疑着,头僵硬地转了转,微微一歪,她会在这个时候睡觉?黑色的手摸到扬帆的被褥,床上的人依旧不动,哼!黑色的小手小心翼翼按在被褥上,一丝丝火星冒出。
床上扬帆猛地睁眼,一个鲤鱼打挺,双手一扯,床上一条金光却无实体的绳子将小男孩从肩膀到脚跟捆的严严实实,绳子的另一头,拿在扬帆手里。
“啊噗噗噗,”扬帆慌忙拿脚丫踩灭火苗子,“我叫你放火!”
“金木水火土,水印,渡!”
游泳池里的水忽的穿透窗户,死死缠住本要挣脱的小鬼,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身体,随着水一点点渗透进去,本来面目狰狞的小鬼开始渐渐恢复成初始的样子,可爱胖嘟嘟圆乎乎的小男孩,也渐渐停止了挣扎。
一分钟后,一个帅哥和一个妖艳美女飘浮在房间半空。
“呦呦……扬帆,又帮我们搞定一个。”美女扑过来吧唧亲了苏扬帆一脸口水,手一挥,刚要躲起来的狐狸被逮到她怀里,好一番蹂lin,惨不忍睹。
扬帆睁着眼睛当没看见,不耐烦的摆摆手:“两个祖宗,赶紧走吧,我好困!看你们看的审美疲劳。”
“看出来了,熊猫眼儿都出来了,再丑些可就嫁不出去了。”帅哥不怀好意的笑。
在扬帆挥起拳头,小宇宙爆发之前,两人迅速从半空消失,带着小男孩的魂魄,闪了。
事情大体就是这个样子,现在回到四合院,吃了二师兄做的一顿美餐,终于能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了。
正洗着,从头顶飘过两缕长发,女鬼被扬帆扯到了地板上。
第二章 坑爹的穿越
“你以为吊在房顶儿能吓到姐姐我!!!姐我是被吓大的!”这话说的不错,想想你睡觉的时候被窝里突然露出一个后脑勺儿是头发,脸上还长着头发的女人,再想想吃饭的时候桌子下面突然巴拉出一个脑袋开裂的男孩儿( ̄▽ ̄)。
所以说,住在这栋房子里的人确实都是被吓大的,扬帆迅速扯开门跳了出去,“原木,缚!”瞬时,一条条深绿色带着倒刺的藤蔓,如一条条迅速爬行的绿蛇,缠上刚刚爬起来的女鬼,女鬼被强制束缚着拉出了浴室,但是,不到十秒钟的时间,藤蔓居然如同遇上硫酸一样,被迅速腐蚀,绿色的汁液有相当一部分飞溅到苏扬帆的浴巾上,还好她躲得快手也快,身上的浴巾立马被她换成了床单。
“大姐你是不是鬼啊!”扬帆裹着床单跳得离女鬼远远的,捉鬼可以,毁容不可以!在床上睡得正熟,突然被扬帆扯床单惊醒的狐狸,打着哈欠,慢悠悠从容不迫的躲过藤蔓飞溅的汁液,几个轻巧的跳跃,跳到扬帆身后,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一个这种道行的女鬼,我以为你能自己搞定的!”
扬帆翻了个白眼,表示这种层次的藐视自己毫不在乎。
看着女鬼因为绿色藤蔓被腐蚀,自身也被腐蚀的不成样子,滩在地上像某种爬虫一样还是锲而不舍的朝自己的方向缓缓爬行。扬帆“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她见到的鬼多了去了,什么死状没有,但是大部分都会尽力把自己弄得漂亮一些,当然想去吓人的除外。
“爬过来了,别走神了,笨蛋!”
“啊?哦,烈火,焚!”
“水链,锁!魂!”
水火交融,只消片刻便渐渐将挣扎的女鬼化成空气。
”大热天他们也不嫌累!热死我了!”扬帆一屁股坐在地上,拿手当扇子扇。
”笨扬帆!”
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在半空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形,说时迟那时快,女鬼消失的地方突然爆出一团金色的东西,就在扬帆听到狐狸的声音时,金光已经冲到狐狸跟前。
“狐狸!”扬帆反应速度一向不慢,狐狸那一声“笨扬帆”,翻译成中文就是:“快点闪”。
于是乎,扬帆连愣神儿的功夫都没有,直接一个闪身就抓住了狐狸的尾巴,狐狸身形在空中一滞,硬生生转了个弯,嘴里吐出一团白光和那团金色的东西撞在一起……
耀眼的光照的让人睁不开眼,扬帆抓着狐狸的尾巴一个倒提拉到自己肩膀上,一人一狐闭着眼凭着感觉朝门口撞过去,一开门:“小师妹?!”
听到熟悉的声音,扬帆猛地睁开眼,“二师……兄……”刚要从房间里跳出来,身后一股巨大的拉力,生生将她拉回屋里,扬帆感觉狐狸紧紧抓着自己的肩膀,对面二师兄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冲了进来,肩膀上却突然一轻,扬帆心里一紧,朝着白光中心大叫:“狐狸!”
然后……
然后她脸贴着地面流了一地的口水,在一个臭气哄哄的地方醒过来了。.info[]
片刻后,扬帆思维混乱的围着屋子绕圈,nn的,难不成被鬼绑架了?肯定是那个女鬼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禁术,居然把她绑架了!不就是弄走了她儿子,至于这么拼命!
扬帆在屋子里转圈儿,不知道狐狸怎么样了,还有二师兄,如果不是师父故意放鬼,那么为什么被结界保护的滴水不漏的房子会出现一个厉鬼?想到这儿,扬帆气急败坏的踢了一脚散落在地上的木头,然后脚丫停在半空缓缓,缓缓,缓缓落下……
这个房间很明显是个“柴房”,一堆柴火堆在角落,她刚刚踢得那一个,就是散落在地上的。其余的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柴房很大,至少那堆干柴的数量很庞大,窗户是格子窗,纸糊的,整个屋子绝对是纯木头制品,着火绝对烧得旺的那种。扬帆打量着自己身上这身单薄的,额,白色棉布裙?还有垂到腰际的长头发?天都知道她的头发短的天怒人怨!
那么,以现在的情形看,她很怀疑那团莫名其妙的金光,让自己赶了回时髦,她穿了??!!
看着眼前这双虽然有些脏,却纤细柔暖的手,手掌任何一个角落都看不到茧子之类的东西,再掐掐自己身上,一个发育不良的毛头小孩儿,心下美美,像她这个年龄段的女生,穿越变得年轻,真是一件好事儿。
不知道不同时空的无常是不是通用,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好好让某些人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扬帆暗暗用了下灵力,因为渡灵师用的是灵魂之力,而自己所在的臭皮囊,只不过是盛着灵魂的容器,所以灵力一分未减,反而有隐隐增加的趋势。据传,渡灵师的前世是地狱的使者,但是这个说法的真实性未能确定,所以只当玩笑罢了。
扬帆在屋子里热身,这具身体,会因为换了一个灵魂而获得新生,不管之前的主人是谁,她都会在自己离开之前,为这个女孩儿,好好保护这具皮囊,顺便看看这个女孩的灵魂去哪了。自然,这个时候的扬帆,不知道她现在所要保护的皮囊的主人,是怎样的麻烦。
热身完毕,扬帆打坐在地上,让灵力绕着周身各大经脉转了一个圈,最后部分集中在眉心,半晌,扬帆奇怪的睁开眼,这个女孩,这具身体的灵魂??去哪了?
一个灵魂被收走,那么躯壳就会无用,这跟魂魄离体完全是两码事,而扬帆所用的这具躯壳,属于后者。通俗一点来讲,就是这具身体的灵魂离家出走或者被别人拐走了,扬帆童鞋钻了个空子,鸠占鹊巢,最严重的是,扬帆无法做到灵魂出窍,她的魂魄被强行束缚在这个身体里。
身上凉凉的,好冷,扬帆打个喷嚏,灵力可以暖身但是一直暖会过劳死的啊。
我!要!越!狱!
刚用手指头在窗户上捅了一个洞要探探情况,门就被打开了,进来一队“兵马俑”,冷风随之刷刷往里灌,冻得扬帆牙齿打颤,禁不住想骂人。
“桐叶姑娘,请……”
扬帆冻的哆哆嗦嗦,还是乖乖跟着侍卫走了,打群架,可以,但是跟兵马俑打群架?还是算了。
五分钟后。
”带她回宫!”一个英俊的男人围着扬帆转了
几圈,嘴角挑挑,蹦出一句话。
虾米?宫?回宫?
要嗝屁了t_t,这回摊上大事儿了……
第三章 无恙?吴漾!
“这是,什么地方?”灵曦死死捏着手中的幽冥棺,茫然环顾四周,青山苍翠,花海绵延,看不到尽头,这就是异世?
茫茫人海,那么,你在哪?
抬头,苍穹湛澈,自己,却是一身的迷茫。
当初无意的一场遇见,千年的清修,却未曾想生了执念,总想着哪怕弃了这千年的修行,随你做一次凡人也好,可如今,话未出口,却生生失去了你。
扬帆,等着我,等我,这十四年的幽冥棺,我替你守着,扬帆,我替你守着。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清脆的童声让灵曦回神,“你身后的,是尾巴?”
灵曦有些恍惚,最初遇见扬帆,她也是用脆生生的声音对自己说:“你怎么在这里?笨狐狸!”
尾巴有些痒,回身一看,那女孩正咯咯笑的玩着自己尾巴。
“小不点!”灵曦弹了那女孩一下,裂开嘴笑笑,“你叫什么?”
“涴君,木涴君。”女孩呆呆看了灵曦半晌,扯着他破破烂烂的袖子摇晃,“哥哥,你真好看!我以后要嫁给你。”
灵曦黑线的看着自己的衣服,本就是灵力所化,这么再扯几下,就回归原生态了,回归原生态意味着自己,咳~
“涴君!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你是……”清秀的男人由疑惑变为惊叹,神秘的笑笑,“我们家就在附近。”
……
摇摇晃晃做了半日的马车,扬帆晕晕乎乎就这么被带回了那个男人口里的“宫”,跟所有的皇宫一样,一样的金碧辉煌,一样金碧辉煌的,坚固牢笼。
这是要宫斗的节奏?
扬帆思维很是混乱,杂七杂八的情绪夹杂着无助感在她心里凝成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更不要提被人搀着行这个礼那个礼,绕来绕去,早就蒙了,混混沌沌的听着他们之乎者也了几句,居然让扬帆瞪着眼睛安全回去了。
一路随行的太医,姓什么来着?哦对,姓吴,一脸猥琐的跟着扬帆到了落英殿。
房门一关,吴太医一把拉住扬帆,痛哭流涕:“亲人啊……我就知道你是亲人啊……”
扬帆怔了怔,眉一挑:“上联:坑爹。”
吴太医一脸正色:“下联:给力!”
这下轮到扬帆跳起来了:“真的是啊,哇塞!不行,保险起见,再对个暗号,世界最高峰是什么?”
“珠穆朗玛啊~你用爱的阳光抚育格桑花~~”吴太医唱完脸一板,“你接着唱我才信!”
“啊啊啊~你把美的月光洒满喜马拉雅~够了没?”
“嘘嘘,小声点,隔墙有耳!”吴太医小心的靠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苏扬帆,扬帆的扬帆!”
“我叫吴漾。我跟你说,时间紧急,我挑重点,第一,这里是天桐,你是叫桐叶,是皇后的妹妹,所以她才会为你求情,所以你才能毫发无损;第二,明天你会见到平王殿下,哎,总之见到谁都不要惊慌,一定要稳住,随大流。时间到了,我走了。”
“诶?诶?不是,你说的重点也太少了啊!!喂喂~”
-_-#怎么感觉你跟探监一样。
……
“你要我进练妖壶?”灵曦看着天罗地网阵,“就凭你?一个小小幻境之主,妄想困住我?!”
“我的确困不住你,”重山慢慢踱步,走近灵曦,“可是这御魂香可以啊~不然,你怎么不走呢?哦对,你应该是,觉得所有的灵力突然都使不出了对不对?”重山收紧天罗地网,嘻嘻笑着,“不管你是几尾妖狐,吸了御魂香,都不要妄想有力气逃出天罗地网。我答应你,如果你自愿进入练妖壶,这幽冥棺,我替你保存。不然,我就毁了它!”
“我告诉你,炼妖壶,我进,但我以青丘天狐的名义起誓,有生之年,必叫你魂飞魄散!”
重山为了捕捉妖兽,什么手段没有用过,什么威胁没有听过,对此极不在意,却万万没想到,此话在多年以后,一语成戳。
八十一天之后,炼妖壶开。
黑发男子抱膝蹲在笼子角落里,瞪着一双漂亮的绿眸。
“从现在起,我说什么,你做什么,记住了?”重山居高临下看着灵曦,冷声嗤笑,无论曾经多么高傲,出来之后,还不是记忆全无的傀儡!有生之年?有生之年,你全为我所控!
涴君她,该不会喜欢一个傀儡的。
“不。”
“你说什么?”
“不。”绿色的眸子不再似以往犀利,空空的却澄澈无比。
他说不,他居然说不!进了炼妖壶,炼了九九八十一日,出来之后居然还会有自己的意识!
重山怔忡有些不知所措,还没有妖,还没有妖能在练妖壶中不被炼化,还没有。
“重山哥哥,我的灵曦呢?灵曦灵曦……原来你在这儿。”涴君推门而入。
绿眸疑惑地看着女孩儿:“你是谁?”
“涴君啊,我叫涴君,我跟爹爹说过了,爹爹说你今天从这里出来了我就可以带你去玩!重山哥哥,快放了灵曦,快放了灵曦!”
“小姐,还……”重山急着阻止,却又不知说什么,罢了,失去记忆,灵力所剩无几,涴君既然喜欢,罢了罢了,权当是涴君的玩伴好了。
……
原来,他叫灵曦。
……
他醒来时,脑子里就空空的,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会从那个壶里出来,为什么那个叫重山的男人总是对自己翻白眼,但总有个声音在空空的脑海里叫他,狐狸狐狸,狐狸狐狸。
自己,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看着每日在自己面前蹦跳的女孩儿,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怪怪的,像谁呢?
涴君很爱玩,也很爱给自己做吃的,但从不强迫自己跟她一起,趁这个时间,灵曦翻了很多书,读了很多的古籍,有很多他都不知道再说什么,有很多也看不懂,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然,就望着天空发呆。
“灵曦灵曦,为什么每年的玉河花会都不去,很好玩的。”
是啊,为什么不去?他答不上来。因为,跟自己没有关系?
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如果有,那么面对形形色色的人,为何一点点情绪都生不起来?
灵曦勉强的挑挑嘴角:“人太多,无趣。”
“不管,都两年了,去年没去,今年一定要去,去去去~”
“罢了罢了,”灵曦弹弹涴君的脑袋,“今年我陪你去,只是,你父亲,他会同意?况且,我也不认路,人那么多,外一……”
“没事啦没事啦,我都安排好啦~吃完晚饭门口等我哦~”涴君蹦蹦跳跳地走了。
“喜欢她吗?”木沧流站在门口,双手背后,“你在我这里两年了,涴君是不是很可爱。”
“是。”灵曦站起来退后,“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戴上它,今天你就可以跟她一起出去。”
“这是什么?”
“你的灵力太强了灵曦,一天比一天强,这是保障,保障你不会伤害我的女儿。”
“我不会害她!”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天天缠着他给他做这做那,说天说地的涴君,他怎么会害她!
“你不答应,我永远不让她见你,我很明确地告诉你,她会伤心,甚至会恨我,但为了她的安全,我不会让她见你,你也知道自己,是个怪物!”木沧流看看灵曦身后露出的半截尾巴,“你能保证,你永远不会失控伤害她?你在这里两年,我可加害过你?可有过一句重话?今晚是涴君的生辰,我许你随意玩乐,但花会中人多,什么都可能发生,哪怕是为了涴君,你都不肯?”木沧流将手中的困灵锁递过去。
“这是什么?”灵曦藏好自己的尾巴,有些踟蹰,他不想伤害涴君,可是,自己体内那日日增长不可控的力量,他是知道的,“我带上这个,体内的灵力就会得到控制?”
木沧流点头,灵曦默默伸出手。
却未想,戴上的一刹那,体内的灵力瞬间被压榨一空,头中胸中剧痛,那个声音在叫,“狐狸狐狸,笨狐狸!”
灵曦滚在地上抱成一团,企图舒缓胸中脑中撕心裂肺的疼,却未想,愈演愈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混沌的脑中渐渐清明。
……
“狐狸,这是我第一个男朋友,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吹了!”女孩扯着一株玫瑰,一瓣一瓣的撕掉花瓣。
我才不会告诉你每次你出去约会我都故意找茬,终于分手了啊!啊哈哈!灵曦得意忘形的笑,笨扬帆!
扬帆?扬帆,呵……扬帆。
我想起来了,扬帆。
……
“幽冥棺……”
“你?”木沧流瞳孔张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重新站在他面前的灵曦,身负困灵锁,灵力半分也无,却泰然自若,“你想起来了?”
“是,幽冥棺。”灵曦伸手。
“今晚我会让你见到它,完好无损,时间快到了,涴君在等你。”
灵曦慢慢行至木沧流跟前,与其肩并肩,悄声在其耳旁道:“困住我,是需要代价的。重山犯了一个大错!我劝你木沧流,早早收手。”
“无需你提醒!我命令你,今天好好陪涴君!”
“是。”灵曦回答,表情却是玩世不恭,我回来了,扬帆。
那年,涴君十二岁。
她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从那日起,灵曦的眼中,多了别的东西,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了两年,从那一刻起,灵曦却不再看自己。
第四章 捉鬼未遂
可能是因为刚刚穿越,扬帆甚是疲累,现在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扬帆做梦了,梦见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美极了。.info[]她躺在草地上,看着像马又像狗的云彩,痴痴的傻笑,突然那片云才动了动,化成了一只雪白的狐狸,狐狸笑着对她说:“扬帆,有鬼哦~”
下一刻,扬帆就醒了,是被一声尖叫吓醒的,方向正北。那个地方,应该是厨房才是。这么晚了,谁会在厨房呢?临儿睡在靠门边的小房间里,听到声响急急忙忙推门进来,见扬帆醒着,无奈得道了声:“姑娘,睡吧,指不定又是哪个给主子开小灶的丫头独自在厨房里碰见老鼠了,明个儿一定有人给嬷嬷说一声,大晚上一定吵醒很多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姑娘睡吧。”
扬帆点点头,待临儿走了,蹑手蹑脚随便穿了几件衣服,从窗户跳了出去。以前睡觉睡到半夜,经常被师兄以各种方法召唤出去,然后跳窗跳墙就成了家常便饭。
黑着的大殿,只点了几盏灯,值夜的几个丫头和小太监正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没人注意到她这个偷溜出来的秀女。她出来自然不是因为那声尖叫,而是有一些阿飘出来了。
如果能成功渡魂,说不定就能看见无常了,说不定她就能找见狐狸了,说不定她就能回家了。.info想着她就兴奋啊,所以,她不能不出来。
刚要顺着气息追过去,身后一阵风声,扬帆本能一躲,却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弄出了声响,黑衣人顺手一挥,大殿里为数不多的灯就这么被灭了,漆黑一片。牛!扬帆心里一边赞叹某黑衣人的手法,一边想若是狐狸在,可以借着狐狸眼将黑暗中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只可惜狐狸现在不知道到哪去了。
扬帆不想纠缠,尽量躲闪,渡灵术不能随意对常人施展,一是因为他们这行有那么点禁忌,二是怕被当做外星生物送到实验室研究。但是非常情况下可以非常对待,比如说,现在。
黑衣人身手不错,只不过,如果不是针对自己就更好了。扬帆是谁?渡灵大师座下,末席小弟子是也。所以,她苏扬帆虽然打架功夫在众兄弟之间一般般,但是逃跑的功夫是一流的。以往遇到自己搞不定狐狸更搞不定的“特种鬼”,往往就只能跑路。
不过,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不会轻功的后果是,扬帆用渡灵师一脉传承下来的,博大精深的逃跑秘诀,从大殿迅速移动到大殿外,从大殿外迅速移动到幽深花园小路上,一路上只留下些许虚无飘渺的影子,就在自以为甩掉黑衣人的时候,肩膀被黑衣人大手一抓,像个大钳子,钳的自己死死的。
扬帆心下一惊,nn的,还追的挺紧,好大的手劲儿,欺人太甚。停了半秒钟不到,扬帆另一只手迅速扣在黑衣人的手上,不短不长好看的指甲扣在黑衣人的手背上,猛地往下一滑,手背上留下五道血痕,趁黑衣人吃痛,脱离钳制,翻身过去照着黑衣人的鼻子就是一拳,然后飞踢过去一个断子绝孙脚,再来一个扫堂腿,一气呵成,最后见好就收,急急忙忙溜了。
悄悄爬进窗户,钻被窝,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扬帆在被窝里暗叹白白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被扬帆一时打的退出几米的人轻笑几声,扒下蒙面的黑巾,好笑地摇摇头,他一向很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尤其是一只,好勇斗狠的奇怪老鼠。
第五章 迷魂阵
第二天,宫中闹鬼的传闻被传的神乎其神,说是落英殿秀女颜凫,和自己的比婢女春儿,大晚上的撞见鬼了!装柜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主要是撞见桐叶,也就是现在的扬帆,装模作样的装神弄鬼,据说把那个秀女吓得还没起来床。(..info)
一大早,扬帆就被请去落英殿正殿问话。
”姑娘,海螺玉不见了!”
”别找了,太晚了,本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再去晚一点儿,就完蛋了!”
”姑娘,为什么她们说你昨天晚上装鬼吓人?”
”胡扯!我昨天晚上明明……在……在屋里睡觉,你也是看见了的。”
”对啊对啊。”
一个熟悉地形但是匆匆忙忙的人带着一个绝对不熟悉地形的人乱跑的结果是,两个人走了好一会儿依旧没看到大殿。
“临儿?你该不会迷路了?”扬帆四处环顾。
临儿白着一张脸:“姑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应该早就到了呀,落英殿前前后后除了秀女的住的地方,就是厨房和大殿,这么大个地方怎么会找不到大殿。”
扬帆环顾四周兀自抽着嘴角,心底一声暗骂,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在皇宫里布迷魂阵,要不是她是渡灵师出身,还以为大白天遇到了鬼打墙。扬帆把临儿拉到身后,戒备的看着四周。半晌,除了弥漫的雾气什么东东也没出来。
“姑娘,你……你是不是……”
扬帆:“嘘,别吵。”
迷魂阵是最简单的一种能困住人好一阵的阵法,一则只要布阵的人不主动攻击,你就永远找不到突破点,永远被困在阵法里;二则迷魂阵跟外界是有时差的,在里面呆上一会儿,外面已经过去了好久,如果要去做什么要紧的事,往往能成功的被耽搁许久。
但迷魂阵虽然简单,却很耗费法力,一个人不吃不喝三天可能才会挂掉,不过那个时候布阵的法师差不多也就挂了,所以一般布阵的人会在被困人防御松懈的时候主动攻击,至于攻击你的是什么,就看那个人的想象力了。
又过了半晌,四周依稀听得见悉悉簌簌的声音,扬帆心里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又是……不管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布阵的人都是一样的没创意。
很快,能听得清是人的脚步声,可是很沉闷,等看清围上来的是什么。临儿颇为给面子的大叫,叫声持续ing。
是僵尸,看情况,死状极为惨烈,死成什么样的都有,看来这个布阵的人若不是个杀手就是心理变态。
”你有豌豆吗?”扬帆哭丧着脸捂住临儿的嘴,”没有豌豆有土豆也行啊!”cosy植物大战僵尸神马的,太没创意了!
扬帆睁大眼仔细看着众位僵尸的情况,企图看出一点点破绽,直到在离自己还有三米远的时候,扬帆目视前方,淡定道:“怪我学艺不精,看不出门道,所以,”扬帆拉起临儿,“没有豌豆我们还是跑吧!!!”
从身上摸了张黄符,临儿见状,惊讶的问:“姑娘,你什么时候藏进去的……”
扬帆:“……”
大路畅通,有火凤凰带路,僵尸幻影脆弱的不堪一击,扬帆拉着临儿不停地跑,临儿耐力也是非比寻常,竟然一直没喊累。
直到那只火凤凰突然像被人掐灭一样,“噗”一下变成一张残缺不全的黄符。
毕竟只是张符,如果是灵石就好了。
对面那股强大的力量,远远不是一张符能够摆平的,若再找不出突破点,两人只能一起完蛋。
僵尸群渐渐消失,但取而代之的,对面出现的巨大的,通体火红,六足四翼的这个……这个……球状的……呃……长翅膀的鸵鸟蛋?是什么东西啊!!!!!!果然布阵的人是个变tai!啊啊啊啊啊啊!!!
扬帆愣了,这么大个儿的东西,她实在没对付过,也不知道怎么对付。而且这是迷魂阵,是幻境,就算对付了也不一定有效果,可是人家对付她们两个有没有效果就说不定了。
那巨兽六个蹄子中的前四个一台,重重落到地面,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地震,扬帆摇摇晃晃勉强稳住身形,拉着差不多快神志不清的临儿反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又祭出了一只火凤凰开路,她是渡灵师不是渡妖师啊,她跟妖精一向和睦相处的啊,这是得罪了哪尊大神。
这一跑不要紧,后面那怪兽也跟着跑,它这一跑,又是地动山摇,妈妈咪啊~
扬帆心一横,站在临儿身前,甩出五张黄符,祭出五只火凤凰,五只火凤凰集中奔着怪兽的头部冲过去,与此同时。(..info)
“临、斗、兵、者、皆、阵、列、前、行!”
“水幕,寻!”
念完两句咒语,拉着临儿继续跑路,估计对方不仅仅是想拖延时间啊,世界上有千万种法子拖延时间,何必用迷魂阵哪,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五只火凤凰朝着怪兽头部冲去,却在离怪兽还有三米远的时候来了个急转弯向两旁飞去,同时,一层淡蓝色的水幕升起,快速朝怪兽移动,火凤凰身上染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晕,更像是红蓝相加的火焰。
趁这功夫,扬帆停下来细细观察着水幕后圆滚滚像个皮球一样的怪兽,很快,水幕开始被怪物破坏,离怪兽攻击很远的地方,某一个光点,噼啪碎裂。
扬帆嘴角一挑,还好,布阵者支持不住了,若不如此,自己虽然能自保,却还要费一番功夫。
这水幕类似探测法术,可以嵌入对方的结界,一旦受到攻击,反而会反方向受力,感知对方的薄弱点,也就是说,怪兽现在攻击的,其实是对方的结界,结界开始破裂的地方,就是阵中生门。
布阵者重点都在幻象上,出口,往往是最薄弱的。此招乃扬帆自创,被群殴过后的心得,并不正宗,但是渡灵术本就千变万化,木有关系。
拉着临儿,毫不犹豫飞奔过去。
一跑出来,场景一转,天已经黑了,还是那条花园小路,能看见大殿就在不远处,两人居然在阵法里困了一天。临儿哆嗦着站在扬帆身后,颤巍巍的问;“姑娘,我们还去大……”一句话没问完,眼一闭,晕了过去。
扬帆探了探临儿的鼻息,无事,鉴定完毕,见四下无人,连续几个闪身,便到了百米之外。布阵之人正喘息着靠在原处的大石头上,一身太监服饰,见扬帆似笑非笑已经站在他面前,大惊失色。
“你是谁?!在这儿做什么?!”扬帆看着小太监。
“我……”
不等他答,扬帆一手成掌,水平插向那人的双眼,那人本能一偏头,倒是快得很,扬帆插了个空,顺势朝着那人的头一敲,夹着一分金色的灵力。干他们这行,总会有些小技巧,比如说她几个师兄师姐掌握的催眠术,可以让人改变甚至忘记一些事,而扬帆当时嫌麻烦,便只学了金灵术中的消除记忆法,此法乃是师父自创,取名:连连看。
“弱爆了。”扬帆摇摇头,啧啧两声,可惜了,如果自己会催眠术,还可以套套他的话,但是自己没学啊t_t。
刚刚收回手,一队永远会迟到的巡逻侍卫听到声响已经过来了。
火光点点,来人细细瞧了她半晌,喊道:“找到了,桐叶姑娘在这里!”
半晌后,扬帆膝盖生疼的跪在灯火通明的大殿。
“桐叶,你姐姐为了你的事现在还病着,事情没交代清楚,你居然还想逃出去?”凝妃厉声问道。
苏扬帆瞪着她腹诽:白痴,我要逃会正儿八经站在那等着你抓?!
皇帝只是在原位上看着,眸子里闪过几分看戏的神情,并不说话。
扬帆避过他的视线,转过头来冲着凝妃道:“你如何知道我就是逃走?难不成你是从犯?我事前跟你商量了?”
“春儿,说你昨天遇见了什么事?”
婢女春儿低着头跪在地上,却离扬帆远远的:“颜姑娘这两天胃口不好,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到晚上奴婢想要给姑娘熬些粥吃,所以去了厨房,可是她……她……她就突然出来,端着一个脏兮兮的碗一直问我要不要粥吃……跟……跟现在不一样,很瘦,很脏,脸上涂得什么东西,要不是我,我熟知桐叶姑娘,还看不出来是她,吓死人了……后来我……我很害怕,摸到厨房的菜刀乱砍一通就跑了……结果她又跟到了我们家姑娘门口,一直敲门,也不说话,颜凫姑娘到现在还被吓得躺在床上。”
凝妃似是气极:“敢在落英殿装神弄鬼,还妄想打晕婢女出逃,桐叶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死罪??我还没弄出百鬼夜行呢,何况昨天晚上连个鬼毛都没见到,于是,扬帆振振有词:“要是我装神弄鬼,也不会让这个小丫头认出是我,难道我会让她认出是我,然后等着让她告状?春儿!”
春儿脸色涨红,想说却突然觉得自己说不出口,嘴不受控制道:“我……确……定是桐叶姑娘。”
“你!”待扬帆要反驳。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过来禀报:“皇上,凝妃娘娘,侍女临儿和王公公,死了。”
扬帆一听,瞬时睁大了眼,刷一下站起来:“死了?!”
“还不想承认你是因昨晚装神弄鬼,今日事情败露,想要打昏你的婢女逃走么?”
扬帆耸肩:“我也不会打死啊,罢了罢了,要杀要剐随你便,跟你这种脑子少根弦儿的女人对话就是浪费我的脑细胞,不过我死前要去见临儿一面。”
“桐叶!你有没有听本宫说……”
大殿上一直未说话的皇上雕像看着扬帆,轻声道:“带她去!”声音虽轻却让凝妃的呵斥尴尬的停在了一个字眼上,大殿中似乎还回荡着她尖锐的回声。
……
“干嘛你一个侍卫偏要跟着我跑!”
“凝妃娘娘叫人看着你。”
“……”
“还有气,快去请吴太医。”扬帆抓抓头,尼玛的死透了,方才那太医医术烂成这样怎么进的太医院!要不是自己及时赶来,估计就随便挖个坑埋了。
扬帆握着临儿的手腕,表面上不动声色,慢慢传过去丝丝灵力,柔和的灵力带着血液流通到达心脉,除去已经生出来的死气。她的灵力是来自灵魂的力量,运用得当,能稳固临儿的魂魄,如此这般,直至能感觉到临儿呼吸如常,扬帆才松了一口气。最重要的是,她趁这个时候,给临儿传了一些必要的信息。若是能成,她还可以把这里当个暂时基地,先住着。
抹抹汗,回头看见一群人正盯着自己看,黑色中夹杂着一缕明黄和雪白,扬帆定定看着那雕像道:“太医什么时候来?人根本没死…若不是我冲进来,刚才那几个太监会不会把临儿拖出去埋了?这看起来可不像是我打死的她…”
等太医到了,说完那句已无大碍,扬帆也撑到极限了,不经意间扫到那缕雪白,瞬时瞪大了眼睛,刷的一下站起来冲过去,话还哽在喉间,便一阵头晕目眩,下意识地朝着那缕雪白倒了过去。
某人僵硬的提着扬帆让太医把了把脉,太医鉴定结果:“身心俱疲,睡着了。”
第六章 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世界
扬帆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找那个人。
突如其来的动作撞翻了药碗,汤汤水水洒在了被褥和白色衣服上,白色衣服的主人正眉毛纠结的看着她,那个神情……
扬帆一下扑了上去:“二师兄!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白泽看着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的人,好看的眉毛继续纠结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桐叶,太医说你身子本就弱,前些日子在外面着的风寒尚未好。皇兄念你是皇后之妹,之前从未入过宫,自小又只跟越儿亲厚,宫中算起来也只有我这轻松,所以把你送到我这儿来养病,暂时不用进宫了,好好在这学规矩。你可不要再胡闹。”
“二……师……你刚刚叫我什么?”扬帆觉得状况不对,乖乖,该不回他只不过是根二师兄长得有点儿像而已,这已经不叫像了,妥妥的一模一样好不好
“桐叶啊,你还有别的名字?”白泽一片一片捡起碎汤碗,顺手放到桌上,又看向扬帆。
“对了!临儿怎么样了?!”扬帆揉揉鼻子,决定选择性跳过他的问题。
“无须担心,一并送到这里来了,她为你作了证,颜凫也只说那日遇见了老鼠,并不知情,凝妃还在她院子里抓到一只,春儿被关进了大牢,尽管还未查清,但你可以放心了。”
“哦……”扬帆绞尽脑汁想些别的把话题扯开。
白泽漫不经心的泡着茶,头一低下来,长长的黑发有那那么丝丝缕缕垂下来,半边的剪影,真真是好看的要命,扬帆在很小的时候就曾这么看着她的二师兄花痴,那时小扬帆天真的问:“二师兄,我长大以后嫁给你好不好?”而她的二师兄直接一口水吐了出来,哈哈大笑了半晌道:“好好,没问题,我等你长大了。”后来扬帆长大了,他们还屡屡拿这个开玩笑。
想到这儿,扬帆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深吸一口气,抱紧了被子。
白泽依旧慢悠悠的品茶:“你觉得皇兄为什么把你送到我这儿来?”
“太医说我身子本就弱,前些日子在外面着的风寒尚未好。皇兄念我是皇后之妹,之前从未入过宫,自小又只跟越儿亲厚,宫中算起来也只有你这轻松,所以把我送到你这儿来养病,暂时不用进宫了,好好在这学规矩。所以把我送到你这儿来歇着。”扬帆摇头晃脑的又说了一通。
“哦?原来你在听……不过……”白泽拖着长音,最终没有说出些什么,扬帆七上八下的等着听他“不过”后面的话,他却只笑笑,道了句你好好养身体,转身走了。
扬帆抱着被子忐忑不安,是有察觉了呢?还是察觉了呢?
那天,扬帆想起了她那些无良的师兄弟姐妹,然后装忧郁,抱着被子默默流眼泪,然后默默地抹干净,然后眼泪止不住的继续流……然后继续抹干净……
……
“你欺负她了?”重山怒气冲冲的抓着灵曦的衣领质问,“是不是!”
“没有,”灵曦懒洋洋的被他扯着,丝毫不生气,“今日我懒得去陪她上街。”
“哐”一拳。
灵曦被狠狠打在地上,挣扎着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却仍旧笑着擦擦嘴角的血,“打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总会有腻的一天呢。”
“一个平日里连剑都提不起来的废物,”重山踩着灵曦的肩膀狠狠拧了拧,“我总以为哪一天你撑不住,跳河去死呢。怎么样,被人控制的感觉,可好?戴上困灵锁,连提重物的力气都没有的感觉,可好?一个大男人,千年的狐妖,去妓院卖笑,可好?十年了,你还真能撑小子!这一点,我还是佩服你的,要是我,就抹脖子自杀算了。”
“要是你,涴君也不会喜欢你,你除了现在力气大一点,什么比得上我?”
重山气急败坏,转头却阴笑,狠狠照着灵曦的肚子又是一脚:“所以,我只能打你了,小狐狸。”
待重山走后,灵曦趴在地上团成一团久久未起,纤长的手掌渐握成拳,除了幽冥棺,他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在乎。
只是幽冥棺,还在涴君哪里,一定要想法子弄到手才好。
花会,也快到了吧,快到了……我快等到你了,扬帆。
他被困如虚城,没有出入之法,几年之内,他利用烟花之所的便利,打听了几乎如虚城所有的人家,没有,没有扬帆,他惊慌失措,哪怕是个婴孩,他都曾一一调查,可是没有,都没有,那么,扬帆不在如虚城,该在哪?
五年前,他曾偶遇如虚城主,那人说,五年之期,玉河花会。
他没有办法,不得不信,所以,他等,如今,他终于快要等到了。
可是,再见你,我该以什么身份对你,扬帆……
……
那日,扬帆利用渡灵师的能力,在临儿昏睡之际传好了一套说辞,攸关性命,临儿也深知那时情况危急。
所以,临儿一醒,便佯装惊慌大叫救命,把该喊得人都喊来了之后,哆嗦着的道出实情,不过是昨日听到尖叫被吵醒,今日二人来的路上不知为什么居然迷路了,转了很久,后来这个太监突然出现打晕了桐叶,然后打晕了临儿,至于那个太监是后来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了,只知道他当时很慌张。
七分真三分假,此等说辞,不足以完全撇清干系,但是没办法人家皇帝信了啊,再去问颜凫,刚刚悠悠转醒,只道不知,是遇见了老鼠,可怜了那春儿,不知被谁指使,白白替人顿蹲了大牢。
于是,虽然此事尚有疑问,扬帆也足够脱罪,雕像便“特别关照”的将桐叶送到平王府养病,特别吩咐可以呆到大选之前,可以享受不用入宫的待遇一直在平王府跟公主学规矩。
平心而论,桐叶约莫也就十六七岁,还没长开,站在镜子前完全看不到一个宫里女人的妩媚,就是一个小丫头,长相清秀,柳叶眉,杏核眼,颇为可爱,虽然称不上绝色倾城,却也相当耐看。不过论美艳,在落英殿也就是中上之姿,皇上会对她另眼相看?
此中缘由,扬帆表示,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时光转眼过去七日,平王府杯中湖养着一池子的落仙花,今夜是花开之夜,恰逢大漠天山王子来访,故而皇帝在杯中湖落仙厅设宴。
明月郡主白越儿,去宫中请皇上雕像还没回来,只剩扬帆一个人闲来无事在杯中湖边看花。
那满池的花居然如冰一般的透明,一个个虽含苞待放,你能清楚的看见一层层的花瓣以及最中心的花蕊。扬帆自然没见过这等奇景,更让她惊奇的是这里灵气非常充裕,如果有妖怪选这里修行,倒是不错。
扬帆想起一直化形失败的狐狸,那只狐狸修行了千年,虽然从妖怪的年龄来看还不算大的,但化形也是二十来岁的模样了,只不过,当时好不容易修成三尾就要化形的时候,却不知为何被砍掉了一条,如此一来,狐狸化形就很失败。青丘狐族,得天独厚,生来带着仙身,若是能修成九尾,便不死不灭,一只永远修不成九尾的狐狸,即便有着仙身,也只能做妖了,因此,狐狸跑出了青丘仙山。
这里灵气充裕而且纯净,如果狐狸能来,想必会大有帮助。
晚饭时分,落仙厅大宴。
扬帆身边没有贴身服侍的小丫头,行礼的时候总是干站着,白泽见她总是发呆,索性扯了她坐在自己旁边。
扬帆忍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了,苦着脸小声对白泽道:“什么时候开席,我肚子都开始抗议了,让别人听见别把你平王府的面子都丢光了,说你堂堂三王爷虐待儿童!”
白泽同样苦着脸对扬帆道:“本王也很饿了……”话还未说完便只听到白泽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白泽脸微红:“你看,晚上我们还是吃小灶。”
扬帆憋着笑,继续看一堆人觥筹交错,白泽脸上始终是淡淡的微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风度翩翩的君子王爷。
忽而,一黑影一闪而过……
第七章 落难
扬帆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妖气?身为真龙天子,雕像自有上天庇佑,一般不干净的东西不想死的话不会往真龙天子身上撞,那么这只妖,是冲谁来的呢。
转头看看白泽,正和一个异域人互敬酒,抬头看看皇帝,也正和旁边的一个大漠人说些什么,越儿不知道怎的,闷头闷脑的垂着头摆弄衣角。
幻觉?明明刚才有一瞬的妖气的,虽然很快就被浓郁的灵气冲淡了,但是……
正想着,外面急匆匆进来一丫头道:“禀皇上,落仙要开了。”
一大漠官员道:“传说天桐的落仙是上天的恩赐,入药可解百毒,其香虽淡,衣襟沾染却能存留数月,闻之让人心旷神怡,今日能求得宝药,又能亲眼见到落仙开花,我们真是不虚此行了,明年七月,我族火莲若结得果实,必将亲派使者送上两颗。”
雕像半弯嘴角略略交谈过后和那王子一起起身,打算去看落仙。
半晌,众人都出了落仙厅去了直通岸边的白桥上,随着细微的“啪啪”声,落仙一朵接一朵的开花,每一朵盛开的花都会渐渐发光,透着淡淡的粉,淡淡的黄,像极了一盏盏的河灯。
灵气随着落仙开花开始变的浓郁,花香却一直淡淡的,不会因为太浓而让人觉得像涂浓了的胭脂水粉一样呛鼻,也不会因为太淡而让人寻不着踪迹,相反,河面上开始起了不浓不淡的雾气,飘飘渺渺的,让众人雾里看花,仿佛这湖面上真的飘来了仙人一样。
白泽依旧拉了桐叶站在一处,但是旁边不远就是那尊雕像。
这种情况下扬帆身体绷得很僵,她猜想着估计像极了军训时站军姿。一则那妖气在附近飘来飘去叫扬帆摸不着行迹,二则雕像的目光飘着飘着就飘到了自己身上,在经过几次对视之后,扬帆郁闷的看见雕像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于是扬帆将视线定在一个点,任凭白泽怎么说话都不再往旁边看了。
心里腹诽着雕像,想着还好她下午去府内的司衣坊换了一身简单的宫装,宽大的袖袍藏住了两小碟点心,刚偷吃了一个,就让白泽逮着了。白泽扯了扯扬帆,眨了眨眼,侧身挡出皇帝的视线,依旧一脸的翩翩公子的模样,手底下却已经从扬帆那接了一盘点心。
两个人刚搞完小动作,扬帆就感觉迎面扑过来一股强大的妖力,手上没有可用的武器,便暗中捏了一块点心加着十成十的灵力打了出去。
半空中某妖身形一滞,随后虚空之中一把漆黑长剑直朝着雕像的脸面刺过去,尼玛哪个不怕死的还真是冲着真龙天子来的??!!
白泽抬手扔了点心,抽出腰间的短剑一迎,硬生生逼得那长剑转了弯。那妖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未料到有个“能人异士”先暴露了自己,而且打到了自己的腿,一个愣神的功夫再袭击已经让人完全有准备的功夫,一次未成,那剑便顺势一转,刺向了皇帝旁边的大漠王子。
众人肉眼凡胎,那妖用了隐身法,只看见一把虚空之剑来回晃,白泽挡下了一击,黑剑却转的太快,顾不及刺向番邦王子的那一击。若是这王子受了什么伤,刚刚和好的两国恐怕又要起战事。
正着急,扬帆却已经闪了过去,一把抽出那王子的弯刀,劈向虚空之处。完全没有招式可言,却劈的那妖渐渐显了形,依稀听得有人在喊:“保护皇上,保护王爷……保护……”
被下令留在白桥的禁卫军插不上手,只干看着扬帆和黑衣人两道影子晃来晃去,偶尔有一瞬的定格,扬帆还一边劈一边骂:“你这种小妖还敢袭击皇上,仗着几百年的道行也敢来兴风作浪,看姑奶奶不让你现了原形!”
那妖被裹在黑斗篷之下,戴着面具,一时看不出容貌,听到这话也不恼,只哼了一声:“小妖?!”
扬帆为了不让人说自己是疯子,特意用极烂的刀法加了强横的灵力硬劈的那妖现了形,只是若只用刀法,她必输无疑,若是动用法术,其他人会不会把她捆到木头上烧死还得另说。
但是这种情况下,四周团团围着士兵,普通兵器又伤不了那妖,那么,只好拼一拼了。她一个渡灵师一般不会与妖为敌,但特殊情况除外。
双臂张开向两边,向上一扬,水箭!
渡灵师捉鬼的时候很少用攻击的法术,但并不代表渡灵师的攻击法术很差,恰恰相反,因为之前的渡灵师攻击差,曾有一次伤亡惨重,为了自保,老祖宗特意研究了一套攻击力极强的攻击渡灵术,根据资质选择性的修炼,所以渡灵师行动的时候一般两个人一组,一个助攻,一个收鬼,部分渡灵师的攻击比一般捉妖师还要强!很幸运,她苏扬帆当时选择跟那只笨狐狸一组,修了渡灵术,也修了攻击术。
只见无数水箭呈圆形朝着那黑衣妖刺过去,而这边扬帆又祭出了三条水凤凰。这下在外人看来,这黑衣人插翅也难逃了,像是一个人被关进了黑箱子,外面一堆人拿着剑在捅,还会有活路么。
但只怪扬帆捉妖经历太浅,水箭离黑衣人还有两米远的时候就突然被定格了,扬帆这方的压力陡然增大,要坏!乖乖,该不会是只蛤蟆精什么的,控水能力超强的吧,撞枪口上了。
周遭的禁卫军和白泽都想冲过去帮忙打群架,奈何兵器一触碰到黑衣人方圆五米的空气都化成一滩铁水,看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皇帝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禁卫军的战斗力瞬间归零,杀气弥漫,大袖一挥冷声吩咐下去:“去请祭天殿的天清!”,扬帆听不到皇帝在说什么,只眇到一堆兵器几秒钟之内化成原生态,急忙大叫:“都退开,快退开!”
双手一扬,倒退了三步,手臂在虚空中画着什么,一把巨大的燃烧着红色火焰的弓渐渐浮显出来,稳稳定格的半空,趁那妖怪还在与之前的水箭抗衡,扬帆双手凝起一股灵力,合成通体火红的箭,不拿弓,双手持箭,弯弓搭弦,毫不犹豫,“嗖”的一声射出去。
却不料那之前半圆形的攻击水箭阵已经被黑衣人迅速破开,凝成的水箭碎了一地,他却不逃出去,黑袖一摆,一副云淡风轻应战的架势,插不进手只得观战的白泽和当朝皇帝虽然不懂法术,却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如此好的反攻机会黑衣人干杵在那,不是吓傻了就是有预谋,现在看来明显是后者,扬帆又攻击很及时,水箭阵被破,灵箭已到那妖跟前,要躲肯定是来不及,白泽只来得及喊一声:“当心!”
灵箭眼看就要把黑衣人串成糖葫芦,扬帆却突然做了一个回收的动作,身体弓成一条拉弯的弦儿,两只手虚空紧紧抓着那只远处的灵箭,向前滑行了小半米才止住,此时扬帆已是大汗淋漓,众人再看时,才发现那黑衣人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直不对劲的越儿不知什么时候被黑衣人控制,抓去做人质了。
黑衣人没有给扬帆太多时间,几乎是刚刚止住灵箭,他身形一晃,便到了扬帆眼前,乌黑的爪子一伸,扬帆本能一躲,爪子直接抓入了扬帆的左肩。扬帆双手因为没来得及腾出空闲,硬生生受了一爪。靠!扬帆骂人!这是想挖了她的心啊!
雕像眸色一暗,果然是老练的杀手,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自己那些禁卫军近身的机会,快准狠!
因为黑衣人的转移阵地,越儿单独就被抛下了,可是却谁也动不了。
白泽看着越儿神色木然的被困在黑衣人的防护圈内,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绕成半圆围住了越儿,周围士兵一大圈,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白泽见半空中还停着那把红色的巨箭,踟蹰了一会儿,慢慢伸手去拿,却穿过了箭身。
那巨箭是正对着黑衣人的心窝射出来的,黑衣人拿捏得很准,越儿站的位置加上她本身的身高,箭头正好对着她的喉咙,因为扬帆及时收住的缘故,巨箭停在半空不再动弹,正好给了白泽机会,可是箭身既握不住,那么……
白泽试着使出十成内力从箭尾推动箭身向前,本已经暗淡下去的火红色瞬间光芒大盛,之前浮在半空中巨型大弓,像听到召唤般迅速变形,化成一只火鸟融进了箭身,箭头触到灰色雾气那一刻,红色的火焰迅速蔓延,灰色雾气片刻燃烧殆尽,只留下了一圈黑灰色的灰烬。
其余的将领和禁卫军早在扬帆狠劈黑衣人的时候护着后宫娘娘诸人撤到安全的地方,只是当朝皇帝白宇擅长杀伐决断,年少登基,除异己,惩奸佞,心高气傲,在位七年,便让周遭列国刮目相看,纷纷俯首称臣,如今更是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一是不能,二是作为一个皇帝也不被允许!
这厢黑衣人抓了扬帆,没任何的停顿,拔了爪子就往回冲。白泽护着越儿,白宇现在站在最前方当靶子!
本以为小小凡人无力抵挡自己,没想到居然被白宇前面的暗卫挡住了,眼瞅着那个被自己蛊惑的小姑娘被救走,黑衣人反而冷静了,虽然半路杀出一个灵力不错的家伙扰乱了自己原本的计划,不过……
扬帆看着黑衣人秒闪了回去,在不远处大喊:“他的剑有毒!”
几个暗卫听了各自小心,他们都是从小跟着皇上,又经千挑万选出来的暗卫之首,四人对一妖,纵然那妖控水能力高深,此时却也无暇施展,只是素有一物降一物之说,要是捉妖师有这身手,黑衣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这样,双方打个平手。
扬帆缓了半晌,tnnd,居然想挖姑奶奶的心,右手捏了一个诀,你不是控水的妖怪么,姑奶奶继续用火烧!被你一个四百年道行的妖战败我就没脸回去见列祖列宗和师父他老人家了,顺便还要被跟她同岁的捉妖师耻笑,对准目标,四条火龙就冲着黑衣人咆哮而去,黑衣人一躲闪,那火龙却并不攻击他,而是缠在了四个暗卫手里武器上,四把寒光闪闪的剑立马变得通体火红,在空中画出朵朵一闪而逝的剑花,扬帆则时不时放个火偷袭。
四个暗卫因为刚刚保护圣上和邻国使者不利,个个等着事后去领罚,现在有机会将功补过,又有扬帆帮忙,自然越战越勇,没几个回合就开始压着那黑衣人打,黑衣人貌似觉得此战必败,生了逃走的心思,找了个机会出全力挡了一下,黑袖扬起一道水幕便猛的撤退到扬帆这一边儿,扬帆一见黑衣人打算逃走也要在她身上捞回点儿本儿,心道,完了完了,本来就失血过多头晕眼花,只堪堪躲过头一击,第二剑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眼睁睁看着剑刺过来,扬帆双手摸着地上的雪心思一动,怎么忘了这茬呢,嘴角一挑,沾了渡灵师的血水,法力应该会更强。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地面上的雪结成了冰,黑衣人控水能力强,却也一时不妨脚下一滑,让扬帆躲过一劫,此时水幕已被四把加了灵力的火剑攻破,白宇对着赶来的天清法师以及众位将士吐出俩字儿:“活捉!”暗卫和禁卫军滑行着一拥而上,扬帆脱险。
一群人冲了过来,又不知道被谁扶了起来,扬帆失血过多,脑子晕晕乎乎,只听到旁边有人唧唧喳喳的说话,又有人道:“小心!”
扬帆眼前朦朦胧胧,此时脑袋早就一团浆糊,半个魂早就飞到天上去了,听到这话也就机械的重复了一遍:“小心。”有人搂着她往旁边一闪,旁边又有什么人惨叫了一声,而自己则一直往下坠往下坠,身后暖暖的,眼前的景色一直在倒退,然后一阵刺骨的冰凉,她一个激灵,只看见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孩儿朝桥边奔过来,边指挥边命令“快救人!救人!”……此时被绑着的黑衣人抬起了头,面具掉了,黑色的斗篷下是一张布满小疙瘩的脸,恶心至极,然而,他却笑了……
扬帆并没有完全晕掉,还知道猛的吸一口气,之后,就被冰凉刺骨的湖水包围了,有只大手按着她的伤口,刺痛,她迷茫的睁大眼睛,努力看清眼前的人,被金冠束起,漂浮着的黑发,两条剑眉,一双凤目,眼角微微上挑,不似一般凤眸的狭长,却相当漂亮,鼻子相当挺,面目有些似刚刚桥上看见的那人,身上穿的是金边月白衫,衫上绣着金龙,金龙……可能是因为看到中华民族的古老图腾,扬帆的大脑被狠狠刺激了下,肩上的伤口被那只手按得更痛了,扬帆彻底醒了,啊!
白宇见扬帆真的清醒了,指了指下方,又指了指上方,扬帆抬头,头顶上的落仙如星光点点,长长的发光的根在水里来回摇晃,还看得见不断跳下水来找他们的一条条黑影,然而,他们却处在一层淡淡黑幕之下,看起来像是一层妖气凝成的结界,而且雕像的双脚似乎被什么困住了,被急速拉着往下走,止不住被拉进了一个漩涡。
若是平常时候,扬帆能想办法拖住这边去想办法破开结界去求救,但现在全身乏力,能闭气已经很不错了。扬帆努力汲取着落仙灵气,顺着雕像的身体游过去,顺手拔了雕像腰间的银色长剑,却见是一条黑藤蔓,妖气与黑衣人身上一般无二,扬帆眉头一皱,心中怒其滔天,一剑劈下去,因为灵气不足,水中浮力等等缘故,黑色藤蔓居然未断!
接下来大脑一阵的剧烈的眩晕,如果再拖下去,两人肯定都要溺水,落仙灵气已经越来越稀薄,扬帆拼了力气使劲往长剑上汇聚灵气,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开始一点点往黑色藤蔓上磨我磨,铁杵都能磨成针,我就不信了,扬帆被冻得僵硬,全身刺骨的痛,硬凭着心中一股不服输的怒气,机械地划着,那藤蔓本和扬帆僵持着,现在见扬帆不停手,居然一抖,放开白宇的脚腕,化成一柄黑剑就要刺,却被一只大手霸气的握住剑身,血雾散开,不知道是不是雕像那通身的王者之气,吓得黑剑一哆嗦,蔫了。
同时,扬帆身子一软,嘴里的空气消耗完了,胸中憋得发痛,只能被雕像带着往上游。
白宇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的扬帆,暗自惊异她伤成这样,人都晕了却能努力让意识保持清醒,看得出她被憋得难受,但却紧闭着嘴,更是不吸一口气,这丫头……
白宇生在北方,水性却极好,幼时更是常与白泽比赛闭气玩,在水中小呆上一段时间倒是不成问题。以他的体力,很快就破冰游出了水面,扬帆贪婪者呼吸着新鲜空气,但是轻松仅仅是一刹那的功夫,深冬夜晚,很快两个人都被冻得牙齿打颤,上牙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狠狠磨着下牙,白宇内力深厚还能硬撑,扬帆刚刚一番折腾,体内灵力几近枯竭,所以从扬帆意识到自己上岸之后,就团成一团开始哆嗦,我我我,需要震动发热。
白宇半抱着扬帆,一边四下看着,一边将内力慢慢输过去,心里推算着现在还有多长时间天亮,杯中湖是活水,直通城外的老城河,他们居然被冲了这么远?已经到城外来了?踢了踢脚下的“黑铁片子”(黑剑),不动,捡起来插到自己的原来的剑柄里,居然正合适。这四下都是水,不远处有一片树林,趁着月光看过去现在也就一堆树杈,没避风的地方,要是这么过一夜,两个人非死在这儿,正打算起身去找户人家,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第八章 如虚城
“公子,飞流堡今日从外面救回两个人。”
“从外面?如虚城的外面?”
“是,而且有一位女子。”绿萝声带喜色。
“太好了,一定是她,我要去看看,我要去……”灵曦慌忙的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十年啊,他等了整整十年,他居然比扬帆早穿越了十年的时间,“我该怎么去看看她,她一定是受伤了。我该怎么……”
“公子,现在您不能去。”绿萝悄悄叹口气,“十年了,您忍了十年了,若是现在就……”
“我知道。”灵曦颓然坐下,将手搭在琴弦上,“我早就知道她会来,但是她来了,我却不知该怎么办。”
绿萝低头生生忍住眼泪,这个男子,为了心里的那个她,忍了十年了,十年,身为男子,纵有倾城之貌,委身烟花之所,却也遭了不少闲言碎语,他却从不在意,总跟一堆女孩子玩玩闹闹,本以为他在强撑,却发现原来他真的从不在意,如若不是大小姐有令,在这烟花之所,他安能保全自身。
哪怕身负困灵锁,提一个酒罐子的力气都没有,哪怕是重山背着大小姐折辱他,他也从未动动眉毛,如今只听到这个不明情况的消息,就如此激动,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如果那个人不是公子要找的,如果陪同她的男子是……绿萝不敢再去想了。
两日后。
如虚城,飞流堡。
扬帆打了一架有心理阴影,连做了一日的噩梦,梦里尽是和那黑衣人争斗的场面,梦外明明高烧不退,却还能拳打脚踢,让前来服侍的丫鬟大吃苦头,最后终于安生下来,好好睡了一日,第三日清晨,扬帆醒了之后发现除了肩膀上还微痛,身体有点软之外,体内灵力充盈,整个人神清气爽。
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白泽的平王府,看样子也不像皇宫大院,难不成是雕像的某个私宅?!扬帆披了衣服在屋子里和院子里转了一圈,诧异了,这房子真干净,干净的连个小强都不到!
抬腿出院……诶?
一身着银蓝色长袍的男子正在院外台阶下看着她,样子像正要进门,那男子额间有一块不大不小的月光石,长发只被束起一部分,神情淡淡,偏偏又觉得他眼睛含着些许笑意,长袍随风而动,衬得他如谪仙一般,像是从诗画中走出来的,他就这么看着她,扬帆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你……你是?”扬帆有些傻眼,难不成这里没有丫鬟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美男子亲力亲为?(⊙o⊙)
“你要找的人在那边。”男子笑笑,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扬帆本想问几个问题,但不知怎么,两人对视数秒之后,扬帆耸耸肩问了几个丫鬟之后一路向东。
莫名其妙的进了东厢,一个大丫头告诉扬帆,公子还睡着呢,便悄悄地走了。
轻轻进了门,雕像果然在里头睡着,屋内炭火烧很旺,又向阳,所以很是暖和,雕像盖着一床淡黄色大被,从头蒙到脚,也不嫌闷。
扬帆还是很火大的,凭啥她的西厢连个人影都找不着,雕像的东厢连个擦门沿儿地砖儿的都有!
悄声过去,听着雕像匀称的呼吸声,扬帆突然有些紧张,伸手把被子向下拉了拉,不然真怕他被被子闷死。蓦地,扬帆掐了掐自己,这是干嘛呢?!雕像是救了自己没错,但是她绝对绝对不能生出啥啥患难情节的!完全是因为他救了自己所以她好心好意来看一下他到底死没死。
床上,雕像枕着一个枕头,怀里还抱着一个,歪着脑袋,睡姿相当孩子气,扬帆捂住嘴巴,掩住笑意,细细打量着睡着的人,心想着,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偷窥?欣赏美景总没错吧?
细细看来,雕像五官很是精致,脸型倒是有些柔和,不说话的时候确实能感觉到那种莫名的压力,穿着龙袍也确实让扬帆有些不敢直视,但看他睡着的时候真的像个小孩子。扬帆好奇,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长的眼睫毛,不过,雕像的脸似乎……白的有些不正常?扬帆正要伸手摸摸雕像的额头,却突然被抓住了手,白宇猛地睁开眼,却没有起身,看到是扬帆,才松了手,懒洋洋的坐起来。
扬帆没太在意手腕子被雕像抓得生痛,因为雕像的半边左脸包括漏在外面的脖子,长了纹身似的一长串黑红色的花纹。
“别动,你长了二十年居然才在脸上长出块胎记!别动我瞧瞧。”扬帆不是花痴,而是觉得这些花纹似曾相识,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呢?
那花纹细看之下是一朵花,花瓣长长,花瓣之间还抽出了弯曲细长的丝,只是在脸上开得很是抽象,一样看上去以为是普通无章的纹路而已,扬帆顺着花纹研究,从脸一路看至脖子,在向下,扬帆瞄到了那看起来挺结实的胸膛,吞了吞口水,默念了几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你倒是看得倒是认真。”白宇在被扬帆看的时候也在打量扬帆,此时突然靠过来,让扬帆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跨过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条安全线,尤其是这个男人拥有后宫三千佳丽的皇帝,她决不能,决不能对眼前这个男人生出什么异样的情愫,决不能!
“额……我总觉得见过这花纹,大夫看过没有,怎么说?”扬帆一下退出去好远,坐到桌子另一头问。
雕像仰着头看着床顶,又懒洋洋的躺下,头枕着手臂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你只要记得你这条命是我救得就行了,别到时候赖账!”
“诶?”扬帆被雕像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楞,话说之前他不是一副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嘴脸么,现在怎么成地痞无赖了?这演技真是杠杠的!“你凭什么这么说,那个妖精明摆着就是冲着你来的,我根本就是受无妄之灾!该是你欠我一条命才是!”自己倒了杯水,喝。
雕像不说话了,转过头来阴恻恻地看着扬帆,扬帆手有点儿不控制的抖,干嘛抖?心虚?我为啥要心虚??不争气,扬帆死死捏住杯子,尽量保持镇静,喝水……
“噗~”扬帆吐了一桌子,“这是什么呀,苦死了!咳咳!”扬帆找着屋里别的茶壶,奔过去打开盖子问闻了闻,这才捧着跑出去漱口。
白宇见她喝了自己的药,在床上忍不住笑个不停。扬帆见他笑的起劲,心知被他耍了,脸上红红,把茶壶一扔气鼓鼓的就往外走。
见了守在大门口的丫头,想了想又停住了,上前问:“你一直守着他?”
“是。”
“大夫说他的病情了么?”
“奴婢不知。”
“……”扬帆完全是因为保存落水后的记忆,雕像救了她,自己知恩图报,不过现在看来,算了!任他自生自灭好了。
扬帆郁闷的往回走,不如去问问那个谪仙般的男子,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话说,他在自己院子里到底做什么?
走回去的时候,男子正悠然赏景,见她过来示意扬帆坐下:“你想问的,我都知道。你不想问的,我也可以顺便告诉你。”
……
“这个地方叫做石滩,如虚城是石滩的一角,是连接冥界和人世的地方。
你们那个凡世有三生石,奈何桥,忘川河,这里也有……
石滩能容纳所有往生之人的愿望,他们每一个人的愿望都会刻在三生石上。我掌管这一界天下众灵的愿望,能参透别人的生死,看破天机。所以,你们要来此处,我早就料到。白宇落水到这里来,这是他的劫,是定数。但是,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变数。”男子说话不急不缓,嗓音温温润润,听起来极为舒服,感觉如同他额前的那块月光石一般。
只是语气波澜不惊,似乎不带丝毫情感,你能想象“我中了一百万!”和“我丢了一百万!”在他口中说出来都是同样的感觉么?
扬帆听得有些晕乎,“我来这里不是命中注定?”
“作为一个变数,也是命中注定。不同的路已经为你铺好了,如何选择,在你自己。”
“白宇也知道如虚城?”
“自然,他也算是如虚城的半个主人。”
扬帆更晕了:“那个…你既然知道我是怎么来的…那你知不知道狐狸和二师兄,他们应该是跟我一起的,可是到现在我也没有打听到有谁家的人起死回生什么的,你应该知道他们去哪了,现在怎么样了!”
城主大人悠悠然道:“天机……不可泄露。”
扬帆吐血三升。
第九章 对峙
扬帆在飞流堡养了几日,成日想着二师兄和狐狸还不知道在哪,怎么样了,心情抑郁,再想想自己当时在杯中湖那“遇妖杀妖”气势,霎时像蔫了的茄子,要是回宫她会不会被捆到木头上烧死??
这几天她都没再去看雕像,知道他暂无大碍,扬帆的注意力马上就转向回去之后该如何交代这件事上,要不,要不就别回宫了吧??看来在宫里当米虫是不行了,到时候搜刮一下值钱的东西跑路吧!
白宇在当日确实替扬帆挡了一剑,但伤不重,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居然进了这如虚城!父皇曾说过,哪怕天桐易主,白家也不会覆灭,只因如虚城在,这个从来不曾在世间出现,却又绝对遵从白家的城池。.info[]父皇曾说,即便天桐不是你的,如虚城也会是你的,宇儿,你记着,如虚城是白家的后路,是最后的保命符,除了你和白泽,任何人都不允许知道它的存在,你随身带着青鸟令,万万不可拿下。
原来这青鸟令,竟是通向如虚城的令牌。
把玩着手里的黑铁片子,冒充桐叶的那个丫头,貌似从上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呢。
此时的扬帆,拉着玉枣从街头吃到街尾,大呼好爽。扬帆看上了一块玉,她不识什么古玩,但这玉里有一缕精魄,这不奇怪,奇的是,这玉上还刻了花纹,长长卷曲的花瓣,还有抽出来的长长的细丝,明明就是落仙么!
因为雕像脸上的花纹太过抽象,扬帆一时也不能完全肯定二者完全一样,不过,确实很像。在确定自己要买什么之后,扬帆撩了撩袖子,轻咳两声。
“老板,你这玉多少钱?不,多少两银子?”
“一万两!”老板优哉游哉抿了口茶,“飞流堡的人,九千两!”
“你这玉,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颜色不正啊,你看,花纹是很好,可你看这里面灰蒙蒙的一片!”扬帆拖着玉,用灵力将里面的精魄聚起,“你瞅瞅,灰蒙蒙的!你方才还说晶莹透亮巴拉巴拉~”
……
“公子,我们要不要过去?”
“再等等。”灵曦看着玉器店里的女孩子雄赳赳气昂昂将价位杀下去一半,最后店主还一个劲儿的赔不是,附赠了一个小盒子,苦着脸行注目礼将女孩送出门外,禁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扬帆……是你。
“公子,涴君小姐不在,今日正好可以……”
“恩。”灵曦点头,待要上前,却见一男子揪住女孩儿的衣领子。
“丫头,去吃饭。”
“你过来就是叫我回去吃饭?”女孩儿大声挣扎,“哇呀呀呀,看我不挠你!没事儿板个木头脸,死雕像!”
“我不过是顺路,听说这里的烤鸡很好吃的,我请客,你的荷包应该……”雕像看着扬帆和玉枣身上的大包小包,“吃还是不吃?”
“吃!”扬帆和玉枣异口同声。
……
“公子,我们还过去吗?”
“当然要过去,缘春楼的烤鸭,很不错。”
“晚上的演出……”
“涴君会来,照常……”
……
“我觉得,这家的……烤鸭,有点……苦……”扬帆皱着眉毛咂咂嘴,猛喝了口茶漱漱嘴,“你们觉得呢?”
雕像和玉枣也拧着眉毛。
“平日里我来的时候都很好吃的,怎么今天……”玉枣又尝了一块,“呸呸”吐掉,“小二!”
……
“公子,都按您吩咐的做了,他们要换呢。”
“哦?要换?”灵曦掏出一锭银子,“再换一只辣的,最辣最辣的,把你们最好的辣子都放进去。”
“好嘞~”小二美滋滋的收钱。
“等等,态度一定要好,绝不能发脾气,明白了?”
“如果他们还要换,再换一只酸的,吃一口能酸掉牙的,明白了?”灵曦慢慢撕着鸭肉。
“(⊙o⊙)…明白,咱能不能问一下,旁边厢房的人,是怎么得罪公子了……”
“别问,做好了,今天晚上你免费去我们那里~如何?”绿萝眨眨眼睛。
“好好好!”小二颠颠的跑了出去。
……
“咳咳咳……好辣!”扬帆玉枣流着眼泪,雕像脸色铁青。
“咳咳咳……好酸!”扬帆玉枣继续流眼泪,雕像脸色发黑。
“咳咳咳……小二!!!!!”
最后,三人在路边摊吃了三碗白面条。
路过云中阁,里面丝竹声声,甚是悦耳,依稀听的人唱到:“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扬帆听得熟悉,禁不住要进去,白宇却拉了她道:“烟花之地,女儿家莫去。”
……
“她走了?”
“是。”
“也罢,以她好热闹的个性,花会必去。”
“公子,以后绿萝,不能……”
“我知道,涴君多疑,我自己会小心,你做自己的事就好。”
……
晚上,扬帆以休息为由将所有人请出了屋子,布下一层结界,才拿出白天买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首先就是那块玉佩,这个暂且放一边。
其次是冰玉若干,这种东西在这个“桃花源”叫做冰玉,而且价格便宜,就是普通作装饰物用,但是性质与自己在现代制作灵符的灵石很像,而且玉本身就有灵性,应该要比灵石还要高一个层次。
通常为了避免麻烦,一般他们这一行都是用纸符,但是纸符怕水怕火用一次就烂,灵石不一样,一般都是选用两个拇指盖大小的普通的鹅软石,根据符咒的作用选择炼化的方法,将咒文刻在石头内部,表面依旧光滑无比,既可以当暗器,又可以多次使用,炼化过程一般三天左右,相对简单,所以在现代他们经常存很多这个东西,出去的时候抓一把,以备不时之需。这冰玉性质和炼化后的灵石几乎一样,炼化应该相对简单。
扬帆拿出买的大大小小的草药,幸好一些草药名字虽变了,但是经过鉴定性质确实和凡世一样的,而且纯天然。端来两个铜盆,拿了白天折的玉河树枝,这玉河树是树中奇葩,据上次唠嗑唠出来的消息,玉河树一年四季常开花,三个月开一次,年中和年末开花的时候都会举行玉河花会,谁都可以拿一条红丝带绑在树上许愿,据说还挺灵验,所以,扬帆特意折了一支。
想了想,扬帆将树枝折成三段,狠了狠心,皱着眉头用针扎破左手手指头,滴了三滴血在三个树枝上,控制血在树枝上画了细细繁杂的咒文,直至血完全融入树枝,消失不见,才将买来的草药一股脑全倒进一个铜盆,另一个放入清水。
最后,拿了一块冰玉放在手心,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的将灵力灌入到冰玉里,小心的将灵力汇聚成一把锋利的刻刀,在冰玉内部游走,这个难度不高,初期对灵力控制有很高的要求,但只要入门了,就跟拿筷子夹花生豆一样的道理。十五分钟后,扬帆已经完成了两块火符冰玉的刻画,以及一块制作完成的水灵石,下面就是用灵力召唤火来改变冰玉的属性了,还好自己下了结界,不然外面的人一会儿看到屋内火光冲天,冲进来救火就麻烦了。
双手结一个火印结。
“金木水火土,火印,燃!”
屋外,白宇披着一个白色的厚披风不怕冷的坐在玉河树上看着屋内忙碌的人影。
白色的人影和着满树白色的玉河花,在晚上几乎看不出树上还有个人来。
……
那日,他抱着扬帆到了如虚城,城外居然早就等着人接他们。随后白宇直接被带到了飞流堡听心苑,如虚城主早就在屋子外间等着,丫头们迅速给扬帆换了干衣服后,他便过去施针开药,只等了半柱香的功夫里间就传来如虚城主的四个字,“已无大碍。”
白宇随着小丫头去另一头的厢房收拾洗漱,虽然有内力护着,但是冬夜河水冰凉,泡在小丫头特意备好的药水里将体内寒气逼了出去,这才起身穿衣,没想到屋外如虚城主已经在那等着了。
他道:“小丫头伤已无碍,不过你的问题可比较麻烦。”
“你认识我?”白宇虽是如虚城的半个主人,但是从未到过如虚城,更是从未见过这如虚城的另外半个主人,如虚城主。
“自然认识。”
见白宇仍是疑惑,那城主继续道:“你的疑问,我以后慢慢告诉你,你先把手伸出来罢。”
“我没有受伤。”
“哦?”城主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剑,“它告诉我你受伤了。”
白宇不屑的一挑嘴角:“它?!”
“自然是它,它叫鸣音,你的佩剑。”
白宇不说话,拿起桌上的剑柄,一把抽出,将黑色的剑和银白色的剑柄摆在一起作对比,“它是我捡来的,我的佩剑,是寒星。”
城主摇摇头:“一次要跟你说明白,是很难的,要说上几天几夜,我会很累。”说着倒了两杯茶,将一杯推了过去,“尝尝,我亲自种的茶叶,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会再喝到了。”
白宇愣了一愣,狐疑的端起杯子,很奇怪自己这么多疑的人居然毫不犹豫端起了茶杯,他知道自己应该好好试探这个城主一番,问一问这如虚城到底是哪,甚至他觉得应该把剑架到那位城主的脖子上,即使他好像救了桐叶,但是白宇什么都没做,只是眼睁睁的狐疑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由自主伸出去,端起杯子,一口下去,比药还难喝,不过这茶的颜色是真不错,刚想到这儿,眼前一黑,利落的倒在了桌子上。
第二日,白宇腰酸背痛的醒过来,城主大人依旧坐在他对面云淡风轻的喝茶,好像他从来没走过。
见他醒了,城主大人道:“你要时时刻刻带着鸣音,它流落在凡世太久了,在沉睡期间又受到了重创,所以才失了心智,不过你始终是它唯一的主人,也只有你的血才能将它唤醒,必要的时候,还会救你一命,而且……”城主大人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口渴了,于是继续喝茶,“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白宇狐疑的看着黑铁片子,无奈道。一个皇帝被人弄晕,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个晚上,一醒过来还要听一个人继续胡说八道?!
“按我说的做,虽然暂时看起来对你并无好处,但也无害处,你不妨看看到时这剑会不会救你一命。”
白宇身为叱咤风云的一国之君,会听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蛊惑?!于是,白宇拿起黑铁片子就要往外扔。
“你留着它,还可以找到那个刺杀你的主谋,稳固你的位子。”
这个理由倒还可以,这把剑很有灵性,留着倒也无妨,不过,你要我留我偏不留,宫中牢房里还有一个俘虏,这把剑要他作甚。
城主大人挡住白宇扔剑的手:“这把剑是个引子,可以带你看清过去,你的身世。”
“你到底是谁?!”白宇脸色微变,手腕一转,剑锋一偏,正好斜在城主的颈前。
“你感兴趣?”城主大人面色如常,放下挡住白宇的手,悠悠道,“我不是说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么……我只是一个引路人,不会影响你的棋局。”
“如何信你?”
“为何救你!”
第十章 被吃了豆腐
“如何信你?”
“为何救你!”
……
于是,两人对视良久,白宇把黑铁片子插进了剑柄里。
见他把剑插回剑柄,如虚城主才颇有深意的弯了弯嘴角。
“剑上涂了黑蟾蜍之毒,你身上有两处这种伤口,那姑娘倒是幸运,而且体质特殊,不碍事,但你身上这种毒解起来很麻烦,这几日我会让人把药端过来,你按时吃就好,解毒过程稍长。不解毒也可,两天之后我就可以把你埋在这儿。嗯……解毒过程中,你可能会有点儿小不舒服。”城主大人望天,两个手指夹着自己一缕头发从上到下缓缓缕下来,想了一会儿又道,“可能还会有点儿变化,不过你不用担心,很快你就会明白的。”不管是解释还是命令还是嘱咐,这位城主大人说话始终慢条斯理,平平淡淡。
白宇则浑身乏力,拄着脑袋听这位城主大人还有没有下一句“可能……”
结果那城主白宇这么两句不明不白的话之后就走了,不过白宇真的很快就明白了。
当夜,也就是白宇按时吃了三次药之后,浑身剧痛了足足一个时辰,像是有成千上万把刀子在身上来回地磨,白宇咬着牙想:果然是只有“一点儿”不舒服!
再后来白宇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要想什么了,那种剧痛已经让他失去了清醒,迷迷糊糊中,他想到了桐叶,但他知道她不是桐叶,桐叶虽然不同与常人,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强大的力量,可以控制水变成箭,他想到了自己的母后,想到了父皇生前,想到了白泽,好在还有白泽,不知那黑衣人是谁派来的,这又是什么地方……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变得清清凉凉的,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随着“哐当”一声响,白宇忽的一睁眼,看见地上躺着一个洒了半盆水的铜盆,另半盆水想当然的洒在了白宇身上。
“你……您……我…我…再去……”
白宇有些头疼,揉了揉额角,撑起半个身子,看到一个小丫头一副见了鬼的惊恐表情,冷声道:“去换一盆再凉一些的水,拿一件干的衣服。”
片刻后,等他站在脸盆前,静静的望着水里的自己望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很平淡的掀翻了水盆,打碎了一张桌子,对战战兢兢的小丫头伸手道:“镜子。(..info)”
脸上的花纹一直延伸到胸口,黑红的颜色像是从肌肤深处长出来的,白宇想着昨天城主的那句“会有一点儿变化”,突然很想抽出鸣音刺他几剑,不过他没有去找那位城主大人的时间,因为有人过来“探望”他了,一位白须老者,自称管家。
于是,白宇听着白须老者将如虚城几百年的历史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老人家年纪大了,喝了几壶茶中间还去了一次厕所,白宇总算听明白了。
这如虚城不在人世间,像是在一片空地上又开辟处另一个空间,但是只有青鸟令能打开通往如虚城的路。虽然是独立的,却自古便有如虚城的一部分人生活在天桐的土地上,内外联系,将天桐的粮食,工艺带到如虚城,再将如虚城的各种珍宝带到天桐做交易,如虚城廉价的一块冰玉,在天桐会卖到五十两白银。同时,如虚城不会主动参与皇室的任何争斗,以免将战争带到如虚城。
白宇十六岁那一年,正好老皇帝去世。不过白宇即位前,谋反将领连同后宫妃子密谋发生了一起政变,白宇被急召入宫,但是皇宫已被反兵所控,反将暌离手持玄武和青龙兵符,掌握着一半的兵权,怪不得当时父皇提前将手中的白虎和朱雀兵符交到了自己手上,再加上一直暗暗培养的可以一挡百的暗卫军,白宇顺利地杀进了宫内,但是为时晚矣,他到了父皇的寝宫时,只看到了哭得声嘶力竭的母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父皇。
所以白宇根本没有见到自己父皇最后一面,如虚城的事,他也只知道一点而已。
白宇本还怀疑,但是当白须老者拿出了父皇的亲笔信,以及传说中的第五块兵符――青鸟,他也不得不信了,这块兵符自己手中有一块,白泽手中还有一块,如今他知道了,这块青鸟符,代表着自己对如虚城的部分王权。
至于这位如虚城主,白须老者并未多说,他只道,如虚城主是我们都尊敬的人,绝对不会害皇上,您只需明确这一点,无需担心。.info[]还有一事老奴需交代一下,外面一日,如虚城便是一年,时间是不一样的,您只管安心养伤就好。
白宇一愣,道:“好,朕知道了,这些天如果没事的话,朕想一个人在这儿静静。”
“是。”
……
白宇坐在树上想,那个丫头,在屋里干什么呢?
屋里,扬帆正忐忑的用火烧冰玉,希望冰玉不会突然爆裂,半晌,冰玉渐渐由半透明的雪白色变成了火红色,继而变成冰蓝色,最后又恢复成雪白色。扬帆做了一个“yes”的动作,成了!
拿着毛笔蘸着朱砂在铜盆上画了一圈符咒,将两块练好的火灵石一块水灵石祭到铜盆上方,纯源之火是可以把灵魂烧成灰烬的,所以用它烧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不一样的,而且有些东西能被它烧着,有些东西却不能。
扬帆将三根融了自己血的树枝灌注了一些灵力,扔到桌上的铜盆里,另一个铜盆的清水被扬帆控制着吸起细细一股,透过水灵石净化,补充灵气,再流入桌上的铜盆;等到水漫过草药,火灵石开始在铜盆上方绕圈圈,一股股能量从四面八方涌进火灵石,转化成淡红色的火焰注入到了水里,细看之下,能惊奇的发现,那跳动的火焰在水里居然能够燃烧。
之后基本上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扬帆设了一层结界,挡住一部分热浪,同时保持屋内的温度暖暖的,打算上床睡觉。刚打着哈欠撩开被子,就听到门跨啦的一声响,忙奔出去看,只见门上那个本来就形同虚设的“锁”,已经被踹烂了,雕像看着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扬帆,淡定的关上门,把断的一截还算长的“门锁”插到门上,问扬帆:“你在烧什么?”
扬帆:“你能看到?我明明设了……”扬帆瞅了一眼结界,没漏洞啊???
“我为什么不能看到?”白宇笑的得意,无视扬帆穿着单薄的里衣,直直走入内室想要查探一番。
“等等……等等等等……”扬帆拦在雕像身前,“大半夜的跑到女子闺房查探什么,你堂堂一国之君,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你是我的妃子,我如何不能查探?!”
“我哪年哪月成你的妃子了?!”
“怎么?你冒充桐叶之前没好好调查?在落英殿你是我的秀女,经大选方能入宫为妃,但你不是一般官宦之女,桐家之女是我天桐国的天女,一定会为我天桐诞下一位贤德之君,你姐姐入宫三载,未曾诞下一子一女,之前你又尚未及笄,一直等到今年才让你入宫,大选也定在今年,其实你经不经过大选都只是充个场面,早晚都是我的妃子。要不你以为,当初在落英殿我为何会帮你?”
“啊???你……”扬帆想说,还有这茬?你放屁!但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白宇见她无话,便转身绕过屏风往里走,扬帆回过神一把抓住:“不行,你不能进!”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进?”白宇反过来抓住扬帆的手,“告诉我……你……”说到这儿白宇突然皱了一下眉头,身体一僵突然倒了下去,体内如同万千毒虫啃食,腐心蚀骨。
扬帆看着雕像突然倒在自己面前说不出话,眉头皱得死紧,牙齿咬得吱吱响,还以为他有什么宿疾,忙去找了毛巾塞到他嘴里。
“喂喂,你是不是有啥病……喂喂……”
白宇听着扬帆在自己耳边聒噪,一边感受着自己身上刀子慢慢切进肉里的感觉,闭紧了眼睛,仿佛成千上万的刀子在慢慢划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寸,最痛苦的是,当你以为这就是痛的终点,继而又迎来地狱般的第二轮狂轰滥炸,身体里的每一节骨头像是被几万条白蚁啃食,痛的猛烈却持久。
白宇没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低低的嘶吼,那种低沉的类似咆哮的声音,让所有旁观者都能感觉到当事人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不是所有人都怕死,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怕生不如死。
“你走开……”白宇嘶吼。
“滚!”白宇半跪在地上,一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背,一股股如清泉般的灵力流到自己身上,暂缓了痛苦。
扬帆不是医生,但是当自己的灵力进入雕像的身体时,她能感觉到,雕像的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抗争,一股实力虽弱,但却是无孔不入,一股虽强,却不敢猛攻,而是采用步步为营的方式,一步一步抢占领地,但是双方较量下,必然会对身体造成损伤,扬帆用自己的灵力修复两股能量pk留下的烂摊子,奇怪的是,雕像体内隐藏着另一股能量,当她试着探寻的时候,只触及了一角,就感觉到了那股能量的强大,强大到自己不能匹敌,甚至有被封杀的危险,于是忙退了出去。再看雕像,已经满头大汗的睡了过去。
扬帆翻了个白眼儿,骂道:“我滚?这是我的地方!”半拖半抱的拖回自己床上,累了个半死,密度太大,体积也不小,累死姑奶奶了。
……
次日清晨。
白宇睁开眼便看到离自己“八丈”远,披着毯子背对着自己,缩在床边半架空身子,只要稍稍一动就会掉下去的扬帆,不禁莞尔,自己难不成是鬼,至于要躲得这么远。
扬帆这屋里没有软榻,就孤零零的大床一张,寒冬腊月的,虽然扬帆的屋里不冷,但是开始练了火灵石,又先输了一点的灵力做结界,以防那冲天的火灵气把房子烧了,后又给雕像梳理七经八脉,今天白天还逛了一天,再加上旧伤未愈,她一介凡人,实在禁不住这么折腾,所以扬帆真的是困得像小鸡啄米一样了。
本来是拿了个毯子坐在床边看着雕像犯迷糊,后来实在忍不住,把雕像推到最里边,中间隔了一床被子,自己倚着被子倒在床沿上睡了,中间掉下来数次,迷迷糊糊又爬上去继续睡,就这么紧紧张张的时醒时睡,扬帆心里嘀咕着早点天亮,把身旁这尊大佛请出去,然后自己好睡个昏天暗地。
因为火灵石的缘故,屋内并不冷,白宇将搁在两人之间的被子悄悄拿到自己身后,往前靠了靠,扬帆因为身后突然没了倚着的东西,后背一凉,眉头一皱,将醒未醒,本能往里一转身,白宇顺手一带,将身上盖的大被也带了过去,于是,扬帆自己就投怀送抱了。因为一晚上没睡好,好不容易能舒展开身子,某只很快就睡熟了。白宇看着一只手搭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打在自己脖子上的扬帆,咧了咧嘴,如此不老实,凑过去,啾~~~扬帆就这么在睡梦中被人吃豆腐了,而且毫不自知。
第十一章 头牌
扬帆做梦了,作为一个合格儿的渡灵师,扬帆做梦一般都不会是普普通通的小脑活动成果。
夜晚,扬帆和狐狸躺在茫茫草原上,确切的说,狐狸是趴着的。扬帆看着漫天的星星想起了怪物史莱克和驴子打趣的一段话,史莱克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那是驴子星。于是,扬帆伸手在天空中指指点点,对狐狸道:“狐狸,说不定天上会有一颗狐狸星。”
然后,身旁的狐狸不见了,扬帆腾地坐起来大叫:“狐狸狐狸……”后来,天上真的出现了一个狐狸星座,尖尖的嘴巴,漂亮的眼睛和毛茸茸的大尾巴,扬帆曾对心情低沉的狐狸说,其实你很有自恋的资本的,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狐狸!狐狸不领情,翻着白眼对扬帆说,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这么安慰动物。
扬帆看着天上的狐狸,突然觉出了不对劲,我在做梦么?我应该在哪?我到底在哪?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天上的狐狸突然说话了,他说:“扬帆,睿王,睿王,扬帆,睿王!”
扬帆看着天上的狐狸化成一个面目狰狞的人朝自己扑过来。
“呵……”扬帆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心脏依旧在高频率的跳动,一只手还被雕像抓着。
“你睡觉真不老实,你这是想谋杀么?”雕像抓着手臂看着扬帆。
肩膀上的伤还痛,扬帆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之后顿了一会儿,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会跟这尊雕像挨得这么近?!
“你……离我远点儿……”
扬帆挣开雕像,一骨碌爬起来,看看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朝床头的一个书案走过去,火灵石已经不再发光,变成了最初的冰玉模样,悬浮在半空,扬帆迅速将几块灵石收好,然后匆忙的开始往铜盆里刨东西。白宇本来因为昨夜太耗费精力,懒得起身,但想起扬帆屋里火光冲天的情形,还是挣扎着起来看扬帆在做什么。
“这是什么?”白宇突然站在扬帆身后,看着她从铜盆里刨出三根嫩绿的树枝问道。
“女孩儿的秘密,你是不会知道的!”扬帆匆匆把树枝装进一个小包袱。
“哦……”白宇看着扬帆书案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皱皱眉,幽幽开口:“过些日子我们再回宫!回去之后,你可以直接住在随心殿。”
扬帆想都不想:“随心殿是哪,不去!”
雕像围着扬帆绕了半圈儿:“秀女都争破了头想着要进,你居然不稀罕?!”
扬帆整理着小包袱,不急不忙道:“你昨天不都说我是冒充的?我又不是桐叶,而且你的后宫挺挤的,我这个人怕挤,想找个地儿大的地方住。”
“哦?平王府住的可好?”
扬帆顺口答:“不错,舒坦。”接着又小声嘟囔:“主要是你弟弟比你顺眼。”
“你说什么?”
“呃……我说,你弟弟那比你那住着舒服多了,你看,你那儿吃饭有人看着,说话有人看着,睡觉有人看着,走路有人看着,连上厕所都有人看着,你不觉得你住的地方跟牢房也差不多吗?!”扬帆在屋子里东走西走收拾东西,看似不在意,实则心里早就七上八下。
白宇是王,高高在上,根据中华五千年的历史来看,她一介草民,只学了老祖宗五千年智慧当中的一点皮毛,纵然是现代人,跟白宇耍心眼估计也还嫩。自从上次出去丢了象征身份的海螺玉,扬帆心里就很不安生,那个宫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后来又在宫里莫名遭到陷害,让扬帆更是忐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纵然她有灵力护身,肯定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对于桐叶之前得罪过什么人,遇到过什么事,逃出去的时候如何被雕像发现,她更是全然不知。虽然以自己的能力可以轻易逃脱,但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能说认识的,仅仅是一个不太靠谱的吴漾。更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她要找到狐狸,要找二师兄,与其毫无目的的乱窜,倒不如利用雕像的权利;与其扮演桐叶装失忆,倒不如摊牌说明白。管他信与不信,既然他需要桐叶,那么在真的桐叶不出现之前,她这个冒牌的可能还是有点儿价值的,而自己,也需要雕像这块“护身符”,索性赌一赌,最差的情况不过就是自己跑路呗。
“你说的也对,不过皇宫也好,监狱也罢,你必须跟我回去!”
“为什么?你不怕我当初是故意救你,然后好取得你的信任的什么敌国奸细之类的?”
“救我?!我留你在宫里,是因为在真的天女回来之前,你必须老实呆着,以保选秀之后的封妃大典如期举行,那天正好是母亲的寿诞,不能延期。正如你所说,你扮成的是桐叶的样子,可你对桐叶,全然不知。”
扬帆挑眉,琢磨着自己早就露馅了,摊牌是早晚的问题,伸出手:“你好,第一次正式见面,我叫苏扬帆,扬帆的扬帆。”
雕像看着扬帆伸过来得手,不明所以,歪头诧异。
“咳咳,习惯了,我们那的礼节。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不是奸细,也不会参与你的事,你想让我留在宫里,可以,咱俩交换交换条件。”
“你跟我提条件?”雕像上前一步。
“是,”扬帆偷偷后退一步,“在你找回桐叶之前,我假扮她,但是我要求离你那些莺莺燕燕远一点,最好谁都不要来打扰我!还有,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会威胁到你,那你也不要管我在做什么。”
出乎意料的,雕像居然一口答应:“可以……”
扬帆心底正在雀跃,雕像伸了个懒腰接着说:“不过不知道是谁,在平王府又放火又结冰,又是鸟又是龙……”雕像弹了弹自己的衣服,披上披风,“系上。”
扬帆一个哆嗦,随即僵硬的挪过去打算给雕像系一个极为“端庄大方”的蝴蝶结:“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帮我打开一扇门。”
“啊?”
看着扬帆一本正经,颇为担忧的样子,白宇笑笑:“不会让你杀人放火的,你做的那些事,也无需担心,桐叶是桐家的巫女,本就会些法术的。”
扬帆翻白眼,披风的活结顺手施了一个禁锢术,嘿嘿……
谈判完毕,扬帆自然轻松不少,虽然不完全相信白宇,不过扬帆有那个自信溜之大吉,在知道外面一日,里面一年的时间差之后,更是决定好好在如虚城逛一逛。
玉河花期只有三日,不分季节,每年开花四次,如虚城在每年的春天和冬天都会举行玉河花会,不过玉河花会却有七日,第一日是系红绫祈福,第二日是花好月圆群众性舞会,第三日是对歌。第四日到第七日是玉荷花糕大赛。扬帆正赶上玉河花会第二日,街上那叫一个热闹,宫儿说虽然各处都有小场地空出来让人跳舞,但是人们主要去的地方还是城东的天涯海角。扬帆之所以称之为群众性舞会,是因为这一天会跳舞的不会跳舞的都在街上蹦跶,各种音乐的声音不绝于耳。
天涯海角是一大片玉河花林,望不到边际,据说天涯海角之所以叫做天涯海角,是因为没有人能穿过这片花林,而且还是最接近冥界的地方。
穿过外围的花林,里面是一大片空出的场地,四周搭着高低不一的的台子连成一圈方便人们观看,台子下的空地上竖着很多根杆子,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人们喝着茶吃着点心,桌上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些乐器,一大部分扬帆是叫不上名字的,宫儿说,等晚上各家的灯笼一亮,会有人陆陆续续上去跳舞,不分先后,谁先上去谁先跳,下面拿着乐器的人都要根据前面一小段舞步奏出音乐来,如果奏的好听,众人便鼓掌叫好,跳舞的一家便要将自己的灯笼送给奏乐的一家,顺便还要送上一壶至少十年的玉河花酒,得酒最多者为胜;若是奏的不好,甚至扰乱了台上的舞步,便要受罚,每个人吃二十个玉河饼不能喝水,据说上一次玉河花会还有被撑得走不了路被抬回去的。
现在太阳还未落山,人还不是最多,扬帆和宫儿边说边笑出了花林,想找一个茶馆小坐,只听得周围突然热闹了许多,有人喊了一声“灵曦公子来了……”众人纷纷让路,就见一蓝水晶颜色一般的车子慢慢驶过。
拉风啊,像一整块蓝水晶雕成的车子,扬帆感叹,真想扑上去敲下一块来鉴定鉴定!如果是电视剧,往往这个时候应该有一阵风的,扬帆看看四周无论男女都伸长了脖子,往车子里面瞧,尽管那厚厚的银灰色的帘子把车门车窗都盖得严严的!大风吹啊!大冬天的你倒是吹一下啊!众人齐齐的这么想……
“唉……这灵曦公子可是浮空阁的头牌,就连紫菱城的鹊桥仙也是及不上的!不过比我们城主那还是差一点儿的……”宫儿叹气道,还以为这次能看见他呢,每次出来都捂得严严实实的。
扬帆本性好热闹,何况是一个男性头牌,于是动了动手指,祈祷自己向五师姐学的那一点点风行术能起到作用。于是,就在众人翘首以盼来一阵风的时候,上天好像真的听到了众人的呼声,一阵诡异的风刮过,像是一只挥动的爪子,生生将那车上大窗的厚帘子抓开了,只是这阵诡异的风众人看到了,却丝毫感觉不到有风刮过,像是这股风故意掀开车上的帘子似得。
众人眼睛开始发直了……
第十二章 凝露花开
扬帆见过雕像和白泽,再加上那个如梦似幻的如虚城主,自然有些审美疲劳,再看里面那张脸,却如遭电击一般戳在原地,之后,便是莫大的惊喜。
这阵风过后,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车夫不悦的向人群里扫视了一眼,可是怎么看都是一群傻眼的人,看来看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便朝着车子里说了一什么。
不一会儿,一双纤纤玉手掀开了帘子,众人瞪着眼睛瞧,出来的却是一秀丽的女子,着一身粉蓝色衣裙,轻快地跳下车之后,搀出来一个披着银色斗篷的人,长发披散着,面色苍白,薄唇轻抿,一双祖母绿宝石般的桃花眼带着几分戏谑扫过来,一片的人都是醉了,端的就是一个颠倒众生啊。
但扬帆却是独独一个例外,她看着那双桃花眼扫过来,在她身上稍作停留,又看向别处了,对他来说,她仅仅是这一群人中普普通通的一个吧。
扬帆停住不由自主想要向前迈出的脚,心中思绪万千,那一望,她和狐狸仿佛隔了万水千山,他认不出她,可是即使变了时空,他却没变,她一眼认出了,他是狐狸,她的狐狸!是狐狸的气息,那淡淡清新却悠远的凝露花香……
狐狸说,我断尾时吃过凝露,所以身上才会有花香。凝露,是青丘的花,很像你们这边的兰花,但是凝露花开之后,会在花蕊中心结出一颗露珠状的果实,小如绿豆,外敷可止血生肌,即便伤口深可见骨,也会在几分钟之内,迅速愈合,内服可起死回生,只要魂魄不过奈何桥,便可从阎王那里要回一个灵魂。但是,这是逆天的存在,在青丘,有人种了几千年的凝露,也没有一颗结出果实来。狐狸说,凝露永生不死,春天开花,秋天花苞就会闭合,但不会凋谢,养的时间长了,说不定还会养出精灵来。
那时扬帆耍赖硬要一颗凝露,狐狸总是说,你呀,说不定凝露会被你给养死。倒是二师兄送给自己一盆兰花,后来扬帆才知道,是狐狸从青丘偷了一棵凝露,又死要面子,所以才推给二师兄。
犹记得最后一任前男友分手时对她说的话,他说,扬帆,你很好,可是你不爱我,从头到尾你都不爱我,我跟你在一起,总是觉得即使你在我身边,你也总是想着另一个人,我甚至觉得我还不如雪梨,你知道吗,你跟我在一起谈的最多的就是雪梨。扬帆那时正因失恋第四次这个事实而悲伤,而且是第四次被甩,于是面部僵硬相当平淡的看着那个男生走出肯德基餐厅,狠狠踹了一脚脚下背包中的狐狸,狐狸当时那张狐狸脸笑得跟朵花一样,笑着说,我看你也没事,眼泪都没流一滴,诺诺,我要牛奶和蛋挞!扬帆怒,一把拍走狐狸爪子!吃吃吃!就知道吃,姐没钱了,今天只准你啃那块三天前的甜甜圈!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狐狸的笑,上上次生日,狐狸说,扬帆帆,我送你一个大蛋糕,等扬帆吃的时候,扬帆的脸狠狠被弹起的蛋糕弹中,结果蛋糕没吃成,狐狸被扬帆按进了蛋糕里,弄得一片狼藉,最后大师兄罚两个人吃泡面。上次生日,狐狸说,扬帆帆啊,我送你一个大蛋糕,结果扬帆直接把狐狸按进了蛋糕里,后来两人又蹲墙角吃了一桶泡面。
她和狐狸在一起十年,他陪她长大,他甚至连扬帆什么时候来大姨妈都一清二楚,她在他面前没有秘密,没有隐藏,就连扬帆自己,也不知道对狐狸是什么感觉,是朋友?伙伴?家人?见到狐狸那一刹那,她只想走过去,安安静静的抱着他,告诉他,我很想你。
十年,狐狸用十年的时间让扬帆狠狠地记住了他,哪怕身边没有他,扬帆的世界也到处是他的影子,他用十年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扬帆的心里刻满了他。
可是,那个死狐狸看起来过得风生水起啊……
灵曦公子环视了一圈,看呆了一票人等,继而又回车上了。直到那蓝水晶一般的马车消失不见踪影,人们才缓缓回过味儿来。
玉枣听到扬帆说了一句“我去随便逛逛”,回头一看,扬帆已经没影了,该不会是看上人家灵曦公子,追上去了吧,玉枣贼兮兮的想,总以为殿下对她挺好,他们俩是一对呢,这占着一个追一个,有备无患,凡世间的女孩还真是开放。
扬帆不敢跟得太紧,幸好人多,那马车跑得不快,而且放街上简直就是鹤立鸡群,想让人看不见都难,到哪哪都轰动,扬帆跟着也不累。走到一处,人群堵了,扬帆正好走到一个清秀书生的字摊处,抓头想了想便道:“诶,我说你写,多少钱?”
“姑娘先说要写什么,我才好说价钱。”
“那好,我说着你写着…写正中间啊,正中间,还要用红色的纸…”说罢大声吟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恩,就这样写,够肉麻么……”
“额……姑娘,这篇字,小生就不要钱了。”
“啥?”
“正逢玉河花会,姑娘既能找到有缘人,这篇字就送你吧,也算小生做了一桩好事。”
“那……谢谢你啊……”
扬帆似是不在意的将手中的纸撕成一小块,成功折成了一只劣质小型纸飞机,然后暗施灵力,将飞机放了出去,现在满城张灯结彩,应该不会在意到这么一只小小的纸飞机。
飞机飞到蓝色马车的窗口,忽的被里面突然伸出来的一双手握住了。
“是什么?”车内女子问。
“想必又是哪个姑娘送给本公子的……”男子挡去女子想要伸过来的手。
“灵曦,不要以为小姐看重你,我就不敢动你!”
“哦?人家小姑娘写给本公子的情书,你也要看?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
“哼……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跟你……”
那女子尚未说完,灵曦已经拿着那张纸端正的摆在那女子眼前。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读到一半,那女子便哼的一声转过脸去。
灵曦嘲讽地笑笑,顺手将纸仍出了窗外,那女子是刚刚服侍灵曦,看灵曦一脸嫌恶将纸扔了出去,便也悄悄放心。只要不背叛小姐,你做什么都好,那女子心道。
飞机纸本就是红色,在这个玉河花会上最常见的颜色,所以没人注意那纸还没落到地上,又飘飘悠悠飘走了。等那马车走远了,扬帆也没等到纸飞机自己飘回来,想起那时:“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啪嗒一个栗子壳砸到扬帆脑袋上。“背错了!那是曹操的,你要背的是诗经!笨蛋!”“这么绕口,背错也是情有可原的。”“笨就笨呗,还为自己找借口!我可是一遍就会了,愿赌服输啊,扬帆帆……好好背……”
怎么会呢,如果他是狐狸,纸上应该写着那句话,应该飘回来的啊!自己的寻灵术可没出过错,莫非灵曦也会法术,并且将纸上的灵力消掉了?
玉河花会对扬帆来说,的确新鲜,可绝抵不过狐狸在她心中的地位,于是追着马车的影子赶了过去。
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那片花林,扬帆看着灵曦下了车子,走进一个围着水碧色帐子的看台,扬帆目力很好,好到隔着重重人影,依旧从缝隙中看见灵曦走进去,看见灵曦旁边坐着一个穿白色衣裙的女孩,不仅离得狐狸,哦,是离灵曦很近,而且还喂了他一个类似樱桃的东西,貌似还有再喂的趋势。
扬帆嘴一撇,从地上捉了一把雪沫子,雪沫子很快融成水,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涴君手中即将送入灵曦口中的樱桃突然爆开,红红的汁液溅到了灵曦的白衣服上,自然,脸上也被溅到了,还好樱桃太小,汁液不算多,不过之后涴君的手不受控制的一抖,一小盘子樱桃全部掉在了灵曦的衣服上,每个掉在衣服上的时候仿佛被什么拍扁了,染得灵曦的衣服红红的一大片。
扬帆撇撇嘴,心道,你要是抱个西瓜喂他才好呢!转眼又想,如若他不是狐狸,自己不就白白做弄了人家……
“是谁……”涴君轻叫出声,很快转头向人群中看,在这如虚城,谁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取乐?
可是无奈扬帆现在是桐叶的肉身,又大病初愈,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打扮也不出挑,放到人群中就是路人甲,灵曦公子一出现,所有人都一个姿势伸着脖子看,所以涴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谁,只得做罢。
“没事……”灵曦向人群中看了看,自己又拿了一个樱桃吃了,“时间尚早,我去马车换一身便是。”
“你不担心……”
“不担心,以我现在的能力,担心又有何用?”灵曦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涴君有些不知所措。
“跟这个没关系,只是如虚城中会灵术者众多,说不准是哪个小女子作弄我呢。若要真是有人要害我,也就不会耍这种小把戏了!”灵曦又漫不经心的扫了人群中一眼,逮到小老鼠一只,好玩呢。
第十三章 初遇
灵曦拿着涴君给他的帕子拍了拍身上,起身就要去马车里换衣服,走了两步回头不悦道:“怎么,本公子去换衣服你也要跟着?”
青丝不甘心的看了看涴君,涴君摇摇头,灵曦更衣,从不会让人服侍,就算自己如今和他如此亲近,也进不去灵曦的寝室,何况是青丝呢。
“我自然在马车外守着……”青丝道。
“不必了,那里那么多人守着,我还能飞了不成!唉……我真是怀念绿萝。”
“罢了!”涴君拉了拉青丝,示意她不用跟过去,马车在她目所能及的地方,且被自家的人重重守着,应是无碍的。
蓝色马车停在涴君自家的空地上,外面有几圈侍卫守着,而且都是武功不低之人,外人是想进也进不去的。不过扬帆除外,她可是身经百战,溜进过n多防卫森严的大门。渡灵术中,有一种牛叉的傀儡分身术,名为迷神隐,化出的分身即便修为极高的人也很难看出破绽。扬帆跑进花林深入,在自己周身设了一个坚固的结界,放出之前制作的一段树枝,然后开始睡觉。
那树枝约有半个手掌大小,在扬帆入睡之后,直立的戳在地上,不过一会儿,居然左摇右摆长出了类似双腿和双手的分叉,脑袋上还冒出了一小丛绿芽,之后飞快的朝着马车的地方跑过去。
扬帆的意识附在小树枝上,进入马车包围圈毫无压力,小树枝灵巧的躲过家丁,一跃便跳进马车,正好看见灵曦脱下外面的长袍,斗篷挂在一边,如墨长发却没覆盖住两只有些尖的耳朵,自然,扬帆还看到了一条毛茸茸极漂亮的雪白色大尾巴,正在鼻血即将泛滥之时,却被人提了出来。
“呦~你是什么东西……”灵曦两个手指提着树枝从角落拎了出来。
小树枝奋力扭了扭,biu~一下变成一个大个的人。
“狐狸?”扬帆滚到马车一边,连忙设了一个结界,然后小心翼翼试探着问灵曦。
“我的确是只狐狸,恭喜你发现了我的重大秘密,所以你也走不了咯~”
“那个……雪梨?”
“噢~是雪狸……雪白的狐狸……不过你这样问真是不礼貌~”灵曦好整以暇的靠在马车里的软榻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扬帆纠结的拧着眉毛,难不成狐狸和二师兄其实都狗血的失忆了???
“那个……”扬帆尴尬的呵呵两声,“其实……你是太像我一个……朋……朋……友…我在找他…所以……”
“所以来偷看本公子换衣服?”
“其实我没有偷看,只不过我进来你就是现在这个状态而已,你脱衣服的过程我可没看,而且也不打算看,我要走了,拜拜!”
“倒还伶牙俐齿!”灵曦一把扯住扬帆的胳膊,“你若出去,我只要喊一声,片刻这里就会围的水泄不通,你就变成只蚂蚱也逃不出去的。”
“我干嘛要变蚂蚱,你才变蚂蚱!姐难道不会变蝴蝶吗!”扬帆开始吹。
“你是说那种肉肉的毛毛儿虫?”
“蝴蝶!是蝴蝶!”
“蝴蝶还不是毛毛虫变的!”
“打住打住!你别跟我贫嘴!”扬帆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凝露花香,有些不确定,便又试探道,“你既不是我朋友,我就走了,清山不改绿水长流,再会再会哈~”
“等等!我想请你帮忙!”灵曦扯住扬帆的袖子,一张俊脸顺便没了刚才神气的神态,反而可怜兮兮的,绿汪汪的眸子那么一瞅你……啧啧……奥斯卡影帝啊!
扬帆挑挑眉毛,想起狐狸曾经说过的一句,便摆了一个乘风归去的姿势戏谑道:“你们狐妖不是媚术天成,来去如风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灵曦依旧摆出可怜兮兮模样,叹口气道:“可是我被困住了。”说罢将宽大袖子撸起来。
扬帆这才看到他的手腕上带着两个黑色中透着些许金色的半指宽的镯子。
“这是困灵锁,妖若困于其中,可保持人形,但妖力全部被封,比普通人也不如,唉……我曾想挖个地道挖出去的,可是一则那地面太硬,二则单凭我个人力量实在不足,所以才任他们摆布!”
“你的意思是浮空苑的人觉得你长得太漂亮,非要让你做头牌,所以拿个锁把你困住了?”扬帆故作严肃的说。(..info好看的小说)
“嗯恩,可以这么说……”
“你觉得我傻么?天下美人千千万,好吧,你的确很漂亮,可是他们拿这么厉害的锁困你一个狐妖做什么!没事儿拿来捆着玩么!”扬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摇了摇食指说。
“我虽被困,却也还知道是你打翻了那盆樱桃,故意引我出来!若不是我支开青丝,以她的能力,你肯定会被发现!”
扬帆心道,那可不一定。
“我若能回青丘,说不定可以恢复妖力,可以帮你找人呢。即便恢复不了,我也有妖界的各路朋友,可以帮着找找你那朋友。”
扬帆眸子一亮,犹豫了一下慢慢挪过去抓住灵曦的胳膊,打算用灵力探一探他体内妖力虚实,结果发现果然如灵曦所说,他的体内妖力半分也无,像是干涸的小溪,空荡荡的一片死寂。扬帆又碰了碰那镯子,结果灵力刚一探出,镯子里迸出一道金光,震得扬帆胸口生疼。
扬帆脸色复杂的的看着那镯子道:“确实厉害!”扬帆微微有些心疼,真的有这样的巧合么,一样的模样,一样的气息,让自己碰见,却不是狐狸???都是那个装模做样的如虚城主,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直接告诉自己不好么!即便,灵曦不用这些理由诱huo自己,自己还是会救他的吧。
“你想让我怎么做……”扬帆话刚问出口,神色一凝,便撤了结界,biu~一下变成了根小树枝。
灵曦会意,将树枝踢到角落里。
“好了么???怎么换个衣服比女人还慢……”青丝在外面嚷道。
灵曦脸色渐冷,不答话,慢吞吞的将自己被染了些许颜色的内衫也脱了下来,露出白玉般的胸膛来,刚拿起另一件内衫要披上,外面青丝实在忍不住,一把掀开帘子,却瞬间被一条毛茸茸的东西卷了进去。
“你那么想看本公子换衣服?”青丝被尾巴缠得紧紧的按在马车里,灵曦不急不缓的披衣。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跟过来?”
“你是……妖……”青丝怔了半天才问道。
“是又如何,涴君知道哦,你尽可以去告诉她。”说罢一甩将青丝甩出车外,又将角落里的小树枝小心翼翼的在袖中藏好。
守在外的侍卫惊得都拔出剑来,就见灵曦顶着一张俊脸,从马车上下来了,走了还没几步,涴君也过来了,看着脖子上一条青痕的青丝,再看看一脸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灵曦,也不知说什么好。
“无事,走吧,我饿了。”
花林深入的扬帆早就醒了,而且心情不错的看见了灵曦从将青丝扔了出来,颇有狐狸的作风。
“果真热闹!原来在这看戏呢!”
扬帆惊得一跳,转身看去,竟是雕像。
“你来干嘛……”
“我来干嘛???”雕像扯着自己披风的绳结,“我来干嘛!!”
扬帆呵呵两声就要跑,被雕像拎住脖领一路拎到了自己的帐子。
“诶?你也参加?”扬帆看着帐子前一个跑马灯问道。
“看热闹而已。我叫管家设的,位置很好。”
扬帆环顾四周,果然很好,斜对着灵曦的帐子,都在最高处,什么都看的很清楚。
扬帆坐里面磕了会瓜子儿,天也就见黑了,玉枣不知什么时候也钻进了帐子,偷拿了一把瓜子吃着。
台上已经下去了两拨人,一个配乐配的不错,另一个却是没跟上节奏,那鼓敲得是震耳欲聋,就是不在点上,众人都乐得前仰后合,最后台上的人也跳不下去了,叫人端了玉河饼上来。那敲鼓的大汉二话不说,一会儿就吃了二十个,拍着肚皮大声道:“爷待会儿再来!”
扬帆感叹:“真汉子啊!”
之后大概就是同一个模式了,大家都看得很开心,灵曦眼神从未跟扬帆有过交集,扬帆想,装模作样!到是雕像,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涴君。
后来扬帆回忆在如虚城的种种,唏嘘感叹,那天大概是她在如虚城最美好的回忆了,人们跳着笑着,她看到最多的,就是人们的笑脸,包括雕像和灵曦。但有很多事情,往往是不能如意的,谁能想到那晚之后,居然发生了那样的事呢。
一直玩到半夜人群才开始慢慢散去,仍十分拥挤,这次雕像让临时设的帐子很是匆忙,虽然带了些人,准备也很不充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幸能迎接圣驾的,那如虚城主又是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放羊式管理,所以飞流堡众人属于纪律森严但是等级观念很差,雕像又是溜达着出来的,这直接造成雕像和扬帆要回去的时候被挤在了人群中,你又不能喊一嗓子,咱们有个皇帝在这儿,让一让啊让一让。
哪怕是再武功高强的侍卫,在这种人挤人又不能伤人的情况下十成武功也只使得出一成了。所以等那几个侍卫挤到雕像和扬帆身边时,却发现是两个穿的衣服很像的人,二人早已不见踪影,连玉枣也不知去向。
那几个侍卫正焦头烂额之际,飞流堡某处,如虚城主正惬意的弹着琴。
“城主,皇上他……还未回来……我们是不是……”
“不必,短期内回不来了……”
“城主,那天桐的先祖曾救过老奴,老奴这辈子都是天桐的奴才!您就告诉老奴吧,皇上他……不会出什么事吧……您为何不多派些卫兵,为何要说马车都派出去了,为何……”
“当年那先祖救你,也不过是上天的一步棋,一切都在为他们即将走的路做准备而已,你无须担心,如虚城虽不在凡世之内,却也在轮回之中,这里本应如他曾期待的那般干净,但脏了,所以该清理了。可我,又不能直接插手凡人之事,所以只能他自己动手了。”
第十四章 囚禁
扬帆觉得自己穿过来之后真是太怂了,接连几次被人弄晕了,落水不算还加上绑架了,这年头犯罪分子都流行聚堆儿了?扬帆脑子里很混乱,乱七八糟的想着一些有的没的,药性未退,让扬帆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一张水床上,摇来晃去的,用指甲狠抠下面,结果弄的指甲生疼,想必不是水床了,那么可以确定绑架她的人大概直接把她扔地上了,也绝不是看上她劫色了,那是劫财?拐卖妇女儿童?难道她这个样子像是很有钱?或者能卖出好价钱的?忘了忘了,还有一个雕像,上一次就是因为有人要刺杀他结果把她赔进来的,这一次是不是有人要劫雕像,顺便把自己卖青lou???后来……后来扬帆想着想着很怂的就睡着了,睡醒一觉之后发现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让自己脸朝地的睡觉,一起来觉得自己半边脸都压没了,还好不是自己的肉身。
扬帆爬起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以及其优雅的姿势靠在墙上的雕像,晕都晕的像一个坐在地上的精致娃娃。为啥自己是脸朝地被扔在地上,人家则是安详的靠在墙上???不知是哪个没良心的王八蛋!怎么说自己也是一姑娘,真真是个看脸的世界!
四下望去,屋内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桶而已,那桶不会是马桶吧?扬帆默默地想。再看着四面严丝合缝光溜溜的石壁,扬帆有些犯难,难道自己是从上面被扔下来的??扬帆正打量着黑洞洞的房顶,忽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猛地转过身去。
“谁……谁啊?!”扬帆举着照亮范围仅达小半米的小灯往后退了一步,一个金色的结界瞬间包围了自己和雕像,摸了摸兜,所有的灵石还在,手腕一转,刷一下一根带着寒气的长枪就对准了那个角落。
扬帆目力很好,即便在如此黑暗的情况下,也能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影子,只是因为药力未退,扬帆脑袋依旧有些迷糊,身体也有些不受控制,依旧软绵绵的。现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扬帆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凝露花香。
“狐狸?灵曦?”扬帆将小灯用冰固定在长枪一端,挑着看过去,果然是灵曦,只是似乎是刚醒,还有些迷糊。
“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灵曦呆呆的看了扬帆半晌,似乎是还在反应,最后眼睛里终于透出了一丝迷惑:“我不知道。”
“你们认识?”
“吓……”扬帆吓得一跳,“你吓死我了!”
“你们认识?”雕像问。
虽然跟雕像相处的日子不长,但是扬帆也明白,这个语气,妥妥的是生气了,如果扬帆将灯拿近一点,一定又能看到那种冰冷的难以让人呼吸的表情。
“嘿嘿……”扬帆干笑两声,反正已经摊牌了,便将灵曦很像故人,以及花林里遇到的事说了一通,却将分身傀儡术的事瞒了没说,只道自己用了些小把戏混进马车里云云,想着灵曦听了这番话,估计也明白了七七八八。而灵曦也确实有默契的没有问扬帆。
“你过来!”
天子的威仪不是吹得,那是天生的,尽管声音淡淡的,还是让扬帆下意识就往雕像旁边挪了两步。
“不……不是……你叫我过去干嘛……你也不是啥好人……”最后一句扬帆嘟囔着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只狐狸必定比我们呆在如虚城的时间长,也许会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甚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抓,更有甚者,他还可能是别人派过来的奸细。你若是愿意跟他呆在一起,随意。”
扬帆左右衡量了一下,还是一屁股坐在了立雕像稍稍近一点的地方,不过灵曦实在太像狐狸了,尽管不能确定,但扬帆对他依旧提不起戒心。
扬帆将小灯放中间,转头问灵曦:“你知不知道在如虚城可能是谁把我们关在这个地方?”
灵曦瞅一眼雕像,单手支着膝盖,打着哈欠道:“本公子可是难得一见的千年九尾狐,我的内丹常人吃了可增加百年功力,将死之人吃了,都能起死回生。所以本公子之所以被带上困灵锁,是因为如此一来,妖力被封,无人知道我是狐妖,二则,他们若是哪个人快死了,还可以把我宰了吃了我的内丹。诺,我倒是知道自己可能被抓的原因,至于你们,我就不清楚了。.info”
“说不定是贩卖人口的,你们被送去妓yuan,可怜我只能被送去做苦力!”扬帆干嚎。
雕像嘴角抿了抿,似是想笑,又忍住了,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扬帆总觉得雕像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同他身上的花纹一般颜色。
“不过……”灵曦大约觉得药力退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活动,“看在咱们是拴在同一条绳的蚂蚱,又看在这位小姑娘会救本公子的份儿上,我便多告诉你一点儿。我在这儿的时间不长,但少说也有十年了,如虚城民风淳朴,路不拾遗,但城中居民并不尽是如虚城的原住居民。一部分是如虚城中的人,一部分是如我这样的妖,还有一部分人,不知是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常人不觉得如何,可是我的嗅觉很是灵敏,他们的气味不一样。你要知道,如虚城中的凡人,寿命极长,性子与世无争,但是这一部分人,身上充满了戾气,与你们身上的气味倒是差不多的。那家人,姓木。”
雕像脸色一变,姓木……
“那困住你的……”扬帆问道。
“木涴君…………”灵曦拖着长音。
果然是那个女人,扬帆恨恨的想。
“她爹……”灵曦继续道。
扬帆翻个白眼儿:“那为何木家也要将你扔进来?”
“我怎么知道,我从来没进来过!也说不准是我们私会被他们发现了呢!”灵曦贼兮兮地眨眼睛。
扬帆飞踢一脚过去,见灵曦躲过,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他。太像了,跟狐狸太像了。
如果,木家跟他们一样,是从外面来的,那么他们可能认识雕像,更有可能,他们知道雕像是天子,照常理来说,二人来这里不过几天,又没有出过飞流堡,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知道,唯一的可能是飞流堡有内奸,或是在花会上被什么人看见了雕像,于是绑了进来。是什么人能进到如虚城,又认识雕像,而且还敢绑架他?
“不管了,要不咱们先逃出去再说!”扬帆跃跃欲试。照灵曦所说,其实绑架他们的最有可能的是木家,但是并不排除其他可能,与其在这想,不如看看能怎么出去,她苏扬帆一向都是行动派。
另一间石室,两个人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白宇已知道木家之事了,难怪本家要我在此时困住他,此人果真不可小觑,比他那父皇强多了。涴君……你,觉得灵曦如何?”
“爹觉得呢?”
“有困灵锁在,我自然能保证他的忠心,但是,我却不能保证他喜欢你,就连困灵锁,也不能控制一个人让他喜欢你!何况,他虽有人形,却仍是妖。”
“我知道,可我守不住自己的心,就像爹爹喜爱娘亲那样。”
“灵曦其实……并不完全为我所控,桐叶去找过灵曦这件事,我就完全不知,总觉得不安呐……”
“困灵锁在,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本家,说什么此桐叶并非桐叶,且不能动她,灵曦趁此机会探一探兴许能探出他们想做什么!”
“真正的桐叶为桐家巫女,看那女子,能力不比桐家任何一代巫女差,有些外面发生的事,可能我们并不知道,我们只需瞒住如虚城主,将他们困在地牢里就好,只要白宇不出现,天桐定会大乱,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白宇知不知道那东西在哪。”
“难道没有那样东西,就不能统治天桐了?事在人为,本家为何如此迂腐?”涴君不解道。
“你不明白,白家和桐家,在天桐开国之初,本是势均力敌,但是桐家大败,你可知为何?”
“史书上并未记载……”
“当然不会记载,因为白家的史书上,不会写上他们家有一件毁天灭地的宝物,贪狼星。”
“贪狼星?”
“对,天桐上古传说中有两件至宝,一为精灵泪,一为贪狼星,二者皆可修改命轮,只不过精灵泪慈悲,若要改命,便要重新来过,不见血腥。但贪狼星恰恰相反,好比当初,明明是我桐家得了天下,数十万人却瞬间倾灭,只于百十人,白家未料到贪狼星如此之厉害,滥伤人命至此,悔恨之余,虽和我们有了约定,放我们一条生路,却也夺了我们的江山。”
“若是我们桐家得了天下,而白宇手中又有贪狼星,那么……”涴君突然觉得周身如坠冰窖,冰冷刺骨。
“以白宇的性情,他必定会斩草除根。所以你能明白,为何我们桐家隐于深山两百年不动了。你可知道,当初为何白家能够答应让桐家女人作为国母?”
“难道……贪狼星……从未被找到过?”涴君惊异道。
“是,自两百年前一战之后,他们白家的后宫之主,便一直是我们桐家的女人,最初我们不明白白家的人当真如此不忌讳?到如今才明白,多少女人进去,也从未找到过贪狼星所在。”
“那白宇就真的知道贪狼星在哪?”
“白家的最后底牌,他必定知道!让他们继续看着,看灵曦能问出什么消息来,看那假桐叶有多大能耐,若没什么消息可套……就交给重山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白宇本人,从未听说过什么贪狼星。
“暂时没人了,他们不仅能听到,还能看到!”灵曦神色一变,对扬帆道,”设一个结界。”
扬帆一愣,一摸腰间早就准备好水灵石,在地上迅速写了一个奇怪的字,双手结印,一个透明结界由地底升起,将三人照在角落里,外面折射出三个人的影子假象,是三个人在睡大觉,真正的三人在结界里。此术仍是迷神隐,不过是迷神隐中的隐字诀。
“呼……这样他们就看不见我们了,只能看到外面有三个人在睡大觉。”早在灵曦打哈欠的时候,他就瞪着一双绿眸,语气懒洋洋,但是脸上却极为严肃,那表情在扬帆看来就觉得是不是天要塌了,灵曦摸了摸嘴巴,又指了指耳朵,意为,有人在听,其间眼睛还不停地示意。她和雕像再看不懂就傻了,只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看到。
“呦……你还是不错的!”灵曦由衷赞叹,脚一动,将油灯踢出结界,“这灯座上嵌着一块双子石,我们这里说的做的,他们能通过另一块双子石知道。”
“你可以说实话了!”雕像突然开口。
第十五章 非也非也
灵曦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双手环抱胸前靠在墙上平淡道:“我千年狐妖,被困十年却毫无逃生之法,只因困灵锁,不仅可以困住妖力,还可以控制妖力。木涴君的父亲木沧流,极爱他这个独女,不仅想让我替他效力,而且还希望我的内丹在必要时,作为她女儿的保命符。”
“妖的内丹,可助人增长功力,可我从不知妖的内丹有救人性命起死回生之效。”雕像冷冷道。
“青丘狐族,得天独厚,”扬帆想起狐狸曾说过的话,望着灵曦喃喃道,“他们虽为妖,却生来带着仙身,只修成九尾,便可不老不死,你若是九尾,又自称为妖,想必只差最后一道天劫,就可成仙了。”
灵曦一愣,既而笑道:“可这道天劫,我却渡不过了……”
或许是因为灵曦极像狐狸,但他若是九尾,就不是狐狸了,可扬帆仍然心疼得很,雕像却不为所动:“你可知道如何出去?”
“其实……我也是被突然迷晕扔进来的!那木老头其实一直不大相信我,说不清什么时候就来试探试探。木家有很多这样的地牢,这是哪一层我就不知道了,即使我们出去了,绕不出那地宫,也是枉然。”灵曦变脸极快,刚才还是一脸淡淡的忧伤,现在却有些义愤填膺,似乎毫不在意他那道天劫还没过。
“那我们先爬上去看看。”扬帆指着黑不见顶的房顶偷偷想,难道真是脸朝地被扔下来的,然后自己居然还能生龙活虎地站在这儿??
雕像似乎也想到这一层,如此之高的地方,几人昏迷状态被扔下来,定会受伤,于是道:“这四周,必有暗门,只是修的与石壁吻合得很好,况且我们不知门后是什么情况,索性先爬上去看看。”
扬帆扭头看着雕像:“你的轻功呢!用轻功啊!”
雕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扬帆,指着石壁道:“石壁光滑,毫无着力点,不如你爬爬试试?”
扬帆哼的一声,卷了卷袖子,把裙摆束在腰间,拿出一块木灵石,哼,叫你瞧不起我渡灵师坐下末席小弟子!让你瞧瞧什么叫做渡灵术!想罢将木灵石放在地上,往下轻轻一按,那石头居然消失在地下,片刻功夫,地下长出几个小芽,并且迅速长成手臂粗的藤蔓,随着藤蔓的伸展,外围的结界也在伸展,扬帆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表示结界不会破,外人只能看到结界外的幻像。之间那藤蔓一直延伸,聚合,变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可攀爬的大树。因为是诸多藤蔓合并起来的,有很多缝隙可以攀爬,就算扬帆这种丝毫不懂轻功之人,爬起来也会相当容易。
扬帆抬腿就要往上迈,却被身后的雕像往后拉了拉:“我来!”
自从两次刀割般的疼痛过后,雕像愈发觉得自己体内内力充盈,轻巧无比,此时有了着力点,几个纵跃就爬到了上面。
“只能维持一个小时,啊不是,半个时辰啊!”扬帆在下面嘱咐。
雕像只用了大约一分钟就下来了,脸不红气不喘:“只有两尺宽的一个小门,大约会从此处送饭菜下来。”
“能伸出一只手么?”
“不能,被封死了。”
“那我去看看!”扬帆正要往上爬。
雕像道:“小心些。”
这个地牢确实很深,难道是防备武功高强的人窜出来?扬帆体力很好,爬到顶也没费多少工夫,上去看了一圈,果然那小窗被封得死死的。刚要下去,却听到外面有开锁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小木盒被吊下来了,扬帆躲在结界内,从上往下望去很是清晰,有几根树枝正好挡在小木盒下方,急的扬帆蹭蹭往下窜,顺手折断了那几根树枝,结果跳到地上的时候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几人在结界内跟外面的幻影重合,扬帆将结界只围在藤蔓周身,几人在外面看来,就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去接了饭盒。
但是奇怪的是,雕像和灵曦都没有吃,这地牢不见天日,扬帆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肚子咕噜噜叫,见他们都不吃,扬帆问二人:“这饭菜有问题?”
雕像别过脸去,看天看地看石壁,就是不看扬帆。.info这让扬帆摸不着头脑,看向灵曦,他表情也怪怪的,最后和扬帆无奈对视一眼道:“吃得多就……”灵曦没说下去,但扬帆看他的眼神也明白了,不禁有些脸红。古人果然含蓄,灵曦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吃得多拉得多,人有三急,灵曦妖力被困,与常人无异。两个大男人加一个小女人,若是有人想上厕所,怎么办?
扬帆很自觉地将饭盒又放了回去,在饭菜里面,还偷偷背着油灯扔了一根树枝进去,雕像和灵曦也全当没看见。之后三人大眼瞪小眼,扬帆一提气,扯着嗓子嚎:“小姑娘进宫去当差,老妈妈又交代,宫里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雕像面部肌肉不自然的抽了抽,忍住没踹过去的脚,闭目养神。
另一间石室,重山看着几人含笑道:“这几个人,都很有意思!”
之后几人扯了一些有的没的,扬帆作为唯一一个小女子,霸占了唯一的一张床,去睡觉了。
地牢内,扬帆看着自己躺在床上的幻影,又见雕像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心知瞒不了,便坦白:“那树枝是木傀儡,我可以控制它去外面探一探,等我画出一张地图来!”
等那取饭盒的人来,扬帆便闭上眼,意识附在了树枝上。
“没吃?”一人问道。
“丝毫未动,这饭菜里怎么还有这个?”一人拿起树枝看了看,丢到一边,“也罢,别浪费了,他们不吃,给别的送过去!”
没人注意到,那墙角的树枝居然站起来,似摸似样的松了松筋骨,跟着他们出去了。
“有一个长廊,地上有很多这样的铁门,遇到丁字路口,左拐……”地牢内的扬帆闭着眼睛说,雕像用自己头上固发的玉簪在地上画图。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扬帆外面的分身才从三层地牢爬出来,见到了太阳。如此长时间用分身傀儡术,对扬帆消耗很大,尽管在分身上不觉得有啥,但实际上真正的扬帆已经开始出虚汗,面色发白了。
扬帆怕打草惊蛇,不敢暴露,想找一个高处看一看院子内的情形,结果一个大扫把就扑啦啦迎面扫过来了,小树枝滚了不知道几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大扫把又扑啦啦扫过来……
地牢内,灵曦,白宇二人见扬帆久久不说话,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扬帆“呀”的一声张牙舞抓的睁开眼,大叫:“我被一个扫地大姐扫走了!”
二人反映了一会儿,灵曦开始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连雕像都弯起了嘴角。
“出了地牢路我就认得了,刚想叫你回来又不知如何叫,那小树枝就让他们扫走吧。”灵曦嘿嘿笑着捂着肚子。
扬帆有些气闷,任谁被扫上那么几下心情估计也不会太好,出地牢一路都顺顺当当的,结果出了院子被一扫地丫鬟扫走了……
几人怕长时间睡觉露出破绽,如法炮制之前所做,又“醒”过来唠嗑。
但扬帆着实觉得很累,在床上翻了个身,真睡过去了。
这回只剩下灵曦和雕像大眼瞪小眼儿,。
另一间石室内。
“我看灵曦根本就没想套消息!燃香!”重山吩咐着。
“可是灵曦还在……”一人犹豫道。
“你担心他?”重山语气加重。
那人身子一抖,恭敬的俯下身子:“我这就去!”
“放心,这香又不会要人命,他一个千年的狐狸,说不准会有什么好听的故事呢。”
……
苏扬帆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冲着热水澡,释放几天来的疲惫。
正洗着,从头顶飘过两缕长发……苏扬帆正在搓胳膊的手停了停,一边诧异着为啥她的屋子也会闹鬼,是不是师父恶作剧,一边迅速裹好浴巾,手往上一伸,拽住了一把黏糊糊的头发,狠狠往下一甩,一个女鬼就被苏扬帆从天花板狠狠摔到了浴室地板上。
扬帆蹦跳着跑出去,看见正躺在她床上睡觉的狐狸,大叫:“死狐狸,还睡!原木,缚!”瞬时,一条条深绿色带着倒刺的藤蔓,如一条条迅速爬行的绿蛇,缠上刚刚爬起来的女鬼,女鬼被强制束缚着拉出了浴室,但是,不到几秒钟的时间,藤蔓居然如同遇上硫酸一样,被迅速腐蚀,绿色的汁液有相当一部分飞溅到苏扬帆的浴巾上,还好她躲得快手也快,身上的浴巾立马被她换成了床单。
“大姐你是不是鬼啊!”苏扬帆裹着床单跳得离女鬼远远的,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哪里不对呢?
被惊醒的狐狸,打着哈欠,慢悠悠从容不迫的躲过藤蔓飞溅的汁液,几个轻巧的跳跃,跳到苏扬帆身后……是哪里不对呢?看着狐狸雪白的毛茸茸的大尾巴……扬帆目光一跳,对了!她不是穿了吗?低头,女鬼已经爬到跟前,那腐蚀性的汁液见到了扬帆的脚丫上,狐狸在身后嚷道:“笨扬帆!”
“呀……”扬帆唰的睁开眼,下意识将手挡住阳光。
“做噩梦了?”大学同学安晴摘下听英语的耳机。
扬帆呆滞的看着安晴,这是怎么回事??
“喂?我们在自习室啊……”安晴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接了嗡嗡震动的电话,“啥?一号楼下面怎么了??别闹了你们,自个儿花痴吧,我复习会英语……啊???好吧好吧……我马上去。”安晴挂了电话。
扬帆摸摸兜,掏出手机,移动信号满满的,来电显示“姚夏”。
手机铃声开始唱: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我想带你骑单车,我想和你看棒球,想这样没担忧,唱着歌一直走……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姚夏的?不用接了,她们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楼下来了两个不知道是cosy,还是演戏的帅哥,围着一大圈人,我们去看看顺便出去吃饭了。”
“哦。”扬帆反应过来,慌忙收拾东西跟着安晴下楼。
……
“你……们……(⊙o⊙)………”扬帆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又穿回来了???
第十六章 心境
人群中赫然站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雕像和灵曦,两个都是长发飘飘美男子,往人群中一站,以现代女生的开放性,没直接扑过去,仅仅站在旁边照相算是不错了。
扬帆径直走过去,朝两人眨眨眼:“我叫苏扬帆,扬帆的扬帆,初次见面,你好!”以自己真实面目示人,也算是初次见面。
雕像上上下下打量了扬帆几遭,疑惑的没有上前。
灵曦道:“是她,错不了,你看笑的贼兮兮的!”
雕像别别扭扭的跟一个女生合完影,有些无法忍受的对扬帆道:“这是哪?”
扬帆叹口气,这还真是难以回答的问题。
半个小时之后,几人在众人的聚焦中,走进了某餐厅包间,听扬帆叽里呱啦说了又半个小时。
“呼……”扬帆喝了口水问,“明白了?”
“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我是说,现在这个状态……额……反正我本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明白?”
灵曦一直在研究包厢的各种陈设,而雕像则一直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
“唉……”扬帆扶额叹息。
“啪~”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响声,雕像手中玻璃杯宣布意外身亡。
扬帆哭丧着脸道:“弄碎了要赔钱的……你们可别弄坏别的什么……”
雕像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扬帆:“如果你的世界,也是你梦中的世界,我虽然不知道在哪,但是,这绝对不是真实世界。”
扬帆看着雕像手上有一道血痕,却不见丝毫疤痕。
“也许我不认为这是真实世界,所以,,即使受伤,也无法受到伤害。”
灵曦似是恍然大悟:“可能是他!木沧流有一术士重山,半仙半妖,他有一种御魂香,名为锦醉,可以入人心境,探知人的过去。”
扬帆暗骂:“尼玛居然给我来盗梦空间!”
“但我和重山关系并不好,对御魂香所知,不过一二。人之思想,连我们千年九尾狐都不得探知,所以我一直认为那御魂香大约只是迷人心智,现在想来,说不定真的可以入人心境。”
扬帆继续无力:“那我们怎么出去……”
真正的锦醉其实是一个可以让人走入过去的幻境,御魂香不过是引子而已,御魂香燃烧完,幻境就会结束,而重山,这个由幻境而生又可以操纵幻境的半仙半妖,却万万没料到,扬帆是异界渡灵师之魂,魂魄之强大,在自己无意识间,将所有人都牵入了自己的幻境。重山想知晓灵曦和雕像过去的意图,也便落空了。满眼所见,一堆异世界的钢筋铁骨而已。
“找出重山,在这里把他杀了试试。”灵曦打了个响指,灯光一灭,又打了个响指,灯光一亮,“这倒是好玩!”
雕像也赞同灵犀的观点,但是,如果御魂香可以让人进入心境,那么照目前情况看来,这也是扬帆的心境,那为啥灵曦和雕像也在这儿??该不会面前这两个其实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扬帆抱住自己的头栽到桌子上,真是太乱了啊啊啊啊啊!
“如果这是你的世界,想必重山会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扬帆惆怅无比,她也知道可能重山在自己心境的某个地方,但是她知道地方多了去了,全世界的版图她也知道个七八,自个家就摆着个地球仪,谁知道重山进入自己心境的时候去哪了,说不定掉到北极被熊吃了呢。
灵曦似乎看透了扬帆的想法,笑道:“重山若是能进入别人的心境,自然能掌控,不然如何窥探别人的过去。”
现在好了,三人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你怎么走出自己的梦?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扬帆道:“我能自杀么?”
雕像配合的将刚才碎掉的水杯碎片递给扬帆:“你可以试试,若是你死了我们出去了最好,若是你死了我们没出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扬帆:“……”
灵曦摸摸下巴:“如果一个人有目的的进入别人的心境,发现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世界,他最先反应会怎么做?”
雕像道:“找人。”
灵曦打了个响指,表示回答正确。
“对哦,他的目的是要窥探别人的过去,那么他总会在我们周围转,何况这个世界他根本不熟悉,我们只要找到那个总在我们周围转的人就行了!那我们可以……”扬帆贼贼的笑。(..info好看的小说)
“请君入瓮。”灵曦往空中扔着玻璃杯玩儿。
……
“一共三百,女士。”服务生很有礼貌的重复。
“什么?!”扬帆拍案而起,“我就要了一壶白开水,要三百?!你怎么不去抢劫!”
“玻璃杯十元,包厢费用二百九十元。”
“你们门口贴着广告,不是说新店开张包厢免费啊!”
“会员免费。”
扬帆豁然想起穿越之前安晴说班上要组织聚餐,路过一家店的时候……
“安晴,刚开的那家店包厢免费,还有便宜的套餐诶。”
“貌似是会员才免费吧,包厢一般都要钱的,走啦走啦,我们去吃关东煮。”
果真现在的情况跟之前的情况差不多,是自己的记忆改编版~
扬帆掏出一百二十,然后把包包翻了一遍,又找出一块零两毛,可怜兮兮道:“实在没了,不然你把我送派出所吧,我也不是要故意占你们包厢的,实在是因为没看清楚。”
服务生不能做主,依旧礼貌地叫来了经理。
经理来了一看,心道:是拍戏的明星?那怎么不带钱?
毕竟三人只喝了几口水,打碎了一个玻璃杯,扬帆一看那样子就是一个穷学生,怎么也不能因为喝了口水交不了钱就送派出所吧,何况刚开张,于是在在扬帆千恩万谢之下,经理将几个人送出了餐厅。
此时学着别人幻化成一副学生模样的重山,正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犹豫。一般被引入幻境的人,都会经历一些对自己置身难忘的事情,或者在幻境中反复出现对方渴求的东西,他基本上不费力气,就可以知道对方很多秘密。但是在这个幻境,重山什么重要场面也没看见,焚了御魂香,却进入另一个熙熙攘攘完全不同的世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而且另两个完全被拉入了这个小姑娘的幻境之中,这让重山完全探不到消息,有些不知所措,但好歹他是锦醉幻境的主人,稍加探知就知道了几人的位置,等赶过来的时候,几人貌似像刚吃完霸王餐??
进入幻境之所以要焚香,一是可以寻到幻境中人,二是可以让操纵者有时间限制,若是长期沉于幻境,操纵者本体也会受到伤害。但是,幻境之中发生的事是不可控的,即,当操纵者和被操纵者以外的第三人意外踏入幻境,也会进入某个人的幻境之中。
而这一点,木涴君是知道的,在她知道重山主动要求监视那三人之后,她也进入了石室,理所当然的被拉入了扬帆的幻境之中。只不过涴君想知道的,是灵曦的过往。
……
“阿九!你往那边走干嘛!”某个留板寸头的小男生喊了一嗓子,蹭蹭跑到扬帆面前。
“发财!”在自己的心境之中看见了她的八师兄,真是意外!他这个八师兄因为排行老八,八八大发,所以扬帆取了个外号“发财”。
“还杵着干嘛?三师兄说雪梨被人抓卖到餐馆里了!你怎么这么悠闲!赶紧走啊!”说完老八蹬蹬蹬跑走了。
“啥?雪梨?狐狸咋了?啊……等等我!我非得烧了他的店!扒了那王八蛋的皮给狐狸做窝!”
灵曦突然扯住扬帆的胳膊,并不说话。
扬帆一怔,继而甩开灵曦:“我要去找狐狸!你们在学校门口等我!”说罢跟着老八蹭蹭跑远了。但是跑着跑着,却发现老八却越跑越远,越跑越远,扬帆居然追不上。
扬帆气喘吁吁地环顾四周,本应行人如流水的街上,突然没有了汽车,没有了人,空荡荡的只剩下在路口变换的红绿灯。蓦然回头,来时的路还在,却通往一片无尽的黑暗,眼前,一幢幢高楼,却空无一人,寂静的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扬帆有些紧张,四处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瞟见一闪而过的狐狸影,心急大叫:“狐狸!雪梨!”
追进一幢大楼,发现有些熟悉,这不是二师兄上班的那家公司大楼么?
“扬帆……”
扬帆抬头,正好瞧见狐狸站在一楼楼梯口。
“你在梦里,扬帆……”
“我知道。”
狐狸的身影虚虚实实有些半透明,晃了晃,居然变成了灵曦,只是换成了清爽的碎发,一身运动装扮。
“不是……你不是……”扬帆有些惊愕的摇头,面前的这个不是灵曦,更不是狐狸,即使她那么希望狐狸就是灵曦。
“你在梦里,扬帆,是我把你引入我的梦里的,我有事要告诉你,一个只能告诉你的秘密。”
扬帆慢慢走过去。
灵曦张开双臂,扬帆把手伸过去……
……
一把火红的剑刺透了灵曦的身体,那张漂亮的脸带着惊愕看了看准确插入自己心口的短剑,继而露出阴恻恻的笑意,然后灵曦的幻影消失了。
“上当了!”雕像和灵曦的声音出现在扬帆背后。
扬帆撤了隐藏雕像和灵曦的结界,回味着那个消失的笑容,有些不确定道:“我也觉得上当了。”
重山看见狐狸变成灵曦,也是吃惊,于是附进那个虚幻的灵曦影子里,打算套一套扬帆,即使被认出是假的,他也绝对不吃亏,没想到那小丫头上来就是一剑,干脆利落,也好,省得麻烦。
雕像和灵曦被强行拉入扬帆的梦境,重山正想要不要等着御魂香燃完,然后把小丫头分离出去再探一次。这下省心了,扬帆在自己的幻境之中杀了操控幻境之人,那么扬帆或者醒过来,或者进入其他人的幻境。
所以此时,雕像,灵曦和扬帆,正狼狈躲着的从房顶上突然掉落的各种碎块,扬帆还没来得及撑起结界。
场景突然一转,地面陷空,几人毫无预兆的从半空中坠luo。
“哇哇……救命啊……”扬帆狼嚎。
“噗噗噗……”地面扬起阵阵烟尘。
“啊呸呸呸……”扬帆抹着脸上的黑土。
“啊呸呸呸……”灵曦也抹着脸上的黑土,“这是谁的心境?我可不记得我来过这种鬼地方!”
雕像爬起来望着远方如血的残阳,喃喃道:“也许是我的……”
第十七章 贪狼星
雕像爬起来望着远方如血的残阳,喃喃道:“也许是我的……”
地上遍布一掌厚的黑灰,满目苍夷,到处是枯败的树木,不远处便是残破的城墙,这个地方,似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火,又像是经历了一场极为惨烈两败俱伤的战争。(..info好看的小说)
扬帆生在和平年代,所以战争对她来说不过是历史书上的几页纸,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到底是无法体会战争的真正残酷。此刻对扬帆来说,真正恐怖的是,空气中四散的残破的灵,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灵魂了,只能称为碎片,也许有的碎片还会有一些人的意识,但是无论如何也聚不成人形了。目及之处,没有一具尸体,扬帆看着天空,在她的眼中,满天都是残破的灵,像是空中的云被撕成了碎片。是什么样的战争,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这场战争达到如此惨绝人寰的地步?扬帆摸了摸地上的黑灰,张了张嘴,似是从未感觉如此的压抑:“这是人燃烧过后的留下来的,我不知道是什么火,能将人烧成这样……”扬帆说不下去了。
灵曦拍了拍扬帆的肩膀:“也许发生这场战争的时候,是迫不得已。国仇家恨,不是三言两语能道得清的。也许这些将士,在这里拼了命,即便是化成尘土,也要保护他们的亲人,保护自己的国家。”
“不是……”雕像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真的变成了暗红色,他微微恐惧的后退两步,那是扬帆从未在雕像脸上见过的表情,默了半晌,他说,“这是一个错误,一个让数以万计的人瞬间殒命,无法弥补的错误……”雕像俯身抓了一把黑灰,让其从指间滑落,神色前所未有的伤感,扬帆居然在那张如玉雕像般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丝悲悯。
“有人!”灵曦指着不远处的城墙上。
扬帆顺着灵曦指的地方看去,见那人穿着黑金色铠甲,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尽管身上脸上尽是血污,却依旧能看得出这人丰神俊朗,眉目居然和雕像颇为相像,那人望着远方,一手提着一把黑色的剑,一手死死捏着一件什么东西。
又有一人上了城墙,白色僧袍,纤尘不染,一派仙风道骨,他道:“阿雀,交给我吧!”
白衣僧人手中托着那物,向着天空,口中开始吟唱,似是经文,但扬帆对佛法的了解仅仅是小半桶水,故而听不出是什么经,只依稀感觉大约不是往生咒之类的经文。
如此反复似乎吟唱了几遍,白衣僧人手中类似黑色石头的东西,慢慢散出金色的光芒,金光过后,石身消失,只剩下一团手掌大小圆形燃烧的火焰,通体火红,不过眨眼之间,那团火红便消失了。
“贪狼星有灵,乃上古神物,以我等之力,只能封印于真龙之血。”白衣僧人望着那中年人脸上出现的暗红色花纹,神色悲痛,“阿雀,你虽为真龙天子,却只能做这贪狼星的宿主,永生永世被封在地宫了。”
雕像早已敛去脸上神色,淡然看着一切,只是眼神有些空洞。
扬帆看到雕像的手指,缓缓收成拳头,手上青筋渐起,他看似毫不在意,实则心中,早已起了滔天巨浪!
大地突然剧烈地颤动,那远处的二人,随着城墙的坍塌,已不见踪影,扬帆本以为应该进入灵曦的心境了,却看到四周一晃,居然回到了石室。
扬帆躺在床上,其余二人靠在墙上。
难道回来了?
第十八章 涴君的醋意
灵曦四处闻了闻道:“确实御魂香的味道,也许是香燃完了,一根御魂香,想要连续进入三个人的心境,也真是勉强。”
“此香有异。”雕像运了运气,眉头紧皱。
扬帆也觉出了什么,体内虽有充盈的灵力,却有种没劲儿用的感觉。
此时,地牢一侧突然有了什么动静,一侧的石壁随着声音由远及近,果然出现一道暗门,石壁反转,木涴君有些不悦的走在前头,扬帆一股碌爬起来,想撤掉那棵爬到顶上去的树,但是有心无力,灵力充盈,却不知为何用不出,心道:“完蛋了!”
果然涴君直直走过来,一头撞上了还在结界之中的藤蔓。(..info)
“什么东西在这儿!!!”涴君见三人刚才一片肃穆现在居然都带了些笑意,不禁恼羞成怒,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剑。
“大小姐,等等……”涴君身后闪出一个人。
扬帆有些目瞪口呆,这不是那天那个书生咩?他难道是重山?不应是一个长相猥琐满脸刀疤的老头?
“这是一个精巧的结界,骗人可以,可惜并不坚固!”那书生说罢,仅用手指一划,便将扬帆的结界轻轻破解,露出了里面长到房顶上的藤蔓,“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一只妖力被困连剑都提不起来的废物,这个结界应该是……”书生的手指指向扬帆,“你……我们又见面了,姑娘。”
扬帆急忙像雕像和灵曦解释:“我我我……上一次写了封情书给你,就就就……是……青青子衿……那个……那个就是我让他给代笔写的,我也是在花会上看见他的啊,我可不认识他!”
灵曦挑挑眉毛:“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不得不说你的文采还是不错的……”
雕像“哦?”了一声。
扬帆冷汗涔涔:“那个……是我抄的人家的,不是我写的,我不过是以此抒情……不是……”扬帆就奇了怪了,她紧张做什么?!!
涴君的脸愈发难看,指着雕像吩咐身后的人道:“重山,这个人,就交给你了。这两个,交给我。”
雕像被带走了,那气场不愧是一国之君,不用人压着,走的跟带着一群大臣视察一样。
扬帆和灵曦被带到了上一层充满各种刑具的牢房,扬帆有些紧张,也有些担心。她看着涴君,抿了抿嘴唇道:“在你整我之前,我能不能先去个厕所?”
“啪”一声,长鞭一甩~
扬帆急的一跳,紧张道:“女侠饶命!你想知道什么我说就是了!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涴君哼的一声:“贪生怕死!”
扬帆心说,你不怕死?怎么不一天换一个样式自杀玩玩?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灵曦!”涴君看了一眼靠墙看戏,丝毫不在乎的灵曦,挥着鞭子问扬帆。
“我不认识啊。”扬帆一脸无辜。
“那为何你会说灵曦像是故人!你那幻境之中,为何会出现灵曦?!你怎知他是狐妖?!在锦醉幻境之中,出现的是人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你们早就认识!”
第十九章 周旋
无论涴君如何审问扬帆,灵曦都在一旁默不作声。
“我之前真不认识……他……呀……”扬帆一边心想涴君怎么知道心境中发生的事,一边上蹿下跳,踹翻了几个守卫,即使没有灵力,身子也绝对轻巧,那可是从小蹿墙头练出来的。
“哼!那天你趁灵曦换衣服偷入马车,你以为我不知道!想必那天打翻樱桃盘的也是你!”
“呃……”话不要说的这么ai昧,“我只是进去的时候他刚好在脱……”扬帆没有否认。
“啪!”
扬帆一躲,鞭子仅仅刮着她的手臂过去,就划破了衣服,落下一道红痕!
“唉呀呀,好疼!”扬帆终于张牙舞爪的被几个守卫合力捆在一根连着房顶的柱子上。
“他长那么漂亮,你又没贴个标签说是你的!我为什么不能看?你吃哪门子的醋!没天理了!”扬帆眼珠子转转,继而声情并茂的哀嚎。
涴君脸一红,唾道:“真是无耻的丫头!”挥鞭就要打。
“打住打住,我说我说!我错了我错了……”扬帆表现的一脸惊恐,“你在幻境中看到的不是狐狸!你铁定离得远没看清楚……”
涴君一声冷笑,又要挥鞭。
“那是只萨摩耶!萨摩耶!他是只狗!当时雕像和灵曦离我很近,你不信问问他们啊!那是只很像狐狸的狗!他叫雪梨,一窝三个,他哥叫凤梨,他妹叫鸭梨,他爹叫中华田园梨,发财取的名字!跟我可没关系。”扬帆信口胡诌,余光瞄见灵曦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涴君回头看了看灵曦,又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说的我会信?!”啪狠狠一鞭就甩在扬帆身上!
扬帆疼的呲牙咧嘴,面上依旧惶恐,咽了咽唾沫,却在心中将涴君猴子辈的祖宗都拿出来骂了,心道,就知道你不信,哪有一逼供就招的呢,显得多么假,不吃点苦头你更不信!
“我说,我说,别打我……我确实不认识灵曦,我也不是什么桐叶,我来只是因为知道灵曦是九尾妖狐,他的内丹我若吃了,修为自能大进,所以我在花会那天才引他出来,但是即使他妖力被困,困灵锁我也动不得,就算杀了他我也取不出内丹,所以就当做是认错人了骗他们。另外,我的确想去茅厕了,女侠你能不能让我去一下茅厕!”
涴君玩着鞭子道:“哼!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就你这种女人,白宇也敢让你冒充桐叶!简直就是侮辱我们桐家的人!”
这句话说的扬帆有些楞,完全不明所以。
“我看留着你也没什么用……”涴君换了一把短刀。
“我不是桐叶,但是这身体确实是桐叶的!”扬帆冷汗涔涔。
涴君一愣,一把撕开扬帆的上衣,露出左肩,涴君眼神质疑的看着扬帆,沉声吩咐:“去拿东西!你若骗我,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扬帆在说话的功夫一直让灵力在自己体内来回循环,企图冲破那层把灵力和外界隔绝的屏障,却发现徒劳无功。
不一会,有一人拿了些什么药水,沾着涂到了扬帆左肩伤口上方,本来平滑无痕的肌肤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叶形纹身。
“居然是这样!怪不得本家不要我们动你!居然是移灵之术!可怜桐叶的身子要白白挨我那一鞭子,不过不这样,你也不会说实话!”涴君轻佻的抬了抬扬帆的下巴。
扬帆心道:放屁!
“是,我以魂魄之体修习法术,若吃掉他的内丹,说不定就能和这具身体完全融合,修为大进之时,还可以躲过天劫,得到这具身体。”
涴君一个巴掌打下来:“做梦!”
扬帆反射性一闭眼,却发现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
灵曦握着涴君的手臂,目光清冷:“我以为你打够了!”
“你!”涴君有些委屈。
第二十章 煎熬
“你!”涴君有些委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虽在打她,却是不信我!可叹我们一起十年,我居然换不来你一个相信,你父亲不信我,你也不信我,涴君。”
“灵曦……”涴君脸色煞白,瞬间变成一楚楚可怜的小女人,“我……”
灵曦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态度,笑着对涴君道:“你看,自我在浮空苑以来,给我传过信物的女人何其之多,”他笑得一脸淡然,“以信传情,以画传情……”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对,你别说了灵曦。”
灵曦不理她,继续道:“如此之多的女人,我可有理过她们?我真是傻啊,以为这样就能还你一个信任,我在地牢内醒来的时候,还存着些侥幸,却不想,我果然是在自作多情……”灵曦大笑着走出了牢房。
“灵曦……”涴君一跺脚,追了出去,留下看牢房的三个大哥。
几个汉子看着她们的大小姐和灵曦这个状态,都是连连叹气,一脸无可奈何,一脸同情,一脸感动,一脸#¥%&*#……
扬帆思量了下,心底有些许失落,如果灵曦和这个涴君呆了十年,日久生情也说不定,那灵曦要自己救他,是真还是假呢?
“我要上茅厕!”扬帆大喊。
几个汉子很不屑的看着扬帆,没有理她。
“我要去厕所……我要上茅厕……”
“我要拉屎!!!!屎屎~~~~”
最后,一个汉子搬来了一个桶。
扬帆一脸黑线,花会那天她看得开心,根本没吃啥东西,就喝了两口水,现在不吃不喝灵力之前又消耗过度,五脏庙里哪儿来的东西!她也不能总被这么绑着啊!出来的时候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刮走了,扬帆又用不了灵力,第一次,扬帆有些不由自主的心慌。
深呼吸几次,扬帆安静下来,闭上眼睛,努力感受四周的灵气,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她运用的最为熟练,操纵的也最为熟练,类似她五师姐那样操纵五灵术之外的雷灵术风灵术,扬帆就还差远了。
我就不信,小小屏障,居然能挡得住无孔不入的空气元素!
因为之前运动过度,扬帆用力绷了绷身体,很容易就让之前左肩的伤口又渗出血来,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来,却是不痛,扬帆手上沾了血,在自己身上歪歪扭扭划了一个字,默念:诸法空相,一切为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万物种种,生而有灵,神明助我,易物而生……诸法空相,一切为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万物种种,生而有灵,神明助我,易物而生…………
两天……
三天……
三天内扬帆只喝了点点水,唇裂舌干,幸好喝了点水,不然现在她就挂了。在牢外守着的几个汉子见她这般模样,神色也有些不忍,只是小姐吩咐,他们也无可奈何。
“诸法空相,一切为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扬帆嘟囔着小声念。
不知道念了第多少遍,扬帆才豁然睁开眼睛,要不……
……
第二十一章 移花接木
被赏了一鞭子还晾了三天,扬帆一点力气也没有,睡得迷迷糊糊。
有蚊子一直在旁边飞,扬帆迷迷糊糊的想,大冷天怎么会有蚊子??
“哎呦!”扬帆吃了一个爆栗,吃痛睁眼,就见灵曦眨巴着他那漂亮的狐狸眼看着自己。
“哇……呜呜……”扬帆被捂住了嘴巴,回了回神,见是灵曦,长舒了口气。
“御魂香能够迷人心智,幻境之中你看似无所不能,实则本体已经受到伤害,药效持续多久我不知道,但不是永久性的,你占着桐叶的身体,涴君不会动你,安心便好,药效一退,便想法子逃走吧。”灵曦喂了扬帆一个馒头和一些水。
“你怎么办?雕像怎么办?”
“我?你担心我?你还是去担心白宇吧…”
“公子,大小姐不让您到这里来,我带您出去吧。”一个守卫说着,面色有些着急。
“无妨,她不在,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可是……”
“你会告诉她?”
“不,小的忠于公子。”
“那就好!”灵曦递给扬帆一个叶片刀,小巧能藏于指尖,“我走了,这次助你,也是看在我们相识一场。”
扬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
“你照我的话说给她了?”涴君倚在回廊柱子上,把玩着灵曦垂在胸前的长发。
“说了。”
“很好,我们暗中观察即可。”涴君慢慢靠过去,倚在灵曦的胸膛上,“你对我失望,没关系,我可以解释,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个小丫头我会那么生气,其实用不着打她的,我知道,我认错,可是我看见你跟她对视,跟她说话,仿佛认识了很久的样子,她去马车里找你,你也没告诉我,所以我才生气,我才……”停了停,涴君脸上突然染上了一层红晕,“我喜欢你,灵曦,我喜欢你,爹不反对我们的,只要你不忤逆他,他赞成我们在一起,即便你是…是…狐妖,看着我,看着我灵曦,说我爱你……说我不怪你……”
灵曦看着涴君,薄唇轻启:“我……爱你,我,不怪你。”
“是,我也知道你不怪我,你生气是因为在乎我对不对,对不对?”
灵曦道:“是。”
……
等人走远了,扬帆才活动了活动身子,不久前才成功动用了迷神隐神字诀,召唤之前跑出去的木傀儡化做自己,偷天换日,灵力能用是能用了,但是本来充盈的灵力一下去了大半,扬帆不敢贸然去找灵曦和雕像,拖着疲惫的身体硬是用血画了隐字诀满院子逛了逛,循着自己下在第三个木傀儡上的血符咒,将原来身上的灵石等物全部找了回来,然后敲晕了一个丫鬟,处理了下伤口,操纵木傀儡用迷字诀化作她的模样,找了点吃的给自己,又拿了点儿带在身上。
万事俱备,只差跑路了!
扬帆白天养了养精神,等天黑之后又悄悄回到了牢房,看了看那木傀儡,正迷迷糊糊的睡觉,不禁偷笑:“还真像!”见没有什么破绽,扬帆又悄悄地溜了出去,溜到回廊猛然一个急刹车,身子一纵,脚一点墙面,一个倒挂金钩,再一翻上到梁上。上去了才想,有隐字诀在,我紧张个啥呢?还如此高难度的蹿到梁上来?
第二十二章 居然是
迷神隐已经算是渡灵术当中排位较高的渡灵术了,据师父自豪骄傲加显摆的说,如果动用神字诀,哪怕是站在神仙面前也是分辨不出真假的!
即使这样,扬帆也不敢大意,山外有山,那重山不就轻而易举就破了她的结界么。(..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灵曦进去又出来,扬帆咬着下唇琢磨,怎么感觉不大对呢?
涴君说的一番话,直把扬帆麻都麻死了。
灵曦说“我爱你”~
扬帆心道,诶?怎么还是感觉怪怪的呢?
在扬帆那个时代,各种电视剧扬帆是看多了,虽是演戏,也能感动的扬帆一塌糊涂,但是这两个人之间,涴君有点偏执的爱,灵曦有点……额……目前从表情来看扬帆实在看不出破绽,但是扬帆帆同学表示,看现场直播她居然一点感动都没有实属奇怪!涴君让灵曦去跟自己说什么呢?扬帆摸着下巴琢磨,不管了,还是按兵不动!
