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掉高薪工作，我回村放羊》 第1章 辞职回老家 人只有经历一些事，才能明白一些事，才能禅悟一些道理，才能做出更好的决定。 北漂10年的职场白领刘春燕，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整个人通透了很多。 她做了一个重要决定，辞职！ 离开奋斗10年的公司，离开生活10年的大城市，回老家去种地。 火车一路向西，12个小时后，来到广袤的西北大地。 下了火车，空气中多了一丝黄土的气息，刘春燕深吸一口气，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刘春燕去了汽车站，又倒了两次车，离开城市，到达县城，又到达镇上。 “姐，这边！”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骑在崭新的摩托车上，嘴角叼着一支烟，左臂上画着黑色的龙，浑身上下透着坏坏的气息。 此人是刘春燕的弟弟刘春山。 刘春燕上午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来镇上接她。 刘春燕白他一眼，“你咋成混混了？” 刘春山：“姐你不懂，我搞这个造型，是为了吸引姑娘。” 出了镇子，穿过一段公路，来到坑洼不平的山路上。 摩托车的减震性有点差，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刘春燕，一次次被颠起来，要不是她紧握着扶手，就被颠下车了。 刘春燕的家在祁连山下。 近了，更近了。 终于，看到了村子的轮廓。 祁连山横亘在村子北面，像一头沉睡的巨龙。 夕阳西下，袅袅炊烟升起。 刘春燕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乡村景象，激动又担忧。 激动的是，她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家乡。 担忧的是，怕左邻右舍问她找到对象了没。 她今年32岁，她的同龄人都已嫁人生子，成了两个孩子甚至三个孩子的妈。 唯独她，上完中学上大学，大学后在大城市工作。 这些年里，她始终没对象。 尽管她爹娘逼婚七八年了，可她还是孤身一人。 她成了乡亲们口中的老姑娘、剩女。 刘春燕让弟弟把摩托车开快一点。 这样的话，遇见了乡亲，打个招呼就跑远了。 刘春燕的家在村子的西北角，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头发斑白的父母，在家门口翘首以待。 “娘！”刘春燕看着额头上皱纹又深了几分的母亲，声音忍不住有些哽咽。 她娘王凤香长年累月在田地里劳作，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年轮。 王凤香步履蹒跚迎上来。 她因常年下地劳作，得了关节炎，脚步不太利索。 刘春燕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掌心布满老茧，粗糙，带有岁月的痕迹。 “爹！”刘春燕又向他爹刘爱民打招呼。 刘爱民不善言辞，憨憨一笑。 一家人走进堂屋。 刘春燕打开行李箱，给家人们分礼物。 她给母亲买了一件外套，给父亲买了一双鞋子，给弟弟一个最新款的手机。 “燕子是不是回来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刘春燕应声道：“是的，嫂子，我回来了。” 她站到门口，看着越走越近的嫂子。 她嫂子名叫王晓丹，是个体面人，每天穿的花枝招展，走东家串西家，闲聊一个顶仨，让她下地干活，不是头疼就是脚痒。 刘春燕对她嫂子的印象挺差的。 不过，表面的礼貌不能丢。 刘春山看着王晓丹，阴阳怪气地说，“嫂子，你好几个月不来俺家一次，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当初，刘春燕哥哥结婚后，父母就给他分家了，让他们小夫妻单独过日子。 一般情况下，王晓丹不来婆婆家。 有时候，几个月不来一次，还不如左邻右舍呢。 王晓丹似乎没听到刘春山的嘲讽，她问刘春燕，“你这次回来，给我带什么礼物了？”她 刘春燕说：“给你买了一套化妆品，还没来得及给你送呢。” “不用送，我自己拿。”王晓丹径直走到刘春燕的行李箱旁。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白色的防晒衣。 “这衣服不错，我喜欢，归我了。” “这个黑色的裙子有点老气，燕子你穿不合适，我穿刚刚好。” 王晓丹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把刘春燕的衣服据为己有。 “奶奶，俺娘在你家吗？”院子里传来孩子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子走进来。 他是王晓丹的儿子，刘春燕的侄子，老刘家的下一代。 刘春燕一把抱住他，“小宝，叫姑姑。” 刘小宝声音弱弱地叫了声姑姑，他看向刘春燕的目光里，带着害羞，还有陌生。 刘春燕上班这些年，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待不了一个星期就离开。 刘小宝对刘春燕没啥印象。 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刘春燕跟陌生人没啥两样。 王晓丹把刘春燕的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搜刮了十几件衣服，拉着刘小宝，一摇一晃离开。 刘春山感慨道：“皇军终于扫荡完了。” 吃晚饭时，正是谈事的时候。 刘春燕向父母宣布一个决定，她辞职了，她想在家里种田放羊，当一个新时代的农人。 父母闻言都惊呆了。 弟弟吃惊地张大嘴，“姐，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刘爱民神色严肃，“不行，燕子你不能在家种地，必须去城里上班。” 他的声音严肃，不允许反驳。 刘春燕不解。 父母不都盼着子女留在身边吗？ 为啥她爹不让她留在老家？ 她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反正你必须进城。”刘爱民抬高了嗓门，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王凤香轻轻推了推刘爱民，提醒他说话温柔一点，毕竟刘春燕不是小孩子。 刘爱民瞪她一眼，不让她多嘴。 “燕子，你趁早死了种田的念头，明天你就收拾东西，立刻回城里。” 说完，他大步走向屋门，不给刘春燕说话的机会。 刘春燕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心中挺难受的。 王凤香安慰道，“别和你爹一般见识，他属犟驴的。” 王凤香和刘春燕谈了一个多小时，问她为啥做出这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刘春燕把北漂人的酸楚，一一讲给母亲。 她说了她差点过劳死的事，还说了京城虽然很大，人口很大，但是找一个相爱的人，真的很难，而且，在京城奋斗一辈子，赚的钱不够买一间卧室。 王凤香这才彻底了解自己闺女在大城市的日子这么艰难。 她完全支持刘春燕留在村里。 她让刘春燕放心，她今夜就说服刘爱民，让他同意闺女留在家。 第2章 第一次放羊遇危机 知夫莫若妻！ 经过王凤香的劝说，刘爱民理解了刘春燕作为北漂女的心酸与苦楚，明白女儿在京城的生活看似光鲜，实则很苦。 然而，他依然不想让刘春燕留在老家。 身为年过半百的男人，经历无数世事沧桑，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者，考虑问题完全从现实出发。 种田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并不容易。 耕地、播种、浇水、施肥、打农药、除草等一系列农活，都很累人。 作为农民，需要天天与土地打交道，忍受风吹日晒，忍受高温酷暑。 反观刘春燕，从小到大，要么在上学，要么在大城市上班，基本上没干过农活。 要是她来干农活，估计干不了一天就累趴了。 刘春燕种田的结果，很可能像陶渊明一样，草盛豆苗稀。 刘爱民把他考虑的这些事，讲给刘春燕。 其实，刘春燕回村之前，就给自己规划好了发展道路。 她要养羊，搞养殖业。 他们村地处祁连山下，从大的区域讲，属于大西北，气候特点干旱少雨，自然条件恶劣，要是单纯种田不搞别的，一年到头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反倒是养殖业，有巨大的发展空间。 刘春燕的打算是，自己养羊，然后通过直播，把羊肉卖到全国，砍掉中间商环节，实现利润最大化。 刘爱民暂时同意刘春燕在家养羊。 但是，他提了一个条件：给刘春燕一年时间，如果一年里刘春燕挣不到20万，那就乖乖回城里上班。 刘春燕完全接受这个条件。 其实，她给自己制定的目标是一年赚50万。 刘春燕从镇上的集市买回来30只小羊羔，还买了一只金黄色的中华田园犬，作为她放养的伙伴。 这就是她养殖业的起点。 吃过早饭，刘春燕赶着羊群，去村后的祁连山上放羊。 路上，遇到了三婶，和她聊了几句。 三婶的外号叫大喇叭，任何事情到她嘴里，用不了半天时间，就能传遍全村。 经三婶的大喇叭嘴一广播，刘春燕辞掉城里工作，回村当放羊女的消息，以风一般的速度，传播开来。 父老乡亲全都震惊了，大家在村头集合，讨论起来。 “这丫头，城里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真是太任性了！” “真是的，我听说燕子在城里一年收入30万，这么好的工作说辞就辞了，这不是胡闹嘛！” “我猜她肯定受了什么刺激，可能被男人踹了，心里受不了，才从城市跑回咱们这个穷得叮当响的村子。” “我觉得她犯事了，怕被关监狱，特意回村躲避的。” …… 乡亲们发散思维，猜了无数个理由，越猜越玄乎，最离谱的理由是刘春燕杀人了。 恰好刘爱民路过，听到一群人埋汰自家闺女，他生气了，把这些人大骂一顿，明确告诉他们，自家闺女辞掉工作，纯纯是因为北漂工作太累，回村换一种活法，让大家不要乱传闲话。 大家不乱猜测了，但是，还有一个疑问，刘春燕一个女孩家家，她懂养羊吗？她能养好羊吗？会不会一分钱没赚到，反而赔钱了？ 乡亲们一直认为，刘春燕养羊肯定以失败告终。 刘爱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不允许别人看不起自家闺女。 他拍着胸脯向大家保证，他闺女肯定成功，如果失败，他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刘春燕并不知道乡亲们对她的议论。 即便她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在职场奋斗多年，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勇于做自己，把流言蜚语当耳旁风，根本不在意。 用句诗意的话讲，刘春燕的风格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羡慕去吧！ 把羊群赶到山坡上，刘春燕摸摸身旁小黄狗的大脑袋，“阿黄，帮我看着羊群。” 小黄狗冲她汪汪叫两声，好似在说：明白了，主人。 刘春燕往山坡上走了一段，选了一处平坦的位置，固定好三脚架，接着放上手机，打开豆音上的直播功能，开启她放羊生涯的第一次直播。 她上班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看一会儿直播。 这是她繁忙工作中唯一的放松方式。 看直播久了，她对直播行业有所了解。 最近这几年，无论是大明星还是小网红，纷纷搞起直播带货。 用网友的话讲，宇宙的尽头就是直播带货。 成为头部主播，销售力相当牛，一夜的销量有几千万，也可能有几亿元。 就像某位带货一哥说的，79元算个啥？ 刘春燕不求成为头部主播，当个小主播就行。 她开播了。 在线观看人数是0。 直播间的画面是：一群白色的小羊羔四散开来，在山坡上吃着泛黄的野草。 小黄狗在羊群四周跑来跑去。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高山。 她的直播风格可以用田园风来形容。 直播了半小时。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依然是0。 在她直播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观众进来。 刘春燕没有生气，也没有怀疑人生。 她明白，现在的直播行业已经饱和了。 无论是唱歌跳舞等才艺直播，还是装疯卖傻的搞笑直播，都挤满了大大小小的主播。 像她这种第一次开播的无名小主播，没有观众，实属正常。 刘春燕不再盯着直播间。 她换个姿势，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蔚蓝天空上漂浮的白云，悠然自得，不用考虑工作目标，不用担心完不成kpi。 刘春燕情不自禁感慨一句：这才是生活。 躺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阵急促的狗吠声把刘春燕吵醒。 只见一只黑色的老鹰正在羊群上方盘旋，时而俯冲而下，向着小羊羔发起冲击。 完了！ 老鹰来抓羊羔了！ 老鹰是空中的猛禽，一般情况下捕捉野兔或者其他鸟类。 不过，抓不到猎物，饿急了眼，老鹰也会向小羊羔发起攻击。 刘春燕打小就听乡亲们说过老鹰抓羊羔的事，基本上一抓一个准，很少失手。 放羊第一天，就要给老鹰送上一顿美味吗？ 第3章 和老鹰打架 如果其他牧羊人遇到老鹰抓小羊的情况，常用的办法是向老鹰投掷石头，驱赶老鹰。 刘春燕没这么做。 她快步跑向受了惊吓的羊群，抱起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山羊，并把小山羊举过头顶。 此时，她的直播间来了55个访客。 做直播，有时候你一本正经直播，很可能吸引不来人。 但是，如果直播间出现点意外情况或者危险情况，就有很多人进来吃瓜看戏。 就想一些女学生，把自己的美照传到网上，没几个人看，上传一个搞笑视频，有几十万人看，这正是：十年美照无人识，一朝搞笑天下知。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刘晓燕把小山羊举过头顶，纷纷发言。 “我以为她跑过去救小羊，没想到她竟然把小羊举高高，方便老鹰抓走。” “古有佛祖割肉饲鹰，今有牧羊女举羊喂鹰！” “你们说，牧羊女是不是有点儿傻？向老鹰抛石头，不就赶走它了，有必要牺牲一堆羊肉串吗？” …… 直播间的观众们热烈地讨论着。 突然，直播间安静了，因为情况发生了变化。 刘春燕举起小山羊后，老鹰向着小山羊俯冲过来。 老鹰的利爪即将抓住小山羊。 刘春燕突然抛下小山羊，原地起跳，双手擒住老鹰的脖子，把老鹰拉下来，摁倒在地，她顺势骑在老鹰背上。 老鹰是空中猛禽，双翅展开有一米多长，被刘春燕按住后，发出愤怒的叫声，奋力挣扎。 刘春燕身材高挑纤细，一米七的个头，看起了只有100来斤。 别看她瘦，可她稳如泰山，死死地压着老鹰。 “我滴个老天爷，这是真的吗？” “起猛了，眼前出现了幻觉，我去补觉。” “牧羊女好凶猛啊！” “真没看出来，身板瘦小的她，竟然骑老鹰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姑娘真猛！” …… 直播间的观众纷纷表示，震惊了。 刘春燕原本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特别之处。 然而，她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情况改变了。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刘春燕目前还没享受到大难不死的福报，不过，她身体发生神奇的变化，力大如牛，比浑身肌肉疙瘩的壮汉还要有劲儿。 只是刘春燕很少展示她凶狠的力量。 做人要低调，要藏拙，不能把自己所有的实力都展示给别人，要留有底牌。 老鹰挣扎了一会儿，耗光了力气，瘫在地上摆烂。 不过，老鹰冷酷的鹰眼，死死地盯着刘春燕，把她当做仇人，记住她的模样，日后来报仇。 老鹰这种动物很记仇。 如果有人伤害了它或者它的幼崽，以后出门要当心了。 说不定啥时候，老鹰就来报仇。 这不是夸大其词，而是真实的事，有电视节目报道过，有人出门被老鹰抓破脑袋，盘根问底得知，他三年前伤害过老鹰的幼崽。 刘春燕对身旁的小黄狗说，“阿黄，把我的包拿来。” 小黄狗蹦跶着，跑到山坡上，咬住刘春燕的背包，送到她身前。 刘春燕从包里取出半只烧鸡，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午餐。 把烧鸡放到老鹰前面。 “阿鹰，我的小羊你不能吃，不过，我的午餐可以送给你。” 老鹰这种猛禽，一般情况下不会攻击小羊，而是捕捉野兔之类的野物。 只有抓不到猎物，饥肠辘辘时，才向小羊发起攻击，正如人饥饿的时候，吃草根树皮。 刘春燕从老鹰身上跳下来，老鹰恢复自由，双爪握住烧鸡，振翅高飞，并发出一道响亮的叫声，不知是在感谢刘春燕还是在骂她。 “鹰鹰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美味的鸡肉了。” “牧羊女这事做的漂亮，以德抱怨。” “关键是，老鹰这东西她不敢杀。” “是的，长得越凶猛越奇怪的动物，保护级别越高，如果你伤害它们，你就等着蹲大牢吧。” “我打小有一个梦想，想养老鹰，奈何我成了打工人，天天早九晚九忙得要死，主播，你刚才喂老鹰的烧鸡，算我的。” 天命打工人打赏主播保时捷一辆！ “我也是想养老鹰，我也打赏。” 十九点的太阳打赏主播私人飞机一架！ 在这两位老兄的带动下，刘春燕直播间掀起打赏的热潮。 刘春燕看到直播间的数据时，惊呆了。 在线人数167人，打赏礼物总额629.8元。 这个数据更加证明，搞直播大有可为。 刘春燕觉得自己选对了未来的发展之路。 她和直播间的观众互动起来。 观众们抛出很多问题，比如她叫啥名字，经常播还是偶尔播，直播的地点在哪里？ 刘春燕一一做了回应，并让观众们关注她一波。 作为刚起步的小主播，头等大事就是涨粉。 观众们很给她面子，纷纷加关注。 刘春燕账号界面的粉丝数从0变成152。 毕竟刘春燕不是软妹币，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她，有那么几个人没关注她。 啾啾！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鸟叫声。 叫声急促，还很慌乱，似乎遇到了危险。 刘春燕是个热心肠的人，举起手机，“家人们，我带你们去救援。” 翻过山坡，有一片沼泽地。 一只小黑颈鹤奔跑着，鸣叫着。 正常情况下，小黑颈鹤的父母会陪在它身边，直到它羽翼丰满，可以独自翱翔天际。 然而，也有例外情况。 有一些黑颈鹤夫妇育儿时间较晚，当它们的宝宝破壳而出时，别人的宝宝已经满地跑了。 当秋风起，天气变凉。 黑颈鹤该迁徙了。 这些孵化较晚的小黑颈鹤，还没学会飞翔，无法长途迁徙。 黑颈鹤夫妇无法一直等待宝宝的成长，只能抛弃宝宝，踏上迁徙之旅。 刘春燕向直播间的观众们普及这些知识。 “我想养它，不知刑不刑？” “当然不刑，它是国字头动物，谁养它谁进去。”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死去吗？” …… 刘春燕说，“家人们，我先暂停直播，给保护区打个电话，反应这个情况。” 祁连山内部地区是国字头的保护区，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保护各种动物。 保护区的工作人员经常来附近的村子宣传保护动物的知识。 在每个村的村头街尾，贴着他们的电话。 刘春燕打完电话，再次打开直播。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进来202个观众。 他们都很关心这事，看到刘春燕开播，立刻进来。 他们问刘春燕，工作人员救不救小黑颈鹤？ 第4章 被抛弃的小黑颈鹤 据工作人员介绍，小黑颈鹤被父母抛弃，在寒风冷雨中被冻死的情况，每年都会发生，他们也爱莫能助。 这就是大自然的规律，适者生存，弱小者被淘汰。 刘春燕给直播间的观众解释清楚这件事。 “工作人员咋这么冷酷呢？” “也不能说工作人员冷酷，你仔细想想，这确实是大自然的生存规律。” “我猜测工作人员每年都面对这种场面，早就习惯了。” “怪不得保护动物都稀缺，原来跟它们自身的习性有关。” “说得对，就像滚滚一样，没事的时候喜欢爬树，越爬越高，生生把自己玩成了国宝。” “主播，你把黑颈鹤带回家，养起来吧。” “我同意，而且，我赞助一个月的口粮。” 有人打赏刘春燕一个嘉年华。 “我也赞助一点。” “既然你们都赞助，那我也赞助。” 直播间里飘起各种礼物。 刘春燕苦笑，“我倒是想把小黑颈鹤带回家，可是，帽子叔叔很快就会找上门，到时候我就可以白吃白住了。” 是的，小黑颈鹤是国字号动物。 把它带回家，后果很严重。 “你要是不带它回家，它岂不是要被冻死？” “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死掉吧。” “这么可爱的小生灵，被活活冻死，太残忍了。” “我有个绝妙的办法，主播你把它抓起来，坐高铁送到它爸妈迁徙的地方。” “楼上的，你肯定不懂野生动物知识，很多动物都是靠气味识别对方的，当幼崽被人养过，身上沾上人的气味，它爸妈就认为这不是它们的孩子，不管不抚养它，还会欺负它。” 刘春燕说，“见死不救，也不是咱的作风，这样吧，我给它送点儿干粮，以后每天都来看看它，如果它被冻僵了，我打救助站电话，到时候工作人员应该会救助它。” “这个办法不错。” “不得不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叮！宁静致远打赏主播一个嘉年华。 这样的提示，连续刷新十条。 直播间的弹幕，变成清一色欢呼：土豪。 一个嘉年华价值3千块。 十个就是3万块。 刘春燕惊呆了。 今儿是她第一天直播，她还没打出名气，怎么突然有了榜一大哥。 刘春燕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谢谢榜一大哥，我先说好，咱不约。” 有一些榜一大哥目的不纯，挥金如土打赏女主播，目的是约一个。 刘春燕先表明她的态度。 宁静致远：“主播，你想多了，我的钱不是打赏给你的，而是给小黑颈鹤买口粮的。我以后每天都来你直播间，了解小黑颈鹤的情况。” “俺也一样。” “俺也是。” …… 大家都很关注小黑颈鹤。 刘春燕表态，她以后每天都直播小黑颈鹤，欢迎大家来逛逛看看。 就这样，刘春燕的第一批铁粉诞生了。 刘春燕从沼泽地抓了一些小鱼小虾。 缓慢靠近慌乱的小黑颈鹤，“咪咪，来吃饭啊。” “哈哈哈……” “主播，你真搞笑，你以为它是小猫咪吗？” “你应该叫它鹤鹤，不要叫咪咪。” “楼上的，你搞笑的吧，它根本不知道它是黑颈鹤。” “主播，这边建议你用啧啧，没有哪只小狗能拒绝这个称呼。” 直播间的观众聊得火热，刘春燕却没时间看弹幕。 她还没靠近小黑颈鹤。 小黑颈鹤已经吓得远远跑开。 小黑颈鹤打小跟着它爸妈，从来没和人类接触过。 在它眼里，刘春燕是个陌生物种，它充满了戒备。 刘春燕把小鱼小虾放在草地上。 “宝贝，干粮我放这儿了，你饿了就来吃。” 她抱着三脚架，往后退去。 三脚架上的手机镜头，一直对着小黑颈鹤。 刘春燕走出一百多米，小黑颈鹤没有吃鱼虾，它往祁连山深处跑去。 直播间的观众让刘春燕跟去拍小黑颈鹤。 刘春燕没听他们的。 祁连山深处是自然保护区，有各种野物，雪豹、狼都很凶猛。 要是刘春燕跟进去，很可能成为它们的腹中餐。 刘春燕看了眼时间，中午1点多了。 她还没吃午饭呢。 她原本的午饭是半只烧鸡，后来送给了老鹰。 她没饭吃，需要回家吃午饭。 刘春燕关掉直播，赶着羊群下山。 刘春燕下播了，她的观众没有节目看了，不过，他们没闲着。 有的观众把刘春燕跟老鹰打架的画面截屏了，也有人把小黑颈鹤孤零零的画面截屏。 他们把截屏的视频做了剪辑，进行二次传播。 在短视频平台，二次传播的威力挺大的。 有一些主播，原来不火，但是，视频被网友二次传播后，一下子就火爆了，比如那位跳《舍不得》的主播一剪梅，就是这么火起来的。 二次传播的视频，让更多的网友看到了刘春燕和老鹰打架的飒爽英姿。 网友们送她一个外号：金刚牧羊女。 当网友看到她把半只烧鸡送给老鹰，又夸她心地善良。 再看到她照顾小黑江鹤，愈发觉得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小仙女。 很多网友看完二次视频，顺着评论，找到刘春燕的账号，点个关注，以后多看看她。 刘春燕的粉丝数，从200多暴涨到1500多。 …… 刘春燕正在吃午饭。 她嫂子王晓丹冲进来，“燕子，你真的放弃城里的工作，在家放羊？” 刘春燕点头。 “燕子，你脑子被驴踢了吗？当白领多好啊，干嘛回来当受苦受累的农民……”王晓丹的嘴像疯狂开火的机关枪，噼里啪啦喷出一大串。 刘春燕不紧不慢地吃着饭，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王晓丹喷了一会儿，没得到刘春燕的回应，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火力骤减。 “燕子，我明确告诉你，你不能留在老家。”王晓丹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公婆总共生了两儿一女，她嫁给老大刘春堂，老二是刘春山，女儿是刘春燕，按照农村的常理，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不应分到父母挣得家产。 以前的日子，刘春燕在京城上班，父母确实没帮扶过她，可是，一旦她回村放羊，天天跟父母住在一起，难免占父母的光。 王晓丹担心刘春燕分走公婆的家产，火急火燎跑来，逼刘春燕离开老家。 第5章 岩羊的伟大母爱 刘春燕对王晓丹的态度，一向是惹不起躲得起。 因王晓丹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人，当初王晓丹嫁过来，好吃懒做，每次下地干活她都装病，刘春燕爹看不下去，训了她几句，她就闹离婚。 之后，每当有家庭矛盾，王晓丹就嚷嚷着要离婚。 刘春燕父母为了自家的脸面，为了儿子不被离婚，只好处处让着她。 并且，刘春燕娘让她也忍受王晓丹的无赖作风。 刘春燕也不希望自家哥哥离婚。 他们这里祖祖辈辈贫穷，很多女孩子忍受不了贫困，远嫁他乡，导致当地男多女少，一家有女千家求。 即便是离婚的女人，也有很多男人踩破门槛渴望娶回家。 反观离婚的男人，盯着离异男的名号，根本娶不上媳妇，只能当一辈子光棍汉。 在小事上，刘春燕不和王晓丹计较。 然而，在大事上，尤其是在自己前途上，刘春燕不可能听王晓丹的安排。 王晓丹骂骂咧咧，把公婆都找来，让他们逼刘春燕离开老家。 刘春燕早前说服了父母，他们不听王晓丹的指挥。 王晓丹又拿出她屡试不爽的招数，闹离婚。 刘春燕父母不得不做出让步，经过不太友好的协商，最终结果是：刘春燕从父母家搬出来，独自过日子。 幸好刘春燕父母去年盖了一座新房子，这个房子是刘春燕弟弟的婚房，不过，他现在还没对象，房子一直空着。 就这样，刘春燕住进新房子，日常吃喝等花销全部由她自己承担。 刘春燕北漂这些年，一直独自居住，她早就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并且享受独居的快乐。 刘春燕想到将来，弟弟结婚后，她就没房子住了。 她动了自建房子的念头。 如果有一座自己的房子，可以心安理得住到地老天荒。 建房子需要花钱。 刘春燕北漂十年，前八年工资不高，熬了多年，最近两年才拿到高薪，因此她的存款不算多。 又因她每年都拿出一部分收入支援父母，导致她存款更少。 目前她手里存款有60万，自建房绰绰有余。 刘春燕去找村长，谈宅基地的事。 众所周知，建房需要有地皮。 在城市里，房产公司通过竞拍拿到地皮，建起高楼大厦，卖给普通老百姓。 在乡村，农民建房子，需要花钱买地皮，俗称宅基地。 按照村里的辈分，村长是刘春燕的三爷。 三爷问刘春燕，真的不回大城市工作了？ 真得在村里当个放养女？ 刘春燕很肯定地说，她想了一万遍，每次结果都一样，留在村里发展。 三爷让她在村子四周的山地，自选一块地皮，选好后告诉他，交5万元费用，他去土管所办理宅基地手续。 等拿到宅基地证，就可以建房子。 整个流程大概需要半个月。 刘春燕能接受这个时间，她现在有房子住，早半个月晚半个月建房子，没啥影响。 她在村子最北边的山脚下，选了一块地皮，交给三爷5万元，三爷给她开了个收据，三爷让她耐心等待。 金色朝阳下。 刘春燕赶着羊群，又来到祁连山上放养。 刘春燕摸摸小黄狗的脑袋，“阿黄，你把我看着小羊们。” 小黄狗似乎听懂了，汪汪叫两声。 刘春燕打开手机上的豆音直播，开始今天的直播。 她刚开播，立刻进来100多个观众。 他们昨天看了刘春燕的直播，非常关心那只被父母抛弃的小黑颈鹤。 今日一大早，他们就拿着手机，等着刘春燕开播。 他们让刘春燕去找昨天的小黑颈鹤。 刘春燕不知小黑颈鹤跑哪儿去了，只好来到昨天发现小黑颈鹤的沼泽地，往祁连山深处走去。 走了一段，没发现小黑颈鹤，却发现了一堆白骨。 一些胆小的观众吓得哇哇叫，刘春燕倒是很淡定。 虽然她是个弱女子，但是，从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耳濡目染，对祁连山有所了解。 刘春燕给直播间的观众解释，在祁连山上生活着很多野生动物，有食草的牦牛、岩羊、属兔等，也有食肉的雪豹、狼等。 食肉动物把食草性动物视为盘中餐，比如雪豹捕获一只牦牛，饱餐几日，雪豹离开，剩下牛骨架，立刻飞来一群食肉鸟类，例如秃鹫，鸟儿们把牦牛残骸上的肉吃干净，最后剩下一堆骨头。 风吹日晒之下，骨头风化，看起来挺吓人的。 刘春燕开玩笑道，“家人们，我带你们多见几次骨头，你们就不害怕了。” 又走了两里多路，让直播间的家人们欣赏到更多的高山风景。 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羊叫声。 “主播，是不是你的小羊跟过来啦？”直播间观众问刘春燕。 刘春燕四处瞅了瞅，周围看不到小羊羔。 她循着羊叫声走过去。 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上面有一个山洞。 刘春燕抬眼看去，看到一只灰色的羊。 距离有点儿高，看不太清楚。 她把手机镜头对准山洞，调整镜头的焦距。 她手机属于遥遥领先水平，像素超级高。 山洞的画面，清晰地出现在直播间。 一只灰色的山羊旁边，有一只颤巍巍的小羊羔，小羊身上带着未干的血迹，这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羊。 灰色山羊轻舔小山羊，把它身上的血迹舔干后，把地上的胎盘一口口吃掉。 “奇怪，羊不是吃草的吗？怎么吃起自己的胎盘了？” “我也正纳闷呢，从没听说过羊吃胎盘，主播，你知道为啥吗？” 刘春燕变身科普小达人，给直播间家人做科普。 这只羊是岩羊，它生完小羊后，胎盘散发出独特的气味。 有一些嗅觉灵敏的食肉性动物，比如黑熊，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闻到味道，它循着气味追过来。 一旦黑熊到达，别说小羊羔了，这只母羊也会被黑熊吃掉。 岩羊妈妈必须保护自己和小羊的安全。 然而，刚出生的小羊羔，前两个小时非常虚弱，站都站不稳。 而这两个小时，恰恰是胎盘气味最明显的时候。 岩羊为了抹掉气味，就把胎盘吃掉。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一串串大哭的表情。 一些多愁善感的文青表示：怪不得羊羔跪乳，原来羊羔在感谢伟大的母爱。 哗啦啦！ 突然，从山体上滑落下来一些石块。 要不是刘春燕躲得及时，就被一个大石块击中脑袋了。 往上看去，一只黑熊缓慢向岩羊母子爬去。 第6章 大哥，我本地的 直播间观众不淡定了，担忧岩羊母子的性命安全。 “主播，快去救小羊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燕子，赶紧的。” “主播，我给你跪下了，救救我亲爱的小羊吧。” 人类的通病是同情弱小，看到弱小一方受欺负，不由得同情心泛滥，恨不得穿过屏幕，拔刀相助岩羊母子。 刘春燕作为普通人，心情也一样。 然而，她现在的身份不是普通人。 她是主播。 主播最紧要的事是节目效果。 君不见很多主播装疯卖傻，搔首弄姿，做各种突破下限的动作。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把节目效果拉满。 刘春燕身为主播，不能坏了主播的规矩。 她要制造悬念，把节目效果拉满。 “家人们，你们不能只为岩羊母子考虑，也要为黑熊考虑。” “这只黑熊可能为人父或者为人母，在它的老窝里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熊，如果它抓不到猎物，小熊就要饿肚子了。” “你们忍心小熊子饿得嗷嗷叫吗？” 直播间快速滚动的弹幕，安静了一会儿。 大家都站在岩羊母子的角度考虑问题，没有站在黑熊角度考虑问题。 人家黑熊需要吃肉，需要养育一家老小。 要是没有猎物，黑熊一家就要饿肚子了，那也怪可怜的。 站在黑熊角度考虑，反而希望它速度快一点，早一点抓到猎物。 可是，从人的本性来讲，没人愿意替黑熊考虑。 刘春燕接着讲，“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自然法则，咱就不插手了，让老天爷决定谁生谁死吧。” 刘春燕的话，如同往热油锅里滴了一滴水。 观众们不乐意了。 虽然刘春燕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他们依然希望岩羊母子能够活下来。 “主播，就算我求了，快帮帮岩羊吧。” “燕子，10个嘉年华送给你，只求你帮岩羊躲过一劫。” 直播间里一口气飘出10个嘉年华的动画效果。 这位家人说到做到，说送豪礼立刻送上。 其他观众有样学样，纷纷给刘春燕打赏，目的只有一个，务必救岩羊母子。 刘春燕有点懵。 她只是想制造一点节目效果，没想到观众误会了，疯狂打赏。 她赶忙叫停，不让大家打赏了。 然而，直播间的观众主打一个叛逆，你不让我打赏，我偏要打赏。 刘春燕为转移观众的注意力，“家人们，我带你们去救岩羊。” 她举着手机，去追正在爬坡的黑熊。 黑熊盯着上方的岩羊母子，流着口水，正幻想美味的大餐。 听到后面有动静，转动硕大的熊头，看到一个弱小的人类向它走来。 它调转方向，从爬行状态变为直立。 爬着的时候，看不出黑熊有多高的。 它直立起来，比1米8的帅哥还要高。 “哎呀，完蛋了。” “咱们光想着让主播去救岩羊，却忘了黑熊比老虎还要凶猛。” “瞧瞧主播瘦小的身板，很可能被黑熊一巴掌拍成肉泥。” “主播，赶紧跑。” 直播间的观众开始担心刘春燕的安危。 此时的刘春燕，没时间看直播间的弹幕。 她与黑熊相对而战。 黑熊在山坡上方，刘春燕在下方。 从刘春燕的视线看过去，黑熊更加高大威猛。 山风吹过，黑熊身上的腥臭味，传进刘春燕鼻子里。 刘春燕冲着黑熊挥挥手，“大哥，我本地的，给个面子，你去抓别的猎物吧。” “啊！” “666！” 直播间观众听到刘春燕这句话，哭笑不得，没想到刘春燕竟然与黑熊套近乎。 黑熊发出吼声，肥壮的身躯向刘春燕扑过来。 它才不跟刘春燕套近乎呢。 在黑熊眼中，刘春燕也是一顿美味的大餐。 刘春燕说话的时候，一直关注着黑熊的动静。 黑熊向她扑过来时，她立即做出应对，把手机放到地上，“家人们，我跟大熊聊聊。”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的画面，变成了蔚蓝的天空，天空上有朵朵白云，看不到刘春燕了。 显然，刘春燕把手机放到地上，手机镜头正对着天空。 此时的直播间，看不到刘春燕，也看不到黑熊。 不过，能听到黑熊的叫声。 “燕子，你还活着吗？” “糟糕，主播该不会被黑熊吃掉吧？” “咱们刚才给燕子打赏礼物，鼓动她去救岩羊。如果她被黑熊吃掉，咱们是不是都是杀人凶手？” “好自责呀，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让主播去救岩羊。” 观众们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突然。 直播间的画面发生了变化。 从蓝天白云变成了黑熊的背影。 黑熊飞快地往山下跑去，好像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它。 刘春燕的声音响起。 “家人们，向你们汇报，我不负所托，把黑熊赶走了。” “真的假的？” “燕子，你是不是在吹牛？” “你站到镜头前，让我们看看你。” 刘春燕站到了镜头前，面带微笑，挥挥手。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额头上有一些汗珠，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变化。 “主播，你怎么把黑熊赶走的？”观众好奇问。 刘春燕道，“我跟大熊说，我是本地的，它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它就跑了。” “不可能。” “你说的话黑熊根本听不懂，怎么可能听你的？” “燕子，你老实交代，你怎么把黑熊赶走了？” 刘春燕笑而不语。 有一些聪明的观众，反应过来了。 刘春燕表面上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实际上很勇猛。 她跟老鹰打过架，并且打赢了。 她应该与黑熊打了一架，把黑熊制服了，黑熊才落荒而逃的。 事实确实是这样。 刘春燕与黑熊打了一架，依靠强大的力量，搞定了黑熊。 当然，刘春燕没有把这事告诉直播间的观众。 之前，她与老鹰打架，观众给她取了个外号叫猛女。 她不希望观众给她取别的外号，就没有说她收拾黑熊的具体过程。 刘春燕把手机镜头，对准上方的山洞。 洞口的岩羊母子，消失不见。 它们不是被猛兽抓走了，而是岩羊妈妈在小岩羊直立行走后，带着它离开。 刘春燕继续未完成的事，寻找小黑颈鹤。 第7章 狗头金 日上中天时，还没有找到黑颈鹤。 刘春燕饿了。 她今天带着干粮来的。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苹果，两根火腿肠，三个煮鸡蛋。 这就是她今日的午餐。 吃饭时，刘春燕开着直播。 她一个人吃饭，挺无聊的，还不如跟观众聊聊。 吃完饭，她去小河边洗手。 突然。 一道亮光照在她的左眼上。 刘春燕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往四周看了看，周围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她刚才低着头在河边洗手，天上的太阳根本不可能照到她的眼睛。 刘春燕百分百确定，刚才的光线是从下面照过来的。 光线具体从哪里来，什么东西射出的光线？ 刘春燕不能确定。 她要刨根问底，找到光线的来源。 她站到刚才的位置，盯着小河好一会儿，没有光线照射她的眼睛。 她往左边移动，依然没有光线，往右边移动，一道光线照在她脸上。 刘春燕看清楚了，光线是从河底发出来的。 她在河里挖啊挖，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上有一层黑色的淤泥，不过，露出一片金色。 太阳光照到河里的石头上，金色把阳光反射出去，刘春燕恰好站在光线反射的路线，正好被光线照到眼睛。 刘春燕看着这块泛着金色的石头，心跳猛然加快了。 她想到村里的一个传说。 难道这个传说在她身上应验了？ 刘春燕把石头反复清洗，去掉表层的淤泥，露出石头原本的颜色。 通体金色。 石头的形状很不规则，有点像狗头。 刘春燕兴奋地握紧拳头了。 她走了狗屎运，得到了狗头金。 在他们这一代，早就有传说，祁连山上有狗头金。 十几年前，有人放羊时，幸运地得到一块。 自那之后，从没听说狗头金的消息。 刘春燕没想到，她走了好运，得到狗头金。 刘春燕把狗头金展示给直播间的观众。 有句话叫财不露白，特别是这种意外之财。 得到之后，应该藏着掖着，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刘春燕直接给直播间观众展示狗头金，似乎是大傻子行为。 实际上，刘春燕有她自己的目的。 她问观众，谁想买狗头金，她想出售。 狗头金这玩意，虽然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但是，在刘春燕手里，没多大的用处。 只有到了那些身价亿万，甚至几十亿的人手中，人家才把狗头金当做宝贝。 对刘春燕而言，这块狗头金的价值，远远不如几万元。 直播间观众看到狗头金，都很惊喜。 弹幕里飘出一排排666。 有观众表示出价10万元，买刘春燕的狗头金。 立刻被懂行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狗头金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它的价格是1克1万块。 刘春燕得到的狗头金，算不上超大的，不过，初步估计有100来克。 它的价格应该在100万左右。 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刘春燕搞明白一件事，这些观众都不是她的意向客户。 她把电话号码公布出来，谁有意买狗头金，给她打电话。 刘春燕公布电话十分钟后，有人打来电话。 “燕子，你好，我是宁静致远。” 这个声音是个娘娘腔。 刘春燕听到声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宁静志远是她直播间的榜一大哥。 在她的印象里，叫宁静志远这种名字的人，应该是中年男人。 没想到她的榜一大哥是个娘娘腔。 宁静致远说明来意，他有一个朋友，是搞黄金生意的。 他给朋友发消息，问他是否有意买狗头金，他朋友兴趣很大。 他朋友的想法是，亲眼看看狗头金，当场验货。 如果狗头金是真的，他愿意买下。 如果狗头金是假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刘春燕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换做是她，买这种宝贝，当然也要亲自验货。 