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国民男神:离爷撩不停》 重生 我的灵魂被捆上了锁链,而你成了我唯一的执念。 ——(成长题记)离封 ——————————————————— 漫天的火光,映红了一片天。停在周围的大树上的鸟儿受了惊,扑棱扑棱地飞离了树梢。 “啊!” 纪德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缓了一会儿,扭头看向床头柜上亮着屏幕的钟。 4:20。 他爬起来,拿起挂在挂钩上的军装,利索地穿了起来。 他一边穿一边回想着刚刚的那个梦。 “离封……” 他想起了今天一大早就去执行任务的离封,闭了闭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 天蒙蒙亮,路灯还亮着,白色的灯光比起晚上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显眼。 浅红色的云朵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缓缓地飘着。 “砰!” 爆炸声响彻云霄,一栋豪华的别墅顷刻间燃起熊熊大火! 疯狂而又炽热的火焰很快让离封失去了知觉。 临死前,她从怀里拿出一块长方形的银色盒子,打开,露出里面装着的可爱的小女孩和一个清俊温暖少年的合影。 盯着手里的照片看了良久,离封合上盖子,紧紧地握在手心。 她眸子幽深地看着天边被烈火熏得火红的云朵,冰冷淡漠的嗓音有些沙哑。 “不管他把你藏到什么地方,我都会……“ “把你找到。“ * “咕噜咕噜...…”模糊中,离封感觉胸膛憋闷,脖子被人死死地勒着,呼吸困难,周围全是水流动的声音。 她强迫自己清醒起来,涌动的水流中,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水的涌进让她的眼睛格外的酸痛。 身后的人还死死地勒着她的脖子,离封抓住身后的人的手,用力掰开,然后迅速将他的双手反剪,也不顾他拼命蹬腿挣扎,硬是压着他游向水面。 “咳咳咳……!” 男人和离封同时浮出水面,他呛了水,拼命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离封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在水底被陌生男人勒着脖子呛了水。 男人刚缓过劲,就立刻目露凶光扭头瞪着离封,不停地挣扎踢打:“妈的快放开老子!不然有你好看!” 离封灵敏地躲过了他的攻击,就在这时,岸上传来了许多凌乱的脚步声和警笛声。 “别动!乖乖投降!” 几分钟后,离封和男人都上了岸,男人挣扎着被几个警察压着,“咔嚓”一声给戴上了手铐。 离封浑身湿透,长长的刘海遮住他的眼,滴滴答答不停地往沙滩上滴水。 一个警察走过来,关心地问他:“小兄弟,你没事吧?”见离封摇头,他转头吩咐一个小警员:“小李,给这位小兄弟找件衣服披上,既然他没什么事,就先送他去局里吧。” 离封没有反抗,披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坐在警车上,扭头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 离封眉头紧蹙。 这是哪儿?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突然,脑袋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如同被千万根锐利的尖针狠狠地扎了一般。 痛不欲生!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来! 离封紧咬着下唇,苍白消瘦的脸上,青筋暴起,面目有些狰狞,看起来有些骇人。 苍白的嘴唇被白齿咬破,一丝血腥味在她嘴里蔓延开来。 接收完所有的记忆之后,离封的脸还是有些紧绷。 额头冒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与水珠混合在一起,沿着他的轮廓蜿蜒而下。 离封抬眸,长长的睫毛微颤,望着窗外飞快闪过的风景,清冷的眉眼透露出几许冷漠。 原来,她重生了。 身体原来的主人也叫离封,是一个性格懦弱胆小的女生,因为不得已,从小女扮男装。 原主是帝都四大家族之首的离家的二少爷,但是她跟离家人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因为在原主还很小的时候,原主的亲生父亲为了救离家夫妇而丧命,临终前把十分幼小懵懂的原主托付给了离家夫妇。 原主体质不好,从小瘦弱多病,三天两头就要请假。 六岁的那一年,原主无意间听到了离家夫妇的谈话,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原本还算开朗的小女孩,自那以后,渐渐变得自卑、胆怯起来。 因为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所以原主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对未知事物也总是充满着恐惧。 她在所有人面前都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懦弱自卑,十分内向。 原主是个心善的姑娘,但因为自身软弱不堪,经常因为善心大发而做了许多蠢事,其中就包括救人的时候差点儿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入学之前,原主非常坚定地不让离家夫妇填她的真实资料,说她不想顶着离家二少的身份去上学,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于是,离家夫妇就给原主弄了一个假的身份。 但是,就因为原主这么软弱自卑、人人可欺的性格和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身份,所以才给了一些奸诈小人害死她的机会。 原主放学回家的时候,在路上碰到被抢劫犯塞车里当做人质的同学,想救他,反而却搭上了自己。 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找到了逃跑的机会——抢劫犯的车卡抛锚了。 但在被那抢劫犯发现的危急关头,那个同学却把原主推向死亡,自己脚底像抹了油一样逃走了。 然而很快,很多辆警车追了上来,抢劫犯带着钱,走投无路,开到了沙滩上。 在长时间的躲躲藏藏提心吊胆下,抢劫犯已经有些精神失常了,他异常害怕警察,但心里依旧满是钱财。 他选择带着原主和钱财投海,他要拉原主给他陪葬。 原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怎么可能反抗得了一个精神失常的成熟男子。 最终,原主死了,不知是被勒死还是被呛死的,一个好好的花季少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大海里。 离封现在都还能感受得到原主残留的情绪。 愤恨,悲哀,不甘,无奈,无助。 这具身体残留的激烈的情绪波动,使她的心口隐隐作痛。 她一想到那些用自己的大好年华甚至是生命来保家卫国的人,就觉得那些社会渣宰,真是死不足惜! 昨晚笔录,警察们把离封送回了原主的家中。 帝都,别墅。 离封找了一身睡衣,准备去浴室洗澡。 她找好睡衣,一阵剧烈的刺痛感就从体内传来。 离封微微皱了皱眉头,脑海中传来“叮咚”一声。 【叮!正在绑定……20%……68%……69%……80%……95%……100%……】 【叮!绑定成功!耶!感觉自己特别棒呢~~′▽`】 【嘻嘻,宿主你好哦~我是系统0001,恭喜你获得本系统赠予你的重生特权!(撒花撒花)*罒▽罒*】 【咳咳,看在你是第一个得到本系统青睐的人类的份上,本系统就免为其难的,给你附加一个特异功能吧!(﹁﹁)】 一个机械音贱萌贱萌地在离封的脑海中响起。 离封掀起眼帘,乍一看去,漆黑深邃的冰眸子如同星河一般,一望无际。 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有些沙哑的声音淡淡地在房间里响起: “重生,是因为你?” 【叮!宿主猜对了呢~^o^哎呀真可惜,没有任何奖励哦~ ̄▽ ̄】 机械冰冷的声音卖起萌,恶心得离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特异功能,是什么?“ 【叮!自由变换性别四次。怎么样?本系统赠予你的特异功能是不是超级帅气超级炫酷?╭( ̄▽ ̄)╮】 自由变换性别? 离封看了一眼自己单薄的身体,走到房间里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大镜子前。 顿时,镜子映出一个瘦弱少年的模样。 刚吹干的长长的刘海挡住了她的大半脸,薄薄的嘴唇十分苍白。 少年穿着湿漉漉的边缘镶着花边的鲜黄色的衬衫、肥大的大红色的外套、宽大的深绿色的裤子,松松垮垮地系着浅蓝色的裤腰带。 乍一眼看去,干扁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身板,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让人觉得花里胡哨,整一棵圣诞树似的,非常辣眼睛。 离封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怎么变换性别?” 【叮!亲爱的小宿主,只要你在心里默念,就能变换性别。】 离封走近浴室,一边洗澡一边思考。 原主是女生这件事,目前只有离家夫妇知道。 那个对自己不理不睬不负责任的大哥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至于他为什么女扮男装,离家夫妇也不是很清楚,这恐怕只有原主那个已经去世的父亲才知道原因。 但如果离家夫妇一不小心发现了他现在的性别,他该怎么回答? 离封看了看自己依旧单薄的身体,蹙眉。 这副身体会这么瘦弱,体弱多病应该只是其中一个问题。 毕竟他从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中得知,原主平时根本不好好吃饭,经常吃一些垃圾食品。 离封洗完澡,走出浴室。 这时,系统突然出声了:【叮!亲亲小宿主,你脑海中那个长得非常非常奇特的东西在动耶!⊙▽⊙!】 奇特的东西? 离封皱着的眉头松了下来,沙哑着声音开口:“醒了?” 脑海中一个听起来有些机械化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和激动: “是的,主人,叮咚终于醒了!“ 然后,脑海中安静了一阵,接着,叮咚有些失落地道:“只是现在还有些虚弱,很多功能都暂时不能用了。” 离封拿了条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虚弱是肯定的,毕竟都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叮咚,检查这具身体。” 叮咚扫描了离封的身体之后,语气有些严肃:“主人,这具身体中了毒。” 【叮!你叫叮咚啊!我是0001,带你们重生的高智能系统,你好哦~*^o^*】 叮咚:“……” 它当然知道这个0001,就是这个家伙让它强大的主人重生到这具那么辣鸡的身体上的! 就差那么一点点,它就可以带主人重生到一具强大的身体上! 现在主人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它! 还好主人不生气,否则这个0001就完蛋了! 系统只觉得空气安静得有些可怕。 它绑定的这个宿主和宿主脑海中的这个奇特的东西,怎么都这么高冷? 离封淡淡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怎么解?” 叮咚飘远的思绪被拉回,它连忙道:“主人,叮咚可以拿到解药,需要一万元钱。” 【叮!帅气可爱的小宿主,你有什么困难其实可以跟本系统说,让本系统帮你的哦~′▽`】 【本系统那么善良可爱,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呢是不是?不过救人这种事情,自然是需要点儿回报的啦~不如小宿主以身相许,说不定本系统就可以……】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的气压就蓦地低了下来。 离封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闭嘴。” 是它多此一举破坏了他的计划,找了这么一副破身体,还要他以身相许? 系统:【……!】宿主的气场好可怕。qaq “主人,您现在是离家二少,离家又是帝都首富,原主平时也不差钱,这点钱对一您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所以不要去理会这个辣鸡系统!”叮咚狠狠地瞪了系统一眼。 离封皱起眉头,努力地回忆着。 毕竟刚跟这具身体融合不久,有些记忆还是比较模糊的 “银行卡……在抽屉里。” * 经过几个月的锻炼与精心调养,离封的身体素质已经和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身高也“嗖嗖嗖“地往上窜了一大节。 离封摘掉厚重的眼镜框,换上白色的衬衫,披上黑色外套,配上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左耳上钉上一个宝蓝色的猫眼耳钉。 没了原来辣眼睛的搭配和阴郁瘦弱的样子,离封精致立体的五官也显露出来了。 早晨,天边淡黄色微染。 离封洗漱完,换好衣服,戴上墨镜和印着白色字母的口罩,背上黑色的帆布书包,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出门了。 他来到仓库,走到了一辆炫酷的黑色山地自行车跟前。 由于太久没用,这辆山地自行车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离封微微蹙眉。 “叮咚。” 多年以来养成的默契,离封不说叮咚也明白该做什么。 “马上,主人。” 叮咚把空气化成可以净化灰尘的风,朝山地自行车吹去。 灰尘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崭新的山地自行车展现在离封面前。 离封拿出钥匙,开了锁,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路上的行人被离封帅气的身影吸引,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地拍照。 离封把自行车锁在学校门口,走进了校门。 当离封出现在班级门口时,教室立刻就炸了。 跟小魔女约架 “这个人是谁啊?转校生吗?” 坐在最前排的一个男生最先看到了离封,顿时嚷嚷了起来。 “他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我记得我们学校好像没有这个人吧……”校长的女儿小声地嘀咕着。 “有没有可能是转班的?” “我的天!他不热吗?穿得这么夸张,今天可是有30多度诶!” “装逼遭雷劈啊!” …… 众人低声讨论着,离封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似的,单肩背着背包大步流星地朝着角落走去。 刚走到原主的座位,准备坐下时,坐在旁边的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那个,同学,那……那里有人坐的。” 离封坐下来,抬起头冷淡地看了那个女生一眼,没有说话。 女生有些害怕地低下了头。 离封把第一节课要上的数学课要用的书本和本子拿了出来,然后扭过头,自顾自地看风景去了。 一个男生站起来迅速地看了一眼离封书本上贴着的贴名纸,马上坐回座位惊叫了起来:“他是离封!“ 众人震惊,不过很快又释然了。 娘娘腔长得这么丑,说不定是最近突然开窍了,不想给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而遮挡起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们刚开始没认出娘娘腔来,是因为娘娘腔今天破天荒地没有打扮得那么辣眼睛罢了。 思及此,众人又各自去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砰!“ 离封的桌子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 离封眯了眯眼睛,转过头,看见的是一个神情高傲嚣张的短发女生。 “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去买瓶水!“ 离封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芒。 原主的记忆中,眼前这个嚣张的短发女生,是高二一班的小魔女林宋怡,行事作风嚣张霸道。成绩虽然差,但好歹还有个原主垫底,在班上勉强排倒数第二。 逃课抽烟喝酒,样样精通,是个典型的不良少女,而且平日里最喜欢使唤离封去跑腿。 林宋怡这个人,钦佩强者,但十分讨厌那些又弱又自卑又内向的人。 而被欺负了也不吭声不还手的原主,自然是小魔女的最佳欺负对象。 离封抬起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幽深深邃的眸子似淬上了一层冰。 林宋怡高傲地瞥了已经低下头的少年一眼,“喂,听到没有,让你帮我去买水,你聋了吗?!” 离封垂下眼帘,还是没有说话。 周围的气温明显下降了好几度,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胆小鬼,我问你话呢!” “你这个……” “闭嘴。” 离封冷冷地看着被怔住的林宋怡,眸光阴寒,看得她直发颤。 离封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聒噪。” “你!”林宋怡瞪着离封,脸涨得通红,“有本事我们就来打一架!放学后,咱们学校门口见!” 围观的众人都唏嘘不已。 “唉。” 其中一个女生同情地叹了口气,“真是,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林宋怡,她可是跆拳道黑带啊!就娘娘腔那个小身板,能经得住几拳?” “你担心他干嘛,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顶多就在医院躺几天。”一个男生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可不是嘛,老子还嫌最近太无聊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热闹看了!” “就是就是!” …… 听到班里同学的议论,林宋怡得意地抬高了下巴,眼里满是不屑,轻蔑地对离封说道:“胆小鬼,要是怕了,给我到广播室让全校人都听到你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离封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深邃的眸子里神色不明。 “靠!老娘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 离封抬起头,透过墨镜,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看着比他低了一个半个头的林宋怡:“放学见。” 林宋怡张大嘴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离封说的是答应跟自己放学之后约架。 嘲讽一笑:“那我们拭目以待,到时候,你可别临阵脱逃!” “胆——小——鬼——!” 最后三个字的音被林宋怡拖得很长,明晃晃的讽刺和戏谑。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都觉得离封今天出门没吃药,平时他可是连跟林宋怡对视都不敢的,今天莫不是脑子秀逗了? 系统默默地抱着瓜在脑海中看戏,一边看一边吃瓜一边煽风点火:【宿主,不要怂地上!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叮咚不屑的冷哼一声:“主人一根手指头都可以打败他们这群辣鸡!” * 放学后,离封来到了跟林宋怡约定的地方。 远远地就看见了周围围了一大群人,乌泱泱的一片,嘀嘀咕咕的,时不时还抬头朝自己看一眼,那些眼神,非常古怪。 坑爹系统 “诶,你看,就是那个,一班的那个娘娘腔,他居然敢挑剔林宋怡!她可是咱们学校的杠把子啊!娘娘腔的脑子不会是被驴踢了吧?” 一个男生幸灾乐祸地用手肘捅了捅站在他旁边的人。 “这个弱鸡,林宋怡手下的随便一个小太妹,都能完虐他!”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不屑一顾地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冷哼一声。 “来,为他不怕死的精神点个赞!” * 离封眯了眯眼睛,漆黑深邃的冰眸子看不出一丝情绪。 【叮!系统绑定[傲视天地]。】 【叮!宿主资料。】 【姓名:离封 年龄:16 身高:175 力量:90/100(继续努力!) 武力:99/100(还差一点点哦。) 魅力:20/100(哎呦,宿主太低调啦!) 人品:-120/100(宿主太缺德,心灵很阴暗。) 颜值:75/100(一般般啦,算得上清秀。) 技能:尚未开启 声望:-45/100000(哎呦,宿主自卑过头啦!) 礼包:新品礼包(是否打开?)】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离封听着脑海中的一声声提示音,垂了垂眼帘。 【叮!亲爱的宿主大大,本系统升级了哟!目前你的档次太低,已经配不上本系统了,但是呢,如果与本系统绑定了[傲视天地],并且圆满完成任务,就可以开启真正的任务,走上人生巅峰哦!怎么样?心不心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w????)】 离封面无表情。 系统也摸不清自家宿主的想法。 这时,一阵悠闲的脚步响起。 离封抬头,一群浓妆艳抹,头发染得五花八门的女生朝他这边走来,领头的是林宋怡。 离封微微皱了皱眉头。 前世在军营里待久了,他发现自己现在特别看不过眼这些花孔雀。 林宋怡自然听到了同学们议论,下巴抬得更高了。 虽然今天的离封是和以前不大一样,平时连眼睛都不敢和自己对视的胆小鬼今天突然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但是,在口才上了得,在武力面前,他就等着跪下给她道歉吧! “胆小鬼,开始咯!你可不要被吓晕过去了!“ 林宋怡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紧接着,一抹红色的身影就闪到了离封身边。 看到林宋怡的动作,离封伸出拳头朝她砸去。 结果林宋怡就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腿朝他的脸上踢去。 离封连忙闪开,身体素质一向很好的他现在竟有些气喘吁吁。 这时,坑人的系统0001开口了。 【叮!宿主大大,由于你的档次太低,所以需要绑定任务。但是呢,天底下是没有白吃的午餐的!绑定任务也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所以呢,本系统把你一部分的力量值作为你为做任务而付出的代价啦!′▽`】 叮咚:“……“what''sup? 听到自家主人原本九十点的力量值瞬间降低到了十点,叮咚就觉得大事不妙。 差点儿想把坑爹的系统0001从自家主人的脑海中踹出去! 竟然说它家主人档次低配不上它?!还一边嫌弃自家主人一边又用自家主人的力量值去换取绑定的任务! 且不提这个辣鸡让它强大主人重生到一个弱鸡的身上,就是私自扣除自家主人的力量值,就不可饶恕! 叮咚简直被气得火冒三丈,脑海中的牛奶都变成红色了。 脑海中的系统此时正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它……有种不祥的预感。 叮咚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下自家主人的脸色,然而在一向面无表情面瘫脸的离封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叮咚非常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它真的很怕主人生气了自己也会被牵连…… 离封一直在躲避林宋怡的攻击,体力渐渐不支起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叮咚虽然知道自家主人一定不会输,但还是不禁为自家主人捏了把汗。 该死的0001,现在的主人只有十点力量值,虽然武力值很高,可力量值低那也是白瞎的,挥出的拳头软绵绵的,就跟按摩一样。 而且还有跆拳道黑带无止境地攻击,还是非常猛烈的那种。 当离封在想该怎么脱身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无车牌的汽车飞速地朝他们这边驶过来。 青龙帮老大 围观的人惊叫一声,像受惊了的兔子四处乱窜。 离封平复了一下呼吸,嘴唇还有些苍白,不急不慢地朝保安室跑去。 离封站在保安室门口,用他那双阒黑深邃的冰眸子注视着那辆无牌车。 “车里,坐着谁?” “主人,车里坐的人是帝都出名的青龙帮老大。” 青龙帮老大? 离封抿了抿唇,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终停留在林宋怡和她的一帮小太妹身上。 她们根本就没有逃,依旧站在原地。 可能是根本就不担心那辆无牌车会撞上来,也可能是害怕到连动都不敢动。 无牌车眼看就要撞上林宋怡,突然一个急刹车,刚在距离林宋怡五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林宋怡和她手下的那群小太妹被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紧张而又恐惧地盯着那辆黑色的无牌车,像是里面坐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一时不留神,便会突然打开门扑过来把她们咬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离封挑了挑眉。看她们的样子,似乎是非常害怕这个青龙帮老大。 车门被重重地打开了,四个壮汉从后座走下来。 其中一个恭敬地打开前门,四人毕恭毕敬地弯下腰,迎接坐在副驾驶位的青龙帮老大。 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短袖衫,黑色波鞋,身上刻着纹身的二十岁左右的男人下了车,看似随意地关上车门,却在他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巨响! 他刚毅俊朗的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就像一条大约二十厘米长的蜈蚣,趴在脸上,任谁见了都会恶心害怕。 系统是惋惜地啧啧。 如果没有脸上的疤痕,这个青龙帮老大估计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一枚。 林宋怡极力按捺住心中的恐惧,强迫自己不要扭头。 她知道,因为脸上丑陋的伤疤的缘故,龙哥最讨厌别人不直视他的脸,所以,如果不正眼看着龙哥,下场一定会十分凄惨! “龙……龙哥,您怎么来了?”林宋怡咽了咽口水,紧紧地捏住了那不算长的衣袖。 曲子龙勾唇一笑。 一米八几左右的他,腿很长,肌肤不像那些风吹日晒的汉子一样呈古铜色,看起来十分白皙。 他身上没有明显的肌肉,只是穿着短袖衫略微显得比较壮。 曲子龙其实长得很帅气,剑眉星目,鼻梁也算高挺,薄唇勾起一抹可以让人沉醉的弧度,棱角分明的脸庞上还有一丝丝未褪去的稚嫩。 右半边脸令人惊艳赞叹,而左半边脸却让人不忍直视,甚至心生恶心和恐惧。 他左半边脸上的一条长二十厘米血红的疤痕微微有些泛黑,看起来十分骇人! 曲子龙挑眉,语气十分不善:“你说呢?“ 林宋怡紧紧咬着下唇,心里的恐惧让她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 “当然是来追债的!“ 林宋怡慌得额头直冒冷汗。 曲子龙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老子忙得很!要不是你还欠着老子几百万,老子可没这个闲工夫来你这个破学校。” 一段话完,林宋怡的脸色彻底地苍白了下来,紧紧咬着下唇,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林宋怡家庭贫困,爸爸又是个不取上进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纨绔,前天晚上去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喝醉了,回来的时候掉进了下水道,被发现时已经没了呼吸。 她的妈妈因为实在受不了她爸爸改嫁,爷爷早早地就去世了,只剩下她和生重病的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的病需要很多钱,她急得没办法,就去向她之前从来不敢招惹的青龙帮老大曲子龙借钱,借条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半年内要还清。 她虽然是高二一班的小魔女,学校的扛把子,但也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高中生,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要她去偷去抢,这些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 她虽然总是逃课打架抽烟,但要她骨子里的正义感一直都在,更何况,她的奶奶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林宋怡调整了一下呼吸,脑袋才渐渐清醒,她认真地看着曲子龙:“龙哥,请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欠您的钱还清的!” 作死的坑爹系统 “嗯?”曲子龙收敛了笑容,刚毅的脸庞显得异常阴沉可怕。 林宋怡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曲子龙终于开口,丢下一句话: “这次我心情好,就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我要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否则。” 黑色的无牌汽车扬长而去,最后那句话曲子龙虽然没有说出来,却也很清楚了。 “啧,有好戏看了。”离封转过身,离开了学校。 在回私人别墅的路上,系统一直心惊胆战的。 叮咚说今天它把自家宿主给坑了。 刚开始它还不觉得会有什么事,可是回来的路上,叮咚又告诉它,它有可能会死得很惨。 虽然它并不知道是那里招惹宿主了,也不知道叮咚这个家伙是不是在骗它,可以看穿万物的高智能升级版系统,居然连一个奇特的东西都看不懂,真是太失败了! 可是宿主的低气压,真的好可怕! 秋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现在夏天刚过,已经有了一丝丝的凉意。 枯黄的落叶飘落在离封的校服外套上。 乌黑飘逸的碎发在太阳底下散发着一圈圈耀眼的金光。 回到别墅,路上一直沉寂的离封开口了,声音低沉平淡,带着一丝薄凉,透露着丝丝危险:“叮咚,该知道怎么做吧?” 叮咚愣了一会儿,没想到离封会这么直接地开口。 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朝系统扑去,接下来就是一顿狂揍。它可不想被主人迁怒。 【叮咚你忘恩负义!还有宿主!是谁把你们从阎王爷手中抢过来的?是谁让你们重生的?你们这群白眼狼!……呜呜……啊啊……轻点……哇!】 系统也不知道叮咚是怎么打到它的,还那么疼! 它是由数据组成的高智能升级版的系统,按理来说是没有实体的。 叮咚那家伙怎么可以触碰到它?他怎么会感觉到疼?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 一顿胖揍之后,系统躲在角落里委屈地缩成一团,叮咚则十分自然地站在那里。 “主人,你是要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女人吗?” “……这些词语,从哪儿学来的?”听到叮咚的话,离封吹下了眼帘。 叮咚:“……主人,曲子龙的手下都是这么叫那个女人的。” 离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吗?” “……不……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学他们了。” 【……】嘤嘤嘤,感觉好委屈,叮咚和宿主貌似都把它给忘了。 忧伤的系统突然想起它忘记了什么。 【叮!现在开启任务[傲视天地],宿主请做好准备。】 【叮!任务共分为:小有名气;名声鹤起;名声大噪;傲视群雄;傲视天地。】 “傲视天地?”离封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神色不明的光芒。 “有点儿意思。” 随后抬起头,摆弄着左耳的宝蓝色耳钉,淡淡地开口问:“系统,力量值怎么恢复?” 系统0001:【叮!宿主您可以选择用声望值购买哟~十声望值购买十力量值,很划算吧?】 离封冷笑一声,系统在心里被扎了小人儿。 她的声望值本来都是负数,还要用去换力量值,到头来还是她亏了。 系统都是这么坑爹的吗? 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离封脸色冰冷如常,语气冰冷淡漠:“买。” 【叮!这就对了嘛,请问要购买多少?】 “全部。” 【叮!恭喜宿主获得90力量值,目前力量值为100/100(宿主很强大~~)。】 【叮!已购买90力量值,目前声望值为-135(请宿主继续努力哟,声望值还是负数呢~~)。】 【叮!亲爱的宿主大大,您还记得原主还有个哥哥吗?】 离封的手一顿,从左耳缓缓放下,低下头,垂下眼帘,眼底波光明灭。 叮咚和系统突然感觉背后又一股凉风吹过,冷飕飕的。 叮咚偷偷瞄了一眼自家主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宿主这样好可怕,阴森森的感觉。 系统0001有些害怕地抖了抖它那没有实体的身体。 冷风吹得大树沙沙作响,空荡又寂静的大别墅里,好像没有一丝生机。 过了一会儿,离封微微抬起头,面无表情,冷冷地开口道:“哥哥?” 系统抖了抖身体,没有说话。 叮咚则是低下头,神情不明。 离封前世,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很疼爱她,她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要什么有什么。 可是有一天,这个家庭突然变得支零破碎。 爸爸疼爱他们,只不过是为了得到外公的遗产,仅此而已。 妈妈知道真相后异常地冷静,在第二天早上,丢下她和哥哥离开了,从此,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查无音讯。 哥哥也揭下了美好的面具,露出丑恶的嘴脸来。 他就是一个变态! 把年纪小小的她关进地下室,用笨重的铁链锁住她的双手,双腿。 每天午夜都拿着带刺,浸泡了辣椒油的鞭子抽打她,对她又打又踢,直到凌晨四点。 每天都在训练她怎么杀人。 有时候把她丢到热带雨林里,生存一个星期才把她带回去,每次带回去都是奄奄一息。 而且经常不给她饭吃。 这样的生活,长达七年。 十三岁那年,她趁哥哥出远门的时候逃走了。 在半路上因伤口发炎体力不支而晕倒,被一个军人叔叔救走,带到了军营。 军营里的军人叔叔看到她身上的上都是很惊讶,接着就是愤怒。 醒来后的她,看到身上的伤,却平淡无波。 她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七年,要么就是在环境恶劣的地方生存,常常饿得前胸贴后背,伤疤不多,她才觉得奇怪。 后来,她成为了了少年特种兵,最后,她成长成了强大又神秘的四大教官之首,受人敬仰。 而那件事,也渐渐地被她尘封在记忆深处,不愿再提及了。 叮咚一直沉默着。 这时,不怕死的系统0001又开口了:【宿主大大,你也需要亲情的嘛,虽然你的前世是惨不忍睹,可是,你不能总活在过去啊!】 “呵。”离封冷笑一声,沙哑着开口:“我的事情,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系统愣住了。 别墅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空气一阵沉默。 系统默默地手指对手指。 狗血的剧情 寂静的夜晚,冷风萧瑟,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温暖的光芒。 别墅里,离封已经躺下,席梦思大床柔软又舒适,他的睡眠向来很浅,永远不会沉沦。 【叮!宿主,第一个阶段任务,获得一百个人物的好感度60以上。】 【叮!下面是人物好感程度的感情。】 【叮!20/100形同陌路;40/100友好往来;60/100深情厚谊;80/100坠入爱河;99/100情根深种;100/100不顾一切。】 【叮!第一个任务开启,请宿主立即赶往金玉良缘酒店,任务(英雄救美)目前任务进度:0/100。】 【叮!请宿主好好把握。】 …… 黑暗中,看不清离封是什么表情。 他坐起身,穿上黑色的外套,换好黑色的裤子,顺手拿了桌上的车钥匙,换上黑色的鞋子走出别墅。 离封让叮咚帮他弄了一张驾照,开车不怕被警察抓。 仓库里停着一辆今年原主生日时,离家夫妇送给原主的顶级定制的高科技智能汽车。 红色的车辆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叮咚一个净身术就搞定了。 冰冷的风吹打在他冰冷棱角分明妖孽的俊脸上,微微颤了颤长长的睫毛,深邃迷人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耀眼神秘的黑宝石,散发着迷人却又危险的光芒。 “是谁?” 【叮!报告宿主,是高二一班的学习委员张彤。】 离封微微眯了眯眼睛,神色不明。 张彤是高二一班的千年老二,成绩比原主好得不知道多少倍。性格柔和,被欺负了也默默忍受,是个坚强的漂亮女生。所以在班里原主也就对这个经常奉老师的命令来给他补习的女生稍微有一点儿好感。 她的爸爸是个黑心商人,妈妈早早去世,不久后她的爸爸就迎娶了另一个妖娆的女人回家。 妖娆的女人却不像童话故事中的恶毒后妈一样,相反,她很温柔和蔼,对张彤很好,很亲切。而张彤的爸爸没过多久又在背地里养了情人,这个人就是林宋怡的妈妈——李丽芬。 李丽芬改嫁后,没过多久就被那家有钱人给赶了出来,因为那家有钱人找到了心目中的女神——有钱人的未婚妻。 李丽芬被赶出来后十分的不甘心,虽然被赶了出来,但带出来的钱也足够让她生活几十年了。 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过深的痕迹,只是额角有一丝丝皱纹,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她今年四十出头,还没有一个容身之所。 她理想中的金龟婿是拥有一个权势大的家族,家主的身份,然后就是颜值不低的中年男子。 正巧,有一次在酒吧里碰到了喝得醉醺醺的张埭酮,李丽芬立刻意识到她的目标出现了,就走上去各种风骚勾引。 然后就是张埭酮把她给上了,醒来后也没有后悔的张埭酮就收下了李丽芬,充当一个见不得人的地下情妇。 虽然李丽芬有些不甘心,可是郭媚芳——也就是那个对张彤很好的妖娆女人。 她又惹不起。 她第一天进张家的时候,对郭媚芳和张彤各种掐媚讨好,郭媚芳还好一点儿,至少还会笑眯眯地跟着她聊上几句,时不时送她些镯子项链之类的,李丽芬对郭媚芳渐渐有了些好感。 可张彤,每次见到她都会各种排斥,给她吃闭门羹,连有时候张埭酮送给她的东西她都抢过去紧紧地护住,说那是妈妈留下的。 李丽芬装作和蔼可亲的样子也没能得到张彤的一点好脸色。 终于忍不住暗中操作,让人把张彤骗到酒吧给强了。 离封微微垂下了眼帘,神色晦暗不明。 啧,这剧情,真是狗血啊。 缺德的宿主 金玉良缘酒吧 vip套房内一群笑得一脸垂涎的男人团团围在墙角,墙角里跌坐着一个娇小漂亮的女生,大概十七岁左右的样子,身高只有一米六,身材不错,算得上性感。 女生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蜷缩在墙角,不断地往身后挪动,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抽泣一边卑微地祈求道:“……求求你们……不要……不要过来……我……我真的没有收你们的钱……” 一个光头男人搓了搓手,嘿嘿一笑,“不管你有没有收钱,这么漂亮的美女,哥几个也不亏啊是不是?!你就别挣扎了,让哥几个爽爽吧,嘿嘿……” 离封刚来到这里,就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幕。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的那片冰冷淡漠,心里并没有多大感触。 系统像打了鸡血:【宿主,上!把他们统统打趴下!来一个漂亮的英雄救美!】然后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说不定还会来一个以身相许呢。】 离封:“……” 叮咚:“……” “砰!” 离封一脚踹开了套房的门,面无表情地朝着张彤走去,完全无视了杀气腾腾的一群猥琐男人。 然而,离封在距离那群男人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来,没有靠近他们的打算,更加不用说靠近张彤。 他只是微微掀起眼帘,淡淡地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看的张彤,开口道:“走。” 那群男人怒了,脸上的青筋明显地暴起,拳头握得骨节发白,发出轻微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凶狠恶毒的目光死死瞪着离封,似乎要把他给看出一个个窟窿来! 这该死的小白脸,居然敢无视他们! 还明目张胆地走进来想要英雄救美? 那群男人的脾气非常暴躁! 他们平常都是卑微得像一条狗一样的,任人宰割,任人奴役,现在,就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也敢踩在他们的头上,他们当然不能忍! 领头的刀疤男一脸恶狠狠地走过来,把脖子扭得“咔擦咔擦”响,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非常突兀。 他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离封,冷笑一声,嘲讽道:“就你这个弱不经风的小身板,估计连老子一拳都还没打就吓晕过去了!现在,还想在老子手里英雄救美?” 他不怀好意地盯着离封的脸看,“要不就留下来,让老子好好疼你,怎么样?小白脸。” 系统:【……】 叮咚:“……” 为这个人这不怕死的精神点个赞! 离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眸子,再也不想看第二眼。 刀疤男眼里流露出的龌蹉,只看一眼,就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很恶心。 离封心情不太好,他感觉,自己被玷污了,他非常厌恶这种感觉! 套房里的气温顿时下降了好几度,刀疤男丝毫没察觉到离封的变化,两三步走到离封跟前,伸出手准备把他扯过来。 然而,就在刀疤男的手离他还有五厘米的时候,离封抬起腿,看似没有发力的一脚,却蕴藏了巨大的力量。 “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响起。 刀疤男从窗户飞了出去,玻璃碎片四溅,散落了一地,发出“乒零乓啷“尖锐刺耳的声音。 离封收回脚,转身扫了一眼剩下的男人,平淡地道:“拦吗?” 一群男人咽了咽口水,目光都有些不自觉地看向刀疤男飞出去的那个窗户。 一脚…… 就把他们老大给踹飞了。 还是被一个看起来一拳就能打死的小白脸给踹飞的! 这怎么可能?! 有几个不信邪的走出来,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向离封,“别怕他!他刚刚也就是临时爆发,现在肯定没力气了,兄弟们,一起上!给老大报仇!” 一群人面面相觑,几秒之后,他们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不约而同地朝着离封冲了上去。 系统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一边喝,一边啧啧道:【啧,真是一群不怕死的倒霉鬼!】 离封淡定地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一个男人的拳头带着罡风朝着他的脸上砸来,已经爬起来擦干眼泪躲在他身后的张彤瞪大美眸,惊呼一声: “小心!” “啊!” “嗷!” “砰砰!” …… 一连串杀猪般的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彻云霄。 离封面无表情地收回腿,转身对矮了他两个头的张彤淡淡地道:“走。” 还没回过神来的张彤呆呆愣愣地跟着离封走出套房。 直到坐在舒适的宝马汽车上,才反应过来。 她把风吹起的头发捋到耳背,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沙哑着嗓音,小声地说了一声: “谢谢你。” 【叮!张彤好感+5,目前15/100(形同陌路)。】 【叮!(英雄救美)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10分配点,100声望值,请问是否分配?】 “分配点全部都分配到颜值。” 【叮!恭喜宿主,声望值+100,目前-35/100000;颜值+10,目前85/100(哎呦,是个小帅哥呐!)】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离封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子里晦涩不明的情绪。 脱胎换骨 送张彤回到张家后,离封重重地躺在沙发上。 好看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冰冷妖孽的俊脸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白齿紧紧地咬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下唇,握成拳头的双手青筋暴起。 “怎么回事?” 叮咚:“主人,这就是那瓶药的效果,百毒不侵,脱胎换骨,所以会很痛。” 离封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这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忍了,这一刻,他感觉以前受的所有的伤所有的痛都不及这脱胎换骨。 真是, 太特么痛了! …… 第二天早晨,离封缓缓睁开眼睛,一股浓浓的恶臭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离封低头一看,突然感觉自己用一万块钱买的那瓶药真是太神奇了。 沙发上有一堆骨头,鲜血和人体器官,经过一天晚上,已经变得透明,快要消失了。 啧啧,都不用他收拾,真是太方便。 伸了个懒腰,感觉脱胎换骨后整个人都精神充沛,力大无穷。 【叮!恭喜宿主武力值+1,目前100/100(宿主天下无敌!)颜值+15,目前100/100(宿主大大神颜闪瞎我狗眼!)魅力值+10,目前30/100(继续加油吧!)声望值+35,目前0/100000(终于不再是负数了呜呜~)目前新品礼包尚未开启,是否开启?】 “打开。” 【叮!恭喜宿主添加‘声音’值,目前80/100,获得20分配点,请问是否分配?】 离封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分到声音。” 【叮!声音值+20,目前100/100(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 走进卫生间,离封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镜子中的人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俊美。 剑眉斜飞入两鬓,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却没有半分波动。乌黑飘逸的碎发,白皙的皮肤,高挺笔直的鼻梁,薄唇紧抿,棱角分明的脸庞简直360o无死角,从哪儿看都完美得令人发指。 离封摸了摸面无表情的脸,道:“药效不错。” 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微微挑了挑眉,声音居然这么好听。 低沉富有磁性,带着一丝烟嗓,却又冰冷如万年寒冰。 系统:【……】完全看呆了。 …… 来到学校后,就见教室里的同学齐刷刷地看向他。 离封对这些视线熟视无睹。刚准备坐下的时候,一只脚踩在了离封的椅子上。 “呦呵,这不是娘娘腔吗?怎么,怕长的丑被大家笑话,还弄了个口罩过来了?” 离封随着声音扭头朝后看,一张挑衅的脸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呵,差点儿忘了,这个可是间接导致原主死亡的凶手呢。 他把原主推向了死亡的深渊,自己却溜之大吉,连警也不报。 不过,他喜欢睚眦必报,更喜欢加倍奉还。 在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没有半丝波动。 他刚准备转过身,林子豪却突然用一只脚勾过离封的椅子,继而斜睨着他嘲讽道: “怎么?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是啊,我没想到你个死娘娘腔命还真大。” 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林子豪只是把离封揍进医院,只有离封知道,他在危难关头,选择了用原主的生命换他自己的生命。 离封的眼里闪过一丝危险。 这是座万年冰山 “啊!” 这一声惨叫是从林子豪嘴里发出的。 顿时,不少同学都朝那边看去,然而一转过头,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校长的侄子居然被娘娘腔给踩住了脸! 是的,虽然昨天离封跟林宋怡打架了—— 因为坑爹系统的缘故,离封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差点儿栽了个大跟头,于是,大家就默认为离封是在作死,在他们心中的印象还是那个娘娘腔,只不过变得没那么自卑了而已。 “我……我警告你,放开我!不……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林子豪被离封的动作吓到了,脱口而出的话语有些底气不足。 离封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颤抖的人,墨镜下的桃花眼微微一眯,道:“不客气?” 低沉富有磁性,带着一丝烟嗓,冰冷如万年寒冰的声音清楚地传到教室里每个人的耳朵,都差点儿没叫起来。 嗷嗷嗷嗷!声音太好听了怎么破?耳朵要怀孕了!!! 可在林子豪的耳朵里,却如同一个恶魔在宣布他的死亡。 刚刚谁也没注意到,离封弯下腰在林子豪耳边说了些什么。 让刚刚还嚣张到不行的林子豪,瞬间冷汗直冒,如同坠入冰窖。 挪开踩在林子豪脸上的脚,离封轻声说了一句:“好自为之。”拉过椅子转身潇洒地坐下。 数学老师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林子豪,顿时怒了。 指着林子豪大吼:“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教室里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说话。 数学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名建军,脾气暴躁,一点儿小事都会惹得他唾沫星子喷你一脸,班里的同学都很怕这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 离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冷漠地看着窗外。 等了很久都没人站出来认错,王建军更火了。 瞪着还在慢吞吞站起身的林子豪质问:“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林子豪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会问他,可他又不能说是离封把他弄成这样的。 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 “老师。”离封淡淡地叫了一声。 王建军转向离封那里,盯着离封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脸,皱起了眉头,好半晌才不确定地道:“你是……离封?” “嗯。” 不顾王建军惊愕的目光,离封一只手撑住脑袋,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可以上课了吗?” 教室里的温度急剧下降,王建军也愣住了,脱口而出的一句:“现在就上。”转身开始在黑板上写字。 教室里的同学都打了一个寒颤,以前他们怎么没发现,这是座万年冰山。 离封往桌子上一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个动作看得全班一愣一愣的,然后都怒了。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你说的上课吗? 特么的现在趴在桌子上睡觉又是几个意思? 耍他们呢!!! …… 放学后,睡了几乎整整一天的离封缓缓睁开了眼睛。 系统:【叮!宿主大大,又有任务了哦~】 【叮!第二个任务开启,请宿主在一个月以内收获一万个真爱粉,任务(宿主的粉丝)目前任务进度0/100。】 离封垂下眼帘,低沉冰冷的声音似笑非笑:“呵,终于不用这么无聊了。” 转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一丝丝白云,小鸟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离封的耳朵。 “嗯?” 冥 “冥,你怎么来了?”离封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按理说照冥这个和他有些相似的性格,是不会随意飞出军营的。 冥是离封前世当少年特种兵教官时最好的搭档。 冥是离封在云国的云冥森林里捡到的一把黑色的手枪。当时她发现云国似乎在秘密谋划着什么,准备潜入云国打听消息。 进入云国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光明正大的路——进入云国边境,那里有无数重兵看守;一条是隐蔽又危险的路,那就是穿过云冥森林。 基本没有人能够完好无损地走出这片森林,因为那里有无数不知名的凶兽,怪异的植物,进去的人都丧失了理智,自相残杀。不过倒是有几个人逃过出来,精神都不正常,到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待着。 离封有叮咚这个金手指在,自然是不怕什么的。 她发现在一堆尸骨中躺着许许多多腐烂的枪支,只有一把全身乌黑完整的手枪在一堆尸骨中异常显眼。 对于感兴趣的东西,离封自然是不会放过,带着手枪先回了华国,打听消息的事就先放在了一边——她倒要看看云国要耍什么把戏。 回到军营后,离封发现这把手枪似乎是有灵性,与她配合得天衣无缝,只要是她和这把黑色的枪出手,没有什么人可以逃离她的手心。 离封的代号是邪帝,放诞不羁,冷酷无情,手里人命无数。 离封给黑色的手枪起了一个名字——冥。 在离封用冥湮灭了兆国的最强军队后,她惊奇地发现这次湮灭计划没带上冥,它居然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小鸟偷偷跟着她去了兆国。 后来,冥可以在各式各样的武器装备中随意变换,还可以变成小鸟和猫,离封就带着冥从不离身,冥也成了离封的好搭档。 “喳喳喳喳喳!”你又丢下我! 黑色的小鸟看起来十分高冷,不悦地控诉离封。 离封压低声音:“你在学校门口的那棵芒果树上等我,别让人看到了,这里可不是军营。” 黑色的小鸟沉默了一会儿,扑扑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叮咚:“这么久不见,冥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啧,真是不知道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兵器之王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离封微眯起眼睛,神色不明。才装了几天的乖宝宝,叮咚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叮咚:“……”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是怎么回事? * 飞出窗户,停在芒果树的树枝上,冥看见背着黑色书包,戴着黑色口罩的离封坐上了黑色炫酷山地自行车走了。 冥扑扑翅膀跟了上去。 停在离封的肩膀上,冥沉默不语。 离封也没有说话。 叮咚一见到冥,身体里的欠揍分子就跃跃欲试:“喂,被主人抛弃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酸爽?” 冥没有理它,高冷地目视着前方。 “沉默就是默认!你果然是因为主人抛弃了你,所以就伤心,就嫉妒我对不对?” “喂!我说,你是有嫉妒我啊?就只是嫉妒我可以陪在主人身边?”