悄悄回到丫鬟房里,又仔细打量了下还晕菜的丫鬟,咦?这不是那扫地大姐么?啧啧,真是世间万物皆有因果……¥%……&%……&¥……
翻了翻橱柜,撕烂了一条大床单,让那扫地大姐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把人家缠成了一个粽子,每打一个结就下一个禁锢术,就算有人能拆,我也得累死你!
将扫地大姐放到柜子后面,用几块水灵石牵出一条水幕,除了睡在床外侧的木傀儡,扬帆自己和粽子大姐都被隐藏在水幕结界里面,之后,扬帆又用金灵术加固了结界,这才放心睡下。
神字诀着实厉害,自己一用之下,本来应该很快恢复的灵力却变得极为缓慢,扬帆自身的灵力,来源于灵魂的力量,与借用外界的元素施展灵力不同,所以她只能等,等自己慢慢恢复,想起师父那句,神字辈的渡灵术很牛叉但可不能乱用啊。
“咚咚咚!”
“谁?”木傀儡去开门。
“怎么不去吃早饭?我给你拿来了,今天多睡会儿吧。”
“哦……玉河花落花呢,我打算收了做玉荷花糕呢。”扬帆操纵木傀儡道。
“往年也最熟你做的好吃呢,饭菜给你,小姐那边还要去浮空苑呢,我先走了。”
“哦。”木傀儡摆摆手,关上门。
扬帆长舒了一口气,不行,靠她自己一个人是万万不行的,她要出去搬救兵!她要去找那个如虚城主!她要去找管家!不是说雕像是如虚城的半个主人吗,飞流堡应该不会不管吧!
经过十五分钟的勘察,扬帆发现木家外面全是玉河花树,望也望不到边,如虚城要是能盛下这么大玉河花林,那房子都没地儿放了,想必应该是天涯海角深处,以扬帆目前的体力和能力,还跑不出这个“撒哈拉花林”,等等,青丝不是说木涴君要去浮空苑呢?!
花林她是走不出,但是连涴君的屋子都找不到,就枉费她现代得来的那个“梁上女汉子”的称号了,啊呸呸呸,那个小王八蛋捉妖师给她起的破外号,应该是“梁上大美女”!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扬帆就找到了青丝,顺带也就找到了涴君。
“不过是在浮空苑走两遭,没人敢让你接客的,你权当出去散散心,就让青丝陪着你,过些天我会跟爹爹说,不让你去浮空苑了,咱们木家有绿萝她们,一个个都是如水般的女儿,又不差你一个收集情报。”涴君将斗篷给灵曦系好,看他尖耳露在外面,涴君伸手过去抚在灵曦脸上,轻声道,“冷么?”
灵曦反射性一缩,避开了涴君的手,又摇了摇头。
“我不碰你,虽然耳朵露在外面不妨事,可是如虚城比这里还要冷,你要照顾好他!”涴君砖头吩咐青丝。
“小姐你放心,青丝虽然有些事做不好,但浮空苑还有绿萝呢。”
涴君勉强的笑笑,绿萝是好,侍候灵曦十年,无微不至,却也怕日久生情啊!
扬帆隐在一旁看着,保持的距离刚好能听清,现在她越来越觉得,灵曦不是狐狸了,那么,要不要按他所说,救他出去呢?!外一他骗自己呢,看他跟涴君亲昵的!扬帆愤愤的想。
看着灵曦上了那辆拉风的马车,扬帆也要跟过去,“扬帆……”,扬帆停住,回头,四下看了看,没人,幻听?
马车已经走了,扬帆抬脚便追,一直追出了木家侧门才险险扒到马车的尾巴。
“扬帆……”
扬帆一惊回头,马车一颠,“哎呦~”扬帆摸着自己的屁股,看着跑远的马车~
马车上,青丝掀开帘子往后看了看,只望见马车压过玉河花,留下两道深深浅浅的痕迹……
扬帆紧张的四下望望,难道那个bt重山发现她了?
“扬帆……”
感到熟悉的气息,扬帆豁然转头,惊得差点儿掉了下巴……
木家侧门,玉河花树下,赫然站着一个飘飘渺渺的影子,那是灵魂,灵魂的气息,灵魂对一个渡灵师来说,就像花粉对于蜜蜂,扬帆本本能就能感知到灵魂,但是这是她到如虚城以来,唯一一次感知到灵魂,居然是……
第二十三章 寻踪
她到如虚城以来,唯一一次感知到灵魂,居然是…
……
正逢玉河花期已过,微微一阵清风都能吹下好多花瓣,那人站在玉河花树下,上半身的衣服破破烂烂,几近没有,下半shen曾经雪白的袍子早就不知所踪,只剩下薄薄的几层丝质内衫,也被染成了深红色,赤着脚。.info[]
曾经高高用玉簪束起的长发蓬乱,脸上有些许伤痕,身上却血痕遍布,几乎没有完好之处,最严重的是右臂上的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伤成那样,以后必是不能拿剑了,还有一些血痕已经凝固呈深褐色,有一些则是新的,血顺着他的胳膊,胸腹,慢慢往下流,滴溅在地上白色的玉河花瓣上,啪嗒……啪嗒……
那不是真的血,只是灵魂带出来的记忆,但是在扬帆听来,是如此真实刺耳,周围扑簌簌的落花声和着那轻微的“啪嗒,啪嗒……”听的扬帆心惊肉跳,足尖一点,如掠过地面的惊鸿,迅速闪到白宇面前,既是生魂,那便好办。
“回去!”扬帆双掌伸向两侧,向心口一收,淡淡清光拢住雕像,试图将他驱回自己的身体,哪知雕像的魂魄虽如同一支燃烧将尽的火烛,明明暗暗,却能吞噬了那道清光,完全对扬帆的渡灵术免疫。
扬帆心慌意乱,灵力不足,不知是哪出了问题,着急道:“我马上去找你,你听话,乖乖跟着这道光回去。”说罢,再次动用驱魂之术“一线牵”,将那浑浑噩噩的魂魄引了回去,自己也片刻不停跟上。
木家地牢有三层,层层关卡,层层戒备,三层均宛若迷宫,机关重重,踏错一步就是死地,若不是扬帆曾经跟着送饭小哥出去,估计也绕不出去。如今靠着迷神引来回两趟倒也轻车熟路。看那魂魄被引入地牢之中,扬帆犹豫片刻,也跟了进去,直绕到地牢三层,也就是扬帆曾经被关的那层,一路撒了些记号怕会迷路,“点如霜”是渡灵术中的追踪术,用来跟踪和追击,也可如扬帆这般用在此处。
见那魂魄穿墙而进,扬帆摸摸鼻子,围着第三层绕了一圈,又上第二层绕了一圈,最后回到那面石头墙前。
依旧是严丝合缝,不知道从第几块砖开始才是那道石门,这技术,怎么不用来造金字塔留给后人瞻仰,却造这地牢呢。
不敢滥用灵力,所以扬帆只好用手摸,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算了,扬帆没那耐性,单手一张,一把火红的巨型斧头出现,扬帆得手在空中颤巍巍的拿了半天,最后哎呀一声,将斧头大头朝下支在地上。
“灵力化得怎么还是这么沉!我不是叫你修炼修炼,把自己练的轻一点儿?你是这段时间是光养膘了?”
斧头身上红光闪了闪,似是相当不满。
扬帆活动了下手腕,深吸一透气,将不多的灵力聚齐,持斧向天,打算再来一声清喝,结果一个拿不稳朝前猛地一劈,麻溜的把自己也向前带过去,顺利的摔了一个大马趴。
斧头红光又闪了两闪,似是在嘲笑,然后biu~一下,消失了~
第二十四章 诡计
“啊呸呸呸~”扬帆拍拍脸上的土,顾不得拍身上,一手拄着地面半趴着就朝前看过去,只见半米宽的墙面从上到下出现一条一米宽的巨缝,散落的石头扬起了一地的烟尘,烟尘散去后,重山正灰头土脸的看着扬帆,额角似乎还有隐隐血迹??退到房间另一角涴君也是一身烟尘。(..info好看的小说)
最险的是靠在对面墙上被铁链拴起来的雕像,他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因为屋子不大,散落的石头有一大块儿安稳端坐在笼子顶部,扬帆咽咽唾沫,居然忘了估计一下雕像在哪,这要是给石头砸一下,人救不成,直接就去见佛祖了。仿佛为了迎合扬帆所想,铁笼子“吱吱”叫了两声,然后三分之一的笼子“吱呀……哐哐哐……”从中裂开,“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又起了一地的烟尘,还溅起了一颗小碎石头,砸到了重山的脑门儿上。幸好幸好,扬帆拍着小心脏,幸好雕像在那三分之二里面,不然真真就生劈了过去。
重山此刻大约是生气的,扬帆想着,只是脸上灰灰白白实在看不出颜色,只觉得那张清秀的脸更为狰狞了:“我料到你会来,却不想你出现的如此轰轰烈烈!”重山居然一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扬帆心道:bt!
涴君则有些气急败坏,白宇帝王心性,何等傲气,受尽酷刑,精神力依旧强悍,多次利用幻境,白宇已半醒半睡,不知身处何处,仍未能找出贪狼星所在,那个僧人所说的地宫,在哪呢?
本家在外苦心经营多年不敢妄动,慎之又慎,都是为了这个贪狼星,如今白宇被抓,必不能放,一旦纵虎归山,便会惹出滔天祸患。本家知道在外一天,在内一年,故而将白宇引致如虚城中,交代父亲无论动用何种办法,一定要问出贪狼星所在,一天问不出两天,两天问不出一月,一月问不出一年,反正里面过一年,外面才过去一天而已,耽误不了本家的行动,即便问不出,也要斩草除根。
再者,白宇的弟弟白泽,比白宇还要精明几分,白宇若是长时间不归,朝中必然大乱,白泽看似不显山露水,但纵观以往,能在皇帝登基以来,让其给予极大的荣耀以及完全的信任,白泽能力有多大,可想而知。白宇遭刺过后,白泽定会心生警戒,第一次没能成功将二人一起引入如虚城,下一次白泽还会给人空隙偷袭?
本来让灵曦故意放出话去,就想等着这丫头偷偷来见白宇,白宇身负重重枷锁,又毫无反抗之力,单凭扬帆一小小女子,是万万打不开的,据本家来信,白宇本是为了这丫头才掉入水中,引得青鸟令牌打开通往如虚城的大门。所以也许,让二人有单独能相处的时间,女子柔情,二者相处能透露出什么也说不定。即便透露不出什么,他们也可以再一次试出这冒充桐叶的丫头到底有多大能耐,能让白宇如此护她。
第二十五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木家外围,锦醉花林,受重山的掌控,加上地牢三层迷宫,扬帆即便找到雕像,也逃不出去!所以他们何不妨什么法子都试试!但千算万算,没算到扬帆就是死赖在牢里不动,重山施法将白宇生魂引出,进入扬帆牢内,却不想白宇并非灵力全无,居然突然失去掌控,等重山再次找到白宇魂魄时他已经自动回到了三层。
重山心下诧异,差人去二层查看,果然二层的扬帆已经消失不见,便寻思大约是如之前一般隐去了身形,和涴君打算从另一边离去将计就计,结果谁想扬帆如此惊天动地,轰隆一声那一个大斧子就劈过来了,要不是二人躲的快,光震就震晕了。(..info好看的小说)
涴君看出扬帆之前在她面前是在装怂,更加怒不可遏,又想起灵曦,不禁起了与扬帆斗一斗的念头,丝毫没注意到扬帆此时因为动用了“盘古刃”,已是筋疲力尽。见涴君提剑杀过来,立马抱头鼠窜,躲来躲去,就是不正面迎战。眼瞅着涴君刺过来,扬帆一个闪身居然跳到了观战的重山背后,重山“嚯”的转身,速度极快,一把抓住了扬帆的衣领子,随手往地上一丢,一脚踹到了扬帆的胸口上,涴君已是火冒三丈,已顾不得是不是桐叶的身体,只想刺扬帆几个血窟窿。不想扬帆的四肢突然变化成四根藤蔓,转瞬间已将重山涴君二人缠得死紧,藤蔓上密密麻麻满是一厘米长的倒刺,瞬间扎进毫无防备的二人身体里,都是痛苦的大叫,再看地牢内,哪里还有扬帆!不仅扬帆没了,连白宇也没了!
此时扬帆正带着雕像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逃进了扫地大姐的屋子,并且将刚刚醒过来扫地大姐又一个手刀劈晕,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扬帆心里默默道歉。
倒不是扬帆有多大能力解开了拴住白宇的铁链,而是刚刚那一劈,直直劈裂了两面墙壁,本来固定在墙面里的铁链已然松动,,被扬帆轻轻一扯就扯出来了,还哗啦啦带出来一些碎石,这着实让扬帆意外,没办法,人运气好的时候真是没话说,于是利用木傀儡缠住那二人,自己则利用隐字诀将雕像不声不响的带出了地牢。
迷神隐神字诀是第一次用,在牢房里扬帆特意将那个分身弄了出来,却意外发现自己消失的那一大半灵力全部转移到了木傀儡身上,怪不得师父当时会说分身站在神仙面前也不会认出的,因为神字诀分身不仅可以在行为外貌模仿主人,还可以和主人用完全一样的灵力和招式。如此一来,本不敢轻举妄动的扬帆有了一个主意,才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地牢内,涴君被层层藤蔓扎得鲜血淋漓,就连重山也不可避免受了一定程度的伤,但他本为灵体,所以很快挣脱,他刚脱困,藤蔓刷一下变成几条灵蛇,飞快溜走了,留给涴君一身的倒刺。
涴君疼得死去活来,心中暗暗立誓,必要食其肉而寝处其皮!忽又听得有人飞速来报:“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青丝死了!灵曦他……”那人见到涴君如此摸样,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灵曦怎么了!”涴君大吼。
第二十六章 涴君,涴君
“灵……灵曦公子……他……一个人回来了……青……青丝……死了。”
灵曦回来了……
那如同蓝水晶一般的马车,停在木家大门口,从马车帘子下方,垂下了一只纤细的手腕,血从那手臂下方,顺着流下马车,间断不停的滴在地上,染红了帘子的一角,染红了一大片落在地上的玉河花。
灵曦站在玉河花树下,三条狐尾张扬在半空,本来灵气充裕的空气中,带了几分血腥的味道。
“灵曦!”涴君让重山为自己草草处理了伤口,不顾父亲和他人的劝阻,匆匆赶来,见到灵曦的那一瞬,她突然觉得说不出什么话来。
如同她第一次见他那般,只是那时,他身着破烂衣衫,却依旧是掩不住的风华绝代。绿眸清湛,带着无所谓的散漫,仿佛谁也不在乎,谁也走不近。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的世界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为他学刺绣,为他制衣,直学成了如虚城刺绣的一把好手;为他洗手做羹汤,送入他口中的美食,有一半以上是自己亲手所做,亲自采hua,亲自调蜜,亲自尝自己做的汤,废了一锅又一锅,最后做好,端给他。那时,她的手上满是伤痕,烫伤,切伤……她想着,纵然是万古不化的冰雪,也该融了那么一点点吧。
终于,终于,她等了两年,盼了两年,那散漫的绿眸里,终于肯分给她一点点目光,甚至有时,还会对她笑笑,她满足了,那一点点温情,回报她的两年韶光,足够了。
那晚,她笑了一个晚上,笑完哭,哭完笑,像个傻子一般。
但是父亲说,他是至今唯一不能炼化的妖精,不可控,故而给他戴上了困灵锁,她担心,担心他会恨自己的父亲,担心他恨自己,匆匆跑去找他,却见他满不在乎大笑,他的性子,开始愈发玩世不恭,那绿眸看她时眼底的丝丝温情,她看得到,却够不着,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
多少年了,那双绿眸看她时,或笑或嗔,真实的他就在身旁,却又感觉如镜中花水中月,触不到摸不着,他说,我是千年的妖狐,看淡了这世事无常,即便像我这样的性子,也难免生了几分凉薄。
她以为,也许吧。
直到她看见那双对她人微笑的眸子,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女儿如水,心思更是细腻非常,何况她与他相处甚久,如何看不出那眸底尽力掩藏的欣喜。他怎会认为,自己看不出,看不出那双起了层层细浪,神采飞扬的眸子非比寻常。
她打她,他默然无声,她悄悄欣喜。
然后,他佯装生气……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瞬间散尽了,心底豁然被捅开了个口子,疼痛瞬间麻木了全身,自己这十年,终究是白费了。
但是,她的世界里已经满是他,她的生活里满是他,她成长的日子里满是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他在身边,只要那绿眸里能映出的她的影子,便足够了。
于是,她第一次动用了困灵锁,那一刻,他眼里满是惊异和愤怒,到最后惨然大笑……
第二十七章 万生灵
看着他由愤怒转为默然无声……
她动摇了,也许,也许无论怎样,灵曦都是信任自己的,不然,那眸底连一丝丝的温情也不会有了,但是动用了困灵锁,她便亲手绞碎了他对自己的信任,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宁愿死,他也决不愿被人控制。.info被父亲控制,是无可奈何,被她控制,却出乎意料。
涴君知道,走到这一步,便没有回头路了。
“怎么了?”涴君撇开仆从的手,哪怕被困灵锁控制,也依旧恨自己么?看着那双被灰影笼罩的绿眸,如古井无波,不起一丝涟漪,但依旧映出了自己的影子,也罢,就算如此,我也要留你在身旁。
木家大院内某处……
“其实你是想劈死我吧?”
“虾米?姐把你辛辛苦苦拖出来干嘛?!”
“要不是我尚有意识,将手向里移了移,你那一下就劈了我半条手臂去!”
“……留这么多血怎么还死不了!”扬帆打开门小心翼翼左右瞧了两眼,回头恶狠狠道,“我现在就跑路,你自身自灭吧!”说罢留了木傀儡在里面,跑出去找药了。
可是扬帆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找起,找酒精?找碘酒?唉……古代治伤经验她是完全没有啊!
木家大院内出奇的空旷,扬帆和另一个木傀儡分头行动,见到有用的就往身上塞,拿完之后就顺手放一把火,最后绕了一圈回到屋内,把一堆瓶瓶罐罐给雕像看。
雕像昏昏沉沉,却也强撑着翻看了翻看,边翻边叹:“居然全是灵药!”顺手拿了一个:“清洗干净之后涂抹至患处!”
“哈?你跟谁说话那!还有你那命令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雕像阴沉沉的看着扬帆,对视半晌,扬帆惨败,任命的接过药,却突然觉得四周灵气涌动奔腾,全冲向一个地方,静默的空气中隐隐有一丝肃杀的气息。
“嗷呜……”
扬帆一屁股蹲在地上,拍了拍耳朵,颤巍巍看着雕像问:“你有没有听到一声虎啸???”
“不对……居然……居然是……是万生灵……居然有人会万生灵……”
雕像面色凝重,虽然不知扬帆口中万生灵为何物,但敏锐感觉到了那股似有似无的杀气:“这个地方,呆不得了,不必上药,我还撑得住,快走!”
扬帆手忙脚乱,撕了条被单胡乱将药涂抹至雕像手臂上最深的伤口,将被单一绑,让两个木傀儡架着雕像,自己背着瓶瓶罐罐,撤!
木沧流和涴君等人正和灵曦对峙,困灵锁枷身,纵使是神,也无法脱身,何况一个千年的狐狸,但是灵曦向来难以掌控,此时更是震动了地牢内的百兽。
“着……着火啦着火啦!”有人大叫。
木沧流和重山二人合力,重新控制住灵曦涌动的灵力,又派人去救火。
一直随时注意四周的重山,如他所愿的看到了两条趁乱而出模糊的隐在结界中的影子。
“主上,白宇逃了!”
“哼!调虎离山!灵曦!我命令你……”
第二十八章 无为有处有还无
“去杀了他,去杀了他们,斩草除根!”涴君恨恨道。
“斩草除根!我命令你灵曦,去杀了白宇,活捉桐叶!”木沧流不知如何安慰自己的女儿,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灵曦杀了桐叶的肉身。
“看到了吗?”重山对着灵曦道,随手轻而易举破解了扬帆本来就不坚固的结界,又设了一个屏障,伸手指向一个地方,“逃不出去的,可以捉迷藏了。”说罢转身去救火。
扬帆拖着雕像一头撞在重山设的结界上,“哎呦”一声,真是风水轮流转,马上就轮到她了!还好,还好出去了一个,要是自己挂了,他要是有良心希望把木家给掀了!
“呃……”扬帆灵力已经接近枯竭,无力反抗了,猝不及防的被灵曦用他的大尾巴卷住,然后瞅着其中一尾如钢钉般插入雕像的心脏!
狐狸怎么会害她呢……怎么会呢……
不是,他不是狐狸……他不是修炼千年吗?怎么只有三尾?真的上当了?
扬帆很平静的看着狐狸被灰影蒙住的绿眸……
多像啊……多像……
一样的脸庞……
一样的眸子……
一样的气息……
真希望你是狐狸啊,扬帆默默地想。
扬帆很快看出了自己这具身体的价值,于是大喇喇朝着那尾巴就是一嘴,咬了一嘴的狐狸毛,灵曦吃痛,蹭把扬帆扔了出去,撞上重山设的屏障,瞬时就吐了血。(..info好看的小说)
我的腰啊……痛痛~
扬帆挣扎着爬起来,撑起最后一捏捏灵力,带着雕像,迅速闪进了木家大院儿,自然她没看到,灵曦袖中掉出一物,绿眸闪了闪,三尾化作八尾,跟着扬帆冲进了木家大院。
涴君趁此时让木沧流调息了一会儿,心气平静,见扬帆拖着雕像进了木家大院,想她是垂死挣扎,不顾身上的伤就追将过去。
木沧流带着剩下的人也赶过去救火。
木家的火,分作九处,等他们赶过去灭火,却发现无从灭起,每处的火,都将每处烧得只剩灰烬,但是就是原处燃烧不灭,既不让其它的房屋着火,也无法被水扑灭。重山用灵力试了试,却发现徒劳无功,疑心骤起,朝着冲过来救火的木沧流叫到:“上当了!快出去!”
此时扬帆已经进了九处火焰正中,看着杀将过来的灵曦和涴君,眉头一锁,道:“快出去!”
涴君一怔的时间,已经被狐尾扫出,“哇”的吐了一口血。
“灵曦……”涴君看着那清澈无比的绿眸,大惊,怎么会,身负困灵锁,没有主人之令,怎能轻易动用灵力?!甚至清醒?
“借我几分灵力!”扬帆也是惊奇,不仅惊奇那双重新恢复的绿眸,还惊奇那炫目的八尾!但无暇顾及其他,只伸手抓住灵曦,盗取了他些许灵力,身下扬帆护着的,哪里是雕像,分明是一个木傀儡,此时这木傀儡一个猛子扑向灵曦险险闪出了院内,继而化作藤条缠住了灵曦。
院内,扬帆身形迅速闪动,来回出现在九处火焰之间,重山见状要阻止,却发现抓住的只是扬帆的影子。
一般人都会以为渡灵师这套步法是用来逃命的,实则是用来布阵的,回到阵中的时候,扬帆不过用了十秒左右,却也躺在地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灵曦挣脱藤条想要进去,却是晚了……
第二十九章 暴走的雕像
扬帆所过之处,处处开满了金色的火焰莲花,天空如镜面,映出了地上的火焰,居然有上下合围之势。
此阵名曰,踏金莲,渡灵师阵法中的低阶困灵之阵,天上九瓣金莲掉落之时,将与地上的金莲合成花苞,阵中一切有灵之物,都将陷入百日沉睡,阵内的时间,将陷入静止,百日之后,所有人都将重新来过,无情,无爱,无泪,无欢。
扬帆并不是自己留下来找死的,只是用神字诀招来的木傀儡,无法化作他人模样,只能由扬帆带着另一个化作雕像的木傀儡,分散他人视线,却不想被困,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她本来就是孤魂一缕,这身体也不是她的!于是用九块火灵石,布下了踏金莲大阵,想着就算自己跑不了,也能困住他们。此时更是躺在阵中不管不顾,听着院内一片慌乱之声,想必恐惧亦如同瘟疫,慢慢散播开了吧。扬帆睁大着眼睛望着天上映出来的朵朵金莲,任凭涴君刺过来的剑横到了自己脖子上。
“吼……”一声震天的狐啸。
扬帆眼皮一动,动了动嘴皮子:“万生灵……”以扬帆的感知力,自然知道地牢内困了数以百计的妖兽,万生灵万生灵,能御万物之灵,百兽之魂,传说中的御灵之术。
灵曦的头发由发根起化作银白之色,八尾张狂,相互冲击四散的灵力阻挡了即将下落的金莲阵,八尾一落,生生铲去了八个埋藏火灵石的地方,那张狂的灵力无孔不入的渗入朵朵金莲之中,熄灭了这燃烧灵魂的火焰。
凌空一爪,生生抓破了本来就被扬帆劈了一角的地牢,百兽咆哮而出,却不食人血肉,而是四散奔走,片刻消失。
幸好,没把我生生啃死,扬帆迷迷糊糊的想,要是被妖兽咬死,还不如她自己咬舌自尽。
见此涴君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坚持着问灵曦。
“你可曾爱过我?”涴君抬眸,见那绿眸里满是冷淡,心如死灰,十年,十年啊,就没有一丝丝的留恋?
“没有。”灵曦简短的答,声音冷漠而无情,“困我十年,叫我亲手弑杀千计生灵,困以百计,让我双手沾满血腥,你让我如何爱你?!”
“啪!”,重山隔空一个巴掌甩在灵曦脸上,“她对你如何,你心知肚明!”
灵曦淡然答道:“是,我知道,纵然我不爱她,却终究负了她!”继而眸光一转,微微一挑嘴角,“你对她如何,她也心知肚明。”
重山哽住了,不答话,伸手阻止想要上前的木沧流。虽然不知为何困灵锁对他无用,但是八尾妖狐,他们中没有一个能够对抗。
涴君晃了晃,颓然摔在地上,是,重山对她如何,她早就知道,陪她去私塾的是他,被罚偷偷给她送馒头的是他,学刺绣伤了手,为她找最好的创伤药一夜愈合的,也是他,她做饭扔了一锅又一锅,陪她一起吃一起笑的,还是他。灵曦的光芒太过耀眼,让自己始终没能正视重山对自己的感情,转来转去,难道终究是一场空?!
第三十章 转转情伤
涴君默了一会,站起来擦擦眼泪:“你不是想要它吗?!”手中拿着一个一指长半指宽的小棺材。(..info无弹窗广告)
灵曦上前一步。
涴君后退一步,决然道:“我会毁了它,来祭奠我十年的情!自此,我们两不相欠!”
灵曦绿眸一眯,本想要上前,却突然抱起扬帆,设了一个屏障,天地突然变色,乌云迅速聚集,原本因为阵法被破,在空中漂浮四散灵力,突然变得浓烈,杀气比之前更甚,甚至让人窒息。
地上除人以外所有的活物四散逃窜,甚至有些人战战兢兢站立不住,口吐白沫翻倒在地。
一把黑剑从某处飞出,悬在半空,抖动着剑身,而后一声清啸,飞了出去。
雕像散着黑发,赤着红眸,提着鸣音,上身的伤口已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本还在百米之外,却瞬间到了一步之内。
重山只来得及将涴君罩在自己的幻境结界之内,就被雕像捏住脖子,像拎一块破布一样,毫无反抗之力,被雕像单手捏碎,灵体逸散。
自此,锦醉幻境再无主人,世间再无一个深爱着涴君的重山。
涴君在结界内拍打着结界壁,看着重山破碎,随风而散的灵体,嘶声裂肺的哭喊,也许正如那句话所说,失去了,才知道原来这么在乎,心痛了才意识到,我居然错过了你。
雕像走向灵曦,灵曦警戒的退后。
“死了?”
扬帆处于半晕状态,靠在灵曦的怀里暖暖的,正是舒服,完全不了解外面风云突变,猛然听到雕像的声音,还没睁开眼睛便喊:“你才死了,姑娘我还活着,你回来做什……么……”
扬帆看出了雕像气场不对,往灵曦怀里缩了缩。
“活着便好,出去!”
“你做什么!”扬帆挣扎着从灵曦怀里跳出来,声音里带着恐惧,“你做什么!”
“出去!”雕像手一扬,扬帆就来了个天外飞仙式,循着完美的抛物线轨迹被抛出了大院。
“哇”又是一口血!
“王八蛋白宇!你就是个王八蛋!”扬帆在木家大门外叫骂,姐姐为了你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贡献了多少血了!贡献了多少了!
“王八蛋白宇!你不能说杀就杀说灭口就灭口啊!“
“那是人啊!是人!你先放了他们!”
“不是,你先囚禁他们,我们想办法再把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好不好!你一下灭光多可惜啊!啊啊啊啊!王八蛋!”
灵曦头上的青筋又跳了跳,白宇灵力突然迸发,心智被迷,哪里听得扬帆的话,今天若不屠杀殆尽,是决不罢休的。
灵曦看着结界内目光呆滞的涴君,八尾一出,袭向白宇。
鸣音一挥,居然断去五尾,再去一尾,便要化为原形了。
“灵曦!……灵曦!”扬帆在院外看得清楚,哪里是雕像砍得,分明是他自己断的!五条狐尾,愈多愈难,他修了多少年,五百年?八百年?可惜自己现在灵力枯竭,什么忙都帮不上,你个王八蛋白宇!
那五尾在空中集结成一条长长的锁链,趁白宇不备,化作封印,居然堪堪将其体内的灵力压了下去。白宇结界被破,扬帆拼尽力气冲进去。
灵曦半跪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甚至白的有些透明,他挣扎着起来,走近结界,看着涴君,擦擦嘴角的血,喘息着道:“我欠你十年的情,还你八百年的命,加上木家三百二十一口。还我幽冥棺,自此,两不相欠!”
第三十一章 脱困
重山结界在灵曦的注视下如镜子般碎裂,涴君看着灵曦飘扬的白发,被染红的白衣,满身的血迹,不动。.info
灵曦丛从涴君手中拿过幽冥棺,对着站在他身后担心的扬帆一笑:“走了!”说完身子一倒。(..info)
扬帆扶住灵曦,自己也是提着气的站在地上,看看拄剑沉思的雕像,又看看一脸无可奈何的木沧流。
“罢了……”木沧流开口,“追逐半生,终究都是空,你们走吧……如虚城不会再有木家……不会再有了……”
“最好也不要让我在天桐见到你!”雕像淡淡说。
……
扬帆拖着灵曦跟在雕像屁股后面追了半日,一声不吭,直到雕像把她带到某棵树下,树下有一个化成树枝状的小人,蹦跳着叫着:“主人你回来啦!”
“霍……”扬帆被吓得不轻,“你还会说话?不愧是神字辈儿的渡灵术!”
雕像道:“此处灵气充裕,她得你大半灵力,已然成精!”
扬帆挑挑眉,还有这个说法?修炼几百年才能成精的妖怪该吐血了!
“这些药怎么用?”扬帆指了指那一堆的瓶瓶罐罐。
雕像将瓶瓶罐罐分成了几堆:“治内伤,治外伤,延年益寿,补充体力,毒药。”
扬帆摸了摸鼻子,拿起治内伤的喂了灵曦几粒,自己也吃了几粒。
“你能幻化出个房子来不?”
小树枝摇摇头。
“那你能幻化出个被褥来不?”
小树枝又摇摇头。
“你知道这花林怎么走出去吗?”
小树枝继续摇摇头。
“那要你何用!哈……对了,你去偷个东西!”
……
木家门外。
木沧流无语的看着一截树枝打晕了两个仆从,操控着水晶马车绝尘而去……
罢了,就当欠你们的吧……
……
“你把青丝的尸体带过来干什么!”
……
木家门外。
木沧流无语的看着一截树枝操控着马车跑了回来,将青丝的尸体从马车上弄了下来,吭哧吭哧刨了一个巴掌大的坑儿,撒了点儿土到青丝身上,把四周的花瓣往青丝身上凑了凑,低头恭敬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向远处的木沧流摆了摆手,操控着马车绝尘而去……
……
马车极大,哪怕装上五六个人也绰绰有余。
扬帆左左右右打量了灵曦,最后憋得脸通红,看的刚醒的灵曦满身不自在。
“你想说什么?”灵曦问。
“我我我……那个那个……”扬帆脸更红了。
小树枝拉着雕像出去驾车探路。
“你到底想说什么?”灵曦耐着性子又问,“我可是病人,你吞吞吐吐的到时候我一着急……”
“我我我……你……你你……那个……断……断……尾……我我……”扬帆眼一闭,心一横,大声嚷:“你尾巴断了我要给你屁股上药!”
正在驾车的雕像猛地一拉缰绳,刷扔进来一个东西,定睛一看,是被取名为跳跳的小树枝傀儡。
小树枝扭扭捏捏,双目含泪:“人家也是女孩子……”
灵曦怔了半晌,好看的喉结动了动,几近透明的脸上又有了些许血色,一向多话的他居然将大被一蒙,死活不出声了。
第三十二章 偷窥那些事
“喂喂……你不要害羞,我都豁出去了,我们家公狐狸有一次屁股受伤啊……”
灵曦:……
“还有一次我给我们家公狐狸洗澡啊……”
灵曦:……
“再有一次……”
灵曦:“你跟你们家公狐狸什么关系?”
“哈!忍不住了吧!来来,这有一堆药,从木沧流家里偷得,你看看哪个好,自己用用,够不到我再帮你!”
灵曦大被一蒙,默了半晌,忽然掀开被子吼了一嗓子:“狐尾乃灵力所化,无需上药,你个棒槌!”又大被一蒙,睡觉了。(..info好看的小说)
“哈?那你身上的血怎么来的?等等……你说谁棒槌?你才是棒槌!”
……
半日后,扬帆和雕像看着某棵树上画的记号,相视无语,绕了一个大圈子,居然绕回来了?迷路了?
“你是怎么驾车的?!”
“你试试?”
又半日后,扬帆和雕像看着某棵树上画的记号,相视无语……
灵曦:“要不我们回去问问木沧流?”
雕像:“马车上刻着循着落日,一路向西,见粉色玉河花树左拐即出,何况重山已死,其阵法已破,木沧流指路应该不会错!”
扬帆:“其实他就是不想回去告诉人家他堂堂一个皇帝迷路了!”
雕像脸色一黑,扭过头不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
灵曦:“你还找得到回去的路么?”
扬帆:“……”
兜了一天之后,扬帆几人碰上了前来寻人的飞流堡管家,他们属于永远来迟的那一拨人。
“如虚城主叫我昨日在林外等候,说是一日不出,便是迷路了,可以进来寻人。”
本来一肚子话的三人:“……”
扬帆自打进了木家那天起就没好好休息过,心一放松,霎时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通,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是疼的。
“管家,你们城主在哪,我觉得我肋骨断了……”
“管家,我觉得我脚丫可能扭了……”
“管家,那个我还有轻微脑震荡……”
回了飞流堡,管家第一个去找了如虚城主。
“请城主去看看桐叶姑娘。”
……
如虚城主连扬帆的屋子都没进,直接派人送了一盒雪白雪白的药丸,撂下一句“一日一丸,内伤可愈”。
扬帆见自己果真无碍,这才放心。
吃了点清淡小菜,喝了点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打算睡上两天两夜,恢复一下现在才恢复了百分之零点零几的灵力。
雕像去找如虚城主算账了。
灵曦貌似在……
灵曦???
扬帆和灵曦同住西厢,同样只有一个小丫头服侍,扬帆看着服侍灵曦的小丫头被赶了出来。
“怎么了玉杏?”
“公子说不让我服侍,是不是我服侍的不好,还是我长得不漂亮让他不待见了,我做的粥不好吃了,还是我给公子准备的水不够热……”
扬帆心说:你真是想多了。
“我去看看~”玉枣颠颠的跑过去,同样不让进。
扬帆拎起跳跳,心说,我去看看~
话说偷窥别人家的秘密是不大好,但是灵曦可能是狐狸啊!狐狸大腿上有伤疤啊!哦啦啦哦啦啦~话说他可能会脱裤子么???严肃的问题是,脱了裤子自己敢看么……汗!!!
第三十三章 第二次被抓包
门上只插了一个对自己绝对构不成威胁的门栓,但是那门缝实在太小太小了。自己是不是还有一个木傀儡在他那咩?
狐狸的尾巴可能是因为困灵所的缘故,一直隐藏不掉,但是为啥那天他会暴走,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一次断掉五尾,八百年的苦修,八百年的灵力,五道天劫,统统付之流水,可想而知对他的伤害到底有多大!所以扬帆才一直逗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困灵锁虽然拿不掉,但已经不再为木家所控。
扬帆看着扬在半空又化作一条的狐尾和满头无力维持成黑色的白发,说不出的心疼,三尾狐,大约只能堪堪维持人形了。
咦?他往门口走干什么?不行啊,我还靠在门上啊!
意识刚回到身体,门就开了,扬帆猝不及防,一把被灵曦带了进去。
“第二次了!”灵曦伸出两个手指头,半敞开的衣衫,让扬帆很清楚看见了那腹部的六块腹肌,完美啊,不突兀又显身材,怪不得自古便都狐狸精狐狸精的叫呢,这化成的半个人形,也堪称完美啊!
“你想看我洗澡?”
“不是……”扬帆扒拉着门栓。
“那你想……”
总不能说我想看你大腿上有没有一个银杏叶一样的疤痕吧!扬帆瞄了瞄灵曦的大腿!
灵曦点点头:“好开放,我喜欢!”说罢扯着扬帆就往里边走。
扬帆:啊?你懂什么了啊?我什么都没说啊……
一个大大的浴桶在正前方等着二人……
哇靠!鸳鸯yu……不行……
扬帆下意识往回一用力,居然将灵曦带了过来,“啪”,二人瞬间形成一个扬帆在下,灵曦在上的尴尬姿势,呵……呵……呵……
扬帆却顾不得尴尬不尴尬,灵曦很不对劲,即便是只狐狸,你见过一拉就能拉过来,轻的跟片羽毛似的?很快推开灵曦,爬起来跟他对视。
一个曾经的千年妖狐,惨到如今这般田地,扬帆突然有种想杀了涴君的冲动,如果不是木家,她和雕像不会被困,如果不是木家,雕像不会备受折磨最后突然灵力爆发无法控制。雕像身体里暗藏的灵力,扬帆是知道的,一旦释放,整个木家将会遭受灭顶之灾,如果不是为了整个木家,不是为了还涴君那十年的情,灵曦何必毁去自己八百年的修行还不止。
“灵曦,你到底用了多少修行来封印白宇的灵力?”
灵曦不语。
“你别骗我啊!”
“我不需要同情!”
“啪!”扬帆一个巴掌直扇的灵曦退后了两步,“你跟白宇一样是个王八蛋!王八蛋!”
“你就是狐狸!你不肯认我!为什么不肯认我?”
“我同情你?!我会跟别人一样去可怜兮兮的同情你?!我……我就是难受……我心里难受!……我看着你断尾……什么都不能做……我就那么看着……”扬帆胡乱抹了抹不断掉下来的眼泪珠子,开始抽泣,“你说我同情你干什么,我吃饱了撑的是不是……”
第三十四章 懵懂的吻
灵曦轻轻扶住扬帆的肩膀,细语道:“若不是困灵锁,现在我怕根本维持不了人形。那五尾不止去了我八百年的修为,尾数越多,修行就越困难,余下的这三尾,我仅仅用了一百年便修成了,那五尾着实伤了我的根本。但我不是你说的狐狸,至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狐狸!不过……我喜欢你……跟那只狐狸一样……喜欢你……”
扬帆:吓……怎么瞬间变成表白了??!!
bo~
扬帆:吓……怎么还亲上了!!
“谁说……狐狸喜欢我?那个……”扬帆慢慢后退,退到门口,眼神游移,“那个……我我……我去叫叫玉枣她们给你做些好吃的啊……”
开门,门被狐狸用手按住了。
“嘿……嘿……”扬帆笑的比哭还难看,经历了四次恋爱,怎么还这么怂,扬帆在心里给了自己几个耳刮子。
灵曦慢慢凑过来,凑到扬帆的耳边,将头埋在扬帆的颈弯里,双手一环,像怕失去什么绝世珍宝,紧紧抱住了扬帆。
扬帆发誓自己站军姿都没绷成这样过,贴着灵曦暖暖的胸膛,扬帆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这个时候该说什么?他们才认识几天?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了?
扬帆不由自主伸出手,环住灵曦,抚上他有些瘦的脊背,灵曦不是那种宽膀细腰的类型,而是整体看起来都很瘦,脱下衣服来有点肉的那种,这让扬帆觉得此时的灵曦像一阵风,抱不紧就吹跑了。.info[]
半刻钟,灵曦没动,扬帆半个身子麻了,不仅如此,扬帆的内伤不重也不轻,此时胸腔里里隐隐作痛,一条腿也有些支撑不住。
“呃……灵曦???诶?”
“灵曦灵曦???我我我……勉强答应你……那那那什么,咱们俩正式交往看看……那个……你不用这么抱着……诶?”
靠!你居然晕了!
扬帆把灵曦扔在床上,目光从左到右将人家啃了一个遍,然后落到右大腿外侧,要不,她看看?她对蜡发誓可没有非分之想,哎不行,还是算了,扬帆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勇气去看看,很久以后她才知道,有一种说法,叫自欺欺人。
灵曦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只有斑斑点点的血渍,不算多,扬帆用毛巾蘸了热水,将他身上的血迹擦干净,最后才仔仔细细擦了脸,又拄着脸花痴的端详了半晌。
“真漂亮!”扬帆勾了勾灵曦的鼻子,她这是要人妖恋的节奏?那如果他不是狐狸,自己回去的时候要带上他?他会不会跟自己回去呢?想着想着就想多了,扬帆敲敲自己的脑袋,这还没开始谈恋爱呢!
bo~
扬帆也轻轻亲了一下灵曦~
“哈?这么快就回去?”
“国不可一日无君那。”如虚城主在屋里喝茶。
喝那么多怎么也不去厕所呢,扬帆腹诽。
“我们在锦醉幻境几日,如虚城已经过去一年。”
“啊?你们这里怎么回事,怎么时间乱七八糟的!”
“一年算是好的,进错了幻境十年八年再出来也是有的!”如虚城主继续喝茶。
扬帆:“等灵曦醒了我们再一起走吧。”
雕像:“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扬帆手指在桌子上画着圈圈:“我也不确定。”
“不带他!”
“带!”
“不带!”
“我说带就带!”
“啪!”
扬帆被雕像劈晕了……
第三十五章 到嘴的鸭子
“他们呢?扬帆呢?”
“走了。”如虚城主还在喝茶。
“为何不叫我?”
“扬帆被白宇劈晕了,他没让我叫你。”
灵曦:与这种神仙般的人真是无法交流。
“如果你追得够快,也许能赶上~”
……
扬帆一直以来的活力全靠精神力支撑着,体力已经是极限,被雕像劈晕过去之后反而睡得沉沉的,看样子一天能醒过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扬帆最初,就沉浸在一片黑暗里,沉沉的睡着,直到一片光晃花了她的眼睛。
“扬帆……你最喜欢的糖醋里脊~”二师兄将菜端上来。
“这么多菜加上这么多饺子吃得完吗?”狐狸扒着桌子问。
“上上下下十多口人呢,这么多大小伙子,哪有吃不完的道理!”五师姐麻溜的吃了一个飞燕形的饺子。
“阿九,我们玩捉迷藏!”
“你多大了?!不玩,我要吃饭!”扬帆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一咬,嘴里什么都没有,诶?“我明明……”
扬帆看着跑过来的阿九慢慢变透明,趴在桌沿上的狐狸,吃饺子的五师姐,拄着脑袋冥想的师父,忙忙碌碌做菜的二师兄和三师兄,来来回回端菜上调料的老六老七……全部都变的模糊,透明……仿佛他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而扬帆,却被隔在了外面。(..info好看的小说)
“不要……狐狸……师父……师姐……”
脸上温温热热的,又痒痒的,还挺舒服,扬帆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真是猪!”
扬帆正在梦里看烟花,过年的时候,她和狐狸最喜欢的就是拿摄像机录烟花,然后嗑着瓜子跟一大票人看春晚,各种吐槽。
“砰”,像是天上有人再敲一架沉闷的大鼓,“砰”,时隔大约十秒,天上又响起一声,感觉声音虽然沉闷,穿透力却非比寻常。
“砰!”
“砰!”
扬帆醒了……
“砰!”
“大白天怎么也有人放礼花弹?不对,开天雷?”
“说梦话呢?”灵曦递给扬帆一块热热的毛巾。
“唔……”扬帆胡乱抹了一通。
“木头脸说那是九日信,皇室的信号,代表宫中一切安好,用传音石所做,石头脸的传音石在这儿,所以很吵。”
“九日信?我们失踪了……呃……”扬帆掰手指。
“回到天桐以后还没赶回去,已经九天了,那个石头脸刚出去了。”
“哦……我睡了几天?啊?九日信?九天啦?!咕噜噜噜……”扬帆捂着肚子,好饿。
“不对?你怎么出来的?”扬帆吸里呼噜喝了一口粥,记忆停留在被雕像打晕的那一刻。
“最后一刻抓着你的脚丫子追出来的!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这么飞了呢,那石头脸居然想偷偷带你跑!哼!能瞒的住我么!”灵曦得意洋洋。
扬帆:“……”你的意思是说我是那只到嘴的鸭子么???
他们所在的是天桐边缘的一个小镇,气候温暖,还带着些异域风情,这是一个各国经商停靠的中转站,不同地方的人都能多多少少看见一点儿。很多东西在这卖的要比天桐骊都皇城之内便宜得多。只是这里离天桐尚有千里之遥,以这个时代的脚力,啧啧,要回去还早着那。
第三十六章 扇来善往
这个小镇最有趣的是房子,每个房子都是木质蘑菇顶,邻居王大妈说,是因为这里气候温暖,经常下雨,蘑菇顶不存水,而且晴天的时候容易晒干,顺便还能晒晒别的东西,所以修成的蘑菇顶,跟种不种蘑菇没有半毛钱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扬帆睡了九天,睡得那叫一个红光满面,没事就出去溜达,想看看有什么能赚钱的商机,她也想在这个地方有立足之地,有立足之地的根本就是赚钱,赚了钱才能有吃的,有吃的继续赚钱,在天桐逍遥的过一下小富婆的生活,扬帆边想边笑,完全没注意一路走来路人甲乙丙都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路过一家火爆的店,扬帆天性使然,钻人堆里就凑过去了,好不容易仗着身形小钻到最前面,却发现卖的是团扇。
“大冬天就算这里不冷也用不着团扇啊!”
“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这家的团扇,可都是精品!拿出去卖可就不止这个价了,我那邻居!去骊都卖了十把扇子,你猜赚了多少!十两黄金!黄金啊!”
“也就花公子人好,把这扇子便宜卖给我们乡里乡亲的,骊都来定做的,那不知多少钱呢……”
扬帆不明白古代金钱的换算法,但是金子她是知道的,啧啧,还真是价值不菲呢。要不买一把?回去要钱去!
一转身,身上突感阵阵寒意,瞬间回头,只看见那卖扇子的门口蹲着一个梳羊角辫小姑娘,扬帆摇摇头,错觉吧。
溜达着刚到家门口,一颗不明物体迎面扑来,这种姿势飞过来的东西,根据电视剧经验来看,一般都是炸弹,反正不是好东西!扬帆养成了惯性,“嚯”,一个手刀劈下去,一棵白菜劈成了两半。
“有潜力,你来做饭吧!”灵曦靠在门框上剔着牙。
“之前九天你们都是喝西北风的?”
灵曦耸耸肩:“我没自己花过钱,他就更没有了!买了个宅子,买了几次饭,一个不小心就花多了!”
雕像很配合伸出手,两个铜钱。
“这个能买什么?”
“还能再买半棵白菜!”雕像说。
扬帆捡起地上的白菜帮子就扔了过去,没出息的!
没钱寸步难行,这个到是古今通用!当晚三人只能可怜巴巴的吃水煮白菜,扬帆不同意卖房子,所以只能想别的办法。
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想起白天那个卖团扇的地方,叫“扇来善往”,蘑菇镇气候温暖,但怎么说也是冬天,就算是一扇千金,也不至于如此火爆!那店周围隐隐环着仙气,扬帆以为定是哪个神仙保佑,这家店祖上积德,店主仁慈所致,现在想想,店面卖扇子的人像是个书生,虽然收着钱,却愁眉不展。再加上那股莫名的寒意,扬帆肯定,这家人有古怪!
之前说过,对扬帆这样的渡灵师来说,魂魄相当于花粉,渡灵师就是蜜蜂!她会不由自主的贴着人家闹鬼的地方去。
想来想去,扬帆还是穿上衣服算去偷偷看一看。
第三十七章 我是渡灵师!
“萝香,你别担心,你的身子一定会好起来的,白菜也是。你们都会没事的,现在生意这么好,咱们有的是钱,安大夫不是说了么,天天泡这个药,静养就行。”
躺在床上的女子点点头,勉强笑了笑,看了看在床边坐着的小孩子,又掉泪了。
镜头转一下。
屋外,黑乎乎的天上连颗星子儿都找不到,阴沉沉的偶尔听得见几声鸟叫。
扇来善往某间屋顶。
“这是什么瓦片!怎么瓦片下面还有!电视里不都坑爹吗,谁说随便掀一片就能……呀呀呀……”
扬帆此时正努力的在房顶刨洞,谁说古代的房顶掀两片瓦就能看见里边的,她保证不打死他,刨了三层,足足半小时,扬帆终于安静的打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刚打开那个洞,“轰隆隆……”
诶?打雷了?她不就在人家房顶上刨了洞么,老天爷至于这样义愤填膺?
噼里啪啦……
豆大的雨点刷刷往下掉,本来还不太冷,这样一来扬帆呼吸都开始有了哈气。
趴了半晌,手麻脚麻,瞪着眼睛在里边看了半天,就看见一小孩儿,呆愣愣的,还看见一个女子,乌发垂着,面容姣好,身材丰满,正在脱衣服……
你说我这是犯什么病半夜三更跑来看女人洗澡!
为什么自己总是撞见这种事?男的就算了,妖精也算了,怎么一个女的洗澡也会被自己撞上!唉,扬帆叹气,打算等会再看,不防脚下一滑,啪啦啦啦啦啦啦……
房顶大哥!您不是挺结实的么?为何我踩空一下您就陷了个大洞呢!你豆腐渣吧你!扬帆心中大骂!
“扑通!”
扬帆脚朝下掉到了人家的浴桶里,和那面容姣好的女子脸对脸,鼻子对鼻子,身子贴身子……
咳咳……
扬帆能这个姿势掉到人家的浴桶里,也着实不容易。
二人对视,屋内寂静无声。
“啊……呜……”那女子被扬帆捂住了嘴巴。
“我不是坏人!你别叫,我在房顶上看月亮,但是你家房顶太不结实了!”
“胡说八道!外面在下雨,何来月亮,你个女……女淫贼!好不知耻,看我不送你报官!还不把手拿开!”
“啊?对不起对不起……”扬帆忙不迭的道歉,突感一道幽冷的目光射过来,扬帆一哆嗦,回头看见那小女孩目光沉沉,眸子深深。
“等等,你家闺女不对啊!”
“女淫贼!欺负我娘子不说,还看上我家白菜了不成!好不要脸!走!跟我去见官!”
“噗……白菜?她叫白菜?你跟你家闺女是有多大的仇啊!”
“你说什么?!”
“唉唉!对不起对不起!我那个,是道士,你家闺女可不对劲啊!你们家都不对劲啊!我是女道士啊!!”扬帆被扫把打得乱窜,手一扬,一股水流旋转,摊开形成屏障,任凭书生怎么挥舞大扫把,就是进不来。
“妖精!”书生和那女人抱在一起给扬帆下定义。
“我是渡!!灵!!师!!!”
第三十八章 平王殿下
蘑菇镇这边鸡飞狗跳之时,咱们视线转一转,眺望一下皇城骊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即将要过年,所以城内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实则,宫内皇帝失踪,已经翻了天。
时光飘回天桐日历九日前。
谁能想到那黑衣人虽然受控制,可是剑却不受控制,等意识到的时候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柄黑色的剑飞到桐叶跟前,虽然并未刺中,可是角度刁钻,刚好地面结冰,导致皇兄和桐叶落水。那黑衣人当真狡猾,若是操纵黑剑直接刺向皇兄,他必然会挡下一击,而黑衣人仿佛知道这一点,挑了一个角度刺向桐叶,以当时的情况,毫发无损挡下这一剑是不可能的,皇兄若是挡了,势必会顺势掉进水里,若是不挡,桐叶就得死。白泽早在剑刺过去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在他二人掉下去的同时就已经下令“下水救人!”,但奇怪的是,仅仅晚了一步,跳下水的人却说找不到皇上。
于是,白泽怒了,王府众人连同一众禁卫军和暗卫,以及皇后和后宫几位娘娘,有幸见到了天桐第一温文尔雅的平王殿下发怒了,原来,不微笑的平王殿下,相当的恐怖,有几位哭哭啼啼的娘娘,转头看见平王正冷森森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登时噤声,这京城之中,谁人不知平王殿下拥有仅次于皇权的平王令,平王令一出,太后和皇后之权都抵他不过,更不要说他还手持四神军中的朱雀令。
听到下水的人一个一个上来哆嗦的回报:“属下无能,未能找到皇上和……和桐叶姑娘。”他们平王殿下的脸简直黑的不能再黑,直到有一个潜水的好手,拖着一把剑上来,白泽脸色才缓和了些。
“殿下,湖底有暗流,属下是在暗流附近找到这把被落仙根须缠住的剑,属下想,皇上和桐叶姑娘一定是被暗流卷了下去,故意留了这剑。”
他们的平王殿下看着剑沉默了半晌,沉默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半晌后,白泽大袖一扫,扔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让下水的人继续,你们找一些水性好的,轮番下水,再派人去皇城所有连通老城河的水域寻找,找不到皇上,你们就不用回来了,直接跳进老城河陪葬吧。”
水再冷总比丢了命强,于是,禁卫军将人分成几拨,开始轮番下水。
白泽将各宫娘娘送回去,又安抚了番邦使者,一直忙到天亮。此时湖中四下都已经找过,人根本毫无踪影,白泽让下水的人全部撤回,继而下令,不要大肆惊动百姓,低调在城内水域和城外老城河附近找,如果再找不到,他就抽干杯中湖的水,一寸一寸的找!
祭天殿内。
“如何,有无皇兄的消息?”
天清法师摇摇头:“寻不到半点踪迹,帝星若要陨落,天必有异象,何况以老衲和众位司法的法力,如何寻不到半点踪迹,皇上并未遇难,很有可能……在一个我等法力不能触及到的地方。”
“我亲眼看到他们掉进湖里,难道湖中还可以……通向别的地方?”
第三十九章 白泽的秘密
“正是!杯中湖能生出落仙这样有灵气的植物,这湖中说不定会另有一番天地。殿下莫要担心,皇上短期内不会有事,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莫非您也知道她是……”
“不可多言,不可多言,况且此中来历我也不甚清楚,只知一二罢了,殿下尽管放心,老衲可以担保,皇上性命无碍,殿下在这段时日,放心处理政务便好。”天清道。
“皇兄不回,我如何能安心!昨天捉住的刺客可说了什么?”
“一个修行几百年的小妖,如何敌得过我佛门正宗的金光法阵!如今他被困在其中不能动弹,但他内丹被人所控,并不在他体内,所以他闭口不言,若是百日之内拿不回内丹,恐怕这百年的修行,就此尽失了。(..info)”天清叹气摇头。
“大师慈悲,只是有紫金钵镇守皇城,此等妖孽如何能进得了我平王府!”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这紫金钵乃至刚至阳之物,若破紫金钵,需生魂做引,鲜血为祭,方可为精灵鬼怪打通一条路,生魂须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未婚女子,鲜血必须取凤凰血。此法需准备些时日,况且紫金钵灵性极强,同一个生魂只能破封一次,这妖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操纵他的人。”天清法师长叹一声。
“这阴时生的女子倒也不是找不见,只是这凤凰血……”白泽思量半晌,最终还是道出自己的疑惑,“皇兄乃是真龙天子,那凤血难道是……皇……”
“非也……皇上是真龙天子不假,只是破阵凤血必须取自处子之身,现在看来,唯一能有资格献祭凤血的人,就只有……”
“桐叶。”白泽凤眸微眯,拳头倏然捏紧,又蓦然松开,“大师,你有没有办法,把他叫醒!”
天清法师微微一怔:“你是说…………”
“我也只是猜想,也许这个桐叶认识我,应该说,她认识我这张脸。而跟我长得一样的,就只有,另一个我了,那么,我就有能力找到他们……”
“你们本来就是一体,不过是重新融合罢了,现在他苏醒的时机未到,若强行唤醒,恐怕会对殿下会有所损伤。”
“二十年了,伤也该养好了。”白泽看着天清法师,“如此,我也可以做回自己了。”
“阿弥陀佛,殿下心结既解,时机便到,请殿下吩咐好宫中诸事,少则三日,多则五日便可。”
“好。”
白泽走出祭天殿,看着阳光洒在自己的手上,果真,又不能安生了呢。
第四日,祭天殿为皇上和桐叶姑娘祈福五日五夜,宫中诸人皆知,因怕皇上失踪的消息走漏,众人皆在自己房内祈福,唯有平王殿下,只身一人入了祭天殿,此后五天,全由皇后和太后接待异国来使,大将军龙战手持一块古铜色兵符雄赳赳站大殿前,向文武百官宣读了平王口谕,本王祈福之日,如有犯上作乱者,杀;如有泄密散播消息者,杀;众将士如旧固守皇城,百官如常日上早朝,大将军龙战持我朱雀兵符,诸事皆待五日后审。
平王令下,白泽。
第四十章 平王令
平王口谕一出,乾云殿内便纷纷嚷嚷,皇后久病诸事不理,太后默许,文武百官却众说纷纭,就差在大殿上吵起来了。
“此等关头,平王殿下只身一人去祭天殿祈福,是否有不能告知之事?”
龙战:“等他出来了你自己去问啊!”
“将军怎能如此,现在朝里朝外无人主持大局……”
龙战:“你当我和四神军将士是死的?”
“将军说是平王殿下口谕,为何之前平王殿下祈福之前不亲自到大殿来宣……”
“他懒……”龙战面不改色,心中极度不耐烦,不等那文官说完便打断,这世上能这么直白说平王懒的人,除了太后皇上和越儿,恐怕就只有龙战了。
“将军,我们知道你与平王殿下交好,可是现在宫中除太后外无主事之人,平王殿下在这个时候入祭天殿祈福,着实不该啊。”
龙战不耐烦的亮出手里的朱雀兵符:“无事,一支朱雀军,以一当百,就算有兵来犯,抵挡五日足矣,何况只要你们不走漏风声,什么人胆敢来犯我天桐。”
“那请问将军,平王令何在?既然平王令已下,那想必平王殿下一定将平王令交给你了吧。”又一大臣问道。
龙战不屑地瞟了那文官一眼,嘴角一挑。.info[]
这平王令,说来就话长了。
平王令的权利仅次皇权,在关键时刻加上朱雀令可号令除青龙军在外的三军,甚至可以在皇上下落不明时暂代皇权,如此重要的令牌,自然让许多心怀不轨的人虎视眈眈,而平王令第一次露面是在皇帝白宇在加封白泽的时候,那时白泽才十五岁,之后几年,白泽都从未使用过它,众人都猜测这平王令不过是皇帝嘉奖自己兄弟一个面子上的东西,再加上白泽为人谦和有礼,又不喜政事,几乎把时间都用在吃喝玩乐上,所以这个平王被人们看成是逍遥王爷,有名无实罢了。对他也不过是面上的恭敬。
平王令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是白宇在征战西南时,意外受伤,昏迷不醒,军心大乱。朝中尚未稳固,听说白宇受伤昏迷,有反将暌离旧部荣膺在宫中隐匿已久,欺他白泽年少不足成事,意图谋反!攻打西南是场硬仗,几员大将以及四神军中的两军被带走攻打西南,剩余两军兵符皆在他手,区区皇城禁卫军,如何抵挡玄武朱雀,何况白泽从未带过兵,朝中一部分将领官员叛降,剩下的官员和宫中老幼病残弱如何抵挡他在战场上经过腥风血雨的大军!这是天赐的良机,于是,大军几乎毫不费力的突破禁卫军防线,包围了大殿。
白泽一人站在大殿之上,自受封以来第一次穿上象征权力和荣耀的平王朝服,与一般朝服不同,这身朝服省去了繁琐的部分,虽然依旧是大袖衣衫,却简洁霸气,无明珠翡翠配饰,唯有一条白玉腰带束在腰间,衣服以白色为主,淡金色为辅,绣着四象图腾,似隐似现,袖口还绣有一圈云纹。白泽敛去了平日的温和,肃穆的站在大殿,仿佛在等着荣膺冲进来。
荣膺进去的时候,还想看白泽怎样垂死挣扎,后来才知道,他一人站在那里,原来是在等着宣判。
第四十一章 平王殿下的宣判
“平王殿下!这是最后一个礼了!”荣膺看着白泽不屑地行了一个的礼,他的确佩服白宇,却十分看不上他这个弟弟白泽,从未上过战场,吃喝玩乐到是无一不精,却凭着是皇上的弟弟封了个平王,这样的人有什么能力阻挡他!有什么能力站在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就因为出身?!
看着白泽,他却依旧骄傲的高高在上的俯视他:“皇兄不曾亏待你。”
“那又如何,他杀了暌离,忠臣不事二主,我忍了这么多年,便是找这一天,毁了白宇的江山!”
白泽平静道:“你错了,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你今天杀了我,怕还是会自己登上这皇位,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何苦找一个报仇的好理由。”白泽静静的看着荣膺,平淡的目光居然看的荣膺心里发毛。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你手里没有兵权,如何能胜我!这皇帝,我是做定了!”
事情走到这一地步,荣膺已毫无退路。
“你当真觉得,禁卫军如此无用,挡不住一个时辰你便能畅通无阻的冲进来?”白泽问。
荣膺心里一惊,到这最后,他反而放松了警惕,如今想想,攻进来确实太过轻松。心里暗道不妙,但细细想来,两军都在他手,白泽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不过多读了些书虚张声势罢了!
“狂妄自大,刚愎自用,即便你有心隐藏,你当真觉得这么多年皇兄毫无察觉?”
荣膺心里又是一惊,白泽接着道:“暌离杀了我的父皇,你觉得以皇兄的性情,一个反将旧部归降,他会毫无芥蒂?”
“你可以不用说了!”荣膺心里微颤,有些后悔给了白泽滔滔不绝说话的时间,抬手下令,“杀了他!”
一声令下,却无人动,荣膺的亲卫军全部被朱雀军制住,而驻守宫门的玄武军早就将一干叛将拿下。
白泽一步一步踏下台阶,像是一步步宣判了荣膺的死刑,然而他并没有说什么,甚至懒得再看荣膺一眼,径直朝宫门外走过去。荣膺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自己一直以为白泽不过是一逍遥王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如今看来,他甚至一直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有那样的父亲,那样的兄长,自己怎么就小看了白泽!
兴许在认为自己正谨慎秘密行事时,白泽却悠哉的看自己笑话,等着他像傻瓜一样冲进来,然后瓮中捉鳖,带着自己的同党,一个不剩的跑进来。自己果真傻啊!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荣膺被两个士兵反压住双手,扭头看向从他身边经过的白泽,“你什么时候控制的玄武朱雀军?”
白泽微微停下侧目,凤眸斜睨着他。却什么话都没说,似乎该说的已经在之前说完了,如今他不想废半句唇舌。
待白泽走出大殿,朱雀军首凤鸣对着荣膺摇头叹息:“你居然天真到以为拿到一块令牌就可以号令朱雀玄武军,啧啧……四神军中无人不知平王殿下的平王令在皇上有难时可暂代皇权,统领四神军中除青龙军在外的任意两军。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居然带着皇上和平王殿下的兵就闯了进来,真是胆大啊。”这一番揶揄直把荣膺气得吐血。
第四十二章 周旋
“是你暗地和平王通风报信!?”荣膺咬牙切齿。
“又错了,是皇上和平王殿下早就知道,吩咐部署放长线钓大鱼,啧啧,真笨,怪不得平王殿下都懒得跟你说话,真是笨透了!”这下荣膺是真想吐血了。
“带下去,给我们大将军最高级别的待遇,荣将军,你可要好好谢谢皇上啊,皇帝亲自吩咐即使抓了你,也要好生对待,不可怠慢。”说罢,凤鸣摆摆手,荣膺心里正千头万绪,如果他有空注意一下周围将士憋着想笑的表情,想必一下便了然了。
半个时辰后,地牢的守卫看着关进来的荣膺连连摇头,唉,这个人真倒霉。这个地牢是打算关押重犯的,可惜当时还没建完,而且现有的犯人也实在用不着关进地牢,于是荣膺就荣幸的成为了地牢第一个犯人,顺便还要做苦力,但是也没人逼着他做。
白宇吩咐下来的原话是:“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荣膺不是很有耐心么,派他去挖地牢吧,就他一个人,安静。什么时候他挖成了,我便从那放了他,决不食言。”
白宇从不食言的性格是人尽皆知的,当然,他也从不轻易许诺。他料定荣膺因为隐忍自傲又怕死的性格,会因自己这个许诺,而去真的挖地牢,就算他当时不挖,以后早晚有一天会挖,因为那个地牢,没有别人会跟他说话,当一个人孤独寂寞到极点,总会想起来他还有些事情要做,然后将这些事情树立成一个目标。(..info)加上荣膺有点小聪明,他说不定还会计算一下皇宫路线,想从地牢里挖到地牢外面去重获自由。
众位将士每逢谈起荣膺,总会假装哀叹一下他的遭遇,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以上便是平王令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了,但是平王令是什么样子?第一次白泽受封,上面盖着一块黄布,第二次白泽根本没拿出来就号令了两军,这些都是几年之前的事了,你去问四神军的将士,平王令长什么模样?他们准会说平王令就是平王令呗,有什么模样,你再继续问,对方就嘻嘻哈哈说不知道了。
所以这次,才有官员提出要龙战拿出平王令。说白了就是,要是平王亲自在这也就算了,可是平王不在这,你要说这是他的口信,你一个将军,总也得有个信物吧。
龙战冷眼看着那文官,开口道:“我说我手里这把剑是平王令你可信!”
那文官嗤笑:“那是龙战将军的佩剑,怎会是平王令!”
“我说了你又不信,让我拿什么平王令!现在最重要的是皇上不见了,平王殿下去祭天殿祈福,祭天殿是做什么的,想必这位大人比我清楚,说不定平王殿下出来了,也就知道皇上在哪了,你现在在这种事情上跟我斤斤计较,还不如安安稳稳等上五天。如何保证消息不外漏,如何找到皇上,如何在皇上回来之前协助平王殿下让天桐上下如常,不是现在诸位大人该想的事情么。”
第四十三章 合二为一
龙战这么一说,朝中大臣也不再说什么,白宇杀伐决断从不手软,天桐也是从未有过的兴盛,此时天桐上下固然有些杂草,大多数也是精兵良将,能臣谋士。且看这次便知晓了,权高位中的宰相大臣皆是按部就班照常上朝,白泽下令派出寻找皇上的部署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唯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杂草在此时叫唤,丝毫不让人安生。不过通过此次事件,这些官员会被定位为杂草,很快会被因为各种理由被罢官免职。
而此时,白泽正泡在水里。
水是媒介,与灵魂沟通的媒介有很多,比如说镜子,比如说水。而白泽这种状况,适合后者。(..info无弹窗广告)
祭天殿大门紧闭,白泽实则已经到了平王府杯中湖里,此处灵气最盛,虽然天气甚是寒冷,但是却也是唯一一处能唤醒“他”的地方了。
白泽系着一条泛着金光的绳子下沉,闭气,自然,他的闭气能力丝毫不逊于白宇,趁此机会,白泽还在湖里转了一圈,发现一些暗流,思量着应该就是这些暗流卷了皇兄去了。
没多久,白泽就无力思考这些事情了,当肺里的空气渐渐被消耗完,胸腔里就只剩下那种焦灼感,仿佛要从内而外炸掉。如果一个人溺水,他会排斥这些反应,但是白泽不一样,他接受了这些反应,于是很快,白泽陷入了一片黑暗,持续了没多久,黑暗终点处开始有一丝丝亮光在慢慢靠近,白泽下意识的想要看清亮光里的东西,等到那亮光逐渐近了,光亮也随之暗淡了,那是一个人,是的,一个跟白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同的是,那人有一头清爽短发,如果白泽记得没错,他还有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
他们两个的灵魂,一人一半。
醒醒,白泽想要叫醒那个沉睡的人,要知道溺水的人坚持不了多久,如果他还没融合就死了,那就麻烦大了。
“你在叫我?”短发白泽缓缓睁开眼睛,眼睛呈漂亮的琥珀色。
“是。”
“到时候了?”
“是,而且我还见到了一个女孩,我想,她应该认识你……”
“是她就好了……”短发白泽笑了笑,向白泽伸出手,“我们是一个人,一个人,若是扬帆,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而且,她的确是我们的亲人。”
白泽也伸出手……是啊,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从来不存在你我之分……
岸边,越儿和平王府一干人等等约好的时辰一到,忙着把拖上岸的白泽背回祭天殿。平王府与皇宫相连,本是一处皇宫园林,但白宇即位后给白泽封王,若是再建一座府邸,大兴土木反而破费,白泽又向来喜欢这园林,索性便将园林改建成平王府。如果你从上往下看就会发现,平王府正好在祭天殿后边,隔着百米,中间种着密密的桃林。如此,白泽又被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了祭天殿。
五天后,白泽站在祭天殿外,宣布已经找到皇上,不日便回,并撤回了所有寻找的士兵。随后放出九日信,修养半日后,亲自主持朝政。
第四十四章 夜来风雨声
“我是渡!!灵!!师!!!”扬帆一本正经的强调。(..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你们家有任何困难可以找我啊,不能再拖了,你看你们家孩子的脸,那根本不是你家白菜了啊!我住在城东那个闹鬼的宅子里……”扬帆努力做自我介绍。
“砰!”门毫不客气的被关上了,关上之前门缝中的女子深深的看了扬帆一眼,欲言又止。
蘑菇镇白天很是温暖,与其相对,晚上就很冷了,何况还下着雨,更是冷上加冷。与现代喧嚣繁华的夜生活不同,这里的夜极为静谧,偶尔有一个半个匆匆赶路回家的人,偶尔有几声犬吠,偶尔有几只扑腾着翅膀回巢的鸟儿,其余,便是潇潇雨声了。
扬帆一路淋着雨不急不缓的走在街道上,看着一家家关着的门,餐馆,玉器店,绸缎庄……一个个圆圆木质的房子,街道旁有几棵叫不上名字低垂的树,树下还有一块被磨得光滑的石头,想来经常有人坐在树下闲聊,石头旁还斜歪着一个圆圆的类似磨盘的东西,可能是有小孩子调皮,在磨盘上画了一双圆圆的眼睛,中间的孔洞成了大鼻子……
即使来了这么长时间,扬帆对一切还是陌生的,她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没有丝毫的归属感,就像异世界飘零的一叶扁舟,虽有起点,却无终点,拨桨回转,茫茫一片,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这一刻,扬帆体味到到很少在自己身上有过的情绪,有人说,那叫孤独。
再往前不远,就是自己住的房子,里面睡着的,一个是当朝的皇帝,阴晴不定,一个是千年妖狐,不知是不是狐狸。
也许,总有那么一段路,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需要自己一个人走,那段路,叫坚强,也叫寂寞。
雨声带着扬帆的记忆,回到了很多年以后的未来……
“狐狸,你不要四个蹄子总是踏出水花!我这腿上全是泥了!”
“不管……”狐狸全然忘了自己是只狐狸,四个爪子“pia~pia~”跟马一样,踏着水花。
“你是想让我亲自给你洗澡?”
狐狸步伐瞬时变得优雅万分。
扬帆满意的点点头,头还没点下去,狐狸一蹦,四个爪子抓住了扬帆的衣服,任凭扬帆怎么拽,就是不下去。
两人到家门口的时候,狐狸前爪搭在扬帆脑袋上,身子惬意的斜在扬帆肩膀上,扬帆的衣服被撕破了几个口子,拿着一把“朝天”伞,顶着一个鸡窝头,敲开了自家大门,迎来了一屋子的爆笑。
此刻,扬帆站在蘑菇房子外面,嘴角情不自禁的弯起,笑的开心。
房门处,大雨迷蒙了视线,却依旧看得出有亮光飘忽,扬帆一怔,有人?
悄无声息的摸过去,却见是灵曦,只穿着一身白色里衣,披着大大的斗篷,靠在门前廊边的柱子,望着房顶上连成珠子的雨发呆一手提着灯笼不老实的晃来晃去,像是听到扬帆的脚步声,视线一转,笑意如瞬间绽放的落仙花,直直绵延到了眼底。
灵曦大步踏起水花,溅的银白色的斗篷上点点泥渍:“怎了啦?”灵曦伸出手握住扬帆垂在身下的手,温暖,柔暖,纤长,熟悉……
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千千万万年,相识相知,从来都是并肩行走,却在此刻,才迟迟牵手。扬帆抬眸望向那深潭般的绿眸,两汪祖母绿,悠远却一碧千里,似是藏着着整个春天的颜色,双手一揽,环住了灵曦的脖颈,如他曾经那般,埋在他的颈弯,闷声道:“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扬帆想着,也许并不是因为你太像狐狸,而是在那提灯守望的一刻,已然让你深深潜入我心底,自此便再也移不开眼。
扬帆想起不知从哪看到的几句……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人寰茫茫,红尘攘攘,这一世,我穿越了不知千千万万年,也许只为与你相见。
第四十五章 探虚实
屋内,雕像正在熟睡……
次日,扬帆起床,旁边已是空荡荡,床上似还留着温度,扬帆翻个身,一手傻兮兮的摸着灵曦曾躺过的地方,傻傻的笑了,这一夜,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傻笑什么呢?!饭我都热过一次了!”
扬帆继续笑:“居家好男人!”
“切……”灵曦嘴上不屑,却是止不住眉开眼笑。
吃了一口小米南瓜粥,粥熬的稠稠的,南瓜熬得烂烂的,带着丝丝甜味,直甜到了扬帆的心里。
“你熬的?”
外面晒太阳的雕像凉凉的来了一句:“他一只狐狸怎么会做饭?”
隔壁邻居方大妈的大嗓门,隔着墙头就传过来话音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老头子,你已经吃了啊?”
“没啊……”
“那咱家的饭怎么少了半锅啊?哎呦,这是谁的银子……”
扬帆:“……你哪来的钱?”
灵曦指指散开的头发:“我把头上那支浅白玉簪给当了!”
“那你给了人家方大妈多少银子?”
“一锭……”
饶是扬帆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换算方法,也知道灵曦给钱给多了。
“一碗粥你给人家一锭银子???败家啊!你明天再去偷一碗好了……”
灵曦:“……”
……
扇来善往卖团扇每天是有定数的,卖完了无论去得多早都无济于事,定做也只能半年内接一次,一次十把,物以稀为贵,故而扇来善往生意很是火爆。
此时扇来扇往却是鸦雀无声,甚至默默排好了一条长队。
扬帆在暗处感叹,真是个看脸的社会!
灵曦靠着扇来善往的门框,白发飞扬,俊的如同冰雪里走出来的妖精,风情万种戳在那的看天看地看人,时不时朝哪个姑娘笑一笑,就让人家羞红了脸。扬帆挥着拳头,又不是让你去勾引人的!
有这么一个绝世美男子戳在那,扇子卖得更快了,以比平时快一半儿的速度卖完了,卖完了还有些人流连不去,流着口水围着灵曦转圈。
店主花书生实在忍不了了。
“公子?你想定做团扇么?”
“不想啊……”灵曦笑笑。
“那您是有什么需要,还是……”
“没有啊。”灵曦又笑笑。
“那您这是……”
“我妨碍您做生意啦?”
“不是,只是您这样一直……”
“哦,你请我进去说好吗?”
灵曦绕着屋子走了一圈:“你家女儿呢?”
“在后院玩呢。”
“她真的在玩么?”灵曦舔舔嘴唇,拿了一块桌上的脆饼吃。
“公子有话请直说……”
灵曦邪魅的笑笑,沉声道:“她已经不是你女儿了。”
“你……请出去……”
“很快,你的娘子也不再是你的娘子,很快,你再也吃不到这样的好吃的东西了!你娘子做的吧?”
花书生仍坚持:“请公子出去吧。”
灵曦何等人物,走过千年时光,还看不出问题所在,当真就白活了,于是幽幽吟道:“一切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太过执拗,最终会一切成空,莫执着啊,莫执着。”说罢不再看那书生花书生一眼,正大光明的端着盛点心的盘子,飘然而去~
第四十六章 孤魂
花书生呆立原地,脸色煞白,不知如何是好。
“瞧,我还拿了一盘子点心!”
扬帆:“……你觉得他可能会上钩?”
“自然了,我一语中的,他要是还在乎他的女儿,必会来找我的,诺!到时候赚他一笔钱,我们就能一路吃喝玩乐周游列国。”
扬帆瞟见那书生追了出来,像是在寻找什么,赶紧让灵曦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引着那书生佯装被他追上。
“公子若真能救我,小生结草衔环,任公子差遣。”
“我差遣你干什么,而且我也不能救你,救你的人是她!”灵曦指指扬帆。
书生顿时黑脸,转身要走。
“这是最后一个机会哦~”灵曦轻飘飘的撂下一句。
书生顿了顿,狐疑的看向扬帆:“你真能救我女儿?”
扬帆耸耸肩:“那不是你女儿,不过是占据你女儿身体的一个冤魂,你们家真是奇怪,仙气环绕,又鬼气森森,是得罪了哪路大神!”
书生身体剧烈的一颤:“是我的错,但是,已经无法挽回了,你若是能救我女儿,我的钱,我的命,都可以给你!若是救不了,请你们以后不要出现我面前。”
“那你宁愿让一个冤魂占据你女儿的身体,让她尸骨不安,也不愿让我收了她?”
“花楠……你就让他们试试吧。”
“萝香!你身子还没好,怎么出来了!”
“你知道的,就让他们,收了她吧!”
“萝香……”
……
“花白菜?你们女儿真叫花白菜?”灵曦忍不住“哈哈”笑着,被扬帆踹了一脚。
“没关系的,只是她出生时就体弱多病,在蘑菇镇,最好养活的,就是花白菜,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希望她能健康,平安就好!”
扬帆看着扒着门框偷偷瞧着他们的小女孩儿,眼底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扬帆实在不明白,一个冤魂,占据女孩的身体,家人却无恙,既不害人,也不走,是想体验一下人类的父爱母爱?
设了一个结界,扬帆将灵曦和花楠夫妇罩在里面,表示放心,转身一个水灵剑就刺进了小女孩的身体,萝香“啊”的一声,晕了。
灵曦忙着安抚:“不是不是,哎哎,掐人中掐人中……花夫人你别误会,你家闺女身体没事儿啊,刺的是那个冤魂啊!花夫人?花夫人?”
一个成人高的黑影盖住小女孩儿的身体,挣扎的想要出来,扬帆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波一波的水纹荡过去,竟平息了那冤魂的怒气。
“你想要什么?”
“渡灵师?这里居然有渡灵师?”那女鬼张狂大笑,“你以为我愿意锁在一个孩子的身体里?你以为我不愿去投胎转世?我是即将赎完三百年的罪孽,却被人从忘川河中引来,钉在这个身体里,女童魂魄不安,尸骨不宁,我无法赎罪,永固此身,不得自由,不生不死。他们自己做的孽,却要让我来承担!
“钉?孤魂钉?我帮你拔出来,你回你的忘川河……”
第四十七章 降灵
”哈哈哈……你做不到,做不到……”女鬼疯狂大笑,“天桐能人异士何其之多,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发现,更不是第一次被驱离,你为何不问问你身后那两个人,做了些什么?!”
“我试试!”扬帆平静道,“我希望你能重回忘川河,赎完罪孽,重踏奈何桥,去三生石畔看看,有没有一直在等你的人,有没有你一直在等的人,哪怕没有,你也能重入轮回,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女鬼怔了一怔,慢慢恢复平静:“哪里是想忘便忘的,你若是经历过刻骨铭心……唉……也罢也罢,你愿试便试,我助你一把,一切你都会明白的。”
丝丝蓝色水线凝结成网,透过女鬼的身体,继而凝结在一点,一个透明的物体渐渐现了形,是一根长约手掌大小的孤魂钉,钉在女孩的锁骨处,水线丝丝缠绕,用力向外拨,却发现分毫不动,扬帆一蹙眉:“你暂且在这个身体里呆着吧,我会尽我所能,助你回去。”
撤了结界,扬帆凝重的看着花楠夫妇,恨不得给他们两个耳刮子:“你们居然降灵!”
花书生面颓然坐在地上:“我就知道你们救不了!”
“是你不肯放手!”灵曦道。
“你可知道,你违背天道,你那可怜的女儿,将会因此成为无主之魂,在世间飘荡,无法转生;附在身体里的冤魂,将日日受锥心蚀骨之痛,回到冥界,还会因侵占人类肉身,千年沉于忘川河中,与河中恶鬼相互啃食,苦不堪言。你即使不告诉我前后缘由,这件事我也管定了。”
……
这天下,无奇不有,有一种生物,称之为灵,是何物所化,不得而知,但不在三界之内,不入五行之中,不是仙,不是妖,不是鬼,却有一套自己的法则,从不越界犯事,故而称之为灵。
花书生双手捧出一把扇子:“就是它了,它……我们都是因为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扬帆和灵曦对视一眼,手中出现一把冰剑,夹着十分灵力刺过去,砰地一声,冰剑断了。
深吸一口气,扬帆忍痛划破指尖……
”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血!”灵曦哇哇大叫。
扬帆:“你曾操纵万生灵,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是你有御万物之灵的能力,所以必须是你的血,才能强制降灵!”
那血滴在扇子上,扬帆指尖一点,发出淡淡柔光:“我们进去!”
四处大雾,伸手即溶于雾中。
“你们召唤我,是想救那女孩儿?”雾气中隐隐有一女子身影。
“不,我想让困在那女孩儿身体里的灵魂回去!”
“有意思,可我帮不了你!”雾气散开一点。
一幢竹楼,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摆弄修剪花花草草。
“我叫梦柔。”
“得非得。”灵曦看着门上挂着的牌匾。
“得非得……”那女子声音如银铃般清越,“得到的不是得到的,看到的不是看到的,所求所扰,自欺欺人!”
第四十八章 得非得
“那孤魂钉,不是你钉的?”
“自然不是,”女子笑笑,“我是被人召唤来的,有些人,执念太深,你若想知道,可以来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子手一划,雾气中出现一船,船头站立着一青色衣衫的男子,赫然是花楠。
水雾中琴音渺渺,有一女子低声吟唱,男子拿萧来奏,琴音渐急,箫声直赶而上,琴音陡然变缓,箫音也随之低沉慢慢。
第二日,那男子依旧站在船头,琴箫相合,你来我往,斗艺斗得好不精彩,如此这般,日复一日,那女子的船上,偶尔会有人送来一盘点心,又或是一把折扇,花楠皆是回赠一块写满诗文的帕子,二人不曾见面,却是差人书信来往,直至花朝时节,百花生日,男子相邀,女子无法再推。(..info)
“我叫花蕊……”
“居然与我同姓,小生花楠!”
月夜深闺,一庞大的身形,在闺阁中踟蹰不已,往返来回,最终还是偷偷跟出去,雾色褪去,灵曦和扬帆看清那女子的样貌,目瞪口呆。
“好胖……”
“好胖……”
那女子居然相当之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脚丫似是站不稳,但她仍痴痴地望着那与花蕊相守得花楠。(..info无弹窗广告)
自那以后,花蕊便常常和花楠出去游玩,有时又会在船中与花楠琴箫合奏,一对璧人,佳偶天成。
画面一转,又是花朝时节,那胖胖的女子默默哭泣:“与你琴箫相斗的是我,赠你折扇的是我,与你书信来往的是我,一切都是我,除了花朝节那日,与你相会的不是我,其余都是我啊!都是我!都是这副皮囊,都是因为这副丑陋的身体!”胖女子陡然发怒,摔了一切屋里能摔碎的东西,“我愿意用一切可能,去换一具美丽的身体,去换一具……”指尖被划破的血滴落在躺在地上的团扇上,扇面上的女子,眉心有了一点朱砂痣,殷红无比。
当晚,胖女子做了一梦,梦到这烟雾缭绕的世界……
“并不是所有人能召唤我,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同意我的条件,但她执念太深,才入了我的梦境,她希望得到书生的爱情,可是我唯一不能给的两样的东西,一是幸福,一是健康。”
“所以她要了一幅美丽的皮囊……”灵曦摇头。
“代价呢?”扬帆问。
女子笑笑:“我只收美好的东西,她的身上,最美好的便是那琴声,所以我收了她的琴声!我以为此事已了,却不想,半年之后,那花蕊居然找到我……”
……
“我要她痛苦,我希望她得不到幸福,我希望他们的余生都在悔恨里度过,一个负了我,一个骗了我……”花蕊那美丽的脸变得扭曲。
“双生子……何必……”白衣女子道。
“不,我就要诅咒她,诅咒她们一家!”
……
“她身上最美好的东西,是她曾经和书生单纯的爱情,以及对未来的希望。”白衣女子道,“真是可笑不是吗,我从未主动要求她们,她们却趋之若鹜。无论有心的还是无心的,都可笑至极。”
第四十九章 执念
“那孤魂钉……”
“我只告诉她方法,诅咒是她自己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衣女子折了一枝带刺的花,刺破了手,“他们一家人,真是好玩!在那之后一年,那书生居然也召唤出了我,他说,他要换女儿的性命,我告诉他那孩童已入冥府,也告诉他唤回的可能不是他的女儿,他却执意如此,他说,他只要他的女儿活着,即便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身上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其一便是绵长的寿命。但他贪念太重,几次来召唤我,为了钱,为了给他的妻子治病。他现在只剩三十年的寿数,再过两年,我便尽可回收一个灵魂,做我这花的肥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为了爱情,舍去了人生;一个,为了私欲,舍去了爱情;一个,因为执念,舍去了生命,都是愚不可及。”
“为何如此说?”扬帆问。
“一个,若不与我约定,会用她的琴声,换来一个爱她一生一世不是只爱皮囊的男子;一个,若不与我约定,虽不是大富大贵,将来却会儿女绕膝旁,幸福非常;一个,若不与我约定,他会再有一个男孩儿,将来高中皇榜。人生向来没有特定的终点,我也从未强求,但他们还是执意如此,那孤魂钉,除非花蕊撤了诅咒,用自己的灵魂去冥河替那女鬼,她愿不愿意,我就不知了。.info[]”
“你若是想寻故人,我也可以帮你……”女子道。
“不用了,我还是顺其自然吧!谢谢!不见!”扬帆摆手,忙拉着灵曦要走。
“那,小心……”女子摆摆手。
出了团扇,扬帆额上已经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如同大梦三生。
“花蕊在哪?”
书生和萝香一颤。
和雕像灵曦足足找了两日。
“你就是花蕊?!”扬帆看着一个卖烤地瓜的老婆婆!
那老婆婆的抬头,一双发黄污浊的眼睛,脸上刀疤遍布,狰狞可怖。
扬帆捅了捅灵曦,女人么,无论老的少的,总会异性相吸的,何况还是这么一个美男子。
灵曦摇头晃脑的将梦柔的话告诉花蕊。
“哈哈哈哈……”花蕊惨笑,声音嘶哑,“回不去了,到此时,我也无法收手,我活着唯一的愿望,就是看他们生不如死!”
有那么一种人,不愿回头,无法重新走过,所以,她们生存下去的动力只是恨,恨了才能忽略曾经的美好,恨了才能觉得自己是对的。
“你们辛辛苦苦找到我,是想救他们?我劝你别做梦了!我不会放手,不会!”
“我不想管你们那些事,但是那个灵魂,我要送入地府!”
“就凭你!”
“我需要你撤掉那个诅咒!”
“哈哈哈哈……”花蕊扯着嗓子笑得极为大声,“你让我撤就撤?我这满脸的疤痕,八十岁的身体,都是那个诅咒所赐,我要他们家庭慢慢支离破碎,一点点的,把我曾经所受的痛苦还给我!”
扬帆想了想实在忍不住道:“你不就是被人甩了么,姐姐我被甩了四次,像你这样还能活么!”
雕像眼皮子抽了抽。
灵曦:“呵…呵…呵…”
第五十章 鱼儿上钩
“小毛丫头片子!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叫刻苦铭心的爱吗,你懂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吗!没经历过满口胡说八道!”
扬帆想,我们那个时代是方便面时代,来得快去的也快,大家好聚好散才正常么。
扬帆又转了转眼珠子道:”你把诅咒撤了,放过那个女鬼,我送她去地府,然后我帮你重新下一个诅咒,用你自己的魂魄下一个诅咒,你会亲眼看着他们的残生,生不能生,死不能死,被人嫌恶,被人唾弃,如何?”
“你会帮我?”花蕊冷笑。
“啧啧,”扬帆摆了摆手指头,”我之所以去主动去找花楠,是因为我看出他有问题,而且他有钱!我们三个现在没钱花,所以我才主动贴上去,你觉得我很闲很愿意管你们这乱七八糟的事儿么?我是渡灵师,不是道士,也不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我要做的是送一个冤魂去轮回,然后积累我自己的功德和修为,你们要是都死了才好,我能一下渡三个灵魂!”
“扬帆!你怎能如此!我看错你了!”雕像大袖一甩。
“呦呦,我们家大公子生气了,有本事你别吃饭别花钱呀,花蕊要是不答应,我当然不会强求,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她要是答应了,你也别阻止我!”扬帆尖着嗓音调笑道。
“花蕊,已致如此境地,难道要万劫不复才甘心?”雕像一脸凝重。
“你不明白,到如今这步田地,我只能万劫不复了。”
“扬帆,我支持你哟,到时候那个萝香的魂魄给我吃了吧!”灵曦露出狐尾和两个尖尖的虎牙。
“你们……”
“我说了,我非善类,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扬帆利用心理战术,不自觉将自己提高一个地位。
“哼……你若能帮我,吾愿足矣!明日到我家来!”
扬帆趁花蕊不在意,回头朝二人一眨眼,鱼儿上钩!
当晚,扬帆熟睡,却毫无预兆地醒来。
歌声……
与那曾经听到的歌声极为相似……
披衣起身,庭院里,一粉衣女子,娥眉淡扫,云发丰艳,如出水芙蓉,在树下无目的的游荡,嘴中哼唱着什么,声音渺渺如烟似雾,却是那年轻时的花蕊,此等音色,丝毫不差于萝香。
“她是……”雕像和灵曦都出来了。
“是人类花蕊的灵,不是魂魄,是无主的意识,人死后徘徊一段时间才会消散。”扬帆面带同情之色,”她是个善良的女子,也许是深知自己做得太过,何况与萝香为双生子,将其残害至此,又落得如今这步田地,所以她固执得不肯回头,因为害怕不能承受。但是她的灵却知道,她想回到过去,回到她曾经纯真年少的时候,因为我们身上的灵气,将她引来,她是在求助!不过同一个人身上发生这种情况,也是奇怪!”
院内一片沉默。
第二日,扬帆等人来到花蕊家中,见到了诅咒之物,一棵槐木,一棵一人合抱之粗的槐木……
第五十一章 又回去了?
那棵槐木,在这个时节依旧长得郁郁葱葱,花蕊把自己的血滴进去,那槐木周身突然现出血光之气,常人若经常靠着此树,轻则衰运连连,倒霉不断,重则不慎殒命。
“你们若能将这树,连根拔起,尽数毁去,诅咒也就散了,但你必须先让我相信你有下诅咒的能力。”
“好啊!”,扬帆道,”你自己去看看呗,我就不陪你去了!恶心!”
……
扇来善往,被一层诡异的墨绿色结界笼罩其中,常人难以察觉。
花蕊从外窥视,却见有人朝那书生扔了一大把团扇:”什么乱七八糟的扇子!还一扇千金!我一把都没卖出去!还钱!”
“还不还!”几个人联起来暴打了那书生一顿。
好久之后,那书生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屋内蹒跚走来一妇人,体态臃肿,脸上覆着一层白纱。有风吹起那白纱,却见那妇人脸上尽是恶心流脓的红斑。
……
“你那诅咒,终究因为人力不足,只让她女儿魂魄无依,萝香缠mian病榻,可是人家还不是财源滚滚?我这诅咒,比你的。来的可快?!”
“好好!”
“别急着叫好,这只是开始,他们会受万人唾骂,但是他们的钱归我,而且你的魂魄也会慢慢融入诅咒之中,看着他们受尽折磨,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可后悔?”
“哈哈哈哈……后悔!后悔有什么用!这树就在这儿,你们毁不毁的了,就看你们自己了!”
金木水火土五路灵术,适合弄烂这槐木的,方法多多。
扬帆用的第一种,就是火灵术。
灵火一起,滚滚黑烟而起,浓烟过后,三人面面相觑。
一灯如豆,一床一桌,缠绕的藤蔓一直顶到房顶。
扬帆睡在床上,灵曦雕像靠在墙上。
重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去我的锦醉幻境游了一圈,感觉如何?!”
三人大惊!
迷神隐,盘古刃,踏金莲,万生灵,雕像爆发,灵曦断尾,难道从来没发生过?只是幻境?
扬帆瞬间体会到了一种绝望!一个灵力迸发,就弄出了盘古刃,打算拼了灵力也要劈它个山崩地裂!
灵曦伸手止住:”别浪费灵力了!”
石门轰轰转开……
居然是涴君,挥剑对着那围绕在藤蔓外面的结界一劈,藤蔓现形,涴君冷哼。
“灵曦,你受困灵锁控,不知真假,但我却探出了你的真心!也罢,白宇交给你,这两个,交给我!”
重山捆着雕像出去了。
扬帆心道:”看我这次不整死你!”
换了一个空旷的空地,扬帆见到新场景,不担心自己,却担心被重山带走的雕像。
“你当真觉得,我一点灵力都不会?打不过你么?真是蠢才!”涴君右手一伸,一把火焰长剑出现在手中。
“呦,你当真觉得,我不敢打你么?真是蠢才!”扬帆左手一伸,一把金剑出现在手中,然后五色变幻,最后成为透明之色,如不细看,几乎融于空气。
“阿九加油!”灵曦退到绝对安全线之外,像是安慰即将上赛场的人朝着扬帆摆手,丝毫不为自己不能上场而忧虑担心。
“诶?你叫我什么?”
“阿九……”
好,就叫阿九,扬帆摆了个v的手势。
第五十二章 扬帆的攻击
活动了下手腕,伸出右手,扬帆对涴君勾了勾手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涴君冲过来,扬帆倏地后退,手掌向前一伸:“停!”
涴君下意识就急刹车了,继而气恼不已。
“我赢了你有什么好处?”扬帆问道,”不如你把真面目露出来吧,你说呢?”
涴君冷笑一声,正要答话,突觉身后左侧劲风一扫,忙闪开拿右手剑去挡,却仍然迟了,当下左肩就被砍下深深剑痕,血流如注,刚刚涴君面前说话的扬帆慢慢消失。
“兵不厌诈!蠢材!”身后出现的扬帆反唇相讥,“你欠我的那几鞭那几句嘲讽就算了,但你欠狐狸的八百年断尾之痛,你欠雕像的那一身伤痕,灵魂彷徨之苦,我依数奉还,不论真假,不论是不是以情偿还情,你且一并收了吧!”
扬帆左手一转,透明的剑身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七彩虹光,晃花了涴君的眼睛。
师父说,身为渡灵师,你要永远为自己留下底牌……
狐狸曾被封印,灵力不足,心智未开,故而受伤,扬帆为此讨了一套地煞剑法来学,三十六路天罡剑,七十二路地煞剑,本为一套,五师姐和发财就是每人修习了一套,双剑合璧,挡无可挡!但扬帆为了短期速成,只挑了七十二路地煞剑中的前十八路剑法来学,扬帆和狐狸搭档,抓起鬼来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所以有十八路剑法足矣。
涴君负伤,在气势家上先输了几分,点了几处穴道,便飞身过来,剑光如天空劈裂的闪电,道道直奔向扬帆而来,穿身而过,涴君却发现刺住的不过是一缕空影,扬帆本人站在幻影偏右一点的地方,一把剑换做两把,如海水翻腾的漩涡,直卷过去,涴君心高气傲,屡屡被骗,反而生了一股生猛之气,故而奋力抵挡,你来我往,灵气在空中化成朵朵细小激流,相互碰撞。待扬帆收势,直搅得涴君衣衫碎裂,右臂至右胸,均如蛛网般裂开了道道红痕。
扬帆一仰首:“第一式,零点十分。”
涴君双臂已受伤,又急又气,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印,居然是要拼灵力,红光突从空中乍现,声如滚滚惊雷,带着雷霆之怒,震得扬帆心神一荡,片刻嘴角已现血迹,涴君站在正中,右手吃力持剑,红光化作牛毛般小剑,刺向扬帆,扬帆一擦嘴角,脸上已现狠色,左手一抖,剑身嗡鸣,围绕涴君居然出现五个扬帆,分作五处站立,皆是手中持剑,反弹琵琶的姿势。
站定之后,扬帆以剑为弓,拉弯剑身,轻轻一弹,“嗡”的一声。
剑音成竖形丝状,五条连成一片,丝丝缕缕,似天空垂下的七彩藤萝,藤萝开花,蝶舞纷飞,蝶翅锋利似刀,霞光四闪,蝶翼瞬间融于空气中,朝那牛毛小剑奔去,涴君有片刻犹疑,便会被隐于空中的蝶翼划破一道细长深深的口子。
扬帆剑势一收:“第二式,五更鼓响。”
第五十三章 情已种
“糟糕!”
扬帆余光瞄见远处,突然大叫一声,不再理瘫在地上的涴君,脚步一抬,下一步便到了灵曦跟前,勉强拿剑一挡,却还是让那剑刺入了左肩,是青丝,记忆中,青丝已死,所以并未对她做防范,结果百密一疏,漏了灵曦这只狐狸还在观战,余下几百年的妖力被封,如何抵得过势如破竹的青丝,剑尖刺入了之前伤口的同一个位置,虽不深,却疼的扬帆半个身子都麻了。.info[]
没有片刻停留,剑猛地一拔再一刺,“叮!”正好撞上灵曦手腕上的困灵锁,金光一闪,直震得青丝飞出十米开外,挣扎着没有爬起来。
“我知道很疼,忍一忍,忍一忍等我们回去了我给你上药。”灵曦绿眸中有些许慌乱,双指一点,封了那伤口周边的穴道。
身后一尾不自主化成三尾,灵气似要从那困灵锁中挣脱而出,四方草木皆应灵气而动,兽吼声四起,涴君和青丝脸上全无人色,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能再来一次万生灵,灵曦绝不会顾着旧情给她们留一个全尸,死亡之可怖,无外乎活着被妖兽生生啃死。身负困灵,断五尾,失八百年之修为,竟还如此强横,这灵曦,到底为何方妖狐?!
扬帆却心下奇怪,又是那股奇怪的灵力,轻按住灵曦微微颤抖的手:“她们已是轻弩之末,无妨。”
灵曦目光柔和,低头道:“好,我们回家!”
扬帆静静靠在灵曦肩上,心想,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在她为他挡了那一剑后,他眼中没有伤感,没有愧疚,只有疼惜和愤怒,他不排斥她的保护,而是欣然接受,他不认为自己弱不禁风低她一头,而是认为可以保护她,也许是因为他是狐妖,不理解人感情之复杂,认定了,便相信,至此一生。
扬帆想,若当时换成我,我亦如此,爱你,便信你,相互扶持……
如两棵树比肩而立……
如那首诗……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
足下的土地……
……
“灵曦,你其实姓灵?姓灵名曦?灵曦灵曦,我觉得你这名字真好!”
灵曦一滞,好看的眉头蹙起:“你居然不知道我姓什么?”
“你没告诉过我啊!”
“也是,我也有姓的,复姓千烨,名为灵曦,千烨灵曦,意为生而有灵,明若朝曦之意。”
“听起来蛮深奥,你知道我名字我爸妈怎么给起的吗?”
“知道,扬帆,望你背负梦想,不负这冉冉时光……”
“不是,我妈当时随便翻了一本书,然后挑了俩字儿给我起的,后来的意思是我自己加的。”
“……你其实想让我扔下去是吧?”
“不是,我想说我左边腿有点麻,咱能不能换个方向抱,头朝左,腿朝右……”
“我手还麻呢,死沉死沉的,还是太平公主……”
“哈?!你说什么!谁太平公主!你以为我愿意穿进这个小屁孩儿的身体?!我前世你不是在幻境之中看见了,可是要哪有哪,等我回去了……”
“你会走么?”
“我会跟你一起走。”
“如果我走不了呢?”
“额……那我先回去一趟,跟我师父他们说一声,然后穿回来陪你。”
“你当你是在穿衣服?”
“呵……呵……呵……”
第五十四章 真身现
扬帆用金色灵力让涴君和青丝相互抱着捆成了一个大粽子,然后扯着回了地牢去找雕像。
结果雕像不在,二人转来转去,发现整个木府大院空无一人,果然是幻像?他们是在幻象中,还是根本没走出来过?
片刻犹豫,扬帆从灵曦怀里跳出来,左右捏捏涴君的脸蛋,又捏捏青丝的脸蛋,然后幻化出一把短柄三戟叉,在二人的脸上比划着。
“诺,画个一两道怎么样?”
涴君面上冰冷:“成王败寇,任你处置,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青丝却怒目而视:“要杀便杀,何必折辱我们!”
“你们得告诉我白宇在哪啊,你不告诉我我就在你脸上画个鸡蛋,再孵出个小鸡~”
青丝的脸绿了半截,脸一撇便道:“任你处置!”
灵曦突然开口:“我可复活重山!”
涴君脸色剧变:“怎么可……”
扬帆“哦?”了一声:“你可能是真的……你么,估计是假的!”
“不管真的假的,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就好!”灵曦甩甩手。
“没有我们,你们绝对走不出这阵法!”
“哦?原来是阵法……”扬帆又”哦”一声。
“大约是以受诅咒槐木为阵眼,以花蕊之血为引,利用院子四周墙壁花草布下的杀阵!布置自然而周密,不然我们一进那小院就该发觉了,应是筹谋已久……但,杀阵只开了一半,大概是因主人被困的缘故。(..info无弹窗广告)”灵曦绿幽幽的眸子在阴暗的地牢里如同点两股绿幽幽的萤火,看向涴君和青丝。
“你知槐木是诅咒之物,所以我应会用火来烧,用此法引我入阵。”
“涴君想要的,应是你!而青丝想要的,却是白宇!但你们千算万算却没算到……”
“白宇并不是白宇,”扬帆裂开一个神秘的笑,”那重山,是不是你扮的?”
青丝哼的一声不答话。
“如虚城中,木家之事败露,所以你们要赶尽杀绝!桐叶?!”
青丝惨白的脸扭曲着,似是不相信。
“你也真是笨,你以为你私占花蕊的肉身,利用她下了诅咒,引我们来此,借刀杀人,我们丝毫不知?我堂堂渡灵师,认不出一个私占别人肉身的魂魄?”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却偏偏妄图骗过那扇灵梦柔,她最爱美好之物,即使拿了花蕊的纯真之情,你也坏了她灵界的规则,故而破例提醒,要我们,小心……”
灵曦拉着扬帆,扬帆扯着被困住的两个人一起向外走,长长的走廊突然没了尽头,三步之外,一片漆黑。扬帆拿了一块火灵石照路,却发现突不破那黑色的屏障。而且越走越发现,地面泥泞不堪,臭气熏天,仿佛踩着腐烂很久的动物尸体。
扬帆吞吞口水,拿着一把冰剑,四处探路,忽听得一声”呀!”,吓得一个激灵,灵曦来不及阻止,冰剑瞬间变长,将一物钉在墙上。
“痛痛痛!哇哇哇……”跳跳在墙上来回乱扭,”帮你们演戏,骗人还不算,还要被你们欺负,我不干我不干~”
第五十五章 层层递进阵
扬帆急忙收了冰剑,接住跳跳。(..info好看的小说)
“知道这女人找石头脸做什么了?”
“她要找贪狼星,我怎么知道贪狼星是什么!看她对我动刑,我就跑了!”跳跳蹦到青丝头上乱踩,”我叫你欺负我,我叫你打我!看我扒guang你的鸡毛!”
“唉,要是我们破不了阵就只能等雕像来救我们了!”
“他大约赶不回来了,但是对桐家的肃清行动应该开始了,知道我们这是个幌子,想来桐家也没什么精力放在我们这边了!”
青丝微微的颤抖。
正说着,黑暗之中突然挣扎出一个人脸,想要突破黑暗的束缚,抓向几人,扬帆大叫一声,冰剑变冰斧,抄起来舞的虎虎生风,生生把那一块黑脸劈成了几条……
“你咋这么激动,怕黑咧?”跳跳问道。
灵曦幽幽道:“我倒觉得是之前砍人砍出来的习惯。”
扬帆点点头:“这倒是不错。”
黑不见底的走廊内忽然阴风四起,扬帆和灵曦走两步,后面就有人跟着走两步,把涴君和青丝扔前头,灵曦和扬帆继续走两步,后面又有人跟着走了两步。渡灵师是渡魂的不错,但这是阵法,跟鬼不鬼完全没关系,所以扬帆心里很没底,谁知道里面会出现什么怪物!
正思量着,黑暗中的边缘部分突然化成一个个细长的蛇身,蜿蜒着爬了过来!
“妈妈咪呀!”扬帆大叫一声,她可是有轻微密集恐惧症的,“我要召唤朱雀,一把火烧了它!”
“不行!”灵曦按住扬帆,“照我的经验,这种阵法,是层层推进的,如果你一把火烧了她们,若有成效,但又出不去,下一波怪物会变成不怕火烧不死的,当你使尽浑身解数引燃出不去,就只能被最后出现的怪物啃干净了!”
现在三人中,跳跳有逃跑的能力,灵曦偶尔爆发,平时战斗力为零,只剩下扬帆一个能张牙舞爪的,瞬间压力山大,设了一个防御结界,将三人护在其中。(..info好看的小说)那黑色的灵蛇只要碰上结界就化为一股黑烟,但仍然趋之若鹜,如同层层黑浪,滚滚而来,随着黑蛇的增加,扬帆渐渐感觉到了结界上的压力,最初像是被浪花拍打,而后逐渐加强。五块灵石祭出,围绕结界旋转,重重加固结界,防止一会一个钱塘巨浪拍过来,几人连同结界一块被拍扁。
不一会儿,黑蛇浪逐渐退去,扬帆看看灵曦。
灵曦道:“这一波要来的估计就可以破你的结界了,慢慢跟他们耗着,布阵是需要耗费布阵者的灵力的,若是多人布阵,青丝已受伤,一旦她撑不住,阵中就会出现缺口,若是青丝一人布阵,那就更好办了,跟她耗着就行了。到时候支撑不住,还会受槐木诅咒的反噬!真是下了狠手,这阵不好破!”
扬帆看着同样设结界保护涴君和自己的青丝,想着要拼灵力我还拼不过你?我可是身经百战过来的,虽如此想着,因有灵曦跳跳在一旁,也不敢大意,在那黑暗中有什么蠢蠢欲动之时,便五指一伸,结界瞬间长出类似仙人掌一样尖尖的金刺。
第五十六章 穷奇和毕方
黑暗中正好有一妖兽猛然冲出,像是多长了几个角的野猪,极其生猛,不怕死的一头撞上结界,“轰”的一声响~
插在了结界上……
“你能不能把它弄下去?”灵曦往后退了退,“看起来……”
那类似野猪的动物脸部像一张大饼一样贴在结界壁上,血肉模糊,大舌头长长一根耷拉出来,后半个身子腾空,尾巴在空中晃来晃去,时不时抽搐两下。
跳跳将自己埋在灵曦的头发里,不敢正眼瞧。
扬帆咳了两声,控制着那些金刺慢慢变长,抖了抖,将那尸体抖了下去。本来阵中之物是不会攻击青丝的,但是因为她要保护涴君,所以应付的很是吃力。
扬帆来不及顾及她们,数十头野猪又从黑暗中冲出来,金刺刷刷变得更长,两分钟后,视线被挡,扬帆一脸黑线的瞅着结界外面挂满了的野猪,尼玛这也太拼了!
片刻之后,扬帆活动了下手腕,不知道还有没有更拼的。
正当扬帆准备大干一场之时,廊道中黑暗却突然尽数退去,几人一见,都是一愣,看看青丝,已然是撑不住了,怪不得要狗急跳墙,三人快速出了地牢,木家大院外,依旧是玉河花开,美不胜收。
“轰……”大地在颤动。
扬帆之前体验过一次这种感觉,心有余悸,见地面抖得跟筛子一样,自己拉了灵曦跟着一起抖。
“吼……”一声巨吼。
“我觉得他们直接上boss了。”
灵曦摇摇头:“即便是杀阵,也不能违反阵中规则,想必是因为涴君青丝在阵内失手,所以他们放了别的东西进来,阵上布新阵。”
正说着,一物扬着两个前蹄儿就冲过来了,体积之大,衬得扬帆几人小如蝌蚪。
“你是说他们能放这个东西进来???”扬帆大吼。
灵曦脸色变了变:“《山海经·西山经》有云:有兽焉,其状如牛,猬毛,名曰穷奇,音如獆狗,是食人。这是……穷奇……”
“我召唤朱雀吧!”扬帆哆哆嗦嗦。
“你可以试试,穷奇为凶兽,朱雀为灵兽,虽然此穷奇必定不是真的,大约是万千恶鬼凝聚而成,但阵中法则是一物降一物,你尽可试试。”
“朱雀!”扬帆双臂张开,一只火鸟渐渐在扬帆身后成型,透体而出,看着那穷奇,尖锐长鸣一声,带着熊熊火焰直奔而去,穷奇怒吼一声迎战,震得扬帆耳朵嗡鸣半晌,再看去,朱雀已经飞速缠绕穷其,顺利点火点了两圈,穷其笨重,朱雀灵敏,故而穷奇暂居下方,哪知那穷奇扬着蹄子高高抬起,轰然落下,扬帆几人瞬间震飞,飞得相当之麻溜。
如此不算,另一声尖锐长鸣,扬帆在空中还飘着的时候就看见了形状像鹤一般的鸟儿,吃惊道:“毕方!”毕方,一个喷huo能力绝不逊于朱雀的神兽,这下二对一,玩完了。
果然见朱雀与二兽相斗,向下一个俯冲,然后陡然拐弯,让那毕方的尖缘猛地插进了土里。
第五十七章 噢!地心引力
朱雀欢叫一声,飞至扬帆几人面前:“笨蛋快点上来!”还没坐稳,朱雀刷的一飞冲天!
“哇哇哇!王八蛋你要害死我啊!”扬帆因为还没坐稳,又扯着涴君青丝二人,朱雀骤然冲天,在惯性作用下,扬帆遵循物理定律一个滚球球就翻下去,顺势滚了几米远,哐撞一树上,也顾不得疼,一翻身就跳起来,没命的跑,可是她跑百步,人家穷奇一步就追上了,还有一个在一旁欢欣鼓舞时不时放几把火的毕方!
“快解开我们!”涴君青丝二人被面对面绑着,跑起来只能横着走,太耽搁时间,扬帆绑的时候为了她们逃不了,也是绑一个结就下一个禁锢术,绑一个结下一个禁锢术,现在哪有那么容易就解开,但是她又不能丢下二人不管让她们生生被踩死,只好使了十二分的力气,拖着两个人闪来闪去,如同拖了一个沉重的尾巴,身后尘土飞扬。(..info)
“死丫头你跑快点儿!它快踩到我了!”青丝大叫。
“你本事你自己跑啊!”扬帆手一挥,地上冒出五六米高的朝天木刺,穷奇来不及收脚,一蹄子踏上去,“嗷”的一声,冲着扬帆就是一嗓子,吐沫星子夹着一缕劲风就扫过来了,扬帆没来得及设结界,被那气流扫出去十多米远,还被喷了一身的吐沫星子,“呕~”
扬帆边恶心边火烧屁股一样跑得飞快,那速度是奔到了极致,还是负重前行,可怜青丝和涴君,不得不被扬帆拖着磕磕碰碰,摔得鼻青脸肿。
朱雀一直想下来接走扬帆,无奈毕方正好在空中捣乱,二者不相上下,斗得也是精彩,扬帆这边就惨了,时不时被蹄子震飞一下,接着连爬带跳的抱头鼠窜,踏金莲的逃命步法让扬帆用的炉火纯青,真真的登峰造极!
正风驰电掣的奔过一条涓涓溪流,扬帆一个急刹车,水灵石一扔,一股水流化作五条水龙就朝着那毕方鸟儿冲过去,涓涓细流瞬间干涸成一条低洼泥泞的土坑。
朱雀在毕方对面,引着毕方正好飞到水流之前,丝啦啦啦一声响,毕方一声惨叫,冒着黑烟直线下坠,摔在地上打出一个深坑!
这方穷奇见扬帆还有心思打落毕方,怒气更胜,那宛如一幢楼房一般的四个蹄子,踏的地面撕裂,无数如牛一般大小的小号穷奇从大穷奇身上分裂出来,速度瞬时快几倍的朝着扬帆咬来。
扬帆“啊”的一声,还有分身术!
朱雀挑准机会,倏地一下飞将过来:“上来!”
扬帆手一伸,灵曦一拽,跳跳一扯,整个身体大半个都在朱雀身上,朱雀见灵曦跳跳抓住了扬帆,双翅一挥就飞走了。
余下几人看着天际那道红影连连叹息……
好死不死有一只小穷奇咬住了扬帆和涴君之间的绳子,那绳子是扬帆灵力所化,一时咬不断,穷奇力道何其之大,一嘴下去连带着一连串的人都从朱雀身上翻了下来,那小穷奇欢喜之际,被扯过来的扬帆一屁股坐在脑袋上,摔了个七荤八素,还没爬起来,灵曦也砰的摔过来,手上的困灵锁以为碰到妖邪之物,金光迸发,那穷奇就散成飞灰了。
第五十八章 苍天泪和狐狸雨
扬帆化出两根冰剑,分给灵曦和幻成人形的跳跳,灵曦手一摆道:”不用!”说罢从眉心一指,一颗绿色如同他眼睛颜色一般的珠子从眉心蹦了出来,绿芒一闪,一把墨绿色的长剑现身。
扬帆”啊”了一声。
灵曦长剑一挥,毫不费力就砍下一个小号穷奇的脑袋:”有一股灵力,可透过困灵锁为我所用,虽然不多,但在此时可支撑片刻!”说罢一剑就砍断了涴君青丝身上的绳索,居然能直接破掉禁锢术!
扬帆砍脑袋如切白菜,和灵曦跳跳背对背站立,大声道:”你能不能再搞一次万生灵?!就是呼唤百兽之魂的那个法术!”
灵曦道:”我只有三尾,能从困灵锁中脱出的灵力不足以完成召唤!”
真正的穷奇一声兽吼,小穷奇更加不要命的团团围上来!
朱雀飞回来,朝着那穷奇猛攻,让几人这边稍感轻松,但非长久之计,灵曦道:”阿九,你知不知道狐族有一种法术,名为狐狸雨!”
扬帆一愣,一拍腿:”对啊,我怎么忘了!”渡灵术中,有一种是狐狸和扬帆相互作战时改编的法术,虽然研究成功了,但是还没用过,名为苍天泪,需要狐狸用狐族的狐狸雨相互配合才能完成,逃窜匆忙,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扬帆和灵曦双掌相对:”听我的,我说好的时候,你就用狐狸雨,不用管我!”灵曦点点头。
九块水灵石漂浮在半空,吸收之前那几条水流,蹦出九条水龙,朝天飞去,水龙在空中缠绕向上,如同一条旋转的的龙卷风,附近的小穷奇很多都被卷进去,天上的云合着地下飞向天空的水龙变成了旋螺状。
九块火灵石腾空而起,如之前一般,九条火龙旋转而上,居然是水火交融之势。
空中的朱雀一看不对劲儿,叫骂着一个俯冲就下来躲进了结界里。也就是此时,那旋转的龙卷风骤然停止,天朗气清,仿佛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就是现在!”
灵曦化成三尾,银发飞扬,绿色剑指天而啸,空中黑云骤现,快速聚拢,霎时乌云蔽日,大雨倾盆,水滴而下,却在空中一滞,忽而泛出碧蓝之光,继而红光如丝如缕嵌入其中,如水晶钻中镶了颗颗红钻,流光溢彩,炫目非常。雨落成冰,如钢刃似硫酸,迅速腐蚀穷奇和毕方,目之所触,皆是燃烧的尸体!
“噗……”青丝口吐鲜血,晕厥过去。
幻境中的天空缓缓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缕清风袭来,居然卷着几人从那口子中的飞了出去。
扬帆感受着那灵力,心下大喜!
刚出了幻境,”二师兄!”扬帆奔着那灵力来源处就扑过去,抬头却见白衣黑发,凤眸带着笑意。
扬帆愣了半晌,结结巴巴道:”白……白……泽……”
灵曦摸摸鼻子,不动声色的将扬帆往身后拉了拉,宣示主权。
白泽笑笑,不以为意,打了个响指,一只风一般的小老虎跳跃着出现在空中,扫过扬帆的脸,痒痒的。
第五十九章 花朝时节
“扬帆扬帆,换了脸还是扬帆~”小老虎消失前欢快的叫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笑意渐渐在扬帆脸上荡开,毫不顾及的扑过去:“二师兄!我就知道你是二师兄!”
白泽摸摸杨帆的头:“对不起,现在才想起来。”
老槐树四周还有几个陌生人,早被白泽打晕。青丝,也就是真正的桐叶,占了青丝的尸身,此刻还晕着,白泽用灵力定住了她的魂魄;涴君,目光空洞,灰头土脸,满身血迹,坐在地上呆呆的,几人无暇顾及她,便也没有绑她,只在旁边看着,谁知她居然趁人不备,跳墙逃了!
白泽看着逃出去的涴君,没有追过去,只道:“钓大鱼好了。(..info)”然后皱眉看着灵曦:“狐狸?”灵曦脖子一扭,不答话,将扬帆拽过来,继续宣布主权。
白泽笑笑:“你放心,扬帆是你的,我只是她哥哥而已。”
花蕊神经质一般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破了……诅咒破了……哈哈哈……”眼角泪光闪烁,“是我已是贪心啊,叫那女人摆布!我即便恨你,但怎会害你!怎会害你!!!我求你,你去撤了那个诅咒,我求你!”
扬帆摇摇头:“你看到的只是假象!”
院内小门慢慢被推开,花楠好好地扶着萝香望着花蕊,对着花蕊双双跪下:“花蕊,当时我答应过你,要娶你,未曾违背诺言,但那时你父亲已经应允了王员外的求亲,答应将你嫁给那王员外的儿子,我父亲那时还在,家大势大,你父亲无奈,只能偷梁换柱,将你那变漂亮的大姐萝香许配给我,又在酒宴将我灌醉,等我醒来,米已成粥,我负了你,却不能再负了她。陪我弹琴的不是你,我知道!”
花蕊痴痴望着花楠摇头。
“但陪我赏月的是你,我爱过你,但我有妻子,有女儿,我只能放下你,盼望我们都能重新来过,却不想……”
“却不想我自己上了那女人的当,去召唤了扇灵,让她去诅咒你们,诅咒你们全家,不得幸福。”花蕊抽泣道,“我虽恨你,却不会害你,何况是我的大姐!”
四周雾起,一声音幽幽道:“诅咒被破,契约已毁,你可愿意以你之魂,换那女鬼和那女孩儿的魂魄重入轮回?”
花蕊答:“我愿意……”
“我虽为灵,却不能违反天道,一物需换一物,你要去那忘川河中,忍受五百年蚀骨之痛,你不后悔?!”
“不后悔……”
萝香和花楠看得到,听得到,却阻止不了,无论曾经如何,都如过眼云烟,悄然散去。
但花蕊之罪,却不能因此而抹去。
花蕊慢慢走入雾气深处,回望一眼,今生虽执子之手,却终究有缘无分,不能与子偕老,盼来生,幽幽百年后,我们彼此相忘,能重启另一段人生。
花蕊慢慢恢复那清丽绝伦的容颜,张口哼唱,扬帆细细听了半天,只听她唱道:
“花朝月,朦胧别。朦胧也胜檐声咽。亲曾说,令人悦。落花情绪,上坟时节。花阴雪,花阴灭。柳风一似秋千掣……晴未决,晴还缺……”后面悠悠吟唱了些什么,却是听不清了。
第六十章 我回来啦
花楠大哭,萝香也止不住落泪。
花蕊消失后,那女声又道:“书生花楠,冤魂已去,你那女儿魂魄,已入冥府,但你我之间约定已毁,虽然孤魂钉非你所下,但那冤魂却是你亲自所请,花蕊五百年忘川河之苦,你也脱不了干系,何况你千金已进,我无法归还你的寿数,但你们给我看了一出好戏,我便还你五年寿命,五年之后,世间再无花楠,你可愿意?”
花楠点头:“足矣。”
事情虽不算圆满结局,却是皆大欢喜,即使花楠只剩几年时光,也非常知足,因为萝香又怀了一个宝宝。
而后几人逗留了半月,白泽便要带扬帆回骊都。(..info无弹窗广告)
灵曦十分反对,说要跟扬帆周游列国,扬帆胳膊肘向外拐,与灵曦统一战线。白泽道:“皇兄有事需要你帮忙,何况你占着桐叶的身体,皇家和桐家暂时还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二者一旦冲突,天桐必会内乱,所以你们在外面实在不安全。”
说到这个份儿上,二人想不回去也得回去了。
走时,花楠端着两屉金锭子,盖着红布一直送出了蘑菇镇。
外交这种事,扬帆实在不在行,于是将灵曦踹了出去。
“这是我和娘子的一片心意,万万不要推辞,你们帮我至此,绝非金钱所能报答,请公子和姑娘收下。”
扬帆:“我是个正直的人!不能收礼!”
灵曦:“我是个正直的狐狸,怎能收你这些东西!”
然后灵曦和花楠推辞两下,灵曦袖袍一挥,正色道:“我绝不能要……这么多……”于是只端了一屉金锭子,拉着扬帆眼冒绿光的数钱去了。
白泽和花楠寒暄几句,便离开了这蘑菇镇。
那时的扬帆,远远没想到自己还会回到这里。
……
一个月后,几人回到了骊都。
白泽因为修得风灵术,可御风而行,故而独身一人先到了蘑菇镇,等着朱雀先锋护队到了之后,分为两批人马,一批押解人犯,一批护着他们浩浩荡荡而去,而白泽本人,继续施展御风之术,提前回了骊都。
一个大队伍即便快马加鞭往回赶,还是走了一个月,起初那马车颠的扬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两天就起了一下巴的痘痘和两个黑眼圈,心疼的灵曦满山的给她找草药,叫人熬了喝下去,甜甜的,当晚睡的极好,第二日痘痘全消,食欲大振,乐的扬帆“吧唧”就亲了一口。
回到骊都,白泽率人出城十里相迎,全国上下飞速流传着一个皇上和天女桐叶,无端落难异族,桐叶与皇上日久生情,被皇上直接封妃的感人故事。
一路下来,听得灵曦是眼冒绿火,烧的扬帆和跳跳缩在马车的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
因困灵锁之故,灵曦无法化成原形,结果一下马车,灵曦瞬间超越扬帆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那一头银发,是张扬至极,想不惹人注意都难,于是扬帆承受的各种复杂情绪的眼光秒变桃心,齐齐射向灵曦,灵曦刚要下车的腿一抖,讪讪笑着迅速闪回了车内!
第六十一章 扬帆的驾车技术
皇帝收了男chong和桐叶有了二心的各种版本故事迅速传遍天桐。(..info好看的小说)
气的灵曦灵力爆发,手一挥就毁了一张桌子。
“哎呀……我的梨花木桌子!”
“哎呀……我的海棠木椅子……”
“哎呀呀……我的花瓶!!!!啊呀呀…千烨灵曦!…你有完没完!”
“砰!”扬帆被关在了门外,”那是我的屋……”
又“砰”,临儿一扯扬帆,门轰然倒下,四分五裂。
扬帆:“……”
临儿:“……”
于是,灵曦公子因为皇帝和桐叶吃醋,毁了半个宫殿的消息不胫而走……
整个宫里的人小心翼翼不让灵曦知道,但纸包不住火,闲言碎语总有那么一两句吹到了灵曦的耳朵边。
于是刚刚修好的宫殿又报废了半边。
雕像来看扬帆的时候,那可是愣了好一会儿才问:“我这好好的一座房子,怎么让你住了几天就成了危房?”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扬帆到了骊都,白泽因有其他事务便先离去,扬帆一行进了皇宫,本来在里面坐着,但是后来驾着马车跟马夫侍卫似摸似样的学驾马车,因为灵曦生气,所以一直在里面吆喝:”来来,给本公子捏捏肩。”
“来来,给本公子锤锤腿!”
扬帆:”锤你个大头鬼!”
马车里,声音叮叮当当,吱吱呀呀。
马夫很快掀开帘子看了看,瞅着二人看看是不是发生了凶杀案,结果扬帆正骑在灵曦身上挠他痒,跳跳也跟着起哄,马夫侍卫”哦~”了一声,说了句:”打搅二位了!不过到皇宫了,二位可要收敛点儿了。”
扬帆大叫:“马夫大哥你可不要乱想!我……”
马夫侍卫神秘笑笑,放了帘子继续驾车。扬帆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只觉得脸上有块烧红的铁板,可以烤肉了!
狠狠瞪了一眼灵曦,掀帘子出去吹风!
马夫大哥:”呦,完事儿啦!”
扬帆:”……要不,我驾车试试?”
此时已经进宫,大批的侍卫已各回各岗,只剩下一辆马车驶去皇帝寝宫,凤鸣将自己手中的缰绳交给扬帆,扬帆一手搭在眉前望了望远方,见空旷无人,只有路两旁站着两排侍卫,想来应该比较安全,难道走直线她还不会?
扬帆拿着缰绳,做预备式,跳跳忽然从马车里跳出来跳到马背上,囔着:”我来我来!”驾!”喊时,身上一条树枝化作长鞭一甩,敢情是甩得过猛了,马儿受惊,一路飙飞……
马车内灵曦一下后仰,狠狠撞了下头,正揉着,就听见……
扬帆:”啊啊啊啊!又来!救命啊!!!”
扬帆半边身子挂在外面,半边悬空,跟演杂技一样:”跳跳你给我滚下来!”
跳跳知道自己做过了,此时也无暇其他,因为她正扒着马毛在空中凌乱着。
凤鸣缓过神儿来一把就将扬帆拉上来,此时马车已经穿过一个门洞,撞坏了半边,眼瞅着要撞上前面一个暗红的轿子,扬帆,以及马背上的跳跳都是大喊:”快闪开,快闪开啊!”凤鸣翻身跳上马背,猛地一扯,马蹄腾空,马儿嘶鸣一声,停在了原地,扬帆因为马车猛地一停,不妨往前一扑,正好来了个五体投地。
第六十二章 蹊跷
“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冲撞了娘娘!”一个小丫头惊魂未定,却还是冲过来寻找肇事者。
凤鸣单膝跪地不答话。
地上的扬帆手指颤抖着夹着跳跳递到那丫头面前:”它就是你说的那个不长眼的,诺,随你处置!”
凤鸣是随了他们一路的,自然知道跳跳为何物,甚至关系处的还相当好,但是那丫头却不知道。再加上跳跳装死,一动不动怎么看怎么是一根树枝儿。
那丫头看了看没看明白,怒道:”胡乱拿什么东西做弄我!”
“秋穗!这可是当今的红人儿,别说她今天撞了本宫,我们不能拿她怎么样,就算以后她时时踩在咱们头上,我们也不能吭半句,是不是,桐叶?”
扬帆见她说话阴阳怪气,起了调笑的心,掀开帘子,正好灵曦刚要出来,扬帆面朝着那女人努努嘴,神秘兮兮道:”你么难道不知道皇上最近换口味儿了?!”
雕像正因为脸上暗纹难去,以病推托,自己躲在寝宫里养膘兼躲人,的确好久没召见过嫔妃,今儿个妍妃还想去试试,正朝着皇帝寝宫走,就被撞上了!
妍妃这么一听,登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灵曦就算长相折中,也能把宫里的女人甩出一条街去,这般绝色的男人,难不成,皇上他……
凤鸣低头不语,憋笑憋得快要内伤,但纵使他性子散漫,也不敢笑出声,那可是说的皇帝!
妍妃脸上青青白白的,若有所思,正要再问,却见白泽赶了过来。(..info).info
“可有撞伤?”四下打量一番,发现全部生龙活虎,便道:”走吧!皇兄还等着。”竟没有再问那妍妃一句,骑着马扬尘而去。
凤鸣再次驾车,支着耳朵听到里面扬帆嘟囔了几句,就陷入了沉静,到目的地下车,掀开帘子,居然只有扬帆一个人。
“灵曦公子呢?”
“不小心弄丢了……”
凤鸣想,你费点心思编个像样的谎话都不会吗。。。
……
“我换口味了?”雕像走近一步。
“呵呵呵……”扬帆干笑着后退。
“我还不知道就这么几天,你居然和那只狐狸相处的这么好?!”
扬帆看着隐在结界中的对他挤眉弄眼的灵曦想,不止好,我还谈恋爱了。
“你还记不记得与我的约定?”雕像欺身过来。
“什么?”扬帆从冥想中抬头,正对上离她不足十厘米的雕像,“那个……我还记得。”扬帆再后退两步,对着身后想要给雕像一拳的灵曦摆了摆手。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我这里。”
“什么?”扬帆不动声色的推了推灵曦,灵曦一个拳头就打偏了。
“你的事,白泽跟我说过了,但目前局势实在是……所以你还是住在这儿。”雕像暗红的眸子里居然有些许无奈,“你一定要挡住,我先走了。如果你挡住了,我就让你从这大殿里搬出去住!记着你答应过我扮好桐叶!”
雕像脚步飞快闪进里面。
第六十三章 草原来客
扬帆和灵曦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来了!”白泽大步踏入殿内,看了看隐在结界内的灵曦,单手拍了拍扬帆的肩膀,”挡不住了可以拿狐狸救场!”
又拍了拍灵曦:“保重!”然后风一样闪进了殿内。
扬帆和灵曦继续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平王殿下~~”一声娇滴滴的呼喊,酥麻了扬帆全身,觉得生吃了一把花椒,从头麻到脚。
灵曦觉得自己毛都要炸了,看着扬帆眼神交流:要不我也闪?
你试试?!
灵曦戳在原地吞了吞口水。
“皇上呢?”
扬帆看着面前的庞大身躯,体积几乎是三个自己的某女,结结巴巴道:“额……那个!”
“皇上呢!平王殿下呢!”胖女女使劲摇着扬帆,“你是他们什么人?”
扬帆使足了劲儿还是没能挣开,于是双手挡住那胖女女:“我都不认识你,咱俩应该先认识认识吧,你这么贸然的冲进来,有失体统啊!”
胖女女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客人,放开扬帆整了整衣服道:“我叫宝音迷迭。迷迭香的迷迭。”
“我们来自草原部落,宝音公主就是我们草原上的迷迭香公主,听说中原男子容貌俊逸,潇洒非凡,此次特来天桐,为公主寻一个好夫君。”一个被宝音迷迭完全覆盖住的瘦弱男子从她身后探出个脑袋。
扬帆觉得头顶上乌鸦呱呱飞过,这这这……那传说中,那草原上,如鹰一般驰骏马在绿色之海中遨游的草原儿女呢???怪不得雕像和二师兄都感觉如此“荣幸”。
“我我……我叫扬……桐叶!”
“杨桐叶?好名字,我们那有杨桐树你知道吗?”胖女女道。
扬帆:“……”
“杨桐树叶阔清香,耐寒耐旱,是我们草原部落很崇拜和敬仰的植物,你是好人,这个朋友我交啦!”
扬帆:误会大了……
“对了,你跟皇帝陛下和平王殿下是什么关系???”迷迭回过味儿来,掐着扬帆的肩膀满含期待的看着她,“听说皇帝陛下非常俊美……”
扬帆:“皇帝陛下美得就像一个玉雕像……”
从灵曦身上蔓延过来一股怨气……
“我也想见皇帝啊,我跟你说说皇帝陛下的事?”
“你多了解一下他啊,见他的时候能跟他说上话啊,还有平王殿下,他是我……那个,大哥一样的人物,我跟你说……啊……”
“杨桐树你真是爽快,迷迭就喜欢这样的人,不像宫里的女人说话绕来绕去,你就是我朋友啦,咱们边走边说……”
灵曦看着一路被拖拽出门毫无反抗能力的扬帆,毫不挽留的像招财猫一样摆了摆手,最后凝眉想了想,又跟上去了。
“你喜欢上那丫头了?”
“你这么想知道?”
“是啊,尤其是想看看你这个万花丛中过的人,怎么能让我这小妹喜欢上你,我们那的风俗可是很奇怪的,这男人啊,就只能有一个女人,你看你这后宫,莺莺燕燕……”
“说够了没?!”
“你看那灵曦,可是不比你差,你要努力了……”
雕像一个拳头打过去,飞踢一脚,白泽哈哈着就从大殿内出去了。
在大殿外某个石像背后。
“宝音你看,我跟你说了吧,我们天桐的人都比较含蓄,你要是穷追猛打肯定是不行的,皇帝陛下吧,太高冷了,我都很少见到的,你看平王殿下,平易近人,脾气又好,你啊,要学会步步为营,细水长流知道吗!”
宝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确定是平王殿下了?那好,咱们就追着一个目标,以后千万不要见一个爱一个,这样会让天桐的男子觉得你水性杨花的……”
镜头缓缓上移一下……
灵曦正摸着鼻子趴在石像顶上低头看戏,见证了扬帆为了自己的自由,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的二师兄。
大殿内的白宇在暗处笑着看扬帆和宝音窃窃私语的样子,他对她动心了?喜欢她哪一点呢?喜欢她,那冰心在自己心中是何种位置呢?
还没走远的白泽毫无预兆的的打了个喷嚏,那动作萌到了一路过的宫女,痴痴地看着白泽,白泽摇摇头,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第六十四章 现代插曲之扬帆对胖纸的认知(一)
扬帆是不歧视胖子的,因为她自己也经历过体重飙升的尴尬岁月。这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他们这一行,最好的工作时间就是午夜十二点。扬帆因为这个的关系,在一上高中的时候就选择了家住,但是,这样做直接导致扬帆在课堂上频频魂游天外,终于在高二的下半年,成绩低到了一个极点。而班主任看着扬帆一直睡下去也不是办法,更担心一个班的成绩会被她这一个最低分拉得更低,于是左思右想,屡次谆谆教导仍然无用之后,让扬帆童鞋务必把家长叫来!
“我知道你家哥哥姐姐多,从高一我就教你了,你什么脾气我非常清楚,别想着给我滥竽充数!我一定要找你爸妈谈,一定是你爸妈!”班主任如是说。
扬帆留着冷汗默默把自己家里人从头到尾连养的那几只鬼也不放过,想下来发现,貌似,都太年轻了。大白天的,她总不能去请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鬼来客串吧?!
她大师兄?吃饱了撑的去国外攀岩,现在不知道在哪座山上挂着呢~
她二师兄?虽然活了好久年纪一大把,但是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说他是她爸,鬼都不信~
她三师兄?那张娃娃脸拉过来成心就是挤兑她的……
那么就只能……
一个看起来最多最多三十岁的年轻人被请进了办公室,除了眼睛笑得贼兮兮的,其余地方没有一处跟扬帆相像。
“苏扬帆!他是你爸还是你哥!我不是说你别想着滥竽充数吗!你给我叫你爸妈来!”问话的是扬帆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姓王,五十多岁,本着一定要灌溉好每一朵花儿的宗旨,兢兢业业的工作了三十多年,学子遍布天下,全校优秀模范教师,全市#¥%……全省#¥%#……
学生送一绰号,沿用至今,人称――老黄牛。
但是,在临近退休的年纪,她突然想要挑战一下慢班,认为快慢无区分,发誓要让每一位学生走上好好学习的正轨,将来回报自己,回报父母,回报家庭,回报xxx……
结果,她碰到了扬帆这块顽石,不管她如何苦口婆心,不论她是怎样软硬兼施,不论扬帆胸pu是拍的如何响当当,过不了几天扬帆照样在离讲台最近的位子上睡得天塌不惊。
扬帆一本正经:“王老师,他就是我师……爹……爸!”扬帆很淡定,她师父也是什么人,脸皮的厚度直逼珠穆朗玛峰的垂直高度,她刚才要说的时候下意识就想说“师父”,意识到不对,应该说老爹,还是不对,琢磨了琢磨,应该是爸!于是磕磕巴巴的说了一连串,显得她无比的紧张。
“我是她爸,如假包换!”师父一脸严肃的拍着胸pu保证,那表情跟扬帆拍胸pu的时候一样不可信!
班主任老黄在心里默默掂量着扬帆口中的“师爹”到底是花钱找来的临时演员,还是免费找来的客串,最后纠结半天,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对扬帆说:“行了,你回去吧。”说完一脸鄙夷的对着某位最多三十岁的人道,“你这个客串演员也可以走了,她是孩子不懂事你个大人也跟着起哄,走吧走吧!”
第六十五章 现代插曲之扬帆对胖纸的认知(二)
想她老黄,不不,她老王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从高一开始一直带着这个班,分科之后也是大部分学生留在了本班,哪个学生什么脾性摸得清清楚楚,正因为这样,她才能对每个学生对症下药,而苏扬帆这个学生,上课的时候永远心不在焉。平心而论,苏扬帆虽然比不过那些尖子生,但是她的确很聪明,应变能力也很好,几乎不听课,每次考试临阵磨枪,考出的成绩也差不多在及格水平,不过,她并不是不想学,而是力不从心。那么,既然问题没出在学生身上,就一定是出现了家庭问题。
一个月后期末考试,扬帆默默将期末成绩从平均分五十九分提到了六十五分,颇感欣喜,以为风平浪静平安度过危险期的扬帆,在暑假的某一天,正在家里和狐狸,还有几只鬼鬼玩高阶捉迷藏,门铃突然响了……
“谁这个时候叫外卖?”狐狸跳着去开门,”谁啊?”
扬帆看着站在门口戴了一副眼镜的老黄,老黄看着开门的狐狸,狐狸也看着老黄,屋内嘻嘻哈哈的众人同时看着几人,同时呆若木鸡……
要知道,自从上次发财体育课崴脚,他体育老师来家里探望过他一次,吓得半死最后还是消除记忆了之后,很久没有老师来做家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门口内一阵风儿吹进,屋内穿着家居服的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老黄指着狐狸:”刚刚它是不是说话了?”
狐狸怔在原地,玩得太hign,他离得门又最近,就得意忘形了。
扬帆:”它是机器人,你看,”扬帆抓起电视遥控器朝狐狸一按,”转身!”
狐狸四条腿儿一蹬,走着机械步就转了身。
“前进!”
“后退!”
“翘起前腿儿卖萌!”
狐狸耳朵动动,狐狸嘴微张,表情恨恨:你丫玩hign了是吧……
老黄狐疑的被二师兄和五师姐迎进了屋,很快转移了视线。
“那个是什么?”老黄指着因为要玩捉迷藏,现形的,飘着的两只阿飘~
扬帆挤眉弄把眼睛挤成对眼儿了: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刚才就该躲起来啊!
两只鬼鬼:我们很久没见过生人,很好奇哒……
扬帆:……两个鬼鬼是还有十年才能投胎的鬼鬼,人家很久没见过人,啊呸,很久没见过陌生人,你能说人家啥……
发财:”他们是这只狐狸机器投下来的影像,您看!”发财抓了空调遥控器,”跳舞!”
狐狸眼睛正对着两只鬼鬼,此时狐狸眼绿油油发光,然后两只鬼鬼东扭西摆开始跳桑巴~
发财:”停!”
两只鬼鬼瞬间暂停!
发财:”关!”
狐狸眼一灭,两只鬼鬼迅速空中消失。
老黄没来得及惊讶,视线又转,出现在楼梯口那个一头白发的演员是怎么回事?之前扬帆领着进办公室不是黑头发么?染得?
“诶?”某人看到老黄,差异片刻立即露出笑眯眯的表情,”我可不是骗子。”
“他真是我爸!不是我花钱买的!”苏扬帆指着正在下楼的师父解释。
众人配合的点头啊点头。
老黄:”他们是你的哥哥姐姐吧?”
众人配合的继续点头啊点头。
老黄:这也太能生了,超生也不能这样啊,这得花多少钱哪,该是收养的吧?
第六十六章 现代插曲之扬帆的工作(一)
老黄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三个小时,充分发挥了她作为一个语文老师的口才,将她教学三十多年总结出的经验以及悟出的人生哲理滔滔不绝的讲了三个小时,中途只喝了几口水,几个师兄弟姐妹包括师父在内全部两眼发直,面色发青。
扬帆心里很是尊敬这个老师,所以一直瞪大眼睛听,最后睁得实在困难,被身后的狐狸一爪子抓进肉里,瞬间清醒。
老黄临走时说:“如果她的成绩还不上去,我还会再来的。”面色发青的众人全部脸色惨白,一副即将入土的死人脸。
除扬帆在外的众人在三个小时后,全部鞠躬九十度送走了老黄,门一关,脸色一百八十度转变,全部转头看了看扬帆,众人散漫惯了,看扬帆一副胸有成竹下次考试绝对拔头筹的表情,肩膀耸耸,该看电视的看电视,该唠嗑的唠嗑,个个红光满面,不一会儿就将刚才老黄说的话忘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我们来认知一下扬帆的工作。
他们这一行干了多少年了,那是声名在外,渡灵师一族兄弟九个外加一只狐狸的能力,那是得到大众认可的,虽然在界内个人斗法比赛扬帆是万年老二,其余师兄弟几个成绩不一,但是只要二对二,或者团体赛,渡灵师一族那绝对是第一。所以用道上的话来说,找他们办事儿的人大有人在,扬帆的未来之路早就插上了一块牌子,上书“神棍”两个大字,即便未来没有什么正规职业,扬帆凭自己的本事和这一大家子也绝对饿不死。所以扬帆长到高中,心里面对未来也没那些个未来规划,对学习权当补充知识应付差事,毕竟科技发达了,出来的鬼鬼外一有个高科技鬼鬼,houl不住就麻烦大了。
分文理科的时候,扬帆选了理科,为未来抓高科技鬼鬼做充分准备,结果发现物理化实在是十窍通九窍,一窍不通,平均分一直在三十分以下,无奈之下才又转回老黄的文科班。
扬帆从小被逼着背各种咒语,背背史地生政那绝对是小case,所以平时不记,考试突击,那也差不多能拿一个及格分。一天下来扬帆一大家子的基本生活是这样的,白天定时上班,生活作息极其稳定,当过兵现在是会计的大师兄还有整天无事可做的摄影师二师兄起床做早饭,剩下的人等到时间起来吃饭,过了用餐时间的一律不候,然后九分之五的人昏昏欲睡的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等睡了一天之后,晚上有活的神采奕奕的出去,各地奔跑,扬帆经常会被发财叫出去帮忙,所以更是忙上加忙,至于学习,已经排到几百年之后了。
扬帆在老黄家访之后,趁暑假期间努力了个把月,提前预习了各科知识,加上家里还有几个高材生,成绩瞬间上涨,然后与地面成三十度夹角缓慢下降,降到高三寒假,期末各科卷子上鲜红的大叉叉和那些个惨不忍睹的成绩让老黄办公室的温度低的跟室外温度持平……
第六十七章 现代插曲之扬帆的工作(二)
扬帆则拎着卷子角,看着脚尖不说话,老黄默默地让扬帆回去了,扬帆默默的回去之后以还有一桩大活为由,带着狐狸独自一人飞到海南岛了……
家里的众人早就将老黄那句“我还会再来的”忘到了脑后,直到众人又目瞪口呆的看到门口出现一脸淡定带着黑框眼镜的老黄,才恍然意识到,为什么扬帆跑的比兔子还快,说什么十万火急了。
于是,家中包括扬帆师父在内的几人听着老黄的谆谆教导,从早晨听到了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大师兄二师兄和五师姐就飞到了海南,五师姐拎着宾馆的服务生打开了扬帆房间的门,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大师堵住门口抓住狐狸脖颈子,二师兄进来收拾行李,从头到尾一气呵成,半小时后,扬帆一脸哀怨的出现在机场,五小时后,到家和狐狸一起关禁闭。
大过年的扬帆和狐狸吃着泡面遥望着窗外的烟花,那年想吐槽春晚都是遥不可及的事了。
大年初七,高三紧张提前开学,大师兄背着一大包行李站在女生宿舍门口,神情肃穆,好像扬帆是即将行刑的死囚一样,行庄严的注目礼将其送入楼梯拐角,直至看不见。
从此,开始了扬帆的住宿生涯。
扬帆哀嚎着住进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从某个包里发现了一个毛领子衣服,看着怪眼熟,一扯,衣服没扯出来,扯出来一条狐狸,抵死耍赖要跟扬帆一同住宿,被扬帆从四楼扔了出去。(..info)
后来狐狸不死心,天天没事儿就在校园里溜达,不久之后学校几乎全知道校园里面有只白狐,不知道是公的母的,反正天天在女生宿舍楼下转悠,猜着估计是公的。狐狸作罢是在某个天气暖暖的正午,正和扬帆在窗户上拉锯战,一个要往里进,一个要往外扔,结果一刚洗完澡的女生进门就脱衣服,里面一件单衣,外面套一羽绒服,洗澡方便,脱下来更方便,那春guang瞬间在冬日里乍泄,扬帆和狐狸谁都没来得及躲,狐狸直接前腿僵直就掉下去了。
“刚掉下去什么?”那女生问。
“没事,一个冻住的冰凌棍子……”扬帆拿手挥了挥,关上了窗户。
自那以后,狐狸就不吵着要跟扬帆同住了,但是白天扬帆上课的时候就在五楼窗外头趴着,眯着眼睛四处打量,偶尔来几个空中特技活跃一下课堂气氛,后来这事儿被师父知道了,直接拎回去关小黑屋,扬帆的生活也相对平静了一阵儿。
不过……
渡灵术中,有一种渡灵师之间相互传递物品的高阶法术,名为心想事成,即一个灵力强的渡灵师可以对灵力弱的渡灵师在战斗时给予隔空的法术支持,比如说扬帆在海南,五师姐在东北,扬帆打不过了,五师姐就可以一个旱雷从东北劈到海南。这招让扬帆师父和师兄用到天天送餐上了,一日三餐从未断过,定时送上,营养那搭配得恰到好处,一星期七天,每天不重样,三师兄厨师的天分发挥得淋漓尽致,加上每日必有的,狐狸做的歪歪扭扭的花样配菜,扬帆伙食跟高中食堂相比简直就是在天堂。
但是,大家都知道的,高三的体育课,特别是高三下学期的体育课,基本上都是除体育老师之外的其他老师教的。
于是……
第六十八章 现代插曲之吃成了个胖子(一)
于是,长久不运动加上扬帆一直吃一直吃,等扬帆某次出去买衣服发现镜子盛下自己已经很勉强了。
她意外的两个月就吃成了个胖子!
一米六的身高一百四十五斤的体重,哦耶,怪不得她发现和同桌挤那两张小桌子她越来越占优势,不都说高三用脑子实话长不胖的?谁说的?她保证不砍死他!
狐狸在关了禁闭接受了再教育之后,很老实的挑了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爬进了扬帆的宿舍,发财最近自己接了一桩活接近尾声,需要扬帆去支援一把,一下下的事儿,狐狸来跑腿儿报信儿,两个月才打扰了扬帆一次,几个师兄弟又都各有各的活计,所以对此也是默许了,可狐狸没意识到的是,苦逼的高三晚自习上到很晚,等他到了宿舍,发现黑黢黢一个人都没有,于是顺利爬进去,一爪子拍开灯,轻车熟路找到扬帆的柜子,爪子一挥,小柜子自动开锁,翻出一包干脆面,利落的撕开,狐狸还不知道的是,高中有一种人,叫做宿管阿姨,还有一种人,类似于纪律委员,外号众多,专门查所在宿舍不去上课逃课的学生。.info
这厢扬帆正在琢磨一道数学题,一个晚自习终于攻破,十分欣喜,即将下课之时,被老黄喊了一嗓子,“304没关灯,有谁还在宿舍呢?没有?谁是值日生!回去关了!”
扬帆拉着一个同学利用课间十分钟飞速往回跑,一推开宿舍门,狐狸正在扬帆的铺上用爪子扒拉着薯片,弄了一铺的碎屑,狐狸是属狐狸的,很顺理成章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动物都能像他一样熟练地撕开包装袋用一种人的方式吃薯片,扬帆一惊,一个激动加不小心就踢爆了一个暖壶,跟她一起来的同学缩在门口看着扬帆床上毛茸茸的东西不敢上前,最后看到是只超萌的小狐狸,大着胆子就上前去抱,如果一切事情发展到现在,都还ok,坏就坏在扬帆实在胖到了一定程度,狐狸说话说惯了,震惊之下又看着一百四五十斤的扬帆瞬间秒杀一个暖壶,那气场让狐狸全然忘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一爪子颤抖的指着扬帆,笑的前仰后合,大叫:“阿九变成了一个小胖妞!小胖妞!哇哈哈~我看你怎么翻的动墙头!哇哈哈~”
扬帆的同学正好爬到了床上,瞬间呆愣当场,嘴唇颤抖半天没说出个话,也就是现代人接受能力强还没有眼一翻晕过去,不过也穿着鞋踩着被子在六个人的上铺健步如飞,一个跳跃就跳到了对面上铺,扬帆想着,能把一个跑四百米就快断气儿的人逼成这样,也真是不容易。
飞快关上门,扬帆气的一个暖壶皮就丢了过去,狐狸轻巧躲过,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一个猛子冲到扬帆的同学面前,在她尖叫即将叫出声之际,狐狸眼发出绿幽幽的荧光。趁那同学还迷糊扬帆指尖一点,用连连看消去了她进宿舍之后的记忆。
第六十九章 现代插曲之吃成了个胖子(二)
做完一切,扬帆长舒一口气,趁狐狸不备,一拎就扔出了窗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重新回到门外,继续冲进宿舍,带着那同学重新走过一遍,关灯回教室。
那晚扬帆没去帮老八发财,但是扬帆变成了个胖子的消息当晚让狐狸传遍了整个渡灵师家族,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两天整个灵异界内人士几乎全部知道了渡灵师号称梁上女汉子的苏扬帆变成了梁上女胖子,甚至还有过来瞧稀罕的!气得扬帆威胁发财断了狐狸好几个月的零食。
也是从那开始,三师兄拿扬帆作实验,修改食谱,变成了全素筵,扬帆师父觉得即便成为一个胖子也是没有问题的,胖了可以减啊,你不愿意减我帮你啊,于是随手折了一只漂亮的千纸鹤就去监视扬帆。.info那个时候扬帆才知道师父不愧为师父,一只千纸鹤,就是很普通的纸折的,能吐水,能吐火,顺带还能劈一个雷,最初扬帆觉得整天不见肉食实在难以下咽,于是偷偷去买或者找人去捎火腿和肉夹馍,自己被劈焦了几次,让扬帆去买火腿和肉夹馍的同学也无辜被劈了几次之后,扬帆妥协了。
每天全素筵加上偶尔一个鸡蛋,吃的扬帆是看见红烧牛肉方便面里面的肉丁都口水刷刷流,看见白菜就想吐。一个月下来,三师兄和一众人等看见一百五十斤晃晃悠悠的扬帆,全部像枯了半截的木头桩子,戳在那一根根的不会动了。
扬帆捏捏自己的包子脸,镇定道:”你们能告诉我是谁在饭菜里面加了什么别的佐料了吗??”
扬帆为什么吃全素筵吃成了一个大胖子至今还是一件悬案,导致三师兄那段日子不敢轻易给人做饭,生怕再吃出来一个胖子。
不久之后的高考,扬帆就那样雄赳赳气昂昂带着对大地的震动走进了考场,然后开始了自己长达三个月的痛苦的减肥计划。
上大学前同学聚会,几乎忘了扬帆之前什么样子的同学们看到水灵灵身姿矫健的扬帆出现在大家面前,瞬间成为女生焦点,成为减肥达人。
扬帆想说,之所以他们渡灵师团体作战很强悍,是因为他们有一个秘密的训练场地,几乎所有品种的鬼鬼都会不定期出现在那里,那是师父造出来的异度空间,能够最大程度的模拟实战,迅速提高团队作战力。扬帆在里面和狐狸自虐了三个月才收到体重下降到一百斤的成果。
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对别人说的,只是有了这段经历,扬帆是百分之百不歧视胖子的,甚至在自己变成胖子的期间,还联合众多胖mm差点没坐死几个朝她们丢白纸团,说话连讽带刺的低年级的混混小男生。胖mm组合还风靡了一阵子。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人人皆有爱美之心,且不说男士,就是女士大多也是外貌协会,照宝音迷迭这个人外在形象,想找二师兄做男朋友,实在是困难点儿,要不来个减肥计划?
第七十章 阿家和郎卡
减肥最大的困难是,宝音迷迭觉得自己个人形象非常好,这草原民族的豪爽大气不拘小节充分在此体现,宝音她爹老来得女,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虽然宠成了个胖子,但是珠圆玉润的还蛮可爱,宝音从生下来就是草原民族胖胖的“羊宝宝”,没人说过关于她身材的任何负面信息,于是宝音顺理成章地认为自己这样也是很好的。
扬帆对宝音说了自己的减肥计划之后,宝音一直在问为什么。
“因为看人先看脸你知道吗,就算一个人内心美,性格美,各种美,可是第一印象是看脸好吗,首先你要给他们一个想跟你交往的欲望,知道不?”
“我已经见过他们了,还有什么第一印象?”
扬帆:“!!!”
“我知道我没有你们这里的一些妃子好看,我虽然胖了那么一点,可是我会骑马,我会驭鹰,我能在百米之外射到一只兔子,我还会做草原上所有好吃的,你们这的刺绣我不会的,可是我在学的,我唱歌很好听,我只想找一个不在乎我的外表,真正爱我的人,若一个人因为我的外表爱上我,我为什么要选他当我的夫君?我想找一个爱我的,仅仅爱我这个人的,就像阿家和朗卡那样~”
“阿家和朗卡是谁?”
宝音身后的侍卫答道:“两只敖犬~”
扬帆:谁说草原儿女心思豪放不如中原儿女心思细腻的,虽然老天爷给人开了一扇窗就会关上几扇门,可是宝音迷迭说的句句在理,没有一句不正确,甚至让一向思维敏捷伶牙俐齿的扬帆哑口无言。(..info好看的小说)
那天草原侍卫送扬帆出来的时候,讲了阿家和朗卡的故事,阿家是一只公犬,是宝音从小养大的敖犬,在草原上所有敖犬中,身手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有一次羊群遇到了八匹偷猎的狼,饶是阿家再英勇,以寡敌众,终究是渐渐不敌,宝音骑马赶回来的时候阿家已经躺在地上任狼宰割了,她在远处射死了三只,可是八头狼一起出动,说不定这只是狼群的前哨,真正的狼群还在后头,她一个人引过来了两只,但是此时其中一头此狼已经险些叼住了阿家的大腿,阿家还在垂死挣扎,被围困在剩下几头狼中间,如此下去,阿家不死也会废了。也就是这个时候,宝音的另一只敖犬,一只,只要比赛就腿软,从来没拿过名次的胖胖的被所有牧民认为上辈子是只绵羊的母敖犬,意外的冲了过去。
那是宝音第一次见到她跑那么快,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个猛子就咬住了一头狼的脖子。这为宝音争取了时间,箭嗖嗖的就射了出去,又射死一只围困阿家的狼,这边一手一刀,砍死一只。和朗卡一起弄死了一只,就在宝音劫后余生欢喜之际,朗卡却突然悲鸣一声箭一般冲向另一边,那马上就咬住阿家脖子的两匹狼和朗卡扭打到一起,朗卡虽然身体不如阿家灵活,却很聪明,等宝音护住阿家,她自己却转有着逗弄那两匹狼越跑越远,边跑边故意让那两只狼咬几口,渐渐就跑得慢了,让那两只狼咬住了后腿。
第七十一章 阿家和郎卡(二)
宝音看见朗卡朝着他们叫,朝着阿家叫。宝音听不懂,阿家却是听懂了,宝音第一次看见了一只动物的眼泪,很简单,只一滴,挂在阿家的眼角旁。阿家叫都没叫一声,立刻拖着重伤的身体咬着宝音的衣襟往回拖。
朗卡是很聪明,傻子一般的聪明,她深知宝音和阿家都已经受伤,宝音的一只胳膊还一直在滴血,面对两只草原狼,这样的情况,如果让这两只狼回去向后续部队报信,无异于全部送死。
所以,她用自己作饵引开了剩下的两只草原狼,至少,为宝音赢了宝贵的逃离时间。
宝音抹干眼泪,肃穆的对着远处,一手抵住胸前,缓缓屈身下跪,以堂堂草原公主之尊,行大礼向朗卡致敬。
故事的最后,自然是宝音和阿家得救了。
一人一狗,养伤两个月之后,又威风凛凛站到了草原上。
朗卡的尸身,早就被族人带了回来,同时带回来的还有那几只狼的尸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草原上的动物向来如此,族人对那几只狼和朗卡都举行了哀悼。
不同的是,那几头狼举行完哀悼仪式后,被制成了食物,草原人民感谢上苍赐与他们食物。
而朗卡,让宝音放在草原的问天石堆上火葬了。
宝音说,她希望朗卡能像雄鹰一样,像风一样,自由的翱翔在草原的天空,朗卡是上天派下来守护神,草原的每一个角落,都应该有朗卡的足迹,草原的每一户人家,都应该知道朗卡的故事,即使死去,朗卡也不应该被遗忘,它会被刻在问天石上,让所有的草原儿女铭记。(..info)
阿家,从那时起就常常望着朗卡引走狼的方向,一直望着望着,也许是,他在心里默默地希望,有一天朗卡能从那个方向回来……
听了这个故事,扬帆知道了阿家和朗卡,也似乎知道了,宝音迷迭为什么是草原上备受喜爱的公主了。
若是朗卡还活着,也会希望她的主人找一个好归宿吧。
可笑的是,即使她感动,即使她知道宝音说的都是对的,她却不能认同。
即使她仍然相信爱情,仍然相信一种期望,但是她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渡过的魂魄太多太多,这让扬帆充分认识到了什么叫做现实,她找不到理由反驳宝音迷迭,但是爱那个东西,她谈了这么多次恋爱都没能搞清楚,她五师姐在即将结婚之际和相处了八年的男友分手了,八年的爱情,只一句厌了便终结了,他们之间的爱情,算什么?扬帆的确见过爱一个人不爱相貌的;见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甚至见过一个男子生生世世在奈何桥前哪怕万年不能轮回,哪怕有违天道再次投生只能进入畜生道,守候徘徊不去,等候自己的爱人魂魄重新聚齐的;也见过一个纯善的人变得不择手段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到死都不后悔的。所以扬帆相信希望,从不放弃,也很现实,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同样的,宝音迷迭也是。
也许,宝音是一块美玉,但被埋在厚厚的沙堆里,若是有人愿意挖开厚厚的沙堆,也许宝音就找到了她想找的那个人。可是,她首先应该做的,是让自己绽放,像一朵迷迭香一样,看不到,也要让所有人知道它的芬芳。
第七十二章 偷偷地准备
皇上和桐叶曾遭难又回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皇城。
正好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白越儿听说桐叶跟她皇兄一起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美男子,兴冲冲的带着八卦的雄心就踢开了扬帆屋里的门。
灵曦之前感觉到落仙灵气,去杯中湖调息修养了,这厢扬帆刚送走宝音,正打算去找越儿顺便看看灵曦,想曹操结果曹操就到了。
之前她就怀疑越儿是不是被袭击的那个黑衣人控制了,现在看越儿情况的确是,不然也不会因为妖气侵体,受到损伤,一直小烧不断了,虽然看起来有二师兄帮忙驱过妖气,脖子上也挂着一块开过光的玉佛,但是护身符么,少一件不如多一件。
白越儿身为郡主,自然有些贵族小姐的娇气和傲脾气,但一直以来深受两个长兄的言传身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气质是没的说,自然人品也没的说。鉴于以前白越儿和桐叶是好朋友,所以扬帆在如虚城逛街的时候,特意买了一块儿当地特产――星茫芙蓉石,让雕玉的工人刻了漂亮的云纹在上面,自己用灵力将一套复杂的辟邪咒文刻在了芙蓉石里,所以细细看的话,里面还会有淡淡的金色光晕,加上星茫芙蓉石本身在光源下就可以发出明显的星茫,所以扬帆敢保证,这块水滴形雕花星茫芙蓉石,在天桐绝对独一无二。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这石头上穿了孔却没寻觅到合适的绳子或者链子系上,等你有时间了,找合适的系到腰上或者带到脖子上,又或者做成簪子都好,但是切记要时时带着,明白了?”扬帆郑重其事的将芙蓉玉交到越儿手上,”我现在估计要搬到宫里边住着了,你要是闲着,就时常找我玩玩,这里的人说话之乎者也的,我一个人也怪闷的,但前提是,你先把病养好,一定要随身带着这芙蓉玉。”
天桐这种芙蓉玉价位极高,这种成色好的芙蓉玉更是千金难求,越儿自小见惯了金银珠宝,玉石好坏,一眼就能辨得出,自然知道扬帆给她的这块是上上品,感动之余也知道自己这次病的不寻常,听扬帆这么说,心下也明白,那天的事她也听下人们说了,而且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为他二人担心,如今回来,姐妹两个又说了许多话,扬帆才嘱咐了一件正事。
白越儿的效率,从上次烤地瓜就能看出来了,所以这次扬帆交代的事,她堂堂皇城郡主,随意挥挥手就让人找了个通宵,自己半夜起来一次看了看很是满意,等白天让扬帆验收了成果,打算看看扬帆想干什么。
扬帆让白越儿翻箱倒柜找的,是两块特殊的双子玉,她只在如虚城见过一次,据玉枣说这种玉极为罕见,曾有两块被送到宫中进贡。扬帆想问问不知道白越儿有没有,而这个郡主大小姐,收到过的礼物何其之多,碰巧的是,她的确记得有这么两块玉。
第七十三章 玲珑双子
越儿虽然记得,却是早在几岁生辰的时候母后送给自己的,可是那时太小,礼物一收多了,再珍贵的也记不得放哪了。于是翻箱倒柜找了一宿。
第二天扬帆和越儿一起去找宝音,说着闲话越儿就说骊都有间玉器坊,最近出了新样式送过来几支簪子步摇,于是让人端了让几人挑一挑。越儿拿起一支簪子道:”我已经挑了一只了!”