她表示随时，可以可以来验货。 宁静致远问刘春燕的具体地址，他和朋友连夜赶来。 刘春燕把她的地址说出来。 第二天早上，刘春燕睡得正香，被砰砰的敲门声吵醒。 她弟弟刘春山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姐，开门，有事！” 刘春燕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带院门口，一边开门一边嘟囔。 “大早上的，扰人清梦，你不讲道德。” 打开院门，看到外面的情形。 刘春燕转身就往家里跑，“你们稍等一下，我洗个脸。” 大门外，不光有她弟弟，还有两个男人。 一个胖嘟嘟，戴着金框眼睛。 另一个是个瘦高男人。 在他们后面听着一辆黑色的大奔。 车后面站着十几个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有刘春燕的嫂子王晓丹。 刘春燕洗漱打扮后，出来迎接他们。 胖嘟嘟男人正是她的榜一大哥宁静致远。 瘦高个是宁静致远的朋友。 宁静致远没说他朋友的名字，只是让刘春燕叫他朋友王总。 王总有意买狗头金。 刘春燕把狗头金拿出来。 王总当场验货。 他拿着狗头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从大奔车上取来专业的仪器，进行一番检测。 没有错，这是百分百的狗头金。 重量96克。 他愿意出价100万，买下狗头金。 刘春燕昨晚在网上查询狗头金的价格。 市场价是1克1万元。 王总出的这个价，是个实诚价。 刘春燕同意。 王总写了一张支票，交给刘春燕。 刘春燕得到她人生的第一笔意外之财：100万。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村里传开了。 乡亲们羡慕嫉妒。 夜晚。 刘春燕嫂子王晓丹，提着一箱牛奶，找上门。 “燕子，你搬出来住，我还没给你温锅呢。” 刘春燕面沉似水，看着笑容谄媚的嫂子。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平日在大街上，王晓丹见到她，连理都不理。 今夜王晓丹突然找上门，必然没有好事。 刘春燕没有猜错。 王晓丹拐弯抹角，说了很多废话，最后切入正题。 正所谓见面分一半。 刘春燕意外得到狗头金，卖了100万。 这笔钱她不能独吞，必须拿出50万，分给她哥，也就是分给王晓丹的男人。 王晓丹把她男人拿捏的死死的，分给她男人的钱，实际上就是她的钱。 第8章 鼓动哥哥离婚 刘春燕直视王晓丹，面无表情，“问你一个问题。” 王晓丹挤出讨好的笑容，“只要你同意给你哥50万，别说一个问题，问一百个问题也行。” “痴心妄想，蛮不讲理，贪得无厌，泼皮无赖，分别是啥意思？” 王晓丹猛然反应过来，气鼓鼓，“该死的，你骂我！” 刘春燕表情不变，心态不变，不因垃圾人而生气。 “我没想骂你，是你自己主动找骂。” 哪有王晓丹这样的嫂子，眼见小姑子发了横财，就找上门，企图瓜分小姑子的财产。 她应该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她做的对吗？ 实际上，王晓丹永远不可能意识到自己的错。 有些人的世界观本身就有问题。 大家都知道，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然而，世界观有问题的人，非要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东边落下。 别人纠正他的观念，他不仅不感谢，反而喷别人有病。 王晓丹气急败坏，又拿出她百试百灵的杀手锏。 “燕子，你必须给你哥50万，要是你不给他50万，我就与他离婚。” 刘春燕鼓掌，“好，你马上跟我哥离婚，要是不离婚，你就是言而无信的小狗。” 她一直觉得，王晓丹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也不是合格的母亲。 她早就希望她哥与王晓丹离婚。 然而，刘春燕哥还有她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在他们的观念里，离婚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离婚。 因此，即便王晓丹嫁过来后，经常作妖搞事情，他们也没想过离婚。 刘春燕的观念跟他们不一样。 她认为，王晓丹是个不合格的妻子，应该像丢垃圾一样，把王晓丹丢掉。 王晓丹与刘春燕的交锋，没占到上风，她气急败坏，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我这就带着大宝回娘家，明天一早跟你哥离婚。” 半个小时后。 王晓丹的哥哥刘春堂找上门。 刘春堂是个老实巴交的乡村汉子。 他在村里的建筑队打工，给十里八乡的村民修房建屋。 没多大能力，也没多大脾气。 他像一头勤奋朴实的老黄牛，天天卖力地干活。 挣到的钱，如数交给他老婆王晓丹。 王晓丹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燕子，瞧瞧你干的好事，你嫂子带着大宝回娘家了，她要和我离婚。” 刘春堂表情苦涩，扫了刘春燕一眼，眼神里带着埋怨。 “燕子，你知道你嫂子的脾气，她根本不讲道理，你应该让着她，她想要钱，你就给她呗。” 刘春燕长长地叹口气，“哥，是王晓丹让你来找我的吧？” 刘春堂没有隐瞒，也没说谎，憨憨点头，“是的，她让我来的。” “她对我说，我必须找你要50万，要是我拿不到钱，她就跟我离婚。” 刘春燕看着他的眼睛，“你想离婚吗？” 刘春堂疯狂摇头。 “哥，王晓丹一堆臭毛病，你竟然不舍得和她离婚，是不是傻了？”刘春燕有点恨铁不成钢。 按理说，男人应该是一家之主，媳妇应该听丈夫的。 然而，她哥跟王晓丹结婚这些年，一直被王晓丹拿捏。 在王晓丹面前，她哥就像是一个面团，王晓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刘春堂辩解，“我主要怕离婚后，我娶不到媳妇。” 这是刘春堂惧怕王晓丹的根本原因。 他担心离婚之后，打一辈子光棍儿。 为了不当光棍，刘春堂就放下男人的尊严，任由王晓丹吆五喝六，随意辱骂。 他心里的念头是，无论王晓丹怎么作妖，只要王晓丹跟他过日子，他就忍受王晓丹一切不合理的行为。 刘春燕安慰刘春堂，“哥，你不要怕离婚。” “等离婚后，我出钱，给你娶一个更好的婆娘。” 刘春堂摇头，“你别逗我了，像我这样的普通人，除了你嫂子，别的女人根本看上我。” “哥，别把你自己说的一文不值，实际上，你很优秀，你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再说了……”刘春燕指指自己，“我这不刚赚了100万，只要我对外宣布，我拿出50万，给你娶媳妇，要求媳妇是大学生，温柔贤惠，勤俭持家。” “我相信有很多女大学生，为了50万，争着抢着嫁给你。到时候，你将得到一个比王晓丹更加漂亮的老婆。” “而且，这个老婆不像王晓丹那么刻薄，她乖乖听你的话，把你当做一家之主。你想想，那样的日子是不是美滋滋？” 刘春堂咧嘴笑起来，“真……真的有女大学生愿意嫁给我？” 刘春燕给出肯定的回答，“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咱有钱，天上的仙女也能娶回家。” “那……行啊。”刘春堂被刘春燕说服了。 虽然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但是，哪个男人不花心，不想有年轻漂亮的小娇妻？ 刘春堂内心深处，希望把王晓丹踹掉，换一个更漂亮、性格更好的老婆。 刘春燕拍拍刘春堂的肩膀，“哥，把你的腰板挺直了，明天一大早，你去王晓丹娘家，向她全家人宣布，你跟她离婚。” 刘春堂点头，“好，我听你的。” “对了，这事用不用跟咱爹娘商量？” “不用。”刘春燕说，“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刘春燕认为，王晓丹绝不会跟刘春堂离婚。 虽然说，他们这里男多女少，离婚的女人也可以嫁出去。 但是，以王晓丹刁蛮的性格，那些家庭条件好的男方，完全看不上王晓丹，人家更有更好的选择。 刘春堂思索片刻，“燕子，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你嫂子家。” 他平日被王晓丹欺负惯了，底气不足。 如果他一人去王晓丹娘家，他底气不足，需要刘春燕给他壮胆。 第二天一大早。 刘春堂骑着电动车，带着刘春燕，来到王晓丹娘家所在的村子。 刘春堂敲了半天门。 王晓丹娘才把院门打开。 丈母娘指着刘春堂，一通大骂。 他们一家人都还没睡醒。 她责怪刘春堂打扰了他们的美梦。 平日里，刘春堂不光被王晓丹欺负，也被她娘家人欺负。 被丈母娘骂了几句，刘春堂弯着腰，陪着笑道歉。 刘春燕拽了拽刘春堂的衣角，提醒他，他们今天的目的是离婚，不是来道歉的。 第9章 老鹰报恩 刘春堂的腰板立刻挺直。 “死老太婆，你给我闭嘴，我向你宣布一件事，我要跟你闺女王晓丹离婚。” “让你麻溜出来，跟我去办离婚手续。” 老丈母娘被震的目瞪口呆。 刘春堂平日来他们家，低眉顺眼，畏畏缩缩。 今天竟然这么强势，好似变了一个人。 王晓丹从西屋冲出来。 “狗日的刘春堂，你说什么？” 她举起巴掌，往刘春堂脸上打。 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 他们夫妻俩相处时，每当刘春堂做了王晓丹不满意的事，王晓丹的巴掌就打到刘春堂的脸上。 此刻。 她的巴掌还没贴到刘春堂脸上。 刘春堂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刘春堂是个壮劳力，身强力壮。 他这一巴掌，把王晓丹打倒在地。 “王晓丹，老子忍了你这么多年，主要是因为我不想打光棍。” “但是，今天，我要跟你离婚，老子不要你了。” 不知为何，刘春堂说完这句话，觉得神清气爽，有一种解脱的美妙感觉。 王晓丹被震惊了。 她昨晚明明跟刘春堂说，她假装离婚，逼刘春燕拿出50万。 没想到，一夜过去。 刘春堂变卦了，如此强势，如此强硬。 刘春堂看着呆愣的王晓丹，大吼，“王晓丹，咱们现在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王晓丹慌了。 她不想离婚。 她爹娘急忙向刘春堂赔礼道歉，表示一切都是他们的错，没管好他们的女儿，求刘春堂看在孩子的面儿，不要离婚，继续和王晓丹过日子。 刘春堂何曾享受过老丈人和丈母娘一起道歉的待遇。 他有一种翻身农奴当家做主的感觉。 心里一高兴，他打算原谅王晓丹。 刘春燕站出来，向王晓丹提要求。 不离婚也行，但是，王晓丹必须做出改变，以后不能处处欺负刘春堂；也不能当游手好闲的懒货，必须下地干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必须改变她蛮横不讲理的性格。 比如这一次，王晓丹企图要她50万的事，日后绝不允许发生。 王晓丹恍然大悟。 怪不得刘春堂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大的改变，肯定是刘春燕鼓动的。 她指着刘春燕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不答应刘春燕的要求。 她想继续在老刘家作威作福。 刘春燕拿出杀手锏，让刘春堂跟王晓丹离婚。 刘春堂完全听刘春燕的话，拽着王晓丹的手，逼她去办离婚手续。 王晓丹爹娘劈头盖脸训她。 王晓丹虽然满心不愿意，可是，不得不答应刘春燕提的要求。 回去的路上。 王晓丹坐在刘春堂电动车的后座，他们的儿子大宝站到电动车前面。 刘春燕骑着另一辆电动车。 王晓丹搂着刘春堂的腰，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不过，可以看到刘春堂满面笑容。 显然，王晓丹用花言巧语，迷惑刘春堂。 刘春燕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哎！ 她哥到底是个憨厚老实，没啥心眼的人。 在王晓丹一波柔情似水的攻势下，被拿捏了。 看来，需要继续给他灌几碗心灵鸡汤，让他挺直腰板做男人。 刘春燕从100万里拿出50万，用来买小羊羔。 有句老话讲，放1只羊是放羊，放100只羊也是放羊，不如多放一些。 这一下子，她的羊羔总数达到500只。 剩下的50万，刘春燕计划用来建房子。 至于她原本的存款，继续存在卡上，以备不时之需。 早上。 刘春燕赶着500多只小羊羔，浩浩荡荡，去祁连山上放牧。 她幻想着，再次捡到狗头金，最好多捡几块。 这种天降横财的感觉，太爽了。 仅仅一块狗头金，不仅让她的养殖规模扩大了，也让她有了充足的钱建新房。 要是再发几次横财，她啥都不需要干了，直接躺平，享受生活。 然而，这种横财并不是每天都有。 到了祁连山上。 刘春燕让阿黄帮她看着羊群。 一下子多了几百只羊羔，仅仅靠阿黄这一只田园犬，忙不过来。 等有空了，去镇上再买两只田园犬。 刘春燕打开手机直播功能，开启直播。 开播不到五分钟，直播间进来300人。 这是她第三次开播，第一次开播时，直播间人数是0，第二次开播时，进来100多人，这次进来300多人，每次的数量都爆发式增长。 刘春燕希望这个势头能够保持下去，直到她成为网红主播。 成了网红后，每次开播，在线观众突破10万，感觉相当美滋滋。 直播间的弹幕快速滚动。 有得网友让刘春燕继续寻找小黑颈鹤，有得网友让她沿着小河流寻宝，期待再次找到狗头金。 看刘春燕直播的观众，大多是城市里的打工人，天天坐在办公室，没有时间来野外探险。 刘春燕的直播，满足了他们渴望大自然，渴望探险的心灵。 他们有很强的代入感。 刘春燕得到狗头金，他们觉得是自己得到了狗头金，特别开心。 刘春燕沿着小河，往祁连山深处走。 她有两个目的，第一寻找小黑颈鹤，第二寻找狗头金。 忽然。 天空传来一阵鹰啼声。 空中出现一个黑点，由远及近，快速往这边飞来。 刘春燕把手机的镜头对准黑点，看清了它的样子，是一只振翅飞翔的老鹰。 “老鹰该不会找主播报仇吧？” “百分百来报仇，毕竟上次主播跟老鹰打了一架，把老鹰欺负了。” “上次主播给了老鹰半只烧鸡当午餐，按理说老鹰不应该来报仇。” “我听说老鹰的报复心很强，老鹰虽然得到主播的烧鸡，但是心里不服气，今天又来找主播打架。” …… 直播间的观众进行各种猜测。 说实话，刘春燕不知道老鹰为啥找自己。 难道真的来报仇？ 她握紧拳头。 一旦老鹰发起攻击，她立刻反击。 老鹰急速降落，距离刘春燕有两三米高时，双爪松开，它利爪下的猎物掉下来。 老鹰冲着刘春燕叫了几声，盘旋几圈，振翅高飞。 刘春燕明白了，老鹰不是来报仇，而是送来猎物，感谢她上次的半只烧鸡。 她看向老鹰送来的猎物。 第10章 鼠兔能吃不，主播 这是一个毛茸茸的肉球，毛发呈灰白色，它被老鹰吓得瑟瑟发抖。 落地后，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它缓缓伸展身体，露出庐山真面目。 身体像兔子，脑袋像老鼠，身长十几厘米，绿豆小眼紧张地打量四周，嘴巴一动一动，萌萌的。 此物名叫鼠兔，山地高原常见物种，位于高原食物链底部，每种食肉动物的餐谱上都有它的名字。 “哇，好可爱啊！” “主播，我想要一只。” “这是啥动物，从来没见过。” “主播，到你科普时间了。” 鼠兔这个物种，只在高原地区出现，其他地区根本见不到，很多人不认识它。 刘春燕满足观众的好奇心，给他们详细介绍鼠兔这个物种。 “主播，属兔好吃吗？”吃货属性的观众问。 “楼上的，你铁石心肠吗？这么可爱的宝宝，你竟然想吃它？” “小羊也很可爱，难道你不吃羊肉串吗？” “大家都是饮食男女，没必要装清纯！” 观众们互怼起来。 刘春燕开口，维护直播间的秩序，“家人们，和气生财，别吵别吵。” “我给你们透露个消息，鼠兔是濒危物种，你们明白了吧？” 观众们了然了。 无论哪种动物，只要挂上濒危动物的名号，就成了宝贝，吃掉它们的后果相当严重。 刘春燕对鼠兔甩甩手，“再见朋友。” 鼠兔一溜烟跑走。 刘春燕看向天空，想告诉老鹰，不要给她送谢礼了，她承受不起。 老鹰已经飞走，看不见了。 刘春燕继续寻找小黑颈鹤。 走了四里多路，到午饭时间，还是没找到小黑颈鹤，不知它去哪儿了。 有观众猜测，小黑颈鹤是否遭遇不测？ 祁连山上野生动物众多，没有父母保护的小黑颈鹤，缺少自保能力，很可能成为其他动物的腹中餐。 刘春燕觉得有这种可能，但是不能说出来。 她的这些粉丝，很多是因为小黑颈鹤才关注她的。 要是小黑颈鹤嘎了，她直播间的主线任务就断了，估计粉丝就取关，走人。 为了保住人气，刘春燕需要耍一点心机。 “家人们，祁连山非常大，小黑颈鹤可能跑到其他地方了，大家不要急，咱们慢慢找。” “请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肯定能再次见到小黑颈鹤。” “主播，你一个人力量太小，不如多安排一些人寻找小黑颈鹤。” “强烈同意，人多力量大，没有办不成的事。” 刘春燕解释，“家人们，你们有所不知，我们这里自然环境恶劣，很多人跑去城里打工，留在村里的人大多是老人小孩，不适合干这活。” “说的对，万一小孩在山上走丢，更加麻烦。” “谁离主播近啊，去帮主播找黑颈鹤。” “我这几天正好休年假，明天我打飞的过去。” “我距离祁连山三百里，我开车去。” 很快，直播间的观众组成一支寻找黑颈鹤小分队，报名人数超过30人。 见观众们这么热情，刘春燕当然要表示欢迎。 她报出她的具体位置和电话，让他们到了后给她打电话，她去接站。 当然，只是去镇上接站，不是去市里接站。 第二天，刘春燕让弟弟刘春山帮她放羊。 她弟弟初中没毕业就不上学了，也没出去打工，天天乱逛。 正好刘春燕要去接网友，没空放羊，就让刘春山帮她放羊。 刘春山不想放羊。 他给出的理由是，他要约姑娘找对象。 刘春山今年20岁，正是渴望异性的年龄，天天约姑娘，约完张家的姑娘，又约李家的女儿。 他的心愿是今年内脱单。 村里其他的同龄人，找对象的策略是，去服装厂、电子厂等女工较多的工厂，带一个媳妇回来。 刘春山没用这个策略塔。 他不想找外地的媳妇，想从十里八乡找个姑娘结婚。 他约的姑娘挺多的，效果却不好。 姑娘们都不想和他谈恋爱。 原因不是刘春山长得像歪瓜裂枣。 恰恰相反，刘春山浓眉大眼，能说会道，妥妥的精神小伙。 问题出在家庭背景上。 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年轻大姑娘找对象，希望找家庭条件比自己好的，婚后过衣食无忧的幸福日子。 刘春山家是普通农家，与左邻右舍相比，没有特别明显的优势。 之前，刘春山最大的优势是他姐在大城市当白领，年薪30万。 自从刘春燕从大城市归来当上放羊女，刘春山最大的优势消失了。 原本有一个姑娘，和刘春山眉来眼去，有意嫁给他。 得知刘春燕回家放羊，人家姑娘不搭理刘春山，跟他断交。 刘春燕为了让刘春山帮她放羊，给刘春山画大饼。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你姐我带你赚大钱，等你有钱了，不用你追姑娘，姑娘们倒追你。” “到那时，不管你想要啥样的姑娘，都能梦想成真。” 刘春山撇嘴，“我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呀，我没那么好忽悠。” “我认为，靠放羊不可能赚大钱。” 刘春燕说，“别人放羊可能赚不了大钱，但是，我放羊一定能赚大钱。” “请相信你优秀的姐姐。” “我工作这么多年，各方面的能力都具备。” 刘春山露出狡诈的笑容，“你给我1万块，我帮你放一次羊。” 刘春燕拍他一巴掌。 “我以前只见过黑心的老板，没见过黑心的员工，你放一次羊要1万，忒黑心了。” 刘春山羡慕道，“你一块狗头金卖了100万，我眼红啊。” 他主动降价，“看在咱们姐弟情深的份上，你给我1千也行。” 刘春燕把价格压到1百元。 刘春山伸出一个巴掌，“姐，你把钱给我，我立刻去放羊。” 刘春燕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抽出2百，“我先给你2百块，你今天帮我放羊，明天也放。” 刘春燕需要接待寻找黑颈鹤小分队。 她估摸着，可能需要找几天。 她必须全程陪同，没空放羊。 她让刘春山帮她放羊。 将来她搞起牧场，让刘春山跟着她干。 她先带着弟弟致富。 第11章 寻鹤小队 刘春燕从邻居二大爷家借来电动三轮车，去镇上迎接远道而来的网友。 孔子老爷爷曰：有朋自远方来，必须好酒好菜热情招待。 按理说，刘春燕应该用小轿车迎接网友，因为从镇上到他们村的路坑洼不平，电动三轮车不抗震，坐在三轮车上就像荡秋千，很难受。 问题是刘春燕没买车。 电动三轮车是她接客的最高礼遇。 到了镇上的车站，等待网友到来。 刘春燕顺手把直播打开。 等人挺无聊的，不如开个直播，和直播间的观众唠唠嗑。 观众那么可爱，那么有趣，和他们聊天，很快乐。 通过直播，也能让直播间的观众，看到昨天踊跃报名的网友，有多少人说到做到，真的来到祁连山寻找小黑颈鹤。 开播不久。 有几个昨天报名的网友，说身体不舒服，或者说没赶上车，找各种理由，他们不来了。 这种情况倒也正常。 很多网友是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在网上打嘴炮一个顶仨，落到实际行动上，立刻怂了。 刘春燕从早上9点，等到午后1点多，总共等来三个人。 第一个人是上次来过的榜一大哥宁静致远。 他开着大奔来的， 由于他第一个来，刘春燕和他多聊了一会儿，了解了他的一些情况。 