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咯?” “你飞出军营就不怕有人偷袭吗……” …… 叮咚一遇见冥就开启了话痨兼欠揍模式。 离封完全屏蔽了它的声音。 “系统。” 【叮!宿主叫本系统有什么事?】 莫名的记忆 “怎么获得一万个真爱粉?”离封淡淡地看着前方。 【叮!宿主,不如你当个网络作家怎么样?】 “我不觉得原主的文笔能够胜任这个职业。”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不过,怎么总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儿? 系统没看到,墨镜下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微微闪了闪。 离封微眯起眼睛,停下了山地自行车。 繁华的街市,一条狭窄的“小路”在两家店的中间,两边的墙壁上的白色油漆掉落了一大片,露出红色的砖头。 墙角生了密密麻麻的绿色苔藓,证明了里头的阴暗和潮湿。 微风吹过,从“小路”里飘出一片嫩红的桃花瓣,落入下水道里。 黑衣少年站在“小路”前,如同黑宝石一般乌黑而又深邃迷人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遮去了一丝幽深。 “这里,” “很特别呢……” * “少爷,您真的决定了要签这个人?” “嗯。” 黑色汽车里坐着一个俊美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车窗。 目光不经意地一瞥,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离封?” 开车的人转头看了一下窗外,有些诧异。 “那是二少爷?这身打扮可很少见呢。” 离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和别人打架了?” 风厉点点头,老老实实地把离封最近发生的事都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 转头再看看离靳,发现他家少爷并没有什么表示,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专心致志地开车。 另一边。 离封闭上眼睛,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离家大少,离靳。”睁开眼睛,语调平淡无波:“……我的……” “哥哥呢……” 离封回到别墅后,就发现沙发上多了一个人。 离靳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与生俱来的优雅和尊贵气质走到哪儿都是那么的吸引人的眼球。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在离靳的头发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离封无视了坐在沙发上的人,一如既往地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而此时,离靳抬起头,看着离封的房门,面无表情。 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平淡冰冷,嗓音低沉富有磁性:“他去过酒吧?” 风厉刚从卫生间走出来,听到自家少爷平淡的语气,不知怎的心里咯噔一跳。 他连忙低头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是的,少爷,听说二少还在酒吧里的vip套房救出了一个女生,还送她回家了,那个女生是二少班里的学习委员张彤。就是经常给二少补习的那个女生,她父亲是张埭酮,张家老爷子的小儿子,如今是张家的家主。” 离靳低下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看手里的文件,并不作答。 风厉习惯了这样的少爷,默默地站在一旁。 回到房间后,离封周身的冰冷气势暴涨。 他一把摘下墨镜和口罩扔到床上,口罩还好,可怜无辜的墨镜被主人扔在床上弹了几下。 离封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了几捧水洗脸。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洗了好几次,心情才平静下来。 看着镜子中俊美得不像话的人,闭上了眼睛。 可脑海里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声音。 明明, 根本就不是她的记忆,也不是原主的记忆,可是,却莫名的愤怒和绝望。 …… “野种!没爸没妈养的小杂种!居然还没有死?!” “没爸妈的孩子像根草,你不仅是根野草,还是一滩又臭又脏的烂泥!” “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简直就是污染空气!” …… 该死! 离封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脑子才回归清醒。 眸子,漆黑深邃,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吸进去。 有点眼熟? 天慢慢地暗了下来,月光照射下的万物,一切都显得十分柔和。 叮咚:“主人你不饿吗?都七点了呦。” 然而刚说完就遭到了来自冥的鄙视。 冥淡淡地开口,语气带着嘲讽:“之前在军营的时候,主人可以三天不沾水和食物,你又不是不知道。” 叮咚:“……冥你真的很讨厌,我就说说嘛,而且主人现在又不在军营。” 离封打开房门走出去,低沉磁性的嗓音从餐桌旁传入耳朵:“出来了?还不赶紧坐下。” 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离封默不作声地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有些不习惯。 她在军营里待的时间久了,任务很多,有时间就是马马虎虎地随便吃点儿清淡的,现在给她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山珍海味,不知从哪里下手。 ——她都不喜欢啊! “你在学校打架了?还去了酒吧?”离靳深邃漆黑的眸子看着离封,淡淡道:“只要你不要自找麻烦,怎么做随便你。” 离封垂下眼帘。 叮咚捂脸,啊呸,它就是一杯牛奶,根本就没有脸:“……果然不是亲哥!” 离封一直低着头,安静地吃饭。 吃完了饭,离封站起来,把椅子推进桌子底下,转身走到沙发坐下。 闭上眼睛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主人主人。”叮咚突然很激动地叫:“你看原主的哥哥,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离封睁开眼睛,抬起头去看,随即皱起了眉头。 是有点儿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 吃过晚饭后,离靳带着风厉开车回了公司。 “吱。” 浴室的门打开,白雾蒙蒙,离封只围了一条白色的大毛巾。微微低着头,两只手拿着毛巾在擦还在滴水的头发。 水珠沿着离封的头发滴下,滚过喉结。 不得不说,离封对自己的锻炼真的非常足。 十六岁的少年,已经隐隐出现八块腹肌,白暂的皮肤,笔直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活生生的一幅美男出浴图。 然而那三个家伙就炸了。 【啊啊啊啊!宿主你赶紧穿衣服啊!虽然你现在的身体是男的,但你的灵魂还是女的啊!作为女生你怎么可以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主人,虽然咱们从小就在军营长大,性格豪放,果断干脆,但是也没必要这么豪放,毕竟你不是真正的男生。” 不明真相的冥:“主人你是男生?” …… 离封有点无奈,她身边的这几个家伙吧,平常看起来很高冷承受能力很强,其实都是表象,装出来的,其实骨子里各个都是逗比,容易一惊一乍。 哦不,系统算不上,它本身就很二。 “可我现在是男生。” “那也不行!” “不可以。”被叮咚带动的冥。 “宿主,你的节操不能掉!” 三个家伙都炸了起来。 系统苦口婆心地劝说:“宿主,你其实还是女生来着。” 叮咚:“主人,咱们不学军营里的粗犷汉子。” 冥回过神:“……我觉得主人这样没什么事。” 霎时间,冥仿佛感受到了两到危险的气息。 叮咚和系统咬牙切齿地瞪着停在离封桌子上的黑色小鸟。 这个坏蛋!教坏主人的坏蛋! 冥没有理那两个家伙,自顾自地继续说:“既然有了男性的特征,那就是男生了,所以主人不必再像之前做女生的时候那么拘谨。” 系统和叮咚只觉得要被这个认死理的老古董给气死了。 对,冥就是一个老古董,离封在云冥森林捡到冥的时候,就发现了冥的制作材料和构造是在古书里才见过的非常罕见的一种。 “呵……” 娱乐圈 “呵……我觉得冥说的不错。”离封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回了浴室。 拉紧窗帘开始穿衣服。 “不过系统,你最好告诉我怎么获得一万个真爱粉。”离封的声音还是冷冷的。 【……】这么容易就把话题给岔开了?突然感觉好失败。 【主人,你其实可以进娱乐圈。】 “娱乐圈?”离封皱起眉头。 说起娱乐圈,她就想到之前打探消息时在华夏大陆的娱乐圈。那里才华,地位,颜值才能说明一切,但却还是抵挡不住群众的目光。还有黑粉,诬赖什么的。 进娱乐圈很艰难。要三更半夜就坐飞机到很远的地方拍戏试镜,明星过生日都不能回家过。 还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连出个门都要小心翼翼的,躲避疯狂的粉丝和狗仔。 不知道这里的娱乐圈,会不会和华夏的一样。 【这里的娱乐圈跟华夏的大体都是差不多的。】 离封微微垂头头,头发湿漉漉的还没有干,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好。” 这时,冥突然开口:“主人,你不回军营了吗?”而要踏娱乐圈这趟浑水。 离封刚想说些什么,却顿住了。 床上的黑色小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古袍的小正太。 这是, 冥? 离封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冥可以变成人了。 【哇哇哇!好可爱的小正太,这是冥吗?原来你还可以变成人啊!】 叮咚低头看看自己用玻璃做的身体,又看看一身黑色古袍的小正太,撇撇嘴,机械音带着一丝酸溜溜:“什么嘛,变成人也改变不了你的本性,又学主人的高冷,切。” 离封微微勾了勾嘴角,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低头看着只到自己大腿的小正太,招了招手:“过来。” 冥迟疑了一下,乖乖地走了过去。 离封捏住它的脸,嗯,软软的,手感很好。 冥:“……”突然感觉心好累。 叮咚:“活该!” 系统:【……真可怜】它都看见冥白白嫩嫩的小脸上被掐出了几道红痕了。 “主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冥一脸仰头一脸认真地说。 离封松开冥可怜的小脸,走出客厅倒水喝。 “军营,回,娱乐圈,也进。” 【宿主说得对,第二个任务只有进娱乐圈才能保证在一个月之内收获一万个真爱粉,至于军营的话,宿主随时都可以回去。】 冥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好像也是,就不在追究,跟着离封坐在沙发上。 离封坐在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玩手机。 像是在找什么似的,右手拇指不停地往下滑。 突然,拇指的动作停下了,离封的眸子深了深:“《神王》。” 男二,这个角色的性格他挺喜欢。 “主人,你是看中了魇魔七这个角色吗?” 离封垂下眼帘,嘴角溢出一丝轻笑:“嗯。” 【本系统也觉得这个角色不错。】比起男主角林峰清,它更加喜欢男二魇魔七。 虽然这个男二挺可怜的,喜欢女主却又怕自己的身份会给她带来危险,只是远远的看着她,保护她,看到她和男主在一起,也只是默默地守护她。 叮咚:“主人,你是明天去试镜吗?” 离封低下头,良久才缓缓开口。 “不……” 张彤被绑架 “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 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阳光明媚,神狱大陆的春,其实跟夏天差不多,只是枝叶更加嫩绿。 天蓝色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少年。 阳光照射在他身上,恍若天神临世。 少年睁开眼睛,漆黑深邃的眸子,好像一个漩涡,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因为刚醒来的缘故,眼里还有一丝迷茫。 离封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揉着眼睛走进洗手间。 刚进去没多久,床上的黑色古袍小正太也醒了。 目光四处张望,终于停留在卫生间里。 离封正在刷牙,嘴角的白色牙膏沫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清新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里,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洗漱完毕后,离封走出房间,还不忘朝身后一挥手:“出来吃早餐。” 冥从床上翻身下来,紧跟在离封身后。 离封从冰箱里翻出了两个鸡蛋,一边准备煎一边说:“凑合着吃。” 【宿主,你这样吃得饱吗?现在这具身体可是男生。】 “闭嘴,主人当然知道。” 【……好吧,不说了。】有了叮咚揍自己的前车之鉴,系统立刻怂了。 …… “主人,咱们今天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离封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突然,系统的机械音急切地叫道:【宿主宿主,机会来了,张彤被绑架了!你快去救她,可以赚声望值!】 离封垂下眼帘,语调有一丝古怪:“没想到还没回到军营,都救了那么多次人了。” 叮咚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它知道,主人并不喜欢多管闲事,甚至会看到别人受伤过去补几刀,这也许,还是之前的事,影响到了主人。 猜到了叮咚的想法,离封并没有作声。 锁好别墅大门,离封的身影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神圣不可侵犯。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衫,蓝色的风衣,黑色休闲裤衬出了他的大长腿。带着黑色的口罩和墨镜,坐上黑色的山地自行车朝着目标方向飞速前行。 风景飞速转变,从繁华的街市到阴暗的小巷。 有系统的坐标定位,离封七拐八拐地在巷子里穿梭,很快就在一一处摇摇欲坠的废弃工厂停了下来。 下了自行车,离封面不改色地走进废弃工厂。 无边的黑暗立刻朝他笼罩过来,一股潮湿和下水沟的臭味在空弥漫。 离封前世做任务,还见过比这个脏多少倍的地方,都没有嫌恶,这已经算还好的了。 离封走路没有声音,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张彤之所以会被绑架是因为张埭酮突然撤资,导致一家公司破产,就有人恨上他。想到张埭酮还有一个在读高中的女儿,就出钱让几个混混绑架她。那群人在学校门口徘徊了好几天。 正好昨天张家的司机家里有事,临时请假了,张彤只好自己走回去,手里有张彤的照片,那群人很容易就认出她来。在张彤经过学校树木葱茏,人少的转角处把她打晕了。 抓到了巷子里的一处荒芜人烟的废弃工厂,打电话打算威胁张埭酮继续给他们投资。 听完系统的话,离封低沉又冰冷的声音响起,在无边黑暗的废墟里多了一丝阴森:“张埭酮,还真是会招仇恨。” 救人 记得她第一次开始正式做任务时,接的任务就是救助张埭酮。 那时的张埭酮还不是张家的家主,只是张家的一个小少爷而已。 去酒吧得罪了z市的地头蛇,被一群人围殴,差点儿就被打死了,还是她及时赶到,打跑了那群人,估计张埭酮已经死了。 可就算没死,也受了重伤,两只手臂严重脱臼,右腿断了,左腿粉碎性骨折,轻微的脑症荡,内伤比较严重。 所以到现在,张埭酮的身体情况也不是很好,多病多痛,活不了多久。 从那件事之后,他还是没有得到教训吗? 离封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似乎,张埭酮最近又开始招仇恨了,而张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继续往前走着。废弃工厂的深处,传来一声声男人模糊的骂骂咧咧的声音,和轻微的呜咽声。离封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越往里面走,声音就越大。终于,看见了一扇开着的铁门。 离封靠在墙边,侧头去看屋内的情景。 屋内开着灯,昏黄的灯光照着乱糟糟的屋子,几个壮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屋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根绳子和木棍。 目光在屋内扫视了几圈,并没有看到张彤,离封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 低头朝地板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类似于井盖的长方形铁板,打开了一丝缝隙。 悄无声息的走进去,绕过地上的东西,轻轻地拉开铁板,那里架着一副梯子,离封一边往下走,一边拉着铁板重新盖上。 地下室,离封见多了,一般绑架不是扔在荒凉的地方就是在地下室里关着。 走下梯子,离封立刻躲到一旁的墙壁,侧头寻找张彤的身影。 几个壮汉守在那里,其中一个身上刻着黑色蝎子纹身的壮汉,拿着棍子指着张彤,嘴里骂骂咧咧的。 令离封有些意外的是,林宋怡也被在哪里,和张彤一样,被麻绳五花大绑地绑着,嘴里塞着一块布。 张彤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轻轻地呜咽,而林宋怡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宿主,你要救她吗?】 系统指的,自然是林宋怡。 离封沉默不语。 系统继续开口:【救吧,顺便刷刷好感度,她对你的好感可不怎么高哦。】 离封冷笑一声,在脑海里冷漠地说道:“她的好感度高不高,关我什么事。” 【……】 空气沉默了一阵。 【叮!开启支线任务:(救助林宋怡和张彤,并平安地送她们回家)】 看到离封的脸色不变,系统松了一口气。 其实,宿主对林宋怡也不是那么讨厌的,看到她是怎么照顾奶奶,怎么一步一步当上校园大姐大的过程后,对她是有些欣赏的,但出于内心的阴暗,战胜了欣赏,所以不打算去救人。 但其实,理智还是希望去救她的。 现在它发布了任务,宿主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离封走出去,几个壮汉就朝着他挥起拳头,这种小角色,离封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三两下就打趴下了。 那个刻着黑蝎子纹身的壮汉,听到了动静立刻转过身,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几人和面无表情的离封,挥起棍子就往离封头上砸:“毛头小子竟然敢来坏老子的好事,找死!” 离封一闪身躲过了木棍,抬起右脚朝着壮汉狠狠一踢,壮汉就嗷一声被踢飞,撞上梯子晕了过去。 【宿主……】 只要完成任务 【宿主,你好厉害!】系统星星眼,啊呸,它根本没有眼睛。 离封嫌弃地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扔在地上,朝着两人走去。 弯下腰,一把抽下两人嘴里的布随意地往身后一扔,正好盖住了刻着黑蝎子纹身壮汉的脸。 离封麻利的解开复杂的结锁,绳子掉落,站直身体淡淡地说了一句:“行了。” 【叮!张彤好感度+20,目前35/100(友好往来)。】 【叮!林宋怡好感度+10,目前11/100(形同陌路)。】 【叮!恭喜宿主声望值+50,目前50/100000。】 张彤双手撑地准备站起来,因为被捆绑的时间较久,全身都软绵绵的,惊呼一声重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离封挺拔的身影站立在那里,看到张彤摔倒,没有一丝要扶她起来的动作,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林宋怡。 林宋怡高二一班小魔女,校园杠把子这两个名号可不是吹的,自然是武功不弱,看她面色如常的样子,就知道这种事情她经常遭遇。 看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就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裤子上沾染的灰尘,低下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无法起身的张彤,伸手把她给拉了起来。 张彤感激地对她说了一声:“谢谢。”因为太久没喝过水,声音有一些沙哑。 林宋怡皱了皱眉头:“不客气。” 然后抬起头仰视比她高一个头的带着黑色口罩和黑色墨镜的男生:“可以走了。” 离封转过身,冷酷帅气的身影快速地爬上梯子,林宋怡扭头看了一眼张彤,拉住她的手也跟了上去。 在她看来,张彤就是一个身体娇弱,不闻世事的千金大小姐,身体素质和心里素质都特别辣鸡,可别到时候别连个梯子都爬不好,给她们拖后腿。 张彤愣愣地被林宋怡拉着爬上梯子,快到地面时,一把被拽了起来,林宋怡这才放下她,转身打量那里有出去的地方。 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突然瞥见打开的铁门,和离封蓝色的风衣衣角,转头再次拉住张彤的手,轻手轻脚地走向铁门。 却不料脚底传来“咔擦”一声,张彤踩断了一根细小的树枝,两人的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本来就要悠悠转醒的壮汉,猛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蹑手蹑脚欲要溜走的两人。 立刻站起身,扭头冲着还在睡觉的几个壮汉大吼一声:“都给老子起来!他妈的人都要跑了!下面那群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熟睡的壮汉纷纷清醒,抓起一旁的武器就朝两人挥去。 林宋怡瞪大眼睛,拉过傻愣住的张彤就往门口冲:“操!你他妈快跑啊!” 即使林宋怡跑得很快,可现在还有个拖后腿的张彤,很快就被几个壮汉包围住了。 领头的光头男,“咔擦咔擦”地扭了扭脖子,一拳挥过去狠狠地砸向林宋怡的脸。 林宋怡往旁边一闪,旁边的一个汉子就一脚踢了过来,林宋怡连忙伸手接住,然后狠狠地一掰。 那个汉子“嗷”地一声叫了出来。 林宋怡一边拉着弱鸡张彤,还要一边对付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一开始打倒了几个,到了后面渐渐就体力不支了。 …… 【宿主,你真的不去救她们吗?她们就快要被抓住了!】系统苦口婆心地劝说:【任务啊!这只是完成任务,就算你不喜欢,可只要完成所有任务,你就不用再听说的话了,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求求你了宿主呜呜~~】 离封垂下眼帘沉默了一阵:“你说……” 爆发的林宋怡 “你说的,确定吗?” 系统一听,连忙应道:【当然当然!】 “那好。” 离封转身往回走,重新进入了那一片黑暗。 走到铁门口时,林宋怡和张彤正被几个大汉反手压在地上,张彤咬着牙,哆哆嗦嗦地不停蠕动嘴唇。 因为从小待在军营里训练,离封的听力异于常人,虽然声音小,却还是被他听到了,张彤不停地在说“对不起”。 林宋怡的脸色惨白,手心和额头上的血不要钱似的流着,看到张彤害怕又愧疚的样子,努力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尖锐的声音此时有些嘶哑:“没……没事,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吗?放心……我们……会出去的……” 【宿主宿主!你快救她们啊!再不救真的完了啊啊啊啊!】 离封的声音除了冰冷低沉富有磁性,还带着一丝阴森:“闭嘴!” 系统完完全全被自家宿主给吓到了,乖乖地闭上嘴巴,不敢再吱声。 离封继续看着,丝毫没有出手救助的打算。 她前世虽然是军人,保护国家,保护人民,但其实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和使命罢了,只有叮咚知道,她十分的冷漠,冷酷无情,只要是和任务使命无关的,就算再多的人死在她面前,她眼皮都不会动一下。 她知道救那两个人是她的任务,她也知道她现在很弱小,没有自己的势力,根本无法完成(傲视天地)的任务,所以,她要观察,考虑要不要收下林宋怡。 “带下去!都给老子看好了,他妈的再让这两个小婊子逃走,没你们好果子吃!” 几个壮汉连连点头:“老大放心,她们一定跑不了。” 光头男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躺回去睡觉。 一个壮汉低头瞪着被压在地上努力抬起头的张彤,狠狠地一脚踢了下去:“动什么动?!给老子安分点!” 张彤痛得额头冒汗,牙关咬紧苍白的嘴唇,硬是不吭一声。 林宋怡虽然平常会欺负人,那也是欺负一些干过坏事的。离封是个例外,那时候她是真心看不过眼一个男生娘成这样,碰巧奶奶的病又严重了,她心里正烦呢,于是也就顾不得这么多,直接跟他打了起来。 其实她骨子里是善良的,只是生活的艰辛使她不得不套上保护壳。她凶狠,她可怕,那只是她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的一种方式罢了。 看着张彤明明很痛却强忍着的样子,心里的愤怒憋屈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瞳孔里燃烧着怒火。 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弱?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自己也落到了贼人手里。 奶奶也是,张彤也是! 为什么,为什么?! 她要强大,她要保护她身边的人! 林宋怡漂亮的眼睛闪烁着不甘的火焰。 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双手脱臼,挣脱了绳子,立刻爬起来,一脚踢到离她最近的那个壮汉的脸上,那个壮汉“嗷”了一声连连后退了几步。 接回手骨,林宋怡一个左勾拳,右勾拳疯狂地攻击那些壮汉。 压住张彤的刀疤男看到林宋怡疯了似的打人模式,拎起张彤,挥起拳头狠狠地朝她砸过去。 拳头带着罡风砸到林宋怡漂亮的脸上,林宋怡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鼻子流出温热的液体,她看都不看胡乱地一抹,抡起地上的一根木棒朝刀疤男敲过去。 刀疤男朝地上“呸”了一声,拎起张彤挡在自己面前。 林宋怡瞳孔猛地一缩,想要收回手,却也来不及了。 “张彤!快躲开!” 洁癖晚期 就在木棍快要砸到张彤的头时,一只骨节分明好看的大手接住了木棒。 林宋怡不自觉地抬起头去看,只看到带着墨镜和口罩的少年已经把抓住张彤的刀疤男给打倒了,转头再看看沙发上的壮汉,不知什么时候被五花大绑起来,额头不停地流血。 【叮!林宋怡好感度+28,目前39/100(友好往来)。】 张彤无力地抬起头,看到脸上遮挡得很严实的少年,虚弱地笑了笑,小声地说了声:“谢谢你。” 【……】 不,妹子,就是因为这个人你才会受伤的,你完全不用跟她说谢谢,是她害的你。 【叮!张彤好感度+15,目前50/100(深情厚谊)。】 【叮!恭喜宿主,声望值+20,目前70/100000】 【……厉害了我的宿主。】 离封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彤,语气淡淡的:“站的起来吗?” 张彤试着爬起来,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没力气了。” “你一个大男生,就不能背一下她吗?”林宋怡扶起张彤,瞥了离封一眼:“遮这么严实不就是怕被别人看到你的脸嘛?现在又没什么人,你摘下来又没什么事,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叮咚:“……” 系统:【……】 离封透过墨镜,沉默地看了她一眼。 系统:【这个人类小姑娘是真的不怕死。】 叮咚:“……我也这么觉得。” 空气沉默了一阵,林宋怡终于觉得不耐烦了。 “你不背我背。”林宋怡蹲下来,把张彤拖上她的背,嘴里还在抱怨:“你是真的胆小还是怕羞?” 离封依旧沉默,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波动。 她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不补刀,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于是他就看着林宋怡瘦小的身板背起和她差不多高的张彤朝门外走去,他只好跟在她们后面。 走出废弃工厂,离封这才想起,他是骑自行车来的,根本载不了她们。 那怎么办? 离封不禁咬牙切齿,辣鸡系统居然不提醒她就这么让她骑着自行车跑出来救人。 “……叮咚,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 “遵命,主人。” 一杯牛奶信誓旦旦地保证后,转过身去看那透明的系统0001,杯子里的牛奶一下子变成黑色。 【……】对于这个情景,它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辣鸡宿主!!! …… 听着脑海里传来辣鸡系统的杀猪叫声,离封决定自己先把自行车给丢在这里,先送她们回家。 “喂!你他妈在想什么?老娘要累死了!你还不过来背一下她?” 离封转过身,低头看见林宋怡涨的通红的脸,和她额头上的血迹,不禁皱了皱眉头。 对于一个洁癖晚期的人来说,这满脸的血污简直是刺到了他的眼睛。 mmp,这么脏该有多少细菌? 想到这里,离封的眉头皱了起来,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林宋怡头部本来就受了伤,此时被太阳照得有些晕乎乎的,看到离封不仅没过来帮忙反而还很嫌弃的样子,顿时怒了。 “卧槽我说你……” 林宋怡的另一面 “卧槽我说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你再不过来老娘真他妈累死了!” 离封内心纠结,两个小人在脑袋里打架,而林宋怡一直在耳边叨叨。 …… “尼玛你真的不来帮我啊?” …… “我晕倒了你又要多背一个!” …… “mmp你回个话行不?!” …… “闭嘴!” 林宋怡被吓了一跳,回神过后嘴硬地嚷嚷:“干嘛?!” 一双白暂节骨分明的大手伸过,林宋怡顿时觉得背上一下子轻松了。 有些呆愣地看着背着张彤的少年,随后若无其事地说道:“走吧。” 离封背着张彤走在后面,心里一直在咒骂林宋怡。 这妹子脏兮兮的,他身上该会沾上多少细菌? 回去得好好洗一个澡。 叮咚:“……”主人洗澡就跟褪皮似的,一洗就能洗几个小时。 …… 送张彤回到张家后,街道上有一道特别的风景是这样的。 一个看起来像女鬼的少女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少年。 回头率是百分之百。 一般回头后内心都是这样的。 卧槽,这是再拍电影呢?! …… 离封可以屏蔽那些目光,林宋怡此时还是有些尴尬的。 毕竟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还真不能做到平静如常。 林宋怡的家住在街道的尽头的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 周围都是林宋怡的老乡,尽头的几家店都是买早餐维修什么的,墙壁上贴了许许多多的小广告,看起来有些年份了。 这里的环境不像离封家的绿树成荫阳光明媚,街道尽头是一片阴暗,常年照不到阳光。居民楼里居住的大多数都是一些穷苦人家,老人占比例较多。像林宋怡这种在帝都最好的高中读书的花季少女几乎没有。 林宋怡在这里的人缘不错,一路上都有人跟她们打招呼。 走到生锈的铁门前,林宋怡转过身冲离封挥了一下手:“谢了,你要上来喝杯水吗?” “不了。”离封摇摇头,又看了一眼发霉的墙角,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双手插衣兜离开。 她怕上去了之后可以直接吐出来。 离封的记忆力超乎常人,看过一遍她就可以记下来。 左拐右拐又回到了那座废弃工厂。 坐上山地自行车,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她是真心觉得这里脏,记得前世是一个要她进下水道的任务,回来之后她洗了一天一夜的澡,吐了一早上。 要是让她在这种地方待上一个小时,她可以直接毁灭世界。 …… “主人,你现在要干什么?” 离封放下手机,淡淡地说道:“准备当明星。” 叮咚不解:“难道主人你要加入最近火的那个组合?可你不是不喜欢跟那些人接触的吗?” “嗯。”离封勾起嘴角,漆黑幽暗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芒,“虽然进去了,但这不代表我不可以退出。” “知道了主人。”叮咚一看自家主人的表情,立刻就懂了。 最近的时间都有了安排,离封可忙得很。 如果要红起来,就必须改变她在大家面前的形象。 在她没重生过来之前,原主就被贴了好几张标签。 娘娘腔,弱鸡,学渣,因为填写家长那一栏,是空白的,班里的同学就认为她是穷人家的孩子。 这些,都需要改变呢。 试镜 叮咚发现,自家主人最近的心情超级不好,于是这几天三个家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毛了离封。 帝都的夜晚十分宁静,天上的繁星点点总让人觉得仰望不及。 “滚啊!我让你们滚!”离封两手揪住乌黑的碎发,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疯狂的吼叫。 “主人……” 桌子上的一杯牛奶担忧地说。它和系统都被主人从脑海里赶出来了。 “呼……呼……”离封的双手缓缓放下,黑洞般的眸子恢复平常的冷静冰冷。 闭了闭眼睛,离封冰冷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疲惫:“回来吧,没事了。” 叮咚和系统相视一眼,就消失在房间里。 “主人,你,你刚刚到底是怎么了?”叮咚担忧地问。 “没事。”离封在大衣柜里翻出睡衣,走进浴室,“只是那些奇怪的记忆影响到我的情绪罢了。” 【宿主,需不需要本系统帮你清除那些记忆?】 “不用了。” 离封脱了衣服,任由花洒的水流下,打湿他的身体。 白雾渐渐地在偌大的浴室里升起。 离封的脑袋也渐渐清醒。 换好衣服,拉下台灯的绳子,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看着窗外闪烁的星星,离封若有所思。 要是星星能到天花板上就好了。 脑子突然闪过些什么,他突然想起似乎是有卖荧光星星的,于是就在脑海里吩咐:“叮咚,订一箱荧光星星,全色。” “好的,主人。” * 第二天一早,离封来到试镜厅。 《神王》这部电影是网络小说改编的。 其中最受欢迎的角色就是魇魔七,最难演的,也是魇魔七。 他在小说和电影里面都是苦情男二。身份比较特殊,是魔教教主,又是武盟盟主挚友的儿子。 他的性格和行事风格都有很多人喜欢,赞赏,当然也有黑他的。世人说他冷血,冷酷无情,没有人性,没有同情心,视人命为草芥,嗜血狠辣,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魔鬼。 可谁又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真实的性格,又是什么。 离封拿了号码,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 周围的人都在对台词,像离封这样悠闲的人还真没有,所以显得格外突出,也格外招人不爽。 “呦,这么闲呐,肯定是觉得自己会失败,才在这里睡觉?”一个得意洋洋又带着不屑的声音传来。 离封没有说话,听着叮咚给他的报告:“他叫任宇文,当红一线小明星,家里挺有钱,长得又不错,嚣张霸道, “这种小角色,啧。”离封睁开眼睛,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玩玩也不错。” 【……哦咯,又有人要倒霉了。】 “我在跟你说话!”任宇文穿着红色的悠闲装,跟剧里魇魔七的衣服有些相像,乍一看就知道是要来试镜魇魔七的。 真不巧,她也是。 离封戴了戴紧黑色的鸭舌帽,眸子幽深。 “你……” 魇魔七 “你在叫我?”冰冷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好听声音自带震慑的效果。 任宇文皱起眉头,“你……” “23号!进来!” “你给我等着。”任宇文一边走向试镜间,一边回头恶狠狠地警告。 他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无视过,虽然这里是帝都,可他爸是江城区的市长!管不了帝都这边,可手底下也有不少人跟帝都里的富家子弟认识,这个人是第一个这么对他的,看他以后不要他好看! 这么想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阴狠的神色。 他的表情被离封尽收眼底。 但他并没有在意,垂着头,眸子冷淡。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顶多给生活添加点儿乐趣。 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播看选的片段。 * 试镜间的门被人打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探出头来,大喊一声:“100号!进来!” 离封睁开眼睛,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试镜间走去。 走进去,不大的空间里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旁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导演林云军,另一个是副导演张仓陇,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着的就是《神王》的作者周子安,笔名米米安。 离封走进去,张仓陇就皱眉:“你能把口罩墨镜帽子都摘下来吗?” 犹豫了一下,离封摘下鸭舌帽,墨镜和口罩,放进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呆住的一群人。 他也没理会,自顾自地开始演。 他收敛起周身的气息,面无表情,神色冰冷——魇魔七也是个面瘫脸万年冰山。 跟他对台词的那个工作人员连忙回过神,看着手里的台词,“魔教教主,你还是放弃吧,紫妍她喜欢的是我。” 魇魔七的眼里毫无波澜,一挥袖子,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红色潇洒的背影:“你若是负了她,我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抢回来。” 场景一换。 樱花树下,透过阳光怅惘灰天,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是啊,她终究不属于我。但,那又如何,这一生,我都会一直守护她,护她平安喜乐。” 猛然又换了一个场景。 “你是谁?”冰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警惕和杀意,紧紧地盯着眼前微笑的女孩儿。 女孩丝毫不在意,拧干手帕,水啪啦啪啦地掉进木盆里。 她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露出一个更加甜美的笑容,“你醒啦?我叫云紫妍,在山脚下采药的时候看见你浑身是伤地躺在地上,就把你带回来啦。”站直身体,双手叉腰,“啊——你别担心,这里是我家,虽然有点破旧,但很干净的!” 魇魔七静静地看着她,随后转移了目光,冰冷地吐出几个字:“妖桃山?” “啊,是的,对了,你都昏迷了那么久,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 …… “呵,第一次见面,就对你有些不同了。”红衣男子自嘲地说。 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眸子里不再是自嘲和悲情,又恢复了原来的冰冷和深邃。 离封看着愣住的一群人,冰冷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丝烟嗓,“谢谢。” 心目中的魇魔七 “啪……啪啪啪啪啪啪!” “好!太好了!”林云军激动地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紧盯着离封:“小伙子,演得不错,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周子安也站起来,一脸期待。 周子安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男人,长得很清秀,带着黑色的眼镜框,带上了一丝文艺的气息。黑色的碎发,眉毛弯弯的,丹凤眼,乌黑的眸子里仿佛闪着星星,皮肤小麦色,偏白,红润的嘴唇,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上身穿着黑白相间的格子衫,两颗黑色的纽扣紧紧的扣住,白色的领子,腿偏长,穿着蓝色的牛仔裤,露出黑色的袜子,脚上穿着白色的布鞋。 离封无视他们发光的眼神,不亢不卑地回答:“离封。” “离……离封?”林云军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一脸讶异:“你是……离家人?” “嗯。”离封面无表情。 “哦,不错,离家真是天才辈出啊!”张仓陇接过林云军的话,看向离封。 “嗯。” “如果不出意外,后天我们会通知你的,这是我的qq。”周子安笑着递出一张卡片。 离封接过来,塞进口袋里,拿出墨镜,口罩和鸭舌帽重新带上。 那些女工作人员都失望地转移了视线,继续手里的工作。 “我先走了。”离封打开试镜间的门,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那是离家的少爷?”林云军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问周围的人:“大少爷不是离裳公司的总裁吗?从哪儿又冒出了一个少爷?” 张仓陇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复杂:“他是……那个人的孩子,救了离家夫妇,临死前把他的孩子托付给了他们。如今……是离家二少,离封。” …… “主人,你……就这么走了?”叮咚忍不住问。 “不然呢?”离封走到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 望着高高挂着的有些陈旧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金灿灿的大字:渡渡鸟。 “哈哈,主人,你不是要给冥找个伴侣吧?”叮咚毫不留情地嘲笑冥。 冥沉下脸,语气如常:“主人来这里,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不许乱说!” “切!老古董!我不跟你说话!” …… 刚想走进去,离封突然觉得像是少了什么一般,眉头皱了起来,随后摇摇头,踏进了店门。 “你好,请问你需要买什么?”店主坐在桌子旁,头也不抬地把玩着手里的钥匙扣。 离封也没在意,淡淡地说:“有耳钉卖吗?” “左边第三个柜子第四层。” 离封走过去,拉开柜子的门,找到第四层,摆放着一列的木盒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饰品,第一个木盒子里装着不同颜色,不同样式的耳钉。 在盒子中,离封无意间瞥到了一个独特的耳钉,银色的边框,黑色的耳钉。 拿起那枚耳钉,走到桌子前,对店员说道:“这个,多少钱?” 店主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瞥到离封手里的那枚耳钉,瞳孔猛地一缩,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离封:“你……” 系统空间 “你为什么会选这个?” 离封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我喜欢。” “十元。”店主又恢复成漠不关心的样子,手中的钥匙扣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拿起耳钉钉在左耳上,离封似乎什么痛都感觉不到一般,双手插衣兜走出了门口。 谁也没有注意到,黑色的耳钉闪过一丝暗芒。 离封走后,店主还呆呆地看着店门外,一脸恍惚。 他不自觉地喃喃道:“到底,是不是他?“ * 客厅时钟上的时针和分针很快就交叠在一起。 离封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那个二货系统一天都没有说话。 “叮咚,0001怎么了?” “主人,我也不知道啊。” 【叮!本系统来也!空间开启扫描……滴……滴……扫描10%……50%……65%……69%……80%……96%……100%,扫描完成!】 【正在进入空间……】 离封还没说什么,一道金光就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眼前是大概五十平方米的空间,脚下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不远处有一颗小树苗,小树苗后面有一团粉嫩嫩,像云朵一样的东西,他的右手边一米远的地方有一池清澈透明的水。 离封微微皱起眉头。 “这里是系统空间。”熟悉的机械音从身后传来。 离封转过头看见的是一个透明拳头大小的光团,在他眼前飘荡。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离封淡漠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平常隐藏着的冰冷。 【带宿主来看看啊!这是宿主你和本系统的系统空间哦!放心吧,本系统是不会坑宿主你的。】系统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离封微眯起桃花眼:“是吗?” 分析到自家宿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成分,系统飞快在数据中翻找。 猛然想起不久前自己狠狠地坑过自家宿主一把,再僵硬地转身,看向自家宿主那张神颜万年冰山脸,明明他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好像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一样。 可系统就是从自家宿主身上感觉到了莫名的危险。 令它感到恐惧。 【我……我……那次我不是故意的,这次我保证不会!】系统又恢复了刚开始的自信和信誓旦旦。 离封看着它,没有理会它的话,而是淡淡的,而又随意地问了一句:“这个空间有什么用?” 【储存东西,灵力充足,会随着宿主任务完成的数量来扩大,还有一些作用,后面会开启。】系统很认真地,一一地回答离封的问题。 “那个,有什么用?”离封指着那一池清澈透明的水,问道。 【那一池水……呃……到时候就会知道了,现在我还没有升级完成,很多事情我都不是完全掌握的。】系统支支吾吾地回答。 “要你何用?”离封漆黑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系统看。 系统差点儿没被自家宿主神秘好看的眸子给吸进去,自家宿主的眸子,深邃冰冷得就像一个漩涡一样! 好可怕! 系统抖了抖小小的身体,怯怯地看了一眼自家宿主。 【我……我的用处可大了!只是……只是还有一些功能现在还暂时没有结锁。】说到后面,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底气不足。 “是吗?”离封无厘头地淡淡地问了一句:“你能给我窃取我需要的情报?” 基础任务 【宿……宿主。】系统被自家宿主奇特的想法给吓懵了,良久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是专门收集情报的,我……】 离封眯起眼睛,敏锐地扑捉到了系统的异样和它话语中的几个重要的词汇“不是专门”,这里,就说明了,其实系统是有同伴的。 而且还分了组。 这么说,系统它是有任务的。 而且,这个任务,似乎和自己有关。 “嗯?” 【不……不不不!宿主你放心,本系统一定会做好的!】光团颤了颤,又立刻恢复镇定。 “怎么出去?”离封在系统空间扫视了一圈,转头看向系统。 【宿主,你还需要做基础任务。】系统打开了一个淡蓝色的浮空光屏,上面出现了几行字。 【姓名:(输入) 性别:(输入) 年龄:(输入) 颜值:(系统随机抽取) 身高:(系统随机抽取) 体香:(系统随机抽取) 体质:未知 武器:未知 目前拥有技能:未知 内力:??? 魔力:??? 元力:??? 法力:???】 “这是什么?”看着浅蓝色浮空光屏上的字,离封微微挑了挑眉。 【相当于一个游戏,如果游戏里的任务完成了,你才能更有经验和把握完成〔傲视天地〕的任务。】系统继续说:【你需要输入资料,名字自定。】 【叮!基础任务开启。】 【叮!请玩家输入人物资料。】 离封点开键盘,用令人咋舌的速度输入了所有的资料。 【叮!任务资料输入完成。】 【姓名:夜殇 性别:男 年龄:18 颜值:100/100(千万个人中唯一的幸运儿。) 身高:180 体香:薄荷 体质:未知 武器:未知 目前拥有技能:未知 内力:??? 魔力:??? 元力:??? 法力:???】 【叮!基础任务开启。】 【游戏:(男神养成计划)任务:成为云天大陆神话一般的人物,云天大陆第一人。】 【游戏进入中……】 ———————————————————————————————————————— “爹~表哥他到底为什么要来我们府啊?” “你表哥的将军府被灭了,你姑姑临死前把你表哥拜托给我们。妍妍乖啊,爹会想办法让他搬出去的。” “那为何现在不能啊爹?” “妍妍你也知道,这样会对我们丞相府影响不好啊!” “好吧。爹爹,你说表哥他为何要带如此可怕面具啊?他是不是长得很难看?” “嗯……应该是吧。” …… 谁在说话?吵死了! 离封的眉头紧紧地皱起,脸上硬硬凉凉的触感让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 猛地坐起身,黑色骷髅头面具把男人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紧抿的薄唇和冰冷漆黑深邃,带着一丝警惕的漂亮眸子。 离封,不,夜殇打量四周。 不大不小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古檀木做成的桌子,上面摆着青花瓷杯子,和几张泛黄的纸张,还摆着文房四宝。 低头看去,他正坐在床榻上,手边摆着一个长方形的蓝色枕头,脚那边整齐地叠着蓝色的薄被子。 纸制窗户,古色古香的门,房间外还时不时传来两人的对话。 下了床榻,属于他人物身份和这个大陆的介绍就传入他的脑海。 将军府的少爷 云天大陆是一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肉强食,以修炼内力为主。分别有刺客,武者和修炼者。 刺客的等级不多,是三者中最弱的一个,武者排第二,修炼者是最强的。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修炼者,大家族的孩子,满一个月就要去测试大厅测试灵根。 灵根等级分为杂志灵根,单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目前只有四灵根。 一共有八种属性,分别是金,木,水,火,土,风,冰和雷。 内力等级分为白红橙黄绿青蓝紫灰棕黑,最高级是黑,最低级是白,云天大陆升级到黑的,只是几百万年前才有一人,如今能修炼的最高级是灰。 每一级都分为三个阶段,低阶,中阶和高阶,每个阶段又分为九个小阶,按一小阶两小阶这样下去。 他的人物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将军府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少爷。两天前的下午,夜殇出府去买适手的武器,挑挑选选,买好武器时天都黑了,回到府里,才发现将军府被灭,无一人生还。 爹娘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来临,托付他的舅舅,也就是左丞相收留他。 夜殇整日待在房里不肯出门,饭菜都是端进来吃的。 因为容貌的缘故,爹娘在他满一岁时就叫人定制了面具,这个面具会随着他的成长而变大,只有诺言完成之前才能摘得下来。 等夜殇懂事后,爹娘就告诫他如果他的灵力还没有达到蓝之前,千万不能把面具摘下来,而夜殇从小就没有灵根,更别提达到蓝这么苛刻的要求,于是一直到十八岁,他都没摘下面具。 夜殇勾了勾嘴角。 虽然不及离封本身的容貌,但夜殇的容貌也是极其俊美的。 如果摘下面具站到大街上,肯定会迷死一大批人。 只是这面具,太过恐怖,只要是常人见了都会心生恐惧的吧。 黑色的面具,冬暖夏凉,面具只露出嘴巴和鼻子一点点,和两只眼睛的地方,黑色的面具上画着白色加血色的骷髅头,狰狞又可怕。 消化了关于云天大陆的资料后,夜殇穿上了鞋子。 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夹杂着一丝丝沐浴露的味道。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 推开门走出去,刺眼的阳光猛地朝他袭来,夜殇有些不适地微微眯了眯眼睛。 “表哥。” 一个甜美中带着温柔的声音传来。 夜殇低下了头。 站在阶梯下的那名穿着白色的衣裙的漂亮少女见夜殇看了过来,露出一个温柔甜美的笑容。 少女的资料在夜殇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这位少女是他那个所谓的舅舅的二女儿,凤柳妍。 在云风国是排名第二的美女,以温柔甜美善良出名,单灵根,属性水,已经是橙级中阶五小阶,也算云风国出名的天才。 可惜丞相府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个所谓的温柔善良的二小姐,心肠歹毒着呢。 夜殇想随便应一声,结果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塑灵根 模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夜殇的脑海。 因为夜殇的声音有奇特的能力,怕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而被人抓走,所以爹娘在夜殇满五个月时就被封住了哑穴。 mmp,怎么那么多事儿?! 夜殇在心里暗骂一声,重新走进屋里。 凤柳妍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阴狠的表情,低声喃喃:“一个丑八怪废物,死哑巴,还赖在丞相府白吃白喝,好生伺候,什么表哥,明明就是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 …… “野种?”低沉富有磁性又带着高贵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解开哑穴后的夜殇,听到凤柳妍的话,不禁疑惑。 难道夜殇不是将军府的少爷?这又是什么复杂的身份? 夜殇有些头疼,玩个游戏都那么多隐蔽的事。 【叮!温馨提醒:夜殇不是将军府的少爷。】 【叮!发布任务:探寻清楚夜殇的真实身份。】 夜殇摸了摸手腕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系统,怎么塑造灵根?” 【宿主,封住你的触觉,视觉那些的,躺在床上,你要塑造什么属性的灵根,几根灵根,只要一直想,等你醒来后,就塑造完了。】 夜殇都一一照做。 先是一阵被火烧的感觉,接着是冰冻的感觉,然后电流传遍全身…… 疼痛难忍,生不如死。 …… 等到夜殇醒来,已经到了晚上,无意间瞥到手腕处,八根不同颜色的灵根在隐隐闪动。整个人都感觉强了不少。 修炼是么? 面具下,夜殇的嘴角微微勾起。 八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在夜殇身边围绕。 夜静悄悄的,床榻上坐着的人霎地睁开眼睛,漂亮的眸子漆黑又深邃,就像一个漩涡一般,可以把所有东西都吸进去。 感觉到身上的气息又强了不少,夜殇向手腕处探去,随后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黄级中阶四小阶。” 夜殇把八根灵根都连在一起,修炼时等级会统一,修炼也会比较慢,但比同级人强上两三小阶。 “夜少爷,该用晚膳了。”门外传来婢女恭敬的声音。 可不难从中听出带着一丝不屑。 这个婢女是凤靖洆派来照顾夜殇的。婢女叫风心,武功高强,本是一名刺客,受伤昏倒在悬崖边,被路过的凤靖洆发现,看她的打扮就知道是一名刺客,正好他缺一名暗卫,就救下了她。 醒来后风心对他感激不尽,忠心耿耿,就在他身边做了暗卫,保护他。 风心的武功高强,有对凤靖洆忠心耿耿,凤靖洆对她很信任,但也不是完全信任,夜殇住进来后,为了掌握夜殇的动静,并探测风心的忠心,于是就派风心到夜殇身边做贴身婢女。 知道夜殇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和哑巴,风心尽管再不情愿也只能照做。 看夜殇白吃白喝什么都不做地呆在丞相府,又整日呆在房里不出去,像个深闺里的娇小姐似的。 风心就对夜殇更加不屑。 “端进来吧。”夜殇冰冷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淡淡地出口,传入风心的耳朵。 