白玉簪身包裹着淡粉色玉石,样式简单大方。
扬帆一看,嚯,速度这么快,已经把星芒芙蓉玉制成簪子了!
宝音迷迭看见星芒芙蓉玉,也是十分喜欢,相当不客气的开始扒拉,所以说,没有一个女孩儿不喜欢美丽的东西。
宝音挑的,是一支银玉步摇,簪身是银色,簪头嵌着一块雕成迷迭香花状的几近透明的浅白玉石,玉周围又有两片镂空银色蝶翼,卷曲的蝶翼下方垂着两串玉珠子,颜色比簪头上的颜色稍深,玉珠串的中间还有一小朵镂空的银色迷迭香雕花。整个步摇美轮美奂精巧绝伦,扬帆想着,如果是一夜做出来的,打死她都不信,真的是太巧,宝音叫迷迭,双子石居然也雕成了迷迭香的形状。
扬帆也挑了一支簪子,簪身是黑色,从簪尾到簪头渐渐变成灰色,虽然看到起来雕刻与簪身浑然一体,但是怎么看怎么别扭。.info
越儿却道:”好眼光!”
宝音拿着自己的步摇问:”我挑的这个不好么?”
越儿道:”这里面最贵的,就要属她手上这个了。”
扬帆心说,你敢去卖了星芒芙蓉玉试试,看看会不会比这价位更高。
越儿叫人拉上所有的帘子,日光消失的那一刻,黑灰色簪子突然发出道道流光,整个屋子瞬间如同夜晚的星空,星光璀璨。
越儿指着簪子看向宝音:”你看这里面,像不像藏着星海。”
扬帆看着宝音震惊的眼神想,草原的天空上的星星,一定很耀眼。
拉开帘子,越儿拿起宝音手中的步摇对着日光,数道七彩红光映在屋子里,随着越儿手的转动,渐渐投射到半空,如同雨后天晴,半空开了一朵彩虹色的迷迭香。
越儿又道:”这两块玉石是一对,生出来的时候就连在一起,名为玲珑双子,不知是哪个工匠将它们分开,制成一对,遗憾的是,很少有人一眼看过去会喜欢这支黑灰色的簪子。我朝第一位天子在位之时,进贡的使者说,这件礼物很奇特,只有天桐选对了礼物,他们才会将礼物送出,不然就会原封不动地拿回去。自然,我们留下了礼物。”
宝音眼光闪烁,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两支簪子,最后都送给了宝音。
至于后来宝音火烧太医署之事,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送走越儿,扬帆打算还是等些日子再去看灵曦,断掉五尾,说没事,鬼也不信。而且灵曦也不能冠冕堂皇的住在宫里,不知道二师兄安排好了没有。
门一关,脑中思绪万千,剪不断理还乱。
“咚!咚!”
第七十四章 金灵
吴漾见临而开门,示意扬帆将临儿支走,才大剌剌的过来。
“你没事吧?”吴漾对着扬帆问。
“也不能说没事,给你看看还放心……”扬帆一扯露出半个肩膀。
“不疼,但是伤口看着很恐怖,我觉得还没愈合。”扬帆斜着打量着自己肩上的伤口。
吴漾一脸严肃:”不疼???毒伤加剑伤,要是别人受这种伤一个月都动不了筷子,我不知道医你的那个人是谁,但是他应该用灵力封了你的部分痛感,这种能力我都还没练好。”吴漾打开药匣子拿出几种药,混合均匀才涂抹在伤口上,”这段时间别做大幅度运动了,小心点,我不知道这个人技术怎么样,但是部分的痛感只能封住一时,过不了多久你就知道有多痛了,看你这伤口当初应该也是中了毒的,不过因为及时处理的干净,所以恢复的不错。”吴漾跟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
扬帆若有所思的看着吴漾半晌,突然开口叫到:”吴大太医!”
吴漾一哆嗦:”你别用这种口气叫我,我跟你说啊……”
“你怎么知道是有人用灵力封的我的痛感?!”扬帆揪住吴漾的小胡子,”你全身上下就这一把胡子性gan,你信不信我一会儿把它们剃了。”
“疼疼疼……你就这么感激我啊……老头子不让我说,说了会天打雷劈……疼疼……都是同行你自己猜还不知道啊……”吴漾伸出左手,一个金色的圆形印记一闪而过。
“这个……”扬帆松开手,这个印记扬帆见过,他们这一行每年也都有大聚会什么的,只不过扬帆向来不擅长跟各个不认识的叔叔伯伯阿姨婶婶唠嗑,所以每年这一天都会跟狐狸一块守家门,直接导致扬帆不大认识不同门派的标记,这种金色印记倒是少见,上次看见的时候还是在书上看见的,是什么来着。
吴漾看着扬帆眼珠子转来转去也没想起他是谁,大声哀叹:”扬帆小师妹,其实你是见过我的。”
扬帆又盯着吴漾看了许久,然后拄着脑袋继续想,半晌突然大叫:”啊!我想起来了!医灵!你是医灵!那个金发帅哥!”
吴漾动的扑过去:”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扑到一半,突然出现的灵曦一爪子就把他扒拉开了。
跳跳蹦到吴漾的头发上:”趁灵曦调息想gou引我姐姐!”
扬帆夹住跳跳:”别火上浇油,你看这年纪一大把的,拿什么gou引?那一撮小胡子?”
跳跳”咯咯”的笑,灵曦面色好看很多,趴在桌子上不说话,眼睛却毒辣辣的盯着吴漾。
这只狐狸醋劲还真大啊,扬帆美美转身对着吴漾道:”你怎么不早说,以你的能力,应该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这个身体的!你怎么不说呢!”
“医灵不能对外承认自己的身份,你知道的!”吴漾看着灵曦那毒辣辣的目光,识趣的把他和跳跳当作透明,继而满脸的郁闷,”其实我是想抽个时间提示提示你的,可是后来你就出宫了啊。”
第七十五章 吴漾的身世
“这倒也是,不过大哥啊,你身体在哪呢?不是说医灵是半个灵体,怎么也会有魂魄跟身体分家这一说,何况你父母还都是医灵,你应该是纯血统啊,怎么会分家,还是说……”扬帆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你该不会是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怎么穿越过来的,为了混口饭暂时借用了这个大叔的身体吧。”
吴漾的脸红通通的:”医灵很少出现男子,男子医灵成年要到一百五十年之后,我穿来的时候还没过生日。”
“哦……一百五十岁,其实对人类来说你占用这个身体也不算亏,人类活到一百五十岁估计难。”
吴漾摸摸鼻子继续说:”由于没有经过成年礼,所以没开天眼,感受不到黑暗之力,会受妖邪力量的侵蚀,我若是不借用这位太医的身体,早就被各种妖魔鬼怪盯上生吞活剥了。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以你的灵力,等你恢复得差不多,再找个月圆之夜也可以给我开天眼了。”
扬帆点头,她和吴漾只见过一面,还是在一年前的家族聚会之后,两个人的师父都喝高了,吴漾先送了扬帆师父回来,自然跟守家的扬帆见了一面,现在虽然顶着一张大叔脸,但是里面住着的可是红果果的帅哥一枚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送走吴漾,皇上圣旨就到了,圣旨内容翻译成中文如下:”皇上让你今天晚上去他睡觉的地方伴驾。”
扬帆接了圣旨就跑出去找还没走远的吴漾,把之前未说的事一股脑全部说给吴漾听,作为一个活了一百五十多年的人来说,知道的要比自己多多了。
结果吴漾红着脸说:”你错了小师妹,我其实不知道什么,医灵之所以极其稀少是因为长成过程极其艰难,医灵是半个灵体,本体是金灵鸟,金灵鸟后代诞下之后,前一百年都会放在金岭浮华洞天泉内养着,个别的鸟蛋还会因为适应不了而破裂,一百年之后才会破壳,再过三十年才能从金灵鸟修成人形,这也是为什么我跟你同辈的缘故,我人类年龄也不过是二十岁而已。”
扬帆惊愕道:”所以说之前你都是鸟的状态?!三十年前……还是……还是蛋的状态?!”
吴漾扶额:”重点是,我只能找到你给我天眼,所以必须要告诉你这些,开天眼的时候我会化成金灵鸟的形态。”
“啊?”扬帆有点呆滞,”金灵鸟啊……以前怎么没听说医灵是金灵鸟啊……”
吴漾见扬帆趋于石化,一手在扬帆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回神了,不提这个,就你刚才所说,我得亲自去看看皇上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那个如虚城主我也没听说过,我在这个身体里能力受限,今晚我会离开这个身体跟你一块去,但是我若是离开了,三天内就不能回到这个身体,这个太医虽然不会有什么事,不过我没经过成年礼,灵气没有杀伤力,太纯净而且不能灼伤鬼魂,他沾了我的灵气,跟灵异雷达差不多,有他的地方一定有鬼。”
第七十六章 侍寝?
“这个没关系,我给他弄个护身符就行了。”
“今晚你先去,不用管我,把护身符给我就行。”
扬帆道:”不是给,是画。”说罢右手食指尖已经聚了金色的灵力,拿起吴漾的左手,在手心刷刷画了几下,然后胸有成竹道:”沾上的灵力肯定没多少,所以招来的都是小鬼小妖,这个符咒可以存七天,七天之内他要是受到任何鬼怪的骚扰,我全额退还订金。额……顺嘴了,七天之内保你没事。”
吴漾乐呵的看着手心:”渡灵师灵魂的灵力,果真不一样!我要是开了天眼,说不定能找到通往我们那个世界的路。”
“啥???”扬帆又一次呆掉。
“随便说说,机会不大!”
“说半截话会得气管炎你知不知道!”扬帆揪住吴漾的小胡子。.info[]
“知道知道,啊啊啊啊……疼疼疼……”
……
回到屋里,跳跳躺在一个啃了一口的苹果上睡得正香,灵曦面朝里蜷在床上。
扬帆拿手指头捅捅,还吃醋呢?
灵曦不动,扬帆爬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我生怕留不住你,我怕留不住你阿九。”灵曦嗓音很沉,不像以往的清亮。
“瞎说什么呢!”扬帆揽住灵曦的肩膀。
“你不知道……”灵曦突然转过来紧紧抱住扬帆。
门外不合时宜的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桐叶姑娘,快些准备。”
细想一下也是,白泽急着让扬帆赶回来,绝不是让她天天没事儿闲着玩儿的,灵曦默默亲了一下扬帆就带着跳跳回落仙池汲取灵气去了,扬帆则让一个面瘫宫女领着她进了雕像的寝殿。
侍qin?扬帆浑身打了个哆嗦,到了殿门口使劲扒着门框任凭多少宫女拉扯就是不进去。
白宇不耐烦的问:”让你们叫个人还要叫多久!”
一宫女支支吾吾:”桐叶姑娘在门口,进不来……”
“进不来?!”
宫女瞅瞅站在一旁的白泽求助。
“咳,我去看看!”白泽对那宫女使了个颜色,那宫女如蒙大赦,很快退出去。
“我就那么骇人?!”白宇问白泽。
“不是,我估计是扬帆想多了。她,比较会联想。”
这下白宇也坐不住了,跟着白泽一起出去看。
“我绝对绝对不会去侍qin的!信不信我五雷轰顶,信不信我会放火,我……”
白泽:我说她想多了……
白宇:果然比较会联想……
两分钟后,白宇看着一脸通红的扬帆。
“你知不知道皇帝经常召见人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是我叫你来就是侍qin的,当然如果你愿意……”
扬帆手一摆:”我不愿意!这等好事留着给你后宫三千佳丽吧!”
白宇眉毛一挑,身子一斜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长发束得整整齐齐,穿着白色的睡袍,淡金色云纹靴,脸上的花纹让他往妖异方面深入发展了,没有之前那么高高在上的感觉,反而更平易近人了些。
“上次落水的事,应该不会有人问你,要是有人打听,你随便编一个理由应付应付就行了。你没有向别人交代的必要,学会在这个宫里好好保全你自己,朕还需要你。”
呦……这就”朕”上了。
第七十七章 丢失的玉佩
扬帆看看雕像,又看看摸鼻子的二师兄,难道叫自己来就是说一句话??暗自琢磨了一会觉得实话实说比较好:”我知道了,二师兄,我这次带了一个人来,能帮雕像看看他体内到底怎么回事,还有……”
“哦?”白宇扬了扬眉,打断扬帆的话,漫不经心,”我为什么要信你突然带的一个人来?”
扬帆一愣,突然想一枕头甩过去,尼玛我二师兄不是把事情都跟你说了!还不信!找事儿呢吧!
白宇指指白泽:”即使有他在,我们的约定也要算数的!小!师!妹!”
扬帆扬手就想抄一个枕头打过去。
“你知道这个么?”白宇晃了晃腰间的叶形玉佩。(..info好看的小说)
枕头”噗”的落地。
“额……”扬帆觉得今天自己呆滞的次数有点多。
“上次你一脚扫过来,却掉了这个东西。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桐叶了,只不过当时想看看你混进宫来到底想干些什么,放长线钓大鱼。可是后来我让人在宫外查了又查,桐叶当时赌气,从逃出去到被抓住,就一直有我的人在保护,后来我正好出游,秀女大选时间也快到了,顺便让人带她回来,从头到尾,桐叶都在我的监视之下,那么你的出现,就只有一种解释。”白宇把玩着手中玉佩,”上次你睡觉的时候我检查了你右臂上的胎记,还有小时候跟越儿一起玩,脚上被烫伤的痕迹,一模一样而没有作假。那么,你就只能是……一缕孤魂,占了桐叶的身体。”雕像挑挑眉,像是在说,我厉不厉害?
扬帆脸色不变,但依旧有些发寒,想不到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被调查的这么清楚,主要是,他居然在白泽告诉他真相之前就已经相信自己是一缕孤魂?!
扬帆额上默默滴下一滴冷汗,tnnd我有几个花花肠子也斗不过你啊,可恨中华五千年的智慧我只学了皮毛啊。
“放心吧,你安心顶着一个名分就可以了,我不会勉强你做什么。”
扬帆紧张过度直接跑题:”那……你上次穿夜行衣去落英殿干什么?!”
白宇看着她,看得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时候才淡然一笑:”不告诉你。”
扬帆突然想拿着椅子砸过去,要不就直接放一条火龙烧死他算了,在如虚城还好好的,在皇宫里摆什么架子!
“你……”扬帆气得胃痛,默念人家是皇帝人家是皇帝人家是皇帝你惹不起你惹不起你惹不起。
白宇看着扬帆暗自生气,拿着书本抿住嘴,最后实在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我故意逗你那,哈哈……”笑完最后还加了一句:”不过朕说的都是真的!”
扬帆双眸冒火,深呼吸几下,手凭空一指,一抓,床上两个枕头以炮弹的速度照着白宇的脸就飞了过去,白宇本就不清楚扬帆拿枕头做什么,更没想到扬帆脑子里根本就没什么烂七八糟的规矩,所以一时不慎;而扬帆刚刚紧张的要命,又发现这个皇帝居然是故意的,什么变tai爱好!一时气急,枕头飞出去也就是刹那间的事儿,飞出去扬帆就后悔了,看着白宇被准确命中,翻下软榻,摔了两个玉杯之后,扬帆就悔的肠子都青了。
第七十八章 枕头大战
没想到白宇还没爬起来就把两个枕头扔了回来,夹着三分灵力,扬帆正担心白宇会不会因为这个给自己安罪名,结果刚抬头两个枕头照着自己的脸就飞了过来。.info[]一个后仰就摔了个四脚朝天,脑袋上的钗子也歪了,还掉了一个。
扬帆炸毛了,直接蹦起来:”大变tai!你知不知道打女人不打脸,我跟你拼了,让你不知道怜香惜玉,皇帝都是变tai!”
因为是皇上的寝宫,又是冬天,有座的地方必有厚厚的坐垫和靠垫,加上两个软榻一张大床,那可以扔的东西是多了去了,所以,当宫女太监听到里面碎了东西的响声,跑进来看到的却是一副枕头与靠垫齐飞的场景,几人面面相觑,然后退了出去,顺便识趣儿的带上了门。
最后两个人拿着一个枕头拉拉扯扯,扬帆看着一脸得意智商骤降到三岁的白宇,哼了一声突然把枕头松了,拉力少一方,白宇”啊”了一声惯性就往下倒,倒的时候发坏心扯了扬帆的长袖子,结果扬帆直接扑到了白宇身上。
“唉唉……痛……”白宇shen吟。
“你活该,bt!哪有一个皇帝这么皮的,你属猴子的吧,我可是一纤纤弱女子,你那皇家风度呢,你家后院的三千佳丽怎么把你调jiao成这样了!”扬帆挣扎着起来,躺倒一旁喘气。
“你是纤纤女子,就你这体力,哼……”白宇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还哼!”扬帆蹬的一脚踹过去,结果没踹到,白宇反而一转身,支起半边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扬帆,扬帆不做声了。
“变tai是什么意思?”白宇暧mei的卷着扬帆的长发,扬帆心脏扑通通狂跳,大冬天汗却流的不少。
对!我找救兵!
扬帆头一扭:”二师兄,你看他!二师兄???”
门外,白泽正坐在椅子上吃绿豆酥,顺便支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现在才想起我来?太晚了吧……
“再给我一壶茶。”
屋子里面,”叮!”“铛!”“呀!”“啊!”
“殿下,里面这……”一公公不放心道。
“没事,他们在玩游戏。”白泽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手却突然在空中停住,什么东西,居然能突破他设的结界?!
屋内。
“变tai就是变tai的意思啊。”一声音插进来,清脆悦耳,略带调侃,虽然听得出是男声,但是相较男声来说,细了几分,像是还没变声的小男生。
扬帆和白宇抬头,就见半空站着一个人,一头耀眼金发闪亮亮的,似乎这屋子都跟着亮起来了,长得就像一精明能干的小孩,只不过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仿佛一层薄纱,将整个人拢起来了。
扬帆半张着嘴,看了半会儿揉揉眼道:”大哥啊,用得着这么拉风么……”
白宇则是恢复了一贯的王者风度,将眸中的笑意隐去,露出几分锐利:”你是谁?”
“金灵,他叫金灵!我说的就是他。”扬帆赶紧脱开身。
白宇眼中的锐利有刹那间刺痛了扬帆,也就是这一霎那,突然让她清醒……
第七十九章 开天眼
清醒的认识到,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她面前这个男人,是指点江山的最高统治者,即使是白泽,也身不由己。而面前这个人,坐拥后宫三千佳丽,女人对他来说,就是玩物而已,宠你时可以把全天下的东西给你,一旦他不高兴了,一句冷宫就把你从天堂打到地狱。
作为一个帝王,多情却也无情,这是注定的。
后宫的女人都是在沉默bt的,扬帆刹那间心底的萌动,被这种担忧和恐惧,抹杀的一干二净,她突然有些明白灵曦的担心了,自己顶着桐叶的身份,灵曦会吃谁的醋扬帆自然知道,面前这个人,能驾驭千军万马,何况区区女人,在这宫里,有数不清的女人讨他欢心,自然他也知道如何能让一个女人动心,他太懂得女人想要什么,哪怕一举手一投足,都会让一个人轻易失陷,而雕像,是一个深潭,掉下去,就出不来了!
她要回去!回到她那个时代!这个地方,不是小小的一个她就可以驾驭的!
白宇看着吴漾,随即转头看向扬帆,莫名其妙的道,”白家的事,没人能看透,即使我很想知道我身上发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即使你是扬帆口中的金灵,也不会知道。”
扬帆和吴漾对视一眼,吴漾闷闷不乐:”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来的,而且我是医灵,我可是半灵体,接近半仙的存在!”
“既然冒了很大的风险,那就不要走了!阿九,这只金灵鸟送我吧?”白泽推门而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扬帆看了看惊讶的吴漾,肯定的点点头。
“虾米?我是个大活人,让你们送来送去的!!!”吴漾抗议。
白泽斜眼看着吴漾:”开了天眼应该就会认主了吧。这个丫头的宠物多得你都数不清,而我只有你一个,医灵遇强则强,你确定要扬帆这个菜包给你开天眼吗?”
扬帆:”我后悔了,打死我都不把金灵给你!还我还我!”扬帆扯住吴漾的袖子跳过去。
白泽迅速伸手,向着吴漾的眉心一指,再一挑,一个金色圆球从金发少年的眉心弹了出来,在半空爆出一团金光,金光散去之后,半空出现一只金凤鸟,几乎占满了半间屋子,双翼展开均有五米之长,脖颈修长,头颅高扬,冠上是长长的火羽,背羽由浅金色至深金色不等,层次渐进,尾羽分散卷曲,站在那如金色星星陨落,满目金波,金光耀眼。
“答不答应?!”白泽问。
金灵鸟难得的郑重点头,飞落地面,坐在地上,抬头等着白泽。
白泽蹲下身,对着吴漾的眉心开始注入自己的灵力,金色的灵力如流水一般从白泽的掌心流入吴漾的眉心。
医灵有着世间最纯净的灵气,所以经常受妖魔鬼怪垂涎,尤其是像吴漾这种马上要成年,灵力强大,但杀伤力为负值的医灵。所以,二师兄守护型的金灵力是最适合吴漾,正因为如此,扬帆才放弃这个能得到医灵的好机会,反正是二师兄,得了金灵,战斗力大增,团队作战更是对其他人大有裨益。
第八十章 假面
给吴漾开了天眼,白泽才看向扬帆:”白家的事,你不要参与,若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只是当下最要紧的,是需要……”
“是要确定谁是真正的狐狸!狐狸曾告诉我一个人的名字,睿王。你们知不知道这个睿王在哪???”扬帆伸出手向炭火盆里取暖。
“睿王?”白宇和白泽异口同声,满脸的诧异,连恢复人形的吴漾也跟着一脸诧异。
“怎么了,睿王怎么了?很恐怖么?”
“不是很恐怖,他是我们的皇叔,在三年前已经去世了。”白泽道。
“啊?睿王变成鬼了,那么狐狸让我找睿王干嘛?难不成灵曦真的不是狐狸?雪梨变成鬼狐狸了?”不对,妖死了是不会下地狱的。
“如果是睿王,那么也算白家的事,你不要参与进来!现在最要紧的还有另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重要!”扬帆扭过脸去一脸不悦的嘟囔。
“诺,你面前这个皇帝陛下,如果你不给他做个假面遮一遮,估计再不上朝他就会被人捉住把柄,到时候别说让我们帮你,能顾到自己就不错了,你要知道,睿王是皇家的王爷,葬在皇陵,你要想进去……”白泽示意道。
“你干嘛让我制作假面??二师兄你不会?你可别忽悠我,这么简单的……”
“太低端,我没学!”白泽双手抱胸。
扬帆翻了个白眼,她到真没见过二师兄制作过假面。说白了,假面是一种面具,制作过程不难,以他二师兄bt一般的智商,五分钟就能学会,但是要想制作一个天衣无缝的假面,需要长期的经验和技巧,这个是学不来的。
“给我吧!”扬帆接过水灵石和木灵石。
白宇就看着扬帆对两块石头指指点点,嘟嘟囔囔,一会,两块石头居然软得像一块有弹性的棉花,让扬帆拿在手里捏来捏去,最后两手一拍,合成一块绿了吧唧的东西。
白宇撇撇嘴,这个东西能行么?
然后扬帆自己扯了扯,将这个东西扯成一个圆圆的薄饼状,似是不满意,扬帆叫白泽和吴漾搭把手,三人合力将这个东西扯成相当大一张薄膜,几近透明,仔细看还看得出来呈淡淡的绿色。
白泽示意白宇躺倒软榻上休息一会,接下来还需要很长时间。
果不其然,等白宇睡醒一觉,看见半空中漂浮的薄膜已经变成了透明的,不借着光看几乎看不到。
扬帆见他醒了便道:”你可以享受天下第一按摩师的按摩了。”说罢一把扯过薄膜,”噗”一下盖在了白宇脸上。这薄膜被扬帆冻住了,一下砸下去让白宇猝不及防,然后整个薄膜出现一种轻微碎冰的声音,白泽惯性闭了一下眼,怎么感觉砸下去那么疼呢。
见白宇久久没有动静,扬帆挠挠头,不该是这个反应啊,怎么不发飚一下呢?难道会被这么轻的东西砸晕?轻轻让薄膜上升一点,扬帆看见了白宇泛着青光的脸,僵硬的不能在僵硬,偷偷一笑,又将薄膜盖了回去。
第八十一章 乘法口诀
白宇能感到扬帆的两个手指轻轻在自己脸上按压,加上薄膜冰冰凉凉的,白宇最近因为中毒后遗症,高烧才刚刚退了一点,不由觉得很舒服,一舒服就睡着了。
等白宇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帘帐垂着,能看到外面人影晃动,撩开一看,是几个宫女太监。
在外面一直等着的白泽见他醒了,抓起一个宫女手上托着的龙袍就扔到了白宇身上。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儿,我都腻了!好了就赶紧起来!”白泽示意,一宫女大气也不敢喘,小心翼翼托着一面铜镜来到雕像面前。
白泽端着茶杯的手一泼,水流旋转附上铜镜,结成一面冰镜,如同现代的水银镜一样,照出的人影无比清晰。
“可还满意?”
白宇摸着龙袍:”现在想想,也许当初把皇位让给你,就逍遥了!”
“晚了!”
之后的事情一切都很顺利,白宇脸上身上的花纹都被遮去,解药带来的后遗症渐渐减轻,虽然撕下面具能看到白宇的变化,但是身体上白宇非常健康,戴上假面白宇还是白宇,只是那双现在看起来有些暗红的眸子扬帆实在无能为力,这个是遮不住的,尤其是在没有美瞳的年代。
这之后不过几天,冬日寻猎便要开始了,年前活动特别多,扬帆顶着桐叶的身体,自然要扮好桐叶这个人,所以也是和临儿一起收拾这个那个。
就在冬日寻猎的前两日。
扬帆晚上去找白泽,名义上去找白泽,实际上去找几天不见了的灵曦。
“七九六十三,八九七十二,九九……”跳跳从一朵落仙跳上另一朵落仙,玩的不亦乐乎。
扬帆呆若木鸡。
“跳跳你是在背乘法口诀?”
“嘘……”跳跳指指被隐在结界内沉在水里的灵曦。
“这是在休养生息还是练闭气功?”
“没关系的,哥哥受的伤不轻,他听说最近会有冬猎,想陪你一起去,所以跟跳跳说要把身子养好,睡了几天了,快要好了,这样灵气吸取的更快。跳跳也修炼了,你看!”跳跳一个旋转落在扬帆手上,居然不再是树枝状态,渐渐化成一个小人,面容清秀,与扬帆前世的面容颇为相似。
“这可不是神字诀的力量,我厉害吧……”
“如果让修炼几百年才修成人形的妖精知道你会被挫骨扬灰的知道吗……”
跳跳打了个哆嗦,扬帆是开玩笑的口气,但说得一点都不差,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妖还说不准,但肯定是有的,真要被逮住了,挫骨扬灰都是轻的,所以跳跳必须低调。
“想去看看吗?”扬帆指指水中的灵曦。
托着跳跳,利用水灵石精心造了一个球型结界,不同于以往的结界,这个结界名为水中月,可在水中独设一个空间。
浸入水中,游到灵曦身边,扬帆抱膝坐在结界里,跳跳好奇的在结界壁上看落仙发光的根须。
看着近在咫尺睡着的灵曦,跳跳拉着扬帆的袖子沮丧道:”宫里有神物镇守,寻常妖邪本不能入侵,但神物结界不知道被谁破开了一个口子,还在修补,等修补好了,我和哥哥就不能常常看见你了!”
第八十二章 明若朝曦
所以他最近才不要命的在这个地方修补灵气吧,企图能与镇守这里的神物抗衡的时间长久一点。.info
灵曦,他是不同的,他能突破困灵锁,能驾驭万生灵,甚至能在仅有一点点灵力的情况下操控狐狸雨,他是不同的,扬帆心里告诉自己,他不是狐狸,但是,他又太像狐狸。扬帆不愿意去逼问他,你是谁,从哪来,曾经做过什么,如果喜欢,只喜欢他现在这个人就够了,不是吗?她无需去探究他的过去,去想象他的未来,她只要知道过好现在就够了,她对爱情这样理解,可以吗???
落仙的根须有很多缠绕在了灵曦身上,很多灵气聚拢几乎形成可见的粘稠状物体,可见睡梦中的灵曦摒去外界杂念,在一刻不停地修补自己所受的伤。
扬帆不自觉地将手伸出结界外,毫无阻碍的穿过灵曦的结界,轻轻抚上他苍白的脸,刹那间,有些许片段如胶片电影一样映在扬帆脑海里。
那是,灵曦的记忆?
……
我叫千烨灵曦,生于青丘之国。
母亲说,我出生的时候,南海的鲛人之王无泪送了我一滴万年鲛人泪,名为朝曦。
碧绿的珠子,像极了我的眼睛,所以母亲为我取名,灵曦,意为生而有灵,明若朝曦之意。
凝露,一种常开不败的花,我曾……
……
“阿九……”灵曦突然握住扬帆的手,眸子清亮。
“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没关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我对你没有秘密。”灵曦握住扬帆的手,另一只手伸过来,递上一个小巧的手环。
居然是落仙根须所做,被他不知用什么方法将许多根须凝在一起,凝成了小指宽的手环,手环上还用很多细如牛毛的根须一点点做成了凝露花的形状,手环简陋,那花却做的的栩栩如生,真如开的正盛的凝露花一般。
如此精细,仅仅几天,他是怎样做出来的?怎样为她摘的根须,怎样凝成的手环,怎样去选了细细的根须一点一点粘成现在的形状?
“不喜欢?”灵曦见扬帆不接,问的踟蹰。
“哎呀呀,做了这么多天还是这样!我跟你说了,在另一个世界人家都是送戒指的,哪有送……”
扬帆捏了捏跳跳,一个手指头堵住她的嘴,手像是不经意抹了抹眼睛道:”喜欢,很喜欢。”说罢将手环戴在左手腕上,清亮的眸子如同天上闪耀的星子儿,含着满满的笑意,”你知道我们那个世界,戴手环都戴在左手的,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灵曦摇摇头。
扬帆将手放在灵曦的左胸:”因为左手连着心脏。”
灵曦愣了一愣,继而笑容在那绝美的脸上荡开,大大的桃花眼弯成两个月牙,两汪深潭绿波,微微轻荡,笑容卷在那漾起的浪花里,让扬帆看得痴了,果真是明若朝曦。
“啪嗒!”一小小滴口水滴在扬帆的手上,扬帆甩甩手,不知道说自己还是说跳跳,”花痴!”
第八十三章 所谓鸳鸯
若不是这滴口水,扬帆一定还醉在那绿色的眸子里。
“傻笑什么呢!”灵曦勾了勾扬帆的鼻子。
“想着这么帅的人是我的男朋友,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寻猎我跟你一起去。”
“其实就几天而已,你可以……”
“木头脸对桐家下手了,木家便是桐家打出的幌子,宫内结界又尚未复原,我怕有人沉不住气。宫外寻猎,又是大雪冬日,我身为狐族,比寻常人感觉敏锐些,寸步不离,总不会有事的。”
“好,我先回去收拾,么么!”扬帆偷亲了一口,跳跳唏嘘着在一旁捂眼睛。
扬帆心情极好,撒丫子就朝着白泽的地方跑,结果只看见越儿在桌边绣两只大彩鸡,扬帆充分发挥了一下想象力,才迟疑道:“这绣的是……鸳鸯?”
越儿:“桐叶姐姐好眼力!”
扬帆揉揉眼,不不,千万别这么夸我,我觉得我近视度数大了去了……
得知白泽在宫里,扬帆又撒丫子往回跑,平王府离着皇宫特别近,像扬帆这样偷跑出来翻墙头的,就更省事了。
……
皇宫,揽星殿。
白泽看着扬帆这几天画给自己的简笔图不由失笑,上面除了一个圈一个圈成螺旋状注明了穿越过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在右下角还有几行批注,兴许是扬帆知道自己毛笔字不行,所以用的纸特别大,字虽然写的不好,但由于特别大,几条批注就占了一张纸的半壁江山,所以倒也看得清楚。(..info)
批注:
一、真的桐叶魂魄离体,肉体我占着,具体魂儿在哪,请见青丝。
二、确定吴漾是穿越人士!金灵鸟,身份已确定!
三、遇见漂亮厉鬼mm一只,已收,厉鬼mm坚持称自己的肉体还活着,但记忆遗失,无从查找。(ps:我丢了装她的瓶子,我四处找找。)
四、半夜出现怨灵,与不明黑衣人打了一架,叶形海螺玉佩丢失,(ps:黑衣人疑似雕像,不不,疑似是皇上,你能帮我问问他在自己家半夜三更穿夜行衣出去是梦游么)。
五、路遇迷魂阵,直接导致迟到,临儿昏迷,疑似桐叶暗中操控,其余情况不明。
六、莫名其妙被冤枉,春儿有鬼,其余情况不明。
七、我试了各种方法,没能召唤出无常大叔,无常大姐,无常大哥等等,一个都没有,请赐教!
“你笑什么呢?这是谁写的?!”白宇情况大好,溜达回来看到屋里白泽看着张纸傻啦吧唧的笑。
白宇拎起这一大张纸看了看:”这该不会是你的扬帆小师妹写的吧!”
“正是她写的,而且她还告诉了我几件事情。”白泽前后复述了一遍扬帆写的内容,继而又问,“你觉得桐叶怎么样?”
白宇仿佛没听到:“这个字写的,啧啧。”
“不要岔开话题,生魂不能长期离开身体,否则到时候桐叶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也回不来,而扬帆若是离开,空的躯壳很快就会死,桐叶会成为孤魂野鬼!你真的愿意让桐叶成为孤魂野鬼么?”
第八十四章 阴谋
“桐叶在青丝的身体里不是很好么,她既然愿意,不回来也是好的。何况之前在蘑菇镇,若不是我们先行回来,那被她带去拷问的就是我了。”
“桐叶之前逃出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是。”
“为什么?”
“因为她发现我从来没碰过她的姐姐。”
白泽没说话,天桐王朝自开国以来,桐家女子就一直是命定的天女,天定的皇后,无论多美貌多高贵的女子,也无法抢占桐家女子母仪天下的位置,而且桐皇后所生,必是太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后宫诸人都知道无论怎么争抢,都无法抢占皇后的位子,才少了很多风波。
而这一切,都源于开国之时,是白家和桐家两位家主共同建立这个国家,而后白家登上帝位,桐家退居幕后主内,多少年来一直亲如一家,桐家也深谙帝王之道,处事谨慎,除了桐家一个女儿会嫁入帝王家之外,其余人士一律不得进入仕途。如此,是什么原因导致白宇没碰过皇后?
“桐家老家主已经去世了。”白宇将手里的大纸递到白泽手里。
“那么下一位家主,就是桐渊。”白泽有些了然了。
“桐渊这个人,资质武功阅历各方面都是武林中的佼佼者,只是野心太大……”白宇脸上一片淡然。
“他是武林中的佼佼者,如今还是武林中一呼百应的盟主至尊!这样,他就有了与皇室对抗的绝对力量。”白泽接过话头,“你要桐叶入宫,是因为知道她是巫女,如果她若是助她哥哥一臂之力,那么我们要对付他,就会有更多的伤亡。”
“是,之前我一直没有宠幸这位正宫的皇后,是因为我觉得既然她注定是皇后,皇子注定是太子,想必也不会急于一时,何况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想不到我想把她召来时,就听闻他的哥哥荣幸的当上了武林盟主。父皇当年走得太匆忙,什么话都没有给我留下,但是母后却告诉我很多,她说,这也许是命数。”白宇示意白泽跟着自己进来。
白宇给白泽看的,不过是一本所有人都知道的历史古籍,就好像现代的史记一样,天桐学堂的学生也会要求读这一本。可以说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本书,他自己也有好几本,白泽拿起来前后左右细细看了看,自己对这本书可谓相当的熟悉,可以说这个版本的书有多厚他都知道,从外面看起来,白宇递给他的这本书,相当的正常。想了想,白泽翻开书快速翻看,毫无异样,如此之厚的书,要藏什么东西,一般都会有夹层,但是这本书根本没有。白泽诧异的看白宇。
“一百三十三页,母后给我的时候,我也很诧异,直到我看到一百三十三页。”
白泽翻开一百三十三页,看了前两段,正是白桐两家家主定江山那一段,自己基本上可以倒背如流,难不成是,白泽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八十五章 两百年的局
果不其然,从这本书第一百三十三页最后一段开始,讲的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两个故事。(..info)
白桐两家确实一起定了江山,可是一山不容二虎,二人又都是人中龙凤,必然在江山定下之后,起了一番恶斗,最后两败俱伤,一些曾被打败的势力也在这时候稍作休整,继续虎视眈眈。
最后两人站出来达成了一个协议,一家可以登上帝位,但是皇后必须永远是另一家的女子,皇后的儿子也必须是未来的皇帝,两家平分江山。桐家伤亡惨重,但玉石俱焚的能力还是有的,更何况二人曾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个几近苛刻的条件,白家家主居然同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后虽然白家登上帝位,但对桐家却处处防范,意外的,桐家严格遵守协议,撤出皇城,归隐山林,并作出桐家男子均不入世为官的决定,保全了桐家一脉。
事情到这本可告一段落,但到白宇父皇登基的时候,天桐内忧外患,做了好一番整治,就在白宇父皇登基十年后,情况已经比白宇爷爷那辈好了太多,但白宇父皇也因为这次整治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桐家确实没有入仕为官的男子,但是却遍布各地,商业,农业,桐家男子几乎涉足了各行各业,而且都是其中龙头,却挂了一个木字姓的名字。也就是说,所有在外的桐家人,从出生开始,就被刻意tiao教成各行各业的人才,而且他们有着同一个大家族的来历,木家,这个凭空而出的大家族,就是一直隐在幕后的桐家。
想想也知,当时人中龙凤一般的桐家家主,如何会轻易地善罢甘休,只是巧妙地保全了桐家一脉,然后设了一个长达两百年的局。到时候,江山你给我稳定了,我会找一个恰当的机会拿回来,而且那时候,全天下都是我的,你们白家人一丝一毫也拿不到。
白泽看到这心里微微惊叹,是什么样的人,能隐忍至此,为了江山和复仇,居然设了一个两百年的局!
“继续看。”
渗透了如此长的时间,想要很快的连根拔起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与桐家男子联姻的还有许许多多官家女儿。若要大动干戈,必然会造成相当大的死伤和恐慌。那时内外局势刚刚稳定,绝不能再内起纷争,于是白宇父皇那一代开始悄悄派人潜入桐家的产业,安插自己的眼线,想将这个巨大的产业链条从内部瓦解,并记录了下来,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现在的太后。
要知道,宫中最缺乏的就是信任,一个皇帝的信任尤其能打动人,更何况是多少年的夫妻,当时的太后,桐家长女,在皇宫中看透了太多太多,老皇帝只问了当时的太后一句话,他说,你是想要这天下安好,我们的孩子安好,还是想因为这一己之争,毁掉这个天下,毁掉天下千千万万个父母和孩子!我不想杀谁,我希望这个天下从此不再起纷争。我信你。
第八十六章 当初的安排
“之后,这本书一直让母后保存着,后来宫廷政变,母后也动用一切力量暗暗调查过,暌离的确和木家有过往来,虽然他们抽身很干净利索,但是如此大的动作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但我那时年少,母亲也只好按兵不动。
这些年桐家对我们也日渐防范,不想功亏一篑,所以更加谨慎。直到前些日子桐渊成为武林之首,母亲才将这本书交给我。可惜母亲还是对桐家有感情,她若早一点把这书交给我,我也许会因为母后不去大动干戈,在我死之前慢慢将这个巨大的链条掐断,而如今都太晚了,桐渊在向我宣战。”
“如果桐家两个女儿都无法生育,那么下一位继承人,就可以脱离桐家。”白泽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扳指道,”你居然心软,若是以往,怕是她们已经抱病身亡了。”
“不是我心软,是母后心软,而且我还有一个不能杀她们的理由。”白宇咳嗽了两声道。
“理由?”白泽递过去一杯茶。
“桐叶入宫后曾被人下毒。”白宇抿了一口,继续道,”我本想着,桐渊这么大张旗鼓,却不敢妄动,是因为百年的谋划,必须等到一个绝对完美的时机才能保证不会功亏一篑,我若是动了桐叶,恐怕桐渊正好有理由挑起纷争。所以我派死鬼保护桐叶,可惜我没想到有人居然能在死鬼的眼皮底下对桐叶下了毒,等死鬼发现告知我的时候,桐叶已经知道的太多了,她甚至知道自己的姐姐之所以不孕,是因为我从来没碰过她姐姐。”
“自然的,桐叶以为你在清除桐家势力,要害她,所以想方设法逃出宫去。你为了少生事端,甚至亲自去接她。”白泽道。
“是,但是我没想到去接人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极为陌生的桐叶,说话,动作,以及看我的眼神,都告诉我,她不是桐叶。我把她带回宫,并且必须保证她在宫里活得好好的。”
“如果真的桐叶在暗中观察,或许她就会知道你根本不想杀她。但是你没想到,找回来的桐叶,确实是她的躯壳,只是里面换了人。上一次有人陷害扬帆,这一次刺杀你,想必还有一股第三方势力想要打破桐家和皇室现在的这种平衡,挑起战争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我现在知道他们到底顾忌什么了,“白泽往椅子上一靠,已经剥完了一个橙子,”他们要找贪狼星。”
“传说中那个……”
“是,那个曾经在与桐家大战时,瞬间吞没数万人的贪狼星,而且不是传说,是真的。桐叶替身的存在,也不过是堵住天下攸攸之口,让桐渊找不到发兵的理由,但明若不行,他必行暗路,这次寻猎,怕是不太平。”
说到这儿,白泽没接话,回头看了看门口,“听够了么?”
扬帆推开门露出一个脑袋,嘻嘻笑着道:“够了够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第八十七章 礼尚往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知道你在外面?”白宇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道你们知道我在外面?”扬帆答。
白泽笑:“我就说她伶牙俐齿,满脑子精怪点子。”
“说吧,什么事?”白宇丢过去一个剥了皮的,扬帆最爱吃的冬橙,“昨日才进贡来的,明日便送去你那里,寻猎的时候多带些吃。”
扬帆含混的答应,冲着白泽道:“跳跳也要跟去,灵曦也要去!”
白泽:“你想让我怎么做?”
“让他作为我的贴身侍卫。”
白宇木着一张脸:“不带他!”
“带!”
“不带!”
“我说带就带!”
白宇几步跨到扬帆身边:”要什么贴身侍卫,你贴着我就行了,与我同成一骑!”
扬帆:身为皇帝,说话请注意节操好么……
白泽翻了个白眼,我还在这儿呢就打情骂俏,一手拉开扬帆道:“这次寻猎,你和我会是靶子正中心,至于桐叶,桐渊还不至于杀了桐叶原本的肉身,何况他也不确定这身体里面现在到底是不是桐叶。所以扬帆与你在一起反而会有危险,寻猎时突fa情况太多,你如何顾全,以防外一,灵曦跟着还安全一分,何况他千年妖狐,总会比别人敏锐些。”
此等事情雕像哪会不知,只是实在不想看到这等机会白白便宜了灵曦,那是一脸的不情愿加不愿意,左思右想却又想不出的别的法子,便撂下一句:“那寻猎的时候你在我右侧,白泽在你左侧,灵曦在你后面!”
扬帆默然不语:雕像你是智商骤降到三岁了么……
虽然在白宇身边和跟白宇骑一匹马实在没有什么分别,要是白泽,他是一万个不愿意扬帆参与这件事,最好有多远避多远,可是偏偏扬帆用着桐叶的肉身,胳膊扭不过大腿,白泽拗不过白宇,所以只好这样安排。
白泽:“灵曦没问题吧?”
白宇:“最好他能好好的保护你!”
扬帆:“我用人保护?!你们要担心就担心宝音,她远道而来,出了事可不好,至于我,我对蜡发誓我什么事也不会有的!”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给力的打着转儿卷进来,卷灭了几根蜡烛。
扬帆&白泽&白宇:”……”
……
这事儿忙完,扬帆高兴灵曦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身份能让两个人时时聚在一起,这一兴奋,本来生物钟就乱七八糟的扬帆更是毫无困意。
今天没人看着,扬帆溜溜达达绕了一圈又回了杯中湖,见灵曦又陷入沉睡,便没去打搅他,只告诉跳跳明日如何如何,随后转身去找越儿。
一进门,呦呵,大晚上的宝音也在,正好人多出出主意。
扬帆看着宝音绣的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和越儿绣的两只大彩鸡,再一次感叹上帝是公平的。
“你想做一个男士带的簪子?”越儿贼兮兮的上下打量扬帆,终于看出了扬帆手腕上多了一个手环。
“人家送你一个镯子,你要回礼咯?礼尚往来,也对,走,我领你去皇家玉器加工坊看看,天下最好的玉匠师傅都在那,连上次那个双子石也是他雕出来的,他还在宫外有一家玉器店呢。”
第八十八章 莫九斤
“大晚上的,我的意思是,那个那个,不这么着急……”
“怎么能不急,马上就生辰了,必须快些!”
“啊?”扬帆莫名其妙,难道越儿以为自己喜欢二师兄?
丝毫不知天色已晚是何意的宝音高声嚷着:“就是上次做玲珑双子玉的地方?我要去要去!”
扬帆:“……”
那就去呗!
月上中天,扬帆宝音一脸打鸡血的样子看着越儿哐哐哐敲开了一间破了吧唧的门。
开门的同样是一个一脸打鸡血的老爷子,意气风发,红光满面,胡子留的老长。
扬帆心道:怪不得晚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
“要给意中人做簪子,还是男的……嗯。”老爷子摸着下巴。
扬帆默默流汗:难道还会是女的不成么。。。
“诺,最好能跟这个做成一对。”越儿抓着扬帆的手腕送到老爷子跟前。
“做工是差了些,不过心上人送的,意义可就大咯,这是什么花?”
“凝露,传说中的花,常开不败,可以凝出露珠状的果实,活死人,肉白骨。”
“我怎么没听过!”越儿仔细端详着手环。.info[]
“我很久之前看了一本书叫西游记,上面有写。”
“给我看看吧。”
“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扬帆搪塞。
“居然是用落仙根须做的,也是一双巧手!朴素又不失美感,常开不败的凝露花,带着深深的爱,淡淡的念,浓浓的惆,还有什么东西……”老爷子神经兮兮又仔细端详手环喃喃自语像是个算命的神棍,扬帆心说,在这里我才是正牌神棍好不好。
“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老神经开始发疯,越儿很有经验的想要让扬帆脱下手环,扬帆不肯,让宝音和越儿躲远,自己伸着手让老神经看,生怕老神经一个不小心弄坏,另一手在前边挡着,他要敢拽,她就敢踹。
看扬帆和老神经僵持,宝音在屋子角落里弱弱地道:“那花看起来质朴大方,手环大约是拟照花叶所做……所以,大约还有……”
“坚韧和沉着,还有坚韧和沉着。”扬帆和宝音对视一眼,若是有人看到宝音这块美玉,才真真是得了一块宝。
“这手环是他亲手用细细的落仙根须一点点凝成的,所以我才想找你做一副能配得上他的玉簪,独一无二的玉簪,一份涵着我的心意,独有的礼物。”
扬帆想,灵曦大约是希望,他们之间要如同两颗种子在土里发芽,慢慢生长,汲取营养,直到生出的根茎逐渐缠绕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如同紧紧缠绕的落仙根须,带着凝露清新幽远的花香,常开不败。
老爷子凝神细细想了半晌,才转头看像扬帆:“最纯真的情,大约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了。若要做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只怕要很长时间,你可会雕工?雕花雕玉都可以。”
扬帆自信的扬起头。
五分钟后,老爷子和宝音越儿瞪着眼睛看着扬帆操控灵力雕刻一块圆玉。
第八十九章 至尊玉
玉的外表丝毫无损,约摸两炷香的时间,扬帆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圆玉开花,一朵比手环上开得更盛的凝露花绽放在几人面前,手法让老爷子啧啧称赞。.info
做完扬帆朝老爷子深深鞠了一礼:“我需要一块天下无双的好料!”
“我叫莫九斤。”
扬帆道:“莫先生。”
越儿宝音:“莫爷爷。”
莫九斤摸了摸胡子,大笑了几声,便引着她们来到一个小屋,灯光很亮,屋内有很多箱子,莫九斤从最破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一块超级大的未经加工的玉料。
“这块玉,雕出来的东西天下无双,可惜无人能雕的动。”说吧拎起靠在墙角的锤子就是一锤。
扬帆一闭眼又一睁眼,靠,锤子头下去一个坑,锤子把儿还断了!这是玉还是金刚石,金刚石也不带这样的吧,她能不能不要了t_t……
越儿看着那黑乎乎的像一滩便便的东西:“好玉?”
莫九斤对着越儿道:”郡主可听说过,至尊玉?”
“至尊玉?玉王至尊?你说这个是玉王至尊?”越儿脸上带着一百个不相信,“传说中蕴藏凤凰灵的玉王至尊?!”
“自然,不然以玉本身的硬度,早就碎了,正是因为这里面有凤凰灵,所以才这般硬。”
怪不得朱雀今日如此躁动不安!
第三十二章凤凰灵
这至尊玉里面,蕴藏着两只神鸟的灵,一为凤一为凰,活了万万年的神鸟,和扬帆体内那只胖朱雀是不同的,这两只灵鸟某次涅槃重生时恰好在一块黑玉之上,转生之时所散的神力便全部流入黑玉之中,数千年汲取天地之灵,居然叫这玉转了性质。
收玉是要看缘分的,倘若扬帆真能收了这玉,送与灵曦做一件护身符,真是举世无双独一份儿的礼物了。
可是,要怎样才能劈开这玉?劈开了怎么雕?
“莫先生,怎么去动这块玉我还要想想,我虽会雕刻,却不会美工,我需要一份图纸!敢问莫先生画功如何?”
“只要你说得出,我便画得出!”
“好!”
……
动用盘古刃?真要是劈开了这玉,这莫先生的半拉房子也就没了,还在宫里,扬帆不想搞太大动静,就算真的是找个没人的地儿给劈开了,她怎么雕?盘古刃能雕出个冰山来她倒是信。
越儿抽了把匕首,来回在石头上磨,磨了半天也没磨出个印子来。
“不然找一块别的玉吧,想我这块玲珑双子就挺好的啊。”宝音晃着脑袋上的玲珑步摇,这支步摇宝音白天是不敢戴的,除非阴天,不然到哪头顶上方都会拉风的开一朵绚丽夺目的彩虹花,绕是宝音性格大条单纯,也知道这样做招摇。
“不行,一定要至尊玉!”越儿信心满满,桐叶送自己一块芙蓉石,自己一定要劈开这个大便便!
扬帆心说:越儿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可是她又不能解释,解释什么,难道要她说,身为桐叶,天桐的巫女,跟一只狐狸好上了?那只狐狸还在他们家后院池子里练潜泳?
第九十章 凤凰灵
扬帆手指头打着圈让五块灵石在她手中来回转,会涅槃重生,这两只凤凰是一定不是水属性,根据相生相克之法,试试?
水灵石一出,外面的雪花飘进屋内变成了一股水流缠绕在黑色石头周围,慢慢环绕着试探着靠近,最后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附在石头上,水灵力企图见缝插针融进去,可是绕了半天还是被完全阻隔在外。
扬帆起气恼的弹出一块金灵石,金色灵力一出,却又生生止住,要是硬劈,要是真和神鸟之灵结了怨就麻烦了,这个活了时间久远的灵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要是有事儿没事儿就蹦出来折腾自己,啧啧。
要不……
“你们知道我们巫女一族可以有灵宠的,一会儿我放出来你们不要……那啥?−;_−;#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大肥鸡!!!”
越儿宝音看着化成巴掌大小朱雀,瞬间从最初的惊愕变成满眼桃心,萌啊!肉肉的翅膀,肉肉的身子,宝音噌的扑过去抱在怀里左摸右摸好不欢喜。
扬帆一巴掌甩过去:叫你摆萌,叫你摆萌!
“是两只神鸟重生之时散落的灵力,想必因时间久远,已有自己的意识,你去跟她说,如果她愿意继续当一滩便便放在犄角旮旯里吃土我马上去换别的玉。”
朱雀炸着毛挣开宝音和越儿,站在黑石头底部,抬着小爪子似模似样的走了几步,然后一张嘴,像是打了个嗝,嗝的一声吐出半颗火星。
就在宝音和越儿笑得花枝乱颤的时候,扬帆后退了一步,悄悄设了个结界。
一股冲天大火,旋转着瞬间从那火星中蹦出,顷刻便吞没了黑色石头。
在外面画画的莫九斤听到声音,敲门就要进来,扬帆道:“没事,我放了一把小火。”
宝音越儿:“……”
把自己吐的火又吃了,朱雀打了个饱嗝道:“她说水和火。”
“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
“要你何用!”扬帆一巴掌将朱雀拍给宝音。
祭出五块火灵石四块水灵石,水色和火焰色的灵力交织,化成一只绚烂的的凤凰冲向黑色石头。
一阵飓风过后。
黑色石头仍端坐原地,稳如泰山。
正当扬帆决定跟它杠上了,刚要动用盘古刃,黑色石头晃了两晃,从头到脚变成了树皮色。
扬帆眨巴了眨巴眼,这从一滩黑色的便便变成了一滩棕色的更像便便的便便,请问神鸟之灵,您是何意??
宝音随便拿了个放在架子上还没雕好的簪子捅了捅。
“噼里啪啦!”
棕色石头外面掉了一层,小了一圈。
“噼里啪啦!”
棕色石头又掉了一层,小了一圈。
掉完第三层的时候,宝音已经委屈的带了哭腔:“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越儿道:“放心!它就是碎成渣今天也一定要拿它制成簪子!”
蜕皮褪成巴掌大的一块,扬帆颇有一种拆礼物拆一个自行车大的盒子,结果发现一枚硬币的心塞感。
细细看去,棕色石头重新变回了黑色,细如羊脂,偶有红蓝之光一闪而过,居然是两只水凤火凰灵,真是实属罕见!
第九十一章 哦,太平洋
正巧此时,莫九斤拿着图纸进来,所画比扬帆所想的更加精巧,整个簪子为一只侧身奔跑的狐,簪头为狐头,簪身有部分是直的,还有部分是卷曲长长张扬的八条狐尾,部分未刻狐尾的簪身,画了三朵细小浅浅的凝露花,叶茎绵延,有丝丝缕缕绕在了狐尾之上。
“雕的时候要当心,只此一块,若是雕坏了,便辜负了这个肯为你解禁的玉灵了!”
各自欢喜地回去,扬帆却仍是睡意全无,即便如此,扬帆仍然逼迫自己睡觉,她要挑一个精神力可以高度集中,杂念全无的时候,再来雕这块玉,因为这块玉,要送给狐狸,不,要送给灵曦。
第二日,扬帆一觉睡到着日上三竿,醒后简单吃了点儿,便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闭门不出。
到第三日晚上凌晨,扬帆擦擦汗,躺在床上满意的看着手中的簪子,漂亮,真是漂亮,因为簪子是通体黑色,所以扬帆用金色灵力在簪身内部雕了那三朵凝露花,这样,二维的平面图,就变成了立体的三维,如同簪子内部开了三朵花一样。
好!很好!她要拿去给莫九斤看一看,毕竟若无此人赐玉,这簪子是绝对制不成的。(..info)
……
临儿身为扬帆的贴身婢女,自然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深知扬帆这几日心思全扑到制作簪子上,饭都没吃几口,便在当晚吩咐了众人,无论何时都不准打扰,让扬帆睡一个饱觉。
扬帆醒过来的时候,脸正对着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金色的……鸟!而且是一只肥鸟!
正腆着肚皮,在自己枕头旁呼呼大睡,扬帆笑笑又跌回枕头上,这个位置一直以来是白狐狸的啊,扬帆因为狐狸是公的,很多次都把他赶到床下去睡。不知道狐狸知道他的宝地被一只肥鸟霸占了会做什么感想,这吴漾也是,离了太医的身体怎么不去跟着二师兄反来她这里占便宜!
扬帆出奇的醒的很早,正因为醒得太早,所以扬帆醒了之后还困,又继续蒙上被子打算眯一会儿,刚蒙上被子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临儿在外面说着什么,不一会儿,扬帆就听见屋里闯进来个人,不耐烦的刚把被子撩开,不知道是谁迎面哗啦就洒了扬帆一脸水。扬帆还穿着昨天没脱下来皱巴巴的衣服,顺手拿着袖子擦了擦,还擦下来几根茶叶,扬帆脸绿了。
金灵保持胖鸟的状态也被洒了一身水,扑闪着小翅膀起来要拼命,扬帆伸手一把攥住,心想着桐叶的巫女身份想必一大部分人已经知道了,只是,看起来巫女的身份也不是多么高。
扬帆皱着眉打量面前的美女,一副精于算计的小模样,身材窈窕,凹凸有致,特别是那个大胸脯,想想桐叶这个身体,扬帆突然想扯着嗓子唱几句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要是能回到自己的身体,她还能在身材上鄙视一下,现在,唉,整一个太平洋飞机场。
第九十二章 突然出现的娃娃
厌恶的瞅了一下脸上带着嘲弄的人,扬帆伸个懒腰,慢慢起身。
那美女道:“桐叶妹妹,听说你一进宫,直接去找皇上了,可真殷勤那。居然到现在还没给凝妃娘娘请安,我可是好心来提醒你,顺便给你醒醒神,不用谢我了好妹妹。”
反正梁子也是结下了,扬帆默不作声端着个昨天晚上盛洗脸水的铜盆往外走,一盆水照着刚刚那个小丫头就泼了过去,美女在旁边也被波及,水泼得恰到好处,居然一滴没浪费,全部泼到了两个人身上,两个人湿哒哒不可置信的看着扬帆。
扬帆又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迷迷蒙蒙仿佛刚睡醒一样看着那位美女:“不好意思,我有起床气,哎呀呀,实在对不起,你看我做了什么,临儿,你们几个还不快拿干毛巾,大冷的天儿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最后,众人忍着笑目送美女一行怒气冲冲的走了。
扬帆则去洗热水澡,金灵扑闪着翅膀要进来,被扬帆一枕头上打得七荤八素,继续睡觉去了。
“那个女人是谁?”扬帆撩了一捧水洗洗脸。
“是兰妃,跟凝妃很合得来,算是凝妃一党,皇后娘娘病了之后,没心思管后宫这些事,势力大不如从前,您也去看看娘娘吧。.info[]”
“嗯。”扬帆暗自琢磨,得想着赶紧脱离桐叶这个肉身,她才不想管这一堆烂摊子事儿。
“你出去吧临儿,我自己洗。”
扬帆靠在温泉里闭目养神,看来这还是不错的,至少这个偏殿有专门设的温泉浴池,里面设施俱全,而且颇有小桥流水的感觉,舒服啊。
扬帆靠着池壁把脚丫翘上来拨着花瓣玩,据说穿越必有洗澡的场景,有洗澡的场景必有男女共浴的场景,纯属扯淡,哪有那么多邂逅。扬帆当初也幻想在大学有场美丽的邂逅,结果呢,什么图书馆偶遇,树下撞到掉书的情节,一个都没遇上,书上都是扯淡啊。
扬帆正腹诽,就听到池子里“扑通”一声巨响,吓得扬帆刷的睁开眼,看看平静无波的水面,又仰头看着雾蒙蒙的房顶,难不成房子年久失修要塌?或者真有什么东西……人……掉了下来?!
前后没几秒的功夫,水面上冒了几个泡泡,铺满花瓣的水下面貌似真有什么东西,扬帆捂紧了身上的大毛巾,脑子里回荡着电影里食人鳄鱼,食人巨蟒什么的,迅速爬出来,紧张的蹲在一处小假山后,看里面有什么猫腻,要还是只蛤蟆精,她发誓一定不心软,让他形神俱灭。
就在这时,一个小身影从水下冒了出来,一会儿又沉下去,又冒出来……典型的溺水。因为雾蒙蒙的扬帆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有那么一丝丝妖气,不是巨蟒而且有人形,还是……还是赶快救妖吧……
扬帆扑通跳下去,顺着那个小身影走过去将她拖起来,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这水最深没过自己的脖子,但对这么小的娃娃来说完全可以淹死一个人了。
第九十三章 临儿的承受力
小孩儿边喘边咳嗽,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喝了不少水,扬帆没学过急救知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办,生怕自己一个心肺复苏手势按下去,把人家娃娃的肋骨弄断几根,只能叫了临儿来,嘱咐了几句,找了通风的地方让她缓一缓,待会再让金灵瞧一瞧,应该就没事了。
等扬帆匆忙换好了衣服再出来,就见那小孩还裹着湿哒哒的大袍子,连带着盖了她半张小脸的帽子,一起往下滴水,人倒是已经不喘了,但就是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手中握着到了热水的茶杯取暖。
扬帆摇摇头,拿着一块新的大毛巾递给她:“脱了衣服去里面洗洗,等你出来换上干的衣服,不然会感冒。(..info好看的小说)”
小孩忽然“刷”的抬头看扬帆,扬帆一愣,看着那孩子黑色的眸子不说话,那眸子与平常人的眸子不一样,一般人是浅棕色,但是这小孩几乎是全黑色,眸子里像含着一颗星星一样,会闪光。皮肤白而细腻,跟所有五六岁的小孩儿一样,粉雕玉器的。
小孩儿打量了扬帆一会儿,奶声奶气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三十四章最初的狐狸
“桐叶,梧桐树的桐,叶子的叶。赶快脱了这是衣服去洗洗吧。”扬帆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赶着她去洗澡。
“不……不是你这个身体的名字,是你灵魂的名字。”
看着扬帆突然睁大的眼睛,小孩歪头一笑:“我是妖,你是鬼,不必怕我。”说罢,那双闪亮的黑眸忽然变成了金绿色的猫眼,因为光线的缘故,瞳孔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线。
“我不怕你,你的眼睛,很漂亮。别再耽搁了,小心着凉。”这孩子身上的妖气,基本上淡的感觉不出,扬帆本不打算挑破,但没想到这小妖自己说了出来,是受了伤,所以才导致妖力极弱的?
小妖貌似只洗了一柱香的功夫,就裹着大毛巾出来了,临儿此时正好走进来,正好看到小妖挂着水珠的火红色及地长发,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一样,上面似乎还跳动着火苗,脑袋顶上有两只毛茸茸尖尖的耳朵,身后五条尾巴从大毛巾下面冒出来几个湿哒哒的尖儿,来回摆啊摆。
扬帆僵着脖子两头看看,见临儿成石化状态,慌忙解释:“临儿,你听我说……他是……”扬帆一时着急更找不到借口,从浴室里带出来一个小孩儿就够离谱了,现在这个小孩儿还是一个妖精,完了。
小妖则是甜甜的冲着临儿一笑:“姐姐好!我是狐妖!”扬帆一个箭步过去捂住了小屁孩儿那张粉嫩的小嘴,可是已经晚了,只好冲着临儿尴尬的笑。
临儿慢慢缓回神儿,深吸一口气,拍了自己两下,然后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姐姐,你就说吧,你还藏着什么没告诉我!”
扬帆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儿,指着床头上用翅膀捂住脸睡觉的金灵道:“他是个鸟……是个……半仙儿吧,算是……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只是怕你受不了。”
第九十四章 和狐狸的初遇
临儿扒在床头仔细瞅了瞅金灵,又回头瞅了瞅吃了三盘子点心的小屁孩儿,直起身来暗自琢磨道:“看来饭量以后得加大了,我得去吩咐一下再弄些好吃的。.info[]”说着看也不看扬帆兀自走了出去。
聪明如临儿,上一次扬帆救了她,通过灵魂的接触,临儿早就知道扬帆不是桐叶,但是即使知道,她也从不多问一句。
“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小屁孩儿啃着鸡翅满嘴油腻腻的问扬帆。
“你是只狐狸精?”
“别说这么难听,我是狐妖,你看见没,我有五条尾巴,五条尾巴,我已经修炼了五百年了!”小屁孩儿穿着宽松的改制小白袍,五条跟他的身高不成比例的蓬松大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扬帆有一瞬间的晃神儿,定了定才道:“这有什么,我们家狐狸都有八条尾巴了,八条你知不知道,你在他面前也就是个奶娃娃!”
小屁孩儿没顾上说话,低头狂啃手中的那只鸡。
扬帆笑笑,坐下来拄着脑袋看着他吃。
…………
那年,扬帆七岁,第一次碰到那只可恶的狐狸。他受了伤,灵力被封,灵识未开,全身灰不溜的难看之极,但却仍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info)扬帆那时还很小,看到小动物受了伤还被关在笼子里,便嚷着要师父买了它,师父问扬帆:“帆帆你真的想买他?”扬帆点头,师父笑了笑道:“罢了罢了,买便买吧,小狐狸,你受的伤很重,我可以救你,所以啊,别乱发脾气。”狐狸一扭脖子,哼!
于是,师父买下了小狐狸,小声对扬帆说:“伤口师父我已经替他封住了,暂时没事,静养就好,但是那灵识封印却不是我所能解,他是你的了。”这话说得,狐狸突然觉得自己刚脱离狼窝,又入了虎口。
扬帆直接从笼子里把狐狸抱了出来,卖家急忙嚷着:“小姑娘小心点儿,这野狐狸凶着哪!”扬帆笑笑点头:“我知道,谢谢叔叔。”
瞧!多么可爱善良的小姑娘啊。
到家后,扬帆抱着狐狸径直走进自己屋,关上门。才好奇宝宝一样问狐狸:“你是只狐狸精啊???”
狐狸一脸惊愕的看着扬帆,小小年纪居然知道他是……撇撇嘴:“别说那么难听,我是狐妖,你看见没,我有八条尾巴,八条尾巴,我已经修炼了一千年一百了,小屁孩儿!”
小扬帆看着狐狸一脸得意又骄傲的把那条尾巴晃了几晃变成了八条,小脸儿一脸的鄙视:“那你还受伤被人关在笼子里!笨!狐!狸!”
狐狸无话可说,灰毛脸抽了抽,虽然灵识未开,但是好歹他也修炼了一千多年,还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于是还嘴道:“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嘴巴倒是挺厉害。”
“笨狐狸,一把年纪,倚老卖老!”小扬帆双手揪住灰狐狸的脖颈子,扔进了澡盆,狐狸仰天长叹,这是个什么家庭,怎么教育出这样的恶劣小孩儿!
狐狸因为仅剩的一点点灵力连只蚂蚱都打不过,虚弱至极,瘫在澡盆里看着小扬帆拿着小刷子,肥皂,沐浴液等等一系列洗浴用品进来,哀嚎一声道:“小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第九十五章 狐狸的打算
小扬帆笑眯眯:“不行,晚上我就不能抱着你睡觉了!”
狐狸霎时觉得天雷滚滚,即使经历了八道天雷,狐狸仍觉得,自己的劫还远远没渡完……
于是,狐狸毫无办法的看着小扬帆拿着软毛刷子轻轻刷毛,不可否认这小丫头片子侍候的还是不错??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不能被这小丫头片子给骗了忽然,狐躯一震,扭着脖子看着小扬帆刷自己的肚子,狐狸脸一红(如果可以红的话),尾巴一甩,生生甩了小扬帆一脸的泡沫,小扬帆犟脾气一上,挽了挽袖子,就要把狐狸掰过来继续刷肚子上的毛,狐狸扒着澡盆沿儿死守“贞操”,最后,随着澡盆沿儿和爪子摩擦发出来刺耳的“吱吱”声,狐狸仰在澡盆里四脚朝天,豁出去老脸,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轻生状。(..info无弹窗广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五分钟后,一盆脏水到出去,扬帆将半死的狐狸拎到莲蓬头下洗。
狐狸耷拉着脑袋任由扬帆把自己洗干净,又吹成炸毛狮子,又拿小梳子把毛理顺了,心想着,今天真是丢人丢大了,幸好这个小屁孩儿什么都不懂,狐狸这么自我安慰。(..info好看的小说)
扬帆看着洗干净团成一团,雪白色的狐狸,除了背部被封住的血色伤口有点儿碍眼,其实,其实还是蛮漂亮的啊,扬帆欢喜的想,他们谁也没有我这么漂亮还会说话的“毛绒玩具”。
狐狸打量穿着鹅黄色小睡裙的扬帆,头发短短的俏皮的竖在脑袋上,一双大眼睛正眨巴眨巴的的看自己,胖乎乎的小身子,嘟嘟小嘴,还蛮可爱,狐狸想着,灵气十足的小姑娘,要不娶回家做媳妇吧,虽然小了点儿,但是人类长得很快啊,想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灵识还未来得及开,这个小人眨眼十几年就长大了,嘿嘿……
用过饭之后扬帆要带着小狐狸去找老狐狸,设个结界将小狐狸隐里面顺便去莫九斤那里让他瞧一瞧自己的成果,然后去宝音那里溜达溜达,看看东西都备齐了没有。自从上次给她看了那两个簪子以后,宝音也不吵着要找夫君了,倒是迷上了天桐的各种手艺,刺绣那是一学便会,至于用天桐的厨房炒菜,宝音还有点不太习惯。
吴漾作为开过天眼的金灵鸟时也不去占那吴太医的肉身了,自己没事儿隐个身到处闲逛,这会儿估计又去看宝音做饭去了。话说宝音的院子,离着太医院颇近,该不会人家俩之前就认识了吧???那倒是可以撮合撮合,啧啧。
将小狐狸领到落仙池,扬帆打算将小狐狸扔进去跟灵曦一块养伤,远远看到湖心亭有人,揉了揉眼再看,吓,那不是灵曦么。
……
“你们是青梅竹马?”
“是啊,我们青梅竹马。”灵曦拖着腮帮子笑眯眯地看着扬帆。
青你个脑袋!
“桐叶姐姐,你还真是有好多事情没告诉我!”越儿拉着扬帆,“朱雀雀我都见过了,会害怕一个精灵?”
“朱雀雀???”扬帆摸摸鼻子,“你是说那只大肥火鸡么?”
第九十六章 红衣
越儿捂着嘴笑:“这里既然灵气充裕,那便让灵曦在这里养伤吧,我不介意,巫女和二哥的朋友,就是再来几个平王府也盛的下!你倒是和二哥一起瞒着我,皇兄是不是也知道?”
“他当然知道,他还让我过几天去护驾呢!”灵曦接过话茬,笑语晏晏,面上却忽而一变,轻呵道,“红衣!”
“怎么了?”
“回去睡觉。.info”灵曦绿眸莹莹看着越儿,柔声说着,“听话,回去睡觉。(..info无弹窗广告)”
“为什么要睡觉?!”越儿不解的看看灵曦又看看扬帆,灵曦的摄魂术失效!扬帆抚额,唉!那块护身符!
“谁给你的护身符,这灵力是,扬……”,灵曦撇撇嘴,扬帆居然给了月越儿一块护身符,“我,有些事情,想单独跟桐叶……”
“我明白!”越儿双手合十,“保证给你们独处的空间!”说罢笑嘻嘻的溜走了。
看着越儿远去,扬帆捏了个迷字决,眼神凌厉的看向一边:“你是红衣?”
小狐狸站的地方哪里还有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发妖娆的女人,红衣似火,媚态天成,那张扬而美丽的脸,与灵曦相比,少了几分灵气,多了些许妖气。
“我本想潜在你身边看看,你身上到底有哪一点,让灵曦另眼相看,现在看来,灵曦对你,不过是一时兴起,枉我还巴巴地过来瞧瞧。”
扬帆和灵曦眼神交汇: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情敌?!
灵曦眼神飘向远方,那意思在明白不过,本公子长得这么好看,自然会有情敌,而且看样子还不止一个,你这个烂桃花狐狸!
“别那么看着我小丫头!”美女绕着扬帆走了两圈,“之前那是骗你,我可是七尾妖狐,跟灵曦认识了八百年,你呢,你认识他才几天,了解他吗,知道他是谁吗?他告诉过你他的过往吗?”
扬帆深吸一口气,双目刺拉拉冒着火花,最后长舒一口气:“我想你误会了大妈,诺,我跟灵曦可是很纯洁的,他有那么多烂桃花我会看上他!别开玩笑了,这样的往我怀里塞我还不一定要呢!即使我们之间很纯洁,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你除了长得还算可以,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灵曦能看上你什么了,好自珍重大妈!”
“大……大,她居然!”红衣怒不可遏,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骂,居然骂她大妈!
灵曦到是一派云淡风清,等扬帆走了,笑意迅速掩去,变脸比变天还快,翘起椅子晃着,斜晲红衣道:“你要是没事,就可以走了!”
“灵曦……”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我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
“你已经为了她…你…你还要不要命了!”
“我说了,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肃杀之气霎那间弥漫整个落仙池,如同飓风即将来临的前夕,气压瞬间变低。
已经走远的扬帆突然停步,回头望着湖心亭的方向,又是万生灵,灵曦,真的有很多秘密,可是,她偏不想知道他的过去。
第九十七章 宝音的菜
一出平王府,临儿在外面候着,拿着一个厚斗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不知道呢,后来见着郡主了,郡主去找宝音姑娘,我便知道你在这儿了。”
“找我有事?”
“皇上叫人找你呢。”
“不去!”
临儿:“……”
二人进了宫拐了两个弯儿,就听到有人在碎嘴。
“也不知那桐叶使了什么妖法,皇上被她迷得晕头转向,这次连凝妃姐姐都不准随侍,桐叶一个什么位分都没有的丫头片子居然也配。”
“就是,听说那日在落仙厅,皇上还为那妖女挡了一剑。”
“你们小声点,怎么说她也是天桐的巫女。”
“哼,什么巫女不巫女,就是个妖女!要不是皇后自己不争气,生不出孩子,会轮得到她一个巫女选秀?再者说,太后他老人家同不同意还得另说呢。”
“会翻云覆雨的,我看太后未必同意。谁跟她在一块不会胆战心惊啊,我看我们还是离她远一点儿好。”
“哼,光天化日之下,还没有规矩了不成,一个小小秀女,她能把我们怎么样?”
几个嫔妃围一圈坐在石桌旁碎嘴,丝毫不知这话已经被人听了去。
扬帆倒是没事,临儿却气的脸通红。(..info无弹窗广告)
“没事没事,跟这种人计较啊,就是拉低自己的智商,会变白痴的。”扬帆忙着拉开临儿,以免再被卷入一场女人之间饶舌的争斗。
这厢莫九斤不在,扬帆只好直接去找宝音,还没到她院里呢,就看到浓烟滚滚。
“着火啦?”太医院有人跑出来,提着水桶就打算去救火。
扬帆一手拎一个,冲进宝音院子里大叫:“闪开,哪里着火了!”两条水龙从水桶冲上半空咆哮。
院子里站着乌漆麻黑的三个人,呆愣愣的看着扬帆,院子正中有一个小灶,院中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盘乌漆麻黑的东东,小灶上面摆着一个炒勺,不知道在炒什么,此时正冒着滚滚浓烟,一条水龙扑过去,又冒了一阵白烟。另一条水龙稀里哗啦将三人洗了洗。
“吴漾!”扬帆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个个的都跑出来了,朱雀跑出来,灵曦跑出来,连吴漾也跑出来,如果盘古刃那个家伙……不敢想象!也亏得天桐有鬼神之说,越儿从二师兄那里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自己的事,宝音又神经大条,如若不然,自己估计已经被拉上木头架子烤成碳快儿了!
“桐叶姐姐你不要怪他,是刚才我们在屋里学做菜,听见有人说笨蛋以为有鬼,后来他突然出现说袭击他不是鬼是二哥的医灵,我听二哥说过的,后来……后来……”
“后来锅里的油就着火了。”
“这是要做给谁吃?”扬帆巴拉着菜盘子里的黑暗料理。
“宝音做给二哥的啊!二哥经常跟那个蓝霜出去,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蓝霜!我绝对不会要她做我的嫂子,我要让宝音嫁给二哥!”
宝音的脸黑红黑红的,傻笑着点点头。
扬帆的怒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二师兄,你一定要坚强,其实宝音除了不会做中原菜,稍微胖了一点儿,其他的地方都是很好的。
第九十八章 寻猎缘由
寻猎是在骊都城外的皇家猎场小林峰,山不高,但夏日树木苍翠,枝叶繁茂,加上人为放养的各种动物,可谓是物种齐全,寻猎不是狩猎,而是天桐传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雪冬日,动物冬眠的冬眠,睡觉的睡觉,却是白鼬产子觅食活动的旺季,但白鼬稀少,且繁殖能力不强,能活到五岁的白鼬已属罕见。相传天桐某位皇帝在狩猎之时见过白鼬,见它玲珑可爱能通人性,箭搭在弦上未能射出,想不到那白鼬居然通人语,对着皇帝便是遥遥一拜。
皇帝对此惊奇数日,又渐渐忘去。
时光荏苒,转眼过去半载,南地水患不断,哀鸿遍野,皇帝为安抚民心,动身去往南方,即将到达前一天却突遇飓风,船帆断裂,远远望见水天相接处,本是黑云滚滚,却蓦地涌出一条白线,白浪翻滚,顷刻便至眼前,本应在小林峰的白鼬群此时聚集有上千余只,在水中翻泳着托起包括皇帝在内的数十人抓住木板等物向那岸边游去,待到第二日天朗气清,天空一碧如洗,尚在迷蒙中的众人才意识到白鼬群已不知去往何处,仿若一夜的惊心动魄似梦似幻并不真实。
那日之后,皇帝亲自镇守南地,筑堤挖渠,竟再未发生冲垮堤坝之事,白鼬救天子之事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天桐百姓将白鼬奉若神明,皇帝在此时下旨,天子万民均承白鼬之恩,故而天桐上下,见白鼬不得伤之杀之。
此后在大雪这一日,便下令寻猎,在大雪冬日以天子之尊向那雪深处还礼,那白鼬极通人性,竟将刚出生不过数日的数余只小白鼬交与皇帝,原来大水那日,牺牲过半同胞,只为皇帝这一礼,为还此救命恩德,皇帝自那年起每年都会在此处将新出生不久的白鼬带回抚养三月,待气候转暖又送回小林峰。
长此以往,竟与白鼬形成了默契。
每当这时,白鼬都会等待寻猎之人,将幼子送出,同时还会陪来人嬉戏,成年白鼬生性好动,聪慧如人,当幼子得以照料之后,变会在身上蹭上黑色树粉引人来寻,若是被抓住,便乖乖到那人的帐篷外守着,谁捕获的白鼬愈多,便是为来年祈到的福禄愈多,一只白鼬可代表来年的一个愿望。但白鼬娇巧灵敏,多年以来,还未能有人在十五天寻猎期内捕获五只以上的白鼬。
这等轰动的祈福活动,会引得天桐上下的欢庆,基本上寻猎时大部分是男子,皇帝会带一至两名妃嫔,宫婢不等,其余人皆是一人一婢,还有便是照料幼崽的宫人仆妇,侍卫若干。
宫中女子闲来无事,便会在宫内挂了写了男子名字的牌子,引得人们来投钱做赌,此事赢了便可说一愿望,挂一木牌在宫中祭天殿内,输了便是输了,惩罚方式哪家跟哪家也不一样,只一样,钱是断断收不回去的,也有为来年破财免灾之意,此事所收金银,尽数充与白鼬幼崽抚养之用,不可私贪,虽说是迷信了些,但是谁也不愿意在过年之际,为了几钱几两的银子触了来年的霉头,权当做过年欢喜为来年祈福罢了。
第九十九章 嘻嘻哈哈的寻猎
皇后久病,扬帆身为桐叶巫女,内定将来不久的国母,又和皇帝“同生死共患难”,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说都会被雕像带上,自然还不情不愿的带上了灵曦,同来的还有越儿白泽,以往宫内都会由四神君交替镇守,此时轮到等了一年的朱雀白虎两军随驾寻猎,青龙玄武镇守皇城。(..info无弹窗广告)
扬帆请求坐马车,雕像应允,然后扬帆招了招手设了个结界跟灵曦在里面打情骂俏。
“张开手,闭上眼睛!”扬帆不等灵曦问,就伸手捂住灵曦的双目,“诺,猜猜是什么。”扬帆美滋滋。
“你别拿出来让我猜不就好了,这样捂着你不累啊!”
“别废话,猜!”
灵曦思忖片刻道:“你千万别做什么乱七八糟的甜点给我,上次做的,想起来我那嗓子还难受。”
跳跳站在灵曦脑袋上点头如捣蒜,送了不吃吧,扬帆弄得全身是灰鼓捣了好几天做的,吃吧,咸咸甜甜的实在是难以下咽。
扬帆怒:“不给你了!爱要不要!”
灵曦刷得睁开眼,一手环住扬帆另一手转了转就转出来那狐狸簪。
扬帆伸手要夺:“呦呵,你还会妙手空空了!”
灵曦得意的将手举高:“漂亮!我喜欢!”说罢“吧嗒”就亲了一口扬帆。
跳跳忙捂着眼睛躲进角落,感叹自己真是根火红的大蜡烛。
扬帆面上红若朝霞,只觉得热得好像太阳马上就从脑袋瓜子上冒出来了,定定心神道:“我跟临儿学绾发来着,总是散着太拉风了,你让我试试?!”
灵曦看着两下飞红的扬帆,眸中满是喜色,那欢喜挑的脸皮厚比城墙的扬帆也不好意思的弯起嘴角,推搡着他转过身去道:“转过去转过去!”
跳跳化成个小人也学着扬帆摆弄自己的头发。
正常白发都会因为缺乏营养而干枯磨手,灵曦的头发却丝毫无此限制,照样光滑如绸,根根如冰丝,扬帆小心翼翼的拿着玉梳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头发给梳碎了,从头梳到尾,梳完居然没有一处打结不通,不由得啧啧赞叹,看着跳跳那一小撮头发还在努力的梳,扬帆嘿嘿笑出声。
“都坐僵了~”灵曦抱怨。
“待好!”扬帆回想着越儿教自己的手法,早就想给灵曦把那头长长的头发给绾起来,天桐男子绾发比女子是省事儿多了,也随意的多,在大街上扬帆还见过梳了朝天辫儿的,仅仅七天,扬帆就将基本样式学的很好。
可是……
灵曦适合什么样的?
蓦然想起一句,我为君绾发,君为我梳头,与君相执手……呃,后面是什么来着?
对对,这样,嘿嘿嘿。
……
“嘻嘻嘻……”跳跳捂着嘴笑。
“嘿嘿嘿……”扬帆在灵曦身后傻笑。
灵曦疑惑的双手端过镜子,只觉得额头血管快要爆掉般突突的跳,白皙的脸上青筋一起,看得格外分明,谁能告诉他这镜子里面梳着两个大麻花辫子的是谁?!!是谁是谁!
第一百章 迟了一步
“苏!扬!帆!”
“到,请问领导有何指示?”扬帆瞪着眼睛装傻,跳跳在一旁边挺了挺胸pu摆了一个站军姿的造型。(..info好看的小说)
灵曦双指一并,挠向扬帆的胳肢窝,离扬帆还有半米远处的时候。
“哈!哈!哈!”扬帆爆笑!紧跟着马车内得结界发出“噗”的一声,像个泄气的皮球,顿时就塌了下去。
在外驾车的凤鸣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个曾经离奇失踪又离奇出现,继而离奇进入马车内的侍卫灵曦,会梳着两个大麻花辫儿跟皇帝陛下互瞪着走出马车,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皇帝陛下内定的未来皇后总是和灵曦搞在一起,难道是真如外面所说其实皇帝陛下喜欢男的顺便喜欢女的?他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他要等着兄弟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探讨一下。
……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要坐马车!”雕像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扬帆顶着一头草窝只冒出一个脑袋,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他怕她冷,知道她坐久了马屁股会痛,她要求坐马车,他应允,毕竟与自己同乘一骑如果自己受到攻击那么扬帆也会受到牵连,但是此时看来,他的忧虑反而给了扬帆和灵曦独处的空间。若不是回天桐那时他急着跟白泽一同赶回骊都主持大局,想着在桐家还未发觉之时瓦解他们的一部分势力,怎会给灵曦钻这样的空子!
就差一点点,她和灵曦的就这般好了?!本不愿如此,但桐叶若跟自己在一起,桐渊反而不敢轻易下手,哪怕是用你当盾牌,我也不会放你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有我在,你们没有机会,而且永远没有。
“上来!”雕像一伸手,凤鸣很自觉的撩开扬帆抓住的门帘,让白宇抓住扬帆的胳膊一拎就拎出半个身子。
扬帆脚丫蹬着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雕像展开拉锯战,然后一脱手,被白泽扔上了白宇的马。
“二……”看着白泽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扬帆识趣儿的止住嘴,回头看看灵曦,梳着两个大辫子正对着自己笑。
是,灵曦居然没有生气,不是他因为自信,而是在现在的情况下没有办法,而是因为他选择相信,选择相信扬帆,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摸摸手上的手环,扬帆刚才问灵曦,这手环有没有名字,他说,也叫灵曦。扬帆知道,这个手环她想取什么名字都可以,问也是随口一问,但没想到灵曦说,它叫灵曦,他希望她时时想着他吧。
他说,我知道是你弄风刮开了帘子,我也知道你认出我,不仅仅因为这张脸,还因为凝露花香,你要记着,我不是你原来认识的狐狸,是灵曦,千烨灵曦。
扬帆心里五味杂陈,不知如何答话,也许,我的心还乱,但,必不负了你。
雕像看着扬帆出神望着灵曦,心头一冷,真的是,迟了一步啊。
“怎么样?”灵曦朝着凤鸣眨眨眼,凤鸣茫然愣了一会儿,居然很不争气的红了一张脸,怪不得皇上会看上这个男人,真是太漂亮了,即使发型这么……咳咳!
第一百零二章 曼珠沙华,灵曦的家
“知不知道我灵力恢复多少了?”
“诶?”
“想飞吗?”
“不想,我喜欢大地。”
“晚了!”灵曦轻点马背,带着扬帆就飞了出去。
坐在山尖尖上。
“大冷天儿咱俩坐在这儿真的好吗?”扬帆被风吹的话都说不清,摇摇晃晃。
“跳跳说要制造浪漫!”灵曦银发被风吹散,站在山尖尖上稳如泰山。
“跳跳还说什么?”
“跳跳说在山顶上看月亮是浪漫。”
“等我回去撕了她!”
“跳跳还说这样可以亲你!”灵曦的话吹碎在风里。
“你说什么?”
灵曦拉了扬帆入怀,抱了一会,忽然一个吻就堵上了扬帆的嘴。.info
跳跳你等着!
……
白宇眼瞅着扬帆被灵曦拉走,气也不是追也不是,五条狐尾的封印因他一急一气,便冲开了更大的缺口,面上附着的假面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从额头到嘴角裂出丝丝细纹。
白泽用了几分力气拉了拉白宇,缓缓道:“无妨,扬帆会回来的。”
雕像握了握拳头,将斗篷的帽子戴上,鞭子狠狠一甩,兀自骑马到前面去了。
白泽一挥手:“走。”
众人面面相觑,这三个人,到底什么关系?皇上这就算了?
天子不说话,别人大气也不敢出,本来嘻嘻哈哈的寻猎路上此时气压低到马里亚那海沟。
同一时刻,扬帆和灵曦正站在遥遥山尖上,山不在高,有风就行~
此时那个大风吹啊~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咱们下去可否?”
“扬帆你闭上眼睛。”
扬帆为了取暖来回循环着灵力,也顾不得什么好不好意思使劲儿往灵曦怀里钻。
“现在睁开。”
风突然止了,温度回升,还有些热。
睁开眼睛,扬帆觉得自己到了黄山的云海。
重重叠叠山峰连绵起伏,成一条曲曲折折的墨线,云海翻腾如临大海之滨,日头柔柔探出半个,霞光散射,五彩斑斓。
“再看。”灵曦随手一划。
扬帆细细瞧去,见那茫茫云海渐渐散去,苍翠山峰下是一片红色的花海。
“那是什么?”
“云何曼陀罗华?白圆华,同如风茄花。云何曼珠沙华?赤团华。白色的是曼陀罗华,红色的那是曼珠沙华,花林深处,是我住的地方,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要记住一直走往深处来寻我,有一路曼珠沙华,花蕊红中带着些许暗紫,常人不易察觉,你一定要认准了。”
“你会回去?”
“我不知道,但是你一定要来寻我。假如我走了,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会在花林深处等你。曼珠沙华,有花不见叶,有叶不见花,但我偏偏要逆这花的宿命,云海之中,花林深处,带着你腕上的灵曦来寻我。”
“嗯。如果有一天,不管因为什么,假如我消失了,却没来得及告诉你,就在那花林深处耐心等我,我一定去寻你。”
行尽九州四海,笑纷纷,落花飞絮。
城中一见,谪仙风采,无言心许。
八表神游,浩然相对,酒酣箕踞。
待垂天赋就,骑鲸路稳,约相将去。
……
第一百零一章 我们,私奔吧
灵曦顶着两条大麻花一路骑马,扬帆则是坐在雕像马上吹着冷风听着越儿和宝音在温暖的马车里八卦,还要忍受雕像一路屁都不放一个,绷着张黑脸。
“啊嚏!”扬帆打了个喷嚏。
“啊嚏!”扬帆又打了个喷嚏,然后被雕像裹在斗篷里。
“啊嚏!”为何更冷了?扬帆心虚的瞅瞅一边,灵曦正甩着两条麻花辫儿背着身子,兴致颇好的跟几个马车里的姑娘说话,离得很近,却背朝着扬帆。
完蛋了,这是真生气的节奏。
正想着,马蹄突然一抬高,扬帆往前一趴,也不知怎的顺势就被一股力给拽下来了,灵曦在扬帆后面一点,一拍马头就探出身去抓住了扬帆,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麻溜的很,雕像勒住马一手也抓着扬帆的胳膊,却突觉手上一痛,一抬手扬帆就让人给抓过去了。
一回头,扬帆已经稀里糊涂坐在灵曦的马上了,被人拎过来拎过去扬帆貌似还不知道现在在谁马上,结果一睁眼就瞄见垂在自己肩膀上的一条大麻花辫子,灵曦?
阿呀呀~
连鞭子都没扬,那马就像发了疯一般扬着蹄子狂飙而去,耳边尽是呼呼风声,刮的扬帆耳朵生疼。
耳边传来灵曦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们,私奔吧~”
……
灵曦不挥马鞭,马儿跑的飞快,扬帆被折腾过来摇摇晃晃胡乱抓了几把,最后紧抓住马鬃毛。却不妨被灵曦往后一揽,紧紧护在怀里,雕像的斗篷被灵曦一把扔了出去。
“好贵……的……”扬帆才伸手要抓,灵曦轻轻拉了拉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加速前进。
“你觉得,你做坐在木头脸的马上我会毫不介意?”
“不是,我……”
“没有一个男人会忍受自己的女人坐在别人怀里,即使我根本不怪你,也丝毫不能忍受。”
怪我?我又不是自己愿意跳到雕像马上的!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扬帆吃了好几口冷风想要跟灵曦普及一下女权主义,最起码也要普及一下男女平等,权力共享之类的。
“你想跟我说什么男女平等吗?”灵曦抬高了声音。
“……”
“我告诉你,没门!”
吓~灵曦刚才是说了一句两个字的俗语么??
“我的就是我的,”灵曦亲了一下扬帆的头发,“永远是我的。”
扬帆不说话,脑子里有些许困惑,为啥觉得地位低了一等心里反而美美的?
不知跑了多久,白茫茫的视线内出现一条被冻住一部分的小瀑布,白练挂川,日光一照,有淡淡彩虹之光。
“看!像不像一大根儿面条!”
灵曦怔了怔,微微一笑,又亲了扬帆一下,真可爱。
“你饿了?”
“不是,我比较喜欢吃面条。”
“我喜欢吃月饼!”
“这里也有月饼?”
“那自然,我最喜欢吃九仁月饼。”
重口味!!!
“那你爱吃韭菜的月饼么?”
“没有,我还喜欢吃苦瓜馅的。”
扬帆想,灵曦应该不是狐狸……
第一百零二章 愿我如星君如月
“啊~啊~啊~我们策马奔腾活得潇潇洒洒~啦啦啦啦共享人生年华~”
“我觉得你唱的这歌儿有点儿,呃,你不觉得调子有点不对?”
“切~你会唱你唱啊!”
灵曦眸中闪过询问之色:“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扬帆抱着膝盖靠着灵曦数手指头:“会吃,会睡,会招摇撞骗,会吃醋。”
“哦~那你喜欢我什么?”
扬帆继续数手指头:“喜欢你会吃,会睡,会招摇撞骗,会吃醋。”
灵曦又将扬帆往怀里揽了揽,似是抱不够,将下巴抵在扬帆的额头上轻声道:“我漫长的生命有你一人相伴,足矣。”
“可我活不了你那岁数啊,最多八十吧,老太婆一个!”
“那你就赚了,老太婆还能有这么一个这么年轻英俊的丈夫!”
“滚!对女人不要说老太婆!”
灵曦笑得合不拢嘴,往眉心一指,绿色珠子从中掉出,化成一把墨绿色的琴。(..info)
吓……上次出来把剑她还没说呢,这次又掉出一把琴!
“咱能别往脑子里塞一些奇奇怪怪东西吗,你看你,都傻了,又是剑又是琴,你以为你这脑袋是蓝胖子的口袋啊,什么都能掏出来!”
“我要是傻了,你就有机会天天给我梳麻花辫儿了不是,你要是突发奇想搞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造型我也不会怪你的。”
“真的?”
“假的,以后你千万不要碰我的头发。”
扬帆随手抓起一把团成一团,下巴一抬示威道:“怎样?”
灵曦头一低就来了一记深吻。
“这样。”
扬帆弄了个大红脸,埋在灵曦的头发里不说话了。
“听着。”灵曦伸手弹了扬帆一下。
琴音空灵,灵曦拨弄琴弦唱道: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酒斟时、须满十分。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
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虽抱文章,开口谁亲。
且陶陶、乐尽天真。
几时归去,作个闲人。
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扬帆跟着小声哼唱,“真好听。”
“你试试?”灵曦把扬帆掰过来对着琴。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是个音痴!”
“那感情好,我也喜欢弹琴。”
“我是说我是个音乐白痴。”
“……”
“不过我还会一招!”扬帆咳了两声摆好身架,将手放在琴上,似模似样,琴音手法居然和灵曦弹的一丝不差。
“这也是迷神隐?”
“不是,是镜花水月,可以利用物品的记忆让我自己复制半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丝毫不差,只能是有灵性的东西,普通的琴估计不成。而且过后我也记不住。”
灵曦收了琴,拉着扬帆的手:“走了~”袖袍一甩,像是暂停的录像机又按了播放键,寒风骤起,在山顶上咆哮肆虐。
扬帆回身望了一眼,天色已暗,风刮的虽然凛冽,天空却极为晴朗,此时已有了些星子儿和一轮白白的月。
……
愿我如星君如月,
夜夜流光相皎洁。
第一百零四章 骑马
“噼里啪啦……”两处电流摩擦起着剧烈的火花。
扬帆躲在白泽身后,慢慢退到帐篷边缘。
“给我过来!”
“阿九,我想吃红豆酥。”
“好嘞~”扬帆抬脚开溜。
“你跟我的约定还算不算数了。”
扬帆的脚尴尬的停在半空,她虽然并非正人君子,偶尔小蒙小骗,但还不至于对雕像说话不算话,只好戳在门口研究帐篷上的毛边。
这厢,
一对桃花眼含笑,
那厢,
一双凤眸微挑。
“你是一定要跟我抢?!”
“后宫主位,非她莫属。”
“你有佳丽三千,而我只她一人。”
对视半晌,一拳对一掌,协议达成,公平竞争。
“我什么时候成货物了!”扬帆一脚踢开帘子。
“桐叶桐叶!”越儿和宝音一人抱着一只小小白白的动物奔过来,“宝音真厉害,居然抓住两只!”
扬帆见越儿怀中那只白鼬,身体绵绵软软摊在越儿胳膊上,小脑袋转过来,一双滴溜溜圆的黑眼睛俏皮地盯着扬帆,两条小短腿伸出来扒着越儿的衣服,心中瞬间萌化。
“郡主!”凤鸣跟在越儿身后一脸的哀怨。
只见他一手拎着一只大筐,酒红的头发上趴着两只小小的白鼬,肩膀上一边一个,身上还挂着五六只,堂堂朱雀军大统领此时变身奶爸,满脸的不愿意。他明明是想试试那匹踏雪马的,据说在雪中亦能日行千里,怎么就被莫名其妙赖上成了奶爸了?看着此时正在远处骑马打雪球找马的兄弟,心中那是一万个不愿意。
“我一个人要照顾九只小白鼬,要你帮忙你还不愿意啦?”越儿抱着大白鼬妈妈把眼睛瞪得圆圆的。
凤鸣:“愿意愿意,可是我这来了半天还没碰过踏雪呢。”
“只准你去一下,晚上要回来给小白鼬做床铺软草!”
“哈!好嘞好嘞!”
越儿帮着凤鸣把身上的小白鼬都扒拉下来。
扬帆和宝音对视,然后一人一边走到越儿身边,拿肩膀拱了拱。
“哎,我说越儿怎么无心捉这两只大白鼬,原来心思在别人身上那!”
“哎,我说最近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哦对,上次不知道绣的那两只鸳鸯给谁啦。”
越儿把大白鼬往扬帆身上一塞,提过大框收了小白鼬,头一扭,脸涨得通红:“不理你们!”说把抱着大的提着小的就往白鼬帐篷里去了。
宝音摸着另一只大白鼬的头:“这一只是父亲,我也放它过去吧。”刚将大白鼬放在地上,它仰头看了看宝音,便跟着越儿去了。
“我哪里有本事一下抓住两只,明明是这对放心不下孩子的父母要跟过来,我才碰巧抓住的。”
……
一夜无话。
到第二日晌午,已有百余只幼崽被送来,寻列队伍一直停留十日,幼崽一般都会前五日就送过来了,后五日就只剩玩了。
风不大,无雪,天朗气清。
扬帆站在一匹高头大马下发愣。
“快上去啊!”
“愣着做什么!”
“阿九。。”
白泽摸摸鼻子:“咳咳……她不会骑马。”
扬帆没见过马,是的,她居然没见过真的马!
第一百零五章 作死的公平竞争
小毛驴倒是见过,平日里在电视上看见那些马,一个个英姿飒爽,四腿儿细长,现今一看,那碗口大的马蹄还有那蓬起来的肌肉,那粗壮的四肢,是怎么回事?
扬帆看着马镫子眼神飘忽,虽然她苏扬帆身姿矫健,身手不凡,但是,骑马还是……
她的驾车技术包括驾驶一切的技术,都不是那么……
回想一下在朱雀身上还有架马车的遭遇。
“哇呀呀!不要!”扬帆倒退三步,被雕像和灵曦眼疾手快一同抓住,“噼里啪啦!”四目交汇,又是一阵炫目的火花,大庭广众之下扬帆已经私奔过一回了,再坐一回灵曦的马,人人都会说桐叶给皇帝戴绿帽子了,天子之尊,容不得屡屡冒犯,扬帆挣开二人,一蹬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伴随扬帆在马上摇摇晃晃的身形和一路的女高音,这一天谁都没能抓住白鼬。
当晚,扬帆刚解开衣带打算洗个澡,平静一下心情,灵曦刚踏进扬帆的帐篷,雕像随后就进来了:“你出来。”
二人异口同声。
扬帆背对着他们,手尴尬的停住,然后飞速系上。
“你跟来做什么!”二人又是异口同声。
然后四目n次相对,开打!
扬帆靠着浴桶沿儿巴拉巴拉:“灵曦也就算了,你说雕像你一个堂堂帝王,在我屋子里和一只狐狸打来打去,你不该风度翩翩睥睨天下傲视群雄,谁都不在乎,就跟我刚来那天那样冷冰冰……”
“灵曦你们这么打来打去真没意思……”
“雕像你知道吗其实在如虚城你灵魂出窍了……”
“雕像如果我找着了我自己的身体我就溜之大吉了……”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别碰那个!哇呀!”
“扑通!”
扬帆倒着翻进浴桶,她是八字跟水相克么?
“哗!”扬帆从桶里站起来,“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一条火龙咆哮而出……
半夜,雕像和灵曦一个背手临风而立,一个抱肩席地而坐,扬帆抖抖索索坐在马背上看着二人。(..info)
“说好了,我学会骑马你们俩儿就别闹了啊!”
二人不屑的对视一眼,切……
扬帆:“要不我退出你们两个谈恋爱?”
灵曦爪子一张,几个禁锢术将扬帆死死绑在马上,大斗篷裹得严严实实:“认真些,动物是有灵性的,不要怕它,你要让它觉得你害怕,刚开始学着去配合它,配合它的节奏,然后学着去控制它。”
“废话太多,多跑跑岂有不会之理!”雕像一挥马鞭子。
“啊啊啊啊啊啊……”一路飙过的女高音,惊起鸟兽四散,睡梦中人皆起。
如此折腾,扬帆骑马也勉强可以了。
到第五日半夜,扬帆穿着长袖睡衣抱着一个枕头睡得正鼾。
帐篷里两个火灵石在半空旋转,中间凌空飘着一只睡着的朱雀,时不时还嘟囔几句喷两个火星,朱雀前头还飘着一把闪着红光的大斧头,仔细听居然能听到斧头发出轻微的鼾声,斧刃像是设了定时,间隔一会儿就有阵寒光从头缓慢的闪到尾。
帐篷内分别埋了五块五色灵石做了结界,门口戳一块大牌,上书几个大字:闲物免进!后果自负,如同此物!大牌子上单根儿戳一枯木桩,桩身密密麻麻遍布窟窿眼儿,惨不忍睹。
第一百零六章 二人相争
这件事还是要从几日前说起,灵曦和雕像要公平竞争扬帆,扬帆回忆了自己四次失恋被甩的经历,悲了个催的,被两个男人争来抢去的感觉真是不爽。自己妥妥的喜欢灵曦,可是顶着桐叶的身体,未来国母,第一日私自跑出去就被二师兄板着脸教训了一顿,说什么刺杀,说什么当人质,说什么流言蜚语,总之听起来兹事体大。
在这个时代,连白泽也身不由己,何况是扬帆,前有雕像约定,后有白泽嘱咐,哪怕是随意如扬帆,为了灵曦的安全,她也不敢太过放zong,只好安安静静演她的准皇后。
扬帆喜欢灵曦,这是不争的事实,雕像本就晚了一步,但在白宇利用亲情又亲手奉送了一把上好的玉骨折扇后,白泽也很麻溜的对扬帆晓之以理去了,如此这般不轻不重的说了一番实话后,扬帆老实了。
这样一来,便为灵曦雕像二人提供了绝佳的争斗时机,二人当日约定,谁也不许私下见扬帆。
约定当晚,扬帆被推进了浴桶。
约定第二日,扬帆封好帐篷门打算脱衣就寝,脱到还有一个小肚兜,帐篷外传来一阵拳脚相交声,不等扬帆穿衣,雕像和灵曦打着就撞进来了,帐篷“门”裂开个大口子,冷风呼呼卷进门。
“堂堂人间天子也做这等违背承诺之事。”
“深夜无眠,闲庭信步,试问你在扬帆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
“何来鬼鬼祟祟?分明是众目睽睽。”灵曦侧身,一大群大小白鼬冲进来眼巴巴的瞅着灵曦手中的鸡腿。
“有完没完!”扬帆身披单衣,提着洗脚水就泼了过去,水灵石一出,外面白天堆的雪人化成水就卷了进来。扬帆指着两个人形冰棍儿凶神恶煞的对着一帮噤若寒蝉的大小白鼬吼:“抬出去!”
最后,雕像和和灵曦在扬帆帐篷外四目相对深情脉脉斗鸡眼儿斗了半夜。
如此反复,扬帆的帐篷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白泽白天第一次见到扬帆挂的大牌子,对着灵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灵曦和跳跳研究木头桩子研究了一会儿,对着雕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白宇瞅瞅朱雀白虎军的两个大统领,连眉毛都没动就让两个大统领带着十来个人跃跃欲试要冲进去。
扬帆已经躲在里面半天没出来了,这是示威啊,他堂堂皇帝连一个小女子都搞不定,说出去真是……
一盏茶的功夫后,灵曦白泽和雕像四处躲闪,身后十余把开天大斧子张牙舞抓在后面狂砍~
寻猎大赛开始后,整个天桐上下都喜气洋洋,过年的气氛更加浓厚,但是寻猎的日子里,众人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只因为桐家之事败露,白宇从如虚城出来之后,让跳跳化作他的模样迷惑视线,自己直奔骊都,暗暗安排部署瓦解了部分桐家势力,桐家吃了暗亏还损兵折将,桐叶魂魄被撸,桐渊也不敢妄动。
即便他身居武林高位,武林中人也不都是傻子,难道会听着他的话,放着安生逍遥日子不过跟着他没个来由的去与朝廷作对?何况白宇治国有道,天下安乐,有什么理由去攻打朝廷?再加上白宇有贪狼星在手,即便现在下手逐步瓦解桐家势力,桐家也只能吃这个暗亏,不然逼急了白宇,贪狼星一出,桐家两百年的筹谋必将毁于一旦。
这样一来,桐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处于极为被动的状态,那么也只能,狗急跳墙,想出刺杀这一条法子,寻猎混乱,桐渊必会下手,只是谁也没想到,居然……
第一百零七章 计中计(一)
寻猎第九日,腊月十六,立春。
队伍都整装收拾的差不多打算回宫了。
人们和白鼬在做最后一场游戏,扬帆刚学会骑马,摇摇晃晃的,灵曦看着人们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他俩身上,直接把扬帆拎上了自己的马。
当寻猎小队追着一只白鼬进入糯米谷,谷外却突然起了阵阵浓烟,留在队伍中的几只大白鼬躁动不安,灵曦似乎也嗅到什么不安的气息,下了马,站在扬帆身后寸步不离,白泽和雕像站在一起,越儿宝音和朱雀军留守在驻扎地。
地面有雪,但几日晴朗,树端的雪基本上都融化了不少,若真是烧起来,整个小林峰恐怕将陷入一片火海,但那浓烟又似乎不是火烧,腾起约一人高,便徘徊不再上升,开始向内延伸。
如此一来,在外驻守的朱雀军和越儿便不知谷内情况,既无法来救,也无法向宫里报信。
白泽手一扬,凌空甩出一条金色长鞭,鞭身却是六角形态,六角棱棱闪着寒光。
白虎大将大手一挥就要带人突围探路,白泽手一拦:“无用!见招拆招即可!”
金色灵石直入地底,一圈直径长达百米的淡金色屏障拔地而起,在空中合拢。
扬帆拍拍手:“我保证连毒气都会过滤掉!”
灵曦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我担心外面,凤鸣她们……”
雕像抽出鸣音悄声道:“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他们请君入瓮,我们上屋抽梯!”
灵曦大声道:“我突然也不是那么讨厌你了。”
“过奖!”
“除非桐渊想杀了桐叶,不然桐叶在此,他定会现身!”白泽深深看了扬帆一眼,声音朗朗。
扬帆摸摸鼻子望了望白宇,又望了望白泽,最后拉住灵曦的手道:“你信不信我?”
灵曦刮了刮扬帆的鼻子,又抱了抱扬帆,轻声道:“我信!”
“现在什么时候,没有时间给你们亲亲我我!”
……
桐渊此次之行,势在一击必杀,如若万不得已,桐叶他也会放弃,毕竟,他不能拿白宇手中的贪狼星打赌,一定要杀了他们,白宇和白泽,一个都不能留。
九天的等待,半个月的筹谋,却不料白宇即便寻猎也带着两路大军,围得滴水不漏,本已经抓住几十只白鼬幼崽做饵,意图引出白宇,想不到白宇在最后两日,寻猎高兴之余居然追至糯米谷,即使他们意识到上当,也为时已晚。
不过桐渊仍心存疑惑,怕是白宇诱敌之计,故而不肯现身,再加上之前涴君汇报过占着桐叶肉身的那丫头极为厉害,所以只下令放出毒烟,看他们有何能耐。
果不其然,谷中居然出现金色屏障,可惜啊,糯米谷周围设了悬天阵,就算有人来寻,看到的也只是空谷无一人,他不信,还能有人在悬天阵中撑过两晚。
“怎么回事?”桐渊在利用双子石,在水镜之中看得清楚听得清楚,他看见阿九那丫头果然和那只妖狐抱在一起,继而……
第一百零八章 计中计(二)
反身一剑刺向白宇胸膛,白泽握着长鞭的手,半边手臂黑紫,不可置信的看着桐叶。
“你居然……是什么时候……”
“你是不是想问,占着我身体的臭丫头怎么会变成我?”桐叶嘲笑的看着手忙脚乱为雕像之止血的众人,“你们别轻举妄动,我随时可以碎了这个结界,到时候你们的皇上,平王殿下,下场可不如现在漂亮。”
“我被你们抓进宫里,却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不得不说,让我控制那个臭丫头好费了一番功夫!本来我不过想知道贪狼星的下落,但想不到大哥如此心急。”
一剑刺出,刺死一个意图近她身的士兵。(..info)
“我说过,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逼我,或许我能有那么点儿同情心,能放过无辜的人,如果你们谁能说出贪狼星的下落,我就放他一马。”
灵曦看着桐叶:“你说过,假如我能在宫里找到贪狼星,就把阿九的魂魄还给我。”
“你找到了?”
“没有,但是若是我们都死在这儿,那就更找不到了,你真的认为,白宇从如虚城出来之后不会动用贪狼星?你确定白宇死了,就不会有人站出来拿着贪狼星灭了你们?你确定,白宇现在困在这里,不是以自己做饵,另一方去攻打桐家的老巢了?”
在外看着一切的桐渊道:“派人去本家传信,看是否一切安好!虽然已有部署,但心里难安。”
这厢桐叶一个耳刮子就打过去了:“胡说八道!我大哥是武林之首,桐家在密林深山,你们就算是找,也得找上一年半载,不要意图乱我心性!不说贪狼星在哪,我就杀了他!”
灵曦不抵抗,白泽中毒,白宇中剑。
桐叶看着白宇,剑慢慢刺进毫无抵抗能力已经中毒的白泽身上。
白宇皱着眉止住要上前的士兵:“你尽可杀了他试试,他死,我让你桐家上下全部陪葬,我不是我父皇,心存仁慈,想必涴君都告诉过你我的梦境,方圆百里,一尺黑灰,你信不信,我会让你桐家彻彻底底的消失。”
桐叶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却又转瞬即逝,大吼:“笼中困兽!还敢大放厥词,你为你现在是什么?皇帝?你就是我大哥困在这里的一条狗!”
白宇好看的脸抽了抽:“真是天真的丫头!你可忘了你那最亲最爱的姐姐?”
桐叶身躯一震,默不作声。
“我若是死了,她就会被挂在城楼之上,承受一千一百零一刀,刀刀见血,剜肉剔骨,刀不停,人不死,如果我没记错,你是被她带大,长姐如母。两百年之前,桐家几近覆灭,先祖铸下大错,悔之晚矣,故而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今天下安乐,何必再起争端,即使你不惦记着天下,若尚存母子之情,此次助我们出谷,我会作出承诺,只要天桐不易主,绝不动用贪狼星,如何?”
桐渊喊话道:“我们要的是天桐江山,而且更要你们拱手相让!”
众人见桐渊真在此处,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第一百零九章 计中计(三)
“可惜了,桐家两百年的部署,都将毁于你手,你可知道你若是按兵不动,尚有一拼之力,但怪就怪在你太急,在如虚城就动手,不然我或许看在母后的面子上,能绕你一命。”
“别忘了你身上也流着桐家的血!桐家势力岂是你能在短时间内连根拔起的!如果你动用贪狼星,灭了桐家满门,你就不信天下义士群起而攻之?也正好,将你的江山拱手相送。”
白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你尽可一试!我就在这里等着。”
“大哥!姐姐她……”
“出阵后再说,快出阵!”
灵曦伸手:“我要阿九的魂魄回来!”
桐叶一扬头,又看了看灵曦,见他虽是冷冷,双眸却似凝着两汪清泉,心神一荡,也禁不住伸手缠上他的白发:“怪不得让两个女人甘心为你,我那涴君妹妹为了你,真是吃尽了苦头。你且放心,那个丫头我会放了她,但你别再见她,我带你回去给涴君妹妹,她定会高兴的。哪怕你不爱她,她得到你的人也算是安慰。我就不信,我们十多个巫师利用困灵锁还压不住你!”
“我只要你还我阿九的魂魄,你若违背诺言,尽可试试这困灵锁困不困得住我。”灵曦望着地下嗤笑,“小小悬天阵,居然妄图困住我,我的确让你们小看了呢~”
灵曦不似雕像,不似白泽,他很爱笑,就连说话时,那一双桃花眼也总是含笑的,若是生气,语气会冷冷的,眸子总是斜睨着你,半个嘴角上挑,若是坐着,双腿还会晃来晃去,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表情,让桐叶丝毫没在意灵曦的话,在日后加重困灵锁束缚之后,更是不将他放在眼里。直至灵曦将她投入九转妖狱,日日受剥皮抽筋,剖肝挖肺之苦,才悔之无极。
“老实些随我出去,不然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那个臭丫头!”
灵曦微仰着头毫不在意:“好!”
桐叶将灵曦往外一带,一伸手,两把剑往地底一插,默念了几句,清呵一声“走!”便和灵曦出现在山谷上方崖边。
桐渊正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升至半空隐在结界里面的悬天阵,即使不利用双子石也能看清里面的情形与糯米谷中无二,只是雕像他们以为自己在谷中,实则已经升到了半空,若是破阵不得当,掉下去也是一死。
悬天阵分为两阵,一天一地,天阵悬置半空,地阵与天阵遥相呼应,即使破阵者破了天阵,不摔死也会掉入地阵,稍稍掉以轻心,便会被阵中出现之物所杀。至于会出现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叶子,大哥以为你出不来了,我以为这次要……”
“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牺牲掉我这个棋子?”桐叶伸手压住困灵锁打算利用和木天清的血缘关系加固困灵锁。
桐渊一笑:“最好不要给我这个机会!让他们在里面好好玩玩吧,若是没带着贪狼星,让悬天阵杀了就是!此次决不能留活口,你倒是个例外!”说罢伸手扼住灵曦脉门。
第一百一十章 计中计(四)
桐叶右手划破左手指间:“他还有用!你没见过他的能耐,一会儿就算他们不说,这只狐狸也会让他们说!”
就在左手指尖血滴即将落在困灵锁上之时,桐叶右手忽然压在腕锁之上,轻微的一声“啪”,血滴在桐叶右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了……”,一声未出口,绿色带着倒刺的藤蔓缠上猝不及防的桐渊,桐渊大惊,“你不是桐叶!”
“不!她是!”灵曦取出眉心剑,“只不过一个身体占了两个灵魂,你那天真的妹妹,居然真以为能在我跟前瞒天过海!”
“哎,我跟她争一个身体,还要佯装被她控制,真是好辛苦。”扬帆和灵曦倒退几步,见桐渊身上的藤蔓被他挣开,轻声赞叹,“不愧是武林至尊,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挣开我的木蒺藜!”
“记不记得我们在幻境之中木家地堡中所陷的阵法?”灵曦背靠扬帆持剑。
“那个层层递进阵?”
“对,那是悬天阵中的地阵,这是天阵,而且上一次会灵异之术者甚少,此次至少有十余人隐在暗处!”
“等你们破阵,他们骨头都没了!”
“二师兄!二哥!长鞭入地!”
悬天阵中,因为双子石的关系,几人的对话也被听得清楚。
白泽金鞭入地,阵中地面由近及远,弯曲开裂,如蜿蜒向前爬行的灵蛇,鞭入地八分,地面已经开裂了数十道将近两米宽的裂痕。
在外看着的扬帆将地煞十八式舞的出神入化,身若惊鸿,竟无人能近她身,眼见那抹金色透出天阵,喜上眉梢。
灵曦就不同了,本来还提着剑,最后打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太累,居然收了剑,身为修炼了千年的狐妖,还用剑跟人对战实在太掉价了。
于是人家灵曦就随着别人砍,刀砍过去人影一晃就不见了,在看持刀人,跟定住了一样钉在原地,扬帆暗叹修炼了千年的就是修炼了千年的,断了五尾还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用的好一手定身法。
这厢也快打完了,那厢金鞭已经透了出来,正要劈开一条裂缝之时,天阵突然如同被抽打的陀螺,快速旋转,同时急速下降,与其相对,地阵升起,二者在空中相撞,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相撞声,两阵居然交叉相穿而过,天阵变地阵,地阵变天阵。
除非金鞭能将地球穿成一个糖葫芦,不然再怎么插也无法从地下钻出来了。
阵内本应受伤的白宇和白泽实则早就知道桐叶逃出私自回了肉身,只佯装不知,演了一出好戏给他们看,二人实则完好无损,经此一撞,也不由得踉跄几下,重重跌至地上,只觉五脏六腑huo辣辣的,疼痛至极。
再看跟过来兵马白鼬,无一不口吐血沫栽在地上。
雕像眸光森冷,本被扬帆修复后的假面瞬间开裂,惊魂未定的兵卫随声望去,见自家皇帝半脸上多了暗红卷曲的花纹,合着那本来就暗红色的眸子,妖异如同一株红色的落仙。
第一百一十一章 破阵
只是白宇天子威压,那通天的气势除了白泽,其余人等只能是堪堪撑着身子不趴下。
哪怕是千年妖狐的五尾凝成的封印,也困不住他,幸好,他并未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识,如若不然,恐怕又是一场屠杀。
白泽与白宇对视:“我助你出去,但越儿还在驻扎地,不要恋战,只要出去,便前往凤鸣处将白鼬带走,余下事我来便可。”
白宇不应声,鸣音剑出,白泽不闪不避,剑至眉心,却陡然停住。
“你若控制不住,我只能分去半个魂魄帮你封印了。”
剑身一抖,白宇左手按住右手,神色挣扎,僵持半晌,收了鸣音,沉声道:“我答应你,出去之后,去找凤鸣,带走白鼬。.info”
白泽点头,金鞭变幻,五色聚集,如同扬帆的剑,化作透明,卷曲而上,继而直插云霄。
阵外,扬帆被逼急,急中生乱,被桐渊一掌逼过来,躲闪不开,灵曦眉心突显一抹绿芒,伸手一揽扬帆腰间,侧身一立,迎头便击上桐渊那一掌,直逼得桐渊连连倒退,一口血喷出。
“身负困灵锁,你怎能……”桐渊捂住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灵曦。
“你想知道?!”灵曦挥手,天地变色,山林震动,兽吼声连连。
正在此时,地阵一声闷响,一条透明长鞭穿过地阵边缘,扬帆一张手,一把开天巨斧持在手中,长鞭似是与巨斧遥相呼应,似一条灵蛇,欢啸着钻出阵外,缠上巨斧,阵内,白泽手持长鞭另一端,嘱咐所有人站在长鞭两侧,继而一拉鞭身,将长鞭一端扔向百米开外,定在一处。
阵外,扬帆气喘吁吁放下斧头!
“我告诉你多少遍了,要减肥!”
灵曦见状,定住最后一个人,一脚踹翻桐渊,一手握住扬帆的手,轻松提起,轻轻下落。
一道轻飘飘的斧痕留在空气中,继而猛地以劈天裂地之势急驰向悬天阵。
“轰!”震天撼地的一声巨响,天阵和地阵由上至下开裂出一条巨缝,身在暗处的十余灵能力者皆口吐鲜血。
悬天阵因无人支撑,渐渐暗淡消失。
一人影斜斜飞出远去,白泽淡然站在桐渊对面,居高临下。
“怎么会……”
白泽右手一张,扬帆包包中一块木灵石飞出深入地下,远处,十余名暗暗操纵者被猛然从地下伸出的木刺透体而出,个个穿胸而过,当场毙命。
只余一名离的最近的巫师,抖抖缩缩站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
桐渊惨淡淡对着白泽:“哪怕桐家被屠杀殆尽,灭门之痛,永世不忘。这本该就是桐家的江山!”
“我早就说过,这天下,无你我之分,只是天下人的天下,以你之力,哪怕登上帝位,又能及白宇几分?无治国之才,何必作无妄之想。带下去,和荣膺作伴去吧。”
“迟了迟了,哈哈哈……我等着看好戏!”桐渊挣开压着他的人,向身后纵身一条。
第一百一十二章 山火
白泽惊讶之下,疑惑之色骤起,几只大白鼬焦急的围着白泽转了几圈,随即奔向远方。(..info无弹窗广告)
远远看去,四周浓烟渐起,居然已悄悄设了结界在其中放了火,此时只余一个巫师,结界无法支撑,故而火势渐大。
就算扬帆和白泽都可用水灵石控水,仅仅二人之力也无法控制山林火势蔓延。
四块水灵石分向四方,三人各控一面,将结界范围加大,行至一千米之外,已是竭尽全力。
雕像带着越儿等人要奔至山下,却被大火所拦,故而折返,进入结界内,四方之力聚齐,事半功倍,包围圈又向外延伸数百米。
灵曦对着天空就是一声狐啸,声传数千里,林中鸟兽,火圈之内的奔往结界内,火圈之外的奔往山下。
大火一烧就是三日,映红了半个天空,天桐天子,被困山中,生死不明,军民齐心上山救火,一时间即将过年喜庆的炮声,换成了山林中的百兽哀鸣,骊都城下愁云惨雾,皇宫之中人心惶恐,白宇白泽,若是全部折损与大火,天桐江山,危矣。
三日之后,火灭,众人哑然,山顶以糯米谷为圆心,方圆数千里,鸟兽聚集,丝毫火星未沾,他们的皇帝站在谷上,负手而立,暗纹妖冶,红眸深邃,面上漠然,却不减天子威仪。.info
千余青龙将士俯首跪地:“皇上受惊!青龙军统帅龙战参见皇上!”
寻猎队伍之中,有数名受伤,然则一兵未损,皇帝和平王安然回宫。
天桐寻猎大火之灾,让天桐周边各国蠢蠢欲动,听得白宇白泽安然无恙,四神君一兵未损,皆不敢妄动,反倒谴使者来贺。
扬帆经此寻猎,很是疲惫,皇权之争,不过虚妄,她见过太多的人,生前就是有通天的手段,死后照样喝了孟婆汤,踏过奈何桥,皇帝和乞丐,同样是一缕孤魂,同样的一视同仁,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苦呢。
桐叶的魂魄,被扬帆重新锁入青丝的尸体,至今为止,她还没有见过无常,如果桐叶魂魄该入冥府,势必会有冥府阴差来拘魂,那时她就可以问问有无穿越时空之法,回到自己的年代。
寻猎大火,桐家对皇室的攻势得以暂缓,因为桐渊身亡,桐叶身份未明。
二师兄说,除桐渊外,还有一股第三方势力,如果皇后未失处子之身,当初能利用凤凰血破解金钵法阵,放入蛤蟆精,而后又私自放出桐叶魂魄的人,很可能是皇后,后宫之中,桐家培植的势力不可小觑,故而扬帆既然已经参与,便脱不开身,只能作为后宫内应,照样以桐叶的身份参加各种场合,尤其是能够公开露脸的场合,只是并未有封号。
灵曦经过此番遭遇,灵力暴涨,各种法术用起来得心应手,那个被涴君,重山等人说得神乎其神的困灵锁带在他手上权当一个装饰品。
雕像回宫后,再未戴过假面,饶是如此,天下群臣,在经历寻猎大火之后,有四神君俯首在前,也丝毫不敢议论半句。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男chong
扬帆住在和音殿,每日受着雕像送过来的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带着深深的罪恶感,和灵曦一块砸巴嘴,灵曦来去自如,雕像即使不默许也没办法,于是灵曦就成了后宫独一无二的存在,哦,还要再加上一个经常在宝音处晃的吴漾。
灵曦是谁,那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虽然是只公的,那也是风华绝代,媚术天成,顶着一个青丘来客的名头在宫内四处闲逛,无论男女老少,甚至是连喝水都嫌麻烦的龙战,猴子成精的凤鸣都对灵曦竖起大拇指,在宫里混的那是风生水起。正逢春节,桐家蠢蠢欲动,白宇也算是和灵曦并肩作战了好几次,深知他的性情,便由着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就是这种这个时候,宫中终于找到了适合灵曦的位置,传闻妃嫔与灵曦亲密无间的原因是皇帝陛下男女皆爱,故而放任灵曦在宫中胡闹,甚至有大臣上书,说灵曦在宫中败坏风气,白宇那时在大殿之上,听了这话生生忍住笑,差点儿憋得内伤,几日之后见了灵曦哈哈大笑。
灵曦消息是很灵通的,但此事偏偏是最后一个知道,他见了雕像,雕像哈哈大笑,一反常态,见了白泽,白泽哈哈大笑,拂袖而去,见了越儿和宝音,二人捂着嘴窃窃私语。
最后见了扬帆,扬帆在屋子里嗑瓜子,磕了一把扔嘴里吧唧吧唧嚼,填的满满的含混不清的对灵曦道:“恭喜你荣幸地成为了雕像的男chong。.info”
当晚,灵曦万分优雅的坐在扬帆的屋子面带微笑的扔东西。
扬帆,跳跳和临儿以及三个小丫头在外面左跳右跳的接东西。
“王八蛋灵曦,你闹够了没有!”
“嗖~”一个一人合抱粗的瓷瓶被扔出来。
“啊啊啊!”众人见状也不接了,四处躲闪,就扬帆一个人像是阻挡足球射门的守门员,尽职尽责的摔了一个大屁墩,摔烂了半个瓷瓶,接住了一半。
东西扔够了之后,灵曦抱着扬帆睡了一晚,第二日,除跳跳临儿外所有被修改或者被消去记忆的丫头看到满屋的狼藉惊愕不已,问扬帆。
扬帆道:“昨夜梦游,梦到打蟑螂。”
众人:你就不能编一个可信度高一点儿的谎话吗~
几日后,雕像逛到和音殿。
“你怎么把房子住成这样?!”
扬帆一低头,伸手一指正在修门的灵曦:“你最好赶快止住谣言,不然你的房子就被拆了。”
雕像凑过来:“无妨,九百九十九间半,他就算拆也得拆上一阵子,要不,搬去我那里可好?”
扬帆一摆手,装模作样福了一福:“恭送皇上!”
雕像神色闪过一丝落寞,继而转瞬不见,晃晃悠悠到别处去了。
放弃你,或许,我们还可以做朋友,若朕用其他的手段得到你,以你的个性,一定恨我入骨,所以,灵曦,你不要给我机会,最好不要。
白宇深知,他身上,还压着一个天桐江山的重担,他的心里,太杂太乱,如白泽所说,自己才是众矢之的,纵然是喜欢,却也不得不放手。
第一百一十四章 礼物
和音殿内,扬帆气鼓鼓的看着悠哉悠哉靠着门的灵曦。(..info好看的小说)
“把门修成这样你是有多自恋!三十秒!我就出去了三十秒!他修成这样你们不把他丢出去!”
扬帆看着一个狐狸形状的半扇门安在自家大门上呼呼透风~
灵曦一脸得意。
一丫头道:“栩栩如生!”
令一丫头道:“活灵活现!”
扬帆:“那你们住?”
众人沉默无声。
……
又一日,吴漾垂头丧气的跑到扬帆这里,跟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窝在扬帆这里的灵曦吐槽,绕来绕去最后居然说了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我喜欢宝音怎么办?”
扬帆想,情理之内意料之中,宝音除了不通诗词,偶尔神经大条,比较喜欢帅哥之外,其余地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灵曦裹的厚厚的躺在外面晒难得一见的冬日阳光。
“狐狸不都是有毛的,你穿那么厚是不是因为变成人,把毛都变成头发了?”扬帆小心翼翼剥开瓜子皮将果仁放在桌子上堆成一小撮。
灵曦抬手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把瓜子塞进嘴里,咂巴咂巴嘴不答话。
扬帆想要抢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他吃的香,心塞塞的。
吴漾趴在桌子上几乎颓丧成一滩泥,继续碎碎念。
“你们别无视我呀,宝音心心念念都是给平王殿下做吃的,给平王殿下做衣服,给平王殿下绣香袋,她眼里就看不见我这个金光闪闪的帅哥。”
灵曦挥挥手,院子里的树一低头,像个扫把把吴漾扫了出去。
扬帆道:“真是当局者迷!”
灵曦大声道:“以我做妖做了一千多年的经验来看,你只要去告诉她你喜欢她就行了。”
……
又某日。
灵曦和跳跳一干人等猫在厨房。
“明天就是她生日!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蛋糕!”
“真是笨,你不是会变吗!变一个!”
“障眼法是障眼法,我又不是女娲,捏个泥人儿吹口气儿就活了!”灵曦控制着几把菜刀在空中刷刷地转,希望能带着他的思路一起刷刷地转。
龙战木这一张脸:“我还没有心上人。”
凤鸣:“别理他,他心仪小轩轩很久了,天天偷着给人家送汤,上个月……哎呦!”凤鸣摸着屁股,“踹我干嘛!兄弟有难你帮不帮!灵曦,你跟桐叶,真的就是朋友?”
灵曦一搂凤鸣:“那是~我喜欢男的!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
次日,灵曦红着眼睛等着扬帆睡醒,“啪嗒”亲一下。
“阿九我有东西送给你!”
临儿推门进来:“姑娘,皇上派人送礼物给你!”
不知雕像怎的得到消息,派人送来一个小盒子,一个玉石雕像,扬帆的像,骑着马正在挥鞭,雕的栩栩如生。扬帆端详了半晌道:“这个礼物还算靠谱,回过话去就说谢谢他。”
“你有什么送给我?”
随着门外的几声尖叫,扬帆看见门外被雪堆成的一个硕大的圆锥冰晶体,圆锥尖儿上还闪着一抹寒光。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开心
扬帆嘴角抽抽:“这是什么?”
灵曦笑着答:“蛋糕!”
扬帆笑眯眯:“哦~今天我是寿星,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要不我先切块给你尝尝可好?”
灵曦抱胸挑眉:“你切得动我就敢吃!”
扬帆一抬手,一把硕大的盘古刃拖在手中。
灵曦脸色变了变黑了几分。
片刻之后,扬帆一边左手托着一块鸡蛋大小的冰块送到灵曦嘴边,麻酥酥道:“来亲爱的,尝尝是不是苦瓜味儿的?”一边右手背在身后抖得像个筛子,尼玛怎么变的,真tnnd硬!盘古刃也是!怎么越来越胖!劈了半天才劈下一小块,整个右臂酸麻疼,啧啧!
灵曦抿抿嘴,继而嘴一张,“嘎嘣嘎嘣”,嚼的那叫一个爽歪歪。
尼玛真是一口钢牙!!扬帆默默认输。
嚼完之后灵曦亮出一口晶晶白牙,委屈道:“好像有个地方流血了看到没有?我要死了~”
扬帆一脚踹过去:“你死了我就当众鞭尸!”要是别人这牙估计已经磨成平面了,你还流血了你!踹完将众人遣出去,没好气的翻着白眼儿将灵曦拽进屋子。
扬帆和灵曦坐在凳子上大眼儿瞪小眼。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说什么?”灵曦拄着头一脸的无辜,袍子下面露出一小节尾巴晃呀晃。
扬帆瞟了两眼露出的小半截儿尾巴,眼睛一眯,说谎!
“站起来!”
“做什么!我就喜欢你这奔放!”灵曦看着扬帆扒拉自己的衣服,“要不我自己来,我们还在木头脸的地盘儿而上,你可不要~”
扬帆张手结了一块巴掌大的冰面,“pia~”一下糊到灵曦嘴上。然后继续上下翻,最后看着衣衫散乱的灵曦气呼呼的喘气。
跳跳“biu~”一下从空中蹦出来。
“笨狐狸你把……”跳跳慌忙捂住眼睛,“对不起我可不是故意看到的,你们继续!”说完“biu~”一下消失了。
扬帆张口无言,灵曦自己向外扒了扒衣服,腰带垂下半截儿,白瓷儿一般的皮肤露在外面霎是好看,自己气息不顺,脸红微喘,这……误会大了!
灵曦见跳跳走了,把扬帆一扛扔在床上,似模似样搓了搓手wei琐道:“阿九!咱们继续!
扬帆躺在床上看着扑过来的灵曦,双手放在脑袋后头满不在乎的吹口哨,还有十厘米的时候,扬帆食指一动设了一个屏障,灵曦像是撞上了一块玻璃,贴在了离扬帆八厘米的地方,然后委屈地把自己揭下来揉鼻子。
扬帆撤了屏障,向灵曦伸手。
“礼物!”
灵曦扭头,“哼!”
“别闹了!快给我!不然我真生气了!就算你送个石头我也喜欢的。”
扬帆揉揉眼,她是看错了?灵曦居然有点儿脸红?
灵曦侧过身去不看扬帆,伸手递过来一物。
居然是一只从树洞之中探出脑袋来的狐狸,挤眉弄眼儿做着十分滑稽的鬼脸儿!
“噗哈哈~”扬帆拿着石像在床上抱成一团。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神秘的祭天殿
灵曦见她笑得开心,眉宇间带着一丝宠溺的神色欺身过去,一臂拄着脑袋一臂环着扬帆道:“他叫开心。.info”
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永远开开心心的。(..info)
扬帆抱住灵曦:“张嘴我看看哪流血了?”
灵曦捏捏扬帆的右臂:“劈不开就别逞强,在我面前你只要做小女人就行了。”灵曦凑过去用嘴堵住扬帆的嘴。
“不要跟我普及男女平等的常识。”
扬帆顶着一张苹果脸和灵曦相视无言。
……
某日,大雪。
扬帆兴奋的将雪结成冰,一脚踩上去就是一个屁墩儿。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t_t……
跳跳化成成人模样,扮作丫头打扮,一个天外飞仙,稳稳落在冰面~
扬帆:(o_o)
灵曦拉起摇摇晃晃的扬帆,在冰面上划了一个s型曲线,单手一伸就是一个拉风的poss。
扬帆:(o_o)
几个丫头也随之出来,各种欢乐的在冰面上晃。
扬帆:她要再强调一下,她驾驶一切的技术,现在包括驾驶自己的技术,都不那么的……
白泽不知什么时候也飘然晃进来,在冰面画着圈对挂在灵曦身上的扬帆道:“你们也多少收敛点儿,要不是我设的结界,这几个下人又是我府上的,你们早被凝妃拉出去游街了!”
扬帆有点晕车,半眯着眼睛哼哼:“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啥事儿?”
“有一起刺杀案件要你去查。”
扬帆左右看了看,除了灵曦别人都乖乖站到一边戳着:“你说谁去查?”
白泽眨眨眼:“你啊!”
“刺杀案件干嘛要我来查!我管灵异案件!你们这儿什么刑部都是吃干饭的?!”
“他们要是能审问得了,我会拖到现在让你来审?!本不想你参与进来,但是你穿到哪不行非得掉在桐叶的身体里,所以既然参与进来了,你就任劳任怨吧。”
“这个给你!”白泽随手一抛,扬帆顺手一接。
张开手心,一块通透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泽”字。
“去祭天殿,找天清法师。”
扬帆将玉佩塞进小包,心道,哼~
“姑娘我跟你一起去吧~”临儿拿起扬帆的披风。
“祭天殿里面就有那神物镇守,你还是别去了,我自己能搞定!”
灵曦学着扬帆做了一个ok的手势,懒懒的仰在椅子上,大半个尾巴大剌剌出来晃着。
临儿瞧见,吞吞口水,当没看见。
和扬帆刚出门,临儿奇怪的翻着手里的披风:“咦?怎么是这件薄的?姑娘等等,我去换件厚的。”
扬帆在拐角处等着,结果看见吴漾欢喜的做了一大束冰玫瑰朝宝音的院子里送过去了,照这情形看,二师兄估计是没戏了。
等临儿溜溜达达的拿着披风回来,二人去祭天殿,找到了天清法师,那老法师仔细审视了扬帆一番,又仔细审视了临儿一番,然后看了看白泽的信物,便默默领着扬帆进了祭天殿。
祭天殿的建筑结构很简单,外面大殿,供金身佛像,十八罗汉,以便做祭祀法事之用,穿过大殿,两边的偏殿都是住所,扬帆跟着天清法师走进一间,里面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兔妖
天清法师关上门,在一面白白的墙上毫无章法的按了几按,白墙上就开出了一扇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扬帆和临儿对视一眼,都是满脸惊奇之色。
随后几人又进入密道,走了好长一段向下的螺旋楼梯,才看见一个广阔的空间。
四壁上画着诸天神佛,明烛万千,正中供着一个碗,哦,不,正确来说,像是法海收白娘娘的那个钵,钵的前方,正是那日攻击他们的蛤蟆精。
扬帆此刻被那钵吸引了注意力,没空搭理蛤蟆精。那钵看起来通体紫金色,常人眼里甚是普通,但在扬帆眼里,那是佛光万丈,佛气冲天。有如此至宝镇守皇宫,这宫内怎么还会有妖邪呢?
扬帆扭头看了看天清法师,见他已经盘坐在一角,闭眼入定,便不去打扰。见周围还有蒲团,便下跪朝着钵的方向拜了三拜,临儿也跟着扬帆拜了三拜。
被圈在金光之中的蛤蟆精闭着眼睛嘲笑道:“一个死物而已!”
扬帆起身,冷眼瞧了那蛤蟆精一眼道:“是不是死物,你难道不清楚,有本事你出来呀!”
蛤蟆精没想到扬帆会回话,细细瞧了扬帆一眼,惊讶道:“是你?”
“姐命大着呢,我还说是什么刺杀案件,原来是你!诺诺,你来说说,干嘛吃饱了撑的去刺杀皇上?”
蛤蟆精沉默,继续闭上眼睛学人家天清法师入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呀呀,你别学人家法师入定了,坐没坐相,闭着眼睛比睁着眼睛还丑,啧啧!”
蛤蟆精眼皮抽了抽,依旧固执地没睁开眼。
扬帆递了根香蕉过去:“诺,吃香蕉吧,我请你!蛤蟆兄?小蛤蟆兄~”扬帆拉尖了嗓音。
临儿站在扬帆身后抿住嘴巴跟着叫:“小蛤蟆兄,你就招了吧~我们姑娘可厉害着呢!”
蛤蟆精嘴角抽了抽,面部肌肉不自然地痉挛,铁了心不搭理扬帆。
扬帆点头,微笑:“甚好甚好!”说罢伸出手摸向金色的光圈,她之所以要拜金钵,就是因为她需要金钵放自己的灵力进去探查情况。
只要有灵魂有精魄的东西,扬帆都能探查到,一个淡蓝色的水圈从金色光圈外围慢慢渗透进去,缩小,围住了蛤蟆精,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为时已晚。水圈映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临儿似是不明所以,表情淡淡,扬帆却无比惊讶:“兔子!为什么是个兔子!!!”
扬帆看向满脸小疙瘩的蛤蟆精,惊讶至极:“你是个大兔子??!”
蛤蟆精听到扬帆喊,怒道:“你如何知道!”
扬帆听到了肯定的回答,笑道:“果然我是来对了,我就助你一把,让你脱了这层黑皮,帮你找回内丹,你告诉我主谋是谁,可否?”
兔子精犹豫:“我怎么相信你?”
扬帆想了想道:“你是突不破这金光法阵的,信我是死,不信我也是死,你何不信我一次。”
“可我答应……”
“你保护的那个人,若是真心待你,又怎会拿去你的内丹,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偷梁换柱的灵曦
“不是他拿的,不是他……他是想……”兔子精慌张的摇头。
“他不会来救你的,你是一个棋子,你还不明白?”
“他不会骗我的!”兔子精像是想起了什么,坚定的摇头。
“那他知不知道妖的世界里,有一种约定,叫做生死结?”扬帆平静的看着兔妖,大部分妖其实是很简单的,杀人的妖,很多是受了人的蛊惑,而妖,往往成了受害者。
“生死结……”兔子精低下头,小声道:“我们之间,不需要生死结……”
“你已经怀疑他了不是吗?”扬帆同情地看着兔子精:“他没有与你定下生死结,不是吗?我跟你定,你可信我?”
兔子精讶然抬头。
扬帆冲他弯弯嘴角:“内丹虽没了,精魄还在,与我定了生死结,即使百日之内找不回内丹,你也不会魂飞魄散,如何?”
见兔子精还在犹豫,扬帆狠了狠心:“大兔子,我只来这一次,只问你这一次,定下生死结,你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那人已然背叛你,何苦骗自己不承认呢!”
兔子精定定的看着扬帆,半晌,叹了口气:“我信你!”
金圈内,淡蓝色的水圈渐渐包围住兔子精,渗透,许久不见动静,扬帆仔细掌控者灵力,见兔子精点头,便猛地一收力,大叫:“临儿临儿,向后拉,向后拉!”
被淡蓝色包围渗透的一个黑色人形的东西被生生扯出了半个。临儿跟着扬帆一块扯着扬帆手里的淡蓝色“水绳子”,入手冰凉,却是如同实体的绳子一般,而且渐渐生了细细的纹路增加了摩擦力。
这样扯了半盏茶的功夫,那半个黑色人形似乎想要往回蹿,要不是扬帆和临儿扯住,估计就钻回去了。
扬帆下蹲,摆出一个拔河的姿势,然后冲着一个方向大叫:“紫金钵大哥,你别光看着呀,我这救人呢,不,救妖呢,您也出把劲儿啊!”
临儿也半蹲在地上,一把拖住扬帆道:“别用金钵!”
仿佛在回应她们的话,临儿刚说完,金圈金色光芒大盛,一缕金色的灵力化成金色的网顺着扬帆的蓝色水圈围了过去,扬帆和临儿手中的水绳子也被镶上了一圈金色花纹,顿时,这边的拉力陡然大增,黑色的人形物体,一下被分离出来,扬帆和临儿摔了个四脚朝天。
白光一闪,灵曦呲牙裂嘴的坐起来:“这钵还真厉害!”声音前半句是女声,后半句是男声。
扬帆听声音不对,一抬头,正瞧见临儿的一头黑发刷的变成白色,饰品等物全部消失,只余下嘿嘿讪笑着的灵曦,哪里还有什么临儿!
“不是叫你不要跟过来!”
“快看!”
扬帆下意识扭头。
金圈里已经变成了两个人,确切说,是一个妖,还有一摊人形蠕动的不明物体。
那兔子精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白衣黑发,生的一张娃娃脸,好不可爱。不过这模样只维持了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只胖兔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又一个刺客
“诺,我就说它是一只大兔子!”
“走吧。”扬帆朝着金圈里的兔子说道,“你放心,尽管走出来,这个圈儿不会伤害你的。唉呀妈呀……你真胖……”
“公的!”灵曦一把将兔子从扬帆怀里扔出去,食指一点,兔子又恢复成人形。
“你是……你……”
“别你你我我,我叫灵曦,听话老实招了,不然我吃了你。”
或者,我让你招。
这句没说口的话让兔子精听了个清清楚楚,在原地哆嗦两下,老老实实不动了。
扬帆拽拽灵曦的袖子:“别这么重口,居然欺负一只小白兔!”
“那有什么!兔肉很好吃的!”灵曦咂咂嘴,吓得这边兔子精“嗖”一下露出两只大白耳朵。
“走吧走吧,这里你还是别多呆。”扬帆拉着灵曦向一动不动坐在那入定的老法师摆摆手,“老法师,我们走了啊,谢谢你!”结果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其实你是睡着了吧。
……
“那一摊黑东西是黑蟾蜍的精魄,长期找不到自己的肉体,精魄受损,意识不清。被人为地附在这只兔子身上,渐渐和他融合,一来能保证兔子的攻击力增强;二来看不出兔子的本来面目;三来,若是长此以往,兔子的精魄会和这只黑蟾蜍融合,失去心智,成为杀人的工具。”扬帆如是说。
“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我?!”
“我怕你不知道。”
“……”
扬帆不说话,低头慢慢抚摸着灵曦怀里的兔子,似乎是想抚平他内心的颤抖,“''这些你都不知道啊,大兔子,那个人不仅骗了你,而且还要利用你!人心难测啊,大兔子!”
“怎么走这里?”
“这里是近路啊,前面还有一大片桃林,我们从那绕过去,直接就到随心殿了。”
“你怎么知道二哥在哪?”
“他一定在那,难道清理桐家的事还会等到年后吗?白宇先发制人,既不公布桐渊造反,也不惊动桐家,你想啊,桐家的确控制着很多天桐的经商链,可是同样也家大业大,白宇处理起来不好处理,桐家要造反牵扯的人也太多,所以现在只能暗暗防着,将内线插进去,看看谁宣誓忠心,谁还一心想着逆反,到时候处理起来就方便多了~”
“哦~嚯!”
凭空射出的一只利箭,直直射向灵曦的心窝。扬帆“嚯”的一声,一凝眉,被灵曦抱着侧身一闪,堪堪躲过,顿时怒从心中起,天天打打杀杀的,现在又飞过来一支箭,这宫里到底能生出多少事儿!
姐今儿要不把事儿了了,以后这日子就没法儿过了!灵曦朝着扬帆摆摆手:“小角色,我在这里等你!”
扬帆虽然不会轻功,但是翻个墙头的功夫还是有的,再加上踏金莲步法,很快追上了远处闪躲的人影,然后慢慢拉短距离。转瞬间就追到了小树林,那人发现躲不过,挥手就扔了几把飞刀,扬帆气在头上,将几块火灵石全部扔出来,低喝了一声:“龙腾万里!”。
本以为有时间逃开的那个人,忽觉得背后腾起一股热浪,一回头的功夫,九条火龙已经盘旋着将其围住,形成一个巨大的火圈。扬帆双手一合,火龙的包围圈渐渐缩小,烫的里面的人哇哇大叫。
扬帆将周围设了一层隐藏结界,厉声质问:“谁派你来的?!”
“知趣就赶快放了我!不然以后爷保证你睡不成安稳觉!”
扬帆眸色一暗,将火圈继续收紧:“我告诉你,我苏扬帆最不怕的就是威胁。(..info无弹窗广告)第一,你现在跟我走,去见平王殿下,说不准你回答的让他满意还会有一条生路;第二,我现在就慢慢让火势加大,顺便试试烤活人的滋味,那感觉的,啧啧,看着自己的皮肤一点点变焦,啧啧……”
“妖女!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这里起火了,我们两个都跑不了!!你最好现在放了我!”
“你真笨,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是把这火烧到天上去,也不会有半个人来的!而且就算你死了,不过一个刺客而已,谁会找你?!”
火圈中的人明显感觉火势加大,包围圈缩小,甚至烧到了自己的衣服,皮肤火燎火燎的疼,头发开始弯曲变焦。
被烟熏火燎的刺客自然没注意到,一人多高的火焰中隐藏着一丝丝诡异的墨绿色。
“如何?想好了没?你放心,这事儿我办过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会很好的控制火候,慢慢让你熟透,那才外焦里嫩呢!”扬帆靠着一棵枯树摸自己的鼻子,貌似长痘痘了?!果然这两天睡眠不足?!
刺客最外一层的皮肤开始起疱,疼痛从每一寸肌肤上清晰地传到大脑,摧残着刺客每一分的意识,在这种时候,除非心智及其坚定的人,否则此时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并且想出了无数种可能性,而外面那个人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似乎真的打算慢慢烤了他。
“想的怎么样啦?”扬帆思量着折磨得快差不多了,“大哥,你就跟我合作吧,至少还有生还的机会,你要是不跟我合作,我宁愿断一条线索,也不会放你回去的。哦,对了,我不能让你死,据说天牢里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而且牢里审问的那些人啊,用刑相当有分寸,把大刑挨个儿上一遍,扒人几层皮但是绝对死不了,啧啧,那情景,我还没见过呢。”话说到这儿,扬帆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态了。
“你必须保证我性命无忧,若是如此,我就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自然是,这个我能保证。”扬帆说得云淡风轻。
虽然扬帆这么说,但是刺客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不过现在这情景,就看赌哪个的机会大些,与其被活活折磨死,倒不如被一剑砍了痛快!
直线距离八百米以外,随心殿。
“所以,你们家有九个师兄弟?”
“是,扬帆是最小的一个妹妹。”白泽一手端着药递给白宇,“就喝最后一次了。”
“她如何到这里来的?我是说,穿越时空是怎么……”白宇接过药,皱了皱眉却没喝。
“这个还有待调查,现在问题是,所谓的凤凰血,到底是谁的?”白泽对外吩咐道,“穗心,拿蜜饯进来。”
“桐蔺虽为皇后之尊,看起来不会有如此本事,但想来,桐家不会送一个没有本事的人入宫,且按兵不动。”白宇往嘴里塞了两个蜜饯,停了一会儿又塞了两个蜜饯。
“这次刺杀不成,估计他们会安静一阵子,我们可以当作不知道,扬帆既然已经参与进来,就让她以桐叶的身份去探探底细吧。”白泽默默把盛蜜饯的小碟从白宇手里拿过来,然后盯着白宇手里的药碗道,“你若不喝,下次我再让太医加几味更苦的药。”
白宇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白泽脸色温和,慢慢道:“若你不嫌麻烦,我让人去请几位娘娘过来伺候您??”
白宇脸色又白了几分,然后一仰头,一口气把碗里的药喝的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剩,一脸扭曲之后,又接连不断吃了好几个蜜饯。
“你放心让扬帆去审问那只妖精?”
“那丫头从小得了我师傅的真传,再加上跟一只狐狸一块长大,鬼点子多着呢,估计快回来了。”
正说着,一块玉牌斜飞过来,白泽刚好伸手接住。
“什么事?”白泽看着灵曦抱着一只兔子,扬帆扯着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进来,颇为诧异。
如此这般说了一通,白泽沉着脸让人唤了禁卫军统领狄言。
那个满脸是灰的人一跛一跛的,好像受了什么重伤,但细看之下,除了脸上黑一点,又什么伤都没有。
等扬帆复述完了,狄言的脸色煞白,这宫中又出了一起刺杀案件,虽未造成伤亡,但是禁卫军的责任就是守护皇城,短时间之内连出了三起,禁卫军自然责无旁贷。当下俯身下拜:“臣一定会查清楚,将功补过。”
“不要对他用刑,他会知无不言的。”扬帆好心道,然后示意刺客,“这位大将军会给你找一件舒服的牢房,而且你不用受刑,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咱们就继续玩儿啊。”
刺客抖了抖,没好气的道:“我答应了你,自然做到,可是你不要食言,不然我一定要你们损兵折将!我死也要拉陪葬的!”
“你若按她说的做,你的要求我们一定会办到,把他带下去吧!”白泽等狄言走了,才拎起怀里的兔子放在桌子上问,“你有什么要说的?”
兔子红着眼睛,半晌吐出几个字:“杨柳依依,天域,意阑珊。”说罢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不再说话。
“杨柳依依??”扬帆已经自行脑补是不是哪句诗词,然后诗词中涉及什么线索,或者什么地名,地名涉及某个王府某座山什么的,某做王府某座山又有某个人,然后顺藤摸瓜诸如此类。
“烟花之所。”白泽轻轻道了句,打断了扬帆的脑补,“这事交给你了!”
第一百二十章 影帝
“二师兄我看起来像是闲的没事儿做的人么?”
白泽随手拔下了雕像的金簪:“当出去,一簪万金,你要是吹一吹侃一侃,说不定能得万万金!”
白宇黑着脸点头:“就当送给你了。”
扬帆笑嘻嘻:“成交!”
扬帆很快笑呵呵的将兔子精忘到了脑后,和灵曦估量着金簪到底能换多少金子,嘻嘻哈哈地走了。
“你怎么不拔自己头上的金簪!”
“我头上戴的是镀金的,不值钱的,你那个是玄铁金,硬度好,色泽好……”
“上次西北贡过来的不是只有一块玄铁金,剩下的被我打了一把匕首送给冰心了,我想着……”
“等下次有这么一块估计要等到二十年之后了,唉,想我想了几十年的磨剑的好料,居然让你制成簪子戴在脑袋上!”
白宇扶额-_-|||
……
“皇城内有金钵照着,这次出去溜溜倒是好。”灵曦在扬帆身后溜溜达达。
“哎?我到是有办法!”扬帆凑在灵曦耳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我当那个拐卖良家少女的坏大叔?”灵曦笑的“风情万种”,“人家会信吗?”
……
当晚,刺客招供,却突然吐血而亡,就目前所得消息,只知道兔妖是一个叫天域的手下,并奉桐家之命引白宇和白泽进入如虚城,木家的秘密是……
说到这儿,刺客吐血死了~
白泽说,那是一种蛊虫,名为金口蛊,金口同禁口,一言不得说,此次看来,这刺客并不知晓自己中了金口蛊,故而暴毙,如此,硬的不行,就只能来软的。
……
三日后,一个穿着灰色衣衫,头发蓬乱乱看不出男女的人叼着根儿稻草驾着一辆好像一颠就散架的破烂马车进了骊都,停在了烟花一条街的杨柳依依门前,因为是白天,人还较少。(..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半老徐娘四十来岁的女人过来轰人:“哪来的叫花子!这里也是你们寻花作乐的地方?滚滚滚!”
那灰衣小子毫不在意,坐在马车上翘着脚大声吼着:“有好货要不要?”
那女人愣了愣,继而转笑:“我又不认识你!谁叫你来的?!”
“切!爱要不要!也罢,烟花一条街呢,我去迷人醉!”
那女人连忙阻止:“去后院,我先瞧瞧!”
灰衣小子驾着马车转了好几次才转进那个小胡同,把马车停得歪歪扭扭后不耐烦的碎碎念:“真是麻烦!这么好的货色你都没地儿找去,我南都阿九的名字可是相当当,我送的货有哪次出过差错!你去南都花街问问,多少头牌还不都是我送过去的!怎么到了……”
“哼,是不是好货色还得我李妈妈瞧瞧再说。”李妈妈掀开帘子,“呦~怎么是个银头发的!你这给我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拉走拉走!”
“哼~真是见不得好的!我来之前可是打听过的,你这杨柳依依也算是骊都花街声名最响亮的,怎么李妈妈也同别人一般不识好东西!”那灰衣小子“呸”的一声把稻草吐了,掀帘子进去,拖着那人出来放平,撩开散乱的白发。
“呵……”李妈妈抽气,即便是男的,即便睡着,以妈妈老练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这人若是调教好了,一定会轰动整个骊都城!
“安全吗?你为何千里迢迢从南都跑到我们这儿来?”
“李妈妈啊李妈妈,我说你什么好,亏这城里的王老虎还让我往你这儿送!我是从水城抓到他的,我家主子又用秘药将他弄晕,现在他都把以前忘的干干净净,哪怕是穿衣服都不会!你瞧瞧这身衣服,穿的端不端正不正,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你好好调教调教,这等好货我送去南都,离得水城不过百里,没等人调教好他就被家人找着了,我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过来没吃一顿好的混成这样我愿意啊。(..info好看的小说)”
“他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这个我不瞒你,他哥哥是水城一个小县城的县令,他这个人吧,仗着自己哥哥是个绿豆官,万花丛中过,结果欺辱了我们主子的女儿,真是自讨苦吃,你们杨柳依依家大业大,连个小县令也斗不过?”
“哼哼!那小县令我们怎会在乎!我倒是好奇,你一个女娃穿成这样真是从南都赶来的?!一个小娃子还想瞒我李妈妈!”
灰衣小子不好意思的摸摸脸,愤愤道:“谁让他欺辱我的姐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没把他阉了就不错了!”
李妈妈得意笑笑:“这句倒是真的!”
“得了,其实我也不缺钱,但是你也不能不给我,我送过一顿好的都没吃过呢!人我送到了,你要是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这两天就住城南那个闹鬼的小房子里,你要是不要,原封不动的给我送回来,咱们别破了规矩!”
“爽快!人就留我这儿,定金你想要多少?”
“你看着办吧,够我半个月吃喝和回去的路费就行!我要亲眼看着这个男人受折磨,生不如死!”