他本名叫王志远，早已实现财务自由，手下有几家公司，由职业经理人负责搭理。 他不需要上班，但是，每月都有上百万进账。 他闲的没事干，就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 第二个来的人是一个身高1米5的矮小女生。 她开着一辆身形庞大的越野车，与她娇小的身材形成鲜明对比。 她叫孙晓静，口才超级好，嘴巴像燃烧的鞭炮，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她的身份是动物学硕士。 她早就想来祁连山，考察野生动物，借此机会，她终于来了。 直播间网友对她的一致评价是考研小地雷。 类似孙晓静这种女生，别看她身形小小的，但是考试嘎嘎猛，严重怀疑她只长智商不长身体。 孙晓静给王志远取了个外号：老嫂子。 原因是他说话是娘娘腔。 王志远没有反驳，笑呵呵接受了。 他的很多朋友都叫他老嫂子。 第三个到来的人是个身材高大的帅哥，穿着始祖鸟冲锋衣，座驾是一辆房车。 他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姓名林正，爱好探险。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说话了。 孙晓静特意问他几个问题，他每次回答的字数不超过五个。 直播间的观众给他取外号，叫：酷哥。 刘春燕为了迎接他们，特意借了一辆电动三轮车。 现在看来，她失算了，压根不需要三轮车。 他们都有车，而且座驾都挺贵。 刘春燕让王志远开车在前面带路，带着孙晓静和林正先走一步。 王志远上次带着朋友，找刘春燕买狗头金，知道去她家的路线。 王志远却让刘春燕在前面带路。 他的理由是刘春燕是主人，应该走在最前面，他不能喧宾夺主。 于是，刘春燕开着电动三轮车，行驶在最前面。 王志远的大奔紧随其后。 接着是林晓静的越野车。 最后是林正的房车。 这三辆车，一个比一个阔气。 它们乖乖跟在刘春燕的电动三轮车后面，成了路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田间路上，有一个小媳妇坐在树荫下歇息，看到这一幕，拍下来，上传到豆音上。 这么有趣的场面，一下子就火了。 网友纷纷猜测，开电动三轮车的人是啥身份？竟然让三辆豪车乖乖跟在后面。 刘春燕的粉丝很骄傲地介绍，这是我家主播，她带着外地网友去祁连山寻找小黑颈鹤。 那些没有关注刘春燕的网友，纷纷关注她，想看看她能否找到小黑颈鹤。 刘春燕带着三辆豪车进村了。 在村头巷尾拉家常的父老乡亲，都震惊了。 他们村有一些打工人，过年回家时，开着小轿车。 不过，都是低端的小轿车，撑死不超过10万元。 今日进村的三辆车，虽然看不懂车牌，但是，仅仅看车的外观，就感受到一股阔气。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这么阔气的车进村。 村里的孩子们兴奋坏了，围着三辆车转来转去。 留着鼻涕的小奶娃，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去摸孙晓静的越野车。 刘春燕赶忙阻止。 孙晓静却打开越野车的车门。 “孩子们，想上车玩吗？” “想！”孩子们声音不齐地回应。 “来来，排队上车。” 孙晓静招呼孩子们上她的车。 “晓静，这不合适。”刘春燕阻止。 村里的孩子没有城里的孩子讲究，脏兮兮的，像个泥猴。 一旦他们上车，肯定把车弄脏。 孙晓静嘿嘿一笑，“没关系的，车脏了洗洗就行。” 孩子们排着队，挨个坐到越野车的驾驶位，感受豪车的奢华。 王志远见此，也把他的车门打开，让孩子们参观。 刘春燕把这一幕直播给观众们。 观众们被感动了。 “考研小地雷真善良，我被她感动了。” “表面上，她让孩子们上了豪车，实际上，她在孩子的心灵上打开一扇窗，让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多美好。” “我相信孩子们有了这一次的经历，他们会努力学习，努力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刘春燕转头看林争。 其他两人都把车门打开，让孩子们上车玩。 林争一直坐在他房车的驾驶位，还没下车呢。 看他老神在在的样子，压根没打算让孩子们去他车里玩。 刘春燕不能逼着林争打开车门，让孩子上车。 只不过，因为这件事，她心里对林争的好感度，降低了一点。 在刘春燕家简单修整过后，他们四人组成的寻鹤小队，上了祁连山。 在连绵起伏的大山里，寻找那只被抛弃的小黑颈鹤。 望山跑死马。 在高高的山上，看似咫尺的距离，走起来却有几里路远。 “不行了，不行了，我需要休息。”王志远喘着粗气，一屁股坐下。 他肥嘟嘟的脑袋上，汗水如同七月的雨，连绵不绝。 孙晓静皱眉，“老嫂子，你真虚啊！” 第12章 夜宿祁连山 大多数男人有一个通病，也可以说他们有相同的逆鳞：你可以说我这不行，那不行，但你不能说我虚。谁要是说我虚，我跟谁急。 孙晓静直言王志远太虚。 王志远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 “人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我年轻的时候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确实很虚。你们应该吸取我的教训，爱惜身体。” 孙晓静挽住刘春燕的胳膊，“那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们女人不需要担心。” 王志远道，“女人也要爱惜自己，要不然年纪大了，一堆妇科病。” “哎呀！”孙晓静皱眉，“你真是个老嫂子，连我们女人的毛病都知道。” 林争拍拍手，“别聊了，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继续出发。” 刘春燕看了看天色，太阳西斜，估计一两个小时后，太阳就要下山了。 祁连山上的气候和陆地气候不同，尽管现在是夏末秋初，但是，夜晚的温度有可能达到0度之下。 别说现在，即便在炎炎夏日的三伏天，祁连山上的气候也复杂多变。有时候一天里经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为了大家的安全，刘春燕建议现在下山，明天一大早再次进入祁连山，寻找小黑颈鹤。 林争、孙晓静和王志远三人，都不同意下山。 虽然他们打着寻找小黑颈鹤的名义，来到祁连山。 但是，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寻找小黑颈鹤，另有想法。 孙晓静说，“燕姐，今夜咱们在祁连山露营吧，我有帐篷。” 林争拍拍背上厚厚的背包，“我带着帐篷来的。” 王志远拍拍他的背包，他也带了帐篷。 刘春燕恍然。 怪不得从她家出发时，他们每人都背着厚厚的背包，原来，他们早就做好在山上露营的打算。 按理说，刘春燕应该少数服从多数，答应他们在山上露营。 然而，刘春燕强烈建议他们下山。 祁连山不是普通的大山。 在它上面，生活着很多野生动物。 夜晚的祁连山，如同大型野生动物园，平日常见的不常见的动物都会出现。 若在山上露营，可能睡到半夜，一睁开眼，正好对上野狼的血盆大口，最终结果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争说：“我包里有鞭炮，如果有野生动物，点个鞭炮，就把动物吓跑了。” 孙晓静说：“我带了防狼喷雾，也可以驱赶动物。” 王志远道：“我找朋友借了一把麻醉枪。” 他们三人齐刷刷看向刘春燕，意思不言而明：我们把最坏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刘春燕叹口气，“看来你们铁了心，想留在山上过夜。” 孙晓静点头，“是的，我十分向往祁连山的夜晚。” 刘春燕还是有点儿担心。 不过，人家三人都已做好准备，她不再阻止。 “行吧，今天在山上住宿，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要做最坏的打算，山上不光有大型野生动物，还可能遇到暴雨、降温等恶劣天气。” 孙晓静不耐烦挥挥手，“燕姐，我们都不是小孩，你别啰嗦了。” 刘春燕带着他们，来到小河边，搭了两个帐篷。 两个男人共用一个帐篷，两个女士一间帐篷。 林争和王志远做了分工，一个前半夜站岗放哨，另一人负责后半夜。 刘春燕和孙晓静也要加入。 虽然她们是女人，但是，花木兰说了，谁说女子不如男。 黑夜里站岗放哨的事，她们也能胜任。 在两人的强烈要求之下，王志远和林正同意她们的要求，午夜12点前，由她们俩站岗放哨。 夜色漆黑如墨。 山风呼呼地吹着。 刘春燕一行四人，围坐在一起，在他们中间位置，放着一个圆形的烧烤炉，炉子上有几块正在燃烧的木炭。 讲道理，野外露营与篝火最搭配。 然而，祁连山上没有树木，无法燃起篝火。 那些牧民在山上做饭，都是就地取材，用干牛粪做燃料。 “这里的夜景真美呐！” 孙晓静张开双臂，仰头望天。 夜空里繁星点点。 目测星星距离头顶很近，近到一伸手就能碰到星星，就像古诗中说的：手可摘星辰。 在这里，没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也没有嘈杂的说话声，只有呼呼的风声，以及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动物叫声。 在这里，最大的感觉是，暂时离开了人间。 王志远仰躺下去，满脸陶醉之色。 “在大城市生活久了，需要来祁连山这样的地方。” “在这里，我感觉身体轻松，心情放松，美滋滋。” 林争依旧沉默。 他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祁连山深处，不知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燕子，咱们合伙在祁连山上建个民宿吧。” “我利用我的资源，把那些大老板拉过来，让他们在这里休闲度假。” “收他们每个人10万、8万的住宿费。” 刘春燕配合地点头，“行啊，只要是赚钱的买卖，我都愿意合作。” 刘春燕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赚钱。 凡是赚钱的事，她都愿意尝试。 孙晓静提醒他们理智一点。 祁连山上根本不可能建民宿。 因为上级部门倡导：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祁连山大部分地区已是自然保护区，绝不允许私人违建。 刘春燕身为本地人，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我真实的想法是在山下建民俗。” 王志远吃惊道，“燕子，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难道你当真了？” “当然。”刘春燕说，“我不可能一辈子放羊，我需要把事业做大做强，在我的规划里，有民宿这一项，我计划三年后开工。” 王志远竖起大拇指，“有想法，有野心。” “你建民宿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我也一样。”一向沉默的林争，突然开口了。 刘春燕道，“好嘞，到时候我联系你们。”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传来阵阵雷声，黑云压顶，伸手不见五指。 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雨中夹带着硬币大小的冰雹。 气温直线下降。 恶劣天气开始显威。 第13章 雪豹 噼里啪啦。 冰雹拍打在帐篷上，发出阵阵声响。 狂风骤起，与冰雹、暴雨联合作妖。 刘春燕和孙晓静快速钻进帐篷。 帐篷在狂风暴雨冰雹的联合攻击之下，东倒西歪。 要不是地上打了几个固定钉，估计帐篷已被吹飞了。 “燕姐，我好怕。”孙晓静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鸟。 如果她早知道祁连山上的天气这么恶劣，打死她都不在山上露营。 刘春燕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不用怕。” “请相信，狂风暴雨之后必然是晴空万里。” 她自小在这片土地长大，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气候。 夏天的时候，艳阳高照，突然狂风暴雨，之后出现绝美的彩虹。 正应了那句话：阳光总在风雨后，苦难之后的人生必将绚丽多彩。 在刘春燕的安抚下，孙晓静渐渐平静下来。 “燕姐，你不害怕吗？”孙晓静觉得，她和刘春燕同样是女人，她被吓得心惊胆颤，刘春燕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差距有点大，她想知道原因。 刘春燕解释，“这样的天气，我经历过很多次，自然就不怕了。” 无论什么事情，经历多了，恐惧心理就消失了。 孙晓静摸摸裤腿，“我突然感觉好冷！” 刚才她只顾害怕，体感有些迟钝。 刘春燕安抚后，她不害怕了，顿时觉得冷飕飕的，就像冬天的早晨。 刘春燕说，“降温了，我估计现在的温度只有五六度。” “不过，我不冷！” 她提了提牛仔裤的裤腿，里面是黑色的保暖裤。 孙晓静有些懊恼，拍了自己一巴掌。 “我应该听你的话，穿上保暖衣。” 他们一行人从刘春燕家出发的时候，刘春燕让孙晓静三人都把厚衣服穿上。 孙晓静没听她的，王志远和林争也没听她的。 孙晓静打开睡袋，钻进去保暖。 “不知老嫂子和林争俩人咋样了？” 刚才暴雨来临时，两个男人钻进一个帐篷，俩女人钻进一个帐篷。 刘春燕和孙晓静不了解那两位男士的情况。 刘春燕说，“问题不大，他们都是大老爷们，应该能照顾好自己。” 孙晓静露出怪异的表情，“你说他俩会不会抱团取暖？” “我一想到他俩抱在一起的画面，就觉得刺激。” 刘春燕白她一眼，“正经点儿，不要想乱七八糟的画面。” 山上的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半个小时后，雨停风住，夜空恢复晴朗。 王志远和林争钻进帐篷。 他们俩都安然无恙，简单聊了几句，王志远两人回帐篷睡觉。 刘春燕让孙晓静也睡觉，她在外面站岗放哨。 孙晓静从睡袋里爬出来，她和刘春燕一起放哨。 可能这一场暴雨把野生动物都赶回了老窝，前半夜没有出现危险情况。 凌晨时分。 王志远从帐篷里出来，他来站岗放哨。 刘春燕和孙晓静去睡觉。 早晨。 刘春燕在河边洗漱。 孙晓静举着手机，到处拍照。 经过昨夜的一场雨，山上的空气更加清新，草地像被洗过一样，更加干净。 头顶是蔚蓝的天空，朵朵白云飘过。 远处是一座座高耸的山峰，山顶的积雪终年不化。 风景相当优美。 拍出来的照片，比电脑p出来的还要漂亮。 王志远打着哈欠，从睡袋里出来。 刘春燕把烤炉取出来，点上木炭，用水壶从小河里接了一壶水，把水烧开。 她拿出四桶方便面，把面泡上。 这是今天的早餐。 孙晓静问，“老嫂子，林争去哪儿了？” 王志远洗漱完了，困劲还没过去。 他打个哈欠，“我不知道，我站岗到3点，之后是林争站岗，我早上醒来，没看到他，我以为他去找地方方便了。” 孙晓静说，“从你起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如果林争去方便，早该回来了。” 她突然提高声音，“林争该不会站岗的时候，被野狼吃了吧？” 王志远说，“不可能，你别乱猜。” 刘春燕道，“昨天见到林争的第一眼，我觉得他有问题。从现在的情况看，我的直觉是对的，他应该独自离开了。” 林争在他们面前，一直很神秘，除了说出他名字，没透露他的其他任何信息。 而且，他一直沉默不语，似乎有意隐瞒什么。 昨天是林争第一个提议在山上过夜的。 围炉夜话的时候，林争没有参与聊天，他一直盯着祁连山深处。 刘春燕问他在想啥，他说在发呆。 站岗放哨时，林争把他自己排到凌晨3点。 要知道，这个时间段人进入睡度睡眠，很难察觉到外界的动静。 当刘春燕三人沉沉睡去时，林争独自一人在外面，可以干任何事。 孙晓静展开丰富的联想，“他会不会是杀人犯？借这次机会，跑进祁连山深处？” 王志远说，“根据我阅人无数的眼光，林争不是那样的人。” 孙晓静想到另一种可能。 “他是不是看了燕姐发现狗头金的视频，特意来山上寻找狗头金，又怕咱们瓜分狗头金所以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刘春燕招呼道，“行了，别管他了，他爱干嘛就干嘛，咱们吃饭，吃饱饭，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寻找小黑颈鹤。” 孙晓静问，“燕姐，你一点儿不担心吗？” “林争是和咱们一起上得祁连山，万一他真干了坏事，被帽子叔叔追究责任，咱们可能要承担连带责任。” 刘春燕说，“我不担心，因为在事情没发生之前，我从不杞人忧天。等事情真发生了，再认真考虑。” 这是刘春燕为人做事的原则。 她不去想那些还未发生的事，只关注当下的事情。 毕竟，还没发生的事情，很可能不会发生，没必要浪费脑细胞去思考。 吃完泡面。 他们三人一起动手，拆掉帐篷，收拾东西。 “林争回来了。”刘春燕看到林争从山脉深处走出来。 他的衣服上带着血迹，走路一拐一瘸，似乎受伤了。 他怀里抱着一只小雪豹，小雪豹的毛发上也有鲜血的痕迹。 孙晓静小跑着迎上去，“你去哪儿了？发生什么事了？” 第14章 你说谎 “情况是这样的……”林争开始讲他早上的经历。 天色蒙蒙亮时，他听到不远处的山上传来一阵狗吠声。 他有点好奇，跑过去一探究竟，看到一群豺狗在围攻两只小雪豹。 豺狗以多欺少，轮流攻击。 两只小雪豹年幼无知，经验不足，处处挨打，伤痕累累。 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冲上去救小雪豹。 虽然他有王志远的麻醉枪做武器，奈何豺狗数量太多，他一人难敌一群豺狗，费了好大的劲，救出一只小雪豹，代价是他自己受伤了。 至于另一只小雪豹，恕他能力不足，没有救出来，被豺狗杀死。 他抱着这只受伤的小雪豹，逃了回来。 孙晓静竖起大拇指，“林哥，你舍命救小雪豹，太伟大了，让我想到丹顶鹤的故事，我给你点赞。” 她伸手去抱林争怀里的小雪豹，想帮他分担一下，让他省点力气。 林争没把小雪豹交给她。 他对王志远说道，“王哥，你帮我简单处理下伤口，然后咱们立刻下山，去医院。” 他和小雪豹都受了伤，需要救治。 然而，在场的四个人，没有一人是医生。 王志远不疑有他，“走，下山。” “你在说谎！”刘春燕站到林争前面，直视他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最为诚实，透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知道他有没有说谎。 当一个人眼珠快速转动，眼神躲闪，不敢与人对视，那么不用问了，他一定说谎了。 林争看着刘春燕的眼睛，眼神坦然，不慌不忙，看不出说谎的端倪。 可能是他心理素质过好，也可能是他没说谎。 然而，刘春燕百分百确定林争说谎了。 因为雪豹这种动物的行踪非常隐秘。 雪豹生活在人类世界之外，人类根本接触不到它们。 有一些科学家为了研究雪豹，专门跟踪它们，然而，跟踪不了半天就失败了。 雪豹，以雪为名，它喜欢在陡峭的雪山上活动，那是人类无法活动的区域。 即便以无人机拍摄技术，也无法一直跟踪它。 因此，人类对雪豹的了解，知之甚少。 刘春燕看过一个专门研究雪豹的纪录片，据说雪豹幼崽的夭折率非常高。 但是，究竟有多高，没有准确的记录。 科学家根据一些数据，做出一个推测，雪豹幼崽的夭折率在80%。 这就是雪豹成为国字号保护动物的原因。 在小雪豹两岁之前，雪豹妈妈一直把雪豹带在身边。 外出捕猎时，就把小雪豹藏在山顶的洞穴里。 因此，小雪豹根本不可能下山，更不可能出现在祁连山外围。 由此证明，林争刚才的话是谎言。 林争一脸真诚的表情，“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能怀疑我？” 他依然不承认自己说谎。 刘春燕把理由说出来。 孙晓静赞同地点头，她作为动物学专业的硕士，对雪豹有所了解。 她可以证明，刘春燕说的这些都是真实的。 “林哥，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战友，应该以诚相待。” “如果你不说实话，就是没把我们当朋友。” “我们就和你绝交。” 王志远也劝林争，说实话，别把他们当大傻子。 林争在他们三人轮番劝说下，终于说出实情。 他喜欢去全球各地探险。 对于祁连山这片神奇的山脉，他早就心向往之。 看了刘春燕的几次直播，他更加喜欢祁连山，想来祁连山探险。 刘春燕在网上召集网友加入寻鹤小队，他毫不犹豫加入。 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寻找小黑颈鹤，更想进入祁连山深处探秘。 后半夜里，他站岗放哨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独自一人，往祁连山深处走去。 在群山深处，他遇到两只小雪豹被一群豺狗围攻。 接下来的事，他刚才说过了。 