她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 压下心底的异样,她有些惊讶。 那个废物哑巴居然可以说话了! 出发阴雾森林 “吱扭~” 门打开了,风心放下饭菜,打开饭盒,一一摆放好,才对夜殇说:“夜少爷,请用膳。” 夜殇瞥了一眼饭菜,夜殇的口味比较清淡,但肉也不少。 炒白菜,香酥鸡块,卤虾,蜜丝山药,焖冬瓜,蒸南瓜,四喜丸子,炸丸子,还有一碗白米饭,摆好筷子,热腾腾,香喷喷的。 夜殇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香酥鸡,塞进嘴里,虽然带着面具吃饭有些不习惯,但这并不妨碍他与生俱来的冰冷和高贵优雅的气质。 带着恐怖狰狞的骷髅黑色面具,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仍然是这么赏心悦目。 风心看呆了,完全忘了做婢女的规矩,就这么直直地盯着离封看。 吃了个七分饱,夜殇觉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擦了擦嘴。 “收下去吧。” 风心这才回神,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连忙低下头:“奴婢方才冒犯了夜少爷,请夜少爷责罚。” 夜殇抬起头,心里默默做决定,这个贴身婢女不错,倒是对凤靖洆一片忠心,若是把她给收下…… 勾了勾嘴角,冰冷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啊,是。”风心有些惊讶,随后应了一声。 想起云天大陆最多宝物,最多契机提升实力,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夜殇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 翌日,夜殇换好衣服,摸了摸系在腰间的储物袋,坐上马车带着风心出了丞相府。 路上颠簸,夜殇右手靠在窗口,身体靠在马车上,眼睛微闭。 风心穿着蓝色的男装,梳着男子的头发,清秀的脸上透露出一股英气,腰间系着一把匕首。眼神警惕地端正坐在马车上。 扭头偷偷看了夜殇一眼虽然带着狰狞恐怖的面具,可仍旧令人赏心悦目。 她是婢女,怎可同主子一般坐在马车内,可夜少爷却命令她,必须服从主子的命令。 平静的心湖微微泛起了波澜,接着疑问又一个一个冒出了脑子。 夜殇似乎是猜出了风心的疑惑,冰冷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马车内低低响起:“以后,想说什么,直接说。” “是。”风心微微怔了怔,疑惑就立刻脱口而出:“夜……公子为何要去阴雾森林?那里可是危险重重。” 她就曾去哪里执行过一次任务,结果差点儿死在哪里,还是主子救了她,将她载到丞相府。 “那里有很多宝物不是吗?”夜殇微微眯起迷人的眼睛,语气冰冷,也带着一丝慵懒。 风心没有说话。阴雾森林虽然宝物多,但危险重重,就算是灰级的高手也不敢随便闯入。 转头看了一眼夜殇,他连灵根都没有,进去不是找死吗? 夜殇转头看向窗外,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 “吁——” 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传了过来:“夜少爷,阴雾森林到了!” 夜殇稳稳地落到了地上,风心也跳了下来。 还没进入森林,浓浓的白雾就涌了过来,温度一下子变低了。 十九段风魔狼 马车很快就走远了,夜殇走进森林,“跟上。” “是。”风心迈开了步子,很快就跟上了夜殇。 “呜~” “沙沙~” 夜殇和风心踏入阴雾森林的地径,白而浓烈的雾弥漫而来,夜殇眼睛一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丹药吃了下去。 风心也从她的储物袋拿出解毒药喝下。 阴雾森林之所以叫阴雾森林,就是因为进入森林,不管天气有多炎热,都会变得阴凉无比。它的雾十分浓烈,而且含有剧毒,只要进来的人一不小心吸了进去,就会当即死亡。 “前面是一条河。”风心看着停下的夜殇,说道。 “嗯,水下应该会有水巨鳄,小心点。”夜殇淡淡地说了一句,踩着水面上露出的石头快速地过河。 风心听到夜殇淡淡的话语,微微愣了愣,随后运起轻功,踮脚轻点石头,身体轻盈地跃到了对岸。 当夜殇踩到最后一块石头时,水里咕噜咕噜地冒泡,接着一头绿色的巨兽从水中甩出了头,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彻响天空。 “吼——” 巨大的水花快要溅到夜殇身上,他飞快地跳到岸上,一边飞快地跑,一边说:“三段水巨鳄,快跑!” 魔兽的等级是一段至二十段等于一星,二星等于三十段,三星等于四十段,一共有十星,如此类推,越往后越难修炼。 魔兽的一段等于修炼者的两个小阶。 武者的等级是一级两级三级……一直到九级,每级分为十段。魔兽的一段等于武者的三个段。 刺客的等级一共有九级,每级分为九格。魔兽的一段等于刺客的四个格。 风心是水属性和土属性,刺客二级五格,对付一条水巨鳄绰绰有余,夜殇更是随手就可以打败它。可谁知道水底还有多少条,等级是多少的水巨鳄,就他们两个人,形式不妙。 “轰!” 巨大的水柱夹杂着淡红色的灵力朝夜殇和风心他们射过来。 夜殇运起轻功,跳到树上继续跑。 风心扭头,运起内力。 “土御盾——防!” “唰!” 水全都被土盾挡住,然后吸收。 “呼。”风心微微地舒了一口气,再抬头去找夜殇,发现他已经不见了,一握拳头,加快了脚步。 远处,夜殇放慢了脚步,跳下树枝,望着已经升得高高的太阳,摸了摸肚子。 “已经到中午了。” “公子。”风心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夜殇没有抬头,骨节分明的大手摆弄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纯黑色的石头。 “沙沙~” “呼。” 微微勾了勾嘴角,夜殇转身,“走吧。” “公子,我们去哪里?”风心一边跟着夜殇走,一边疑惑。 “找猎物。” 风心没有说话,握了握紧拳头。 “公子。”看到突然停下的黑色高大身影,风心不禁出声。 “小声点儿,”夜殇双手抓住灌木丛,凝视着前方,“前方三米处有一匹风魔狼,十九段。” “很强的魔兽。”风心皱起眉头,“公子,你不会要锁定它为猎物吗?” 初展身手 “不然呢?”夜殇压低了声音。 “可我们不是它的对手。”风心紧蹙眉头。 “是吗?”夜殇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诡异。 “嗷呜——” 水蓝色的风魔狼舔了舔爪子,仰头朝天长啸一声。 “嗖。” 夜殇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三两下就闪到了风魔狼身后,用手里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锐利的匕首,猛地朝风魔狼的脖子处狠狠一刺。 风魔狼是风属性的魔兽,视觉,听觉,触觉,和身体的协调性和敏捷性都非常强,速度也非常的快。 就在夜殇的匕首刺下的那一刻,风魔狼猛地一扭头,往后一跳,后爪摩擦地面,它呲牙咧嘴地朝夜殇大吼一声,朝他猛地扑过去。 “嗷呜!” 水蓝色的身影像一道闪电,横冲直撞。 夜殇微微勾了勾嘴唇,他没有用灵力,就是想试试,重生后的他好几天都没有大展身手,不知道武功有没有退步。 在风魔狼就要抓到夜殇的衣服的那一刻,躲在灌木丛后面的风心等大了眼睛,冲了出来,正准备与风魔狼同归于尽。 却见那个黑色高大挺拔的身影,握住匕首的右手朝风魔狼狠狠地一刺,左手抓住水蓝色的毛发,红色的血液从风魔狼的脑袋上缓缓流下,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而风魔狼闭上了眼睛。 “它……它死了?”风心有些不可置信。 十九段的魔兽,连她都打不过,夜少爷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居然一下子就杀死了! “不。”夜殇低头看着手中拎住的风魔狼,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它还没有死。” “啊?” “去捡些柴火来。”夜殇抬头看向风心。 “是。” …… 热烈的火在木头上跳舞,火光照在两人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 夜殇把风魔狼缓缓伸向燃烧着的柴火处,一簇小火苗一下子就点燃了它水蓝色的尾巴,飞快地窜上了它的屁股。 “嗷呜!” 风魔狼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蓝色的眸子在此刻充斥着怒火。 可恶的人类! 它脑袋上的上已经快速地愈合,只留下鲜红的血液沾在它漂亮的皮毛上,显得格外骇人。 水蓝色的大尾巴上的火焰被一阵风吹灭了,令人吃惊的是,那条尾巴竟然一点儿事都没有。 夜殇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朝风魔狼走去。 风魔狼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呲着牙,好像只要夜殇一靠近它,它就要和夜殇同归于尽。 “放心,我不吃你。”夜殇冰冷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淡淡地响起,“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条件。” “嗷呜!” 风魔狼警惕地看着他,身体并没有松懈半分。 “我知道,你卡在了十九段很久了,”夜殇突然低下头,漆黑深邃的眸子对上它警惕的蓝眸,“三年了。” 风魔狼猛地一怔,随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想突破一星吗?我可以帮你。”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风魔狼“嗷呜”了一声。 “放心,不会坑你的。” 腹黑的离封 “只要你,跟她契约,我就可以帮你突破一星。”夜殇微微勾起了嘴角,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风心。 “我?”风心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仰望夜殇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可是十九段的风魔狼,在丞相府也只是家主风靖洆有一头而已,现在夜少爷居然说要给自己契约? “嗷呜!”风魔狼恶狠狠地盯着夜殇。 这群可恶的人类,还想让它堂堂风魔狼跟这个比它还弱的人类契约?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不愿意?那就吃了你好了。”夜殇笑吟吟地看着风魔狼,看起来十分可怕,实则就是十分可怕。 “嗷呜~”好吧好吧,答应就答应,不过小爷可不会听那个人类的话! “好啊。”夜殇转过头:“过来。” 风心乖乖地走到夜殇身边,伸出手,风魔狼咬破自己的爪子,将血滴在风心的手上,一道金光闪过,风魔狼突破了一星,风心也提高了到了三级一格。 “谢公子。”风心朝夜殇跪下。 夜殇垂下眼帘,淡淡地说:“走吧,去找猎物。” …… 不知过了多久,风心的手里已经拎了好几只魔兽。她抬起头看着夜殇。 “公子,这些,应该够我们吃了吧?” 夜殇弯腰捡起刚刚猎杀的猫耳兔,站直身,睫毛微垂,道:“嗯,可以回去了。” “嗷嗷嗷!” 我也要吃!我也帮了忙! 夜殇低下头,似笑非笑地看了风魔狼一眼,“你帮了什么忙?吞掉凤虎的腿?吃掉我猎的毛翼鼠?” 风魔狼的耳朵颤了颤,虽然不甘心,但是这个人类说得没错,它……的确,没帮什么忙。 于是,风魔狼只能呆呆地看着夜殇和它刚契约的主人津津有味地吃着烤肉。 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给。”一个好听的女声从旁边传来,眼前多了一大块香喷喷的烤肉,还冒着热气呢。 风魔狼咽了咽口水,抬起头,对上一双带着一丝柔和的眸子—— 是跟它契约的那个女人。 风魔狼想也没想一口咬下风心递过来的烤肉,坐下来狼吞虎咽地嚼着。 它倒是不担心这个女人会给它下毒,因为如果它死了,这个女人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害,不论是灵力还是武力都会大减,没有谁会愿意自己的力量因自己而损失。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有这么有爱心。”夜殇看着狼吞虎咽的风魔狼,似笑非笑地看着风心。 “我……”风心一时语塞,低下了头。 走进阴雾森林深处,已经出现了三四星的魔兽,夜殇渐渐有些吃力了起来。 “吼!”一头蝎尾狮凶神恶煞地盯着两人看,这是一头四星两段的魔兽,顾名思义,蝎尾狮的尾巴是像蝎子一样,而且淬有剧毒,普通人一碰就会当即死亡,尸骨无存。 “公子……” 夜殇饶有兴味地盯着它看,“怕什么,我可不是那种临阵逃脱的人,打败它,可以给我提升实力,增加战斗经验。”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可以打败它,给他做契约兽。 不过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他怕到时候风心会吓晕过去。 那他就少了一个得力的手下了。 系统: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离家大少来串门 【哔——哔——时间已到,立即返回现实世界。】 离封的眸子晦涩不明。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垂下眼帘,揪出了一脸懵逼的系统:“故意的?” 离封的声音和平常没两样。 冰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烟嗓,非常平淡。 某系统一脸无辜:【没有啊,这个任务本来就有时间限制。】 离封瞥了它一眼。 拿出手机开始看电视剧,看也不看被丢在地上的某系统一眼。 于是,系统默默地溜回了系统空间,它正在筹备它的秘密计划,到时候……哼哼! 辣鸡宿主就等着跪下唱征服吧! …… 最近这段时间,离封莫名爱心泛滥,看到有小女孩摔倒,他都会过去扶起她,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这要是换做之前,他怎么可能会这么乐于助人。 回家的路上,离封的眉头一直皱得紧紧的,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错了药,或者是抽风太严重了。 然而离封并没有怀疑到系统头上,0001松了一口气。 离封洗完澡,穿上蓝色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刚准备拿起手机叫外卖,门口就响起了门铃声。 “叮咚~叮咚~” 离封皱着眉头,快步走过去,问:“谁?” “是我。”一个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离封打开门,冷冷地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俊美男人。 倚靠在门口,“你来干什么?” “串门。”离靳吐出两个字,就扯着他的衣领往沙发上拖,离封难得没有给他来一个过肩摔,乖乖地跟着他往后退。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想要动,任何人都拖不动他。 一放下离封,他就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离靳冷眼看着他,直到他放下手机,才皱着眉头说:“你平时就吃外卖?” “嗯。” 离靳转过头,对自己的助理风厉吩咐道:“去叫王妈过来,让她负责二少爷的吃穿。” “是。” 随后他又看了离封一眼,眼里没有丝毫情感:“下次再吃外卖,就搬过去跟我一起住,我看着你。” 离封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但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都是沉默寡言的人,碰在一起根本没有什么话说,风厉躲在角落,看着安静如鸡的两人,感受着气压极低的空气,他觉得最可怕的莫过于此。 本来以为少爷那冷冰冰的大冰山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加恐怖的。 二少什么时候也开始走高冷路线了? “什么时候可以继续?”离封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系统也愣了愣:【继续什么?】 “任务。”离封面无表情地说:“打发时间。” 起码不会太过无聊。 系统:【……】这么厉害的吗?都已经把任务当成打发时间的乐子了吗? 而叮咚和冥表示,对于主人的语出惊人已经习以为常。 主人的人生四大乐趣就是—— 一、杀人。 二、搞事情。 三、撩妹子。 四、撩汉子。 虽然说,后面的那两样是它们给自家主人加上去的。 因为…… 叮咚和冥非常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每次自家主人收服的人,都是被撩到的,虽然自家主人什么都没做,只是把他们教训了几顿。 开始搞事情 “要么你让我继续游戏,要么……”离封眯起了眼睛,漆黑深邃的冰眸子幽深,透着冷酷。 系统心头一震,被自家宿主可怕的眼神吓到了,但嘴上却还是不肯退缩:“这是有规定的!不能违反任务规则!” 离封没有说话,又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去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系统摸不着头脑,但叮咚和冥可却是一清二楚。 主人又要开始搞事情了。 * “公子……”风心眼底是不宜察觉的担忧。 显然这妹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对夜殇的成见给磨灭掉了。 【……(?○Д○)?!】系统震惊了。它家宿主刚刚不还是坐在沙发上和它聊……呸!吵架吗?现在又回到了游戏世界是个什么梗? #宿主的能力太强大肿么破,求解惑嘤嘤嘤,在线等,敲急的!?(;′Д`?)# …… 夜殇自然是察觉得到风心的变化。 他垂眸,脸色淡淡,白皙的指尖凝聚出一个水球,不断地变大。 “轰!” 巨大的水柱朝蝎尾狮喷去,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蝎尾狮轻轻一跳就躲过了,然后大吼一声,百森森的兽齿之中,火光顿现,旋转着凝聚成了一个巨大而又炙热的火球,疯狂地朝离封她们燃烧而去。 灼热的气息清晰地传了过来,夜殇的额头开始不断地滴汗。 看着火红灼热的大火球飞速朝自己袭来,夜殇依旧一脸淡然。 等叮咚它们抬头去看,差点儿没被吓个半死。 夜殇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树枝上,火焰直直地打在了后面的草丛里,一声巨响,草丛和种养它的那片土地都化为乌有。 夜殇低下头,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那白皙的脸上打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在地面上的蝎尾狮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它的预感是对的。 只见夜殇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纯黑色的手枪,对准了蝎尾狮,身体不断往枪里注入灵力。 【……!】冥它们怎么也跟过来了?不是已经把它们隔绝了吗?难道是主系统除了故障? 不行,等它回去可得好好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蝎尾狮看到那乌漆吗黑的东西,庞大的身躯不禁颤了颤。 为什么它会觉得着东西很危险?错觉吗?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与纯黑色的手枪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是衬得他的手白皙无暇。 夜殇瞄准了蝎尾狮,扣动扳机。 “砰!” 子弹以光速前进,蝎尾狮本能地想躲,却没有子弹快,子弹打伤了它的前左掌和后左掌。 疼。 钻心的疼。 蝎尾狮疼得龇牙咧嘴,看着自己不断溢出鲜血的脚掌,愤怒到了极点! 它仰天怒吼一声,血盆大口中很快就凝聚了一个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灼热火红的火球,它低下头,一双猩红的兽瞳恶狠狠地盯着夜殇,那火球飞速的朝夜殇飞去。 火球所经之地,花草枯萎化成灰,消散在闷而炙热的空气中。 作死的后果 夜殇冰冷的眸子猛地一缩,想躲,却已经来不及,火球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一声巨响。 “哔——哔——哔——” “警告警告,角色生命值95……83……76……61……52……40……39……24……17……9……3……2……1……0……哔——角色已死亡,基础任务失败!角色已死亡,基础任务失败!” 夜殇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最后隐隐约约听到的是风心撕心裂肺的呼喊。 “公子!” …… 再次睁开眼,漆黑深邃的眸子有些呆愣地盯着天花板。 身上盖着薄被,那个俊美如神袛的男人坐在餐桌旁,低头看文件。 离家大少还真是个大忙人啊! 离封勾了勾唇,坐起身,站起来。 天已经黑了,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夜空中挂着的一弯冷月。 银白色的月光倾泻在地面上,如同一块上好的白玉。 “唉。”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水,离封觉得有些好笑。 他从没想过游戏里的角色会这么辣鸡,一击就爆。 【……】明明就是辣鸡宿主自己把自己的角色给作死了!它们的角色可是经过模拟金刚石的坚硬程度来制造的!当然游戏里所有的事物都是。 系统简直要气到原地爆炸。 奈何自己选的宿主,被分解也要跟着她。 当然,它自认为自己这个态度已经非常好了,如果是换作它的辣鸡宿主来当系统,保证整个宇宙会被她玩坏! 如果辣鸡宿主有一个这样的宿主,保证她的态度是这样的: “mmp,老子不干了!老子要辞职!” “见过辣鸡的,没见过比这个智障还要辣鸡的辣鸡!” “真他妈手残!老子一个原子弹要把她轰到宇宙黑洞!” …… 叮咚:“……”0001你胆子真大。要是让主人听到,可就不是分解这么简单了。不过说的挺有道理的。 真的换作它家主人,说不定就会这么干。还有可能比这个更加可怕。 …… 显然,离靳在这里对于离封来说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人罢了。 两人都把对方当做空气。 风厉欲哭无泪。又来了又来了,他家少爷和二少的尴尬气氛,真是让人承受不来啊! 离靳很快就离去。离封冲完凉吃完晚餐就出了门。 他觉得最近善事做得太多了,心里总有一种憋屈的感觉。夜黑风高杀人夜,嗯,出去搞事情! 离封一身黑,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如果有人站在他附近,肯定会被吓个半死。 有些脾气暴躁可能还会破口大骂。 这他妈大晚上的穿个黑衣有毛病啊! 当然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估计不是被离封打得满地找牙就是被折磨得挫骨扬灰。 离封在巷子旁瞎转悠。 巷子里传来男人的怒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离封本来就是一个不爱管闲事的人,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们吼叫的内容让他提起了兴趣。 因为离得比较远,离封循着声音悄悄靠近。 “……呜呜呜……” “哭什么哭?!给老子闭嘴!能陪龙哥是你的荣幸!” “呜呜呜呜……” “毛三!给老子把她的嘴给堵上!吵死了!” “是!老大。” “老大,龙哥……真的会喜欢这女人吗?” “……乱说什么!这妞长得这么骚,是个男人都会喜欢!” “那……老大,您也……喜欢吗?” “……我……唧唧歪歪什么!还不干活去!这次搞砸了……苗少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是,是是!” 复杂的人 夜色像浓稠得化不开的墨,宁静的夜空中,挂着一弯冷月。整个帝都都安静下来,只有街道上的路灯发出着昏黄色的光。 在灯光的照耀下,红色的墙壁被映照成暗红色,上面贴着大大小小的小广告,有的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不堪入眼了。 月光下,一个巷子旁站着一身黑的少年,月光把他的脸衬托得更加冷峻高贵。 【宿主,你大晚上的站在这里干嘛呢?已经十点啦!你在这里站了一个多小时,你不累吗?】 “要是累我还会站在这里吗?”离封淡淡地回答。 【……】系统突然一噎。它的辣鸡宿主简直就是话题的终结者。 它真的觉得无法和它的辣鸡宿主正常地沟通。 叮咚:“那是因为你太蠢了!” 【……】看看看看!辣鸡宿主身边的都是辣鸡!有句古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叮咚和冥就是这样!还好它意志坚定,没有被歪风邪气给影响。 然而刚这么想完,系统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它僵硬地转过身,入眼的是一杯纯黑色的牛奶。 【……!】忘记叮咚这个变态可以听到它的心里话了! 这下惨了…… 【哇!早知道就不救你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啊啊啊!轻点啊!啊啊啊……】 …… 离封一脸黑线地听着脑海里0001杀猪般的叫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要把系统从脑海里丢出来的想法。 屋里安静下来,离封才悄无声息地靠近,翻墙,爬窗。 周围有几个壮汉在把手,换做是其他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进去。 偌大的屋内,乱七八糟。木头,刀,剪刀,衣服杯子,方便面面包…… 几个长相清秀,大约十五岁左右的少女,身上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墙角,眼泪唰唰唰地流个不停。 “呼……呼……”离封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她们好可怜啊!” …… “……,不要!” “都是我不好!” …… “贪玩?……小姐……” “为什么?为什么?” “不可以离开我!” …… “呼……呼……”离封漆黑的眸子突然变得血红,他的全身都在颤抖,额头满是汗珠。 这可把三只吓坏了。 “主人!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些记忆又在骚扰你了?” “主人,放松点……” 【宿主宿主!要不我帮你把那些记忆清除掉吧!你这样真的很危险!】 “不……不行……”离封的眸子一下子又恢复成黑色,身体也没有颤抖得像之前那么剧烈了。 “不清!” 脑海中一片沉默。 叮咚它们是又担心有没有办法。 平时唧唧歪歪净出瞎主意的辣鸡系统,此时也没有再吱声。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它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自家辣鸡宿主的性格了。 刚开始的时候,它以为像辣鸡宿主这样的人会很恐怖,很复杂,很难摸清她的性格。 但接触后才发现,它的辣鸡宿主其实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性格比平常人更难摸清! 她腹黑,毒舌,冰山,喜欢作死,重度洁癖患者晚期,骨子是一个老好人,却总是喜欢当大反派,装高冷,装冷酷无情。 她偏执,偏激,理智得可怕,智商超高,情商极低,孤独,没有安全感,所以总是喜欢用冰冷坚强的外壳给自己裹上。 她固执,是非分明,明明渴望温暖,却总是装出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感觉,她厌恶虚伪,从不欺软怕硬。 是他 离封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翻墙离去。 “主人……你不进去看看吗?”叮咚有些诧异地看着已经离开屋内的离封,疑惑道。 离封没有说话,双手插着口袋,低垂着头,昏暗的路灯给他打上了一层阴影,看不清他的脸。 而此时,系统空间里的0001快要抓狂了。 它震惊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浮空光屏前的资料。 【姓名:离封 年龄:16 身高:180 力量:100/100(宿主很强大~~) 武力:100/100(宿主天下无敌!) 魅力:30/100(继续加油吧!) 人品:-1200/10000(警告!宿主已黑化!) 颜值:100/100(宿主大大神颜闪瞎我狗眼!) 声音:100/100(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属性:腹黑,冰山,偏执狂,蛇精病,固执己见。 技能:尚未开启 声望:50/100000(只是一粒细沙。) 礼包:暂无】 【……!】它明明偷偷给宿主增加过人品值到正数0的!为什么现在宿主还会黑化?! 还有那什么属性,它之前都是乱猜的!为毛还真被它说中了?! 腹黑和冰山这一点他是确定的,但是偏执狂和蛇精病是个什么梗?!它现在换一个宿主还来得及吗? 冷风萧瑟,树影婆娑,月光忽明忽暗。 离封刚准备离开巷子,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怎么啦?】系统有点心虚,毕竟刚刚才在心里吐槽了自家的辣鸡宿主,难道辣鸡宿主听到了? “是他。”离封皱了皱眉头,拉低了黑色的帽子,眼神有些深沉。 离家大少。 【谁?】系统有点懵,但并不妨碍它现在非常庆幸,还好辣鸡宿主没有听到它刚刚的心里话。 不过系统貌似忘记了还有一个叮咚。 叮咚:“……” 它觉得主人说得没错,的确一个是辣鸡系统!而且是非常辣鸡的一种! 不远处的街道边,两个男人站在一辆黑色的汽车旁。 昏黄浓稠的路灯下,俊美男人突然眉头一皱,一双鹰隼一般冷厉的眸子扫向离封站的那个位置。 “怎么了?”清秀的男子疑惑地抬头看着俊美的男人。 “没什么。”俊美男人紧皱着剑眉,收回了犀利的眼神,“走吧。” “嘿嘿,我早说过嘛,要适当地劳逸结合,你这样疑神疑鬼的,迟早会早年秃顶,英年早逝。” 清秀男子嘿嘿一笑,拉开车门坐进了主驾驶座,俊美男人则坐到了后座。 黑色的汽车扬长而去,直到不见了踪影,离封才从墙角走出来。 他望着黑色汽车远去的方向,眼帘微垂,漆黑深邃的冰眸子里晦暗不明。 “主人,你饿了吗?” 叮咚实在受不了这安静的气氛,瘫在地上问。 “嗯。”离封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抬眸,走向了不远处依旧亮着灯的一家老字号。 路上十分冷清,月亮撒下银色的光,少年的轮廓泛着圣洁的白光,看起来高贵柔和而又神圣不可侵犯。 昏黄的灯光为红色的墙染上了温暖的颜色,映红了少年的半张脸,染红了少年漆黑的眼。 世界这么小 叮咚:“……”哦咯,差点儿忘记主人还是一个隐藏的超级大吃货。 离封坐在一家老字号吃饺子。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黑暗气息,十分自然地融入到黑暗之中。 店里只有寥寥几人,安静的气氛中,静到只听见呼吸声和咀嚼的声音。 “吱~” 玻璃门被推开,随意的脚步声立即就吸引了离封的注意。 他沉下眸子,不动声色地盯着那个人。 来的这个人他见过,曲子龙。 叮咚感叹:“这个世界这么小,到处都见得到熟人。” 离封微微敛下,遮住眼底的神色。 林宋怡的债主,龙哥。 刚开始还没太留意,现在仔细一看,这个龙哥……有些眼熟。 特别是他脸上的那道疤…… 离封微微蹙眉,思绪万千。 曲子龙径直走到柜台前,点了几瓶啤酒和几盘烤串,坐到离封前面的一个桌子旁坐了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烟和一个打火机,点燃了烟头,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圈来。 【本系统掐指一算,这个人眼圈极重,浑身煞气,我敢肯定,明日他就要扑街了。】一直没有吱声的辣鸡系统突然冒出来,兴冲冲地喊道。 叮咚:“……”现在的系统都这么接地气了吗?连算命的都当上了? 离封垂下眼帘,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来,超曲子龙走过去。 【……喂!宿主你干嘛?不要作死啊!那个人真的沾上了晦气,你靠他太近会倒霉的!】辣鸡系统在脑海中娃娃乱叫。 其实它更想说的是,那个人身上的晦气非常古怪,搞不好还会搭上它啊! 曲子龙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里带着一丝迷茫。 就像是在沙漠里的旅人不知何去何从一样,迷失了方向。 突然,曲子龙感觉到阴影笼罩住了他,还有一丝冰冷,带着薄荷的味道传入他的鼻子。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漆黑深邃,冰冷无情的眸子。不知为何,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仿佛在这一刻,眼前的少年已经看透了一切。 曲子龙警惕地看着他,道:“你是什么人?” 能悄无声息走到他身边并不让他发现的人,目前他在帝都只见过几个。 这个少年看起来也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却像是来自地狱的魔王一般,冰冷,黑暗,冷酷。 离封那双漆黑深邃的冰眸子冷漠地看着他,“伤过你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离封的话一出,曲子龙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语气带着点警告和危险:“小子,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不要试图惹怒我,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离封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最后幽幽地留下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很好看。” 少年挺拔修长的身影远去,曲子龙皱着眉,伸手摸了摸脸上粗糙硌手的伤疤,眼神阴郁而又深沉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才回头,拿起桌子上的水仰头喝下。 送到家的邀请函 离封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睁着漆黑幽暗的眸子,思绪万千。 “叮咚,叮咚,叮咚……” 刺耳的门铃声陡然响起,离封皱起眉头,翻身走出房间。 他打开别墅的大门,眸子冷淡地看着眼前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笑容满面的男人。 离封长得很高,一米八的个子,而眼前的男人只有一米七左右,离封完完全全可以俯视他。 “离二少,您好,我们家主邀请您去参加我们小姐三天后的成人礼,这是邀请函,请收下。”男人说着,伸出双手,递出了一张红色的,蜿蜒地镶嵌着金边的邀请函。 离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颤,漆黑深邃的冰眸子淡漠如常。 他静静地垂眸看了这个男人几秒,才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好看的大手,接过邀请函,旋即转身走进别墅,“砰”地一下关上深木色的大门。 那个男人听到关门声后,才缓缓直起腰,而他眼睛里的笑意,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晃晃的鄙夷和厌恶。 男人转身,迈步优雅地离去,嘴角嘲讽地勾了勾。 什么离家二少,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还非常不受宠的废物罢了。 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 * 离封踩着着黑色的拖鞋走到沙发旁坐下,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掀开了邀请函,印刷得整整齐齐赏心悦目的小楷映入眼帘。 林艾娜的十八岁生日宴,成人礼,顺道还一并举办了…… 订婚宴? 有意思。 离封眯起眼睛,狭长的桃花眼带着一丝慵懒。 在原主的记忆中,离家夫妇为了掩人耳目,给他牵了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就是林家大小姐,林艾娜。 林艾娜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嚣张跋扈的,还有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大小姐脾气,爱慕之人是帝都四大世家的赵家二少爷,赵秉岭。 赵家是屈居于四大世家之首离家之后的,排名第二的世家,再往后才是林家。 林艾娜从没见过离封,不过偶尔听到身边的人说关于她的未婚夫的事,渐渐地就厌恶起来了,一直动着歪脑筋想退婚。 一哭二闹三上吊都试过了,然而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于是林艾娜就想方设法派人暗害离封。 这导致原主有了心理阴影,性格越发阴郁,整日待在家里,闭门不出,沉默寡言。 旁人对离封的看法都是戴着有色眼镜的。 林艾娜听得最多的就是离家二少爷是个废物,不仅成绩几乎次次吊车尾,长得也非常一言难尽,一副邋遢宅男样,体弱多病,软弱可欺,像个深闺小姐一样,大门不迈,非常不受宠。 而且他还是个哑巴,娘娘腔,审美观有问题,什么都不会,草包一个!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人缘极差,即使人家知道他是离家二少,也没有人愿意靠近他。 听了这么多关于离封的传言,林家大小姐自然忍不住让手底下的人调查离封的基本信息。 待林家大小姐粗略地看过离封的基本信息之后,就更加坚定了要退婚了。 春游通知 看了照片后的林家大小姐,心中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更加厌恶了,恨不得原主马上就死掉,这样她就有充足的理由可以退婚。 但想象终归是想象,折腾了那么久,离封还是没有死。 婚约还在,林家大小姐也不能抄着菜刀冲去离家杀人。 三天后就是订婚宴了,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发生。 思及此,离封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 今天是星期一,离封一如既往地踩着山地自行车去学校。 俗称,风一样的少年。 走进班里,意外的没有人来找茬,离封淡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书包然后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看得旁边正在化妆的林宋怡一脸无语。 之前是一来就抱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言情小说啃,现在倒好,改头换面后倒是睡起觉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失眠,离封安稳地睡到了上课铃响。 班主任杨之嬛踩着红色的恨天高走上讲台,一身黑色衣服衬得她愈发严肃。 敲了敲桌子,所有同学顿时挺直腰板,当然除了一些平时的刺头。 杨之嬛往讲台下扫了一眼,目光扫到趴在桌子上,耳朵上戴着白色小米耳机睡觉的少年,皱了皱眉头,移开视线,对着下面的同学说: “为了给大家放松放松,学校决定这个星期二组织大家去旅游,旅游费230,不包午餐。”顿了顿,“明天可能有雨,大家最好戴上雨衣雨伞,可以带钱,但不可以超过一百块。” 林宋怡涂指甲油的手顿了顿,艳红的嘴唇突然勾起一抹笑容。 转过头看了一眼戴着耳机睡得安稳的少年,伸出腿踢了踢离封的小腿。 离封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波光明灭,晦涩不明。 总之,心情非常不爽就是了。 系统:【……】妹子,本系统敬你是条汉子! 叮咚:“……”这小姑娘是个不怕死的,居然敢踢它家主人,就不怕被主人打死? 林宋怡看少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蓄足力气在右脚,猛地伸出腿,刚想再狠狠地踹上一脚时,却被一条修长的腿给踢了回去。 难以言喻的疼痛在右腿蔓延开来,尽管如此,林宋怡还是咬紧牙关,抬起头,对上少年幽暗的眸子,笑了一下。 “呦,醒了?我还以为你不敢理我了呢。” 离封不着痕迹地收回脚,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后,转头看向了站在讲台上一脸严肃讲课的杨之嬛。 唔,这个班主任,记忆中对原主还不错,学习上给了他不少的帮助。 盯着台上的老班看了一会儿,离封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地移开了视线。 不过,春游? 这个新鲜的词,让离封的眼睛忍不住眯了眯。 “喂!明天的春游,你去吗?”林宋怡嚣张的声音轻飘飘地在身后响起。 离封看了她一眼,又重新趴在桌子上,眼睛一闭。 林宋怡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依不饶地缠着他问:“春游你到底去不去,给个痛快话!” 林宋怡的固执程度 离封依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林宋怡转了转眼珠子,突然坏笑一下,慢慢超他靠近。 就在她快要贝占在离封身上时,一个严厉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林宋怡!你在干什么?!” 杨之嬛推了推鼻梁上的红色边框眼镜,眼睛犀利地看向一身黑色皮衣皮裤,身体离少年十分近的林宋怡。 手里的长尺子敲了敲讲台,发出令人忍不住捂耳朵的巨大声响。 林宋怡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看着讲台上火冒三丈的老班,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老师,您消消气,生气会变丑的。” “你……”杨之嬛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师,咱们现在先上课,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好吗?”林宋怡继续笑着说,身体已经坐正,仿佛刚才那个贝占着离封的人不是她一样。 杨之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目光又投到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少年,眼神才稍稍柔和了一些。 借着目光一转,话语锋利,“今天放学之后叫你家长来一趟!不要以为我平时没有罚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里是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家长交钱给学校是让你们来读书,不是来玩的!” “好了,现在我们继续上课。” 杨之嬛转过身后,林宋怡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脸色阴沉得可怕,眸子里带着点危险和担忧。 这两种情绪同时出现,竟然毫无违和感。 把林宋怡的情绪尽收眼底的叮咚和系统:…… 不愧是主人看上的人(好像有什么东西乱入了?),这表情,跟主人不爽的时候很相像啊! 一节课,林宋怡没有再去骚扰离封,静静地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也没有化妆,也没有说话,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放学后,睡了一天的离封终于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狭长的桃花眼中漆黑深邃,冰冷中又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不急不慢地站起来,收拾好书包,单肩背起,拍上椅子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林宋怡挡在了离封的面前,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 “你还没告诉我,春游你去不去。” 叮咚:“……” 系统:【……】 厉害了妹子!为你这不怕死的精神给点个赞! 离封透过墨镜,淡淡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他就喜欢这种固执的人,很好,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乱入? 离封依旧没有开口,绕过林宋怡抬脚准备离开教室。 却被人一把拉住了黑色的外套。 蓦时,教室里降低了好几度,叮咚和系统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虽然说主人确实有把林宋怡收下的心思,但近身接触什么的…… 还是会一火然就火暴啊! 林宋怡笑着看着他,“你不告诉我,你也别想走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纠缠他,戏弄他,她觉得,这样莫名的很好玩。 离封顿住了脚步,脱开了林宋怡的手,背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 只听空气中传来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 “去。” 专业算命0001 作业一早就写完了。 晚上,离封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桃花眼微眯,像是一只慵懒高贵的猫,但身上那股气势,却又让人不敢靠近。 电视上画面一转,一个干练美丽的女主持拿着话筒朱唇轻齿。 “在一个巷子里发现几名被绑架的花季少女,听其中一位少女说,她们都是贪玩,晚上偷偷溜出家里去玩,被迷药迷晕,已经在那座废弃的屋子里待了三天了……” “目前警方还在追查当中……” 叮咚和系统紧张兮兮地看着离封,生怕他又像上次那样,被莫名其妙的记忆骚扰。 然而,看到这里,离封并没有反常的举动。 挑了挑眉,继续看着电视中那个熟悉的人。 “最近,帝都发生了一起大车祸,大货车装上一辆小轿车,波及到附近的车辆,导致五死十八伤,其中有三个危及性命,目前正在抢救中。” 三个人的头像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离封的眸子盯着最后一个人看了一会儿,一丝笑意在嘴角溢出。 “系统,算命真专业啊。” 系统看着电视中三人惨不忍睹的样子,得意地笑了。 【那是,也不看看本系统是谁!】 它就说那个曲子龙今天必定会倒霉,看看看,这不就成真了吗? 叮咚:“……你这么厉害怎么不给主人算算命呢?” 一听这话,系统皱起不存在的小眉头,【宿主的命……我看不清。】特别奇怪,所有人的命它都看得清,唯独宿主。 叮咚顿时就笑了:“还说呢!真不愧是辣鸡!” 得嘞,跟主人待久了,毒舌技能也get到了不少。 离封听着脑海中的两对活宝吵嘴,皱了皱眉头,骨节分明的手按了一下遥控器,换了一个台。 顿时,电视屏幕漆黑一片,一个红衣的女人披头散发,布满了血丝的眼珠子凸出,脸肉血模糊,苍白的皮肤,嘴里满是肮脏扭曲的蛆虫,黑色的液体,指甲又尖又长,腐烂的嘴唇红得能滴出血来。 惊悚诡异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 【啊啊啊啊!救命啊有鬼啊!】系统呆了半秒钟,尖叫了起来。 “卧槽!”叮咚也被吓了一跳。 离封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果然很腹黑! 冥也出现在脑海中,淡淡地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家伙。 一杯透明的牛奶,和一团乱码抱在一起,尖叫声响彻云霄。 作为一只老古董,冥对于鬼一点儿都不害怕。 离封的心情很愉悦。 他表示皮这一下很开心。 桌子上出现了一杯白色的牛奶和一团乱码,一个黑色衣袍的小正太面无表情地坐在离封旁边。 系统惊魂未定地抖了抖透明的身体:【……宿主,你突然放恐怖片,吓死我了!】 叮咚表示同意地点点头。 离封淡淡地瞥了桌子上的两个小东西一眼,薄唇吐出几个字:“胆小。” 系统和叮咚:…… 任谁突然看到这么辣眼睛的女人都会被吓到好不好?!就只有变态才不怕啊! 注定孤独终老 【……嘤嘤嘤,宿主你这样注定孤独终老的!】 系统和叮咚回到了脑海里,某辣鸡统开始它的泄愤。 却不曾想一回头,入眼的又是一杯漆黑的牛奶。 【……!】要命啦!它真的不是故意的! 叮咚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它怎么可以这样诅咒主人?该死! 脑海中一阵鸡飞狗跳。 离封的眼帘垂下,眼底晦涩不明。 * 寂静的夜晚,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个花季少女背着黑色的皮包沉默地走在一个妇女身后。 走到铁门前,妇女转过身,对花季少女笑了笑,“到了,小宋啊,回到家后别惹你奶奶生气。” “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个好大学,找份体面的工作,给大家伙儿争口气!今天这事儿呢……” “英嫂,”林宋怡打断了妇女的话,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妇女的脸,“谢谢你。” 妇女愣了愣,又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拍了拍林宋怡的肩膀,豪迈地道:“没事儿!不就是去趟学校嘛,你奶奶身体不好,作为你大嫂怎么能不帮你呢?不过下次你可别再惹事儿了啊,虽然你奶奶她现在不如当年了,但是警觉着呢!可千万别被抓个正着!” “下次不会了,”林宋怡笑了笑,拉了拉书包带,转身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边上楼一边回头告别: “英嫂慢点儿走啊!下次来咱家玩儿!” “好嘞!”妇女冲林宋怡轻笑一下,转身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吱~” 木门打开了,林宋怡没有开灯,关上门后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宋宋啊,回来了?”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客厅响起,灯忽的亮了起来。 林宋怡不适地眯了眯眼睛,再次睁开时,看见了坐在硬板沙发上,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走过去坐到老人身边,有些担忧地说道:“奶奶,您身体好点儿了吗?怎么还没睡觉?坐在这儿冷不冷?您吃饭了吗?怎么不到房间去休息?” 如同炮弹一样的问题连连从林宋怡的红唇吐出,老人悠悠地睁开眼睛,转头看了一眼林宋怡。 那双眼睛很清明,掩饰着一丝犀利。从眼神就可以看出,这位老人年轻时该是有多么地咤吨风云,意气风发。 “……奶奶。”林宋怡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眼神有些不自觉的躲闪。 老人移开视线,握起拳头放在嘴边,不停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奶奶!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到房间去休息?”林宋怡连忙扶住老人的手臂,一脸紧张地看着不停咳嗽的老人。 过了一会儿,老人咳嗽得没那么厉害了,把目光转移到林宋怡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宋宋,你也不小了,我知道,这个年龄的孩子容易犯错,这是可以原谅的。” 林宋怡的心中咯噔一下,身体僵住了。 难道奶奶已经发现了? “只是我希望,一大把年纪了,可以多听些真话。” 林宋怡的奶奶 “你……懂吗?”老人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个子比自己还高的孙女,淡淡地道。 “奶奶……”林宋怡垂下头,拳头紧了紧。 老人眼神深沉地看着林宋怡,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叹息。 “宋宋,厨房里有菜,自己去热热吧,我先回房了。” 起身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进房间。 就在老人的一只脚刚踏进门槛的那一刻,林宋怡突然抬起头。 “奶奶!” 老人顿住了脚步。 “我……我今天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批评了……”声音变小了许多,“要叫家长,我……我想着您身体不好,就请英嫂帮忙……” “不过我保证,下次我一定好好听课,不会再犯错了!”说道这里,林宋怡的声音又大了些,带着十分的肯定。 老人在原地停了很久,才转过身,看着林宋怡:“宋宋,大学,奶奶想你去考军校。” 林宋怡愣了愣,“奶奶……” “我和你爷爷都是军人,我们林家和柳家,世代从军,可惜到了你爸这一代……唉!”老人摇头长叹一声。 林宋怡紧抿嘴唇,低下头,握紧了拳头,骨节有些泛白。 爸爸不争气,整天只知道饮酒作乐,包养情人,不务正业,本来十几年前遭到打击的林家和柳家,在爸爸的挥霍下,败光了。 爷爷是战死沙场的,奶奶也因为一场战役变得身体不好,早早退役,休养在家。 最近社会上又乱了起来,什么事儿都有,不知祸害了多少人家,破坏了多少个家庭。r国,云国和一些其他小国家串通在一起,暗地里来对付z国,所以奶奶希望她,考个军校,保卫国家,保护人民。 而不是当个小混混,碌碌无为。 空气沉默了许久,林宋怡松开拳头,抬起头,坚定地看着老人,道:“好!就考军校!” 老人有些诧异地看着林宋怡,却见林宋怡笑着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对军人挺感兴趣的,而且我也想保护奶奶。” 璀璨的眸子,比任何时候都夺目耀眼,老人的眼眶湿润了。 擦了擦眼角混浊的泪水,高兴地道:“好,好!宋宋长大了。” “这两年,得好好学习,多看些军事类的书,奶奶给你买!” 林宋怡笑着道:“好!” * 离封看着零食架上的东西,沉默了半晌。 去春游没有午餐,所以叮咚它们提议干脆不要吃饭了,出来买零食更加方便一些。 可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吃零食的离爷纠结了。 他要买些什么才好? 其实他是不喜欢吃太甜,太咸,太辣,太酸,味道太重的东西,口味偏淡,可这些…… 基本上都是甜食,而且是超甜的,这该怎么选?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这位小哥哥,可以帮我拿那上面的棉花糖吗?我够不着。” 离封的脸僵了僵,他其实不太习惯别人叫他小哥哥,毕竟他的灵魂是个女的,听起来怪别扭。 微微抬起头,一种包装非常卡哇伊的东西摆在零食架的最上层。 现在的小姑娘要上天了 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抓住一包棉花糖,拿下来递给了一旁正笑眯眯看着他的小姑娘。 系统:【……!】这是什么情况?辣鸡宿主居然主动帮人了?!天要下红雨了吧?! 叮咚也表示非常惊悚,毕竟辣鸡系统没有发布要帮助别人的任务,帮助这个小姑娘主人也得不到什么,为什么主人会帮她?! 冥:“……”冥很淡定,作为一个老古董,它十分欣慰自家主人终于开窍,懂得乐于助人的传统美德了。 而且非常主动。 “谢谢小哥哥。”小姑娘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明媚动人。 “小哥哥你要买什么呀?”小姑娘拉着推车跟在离封身后,叽叽喳喳个不停,“小哥哥,看样子你应该是读高中的吧?你是读那个高中的呀?” “我今年十六岁,在英圣中学读高一,小哥哥,你几岁呀?” 叮咚:“……”现在的小姑娘真是要上天了,随便拉一个人就把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就不怕遇到的是坏人吗? 叮咚悄悄看了一眼自家主人,透过口罩和墨镜下,看到了一张冰冷面无表情的俊脸,眼神冰冷淡漠,非常平静。 诶?居然没有生气? 叮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瞪大了不存在的眼睛。 换作是之前,主人被一个陌生人这么缠着,肯定会生气的,更不要说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主人居然还帮了这个萍水相逢的小姑娘。稀奇,真稀奇! 离封走到哪里,小姑娘就跟到哪里。 离封的购物车里,放着一大包消化饼,一大袋油桃,一大袋葡萄,一大袋粉蕉,还有两盒草莓。 走到面包区,离封犹豫了一下,拿了一个营养三明治,两个鸡扒汉堡,两盒肉松元宝,还有一个猪扒包。 低头看了看购物车,离封觉得十分满意,推着车走到了收银台。 小姑娘正低头挑着糖果,抬起头刚想问问离封哪种好一点儿时,却发现少年已经在不远处的收银台结账了。 连忙丢下手中的白色塑料袋和糖果,推着推车急急忙忙地跑过去。 “诶!小哥哥你等等我!” 走出超市,离封淡定地拎着一个大袋子穿过马路,身后的是一个梳着高马尾的漂亮小姑娘。 “诶,小哥哥,你住这里吗?