李妈妈叫人给了灰衣小子一锭金子:“还是个女娃子,拿着钱去店里买件好的,吃上几顿,若是这人我不要了,按咱们这一行的规矩,定金你也不用退,若是以后再有好货,尽管往我这儿送!”
灰衣小子颠了颠金子,笑道:“这没问题,不过……”说罢闪身刷刷几下踢飞李妈妈身后的五个彪形大汉,“这似乎也是咱们这行的规矩,你放心吧,我这次来我爹他是知道的,你以为我没两下子会自己一个人来骊都?!”
李妈妈又扔过一锭金子:“定金付完,半月之后来取余下的钱!少不了你的!”
“多谢!”
……
灰衣小子拐了几个弯儿,大剌剌走进另一家青楼流连香,直上二楼找到了王老虎。
“虎哥!诺!金子!”
“货,交出去啦?”
“虎哥介绍的地方,果然不错~不枉我千里迢迢从南都跑来!我看水城那个小县令,从哪找到他的宝贝弟弟!”
“想不到一个毛丫头片子,居然也干我们这个行当!要不要考虑,在骊都跟着虎哥混?!”
“不,我爹过一阵子会亲自把伙计调过来,到时候我介绍虎哥您做接头人,这中间可是能得到大把大把的银子!”
“小丫头!成,来,哥这杯酒敬你了!”
“好!来,干!”
……
门外,一个似是小丫头的人匆匆走下楼,身姿轻盈的奔向了杨柳依依。
“怎么样,那丫头去哪了?”
“流连香,和王老虎在一起,言语之间听起来确实是王老虎介绍过来的,那丫头还说,他爹的生意过一阵会从南都调人过来。”
“还是当心些,去和南都那边的人联络下,打听下南都阿九。”
“是!”
门内,戴着假面扮成自己原本模样的扬帆“咳咳咳”喝着茶水漱口。
跳跳化成人形与扬帆看起来颇为相像,此时抄着盘古刃在王老虎脑门子上比划。
“吃了豹子胆子了!还敢灌酒!”
“不是,我这不是说惯了,这一顺嘴儿这就……”
“算了,”扬帆清清嗓子,指挥着盘古刃在王老虎眼前晃,“我呢,就是借你这个名头,想让那个男人生不如死,等过了这一阵子,我们就回南都去,你会得到一大笔钱,够你下半生吃喝无忧,若是不行,诺,我给你的那颗药,直接让你变成太监!”
“明白了吗!”跳跳拿着匕首拍了拍王老虎胡子拉碴的脸蛋。
“明白,姑奶奶,明白明白。”
“放心,这件事办好了,你就是我的人了,等还有这样地货色,我一定给你送过来,水城的女人,个个如花似玉的,随便给你弄两个,都是杨柳细腰的美人儿!”
“明白明白!”王老虎笑得一脸wei琐。
“真是被下了药?”
“是,被下了南疆蛊虫,对生命无忧,但会弄坏脑子,忘记以前的一切,至于遗忘到什么程度,要看蛊虫培养到什么程度,这个我就不好说了。”
“看来那丫头所说,倒是真的。行了你下去吧,与南都那边联系了吗?”一年轻女子问李妈妈。
“联系了,与那丫头所说无二,南都花街的主子有两个女儿,小女儿叫阿九,约莫十七八岁,自小跟着爹爹做生意,行事狠辣,功夫了的,人称花蜜蜂。”
“那就对了,再去找从南都过来的人问问看有没有认识她的。”
“我们用得着如此小心?”
“宫中传出捉住了一个刺客,想必我们派出去杀兔妖的人失败了,那天域也真是不靠谱,自家的人被捉了反倒不闻不问,宫中有天清坐镇,我怕那兔妖口风不严,上次小林峰大火,桐渊也不知去向,我们万事哪一步都不能踏错!”
“是。”
……
银发男子睡了很长时间才懒懒的睁开眼,入目一片粉蓝色,香气陶陶然,好闻且不呛鼻。
“你醒了?”
男子乖乖点头,有些磕磕绊绊道:“阿……阿九呢?”
“她走了,以后这就是你家了。”
“不要,我……我要……阿九。”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结梁子
女子扭着腰肢走过去坐在床边,男子一缩,抱膝缩进床角,一双桃花眼儿含着泪花儿怯怯得看着那女子,叫人生起满心的怜惜。
“行了,你别怕,这也是阿九的家,阿九有事,带着你不方便,所以才让你在这儿等她啊,阿九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你不喜欢阿九的家吗?”
男子不说话,似是思量了半晌,才点点头迟疑的说:“喜欢!”
“你叫什么名字?”
“阿九叫我阿十。”
“……你手上这是什么……”
“不,不知道,阿九说,好看,就,就带着。”
“好吧好吧,你先歇着,明日我再教你。”
男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等那女子走了,慢慢缕着银发弯起了嘴角。
角落一小截树枝嘭的变成人形。
“恭喜灵曦先生获得天桐影帝的称号,请上台领奖!”扬帆拿着一个瓷瓶双手递到灵曦面前。
灵曦一把捞过扬帆:“别闹了!过来!”
“我告诉你哦,那些女人要是敢摸你哪里,我上去就把她手剁了!”
“这个无需你劳心劳力,我自己来就行了。”
“对了,我把吴漾也弄进来陪你怎么样?好兄弟,有罪一起受。”
“一个月后,等南都那边他们安排好了,你就把吴漾弄进来!”
“嘿嘿……”
……
三日后,芸娘惊叹的看着阿十的进步,除了生活能力一窍不通,诱惑人这种事基本上不用教,就凭那一张脸,哪怕他就跟木头桩子一样戳在那,照样也会有人抛进大把大把的银子。
在调教个把月,估计就能上场了。
从南都的人回来的认了认阿九,得到肯定答案后芸娘也放心了,让人付了完了钱,阿九就回了南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此,开始了扬帆和灵曦的异地恋生涯。
“合欢宴我为什么要参加!我不去!我要去看灵曦!”扬帆扭着头不理白泽。
“这才三天,你一天出去一次,一次出去半天,你们俩是有什么话儿说到这个程度都说不完?”
“姐姐还不是怕有人占哥哥便宜啊,其实就是吃醋啊,你想啊,杨柳依依美女姐姐那么多……”跳跳化成个小人蹦来跳去。
扬帆一把捞回来:“不许说!”
“诺!”白泽递过去一个小木人,“用灵曦的血制作的木傀儡!撑上一天,足够了。”
扬帆欢喜地接过:“成交!”
……
灵曦最近谎称身体不舒服要休息几日,让木傀儡替了,自己跑到宫里来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正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以临儿的形象陪扬帆去凑热闹,扬帆午后睡饱了看着雪景心情颇爽,就见临儿皱着一张脸,便问:“谁惹你了?”
临儿见扬帆醒了,一边侍候着梳洗,一边碎碎念:“姑娘还没醒,我就想着去御衣坊把前日姑娘让改制的那几件衣服拿回来,哪里想到碰上妍妃娘娘的侍婢秋穗,泼妇一样嚷嚷着为何给姑娘改制衣服,说姑娘没有位分,按例只能穿给秀女穿的衣服,便强行抢了去。”
“那是姑娘拿旧衣服改制的,这也不成,妍妃娘娘位分在那摆着,御衣坊的掌事姑姑不敢得罪,便给了我们几件今年新制的秀女衣裳。可是今儿个是合欢宫宴,谁不穿的喜庆喜庆的,就连秀女们也破例允许穿着家里给送过来的衣服。姑娘家里远,本就没有几套衣服,这么一来……”
扬帆听着临儿抱怨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给自己梳了一个高马尾,然后道:“秀女还得穿特制的衣服???拿来给我看看。.info[]”
临儿让小丫头拿来衣服,瞧了一眼扬帆恳求道:“姑娘,还是让我给您梳头吧,怎么着今儿个是宫宴,所有的人都会盛装打扮,平日里您想怎么着都行,今儿随着我吧。”
扬帆看着镜子看了半晌便道:“随你随你,梳个清爽利落的。”说罢看着手上的衣服,“也挺好看的呀,料子也挺舒服,颜色也好看,就穿这件吧。”
“姑娘……”临儿有些抱怨。
“无妨无妨,这件就挺好,谁规定宫宴一定要穿红的,也不怕晃花眼,就这件就挺好。”宫女的衣服为了方便,都是窄袖,秀女的衣服只不过比宫女的袖子宽了一点,没有多余的坠饰,最多会给你在裙摆上绣个花,而且不能用红色,紫色等等一些庄重的颜色。如果说扬帆真的是那位未来的国母,这样穿这确实寒酸了,何况是在争奇斗艳的后宫。但是扬帆并不是桐叶,至于宫宴上那群想方设法讨白宇喜欢的女人,扬帆一点兴趣也没有,她不过是占着桐叶的身子替她走走过场而已。
灵曦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临儿身后,要不敲晕?
“对了,平王殿下说,灵曦公子也可以跟去?”
“哈?”扬帆抓住灵曦要敲下来的手,“以什么名义去?”
“殿下说的很奇怪,殿下说只要不是本人就行……”
“哦……”
扬帆穿上秀女的衣服,又裹上了一个厚厚的大披风,把自己包严实,才叹了口气道:“唉……要不是她们把那几件多加了棉花的衣服抢过去了,咱俩就不用这么受冻了!!!”
“我觉得我扮作临儿还是蛮像的,是吧姑娘?”
扬帆白了一眼:“以后不准对临儿用摄魂术!”
合欢宫宴,二人去的不早也不晚,跟灵曦说着闲话,一会儿就到了宫门口。结果正好碰见妍妃。不得不说,妍妃的确漂亮,如果说凝妃是一株凌霄花,那么妍妃就是一株极艳的牡丹,美的让寻常人只敢远远地观望。扬帆想着怪不得人人想做皇帝,因为皇帝的权势,能让他得到天下最好的,但或许,同时也失去了最好的。
“看妹妹穿的可真是单薄,可惜现在还没真正选秀,若是将来封了个什么,估计也能用上些好的了。”此话说得不轻不重,不过敢跟桐家女子叫板,气焰也确实嚣张。
旁边的小丫头随声附和:“见了娘娘都不行礼,如此不懂规矩,只怕皇上也不会喜欢呢。”
妍妃道:“估计你一个小小秀女,哪怕出身在高贵,在宫里来也得守着规矩,本宫位分比你高,为何不行礼!”
几人站在宫门口,让后来的那些娘娘秀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站在风口上看热闹。听着妍妃的话,还有不少人配合的吃吃的笑。
扬帆不以为意,轻轻按住灵曦要恶作剧的手,神情中带了些许怜悯,这些宫中的女人,一生被困在这金丝笼里,唯一的价值不是牵扯住前朝就是随着天子的喜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此,便只能将心思放在打扮自己,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致,琴棋书画,各有千秋,仅仅是为了让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瞧上一眼,这样的人生,即便有泼天的富贵和权势,也可悲极了。
妍妃是什么人,一个在宫里摸爬滚打上来的女人,扬帆那一丝丝怜悯都让她看在眼里,但是此人极其要强,如何能让别人轻瞧了去,仅怔了一下,便厉声喝道:“秋穗,给我掌嘴!秀女刚进宫不懂规矩,难道临儿你这个在皇后跟前儿侍奉过的人也不懂?!主子娇贵的打不得,本宫还没权利打一个贱婢!秋穗,给我掌嘴!”
旁边有人劝道:“今夜合欢宫宴,娘娘莫为了一个小小秀女扫了兴!”
秋穗轻声喝道:“临儿你还不过来,躲在你家主子后头算是什么!”
灵曦懒洋洋的想着,要不要晚上把冬眠的臭虫都刨出来放这个人的被窝呢?就这么干!
秋穗得了妍妃的示意,胆子也大了,不屑的撇撇嘴,走过去就要打。
扬帆一抬手就拧了秋穗的胳膊,眼睛却直直扫向妍妃,目光如电,像是一根针,直直的插在了娇艳的牡丹花瓣上,一针下去就见了血。
妍妃怔了一怔,继而语气严厉道:“掌嘴!”
扬帆却突然若无其事一笑,反拧秋穗的胳膊一推就推到了妍妃的跟前儿,之后拉着临儿旁若无人地走了,竟无人敢挡,这无异于当着大家的面无声的打了妍妃一个耳光,如此,妍妃和扬帆这梁子算是结定了。
宫宴本就是后妃争奇斗艳争宠的绝妙时机,更是所有秀女在选秀之前唯一能得见天颜的机会,扬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今天这宴会绝对有意思,所以在秀女那几排位子里挑了一个稍微靠前的位子,不显眼但是视野绝佳。
之后就开始宫宴了,一些果盘点心早就被端上了桌,扬帆在现代吃饭就已经有了前面不能多吃,好菜还在后头的觉悟,所以只是剥瓜子剥了一小撮,然后一颗一颗的往嘴里塞,顺便感慨颇有一种过年看春晚的感觉。
扬帆看着雕像对一个个妃嫔假意惺惺的褒奖,耸耸肩,都说帝王凉薄,却还有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一则,为了权势和富贵,二则,雕像的确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动的男子,扬帆很庆幸,自己能及时止住了对雕像的那一点小幻想,不然,栽进去,就回不了头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琼华夫人
蓦地,扬帆猛地一转头,看向右手边的秀女,正对上她小心翼翼打量的目光,扬帆忽然转头,惊得她身子往后一缩。(..info好看的小说)
“看我干什么?”扬帆吃着瓜子问道,因为扬帆不过是异世界一缕魂魄,至于这具身体生前得罪过什么人扬帆一律不想管,所以才将进宫以来发生的事一一报给白泽,谁要害桐叶,那第三方势力就让清楚的人去查吧,而她自己,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事抓抓鬼,吃吃喝喝就行了,结果白泽道,既然进来了脱也脱不开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光闲着没事干会发胖的,所以不断的给自己找事儿干。
面前的这个女子,让扬帆有些心神不宁,从坐下开始,这人就一直来来回回偷偷瞧着扬帆,一个渡灵师感觉最是敏锐,尤其是这人的目光还不善,让扬帆觉得一直在做x光。
那人长得很漂亮,一副弱柳扶风的小身板,看起来就惹人怜爱,额头上多了一个小小疤痕并没有破坏整张脸的美。
那秀女被扬帆逮了正着,有些尴尬,却很快恢复如常,声音柔柔的道:“这些天宫人们都在议论,说是当时杯中湖有妖怪作祟,姑娘在外应是受了不少苦,外面都说姑娘……”那秀女故意停了一下,继续道,“不过我看着姑娘气色好好的,应该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颜凫姑娘,今儿个宫宴,台上演得好好您不细赏,瞧我们家姑娘做什么,倒是学着那些小门小户不懂规矩的乱嚼舌根子。”灵曦学的似模似样,一脸的不屑。
颜凫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不好看,倒是她身旁的小丫头顶嘴:“你说谁嚼的舌根子呢,我们姑娘好好地和你们说话呢,真是白费我们姑娘的好心。”
待灵曦要继续说,却被扬帆塞了一碟樱桃,扬帆对着临儿眨眨眼,凶道:“一个丫头片子顶什么嘴!”
扬帆神神秘秘的凑过去:“我知道他们说我什么,无非就是妖女什么的,不过他们说的也不算是假的,巫女么,接触神神怪怪的事多一些,譬如说…………”扬帆左右看了一下才继续道,“自从我回来,在宫里没几个人跟我一起说说话,你还算是第一个敢跟我说话的呢,我问你,前一阵那个春儿是你的婢女吧。”
颜凫正色道:“是,但我对那日之事全然不知,春儿从我未入宫时就与我一起,我待她如姐妹,确不知为何她要诬陷于你,要我背上了嫌疑。”
扬帆面带惋惜的看着她额头上淡淡的伤疤,也许真如宫人说的那样,那夜颜凫宫里出现一只极大的老鼠,颜凫一时受惊不知踩了哪撞上了桌角,受伤昏迷,春儿趁此机会御前告状,诬陷扬帆,最后不了了之,落英殿许多人都见过那只大老鼠,凝妃娘娘派人抓到的时候,唤了一声:“还不打死,在养下去就要成精了。”可想那只老鼠之大,如此一来,颜凫也撇清了干系。
扬帆并不认识颜凫,如之前所说,扬帆在桐叶的身体里,唯一要保证的是这具身体不会死就行了,至于这具身体的原配主人做过什么事,招来了什么人,只要不伤害自己在意的人,她一概不想知道,兵来将挡即可,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要帮二哥,顺便还可以调查调查桐家,帮灵曦整一整那个涴君,好好整一整!
方才听灵曦叫那秀女颜凫,想必也是有意为之,扬帆眼珠一转,看着颜凫额头上缠绕的黑气想,撞到我跟前了不问可惜,于是假意试探。(..info无弹窗广告)
扬帆小声道:“春儿为什么诬陷我我不知道,不过她说的不假……她确实撞到鬼了,而且是怨气极大的鬼,连你也受了影响,想必这些天也过得不好,若是我能见见春儿,也许能问问她见到了什么,到时候把那只鬼给收了。可惜后来出了好多事儿,春儿又被凝妃娘娘给关了,啧啧,这事儿我也没法管儿。诺……”扬帆将手腕上一串手链递给她,“你带着这链子,污秽东西自然不敢近身。”
颜凫脸色惨白,神色突然凝重道:“在宫里不比宫外,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宫人们碎碎嘴皮子也就罢了,咱们怎么说也算半个主子,这些东西还是少谈,我也是劝劝妹妹,这些事听听就罢了,不要总计挂着放在心上。”说罢也不接那手链便扭过头去。
扬帆继续往临儿小碟子里放樱桃,然后笑眯眯道:“我就这么一说你还真信啊,诺诺,这条链子可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皇后姐姐给我的呢,据说有安神的功效,咱俩投缘,我便送给你吧。你若是不要,是看不起我姐姐的东西??”扬帆这样说,颜凫也推辞不了,便礼貌性的接过,之后一直貌似专心的看着节目,不再与扬帆说话。
灵曦心道:那条手链压根就是几条坏了的手链七拼八凑凑出来的,什么时候成皇后娘娘送的了。
不过扬帆和灵曦也没心思注意颜凫了,第四位上场的是琼华夫人,位分比妃位低一阶,入宫三年,宠冠六宫,但性情孤傲冷清,据说她不想见皇帝的时候,就算皇帝在门外站一宿也无用,这样宫中的风云人物,扬帆和灵曦自然瞪大了眼睛瞧着。
一袭雪色大袖薄纱裙,裙裾上绣着一株红梅,黑色长发并不如宫中后妃一样全部挽起,只稍稍梳起一部分,插了一支棕色木质梅花簪,泼墨一般的长发,红梅,和白裙,整个大殿空气流动似乎都放满了几分,随后又有一些夹杂着嫉妒的叹息。
都说琼华夫人不畏寒,冬日亦能身着纱衣,扬帆当时觉得说不定就是为了风度不要温度的类型,今日一看并非如此,寒冬腊月,虽然殿内暖和,但穿着如此之薄的纱衣恐怕连扬帆用灵力护体也得抱成一团,这琼华夫人却淡然自若,想必是真的不畏寒。
灵曦却是拧着眉不说话。
旁边一个小丫头忽然高兴道:“琼玉夫人要弹琴了,这还是入宫以来第二次呢,姑娘进来的晚不知道,她第一次弹琴,是在三年前太后的寿宴上,众人都穿的喜庆喜庆的,就她一把月白玉瑶琴,一身水碧色衣裳,一曲行香子,极好听的调子,弹完之后连句祝寿词都没说便走了,说也奇怪,太后听完那曲子,神清气爽的,头痛症再也没犯过,自那之后便也当她性子孤傲了些,倒也没为难她。”
扬帆听着那丫头如是说,喃喃自语:“行香子行香子……怎么这么熟呢……”正想着,琼玉夫人便开始弹琴了,素手芊芊,拨弄两下,未成曲调先有情,只是扬帆对音乐并不精通,只觉得极为好听,比之前两位弹古筝琵琶的要好听多了,扬帆听过古琴曲,但是这把玉琴的音色更加空灵,弹起来有一种空山鸟语的意境。
“红梅性情,冰肌玉骨,居然肯呆在这金丝笼里,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扬帆摇了摇手指,对灵曦道,“第一她有所图谋,富贵权势或者其他;第二她真喜欢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了。”
“她啊,天生如此,居然肯屈居此地,说不定是真爱上了木头脸。”
扬帆正要说话,只见灵曦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便听那琼花夫人唱道: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共赏金尊沈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一曲罢了,雕像高兴道:“好一个此花不与群花比,这宫中,也只有你能唱出这样的曲子了。”扬帆注意到了雕像的用词“你”,这对皇帝来说已经算是对人亲昵的表现?
皇后带着淡淡的病容也笑道:“琼华夫人弹的极好,上一次母后还念起三年前你为她祝寿时弹得曲子,总想着你再为她弹一次呢。这次合欢宫宴,你可不能再推辞了。”
太后听言和蔼一笑,并不说话。
琼华夫人并未言语,行了一礼复又坐下,唱道:
“一叶舟轻,双桨鸿惊。水天清、影湛波平。鱼翻藻鉴,鹭点烟汀。过沙溪急,霜溪冷,月溪明。
重重似画,曲曲如屏。算当年、虚老严陵。君臣一梦,今古空名。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
“她她她……行…行香子……跟跟,跟你唱的…”早听着行香子这么熟,根本就是词牌名嘛,这个时空怎么会……扬帆往后一挪凳子,谁知道这古代的地板不够滑,屁股挪远了,凳子却只翘起个前腿儿,幸好灵曦在后头眼疾手快把她推回去了,结果还是因为扬帆倒下的时候一扯桌子,弄掉了了几个杯盘。
噼里啪啦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让所有正在凝神细细品味的人全部转过头来看扬帆,琼华夫人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异样,不过太后她老人家是大大的不高兴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镜花水月的妙用
扬帆刚回过神儿,就听太后道:“桐叶你是对琼华夫人的这首曲子有什么意见?!”
合huan宫宴,也就是家宴,白宇的兄弟们在场,所以白泽自然也在场,看见扬帆不小心闹出了动静,白泽也有点头大,正欲开口,却听越儿道:“皇奶奶别生气,桐叶姐姐怕是第一次听琼华夫人弹琴,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呢,哪会有什么意见,是不是?”
扬帆看见越儿对着自己眨眼睛,忙不迭的道:“自然是,这曲子甚是好听,我生在乡野,自然没听过。”
太后“哦”了一声并没打算放过她:“听皇后说,你也是能歌善舞,你给哀家弹一曲如何?”一来这是警告桐叶不要仗着自己是桐家的人就趾高气扬,二来也算给了桐叶一个提前露脸的机会,现在白宇不打算放过桐家,能保住一个,就算一个吧。
扬帆脸色一白,白泽脸色跟着一白,除了皇后和越儿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连雕像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扬帆顿了半晌道:“好,不过我需要借琼华夫人的琴一用。”扬帆作为一个还没选秀的秀女,有这么一次得见天颜的机会,但是全程用“我”这个称呼,太后脸色已然发青,思量着自己母家怎么教出这样一个不中用的女儿。
琼华夫人将琴递给扬帆,嘴角噙着一丝清冷的笑意道:“我的琴,你也弹得?”
扬帆目光炯炯:“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至于弹不弹得,你也得让我试试不是。”
灵曦在扬帆身后接过琴,手不经意间触碰到琼华,女子身躯一颤,再不说话。
这厢白泽听到扬帆说借琴,便神色放松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还好还好,这个时候就该感谢下他这个伟大的家族了。他们渡灵师,以五灵术为基础,衍生出无数个术法,按照他师父的说法,道理懂了就行了,至于你研究出手枪还是原子dan他就不管了,所以导致渡灵师每个人的渡灵术都不尽相同。
不过最基础的法门还是一样的,比如说木灵术里的copy功能,包括衍生出来的镜花水月,越是有灵性的东西,瞬间记忆功能就越好,木灵术施展也就越方便,何况是琼华夫人手中这把本身就有灵力的瑶琴。所以,扬帆只要稍稍动用木灵术施展镜花水月,就可以完全将半个小时之内在这把琴上发生的事复制过来。
舞台四周却慢慢腾起一片水雾,烟云缭绕下,桐叶看起来也有点仙子的味道了。话是这样说,但扬帆之所以弄出一片雾气来,完全是怕有人看出端倪,那就麻烦了,还好桐叶是巫女,弄这么点点雾气出来想必也不是难事。
琴声响起,却是跟刚才琼华夫人弹的调子一模一样,音调缓慢,简直就跟琼华夫人亲自弹得一样,但扬帆却没有唱,只不过朗朗念道: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
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
几时归去,作个闲人。
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念完刚好弹完,扬帆起身向太后和有些惊愕的琼华夫人各行了一礼。
越儿笑道:“皇奶奶,桐叶姐姐称不称得上才女,才第一次听这个曲子,就能弹出一模一样的来!”
太后也高兴,便问:“皇上觉得如何?”
“甚好。”雕像道,“桐家女儿,果然教的好,赏!”灵曦在后面使劲儿扯了扯扬帆,她这才行了一个似模似样的礼,撇了撇嘴,找机会剜了雕像一眼,才转身将琴还给琼华夫人,琼华夫人眸色深深,道:“这把琴便送你吧。(..info)”
此夜就再叮叮当当中度过了大半。
桐叶表现出众,却只得了雕像一句淡淡的赏赐,故而不知情者因此猜测,是不是因为灵曦与桐叶交好的缘故,皇上对桐叶疏远,稍稍知情者却根据最近风声揣摩,估计桐家大势已去,疏远桐叶,是迟早的事。
和音殿,其实扬帆从回来之后不久就住在这儿,早就人尽皆知,民间传言扬帆早就被封妃了,实则众人都翘首盼着皇上那一句话,结果合huan宮宴,桐叶似乎不得宠,封妃的事,估计遥遥无期了。
不管什么时代,都不乏溜须拍马之人,就连雕像这个皇宫,也不能免俗。她从如虚城回来就有行行sese的人已经往宫里送了不少东西,然而扬帆却最讨厌这些,所以自己缩在宫里不出,让临儿去应承。这些日子想来讨好扬帆的人也不在少数,毕竟能够和皇帝共患难,还有可能是下一位国母,回来之后就搬出落英殿,而掌管落英殿的凝妃娘娘对此事都不发一言,可想而知这位桐叶姑娘是有多得皇上的喜爱了。
现在,终于清静了,哪怕不设结界,扬帆觉得跟灵曦一块儿来个法式热吻都没人会注意了。
这倒好,省得自己总是偷偷出去,放倒这个弄晕那个去跟灵曦接头。
扬帆睡眠质量很好,不得不说,她曾经也是被吓得各种噩梦,各种失眠,但是经过各种bt模拟下来,扬帆已经是钢板儿一块儿了,所以睡眠质量极好,何况睡前还在周围布下了结界。
但是她还是醒了,毫无预兆的睁开眼,看向另一个方向,她是渡灵师,本能的会被一些东西吸引,如果有人在这,一定能看出扬帆此时还迷糊,她只是本能的苏醒,意识却还是混沌的,但这仅仅是一瞬,随着大脑逐渐清明,扬帆意识到她刚才为什么醒了,鬼气???
她的屋子,居然会有鬼气的存在?扬帆扒着被角看着那把瑶琴,瑶琴很有灵性,估计放在杯中湖,过个三五百年能修出个人形来也说不定,但是怎么会突然生出鬼气???
绕着那琴转了三圈,扬帆猛地放出一道金光,直射入琴身。
另一间屋子,一个人正透过瑶琴看着扬帆,忽而闪身一躲,惊异的看着一道金茫将屋子劈出一道裂痕。
“是我大意了,一个巫女,感应力居然如此之强!”
“我之前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惹她!”灵曦豁然出现,仰在暖塌上,意态闲闲的把玩着一把乳白色的小梳子。
“你以为我会怕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会怕我?我只是警告你不要试图动我的人?”
“动了又如何?”
“同道中人,到省了我拐弯抹角。九转妖狱是个好去处,你觉得呢?”
女子本就白皙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却依旧傲然道:“她跟皇上,到底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我记住了,如此,在宫中我必护她周全,若是未能护她周全,便是我不知情,不要来找我麻烦!”
暖塌之上,早已不见灵曦的身影,森冷雪夜,女子却是汗湿涔涔。
灵曦绕了一大圈,用一些古里古怪的法子弄醒了一大批藏在地底下的各种爬虫,然后全部派去了某妃子的寝宫。
扬帆加强了结界之后就又睡着了,毕竟这也算是她的地盘,发生点什么是,她也能立刻醒过来。
刚睡着,正西方向尖叫声四起,扬帆想,西边,好像是妍妃那边啊,闹鬼了?闹一闹也好,睡觉,扬帆捂住被子。
待她睡熟,灵曦才悄悄出现,再扬帆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转身,手却被人握住。
扬帆眼睛睁的大大:“我们去浪漫一会儿吧?”
片刻后,扬帆和灵曦坐在寒风飕飕的屋顶上看星星。
“为什么突然想浪漫一会儿了?”
“不知道,这几日心里慌慌的。想听我唱歌不?”
“待我堵住耳朵你尽管唱。”
扬帆扬了把雪扔过去,靠在灵曦肩膀上开口唱到:“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船上有颗桂花树,月兔在游玩~桨儿浆儿看不见,船上也没帆~飘呀飘呀……渡过那条银河水,走向云彩国,走过那个云彩国,再向哪儿去,在那遥远的地方,闪着金光,晨星是灯塔……”
歌声随着慢悠悠掉落的雪花,飘了很远很远,调子有些稚嫩,声音有些生涩,却不知为什么,听的人心里舒舒服服的,妍妃听着歌声,暗骂桐叶,声音颤抖的站在桌子上指挥着小太监拍屋里的蟑螂!
“好听不?”
“还行……”
“可是我唱这首歌的时候总容易跑偏……我唱到后面经常不自觉的就会变成这样,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姑娘~娘……”
灵曦一捂脸,将埋在头发里的耳朵悄悄搭下来。
白宇正在自己屋里晃着毛笔支着耳朵听扬帆唱,片刻宁静之后,突然换成了一破锣嗓子,这一时不慎,毛笔“啪嗒”掉下来,在纸上那个俏丽短发少女的下巴上加了一撇小胡子~
边上一个明眼儿的小太监赶忙过去:“皇上,纸……”
白宇嘴角一弯:“不必,这张就留着收好。”
“是。”
第一百二十四章 误入饿鬼道
第二日,扬帆打着哈欠看着临儿和一堆小丫头终于有空闲整理记录那些大大小小的礼品,便道:“你点清了,然后挑一些首饰啊什么的给宫里头每个人分一些,最好能多分出去一点,自己也留一份儿,反正我也用不着这么多东西的。”
对于临儿,扬帆虽然不瞒她,但也不是百分之百信任,朝夕相处,她的认真和一丝不苟,扬帆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如果说临儿真的是在装,那临儿演技肯定是影后级别的,临儿也很聪明,不该问的,从来没有多过嘴。
当晚,扬帆拎着一盒甜点心,看四下无人,也不设结界了,大剌剌直接去翻墙,就算你知道能怎么样,找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给你连连看。
“你拉我过来做什么?”
扬帆拐了个弯儿就听到有人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慢慢收回脚,大晚上的还有人在这儿杵着?就听另一男声道,“想不想来一个宫内大探险?”
“不想。”
“就跟你跟我说的去从没见过的草原探险是一样的。”
“听起来好像……”
“诺,你看你看,我早就发现了,你看这里,之前有一个脚印,我上次过来,就有两个脚印~我跟你说啊,一定有猫腻。”
宝音正对着扬帆,扬帆朝宝音眨眨眼。
宝音整理整理衣服道:“我觉得可能是扬帆。”
“才不会,扬帆那个笨妞一定会留下好多脚印,你看……”
扬帆一个爆栗砸过去:“信不信我重新封了你的天眼!”
吴漾砸咂嘴,瞬间转移话题:“你拎着什么好东西?”
“啊哈!被我逮着了吧!”越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蹦出来,吓得三人一跳,“我就知道你们偷偷背着我做坏事,我瞅瞅!”
扬帆抚额,今天是看不成灵曦了。
当晚,扬帆拎着点心盒连着吴漾宝音去越儿处吃宵夜。
“桐叶为何你半夜要出去?”
“莫问莫问,以后告诉你。”难道要说灵曦在ji院里,自己要去看他?!
“你为什么半夜会出现在这儿?”
“我跟着宝音出来的……”
……
扬帆一进平王府就哇哇大叫:“胖兔子!!!越儿?谁给你的胖兔子?”
越儿满脸的不解:“就在屋外的草地上啊,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呢,说不定是谁丢的。”
胖兔子现在在他们手上相当于变相的人质,如果幕后主使知道胖兔子没死,第一可能会来救,第二可能会来杀,如此重要的人质,二师兄绝不会把它扔到草地上等着人捡。
“二……平王殿下呢?”
“被蓝霜姐姐约去看灯了,有佳人相伴,自然不会管我了,剩我一个人好无趣。”越儿拉着扬帆坐下,吩咐人上了些茶水,把扬帆食盒中的点心都摆出来。
扬帆却没那个好心情吃饭,不对劲,扬帆身为渡灵师奇准无比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整个平王府都很不对劲。
扬帆看看同样莫名紧张的吴漾,又看着兔子红红的眼睛,顾不得许多一把拎起兔妖。
“你到底想做什么,谁放你出来的!”
脑中一凉,突然听到一句话:“小心。”扬帆看着四周,突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手握住越儿的手,一手拖着宝音,和吴漾急速后退,同时升起一圈淡金色的保护结界。
火烛在刚刚已经灭了,扬帆射出四个火灵石,守护四方,同时照明。屋内一亮,越儿和宝音齐齐惊呼,四周那还有什么丫鬟,分明站着一圈圈纸糊的人,晃晃悠悠的飘在几人周围,这屋子看起来与平王府无异,但是却破败很多,桌子上一盘盘点心已经发黑,上面还结着厚厚的蛛网,中间那一盆子汤里还飘着几个类似眼珠的东西。
越儿和临儿惊吓过后就是一阵阵干呕。扬帆看着不远处黑暗中蛰伏的一群群黑色影子,深呼一口气,然后一把将越儿怀里的兔子摔到金色结界上,一个白色人影凭空出现狼狈的跌在地上:“我警告过你了。”
“警告个屁!是我救了你!灵曦甚至帮你稳固了元神让你可以维持人形,我怕你失了内丹稍有差池就魂飞魄散,还瞒着他跟你定下生死结!你居然还帮着幕后那个不敢漏脑袋的混蛋缩头乌龟大王八来害我!今儿我要是挂了就算了,今儿我要是出去了,我一定把他切成一块一块的扔到海里喂鲨鱼!”自然,这是气话,三分真,七分假,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只兔子暗中勾结旧主子,不过一试罢了。
但是小兔妖却单纯极了:“在这里,你害不了他。”
这话说的太明显了,就连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越儿也明白了几分,便冷冷问道:“那为何,你也在这里?”生在皇宫长在皇宫,越儿自然是见到过不少明争暗斗,有些人为了不留下把柄,甚至能牺牲自己的亲人,这兔妖,想必也是被人利用了。
扬帆白了兔妖一眼,然后道:“我不会杀你,不过……”扬帆突然一推又一收结界,将兔妖一掌打到了结界外。
围在四周的纸人仿佛被吓了一跳,四下散开,暗处黑影蜂拥而至。扬帆和吴漾护着身后的两人,眸色幽深,叹息道:“我不会杀你,毕竟有生死结的约束在,不过,也不会救你,这也不算违反约定。”说罢,头也不回的快速从院子里穿过。
“你真的是桐叶?”越儿迟疑了半晌,还是问了。
“不是,我想,这你们早就知道。”扬帆看了看越儿,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宝音。
扬帆完全不认识桐叶,就算是装,也装不成的,想必她们早就心存疑惑,不过又缺乏证据罢了。
“她不是桐叶,却决不会害你们,若想问清楚,还是等出去以后再说。”吴漾护着宝音疾走。
扬帆看了看越儿,拉过她的手道:“无论我叫什么,都只是我,你们所认识,所熟悉的……“
“行,我知道,我信你,我就问最后一句,这是什么地方?”
“饿鬼道!”扬帆看着四周蠢蠢欲动的黑影,搓搓浑身的鸡皮疙瘩回答道。
“饿鬼道?难不成我们到了鬼域?”越儿扯着扬帆的袖子有些紧张,但丝毫不减长公主的风范,比起临儿,越儿适应能力更是强悍。
越儿口中的鬼域,是指这个世界除人界之外的区域,至于那里到底有什么,没人知道。不过不可否认,这个世界人们是相信鬼和妖的存在的。
“你说的鬼域,是阳间的,我说的饿鬼道,是阴间的,说白了,就是这里除了我们四个,没有活人。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说话,因为你身上的生气对恶鬼来说都无比的美味,如果他们蜂拥而至,我也挡不住,咱们就只能在这地界儿直接变成鬼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的宝音,脸色煞白的抓住吴漾的胳膊,颤抖的指着身后。几具“皮包骨头”正大胆的朝他们爬过来,基本上瘦的只剩一副骨架子了,本来应该有眼睛的地方,是两个深深的洞,尽管瘦得离谱,但是肚子却出奇的大。
他们动作不快,但是扬帆几人动作也不敢太大,如今那几只饿鬼只是觉得这里有生气,但是并未发现,所以爬过来只是在试探,何况扬帆的灵力本就克制他们,对他们来说,结界里的四人就是隐形的存在。
扬帆收回三块火灵石,放出金木水土四块灵石,加上之前的一块火灵石,形成“五灵守阵”,结界瞬间变透明。那本来朝着他们方向爬的饿鬼,突然疑惑的停住,继而又转向了其他方向。
曲曲折折走了一段路,越儿和宝音发现,她们一直在皇宫里走,不过此皇宫非彼皇宫,而是一个破败不堪,树上随时会掉下即可人头的地方,格局和皇宫一样,扬帆走的方向,正是乾云殿。
走到一半,扬帆和吴漾突然停住。
“越儿宝音,你们会用剑吗?”扬帆化出两把冰剑,冰剑上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越儿接过剑,用着十分顺手,宝音却皱了眉头道:“我习惯用弯刀,桐叶,能不能……”
吴漾手寻着剑身一划,手过处剑身变弯:“这种事就不用麻烦她了。”
四周本已散去的黑影又重重围上来。
“生灵的味道,还是太浓烈了……”哪怕是结界,也只能挡一时,这样,能撑到找到下一个入口就不错了。
“接下来,就要靠自己了。我可以将结界分到每个人身上,但是不会抵挡很久,饿鬼道依照人心中形象而变,既然幻化出的形象是皇宫,那么出口不是在正南门,就是在皇宫最尊崇的地方,乾云殿!我们离乾云殿很近,先去那里看看。遇到饿鬼就劈过去,剑上有灵石,随便劈。”扬帆话音一落,外面的结界忽然缩小,每个人周围都有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着。
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恶鬼,犹豫片刻蜂拥而至!
扬帆顾不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着割麦子的心就扑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走错方向了!
“玩过生化危机吗?”吴漾乐呵呵得道。
扬帆拿剑做刀,来了一个拉风的连环劈,劈翻五个饿鬼,抽过空来嚷了一句:“我只玩过跟生化危机类似的游戏~”
“哦?穿越火线啊?”
“不是,植物大战僵尸~”
“-_-#”
恶鬼智商有限,所以砍起来很是轻松,但数量太多,几个人相互兼顾,才堪堪移到乾云殿重重台阶之下。
乾云殿高高台阶之上,密密麻麻趴着饿鬼,一半是大肚子干瘪鬼,一半是时不时喷着火星的全身干瘪鬼。
扬帆右手伸平,左手在胸前一起划了一个圈,在空中玩挽出朵朵剑花,一只红彤彤的大公鸡照亮了半个夜空,雄赳赳的审视着台阶上的恶鬼,然后尖鸣一声拍着翅膀抬着爪子就踩了过去,气昂昂的踏出一条“血路”。
扬帆倒提剑道:“第三式,金鸡报晓。”
吴漾眯着眼睛:“好bt~”
几人迅速冲进乾云殿。
看到大殿内四下无人,只在正中孤零零戳着一金碧辉煌的大门,想也不想就推将进去。
大殿内的宝座上,一个静坐的骷髅头叹了口气,不灵活的动了动:“又…说…说晚了,你们,走…走…反了……那里,通……通向……地……地狱道。”
……
第三日。
“阿九在哪?”
“我们也在找,不仅她不见了,宝音越儿和吴漾,都不见了,还有那只兔妖。”
“宫中有内应,灵曦你那边要小心些。”白宇神色凝重,
“要只是这样我就不会着急了,阿九手上戴着我给她的落仙手环,只要她在这个世界上,我就能感觉到她。但是昨晚这个感应突然消失了。”
“我知道,我也没找到,人界没有扬帆的气息,那么她就只能……”
灵曦漠然道:“晚上我再来,去找阿九,我去处理处理杨柳依依的杂碎。”
“莫要打草惊蛇。”
“知道。”
……
杨柳依依。
“主子,这一批新来的人,有一个很不错,名为阿十,我又为他取了名字,镜湖,那一双眼睛,真是绿的纯净。”
“镜湖,好名字。他是绿眼睛?”
“是,像翡翠一样的眸子,水城人,调查过了,很清白,送他来的那个丫头,是南都阿九。”
“阿九??丫头?”白衣女子停步略略思量了一会,沉声道“带我去见镜湖!”
……
“都来了,就别在外面偷偷摸摸了,你身上的香粉,一般人可是买不到的。”
“镜湖,你怎么这样跟……”
大袖一挥,劲风扫过,芸娘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
“嘘……我等了很久,终于把你等来了,却没想到,居然是个熟人,皇后娘娘?”
“灵曦。”白衣女子摘下面纱。
“我问你,是不是你设了阴灵阵将阿九带入了地狱?”灵曦按住琴弦,抬眸看向意阑珊,当朝的皇后。
“是,又如何?”
“最初扬帆被困迷魂阵,可也是你?”
“是,是我为了试探她到底还是不是桐叶,没想到,他们居然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
“这你没必要知道,你在如虚城的事,我却都知道,你说,要是你那小情ren知道了,会怎样想你?”
“她已经知道了,”灵曦摸摸鼻子,绕过桌台,”你要是在想给阿九理理清楚,我也不介意。”
“你别忘了,你手上还带着困灵锁!”
“你给我的,你们家族给我的,我都会一并换回去,不用天天在我耳朵跟前提醒的。(..info好看的小说)”
“灵曦,我要带你回去。”意阑珊掏出袖中的炼妖壶,”你这颗棋子,科比那只没本事的兔妖厉害多了,既然不受控制,你便再经历一次吧。”白衣女子冷哼一声,双手持壶,扯开壶嘴。
风起,巨大的漩涡包裹住灵曦,飓风过后,灵曦纹丝不动。
“怎么会,只要是妖……”
“看来,你还没机会见到涴君,不然,你至少也该好奇一下,为什么困灵锁在我身上无用!谁告诉你,我只是妖的?”狐尾一扫,意阑珊半边脸血红一片,被狐尾箍在一处。
“对女人来说,这张脸,是不是很重要,你说,如果你这张脸毁了,哪怕你那些大计得逞,还会不会有人喜欢?你说我是往左边划两刀呢,还是右边?”
意阑珊微颤了两下,半边唇色惨白,半边染着血红之色,硬撑着道:”我告诉你,即便我死了,她也出不了地狱,是我把她弄进地狱的,你去救她啊,去啊。”
“你不会死,怎么会死呢,我最多只会让你生不如死,你想不想,在这杨柳依依体验一下生活,恩?我的皇后娘娘?”
“灵曦,你就不怕皇上……”
“皇上!你还敢说皇上!兔妖行刺在前,在如虚城绑架在后,谁知道你们桐家打的什么鬼主意,想来也不过是逼宫篡位之类,你还敢提皇上?我跟木头脸是兄弟,你不过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你说,他会听谁的?”
“你们……把桐家两百年的绸缪想得太简单了,替我带句话,后会有期。”意阑珊,也就是当朝那个一直称病的皇后桐蔺,居然要咬舌自尽。
那一刹那,灵曦绿色眸子如同两团萤火,看着意阑珊道:”桐家是否想逼供篡位?
“是。”
“桐家在宫中内应还有谁?”
“不,能说。”
“天域是否跟你联手意图推翻皇室?”
“是。”
“桐叶最初为何要移魂?”
“……”
“桐渊小林峰行刺是否要意图杀掉白宇?”
“不是。”
“不是?那是想做什么?”
“不……不,不能说。”
灵曦眉宇间稍见疑惑之色:”居然又是金口蛊!也罢,你记着,我只是杨柳依依买来的傻子阿十,你不认识我,更没见过我,以后多出去探探消息跟别人接接头,宫中无人敢拦你,明白了?”
“明白。”
“你把扬帆送到地狱哪一层了?”
“饿……饿鬼道。”
灵曦尾巴一抖,差点没把意阑珊掐死:”你自己没事就撞撞墙,清醒清醒脑子吧!”
转身看被自己扔到墙角旮旯里的芸娘:”不得不说你待我还是不错的,”绿眸子幽幽燃烧着绿火,”记住,我只是杨柳依依买来的阿十,今天的事儿从没发生过,另外,你去叫李妈妈掏七天的大粪,如果不掏就拿鞭子抽她,然后该干嘛干嘛去,明白了?”
芸娘呆滞地点点头。
……
“你可知怎样打开这个世界的地狱之门?”
“这个世界我还不了解,但无论是以我之法还是以渡灵师之法,都没办法联系到这个世界的冥府,要寻求天清法师的帮助。”
……
此时,扬帆正找了一面墙开始撞~
“扬帆你不用自责啊!不就是反了么……”宝音和越儿接连安慰扬帆。
吴漾在角落里画圈圈:”要是仅仅这样能让她这么沮丧?这里是地狱道,饿鬼道通向地狱道的门是反向开的,这里一共有十八层地狱。“
“我们现在直接找回去的门穿过去不就完了。”越儿轻描淡写。
扬帆五个手指头抓着墙面划出五道浅浅的痕迹,带着哭腔悲愤道:”他说的反向开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第十八层,进来的那个门,在第一层。”
宝音&越儿:”……”
“这也就算了,地狱不论空间层次,说不定我们能从这一层直接去第一层,坏就坏在……”
扬帆继续撞墙:”这是阿鼻地狱……”
“什么意思啊?”宝音越儿异口同声。
吴漾继续画圈圈:”里面关的都是穷凶极恶,十恶不赦之人,是鬼皆凶,最重要的是,为了让他们受永生永世之苦,阿鼻地狱非常……大,也许把天桐的国土算进去,也不过阿鼻地狱的一个小角落……”
越儿梗了半晌打气道:”没事,只要我们努力……”
“阿鼻地狱有千千万万的劫数,不分活人死人,我要是能从这儿出去,说不定就可以成仙了,但是,只要在里面踏错一步,必死无疑!哪怕是我,哪怕是她,哪怕是任何人,在这儿死了,除非能找到看管门的罗刹阴差,面见十殿阎罗,重新审判,才能重新投胎做人。向我们这种以人的身份踏入阿鼻地狱,也是少有的。所以……”
“走我们就死定了,不走说不定还会死。”扬帆看着黄沙漫天,到处是断壁残垣,让她在比撒哈拉沙漠还大的地方找一扇门,作死的节奏。
扬帆经历过很多,比她同龄更是成熟的多,她一直很有自信,相信事事无绝对,哪怕是遇上大鸵鸟蛋,哪怕是遭人诬陷绑架,哪怕是被关了三天灵力全无,她也从未如此沮丧过。
踏错一步就是死地,若是她自己,死了就死了,可是不行,还有两个大活人,若是因她之故,将她们推向死路,自己死也会魂魄不安吧。
和吴漾无言对视一眼,现如今,最安全的,就只有画地为牢一个办法了,再看看能不能搞出什么动静,惊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神游的罗刹阴差。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间地狱
踏错一步就是死地,若是她自己,死了就死了,可是不行,还有两个大活人,若是因她之故,将她们推向死路,自己死也会魂魄不安吧。
和吴漾无言对视一眼,现如今,最安全的,就只有画地为牢一个办法了,再看看能不能搞出什么动静,惊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神游的罗刹阴差。
扬帆拉住吴漾,斜瞟了眼宝音,然后沉声道:“我们要做一个史无前例最坚固的结界,画地为牢。”。
吴漾的灵力比扬帆强太多,毕竟人家在蛋里面休养生息了很多年才蹦出来,而且灵气极为纯净,与怨气冲天,鬼鬼遍地的阿鼻地狱正好相克。
“这个时候,灵石就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扬帆伸手掏挂在腰间的小包包,掏来掏去,还剩下十块。
扬帆脸色一黑,我说怎么觉得身轻如燕呢,今天出来的时候没做足准备,谁知道会掉进阿鼻地狱!
黄沙遮天蔽日,天色暗暗,一柄黑刃笔直而下,插在了扬帆脚尖尖儿前一毫米处。
扬帆心一跳,连忙借助吴漾的灵力和他一起撑开一个结界。
陡然间,数万把黑色刀刃笔直而下,有刃无柄,成梭子状。
扬帆和吴漾都是一抖,往结界中心靠了靠。
“你们,看到了什么?”宝音将手搭在结界壁上。
“你们最好不要看见~”扬帆摸了摸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不行,我们必须知道你们所知道的,看到你们所看到的,才能跟你们站在同一战线,我和越儿,都不是需要保护的!”宝音坚定道。
越儿跟着点头称是。
扬帆轻声叹息,吴漾双手抵住二人的眉心:“从现在开始,你们能看到我们所能看到的,但是如果撑不住了,说一声。”
待二人再睁眼,久久无言。
离他们结界不远处,孤零零的有几个单薄的影子,悲惨惨的望着几人的方向,像是想要求助,黑色刀刃一把把从他的头顶穿到脚心入土,无论他怎样躲闪,固定的间隔时间总会有刀子穿过,痛彻心扉,头顶伤口刀过即合,继而又有刀子落下,真的是人死还不如魂飞魄散。
刀雨过后,不远处的几个人跌跌撞撞扑将过来哭喊。
张嘴,却发不出声,舌头都被一根银钉死死钉在一起,转瞬之间,几个萧索人影便被一阵卷起来的风撕碎,也许几人看到的灵魂,花了千千万万年才将灵魂聚齐,也就眨眼之间,消失的无踪无影。
扬帆蹲在一处闭了闭眼睛,然后唤出盘古刃和朱雀:“以你我二人之灵力,尽全力劈一次。”
吴漾点头:“力气越大,反噬越大,我怕……”
阿鼻地狱,周围有九重天索围困,附又有九重地锁,周围环绕十七层地狱,如若强攻,便会遭受反噬。
“你灵力比我强悍,何况这本就不是我的肉身,快点吧,不然结界撑不住了。”
金色结界发出噼啪脆响。
吴漾皱着眉,无奈点头。
朱雀融于斧身,吴漾扬帆二人手持盘古刃,盘古刃瞬间变大,长至三米,凌空一抬,重重劈下,却如同泥牛入海,一片静默。
正在此时,白光一闪,两道人影奔来,灵曦从百米之外一步跨至跟前,一把护住扬帆,阿鼻地狱微微颤动,将所受到的攻击如数奉还,若是攻击打不到人身上,下一步则是加倍的攻击,所以,灵曦试图替扬帆阻挡,扬帆心下大急,硬扯着灵曦一扑,扑向地面,红光生生劈在扬帆身上,众人皆是大惊。
“阿九?阿九?!”灵曦心中慌乱,暗道若是出去,一定要把桐家一锅端了。
“都是我的错,我带错了路,还好你们来了。”扬帆轻柔无声的笑笑,看着灵曦眸中映出自己清清淡淡的笑容,“有你在真好。”说罢头一歪,再无声响。
白泽迅速设好了结界,联合吴漾、灵曦齐齐给扬帆输入灵力,舒缓五脏,半晌,扬帆“哇”的一口血吐出,才缓缓睁眼。
“诶?你们怎么都来了?”
白泽笑道:“这不还活着!”
扬帆见宝音越儿眼泪汪汪,急忙安慰:“我还没死呢,不准哭!”
吴漾担忧道:“此番要回去好好养养了,接下来你就歇着罢。”
灵曦则望着远处两道飘忽而来的影子,表情森冷。
“活人怎会掉入阿鼻地狱?”
“我们请求会见十殿阎罗,重新审判,将我们送回阳间。”白泽想起天清法师的话,此一路,万万当心!
“你们且说说如何到这里来,刚才那震动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再斟酌,毕竟活人到此,还真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我们从饿鬼道而来,走错了方向。”越儿道。
“饿鬼道?如何会进入饿鬼道?看你们正气凛然,该不会是大奸大恶之徒贪婪妄想之徒。”
“被人陷害,此事原因不明,还请两位阴差大人助我们回阳间。”
两个阴差思忖半晌,点头应道:“好办,但我们只能送你们出去,到其余十七层地狱,到底是哪一层,我们也不清楚,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这时,又两个飘忽不定的身影道:“怎能答应他们,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寻了什么秘法到我们无间地狱寻魂来了,我看你们还是去上面通传一声。”
“这……”最初的两个罗刹阴差游移不定。
“就听我们的,快去通传!”
灵曦唇上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抬眸道:“我们并非在求你,生人落入无间地狱,你们居然还要通传,此处无时间空间之分,若是我们回去,阳间已经过了十年八年,你们岂不是生生改了活人的命轮!”
“小小狐妖,猖狂至此!”
“你看清楚了!我们两个是人界堂堂公主殿下,我的哥哥,她的父亲,是人间天子至尊,承天庇佑,小小阴差,也敢当我们去路!”
后来的两个阴差踟蹰片刻,继而厉声道:“你们可以走,妖狐和金灵留下!”
白泽神色肃然:“我叫他们走,可有权利?”话音落,一条透明长鞭甩出,灵力涌动似惊涛骇浪。
扬帆暗惊,二师兄,有什么没告诉自己?这灵力,为何比吴漾还要强大?
几位阴差罗刹鬼影本是飘忽不定,惊诧之下慌忙低低垂首:“大人受惊,您气息隐藏太深,我们兄弟几个未能察觉,望大人原谅,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请大人随我去其他十七地狱,然后待我们通传一声,也省得小的们受罚。”
“带路!”
……
余下几人目瞪口呆。
有一种人,气场很强,比如作威作福时候的雕像,还有一种人,气场淡淡,却仿佛风雨欲来的前夕,哪怕说话,都不敢大声。
白泽,属于后者。
所以尽管众人吃惊,却什么话都没问。
路漫漫黄沙飘扬兮,扬帆憋不住了,被灵曦抱着缓了一会儿,示意灵曦跟上白泽,然后一脚踹上白泽屁股。
“装什么清高,你瞒着我什么?”
白泽悠悠转头,灵曦目视前方,装作怀里抱着一块石头。
越儿低头研究宝音肩膀上的碎花,宝音视线撇向两个压后的阴差,两个阴差身形飘忽的都快散了,不知道是不是吓得。
扬帆瞪圆了眼,然后嘴一撇,眼泪就掉下来了:“你再瞪我,我就告诉师父,我我我,吐血给你看。”扬帆使劲儿揉揉被沙子迷了的眼。
一个阴差不知道是不是被石头绊住了脚,趴在地上化作一团灰影没能爬起来。
越儿紧着扒过来:“原来你们是一个师父啊!”
白泽额上青筋跳了跳,镇定道:“我要告诉你我其实是一匹马你信吗?”
扬帆和越儿加上宝音都是愣愣的摇摇头。
“那我无话可说了~”
“o_o……”
……
大约一刻钟后,在毫无方向感的荒漠中出现一道手指头一点可能就会塌了的一人宽的小门,在狂风中摇摇晃晃,众人生怕一会给吹散了就出不去了。
待踏过那道门,视线一转,数不清的大黑锅,冒着滚滚浓烟熬着金银铜钱融成的汤水,锅前约莫十来根细石柱,一根上面绑着四五个人,一些小鬼正撬开人的嘴把烧热的金银汤水往里灌,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烫的人肠穿肚烂,欲死不能。
在场女士都是闭了眼,默默跟着走,扬帆却是楞楞地的看着一切,若是能到忘川河,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花蕊,不知道那个女鬼去投胎了没有。
如果说那个传说是真的,渡灵师死后会变成地狱的勾魂使,那么自己在这个地方生活一定会变的bt。
四个阴差罗刹向此狱中的阴差交代了些什么后,向白泽施了一礼就回去了。
又有两个阴差带着他们在黑锅空隙中穿行了一刻钟的时间,然后,带着他们来到一口倒着放的一人高的大黑锅前,锅底面向他们,锅口嵌在一个石壁上。
阴差指了指,面向白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扬帆此时被灵曦照在结界里面睡得正香,越儿拖着白泽胳膊对那口大黑锅很是抵触,宝音则是脱线而花痴的看着白泽皱着眉,一脚踏入,锅底如同水面,荡起一丝波澜,冒了一阵黑烟~
第一百二十七章 结巴的饿鬼道主人
吴漾死死抓着宝音的手对阴差道:“他他,他们是不是蒸发了?那,那阵,黑黑,烟是怎么回事?”
这一狱阴差有实际形体,笑容可掬的将吴漾领到锅前,然后示意他站好,围着他绕了一圈,趁其不备一掌推出去,吴漾就这样出其不意带着宝音飞了进去,宝音最后还留了一个胖胖的爪子抓住锅底沿,最后一根根松开,消失在灵曦的视线中,冒出一阵浓烟~
阴差继续恭敬的笑容可掬的看着灵曦,灵曦抿抿嘴,大手一摆:“不用劳烦了!”说罢一步踏了进去。
失重的感觉惊醒了扬帆。
“>_<啊啊啊……尼玛!!!灵曦……我就睡了一觉,你玩什么蹦极!”
“啊…啊…啊”一声断断续续的尖叫被闷在喉咙里。
扬帆听到动静,低头一看,隔壁半米下,吴漾双手抱着宝音一副肝胆俱裂快要挂的表情,宝音则淡定如山,两只手死死捂着吴漾的嘴巴,看见扬帆看过来,尴尬的淡淡一笑。
扬帆抛个白眼儿:“你不是鸟吗!!!你那拉风的原形显出来给宝音看看。”
吴漾足足静默了几分才恍然大悟,点头摸下巴:“也是~”
“糟了!刀山!”灵曦话音一落,仅离着众人三米的闪亮亮得刀尖儿才从黑色迷障中露出来,时间实在是太短,扬帆来不及召唤朱雀,吴漾也来不及化作原形,就齐齐尖叫着插在了刀刃上!
“咦?居然没事?”吴漾将自己从约莫五六把刀上拔出来,伸手划过刀刃,如同划过水中幻影,无法伤人。
同样的,白泽等人都站起来了,扬帆和灵曦也连声抱歉的站起来了,人家一只受苦的鬼鬼本来插在刀尖上,现在直接被撞到了地面。
“对不起对不起。”灵曦将那只鬼鬼拉归回原位,“愿你早日脱离苦海,投胎做人。”
那只鬼鬼痛苦不堪,却还撑着道:“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info好看的小说)”
宝音和越儿于心不忍要动手,却被白泽和吴漾制止。
“这是他的罪……”
他的罪,所以该由他来赎完。
刀山狱,杀生之罪……
……
“进来呀进来呀~”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头跳来蹦去吐着舌头,头上歪歪斜斜的插着几把长长短短的剑,其中一把正好从眼睛里面穿出来,要多可怖有多可怖。
白泽黑着脸问那大头:“你静下来,我要进去。”
“不要呀不要呀~你来抓我呀~”
扬帆&灵曦:“……”
越儿:“……”
宝音&吴漾:“……”
黑不见顶的地狱上空突然就轰隆隆劈了几个雷。
“啊啊……白泽,多少年不见你脾气见长,这么大岁数了……”
“轰~”一道光闪过就劈在了大头眼睛的那把剑上,大头在原地抽搐几下,时不时闪过一丝电流:“你,你,们,进去……吧。”余下的鬼差抖抖缩缩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白泽轻哼了一声就撬开大头的嘴巴钻进去,最讨厌别人说他年纪大。
越儿着急的叫了一声“二哥~”眼一闭,心一横,朝着那大嘴巴也钻了进去。
吴漾左右看看,踟躇着在大头面前转来转去。
“小子~你进是不进,转来转去看得我眼晕!”大头咂咂嘴,“要不我帮你一把!”
“不……”,“要”字还在梗喉咙里,吴漾拉着宝音被大舌头带着口水一卷,消失了。
灵曦刷的抽出眉心剑:“你要是敢卷我……”
“就把你插成蜂窝煤!”扬帆挥着拳头。
大头上的一个眼睛翻翻白眼,重新张开大嘴戏谑:“有胆子来啊来啊~”
扬帆和灵曦对视一眼,笑笑:“好啊~”
一进嘴,三根半米粗的圆柱从上到下顶住了那张大嘴,张不得闭不得,被三根冰柱顶得死死的。
扬帆灵曦捂着嘴狂笑。
“啊啊……别啊饿啊卡大饿饿饿赫……袄黄啊暗……”
翻译:别让我再看到你们两个……小王八蛋……
经过拔舌地狱,几人大笑着的随着鬼差踏进一个终于看起来算是正常的门,视线一转,居然是皇宫大殿。
“这位大人,”白泽朝着乾云殿那个万人敬仰的位置看去,“能不能帮我们一把,送我们去上面?”
几人看着那把大椅上阴森森的,一动不动的白色骷髅,大气也不敢出。
那骷髅静了一会儿,头部咯吱咯吱抬起来,虽没有张嘴说话,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两个凡人,可以,那只兔妖,也……也可以,但是,一个侵占别人身体的灵魂,你你必须要经过……十十殿阎罗的审判……”说罢,骷髅手臂咯吱咯吱往前一伸,桐叶身体里扬帆的灵魂就被抓了出来。
扬帆暗暗窃喜,她之前曾屡屡常识灵魂出窍,却发现自己的灵魂被束缚强行到这具身体里,那时她就想,也许她并不是被一个鬼弄的穿越了,而是这个世界有人强行将自己拖了过来,如果扬帆这个渡灵师之魂不以自身之灵养着这个身体,过不了多长时间,这具身体就会变成植物人,更甚者,会腐烂,借尸还魂可没那么容易,如果是桐叶将自己召唤过来,那么,桐家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奇怪……”那骷髅放下手臂,头歪了一歪,似乎是在打量扬帆,想必也发现了扬帆的魂魄是被强行束缚在身体里面的。
“大人,我不是要侵占这个身体,而是有人将我的魂魄强行拉过来的。”扬帆活动了活动筋骨,这以灵魂状态出现,就是爽,刚才还疼的撕心裂肺,现在是神清气爽。
魂体是意识态,所以扬帆穿着在家常穿的一身短衣短裤,一双普通运动鞋,胳膊大腿一览无余,一头清爽短发,模样到是和桐叶有些像,但是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更加成熟,身高也足有一米六五。
“扬帆必须出去!如果要经过十殿阎罗的审判,不妨也给我添一个位子,如何?”白泽看了看扬帆道。
“凡人……不,你是……”那骷髅不说话了,头微微一低,转向其余几人,“一个活死人,……两个……个凡人……哦,还有……有一只兔妖。那你!是什么?”
骷髅盯着灵曦不说话,黑洞洞的眼眶射出两团精光,长长的骷髅手一抓,灵曦的元神就要往外冒,扬帆不明白二师兄为什么不帮忙,只好挡在灵曦身前。
“大……大胆!”
白泽摇摇头:“灵曦,这是饿鬼道出名的结巴老古板,你还是好好告诉他你到底是什么。”
灵曦耸耸肩,看看扬帆眯着眼睛看自己,轻咳两声,三天狐尾大剌剌的露出来,晃了晃,眉心一点水滴状印记出现,墨绿妖娆。
骷髅轻声呵气,静默半晌才缓缓叹气:“罢罢罢。”,又伸手一抓,兔妖就满身伤痕的出现在大殿中。扬帆不禁感叹,虽然是饿鬼道一个小boss,还是个结巴,但就如此厉害了,那么阎王大人应该不如西游记里所说的一般废柴,灵曦和二师兄,哼哼,扬帆和越儿对视一眼,你们等着。
“你那……主人,利用我……我饿鬼道,布……布下陷阱,陷害凡人,妄图以凡……凡人之躯,驾驭我饿鬼道众生,你……你去告诉他,将来,他也会是我饿鬼道的一份子……逃不掉……逃不掉……”
此时的兔妖,眼睛里充满了死寂,没有人来救他,没有人,那个人再一次骗了他,再一次……
即使自己冒着可能会被生死结契约反噬而死的危险帮助他,他却还是骗了自己。
“死心了?”扬帆的魂魄飘到兔妖面前,“也只有亲眼让你看到,你才能死心了。”
“你们,唉~”那白色骷髅微微动了动,一团绿幽幽的鬼火凭空出现在几人面前。
“一个被束缚的生魂,阳寿未尽,我的能力,无法管理人间之事,所以不能将你送到自己的身体里,你也无法投胎;还有一个居然是,真是命中注定,如此,便助你们去那里吧,去找他。”
“哪里???哪……”扬帆还没说完,就感觉阴风四起,地面塌陷,几人毫无准备的继续做自由落体运动。
尼玛是不是因为身在地府,所以特别喜欢玩高空特技。
有了前面的经验,此次倒也不惊慌,只一个晃神儿的功夫,人已经站在一个黑色石头宫殿门口,扬帆腹诽那个饿鬼道的boss,说话说得含含混混,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去哪?找谁?你倒是说清楚啊!
戒备的在石头宫殿兜兜转转,终于看到了一个活人……
或者说,有可能是活人……
一个蓝衣男子正背对着扬帆坐在一个……榻榻米上?这年头地狱也集体奔小康了?
众人除了白泽灵曦,几乎不敢走太近,扬帆往前走了两步又不知道怎么搭话,就听见那男子说道:“白菜,你马上就能去见……”
那人该不会一直呆在这破地方,然后在沉默中变态了吧,扬帆暗想着,忽然觉得腿有点痒,低头一看,一个惨白的小手正摸着自己白白的大腿,惯性扬帆就想给那个毛茸茸小脑袋来一冰锥,如果当时她会五雷轰顶,也就没有现在的白菜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孟婆
蓝衣人手快,转身一把将小毛孩捞过去:“灵力真是充沛,我可以把你送回原来的躯体,但是你也要帮我做一件事。”
扬帆挑挑眉毛:“把这颗白菜带回去?”
“聪明!”
越儿宝音吴漾加上一个灵曦,都“扑哧”笑出声来。
灵曦笑意愈发的浓,露出一条尾巴晃着道:“来来,我认识你好久了,我跟你家爹爹是好朋友,跟你家娘亲是好闺蜜,来来,你怎么没去投胎呢。”
扬帆:死不要脸的~
小白菜怯怯的走到灵曦跟前玩着他毛茸茸的大尾巴:“哥哥说我被人陷害,阳寿未尽,可以回去。”
“哥哥?”白泽看着蓝衣人,似是很熟络得道,“你多老了还让人家叫哥哥?”
蓝衣人撇撇嘴:“居然是你,白泽。”
“诺,见到熟人就好说话了,也别会见十殿阎罗了,你直接把我们送回去可好。”
“哼~”蓝衣人慢慢走到灵曦面前,“站起来,让我摸一摸。”
灵曦站起来,退后几步:“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蓝衣人笑笑:“性格居然这么恶劣,你知道你是什么?”
灵曦抿着嘴角,眸色幽深的看了那蓝衣人半晌,无声的走过去,蓝衣人伸手摸上灵曦的眉心,悄声道:“精灵泪。”
众人这才看出原来那蓝衣人眼睛居然是看不见的。
“精灵泪,天地精华凝聚而成,性慈悲,但力量太过强大,寄生之人无法承受,故而堕入轮回,转生为青丘天狐,你还有一劫,要当心。”说罢从衣服里面掏了掏,掏出一个黑黑的“麦丽素”递给灵曦,“让那个小丫头吃了。”
扬帆吞吞口水:“你多久洗一次澡?”
蓝衣人疑惑的愣了愣,继而大笑:“你放心,不是泥丸,你尽管吃,你看我像是那种一年一年不洗澡的么?”
白菜配合的指了指屋里:“哥哥在里面洗澡,哥哥身材棒棒!”
蓝衣人脸色一红,换成白泽几人大笑。.info
宝音见他长得好看,心生崇拜,便打断众人道:“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她回去?”
“我不能干预阳间之事,倒不如扬帆送来得方便,何况她与扬帆有缘,肉身我已为她重塑肉身,只一条,她不能再跟在父母身边,那对父母,有一个孩子就够了。”解释完面向扬帆,“还有,我还需要一件东西……一件跟你们那个世界,联系的东西。”
“啥???”扬帆看着那人暗红色的眼睛,思量着会不会跟雕像沾亲戚,一时没注意,又问道:“需要啥?”
“一件你们那个世界的东西,而你身上正好有这件东西。”
扬帆摊开手掌,一团黑色的火焰出现在手心,形状像一个火焰状的令牌。
“阎王令……”蓝衣人拿着令牌喃喃道,“白泽你调教的好师妹,果然不错。”
“你这样说小心我们家那个老东西来找你麻烦!”
“他来了我也省的寂寞!”
……
某处,一个头发略白,约莫四十岁精瘦干练的大叔,西装革履的坐在老板椅上,端起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棕红色木桌上放着的高脚杯,张嘴喝了一口茶。
然后……
“噗……那个死丫头,这是穿到哪去了!还好给我找着了,不然那一大家子是要拆了我这阎罗殿咯!牛头!马面!今天是哪个牛头马面当值?”
五分钟后,两道身影先后飘进来,一黑发帅哥和一穿着短裙劲装的美女出现。
“老大!您天天闲的坐这儿喝茶,我们可是忙得紧!”男子一脸抱怨。
女子摆弄着刚涂好的指甲闲闲道:“是啊,我们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别别……别给我在这贫,赶紧去告诉那一大家子,那个臭丫头在暗海天桐!”
喝了口茶再抬头,屋里连人影都没了。
……
阎王令的黑色火焰跳了跳,蓝衣人道:“拿着它,出了门一直向前走,千万不要回头,遇见孟婆婆,就说我向她问好,穿过曼珠沙华,你们就能出去了,出去之前你们把这丫头扔进这个躯壳里就行了,记得保护好白菜的魂魄。”
别了蓝衣人,几人出门直走,却听白泽道:“这条路叫做落阴路,路的两遍有数不清的亡魂,阳间有法师做法让人来观落阴,就是在这条路上,你们记着,不管是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不然,饶是我,也救不了你们。”
众人敛声屏气,相互牵手,快速向前走。
“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
扬帆瞅瞅宝音和越儿,再瞅瞅灵曦,谁都没听到歌声?
“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
此时,宝音悄悄对吴漾道:“我好像听到有人唱歌。”
“别管她,无论唱歌还是唱戏,你只管堵住耳朵向前走就醒了,落阴路很长,千万不要回头!”
扬帆细细听去,听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唱道:
“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还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清泪尽,纸灰起……”
之后便是呜呜咽咽的哭声……
“你作为渡灵师魂体,不知道有多饿鬼眼巴巴地瞅着希望让你替了他呢。”
扬帆冷不丁的听灵曦说了一句,心神一凝,再不胡思乱想。
“那个男的在做什么?”越儿指着前方一个白影子。
“还债。”白泽挽住越儿的肩膀,声音清冷,“这个地方,最是公平,他,生前殴打他的妻子和女儿,将她们卖到青楼供自己玩耍赌博,所以现在,要将他赢来的钱一口一口吃下去,吃一口,在自己身上划一刀,深要见骨,不能划同一个地方,直到吃完,才能转生。”
白泽看着越儿有些心疼:“我让你知道这些,就是告诉你,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但无论现在还是未来,你都不能恃强凌弱,更不要因一己私欲去害人,终究,都是要还的。”越儿颤了颤,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扬帆不愿意回到桐叶的身体,因为在无间地狱那一下实在是伤着了,所以以魂魄之体飘来飘去。
“扬帆帆……我在这等你好久了……”
扬帆倏的停住脚步,狐狸……狐狸……是狐狸?
如果狐狸不是灵曦,如果他已经……
扬帆猛地一抓桐叶的身体跳了进去,一睁眼,脸上痒痒,埋进灵曦的头发里,闻着淡淡的凝露花香感叹,做人,真好。
“怎么这么快就跳回来了?”灵曦将扬帆裹紧了。
“我听见狐狸在叫我……”
“他不在这儿。”
“诶?”
“妖死后不会在这儿出现,你那渡灵师的基本常识是怎么学的?!”
扬帆想了想,理论层面的东西,大约是小学时候学的,有一半时间在偷偷看漫画?
“妖死后,会进入九转妖狱,被审判后直接进入奈何桥。不会出现在落阴路。”
“你怎么知道?”
“我活了一千年笨蛋!”
越儿见二人都腻的能滴出蜜来,心下也明白了二三分,不禁为她的皇兄叹气,难得动了真情,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快到了。”
众人顺着白泽之的方向看去,之间天地相接处一片红云滚滚,似是晚间流霞折射着光,晃的人睁不开眼。
“那就是彼岸花。”灵曦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继而用手指弹弹扬帆的脑袋,“我的家乡,也有很多这样的花。”
扬帆把玩着灵曦的头发不说话,等众人走远了才慢慢道:“我记得。”
灵曦轻点扬帆的额头:“我知道。”
传说中的开在忘川河畔的彼岸花,有花时不见叶,有叶时不见花。
……
“哪里有孟婆?”
举目望去,一条弯弯曲曲通向小山坡的路,路上一条条白色人影,从头到脚罩着一身白袍,提着一个青色的灯笼,在红色的花海里慢慢游动,如海边浪花卷起的一条白色泡沫线。
看这条溪流流动的方向,竟是那山坡。
扬帆灵曦,连同白泽一众人等默默跟着人流,也不知道方才那个蓝衣人靠不靠谱,要是孟婆不买账,非要给他们一人一碗孟婆汤,那不就麻烦了。
(o_o)
小山坡上,有一条十几米宽的大裂缝,裂缝之上,驾着一根成人手臂粗细的黑色棍子,光溜溜的看起来一点摩擦力都没有。
桥前一个七八岁大小白白胖胖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唱:“啦啦啦,啦啦啦,我是桥前的孟婆呀~白白胖胖又可爱~人见人要爱~鬼见鬼开怀~”
连一路低沉的兔妖都忍不住露出了两个兔牙,笑了。
“笑了就对了嘛~”宝音咧咧嘴,“总惦记着过去的,就看不到未来的~”
“像你们家阿家和郎卡~”吴漾笑着对宝音道,“你还没给我讲阿家之后的故事。”
“回去告诉你~”
扬帆被灵曦抱在怀里捂着嘴吭吭,伤得太重,一笑胸中剧痛,但是现实实在太骨感,跟自己想象中的孟婆差距太大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又见如虚城主
“你们到这儿有什么事儿?”小男孩儿大剌剌的问白泽。
“梦姑姑呢?刚刚换班?”
“不啊不啊,我马上就换梦姑姑,你们要找她吗?”
“无妨,就是很久未见,你也可以的鬼头,诺,里面的那个给你好吃的。”
男孩接了黑色火焰,拿舌头舔了舔:“嗯,这次的魂酒甜,改天去讨酒喝,你们过去吧,小心点啊,掉下去可就不好了,到时候我还得一个一个的捞,上一次我捞出来的那个啊,我捞出来骨头都没了……”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
灵曦刚要踏出去的脚“嗖”一下收回来,把吴漾往前推了推:“鸟,你来!”
“狐狸,你上!”
“你会飞!”
“你不也会腾云之术?”
“你有翅膀。”
吴漾对着宝音眨眨眼,金色翅膀从背后渐渐伸出,绚烂的金光让奈何桥上的魂魄滞了滞才继续向前行进。
胖胖小男孩儿咂巴咂巴嘴:“上一次,也就几百年前吧,有个大言不惭的麻雀精飞过去,飞了三米掉进去到现在还没捞上来。忘川河上,不承万物。”
吴漾点讪笑两下,迅速收回双翼。
“狐狸,要不你试试?”
“我负重前行,要不咱俩一起?”
扬帆“咳”了一声:“别闹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等几人吵够了,白泽已经拉着越儿在奈何桥另一侧向众人招手了。
因为还有前进的提灯魂魄,所以扬帆他们只能插队,黑色独木桥下,黑黄的河水包裹着千千万万的魂魄翻滚着,蛇虫遍布,腥风扑面,很多恶鬼想要爬上堤岸,却被从土里冒出拿着叉子青面獠牙的小鬼插回去,每一叉都正中眼睛,疼的那些魂魄尖叫连连,忘川河上鬼叫哭喊声撕心裂肺,就连扬帆自制力如此之强,身上也不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心脏莫名的砰砰加速,只望着赶快过了这奈何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谢……”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断断续续直传到扬帆心底,扬帆一惊,脚下一滑,险险的被灵曦拉住,惊魂未定的看向河中。
翻滚的黑黄色波浪中,冒出一只枯骨手,踩着众鬼生生爬了上来,半边身子已毁,一半枯骨,一半坑坑洼洼像月球表面的灵体,不知道是什么破破烂烂的挂在半边枯骨上,有蛇虫是不是爬进去啃噬,头发稀稀拉拉滴着汤汤水水挂在脑袋上。
哪怕曾经为出水芙蓉,现如今却在烂泥之中,那个云发丰艳,袅袅如烟的女子,此时落得这般模样,若不是桐叶私占其肉身,加以蛊惑,花蕊一时心愤不平,又怎会落得如此。
然而,那女子却对众人深深楫了一礼,话语中带笑,她说:“放心,我一切安好,比不负所愿。”
在以后很多时候,扬帆想要放弃的时候,都会想起这个在忘川河中,为放过两个灵魂,为自己赎罪的花蕊,忘川河中五百年,只因这一世的痴缠。
三生石上,我刻下了我们的诺言,但你仍欠我,一世长安,忘川五百年,愿换得来世一次海枯石烂,彼岸花开,此生已结,愿你我永不相见。
灵曦拉了拉扬帆:“走吧,要堵车了~”
扬帆扑哧笑出声来:“你跟谁学的?又是跳跳?”
“嗯哼~跳跳跟我讲了你们那里很多的事。”
“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说你有一次梦游的时候将裤子套在了脑袋上。”
“等我回去撕了她!”
……
握这灵曦的手,仿若左手拉右手,扬帆紧握着灵曦,忍着胸中的剧痛和溢出喉咙里的血腥,自己踏过了忘川河,到岸,彼岸花开得更盛,风卷过片片花瓣,恍惚之中,看见扬帆灵曦站在一处,虽笑着面上却带着一丝漠然:“我不爱你,从来都不爱。”
他说:“你的确,与她很是想象。”
说罢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别……”扬帆伸手去抓,却被身旁的灵曦抓住了手。
“是彼岸花的幻觉。”
回过神,灵曦正站在自己身侧,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环着她的腰,一双清澈眸子定定望着她,仿佛要宣誓什么。
“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放开这只手,倘若日后你真的有难言之隐要离开我,那……”
“不会有那一天,瞧见这灵曦手环了?它环着你,就代表我爱你,即使以后我骂了你,伤了你,甚至不认你,你也不能恨我。彼岸花能看到未来,所以,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
跨过奈何桥不久,彼岸花在一处被生生截断。
前一厘米还是花开红艳艳,后一厘米已经是石头地。
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鹅软石”铺的望不到边际,有些鹅软石上可了许多蝇头小字,什么模样的都有。
越儿拾了一块端详了半晌:“这就是三生石?”
宝音也是似懂非懂。
吴漾也拾了一块,皱着眉头:“我觉得……这三生石太小了。”
岂止是太小,最大的也不超过一个鹌鹑蛋,扬帆摸着下巴感叹:难道等自己将来死了想在三生石上写个字儿还得带个放大镜来做做微雕?
白泽笑呵呵:“难得的机会,你们可以往上面写字呢,帆帆你在如虚城那城主没跟你普及一下石滩的知识?”
扬帆想起那个说话不加标点符号,总是说一半,语气跟白开水一样的淡的没滋没味儿的如虚城主,就觉得气儿喘不上来闷得慌,当下哼道:“那个人一天到晚的喝茶,哪有闲工夫跟我普及,不知道一天要去几次厕所。”
白泽拍手大笑:“他感情确实冷淡,不太通人情世故,如果他若能和你说话一次超过一百字,都算是是你积了福了。”
扬帆细算了一下,摇头晃脑道:“我估计要对他三拜九叩感谢他对我的大恩大德了。”话音刚落,头上猛然被敲了一下,手腕被人抓住。
“小丫头,背地里骂人我可是能听见的。”
衣袂飘飞,额间一块月光石挂坠,面容清清冷冷,眉目间带着些许笑意,不沾一丝一毫的人间红尘之气,说不出的清雅风流,不是那如虚城主又是谁!
扬帆被他握住,面上红红,却也不挣扎,只由着他,那城主有微微勾了勾唇角。扬帆只觉胸腹之中一股清凉之气灌入,舒缓了接踵而来的剧痛,居然比吴漾的灵气更为纯净。
调息过后,白泽又来探了探扬帆的脉,对城主笑道:“你的灵力果然纯净,我还怕你在这里呆久了给帆帆输一肚子的鬼气。”
城主面色不动,俊眉微挑。
“果然是呆久了,人都变得鬼气森森。多少年前这嘴角还能弯起四十五度,现在只有十五度了。”白泽继续开玩笑。
城主配合的弯起了十五度:“还想要什么?”
“给我一块石头,我要刻上白泽到此一游。”
“你千年之前可是三日五日的待在这儿。”
“那有什么,那时候我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灵曦在一旁偷偷对扬帆说悄悄话:“二师兄也会讲冷笑话诶。”
“他时不时就会被孙猴子附体,”扬帆耸耸肩,“你还没见过他男扮女装的时候,诶?你也知道孙猴子是谁吗?”
“知道啊,现在是斗战胜佛啊,他的事儿当年可是传遍三界,都知道啊。”
“真的?我是说,猪八戒孙悟空都是真的?不是吴承恩的小说?”
“是他写的,他可是天庭最负责的记录员,后来天宫让孙悟空拆了大半边儿,光修就修了百八十年,他就下凡呆了一阵儿,到最后也没回去,后来书就流传出来了。”
“原来如此,你认识吗?我是说……”
“八戒兄其实很帅~诶,瞧,三生石!”
如虚城主扔过来一块拇趾盖大小的石头,众人齐齐黑线。
灵曦看看石头,又看看扬帆化出来一把超级冰面放大镜,抚额道:“咱还伤着,就别没事儿浪费灵力了。”
扬帆白着脸“咳”了两声:“好不容易来地狱一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三生石上刻字,我得……”
如虚城主又微微挑了挑眉,袖袍一挥,小鹌鹑蛋瞬间变恐龙蛋,尼玛还是超大个儿的,八十米?一百米?
城主看众人瞠目结舌,表情依旧淡淡,顺手抄过白泽抱着的兔妖,轻飘飘撂下一句:“此妖我带走了~”
原地消失了。
兔子自从从饿鬼道出来之后就一副半死不活,扔进油锅都炸不出半个油花儿来死样子,被如虚城主带走也好。
“对了,笔!”城主的声音拖的长长的,从半空飞下一个粉笔头大小的毛笔,掉在吴漾头上。
有了三生石的经验,吴漾惴惴不安的拿着毛笔揣摩:“变大?大大大大大……”
“嘭~”
吴漾四脚朝天被一根三十米的石柱压进了三生石堆儿里。
“好……b……t……”
白泽虚空一抓,毛笔化作半米长飞进了手里。
“有事没?”
“还活着吗?”
宝音越儿慌忙把吴漾从三生石堆里扒拉出来。
第一百三十章
“吴漾你怎么样?”宝音性子直,不明情况,见吴漾嘴角鼻子都有血,眼眶红红。
一旁,白泽正拿着笔沉思要写什么,扬帆灵曦在白泽身后排队,如虚城主刚刚冒了个泡就没影了。
吴漾顶着一头蓬乱的金发,额头铁青,两行鼻血横飞,说话漏风,磕磕绊绊道:“一群……没良……心的,”转头可怜兮兮一副快要挂的样子对着宝音:“我这样,你会不会嫌系(弃)我?”
“不会不会……我,不会。”宝音慌张地摇头,“你没事对不对?”
“我……鼻易(子)……断了……”
“没事没事,好看,你很好看,这样也很好看。”宝音拿袖子给吴漾擦血,然后转头看向退到一边的越儿,“扬帆,叫扬帆,平……”
“宝音,你喜不喜欢我?”吴漾“蹭”拉住宝音的手,”我……我……我喜欢你……”
宝音嗫嚅了半晌,红着脸点点头。
不知道草原儿女是不是都有宝音这样水水嫩嫩的皮肤,脸一红,简直就是一熟透的苹果,滑滑细细想要人咬一口。
吴漾美滋滋的凑过去亲了一口,一把抱住:“我要为了你,长出这两颗大门牙。”
越儿看这情形,心中雪亮,早就悄悄闪到一边跟白泽一块商量在石头上写什么了。
白泽蹙着眉思忖半晌,
问了问越儿,最后大笔一挥,行云流水般写下几个大字:“天桐白泽携妹到此一游。”
“难得的机会,写什么呢?”灵曦摸着鼻子嘴角弯弯含笑,围着扬帆神秘兮兮的转了两圈,“说好了,一年以后再看。”
见扬帆满不在乎的点头,灵曦将毛笔缩成针一般粗细,飞到石头顶上瞪圆了眼睛,晃着尾巴写了足足一刻钟才飘飘然下来。
扬帆灵力不足,别说飞了,走两步都喘气,哪里知道他写了什么,只好干瞪着眼从鼻子里哼气儿,一把夺了灵曦手中的笔,变成正常大小,递给白泽,又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灵犀指着狐狸耳朵,硬是没听清。
白泽满目含笑,点头将笔放在手里转了两圈才递给扬帆。
扬帆提笔在石头上歪歪扭扭写了什么,笔落字消,写完石头上居然啥也没有。
灵曦挑挑眉,一年后看就一年后看,伸出小指:“一年后看说好了啊。”
扬帆哈哈笑着,无助胸口,伸出小指拉勾:“好,这是约定。”
吴漾最后活蹦乱跳搂着宝音隔空刻了几个大字“吴漾爱宝音,宝音爱吴漾。”
就算是宝音神经大条,也羞红了一张脸,像是天边傍晚扯出的一抹云霞。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出去?”
众人齐齐看向白泽,白泽困惑地摇摇头:“我上次来也是一千八九百年前了,原来也不是这个样子的。”说的云淡风清,让越儿直接震惊在比自己年龄大太多的时间段里。
“该不会地狱也有重新翻修这一说……”扬帆挠挠头。
吴漾踩踩地面,灵曦却抬头望向天空,地面上的碎石,从较小的开始,慢慢浮向半空,随后是稍大的三生石,越儿最先漂上去,其次是宝音,吴漾,白泽,灵曦。
“灵曦我一定比你轻!”
“那你飘啊,连人家宝音都上来了。”
“……”
五分钟后,灵曦扯着扬帆飘了上去。
“你说要是再高一点儿缺氧怎么办?”扬帆摸摸鼻子,舒服的挂在灵曦身上。
“第一,这是地狱,第二,如果真缺氧了,我给你渡气。”灵曦撅起嘴巴,“来~啵一个~”
“啵你个大头,你以为你是氧气瓶呢。”扬帆扭着脸,红彤彤的望着地面。
“我听说,那个如虚城主啊,性格其实十分恶劣,你刚才那么骂人家,”灵曦瞅瞅地面,又望望天空,“我觉得……你要做好准备……”
“做什么准……”扬帆一句话未说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然是万全的准备,”吴漾已凭自身感应觉得不妙,金光闪闪的要亮出双翼,结果像个坏掉的灯泡闪了半天也没把翅膀闪出来,“咦?奇怪!”
空中漂浮的三生石头,豁然变大,个个如同方才的百米巨石,在空中连成一片,齐齐向下压过来。
“二哥,你不是说如虚城主不通人情世故么?”越儿紧扯着白泽的衣襟声音颤颤。
白泽眉头微蹙,想了一会儿才轻声叹息:“我上一次见他他还是那个样子,也就是一千几百年前的时候。”
越儿:“……”
“诶诶,二哥,我是说白泽,二哥就是白泽字面上的意思,可让人逢凶化吉驱鬼辟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上古神兽白泽?”
“是~”白泽在扬帆斜上方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抱紧了!”
灵曦把扬帆抱得紧紧的。
“抱太紧了,你贼笑什么?”扬帆挣扎。
“因为要飞咯~”
“啥?……”扬帆看着吴漾一个倒栽葱栽了下去,“啊……王八……”扬帆和灵曦也突然自由落体,一个倒栽葱往下掉。
灵曦捂住扬帆的嘴,要是被那个记仇的如虚城主听见了,就说不准折腾到几百年后才能出去了。
吴漾因为这次真的伸不出那引以为傲的双翼,继续挂在宝音身上尖叫。
眼瞅着灵曦身后的巨石要压过来,直线坠落的恐惧,让心不由自主提到嗓子眼儿,灵曦却微微先前一探身,正好挡住扬帆的视线,软软的唇迎过来,淡而清香的凝露花香瞬间盈满唇齿间,灵曦一手托着扬帆的头,一手环住扬帆腰间,背朝巨石,狐尾紧紧将二人相缠,轻声道:“不要怕。”
扬帆记起一起缆车事故,在坠落的一瞬间,父母双手将儿子高高举起,余其一人生还,用他们的双手,托起了孩子重生的起点。
在巨石轰然落下之前,扬帆身下,是灵曦撑起的结界和软软缠上来的狐尾,尽管知道是如虚城主的恶作剧,灵曦还是设了两层结界,并挡住了扬帆的视线。
扬帆有过很多次心动,初见时的惊艳,木家的守护,幻境之中相互扶持,都抵不过当初那日,他在门前的提灯守候,抵不过今日将她的心慌化在深深的一个吻里,抵不过方才那轻轻的一探身。
也许,从这日起,从那时起,扬帆的心,彻底地沉沦。
六人相继被拍进地面,一场虚惊过后,又从土里冒了出来。
吴漾因为偷瞄着学人家灵曦,被宝音刮了一爪子,戳着鼻子委屈。
宫内,华灯初上,灯火通明。
……
半个时辰后,揽星殿。
白宇吃着葡萄懒洋洋的听吴漾眉飞色舞的将地狱之行说得跟唐僧取经一样。
白泽见他滔滔不绝的架势,抽个机会插话道:“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我们带回来那棵白菜,需要找到她的肉身!”
“给你!”白宇丢给白泽一瓣剥了皮的冬柚,“还有呢,送去你府里了,你尝尝。说起来也巧,也就是昨日,有个女娃娃凭空掉在了妍妃的床上,把她吓得不轻,妍妃现在还躺在床上腰疼,吵这要个说法,你们也给我出出主意。”
白泽食指一弹,一个女娃娃蹦跳着出来跑向白宇:“哥哥,哥哥,这里有我的肉身!”
“看来是这个女娃子没错了。”白宇朝白菜眨眨眼,“有了!不要叫哥哥,我让你作为我们天桐的公主可好?”
白菜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一帆一江一渔舟,一个渔翁一钓钩。一俯一仰一场笑,一江明月一江秋。以后你就叫白月帆,作为我的女儿,无邪公主可好?”
小白菜最后一句还是听懂了,高兴道:“我又有爹爹咯,我又有爹爹咯~”
白宇高兴道:“肉身在里面,虽无魂魄,却仍旧如睡着一般,身带灵气,面色红润,这丫头以后要享福呢。”
……
此时,平王府,落仙厅。
扬帆拿着小梳子给灵曦梳头玩。
“一梳梳到尾呀~二梳白发齐眉~三梳~”
“你想给我生个大胖狐狸吗?”
“作死呀~人家才不想给你生~”扬帆泡个媚眼儿,摆着兰花指颤巍巍戳着灵曦。
灵曦沉默的看了扬帆半分:“我觉得我毛都麻炸了,你接着给我梳吧。“说完猛地搓搓手臂。
“滚犊子!”扬帆一拳打过去,“坐好,马上就梳好了~”
狐簪插进去的一刹那,突然从头至尾变成了水晶之色,晶体通透,似万年寒冰。
“着簪子怎么变透明了?你瞧?”扬帆将灵曦拉到水边。
“至尊玉有灵,似我心透明,代表我对你一心一意,忠贞不二啊~”
扬帆捂着嘴做了一个“呕~”的表情。
“不喜欢透明的啊,那敢情好,明天我就把前半截染成红的,后半截染成绿的。”
“你敢!”
“我敢啊,明天我就染给你看……”
“滚犊子~”
……
“你说你都一千多岁了,我上辈子的时候还不认识你呢,那时候估计你还是一只小狐狸,我不知道跟谁花好月圆了,如果一个人活一百岁,我得活了多少辈子才遇见你啊。”
“没有。”
“什么没有?”扬帆坐在灵曦的尾巴上拄着脑袋,”什么没有?”
“据我所知,上辈子你伤心断情,出家做尼姑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镜湖
“诶?上辈子我是尼姑,那上上辈子呢?”
“上上辈子你是个男的,伤心断情,出家做和尚了。”
“诶?诶?上上上辈子呢?”
“英年早逝……”
“上上上……”
“咱俩早就有因缘你知道吧,那还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我还不是小狐狸,你也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
“哦~你说对了,我的确不是人~别打断!那个时候我们还是两只出双入对的大公鸡……”灵曦说的眉开眼笑,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那时候我们有着彩色的尾羽,诶?扬帆?”
一个足球大小的雪团子丢过来。
“你八百辈子之前才是大公鸡,你全家都是大公鸡!”
“我说错了,是一只公鸡,一只母鸡。”
“放!屁!”
“女孩子总说脏话会嫁不出去的!”
“王八蛋!”又两个足球大小的雪团子丢过来。
“阿九,你小心身上还有伤呢。”
正好感受到扬帆的气息从湖里爬上来的跳跳刚蹦出来,一个雪团子迎头击下,瞬间被淹没在雪里。
扬帆”阿呀呀”赶紧过去找树枝,脚下一滑。
“怎么了怎么了?”
“胸口疼,后背疼,伤还没好,还是重伤,疼死我了。”
“我叫你回去歇着回去歇着偏要出来!”
“跳跳呢?”
“在这……”跳跳变成人搀住扬帆,”差点被你们活埋!!哼!谁欺负阿九姐姐!我也去埋了它!!”
“你省省吧,我还没找你算账!哎呀呀!疼死我了!回去回去!”
“行了行了,别哼哼了。”灵曦一把抱起扬帆,”我带你回去。”
“会让别人误会的。”
“有什么好误会的,等桐家这破事了了,我带你周游世界去~”
……
几日后,杨柳依依。
一红发女子和一白白净净的男孩站在距离杨柳依依十米远处某个墙角窃窃私语。
女子撩了撩那头大波浪卷的红色长发,单手环着男孩儿的肩膀,优雅而又霸气。
“看见狐狸了没?”
“看见了。”
“虽然咱们还没找见咱们家帆帆,但是她要是知道狐狸失忆被卖进了qing楼……”
“她会扒了那老板的皮给狐狸做窝。”
“对,所以咱们得……”
“先去扒了那老板的皮给狐狸做窝……”
“孺子可教。”女子点点头,“走,刚刚有个男的摸了摸狐狸的头发还扯了他袖子,我们去卸了他的胳膊!”
杨柳依依内。
贵公子李新已经连续来了一月了,每天不断,即便一日万金,也一定要看看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男子,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杨柳依依,他是谁,对骊都的人来说,都是一个谜。
有人说,曾在当初皇上落难回宫时,见过那位青丘来客灵曦公子,与杨柳依依的镜湖公子颇为想像,但是,一个皇室客人,会出现在杨柳依依?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但他,又太不像这里的人,身姿形态,无一不透着清雅,侧身一立,如雪山之巅怒放的盛世冰雪之花,可观却不可亵玩。
绿眸透亮,人如其名,镜湖,镜湖,镜湖呵……
李新并无断袖癖好,甚至并不留恋烟花之所,一月前不过跟朋友来此处瞧热闹,却不料一眼瞧见镜湖,那一眼,让并不通诗词的李新蓦然想到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他从不知道,原来男子,也可以美到这个程度,美到让男子流连忘返,让女子心生嫉妒。抱着好奇的心态,他坐下来听那镜湖弹琴。
男子十指白而纤长,在琴弦上如流水般轻抹,琴音袅袅……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声音朗朗,博得满堂喝彩。
一曲毕,便撩衣而起,拂袖而去,仿若他只是杨柳依依的一个过客。
李新从那日起,就像着了魔,日日必去,若是哪日镜湖未出,必会一天神思倦怠,做什么都提不起力。
“你……做什么?”镜湖扯回李新拉住的袖子,眸中显出一抹慌乱,“你跟过来做什么?”
“我……”李新不好意思的放手,”我想问你,是自愿到这个地方的?我可以把你赎出去,我是说……”
镜湖亮着一双绿眸,似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要走了。”
“镜湖……”李新不由自主地跟过去,反正自己付了大把的银子,芸娘是默许的。
“你别进来……”镜湖急着关门。
李新看着镜湖居然是孩童心性,更加喜欢,大手一推,门猛地被打开,把镜湖推的连连后退。
门一关。
“狐狸,结界设好了,要是能进来只蚂蚁,我把翅膀砍了归你。快快,整死这个色鬼!”
李新发愣的看着半空中跳出来的金发少年,听着他说了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就是再傻,也感觉出不妙,也不管什么镜湖了,转身要走。
方才缩在墙角的镜湖在他转身的一瞬,靠在了门前。
“呦呦~现在知道要走了。我刚才提醒你那么多次你不走。”灵曦靠在门上神情散漫。
“镜湖你……”
“我怎么了,不是你自己要进来的?”
“你完蛋啦!”吴漾盘腿儿坐在半空看好戏,“叫你走,你不走,好大的鱼儿上钩。”
灵曦绿眸闪耀:“你的妻子木子,是不是出身木家?”
“是。”
“你认识芸娘?”
“是。”
“她是什么人?”
“木家人。木家在骊都的暗线,负责探听情报。”
“木家最近有什么动作?”
“不知。”
“我要你回去,想方设法探听木家今后的动作,向我汇报。”
“是。”
“你告诉芸娘,你今日和我在这里翻云覆雨,好不爽快。”
“是。”
“接下来不准还手。”
“?”
灵曦一脚踹上李新的命根子,在地上擦擦脚:“便宜你了,”,甩甩右手,“哐”又是一拳,下来一颗牙。狐尾一卷一扬,将李新上上下下的来回拍打了一阵。
“我要是不悠着点,你就挂了!要不要来?”灵曦朝吴漾招招手。
“诶?是不是没气儿了?”
“我才刚活动活动筋骨而已,怎么会没气儿了,何况还有你这个医灵在不是。”
屋内一阵拳打脚踢。
在外面打算看看灵曦是不是卧底的芸娘,只听到里面一片打斗的声音,继而只听到男人的喘气声。
足足一个时辰,门吱呀呀的开了。
李新鼻青眼肿的出来。
“怎么会这样?这要是木子看见了,那我……”
“你放心吧,下次记得给那小子下点儿药,老子整死他!”
“那他是不是……”
“他?他要是探子老子就是四神君统帅了!还密探!你没事儿还是歇歇吧,让我一个月天天往这儿跑,木子都有疑心了。”
“好好,我会向木子解释,再送去咱们木家最好的金疮药。一些皮外伤三日就好。”
李新叫骂着从后门出了杨柳依依。
芸娘放下心推门而入,见屋内一地狼藉,眉毛抽了抽,这死小子,真能折腾,居然把能摔的都给老娘摔了,那么贵的花瓶啊,就是这桌子椅子也贵的紧啊,妈呀,那颗唯一衬托镜湖高贵典雅的夜明珠啊,t_t得让他给我好好赚回来!
床上,趴着一个瘦弱的人形,身子在被子下微微颤抖,被单床单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芸娘微微有些心疼,若不是有传言你是那灵曦公子,我也不会如此试你,桐家大事,容不得半分马虎,何况最近宫中戒备,意阑珊也未能出来主持大局。
你不是灵曦,到真真委屈了你。希望不要就此废了,不然钱可就赚不回来了。
“阿十……”
“出去……你……出去……”
“罢了,我叫人去帮你打些水来。”
“阿九,她是不是……不……回来了。”
芸娘叹了口气,”她不回来了,你若想走,我也不拦你。”嘴上这样说,心下却明白,他无处可去。
果然,被子下再无声音。
“我叫人打些水来,将这屋子收拾收拾。以后,不会有人这样对你了。”
我#$%#$%……
扬帆利用迷神隐在暗处叫骂,等芸娘出去,扬帆几下扑到床上,双目含泪:“阿九来了来了,你演技太好了,我都受不了了。”
“真感动了?”灵曦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嘴角有些青肿,白发乱蓬蓬的,一双眼睛泪汪汪,面颊上还带着些许泪痕。
“芸娘给你下药了?”扬帆脸色黑了黑,乌云压顶,“那个人他敢碰你?!我就晚来了一步,吴漾干嘛去了?不是让他做后援的?怎么弄成这样!!尼玛我去让那王八蛋断子绝孙!”
“不愧是我女朋友,跟我想的一样,等这事儿办完,我就去让他断子绝孙~”灵曦笑的合不拢嘴,使劲而一拉,将扬帆拉到床上,低头就是一吻,”好吃吗?”
“甜的?”
“吴漾配的果浆,闻着有血腥味,吃起来是甜的,你看,你吃了我还得重新画上去。”
“王八蛋,不早说!”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移花接木
“悠着点儿悠着点儿,你的伤才刚刚好。”
院子内某处,同样用迷神隐隐身的二人。
“五姐,阿九和狐狸人妖恋了,我们怎么向师父交代?”
“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天底下还能找到这么好看的狐狸精?”红发女子眼冒红心,“露出来的锁骨真好看。”
“五姐,狐狸是阿九的。”
“我知道,我又没扑上去。”
“五姐,你看着马上就要扑过去了。”
“臭小子!讨打是不是!”
“五姐,那我们现在去找阿九吗?”
“找什么找!你没看见他们正在打bo~bo~”红发女子抬手给了男孩一个爆栗,“你想做大蜡烛?”
“不想。”男孩儿搓搓鼻子,”那我们去帮他们查那个色鬼去吧。”
“聪明!”女子“吧唧”往那男孩儿的脸上亲了一口。
“哎呀五姐,我都老大不小了。”
“怎样……”
……
屋内,扬帆qi在灵曦身上如狼似虎。
灵曦面上有些红红:“阿九你太生猛了!”
“别废话,我赶紧种几颗草莓出来,不然身上白白净净,芸娘肯定会起疑心的,还有衣服,一定要扯的烂烂的。”
“你对这种事情好像很有经验?”
“那是,啊?不是,我是说啊,芸娘疑心那么重,我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呵~看咱这腹肌,咱这锁骨,灵曦偶太爱你了!”
“咬够了没!芸娘要过来了,快去藏好!”
“不,还是把衣服拉好,不让她们看见啊,只能我看!”
“阿九!”灵曦难得的郑重,声音微哑“你再不下来,我就把持不住了。”
“把持……什么?把持不住?”扬帆一骨碌滚下来坐在床下,看着灵曦脸色红红,不自然的红,摸摸身上,烫烫,吞吞口水,“您老歇着,我滚了~”
灵曦:“唉……”多好的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
……
“水放好了,快些来洗洗。”芸娘扯扯被子,“一个男子汉,别学那些个姑娘家家的哭哭啼啼,快起来,芸姨保证,绝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被子被扒开一半,又被灵曦紧紧抓住,芸娘暗骂,李新那个没轻没重的,活该被打,差点毁了我这一块好料子,这张脸要是毁了,就什么都没了。
灵曦脸上全是泪痕,嘴角青肿,唇被咬破,锁骨处斑斑点点的红晕,衣衫碎裂,肩膀以上,基本上没剩下多少衣服,肩膀以下,被灵曦捂得死死的。
扬帆在暗处挥着拳头,不能让她看,只能我看!!!
芸娘年龄虽三十有五,但风韵犹存,不知者最多以为她是二十七八。见灵曦这般模样,心生怜爱,便道:“我出去,你自己慢慢洗,我叫她们都出去,好不好?”
灵曦抱着膝盖不动。
“你们都下去。”芸娘慢慢扒下灵曦的被子。
扬帆唤出盘古刃,老古,我们去剁了那个爪子!!!
灵曦心下迟疑,芸娘还在怀疑?
“阿十,你不让芸姨看看,若是哪里伤着了,会生病的。生病如果很严重,要吃药,很苦很苦的药!”
“尼玛忽悠谁呢!!”扬帆抓狂,再往下边看就看到尾巴了啊,尼玛,只能我看!
盘古刃闪了两闪,淡定臭帆,想不到也有你抓狂的一天,哦呵呵呵~
你真没良心,bt!
因为我主人bt!
扬帆没话了。
灵曦手颤抖了两下,脸红红的放开被子,“不要吃药,不吃。”
“好萌~~~”扬帆和盘古刃以及巴拉出来的朱雀瞬间哗哗流口水,灵曦居然可以这么萌,哇咔咔咔。
“萌啊~”某女也跟着流口水。.info
“五姐,我觉得我们回来对了,狐狸好萌!”
“那再看一会儿再去办别的事儿!”
……
被子被拉开,上身衣衫早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身上遍布红痕青紫,下身还是被灵曦捂得死死的。
“不,你出去!吃药也不!”
这小子还会害羞了!芸娘放开手。
“好吧,我出去,你自己慢慢洗洗,这些青紫的地方,我会拿金疮药来的。”
灵曦乖乖点点头,扬帆一众人等擦擦鼻血
关上门,灵曦摆摆手,示意扬帆不要过来,芸娘偷偷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
扬帆黑线,还会偷窥了!
灵曦慢慢又躺回床上,团成一团,许久不动。扬帆挑挑眉毛,用迷神隐!叫你偷窥!
“阿九也用了迷神隐,这都是幻像了,看不到了!五姐!走啦五姐!”
“咱们去办正事儿吧,咳咳!”
……
芸娘在外面守了半晌也不见动静,心想着还试探什么,看来是真受伤了,要缓好一阵子才能上台了,罢了罢了。
屋内,灵曦舒舒服服的靠在浴桶里。
扬帆把盘古刃和朱雀轰出去,自己拿着毛巾慢慢沾了水想把灵曦身上那些青青紫紫擦掉,擦了擦,不掉色?
“该不会是自己打得?用得着这么认真?疼不疼?”扬帆手指轻轻按压一处,“到底怎么弄的?”
“不疼,”灵曦突然转过身,湿漉漉的靠过来,将扬帆的额头抵住自己的额头,“假的,我怎么舍得在你这么喜欢的身体上敲敲打打的。”
扬帆嘻嘻笑:“还会贫嘴!”
“你是我的。”灵曦嘴巴轻轻蹭了蹭扬帆的脸蛋,“我的,不准你喜欢别人,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也不可以喜欢上别人。”
“好,如果我喜欢上别人,你就砍死我!”
“舍不得……也没有如果。”
扬帆主动凑过去,双手端着灵曦的脸细细地看。
“做什么?”
“刻在脑子里。”
扬帆抱住湿漉漉的灵曦,是,没有如果,我答应你,永远不会有如果。
“呀~做什么!”扬帆一拍灵曦往里拽得手。
“鸳鸯浴啊~”
“才不要!”
“你刚才还那么主动!”
“老娘一时兴奋……”
“老爷请小娘子共浴!”灵曦扬帆二人拉拉扯扯,最后扬帆头朝下被拉进了大浴桶。
扬帆入水第一个念头就是发誓以后一定要离浴桶浴池浴盆,离带浴字辈的东西远远的,双手胡乱一伸,抓住毛茸茸的东西,睁眼一看,是灵曦的尾巴,在水中发着淡淡的银白之光,美轮美奂,狐狸精啊,她的男朋友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精啊,连条尾巴都这么拉风!
灵曦见扬帆不上来,自己也潜到水下,银色的头发,绿色的瞳,嘴角弯弯,含笑看着扬帆,二人十指相握,那一刻,扬帆真心希望,这个人,这只狐狸,永远不要离开自己,她是他的,他是她的。
……
“芸娘已经把你的事情跟我说了,说你在杨柳依依为她做事。”木子轻轻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七个月,李新却趁自己养胎留恋烟花之所,现在想来,却是误会了。
“你有事情瞒着我。”李新背朝木子,声音沉沉,“我们成亲三年了,木子,你居然还不信我。”
“芸娘跟你说了什么?”木子眼神有些恍惚,“有些事……是不能说的。”
“她能跟我说什么?我去帮忙,莫名其妙被打成这样,就为去查查一个男人是不是朝廷的奸细!”李新肿着脸回过身,拉住木子的手,一手爱怜地抚摸着木子的肚子,”你们一定在做什么事,如果仅仅是为了在天子脚下安心生存,如何用得着这般小心翼翼!”
“李新……”
“你是我的妻子,木子!我不希望你有事,更不希望你掺和你们桐家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只要你平安,我们的孩子平安!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承担,你必须告诉我。”
“金口蛊,我身上被下了蛊,这个秘密,谁也不能说。”
“什么蛊??对身体可有伤害?我们的孩子……”
“放心吧,对身体无害,只要我不说。我们可以平安到老。”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李新打开木子的手,“你现在卷进去,一旦出事,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你们是不是要逼宫篡位!”
“胡说什么!”木子忙忙的捂住李新的嘴,左右看看,“谨言慎行。”
“我知道了。”李新一屁股坐下,“但我还要问你,你们桐家,是不是……”见木子神色惶恐,心下笃定三分,“真的是啊,现在天下安定,何必要起纷争,何必啊,想想我们的孩子,我们逃吧,逃得远远地。”
“不会的。”木子坚定地摇摇头,目光一转,拿着桌子上的一个茶杯,“这是皇上,我们桐家,永远忠于皇上。”说罢将另一个茶杯套在了第一个茶杯之上。
李新疑惑的看了看木子,又看了看桌上的茶杯,“你们难道要……”李新拿了木子鬓边的茶花,放在了桌子上。
木子笑着点点头,“如此,芸娘那边,千万不要让她知道你知道什么,我答应你,为了我们的孩子,这件事情,我们只做观望者,若是出事,我们就一起逃。”
李新将茶花重新戴回木子的头上,“好,只希望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尽早放手,若不放手,也希望这件事能顺顺利利的完成。”
“快涂药,平时武功不好好练,你看现在让人打的,这次也就罢了,下次定要打回来。”
“好好。”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意阑珊
“五姐,我舍不得弄死他了。”
“我也有点下不了手,狐狸的媚术果然厉害,看起来这李新也不坏啊,生生将人家勾引成了登徒子。还有那金口蛊……发财,你不是对这个很有研究吗,帮个忙去。”
“恩,我需要研究研究,今天晚上就把木子扛过来。”
“咱们还是在暗处躲着,看看这天桐到底有什么猫腻,也好在必要的时候,帮帮扬帆。”
……
“居然要移花接木!”灵曦将头发全部竖起,却又束的松松散散,头顶上插着一根水晶般的狐狸簪,整个人懒懒的倚在暖榻上,看也不看李新,“居然想利用移魂之法,换掉肉身里面的魂魄,白宇的魂魄,是你们想换就换得了的?别说他了,就是他的镇店神兽你们也惹不起!好大的胆子,好猖狂的想法,幕后主使是谁?”
“意阑珊。”
“我并不歧视女人,但是意阑珊,的确没这个本事。你再去打听打听。”
“是。”
……
白泽接过鸽子,打开信条,揉揉鼻子,是不是有人说自己坏话,怎么总想打喷嚏?
“皇后,不是主谋。”
“那是谁?”,白宇向阳光下伸手,叹气道,“初春的阳光,真好啊。”
“不知道,但总会找出来。”白泽将一个柚子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红红的瓤才塞进嘴里,”你打算关她一辈子?”
“不,夜长梦多,如果调查不到幕后人,我就把他逼出来。”
“你去色诱色诱皇后说不定能问出来呢。”白泽继续吃柚子,丝毫不在意他面对的是一国之君。
“啪嗒!”一个空的半个柚子平皮凌空飞过,直盖到了白泽脑袋上,“哈哈哈……”白宇大笑。
“你想打架吗?”白泽咀嚼着嘴里的柚子,“我们有几年没打过了。(..info)”
“可以,但不小心要是拆了我的房子,你赔钱。”白宇将另一半柚子从皮里掏出来。
“那算了,你去色诱吧。”
……
凤云殿。
桐蔺瞧着院内的合欢树,合欢合欢,还是当年白宇亲自选的幼苗,尽管背负着一族的使命,尽管她深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不爱她,她还是选择入宫,选择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选择富贵,同时也选择了宿命。
十六岁那年,她偷溜出去玩遇到了天域,骑着枣红色的大马,不同于中原男子的俊秀儒雅,反而是一派的狂野豪放,在山涧踏着水哈哈笑着,溅起的水花扬起来,那一刻,她的心微微的颤,她是金丝雀,他是赤目鹰,她向往他那一方湛蓝天空,自然地,他们在一起了。
他们一起在野地里烤叫花鸡,一起在山岗上发疯般的大叫,一起……
他知道她的身世,她也知道他是大婚前自己唯一能够离开这里的期望,可是她走了,桐叶就要入宫,桐叶是桐家历来法力最强的巫女,让桐叶入宫,一旦事情败露,桐家会少一个筹码。
他要走了,他向她伸出手,他说:“蔺儿,我带你走。”
她却退缩了,一步之错,造成今日不可挽回的局面,昔日天真烂漫的桐蔺,变成今日不择手段的意阑珊,真是讽刺。
那日,她从平王府出嫁,双亲俱在,满眼的大红色,亲朋好友全都来喝,越儿高兴地在她房里蹦蹦跳跳,说自己马上就要有一个漂亮贤惠的嫂子。她带着淡淡的笑,看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盖在了自己的头上,她真得能,能毁了这个皇帝?
那夜,大红的双喜字,垂泪的花烛,她在自己的床上,僵硬的坐了一个晚上,那个同样有着桐家血液的皇帝白宇,在洞房花烛之夜,坐在房顶上喝了一个晚上的酒,直至金鸡报晓,他才掀开了自己的盖头,他笑着,仿若是对她的最大的仁慈,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皇后了。
他很好,对自己相敬如宾,该赏赐的东西,一样不落下,自己的凤云殿,他也是日日必到,他太了解女人,也太会抓住女人的心,于是她悄悄的心动,她认命,她努力埋葬自己心里那个他,她柔情似水相待,希望有一日,不用去执行家族的计划,她希望,希望天下安乐,自己不用去背负那可笑的宿命,希望真正和他比肩而立,陪他站在最高的山尖。
她努力了,她本以为即将要成功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夜他终于和自己同塌而眠,却不动分毫?
直至他以皇后未能诞下皇子的名义,召桐叶入宫,她恍然大悟,原来,他一直忌惮桐家,桐渊桐叶,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威胁。皇后不育,天大的笑话,不能生,就是后宫女人最大的耻辱,谁会相信她还是清清白白处子之身!相处三载,他竟一丝一毫的情面也不留给自己,帝王薄情,呵……
深夜孤眠,总会想起那个他,那个爽朗的男子,他说,蔺儿,我带你走~
若能重来,我绝不入宫,我愿跟你走,随你去看大漠的苍鹰,随你去看大漠的天空,随你戏游天下,可惜……
“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意阑珊猛地一惊,屈伸要跪:“皇上……”
“免了,蔺儿可是在看合欢树?”
“是。”
“是我负了你。”白宇拂过意阑珊额间的碎发,微微叹气,“我负了你。”
“皇上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
“不,你明白。”白宇挽住意阑珊,引致榻旁,拉手坐下,“大婚之夜,我让你独守空闺,知是委屈了你。”
桐蔺身体微微一颤:“皇上。”白宇用的不是“朕”,是“我”,那么,他是在向自己道歉?
“我那时候,并不想被桐家控制,更不想去桐家的女人做妻子,尤其是我还知道,你心里,还住着别人。”
“皇上!”意阑珊“扑通”下跪,“皇上!臣妾……”
“我知道,你心里还住着别人。”
“皇上!”意阑珊失声跪地,“皇上……我……”
“我不怪你,毕竟你从出生起,就为了你所在的这个位子做准备,所以,我在等,等你回心转意,却不料,你隐忍至此,柔情似水,从不埋怨半句,蔺儿,小林峰大火,是桐渊所为,你可知道?”
意阑珊低低俯首,不言语。
“我知道,是你放出的消息。”白宇扶起意阑珊,“我既来了,便是要与你坦诚相对,无需跪来跪去。”
“皇上……”意阑珊眸子雪亮,“若为桐家之事,臣妾无话可说。”
“我的确负了你的情谊,却从未命令过你,我自问,两年来,你的赏赐,比任何人都多,你的风光,也比任何人都不少,我知道,宫中的女人,仅仅有赏赐,是万万不够的,所以,我常去你的凤云殿,尽管无夫妻之实,我却承诺过,你是永远的皇后。”
“承诺过,臣妾记得,那皇上为何还要召桐叶入宫?”
“蔺儿啊蔺儿,起誓只要你说一句不愿意,我就可以放你走,桐叶确实是我召进宫,我也的确忌惮你的哥哥,桐家背叛了当初的誓言,手伸的太长了,但我从未说过,桐叶会成为我的妃,会顶替你这个后!我不明白,为何当初的桐蔺,会变成现在的意阑珊?”
意阑珊猛地一颤,张口无言,原来,他竟已知道这么多。
“金口玉言,你可真是记得那句话,我说过,你是我永远的皇后,我们的孩子,会是将来的太子,未来的天子。”白宇手抚上意阑珊光洁如玉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惆怅,“你难道不好奇,为何之前进宫的皇后从未找到过贪狼星?甚至当她们做了太后,都从未发现过贪狼星的踪迹?甚至是你的姑母,我的母亲!”
“是,桐家确实再找贪狼星,可我并未参与。”
“桐叶出逃,被刺落入如虚城,木家,饿鬼道,”白宇头微微歪着看着面前这个姿容绝色,的确称的上是国母的意阑珊,“如果你从未参与过,我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告诉我,你是否从未参与过?”白宇眸光似刀,直插入意阑珊的心窝,“我不会让你发誓,你只要看着我,心无愧疚的告诉我,我就信你,你是我的皇后,无论你承不承认,到现在,都是我的皇后。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不愿意。”
意阑珊目光躲闪,泪如泉滴,磕磕绊绊道:“我,桐家天女桐蔺,杨柳依依的意阑珊,勾结异人,引皇上至如虚城,意图寻找贪狼星下落,后心生嫉妒,引桐叶入饿鬼道,但,我扪心自问,从未有加害皇上之意,请,皇上刺死。”说罢深深一拜,额头触地。
“我说过,无论你说与不说,这皇后的位子,都为你留着,想不想做,在你了。”白宇语气淡淡,拂袖而去。
意阑珊冷汗湿了衣衫,不知所措的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如此舍不得?她爱上这个男人了?
……
“色诱成功了?意阑珊,我是说你的皇后娘娘,这么快就被你攻破了?”白泽将柚子上的白皮一点一点拨下来,在桌子上放满了红色的果肉。
第一百三十司四章 情殇
“她招了,”白宇随手拿起一块填进嘴里,“但是招的都是我知道的。”
“那是啊,她要是说勾结异人,想偷梁换柱,移花接木,将你的身体里换进另一个灵魂来代替你执掌天下,我怕你一个忍不住就咔嚓了。”白泽眉毛抽搐的看着白宇一块一块的往嘴里塞柚子,“你心情不好就不会自己剥了吃?”
白宇不以为意,这个,他指指桌上的柚子,“还是我送你的,我怎么会把她咔嚓了!她可是我的皇后。”
“哦?那我问你,如若她要是说她不愿意做这个皇后,你真会放她自由?”
白宇嚼完了嘴里的略略发苦的柚子,又伸手拿了一块道:“我会放她的灵魂自由,在皇陵里替她找一个好位置,以皇后大礼葬了,我又没有骗她……哎,你偷听??”
“没有,你们说话声音太大,我耳力好。”
“……”白宇黑线,揽星殿和凤云殿,相距三里有余吧,这耳朵,是一直长在凤云殿门口了?
“你这样说明白了,意阑珊一定会坐不住,我们且小心防范着,等一等那个隐在背后的人吧。“嗯,通知灵曦和扬帆也小心着,诶?你怎么不继续剥了?”
“手疼。”白泽哼气。
“要朕给你揉揉?”
白泽搓着一身的鸡皮,毛发直立着出了揽星殿,殿外,星光璀璨,起风了呵……
……
“桐家想要设阴灵阵换掉雕像的魂魄?阴灵阵不是让人去饿鬼道吗?”扬帆跟灵曦并排躺在床上,“之前我被,我穿越过来是不是……”
“是,桐叶是他们一族灵力最强的巫女,得知木头脸已有所察觉之后,以身试险,施了移魂之术,成功将你换进了她的身体,而且不腐不烂,只不过这次换灵,并没有成功,因为你不知道是哪个世界的孤魂,并且,他们还没来得及将你换出去,桐叶就被人找到了,第二次用阴灵阵,是企图将桐叶换自己的身体,也就是你进入饿鬼道那一次,可是这个阵法,可以逆天改命,偷天换日,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于是你就阴差阳错的进入地府了。”
”设阵不成,他们还会想别的办法,我们就不能一锅端了,多麻烦!”
”牵扯的人太多了!”灵曦捏扬帆的鼻子往上一拱,”你就是只猪~”
扬帆”哎呀”一声,伸个懒腰,抱住灵曦蹭蹭,”真麻烦,没事在家窝着不好吗,出来折腾什么。干脆来轰轰烈烈的打一架不爽快,总偷偷摸摸的干这个干那个,我们也得神神秘秘的做这个做那个。”扬帆碎碎念了几句,抱着灵曦抱枕睡着了。
两年后扬帆回忆起这时候的话,真是觉得当时的自己生活在众多保护伞下,太天真了,桐家的执念,远远比她想的要深的多,白桐两家的争执,也让扬帆这个生与和平年代的人,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战争。
……
一个月内,桐家势力被清缴的清缴,控制的控制,归顺的归顺,一时间,风平浪静的天桐下暗潮汹涌,白桐两家对立的关系,渐渐被白宇折腾的不得不正式拉上了台面,桐家被迫从暗处拉出来,成为打破天桐持久安宁得罪人。太后礼佛,皇后被软禁,桐渊意图在小林峰谋反,葬身火海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与桐家稍稍有关联的人巴不得快些撇清干系,人人自危。
……
”主子,意阑珊被软禁,杨柳依依虽然还在,但是已是空壳一个,曾经与我们谈好条件的人,如今都……”男子跪地,声音满是无奈,不得不说白宇的确有手段,居然从小处着手,将桐家势力各个击破,等他们发现时,在骊都城内已无法立足,白宇手握兵权,四神军将士忠心不二,被强行逼至明面,已是对他们大大的不利,若是鸡蛋碰石头,这两百年的谋划岂不是……
”你是不是以为,我辜负了桐家人,不仅仅是桐家进宫的女人,还有那些在外奔波的男人,我枉费了桐家先祖两百年的绸缪,急功近利,让白宇逼迫至此。.info[]”黑衣男子看着天空压抑得黑云,双拳紧握。
跪地男子低头道:”是!”
”你错了,我虽不知道白宇会有如此能耐,但并没有影响我们的计划,我问你,两百年前白家是如何取胜的?”
跪地男子恨恨道:”贪狼星灭族之痛。”
”对,所以我们一直忌惮贪狼星,处处受制于人,哪怕知道白宇不敢妄动贪狼星,也只能看着白宇将我们布好的网,一点点剪碎。但是涴君,如虚城的木家,告诉我一件事,我料定,贪狼星并不在白宇幻境中的地宫。”
”不在地宫?”
”对,不在地宫,贪狼星出,精灵泪现,二者相生相克,我们一直在寻找贪星,却忘了另一件可与之相抗衡的宝贝!”
”难道主上找到了精灵泪?”男子满目喜色,贪狼星他们找了二百年才有一点消息,精灵泪更是踪影全无,若得精灵泪,他们岂会惧怕贪狼星。
”上一次阑珊利用兔妖想偷偷将桐叶的魂魄重新换入她自己的身体,却不料误将他们几人引入了饿鬼道。阴灵阵是禁术当中的禁术,否则活人怎能轻易进入饿鬼道!即便能从地府出来,也必须经过十殿阎罗会审,查清事情始末,才可将生人放回人间,可是你看,桐叶身体里那个莫名的魂魄,却还在里面呆着,这还不算,白泽和灵曦还亲自去了阿鼻地狱。”
”阿鼻地狱!您如何知道……”
”他们去了祭天殿,而祭天殿,可不是所有的和尚都是诚心求佛的!能直接入阿鼻地狱,不通过阵法,不通过召唤亡灵,而是直接以肉身进入饿鬼道,你可知需要是什么人?”
跪在地上的男子大惊,喃喃自语:”以肉身之躯,难道是……”
”本来我也不懂,天域告诉我,能以肉身之躯直接进入地府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神,二是灵。白泽暂时未知,但灵曦身负困灵锁而不为其所困,断五尾似不伤分毫,只为还一个小小女子的情,以狐尾为封印,封住白宇,救下如虚城木家三百二十一口,你觉得,他会是谁?”
跪地男子恍然大悟:”只有精灵泪,能堪堪封印住贪狼星,白宇突然灵力暴涨,难道说,他是贪狼星,灵曦是……”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看着窗外狂风肆虐,并不答话。
白宇,是你逼我早早出手,那么,你想不想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若是白宇白泽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桐渊。而桐渊,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而已。
……
瘟疫,年后在宫中爆发了瘟疫,得病人从腿部开始溃烂,绵延至全身,从发病到死亡只用三天时间。后宫最先得病的侍女房中无一人幸免,宫女是宫中最活跃的人群之一,定期还会有人回家探亲,故而,当发现瘟疫之时,已有多处爆发了疫情,由于死亡率太高,天桐上下人心惶恐,吴漾作为医灵,居然束手无策。
”怎么会没有解药?”扬帆见吴漾神情落寞,不忍心说重话。
吴漾蹲在墙角,无力道:”并不是所有的病都会有解药,你记不记得杨过曾经中的情花毒?引发这种病的,是一种花粉,叫做情殇,只要是人,只要会动情,都会中毒,它不是病,是毒,无解的毒。”
扬帆紧紧拉着灵曦,手心的汗不断冒出,只觉得身上冷冷,满屋子的人,白泽,白宇,宝音,居然都没有说话,只要是人,就会有情,谁会下这种自取灭亡的毒?
”据我所知,万年以来,情殇被消灭的只余下了一朵……”吴漾抠着手心。
”鬼域妖族,九转妖域的最深渊。”白泽看了看灵曦,”情殇害人性命,历经万年,早已成精,那余下的一朵是情殇的妖灵所在,桐家,跟妖族……”
”有一腿……”扬帆摸着下巴,感觉到灵曦的手松了紧紧了松,心知此事他必知晓,故而抱以笑意安慰,”如果我们必死无疑,那又怎样,死了又能怎样,灵不灭,还会有生生世世的轮回,怕什么,死了也就没有这些尔虞我诈争权夺利了。”
”是,你若是死了,我就等你转世,然后让你重新爱上我。”
”嘿嘿。”扬帆抓着灵曦的手,十指紧握。
”哎哎,别在我跟前亲亲我我,宝音从地府出来了之后拉拉手都不让!”吴漾抱怨。
宝音脸色一红,嗔道:”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白宇默不作声转身要走,白泽摇头道:”此毒无解,却可以制止。”
若是他们必死无疑,以白宇的性格,绝不会让别人来掌控,贪狼星的本性如此,白宇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复仇。
所以,自己才会来人世间渡劫,贪狼星若无人掌控,必会生灵涂炭。
”可以制止,是什么意思?”白宇目光沉沉,立即停步。
第一百三十五章 飞廉的速度
”我也没说不可以啊!”吴漾晃着双手无辜的解释,”除掉妖灵就好了,只是说不定你还没接近他,就死翘翘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趁妖灵还在此肆虐之时,去鬼域摧毁它的本尊。”白泽低头幽幽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去做。”
”不,这件事,我去做。”灵曦松开扬帆的手,”我自己去做。”
”也罢,我和吴漾在宫中控制病情,寻找妖灵,半个月,最多半个月,必须回来。”白泽抬起双眸,神色悲悯,”半个月后,我也将无能为力,情殇妖灵来去无踪,若是不知收敛,天桐百姓,将遭受覆灭之灾。”
”我也去。”雕像沉默半晌终于做了决定。
”你不能去,”白泽拍了拍白宇的肩膀,”狐尾封印已破,你要在这里,尽可能稳住民心,抑制病情扩散。”
”皇兄,二哥!”越儿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凤鸣,凤鸣他……他……快救救他,二哥,你很厉害的嗯?你很厉害的,你救救他?”
白泽闭了闭眼,摇摇头。
”灵曦,吴漾,你们都很厉害的,吴漾,你不是医灵吗,你救救他救救他……”
”皇兄,皇兄,你下令,你下令,让他们救救凤鸣……让他们救救他,我求你了求你了……”越儿在白宇怀里,泣不成声。
”吴漾,是不是人只要没有情,就不会扩散?”扬帆咬了咬嘴唇,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人断情。
”话是这样说……可是……”吴漾挠挠头。
”二哥,这样会不会太残忍。”扬帆看着哭的喘不过气来的越儿,忍不住也想掉泪。
白泽长叹一声:”越儿,有一种断情绝爱的药,叫做忆红尘。”
扬帆再忍不住,拉着灵曦奔出门外。
”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一种忘情水,居然叫忆红尘。”
初春已到,柳条发出淡淡的黄绿色,再过不久,就该发出嫩芽了,扬帆拨弄着枝条,万物初始萌动之时,宫内居然凄惨至此,爱他,所以让他忘掉你,多么的残忍,”我陪你去,也必须去。”扬帆拉住灵曦的手,”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准抛下我一个。”
灵曦亲了亲扬帆的额头,将扬帆紧紧抱在怀里:”你可知道,九转妖狱,连大罗神仙都不愿意去。”
”你说了我就知道了。”
灵曦拉了扬帆坐在湖边,湖上雾气氤氲,片刻后居然出现一处鸟语花香之地,如同放大版的四维地图。
”我的父亲,是青丘九尾帝君,我被困如虚城后,他们也在找我,红衣还记得吗?”
”记得,那个大妈!”
灵曦失笑,一手环着扬帆,手指着青丘旁边的区域:”这个地方,就是妖族,我们虽自成一族一派,但本身为妖,所以某些地方还会受其所控,还好,现在的妖皇我认识。”
”所以?”
”所以我此次去并没有危险,你留在宫里帮二师兄吧。”
”我偏……不……”扬帆一阵头晕目眩,”灵……”,话说一半,头一歪,晕倒在灵曦怀里。
”阿九,你乖乖在这儿等我,等我回来。”
……
第二日。
骊都城外三十里,逐日城。
”姐姐你确定哥哥会来这儿?”跳跳化作人形拿着筷子吞着第五碗肉炒饭,”哥哥不应该飕一下飞走么~”
”你当他是朵云啊!还飕一下!我都打听过了,鬼域不在天桐范围境内,在大漠深处,如果他会飞,一直飞到那也就灵力枯竭而死了,还飞!而且我跟他说过这里的包饭肉团子特别好吃,他就是要走呢,也一定会带上很多好吃的。”
灵曦大清早一踏进李家团饭庄,就看到一个角落里有个姑娘兴高采烈的在朝他招手,铁青着脸走过去。
”肉团子包饭呢,我已经预定好了,另外呢,我还弄了和很多辣肉干,三天能到吧,我准备很多呢。”扬帆指指自己和跳跳身上的大包小包,”全是吃的,还有你最爱醉酒叫花鸡,我买了三只,用冰封上真空包装,保证十天都不会烂掉的,还有啊,你最好乔装打扮一下,这么拉风,到时候那妖灵还有桐家的人听到什么言语就不好了……”
”老板,借你的上房一用。”灵曦头丢给老板一颗玛瑙石,头也不回的拎着两个人找了个房间。
”啊呀,好贵的!”扬帆大叫。
”你给我进去,”灵曦将扬帆和跳跳丢在椅子上,跳跳一看灵曦脸色不对,也不管身上的大包小包,刷一下变成小树枝藏在扬帆的头发里不肯出来。
”你……”灵曦在屋里绕圈圈,绕来绕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觉得能困住我?你不知道姐弟兄多啊。”扬帆挥挥手,朱雀,盘古刃一字排开,扬帆两个手指头夹着跳跳,”再加上这个吃货,你觉得你能甩开我?”
灵曦张口要说,一只酒醉叫花鸡马上递到跟前儿,香气扑鼻。
”饿了吗?吃吧……”
灵曦吞吞口水,确实饿了。
……
次日,扬帆看着面前的高头大马嘴角抽筋。
”你不是妖吗?不是会飞吗?云彩呢?没有筋斗云蘑菇云我也可以接受,哪怕是高空冷一点,缺氧一点……”
”我记得你曾经说你热爱脚下的土地。”灵曦将大包小包绑在马背上,施了几个禁锢术让其捆结实。
”你幻听……”
”在小林峰……”
”你幻听你幻听……我才不信你一个修炼千年的妖怪连架云都不会。”
”我会啊,但是累啊,所以我借了一匹好马。”灵曦指了指枣红色的马。
那马配合的翻了个白眼:”你好蠢货,我是飞廉!”
”哇呀呀,马居然会说话!”
飞廉又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马,受白泽的召唤,临时载你们一程。”
灵曦带着扬帆跳跳坐上马背,biu~一下,原地连人带马都没了踪影,空中,飞廉化成原型凌空翻转了了三百六十度,吆喝一声,光速前进。
城镇山丘,森林沙漠,化成一条五光十色的彩带,在扬帆眼前刷刷飞过,顷刻,扬帆就被扔下来,鬼域边缘已到。
跳跳化成树枝模样依旧晕晕乎乎,单腿在地面上旋转。
扬帆使劲晃晃脑袋,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蓬头乱发的问:”到了?”
灵曦揉揉扬帆的脸,笑道:”到了。”
”怎么进去?”扬帆望着面前的黑雾,手上转着三块灵石,”要我放几条火龙试试吗?”
”不必,露出原形即可。”
”原型啊(☆_☆)”,扬帆退后两步,抱着跳跳在一旁眼冒红心,”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灵曦不说话,只是望着扬帆笑,渐渐的,一条狐尾化成三条,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在空中摇晃,扬帆还没看够,三尾又是一晃,三尾变六尾,继而,六尾变九尾,耳朵变得尖尖长长,瞳色转成墨绿,犬齿比平时尖长。
灵曦见扬帆呆了,犹豫的上前:”害……怕?”
未想到扬帆嗖的扑上去蹭灵曦的头发,高兴的大叫:”太好了,你恢复成九个尾巴了,我的狐狸真帅!”
跳跳也站在扬帆的头发上大叫:”真帅真帅!”
灵曦担心的表情微微一凝,还僵在半空的双手缓缓抱住扬帆,缓缓道:”我爱你,阿九。”
扬帆脑袋磕在灵曦肩膀上数尾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真好!”
”是我体内另一股灵力,我与生俱来的灵力,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算是什么……”
”算是什么都好,嫁鸡随鸡啊嫁狐狸随狐狸,就算是你变成块石头,我也让自己风化了陪你。”
”呦呦,伶牙俐齿!”灵曦端着扬帆的下巴左右晃晃。
”呦呦,来,大爷给姐笑一个~”扬帆拿着鼻尖蹭蹭灵曦的鼻子。
跳跳把抓着灵曦的尾巴在空中荡秋千,权当看不见,但是鬼域把门的两个小妖实在看不下去了。
”喂喂,门外头的那两个,别墨迹了行不行,小爷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进来,这门都给你们开了好一会儿了!”
扬帆脸红红冲着黑雾里吼:”有本事你们出来,这里有个绝世大美女,你出来你出来!”
两个小妖一听就来气了,再吼不让你进,走出黑雾一看见灵曦,呆了。
”看吧……我说有个绝世大美女,我墨迹一会儿咋啦!”扬帆得意洋洋。
两个小妖扭头看看扬帆,又僵硬的扭过来瞅瞅灵曦,揉揉眼睛,慌忙下跪:”公子我们不知您回来了,要不要我们通知……”
”说我稍后就回去向他老人家请安。”
”是。”
……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扬帆一直以为鬼域应该鬼气森森,进去一看,就是一熙熙攘攘的大城市,除了打扮另类点儿,人都挺和气爽快,大多是还挺逗比,比如说她看见一只猫妖在卖鱼,抖着两只耳朵,尾巴炸毛,脸红脖子粗的在跟一只鲤鱼精吵架。
若说灵曦在这里长大,培育成如此恶劣的性格真不为过,不知道灵曦他老爹怎么样,还有他娘呢?完了,她这个还没过门的媳妇岂不是要提前见公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等你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围在扬帆跟前转悠转悠,实在忍不住趁灵曦买包子的时候,走近了四下的闻。
扬帆提着盘古刃:”你再闻闻试试!”
胖男子惊的一跳:”我勒个奶奶!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身上的灵气真是好,太适合我正在修炼的法术了!”
盘古刃张开一个大嘴巴,整个斧头露出尖尖的钢牙。
”信不信我让他吃了你!”
”美女,你跟我一起双修吧。”
”双修是什么?”
灵曦捧着包子从店里出来,就见店外空出一个大场地,扬帆抄着斧子正追着一只猪妖,周围妖全都在加油呐喊。
灵曦失笑:”人际关系搞得真好,阿九就是阿九!”
跳跳坐在灵曦肩膀上满脸黑线:哪里好了啊!!你从哪看出来好了啊!
”笑屁!他说要跟我双修,你到底想不想娶我过门!”扬帆手一抖,斧头”铛”一下落地,正好落在那只猪妖的两腿中间,猪妖一抖,趁扬帆和灵曦拌嘴的功夫,连滚带爬的跑了。
”哈哈哈!厉害厉害!”周围妖大声叫好。
灵曦打了个响指,跑远的猪妖欲哭无泪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退着回来了。
”你敢动我的人?阿九,你说想要怎么处罚他?”
”刷这家饭店的马桶刷一个月!”
”哈哈!好好好!打不过人家就得罚!”众妖叫好。
猪妖也不含糊,红着脸挺了挺肚子上的肥肉膘:”刷就刷!”说罢居然真找了刷子就去刷了。
扬帆见他如此爽快,心里也不那么生气,放下一锭银子对包子店的老板道:”这几天的伙食费,不够了找他要。”扬帆指指灵曦。
”他住哪啊你得告诉我啊姑娘。”
灵曦把银子拿回来换成一锭金子:”不用找了。”说罢又装了一屉包子拉着扬帆走了。
”我喜欢这里。”扬帆晃着灵曦得手啃着包子。
”我也喜欢。”
”我也喜欢啦~你们不要总忘了我!”
……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一青衫男子摸了摸下巴,好厉害的丫头,不过,他喜欢。
……
”这个镇的名字叫什么?”
”青丘南镇。”
”啥?”
”因为它在青丘的南边,所以叫青丘南镇。”
”真是直接了当的名字。”扬帆嘿嘿笑着。
”那是,青丘周围有八个镇,除了南镇还有青丘东南镇和西南镇,还有北镇,东北镇西北镇,加上东西镇,一共八个。”
扬帆看着灵曦肩膀上的跳跳:你听懂了么?
跳跳眼冒金星的摇摇头。
”到了,这就是妖族皇宫。”灵曦抬头示意面前的巍峨大山,白云在半山腰飘啊飘,”这就是要妖族皇宫。”
”怎么上去?”
”爬上去!”
扬帆扎着脖子往回走,”我还是回天桐让情殇妖灵弄死算了。”
”骗你,障眼法而已!”灵曦拎着扬帆飞进大山。
片刻黑暗,转瞬又是一方碧蓝天空,天空下同样金碧辉煌的宫殿,不过仿山形而建,层层叠起,错综复杂。
”真漂亮!”
”灵曦,一回来连招呼都不大直接闯进我的初云宫殿!还给我送来一个小娘子!不错!”十几道寒光飞过,前后成漏斗形插向扬帆,灵曦一闪,寒光跟着一转,扬帆不会飞,灵曦要护着扬帆就受制于人。
扬帆被抱着转得太快只听到那人的声音,很是自负,一生气,见灵曦受制,挣开灵曦道:”丢下去!”
金茫一闪,魂魄出体,灵曦双手持着接住的十几个银色飞镖,手一转,又扔了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你喜欢这个小娘子,就给你了!”扬帆接着将桐叶的肉身丢过去。
那人凌空一跃,跳过银镖,拎住桐叶,扬帆哼了一声,斜着眼睛打量来人。
一身松垮垮的青色衣袍,容颜甚是俊秀,黑眸闪亮,神采飞扬,看似是个着儒袍能提笔做文章,披铠甲能踏马行军打仗,文武气息兼备的好儿郎,此时拎着桐叶的肉身,正好奇地打量着扬帆脱体而出的魂魄。
”天域,没事儿老实在妖界呆着,去人界瞎晃悠什么!”
灵曦看着扬帆与自己比肩而立,满满都是自豪和欣喜,他的阿九,他的扬帆,谁也抢不走。
”你都多少年没回来了,这一回来也不带点好酒,巴巴的就跑来质问我!”天域抱着桐叶,”真不想要这个身体了?”
”你愿意要就要,不要就还给我。”扬帆吐舌头做鬼脸,”我还稀罕她了不成,我巴不得赶紧换一个……”灵曦一拉扬帆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果然就听天域道:”你跟她,真像,你要是想换……”
”天域,你要怎么掺和桐家的事我不管,要挑起二家的纷争我也不管,但是情殇妖灵从九转妖狱出来了你可知道。”灵曦恰好打断天域的话,”你放出妖灵,神界岂会不知,到时引发人妖神三界大战,你扒下一层皮也脱不了干系!”
……
妖界,初云宫殿,司星宫。
”情殇?妖灵?”天域嘟着嘴自萌自乐,吩咐一个萌萌的兔妖宫女倒酒,”尝尝,我偷的奎木狼的万年桃花酿,可好喝了!”天域拄着下巴一脸的无辜,”妖界我呆腻了,所以,我放兔妖出去搅和搅和人界,至于桐家虐待你们那码子事儿可跟我没什么干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灵曦也在如虚城。”
扬帆转着杯子,看着里面清清亮亮的粉色液体,低声道:”兔妖他,心如死灰,至今内丹还不知道在哪,被别人带走了,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
”哦?那倒是可惜,他很听话呢,”天域趴在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扬帆,”你跟她,真是像极了。”
灵曦道:”你是不是也想要贪狼星?”
”想啊,他们要是找到了,我顺手夺了,给妖界加一个安定的砝码,何乐而不为呢,到时候我们也不必战战兢兢的担心神界了。”
一个小妖瑟缩的跪在殿外:”殿……殿下……”
”妖灵呢?”
”逃……逃了……”
”这些日子是谁当值呢?”天域抿了一口桃花酿,”我早就告诉过你,九转妖狱里的东西,一个都不能放出去,若是放出去了……”
”不问理由,身形俱灭……”
”谁当值?还用我亲自去办?”
”不……不,小妖这就去。”
扬帆在桌下拉住灵曦的手,这个人,好狠。
”明日就是月食太阴之日,狱火最弱,该罚的人我罚了,想要灭掉妖灵本尊,你还是自己跑一趟吧,那个地方,我可不想去。”天域摆摆手,”不送不送,再见再见。”
灵曦啊,趁此机会,把你体内的精灵泪激发激发也是好的,我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想要贪狼星了。
……
”桐叶的身体被他拎过了,我一点都不想钻进来。”扬帆在回来的路上对着自己的身上拍拍打打,甚是嫌弃,”那个人也太狠了。”
”让万妖俯首,他不这样也得这样,你不知道他小时候,就是一个拖着鼻涕笨笨的糊涂蛋。”
”你跟他很熟啊!”
”岂止是熟悉……”他从小的玩伴,曾经的至交,只是,从那件事之后,他的性子,愈发难以琢磨了。
”认识最好,我还是觉得他怪怪的。”
”他……估计也想要贪狼星,所以派兔妖出去相助桐家,哪怕兔妖失败,也定不会怀疑到桐家头上,却不想,其实木头脸早就知道了。”
”总觉得不止这些,桐叶移魂之事,小林峰大火,饿鬼道,恐怕都跟他有扯不清的干系。”
”所以我们得加倍小心!”
第二日晚。
如同火山口一般的巨大深渊,旋螺状深不见底,处处都是鬼火,与人间地狱不同,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这次你必须听我的,你在外面等我出来!”
”为什么?我们说好一起的。”扬帆眨巴着大眼摆了个萌萌的表情。
”嘿!”灵曦刮刮扬帆的鼻子,”我会出来,外一累得半死,你需要给我疗伤。情殇花那种东西,越早消灭越好,这个你拿着,如果两个时辰我出不来,你就对它灌输灵力。”
扬帆握着手心里碧绿的珠子,”这次我听你的,但是你听好了,两个时辰你不出来,我就跳下去找你!”
”扬帆!”
”别想打晕我!你就是爬,也得在两个时辰内给我爬出来,我在这里等你!”
”你……”
”别墨迹了,我们墨迹的这会儿功夫天桐说不定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好,我就算爬,也会爬出来。”
扬帆架了金木水火土二十块灵石,十块支撑一个保护结界,即使作用不大,至少能抵挡什么妖妖鬼鬼的过来捣乱,十块化出的灵力拧成一股绳子,系在了灵曦的腰间,他能下多深,绳子就能伸多长。
待到扬帆无论怎样在火山口绕圈往里面扒着看也看不到灵曦的身影了,才控制着一块水灵石开始滴水计时,两个时辰,四个小时,二百四十分钟,一万四千四百秒……
每数到六十,扬帆就在地上画一个竖线,六十个竖线,画一个横线。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天域的要挟
数到第三个小时零五十分钟,”火山口”还是没有灵曦的身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猜他会不会出来?”天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结界外,笑嘻嘻的瞅着扬帆。
”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扬帆浑然忘我,完全不理天域在说什么。
”是我派人,助桐家将白宇引进如虚城,如虚城的木家,也是我送进去的。”天域见扬帆不理他,噘了撅嘴继续道,”我本意是得到贪狼星,但是在如虚城,我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所以呢,我又派人蛊惑桐渊去刺杀白宇,小林峰大火,他哪有那个能耐设悬天阵!”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扬帆将六十道竖线画上一个横线,继续数,”一,二……”
天域围着结界绕圈子:”饿鬼道那个禁术,也是我告诉他们的,桐家啊,若能取代姓白的,我也乐见其成,但是你放心,我们妖界现在歌舞升平,才不会掺合那档子事,最多也就是挑拨挑拨。你知不知道,贪狼星,其实已经转世成人,白泽为了他能受控制,亲自下凡化身成人,与其一命相连,所以啊,你那个雕像小情人我还真动不得。还有两分钟呦~”
”一,二……”
”你看看你看看,你记不记得,当初进入阿鼻地狱,灵曦可是以狐身进去的,白泽是兽神这个是自然的,可是阿九,你都不好奇你的灵曦,是如何能以肉身之躯,不召唤地狱之灵,不通过禁术,直接进入了饿鬼道!”
”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世界上屈指可数有这么几种生物能以肉身之躯直接进入阿鼻地狱,一为神,二为灵,三为鬼。我要的,不是贪狼星,而是……”
”我知道,”扬帆慢慢抹掉地面所有的横线竖线,看了看九转妖狱的入口,”我知道,你早就发现了灵曦是精灵泪,贪狼星已为白泽所控,所以你想要的,根本不是贪狼星,而是精灵泪,我知道,同样的,灵曦也知道,我们甚至还知道,你一直在暗处观察我们,所以,他才给了我这颗朝曦。”扬帆摊开手心,朝曦之珠在黑夜中熠熠生辉,居然是已经为朝曦持续不断的足入了两个时辰的灵力!
天域惊讶之下不禁对扬帆另眼相看,灵曦啊灵曦,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了,我也很喜欢。
”你知道吗,灵曦曾经了解我,但只是曾经。”天域目不转睛的盯着扬帆手里的朝曦。
”你知道吗,你了解灵曦,也只是曾经。九转妖狱里不仅仅有情殇,你说呢?”
”他是去……”天域那满不在乎的脸终于露出了一点点异样,九转妖狱之下,还有历代妖皇之灵,灵曦若是以精灵泪之身取得历代妖皇的认可,这妖皇之印,恐怕就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额头上了,灵曦曾说,若是有一天自己这个妖皇做不好,他会拿回来,想不到……哈哈……天域大笑,你错了你错了灵曦,人类性本恶,嫉妒,贪慕,争执,杀戮,我会要你知道,你是错的!
天域上前一步,结界陡然透出一抹彩霞之光,蹬地把天域弹出十几米。
”你就妄想凭借一个破珠子挡住我!”天域阴着脸一步一步重若千斤的踏过来,每走一步,地面都是一个深坑。
扬帆捏紧了拳头不让自己发抖,沉声道:”自然不是,我灵力远远在你之下,便是阻挡,也只挡得了一时。”
远方一声声狐啸传来,天域面色一凝,扬帆大喜,终于来了,青丘狐族!这朝曦之珠真是太好了,若非如此,扬帆和灵曦还真不知道怎样在天域眼皮子底下给狐族传信。
九转妖狱入口,数十只鬼火兽尸体被扔出来,尸体爆开,火星四射,十几股怨气从爆开的尸体内冲出,在结界里徘徊不散,扬帆见腰间的绳子有血丝慢慢渗透,大喜之下又深深担心,猛地一收绳子,入口处露出几条尾巴尖儿,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扒住妖狱边缘,正要出来时,一股强大的阻力将灵曦拉扯下去,扬帆这边死死拉住绳子。
”你知道吗,我早知道九转妖狱困不住精灵泪,所以我提前扔进去好多妖兽,”天域掰着手指头数,”祸斗啊,鬼车啊,鬼火兽啊,前前后加起来怎么也有上万只,可是我还是害怕呀害怕他们困不住精灵泪,你瞧,这不是出来了么,所以我自断一尾,心月狐尾,最强的封印,活人进,死人出。”
”天域,你是要挑起青丘和妖族的战争吗!”一个青衫男子带着数千余人,最少的也有五尾,这样的阵容,攻打天庭都可与之一战。
”不,帝君,我只是借此机会让你儿子露出他本来的样子,到时候这个小姑娘归我,你的儿子原封不动地奉还。”
”放屁!你儿子现在就快掉下去了!”扬帆不自主的向前滑行,”现在人界被情殇妖灵肆虐,我等奉人界之皇白宇之令,来灭掉情殇本尊,灵曦被这个王八蛋给阴了,你们还戳在那干嘛!”
”帝君,我心月狐尾的封印,你是知道的,若是你或者其他的人敢妄动,你不仅会挑起青丘妖族相斗,还会失去你的儿子,我堂堂妖皇,总不至于为这个赔上我妖界。你的儿子,可是上古精灵泪转世,被困灵锁束缚,二者相抗衡,精灵泪已占上风,我妖界,需要他这个护身符!”
狐族中有一美艳女子提着剑即刻要上前,被帝君制止,摇头叹息:”的确是心月狐尾的封印,他若不放,等不到我们打破结界,灵曦就会跌入妖狱深渊。”
”可是那姑娘,那姑娘拉着绳子甚是吃力,我这个当娘的怎么能……”
”天域要是想杀了他们,还会让他们活着?他们还有用。”
”父亲,我已得到妖皇之灵的认可,父亲!”灵曦在心月狐尾的封印下声嘶力竭的大喊,只是封印不透音,他能感觉到狐族的气息,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其实他从一进来,就知道这里有封印,却未曾想,妖狱下不仅鬼火森森,情殇本体不在,更有千万妖兽,对战至此,体力已尽,哪有能力突破封印,眼瞅着扬帆一点点拉着绳子扒住岩石壁,心下大急。
”别进来!”灵曦着慌忙朝扬帆摇头。
一身的血污,银发很多都被粘稠的污秽粘在一起,脸上只看见一双绿色明眸,身后的九条尾巴同样灰头土脸,身下不过百米,数十头妖兽呲着牙要冲上来。
扬帆哪里见过灵曦这般模样,心里疼的几乎无知觉,只想着哪怕替他下去,哪怕受伤的是自己,离灵曦不过一米,近在咫尺,咫尺却是天涯,扬帆不信,什么破烂封印,大不了一起死,一起死!
”你进去了,可救不了她们了!”天域在结界外悠悠开口,手里拿着一朵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花。
”扬帆!姐姐!”
”越儿?跳跳?”扬帆双手勒出道道血痕,吃力地回头,见涴君五花大绑着越儿看着自己,”越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不知道啊,我,我不知道……”越儿慌张地摇头。
”你不知道?那是谁跟我说,如果那个天山王子断了求娶你的心思,你就帮助我放一只妖精进来的?哦对,多亏你把意阑珊的血送给我,不然还破不了那金铂法阵呢!”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扬帆……对不起扬帆……”
”坏女人,你就是坏女人!还是公主,阿呸你个坏女人!”跳跳被涴君捏在手里挣扎着大叫。
”我……不怪你。”扬帆被绳子拉得喘不上气拧着头看向涴君,”而你,真可怜。”
”王八蛋!谁要你接!跳跳不怕死,姐姐,跳跳不会让你受人威胁,跳跳现在就死给他看!”小小的身子红光暴涨,又瞬间被天域定住。
”好在我最初让兔妖在她体内下了咒术,想让她什么时候出现,就让她什么时候出现。你要是不心疼她,这个估计你会心疼……”天域手轻轻一扯,”刺拉”,跳跳的一条腿被生生扯断。
”我不疼我不疼,我一点……都不疼……臭bt~一辈子没人爱……”跳跳飞着血水张口大骂。
扬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看着跳跳心从未如此纠结难受,手上却不松,抓得死死的,腰间也渐渐勒的更紧,扬帆望着灵曦,见他张嘴说了什么,却听不到声音,灵曦,如果我放弃了,你会不会失望,如果我不放弃,我们有否还会有结果。
”灵曦是精灵泪,天地万物的灵气都可以为他所控,只可惜……”天域看着面色不善的帝君,”有人给他带上了困灵锁,不然以精灵泪之力,怎么会敌不过区区低级的妖兽!摘掉它,我就撤了我的封印,放他从妖狱里面出来,我也会放了你的朋友,去掉她体内的咒术,甚至还可以帮你的跳跳接上这条腿!还有这情殇妖灵本尊,我也顺便帮你废了他,多么好的交易,怎么样?只一件事,你要留在我的初云宫。”
第一百三十八章 混乱的记忆
”死了可不行。”天域将一动不动的跳跳摆到扬帆面前,手一抓,盘古刃朱雀通通被抓出来,”是不是我再加几个砝码,你才不会跟我鱼死网破,小阿九?”
差距太大了,太大了,扬帆低头看看正在想方设法弄断绳子的灵曦,摇了摇绳子,无声垂泪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你……”
”你说……怎样摘下困灵锁?”
天域高兴的弯起嘴角:”传承,困灵锁只能戴上不能摘下,但是可以传承,你只要划破你的手腕,心甘情愿的替他戴上就可以了。”
”怎么了?不愿意了?你不是爱他吗!”涴君见扬帆呆呆不动,禁不住张口嘲笑。
”你真可怜,涴君,灵曦用他八百年的命换了你们一家,我真后悔,如果能回去,我一定让白宇杀了你,你等着涴君,你给我的,我都会还给你!”扬帆将绳子一端融进地下,自己顺着绳子探出手去,抓住了灵曦扒在岩壁上的手。
腕上的手环在夜空下一闪一闪,扬帆想起那夜杯中湖底满湖的落仙,像是天上垂下来的星星,美极了。
灵曦见扬帆进来抓住自己,心下大急,拼了最后的灵力挣开要扯断绳子。
可是晚了,扬帆已经顺着绳子爬下来,端住灵曦的脸颊,深深一吻。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笑容让他感觉到恐惧……
”我说过,”扬帆握住灵曦的双手,”时间一到,你不上来,我就下去。”
”照你的吩咐,我爬上来了。”灵曦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勉强的笑笑。
扬帆用袖子擦了擦灵曦脏兮兮的脸,”我知道你爬上来了,哪怕踏着万千妖兽的尸体,你还是爬上来了。看你这么努力的份儿上呢,我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父亲他们来了么,他们……”
”嘘,”扬帆贴住灵曦依旧脏兮兮的脸,”我苏扬帆,自愿接受你,千烨灵曦身上的困灵之锁,我愿承受困灵之苦,代替你。”
灵曦手上温温热热,低头一看,扬帆双手腕处鲜血滴滴,困灵锁化作流动的金光,从自己的手腕上流向扬帆。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名字真好听……灵曦……”
那一夜,九转妖狱上空满是彩霞流光,鬼域,天桐……初春时节本应春寒料峭,却突地莺飞草长,沙漠上方大雨倾盆,一夜时间变成生机勃勃一望无垠的绿洲,只一夜,天气陡然变热,竟已至春末夏初时节。
白泽站在杯中湖旁,看着满湖的落仙开花,闭了闭眼睛叹道:”妖灵本尊已毁,但还是,出事了。看你心急,待在这里也是枉然,宫中善后之事我来,你去吧,可惜飞廉那个老家伙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我会把他们带回来。”白宇翻身上马。
”你记着,你若控制不住,我就会分去一般魂魄封印你。”
”放心。”
……
扬帆被困,灵曦晕倒,场面一团乱,谁也没注意到,天域拿了一颗黑色的珠子,融进了灵曦的身体里。灵曦灵曦,你负了桐家的女人涴君,偏偏我欠他们一条命,桐霄茗因我而死,此次,也算是我对他们最后的补偿。
极地,妖狱深处能盗取和重塑记忆和情感的寒冰,我为你重新改变了一段记忆,你爱的,将是桐叶身躯里面涴君的魂魄,她叫阿九,你日日用心头血所滋养的幽冥棺里,是阿九的肉身,扬帆,不过是你认为与阿九极为相像,情为所动,你不爱她,你一定要记住,你一点都不爱扬帆,从来都不爱她,甚至要甩开她,你爱的是幽冥棺里肉身的主人,阿九。
扬帆,我替你好好护着,不动她分毫,倘若如果日后你冲不破这重新改编好的寒冰极地珠,我便当你放弃了,灵曦啊,别让我小瞧精灵泪,别让我小瞧你。
……
痛……太痛了……
分筋错骨一般的痛,仿若整个身体里的骨头都被拆下来又重新装回去一样灵曦是不是也经受了这种痛,被他们带上困灵锁的。
扬帆团成一团,灵曦能承受,她也能承受,灵曦承受过的,她也要体验一番,不然,她如何能理解他,不就是一个破锁吗。
不知过了多久,扬帆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说话……
谁?是谁?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一定要来找我……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一定要等着我……
如果有一天,我们被迫分开了,请你一定不要忘了我……
我的扬帆,我的阿九,在我们相遇之前,你一定不要爱上别人……
无数纷飞的思绪在扬帆脑海中如放映室的电影带,扬帆头痛欲裂,是谁对自己说,你一定不要爱上别人,狐狸么?
一只九尾白狐从翻腾的脑海中跳出,却越跑越远,越跑越远……
”灵曦……”
扬帆睁开眼,泪水已经湿了枕头。
”好点了吗?”天域趴在床前眨这眼睛。
扬帆愣了愣:”初云宫殿?”
天域笑着点点头。
”灵曦呢?”