实际上，他刚才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 刘春燕笑起来，“我以为你有啥不可告人的目的，原来你只是想探秘祁连山，你应该早点说实话，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也说句实话，我也想去祁连山深处探秘，到时候，咱们组个队。” 王志远笑呵呵，“我也喜欢探险，我也加入。” “俺也一样。”孙晓静做出凶巴巴的表情，“如果你们不带我探秘祁连山，我哭给你们看。” 刘春燕道，“就这么说定了，等各方面条件都具备时，咱们一起探秘祁连山。” 她话里的潜台词是，现在时机不成熟。 当下，他们需要救治这只受伤的小雪豹，还需要寻找小黑颈鹤。 而且，林争身上的伤口也需要处理。 他们一行人，从祁连山上下来。 刘春燕给保护区的工作人员打电话。 工作人员得知她这里有一只受伤的小雪豹，立刻派人来救治。 小雪豹和小黑颈鹤情况不同，雪豹不迁徙，是地地道道的土著，不管严寒还是酷暑，它都能适应，必须救治，不能嘎了。 王志远则开着车，带着林争，去镇上的医院治疗。 林争的伤势看起来很重，实际上只是皮外伤。 经医生消毒、包扎、打针就完事了。 接下来就交给时间。 过一段时间，伤口将自然愈合。 “小林，等会儿到燕子家，你在她家歇着，我们三人继续寻找小黑颈鹤。” 王志远的意思是，让林争退出寻鹤小队。 林争不同意。 他从千里之外的大城市，开车一夜，来到祁连山，目的只有一个，探秘祁连山，岂能因一点小伤就放弃。 王志远说服林争失败。 来到刘春燕家。 刘春燕与孙晓静也劝林争放弃上山。 林争态度坚定，不管你们怎么劝，我必须上山，我要探秘祁连山。 一行四人，再次进入祁连山，寻找小黑颈鹤。 从早上十点到下午八点，找了整整一天，依然没找到小黑颈鹤。 突然，天空中阴云密布，雷声阵阵。 狂风与暴雨呼啸而至。 刘春燕四人手忙假乱打开一个帐篷，进去躲雨。 半小时后，雨住了，风继续吹。 气温直线下降。 刘春燕里面穿着秋裤，外面穿着牛仔裤，依然冻得哆嗦。 “今晚去我家住，谁都不许提露营的事。” 刘春燕带头，往山下走去。 其他三人跟上去。 “咦！燕姐你看。”孙晓静惊喜地叫道。 她的手指向一片沼泽地。 在沼泽地里，躺着一只大鸟。 大鸟身上有一层黑色淤泥，看不清是哪种鸟。 第15章 南瓜滞销 孙晓静抢先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去看看它是何方神圣。” 她小心翼翼走近这只满身淤泥的鸟，凑近看了看，依然看不清它的样子。 她打开一瓶矿泉水，浇到鸟的脑袋上，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 这只鸟是小黑颈鹤。 “它是小黑颈鹤！”孙晓静兴奋地大声叫道。 刘春燕、林争和王志远都露出笑容，喜悦之情出现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在祁连山走了这么多路，吃了那么多苦，目标就是找到小黑颈鹤。 踏破铁鞋无觅处，终于找到了。 刘春燕四人迅速展开救援行动，把小黑颈鹤从沼泽地里轻轻抱起，用水清洗它身上的淤泥，清洗干净后，用毛毯裹住小黑颈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黑颈鹤的呼吸逐渐变得规律，从冻僵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活了！” “它活了！” 孙晓静兴奋地叫着。 恢复正常的小黑颈鹤，看着把它团团围住的四个人，挣扎着逃离。 它从未和人类接触过。 在它眼里，人类是陌生的，也是可怕的。 它从毛毯里挣脱出来，迈开细长的爪子，跑了。 林争纵身一跃，抱住小黑颈鹤的脖子。 孙晓静也做出反应，她打开自己的背包，把里面的物品全部倒出来，用背包罩住小黑颈鹤的脑袋，如同给它戴了一个眼罩。 看不到周围一切的小黑颈鹤，慢慢安静下来。 刘春燕打开手机直播，向关心小黑颈鹤的观众们报喜，告诉他们，已经找到小黑颈鹤。 观众们欢呼雀跃，纷纷打赏，送上礼物，感谢刘春燕四人为保护小黑颈鹤付出的努力。 …… 刘春燕家中。 四人坐在一起，商量如何安置小黑颈鹤。 把它留在祁连山，是不现实的，因为寒冷的气候对它来说，是个严酷的考验，很可能夺走它的生命。 把它送到南方黑颈鹤生活的地域，也不是个好主意，因为小黑颈鹤身上沾染人类的气息，它妈妈可能认不出它。 留在刘春燕家，让她养，也不行，因为黑颈鹤是国字号保护动物，任何人不得饲养。 商量半天，没商量出一个好办法。 林争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而后，他向刘春燕三人宣布，他给小黑颈鹤找到一个好归宿。 他通过熟人，联系上一家动物园。 动物园将派人过来，带走小黑颈鹤，由动物园来饲养这只黑颈鹤。 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刘春燕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个赞。 妥善处理完小黑颈鹤的问题，刘春燕很开心。 她让弟弟刘春山宰一只滩羊。 她准备做一道烤全羊，用美食给寻鹤之旅划上圆满的句号。 别看刘春山是个20来岁的小青年，不是经验丰富的屠夫。 不过，他拥有宰羊的本事。 在村里，逢年过节时，就有一些人家宰羊杀猪。 村里的孩子们，打小就去围观宰羊杀猪的场面。 到了十五六岁的年纪，就给大人打下手，参与宰杀活动中。 说句不夸张的话，他们村每个小伙都会宰羊。 刘春山进入羊圈，经过一番挑选，选中一只滩羊，用尼龙绳套住滩羊的脖子，从羊圈里拽出来。 磨刀霍霍，准备宰羊。 滩羊还未长大，个子小小的，身上的毛发白白的。 它咩咩地叫着，丝毫不知它即将成为一道美食。 孙晓静看着小滩羊，挺心疼的。 小羊如此可爱，却被宰杀，太残忍了。 “燕姐，羊羊好可怜，别杀它，好吗？”孙晓静拉着刘春燕的手，向她求情。 刘春燕看着她的眼睛，“难道你不想吃烤全羊吗？” 孙晓静说，“想吃，可是，看着小羊羊被杀，我的心好痛。” 她眼角流下泪水。 刘春燕轻拍她的手，“你把眼睛闭上，一会儿就好。” 刘春山把滩羊杀死，去掉皮毛与内脏，往烧烤架上捆绑。 林争和王志远都来帮忙。 刘春燕生火烧炭，准备烤羊。 做好准备工作。 刘春燕负责烤羊。 新鲜的滩羊肉，在炭火的熏烤下，肉汁四溢，香味四溢。 孙晓静被美味的羊肉，馋得流下口水。 等到天黑，烤全羊终于出炉了。 羊肉被烤成金黄色，表皮酥脆。 大家围着饭桌，开吃。 孙晓静刚开始，没胃口吃。 她依然在伤心。 刘春燕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焦黄的羊肉。 孙晓静瞪大眼睛，“真好吃。” 她狼吞虎咽，丝毫不顾及淑女形象。 刘春山看着大快朵颐的孙晓静，心里有了别样的想法。 为了引起孙晓静的注意，他模仿孙晓静刚才流泪的样子。 他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 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快乐的氛围。 在灿烂的星空下，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第二天，王志远、林争与孙晓静三人，哪来的回哪儿去。 小黑颈鹤找到了，他们该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了。 这一天，午后。 刘春燕去父母家。 自从她搬出来独自一人住，她并不是每天都去父母家，隔个几天才去一次。 父母两人都在家。 她爹满面愁云，一声不吭，抽着旱烟。 她娘唉声叹气，情绪低落。 “爹娘，出什么事了？” 她爹沉声道：“地里的南瓜熟了，可以卖了。可是，今年南瓜的价格非常低，按照现在的价格卖，不光不赚钱，还要赔钱。” 她娘接着说，“要是不卖掉，就要把南瓜全部堆在家里，不光占地方，还可能烂掉一些，更麻烦。” 刘春燕父母今年种了10亩地南瓜，本想靠南瓜赚一笔钱。 谁知今年南瓜的行情不好，价格很低。 他们犯愁了，不知如何处理这事。 刘春燕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发愁，她要帮父母解决这个难题。 “爹娘，你们不要担心，把南瓜交给我，我全部高价卖光。”刘春燕说道。 她爹忍不住笑起来，“你可拉到吧，你从没做过买卖，根本不可能把南瓜卖出去。” 她娘道：“做买卖要能说会道，还要心狠一点，奸诈一点，燕子你根本做不到，你就别折腾了。” 父母都不认为刘春燕能把南瓜卖出去。 第16章 带货直播不好干 还没开始做事，就被人连连否定。 无论是谁，遇到这种情况，心里都不好受。 然而，刘春燕不仅没生气，反而心里暖暖的。 她爹娘说这话，不是在打击她，不是看不起她，而是认为她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认为她不可能把南瓜卖出去。 “爹娘，给我一晚上，我还给你们一个大惊喜。” 晚上8点多。 村里的大街上，有一些乡亲端着饭碗站到大街上，边吃晚饭边聊东家长西家短。 对于这个地处大西北的农村而言，此时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刘春燕洗漱打扮，往脸上涂了一层护肤霜，把一头长发扎成马尾辫，坐到桌子前，面前放着手机支架，上面放着手机。 她打开豆音的直播功能，开始直播。 不一会儿，进来200多个观众。 她连续直播了几天，积攒下来一些铁粉。 他们看到刘春燕开播的提醒，快马加鞭进入她直播间。 “燕子，你怎么晚上开播啊？” “你想给我们直播祁连山的夜景吗？” 从刘春燕这几天的直播内容看，她是户外主播。 她的粉丝想当然地认为，刘春燕直播的主题是野外风景。 刘春燕把一个圆溜溜的南瓜抱到镜头前。 “家人们，今晚我不直播祁连山，而是买南瓜，希望大家多捧场。” “啊！” “你才开播几天呢，就开始带货了？” “果然，宇宙的尽头是直播带货，不光明星网红带货，一个小主播也带货。” “春燕，我本来挺喜欢你的，可你这么快就带货，我对你的好感直线下降。” “家人们，我取关了，再见。” 粉丝们表现出极大的不满。 在线人数从200多，降到98个。 刘春燕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本以为粉丝们会无条件支持她，就像那些头部主播搞直播，人家把商品往镜头前一放，喊个54321，粉丝们疯狂下单，几分钟内卖掉上万单货物。 刘春燕幻想她的直播也这么火爆。 不曾料到粉丝们给了她当头一棒，一单没卖出去，反而流失了一半观众。 刘春燕工作10年，遇到过各种突发情况，经过了职场的千锤百炼，她的综合能力相当强。 面对眼前这个局面，刘春燕没有慌。 “家人们，请听我解释，我之所以卖南瓜，是因为遇到了难题……” 刘春燕把家里南瓜滞销的情况，给粉丝做了解释。 她重点强调，她爹娘辛苦忙活半年，本指望靠南瓜赚一笔钱，让生活富足一些。 现实却这么无情，南瓜价格超低。 她为了不让父母的汗水白流，为了让父母的辛苦付出换来应得的回报，才搞了这一场直播带货。 刘春燕对网商这个行业有所了解，有一些不良商家喜欢打苦情牌，例如，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图片经常出现，苹果滞销的时候，他抱着苹果出现；橙子滞销、茶叶滞销，他也出现。 为了让粉丝们相信自己，刘春燕表示，明天白天她去自家南瓜里，再给大家进行一场直播。 此外，她还介绍了自家南瓜的一些优点，板栗南瓜，口感软糯，老人吃了健康长寿，小孩吃了健康成长。 为了让粉丝们没有后顾之忧，刘春燕承诺，如果从快递小哥手里收到南瓜之后，发现南瓜坏掉烂掉，拍个照片发给她，她照价赔偿。 刷刷刷！ 刘春燕直播间里突然出现豆音最贵礼物嘉年华的特效。 并且，连续出现了十次嘉年华特效。 她直播间的榜一大哥宁静致远来了。 宁静致远就是王志远，他前两天来到刘春燕家，和她一起寻找小黑颈鹤。 王志远与刘春燕接触后，发现她是个实在人，值得结交。 他完全相信刘春燕说的话。 他在直播间发了一条弹幕：我去过燕子家，她说的情况都是真实的，我先下单，买100个南瓜。 生活中，去菜市场买南瓜，都是论斤买的，个头大的南瓜，斤两重，价格高。 刘春燕考虑到，在直播间卖南瓜，总不能每个南瓜都称重设定不同的价格，她为了方便发货，按照数量卖南瓜，一个南瓜10块钱，重量在2斤到3斤之间。 观众们见榜一大哥一次性买100个南瓜，他们也纷纷下单。 一个小时后，刘春燕结束直播，总共卖出去206个南瓜。 如果是头部网红主播，人家一秒钟下单的数量，就比刘春燕一个小时的订单量高。 不过，刘春燕知足了，这是她第一次直播带货，销量有这么高，成绩相当不错了。 刘春燕在微信上找到王志远，给他转账3万元。 王志远在她直播间刷得十个嘉年华，价值3万元，刘春燕不想让王志远白白花这么多钱，故而把钱还给他。 王志远发来一个发怒的表情：哥送出去的礼物，从来没有收回来的，你老实收着。 刘春燕没有矫情，道了句“谢谢哥”。 她心里想的是，等她的小羊长大后，给王志远送几只烤全羊。 她问王志远，他下单的100个南瓜。是真要，还是做做样子？ 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一次买一两个南瓜就够了，不可能一下子买100个。 刘春燕认为王志远下单100个南瓜，是为了给她撑场子。 王志远说他真得要买。 并且，这是他初次下单的数量，后续追加1000个。 他手下有好几家公司，公司的日常业务他不管理。 不过，他可以给员工发福利。 他想把刘春燕的南瓜作为福利，发给员工。 刘春燕开心坏了，自家的榜一大哥真给力呀！ 有一些女主播做直播，目的是榜上榜一大哥，吃喝不愁，过潇洒的生活。 刘春燕没有这种想法，她不想做榜一大哥的女人。 不过，榜一大哥帮了她这么多，她肯定要感谢人家。 她的想法是，给王志远供应一个月的羊肉。 “我的天，真卖出去200个？” 刘春燕把她直播带货的结果告诉爹娘，老两口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们村有得人拉着一车南瓜，去百里之外的城市卖南瓜，在路边蹲一天，也卖不了200个南瓜。 刘春燕对着手机讲了一个小时，就卖出200个南瓜，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刘春燕告诉他们，这就是直播的力量。 她让爹娘去地里采摘南瓜。采摘标准是挑选重量在2斤到3斤之间的南瓜。 刘春燕去镇上，找快递公司谈合作。 第17章 都来求她直播带货 购物时，大家都有一个习惯，喜欢货比三家，只要多看几家，多比较。 只有这样，才能了解市场行情，才能知道自己是否被当成冤大头。 刘春燕去镇上的几家快递站，与人谈合作。 她重点强调，她要发展电商，日后有大批的农产品，通过快递，发往全国各地，她希望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 刘春燕说这些，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快递站把她当做重点客户对待，把快递费打下来。 刘春燕的目的达到了，镇上几家快递站的负责人听了刘春燕的讲述，都很重视她，报出的价格都不高。 刘春燕综合考虑快递价格、快递口碑等因素，最终选定一家快递站，作为合作伙伴。 当天下午，快递小哥开着小卡车，来到刘春燕家的南瓜地。 在地头，堆放着一大堆南瓜。 刘春燕，还有她爹娘和弟弟，与快递小哥一起，把南瓜装进箱子里，打包，贴上订单，而后装进卡车里。 忙了三四个小时，把所有的订单搞定。 快递车驶离，把南瓜送往天南海北。 刘春燕揉揉腰，擦擦额头的汗水。 打包这活挺累人的。 虽然大家都很累，然而，心里像喝了蜜一样，很甜。 200个南瓜卖了2000块钱，这价格比卖给二道贩子，至少多卖一半钱。 刘春燕娘看着她，连连夸她。 她爹不擅长夸人，心里想说一些夸赞的话，可是，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弟弟刘春山：“姐，你保持这个速度，把咱家的土特产全部卖掉，赚到钱给我娶媳妇。” 刘春燕白他一眼，“想娶媳妇，自己挣钱去。” 晚上。 刘春燕来到父母家，和父母一起吃晚饭。 左边的邻居三大娘来了。 后边的邻居二嫂也来了。 陆陆续续，来了二十多个乡亲。 他们的想法都一样，见刘春燕用直播的方式卖出200个南瓜，并且卖了高价，他们想请刘春燕帮忙，卖他们的南瓜。 乡亲们种田有个特点，喜欢跟风，啥价格高种啥。 玉米价高的时候，都种玉米。 南瓜价格高时，纷纷种南瓜。 于是，经常出现的情况：今年南瓜特别贵，到了明年，价格一下子降下来。 今年因为全村人都种南瓜，而且周边很多村子也种南瓜，导致南瓜价格直线下降。 目前，大家的南瓜都没卖出去。 不过，大家各有各的道。 有人想把南瓜放到地窖里，等过几个月，拿出来卖。 有人不想等了，宁愿低价卖出。 今天下午，看到快递车来到刘春燕家的地头，拉走一车南瓜。 他们纷纷上前，问这是咋回事。 刘春山年轻，爱显摆，把刘春燕用直播的方式卖南瓜的事，统统说出来。 很快啊，全村人都知道这事了。 有些心眼活泛的人，自认为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想请刘春燕帮忙，把自家的南瓜也直播卖出去。 当然，他们没有直接说出真实目的。 他们先用各种好听的词汇，夸刘春燕有能力。 不亏在大城市干过，能力真强。 相信她在村里也能干出大作为。 要知道，刘春燕回村放羊的第一天，乡亲们普遍不看好她，认为她折腾不了几天，就赔光了钱，灰溜溜回城里。 谁也没有料到，刘春燕仅仅搞了个直播带货，就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刘春燕今年30岁了，基本的人情世故她懂。 她当然知道，大家说这些话，是在拍马屁。 她没把大家的夸赞当回事儿，左耳进右耳出。 她娘喜笑颜开，特别开心。 之前，乡亲们冷嘲热讽刘春燕的话，她听到过一些。 现在，乡亲们齐夸刘春燕。 她心里有种逆风翻盘的畅快感。 刘春燕同意帮大家卖南瓜。 不过，她提了一个条件。 每个南瓜她抽取20%的佣金，比如说，一个南瓜卖10块，她要抽成2块。 三大娘第一个不同意。 “燕子，咱们都是左邻右舍，你赚我的钱，不害臊吗？” 二嫂道，“老话讲，远亲不如近邻，大家都乡里乡亲的，应该互帮互助。你别赚我们的钱了。” 对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而言，他们没啥挣钱能力，导致他们对钱看得特别重要。 用一句话概括，他们赚钱难，想赚他们的钱更难。 刘春燕明确告诉他们，帮他们卖南瓜的前提是她拿抽成。 这相当于在割他们的肉，他们绝对接受不了。 刘春燕看着二嫂，“二嫂，我记得你们家分家时，为了一个饭碗，你和大嫂吵架半个月，对吧？” 提起这事，二嫂顿时气鼓鼓，“是的，气死我了，她多拿一个碗。” 无论在农村还是城市，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不乏兄弟为了争夺家产，大打出手的事。 二嫂家就是这种情况。 当初，他们的公公去世后，留下60岁的老婆婆，年龄不算大，可是，老婆婆瘫痪在床好几年了，常年需要人照顾。 农村传统的观念是：养儿防老。 老婆婆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二嫂家的，还有一个是大嫂家的。 如何照顾老人这件事上，他们两家商量的结果是，每家照顾老婆婆半个月，然后轮到下一家，如此循环。 刚开始，没啥问题，然而，时间长了，问题一大堆。 有时候，到半个月期限了，该去接老婆婆了，非要找理由，往后推一天，理由是这个月31天，不能吃亏。 有时候，还没到半个月期限，就把老婆婆送到对方家里。 因为这事，二嫂和大嫂经常吵架，在她们枕边风的吹拂下，她们的丈夫，明明是亲兄弟，却像仇人一样，见面不说话了。 后来，老婆婆去世之后，他们两家瓜分老婆婆留下的家产。 其实，老婆婆挺穷的，留下的家产没有一分钱，只有锅碗瓢盆之类的生活用品。 分碗的时候，老婆婆总共留下七个碗。 大嫂拿走四个，给二嫂剩下三个。 二嫂不同意，非要从大嫂手里抢一个碗。 因为这点儿事，妯娌两人闹了好久，天天吵架，闹得全村皆知。 第18章 人家是天上的云彩，你是地上的土疙瘩 “二嫂，你为了一只碗，闹了半个月。” “我帮你们卖南瓜，收你们一点佣金，有错吗？” “你们不要骂我黑心，这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刘春燕这么一解释，大家的不满声减弱了。 刘春燕说的很对，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谁都有利己之心，想多赚点儿钱。 然而，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南瓜，刘春燕只是动动嘴巴，帮忙卖一下，就抽成20%的销售额，他们心里非常不舒服。 刘春燕给他们做心理按摩，让他们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不要想她抽走多少钱，应该这么想，如果他们把南瓜卖给二道贩子，两斤重的瓜只能卖一两块钱。 然而，经过刘春燕的直播，一个南瓜可以卖到10块钱，虽然说刘春燕拿走2块钱，但是，到他们手里的钱，足足有8块钱，比卖给二道贩子多很多。 二嫂一拍大腿，“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畅多了。” “行吧，我家的南瓜全部交给你了，你帮我卖。” 