我听说能住这里的都是非常有钱的哦!小哥哥你家应该很有钱吧?” “我叫慕容苧可,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 叮咚:“……这小姑娘好烦!” 再看看自家主人,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叮咚不由得佩服。 【好不要脸。】辣鸡系统突然诈尸,蹦出来吐槽了一句。 其实它们不知道的是,离封平静的外表下,却是满满的烦躁和疑惑。 烦躁的是这种不受控制的愧疚感和欣慰感,疑惑的是自己突然善心大发,并且对于这个陌生的小姑娘缠着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感觉。 他这是怎么了?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种感觉…… 春游进行时 天空就像清水洗净的蓝宝石,一丝云也没有。 太阳炽热的光照耀在大地上,微风拂过,葱绿茂盛的枝叶轻轻摇曳,看得人心中一阵神清气爽。 荫德高中大门前,停着好几辆大巴,排着整齐队伍的学生有序地上车。 高二一班的大巴前,最末尾的那个少年最为惹眼。 一件白色的长袖衫,黑色的风衣,黑色的休闲西装裤,黑色的运动鞋,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印着白色字母的黑色鸭舌帽和墨镜。 单肩斜挎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背包。 一身生人勿近的气息,个子高挑,身材颀长。 今天是星期二,荫德高中组织春游的日子。 这一天,学生们无疑是兴奋的。毕竟一整天可以不用上课,没有作业,可以放肆地玩儿。 离封坐在大巴的第二排的左手边,靠走道的位置。 虽然他不晕车,但是如果让他坐后面说不定还真会晕。 离封的旁边坐的是他们班的班长,黄栗婷,学习成绩班里第一,年级数一数二的学霸。 黄栗婷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近视300多度,长得一般般,不过脸上倒是没有长青春痘,白白嫩嫩的,看起来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高二一班的人基本上都不晕车,除了黄栗婷和张彤之外。 张彤是晕车的,而且晕得比较厉害,至于之前坐离封的车没有晕是因为那个时候离封开了车顶通风。 刚上到大巴,两个女生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连忙用手捂住鼻子。 到目的地需要两个半小时,还没走出学校多久,张彤在离封后面一个位置就开始吐了。 原本闭着眼睛捂着鼻子的黄栗婷只是晕,结果听到后面张彤撕心裂肺的呕声还有透过手指缝隙传来的一丝丝难闻的气味,终于忍不住扯下挂在车座上的红色塑料袋,打开对着吐了起来。 离封皱着眉头,对于两个晕车患者全都集中在自己身边有些不满。 娇弱的女生果然麻烦。 离封的鼻子很灵敏,即使戴了纯棉的口罩,还是可以闻到空气中难闻的气味,周身的气压又降低了。 周围的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后面坐着的老班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包纸巾和一小瓶风油精,打开风油精在张彤的两边太阳穴擦了擦,然后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张彤。 接着又走到黄栗婷这边来。 离封不喜欢太过刺鼻的味道,一直皱着眉头,心情非常不悦。 “主人,你什么时候回军营啊?”叮咚无聊地在地上滚来滚去,白色的牛奶倒出来又很快收了回去。 “不急,先弄好娱乐圈这边的事。”离封闭上眼睛,语气冰冷。 叮咚很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那个辣鸡系统又玩儿失踪,冥那个古板闷骚的老古董也不搭理它,主人心情不好,凑过去就是找死,一向闲不住的叮咚觉得有些发慌。 本来以为主人去春游是一件美好快乐的事情,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两个半小时后,大巴陆陆续续地都到达了目的地。 温暖的阳光照耀这大地,绿油油的小草显得更加有生机。 这就尴尬了 离封脚踩着草地,面无表情地跟在队伍后面。 老班站在队伍前面,唾沫星子满天飞。 解散队伍后,离封把背包放在一颗高大茂盛的梧桐树下,双手插兜在附近走了走去。 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倒是个郊游的好地方。 这筷儿地的树木比较少,再往前才是大森林,老班也说了,不可以离开这个范围,在森林里迷路了可就糟了。 而且这个森林深处听说还有野兽,很危险。 离封停下脚步,脚底踩着一条老班拉的分界线,抬起头看向天空。 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星星点点地照在离封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看起来十分美好安静。 原本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 然而一个尖叫声,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和美好。 一群女生围成一圈,还有人不断地挤过去问怎么了。 离封转过身,看着那群人,神色平淡。 “……那个……”叮咚开口了,它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不好意思,“黄栗婷她……她来大姨妈了……” 空气一阵凝固,叮咚觉得这非常尴尬。 毕竟它是男的,这种女生的生理问题…… 说起来有点儿小害羞。 黄栗婷急得快要哭了,她根本就没想到大姨妈提前了这么多天,而且好巧不巧,正是学校组织春游的这天来。 “怎么了?”杨之嬛看到不对经,走过去关切地问。 “老师,班长她……她……她来那个了……”一个女生红着脸向杨之嬛小声解释。 杨之嬛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轻声咳了咳,转头朝就要围过来的男生喊: “男生不许过来!你们就在那边玩!这里有点儿事,好了再叫你们!” 一些男生秒懂,一些一头雾水,还有一些玩得什么都没听到。 离封靠坐在那棵高大茂盛的老梧桐树下,一条腿立起,一条腿伸直,戴着白色的耳机,手里捧着一本书静静地看着。 这画面很美,当然如果去掉少年脸上戴着的黑色墨镜和黑色的口罩会更好。 没有人注意到离封,男生玩得很疯狂,女生和老班又围在一起想办法解决黄栗婷的生理问题。 “谁带了卫生巾?”杨之嬛站直身体,扫视了一圈后问道。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这时,一个女生犹豫地举起了手。 “老……老师,我带了。” 全部女生都朝她看去。 这个女生就是之前跟离封说那个位置有人坐的女生。她在班里的存在感极低,是一个非常容易害羞的女生。 一米五八左右的身高,长得很可爱,有些软绵绵的声音,成绩不错,在班里是中游的位置。乖宝宝一个,可惜不爱说话,也不懂怎么和同学相处,渐渐的,她在这个班的存在感就低了起来。 杨之嬛终于舒了一口气,抬起手推了推红色边框的眼镜,笑着说道:“那好,拿给班长吧,谢谢你啊。” 米諾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从背包里翻出一片卫生巾,弯下腰递给蹲在地上的黄栗婷。 麻烦一个接一个来 中午的时候,同学们拿出各自带来的零食吃了起来。 有薯片,有薯条,有面包,有糖果,有紫菜,有饮料,还有方便面的…… 离封默默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后,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拿出面包啃了起来。 午饭过后,离封戴上黑色的眼罩,靠在老梧桐树下睡觉。 * “王玲,你看,这棵树上的芒果好大,好想吃啊!”一个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抬头看向一颗高大的芒果树,有些嘴馋地说道。 那个叫王玲的女生舔了舔嘴唇,道:“确实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不过这里的东西有没有喷农药啊?” “应该……没有吧。”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说服王玲,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你想想看,这里是森林,而且这么大,这么密,这么多树,又不可能一颗一颗地去喷,而且,最近不是说农药已经被限制了吗?没有允许是不可以随便在森林里喷的。” 说道后面,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的话语渐渐坚定了起来,“吃了应该没关系的。” “嗯。”王玲看着那棵芒果树,一边撸起袖子,一边对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说道:“我爬树很厉害,我去摘,你在下面接着就行了。” “那你小心一点。”齐肩短发的女生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毕竟都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宝,哪里看过身边的人爬树,如果受伤那就不好了。 王玲身形灵活地爬上芒果树,挑了几个较大较熟的芒果摘下,低头看向站在树底下的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高呼一声:“接着!” 几个芒果从树上掉落,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连忙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接芒果。 但还是有几个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连忙弯腰去捡。 捡完芒果,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抬起头,看着坐在树枝上的王玲,冲她喊道:“你快点下来!等一下被老师发现就惨了!” 王玲低头看了一眼看起来非常深,水流急促的河,咽了咽口水,下定决心似的,目光坚定地朝前方看了一眼。 “好,我现在就下来了。” 扶着树枝,小心翼翼地往下滑。 刚滑到一半时,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蜘蛛爬到了王玲的右手上。 女生都害怕这种小虫子,王玲也不例外,她尖叫一声,松开了抱住芒果树的手,想要把手上的蜘蛛给甩下来。 结果刚一松手,王玲就头朝地地坠入了河里。 王玲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这里的河水很深,王玲在水里面拼命地扑打,嘴里呛了好几口水,水泡一个接一个不停地冒出水面,身体不断地下沉。 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哪儿遇到过这种情况,直接傻了,反应过来后,连手里的芒果也全都丢到了地上。 有些无助地喃喃:“怎么办?怎么办?” 最后想起了什么,拔腿就朝杨之嬛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大叫:“老师!老师!有人掉进河里了!王玲掉进河里了!快点救救她!” 自告奋勇 “怎么了?”杨之嬛皱着眉头问,“不要急,慢慢说。” “老……老师,王玲爬树摘芒果,掉……现在掉进河里了!她不会游泳!”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快要哭出来了,急得语无伦次。 杨之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出来旅个游,怎么糟心事这么多? 转过头,大声又焦急地询问:“你们有谁水性好?王玲掉进水里了,谁可以去救她?” 其实如果会游泳的话,杨之嬛就可以下去救人,但问题在就在她根本就不会游泳啊! 高二一班的同学面面相觑,没有人出声,毕竟来之前导游已经在车上给他们普及过,这片森林的都是河或是湖,都是非常深的。最浅的也有十几米,最深的可能有几十米。 虽然有会游泳的人,那也不过是三脚猫功夫,真遇到了水深,并且还要带一个人的水里,谁也没有把握可以把人救出来,并且不把自己给搭上去。 杨之嬛的心情更加烦躁了,她明明在旅游之前她就说过,不要做危险的事情,不要乱跑,他们怎么就不听呢? 这时,杨之嬛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拉了一下,扭过头,看到了一张可爱的女生的脸。 杨之嬛稍微放柔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米諾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老……老师,我,我会游泳,我可以去救王玲。” 杨之嬛皱着眉头,怀疑地看着她,最后无奈地点点头,“好,那你要小心一点儿。” 米諾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坚定地点点头,转身对一旁吓得魂不守舍的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说:“那条河在哪里?你能带我去吗?” 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有些愣愣地点点头,脸色苍白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那棵芒果树走去。 米諾紧跟其后。 “主人,有人掉进河里了。” 离封呼吸平稳地靠坐在老梧桐树下,好似已经熟睡。 叮咚瞬间禁声。 冥淡淡地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牛奶,依旧一动不动地盘腿坐在石头上。 “你觉得主人是这种多管闲事的人吗?” 虽然说见死不救是不好,但没办法,冥虽然古板闷骚了一点,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它知道自家主人就是这种性格,对他不重要的人,就算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动容一下。 救人还需要看心情,看利益。 * “救……唔……救命!唔……” 王玲扑腾的动作越来越小,眼看就要不行了。 刚刚赶到的一群人见了,紧张得不得了。 米諾连忙跳下水,急速地朝王玲游去。 抓住了王玲的手,米諾奋力拉着王玲游向岸边,岸边的同学纷纷伸手要去帮她们。 王玲被拉上岸后,杨之嬛给她做了简单的紧急救助,王玲这才悠悠转醒。 浮在水里的米諾看到王玲没事了,悄悄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杨之嬛一边扶着王玲,一边担忧地问。 “没……没事。”王玲脸色惨白,她到现在还没有从临近死亡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腿抽筋 “对不起,老师,都是我不好,没有听你的话,所以才……”王玲说着羞愧地低下了头,“以后我不会了。” 杨之嬛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王玲的肩膀,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突然,河边有人惊呼一声:“啊!米諾的腿好像抽筋了!” 杨之嬛和王玲连忙抬起头,杨之嬛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看着水里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腿,在水里拼命扑腾挣扎的米諾,一口气又堵在了胸口。 今天出门一定没有看黄历,不然怎么那么多倒霉事一件接一件地来。 语气无奈,杨之嬛头疼地扶额:“那怎么办?咱们班还有谁水性好,可以下去救人的?” 没有人出声。 好像他们班,除了米諾水性好,胆子大,就没有人敢下去救人了。 * “啧啧。” 叮咚在脑海中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不过是出来旅个游,有趣的事情这么多。 万一那个叫米諾的小姑娘死了,杨之嬛这个班主任可是要付很大的责任的。 “哎!如果主人不想出手救那个小姑娘的话,那个小姑娘必死无疑。”叮咚的语气慵懒平常,仿佛已经见惯了这种场景。 “嗯。”冥也赞同地点点头。 另一边的一群人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啊老师?”王玲吓得呆住了。 杨之嬛紧皱着眉头,焦急地问道:“二班现在在哪里?” “老师,除了我们班,二班和三班都去了游乐园那边。”一个男生说道。 杨之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游乐园离这里非常远,走路要一个小时才能到,可这来不及了,别说一个小时,一分钟也不能耽搁。 这时,一个痞痞的,带着点焦急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老师,米諾她快不行了!” 杨之嬛转头一看,水里的动静越来越小,冒出水面的水泡也越来越少。 河水已经淹没了米諾,眼看就要不行了。 “怎么办呀?!”杨之嬛简直快要急疯了。 王玲站起来,看着水里模糊的人影,苍白着一张脸,喃喃自语:“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不听老师的话,米諾就不会……” 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个女生一边安慰她,一边红着眼眶看着水面。 虽然米諾平时存在感很低,没有什么人跟她玩,但是她们都挺喜欢她的,长得可爱,声音好听,乐于助人,善良。 只不过话太少,容易害羞,班里的人就渐渐无视她的存在了。 但这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林宋怡高高地抬起下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果然她还是太弱了吧,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卫国家,保卫人民呢? 奶奶,一定会对她很失望的吧。 当初为什么不听奶奶的话,好好学习游泳呢?如果她好好学习游泳,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吧。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任性呢?为什么就不肯听奶奶的话呢? 英雄救美,惊艳! 就在大家默哀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跳入河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岸上的人都惊呆了,是谁这么不要命,跳下去救人? 杨之嬛无力地敲打着自己的额头,悲伤逆流成河。 可不要一起被淹死啊! “快看!他们出来了!”一个女生突然尖叫,眼睛亮得要发光:“他……他好帅啊!” 全部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救人者的身上,女生看得周身冒着粉红泡泡,男生看得不由得佩服,羡慕嫉妒。 把人救上岸后,女生都在悄悄地看他。 一米八的个子,大长腿,棱角分明的俊脸,湿漉漉的黑发滴着水,性感的喉结,因为下水救人,衣服变得湿漉漉的,隐隐露出了八块腹肌。 看得女生心神荡漾。 林宋怡和张彤更是张大了下巴。 这,这是离封?! 这他妈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一直到米諾没事后,大家的眼神都紧紧地粘在离封身上。 全班人都难以置信,包括杨之嬛,林宋怡和张彤更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 下午的小组分配任务的活动中,整个高二一班的气氛都怪怪的。 一共分了四个小组,每组有十二人。 第一组:张彤,齐颖(齐肩短发的漂亮女生),牧炼钢,宛成星,廖有途…… 第二组:林子豪,目涟莲,赖晓茹,吕柯西,罗载月…… 第三组:林宋怡,陆可歌,李睿,霍元甲,张子涛…… 第四组:米諾,王玲,马森俊,林伟杰,离封…… 任务:钓鱼。 每组有三套钓鱼工具,在规定的时间内,看哪组钓的鱼多,哪组就可以获胜。 离封静静地站在一旁,穿着换过的衣服,透过墨镜冷冷地看着米諾,林伟杰,马森俊三人手忙脚乱地在弄钓鱼工具。 王玲坐在离河边很远的大树下,脸色苍白地盯着地面看。 落水事件发生后,她就不敢再靠近有水的地方,直白点儿说,就是对水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离封不会钓鱼,加上他总是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其他人也没有强迫他。 * 评比的结果出来了,第二组夺得了第一,第一组夺得第二,第四组第三,第三组是最后一名。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杨之嬛放下手,组织大家搭帐篷,寻找食材。 离封踩着草无声地在四周来回走动。夕阳西下,红色的霞光映红了整片天空,变得璀璨夺目起来。 风轻轻吹起他军绿色外套的衣角,浅绿色的长袖衫露了出来。 如同黑曜石般漆黑深邃的眸子深了深,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嗖!” 离封猛地转身,躲避开了那一颗子弹。 冷冷地看着一棵大树。 风渐渐停了下来,从树后面走出一个手拿着狙击步枪,黄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看到一身军绿色,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外国男人不由得挑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中国小孩?”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闯进来?” XY! 外国男人碧眸含笑地看着他。 离封抿唇,沉默不语。 “主人主人!是他诶!上次就是他逃跑了!”叮咚突然在脑海中大喊一声。 离封的眸子深了深。 克鲁温,英国人,代号xy,特种部队退役,是个有头脑,有手段,身手也特别好,不可多见的人才。后来加入了一个组织,目标不明。 上次离封就是牺牲在他们布置的炸弹别墅中。 眸光变得更加冰冷,脑海中的叮咚和冥都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气温变化,抬起头45o仰望天空。 它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克鲁温抬了抬狙击枪,黑乎乎的枪口对着离封的脑袋,笑得肆意,嘴唇微张:“砰!” “哈哈哈哈哈哈……!” 是的,这些背叛国家背叛良知的退役老兵,加入一些邪恶组织后,无恶不作。 离封垂下眼帘,又长又密的睫毛微翘,遮去了眼底的神色。 她历经过的战争数不胜数,甚至可以超过军营里年级比她还大的老兵。 她是一个军人,同时也是一个杀手。 因为承诺,她放弃了杀手的身份。 她从来都知道,那不是他…… 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所以,她要变得更加强大,无人能敌,无懈可击。 离封几次和克鲁温交过手,也亲眼目睹过他是怎么杀人的。 将对手狠狠地羞辱一番,残忍的手段,恶毒的语言。 那是一个z国的野战队的新兵,在进行演练的时候被克鲁温杀死。 一枪打在他的眉心,一刀刺进了他的心脏,脱下他的衣服,切断他所有连接外界的东西,将他肢解,抛尸野外,被野兽啃得只剩骨头,克鲁温又把他的骨头丢弃在海里,尸骨无存。 如此残忍没有人性的人手段,让一个正值大好年华,满腔热血还没为国家做奉献的青年战士,死得不明不白,尸骨无存。 虽然离封自知,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这种手段,他一向是不屑用的。他不会这么泯灭人性,泯灭良知。 外国男人见离封什么都不说,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顿时怒火冲天,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无视过,而且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z国小孩! 冷笑一声,一边嘲讽一边准备扣动扳机:“胆量很好,但很可惜用错了地方。” “嗖!” 又是一颗子弹,离封猛地闪开,不知何时跑到了外国男人的身后。 看着外国男人四处寻觅的背影,离封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和嗜血。 多久,没有痛快地杀人了。 离封的气息竟然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中。 叮咚和冥咽了咽口水,心里不约而同地惨叫一声。 完了!主人这个样子,很有可能会殃及无辜啊! 它们不是担心主人在这个地方开启大屠杀,杀死无辜的人,而是怕主人会殃及它们自己,它们都是无辜的啊! 每次主人这个样子,都是忍耐了好久,现在好了,一开杀那是谁也阻止不了,如果主人控制不好,恐怕就得世界末日! 离封的眼底涌动着诡谲和嗜血。 再遇 可就在这时,草丛中传来一声枪响。 “砰!” 子弹飞速地窜出草丛,直直地朝那个还在四处张望的外国男人射去。 外国男人敏锐地扑捉到不对经,一个转身,扣动了扳机,子弹和子弹对上,一个小小的爆炸在空中产生。 外国男人收敛了笑容,满脸恼怒地抬着狙击枪指着草丛:“是谁?!” “沙沙沙~” 草丛一阵摇曳,首先露出了黑洞洞的枪口,黑色的军靴,迷彩服,接着就是一个高大挺拔,刚毅俊美,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脸上抹了油彩,并没有影响他俊美的容颜,反而显得更加野性有魅力,男性的荷尔蒙爆棚。 离封的嗜血和兴奋在那颗子弹射出的一瞬间,立即收了起来,恢复了平常的冰冷和淡漠,气息也恢复如常。 透过墨镜,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淡淡地看着那个男人,还有他身后跟着的一队人。 外国男人显然气得不行,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痰,胸口起伏很大。 狙击枪对准了为首的那个刚毅俊美的男人,碧眸狠厉,带着怒火地看着他们:“是你们!” 男人冷冷地看着他,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声音低沉沙哑,语气冰冷,透露着危险:“准备作战,a1a2包围,c1随时听令准备击毙。” “是。” 后面的一队人瞬间将外国男人包围,手持国产的狙击步枪,对着外国男人,神色冷峻。 男人转头看向了离封,语气冰冷,听不出情绪,用命令的口吻道:“过来。” 离封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芒,踩着帆布鞋走到离勒身边,两人的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 离封对于这人十分厌恶,心底总是有着无法言喻的排斥感。 他不喜欢离别人太近,更讨厌近距离接触,之前那些都是被逼无奈,不,其实还是看心情。 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一个觉,不屑于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谁能料到虽然辣鸡系统失踪了,又冒出来一个自称是专业任务10000年的系统的家伙,发布任务让他下水去救人,说是这样就可以收获真爱粉。 离封也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反正不要触碰到他的底线,一切都可以看心情。 既然机会就在眼前,没道理不好好抓住。 说白了,就是一位任性的爷。 * 天快要暗下来,但那群人依旧一动不动,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离勒轻轻皱了皱眉头,冷淡开口打破了死寂:“马向云在哪里?” 外国男人把视线转向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用不标准的中文嘲讽道:“你想在我这里套出话,门都没有!” 离勒没有说话,面无表情,面容冷峻地看着他,如猎鹰一般锐利的眸子深了深。 过了许久,外国男人停下笑声,满脸阴翳地看着离勒,语气阴森可怕:“虽然我背弃信义,但规则还是懂的,所以你们这群怂货,别想得到关于他的信息!” 离勒面无波澜,冷声发起命令:“c1,立即击毙。” 想起来了 “c1收到!” 趴在树干上的狙击手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全神贯注地瞄准克鲁温。 xy,多次让他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虽然每次都是重伤后,但他的反应能力还有身手却不弱于平常,必须非常谨慎小心。 “砰!”狙击手的一枪对准了外国男人,可他们却发现他打出的子弹被另一颗子弹给打飞。 离勒皱起了眉头,目光盯着包围圈后面的一块地儿。 包围圈里有一半的人转身锁定身后,一半的人继续持枪指着克鲁温。 离封垂下眼帘,眼底晦涩不明。 “砰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满天飞,就像点燃的导火线,战争一触即发。 几十名不同国家的男人手持枪,纷纷落地,一边奔跑一边射击。 “a1a2c1,注意隐蔽,随时听令开始战斗!” “a1,立即击毙xy!” 离勒有条不紊地发布指令,语气之冰冷,神色之冷峻。 离勒也加入了战斗,他一加入,几个外国男人很快就倒地死亡。 离封也不得不承认他很厉害。 “主人!他他他……”叮咚突然激动地叫出声来。 冥也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中将,不错嘛,成长得很快。”离封低声笑道,目光看着离勒,眼神幽深。 他终于想起来了,离勒,她二十岁那年他才是少将。 他比她大上两岁。 她十三岁进入军营,二十岁英年早逝。 离勒生在军事世家,从小在军营里进行魔鬼训练,十四岁正式进入军营。 到现在还不到一年,已经晋升中将了。 离封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不过,军衔还是比她低呢。 离封英年早逝后,立即从中将晋升上将,并给她立了纪念碑。 不过,没有尸体的纪念碑,还真是有些可笑呢。 离封冰冷地勾了勾嘴角。 一个退役的特种兵悄悄来到离封身后,狙击枪对准离封的脑袋,勾着一抹嘲讽的笑扣动了扳机。 “嗖!” 子弹飞速地朝离封袭来,抽空回过头的离勒皱起了眉头,他现在离离封很远,根本没法保护他,现在…… 不能子弹和子弹对碰,因为那颗子弹已经离他很近了,如果开枪的话,还是会伤害到他。 离封低下头,口罩下的俊脸冰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就在离勒担心之时,子弹离离封已经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离封猛地闪身,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名狙击手瞪大了眼睛,只见那颗子弹一直没有减速,射向他的同伴。 他的同伴猛地低下头,子弹打中了克鲁温的右臂,手臂立即垂下,鲜血淋漓。 克鲁温的碧眸染上了怒意,眼睛狠狠地瞪着他的同伴。 离勒见状,松了一口气,要是离封出了什么事,回去父母一定会难过死的。 而他,也会因为没有保护好父母救命恩人的儿子而愧疚死。 一名外国男人趁机扣动扳机,子弹射向离勒。 离勒反应迅速,躲开了那颗子弹。 离封冷眼看着血腥的画面,连眼皮都不为此动一下。 担心 天暗了下来,漆黑的夜空中只挂着一轮冷月,孤寂又清冷。 “这里很危险。” 血煞的人已经撤退,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起码摸到了几条线索。 离勒和他的部下收拾好残局,没有留下一丝打斗战争过的痕迹。 离封听了他的话,挑挑眉,没有说话。 “以后,不要乱跑。”离勒绷着脸,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却硬生生地被他说成公事公办的语气。 虽然前世和他接触不多,但部队里关于他的传言还是挺多的。 冷面阎王,黑面神,万年冰山,没有人情味儿。 现在看来,全都对上了。 * 而此时,杨之嬛这边急得像没头的苍蝇。 “怎么少了一个人?离封去哪儿了?” 同学们面面相觑,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杨之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她觉得今天出来旅游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儿,怎么不是溺水就是失踪呢? 今天肯定是她的倒霉日! 要不然怎么糟心事这么多! 林宋怡啃着手里的白馒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结界线的另一边。 “宋怡,你说离……离封他去哪里了?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回来?”自从林宋怡与张彤患难与共之后,张彤就已经把林宋怡当成朋友了。 林宋怡也颇为无奈,这个学习委员怎么就赖上自己了呢?早知道就不应该救她的! 不,不对,救她的不是离封吗?为什么她不去缠着离封? 大大咧咧的林宋怡完全不能理解文静女生的思维。 要是张彤知道了,肯定想打开她的脑子看看是用什么做的。她一个女孩子去缠着人家一个男孩子,这不是要追爱的节奏吗? “你说话呀!”张彤心里着急,毕竟离封是她的同学,还救过自己一次,不见了当然担心不已。 林宋怡停下啃馒头的动作,扭过头看着张彤那张漂亮的脸蛋,笑眯眯地凑近说:“我觉得……他肯定是进森林了。” “什么?!”张彤差点儿没跳起来。 森林,老师和导游在来之前就千叮咛万嘱咐过,森林里非常非常危险,可能还有野兽什么的,特别是晚上。 现在林宋怡跟她说离封进了森林里?!今天的两件溺水事件已经让张彤后怕不已了,要是再来一个,估计以后学校组织的旅游她都不敢再参加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张彤焦急又不确定地问道,万一离封真的进森林里了,后果张彤简直不敢想象。 林宋怡眯起眼睛看着黑漆漆一片的森林,咬了一大口手上的白馒头,含糊不清地道:“谁知道呢?我只是猜测。” 张彤提起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舒了一口气。 “不过——”林宋怡声音一转,“这附近都没找到他,十有八九就是进森林了。” 猫头鹰站在树上开始“咕咕咕咕”地叫,清冷的月光洒在这片宁静的森林上,显得阴森又神秘。 冷风吹过,张彤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心里有些害怕起来。 林宋怡吃完手里的白馒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伸了一个懒腰。 吃不了口味重的东西 “啊——时间不早了,该去睡觉了。” “哎!你……”张彤看到林宋怡转身朝帐篷走去,急了,连忙站起身,有些害怕地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森林,又马上回过头看着林宋怡的背影,有些焦急地喊道:“你……你不等离……离封了吗?” 林宋怡潇洒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继续走去,“没事,他既然连那几个壮汉都打得败,肯定也可以安全地回来。一个人啊,就算蠢,也不会蠢到去送死的地步,更何况是他。” “什……什么意思?”张彤愣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小声地问道。 * 脚底下踩着树叶,细微的“嚓嚓”声在安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明显。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冷峻刚毅的男人和一个冰冷淡漠的少年。 离勒漆黑深邃的眸子微微闪了闪,拿出一个东西拋给身边的离封。 离封条件反射地接住,转头看着月光照耀在冰冷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显得冷漠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 感觉到离封的视线,离勒面无表情地道:“充饥。” 离封这才转过头,盯着手里硬硬的东西,拆开包装,淡淡的香甜的气息传出来。 拿着手里拆开包装的巧克力,离封沉默了。 真看不出来,这人居然随身带这种甜腻的东西,看着挺高冷的,没想到心里却住着一位少女? 叮咚和冥在脑海中大眼对小眼。 叮咚:“这人真的是军营里那群蠢货说的冷面阎王,黑面神?假的吧。” 冥:“看气息和作风是没错。”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这还是它崇拜的那个冷酷无情的神吗? 隔着包装捏了捏手里的巧克力,离封突然觉得这块冰凉的巧克力非常烫手。 mmp,老子不能吃这种东西啊!会吐的! 有了前车之鉴,离封再也不敢尝试甜腻的东西了,不仅是因为不喜欢,更重要的还是他吃了口味重的东西会吐!吐得死去回来的。 那是她十八岁的时候,夏天,正在给那群新兵蛋子训练,一个教官突然跑过来,笑嘻嘻地塞给她一个东西,说是她的爱慕者送的,为了不糟蹋人家的心意,一定要吃完。 前世的她长得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军营里妹子不多,除了她就只有精兵里有一个,新兵里有两个。她长相好,身手好,军衔高,性格典型的冷酷无情,爱慕者多得数不胜数。 当然,敢上她这里主动表明心意的还真没几个。虽然喜欢是喜欢吧,但他们还真没有这个胆跟冷面阎王,女魔头近距离相处,女魔头的手段他们都见过,他们怕呀! 当时兴趣被提起,加上她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就咬了一口,甜腻的感觉在口腔里蔓延。 离封立刻去了洗手间,一直从早上吐到中午,差点儿没给吐虚脱,最后还是那个教官在原地等了她好久不见人的才在洗手间门口找到了脸色苍白的离封,吓得他赶紧把她扶到军医那里。 得知她为什么会这样后,那个教官后悔不已,懊恼地发誓以后再也不乱拿东西给她吃了。 不过那件事却在离封的内心留下了阴影,从此以后看见重口味的食物更是避之如蛇。 不良少年 把巧克力塞到背包里,离封脸色如常地继续走路。 身旁的离勒却皱起了眉头,盯着离封的背包,却没有说话。 * 把离封送到森林界线处,离勒就带着他的部下回去了。 漆黑的夜空中是繁星点点,伴着清冷的冷月,熠熠生辉。 03号帐篷里,灯光昏暗。离封手里把玩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夜光珠,坐在被褥上,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看着天空中的星星,离封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里那一块开了包装的巧克力。 虽然他不能吃这东西吧,但也不能浪费,给其他人吃总是可以的。 “喂,你还不睡啊?”一个带着点睡意的痞痞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接着帐篷外的月光,看到一名染着栗色短碎发的少年揉着一只眼睛坐起来。 皮肤白暂,五官精致好看,耳朵上戴了七八个不同颜色的耳钉,一身蓝色的睡衣,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骷髅头。 手修长好看,白暂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银链,现在被月光照得发着微光。 离封转过头看着他,心底有了一丝了然。这个少年,彻头彻尾的不良学生,成绩一直都是吊车尾,还拿过零分。 逃课抽烟喝酒打架,怼家长怼老师,离家出走,可比林宋怡要拽多了。一直都是荫德高中的杠靶子,在道上也小有名气。 就是今天米諾溺水时那个痞痞的声音。 第四组的成员之一,莫临峰。 喜欢调戏小女生,几乎整个荫德高中的女生都被他调戏过。 当然,离封除外,毕竟对外,还有目前来说,他可是个男的! 离封拿出那块巧克力,放在手里轻轻捏了捏,猛地一挥手,连影子都看不清。 巧克力就这么直直地砸在还一脸懵逼的莫临峰的俊脸上。 巧克力从脸上滑落,掉在莫临峰的手里。 呆愣了半晌的莫临峰这才回过神,瞪大眼睛,睡意消失全无,指着离封,激动道:“你你你你……你竟然敢扔我的脸?” 离封深邃的眸子看着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多了一丝兴味。 没错,想要调戏傻子的兴味。 一句话,离封就知道这人城府不深,顶多就是一个处于叛逆期的不良少年。 作为荫德高中的杠靶子,连他随意扔的一块巧克力都接不住,不是傻子是什么? 两人对歧了不到一分钟,莫临峰就败下阵来。 “这是什么东西?巧克力?”借着微弱的月光,莫临峰看清了砸到他的俊脸的是什么。 巧克力在他的手里翻来覆去,然后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离封:“喂!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离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吃了它。” 莫临峰瞪大眼睛:“你命令我?” 离封没有理他,铺好被褥躺了下去,背对着他。 莫临峰气得直冒烟,举起手里的巧克力,蓄足力气朝离封的背狠狠一砸。 可就在巧克力要砸到离封的背的时候,离封突然伸出手,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接住了巧克力,并没有像莫临峰想象的那样往他这里砸回来,而是转手塞进了离封自己的背包。 参加成人礼 莫临峰见离封许久都没有再理他,沉下了脸。 他在道上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他,他,很好! 离封不知道他已经被某个不良少年给盯上了,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一个不良少年,能在他这里作出什么妖? 可能还没开始作就已经死了。 * 早晨,大巴又陆陆续续开回了学校,因为考虑到大家昨天一整天都很累的问题,学校决定给他们全体放假。 听到这个消息,离封不由得挑挑眉,这下他连请假都免了。 回到家后,离封先是洗了一个澡,然后换上一件白色长袖衫,一件黑色的薄大衣,蓝色的牛仔长裤,穿上白袜子,运动鞋,戴上黑色鸭舌帽,黑色字母口罩,墨镜。 一如既往的打扮风格,简单来说,离封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穿什么都能穿出他独有的味道来。 开着车来到林家。推开沉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热闹非凡的景象,离封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来参加林家大小姐成人礼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士,有男人有女人,也有小孩和老人。 男人都穿着名贵的西装,女人穿着各式各样昂贵华丽的礼服,小孩打扮得就像小公主和小王子。 随意一瞥,就看到一个美艳的女人穿着一身高贵的抹胸紫色礼服,和一个肥胖的秃顶男人谈笑风生,是不是还露出完美的笑容。 为了搞好关系,即使再讨厌也要笑脸相迎,果然大家族里多的是虚与委蛇。 大厅的布置华丽喜庆,优雅的音乐,精美可口的甜点和香甜美味的饮料果汁,无一不在勾人的食欲。 * “安儿,不要总是坐在这里吃东西,去跟其他叔叔伯伯问个好。”梳着大背头,一身黑色西装的戴眼镜的男人转过身,看着坐在椅子上吃着东西的漂亮少女,笑着道。 漂亮少女眼睛都不眨就拒绝:“不要。” 拿起一块水晶糕塞进嘴里,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在家里爸爸总是不给她买好吃的,现在有机会出来吃东西,她怎么会浪费这么美味的大餐不吃,而去讨好那些叔叔伯伯呢? 戴眼镜的男人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转过身,继续和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谈话。 老人看着不远处精致漂亮的少女,露出慈祥的笑容,看着戴眼镜男人,不由得打趣道:“安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如今都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听宇韩说,安儿又拿了年级第一啊!真厉害。” “哪里,哪里,比起宇韩,安儿可差得远了。”戴眼镜男人笑得温润如玉。 老人看着漂亮少女,拉过自家大孙子,脸上笑出了一朵花:“宇韩,去,和安儿聊聊天,两个年轻人待一块儿至少不会那么无聊。” 温润如玉的少年笑着点点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漂亮少女的旁边,伸出一只白暂的手。 奇怪的情绪 “你好,我叫赵宇韩。” 漂亮少女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低头吃东西。 她最讨厌这种大家族的少爷小姐,虚伪! 嘿嘿,当然她自己除外啦! 赵宇韩尴尬地收回手,眼睛转了转,走到慕容苧可旁边的一个位置,轻轻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坐得笔直,行举间透露出良好的教育。 两人之间的氛围十分尴尬,一个埋头猛吃,一个假装在四处打量。 * 离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白暂的手把玩着一个毛绒绒的白色球球。 “主人,手感怎么样?舒不舒服?” 叮咚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看着又长又密的绒毛中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忍不住笑了出声。 毛绒绒的白色球球咬牙切齿地看着脑海中幸灾乐祸的一杯橙色的牛奶,恨不得现在就进去把它狠狠地揍上一顿。 离封随意地低头瞥了一眼萌萌哒的毛绒绒的白色球体,嗓音低哑:“还不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叮咚笑得更欢了,橙色的牛奶倒在地上,倒出去又收回来,倒出去又收回来。 毛绒绒的白色球球用它那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叮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没错,这个毛绒绒的白色球球就是冥,解锁了新的姿态,被一向喜欢毛绒绒的萌物的离爷随身携带,随手拿着,有事没事都捏一捏,还有一个该死的臭牛奶在那里幸灾乐祸。 冥瞬间觉得世界灰暗了。 麻木了自家主人的蹂躏,屏蔽了叮咚神经质的笑声,冥生无可恋地待在离封手里,大眼睛无力地打量四周。 这是它天生的一种习惯,习惯性地打量四周的环境,各种人的形象特征,面部表情等等。 一丝小细节它都能记下来,俗称过目不忘。 突然,冥瞥到了坐在大厅对面的一张桌子的两个人,灰暗的眸子顿时变得乌黑起来。 “主人,你上次帮的小姑娘。” 离封抬起头,一眼便找到了慕容苧可,看见她和一个满脸温润笑容的少年坐在一起,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极力克制住想要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的想法,手握成拳头,骨节都在泛白。 心底有一种莫名的颤抖和恐慌。 可怜的冥被压成肉饼,心里在默默流泪。 倒霉的总是它。 叮咚嘎嘎地大笑了一阵之后,才感觉到周围气氛的不对劲。 停住了笑声,杯子里的牛奶又恢复了纯白色。 眼睛随着离封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坐在一起的慕容苧可和赵宇韩。 再感觉自家主人的情绪,害怕,恐慌,怀念和愤怒。 wtf?这是个什么情况? 叮咚表示不懂人类的感情。 为什么平日里一向不会外露自己真正的情绪的主人,却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几次失控? 还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是从哪里来的?自家主人以前和这个小姑娘认识吗? 不对啊!它敢肯定,主人的记忆里绝对没有这个小姑娘。 那这就有些奇怪了。 零星记忆 离封口罩和墨镜下的俊脸冰寒,嘴唇紧抿泛白,漆黑深邃的眸子幽深,像一个漩涡,可以将一切事物毫不留情地吸进去,冰冷黑暗。 零星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涌现。 一群小孩一边笑着一边拍着手围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看不清长什么模样,低头不吭声的小孩,用稚嫩的童声毫不留情地唱着字字伤人的童谣: 有座府的小孩叫令狐郎, 浑身脏兮兮的令狐郎, 乞丐见了他都嫌他脏。 令狐家的儿郎是哑巴, 整日低头看书也不说话; 令狐家的儿郎是草包, 舞剑弄刀琴棋书画他都不晓; 令狐家的儿郎没爹娘, 半夜流泪一直流到天亮。 …… “诶,小呆子,你喜欢吃桃子吗?” 大概七八岁,长着一张娃娃脸,精致五官,皮肤白暂吹弹可破,乌黑亮丽的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的小女孩,穿着红色的衣服,趴在树干上低头大声地问树下低头看书的小男孩。 小男孩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书,根本没有理会小女孩的问话。 “喂!小呆子!我在问你话呢!”小女孩见小男孩不理她,嘟起小嘴,翻身准备下树。 却没想脚底一滑,直直地朝地面砸下去。 小女孩一边慌乱地四肢摇晃,一边尖叫着喊道:“啊啊啊啊!小呆子接住我!接住我!啊啊啊啊……!” 小男孩这才抬起头,就看到小女孩在飞速坠落的场景,他很平静,一动不动地继续低头看书,丝毫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 “令狐!你就是个呆子!”身穿华丽衣裙的绝美少女通红着眼眶,纤纤细手指着眼前比她高上一个头的一身黑衣,气息内敛的少年,委屈地控诉着。 “就是一块木头!活该没人愿意嫁给你!活该孤独终老!” …… 零星的记忆中所有出现过的人的脸,他自始至终都看不清。 离封闭上眼睛,终于平静了下来。 再睁开眼,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一望无际。 这些该死的记忆,总是能扰乱他的情绪。 “唉!”叮咚叹了一口气。 它其实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主人这么执着地不要去清干净这些奇奇怪怪总是影响主人情绪的记忆。 既然觉得难受,很烦,清干净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留下,给自己徒增烦恼呢? 离封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拿起桌上一杯他刚刚倒了没喝的热水,一口气全喝光。 修长的手指用力捏了捏毛绒绒的白色球球,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 主持人走上台,声情并茂地给林艾娜送祝福。 接着台下就是一片掌声。 紫色的灯光照向台下,一个穿着紫色华丽长裙的漂亮女生,踩着紫色的高跟鞋,下巴高抬,神情骄傲地走上台。 扫了一眼台下的人,没有说话,脸色不是很好看。 “今天不仅是林艾娜林千金的成人礼,同时还是林千金的正式订婚仪式,恭喜林艾娜小姐!同时也恭喜离家二少,离封!” 离封此时的心情哔了狗。 帮我个忙 这原主怎么就那么多破事儿?丢下那么多个烂摊子给他,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人? 离封觉得心里不平衡。 “现在,请离家二少上台!”主持人激情满满地说道。 离封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拨通了那个从来没有打过的电话。 “什么事?”低沉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透露着冰冷和冷峻。 “帮我个忙。”离封突然勾起了嘴角,“帮我,解除和林家的婚约。” 相信离家大少出马,林家不敢反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半晌,最终开口道:“好。” 挂了电话,离封才满意地捏了捏手中的毛绒绒的白色球球。 * 另一边,林家夫妇已经等得非常不耐烦了。 “你说,离二少会不会没有来?”林母看着台上漂亮的女儿,眉头紧皱,担忧地道。 林父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 林父不耐烦地拿出电话,皱着眉头接听。 “喂?” “林子昌是吗?”低沉冰冷,自带威慑力的声音清晰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这个声音…… 林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试探性地问:“您是……” “离勒。” 轰!简单的两个字却犹如惊雷,震醒了还在不解中的林父。 离勒,这个名字在帝都,甚至全国乃至国外,都有着非同凡响的影响力。 年纪轻轻就将离氏集团扩大到全世界的男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甚至只是提起他的名字,都会掀起一阵热潮。 林父咽了咽口水,他在极力搜索最近有没有哪里得罪离家的地方,怎么会招来这位瘟神。 “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直截了当地说明了他打电话给他的用意:“取消离封和林家的婚约。” 又是一道惊雷。 林父连害怕都忘记了。 现在取消婚约?这不是赤裸裸地在打林家的脸吗?以后其他的世家还会和林家合作吗?他的女儿以后怎么嫁人? 想到这里,林父连忙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取消和离家的婚约! “不能取消啊!这订婚仪式都开始了,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林父完全忘记了电话那头的那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急得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的人低笑一声,声音冰冷无情:“如果你不希望明天听到林氏集团倒闭的消息。” 话还没有说完,林父就猛地出了一身冷汗,脸色变得苍白,想到自己刚刚的话,还有跟自己打电话的是个怎么样的人。 那个男人,手段一向冷酷无情,狠辣,得罪了他,林氏说不定还真会倒! 这么想着,林父颤颤巍巍地道:“好,解除婚约。” 电话挂断,林父瘫坐在椅子上,林母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凑过去担忧地问:“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缓了一会儿冷静下来的林父,叹了口气,道:“现在是没事,但如果不解除婚约,可能就有事了。” 新的基础任务 打完电话后,离封就开车回了家。 刚洗完澡坐下,一直装死的辣鸡系统突然诈尸。 【叮!基础任务二开启。】 【叮!请玩家输入资料。】 玩过一次的离封也算知道它是怎么操作。 输入好资料后,心底一股无名的兴奋感油然而生。 【姓名:简笙 性别:男 年龄:18 颜值:100/100(千万个人中唯一的幸运儿。) 身高:180 体香:茉莉花 体质:未知 武器:未知 目前拥有技能:未知 内力:??? 魔力:??? 元力:??? 法力:???】 【游戏:(病娇校草别乱来)任务:攻略女主,让她又爱又怕,攻略女配,让她爱到疯狂。】 【游戏进入中……】 ————————————————————————————————————————“少爷,起来了少爷,上学要迟到了!” 一片黑暗的房间,房间黑白调,整洁干净到可怕。 躺在黑色大床上的少年,一头乌黑柔顺的短发碎碎的,精致到令人发指的五官,苍白的皮肤,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一身黑色的睡衣,又长又密的睫毛微翘,轻轻地颤了颤。 少年睁开眼睛,一双温润如玉的眸子缱绻温柔,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在床头摸到金丝边眼镜戴上,不紧不慢地洗漱完毕后,换上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外面裹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外套,黑色的休闲西装裤。 在镜子前照了照,简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宿主,请不要自恋,赶紧开始做任务。】辣鸡系统实在是受不了如此自恋的辣鸡宿主,忍不住跳出来提醒。 