”被他爹带回青丘了。”
”哦……你能不能出去?”
”为什么?我亲自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不高兴?”天域捧过来一碗香喷喷的粥,”想吃吗?”
”不想吃,我看见你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丑!”扬帆蒙上被子,”丑的我不忍直视。”
”……”天域哭笑不得,苦这一张脸不知道说什么,第一次有人,用这个理由拒绝自己,”她照顾你总会高兴吧?”
扬帆从被子缝里偷瞄,跳跳牙齿咬着天域的手指头挂在半空。
”跳跳!”扬帆刷的掀开被子,不由得一阵头晕目眩,全身软绵绵的,她能捏死一只蚂蚁就算不错了。
”姐姐!”跳跳化成的小人松开天域的手指头,”哇”的哭着奔过来,”姐姐你没事太好了!”
”还好你没少胳膊少腿。”扬帆逗着跳跳,低头瞄见自己傲人的胸pu,不对啊,扬帆放下跳跳,”你瞅瞅,你觉不觉得变大了!”
”咳咳。”跳跳瞅了瞅扬帆又瞅瞅天域,一头扎进被子里装死。
天域脸上居然红红,顺手端过来一镜子:”好看吗?”
”嚯……嚯嚯……”扬帆吓得往后一缩,”你不会给我全身贴了一个人pi面具吧bt,虽然说这是桐叶的身体,但是毕竟我还住在里面,人pi面具那种东西,好恶心的。”
天域黑着脸解释:”我给你换上了霄茗的身体,她,死了很久了。”
”你不会想着让我做一个替代品吧,你都说她死了很久了,死了就是死了,你别妄想我会乖乖做一个替代品。”
”她的确死了,我也不会把你当成她的替代品,只不过我觉得,你正好适合她,很美。”
扬帆愣了愣:”我叫扬帆,你可以叫我扬帆。我求你个事儿……”
”哦?”天域坐在床边相当的有兴趣,”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求我。什么事?只要不是去见灵曦,不是出宫出妖界,我都可以答应你。”
”你能把桐叶的身体拿去鞭尸吗?”
”……”
……
”小娘子,何必呢,你是不是妖我一闻就闻出来了,你其实不戴着这个……咳咳,这个鹿角,会更好看点儿。”路人甲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马路中间在他们地盘上晃来晃去的两个凡人到底怎么了?鬼域敢进来的凡人不少,但是也没这样奇怪的,是受了什么刺激?
”五姐,他们说我是小娘子!我不戴了!”发财三下两下摘下头上硕大的鹿角抱怨,”木子和李新不是说天域才是幕后主谋么,让人进入饿鬼道那种法术,想想人界也不会有的,他们还有内奸,二哥怎么会让阿九和狐狸形单影只的进来。要不是被我们撞见……”
”唉唉,御个风快累死老娘了,飞廉那个老东西,飞的还真快!连个影子都摸不到!”红衣女子搭在男孩身上喘气,”我们说不定,来得太晚了。”
……
此时,扬帆正和屋里的一碗粥较劲。
”我一定能端起来!”
跳跳:”这已经是第七碗了姐姐,浪费粮食是要天打雷劈的。”
”闭嘴!”扬帆伸出手,晃晃悠悠端着碗,为何戴上困灵锁,会这般虚弱?如果之前灵曦也是这样,那么重山和涴君,曾经是怎样待他的?
”pia~”又一个碗摔碎,扬帆颓然靠在墙上,如果自己连拿一个碗的力气都没有,那么如虚城十年,灵曦是怎样过的,他是怎样一个人熬过来的,自己女儿家家,弱一点似乎没关系,若是身为男子,灵曦他,是不是曾经遭了很多闲言碎语。
扬帆靠在墙上抱着腿,第一次,哇哇大哭。
”姐姐你别哭了,跳跳喂你!”
”不……不是……5555……”扬帆抽泣着抹抹泪,”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哭,我是心疼灵曦……哇哇哇哇哇……”
跳跳:−;;_−;;#……
天域站在扬帆门口,这女孩子,思维果真不同与常人,灵曦,你真幸运呢。
……
灵曦记忆纷乱,那个明眸皓齿的女子在对着自己笑,她叫什么,她是谁?
他们一起长大,天灾中阿九为了救他,肉身重伤,魂魄几近散去,故而将其附进还魂草重塑灵体,灵曦为她守着幽冥棺,用心头血和自身的灵气修复里面的肉身,只是还魂草衰败之时,灵曦晚去了一步,四处没有找见阿九的魂魄,他惊慌失措发疯一般四处寻找之际,误入如虚城,被困灵锁所困,直到发现了扬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千碎
如虚城,蘑菇镇,小林峰,饿鬼道,他爱她,不,他把当成了阿九,他认为扬帆就是阿九,他爱阿九……
可是,扬帆怎么办……
后来呢,再后来发生了什么?
瘟疫,对,瘟疫,九转妖狱之下,他意外地发现了阿九被狱火所困的魂魄,原来阿九不来找他,是因为阿九复苏的魂魄被当作妖灵困在了九转妖狱之下,原来如此。.info
阿九醒了,为他进入桐叶的肉身,为了他戴上了困灵锁……
那么,扬帆呢?扬帆去哪了……
灵曦睁开眼,白茫茫一片,闭了闭眼又睁开,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桐叶。
”阿九……是不是你……”
”是我是我,”桐叶扑过去,”我回来了!”
”困灵锁呢?你不是戴上了困灵锁?”灵曦看着桐叶白而光滑的手腕,带着一个玉镯子,哪里有困灵锁?!
”扬帆戴着,天域将她的魂魄带走了,而我,回来了。”
”阿九,我一直认为,她是你,你的转生。”
”我回来了,回来了!”桐叶趴在灵曦的胸口,我回来了,扬帆,灵曦是我的了。
……
七天后。
扬帆被跳跳搀着在某个宫殿前下楼,然后上楼,然后下楼,这个身体弱不禁风,如果没有灵力,她至少得养的白白胖胖的,不,白白壮壮的,真不知道换了个身体,天域是怎么把自己换进来的。
”真搞不懂为什么殿下要弄进来一个病秧子!”
”是啊,弱不禁风的,还是一个人……我真想吃了她。”
”听说她长得非常像霄茗,你见过吗?”
”我哪里见过,我们都是因为长得像才被殿下召进宫,这本尊到底长什么样,还真不知道……”
”要不我们悄悄去瞧一眼,然后划烂她的脸!”
-_-#
”不用悄悄去瞧了,我就是!”扬帆扶在在石头凭栏上朝下望去。
一兔妖一狼妖抬头望过来。
这组合真是……逆天~
”要不你们现在过来划烂我的脸,省得你们半夜还得再跑一趟。你们说呢?”
一身浅蓝绿色的水裙,头发松散散的系了一根粉色头绳,雪白的手腕子上带着两个暗金色的镯子,姿容绝丽,正应了那一句,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不施粉黛,如清水出芙蓉。
兔妖狼妖彼此相对,惊羡之后是满满的嫉妒。
”好啊,反正殿下不在,我就划烂你的脸。”
扬帆抚额,就这智商,就这性格,刁蛮任性,行事冲动,扔到白宇的后宫一定被吃的连渣子都不剩。
”叮!”狼妖的剑撞上扬帆手腕子上的困灵锁,斜飞出去老远,扬帆手搭在眉毛上眯着眼睛向远处望望,”哇哦~这困灵锁的能力是不是被天域加强了,怎么转眼就飞不见了。”
”因为我接住又飞回来了。”
天域的声音带着不悦在扬帆身后响起,”你怎么出来了!”天域放下狼妖,两妖慌忙下跪行礼,只有扬帆完全没这个意识,目光濯濯,身形懒散的靠在跳跳身上。
”我当然是出来活动活动胳膊活动活动腿,不然还不会听见有人想刮花我这张脸呢……”
”殿下,她刚才将我们……”
”我手无缚鸡之力,刚才将她们击飞出去的~哦呵呵~”扬帆拉了跳跳就要走,宫斗的节奏,不可理喻!
”真不嫌丢人!”跳跳唾了一口兔妖和狼妖。
”殿下,的确是她将姐姐……您应该都看到了。”兔妖急忙解释,却见天域斜斜瞄了一眼她们话都没说跟在扬帆屁股后头走了,所谓不在意,就是如此吧,兔妖苦笑。
”你做什么去?”天域跟再扬帆后面探头探脑。
”双腿轧马路,你要是愿意跟着我也不介意。”扬帆捂着胸口喘气,尼玛真是弱柳扶风,估计她现在站在灵曦跟前儿他都不一定认得。
溜溜达达半天想甩掉天域,结果扬帆也记不得路了,回头看看天域,还在不远处跟着,抿抿嘴,我就不信回不去了!
和跳跳转了一刻钟,扬帆喘着气坐在石台上:”行了行了,我认输,我迷路了,请天域殿下带我们回去吧。”
天域像个小孩子般登登跑过来,幸灾乐祸道:”我就知道你们会迷路!”
跳跳鼻子一哼气,看向一边,突然奇怪道:”咦?那是谁的琴?”
扬帆瞟了一眼,定了一下,耸耸肩,反正我也不会弹。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去处?”
扬帆又回身望了一眼,竹林幽幽,流水潺潺,阳光在地下撒上点点圆斑,四周静谧,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清幽空灵,记忆里那个夜晚,那个廊下提灯守候的身影,渐渐从扬帆的脑海里浮出来,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灵曦,你一定要来。
扬帆是躁动的火苗,如今,却不得不慢下来,让自己心归于宁静。
”的确是个好去处,这是什么地方?”
天域吞吞口水,悄悄拉住扬帆的大大的水袖,带着她向前走:”这是陋居。”
”陋居?真有趣~”扬帆踏着石面上的青苔边走边吟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跳跳在扬帆身边清清脆脆的接着朗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扬帆和跳跳笑着对视,一起吟道,”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这是什么?”
”陋室铭~你不知道的。”扬帆摆摆手,不动声色的扯回袖子,看了石案上的墨绿色琴,手颤了颤,”这是谁的琴?”
天域撇撇嘴:”自然是我的琴。”
”其实,”扬帆双手附上琴弦,轻轻拨了两下,撩衣而坐,”我也可以弹琴,你们想不想听我弹琴?”
跳跳歪着头:”姐姐你弹弹。”
天域在一旁坐下:”你弹,我们听。”
扬帆端好架子,清了清嗓子,张口道:“小姑娘进宫去当差,老妈妈又交代,宫里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天域一愣,似是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会儿才合上扇子哈哈大笑:”过几天的妖族狂欢,你一定要参加。”
看着二人笑闹,远处在暗处观望的女人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是有个漂亮的空壳子,粗俗不堪,殿下玩几天也就该腻了,区区一个人类,还想参加妖族狂欢,做梦!”
……
天域并不时常在宫里,也从不强迫扬帆,他做的最最亲近的一件事就是抓了抓扬帆的袖子,加上那张怎么看都纯良无害的脸,扬帆居然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点点好感。不论他在与不在,扬帆每天都会出去溜达,半月下来,体力渐长,可是她再未见过那两个兔妖和狼妖,说实话,扬帆一点也不想知道她们去哪了。
半个月,时间够长,扬帆那仅有的一点点耐性也耗完了,灵曦为什么不来?越儿如果真如跳跳所说的那样被放走了,雕像和二哥应该都会知道了,为什么没有人来?难道是初云宫殿加强了戒备?
扬帆和跳跳这些日子来回走动已经画好了宫殿的路线,出口是知道,就是不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能不能跑那么远。而且朱雀和盘古刃被天域藏起来了,她要是自己溜了,天域说不定就得把朱雀他们大卸八块了。
别看天域那个家伙经常不在,扬帆敢保证自己只要踏出边界线一个脚尖尖,绝对会被扔回去,到时候说不定连溜达都不能了。
扬帆泡在大大的浴池里呵气,跳跳浮在水上面舒服的哼哼,戒备森严被天域划下好多道结界的陋居是非常安全的坚固牢笼,故而扬帆根本没注意到温泉出水口有一个小小的游虫冲进了池子里,摆了两下尾巴好像变大了一些,转瞬就不见了。
跳跳飘过来在出水口处转了两圈,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姐姐,我们还是出去吧。”
”怎么了?”扬帆脸上搭着块毛巾闭目养神,”再泡一会儿,这才多久。”
”不是……我……”
”哎呀!”扬帆猛地一缩,戒备的看着水里,大腿上一抽一抽的痛,”快快,水里有蛇!”
跳跳变大搀着扬帆爬上来,惊的一跳,刷一下变出一个木色匕首对着扬帆的大腿:”这是什么东西!姐姐别动,我剜了它!”
扬帆一条腿疼的麻木,低头一看也是大叫:”这是什么东西快把它拨下来!”
只见一个嘴上有吸盘蛇一样的东西吸附在扬帆的大腿上,做着吮吸的动作,半透明的身体从淡黄色渐渐变成红色,并且不断变大。
”这玩意儿在吸血!快点!”
跳跳一手持了匕首,一手猛地攥住那怪物滑溜溜的身体,捏了一个诀,瞬间冰冻住了那正在扭动的尾巴,然后慢慢冻住身体,头部。
匕首横插进皮肤和吸盘吻合的地方,轻轻向上一起,扬帆疼的丝丝抽气。
”不要用刀了,直接拔下来。”扬帆抱着腿抽筋。
”姐姐,你喜欢天域?”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啊!”扬帆抱着腿在地上蜷着,”死丫头还会声东击西转移注意力了!”
第一百四十章 新月湖里的猫腻
”嘿嘿。.info[]”跳跳结了巴掌一块大的冰附在扬帆的伤口上,拍拍手,”我去叫丹神爷爷来看看,看看那个整天吹大的死老头有没有一贴就好的药,死老头!”跳跳回身看了看,”咦?那个冻住的怪物呢,刚刚我明明扔到这儿了啊!”
扬帆皱着眉头起来:”快走,有蹊跷!”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扬帆身上只穿了一个单薄纱衣,水一沾,春guang无限,天域随手扒下自己的披风为扬帆裹上,对着门外道:”如你所愿,你现在就搜,别忘了你说过什么!”
”若是搜不到,红尘甘愿散去百年修行,为她为奴为俾。”
”好!”天域抱起扬帆走向室外,放至软塌,”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额……”扬帆失血过多,晕晕乎乎指着温泉室内,”洗着洗着澡里面蹦出条大虫子,尼玛有这么大!”扬帆指手画脚的比划,”我跟你说,你留我在这儿我也没有过啥怨言啊,你也不能这么快想整死我吧,那么大你知道么,那么大!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牙……”
天域脸色渐黑,红尘,最好不是你在信口雌黄。
”殿下,果然从这个女人这里抓住一条千碎,而且应该是她以自身之血供养,杀掉烟娘企图逃跑。”
”放屁!”跳跳过去一巴掌就了打过去,”姐姐被咬成这样我们怎么知道那条大虫子是怎么来的,何况大王八……不是,何况殿下天天往这跑,养没养东西他怎会不知。”
天域:-_-#
”殿下,现场有她血的气味,在这儿又猝不其防抓住千碎虫,若不是今天红尘带您来,你恐怕根本不会知道,连她手底下的丫头都这般蛮横无理,您看您宠了个什么出来!”
扬帆脑子里还在天旋地转,听她这样一说,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张口哼道:”小姑娘进宫去当差,老妈妈又交代,宫里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宫里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宫里的……女人是老虎……”
那日竹林下,她也是这样唱,唱得有几分欢快,几分豁达,几分戏谑,如今,却充满了无奈。.info
红尘隔空一个巴掌打在扬帆的脸上:”别在这装可怜!烟娘五百年的道行都毁在你手里了!”
”死女人,你做什么!”跳跳扑上去就要拼命。
饶是红尘,在天域面前也不敢滥用法术刺死这个木精,可是谁都怕这不要命的,扬帆曾经是多么生龙活虎跳跳是清楚的,之前走两步就喘气儿,吃个饭还得让人喂不说,现在还得没由来的被别人欺负,扬帆前一阵心里有多郁闷,跳跳比谁都清楚。
一看红尘一巴掌下去就见了五个红手印,扬帆嘴角丝丝渗血,心里怒火滔天,那性子和扬帆如出一辙,还没忍就忍到极限了,一个虎扑也不用灵力,揪着红尘的头发就往地上撞,然后左右开弓,挥着巴掌往红尘身上招呼,红尘也不还手,只一声一声叫着”殿下,你看清楚了。”
天域心下明白几分,红尘向来安分守己,以花精公主之名嫁入妖族,稳坐后宫之首,多少年来也没出过什么岔子,她如今如此激动,若不是扬帆做了什么事,就是她另有所图。
烟娘是守宫门的侍卫,一共五个,为五胞胎姐妹,心有灵犀,是空中燕妖,有她们守卫宫中东门,从未出过纰漏,如今自己说要外出十日,居然在此期间一一被吸干血而死,若不是想着快些见到扬帆提前回来,说不定这丫头真的会逃。
只是看她的样子,又绝不像她所为,妖族狂欢即将开始,花精之王也在自己宫里,如果他公然包庇,可能会引其不满。
”住手!”天域将跳跳拨开,”这两天看好她,待我调查清楚,就放你们出来。”
”殿下,我还找到了这个。”红尘双手奉上一张画的歪歪扭扭的地图。
跳跳”哇呀”一声扑过去,”好不容易画好的!”
天域脸色阴沉,将手高高扬起:”你们画地图做什么?”
扬帆缩在床上一脸的惶恐,跳跳也是不知所措,最后看着天域即将爆发,心一横:”咳咳……我怕迷路……”
”有人可以带你们。”
”那个,”扬帆手指抹抹嘴角的血,”你那湖太难找。”
跳跳蹲在墙角画圈圈:”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湖?新月湖?”天域不得其解,新月湖确实在宫中腹地,极为隐蔽,可是扬帆去那做什么?
”那个,”扬帆继续支支吾吾,”你要不要先承诺一下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不会杀了我?”
天域:”……”
”我告诉你,做过了就是做过了,物证全部指向你,人证我迟早也会找到,烟娘与我交好,她的仇,我是一定会报的!不要妄想用什么鬼点子迷惑殿下!殿下,事已至此,如何定夺,请您自己拿主意吧,我只要还烟娘一个公道,红尘告退。”
”呦呵,这话说的,”扬帆脑子清楚了点,记起刚才那一巴掌相当气闷,连讽带刺道,”好像说的我要是不拿刀子捅了自己就对不起你,等我好了,这事儿我不跟你理论清了我就不姓苏……”
红尘身子一颤:”你姓什么?”
”本姑娘行不更名做不改姓,苏扬帆是也……”
天域一甩袖子,门砰的将红尘关在外面,扬帆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还没说你画着地图做什么!你做了承诺要留在宫里的。”
扬帆缩在被子里四下看了看,跳跳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跳跳呢?还统一战线呢!死丫头!”
”说!”
扬帆又缩了一下,声音低低:”我前一阵子,实在闲得无聊,逛到新月湖,钓鱼去了,然后……清蒸了一条,我吃着觉得不错,就……又油炸了一条,还有一条炖了鱼汤。”扬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天域眉毛抽了抽,看着扬帆无辜的脸,真怕自己忍不住掐死她,他还奇怪为什么扬帆身体好的这么快,半个月就能不受困灵锁影响,健步如飞,三千年才从鱼苗长成幼鱼,三千年才能胖一圈,再三千年才能完全长成成鱼的长生鱼啊!自己都没舍得吃,这丫头居然!!!
天域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额头的青筋跳了又跳,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鬼机灵的很,有时间玩这个,她才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事儿去杀人。
”你以后这一个月都吃素!除了狂欢那日其余时候都在这儿关禁闭!”
”什么?”扬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头不晕眼不花丝毫不见之前的柔弱模样,”不就是几条鱼嘛!小气巴拉!我给你养几条出来!”
”你养?好好好,你要是能给我养出来,我就放了你!”天域气哼哼的拂袖而去。
等着天域走远了,跳跳才蹦进来,看着扬帆嘻嘻的笑:”还好地图保住了。”
扬帆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地方点了点:”还差三个地方,最近照样出去,他呀~活该!”
……
第二天,好多小妖看见经常笑眯眯的天域,破天荒的顶了一天的黑脸,仿若被雷公劈了个外焦里嫩。
初云宫殿腹地,隐蔽深深的新月湖,湖水碧波荡漾,甚是美丽,偶尔有一两条孔雀尾的长生鱼出来吐个泡泡,偶尔,还会飘上来几条晃着胡须的,大鲶鱼??
天域那叫一个气啊,看着那几条大鲶鱼双手一捏就弄成了烤鱼干,当晚就进了盘子端到了扬帆的桌子上。
于是第三天,湖里又悄悄出现了几条草鱼,天域哭笑不得,正打算继续烤了,看到湖面迅速冒出一截尖尖鱼鳍,几条长生鱼正惊慌失措的逃命,那是……厨房里什么时候居然有鲨鱼?!!
从这天开始,初云宫殿里再没有海味,但是扬帆还是想法设法找了几只蛤蟆扔进了新月湖,禁闭对扬帆来说,真是一个形同虚设的幌子。
东门没了烟娘,扬帆还是各种不避嫌的乱逛,哪怕是有几次能直接大大方方的出去,扬帆也只是在离大门一厘米的地方装模作样的哀叹了几句,乖乖往回走,明里暗里都表示她是一个守诚信的人,会小偷小摸但绝不会做那些损人不利己伤天害理的勾当。
这厢天域因为新月湖之事,几天没去陋居,生气之余心里倒是痒痒的,逛来逛去还是逛到了陋居,就见院子大门紧闭,一层跳跳的结界覆盖住整个屋子。
话说这厢扬帆用新月湖事件成功转移了天域的视线,烟娘被千碎咬死之事自然就拖了几天,气地红尘肺都要炸了也毫无办法,天域都说了要处理,自己和父亲一催再催反而会叫人生疑,何况长生鱼被扬帆吃了不知道还剩下几条,天娱现在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于是安下心来等着,即使你不是霄茗复活,也绝不能放你在宫里!
扬帆趁这时间,打听了打听什么叫千碎,回想了一下为什么烟娘死的时候那屋里会有自己的血气,想来想去,除了刚刚过去的大姨妈,也就只有自己上一次吃螃蟹不小心划破了手,除了跳跳,还有谁呢?厨房的牛大婶?
第一百四十一章 救兵白宇
”可是,我不信任你,没事我就走了。”
”欸欸欸,我们有见面礼送给你。”
这种层次的结界,对天域来说他甚至能毫发无伤的进去而不叫人发觉。
屋内,扬帆坐在桌子上,一脚踹着凳子,拿着一根细藤条,面前坐着五花大绑的牛大婶。
”牛大婶,我也不拐弯抹角,你就跟我说实话,上次我吃螃蟹划破了手,流血了,我还说呢,以我剥螃蟹的精湛技艺,怎么突然就划破手了,你说说,你给我端那盘螃蟹是怎么回事!”
”哎呦呦,我的扬帆,我怎么知道这个,你就别逗弄我了,我老婆子禁不起这么折腾,这要是殿下知道了!”
”他知道!他现在就在外头瞅着呢!我给你叫他他还会应呢,大王八,你应一声。”
天域额头青筋又突突的跳,在外面刚捏着鼻子粗着嗓子打算喊一声的跳跳,一瞧见天域,转身要溜,结果被天域用定身法定在原地,动不得说不得,只听天域咬牙切齿道:”我在,你继续。”
呦,跳跳学的还挺像!
”瞧见了吧,他都懒的亲自审问你,所以才让我来的,你知道的,你们殿下心狠手辣,要是被他审问审问,你不死也得下去层皮,怎么样,要不要我叫他进来呀?”
牛大婶额头冷汗滴滴,刚才那声音,好像真的是殿下,可是外一不是,自己岂不中计,但若真是,自己这条小命真的就不保了,想到这儿低头认错:”阿九,他们让我在螃蟹上施了法术,带你的血回去,至于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而且那几个人,我……我,看到了他们的尸体,阿九,我家里还有个小儿子,你,你跟殿下求求情,我……我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做什么。”
扬帆皱着眉毛喝了口水,想来这次栽赃陷害滴水不漏,若是牛大婶真的知情,估计也就身首异处了。
”晚了!”天域推门而进。
”噗……咳咳咳……”扬帆用袖子擦擦嘴,”你你你……”
”大王八?嗯?”天域挑挑眉毛,”你就是这么叫我的?”
”不是,”扬帆晃着双手,”你怎么说也是妖界天子,直呼姓名是不礼貌的。”
可是怎么看这个解释,都好苍白。
天域无力的叹口气,转头对着牛大婶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知道知道,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
”等等等,”扬帆扒住天域的手,”她什么都不知道。”
”妖界律典,赏罚分明,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我也知道,可是有时候,法外留情,还可以收买人心。”扬帆挤眉弄眼,”看你就没学过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那天你来之前,千碎咬了我一口,后来被跳跳轻松拨掉了,我还奇怪,堂堂东门守卫,怎么轻易就被几条千碎弄死了,后来我去问了丹神爷爷,他说,千碎除了主人,咬人决不松口,吸尽血为止,那千碎之前一定吸了我的血气,你这初云宫,哪里有千碎?”
天域收回手:”这等凶物,宫中无人饲养。想来也不是你。”
”还算聪明嘛,你家红尘瞒天过海,借刀杀人,妖界唯一不太平的因素花精一族,你不好出手,我呢,就不嫌麻烦,给你喷喷药,你说呢?殿下?”
”我本以为,你天真烂漫,爱玩的心性,最多有一些鬼机灵,却不想,原来你如此聪慧。”
扬帆不客气的摆摆手:”我可是心机深沉如大海啊~~~”
”你这样我更不会放你走的。”
”我说过要走了吗?”不把你这宫里闹得天翻地覆,你就算赶我走,姐姐还不走呢!不然我怎么对跟我家灵曦交代呢,妖界圣灵已经认可灵曦,这初云宫殿,早晚都会是灵曦的,本只愿远离是非,逍遥自在,但既然逼迫至此,我不闹一闹,都对不起我现在拥有的特权,女人啊,真是一种恐怖的生物。(..info无弹窗广告)
天域挥手解了牛大婶的绳子,”你现在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你去告诉红尘,委托烟娘在外托运千碎入宫,而后杀人灭口,栽赃陷害之事,你已全部知晓,需要大量钱两,逃离鬼域,明白了?”
”老奴,不大明白……什么栽赃陷害?”牛大婶颤巍巍的跪地不起,头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之后有人会给你复述一遍,你只要照样演得逼真演得像就可以了,明白了?”
”明,明白。”
”很好,现在下去吧,狂欢之前自会有人吩咐你,办完这件事,我会让你回家。”
”是,多,多谢殿下,老奴告退。”
扬帆禁不住都要拍手称快了,不愧是妖界之皇,看起来不靠谱,实则其中缘由早已知晓。
门一关,屋里只剩下扬帆和天域两个人,扬帆摸摸鼻子,终于意识到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你怎么还不走?”扬帆吞吞口水,手一伸,止住要说话的天域,”你不要跟我说这是你的地盘你做主之类的话,给我说个靠谱的理由。”
”我喜欢你。”天域一把抱住扬帆,像个孩子般抵住扬帆的肩膀,”我喜欢你。”
也有那么一个人,曾经对自己说,我喜欢你……
曾有那么一个人,在廊下提灯守候……
你记得吗,将手环戴在左手,是因为左手连着心脏……
”你不过把我当作霄茗的替代品吧。”
”不,她是不可替代的,同样你也是,我喜欢你。”天域正色道。
”那你为什么,费尽千辛万苦,把我连带困灵锁一块换进她的身体?”
”你不懂,”天域将扬帆垂下来的碎发捋了捋,”但是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灵曦,但是很快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扬帆抚摸着腕上的手环,缓缓道:”你爱宵茗,之所以让我占据她的身体,是因为我与她性子相仿,你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所以你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将她的身体保存得很好,你希望她动起来,活起来,哪怕身体里的魂魄是我,哪怕你自欺欺人的认为我是她。”
”不是,不是……”天域慢慢后退,”不是这样的。”
”你说你喜欢我,我们才相处多久?你又了解我多少?我的曾经,我的过去,我的身份,我经历过什么你都不了解,仅凭几次相处你怎么会喜欢我?”
”不是的,”天域打开门,”我只喜欢你这个人而已,你的过去,曾经,我都不需要知道,我只喜欢你这个人而已,我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
门轻轻被关上,跳跳被解禁,进来一看,扬帆正在发呆,你的曾经,我不需要知道,我只喜欢你这个人而已。
真的可以吗,我也曾这样想,灵曦。
直至狂欢之夜,扬帆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等到了一个笑话,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天域将自己换进了霄茗的身体,为什么天域说,很快自己就不会那样想了。
……
鬼域外,一风尘仆仆的男子在黑雾外面来来回回走了几次,白泽也真是,不就是上次那块玄铁金自己给别人了吗,如此记仇,世间的动物千千万,狮子老虎哪个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非要给自己吃什么炼化的猫妖内胆,说什么普天之下只此一块,半年啊,还有半年的期限,他要是都以这个样子示人,还不如找块石头撞死,为了越儿,为了扬帆,他堂堂人间天子,他,唉……
”喂喂,在外面的那个人,你都把我的眼睛恍花了,你们到底进不进来!”
凤鸣在白域身后提醒:”公子你就别抱怨了,我还是狗妖呢,我都没抱怨。”
白宇一绷脸:”算了算了,进去!”
大街上,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孩一人叼着跟儿草看着大街上转悠的两只妖精。
”五姐,这两个妖看起来好面熟啊,脸上的花纹都一样啊,后面的那个也好面熟哦。”
”一会儿咱们去试试他。”红衣女子叼着稻草计上心来。
白宇和凤鸣这边走着走着发现有人跟着,故意走到一无人的巷子。
”扬帆!”身后声音朗朗。
白宇一停,瞬间回头,见一火辣辣的红衣女子正瞧着自己,她怎么会知道扬帆的名字?她旁边的人是……
”发财?”白宇想起之前如虚城扬帆的幻境,与面前这个男孩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外号?你果然是白……五姐?”男孩扭头看了看红衣女子。
”对个暗号吧。”红衣女子耸耸肩。
”什么暗号?你们跟扬帆是什么关系?”白宇不明所以。
”某一天,我们去你的皇宫看扬帆的时候,正好她在房顶上唱歌,请问,她在唱什么?”
白宇想了想,往后面看了看凤鸣:”那天你当值,你也听到了,唱给他们听!”
凤鸣认命,扯着嗓子道:”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姑娘~娘~”
”不够不够,那天你在做什么?”红衣女子瞅瞅凤鸣,继续打量白宇。
”我在画画,扬帆的画。”
红衣女子朝着发财点点头:”是他,没错。”
第一百四十二章 突然出现的桐叶
最后,白宇二人跟着发财无奈的转来转去转进一家破小的客栈,一推门,越儿正坐在床上发呆,一看是白宇和凤鸣,愣了好久提着剑就扑过去了。(..info)
”妖精!吃我一剑!”
”越儿!是我!”白宇无奈的动了动头顶上猫耳朵,不由自主的晃着尾巴,满脸黑线的在屋子里躲着,”越儿你八岁那年上树偷鸟蛋被树枝划伤,在眉毛上方半寸处留下一个浅浅的疤,后来我找了很多法子,才将你头上的疤去掉了。”
越儿半信半疑:”皇兄?凤鸣?嚯,别过来!”
”郡主,我们进来变成这样得问平王殿下,我们不是妖。”凤鸣躬身拜了拜。
”二哥?”
”就是白泽啊,”红衣女子找了个小扇子使劲儿扇着风,”他们两个不是妖,是吃了炼化过后的妖的内胆,各方面都是大补啊~~~除了有现在这个副作用,咳咳。”
几人随后互通了现在得来的消息,包括姓谁名谁,包括发财成功解了木子的金口蛊,并套出了幕后主使为天域的消息,以及,越儿为了不嫁去天山,一步过走错,步步错,结果坏了大事。
”我错了,我错了皇兄,我害了扬帆害了灵曦,我因为私欲害了他们,我错了,求你救救她,救救她。”
”我知道。”白宇安抚着越儿,自己本来就没打算将越儿嫁到遥远的天山,却不想越儿因为凤鸣,终究是做了傻事,到头来种了什么因,吃了什么果,凤鸣不再记得他曾经深爱的公主,只记得他有这么一个主子。
谁会相信,世界上居然真的会有一种忘情水,叫忆红尘。
”别哭哭啼啼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说正事儿吧。这个妖界皇宫啊,我们围着绕了半个月了。上有飞禽下有走兽,前前后后围的那叫一个严实,想偷溜进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不过……你们来得正好,临近妖族狂欢日,各妖首领都到了,我恰好知道猫妖族的公子在哪。”扬帆的五师姐,花自流如是说。
……
猫妖族的公子正闭着眼睛在浴桶里泡澡,没有来的感觉不舒服,睁眼一看,一个娃娃脸的男孩正扒着浴桶沿看着他,奇的是,他居然是人。
”你是谁?人界也来参加此次妖族狂欢了?”
”是啊,我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男孩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我们能借你一样东西吗?”
”什么?你想要什么?”这孩子该不会是在梦游,猫妖族的公子好笑的瞧着那男孩半眯着眼像是马上就要打瞌睡。
”身份,你猫妖一族的身份。”男孩陡然睁大双眼,棕色的眸子似是燃起一团黑色火焰,瞬间变成黑色,”你参加了妖族狂欢,很热闹,你很高兴,陪着五个鼠妖美女睡了一晚上,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妖族狂欢完了你就走了,记住了。”
猫妖呆滞的点点头:”记住了。”
”很好,现在我数一二三,你就睡觉,顺便奖励你听话,做个春梦!直到我叫醒你。”
”是!”
”一,二,三。”男孩打了个响指,浴桶里的男子慢慢滑下去,头一歪,睡着了,”宾果!搞定最后一个。”
……
傍晚,妖族狂欢当日,盛典还未开始,红尘宫里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我知道是你做的,欺骗烟娘让她偷运千碎进宫,杀人灭口后又栽赃陷害给阿九,我知道都是你做的。”
”来人,把这个疯婆子打出去!胡言乱语!”红尘理了理衣服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牛大婶大喊:”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花精!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对我动手,我告诉你,那天来取血的那几个侍卫最后一个妖灵你们没看着他完全被驱散就走了,我将他重聚,要不然,你以为这些事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既然怎么都是死,别怪我跟你鱼死网破!”
”等等!”红尘倏的转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要杀要剐随便!只是殿下要是知道了,你们花精一族就完了!”
”你想要什么?”
”钱和隐妖符!我会带着我的儿子逃出鬼域,隐掉妖气逃的远远的,你这辈子都不会见到我,但只要我和我儿子受到半点伤害,自会有人将人证物证带到殿下面前,你知道的,殿下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要是知道他温柔娴淑的红尘做出这等事来,你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最清楚!”
”好!”红尘恨恨的命人拿东西,”鲛人泪三十滴,足够你在人间过一辈子了,诺,隐妖符!给我滚得远远地!记住你的承诺!”
”我知道,”牛大婶包好东西,塞进自己的空间包袱里,临出门前顿了一顿,”我在宫里呆了很久了,阿九是个好姑娘,你不要害她,她不是霄茗。”
红尘手抓着红木的桌子沉默,指甲却不经意划过几道深痕,待牛大婶出去了,狠的将桌上的茶碗摔了出去:”这么点事儿都做不好,还让人抓住了把柄!不是霄茗又怎样,长着一张跟霄茗一模一样的脸!殿下魂都被她勾去了,他什么时候对女人上过心!我什么都可以忍,但是苏扬帆就是不行!屡屡坏我大事,还妄图想跟我们争!天域啊天域,我等了这么久,居然还是等不来你的真心,如此,我宁愿鱼死网破!父亲,女儿错了,我们该挑开这妖界的战争,争了天域这妖皇的位置,他就是我的了。”
此时,扬帆和天域通过牛大婶悄悄带进去的双子石看得一清二楚,听得一清二楚。
”啧啧,瞧见了,你的桃花债!”
天域脸色从阴转晴,不再看那双子石:”她的事情牵扯到花精一族,她嫁我数十载,就让她最后狂欢几日吧,你去换好衣服,我们一同去赴宴。”
华丽的宫装加身,从头到脚,各式各样的的头饰,耳饰,颈饰,玉佩,流苏……穿到最后扬帆已经晃着手求饶了。
”你要整我,干脆把我刨个坑儿埋了吧,真是活受罪。”
天域挑挑眉,大手一挥:”拆了!”
于是又是各种折腾,折腾到最后,只剩了一个小小透明的簪子,瞧不出是什么材料,秀发微弯,垂到腰际,衣服舍去的繁琐,羊脂玉一般的胳膊露大半个,像是一身古代版的晚礼服。
”不错,”扬帆站在天域身侧,”走吧~殿下~”
到了主殿,扬帆才知道原来自己和天域是最后一个到的,妖族比人界要开放的多,狂欢场地相当的大,主殿众人座席就是一个圈,从万众瞩目之下走一个圆的半径,扬帆就是脸皮再厚也是红透了。
战兢兢的走了半路,不经意间的一个侧目,目光一颤,定格片刻又毫不在意的转回头,剩下的那半截路程,扬帆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走完的。
她早应该想到,妖族狂欢,灵曦也会来的,她早该想到的,可是,可是他身边的活生生的桐叶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
天域伸手握住扬帆攥紧的拳头,凑过来轻声道:”一会才轮到你上场,你吃一点东西,这是海鱼,你尝尝。”天域笑着夹了一筷子放进扬帆的碗里。
跳跳藏在扬帆怀里狠狠扭了她一下,扬帆吃痛,机械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嗯?果然好香!
”呼~”,扬帆深呼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时常给天域夹两筷子,时常各处瞟一瞟,每次瞟到灵曦,他不是在靠着椅子欣赏歌舞,就是在低头沉思,总之一眼都没瞟过来,总之一直在躲着她,扬帆气闷,她自问这屋里基本上没人能比的过霄茗这具美丽的身体,怎么灵曦就这么不长眼!!
在她瞟灵曦的时候,某个角落扮作猫妖一族戴着假面的白宇正瞟着桐叶,越儿说害了扬帆,现在看起来她还挺怡然自得的,看来此次他只要安生把越儿带回去就好了。
花自流站在白宇身后轻声提醒:”不是,她不是。”
”为何如此说?”白宇看了看坐在台上那个美丽的女人,整个狂欢节,甚至整个人界,他都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只坐在那里,就生生夺了这大殿里一半以上的目光去,可惜了,他不爱,就是再漂亮在他眼里也是分文不值,只当赏心悦目好了。
”扬帆的宝贝可多着呢,诺!”花自流张开手心,一只拇趾盖大小的肥鸟渐渐长大,变成手掌大小,飞进雕像的手心,”这是毕方幼崽,可惜还年幼,估计要长成也得用那么个几百年几千年的,灵力微弱,扬帆用自己的灵力养着,我进宫的时候他感觉到我的气息就飞了过来。”
小小鸟躺在雕像的手心,打了个哈欠,眨着滴溜溜圆的黑眼睛奶声奶气的道:”那个破锁识别不到我,扬帆帆的魂魄被换走了,台上那个女人才是她,讨厌的大王八,欺负扬帆帆,欺负狐狸,欺负朱雀姐姐和老古,大王八。困困,睡觉觉!”没头没尾的说完冲着雕像的胸膛一钻就没影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愈发混乱的场面
白宇只觉得胸口温温热热极是舒服,看向那坐在天域旁边的女子,开始细细打量,看似冰山之巅的高贵美人,目若朗星却又透着狡黠,看似老老实实娴雅端庄,实则顾盼神飞机敏灵动,细看她的碗里,全是肉,再看她给天域夹的,花椒大料和辣椒,还有孤零零的几根儿青菜,正和天域在桌子上抢着夹一块肉,好多人不看场地中央的孔雀开屏,却扯着脖子在看天域和扬帆的热闹。[..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宇不由自主挑了挑嘴角,看来,真的是你。
妖族的狂欢很是随意,除了入场时稍微拘礼,一正式开席,欢快的鼓点音乐奏起,不同于人间的觥筹交错,寒暄敷衍,妖和妖之间互看不顺眼的直接搭理都不搭理,要不然就直接拉到外面举行一场点到为止的竞赛;若是好朋友的比如白鹤和白鹭两家,那是相谈甚欢,再喝点酒就把自家还没出世的女儿和儿子赔进去了,场地正中一大群妖精脚步踏着欢快的节奏在跳舞,颇有一种在蒙古大草原上喝着马奶酒引吭高歌,围着篝火跳舞的感觉。
天域此时也极没有架子,陪着他那些莺莺燕燕,猜拳的猜拳斗酒的斗酒,扬帆端坐了一会,看着红尘面色不善,眼珠子转了转提着酒杯过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是今天咱们只玩不动手,行酒令如何?”
红尘命侍女挽了挽水袖,晃着手上的玉镯子道:”如何行?”
”一锤定音,我要是输了,我就滚出初云宫殿,但是你是妖我是人,本来我就弱不禁风处于下风了,你就让我一让,我定行酒令如何,若是我赢了,咱们就欢欢喜喜的做知无不言的好朋友,可好?”
这番话说的柔柔弱弱,让红尘心下以为是扬帆前来求和,心下鄙视道,那你输定了,开口应允:”任何行酒令,你随便出。”
不少妖听到了也都伸着脖子看过来热闹。
扬帆捏着两个粉嫩的拳头在红尘面前晃了半晌问:”石头剪子布会玩吗?”
红尘摇摇头。
”石头呢,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瞧好了,另个拳头捏紧,跟着我做,对啊,这就是石头,想想坚不可摧的石头,想想大山都是由一块一块的石头组成的,我们脚下的土地往深里面说也有石头,石头是最重要的一环,也是最有力的一个手势,代表着强势,力量和胜利……”扬帆杂七杂八的说了一大堆石头,喝了口水,双手继续成石头状在红尘眼前晃,轻描淡写的说了说剪刀和布,又说了两句规则就开始了。
”开始了啊,一定千万要迅速,不能犹豫,如果出的慢就算输,这么多眼睛看着呢,可不能丢人!一二三,两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飞呀~呀哈~”扬帆一手照着红尘的脸就扇过去,众人呵气的同时却见扬帆的手在离红尘脸两厘米的地方扫过,又夹着风扫回来,口中配音道,”piapia~”
方才,不出扬帆所料的,红尘出石头,自己出布,一锤定音。
众妖嚷道:”好玩好玩!我们也来!”
”诶诶,咱们改改,来来兄弟,你不介意吃我一拳吧!”
”咱们姐们儿两个如果谁输了就踹屁股吧。”
”啊哈哈哈……”
……
扬帆看着红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禁不住转过身去”扑哧”一笑,在你身上我都用不着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区区一个心理战术就搞定了!
红尘见天域也哈哈笑着不理会,自己又没真的挨打,只好忍气吞声,看扬帆眉开眼笑,一拍桌子道:”这次换我来出!”
扬帆摇摇头:”咱们俩现在都是欢欢喜喜的好姐妹了,千万不要因为这个伤了和气,我玩去了,你自便啊~”说完遛遛哒哒拎起正在食物堆里吃的打饱嗝的跳跳,闪去舞池中央跟着一块跳舞去了。
你等着,苏扬帆,很快你就该哭了!
”扬帆,很聪明!”灵曦晃着酒杯,目光随着扬帆进了舞池。
”运气而已吧。”桐叶给灵曦倒上酒。
”不是,”灵曦捏了拳头在桐叶面前晃来晃去,”要是你第一次听说这个游戏,有人在你面前又大肆夸赞了石头,都快倒溯到女娲补天了,你心里对石头的印象一定非常深刻,何况那丫头无论说剪刀还是布,总是故意在红尘面前晃着拳头,要是我,在她屡次提醒一定要快,慢一点就输的情况下,第一反应也是出石头。”灵曦放下酒杯,弹了弹衣服,”那丫头的确很有意思!”
”你该不会真的喜欢她了!”桐叶闷闷不乐,掰过灵曦的脸,娇嗔道,”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天域这么折腾我”,灵曦站起身,”我也得去挑战一下他的底线,他若是真的喜欢扬帆,倒也不错。我一直把她当做你,如今你回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但,总不能躲着她。”
”灵曦,你没有错,错的是,她不该爱上你。”
”错的是,我不该把她当做你……”灵曦头也不回的大步踏向舞池。
桐叶双目泛红,我是涴君啊,我是涴君,现在这个肉体里的魂魄,是我啊,是我,如今的你,即便混乱了记忆,还是记着她的好,我爱你,却也恨你,恨你出现在我的世界,恨你让我肆无忌惮爱了十年,恨你给我希望,恨你又亲手剥夺了它,断五尾,失八百年之修行,那又如何?重山仙灵散尽,木家久久不振,灵曦啊,既然现在我是你记忆中的阿九,那么,绝不会再让扬帆得到你!
舞池里,扬帆正前所未有的放空自己,慢慢跟着节奏踏起舞步,天域本还在跟别人斗酒,一看扬帆钻进舞池,便也要跟去,正好跟灵曦撞上。
”灵曦灵曦,你别看着我的女人就冲过来!”天域抛了一个果子过去。
”你的女人?她这么快就成了你的女人?那,困灵锁你打算什么时候帮她摘下来。”
”嗯……扬帆说不需要,有我保护她呢。”
”你若真能保护她,我会放手。”灵曦看着天域。
”不然呢,你怎么样?带她走?你爱她吗?你是她什么人?你心心念念的不是你的阿九吗,她是扬帆,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更不是你心里念的那一个,何不早早放手,你不放手,阿九和扬帆都会伤心,你放手,扬帆的心,由我来捂热岂不好吗!
”你早知道阿九的魂魄在九转妖狱?”
”知道啊,可是我能力不够,所以只能你去,可惜你失踪了。”天域一口一个吃着葡萄。
”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要扬帆!就这一个理由。”天域看着灵曦怀疑的绿眸,即便我将你的记忆篡改得天衣无缝,你还是对这丫头不能放手,”若是走正常路线,我更不可能得到她,我要的,就会想法设法地得到,你知道的。让精灵泪复苏,让阿九归位,让妖界多一个护身符,顺便,把那个情殇本体给灭了,何乐而不为呢。我只要一个扬帆,正好困灵锁,能让扬帆与霄茗的身体很好的融合。”
说到这儿,天域甚至都有些佩服涴君编故事的能力了,一个故事,七分真三分假才最能骗过人,灵曦啊,你不会想到,这个故事,我只是执行者,真正编故事的人,是坐在你座位旁,用桐叶的身体去爱你的涴君。
天域指指灵曦胸前的幽冥棺:”要不你自己赶快向扬帆坦白吧,别再看着我的未来的王妃不放了。”
”我不会盯着她不放的,因为,她不见了。”
天域还以为灵曦在耍他,回头,舞池里哪里还有那个俏丽的身影,扬帆呢?天域闪身快速在大殿里寻找,却全然不见扬帆的踪影,大殿外,也是众妖狂欢。正当要下令派人去找的时候,扬帆一手拿着一个烤地瓜,脸上黑黑的就冲进来了。
”你到哪里去了!”天域冲过去愤怒的扯过扬帆,扬帆手一斗,一个地瓜啪掉在地上。
”我之前叫他们烤了地瓜忘了端过来,又顺路回去拿了一趟琴。我记得你说过你也喜欢吃的。”扬帆默默蹲下拾起地上的红薯,跳跳扛着琴在门口远远望见灵曦,把琴扔给天域化成一个小人就扑过去了。
”灵曦哥哥!”
天域没有阻止跳跳,甚至还侧身让开一条路。
灵曦就在天域身后,扬帆看见了,那掉了的红薯,是因为扬帆看见了灵曦的眼睛,带着愧疚和自责,但是,那不是灵曦。
他不是灵曦,扬帆第一感觉这么告诉自己。
”灵曦……”扬帆走过去,”我只想问你桐叶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应该被二哥关着,她里面的魂魄是谁?”
天域及时挡住扬帆的视线,拿着袖子擦擦扬帆的脸,剥了一个红薯,送到扬帆嘴边:”你吃,好香的,狂欢夜过后你有充足的时间问他,我保证他不会跑,我也不会阻止你,一会该你了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女人之间的交锋
”跳跳?”灵曦伸出手接住。.info[]
”是我啊,我是跳跳啊,我是跳跳!”跳跳叉腰站在灵曦手上,”说,那个人是谁?不过这么几天不见,你就有新欢了?”
”她,就叫阿九。”
”诶?不对啊,姐姐才是阿九。”
”怕是你,认错人了。”桐叶提着裙摆款款走过来,向扬帆福了福,”谢谢你,替我照顾灵曦。”
扬帆拨开当在自己面前的天域,和跳跳一块耸耸肩:”我只问你,这个冒牌货是谁?”
”我是阿九。”假桐叶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
”啊?”扬帆皱眉不解,”你是阿九。”
假桐叶深吸一口气:”灵曦的确对不起你,我……”
”够了,我来说吧。”灵曦拉着扬帆出去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她是阿九,她是真的阿九,扬帆,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就是她。”
”so……我是说所以……?”
”我不爱你,”灵曦直视着扬帆的眼睛,丝毫不掩饰他眼中的愧疚和自责,”尽管我同样心痛,但,我不爱你。”
”所以说,你不是狐狸?你以为我是那个谁,那个阿九的转世,所以……”扬帆头有些大。
”我之前从未见过你,我不是你要找的狐狸,我不爱你,这就是事实。”
”很好玩呢?你坑我呢!”扬帆愣了一会儿一巴掌打在灵曦身上,”别逗我了!走了,进去跳舞!”
灵曦无可奈何,进去之后,扬帆却再没正眼瞧过灵曦,只拉着天域进了舞池,这一轮众人狂欢舞毕,轮到扬帆上台演奏,好让众人小憩。
琴台设好,四方寂静,扬帆借着霄茗这幅好嗓子,开口唱道:
”空山鸟语兮,人与白云栖,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鱼儿戏。风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悲戚……”琴声带着扬帆的思绪,飞向不远的曾经。
……
”灵曦,你教我弹琴好不好?”
”你不是音痴吗?学弹琴做什么,你就是只会吃只会睡只会捣蛋我也爱你的。”
”麻死了麻死了!”
”说吧,干嘛要学弹琴?”灵曦取出墨绿色的琴拨了两下琴弦。
”能让我跟你更加有共同语言,而且会显得我更加淑女……”
”你?噗……”
”笑屁!”扬帆一巴掌拍过去。
……
云何曼陀罗华,白圆华,如同风茄花;云何曼珠沙华,赤团华……
曼珠沙华,有花时不见叶,有叶时不见花,你说要逆这宿命,你说要我带着腕上的灵曦去寻你,我记着呢灵曦。我不知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一个冒牌货,但是数月的朝夕相处,我不信你的一面之词,你说过,哪怕你骂了我,伤了我,甚至不认我,我都不能恨你,我不恨你,我信你,灵曦手环在,你还爱我,你说过的,不能反悔。
哪怕,哪怕你我咫尺之间不相识,哪怕你身边还有一个桐叶,我都不放弃灵曦。
”……望一片幽冥兮,我与月相惜。抚一曲遥相寄,难诉相思意。我心如烟云,当空舞长袖。人在千里,魂梦常相依……
红颜空自许,南柯一梦难醒,空老山林。听那清泉叮咚叮咚似无意,映我长夜清寂……”
”噗~”花自流一口水全部喷到了发财的脸上,从雕像体内抓出毕方不可置信的问,”你确定台上那个是扬帆?你确定?!”
毕方朦朦胧胧的睁开眼道了句,”是。”又闭上睡着了。
”换了一个好身体有了一副好嗓子,不然就她那个破锣嗓子,啧啧……”发财擦着脸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唱一个欢快的!”
”再来一首再唱一个!”众妖鼓掌。
”好好!”众妖叫好,灵曦看着扬帆又笑意盈盈的对着天域,心里堵堵的。
扬帆看着灵曦闷闷不乐,嘴角一挑,抬眸看向天域,似是含情脉脉,手下十指轻挑,一缕清亮的琴音飘出。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需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灵曦一怔,是什么时候,扬帆居然,已经学会了这个曲子。
……
那日。
”过两天等你生日的时候呢,我就给……给你来一段。”扬帆拨着琴弦碎碎念,”我要送给你一个礼物,让你看看姐的实力!”
”我的生日?”灵曦纳闷的摸摸鼻子,”我什么时候过生日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扬帆继续拨拉琴弦,”所以想什么时候过就很么时候过呗!”
灵曦:”……好,我等着。”
……
”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做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好好好!”众妖大叫,鼓点起,琴台撤去,众妖又开始吃吃喝喝玩玩闹闹。
”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扬帆夺过天域的杯子,”我适合霄茗的身体?嗯?你个大骗子!你把我换进来,肯定就是为了利用桐叶的身体去骗灵曦,如若人妖大战,你还会以灵曦作为筹码攻击人界!你对灵曦做什么了!那个冒牌货你从哪弄来的!”
”打住打住!”天域刮了刮扬帆的下巴,”我可并没有想利用什么桐叶的肉身去骗灵曦,我最多只是挑拨一下人界,最好桐家能灭了白家。我也的确是要激发精灵泪的全部实力,这样我们妖界才有一块护身符。”
”为什么?要桐家灭掉白家?”
”因为你这个身体,曾经也姓桐,并且曾经是桐家最强大的巫师,白雀发动贪狼星时,我也在场,她为了救我,死了。”
扬帆想起那漫天残破的灵,遍地的黑灰,身体不由阵阵发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能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一定是一段不想回忆的过去。
”她已经死了扬帆,死了,甚至魂魄都已经散掉了。我没能聚起她的魂魄,只堪堪保全了她的肉身,这么多年,我第一次,遇见能让我动心的人类。你跟其他人不一样,扬帆,你很纯净。”天域喝白开水一样喝着壶里的酒,”即便我想扰乱人界,也决不会让妖界参与,人类之间的战争,永远是因为贪欲,贪权利,贪富贵,贪名声,贪享乐……”
天域将酒喝完又倒了倒,丢在一边:”我跟他们也学乖了,妖界不会参与人界的斗争,我甚至允许部分人进来,如今你看我的妖界,不像你们人类歧视妖,人人平等,歌舞升平。所以,如果灵曦发生了什么事,也绝不是我想对他做什么。”
扬帆怔了好久没说话,天域,这个让她和灵曦分开的天域啊,她怎么会对他生出同情来了!
”扬帆!”天域面上微红带着酒气,扯住扬帆的袖子道,”如果他还爱你,我就放你走,如果他不再挽留你,你,留下吧。”
”不会的。”不会的,灵曦不会的。
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会留下吗?这个世界,哪里是她的家?
扬帆径直走向桐叶,一屁股坐在她面前,今天我就碍你的眼了冒牌货:”我弹的,可好听?”
”好。”桐叶挽着灵曦的手紧了紧,”王妃有事么?”还特意加重了王妃二字。
”可别这么叫呢,虽然我很喜欢很喜欢天域,但是我们俩还没成亲呢!”扬帆说的真诚无比,”不过,我到很想知道你跟灵曦的故事。”
”我知道,你爱灵曦,扬帆,灵曦说过你,但是……”桐叶柔声说着,眉目间满是歉意。
”不不不,其实你对你们家灵曦太有自信了,而且你们家灵曦自己太自恋了,跳跳是证人!”扬帆拎出跳跳,”跟他们说说,我怎么对你说的。”
”姐姐说灵曦长得好漂亮,她就没心没肺的贴上去了,假如有一天灵曦喜欢上了别人她立马就换坑。”跳跳说得像新闻播报员。
灵曦:-_-#死丫头!看我以后打你屁股!
”所以啊,我刚才是有一刹那的不适应,不过我很快就释怀了。”扬帆拄着桌子一副要拉家常的架势,笑话,什么场面她没见过,小小冒牌货,看我用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智慧压扁你,”说起来,我也算是救了灵曦。”
”扬帆,你不要为难阿九。”灵曦很没底气的轻声说了一句。
¬;_¬;
扬帆鼻子哼气,阿九阿九,叫的好生亲热!
”灵曦啊,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女友,有资格跟你的前前女友之间拉拉家常的,你现在脑子不正常,我不跟你计较。来来~”扬帆亲热的又往桐叶处凑了凑,”你看看,我把你的灵曦照顾得如此白胖,这几天没见着他,突然多出了个女朋友,要是你你信吗?外一你是个冒牌货,外一你是冒充的,外一什么妖精变的……总之可能性多了去了。”
”就算如此,我也没必要向你解释。”桐叶端坐在椅子上一副正室逗小三的架势。
扬帆把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天域拉过来,”吧嗒”就亲了一口,”我现在就答应他三天前的求婚,现在我是准王妃,我现在命令你,不明不白混进我妖界的不明人士,给我说个明白。”
第一百四十五章 突然出现的泰迪熊
天域醉醺醺吧嗒又一口亲了亲扬帆:”我就喜欢你这性格!”
扬帆随手抹抹脸。
暗处,白宇火气蹭蹭往上冒,只差掀翻了房顶。
”别激动别激动,扬帆这用激将法呢,灵曦不对劲,我都看出来了。”花自流,发财拿着两个大大的拉风的望远镜瞧着,虽然听不到,但是方才扬帆出去的时候他们本来打算去接头的,结果天域四下找,他们也不敢动作太大,躲在一处正好听见扬帆和灵曦在外面的对话,就是现在,光看也能看出来,扬帆和灵曦的状态很不对劲。
扬帆看着天域醉醺醺,心里想着在红薯上下的迷药是不是重了点,拉着天域理直气壮的问桐叶:”灵曦不要说话,我问你,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从小就认识,虽然我是人,他是妖,但是我们从小就认识,那时候他五百岁,我十八岁。后来青丘发生了一场天灾,天降火球,我肉身重伤,灵体将散,被灵曦投入还魂草中,养灵五百年,出来后灵体带着灵气,尚在混沌之中,还魂草性极阴,我无意识被妖狱中的阴气吸引,同时也被妖狱当作妖死后的妖灵,将我困在狱中数年,灵曦在前不久刚刚找到我。”
扬帆手指了指灵曦问:”她说得对不对。”
灵曦点头。
”你可还有什么要问的?王妃?”桐叶神情不卑不亢,颇是自信。
”嗯,这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啦,哦,对啦,方才我唱的那首诗词,灵曦你是为你的阿九做的吧?”
”什么?”桐叶不解,”刚才那首曲子,不是你唱的?”
”这就怪了哦~”扬帆奇怪的抓抓头,”那天我们在山巅之上定情,他就给我唱的这首曲子啊。如果他把我当作是你,难道之前从未唱过吗?”
扬帆好奇的拄着下巴,她虽然不知道灵曦受了什么刺激,但想来天域不会废了那么大的功夫就为了激活精灵泪多一个什么妖界护身符,这个冒牌桐叶和天域之间,一定有猫腻!
无论灵曦怎样,也不能抹去他曾经唱了一首苏东坡的词!琼华夫人是怎么唱出来经她后来调查,掉下巴的发现她是个雪妖,居然和吴漾关系不错,想来也是吴漾告诉她的。(..info好看的小说)
至于灵曦么……
”狐狸,想起在哪做的词了么?”
灵曦满不在乎耸耸肩:”兴许是时间太过久远,我也忘记了。”,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就是狐狸,我才不告诉你。
扬帆低头微笑,方才的忧虑一扫而光,不知道是谁对灵曦做了什么,兴许是用了类似迷魂术之类的法术,修改了灵曦的记忆,他们错就错在,没发现扬帆是天外来客,对扬帆来说,有千万种法子,能找出其中漏洞。
”罢了,我也问完了,狂欢需要七日呢,我可没那么大精力,我要去睡觉了,88……”
待他们走了,灵曦才漫不经心拉着桐叶会自己的房间,再看他所做的椅子,噼里啪啦碎成了渣渣,好好好,扬帆扬帆,看你亲天域亲的很爽啊!还求婚!等这事儿结了,我在找你算账!你个笨蛋!
桐叶只觉得手被灵曦拉的紧紧的,想起来了?不会的,有寒冰极地在,除了妖狱鬼火,没有什么能融化它。
……
天域半架在扬帆身上,死赖着扬帆晃晃悠悠回了房间。
”死沉死沉的!还不让别人碰,什么毛病这是!”扬帆将天域摔在床上,自己晃着酸疼的肩膀,”体力还是不行,我得再去偷一条鱼吃。”
床上本来呼呼大睡得天域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了抽。
”我现在就去!”扬帆拉上跳跳,”走了,人多趁乱,我们赶紧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跳跳摆摆手,”嗖~”一下飞走了。
诶?
”你还想吃鱼?今晚没吃够?”天域的声音在扬帆耳旁响起。
”你你你,你怎么……”扬帆大惊失色,转头要跑,一头撞在门上,”啊呀呀,鼻子扁了扁了!”
天域抖着肩膀扶起扬帆:”就你那点小迷药还想迷倒我?对我说实话,你想做什么?”
扬帆眼一瞪,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表情:”先奸后杀~”
天域”扑哧”笑出声:”来吧!”天域向外扯了扯衣服,露出好看的锁骨,双手撑着门将扬帆锁在自己的臂弯里,”原来也只是个敢说不敢做得主。”
”不,不是。”扬帆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这个,我们得有一个过程!”
”什么过程,脱衣服的过程?”
”不是,谈恋爱的过程,浪漫的过程,我,我都还不了解你。”扬帆说的结结巴巴。
”哦~”天域扛起扬帆扔在床上,豪放的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不突兀但是结实的胸膛,”够了解了么?”
扬帆吞吞口水:”我说的浪漫不是这个,是……”
”那是什么?你要换个地方么?还是……”
”不是不是,我说的浪漫是,在山顶上看月亮!”扬帆义正词严,”在山顶上看月亮!!我们谈恋爱要有过程的!”
”好奇怪的癖好……可是太晚了,明天好了。”天域拎起衣服跳出窗外,”不要去偷鱼!不然我就吃了你!”
扬帆-_-#尼玛原来逗我呢!
……
”灵曦,你是不是,喜欢上扬帆了。”桐叶靠在灵曦怀里,
”没有,我不喜欢扬帆,从来都不喜欢,我喜欢你阿九。”
”可是,她对你……灵曦!”桐叶伸手向天,似乎想要触摸天上的星星,”灵曦,你知不知道,能再见到你,我觉得多么不真实,我很自私灵曦,你能不能,为了我,拒绝扬帆,让她死心,如果再这样,我怕你……”
”你要相信我,阿九。”阿九,扬帆,你要相信我,我爱你,从来都爱你,小小寒冰极地,岂能真的修改我的记忆,阿九啊,你等等,再等等,幽冥棺还在假桐叶手上,待我取回来。
……
扬帆闭着眼睛数绵羊,数着数着想起灵曦的事,灵曦灵曦,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的!
”咚!”窗户纸破了一个洞。
”谁?”扬帆惊的坐起,谁?
地上咕噜噜一个大纸团,打开一看,居然是叶形玉佩,雕像!扬帆大喜,迅速穿衣起身,又忽然停住,不行,自己周围有天域设的结界,更不要说还有可能有不明人员在暗处监视她,如果她跟雕像接头,那么雕像妥妥的被发现,怎么办才好呢。
白宇,花自流和发财在外面等来等去不见扬帆身影,想来可能附近一定有东西监视,只好用花自流的迷神隐木傀儡,让发财意识附上去。
屋里扬帆正利用手指头戳出来的四面八方的几个洞四处观察,看看到底哪里有人,不妨身后有人一拍,回身一个左勾拳就挥过去。
”泰……泰迪……熊?……哈?”扬帆手僵在半空,双眼瞪的老大,”你,你,你,找,找我,有事?我喜欢哈喽猫,不喜欢泰迪熊,也不喜欢夜间服务。”
”阿九!”泰迪熊用发财的声音小声欢呼了一句,扑过来就抱住了扬帆,”都怪五姐,说这是妖界,所以选这种木傀儡让我附身。”
”发……发财?”扬帆拍拍泰迪熊的脑袋,的确像五姐整发财的作风,就算这里是妖界,这个泰迪熊从头到脚哪里像妖了?拎出去说不定还会被妖界的妖给踢出去!
发财简单将天域是幕后推手,间接导致几人掉入如虚城等事说了说,拉着扬帆就要走。
”我还不能走,朱雀和盘古刃还在他那里,而且灵曦也怪怪的,你看见那个桐叶了?帮我去试试桐叶,看看里面的魂魄是不是桐叶原本的魂魄,有没有什么异常,你们不用担心我,放心放心,天域要是动我,也不会等这么久,待我弄清楚灵曦是怎么回事我就走,快快,快回去找他们。你们在附近待久了被暗里监视的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不是,有点问题。在这个结界里我出不去了。”发财说的扭扭捏捏,”你,开门我走出去。”
”啊?”
一直受天域之命守护扬帆顺便监视扬帆的某人甲在暗处,看见扬帆打开大门,恭敬地朝门内点头哈腰,”慢走啊,不送不送熊先生!”
某人甲心道:”熊先生?什么时候进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一只一人高的棕熊摇头晃脑的走出来,朝扬帆摆摆手,威武雄壮的走出门。
等某人甲从惊愕状态反应过来,早就没了那大熊的踪影,怎么办,去告诉殿下吗?没抓住人。看起来扬帆也没什么事,要不,某人甲往树上一靠,装死算了。
狂欢九日,很多妖都是直接在大殿里就睡着了,还有很多根本不睡觉,还有一些回自己的房间,比如说灵曦。
第二日,扬帆早早的起床,等灵曦一起来,扬帆正坐在他的院子里笑嘻嘻的朝他招手。
”扬帆,我跟你说过……”
”你跟我说过,你不喜欢我,你喜欢阿九,但是不代表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啊,”扬帆推了推桌子上刚煮好的茶,”你尝尝如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灵曦的演技
”噗~这是什么茶,这么苦!”灵曦皱着眉头撇撇嘴,将茶杯放下,轻声道,”你要是想用这种方法报复我,我,无话可说。”
”这是苦丁,散风清热,我想让你醒醒脑袋。这不是你灵曦,”扬帆小声解释,看了看屋里的桐叶还没醒,”这不是你,你怎么可能因为爱上一个人,而去找另一个人当替身,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你想一想,哪怕你现在把我当作朋友,也无所谓,但是你必须知道真相。”
”我只知道,可是现在我看见你,感觉,好烦。”灵曦又到了一杯茶,”再散风清热,我也不会变扬帆,虽然我很愧疚,但是我不喜欢你。”
扬帆胸口起伏不定,抑制住想要拿鞋底子拍过去的冲动,”你没发现你现在性格变得都很闷骚吗,你能回忆起跟屋里那个阿九的点点滴滴吗?你只是机械地觉得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但是你想一想,哪怕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阿九,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那不是说能抹去就可以抹去的,你被人控制了,灵曦。”
”我没被控制,扬帆,我没被控制!”灵曦面色不变,终是忍不住朝扬帆单眼一眨做了个鬼脸,”我不喜欢你扬帆,我记得我说过很多遍了,之前所有事情,都是因为我爱阿九,与你无半点干系,我不爱你。”
扬帆呆呆愣了半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灵曦是装的,怎么办,怎么办?思前想后,脱了鞋就拍过去:”王八蛋灵曦,说忘就忘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找到你之前的小情人就把我甩了,老娘是这么容易被甩的吗,我告诉你王八蛋,我粘定你了!”
”你在做什么!”桐叶衣服还没穿完急忙挡在灵曦前面,”注意你的身份王妃!”
”你们还一起睡了?就这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女人?我一直以为你看不上桐叶这个身体呢!你个王八蛋!”扬帆骂骂咧咧怒气冲冲的追着灵曦在院子里绕圈。
灵曦心里默默滴汗,我就知道不应该告诉你,就你这个浮夸的演技,被人发现是迟早的事,唉!
”停!你够了!”桐叶使劲推了一把扬帆,夹着几分灵力,扬帆一愣,被推在地上没能起来,她是渡灵师,对灵魂的气息极为敏感,这个感觉是……
灵曦手一伸,感觉到天域又硬生生转回来。
”啪!”天域扶起扬帆,一挥袖子就给了桐叶一个巴掌,”谁给你的权利推她?她就算踩到你头上,你也没权利推她,明白了?她很快就会成为我的王妃,妖界的主人,懂了?”
灵曦拳头紧握,又松开,扶着桐叶道:”那请你看好你的夫人,别让她、再来这里像疯女人一样打打闹闹,好好一个狂欢节,我们也受够了。”
扬帆一愣,泪珠滚滚的就下来了:”你王八蛋!”说完挣开天域光着脚丫就跑走了。
我跑,我努力地跑,天域我求你一定要追过来,然后正好让五姐他们试一试桐叶。
”扬帆,扬帆!”天域一把抱住扬帆,”我带你去看月亮,今天殿顶上有很多比赛,我带你去看,不要想他了好不好。”
扬帆抱住头继续掉眼泪,虽然知道灵曦是装的,但是听他那么说心里的确难受,再加上之前灵曦不认自己的恐慌,现在一哭就刹不住车了。
天域不知如何劝慰,只好在扬帆旁边默默陪着。
直到扬帆抽抽嗒嗒的不哭了,才缓缓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灵曦还爱你,我会放你走,如果他不爱你,就留下吧。”
”即便我不爱你吗?”扬帆擦擦眼泪站起来,”我不会放弃灵曦的,哪怕他已经忘了我,甚至恨我讨厌我,我们一起经过的那些,是不会随着时间改变的,我爱他,所以我信任他。(..info)你是一个好人,我不爱你天域,同样的,你也不爱我,你只是固执的想让霄茗复活,我不是她天域。”
”我说过,我比你想的,要了解你,我为霄茗守护的身体,是永生的,一年时间不够,我可以等你两年,两年不够,我还可以再等。”
扬帆沉默了一会儿,才喃喃道:”在这个位子,是不是太寂寞了。”
天域低头看着扬帆光着脚踩地上的花瓣,眸子垂着不说话。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做朋友,可以,但是恋人,对不起,我做不到。”扬帆踢着脚下的叶子,”我怕你受伤,天域,你很清楚自己心里想要的,如果,我是说如果,霄茗复活了呢?”
”我和霄茗,早就回不去了,我为她守着的,不过是当初我的一份歉疚……想飞吗?”
”不想,我喜欢脚下的大地。”扬帆顺口答。
”晚了。”
初云宫殿顶端。
两方妖怪斗的热火朝天,今天狂欢主要是一个节目,点灯!
天灯每方各九百九十九盏,上下不一的漂浮在宫殿两侧,因为灯的数目太多,每方可以再挑选两个人来参赛,但是两方不能选同一种族,比如说一方选择了兔精,另一方就只能选择兔妖族之外的种族。
热火朝天的气氛中,自然也让扬帆那一点点小伤感荡然无存,兴冲冲加入了殿顶平台上的即兴啦啦队中,拉开弹古琴的妖道:”要是这样加油,无论哪方都得输!”
扬帆拿起一个手鼓,看着发财他们回来了,四目相对,妖界如此开放,若是有一点动感的音乐,那绝对是一个盛大的party。
”我们在给哪一方加油?”
”连这个你都不知道就冲过来?”方才弹琴的妖一脸的鄙视,”这一方是猪妖,我真是一点都不看好他们!”
扬帆看着半空中那个闪来闪去的影子,可不就是那日去刷马桶的猪妖,就那点修为还敢去点灯!扬帆看着手中的鼓叹气,罢了,勇气可嘉。
”来了来了小猪崽子们!”扬帆招呼着一群不知如何加油当拉拉队的小猪崽子,”我告诉你们啊跟着我鼓的节奏喊加油,你们去一人拿一个,对对对!我怎么拍你们就怎么拍!”扬帆看着对方要点着一盏灯,一拍鼓”咚咚,咚咚咚,加油!”
扬帆身后的小猪崽们一个个壮的跟小牛犊一样,肺活量极大,齐齐拍着各自手中的鼓,气势如虹。
”咚咚,咚咚咚,加油!”
正点灯的狗妖一颤,他们猪妖的啦啦队什么时候这么强悍了!
一局比下,猪妖还是以差两盏灯的成绩败北,但已经是有史以来他最好的成绩了,虽然输了,却还是欢天喜地。
”来来,姑娘,我们去跳舞!”
发财在暗处站了半晌,默默从某处一掏,掏出一把木吉他,终于有他上场的机会了。
欢快的音乐响起,众妖狂欢,虽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但瞅着发财在里面像模像样的扭了扭,各自也就欢欢喜喜的跳去了,还有一只大公鸡抖着尾巴就进了舞池。
转着转着,眼瞅着灵曦和扬帆就要转到一块了,一只猫妖横插进来,带着扬帆就转远了。
”哎呀你这两只耳朵好可爱!”
猫妖:”发财要我告诉你,桐叶身体里的魂魄,是人类的魂魄,他们的移魂之法好像成功了,白泽给我传讯,桐叶早就跑了,你一个人要小心。”
”额……”扬帆楞楞地瞅着猫妖,反反复复回味了一阵,”哇哈哈哈哈……居然是你,你这个样子,哇哈哈哈哈哈……”
”怎么了?”天域转过来看着扬帆笑的直不起腰,“有什么有趣的事?”
”没事,他……这个样子,咳咳,好可爱,你看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扬帆继续抖着肩膀笑。
天域:”=_=!!!你成功把他气走了,那可是猫妖一族的公子,很有钱的。”
扬帆扶着天域喘气:”不行了,肚子都痛了,他完全看起来就是一个萌萌的宠物。”
白宇还没走远,耳力又很好,一听这话,气的尾巴不由自主的就炸毛了,花自流在一旁看到(☆_☆),抑制不住就冲过去揉了揉白宇的脑袋。
”好萌啊,想不到木头脸你居然这么萌,不要炸毛不要炸毛。来吧,来吧,到姐姐的怀抱里来。”
白宇:-_-#
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凤鸣长舒了一口气,殿下,我会在心里默默守护你,这个妖女终于不再折腾我了,殿下,望您安好。
扬帆这厢笑够了正好看到灵曦搂着桐叶跳的正high,脸贴着脸马上就要贴上了。
”停!”扬帆从二人中间插进去。
”疯女人,你又想做什么?你闹够了没?天域,我不是跟你说过看好你的王妃吗?”
天域一摊手:”她高兴。”
灵曦拉着桐叶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一紧,桐叶随着他的手劲心里也跟着紧了一紧。
”我听她们说,这妖界狂欢第二日的规矩,我只要挑战你赢了,就可以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桐叶,今天点灯要是我赢了,狂欢第二日,你的小情人就归我。”扬帆指了指灵曦,”同样的,如果你赢了,亲爱哒~”扬帆拉着身后跟过来的天域,”你不介意陪这位美人一晚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苍天泪和狐狸雨的对抗
天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硬撑着给出一个微笑道:”只要你愿意,我怎样都好,狂欢夜,你玩得开心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部分妖见扬帆敢拿天域打赌,他们的妖皇还笑容淡淡什么事儿都没有,不禁聚在一块看热闹,簇拥着桐叶和扬帆二人就到了场地正中央。
妖界的宫殿依山体而建,层层叠起,宫殿与宫殿之间似乎没有章法可言,错综复杂,扬帆能找到新月湖,着实是运气。
狂欢之日鬼域封闭,宫里宫外都在狂欢,无论人与妖,不计前嫌,不计矛盾,喝酒的喝酒,玩闹的玩闹,各式各样的游戏,比赛,比比皆是。扬帆他们所在的这一层,是初云宫殿正数第一层,就是最顶端,也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平台。
”你到底想干什么?”桐叶有些不耐烦,”灵曦根本不喜欢你。”
”狂欢之夜,大家只要玩得尽兴就好,你要是信你家灵曦,怎么会怕他与我相处一晚,若是不信他,你跟他在一起做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明白呀~敢不敢赌?”
桐叶深吸一口气:“好!我跟你打赌。”
灵曦既无奈也无法,妖界没有男强女弱的说法,就是这个规矩,谁让你来参加狂欢呢,不然在家窝着谁也不会去找你,何况扬帆是天域领进来的,就算不是王妃,那明里也是天域的女人,他都不能说什么,灵曦自然也是闭口当看客,说起这句天域的女人,灵曦就止不心里蹭蹭冒火。
鉴于扬帆之前太会耍手段,桐叶手快的先选了飞行速度最快的鹰族,和可以驭火的火凤,二妖速度又快,又可以带着桐叶在天上飞行,相比之下,会驭水的白鹭几家就不行了。
扬帆让桐叶占了先机也不生气。在观众群里寻寻觅觅,走过一群妖突然一愣,后退几步,在妖群里看看,红头发的女人站在猫耳朵的男人身后,还一脸花痴的看着人家呢,就是你了!
”五……”跳跳一张嘴,就让扬帆捂住了嘴巴。(..info好看的小说)
”我要她!”扬帆一指花自流,”我看着顺眼!”
众妖一看,一个身材火爆的红衣女人,而且又是个人类,心里都琢磨着这回扬帆被人占尽先机,一定输惨了呦~还差一个人选,不知道要选谁。
扬帆走到天域身边,张手:”还我朱雀!”
天域一侧脸,伸出一个手指头点了点面颊。
众妖像约好了一般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为了要回朱雀,拼了!不就是一个亲亲吗!她就当亲了一块猪皮!扬帆凑过去,骤然觉得后脖子发凉,四下看看,在一群打了鸡血的妖群中发现黑着脸的猫妖雕像,正帮桐叶忙这忙那的灵曦,额,正牌男朋友在,要不自己还是收敛点吧。
”这个时候还有时间胡思乱想!”天域凑过来,手掌一掰扬帆的脑袋,往前一按,嘴巴对嘴巴,就这么……贴上了!尼玛哟!
扬帆跟天域大眼瞪小眼,脸上绯红一片,使劲推开他蛮横道:”亲完了,朱雀和盘古刃还我!”
”朱雀还你就罢了,盘古刃你提的动?”
”我自有妙用!你管得着!”扬帆哼气。
”你用这种方法,不过是想救他们出来吧!”
”是又如何?今夜狂欢节比赛,你作为我方男士,我要什么你就得给什么!”
天域趁扬帆不防备又刮了刮扬帆的鼻子:”你这性格,我喜欢!”手一张,朝身体内一抓,两只睡得昏天暗地的家伙就被抓出来了,”不过你把它们要走了,同样我还可以抓回来的,不要想着用他们就能跑了。(..info无弹窗广告)”
扬帆抿着嘴歪头窃喜,你抓不回来咯!
灵曦一直帮着桐叶准备这个准备那个,一听众人”亲一个亲一个!””啊!””呀!”忍不住回头,正好看见天域亲上扬帆,心里一抽,真想阉了了他!
这边扬帆摸了摸盘古刃,命令花自流道:”这可是个宝贝,现在归你用了!”说罢,附在花自流耳边神神秘秘的说了些什么,盘古刃红光狂闪,跳着使劲儿往后躲,红衣女子双目放电,哦呵呵呵,老古,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盘古刃是神器,朱雀是神鸟,即使如此,花自流看起来还尚可,但扬帆柔柔软软,丝毫灵力也无,怎么斗的过对方!点灯要看二人配合的,老鹰和凤凰已经在空中试飞了几圈,几人凑在一起商量对策,一个个生龙活虎,反观扬帆这方,一个躲来躲去和一个想着法子要拿到手的盘古刃和花自流,一个还没修成人形年龄尚小的朱雀,还有一个行动处弱柳扶风的苏扬帆,几个在一起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看来天域真的要被扬帆给输出去了。
暗处,发财和凤鸣拽的胳膊生疼使劲拉着白宇,他这要是出去,妥妥的打起来了,凡人还没关系,这要是人界之皇不声不响的来了,被人发现那可就麻烦大了!哪怕现在白宇就是个点着火的炮仗,也绝对不能让他出去!
”胖鸟!你翻身的时候到了!”扬帆凑近朱雀轻声道,”叫他们看看咱们的默契,他们看你是个未成年的小屁孩,一个个的瞧不起你呢,心放平,眼放宽!加油加油!”
朱雀打了个哈欠翻白眼:”又不是你干体力活!”
扬帆不再理朱雀,背对着天域朝正拖着盘古刃美滋滋的花自流眨眨眼:”五姐~”
花自流微仰着头,单眼一眨:”所有人都到齐了,宴会开始了!”
朱雀和鹰都尖鸣一声驼着各自的人上了半空,跳跳拖着比自己身体大三四倍的棍子对着一个锣就敲过去,”铛~”。
所有人都不明白,不,所有妖都不明白,为什么扬帆找了个座位,拿了一个喇叭状的东西,叫天域帮忙用灵力扩着音,悠哉悠哉坐在下面,冲上天去的只有朱雀和拖着大斧头的花自流。
桐叶飞鹰火凤一组,已经迅速点燃了七八盏灯,这边朱雀还在迷迷瞪瞪。
”好啦好啦~”扬帆清清嗓子,”朱雀雀,你就跟在他们身后灭火啊,对对,就是那九盏!不要弄坏灯啊,弄坏了要犯规的!真聪明!”
众妖:……原来她就是坐在下面废废嗓子……
扬帆看着天域想笑又憋住,又实在想笑的表情,一脚踹过去:”笑屁!”就自己这种驾驶技术,坐在朱雀身上妥妥就挂了。
天域面部肌肉抽搐:”我在维护我的形象。”
扬帆:”……”
桐叶一听扬帆上来就要灭灯,心下担心,飞鹰却道:”愚蠢!他们不点,只要最后一盏灯亮得是我们的,他们也算输了。”
扬帆在下面喊:”多灭一点多灭一点,good!有一百盏了吗?你吃饱了吧朱雀?”
”嗝~”朱雀在半空打了一个巨大的饱嗝,”来啦!”
花自流拿着盘古刃温柔道:”老古,我劈了,你受着,雀雀,你准备点火!”
盘古刃哆嗦两下,被花自流轻松举过头顶,越变越大,半空一声惊雷炸响,一道利刃从天空劈下,直劈进盘古刃里,朱雀转头对着盘古刃喷火枪一样喷了一阵火,数十道电流像条条银光纽带直飞进盏盏灯里,无数火苗顺着电流跳跃着刷刷流向灯内的蜡烛,灯与灯之间像是连上了噼里啪啦的银色电丝网,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九百九十九盏灯已经点了半数,围观的众妖都是目瞪口呆,又听扬帆清了清嗓子。
”好了好了,现在维持灯不灭就行了,他们要反击了,注意注意,放暗器!天女散花!哦耶!”
飞鹰火凤左右一躲,哪里有什么暗器!
桐叶急道:”那丫头鬼点子多的很,火凤你去点灯,我和飞鹰去对付朱雀!”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那个冒牌桐叶过来了,老古老古!”扬帆在下面大喊。
桐叶持着一把墨绿色的剑一挥,一道剑气夹着灵气朝着灯就飞过去了,花自流居然将盘古刃放大,自己躲在后面喃喃自语:”老古加油!老古加油!”剑气临近,大斧头一抖,居然变成软趴趴的大扇子,从左到右一扇,生生冲散了那飞过来的剑气,劲风扫过去,还扫灭了桐叶他们十几盏灯。
桐叶气地一挥剑,大叫:”狐狸雨!”
扬帆拿着喇叭的手一抖,噌的站起来,眯着眼睛看桐叶手中的那把剑,眉心剑,居然是眉心剑,灵曦!
灵曦离扬帆不过十米,知道扬帆在瞪着他,绷着身体不去看扬帆,他的确教了桐叶狐狸雨,不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中了寒冰极地,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记忆会被修改!假桐叶很是聪慧,一学就会,交给她狐狸雨这一招,唉,麻烦大了。
”朱雀,过来!”
火红色的大鸟在殿顶稍作停留,花自流一伸手,扬帆一个翻身,衣袂飘飘就上了朱雀的背。
”灵石!”扬帆抓紧朱雀将灵石丢给花自流,”苍天泪!我之前和狐狸练过的,想不到这次,居然是对抗不是融合!”
第一百四十八章 突然消失的扬帆
空中明月朗朗,却有万千水滴似大雨倾盆从扬帆那方的上空掉落!
”快!我们往下边扔!”
九块水灵石和九块火灵石同时被扔下去,聚聚合合,片刻,九条水龙和九条水凤从地下咆哮而出,旋转,却又忽的云淡风轻,几秒的宁静后,一团团红蓝火焰从地下冲出,迎上天空掉落的雨滴,殿顶之上,瞬间雾气腾腾,又有明灯千万,仿若置身飘渺云中仙境。
雾气腾腾中……
”唔!”一条滑溜溜的东西捆住扬帆,鼻子以下全被捂住,是谁?五姐救……
”啊!”
待到雾散,却听花自流扒着殿顶边缘爬上来,气喘吁吁:”人呢?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不见了?”
人呢?
朱雀,盘古刃,扬帆……都去哪了?众妖面面相觑,比赛不得不中止。
半空中桐叶也快速飞过来,诧异道:”怎么回事?”
天域眸色一暗,还是跑了!哪怕我真的喜欢你,哪怕我不动用任何武力强迫你,哪怕我给你在这宫中最大的自由和保护,你还是选择走!
妖群中,白宇和发财、跳跳面面相觑,人呢?
灵曦”噌”的飞出去在空中地下转了一圈,朝天域摇摇头,扬帆人呢?
天域像飞鸟一族的众妖道:”去吩咐下去,关闭宫门!狂欢继续!”
正在此时。
”哇呀呀呀!”一个胖子大叫着从半空落下来,”大哥大哥,你倒是接住我呀!”
一个身材硬朗,脸部线条同样硬朗的的男子从空中窜出来,一脚踢过,像是踢了一个皮球,将胖子踢到了殿顶,自己踩空气像是踩台阶三步两步跳下来。
”自流!扬帆呢?”
”师父呢?”
胖子哎呀呀的爬起来,”别提了,过来的时候非要独辟蹊径,不知道掉到哪个角落里长毛去了!”
发财登登登跑出来报告:”扬帆失踪了。”
……
”救……命……啊……啊啊……”扬帆和朱雀抱成一团在一个狭窄的未明的乳白色滑梯通道里颠簸着迅速往下滑,四壁滑溜溜的没有摩擦力,”老古,你快砍到我了!把刃卷起来!不不不,你你你,赶紧找个地方砍砍,看能不能卡在某个地方!”
”嘻嘻嘻~”
”嘻嘻嘻~”
”嘻嘻嘻~”
”什么声音?”扬帆吞吞口水抓住盘古刃,”刀刃向前开~你们听到刚才那嘻嘻嘻的声音了没?
朱雀帮扬帆一块抓着盘古刃,点着小脑袋:”听起来渗得慌!”
盘古刃在前面开路,斧刃寒光闪闪,不论是什么,他也得劈他个稀巴烂,不然靠后面这两个笨蛋,唉!
”嘻嘻嘻~”
”嘻嘻嘻~又有好吃的~来了~来了~”
扬帆和朱雀心慌慌的往下瞅了两眼,他们所在像是一个滑梯管道,下面是一个超级大的圆形空间,密密麻麻长着一种粉嫩嫩的花,每朵都有成人手掌大小,花叶带刺。
看见她们露出个头来,又一起嘻嘻嘻的笑,其中还有一朵花儿,合着花苞动了动,”噗”一下,从花苞处冒出一个骨头尖,才不过两分米长的花,居然慢慢吐出一个人的大腿骨。扬帆和朱雀包括盘古刃都是一哆嗦,尼玛!还好她们卡住了,不是,是盘古刃正好卡在了洞口。
……
初云宫殿顶端一群妖熙熙攘攘,大半数以上都是喝了酒的,虽然宫门封闭,但是到底是狂欢节,大家过了一会也就自行八卦去了。
”你们到底是谁?”天域看着屋子里乌泱泱一大票人头疼,扬帆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多朋友?
”来找扬帆!大哥,二哥,五姐,我是老八!”发财一一介绍,”扬帆排行第九,所以才叫阿九!我们来找她玩!”
”所以,你们知道她是扬帆?”天域揉着额角,”你们如何知道?”
”有朱雀和盘古刃啊!”发财不以为然,”诺,所以刚才扬帆是故意挑五姐去比赛的,扬帆知道我们在这是绝不可能逃的,何况妖界挺好玩的!”
不可能逃……
天域轻轻揉着衣角,看着坐在花自流身上的跳跳,对啊,她不可能逃,难道是灵曦?他这么快就恢复了?把扬帆用别的法子带走了?
…
”我们别在这儿吹风了!”桐叶从背后环住灵曦,”真好,不然今晚你还要陪那个女人一晚上,我可不愿意。
灵曦望着半空沉思,是谁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掳走扬帆?
”你们两个,还真是恩爱啊!灵曦,别怪我没警告你,若是这次你放手,我绝对不客气!”
”你是?”灵曦看着面前的猫妖,长相颇为可爱,两个毛茸茸的猫耳朵竖在外面,只是这副长相和他压死人的霸道气质颇为不符,”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你。”
”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猫妖摇摇头,”那以后别怪我没跟你说过,当初将扬帆让给你,是因为我们算是兄弟,我发过誓,若你放手,别怪我趁虚而入!”
”扬帆?”
”是啊,扬帆,扬帆启航的扬帆。”猫妖有些许无奈,虽是这样说,他和扬帆,怕是这辈子,也只能做朋友了,”枉费她那么爱你,而你只记得一副皮囊。罢了,是去是留,全在你自己。”猫妖晃着尾巴走了。
从殿顶之上俯瞰整个宫殿,如同站在山尖之上遥望繁星点点。
扬帆,我怎会让别人有机会趁虚而入!
……
”狐狸,我有男朋友了!”扬帆扭扭捏捏。
”嗯,什么?你说什么?”
”嗯……我说我交了一个男朋友。你是我最好的哥们,我不能不告诉你啊!长得很帅……”扬帆很少见的红了脸。
后面扬帆说了什么,还是狐狸的灵曦没有听清楚,他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刮花那小子的脸。
他长得帅?他有我好看么?等我变成人迷死你!
第一次约会。
”我要去!”狐狸抱着扬帆最心爱的包蹲在房顶,亮着爪子在离包包一毫米的地方比划,”不然我就在上面留个爪印!”
扬帆:-_-#
于是,扬帆拎着死沉死沉的狐狸去约会了。
”他是什么品种的狗,长得真像狐狸!”扬帆的第一任男朋友如是说。
”他就是一只狐狸,还特别爱吃草莓布丁。”扬帆嘴角抽筋的看狐狸坐在二人正中央,尾巴扫着对方的蛋糕,在蛋糕上粘了一堆毛,又装作仿佛什么都不知道,无辜天真的舔着扬帆的布丁。
一杯青苹果汁端上来,狐狸后腿一蹬!
”呀!”那男生大叫。
”你个!”扬帆狠狠瞪了一眼狐狸,慌忙拿着纸巾递给那男生。
男生裤子正中间的位置湿答答的一片,黏糊糊的全是苹果汁,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刚才觉得那只死白狐狸冲着自己笑了笑呢?真想把它烤了吃了!
一屁股坐下,”噗~”三个刚烤好的蛋挞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他的椅子上,现在热辣辣的紧贴着他的屁股。
”噗~哈哈哈哈哈~”扬帆忍不住大笑。
男生:-_-#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
扬帆,除了我自己放弃,谁都不能从我身边夺走你。
天域,你真以为,区区一个桐叶肉身一个寒冰极地,塑造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记忆,就能骗过我?你最大的破绽,就是根本不知道我曾到凡世转了一圈,那个世界,更加的繁华热闹,五光十色,把精灵泪全部解封,真的只是因为要为妖界增加一个筹码么。
”我们不走。”灵曦搂着桐叶笑的温柔,天域,你若是将扬帆乖乖还给我,其他的,我还可以不计较。
”灵曦,你认识刚才那个猫妖?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没有,”灵曦摇摇头,”我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知道哪里来的病猫!不过到底是因为你们比赛,她才失踪的,我们留在这里帮帮天域也好。”
”灵曦,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嗯,想起我们在山顶上吹风,你记得吗?”
”记……记得,我们,怎么帮天域找……她呢?”
”在大庭广众之下,片刻之间让一个人消失,如果是你的话,会选择什么方式?”
”我哪里知道,这是妖界。”
”也对,”灵曦看着半空中朱雀点亮的灯慢慢道,”方才雾气氤氲,正好给了那人一个好时机,如果是我,除了空间转移,也无法想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一个人一只鸟一个斧头瞬间消失的办法,不过,有一个人知道。”
……
”白泽。”天域指尖点着桌面,”他无所不知,可惜要联系上他,从这里赶到人界,就算是飞鹰也得三日时间,那时候,扬帆还活没活着都成问题。”
”我能联系到啊,”发财从腰间兜里挑挑捡捡,”我们之前联系过二师兄的!诺,”发财掏出一块圆圆润润的鹅卵石,”二哥二哥,二哥~”
几人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听到发财那块石头里传出来一个声音。
”打开水灵石。”
石头被抛在半空,吐出一个水泡泡,泡泡上渐渐显出白泽的模样,跟他一起的还有吴漾跟宝音。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任随意
”诶?怎么不见扬帆?她在哪?我们这里都没事啦!”吴漾搂着宝音凑过来打量众人,”你们都是谁?”
”平王殿下,我是妖界之皇天域,扬帆一直在我身边无恙,只是方才妖族狂欢比赛,转瞬之间她却突然消失了。”天域将比赛中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通,”殿下可知什么人?或什么方法,能够将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眨眼之间带走的。”
白泽左右来回踱步:”我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你且让我想一想。”
众人:……
两个时辰后,利用渡灵术,白泽将一卷卫生纸传了过来,打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这就是所有的可能性,因为具体信息太少,所以我将所有可能性都列了一遍,你们对照一下就好了,这里很忙,我要走了。”
然后,水灵石的泡泡破了。
一屋子的人看着那卷卫生纸,感觉妖界春日的暖风,蓦然变得凉凉的~
白泽脑子里到底能装下多少东西,谁也不知道,几人将那卷卫生纸拆了分开看,最后连一群猪妖也跟着找。
灵曦到天域的宫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妖声鼎沸,一推门,天域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捂着额头颇为无奈的看着大殿纸屑满天飞,瞟见灵曦,无奈道:”要加入么?”
”我闲来无事,去跟鹦鹉一家聊了聊天,他说烟娘前几日被千碎杀了,而且,好像是扬帆所做。”饶是灵曦有颗七窍玲珑心,此时也无暇全然顾及桐叶,将其遗忘到一边,”花精一族在花鬼地腹地,可操纵花鬼自如,并且自诩冥界的人间之门,在妖冥两界之间横加阻拦妖灵,蛮横无理,时常有妖灵受其要挟。冥界又不管人间之事,而花精呢,又不肯安心归于妖界,在外面肆意妄为……”
”你想说,此事,与红尘有关?”天域摇摇头,”她不会背着我做事,而且,她也不敢!”
”你多久才见她一次?你了解女人吗?有一部分女人,偏执而且疯狂,为了爱情,甚至可以不择手段,为了想要得到的,可以不顾一切地去做,比如说涴君,比如说桐叶,比如说,红尘!”灵曦摸着袖中的狐狸簪,慢慢道,”你不要自以为,很了解红尘。”
天域神色微不可见的动了动,红尘,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殿下,我方才听你们所说,找到与花精一族相关的可能。”曾经调戏过扬帆的那只猪妖毕恭毕敬的将手上的纸呈上去,众人都不由自主停下来看向天域。
”花鬼地花鬼,根须绵延地底,受控可穿越空间界限,”天域慢慢读着白泽写的纸条,手不经意捏碎了一个茶杯,”红尘,我本想饶你,却不料,你们花精的手,伸的太长了!”
初云的结界你都能突破,我还能留你们花精一族吗!
当日,花自流一干人等又联系了白泽,问出有何能直接到花鬼地的方法,答案两个字。
”步行!”
众人黑线之际,白泽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们还可以选择马车,记得快一点,不然,扬帆估计骨头都没了。”
“要去花鬼地,中间需要穿过死灵沙漠和参天林,最短路线大致是这样的。”白泽扔了一副地图过来。
你能想象,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男人,画出来的画其实是……
“二师兄的画,除了扬帆得了他的真传能看懂,我们都……觉得太抽象了。”发财看着硕大的图纸上,几个圈圈叉叉和几个简简单单的标注头大无比。
“让他再画详细一点啊!”猪妖不解的如是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相信我,你不会想看他画的详细一点的!”大师兄煞有介事的拍了拍猪妖的肩膀,“我们还是走走看吧。”
灵曦也是无奈地点头:“今晚你们休息吧,我去四下问问,看有没有知道的,天域你……若要是要让红尘知道了,就打草惊蛇了!”
天域继续捂着头痛,默了半晌毅然决然的起身:“靠你们果然是我太天真了,我和妖界护法亲自去!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妖界吧,别去了让花鬼啃的骨头都没了!至于红尘,我要带着她当作人质!花精若是想仅仅靠几朵花就能踏平我妖界,太天真了!”
“等等,我看得懂他的画!”猫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晃着尾巴靠着大门闲闲的道,“要我画给你们看吗?既不用打草惊蛇,还可以看到一个完整的地图。”
“你能看懂?”天域双目犀利,上下审视来人,“你是谁?你不是猫妖族的公子!”
花自流等人包括灵曦都是屏气凝神,灵曦可是知道桐霄茗就是因为白雀而死,天域几百年前就怎么看怎么觉得白家的人不顺眼,更何况是桀骜不驯的白宇,一山不容二虎,这要是知道面前这个人是白宇,还不打个三天三夜再说!!依白宇的性子,堂堂人界之皇,又岂有躲藏在面具之下的道理!
这下真是剑拔弩张,看来白泽那封天书,只能其他几人自己去探索了。
正这么想着,却看白宇跟天域大眼瞪小眼半天没说一句话,最后扑哧笑了:“我是猫侠!你们这个皇宫大院,只能请猫妖一族的皇室过来,就那个只有钱但是身板弱不禁风的小王子,我把他打晕了,我就替他来了呗,而且我看那个漂亮姑娘还算顺眼!再说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认识白泽!”
灵曦赞叹,白宇的演技也不错么~
天域疑惑的歪了歪头,转向花自流等人:“联系白泽!”
半晌,白泽跟另一个人吃柚子的画面传了过来。
“怎么了?看不懂?”白泽慢慢剥着柚子上的白皮,顿了一顿颇是气恼道,“你干嘛不自己剥?”
众人才看清,与白泽一块吃柚子的另一个人居然是“白宇”!
猫妖弯着嘴角笑笑,正打算凑过去,就听白泽道:“地图看不懂?要我再画一个吗?”
“不用不用,”花自流等人齐齐摆手,千万不用。
“妖界百年狂欢,这等盛宴有一个人一定会去得!他看得懂,找他。”白泽剥了一瓣放在自己嘴里。
“正好有一只猫妖自称能看懂你的天书!”天域凉凉的说了一句。
“猫妖?上一次我见他还是一只狼妖呢,上上次是一只孔雀,这一次居然变成猫妖了?”白泽说的甚是随意,“白宇,你要见见妖界之皇吗?”
气泡中,眼睛瞟都没往这边瞟的“白宇”道:“不用,懒的见,等找到扬帆再说吧,众目睽睽之下人丢了连影子都没摸到,真是棒槌!”那语气神态模仿真正的白宇真是惟妙惟肖,臭屁的不得了。
这边,包括天域在内众人都是齐齐黑线,这个白泽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冒牌货,居然一骂就骂了一群人,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猫妖朝天域眨眨眼睛:“怎么样,我说过我认识白泽!”
“能随意变幻形态,甚至连气息也一并改变,你是……”天域不可置信的看着猫妖。
“他是任随意!我的老朋友,我生出来的时候它就一万八千岁了,老的掉渣,我会画画还是跟他学的呢,有他在,我也放心,你们问他好了!”白泽打了个响指,关掉了水灵石气泡之间的联系。
“任随意?”天域挑着眉毛看白宇,趁其不经意,一掌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就劈到了白宇跟前,不想白泽可是为了让白宇不漏馅那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何况白宇还有贪狼星之力,哪怕是妖皇,也绝不对是敌不过的。
天域本意就是试探,故而白宇也不躲,抬手一掌迎上去,殿内狂风骤起,一用器具瞬间七零八落,不过片刻,二人分开,天域已退回自己的座位,白宇纹丝不动。
果然是任随意,天域心道,这猫妖虽然看起来是猫妖,但体内的灵力,非神非仙非人非妖,罢了,白泽一个万年的老妖怪,总不会去故意让妖界大乱,就让他跟着吧。
白宇这才满不在乎的晃着折扇走进来,“拿笔墨纸砚,我给你们画一个详细版的地图。”
……
扬帆胆战心惊的抱着朱雀踩在盘古刃上,底下是不可貌相的食人花,盘古人卡在通道出口较窄处,现在还有漫漫下滑的趋势,因为管道壁的缘故,扬帆只能看见自己管道下方一小片食人花,看不到下面的全部场景,但是光这样挂着也不是办法,扬帆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让朱雀喷火试试。
至少只要是草木,终归会有怕火的天性,朱雀一口火焰喷下去,下面食人花居然发出孩子一般的尖叫声,甚是刺耳可怖,朱雀的纯源之火一般人或者一般物件是灭不掉的,故而产生了连锁反应,足足烧了有十分钟,下面唧唧呀呀尖叫声才安静了些,扬帆让朱雀设了一个薄薄的结界才避免被浓烟熏晕过去。
“朱雀,你去前面探路。”
第一百五十章 困境
“不去。”
“你是不是上古神鸟的后裔,是不是朱雀,是不是鸟,会不会飞,那些花又不会飞,现在最合适的就只有你了,别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出去看看,我把你扔下去你马上飞起来,你看下面,全都被你烧焦了!不会被咬到的!”
朱雀犹犹豫豫,两个爪子抓着扬帆颤巍巍的不下去。
“听话啊,以后给你买糖吃~”扬帆将朱雀毫不留情地扔下去,骂她也好,怪她也罢,朱雀不同于深山老林里野生野长慢慢修炼出来的神鸟,她从小就跟着扬帆,的确是在温室里长大,虽然说与同族朱雀相比年龄尚小,但是各种技能跟别人比那是差了一大截,现在正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
“臭扬帆!”朱雀聪明伶俐,见扬帆把自己扔下去,落地之前叫骂一声,振翅一挥就冲了上去,兜兜转转又喊了一嗓子。
扬帆这才慢慢划出来,最后马上要踩上地面黑漆漆的食人花尸体时,朱雀爪子一抓就把扬帆拎起来了。
“别忘了给我买棉花糖!”
“那是自然,我说话算话。”
四下所见,一个鸡蛋形状的椭圆空间,不大也不小,下面的小食人花全部被烧成黑灰,有灰色黑色的骨头在其中混杂着,四壁本来成乳白色,这样一烧,下半部分也皱巴巴的成棕黑色,扬帆看了看,四处有很多入口,大约七八个,自己刚才出来那一个不过是其中之一,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怎么出去?
如果单纯让朱雀变小飞出去,那么扬帆和盘古刃只能在这儿等,主要是,扬帆虽然说想要锻炼朱雀,但是让她一个人出去探路,不,让她一只鸟单独出去探路,这个生活技能等于零的笨鸟基本上就迷路了!
“我去!”
朱雀将扬帆和盘古刃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说的是从容不迫,虽然翅膀还是抖抖索索的,小眼睛四处乱飘,不过至少小胸pu是挺起来了。
扬帆左右思量,看着朱雀颤巍巍打算飞出去,道了一声:“等等!”闭着眼睛伸手往盘古刃上一划,手腕子上的血蜿蜒流出,血腥气息扑鼻,“记住我血的气味,用你的嗅觉,朱雀,你去探路,出去了记着循着这个气味回来!”
“我知道,笨扬帆!”朱雀用喙叼住扬帆的衣裙下摆,爪子一拨,就撕下一条步,“快裹上,我一定会回来的,等着我!老古,照顾好笨扬帆!”朱雀用两个翅膀都沾了沾扬帆的血,扑腾着飞走了。
一直以来,从她记事起,就是扬帆在照顾他们,虽然扬帆看起来很不靠谱,偶尔发点小坏,却是极其护短,哪怕是自己和老古受一点委屈,绝对是扑上去跟人家拼命的架势,现在,该轮到他们来保护扬帆了。
朱雀是扬帆养大,自然对扬帆的感情极其深厚,但是盘古刃不一样,扬帆最初和盘古刃的矛盾很深,但是扬帆能有现在的一帮小兄弟老兄弟绝不是一朝一夕得来的,他们之间信任,是扬帆大量的付出换来了,甚至可以把命交出去。
朱雀还记得盘古刃最后一次试探扬帆,是以劈天裂地之势劈向了扬帆的脑袋,扬帆不是不怕,而是因为死倔的脾气跟盘古刃杠上了,劈死我算我活该,劈不死我算我命大,盘古刃也很奇怪,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居然栽在这么一个胸无大志,整天混吃混喝,偶尔有点小聪明的丫头片子手上!
笨扬帆,我回来之前你要好好的,不然你要是挂了我拼了命也会把这里烧成平地!
……
长两米宽一米的纸铺开,白宇让发财拿着白泽传送过来的那一张大约只有八开纸一般大小的地图,右手转了转毛笔在纸上画来画去。
众人呆若木鸡的看着大纸上的逼真的山川河流成石化状,白泽当真是任随意教出来的?那任随意教白泽画水墨画的时候是不是方式太随意点了,为什么白泽成了抽象派,而任随意是写实派?!
“诺!”白宇放下毛笔,他才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和白泽心意相通,白泽知道的地方,只要他想知道,白泽又应允,那就都会都知道,并且能照样画出来,但是白泽那个画功,白宇想起来不由自主抽了抽嘴角,还是不想他了,“这里鬼域,在人界边缘地带,看起来和人界相连,其实并不在同一个……怎么说呢……”
“不在同一个空间。”花自流插了一句。
“对,不在一个空间,”白宇指了指鬼域,“我将鬼域的区域放大了,鬼域其实不过是天桐给这个未名的地方起的名字,其实鬼域,我们可以称它为暗海,甚至,暗海比天桐大得多,也可以说,天桐其实也是暗海的一部分。”
“看起来,鬼域里的生物还挺多样化!”老三胖子感叹,“你看这鬼域,不,你看这暗海,有人界,炼狱,精灵,加上妖界,真是物种多样化。”
“炼狱那个地方,已经是神和仙的地界了,在暗海,神仙妖魔都是很正常的。”天域指了指暗海地图东方,“从妖界转一个圈向东走,过了这座山,就是紫菱城……”
“紫菱城周围还有一个隐藏的城市,我们叫他如虚城,那里由一位无所事事吃饱了撑着的神掌管,过了这两座城市,就是参天林,参天林之后还有死灵沙漠,那里已经是半个炼狱的地方了,过了那,也就到了花鬼地。”白宇指着地图画了一个圈。
“你看,二师兄直接告诉我们不就好了,从妖界到花鬼地,这是向左绕了一个大圈啊,其实花鬼地不就在地图上我们右边,我们从那里直接过去不就好了,何必绕一个圈走远路呢。”发财不解的问。
灵曦叹气道:“花精一族之所以猖狂,就是因为他们有在地底生存的能力,他们能自如的生活在花鬼地之下,而花鬼地正好与九转妖狱挨着,花鬼能穿梭空间,所以他们经常到九转妖狱的底层摄取无辜的妖灵,很多妖灵受尽苦楚才得以转生,但偏偏转生的时候被别人吃掉了,炼狱和我们又拿不到证据。”
“如果从地图右侧直接进入花鬼地附近,我们就需要穿过九转妖狱!”天域默默说了一声,“那个地方,灵曦已经试过了。”
“九转妖狱和地域不同,里面没有狱使,浑然天成,只要进去,不管何人,都会得到审判,继而接受妖狱给予的惩罚,九转妖狱本身,就是活的!”灵曦看着桐叶,“你若能成功逃出来,妖狱会将你所犯下的罪过和功劳一笔勾销重新来过。阿九,你愿意陪我走一遭吗?”
桐叶嗫嚅了半晌道:“我,陪你去!”陪他去,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要接受审判?
该怎么办?桐叶不由自主看向天域,却见天域皱着眉研究地图,心里不禁生出一股恨意。
这个屋子,所有人,所有人的心都系在苏扬帆身上,曾经不可一世,玩世不恭的天域,扬帆大大小小的师兄师姐,甚至那个憨憨厚厚还有点儿色的猪妖,更不要说,一心都在扬帆身上,哪怕记忆被修改,嘴上说着爱自己,实则仍旧忘不了扬帆的灵曦。
即便是曾经的自己,木家的大小姐,在灵曦身旁占尽满城的风光,可是,除了父亲,除了……重山,有几个人,真正的关心过自己,自己,又曾经有过几个交心的朋友?
苏扬帆,那个女人,那个魂魄,她曾在幻境中见过,与桐叶这个娇娇小小的肉身不同,苏扬帆的本尊,虽不是最美,却长了一张爱笑的脸,热情而开放,像一朵向着阳光开放的向日葵,看见她,就开心,看见她,就高兴。就算自己是个女人,都忍不住要迎上去不由自主的去分享她的快乐,更何况是男人。
可是,她不如自己漂亮,比不上自己懂得男人的心,琴艺一般般,更不要说自己曾经为灵曦付出的那十年,为什么,灵曦总是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为什么?
“休息一个时辰,今晚就出发,灵曦?你也要跟去?”天域看了看灵曦身边一直默默不说话的桐叶,“你的阿九怎么办?”
“我欠扬帆的。”灵曦搂了搂桐叶,“还清了,她也就不会纠缠我了,何况,我曾经能出来,这次一定也能过去。”
……
扬帆抱着盘古刃蹲在角落观察四周。
“老古,你说一会地底下会不会重新长出那种恶心的花来?”
盘古刃闪了两闪。
“不会?也说不准,这里面这么bt,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啊,你说是不是?”
斧头浑身颤动,红光狂闪。
“斧头,你激动什么,别害怕啊。我保护你,不,你保护我!”扬帆碎碎念着在地上画圈圈。
身后,一根有着长长茎的食人花伸出来在扬帆身后探头探脑,咬什么地方好呢,脖子?
食人花一张嘴,扬帆正好转身,咬空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逃出去逃出去
脖子不好咬,咬肩膀?
食人花继续一咬,”嘎吱!”扬帆觉得肩膀上痒痒的,伸手过来抓,食人花正好咬上扬帆手腕上的困灵锁,”刺啦啦~”一阵黑烟。
扬帆一回头,七八朵食人花从别的管道里悄悄探出头来正在扬帆背后打转,还有一朵因为碰到了困灵锁神形俱灭了,“哇啊啊啊啊!”扬帆跳着脚丫站起来,“王八蛋!看我不放火烧了你们!”扬帆摆了个姿势,才悲剧的发现自己一分灵力也释放不出来,只好放盘古刃咬掉了探出头来的另外几个食人花的细脖子!
“肯定是被我的血气吸引过来的,”扬帆看着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食人花从不同的管道中探出头来,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心道完了完了,想到朱雀身上也沾着自己的血,更是惶惶不安,希望你没事朱雀。
扬帆因为自己什么灵力也没有,所以特意在自己身上加装了很多小玩意,比如说大腿上的匕首。
盘古刃见了扬帆的小匕首,“嗷呜”一口就吞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吐出来,银色匕首闪着红光,定是老古在上面加持了灵力。盘古刃一把化作十把,又设了一个暗红色结界,将扬帆护在里面,对着四面八方冲过来的食人花刷刷砍过去。
十五分钟后,越来越多的食人花爬进来,密密麻麻的像蛇一样,扬帆满目都是蠕动的根茎,层层冷汗粘湿了衣服。
盘古刃可以腾在半空,食人花也可以忽的弹起来将盘古刃缠下去,扬帆在结界里看着干着急,盘古刃不是妖不是仙,而是武器,他跟朱雀不同,修炼多年才有了自己的意识,但终归是一把兵器,兵器,需要合适的人才能释放铺天盖地的灵力,但是扬帆灵力受困,与扬帆魂魄相依的盘古刃和朱雀自然都受到一定的影响。
此时已经有两把盘古刃的分身让一层一层的根茎缠在一起,虽然无法伤害盘古刃,却也让盘古刃失了攻击力。
盘古刃势单力薄,平时就算有开天辟地的本事,此时以本尊迎战,也甚是吃力,兵器遇强则强,扬帆被困,盘古刃的威力其实发挥不出两成,而且双拳难敌四手,如此之多的食人花,铺天盖地,排山倒海之势,盘古刃自顾不暇,护在扬帆周身的结界渐渐布满了食人花,一口一口咬向结界。
扬帆看着手腕处的血还没干,桐霄茗既然曾是巫师,其血应有驱邪避妖的功效,如此,也只能这样了。拿着匕首在方才的伤口处重重一划,沾着血水在结界壁上开始写咒文,道家,佛家,扬帆曾死记硬背了很多咒语,曾经觉得颇是无用,现在想来师父真是有先见之明。
扬帆专心致志写了一圈,唤着盘古刃快快激发结界上的咒语,剩下的三个盘古刃分身对着结界就是一拍,盘古刃身上的浩然正气和浑厚纯正的灵力激发了结界壁上的咒语,血红色的字居然变成纯正的金色,万道金茫齐发,周遭的食人花躲得躲藏的藏,还没来得及躲得,被金茫一照,瞬间蒸发,待金茫暗淡,扬帆所在的“鸡蛋壳”已经被冲击的千疮百孔。
从下往上望过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不少泥土从冲破的缝隙掉落下来,一层层小小黑黑的圆球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扬帆目力很好,最开始因为光线太差还异想天开的以为碰到了古墓,墓里掉落了黑珍珠,不过片刻便看清那一个个的小黑点是吸血的草蜱子。
扬帆生活在城里,对这个不大了解,不过她有一个有bt癖好的师兄,专门研究昆虫爬虫,他那个屋子,扬帆有事没事都不会去的,正好有一次科普,师兄说起此事,这东西一次性可以吸走相当于自己体重六倍的血,三十个草蜱子就能吸干一只野兔,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涌过来的草蜱子,扬帆暗骂一声,估计只要一会儿她就成干尸了。(..info好看的小说)
正在此时,某个方向传来一声尖鸣,一个管道中突然冒出一股火烧焦了大半的草蜱子,朱雀从管道中打了个转飞出来,照着天上地下就是一阵猛喷,本来就不大好闻的空气中又满是一股烧焦尸体的臭味儿。
”我找到路了!”朱雀抓着扬帆扔进一个管道,本来四下光滑的管道壁被朱雀一股火喷出来,变得皱皱巴巴,有了可以攀爬的地方。朱雀在最前,盘古刃在最后,扬帆在中间的保护结界里,一人一斧一只鸟慢慢向上爬行,需要走的方向,全部被朱雀烧了一圈,变得黑黑皱皱的,偶尔遇上食人花和草蜱子,朱雀也是一阵猛喷,几遭下来朱雀飞的晃晃悠悠,体力不支,吐着火星变小了被扬帆放在头上。
……
花精猖狂,天域早想一举拿下花精一族,所以需要在初云宫殿拖住红尘等人的视线,其他人等赴兵分两路,一路鹰族和火凤妖兵绕远路通过暗海大陆各种城池到达花鬼地,一路是灵曦以及白宇假扮的任随意等人,通过九转妖狱达花鬼地。
看着如同火山口的九转妖狱,灵曦和白宇联手设了一个结界,二人对彼此的底细知根知底,一个是贪狼星,一个是精灵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要打破这个结界,基本上也是不可能的。
结界内的众人站成一圈,手持兵器一律向外,以防有什么突发状况。有贪狼星和精灵泪在外镇守,下去一大半也没发生什么屁大的事儿。四周看起来就是一个通红巨大的火罐子。
大约下行了十五分钟,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但终人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无论人还是妖,都有鉴别是否安全的本能,比如说现在,虽然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心神合一,警戒度提到最高。
又行了五分钟,四周的狱火伸着火舌就卷过来了,虽然结界能保护众人不受伤害,但是狱火乃焚烧人妖欲念之火,爱很贪嗔痴,人妖皆有,世上最坚固的牢笼,无外乎是自己的心锁,狱火包围着结界,每个人在火中都看到了各自的过往,最牵挂之人,最伤神之事,那埋在心底或已结痂的伤疤,被深深挖开,被迫直视。
”咚~”的一声,琴音一响,有如清泉天籁,惊醒了犹在梦中之人,灵曦拨了拨琴弦道,”要小心,九转妖狱最可怕之处,是会利用人心中的念想来迷惑人心。”
话音未落,狱火褪去,众人对面出现一模一样的结界,灵曦,白宇,花自流等人皆在其中。
”灵曦,你上次来,也看见过一模一样的自己?”胖子出了一身的臭汗,这什么九转妖狱,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没有,上次我来的时候拜天域所赐,下面有数以万计的妖兽,妖狱之中,每人均有一劫,我们七个人,若要通到最低端,估计还需要经过七个劫数,现在这个劫数,是镜像,妖狱在通过我们的过往观察我们。”
”啪!”一颗子弹打过来,灵曦一闪,子弹穿过结界,打到了对面。
”这是谁的劫?什么东西?”白宇扫视众人。
发财一捂脸,”大师兄的。”大师兄当过兵,千万不要弄出什么重型坦克过来啊!
……
等灵曦和胖子浑身黑黢黢,一身狼狈的爬出妖狱,正好看见花鬼地数人高的花丛堆里冒出了一阵浓烟,等二人赶过去,还没迈出一步,硕大的花头一低,朝着二人袭过来,花蕊处的嘴巴一张,一圈一圈的钢牙露出,一条长长的软荆条一样的舌头朝着二人卷过来。
灵曦和胖子各自灵活的一躲,胖子将手中的符咒一扔,天上闷雷声声,片刻数道天雷劈过,劈开了一条路,灵曦和胖子快速跳跃着相继从被劈焦了的花丛中路过,却不料那被劈焦了的食人花不过在原地抽搐了片刻,花叶迅速回复,从四面八方拍打着叶子又围过来,上下左右围得水泄不通。
灵曦眉心的精灵泪印记陡然出现,眉心剑闪着绿茫转着圈挥了一遭,花叶尽断,同样的,二人又向前行了不过数十步,食人花花叶又重新长回,胖子在妖狱中已经受伤,一脚踩空,就要掉进食人花的叶子里,灵曦狐尾一甩,堪堪将其卷出。
如此在花叶中躲躲闪闪行进至冒烟处,已是半小时之后了。
”老古的灵力,还有朱雀,地面热呼呼地,他们刚才应该还在这儿。”胖子看着地下数条蜿蜒而上的根茎,其中一条成黑灰色,是被朱雀烧过的痕迹,”他们出来了。”
”这周围的食人花死了,是因为地下根须被破坏了,”灵曦朝下面望了望,”不是她们出来了,而是朱雀出来又进去了,如果是扬帆,她一定会留下暗号的。”
”你这么了解帆帆?你跟我说实话兄弟,你到底是不是狐狸?”胖子搂着灵曦套近乎,”是不是,是爷们就别含含糊糊的。”
灵曦一耸肩膀:”我不是爷们,我是只狐狸,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高中你做的全素筵把扬帆吃成了个胖子?”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交换
作者有话说:今天一上午都在打电话打电话打电话,好不容易空下来,还是更一章吧,自己觉得已经开始有些堆砌文字的感觉了,于是修了又修删了又删,猫猫忙完这一阵会努力码出好字的,希望大家支持我~猫猫最近还养了一只猫,要昏天暗地的节奏~
”你你你……”胖子颤巍巍指着灵曦,”该不会是你!!”
”是我啊!有好几个小男生看阿九贼眉鼠眼的,师父又不让我动他们,所以啊,扬帆变成胖子还安全一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胖子笑的猥琐,”原来你早就看上我们家帆帆了。”
”哼!走了!”灵曦倒着爬进洞里。
”诶诶,”胖子紧随其后,”那你跟那个桐叶在一块瞎搅和什么,还阿九阿九叫得那么亲热,我跟你说啊,你要是对不起帆帆~我就……”胖子爬着吃力,边说边呼哧呼哧停下来喘气。
”你就扒了我的狐狸皮做毛领子,我知道。”灵曦寻着管道往下爬,见胖子不动,停了一会等他,”我们和二师兄穿过来的时候,走的并不是时空通道,而是时空夹缝,那鬼自爆正好打开了时空夹缝,我们掉进去,二师兄他……”
”老二怎么了?”胖子凑近了爬过来,”你们在时空夹缝中怎么了。”
”罢了,等我们找到扬帆之后再说吧。下面我们小心些,很深,垂直的。”灵曦嘱咐了一句,继续往下爬,爬了一会突然钉住不动了。
”怎么了狐狸?”
”血,扬帆的血,她受伤了。”灵曦顿了一下加快速度继续往下走,”如果花精一族在花鬼地腹地,那么扬帆,很可能被他们捉走了。”
二人又默默往下爬了一段路,一路上看到很多小型食人花的尸体被烧的焦透,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型爬虫的尸体,爬了那么久,居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到了扬帆曾经呆过的破碎的”蛋壳”内,灵曦四下找了找,径直走到扬帆划破手腕的地方,看着地上的一小摊血,灵曦稍稍放心。
”没事,即便受伤也应该不重。”灵曦对着在不远处看着空气中比画的胖子道,”做什么呢?”
”扬帆的伤,是她自己伤得。”胖子扔出一张符咒,默默念了几句,符咒烧完,空中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结界,扬帆正在里面用自己的血画着符咒,密密麻麻画满了整个结界,然后说了几声什么,结界爆发出一阵金光,”就能看这么多了!扬帆估计将能用上的符咒都用上了,佛道两家的法术,对这类妖邪之物,正好是克星!诶?你朝着我呲牙做什么?”
灵曦碧绿的眸子瞬间变成墨绿色,呲着嘴里的尖牙,一把将胖子拉到身后。
四五头巨大的食人花从不同的管道中探出头来,红尘坐在其中一个花头上笑呵呵的看着灵曦。
”啧啧,怎么,找不到小情人了?”
”红尘,别逼我对你动手。”灵曦取出眉心剑,”我要杀你,轻而易举。”
”真不错!”红尘拍这手趴在花头上摇头,”从九转妖狱出来居然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真不愧是精灵泪的转世。你也可以试试,我有多大能耐。”
”天域居然没看住你,真是没用!”胖子唾了一口,”我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
”你一个人类有什么资格说天域!”红尘有些发怒,深吸了几口气又道,”他忙着打仗,没空!”
”我再问你一遍,扬帆呢?”
”死了~”红尘说的随意,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却突然一抖,好快!
再看灵曦,已经持剑架在了红尘的脖子上。
”那你就没用了!”
”等等!”红尘大叫,立刻从袖中掏出一物,”你还想不想要幽冥棺!”
灵曦一顿,退开几步:”幽冥棺不是在涴君那,你怎么拿到的!”
”啧啧,”红尘晃着手中的幽冥棺,”我废了老大的劲儿,让花鬼将我带过来,这穿过妖狱的时候吧,正好看见熟人,我就说啊涴君,即便你占了我的身体,灵曦还是知道你是涴君,区区寒冰极地,怎能困住精灵泪呢!”
这一番话说的灵曦甚是糊涂,胖子就更不用说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叫涴君占了她的身体,涴君不是占了桐叶的身体吗?难道……
灵曦看着身上有些小伤的涴君被一朵食人花托着进来,不解道:”你将幽冥棺给了红尘?”
”你就这样将我丢在妖狱里?”涴君泪水盈盈,语气伤心至极,”给你带上困灵锁的不是我,将你困在木家的不是我,逼你去伤害数以万计妖兽的也不是我,我十年那般对你,你区区一句断五尾,八百年的命,就能让我轻而易举放下对你十年的情吗,我不知道八百年对你来说有多长,但是十年,已经是我作为人的最好的年华,我都给了你,是你一句想还,就能还得清吗。”
”噗!丫头,你让灵曦怎么办,把命还给你?而且又不只你一个人在妖狱里,发财他们不也在里面,而且你在妖狱里遇上的是你自己的劫数,要是没有灵曦的保护结界你现在连渣都没有了姑娘!”胖子搓搓鼻子颇是不屑,要不说他还是喜欢现代的女孩,开放,怎么也不会到这种要死要活,不爱了恨不得弄死人家的地步,现在的女娃娃啊,一个个都成女汉子了,你不爱我,切,姐还不爱你呢。
”涴君,我觉得自己欠你的情,是因为我并不喜欢你,却白白耽误了你,我不爱你涴君,从来都不爱,木家,从头到尾都是我憎恶的地方,只有你,出淤泥而不染,可那不是爱涴君。”灵曦收起眉心剑。
”所以你就可你说放便放,说走就走至我于不顾吗。”涴君恨恨道,”你就是这样自私,这样虚伪!还在人前人后佯装善良!你的扬帆知道吗,知道真实的你吗!”
”不,我在木家不走,是因为重山拿着幽冥棺,我身负困灵锁,毫无反抗之力,走不出如虚城,而你,正好是我可以肆意妄为的保护伞!”灵曦说的如此平静,仿若他对涴君的利用不值一提。
涴君站在花头上微微一颤。
”要我给你解释吗?狐狸你越来越磨叽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胖子找了高平台翘着二郎腿坐上,”灵曦是妖啊姑娘,他做事,没有人这么多伦理羁绊的,什么是最对自己是最安全的最实用的,就怎样做,别的一律不在乎,他不爱你,却能保住你们木家上下的姓名,已经是不错了,如果换作别人,估计他当时连眼都不会眨一下就会让白宇灭了你。”
”将幽冥棺还给我。我能保住木家,也能毁了木家,还有红尘,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屠你全族!”
红尘和涴君神色都是一凛,相互对视一眼,涴君坚定摇头:”我已经不能收手了。”因为爱,已经不能收手了,我已经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木家,对不起重山,如果失去你,我会失去活下去的理由,我所有的努力,都将没有意义,所以我宁愿错下去。
红尘歪着头继续晃着手中精巧的小棺材:”我也恨呐,真不明白苏扬帆那个女人哪里好,你们得意的够久了,也该我们笑笑了,灵曦,寒冰极地困不住你,但是困灵锁可以,上次你可以动用精灵泪的灵力,是因为困灵锁困住的是你狐族的妖力,这次,我要你主动,承受扬帆身上的困灵锁,锁住你全部的灵力,一个是盘古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神锁,一个是集天地精华的神物精灵泪,我到要看看,你有没有能力冲破!”
灵曦毫不犹豫道:”好!”
”诶,狐狸,我们还可以拼个鱼死网破嘛,干嘛妥协。”
”灵曦,你告诉这个死胖子,为什么妥协?嗯?”红尘嘻嘻笑的得意。
”不用,我接受。”灵曦对胖子摇摇头,表示除此之外毫无他法,以胖子对灵曦的了解,看他此意,此时唯一的办法就是待在原地束手就擒,那幽冥棺里,到底放了什么?
”还有,为了我的涴君姐姐,你就将就一下,告诉扬帆,你不喜欢她,不要给我耍什么小动作,只要你让扬帆死心,我就放了她们。如何?”红尘又晃了晃手中的幽冥棺,”如何?”
”你若不放那可如何是好!”胖子大声抗议。
”别把我们妖想得跟你们人一样龌龊,我说过的,一定会做到。”红尘控制花鬼围起胖子,”说话注意点,不然你们家扬帆很可能连魂魄都没有了!”
”我答应你,你也记着,我说过的,也一定做到。你若不放了扬帆,我同样有能力屠你全族!”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话说扬帆和盘古刃爬出去之后,一看四下都是食人花,登时傻眼,朱雀变大将扬帆丢上自己后背,交代盘古刃看好扬帆,一拍翅膀就飞了,扬帆紧抓着朱雀左躲右闪,却不妨几根花瓣尾的箭矢射过来,明枪易躲,却难防暗箭,除了盘古刃还张牙舞爪,朱雀和扬帆中箭后身上有一个红点一样的伤口,意识渐消,头颅渐沉,很快就和朱雀一起掉下来了。
这边,因为红尘有扬帆在手,胖子也不能做什么,跟着他们一起绕来绕去到了另一个半透明的蛋壳里,正中一张冰床上躺着昏过去的扬帆和朱雀,还有一个角落里被层层藤蔓缠绕着的盘古刃。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扬帆的暴走
“放心,这冰床,能锁住她体内的药物,让她昏迷的时间长一点,对身体不会有伤害,这一般的人吧,我还不让她在这躺呢。”红尘不屑的看了看灵曦和胖子,“半个时辰,够了吧。”
灵曦望着扬帆和朱雀躺在冰床上抱成一团,虽冷,却睡得很熟,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将扬帆一把抱起,轻放在地上,转头对尤是不解的胖子道:“我们那天被冲进时空夹缝,二师兄以兽神肉身,护我们周全,自己肉身尽碎,灵魂被迫一分为二,不知掉往何处,虽是如此,扬帆以人类之躯,仍旧无法承受空间撕裂之力,二师兄魂灵散掉之时,扬帆,已经不行了。”
“老二他,唉!”
灵曦右手拂过扬帆的脸颊,撩起她额间的碎发,低头亲了亲扬帆的额头,长而白皙的手指顺着扬帆的轮廓走了一个遍,“我有幽冥棺,幽冥棺却不能放入生灵,所以我只能将扬帆的魂魄和身体分开,在我把扬帆的肉身放进幽冥棺之时,我却让她的魂魄被莫名的力量吸走了,是我弄丢了她。”
“对了!”红尘突然进来,用花藤绑住胖子,将胖子身上除了大裤衩以外所有的东西一把火烧了个精光,“我可以放她们走,但是胖子,你这个知道内情的,就在这儿老老实实被关着吧,放心,我们会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不过你最好不要坏我好事。”说罢将大喊大叫的胖子带走关进了更深的地底。
灵曦又亲了亲扬帆的脸蛋:“你放心,我一定将幽冥棺拿回来,然后杀了他们。”眉心的精灵泪印记渐渐变成血红,所谓精灵泪仁慈,贪狼星弑杀,其实二者,不过相差一步而已。
“你要记着扬帆,”灵曦一手抱着扬帆,下巴贴住扬帆的额头,将扬帆紧紧抱在怀里,“即便我伤了你,骂了你,甚至不要你,你都不能恨我,我爱你,扬帆,我爱你。”
爱你,不管你是谁,你在谁的身体里,都爱你。
当充盈的灵力重新回到扬帆的体内,桐霄茗的身体跟着也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脸变得红润,呼吸变得更加有力,朱雀跟着扬帆的变化而变化,自发的开始调息。
扬帆还没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体内的不同,有无灵力对扬帆来说,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就算扬帆昏迷这么久,还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当然,她也看见了灵曦,照扬帆这段日子对困灵锁的了解,困灵锁是不可以重新带回灵曦手上的,除非,困灵锁锁住的是与曾经不同的灵力,那么,灵曦现在和精灵泪融为一体,这样一锁,岂不是……
扬帆没有说谢谢,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紧紧抱住了灵曦,却听灵曦虚弱道:
“放开我,你走开。”
“你说什么?现在又没别人,别演戏了。”
“我不爱你扬帆,这次我说的是真的,为你戴上困灵锁,是因为我觉得我们该做个了断!你和她,长得太像了。”灵曦推开扬帆,用手撑着地往后移了移,“你可以骂我自私,骂我无情,骂我混蛋,但是,如果我们继续下去,我会更加内疚,所以,我们分开吧。”
“你说什么呢!”扬帆仔仔细细观察着灵曦,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神情,却发现徒劳无功,灵曦的演技,绝对是入木三分,登峰造极,扬帆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也不想知道,不过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你不信也没办法啊~”红尘靠着门拎着手中精巧的幽冥棺,“你不想知道,为什么灵曦看这个幽冥棺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我正好听了一个故事哟,想听吗。”
红尘见扬帆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自顾自的继续说:“这幽冥棺,是养死人的,需要是施术者日日用心头血养着,时不时用灵力浇灌着,你现在穿的桐霄茗的身体,就是这么被天域养出来的,同样的,灵曦这幽冥棺里,养着一具美丽的身体,他此生最爱的人,你嘛,不过是与她长得相像罢了。你做什么!”
扬帆没时间听红尘在这儿编故事,手中剑一出,水晶琉璃般透明,一脚踢了踢朱雀,一人一鸟,势如雷霆就攻击过去,丝毫没给红尘反应时间。
灵曦来不及阻止,也没能力阻止,幽冥棺上一定加了红尘的法术,若能抢,他早就做了,可是扬帆不知情,更是不会被要挟,在不能选择的情况下,她宁愿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灵曦了解她,心里更是痛的几近窒息,因为了解,所以更懂得如何伤她。
借尸还魂都是有期限的,就算是扬帆,占用别人肉身,没有困灵锁这等护身神物相助,肉体也会比常人加速衰败,到时扬帆的魂魄无主可寄,就只能做一介游魂,所以,幽冥棺他一定要拿回来!
“扬帆,我们结束吧,你若觉得我对不起你,想怎样惩罚我都可以,但是,不要闹了。”
“我不信!”扬帆身形似电,根本不听灵曦说话,冰晶之剑舞的只见道道寒光,居然和红尘斗得不相上下,“我不信,所以,无论你们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出不去,苏扬帆,这里深入地底百米,你要想出去,除非能打破你上面的这万万斤厚土。”红尘见扬帆生猛,更没料到扬帆会如此应对,索性出言相激。
“哦?是吗?”扬帆得了空,让朱雀堵住红尘,跳至数米开外,手入地三分,一用力,刚刚结了一点点血痂的伤口又被绷开,血顺着手腕蜿蜒流下,在地上自动形成一串符咒,地底轰鸣,一串木刺由小及大由近及远从扬帆面前的土壤内蹦出,直接戳穿了整个蛋壳,朱雀因为扬帆的灵力恢复,气焰正盛,一点火,一连串木刺接连燃烧,扬帆踢开缠在盘古刃身上的藤蔓,双手持斧就要劈。
红尘再怎样厉害也是花精,天生怕火,见扬帆如此不要命,又感知到盘古刃身上那股滔天的怒焰,着急道:“灵曦,你是让我带着幽冥棺一起死吗!”
灵曦扶着破碎的蛋壳壁站起来,拉住扬帆的衣角:“我求你,收手吧,扬帆,幽冥棺里,是我爱的人,的确是我爱的人,我求你,我求你。”
扬帆不敢相信的瞬间停住,歪着头看着灵曦,不可思议道:“你求我?你居然求我?”
“是,我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你的师兄师姐来找你了,想必很快就能从妖狱里出来了,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我们,分开吧。”
扬帆拉回朱雀,突然不知说什么好:“跳跳呢?也来了吗?”
“没有,她在妖界等你。”
扬帆扯着犹在挣扎的朱雀,托着盘古刃一声不吭的往回走,“灵曦,”扬帆突然叫了他一声。
“我走了,就不会回来了。我会走的远远地,不会再纠缠你。”
“走好不送!”红尘得意的摆摆手。
扬帆一停,刚抬起的脚丫轻轻放下:“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飞出去!”回头对着红尘灿烂一笑,悄无声息的为灵曦和自己设了一个保护结界,“以报答你对我的宽容大度!红尘,你对我可是有大恩啊,朱雀进去!”
朱雀听话的融进盘古刃,盘古刃身躯红光暴涨,转瞬间整个蛋壳内都热的撩人!
“你知道吗,盘古刃的用法只有两式,我决定让你开开眼!”扬帆对着有些迷惑的红尘解释。
灵曦低着头吞吞口水,往犄角旮旯里缩了缩。
“第一式,开天!”扬帆一手持盘古刃居然感觉轻松无比,提起来双臂张开,从左到右向上猛地画了一个半圆,半晌不见动静,灵曦识趣的又往犄角旮旯里缩了缩。
红尘呆呆愣了半晌见什么都没发生,哼笑一声还没开口,就见蛋壳顶部摇摇欲坠慢慢裂开一道火红的缝隙,两边的土壤都是焦黑一层,在地底下的食人花根须更是烧成了焦炭。
顶上土壤两旁开始冒火星,转瞬之间变成熊熊大火,巨缝开的更甚,足足有一米之宽。
扬帆握着盘古刃的手一侧,盘古刃大了不止一倍,双手持斧,又朝空中劈下,“第二式,裂地。”
巨缝轰隆作响,大地颤动,居然颤巍巍裂开一条宽约七八米的巨缝,朱雀开心的叫唤一声,驮着扬帆快速飞出去,而红尘,完全被这种野蛮的打法惊呆了,虽然被掉落的土弄得灰头土脸的,但是仍旧望着那条宽约七八米的巨缝发呆,不可置信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这可是百米之深的地底,那丫头,灵力又强了!
灵曦头倚着破碎的蛋壳壁,轻轻笑了笑,扬帆,等我出去。
扬帆趴在飞出去的朱雀身上静默了好一会,过了一会又站在朱雀身上探究的向下看,劈了两斧头还能有如此精力,朱雀和盘古刃思量着扬帆一定是受了刺激灵力暴涨,当下盘古刃就把自己封了,融进朱雀身体里睡觉,扬帆看着什么话也没说,安静的可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爱或者不爱我
”臭帆,你倒是放个屁啊!”朱雀有些头大的满嘴胡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在思量着怎么弄死他们!”扬帆说的平静,在朱雀身上画了符隐去身形,示意朱雀飞的高一点。
”弄死谁?灵曦?臭帆啊,我跟你说,老古刚才可没睡觉,他跟我说灵曦爱你,无须担心。”朱雀如果会流冷汗,此刻也应该流了一大桶了,她天天期盼扬帆嘴巴不要那么爱说话,现在扬帆说话言简意赅了,她到不习惯了。
”我知道,我怎么会想弄死灵曦!我在想为什么红尘能轻易穿过九转妖狱,这么快回到花鬼地,如果她跑了,那花精一族和妖界岂不是开战了?”扬帆在高空俯视花鬼地,如果花精一族居住在腹地,那么应该能控制花鬼,那天卷走自己的,会不会是红尘控制着花鬼呢?这么一来,就能说通了:花鬼能够突破空间,这不稀罕,扬帆也是穿过来的,红尘通过控制花鬼将自己掳走,可是为什么?就为了争风吃醋红尘会挑起两族相争?
不对!红尘一定是料到天域会派人来救,灵曦定是其中一个,她是为了精灵泪!通过困灵锁,红尘就能控制灵曦,花精一族就有了和妖界开战的资本!
“老古有没有跟你说灵曦在我们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
“没有啦,老古被一层一层的烂花绕着,心烦意乱,能听到几句已经不错啦,总之你就放心啦,你们曾经那么相爱。”朱雀这话说得也没底,老古也就模模糊糊听清了几个词,但至少这么说,扬帆不会太伤心,如果日后调查清了真是灵曦忘恩负义,她就烧了那狐狸的尾巴!
“灵曦应该暂时无碍,走,我们找找妖狱的出口,师姐他们还在里面!”扬帆拍拍朱雀示意她飞过花鬼丛去另一边看看,朱雀掉头,结果飞到一半,撞上一个无形的屏障,毕竟是花精的地盘,攻打结界这种事,一定会暴露自身所在方位,扬帆没那么傻!
穿不过花鬼丛,扬帆只好在花鬼丛这一边四下找了找,哪里有什么九转妖狱的出口,除了一棵棵长得极高的参天树木,扬帆连一个脚印也没找见。(..info)
既然如此,扬帆趴在朱雀背上懒洋洋的指了指前面:“雀雀~”
朱雀打了个寒战,每次扬帆以这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叫她的时候,都代表扬帆要普及一下自己的重度恶趣味,难道只有自己听得懂扬帆话里面的奸诈意味?盘古刃在朱雀体内闪了两闪,表示自己也听得懂,顺便释放灵力让自己和朱雀融为一体,灵力更胜。
扬帆手腕的血渍就没干,趁这个时候,拔了朱雀几根火羽画了几个符咒,轻声道:“雀雀,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龙凤呈祥!去我们之前逃出来的地方,在周围多喷几圈火!顺便表演一下你的空中特技!”扬帆设了一个禁锢术将自己和朱雀黏在一起,“走了!别被花精或者花鬼捉到,不然我可不救你!”
“好嘞!我最喜欢搞破坏了!”
朱雀跟一支间歇性定时喷火枪一样,转着圈的围着刚才出来的地方喷了一圈火,灵敏躲过花鬼的攻击,换一个地方继续喷。
扬帆火上浇油扔了一把朱雀的火羽,一条条火龙火凤旋转的冲进花鬼丛中,火势更盛!
红尘在地底下都感受到了那股灼热,气得跳脚:“你的小情人好生火辣,她对你尤不死心呢。”
灵曦被困灵锁束缚,身上觉得冷冷,现在这么一烧,到还挺舒服,摸着袖中的狐狸簪道:“该说的我也说了,她不信我有什么办法,不然你想我怎么做!”
“你懂她,所以更懂得伤她!”红尘使劲捏了捏手中的幽冥棺,“怎样?要是让我动用困灵锁可就没这么简单了。.info[]”
灵曦满不在乎:“我实话告诉你,这个破锁,也只能堪堪困住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自曝身亡了,你要是还想着打主意利用困灵锁命令我,就省省吧。”
红尘看着困灵锁光泽暗淡无比,心中惊叹精灵泪能力之强,却也知灵曦说的不错,看来自己手中的筹码,只有这幽冥棺了。
当晚,妖界还在狂欢,没人注意到花精一族全部消失,妖界护法也已经悄然出动。
天域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看着在果盘里吃的不亦乐乎的跳跳,诧异的问:“你一点都不担心扬帆吗?”
跳跳打了个饱嗝,鄙视道:“不担心,姐姐有事我会知道,而且还有灵曦哥哥呢,倒是你这个笨蛋,留守妖界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天域无言以对,自己的确是疏忽了,也是自己太小看女人了,他一直以为,有红尘牵绊,花精一族不会这么快就反,现在看来,他错了。
不对,红尘心思细密,花精一族要反,估计是早就谋划好的,为何要利用扬帆?不对,“中计了!”天域一拍桌面,灵曦啊灵曦,希望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希望困灵锁困不住你,“我要亲自去一趟花鬼地!”
“走走,去九转妖狱!”跳跳瞬间兴奋,“我要给姐姐带去一串葡萄!”
“我们要是走九转妖狱,你这串葡萄到了也就成了葡萄干了!”
当夜,天域命人敲响了嘶鸣钟,钟声响彻整个妖界,那意味着,战争开始了。
一切转变的太快,前一秒众妖狂欢,后一秒天域已经开起了动员大会,不得不说天域利用了一个好机会,妖性难除的百妖,在此时听说花精一族绑架扬帆这么一个人界毫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要挟天域,不仅毁了妖界历来的百年盛典,还让众妖嗤之以鼻,花精的地位和名声那是一降再将,很快就达成了一致,不是要反吗,灭了他不就完了。
飞鸟一族和走兽一族相互配合,夜以继日赶往花鬼地,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整个暗海,暗海的各界给出的意见很统一,这是妖界内部的事,给你们让出一条行军的康庄大道,千万不要牵连外族。
暗海好不容易和平这么久,谁都不愿意再起纷争,于是一个个的巴不得妖界赶紧灭了花精,花精听说暗海各界没有站起来围剿,倒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有精灵泪在,他们也不怕妖兵!
当夜,花鬼地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花鬼只要身躯未死,都可以借着繁杂的根部吸收养分迅速重生,但是很多花鬼被朱雀烧的渣都不剩,想重生那是痴心妄想。
烧到一半的时候,红尘亲自带着一队兵出来寻找肇事者,而肇事者本人在参天林设了一个阵法,名为“雪满庭”,将红尘困在阵法里,自己早就偷偷溜进了花鬼地腹地。
扬帆曾在灵曦身上下了点如霜,循着点如霜的踪迹,很快利用迷神隐躲过重重守卫寻到了灵曦,还是一个巨蛋一样的房间,不过陈设多了些,守卫里三层外三层。
“灵曦!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告诉我!”扬帆迅速在屋子里设了结界,“快说啊,我们里应外合。”
灵曦料到以扬帆的性格,说什么我再也不回来完全是屁话,红尘和涴君防着扬帆会用这一招,不知道从哪偷出来一只小谛听放在自己屋里,这世间,没有什么,能瞒过谛听的耳朵。
“扬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爱的,的确是幽冥棺里的人,不然,我怎会甘心被红尘所控,你,不过是我无聊找来的玩物。”阿呸,说的灵曦自己都不信,扬帆信了才怪。
“骗人!”扬帆果然不吃这一套,“你之前装模作样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明显就是装的,不然你之前眼睛朝我眨巴什么眨巴?亏我还那么配合你演戏!”
“那次,咳,的确是装的!”灵曦颓废的靠在墙上,“但这次,是真的。”
在另一个房间透过谛听的眼睛和耳朵,重新回到自己身体的涴君,将此话听得一清二楚,尽管已经知道灵曦企图骗过她拿到幽冥棺,但听他们如此说,心里更是痛,本以为都为自己所掌控,却不料早就被人家耍的团团转,苏扬帆,这一次,我绝不给你机会,我要留着你的命,看着你心痛心碎!
“放屁!装!继续给我装!”扬帆一脸鄙夷的拍拍灵曦的肩膀,“别以为你演技好我就看不穿你,你的双眼里我可看不到真诚!”
“你再这样纠缠,就该看到厌恶了。”灵曦朝着门外叫了一声,“进来吧。”
门外,红尘和涴君打扮的娇艳欲滴。
“小丫头,虽然看不见,可是我知道你在,姐姐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出来,好一个调虎离山计,可惜啊,你的灵曦哥哥不喜欢你呢,我们这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就不必担心了。”红尘朝着某一处的空气说的淡淡。
灵曦一手环着红尘,一个深吻就下去了,看了看扬帆的方向道:“你跟她们,唯一的区别就是,我还有一点点喜欢你,现在,赶紧滚,别让我讨厌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勇往直第前的土拨鼠
作者有话说:临时有事,差一点忘了,偶总算赶在十二点之前更文了~
“扬帆,你在外面的放的火可不小,不要让我后悔,乖乖听话,滚吧。”红尘慢慢脱下自己的衣服,说的甚是讽刺。
扬帆看着红尘胸前肉呼呼的一团呼之欲出,再看看灵曦,他不是这种人,她知道,于是扬帆默不作声的踹门出去了。
“走了?”红尘瞅了瞅涴君。
涴君摇头,表示扬帆还在门外偷听,对灵曦道:“灵曦,我还以为你真的爱扬帆。”
“我对她,也就这样了,”灵曦看着门外,心口不一,“同样的,我对你,也就这样了,我不爱扬帆,同样也不爱你,不过女人,我向来来者不拒,你比扬帆,更讨厌一点。”
“她若是再来呢?”红尘瞄了瞄门外,往灵曦身上一靠,胸pu紧贴着灵曦,“她若是再来怎么办,杀不杀了她?”
“以我对她的了解,”灵曦靠着墙壁,“她还会再来,我对她,腻了,你若是想利用我作为攻打妖界的筹码,最好不要像她一样无趣。她若再来,就真是你们花精无能了,好好护着幽冥棺,若是有个差池,你知道的。”灵曦冷笑。
笑得门外扬帆的心里,也冷冷的,她不信,可是她又不能不信,扬帆浑浑噩噩的绕出地下迷宫,惊奇的发现她居然能走出来,朱雀什么时候带着她飞出来的她也不知道,这里的风暖暖的,吹在脸上很舒服,脸上湿湿的,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哭了?
扬帆用袖子擦擦脸,你说过,即便以后你骂了我,伤了我,哪怕不认我,我都不能恨你,你说过,灵曦手环在,心在,我信你,灵曦。
第二日,扬帆睡醒之后,又见自己设的结界外围着一圈兵马俑,一个个戴着铁甲面具,见到扬帆醒了刷的跪下:“叩见王妃!”
“噗!”扬帆摆着手诚惶诚恐的站起来,“别别,别这么大阵仗,你,你们是天域派来的?”
“是,我们和灵曦公子兵分两路赶来,妖界和花精一族,开战了。”
“兵分两路?灵曦只有一个人来的?”
“不是,还有王妃的师兄师姐师弟和桐叶姑娘。”
扬帆觉得头有些大:“我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兄?发财那张娃娃脸,怎么看着都比自己小吧,那灵曦和这个士兵说的师兄是谁?难不成大师兄他们也来了?那么师父?扬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来只会乱上添乱的,希望他穿到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去吃土。
在以白宇的模样和白泽下棋的某人,顿了顿搓了搓鼻子“阿嚏!”打了一个大喷嚏,白泽嫌恶的挥了挥手。
“不要冲着我打喷嚏师父。”
“肯定是哪个坏小子坏丫头说我坏话。”某人落下一子,“你已经挂了。”
白泽挑挑眉毛:“你也就只会玩五子棋!白活了这么大年纪!”
某人老脸面不改色:“来来,我们再来一局!”
白泽一拍棋盘:“我要玩围棋!”
……
扬帆指着被自己烧的东倒西歪的花鬼丛:“这东西还是挺bt的,而且花鬼丛里有很多结界,我们过不去,花精住在地底,里面绕来绕去跟迷宫一样,你们想好怎么打了吗?”
“将军在大帐里,请王妃移步。”
“好。”
三分钟后,扬帆掀开大帐的帘子,猛地后退几步大叫一声:“妈呀!”一提盘古刃就要劈过去,几个士兵冲上前来拦住扬帆,朝身后大叫。
“将军将军,王妃来了,您别睡了!”
“将军?”扬帆一愣。
“王妃?”躺在帐子正中间刚睁开眼的大白老虎也是一愣,眨了眨铜铃大的圆眼睛,看了看扬帆,痛哭流涕的撒腿奔过来,“您没事就好!”
众人一哄而上,七手八脚忙着拉开老虎,防止他一个不慎一爪子把扬帆拍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虎,虎将军,你你你,我我,我没事,不要,激,激动。”扬帆做好随时往外跑的姿势,心里思量着天域果然不靠谱,手下的将军更是不靠谱。
虎将军被众人拉着心情渐渐平静,慢慢化成人形,是一个相貌堂堂,走路虎虎生风的中年人,看见扬帆很是激动,本来还想着怎样去救呢,现在估计灵曦他们已经救出来了。
“灵曦他们呢?”虎将军走进扬帆两步。
扬帆不由自主后退两步:“还有一部分在九转妖狱,灵曦为了救我把自己赔进去了,我没找到妖狱出口就四下放了几把火,你,您看,该怎么办?”
“唉唉,出来了一个,进去了一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虎将军忖掌皱眉道,“我们在此驻军,我已经派很多飞鸟去放哨站岗了,接下来若是花精不出,我们只能硬攻了。”
“天域什么时候来?”
“最晚明天!”
“那我们先去救我的师兄师姐师弟,妖狱的入口你知道在哪吗?或者有个地图什么的。”
“有的,”虎妖掏出一张纸,“这是任随意画的,画了两份,一份在殿下手里,一份在我这儿,我们走近路过来的,多亏了这地图才能这么快到。”
“任随意?”
“是的,任随意照着白泽给的地图画的。”虎将军掏出白泽的那份,啧啧叹道,“怎么说白泽也是上古神兽,怎么着画工……”
扬帆嘴角抽筋看着一张纸上圈圈点点的,轻咳了一声,心里不禁佩服起那个任随意来:“看来妖狱出口果然在花鬼地另一面,但是要过去,还需要突破结界,突破结界就会暴露方位。”
“这个不用担心,上面过不去我们走下面!进来!”虎将军向外吼了一嗓子。
一大队土拨鼠排着队踏着整齐的步伐,刷刷刷的走进来。
扬帆看着列成几排得土拨鼠好一会才缓过来:“那,那个,往地下挖一百八十米,你们不要过去,会让他们起疑,我过去看有没有花鬼根须,如果没有,我会给你们信号。”
虎将军担忧道:“您一个人,要不要再派些人。”
“不用,若是真有花鬼根须,里面错综复杂,人多了反而跑不了,如果没有,唉,你就在这儿等我通知。”
“可是若是您出了什么意外……”
“我把花鬼丛烧成这样也没出什么意外,你放心好了,给我一队土拨鼠。”
“不用一队,这些土拨鼠是天域殿下早就准备好的秘密武器,两只就成。”
“两只能挖多么大的洞?”扬帆看着一只只卡哇伊的土拨鼠不敢相信。
“你去!还有你!”虎将军点了两只,“让王妃看看你们的能耐!”
话音刚落,两只土拨鼠像个膨胀的气球一样慢慢变大,尼玛这是打激素了吧,变得足足有三米高的时候,扬帆大叫:“我信我信,两只就够了,现在就走吧。”
“现在?”虎将军让人端来一盘烤肉,“吃了再上路吧。”
扬帆一抖,装出一脸真诚的摆手:“还是算了,我不饿,多等一会我师姐他们就多一分危险,我现在也没心情吃饭了,现在就走!”
大军所在驻扎地在参天林里,被一层厚厚的结界笼罩,扬帆在两个土拨鼠打地洞打了一会后才跟进去,洞内垂直向下,两只五米高的土拨鼠并排挖洞,所以洞口相当之宽,看来虎将军还打算用来派大军进去,扬帆让全身贴满火符咒的盘古刃跟着最前边的土拨看情况,要是有不对随便砍两斧子,引燃火符咒就跑。
根据勾股定理等等,斜着打洞,要比一百八十米多打很长一段路,而且谁也不知道花鬼的根须延伸至哪里,再者之前红尘所说的地下百米,外一不是最深的一层,就更麻烦了。
垂直高度一百八十米,是相当恐怖的,扬帆看着深不见底的洞穴,吞吞口水,抱紧朱雀就向下俯冲。
在万有引力和朱雀的冲力作用下,一人一鸟很快冲到头了,结果刹不住车,一头撞进前面土拨鼠厚厚的背毛里。
“噗……好多土!”
“吱……喳喳喳!”
“你是麻雀吗!”
就在两人叽叽喳喳吵架的功夫,土拨鼠又跑远了,因为尘土飞扬,扬帆拉了好一段路,才慢吞吞的跟上,估摸着已经到了花鬼地外围,还没见到有花鬼根须的动静,心里稍稍放心,想来花鬼的根须也就是在地上百米之内,看来灵曦还挺重要的,值得他们将他放在最深的一层,一想到灵曦,扬帆神色又变得黯淡,心里底气不足,那句我信你,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与此同时,因为困灵锁只能堪堪困住灵曦,那么利用困灵锁妄图控制精灵泪抵挡妖兵的事就泡汤了,妖界大军很快就会到了,花精一族凑在一块开会,此次他们也谋划了很久,却万万没想到关键的一环掉链子了。
灵曦坐在正中看着他们指手画脚颇为不爽,只好闭目养神。
“他若是精灵类宿主,我们还可以提取他体内的精灵泪,可惜他本身就是精灵泪转世,这可怎么办才好。”
“如果用我们全体长老的血做引,可不可以加持困灵锁?”
“姑且可以一试。”
第一百个五十六章 挖他一个九曲回肠
灵曦任凭他们摆弄,反正妖界还有一个贪狼星在呢,就算他们能加持困灵锁,也不过能加持一次维持不久而已,两方交战,都要耗损精力,那些长老又能加持几次?哼哼,所以根本无须担心,对花精一族是极度配合。
之后灵曦打着哈欠又被红尘带到涴君面前。
“跟涴君在一起,或者,做我的奴役。”
灵曦看着涴君刚刚沐浴完,香jian半露,眼睛转向他处,回答的毫不犹豫:“我选后者。”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我不讨厌你,但是我不会背叛扬帆,我没把红尘的嘴割下来就不错了。”
“阶下囚到还嘴硬!”红尘一脚踹上灵曦的肚子,“选择后者是吧,很好。涴君,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所以既然你得不到他,就毁了他吧!”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也……”
“我不恨他,可是我恨苏扬帆!”红尘手腕一翻,在灵曦双脚上拷上一条锁链,“我让你出去了也永远抬不起头来。”
要不是苏扬帆屡屡坏她好事,天域也不会瞧不上自己,不会觉得自己不配与他比肩而立,不会满心满眼只对着一个初来乍到的女人。
于是,灵曦被扔进了一个有着大床的房间,里面有七八个彪形大汉,肌肉一块一块的突起,甚是壮硕。
灵曦是何等玲珑心肝,爬起来一看,心思一转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感叹面前的人真是一点美感都没有。
“你们要是不想断子绝孙,就过来。”灵曦整了整衣服,咳了一声,“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几个大汉嗤笑一声,开始解裤子。
灵曦半眯着眼睛叹口气,摸摸袖中的狐狸簪道:“该你动手了,也让我瞧瞧,何为玉王至尊,何为水凤火凰灵。”
此时,离此处垂直距离百米多深出,扬帆估摸着早就挖进了花鬼地深处,却丝毫不见花鬼根须的身影,打了个响指,一条水凤凰沿着隧道就冲了出去,正在洞口守候的士兵一个不妨,就见一条水凤猛然冲出盘旋在半空,见到虎将军绕了两圈又飞回洞里。
“不愧是王妃,脱去困灵锁,岂会手无缚鸡之力!走,带一队兵马,老子今夜就去挑了他们的大本营!”虎将军带着一队将士率先入洞,其余人等随后跟上,既然无危险,虎将军便令剩下的土拨鼠分道而挖,挖他一个九曲回肠,然后抓住时机各处爆破,再放几把火。
刚刚放心的花精族各位长老,虽料到天域防他之心已起,却万万是想不到天域早就想把他们一锅端了,暗地里培养了一批“挖土精锐”。
想到这儿扬帆不觉失笑,要是知道天域如此,不知道红尘会不会气得跳脚。所以帝王之心啊,无论白宇还是天域,都有着不能说的责任,就像灵曦说的,肩上重任如此,不得不这样。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摊子破事儿什么时候才能完,扬帆不是那种见着了还会袖手旁观的人,所以麻烦不去找她,她也会去找麻烦,真是命苦的孩纸,扬帆这样感叹自己。
“挖的够远了,那花鬼丛虽长,却并不宽,现在想来早就挖过花鬼丛很远了,开始往上挖了,奔拨霸你过来,你和霸波奔轮番挖,不要并排,挖的洞小一点,动作轻一点。”扬帆如此吩咐。
再说刚从花鬼丛这一端陆陆续续爬出来的几人,除了白宇受了重伤以外,其他人都是受些许轻伤,每个人所面对的各自的劫数不同,坏就坏在大师兄的劫数是一个现在机甲兵交战的战场,尼玛那是飞机炮弹枪子儿满天飞啊,自然就波及了旁人,渡灵师渡魂,就算小时候弄死过几只蚂蚱,算起来也是功大于过,所以在白宇强悍的结界保护之下,都还算活着出来了。
只是白宇为帝王,生杀大权在握,要说杀了多少个人,他自己都不清楚,何况是贪狼星转世,罪孽累累,若不是上天注定的人间天子,恐怕此番就出不来了。
在白宇看来,能在刀山上滚过,肠穿肚烂还能愈合爬出来,自己已经不算在人的范畴了,此时那张猫妖假面早就掉了,露出脸上暗红色的花纹,暗红色的瞳仁在黑夜中甚是妖冶。
这皇帝,怕是自己也做不久了,只可惜,后继无人,早知道,就该听母后的话,哪怕没有感情,也该跟那些莺莺燕燕生几个孩子,这个九五之尊的位子,他真的是坐累了。
扬帆的大师兄,人称白面阎罗,本名龙骋,绰号以及师兄弟妹的称呼——老阎,经历一场浴血奋战,这个看起来不满三十,一米九的汉子不仅不觉得疲惫,反而两眼冒红光,异常兴奋,浴血沙场,这才是铮铮铁骨好男儿,刚要伸手设一个保护结界,听发财和花自流在那边大叫:
“哇靠!靠靠靠!”
花自流和发财抱成一团,还不忘护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的白宇,看着面前两米高的土拨鼠,吞吞口水,花自流深呼吸几下跳起来:“看我五雷轰顶!”