无论何事，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就好办了，其他人受二嫂影响，纷纷表态，把自家的南瓜交给刘春燕代卖。 刘春燕通通答应。 事情发展到这里，李春燕帮大家卖南瓜，不仅事关大家的利益，也涉及到她自己能赚多少钱，她动力足足的。 如果哪个乡亲不愿意让她帮忙卖南瓜，她就找上门，说服人家。 乡亲们从李春燕这里得到满意的答复，各回各家，各忙各的事去。 刘春山讨好地说道，“姐，我突然发现你好有才呀。我相信你将来肯定日理万机，一个人忙不过来，我给你当秘书吧。” “好呀。”刘春燕直接答应。 她深知独木不成林的道理，要想把事业做大，仅仅靠她一人是不行的，需要有团队，需要招揽人手。 再说了，刘春山是她的弟弟。作为亲姐，她当然要带弟弟赚钱。 “姐，你先给我发1万块工资，”刘春山做个数钱的手势。 她爹刘爱民闻言，不满地瞪了刘春山一眼，鼻子里发出重重的冷哼声。 她娘王凤香道，“山啊，你这孩子钻钱眼里了？给你姐干活也要工资！” 刘春燕说，“1万有点少，我给你2万吧。” “哎呦！”刘春山兴奋地搓手，“我的亲姐姐，你太好了，快给我钱吧。” 刘春燕道，“别急。” “我肯定给你发工资，但不是现在。” “要根据你的表现，如果你表现的好，创造的价值高，我给你发的钱就多，要是你天天睡大觉，不干活，我一分钱不给你。” 刘春山失望叹气，“哎，桑心。” 语气一转，“姐，你先借我1万块，” 王凤香问，“你借钱干啥？” 按理说，孩子长大了，父母应该放手，让孩子自己去飞。 然而，刘春山整天游手好闲，认识一群狐朋狗友，天天东摇西逛。 王凤香担心刘春山把钱花在狐朋狗友身上。 刘春山解释，“我想送别人一个气派的礼物。” “你给谁送礼物？”刘春燕饶有兴趣地问。 她了解自己弟弟，一直渴望找个女朋友，天天约姑娘。 难道有姑娘上钩了？ “孙晓静快过生日了，我给她送个礼物。” 刘春燕震惊了，“你和她有联系？” 之前，孙晓静加入李春燕的寻鹤小队，在祁连山上找了几天小黑颈鹤，找到后她就离开了。 在离开前的那天晚上，刘春燕让刘春山宰羊，做烤全羊犒劳大家。 当时是刘春山第一次见到孙晓静。他的双眼一直盯着孙晓静，从没离开过。 他的眼神异常火热，如同冬天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当时，刘春燕发现了这个细节，她认为弟弟可能对孙晓静动了心。 她觉得，孙晓静不可能看上刘春山。 人家孙晓静是硕士，刘春山初中没毕业就不上学了，两者差距太大。 然而，听刘春山话里的意思，他俩关系似乎不一般。 刘春山如实说出，那一天，孙晓静离开之前，他加了孙晓静的微信，这几天一直聊着。 刘春燕问他，“你喜欢上孙晓静了？” 刘春山狠狠点头，“我非常喜欢她，做梦都想娶她。” “姐，你给我做个媒吧，撮合我俩。” 刘春燕说，“我可以撮合，但是，你需要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现在的你，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人家不可能看不上你。” 刘春山举起紧握拳头的右手，“我已经在努力了。” 刘春燕鼓励道，“你不要做言语上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你需要成为行动的巨人，言语的矮子。” “必须的。”刘春山喊起口号，“为了娶到孙晓静，我要做奋斗的老黄牛。” 刘春燕拍拍他肩膀。 “你该行动了，把碗筷刷了。” 他们一家人吃完晚饭了，但是，碗筷还没刷呢。 刘春山道，“我要奋斗，不要刷碗。” 刘春燕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连碗都不刷，这点行动力都没有，还谈什么奋斗？” 在刘春燕的强烈要求下，刘春山去刷碗。 刘爱民和王凤香对视几眼。 刘春山想找媳妇的事，他们知道。 孙晓静他们见过一面。 他们认为，孙晓静就像天上的云彩，而刘春山是地上的土疙瘩，完全不般配。 可是，听刘春燕的意思，似乎要撮合他们俩。 王凤香说，“燕子，你真要撮合他俩？” 刘春燕反问，“难道你不想有个硕士儿媳吗？” 王凤香忍不住笑了，“我当然想要，关键是春山配不上人家。” 刘春燕说，“这年头，一切向钱看，等咱家腰缠万贯之时，孙晓静就看上春山了。” 刘爱民道，“以咱们的家庭条件，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腰缠万贯的。” 王凤香恍然道，“我懂了，燕子你说这些，是为了骗春山去刷碗。” 刘春燕道，“我给春山树立一个远大的目标，让他有动力去奋斗。” 生活中，任何人都需要有目标。 有了目标，才有动力去拼搏，去奋斗。 如果生活没有目标，人就会很懒散，毫无斗志。 天亮了。 刘春燕洗漱完，打开院门，准备去放羊。 看到门外的景象，她惊呆了。 “我的天呐，你们都在我门口干啥？” 第19章 看，大熊猫 二嫂、三大娘、四奶奶等人，在刘春燕院门前，排排站。 “燕子，你二哥天不亮就去南瓜地等着了，你快跟我走，去我家地头直播。”二嫂拉住刘春燕的手，拉着她就走。 她这一个动作，如同往热油锅里洒了一滴水，其他人一拥而上，有的拉刘春燕的胳膊，有的搂她的腰，争着抢着，想让刘春燕去自家南瓜地直播。 昨夜，刘春燕答应帮他们卖南瓜。 他们想早点把这事落实，以免夜长梦多，出现变故。 今天一大早，不约而同，都来刘春燕家门口，守门待她。 刘春燕能理解大家的心情，想早点卖南瓜，早点拿到钱。 不过，她为了卖南瓜，前天晚上专门直播一个小时。如果今天继续直播卖南瓜，有点频繁，可能引起粉丝的反感，出现掉粉现象。 刘春燕告诉乡亲们，不需要开直播，她已在豆音账号上开了橱窗，把南瓜挂上去了，等订单多了，她就通知快递小哥，去他们南瓜地装南瓜。 安抚好乡亲们，刘春燕来到村子北面的羊圈。 她原本有20多只羊，数量不多，就在家里搞了个羊圈。 后来，意外见到狗头金，天降横财，她买了500只羊，家里的羊圈装不下这么多羊。 她找村长，在村子北面申请了一块荒地，建了一个大羊圈。 羊圈旁边有三间小房子，刘春山天天住在这里，以防有人或者狼偷羊。 刘春山睡得天昏地暗，刘春燕叫了好几遍，都没叫醒他。 刘春燕一个人，赶着520多只羊，去祁连山上放羊。 幸好有狗狗阿黄陪着她。 来到半山腰。 刘春燕摸摸阿黄的狗头，让它看护羊群。 她去干别的事。 祁连山的秋日，风景如画。 草地呈现金黄色，远处的雪山一片洁白，近处的羊群如同蔚蓝天空里漂浮的朵朵白云，构成绝美的画面。 刘春燕拿出手机，打开豆音直播，带着观众，漫步在祁连山的山坡上，和他们分享祁连山的美景。 突然，从南边的山坡上滚下来一只大熊猫。 黑白相间的毛发上，沾着很多泥土，本应是白色的毛发，被泥土染成蜡黄色。 耳朵上的毛发根根竖起，瘦的皮包骨头。 与动物园里圆滚滚的大熊猫相比，它的形象很粗糙。 它是一只野生大熊猫。 在很多人的观念里，提起大熊猫，往往想到蜀地，以为那里是大熊猫的老家，以为那里人手一只大熊猫。 实际上，大熊猫活动的范围挺广的，沿着蜀地往北的终南山有大熊猫，再往北的祁连山，是没有大熊猫的，因为这里没有大熊猫的食物。 然而，现在是秋季，没有新鲜竹子吃。 野生大熊猫想填饱肚子，必须四处觅食。 有一些大熊猫，一路向北，到祁连山一游。 刘春燕眼前这只大熊猫，显然就是这种情况。 刘春燕早就听村里的乡亲说过，在山上能见到野生大熊猫，只是她一直没有机会得见。 今日，第一次见到野生大熊猫，刘春燕非常兴奋。 她把直播镜头对准野生大熊猫。 直播间的观众，惊呆了，没想到在刘春燕的直播间见到野生国宝。 一些初次进入刘春燕直播间的观众，果断点个关注，期待宝藏博主刘春燕带来更多的惊喜。 大熊猫一扭一扭，身子曼妙，距离刘春燕越来越近。 它突然直立而起，向刘春燕发动攻击。 关在动物园里的大熊猫，看起来憨憨的，肉肉的，很可爱，很有趣。 然而，野生大熊猫不是这样，它充满野生动物的凶性。 在它眼里，人类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它伸出的巴掌上，露出锋利的尖刺，如果被它刺中，肯定要挂彩。 “主播小心。” “这家伙不是猫，它是熊，你不是它的对手，快闪开。” “对的，赶紧跑，跑的越快越好。” “友情提醒，主播你不要攻击它，它是宝贝。” “你要是把它打伤了，将来天天踩缝纫机。” …… 此时的刘春燕，根本没空看直播间的弹幕。 她眼睛一眨不眨，静静地看着拍过来的熊掌。 在熊掌即将碰到她的俏脸时，她一个侧身，躲过大熊猫的攻击。 而后，迅速出手，搂住大熊猫的脖子，把它摔倒。 刘春燕顺势一跃，骑在大熊猫身上。 大熊猫发出愤怒的叫声，类似犬吠。 它挣扎着，想甩掉背上的女人。 第20章 让熊猫做你的宠物 刘春燕用尽全力，死死抱住大熊猫，不让它翻身。 此时的她，如同纵横沙场的骑士，威风凛凛，又飒又美。 在大熊猫的观念里，它是自己的王，不允许任何人或动物骑在它身上。 它暴躁地怒吼着，想挣脱刘春燕的束缚。 刘春燕岂能是这么好对付的？ 她双腿紧紧夹住大熊猫的身子，双手死死搂着它的脖子。 她直播的手机，被她丢在地上。 好巧不巧，手机镜头正好对着她。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看到刘春燕与野生大熊猫打架的全过程。 “博主加油，降服大熊猫，让它做你的宠物。” “楼上的，你想害死博主是不？” “燕子，你赶紧停手吧，要是有人举报你，你就完蛋了。” “燕子知道轻重，她不会伤害大熊猫的，顶多给它一个教训。” …… 十几分钟后。 野生大熊猫不动了，躺平了。 它折腾许久，始终翻不了身，索性摆烂。 刘春燕累的满头大汗，擦擦额头的汗水。 她从大熊猫身上下来，喘着粗气，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劲。 而后，她从背包里拿出几个苹果，放到大熊猫身前。 “吃吧，别饿瘦了。” 一般情况下，野生大熊猫不踏入人类生活区域。 但是，到了秋冬季节，野外食物减少。 肚子饿的咕咕叫，野生大熊猫为了填饱肚子，进入人类的地盘。 这只野生大熊猫攻击刘春燕，是因为它饿急眼了。 野生大熊猫是杂食动物，吃竹子，也吃苹果胡萝卜，还吃肉。 三下五除二，它把几个苹果吃掉。 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刘春燕，向她伸出一只爪子。 它没吃饱，让刘春燕继续给它口粮。 “你这家伙，真能吃啊。” 刘春燕笑着，把背包里仅剩的一个苹果，一根火腿肠拿出来，递给大熊猫。 这几个苹果和火腿肠，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午饭，其中，没有主食。 刘春燕想保持曼妙的身材，所以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食。 大熊猫两口吃掉苹果。 刘春燕撕开火腿肠的包装，喂大熊猫吃。 大熊猫一口吞下火腿肠。 它又一次向刘春燕伸出爪子。 它还没吃饱。 不过，它的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 老话讲，有奶便是娘，谁给吃的，谁就是大爷。 刘春燕喂了大熊猫几次食物，它意识到面前这个美女没有恶意，就变得温顺起来。 “它好像很饿啊。” “瞧把孩子饿的，黑眼圈那么深。” “有没有可能，它原本就有黑眼圈。” “燕子，我打赏个嘉年华，给孩子买吃得。” “小小心意请收下。” 观众们给刘春燕打赏小礼物，让她给野生大熊猫搞吃的。 刘春燕伸出一只手，摸摸野生大熊猫脏兮兮的大脑袋。 “我的食物全给你吃了。” “要不你跟我回家，我请你饱餐一顿。” 野生大熊猫依然向她伸着爪子，没有任何回应。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它是野生的，从没和人类接触过，听不懂人类语言。 刘春燕换了种方法，她往前走了几步，转身向野生大熊猫招招手。 “你来啊。” 野生大熊猫一扭一晃，跟上来。 第21章 私信里的陷阱 刘春燕与野生大熊猫之间，存在严重的沟通障碍。 对于这个难题，刘春燕有应对之法。 她工作的这些年，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由于世界观、价值观不同，和一些人沟通时，也存在严重的障碍。 最开始遇到这种情况，刘春燕在心里骂对方是大傻叉。 遇到的次数多了，刘春燕的处理方法变得圆滑，也可以说变得成熟。 她把自己的智商，拉到与对方相同的档次，这样一来，沟通障碍就不存在了。 野生大熊猫与相比，更容易对付。 刘春燕对付它，自然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 她拍拍随身的背包，拉开拉链，指指里面，又指指自己，往前走了几步。 意思是说，食物吃完了，我带你去取。 野生大熊猫一扭一晃，跟过来。 刚才，刘春燕喂野生大熊猫的苹果和火腿肠，都是从背包里拿出来的。 于是，在野生大熊猫的观念里，这个背包是个宝藏，可以给它提供各种食物。 跟着背包走，就有吃得。 就这样，刘春燕在前面走，时不时拍拍身后的背包。 长相粗糙，脏兮兮的野生大熊猫，跟在她身后。 走进村里，乡亲们看到刘春燕后面的大熊猫，有点惊讶，还有点惊喜。 大熊猫这个物种，天生长得萌，魅力强，无论男女老少，都对大熊猫没有抵抗力。 见到大熊猫，情不自禁想rua它。 乡亲们问刘春燕，大熊猫为啥跟着她？ 此时的刘春燕，举着手机，正在直播呢。 不过，乡亲们有疑问，她当然要回复。 她解释说，她带大熊猫回家吃饭。 直播间的观众都在催促刘春燕，赶紧找个人给她当摄影师。 此时的刘春燕，一边儿走，一边儿举着手机直播。 直播间的视角，是刘春燕自己的视角。 观众想换一个视角。 就像电视剧里的镜头，不光要有近镜头，还要有远镜头。 好巧不巧，刘春山从这里路过。 刘春燕让刘春山当她的摄影师。 于是，直播间的视角发生了变化。 刘春燕整个人出现在直播镜头里，在她身后不远处，是一只萌萌哒的野生大熊猫。 刘春燕往前走一步，大熊猫跟一步。 她停下来，大熊猫也停下。 “我爹个娘也，这个画面好有趣啊。” “见过遛狗的，遛猫的，第一次见溜大熊猫的。” “果然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 直播间的弹幕一条接一条。 有一些心思活络的观众，把这一幕录屏，然后放到他们自己的账号上，并给这段视频取了个吸引人的标题：震惊，一年轻女子当众溜大熊猫，她是何方神圣？ 这一类标题，年轻人早就免疫了，很反感，但是，对于中老年朋友而言，这类标题有吸引力。 他们点开视频，看到刘春燕溜大熊猫的画面。 第一次看这段视频的人，都震惊了，竟然是真的。 这个女人是谁，为啥她敢溜大熊猫？ 她身份不一般，还是有啥特殊能力？ 一些观众对刘春燕产生了好奇心，顺着评论区的留言，找到刘春燕的账号，随手点个关注，他们想了解刘春燕究竟有何不一般？ 豆音这个平台挺奇怪的，那些中规中矩的视频，没几个人看，反倒是那些独特的，装疯卖傻的视频，很容易火爆起来。 刘春燕溜大熊猫的视频，属于独一无二类型。 一下子火起来，上了热榜，全国的网友都能看到。 热榜的流量超级高，一个小时的事件，视频点击量大几百万。 刘春燕账号的关注人数，从2000个暴涨到16000个。 刘春燕把大熊猫带到她家，找了一些蔬菜、水果，喂大熊猫。 大熊猫吃饱喝足后，爬到院子里的老榆树上，呼呼睡起来。 刘春燕可不敢让它在自家睡。 要知道，这家伙是国宝。 万一被人举报，刘春燕吃不了兜着走。 刘春燕把大熊猫叫醒，带着它回到祁连山上。 广袤的大自然，才是它的家。 晚上。 刘春燕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看她豆音账号上的私信。 得益于野生大熊猫，她的粉丝人数突破了20000人。 有很多粉丝给她发私信，总共有上千封私信。 有人夸刘春燕，也有一些鸡蛋里挑骨头的人，冷嘲热讽她，还有一些闷骚男，发来不堪入目的表情包。 有一条私信，引起刘春燕的兴趣。 这是一家短视频运营公司发来的私信。 在信中说，刘春燕的账号是优质账号，但是，目前没有火起来，经他们专业分析，原因是刘春燕不懂短视频的运营技巧。 恰好他们公司本周末举办为期两天的短视频运营培训，邀请刘春燕免费参加他们的培训课程。 在刘春燕的职业规划里，短视频是她未来发展的重点之一。 她有必要学习短视频的运营技巧。 刘春燕遂加了私信上的微信账号。 她发送了好友申请，对方秒通过。 刘春燕向对方说明自己的目的，对方问了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不一会儿，给她发来一个邀请函，让她周六早上9点，准时去他们公司参加培训。 第22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 怀揣努力学习，早日成为大网红的梦想，刘春燕周六早上，走进本市这一家新媒体运营公司，参加免费课程。 接待人员弯腰90度，鞠躬问好，刘春燕签到后，把她带到一间接待室，端茶又送水果，态度超乎寻常的热情。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还有长得特殊的，比如那位满脸皱纹，身高1米2的老大哥，他是侏儒症患者。 他们与刘春燕一样，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网络主播。 通过和他们聊天，刘春燕发现这些人的情况和她一样，都收到这家公司发的私信，私信的内容也完全相同：你这个账号是优质账号，有成为大网红的潜力，不过，需要接受专业的运营培训。 刘春燕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觉得自己有被骗的可能。 因为这家公司的套路，和一些卖总裁培训课程的公司完全一样。 只是，刘春燕之前没有接触新媒体行业，不了解这个行业的运行规则。 她没想到，新媒体公司的营销策略如此老套。 不过，既然来了，她也没打算离开，先看看这家公司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刘春燕多了个心眼，掏出手机，打开手机上的录像功能，准备把今日在这里遇到的一切，都录下来。 一名工作人员立刻走过来，让刘春燕关掉手机，不准录像。 工作人员脸上带着微笑，可是，她的眼神带着戒备与警告。 如果刘春燕不按照她说的做，不一定发生啥事。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刘春燕不想惹事，暂时忍了，关掉手机的录像功能。 将近9点的时候，刘春燕等人被带到一间会议室。 培训正式开始之前，主席台上。 八名年轻貌美的女工作人员，站成两排，跳抓钱舞。 主持人声情并茂，邀请参加课程的人员，一起跳抓钱舞。 主持人喊着口号，“今日跳了抓钱舞，明天财源滚滚来。” 跳完舞，又搞了几项虚伪的套路，培训正式开始。 主讲老师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他根据课件，讲短视频的运营套策。 有一个问题，他讲的这些策略，都很宽泛。 刘春燕在网上搜的运营策略，都比他讲的详细。 讲了半个小时，主讲老师话题一转，称今天的课程是免费的，他不能讲太多秘诀。 不过，他们公司有一个为期一年的金牌服务课程。 报了这个课程，他们的专业老师全程跟踪，教具体的运营策略，从视频的选材到拍摄手法，再到剪辑、粉丝运营等等。 主讲老师把课程讲的天花乱坠，学了这个课程，立刻从短视频小白变成短视频大佬。 刘春燕没兴趣，也没时间听人吹牛逼。 她从会议室的后门出去。 她不听了，回家放羊。 刚出门，就有两名女工作人员，站到她面前。 “姐，咱们的课还没讲完呢，请你回去上课。” 刘春燕说，“我家里有点儿急事，我先走了。” “姐，咱们的邀请函上写的很清楚，我们的课是半军事化课程，只要到了会场，就必须上完课，中途不准离场。” 刘春燕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没用仔细看。 没想到邀请函下面的几行小字里，暗藏玄机，挖了个坑。 刘春燕说，“我真的有急事，我儿子出车祸了，腿骨折了，我不能不去。” 为了让谎言像真的，刘春燕编了儿子出车祸的惨剧。 实际上，她未婚，连对象都没有。 “姐，不管你有啥理由，总之你不能离开。” 刘春燕有点儿生气了。 “你们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姐，你别说的这么严重，我们没那样的权利。” “别挡路，我要离开。”刘春燕加重语气。 “你想离开也行，但是，你必须买我们的课程。”工作人员提条件了。 参加他们课程，中途可以离开，但离开的前提是，买主讲老师推销的金牌课程。 课程的价格是98000元。 刘春燕直接表示，对他们的课程没兴趣，不买课。 工作人员换了一个要求，如果不买课，需要支付1980元。 这个费用是今明两天课程的费用。 刘春燕更加生气。 她收到的私信上，明明说这两天的课程是免费的，怎么突然收费了？ 工作人员解释，这个课程只对他们的学员免费。 刘春燕不报他们的课程，就不是他们的学员，那就必须交费。 刘春燕算是看明白了，这家公司的套路挺多，而且套路很卑鄙。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目的只有一个，千方百计，逼你掏钱。 刘春燕虽然是个柔柔弱弱的姑娘，但这不代表她怕事。 “你们欺诈，虚假宣传。我要报警。” “姐，我说的这些东西，邀请函上都写着呢，即使你报警也没用。”工作人员收起脸上的笑容，凶巴巴瞪着刘春燕。 