简笙依旧笑得温和,但口中的话却让人吐血三升:“看多了狗血电视剧,智商容易下降,蠢货。” 【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看了很多狗血电视剧和狗血小说?! 辣鸡系统震惊地看着笑得一脸温和优雅的简笙,担心自己之前吐槽自家宿主的话是不是早就被宿主猜到了。 不过,辣鸡宿主的演技也贼好了吧,居然能装得跟平常截然相反。 对此,它只能躺下喊666。 看着眼前淡蓝色的光屏,简笙关掉后,走出了房间。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了眼生的小女人。 【她就是女主。】辣鸡系统在脑海中提醒道。 “少……少爷。”慕白浅抬起头,看着矜贵优雅,温润如玉,戴着金丝边眼镜更多了一份禁欲的少年,有些脸红,结结巴巴地道。 “你是新来的女仆?”温润清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好听到耳朵怀孕。 慕白浅的脸更红了,“是的少爷,我……我叫慕白浅。” 简笙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拎起书包绕着她离开,出门时还不忘吩咐管家:“以后她就是我的贴身女仆。” “是。”管家低下头,毕恭毕敬地道。 简笙在简家的威信很高,没有人敢反抗简笙的话。因为简笙的手段,给他们带来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还知道,他们的少爷有极其残忍嗜血的爱好,所以他们,恨不得离少爷远远的! 谁成了少爷的贴身侍奉,谁就倒霉! 人格分裂! 简笙一只脚踏入教室门的时候,班上的女生全都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简校草!简校草回来了!!!” “男神!男神好帅好帅!” “简校草我爱你!” …… 简笙的嘴角一直挂着优雅温和的笑,看得女生又是一阵尖叫。 坐在最角落的一个穿洛丽塔公主风的漂亮可爱的女生,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简笙,漂亮的眼睛透出欢喜。 简笙自然是察觉到那道炽热的目光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宿主,那是女配乐雯允。】 乐雯允看着那双温柔缱绻的眸子,忍不住心跳加速。 简哥哥,他刚刚看我了。 * 此时,系统空间的0001不可置信地看着信息面板,心底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姓名:离封 年龄:16 身高:180 力量:100/100(宿主很强大~~) 武力:100/100(宿主天下无敌!) 魅力:30/100(继续加油吧!) 人品:-12000/100000(警告!宿主已黑化!) 颜值:100/100(宿主大大神颜闪瞎我狗眼!) 声音:100/100(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属性:腹黑,冰山,偏执狂,蛇精病,固执己见,病娇。 病史:人格分裂。 技能:尚未开启 声望:50/100000(只是一粒细沙。) 礼包:暂无】 卧槽!这尼玛怎么又多了个病娇?!还人格分裂?它以前怎么不知道?!! 辣鸡系统觉得自己需要喝口水冷静一下。 mmp,它知道它绑定的宿主很可怕,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可怕啊! 辣鸡系统不由得想到之前看的狗血小说,里面的病娇男神。 “既然你是全白,那么就由我将你染成全黑。”病娇男神一号,嘴角挂着优雅的笑容,温柔地拿着刀,轻轻在女生的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不能去。”病娇男神二号,眼神疯狂痴迷地看着被锁链锁住手脚的女人,笑得温柔。 “这样,你就能永远跟我在一起了吧。”病娇男神三号,满嘴鲜血,眼神柔和痴迷地看着手中剩下的一堆白骨,舔了舔嘴角,“你的味道,真好。” …… 辣鸡系统越想,越是觉得背后冷飕飕的。 它的辣鸡宿主会不会有一天也变得跟小说里的病娇男神一样?它会不会被辣鸡宿主分解? 等等,跑偏了。 所以说这个,是副人格? 想到之前宿主浑身冰寒,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漆黑深邃冰冷,幽深到令人看不清情绪的眸子,想到之前宿主从来没变过的面瘫脸,冰冷淡漠的语气,即使在上一个基础任务也是如此。 辣鸡宿主讨厌虚伪,它是知道的。 再看看这个,浑身的气息温和,脸上每时每刻都挂着优雅温柔的笑容,眸子里全是缱绻温柔,仿佛要把人溺在里面似的,禁欲,温润如玉。 完全是两个人嘛! 辣鸡系统现在非常肯定,这个一定是副人格。 简笙低下头,眸子里蔓延着诡谲黑暗。 嘴角优雅的笑容不变。 “小东西,猜的不错。” 辣鸡系统措不及防地被自家辣鸡宿主的副人格给夸了一把,打了一个大激灵。 他就是个疯子! 简笙笑着走到乐雯允身边坐下,伸手抬了抬金丝边眼镜。 乐雯允对于简笙只是单纯地当做哥哥来依赖,喜欢而已,不是那种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和爱。 乐雯允一把抱住简笙的胳膊,漂亮的眼睛看着简笙,“简哥哥,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在她心里,简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简笙的嘴角噙着优雅温和的笑,转头看着她:“帮你什么?” 乐雯允一听觉得有希望,连忙把自己喜欢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但又不知道怎么追的话统统说了出来,说完后大眼睛闪亮闪亮地看着简笙。 简笙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胳膊从乐雯允怀中抽出来,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追他?” “嗯嗯嗯。”乐雯允连忙点点头。 简笙眼底的情绪莫名,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好,我帮你。” 乐雯允激动得简直要跳起来,连声道:“谢谢简哥哥!谢谢简哥哥!耶耶耶!”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副人格刚刚的那个神情特别像辣鸡宿主想要搞事情的时候的表情,错觉吗? 辣鸡系统默默地在系统空间里喝了一口水。 * 回到家后,简笙做完作业,吃了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洗了个澡出来,就把女主慕白浅给叫来。 “少爷,有……有什么事吗?”慕白浅脸蛋通红地看着眼前优雅矜贵的少年,说话都不完整。 简笙看着她,眼底的黑暗诡谲翻滚,身体里的嗜血分子在跃跃欲试。 “哦,真想看看她成为标本的样子。”真是一个美丽的小宝贝,清澈的眼睛,完美的手。 【……!!!】辣鸡系统被吓了一跳,一口水喷了出来。 惊恐地看着自己辣鸡宿主的副人格。 mmp,辣鸡宿主的副人格好可怕!它现在有点想念辣鸡宿主了肿么破? 不过,害怕归害怕,关于任务的事辣鸡系统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副人格的。 【宿主,不能崩人设,你可以虐待她,可以上她,但却不能杀了她。】辣鸡系统觉得有点小害羞,毕竟它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居然为了任务要说这么羞羞的话。 它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系统,没有之一! 不过辣鸡系统笃定副人格一定不会选择上她,它看过那边发过来的资料,副人格跟辣鸡宿主一样,有着严重的洁癖,严重到被别人轻轻碰一下都要搓几十遍的澡。 简笙的眸子里黑暗和诡谲占据了全部,嘴角优雅温和的笑容越发迷人。 清冽的声音变得低哑迷人,眼里的缱绻温柔,简直要把人溺在里面,弯腰凑近慕白浅,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真可爱。” 慕白浅不敢动,耳根通红地僵在原地。 深的夜,紧缩的房间里,窗户紧缩着,窗帘紧拉着。 大床上,被锁链锁住手脚的少女,身上满是伤痕,鲜血淋漓。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惊恐地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少年。 他就是个疯子! 有钱人都是这么奢侈吗?! 无尽的黑暗淹没了她,在浓重的血腥味中,慕白浅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 翌日,慕白浅醒来的时候,发现衣服已经被换过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衣服,却发现身上白白净净的,一道伤痕也没有。 仿佛昨夜的事都是错觉。 慕白浅愣愣地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醒了?”简笙的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优雅温和的笑容,“洗漱好跟我去上学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慕白浅打了一个大激灵,猛地转头,看见裹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外套,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装裤,戴着金丝边眼镜,温润如玉的优雅少年,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 “你……我……” “嗯?”简笙微笑着看着她。 慕白浅连连摇头,“没,我这就去洗漱。” 翻身下床,经过简笙身边的时候,听到少年清冽温柔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响起: “宝贝儿,记住我的话。” 下了床的慕白浅身体一震,慌张而又踉跄着跑进了卫生间。 简笙微笑着注视着紧紧关着生怕被打开的卫生间的门,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在房间里响起:“真可爱。“ 【禽兽!变态!】辣鸡统为慕白浅抱不平:【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单纯少女!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 简笙笑容不变:“我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 辣鸡统一噎,竟然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我家正牌辣鸡宿主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你充其量就是个病娇少女。】 说完,辣鸡统抖了抖身体。 咿呀!说辣鸡宿主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连它自己都不信! 简笙:“……你赢了。“ 为了反驳他,居然已经这么无所畏惧地给他家又帅又man的小离封带上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的头衔了吗?它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哼!本系统一直都是最强的!】辣鸡统骄傲地挺起了圆滚滚的身体,哼哼道。 “我会把你说的话一字不漏地重复给小离封听的。“ 辣鸡统:【!!!】 它想抱住简笙的大腿乞求原谅,却被洗漱完毕的慕白浅打断了这个念头。 “走吧,去吃早餐。“简笙温柔地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朝慕白浅伸出了修长白皙的手。 慕白浅咬着唇,皱着秀眉,犹豫地抬起了手,轻轻地放在了少年的手掌上。 简笙轻轻地拉着慕白浅的销售,来到了客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早餐,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口水直流。 “这……这么多?!“慕白浅瞪大了眼睛:“就我们两个?“ 简笙绅士地帮她拉开了椅子,温柔地微笑着:“是的。“ 慕白浅眼了咽口水,缓缓地坐了下来。 看着一桌的早餐,无从下手。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有钱人都是这么奢侈的吗?! * 吃过了早餐,慕白浅跟着简笙上了车。 一路上困意席卷,慕白浅很快就睡着了。 会不会被围殴 慕白浅的身体一僵,却见简笙像是什么都没有做,慢慢地往后退,温柔地看着她。 洗漱完毕后,慕白浅对着镜子拿着衣服,却始终没有动手换。 简笙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芒,缱绻温柔的眸子看着她,凑到她耳边,“你的身体,我早就看遍了,你还害羞什么?” 慕白浅的脸变得通红。没错,为什么昨晚全麻了还会有叫声呢?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不是吗? 但是!她的衣服都被简笙脱下来了!mmp,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万一这个衣冠禽兽突然兽性大发怎么办?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简笙的自制力,从头到尾除了给她动刀子,手安分得很。 其实慕白浅觉得,这个变态可能有点……性冷淡? 她这么一个裸体美人躺在他面前,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呸呸呸,想什么呢! 慕白浅懊恼地捏了捏衣角。 扭头看着离她一米远的简笙,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手颤颤巍巍地开始脱衣服。 辣鸡系统已经在系统空间里看呆了。 如果说它家辣鸡宿主是冷面阎王,万年冰山的话,那么辣鸡宿主的副人格就是个笑面虎,衣冠禽兽! 昨天晚上现实版的恐怖片它都没敢看!太特么可怕了木有? 【宿主,你你你你……你怎么能对人家小姑娘做出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看裸体?很好看吗?它觉得辣眼睛。 它现在越来越想念它家的辣鸡宿主了,副人格好可怕嘤嘤嘤。 然而很久以后,它就会后悔说出这一句话。 因为它根本不了解离封(以后主人格用名字,副人格用……副人格),因为还没有事情能够激出离封的真正性格。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简笙笑得温和,伸手抬了抬金丝边眼镜,清冽温柔的声音如同沐浴春风一般,令人心生愉悦,“我也是个姑娘。” 辣鸡系统一噎,不愧是辣鸡宿主的副人格,毒舌的功力也是杠杠的。 慕白浅和简笙坐一辆车,一起去上学。 当他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群女生疯狂地涌了过来,嘴里都在喊着简笙的名字。 “啊啊啊啊!男神男神!” “男神看我看我!” “男神我爱你!” …… 慕白浅的手抓紧了书包带,转头偷偷打量了一下简笙,咽了咽口水。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变态长得真的很帅,怪不得有那么多粉丝喜欢。 “男神旁边的那个女的是谁啊?”一个女生大叫起来 “她怎么坐男神的车来啊?” “对啊对啊,她是谁啊?” …… 于是她们从她们的男神又来学校了变成她们的男神身边的那个女生是谁。 慕白浅觉得大事不妙,mmp,她以后会不会被这群女生围殴啊? 简笙伸手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折射出一道白光,嘴角噙着优雅温和的笑容。 仿佛是看穿了慕白浅的心思,骨节分明修长白暂的大手穿过她的后颈,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慕白浅措不及防地被人一拉,整个人都埋在简笙的胸膛上。独属于他的淡淡茉莉花香萦绕在鼻尖,慕白浅的脸唰地红了。 听说过 尽管知道这个人是变态,慕白浅的心还是止不住地砰砰直跳。 “大家让让,好吗?”简笙一边搂住慕白浅,一边温柔地看着已经呆愣住的一群女生。 女生们这才回过神,迅速在中间地让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简笙薄唇轻齿:“谢谢。” 哦哦哦!男神跟她们道谢了! 然而这种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心目中高贵神圣得不可侵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男神搂着一个长相精致的女生走进了校园! 简家势力庞大,让一个人进贵族学院优秀班级简直简单得不行。 简笙自然是在最优秀的班级,所以慕白浅是跟简笙一个班,还是同桌。 不过慕白浅的学习好不好就不得而知了。 “你……”慕白浅的个子不算高也不算矮,但还是需要抬头仰望简笙。 看着他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圣洁俊美的脸庞,突然觉得如果这个男人不变态一定是一个超级完美的人。 简笙低下头,乌黑的眸子缱绻温柔,“想说什么就说。” 慕白浅这才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犹豫地开口道:“这样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 她真的不是在关心这个变态,而是出于她非常不适应每天必须时时刻刻跟着这个变态的心理。 简笙突然低下头,鼻尖对鼻尖,两人的嘴唇距离只有不到两毫米。慕白浅还真被他吓了一跳,以为这个变态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喝她的血。 昨天她虽然全身打了麻醉剂,但脑子可清醒着呢。 亲眼看着这个变态拿杯子盛了自己的血喝。 当时她被吓了一跳。其实对于简笙,她最多只是恐惧,害怕,并没有厌恶,她知道,一个人成长之路总会是有很多故事的。 说不定现在成这样是环境所迫。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脑残的女主? 辣鸡系统表示不能理解。 要是换作它的话,指不定在心里把那个虐待它的人撕碎了千百遍了,谁还会这么淡定地说我理解他? 再看看慕白浅的脸上,竟多出了一种名为“同情”的神色,辣鸡系统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 简笙若无其事地站直身体,搂紧了慕白浅继续往前走。 眸子有那么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温柔和缱绻,溢满了黑暗和诡谲。 连一秒都没有,甚至没有人能看清,包括辣鸡系统。 * “这是……”老师滔滔不绝地站在讲台上讲课。 慕白浅跟简笙坐在最角落的一个位置。 一个认真听课,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 慕白浅听得头都快要炸了,老师讲的这些都好难,她根本就听不懂啊! 转头再偷偷看看简笙,发现他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其实在来简家当女仆之前,她就听说过,简家少爷早就拿到了大学的毕业证书,学位很高的。 家室好,相貌好,礼仪好,教养好,声音好,身材好,智商高,情商高……总之就是一个完美的人,几乎全国女生都想嫁的完美男神。 神秘的房间 事实证明,果然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看,虽然简笙优雅,但他是一个变态! 慕白浅眼里的情绪一会儿好奇,一会儿嫌弃。 【……】果然是脑残女主!连情绪都不懂得收敛的吗?谁给她的自信以为它家辣鸡宿主的副人格已经睡着了的? 辣鸡系统表示对这个女主非常嫌弃。 它带辣鸡宿主来这个游戏世界是来感受并且了解女人的爱和嫉妒心有多可怕,好让它家辣鸡宿主以后在撩妹的同时好好防范的,而不是来这里陪着一个傻白甜的脑残女主玩女人的八卦游戏的! * 放学后,慕白浅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教室里的人都已经走光了,就只剩下她和简笙。 没错,智商低的慕白浅还在思考今天的题目,她有一道题一直弄不懂。 在走神的同时,手一不小心碰掉了笔盒。 笔盒掉在地上“咣啷!”的声音拉回了慕白浅的思绪。 慕白浅放下手中的书,弯下腰去捡笔盒。 她的手刚触碰到一支黑笔,一只温暖的大手就覆了上来,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眸子。 “我来。”简笙轻柔地吐出两个字。 慕白浅像是触电一般,连忙将自己的手从简笙的手里抽出来,直起身子,咽了咽口水。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妈耶!这个变态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刚刚不还在前门擦黑板吗?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简笙优雅而又快速地收拾好了笔盒,顺便把慕白浅的书包也一并收拾了。 坐上车时还不忘在慕白浅耳边说上一句:“记住,你是我的,所有的都是我的。” 包括她的心,身,爱,恨,羡慕,快乐,难过,伤心,愤怒,困难,疑惑,崩溃,绝望,焦虑……一切都属于他,一切都归他来管! 慕白浅虽然智商低,但情商可不低,一下子就明白了简笙未说完的话,虽然觉得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她的小命还在简笙手里啊!她可不想英年早逝,还是死在一个变态的手里。 * 经过多个月的相处,慕白浅已经习惯了简笙的鬼畜和变态,对于他喝自己的血,喜欢人体研究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他面前紧绷的神经变得放松起来,非常的放松,比在家里更甚。 原因没有别的,除了他对自己的占有欲强,喜欢研究自己外,他基本上什么都惯着她,宠着她,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生活。 但是她不知道,简笙的温柔,只是他的伪装而已。 生气起来,那叫一个可怕。 漆黑的夜空中,几颗残星寥寥挂在天空,细碎的光芒淡淡地照耀着。 慕白浅穿着睡衣,光着脚踩着地,一边在别墅无聊地溜达。 简笙在浴室里洗澡,一般他洗澡都起码需要两到三个小时,慕白浅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掉进厕所爬不出来。 简笙基本上每时每刻都黏在她身边,除了洗澡和上厕所之外。 所以简笙在洗澡的这段时间,她是最无聊的。 别墅基本都逛了一遍,慕白浅的目光停留在一间房间的房门上,好奇心止不住地膨胀。 这间房间,从来没见人打开过,真好奇,里面有什么。 真的生气了 慕白浅站在房间门前,犹豫不决地想着。 是开,还是不开? 如果开了,简笙会不会生气? 慕白浅纠结了足足有五分钟,才下定决心。 抬起头,眼神好奇地看着房门。 就进去看一下,应该不要紧的吧? 好奇心促使慕白浅打开了房门,一阵好闻的清香从房间里传来,慕白浅有那么一瞬间愣了愣。 这是简笙身上的味道! 走进去看,四处打量。 这个房间布置得很温馨简洁,暖色调的墙壁,浅棕色的木质地板,大概有八百平方,大得令人咋舌。 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相框,里面都是同一个人。 一个瓜子脸,柳叶眉,狭长丹凤眼,高鼻梁,红嘴唇,面无表情,精致五官,短发齐耳英姿飒爽的女人。 几张木桌子上还摆放着这个女人小时候的照片。 有刚出生的,婴儿时期的,幼儿时期的,儿童时期的,少年时期的…… 墙上挂的应该是青年时期和中年时期的照片。 慕白浅的目光完全被照片中的女人给吸引住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居然觉得照片中的这个女人看起来非常眼熟。 从少年时期开始,这个女人基本都是穿着军装,面无表情的。 在看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紧关着的房门居然“吱扭”一声打开了。 慕白浅吓得赶紧转过头看向门口。 对上那双阴沉黑暗的眸子,瞬间全身僵硬,脑袋一片空白,身上在不断地冒着冷汗,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一身黑白睡衣,头发湿漉漉的简笙,脸上褪去了以往温润如玉,优雅温和的笑容,变得面无表情,眸子里的缱绻温柔消失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尽是黑暗和阴沉。 暴风雨来的前奏。 简笙冷着脸朝慕白浅走来。 等慕白浅回过神,心底不好的预感如同暴风雨一般席卷而来。 简笙从来都是温和优雅的,尽管不高兴也带着优雅温和的笑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简笙。 浑身上下散发着阴沉可怕的气息,让慕白浅不自觉地害怕颤抖。 简笙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挺住了脚步,脸色阴沉地盯着慕白浅,声音危险:“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慕白浅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简笙狠狠地瞪着她,如同野兽般疯狂的声音从喉咙里嘶吼出:“滚!你给我滚出去!” 慕白浅看着如此失态的简笙,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是惹他生气,便不再说什么,连忙跑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后,简笙恢复了平静。 【……戏精。】 辣鸡系统觉得自己非常无语,居然能将病娇人物的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不得不说辣鸡宿主的副人格真的非常厉害。 简笙嘴角噙着优雅温和的笑,伸手抬了抬金丝边眼镜,“多谢夸奖。” 目光停留在了墙壁上的照片上,眼底闪过一道兴味。 这整个房间都是简笙专门为一个人留的。 这个人,也是导致简笙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间接性引导人。 臭不要脸的女人 慕白浅漫无天地地走在街上,心思重重。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那个房间对于简笙来说那么重要,她一定不会去打开它! 慕白浅眼神呆滞,也没注意前面有没有人。 一个穿着洛丽塔田园风的少女拎着一个环保袋飞奔,嘴里大喊:“让开让开!“慕白浅没有听到,两个人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少女手中的袋子狠狠的晃了一下。 少女揉着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喂!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我不是叫了让开吗?“ 慕白浅这才回过神,连忙弯下腰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咦?“少女双手叉腰,好奇地打量着慕白浅,“你不就是那个简哥哥传说中的女朋友吗?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和简哥哥吵架了?“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变……少爷的女朋友,我……“慕白浅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少爷?“少女抬起头盯着慕白浅的脸,好一会儿才道:“你是简哥哥的女仆?“ “嗯。“慕白浅微微低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女仆“这两个字,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闷闷的。 “女仆榜上大少爷?“乐雯允皱了皱眉头,又绕回了刚刚的话题:“你惹简哥哥生气了?“ 慕白浅轻轻点头。 “你怎么惹简哥哥生气的?“乐雯允一脸不悦地看着慕白浅。 在她的记忆里,简哥哥一直都是温柔优雅的,从来都不会生气,不管她犯了什么错,简哥哥都会原谅她。如果简哥哥这次是真的生气的话,肯定是这个女人的不对! 这么想着,乐雯允看慕白浅的眼神越发不善。 慕白浅咬牙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将一切全盘托出。 “我……我进了一个房间,简……少爷就生气了,他让我滚出去。“ 想到简笙当时可怕的神情,慕白浅到现在还有些发抖。 “什么房间?“乐雯允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慕白浅抬头怯怯地看了一下她,小声道:“一个挂满女人照片的房间,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好像是军人。“ 轰! 慕白浅的话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乐雯允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慕白浅,慕白浅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啪!“ 清脆地巴掌声响起,慕白浅捂着瞬间红肿的半边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乐雯允:“你……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乐雯允怒火中烧,“你个臭不要脸的女人!一个女仆居然不经过主人同意就随便进出房间?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简少奶奶了?“ “我……“慕白浅动了动嘴唇,却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乐雯允给打断了。 乐雯允脸色愤怒又悲伤,眼底还带着化不开的心疼:“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是简哥哥的妈妈!“ 慕白浅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结果这么出乎意料。 乐雯允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现在你一定觉得简哥哥很变态对不对?“ 开始拍摄 【哔——哔——时间已到,立即返回现实世界。】 简笙的镜片闪过一道白光。 一阵天旋地转后,灵魂归位。 少年的眼睛悠悠睁开,漆黑而又深邃冰冷的眸子看不到半点情绪。 辣鸡系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善良可爱的统子,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辣鸡宿主人格分裂的事。 离封沉默地看着电视,一声不吭,也不问为什么他突然失去了意识。 辣鸡系统觉得自己有点怂。 如果让辣鸡宿主知道他自己是人格分裂,会不会迁怒自己? 想了想,辣鸡系统还是决定告诉自家的辣鸡宿主。 毕竟自己选的,既然绑定了,就什么都不能隐瞒。 【……宿主?】辣鸡系统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声,【你不问问本系统你为什么失去了意识吗?】 离封依旧面无表情,“没什么好问的。“ 【……】mmp,这让它怎么接? 辣鸡系统有些无奈,为毛它家的宿主这么多事儿? 重度洁癖晚期患者,万年冰山,面瘫,话题终结者…… 【宿主,你知道你是人格分裂吗?】 辣鸡系统干脆自暴自弃,放弃婉转的法式,简单粗暴地道。 “知道。“ 【……?】知……知道? 辣鸡系统表示自己很震惊。 【那宿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离封的眸子深了深,像是陷入了回忆。 “很早就知道了。“ “只是她沉睡了很久而已。“ 【……】 怎么感觉它家辣鸡宿主很有来历的样子? 辣鸡系统只是知道离封从小到大大概的经历,并不是每一件离封经历过的事情都知道。 * 第二天,林云军打电话过来,说是今天开始拍摄。 离封一身深蓝色长袖衫,黑色休闲西装裤,黑色的鸭舌帽,墨镜,黑色的印白色字母的口罩,明星范儿十足。 辣鸡系统真心觉得,它家辣鸡宿主的诞生真的可以让所有男人女人怀疑人生。 男装又酷又冷又帅又矜贵,女装又美又帅又冷又酷。 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身暗色衣服,却更能将离封的矜贵和气场还有他的好身材给显露出来。 走进拍摄地,冰冷淡漠的气息和神秘的打扮,让工作人员和一些演员频频看向他。 林云军刚上了个厕所回来,就注意到大家的奇怪之处。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一张脸笑成了菊花。 “离封,你终于来了!快点快点!服装师过来给他换衣服!化妆师……” “不用。”离封淡淡地阻止了林云军的话,“不化妆,可以吗?” 声音冰冷淡漠,低沉富有磁性,还带着一丝烟嗓,使得一些女工作人员还有女演员不禁看着离封窃窃私语。 林云军愣了一下,努力回想上次离封露的那一次脸。 皮肤很白,没有青春痘,五官……很立体,长得很帅!帅到炸了!不不不,应该是用语言也无法形容他的帅。 一个男孩子,长得这么好看简直妖孽! “可以可以,”林云军冲服装师努努嘴:“别愣着,带他去换衣服,等一下就要开拍了!” 魅力不减当年 林云军先是拍摄男女主的戏份。 换装间的门打开了,离封一袭红衣,三千青丝垂落,狭长的桃花眼,眼尾上挑,带着些许红晕,冰冷无情,清冷高贵。 “换好了?赶紧过来吧。”林云军说着,目光看向离封。 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就被惊艳了。 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长得比一个俊。 * 接下来的拍摄不是很顺利。一个新人演的是魇魔七的左护法。 看起来挺漂亮清纯的一刚毕业的姑娘,平时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可每当和离封一起拍的时候,总是出错。 一整个上午拍摄地的人的耳朵倍受折磨,林云军的暴怒吼声传遍了这个拍摄地。 离封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于于茜希感到不满。 任谁被这么白白浪费时间都会不爽的,拍摄地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是,但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人家一新人小姑娘,说多了都担心她心理素质不行。 毕竟娱乐圈经常有人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换上抑郁症轻生。 他们能注意一些就注意一些。 在数不清是第几遍喊停之后,林云军暴躁地放下手里的喇叭,随手拿起桌子上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拧开盖,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 吼了一上午,嗓子都哑了。 于茜希红着眼眶,手指拨弄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已经告诉过自己,现在是在拍戏,要全心全意地投入,不要被其他的干扰。 但是一和那个叫离封的男生对戏,脑袋就一片空白,什么动作,台词等等的都不记得了。 一些演员和工作人员安慰了她几句,让她先休息一下,调整一下状态。 离封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戴着耳机听歌。 “主人,那个小姑娘好像喜欢你。”叮咚一直盯着于茜希看,发现了她,不在状态的原因。 叮咚有些咋舌,一见钟情?它家主人的魅力真是不减当年。 当然,军营里的汉子没那么肤浅,当然不仅仅是一张好皮囊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当然还有离封的手段和身手。 因为于茜希的关系,林云军允许她回去休息几天,调整好状态再回来,先拍其他戏份。 离封的演技也是好得没话说,拍得还算顺利。 中午草草地吃了俩馒头,坐在电脑前不知在看什么。 “诶,你有没有感觉主人好像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叮咚盯着离封看了一会儿,碰了碰坐在石头上打坐的冥。 冥视线淡淡的,不经意地扫过一眼电脑,瞥到右下角的几个气泡字,淡淡地应了声:“不像之前那样像个机器人了,情绪外露的次数多了点。“ 爱好……也多了点。 于是乎,脑海中的三只安安静静地陪着离封一块儿看电视剧。 离封比较懒,这点是三只在观察后发现的。 前世的离封严于律己,一分一秒都不耽误,包括休息时间,每天早晨四点钟准时起床去晨练,从不睡懒觉。 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一般。 梦 冥拿着扫帚,面无表情地打扫别墅。 他收回之前的话,应该是恶趣味更多了些,也更懒了。 离封看了会儿电视剧,看到结局,又倒回去一些好玩儿的片段看了几遍。 叮咚表示完全不能理解自家主人的乐趣在于什么。 果然,这天底下,主人的心思最难猜! *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离封俊朗的眉眼间。 离封不适地皱了皱眉头,用手遮挡住了脸。 睁开眼睛,漆黑冰冷的眸子一片深邃。 脑海中仿佛还在回放着梦里的场景。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脸上带着嘲讽笑意的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妄想了,你的一切,终将会离你而去,你会看着你身边所有在乎的人,一个个地消失。“ “封儿,记住我的话。“ 画面一转。 尘土飞扬,战马奔驰。 刀剑相撞的声音,四溅的鲜血,倒地的尸体残骸,相互厮杀的人们。 一个身着一身黑衣的少年,奋力跟一个高大强壮的络腮胡子的男人厮杀。 还是看不清脸。 也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少年冷不防地被男人刺穿了左臂,鲜血不要钱似的流下。 少年咬牙搏斗,终于杀死了那个男人。 这时,他看见一个壮汉,手持长剑刺向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顾不上身上有伤,挡在男人前面。 就在他以为他快要死了的时候,一名绝美的红衣少女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挡在了他的前面。 少女保持着挡剑的姿势,缓缓倒下,一边倒下,一边转过头看着那名黑衣少年,精致绝美的脸上满是笑意和幸福。 原本就红润的嘴唇,淌下了更加殷红的鲜血。 她眉眼含笑,眼神看着少年俊美冰冷的脸,满是痴迷和爱慕。 断断续续地道:“……令狐……汝……汝可有……爱……爱过吾……?“ 少年浑身僵硬,并没有作答,也没有扶住少女缓缓倒下的身体,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用如此认真正经的语气问他。 少女凄凉一笑,“也罢……今后汝……就当吾……从来……从来未出现过……汝……汝的身边罢……“ 话音落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息。 少年非常镇定,扬起长剑斩杀了那个杀死少女的壮汉。 一场漫长的厮杀,终以少年这边为胜。 少年抱着少女的尸体,将她葬在了他们小时候经常去的那棵大树下,撒上了鲜花,立了一块碑。 少年站起来,久久地凝视着少女的墓碑,最终转身离去。 …… 离封洗漱完毕,吃完早餐,坐在客厅看电视。 看着看着,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离封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备注,是陌生来电。 闲得无聊的离封接了这个电话。 “喂?离封,你快看看今天的新闻!出大事了!”急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离封看了一眼备注,确认是陌生来电没错。 听这人说话的声音很耳熟,有点想不起来是谁了。 上热搜 皱了皱眉头,想了好半天,确定自己想不起来,离封才幽幽地问道:“你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就炸了。 “卧槽!过了一个寒假你就忘记我了?上次你被几个混混围殴还是本少爷救的你呢!” 经他这么一提,离封倒是想起来了。 原主放寒假的时候出去买东西,晚上匆匆地回家,看到一群混混在欺辱一个女生,正义感爆发的原主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冲过去就冲他们喊: “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生,要脸吗?再不住手,我……我可是会报警的!” 后来原主被一群混混围殴了,要不是打电话的这家伙,也就是根基在国外的陆家二少爷陆续军救了她,指不定还会被打残送进医院! 离封的嘴角抽了抽,果然不能相信原主会有什么光荣的英雄救美事迹,不被打得鼻青脸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算不错了。 电话那头的陆续军像是想起了什么,哈哈大笑道:“说起来你还真是没用,堂堂一个离家二少,竟然沦落到被一群混混围殴的地步,上次要不是我,说不定你都得进手术室了!” 离封依旧面无表情,但脑海中的三只却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风吹过。 一致的想法是—— 这人惨了。 “你想说什么。”一向讨厌磨磨唧唧的离爷不耐烦地开口。 陆续军也终于正经了,“你去看看娱乐圈头条,你确定你最近没招惹什么人?怎么刚进去就上热搜了呢?” 离封点开新闻,果然看见排名前三的热搜都是跟他有关的—— #砸钱抢角色,当红小鲜肉任宇文无奈退让# #跟投资商有一腿,一向以严格正直拒绝走关系著称的导演笑容捧呈# #刚毕业的小姑娘疑似因关系户而遭导演临时换人# …… “诶,我说你这体质还真是招黑,听说你上学也经常被人传流言?”陆续军好奇地问了一句。 离封没有理会他。 在脑海中跟叮咚说了一声: “查任宇文现在在哪里。” “好的,主人。”叮咚立马应下。 离封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 “做得很好,钱我已经打你卡上了,嗯,记得不要走漏风声,否则你就别想混下去了!” 一身骚包粉红西装,黑色皮鞋,头发梳得锃亮的青年,挂断电话后,英俊的脸上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跟他斗,那小子还差的远了! 任宇文静静地坐在包厢里等了一会儿,包厢的门就开了。 一阵女士香水扑鼻而来。 任宇文抬起头,站起来,朝那个女人扬起一个自认为非常绅士温和的笑容。 拉开椅子,等那个女人坐下了,他才优雅地坐下。 任宇文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宝贝儿,我想死你了!” 女人咯咯地掩面笑了起来:“讨厌啦!不是昨天才见过嘛~” 任宇文搂住那个女人,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没有你在,我觉得每天都是度秒如年。” 那个女人笑得更欢了。 陆续军要来家里住 离封咬着一片鸡蛋干,脸色冷漠地听着陆续军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 “我跟你说哦,我这次回来可是求了我爸好久才好不容易答应的,就是为了回来干一件大事!“ “对了,我要去你家住,你记得帮我收拾一下房间。“ 离封咬住鸡蛋干一顿,“我不欢迎你。” 然而离封的拒绝并没有让陆续军放弃,而是开启了卖惨自恋的模式。 陆续军立即变得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委屈地控诉道:“嘤嘤嘤……你你你,你居然嫌弃我!本少爷这么帅,这么玉树临风,这么英俊潇洒,这么宽容大方,这么人见人爱,这么花见花开……” 离封嘴角抽搐地听着他瞎掰。 mmp,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离封。”陆续军正经了起来,“我这是在为你好。” 离封挑眉,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理由来。 “你哥……你怕你哥吗?” 离封一脸淡漠,“不怕。” 陆续军一噎,随后不相信地继续追问试探道:“你真不怕你哥?你之前不是听到你哥的名字就发抖吗?你这么欺骗帅气善良的我真的好吗?” 离封咽下鸡蛋干,舔了舔有些咸的嘴唇。 不提那些黑历史,也许陆续军还能活多一天。 原主做的丢脸事已经不少了,但是虽然丢脸,毕竟现在是用了人家的身体,离封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真做过和被别人提起是两回事儿。 “随便你。“离封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许带宠物。“ 离封对于宠物有一种复杂的情感,他不想过多接触。 这跟他的童年有关。 他记得陆续军特别喜欢养小动物,还特别钟爱狗。而且不是那种小个的泰迪狗什么的,是那种特别高大的狗。 记得原主刚上高一的时候,这家伙放了一条狗在原主的别墅里,自个儿跑去飙车,而且那狗还是没栓绳子的,在别墅里横冲直撞,碰掉了不少东西。 结果原主放学刚打开门,那条狗就冲过来,呲牙咧嘴地冲着原主狂叫,一副要咬人的凶恶模样,愣是把原主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关上大门躲在别墅附近瑟瑟发抖,在外面待了四五个小时,还是陆续军把狗带远了原主才敢进去的。 就冲着这个,离封对于陆续军带宠物来别墅特别反感。 若是在别墅随地大小便,毛满天飞……离封觉得他可能会直接把那宠物连带着陆续军一脚踹出去。 #论一个重度洁癖患者晚期的可怕# 陆续军显然是又想到了那件事,憋着笑连连应声:“好好好,绝对不带宠物,那个……你记得帮我收拾一个房间就好。“ 跟陆续军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离封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刷着微博。 “叮咚。“ 一声提示音响起,离封退出微博,点开了微信。 原本空空如也的聊天界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离勒。 上面有一个小红点,离封点了进去。 蓦然看到离家大少发的一条信息。 一丝好心情毁于一旦(端午节福利) 收拾一间房。 离封的额头冒出一条黑线。 这简短高冷的信息,鬼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不过离封在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只是有些不确定。 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了想,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了一条信息。 ——干什么? 同样的简短高冷。 三只默默无语地看着两个超级大冰山的对话。 等了很久,那边才回复—— 在你那住一段时间。 离封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 等了几分钟后—— 机密。 离封抿了抿唇,退出了离勒的聊天,点进了陆续军的聊天界面。 ——在? 那边秒回。 ——在在在,嘿嘿,几分钟不见,是不是又想我了? 离封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发出了一条信息。 ——怕离勒吗? ——当然怕啊!怕得要死!你都不知道那座大冰山有多冷,特别是他出任务回来的时候,浓浓的杀气,吓死宝宝了!卧槽!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远在异国他乡的陆续军拍了拍胸脯,至今提起离家大少还有些小害怕。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 离封却没有继续发信息了,关上手机,靠在沙发上,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盯着天花板。 在原主的记忆中,陆续军对于原主这个哥哥离勒是非常害怕的,什么事只要一提到他的名字,立马就怂了。 而且这两人的性格也合不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热情多话阳光,一个高冷冷酷沉默寡言。 如果两人住在一起…… 离封摸了摸眉毛。 他都能想像得到那尴尬的场面。 * 闲得无聊,离封全副武装地出了别墅。 逛到了一条繁华的街道。 离封去了超市。 因为嫌麻烦,离封没有买东西吃,在前台换了几个游戏币后就开始专心致志地夹娃娃。 失败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眼看那个娃娃就要掉出来了,谁知旁边一个人狠狠地撞了过来,全身放松,毫无防备的离封被狠狠地撞到了一边,拉杆往出口的反方向一拉。 娃娃又重新掉了回去。 妈的。 离封拍了拍被那人碰到的衣服,脸上一片冰寒,眼底尽是幽深。 叮咚:“……”为什么?难道老天都不想让主人拥有好心情吗? 叮咚想到以前的种种,杯子里的牛奶变成了蓝色。 瑟瑟发抖。 主人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没那么恐怖,但是主人几乎每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今天主人难得出来玩儿,难得心情好了一点儿,现在一切都被人毁了。 所以,老天为毛要这么对它? “艹!你个小贱人,竟敢顶嘴?皮痒了是吧?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撞到离封的是一个男人。长得一般般,衣着也一般般,满口脏话。 然而撞到了离封却好像当做不知道一般,继续骂骂咧咧地揪着一个小姑娘的胳膊狠狠地打。 “呜呜呜呜……”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一边躲避男人,一边拼命挣扎。 离封眯了眯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小姑娘灰头土脸,又瘦又矮,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有好多个补丁,现在这年头,打扮成这样的可没几个了。 可怜的小姑娘(端午节福利) 周围的人渐渐地都被这么大的动静给吸引了,纷纷围了上来。 议论纷纷,用唾弃和可恨的目光盯着那个男人,用可怜怜悯心疼担心和不忍目光看着那个遭毒打的小姑娘。 却没有人敢上去帮她。 离封自然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嘲讽。 这就是人性啊,即使再同情,再可怜那个可怜人,也不会伸出援手,因为他们怕牵连自己,因为他们深知自己的弱小。 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已经被生活的安逸和闲散给惯坏了。 真正能伸出援手帮助别人,也不怕牵连自己的人,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少之又少了。 “啊……“小姑娘被推到在地上,鲜血源源不断地从脚裸处流出,一片青紫,红肿得可怕。 那个男人像个冷血动物一般,毫不留情地继续狠狠地对小姑娘又踢又打。 “叫你偷钱!叫你欺负你妈!小贱人!果然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和你母亲一样贱!“ “呜呜呜……不许骂我妈妈!那个女人才不是我妈!那钱本来就是外婆给我交学费的!“这小姑娘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反驳男人的话。 叮咚偷偷看了看自家主人的表情,默默地在脑海里报告关于小姑娘的资料。 小姑娘是从l市来的,母亲是一个环卫工人,嫁给了她这个爱赌博,爱喝酒,宿夜不归的邋遢父亲,生下她后不久,得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笔钱来进行化疗。 对于一个本身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男人念在她之前给他不少钱的份上,先出了几千,然后就不愿意再给钱了。 导致停止化疗,不久后就病死了。 小姑娘由她的外婆一直养到了五岁,就被男人接了回去,迎接她的并不是父亲的疼爱和关怀,而是继母继姐还有父亲的冷嘲热讽,毒打毒骂,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儿,从不关心她,上学的学费都是外婆交的。 小姑娘今年十五岁,正在上初三,只比离封小上一岁,却又矮又瘦,看起来像十一二岁还在上小学的小姑娘。 小姑娘姓叶,叫叶仟贤,性格软弱,只有触及自己母亲时才会变得强硬,心地善良,有点自卑。 离封眯了眯眼睛,心里盘算着些什么。 小姑娘很快就没了挣扎的力气,躺在地上,气若游丝。 周围有人报了警,打了120,用一种憎恶的眼神看着那个男人。 辣鸡系统到底是新手系统,还没见过这种残忍的情景。 滴溜溜地转了转不存在的眼珠子,不怀好意地问道:【宿主啊,你觉得你善良吗?】 闻言,离封微微垂下了眼帘,“不善良。” 【……】辣鸡系统一噎,立刻就转移了话题:【宿主啊,这个小姑娘真的好可怜,她妈妈死了,爸爸和继母都这么打她,她肯定很痛苦。】 离封没有说话,垂着眼帘,不知有没有在听。 辣鸡系统继续说:【宿主你也体验过这种痛苦,你一定也懂吧?所以,可不可以救救她?】 人类都是自私的生物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叮咚再也忍不住了,一杯变黑的牛奶呈现在辣鸡系统眼前。 叮咚愤恨地瞪着眼前的一团乱码,机械音带着愤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主人?你要救那个人你就自己去救!不要拉上主人!” 它怎么可以揭主人的伤疤?主人经历过的,远远是它得到的资料的千百万倍!!! 它不知道,它凭什么可以跟主人提意见?! 脑海中的空气冷凝起来,辣鸡系统心里一咯噔,暗暗思索它是不是说错话了。 “好。” 低沉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脑海中的三只都有些惊诧,这是同意了?按照自家主人(宿主)的性格,不是非得要玩弄一番才肯罢休的吗? 离封漆黑的眸子幽深,动了动嘴唇:“不过,我要告诉你,人类都是自私的生物,以后不要后悔才好。” 辣鸡系统没有听懂这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去问。 离封也没有再理它们。走上前去,轻松制止了那个男人,将他狠狠地丢在了一旁。 骨头撞击机械的声音,听着都觉得牙齿发酸。 “啊——!”男人捂着流血不止的后脑勺,痛苦地大叫起来:“你竟敢打我?信不信我报警抓你!让你在牢里待一辈子!” 离封的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这种贼喊捉贼的人,他前世见得多了,欺辱人的时候高高在上,不顾法律,自己遇上硬茬就撒泼打滚地找警察。 不巧,这种人,离封一向是很讨厌的。 忍住心底的嫌弃和恶心,离封一脚踩在男人的脚裸上,像刚才男人踩姑娘的脚裸一样,微微用力。 “咔擦”一声,男人的脚骨断裂,黑厚的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啊啊啊啊——!痛!痛!你这样是要坐牢的!报警啊!你们报警啊!” 周围的人看着,除了少数人之外,都没有露出不忍。 这么虐待一个孩子,活该被打! 不久之后,救护车来到了,接着警车也来了。 救护车先是搭那个男人还有叶仟贤去了医院。 离封一同跟去的。 等包扎好伤口后,男人用愤恨的目光紧盯着离封,恨不得要将离封剥皮抽筋似的。 警察将三人叫去做了笔录,调查了监控录像之后,还有叶仟贤的证据,路人和离封的证词,将男人抓了起来,放走了离封和叶仟贤。 离封带着叶仟贤回到她家。 临进门前,离封居高临下地看着小脸灰扑扑的叶仟贤,一如既往冰冷低沉的声音再居民楼前响起:“学费我帮你交了,有什么需要,告诉你们班主任就行了,我会帮你解决的。“ 叶仟贤弱弱地应了一声,耳根有些发热,“谢谢……“ 他是第一个这么帮她的人。 离封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冰冷冷漠的背影。 叶仟贤却觉得如此的好看。 离封心情不好,脑海中的三只都知道。 也知道离封是因为那个小姑娘而心情不好。 辣鸡系统突然有点后悔提议让自家辣鸡宿主去救那个小姑娘了。 路遇林家五小姐 离封没有回家,在一条小路里一直走下去。 小路周围的风景很美,离封心情不好,当作是来散散心了。 看着看着,离封的心情好了许多,危险的气息在脑海中消散了不少。 