本来就不晴朗的天空,非常容易的劈下五道天雷。
“哪个王八蛋劈我!”扬帆头发变成大波浪,和卷着毛的朱雀灰头土脸的爬出来,一个宽约三米的洞口在烟尘散去之后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方才高两米的土拨鼠变成小小的一团,眼泪汪汪同样卷着毛看着大家,和他一起的,还有凶神恶煞的乌漆麻黑的扬帆和朱雀!
“老娘拼死拼活这来救你们,当头就是五雷轰顶!”扬帆破口大骂。
“帆帆!”龙骋见扬帆还活蹦乱跳,不管不顾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怀抱很紧很温暖,带着满满的浓浓的亲情,止住了还想骂人的扬帆,数日以来那收进心底的的委屈,顷刻爆发,扬帆趴在龙骋身上,哇哇大哭。
出到异世的仿徨无措,被人陷害的无奈,发现灵曦,和他相爱,又怕失去他的恐惧,戴上困灵锁之后被人折辱,在异世,她有朋友,她是烧不尽的野草,春风吹又生的苏扬帆,可是在越儿那般对自己,灵曦那般伤她之后,心中思绪万千,怀念家中人,怀念和他们一起打打闹闹的日子,她想回去。
她一直认为,她苏扬帆绝不能忍受平凡,一生碌碌无为,活着,就是为了等死那般,却不想,如今最怀念的,却正是家中的平凡,怀念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的惬意,怀念断网和狐狸无聊的玩单机游戏最后变成了二人撕杀,怀念那里的一切一切。
“好啦!看看本来就丑了,再哭我都不忍直视了!还有别往我身上抹鼻涕!”龙骋不经常说话,但偶尔说一句总会很毒辣。
“就你身上这几片破布,给我抹鼻涕都不够用!”如此说着,扬帆还是找了一个干净地儿,轻轻就扯下一块来,擦擦眼泪,“看起来你们都没事。”
“我们没事,白宇有事。”
“谁?”扬帆绕过龙骋就看见被花自流挡在身后的白宇,露出黑袍一角,心中生出百般烦忧,白宇对自己,关心超出了常人,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还不了他的情,所以只能离得远远的,如此,对二人都好。
“在那边看着做什么,你就不怕我吐血身亡回去了无法向白泽交代么。”白宇苍白着一张脸起身,看见扬帆那个卷毛乌黑样,止不住捂了嘴笑,这一笑又让胸腔气血翻腾,禁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雕像!”扬帆急忙奔过去,和花自流等人注入灵力进去,白宇外面看起来衣衫破损,曾经的白袍被鲜血染红,变干之后才变成了黑袍,可是身上一丝丝伤口也无,五脏六腑却是七损八伤,好生奇怪。
远在天桐皇宫的白泽心口兀然一疼,眸色转暗,突然起身道:“你给我盯好皇宫,桐家肯定会挑起纷争,你若要玩,就好好玩死他们。”
“你去做什么?”化作白宇模样的某人慢里斯条的收起棋子,却将黑子白子收到了一块儿。
“我去救人!”
“为何不让我去?”
“不放心。”白泽整了整衣冠,推开窗户,“但是把天桐交给你,我却放心,这是你的强项。”
“你还真不怕我把天桐玩垮了!”某人将黑子白子搅在一起道,“放心吧,若有纷争,回来还你一个干干净净的天桐。”
白泽拿了一个笛子,吹得又紧又急,不过片刻,一阵劲风卷过,窗台上立着一只巴掌大的鸟儿。
“吹那么急,催催催,催命啊!”
“是,晚了有一群人就没命了,走吧。”
……
花鬼地,扬帆带着一干人等进洞,在洞口处埋下一个符咒,长出一棵参天大树,清扫痕迹掩住洞口后便走了。
“可有见三胖子和灵曦?”
扬帆一愣:“没见三哥,灵曦在他们手上,说来话长……”扬帆将前前后后以及心中所想一一告知众人,正想听听他们意见,就听走在最前面的发财道。
“怎么走?”
扬帆看着五条分岔口也是傻了,这虎将军也太急性子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天七域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知道有木有空,但是后天一定一更,星期一至星期三有个大会,”告别和哥哥哥哥吧”前面这句乱码是我家猫咪怂蛋蛋打的,她在捣蛋,喵喵哒~
妖的嗅觉往往很灵敏,几人在分叉口一驻足的功夫,就有妖精小跑着过来了:“王妃,我在前边引路,将军正在挖地洞,派人在各处安放火雷石,待到殿下来了再作部署。”
这还可以,众人跟着那小妖回到阵地,就见包括虎将军在内的全部人对着白泽颤巍巍跪地。
白泽神情肃穆,慢悠悠晃着折扇四下瞄,直看到洞口有发财的身影,才收起折扇,似是心不在焉道:“起来吧,我来不是给你们找麻烦的!”
“二师兄,你怎么在这?”
“老二,你怎么来了,有我在还不放心?”
刚刚要起身的众妖一抬头看见龙骋这尊大神,顿时连腿都抬不起来了,这王妃,到底知不知道她周围都是些什么人哪这是。
“起来!别动不动就跪!”龙骋经历妖狱一战,自身气息暴露无遗,扬帆等人是感觉不到,可是对妖来说,那威压就大了去了,龙骋则是不耐烦的嚷嚷了一句,心里琢磨着要是真实身份被花自流扬帆发财知道,估计他会被送进实验室被他们解剖!要不就会被当成稀有动物参观,想想就头皮发麻,还是算了!
“别人我倒放心,只是你后背上这个,还是交给我吧。”白泽伸手一提,就将昏迷的白宇扛在自己肩上,背进了虎将军给自己刚搭好的帐篷。
扬帆和花自流对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女生感觉敏锐,怎么觉得,满满都是基情的味道~师兄弟这么多年,扬帆花自流和发财都被白泽当成了小透明。
第二日中午,天域和跳跳就到了,很显然花精一族还不知道妖界有了一张可以抄近路,可以让众妖走的几近是直线距离的地图,天域一到,彻夜挖的地道也已经挖好一半了,同时递到天域面前的,还有一张地道半成品地图。
白泽又带了一张假面,皇宫中某人所做,盖在白宇脸上除非他自己撕下来,不然天王老子都不会发现他戴了面具。
天域一到就瞧见了白泽,头微微低了低就算表示了恭敬,白泽虽然现在是人身,但里面的可是上古兽灵,和天地同寿的神一般的人物,下界牵制贪狼星还有情可原,可是干扰妖界之事,他是万万不会做的,故而白泽无非就是个看戏的,天域是这么定义的。
所以天域目前眼里只有三件事,灭了花精一族,把灵曦弄回来,然后和扬帆谈谈人生,最好坑蒙拐骗在灵曦恢复元气之前把她带走。
等扬帆把前因后果说了个七七八八,天域微微动了下脑子也就想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默不作声的拉着扬帆飞到了一棵参天树顶端,颤微微地吓的扬帆抱着树干一动都不动。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值得在这个高的地方说。”扬帆坐在粗壮的树枝上,还是不放心的像树袋熊一样四肢都抱紧了树干。
“桐叶就是红尘。”
“神马?!”扬帆一惊,思量着古代有没有愚人节,脑袋片刻乱成浆糊,是桐叶将自己召唤来的,因为桐叶自己才入宫,因为桐家自己才落水,因为桐家自己才被困,又是因为桐家自己才掉入饿鬼道等等,可是桐叶不是人吗?何时成了红尘?
就在扬帆犹在一锅粥中徜徉时,天域又道:“我恨白家,我恨贪狼星,所以我让红尘附在桐叶的身体里替我办事,是我让红尘以自己之身,施展换灵禁术召唤来了你,从你进入桐叶的身体,我就在关注你,所以我说,我比你想的,更了解你。”
“那兔妖行刺?”
“是我让意阑珊用处子凤凰血破了金钵封印,也是我,让红尘设下小林峰陷阱,你们之所以锁不住桐叶的魂魄,是因为她是千年花精妖灵,区区锢魂术,耐她不得,我想得到贪狼星,却不料意外得到了你。”
扬帆面上尴尬,她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天域这样直白的说出前因后果,她却突然不知说什么好,恨吧,恨不起来,不恨吧,貌似也没有多少好感,可是天域绝不会毫无征兆的向自己说这些话,那么,他想做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说那种我看上你了的蠢话,我还没那么自恋。”
“我恨白家,是因为他们毁了桐霄茗,但是如今,我看着妖界安宁,却不想再起纷争,我想看着你,安安静静的看着你,我想得到你,不然,我怕忍不住会毁了你!”天域抓住一根树枝来回摇晃,看扬帆紧张,又笑道,“我本想着,我会把你还给灵曦,现在想来,我却难以收手了。扬帆,我不是白宇,会把你让给灵曦,我得不到你,就会毁了你。”
扬帆跟天域相处久了,既然知道他狠厉的性子,白宇一般是刀子嘴,豆腐心,天域是豆腐嘴,刀子心,二人截然不同,若是恼了他,估计自己爬都爬不出去。
“灵曦还在花精手里,虽然现在是不认我,但是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你不是说他想起我就放我走……的,那个,反正我对你,说大了也只有一捏捏朋友情谊。”扬帆抱着树干偷瞄着天域的眼睛碎碎念,心里琢磨着我师兄姐弟都在这,我还会怕你,小样!
“我后悔了!”天域看着扬帆面上紧张,一双眼睛却转来转去鬼机灵的很,心知她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踩着枝条往下跃了几步道,“王妃,我还很忙,我在下面等你,你的灵曦,我也会弄出来,不过此战,我不能确定自己能赢了灵曦,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好好的等我回来。”
扬帆看着天域消失在茂密的树叶从中,瞪着眼睛回味了一下天域的话,然后愣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挂在树梢大叫:”王八蛋!天域你就是个王八蛋!朱雀,朱雀别玩了快来救我!!师姐!师兄!发财!!!!!跳跳!!!!”
天域不会说甜言蜜语,他没告诉扬帆,他再修个百八十年,也绝对斗不过精灵泪,太强了,精灵泪和贪狼星,太强了,他早早试探过二者的灵力,相差太远,白泽和龙骋,最多只会封印精灵泪,若是涉及到两族相斗,他们不会插手。所以,能跟灵曦有资格动手的,就只有自己了,何况花精还有一件惊世骇俗的宝贝!
那么,无论此战胜负,他都是活不成了。
天域独自一人在大帐里,坐在地上,倚着身后的椅子背,拎着一坛酒喝得酣畅淋漓。
”你居然也会喝酒,小狐狸。”龙骋闻着酒香走进来,拎了一坛尝了两口,甚是满足,”你居然没有告诉灵曦?”
”无所谓了,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天域将空酒坛猛地扔出去摔在地上,”没想到这么快。”
”你想好怎么面对扬帆了么?”
”没有,我都没有想好如何面对自己,怎么去面对她?”天域半闭着眼睛,”我不是白泽,他即使灵魂一分为二,也一直是一个人,我却不一样。我不一样龙骋。”
话说到这,龙骋也是无言,若是扬帆听到了,一定不明所以会问个明白,可惜,她不在。
朱雀是个大嘴巴,在众人威逼利诱下把扬帆略去的灵曦的那一部分声情并茂的,一人分饰两角演出来了,众人听闻后,包括天域在内的人都觉得失恋中的扬帆挂在树上更安全,于是天域一声令下,一个时辰后,连树上的飞虫都看不到一个了。
”师姐,天域不是罪魁祸首吗?我们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感觉睡觉都会做噩梦的。”
”懂什么,天域充其量是推波助澜,若是没有人鬼迷心窍,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们只要保证帆帆是安全的就行了,走了,睡觉去!”
”哦~”
当晚,扬帆蓬头垢面,挂着一头的干树叶,满身的划痕,四肢并用颤抖着爬回自己的帐篷,刚栽在床上就听得外面两个小妖碎嘴。
小妖甲:”怎么还不打,我们的大军要是到了岂不让花精占了先机。”
小妖乙:”你懂什么!我们的后续大军是为了拖住花精的视线,我们昨天在地底下挖通了那么多隧道,每个地方放上它百八十块火雷石,整个花鬼地都能给他炸平了,到时候我们趁他们慌乱,蜂拥而上,先挫了他们的锐气!”
小妖甲:”我们殿下真是有先见之明!”
小妖乙:”那是,不然怎么能是我们妖界之主,还有我们王妃,虎将军还没来那不就把花精烧的七荤八素的。”
小妖甲:”真是……那叫什么来着?”
小妖乙:”天作之合!”
扬帆堵住耳朵没听后面他们说得乱七八糟的话,一想到那庞大的类似炸药一样的火雷石,又想想灵曦还在花鬼地下面,再想想灵曦对自己说的那翻话,扬帆忍不住揪心,不行!她是屡败屡战的苏扬帆!不要以为你吼两句我就信了!三哥还没找着呢,姐要夜探花鬼地。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 虚无鼎
渡灵师一家,都是各有各自的活计,所以行动上难得统一,扬帆养成这个习惯,画了很多符咒,调息了一会儿自行带着朱雀盘古刃和跳跳就要出去,悄没声儿的要溜进地洞,刚进洞口五米,就见一层厚厚的冰墙挡在那里,丝丝冒着寒气冻的那叫一个结实。.info
”扬帆,做什么去?”龙骋的黑眸丝毫不显疲惫之态,在黑夜中炯炯有神,目光像要把扬帆戳一个窟窿!
”我去看灵曦,他一定有什么事请没告诉我,不然他不会那么说的。”
”我替他告诉你好了!”龙骋指了指花鬼地,”我们穿过花鬼地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谛听的气息。”
”谛听?坐地听八百,卧耳听三千的谛听?”扬帆抬头看着龙骋没有丝毫打趣之色,大师兄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啊,”你不会骗我?那种传说中的神兽怎么可……”扬帆忽然想到白泽,那么她身边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了。
龙骋见扬帆信了几分,又道:”白泽通万物,谛听更通人心,可惜花鬼地的那一只,只是个小娃娃,还看不透人心,若是成年谛听,这仗,就不用打了。”
”你的意思是,即使我利用迷神隐,谛听还是知道我在哪里,”扬帆恍然大悟,”灵曦一定知道,所以才故意放我走!那个王八蛋!”
”花鬼地花精为妖,居然绑架神界神兽,我若是出手,也不算为过。”
”什么?”扬帆随口问了一句,总觉得龙骋这话哪里不对,可是她一心在灵曦身上,哪里有心思想别的,故而也只不过是随口一问。
”没什么,你不用去,灵曦比你要精明的多,你去反而坏事,那只狐狸,就算是炸也炸不死的。”
扬帆看龙骋跟黑面门神一样戳在那,心知是跑不出去了,认命的回帐篷,对着手腕上得落仙手环,魔怔一样喃喃自语,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睡着了,才刚睡着,龙骋从暗处出来,给扬帆闻了闻什么东西,床上的人头一歪,睡得更熟了。
”大哥,这样真的好吗?她醒了一定会发飙的。”花自流担忧的收起离人醉。
”战场上瞬息万变,若是见到灵曦,她定会拼死也不顾自己,我们这么多人,少她一个不少,出来朱雀!别在我面前耍小心思。”龙骋朝睡着的扬帆招了招手,朱雀和盘古刃就灰溜溜的出来了。
花鬼地,某个蛋壳内。
几具焦尸横七竖八躺在地面上,灵曦拍拍手拿回狐狸簪。
”没人监视,正好我们去找幽冥棺,”灵曦划破指尖,将血滴在狐狸簪上,”红尘取我心头血养着幽冥棺,你只寻着气息去找即可,我出去引开谛听,你找到之后只管送出去,拿给扬帆,她看到幽冥棺,什么都会明白的。”
狐狸簪内飞出一只有着红蓝双翼的凤凰,在空中转了一圈,打开蛋壳门,然后消失不见了。
灵曦左右看了看,去哪好呢,走错了要是被一朵花给吃了就不好了,幽冥棺一定在红尘贴身之处,不然……
灵曦看着迎拐角处走过来的花精小妖,唇角一勾,退回屋内,扒开半个门,撕了撕衣服,方才还红光满面,瞬间就摊在门边气若游丝,拉住小妖的衣带:”带,带我,去,去找,红尘!”
那小妖本就是奉红尘之命看守灵曦,知道房间内会发生何等不堪入目的事情,见他出来了,生怕红尘怪罪自己玩忽职守,把灵曦扔进去就跑去报告红尘。
等红尘涴君来的时候,屋内焦尸一片,有点点血迹,哪里还有灵曦的影子,寻着愈来愈多的血迹找过去,不过百米,灵曦摊在一片血泊里,左右双手手筋尽碎,发丝凌乱,一双绿眸又恢复了在如虚城之时的平静无波,笑或不笑,那双绿眸都是一样的不在乎,曾经,是什么也不在乎的散漫,那么今日,可是生无可恋的死寂?
那双绿眸越过红尘,直指涴君:”这样,你满意了?我可还够了?”
涴君心中剧痛,伤自己,痛,伤他,更痛。
红尘看着灵曦双腕摊在地上,思量着困灵锁即便有长老加持,仍旧堪堪负载精灵泪,不然困灵锁绝对不会允许宿主有致命伤。
灵曦看懂了涴君的痛,同时也看懂了红尘的痛,若是这两日开战,哪怕他们有什么灵丹妙药,这双手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好的,何况这伤是自己所伤,并非外力,精灵泪自己伤了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快好的。
如此,哪怕白宇有伤在身,加上天域等人,应该能挡下一击。灵曦无言的被人拖进一个干净的房间,扔进角落,看着手腕被细心抹上药缠上布条,哧笑一声想起方才那些焦黑的尸体,贪狼星嗜杀,精灵泪与之不过一步之差,自己,心魔已生,杀孽已有,怕是有生之年,只能做一个不妖不仙的怪物了。
扬帆,你不能,我也不会,让你爱上别人,我要你心里,永远留着我的影子,哪怕是死,你也不能忘了我。
深夜。
隧道已挖好,天域一声令下,妖界大军在龙骋等人设的迷神隐之下悄然发动袭击,花精还未惊醒,火雷石就猛然炸起,如天崩地裂之声,轰鸣声不断,花鬼地四周大地颤动,土地开裂,直吓得大半花精肝胆俱裂,明明说妖界大刚刚绕路赶往紫菱城,此时偷袭的,是谁?又有谁能在不惊动花鬼的前提下炸掉花鬼地?
天域身着白金色战袍,七条金色心月狐尾飞扬,金瞳墨发,手中苍天剑一把,只一人在火凤身上一站,流霞一般璀璨,夺了敌将的大半风华,别说任何刀剑不得近身,基本上花精没有人敢朝这位独独显出身形来的妖皇相战。
在妖兵隐在结界下攻城掠地时,天域在空中压阵,看着花精节节拜倒,心知很快就会见到灵曦了。
此时,扬帆还在床上睡得天塌不惊,跳跳站在扬帆脸上左右开弓,最后不得不变成人形来回晃着扬帆,结果某人还是和睡死了一般醒不了。
此时,玉灵衔着幽冥棺飞进来,啪嗒扔在桌上,自己在空中盘旋。
跳跳瞪着那幽冥棺瞅了一会,伸出爪子对着扬帆的指尖就是狠狠一扎,玉灵趁机闪过去,将扬帆体内的的一股离人醉的气息吸出,扬帆翻个身继续睡。
”还睡!姐姐!”跳跳一巴掌拍过去,正要左右开弓。
扬帆从床上一跃而起,化出冰剑对着跳跳,一愣:”干嘛?”
”打仗了干嘛!大哥用离人醉让你睡着了,你看!”跳跳递过去幽冥棺和狐狸簪。
”他让玉灵将幽冥棺送回来了,可是为什么?”扬帆看着玉灵乱动绕着自己指尖的血旋转,微微迟疑下,在幽冥棺上滴下自己一滴血,小小的幽冥棺陡然变大,彭的落地。
透明的棺身,能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躺着的人。
扬帆不可置信的颤抖的退后,捂着嘴巴抽气,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往外掉。
幽冥棺里的人,灵曦口口声声最爱的人。
居然,是她啊,她苏扬帆自己的肉身!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哭!她不应该马上去找灵曦吗?打消了心中所有的疑惑,她不该高兴吗,为什么要哭!
”不能哭!我不能哭!”扬帆擦了眼泪又忍不住掉出来,如此反复几次,深呼吸几口气,带着泪痕道,”跳跳,你在这儿守着幽冥棺,我要去找灵曦。”
”诶诶,我叫醒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去找灵曦哥哥,不然大哥会杀了我的。”
”姐姐你现在脑子太笨了,是不是忘了那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大哥他们都在,多我们两个不多,既然是红尘给哥哥戴上得困灵锁,我们就去捉了红尘!二师兄忙着照顾木头脸,我偷了他一样东西!”跳跳晃了晃手中的小玉鼎,”捉妖必备的鼎!”
”虚无鼎!太好了!”扬帆拉了跳跳飞奔出去。
……
某顶帐篷内。
”这鼎,我终究是没能毁了它。”白泽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幽幽叹气,”天命难改,我若不出手,灵曦就会死,只好借他人之手。你若醒着,不知会不会应允我如此。狠心的,终究是高高在上的看戏的神,我若逆了这天命,便是承受九十九道天劫,成全了扬帆和灵曦,也算值了。”
床上的人假寐不醒,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贪狼星若出,定会死伤无数,加上精灵泪,一定会波及暗海其他各界,我不出去,就必须想其他的法子压制精灵泪,那虚无鼎,就是如此吧,成全了别人,那你呢。
……
深夜,花鬼地上空忽明忽暗,撕喊声兵器碰撞声,法术斗气声不绝于耳,扬帆没见过战场,但是总也见过不少死的各种各样的亡灵,此时一见一锅乱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面,还是忍不住要反胃的恶心感,深呼吸几次,才努力将注意力集中,龙骋基本上是在撑着整个迷神隐的结界,每个妖兵身上隐在各自的迷神隐结界中用兵器偷袭,局面一边倒,如果不是因为部分花鬼枝叶有毒,沾身即死,妖兵一定挡无可挡。
乱斗中,扬帆眼尖的发现了那抹暗红,同时也发现了站在战场中呆呆的灵曦,眉心剑和琴都悬在半空,琴弦无人拨弄却会自弹。
精灵泪,红尘真的控制了精灵泪,尼玛!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东 东皇钟
渡灵师一族的群战,绝对是一加一等于一百,看见扬帆,花自流等人倒也不吃惊,龙骋不知道跳跳的存在,她和发财可是知道的,故意放水而已。
”晴天霹雳!”花自流朝她对面的花精笑了笑,一脚蹬过去,手腕一翻,”咔嚓”一声,卸了那妖的双臂,随后化出百十个钉子,一路铺下去,从红尘至扬帆百米的距离,铺了一路。
发财用同样的招数卸了几个妖精的胳膊,将其扔进一个四周冒着火花的阵法当中,右手如划过水面一拨,出现一张金色弓,有弓无剑,弦在空中颤抖嘶鸣,发财轻轻拉弦,数条金色流线闪着金光飞入天空,众妖抬头望天,却见空中猛然爆出一团团熠熠金光,尖锐刺目,晃的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轰!轰!轰!”
”轰!轰!”
一声声惊雷乍现,一条条闪电撕裂了夜空~
炸雷顺着之前的铺的钉子炸了一路,早已炸晕了红尘。
等这一系列拉风的表演结束之后,扬帆已经借机毫无阻碍潜到红尘身后,祭出了虚无鼎。
也正是这时候,灵曦和天域像两条银龙,不知什么时候缴在一起,空中只能看到他们一闪而过的影子。
高手过招,你想学吗?对不起,看不清!
”苏扬帆!”红尘惊觉身后的人,翻身就是一剑。
”hi~”扬帆躲过几个巨大花头的袭击,指了指红尘上方旋转变大的虚无鼎,”你们当初怎样让灵曦进的炼妖壶,我就怎么让你进虚无鼎!”扬帆纵身飞起,剑花错落,锋芒毕露,一剑就将暗处的涴君挑了出来,”我说过,你们给我的,我都会还给你!朱雀,加火!”
”你是渡灵师,渡万生之魂,怎能伤人性命!”红尘被困在虚无鼎的范围内死活出不来,全身如同被困了炙热的铁链一般难受。
”老娘不做了!”扬帆看着天域被灵曦一剑刺穿,灵曦双目赤红,却毫无生气,泥潭一般的死寂,那张曾经风华绝代如谪仙一般的脸上,魔气徘徊不散。
没关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成魔,我陪你,你死,我也陪你。
扬帆握紧了手中的剑,剑峰一偏一转,舞的如蛟龙出水,斩断花鬼茎叶,刺穿了几个花精的头颅,当血四溅在扬帆脸上时,她居然是麻木的,是的,她杀生了,那又怎样。是,没有灵曦,她会努力照样活着,但是,灵曦还在,所以,即使逆天改命,她也决不放手!
他答应过的,答应过觉不放开她,答应过的。
灵曦站在正中心,手无力的弯了弯,作为精灵泪,曾经充满生命力的绿眸变成了红色,阴风肆虐,琴音化作金戈铁马之声,黑风琴音所过之处,无论人妖,胸肺中都是翻江倒海,口吐鲜血,妖力弱的,直接化作了飞灰,妖灵四散,扬帆想起幻境中的场面,心中发抖,灵曦,我们的爱情,不能背负上这么多条人命。
随后飞快劈出一条路赶过来的花自流等人,皆用灵力催动虚无鼎,催动之下红尘被吸入鼎中,涴君被扬帆五花大绑扔在虚无鼎旁边。
”灵曦!”扬帆朝着远处大叫,”你醒醒!”
”扬帆,别过去!”
”阿九!”
“帆帆!”
龙骋见红尘被困虚无鼎,灵曦困灵锁之力应该已解,此时恐怕已入了魔障,又见妖界援军已到,收了迷神隐全身心做了结界护着扬帆,生怕她被精灵泪之力所伤,一个不长眼的妖精提着刀趁机横砍向龙骋的腰际,却不想砍过去划破龙骋的衣服,发出叮当碰撞之声。
”鳞片?”那妖看着龙骋腰间一闪而过的鳞片不解,瞬间迟疑,就被黑着脸的龙骋拧下了脑袋。
”找死!”龙骋毫不费力清空了周围的花精,既然参与了,故意也撇不清了,若是上天怪他们插手,就是承受九十九道天劫又能如何?
”灵曦!”扬帆在龙骋的保护结界内,尤是如此,还是感觉身上脸上刀割一般的疼痛,像是被空气四面拉扯,怕是一个绷不住就被撕成了碎片,”没关系,没关系!你看着我灵曦!你看着我!”
扬帆握住灵曦的双臂,看着那赤红的双眸,看着灵曦有些干裂的唇,心疼不已,抬手整了整灵曦散乱的衣服,顺了顺他凌乱的头发,握住灵曦手的时候,眼泪禁不住一颗一颗往外掉。
”没关系,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成佛,我陪你,成魔,我也陪你。灵曦,你醒醒。”
扬帆深吸一口气,擦擦眼泪托起灵曦的手,手腕上,鲜血早已浸透了缠绕在腕间的布条,将原本白色染成了血一般的颜色,双手无力的垂着,手心处,紧紧绑着一个红色的绢布,绢布内,裹着没了玉灵的狐狸簪。
那时,她还在如虚城,满目也都是红色,她说“我说你写啊,写正中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重山替她写的情诗,她却偏偏没写最后一句,她想,如果是狐狸,一定会续上最后一句的。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最后一句是……
手,有些颤抖,颇为费力的解开灵曦手腕上的红娟布,字迹已经被血浸染的不清了,却还是能看清最后有人用铁画银钩般的字写着:
“一日不见兮,如三月兮。”
一日不见兮,如三月兮……一日不见兮,如三月兮……
扬帆似哭似笑疯魔一般反反复复念着……
最后终于忍不住哭出声,眼泪泛滥,如同江南梅雨,怎么也流不尽。
此句后又有几行小字……
死生挈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时,她犹在二十一世纪。
“狐狸狐狸,你总读这句做什么,都读烂了,也用烂了,毫无新意。”
“十六个字,概括爱情的全部含义,正因为精辟,所以才广为流传。你懂啥,小屁孩!”
“啧啧,好肉麻的说,你懂啥,没开灵识的狐狸。”
她以为,那时的他什么也不懂的,十六个字,她也从未想到,这十六个字,居然能在这种血肉横飞,惨绝人寰的战场上深深撼动自己,一些已经被撕碎的记忆,重新聚合在脑海里。
“扬帆,我们进入时空夹缝了,扬帆?”灵曦抱着扬帆,白泽现出原形用庞大的身躯和坚实的结界护着他们两个。
可是没用,如人力遇上天崩地裂的大自然之力,怎样做都是徒劳无功,白泽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活着。”
是,无论怎样,都要好好活着。不然枉费了白泽肉尽碎,枉费了他生生承受兽灵撕裂之苦。
“二哥!”灵曦阻拦不住,看着扬帆痛苦不堪,肉身
表面开始龟裂,着急道,“阿九,如果我们被迫分开了,你一定要等着我,一定不能忘了我,我的扬帆,我的阿九,在我们相遇之前,请你一定不要爱上别人……”
而后,灵曦抽出了扬帆的魂魄,将肉身放入了幽冥棺……
”十四年用心头血养着的幽冥棺,我替你守着。”灵曦亲了亲手中的幽冥棺。
扬帆早已泣不成声,泪水一滴一滴地砸在灵曦的手背上,“你记不记得,为什么要将灵曦手环戴在左手?”,扬帆摸摸灵曦的脸,带着哭腔抽泣道,“因为左手…因为左手连着心脏。”
四周肆虐的灵力,随着扬帆这句话,突然静止,困灵锁“啪”的炸开。
“我求你回来,我求你回来好不好。”
“太……晚了。”灵曦悲伤的看着扬帆,语气平静,尤是万般不舍,终究抵不过一个命运。
太晚了,花精一族不是傻子,他们又岂会仅仅将希望寄托在灵曦一人身上,知道他们的妖皇不好对付,利用花鬼穿越空间的便利,偷了谛听,还偷了天界的东皇钟!
东皇钟,一度消失毫无音讯的天界之门,传说可以吞噬诸天的天界之门,居然在花精手里。
世间,本就不该存在精灵泪这等逆天之力,如此,便利用东皇钟毁了吧。
”走!”灵曦将琴和剑交给扬帆,”他们要祭出东皇钟了,走!”
”不可能!我告诉你,我很自私,我做不到,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
消失,你成魔,我陪你,你死,我也陪你!”
”阿九!”
”你说过,不会放开我的手。”扬帆握着腕上的手环,”所以,现在你也不要推开我。”
花精能偷到东皇钟,实在出乎白泽的预料,果然天机不可测么,难道灵曦和白宇真的难逃一死吗。
”我去吧!”白宇感觉到异动,”不然,白白枉费我是贪狼星。”
”罢了,我随你去!”
……
花精一族族长见红尘被吸入虚无鼎,气急败坏,未到最后关头竟沉不住气连最后压箱底的宝贝也拿了出来,以花精之力,尚还不足以完全祭出东皇钟,所以,此法一损俱损,但是,花精的精锐已然要被团灭,节节败退,既然活不了,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饶是龙骋,也讶异这花鬼地深处,除了谛听,居然还有东皇钟!
天界妖界谁人不知,东皇钟一出,三声钟响,三魂禁毁,七魄尽碎,到时候,就算是自己,也无力抗衡,只能跟空气同存了,这花精,当真不要命了!
东皇钟慢慢升起,悬在花鬼地上空,古金色的钟身左右摇摆,地下的人跟着心惊胆颤,生怕它轻响一声就要了自家性命。
灵曦本无血色的脸看着远方奔来的二人,慢慢露出一丝笑容:”阿九,你要活着。”你要活着,你活着,我就会努力活下去。
绿茫一闪,扬帆失去了知觉。
第十一百六十章 结局
精灵泪和贪狼星联手,白泽和龙骋并肩,几道足以震天撼地的神力齐齐注入东皇钟。
”嗡~~~”
东皇钟发出一声嗡鸣,声音沉厚,慢慢腐蚀着夜空,不看似不动声色的传出很远很远。
花鬼地,正在打杀的众妖都吓傻了,垂下手中的兵器全神贯注地盯着东皇钟,如果东皇钟响,在场的众人都会死,既然都会死,那打打杀杀还有什么意义?
不知是谁,第一个向东皇钟内注入了灵力,接下去第二个,第三个……众妖瞬间齐心,不分彼此开始向东皇钟内注入灵力,祭出各自的宝贝,拼着全身修为对抗东皇钟,要知道,被打回原形还可以重新修,灵散了还可以聚,被东皇钟弄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与世间空气同寿,谁也不愿意。
花精族长见女儿没了,自家的人还不争气,拉了几个长老打算血祭东皇钟,不料地底突然放炮一样蹦出个人来,飞得老高,掉下来一屁股砸在花精族长的脑袋上,当场就把族长砸嗝屁了!
”奶奶的!老子终于出来了!”胖子满身泥污,看见花自流等人冲过去就吼,”又是爆炸又是天雷!你们是不是把老子忘了!是不是老子死了也没人管!是不是……”
”他他他……三,三,三……”发财和花自流本来正打算对付花精剩下的几个主干将,哪里想到胖子突然就蹦出来,族长和几个长老都是修炼几千年的妖精,哪里那么容易好对付的,没想到胖子这个朝天炮一屁股就坐死了个官儿最大的主心骨,剩下的几个长老都是慌张地施法企图聚齐族长的妖灵。.info
”三,三什么三!发财你是不是觉得你三哥挂了!”
”不,不是,那个,那个老头,被你一屁股,坐死了!三,三哥,长得一个好屁股!”发财竖起大拇指。
”放尼玛……”三胖子下意识回头,看见花精族长扑在地上,脑袋却已经垂到了后背,眼睛瞪得大大,反映了一会,一口唾在地上,”阿呸!我才不会坐出这么恶心的东西!”
”幸好我没过去,不然断脖子的就是我了!”花自流缩缩脖子,一掌对准东皇钟,”别磨蹭了,有什么力气赶紧用出来!”
发财:”……”
那夜,半个暗海的上空都亮如白昼,妖界内战以花精族大败告终,诸位长老全部贬至东海海底,幽禁三万年入九转妖狱轮回,其余人等全部从花鬼地牵出,贬至焦炭戈壁,谁能在炭火上种出绫罗花,谁就可以无罪回到妖界。.info
一日后,扬帆醒了,红绢布破破烂烂的系在灵曦手环上居然没丢,狐狸簪插在自己的头上。
受重伤的白宇,天域,受轻伤的龙骋,白泽,健健康康只擦破点皮的花自流,发财和三哥,那,灵曦呢?
”灵曦呢?”扬帆醒后疯狂的在初云宫殿内转,问了她所见到的每个人,”灵曦呢?”
”天域!你给我出来!”扬帆转了一天,想来想去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您不能进去!”天域大门外的侍卫将扬帆拉开。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我进去把他弄死!”扬帆情急之下居然劈出了一个天雷,门,”哐啷”一声被推开。
”天域,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放走了妖灵,要不是你,天桐不会有瘟疫,要不是你,灵曦根本不用来妖界,要不是你!……”
”扬帆,你冷静点!”白泽伸手揽过扬帆,”天域不在这,也怨不得谁,灵曦自愿的,他也该承受这份劫难。”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我不准你这么说他!”扬帆一把推开白泽,发疯一样挥着拳头往白泽身上招呼,”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们不都很厉害吗,为什么不救灵曦,为什么不救灵曦!都是王八蛋!混蛋!”
风呼呼的在耳边刮过,扬帆跑得很快,影子一样掠过她经过的每一个人,她不想停下来,她不想有时间来提醒自己,那个人,死了。
那次寻猎,风也很大,他带着她在山尖尖上找浪漫,他说:你想飞吗?
他说:阿九,跳跳说这样可以亲你。
他说:阿九,不要怕。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空中无月,又何来皎洁!
一直跑到初云宫殿最顶端,扬帆才大哭着停下来,风不冷,吸到肺里却是一抽一抽的疼。
”上辈子啊,上辈子你伤心断情,出家做尼姑了。”
”很久很久以前啊,我们还是两只出双入对的大公鸡~”
”我喜欢吃苦瓜馅的月饼……”
”阿九,我喜欢你。”
扬帆看着手中俏皮的狐狸雕像,看着那条破了的红绢布,胸腔中的那颗心,似是被飓风绞碎的船,千疮百孔,破碎的拼不起。
灵曦很少跟自己说什么甜言蜜语,可是,世间再也不会有人像他一样跟自己嬉笑怒骂,世间再也不会有同样一只狐狸,再也不会有灵曦,哪怕他妖灵未散,再次转生,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他了。
曾经,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而今,纵然深深,纵然切切,却是相见无日。
”呵呵呵……”,扬帆抱胸靠在栏杆上,哭哭笑笑,忽而站起,高高扬起手,将雕像和红绢布,狠狠地扔了出去,”我恨你……”
声音来回在山中回荡……我恨你我恨你……
我恨你,因为你轻易就丢下我,我恨你……扬帆拔下头上的狐狸簪,一头墨发散开,风吹乱了发,也吹乱了心,这狐狸簪,为你所做,你不在,我要她做什么,伸手要扔,簪中玉灵却闪了闪……
扬帆一滞,豆大的泪,颗颗滴落……
罢了,扬帆将狐狸簪放在栏杆上,你自由了~跟你的主人一样,自由了~
角声寒……
夜阑珊……
然后,扬帆失踪了。
带着跳跳朱雀和盘古刃,带着幽冥棺,失踪了。
三胖子,花自流和发财几乎快将初云宫殿翻过来,没找到扬帆,却发现了扬帆曾经在宫中布下了一个梦南柯阵法,若是有人有能力发动这个阵法,一定会让整个初云宫殿陷入梦境。
”不用找了,扬帆留了字条,说是想静一静,我们不要去扰她。”白泽拿着手中的八开大白纸晃了晃,”不用担心,还有朱雀她们,死不了。”
……
第一百六十一章 番外 之论白泽章 和白宇的兄弟情(一)
作者有话说:正文依旧在码字中,于是赠送基情章节,白泽和白宇的兄弟情来啦~正文还没结束,猫猫还在奋斗中……所以下一次更文大约在周五~
”灵曦,真的……”床上的人紧皱着眉头,仿佛说一句话都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喉咙间勉强冒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我跟你说了,不要说话,想要什么你扫两眼我就知道,不然我可懒得管你。”白衣人收起折扇,”妖界的确比人界凉爽多了,你不用担心天桐,有我那个笨蛋师父,除非天帝下凡,不然没人能端了你的天桐。”
很远很远的地方正在下令惩罚几个桐家探子,一个响指打出,几个探子”咯咯”笑个不停,就快笑没气儿的时候,某人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
”又有小王八蛋骂我!算了,扔进地牢明天再审问!”
”地牢?”
”是啊,地牢~”
……
白宇泡在一个腾着寒气的池子里,池子上有很多沉下去一点儿的冰块,白宇躺在冰块上,随着它沉沉浮浮。
花自流等人,是绝对不会踏进来,他们那点修为,进来了直接变成冰柱。白宇最初却感觉,很舒服。
在和东皇钟对抗之后,他觉得自己都要炸了,如此多的人合力,才勉强压制并未完全激发的东皇钟,而且损兵折将,也怪不得这天界之门,一直都不知所踪,若是叫人有心利用,这天地,该覆灭了几次。
白宇感觉不到痛,从最初的冰冰凉凉的舒服,到后来的冰冷刺骨,到现在的基本上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月以来,这瀚冰池的寒气,想必都侵入肌理了,脸上,身上,从最开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现在也长出新肉了。
”你别瞪着我!灵曦与你,情况不同,他是精灵泪,你是贪狼星,何况……总之,这个样子,就别操心别人了。”白泽嘎嘣嘎嘣嚼着冻成冰块的饺子,满脸的怨念,”你最好给本王好起来,不然我天天喂你吃这儿的饺子!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白宇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天天在这儿吧啦吧啦烦死了,不是说白泽活了很久了,怎么他们那一家人都是这个吧啦吧啦的死样子,噢,不,龙骋是个例外。
第一个月,还是比较容易熬的,第二个月,白宇耐性已经算是超长发挥了,因为白泽基本上将冰洞装修成了一个厨房,没事儿煮着酒,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调侃两句动也不能动的白宇,将白宇从小到大的糗事说了一个遍,然后继续喝酒,吃火锅,出去拿食材,继续淡淡的把白宇从小到大的糗事说一个遍。
白宇忍了一个星期,终于能说出话来,磕磕绊绊的阻止了白泽:”你……再说,我……就沉下去……把自己……淹死。”
”耐性比我想得要好多了,身为贪狼星就要耐得住性子,我……”
”我……抗……得住。”
”如此,甚好。”白泽说了这四个字,再没出过声响,长新皮发新肉之时,全身一定又痒又麻,这个感觉,是瀚冰池也消不掉的,况且,瀚冰池的寒气,隔一段时间就会加重,痛痒交加,他若是再不分散分散白宇的注意力,怕他忍不住从水里跳出来,第二个月头七天已过,接下来就容易些了。
龙骋此战受了些许小伤,故而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休养去了,三胖子喜欢这里的山山水水,出去游玩找扬帆去了,花自流和发财外伤已好,内伤未愈,故而留在初云宫殿,天天磕着瓜子儿八卦白泽在洞里怎么能耐得住性子。
要知道他们家这个老二,看起来敦厚纯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可是那内心绝对是黑不见底,绝对是渡灵师家族最黑暗的一个,外表上总看着一派云淡风轻,实际上妥妥的做了坏事还找不到证据是人家做的,而且做坏事的频率周期性循环,扬帆花自流等人,甚至师父轮番上阵,都一一败下阵来,此时居然甘心猫在冰洞里,着实奇怪。
”该不会调戏白宇调戏上瘾了!”花自流猛地一拍桌子。
”说什么呢,”发财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前几天我跟师父通话,他说白越儿已经在凤鸣的护送下安全回了皇宫,金灵很快就能赶过来,还有白泽的红颜知己蓝霜妹子,天天愁眉不展,以泪洗面等着人家平王殿下回去呢呢。”
花自流神秘兮兮的靠过去:”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我们打赌吧~”
”好啊,赌就赌~”
第二个月第二个星期第一日第二日,白泽安静的在洞里呆了两天,喝喝茶抚抚琴吹吹箫,第三天没在,白宇正难受,也没在意,第四天白泽依旧不在,白宇在清醒的时候开始时不时往洞外瞟两眼,第五天,第六天,白泽还是没来,白宇黑着脸想,说什么耐得住寂寞,说什么在这里住的爽歪歪,果然都是骗人的。
第七日,白宇不知道昏过去第几次,几近麻木的睁开眼,居然欣喜地发觉自己能动了,手试着往上伸了伸,看到白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冰洞上方挂了很多五颜六色的东西,满满的几乎看不到原来洞顶的颜色。
前一个月,大多时间自己在冬眠,偶尔睁开眼,也没见过这些东西,或者说,前几天他还没注意到过这些,他回来了?有这么一个偶尔翩翩君子,偶尔抽抽风的弟弟,白宇有点儿莫名的惆怅。
第八日,白泽回来了,身后跟着的一群扭动的水鼠,银色胖胖的非常可爱,卡哇伊的很像现实版胖嘟嘟萌萌哒龙猫,可是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
”你……做什……么?”白宇手费力拄着冰面,勉强撑起小半个身子,面上居然罕见的有一丝惊恐?
白泽心里偷笑,面上却是一脸正经:”诺,我怕你寂寞,特意找了一群小朋友来陪你。”说罢摆摆手,让水鼠乖乖围在池子边站好,”放心吧,他们都是经过我消过毒杀过菌的,绝对干净。”
白宇一直以来雪白的脸终于出现了一点点不一样的颜色:”白泽,我日后要杀了你。”
”我之前提醒过你。”白泽一本正经,”提醒了很多次。”
”你……什么时候……提醒过……我。”白宇看着岸上的水鼠跃跃欲试想往池子里跳,在冰面上缩了缩。
”我之前说你糗事的时候,说了九遍,只有你小时候被困在地牢里让一群老鼠围攻,咬破了嘴巴那件事,我说了十二遍。”白泽板着脸申诉,”所以,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小王也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找到他们的,多可爱。”
白宇恨得牙痒,他整日昏昏欲睡,难受得死去活来,那里还能数清他说了九遍还是十遍。
”朕一定要杀了你!”
”小王很是惶恐,要不小王去鼠族找一些没修炼过的灰老鼠来?”
白宇脸色骤变:”不要!我……”
”嗯?”白泽在心里已经笑翻了,真是靛蓝染白布,卤水点豆腐,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此一时彼一时,啧啧,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宇,居然怕老鼠,确切说,鼠子辈的都害怕,就连白鼬,白宇也是不愿意多碰的。
”你……玄……玄铁金,我,我还……珍……珍藏着一块。”白宇做出最大的让步。
”不不不……”白泽悠哉悠哉靠在暖榻上翘着一只脚,”小王很是受惊,玄铁金小王受用不起。”
白宇脸色更白,白的透明,脸上暗纹极为突兀,瞳仁放大,虽然没什么表情,却能看到他的身体不经意间在微微颤抖:”你……想要什么?”
白泽本是含着笑意,听他说这话知道这马上就要真的恼了,于是正色到:”我要你答应我,出来后不要再回天桐那个位置,你的任务结束了,忘了那个位置,也忘了那的一切。”
白宇垂下眸子,带着一层寒霜的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还在微微地颤:”我,做不到。”
谁都知道,白宇从不轻易许诺,但是……
”噢?那小王就对不住了!”白泽一挥手,拿出一个葫芦,”不用循序渐进了,全部下去!”
岸边上的水鼠,和葫芦里吸进去的灰老鼠,朝水中蜂拥而去。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白宇第一次失声大叫,手忙脚乱的一闪,”扑通”一声掉下去,他发誓,他要是好了,一定要灭了这一群怪模怪样的老鼠,然后杀了白泽!!!
”停!全部上来!”
水鼠一个个不情不愿的湿答答的爬上岸。
白宇长舒一口气,却听白泽又道:”留下二十只水鼠,去~”
”白泽,我一定要杀了你!”
”小王恭候!”
二十只水鼠,将白宇在水里戏耍得团团转,白宇被冻了一个多月,肢体僵硬,四肢如同四根木头,弯都不会打,此番折腾下来,居然觉得体内有一股淡淡的热流。
半个时辰后。
”好了,排队去花姐姐那里吃饭。”白泽赶着水鼠出去。
”你,也出去吧。”白宇筋疲力尽躺在冰面上,”出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兄番外 之论白泽和白宇的兄弟情(二)
白泽摇摇头,这人就是这样,明明是担心你在冰‘洞’里冻了一个多月,日日与‘洞’中寒气相抗,体力不支,明明是担心,却偏偏说的像是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总觉得,他对那些‘女’人,柔情似水,可不是现在对自己这个态度的。-叔哈哈-
不过没关系,攻克这个人,总得要些时日,白泽活了这些年,最不怕的,就是等。
“我今天,是来带你一起出去的。”白泽走进池中,鞋面贴着水面,却偏偏不沉下去,仿若轻如鸿‘毛’,“走吧!”
白泽蹲下身伸出手:“别愣了,走了陛下!小王还得背您!”
这一番调侃,让白宇哼了一声,直接伸过去拉住,却蓦地一愣,为什么,没有感觉?白泽的手,不应该是暖的?
兴许是,自己是在池中泡的麻木了,才感觉不到温度,但是……
“我‘腿’都蹲麻了皇上!”白泽使劲儿一拉,一转身,将白宇拉到自己背上,“走了。”
“白泽,你……”
“怎么,难道还要小王“公主抱”?”
“……”
一路走得很稳,白宇‘精’神极是疲累,不过片刻就又睡了过去,白泽感觉到背后人匀称的呼吸,嘴角挑出一个很大的弧度。
白宇睡得不算熟,似是有什么在惊扰他的美梦,眉头一直皱着,白泽靠在‘床’边,一手持着一个大酒壶,一手看似随意的给白宇输送灵气,还有一只脚大剌剌直接踏在‘床’沿上,这样给他输送灵气足一个时辰。白泽额上也渗出了薄薄的一层细汗。
吴漾赶到的时候,正值夕阳西下,屋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窗子未关,吴漾从窗外向里看去,‘床’上的人已经醒了,慢慢活动着手指,手臂,却轻轻不敢惊动窗边的人,能看见这样小心翼翼的白宇,吴漾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床’边,白泽倚着‘床’头睡得正熟,一个大酒壶躺在脚边,满屋子的酒香。若不是输送了大量了灵气,也不会如此疏于防范,吴漾踏进‘门’,刚想示意白宇不要惊动白泽。
“你的宠物来了!”白宇拍了拍白泽。
吴漾嘴角‘抽’了‘抽’,果然他刚才看到的那些都是假象。
“‘交’给你了。”白泽眼睛还没睁开,一起身一晃,似乎是没踏稳,让吴漾接住,捂着头晃晃悠悠的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又睡过去了。
“他怎么样?”白宇继续活动着手指。
“什么他怎么样,应该是你怎么样。”吴漾侧手一拉,不知从哪里拉出一排金针,长长短短,大大小小,“在池子里泡了那么久,就算不是常人,寒气也早已侵入肌理,就算是我,也难以根除,不过,让你活动自如的本事我还是有的。”说罢一抬手拿起三根金针,还没等白宇反应就扎在了手腕和关节处。
“我问你,白泽怎么样。”
“……”吴漾看着白宇眸光犀利,气势‘逼’人,不过犹豫片刻便从身到心齐齐倒戈,“白泽本为上古之神,‘肉’身尽毁,修为未减却终究受人类‘肉’身的束缚,在瀚冰‘洞’中陪你这么长时间,又为你输送了大半的灵气舒筋活血,舒缓五脏,他没睡上百八十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白宇淡淡看了一眼暖榻上的人,对吴漾道:“继续。”
吴漾也不愧为医灵,扎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居然就能起‘床’了,虽然只能勉强站起,却也让白宇大为高兴,如果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月,他一定会死。
白宇下‘床’活动的时候,白泽已经醒了,头发散散的坐在‘门’前的廊上喝酒,依旧是大酒壶,听声音,应该只剩下一半了。
“这妖界皇宫没有厨子?就任由你喝酒喝到死?”白宇伸手接过,却被白泽挡住,一伸手,屋里桌岸上小杯子就飞了出来。
“你这爱记仇的‘性’子,小心眼,所以只能用这么小的杯子。”白泽递给白宇。
“我也不知道是谁,上辈子的那块玄铁金还记着。”白宇看着白磁杯中淡粉‘色’的酒,闻了闻,一口喝下,只微微带了一点酒味,“甜的?这样都喝醉?”话音还未落,‘胸’腹中一股热流生出,除了被封住的贪狼星,体内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属于自己的灵气了。
“这是我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埋在某个地方的桃‘花’酿,古法秘制,虽尝不到酒味,可是却能醉人,我挖了很久才挖出来的。”白泽抱着酒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心满意足的‘舔’‘舔’嘴巴。
“如果你不喝这酒,是不是就该找个‘洞’冬眠了?”那酒能生出灵气,自然也能帮白泽休养生息,如若不然,他怕是真得如吴漾所说,睡个百八十年才行。
白泽却未说什么,看着天上的白云,旁若无人的继续抱着酒壶大口大口的喝,喝完用袖子擦擦嘴:“你没事,真好。”
“我若有事,你岂不寂寞。”白宇捏着杯子和大酒壶碰在一起,“再来一杯~”
白泽伸手接过杯子,却并未倒酒:“你打算去哪?”
“天桐现在由谁主事?”
白泽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食指慢慢划着杯沿道:“我师父,任随意,办事很不靠谱,但明辨是非,绝不会出错,扬帆就是他教出来的。”
白宇靠着柱子望着顶部五彩斑斓的‘花’纹低声问:“若是我执意要回去呢?”
“生灵涂炭。”白泽突然松手,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未来是可以选择的,就像树的枝桠,你现在在一个转折点上,向左还是向右会有截然不同的路,而我,绝不会让你踏上另一条路。”
“那便罢了。”白宇低头叹了一声,“可惜了那些后宫‘女’子,一朝得见天颜,幻想着荣华富贵,我却都负了她们。”
“不然,说不定是你救了她们。”
“在我放开一切周游列国之前,我还是要去看看月帆。”
“可以。”
过了两天,天桐的无邪公主在苦苦思念她真正的美爹爹时,窗前落下一只小小鸟。
“闭上眼。”任随意伸手捂住月帆的眼,“你不是相见你的美爹爹么?你一眨眼的功夫就能看见。”
“真的?”
任随意没回答她,直接把她放在了变大的鸟背上,等白月帆睁开眼,果真看见白宇那张稍稍吃惊的脸。
白宇只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愿意留在皇宫,还是随我去外面看看?”
师父说:“白菜要帮爹爹守着天桐,白菜守着天桐,爹爹就能轻松一点。”
白宇眉‘毛’‘抽’了‘抽’:“我不是说过你叫白月帆了?!”
“师父说,白菜好听。”
“你听他的?!”
“白……月帆听爹爹的。”白菜委屈的皱着鼻子,“师父说我可能很久都会见不到爹爹了,所以这一次,白菜听爹爹的。”
“我问你,你是否真心愿意留在天桐?不是为了我,只对你自己,月帆你要想清楚。”
吴漾在一旁抗议:“她还小,你这样说她能听得懂?”
白泽摇摇头:“永远不要低估小孩子。”
就听白月帆道:“我喜欢下棋,我替着爹爹,等哪一天月帆累了,就去找爹爹,可好?”
那天,吴漾第一次见到白宇发自内心的笑容,释然的,放下一切的笑容。
白月帆临走前,白宇嘱咐了一句:“你记着,自己做过的决定,永远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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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招亲
作者有话说:群号:118464260,其实到上一章第一部完结了,可是偶还存了后续部分,所以干脆慢慢发第二部好了,再发新文太麻烦,不过第二部构思还未完整,以后未免会有bug,然后猫猫再回去修改也说不定~memeda~大家可以加群讨论~
再说扬帆。[八零电子书]
背着一个,带着一只鸟和一个草人徒步旅游了。
暗海各种生物都有,所以即便出现什么扬帆也不用捏着藏着,没事让朱雀喷个火烤点东西也不用躲着人群了,身形样貌倒是变了变,一路上扮成一个样貌还算不错的白面书生。
刚刚入夏,天气不暖不凉,狂欢一月之后,正赶上暗海人界的上灯节,上灯节持续半个月,每家每户门前都支了架子,把整个街道的上空都挂满花灯为止,蓝的,的,红的,黄的,粉的,镂空雕花的,各式各样,挂满了每条街道,这一晚,看不到星星,满眼所见皆是花灯。
每家每户都在门前摆放着各式小吃,哪一家有合适的女儿未嫁,哪一家的摆放得更为丰盛,若是有心的公子来,猜对了灯谜,就可以和哪家的女儿见上一件,聊上一聊,若是姑娘也有意这公子,便会为其端茶,公子此夜便可与姑娘花前月下,弹琴赋诗。不过能不能结姻缘,还要看月老的红线拉上没拉上。
同样,家中有男儿人家,也可以摆上吃食,许多倾慕已久的故姑娘此时也可见上一见自己心中的好儿郎。
不符合上述两种条件的,权当凑个热闹,若是有人来吃,就请人家吃,若是无人,就自己吃喝打牌玩游戏。
可是扬帆,才刚走到人界,这种风俗,自然是不晓得的。
要不是扬帆抓着朱雀和跳跳,这两个估计早就不管不顾扑到人家盘子上去了。
扬帆见街上的人看似都是随随便便找了户人家开吃,找了个看起来东西丰盛的地儿,街上人还不多,正好自己家眷多,赶紧找个地方开吃,满桌摆放大半都是自己爱吃的,真是走运。
“不介意它们跟着我一起吃吧?”扬帆礼貌地问坐在另一旁看着自己吃的两个小丫头。
一个丫头捂着嘴笑着摇摇头:“不介意。”
另一个丫头道:“公子看起来不是本地人啊。”
“嗯?”扬帆抹抹嘴,“自然不是,我出门远行的。”
“哦,”青衣丫头神色有些惋惜,“公子家中可还有什么人呐?家在哪里?”
“家?”扬帆饿极,吃的正爽,含混答道,“有些哥哥姐姐,都不知道在哪呢,没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没家没家,四海为家。”跳跳蹦跶着啃一个肉饼,“好好吃哦。”
“嗯嗯。”朱雀附和。
“公子可知道吃我们的东西可要猜灯谜的,我们见你吃的急,就没扰你。”绿衣丫头忽闪着大眼睛,朝青衣丫头眨眨眼,另一个马上颠颠跑进屋里请姑娘去了。
“灯谜?猜不出来怎么办?”扬帆咽下最后一口,心中暗道不好,早知道就去个餐馆,何必贪这种小便宜,不过玩玩也好。
“嗯,还可以对诗。”
“对不上来呢?”
“可以对歌。”
“不会唱呢?”
“公子一表人材就不要自谦了,哪里可能一样都不会的。”
扬帆摸摸脸上的假面,那是,我怎么也得给自己找一个帅哥脸贴上去。
“我看公子也吃完了,不如喝口茶水。”门内传出一个笑语盈盈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银铃叮叮,甚是好听,不一会儿,淡蓝裙角一晃,一个伶俐的丫头嬉笑着跳出来,细腰盈盈一握,束以云带,一身素色白裙,裙角和衣角都点缀着淡蓝色,细看之下,白色衣服上还用银线绣着什么。
一头青丝被两根碎银花丝带束成双丫髻,打了蝴蝶结在两侧,眉眼甚是灵动。
呵,好一个俊俏的丫头。
“怎么了,看傻了!”那丫头和另外两人笑得合不拢嘴。
“姑娘的确漂亮。”扬帆由心的赞叹。
“我叫清风,我来给你出灯谜,你若猜对了,我就……”清风身后的青衣拉了拉她的衣袖,“咳咳,你若猜对了,我就放你走,不然,今晚可就扣在这儿了。”
“啊?还有这等说法,你说一个灯谜我猜猜。”扬帆双手盘在桌子上打算认真应对,却不想人家姑娘心里想的是,好不容易碰上,哪里能放过。
这样一连除了好几个灯谜,扬帆额头低至桌面,对着清风摆手:“绕了我吧饶了我吧,我真不会这个。”
清风点头:“好,对对子,我出上联你应下联。”
“我真的不会啊。”
“你要是什么都不会,今晚就不让你走了。”清风恐吓扬帆。
扬帆皱了皱眉,笑道:“我能今天晚上睡一宿明天早晨再走吧。”
“不是,你就不能走了!你要娶我们家小姐!”
“什么!”扬帆两手一抓朱雀和跳跳,拔腿要跑,“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们这儿的习惯,我我我……”
“你要是跑了,我可以让人全城通缉的,你会引起众怒的。”清风指了指周遭看戏的人群。
“那你说怎么办!”扬帆瞄了瞄四周,心中哀叹,果然天下没有掉馅饼的。
“你会什么,给我们展示展示。”
扬帆和朱雀对视一眼:“我要一个水盆。”
一盆水端上来,扬帆手指在水里划着圈圈,很快从水中长出一朵冰凌花来。
“你居然是幻术师!”清风大喜,是幻术师,哪怕他什么都不会,在暗海也是一种荣耀,果然某人很有眼光,“你到哪个等级了?”
扬帆耸耸肩,她怎么知道是那个等级。
做出一朵,人群中有人起哄道:“幻术师在暗海也是不少,这种把戏,很多人都会做。”
扬帆撇撇嘴:“我还没做完呢。”从各式花灯中找了找,走到一盏粉色花灯下,将手中的一朵蔷薇贴上花灯,那灯面上的颜色,居然慢慢流入花中,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第一朵,蔷薇,我家乡的花,代表着自信的微笑,你很漂亮,我祝你每天都能有自信的微笑。”
扬帆如法炮制。
“第二朵,文心兰,代表快乐无忧,我希望即便你遇到烦恼,也能很快忘记,每天快快乐乐。”
“第三朵,白色十八学士,我希望即使你长大也能保持最初的纯真。”
“第四朵,昙花,昙花一现,只一夜间,世间万物之美好,有些转瞬即逝,我祝你能留住想留住的瞬间的美好。”
“第五朵,不算是花,是四叶草,传说找到了它,你就会找到属于你的爱情和幸福。”
“第六朵,百合,我祝你心想事成,不仅拥有财富,还拥有亲情友情和爱情。”
“第七朵,蓝色妖姬,是我和对在场所有人对你说不完的祝福。”
“如何?”扬帆挑挑眉毛,“我可以走了么?”
清风沉默了很久,在场所有人也都沉默了很久。
“我要嫁给你!”清风一脸的坚定。
在场人一齐喊:“嫁给他,嫁给他。”
扬帆渡过很多灵魂,来这里之后那里没去过,地狱都逛了一圈,可是现在还是傻了,被人推搡着到那姑娘面前,硬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想起那句你我都是闺中女,怎效鸳鸯比翼飞。
这下,真的完蛋蛋了。
“不是,其实我……”扬帆抱着朱雀跳跳都是不知如何解释。
“不要推了,清风就是柳家大小姐,有钱有权,性格爽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路人甲满脸羡慕。
“等等,其实我……”扬帆大声吼,众人都停了看过来,扬帆想说,其实我是个女的!
却不料斜钻出一个人来,直接堵上了扬帆的嘴巴,亲完了才欣喜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喜欢男的有什么不好的,我就喜欢你了,我跟你一起私奔。”
扬帆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楞楞地反应不过来,倒是清风,相当豪爽的将手中的花转送给那陌生男子。
“她的祝福,我收到了,现在把这份祝福给你!亲他!”清风朝四下使眼色。
“亲他亲他!”众人又起哄。
扬帆完全想不到,那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悄悄是了个定身法定住了自己,而且更不要脸的亲过来,此次却是蜻蜓点水般的在自己额头上一吻:“我们去洞房花烛吧。”那人在一片哄笑声中,将扬帆扔在肩上扛走了,顺手提着一动不动几近石化的跳跳和朱雀。
“王八蛋!大bt!你谁啊你,你信不信老娘把你阉了。跳跳?你这个时居然给我装晕!朱雀!尼玛你也装聋作哑!救!命!啊!!!”
那人走得很快,所以扬帆还没能挣开定身法,就被带进了一所民居,完了,要霸王硬上弓的节奏。
“嘘!你别生气。”那男子将扬帆放在地上,“我知道你是个女儿家,虽然,帮你解围的方法笨了一点,可是很有用啊。”
“有用屁!姐自己也会溜之大吉!”
“那在场的时候你怎么不溜呢,我跟你说,柳家的屋子,要是设了禁锢,别说你小小一个幻术师,就算是灵术师也得被关在里面。”
扬帆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幻术师灵术师,我不知道,你赶紧放了我。”
“好啊,”男子慢慢踱步,解了定身术,“帮别人解围还被人骂,我也是当好人当上瘾了。”
扬帆“哼”的一声,亲也亲了,扛也扛了,摸也摸了,尼玛还说是好人!扬帆松了松筋骨开门就要走。
第一百六十四章 醉酒
作者有话说:以后三天一更,一更三千字,么么哒~
“等等,开门之前我最后提醒你一句,你不觉得柳家家大业大,门前人却那么少很奇怪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有什么,我不过是去吃些点心,而且我也送她花了,虽然最后被你拿了。”扬帆辩解。
“果然不是本地人,请便,出去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扬帆一把拉开门,走出小巷子,一拐弯,看到柳清风正在朝自己招手。
“小哥儿~你要是不喜欢他了,随时来找我啊。我随时恭候呦,虽然我现在把你让给他,可是不代表我放弃你,有机会我会夺回来的。”柳清风拍拍扬帆的肩膀,”走,既然出来了,陪我去玩。”
“我,我,只是,出来买菜,做,做饭。”扬帆瞧见那男子也出来了,亲昵的揽住男子的手臂,”走吧,亲爱哒~”
紧张的扬帆完全没注意到男子和清风对视,单眼一眨,然后摆了摆手~
扬帆垂头丧气的回到那男子的民居。
“现在你知道了,这位大小姐可是捉着人不放的,怎么也得过上一阵子,她找到别的稀罕玩意儿,自然也就没心思找你了,那时你再走,这里平日里没人的,只有一个老仆时不时过来收拾一下,我也不常住,今天不过顺路帮你一把,不然你肯定是走不了的,罢了,如今这世道,好人难做,我走了,你呆够了就赶紧走。”那男子一脸嫌弃的出门了,仿若刚才扑上来亲人家完全是逼不得已。
扬帆见他走了,伸着脖子一直把他目送出小巷,才关上门,设了几层结界,将盘古刃放出来,把跳跳和朱雀弄醒,东转转西转转,打开一间屋子的门,床单被褥像是全新的,布置的典雅大方,看不出是女子还是男子的房间,窗前的桌岸上摆着一盆文竹,扬帆很喜欢,关上门,觉得疲累,却是睡不着。
扬帆很怕,很怕让自己闲下来,看着腕上的灵曦手环,终究,自己没舍得抹去他所有的痕迹。可是总有一天,我会忘了你,你舍得走,我就会努力忘了你。
睡不着,扬帆就会不由自主的将之前的所有的事想一遍,想第一次遇见狐狸,想第一次遇见灵曦,想如虚城那辆拉风的马车上,风华绝代的一次回眸,想他在抱着自己,说,我喜欢你。.info
扬帆记不得有多少次,想着想着就哭了,连她自己也不曾觉得,白天,她是苏扬帆,她不允许自己哭哭啼啼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所以,她选择见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让时间和一件一件累起来的记忆,掩盖内心深处的伤疤,可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却还是发现,最想忘记的,往往最先浮出来。
“灵曦,我唱歌给你听,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船上有……棵桂花树,月兔……在游玩……”扬帆终究是忍不住,坐在廊下的石阶上咬着衣服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弄湿了一大片衣服,”我忘不了你,该怎么办……怎么办……灵曦……”
扬帆想起方才的屋里有七弦琴,于是擦擦眼泪走进去,焚上一炷香,撩衣坐在琴前。
还是那个调子,还是那首清夜无尘,只是弹琴之人未唱,只是琴音变的悲悲戚戚。
香燃完了,弹琴之人却没停,反反复复弹着同样的曲子,直到”嘣”的一声,琴弦断了,弹琴人手也破了,却呆呆的看着那琴,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我出去一下。”扬帆扯下脸上的假面,换上另外一张,原来她自己苏扬帆的脸,然后慢慢走出了小院。
跳跳几人没追出去,扬帆就是这样,在白天,不允许自己脆弱,她总是在提醒自己,像灵曦这种不管不顾丢下自己的人,不值得自己珍惜,可是她的心里有多痛,他们比她自己还要清楚,尽管同样会笑,同样会吃,可是基本上,她很少睡,即使睡着了,也会很快醒过来,然后一定要找事情让自己忙起来,不停地走,不停地看,他们知道,她忘不掉。
扬帆慢慢在小巷中走着,听着外面依旧人声鼎沸,巷里巷外,仿佛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踏出去,就是这个世界的灯红酒绿去,踏出去,她就可以放纵,迷失自己,偶尔,有那么一会儿,忘了他吧。
正巧路过一个酒家,有人在里面拼酒,酒家外挂着三个牌子,扬帆认得上面的字。
女儿红,传说中中女儿家出时必备之物。
“姑娘来做什么?”
“拼酒。”
“丫头能拼过我?”
“不知道,想喝。”
那虎背熊腰的汉子直接扔过来一坛,还没喊开始,扬帆已经自顾自的揭开盖子大口喝了,溢出来的酒顺着光洁的脖子形成一条亮晶晶的酒线,看的几个汉子浑身燥热。
不一会,扬帆随手一扔坛子,用袖子擦擦嘴:”如何?”
还是醉不了,醉不了,她知道一醉解千愁,她也知道,酒入愁肠愁更愁,可是此刻,她只想喝酒,喝醉了,今晚就能睡着了,睡着了,今晚就过去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哈哈哈…”扬帆猛灌一大口,”骗人!骗子!”
“姑娘,你输了。”
“是,我输了。”扬帆面上潮红,摸着腕上的灵曦手环道:”我给你们念首诗吧,”扬帆拄着头慢慢吟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酒家内,人声鼎沸,酒家外,花灯满街,可是,哪里有那个曾经答应过抓着自己的手,永远不放开的那个他呢?
罢了罢了,忘了吧忘了吧。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扬帆念着念着突然停下来,带着些些许期待将头扭向街边,就让她苏扬帆,从来不相信奇迹的苏扬帆,期待一次奇迹。
众人道:”怎么没有了,后面呢……”
后面……哪里还有后面……扬帆心中苦笑。
“众里寻他千百度……”街上的人群摩肩接踵,终究,没有他的影子,他已经回不来了,回不来了,”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念完最后一句,扬帆瘫倒在桌子上。
“谁知道这是哪家的姑娘啊,总不能在这儿过一夜吧。”
“我们几个大男人,总不能……”
“唉唉,也没问她是哪里的。”
就在众人犹豫之时,角落里一个妖娆的女人扭着水蛇腰走过来:”你们不要,我就带走了。”
“银仙,你那里是什么好去处!”一个汉子抗议,”不是咱瞧不起你,只是人家还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姑娘,去你那里睡一晚……还不如干脆找一家客栈。”
“清清白白?”银仙哼了一声,”在人界,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姑娘会在半夜三更出来找人拼酒?你们好好瞧瞧!”银仙伸手一撕,撕下了扬帆带着的假面,露出那张霄茗的,倾国倾城的脸,”这张脸,只要在这里出现过,我敢说,我一定认得,可惜,我是第一次见。”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上灯节咱们这里还不能来生人了不成。”
“那倒不是,不过,既然不是本地人,我带走,你们也没权利说什么!”银仙刚将手放在扬帆的肩膀上,酒家内又进来一个人。
相貌平平,衣着普通,属于人群中看一眼就会忘记的人,大家看了看又继续该说话的说话,该喝酒的喝酒,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大约是幻觉吧。
男子径直走到扬帆身边,轻轻抱起,转身要走。
“诶诶,你什么人啊!”银仙拉住男子的衣袖。
男子没说话,只回身过来定定看着银仙,黑色的眸子陡然变成湖水般的碧绿,森冷的杀气瞬间弥漫,惊得人人出了一身冷汗,回过神时,已经不见了男子的身影。
男子走了好一会儿,银仙藏在袖中的手,还在轻轻的发抖。
幸好,那女孩,谁都没碰。
“头疼。”扬帆翻个身,好不容易喝醉了,一夜无梦,头疼这种事,小事!”诶?我是怎么回来的?”
朱雀和跳跳并排蹲在一起,齐齐摇头。
“难道是我梦游???”
朱雀和跳跳继续摇头。
有猫腻!
“你们真不知道我怎么回来的?”
跳跳指着门口:”我们一直守在外面,半夜出去找你,回来的时候你就在这里睡着呢。”
看来真的是喝多了忘了。
“走吧。”扬帆收拾了收拾行李。
“这么快!”朱雀和跳跳怏怏不乐,两个磨磨蹭蹭的赖在门边磨爪子。
“怎么了?我们说好要一直走到菱城的,去看看那里的天,那里的海。”
“过了上灯节再走吧,这里好多好吃的你还没吃过呢。”跳跳和朱雀可怜巴巴的乞求,一人递过去一块饼干。
扬帆狐疑的接过核桃酥,尝了一口,然后一口吞下,咂咂嘴:”好!那就过了上灯节!”
“呦吼~~”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回来了
这间民居分前后两个院子,扬帆住在外院,大而宽敞,院子内种着两棵树,说不上名字,但是叶子大而宽阔,闻起来还有淡淡的清香。(..info好看的小说
后院则种满了竹子,扬帆上次不过望了一眼,黑洞洞的没进去,既然主人这么放心自己,不进去真说不过去,扬帆这么安慰自己,然后大大方方的推门而入。
密密麻麻的竹林,比扬帆想的要大,竹林中间劈出一条,只经一人通过的小路,转了个弯,才看到一个小院,有张石桌石凳,阴凉处放着一张软椅,椅子上斜躺着一个人,正熟睡着,黑发未束起,有些零零散散的散落在脸上,头顶上还有两片掉落的竹叶。
扬帆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魔怔,看着看着居然不受控制的走过去,轻轻拿掉了那人头顶上的竹叶,很普通的一张脸,纯黑色的眸子……
纯黑色的眸子……
纯黑色的眸子……
尼玛什么时候醒的!!!
“啊呀!你个bt!居然藏在院子后头!”扬帆大叫。
男子带着睡意瞄了瞄扬帆,侧了侧身凉凉的道了句:“这是我家,我还没说你悄悄过来劫色呢。”
一句话堵得扬帆哑口无言。
“劫色!谁,谁劫色!你还不如我长得好看!”扬帆尴尬无比,谁让人家醒的时候自己正眼巴巴的瞅着人家。
“这里是潇竹镇,不同暗海帝都,一年四季温润如春,温泉泡起来很舒服。”男子看看扬帆,跳过了话题,”想去泡泡吗?我去可以免费哦。”
“谁要跟你一起去泡!”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跟你!一起去泡了?”男子将我和你两个字特意加重,“整天脑子想什么呢……”
“你!”被一个男子这样说,饶是扬帆,也是面上红红,“去就去!不去白不去!我告诉你!你请客!就算跟你跑在一个池子里姐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哼!”
“哦?那就这么定了。”
“切!”扬帆气哄哄的走出去,这个人是如此的讨厌!”我告诉你们,明天就去找客栈!”看见他就讨厌!
可是第二天,扬帆转变了方圆几里地的大大小小的客栈,居然都是满员,最后只好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却不想正撞上清风。
“小哥~怎么四处找客栈,你和他不在一起啦?吵架啦?”清风活力无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吵架……是吵架了……”扬帆笑的勉强,抓抓头转了转眼珠又道,”我现在不想回去,潇竹镇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你正好带我去玩玩。”
“好啊,竹筒饭吃过么?很好吃的,走走走。”清风亲昵的拉着扬帆的手臂,“还有啊,潇竹镇的温泉,可是最最著名的,有空一定要去泡。”
游玩半晌,扬帆意外地发现,自己和清风居然非常谈得来。
“怎么样怎么样,开始喜欢我了吧。”清风得意洋洋。
“跟你交朋友,相见恨晚,所以我不想瞒你,其实我是……”
“你怎么这么慢!”身后响起一声音,恰好打断了扬帆“叫我好找,自己酒足饭饱,倒是忘了昨天答应的事。”
“你怎么又来了!”扬帆一脸嫌弃,抬屁股打算走人。
“不知道谁昨天说,我要跟你一起泡温泉的,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男子学着扬帆的强调似模似样的说了一遍,“怎么,反悔了?”
“屁!去就去!”
“是啊是啊!”清风在一旁似是不知情的煽风点火,“小两口有什么号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去吧去吧,一会我还有几个朋友约呢,我先走了。”说完迅速闪没影了。
扬帆觉得甚是蹊跷,不过看着那男子好整以暇的等着自己,哪里还有心情想别的,狠狠瞪了一眼就出去了。
潇竹镇有很多民宿都有温泉,不过最好的一家,要数潇竹镇的泉眼家,很多人,就是预定,都得排到一个月以后的,扬帆不知道那人是怎么订到的,想来,说不定是个大人物,而扬帆,一点也不想跟大人物沾上边。
“喂,你叫什么?我叫扬帆。”
“我叫……你可以叫我喂~我不介意~”
“我可随便叫么?”
“随意……”
“大王八,咱们也算认识一场,你好!”扬帆笑嘻嘻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_-#……我原来订的那间不要了,给我换一个双人间!”大王八如是说。
“可是……”店家为难道,“您若是定了,就不能换了,之前预定的已经排满了。”
男子亮了亮手心的牌子,只在店家面前闪了一闪,就立刻收了回去:“我要换一间!”
店家忙不迭的点头:“好嘞,好嘞!”
扬帆狐疑的打量着男子,难不成她摊上了异时空的高富帅?还是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公子?
“色眯眯看什么,想yuanyang浴吗?我满足你,某人可是说过,眼睛眨都不眨的。”大王八托着扬帆七扭八拐进了一间宽敞舒适的屋子,开始旁若无人的脱衣服。
外衫,内衫,里衣,毛绒绒的大尾巴……
扬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大王八换衣服,又是一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主,这身条,让扬帆想起了灵曦第一次在如虚城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好看,那时他说,我喜欢你。
诶?不对!
“你你你你……”扬帆不可思议的指着大王八道,“你怎么会有尾巴!”
“我为什么不能有尾巴!”男子似乎对扬帆死死盯着自己看颇为不满,“果然是个不知收敛的丫头,对陌生男子都这样盯着的?”
“有什么不知收敛的,一只土狗我还不能看了!”扬帆一口呛回去,说完了才觉得自己骂人骂的有些过分了。
“你说我是什么?!”大王八眸子眯着,“你再说一遍!”
“我……你不是狗妖?”扬帆吞吞口水,在别人的地盘,自己果然不该如此嚣张的。
“不对,你猜猜,猜不对……”男子笑眯眯的靠过来。
“猜,猜不对,怎,怎样?”
男子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表情:“先奸后杀!”
扬帆看着男子身后晃着的白色大尾巴,有一瞬间的晃神,抬头道:“猫妖?豹子?田鸡?哎呦!你打我干嘛!”
“你给我用点儿心!”男子盘膝而坐开始倒茶,“继续猜……”
“狼妖?”扬帆问得小心翼翼。
屋内的气压开始变低。
“我知道了!”扬帆大吼一声。
“哦?终于猜出来了?”男子颇为期待的看着扬帆。
“你是一只基因突变的白色大松鼠!”扬帆肯定道。
话音刚落,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倏地卷住扬帆,一下丢出去,扔进屋外的温泉里。
“老子是一只狐狸!”
扬帆喝了几口水,狼狈地爬上来,坐在池边轻声道:“我知道你是一只狐狸。”她知道他是狐狸,从第一眼看见就知道,但是,除了灵曦,她不想再承认任何人是狐妖了。
屋里喝茶的那人一怔,手一抖,掉出些许茶水来,却并未说什么,径自去泡温泉了,临走顺便瞪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当物品摆放的朱雀等人。
你们几个,今晚全都给我挺尸!
跳跳抱着朱雀,灵曦哥哥变得好恐怖,怪不得不敢认姐姐!
屋外有两个隔间,是完全分开的,扬帆起初还以为真的是yuanyang浴,思量着怎么着也得用一用渡灵术“水中火”,把池子里的水烧开了烫死那个混蛋,现在一看,倒是自己多想了。
朱雀和跳跳以及蹦出来的盘古刃,似乎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都老老实实的躺在屋里睡大觉。(跳跳&朱雀&盘古刃:我们那是被逼的给你们二人世界好吗!)
泡着泡着,扬帆就睡着了。
阿九……如果我不是原来那个我了,你还会不会爱我……
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过来,静静看着水中女子的睡颜,假面换了一张,还在扬帆脸上,那是扬帆自己的脸。
“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我生怕自己挺不过来,怕你怨我,恨我。如今,我努力活过来了,却不再是从前那个我了。给不了你原来那个灵曦,我该怎么办。”男子满面愁容,面上雾气氤氲,再看时,银发散在水里散着淡淡的银光,眸子碧绿如同祖母绿,不同的是,眉心多了暗妖娆的妖皇印记,“我回来了,你的灵曦回来了。”男子轻轻覆上女孩的唇,撬开贝齿,深深一吻。
许久,怀中的女孩皱了皱眉头,露出些许喜悦,似是做了一个美梦,将醒未醒,男子终于依依不舍的放手。
阿九,我回来了。
“灵曦!”扬帆猛然睁开眼,仿佛还在梦里,面带欣喜叫道,“跳跳,跳跳,灵曦没死!他没死!”扬帆哗啦从水里站起来,身上一凉,猛然醒悟,是梦,是梦。
原来是梦……
“为什么要梦见你!你死了为什么还总是跑到我梦里来!”扬帆无助的拍着水面,“我会忘了你,我一定要忘了你。”
“你要忘了谁?”一个枕头越过屏风直打在扬帆脑袋上,声音凉凉的道,”泡个温泉做个噩梦也大吼大叫,丢不丢人!要不要玩枕头大战?”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条鱼引发的xx
扬帆不说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可以给一颗东海夜明珠,价值嘛……”男子拖着长长的调子,
跳跳&朱雀&盘古刃:“我们来玩吧!”
扬帆:“我们来玩吧!”
“怎么?不伤春悲秋了?”
“要你管!”
“我说过你打不过我的。”男子手指一挑,一个瓷枕呼啸而去。
“呀呀~尼玛瓷枕怎么能用来丢!!”
“尼玛玉枕也不可以!”
“尼玛你个败家爷们!”
“女人这样说话会嫁不出去的。”
“老娘四大皆空!”
“哦?那东海夜明珠我可以不给你咯……”
“老娘跟你拼了!”
很久很久之后,入夜,老板见房内久久没有动静了,以为是客人玩累了在此处睡了,便未再打扰,第二日一开门,傻了。
屋内一片狼藉,该碎的不该碎的都碎了一地,满池子的羽毛飘啊飘,好端端的屏风歪歪扭扭的斜在一边,看到老板进来,像是在申诉一般,”哐当!”一声砸在地面上。
老板欲哭无泪的叫人收拾屋子时,才发现落在一堆杂物中差点被自己当垃圾扔了的一锭金子。
“快快,叫天工斋的人来修缮,以后这间屋子被人订了,不再给他人使用。”
“是是。”
……
那夜,扬帆不知为什么,睡得很熟,跳跳几人看着扬帆屋内某个角落偷偷燃着的安神香,都是摇头叹气。
曾经以为,二人在冥河两岸,生死之别,奈何?
如今二人,咫尺之间,一个不识,一个不认,都苦。
他们谁都知道,灵曦已经不再是灵曦了,从前的灵曦,绝不会忍心站在扬帆面前,却看着她受苦,从前的灵曦,绝不会忍心放开她得手,从前的灵曦,虽然狡诈,却单纯而直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现在,现在的妖界之皇灵曦,有时冷的连跳跳都不敢逾越,他的眼中,只剩了扬帆,哪怕他不再是从前的灵曦,哪怕知道她可能不会接受,他也不惜用一切手段得到她。
第二日一大早,跳跳等人早就不知道跑哪玩去了,扬帆本是个爱热闹的性子,但是此番却觉得外面的欢天喜地,还不如小院里的一方天地舒服。
扬帆围着院子跑了两圈,听到后院隐隐有悠悠箫声,”一个登徒子,装什么文雅!”,扬帆切了一声继续做运动,做了一会又停下,刚才她听到的,是高山流水??高山流水?!
扬帆小心推开后院的门,密密的竹林内有了水声,不知什么时候那人在竹林内挖了一个椭圆形的水池,里面全部垫上了鹅卵石,池子边上用竹子引过来一条温泉,泉水叮咚,如果能在里面洗澡,真是再好不过。
正思量着,池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折射的阳光扫了一下扬帆的眼睛,定睛看去,湖中却什么都没有,什么东西?
扬帆探过身去,全然忘了在这个时空她跟水八字不合,结果脚下不知怎的一滑,”扑通!”
箫声戛然而止,扬帆料想那男子定会神情冷淡看白痴一样的走过来看自己笑话,却不想那男子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当下就慌了,就说不该住在这里,现在怕是惹了麻烦跑不了了。
“怎……怎么了?”扬帆胆战心惊的四下看看,”这个池子里有什么东西,我过来看……我……”
“你压碎了我的玉琉璃!”男子沉声说着,一手毫不客气的将扬帆拎出来丢在一边,在池子里一捞,一条包括内脏在内,通体透明的大鱼翻着肚皮躺在男子的手心。
“那个,”扬帆吞吞口水,”你那颗东海夜明珠我不要了。”
男子的脸色明明暗暗,最后恢复一贯的冷淡:”罢了,碎也碎了,何况你一屁股坐死它,我要替它报仇,也不能效仿此法,”男子说的颇是无奈,”所以,你帮我养一条吧。”
“还报仇,不就是一条鱼。”扬帆小声嘟囔,”养就养!”
“我养了四百年,你最好在自己死之前能养出来。”男子淡淡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扬帆正抓耳挠腮惆怅中,自然没看到,男子已经溢出嘴边的笑。
如此,你就走不了了。
“还有!”男子突然停住,纤长的手指一伸,扬帆左腕上得灵曦手环伸出越来越多长长的细丝,在男子手上凝成同样一个手环,”这东西不错,方便我下禁锢,你不能逃,也逃不掉,如果我发现你逃了,我就烤了那只鸟。”
扬帆是谁?渡灵师座下末席小弟子是也,逃跑功夫那是一流的,扯了扯灵曦手环发现摘不掉,于是偷偷收拾好包裹打算等跳跳回来了放把火跑路了。
等到晌午,扬帆饿的前心贴后背,终于看见朱雀驼着跳跳飞了回来。
“回来了?走了走了……”扬帆拎起大包裹背在背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朱雀用爪子剔着牙满不在乎,”在这儿呆的不是挺好的?”
“别提了,一言难尽,就因为我坐死了那个大王八一条鱼,他现在要来跟我拼命!还扬言要把你烤了!王八蛋,仗着自己有钱,了不起啊!大王八,仗着自己功夫灵力好,牛叉啊!bt登徒子,你以为随随便便设个禁锢能困住姑娘我!看我不把你这烧个精光光……”
跳跳愣了许久,朝着扬帆挤眉弄眼。
“你眼睛有问题啊?进沙子了?我看看……”
跳跳后退两步,继续挤眉弄眼。
扬帆恍然大悟:”你别告诉我,他就在我后面?”
跳跳和朱雀一齐点点头,连盘古刃也突然跑出来,和朱雀等人抱成一团,然后秒溜。
门”哐!”的在身后关上。
扬帆一哆嗦回头正对上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平淡无奇,却总叫扬帆看的胆战心惊,见那男子慢慢靠近。
扬帆”刷”弄出一把冰剑:”我思量着我打不过你,不过你要是想来硬的,我是抵死不从的。”
“一天到晚脑子净想些什么!”男子一把抓断扬帆脖子上系着冥棺的链子,”我拿走了,什么时候养出了鱼,什么时候我还你,若是不想要了,大门向你敞开着,随时可以走。”
“你!”
“怎样?”
“你给我滚!”
……
男子出乎意料的,听话的滚远了,而且一连七天都没滚回来。
等他再来的时候,厨房里正冒出滚滚浓烟。
“你说他要是知道他池子里的鱼被我烤了,该是什么表情!阿呀呀!姐还不走了!不就是养几条鱼么……”扬帆吃的满嘴流油,”什么鱼啊,烤了都是焦黑一片,瞅瞅!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鱼吃起来就是不同凡响,说不定跟天域的鱼差不多,不对,跟蟠桃差不多,噗!”扬帆吐掉鱼刺继续碎碎念。
“三千年生一个鱼籽,三千年长出心肝肺,又三千年蹦出条尾巴……说不定我们吃了还能长生不老……”
“大白天的做梦呢!”
“说谁呢!”扬帆看着瞪圆了眼睛的跳跳,一丝不详的预感从心里蔓延至全身,刚才那声音……她就说不能逃,这人每次都出现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他,又在我后面?”
跳跳等人齐齐点头。
扬帆一闭眼睛:”你杀了我吧,我把你的鱼全吃了。”
又是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
“我这人,向来以眼还眼,你吃了我的鱼,我就得吃了你,可是我看你肥得流油,太腻,等你变瘦了再说吧。”男子”哐”关上门,走了。
完了,这下要等死了。
……
“不就是吃了条鱼吗,灵曦哥哥你要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何况扬帆那个性子,她要知道……”
灵曦坐在摇椅上来回摇晃,看了看跳跳和朱雀,眼神像是在掂量他们几斤几两重:”那鱼,我真的养了四百年,而且,我真的很想吃了你,还有你。不要在我面前晃了。”
于是,朱雀带着跳跳也滚远了。
……
如果扬帆会那么乖乖听话的话,她就不叫苏扬帆了。
当晚,扬帆自制了一个罗盘,出门了,她不能闲着,不能。
潇竹镇还带着写上灯节完结过后的喜庆,很多灯也没来得及摘下,五颜六色一片喜庆。
某家大门前,挂着两展红似火的灯笼,可是那红色,怎么看着都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好奇怪的感觉,扬帆翻墙头蹿进院子,满院的白绫,与外面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因为外面的墙院以及大门比房屋的高度高出一大截,扬帆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窜进来一看,地上种满了红色的彼岸花,四下都挂着白色的镂空雕花灯笼,花鸟鱼虫,人生百态,盏盏栩栩如生,扬帆暗叹一声,真是精巧绝伦的雕工!
“好看吗?”
“好看,巧夺天工。”扬帆知道主人来了,听他这语气,仿佛并不怪自己贸然闯进来,于是便也没回头,端详着一幅逗猫图道,”两只幼猫,憨态可掬,只是神色间少了些许顽皮,总觉得有股淡淡的忧伤。”
其实,扬帆信口胡诌而已,在她眼里,猫都属于萌物,所以无所谓忧伤不忧伤,只是现下满院子的白绫,不忧伤才怪。
第一百六十七章 活着的真相
“姑娘好眼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不问我为何深夜造访?”扬帆好奇的回头,见一素衣男子,墨发木簪,五官不能说如灵曦一般无可挑剔,却让人看来极为舒服,应该是脾性温和男子。
“母亲亡故,我将所有人都遣散了,诺大的屋子,只有我一人而已,我不知你为何造访,只知你我都是伤心人,不妨随我来饮一杯。”男子快步向前走,仿佛料定扬帆会跟来,实际上,扬帆的确很好奇。
“我这府上,是城中最高处,你能看见全城的风光。”男子将扬帆领至假山上的凉亭,伸手一指,”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看府外的风光。”
扬帆望着满城的五光十色,无论到哪个地方,无论繁华还是喧嚣,自己仿佛都融不进去,一颗心,是空的。她本以为,她是野草,到哪里都能肆意妄为的活着。自灵曦死后,她也装模作样的活了很久,不知道像是对谁固执地证明着自己也很坚强,殊不知,野草也会心伤的。
扬帆知道,心底这个伤口,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慢慢被抚平,我会忘了你,一定能忘了你。只是,你曾经答应过我,无论如何也不放开这双手,怎么能轻易就死了呢,能从九转妖狱爬上来的人,怎么能轻易的就死了,我甚至,连最后一眼都没看到啊。
“啪嗒!”一滴泪滴在男子递过来的酒杯里,泪是咸的,她又何尝不知,酒不醉人,是人自醉而已。
“敬那些曾经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扬帆端过酒杯,一饮而尽。
“敬那些,曾经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男子凝望着遥遥星空,喝干了杯中的酒,”我在悼念自己的母亲,你在悼念什么人?”
“悼念不悼念都不重要,我只想忘了他,谢谢你的酒,也谢谢你没怪我不请自来,告辞。”扬帆纵身跃下,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也许自己,管太多了,这里不是凡世,自有一套生存法则,渡灵师又如何?渡灵师也是人,何苦要管异时空的闲事?!罢了罢了。
路过一处,有人群聚集,人群稀散之处,还有几个穿着异常帅气的官差,十分赏心悦目,扬帆晃晃脑袋,不管闲事。
“又死了一个,这是这个月第三个了。”
“是啊是啊,云茵她娘是脾气不好了一点儿,可是也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便是得罪了谁,也不至于……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扬帆不由自主停住,钻过去向那门口看过去,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儿正扑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哭着。
“她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官差大哥甲问中年男子。
“是,那间屋子没人住,放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今天茵茵……茵茵娘进去找东西,就,就没出来。”
“大哥,那屋子只有一个入口,一个小天窗,门是反锁的,应该是自杀。”官差大哥乙如是说。
后面说了什么,扬帆没心情听,但是那屋子里的若有若无的丝丝鬼气,扬帆站在十米开外都看得见。
管?还是不管?
不管。
扬帆向前走两步,听得那女孩儿”哇”的一声大哭出声。
“不要带走我娘,不要带走我娘。”
男人死死抱住女孩,捂住女孩的眼睛。
罢了,管一管吧。
……
“大娘啊,这都是第三个了?”扬帆又往里挤了挤,正好夹在两个八卦大妈中间。
“你不知道啊小丫头,”大妈一号神神秘秘的左右看了看,自以为很小声得道,”前两起啊,据说也都是自杀。”
“可不是嘛,正向他爹,还有那谁来着……”大妈二号同样神神秘秘的凑过来。
“正向他爹对正向是严厉了点,可是人好啊,四邻八舍的谁有事儿不是叫一声就过来帮忙的,上次还帮我们家修好了鸡舍呢。”
“可不是,大好人呢,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
扬帆在大妈群里逛了一圈,消息探听得七七八八,直到人都三三两两散去各回各家了,才慢悠悠往回走。
……
“你去哪了?”男子坐在大树下的摇椅上来回晃。
扬帆没好气瞟了一眼,这一瞟,目光便是一跳,男子今日穿了一件雪白的像是丝绸的衣服,看起来绵绵软软,用银线还绣了什么花纹在上面,外面套着一层淡金色的外衫,到不似他平日里穿的那般朴素,加上头上繁杂的墨玉冠,还有垂下来长长的碎珠链子,倒是一身富家公子的气派,”怎么了?睡不着我到不能出去了?”
“可以啊,我也睡不着。”男子丢过来一卷东西,在地上像卷卫生纸一样从东头滚到了西头。
“做什么?”
“背!”
“背这个做什么?背完了你能放了我还是怎么的?”
“你太弱!”淡淡的一句,毫不留情地打击了扬帆的自信心。
扬帆很有自觉,知道自己不是很强,但是怎么也不至于成为他嘴里的”太弱”!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怎么就弱了!
“你凭什么说我……”
“在暗海,你弱的连只蚂蚁都不如~”
“别瞧不起蚂蚁,蚂蚁还能啃死大象呢!”扬帆不屑一顾的反驳。
“你见过?”
“没,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大象没有跳进河里淹死蚂蚁呢。”男子摇着折扇,”别找借口了,弱就是弱!”
这话说的,扬帆愣住了,竟然无言以对……
“为什么?”,是,她想问为什么,她称不上聪明绝顶,却绝对不傻,素不相识萍水相逢,为何如此相帮?又为何如此刁难?难道真的就因为她坐死了一条鱼。
“因为……”男子想了一会,眉头舒展开,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觉得有意思,你要是因为太弱被别人弄死了,我从哪找一个你这么有意思的人陪我。”
扬帆:-_-#这种理由,骗发财还可以,骗自己,哼哼,此人非奸即诈。
“你照着绢布上写的,慢慢修习,反正那鱼一天两天你是养不出来的。”
“没空,死不死与你有什么干系,而且我现在正忙着谈恋爱,有空给你养鱼就不错了。”
“你忙着干什么?”男子收了折扇,嗅出了空气中的彼岸花香,”谈恋爱?”
“是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扬帆自嘲的长叹一声,”我还年轻,还要享受美好人生呢。”
男子坐在摇椅上没答话,看着扬帆进了自己屋,拳头是紧了松松了紧,云沧海,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我看你直接告诉她吧,不然扬帆说不定真能把你忘了。”朱雀悄声在一旁”泼凉水”。
男子沉默的躺在摇椅上,告诉她?怎么告诉她?
告诉她灵曦曾经生了必死的心,几乎妖灵散尽?告诉她天域断了全部的心月狐尾来压制东皇钟?告诉她天域肉身禁毁之际,将散掉一半的妖灵融入内丹,注入到灵曦体内堪堪救活了灵曦?告诉她,自己同时有着天域和灵曦的记忆,告诉她,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天域,也不是灵曦?
这样,她会疯,他也会疯。索性再等等吧。
不过,他忙了一天衣服都没换就来看她,等到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着实太伤心。
摊开手心,一个水灵石凭空出现。
“大小事务我都安排好了,你替我几天吧。”
“我替你?让你去谈恋爱?灵曦啊,扬帆是块硬石头,得慢慢来~”
方才坐在摇椅上,看起来尊贵的公子哥,迅速从椅子上探出身,绿眸闪闪,表情转换的相当之快,无辜道:”我求你了二师兄,这边不也是有一桩事情没解决啊~哦,我可以给你初云宫殿宝库的钥匙,你想要的玄铁金啊,黑龙石啊~”
“我答应你,钥匙到时候给我传来。”气泡中人干脆利落的关了”视频”。
搞定!
男子又躺回椅子上,没看到一旁朱雀和跳跳混杂着各种情绪的白眼,兀自感叹,休假,真好啊~
第二天一大早,扬帆又偷偷出门了。
出门前看见昨晚男子的椅子,不知道遭了什么样的刑,变成一堆大小不一的木块摊在原地。
昨天晚上我说了什么?扬帆望天想了想,貌似没说什么。
……
叉叉包子铺。
扬帆肚子咕噜噜叫着排在二十米开外,照这个人流量,等她排到了连个包子渣都不剩了。
前面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没了?”
“怎么会没了?不是每天有三百笼包子的?今天怎么这么快?”
“有人买了一麻袋~”
“今天有哪家娶新娘子请客的?”
“没有啊……怎么买这么多呢,请客买这包子如此大手笔啊,那还不得倾家荡产。”
扬帆支着耳朵听了半晌,灰溜溜的跟着人群散开了。
灵曦拎着一大袋包子从扬帆身边飘然而过,走过两米停住,转过身:”吃包子吗?”
“神经病!”扬帆朝着面馆走过去。
“你有钱吗?”
扬帆停住,摸了摸身上,面应该比包子贵,不够。
“吃包子吗?”
有一句话叫做,不为五斗米折腰,扬帆扭头,还好只是包子不是米,扬帆很没志气的接过来咬了一口。
“叉叉包子铺的包子就是好吃啊。”
“叉叉包子铺?”灵曦扯着扬帆走回去,指着最上面两个大字一字一句道,”你看清楚了,那叫,千!金!包子铺。”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半吊子的阴 差
“千,千,千,金包子铺???”
“所以买完这袋包子,本公子也没钱了。”
“那你买这么多包子做什么?拜神?”
“不~祭鬼。”
“祭鬼?”扬帆看着灵曦不解,”你去祭鬼做什么?”
灵曦眨眨眼睛:”既然你答应老老实实帮我养鱼,我最近几天恰好有空,闲的无聊帮帮你。”
“帮我?我有什么……”
“你不是想调查那些自杀案吗?”
扬帆挑挑眉毛:”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从哪来,又为什么帮我,我只想说,你只要别妨碍我就好了。”
“我可是这城中仅有的高阶灵术师,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诺~”灵曦得意洋洋的将一块半透明的玉牌再扬帆面前晃了晃,又装模作样带着几分戏谑道,”你要是很快就死了游戏就不好玩了~”
扬帆耸耸肩翻个白眼儿:”还是那句话,我们保持安全距离就好,你干嘛跟踪我?”
“别自恋了,这暗海大陆,人杰地灵,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鬼气的,有人拜托我调查城中的自杀案,茵茵娘正好昨天死了,你去过云沧海家,只有他们家种满了彼岸华。带着鬼气又带着他们家的气味,我当然知道你要去做什么。”
扬帆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奇怪道:”我昨天不过是去他家喝酒而已~你知道我去做什么?”
灵曦半眯着眼睛恨恨的想,半夜三更跑到他们家去喝酒?!这地界可不是谁家的就都能随便喝的!
扬帆见灵曦不说话,继续问:”云沧海家,与这几桩自杀案有啥关系?”
灵曦一挑眉毛:”你跟着我来不就知道了。”
扬帆跟着灵曦到了一处半旧的民居,庭院中的杂草有些时日未曾清理,长得有半米高,但庭院内实则很干净,干净的除了杂草之外一无所有。
一间屋内正有人在说话。
“娘,我今天挣到钱买了好多东西,你看,这几日我们不用愁了。”
“正向,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恨你爹。”
“娘……”
“你不要恨他,他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当年你爹做过将军,何等威风,一朝被人陷害,落入如此境地,他希望你……”女子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
“娘,你别说了,我不是他。”
“罢了,如今他不在了……”
灵曦扯着扬帆听了几句,便带着扬帆转入了另一间屋子,三间小屋,只有这一间挂着白幡。
“根据暗海风俗,挂着白幡的屋子是死者生前所在的最后房间,”灵曦拎过包子摆在房间正中继续道,”一个月之内死了三个人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都是毫无目的的自杀,而且我没有找到徘徊的魂魄,我刚好认识管这片地界儿魂使,我们问一问便知。”
扬帆靠在门框上设了个结界,思量道:”彼岸花引魂,此时花开正盛,你怀疑……”
“只是怀疑而已,还没有证据,云沧海孝期未满,却种满了红色的曼珠沙华,至于到底有没有引魂我们可以问一问。”说罢在桌子上画了一个符。
“这个咒我也会,降灵咒嘛,用不好不知道会找来什么牛鬼蛇神的,你确定你……”
“放心吧,这个将军念力不同于常人,现在还有他的气息,我们请魂使帮忙看看魂魄去了哪里就可以了。”灵曦叽里咕噜开始念咒语。
不料这屋里的桌子非常不结实,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被将军用来撒气,生气的时候就拍生气的时候就拍,导致桌子腿看起来健康实际上一压重物就散架,这么一麻袋包子放在桌子上,还没等灵曦念完咒语,就噼里啪啦挺尸了。
“额……”灵曦及时中断了咒语,有些心虚的瞅瞅扬帆,”要不……”
扬帆拍拍胸口:”姐要走了,您自便。”刚抬脚,就听”噗~”一声,屋内腾起一股烟雾。
“谁?谁啊!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大爷睡着的时候叫我!”
扬帆眼睛尖,一听着雄厚的嗓音又瞄见一片云雾中露出的两个尖尖牛角,暗骂一声,怎么动作这么快!
“看屁啊,赶紧跑!”扬帆扯了扯灵曦,迎头超门外奔去,直接撞上一个自己设的结实硬邦邦的结界,当下额头就青了一大片。
“丫头,你召唤的我?”
扬帆揉着额头,待看清了来人,不,带看清来物,一个牛头黑面神,头上两个弯弯角,还挂着俩铜环,扬帆把头摇的像拨浪鼓,”绝对不是我召唤的!”
“那是谁?”牛头神声如洪钟,震的扬帆耳朵嗡嗡响。
扬帆干脆利落就要指灵曦。
灵曦眼疾手快抓住扬帆得手:”她想召唤一个亡灵,不知道把哪尊大神请过来了,还望见谅。”灵曦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扬帆:你你你你!
“好说好说,不过扰了我睡觉,你们也得说出个一二三来。”
扬帆看着灵曦咬牙切齿道:”我们在找这家的将军魂魄,看他有没有被收回地府。”
“小丫头你的灵力很纯净啊……”牛头黑面神晃着头,过了半晌才道,”哦,渡灵师,对对,我认得你,”黑面神大步跨过来一手就要环住扬帆的肩,让灵曦迅速一扯,位置瞬间兑换,换成了他自己。
“小丫头啊!诶?……”
“她要找的魂魄去哪里了?”
“你们要知道,暗海这么大,曼珠公子本来就很忙了,老牛若是连收魂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岂不是辜负了他老人家#&#$&……”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黑面牛神从曼珠公子说到了暗海大战,最后开始从头到尾感叹暗海万万年的历史,扬帆无力的抬起手,抹了抹喷在脸上脸上的唾沫星子,还是灵曦开口插了一句。
“这个将军的魂魄到底去哪里了?”
牛头黑面神停住抓了抓头,然后头部穿过墙壁四处望了望,”咦?”了一声,收回大脑袋四处看了看闻了闻,皱着眉头道:”你们召唤错了,这地界不归我管~”
扬帆瞅了瞅灵曦:”你不是说你是这个地方仅有的高阶灵术师?”
灵曦摸摸鼻子,伸手指了指包子:”用天阶灵草做的包子,全部给你吃可好?全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你可以尝尝。”
牛头黑面神愣了愣,盘腿一屁股坐下,”轰”一声,扬起一阵尘土。
“早有耳闻……”牛头用两个手指拿起包子端详了一会,嗅了嗅然后一口吞下,两个铜铃般的眼睛瞬时瞪得更大,”好一个天阶灵草!”说罢,轻松拎起麻袋,像是吃旺仔小馒头一样往嘴里倒包子。
足足过了一刻钟,牛头才砸吧着嘴转过头来,意犹未尽道:”小子,有什么事尽管说。”
扬帆道:”这里死了一个将军,念力很强,我们想知道这个将军的魂魄到底去哪了,有没有被这里的魂使收走。”扬帆随手一撒,遍地星星点点的白光,”我的追魂术无法追踪,还有两宗类似的案件,我不信着几桩事情没有联系。”
牛头晃了晃脑袋道:”你的追踪术是被其他的力量困住了。”大手一挥,扬帆设的结界
霹雳啪嚓碎掉了。
“你看?”牛头得意洋洋。
扬帆黑着脸看了看灵曦,然后摆摆手叹气:”我还是自己想办法。”
一开门,刚才说话的男孩正站在门口,看见牛头,”呀”的一声,两眼一翻,晕了。
扬帆一捂额头,终是忍不住回头大吼:”你们两个棒槌!!!”
牛头:”╮(╯_╰)╭……”
灵曦:”╮(╯▽╰)╭……”
问了许久,牛头才支支吾吾的说实话,原来不过是无常见习生,见习了一千年了还没转正,正好他boss在睡觉,他就代替他boss来了,来了是来了,不过他不知道怎么走了。
扬帆重新设了结界,将男孩正向的记忆消除,转头和灵曦一起看着牛头黑面神在原地又戳又跳就是回不去,都是抹了一把汗,怪不得见习了一千年还没转正!
最后,只好让扬帆在牛头身上设了迷神隐带回了灵曦的院子。
不过……
大街上,行人纷纷侧目。
街上走来一对男女,男人长得甚是平常,女子长得倒是灵巧,不过他们所到之处,身后总会传来隆隆巨响。
“轰!”“轰!”
扬帆耷拉着脑袋觉得无地自容,灵曦到是一副无所谓的淡然样子。
“轰!”“轰!”
地面开裂了……
有人积极地报了官,”大人大人,不好了,有个姑娘把地面踩裂了”……
扬帆心道:你瞎么……
然后,扬帆和灵曦被抓进暗海潇竹镇的官府……
暂压三天……
扬帆用尽了所有的逃生法术,这个看起来用破木头建的牢房连个土渣都没掉。灵曦缩在牢房一角道:”暗海汇集各界人士,所以为了法律的公正,防止有人逃跑,牢房用料很特殊,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跟你说……”
扬帆回头丢过去一个火球:“说屁啊!关进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这货也跟进来,话说你跟进来做什么啊!”
小小的牢房内,还蜷缩着一个体型硕大的,表情颇为无辜的牛头黑面神,留给扬帆和灵曦一个可以站的小角落。
“地面,毕竟是,我踩裂的……”牛头黑面神如是说。
一第一百六十九章 入阵
作者有话说:最近有读者反应看了前几章有点看不懂,大家可以加群告诉猫猫哪里看不懂,这样猫猫才能做适当的修改。.infozi开始的十章,猫猫之前已经做了大幅度修改,删去复杂配角戏部分,加了灵曦的戏份,而且争取做到很快入题,但是文章中有穿越空间和时间的章节,一是两个空间内时间不同的状况,二是暗海人和如虚城中的重山都善于制作幻境,幻境之中还可以又有幻境,也怪猫猫实在很喜欢这类,因为能很快植入另一个天马行空的场景,不用慢慢转换,若有犯迷糊嗒,一定要加群或者评论里告诉猫猫哪里不懂,猫猫或者作出解释,或者在文章中作出适当的修改,么么嗒~
扬帆抬手,打算召唤盘古刃,却被灵曦拉住了。
“别急,留着底牌,我有办法出去。”
等到天黑,灵曦似是无聊的打着响指,打了差不多七八下,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过了一会,一个大脑袋冒出来,用软软糯糯的声音看着扬帆道:“姐姐,我是土拨鼠兔兔。”
“嚯!”扬帆抵住墙质问灵曦,“你跟天域那个大王八是什么关系!”
“诺,这地面上的土跟平日你所见得土不同,用不了半柱香的时间这层土就会重新长出来,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了,要是在里面呆三天,你所有的灵力都会散掉,等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的,你走不走?”
扬帆头也不回的拉着土拨鼠兔兔迅速消失在洞口。
两人出来后自然而然的丢下了牛头黑面神。
“今夜月圆,到了子时,就更有意思了。”灵曦问扬帆,“你是不是也担心……”
扬帆点点头,之所以召唤魂使,也就是无常,是因为扬帆的追踪术点如霜不知何故追踪不到魂魄,而且除了这位将军的念力尚存之外,其他死者都只留存了一息鬼气,被太阳晒一晒连影都没了,借无常之力,一般可以直接追踪到魂魄而不打草惊蛇,可是这个笨蛋见习生坏了大事,时间不等人,所以扬帆只能自己去打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三个魂魄失踪,月圆,子时,引魂彼岸花。
只能让扬帆想起两个字:祭鬼。
也许大王八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只在一旁提示暗示却不明示,难道是不忍打击自己的自尊?扬帆甩甩头,表示大王八看起来绝不是如此好心,而且他和天域还有说不清的关系。要不然,是想试试自己有多大能耐?
“到了!”灵曦拍了拍扬帆,“别魂游天外了。我建议走正门。”
扬帆摇摇头:“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有什么,你作为朋友来拜访,有什么不正常的。”
“大半夜拜访屁啊!”
“女孩子总这样说话会嫁不出去的。”
扬帆停了停,曾几何时啊,终究,扬帆不过仅仅是停了停,当做不在意似的打算翻墙头。
“吱呀呀”一声,云家大门突然开了。
“姑娘,既然我们已经相识,沧海视你为朋友,云家大门永远向你敞开着。”之前那个男子正好站在门边。
扬帆笑笑面不红心不跳的抬腿走进去,心道:朋友你个头,说话皮笑肉不笑,伪君子。
灵曦硬挤在二人中间道:“你们才见了一面就如此熟络?”
云沧海也不在意,缓缓行了一礼又道:“想不想和本公子玩一场游戏,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就不要再拖泥带水,你们赢了,我就罢手,放了那三个魂魄,伏法认罪,若是你们输了,就帮本公子做一件事情,如何?”
扬帆捏着下巴正思量,就听灵曦道:“成交!”
玩游戏这种说法,一听就是个坑,有谁会邀请别人来玩一个自己会输的游戏?换成扬帆,一定是对这个游戏有百分之百的胜算,才会这样对待不速之客,不仅能免了直面的纷争,还能很快解决问题。
不过这种说法,只针对君子,扬帆自认为离君子还有好大一节距离,至少性别就是很大的距离,所以扬帆并不打算应战,你说让我玩游戏我就玩游戏?这种君子协定,双方都不履行约定的时候也是有的。
扬帆摇头:”我不同意。”
灵曦硬扯着扬帆的手腕子拽进了门:”我们同意。”
”我不同意!”
男子对扬帆道:”抱歉了朋友。”说罢袖袍一挥,不见了。
一眨眼的功夫,什么亭台楼都不见了,满目白色,扬帆揉揉眼睛,对着灵曦怒道:”你怎么回事!”
”因为你喝了他的金穗毒酒,这种毒,连我都解不开,你要是死了,我的鱼就没养了,只好听之任之,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你。”
扬帆愣住回忆,难道昨晚在自己伤春悲秋的时候,正好喝的那杯酒就是那什么金穗?
”金穗酒?”
灵曦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会从脚部开始,慢慢变成一锭人形金块。”
扬帆继续愣了愣,有些懊恼道:”大意了,是我太过轻敌,不过,这个死法倒是不错。”
”不错你个头!”朱雀嚷嚷着从扬帆身体里跳出来,”到时候连我们都会变成金子!”
灵曦补充道:”包括灵魂,从里到外,都会变成金子。”
扬帆黑着脸唤出冰晶剑,对跳出来的朱雀道:”我们要劈了那老王八蛋。”
话是这么说,可是在白茫茫一片干净的空间,要玩什么?
二人静默片刻,只听得不远处传来几声猫叫。
”喵~”
”喵~””喵~”
”喵呜~””喵呜~”
猫叫的声音粗了一些,声音回荡在四周~
扬帆四下瞅了瞅,只见远有两个小小的影子,像是在几百米之外,但声音却在离扬帆几米之内的范围回荡。
”喵~嗷~””呜~嗷~”
”嗷嗷嗷嗷嗷~”
扬帆脸色剧变,尼玛怎么变成虎啸了?!
灵曦在一旁打了很多响指,想竖起结界,结果打了半天四周也没个动静,于是拉起扬帆反方向飞奔。
”你又干嘛?”
”设不了结界,在这里他就是神。”
扬帆稍稍思量便有几分明白,扔出一块灵石还没念咒语,石头骨碌碌滚到地上,别说制作结界了,就连简单的汇聚灵力也做不到。
如此,两人在这个空间里基本上和普通人没什么分别。
跑了一阵,四周渐渐有了些花花草草,二人躲在一人高的灌木丛中敛声屏气,过了半刻钟什么也没发生这才稍稍放心。
”暗海人善做幻境,最强的幻术师能够像云沧海这样,自己用幻术创造出一个世界,但是这个空间一定有实物依托,不然不会如此坚实,连我都困在里面。”灵曦不自觉语气中带着些不经意的霸气。
扬帆却是听得明白,不管此人是不是他自己所谓的灵术师,如此自负的口气,一句”连我都困在里面”,可见其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即便如此时刻,即便拉着自己跑了许久,也不见丝毫慌乱和气喘。
啧啧,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虽然早就有如此猜测,但如今更加确定,却让扬帆生疑,他是谁?跟天域什么关系?为何可以调动天域的”挖掘机土拨鼠大军”?
正想着,忽而觉得自己手腕子上的力道大了些。
”别动。”
扬帆脑中回荡着灵曦的话,耳畔间却不闻其声,他居然有直接与人心语沟通的能力。
一般情况下,听到别动,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回身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但是渡灵师都是双人行动,对彼此绝对信任,所以扬帆养成了只要对方在危急时刻下说别动,就绝对不会动的习惯,只是,自己这个下意识的行为,是代表自己信任面前这个人吗?
扬帆随着灵曦的目光定格在十米远的某处,一双足有成人头部大的猫眼睛正瞪圆了看着自己,那大猫极大,根本不能完全藏在灌木丛中,此刻身子微低,一副马上要攻击的姿势。
那双眼睛,扬帆看着好熟悉,哪里见过呢?哪里见过?
此时,”嗖”的一声响,灵曦突然一扯扬帆,堪堪躲过后方另一只大猫的虎扑。
完全没有生灵的气息,这两只看似大型猫科动物的动物,完全没有生灵的气息,所以扬帆绝无防备甚至根本感知不到它们在哪,更不要说躲了。
对于小猫,扬帆是很喜欢的,所以,她很清楚猫是一种玩不死你不罢休的动物,如果面前这两只会前后夹击的大型猫科动物有这种习性,那就惨了!
”过来了。”灵曦拉着扬帆迅速后退,跳着躲过一爪子,随后默契的和扬帆对视一眼,一人抓住一只大猫的毛,打算翻上猫背,结果二人一抓就改了主意,朝灌木丛深处逃去。
那大猫身上的毛被人一抓全变成了钢针一样的长刺,要是跳上去一定会被穿的千疮百孔!这种抓老鼠的戏码,大猫自然不会放过,两只都欢乐好奇的朝两人奔过来,二人跑得飞快,一时不防,”刷”一下掉进一个洞,洞口是一个木板,人掉进来木板自动合上。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
扬帆趴在灵曦身上回过味来,抬头一看,一个威武雄壮的中年汉子正瞅着自己。
”你趴够了没?”灵曦拍拍扬帆,”真是沉死了,这么胖!”
扬帆没说话,瞪了一眼一巴掌拍在灵曦身上,自己站起来问:”杨将军?”
”嘘!”杨将军做了一个莫出声的动作,等了很久,直到外面没有动静了才小声道,”你们是谁?”
”她是个女神棍!”
扬帆拍拍身上的土,若无其事的对着杨将军道,”我是渡灵师,负责把魂魄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杨将军摸了摸下巴露出些许笑容:”你既是渡灵师,想来也是因为调查城中的自杀案被他困进来了。”
第一百七十章 点将鼓
”你知道云沧海想干什么?”灵曦也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这宅子建成不过三月,却占据城中的凶煞之地,宅子内阵法重重,若想不惊动云沧海进入宅子,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我调查了许久,终究进展缓慢,直到这丫头来了,方才敢进来。”
”阵法重重?”扬帆抿着嘴琢磨,自己在这里难道真的跟大王八说的一样,弱的连蚂蚁都不如?阵法虽然各不相同,但原理其实都差不多,若是云沧海家全是阵法,自己怎会毫无察觉?想来,那日自己以为悄无声息,实则一开始踏进了阵法之中,惊动了云沧海。此人深藏不漏,读不懂,太难对付。
杨将军心思缜密,不像扬帆天马行空完全没听到重点,缓缓道:”这丫头可以对付云沧海?”
扬帆”哦~”了一声,跟着问:”你天天粘着我说我坐死了你的鱼,其实是因为我可以对付云沧海?”
灵曦点头:”你确实坐死了我的鱼,那鱼也确实花了我很多年的时间养成的,我没骗过你扬帆,”灵曦适时的打住,话题一转,问杨将军,”你身为亡魂,自然知道些许我们不知道事,云沧海到底想做什么?”
扬帆低着头提着剑在地上画圈圈,很好的掩饰了眼中的怀疑。
”云沧海所造幻境名为沧海之镜,即便是魂魄,也可以拥有实体和痛感,我们只不过是他放进来的棋子,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场由真正棋子厮杀的游戏。”
月圆子时,三个魂魄加上自己和灵曦,这被渡灵师称为五鬼献祭,现在自己和大王八还不是鬼,就算变成了鬼,那大王八的魂魄也绝对不合格。
大王八看起来修为极高,若不是那日现形,连扬帆都看不出他是妖,那云沧海估计也未料到~
”五鬼献祭,好啊,不过可惜了。”灵曦装模作样的探了口气。
”五鬼献祭又是什么东西?”
”五鬼献祭是禁术,需要一人联通地府阴差来促成此事,若是献祭成功,就可利用阴差从地府盗取亡灵,无论这些亡灵是凶鬼还是恶煞都可以盗取,并为此人所用,而五鬼魂魄则归阴差修炼灵气,修为定会大增,方法得当,甚至可以弥补百年修炼所得。”扬帆边说边向上瞧,想打探外面的动静。
”地府不管此事?”杨将军一把将扬帆拉下来摇头,”那两只大猫天黑了就会走,这里有些混淆他们嗅觉的果子汁,他们讨厌这种气味。”
”地府不管人间事,五个魂魄换一个亡灵,若是着五个魂魄被地府中人截获,尚有转机,可求得还魂草让几人复生,抓取亡灵,若是已被阴差利用,则此局胜败已定,算是地府和主事之人被动做了一场交易,此事就只能由阳间灵术师来管了。”灵曦瞧了瞧那些颜色红红绿绿的果子汁,撇了撇嘴问道,”这里与外界的时间是否相同?你到这里多久了?”
”半年,来这里时间最长的一个魂魄是~”
”琥珀,半月之前的第一个死者。”灵曦看向扬帆,”里外时间不同,而且我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我们需要帮手。”
扬帆耸耸肩:”你看我做什么,我只有朱雀和~”
”嘘~”灵曦凑过去小声道,”底牌要留着,那是开天辟地的神物,在这里我们说话要小心,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召唤你的兄弟姐妹。”
”你果然是和天域那个大大王八是一伙的。”扬帆鄙视的摇头,”在这种环境内你怎么召唤他们?”
”你是渡灵师扬帆,和道士不同,渡灵师一族不自觉的受着同一个诅咒,你们天生就会被鬼物吸引,不自觉的靠近它们,渡灵引魂,你之所以从另一个时空被召唤来,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这里需要你。所以,我可以利用这个特性,召唤你的兄弟姐妹,是不是很更有意思了云沧海?!嗯?”灵曦突然大声嚷嚷,而后握紧扬帆的手臂,”你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扬帆愣了一会,伸手摸上灵曦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开玩笑~”
”我知道,这件事情无需你来做,你们需要帮手,我可以通知他们。”扬帆说的信誓旦旦。
”你果然不信我?”
”bingo~猜对给你加一分!总之召唤别人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扬帆摆摆手指头,”目前的问题是,这是个什么游戏?我们要怎么玩?游戏规则是什么?也许云沧海现在正在看着我们,可以提前知道我们的行动甚至修改这个游戏设置。”
”利用实物造就的幻境无法轻易改动,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样可能会造成部分幻境甚至全部幻境空间的坍塌。”灵曦无奈到,”将军,我们需要找到另外两个魂魄。”
杨将军摇头:”琥珀生前就是天赋极高与云沧海齐名的幻术师,但是灵术师和幻术师想来两不相干,他貌似不知什么五鬼献祭,或者说他根本就是自愿来到此处,与云沧海在赌,我曾想与他结盟,但是他心高气傲,不屑与我为盟;后来的茵茵娘极为惊慌,不知道逃蹿到哪去了。”
朱雀不停的在扬帆体内嚷嚷:”臭帆,盘古刃一直想要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扬帆置之不理。
过了一会朱雀又嚷道:”臭帆,盘古刃说想出去劈了那两只变大的猫咪。”
扬帆皱皱眉:变大的猫咪?大猫?脑中的犹疑被这句话点的清明,那两只猫啊!是那两只猫!
”我知道这幻境依据什么实物而建了!”扬帆激动得晃着手指,”灯笼!”
”灯笼?”灵曦和将军异口同声。
”灯笼!我上次跑进来的时候,看见院子里挂了很多灯笼,其中一个灯笼上话这两只猫,我当时还觉得那两只猫画得怪怪的,身上的花纹和外面那两只差不多。想来云沧海应该是利用院内的灯笼设了一个幻境。”扬帆面色凝重,”这里是一个巨大的迷宫,由灯笼的世界组成的迷宫,花鸟鱼虫人生百态,我们如何玩赢这个游戏!”
就在几人被困在幻境中时,跳跳化成人形,带着三胖子,花自流和发财在距离云家大院五十米外驻足观察。
”师父居然连点将鼓都给了扬帆,偏心呐,偏心!”三胖摇头叹息,”回头我们要集体抗议才行!若是他不给我点什么好东西,我就罢工!”
三胖大厨这话不是说着玩的,最高的记录是,他们那生活自理能力为负值的可怜的师父吃了一个星期的泡面。
花自流衣服穿的七扭八歪头发湿答答的骂:”没事找事敲什么点将鼓,要不老娘手快,现在就原生态出镜了!”
发财吃吃的笑:”要找也得找跳跳,鼓是她敲的。”
”不是我不是我,”跳跳头摇的像拨浪鼓,”姐姐让我那个时辰敲的,说是有好戏。”
花自流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因为每天只要有条件,那个时辰她都会洗澡,时间强迫症真是!!!
所谓点将鼓,是一面半透明手掌大的小鼓,按特定的节奏敲击会有空间传递的功能,前提是只能传递活物,而且属于这个活物的一滴血必须被鼓吸收认定,才能传递,这种鼓一共有三面,渡灵师家族所有人都在三面鼓上滴了血,龙战和白泽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很少用到,其他人等压根就忘了这码子事儿,那么能将鼓带到这个世界里来,这面鼓只可能是他们的师父,任随意给的白泽,又经白泽之手给了扬帆。
点将鼓点将鼓,点到谁谁到,无论你在干什么,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不是异时空,基本上一敲就到,花自流正稀里哗啦洗澡呢,嚯,咚咚几声,花自流一愣,手快一把抓了衣服往身上一披,下一秒就看见三胖子和发财小眼瞪大眼。怪不得扬帆出走白泽和龙战一点也不担心,若是扬帆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把他们渡灵师家族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全部传唤过来,包括龙战和白泽。
此次看来事情不简单,居然传唤了他们三个。
”扬帆说什么没有?”花自流整理着身上的衣服问跳跳。
''''她没来得及,他们俩现在这个状态,我们又不好点破,那天晚上扬帆姐姐做了占卜,大凶!我们没有时间调查清楚,姐姐就悄悄派我出来了,前后也不过半天的时间,话说其实我也不是很信任现在的灵曦哥哥,凶巴巴的。”待跳跳不自主的打开话匣子开始吐槽,发财嘴快的插话。
”这是一个巨大的迷阵,我不知道如何说,不过我大约知道为何阿九要传唤我们了。”发财兴奋地摸摸鼻子,”扬帆的占卜能力又提升了,我以为她对占卜只是略知皮毛呢。”
跳跳莫名其妙:”怎么?”
”发财最擅长的就是解迷阵!越难就越兴奋。”花自流得意的显摆,”他俩都是我教出来的。”
三胖子嗤之以鼻:”别吹了,走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想不起来,那么多灯笼我只瞄了一眼哪里能想起来什么跟什么,”扬帆轻轻按压着刚才扭到的胳膊,”若是没有灵力只靠蛮力硬拼的话,难说,就连我的乌啼剑都成了一把“废铁”。”
“你这把剑叫做乌啼?”杨将军看着扬帆手中几近透明的长剑道,“这倒是有趣!”
扬帆摇摇头:“我也不知他为何叫做乌啼。”
灵曦道:“你可有多余的剑借我一把。”
扬帆丢过去一截树枝:“你死了我就可以周游世界了。”
“当真如此绝情,啧啧。”灵曦佯装失望,连连叹气,心中确实苦涩,万千话语哽在喉间,却不知如何说起。
”你现在想出去?”杨将军拉住木板,”天还未黑!”
”天黑了也许更麻烦,”灵曦道,”我们若是一直关在这里,反而会固步自封,出去破了第一关,才能知道第二关会出现什么,不然我们面前,永远只会是这两只大猫。你可否也是这样想?”
扬帆挑挑眉,不可置否。
几人商量过后,灵曦掀开头顶上的木盖子向外探了探,随后三人陆续跳出地洞,选了一个方向狂奔。
”沙沙沙~”
”沙沙沙~”
一人高的灌木丛摩擦着皮肤,稍嫩的皮肤很快渗出了血丝。
”发财!”扬帆眼尖的顺手”捡起”不知何时掉在地上尤在迷茫的发财,”别问,跟着我们走!”
”为,为什么要,要跑?嗝?”发财喷着酒气,脚下微微有些慌乱,却跟得很紧”有,有鬼追?追?”
”你!居!然!喝酒了?”扬帆边跑边道,“就你的酒量居然还敢喝酒!”
“不,不,不是……”发财摇着头,想了半天才冒出几句,“喝酒,我怎么能……跑……嗝~你在……跑什么?”
扬帆耸耸肩:“额……玩游戏。”
发财似懂非懂:“我……刚玩…完…”
几人跑了十五分钟,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来,相互对视,彼此点点头。
扬帆对着发财做了一个“ok”的手势。(..info无弹窗广告)
灵曦轻轻歪了歪头:“你怎么回事?”
“?”发财指着自己,“#¥#¥……”发财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或者说,他想说但是无法发出声音,于是拿了个树枝在地上比划,扬帆做翻译。
“我碰见了一个拼酒的老头,额……发财你这个拼音写的是什么啊……哦哦,玩骰子。。。大,大富翁游戏,输了。”
”你在哪玩的游戏?我们在附近兜了一大圈什么也没看见啊。”
发财写道:“大富翁到处都是,我以为你们也在玩……”发财无力的在地面上点了几个省略号的点儿。
灵曦握住发财的手腕,好一会才道:“无事。”
杨将军轻轻碰了碰扬帆:“丫头,你不要动。”
诶?
“你们说的对,像我这样一直躲在洞里确实永远无法出去,但是,现在我们有麻烦了。”杨将军严肃道,“在暗海,很盛行一种棋类游戏。”
灵曦看着扬帆脚下骤然出现的圆形印记,脸色渐黑,沉声道:“军行烽火棋。”
杨将军点头:“至少,我们知道怎样开局和结局了。”
“规则是什么?”扬帆看着脚下稀奇古怪的符号深吸一口气问道:“肯定会有规则的,恩?”
“这套游戏最让人着迷的地方就是,没有非常固定的玩法,只确定了兵将、起点和终点。”灵曦捏紧拳头,“而且更适用于幻境,方式千奇百怪,下棋人数不定,阿九,此局你来,我们其他所有人都帮不了你。”
“我……明白。”
“呦呦,你们终于说完了,我等了好久了。”一个白白胖胖的老头摇着一个大蒲扇坐在离扬帆一米远的地面,“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凑这个热闹。”胖老头抓抓头,“丫头,你……诶诶诶……”胖老头拎住猛飞过来的朱雀,“小朱雀不要捣蛋,别别别,别挠别挠,哎哎哎!我又不是自愿的,我是被强行用……说不得说不得……”袖袍一挥。
扬帆觉得四周劲风飞旋,再看去,前方如同火山口一般的巨大深渊,螺旋状深不见底,是九转妖狱!
那时,她在妖狱入口等他,数了两个时辰,四个小时,二百四十分钟,一万四千四百秒。
她说“两个时辰不出来,我就跳下去找你。”
后来,她终于等到了那双绿色明眸,然后,又永远失去了他。
深渊处有人在喊:“扬帆,扬帆,跳下来,跳下来,我在里面。”
“我在里面等你好久了,扬帆,扬……”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又道了一声,“阿九……”
这一声,她等了好久。
四周景色开始飞速变换,各种妖精的尸体,浓烈呛鼻的血腥味,纷乱的嘶喊声,一张被血染红了的绢布飞到扬帆眼前。
扬帆闭了闭眼,颤抖着展开绢布:“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看到最后那几行小字,终究是忍不住,一直以来设的心防瞬间崩塌,世间没有谁离开谁真正的活不下去,这是扬帆一直认为的,可是,那需要时间,那是多久?多久才可以忘记陪她一起长大的狐狸,多久才可以忘掉那个雨夜提灯守候的灵曦,多久,多久才可以忘掉,为她守了十四年冥棺的灵曦!
答案是,在自己忘记灵曦之前,她就会折磨死自己,她知道,甚至跳跳也知道。
妖狱深处仍旧传来灵曦的声音:“阿九,我在这里,阿九……”
这是个圈套,扬帆知道,她还屡屡嘲笑过那些电视剧的女主,如此明显的圈套怎么还会中计。
如今她知道了,那是因为心底总有一点点小小的奢望,希望看见他,希望他还活着,希望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希望所有以后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如果不进去,那么这一局游戏是不是会很快结束?
即将踏进去的一瞬,手被拉住。
“阿九,我在这儿。”
不一样的声音,不一样的脸,他怎么会是灵曦?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为什么为了几条鱼一直粘着自己,不知道……
“你知道,我没死,你知道是我。”面前男子的皮相开始如同纸一样燃烧,烧下去一层,露出一双碧绿的眸子,一头银色长发,他开口道,“你一直知道是我,或者……是我。”
面前的人又开始变换,如同祖母绿一般的眸子变成了墨绿色,五官似是未动,却又并不完全像是原来的灵曦,眉心暗妖娆的妖王印记让扬帆一凛。
“天域……”
“我没死,不,我们没死……”面前不知道是天域还是灵曦的人重复说道,“不要下去,不要跳下去,我回来了,不要跳下去……”
“你不是真的!”
“你可以试试阿九,你可以试试,”灵曦握住扬帆得手,“你可以一剑刺进来,看看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可以跳下去试试,反正死了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扬帆突然变了口气,“但是你,”扬帆提剑慢慢插进面前人的左胸,“如果你是假的,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你是天域,那么这一剑你该受着,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是灵曦,”扬帆凑近那人的耳畔悄声道,“他死了,在东皇钟面前死了,我最讨厌别人利用他来刺激我。”
连曾经的灵魂都没有了,白泽原话是这样说的,白泽会骗扬帆吗,不会,他只是有一部分故事没告诉她。
扬帆魔怔一般将剑慢慢拔出来,抖了抖剑身的血道:“如果你是天域,我就该一剑刺死你!”
炼狱上方的天空突然变成了白天,炼狱入口消失不见,
扬帆站在山顶,茫茫云海散去,是大片大片血红的曼珠沙华,。
他说:“你一定要来寻我。假如我走了,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会在花林深处等你。云海之中,花林深处,带着你腕上的灵曦来寻我。”
那么,死了呢?
他还会在那吗?
又或者,白泽错了呢?
扬帆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如同草原上的星星之火,白泽并没有说灵曦死了,他没有说灵曦死了不是吗,没有灵曦的尸体,没有他的灵魂碎片,世界怎么可能留不下他的丝毫踪迹!
这番发现让扬帆从悲痛绝望到抑制不住地兴奋,大起大落让扬帆头脑有些眩晕缺氧,心跳碰碰似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他还活着!”
扬帆做了几个深呼吸,伸手接住掉落的雪花,这里根据自己的记忆改变,同时也让记忆困住了自己,可惜自己念力不够强,不然绝对可以冲破这个屏障。这些回忆长时间以来一直被扬帆压制,这里能够具现化,并且情景根据她的记忆作适当的改变,一定是那个胖老头在探究自己的内心。
要探究一个人的内心,至少需要一双眼睛,一个可以突破内心屏障的入口,即便他隐藏了那个入口,扬帆也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静下心来,一定要静下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回来就好
那时候,扬帆十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师父说,你想探究一个人的内心吗?我不要求你完全做到隐藏踪迹,但是你必须会骗人。
”为什么要骗人?二师兄说骗人是不对的。”
”哦?他说的?这是你二哥撒过最大的慌了。”任随意吃着芒果味的冰淇凌笑了笑,”接下来,你要试着探究我的内心,你可以在我的记忆里幻化成任何东西,只要不让我抓住。”
这话任随意说了二十几年,扬帆照样逃脱不了任随意的抓捕,只不过延长了被他抓到的时间。
现在他们灵力虽然被困,但是这个场景里的”npc”一定可以,那么寻着灵力汇聚的地方,应该就可以找到他。
渡灵术本身就是借用天地之力,五行元素,他们无所不在,天空,水流,大地~这一切本来被云沧海所限制,但是偏偏漏了npc,他们既然可以使用灵力甚至制作幻境,那么npc就一定是个缺口,就像师父说的,这世间只要能够造出来的阵法幻术,甚至于虚幻的空间,都一定像古时修建的陵墓,即使所有的大‘门’都关闭了,也会有一条工匠用来逃生的后‘门’他们都会有一个缺口,就算是天界公认的最完美的破苍穹大阵,都有它必不可免的缺陷。
现在要做的,就是静下来,找那徘徊在某一处的灵气,让他带着自己出去。
……
在哪……在哪在哪……四周若有若无的灵力分布得很是均匀,像是早就知道扬帆会用这一招,可恶!
对了,朱雀!让朱雀感知,她的本能比扬帆要灵敏的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雀才对扬帆道:扬帆,找到了,这个老爷子好生厉害,你跟紧我……
”不,我们换个方式。”扬帆睁开眼睛大步向前,纵深跳入了‘花’海。
幻境之外。
灵曦捂着‘胸’口向外冒的血,看着七手八脚帮他止血的发财,脸‘色’惨白道:”这棋,是一出木偶戏,我都被控制了,你们要小心。”
”阿九怎么样?”发财问道。
”她身负神器,不会有大碍,何况我看这‘花’妖并不想伤她。”
幻境之内,一个保龄球馆。
熙熙攘攘的人再打保龄球。[txt全集下载]
扬帆站在那面部僵硬,事实上她也做不了什么面部表情:”你为什么要把我‘弄’成球瓶子?嗯?有意思吗?年纪一大把了~”
朱雀在旁边随声附和:”扬帆我跟你说过着老家伙厉害着呢,我们被‘阴’了,他早知道你会利用我找到他。”
旁边胖老头使劲动了动,解释道:”这是你的幻境丫头,我不过是探索了你内心的一处场景,变成这样云沧海很难发现……”
”是啊,变成这样就算灵曦活过来也不会认识我了!”
”老头我也不愿折腾你们这一群小屁孩子啊,可是我是身不由己的,我不是人。”
”真有自知之明,真不是人!”扬帆想点点头,却发现脖子动不了。
”我是说,我是‘花’妖,”胖老头解释,”暗海有各种生物‘混’居,我是‘花’妖,云沧海那个小王八蛋走火入魔了,居然利用降灵术请神!”
”骗子,灵力道术之类都是大同小异,你们这儿的降灵术能请神?!”
”丫头!”胖老头挤眉‘弄’眼的打断扬帆,”我知道你不相信,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好好听着,降灵术是无极限的,只要肯付出相应的代价就能请到各界高阶灵术师为他所控,甚至会打开通往某些灵异界的入口,云沧海请到了各界的灵神,甚至强行打开了他该打开的世界,为此他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是你得相信,即使受人所控,这些人当中有那么一部分也并不想伤害你们,无论是何种情景,他们都会特意留一个出口,你必须告诉其他的人,让他们留心找到这个出口,否则,扬帆,以你们的能力,除了他,你们走不完这……哇呀呀呀,过来了!!!”
”什么???”扬帆抬眼一看,一颗巨大的球咕噜噜朝自己滚过来。
猜的没错,镜头拉远,扬帆和胖老头包括朱雀被限制在三个保龄球球瓶上,这样是不容易被云沧海发现啊!尼玛被保龄球‘弄’烂了就更发现不了了啊!!!
痛痛痛!
画面一转,因为胖老头的故意相让,扬帆轻松掌控了幻境,雄赳赳气昂昂站在高尔夫球场。
”你至于这样么?”胖老头带着哭腔,”我都可以当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了,不尊老…你…”胖老头压低声音,”就算你故意给云沧海演戏也用不着这么认真啊。”
”反正你输了,”扬帆看着变成高尔夫球的胖老头翘起了嘴角。
”黑心的丫头,跟七七那个欺师灭祖的死丫头一个德行!要不是小老头我让着你……aa啊啊……别别。”
”你会打高尔夫?”朱雀狐疑的目测着扬帆的实力。
”不会,不过我又不要求进‘洞’,而且,这是幻境。”扬帆比划了两下,手里的球杆一抖,变成了一个把手长长平底锅,”eon~baby~~”
”啊……”
胖老头的尖叫声消鼠,场景又一转,还是一人多高的灌木丛。
灵曦白‘色’的衣衫红了一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原地胖老头昏厥过去,脸上一大片红印子,两行鼻血加上几块青紫,四仰八叉地躺在那‘挺’尸。
发财很关切,杨将军很担心。
”出来就好,有没有受伤?”
”没有,但是我伤了人。”扬帆拨开二人径直走到灵曦面前,看着他‘胸’前的伤口和被染红的衣衫,到底,她下不了狠手,也幸好,她下不了狠手,突然失去和骤然得到,灵曦的欺骗和隐瞒,天域的秘密,二人的合而为一,都让扬帆不知所措,心,跳得很快,继而一‘抽’一‘抽’的痛。
”灵曦。”
面前的身躯轻轻一颤。
”受了伤再保持幻象会不会很累?天天在我面前扮作别人是不是很累?嗯?灵曦?生死游戏很好玩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看着我又哭又笑很有意思是不是?我就是个天大的傻瓜!”扬帆吼的歇斯底里,像是想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和悲痛都骂给灵曦听。
面前的人慢慢抬头,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如同被火烧着一样褪去,‘露’出一双墨绿几近黑‘色’的眸子,眉心是暗紫的妖皇印记,满头银发。
他说,“你是我的。不准你喜欢别人,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也不可以喜欢上别人。”
她心里眼里满满都是他,怎么还盛的下别人。
”你就是个王!八!蛋!”扬帆突然一个耳光打过去,”啪!”
灵曦没闪没躲:”阿九,你要知道我不仅仅是……”
”我不想知道,”扬帆摇了摇头,”你回来就好!”说罢拖着装死胖老头让他去将灵曦‘胸’前的伤口止了止血,然后走上前去紧紧抱住了灵曦。
你回来就好。
”‘女’人,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发财和杨将军同时摇头。
‘女’人,的确是难以理解的生物,自从给了灵曦一个他期待已久的熊抱之后,扬帆就再也没瞟灵曦一眼,连个飘忽的眼神都没舍得给他。
灵曦甚是苦恼。
”接下来会怎样?”扬帆若无其事的问杨将军。
发财表情复杂的四下环顾,继而在地下写道:”跟你说了,大富翁!我刚才输了,喝错了酒,所以估计有一段路程都不能说话。”
这也算不得什么惩罚,扬帆耸耸肩,赢了会有什么奖励?
”吃兵。”杨将军道,”军行棋也有最最基本的棋子之分,每一步都会有对方一个基本的棋子,棋子再未战败之前是兵是将我们是不知道的,但此局对方战败,就会被我方吃掉一个棋子作为傀儡,你会从他的实力知道此子是兵是将。”
”棋局已经布下,幻境和棋子数量都不可以随意添改,云沧海不会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跟我们玩一场游戏,这局棋一定是必杀之局,现在不过是开始。”灵曦目光始终在扬帆身上兜兜转转,终于看到这小妮子忍不住斜了一下,又怕被他看到一样很快收回目光,心情瞬间大好,继续说道,”像云沧海这样的人,没缘由怎会做出这等事,幻术师制作幻境的时候有一个附带的奖励,因为幻境依照现实所做,所以幻境深处一定藏着他们自己的故事,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故事藏在哪,即使知道也无法改变这个故事。”
”我们只要找到这个故事,然后就可以找到云沧海最脆弱的地方。”扬帆接着道。
”对,但同时也太难了,云沧海一定料到我们会如此的。”杨将军有些不安,”还有琥珀和那个‘女’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是棋子就都跑不了。”灵曦把玩着手上一个漂亮的戒指道,”都会被这个游戏‘逼’出来的。”
”你们的意思是这个又躺在地上装死的老爷子算是输掉的棋子?”扬帆踢了踢晕菜的胖老头,”还是还有别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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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话音一落,四周场景变换,变成了雕像金碧辉煌的皇宫,幻象甚至连皇宫宫苑房顶的每个棱角都还刻画得一清二楚,抬头一看,居然是雕像的寝宫。[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这是你的幻境扬帆。”杨将军点头赞叹,”若是你对幻境一无所知,现在呈现的就是你心底认为的,最美好的情景。”
天‘色’变暗,扬帆听到此话,不敢回头看灵曦,也不想知道他现在脸‘色’是黑的还是紫的,她只听得清自己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像是想撇清什么一样解释道:”我的确对幻境制作一无所知,但是,我一直觉得这种情景是噩梦,怎么会呈现出来的,我也不知道。”
杨将军摇头笑道:”不会有错的,有时候你自己不一定了解你自己扬帆,”说罢回身吸了一口气叹道,”真美,可惜,就算我们出了幻境,我也很难再看到这样的美景了。”
扬帆听着发财的吸气声回头,自己也怔住了。
宫殿正对着杯中湖,比现实世界中的还要大,湖中的落仙合着天上的繁星点点,长长的会发光的根须在湖底轻轻摇‘荡’,湖水清澈,能完整的映出整个夜空,极美,美极!
是,很美,如果没有灵曦拳头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就更完美了,扬帆艰难地吞吞口水,这意味着什么?她心底认为最美的场景,居然是和雕像一起的时候?
;nonono……
扬帆甩甩头,一定是云沧海‘操’控着幻境骗人的。
”这片幻境已经归你所属,也就是你的棋子,可以随你‘操’控,要找出下一步路,也在你。”灵曦道完一句,再不说话。
扬帆心中惴惴不安,尽管如此,还是努力静下心神,在幻境之中,开了一条路,通向哪,她不知。
”聪明!”杨将军又道,”我们可以继续走了。八零电子书”
军行烽火棋,如同长城上的烽火台,几人如同爬长城之人,经过一处烽火台,就要经过一次挑战,赢了,就会打开一条路,输了,就像发财一样,失去一部分重要的东西。
一路上,两边的景‘色’快速变幻,都是扬帆过往的记忆,如灵曦所说,幻境会窃取人的记忆,云沧海这个巨大的重重幻境之中,一定也不得已留下了他自己的故事。
灵曦不再跟着扬帆,而是自己大步向前,气的扬帆七窍生烟,又无力辩解。直到四周开始出现人群,幻境开始脱离扬帆的掌控。
灵曦定在一处,看着人群之中在街头写字作画的重山,有些恍惚,居然是如虚城!
没有人脚下出现棋行符,故而几人在城中转了一圈,发现一处房子的匾额角上,有个小小棋行符,那么,下这局棋的人,是他们中的谁?难道是在他们中间随意挑选的?
”我受够了!”扬帆突然嚷了一声,”趁这局棋还没下,我们说清楚!”扬帆绕过众人站在灵曦面前。
”你想说什么?或者,你想问我什么?”灵曦问。
扬帆忽地上前扯下了灵曦‘胸’前的幽冥棺:”我不需要你用血养着我的‘肉’身,同样我也不想欠你什么!”扬帆顿了一下,似是有些犹豫,片刻后又道:”我想,也许,我只是,对你很愧疚。也许,也许我们之间,根本,根本就不是爱情。”
灵曦有些茫然,他生气,生气扬帆心底的幻境是白宇的宫殿,但是那不过是幻境不是吗,他和扬帆在那里同样有美好的回忆,他回来扬帆是高兴的不是吗。
但是,他又那么不确定,因为他不是曾经的灵曦,他不确定扬帆是否能接受他,害怕扬帆介意天域曾经对桐霄茗的感情,更害怕再一次失去。
‘花’鬼地一战,因为得到了完整的魂魄,才堪堪能维持半日不散,而后龙战的三百年神力,才保住了被东皇钟震碎的魂魄,而他的‘肉’身,更是惨不忍睹,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来,更不知道该以什么面貌去见扬帆,他知道她丢了狐狸簪,她伤心,甚至绝望,气自己骗她,气自己丢下她。
所以,他很努力,为了尽快的恢复,接受用凝‘露’重塑‘肉’身,承受妖狱狱火焚身之苦,他很努力,他希望自己成为灵曦,千烨灵曦,一个完完整整青丘天狐,一个扬帆认识的灵曦。
他要去找她,告诉她自己还活着,为她努力的活着。
但是当他重新在镜子中看到自己,却看到了那张有着妖皇印记的脸,墨绿‘色’的眸子,像是自己,却又并非原来的自己,他身上有着管理整个妖界的重担,扬帆会喜欢么,会喜欢在华丽牢笼里的生活?他太了解她,所以更加的犹豫和害怕?
但是扬帆见到自己是高兴的不是吗?怎么会突然这么说呢?
”阿九~”也许,这一局已经开了,也许在我面前的你,根本就是我心底最害怕的你,害怕你不接受,害怕你会离开。
事实上,灵曦猜对了,真正扬帆的灵魂正和朱雀一并被困在虚无中的某处。
”老实说其实我和老古并不是藏在你体内,而是用你的灵力,在你的灵体中造了一个我们可以藏身的空间,作为上古神鸟,唉,你是不能明白了,我们可以融于你的灵魂,随时被你传唤,你知道这个空间是谁做的么?猜不到吧!”朱雀在一旁扒拉扒拉扒拉,”唉,被困在自己体内也是奇了怪了,不对,也不是你自己的身体。”
”不是我自己的身体!”扬帆眼睛瞪大,终于开口说话,对!这根本不是她自己的身体,那还在呆着这儿干嘛!
从那句”我受够了!”开始,扬帆的灵魂就已经被困在了这具身体某个虚无的地方,有朱雀,有老古,他们看着外面的扬帆吼出来一句句似是而非的话,但是无能为力,真是个bt的游戏!
世界上最恐怖事情是,遇见另外一个自己,她知道你所有的秘密,而且天衣无缝地撒了一个弥天大谎,扬帆爱灵曦,很爱。
她现在只想蹦出去扒了云沧海的皮!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灵曦让自己保存实力,不泄漏盘古刃的秘密,盘古刃是上古神器,用发财的话来说就是自带自动屏蔽功能,就算是在可以被人窥探内心的幻境,盘古刃也可以”反侦查”。
现在,用来正好。
扬帆手持盘古刃,没有人能困住盘古刃,扬帆若是能聚齐足够的力量,甚至能够利用盘古刃直接劈开幻境,但是扬帆还远远做不到,她能做到的,就仅仅是利用这个空间零零星星的灵力,劈开困住她的这个小小的空间。从内而外,直接劈开,至于以现在的实力能不能破坏掉这具身体,扬帆也不清楚。
外面。
”灵曦,我知道你不仅仅是灵曦,你有天域的元神和灵力,你们合而为一。确切说,你们本就是一个人,天域,是你出生时,白泽和龙战为帮你日后能控制自己而分离的一半灵魂,一半一半,一半是妖灵,投入夭折的心月狐体内;一半是‘精’灵泪,生为青丘天狐,天生两尾,因年龄尚小,未有自控能力,而‘精’灵泪觉醒太早,故而被砍去一尾,封闭灵识,后被白泽指引,拜入任随意‘门’下,我说的可对?”
”你不是扬帆。”
”我的确不是她,她岂能及我,无论姿容还是能力,我都非她可比,我是霄茗,天域,我是你曾经深爱的桐家天‘女’,桐霄茗。”
灵曦捂着‘胸’口看似不经意的使劲按了按,扬帆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刺痛不止,清清楚楚提醒着他:”她已经死了。”
”你真的不明白是么~”桐霄茗慢慢走近,身体离了扬帆灵魂的掌控似乎变得更加妩媚,”当初我的确是死了,但是我封存下了我的记忆,这份记忆,被云沧海重新投入了这具身体。其他的故事,你若还想听,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灵曦被桐霄茗抱住,身体僵硬,就算是他作为天域,他也不再爱桐霄茗,实际上,天域被扬帆吸引,并不是因为桐霄茗,而是因为当时灵曦爱着扬帆,他们是同一个灵魂,所以,天域才会被灵曦影响。现在,他们是同一个人,他爱扬帆,仅此而已。
”我不爱你。”灵曦淡淡道,”就算是作为天域,我也不再爱你。”
桐霄茗慢慢放开灵曦:”真是绝情啊,我的记忆里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灵曦也不是,何苦自欺欺人呢。你……噗~”桐霄茗骤然大吐一口鲜血,扬帆拖着盘古刃和朱雀一并从桐霄茗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朱雀一个猛子扎过去就将桐霄茗手中的幽冥棺吞了进去:”我绝不会让这东西再落道别人手里了,你放心,扬帆。”
扬帆:”丫丫你个死麻雀,给老娘吐出来!”
朱雀”嗝~”一声玩笑道:”晚了,我现在只能拉出来。”
”你出来了,正好!”桐霄茗笑的倾国倾城,”我们正好可以说清楚。”
”我跟你一个几百年的老‘女’人没啥好说的!”扬帆蹭的蹿道灵曦身旁,”啵~”就在灵曦‘唇’上烙下一个”亲亲”,”你没死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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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扭曲的幻境
灵曦一挑嘴角,指着半身沾湿的血:”应该说,被你捅了一剑我还活着真是幸运。(..info好看的小说。更新好快。”
”本姑娘有分寸,看着血多不过是皮‘肉’之伤,现在不是没事了么,别捏着这事儿不放!”
”那我们算是和好了?”
”才不是,事有轻重缓急,本姑娘怕你被这恬不知耻的老‘女’人占了便宜。你且退后!”扬帆死鸭子嘴硬。
灵曦捂着‘胸’口笑的合不拢嘴:”这次不行,这是我的棋局,阿九。”
扬帆‘摸’‘摸’鼻子收了架势:”额……那本宫退下了。”
灵曦接过从扬帆手中的盘古刃,对着桐霄茗,话却是说给云沧海:”云沧海,你最好别让我用这盘古刃,不要以为我聚不齐劈开你这幻境的灵力!”
”天域,云沧海不会顾忌的,你大可劈下去,抓住云沧海,看看他会不会老老实实的给你扬帆的解‘药’,可惜啊,你确定扬帆真的能接受你么?”
”不劳你费心,”扬帆‘插’话道,”要打就快打,别磨磨唧唧的。”
”哼!”桐霄茗冷哼一声,却突然愣了一下,转眼便消失了踪影。
这就完了?
扬帆甚是诧异,每一次打打心理战,哼的一声就完事了?
”别好奇了,云沧海目的达到了,所以桐霄茗自然就走了。”灵曦撇着嘴,却掩饰不住心底的高兴,即便白衣附血,依旧掩不住一身的清华灵秀,若是扬帆看到,定又会痴了,此时却无暇顾及。
”云沧海达到什么目的了?”扬帆和朱雀齐齐抬头望着天不知在研究什么。
”你现在已经是第四个魂魄了,再‘弄’出来一个魂魄,到了子时估计他就可以献祭了,如果他想利用五鬼献祭‘交’换一个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恶灵,我们就有的麻烦了。”
”诶诶,”扬帆像是完全没在听灵曦说话,用胳膊肘捅了捅灵曦,”你觉不觉得天在往下沉。”
天的确再以缓慢的速度往下沉,蓝天和云彩都变的有些扭曲,有点像是梵高的那幅星夜,四周空气渐渐升温。
”灵曦,好久不见啊。”
扬帆和灵曦的脸‘色’同时一黑,重山!
四处环顾,周围的行人已经全部变成了重山,早就不见了发财和杨将军的影子。.info[]
”是幻境还是重山又活了?”扬帆吞吞口水。
”被贪狼星捏死的,是不可能活的,都是幻象而已。”
”部分幻境应该都有缺口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扬帆‘摸’‘摸’鼻子,不知道怎样以一种云沧海不能察觉的方式表达胖老头的话,这军行烽火棋并不是所有的棋子都会给他们留下一个缺口,还有一部分,是巴不得他们死在这儿的。
”这一局云沧海胜了,我们应该会走出这个幻境,除非……”灵曦又看看天空,”除非还有人再玩。”
扬帆和朱雀同时摇摇头:”不明白。”
”举个例子,军行烽火棋双方都有很多棋子,但并不同象棋一般,一次只能走一步,兵和将可以同时行进,正常的游戏,双方会各自确定兵将,布置战术,但是我们是被扔进来的,不知道自己所在位置,所以更不知道谁是兵是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这是不公平的,会很大程度上出现两个幻境相撞的情况,比如说现在。”
”也就是说,我方若在同一时间触发两个幻境或者说走两步棋,这两个空间就会相撞?”
灵曦点头:”是,也算是一种限制,同时行进的步数越多,挤压就会越厉害,变数也就越厉害。”
”叮!”灵曦将扬帆护在身后接住三个重山同时砍过来的剑,手停在空中持着盘古刃,稳稳不动,接着道,”噩梦就会放大。”
这厢扬帆看到涴君和红尘,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和慌‘乱’,提着乌啼剑就迎了过去。
灵曦又道:”甚至会发生噩梦重叠。”
以一敌二,扬帆的确吃力:”军行烽火棋就是让人一直回味自己的噩梦?”
”不,这不过是第一步,探心。”灵曦和扬帆换了换位置,扬帆面对重山没有慌‘乱’和恐惧,而灵曦,面对涴君和红尘,更是巴不得她们死的彻彻底底。
当两人换了位置,战况很快扭转,一剑一斧居然配合得毫无破绽。
但是砍死一个又会涌上来一群,盘古刃虽然有灵力,但是无奈他们现在没有,完全是在用力气硬拼,虽然幻象毕竟比真人要弱一点,但如此下去,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十分钟,扬帆身上就已经挂彩一条。
灵曦瞧见了一‘激’动,提着斧子横扫了一大片人,连在一旁帮忙的朱雀的尾羽都被扫下去两片,朱雀哪里的羽‘毛’都不心疼,最心疼她那漂亮的尾羽,眨巴眨吧眼委屈的钻进扬帆的灵体。
”别‘激’动别‘激’动,我又没事,”扬帆拉住灵曦,”你要是一不小心暴走了,劈开这幻境,到时候云沧海不给解‘药’,本姑娘真的就会变成一锭金子了,到时候搞不好把几个人‘弄’挂了,云沧海别说集齐五鬼,七鬼八鬼也有了,还不知道能翻出什么老妖怪来呢。他要玩我们就陪他玩。”
”好。”灵曦握住扬帆的手,心中憋闷,云沧海作为暗海第一幻术师,他的能力不再灵曦之下,而金穗配方又千奇百怪,若不配合他玩完这个游戏,他乞会乖乖‘交’出解‘药’,此时暂忍一时,若是不行,他就只能硬碰硬了。
”笨扬帆,你不是会画触发符咒么!”朱雀突然飞出来嚷嚷,”不然让老毕出来,放把火烧了他这幻境。”
”不行,我们暂且陪他玩玩,你居然会画触发符?”灵曦一脸的不可置信。
所谓触发符,相当于一个地雷符咒,只需要被碰撞的灵力冲击到,无论这股灵力多么微小,都可以爆发巨大的灵力冲击‘波’,相当于灵力爆破,爆破种类千奇百怪。但有一样,符咒触发条件越简单,前期准备就越长,扬帆哪有那个耐‘性’慢慢‘弄’那个,都是直接制作很多灵石放在腰间的小挎包里拿来用。
现在好了,想用还得现成做。
”我只是背过了程序,但是从来没做过,需要稳定的灵力环境,不然制作成就会被触发,而且我还需要血,我还需要提炼正阳‘精’气,我还需要……”扬帆焦头烂额,”总之是不可能的,现在什么条件都不具备。”
”你还需要什么?”
扬帆掰着手指头数:”血和朱雀的尾羽,这个我们有了,还有一部分毫无属‘性’的灵力,就是没有属‘性’的灵力,还有……额,暂时想到就这么多。”
”我们都有!”灵曦从朱雀的爪子里抢过来一根羽‘毛’,手腕一翻,变魔术一般变出曾经的狐狸簪,”没有什么比火凰的‘精’气更纯正了,”说罢干脆利落的划破自己的手腕。
”你干什么!‘胸’口的伤你还嫌不够是不是。”扬帆吼。
”小伤无碍,这样更方便。”灵曦随手拿过掉落在地上的一个弧形的东西,接了半碗扬帆就迫不及待的用布条绑住了他的伤口。
”何必呢,用我的血也是一样的。”
”‘精’灵泪的灵力,是没有属‘性’的。”灵曦提起盘古刃,”快去,这样血和灵力,你都有了。”
‘精’灵泪就是灵曦,就算灵力被困不能用出,也不能剔除灵曦血液里流淌的灵力,更直白地说,灵曦若是暴走,是绝对能出去的,只是那样,云沧海也是绝对不会把解‘药’‘交’给他的。
那个像轮盘一样满是符号的符咒已经被扬帆印在了脑子里,但是她从来都没用过。
扬帆拿出一块火灵石,用狐狸簪对着火灵石道:”借我一点灵力,将这块石头放大。”
簪灵在簪中化作两只凤凰轻轻游动,陡然间灵力暴涨,围向火灵石,片刻后,火灵石变做直径两米宽,同时,两只水凤火凰从狐狸簪中跃出,绕着扬帆慢慢旋转,化作两道光的屏障,隔绝了外面散‘乱’扭曲的幻境。
扬帆拿起朱雀的尾羽沾着血在火灵石上开始刻字,轻轻羽‘毛’一片,点点鲜血几滴,落在石头上却如同硫酸腐蚀,同样,尾羽尖端的羽‘毛’也悄悄化作了灰烬。
随着扬帆画出来的符咒越多,尾羽消失得越快。
足足用了三根尾羽,扬帆才画完了整块石头。
”成了。”扬帆快速闪开,看到灵曦从屏障外伸过来一只手,想也不想就抓过去,灵曦一用力,狐狸簪和扬帆同时被收进怀中,又猝的急退出百米,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毫不费力。
屏障已撤,巨石触碰到幻境中四散游走的微小灵力,霎时爆出一条冲天的火焰,直指天空,冲击的热‘浪’直直把扬帆灵曦二人又往后推了几十米,才堪堪停住。火焰持续不断地凝聚在天空,形成一团一团的火球分散,这下真如同凡高的星夜了。
正在此时,似是从另一个幻境传出几声惊雷,片刻,扭曲的天空中劈裂出几条闪电,撕裂出好多个口子,将天空划分成从上到下的,一个个不规则的长条状,顺带引爆了一连串的火球,使得空中连连炸响,轰鸣声不断,地面颤动,扬帆和灵曦站都站不稳,如喝醉酒一般踉踉跄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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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沐凌
此时被压制的灵力因为空间的冲撞反而有所突破,灵曦眨眼之间便做了一个结界,扬帆估量着这结界的水准,估计自己得过个五六十年才能做出如此完美的结界,而且还是片刻之间,啧啧,自己果然弱爆了!