另一名工作人员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带来四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四个大汉站在刘春燕的前后左右四个方位，把她团团围住。 这是撕破脸了，强迫刘春燕付钱。 刘春燕举起手机，镜头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谁让你打开手机的，立刻关了。”工作人员大声呵斥。 其实，刚才听课时，刘春燕已经悄悄打开手机上的录像功能。 工作人员说的这些话，刘春燕全给录了下来。 现在，她要录下他们的丑恶嘴脸。 刘春燕把工作人员的话当做耳旁风，根本不听。 站在她前面的大汉，像一只扑食的恶狗，抢刘春燕的手机。 刘春燕没有躲闪，把大汉抢手机的整个过程录下来。 她嘴里配合地发出惊恐的叫声。 接着响起大汉的惨叫。 因为刘春燕拽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胳膊脱臼。 另外三个大汉，一拥而上，都来打刘春燕。 刘春燕三下五除二，把他们统统打倒。 有的伤了胳膊，有的伤了腿，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那两个女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她们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轻轻松松搞定四个大汉。 刘春燕嘟囔一句，“都是废物，像没吃饭的弱鸡。” 这一下，没人敢拦刘春燕了。 刘春燕坐着电梯下了楼。 刚走出这栋写字楼，两个穿制服的人拦住她。 理由是，有人报警，说她故意伤人。 他们让刘春燕上车，接受调查。 第23章 石头焖羊肉 这事有点儿不寻常。 刘春燕从楼上下来，总共没有五分钟。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帽子叔叔就到了。 难道她们有翅膀吗？飞过来的吗？ 刘春燕不去追究帽子叔叔为何来的这么快。 她是占理的一方，有理走遍天下，她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把拍摄的视频，给帽子叔叔看了。 同时，她表明她的身份是短视频博主，并且把视频上传到她的豆音账号上。 她说这话的目的是，希望帽子叔叔公平公正处理此事。 如果处理的结果不公正，就要遭受无数网友的唇枪舌剑。 不知是刘春燕自报身份起了作用，还是其他的原因，总之，这事的结果让刘春燕挺满意的。 帽子叔叔给刘春燕做了个笔录，告诉她，这事的责任不在她，就把她放走了。 刘春燕回到家，把手机里录的视频剪辑、整理后，发到她的豆音账号上，希望网友们以她为鉴，不要中了无良公司的套路。 “燕子，我收到南瓜了，做了一道南瓜羹，口感真不错。” “我也收到南瓜了，把南瓜蒸了，又软又甜，非常好吃。” “燕子，你的南瓜比我从超市买的南瓜，好吃一万倍，从今以后，我只吃你家的南瓜，其他的南瓜我一口不吃。” 刘春燕直播时，网友们给出反馈。 那一天发货的南瓜，经过快递层层传递，已送到网友手中。 大家吃过之后，都很满意。 刘春燕看着网友们的正向评论，非常开心，心里更加有底气。 “我说句不夸张的话，我们这里的南瓜，如果自称天下第二好吃，就没人敢称天下第一好吃，你们不要觉得我在吹牛，实际上，这与我们这里的自然环境有关。” 在大家的印象中，西北地区环境恶劣，不适合人类居住。 实际上，确实是这样。 住在这里的人，生活条件相当艰苦，因此，很多年轻人离开之后，打死他们都不想回来。 然而，这种恶劣的自然环境，却适合一些农作物的生长，比如南瓜、西瓜等。 他们这里种出来的瓜果，口感更好，味道更美。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那些没买刘春燕南瓜的观众，看到其他网友的正向反馈，他们点开刘春燕账号上的橱窗，下单买南瓜。 刘春燕直播了一个小时，收到300多个订单，比她第一次直播带货时的订单还要多。 之所以有这么多订单，完全不是因为刘春燕的推销，而是因为其他网友的正向反馈， 刘春燕之前在网上看到一个新闻，一个大网红为了鼓动观众给他刷礼物，私下联系几个铁粉，让铁粉给他刷5万元的礼物。 刘春燕看到这个新闻时，觉得这个网红真卑鄙，为了赚粉丝的钱，用这么龌龊的手段。 此时此刻，看到这么多南瓜订单，刘春燕终于知道大网红为何找铁粉在直播间带节奏刷礼物了。 原来，直播间的观众很容易受到其他人的影响。 如果大家都夸你的南瓜好吃，其他的人就会下单。 正如有人给主播刷礼物，其他的人有样学样，也刷礼物。 以后搞直播时，要不要找几个托儿，让托儿疯狂下单？ 刘春燕心里产生这个想法，随后又否定了。 她觉得这样做，太卑鄙。 她是个实诚人，无论做人还是搞带货直播，都坚持一个原则，以诚待人，坑蒙拐骗的手段绝对不用。 而且，从观众的反馈来看，南瓜已形成好的口碑。 老话讲，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既然已经有了好口碑，相信南瓜的销量会越来越高。 300多个订单，就需要300多个南瓜。 刘春燕让弟弟刘春山去通知乡亲们，下地摘南瓜。 把南瓜摘了后，先送到她家，她让刘春山检查南瓜。 她给刘春山强调，必须仔细检查每一个南瓜，确保南瓜没有烂的，坏的。 刘春燕深知口碑的重要性。 如果口碑坏了，就相当于在网友的心上划了一刀。 尽管伤口可以愈合，但是，精神上的伤痕不可能愈合。 一旦口碑出了问题，就离完蛋不远了。 刘春山向刘春燕保证，他肯定认真负责，确保每一个南瓜都是优质的。 这一天。 王志远开着越野车，从千里外的城市，来到刘春燕家。 他来这里，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是买南瓜等土特产。 第二个目的是，他想跟着刘春燕去祁连山上放羊。 上次，他们一行人在祁连山上寻找小黑颈鹤。 自那之后，王志远被困在钢筋水泥城市里的心灵，变得躁动起来，渴望回归田园，渴望来祁连山上走走看看。 刘春燕原本打算把土特产快递给王志远。 王志远不让她快递，他亲自开车赶来。 王志远不光是刘春燕直播间的榜一大哥，而且是她南瓜的大客户。 刘春燕相信，未来她有了其他的土特产，王志远肯定也是大客户。 王志远绝对是她人生的贵人。 刘春燕当然要满足王志远放羊的愿望。 王志远挥着皮鞭，赶着羊群，兴匆匆往祁连山上走去。 乡亲们用傻帽、大傻子等词，评价王志远。 村里的乡亲们，一致认为放羊是个苦差事儿，如果有可能，他们绝对不想在荒无人烟的大山上放羊。 反观王志远，表情美滋滋，好似在做天底下最美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王志远放羊，纯粹是白忙活。 这是刘春燕的羊，王志远得不到任何好处。 在乡亲们的观念里，只有大傻子才做白忙活的事。 日上中天。 该吃午饭了。 王志远问刘春燕，“咱们中午吃啥？” 刘春燕抓住一只小羊羔，“我请你吃一道特色美食，石头焖羊肉。” “你开玩笑的吧？”王志远不认为刘春燕说的是真的。 祁连山属于高海拔区域，高海拔地区有个缺点，在这里烧水，烧到90度水就开了，完全达不到开水的标准。 同样的道理，在山上煮饭，根本煮不熟。 反观羊肉，需要更大的火候。 而在山上，完全不具备焖羊肉的条件。 第24章 噶羊西施 刘春燕说，“你要相信吃货的智慧。” 古往今来，吃货们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呕心沥血，殚精竭力，发挥奇思妙想，想尽各种方法，研究烹饪技巧。 到了现在，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土里种的，还是海里游的，都可以成为餐桌上的美食。 烹饪的方法多种多样，烤的、煎的、炒的、煮的、蒸的，毫不夸张地说，给吃货一道食材，吃货就能变出一道美食。 刘春燕把小羊羔拉到小河边，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把剔骨刀。 王志远吓了一跳。 “燕子，咱是好朋友，你不能谋财害命啊！” 他万万没想到，刘春燕随身带着寒光闪闪的凶器。 这里地处祁连山，地广人稀，在这里解决一个人，就像解决一只土拔鼠，神不知鬼不觉。 刘春燕用河水洗刀。 “王哥，我想多了，我杀羊，不是杀你。” “你会杀羊？”王志远深表怀疑。 上次做烤全羊，刘春燕把她弟弟叫来，由她弟弟操刀宰羊。 再说了，刘春燕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如果她穿上白衬衣、小短裙、黑丝袜、高跟鞋，是个妥妥的职场白领。 无论是谁，都不相信一个职场白领会宰羊。 刘春燕开玩笑道，“我是全能型人才，啥都会。” 王志远依然不相信刘春燕会宰羊。 他看向三角架上的手机。 刚才，刘春燕打开手机上的豆音，直播放羊。 这时候，刘春燕来河边宰羊。 直播间的画面是漫山遍野的小羊。 不过，王志远和刘春燕说话的声音，传到直播间。 直播间里有300个多个观众。 观众们的态度截然不同，有的人完全不相信刘春燕会杀羊，觉得刘春燕在吹牛，就像一些美食主播，尤其是一些娇滴滴的美女主播，吃饭时桌子上摆了十几道菜，正常来讲，七八个人才能吃完，结果美女主播一个人吃完了。 这类主播往往会翻车，第三视角的视频显示，美女主播吃一口，随之吐进垃圾桶，说白了，就是摆拍。 他们也认为，刘春燕说她会杀羊，是为了吸引人气，实际上，她也暗中做手脚，摆拍。 还有一些观众，坚定的认为刘春燕会杀羊，因为刘春燕之前展露过她力大无穷的特点，她和老鹰、黑熊打过架，刘春燕都占据上风。 她有如此强悍的力量，杀一只羊，应该轻轻松松。 王志远看着直播间的弹幕照，他选择站到不相信刘春燕会杀羊那一队。 他把直播镜头对准河边的刘春燕。 “老铁们，咱们一起看看，燕子到底会不会杀羊？” 刘春燕把剔骨刀洗干净，搂住小羊的脖子。 “乖乖，感谢你为我们的肚子做出的贡献。” 她挥动剔骨刀，小羊洁白的脖颈处，喷出鲜血。 小羊倒在地上，叫了几声，就没了动静。 刘春燕只用一刀，就刺破小羊的血管。 小羊的生命到此结束。 “我靠！”王志远忍不住惊呼道！ “牛！” “好飒。” “不亏是我喜欢的主播，做事干脆利索。” “和我预料的一样，主播力量大，一刀噶羊。” “我作为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都不敢杀羊，没想到咱们的美女主播竟然敢，太牛了。” “我从主播身上感受到古代大侠的风范，手起刀落间，解决一条生命。” “主播长得这么漂亮，还会杀羊，我想送她一个称号：噶羊西施，你们同意吗？” “强烈赞同。” “666……” 就这样，刘春燕有了一个新的称号：噶羊西施。 然而，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主播，我觉得你太残忍了，这么可爱的小羊，你竟然杀了她，你铁石心肠，你无情无义。” “不要在这儿装圣母。” “我问你，羊肉串儿美不美味，你吃不吃？” 直播间的观众，聊着聊着，吵起架来。 反观刘春燕，手起刀落，在扒羊皮。 羊肉虽美味，但宰羊是一件辛苦事，先要去掉羊皮，才能得到鲜美的羊肉。 王志远依然将直播镜头，对着刘春燕直播。 突然，直播间被封禁了！ 王志远一脸懵。 “咋给封了呢？审核同学有毛病吧？” 刘春燕闻言，急忙过来。 目前，直播是她重要的收入来源，千万不能被封。 一封刚发来的站内信里，给出封禁的原因，直播画面血腥，封禁十分钟。 刘春燕松口气，她不怕封十分钟，她怕永久封禁。 她挥动剔骨刀，继续干活，把羊皮剥下来，而后将羊内脏取出。 她把羊肚挑出来，在河水里反复清洗。 此刻，原本看她的直播观众，由于刘春燕直播间被封禁，他们没节目看了。 不过，他们没有闲着，跑到其他直播间，炫耀我粉的女主播会杀羊，你们这些唱歌跳舞，搔首弄姿的女主播，敢吗？ 还有一些粉丝，把刘春燕直播间录屏了，到处发布。 于是，更多的网友看到刘春燕杀羊的视频，知道了噶羊西施的名号。 刘春燕把羊肚清洗干净。 而后，她让王志远把羊肚撑开，她把羊肉切成碎块，放进羊肚内。 王志远恍然道，“燕子，你要做肚包肉？” 刘春燕说，“非也，我要做我们祁连山的特色美食石头蒸羊肉。” 往羊肚里放了将近3斤羊肉。 此时，直播间封禁时间到了。 刘春燕再次开播，刚开播，在线人数一下子涨到1000多人。 封禁之前，她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只有300多个，解封后在线人数突然暴涨。 这是因为，刘春燕的粉丝，到处传播噶羊西施的名号，很多人特意来看她直播间，想看她杀羊。 直播间的画面是：刘春燕在河边放了一些干牛粪，生了一个火堆。 她从小河里挑选了一些拳头大小的鹅卵石，把鹅卵石反复清洗，放进火堆里。 石头烧到通红时，刘春燕让王志远再次打开羊肚，她用铁钳子把滚烫的石头从火堆里夹出来，放进羊肚内。 羊肚里有新鲜的羊肉，还有大葱、姜和大粒盐。 滚烫的石头放进去之后，立刻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一股并不美味的味道飘出来。 直播间的观众忍不住好奇，发出弹幕：“用几个石头，就能把肉烤熟吗？” “不知道，咱没见过这种烹饪方法。” “主播在搞啥子？” 观众们一脸懵。 王志远也很懵逼，他从没见过这种烹饪方法。 刘春燕往羊肚内放了十几个滚烫的石头后，用结实的白线拴住羊肚口。 她提起羊肚，来回颠了几次，确保羊肚内的羊肉与石头充分混合。 而后，刘春燕把燃烧的火堆移开，在地上挖了个坑，把羊肚放入，在上面铺了薄薄一层土，再把火堆移回来。 刘春燕拍拍手，“完事了，接下来交给时间。” 第25章 嫂子又找事 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弹幕上留言：“主播莫非是个疯了吧？” “这能熟吗？” “我感觉我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王志远把弹幕读给刘春燕听。 刘春燕心情有点不美丽。 她不让王志远读弹幕了。 与其听闹心的弹幕，不如唱歌。 她清清嗓子，唱起当地的民歌。 声音高亢嘹亮，宛转悠扬。 “这是真唱还是假唱？” “我觉得是假唱，因为这歌声太好听了，比小新肉歌星唱得还要好，而咱们的主播是放羊主播，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嗓音。” “无比认同，如果主播真有这样的好嗓子，早就去当歌星了。” 观众们一致认为刘春燕假唱。 因为歌声太美妙，不像是普通人唱的。 王志远为刘春燕作证，不是假唱，是货真价实的真唱。 “竟然是真的。” “没想到我粉的主播，竟然多才多艺。” “我早就说过，咱们的主播是宝藏主播，你们看，她又暴露了一项才能。” “主播，你别放羊了，专心唱歌吧。” “你唱歌肯定能火的。” 王志远也劝刘春燕改行，去当歌手。 而且，要去参加歌手大赛，比如选秀节目《最美的声音》，以放养女的身份参加，开头就讲我在祁连山下放羊，是个牧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参加比赛。 当场演唱一首精彩的歌曲，四位评委全部转身，一致看好你。 身份从放养女转变为歌星。 这是妥妥的正能量新闻，将引爆整个网络。 王志远说他在电视台有人脉，可以确保刘春燕一炮而红。 刘春燕谢谢他的好意。 她没兴趣进军娱乐圈。 一个多小时后，刘春燕移开火堆，取出埋在地下的羊肚。 羊肚表面黑乎乎，烧焦了。 王志远连道可惜，正常来讲，羊肚也是一道美味的大餐。 把羊肚切成细丝，放入麻辣锅底中，滚上8秒，裹满麻酱，放进嘴里，神仙吃了也迷糊。 刘春燕这种烹饪方式，把毛肚废掉了。 刘春燕解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毛肚吃不上石头焖羊肉。 她用刀划开黑乎乎的毛肚，里面的羊肉已变成熟透之色，汤汁咕嘟咕嘟，沸腾着。 羊肉的鲜香，扑面而来。 王志远猛吸鼻子。 他吃过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不计其数。然而，大多数美食都包含科技与狠活。 味道这么鲜美、这么纯正的羊肉，他只吃过屈指可数的几次。 刘春燕递给王志远一双一次性筷子和小碗。 “王哥，别愣着了，开吃吧。” 王志远一手拿小碗，一手拿筷子，往嘴里放了块羊肉，嚼了几下。 “又软又烂，还带有山野的清香，真乃美味也。” 王志远说话间，又往嘴里塞了几块羊肉。 你别说，用石头焖出来的羊肉，与铁锅或高压锅炖出的羊肉，味道有一些差异。 正是这种细微的差异，让石头焖羊肉脱颖而出，成为独一无二的美味。 刘春燕拿着筷子，开吃了。 她细嚼慢咽，吃相优雅。 她时不时提醒王志远，吃慢点儿，别噎着。 王志远好似饿了三天，头也不抬，狂往嘴里塞肉。 “榜一大哥，你的吃相太吓人了。” “即便你想突出主播做的羊肉美味，也不用这么胡吃海塞吧。” “我发现了一个真相，榜一大哥平时疯狂给主播刷礼物，主播做的羊肉，他吃的这么疯狂。他如此给主播捧场，原因只有一个，他爱上了主播。” …… 刘春燕看到这条弹幕，“王哥，有人说你吃的这么疯狂，大力给我捧场，是因为你爱上了我，你有啥想说的？” 王志远把嘴里的肉咽进肚子，摸摸油亮的嘴唇。 “直播间的兄弟们，我敢这么说，如果你们吃到燕子做的石头焖羊肉，你们比我还要疯狂。” “我这么跟你们说，燕子做的羊肉，一吃一个不吱声，要是不相信，你们就来试试。” 这话说到很多观众的心头上了。 他们看王志远吃的这么美味，非常想尝尝刘春燕的石头焖羊肉。 他们借着王志远的话题，向刘春燕提出，能否来品尝她做的羊肉。 刘春燕用那句老话回答，“朋友来了，好酒好菜招待，尽管来吧。” 肉吃到一半儿，刘春燕结束直播。 吃饭到一半就停播，这是很多美食博主常用的套路，毕竟，不能让观众看到最后的剩饭。 刘春燕的直播结束了。 然而，她今天的直播，如同往热油锅里滴了一滴水，产生的影响正在蔓延。 她杀羊、唱民歌、以及做石头焖羊肉的三段视频，正在网上飞速流传着，并且从豆音这一个平台蔓延到多个网络平台。 有的人因为她杀羊粉她，有人因她唱歌粉她，还有人因她做的石头焖羊肉而粉她。 他们都找到刘春燕的账号，关注她，等刘春燕开播时，他们要亲眼看看她的直播。 晚上。 刘春燕也挺忙的。 最近，她豆音号的橱窗里，出售一种商品：南瓜。 因为她这几天都在做直播，陆陆续续有人下单。 刘春燕把订单交给她弟弟刘春山处理。 刘春山的做法是，从乡亲们家里收购南瓜，然后通过快递卖出去。 此刻。 刘春山向刘春燕汇报今天卖南瓜的情况。 遇到一个难题，他们的嫂子王晓丹送来三个南瓜。 她要求刘春山当场给她结账，并且，不能赚差价。 刘春燕在网上出售南瓜的价格是，十块钱一个。 王晓丹就按照十块的价格，找刘春山要钱。 刘春燕不悦地皱起眉头，自家嫂子这么干，不是在支持她的工作，而是纯纯给她添堵。 她问刘春山，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 刘春山说，他按照王晓丹的要求做。 刘春燕不满地拍了他一巴掌。 “你傻呀，她怎么要求，你就怎么做吗？” “你忘了我定的工作流程吗？” 刘春山说，“我怕嫂子去找咱爹娘闹事，就答应她不讲理的要求。” “再说了，三个南瓜，没有几块钱，姐你别生气。” 刘春燕道，“以我对咱嫂子的了解，她喜欢得寸进尺。明天她很可能又来卖南瓜，并且还提这样的要求，如果你搞不定她，就把她交给我对付。” 第26章 网红的感觉真美妙 吃早饭的时候。 王志远说，“燕子，你火了，我朋友圈好多人转发你杀羊的视频。” 刘春燕今天一大早，也收到老同学、老同事发来的消息，祝贺她成为新晋网红。 他们也都看到刘春燕杀羊的视频。 要知道，刘春燕只在豆音直播，然而，她杀羊的视频，已经流传到朋友圈。 这说明一个问题，她火了。 刘春燕做直播，目的就是火起来。 现在这个局面，是她想看到的。 她不光想火，还想大火，最好是一直火下去。 据专业公司调查分析，国内的网红，寿命只有一两年，就像后宫里的妃子，都有可能得到皇帝的万千宠爱，但是，时间都不长。 有人得到一天的爱，有人得到一月，有人得到一年。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没有人永远得到皇帝的宠爱。 网红这条路，也是同样的道理，想一直红，比登天还难。 然而，也有一些主播，凭借优质的内容，良好的人设能，成为网红界的恒星，一直闪闪发光。 刘春燕的目标就是成为这类网红。 她期待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她的视频，成为她的粉丝。 早饭过后。 刘春燕和王志远，赶着羊群，去山上放羊。 刘春燕打开手机上的豆音，准备开播。 看到豆音后台的粉丝人数时，她情不自禁道，“我的天，这一夜涨了这么多粉丝！” 她原来的粉丝是1万多人。 一夜过去，粉丝总数变成28万，换言之，一夜涨了24万粉丝，并且，粉丝数还在缓慢增长中。 豆音后台的消息数是99+。 刘春燕点开，看了看，有普通观众发来的，还有一些商家找她合作广告的，也有一些传媒公司想签约她。 有一家传媒公司发消息说，给她50万。并且给了四项优惠条件，诚邀刘春燕签约。 此外，还有几家家传媒公司想签她，他们给签约费，最高的有200万之多。 对于高收入人群来说，200万可能是一年或两年的工资。 然而，刘春燕刚工作时，一年的收入只有5万，按这个标准计算，需要工作40年，并且不吃不喝，才能挣200万。 她村儿里的父老乡亲，天天起早贪黑，面朝黄土背朝天，忍受风吹日晒，干着最繁重、最辛苦的农活，一年到头，收入只有两三万。 要是赶上干旱年月，可能辛苦一年，一分钱不挣。 对他们而言，这一辈子都挣不了200万。 