突然,离封皱起眉头,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紧盯着一棵大树后面。 离封走了过去。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脑海中的三只已经见怪不怪了,平常离封走路就基本没声音,在危险的时候更是连气息都感觉不到。 离封走到树后,一把抓住了躲在树后的人。 看清手中的人之后,离封皱了皱眉头。 是一个女孩。 又是一个女孩! 离封觉得自己此时的心情哔了狗。 老天这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吗? 女孩突然被拎起来,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和害怕。 僵硬地抬头,看到包裹严实的离封,心里越发觉得是一个坏人。 强壮镇定地咽了咽口水,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些颤抖:“你……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离封有些好笑地看着演技拙劣的女孩,心里升起了一丝逗逗她的想法。 因为前世的任务需要扮演各种不同的人,所以变换声音对于离封来说非常简单。 刻意伪装成沙哑难听的声音,遮挡严实的脸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听起来却像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接着语气古怪地说道:“看你的打扮……家里应该挺有钱吧?” 林艾清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妙。 这人不会要绑架她,然后要挟她的家人,给赎金吧? 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她看过的小说内容,神经绷得更紧了。 不过这样,她还是强装镇定,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露出马脚。 殊不知,她内心的想法早就被离封猜到了。 离封也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你……你问这个干嘛?” 林艾清还是有些害怕,壮着胆子嚣张道:“难道你想要我家的钱啊?告诉你,想都别想!” 离封眉头一挑。 “哦?是吗?”离封继续逗她,“不给我钱,我现在就弄死你!” 听到古怪难听的声音,林艾清心中的恐惧越发巨大。 她突然想起她看过一本书上写的,如果遇到要钱的人,最好先给他钱,等他放她走后,就马上去报警,或者去找警察。 反正钱财这种身外之物没有命重要! 林艾清在看了看离封,强迫自己不要马上收回视线。 咽了咽口水,道“好,钱可以给你,不过你必须要放了我。” 离封觉得这个女孩有趣,嘴唇一勾。 “叮咚,查查这个女生的资料。” 叮咚很快就查到了。 “主人,这个女生叫林艾清,今年十四岁,正在上初二,现在在英童中学就读,正值青春期,很叛逆,逃课打架,离家出走。是四大家族,排名第三的林家的五小姐,是林子昌五个孩子中令他最为无奈的一个孩子。” 林家? 离封眯了眯眼睛,林家和他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 鬼知道这小妮子发什么疯 离封放下林艾清,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转身准备离去。 谁知道林艾清哪来的勇气,扑,过,去一把抱住离封,胡乱地将离封的包装统统,扒,拉,下,丢在地上。 离封因为知道是林艾清,再加上他现在放松的时候没有一丝防备,就这么被林艾清抱住,身体僵了僵。 三只:“……!!!” 叮咚完全呆住,它完全想不到,这世上竟有人敢这么对待主人!现在它非常担心主人会爆发,主人发起火来,真的很可怕! 辣鸡系统呆若木鸡,看着外面的一幕,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冥也是出了一身冷汗,紧张地看着离封,生怕他一脚把林艾清踹飞。 离封有些恼,早知道在她靠近之前就制止她了,现在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下,离封也没心思再逗弄她了,低沉冰冷,带着一丝烟嗓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放开。” 听到这跟刚才完全不同的声音,林艾清愣了一下。 就在她愣神的空隙,离封将她从自己背上拉了下去,后退了一步。 看着被摔在地上镜片破裂的墨镜,脏兮兮的口罩和帽子,离封的就觉得心塞。 m,m,p,他怎么知道自己一下子的恶趣味会让自己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也许因为离封最近情绪外露得多,三只也感觉到了,猜到了此时离封在想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感叹。 果然喜欢作,死! 好好地这么逗人家干嘛呢?而且逗完人家还不防备。 “你……”林艾清摸了摸有些发,红的手腕,抬起头满脸恼怒。 结果这一抬头就愣住了。 盯着离封看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你……” 离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怎么赔?” 林艾清的脑子瞬间清醒,脸上的呆愣和惊艳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脸怒气地瞪着他:“你想绑架我,我还手怎么了?我告诉你,我可是林家的小姐!你要是敢绑架我,我爸爸肯定会让你坐牢的!” 离封:“……” 为什么现在的小姑娘是这个样子的?竟然如此单纯吗?如果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真正的绑匪,而且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不顾的,她以为她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地在这里骂人吗? 离封回忆了一下来龙去脉,发现刚开始是自己要去逗她的,心里颇为无奈。 然后看着林艾清大大的眼睛,认真地解释道:“我没想绑架你。” 林艾清一副‘我才不信’的样子,瞪着他:“骗人!你就是想绑架我!如果你不是想绑架我,那你之前做的事,说的话,还有你的打扮怎么解释?” 离封:“……” 这是怎么了?难道不允许打扮成这样吗?长得太惹眼,想低调点儿他有错吗? 不过也知道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之后,这小姑娘对他已经是十分的不信任,也不好说是自己心情不好去逗她玩儿,于是随便胡掐:“只是输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也是一流 林艾清仍然是满满的戒备,警惕地看着他:“什么输了?” “真心话大冒险。”离封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眼神不飘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输了装劫匪,时长三分钟。” “真的?”林艾清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证据吗?” 离封的冰眸子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你认识的人,他能证明。” 听到离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脑海中的三只瞬间就知道了离封肯定又要开始坑人了。 果不其然,离封拨通了电话之后,开了免提,林艾清半信半疑地问:“请问你是谁?” “诶?不是离封啊?”电话那头的男声疑惑地道:“我是陆续军,你是谁?” 陆续军。 陆续军! 离封和脑海中的三只亲眼看到林艾清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道亮光,语气有些激动地道:“我是林艾清啊,陆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的陆续军沉默了一阵,然后不确定地道:“你是……” “……小清清?” “陆哥哥!是我!”林艾清眼睛里发出的光芒堪比一千瓦的大灯泡。 离封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听到陆续军就激动得不能自己的小姑娘。 “确认。” 然而离封还是改不了言简意赅的习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好在林艾清是个聪明机灵的姑娘,立刻就明白了离封的话是什么意思,连忙问道:“陆哥哥,这里有个人说,是你跟他玩真心话大冒险,他输了,所以他要装劫匪三分钟,是真的吗?” 陆续军一脸懵逼地看了看手机,他人都还在国外上课呢,怎么跟离封玩儿的? 不过虽然不知道离封那边发生了什么,陆续军决定还是要帮帮离封,毕竟两人相处了这么久,自己早就把他当兄弟了。 虽然说,这个兄弟有点怂。 轻咳了一声,陆续军面不改色地道:“是真的。” 林艾清这下就彻底相信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艾清有些不敢直视离封的眼睛,毕竟误会了人家这么久,还把人家的东西都摔地上了。 空气沉默了一阵,离封开口道:“赔偿。” 林艾清红着耳朵,不好意思地道:“我……我会赔的,多少钱?在哪儿买的?什么款式?“ 离封眼神平静地看着她,“绝版了。“ 轰! 林艾清傻眼了,绝版?!那她要怎么去找? 离封没有骗人,他的墨镜,口罩,帽子,都是已经绝版的,而且质量非常好,还有一些很特别的功能,买这三样东西,也花了不少钱。 林艾清有些无措,看着离封,说话都不利索了:“那……那怎么办?“ 离封眼神幽深地看了摔在地上的三样东西,心里打起了算盘。 “辣鸡,你说你不是专门收集情报的,是吗?“ 辣鸡系统觉得有点儿怂,虽然不知道自家辣鸡宿主突然问这个干嘛,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如实回答:【是。】 离封眯了眯眼睛,继续说道:“这么说,还有其他的系统?“ 腹黑啊腹黑! 【是啊。】辣鸡系统下意识地回答。 等它再回过神,就看见外面的离封眯着眼睛,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辣鸡系统咽了咽口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离封漫不经心地摸了摸鼻子,“猜的。“ 辣鸡系统这才明白,它这是被套话了。 满含悲愤的小眼神看着离封。 腹黑啊腹黑!就这么被套出来了! 离封也没再跟它继续说这个话题,话锋一转:“所以说,有专门制作生活用品的吗?“ 辣鸡系统没有回答,抬头45o仰望天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离封眯起眼睛,一丝危险的气息在脑海中弥漫开来:“嗯?” 辣鸡系统咽了咽口水,顿时就怂了。 【我我我……我说!有专门制作生活用品,制作什么的都有,可以给宿主做个比摔地上的这三样更好的!】 离封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现在可以开始制做吗?” 【这个……】辣鸡系统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不行,必须要参加pk赛,赢了才可以解锁系统。】 其实它的话还没说完,就算是解锁了,也不能马上制作的,还必须有复杂的过程。 “什么pk赛?”离封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挑眉问道。 【呃……就是宿主之间的pk,目标是由主系统定的。】 辣鸡系统突然觉得有些心累。 为什么只是救一个小姑娘,就赔上了这么多机密?嘤嘤嘤,主系统我对不起你啊! “什么时候可以pk?” 看到走过来的路人越来越多,周围偷偷在打量自己,讨论自己的人也越来越多,离封的脸有些黑。 他一向是不喜欢被人偷看和围观的,这让他觉得自己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还好手里没有刀,否则一时忍不住飞过去,所有人就都得血溅当场了。 林艾清有些着急,这可怎么办?早知道就不要呈一时英雄,扑上去扒他的东西了,这个人和陆哥哥应该是朋友,如果陆哥哥知道了…… 林艾清赶紧摇摇头。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陆哥哥讨厌她! 林艾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离封,“说吧,你要什么补偿,只要不太过分,什么都可以。” 离封的眉头一挑,恶趣味又来了:“当我的妹妹,无条件听从我的指令。” 他倒是觉得这个林家五小姐有趣得很,也许可以给自己无趣的生活加点儿料。 管管叛逆期的小孩,应该会很有趣。 果不其然,林艾清傻眼了。 呆愣了好半天,才不确定地指着自己说:“我……当你的妹妹?无条件听从你的指令?” “嗯。”离封淡淡地应了一声,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林艾清可就没有这么淡定了,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看着淡定自如的离封,差点儿失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言,离封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明明是非常冰冷的一个眼神,可林艾清却硬是从里面看出了一丝嫌弃。 传言不可信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 林艾清懵逼。 她有说过吗? 她怎么不记得了? * 林艾清一个招呼都没打就跟着离封去了他家。 叛逆期的小公举表示,谁还不是个小仙女咋地啦?哄不好她还想她主动倒贴? 不可能的事! …… 林艾清原本以为离封很穷,因为他的穿着非常普通。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林艾清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堪比林家主家一般大,布置却比林家更加奢华低调精致的别墅,一时无言。 离封转过身,看着呆住的林艾清,皱了皱眉头,“愣着干什么?进来。” 林艾清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看着离封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激动得说话都不完整了。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 认识陆哥哥,长这么帅还住这么豪的大别墅,来头一定不小! 离封手里拿着一杯不知哪儿来的芒果奶,喝得异常专注。 对于林艾清的话并没有多在意,甚至有些敷衍。 “离封。” 然而林艾清更加震惊了,上下打量了一下离封。 身高一米八,气场两米八,俊美如天神下凡,好听到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举止投足间都透露着矜贵,搭配好看的衣服。 是她想错了还是那传言根本就是假的? 不是说离家二少离封性格软弱,人人可欺,长相丑陋恶心,阴郁无比,声音像鸭子叫,衣服搭配像小丑吗? 这是离家二少离封吗? 看出了林艾清的不可置信,离封淡定地补充了一句:“想得没错,我是离家二少离封。” “那那那……” 林艾清犹如被遭了当头一棒。 * “我……我真得叫你哥啊?”林艾清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转过头看着一旁在看电视剧的离封。 离封喝了一口芒果***也不回地“嗯”了一声。 林艾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了一眼离封,试着叫出那一声“哥”来,试了好几次,终于鼓足气喊了一声:“哥!” “嗯?” 离封关掉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有事吗?” 林艾清嘿嘿一笑,“没,就叫叫。” 离封没有再理会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辣鸡系统正在喝水,听到离封这句话,冷不防地被呛了一下。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为什么辣鸡宿主还记得? 明明之前的注意力已经被林家五小姐给吸引了不是吗? 不是说人类都很健忘的吗? 这特么是谁传出去传言?! 【宿主……副人格的基础任务还没做完,不能发起pk。】 听到副人格,脑海中的三只都发现离封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 想了想,离封终究还是开口了:“可以放弃基础任务吗?” 辣鸡系统愣住了。 还有这种操作的吗? 万一副人格问起来肿么破? 嘤嘤嘤辣鸡宿主不要啊!你是不知道副人格有多可怕! “嗯?” 离封拉长了声音? 浓浓的威胁。 辣鸡系统快要哭了。 一边是自家可怕的辣鸡宿主。 一边是自己可怕的辣鸡宿主的副人格。 不管选择哪边都很危险啊! 副人格的回忆 心疼地抱住自己。 【好好好,放弃基础任务。】辣鸡系统最终哭唧唧地选择了自家辣鸡宿主。 其实比起不常出现的副人格,它好像更加怕喜欢恶趣味的辣鸡宿主! 【不过要找一下副人格,他是任务者,必须他同意了才能成功放弃。】 离封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 “滴嗒,滴嗒……“ 清脆的滴水声,在幽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突兀诡异。 黑暗的水牢中,蔓延着一股霉味和生锈铁的味道。 一个一身白衣的女人四肢被巨大的铁链锁着,全身都被水淹没,包括头部。 女人的身上有着大小不一,却异常狰狞的伤口,鲜血漂浮在水里。 诡异又嗜血。 这时,一个机械音有些小心翼翼地在黑暗的空间里响起。 【宿主,我能找你谈谈吗?】 辣鸡系统表示,它本来是鼓足了勇气去找辣鸡宿主的副人格的。 但是一看到跟辣鸡宿主一样是重度洁癖患者晚期的副人格被锁在这么丑这么脏这么辣眼睛的地方,它立马就怂了。 低垂着头的女人抬起头,一头凌乱的黑发中露出一张精致苍白,却与离封完全不相同的脸来。 辣鸡系统冷不防地被吓了一跳。 哦凑!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辣鸡宿主的副人格长得跟辣鸡宿主完全不一样呢? 副人格这些的……都是分裂出来的,容貌怎么可能会不一样呢? 辣鸡系统觉得里面有故事。 女人温和依旧的眸子带着点锐利的盯着黑暗中的某一个角落。 尽管环境让人难以忍受,尽管她现在凌乱不堪,但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族优雅和温和还有本身的颜值,却让人觉得她依旧是高高在上优雅矜贵的贵族。 女人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温和优雅的笑容,声音清冷:“让我放弃基础任务?“ 辣鸡系统一愣。 女人眯了眯眼睛,“离封要求的?” 【……宿……宿主,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吗?为什么长得完全不一样?】 女人笑得意味深长。 同一个人? 以前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浮现在眼前。 * 大雨滂沱,夜空乌云翻涌,狂风怒吼。 阴暗的森林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快速地穿梭奔跑,身后传来震慑的怒吼声。 “呵……呼……“年仅十二岁的离封,两条纤细修长的腿跑得飞快,额头流汗不止,嘴唇苍白干裂,衣着凌乱不堪,浑身脏兮兮的。 小离封渐渐体力不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她已经在这森林里弯弯绕绕地跑了十几公里了。 要不是长时间的锻炼和训练,还有她强烈的求生欲,她可能早已葬身虎口。 没错,从她满十二岁开始,几乎每天,她的那个哥哥总要将她丢在不同的原始森林,或者热带雨林,什么都不给她,让她自己生存。 有时候是几个星期之后将她带回去,有时是几个月,试过最久的一次是十一个月。 今天她刚满十二岁,因为身体疲惫,还在睡梦中的她,就这么被她那个哥哥丢到了热带雨林。 她还是被一声虎啸给惊醒的。 林艾清出去玩了 女人挑了挑眉,嘴角泄出一丝笑意。 小离封啊,那时候还是她费了好大劲儿才救回来的呢。 虽然她俩交情不错,但这可不代表她会为她让步。 这个基础任务,她可是很有兴趣的呢。 “可是……我不想放弃,怎么办呢?” 辣鸡系统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女人眯着狭长的丹凤眼盯着一处黑暗的角落,语气漫不经心:“基础任务……应该可以暂停的吧?“ 【……!】 女人笑了笑,继续温和道:“既然有中途休息,就是说基础任务其实是可以暂停的,对吗?” 【这个……】辣鸡系统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它的内心是崩溃的。 为什么这都能猜得到? 它还要不要活了? 女人的笑愈发意味深长,“暂停还是放弃,决定权可是在你的手里哦。” 辣鸡系统默默地离开这里,回到了离封的脑海中。 然后生无可恋地倒在地上,45o仰望天空。 * 林艾清的手摸了摸茶杯,然后抬起头看着离封,“哥,我想出去玩儿。” 离封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中午十二点必须回来。” 林艾清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咽了咽口水,转过头不可置信地惊叫道:“可是现在都已经十点半了耶!” “嗯?” 林艾清立马想起自己和这个离家二少的约定,当他的妹妹,必须听他的指令。 “没没没,哥,那我先走了!” 林艾清干笑一声,一溜烟儿地跑出大门。 “主人……”叮咚看着林艾清跑出去的身影,突然有点儿羡慕:“叮咚也想出去玩儿。” 离封换了一个台,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冰冷,但听得叮咚是一阵扎心。 “你怎么去玩儿?跳着过去?你就不怕有人去抓你吗?” 叮咚生无可恋?jpg。 “嘤嘤嘤,主人不爱我了!”叮咚立马跑去蹲角落画圈圈,一杯牛奶的头顶是一片乌云。 冥:“……” 自带画面感,它真的不想看。 “冥。” “帮我收拾两个人的房间。”离封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有洁癖的人,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一尘不染。” 冥:“……” 冥维持住它的高冷,面无表情的拎着卫生工具走进了一间客房。 很好。 林艾清出去玩儿,系统玩儿躺尸,叮咚蹲墙角,冥去打扫房间。 终于清净了。 离封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今天林艾清跟她在二姐那里认识的人有约,路上因为离封的那事儿给耽误了,现在急匆匆地赶过去。 推开包厢门,林艾清气喘吁吁地走过去,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就咕噜咕噜地喝。 旁边的一个蓝色裙子的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艾清,你这可是头一次迟到呢,说吧,刚刚是不是和哪个小帅哥去约会了?” 林艾清推开蓝色裙子女生的手,白了她一眼:“才没有,你的思想要不要这么龌龊。” 蓝裙子女生也没有计较,笑了笑,目光转向一个角落。 帮你追他 “哟,慕哥,怎么?见到我们小艾清来了就不敢出声了?“ “哼~小紫,你说话注意点,你说谁不敢出声了?“ 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一身红色西装,十七岁左右,雌雄莫辨的少年。 左耳挂了好几个银色耳环,画着黑色的眼影,涂着大红色的口红,十只手指都涂了紫色的指甲油,脚上穿着黑色的高桶靴,浓浓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林艾清立马用手捂住鼻子,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红色西装的少年:“慕孜覃,你什么时候能少喷点香水,少化点妆?“ 慕孜覃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甩了一个电眼,看得林艾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哎呀~小清清,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嘛~你身为一个女孩子,也该好好打扮的呢~整天白衬衫牛仔裤的,多不淑女呀!“ 林艾清抬高下巴,冷哼一声:“你少来!我才不要!穿裙子多不方便!“ 慕孜覃抬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林艾清还没到耳朵的短发,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天呐!你的头发居然短得连耳朵都不到!小清清,女孩子就是要长发才好看,你这样一副假小子的样子,那个男孩子会喜欢你呀?“ 林艾清拍开他的手,这次倒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红着精致的小脸,拨弄着手指,不说话。 慕孜覃本来也就是想逗逗她,看到林艾清这幅少有的含羞带燥的样子,忍不住惊奇。 “小清清你该不会……春心萌动了?“ 林艾清瞥了他一眼,眼神飘忽不定。 “哇啊啊!小艾清你心有所属了也不告诉我们啊!说出来,姐们也好帮你想想办法!“蓝裙子女生也凑了过来,一只手搭着林艾清的肩膀。 “小紫姐!“林艾清拍开褒紫燕的手,祥装生气道。 “诶,小清清,要不告诉我们,你喜欢的是谁吧?“ 林艾清看着他们一个个眼冒金光的样子,无奈道:“就,就是……就是,就是我之前常跟你们说的,陆家二少爷,陆续军啊!“ “哦——“ 慕孜覃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认识。“ “诶,这个我听你说过。“褒紫燕双眼发光,“你之前跟我们说过的,长得超级帅,性格也超级好的富家少爷,你一直叫他陆哥哥的那个!“ 林艾清喝完一杯水,又拿了几块蛋糕,一边点头,一边吞咽。 褒紫燕转了转眼珠子,从红色的包包里拿出化妆盒,掰正了林艾清的脑袋,那双魅惑的眼睛对上林艾清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你想干嘛?“林艾清警惕地看着她手里的化妆盒。 褒紫燕轻笑:“男生都喜欢打扮得漂亮的女生,只要你打扮打扮,你的陆哥哥一定会爱上你的!“ “不要!“ 林艾清扭过头,“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非要打扮成他喜欢的样子!“ * “咚咚咚。“ 离封从门镜里看清了敲门的人的样子,打开了大门。 一身军装,脸上的军用油彩还没有洗掉的俊美男人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这他妈也太坑了! 离封本来心情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离勒,那种莫名的排斥和烦躁感总是压抑不住。 因为没有合适的包装,离封戴的墨镜口罩都是叮咚帮忙买的。 离封紧紧地皱着眉头,他不喜欢这种情绪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停下脚步,离勒转过头看他,黑曜石般深邃漆黑,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对上离封墨镜下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薄唇轻齿,嗓音低沉沙哑:“房间。“ 离封强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冷着脸简洁道:“我房间旁边。“ 离勒拉着行李箱径直走进去。 自从重生后,他就命人重新装修了一遍别墅,仅仅只是内部而已。 别墅从蓝色调变为黑白灰调。 离封坐到沙发上,眼睛半阖着。 这时候,叮咚已经回复了满满的活力。 “我觉得我是一个优雅的人。“ 冥坐在大石头上,闻言,睁开眼睛瞥了又在抽风的一杯牛奶一眼,语气平淡,带着淡淡的嘲讽:“你不是人。“ 叮咚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闭嘴!就你话多!人家假装是人不行吗?“ 冥闭上眼睛,没有再理它。 叮咚满意的摇了摇身体,继续说道:“所以我是不会打人的。” 然而脑海中一片寂静,并没有人理会它。 叮咚的目光不停地四处张望,就是没有找到那团乱码。 而此刻,离封正拿着手机在刷微博,门铃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响起。 离封开了门,就看见一个长得比他矮那么一点点,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的少年拖着行李箱站在他面前。 陆续军走进来,伸了一个懒腰:“啊——终于自由了!” “离封,我睡哪间房?” 离封抬头瞥了他一眼,好心地伸手指了一下,“离勒旁边的那间。” “哦。” 陆续军往那个房间走去。 在他一只脚踏进门槛的时候,突然停住,随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离封:“你你你……你刚刚说什么?” 离封并不打算理会他,他的脾气可没那么好,对于一个不熟悉的人,他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就在陆续军打算继续追问下去时,突然感觉一股冰冷危险的气息出现在身后。 陆续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僵硬地转过身去,抬头便看到一身黑色睡衣,高大俊美的男人,面无表情,气场强大地站在那里。 漆黑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冰冷深邃,让人看不透。 陆续军呆愣了好久才回过神,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嘿嘿……离家大少,好……好久不见啊……“ 回想离封的话,就知道这离家大少爷是住在这儿的。 想到自己以后都要和这个冷面阎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就忍不住替自己悲哀。 内心咆哮一声——这他妈也太坑了! * 离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看,离封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而陆续军则是抱着一个枕头,生无可恋地倒在沙发上。 “辣鸡!你特么干了什么?!“ 为林艾清祈祷 杯子里的牛奶变成火红色,一团白色的乱码在杯子里挣扎着。 “你快给我出来!”叮咚恨不得自己长出一双手,把那该死的辣鸡系统给揪出来扔到外太空去,它居然飞进自己的杯子里?该死该死! 辣鸡系统仿佛在用生命嘶喊:【哇啊啊啊!本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明明就是一杯牛奶,可以变色和打人就算了,怎么还这么黏啊?!嗷呜——!要死啊!烫烫烫啊!】 “你还怪我?信不信我烫死你?!”叮咚也生气了,怒火中烧,杯子里红色的牛奶变得更加殷红。 …… 离封皱着眉头看着脑海中的一乱码一牛奶在争吵,眼睛瞥见叮咚那血红色的牛奶,莫名觉得有些碍眼,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诶,离封,你没告诉我这个冷面阎王也住在这里啊!” 陆续军凑过来,神经兮兮地在他耳边小声地抱怨:“要是你早告诉我他在这儿,我就求我老爸,让他把景澜那边的那栋别墅的钥匙给我,嘤嘤嘤,这尊煞神在这里,我感觉比在家里更加不自由了。” 离封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周围的温度猛然降低了好几度。 陆续军摸不着头脑,透过墨镜看见离封那双冰冷深邃的眸子,连忙跑回之前的位置坐下,温度这才恢复正常。 看着离封淡定的模样,陆续军小声嘀咕:“真是奇了怪了,刚刚离封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气势?” 摇了摇头,陆续军就把这个疑问抛到了脑后:“反正答应了安叶扬,去他家陪他妹妹玩儿,啊,一想到这几天都可以不见到这尊煞神,真是心情大好啊!” 一阵机械音响起,离勒拿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这个电话只持续了一分钟。 离勒站起来,走进房间,换上了军装,走出大门,开动了车子。 “唉,好男人真是不好当啊!”陆续军看着窗外远去的黑色汽车,摇了摇头,叹息道。 接着转过头,撩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冲着离封挑挑眉:“我也有事,这几天都不回来了,你一个人在家,千万别出去被人欺负了哦!” 离封冷漠地看着他,并不作答。 * 刚刚住下的两个人,现在又都离开了,偌大的别墅里又只剩下离封一个人。 离封看着手腕上的黑色手表,嘴唇抿了抿,眉眼间的不悦脑海中的冥看得清清楚楚。 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时针早已指到三,心里默默地为林艾清祈祷,希望她不要死得太惨。 而另一边,林艾清化好妆换好衣服跟褒紫燕她们去逛街了。 林艾清发育得很好,一米六的身高,换上了褒紫燕给她准备的红色吊带裙,衬得她还有些青涩的身体前凸后翘。 再配上精致白暂的小脸,红色的眼影,卷翘浓密的睫毛,红润的樱桃小嘴,一头棕色的大波浪卷假发,越看越像十六七岁的成熟美丽的少女。 “诶,小紫姐,这么打扮……会不会太成熟了?” 他在哪儿?! 褒紫燕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哎呀,不会啦~成熟一点,看起来你们的年龄差距没有那么大嘛~有可能他现在只是把你当妹妹看呢。” 林艾清抓了抓衣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但是……小紫姐,他现在又不在这儿,我,我就不用穿成这样去逛街了吧?” 褒紫燕拍了一下她的头,祥装生气道:“我这还不是让你先适应一下这样打扮走在大街上?要是你到时候紧张了怎么办?” 林艾清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 * 离封对于林艾清的不守时表示冷漠,他最讨厌不遵守诺言的人。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天空已经安了下来,弯弯的月亮挂在夜空中,在乌云的遮挡下,朦朦胧胧。 离封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倾盆大雨降下,雷电交加。 离封突然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脑海中的三只还发现,自家主人的身体在颤抖着。 叮咚担忧地问:“主人,你怎么了?” 离封猛然抬起头,墨镜下,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变得更加冰寒可怕,周身的气息在暴涨,但理智让他拼命地压抑着。 水杯放下,站起来打开大门冲出门外,雨水很快就把离封淋得湿透了,衣服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若隐若现。 “主人……” 离封就这么握紧拳头站在雨中,也不说话,也不动弹。 “封儿,你怎么出来了?哥哥可以进去找你的呢。”一个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离封转过身,对上一双笑意满满,却深不见底的眸子,深呼吸了一下,冷冷地看着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黑衣男子伸出手,想摸摸离封的头,却被他躲开了,他也不闹,放下手,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轻笑道:“封儿,我们是兄妹啊……当然有感应的……” 离封额头的青筋爆了出来,咬了咬下唇,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他。” 黑衣男子故作伤心地捂住心口:“封儿,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呢……他是谁?封儿这么在意的么?” 离封眼神深沉地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黑衣男子也没有主动开口,就这么笑意盈盈地看着离封。 两人就在倾盆大雨雷电交加的夜空下暗自对歧着。 辣鸡系统瑟瑟发抖地碰了碰叮咚的杯子:【你说……那个人是谁啊?我觉得辣鸡宿主这个样子,好可怕,好像要毁灭世界。】 叮咚一把踢开辣鸡系统,语气不复以往的傲娇,沉重地叹息了一声:“他……” 主人…… 这个,真的不能说。 其实冷漠,真的只是主人给自己裹上的外衣而已。 主人的内心,真的很孤独。 就像黑暗中找不到方向,看不到光亮。 离封冷冷地盯了他一会儿,语气中压抑着嗜血:“他在哪?” 黑衣男子只笑不语:“封儿,他是谁?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 离封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眼睛猩红地大吼:“他在哪儿?!” 吓人 黑衣男子任由离封揪住他的衣领,勾唇轻笑:“封儿,这么做,哥哥可是会伤心的……” 离封的骨节泛白,紧紧皱着好看的剑眉,最终放下了黑衣男子的衣领。 黑衣男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笑容不变地看着离封,然后消失在雨中。 黑衣男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雨中显得非常飘渺:“封儿,哥哥等着你来找我。” “可千万,别让哥哥失望啊……” 离封的身体颤抖得厉害,紧紧咬着牙齿,呼出的气都是烫的:“呵……” “呃!”离封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很快就被雨水打湿得模糊了,看起来有些骇人。 黑暗的空间里,四肢被锁着,头发凌乱的女人,原本低垂着头的她,突然抬起头,精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离封,这次,我也不能帮你了啊。” “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呢……” * 闻到街上饭店的饭菜香味,林艾清猛然想起,她答应了离封中午十二点之前回去。 咽了咽口水,转过头连忙问道:“小……小紫姐,现在多少点了?” 褒紫燕正在和一个黄色连衣裙的女生聊得正欢,听到林艾清的话,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腕表:“现在……已经七点半了。” “完了。”林艾清双手按着自己的脸,内心是崩溃的。 她她她……居然超时了七个半小时! 做了一个深呼吸,林艾清转头有些着急地跟褒紫燕说:“小紫姐,我,我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儿啊!” “哎哎哎!”褒紫燕转过头,却发现林艾清早就跑远了。 无奈地转回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绿色的身影小声地嘀咕:“真是的,跑这么快,本来还想告诉她,她心心念念的陆哥哥在前面的……” “小紫姐。”褒紫燕旁边的女生看着前方叫了她一声。 “嗯?” 那个女生指了指前面的大别墅:“你看那里……不是安家的小公主吗?” 褒紫燕顺着女生的手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穿着粉红色连衣裙,梳着双马尾的女生拉着陆续军的手,笑容甜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续军还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时而开怀大笑。 褒紫燕她们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 陆续军突然弯下腰,点了点双马尾女生的鼻子,双马尾女生还冲他吐了吐舌头。 直到他们走进别墅,褒紫燕她们还是一副呆滞的样子。 褒紫燕转过头,跟黄色连衣裙的女生对视:“这这这……我们要不要告诉小艾清?” 而另一边的林艾清,刚下了计程车,匆匆忙忙跑向别墅大门。 因为太着急,一时没看路,一头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啊!”林艾清连连后退了几步,捂着被撞疼的额头,呲牙咧嘴。 她没有带伞,浑身湿透了,妆也还没来得及御,被雨一淋,变得十分骇人。 抬起头,就看见一张被包裹严实的脸。 林艾清被吓了一跳,说话都不利索了:“哥哥哥……你,你怎么站在这儿?” 是他疏忽了 离封眼神冰冷,苍白的嘴唇轻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林艾清这次没有闹,也没有生气,虽然她觉得现在离封超级可怕,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你……在等人吗?现在下大雨,你还是先回屋吧。“ “我不想说第二遍。“离封握紧拳头,狠狠地盯着林艾清。 林艾清后退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好吧,那你回去记得换衣服,你这样淋雨会感冒的。“ 在离封的冷眼下,林艾清飞快地跑开了。 “主人,要不……我们先进去吧?“叮咚小心翼翼地问道。 离封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走进了别墅。 浴室里,白雾缭绕。 是哗啦啦的水声。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盖住眼睛,小时候的事情,零零碎碎的,都浮现在脑海中。 大多数都是欢乐的。 可是…… …… 离封洗完澡,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走出去。 头有些昏昏沉沉,离封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眼睛上,挡住刺眼的白光,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今天情绪外露得有些厉害,明明之前他折磨她的时候,除了…… 这几天有台风,下暴雨,辣鸡系统刚分析完,叮咚就把它踢飞了。 【喂喂喂!你想干什么?!】 杯子里的牛奶变成黑色,叮咚不怀好意地朝那一团乱码走去:“今天你飞进我杯子里的账还没跟你算呢,辣鸡。“ 辣鸡系统嗷嗷嗷叫:【本系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小气?!再说了,你不是也烫回来了吗?!】 “哼!你还敢说?!要不是你飞进我杯子里,我怎么会烫你呢?!“ 离封屏蔽了脑海中的三只,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别墅下面,黑色的汽车停下,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下了车,走进了别墅。 走进客厅,离勒就看到靠在沙发上睡着的离封,皱了皱眉头。 他爸爸是爸妈的救命恩人,听说他在学校却经常被人欺负。 而他居然最近才知道,于情于理,都是他疏忽了。 走到沙发前,拉开离封的手臂,看到他白暂的俊脸红通通的,额头还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离勒的脸一沉。 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 顾言直起身,转身看着离勒:“他没事,就是发烧了,吃点药就好了。“ 离勒垂眸看着剑眉紧皱的离封,没有作声。 “我先走了。“顾言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别墅。 离勒看着离封那张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脸,眸子深沉。 * 夕阳下,一身黑衣劲装的少年站在一颗大树下,看不清脸,却可以感受到萦绕在他周身淡淡的忧伤。 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余温仿佛还残留在他的掌心。 少女充满爱恋的眼神,和卑微的声音似还在耳边回荡。 “……令狐……汝……汝可有……爱……爱过吾……?” 少女凄凉的笑容,自嘲的声音。 “也罢……今后汝……就当吾……从来……从来未出现过……汝……汝的身边罢……” “公主……” 小剧场(●—●)(第一次写) 成名之后,离封很闲。 除了偶尔出去逛逛,就是待在家里看电视剧。 * 离勒从厨房走出来,身上穿着围裙,看起来与他平常冷酷无情的形象有些不符。 反差萌。 离封听到动静,站起身,漆黑深邃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 离勒解开围裙,看着离封明显求抱抱的小奶狗的样子,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宠溺地笑了笑,将离封拥入怀。 低沉富有磁性,冰冷带着一丝烟嗓的声音透露出满满的宠溺和温柔:“怎么了?” 离封把头埋在离勒的胸膛上,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惆怅:“你知道的,我现在不想恢复女儿身。” “嗯,知道。” “但是我现在在跟你谈恋爱。”离封接着道。 “嗯,所以?” “我们这样算不算她们说的搞基?” 离勒勾了勾嘴角,原本冰冷面无表情的俊脸带上一丝笑意,就像是冰雪初融,令人惊艳感叹。 “只要是和你,百合都可以。” 离封强壮镇定。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我真的没有这么重口味。” “你不爱我?”离勒双手按住离封的肩膀,认真地和他对视。 “不……”离封动了动嘴唇。 离勒皱起眉头。 “我只想告诉你,我爸在你身后……” 《重生国民男神:离爷撩不停》小剧场(●—●)(第一次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奇怪的梦 少年的声音冰冷无情,沙哑难听,而此刻,竟然带上了点点悲伤,“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 “父皇,儿臣心悦九皇叔身边的暗卫令狐,还请父皇成全!”红衣少女清脆好听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你这是胡闹!” 龙椅上,一身金黄色龙袍的皇帝怒气冲冲地拍了一下龙椅:“你堂堂一国公主,多少名门贵族想要求取,你竟看上一个暗卫?!” 红衣少女不服气地驳回去:“暗卫怎么了?儿臣就是心悦他!” 皇帝深呼吸了一下,目光严厉地看着红衣少女:“你可知,暗卫不能生活在光明中?且,是不能成亲的?” 红衣少女语气不变,不卑不吭地道:“父皇,儿臣认为,规矩是可以打破的,终身大事更为重要。“ 皇帝气得直捋胡子,“你既知道终身大事之重,怎么还执迷不悟?来人,请公主回清泞阁,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让公主踏出清泞阁半步。“ 红衣少女不甘心地叫道:“父皇,父皇……!“ 两个侍卫行了礼后,带着红衣少女离开了大殿。 皇帝的眸子深沉,似蒙上一层云雾,令人看不透。 “九皇叔……最近可好?“ …… 画面一转。 黑衣少年放下笔,推开门,风雪迎面刮来,冷风萧瑟,白雪漫天。 黑衣少年关上门,背影坚定挺拔,修长单薄又带着淡淡的凄凉。 屋内的一卷纸上,挺拔有力的字书写着—— 等到花开, 我就回来。 等到日落, 你再悲哀。 等走兽跨越大海, 等飞禽把门推开。 等将卷轴打开, 你将脱离苦海。 等那子花开, 一切都将峰回路转。 你也忘记了悲哀。 …… 床前的烛火摇曳着,似在感叹这世间的情深缘浅,似在为这世间痴情人而抱怨不公。 都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可历经风霜, 聘池战场, 手染鲜血, 这个模样, 你可还会喜欢我? …… 画面再转。 黑衣少年沉默地看着书中的字。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嘿嘿。“红衣少女在黑衣少年旁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黑衣少年抬起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公主这是何意?“ 红衣少女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清脆好听的声音笑意满满:“给你看这个,当然是想告诉你……“ “本公主喜欢你啦!“ * 离封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头疼得厉害,很渴,喉咙跟火烧了似的。 坐起来,就看到离勒盯着自己看。 难得生病,离封恍惚了一下。 “我……发烧了?“ 声音嘶哑,像是鸭子叫。 离勒冷淡地回复:“嗯,39度7。“ 离封捂着额头,倒了一杯热水,一口气就喝完了。 这才感觉好一些。 离勒又把目光放在离封苍白干裂的嘴唇上,接着对上他有些迷茫的眼睛。 “听风厉说,你出去淋雨了?“ 继续基础任务 离封沉默不语。 离勒看了他一眼,再次开口:“签环景娱乐。” “嗯。”离封应了一声。 离勒见离封答应了,就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离封不是颜控。 但看到离勒的脸,还是忍不住感叹,这个男人长得真的非常好看。 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清晰流畅,五官犹如上帝亲手用斧头雕刻一般,比例完美无瑕疵,轮廓深邃而立体。 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斜飞入两鬓的剑眉,眉宇之间透露着成熟稳重,沉稳中带着冰冷淡漠,高挺笔直的鼻梁,薄唇紧抿,一双如鹰一般锐利冰冷的眸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怯意。 离封是冰冷内敛型的帅。 而离勒则是男性荷尔蒙爆棚,充满野性,冰冷矜贵和铁血无情的帅。 离勒静静地坐在那里,就犹如一副美不胜收的风景图,令人移不开视线。 离封觉得,这世上真的找不到任何词可以来形容这个男人。 帅,好看,好像都不够,用倾国倾城美不胜收都不足以用来形容他。 离封突然想起他自己的颜值是100。 “辣鸡,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男人确实是比我好看。” 叮咚立马跳出来安慰道:“不不不,主人,你本来就是女孩子,怎么能跟男人比?没有这个人这么男性荷尔蒙爆棚是很正常的。 “而且,主人,你这个样子,除了这个男人,这世上就没有比你更好看的男人了。” 离封对于叮咚的狗腿淡定自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话先别说太绝。” “目前,是目前。”叮咚补了一句。 【……宿主,我觉得我好失败。qaq】 【原来真的有人生来就是这么好看的,有本系统帮助的你,居然帅不过他,嘤嘤嘤嘤。】 旁观的冥:“……“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幼稚? 黑暗的空间内,女人抬起了头,轻笑一声:“任务……又要开始了呢……“ 辣鸡系统哔了几声直接将副人格送进了任务世界。 * “简哥哥小时候……不是这样子的……“ “是因为……简哥哥的妈妈,去世的消息给简哥哥打击太大,简哥哥才……“ “你这个女人!“乐雯允突然恶狠狠地瞪着慕白浅,“简哥哥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这么不知好歹,下次本小姐见一次打一次!“ “滚!“ 没有理会脸色苍白呆在原地的慕白浅,乐雯允拎着袋子焦急地飞奔向简笙的别墅。 慕白浅不知所措。 她…… 这段时间,真的是被简笙宠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个女仆啊! 乐雯允跑进别墅,匆匆上了楼,跑进那个房间。 “简哥哥!“ 白色的身影转过身,一双诡谲黑暗滔天的眸子撞入乐雯允的眼底。 被这种眼神盯着,乐雯允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从来,没有见过简哥哥这个样子。 原本清冽温和的声音变得冰冷:“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 修长白暂的手拂过照片里的女人,嘴角挂上一丝诡异的笑容:“谁都不可以来打扰她,就连,我都不可以……“ “妈妈,我变坏了啊……你怎么……“ “还没来抓我呢……“ 简笙的过去 一向温润如玉,面挂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浴春风般的俊脸,乐雯允却从此刻看出了化不开的悲伤。 * “妈妈妈妈!陪我玩好不好?“ 小时候的简笙,精致的五官,白嫩的皮肤,声音软软儒儒,乍一看特别像个可爱漂亮的小姑娘。 穿着军装,一头短发,身影挺拔的女人顿下来,按着小简笙的肩膀,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温柔。 “小笙,对不起,妈妈今天要出任务,可能这一个星期都不能陪你了,你在家要好好听管家伯伯的话,好吗?“ 小简笙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瘪着嘴,委屈地点了点头。 女人站起身,笑着摸了摸小简笙的头,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脚步坚定,背影修长纤细挺拔。 小简笙努力地朝着女人的背影挤出一个笑容,想告诉自己,妈妈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他不能这么任性和自私。 但小简笙却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妈妈。 再次见到妈妈,却是在烈士陵园里黑白的照片。 甚至都没有尸体。 妈妈的战友说,她是为了去救被困的几百名孩子,不顾一切地冲进火势汹涌的破木房子里,最后凭她一己之力,救出了所有的孩子。 而等消防队来熄灭熊熊大火之后,他们却只找到一堆烧焦烧黑的骨头。 当时,全场的人都在为她默哀。 被她救出的孩子泪流满面,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全场一片死寂,气氛沉重。 回去后,他们将她的骨头烧成骨灰,给她在烈士陵园立了一块墓碑,将骨灰盒埋了下去。 大雨滂沱,打湿了小简笙的头发、衣服、裤子、袜子、鞋子…… 脸上全是水。 也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小简笙在雨中站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跪在女人的墓前,将鲜花放在墓前,小手轻轻抚摸着黑白照片上女人严肃的脸。 最后终于忍不住,抱住冰冷的墓碑嚎啕大哭起来。 他将墓碑抱得紧紧的。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丝的温暖。 简笙的父亲是警察。 在简笙出生后没多久就殉职了。 是简笙的妈妈辛苦地将他拉扯长大。 陪他玩,陪他学习,陪他难过,陪他开心,陪他讲故事…… 可是军人这个职业,是时刻都充满着危险和未知性的。 出任务,时间是不能确保的。 有时候是几天,有时候是一个星期左右,有时候是几个星期,有时候甚至是几个月。 随着简笙渐渐地长大,妈妈陪他的次数越来越少。 最后。 他终于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之后的简笙,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内向害羞面无表情,到温和沐浴春风时刻都带着温暖的笑容。 因为从失去妈妈的那一刻起,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当个坏人。 * “小笙,妈妈是军人,军人的责任是保家卫国,为民除害,只要有坏人的地方,妈妈就会在,一定会将坏人给抓起来。“ 那是一个漫天繁星的夜晚。 女人坐在小简笙的床前,手里捧着一本睡前故事,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语气沉重,却带着浓浓的思念。 既然有坏人的地方就有你在,那么就由我来当那个坏人吧 “你的爸爸他……是个英雄。“女人低下头,久久地凝视着手中的小手枪,眼里有泪光闪动。 两侧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当时的小简笙只觉得,妈妈现在,好像很难过…… 却不知……她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准备和小简笙的爸爸相聚。 然而,这一切,小简笙统统都不知道。 