天空中,两个不同的空间正在融合,空中却突然传来一声清喝:“看姑‘奶’‘奶’不劈烂你这个破地方!”
“五姐五姐!”扬帆兴奋的大叫,“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我……”
灵曦突然揽着扬帆一转,旁边“duang~”的一声尘土飞扬~
“死丫头,只瞧得见你五姐是不是,你三哥屁股都快摔烂了!”一个圆脸胖子从尘雾中探出个脑袋,”咳咳咳~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阵法!发财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三哥!”扬帆叫着要扑上去,被灵曦拎住了衣领子,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见个男的就往上扑,扬帆除了扑自己,其他的男‘性’一律不准扑!
扬帆眨眨眼就知道灵曦心里在瞎琢磨什么,还霸道总裁了!没关系,姐喜欢!
”呦呦呦,变成魂体倒是活蹦‘乱’跳了,不伤‘春’悲秋啦?不要死要活啦?不随便玩失踪让你三哥我满世界找啦?”
扬帆抓抓头,看见‘花’自流也跳下来了,聪明的转移话题:”五姐你能用灵力?”
”不能,可是老娘早有准备!”‘花’自流拿出厚厚的一打封在小结界里的触发符,”各种属‘性’都有,等我看见布阵的兔崽子我劈死他!”
云沧海在幻境某处颇有兴致的看着‘花’自流,心道:”我等着。[起舞电子书]--”
而发财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到现在也没出现,周围的重山等人都已经莫名其妙地消失,两个空间触发符的相撞足以导致这两个空间的坍塌。
周围的景‘色’在飞速变幻,‘混’‘乱’之中突然起了大雾,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识,方才灵曦本来紧紧拉着扬帆,手上却突然抓空,刚刚聚集起来的几人又被重新分散,还好‘花’自流分了扬帆一把触发符咒。
大雾散去之后,扬帆周围空无一人,只剩下高耸入云的铜墙铁壁,这下自己真像是被放入‘迷’宫的小白鼠了。
若是此时有人从云沧海家里看看,就会看到满园的灯笼变了形状,不仅没有亮着,从上方看,灯笼还组成了一只狰狞恶兽的形状,灯笼上的墨‘色’在恶兽身上形成巨大而复杂的扭曲‘花’纹,而扬帆几人,丝毫不知,这满园的灯笼,甚至包括这整个宅子,都不过是一个入口。[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灵曦~五姐?三哥?发财?”扬帆试着喊了两嗓子,连朱雀都不知道去哪了,所以其实她是不抱希望的,但是喊喊总是没错的。
”阿九??”灵曦的声音从右侧传过来。
喊喊果真没错的,扬帆欣喜若狂:”你别动你别动,你还受着伤,我过去我过去!”
这种环境下她完全没注意,若是真的灵曦,一定会坚持让扬帆在那里呆着别动,他自己去找她,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在暂时无法出去的情况下,也许最想要的,是看见另一个同盟。
扬帆虽然是魂体,收集四周微弱的灵力也更加方便,但是幻境之中有限制,她不能穿墙而过,只能乖乖找出路。
扬帆在刚刚站过的地方熟练的画了一个带笑脸的箭头,上方写了一个yf,与此同时,‘花’自流,三胖和发财,甚至是狐狸,都在自己各自的位置标上了不同样式的箭头和代表自己名字的字母。
”ok!”扬帆站定,想起自己还有触发符,以五师姐和三哥的脾气,如果他们都被困在这里面,他们第一时间想的肯定不是跑出去,而是炸出去,如果他们同时都在这个好像是‘迷’宫的地方,那么炸出来的声响为什么扬帆听不到?如果隔音,那么为什么扬帆又能听到灵曦的声音?
狐疑的放了一个雷属‘性’的触发符咒,跑开百米,撤掉包围着触发符咒的小结界,天空瞬间劈下七八条闪电,‘弄’的近百米之内烟尘滚滚。
扬帆咽了咽口水,站在百米之外都能感觉的这符咒里蕴藏着的,‘花’自流大大的怨气。
”灵曦?你听见爆炸声没?”扬帆挥舞着手臂跑过去,看到黑‘色’的墙壁上连个印记都没劈出来。
”我什么也没听见,只听得到你说话的声音。”灵曦如是说。
”你等着,我想法子过去。”扬帆顺着箭头的方向开始找路,没事四下推推看看有没有暗‘门’,两方黑墙的上方是‘阴’沉沉的天空,非常压抑,扬帆怕自己呆久了,会不由自主变的急躁和悲观,于是哼着歌给自己听,直到瞄见前方墙壁上似乎有个符号。
万分欣喜地奔过去,带看清了那个符号,却惊在原地说不出话。
墙壁上画着一个箭头,箭头上方画着两个字母”yf”!
这个墙壁会复制还是云沧海下的套?如果她走的曲线就罢了,偏偏她走的直线,这么短的距离,就算是这条路以缓慢的幅度在弯曲,也不至于走回起点。
”灵曦?”扬帆试着喊了喊,却发现没有回应,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跑,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原来的那个标记,继续叫灵曦的名字,也无人回应,再往前走一段路,又看见自己画的标记,扬帆这才想起来,灵曦说过,棋局已定,依照实物依托而建,不可随意更改,那么这个幻境‘迷’宫就一定不是可以让云沧海随意‘操’纵,其实,这时的扬帆还远远不知道,棋局,其实根本就是不云沧海‘操’控的,云沧海不过是给他们下了一个饵。
扬帆稍稍放心,定了定心神继续往前走,果然继续看到了自己画的标记,唤了几声灵曦,依旧没人回应,复又继续往前走,刚走一步,脚下一塌,一块青石地砖塌陷,看了那么多电视剧,无论是哪种类型的剧,出现这种情况,都代表着摊上大事儿了,不是有暗器,就是踩到了地雷之类的东西。
于是,扬帆定在原地丝毫不敢动,生怕有点压力变动四下就会万箭齐发,把她串成糖葫芦。
实际上,‘迷’宫中倒霉的是绝大部分,扬帆正好赶上了,但是还有几个例外,比如说朱雀和跳跳,一鸟一妖顺利的找到对方,在一条看起来鸟语‘花’香的通道里溜达着,正商量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而发财就没那么幸运了,不能说话不能叫而且还碰上了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斗篷黑衣人,顺带着一身邪气,即使那双眼睛藏在抖蓬的黑影之下,看不太清楚,发财还是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探究自己。
发财贴着墙壁想自我介绍下,类似于,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花’锦城,绰号发财,但是无奈张了张嘴发现发不出声,于是只好跟那人比赛瞪眼,不过那人似乎对发财并不感兴趣,见发财没有威胁之后,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呼~”发财深呼一口气,腰间却突然一紧,一条类似蛇皮的东西缠住了自己,”嗖”一下被扔了出去。
发财想骂:”你大爷的大爷!”他就知道这人并非善类。
手一扬扔出去一张木属‘性’的触发符咒,空气中爆出十来团‘花’苞,‘花’苞接二连三的相继爆开,‘花’瓣却如同瞬间长成的茎蔓,蜿蜒伸曲,变长变粗,长出锐利的尖,一根茎蔓如九头蛇一般分散成几个头,带着针尾,从四面八方笔直袭向两人,发财抓住两根,趁那人抵挡藤蔓之际,一把将腰中的蛇皮扯掉,灵巧从茎蔓缝隙中穿身而过,再显出身形时,双脚踏在已经不动的藤蔓之上,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八枚锯齿状的黑‘色’圆型镖,镖中心各自嵌着五个透明小圆球。
十指一张,飞镖居然走的是曲线,从四面八方袭向那黑衣人,那人邪邪一笑,蛇皮鞭一抖,直接要挡去八枚,却不想飞镖连着蛛丝,发财十指一动,飞镖一闪,蛇皮鞭只打到了四枚,另外四枚已经飞至黑衣人眼前,那人知道躲闪无用,直接用手接住了四枚。
发财等的就是这一刻,得意的一笑,手指一动,飞镖中心的一个圆球裂成五瓣,飞出几股牛‘毛’小针,准确的刺进了那人的眼睛。
发财等着那人的惨叫,却发现那黑衣人即便疼的发抖,却依旧紧紧靠在一边咬紧下‘唇’不动。
”喂~你!”发财十分开心自己能够再次说话,果然是那老头说的,只要有人顶替自己,就会解开自己的封口咒,哈哈!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叫沐凌。”清清爽爽的男声,听着很是舒服,说的又不急不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厢发财听他云淡风轻的一说,却突然不好意思再下重手了。
”我叫‘花’锦城。”发财上前一步,复又停住,警惕的看着那人拿掉斗篷,嚯,真是个妖孽!
白泽是优雅,至少外表优雅,翩翩佳公子;白宇是俊美,棱角分明,俊的如同一尊‘精’致雕像;灵曦是自带光环,三分邪气却依旧清华灵秀,风华绝代,以上三人却都还未到男‘女’莫辨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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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红尘回归
而面前这个人,就是纯种的妖孽,怎么看都带着八分的邪气,虽是剑眉,面部线条却如同‘女’子一般柔和,只有从侧脸看过去,方能有几分他是男子的猜测,眼睛紧闭,线条狭长,若是睁着,这双眼睛一定非常漂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在看什么?”
发财挠挠头,欺他双目不能视物,面上不好意思,语气确实恐吓:”别以为你长得比我好看我就不敢杀你!”
沐凌笑笑:”你这是什么理由,我方才确实是想杀你,但是此战我既败了,便认输,因为我还不想死,而且,这幻境之中,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云沧海了,他就是个伪君子!”
发财道:”你跟云沧海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没什么仇怨,但是我师父是死在这里面当中,你既不是他派来的,我们便不要打了。”
发财:”哈?”
……
在发财碰到美男子的同时,扬帆就没那么幸运了,僵硬了一分钟之后,扬帆才轻轻在自己脚底下放了两张水属‘性’触发符,身侧一边一张,解开符咒封印比抬脚略早,故而,当两边水‘浪’冲击了数十米之高,又头朝下化作冰凌尖两面夹击‘插’下来的时候,机关才刚刚启动,双方的墙壁中‘射’出一道道‘乳’白‘色’丝线,扬帆所在处正好被冰凌挡住。
也就是这时候,扬帆又先后甩出一张火属‘性’触发符咒,火舌烧到了扬帆,自然也融化了即将‘插’下来的倒挂冰凌,两股灵力的冲撞和火符咒的爆破,直接将扬帆冲了出去,但是冲劲儿太大,眼看就要撞上没有被摧毁的‘乳’白‘色’丝线,扬帆一急,居然突破了那层困住自己不能用灵力的屏障,打出了一个金‘色’结界。
太好了!扬帆长舒一口气,灰头土脸的躺在地上喘息。
”阿九?”灵曦的声音虚弱地在另一边响起。
”灵曦?我在这儿!出了点儿小问题,我马上过去!”扬帆听出来灵曦声音不对,一骨碌爬起来,”你等着我啊,就在那别动,我马上过去。”
”好。”
扬帆无奈地看着面前至少还有十米远的白‘色’丝线区域,禁不住头疼,抬头一看,不如爬上去吧?
……
不,你听到声音是假象,别去!灵曦想叫出声,却发现徒劳无功,别去,别去阿九,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在你旁边,你转过来,转过来用心看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转个角度,高大的黑‘色’墙壁,灵曦被嵌在墙壁之中,手脚都被扣上了黑‘色’的‘花’纹锁链。
他在,他一直都在,就在扬帆眼里的黑‘色’高墙之中,扬帆走的这一条路叫做循环道,永远没有终点和起点,不能飞出去,就算是朱雀也不能越过高墙,所以只能爬,高墙之内,是层层‘迷’宫,但是高墙之外,是‘迷’离镜。那是罪大恶极,永无转生希望的恶灵和邪兽所在的地方,犯了罪孽的妖邪,天神也会被投入‘迷’离境,但是活着的人类不算在内,只有拥有灵力的魂魄,天神,饿鬼,妖兽等非人类的存在才会被投入‘迷’离境。
历来只有天帝才有打开‘迷’离境的钥匙,云沧海怎么可能仅仅利用幻境,就打开了通向‘迷’离境的‘门’。
”你肯定在想,云沧海怎么能够打开通向‘迷’离境的‘门’~”一个‘女’声悠悠道,”你知道我进入虚无鼎之后去了哪么?我去了‘迷’离境~”那‘女’人亲昵的贴在灵曦身上,长长的指甲划着灵曦的苍白的脸颊,”真没想到,你和天域竟是一个人,我那么爱你天域,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人绕到灵曦前面:”现在你看着我,看着我这张脸,”‘女’人得脸一半是黑‘色’的骷髅,绕着丝丝黑气,另一半才是那绝‘色’倾城的人脸,”为了你,去寄生在人类的身上,你知道为了隐藏身份不被人类发现,我付出了多少努力?你知道我几次都差点死掉,被臭道士封印?但是为了你,我居然傻到冒着妖灵会散的危险去移魂,要不是我,你能召唤来扬帆?结果呢,我却成了一枚弃子!天域,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女’人闪开一个空档,捏着灵曦的下巴:”我虽然恨你,却依旧爱你,我不会让你生不如死,但是我会让你好好看着,看着你的‘女’人,怎么死在这儿!”
灵曦眼瞅着扬帆的手要扒住‘乳’白‘色’丝线,却又疑‘惑’的停住,心脏狂跳不止。
”外一有毒怎么办。”扬帆喃喃自语,拿出一张触发符咒,沾着自己身上的血改了改,变成了一张威力极大的水符咒,方才结冰的地方慢慢融化成水,似是有意识一般,绕着丝线开始转圈,很快绕着丝线结出了一圈一圈的稍有菱角的冰,这样,半条丝线都成了冰凌棍子,随着水流的上升,扬帆也扒上一根丝线,试了试承重能力,开始往上爬。
”你觉不觉得,她死在这儿比较好呢,如果爬出去了,你看……”红尘**的强迫灵曦跟她对视,”她就会变成另一个我!”
见灵曦一‘门’心思都扑在扬帆身上,红尘又道:”天域,扬帆可知道你杀过多少人,可否知道你为了保住桐霄茗的尸身做过什么?她可知道,你到底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千烨灵曦,估计现在的你,甚至可以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跟你一比,原来的灵曦真是善良的小狐狸。”
这话戳到了灵曦的痛处,眸子一眯,如同两道利剑刺向红尘。
”对,就是这个眼神,天域,你自己心里知道,扬帆她介意你,她也不过是在骗自己,你们两个,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灵曦闭上眼,心中怒‘浪’翻滚,妖皇印记明明灭灭,最后眉心爆出一道绿光,嘴中尖牙具现,九尾奋力四下冲撞,长啸一声,居然生生撼动了用整块‘女’娲石造成的循环道墙壁。
而在外面爬了将近五十米的扬帆正要抬‘腿’,没有来的听到一声狐啸,墙壁一颤,妈呀呀!
扬帆手一松往下掉了几层,白线虽被结了一层冰,而且还被扬帆‘弄’的有些突起增加摩擦力,但是到底结冰只是结了一根线的一小半,整根线非常的有弹‘性’,这样有弹‘性’的线怎么用来割伤人?说不定真的有毒啊!而且说起来冰面到底还是滑,扬帆这么一掉,就跟做了一回垂直的过山车和蹦蹦‘床’,颠到没有结冰的地方还得顺手结个冰。
努力了几次终于抓紧了,结果低头一看,离地面还有半米。
罢了,扬帆跳下去扭扭胳膊活动活动‘腿’,刚才那声狐啸是灵曦?灵曦遇到危险了?怎么觉得不像是从另一边传过来的!身子一转,腕上得灵曦手环闪闪发亮,淡淡的灵气慢慢流入了墙壁。
墙壁之中,红尘看着灵曦腕上的跟扬帆一模一样的手环,‘阴’恻恻的笑了笑,一把抓下:”天域,在灵力被封的情况下,你居然能强行突破‘女’娲石做成的铜墙铁壁,甚至给扬帆那个丫头传信,真是不错。”说罢一只手便捏碎了手环。
”阿九阿九!”另一侧的灵曦在呼唤,”爬上来爬上来,这边是安全的,爬上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在叫?”
”不,你快过来,我过不去,你过来。”
”好好。”扬帆复又往上爬。
”你看,”红尘靠在墙壁上,意态闲闲,”当‘女’人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傻!这里,只有魂体才能不受束缚冲破屏障,云沧海从某些程度上禁锢了你们的灵力,但扬帆魂魄出体,她很快就从这里爬出去了。”看着灵曦愠怒的脸,红尘哈哈大笑,”毫无灵力的情况下,以己之力冲撞‘女’娲石,你觉得你还多少余力?”
……
”我的眼睛还有多久才能看见?”沐凌问发财。
发财抓抓头:”你怎么知道!”
”你若心狠手辣,早就杀了我,岂会听我闲言碎语。”
”大约三十天。”
”很好。”
”很好什么呀,你还没说你师父怎么回事,这里不是云沧海设的幻境?”发财叼着一截树枝来回摇晃,不妨让沐凌往前一推,一步向前踏过去,本来好好的青砖突然松散,变得如同一盘散沙,块块青砖上下快速浮动,稍不留神就会坠入黑不见底的深渊。
发财大怒,抓紧一块青砖,回头一看,却见沐凌身后有三只张牙舞爪的恶兽,沐凌听觉很是敏锐,躲避的及时,一时半刻恶兽伤不了他,但他却不用手中的蛇皮鞭,只是躲来躲去,那恶兽智力稍高,似乎‘弄’明白面前这人眼睛不便,两只甩着尾巴制作声响,一只悄悄靠近,扬起刺尾就要刺进沐凌的‘胸’口。
”往左闪,后退!”发财大喊。
沐凌被扰‘乱’的方位因为这一声呼喊变得清晰,似乎迟疑了一下,而后极速后退,一脚踏空,朝后倒向发财,若是平地,发财是一定能接住的,但是青砖悬浮上下快速游走,是时不时左右逗个圈,所以一个不稳被沐凌扑了下去,一只手扒住一个边,双脚腾空,青砖的游走速度似乎更快,三只恶兽哪肯放过到嘴的午餐,还在一旁流连不去。
“你在哪?”沐凌伸手过来一扫,‘摸’到发财一把将其拉上来,发财顺势踏上另一块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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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相见
“走~”发财将一张木灵触发符团成团丢到对面,方才引爆,根茎一直跨过了悬浮的青砖,其攻击力度到发财这儿已经不大,二人都没被伤到,顺着藤蔓走到了对面,但恶兽体积重量都太大,仍旧过不来,二人算是安全。.info[]。更新好快。
“你是不是认为,我会害你?”沐凌睁开了眼睛,发财暗器中的牛‘毛’小剑是金灵力所化,只能覆在眼睛上形成一张淡金‘色’的遮盖膜,挡住视线,但并不会伤其根本,所以沐凌的眼睛看起来除了有一层淡金‘色’光晕,还是原来的瞳仁,颜‘色’比孔雀蓝稍浅,又莹莹闪闪,即便看不见,却丝毫不减神彩。
见发财不答话,沐凌兀自笑起来:“总是云沧海那个伪君子看起来更像好人的。”
“也不一定,我就是看脸的,看谁顺眼谁就是好人的。”发财一本正经地解释。
沐凌坐在地上笑笑,抬头向天深深吸了口气,怔怔道:”这不仅仅是个幻境,这重重高墙的外面,是‘迷’离境。”
”‘迷’离境是啥?”
”你可以理解为,让人生不如死的地狱,没有重生,只有杀戮。”沐凌扶着墙面站起来,”但‘迷’离境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承受的地方,所以被禁止没有灵力的人类流放,也就是说,除此之外所有的生物都有可能进入‘迷’离境。云沧海打通了通往‘迷’离境的路,但他显然并不想你们全部落入‘迷’离境,所以设了封闭灵力的屏障。”
”问题是,为什么联通了‘迷’离镜又煞费苦心的封闭我们的灵力?”
沐凌微微摇头:”他到底想做什么,没有人知道。我们走吧,一直在这儿呆着永远走不出去。”
”哦~”
……
这厢,扬帆第三次被抖了下来,蹲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高墙若有所思。
她爬了接近百米,筋疲力尽,然后又险象环生的掉了下来,一次被抖下来就算了,两次?三次?
或者说,有谁不想她爬上去?
百米高墙,必定不会只有一尺之宽,如何她这边轻轻喊话,灵曦居然听的一字不差?
扬帆懊恼的拍了自己一下,有些沮丧,不过只郁闷了大约十分钟,便重新站了起来,但表情很是纠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再去爬墙,扬帆看着落仙灵气飘入的地方若有所思,之前灵曦曾经从自己的灵曦手环中‘抽’出灵气凝成另一个手环,两个手环是相通的,那么,是灵曦想告诉自己什么?
扬帆表情似是无助的抚‘摸’着墙面,金‘色’灵力寻着墙面一点一点的探究,墙面类似坚固的绝缘结界,完全透不进去灵力。
”阿九?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这面墙似乎隔绝了……”
”你记不记得你在崖顶上给我弹的那首曲子,”扬帆垂着眼眸,将额头抵在墙壁上,”哼给我听好不好~”
对面无声。
扬帆等了一会,慢慢抬起眼眸,哪里还有半份落寞的样子,明眸中夹着几分锐利,嘴角轻轻挑起一边,她就觉得灵曦怎么这么不对劲!
原来是个假的!
红尘”哼”的一声,从墙壁中透出身形,见扬帆满身戒备,浮在半空轻笑着伸手探入墙面,抓着灵曦‘胸’前手臂粗的铁链出来,锁住灵曦手脚的铁链在红尘放手之后,立刻和墙壁融为一体,丝毫看不出二者衔接的缝隙,这样灵曦一半被透出墙体,一半在墙里,对红尘完全够不成威胁。
”阿九~”灵曦以之力对抗‘女’娲石铸成的墙壁,已是筋疲力尽。
扬帆见灵曦被困,转念便想明白方才的事情,右手虚空一抓,提出乌啼剑就冲了上去。
红尘见识过扬帆在‘花’鬼地的”英雄事迹”,深知扬帆绝不是那种好好跟你谈条件的人,边应付着扬帆边道:”你不想解开天域身上的锁链?若是没我……”
”不必,你死了我才有心情琢磨别的事儿!”
扬帆现在是灵体,用起灵力来不受**的束缚,更加得心应手,红尘手持灵蛇剑,二人你来我往,但不过片刻扬帆仍旧处于了下风。
好强!扬帆轻轻喘气,将剑竖与‘胸’前,透明剑身中渐渐闪现金光点点,再打,乌啼剑和灵蛇剑相撞,闪耀金光蹦出,闪‘花’了红尘的眼,不过僵持几秒,待红尘看清,周身已经被围了一圈触发符咒,扬帆站在灵曦处做了结界打了个响指,”peng~peng~peng~”触发符咒几乎同时爆开,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触发符爆炸留下来的大大小小的树枝冰锥痕迹,包裹住了红尘。
”怎么解开?”扬帆使劲扒拉着灵曦身上的铁锁链子。
”我没事,她死不了,你要小心。”
”我问你怎么解开!”扬帆话中已经带了哭腔,”这破东西怎么解开!怎么解开!”
”阿九……扬帆!”
扬帆靠在墙面上颓然地停下,一点一点过滤自己脑中的信息,希望找到一个解开锁链的方法,但是她太急了,急中生‘乱’,硬是没有注意到灵曦的暗示,盘古刃失踪,乌啼剑劈不开,对渡灵术免疫,这破链子还能制约灵力,也怪它的确是逆天。
所以扬帆很无助,她试过了,也努力过了,事实证明了她苏扬帆的世界里不能没有千烨灵曦,对此,她是极为自‘私’的,她也承认这份自‘私’,她要他好好活着,好好的。
”你救不了他,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好好看看你身侧的两面墙壁,”红尘的声音从一堆冰锥藤蔓之间传出来,”我就是要你们永远不能在一起,我恨你夺了天域,更恨你害了意阑珊,甚至因为你的存在,改变了我们整个种族的的未来,扬帆,你就该生不如死!”
扬帆自然而然地认为她这些是‘欲’加之罪,看着灵曦道:”堂堂妖界之皇,绝不能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手上。”扬帆整了整灵曦的衣服,然后悄悄从灵曦怀里掏出那一根狐狸簪。
灵曦会心语,趁此时告诉了扬帆很多东西,包括‘迷’离境,包括他身上的铁链是和墙壁融为一体,同属于‘女’娲石,包括红尘把自己融进了‘女’娲石等等,尽管灵曦一再强调自己是苦‘肉’计,但此时的扬帆就算是相信了,也绝不会把灵曦一个人扔在这儿。
要对付神的东西,就只能用同等阶位的东西。
凤凰是她手中唯一能够勉强和‘女’娲石对抗的灵,但是,这样做,会牺牲掉这两只凤凰。
”阿九,你听我说,红尘不会杀我,你自己快走,你相信我。”‘女’娲石锁链的确厉害,也确实不是灵曦片刻之内便能解开的东西,虽然被困住是意料之外,但他自有盘算,坏就坏在扬帆对灵曦的失而复得,所以决不允许他冒一点危险。
所以,扬帆坚定的摇头,她再也不要眼睁睁的失去他,绝不能。
师父曾说:我希望你永远不会用到落神赋和冥王令。
没想到……
”以天地之名,号令诸天星宿……”
不对,不对……
灵曦摇头喊向扬帆,他绝不会任由扬帆施展落神赋,转念便又想出别的法子:”我们被骗了,阿九我们被骗了!你听我说,”灵曦语速极快的解释,他了解扬帆,所以更了解扬帆的执拗,”你听我说阿九,‘迷’离境是绝对虚无和恐怖的存在,没有人能够从那里面逃出去,就算红尘,将自己献祭给‘女’娲石,也绝不可能脱离‘迷’离境,所以她只能利用云沧海将我们引过来,云沧海绝不是单纯的在施展什么五鬼献祭,你相信我,你要……”灵曦停住,将对话转为心语。
拿着点将鼓,召唤别人过来。
扬帆放下狐狸簪点头,不再依依不舍,不再‘吟’诵以给红尘以恢复的机会,而是迅速把各路渡灵术接连用上,即使红尘死不了,也会拖慢她回复的速度!
”你很快就能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红尘的声音听起来细如蚊声,却说的带满了讽刺的味道。
”阿九,渡灵师天生拥有看到真相的能力,一直往前走,好好看清楚这个地方,找到通往里层‘迷’宫的阶梯,不要试图爬上去~你要相信我,这次一定要相信我,三师兄他们,还需要你去告诉他们真相,记得我们在小林峰约定,我一定在哪,一定。”灵曦在扬帆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在心语里灵曦对扬帆传递了更多。
这世间,只有人是得天独厚的,尽管人世间存在着尔虞我诈,存在着贪婪,自‘私’,恐惧,人会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但同时,人也会因为一份简简单单的爱感天动地甚至修改了天定的命轮,所有的非人生物,千百年的修行,就是为了得到一个人形。
人的确是被上天眷顾的,用西方的话来说,人是上帝造出来的宠儿。
这世间,从没有真正的善恶之分,无论,从没有绝对的划分,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再正义的一方,也有被自己的‘欲’念所控制的时候,即使这个‘欲’念微乎其微。但再恶,也不过是造出更多的杀戮而已,所以为了制约这个存在,天地间,人类中,总会有一个至善的存在。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所谓天命
他也许不会有任何的灵力,但他绝对是至善的存在,永远不会绝望,就算强大如任随意般的存在,都曾经有过绝望的时候,但这个幸运星不会,他总能绝处逢生,有他在的地方,就会有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像是天地间冥冥之中故意在对抗源源不断的恶的存在。八零电子书,最新章节访问:.。
不过有一利,必有一弊,这个幸运星,生存的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就如同他本身就是一块免死金牌,拥有一定的使用次数,过了十八岁之后,就会因为命运使然,和形形‘色’‘色’的人相遇,并从此开始一次一次的使用他本身的免死能力,直到次数用尽,他就会成为天地之间的一枚弃子,上天给了他得天独厚的能力,也让他付出了等同的代价,多么讽刺。
当你经历过死亡,会对世间的很多联系都更加清晰,灵曦就是如此,仿若这个世界都是黑客帝国里的程序,人和人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仿若早已注定,实际上,命运并非注定,而是每个人的选择,天地根据这个选择作出相应的改变。
一个人的一生,如同一条有着无数叉路口的路线图,直到你站在你自己选择的一个路口,选择了一条没有分叉的路,你踏出那第一步之后。
神才会对你说,你的命,天注定,天命不可违。
如果云沧海没有控制住红尘这个变数,那么事情可能不会朝他预想的轨道上发展,献祭‘女’娲石,并不是你吼一嗓子,然后抹了自己的脖子就能献祭成功的,那是‘女’娲练出来的神物,并亲自设下的阻碍,从古至今,还没有任何从里面逃出来,红尘小小一妖,怎会仅凭一己之力活着出来!
‘女’娲石之后,‘迷’离境之中,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的妖兽,或许已成一派,红尘或许不过是众多祭品的一个,用来替‘迷’离境的人打开通道。
这样一来,‘乱’的可就是三界了!
事实上,灵曦的分析的确一针见血,说的也**不离十,但是他漏了最重要的因素,即便聪明如灵曦,发现时也为时已晚。
扬帆是这一战绝不可少的战力,而且她身上种下的金穗之毒未解,到时候魂魄还是会被冻成一钉金子~那时候就真的永生永世不能超生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灵曦要扬帆找到那颗幸运星,或许,这样就不用付出更大的代价了,而这颗幸运星,就在他们之中,他们之中,不超过二十五岁的人,只有发财和扬帆,灵曦并未言名道姓,只要扬帆去找,那么,这个人只可能是发财。
发财活不过二十五岁?
怎么可能!
但是扬帆没有时间慢慢消化这个信息,便用踏金莲步伐逃之夭夭了~
如果忙完了这档子破事,扬帆发誓一定要想法子回到现代好好休养生息,看个电影吃个饭,没事儿逛逛街,刷个微博~顺便收几个小鬼赚点小钱~多么惬意而自在的日子,唉,罢了罢了。
循化道,不循环。
你所经过的每个地方,都是与曾经完全不同的地方,也就是说,你只要往前走,即便看到相同的场景,也永远回不到原来的地方。红尘就算要追,追进有扬帆同一情景的可能‘性’也是极低。
这一点,灵曦好像忘了告诉扬帆。
”真是伟大的爱情~”红尘尖笑着感叹,”堂堂妖界之皇,被这么捆着的确是不大好呢,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红尘错了,其实灵曦,只是得到了妖界之皇的印记而已,他从来都不想做妖皇,只不过是被‘逼’的。
灵曦想着,也是到了白泽那个闲云野鹤过过妖皇的日子了,白泽完全不需要妖皇印记,只往那一站,就足够妖界众生俯首颤栗了,更别提还有一个当了很多年皇帝的贪狼星在他身侧,他们给自己惹了这么多麻烦,也是时候该还账了。
虽然想要从这锁链中拖出困难重重,但他一定会陪红尘和云沧海玩到底,然后将他们投入生不如死的九转妖狱~
红尘若是知道灵曦如此想,一定会被气得半死,自以为已经将灵曦完全掌控。实则,不过是灵曦自愿而已,这一幕是演给幕后人看的,若是自己这个‘精’灵泪不被困住,他们绝不会放弃所有的计划来对付自己,毕竟‘精’灵泪和贪狼星,是逆天的存在。
但灵曦对扬帆的担心绝对是真的,丝毫不掺假,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让他牵挂的,便是扬帆了,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甚至可以牺牲所有人救回扬帆。
这就是现在的灵曦,真正的千烨灵曦。
……
‘花’自流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一板一眼的杨将军居然颇为幽默风趣,阅历非‘花’自流可比,她这是要萌大叔的节奏?
杨将军没有灵力,甚至不过是一缕孤魂,所以一路上只有靠‘花’自流了。
身为五师姐,‘花’自流的渡灵术自然要比扬帆和发财高出许多,所以一路上仅凭几张触发符咒和强横的三十六路天罡剑法,鬼挡杀鬼,遇妖杀妖,从不心慈手软,剑起剑落,便留下了一路的尸体。
但是‘花’自流不在‘迷’宫最外层的循环道,所以周围情景也不尽相同,那是风景秀丽,要山有山,要水有水。
‘花’自流没心没肺的全当徒步旅游了。
至于三胖子~嚯嚯嚯~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扬帆跑了许久之后停下来,思量着灵曦的话,看清什么?这两边的墙壁上有什么是自己没看清的?
水流凭空而起,旋转着形成了一个圆,继而变成一面水镜,此术名曰:千丈底。
透过水镜,扬帆看到一层黑‘色’的雾气均匀分布在墙面上,是什么妖法居然能挡住渡灵师的眼睛?
水镜旋转加快,随机四散成微小的兵刃颗粒冲向墙壁,瞬间黑‘色’薄膜被冲破一个大‘洞’。
扬帆惊愕的呆在原地,禁不住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即便只是看清了一瞬,即便被打出来的大‘洞’很快又被黑‘色’雾气吞噬,扬帆依旧觉得寒意森森。
不过直径两米的圆‘洞’内,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挤满了骷髅和尸体,有动物的,有人的,也有半兽半人的,他们都被巨大的铁链锁在墙壁之上,像是从墙壁的另一侧要钻出来,可是只钻出来一半便永远的被困在墙壁之中,而后来的很多人又继续从之前的尸体内钻出来……
扬帆抑制住想要反胃的感觉,心中不安,但是她仍然选择相信灵曦,灵曦对着自己信誓旦旦的说有脱困之法,那么他就一定有,他是‘精’灵泪,这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存在,他一定不会骗自己!
那么,出口在哪?
扬帆在各界汇聚的每年的灵术比赛中,同龄人之间的比拼,是千年老二,不在同一阶层上的人是不被允许安排到同一赛场上的,毕竟不管道家佛家还是渡灵师,驱魔师,都算是同行,同行之间的切磋即便有损伤,也会由后勤部队里面那些资质辈分老的不能再老的前辈师父一同治疗,从未有过伤亡现象。
渡灵师的群体作战能力,向来是无人能及,但是论单兵实力,龙骋白泽向来都是位居三四,现在扬帆对他们真正的身份有所了解,想来比赛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小儿科一般的比划比划装模作样而已。扬帆和其他人不同,自小由任随意亲自教导,生活上又有‘花’自流这么个不靠谱的师姐教养,生‘性’散漫顽皮又聪慧机敏。之所以能在同龄人中位居第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扬帆的很会四两拨千斤。
当然,能力佼佼者众多,扬帆仅靠小聪明是绝对赢不来千年老二这个地位的,盘古刃,乌啼剑,朱雀,小毕方,冥王令~
任随意能给他们的,向来只是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自己了。即便这样,扬帆也只不过抓住了差不多千分之一的机率,才赢得了现在所有的兵器,就算是这样,扬帆还远远不及‘花’自流。他们渡灵师一脉之所以没有对战饿鬼折损的记录,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任随意塑造的虚幻鬼域空间的训练,和他雷达一样探测神物兵器的能力。
也正是因为扬帆从没有真正失去过,所以即使在鬼域空间中面对过很多绝境,也很少六神无主,除了方才,她承受不起,再失去一次灵曦,但此时,也只能两人暂时分开……灵曦说得对,是自己太过心急~他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出口在哪?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扬帆,所有人都在想,除了……
灵曦要扬帆尽快找到发财,除了发财最可能是幸运星,还要尽快避免人‘性’的失陷。
如果仅仅认为这是个机关重重的‘迷’宫,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迷’宫是‘迷’离境之外的审判者,按理来说,离循环路越远,会避免人直接进入‘迷’离境的可能,但不会拖缓‘迷’宫审判的进度。想来,云沧海引他们入局,开始设的都是局,以五鬼献祭作引,以军行烽火棋布下‘迷’阵,掩盖了那庭院之中通往‘迷’离镜的通道,他真正想做的,恐怕是类似于打开‘迷’离境之类的更大的‘阴’谋。
探心不过是‘迷’宫的第一步,下一步,就是人‘性’的审判,让所有人自相残杀,成为灵体,那么,说不定云沧海的目的也许就达成了一半。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君易然
扬帆之前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想诵念落神赋救得灵曦,现在想想,没文化真可怕。(..info无弹窗广告)-..-
小毕方和朱雀不一样,她是真正洪荒时期的神兽,甚至不完全为扬帆所掌控,也正是因为如此,成长期极为缓慢,所以扬帆干脆把它给了灵曦,若是灵曦能唤醒深度沉睡的毕方,加上凤凰灵,烧断‘女’娲石锁链也并不是全无可能,实在不行,把任随意叫来好了。
扬帆拍拍头,暗恨自己和灵曦相比差了太远,如何与他比肩而立!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发财,不,先找到出路!
出口在哪?无非就那么几个方位选择,上下左右前后。
‘迷’离境既然是‘女’娲亲自隔离的,想必不会像饿鬼道的出口那般出人意料吧。
灵曦说,这条路,名为循环路,意思其实是永远没有终点和起点。这点居然和军行烽火棋恰恰相反。扬帆可以假设,红尘之所以没有追上来,是因为不同的人走这条路会通过完全不同的路,不然以红尘睚眦必报的个‘性’,决不会到现在还没追上来。
扬帆看着墙面上自己画的箭头,决定继续试一试循环路的重复‘性’。
不久之后,扬帆又看到了那个箭头,又跑了几次,箭头几乎间隔相同的距离就会重复出现,但往回走,墙面上却什么都没有。
根据之前的经历,墙那面的灵曦的说话声其实是红尘的‘诱’导,扬帆之前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听到那个声音,也许,持续向前走一段距离,扬帆又会回到灵曦那里。当然这一点,扬帆猜错了,假设a和b同时被困在同一处,如果a先走,那么无论a以后是往前走还是往后走,和b碰面的机会几乎没有,除非他们能逃出循环道,扬帆之间看到的循环,听到的声音,其实不过是红尘利用‘女’娲石这一特‘性’在特定的空间内设下了镜像循环结界,扬帆自以为之前跑了不下一千米,实则都是在红尘的结界内来回循环而已,现在才是真正跑了出来,所以红尘才挑衅的对扬帆说,要看清出周围的一切。
但是这一点,在本来就存在屏障和存在灵力‘混’‘乱’的循环道中,扬帆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墙壁若是‘女’娲石制成,绝不可能会在墙面上开个‘门’‘洞’,天下之大,灵能力者众多,坠入‘迷’离境和徘徊在循环道的神奈其之多,若是‘女’娲石壁上有缺口,早就突破了,还用万万年之后等到扬帆进来?
天上就更不可能了,按灵曦的说法,若是以灵体之身,一旦爬出了墙壁的高度界限,就会自动进入‘迷’离境的,没人阻止你进去,你以为站的高看得远,什么不跳下去就没事的想法,都是大错特错了,但想想也知道,这种地方,肯定是进去容易出来难,要是扬帆能够反方向爬出循环道进入循环道的外层,那岂不是太简单了?就算这堵墙再高,也有爬到头的时候,扬帆是因为被云沧海的法阵限制,灵体之身才会以‘肉’身的状态出现,若是没有此项限制,以灵体不会饿不会累的状态,怎能爬不出去?
这样一用排除法,基本上就排除了走墙壁和走上面这两条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至于地面,扬帆在这个阶段没遇到任何陷阱和袭击,也不敢贸然去试探,所以地面这条路,未知。
排除这几个因素,扬帆还有一条路可以试,那就是空间夹缝。
既然她一直不停地进入看似相同却又截然不同的重复空间,那么这两个空间之间,断然不会无缝衔接。
撕裂空间这种事,扬帆只试过一次,并未完全掌控,而且需要盘古刃,这一击足以消耗掉扬帆九成的灵力,此法名为断天诀,其威力更在神字诀之上,灵力完全恢复需要更久。自然,现在扬帆以灵体之身,应该恢复得稍快才对。
怎么才能在循环道之中召唤朱雀和盘古刃呢?
……
朱雀,盘古刃,甚至于冥王令,都是扬帆的灵魂所有物,和扬帆是灵魂共生关系,但扬帆远远没发挥他们的实力,受到灵魂制约,盘古刃他们的能力随着扬帆实力的变化而变化,直至升到顶峰。所以单方面感知和能力来说,无论朱雀还是盘古刃都比扬帆强太多,所以扬帆灵魂深处的召唤,他们多多少少感知得到,但是受到‘女’娲石壁的阻碍,无法联系到扬帆,更不能具体感知到扬帆在什么方位。
双方都陷入焦急的状态~
与此同时,人家‘花’自流和杨将军是好山好水好风景的欣赏着,有大片的时间讨论下人生经验,扬帆就已经是半个话唠了,‘花’自流简直就是到了任何话题皆可谈的地步。
无论是哪个领域,‘花’自流都是略懂略懂的状态,但是除了渡灵术之外,无一‘精’通,却都能够侃侃而谈,以她古汉语文学硕士的学位来看,按理说应该是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而‘花’自流完全是,不说话的时候高冷‘女’王范,一说话就‘露’馅,完全没有这个学位该有的学识淑‘女’风范。
当好衙奇的‘花’自流碰上对这个世界无比熟知的而且极具耐心和幽默的杨将军,自然那是‘交’流的颇为畅快。
但是……
”这个阵法的确是‘精’品中的‘精’品!”‘花’自流突然转了话题由衷赞叹,”我们刚才走过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蕴含了五行八卦,而且巧妙利用大自然的掩护,形成了一个绝杀阵!”
此时的‘花’自流,并不知道云沧海将幻境中融合进了‘迷’离境,所以在她看来,四周不过是‘精’巧的阵法。
”我奇怪的是,我们走了这么久了,杨将军你,明示暗示的给我带路,在绝杀阵中,居然只遇到了些虾兵蟹将!”
若是平常,‘花’自流绝对不会啰里八嗦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但是聊了这么久,不免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感,事实上,她早就怀疑他。
堂堂一个曾经征战沙场的将军,粗中有细可以,对人温柔也可以,脾‘性’憨实更是可以,但是气质温文尔雅,谈吐学识不凡,颇有诸葛亮运筹帷幄之风,此番人物,怎会仅仅是一个将军?
纵然脾‘性’再温和,学识再渊博,作为一个曾经厮杀战场的人,总会带些霸道和血腥的味道,但是她面前这个人,却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我不想跟你打,是因为,其实你根本没有在我面前隐藏自己,你不过是在看我能够什么时候发现罢了。”‘花’自流亮出通体火红玄天剑。
“我不会跟你打,何况我也不会。”‘花’自流面前的杨将军慢慢化成一个虚影,影子扭曲成螺旋状,继而一个墨发白衣的青年男子站在‘花’自流面前,“我叫云沧海,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花’自流怔在原地。
如果是扬帆,一定会说:“都这个时候了瞎bb啥,或者我完蛋或者你完蛋。”然后提着盘古刃就冲过去。
如果是原来的‘花’自流,她一定会说:“……”
不,原来的‘花’自流连听的兴趣都没有,高手对战,差一秒都是生死之博,‘花’自流才不会像那些电视剧‘女’主角一样,有大把的机会捅死别人,但就是扒拉扒拉说那些个苦‘逼’台词说的没完没了。
现在不一样,因为,云沧海和君易然长得一模一样!这种狗血的电视剧桥段还是发生在了‘花’自流身上。
‘花’自流以为,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像爱君易然那样,再爱一个男人了。
三胖子说她,不过就是怕了而已。
‘花’自流爱君易然,爱得风风火火,爱的惊天动地,用曾经扬帆的话说,‘花’自流的生命里出现一个男人都是‘浪’费青‘春’,但是‘花’自流还是恋爱了,因为易然只把她看做一个小‘女’人,她也心安理得可以在他面前做一个小‘女’人。
但是最终,易然还是以一句不合适,结束了他们的关系,就在他们策划好结婚,策划好蜜月旅行路线,策划好一切的一个月后。
易然开始变的烦躁,他们之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争吵,这样持续了三个月,易然终于爆发,他毫不留情的指出了‘花’自流所有的缺点。
易然说,我受够了,我们不合适。
易然说,我要的是一份安稳,而你的身份,给不了我安稳。
易然说,我拗不过父母,对不起。
依‘花’自流的‘性’子,应该是给易然一个耳刮子,然后毅然决然的头也不回的走掉,但是她却安静的让易然走了,没有问为什么,甚至面带微笑地参加了他和另一个‘女’人举办的婚礼,‘花’自流不允许家族里任何一个人背着自己对易然用摄魂术之类的法术。
‘花’自流说,她的确给不了易然想要的。
最重要的是,易然做这一切,一定有一个原因。他爱她,爱到要违拗这个事实,易然只能自己欺骗自己,即使他设了一个长达三个月的局,‘花’自流还是看穿了他的谎言,她‘性’如烈火,不代表她没脑子。
而他,却完全不知道‘花’自流在怎样纵容他最后的任‘性’,也许,这样分开,最好,你能安心的放下,我能继续自欺欺人的活着。
第一百八十章 拉风的木木
半年后易然的葬礼,‘花’自流没有去,她掐算着时间,直接烧了一车的冥币,折损十年寿数,去了一趟冥府,时限,一小时。(..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黄泉路上,三生石前,忘川河畔,‘花’自流却怎么也寻不到那魂魄的气息,孟婆说,今天有一个魂魄,不肯喝汤,而是投入了忘川河,不喝孟婆汤的魂魄,是不被允许转生的,除非,投入忘川河。
忘川河底,有返生泉眼,若能通过返生泉眼,便会得到一次被重新审判的机会,若是此生被判无杀生‘淫’掳大罪,则可以跳过喝孟婆汤的阶段,得以转生。
而这件事,是‘花’自流告诉君易然的。
君易然没有前生,此生便是他的第一世,极为纯洁而干净的魂魄,他一定转生了,带着今生的记忆。
三生石上,君易然留下了”奈何此生无缘,待重结,来生愿。”几个大字,同时,还留下了生生世世轮回中的第一条姻缘线,此生已结,姻缘线却未断。
最终,这辈子从记事起就不曾落泪的‘花’自流,被扬帆说成钢铁‘女’超人的‘花’自流,在三生石前,哇哇哭得像个孩子。
云沧海,是不是君易然?
若是,怎会失去对‘花’自流的前世记忆?
若不是,又为何有一模一样的脸?这世上,并不是如同小说电视剧中那般,随随便便两个人就能拥有完全一样的基因,长出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脸。两个相同的人,必定有着不能切断的联系,即便云沧海不是君易然,那么,也一定和君易然有关系。
于是,‘花’自流什么也没说,安安静静地听云沧海讲他的故事。
……
这厢,扬帆最终决定,用冥王令,虽然会减少三年寿数,但是本身灵力不会消耗,反会借着冥王地府之力增强。扬帆又走了几个循环,确定了两个相同幻境的‘交’界处。
左手一伸黑‘色’的火焰燃在手心,双手合十,黑焰从中指尖冒出,形成一把黑‘色’的短剑。
“给我开!”
一剑劈下去,看似什么虚无的空气中居然发出一阵巨响,一股巨大的气流反冲的扬帆直接贴到了对面的墙上,扬帆根本顾不得后背和尾椎骨的剧痛,想到黑墙之上全是凝固了的尸体,扬帆就阵阵发寒,偏偏这个时候,每个肩膀上分别死死扣住了一只手,而被面前的空气,果然被劈开了一道一米宽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txt小说下载
“王八蛋!”扬帆大骂一声,“给我烧!”
两条火流拴住了两只手的手腕,开始用力往外扯~
只要是邪灵之类,便绝对怕火,渡灵师的灵魂之火,果然烧的两只手松了许多,趁此机会,扬帆双‘腿’一蹬,任凭两个爪子抓去肩膀上的两块皮‘肉’,(说是皮‘肉’,实则是灵魂受伤)飞速跳入裂缝~
白光太强,扬帆闭上眼睛,没有想象中触碰地面的疼痛,而是摔倒了软软的东西上,还滑滑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扬帆唰的睁开眼~
她估‘摸’着,她这辈子跟蛇也八字不合~
“别动”,三胖子倒吊在不远的树上保持一个动作快速喊了一声。
若是平时,扬帆一个灵体,自然不用怕蛇,但是她绝不认为,这里的蛇仅仅针对**,说不定跟金穗毒一样是针对灵魂的!
三胖子喊的厉害,蛇的注意力大多在他那边,但是扬帆从天而降,用她那万能金刚不坏屁股坐死了一批,自然招了周围一圈毒蛇的注意。
扬帆眼睛向左斜视,使劲眨巴眼,显然认为三胖子的话夸大其词!
三胖子此时双‘腿’被树枝捆在一块倒掉在一颗树上,脑袋充血,整张脸通红,但就是不动,看扬帆似乎不信的样子,三胖大声“啊”了一声,就见周围一圈的蛇全都伸长了脑袋探过头去,在三胖子的头部周围吐着信子来回晃。
扬帆周围密密麻麻的蛇群,就算用踏金莲,这么大面积的蛇窟,她也一步迈不到外面,里面也完全没有落脚处,此时就羡慕轻功啊,白泽那来无影去无踪的风行术啊~正愁着,扬帆瞟见三胖子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眼睛都快斜了在暗示自己什么,在暗示自己什么?
……
嘶嘶的声音在扬帆身后响起,扬帆看着面前投下来的巨大的蛇头的黑影,心中大叫你大爷!身体早就止不住微微颤抖,引得周围的蛇爬到扬帆身上打量。
”姑娘,待在那做什么,快跑啊,你身后有大蛇啊!”一个长相憨憨的小公子在蛇窟外大吼。
扬帆看着几乎是凭空冒出来一个男子,翻着白眼示意,能跑我不会跑?
”呆!畜生!不要欺负弱‘女’子,看我火云邪神!”那‘棒’槌小弟拿着一把破烂烂的桃木剑指向天,扬帆翻个白眼,幸好蛇群貌似出不去,全部被困在蛇窟内,只求那个‘棒’槌千万别不要命的冲进来。
想到这儿,扬帆抬眼看那个憨憨小公子,见他疑‘惑’的摆‘弄’了下桃木剑,又向前几步,正好踏过蛇窟‘门’的分界线,那‘棒’槌毫不自知,一本正经的继续喊口号道:”呆!妖孽!看我火云邪神!”
冲到家‘门’口的挑衅,蛇窟内的大蛇妈妈要是无动于衷才怪,吼了一嗓子冲着那个‘棒’槌就冲了过去,扬帆和三胖子趁大蛇小蛇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调动最后几张触发符咒,想贴在那大蛇身上,却不想凭空从天而降一股大火,更像是陨石坠落,直接把大蛇的脑袋烧穿了一个大‘洞’,继而更以燎原之势席卷整个蛇窟,火势褪去之后,蛇窟内空空如也,扬帆三胖子未伤分毫。
”啪嗒!”扬帆觉得自己的下巴掉了。
就算是三胖子此时头朝下的状态,也惊讶的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脱臼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阿弥陀佛~
”姑娘,你可有事?”
”呃……”扬帆愣了一会,结结巴巴道,”没,没事。”
那小公子见扬帆真的毫发无伤,便转头对三胖子道:“大叔,这树枝火烧不断,你就受点儿苦~”说罢,摆出一副奥特曼即将消灭小怪兽的姿势,又拿着木剑指天道:“火云雷神~”
扬帆三胖子满脸黑线,扬帆是因为这个小公子的招式实在太过拉风,三胖子黑线是因为,这厮叫他大叔!他曾经那可是风靡万千少‘女’的正太!不就是胖了点儿!不就是胖了点点!不就是胖了点点点!
而后,凭空劈了几个旱雷,直接从蛇窟外劈进了蛇窟里,劈到了捆着三胖子的树枝上,本来不应该导电的树枝传下去一股子电流,三胖子不长不短的头发瞬间炸‘毛’。
“我……我我…我cao你…大大……”
“咚!”
树枝带着一股子烧焦的味道断了…
三胖子头朝下摔到了地上,全身带着电流‘抽’搐了几下不说话了。
扬帆不忍直视,见三胖子还没摔成高位截瘫,便对那小公子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也在这里?”
“我是千纭山的弟子,你可以叫我木木。”
话音刚落,蛇窟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木头,你死了没有啊?”
”小声点儿,别又找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招来再多东西那木头也能搞定啊~担心什么~”
”木木,你有事没事,我们进去了~”
”瑶琴我没事,我们出去了,你们且在外面等着。”木木答了一句,单手拖着三胖子,示意扬帆跟自己出去。
一出去,呵~好一个风光秀丽的”张家界”~
蛇窟外站着两个妙龄‘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左右的年纪,一着粉衣,俏皮可爱,一着紫衣,脸上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着大方,想来,便是方才说话的那两个‘女’子,那紫衣,应是那瑶琴。
”你们是如何被困进来的?”瑶琴问扬帆,”一共就你们两个吗?”
扬帆一怔,反问道:”不止,四个,后来走散了,你们那多少人?”
瑶琴身旁的粉衣‘女’子嘻嘻一笑,嘴快道:”我们一共有三十多个呢~想必你们是刚到,我们……”
”瑶月!”瑶琴轻呵了一声,转而对扬帆微微一笑:”我们已经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很多人都被困在这里,人们都在想办法出去。”
她既不多说,扬帆也不多说一句,扶起三胖子道:”人多力量大,我们正好需要休养生息一下。”
木木在一旁叫好:”太好了,人又多了。”
扬帆心底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灵曦说那个幸运星就在他们之中,意思其实是,云沧海也想找到这颗幸运星,所以他在你们之中。但是现在看来,说不定云沧海只是划定了一个范围,将他们都召集进来,但又不确定是哪个~
面前这个木木,很可能就是那个至善的存在~
云沧海要用排除法~那就只能……
扬帆不敢再脑补了,她能顺着云沧海那个bt的思路想出无数种方法找出幸运星,但显然都不是什么好法子。
到了众人聚集的地方,扬帆却没有欣喜的感觉,甚至三胖子都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渡灵师与生具来的对灵魂的敏感,让他们即使看不到,身体也本能作出了紧张的反应。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任随意出场
山水之势,扬帆和三胖子都不甚‘精’通,但总感觉四周虽然山清水秀,却隐隐环绕着亡灵的死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若是一般的死气,绝不会让扬帆和三胖子颤栗致此~
一定是不知道死了几百年的冤魂聚集之地,能到这种地方,扬帆和三胖子幸运的跟中彩票差不多了。
在‘迷’离镜外的‘迷’宫呆的越久,众人越感到灵力在慢慢复苏,感官随之变得敏锐,周围隐藏着的不明物体的蠢蠢‘欲’动,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安。
但既然所有人都没说,扬帆也决定保持安静,木木的能力相当之强,瑶琴瑶月目测也不弱,稍微有些道行的人,即便没有渡灵师感觉敏锐,也不可能在完全看不出来此地的诡异,居然没有一个人反对离开。
歇了不过片刻,三胖子就缓过来了,扬帆和他都默契的认为该saybye-bye了。
但还没等三胖开口,便有附近的人向他们道:”咱们这一群人都是除魔卫道中人,不管是哪‘门’哪派,此时也只能同心协力了,请问大哥和妹子是哪‘门’哪派的,可也会些法术?”
三胖憨憨一笑:”我跟木木相比实在差了太远,我们算不得什么道‘门’中人,小‘门’小派而已,初次下山,不知什么原因便掉进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众人听了也是了然,又一‘女’子道:”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这地方甚是诡异,走了好久,又走了回来,索‘性’便在这儿歇歇~”
而后人们陆陆续续打开了话匣子,气氛也开始活跃。
”我们已经失去五个人了,你们来了,人们都很高兴。”瑶琴笑道,”你觉不觉得这山体甚是诡异。”
扬帆摇摇头:”对风水之势我不太懂,我哥也只是略通皮‘毛’,我们只觉得周身‘毛’‘毛’的。”
瑶琴看向三胖道:”这是必杀之势,所以我们一只想走出去,但是无奈,无论怎样走,我们都走不出去,阵法,幻术,能用的方法都用了,但依旧在原地打转。”
三胖子继续摇头:”若是你们和众人之力都解不了,我们就更没有办法了,就我们那点儿道行!”说罢冲着扬帆懊恼又自嘲的笑笑,”怎么就摊上这码子事儿呢。[八零电子书]”
霍~演技不错,扬帆心底竖个大拇指。
众人正说着,却听的一声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持续不断的从茂密丛林深处传过来,众人不是傻子,应该也没有人仁慈到在至凶至煞之地跑到丛林深处去看看是不是真的从天而降了一个婴儿,对扬帆和三胖子来说,这种典型的”红孩儿”桥段已经在西游记中演烂了~唐僧每次善心去救就没有一次落到好儿的。
但是,人类天生受不了婴儿的啼哭,尤其是一种类似孩童打针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啼哭。
最终还是有人提议:”不如我们结伴前去看看,大家一块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扬帆冷眼旁观,三胖子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看我们还是在这儿好好呆着。”
是的,好好呆着是最好的方法,分散兵力这种事儿,只会让人逐个击破,抱成一团虽然也可能团灭,但至少人多力量大,说不定会有人活下来。
天‘色’迅速而诡异的暗了下来,大半个天一片血红。
三胖见众人争执不休,便拉着扬帆道:”貌似到了这里我的灵力恢复了许多。”
扬帆‘抽’不出大片的时间解释‘迷’离镜,想必云沧海的限制不能完全渗透到这里,又可能,离‘迷’离镜越远,灵力恢复的越快。
风云突变,意味着危险紧邻而至,就算扬帆三胖此时想走,也走不远了。
”继续设结界!一层扣一层~”瑶琴下令,继而对三胖二人道,”你们若是会设结界,也必须设一个,要尽可能坚固,不!一定要最坚固!”
扬帆点头:”最基本的我们还是会的。”
随着那婴儿啼哭声渐渐微弱,最终有人忍不住,三五个结伴去看了,扬帆摇头,想起任随意下过的死命令,第一,师兄弟之间,永远不能相互杀戮。第二,不能杀人,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救。
这条诡异的命令曾让扬帆很是诧异,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扬帆和三胖被要求设结界设在中间部位,到他们设结界的时候,众人都是或有意或无意的瞄着,像是在斟酌他们的实力。
扬帆从三胖子处要了十块灵石,三胖子手里也拿着十块,加上五套五行纸符咒,足够了!
三胖子和扬帆左右手齐齐甩出,灵石分作四组,依下而上,最下层的五块属‘性’各异的灵石凌空而下,瞬间扎入土中,五股旋转成麻绳一般的灵力从土中蹦出,继而相互联结,形成一个透明的结界,继而,令五块浮在半空的灵石飞速旋转,继续投入土中,如此,四层结界方才凝聚一齐,继而,五张土符咒分别贴至结界上方,慢慢融进结界消失不见,然后是火符咒,继而是水、木、金。
五层纸符咒相继融进结界之中,最后整个结界变成透明不可见。
这不仅是一个结界,还是一个攻击阵法,名为万象空。
众人见他们如此折腾一番,布结界方法却相对简单,埋了十几块符咒石能有效?这不也太简单了,所以都不免有些轻瞧了二人。
就在众人忙着布结界的时候,不知谁喊了一声:”天边那是什么!?”
瑶琴只望了一眼便道:”全部都站在结界中,做好防御攻击准备!”
只见天边乌云滚滚,细看之下,是密密麻麻的层层飞鸟,在空中凝成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朝着众人砍过来,然而,正当众人准备迎战时,带看清那飞鸟,又止不住心惊胆颤,部分人直接瘫软在地上,就连扬帆和三胖子,也是‘毛’发皆竖,倒吸寒气。
天空之上那里是什么飞鸟,每只足有三米之高,长着九只长长的头颅,像是封神演义中的九头雉‘鸡’‘精’,但头部眼睛如蛇眼,暗黄而凶恶,尖橼黑‘色’,除了头部尾部暗红,其余地方乌漆麻黑,毫无美感可言。
对付一只两只甚至十几只也许都没问题,甚至在场众人发挥全部失利,对付百余只也许都不成问题,但是乌泱泱半边天的数量?扬帆能想到的方法只有”跑”这一个字。
还好,任随意貌似早就预料到他的徒弟最近走背字,扬帆空手一翻,手上拿了一个巴掌大的若有若无的鼓槌。
三胖子道:”你要叫他?”
扬帆摇头:”我要敲出那个大懒蛋!”说罢看着不断攻击结界的九头鸟,右手高高扬起,鼓槌瞬间变大,凌空一敲,扬帆面前放才显出一个两米宽的大鼓,”咚~~”
声音沉闷而低沉,以鼓为圆心像是传出去很远很远,一击之下连结界外的九头鸟都停了一下,继而又发疯一般的攻击。
然后扬帆继续敲了一下,才收了鼓槌。
……
远在天桐的任随意”噗~”一口茶喷出来,单手抓住桌角对正在吃饭的白菜道:”丫头,这段时间你自己顶住,我,我,我……”
话没说完,”biu~”一下从空旷的皇宫大殿中消失了,独留下白菜和临儿面面相觑。
”难道是,皇帝爹爹那边出了什么‘乱’子~”白菜往嘴里塞了一个‘肉’丸子。
临儿摇摇头:”我总觉得是姑娘那边出了什么‘乱’子……”
白菜无所谓的撇撇嘴:”反正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天桐正在内‘乱’,爹爹告诉我下一步要宰了那个王八蛋。”
临儿看着白菜那张可爱的小脸,皇帝陛下‘女’儿,真是不一样,诶?话说皇帝陛下什么时候回来过?
……
同时,被点将鼓召唤的还有两个人,白泽和白宇。
”砰~砰~砰~”三声响,扬帆看着躺在地上衣衫散‘乱’的雕像和白泽,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再看看四仰八叉大字型的任随意,一捂额头,叫了声:”师父~”
三胖子看见任随意退后几步,也不攻击了,双手指了指扬帆:”这丫头敲的,与我无关~”
话音刚落,外面几层结界哗啦啦如同玻璃般碎掉,结界上盖满了那种九条‘鸡’脖子的鸟,空气中似乎都能闻到鸟嘴中那股腥臭的味道。
”师父师父,你再不出手我们就被这些bt的鸟吃了!”扬帆大叫。
任随意半躺在地上,轻飘飘的道:”与我何干……”
扬帆一耸肩:”我就知道你不行,幸好我还叫了二哥和雕像~来来……”
任随意脸‘色’一黑,他知道这死丫头是‘激’将法,但是他最受不了扬帆的‘激’将法,尤其是随着这个死丫头越来越大,她崇拜的开始不再是他这个无所不能的师父了,想到这任随意就觉得他这个”父亲”好委屈。
”罢了罢了~”任随意慢腾腾地拿出一面镜子。
扬帆和三胖子控制着方才设的攻击阵法,半圆的透明结界突然变成海水蓝‘色’,结界上卷起层层细‘浪’,转瞬形成十几米高的巨‘浪’,呼啸着超四周的九头鸟扑过去。
”你快点啊师父!”扬帆着急地大叫。
第一百八十二章 白泽和白宇的八卦
”不用他。.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白泽看清了这是万象空,左手一挥,蓝‘色’海啸中蹦出道道金光,被金光穿过的九头鸟蒸发的连渣都不剩,随后白泽手腕一偏,海啸忽的变小,在结界上凝成冰晶一片,无数条金线从冰晶中流出,四下挥动,方圆百米的九头鸟尽数化为虚无,其余的翅膀都拍不起来,却忙不迭的四散奔逃。
任随意拿着小镜子委屈的在地上画圈圈。
众人仍惊讶中尚未回魂。
”雕像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咳!”扬帆扶起半坐在地上的白宇,见他铁青着脸,便又转过脸去看白泽。
结果白泽那张基本上从来都云淡风轻的脸上此刻也是不好看。
扬帆见白泽不答话,扯了扯他的衣袖:”诶诶,二哥,你发什么脾气!诶诶,我本来是不想打扰你们的,但是现在这个状况不叫你们估计我们都搞不定,灵曦现在还在循环道呢~”
”他是‘精’灵泪,足以和‘女’娲石抗衡,只不过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白泽犹豫了下,对扬帆道:”你想说什么?”
扬帆诚实道:”我想知道你和雕像怎么了?”
三胖子凑过来:”我也听听~”
白泽眼睛半眯,在他再次开口说话之前,扬帆和三胖子灰溜溜自发的滚向任随意。
知道灵曦足够脱困,扬帆也就满足了,至于雕像和白泽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扬帆不是很关心,但是如果不是她用了点将鼓,他们也不至于掉进来,对白泽和任随意,扬帆根本没有愧疚感,就算是把他们召唤到蟑螂窝扬帆也不会有愧疚感,但是召唤来雕像,是扬帆压根没想到的。
”三哥,你说我乌啦啦把你们都召唤过来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三胖子”啪~”一巴掌拍在扬帆脑袋上:”别傻了,这种场面,千年难遇啊,别说是你,换成我都得把你们都召唤过来看看。”
扬帆扑哧笑了。
任随意道:”他不是在安慰你,是真的,这是‘迷’离镜外的审判‘迷’宫,若单凭你一人之力,绝无可能从这里出去。”
”那现在怎么办?”瑶琴在一旁问。
众人可都看出来胖子和扬帆哪里来自什么”小‘门’小派”,方才任随意拿出来的,可是通天镜!与东皇钟其名的通天镜啊,但凡懂点眼的都开始凑过来寻找安全感。[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任随意抓抓头:”我又没来过,我怎么知道,这事儿你得问龙骋。”
”龙骋是谁?”
扬帆‘摸’‘摸’鼻子:”大哥分给灵曦好多灵力,还在修养,所以我没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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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帆和三胖子同时看着任随意不知什么时候从扬帆处,妙手空空拿来的点将鼓,三个手指头夹着鼓槌轻轻一敲。
几乎是在鼓响的同时,空中传来一声怒吼~
”我说过睡觉的时候不要叫我!”天空传来一声惊雷,带着愠怒的声音振的人耳朵嗡嗡直响,随后,一条青‘色’的巨龙俯冲下来,快到地面的时候一转,化‘成’人形。
还没能跑走的几只受伤的九头鸟看见这情形,齐齐撞向地面,生生把自己撞晕装死去了。
扬帆和三胖子齐齐指向任随意,动作一致地摇头道:”他敲的,与我们无关。”
其余的人基本上只有看傻的份儿,去他‘奶’‘奶’的小‘门’小派!忽悠谁呢!
现在基本上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任随意身上,就听他发一发话,他说往东,绝不往西。
”审判宫?‘迷’离镜?你们怎么都到这儿来了!还有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龙骋来不及跟任随意发火,直接看穿了扬帆的魂体状态。
对扬帆来说,龙骋比任随意要靠谱的多,于是扑上去设了个隔音结界,叽里呱啦在他耳边说了一通。
龙骋撤了结界,瞪了一眼任随意,怎么就摊上个这么随随便便不争气的师父,实力摆在那三界有目共睹,可就是没个正形!
任随意被他瞪的一哆嗦,将手搭在白宇肩上:”我给这小子看病,嘿嘿嘿~看病,我最拿手了~”
白泽淡淡道:”我给他下了苍茫令~”
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没有人问白泽为什么,甚至连扬帆都没有为雕像打抱不平,因为白泽,算是他们几个之中最为冷静的,那种狂风暴雨中我自岿然不动的定力,连龙骋和任随意都甘拜下风,如果他要这么做,肯定有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
这个理由,导致了必须这么做没有其他选择。
苍茫令,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古老的咒术,举个例子,人群中经常会有一些传说,比如说如虚城,在暗海,如虚城本该和紫菱城并列而居,但是所有人都找不到如虚城的入口,人们知道的,只不过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如虚城在暗海,就成了一个无人能到达的仙岛。
实际上,不过是有人在如虚城上空悬挂了一块苍茫令,苍茫令,意茫茫,这样,即便有人记得如虚城的存在,也永远找不到入口。
除非有特定的人指引,或者拥有打开苍茫令的钥匙,比如说,令牌青鸟。
自然,根据事物的不同,苍茫令使用方法也不同。
这下麻烦了,扬帆开始后悔用点将鼓找来一大家子了,现在玄幻剧要转换成言情剧的节奏~
任随意向来不给人看病,他们这一大家子有谁生病也是乖乖去诊所拿‘药’打点滴,所以至于任随意医术怎么样谁也说不准,不过显然白泽和龙骋默许任随意这么做,那想必任随意的医术还是比较靠谱的。
但其实任随意不过是握了握雕像的手腕子,便道了句:”这不也没事么,锻炼锻炼就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了~”
说完任随意刷的退后,和扬帆肩并肩道:”丫头,想要八卦么!”
扬帆点头如捣蒜,三胖子切了一声也凑过来听。
只有龙骋,一连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去吩咐瑶琴,虽然他活了一大把年纪,看遍了人世间的生生死死,像他和白泽这样的,基本上对人类朝夕之间的死亡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没办法,他们眼中那些渺小的人类里,还有扬帆和三胖子,还有‘花’自流和发财,不能不管,他们自从拜那个永远打了‘鸡’血的任随意为师之后,日子就没太平过。
于是耳濡目染,他们渐渐喜欢上了人间的生活,如果每天没有点儿杂七杂八的事儿就浑身不对劲,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兵!
龙骋吩咐了瑶琴等人整顿片刻,目光扫到木木时停了一下,那男孩看起来是十五六岁的模样,此时却完全没有见扬帆时那种呆头鹅的表情,和龙骋对视,气势上居然不输半分!
片刻后,龙骋收回视线,随口道:”看戏,可以,老实呆着别找麻烦。”
木木挑眉,要不是我,你那丫头早没命了,此时倒是趾高气扬了!
扬帆和三胖子这厢也八卦完了,当时东皇钟之力大部分打到了‘精’灵泪和贪狼星上,灵曦本就是青丘天狐,‘肉’身何其强悍,这还消耗了龙骋三百年神力,加上魂魄完整,再加上凝‘露’可活死人,‘肉’白骨,才得以重塑‘肉’身。
而白宇的人类‘肉’身承载着贪狼星,又和东皇钟对抗,完事儿之后基本上就不能要了,用任随意的话来说就是”碎碎平安”了。
贪狼星和‘精’灵泪不同,‘精’灵泪和凝‘露’相融,但和贪狼星却相克。
白泽为了给他重塑‘肉’身,搜遍了三界,才在炼狱最底部找到一株能承载贪狼星的夜魂灵草,随后将白宇的元神和夜魂融合,又耗费千年的灵力才将白宇渡‘成’人形,夜魂生长在极夜极寒之地,故而白泽将他放在瀚冰‘洞’中,让白宇自己慢慢将体内的贪狼星之力和夜魂融合,如此,才能掌控贪狼星那恐怖的力量。
而这一切,白宇是不知道的,他曾是高高在上的人皇,就算将权利表面上‘交’给了白月帆,而且由任随意亲自监管,实际上,白宇的演技那也是杠杠的,他仍旧是天桐幕后的最终控制者,即便身在妖界,依旧指挥着白月帆一个小丫头,把桐家杀的节节败退。
白泽知道后,自然相当生气,手一动就给白宇下了一个绝对的死咒,白泽曾一度认为白宇脱离不了天桐,而且白宇也确实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名留青史的君王,可事实上所有的一切都从扬帆穿越开始发生了改变,贪狼星白宇的结局,本该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也是白泽想要极力阻止的结局,但现在,结局已变,所以白泽绝不会让白宇踏上天桐。
他活了万万年,根本不在乎天桐能不能赢,历史上总会有朝代更迭,天桐不过是历史长河中一粒沙子,千百年后,不过是历史书上的一页纸。白泽只知道,白宇绝对不能再回天桐,否则不仅仅生灵涂炭,贪狼星也很可能在这世界上消失。
白泽绝对不允许,所以,他用自己万万年的神魄作引,给白宇下了一个特殊的苍茫令,意味着白宇这辈子除非白泽死了,否则他永远都走不到天桐,他会忘了去往天桐的路,不管他去问谁,不管由谁引路,都会同白宇一样忘了去往天桐的路,这个由白泽万万年的神魄下的死咒,基本上,天下间无人可破,就算有人能破,雕像会舍得白泽q
183.第一百八十三章 五方点将阵
作者有话说:后面将不再单单侧重讲扬帆和灵曦的故事,还会穿‘插’白泽和白宇,龙骋的过去,包括‘花’自流的故事等等,不会弃坑,只会慢慢更~么么哒~
更火上浇油的是,白泽加速了白宇身上贪狼星之力和夜魂的融合,虽然暂时身体尚未复原,但是以后绝对是力量王者的存在,可以说,雕像现在根本不是人类,扬帆思量着,以白泽的‘性’格,当时他应该会说一通类似“你都不是人类了还瞎搀和啥。(..info棉、花‘糖’小‘说’)。更新好快。复制网址访问”的话。
于是,当白宇知道这件事情,对白泽的内疚加上非常生气和难以接受,就造成了现在这个状况~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皇生气,对白泽来说,基本上就算是天底下最大的事了。
扬帆和三胖子“哦”了一声,满脸的‘奸’笑……看的白宇是更加的火冒三丈!
这时。
方才出去救人的三男两‘女’居然回来了,他们不仅没死,而且还带着一个啼哭的人类婴孩活着回来了,这衬托着在场人多么凉薄的心。
然而,在他们即将踏入龙骋和白泽设的结界内时,却被龙骋一掌弹开了。
龙骋只说了一句,他说,“自己走。”
结界内欢天喜地迎接他们的人迟疑了一下,面面相觑,停在了结界边缘。
“他就是个人类的孩子,那丛林里有好多死人,这孩子的确是人类,我们很小心的。”那五个人开始焦急地解释,他们不知道面前这个阻止他们的人是谁,但是,在场众人的唯命是从,和这个人本身的威压,足以让他们明白。
任随意看着他们,眼神中带了些悲悯。
天空中乌云聚拢,片刻后整整片天空居然漆黑如墨,若不是结界散发着淡淡幽光,场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任随意打了个响指,结界内周遭爆出团团火焰,飘在半空烧的很旺。
如果让龙骋慢慢解释,可能‘性’为零,白泽现在心情不佳,三胖子叹气摇头,所以,所以扬帆走过去,一冰箭刺穿了结界外一个人的身体。
惊讶怒骂声尚未升起,就突然停止,被刺穿的那个男人诧异的看着扬帆,冰剑透体而出,他却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甚至,剑上根本没有血。
”你们连魂体都不算,最多,只能算保留着生前一点记忆的行尸走‘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扬帆语气平淡,心中微起‘波’澜,这些人的确是无辜的,可恶的是那些利用人的善良和无知的邪物。
当一个邪物能力远远大于人时,这个人自然认不出其真实面貌去,何况这个邪物,还是上古洪荒之时的邪物!
这‘迷’离镜外的审判宫,从天地之初便存在,要是在里面逛一圈,相当于参观上古时期的博物馆,珍奇异兽什么都有。
九婴,不过是其中之一,不过年纪到底多大就不清楚了,扬帆是因为渡灵师生来对灵魂的敏感,所以才知道那些人没了魂魄。
在场众人,也不仅仅是扬帆一个人感觉到了,瑶琴等很多人都没有凑上前去。
龙骋那句”自己走”,显然不是说给结界外那些行尸走‘肉’听的,而是说给他们怀里的九婴。
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次碰上的九婴显然不把龙骋放在眼里,扬帆看着龙骋的剑眉拧在一起,识趣的退到任随意身后,这种力量的对抗,基本上她只有看戏的份儿。
白泽设下重重结界将众人护在结界之中,还没等众人站稳,只听得一声龙啸,震天动地,居然直‘逼’的那九婴现了原形,身长十几米,九头狰狞,四只爪子在地上刨腾,两只‘肉’翅扑闪那叫一个飞沙走石,嚯嚯,还没开打呢就先‘弄’个”大雾霾”出来遮人视线。
扬帆庆幸自己在结界内,那叫一个空气清新,还没找着看戏的舒坦地儿,余光瞄到三胖子”啊”了一声,不受控制的斜飞出去。
”三哥你去当沙包啊!”扬帆喊到一半看见白泽自发地也飞了出去,回头一看,任随意正站在自己身后。
”多做运动,有助于身心健康!”任随意一脚将扬帆踹出去,顺便把白宇也扔了出去,”多做运动,有助于身心健康~”
”师父你个……”扬帆没来得及喊完,随手‘抽’出乌啼剑,砍在砸过来巨大头颅上,”铛~”一声,居然是钢铁之声。
”我的妈呀!我的剑!”扬帆顺眼一看,还好,乌啼剑未损。
三胖子提着两个大锤子,几锤子锤在地上,地面从三胖子处四分五裂,九婴所在地面轰然塌下去五米;龙骋高高飘在天空守着变成直径几十米之长的点将鼓,白泽没有攻击九婴,一甩金鞭,深入地底,金灵力从地底冲向空中的点将鼓,”咚~”
九婴一颤,已被金‘色’结界照入其中,未等回神,白宇已得到白泽示意,面上暗纹闪烁。鸣音出鞘,一股寒意以白宇为圆心甚至都扩散到结界内,软剑鸣音,猛然变大,足有三米之高,白宇轻轻跃起,脚尖一点剑尖,弯起剑身,似新月初弓,陡然一松,翻身落下,鸣音”嗡~”的一声,一股极其霸道的寒气冲向点将鼓~
”咚~~”
九婴浑身颤抖的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在地上,尽管九婴极力挣扎,却依旧脱困不得……
扬帆恍然大悟,乌啼剑变成通体火红,有一种火灵术,叫做星火燎原,还有一种渡灵术,叫做斗转星移。
这厢,龙骋在空中高扬起鼓槌,又一声”咚~”
那厢,乌啼剑尖在空中轻点,方圆数十米竟凭空冒出火星,如同夜晚空中的火红烟‘花’绽放,甚是耀眼,转瞬,每个火星都化成两股,一股火龙一股火凤,旋转凝聚冲向空中的点将鼓,又一声”咚~”
三胖子二锤相‘交’,猛然撞击,地面隆起一条长龙,直冲向点将鼓下方,继而向上冲击,”咚~”
五方点将阵,纵然扬帆和三胖稍差,但有龙骋,白泽,贪狼星坐镇,就算是上古魔神也能召唤出来了,至于小小九婴,早就被震的七荤八素,软趴趴的在地上起不来了。
阵法已成,点将鼓嗡嗡不止,扬帆还是第一次用这个惊天动地的阵法,三胖的土灵术最后敲击鼓面的一霎那,扬帆只觉得周身的灵力被快速‘抽’空,灵魂向外汲取灵力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被‘抽’空的速度,所以扬帆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全身心催动着魂体内每个部分加快循环速度。
龙骋化作龙身,盘旋在半空,点将鼓不断发出咚咚声,声音震彻苍穹,漆黑如墨的天空居然在点将鼓上方透出一缕光线,如同黑夜中生出了一团白云漩涡。
任随意看着结界内惊呆的众人,得意洋洋的显摆:”厉害吧厉害吧,都是我徒弟。”
空中,龙骋一声龙啸,直震的大地颤动。
……
这厢,朱雀和跳跳还不知道这就是审判宫,正探讨能不能以二人之力,用盘古刃劈开这个结界,正在进行可行‘性’分析的时候,没由来的天空传来几声闷响,继而一声震天龙啸,震的朱雀翅膀都软了,哆哆嗦嗦道:”居然是五方点将阵,要走了要走了~”
跳跳拖着盘古刃诧异:”什么要走……”
话音未落,空中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二人吸进了莫名的空间,再看原地,空‘荡’‘荡’一片真干净,哪里还有朱雀和跳跳。
灵曦这边同样感觉到了震动,循环道内突然灵气‘激’‘荡’,重得灵力的灵曦第一次让红尘感觉到了‘精’灵泪的威压,他不再是原来的灵曦,同样的,更不是原来的天域。
被困在‘女’娲石壁中的九尾朝一个方向狠狠一击,嵌在石壁中的身体居然慢慢透出,身上的锁链尽数断裂,红尘刚缓过来见到这方情形,大吃一惊!
那可是‘女’娲石啊,‘女’娲石做成的锁链,居然困不住灵曦!
孰不知,‘女’娲石的法力相对其他神器其实是仁慈的,属‘性’为防御,若拿‘女’娲石对抗东皇钟,分分钟碎掉的节奏,但是‘女’娲石却可以让碎成只有一个细胞的生物起死回生,甚至直接跳出轮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用‘女’娲石隔离‘迷’离镜,扬帆所见到的嵌在墙壁上的尸体,都是人为的强行突破被‘女’娲石困在其中,若是换成东皇钟,‘迷’离镜里的人只要突破一次,恐怕东皇钟就会响一次,‘迷’离镜的生物就会遭受一次覆灭式的音攻,再突破一次,再响一次。。过不了多久‘迷’离镜的生物就死绝了。
所以,‘女’娲石困不住灵力全盛时期的‘精’灵泪~
红尘面对如此此时此刻的灵曦根本连跑的心思都没有了。
”我知道你不会饶了我,但是,请你不要因为我,牵连我的族人……”
灵曦袖袍一甩,抓住红尘:”你去九转妖狱赎罪吧。”
……
扬帆这边,空中那一线亮光之中,突然掉落几物,被龙骋尾巴一扫就扔进了结界,朱雀、跳跳和盘古刃相继跌在在地上,而后灵曦的身形在空中闪现,眨眼之间到了扬帆身后,一掌推过去给扬帆输送灵力。
发财、沐凌等人也相继掉落,然而‘花’自流却迟迟未现。
任随意正逗‘弄’着跳跳,见此眉头一皱,将跳跳收入怀中,单手一伸一扯,‘花’自流和云沧海相继从半空掉落,然而‘花’自流反应过来,发觉自己能用灵力之后,居然先来了一个五雷轰顶,道道天雷全劈在云沧海身上,却毫发未能伤他。
184.第一百八十四章 人鱼
”回来~”任随意在地面平平淡淡的下命令,声音不大,却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
‘花’自流骤然收手,迅速退回地面~
五方点将阵收,众人迅速归位,独留软趴趴的九婴和云沧海在结界外面。
木木漫不经心的评价:”怎么都跑出来了~”
灵曦白泽不经意间听见,回头一看,见是木木,二人都是一愣,而后死死盯着木木,白泽对木木道:”别‘插’手~”
灵曦接着道:”乖乖看戏,不然就滚~”
木木撇撇嘴:”对老人家真没礼貌~”
扬帆靠在灵曦怀里向后瞅着木木:”你是不是我师父口中表里不一,没事儿么就出来四处捣蛋的,没个正形的玄武大神?”
木木满头黑线,头一撇:”不是~”
渡灵师家族的人只要见了云沧海,无一不怀疑他就是君易然,但事实上,却又谁也不能确定,只好把目光投向了任随意。
任随意整了整衣服,谁的目光也没回应。
”师父~”‘花’自流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任随意的手势制止。
”出去再说。”
龙骋点头,在审判宫,这种程度的九婴不过是马前卒的角‘色’,看上去体型巨大,其实扬帆和三胖子都能搞定,方才的五方点将阵,根本就是为了震‘荡’审判宫,就这,还动用了自己和白泽,贪狼星,再利用点将鼓,才得以设阵成功,将所有人都召唤回来。
单凭一人之力,绝对出不去!
龙骋看着差不多五十人的阵容,暗叹一声,这些人只要能活着出去,就算是幸运了。
而云沧海,就这样站在结界外和众人对视,不闪不避不攻击,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瓶扔给任随意:”你们一定要从这里出去。”说完看了一眼‘花’自流,身形居然淡淡散去。
任随意拿了小瓶从扬帆魂体上吸出来一股金‘色’的灵力,那灵力在瓶内盘旋片刻后化成了一缕灰烟,而后,任随意将小瓶‘交’给了‘花’自流。
那瓶很是普通,但图案不错,雪‘色’的瓶身上画着栩栩如生的红‘色’铃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花’自流见后手一抖,又死死捏住瓶身,是易然最爱的铃兰‘花’!
君易然,你既然敢跳忘川河,就得给我乖乖活着回来!
这边瑶月实在忍不住,代表众人问了一句:”我们接下来去哪?这个鬼地方再呆下去一定死更多的人!我死都不要在这儿死!”
扬帆歪头看向龙骋,龙骋面不改‘色’道:”快了,最好抓住最近的人,还能有个伴。”
扬帆和灵曦听的糊里糊涂:”哈?”
未及反应,就听有人大叫:”泥潭,快走!”
众人脚下平坦的地面突然变成沼泽地,恶臭熏天的爬满了白‘色’的蠕动物体。
”别动!呆着就好。”龙骋难得面不改‘色’说了一句,可是谁肯听?大部分都会腾云驾雾的还肯听一句”别动”?
好多人开始挣扎着要飞出去,却发现无论哪种方法,都不过会加深下陷而已。
扬帆努力抑制着恶心捅了捅灵曦:”要不你飞一个试试?”
灵曦看着扬帆道:”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
”额?”
”云沧海巧用幻境因我们上当进入审判宫,这幻境设的一定非比寻常。”
”然后呢?”
白泽道:”能做出瞒过灵曦的幻境,甚至隐藏了审判宫的入口,这幻境之中,一定留下了他自己的故事。”
扬帆依旧不解:”但是我们已经不再云沧海的幻境之中了啊~”
龙骋答道:”审判宫之所以会叫审判宫,就是因为她会记录每个人的故事,世间之复杂多变,不过是人心。”
灵曦接着道:”因为入口是云沧海打开的,所以审判宫最先记录的,就是他自己的故事。”
任随意使劲抖了抖趴在身上的虫子,满脸不情愿道:”云沧海不想杀人,他的本体被困在回忆里,他分出一魄就是来要我们找到那段回忆,好把他救出来。”
此时众人已经下陷到膝盖部位,臭味熏的众人连连作呕,包括灵曦,白宇和任随意也是面‘色’惨白,唯独龙骋和白泽稳立如山。
扬帆朝天吸口气问道:”大哥,掉下去我们会怎么样?”
龙骋眼睛动都没动道:”我正在努力解释……”
扬帆:”……”
”我的意思是……”龙骋似是在斟酌词汇。
众人等的心急火燎的,就听白泽道:”这个地方,‘性’质跟九转妖域差不多,暂时不会死人,但是等会儿就难说了,见招拆招即可。”说的那叫一个淡然自若。
但是发财等人听到此话脸都白了,连白宇脸‘色’都不那么好看,自然,扬帆是没机会去成九转妖域,没见过因为龙骋当过兵的缘故,炮弹和子弹齐飞的轰轰烈烈。
话说回来,云沧海虽然是利用五鬼献祭引他们入阵,但是扬帆之前感觉到的鬼气也是真的,那几个魂魄,绝不是自杀,而是被蛊‘惑’了,为何他要如此大费周章?又是军行棋,又是五鬼献祭,又是金穗毒的~
难道说,云沧海也是在掩盖什么?或者说,隐瞒着什么人?扬帆来不及细想,就被淹没腰间的泥臭翻了,臭到无法思考。
这厢白泽见白宇脸都绿了,才抿着嘴轻声道了句:”心有多黑,这池子就有多臭。”
声音很小,但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听见了,第一时间都开始下意识问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黑心的事,第二时间反应过来原来所有人的心都不白,第三时间反应过来原来只要想着美好的事,所闻所见便会不同。
灵曦、白宇那是生的一副七窍玲珑心,稍加提醒就明白了。
剩下的人陆陆续续也都明白过来。
扬帆闭上眼睛慢慢想着那个雨夜,她独自一人走在蘑菇镇的街道上,街角放着一个笑脸状的大磨盘,她回家,望见灵曦靠在廊前,手里提着一盏明晃晃的灯。
”灵曦~”扬帆有些不受控制,她知道是假的,这不定又是审判宫搞出来的幻象,可是,她很希望他和她的时间都停留在那一刻,至少那时候,他还是灵曦。
片刻之后,依旧是一身的清华灵秀,依旧是那墨绿‘色’的眸子,依旧是那头银发飞扬,但却换成了天域的脸,他就那么望着她,目光穿过重重雨帘,似乎在等她自己走过来。
他伸手:”扬帆……”
她看见了他眸子里的企盼,但她仍不由自主的后退,落水,饿鬼道,小林峰大火,桐家造反,还有那场瘟疫,虽说并不是由天域直接引起,却和他脱不了干系,天域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初见时的狠辣和狡诈,和灵曦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她知道,灵曦一直在努力扮演着他善良的那一面,至少可以让扬帆自欺欺人地认为,他还是原来那个灵曦。
可事实上,他不是。
扬帆在雨中踉跄几步,跪在地上不知所措,而后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揽住:”阿九,醒醒~阿九?”
待她抬头,发现灵曦的脸恍惚间变成天域的脸又变了回来,他正看着自己,用那双她无比熟悉的绿眸,看着自己……
下意识一骨碌起来,不着声‘色’地推开灵曦,打量四周。
清清一水潭,上方很是诡异,一片碧蓝涌动,周遭的寂静让辨不清真假,除了他们两个,似乎没有别人在这,难不成刚用点将鼓找齐所有人,又走散了?
”阿九你看着我!”灵曦硬生生将扬帆扭过来,”看着我,我是天域,没错,但我也是灵曦,千烨灵曦!”
扬帆头微微低着不去看他,低声道:”我知道。”
”小心!”灵曦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嚷了一句,眉心剑带过一道寒光,接着空气中传过来一股子鱼腥臭味,味道冲的扬帆立即捂住嘴巴,才皱着眉头回头看过去。
”美人鱼?”扬帆惊的一叫。
地面上被拦腰斩断了一条长约三米的美人鱼,油亮亮的大尾巴成黑蓝‘色’,一头海藻般的长发,脸朝下趴在地上,腰部被斩断的地方有一大滩黑蓝‘色’的臭血。
扬帆并不害怕,但是对这种传说中的生物很是好奇,小美人鱼的故事可是从小听着长大的,如今这么一大条躺在地上,扬帆觉得有些可惜,不过,灵曦既然丝毫不留情面,那么也说不准这美人鱼也不是什么善类。
灵曦手掌凭空一推,那美人鱼就像受了什么力,自己翻了过去,正面朝上,这样看过去,果然是一个美‘女’,灵曦拿着剑挑开那美人鱼的嘴巴,才道:”大号食人鱼而已,吃人不吐骨头的。”
带扬帆看清了那一排尖牙,不禁吸了口冷气问:”我们在哪?周围该有多少这种东西?”
”嗯,应该是水中天,这地方我也只是听说过,龙骋曾被困在审判宫一百一十一年才出去的~咱们有大把的时间好好欣赏上古洪荒时期的水中生物了~”灵曦握住扬帆的手,向前一伸,湿漉漉的居然是一层水屏障,想必四都是这种水屏障,他们应该,在水下。
185.第一百八十五章 猫腻
”我们没有走散,只不过其他人看不见我们,我们也看不见他们。.info--若是谁都原地不动,应该还聚在一起。”灵曦如是说。
扬帆站在水屏障前,想了想将头探进去,她是魂魄,是因审判宫的存在强制形成实体,她应该不用呼吸的。
刚试探‘性’睁开眼,一个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一张血盆大口照着扬帆的脖子就咬过来。
”哇……”
扬帆猛的后退,撞在灵曦身上,随手就扔出去了最后两个触发符咒,扔出去扬帆就后悔了。
”别~”灵曦制止不及,长叹一声,”完了。”
水中一阵电闪雷鸣过后,地上多了一具焦黑的人鱼尸体,而扬帆因为是魂体,只感觉的体内一股强大能量流过,在看灵曦。
炸‘毛’了,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炸‘毛’了,头发翻飞变成了大*bo*‘浪’。
扬帆怔了一会:”啊哈哈哈哈……”
灵曦‘欲’哭无泪,抿着嘴背过身来,扔过去一把小梳子对扬帆道:”梳!”
扬帆见那梳子是当时灵曦从冰心那要来的那一把,心中无限情绪涌动,看看灵曦,僵着背就是不回过身来,嘴上掩不住笑意,却又强忍着不发出声,默默拿着梳子给灵曦疏通了,说也奇怪,那梳子梳过去,头发居然变直了。
”这梳子还真神奇!”扬帆禁不住感叹。
”是我发质好,要是你,估计是怎么也梳不直的。”灵曦凉凉的来了一句,隐约还在生气。
扬帆切了一声,点着脚拔下灵曦不知什么时候‘插’在头上的‘玉’灵狐狸簪,一头银发垂下来,映着蓝蓝的水光,真是美极。
”低一点,够不到!”扬帆嗔了一句,手腕一转,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银‘色’冠,戴在灵曦头上,而后将‘玉’灵簪嵌在了冠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灵曦觉得自己头上重了一些,刚要回头问,却被扬帆从身后抱住,二人贴得紧紧的,扬帆贴在灵曦坚实的后背上,只觉得无比的踏实。
”我爱你,以后也会爱你的全部,但我需要时间。”
扬帆踮起脚掰过灵曦的脸,手一挥将旁边的水屏障‘弄’成光滑如镜的镜面,想让灵曦看看他头上的银冠,结果灵曦一回身低头就给了扬帆一个kiss。
”我不想给你时间,不管我的身份我这张脸是天域还是灵曦,我都选择做你的狐狸,不管你怎么想,这辈子都不可能撇开我,不可能。”语气说的极为霸道。
扬帆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愣了一会儿才琢磨过来,灵曦这也会霸道总裁了?
手被人握住,温暖而宽阔,那天,他踢踢跶跶的踏着水‘花’走过来,也是这样拉起她的手,那一刻,‘胸’中那颗不能安定的心突然觉得踏实。
”回神了~”灵曦晃了晃拉着扬帆的那只手,”前后左右,挑一个方向好了。”
扬帆指了指上面:”为什么我们不游上去?”
”据我所知,水中天水深不见底。”灵曦‘摸’‘摸’鼻子,”也并不是一直向上就能游出去的。”
扬帆了然,这个bt的地方要是有那么简单就能出去才怪了!
盘古刃和朱雀都收回来了,就连跳跳,也被任随意拎走了,大家都安全,扬帆也放心。
”很好看。”灵曦笑咪咪的指了指头上的银冠。
扬帆撇撇嘴,才不会告诉你是我偷的,反正那个贪官有好多宝贝,她劫富济贫也是对的。
”那就走左边~”灵曦拉着扬帆走过去,二人同时进入水屏障,全身戒备。
一进去,满目碧蓝,光线明晃晃的‘射’进来,让人有一种游过去就能浮出水面的错觉。然而,水深不见底,只能望见黑黑的一片,不知是不是处于心理作用,扬帆总觉得水深处会冒出点东西,不冒出来都对不起这个黑‘洞’!
扬帆本质是魂体,即便强迫有了实体,也根本不用呼吸,灵曦则是拉着扬帆向光线处游过去,受那光线的照‘射’,灵曦的银发染上一层金煌煌的光晕,长袍衣衫在水中更显飘逸灵动,扬帆看得痴了,又深知自己不会溺水,不由得跟着灵曦游了好久,但是很奇怪,亮光处似乎还是隔着那么远。
”灵曦,不对劲!”扬帆张嘴说话,却发现声音在水中居然无法传播,自己都听不到,于是右手往后拉着灵曦的手,左手上前拉住灵曦的胳膊,因为水中衣衫飘散,灵曦衣服本来就破烂烂,左侧小臂处的衣服袖口已经没有了,所以扬帆这么一拉,直接拉到了灵曦的皮‘肉’,入手一片滑腻,似乎还有些鳞片。
扬帆一惊一松手,低头再看,灵曦小臂上是白皙的皮肤,‘摸’上去跟自己无异,刚才那‘摸’鱼鳞一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灵曦感觉到扬帆的拉力也回过头来,正巧扬帆抬头看他,因为灵曦回身过来之后是背着光,扬帆看不十分清楚,所以摇头表示没事,暗自却悄悄游到侧面,趁着光看到灵曦那张很不自然的脸。
平日里灵曦的确很白,白得透亮,像一块美‘玉’,但此时扬帆感觉灵曦白得很不正常,无论天域还是灵曦,面部表情都是非常丰富的,这种死板一块的脸基本上是出现在龙骋或者白宇身上,何况灵曦的眼睛异常灵动,哪里像这般死气沉沉。
”怎么?”灵曦回过头木然的看向头头瞧他的扬帆,声音变的男‘女’莫辩,刺耳难听。
扬帆心知此人必然不是灵曦,一甩手想要从灵曦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却突觉左手一阵酥麻,灵曦方才的拉住自己的右手变成长长的鱼鳍,如蛇一般卷住了扬帆的左手,似乎鱼鳍上生着倒刺,刺的扬帆的左手刺痛无力,半条胳膊都麻了去,更别提‘抽’出来了。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喜欢我吗?”木然地灵曦如机械木偶一样说着意味深长的话。
扬帆在水中无法召唤朱雀甚至盘古刃,又见灵曦那张脸变成了天域模样,一急,在灵曦背后幻出数十把冰剑,在水中蓄势待发。
”我受伤,他也会受伤。”木偶灵曦的嘴一张一合,扬帆也正是担心如此才迟迟不动,但也有可能,这不过是面前这人的蛊‘惑’。
他头上还有扬帆刚刚为他戴上的银冠,至尊‘玉’灵还……
不,虽然能看到一模一样的‘玉’灵狐狸簪,但是里面却没有‘玉’灵,上面刻的凝‘露’‘花’都是扬帆一笔一划亲手所刻,再熟悉不过,这人头上戴的是假簪子,那么这个人……
扬帆利用水中无限的水元素,凝出一把巨大的冰剑,朝着假灵曦的胳膊就砍过去,那假灵曦因为鱼鳍拉着扬帆的手,躲避不过,情急之下对着扬帆一张嘴,满嘴的尖牙,身后两条‘腿’一晃,变成黑蓝‘色’鱼尾,速度极快的带着扬帆闪过了冰剑的攻击。
不强,速度很快,鉴定完毕。
扬帆是灵体,那鱼伤不了她的本质,但那鱼能感觉到扬帆体内朱雀、盘古刃以及幽冥馆的存在,扬帆体内强大的灵气吸引着这条……额……姑且称之为大号食人鱼。
怎么扬帆也是身经百战,脑子一转便明白几分,右手五指一张,指缝间形成漩涡状的小水流,片刻四个环形的薄冰片形成,中心一个冰球滚滚,五指一动,四枚飞镖斜斜飞向那大尾巴鱼。
右手再一动,又是四枚圆形飞镖,再动……
这种飞镖是渡灵师独有,可以控制飞行路线,每个人跟每个人都不尽相同。
那鱼舍不得放了扬帆,又疲于应付四下飞过来还会躲猫猫的飞镖,情急之下尾巴一甩,拍碎了几枚飞镖,带着扬帆从缺口出去,向着水面亮光游过去。
所以说,有时候你看似像是希望的地方,不一定就是出口,说不定是个明晃晃的陷阱。
这厢扬帆趁那大鱼应付的时候,双脚结出两层冰刃,如同滑冰鞋的冰刀,腾空的右手抓住那鱼,借力双脚向上一翻,冰刃一闪而过,那鱼身上赫然多了两条深深的伤口,腥臭味熏的扬帆想要做呕。
皮还‘挺’厚的,话说身为魂魄,怎么能闻到味道?
那顶着天域脸的人鱼恼羞成怒,却并不反击,而是加快速度朝亮光处游去,扬帆在水中被冲的睁不开眼,心道这要是给我拉回了老巢,就只有被鱼分尸的份了,不,她连尸体都没有,要是有,估计也是第一例被美人鱼吃掉的人类。
这样想着,却又在心中做了另一番部署,不妨眼前黑‘色’光芒一闪,再看那鱼,已经被砍下了头,鱼鳍一松,扬帆瞬间游远,撞上一个冰冷冷的东西,定睛一看,是木着一张脸的雕像,身旁还有一只笑得很是邪恶地灵曦。
”过来!”灵曦的声音此时也是穿不出去,但口型扬帆是看懂了,且灵曦还会心语,直接将扬帆一拉就拉了进了结界。
结界撑开了水流,方能听到灵曦轻声道:”我出去之后见到手里拉着一把水草,后来就遇到了他们。”
”他们?”扬帆还未来得及诧异,便看到水中莫名冒出一只手,拉住了雕像的衣服,随后是手臂,肩膀,脸……
”白宇!”白泽恼怒地喊了一声。
处变不惊的白泽大人,第一句话居然是带着一脸的气恼喊了句:”白宇!”
真是让人生起无限的遐想,扬帆耸耸肩,背对二人面对灵曦抑制不住嘴角微微翘起。
186.第一百八十六章 章 鱼
”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灵曦挑着眉‘毛’问扬帆。(..info无弹窗广告)--
扬帆点头如捣蒜。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雕像和白泽猛的瞪过来,灵曦揽着扬帆哈哈大笑。
”别在这儿耽搁了,上去!”白泽下命令。
”方才那条鱼想带我过去,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扬帆活动着酸麻的手腕,”我猜想那是他们的大本营。”
”你猜的没错,这种黑蓝尾鲛人以食人血‘肉’为生,水中天的水可以隔绝一切武器,也可以让他们在很远的地方嗅到生人的气味,你碰到的这一条不过是看‘门’的,能力是下下等级,他们不能长时间生活在水中,也不能长时间呆在陆地,所以那里一定有一片空地,应该是出口才对。”白泽眼睛瞄着白宇心不在焉的解释。
亮光出似乎又遥远了些,几人控制着气泡结界游过去,才游了五十米左右,明明前方是蓝澄澄的水光,几人向前一游,却陡然变成一片黑暗,而后从水中摔在了软软的地面上。
灵曦还紧紧搂着扬帆,生怕什么宝贝被人夺了去。
”噗噗噗~”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两排火焰被白泽一路升起,但光亮却仅仅照亮了一小方天地。
”嘎吱~”扬帆抬脚,看着地上小半个被踩塌一块的头骨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灵曦,”这是什么地方?”
灵曦一摊手:”不知道~我才活了一千多岁而已,并不是什么地方都去过的。”
二人齐齐看向白泽。
白泽咳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通万物呢?”扬帆鄙视。
白泽指了指这周围:”这可能算一万零一物呢,我并不是所有东西都知道的,我又不是谛听,总有什么能瞒过我的。”
”枉你比别人多活了万万年,原来竟是也有不知道的。”雕像在一旁雪上加霜的来了一句。
白泽咧咧嘴,对着扬帆呵呵笑笑:”放心吧,总不会一直困在这里的,还有龙骋在,他在这儿呆过很长时间。”
扬帆和灵曦同时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因为雕像心情不好,周遭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
扬帆一个魂体,居然还能感觉到脖子上嗖嗖冒凉气。
”唉~做鬼都做得这么惨~冷死了~”扬帆禁不住感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走在前面的白泽突然定住,沉声道:”什么东西,出来!”瞬间威压暴涨,灵力滚滚如奔腾江水向四周散开去。
只听得四周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片刻后扬帆似乎觉得周围亮了些,而后又听到一阵嘻嘻的笑声。
”白泽,你怎么衰弱至此,洪荒时期,你可不是这么弱的。”那声音隐藏在黑暗中带着嘲讽的笑意。
扬帆从后面看去,明显看到白泽身子一僵。
白泽真身已在时空夹缝中尽毁,而后又因为为白宇重塑‘肉’身几乎耗尽心力,仅仅数月,又怎能恢复?
扬帆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就不该手贱敲什么点将鼓!就算敲也不该带上白泽!他已经为他们失去的够多了,但是,就算他们想补偿,又能补偿什么呢?
如果连白泽都敌不过,他们去岂不是做炮灰的份儿?一个人总要有些自知之明才不会做些头脑发热的事儿,所以扬帆呆在原地丝毫未动,等着白泽下令。
白宇经过方才一战,体内灵力更加融会贯通,用起来得心应手,贪狼星的实际年龄兴许比白泽还要大,再加上夜魂草塑的‘肉’身,若是马力全开,就算全盛时期的白泽也不是对手。
故而,白宇站在了白泽身旁。
”这小子到还有点意思~”那声音依旧是嬉笑着完全不把白宇当回事,可他忘了,还有一个一直隐藏自己实力的狐狸,灵曦是‘精’灵泪,此时又能完全驾驭它,‘精’灵泪和贪狼星联手,尚能对抗东皇钟,难道这里面的怪物要比东皇钟的实力强么?
白泽心情却突然大好,负手一笑:”老东西,被困在这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人自言自语解解闷了,殊不知这外面可是人杰地灵,青年才俊倍出,数不胜数,我是不成了,但好歹看了看这世界的大好河山,死了也就罢了,你么,啧啧~”
那黑暗处哼了两声:”这么多年没见,嘴巴还是那么臭!”
这厢灵曦本是护着扬帆,却陡然间和白泽换了位置,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扬帆肩膀上便搭上了白泽的一只爪子。
”二哥~”扬帆满心的愧疚。
”无需自责,我本该有此一难,说不定因祸得福呢~”白泽活了万万年,无需扬帆说明便知她愧疚难当,一手揽住扬帆低声道,”更何况,我们之间是亲情债,不用还的,换了发财他们,我还是会那样做。”
”二哥~”扬帆像小时候一样将头埋在白泽‘胸’前,偷偷抹了几滴眼泪。
后边扬帆和白泽在那里颇有”亲亲我我””互诉衷肠”的意思,虽然是非常绝对的兄妹关系,但是前面两个人听见了都有点炸‘毛’,尤其是灵曦还知道扬帆小时候可是相当痴‘迷’她的二师兄白泽。
”很好,我觉得我们速战速决比较好~”灵曦握住眉心剑。
”同意。”雕像拨出鸣音。
那黑暗中的不明生物哧笑了一声,再没说话。
半晌静默,几人全身戒备了半天也没个声响,白宇不禁开口:”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泽‘摸’‘摸’鼻子:”年代太久远了,我虽然树敌不多,但总也有那么几个,谁知道里面是哪一个。”
扬帆思量着,是不是刚才白泽那一僵,其实是在反应这里面到底是哪个怪物?
白宇瞪了白泽一眼,对灵曦道:”点火~”
光和暗,无论何时都是对立的。
灵曦自然也是会渡灵术的,而且十分‘精’湛,手掌抬都没抬,手指头动了动,就猛地冲出十多条九尾火狐狸,围着几人形成一个火结界,随后,白泽又设了一个金灵结界,几人才开始快速向前移动。
无论火狐狸烧到什么地方,他们所能看见的,都不过是看不到头的黑暗,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气。
又过了约莫五六分钟的模样,”哗啦~”一声,灵曦似乎踩到了水,左手抬起做了个停止向前的手势。
雕像比他稍稍靠后,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踏进了水里,若是入了水,再两眼一抹黑,火灵术不能用,基本上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了。
扬帆和白泽都看出这一点,同时往后退,却不防也一下踏进了水里,十五秒之前扬帆身后还是陆地呢,这会子连之前的火光都看不见了,只看得到方圆几米的范围,而且水越涨越高。
”烽火连天。”白泽道了句,随后两手在半空‘交’叉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形,扬帆和灵曦也做此动作,但白宇却是退的远远的,夜魂本体仍是草木,虽不至于被火烧死,但总归也是怕的。
三人背靠背站定成三角状,三股火焰如同被突然点燃的烽火,从‘交’叉的手臂中依次冒出,继而冲上半空如傍晚最绚丽的空中红霞,整个上空都燃烧了熊熊火焰,燃烧范围逐渐扩大,雕像站在结界里都有些承受不住那种炙热。
三人共同结成的烽火连天印,非同小可,虽说扬帆是有些凑数了,但三方缺一不可,所以也只能凑数了。
不知道半空中火焰向外扩散了多久,白泽突然道:”好了!”
三人一同发力,手臂向下压,随之半空中的火焰也随之向下压,足足压下五米,才听到黑暗中一声怒吼。
”白泽!多年不见,你竟也学会以多欺少了!”
白泽微微一笑:”就是欺负你!”
说罢几人继续向下压制火焰,却听得雕像这边”嗯?”了一声,一条蛇一样,足有两米之宽的尾巴卷住了白宇。
”你既然以多欺少,我也不防以大欺小。”那声音笑的狰狞。
又听白泽道:”放我们出去,我们两清。否则……”
”做梦!就算死,我也要让你尝尝黑暗孤寂万年的滋味儿!”话音未落,便拖着白宇进入了黑暗里。
被完全拖进去之前,白宇见脱身不得,道了句:”不用管我。”
白泽面‘色’‘阴’沉,‘阴’的都能滴出水结出冰来,冻的灵曦和扬帆都是一哆嗦,几人加快了火焰下降的速度。
”白泽,看来你连这小子的命也不想要了!”黑暗中狞笑了两声,不知是不是错觉,扬帆似乎听到几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心中不断念叨,以雕像的实力,该不会轻松就被拧成麻‘花’的。
白宇本就和白泽心意相通,此时白宇是什么境地,白泽清清楚楚,至少,白宇脱身的能力还是有的,但那怪物在这里不知呆了多少年月,比他们熟知这里的情况,稍不留意,恐掉入那怪物的陷阱,必要速战速决才好,于是开口道:”我告诉过你,你在老鼠‘洞’里待得太久了!”
渡灵师群战能力,向来无人能及,此时三人手中迅速变换,连捏几个诀,‘洞’中火焰更盛,煌煌烈焰由红瞬间转蓝,似是风雨‘欲’来前夕在半空慢慢酝酿的蓝云,几人脚下及膝的水如同受到反方向的引力,全部被吸附到蓝焰之中,片刻后,无数水滴从空中滴落,每个水滴都融合着一团蓝焰,像是上方开出了朵朵盛世蓝莲,黑暗中蓝光熠熠,水滴折‘射’蓝芒,终将这黑暗穿透,照出了周遭透明水壁的原型。
第一百八十七章 苦战
这时,黑暗深处猛然传来一声怒吼,一根断尾被甩了出来,断面处成黑紫色,滴血未流,随后雕像的身影在光暗的交界处闪了出来,倒提鸣音,墨发赤瞳,面上暗纹妖冶,黑袍大袖上,还有一条被血色染红的金龙,即便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人间天子,依旧可睥睨众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见雕像出来,白泽嘴角微挑,三人手同时做了下落的动作,水滴蓝焰如锋利箭雨,由静骤然变动,卷的周围的空气升腾着一股肃杀之气。
”白泽!你当真敢动我!”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衬的几人甚是渺小,微如蝼蚁。
但在扬帆眼里却极为滑稽,居然是一只超级大的章鱼,怪不得有触手,不过说是章鱼,却又有些怪异,不知是不是长的极大的缘故。
之前白宇砍断的,不过是触手最尖部位,伤不了那章鱼的根本,方才几人联合施展苍天泪,这才让那章鱼受了伤,身上多处燃着幽幽蓝火,怎么也息不掉。
白泽见此脸色一凝,退至方才烧出的水壁处轻声道:”退!”
话音刚刚落下,章鱼的几只触手迅猛拍向水壁,四周轰轰作响,另几只触手分别卷住了灵曦白泽和白宇,还有一只朝着扬帆就拍下来了,猛如惊涛骇浪,巨大的触手还未到扬帆跟前儿就已经夹着巨大的冲力冲的扬帆眼睛都睁不开,这要是给拍一下,就算是魂体也得碎碎平安了。
扬帆虽然不敌大章鱼,但跑路的功夫还有的,总不能给那三人拖了后腿,当下一瞪眼睛就拎出了朱雀。
清亮一声鸟鸣,扬帆指挥着朱雀斜斜飞出,险险躲过惊天动地的一击,那触手拍在地面上瞬时便打出一个深坑,其间夹杂的强横灵力冲的周遭水壁激荡出巨大的水花,不过眨眼的功夫,这个貌似洞穴的地方便有了及腰深的黑水。
扬帆坐在朱雀身上,觉得这水不似方才清亮,似有猫腻,便开口提醒:”小心地下的水!”
其他三人被围困在巨大的章鱼触手之中,若仅仅是压迫之力倒也无妨,但那触手上附有吸盘,其中夹杂着蛮横的灵力,灵曦只觉得那巨大触手扑来,又夹杂灵力横冲直撞,冲的自己气血居然逆行而上,稍有停滞便被触手卷了去,之后便是分筋错骨一般的剧痛,温温热热的液体从身上多处慢慢滑下去,那触手上的吸盘仿若有生命一般直接吸去了几块皮肉,几人还未出手便已是伤痕累累。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章鱼洞穴内光线太暗,腥臭味十足,若是平时,扬帆定能看见被捆缚的三人衣衫已被血色染透,鲜血滴滴答答顺着几个触手往下流,简直是触目惊心,再这样下去,恐怕未等那章鱼触手把他们绞死,他们自己就先失血过多挂掉了。
白泽可是洪荒时期通晓万物的兽神,便是历尽千辛万苦修成人形,也未曾受过这等苦楚,然而即便如此,面上却丝毫不动,腾空的那只手幻化出金色长鞭一甩,在半空中左闪右躲的扬帆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看准时机就将盘古刃扔了出去,金鞭似有灵性一般缠住斧身,转瞬便到了白泽手里,前后不过几秒,之间道道金光闪过,白泽居然像剁青菜一样剁掉了大章鱼的几条触手,无奈白宇和灵曦离他太远,章鱼体型又实在巨大,若是发挥盘古刃的真正实力有恐怕破掉只能困住这个大章鱼的牢笼。
白泽脱身后不急着赶过去就灵曦和白宇,而是闪身退后,一晃已经坐在了朱雀的背上,”走!”
一个字,简单干脆,却惊的扬帆和朱雀不敢吭声,哪怕是灵曦和白宇都困在那,扬帆也只是回身看了一眼,而后咬咬牙,随朱雀迅速飞向水壁,大章鱼骤然受创,除了触手拧的更紧以外,短时间内顾不得其他,故而扬帆几人毫无阻力逃出了水洞,出去后依旧是水,扬帆设了个结界,这才看向白泽。
白泽受伤了。
虽对白泽来说并非致命,但扬帆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全身的衣物被绞的破破烂烂,和血迹粘在一起,形成一件血衣,扬帆甚至根本看不到伤口在哪,也不敢妄动,心中焦躁如热锅之蚁。
白泽躺在朱雀身上,在扬帆面前毫不掩饰疲累之色,嘴唇动动想要说话,却被扬帆制止:”你别说话,我知道,我们在里面只会拖累他们。”
贪狼星和精灵泪的实力,现在远远胜于白泽了,不过他们没有白泽的那经历了洪荒千年战乱的洗礼,没有白泽融会贯通,同一杯水,白泽能用到百分之百,白宇和灵曦现在却只能用到百分之二十,所以,逼一逼也是好的,就像任随意说的,多做运动有益于身心健康。
白泽见扬帆心知肚明,便也放下心去,摸了摸朱雀头一歪便沉沉睡去,朱雀和扬帆环顾四周,如置身汪洋之海,四周尽是死水,毫无边际可言,一人一鸟不敢乱动,只是设立重重结界呆在原处。
”有毒。”扬帆看着白泽渐渐变成紫色的嘴唇,一凝眉,伸手就要用灵力逼毒。
”给他吃。”朱雀不情愿的扬起尾巴阻止了扬帆,漂亮的尾羽火红绚烂,绚烂之中似乎蕴藏着地壳深处岩浆的热度。
”啥?”扬帆愣了愣,面部表情随之变得扭曲,”你是说可以拔一根儿你屁股上的毛给二哥吃?”
朱雀一滞,继而高傲的扬起头颅,带着绝对的自信抖着头上的鸡冠子毛,还没等她说话,扬帆已经迅速拔下一根用灵力揉碎了送入了白泽的身体。
朱雀哼的一生,甚是不高兴,这个死白泽一定知道她的尾羽可以解毒,还好一会不用再拔了!
朱雀是火焰之源诞生出来的神兽,虽然白泽现为人类肉身,但魂体本质仍是兽灵,水火相克,目前来看,朱雀虽然敌不过那只大章鱼,但是大章鱼在神兽领域等级要比朱雀差得多,朱雀的尾羽可以瓦解所有水系的化学攻击,解这种比自己低几级的灵兽毒,一根尾羽足矣。
再说水洞里,白宇和白泽心意相通,虽然这种相通的能力不至于让二人知道对方所想,但能感觉到对方是否平安,甚至白泽稍加操控,白宇可以知道白泽想要告诉自己什么,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能拓展出白泽那幅烂画。
在白泽被卷住的一瞬,白宇就知道他一直都在强撑,他耗费了太多的灵力,先是肉身尽毁,而后兽灵一分为二,为救帮天域灵曦祭出虚无鼎,再然后因为为自己重塑肉身,耗去千年灵力,精灵泪未损,贪狼星未伤,只有他自己,落得个对抗天命,以人类之身扛下了十八道天雷劫,十八道赫赫天雷,着实伤了白泽的根本,但是他是在千年洪荒战乱中活下来的白泽,活了万万年的白泽,所以即便受伤至此,他都可以强撑着不让人看出丝毫破绽。
但是现在呢?
白宇想起白泽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想亲手掐死他,死在自己手里总好过他自己把自己折腾死,就算有扬帆和朱雀在,也该尽早脱身才好。
同样的,灵曦的感觉不差于白宇,虽不能和白泽心意相通,但足以感觉到白泽的不对劲,眉心剑和鸣音剑同时嗡嗡作响,这一瞬,白宇突然明白为何白泽一定要自己学好渡灵术了。
白泽之能,未卜先知,逆天改命,他让自己学的几种渡灵术,在此处一一用尽,无一浪费,如此殚精竭虑,本就被掏空的身体如何能承受!白宇眸子暗了暗,和灵曦一起念出了咒语。
每念出一个音符,空中就爆出一个金色的字符,大章鱼见情况不对,托行着二人向黑暗中滑去,剩下的巨大的章鱼触手挡住空中进行攻击的鸣音和眉心剑,一路上跌跌撞撞,咒语被迫中断,二人也被拖的筋疲力尽。
随后大章鱼上下左右挥动着触手,二人被困在触手之中强行被带着四处拍打,几乎全身的骨头都碎了去。
若有人细看过去,二人几乎是浑身血淋淋的血人了,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大章鱼厉害之处在于,他蛮横地攻击夹杂着绝对的灵力压制,洪荒神兽之力的骤然袭击,一开始就将二人完全压制到毫无还手之力,之后触手的绞力又几乎将二人生生绞碎。
灵曦只觉得周身痛到麻木,一双绿眸燃起幽幽冥火,妖皇印记和精灵泪的印记合在眉心,与此同时,白宇红眸闪烁,面上暗红色的花纹隐隐泛出血色,临近死亡的逼迫让精灵泪和贪狼星本能地作出了反应,体内未曾完整利用的隐藏的灵力被一步步逼了出来,去修复身上几乎不可逆转的伤痛,随着白宇一声大吼,一红一绿两股灵力分别从白宇和灵曦身上散发出来,化作一条条小蛇,没入触手之中,并丝丝缕缕向章鱼本尊渗透。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初见惊鸿
作者有话说:过一两张就开支线剧情,把灵曦和扬帆先放一放,看一看白泽白宇,看一看龙骋和惊鸿~
精灵泪和贪狼星之力相生相克,更何况夜魂和凝露属性更是一冷一热,刚刚渗入章鱼体内,便叫其如置身冰火两重天,两股灵力似敌似友,一方步步为营瓦解章鱼体内的灵力,一方游刃有余的相互争斗,叫那章鱼本尊苦不堪言,但触手虽松了几分,却未有放开之势。.info
灵曦和白宇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感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章鱼过真不愧是活了万万年,百足之虫尚能死而不僵,何况这只大章鱼呢,当下定下心神,趁那章鱼吃痛抵抗两股灵力之时,同时念起咒语,低低似吟唱的声音隐藏在沉沉的兽吼声下,那章鱼见到空中又爆出团团金色字符,硬是不顾冲向自身的两股灵力几个触手同时向二人挥过去,洞中不知何时卷起黑浪,夹杂着腥臭的气息向二人扑过去。
可那咒语将近念完,灵曦吐出最后一个字符之后,团团金字围成圆形屏障,受到猛然撞击,金圈屏障骤然缩小,仍旧硬生生将那铺天盖地的黑浪和数条硕大的触手挡在了圈外,圈里的触手也迅速干瘪轻轻一碰便尽数碎成一段一段,二人得空脱困,一个人皇一个妖皇,受此折磨断然没有不赶尽杀绝的道理,但白泽受伤在外,二人身上的伤口虽因贪狼星和精灵泪之力在慢慢愈合,却已是筋疲力尽,只能先撤出去了。
话说水洞外,扬帆朱雀和白泽,两人一鸟不过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却漫长的像是整整一天,朱雀的尾羽被扬帆用灵力揉碎,直接融进了白泽的身体,起初白泽因为晕过去还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当尾羽的灵力融入他的骨血,带着火红色霸道的灵气将章鱼毒打得节节败退时,白泽的眉峰已经绞在了一起。
扬帆看着白泽血管里流过的火红色都觉得触目惊心,更没有看过白泽这副模样,心里一直默念着希望毒素赶快清除,忽而听到旁边有水声,全身戒备的看过去,却见两条拖着红色的残影已经到了跟前。
白宇跟灵曦身上不比白泽好到哪去,但显然因为贪狼星和精灵泪之力,他们并无中毒迹象,而且伤势看起来虽重,却并不致命。(..info)
扬帆刚将结界打开一个口子想要放二人进来,就闻到一股淡淡鱼腥味,心中一怔,手臂上已经被缠上了两条粗壮的鱼鳍。
他奶奶的!
扬帆心中又急又怒,眼神示意朱雀护着白泽后退,不防被那两个冒充白宇和灵曦的人鱼拉了出去。
”你们真当我是病猫啊!”扬帆大怒,见那两条人鱼现了原形张嘴咬向自己的腿,双手合十,继而伸向两侧,凝成数百枚环形飞镖团团将三人围住,与之前不同,本是冰蓝色的飞镖却闪着红光,带着扬帆滔天的怒气朝两条人鱼扑过去,密密麻麻围成一张飞镖网,颇有不要命的架势。
那人鱼见飞镖围得密密麻麻,连扬帆自己的空隙都没留出来,也是一怔,也就这一怔的功夫,飞镖已经密密麻麻飞了过来,却将扬帆当成透明人,全部围着两条人鱼打转。
扬帆趁机脱困,左手一张,手心燃起两团幽幽蓝火,在水中丝毫不受影响朝那两条人鱼扑过去,那两条鱼被困层层飞镖之中,只要碰到,身上的鱼鳞就会焦黑一片,只能眼瞅着那两团蓝焰飞过来,在他们自己的身上烧的噼啪作响。
扬帆冷冷看着在飞镖阵中的两条人鱼,双手在胸前捏了一个诀,有了燃料的蓝焰在水中烧得更旺,几分钟就将四周烧出一个条形火墙,从进而远,仿若周遭他们所处的地方不是水,而是汽油。
一股霸道却温暖的灵力突然从火墙之中穿过,控制着火墙将隐在深处的十多条人鱼一一卷了出来,水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扬帆却笑得合不拢嘴,道了句:”大哥。”
龙骋冷着脸显出身形,二人快速闪回结界之中,龙骋见白泽如此,冷哼一声:”活该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嘴上这么说着,大掌却附上白泽的背,纯厚的龙神之力和着朱雀尾羽的灵力快速将毒逼了出去。
前后不过五分钟时间,白宇和灵曦两个人就出现在结界外,身上的血量也把没剩多少的衣服染成了红色。
扬帆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问灵曦:”你身上那个疤在哪?”
灵曦身上那个疤在屁股上,但那是之前,现在他身上基本没疤,见扬帆一本正经神情严肃,又见四周都是焦黑的人鱼尸体,大约也明白了什么,若是之前的灵曦,一定会和扬帆打哈哈,说个玩笑之类,但很可惜,现在灵曦骨子里还有一个色迷迷的天域,于是他字正腔圆的对扬帆道:”你若想看,我可以回去让你看看。”
扬帆脸色一红,啥话没说立马打开结界让二人进来,忍不住还扒拉着灵曦身上的衣服:”你们伤到哪了?咋没伤口?”
灵曦一把拉过扬帆,也不顾旁人,低头就亲了过去,亲的扬帆猝不及防,连推的力气都没有便醉倒在灵曦的深吻里,还好,扬帆还有理智,有龙骋大冰块坐镇,扬帆必须有理智。
”你怎么了?”扬帆双手端住灵曦的脸,而灵曦听到扬帆如此一问,挣扎了一下,颇为野蛮的推开了扬帆。
”现在离我远点儿。”
”哈?”
扬帆不解的瞅瞅灵曦,再瞅瞅貌似有些不对劲的白宇,心中有几分猜想,最后瞅瞅依旧冰块脸的大哥,在扬帆看起来龙骋不管啥表情都是任何时候绝对安全的堡垒,于是很自觉的挪到了龙骋跟前。
此番举动却惹恼了灵曦,墨绿色的眸子像是烧着两团火,像是想把扬帆拉进怀里揉碎了吃了。
当然,白宇也好不到哪去。
龙骋见此神色终于动了动,似是叹了口气,见白泽神色平稳的睡着了,而后操纵着结界水泡在水中七扭八拐,拐了有十五分钟拐进了一个超级大的兔子洞。
洞里隔不远就有几块闪闪发亮的晶石,比蜡烛亮,龙骋将白泽、白宇和灵曦扔进了一个冒着寒气的池子里,将周围设下结界,拉着扬帆到了另一个干燥的洞里。
”这是我曾经被困时暂居的安全点,我出去找其他人,你在这呆着别出去。”
”他们是……”
”你读的书都吃到肚子里去了?要小心!”龙骋没等扬帆说完就堵了回去,而后自顾自的走人了,留下扬帆抓耳挠腮的想。
屋子很干净,不是说没有土,而是陈设很干净,一张不太规整的石头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哦对,还有两个石墩,跟地面连成一体,看起来挖这个洞的人极没有耐心。
剩下的就只有墙壁了,扬帆没有洁癖,不是处女座,但是也实在难以在这种地方坐下去,捏了两个诀召唤了一条水龙过来走了个过场,然后又召唤了一条火龙过来走了个过场,洞内就变的极为干燥干净了,左右走了个来回,沉思了一会儿,前后走了个来回,最后在洞口溜达了一会儿。
十分钟后。
龙骋说的话就是命令,扬帆这样想着,然后脚丫不由自主迈出了洞口,话说她读的书的确都吃到肚子里了,居然一点没进脑子。
临到那个冒着寒气的池子,扬帆没再走过去,而是仅仅探出了半个脑袋,结果,那池子居然像蛋糕一样被分作三块,每一角都被龙骋设的结界和外界完全隔绝,似是早就料到扬帆会走出来瞧稀罕。
扬帆撇撇嘴,刚要转身,在扬帆肩头假寐的朱雀乎的睁开眼睛:”有妖!好强!诶,不对,好怪!”话音刚落,一声娇滴滴的声传过来,紧接着就是一阵香风,扬帆抬眼看去,就见一个蓝衣蒙面女子扭着水蛇腰走到跟前儿了。
”小妹妹,你方才可看到这个男人?”女子手中凭空多出一张画,画的栩栩如生跟照片一样真实,上面的人正是刚刚才走十分钟的龙骋,画上穿着还是古装,衣服很是飘飘欲仙,但头发不似现在短发张扬,而是将一头黑发高高束起,黑眸满是猖狂,虽然模样是一样的,但是看那桀骜不驯的神色,怎么也得比现在小个几百年吧,看起来,大哥也有飘飘欲仙的时候啊。
扬帆见那女子蛇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诚实的回答道:”看到了,他刚出去。”
”哦?”一个嫩滑细腻的手臂揽住扬帆,”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啊?”扬帆摸着下巴想了想,”诺,那池子里面关着我相公~”
朱雀半睁着眼正打量那女子,听到这话,脚下一滑,直接从扬帆的肩头栽了下去,扬帆不动声色地接住,继续胡诌:”他们被一只超级大的章鱼弄得快死了,在池子里关着,里面有我二哥,我二哥的男朋友,还有我相公。”
本来就晕晕乎乎的朱雀听到此话直接瘫倒在扬帆的手心里,爬不起来了。
女子挑挑眉,收回胳膊,一手玩着自己的裙摆俏皮道:”我叫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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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一百八十九章 白泽和白宇修成正果篇 (一)
”我叫扬帆,那我们算是朋友了?”扬帆说的云淡风轻,实则心里已经把龙骋几百年的那档子事儿脑补了七七八八,说不定当时大哥被困审判宫,然后遇到了这个对他一见倾心的‘女’妖,结果不知道为甚那个大冰块抛下人家自己跑出去了,让这痴‘女’子苦苦等了几百年,而后这‘女’子感觉到龙骋的气息跑出来找人了,怪不得大哥脸‘色’一直不好,溜得贼快。..info--复制网址访问
看来这是一个孤独寂寞了几百年的老‘女’人,嚯嚯,不知道走没走出更年期~
”朋友谈不上,不过你这丫头鬼机灵的,倒也有意思~你跟我过来~”惊鸿妖娆的走向冰池,纤纤‘玉’指一动:”三个人哪个是你的相公?”
扬帆头摇的像拨‘浪’鼓:”其实是我一厢情愿,他还没准备要娶我。”
”那敢情好,他现在中了那章鱼的‘淫’毒,那老东西活了万万年,你这小情人怎么也得在这冰池子里泡个几天几夜才能缓过来,不过,如果你说的是他的话,估计他撑不到那时候了。”‘女’子指了指昏睡过去的白泽。
其实白宇和灵曦是醒着的,但龙骋做了万全的准备,结界禁锢的他们动弹不得,既然龙骋把他们带过来了,那么想必定是安全的。
但龙骋大冰块本人在感情和‘女’人方面极为迟钝,他根本不知道这居然还会有别人,而且还是好几百年前的老情人在这等着他。
静心排毒的白宇和灵曦听到惊鸿说话,想想也知道说是谁了,唯一一个重伤昏‘迷’的,就只有白泽一人了。
”他怎么,撑不到那时候?”扬帆一脸的心痛,有五分是装的,也有五分是真的,如果二哥撑不到那时候,龙骋为何要把他一块扔进去?
”诺,我就说这能成全你呢,小丫头~”惊鸿白晃晃冰冰凉凉的胳膊搭在扬帆肩膀上,”解这‘淫’毒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惊鸿拖着长音,眼睛喊着不怀好意的笑意,手指头划着扬帆的手臂道,”自然就是‘阴’阳‘交’he了,一晚上,妥妥的什么毒都解了,而且保证第二天神清气爽!到时候,你就成了他的人了。”一番话说下来脸不红心不跳。
这厢扬帆不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搞了个猴屁股脸。(..info无弹窗广告)
”你瞎说什么呢,我不能趁人之危,我要的是他的心。”扬帆说的底气不足,朱雀在扬帆手心里憋笑憋得肚子痛,让你胡咧咧,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速战速决明白吗?姐姐当时就是一念之差错过了,不然何必苦苦等这么多年呢~”
扬帆冷汗涔涔,俺还跟你不熟吧大姐,咱们才刚认识吧大姐,你这种家长说教生怕闺‘女’找不找对象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砰~”惊鸿直接破开龙骋的结界,把白泽拎了出来,扔到扬帆面前,”人‘交’给你了,自己看着办!”
扬帆在心里骂娘,你丫倒是说一声啊,我说他是我小情人了么?特么这回误会大了,这要是白泽醒了,‘淫’毒犯了,而正好白泽剩下的那点道行又可以压制扬帆,那可就麻烦了!不对,特么姐是灵体啊,一个魂魄‘阴’阳‘交’he个屁啊!
见扬帆面‘色’‘阴’晴不定,扭曲的不成样子,惊鸿严肃道:”我可不是逗你,这池子里的水从炼狱冥河流经这里,直通天界,寒气非比寻常,三界之内,除了夜魂灵草能在水中生长,无一生物敢在水中超过十日,即便是我,也不敢持续呆上五天,这个人若是一直呆着,就废了,诶?”
惊鸿未等扬帆反应,捏着白泽的下巴细细端详,越看那双眼睛就越不敢相信,最后抬头问扬帆:”他是你相公~”
扬帆终于得了解释的机会:”不是,他是我二哥~”
惊鸿更是不解:”白泽有个妹妹我怎么不知道?他怎么弱到如此地步?甚至还是人类的‘肉’身?”
”这中间有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反正我对他,他对我都只有兄妹之情,你千万不要误会什么。”
惊鸿眼睛眯成两弯月亮,调笑道:”那正好,我可以替他解毒了。”
结界剩余的那两个人肺都要气炸了,但是却被龙骋的结界禁锢,连眼睛都睁不开,本来静下心来压在体内的‘淫’毒直接走遍了全身,灵曦白宇都想冲出去废了那个不知名的‘女’人,扬帆就凭身上那点道行,在这‘女’人面前也就只有唠嗑着一个作用了。
所以扬帆继续扯:”千万别,人家男朋友在里面看着呢。”扬帆神不知鬼不觉‘摸’上白泽的手腕,脉象不仅不虚弱,还跳的极为‘激’动,太不正常!
”这个?”惊鸿指了指灵曦,微微摇头,”这个不成。”
扬帆没功夫注意惊鸿最后那一小声说的什么,只听到前面便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对面那个才是!”怎么着两个男的也不能‘阴’阳‘交’he吧?
雕像的脸微微变了变,似乎黑了一些。
扬帆回头找惊鸿的时候,她丫的居然已经闪过去破开了白宇的结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白宇和白泽扔进了一个‘洞’‘穴’,然后将‘洞’口封住,颇为自豪的站在尚处在惊愕状态的扬帆面前:”你们碰上我,也真是幸运~要是碰上……”
幸运个‘毛’啊~在这里关了几百年关出魔怔了吧,见人就想让人家上‘床’!两个男的啊,‘阴’阳‘交’he个屁啊!
”你难道不知道,那男子是夜魂本体么?夜魂生于寒池,‘性’至‘阴’~我敢保证解完毒你二哥就会生龙活虎了!”惊鸿似乎仍沉浸在那突如其来的自豪感中。
留扬帆一个人在原地凌‘乱’着,生龙活虎个‘毛’啊,二哥出来会扒了我的皮晾在山上晒成干吧~别看白泽平时不生气,生起气来简直就是bt啊!
不活了,我要去死!
扬帆想着就找了面墙往墙上一下一下地撞:”我对不起你二哥,我对不起你白宇,我对不起我们家族的列祖列宗,我对不起我师父,啊啊啊啊啊,我特么谁都对不起啊!”
”这个给你!”惊鸿拍了拍扬帆的肩,”你可别说我偏心~”
”你别安慰我,我今天犯大错了,我要自我惩罚!”扬帆继续”悲惨”的干嚎。
朱雀终于忍不住了,从扬帆肩头‘露’出个脑袋对惊鸿道:”你还看不出来么,她就是装模作样,她想扑倒灵曦好久了,奈何人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而且你还看不出来么,这丫头现在就是个灵体,你把灵曦‘弄’出来,一个魂魄她就是想‘阴’阳‘交’he也没办法啊!”
听到此话扬帆倏的回头,果然看到被扔出来的灵曦慢慢开眼睛,身体正在从那种极致冰冷中恢复,一双绿眸有些‘迷’‘蒙’,但依旧看得出他很生气,不,是非常生气。
扬帆拍墙而起,冲着惊鸿大吼:”你到底想干啥!我们不能……”
”可以。”
”她是魂体,我说了。”朱雀似是有意再一次提醒。
”我说可以,”惊鸿突然伸手抓住朱雀,食指一勾,幽冥棺就从朱雀肚子里出来了,”我说可以,就可以。”惊鸿一扬手,不知道把什么扔进了扬帆嘴里。
我靠,你给我吃啥?
扬帆使劲把拉着嘴,干呕却又呕不出来。
随后”啪!”一声,几人脸‘色’都是一变,幽冥棺开了……
朱雀是来不及反应,灵曦是还被半冻着反应不过来,扬帆是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紧接着就是一股强大的引力扯着扬帆她要进入原本的身体。
”离开身体太久了,再不回去,你就是孤魂野鬼了丫头!”
扬帆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心里还在吐槽:为了实现别人的鸳鸯梦你也是‘操’碎了心,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累不累啊。
……
前后也不过五个钟头的时间,扬帆便醒了,醒了之后活动活动手腕,倒也没有什么僵硬不灵活,难道是因为吃了那个‘药’丸?
一身长裙,半长不短‘乱’糟糟的头发……
还好,终于做回自己了。
‘洞’中似乎被很强悍的结界封死了,甚至扬帆都不知道哪个方向是‘洞’口,朱雀和盘古刃都不知道上哪去了,灵曦独自一人盘‘腿’坐在‘洞’‘穴’一角,神‘色’挣扎,脸上全是密密的汗珠。
扬帆心疼,也知道现在走过去就是狼入虎口,可是,如果她不过去,惊鸿的结界什么时候才能解开?灵曦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洞’外。
惊鸿一脸成就感的‘摸’着朱雀:”唉,总算做了几件好事。”
”都呆不久了,何必再折腾他们呢。”朱雀舒服的躺在惊鸿手心里,”你方才不是看见龙骋了么,若不是为了他,你怎么能撑到这个时候,现在内丹都给了扬帆,你还能撑下去么。”
惊鸿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我撑这么久,就是为了能看看他,至于他能不能看见我,那就看缘分了。他对那丫头有着很深的亲情羁绊,这种亲情,牵扯着他的人‘性’,我顺手帮一把也算是还了他当年的情。”
朱雀微微叹口气,慢慢将体内的火灵力炼化成无属‘性’的渡给惊鸿:”你那么确定灵曦和扬帆独处一室会没事?”
190.第一百九十章 白宇和白泽修成正果篇 (二)
”自然,灵曦和白宇中毒都不深,方才片刻,虽有余毒,却也不妨事,危险的是白泽,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他把自己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朱雀一骨碌爬起来,眼冒‘精’光:”这事儿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觉得……#$!#……”
‘洞’内。
扬帆最终还是走到灵曦跟前,决定画个水符咒看看能不能引水结冰啥的,咬破指尖,十指连心,真疼啊!扬帆觉得之前受那么多伤都没这么疼。
”不用。”灵曦突然睁开眼睛,凑过去抱住了扬帆,体温很高,心跳很快,眼神很‘迷’离,扬帆甚至能预感到即将要发生什么事,但她仍将手覆上了灵曦僵硬的脊背,一下一下的拍着。
”我在。”
”我知道。”灵曦蜻蜓点水一般在从扬帆耳根处一路‘吻’下,将下巴抵在扬帆的肩膀上,双手从前到后紧紧环住,”我好想你,好想你。”
这样抱了好一会,直到扬帆感觉灵曦的体温渐渐降低,才将他从自己身上扯开,发现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面‘色’红润,心跳正常。
又来!
‘洞’内就一张硬邦邦的石头‘床’,扬帆索‘性’坐下靠在石壁上,将灵曦的头放在自己‘腿’上。
一个小时后,扬帆呲牙咧嘴,‘腿’部麻得没有知觉。
灵曦醒了有三分钟了,知道扬帆‘腿’麻,又想戏‘弄’戏‘弄’人家,眯着眼睛瞅了半天,看扬帆左扭右扭,轻声轻气的,心下一软,弯着嘴角道了句:”麻了?”
”你哪里是只狐狸,简直就是只猪!”扬帆嘟嘟囔囔的抱怨。
灵曦翻身坐起,鼻尖距离扬帆那张怨念脸不过五厘米:”我想要你。”
扬帆身子一僵,就算再迟钝,她也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指甲轻轻抠着石壁,低头红了一张脸,明知道灵曦近在眼前,就是犟着不去看他。
灵曦头微微低下,”‘波’~”在扬帆红红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嫁给我好不好?”
扬帆脸一扭,面上更红,顿了好一会儿才气冲冲道:”哪里有这样向别人求婚的!”
灵曦大笑,大手环住扬帆:”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二人正在亲亲我我,苏苏麻麻……
突然……
”滚!出!去!”
平地里冒出来的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打破了这‘浪’漫的气愤。
”这谁这是!”扬帆腾的站起来,拉着灵曦四处转,”听着这么像二哥啊!有结界声音怎么传的这么清晰!”
灵曦皱着眉头用手在石壁上‘摸’了一圈,走到某处突然一发力,银‘色’光圈‘荡’开,石壁漏出了完整的‘洞’口:”好厉害的障眼法!”
”障眼法?不是结界?”扬帆一捂额头,又被耍了!
二人转了个弯,看到白宇站着靠在某处研究石‘洞’顶上的石头。
”你站这儿干嘛?我二哥呢?”
”面壁思过。”白宇说得一本正经,嘴角却也忍不住微微上翘,”我被人轰出来的!你最好也别进去。”
”哈哈哈哈……”灵曦尽量压低声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白泽啊白泽,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吧,哈哈哈哈哈。
扬帆看着白宇有些‘乱’的头发,散‘乱’的衣衫,脖领子口大开,还有脖子上和小半个‘胸’膛上星星点点的”草莓印”,吞吞口水,跟在灵曦屁股后面迅速地滚远了。
”这么说,我们感情发展迅速,还要感谢惊鸿了?不知道朱雀和盘古刃在什么地方。”
”她是深海鲛人,和鱼人不同,‘性’善厌杀,寿命极长,但很可惜,她快要死了,你把她的内丹都吃了。”
”哈?”
”你想知道整个故事,就只能问大哥了,希望他能快点回来。”
……
白泽和白宇特别篇
白宇身上那点余毒和灵曦身上的差不多,而且他本体就是夜魂,可以说被拎出来的时候基本上没啥事儿了,但是白泽的情况就大大的不同了。那‘女’人虽然气场强大,但是杀气全无,而且气息不稳,所以灵曦白宇并未强行突破龙骋的结界,何况这地方还是龙骋的地盘,这‘女’人还是龙骋的‘女’人。
惊鸿可以说是白泽和白宇感情发展史上的一块意义重大的里程碑,直接捅破了二人之间那层尴尬的厚厚的窗户纸,甚至让端着万万年兽神的称号,骨子里就高傲的白泽大人主动投怀送抱了。
事实上,这个情况下,能帮白泽解毒的,也只有白宇一个人了,龙骋也十分清楚这件事,不过没好意思明说罢了,何况龙骋也会在白泽能够忍受的时间范围内赶回来。
白宇将自身贪狼星之力渡过去,巧妙柔和着白泽体内朱雀尾羽的灵力,慢慢治愈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章鱼毒素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淫’毒非毒,朱雀尾羽对此无能为力,除了这一方面,白泽身体已无大碍了。
没了寒池水的退热,白泽很快热的像煮熟了的虾米,甚至燥热的从昏睡中醒过来,‘揉’着眼睛‘迷’‘蒙’的看向白宇,那弱弱的模样真是前所未有,看的白宇这个真男人硬汉子狼心大动。夜魂草本‘性’至‘阴’,白宇本人本体就是夜魂草和贪狼星的融合,在他周围一米范围内都会冷气森森,所以白泽自然而然的挪了过去,抱住了白宇这个大冰块。
本来就被大章鱼‘弄’得破破烂烂的衣衫,完美地暴‘露’了白泽平坦的小腹,白泽是兽神,修炼了万万年修成的完美躯体在白宇面前暴‘露’无遗,白宇根本不知道,原来他还会对这具躯体产生强烈的兴趣。
那点点余毒的火上浇油,再加上白泽的投怀送抱,直接烧掉了白宇那点点残存的理智。
白泽的感情,润物无声,步步为营,像他的为人一样,看起来温和,实则霸道,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在白宇毫无防范的情况下,霸占了白宇整个内心,不容许任何人有‘插’足的余地,等偏偏对这件事反‘射’弧极长的白宇意识到这种感情想摆脱的时候,却发现二人无论如何也扯不清了。
他欠白泽的,不仅仅是一条命那么简单,他和白泽之间所谓的兄弟情谊,不过是披着这个借口的爱情,最简单也最让人难以捉‘摸’的爱情,对白宇来说,爱了就是爱了,即便是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也没什么。
只是,白泽走迂回战术,从不点破,想让白宇自己过了自己那关,但白宇虽然对‘女’人总能拿捏的很准,对白泽却不知所措,爱上一个男人,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没有丝毫经验,何况这么多年,对白泽他依旧不能说完全了解,就这样一人一个想法的相互端着,一端就端到了现在。
白宇知道白泽为自己重塑‘肉’身之后,加上之前知晓他承受了十八道天雷劫,相比之下,天桐那点事儿根本不值得再让白宇担心了,相反他生气,很生气,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气白泽为他折腾自己,还是在气自己之前太弱。
而白泽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完全没有准备就被啃得干干净净,他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个倒霉的‘春’秋大梦,谁知道一觉醒来特么白宇就在旁边笑的yin‘荡’至极,其实人家白宇不过是弯了弯嘴角而已。
加之身体上的不适和白宇‘胸’膛上斑斑点点的红痕,都在提醒着白泽之前那场‘春’秋大梦怎么发生的,保持了万万年的冷静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二人之间那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就如同干柴遇上烈火,烧掉了所有的理智和镇静,白泽不是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这是他一手导演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进展如此迅猛,而且他还是弱势的那一个,当事情的发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白泽看着白宇那渐渐弯成四十五度的完美‘唇’线,不由得一声大吼:
”滚!出!去!”
而白宇居然真的就滚了,而且是笑着滚走了。
白宇那种发自内心的标志‘性’微笑代表的意思就是,你是我的了。特么他堂堂活了万万年的兽神白泽大人居然在中了那章鱼的破毒之后,在白宇面前被迫拆掉了所有的伪装,被人完完全全占有了!!!而且这事儿还怪不得别人,谁让他自己扑过去的呢!
真是!!!
白泽一手枕在头下,一手捂住脸,频频叹气,他这万万年的老脸在白宇面前算是丢光丢尽了,他在他面前基本上真是一点个人**都没有了,白泽没想到他居然也有慌‘乱’到不知道想什么的份儿上,脑中近千年甚至近万年发生的事情像胶片放映机一样在脑中循环播放。
过了许久,白泽叹口气,放下手,斜睨着‘门’口那道拉长的身影陷入了久久的沉静。
想了许久,白泽那包罗万象的脑袋里依旧没能想出一个办法,确切说他根本没在想,他一直在‘乱’,这万万年来喜欢他的‘女’子不在少数,但是之前那些年,他一直在清心寡‘欲’的清修,之后那些年,虽说处过那么几个,但万年的恋爱经验加起来还不如白宇从一个后宫总结出来的多,之所以对白宇一追到手,那也是自己拉长战线布了长达多少年的局,要是没有惊鸿临时‘插’一脚,他们还不知道要僵持多久。
白泽扭过头不在看那道身影,背过身去闭目养神。
第一百二十章 惊鸿篇(一)
又过了许久,久到白泽昏昏欲睡,才听到门口的人动了动,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声,慢慢走进来,停在床边,检查着白泽身上大部分愈合的伤口,然后就像按了暂停键,整个石洞陷入了尴尬的沉寂。txt全集下载.80txt
白泽几乎是在心里数秒了,白宇才道了句:”我去外面等你。”
这算哪门子的话?
然而白宇并没有给白泽说话的时间,等白泽反应过来想开口说话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洞内有些潮湿,像是被清洗过,身下是一张软软的水床,周围有些奇形怪状的草,床头放着一身雪白色衣衫,布料细腻,入手清凉,奇的是没有一处线头,不知道白宇从哪里搞到的。
不过几分钟,白泽穿戴完毕,闲庭信步一般走出洞口,果然看到白宇靠在石壁上,居然不知什么时候也换了一身淡蓝衣衫,一改往日的黑色劲装,大袖飘飘颇有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即便永久性离开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白宇依旧霸气天成,白泽做了万万年的兽神,大部分走兽见了他都要俯首称臣,然而这万万年积攒下来的霸气,居然还不如白宇。但就在刚刚,白泽突然觉得白宇完全不见了往日的霸气,那扭过头来一笑,柔的都能化出水来,以前他就是这么勾搭上他那后宫三千佳丽的?
”走了!”白泽挥挥手,兀自向寒池走去。
……
朱雀一直源源不断的过渡给惊鸿灵力,后来,扬帆明白过来,极其愧疚,拉着灵曦过来帮忙。
若非惊鸿舍去自身内丹,扬帆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了自己的肉身,感激感动之下,灵曦双掌一推,全神贯注的为惊鸿输送灵力。
精灵泪蕴含着天地山川的大地之灵,何其强大,足足输送了半个时辰,惊鸿已经透明的身体才渐渐恢复,慢慢睁开眼对着一脸愧疚的扬帆道:”你无需自责,即便我有内丹,也撑不到他回来,若不给你,等我死了,这内丹就不能助你回到肉身了,岂不白白浪费一颗修炼了万年的宝贝。灵曦,朱雀,你们也不用再为我输送灵力了,谁都,救不了我,救不了。[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的五脏六腑早已震碎,却又被丝丝缕缕的灵力缠起勉强支撑,难道你……”灵曦问询的眼神和惊鸿对碰之后,得出了肯定了结论,微微叹气道,”太傻,居然和命神作交易!”
”被千钧锤震碎,可有生还的可能?”惊鸿解下面纱,露出半张疤痕纵横交错的脸,”我被千钧锤震碎了身躯,甚至是魂魄。”
灵曦低叹一声,紧紧抓着扬帆的手,垂眸道:”就算万年凝露花开,都无法重塑千钧锤重创的魂魄和肉身。”
”所以啊~”惊鸿苍白的脸又开始渐渐透明,”别说凝露开花,就连命神都无法为我重塑肉身,只能用灵力把我拼凑起来,勉强加进内丹,冻在寒池水底,保我魂魄不散,肉身不腐。”
”代价呢?”
”用我这上万年已经破碎不堪的妖灵做药引,唤醒当年反下天界的紫薇中宫首座,东皇太一。”
”他若出世,恐会生灵涂炭,你可清楚?”
惊鸿抬了抬开始消失的手臂:”你怎么不好奇,他为何身居天神至尊高位,却要反下界呢~”惊鸿摸着胸前的蓝色珠子,叹了口气,”终究是……有缘无份呵……”
扬帆看着惊鸿的的身躯化成点点光斑,最后突然汇聚,化成一个极美的女子,对着几人笑笑,穿过洞穴,飘了出去。
原地只剩下一颗淡蓝的珠子,此时也没了神采,暗淡无光的躺着。
……
白泽和白宇出来的时候,寒池周围已经有了许多人,大多都是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木木和那两姐妹也凑在一块不知道嘀咕什么,五十多人如今也不过剩了二十来个。
龙骋拿着那卷画轴和一颗冰凉的蓝色珠子正在发呆。
晚了,终究是晚了。
水下迷宫每一条路他都清清楚楚,所以总想着尽快救出更多的人。
等他回来,却只看到了这珠子。
原来,她还活着,原来,她一直撑着,就为了等今天那一眼,就为了还他一个情,更为了,让他这一生一世,一辈子,到死,都不能忘了她。
看见几人闻讯的眼神,龙骋不做声的转身,扬帆灵曦几人默默的跟了过去,不知道在洞里转了几个弯,忽地豁然开朗,漏出好大一个洞,洞中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隽秀小字,默默诉说着一个埋葬在海底深处的故事。
惊鸿篇
……
龙骋还记得当年不知为何错入审判宫,徘徊许久,终究是出不去,恼羞成怒之际,将周围能看到的恶兽杀了个干净,几乎杀红了眼,心中后悔和愤怒依旧不得缓解,只好一拳一拳打向岸边的巨石。
那时候,鱼人差一点就被龙骋团灭,侥幸几个小的藏在岩石缝隙中,还被震了个七荤八素,导致后来繁衍出的人鱼智商都不怎么高。
也正是在龙骋大火山喷发的时候,突然娇滴滴的传出一个女声:”龙骋?修成神了还这么肆无忌惮,如此杀生,不怕天雷劫么?”
龙骋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里杀了她,是因为她叫了自己的名字,但龙大冰块放千年之前不过是岁数小一点的大冰块,何况还是杀红了眼儿的大冰块。面对惊鸿如此绝色,也不过是回了头而已,眼皮子连眨都没眨。
”果然是大冰块,这外号起的真是贴切。”惊鸿冷嘲热讽。
龙骋眼皮子抽了抽:”你如何认识我?”
瞧瞧,话都问不明白~
不过惊鸿还是听明白了:”我怎么认识你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龙骋微微一怔,这是什么逻辑?什么叫与他何干?无奈纵然脑子里闪过千般万般的念头,拗不过嘴笨啊,梗了半天,只冒出一句:”我不认识你。”意思是,你如何知道我,怎么认识的我,我从没来过审判宫,都不认识你,如此多的意思就被龙骋一句话简单概括了,这得什么脑子才能明白他的意思?!
惊鸿斜着眼睛柔柔一笑,生生忍住胸腔中想要爆发的笑意,轻启朱唇,硬是给了龙骋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你认不认识我,就要看缘分了。”
又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龙骋不知如何作答,沉默了一会,终于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你可知道如何出去?”
”不知道。”惊鸿转过身子,”你身上戾气这么重,就算我知道恐怕你也出不去。”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这就是龙骋,脑子不简单,嘴笨,喜欢单刀直入,就算你想跟他拐弯抹角,都没地方去抹。
”啧啧,你这个人,真是没意思,”惊鸿努努嘴,”我就住在那边,眼瞅着你兜兜转转出不去,转的我都困了,结果才眯了一会你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诺诺,鱼人虽然性格恶劣了点,但你也不至于灭族啊,你且跟我过来静静吧。”
龙骋没动,继续问:”你方才看我兜兜转转了半天?”语音上挑,语气生硬。
惊鸿愣了一下,呀呵,说漏了~想想龙骋方才的模样,终是忍不住捂着嘴嘻嘻笑出声,跳过龙骋的问题,向他招了招手:”走吧走吧,若要算计你,还会在这儿逗你么?”
龙骋仍是不动,黑眸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想知道我如何认识你的?”
”你不想知道我在这儿做什么的?”
”那,你不想知道如何出去?”
龙骋的确不认识这女子,但总觉得眉目间有些眼熟,如此想着,还是跟着惊鸿下水,游进了水洞。
”这是我挖的兔子洞,就算那只臭章鱼突破封印他一时半会也抓不到我,诺,那是我的房间。”惊鸿指了指有个白色软软水床的洞穴,之后转了个弯,指了指有个石头床的洞穴,”这是你的。”
龙骋眼皮子又抽了抽。
”这是储藏用的洞穴,我做的衣服,银水草做的,如何?”
龙骋心道:的确漂亮,一排衣服里没有一个线头针脚,全靠灵力将一片一片的银水草完美衔接,天衣无缝,就像银水草本来就长成了衣服的模样,这个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例如龙骋身上极为阳刚霸道的纯阳灵力,就算耗尽了也拼不出一块布片来~
”这是你的~”惊鸿指了指桌面上放的两套,”如何?”
龙骋看着桌子上的一排衣服,外衣里衣腰带,居然连亵衣都有,眸子闪了闪,沉声道:”你到底看我兜兜转转了多久?”
”不长啊,也就从你来到现在三个月的时间啊。”惊鸿自来熟的拿着衣服在龙骋身上比划,”你瞪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那,哎呀,你都臭死了。”惊鸿推搡着龙骋到了寒池边,”你去,你边洗我边说。”
龙骋还想问什么,注意力就被寒池吸引过去:”炼狱冥河水?”的确是降火修炼的好地方!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惊鸿篇(二)
惊鸿如此坦白,再加上一路上龙骋已经大约猜出此女身份,此时一言不发便跳了进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怎么能穿着衣服跳进去?你知不知道你这衣服上沾了多少鱼人血?又腥又臭的,你污染了整个冥河你知不知道?”
龙骋嘴角有些抽筋,哪里有这么严重?冥河水本来就有净化静心的作用,里面净化的几乎不生万物,怎么会被污染?
惊鸿也是说到做到,直接上去一爪子就把拉开了龙骋的上衣,抛过去银水草做的衣服,命令道:”一会儿穿上!”
龙骋未转身,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嘴角轻轻微弯,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咱们俩的缘分呐~要从何说起呢~”惊鸿完全失了初见龙骋是的矜持和淑女风范,盘腿趴在池子边碎碎念,”我三百年前初来的时候在蛇窟掉了一颗鲛人泪,蓝色的哦~”
正在专心降火的龙骋倏的睁开眼,蓝色的鲛人泪?
”那珠子啊,怎么说呢,那是一对,我这儿有一颗,你那有一颗,我制成了传音石,本来呢,是觉得好玩,没想到让你捡了去~”
龙骋面色黑了黑,捡?说得轻巧!他是花了半天时间杀了一条黑水玄蛇,弄得伤痕累累,拿黑蛇内丹补充体力的时候才看见那颗珠子的好吧。
传音石居然能用鲛人泪做,以鲛人泪蕴含的灵力,估计不仅仅能听到他说什么,估计他做什么都能看见了,这几天他脱了衣服洗澡的时候岂不是……
龙骋脸色又黑了几分……
正好不知死活的惊鸿说道她认为最精彩的地方,妖么,活了万万年也不在乎人类那点羞耻之心,大剌剌眉飞色舞的描述:”你好几次洗澡啊,那个人类肉身真是美极了……”
用现在的话翻译惊鸿的话就是,龙骋整个人都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味道,不脱衣服还好,一脱衣服方圆百里的雌性动物都会自发地被吸引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惊鸿这一番形容听的龙骋更是燥热,怒火降下去了,戾气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平复下去的,龙骋身边这只惊鸿鸭子呱呱不停地说了半个时辰,等龙骋从寒池里跳出来,惊鸿还在巴拉巴拉说个没完,丝毫不见口干舌燥的意思。
若是换了灵曦或者白宇,怎么着也得把惊鸿扔进池子里****,但是龙骋心里没那个花花肠子,不是他忠厚老实,而是龙骋认为有些事没必要想那么复杂,对活着的生物基本上只有两个概念,譬如说:能杀和不能杀。
现在又多了一个概念:忍着不可以杀。
连白泽都说龙骋,这辈子大概只能孤独终老了,最残忍的是,龙骋因为自身的清心寡欲,早就已经修成了神,而且现在还是上神,意味着他连老的资格都没有了,用白泽的话说就是,连他都替龙骋流下了几桶辛酸泪。
而龙骋对白泽这种因为极度无聊而产生的调侃完全不放在心上。
”你想什么呢?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惊鸿拿手在龙骋面前晃了晃。
”嗯?”
”嗯什么?穿衣服呀!”惊鸿麻溜的把衣服披在龙骋身上,美不滋的赞赏自己做的衣服,”果然尺寸合适。”
”如何出去?你可知道?”
她知道,但是就算龙骋是上神,也不一定能找到那条路,如若不然,她何必甘心困在这里三百年呢!挣扎了那么年,她才放弃,龙骋经历过的,她都经历过,一个人,经历过。
所以当惊鸿看见龙骋,已经不是用震惊可以形容的了,那一瞬间,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龙骋?居然真的是龙骋?他真的进来了?那是黑水玄蛇么?我靠!真不敬老,折腾折腾就算了,居然真的把它杀了!这是被困了多久,戾气如此之重!