然而，在短视频行业，你只需大火一把，签约费就有200万。 可见，短视频行业让普通人有了一夜暴富的机会。 王志远胖胖的脑袋凑过来，看到这条邀请签约的短消息。 “这家传媒公司我知道，是一个大网红搞的，有点儿信用，他说给200万签约费，那就真给200万，燕子，你想和他签约吗？” 王志远的目光中，带着探究之色，还有审视。 刘春燕的回答，将决定他以后对刘春燕的态度。 如果刘春燕签约，他就有点儿看不起刘春燕了，不做她的榜一大哥了。 刘春燕道，“当然不签约。” “为何，这可是200万呐，把200万钱堆到一起，有这么多！”王志远张开两只手，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 刘春燕到，“天上不会掉馅儿饼，如果真掉馅儿饼，那就是陷阱。” 200万确实诱人，但是，人家公司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把钱给你。 一旦拿了这钱，就要听从人家公司的安排。 人家可能要求你每天直播几个小时，也可能要求带货。 如果带正品货，那也行。 最怕的是，带假冒伪劣产品。 总而言之，一旦拿了这笔钱，就失去了直播自由，就成了拉磨的驴，完全听别人指挥。 刘春燕虽然渴望赚钱，但她不赚昧良心的钱。 别说200万，即使给她2000万，她也不签约任何公司。 王志远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你是人间清醒。” 刘春燕从背包里掏出镜子，整理仪容仪表，开始今天的直播。 在线人数蹭蹭上涨，1千、3千、8千、1万、3万…… 棒棒糖、大啤酒、墨镜等小礼物，送个不停。 “主播，你终于开播了，我等你等德好辛苦。” “终于见到嘎羊西施，果真很美丽，爱了爱了。” 弹幕如同滚滚长江水，快速滚动。 这是刘春燕直播以来，观看人数最多，观众最热情的时刻。 她感慨，网红的感觉真美妙。 怪不得无数人想方设法、装疯卖傻、搔首弄姿，只为当网红。 原来，成为网红后，有这么多好处。 观众给刘春燕提要求，有的人想看杀羊，有的人想看美食直播，有的人想听民歌。 他们互不相让，吵起架来，弹幕区乱作一团。 刘春燕以往直播，节目都不固定，可能是放羊直播，也可能是美食直播。 观众从不提要求，刘春燕播什么，他们看什么。 今日突然进来这么多观众，他们如此暴躁，火急火燎。 无论刘春燕播哪个节目，都无法满足一些观众的胃口。 一旦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这些粉丝很可能成为黑粉，转过来骂刘春燕，到处败坏她的名声。 眼前这个局面，看起来是个死局，很难破解。 刘春燕皱皱眉，“该怎么做呢？” 灵机一动，她笑着面对镜头，“家人们，我吃坏了肚子，很难受，先不播了，再见！” 她用上小学生请假常用的套路：装病。 观众们跑到刘春燕之前发布的视频下面留言，向她提问，在祁连山上肚子疼怎么办，就地解决吗？ 按照常理，肚子疼的常见解决方法是上厕所。 祁连山上绿草茵茵，白雪皑皑，没有厕所。 难道漂亮的女子也要在野外解决？ 有人回复道：这很正常，祁连山上有无数都市丽人的第一次野外方便。 “燕子，你打算怎么应对如狼似虎的观众？”王志远全程看了刘春燕的直播，知道她当前遇到的问题，他没有直接点拨刘春燕，而是问她的想法。 刘春燕没有直接回答，思考了许久。 “我要稳住自己的人设，走自己的路，不受观众的影响。” 第27章 我不跟无赖讲话 刘春燕开直播的初衷是，放羊之余，赚点儿外快，顺便卖卖农产品。 她直播的定位是户外直播，主要直播放羊过程中遇到的事。 比如，遇到小黑颈鹤，就直播小黑颈鹤；遇到黑熊，就直播黑熊；饿了就直播做饭；无聊时就直播唱歌。 可以这么说，她直播的特点是随性直播，想播啥就播啥。 现在，粉丝多了，要求也多了，要求她播这个播那个。 如果刘春燕满足观众的要求，那么，日后观众进入她直播间，第一件事就是提要求。 有网友总结过，粉丝今天敢要求主播唱歌，明天就敢要求主播跳舞，后天就敢要求主播搞擦边直播。 刘春燕不是撒娇卖萌的才艺主播，直播目的不是骗哥哥们打赏，完全没必要迎合、讨好粉丝。 王志远竖起大拇指，为刘春燕的睿智决定点赞。 人生在世，面临的诱惑太多，功名利禄的诱惑太多，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很容易改变。 在浮光掠影，一片繁华的红尘中，能守住本心，不人云亦云的人，少之又少。 刘春燕有认清自己，有足够的自知之明，实在难得。 王志远作为成功的商人，他接触的人群如过江之鲫，三教九流，达官显贵全都有。 在他接触的众多人中，能坚持做自己的人，少之又少。 凡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都是成功者，或家财万贯，或身居高位。 刘春燕现在就具备这样的特质，相信假以时日，她必定是成功者。 王志远心里对刘春燕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他要和刘春燕做永远的朋友。 刘春燕有需要时，他将全力以赴，提供一切帮助。 当然，他这么做，不是贪图刘春燕的美貌，而是因商人敏锐的嗅觉。 他认为，刘春燕的未来必定非同凡响。 现在投资刘春燕，未来将得到千倍、万倍甚至更多的回报。 …… 明确了自己直播定位，刘春燕再次打开直播。 “主播，你是拉野屎了？” “野外方便是什么感觉？” “我今年28岁，从没尝试过野外飞翔，主播，你给咱分享一下感受，要是感觉爽的话，我也去试试。” 观众们发的弹幕，全部集中在野外方便这件事上。 他们真的以为，刘春燕肚子不舒服，刚才下播，在野外方便。 刘春燕说，“我这么跟你们说吧，不感受一次野外飞翔，就等于没到过祁连山。” “主播，听你这么一说，我想去祁连山拉翔。” “俺也一样。” “主播，你的口才真6，我们问你野外拉翔的感受，你不说感受，反而聪明地转移话题，诱导我们去旅游。” 刘春燕道，“来祁连山旅游吧，身体和灵魂总要有一个在路上。” “你们天天对着手机，这是很不健康的行为，不如来祁连山旅游，实地感受祁连山的高天厚土、西北雄风。” “主播，你啥也别说了，我报名。” “给个地址，我周末就去。” “我也去。” 很多观众被刘春燕的口才征服，纷纷表示，要到祁连山一游。 刘春燕报出自己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观众到了，可以联系她，她全程接待。 刘春燕现在就做接客的事，是为了以后搞乡村游做铺路。 直播一个多小时，时间来到中午12点。 观众们让刘春燕再表演一次杀羊。 他们想感受噶羊西施的魅力。 刘春燕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两个保温桶。 一个桶里装着白米饭，另一个桶里是红烧羊肉。 昨天她杀的小羊羔，有一部分肉做成石头焖羊肉，剩下的羊肉带回家，做成红烧羊肉。 今日的午餐是米饭配红烧羊肉。 刘春燕今天不杀羊。 她养羊，是为了把羊养大，出栏卖钱，不能天天表演杀羊。 观众们看不到杀羊，心里有遗憾，他们让刘春燕换个节目，唱首歌。 要不然，今儿这一上午的直播，除了聊天，没别的节目。 刘春燕简单唱了几句，提醒观众们，如果没空来祁连山，那就点开她账号的橱窗，下单买南瓜，从南瓜上感受祁连山的余温。 话音刚落，她就下播了。 她不是专业吃播，没必要天天直播吃饭。 下午。 王志远离开了。 他这次来，是为了感受放羊的乐趣。 放了两次羊，新鲜劲儿过去了，他就回城，忙自己的事去。 “姐，你猜的没错，咱嫂子上午拉了一车南瓜来卖，她还要求高价，我没收，她把我骂了一顿。”刘春山向刘春燕汇报。 嗡嗡！ 他刚说完，王晓丹骑着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直接从院门外冲进来。 在三轮车上，装满了南瓜，有五六十个之多。 “燕子，咱们是一家人，应该互帮互助，你咋这么坏呢，不让春山收我的南瓜，你啥意思啊？想找骂吗？”王晓丹咬牙切齿，满脸气愤之色。 看她的表情，好像刘春燕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她这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 这是很多村妇常用的无赖招数，胡搅蛮缠，贼喊抓贼。 刘春燕看着自家嫂子生气的样子，她没有解释，微微一笑，转身往堂屋走去。 她的态度是，连理都不理王晓丹。 王晓丹快步跟上去，“燕子，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怎么不回我？” 刘春燕还是不搭理她。 刘春燕从墙角的箱子里，拿出两罐儿可乐。 王晓丹鼻子里发出冷哼声，“你竟然知道给我拿点儿喝的，很不错。” 她以为刘春燕给她送喝的，伸手去抢刘春燕手里的可乐。 刘春燕翻个白眼，从她身边绕过去，走到院子里，把一瓶可乐递给刘春山，另一瓶打开，她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情不自禁说道，“爽！” 王晓丹气得跺脚。 “刘春燕，你诚心气我是不是？” “我跟你说话，你为啥装哑巴？” 刘春燕直视她的眼睛，“我不想跟无赖说话。” 王晓丹如同点燃的炸药包，原地爆炸，一声高一声低，鬼哭狼嚎起来。 “左邻右舍们快来啊，刘春燕欺负我，她说她亲嫂子是无赖，她不收我的南瓜……嘤嘤……” 第28章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不管农忙还是农闲时，村里的老少爷们、二大娘三婶子等人，喜欢聚在一起，议论东家长西家短，谁家的小媳妇最矫情，谁家的姑娘最漂亮。 听到王晓丹的叫声，在大街上闲聊的一些人，走进刘春燕家，吃瓜看戏。 有了观众，王晓丹叫得更欢，闹得更起劲。 “大家给评评理，我是刘春燕的嫂子，她不尊重我，骂我是无赖。亏她上过大学，在大城市工作过。” “老话说，姑嫂同心，家里能生金，刘春燕跟我不一条心。” “你们说，刘春燕是不是没良心的畜生，该不该骂？” 刘春山生气了。 “闭嘴，不准你骂我姐。” 刘春燕没有生气，反而笑靥如花。 她从不和垃圾人计较，若是气坏了自己，多不划算啊。 “王晓丹，你说这话良心不痛吗？” “我为啥骂你是无赖，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昨天来我家卖南瓜，春山把我这里的规矩讲的很清楚，你偏偏不守规矩，搞特殊，严重影响我生意正常运转。” “还有，有人告诉我，你去别人家低价收购南瓜，卖到我这里，赚差价。” “你这么做，完全是我搭台唱戏你偷偷拆台。” “你做这些事时，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小姑子？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利益？有没有和我一条心？” 刘春燕说的这些话，论道理占道理，论情义占情义。 乡亲们忍不住帮她说话，指责王晓丹自私自利。 王晓丹楞了楞。 她本想借住乡亲们的舆论，给刘春燕施加压力，没想到刘春燕三言两语就扭转舆论风向。 乡亲们一致喷她。 幸好她脸皮够厚，要不然早被喷的无地自容。 她一甩胳膊，“我是你嫂子，你有了赚钱的买卖，只想带老二赚钱，不带我赚钱，我气不过，才这么做的。” “要是你早早带我赚钱，我肯定不这么干。” 这就是无赖的套路。 她总能从稀奇古怪的角度，找到对自己有利的话术。 刘春燕摇摇手，“我没心情跟你打嘴仗，我明确告诉你，我可以收你的南瓜，但是，必须按照我的规矩，先把南瓜放到我这里，等货款到位后，我给你钱。”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每个南瓜的价格是8元，不是10元。” 王晓丹说，“第一点我能接受，但是，南瓜价格必须10元，一分不能少。” 她从乡亲们手里收购南瓜的价格是8元5毛，以10元的价格卖给刘春燕，她能赚1元5毛的差价。 要是按照刘春燕定的价格，她不仅赚不到钱，还要赔一笔钱。 她绝不接受。 刘春燕态度坚定，必须是8元，一分都不能多。 如果她给王晓丹开了高价的先例，估计乡亲们会用各种办法，逼刘春燕提高价格，这样一来，她定的价格体系就乱套了。 刘春燕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价格问题始终谈不妥。 王晓丹气得冷哼一声，“算了，我不卖给你了，我自己开直播，我去卖南瓜。” 她认为，既然刘春燕能通过直播把南瓜卖出去，那么，她开直播，也能卖货。 刘春燕给她加油，“好啊，我祝你早日成为网红主播。” 她这个嫂子，好吃懒做，田里的活儿一点不干。 娶了她，相当于娶了个姑奶奶，创造不了一点价值。 要是她通过直播赚到钱，也能给家里减少一点负担。 围观的乡亲们，受此启发，也打算搞直播。 刘春燕没有阻止，反而给他们送上鼓励。 她完全不担心乡亲们抢她的直播流量。 因为直播是个巨大的市场，又处于风口之上，用雷布斯的话讲，猪站到风口上也能起飞。 刘春燕不仅希望自己成为网红，也希望村里出几个网红，把他们村带火。 晚饭后，刘春燕把院门锁上，回到屋里，开始直播。 她在晚上做直播，主要目的是卖南瓜。 当然，她不能像那些网红主播那样，面前放几个南瓜，喊个54321，观众就爽快下单。 刘春燕唱起了民歌，唱完歌，聊会儿磕，顺势推销一下南瓜。 “主播，你的南瓜真报吃。” “南瓜放了三天，就烂掉了，主播，你赔我钱。” “主播，你的南瓜真的是祁连山南瓜吗？为啥没超市的南瓜味道好？” …… 刘春燕直播间里，突然出现很多这样的弹幕。 十分钟过去了。 这类弹幕还在持续刷屏。 显然，幕后有黑手，在控制这一切。 刘春燕没有慌，她看过很多类似的新闻。 正所谓人红是非多，当一个人突然红了，网上会突然出现他的很多黑料。 尤其是带货直播，当一个主播突然从小主播成为粉丝千万的大主播，他的直播间往往会被人带节奏。 刘春燕还算不上网红，也没和别的主播结过仇。 按理说，不应该有人黑她。 不知幕后之人出于什么目的，来她直播间带节奏，抹黑她带的货。 刘春燕的应对之策是，谁收到的南瓜有问题，拍照片私信发给她，她无理由退款。 无论何时，真诚都是必杀技。 当你足够真诚时，就容易赢得别人的信任。 面对真诚的刘春燕，很多粉丝发弹幕，夸刘春燕的南瓜口感好，价格便宜，是真正的物美价廉。 小黑子们又发了一会儿弹幕，却没多大的效果，就消失在网络的汪洋大海里。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这给刘春燕提了个醒，要注重售货服务，毕竟，货物快递的过程中，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当前，她的团队只有她和弟弟两个人。 她弟弟不适合做售后工作，刘春燕只能自己兼任售后客服。 她重新申请了一个微信号，公布在她的个人主页，谁有售后问题，加她好友。 北风呼呼地叫。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此时刚进入农历的九月份，内地的平原地区正在秋收呢，然而，在祁连山上已是大雪天。 古诗云胡天八月即飞雪，此话不假。 西北地区的气候确实恶劣。 刘春燕看着白茫茫的大雪，脸露苦涩的表情，“失误啊！” 第29章 雪山吃火锅 刘春燕所谓的失误，是指放羊工作的失误。 众所周知，羊的食粮是草。 然而，到了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百草枯萎，羊就断粮了。 为防断粮，每到秋天，牧民都要割草，囤草，等到大雪封山时，拿出来喂羊。 前些日子，刘春燕村里很多牧民都在囤草。 刘春燕觉得时间尚早，没有提前准备。 今日一场大雪，野草通通埋在雪下。 刘春燕的500多只小羊，断粮了。 人饿了，可以忍一忍，一天不吃饭也没事。 小羊没有人的智商，一旦饥饿就咩咩叫个不停。 关键是，饿的时间长了，体质脆弱的小羊可能嘎掉。 这些羊是刘春燕回村后的第一项事业，她希望顺风又顺水，不出任何意外。 怎么解决小羊的口粮问题呢？ 刘春燕想了又想，想了几个办法，比如借别人的，又比如暂时用粮食做小羊的口粮。 她觉得这几个办法都不太好，想找更好的方法。 刘春燕打开直播，向网友们求助。 她深知，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思考有局限性，想完美解决一个问题，最好群策群力，借助大家的智慧。 这就叫众人拾柴火焰高。 刘春燕把直播镜头对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 主播，你那儿下雪了？ 这是特效吧，我穿着短袖吹着空调依然汗流浃背，怎么可能下雪？ 刘春燕说，家人们，我在大西北，这里的气候与内地不同，真的下雪了。 她为了证明下雪是真的，拿着手机来到院子里，抓了一捧雪，给观众展示雪花近景。 “竟然是真的。” “我吃着冰棍都觉得热，你那里竟然下雪，我们的祖国真广袤，天南海北风景各不同。” “楼上的，请你正常一点。” “本南方人实名羡慕，我从没见过面。” “主播，我想去你家，和你一起赏雪。” …… 刘春燕与直播间观众聊了一会儿，遂说出她当前的问题，请观众们出谋划策，如何解决小羊们口粮的问题。 观众们踊跃发言，积极献策。 有人提议她从网上买草。 现在的网购这么发达，无论多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在网上都能买到。 有人说他的田里有成片的野草，让刘春燕带着羊群去他的田地吃草。 还有人建议刘春燕租大货车，把小羊全部带到南方的山林里。 南方常年草木茂盛，绿树成荫，有足够的野草，还有树叶，都可以做小羊的口粮。 也有人让刘春燕建个养羊场，采用养猪场的方式，不给小羊吃草，天天喂小羊吃饲料，正如小猪仔，在养猪场里吃饲料，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就能长成200斤的大肥猪。 如果刘春燕采用这种方式养羊，就能在短短的几个月内，把小羊养大，出栏卖钱，比她天天在祁连山放羊，效果好很多。 刘春燕把网友们提的建议，每条都看了。 看完忍不住摇头，这些建议都不接地气，不实用。 突然，她心里灵光一闪，觉得养猪场这个方法，稍作改良，就是绝妙的办法。 刘春燕的想法是，建一个温室大棚，里面种上野草，然后把羊群赶进去。 野草的生命力异常旺盛，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温度适宜，野草就源源不断地生长。 而温室大棚最大的特点就是保温，即便在寒冷的冬天，大棚里的温度也可以得到一二十度。 有了温室大棚，就有源源不断的野草，就解决了羊群冬天的口粮问题。 刘春燕情不自禁挥拳，给自己点个赞。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直播间的观众们。 直播间的弹幕立刻变得整齐统一：666。 观众们让刘春燕搞几个节目。 大家看直播，主要目的不是和主播聊天，而是为了看新奇好玩又有趣的节目。 刘春燕能理解观众的心思，换做她自己，看别人直播，也希望看到从没看过的节目，得到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告诉观众，她先下播，做一些准备工作，一个小时后，直播新节目。 一个小时后。 刘春燕打开直播。 直播画面里，近处是个帐篷，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炭火锅，正冒着热气，桌子上放着肉片、菠菜等食材，远处是巍峨的祁连山，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天地间仿佛连成一条线。 刘春燕对着镜头，微笑挥手，“家人们，咱这个节目怎么样？” 没错，刘春燕的节目是雪山吃火锅。 在豆音上，主播千千万，有人直播唱歌跳舞传统节目，有人做美食搞笑节目，可以这么说，豆音上的节目，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主播们干不了的。 然而，雪山吃火锅这个节目，属于蝎子拉屎独一份。 这个节目需要天时地利，只有刘春燕具备这个条件。 直播间观众沸腾了。 刘春燕搞得这个节目，完全出乎意料，却又充满无限魅力。 看直播的观众，大多是城市里的上班族，工作压力大，天天披星戴月，蹲在办公室干活，一忙就是一整天，根本没时间享受阳光，没时间感受春风夏雨秋叶冬雪之美。 雪山吃火锅这个活动，他们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尝试。 刘春燕的直播，恰好满足观众对田园生活的向往。 观众们身不能至，但是，精神上得到满足。 直播间的观众有个特点，知道感恩。主播你让我得到满足，我就送你礼物。 观众送出各种礼物，感谢刘春燕。 有观众提出，想体验雪山吃火锅，问刘春燕接待不。 刘春燕表示随时欢迎家人们来访。 她现在的主业是放羊，但是，其他赚钱的项目她也做。 而且，她以后打算发展乡村游，现在找接待游客，锻炼锻炼也挺好。 刘春燕依然用老方法，把电话号码公布在直播间，无论谁来旅游，提前联系她即可。 林争打来电话，他带几个朋友来旅游。 之前，刘春燕成立寻鹤小分队，林争参加了。 当时，刘春燕对林征的印象不太好，这家伙不听指挥，独自去祁连山深处探险，把他自己搞得伤痕累累。万一他忍不住，再次去深山探险，冬天的动物普遍缺乏食物，饥肠辘辘，无论是谁，一旦被动物发现，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