在他甜甜地进入梦乡之后,女人弯下腰,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目光里带着抱歉和愧疚,低声喃喃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轻轻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底层拿出了一张纸。 女人的目光又变得飘忽不定,“宁愿奔波战场为国家捐躯,也不愿在这里病弱地等死。“ 手渐渐握紧,那张纸一瞬间就变得皱巴巴的。 将纸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洒在大床上,洒在小简笙的身上。 白嫩可爱精致的小脸,在月光的衬托下,美得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 简笙握紧拳头,骨节泛白,好看的手上青筋暴起,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声音飘忽,带着不宜察觉的嗜血。 “既然有坏人在的地方就有你在,那么就由我来当那个坏人吧。“ 看着简笙这副自欺欺人的样子,乐雯允的心疼得厉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上前一步,呛咽着道:“简哥哥……你不要这样子……阿姨她……真的已经……“ “闭嘴!“ 简笙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语气凶狠危险,一向温润如玉的眸子此时阴毒得如同一条毒蛇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给我滚出去!这是最后一遍!“ 乐雯允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她真不放心简笙一个人在这里,真担心一个不注意他就随阿姨去了…… “不!我不出去!我就要留在这里,陪着你!“ 她扑上去,紧紧地抱住简笙,头还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声音温柔,带着女生自有的撒娇:“简哥哥,我会陪着你的,我会永远永远地陪着你……“ 简笙一动不动,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语,脑海中浮现出女人那张温柔又带着严肃的脸。 “你没有了爸爸,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我会永远永远地陪着你……“ 可是到最后,你还是离开了我! 想到那天大雨滂沱,墓碑上她黑白的照片,简笙的情绪又开始变得不稳定。 好不容易恢复清冽的眸子,又涌上了滔天的黑暗与诡谲。 低头看着一脸坚定和温和的乐雯允,冷笑一声。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将乐雯允一把从自己怀里推开,白暂精致的脸上一脸厌恶,句句都是伤人带刺的话语:“恶心。“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走进浴室,花洒声在浴室响起。 乐雯允不可置信地看着浴室那边,眼里闪着泪花,咬紧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她恶心? 他居然说她恶心? * “简哥哥!来抓我呀!来抓我呀!“ 梳着两条羊角辫的粉色裙子小女孩,可爱的脸上满是笑容,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飘荡着。 放弃基础任务吧 “唉!你等等我啊!“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贴在白嫩的脸上,小简笙小时候长得很漂亮,声音软儒。 “有本事你来抓我呀!“乐雯允手里抓着小风车,小风车飞快地转动着。 …… “怎么就……“ “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乐雯允低声喃喃,泪水划过脸庞,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 浴室里,朦胧的白雾之中,少年早已穿上白色的浴袍,胸前的衣襟敞开,露出一大片肌肤。 简笙轻笑一声,突然道:“放弃基础任务吧。“ 辣鸡系统冷不防地被吓了一跳。 【为为为……为什么?!】 卧槽!辣鸡宿主的副人格要不要这么任性,以为这是闹着玩儿的吗?想放弃就放弃。 简笙戴上金丝边眼镜,眼前顿时一片白茫茫,低声道:“没意思。“ 【不行!】辣鸡系统第一次拒绝得这么坚决。 简笙眸光一冷,“是吗?“ 辣鸡系统的系统空间发生了警报。 【哔——哔——强行放弃基础任务二,强行放弃基础任务二!】 【正在脱离基础任务……】 【脱离成功!】 简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临走前,转头看了一眼浴室外朦胧的人影,眼里闪过一道不明的光。 “啧。“ 还以为,会很有趣呢。 结果。 副人格又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牢房里。 凌乱的长发下的苍白精致的脸,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一定会……“ “找到你的呢……“ 此时的辣鸡系统掉在系统空间中一脸懵逼。 看着眼前一片空白的浮空光屏,数据大脑当机。 这这这…… 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副人格那张温润如玉带着优雅温和笑容的精致苍白的脸。 一副诡计多端的样子。 真糟心。 还是下次去问问主系统吧。 辣鸡系统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到了离封的脑海中,闷闷不乐地蹲在墙角画圈圈。 离封坐起身,皱着眉头,不适地咳嗽了几声,喉咙好像要咳出血似的。 这声音很大,离勒放下手中的文件,转过头,皱着眉头递给他一杯白开水。 离封抬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矫情,接过水咕噜咕噜地喝。 离勒盯着离封看了许久,看得离封心里有些不悦。 “叫哥。“ ??? 离封一脸懵逼地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抬起头,看着这个一脸严肃,像是在说什么重要事情的男人。 “为什么?“ 脑子瓦特了?突然间抽什么风。 离勒语气如常:“户口本上,我就是你哥。“ 离封看着离勒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眼神幽深。 回忆逆朔。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查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 男孩儿长相俊俏精致,就知长大后必是一个俊美的少年郎,能迷倒万千少女。 “哥哥……“ 男孩儿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粉红色公主裙,一头乌黑柔顺光滑的头发梳成两条小辫子,可爱精致漂亮,唇红齿白的小姑娘站在他的身后。 哥哥…… “怎么啦?“男孩儿笑得温柔。 小女孩皱着眉头看着男孩儿手中厚厚的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用稚嫩的童声问道:“哥哥,你在看什么呀?“ 男孩儿下意识摸了摸手中的书,转头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女孩毛茸茸的脑袋,“哥哥在看《孙子兵法》,是关于打仗的策略呢。“ “哦。“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歪了歪脑袋,突然拉起男孩儿的手,“哥哥哥哥,爸爸叫你去书房找他!“ 看着自家妹妹水汪汪的大眼睛,男孩儿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蛋,“知道了,哥哥这就过去。“ 小女孩看着哥哥的身影走进书房,马上趴在沙发上,拿着那本书好奇地翻来翻去。 “《孙子兵法》?“ “好奇怪的名字。“ “哥哥是想去当兵吗?“ …… 回过神来,离封的目光闪了闪。 离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想叫就不叫,我不会强人所难。“ 离封闭上眼睛,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哥哥…… 你到底去哪儿了? …… “封儿,你别生气了,回去哥哥一定给你买冰淇凌!“ 一个穿着白色长袖衫,蓝色风衣,黑色休闲裤,十二岁左右帅气俊美的少年匆忙地走到一个六岁左右,穿着粉红色长袖衫,白色长裤,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可爱精致的小女孩旁边。 “不要,我现在就要吃!现在就要买!“小女孩不干,闹起了小脾气。 少年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在这里乖乖地等着,不要到处乱走,哥哥很快就买冰淇凌回来。“ 小女孩点了点头,终于不闹了:“好,那哥哥快点儿。“ 最终等来小女孩的,不再是那个宠她爱她关心她照顾她心疼她爱护她对她温柔可亲的哥哥,而是那个…… 冰冷无情,嗜血残酷的,一个陌生人。 和那破碎不堪的家庭…… 离封让叮咚给她恢复小时候清晰的记忆,所以小时候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离封睁开眼睛,一双漆黑深邃冰冷,看不出情绪的眸子里,浮现出点点的悲哀。 如果她小时候不那么任性,哥哥是不是,就不会消失了? * 次日早晨,别墅里早已不见离勒的身影。 离封穿着休闲黑色短袖衬衫,白色的休闲长裤,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昨天晚上,他自创了一首歌,准备先给自己提高一下知名度。 发布完后,离封就无所事事地继续在家看电视剧。 不知多久才看一次手机的离爷,并不知道网络上已经因为他的那首歌沸腾起来了。 * 凌桃是一个十七岁的女高中生,平日里文静害羞,比较内向。 梳着长长的马尾辫,带着厚重的黑色眼镜,学习成绩在班里数一数二,在班里面没什么玩得特别好的朋友。 凌桃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在空闲的时间听听歌,看看书。 今天闲着无聊,凌桃随便在新歌乐坛翻了翻,不经意间点了几首,马上就皱着眉头退出了。 后面,她看到了一个有趣的歌名,抱着听听看的心态点了进去。 爆火的歌曲 一阵神秘沉重,带着梦幻和不宜察觉的凄凉和淡淡的忧伤的音乐在耳边萦绕,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 我以为我可以自由自在地飞翔 独自一人去闯荡 我渴望看到蓝天白云城市村庄 独自一人去远航 我知道我从此会流下孤独的泪 但我从不曾为此悲伤后悔 天上的星星那么闪亮 我却从中看到冷漠凄凉 海上的灯塔那么明亮 我却依旧感到无助迷茫 我以为我可以冷静面对 却不想我也是人我也会沉默崩溃 任由海风吹黑暗也不畏 花开与花落四季有轮回 我想我可以痛苦流泪 却不能退缩后悔 我以为我可以自由自在地飞翔 却忘了我已无法再扬帆去远航 我渴望看到蓝天白云城市村庄 却忘了现实骨感无限的悲伤 我不是神我也会累 我不是神我也会伤悲 我不是神我终究还是会流下眼泪 …… 没错,这首歌是离封创作,也是离封唱的,他要求叮咚帮他录的音。 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冰冷如万年寒冰,带着一点点烟嗓,不经意间的落寞和孤独,都在歌曲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离封没有刻意地带上感情去唱,却也能让听众听出这首歌想要表达的情绪。 凌桃深深地喜欢上了这首歌,加入了“我的最爱“歌单里,然后分享到qq空间,接着继续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听着。 她觉得这首歌,隐约地在表达着自己的迷茫与悲伤,寂寞与孤独,现实的残酷与骨感,朦胧之中,也在诉说着写什么。 不知听了多久,凌桃才回味无穷,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按下暂停键,摘下耳机,点击这首《黑暗》的作者。 “离封……“ 凌桃念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头像是一个俊美绝伦,如同天神下凡的少年。 那双漆黑深邃,冰冷令人看不出情绪的眸子,就像一个旋涡,能将一切事物都吸进去。 一头乌黑碎碎的短发。 白暂细腻到不见一个毛孔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庞。 一双斜飞入两鬓的剑眉下,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眼尾微微向上挑,无形中透出凌厉和冷漠,如鸦羽一般的睫毛瓷娃娃般地往上翘。 笔直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给人一种冰冷无情,冷漠犀利的感觉。 “这个人……好厉害……“ 凌桃看着头像痴迷了,随后才想起她是来看这首歌的作者的资料的。 歌是离封唱,词也是离封作,曲也是离封创…… 但是作者的资料,除了名字和头像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个新人歌手? 凌桃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皱着眉头疑惑。 在百度上搜了搜,显示是无。 还没出道的新人? 凌桃决定,等他出道后,她第一个支持他! 为他疯狂打call! * 短短的几个小时,这首歌的收藏量和热度,已经胜过许多爆火的新歌。 工作人员惊讶地看着电脑中的数据,已经证实了这首歌的数据是真实的,他们也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名不经传的歌手和作者创作出的歌曲,竟然这么火爆! 算命的老人家 离封在家待着觉得没意思,全副武装地包裹好,就出了门。 离封喜欢复古的东西,这次他来到一条名叫古巷子的街道。 街道里很热闹,充满着人间烟火的味道。 脚下踩着的是吱吱呀呀响的青石板,缝隙里生了青色的苔藓,参差不齐的野草野花。 周围是褪了色的砖头房子,藤蔓爬满了屋顶,瓦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小贩的叫卖声不断,大多数摆的是地摊。 “你这个死老头!都说了我们不算命!别老缠着我们!“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离封微微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短袖衫,耳朵上挂了好几个大耳环,凶神恶煞的男人用力地碾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的手。 老人原本就瘦弱不堪,皮包骨的手被这么一捏,颤抖得厉害。 “那个男人好可恶!叮咚想去打死他!“叮咚愤愤不平地在脑海中上蹦下跳地,一杯牛奶变成黑色。 明显的,想打人的叮咚。 脑海中的三只还有离封能清楚地看到,老人的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都在颤抖。 “是该死!“冥也坐不住了,他不是那种善心泛滥正义感爆棚的家伙,但对于虐待老人家,他是真的看不下去! 【宿主……】辣鸡系统忐忑地叫了一声。 离封皱起眉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 “小……小伙子……我真的没骗你……不久之后……你会有报应的!“ 老人家动了动嘴唇,苍老嘶哑的声音用力地从嘴里发出。 那个男人冷笑一声,捏得更加用力了,“哼!都是些骗人的东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男人的手掐上了老人家的脖子,正准备发力,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就从头顶传过来。 “你敢动手试试。“ 男人那么一瞬间有些错愕,接着就恢复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 抬起头狠狠地瞪着离封,“有本事你就把他从我手中救下来,没本事,你就等老子解决了这个老东西,再找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子算账!“ 离封的眸子幽深,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已经稳稳握住了男人掐住老人家脖子的手。 轻轻发力,男人痛得嗷嗷直叫。 “放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要是我受到任何一丝伤害,老子就让老子的小弟杀了你!“ 离封冷哼一声,并不想跟这样的智障交流,稍微用力一碾。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离封心情不好地瞥了他一眼,接着又迅速的碾断了他的另一只手。 “你……“男人的眼睛简直可以喷火。 离封直接揪起他的衣领,用力地一甩,把他摔倒砖头房的另一边。 “砰!乓!“ 坠落物砸到地板的一声巨响,还有男人的凄惨的叫声。 “啊——!“ 离封嫌弃地看了一眼手套,用力地拍了拍,转身正准备离开。 “小伙子……等等!“ 老人家苍老嘶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为了报答你,我免费给你算一次命吧。“ 命途多舛 街道很热闹,但离封却觉得十分的安静。 老人家看过离封的手之后,深色的嘴唇颤抖着。 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 “小伙子……你命中有血光之灾!命途多舛啊!“ “而且……你竟有两条生命线,一条到二十岁,一条……“老人家紧锁眉头,嘴里喃喃地道:“奇怪,我竟然看不出……“ “奇怪,太奇怪了……“ 离封抿唇,他其实是不信这些的,可老人家的话……确实挺准的,他确实在二十岁那年……失去了生命。 老人家瞪大了眼睛,原本黯淡失去光泽的双眼,又重新染上了一丝丝光泽。 “孩子……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虽然……很多事情导致你变成了这副模样,但是你骨子里的善良是永远磨灭不了的!“ “真是,命运不公啊!“ 离封皱着眉头,对于老人家突兀的话,没有听懂。 他……善良? “你这种情况,我倒是头一次见到,不过有古书记载,人有三魂七魄,七情六欲,你应该是丢失了一魂六魄,断了情根,七情六欲被封,才导致你变成这个模样……“老人摸着手中厚厚的,破旧的书,喃喃道。 离封完全懵逼。 老人家突然抬起头:“顺其自然吧!切记,莫走火入魔!“ “天机不可泄露,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 离封漫无天地地走在大街上。 前面围着一圈地人,熙熙攘攘,吵闹不堪。 这时,从人群中窜出一个梳着马尾辫,穿着橙色吊带裙的女生,嘴里大喊着让开。 她一时没刹住脚,狠狠地撞到了离封的胸膛上。 离封闷哼一声,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女生的肩膀。 独属于他的淡淡薄荷味萦绕在鼻尖。 慕容苧可揉着撞疼的脑袋,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抬起头。 看清撞到的人之后,慕容苧可惊喜地看着他。 “小哥哥,是你啊!好巧哦!“ 离封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搭着她的肩膀,强装镇定地把手放下来,对于慕容苧可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了,小哥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慕容苧可笑眯眯地道。 “离封,离别离,封印封。“离封的声音有些沙哑。 “噢!离封啊!名字真好听!“ 明明是简单的夸赞的话语,离封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和一丝丝的喜悦从心底冒出。 真是疯了! 离封皱起了眉头。 “离封,我跟你说,刚刚有个变态一直在追我!我都躲了他三条街了!甩都甩不掉!后来还是躲进人群里才甩掉他的。“ 慕容苧可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身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接着转过头,微微将头抬起,调皮地问道:“你知道那个一直缠着我不放的变态是谁吗?“ 离封丝毫没有想要回答她的意思。 她也不恼,自顾自地说:“我爸爸总是让我和他亲近,说是好培养培养感情,他和那个变态的爷爷还想让我和那个变态订婚!“ 慕容苧可越说越激动:“可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他!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那个死变态就是赵家大少爷,赵宇韩!“ “什么优雅王子温柔王子的,虚伪!“慕容苧可气呼呼地抱怨道。 离封瞥了她一眼。 放纵 “离封,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慕容苧可突然说道。 慕容苧可拿出手机,搜索最近有没有好看的电影。 “诶,要不,我们就去看这个吧,《君臣贵贱》,评分很高,最近也很火,最最最重要的是,我特别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电影和电视剧!“ 慕容苧可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询问离封,“你想和我一起看吗?“ 脑海中的三只期待着离封的回答。 毕竟,它们可是看出来了,主人(宿主)对这个小姑娘的不同。 慕容苧可直直地盯着离封看,漂亮的大眼睛里的期待和忐忑完全不作掩饰。 离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颤,在白暂的皮肤上打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沉默了良久,他才淡淡地开口:“随便。“ “好!就这么定了!“ 慕容苧可飞快地购买了两张票,生怕离封突然反悔了似的。 买完票后,慕容苧可的眼神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些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游乐园的牌匾,眼睛顿时一亮。 指着游乐园转头兴奋地对离封说:“我们去游乐园玩儿吧!“ “好不好好不好?“ 离封站在原地没动。 “走嘛~“慕容苧可去拉离封的胳膊,离封躲开她的手,朝着游乐园的方向走去。 感觉到身后的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离封停下了脚步。 “不是说要去玩吗?“ “哦哦哦哦!来了来了!“慕容苧可这才回过神,笑嘻嘻地跟上去。 “离封,其实我觉得你有时候情商还是挺高的。“ 离封没有说话,视旁边的人如空气。 “唉,可是这仅限于有时候。“ 慕容苧可突然很可惜地叹息一声,抬头看了一眼离封,发现他没有丝毫被影响的痕迹,小声地嘀咕了一声:“木头。“ 离封是何许人也,受过特殊的训练,听力可是超乎常人的,一丝细微的声音他都能敏锐地捕捉到,更何况慕容苧可这声音也实在算不上很小声。 他自然是听见了慕容苧可在偷偷地吐槽自己,但他并没有出声。 不知为什么,她吐槽自己时候的样子,非常的熟悉。 * 离封被慕容苧可拉着坐了旋转木马,幼稚的娱乐项目,和面无表情,包裹严实的离封,这配合,真是有些诡异。 慕容苧可倒是玩得挺有意思的。 后来她又拉着离封去坐过山车。 果然面瘫脸这个称呼不是白来的,周围的人都在尖叫,脸色发白,其中就数慕容苧可叫得最大声,而离封却还是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淡定自如的。 下了过山车,慕容苧可脸色发白,晕头转向地扶着大树坐在长椅上,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双眼呆滞。 “好……好可怕!再也不去坐过山车了!“ 离封像个没事人一样,趁慕容苧可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去麦当劳买了一个原味甜筒。 嗯,吃这个就没事。 离封拿着甜筒,把口罩移到下巴处,吃得倒是津津有味。 慕容苧可缓过神时,抬头就看见站在跟前吃着雪糕的某人,顿时哇哇大叫起来。 “哇啊啊啊啊!吃东西居然不叫我!太不够义气了吧你!“ 突发事故 离封依旧面无表情。 * 慕容苧可想要去玩旋转飞椅,离封无所谓,就跟着她买好票去排队。 队伍很长,很多来玩的都是一些中小学生,像离封他们这种学业繁忙的高中生几乎没有。 排了不知多久的队,终于轮到他们了。 工作人员打开门,慕容苧可跑在前面,带着离封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两个人是挨着坐的。 做好安全措施,慕容苧可突然转过头对离封说:“我……我有点怕……“抬头看了一眼铁锁吊着的顶上,声音在颤抖:“这个……这个不会甩着甩着突然断掉吧?“ 离封瞥了她一眼。 一般这些游戏措施会经常检查,达标了才能供玩客体验,但新闻上因为玩这些游戏措施出意外受伤死亡的人也不少,但世事难料,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 看着慕容苧可因为害怕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离封撇开了头。 是她自己要来玩的,现在又觉得害怕,现在的女生的心思…… 真是无法理解。 游戏开始了。 刚开始是慢悠悠的旋转,慢慢地升起,后来速度越来越快,转得也越来越高。 离封听到的尖叫声不少,其中就包括慕容宁可的。 她叫得最大声最凄惨,听得让人头皮发麻,让人以为她遭受了些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 但离封,依旧无比淡定。 他几乎什么都经历过。 枪林弹雨,腥风血雨,死里逃生,人间冷暖,人性沦丧,自私贪婪,冷漠以对,同类相残,野兽争食,饥寒交迫,寄人篱下,海底争斗…… 这些游戏,不过是小儿科。 离封在静静地看着下面的人,上帝视觉……好像还不错。 这时,一颗子弹飞速地划过空中,就在在离封眼前。 一瞬间,眉头紧紧地皱起,目光犀利地盯着大树上露出的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冷意萦绕。 下一秒,离封就清楚地看到,那棵子弹打断了前面一个少女座椅的其中一根绳索。 少了一根绳索的支撑,椅子不再保持平衡,蓦地歪向了失去支撑的左边,少女的双手紧紧地抱住唯一的一根绳索,发出凄厉害怕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快停下!快停下来!!!“ “停下啊啊啊啊啊啊!!!“ 工作人员看到了少女惊慌失措的模样,急急忙忙跑进控制室。 飞椅渐渐着地,少女慌忙地去解安全措施,工作人员也跑过去慰问,询问和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少女因为惊吓过度,精神有些恍惚,脸色和嘴唇苍白,双眼呆滞,浑身都在颤抖,被工作人员扶去休息了。 慕容苧可也被吓得不轻,看着工作人员扶着少女的背影,抖了抖身体:“我的天……这也太可怕了吧!我我我我我……我下次再也不玩这个了,绳子居然突然断掉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命都不保……“ 离封脸色冰冷,神色冷峻,薄唇紧抿。 除了特殊人员,普通人是禁止持枪的,更何况是在这种人多的地方。 开枪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要对这个少女下毒手? 考验 四月,风微凉。 最近很火的练习生anincandescentlight定为是六人的男子偶像组合,现在已经有五个人,分别是沐廉祁,于仟,江浩翰,jackson(周洛),吕彦請。 还要招收一名成员,但是必须通过他们经纪人angry的考验,令他满意了才能够加入。 离封全副武装地站在餐桌前,身上黑白格子的围裙还没摘下,眼睛微眯地看着自己做的甜点。 “冥,尝。“ 冥抬起头,看着外面卖相很好的草莓蛋糕,摇身一闪,穿着黑色长袖衫的长发小正太面无表情地站在了餐桌前。 冥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勺子挖了一口蛋糕,放在嘴里。 一口蛋糕刚咽下,冥的冰块脸就立即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放下蛋糕和勺子,转过身,冰块脸终于破裂。 “呕……!“ 它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又甜又酸又咸又苦。 甜到油腻,酸到嘴麻,咸到喉咙发干,几种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简直比喝了一大碗中药再吃两大根苦瓜还要苦! 离封一脸黑线地看着冥一直在吐,撕心裂肺,似乎要把五脏六腑给吐出来似的。 转头看了一眼卖相极好的草莓蛋糕,离封低下头,轻轻在冥没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各种莫名其妙,古怪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变得奇奇怪怪的。 眉头皱成一个八字,离封马上冲进洗手间,对着洗手盆撕心裂肺地吐了起来。 脸色惨白。 离封一时心血来潮,想要做甜点。 第一次做甜点,卖相特别好,离封看着心情也不错,就把冥叫出来试吃。 但看到冥吐得这么惨,一时间疑惑,结果忘记自己不能吃口味重的东西,试吃了一口。 他明明是按照百度上的步骤来做的,怎么会这么难吃? 冥还好,吐了一会儿就不吐了。 收拾好秽物后,回到了脑海中打坐休息。 离封可就惨了,整整吐了一个上午,吐到最后都是在干呕,脸色惨白,嘴唇也是苍白苍白的。 皱着眉头走出洗手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12:48,今天是四月二十三号,anincandescentlight开始招收新成员的第一天。 离封扔掉了餐桌上的草莓蛋糕,拿着钥匙和手机,出了别墅。 * 很多人都想加入anincandescentlight,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但是环景娱乐的经纪人的考验哪儿有那么容易。 填了表,离封就坐在那儿等。 前面的人毫无意外的都被淘汰掉了。 轮到离封,一个留着紫色的齐肩短发,画着浓妆,耳朵上戴着黑色的水滴形耳坠,打扮得十分妖艳,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岁的人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话。 “你有什么拿手的才艺,都一一表演给我看吧。“声音又尖又细,整一个娘娘腔的感觉。 这个人,大概就是anincandescentlight的经纪人,angry了。 不过,一个大男人打扮成这个模样,还真是有些……不忍直视。 离封除了做饭之外,其他的基本都会,因为他前世经常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需要伪装,所以点满了很多技能。 先是吉他,然后钢琴,古筝,古琴,竖琴,柳琴,架子鼓,小提琴,大提琴,二胡,中胡,爵士鼓,口琴,手风琴,阮,长笛,短笛,萧…… 然后街舞,民族舞,拉丁舞,古典舞…… 表演了很多,用时很久。 就在离封最后一个才艺表演完毕的时候,angry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依旧高傲如同一只孔雀。 An incandescent light “你通过了,准备准备,明天就要开始练习了。”angry下巴高高扬起,眼睛不屑地斜视了一眼离封,瞥见了他包裹严实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包那么严实干嘛?你都还没有知名度呢,还是你长得丑不敢给我看你的脸?怕我嘲笑你?“ 离封动了动嘴唇,终于开口了。 “我不喜欢别人死盯着我。“ “呦呵,你小子……还挺有个性的嘛。“angry挑了挑眉,随意地扫了一眼离封的包装,“把脸上戴的那些都摘了,我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当了明星可不能一直这样包着,总要露出真面目示人的。“ 离封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墨镜那些的都摘了下来,拿在手里。 “我的天……!“angry用他那尖锐的嗓音大叫起来,“长得……太特么好看了吧?!“ 他的菜! 顿时,angry看离封的眼神变得奇怪。 没错,angry不仅是一个娘娘腔,还是一个基佬,而且还是一个受! 被他盯上的人……也不会怎么样,就是被他在脑海中各种yy,中二病发作地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而且蜜汁自信地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地拿下他看上的那个人。 这个想法一蹦出,angry看着离封,突然摇了摇头。 唉,可惜,他不喜欢年纪比自己小的,真是可惜了。 完全不知道angry这个蛇精病在想什么的离封,因为年龄小的缘故,非常庆幸地逃过了一劫。 * 下午的时候,angry发信息让离封去公司,认识认识他的队友。 离封来到环景娱乐的第三层,推开了练习室的门。 “哟,你tm终于来了啊。“ 一个五官立体、浅蓝色眼睛、一头黑色短发、身高大概有一米八的少年双手环胸,斜视着走进来的离封,满脸不耐烦。 “你好啊,我叫jackson,中文名是周洛,你叫什么名字?“ 离封微微低下头,一头金色短发的少年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伸出了一只手。 离封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假模假式地很快地握了一下就放开。 冰冷低哑,带着一丝烟嗓的嗓音不咸不淡,“离封。“ 练习室寂静了几秒钟,周洛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凑过去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欢迎加入anincandescentlight,我是吕彦請。“一头栗色碎发的少年露出治愈的笑容。 一个黑色的刺猬头,穿着小黄鸭的短袖衫的少年转过头看了离封一眼,语气傲娇:“我叫沐廉祁。“ 叫吕言請的少年无奈地对离封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身边刚刚那个一脸暴躁的少年接着道:“他叫江浩翰。“ 接着他又指向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瘦弱的少年道:“他叫于仟。“ 离封淡淡地说了声你好,就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靠!这新来的臭小子,tmd竟然这么嚣张!“江浩瀚愤怒地瞪着角落里的离封,差点儿就没撸起袖子去揍他了。 “哎呦哟!你们都来了啊!“angry妖妖娆娆地推开门走进来,眼睛扫到一边的离封,清了清嗓子。 “既然人都齐了,那么我就宣布队长是……“ 不服气 “既然人都齐了,那么我就宣布,anincandescentlight的队长,就是离封。“ 话音刚落,江浩瀚就跳了起来:“我抗议!tmd他一个刚来的臭小子,凭什么来当队长?!“ “我也觉得,有些太过草率了。“吕彦請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离封。 angry瞪了他们一眼,“我乐意,怎么了?听过最近爆火的新歌《黑暗》吗?这首歌的词曲包括演唱人都是离封!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屋内的五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怒气的angry。 江浩瀚最先出声:“这tmd怎么可能?!“ 周洛翻出手机来看,许久,那双眼睛里像是缀满了繁星点点,闪闪发光。 “你们看!真的是耶!离封好厉害,我超喜欢听这首歌的!“ 周洛凑过去,一脸崇拜地看着全副武装闭目养神的离封,“哇!好酷好酷!离封当队长,我双手双脚赞同!“ “切,煞笔,幼稚。“江浩瀚翻了一个白眼,“反正老子不同意。“ 吕彦請温和地笑了笑,后退了一步,“我不发表意见。“ angry又把目光放在其他两人身上,语气十分不好地问:“你们两个呢?“ 沐廉祁撑着窗台,撇过头去,“哼,就会写一首歌,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是不赞同他当队长!“ “于仟。“angry的声音蕴含着浓浓的怒火,下一秒就平息了,深呼吸了一下,看着坐在沙发上,咬着嘴唇的精致少年。 于仟的存在感很低,大家说话基本上会不自觉地忘了他,但他的长相非常出色。 白皙的皮肤,一米七七的身高,一双丹凤眼,眼尾往上挑,红润的嘴唇,精致而又带着几分邪魅的长相,硬是被一身的气质给拉低了存在感。 于仟听到angry隐忍怒气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我……我听angry的。“ 这话就像一只大手,抚平了angry内心的熊熊烈火。 angry的脸色看起来总算缓和了不少,目光转向了不关事己,靠在墙角的离封,没好气地叫道:“老是包这么严实干什么?摘下来!“ 五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放在了离封的脸上,说实话,他们还挺好奇这个新人长什么样的。 离封抿起唇,双手握了握拳,轻吐一口浊气,最终还是摘下包装,塞进口袋里,掉进脑海中。 叮咚和辣鸡系统看着口罩墨镜一阵沉默。 主人的心病……还没有好。 主人这是在努力克服吗? 叮咚难得安静了下来。 练习室安静了几秒钟,接着又躁动了起来。 最先说话的是一刻也闲不住的周洛,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好帅啊!比头像里的还要帅!“ “哼,丑死了,辣眼睛!“沐廉祁嘴硬地说,一边撇过头,一边忍不住去看。 吕彦請的治愈笑容愈发的大,于仟和江浩瀚直接给看傻了。 靠在墙边的少年,大概一米八左右,一身黑,皮肤白暂,棱角分明的脸庞。 一头乌黑的短发碎碎的,两道剑眉斜飞入两鬓,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眼尾上挑,有一抹微微的红晕,睫毛浓密,长而卷翘,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仿佛缀着万千星辰。笔直高挺的鼻梁,鼻尖微翘,薄唇紧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强大的气息。 一起去吃饭 “行了,大家都认识了,收拾收拾东西,出去吃饭。“angry不耐烦地道。 “耶丝!终于可以出去吃饭了!我都饿死了!“周洛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得上窜下跳。 除了离封之外,其他五人的知名度都很高,所以口罩和墨镜帽子这些的,必不可少。 因为人太多,一辆车除了司机之外,只能再坐四个人。 吕彦請和沐廉祁还有angry去坐另外一辆。 车内,离封又重新包装好,闭目养神,旁边的周洛和江浩瀚一直在拌嘴,坐在前面的于仟倒是安安静静地靠着椅背睡觉,听说他晕车晕得厉害。 离封坐窗边,右手边的。 “诶,离封,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周洛突然凑过来,期艾艾地问道。 “2002年,5月5日。“离封言简意骇地回答。 “哇!你比我还要小耶!“周洛的眼睛睁大:“我是2002年1月2日出生的,anincandescentlight组合中,我排第三。“ “江浩瀚是2001年12月30日出生的,排第一;吕彦請2001年12月31日出生,排行第二;沐廉祁2002年1月5日出生,排行第四;于仟2002年,5月1日出生,排行第五;离封,你是最小的,2002年,5月5日。“ “够了!唧唧歪歪的烦不烦啊!“江浩瀚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恶狠狠地瞪着一脸乖巧的周洛:“你他妈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不说话会死啊?!“ 周洛眨巴眨巴大眼睛,拼命地点点头,用手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他不说话了。 江浩瀚双手环胸地靠在椅背上,满脸的怒火还没消。 本来今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抢走队长的位置已经让他很不爽了,现在周洛这个臭小子又叽叽喳喳地围着这个小子转,现在一肚子火没处发,他简直就要气到原地爆炸! 安静了还不到五分钟,周洛又忍不住戳了戳离封的手臂,凑上前小声地开始说话。 “现在你已经是队长了,所以你是老大,我们的排名都要往后退一个名次了。“ “我今天中午只吃了半碗米饭,全都是素菜,都没有肉,我现在好饿的。“ “唉,当明星也有很多不好。“周洛叹了一口气,掰着手指开始数:“比如,不能吃太多,不能吃甜,油腻的东西,要保持身材,不能吃辣,要保护嗓子,出门必须要全副武装,要不然一不小心被狗仔和粉丝认出,走也走不了……“ 离封很淡定,尽管旁边有一个非常热情话痨自来熟的人在旁边碎碎念,依然是无动于衷,脑海中的三只都听不下去了。 这货是唐三藏转世吧?怎么这么啰嗦! 一旁的江浩瀚额头的青筋暴起,耳朵里全都是周洛的声音。 “操!“ “给老子闭嘴!“ …… 尽管六人包括angry全副武装,但那些粉丝还是认出来了,冲过去追着要拍照要签名。 躲躲藏藏,终于甩掉了那些个粉丝,五人还有angry都舒了一口气。 周洛四处张望,皱着眉挠了挠头。 “诶?离封哪儿去了?“ 私生饭 “在这儿呢!“江浩瀚不满地嚷嚷:“真是,你tm刚刚又跑哪儿去了?!等会儿被狗仔拍到又要被那群龟孙子乱写一通了!“ 离封没有说话,眸子幽深。 外面的人当然感受不到离封的情绪变化,脑海中的三只可是清楚地感觉到了,离封此时的心情不是很好,甚至还有些…… 危险。 * 来到一家老字号,还好现在还早,里面只有寥寥几个中老年人在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这里的门看起来虽然像是玻璃门,可是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全都是一片模糊,但是从里面却能清楚地看到外面。有客人进来,站在门口的服务生就会笑着说一声欢迎光临。 而且这家老字号,物美价廉,既好吃又便宜,angry才勉强破例一次带他们出来吃饭。 周洛一坐下来,就拿着菜单开始点菜。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我都要!“ angry凑过来看了眼周洛勾的菜,脸顿时拉了下来:“不能吃辛辣,太甜的食物,不能吃热气的,不能吃这么多!“ 周洛委屈巴巴地擦掉了几个菜,看到angry带着威胁的眼神,撒娇到:“angry,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吃一次,而且中午我们都没吃饱,你就让我们放开地吃一次嘛~“ 两人眼神对视,angry终于无奈拜下风,“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们一回,可以吃饱一点儿,但是辣的,太甜的还有热气的东西不能吃!“ “耶!就知道angry最好了!“周洛兴奋得手舞足蹈。 离封没点多少菜,就是一份大白菜,一份青瓜炒蛋。 周洛点得最多,什么蛋炒饭,盐局鸡,脆皮鸭,炸豆腐炒鱼,可乐鸡翅,清炒时蔬,小鸡炖蘑菇,冬瓜汤…… 于仟点得最少,他看到其他人都点了很多,抿了抿唇,只勾了清蒸鱼。 这顿晚餐吃得很开心,大家也都饿了,桌子上的菜都一扫而空,只有离封,从头到尾只夹了几筷子他自己点的菜,不吭一声。 中途于仟和沐廉祁还有吕彦請因为其他事情先坐公司的车回去了。 付过钱后,几人坐上了车。 “今天真开心啊!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大吃一顿了!“周洛伸了一个懒腰,开心地说到。 “哼,以后可要给我好好练习。“坐在前座的angry哼哼一声,不满地道。 “嗯,我会的!“ 转过头看了一眼沉默地离封,周洛凑过去关心地问:“离封,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怎么你都没怎么吃饭?“ 叮咚:看你刚刚埋头大吃特吃眼里只有食物的样子,亏你还注意到了我家主人没怎么吃饭。 离封沉默了良久,才沙哑着嗓音开口:“有人在跟踪我们,车里被人安装了窃听器。“ 这大概是几人听到离封说过最多话的一次,但惊讶完这个之后,他们的表情就凝重了起来。 angry拧着眉,转过头来看着离封:“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逃跑的时候,看到的。“离封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 “那你有看清她们的特征吗?她们长什么样?“ “戴着白色口罩的两个女生,一个长发,另一个短发,一个眼角有一颗很大的泪痣,一个左手臂印着一个黑色鸽子纹身。“离封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气不喘,依旧无比淡定。 “操!又是她们!“江浩瀚一脸暴怒地狠狠捶了一下膝盖:“上次她害得老三差点坐一辈子轮椅!“ 老三周洛低下了头。 “是那两个私生饭。“angry脸色阴沉:“前几次的账,还没跟她们算呢。“ 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后面有一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一直专注开车的司机突然有些焦急地道。 离封靠着椅背,墨镜下漆黑的眸子依旧冰冷,扫了一眼后视镜,眼里闪过一丝危险。 …… “快快快!再近一点!“短发的女生手里篡着手机,伸长脖子焦急地张望着。 “再近一点!“ 黄色的小轿车内,两个戴着白色口罩,一个长发一个短发的女生坐在后座,指挥着司机追尾离封他们坐的车。 “想办法让他们停下来!“长发的女生果断地说道。 司机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加速准备撞上去。 * 车内,离封的眼神愈发冰冷,嗓音带着点危险和压迫:“拐弯,停车。“ “艹!那两个婊子!想同归于尽也别拉上我们!他妈的一个两个是不是都脑子有问题?!“江浩瀚的脸气得有些发红,骂骂咧咧的。 离封发出一声轻笑,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深邃。 “渣宰……“ 为什么……就这么不知感恩呢? 有些人为了守护他们,牺牲了大好年华,牺牲了温暖的家,甚至牺牲了…… 生命。 这些人不但不知感恩,还仗着自己有几个钱,有个好爸好妈,有个好背景,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挥霍,做出欺辱别人,干扰别人,甚至侵犯伤害别人的事。 他承认,他自己也不是个好人。 但是他不想,看到他们倾尽一切用生命来守护的人,这么不知感恩,不知好歹! 这会让他觉得,他们所有的付出,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司机尽量躲开小轿车拐弯。 停下之后,那辆黄色的小轿车也停了下来。 “诶,他们出来了,我们快下车!“短发女生兴奋地说。 两个女生急忙打开车门,拿着手机跑了过去。 “啊!浩瀚浩瀚!好帅!给我签个名吧!“ “周洛!我好喜欢你!我们拍个照吧!“ 两个女生拿着手机就要靠近他们。 还没等angry发话,也没等江浩瀚发作,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已经挡在了她们前面。 “谁啊?!“ 两个女生怒气冲冲地抬起头,看到的是包裹严实的一张脸,顿时更加气了。 “走开!不要当着我们拍照要签名!“ 离封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们,薄唇轻齿,声音冰冷:“滚。“ “嘿?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叫我们滚?“长发女生上下打量了一下离封,语气鄙夷地道:“信不信我们弄死你?“ 弄死……他? 离封突然轻笑一声,脑海中的三只瑟瑟发抖。 这两个小姑娘真是大言不惭啊!死的是谁都还不知道呢?要不是怕麻烦,自家主人早就掐死她们两个了,哪里还会站在这里让她们滚。 就是希望……不要牵连到他们嘤嘤嘤嘤…… 主人生气好可怕!qaq 以他现在的身份还不能对她们做什么,但是…… 他不可以,还有一个人可以。 离封的眼睛微眯,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 …… 电话就打了一分钟左右,离封放下手机,意味不明地看着两人。 两个女生神气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你打电话求助也没用。 但是没过一会儿,两个人的手机不约而同地响起。 “喂?妈……“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哥哥 两个女生脸色大变,连要拍照要签名的疯狂欲望都抛在了脑后,匆匆上车,黄色的小轿车疾驰而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看得原地的三人一愣一愣的。 回公司的路上,周洛好奇地问道:“离封,你对她们说了什么,她们居然就这么惊慌地走了?“ 坐在前面的angry还有周洛旁边的江浩瀚也是一脸的好奇。 离封恢复冷漠,声音淡淡的,似乎这只不过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合作方拒绝与她们家的公司合作。“ “哇!离封,你怎么知道的?她们告诉你了吗?“周洛像个好奇宝宝,缠着离封问个不停。 “不,她们没有告诉我。“离封睁开了紧闭的眼睛,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幽深。 无论周洛等人怎么追问,旁敲侧击,离封却一个字也懒得跟他们说。 刚打开别墅的门走进去,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突然冲向离封,离封反射性地躲开了。 少女扑了一个空,险些与大地妈妈来一个亲密的接触。 待少女回过头,离封才看清她的脸。 眼眶红得像兔子,溢满了泪水,高昂着下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精致好看的五官,稚嫩而又倔强的小脸。 是林艾清。 离封关上门,越过她,坐到沙发上,墨镜下的眸子微黯。 “过来。“ 林艾清乖乖地走过去,使劲吸了一下鼻子,嘴巴紧抿。 离封已经将这个小姑娘规划到自己人的分界线内,他是及其护短的,对于感兴趣的人,他的耐心比较好。 而且最近,他的精神洁癖似乎缓解了不少,之前总是跟周围的人保持着距离,有需要触碰的时候,内心都十分抗拒,现在,似乎有一些人,能让他稍微接受一点儿了。 离封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艾清的假发,声音依旧冰冷淡漠:“说吧,怎么了?“ 一听这话,林艾清的眼泪又不自觉地冒了出来,一把扑进离封怀里。 “呜……“ 离封的身体僵了僵,反射性地想要推开,但一想到那张倔强的小脸,他皱起了眉头,强忍住了想要推开她的欲望,任由她越抱越紧,不停地蹭着。 伸出手,轻轻回抱了她。 “呜呜呜呜……哥——!“ 离封垂下眼帘,思绪飘忽。 真的,很像啊…… 小时候的她,每次受了委屈,都是自己憋着,一见到哥哥,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这时候,哥哥就会抱着她,什么也不说,等到自己哭够了,就递给自己一瓶自己喜欢喝的豆奶,喝完之后,她就甜甜地进入梦乡。 哥…… 离封是缺爱的人,即使小时候爸爸妈妈很疼爱她,但是她总感觉,这很虚伪,像是,为了谋划什么才疼她爱她的。 只有在哥哥那儿,离封才能感觉到温暖。 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 心脏好像突然被千万根针扎过,撕心裂肺的疼! 他本就是重感情的人。 离封咬紧了下唇,可现实却告诉她,她一直所贪恋的父爱母爱,都是假的!这叫她如何能接受? 最近他进入系统空间,偶然发现一段,叮咚没有给他恢复的记忆。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 为什么?! 原来,那些美好的记忆背后,都是肮脏不堪的阴谋和诡计。 林艾清放声大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变为小声抽泣。 意识到现在她还抱着离封,立马放开他坐在离封的旁边,低下头玩着手指,声音还带着哭腔。 “哥……我,我喜欢陆哥哥,从小就……就喜欢,可是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准备追陆哥哥,就这么给了我当头一棒……“ “今天爸爸跟我说,我……“林艾清的哽咽,眼泪又溢满了眼眶。 “爷爷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让我和安家的大少爷指腹为婚,爸爸说……这是不可以拒绝的……可是我……“ 说着,林艾清捂住脸,泣不成声。 “为什么呀……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一声声不甘又带着绝望的呐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看得令人心疼不已。 离封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等林艾清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拿着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吸着鼻子慢慢讲述她和陆续军之间发生的事情。 本来毫无交集两人,是在两年前的咖啡厅认识的。 那个时候林艾清特别着迷当公主,整天粉色的蓬蓬裙公主裙,高跟鞋平跟鞋,梳个漂亮的小辫子,戴个好看的小头饰。 正巧那天她在咖啡厅遇到了大她两岁的表姐。 两人是死对头,一碰面必有****,互看不上眼。 表姐兆晓苓正处于青春叛逆期,打架逃课斗殴,顶嘴吵架骂人,样样在行,姑父姑母对她非常不满意,常常数落,把兆晓苓和成绩很好的林艾清对比。 嫉妒和怨恨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慢慢产生的。 她羡慕嫉妒恨,林艾清千娇百宠于一身,出了事闯了祸林家给她善后,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父亲疼母亲爱,奶奶喜欢爷爷宠,哥哥姐姐都让着她,多舒服多自在多自由啊!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和包容,凭什么她拥有的东西比她的多上那么多? 凭什么?! 所以每见到林艾清一次,兆晓苓就要阴阳怪气出言明里暗里地侮辱谩骂一次。 那个时候林艾清的脾气还不会收敛,特别暴躁,别人说一句她就怼十几句,而且骂得面红耳赤,句句扎心。 更何况说话骂人都非常非常难听的兆晓苓。 兆晓苓阴阳怪气地骂了她,还骂了她父母,林艾清的暴脾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她一气之下,抓起一个花瓶就狠狠地砸到兆晓苓的头上。 兆晓苓那时候长得不高,只比林艾清高了半个头,所以林艾清很容易就砸到了兆晓苓的头。 兆晓芩当场头破血流,恰巧她又是一个晕血的人,感觉到头上湿热热的东西之后,连忙用手摸了一下。 刚看到沾上血的那只手,兆晓苓就当场翻白眼晕了过去。 这时,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少年急忙冲了过来,一把抱起兆晓苓,一边让旁边的人叫救护车。 陆续军 当时的林艾清,手足无措地呆愣在原地,手里沾满鲜血的花瓶一松。 “乓啷!“一声,碎了一地。 呆愣地看着少年抱着满头是血晕死过去的兆晓苓冲到外面,放到担架上。 慢慢地,她抬起双手。 这双手稚嫩,白净,洁白无暇,可是就在刚刚,沾满了一个人的鲜血…… 她。 杀人了吗? 打到致命的头部,还流了那么多血,兆晓苓怎么可能会没事? 愣愣地盯着双手看了好久,才慢慢顿下来,抱着头痛哭起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声音都沙哑了,心里有愧疚,有痛苦,有后悔,也有恐惧。 此时的她,外面喧嚣的声音和人们指指点点的的声音统统窜入耳中。 整个世界,似乎都天翻地覆了。 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兆晓苓满头是血晕死的模样。 心里只有一句话不停地在重复着。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 “喂,先别哭,你先说说你们发生什么矛盾了?为什么要动手?“ 一个焦急的男声从头顶上传来。 林艾清颤抖着身体,缓缓地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 “我……“ 穿着牛仔外套的少年背着光,朝她伸出了手:“你看起来,应该只有十二岁吧?“ 林艾清盯着他伸出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犹豫地轻轻把手搭在他的手上。 