全妖界的人都知道鲛人族的惊鸿大小姐因为打赌打输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在追那个千年不化的大冰块龙骋,然而全妖界都是知道了,龙骋作为被动的当事人居然啥都不知道!真是让惊鸿觉得比追不上他还丢人!
然后,然后鲛人族和鱼人发生了小规模动乱,她就被顺利拖进了审判宫,现在龙骋差不多把鱼人杀了个精光,也算是报了仇。只是,之前龙骋距离她所在的地方太远,而这水域附近时时刻刻都有鱼人来回溜达,所以她只能等,希望通过两颗鲛人泪相互吸引的作用,能够多多少少将龙骋引向这边。
事实上,龙骋也确实如她所愿,掉进了鱼人的地盘,那些鱼人显然没注意他们面前这个戾气冲天的人现在是一条一点就着的霸王龙,鱼人族交pei繁衍极快,数量上足够龙骋拿来出气了,惊鸿等着龙骋气消的差不多了,才悠哉悠哉冒出来,除了劲敌,又得了个龙骋,一箭双雕啊!
对龙骋来说,他基本上已经推断出惊鸿的种族,她住在这个洞穴,显然是为了躲避什么东西,想来想去除了她嘴里的那个大章鱼,也只能是周围这些鱼人了。
”鱼人对你够不成威胁了,如何出去,你可知道?”龙骋又问了一遍,意思是,你若不知道,哥就出去找路了。
惊鸿是过来人,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装模作样唉声叹气了一会,又频频摇头:”罢了罢了,你站这儿,别动啊,我给你去画幅地图!诶,你别过来,你就站这儿,地图在我脑子里,我得给你画出来,怎么着也得一个时辰。”
龙骋最擅长做的,就是呆在一个地方不动,惊鸿死死的瞅了龙骋半晌,似乎想在龙骋身上剜下块肉来,而龙骋靠在石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知道惊鸿在看他,猛然回头,正好对上惊鸿不闪不避的目光。
就是这个表情!
惊鸿刷刷提笔开画,就算龙骋能出去,惊鸿也出不去,她深知自己几斤几两重,她还得修炼个几万年才能达到龙骋那个水准,若是留不住龙骋,怎么着也得给自己留个念想。
一个时辰后,龙骋看着画上逼真的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惊鸿的画工的不错,连眼神都画的相当传神,好像龙骋真的站在画里一样。
”你是不是不知道如何出去?”
”外面有什么值得你思念的人或者事么?”惊鸿轻轻吹着画卷,看似随口一问。
龙骋很认真地想了想,他牵挂的,无非是任随意和白泽,而对这两个人,龙骋就算是没消失个百八十年估计他们也不会找他,想到此处,龙骋摇摇头:”不算是。”
”那你为何出去?你怎么知道这里不好呢?”惊鸿将画移开,轻轻提笔,画的却都是些杂乱无章的黑点。
龙骋看着惊鸿画上的黑点,觉得自己有些乱,是啊,既然外面并没有离不开自己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在哪里修炼不是一样的?
”迷离境由一人掌管。”惊鸿慢悠悠的点来点去,声音拖的长长的。
龙骋接道:”命神。”
”恩,他是世界上唯一的虚无之神,不属于天,不属于地,不在三界五行之中,唯一能够创造命运轨迹,而不受天谴的神。”
”你说的,我都知道。”
”别急,你听我说完。”惊鸿将画中的点慢慢连起来,”一般人自然而然地认为审判宫和迷离境是一体的,所以命神也掌控着审判宫,其实,审判宫的真正掌权者,是东皇太一,从他反下天界之后,审判宫就没了主人。而这个规则,是女娲设的,天帝无法,才将审判宫交与命神所管辖。只不过这个故事发生了太久了,久到人们都忘了还有个东皇太一。”
”你如何知道?”
”命神本无心,说得好听点,他是女娲的儿子,说得难听点,他是女娲创造出来防止有人肆意破坏命轮的工具,当年天帝为了救回上一任玄女帝姬,在天路上走了三万三千九百八十七级太极天阶,都没看见命神的影子。没有人能够跟命神谈条件,也没有人能够通过命神修改命轮,更没有人,能够逃过命神下的天雷劫!”惊鸿笔停了停,神色中带了几分悲悯,抬头看向龙骋,却见那人却一副”你什么时候说重点”的表情,惊鸿撇撇嘴,”你有没有同情心!”
”你说的,我知道。”龙骋说的言简意赅,”我只是在问你,一个最多只有八千年道行的妖,如何知道这些事情。”
惊鸿眸中似有惊诧一闪而过,随即张口吼道:”你以为我这几百年都在水里泡着玩么?我刚开始也跟你一样今天要出去明天要出去,天天要死要活的,你走过的地方才多么一大点儿!你知道姑奶奶走过多少地方?你知道我遇到多少危险才跟命神说上话么,你知道我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我知道这么多怎么了?难道就只有你这种活了万万年的老古董才能知道这些事儿么?”
龙骋被吼的一愣一愣的,他什么时候要死要活了?他刚才说了什么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惊鸿篇三
”鱼人欺负我,那只死章鱼欺负我,命神也欺负我,现在连你也欺负我!”惊鸿把笔一摔,靠在石头椅子上生闷气。(..info棉、花‘糖’小‘说’)
龙骋有些头大,缓了好久才轻轻道:”你继续说,我听着便是。”
惊鸿何其聪明,顺台阶就下,直入主题。
”有一次,我见到了命神。
他活了太久太久,看遍了世间变幻沧海桑田,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神魂,只不过他依旧秉承着女娲的命令,即便有了是非善恶之分,也丝毫不为所动,直到他遇到了一个无赖,东皇太一。”
惊鸿继续提笔在纸上画着。
”东皇太一的确是女娲指定的主宰审判宫的主人,但此人生性贪玩,天上地下人间界没有一处他不去的地方,也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说起话来能说遍三界,滔滔不绝地讲个几百年。”
龙骋嘴角不易察觉的挑了挑,谁说不是呢,那个无赖有一次跑到玉珠峰和任随意聊天,那嘴皮子叫一个利索,边说边喝,直到喝光了白泽偷偷埋了几百年的九十九坛桃花酿才醉醺醺的走了,他哪是过来聊天,纯粹就是过来偷酒的!白泽回来看着四下散乱的罐子和不知道要醉个几十年的任随意,气的火冒三丈,也让龙骋第一次欣赏到了风度翩翩的白泽脸色七彩变幻,七窍生烟的好戏。
只可惜,后来……
惊鸿未曾注意龙骋这些微妙的表情,换了张纸继续画:”审判宫的事基本上也用不着东皇太一管,一则迷离境内的人出不来,二则能进入审判宫的人也都要靠缘分,虽然我并不怎么喜欢这种缘分。直到有一天东皇太一在审判宫内溜达,正好碰见了万年难得一遇的出来闲逛的命神,当一个掌控规则的神有了感情,他就不再适合这个位置了,东皇太一就是命神的劫数,连命神自己都未曾想过的劫数。”
”这审判宫,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错综复杂,甚至连水下都是迷宫,走错一步,就会踏入不同的空间,我是不小心被一群鱼人围攻,慌忙之中居然撞进了另一方天地,那里很干净,有很多菩提树……”惊鸿突然停住了,画笔匆匆,过了半晌,将画纸拎起来给龙骋看,”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龙骋只看了一眼,目光便是一跳:”上古菩提……”
惊鸿画工了得,画上画了许多巨大的菩提树,众星拱月一般将一块不大规则的椭圆形淡绿色巨石围在中间,石内锁着一个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上古菩提,人世间存在的不过三棵,结的菩提子也只能在三十三重天的万心锁里封存着,不到万一绝不拿出来,如此珍贵,居然在这里看到这么多。”
龙骋未等惊鸿继续说下去,先吐出三个字:”女娲石。”
能接受这么多上古菩提的供养,只可能是女娲石了。
女娲石绝大部分,已被女娲亲手做成了隔离迷离境和审判宫的石壁,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石头,被女娲全数收回,至于放在哪,没人知道。
而能拿到剩余女娲石的,除了女娲,大约也只有命神可以了。
惊鸿面露微笑的点头:”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更好奇女娲石中的人。是什么人,能够动用女娲石,又是什么人,被封在女娲石里。”
”然后你碰到了命神?”
惊鸿点头:”但是我并不太喜欢看见他,我当时刚进入那里,也就刚刚有方才的念头,就看见空气中显出个人来,”惊鸿扔下笔,从一堆画卷里翻来翻去,展开一卷给龙骋看,”这人带着一张空白的面具,没有鼻子没有眼睛没有任何洞,就是一张完全空白的面具,什么都没有。”
龙骋打量着画上的那个人,背景依旧是菩提树,那人一袭绿衣,黑发高束,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小谛听,十指修长,面上带着一张贴合很紧的白色面具,从画上看起来,就好像脸部是空白的没有画。
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感觉。至少龙骋是这样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从画上看这个人,他居然没有感觉,这个人是清秀,还是俊美,是温和还是疏离,他居然没有感觉,就好像那人站在那就是一棵树,平凡的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知道我最初看见这个人是什么感觉吗?”惊鸿摸了摸下巴,”按理说我该被吓到才对,可是我居然没有感觉,我看着他就好像是看着一张白纸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好像,好像我对着一团空气。”
龙骋点头:”我也是,不见真人,只看画像便是这种感觉,这人很强大,甚至远远强过我所认识的任何人。”
惊鸿一惊,那岂不是包括天帝?怪不得……
”那人没问我为何进去,怎么进去,直接说,我是命神,很奇怪,我只记得他说过这句话,连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都不记得,然后他对我说了一句更奇怪的话,他说,多谢。”惊鸿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句话我想了几百年也没想明白,兴许是他能看透别人的命轮,未来的我救了他也说不定,可是我等了这么几百年,再也没有见过他,就算我找遍了整个水域,摸清了每一条水中暗道暗门虚幻空间,都没能再找到那个奇怪的地方,也许是,说不定,命神故意放我进去的。”
龙骋活的年纪比惊鸿大了太多,见过的也比惊鸿多了太多,不是说不定,而是命神根本就是故意放惊鸿进去的,不知为何,他总有隐隐的不安,一个能力甚至远远在天帝之上的神,会轻易对一个八千年的小妖说谢谢?
再者,命轮绝不是任何人能够随便看透的,每个人的路在成为定数之前,都有无数种选择,可能会造就无数个可能的命轮,也就是说,命神看守的命轮,有着无数个可能性,若是惊鸿的命轮被看透,只可能是,她的路只剩下一种或两种,而最终导致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个结果,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命神,所以他才会说多谢。
惊鸿见龙骋眉头微微簇起,心想大约他仍在忧虑如何出去,便继续道:”命神道完谢之后,侧过身伸手向一边指了指,本来是草地的地方便出现了三条一模一样的路,但他并未指明便消失了,我呢,习惯左手提剑,所以选了左边,出来之后正好是我进去的地方。事后我猜想着,另外两条,说不定一条通向迷离境,一条应该就是审判宫的出口!”
惊鸿其实猜对了,那三条路,的确是一条通往迷离境,一条通往审判宫,最后一条是出口。
终究是抵不过命运,即便命神给了惊鸿三个选择,惊鸿最好的结局,大约就是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的确是一个好故事,龙骋看着那幅满是菩提树的画,收敛心神,慢慢道:”要找到命神,不可能。”
惊鸿不理龙骋说的,自豪的提起画:”你看,这是我刚画的大致的审判宫,你可看出什么了?”
惊鸿画的很是简单,原因是审判宫实在太复杂,所以这张图纸只画了个大概,无数个线条交叉重叠,组成了无数个可能性的迷宫,被简单标记的山峦,河流,荒漠沙丘,不细看,就已经头晕目眩眼花缭乱了,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审判宫是个圆形,中间一些山川河流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弧度,整个审判宫,居然就是一个太极阴阳鱼图案!
”看出来了?”惊鸿拿着笔过来,”还有呢,这只是个简单的地图,对八卦五行之术,我只是略懂,但还是能瞧出些东西来,我还有一张详细的地图,但正是因为那张太详细,反而不大容易看出来,你看这儿~”惊鸿拿着笔在从地图中间的弧线上圈了一溜圆,”到了审判宫,就会经历各种审判,甚至会逐渐丧失人性,变得更加暴躁和冷漠,直到把人最恶的一面暴露出来,才算完成审判,或被投入迷离境,或被投入九转妖狱,又或是被投入炼狱,又或者,灰飞烟灭。你看阴阳鱼交界的这条线上,一共又有九个小的阴阳鱼图案。”
龙骋定睛细细看去,不只阴阳鱼交界线上有,整个审判宫就是由一堆小的阴阳鱼图案所组成,那些杂乱无章的线交汇成的点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阴阳鱼图案,每个阴阳鱼图案都是一个种族的聚集地,甚至他们所在的水域,也是一个阴阳鱼图案。
惊鸿见龙骋看出了门道,接着道:”我最初只是看过了一部分地方,在画卷上发现了两个阴阳鱼图案,又不敢确定,所以我才决定,慢慢探索整个审判宫,直到我画出了三分之一,才发现事情果真如我所想,一个阴阳鱼图案基本上就是一个种族的聚集地,但是很奇怪,你看……”惊鸿指着他们现在所在的水域,”这是我们所在的阴阳鱼图案,整个图案内包括大半个水域和一小片森林,但其实,鱼人族所在的地方是这儿……”惊鸿在阴阳鱼图案外的水域处指了指。
第一百二十三章惊鸿篇(四)
龙骋似乎有几分明白,阴阳鱼图为圆,每个图相辅相成,但绝不交叉,也就是说,当一张白纸上画满了圆圈,而这些圆圈又互不交叉,他们之间只有切点,绝不可能像两个正方形一样边边重合,所以,如果你把这些圆圈涂黑,就会剩下很多空白的部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惊鸿也正向龙骋所想的那样做了,将纸摊开,快速用墨汁抹黑了图纸的一半,左边看去,每个空白处都是一个种族的聚集地,这些妖兽并不生活在阴阳鱼图案之内,而是生活在图案外的空白处。
”我观察了这些鱼人很久,甚至曾经故意引诱过他们,我发现无论如何,即便是为了追踪猎物,他们也绝不会在阴阳鱼图案内呆上十二个时辰。我用尽各种办法,甚至最后倒贴过去,那些鱼人最后全部游走了,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这些图案主宰着审判!”
惊鸿点头:”是的,这个审判宫内又有着大大小小的审判宫,他们会让妖魔神仙展露心底的恶,变得时而清醒时而疯狂,当人们后悔自责的时候,对周围聚集的妖兽来说,正好就是绝佳的屠宰时机,我真是不明白,女娲既然是仁慈的,为何要造这么多屠宰场。”
龙骋摇摇头:”你未曾经历过洪荒时代,更不曾遇到过每分每秒都在想着如何杀人如何求生的时候,那是个连女娲都无力主宰为强至上的时代,她眼看着她创造的人类,沦为比蝼蚁还要不如的存在,但是,正因为她是仁慈的,不能为了一方众生,去杀掉令一方众生,所以,她才耗尽心血,建立了审判宫和迷离境。”
惊鸿呆呆的反应不过来,不是为她刚才听到的消息,而是龙骋大冰块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吐字清晰,条理分明的说了这么多话!真是不容易,趁着龙骋舌头还未下线,赶紧搭话:”建了也没用啊,还不是有各路人马拼死拼活的要进来。”
”当初女娲建立审判宫,是为了隔离洪荒妖兽,建立迷离境,是为了惩罚滥杀不认罪者,审判宫内可以生存,迷离境内只剩下无休止的煎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未曾想过,数年之后,居然有人为了获得妖兽内丹,制作法器,去寻找审判宫的入口,甚至自己强行打开审判宫的入口。我知道你很多不知道的事,但我不知道,审判宫最外围的循环道,居然是圆形。”龙骋有些迷惑不解。
惊鸿则是震惊无比,方才龙骋是不是麻溜的说了个绕口令?”我知道你很多不知到的,但是我知道的啥啥啥……”
”你可知道?”龙骋半仰头问惊鸿,那侧脸刚硬的弧线真是帅得一塌糊涂,惊鸿呼吸停滞了一会儿,才慌忙点头。
”这图是我一个人一点儿一点儿画的,但是审判宫内还有像我这样好多其他的人,他们都认为我这个想法太疯狂,不过他们还是告诉了我一些事情,这么多年以来,被投入迷离境的妖魔神仙大有人在,通往迷离境的路也不止天界上的那一条,冥府和妖界都有,可是为何从未有人出来过?循环道上有一圈的被卡住的尸体,从循环道进入迷离境也非常容易,但是出来可就大大的麻烦,我们猜测,当初女娲同时建立了迷离境和审判宫,用以惩罚,但是没有出口的结界是不存在的,除非这个结界也没有入口,于是……”
龙骋道:”女娲直接用另一个力量几乎等同的审判宫,放在了迷离境的出口,直接封印,最后又用女娲石做成石壁封印了审判宫,同时也隔离了迷离境,二者相辅相成,套在一起,好生聪明。”
惊鸿点头如捣蒜:”这两个地方并非人们所想的并排而放,中间隔着一条女娲石壁,而是像互相倒扣,嵌在一起的杯子。你想啊,命神能直接打开通往人间,审判宫和迷离境的三条路,那么他所在的地方……”
”他在迷离境和审判宫的交叉点。”
”聪明!”惊鸿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侧身从旁边众多的画卷中翻翻捡捡,最后拎出一卷,站起身平摊在桌面上,”这是水域的地图,我不相信命神能够随意开启通道,便将整个水域的地图画了出来,哦,除了黑水的部分,你看……”
这张图画的更加复杂和精细,若是扬帆见了,也定会惊叹不已,惊鸿这种过目不忘的作画能力,天下间无人能及。
水域也是一个阴阳鱼图案,黑水未探明的部分恰好就是一半,另一半明亮的水域被复杂的线条勾勾画画,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图,只有一条红线标明的地方是出口,这条路往左往右,或者往前往后,都是死路,不是有被封印的怪物,就是有吃人的水草食人鱼之类,自然,又有一些就是纯碎的死胡同,这种东西在龙骋看来并不构成威胁但是惊鸿仅凭一人之力能够画出如此复杂庞大的地图,却十分可疑。
惊鸿浑然不觉的指着明亮水域的一个小圆圈处道:”这里也是一个小的阴阳鱼图案,但是这里是鱼眼,也就是我当初见到命神的那个地方,但是后来我去了好多次,都无功而返。不过我觉得这并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而是所有阴阳鱼眼应该都是相通的。”龙骋拿起画,又端详了一会儿,眸光突然变得锐利,龙神之力的威压瞬间让惊鸿瘫坐在地上,甚至连抬头都很困难,只能大口呼气吸气,身边所有的灵气都在霎那间被锁得死死的,”谁给你的地图?”
谁给你的地图?
就这么一句话波澜不惊的话,语气平稳,不带任何杀气,却让惊鸿觉得周身都冷了,如同置身寒池水底,寒意彻骨。她从不认为能瞒过龙骋,故而毫无保留,却未料到他如此不留情面,。
”谁给你的地图?”
”命神。”惊鸿老老实实的答。
”你和他做了交易?”
”是,我和他做了交易,我要他把你带来这里。”惊鸿渐渐镇静,语气平缓,像是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这地图最初只有一部分,告诉我哪里有妖兽聚集,可以及时避开,其他地方,的确是我自己一一探明的,”末了又加一句,”我没骗你。”
”为何?”
”让你记住我的存在,哪怕我死了,哪怕你恨我,哪怕世间变幻历经万年,你都不会忘了我。”
短短一番话,让龙骋滞了滞,威压依旧,甚至多了些许杀气:”为何?”
惊鸿绷着脸,终是颓然的摇头,落下泪来:”为了找我弟弟。”
”我是自愿进入审判宫的,鲛人族繁衍极难,族人所余不足三百,鱼人凶残,几经大战,王族只剩十余人,我们族人本就不善战,未曾想到鱼人族不知从哪里偷来龙魂镜,居然用它打开审判宫,小布就是在那时候被龙魂镜打开的通道吸入了审判宫,再未出来,而后我族得青丘天狐庇佑,迁移至青丘得以休养生息。”惊鸿缓缓站起,”龙魂镜威力极大,又得鱼人严密监守,明抢不得,暗偷不得,我只好用计将鱼人全数骗入了审判宫。”
见龙骋微微蹙眉,惊鸿嗤笑道:”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神啊,只知道一味的清修,若不是你一时大意遗失了龙魂镜,纵然开战,鲛人族也不会有那次失去一半族人的灾难,但也因为龙魂镜,我将鱼人族全数引入了审判宫,而你,这件事情的引线,却丝毫不知自己引燃了什么。”
龙骋不为所动,好像自己丢的不是龙魂镜,鲛人族和鱼人族的灾难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手上却放松了劲道,黑眸中带着不知名的情绪看像惊鸿。
”不要这么看我,不错,鱼人族和你都是我引进来的,鲛人泪是我故意留下的,由于命神的缘故,我早知你会遇见黑水玄蛇,却未料到你真的会杀了他,黑水玄蛇也算是神物,你杀了他到好,身上戾气更盛,加上鲛人泪的指引,你一定会到这片水域,若不是鱼人族贪心,时时扰你,你也不会一气之下不可收拾,几乎杀光了他们。”
”龙魂镜的确是我遗失的,我造的因,由我来了解这果,也算公平。”
惊鸿一愣,似是没料到龙骋会这么说,居然不露丝毫情绪,不过确实极符合龙骋直来直去的性格。
”你弟弟可有消息?”
惊鸿摇摇头:”命神并未告诉我,只给了我一张审判宫的地图,这么多年,我按照图上一点点去找,却没有我弟弟和我族人的一点消息,那么,只可能是他已经死了。我知道鱼人族会在审判宫一天天壮大,所以,我向命神提了第二个条件,我希望有个刽子手,能够帮我屠尽鱼人。”
龙骋侧身对着惊鸿,从惊鸿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龙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全身上下连呼吸都没有变化的龙骋,唯一的一点情绪变动,被惊鸿抓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惊鸿篇(五)
像龙骋这样修炼了万万年的神明,并不是不明白人情世故,而是在历经万万年的挣扎后,看惯了红尘变幻,渐渐生出了冷漠,神的寿命是无穷尽的,他们看着一段又一段的故事上演,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死去,便自以为看遍了世间诸事,自以为,看破了红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然而这样的神,又怎能称之为神,我又怎么能让你成为这样注定的神。
若是做不成红颜知己,我就做对你来说最致命的毒药,毒入骨髓,刻骨铭心。
龙骋不是多事的人,他不想知道惊鸿用什么和命神作了交换,甚至不想知道惊鸿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深的执念,但他很显然对惊鸿生出了不一样的情绪,尽管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你可知道如何出去?”
”不知道,我之前说的,并未骗你,只有找到命神,才能从审判宫出去。”
……
从惊鸿说出这句话那天起,他们二人便一直不间断的在寻找命神,找下去才发现,审判宫和迷离境并非简单的环扣在一起,这两个空间以非常复杂的方式进行着衔接,有些地方相接,比如循环道,有些地方却是一条死路,女娲将天地变数一一用在了这两个空间,进入审判宫容易,出去却难,从审判宫进入迷离境容易,但是至今为止还没有妖魔神仙能够从迷离境出去。
其中艰难险阻,自不必说,阴阳鱼眼都是相通的,通向的地方却各不相同,有那么几次二人几乎错入迷离境,好在及时回来。
前前后后历经一年,就算是龙骋,也将惊鸿划分在了不能杀的行列里,惊鸿本性活泼,仿佛之前对龙骋的欺骗利用都不存在一般,看似没心没肺的围在龙骋前后叽叽喳喳了一年,龙骋从最初的忍耐,到后来的不耐烦,最后居然适应了。
一年,不多不少,三百六十五天。
用惊鸿的话来说,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虽然龙骋对此一点概念都没有。
那天的惊鸿,换了一身水蓝长裙,水波荡漾,恰到好处的的衬出了妖娆的身段,微卷的发梢上点缀着几颗圆润饱满的珍珠,一条长丝带轻挽着棕色微卷的长发,一改往日或妩媚或狡黠的风格,一身清爽单纯,出来先绕了个圈,轻声问:”如何?”
龙骋盯着惊鸿看了半晌,回了俩字儿:”不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惊鸿气急:”本想着给你尝尝我藏了好多年的好酒,如此一来,罢了。”
龙骋侧身,指了指自己刚从犄角旮旯里搜出来的几坛:”你说的是这个?”
惊鸿跺脚:”真是强盗!”
龙骋看着惊鸿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一挑,不自觉露出一个极为好看的微笑。
那一刻,惊鸿觉得万年的冰山在自己面前轰然崩塌,虽死无憾了,惊鸿愣愣地想着,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急急道:”我带你去个好去处。”
说罢拉着龙骋入水,自己却未设结界,蓝裙变幻,渐渐缩短,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渐露,水波一荡,双腿已然化作一条银色鱼尾,飞快地拉着龙骋向水域一处游去,游至一处死角,惊鸿用鱼尾带着点点银光甩过,长满的水草居然有灵性一般向四下分散开,漏出另一方天地来。
那片水域被一分为二,一半无水,一半有水,中间整齐切断,有水的部分自上而下垂下了长长的会发光的根须,灵气充裕,惊鸿在根须之间欢快的游了几圈,继而停在一处微微张嘴哼唱,龙骋虽活了许久,却并不懂鲛人族的本族语言,但鲛人的歌声他却是有所耳闻,据说那种歌声美妙到不夹杂任何灵力都可以慑人心神的地步,鲛人唱晚,也只有在深海出行的人偶尔才能碰到。
惊鸿的声音飘渺空灵,仿若在空旷山谷中轻轻回荡,面前的惊鸿恍恍惚惚的开始不真实,片刻后,前上方的白色发光的根须间出现了很多个惊鸿,她们双手齐齐向天,低低吟唱,不,她们在祈祷!
龙骋猛的睁大眼睛,陡然间站起,却发现身子突然没了力气,颓然栽到地上,就算活了万万年的龙骋,也终究有了这一时疏忽,让惊鸿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悄悄戳进了他心底最软的地方,让他不经意间卸下了心防,然后狠狠在那个柔软的地方,刺了一剑。
”你……”龙骋看着惊鸿的许多身影重重叠叠的融合成一个,微带苦涩道,”为何?”
同样一句话,一年前和一年后,已然有了不同的心境,他活了万万年,出生在天地未定的年代,又经过上万年的洪荒战乱,为了保持本心,将性格磨练的如铁似钢,甚至在不知不觉中便修成了上神,却万万没料到居然栽到惊鸿这个修炼了八千年的小妖身上。
不过龙骋到底是修炼了万万年的上神,纵然心中千百般不解,神情依然未有丝毫慌乱,暗自运气,试图恢复灵力。
”不要白费力气,鲛人族的歌声来源于天地之灵,是上苍的恩赐,就算是神,也不能对抗天地之灵。”
”为何?”
依旧是这两个字,却让惊鸿滞了一滞,继而定定的看着龙骋,沉沉开口:
”我要一片龙鳞。”
霎那间,龙骋脑中如同惊雷炸响一般,陡然清明,他认识她!
也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也是这样看着他,也是这样沉沉的语气,仿若她胜券在握,已经得到了一样。
……
”我要一片龙鳞”。
那女孩定定的看着他,仿佛在向他下命令。
”你要龙鳞?”
龙骋的目光来来回回把面前这个女孩儿看了一个遍,他已修成上神,就算是天帝要找他,也得靠天源水镜来来回回的搜,然后反反复复的确认是不是他,她小小一个鲛人,居然知道他的本尊?而且开口就要龙鳞!
”凤凰羽,龙之鳞,天下至宝,我知道,你能不能给我龙鳞?”
”不能。”龙骋回答得干脆,开玩笑,龙鳞之所以是天下至宝,是因为褪一片不仅会耗损千年的修为,本尊也会受到重创,他敢说,这世间除了他自己,没人能从他身上拔下一片龙鳞,这小丫头居然张口就来要!他一点也不关心这丫头要龙鳞做什么,也不想知道。在龙骋心里,她要,他不给,话说到这份上基本上就可以结束了,没必要再问些有的没的。
然后,他身后自此就多了条小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这下就算龙骋也开始好奇了,她到底怎么屡次找到他的?要龙鳞有何用?
而那个时候的惊鸿根本就是以要龙鳞这个借口跟着龙骋而已,顺便达到追上龙骋这个终极目标,要打动一座冰山可不容易,她已经做好了全盘计划,但最终,这个玩笑一般的计划居然成了真,她真的喜欢上了龙骋这个大冰块,甚至爱上了他,甚至,看着龙骋在自己面前喝下了忆红尘。
惊鸿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傻了吧唧的遵循赌约,去追龙骋,爱上了他把自己赔进去还不算,居然还亲自逼他喝下了忆红尘!女人就是傻啊,为何即便知道会伤的体无完肤,仍要去坚持呢。
……
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一种忘情水,居然叫做忆红尘。
龙骋说这句话的时候前所未有的温柔,曾经寒霜一般狂傲不羁的人站在她面前却如同一汪春水,她的确达到了目的,融化了冰山,但是又亲手把他推向了绝路,直到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龙骋是爱她的,原来他是爱她的,他是爱她的,爱的热烈爱得深沉,爱到不能自拔,甚至要喝掉忆红尘。
……
”想起来了?”惊鸿漠然的看着他。
忆红尘之所以叫做忆红尘,是因为如果你重新爱上之前忘掉的那个人,就会想起曾经忘掉的过去,世间最残忍之事,莫过于如此。
然而恢复记忆的龙骋,却再也无法平静问出那一句:”为何?”
他想知道为什么,很想知道,他想知道惊鸿有哪句话说的是真,有哪句话说的是假,龙魂镜确实是因他疏忽被盗走的,鲛人族的灾难是由他导致的。
惊鸿恨他,恨入骨髓,但惊鸿不知道,仅凭鱼人一族之力,还不足以驾驭龙魂镜,能驾驭龙魂镜的,除了他,只有蛟龙祭海。
龙魂镜是万年之前,二人最后一次褪下龙鳞时,将所有龙鳞凝在一起,在天地炉里煅烧了三百年制成的,却未想,三百年后二人已然决裂,龙魂镜制成后被天地炉的主人交给了龙骋。
他们二人万年的龙鳞凝成的宝物,几乎可以轻松为任何结界打开一个出口,但此物的灵力未能完全探明,祭海便来抢了,此人亦正亦邪,曾救人于水火,也曾让三江江水翻滚,冲垮堤坝,祸害一方。无奈之下,龙骋便将祭海封印在了龙魂镜里,龙魂镜镜面是龙鳞,镜里却是上古菩提枝,韧性极强,因此,将祭海封在龙魂镜里,再由自己看守,万无一失,除非,自己掉一片龙鳞,让人从外面给砸了镜子。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惊鸿篇(六)
未曾想,鱼人族居然利用此镜打开了审判宫,惊鸿知晓龙鳞可以破镜,一天之内奔赴千里,前来借龙鳞。[..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而她只知其一,若打破了镜子,被压制了万年的祭海一出,恐怕不仅仅鲛人族要遭殃,整个海域都会由着祭海称王称霸,那时就真的生灵涂炭了。
于是,惊鸿真的向他借龙鳞想要隔空打破龙魂镜,他却不肯,然后,等龙骋作为救兵急忙折返赶到时,鲛人族几近覆灭,即便他去请了青丘天狐,几人合力将鲛人族带到了青丘,也依旧挽救不了鲛人族几近灭族之痛。
痛极怒极的惊鸿将一切都怪在了龙骋身上,他本就不善解释,加上惊鸿正是气急,知道内情的白泽和任随意都外出远游,二人之间实在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面对整个鲛人族的怒火,甚至是青丘天狐的质疑,饶是龙骋,也有些撑不下去,无奈之下,只好先避开再说。
但怒极的惊鸿哪里肯让他白白离去,整个鲛人族开始吟唱,直到让青丘狐族的长老退了出去,独留龙骋一人直挺挺的面对惊鸿。
”我并非有意……那镜子里封印着蛟龙祭海,不可打破。”
这万年之前的事,惊鸿哪里知道,龙魂镜的确出名,但从未有人见过他的能力,而龙骋和祭海之争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龙骋,祭海,天地炉的主人,还有任随意和白泽知道。
”你一向只分对错,我只问你,龙魂镜是你遗失的,我向你借龙鳞破镜,可有错。”
”无错,但那……”
”就算镜子中封印着上古魔兽,难道我全族人就该陪葬吗!”惊鸿吼的撕心裂肺,谁也没有权力,为了一方生死,去结束另一个种族的命运。
所以,是个无解的答案,无论龙骋怎么做,都是错,他只好做一个他认为最好的选择。
所以,龙骋无话可说。
惊鸿冰冷的剑尖直指龙骋:”我要一片龙鳞。”
……
那时的记忆,仍历历在目,如同今天,似曾相识。
此时。
”我要一片龙鳞。”惊鸿撩起龙骋里衣,动作轻柔而缓慢,龙骋第一次,有了那么一丝害怕的感觉,脱鳞之痛,痛彻心扉,腰间之鳞,最是柔软,也最是疼痛,惊鸿好巧不巧,正好选在那里,五指成爪,深深一扣。[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龙骋拳头猛然握紧,青筋暴露,一声闷哼被他抑制在喉间,无暇分心,更看不到,惊鸿的手在微微颤抖,若不是她狠狠定下心神,恐怕根本抓不下去,为了更小的减轻他的疼痛,本想速战速决,一把抓下,但龙鳞之坚固完全超乎惊鸿的想象,所以才有了第二下第三下……
第二次剥鳞,龙骋腰间的青色的龙身开始若隐若现,到第三下,惊鸿终于一把抓下,随着一声龙啸,龙骋下半身已然全部化作龙身,上半身因为痛苦绷成弓形,下半身巨大的龙尾在水中横冲直撞,搅起巨大漩涡,将方才一番美景搅得是天翻地覆。
一连串的泪珠终于从惊鸿眼中掉出,滑落,一滴一滴,滴在龙骋颤抖的肩上:”再坚持一下,很快,很快就没事了,对不起,这次我把欠你的,一并还你……”惊鸿张嘴轻轻哼唱,”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空灵的歌声让喧腾的海水慢慢变得平静,也让挣扎的龙骋动作渐渐变缓,继而沉沉睡去。
惊鸿从头到尾,都没有骗龙骋,只是她隐藏了一部分,没有说。
……
她的确见了命神,而且,她还看见了龙骋和自己的命轮。
龙骋必会和祭海一战,此战,两败俱伤,二人必死无疑。
命轮上的线条清清楚楚的告诉了惊鸿答案。
……
记忆飘回很久很久以前……
”你能不能修改龙骋的命轮。”惊鸿求助一般看向命神那苍白的面具。
命神轻轻摇头:”我只是看守者,无力修改任何人的命轮,甚至包括我自己,如若不然,我何必等了千千万万年才等到你。”
”龙骋本还有第二种命轮,但是……”命神指了指断掉的一处。
惊鸿的心开始微微的颤,那断掉的地方,正是他喝掉忆红尘的时候。
”你们这两条线,还可以再次相交,当你们再次相遇,命轮将会改变,如此,他便会活着,但是……”
”我明白,一命抵一命罢了,你可否放我出去?”
命神轻轻摇头:”但我可以放他进来。”
”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用我自己的神魂做引,去救活东皇太一!”
”你若不愿,我再等便是,你不是第一个,也可能不是最后一个。”命神轻轻答道,”我的时间无穷无尽,不在乎多等几千年,直到等到一个心甘情愿献祭神魂的人。”
”若他进来,如何出去?”
命神苍白的面具转向惊鸿,停了一下,淡淡道:”你死,他便可以出去。”
”出口在哪?”
”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你自然会知道,这是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
惊鸿从回忆中抽回目光。
龙鳞已到手,伤口处很快愈合,但疼痛仍未减轻,即便睡着了,龙骋的眉头也一直紧紧的皱着,细细密密地汗沾湿了全身。
青色的龙鳞被惊鸿抓下后仅仅抓在手心,这一年的苦苦寻找,不过是她拖延时间罢了,她没告诉龙骋,最初大约有百十来人和她曾仔仔细细地按照地图地毯式搜索了一遍,然而徒劳无功,百十来人最终剩下了不到十个,最后也都散了,这地图,也确实是她画的,这种过目不忘的本领,几乎就是她天生的。
……
她曾想自己找到出口,破开命神给自己的命运,直到命神再次出现,领着她到了一处。
”这就是出口。”
”为何告诉我?”
”勉强算做我给你的第一份回礼,就算不送,你自己也快找到了,不是么?但是只要进去,你就会明白了。”命神侧身一闪,”审判宫只有入口,除了东皇太一可以出入自如以外,就算是我,也要从这里出去,当年天帝来寻我救玄女帝姬,出去时,也是走的这里,这条路,叫做断三生,你该庆幸,当初我让你选择时,你没有选择这条路。”
命神的话,惊鸿只信一半,但当初命神确实给了自己三条路的选择,然而她还是回来了,现在出口就在眼前,她若是能出去……
”你若是能出去,便可寻到龙骋,让他再次爱上你,改了他的命轮,你这条命,我便放手。”
惊鸿瞟了命神一眼,依旧不能从那张苍白的面具上看出什么,无论命神说什么,他都不带丝毫的语气,没有一点波澜。
那个出口就摆在眼前,周围没有妖兽,看似风平浪静,惊鸿却迟疑了,而后大步踏进……
一刻钟后,惊鸿苍白着脸发丝散乱的从里面跳出,带着一丝绝望看向命神,居然是千钧锤!
那个出口四下的墙面布满了千钧锤,密不透风,怪不得,相传天帝失去玄女帝姬之后休养了千年,不是伤心过度,而是爬了天阶,又从这条路出去之后,受了重创。
若是被千钧锤正面锤中,不仅仅是肉身,连魂魄也会震碎,而且无法拼起。
”难道就没有别的出口吗?”
”有,进入迷离镜,我掌管那里,可以为你打开一条通道,但你要爬上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太极天阶,就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你本就盘算好了吧,命神。”
”我叫昆仑,从未称呼自己为命神,其实,你可以选择,可你不会。”
”我答应你,请你以最快的速度,让龙骋进入审判宫。”
……
于是,有了龙骋意外地进入了审判宫,有了她和他的相遇……
龙鳞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清光,漂浮在水中旋转,旋转……
直到一双白皙的手握住了它,一张熟悉的苍白的面具出现在水中。
”随我来。”命神的身形飘忽不定,带着二人一转便到了出口。
依旧是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阴阳鱼眼,依旧是那条看起来光怪陆离,满是千钧锤的断三生。
”利用这片龙鳞,我可以召唤龙魂镜,但若要打开审判宫的大门,还需要千钧锤的锤心,”命神手指指向黑色的锤子,”不要如此吃惊,被千钧锤正面锤中,神魂俱散,连我也不例外,若要融化千钧锤,必须要鲛人族的千年泪。”
惊鸿微微一怔,他早就谋划好了,桩桩件件,看似自然发生,实则环环相扣,一切都在命神的掌控之中,他的确未曾干预命轮,却懂得借刀杀人,依赖着能参透命轮的能力,将所有人的命运之线慢慢牵在了一起,棋差一招,便会功亏一篑,这件事,的确非她不可,错过了这次机会,命神真的需要再等上千年,因为千年泪,只有她有,也只属于她。
”你要记住,千钧锤是用地底火山岩制成,虽然感觉不到温度,但却能灼伤人,你要将千年泪融进千钧锤里,在此期间,小心躲避其他千钧锤的攻击,然后带着锤心出来。”
惊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会死?”
”千钧锤的变化毫无规律,有缘者,毫发无伤,无缘者,必死。”
197.第一百二十六章 翩若惊鸿
惊鸿不在迟疑,一脚踏进了断三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足足一个时辰,惊鸿出来时,昆仑还是站在他原来站的地方,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变,仿佛惊鸿只不过进去了一瞬,但看到惊鸿的那一刹那,昆仑突然移到惊鸿身前,手掌附上她的后背,无数透明丝线从惊鸿的身体出来来回回的穿进穿出,带着极为纯净的‘女’娲之灵,将她即将破碎的身躯重新拼凑在一起。
”你欠他两片龙鳞,他欠你满族的血腥,和你自己的一条命,值得吗?”
惊鸿第一次在昆仑的口中,听出了一丝丝不忍的语气,气若游丝的弯了弯嘴角:”为了东皇太一,日日以自身之血和上万年的修为供奉上古菩提,值得吗?”
惊鸿必死,是因为昆仑已经没有能力继续闯断三生,他的修为为了东皇太一已经流失了万年,其实,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为东皇太一续命,甚至,他也许撑不到下一个一千年了。
昆仑默默扶起惊鸿:”你会生不如死的活着,但是,你可以在千年之后再次见到龙骋,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你可愿意?”
惊鸿点头,感‘激’之余张嘴要再次发问,昆仑却将手指轻轻盖在了惊鸿的‘唇’上:”算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
不知为何,惊鸿虽然看不见面具下的昆仑,却依旧觉得,他在笑,是那种,微微苦涩的笑……
而后,昆仑利用龙鳞召唤出了龙魂镜,并用千钧锤的一半的椎心,将其完全固定在了断三生的入口,以此改变了‘女’娲的设定,将审判宫的出口变成了龙魂镜,并用另一半的椎心,用自己的‘女’娲之灵融进了镜中,改变了龙魂镜的特‘性’,自此,能打开这面镜子的,只剩了‘迷’离镜的主人,昆仑。
自那以后,无论多少人进去,再未有人出来,那些抱着索取妖兽内丹的人,也渐渐的变少,然后消失。历经千年,‘迷’离镜和审判宫,在人世间已经变成了一个传说。
……
龙骋不善言辞,但不知是谁,已将他们的故事刻在了这亘古不变的深海石壁上,扬帆‘摸’着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蓦然想起那句席慕容的诗,”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据龙骋所说,上面的字迹不是惊鸿的,那么到底是谁刻上去的,龙骋又是如何知晓的?
众人将头转向龙骋,却见他默默无言,便都闭了口,不再询问。
看完这些,众人也差不多休息好了,气氛却莫名的变得有些沉重,灵曦见扬帆哭了,心疼的不行不行的,便开口道:”这么说,要想出去,只能找命神了?”
龙骋点头。
那么,云沧海呢?他在这个故事中丝毫未曾出现,他为何费尽心思打开审判宫的大‘门’,又费尽心思引他们进来?
那几个看似自杀的平民,那个半吊子鬼差,五鬼献祭和军行烽火棋该作何解释?还有那个警告过他们的胖老头,他说云沧海降灵,又作何解释?
扬帆糊涂了,‘花’自流也糊涂了,那个云沧海,到底是不是君易然?
整个石‘洞’中的人都开始沉默无言,静静想着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事,直到白泽悠悠开口:”或者,我们都被表象骗了。”
”怎么说?”扬帆搓搓鼻子。
”云沧海出现时,师父说了什么你们可听见?”白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慢慢捋顺在自己脑海中形成的推论。
”他说,云沧海的本体被困在一处,分出来一魄而已。也许,我们并不是仅仅被困在一个棋局里。”灵曦从后背环着扬帆,转向白泽一字一句地分析,”从我们进入云沧海家里开始,一切都是矛盾的。”
白泽点头,”继续。”
灵曦转头看向‘花’自流,眼神颇有深意:”若他不是云沧海,又何必给你铃兰瓶,若他是云沧海,又何必费尽心思设下如此大阵,扬帆?”
”诶?”
”在你第一个幻境时……”
”我知道,你出现在我的幻境,并不仅仅是我幻想出来的,而是受了傀儡术控制,若我那一剑真的刺进你的‘胸’口……”扬帆打了个寒颤。
”军行烽火棋最初,扬帆进入幻境,而我受了傀儡术控制被强行拉入她的幻境,差点死在扬帆的剑下。这样的事,君易然做不出,亲手降灵设在‘迷’阵中,然而那个胖老头放水,桐宵茗半路消失,他联合棋局企图进行五鬼献祭,然而,我们却根本没碰到其他人就被意外的引入了审判宫,进入审判宫后,除了红尘,我们碰到的都是审判宫之内的妖兽,云沧海出现,却云淡风轻的解了扬帆身上的金穗……”随着灵曦慢慢道来,众人脑中逐渐清明,这个云沧海,从头到尾都在自相矛盾!
”所以说,我大概想到了一个可能,”白泽抱‘胸’靠墙道,”云沧海应是受了冥王令控制。”
话音刚落,白宇随意在白泽脑袋上‘揉’了一把:”聪明!”
这一番举动直把白泽‘弄’了个大红脸,想他万万年的兽神,还没人敢在太岁头上‘揉’一把,一贯的处变不惊,碰上白宇就屡屡破功,碍于在众人面前不便动手(打情骂俏),只得生生忍了下去。
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灵曦扬帆等人,从头麻到了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扬帆连忙转移话题:”二哥你确定是冥王令?”
灵曦将下巴抵在扬帆头上,轻声道:”你还未能完全掌握冥王令,最初我只是觉得可以利用冥王令,号令五鬼,即便是被献祭,冥王令也能在献祭时解除禁锢,但未曾料到,居然歪打正着。”
”云沧海受冥王令所控,但幕后人却未能完全控制住云沧海,此事恐怕连那幕后人自己都不知道,用冥王令占据云沧海‘肉’身,设下五鬼献祭阵法,却不料被云沧海暗地动了手脚,打开了审判宫大‘门’,恐怕从我们进入审判宫起,那幕后人便意识到云沧海不完全为自己所控,所以云沧海那一魄才会很快消失。若我们不尽快找到他,恐怕他就被那幕后主使完全吞噬了。他在利用这个机会求救!”这事‘花’自流想到了,自然所有人也都想到了,可是去哪救,如何救,还是一个大问题。
”怪不得……”一直未开口的沐凌若有所思,”我说为何他要害师父,居然是……”
”对啊,你不是认识云沧海吗,可以跟大家说说啊!”发财拉着沐凌的袖子到众人跟前,”你说说,怎么认识的云沧海,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沐凌闭了嘴,一双漂亮的眸子即便没有焦点,依旧美的让人不敢直视,这样男‘女’莫辩的人扬帆还是第一次见,方才人多,亦没注意发财拉着沐凌也进了石‘洞’,也就来得及仔细瞅了一眼,灵曦就恰到好处的挡住了她的视线。
见沐凌不愿答话,众人也不勉强,只各自回了寒池那里的石‘洞’等着任随意,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若不回,定是自己早有计划,他自己去找命神了也说不定。
扬帆灵曦,白宇白泽,龙骋,三胖子和‘花’自流,以及发财和沐凌,几人围成一个圈坐在一起说闲话,正聊的高兴,却听得有人大喊:
“果子,你做什么?你醒醒!”
众人随着声音扭过去头去,就见一个影子飞快的朝寒迟奔过去,纵身一跃,却被正好坐在寒池边儿上晃‘腿’的木木截住,一把丢在了地上。
“好大的胆子,小小妖兽之魂,居然敢在我面前附身!”木木五指成爪,轻轻一抓,直接从那位叫果子的少‘女’体中抓出一团漆黑的影子,任它如何扭动,就是挣不开木木的手心。
这妖兽不知道是胆子大还是傻,就算在场众人都多多少少受些伤,那也全部都是修道中人,木木的气息隐藏的很好,但是龙骋这条”霸王龙”的气息故意被他自己放到最大,基本上龙骋也算是食物链的顶端了,就算是在审判宫,也没几个不怕死的敢过来,小小一个妖兽之魂,居然堂而皇之附进人的身体还想害人?
”木木,放开他,他是引子!”
木木和龙骋都是经历洪荒战‘乱’的人,第一反应极快极准,没等龙骋说完,木木一把将妖兽魂魄丢在了寒池里,和龙骋一起在周遭升起了一个结界。
结界刚刚完成,那妖兽”嘭~”的一声爆炸,黑雾极速散开,毫无阻碍地穿过结界,整个石‘洞’便是面对面站着,也看不到丝毫人影。
渡灵师迅速结对,两人成组背靠背站着,乌啼剑在黑暗中连一丝剑光都不曾闪现,这黑雾好生历害!
五感失去一感,不经特殊培训,到底行动上会有些迟缓,这黑雾,远远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在这幽深海底,众人如同困兽,被围困在了石‘洞’里……
很长时间的静默,静默到众人都有些心烦气躁,扬帆却觉得有些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刻也不敢放松,背靠灵曦将脑中的弦绷得紧紧的。
198.第一百九十八章 自相残杀
按刚才的方位,扬帆左手边应该是白泽和白宇,龙骋挨着白泽,右手边是‘花’自流和三胖子,再往右是发财和沐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几人应是站成了一个圈,扬帆睁大眼睛去看,却发现眼前仿若是浓稠的化不开的黑‘色’泥浆,连伸出去的手指都看不到。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急躁也得耐下心来静观其变,丝毫马虎不得。
约‘摸’半个时辰后,咔嚓……咔嚓……
似是什么断裂的声音,又夹杂些悉悉簌簌的仿若有蛇在缓慢爬行的声音,声音很小,却是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那种声音远远近近,慢慢划过每个人的耳畔,心头,每一次都刺‘激’这本来就已经绷紧的神经,试想,如此黑暗的境地,就算所有人静观其变,木木和龙骋也一定在想方设法‘弄’出点光亮,毕竟都是上古的大神,什么世面多多少少都见识过,此时被一团莫名其妙的黑雾包裹在这儿,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然而扬帆什么动静都没有听见,除了最初的众人慌‘乱’声,之后全部归于一片静寂,想必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他们在逐渐失去听觉……
那种黑‘色’让扬帆心底的焦躁有一部分逐渐化为哀伤,为何在这个世界,即便家人都在身边,她依旧觉得孤零零的?
白泽,三胖子,‘花’自流,发财……
他们又能互相陪伴多久,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不敢想,这个世界,光怪陆离,她不过就是想简简单单吃吃喝喝睡睡,顺便抓个鬼而已啊,为何卷进这么多是是非非?
她是贪点小财,有点小心眼儿,可是她自问来这之前从未害过什么人,为什么老天总是在她的感情问题上惩罚她呢?
”阿九!”
灵曦的声音如同黑夜中划破天际的流星,划开了扬帆面前浓稠的黑‘色’岩浆猛然惊醒,她在干什么?!
周围依旧是黑暗的,只是她可以看到灵曦了,仅仅是灵曦,他们两个像是闭关在一个诡异密闭的空间,而她,提着暗淡无光的乌啼剑不受控制的刺着,剑招伶俐,攻势密不透风,却丝毫不守,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几乎发挥了她平常百分之二百的潜力!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舞动着,每一招每一势都冲着灵曦的命‘门’而去,看的她胆战心惊,然而她的大脑依然脱离了她的控制,她说不出话,她只能表情无奈而惊恐的看着自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攻向灵曦!
乌啼剑暗淡,体内朱雀沉寂,唯有盘古刃似乎在微微挣脱着什么,而冥王令,却完全不受束缚,为什么?难道需要再次动用冥王令?
扬帆一个转身,乌啼带着弧形从灵曦身前划过,剑‘花’带着血‘花’,再一次让她的心颤了颤。(..info)灵曦一直在躲,然而却躲无可躲,他不能伤她,不肯伤她,更是舍不得伤她。
扬帆自己注意不到,灵曦一双狐狸眼却看得清清楚楚,扬帆的身上挂满了黑‘色’的丝线,那些丝线直接穿入扬帆的手臂,双‘腿’,脖子,甚至头,灵活的带着她翻身,跳跃,出招,猛攻,收势。
就在扬帆打算用冥王令的前一刻,灵曦心语传给扬帆:”别用!”
别用……
但是……
扬帆自己耍出了地煞全套剑法,接着看在另一片空虚黑暗中如同水‘波’‘荡’漾,出现了自己的镜像,本来如同镜子一般,扬帆怎么做,镜中人便怎么做,可是变着变着,扬帆震惊的发现镜中的自己居然在炉火纯青的使用天罡三十六路剑法,跟自己本体配合得天衣无缝。
面对接二连三的突变,扬帆也是傻了一时片刻,想不到自己最牛叉的时候居然是被人控制的时候……真是……心塞……
而灵曦看着扬帆这样,心神不定,身上的伤因为‘精’灵泪的关系,愈合得很快,但内里仍旧需要好生调养,何况寒池寒气入体,如何经得住扬帆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再加上两个扬帆,居然一个天罡,一个地煞,专‘门’克制鬼妖的剑法居然用在了他的身上,此番情景,只能频频挂彩,虽然大伤没有,但小伤不断,每多一道伤痕,扬帆的剑尖就会微颤,她能利用盘古刃和冥王令的力量克制黑‘色’丝线的控制,然而,灵曦却频频嘱咐扬帆,绝对不能动用冥王令,这幕后的人,恐怕就是想用这种方法,‘逼’出冥王令。
随着二人打斗时间加长,黑雾渐渐散开,一片喊杀声骤然响起,冲的扬帆心神一‘荡’,然而她顾不得许多,灵曦已被‘逼’至死角,避无可避,乌啼剑刺向灵曦的一刹那,扬帆身上爆出一团黑焰,乌啼剑尖停在灵曦心脏前半寸处,滞了片刻,剑峰一转,带着黑‘色’火焰挡去了身旁正在攻击沐凌的发财。
扬帆未能完全掌握冥王令的要诀,发财只是顿了顿,手上居然出现了后羿弓,巨大的弓箭本应带着太阳的热力,此时却是同当时的乌啼剑一样,死气沉沉,神器有灵,被控自然不爽,索‘性’直接闭了灵识。
此时黑雾已退,一半人身上都挂着黑‘色’丝线受了控制,而另一半人跟灵曦一样,虽未受控制,却不得不被迫防守,扬帆看得清楚,大约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但她无法利用冥王令完全烧断控制所有人的丝线,只能暂时烧断延缓攻击速度,此处嘈杂,沐凌从黑雾中出来之后无法准确听声辨位,频频被发财所伤,幸好扬帆及时脱困,让灵曦带着沐凌齐齐去了方才有字的石‘洞’,自己则对战发财,他的一招一式她都熟悉,故而轻车熟路,面对马力全开的扬帆,发财根本无暇拉开后羿弓,庆幸着刚才心惊胆战了半天还好没杀了沐凌,面对扬帆,发财心里可就轻松多了。
白宇对着白泽也是苦不堪言,忧心忡忡,白泽可以说是所有人中受创最严重的,此时一条金鞭却使得出神入化,若是白泽一直叫这黑丝强行拖着跟自己打,只会慢慢掏空白泽的身体,就算白泽是神兽,恐怕到时也无力回天了。
三胖子更是惨,他面对不能自控的‘花’自流,被劈了个外焦里嫩,此时炸着‘毛’满石‘洞’‘乱’窜,他还能怎么着?
更可气的是,龙骋和木木分别对战两个初出茅庐的的丫头片子,脸上稚气未脱,却发了疯一般攻击着龙骋和木木,面对两个‘毛’孩子,他们实在下不去手。
这都是幸运的状况,几个人都互相熟识,招式都彼此清楚,一方被控,另一方受点伤也不至于被杀,如此僵持。
但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好了,其中一人便是一剑杀了被丝线控制的一方,一剑下去,神情未见变化,口中却道:”司宇,我会将你的身体带回荼蘼山,好生安葬。”
那司宇因为受着傀儡术,剑虽指着那人,眼中却满是不可置信,不能相信平日一直照顾自己的师兄,那个一直和颜悦‘色’的师兄帝轩,怎么会杀自己呢?怎么会呢?
帝轩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没后悔,更没解释,剑刺进司宇心脏正中,丝毫没有救人的机会,扬帆和发财第二次打到他们身边时,正好看见被背走的司宇,那荼蘼山众人只剩了六个,除了帝轩和司宇,剩下两对也是一个受控,一个被迫防守,腾出空来的帝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杀了另外两个,留下了被迫防守的两个,手起刀落,干脆利落,而后背着三具尸体退至灵曦刚才退进的山‘洞’。
扬帆跟发财半斤八两,僵持不下也实在疼不出空来管别人,所有被迫防守的人渐渐退守灵曦沐凌现在所在的石‘洞’,木木和龙骋再次设了结界,结界上金光灿灿,不时有箴言显现,一个结界,仿若融进了佛道两家的灵力,再由龙骋和木木两人联手,固若金汤!
扬帆气喘吁吁看着结界外的人想尽所有办法攻击,结界居然纹丝不动,片刻后,结界外所有人被分成了两人一组,由于人数是单数,还剩了一个,恰好是瑶琴,她眼瞅着自己手中的短剑转了方向,不受控制的正对着自己的心脏,那黑‘色’丝线居然要她自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在结界里的瑶月疯狂的拍打着结界,片刻后,毅然决然对龙骋和木木道,”请放我出去。”
木木一脸的不情愿:”我也想,但是‘门’口那么多人,放你出去也是死,而且这么多人还得被你连累,你去问问我身后这群人,若是他们答应打开结界,我就放你出去,如何?”
木木是同龙骋一样,修了万万年的上神,他和龙骋不同,一张口说的都是最最现实的话,如同刀子一般,戳着每个人的心,他们都知道,打开结界,就意味着要去面对自己的同‘门’,甚至手足,又或是一个无辜的不相识的陌生人,不到一方死亡,必不罢休,面对连龙骋和木木都无法阻断的黑‘色’丝线,所有人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了扬帆。
199.第一百九十九章 龙魂镜
冥王令认主,或者说,连地狱的某位大神也没预料到,其中一块冥王令居然人扬帆为主,这件事,就连任随意也是意外的,很久之后任随意才对扬帆道,我希望你永远不会用到冥王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
这句话就意味着,早晚有一天,扬帆必不可免的会用到冥王令,比如说现在。
冥王令的灵力不属于金木水火土任何一行,它下的傀儡术,只能由它自己来解。
灵曦紧紧握着扬帆的手:”我不准!”
那黑‘色’丝线仿佛有生命一般,扬帆听到了他的嘲笑,她看着瑶月撕心裂肺的哭,看着众人漠然不理,所有人包括结界外被控制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动作一致的转头,看着那丝线控制着瑶琴,如同戏台上的木偶一般,将短剑慢慢靠近自己的心脏,停顿了一会儿,彷佛等着众人下决定般,无限拖延瑶琴的痛苦,那溢出嘴边的鲜血刺痛了每个人的眼睛,然而,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但是扬帆可以。
从某一方面来说,扬帆是木然的,她是自‘私’的,从小到大的训练都在告诉她一个道理,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从这一方面来说,她是冷血的,甚至渡灵师一族都有这种成分存在,她有爱人,有朋友,有亲人,她刚刚找回身体,凭什么要做这个牺牲!
所以,她没动。
扬帆心情复杂的听着瑶月哭喊,看着瑶琴将剑一点一点,慢慢的,刺入了自己的心脏,直到瑶琴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平静,甚至带了一丝笑意,她张了张嘴,笑着对瑶月说了什么,然后倒了下去。
扬帆看懂了,她说,好好活着。
瑶琴倒下之后,发财和‘花’自流面对面站到了一起,后羿弓拉如满月,正对着‘花’自流的眉心,龙骋和木木都是摇了摇头。
灵曦可以为了扬帆牺牲任何人,但那样,他会永远失去扬帆,所以他宁愿赌,他愿意放手这一次,仅仅这一次。(..info无弹窗广告)
”你要回来。”灵曦松开了扬帆的手,在她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一定要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
”好。”扬帆低头轻轻应允,没敢去看灵曦,她怕对上灵曦的眼睛,就舍不得走了。
木木和龙骋打开了结界,扬帆将朱雀‘交’给龙骋,张开手心燃起一团黑‘色’的火焰。
没有冗长的咒语,没有繁杂的结印,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团火焰,在扬帆为它注入灵力之后,热力却‘逼’得所有人后退三分,唯有灵曦,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的盯着扬帆,他的扬帆,他的阿九。
手心中的火焰逐渐蔓延到了扬帆全身,她的确不能完全驾驭冥王令,但是,有一种需要燃烧灵魂灵力献祭的方法,可以最大限度的催动冥王令。
扬帆的双手合在‘胸’前,渐渐‘交’叉,形成一个圣杯的形状,她整个人,已经成了火焰漩涡的中心点,那些火焰逐渐扩大,带着燃烧灵魂的热度逐渐将所有人卷了进去,连龙骋都有些承受不住以灵魂献祭,冥王令祭出的烽火燎原!
黑‘色’火焰过后,控制人的黑‘色’丝线没有了,扬帆却消失了。
灵曦全程都在盯着扬帆,哪怕被冥火灼烧的时候,他还在盯着扬帆,就那么一瞬间,仿佛就他眨眼的一瞬间,扬帆凭空消失了,没有丝毫征兆,她就那么消失了,还好,灵曦手环一分为二,他知道扬帆还活着,活着便好。
为了亲情,为了大义,为了扬帆,他放手了这一次,他也不能不放手,‘花’自流在外面,发财在外面,白泽,也在外面,所以他放手。他又一次眼睁睁失去了她,但是他会找到她,一定会。
天涯海角,只要千烨灵曦再遇到苏扬帆,即便牺牲所有人,他也绝不放手,绝不。
然而那时的灵曦未能想到,这一次放手,竟然成了一百多年的生离……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活下来的人们开始庆幸劫后余生,感叹的感叹,疗伤的疗伤,白宇‘洞’内奔走了一圈,突然大叫:”白泽呢?!”
白泽呢?
是啊,白泽呢?发财和‘花’自流擦擦额上的冷汗,白泽受伤最重,他去哪了?现在两员大将失踪,整个渡灵师家族人心惶惶。
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龙骋突然‘抽’出了龙泉剑,几百年来从未离过鞘的龙泉剑,是谁居然让龙骋如临大敌?!
如此同时,木木,灵曦和白宇,都各自站好方位,无暇顾及其他。
其他众人灵力均不及他们几人,虽感觉不到什么,看他们如此模样,一个个都提了各自的兵器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从石壁中慢慢探了出来,众人最先看到绿袍一角,而后整个人都毫无阻碍的从石壁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绿袍的男子,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白的纯粹,一张面具上没有任何的瑕疵,就是一片白‘色’,好像他没有脸,好像即便你掀开面具,面具下仍旧是一片白‘色’。
龙骋终于亲身感受到了惊鸿所描述的,对命神的第一印象,居然是没有感觉!是的,没有感觉,但谁都知道他很强大,强大到能轻松压制他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扬帆没事,白泽也没事,你们随我来。”命神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跟上他,墙上的石壁仿佛打开了一扇‘门’,‘门’后,一片苍翠的上古菩提。
与之前石壁上所写,分毫不差,那众多菩提围绕着的,是一块淡绿‘色’的‘女’娲石,颜‘色’淡的几乎看不出,所以能清楚的看清里面封印着一个人,那夸张的火红‘色’头发,让龙骋和木木第一眼就认出了,东皇太一!
那绿袍的影子隐隐约约还在前面不紧不慢的引着众人,穿越层层绿‘色’的枝桠,众人看见了一截白‘色’,随着视线的推进,那白‘色’逐渐‘露’出了原本的面貌,是一层一层白‘色’的阶梯,弯曲着一直入了天际,命神并未停留,而是踏上了天梯,众人面面相觑,见龙骋毫不迟疑,便随着他登上了太极天阶,没有任何异样,没有任何的不舒服,一连一个时辰,望不尽的白‘色’阶梯,让众人都有些麻木,所以当脚下的白‘色’阶梯突然消失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惊慌。但众人并未掉落,而是转入了另一个空间,脚下由白‘色’阶梯换成了青翠草地。
命神停在一处,并不作声。
龙骋神‘色’却有异:”是龙魂镜!”
命神点头,绿‘色’袖袍一挥,草地上白‘色’四瓣‘花’轻轻散开,‘露’出一面不规则的石镜,石镜周围刻画着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龙,龙头相聚,龙尾相‘交’,正上方龙嘴处衔着一颗石珠,整面镜子朴朴素素,就是一个‘精’致的石雕而已。
”你引我们来此,到底为何?”龙骋在队伍最前方,整个队伍中的人都已经伤痕累累,伤心的伤心,伤身的伤身,尤其以灵曦和白宇最为着急,不过事已至此,他们急也没用,反而此时到压下‘性’子耐下心来。
命神蹲下身,招了招手示意灵曦将手放在石珠上。
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有一个法力不知道多么高深莫测的命神在场,就算是灵曦也只能听之任之。
但这龙魂镜本是龙骋之物,怎样也轮不到灵曦,不过龙骋曾用几百年的功力为灵曦续命,想必他自己也多少沾了些龙气。
灵曦的灵力‘混’合着命神的灵力注进龙珠里,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石珠开始渐渐变亮,圆润光滑,映出了湛蓝天空,但不过一瞬间,龙珠的中的蓝天忽的变作满天星辰,人们头顶的蓝天也跟着变换,化作了满天星辰,随即,那珠子中不再出现倒影,骤然亮的仿若天上掉落的星星,又似是一个火把,点燃了整面镜子,镜面如水,清晰的映出了每个人的脸,甚至没有站在镜子前的人,也映出了脸。
”可以走了。”命神做了个请的姿势,众人得到龙骋和木木的眼神示意,想跳进去却又不放心。
”一柱香的时间,不想走,可以留在这里。”命神轻飘飘地说着。
帝轩扛着司宇的尸首,第一个跳了下去。
他开了头,人们开始一个一个往下跳,跳下去,就是天桐帝都的小林峰,那时候出去的人们都觉得,活着真好。
木木一向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来的,谁也不管,谁也不顾,哪里有热闹往哪里凑,掉入审判宫也并非他所想,事出有因,此次能出去,自然是好,无奈他和龙骋白泽的‘交’情实在不浅,而且像他们这么大岁数的老妖怪也着实不多了,再加上贪狼星和‘精’灵泪居然同聚一堂,真是自开天辟地以来都难得一见,所以他自然而然就留下了,同时留下的还有龙骋,白宇,和灵曦,以及‘花’自流等渡灵师。
”扬帆在哪?”
”白泽在哪?”
灵曦和白宇异口同声。
”我快死了。”命神说,”所以我必须找下一个守护‘迷’离镜和审判宫的人。”
灵曦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命神转头看向灵曦:”你是最合适的,你们要找的人,在‘迷’离镜,进去吧,进去看看,以‘迷’离镜主人的身份去看看。”命神缓缓伸出半透明的双手,摘下了面具。
200.第二百章 将穿越进行到底
那是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好看的完美无瑕,妖‘精’经过万万年的修炼,化出的人形已是美到极致,然而,却并不能说完美,他们面前这张脸,几乎算是天地间最美的,无论神仙还是妖‘精’,都比不过这样一张脸,然而,这样美的一张脸,却在慢慢消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会怎么样?”灵曦问。
”转世‘成’人,他若醒了,便让他来找我。”
灵曦看见命神的身体被风吹散,又零零落落的勉强聚‘成’人形,飞过黑‘色’的草原,进入无边的森林,消失不见了。
连个‘交’接仪式也没有就算了,好歹给他们解释一下吧,‘弄’了半天命神其实快死了,说不定只不过是搜集他们过来找个接班人而已,这也太坑爹了!
灵曦握着手上的白‘色’面具,这个东西,命神留给他一定是别有作用的,不然他为何一直带在脸上。
狐疑了半晌,灵曦还是犹犹豫豫的没带上去,这命神也太草率了点,诺大的‘迷’离镜和审判宫就么撒手不管了?
木木是个心急的,一把抢过去将面具直接照在了灵曦脸上,其他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听灵曦低呼一声,抱着身体在地上滚作一团。
那一瞬间,有太多东西涌进了他的脑子,额上所有的印记在那一霎那间融合成了鲜红的泪滴一点,凝在眉心,然而他人却是看不到了,因为所有的变化都隐藏在那张白‘色’面具地下。
可以说,昆仑从不是命神,命神只是一个职位,不过,之前从未换过主人,照昆仑后来的话说,就是那个位置实在太孤独了,他实在是不想做了,恰好扬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和灵曦分开很长一段日子,失去爱人的滋味一定不好受,为了不让灵曦堕落,他才把位子传给了灵曦。而且,他当时没告诉灵曦,他在那命神面具上跟灵曦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害惨了灵曦。
灵曦经过了一个时辰的痛苦,三个时辰的酣睡,终于幽幽转醒,坐在地上拄着脑袋似乎有些懊恼。
”你知道怎么进入‘迷’离镜了么。”‘花’自流挤到前面满脸期待,现在灵曦是命神了,她还怕个鸟!
围着灵曦的一圈人等都满脸期待的看着灵曦,甚至龙骋和白宇的眼神里,都有了那么一丝丝期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知道。”灵曦点头,声音如同方才昆仑的声音一样,”可是这面具摘不下来了!”说罢恶狠狠的盯向木木,可是因为那面具,众人怎么看灵曦都是没有感觉的,是美是丑,是高贵是典雅都是没有感觉的,若不是之前他们了解灵曦,此刻看见灵曦的感觉也是――没有感觉。
这面具隔绝了灵曦的一切情绪,包括他说的话,都是不紧不慢,字字清晰,不带任何语气。
所有人都是一愣,灵曦自然也是一愣,自己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妖皇呢,白泽是当不了了,白泽现在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所以他必须得回去,可是回去怎么面对他的臣民?
最主要的是,扬帆……
……
扬帆缓缓睁开眼,灵魂的透支使用让她连抬一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如果不是意识到情势危急,想睁开眼看看,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任随意百无聊赖的扇着把扇子逗一只小黑猫。
”师父?”
”醒啦~”任随意没回头,”可惜还是没有开启冥王令的全部力量。”
”师父?!你……”绕是扬帆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也听出了这话有些端倪,那团浆糊在扬帆的脑子里飞速的搅动,想要想出个什么,终究抵不过沉沉睡意,脑袋一栽,又睡了。
等扬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七日后了,除了肚子饿的咕咕叫,身子有点软,身体各个部位倒是哪都不疼了,相反仿佛又上升了一个层次,灵立极为充盈。
仿佛知道她何时会醒,任随意已经备好了一碗米粥和一些清淡小菜,待扬帆有了些力气,才想起来任随意。
”师父?我们在哪呢?”
”‘迷’离镜。”
扬帆刚喝进去打算润润喉咙的一口茶”噗~”的喷出,她怎么到‘迷’离镜了?!她之前不是在审判宫么?
扬帆眨巴着眼睛‘迷’‘惑’不解,豁然想起之前‘迷’‘迷’‘蒙’‘蒙’中听到任随意一句”可惜还是没有开启冥王令的全部力量”,是师父真的说了这句话,还是自己在做梦?扬帆看着任随意仿若在自家地盘一半轻松随意的模样,不自觉的向远处挪了几步。
面前这个人,扬帆闭着眼睛凭感觉就知道他从里到外都是任随意,绝不是第二个人假装的,但扬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用在扬帆身上,的确不为过,她是任随意养大的,无论‘性’格,还是脾‘性’,都是最像他的,扬帆熟悉他身上的气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假装的,那么,扬帆印证着自己心中所想,该不会是那样吧。
”当初,那个自曝引我落入时空夹缝的鬼,是你放进来的?”
”真是师父的好徒弟。”任随意抱着小黑猫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感觉很敏锐。”任随意未抬头,‘摸’着小猫淡淡道:”这世间除了‘女’娲,没人能破开我的结界。”
任随意抬起一根手指,隔空遥遥点向扬帆的眉心,在她陷入昏睡之前,听见任随意说了一句,我要你亲眼去看看,去完成一个轮回。
……
扬帆也就吃了一碗清粥,半个馒头和一小碟咸菜疙瘩,就被任随意毫不留情地丢尽了上古蛮荒时代,至于怎么丢的扬帆也说不明白,说不定都是幻境呢。反正当时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光屁股的白胖娃娃瞪着圆圆的眼睛正仔仔细细地打量自己。
”姐姐,你是人吗?”
我去,我是人吗?这真是个深奥的问题。
扬帆斟酌了一下,反问道:”你是人吗?”
胖娃娃摇头:”我化成的人形好看吗?”
扬帆点头,伸出大拇指:”很萌。”
”萌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可爱的意思。”
胖娃娃挠了挠头,最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既然你觉得我这么可爱,那你就让我吃了吧。”
哎呦我去!
”你这是什么理论!凭什么我觉得你可爱你就要吃我!”扬帆腾的站起来,手一扬,乌啼剑化作一根长鞭:”你敢吃我我就揍你!”说完全身戒备的等着那娃娃变成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张牙舞抓的扑过来。
没想到那胖娃娃眉头皱了两皱,一屁股蹲在地上,张口:”哇哇哇……我都饿死了,我都好久没吃东西了……姐姐你救救我让我吃了吧。”
扬帆黑着脸拎着鞭子道:”凭什么我要把自己给你吃了,你你你……自己去别的地方抓兔子吃好了。”说罢抬脚就溜,那‘毛’孩子怪异的很,四周都是草,辽阔的像是大草原,这突然冒出来的怪孩子也不是什么善茬,扬帆用踏金莲步法用到极致,化成一抹烟尘,溜出去很远才在一处停了。
”姐姐,你跑得好快!”身后那娃娃凉凉的冒出一句话。
”呆,你个妖‘精’!跟着我干嘛!”这背后突然冒出个人来,吓得扬帆根根汗‘毛’直立,她可不管那妖‘精’化的形有多可爱,手中的长鞭一扬,刷就甩了过去,”啪”,小胖子白白的屁股上落了一记鞭痕,青青紫紫的痕迹。
”哇……”小胖子趴在地上捂着屁股哭得惊天动地。
由于从小受西游记的熏陶,唐僧救红孩儿这种事儿在扬帆脑子里落下了深深的病根儿,所以在不明情况前,扬帆决定不让那胖娃娃靠近自己半步。
”你你,别哭了,我给你抓兔子吃。”扬帆吼了一嗓子。
哭声嘎然而止。
胖娃娃点头,两只胖胖的小手抹了抹眼泪儿,点头之后又摇头:”兔子不能抓。”
”为什么兔子不能抓?”
”兔子好凶,好大。”胖娃娃伸开两只手,变成一双长长的火红‘色’翅膀,”比这么大还大!”
那火红‘色’的羽‘毛’扬帆甚是熟悉,眼皮一跳:”你该不会是朱雀幻化‘成’人形吧?”
那孩子一怔,接着又是大哭:”娘亲死了,娘亲死了,没人要我了,没人要我了。”
”我给你抓兔子。”扬帆说。
哭声戛然而止。
”你真能给我抓兔子?”
扬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就叫朱雀啊,我们朱雀都叫朱雀啊。”
扬帆:”……”
……
”大哥,怎么跑了这么远,还没抓到那个小崽子!”
”我怎么知道,这石盘动的这么厉害,你看这指针,肯定就在前面不远,跑得还真快!走,我们继续追!”
两个青年男子带着五六个人急匆匆的向远处奔过去。
与此同时,胖娃娃突然变的恐惧,扯着扬帆的衣角:”我不要兔子了,姐姐救我。”
扬帆将头转向正后方,遥遥望去,将灵识扩散到最大,有人来了!
”朱雀雀,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胖娃娃点头:”人!”
”他们见过你化‘成’人形的样子么?”
胖娃娃摇头。
201.第二百零一章 救人救到底
”你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明白?”扬帆划破自己的手指,用血画符,涂了胖娃娃一后背,脑‘门’上也画了‘乱’七八糟的符,然后一掌附上那孩子的头顶,缓缓注入了灵力,直到那孩子身上的符咒渐渐消失,扬帆脱了衣服将胖娃娃裹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新好快。
做完这一切,刚好那两个青年跑过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为首的一男子发话了,带着奇奇怪怪的口音,口型似乎跟扬帆听到的话对不上,可是扬帆就是听懂了,那男子命令身后的四五个人将扬帆朱雀二人团团围住。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扬帆反问,”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我这是在哪?穿越了吧这是!拍电影呢你们?”
另一个男子悄悄道:”大哥,这‘女’子,有些怪异。”
扬帆听见了,扫了一下男子身上的兽皮裙,硬是忍着没笑出声来。
”你怀里抱的什么东西?!”
扬帆将胖娃娃漏出个脑袋:”我弟弟,我们一起的。”
为首的男子狐疑的看着手中石盘丝毫未动,反复确认几遍,才吩咐道:”放了他们,是人。”又对扬帆道,”姑娘,你到底是如何到这里的。”
扬帆摊手:”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为何到这里来,确切说,我也很想知道如何回去,你们有吃的么?我倒还好,我弟弟快饿死了。”
男子回过头和另一些人叽叽咕咕商量了些时候,点头道:”那,你先跟我们走吧。”
到了部落,扬帆先让朱雀吃了个饱,自己吃了个半饱,才跟着部落的人四处溜达了一圈。带着她溜达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年长一点的青年,叫做贡。
因为是刚到的关系,举止行为又是怪异,所以扬帆能感觉几乎所有人都对她抱着敌意,于是转了一圈之后索‘性’缩在帐篷里,用了隐字诀偷偷溜了出去。
”姐姐,娘亲没死!娘亲没死!我感觉到她的气息,娘亲没死!姐姐救她。”
”好好好,救完了你就乖乖走,别再让他们抓住了,也不准再吃人!”
胖娃娃委委屈屈的趴在扬帆的肩头不说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扬帆顺着朱雀的指示七扭八拐,看见了一路晾晒的兽皮,和被扒了皮的动物,最大的一只有三米之长,被扒了皮却依旧没死,半睁着眼睛轻轻吐着气。
扬帆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况这这个年代她并不熟悉,所以尽管心痛,却依旧决定只帮助朱雀救了他娘就好。
”我快死了小姑娘。”
扬帆一怔,骤然停住,四下看看,最后目光落回那巨兽身上:”你看得见我?”
”当然,我是神兽白泽,通晓万物,自然知道你是谁,从何处来。”
”什么!白……”扬帆闭了嘴,过了一会又道”你们到底有多少个白泽?”
”不多了,剩不下多少了,可笑的事,修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落在你们人手里,受这等扒扒皮之苦。我只求你件事。”
”我可以给你个痛快。”扬帆亮出手中的乌啼剑。
”不,我杀过三百二十一个人,该受这三百二十一日煎熬之苦,如今还剩最后一日,我只求你,在‘女’娲娘娘封印之时,救一个人。”
扬帆想了想,脚下未动,嘴上却道:”我已经够忙了,‘女’娲娘娘要封印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去不周山,救他。”那白泽并未理会扬帆,仿佛料定扬帆会去救人,”我的内丹给你,莫要白白‘浪’费了,拿着去救另一个白泽。”
扬帆接了那亮晶晶的珠子,藏好,算是应了。
临走之际,那白泽道,”姑娘,你是好心的,若非如此,朱雀也不会凭着本能要你帮忙,他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将来,他们也会是这样。莫要被自己的心‘迷’了眼睛。”
扬帆觉得他说错了,至少,她认为自己的好心,只是相对的。
别过白泽,转了个弯,扬帆看见了五六个身强体壮的守卫,还有一只身长七八米的大朱雀。
小朱雀眼睛闪着泪光,硬忍着没唤出声,只是巴巴的瞅着,小手仅仅攥着扬帆的衣角,似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他怎么那么确定,她就一定会帮他救人呢?
动物的感觉,远远比人类要敏锐的多,尽管无法像白泽那样一眼将扬帆的隐身看穿,但大朱雀明显感觉到了小胖子的存在,巨大的头颅缓缓的转向扬帆这边。
那大朱雀的两个爪子上,缚着不知什么材质的粗链,两个翅膀被钉在地上,散落了许多羽‘毛’,即使这样,扬帆也是看得呆了,她第一次见,如此漂亮的朱雀,七彩的尾羽,至少修了五千年,怎么落到人类的手里,变成如此模样?
以扬帆现在的实力,不用灵力正面迎击是牵强了点,但是不动声‘色’的偷袭‘弄’晕几个煤,也是分分钟的事,可是能将如此巨大的妖兽固定住,估计这里的人类也不可小觑,可惜时间太短,不能制作几个替身来试探。
周围有好几口大缸,满满的盛着妖兽的血,破碎的的妖兽之灵在半空中飘飘‘荡’‘荡’,也许,可以利用这些血。
扬帆放下小胖,双手结印,引出了一部分血,凝成了几颗小小的血钉,顺手一抛,钉子弧线飞出,还有几米远的时候,那钉子却像碰上了什么东西,骤然掉落,一层薄薄的结界带着蓝光闪了两闪,随即消失,可那结界中的几个人却发现了端倪,戒备的端起手中的刀枪对准了结界外。
扬帆正在思考这是什么隐形结界,地底却突然有些异动,小胖紧张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快跑!”
话音刚落,地面噼里啪啦的裂开,几道电光猛然从地底钻出,像是有意识般化作一双手,要去抓扬帆的脚腕。
”什么东西!”扬帆眉‘毛’倒竖,脚下一跳,手上金光一闪,盘古刃骤然现出,夹着十成的灵力就劈了过去,生生劈断了那蓝光,可是蓝光接触到了盘古刃,顺着盘古刃眨眼就触到了扬帆,手腕处一阵钻心刺痛,然后扬帆发现,‘迷’神隐居然失效了!
她现形了!
”我就说那小崽子怎么可能追着追着就没了踪影,想必是你在他身上做了手脚!茫茫草原就你一个姑娘,实在诡异!”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领着一堆人,似是‘胸’有成竹。
扬帆面‘色’镇定:”不,其实你猜错了,我不过偶然遇上这个小胖妖,又不知你们是何人。”
贡说:”很好,那你把他‘交’给我,我放你走。”
扬帆‘摸’了‘摸’鼻子:”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什么‘乱’七八糟的!贡,我们这么多人还抢不过那个‘女’娃?!”队伍中有人按耐不住了。
”她是个法师!那么……”贡亮出自己手中的长达一米的金‘色’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正气凌然的白‘色’宝珠。
扬帆绝对不会像打单机游戏一样,你一下我一下的等着别人揍,在贡‘抽’出骨杖那一瞬间,单脚撑地,身子转了一个圈,把盘古刃甩了出去,拿斧头在空中刷刷来回转了几圈,寒光一闪,像是有生命一般,夹着雷霆之势,”哐”一声劈在了那隐形的结界之上。
贡完全没料到扬帆会来这一手,毕竟扬帆也是进化了几千年或者上万年之后的人类,脑子怎么也多长了那么一点。
在场众人都傻了,这结界里面关着的,可是修了有五千年的朱雀,不知道食了多少人‘肉’喝了多少人血,结界破了,吐个火星子就能把他们整个部落烧的寸草不生。那丫头定是被那小鬼头的可爱模样骗了!
果然,朱雀长啸一声,结界被破,压在她身上的封印少了一半,似是要冲破脚上的封印,不过挣扎了两下,那链条便整个被她从土里拔出。
”朱雀,你若伤人,我就掐死我怀里的这个小胖子。”扬帆亮出被自己制得死死的胖娃娃,”我救你,是受你儿子所托,并不是放你涂炭生灵。”
”你敢!”那朱雀正是暴怒,大翅一挥,飞沙走石。
”我敢!”扬帆说得斩钉截铁,看着怀里的小胖子轻声道,”我言而有信,救出你的母亲,你必须答应我,不再吃人,想办法阻止你的母亲,不然别想让我给你抓兔子,我现在就掐死你!”说罢示意贡等人别再拿着骨杖刺‘激’大朱雀了,不然都得死!
那胖娃娃委委屈屈:”我怎么能阻止娘亲,何况他们……他们该死!”
”你!”扬帆狠狠在胖娃娃屁股上扭了一把,朗声道,”你以为我为什么救你,白泽拜托我去昆仑山救人,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那朱雀一停,吼了一嗓子:”白泽在哪?”
扬帆伸手一指:”带着他一块走,你就知道我说没说谎了。”
大朱雀一个俯冲,两个爪子一边一个,带着扬帆和白泽飞走了。
还好整个部落不过是房屋损毁了一点,人倒是都没事。
”贡,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走吗?”
”天意而已,我们人,并不是主宰,且让她去救吧。”
第二百零二章 花开彼岸
”兽神被锁在昆仑山腹地之中,由草原九十九个部落的大祭司看守,她一个女娃”
贡望着天空喃喃的说了一句:”我们跟妖兽,其实没有区别,也没必要,赶尽杀绝。[..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这语气突然变的凌厉,”我告诉过你,可以关,但不能杀,杀到最后,为此付出代价的,还是你。你杀了那朱雀的三个幼崽,她又怎能不恨。”
”可是那都是妖”
”孩子,是无辜的而且,被你扒皮的神兽白泽,本是保佑我们人类的,你又可知,为何他要冒着损耗修为和入魔的危险杀了那么多人”
””
大朱雀身上火燎火燎的热,扬帆和小胖子已经被转移到了她的背上,白泽还活着,气息奄奄只剩最后一日了,扬帆觉得看在那颗内胆的份上也得帮帮他,何况跟二师兄还是同一品种,主要是扬帆看他实在是受罪,于是叫朱雀在一处停了,恰好天上下了密密的毛毛雨,打在朱雀身上腾起了轻薄的雾气,也轻轻消散了扬帆身上的热度。
”白泽,你是不是叫这丫头去昆仑山救”朱雀扬着一双翅膀,虽然多处受伤,但看着依旧杀气不减。
”朱雀,活了这么些年,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白泽看着扬帆把他被扒下来的皮毛盖在他身上,微微张了张嘴,”谢谢。”
”哼虚伪”大朱雀翅膀一挥把要爬下来的小朱雀扇了回去。
”丫头,把你的剑拿出来。”
扬帆点头,亮出乌啼剑,通体透明,被雨水打湿后,正好看得出形状,此剑身并非笔直,而是有一个微弯的弧度,像是蝶翼,靠近剑柄处,两排翎羽状线条斜斜刻在上面,和蝶翼交相呼应,单看,是蝴蝶展翅,合看,是雄鹰展翅,这样的剑,任谁看了也是过目不忘,何况它还是那个人配剑。
大朱雀双目陡然睁大,失声叫道:”乌啼你怎么会有乌啼”
”乌啼重现,月曦就有救了。”
大朱雀颓然的摇头:”九十九位祭祀,她一个没什么修为的小丫头片子”
扬帆双目冒火
”不,有时候,我们要相信奇迹,不然,和梼杌被关在一起,真的是生不如死,至少,也要拼上一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白泽闭了眼,似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扬帆双手握住乌啼:”我送你一程吧。”
白泽闭着眼道:”不,我还剩”
”我知道,还剩一天罪就可以赎完了,但我是渡灵师,可以为任何灵体超度,你放心。”扬帆看着白泽琥珀色的眸子,想起了另一个白泽,轻轻抿嘴,”相信我。”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杀了三百二十一条人命的白泽,还是杀气腾腾的朱雀,都没了任何动作,有的时候,相信并不需要语言,而是感觉。
扬帆将乌啼剑横放在地上,单手对着剑柄结了个印,剑身慢慢加粗变厚,几根透明银丝从剑身慢慢分离出来,这是扬帆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超度灵魂,渡灵师家族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弹琴,扬帆也是,但是他们都有这样或那样的琴弦,也都只会弹同一首曲子,名为彼岸,可渡化罪恶,超度所有的亡灵,无论是人的,还是妖的,又或是神的。
十指轻挑,扬帆张口哼唱,这是一首没有词的曲子,任随意说,超度亡灵的曲子,不需要词。
轻轻地哼唱在山谷里听起来甚是空旷,似乎,传出去很远。
小朱雀听着甚是舒服,居然在他妈妈的背上打起了呼噜,大朱雀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首曲子,她居然会弹
而白泽,静静的闭上了双眼,他梦见了自己出生的地方,昆仑山脚下,冰水河旁,他在那里生活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突然闯进了一批人,说他们危害四方
然后,然后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天很蓝,水很清,风里夹杂着湿润气息,似乎能闻得见青草的味道,那里很美很美
扬帆收了琴,接过白泽最后一滴妖兽残存之灵凝成的眼泪,听见了朱雀的悲鸣。
有人说,人死了尚有魂魄,妖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其实不对,万物皆有灵,今日他们相遇,结了缘,或许,万万年之后的某一天,在扬帆的那个时代,他们还会再见。扬帆心底里希望,白泽转世之后,依旧是那个善良的白泽。
对他们口中的那个人,扬帆心里已有了推论,她仰起头,翻身跳上朱雀后背:”带我去见他。”
不管这是梦,还是真的穿越到了蛮荒时代,扬帆都觉得,有一只手,在慢慢引导她揭开事情的真相,她穿越不是巧合,灵曦变成如今的灵曦也不是巧合,他们误入审判宫,更不是巧合,但扬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整件事情,居然跟任随意有关。
昆仑山脉绵延不绝,主峰最高,景色也最美,云彩之上,是皑皑白雪,半遮半掩的覆盖着青色的山峰,中段之下是苍翠密林。绿的让人琢磨不透。
大朱雀形体过大,色彩又艳丽,在湛蓝天空下一抹艳丽的火红真是想不让人发现都难,所以飞到一半,扬帆直接用了迷神隐的隐字诀,将两只鸟都隐了,直接飞到了昆仑山主峰结界外。
”一旦有人触碰着这道屏障,法师马上就会攻过来。”大朱雀清理着身上的羽毛,不再向前,”围绕着这座山峰,一共有九十九位法师,十一位为一组,互为辅助,而且这十一处都有着法术连接,若这十一处有哪一处受到攻击,其他的十处都可以辅助。到此紧要关头,他们不肯让这个结界出现一点披露,故而严防死守,我们除了硬攻,毫无他法。”
扬帆双手抱胸,皱着眉头发愁。心中有什么在蠢蠢欲动,拎出乌啼剑,见它居然嗡嗡抖着剑身,极为激动,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猜想。
那么多修炼了几千年的妖兽都没有办法,她一个人更想不到办法了,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既然她来了,总不会是个跑龙套的。所以扬帆找了个大石头等着朱雀口中的妖兽总攻时刻到来。
林子非常密,扬帆在山的中下段,时间正是中午,整座山都静的几位诡异,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扬帆多年修来的第六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这周围,静谧的太过了,就像风雨前的平静,静的压抑,似乎有什么在刻意压制自己,等着最终一刻的完美爆发。
扬帆心中脑中一直在回忆到天桐之后的种种,努力想把所有的事串成一条线,然而徒劳无功,命轮是不能轻易改变的,但总有人能暗中推动,命神是这样,也许,任随意也是这样,他们无力改变命轮,但是可以借由一些事的发生一步步触发条件,最终导致他们这些人,按照一些人的意愿,走入了审判宫。
可是让人们自相残杀,又有什么好处
若这幕后真的是任随意,一定有一个让他这样做的理由。
低低沉沉的一声兽吼,让扬帆猛然从沉思中醒过来,看向四周,细看下去,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这四周,居然密密麻麻藏着这么多妖兽
扬帆绷紧了弦儿,一动也不敢动,使劲儿给大小朱雀使眼色,看她们无动于衷,最后终于忍不住跳起来:”我说身后这位大哥,你搞恐怖气氛就搞恐怖气氛,但是能不能别冲着我哈气,我都快被熏死了,呕”扬帆忍不住干呕了两声,拍了拍胸pu。
那妖兽晃着巨大脑袋不敢轻举妄动,吹气如风,臭气熏天:”是你弹的召集令”
”没有。”扬帆头摇得像拨浪鼓。
”是她弹的,只不过她并不知道那是召集令,以为仅仅是渡灵引魂的曲子,跟白泽说的,一样。”朱雀眯着眼睛斜瞄着扬帆,有些不屑一顾,”虽然会弹召集令,但是这丫头也的确没有能力突破结界。不过她手中既有乌啼,那么我们只要把她送进去就行了。”
另一只妖兽道:”的确,乌啼到了他的手里,也就有能力自救了,可是乌啼不是”
所有的妖兽把目光重新聚集在乌啼剑上,透明的剑身上不再仅仅有蝶翼,而是多了一些类似鹰翅的斜纹。
这不是原来那把乌啼
最后还是朱雀道:”剑上的形状是凤凰,凤凰涅槃,乌啼重生,就算我们被禁锢,只要他还在外面,我们总归会留下种子的。”
扬帆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心里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们口中的”那个人”,或者说,她现在的师父,上古蛮荒时代的任随意。
其实,任随意给她这把剑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在那个时候就知道,未来的某一天,扬帆会回来,回到过去,去救年少时的他。
渡灵师中,除了龙骋,连白泽都不知道,彼岸渡灵曲,在很久很久以前,是兽神召集令,万生灵正是由此衍生,这个曲子一旦弹出来,就是召集所有妖兽待命,一个只能他们听懂的曲子,可是经过万万年的繁衍生息,这个曲子,已经被妖兽所渐渐遗忘,只有任随意,固执的在坚持着什么。
...
第二百零三章 兽神月曦
接近黄昏,天空出现了绚烂的火烧云,云霞扯成斑斓的彩带,似是天宫中要出嫁一个新娘,昆仑山下,数以万计的妖兽云集,扬帆爬上树端悄悄望去,却只看到连绵的树,连绵的山,还有山之间望不尽的绿色草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夜,会是女娲制作最后一重封印,封印妖兽的时候,也是他们最后的时机,这些,九十九位大祭司也知道,所以,今夜是防守最严密的一夜。
但,今夜,女娲之力最弱,月亮将不被乌云遮蔽,那大片的火烧云,再也蔓延不到月亮周围,夜晚的力量,都将被召唤出来,所以,今夜,也是妖兽最强的时刻,既然不能巧取,那就只能硬功,如潮水一般不怕死的前扑后继,那层薄薄的结界,终会被打碎,问题就在,打碎的时间是在女娲完成封印之前,还是封印之后!
当夜色完全降临,硕大的银盘高挂夜空,周围的云似乎频频要接近,却又奈何不得。
乌啼剑在月光下真如展翅欲飞的雄鹰,又似浴火重生的凤凰,在扬帆手里频频抖动不听使唤,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响彻夜空。
昆仑山上发出沉沉的鼓声,那些祭司早就知道他们要进攻,亦是做好万全了的准备,昆仑山下大地震动,扬帆被要求坐在大朱雀身上,退到了结界千米之外。
她只看见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妖兽不要命的往前冲,看见被妖兽灵力撞击之后的结界闪着金光。然而她控制着自己什么也没做,因为她在这个世界,应该是个旁观者。那些妖兽,是以全部修为作为灵力炸弹,一个一个的去撞击结界,根本不管从昆仑山上下来的铺天盖地的祭司进攻,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打开结界,无论用任何方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扬帆眼看着妖兽的尸体在结界外面堆积,如同小山一样,血腥的气息冲的鼻腔都难以呼吸,汩汩的鲜血顺着低洼的地方汇聚成一条条小河,整个土地都已经变成了红色,妖兽的嘶吼和悲鸣者混杂在一起,没有一个向后退的身影,全部义无反顾不要命的向前冲,,只为了一个目的,四散的妖灵碎成一片一片的飘荡在半空,在这个世界,没有谁对谁错,适者生存而已,无论他们生前杀过多少生灵,如今都已经以妖灵四散,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向天地赔罪了,何况,那些修为尚且不足的小妖,也许,根本就没伤过人。(..info无弹窗广告)
扬帆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也看不到了,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她只想随着这些妖兽,去打开一个结界的口子,去看看让他们为之倾尽全力的人。
扬帆几乎是下意识的用乌啼剑划破手心,引出点将鼓,血红色的灵力将鼓托至半空,以血为引,将空中四散的的妖灵慢慢聚成一团,和着血水,掌心向着鼓心,重重打出去。
”咚~”的一声……
鼓声似乎在空气中凝固,久久回荡,那显现出金色的结界,收到鼓声的攻击,轻轻一荡,毕竟,没有哪一位祭司会想过,居然会有人去帮妖兽,是结界,就有弱点,这个看似完美的结界,却挡不住人的灵力攻击。
扬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是那昆仑山里,有个声音牵扯着她一定要去探个究竟,那里,有什么在吸引着她,迫切地希望她过去。
”咚~”
又一声沉沉的鼓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必须来,因为只有她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所以她可以无所芥蒂的帮助妖或者人。
即便如此,结界在鼓声的震颤下,众多妖兽齐齐攻向一点,才将结界破了个小口,小朱雀载着扬帆,巧妙地钻了进去。
就凭一把剑,妖兽无所顾忌的相信了她,并且用一半妖兽的魂飞魄散为代价,将他们送进了结界。
扬帆滚了一滚,斜瞟见寒光一闪……
一个黑衣祭祀手起刀落……
”姐……姐……”
小朱雀的头就那么被猝不及防砍了下去,和身体一分为二,半张着嘴,一脸惊讶和恐惧。
”为什么帮妖兽攻击!”身披黑袍的人隐藏在面具下厉声问她。
扬帆呆呆的看着小朱雀,缓缓抬头,一字一字几乎咬碎了银牙:”稚子无辜。”
”无知!你知道他们这些妖孽杀了多少人!!!”
”你们都一样。”扬帆慢慢站起,乌啼剑猛的插进了那人的心脏,”你应该后悔,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杀了我。”
”你……”黑袍人没能吐出第二个字,乌啼剑猛的从他体内抽出,便斜斜的歪倒了。
既然到了这个世界,也该遵循以下这个世界的法则,这个世界,没有谁对谁错。
那些大祭司的法术值的确很高,可是武力值确实不怎么样,乌啼饮血,扬帆横握乌啼,一身杀气,趁其他八位祭司惊愕之余,右脚一退,用踏金莲步法逃之夭夭了,裂缝中挤进来越来越多的妖兽,此处只分得出两三个人紧紧追着扬帆,不然方才也不会给扬帆可趁之机了。
扬帆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如影随形,呈三角包围之势渐渐包围靠近,而且快速在扬帆之前凝结成了一张蛛网。还好山中腹地有地下暗河,扬帆角尖一踮,双足沾水,鞋底快速凝成一把冰刀,双脚直直踏上蛛网带着金色的灵力,劈开了一道口子,同时借力向后一扭,腿风扫过,冰刀照着追上来的最近的一个祭司的脸就划了过去。
那黑袍祭司躲过一腿,厉声喝道:”老六,这丫头功夫不错,莫要手下留情,绝不能让她进去!”
”是!”
扬帆脚下生风,转了一个弯停了一下,眼见后面的人又追上来了,继续撒腿开跑,妈蛋,虽然就这一条路,但是对不对还不知道呢!看来是对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紧张!
洞口越来越窄,路线也开始有分支,扬帆仗着身材略小,钻来钻去甚是利索,但事实上,从出现分支开始,她就不知道往哪跑了,最后放出去了几股灵力迷乱视线,瞧着乌啼剑轻轻喘气:”我说,关键时刻你也闪个光啥的,或者带个路啥的,没事的时候猖狂的像个骰子,这有人追了,你到死气沉沉了,胆小怕事的东西,你说你配不配得上我师父?!”
乌啼剑继续死气沉沉了一会,突然爆出一团冷光,飘飘悠悠自己飞起来,蝶翼处扯出两股灵力缠上了扬帆的手腕,然后如同点着的炮弹一样,”嗖”的飞了出去,真是势不可挡,势如破竹,带着一飞冲天的霸气沿着九曲回肠的石洞飞了出去。
那厢发现扬帆的障眼法,正在搜寻的三个大祭司身后,突然传来扬帆带着尾音的呼救。
”救命啊……啊……啊……”
”你个王八蛋啊……啊……啊……”
三位黑袍祭司面面相觑,身形一闪,迅速朝着声音的来源处飘过去。
这厢,乌啼剑停了,斜插在地上,扬帆”气息奄奄”的抬头,正好看见白袍一角,那熟悉的气息提醒着扬帆,她要见的人就在面前,于是筋疲力尽的指了指乌啼剑。
”剑送到了,我可以滚了吧?”扬帆揉着肩膀呲牙咧嘴的站起来,看了看胳膊和大腿,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意间一抬头,却见那人四肢均被绑住,头无力的垂着,似是还昏睡着。
乌啼剑发着淡淡的亮光,似是在提醒扬帆,她的任务还没完成。
扬帆伸手想要撩起那人的长发,那人却是一抖,突然抬起头,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你是谁?”
这人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跟万万年之后的任随意一模一样,只不过头发还是黑色的。
”是你带着乌啼来救我?”
扬帆没说话,收回打量的目光,提剑向那锁链砍过去,然而那链条与乌啼剑相撞,冒出了几个火星,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需要盘古刃,但是,盘古刃已经碎了。”那人看着扬帆,”是你用乌啼弹的召集令?”
扬帆右手一张,唤出盘古刃道:”我有盘古刃的碎片!”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扬帆眼珠转了转:”我叫随意。其他的出去以后我再告诉你,你叫什么名字?”
”月曦……”
”那以后怎么改名了呢……”
”你说什么?”
扬帆没回答,站定之后,一斧头就劈了过去,还剩右脚一条链子的时候,那几个黑袍祭司正好赶到,扬帆只来得及将乌啼剑放入月曦手中,就被从石头里冒出来的三条金绳子捆得死死的,像个蚕蛹一样挂在石洞顶上。
”喂!你们要杀就杀,要挂就挂,能不能让我头朝上脚朝下!!!!王八蛋……倒挂会充血的……”
事实证明,扬帆之前能杀了那个祭司,真的是赶上天时地利人和,真真儿的纯属巧合,他们在法术修为上,远远超过扬帆,正面较量,就会出现现在这个情况。
扬帆被挂在洞顶上之后,就被底下的四个人完全无视了。
第二百零四章 不会改变的历史
从上往下看,其实到看的很清楚,月曦其实被锁在一个巨大的女娲石像上,最后一条链子的另一头,正好缠在女娲的右脚上。(..info好看的小说
四方禁锢缺三,最后一条链子的禁锢已然不大,月曦右手拿着乌啼,和三个黑袍祭司对视,九十九位祭司心灵相通,故而石洞里开始汇聚越来越多的祭司,每个都是黑衣黑袍,看不出面貌。
扬帆被倒吊在洞顶上,看着下面剑拔弩张的气氛,心中颤颤,那些黑袍祭司进来的时候,扬帆和月曦其实已经察觉,在第一时间收了盘古刃,所以,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破开锁链的。
现在盘古刃,就收在月曦那里,想跑,很容易,但是至于他会不会带着自己跑,这还得另说,毕竟,这个时候的任随意,还是月曦,他不认得扬帆,除了砍断几条锁链,她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扬帆的目力很好,她这个方向,转转脸就能看到两边,如果不是倒吊着,真是观战的好地方。其实只要稍稍注意,就知道月曦还远不是任随意,任随意的黑眸里,永远沉如水,静如霜,虽会嬉笑怒骂,那双眸子里却很少有真正的情绪,而月曦的淡金色眸子里,却满是冷漠,如同高挂在夜空的圆月,雪山之巅,带着清清冷冷的月光俯瞰众生。
那么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和人类有着如此深仇大恨的任随意,性情大变,培养了一批渡灵师,渡灵引魂,救人渡鬼?
不知什么时候,下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月曦脱离了束缚,整个石洞在剧烈的摇晃,扬帆想着这个时候大叫几声救命大约也是没人理的,说不定还会有人丢几个灵术攻击,解决了她的小命,如此,难道再用一次冥王令?
”砰~”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不知道被谁踢飞,撞上了扬帆的头,然后带着血迹,一溜滚到了角落。
如此猝不及防,扬帆只觉晕晕乎乎,眼前的人群化成重影,影影绰绰的晃动,晃的她想吐,一群黑衣人之中,那一袭白袍很是耀眼,扬帆隐约看见那抹白色飘了过来……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最初到天桐落水,雕像也掉了下来,她看见了雕像月白衣衫上的金龙……
”扬帆?扬帆??”
黑衣人中,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抹白色,两抹白色以绝对的实力,冲出了昆仑山结界……
扬帆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依旧是那诡异的血红色天空,围绕这一轮圆月,却怎么也遮盖不住月华光辉。(..info无弹窗广告)
很漂亮,扬帆的脑袋依旧晕晕乎乎的,她觉得自己似乎在飞,这感觉真的很奇妙,扬帆伸出手,觉得似乎伸出手,就能抓到那轮大的不可思议的月亮。
”别乱动,一会掉下去。”
扬帆一怔,抬头,看见白泽那张英俊的脸,正带着笑意看着她,他们在大朱雀身上,月曦却不在。
”二哥?”扬帆愣了愣,顾不得头脑清不清醒,慌忙从衣兜里翻找着,却发现被她藏得严严实实的内丹不在了,”东西呢?丢了?”扬帆自言自语。
”没丢,我吃了。”白泽摸了摸尚在迷茫中的扬帆,”不然我怎么会有机会救你。”
”那月曦……不,我是说师父……”
”他提前去阻止女娲了,但是,没用。审判宫和迷离镜依旧会建起,大部分的妖兽都会被封印到那个世界去,洪荒时代,就快结束了。”
扬帆还是有些困惑:”那师父把我们送回这里到底是……”
”这是一个轮回,很多年很多年以后,他会遇到你,教你法术,看你长大,然后,知道你是谁……送你回来,完成这个轮回。”
”那你被送回来是为了完成什么?”
白泽望着扬帆没有说话,似乎在斟酌什么,半晌,他开口道:”扬帆,洪荒时代结束后,月曦退隐,我就是下一个兽神,在除人以外的世界,我的地位,仅次于月曦,他和女娲一样,是造物主,是天地创造的神明,互相制约,拥有互相审判的权利,这一战,月曦必败,他所有的灵力,在这一战中,都被女娲封印在了补天石里,不管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白泽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让扬帆意识到什么。
扬帆心中惶惶不安,补天石……月曦的灵力……她似乎已经预感到白泽接下来要说什么,内心,却在嘶喊着不想承认。
”女娲没有想到的是,补天石本就有灵,自补天时起又过了千年,洪荒之境,天地灵气极为充裕,那石头早已有灵,正要化成人形之际,却又被封印了月曦的全部灵力,冲散了原来的灵力,种种混合之后,那石头居然一分为二,一个化作了精灵泪……另一个,化作了贪狼星……”白泽的声音轻轻的,随着风轻轻的灌入扬帆的耳朵。
扬帆晃了晃,原来,如此。
”然后……”白泽想要继续说什么,却突然停止,叫停朱雀,拉了扬帆站在山巅,手指一伸,”看那。”
扬帆觉得自己似乎在见证一些事的起点,和另一些事的终点。
天色依旧是黑的,尽管扬帆觉得自己睡了很长时间,但是事实证明,这一晚只过了不到一半。
白泽和扬帆的目力很好,这个距离不算远,看得清楚,躲的也够远,女娲的身形其实很大,长尾颜色很浅,似乎点缀着玉石之类的东西,黑色长发一直垂到了臀部,在远处的半空中浮着,比月曦飘的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曦则是站在矮一些的棕色石柱上,乌啼剑在他手中,透明的剑身流光溢彩,月光在剑身上流动,那蝶翼似乎要从那剑上飞了出来,陡然,蝶翼加长,变成了一只光明中诞生的凤凰。
这样的乌啼,扬帆也是第一次见。她突然觉得,两个神明的战场,她所站的位置,依旧有些近了。
她听不见他们说话,应该说是,夹杂着风的声音,听不真切,亦是听不清楚,但是,她看见女娲手中那个漏斗形的东西,在渐渐扩大,一圈一圈的金色灵力从那个东西里慢慢透出,扩散,像是水的波纹,直到周围风静了,静的没有任何声音。扬帆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她听见女娲在说什么。
女娲说:”月曦,这个结界不会伤害任何妖兽,只要他们不想强行突破,这个结界就是绝对安全的,我耗费了如此多的灵力,就是为了制作一个妖兽可以生活的地方,里面和外面的世界,没有区别,灵气甚至更为充裕,洪荒之境将会转移,自此以后,洪荒时代就会结束,人类会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妖不会杀人,人不会破害妖,如此,不好?”
”你错了,没有谁,想被关在笼子里,当你爱的人类没有了威胁,他们就会毁掉这个世界。”
扬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句话月曦说的没错,的确,人类正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一步步毁灭这个世界,大山,森林,海洋……都在逐渐失去它原有的颜色,都在渐渐的死亡。
女娲和月曦并没有如同扬帆所想的那样打起来,相反,月曦其实已经阻止不了,结界已成,所以,他在等待时机。
白泽摸了摸大朱雀的头,轻声道:”时候到了,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我会进去找你,若那时候你还在,也许我们还能喝两杯。”
大朱雀没有回答白泽,而是冲着月亮悲鸣了一声,这一声,唤起了很多妖兽的嘶吼……
从此,他们必须被迫接受,被关在审判宫,至于梼杌和混沌这种凶兽……他们大约,会被关在迷离镜。
这个世界,只有极少数的灵兽能够幸免于难,不必接受审判宫的审判。
当女娲手中漏斗形的东西还剩下最后一个淡淡的金圈,只剩下最后的封印时,一直不动的月曦却突然持着盘古刃劈向了女娲的结界。
月曦站的地方似乎还有他的影子,他人却已经持着斧头劈到了女娲跟前,盘古刃瞬间暴涨了数十倍,一斧劈下去,激起巨大冲击波,冲击波过后,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但片刻之后,以女娲结界为圆心开始,四周的山脉大地开始尽数塌陷。
盘古刃,有着足以撼天动地的力量,遇强则强,可惜,扬帆从来没这个能力,盘古刃在她手里也跟着**了许多年。
”月曦,”女娲的声音清澈而空灵,在大地塌陷的轰鸣声和妖兽的嘶吼声中,依旧清晰可听,她毫不慌张的看着女娲结界碎裂了一个点,并且渐渐地放大,依旧不紧不慢的道,”迷离镜连接着天地,它是天地之间的空间之柱,也是第五根天柱,毁了它,天的中心就会再次塌陷,天火**,生灵涂炭,这是你,愿意看到的么?”
月曦挥起的盘古刃直直停在半空,也就这一瞬,迷离镜的最后一重封印散开,无数的妖兽被收入了迷离镜和审判宫,连扬帆旁边的大朱雀,也渐渐消失。
第二百零五章 真相
”丫头,小不点死了,你替他报了仇,这缘就算结了,我们妖兽和人不一样,缘结了,便不会散,若以后你看见他,替我好好照顾小不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品书网。vodtw”大朱雀抖了抖七彩尾羽,拔了一根交给了扬帆,”替我好好照顾他。”
替我好好照顾他……
大朱雀的回音还在,山巅之上却没了大朱雀的身影……
白泽带着扬帆远远飞离了山巅,扬帆看着脚下的大地一层一层的的向外倒塌,山川树木,不知道毁了多少生灵……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慈悲……
月曦手中的乌啼在那一刻突然光芒暴涨数倍,一声声凤鸣从抖动的剑身中传出,在金色光圈即将消失的刹那,白色的巨大凤翼陡然张开,如同天使之翼,斜插入金圈之中,将最后一方封印破开了两个口子,也让坚持到最后未被封印的妖兽四散逃脱。
”月曦,从此以后,你会脱离神的世界,为如今你所做的,付出代价……”女娲伸开双臂,渐渐向胸前合拢,扬帆看到月曦的灵力像一条金色的泉水,被女娲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汩汩流向一块透亮的七彩巨石。
那石头瞬间承载了太多的灵力,骤然炸裂,一分为二,稍暗的那一块,正好落在扬帆他们脚下。
金色的结界在月曦的干扰下未能完全收起,依旧保持着半张开的状态,而月曦,因为灵力被抽走,也渐渐支撑不住,随着最后一重结界封印的扩大,扬帆周围的兽吼声在渐渐消失。
扬帆看见她脚下巨大的五彩石,像是有生命一般,如同锅盖一样正好盖住了一只小兽。
月曦终究是败了,扬帆看见他的身影从那根高高的天柱上坠落,整个封印完成,乌啼剑和盘古刃有灵性的接住了月曦坠落的身体,将他带到了扬帆和白泽身旁。
但他并未晕过去,眼睛睁得大大,看着天上火红色云彩遮盖了月亮,淡金色的眸子变得乌黑。女娲倾尽全力制作的结界,是个死结,不能碎,不能拆,月曦没被关进去,他在这里,几乎成了光杆司令,可是现在,他又能做什么呢?
白泽站在一旁并未看月曦,而是看着那个石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天哭了……
巨石动了动,翻开盖子,露出里面的小兽,小兽抖了抖被土弄的灰黄的毛,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月曦,轻声道:”天哭了……”
霎那间……
大雨倾盆……
扬帆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雨,似乎上天有意在洗刷一切,地面上的低洼处很快汇聚成池,女娲制作结界的残余灵力随着雨从天空散落,一些得到灵力的种子迅速发芽生根,扬帆看到了落仙,在雨水中迅速成长蔓延的落仙,那发光发亮的根须点缀着满是苍夷的大地,那块巨大的五彩石,正好滚落在低洼处,周围遍布着刚刚长成的落仙。.info
白泽走过去,手心汇聚着淡淡的灵力,将白泽神兽的图腾印在了那块石头上。扬帆在那一刻,终于看懂了白宇身上的图案。
有一种宿命,叫轮回。
不久以后,这半块五彩石会修成人形,遇见白泽,他身上的神兽图腾,会让白泽想起他是谁;又很多年很多年以后,他会转世成人,到一个天桐的地方,再次遇见特意来寻他的白泽。
扬帆扭过头去看那只被石头保护了的小兽,看他化成人形,身形尚小,似是人类十五六岁的模样,但那样子,确是年幼的白泽没错……
雨水接连不断的大打在扬帆和白泽二人身上,像是穿透了二人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月曦旁边已经没了二人的影子。
”兽神大人,刚才那两个人是谁?”
月曦端详着那个孩子,转头望向漫山遍野的落仙花,慢慢道:”也许,很久很久以后,你会遇到他们。”
……
二人从远古洪荒时代出来时,正好在一间四四方方的房子里,任随意坐在桌前看这一桌子的菜几乎都要打瞌睡。
”看到了?”任随意伸了个懒腰,给筋疲力尽的二人备好了菜肴和米粥。
”师父你是想打开迷离镜放妖兽出来?”扬帆扒拉着米饭含混道。
”晚了,现在放出来,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我身上被女娲下了禁锢,进不了审判宫和迷离镜。当初,其实我并不反对女娲将凶兽关入迷离镜,但是,我未曾想到她居然为了保护一方,居然试图将所有妖兽投入审判宫和迷离镜,可惜我未能阻止他。没有兽神的压制,这两个地方很快就会被凶兽控制,划分出严格的等级,并试图一次又一次的突破结界。”
白泽根本没动筷子,接过话茬道:”女娲创造了人,但是她并没有创造万物,她以为,将洪荒之境转移到迷离镜和审判宫,根据罪行隔离妖兽灵兽和凶兽,就会得到永久的安稳,但事实上,梼杌、混沌这些凶兽,从上古时代就存在,连当时的师父都不能灭杀他们,只能禁锢,你想想,他们这些脑子里只有杀戮的凶兽和一些妖兽共同被投入迷离镜,里面会是怎样的情况?”
任随意抱起地上的小猫,放在怀里慢慢摸着:”我犯的错误,是很久很久之前,我认为,人的确是该死的,贪婪,自私,虚荣,会为了名利,金钱,权利,甚至小小的纷争,去欺骗朋友,谋杀亲人。直到有一天,我变成了人,”任随意的食指被小猫抱着舔了一指头的口水,依旧毫不在意慢慢说着,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女娲以损害三界安宁的名义,封印了我作为兽神的灵力,诅咒我生生世世只能做一个人,不老不死的人。神界不会再有我的位置,仙界会抹去所有关于我的记忆,除此以外的世界,也只会记得我一个模糊的影子。”
扬帆停下筷子,看着桌上所有她爱吃的菜,突然没了胃口,甚至,她觉得自己已经饱了。东皇太一还有人能记得,而月曦这个名字,却是真的从历史中消失了。他现在的所有,灵力,亲情,友情,都是作为任随意,一步一步,经过万万年的磨难,修来的。
”女娲之力在渐渐消失,凶兽之灵已经可以透出女娲石的结界,过了这么多年,迷离镜和审判宫已经不能再打开了,一扇门都不可以。命神为了救东皇太一,耗费了太多的灵力,所以他已经压制不住迷离镜和审判宫了。”白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寻着命轮,不做改变,却穿针引线,既想法子救了东皇太一又用了龙骋的龙鳞,才堪堪封死了审判宫的出口。但是,他真的无力再封印迷离镜了,那里面,凶兽太多,自建立之初,又流放了许多穷凶极恶之人,凶兽再恶再毒,也恶毒不过人心。”
”所以,命神才找到我,告诉了你们所有人接下来的命轮轨迹,原本,你们所有人,在三年之后,才会巧合的掉到这个世界,但是,我提前做了些改变,撤掉了守护我们家的结界,才引得扬帆最先掉了进来,不过,也确实有一些风险。”任随意抱着猫说的云淡风轻。
”啊哈?”扬帆拍案而起,”有一些风险?风险大了去了好吧,二哥都一分为二了好吧,我差点挂了,灵曦……”
白泽扶额叹气,拉住扬帆:”若不是我们提前进来,你进入审判宫就不会这么早,而这审判宫中的人,你以为,都是不小心进来的?那都是被凶兽之灵引进来的,我敢说,你见到的所有人,除了那只木木是察觉到不对跟风凑热闹进来的,其他人都不是无辜的,他们心智不坚,被恶灵引诱,进了审判宫下一步就是迷离镜,凶兽在用活人的魂魄献祭,企图冲破女娲的封印。”
任随意挪了挪屁股,笑咪咪的靠近扬帆:”我的好徒弟,你不会以为,让这些人进来,自相残杀,逼你用出冥王令,都是为师我做的吧?”
扬帆楞楞地点头,继而摇头摇的像个拨浪鼓,猛的从凳子上弹起来,躲到了白泽身后:”你想干神马!我到时候告诉三哥,让你天天吃泡面。”
任随意耸了耸肩:”他就在这,没有材料他什么也做不出来,这地方连只蚂蚁都没有,有水喝就不错了。”
扬帆一愣,大叫:”什么意思?三哥他们也来了,在哪?”
”我当初去找命神,赶到洞口的时候看你正在玩命,而白泽被控制着也快不行了,所以先把你们两个救回来,但还是……”
”方才那不是冥王令下的傀儡术?!”扬帆急得跳脚。
”是,冥王令这东西,阴气够足,灵力够强,落到梼杌手里,能做的事还多着呢。”任随意对着茶碗慢慢吹气,”哦对,灵曦,暂时你是见不到了。”
”为什么?”
小小的房间内突然没了声音,连那只黑猫都扭过头来看着扬帆,像是想对他说什么。
”为什么?”扬帆继续问。
任随意撇过头,不再直视扬帆:”我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你们……”
”因为我们已经死了。”白泽抓着扬帆胳膊,似乎是下定决心,”好好看,看你面前的事,别被执念蒙蔽了双眼。”
206.第二百零六章 结局
世界上最震惊的事,莫过于,我以为我还活着,却被人告知我已经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洪荒之境里,另一个白泽对她说:莫要被心‘迷’了眼睛……他还说,拿着内丹,去救另一个白泽,其实,是拿着内丹,凝聚白泽即将散掉的灵,任随意将白泽的灵,藏在了扬帆身上,那颗修炼了至少五千年的内丹,足以重聚现在白泽的灵,足以让修了万万年有着深厚底子的白泽轻而易举的重聚人形。
小朱雀见到她求救,大朱雀见到她没有在第一时间里杀掉她,甚至后来的那个被她杀掉的祭司,也是一时疑‘惑’,扬帆身上的气息为何如此诡异,似人非人……
桌上的菜肴在一瞬间化作了泡影,‘露’出白‘色’的桌面,她身上自以为磕磕碰碰出来的伤痕,也在那一刹那,消失了……
原来,她已经死了……
任随意看她情绪实在低沉,便轻声安慰:”渡灵师是不会死的,‘肉’身不灭,你和白泽也仍有实体,甚至会回到原来的世界,而且会有很好的职位。”
扬帆没时间琢磨任随意的话,连珠带炮地问:”为什么我不能留在这里?还有三哥五姐她们呢?对,还有云沧海,还有发财……不能相见是什么意思?!”
”云沧海就是‘花’自留的事了,无需你担心,至于别人,发财身份特殊,他会留在这儿,其他的人,包括我,都会先后回到原来的世界。(..info棉、花‘糖’小‘说’)至于灵曦,他很想见你,但是他做不到,因为我们现在就在命神的传送‘门’里,因为在传送‘门’里,我才能把你们送回过去,你才能拿到内丹来救白泽。最重要的是,你们已经死了,灵魂不属于这个时代,更不为这个时代所收容,渡灵师的魂魄尤其如此,何况你们的‘肉’身也要送回原来的时代,过了二十四小时你们还没回去,这‘肉’身就废了,你确定要和灵曦依依惜别么?”
白泽站在一旁静静听,袖袍下的拳头捏的紧紧,最后颓然松开,渡灵术的修炼,最首先的一步,就是和冥界签订契约,他们的魂魄,都属于冥界,这个规则,连白泽和龙骋都不能突破,他们会回到冥界,做真正的渡魂使者,但同时,成为现在世界‘阴’差的时候,也是他们暂时忘掉所有的前尘往事的时候,据白泽所知,能最早恢复记忆的‘阴’差,起码也在八十年之后了。
阳间八十天,冥界八十年,如果他们恢复记忆恢复的快,说不定还能在过年之前回家一块吐槽‘春’晚。但是,命神宫不属于三界,却又守护着三界的命轮,那里的时间会过的比冥界还要慢,冥界的八十年,在命神宫说不定就是两百年三百年……
这个消息,扬帆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反正灵曦和白宇不出意外,活个万万年是没问题的。
……
灵曦一干人等在命神的宫殿找到了任随意。
任随意说,云沧海就在审判宫,被禁锢着,他的魂魄被‘迷’离镜里的妖兽利用了,现在,依旧被禁锢着……但是有了灵曦和白宇,就大不一样了,命神虽然将位子‘交’给了灵曦,但原本审判宫和‘迷’离镜就是两人掌管,所以,灵曦可以将掌管‘迷’离镜的权利,‘交’给白宇。
有了他们的压制,要救出云沧海,很容易。
‘花’自留很高兴,至少,她知道云沧海是君易然,而且,他还活着。
三胖子和龙骋,已经没有留在这个时代的必要了,至于发财,他真的是那颗幸运星,幸运星之能已现,他留在任何一界都是危险的,也是最快丧命的。命神的宫殿,是最安全的,即便世界塌了,这个掌管空间的地方也还是安全的,太极天阶,是盘古的骨头化成的,没有人能轻松地爬上去,也没有人能轻松地拆了盘古的骨头,天阶不散,命神宫不变,所以,发财必须在命神宫待很长时间等着化解幸运星的诅咒。
至于扬帆和白泽,任随意却什么也没说,他最后一个踏入传送‘门’,在那只黑猫的带领下,消失在灵曦的视线里。
”为何不让我问?你难道知道白泽在哪么?”白宇看着灵曦白‘色’的面具,感觉不到灵曦任何的情绪‘波’动,真是万分的诡异。
灵曦‘摸’了‘摸’腕上的手环:”没死,也没活着,等就是了,总有一天,他们会回来的。”说罢,头一歪,”要接受‘迷’离镜么?我一个人不能同时承受审判宫和‘迷’离镜,命神的意思,也是叫我将‘迷’离镜分给你。”
白宇转身便走。
灵曦道:”你掌管‘迷’离镜,就知道白泽在哪了,他曾经发生过什么故事,命神知道的事,你都会知道,你和他的过去,曾经,前世,今生。命神这个位子,从今天起,两个人坐,如何?”
白宇停住,转过身道:”好,我接受。”
(第二部,完。)
207.第二百零七章 番外 结局之苏醒的东皇太一
五年后,审判宫宫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新好快。
白宇一身煞气的站在灵曦面前:”该你了。”
事情是这样的,灵曦将‘迷’离镜‘交’给白宇之后,就乐得自在撒手不管了,反正审判宫也没有凶兽。
白宇接了个烂摊子才知道,妈蛋,上当了。
整个‘迷’离镜里,十个有五个是凶兽,剩下四个是那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精’,整日里就喜欢上窜下跳找点小事儿捣捣‘乱’,是唯恐天下不‘乱’。还有一个是无辜的小兵。
白宇的确是当皇帝的料,在‘迷’离镜里溜达了一圈,回来就拉着灵曦去树立威信了。
‘迷’离镜里环境并不是如外面所讲的那样,穷山恶水,相反,那里‘花’开遍野,四季如‘春’。只是,风气不怎么好,除了极少一部分居民老老实实躲着过生活之外,其他居民基本上时,我看不惯你,杀,你看不惯我,吃。
妖兽的世界里么,无非就是强者为王,规则极为简单。灵曦和白宇继承了命神的职位,得天独厚,又有着上古兽神和‘女’娲石的灵力,加上万万年的修养,早已经不知比当初的月曦强了多少。面对‘迷’离镜里四大凶兽,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当然,‘迷’离镜换主这件事,四大凶兽只有两兽知晓,梼杌和穷奇是反叛军的首领,而‘混’沌和饕餮对这件事甚不在心,甚至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意思,估计是打打杀杀了这么多年实在是腻了,想歇一阵子。
灵曦和白宇对阵梼杌和穷奇,当然,我们的两位命神是不会败的,如同所有戏里演的一样,命轮转得极其无聊,正义战胜了邪恶,并且我们两位伟大的领袖以强悍的实力镇住了审判宫和‘迷’离镜里的妖物,更别说那些试图控制妖兽闯破结界的人了。自然的,云沧海被救出,‘花’自留在命神宫呆了半年就欢欢喜喜的拉着云沧海回了现代,但云沧海的魂魄并不属于那个时代了,按照我们两位命神大人的推算,渡灵师一族,很快就会更新换代了。
审判宫和‘迷’离镜里之所以恐怖,是因为‘女’娲深知一些妖兽恶‘性’难除,所以融合了‘迷’离镜和审判宫,每五年进行一次全面审判,被审判有罪者,会根据罪行大小投入不同的‘阴’阳鱼眼。刑法只有一种,黑暗。..info
不同的‘阴’阳鱼眼,有着不同的禁锢年限,被投入那里的人,只能看到自己,四周只有黑暗,所有的灵力都会被禁锢,也就是说,如果你被审判,结果是五年,那么这五年,围绕你的,就只有黑暗和孤寂。
据说‘混’沌曾被关了一百年,出来之后就蔫了吧唧的。
饕餮被关了两百年,出来之后也不管什么事儿了,倒是神神叨叨的。
剩下的两个凶兽意志力极为顽强,屡败屡战,终究也沉寂下来了。
但是随着东皇太一陨落,命神之力衰竭,‘女’娲结界在减弱,审判宫的审判一直在推迟,加之天界神界有罪人流放至此,一来二去,这些神神叨叨的凶兽到也被人利用了,开始利用禁术,企图冲破封印。
直到命神易主。
审判宫和‘迷’离镜的唯一区别,就是审判宫稍微宁静一点,毕竟谁也知道‘阴’阳鱼眼的厉害,之前东皇太一管制极严,一旦涉及到种族冲突,一律关禁闭。当然,那些自己不遵守规矩闯进来的人东皇太一有时候实在顾不过来,损失几个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审判宫还算是安静祥和的。
灵曦和白宇约定,每五年‘交’换一次位子,轮流看守审判宫和‘迷’离镜。
至于‘花’连城同学,因为两个命神宫太过寂寞,拉着沐泠死活不让人家走,灵曦和白宇都是命神,把沐泠的前三辈子和后三辈子都看了个遍,确定没事之后,就把这个傲娇又毒舌的沐泠给留下了。
事情大抵就是这样子。
在白宇被灵曦忽悠着当上了‘迷’离镜的主人之后,才发现这个狡诈的狐狸真是该死,命神这个位子,一旦‘交’接,就会带上那个白‘色’面具,而且审判宫可以没有人,但是‘迷’离镜的主人却不能脱离结界范围,说白了,就是审判宫的主人出去溜达了,‘迷’离镜的主人却不能出去玩。
当白宇得到那种力量时,也发现自己脸上带了一张和灵曦一样的面具,灵曦拄着下巴笑得前仰后合,颇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命神,听起来高高在上,实际上,也是最为寂寞,这个位子给你的,是永生,你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甚至不需要洗澡,所有的新陈代谢在你的身上都不会出现,时间久了,你甚至都不会有任何**。
灵曦在带上命神面具的那一刻,可以感知到命神从诞生以来所有的记忆,那种永生永世的孤独,到最后,你只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没有感情,没有**,就不会痛苦,直到命神遇到了东皇太一。
灵曦很怕寂寞,他要等扬帆,他不能失去**,更不能失去感情,所以他拉了几个难兄难弟下水,凑够四个还可以搓麻将不是?
自然,这件事情白宇在带上命神面具那一刻,也明白,毕竟他和灵曦也算是经过风风雨雨的好兄弟,但是,他很生气。
所以,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白宇将发财和沐泠通通拐到了‘迷’离镜,并且关闭了‘迷’离镜和审判宫的所有通道。生生晾了灵曦三个月。
灵曦哪也不想去,眯着眼睛躺在‘床’上眯了三个月。
然后,两个人打了一架,此事告终。
又五年后,灵曦再次回到审判宫。
面具戴久了,灵曦说话不自觉也变成了跟面具一个步调,因为不管你怎么说,他都是那一个调子,只能发出哪一种声音,所以,还不如说话慢里斯条一点舒服。
命神宫里,什么都没有,若不是发财和沐泠还需要吃饭,也许连那一点点灶火都不会有,自然,命神宫里是有‘侍’卫的,一样的白‘色’面具,一样的白袍白衫,他们会像雕塑一样站在命神宫里,不吃不喝不睡,只会按照你吩咐的去办,没有自主的思想。
灵曦欣赏着面前的菩提树,怪不得东皇太一时常往外边跑,这里,真是寂寞。
……
十年,从昆仑走后过了十年,东皇太一终于醒了,然而躺了不知道多少年,也实在是有气无力,这个时候,就算是神仙,也该吃一点喝一点了。
东皇太一看见命神那张标志‘性’的白‘色’面具时,几乎想从那张石头‘床’上弹起来。
一样的黑发,一样的白袍。
”昆仑……”东皇太一拉住命神的手。
那手抖了一下,想要‘抽’出:”我……”话才说了一个字,便瞧见‘床’上那人又睡了过去,手却倔强的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白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轻甩开东皇太一的手,远远地坐在桌前,用灵力控制着,一块一块在空旷的地上摆着白‘色’多米诺骨牌。
此时的灵曦,出了‘迷’离镜和审判宫,白‘色’面具退去,他找到了最近的镇子打算给命神买些吃的,因为发财和沐泠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剩下的两个实在不会做饭,东皇太一那个样子,要是不给他吃些什么补补,怕他根本没有力气去找命神。
买好了东西,灵曦还顺便去妖界转了一圈,嘱咐了些事,又急急忙忙往回赶。赶到宫里的时候,白宇刚好用多米诺骨牌摆了八百二十一块,摆出了乌龟两个大字,灵曦一进‘门’,正好碰到,倒了一连串,灵曦才看出来有人在吐槽自己慢。大手一挥,那些多米若骨牌就在原地消失了。
灵曦买了一桶清粥,盛出来一碗,剩下的冰镇。
”天桐……”
”无事。”灵曦看着那碗清粥,闻了闻香味,继续道,”你那闺‘女’做皇帝做的不错,她还有个儿子,甚是灵巧,人的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命轮你早已看清,何况你本就不是那里的人,又何必再担心。”
东皇太一再次清醒的时候,是听见命神自己在跟自己吵架,貌似是有谁下棋耍赖,等他扭过头去,发现自己果然是睡得太久,眼都‘花’了,他居然看见了两个昆仑?!
一个黑发,一个银发,一白一黑见他醒了,停了动作,齐齐向他打了个招呼,用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调,对他说:”醒了?”
东皇太一很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使劲儿甩了甩了头,看着两个命神静默了许久,终于有点反应过来,开口试探‘性’的问道:”昆仑在哪?”
白宇拄着下巴肯定道:”还不傻。”
灵曦琢磨了琢磨怎么开口:”他转世了,投胎成个小白兔,托我们带句话给你……”
东皇太一随即要翻身下‘床’:”我去找他……”无奈胳膊才刚拄起来,又无力的瘫了回去。
”你还是慢慢养着,估计那桶粥喝完了,他就会放你走,自求多福。”白宇指了指冰在桶里的粥,一甩袖子慢悠悠回他的‘迷’离镜了。
东皇太一看着留下的那个白发命神,又看了看那一大桶粥,脸‘色’黑了黑,他在这真能养好呢?别到时候被养死了~
灵曦晃了晃手指头:”别听他瞎说,如果你想吃‘鸡’‘腿’,我也可以去买的。”
东皇太一想,昆仑生活能力等于零,他找的继承者,估计也好不到哪去,这外一再给他‘弄’来一筐‘鸡’‘腿’,吃个十天半月的,估计他以后看见‘鸡’就会吐。无奈他的身体受损太严重,身体里剩下的这一点灵力,只能慢慢调息。之后,每日灵曦都会给东皇太一输送灵力,过五日,白宇就会来接替灵曦。
208.第二百零八章 番外 结局之成为阴差
一个‘精’灵泪一个贪狼星,本来相生相克的两种灵力,在‘混’合了命神的力量之后,居然在东皇太一的身体里完美的融合到一起,这样下来,东皇太一只喝了半个月的粥就好利索了,能走动了之后就跟在灵曦屁股后面研究他到底是不是昆仑,是不是他看走眼了,确定灵曦不是昆仑之后,又跟在白宇屁股后头转了一柱香的功夫,被白宇扔出了‘迷’离镜,确定了白宇也不是昆仑之后,东皇太一闲的发慌,心里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在命神宫里溜达了几圈,终于发现两个命神宫相接的地方应该有四间传送‘门’,现在居然多出了一个屋子,进去一看,简直比看到两个命神还惊讶!
厨房!
他居然看到了一看锅碗瓢盆一应具全的厨房,虽然离现代化还差很远,但是命神宫居然出现了厨房?!
东皇太一在五秒的时间里化成了一道闪电,将厨房翻了个底朝天,然后抄着一把平底锅冲出去问灵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你们有厨房不早说!让我喝半个月凉了吧唧不知道坏没坏的粥!”
灵曦给命神宫里的雕塑‘侍’卫一人脑袋上贴了个条子,分别写着”将””象””车””炮”……正指挥着兵马和白宇玩真人版象棋。
二人听东皇太一一说,才想起来,发财和沐泠居然半个月不见人影了,命神宫的时间,是静止的,发财和沐泠在里面,不会老,也不会死,但是,到底他们会寂寞,所以,一般他要出去玩个三五天,灵曦和白宇也不去管他,何况,发财最初在命神宫呆了五年,寸步未离,他的命轮线上”幸运星”的诅咒在渐渐消失。
因为命神宫其实不在三界范围之内,天地再重新寻找幸运星的人选,十年已过,发财已经完全脱离诅咒,按理说可以回到现代世界了,但是命轮上并未在出现新的幸运星,说是幸运星,其实就是个倒霉蛋,也许,这世间并不需要这个至善的存在了,因为审判宫回到了正轨,‘迷’离镜被完全封印了,但是,世事无绝对,两人还想让发财在命神宫里多呆个七八年,看看命轮走向再说,但发财俨然已经呆不下去了。
想到这,二人同时将灵识扩散到审判宫和‘迷’离镜,片刻后睁眼,果然……
发财居然利用传送‘门’,拉着沐泠自己回到现代了!也罢,他们时刻注意一下发财的命轮线就好,不然真给他憋坏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
”想跑!”扬帆手中伸出一条红蓝相‘交’半透明的锁链,直接穿入了一个老人的身体,轻轻一扯,就将鬼带了回来。
”‘阴’差大人,我就想看看我的儿子,就看最后一眼。求求你,让我在看最后一眼。”
”这种不孝的儿子,死了估计也投不了胎,有什么好挂念的?”白泽扯过老人身上的链子,拉着他穿墙而过走进一间房子,”也罢,还差三分钟,了了心愿也好。”
扬帆杵在外面欣赏着秋日的枫叶,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正好跌在她面前,皱着小脸儿想哭,最后还是抿着小嘴爬了起来,一步三晃的穿过了扬帆的身体,走到了对面妈妈的身边。
”真‘棒’!宝贝儿真‘棒’!”
她曾经,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位母亲……
据说,她生前是渡灵师,有认识她的‘阴’差,告诉了她叫什么,告诉了许多她的曾经,甚至告诉了她生前生活的地方。
她和白泽都偷偷去看了,但是,看着那一家人其乐融融,他们的脑子却一片空白,那一刻,他们都觉得,和曾经的亲人之间,隔了一条深深的鸿沟,想不起来,就不要回去了吧,安安心心做她的‘阴’差不也‘挺’好的?
”想什么呢,走了。”白泽拍拍扬帆的肩膀。
这时……
”啊啊啊啊啊……”天空飘来五个字儿,掉下来两团黑影直砸向扬帆和白泽,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多躲闪,他们完全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被两个黑影穿身而过。
”痛痛痛……”发财和沐泠都是呲牙咧嘴,”诶?阿九?二哥?你们怎么?”
发财看着自己的身体毫无障碍地穿过扬帆和白泽的身体,仿佛他们的身体就像是一团空气。
”‘阴’差?!你们俩怎么成了‘阴’差!!!走,跟我去见师父!”
白泽和扬帆久久未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老鬼呢?”扬帆非常想马上走开,无视掉发财。
白泽晃了晃身后的链子,一捂头:”跑了!快追!”
二人不再理会发财,身形闪闪烁烁,快速消失在发财的视线里。
一个小时后,发财敲响了渡灵师老宅的大‘门’。
开‘门’的是带着一张白面具的灵曦:”我已经等了你一个小时了,真的是很慢!想走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发财一脚将还没来得及‘露’脸的沐泠踹到一边,一手背在身后慌忙示意他藏起来,但灵曦的灵识何其灵敏,早看出沐泠躲在大‘门’后,一手一抓,就把两只逃犯抓进了手心,丢在了大厅里的沙发上。
”等等等,我我我我……我刚才看见了扬帆和二哥,他们怎会成了鬼差?”发财转着眼珠子想转移话题,见灵曦的动作一滞,再看众人都撇过头去不说话,心道不好,撞枪口上了,灵曦这个bt寂寞了许多年,想了不知道多少个整人的法子,白宇人面兽心的王八蛋也乐的跟灵曦同流合污,好不容易和沐泠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了,绝不能再回去。
‘花’自流啃着一根绿豆爽见情形不对,开口道:”灵曦,你出了审判宫不是可以化作平常模样么,为何还带着这张面具?”
灵曦有些蔫蔫的埋进沙发里,白衣飘飘的古装相和整个现代化家居格格不入,仿佛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不行,怎么变化都变化不成原来的样子,命神不属于三界,所以也不应该出现在三界之中。就算扬帆想起来,也不会认得我。”
灵曦仰起头,看着众人:”你们看着我,听着我说话,不觉得我是个陌生人么?”
这个问题,连任随意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张白‘色’面具,隔绝了一个人该有的一切情绪,该有的一切特征,就算他们知道是灵曦,可是看见面前这个人,还是觉得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非常容易忽略他还在这儿。
”在那个地方呆的越久,就会变得越冷漠,七情六‘欲’都会渐渐消失,我怕我撑不了那么久,等不到扬帆,所以我才……就算每次只能呆一个时辰,我也觉得很幸福。”灵曦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将头转向发财,”我要去看一看扬帆和二哥,你们若是愿意留在这儿也好,沐泠在审判宫呆了十年,命轮早已变动,安心在这个世界呆着便好,若是有空,也可以,来看看我们。”
灵曦消失了,估计是偷偷去看扬帆了,每五年他能随意走动一次,但前提条件是,他只能在暗海随意走动,在别的世界里尤其是现代世界,他只能呆一个时辰,因为这个世界很少有人相信曾经的神了。
灵曦一番话,说的发财非常愧疚,但是想想未来的美好生活,再想想过去那几乎只能吃水煮白菜的十年,他还是决定以后‘抽’空去看看灵曦和白宇就好。那个地方,真的是,太寂寞太冷清了。
……
”老鬼,你跑什么,言而无信知道么,做人不是老好人么,做鬼怎么如此不讲信用?!”扬帆一路走一路碎碎念,加上白泽说不定什么时候凉凉的‘插’一句,基本上说的那鬼都快无地自容了,一口一个‘阴’差大人。
”思想教育已经做完了,我现在来问你……”扬帆郑重其事。
”为什么要跑?”白泽顺其自然接过话茬。
”我,我,我怕他一个人活不下去,我担心那个孩子,媳‘妇’跑了,留下一个小孙儿,那孩子才一岁啊,才一岁,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仿佛希望面前的两位‘阴’差大人大发慈悲,放他在阳间呆一会儿。
”时辰过了,现在你在阳间多呆一刻钟,魂魄就弱一份,你生平并无大的过错,善事倒是做过许多,本应有提前转世到好人家的机会,若是执意留在这里,会错过这个机会,甚至要等上上百年,在地狱煎熬百年你也愿意?”
老人几乎尚未思虑,点头道:”只要让我看着孙儿好好的长大,就算魂飞魄散,不能‘成’人,我也愿意。”
扬帆还想再说什么,白泽摇摇头:”罢了罢了,这一块往生灵牌已经为你亮了,”白泽从怀里掏出一块长长的发光‘玉’牌,”在它消失之前,你要办好所有的事,我们会来接你,往生灵牌只会为一个人亮一次,你也只能用一次,至于他消失的时间长短,就看你执念多深了。”
扬帆解了链子,看着那老人千恩万谢的走了,头一回,望向身后的大树,看见白‘色’一抹,眨眨眼,它又不见了,是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么?‘阴’差考核他们不是顺利通过了么?
扬帆摇摇头,跟白泽一起回了冥界。
209.第二百零九章 番外 结局之命神的冷漠
方才的大树上,灵曦看着二人默契的抓鬼,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他想了好久,终于想起,这种情绪叫做嫉妒,他嫉妒白泽,然而很快,这种情绪就被一层一层的思念盖过了,他太想念她了,想抱着她,告诉她,我是灵曦,你曾经很喜欢很爱的千烨灵曦,然而他不能,因为命神这个职位,制约着他的感情,若是扬帆想不起来,会不会,更快乐一些?仅仅十年,他就不知觉的忘了许多莫名的情绪,脑子在渐渐的空白,只回‘荡’着一个声音,看守命轮。.info,最新章节访问:.。
昆仑当初是怎样坚持着,才坚持了万万年,还保持着一丝人‘性’,没忘了东皇太一,昆仑能坚持,他同样也能。就算忘光其他所有的感情,他也要记得扬帆,他的扬帆,他的阿九。
扬帆回了冥界,灵曦即便还有时间也不能一直跟去冥界,心里寻思着要不去看看刚才那个老人,耳边就听到白宇传来的话:”有大事。”
白宇说有事,那就一定有大事,如果白宇对灵曦说”回来!”,估计灵曦会本着”你让我回去我偏不回去”的心,玩到时间才往回走,后来白宇琢磨透了灵曦的心思,但凡有事,就只说两个字”有事”,结果这次他说有大事!
”有大事”这几个字一出,灵曦还以为命神宫的房子是不是塌了,匆匆忙忙赶回去,却见自己宫里坐着白宇,白宇面前跪着一个抖抖索索的小姑娘。
白宇朝灵曦招了招手:”刚刚修‘成’人形的火狐妖,居然爬了三百级太极天阶……”说罢顿了一下,”她是来找你的。”
灵曦绕道前头一瞅,也是一愣,这相貌,真是很像小时候的扬帆。
要知道,命神也是有命轮线的,但是细细思考一下,一般情况下,其实没有人,愿意提前知道自己的命轮,更愿意凭着自己的努力,活出自己的路线,而不是预先知道结果。
灵曦和白宇更是如此,甚至,他们封印了自己的命轮线,根本没去看一眼。
所以,灵曦也不知道自己会遇见这只火狐狸,不过好歹是同族,灵曦还是决定耐下心来问了一问。
结果那小姑娘看见灵曦‘欲’言又止,最后委委屈屈的小声道:”白头发的命神大人,我是来嫁给你的。”
灵曦挠了挠头,看见白宇把脸撇过去,一手支着下巴,这个动作,表示他在笑,而且是看好戏的笑。
”小狐狸,命神不能结……成亲的。”灵曦如是说。
小姑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但那倔强的表情,让灵曦心头一颤,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
送走了那姑娘,白宇才幽幽开口:”你看到她的命轮线了么?”
灵曦摇头:”没有命轮线的妖,好生奇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怎么不记得我曾经遇见过火狐狸。”
”我们打个赌可好?”白宇依旧拄着下巴。
灵曦一口回绝:”我也知道她还会再来的,这个赌我才不会跟你打。”
……
时间,在命神宫中过得极慢,慢到灵曦觉得似乎有什么快忘记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再次爬上了太极天阶,灵曦双手放在脑后,并未动弹,思量着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不怕死的爬太极天阶。
许久之后,那人似乎是爬不动了,很久没有动静,此时正好灵曦掌管‘迷’离镜,白宇出去溜达了。所以只能灵曦动身前去看,一看,又是那只火狐狸。
”有事?”灵曦的声音冷冷的,冷的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冷的火狐狸也是浑身一颤,几十年未见,自己好不容易修为大进,盼望着能见他一面,可是,面前这个人怎么一点生气都没有呢?
灵曦看着那张越来越像扬帆的脸,袖袍一甩,将火狐狸直接从天阶上扔了下去。
掉下去之时,火狐狸听见灵曦说了一句:”不要再来了。”
回到命神宫的时候,灵曦听见白宇宫里有细微的动静,进去一瞧,那里摆了一堆的瓷瓶,白宇正一个一个往地上丢。
”你怎么了?”
白宇停了一下,托着手中的瓷瓶,似乎是想了想,才道:”我不知道,我想,大约是,生气。”
”你没见到他?”
”哗啦啦”的瓷片碎裂的声音在整个宫殿回‘荡’。
白宇淡淡道:”见到了,但是,我见到他的时候,居然一时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我几乎快忘了所有的情绪,如果我忘了白泽,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会忘的,昆仑那么多年,都没忘了东皇太一。”灵曦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相信,昆仑没忘了东皇太一,因为他几乎天天都在用自己的灵力为他续命,以此提醒着他自己,他曾经爱过的人,做过的事。
发财和沐泠曾经回过命神宫一次,但是回来了一次他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利用观落‘阴’的机会,连同渡灵师一干人等冲进了冥府。
吵的人家不耐烦了,被轰了出去……
如此以往,扬帆和白泽时不时就能见到渡灵师一族雄赳赳气昂昂带着砸场子的气氛来地府蹭吃蹭喝,三胖子和发财等人每次都搂着扬帆和白泽说着从前的事。
任随意每次都是姗姗来迟,大声抱怨着,哎呀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没事又来打扰人家工作。
谁都知道,有能力利用观落‘阴’的机会能把这么一大帮活生生的人送进地府的,也只有任随意了。
然而,他们还是渡灵师,死后也是地府‘阴’差的同事,一来二去,众人倒也不反感了。
差不多圣诞节的时候,扬帆看着装饰好的圣诞树,大脑里那片空白,突然就跳出了一只雪白的狐狸,那狐狸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男子,银发绿眸,站在廊下朝她招手……阿九……
灵曦……
家人的力量就是,他们用行动为扬帆和白泽的记忆打开了一扇‘门’……
大年三十这一天,地府终于松口,答应让扬帆和白泽,去另一个世界寻找几个失落的魂魄,然后,他们继续做人的做人,做神的做神,做鬼的做鬼。任随意在所有事情谈妥之后继续”姗姗来迟”,叫骂着,哎呀你们这一帮小兔崽子,知不知道人家地府很忙的,没事捣什么‘乱’,在地府一干人等怒目而视下,一脸淡定的带着他手下的一帮渡灵师闪走了。
扬帆和白泽完全在懵懂的状态下,被一只黑猫带领着进入了命神宫……
两个命神宫里,有着两个很大的冰水池,其实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基本上他们也感觉不到,但是,确实是冰水池,池底有四条细细的链子,融在水里,几乎看不出来,灵曦和白宇最初就知道,这里是命神休眠的地方,就像蛇的冬眠,在这个池底,命神可以休息,在沉睡中度过无聊孤独又寂寞的一年又一年,审判宫和‘迷’离镜若有异动,那四条链子会及时收紧,传递信息,他们会及时醒来。
火狐狸修炼了两百年再次去爬太极天阶的时候,再次看到了灵曦。
这一次,火狐狸真的觉得,她和面前这个人,距离很远很远,灵曦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又像是山之巅的冰雪,冰冰冷冷的看着她,奇怪的是,他居然摘下了那张白‘色’面具,但神情依旧不变,声音语调平平淡淡,不带丝毫的感情。
”不要再来了。”
这一次,火狐狸没有被打下去,于是她大着胆子在灵曦那遥远的背影后追着,追的眼泪不断的往外涌,直到那身影快要不见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哭着吼了一嗓子:”我知道你喜欢扬帆,我知道。现在扬帆不在了,我替她嫁给你,替她照顾你,好不好。”
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小,最后火狐狸看见自己眼前出现了白‘色’的袍子灵曦站在她面前,伸出手,将什么东西点进了她的眉心。
”从今天起,你可以进入命神宫,我们沉睡的时候,你负责守殿,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不然……”
火狐狸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
”我不会娶你,你也不能嫁我,这是条件。”
火狐狸继续点头:”好好好……”
从此,命神宫里多了一只修为不高的火狐狸,她的确没把人带上命神宫,但是实在寂寞了没事总会偷偷带一些小妖‘精’上来玩,大妖她也带不上来,偶尔也会十天半月的不在殿里,这些,灵曦和白宇都知道,然而他们都默许了,或许,是为了给命神宫里添些人气。
扬帆并没有见过命神宫真正的样子,发财也并没有告诉她灵曦和白宇发生了什么,只让他们自己去看。随着那只黑猫走进一片炫目的白‘色’,她以为,那只是耀眼的白光,当周围淡淡的光晕过后,才发现周围真的几乎只有白‘色’。
然后……
停顿了半秒,她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
‘阴’差与鬼不同,地府里保存他们的‘肉’身百年,吸足地府‘精’气,取其经络与灵魂融合,形成真正的‘阴’差,有实体,但不再有魂魄,因为‘阴’差本身就是魂魄。
扬帆和白泽也是等了百年,才等到成为真正的‘阴’差,那个时候,白泽兽魂的强大才真正显现出来,整个冥府,可以说只有十殿阎罗和白泽堪堪匹敌,毕竟像白泽这样从上古时代活到现在的老妖怪实在不多了,但白泽之所以能恢复其实要感谢冥府,所以他甘愿做个小‘阴’差,在那时,他就已经恢复了记忆,但是他在等扬帆,因为他不能一个人回去,他要把扬帆带到灵曦面前,否则,他不能一个人回去。
同扬帆的一样,白泽也一样在做自由落体运动,不同的是,白泽知道这是命神宫,而他很快,就会看见白宇。
扬帆停在离水面一厘米的地方,看见了水底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四肢连接着细细的链子,仿佛长在了他的皮肤里。
银‘色’的长发,像极了灵曦,但那陌生的气息,却让扬帆小心翼翼,她控制着身形慢慢沉入水底,细细打量那人的身形,宽大白袍下的胳膊,‘腿’……
他们分别了太久,以至于,扬帆有些不确定,这样白‘色’的面具,这样没有感觉的感觉……该不会是……
命神昆仑……
她居然到了命神宫!
鬼使神差的,扬帆想要伸手拿掉那个碍事的面具,因为,这身形实在太像灵曦,虽然她感觉如此陌生,但是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就在手离面具还有一厘米的时候,灵曦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脱离了那细细的链子,反而卡住了扬帆的脖子。
就保持这样的姿态飘出了水池,那扬帆觉得那白‘色’面具下,有双冷冷的眼睛在盯着她,他不是灵曦……
命神的灵力太过强大,扬帆自知没有反抗的余地,反而老老实实被他掐着,他的手劲并不重,只是刚好把她压制得不能动弹。
但命神似乎很疑‘惑’,他在思考什么,轻轻松了手,将扬帆用灵力轻松压在墙壁上,自己却站得远了,盯着扬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喂喂,你不能把我贴在墙上就不管了啊!喂喂喂……我现在好歹也是冥府的正式工好吧,我过来可是有任务的,#$%#$……”
”命神大人,你终于醒了!”火狐狸从‘门’外撞了进来,那张和扬帆一模一样的脸被灵曦看在眼里。
火狐狸凌‘乱’的红发和那张脸,像是灵曦记忆里的一盏灯……
第二百一十章 番外结局之我等你好久了
那天,她追在他的身后,说她认识……
灵曦转头看向墙壁上壁虎一样贴着的人,看向她手腕上和自己一样的手环,他忘了她叫什么,也忘了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他们之间仍存在着某种联系,只是,他看不到这个丫头的命轮线,她没有魂魄,不会转生,阴气十足,的确是地府中人。.info[]
可是,自己什么时候与阴差有过联系?他想不起来了……他的脑中,有着所有与审判宫和迷离镜的事,所有的妖,神,魔,都刻在他的脑子里,梼杌还在关禁闭,从昆仑传位给他,他在这里过了三百三十三年,迷离镜还有一位命神,他叫白宇,他自己叫灵曦,他们要看管命轮……
然后,还有什么,是他已经忘记的?命神会因为时间的关系,慢慢忘却很多情绪,那些悲欢离合,喜乐忧愁,他们没有,但并不代表他们傻,相反,他清楚地知道天地之间的每一处联系,除了他自己的,所以,即便沉睡了五十年,灵曦还是很快找出了问题所在。
灵曦轻轻放下手臂,松了禁锢,这面具,从百年之前起,每日可摘下六个时辰,那么,灵曦伸手轻轻脱去白色的面具,用那双墨绿色的眸子看向扬帆,平静的语调,冷漠的表情:”你可认识我?”
扬帆看着那熟悉的眸子,熟悉的脸,泪水在瞬间涌出,原来,很多时候,我们只是以为我们可以忘记,我们只是以为我们很坚强,当你看见那个人的脸,那些被关在心底甚至你都察觉不到的情绪,像决堤之水,冲垮了一切……
那一刻,扬帆只想哭,她冲过去抱住灵曦,哭得一塌糊涂……
那种即将崩溃的情绪,悲伤夹杂着狂喜,像是炙热的火焰,燃烧着那层记忆薄膜……
很多年很多年之前,他从马车中探出头来,一眼就扫到了人群中的扬帆,那时,他想,扬帆,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等你很久了……
山之巅,他带着她去看月亮,去看云海中的青丘家乡……
妖界宫殿中的苍天泪和狐狸雨……
他们的狐狸簪,他们的灵曦手环,他们的约定……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info
灵曦慢慢弯起嘴角,缓缓抱紧扬帆:我真的,等你,很久很久了……
……
相比这边的含情脉脉,那边早已经翻云覆雨了,白泽和扬帆不一样,他是兽神之魂,经过冥界百年调养,灵魂不受肉身束缚,虽然比不上曾经的实力,却也极其强大,所以,当他看见白宇,被他压制在墙壁上,几乎轻松就脱离了禁锢,唤出金鞭和白宇打了个天翻地覆。
火狐狸是听到那边的响动,偷偷看见了里面正打得火热,才跑到这边来求救。
没想到,扬帆居然回来了~火狐狸很高兴,因为,她终于可以不用代替扬帆去照顾灵曦哥哥了,她知道命神会渐渐遗忘所有的情感,变成一块高高在上的寒冰,她也知道,灵曦和白宇不一样,灵曦在某些程度上认为,也许,扬帆想不起来,有一段新的生活,是好的,灵曦渐渐想要遗忘,因为思念实在太过痛苦,所以,她用这张脸,来牵绊着灵曦,她的命,是扬帆给的,所以……
这边,白宇很是困惑,这人口口声声叫自己白宇,显然是认识自己,而且此人非人非妖,是地府阴差,没有杀气,却偏要和自己打来打去。
就在他走神的功夫,白泽钻了空子,一把摘下了白宇的面具,眼中带着几丝得意,薄唇带着淡淡的酒香覆上了白宇的唇,灵舌轻绕,很快就撬开了那张闭的并不算紧的双唇。
此时白宇脑中只有三个字:”为什么?”然而很快他就沉醉在了那个吻里,他在自然的回应,他认识面前这个人。
半晌,白宇推开白泽:”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白泽摇摇手指:”反应真是慢,”说罢手一抓,不知道从哪抓了一个葫芦,两个手指一拎,居然拎出来一只白白胖胖的大白老鼠,”喜欢吗?”
白宇不自觉退后三步,轻轻摇头:”不喜欢。”
白泽猛的靠近,手指指向白宇心跳加速的心脏:”你现在生出的这种感情,叫做恐惧,要不要我刺激你一下,帮你恢复记忆?”白泽晃了晃手中的大葫芦。
白宇继续退后,摇了摇头:”你可以走了。”
白泽一屁股坐在地面上一只手抚摸着那只胖胖萌萌哒龙猫型大白鼠:”你不想知道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吗?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吗?不想知道你曾经是谁或者……”
”不想……”
白泽一怔,他差点忘了,当命神失去了所有的喜怒哀乐,便不会再想了,他要刺激白宇作为人的所有的情绪,然后,才能让他恢复记忆。
”那,作为告别,我们干了这壶酒可好?然后我便走,我也是有任务的,作为故人,我认得你,你却不认得我,本来就很过分,但是我不介意,从人的规矩来说,朋友见面,总要喝一杯的。这次走了,我便不再回来,如何?”白泽笑的人畜无害。
现在大家知道,有些时候,扬帆满口胡诌的性格其实并不完全传承自任随意……
白宇伸出手,拿过白泽手中的酒葫芦,抬头喝的一滴不剩:”你可以走了,或者……”或者我送你走。
然而白宇并没有机会说完,头脑一昏沉,无力地倒下去。
白泽抱着白宇躺在了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看着白宇半眯着眼睛困惑的看着自己,心中翻江倒海:要不要趁人之危呢?要知道论实力来说,绝不是白宇的对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正想着,命神宫中的雕塑守卫一个一个从白色墙壁中透出来,像是从墙体中长出来一样,团团围住了白泽。
”你不属于这儿,也不该来这儿。”白宇躺在床上,一双暗红色的眸子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白泽直起身,不打算做丝毫反抗,眼中带着些白宇看不懂的情绪:”你当真,什么都忘记了么……”
白宇未答话,而周围雕塑一般的守卫再次靠近了一圈……
白泽伸手扒开上衣,露出左胸上一块神兽图腾:”你是命神,那么你早该知道,你脸上的痕迹,是白泽的神兽图腾和落仙的痕迹,我要你想起来……一丝一毫都不差地想起来……”白泽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笑意,伸手掐住了白宇的脖子……
三把侍卫长剑刺入了白泽的身体,白泽胸前扩大的鲜红刺痛了白宇,硬生生将那段尘封的记忆扯了出来。
”你是不是傻!”白宇瞪圆双目,一手退去侍卫,一手成掌,用命神之力去缓和白泽身上的伤。
白泽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任凭身上的血染红了白袍,却目不转睛的仔细瞧着白宇,真的,等你很久了。
完。
猫猫的话:正文写到这儿,基本就完结了,但其实本喵并不打算让扬帆的故事终结于此,本喵还有很多故事可写,昆仑和东皇太一的基情,云沧海和花自流的故事,扬帆的现代篇等等,本喵并不想完结的时候,扬帆和灵曦以及里面我爱的每一对都终结与”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他们还面临着许许多多的麻烦,他们的故事还在另一个世界继续……或许以后还要开个番外篇也说不定~
感谢所有追这部小说的小伙伴,本喵绝不弃坑,所以偷偷给了他们一个暂时的结局~正文就到这儿,多谢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