少年的手一发力,把她拉了起来。 “我叫陆续军,陆地的陆,继续的续,军人的军。“ 林艾清嗫嚅了一会儿,才小声地回道:“我……我叫林艾清……“ “林家五小姐?“陆续军挑了挑眉,指着外面远去的救护车,“刚刚那个,是你表姐?“ 林艾清不说话,只是低垂着头,摆弄衣角。 陆续军笑了笑,放开了握住她的那只手,一手插口袋:“早就听说你们不对头,一见面就吵,没想到,这次更严重了。“ 林艾清的头低得更低了,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陆续军突然拉住她的手,走出咖啡厅,围观的人还在指指点点,不用看他们,林艾清也知道,他们的脸上一定写满了厌恶,愤愤不平和鄙夷。 是啊,毕竟她杀了人…… 这样的人,被大家谩骂也是应该的吧…… 陆续军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放开手,不说话,久久地凝视着她。 空气在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良久,陆续军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她先出言不逊。“ 陡然听到这句话,林艾清的心猛地震了一下。 “但这并不代表你是无辜的,你动手了。“ 林艾清咬着下唇,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她的样子,陆续军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前走。 一路上都是沉默。 …… 赔了钱,林艾清消沉了一阵,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去,林家夫妇急得团团转。 这期间,陆续军每天都来林家陪她,开解她。 终于,半个月之后,林艾清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只不过穿衣的风格变了很多。 头发也剪了。 你有你的救赎,那么我呢? “陆哥哥真的很好!我……我喜欢他!“林艾清擦干了眼泪,眼睛还是红肿的,坚定地看着包裹严实的离封。 “他就是我的救赎!“ 离封沉默,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黑暗潮湿的空间中,四肢锁死的女人抬起头,眼睛黑暗诡谲,嘴角挂着诡异的弧度。 “救赎啊……“ “妈妈……您可是……子笙唯一的救赎了呢……“ 副人格的话,离封听得清清楚楚。 林艾清走后,离封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幽深,死死地握着手里的茶杯,修长白皙的大手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你有你的救赎,那么我呢?“ 我除了黑暗和深渊之外…… 一无所有…… * 今天****。 练习完舞蹈之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离封撑着黑色的雨伞,走在街道上。 今天很凉快,晚上估计不用开电风扇了。 回到家之后,离封草草地吃了一碗番茄鸡蛋面,站在窗边淋雨。 这么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重生之后,真的是太过无聊,每天除了看一看电视,玩一玩手机,吃饭睡觉,出去随便走一走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已做了。 前世的她每天都很忙。 忙着训练新兵蛋子,忙着执行任务,忙着锻炼自己……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闲。 闲得无聊透顶。 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离封就去睡午觉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他睡了一个小时。 * 夜幕降临,离封吃完晚饭休息了半个小时就去洗澡。 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断断续续却又带着急促。 离封打开门,浑身湿透了的男人站在门外。 是离勒。 离封皱着眉头,离勒的身上,有血腥味。虽然很淡,但是他还是闻到了。 关上门,看着离勒走到沙发前坐下。 离封默不做声地走进房间。 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唇色苍白地靠在沙发背上。 离封拎着医药箱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他沙哑着声音开口:“受伤了?“ 离勒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轻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离封解开他的衣服,首先入目的不是诱惑人的八块腹肌,而是皮肉翻滚狰狞可怕的伤口。 “好疼啊……“叮咚在脑海中将离勒的伤势看得一清二楚,声音带着点哭腔,一杯牛奶都变成了蓝色。 “又不是你受伤,喊什么。“冥冷漠地瞥了它一眼,转而继续盯着离勒的伤口。 上衣全部脱下,大小不一却触目惊心的伤口展露在离封面前。 有一道看起来是刀伤,从肩膀出一直砍到腰间,不过看起来这伤已经有好多年了。 各种伤口,有烫伤,有刀伤,也有子弹伤…… 前世杀手廉军人的离封,自然知道这些伤口有多疼。 前世她的身上,也布满骇人的伤疤。 对于军人来说,每一道伤疤,都彰显着他的荣耀。 但是离封,他不只是军人,同样也是一个杀手,所以前世她身上的那些伤疤,有的是荣耀的勋章,而有的,却是罪恶烙印。 离封垂下眼帘,专心地给离勒上药。 离勒身上的新伤也很多,一道刀伤,血肉翻滚在腰部,一个子弹打在腹部…… 发烧 离封手法娴熟地帮离勒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眼神转移到流血不止的腹部。 他抬起头看着离勒,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依旧看不出情绪,没有戴口罩墨镜,那张冰冷无情的俊脸更是让人感觉浑身冰冷。 “怕疼吗?“ 离勒没有睁眼:“你会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会取子弹吗? 脑海中的三只默默无言地看着两座大冰山在对话。 心里无数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感觉气氛,好尴尬啊…… 离封没有再做声,默默地开始处理那颗引发尴尬气氛的子弹。 取子弹的过程中,离勒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如果不是看到他愈发苍白的嘴唇和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还真会让人以为他现在一点儿都不疼。 “好厉害。“沉默了良久,叮咚如此说道。 和自家主人有得一拼。 记得前世离封救人质的那次,在深山老林受了重伤,一颗子弹打在腹部,一道刀伤深深地从手臂一直划到肩膀处,血肉模糊,而且那天还下着雨,夜很深,看不到光亮。 离封自己拿着刀取出子弹,血流了一身,愣是连眼神都一丝波动都没有,叮咚和冥看着都觉得疼。 所有伤口都包扎完毕,离勒终于睁开眼睛,如猎鹰一般隐匿着危险和锐利的眸子盯着着离封看了几秒,眼神幽深。 他竟然不知道,他这个弟弟居然还会取子弹。 娴熟的处理伤口的手法,还有强硬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拥有的。 所以,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离封收拾好医药箱,抬起头,对上了离勒那双极具压迫力的眸子,头也没回地拎着医药箱走回了房间。 * 他问过离勒,他不愿意去医院,也不愿意叫家庭医生过来,离封就没有再管他。 在厨房,离封本来想煮粥的,结果煮成了生硬的饭。 无奈,离封点了一份外卖,地地道道的白粥,还冒着烟呢。 离勒喝完之后,离封就回房间睡了,至于离勒,他还是看在他帮了自己几个忙的份上才出手相助的,所以想要陪他一起睡沙发,做梦吧。 离勒的伤口不宜有太大动作,不可以碰水,只能勉强地躺在沙发上,但是伤口的疼痛让离勒无法入眠。 是夜。 空中繁星点点,窗外灯火通明。 离封打开门,准备去喝点水。 喝完水,低头无意间瞥见脸色发红,眉头紧皱,大汗淋漓的离勒。 一只修长白暂的手轻轻搭上他的额头。 离封皱了皱眉。 男人的额头滚烫,都可以煎鸡蛋了。 离封嫌弃地看了一眼沾满汗水的手,冲进洗手间,反反复复用洗手液搓洗好多遍才勉强满意。 离封穿上外套,去药店买了一盒笨笨贴。 他打了一盆热水,给他擦拭完脸和手之后,给他贴上了冰冰凉凉的笨笨贴,然后从离勒的房间里搬来被子给他盖上。 他倒了一杯冒着烟的白开水,轻轻倒进离勒的嘴里。 离封一个晚上没睡觉,都在忙着照顾离勒。 反复地烧。 一会儿低,一会儿高。 融洽 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因为昨晚下了雨,空气清新。 离勒睁开眼睛,锐利的眸子带着一丝丝迷茫。 他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低下头,便看见了趴在他胸膛上沉沉睡着的离封,他摸了摸贴在额头上的东西,撕了下来。 笨笨贴。 扫了一眼放在茶几上倒了水的玻璃杯还有温度计,离勒皱了皱眉头。 他昨天发烧了,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现在还感觉很烫。 离勒再次看了一眼离封,突然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轻轻摸了摸离封的头。 离勒撩开离封额前细细碎碎的刘海,打量着他的五官。 之前总是看不到他长什么样,没想到摘下眼睛框的样子真的挺好看的。 这家伙,照顾了他一个晚上么…… 离勒的眸子幽深,脑袋乱得厉害,只是稍微思考一下问题,就觉得难受不已。 闭上眼睛,一只手搭在离封的背上。 多久,没有生病了…… * 离封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感觉到背上灼热的温度,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离封拿起离勒搭在自己背上的手,轻轻地塞回被子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谁让你私自用催眠雾的?“ 声音冰冷无情,隐藏着不宜察觉的危险和嗜血。 “主人,我……我只是看你太累了,又睡不着,才想着帮帮你的。“叮咚忐忑不安地回答道,空间里的牛奶不断变换着颜色。 “嗯,主人太辛苦了。“一向置身事外的冥难得帮衬叮咚,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离封却听出一丝丝的忐忑和慌乱。 离封眼睛一眯,倒是没有再说话。他在软件上点了一碗玉米粥,一碗鸡蛋粥。 等外卖到了,离封就叫醒了离勒,两人坐在沙发上默默无言地喝着粥。 离封觉得,他们两个人相处得还挺融洽的。 吃完午饭,离勒叫住了离封。 “有事打电话给我。“ 离封喝着橙汁,淡淡地嗯了一声。 “辣鸡统,出来。“ 离封进入了系统空间,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风雨欲来。 【宿主,找我什么事?】辣鸡系统从空中冒了出来,光团上蹿下跳。 离封沉默了一阵,“叮咚和冥,它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辣鸡系统跳了跳,【有啊!他们两个最近经常玩失踪!我想找它们玩,影都没见着。】 离封低下头,良久才开口:“看着它们,有事,及时报告。“ 说完,离封的身影消失在系统空间中。 辣鸡系统飘在空中,看着离封消失之后,郁闷地嘀咕了一声就离开了。 但没多久,离封再次来到了系统空间。 冷风呼啸,他眺望着漫无尽头的黑暗。 “如果是真的……那么……“ “我要让你们知道……“ “背叛我的下场!“ * 晚上吃过晚饭,洗完澡,离封锁着门待在房间里玩手机。 突然,一个陌生的短信发送了过来。 离封点进去,薄唇紧抿,脸色冷峻,身体微微在颤抖,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里霎时间涌上了嗜血和狂躁。 ——想知道他在哪儿吗?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赢了的人,可以向输了的人提一个条件。 ——我们来赌一赌,如果离家大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全世界都在通缉的杀手,你说,他会不会放过你呢? 坑离封 离封终于回了学校,正巧赶上月考。 嗯,原主的成绩实在不忍直视,但是离封不一样。 考完试后没多久,试卷就发下来了,一向倒数的离封,科科满分,年级第一。 虽然刚开始有很多同学不可置信,但是离封后来的表现让他们彻底信服。 曾经的那个娘娘腔死弱鸡,已经变了,变得好像……全身都在发光。 在这个青春期躁动的年龄,女生都喜欢优秀的男生。 而离封的改变,让不少女生芳心暗许,心跳加速。 评选校草的时候,离封上榜,背后悄悄地多了一个庞大的粉丝团。 这天,一如既往的,离封被他想要收的属下林宋怡带着去食堂吃饭。 打好饭之后,两人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林宋怡坐离封对面。 “离封,放学之后约不?跟二中的人约架。“ 离封瞥了她一眼:“不约。“ 林宋怡戳了戳米饭,不停朝他抛媚眼:“为啥?那天我看你英雄救美挺能的,不来帮帮姐们儿我?“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离封和林宋怡已经熟悉了,离封不善言辞,但是林宋怡可是一个实打实的话唠,一找到话题聊起来……真是几天几夜都聊不完的。 那位老爷爷的话,离封信了五成,对于一向警惕性高的离封,这个信任度已经很高了。 只需要再验证一下,基本上就可以确认了。 高冷是真高冷,但其实熟悉起来就会发现,离封这个人,其实是真的闷骚! 离封吃完了饭,正在喝汤:“没有好处我为什么要帮。“ “嘿!“林宋怡笑嘻嘻地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样吧,如果这次你帮姐们儿打赢二中,我林宋怡就跟着你混,至死不渝!“ 离封表面上淡定自如,其实心里已经在打着小算盘。 嗯,打一架换一个忠心,战斗力不错的下属,挺划算的。 “随便。“ 听到这句话,林宋怡就知道有戏,拿起筷子开开心心地继续吃饭。 “那……那个……“ 离封还在慢吞吞地喝汤,一个女生站在他旁边,脸颊微红地看着他,支支吾吾地道:“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离封喝完了汤,站起来,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随意。“ 女生看着离封远去的背影,脸上有些失落。 林宋怡见状,连忙安慰道:“没事,他这个人就这样,不爱说话,看起来挺高冷的,但其实很好相处。“ 女生点点头,轻嗯了一声,坐下来默默吃饭。 林宋怡的一颗八卦之心开始蠢蠢欲动:“诶,小学妹,你是不是喜欢离封?“ 女生被戳中心思,慌乱了起来:“我……我没有……离封学长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 “咦——这么说,你还是喜欢我家离封咯?“林宋怡挤眉弄眼地逗弄女生:“喜欢他,就去追啊!姐姐我帮你!保证帮你把他追到手!“ 女生低下头,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可……可是……“ “别可是了,今天放学后,学校门口见!“ 回教室睡午觉的离封,丝毫不知道他被林宋怡坑了。 打架man 放学之后,离封背着书包跟着林宋怡来到了学校门口。 夕阳西下,红霞笼罩了整个街道,变得通红梦幻。 眼看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少,林宋怡急得不行。 那个小学妹怎么还不来?!这都多少点了?干完架她还要回家做饭给奶奶吃呢! 就在林宋怡等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那个女生终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 “不……不好意思……我……我来晚了……“ 林宋怡一把拉过她的胳膊,站在离封面前,笑得满脸都是花:“离封啊,还记得不?这位是高一二班的小学妹,她叫林衣尚,名字很好听吧?“ 离封对于不在意的人向来是过眼就忘的。 他瞥了一眼因为跑步而大汗淋漓,头发贴在脸颊上的短发女生,声音淡漠:“不认识。“ “嘿!你这个人。“林宋怡简直要崩溃了:“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那个想坐你旁边的女生啊!“ 离封盯着林衣尚看了几秒钟,淡淡地哦了一声。 好像有点印象。 “走,去找二中的那帮杀马特!“ 林宋怡拉着林衣尚走在前头,离封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天气很热,鞋底烫得好像快要着火了。 林衣尚看起来就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走到最后还是林宋怡拖着她走的。 三人穿过街道,走进阴凉的巷子里,微风吹过,抚平了心底的不安和躁动。 巷子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坐在地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东西,看起来好不悠闲。 林宋怡见此情景,顿时就不爽了。 走过去狠狠地踹了红毛一脚:“起来啊!不是说打架吗?!老娘的时间很宝贵!“ 红毛抬起头:“嘿,林宋怡,就你一个人来啊?你的那群姐妹们呢?不会是临阵逃脱了吧?“ 林宋怡鄙夷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还打不打了?!“ 红毛一挑眉,转过头:“起来,准备干架了!“ 坐着的那些杀马特纷纷站起来,眼露不屑地看着林宋怡。 林宋怡不等他们开始,已经冲上去给了一个黄毛回旋踢。 黄毛被措不及防地被狠狠踢到了肚子,额头青筋爆起,捂着肚子发出一声惨叫。 林宋怡收回脚,黄毛痛苦地捂着肚子抬起头,脸通红,“你偷袭!“ “呵,明明是你们不专注,我的脚踢过来你们看不到吗?“ “你……你强词夺理!“黄毛愤愤不平地道。 红毛皱起眉头,挥了挥手:“行了,磨磨唧唧的,打啊!“ 一群人冲上去,纷纷亮出各自的绝技,林宋怡不闪也不躲,就这么站在原地,站在不远处的红毛皱起了眉头。 她是吓傻了吗? 一群人上,她竟然不躲,就算是跆拳道黑带,但他的弟兄们可都不是吃素的。 他们多次交手,她应该知道的。 就在红毛困惑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 诡异的招数和步伐,连影子都看不清,他的那些弟兄们就已经纷纷倒下了。 “哪来的臭小子?“ “嘶——骨头要断了。“ 去林宋怡家吃晚饭 “嘿,服了吗?“林宋怡从离封身后走出来,挑衅地冲他们做了一个鬼脸。 红毛左右看看,周围一个他的弟兄们都没有了,转过头,长长的刘海遮挡的眼睛微眯,上下打量了一下淡定自如的离封。 气息平稳,根本不像刚刚动过手的样子。 “你——“ 红毛拖长声音,“有本事我们来打一架!“ 没等离封说话,林宋怡就已经忍不住在一旁插嘴:“上次约好了,只跟你的弟兄们打,出尔反尔算什么男子汉?“ “我……“红毛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凶狠地瞪着眼睛,“下次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给我等好了!“ “还躺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躺在地上的人纷纷诈尸,匆匆地跟着红毛离开了。 “切,没劲。“林宋怡不屑地抬高下巴,接着转过身,抬起头看着离封:“要去我家吃饭吗?“ 只要不触及底线,离封向来是随意的。 淡淡地应下之后,林宋怡又转头问一旁局促不安的林衣尚。 “你呢?要一起来吗?“ “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林衣尚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宋怡,又看了一眼离封,马上低下了头。 林宋怡愣了几秒钟,就笑着楼过林衣尚的肩膀:“哎呀不会啦!人多才热闹嘛,而且。“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离封,小声地在她耳边低语:“离封也去,你真的要放过这个机会吗?“ “我……“林衣尚犹豫了一下,最后坚定地抬起了头:“好,我去。“ 离封一直没有说话。 答应了林宋怡之后,他突然想起来,上次送林宋怡回她的家的时候,看到阴暗潮湿,长满苔藓的房子,突然就后悔了。 嘴快了。 离封是一个守信的人,出尔反尔的事情,做不出来,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 走到林宋怡家楼下,昏黄的路灯笼罩着三人,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清凉的微风拂过,带起了周围发霉的味道。 林宋怡和林衣尚都开始上楼了,离封却停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破旧的楼房,最终还是慢悠悠地走进去了。 “奶奶!我回来了!“ 刚一进门,林宋怡欢喜的声音就在客厅传开。 一个老人慢吞吞地拄着拐杖从房间里走出来。 林宋怡连忙上去扶,“奶奶,小心点。“ 伸出手指了指有些腼腆的林衣尚:“这是我的学妹。“接着指向了刚进门的离封:“这是我的同班同学,我请他们来我们家吃饭。“ 老人露出慈祥的笑容:“好好好,快请坐快请坐。“拉住林宋怡的胳膊:“宋怡啊,快去拿水果给同学吃,奶奶去做饭。“ 林宋怡连忙拉住老人,“哎别别别,奶奶,我来做饭,你去沙发上坐着,和他们聊聊天就行了。“ “好好好,去吧。“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多久,宋怡没有带同学来家里玩了。 离封不爱说话,静静地坐在一旁听林衣尚和老人亲切地聊着天。 夜深了,蟋蟀的鸣叫声给黑夜增添了一丝生机。 脸盲 看着一桌简单却看起来很好吃的菜,离封拿着筷子盯了几秒,筷子伸向了鸡翅。 嗯,味道不错。 可是还没吃几口,辣鸡系统急促的声音就从脑海里传来。 【宿主宿主!叮咚让我转告你,由于这段时间很多功能的强行恢复,遭到了反噬,冥现在正在陪它修炼,宿主你的脸盲,它无法再帮到你了!】 辣鸡系统的话刚说完,离封停下了筷子。 坐在眼前的林宋怡,变得像是简笔画描绘的,简陋,令人无法辨认,反正,看不清脸。 脸盲,离封从出生就有,一直到遇见叮咚,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而现在…… 一切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最近叮咚和冥经常玩消失,行为语言古怪,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将近十年没有再脸盲,现在,还真有点不习惯。 离封又看了看坐在林宋怡旁边的林衣尚,嗯,记着位置和衣服还有声音就不会错了…… 一顿饭,就在林宋怡奶奶和林衣尚还有林宋怡的欢声笑语中度过。 吃过晚饭,已经八点多了,离封和林衣尚要回家了。 林宋怡奶奶笑着道:“宋怡,去送送你的同学啊!“ “好的,奶奶。“林宋怡换好鞋子走出门。 “记得下次再来玩啊!“ “好!“林衣尚笑着应道。 离封背着黑色的书包,双手插兜,冷漠地走在前面。 一身黑的离封,仿佛融入到了黑夜中,沉冷而神秘。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学姐。“林衣尚站在楼下,礼貌地道谢。 转过头看了一眼停都没有停下过的离封,急匆匆地跟林宋怡道别之后,连忙追上离封的脚步。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林宋怡站在原地有些感慨。 果然,不管是什么人,跟离封站在一起,都是格格不入的。 因为,他冷漠强大的气场,使得任何人都硬生生得降低了n个档次。 * “学……学长,你喜欢吃蛋糕吗?“ 走在静寂的街道上的两人,显得格外突出。 离封的高冷,可真不是常人能敌的,先前两人一直沉默,后来林衣尚实在受不了安静得诡异的气氛才打破了沉默。 只可惜,离封可不是什么人都搭理的。 他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 林衣尚见离封不理她,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闭上嘴不再说话。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两人分道扬镳。 还没走几步,林衣尚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离封高大修长的背影,渐渐远去。 直到看不见,林衣尚才叹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 离封回到家,离勒正在看文件。 他视线一转,看到桌子上的粥,沙哑着声音开口:“喝了吗?“ 离勒从文件里抬起头,视线停留在离封面向的餐桌,看到了那碗早已冷却的粥,淡淡地道:“本来是准备给你的。“ 结果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估计在外面已经吃过了吧。 离封抿了抿唇,端起那碗粥,走进了厨房。 把粥放进电饭煲,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走出了厨房。 “好点了?“ 单纯少女内心的憧憬 林衣尚回到家之后,妈妈的声音就从洗手间里传来:“衣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玩了?“ 林衣尚换好鞋子,一边打开房间的门一边放大声音乖巧地回应:“妈妈,今天我去一个学姐家吃饭,学姐人很好,很照顾我呢。“ 那边沉默了一阵,传来似有似无的叹息声。 声音变得有些沉重:“……下次不在家吃饭,记得跟妈妈提前说一声。“ “知道了。“ 林衣尚没有把话放在心上,心情很好地关上房门,并上了锁。 洗手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头上裹着毛巾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林衣尚的房门前,眼神复杂,似乎想要透过房门看见里面的人。 最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拿着洗干净的衣服走向阳台。 房间里,林衣尚坐在书桌前,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相框,仔细地看着。 “哈。“ 林衣尚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的人。 最后忍不住把相框死死地抱在怀里,兴奋地扭动着身体。 “啊啊啊啊啊!好帅好帅!太帅了!“ “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 兴奋过一阵之后,林衣尚放下相框,轻叹一口气,翻开了桌子上粉红色的日记本,打开了台灯,埋头开始写日记。 大概写了半个小时,林衣尚停下了笔,她呼了一口气,翻到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2018年3月1日晴 今天,我不小心把准备送给我男神的甜点弄洒在了高二一班的门口。 那个时候是中午,学长学姐们还有老师都去食堂吃饭了,还好没人看见。 我手忙脚乱地弯下腰想去收拾,一双黑色的鞋子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被吓了一跳,身体僵硬,完全不敢站起来。 可是没多久,那双鞋子就离开了我的视线,我才壮着胆子站直身体,只看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高冷的男生走进了教室,看见他正脸的时候,我有点失望,包裹得那么严实啊…… 我抓紧时间收拾干净地面,就匆匆地离开了。 2018年3月2日阴 今天我去看男神,路过高二一班的时候,偷偷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个高冷的学长坐在最后一个位置,趴着睡觉,而他们的老师还在上面讲课。 原来是差生啊…… 我有点失落,也不知道失落从哪里来。 之后,我匆匆地离开了。 2018年4月5日晴 我听我的好闺蜜说,我男神这次的月考不是年级前十了,退到了年级前二十五,我有点难受。 她还拉着我神神秘秘地在我耳边说:“诶,你知道吗?高二年级的第一名是科科满分哦!那个第一名是高二一班的离封,听他们班的女生说,他长得很帅呢!比咱们学校的校草还要帅,总之,就是不可能有人比他还帅!“ 我好奇地道:“好想去看看他是什么样子的……“ 闺蜜拍了一下我的头:“哎呀你这个花痴!就别想啦!学姐还说了,那个帅哥天天穿着一身黑,戴着墨镜和口罩,摘都没见他摘下来过呢!要不是上次为了救人摘了那些东西,她们可能连见一次那帅哥的神颜的机会都没有呢!我还听说啊,那帅哥还上课睡觉!但他的成绩居然都还能这么好,唉,真羡慕啊!“ 我愣住了,这说的不就是……那天的那个高冷学长吗? 我有些激动。 叶仟贤的请求 早晨,离封吃完早餐,离勒已经出门了,公司有点事,又需要他来忙。 离封正在喝自己刚榨好的橙汁,电话铃声措不及防地响起。 离封皱着眉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写着的:叶仟贤班主任。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触绿色健。 “喂……请问,你是上次救我的那个小哥哥吗?“电话那头传来小姑娘细细弱弱的声音。 离封皱了皱眉头:“嗯。“ “我……“叶仟贤的声音弱了下来:“你……你可以来我们学校一趟吗?我……我想请你帮帮我……“ 离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什么事,是非要他过去不可? 虽然心里很疑惑,但嘴上还是答应了。 “现在过来,可以吗?“叶仟贤弱弱地问。 “嗯。“ 电话挂断之后,离封带上手机出了门。 “哟,胆小鬼还真敢打电话呀!“一个漂亮的女生手里飞快地转着钥匙扣,嘲讽道:“真的是触及到你那个清洁工母亲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呢!“ 叶仟贤握紧拳头,眼神倔强地看着她。 “你说话要算话,我把那天救我的那个人叫来,你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那个漂亮的女生吹了一个口哨,眼神不屑地看着她:“放心,你的这个破东西,我于美妍还不屑抢!“ 叶仟贤愤恨地瞪着她,纵使心中再恨,却不敢开口骂。 她担心,于美妍一不开心,就不把妈妈留给自己的东西还给她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天台等。 等了不知多久,于美妍终于不耐烦地抓了一把被风吹得乱飘的头发:“那人到底来不来?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叶仟贤局促不安地摆弄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不安地频频回头看。 “他……他回来的!再等一下,说不定是因为路上堵车了呢……“ 说到后面,叶仟贤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谁会无偿地帮助一个陌生人这么多次? 不来,也是正常的吧…… 这么想着,叶仟贤突然有点难受。 妈妈留给她的东西……真的拿不回来了吗? 就在叶仟贤莫名陷入伤感之中,离封走了过来。 离封眼中的两人,都是简陋的简笔画,在他看来,两人除了发型和身高之外,没有什么区别。 叶仟贤再次转过头,想看看离封来了没有。 这么一看,心里的担忧和伤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挂上了惊喜的笑容。 “来了!他来了!“ 叶仟贤转过头,“快把东西还给我!“ 于美妍撇撇嘴,把手里的钥匙扣丢了过去。 叶仟贤眼睛瞪大,伸手去接。 于美妍扔的力道很好,叶仟贤只是稍微伸了一下手就接到了。 离封看着两人的互动,一言不发地站在后面。 于美妍抬头看了一眼因为失而复得差点儿喜极而泣的叶仟贤,努了努嘴:“呐,你可以走了。“接着眼神扫过一旁的离封,“你的救命恩人留下。“ “可是……“叶仟贤有些不放心。 于美妍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我不会对你的救命恩人做什么的,放心走吧!“ 莫名其妙的人 “好吧。“叶仟贤终于松口,拿着她的钥匙扣离开。 在下天台之前,还是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离封,才恋恋不舍地离去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辣鸡系统愤愤不平地跳出来,【辣鸡宿主救了她,她就是这么回报的吗?!拿你来换一个钥匙扣?!她脑子有坑吧!】 离封对于叶仟贤的自私并没有什么表示,垂了垂眼帘。 早就说了。 人,都是自私的。 谁都不可避免。 包括他自己。 于美妍饶有兴趣地双手环胸看着站在那里,气势浑然天成的离封,勾了勾嘴角。 “诶,你就是那个……胆小鬼说的,她的救命恩人吧?“ 离封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同。 于美妍一挑眉,站直了身体,走进离封。 可是还没等她靠近,离封已经默不做声地移开一步。 她靠近一步,离封就退开两步,而且离封是大长腿,两步就等于两米。 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于美妍终于忍不住了,指着离封气恼地道。 “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站在那儿别动!“ 【……】哟呵。 辣鸡系统在一旁默默吃瓜。 搞事情搞事情。 这妹子怕是有大小姐脾气,居然敢命令它家辣鸡宿主。 离封向来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转身高冷地离去。 于美妍还在后面冲着离封的背影大呼小叫:“喂!我在跟你说话呢!给我停下来!听到没有?!你聋了吗?!“ “停下!“ …… 离封一边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边跟辣鸡系统聊天。 【宿主……】辣鸡系统有些忐忑地道:【我我我我错了。】 离封嗯了一声。 【我不该让宿主你去救那个小姑娘,我也不该揭宿主你的伤疤,我错了,对不起……q_q】 离封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又想起了那个人曾经跟他说的。 “封儿,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 黑衣男子勾了勾嘴角,声音轻柔。 “否则。“ …… 刚回到家,angry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哎呦!小祖宗,你终于接电话了!赶快过来一趟,要练习新歌了!快点过来一起排练!“ “嗯。“ 挂断电话,离封呼了一口气。 脸盲是个问题。 还好问题不大。 只要辨别声音就行了。 离封乘车去了公司。 等他到达那里的时候,angry还有另外五个人已经等得十分不耐烦了。 脾气暴躁的江浩瀚直接骂道:“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慢死了!老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下次再晚来,老子揍死你!“ 离封盯着气得跳脚的江浩瀚看了一会儿。 离封眼中的江浩瀚: 简陋的简笔画。 姓名:…… 身份:anincandescentlight的成员。 感觉指数:…… 危险指数:10% 其他:避免接触。 江浩瀚见他说了那么多,离封就只是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就扭头走开了,不由得气恼地大叫:“喂!老子跟你说的听到没有?!“ “行了行了!“angry打断了江浩瀚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别浪费时间了,赶快开始训练吧!“ 练习 这首歌是angry昨天接到消息,说是要由anincandescentlight来演唱。 六人拿着歌词纸默默地在一旁记着。 不知过了多久,angry终于一声令下:“好了,都过来,来看看你们的效果。“ 旋律开始。 离封拿着话筒,冷冷的眸子带上一丝投入:“再见面春夏秋冬多几圈,想知道你,是否看见,从前许的心愿。“ 江浩瀚竟然也一敛平日里粗暴不耐烦的声音,认真投入地开口唱道:“路很远,滋味苦过,又会甜,心愿实现,烟花点燃,飞向明天——“ 于仟紧张得手心出汗,全神贯注地听着音乐,因为过于紧张,刚开始张嘴竟然没有发出声音,“……我们都曾,学着面对,忽然间的淬炼,在时间里化作成长支点……“ …… 一首歌下来,angry微微皱了皱眉头。 “再来一次。“ 六人听着音乐的节拍,拿着话筒又专心投入地唱了起来。 “停停停停!“angry是在是忍不住打断了他们。 angry的眼睛是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向上挑,生气起来有一种冷漠的味道。 他皱着眉头扫了拿着话筒,表情各异的六人一眼,最终目光停留在一脸忐忑不安的于仟身上。 “于仟,你怎么搞的?之前不是先让你练习了很多遍了吗?怎么出来的效果是这样的?“ 于仟不敢抬头去看angry既愤怒又失望的眼神,抿着唇,声音细弱蚊蝇:“我……“ 看着angry不耐烦又非常失望的表情和听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 冲上去,打死他! 你已经很努力了,练不好也不是你的错,他没有资格这么数落你! 他只不过是一个经纪人而已,而你,注定是要站在大舞台上,受万人敬仰的巨星! 去呀,上去呀,打烂他丑陋的嘴脸,掐住他的脖子,只要慢慢地……慢慢地用力……这世上就少了一个对你指手画脚的人! 于仟的目光突然变得呆滞,像是被催眠了一般,抬起脚,缓缓地超angry走去,嘴里还小声重复着。 “只要……慢慢地……用力……“ “只要……慢慢地……“ “用力……“ “只要……“ 江浩瀚看见于仟奇怪的举动,不禁大喊:“喂!老六!你干嘛?魔怔了吗?!“ 然而于仟好像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着。 突然,他猛地抬起了头,眼神狠辣,朝着皱着眉头十分不满的angry扑了过去。 没有任何防备的angry被于仟死死地掐住了脖子,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面色涨红。 “我艹!“ 江浩瀚惊怒了一下,立刻奔向于仟,在他身后用力地掰着他的手。 然而掰了半天,于仟的手却只紧不松,江浩瀚忍不住又是一句脏话。 “妈的!平时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样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其余四人见状,连忙过来帮忙。 吕彦請一边帮忙一边放柔声音劝说:“小六,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冷静下来慢慢说,别动手,angry是严厉了点,对我们还是很好的,别想不开啊,放手,好不好?“ 精分 “是啊,小六你快放开angry,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周洛也手忙脚乱地附和着吕彦請的话,好看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好像担心下一秒于仟就会突然失控把angry掐死。 于仟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似笑非笑,眼神阴冷,带着点笑意,却不达眼底。 离封站在不远处,把于仟的细微变化一一收入眼底。 走过去,低沉冰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让开。“ 听到那极具辨别性的声音,四人包括掐着angry的于仟也把目光停留在浑身散发着冰冷强大气息的冷酷少年身上,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 “可是,离封,要是我们放开,小六他可能会一时激动伤害到angry的!“周洛的脸上没有了以往阳光开朗的笑容,有的只是满满的担忧和焦虑。 离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虽然戴着墨镜,但却完全抵挡不住那双天生凉薄的双眸与生俱来的冰冷和冷冽。 吕彦請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转头对他们道:“大家……先让开吧……“ 三人犹豫了一会儿,纷纷退到了一边,但没有退太远—— 他们还是不放心。 离封不急不缓地走到于仟面前,墨镜下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对上那双带着戏虐的丹凤眼。 离封开口道:“你不是他。“ 于仟没有任何异样,依旧眸子含笑地看着他。 “什……什么意思?“周洛被离封的一句话弄懵了。 什么不是他? 于仟轻啧一声,玩味地看着离封,松开了掐着angry脖子的手。 angry刚被放开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红,其他四人连忙围过去问东问西。 “你很有趣,不愧是他看上的人。“于仟舒展了一下筋骨,闭上了眼睛,“那么,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再次睁开眼,于仟的眼睛里不再是冷冽和玩味,而是唯唯诺诺和恐惧。 于仟有些惊慌地看着还没缓过来的angry,和一脸惊怒的四人身上,顿时脸色煞白。 “我……“ “对……对不起!“于仟声音颤抖地深深鞠了一个90%的躬,“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非常对不起!“ 吕彦請皱着眉头问,虽然语气还是很温柔,但是却明显可以感觉得到怒火:“小六,你知不知道刚刚那样有多危险?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 于仟抬头看了一眼大家,又马上低下了头。 就这样一直犹豫着,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出了实情。 “我……我有……精神分裂症……“ 虽然说得磕磕巴巴的,但最后大家总算还是听懂了。 * 于仟发现自己有精神分裂症是在一个下午。 他放学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小混混把一个女生堵在死胡洞里,欲要侵犯,女生哭着乞求,但她的乞求和哭泣却让那些混混更加兴奋。 于仟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却被一个站在角落里的混混给揪住头发往地上按,猛踢猛打。 最后他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拿着滴着血的树枝站在墙角,而那些混混则满身是血地跪着哭着求饶,而那个女生脸色苍白地蜷缩在墙角,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我会帮你的 于仟顿时脸色煞白,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手中的树枝“嗒啦“一声掉落在地上。 这…… 这些都是…… 他干的?! * 一直到家,于仟整个人都还是浑浑噩噩的。 坐在书桌前,台灯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苍白精致的脸上,竟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也许是因为太困了,于仟的眼皮开始打架,最终眼睛一闭,脑袋磕在了桌子上。 清晨,小鸟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趴在桌子上的少年动了动长长的睫毛,睁开了眼睛。 迷迷糊糊地伸了一个懒腰之后,眼睛不经意间瞥到了摊开的本子上的几行字。 顿时脸色一变。 —— 我会帮你的。 我亲爱的…… 主人格。 自那以后,于仟便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同。 他有精神分裂症,而且他的那个副人格,性格异常鬼畜病娇变态,一个不小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让于仟每天都生活在小心翼翼和担惊受怕之中。 而除了容貌之外平平无其的他,也在副人格的帮助下成为了当下最红的练习生。 * 晚上,蟋蟀青蛙虫子在不停地鸣叫,乌云遮去了月亮的光芒,只有几颗黯淡的星星点缀在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 离封插着口袋走在人行道上。 清冷月光钻进口罩和墨镜的缝隙,浅浅地印在凉薄的眉眼上。 无声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踏在地面上,悠悠地走到了别墅前。 仰头看了一眼露出半边脸的月亮,离封垂下睫毛。 眼前浮现出林宋怡那张脸。 眸子毫无波动。 突然,又不想收下属了。 那么。 离封把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摊开,好看的大手上,静静地躺着一条细小的银色项链,图案,像是一条蜷曲着冬眠的蛇。 突然握紧手,转身继续往别墅走去,经过垃圾桶时,看也不看就一松手,继而冷漠地录入指纹打开门进去,无情地关上了大门。 银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显出寂寞来。 墙角里,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探出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想要的,就丢掉吧。“ “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 不知不觉,到了五月份,anincandescentlight正式出道了没多久,就迅速火了起来。 其他的五个成员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已经备受关注了,并且粉丝也有几百万,但对于anincandescentlight空降的新人队长,许多人议论纷纷。 特别是参加了一些综艺等等和采访后,更是许多难听的话语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澎湃地朝着离封涌来。 特别是离封那冷冰冰的样子,再加上又长得帅到逆天,免不了遭人厌恶嫉妒和不顺眼。 有些脑残粉还骂出难听的话。 离封开了微博,微博下面骂声一片,当然也有支持他的。 【宿主,别理他们,都是一群红眼辣鸡!只会嫉妒别人!】辣鸡系统突然冒出来愤愤不平地说。 离封拿着手机,沉默地看着一条条评论。 其实,对于这种评论,他向来不放在心上。 毕竟经历了那么多,这些骂声,已经对于他来说无所谓了吧。 “砰!“门突然打开。 一个倩影冲了过来。 “哥!“ 林艾清住下 离封淡定地移开身,林艾清一个急刹车,险些撞到沙发上。 林艾清也没有跟离封急,只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哥……你……你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吧,外面很多人都在找你……“还嚷着要你滚出anincandescentlight组合。 当然,后面一句林艾清没有说出来,她担心离封接受不了。 离封拿着手机,靠在沙发背上,低着头注视了这个还不到他肩膀的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小心翼翼和担忧。 突然,心被触动了一下。 这是他来到这个地方,看到的第一个眼神如此清澈的人。 其他的人,虽然也没有勾心斗角,但是,他们,显然都是给自己裹上伪装的,包括,看似天真大大咧咧的慕容苧可还有陆续军。 在军营,那群汉子的眼神,说起来,离封多少还是有些怀念的。 他,不喜欢勾心斗角。 之前,他接触的那些十几岁或者七八岁的孩子,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灰,看不见光芒,有的,只是麻木和冷漠。 这样清澈的眼神,真的,很少见了。 她,应该不会像那个人一样,因为他的容貌而故意接近关心他吧…… 离封闭了一下眼睛,把墨镜和口罩摘了下来。 虽然已经见过几次离封的真容,但林艾清还是被惊艳得呆愣了几秒钟。 回过神之后,又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惊叹。 真是长得越来越帅了! 看多久都看不腻的那种! “坐吧。“ 离封把墨镜和口罩丢到了脑海中。 叮咚和冥最近不知道又去干什么了,好几天都不见踪影,而那个辣鸡系统,这时候应该还在研究副人格到底是怎么脱离任务世界的。 “嗯。“林艾清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她认的这个哥,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惜字如金,甚至爱答不理的,还没靠近就能感觉到冰寒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避退三舍。 现在居然主动开口让她坐下了! 林艾清拿了一个玻璃杯,给自己到了满满的一杯热水,看着离封,讨好地笑着:“哥,那个……最近可不可以,让我住在你这儿啊?“ 离封喝水的动作一顿,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看着林艾清,那自带威压的眼神,让林艾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林艾清开口准备跟离封解释。 “几天?“ “嗯?“林艾清被离封突然冒出的两个字弄得有点懵。 离封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她。 良久,林艾清才反应过来:“哦哦哦!可能……要住上……四年……吧。“也有可能要住更久,毕竟,她可不想被她父亲找到送去联姻。 这么久? 离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要不……两年?“林艾清当然是注意到离封眉头的细微变化。 离封有些烦躁,他的意思很难懂么?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拿行李,过来。“ 说完,离封转身走向了一个空房间。 林艾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同意了?!“ 林艾清欣喜地跳了起来,冲到大门前,打开大门,把门口放着的大包小包的行李吃力地搬了进来,然后关上门。 跟着离封走到一个房间。 在闪耀的1000瓦的电灯泡 林艾清放好行李之后,去浴室洗了一个澡,头发湿漉漉地走出来,坐在沙发上和离封一起看动画片。 “叮咚,叮咚。“ “我去开!“ 林艾清站起身,走到大门前,打开门。 “离封!我真是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真的累死我了!安叶倩简直跟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恨不得24小时都黏着我!早知道我就不答应安叶扬了……了……“ 情绪激动一直在叨叨叨像和尚念经一样吐槽的陆续军,在看清眼前的人之后,愣了好一会儿。 “陆哥哥……“怔愣了好久,林艾清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道。 “呃……小清清?你怎么在这里?”陆续军往里面探了探头,“离封呢?他不在家吗?” “啊,在的,“林艾清连忙退到一边,用手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漠一边喝芒果奶一边看动画片的离封:“呃……在那儿呢……“ 如此的反差萌,林艾清表示一时接受不来。 离封:嗯,这几年可能不会那么无聊了。 “离封!我想死你了!“ 陆续军放好行李后,张开双臂扑向淡定自如的离封。 然而离封一抬眸,冰冷和危险毫不掩饰地散露出来,令陆续军急忙一个刹车,双手撑在沙发上,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惹不起惹不起!”陆续军一边嘀咕着一边坐下来:“离封啊,你啥时候变得这么不近人情了呢?不行,我感觉心脏有点受伤。” “陆哥哥。”林艾清在陆续军旁边坐下:“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不要太纠结。” 陆续军一扭头,挑挑眉,露出灿烂的笑容来,林艾清都看呆了:“小清清,听说你大姐跟小离封退婚了?” 林艾清不自在地咳了几声:“嗯,大姐本来就讨厌我哥,我哥又对大姐没兴趣,没有感情的两个人,退了婚对大家都好。” 陆续军轻啧一声,双手抬起林艾清的小脸,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对上她清澈的眼睛,林艾清能明显地感觉到心跳加速,有些手足无措。 陆续军盯着林艾清看了一会儿,玩味地道:“可以啊小清清,你怎么对这些这么懂?说,你是不是早恋了?” 林艾清嘟起嘴:“你才早恋呢!陆哥哥,再这样说我就不理你了!” “本少爷可没有早恋,再说了,就算本少爷现在谈恋爱,也不算是早恋。”陆续军得意洋洋的挑眉,眉飞色舞地炫耀道: “本少爷过完今年的生日可就二十岁了,你这个小屁孩,过完今年生日才十五岁,你能跟我比吗?” 不说还好,被陆续军一说,林艾清突然觉得陆续军真的是把自己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来看待的。 心里有些失落。 但林艾清并没有想放弃,毕竟自己喜欢了陆哥哥那么久,怎么可以就这样被年龄打败呢?就算现在有人要跟她抢陆哥哥,即使那个人是陆哥哥有好感的人,她也绝对不会放弃的! 她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 离封默默地在一旁喝着芒果奶。 怎么说,在这个情况下,他有点像在闪耀的1000瓦的电灯泡。 人都齐了 林艾清毕竟还是小孩子,不懂得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 陆续军皱了皱眉,双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脸:“生气啦?好了,别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家小清清怎么会早恋呢?是不是?” “哼。”林艾清把自己的脸从他的魔掌中挣脱出来,扭头不理一脸讨好的陆续军。 “小清清~~” “清清小公主~” “最可爱最善良的小清清~” “不要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小清……” 清字还没说出口,陆续军就浑身僵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身黑色西装,气场浑然天成的俊美男人坐在离封旁边,皱着眉头看了看离封左手旁的两个表情同步僵硬的人,如鹰隼一般的眸子看向了离封:“他们?” 离封把喝完的芒果奶空罐子扔进垃圾桶,扫了林艾清两人一眼,又扭头继续看动画片,淡淡地道:“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离勒不再说话,扭头也跟着离封一起看动画片。 林艾清和陆续军:…… 他们突然感觉到了以后生活的艰辛! 这特么要天天跟两座大冰山待在一块儿,他们真的担心吃不消! 离勒看了一会儿动画片,低沉沙哑冰冷的声音就从离封耳边传来:“挺好看的。“ “嗯。“我也这么认为。 林艾清和陆续军两人默默地看着两人毫无营养地在对话。 这两座大冰山,这么无聊的吗? 还喜欢看小朋友看的动画片…… 于是,四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个上午的动画片。 * 到了午饭时间,离封又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却被离勒制止了。 男人阒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比自己矮上许多的离封,用他那低沉冰冷沙哑的声音开口道:“王妈赶走了?“ 离封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不习惯有陌生人人帮他把事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让王妈离开了。 离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摸了摸离封的头。 离封的身体一僵,各种抗拒厌恶的情绪涌了上来。 在外人看来,离封没有任何异样,但只有离封自己知道,离勒摸了他的头之后,让他,非常不舒服,非常厌恶。 不动声色地转身走进房间,锁上了门。 男人看着离封的房门,眼神幽深。 陆续军实在受不了这诡异安静的气氛,撸起袖子自告奋勇地走进厨房:“我去煮饭吧!“ 林艾清也受不了这气氛,连忙跟上去:“我来帮忙!“ 两人就在厨房里忙碌,而离勒也回到他自己的房间看文件。 一边看文件,一边想着离封的不对劲。 刚刚他摸他的头的时候,虽然他的情绪控制得很好,不会轻易地被人发现,但是,在那一瞬间,离勒还是感觉到了,离封的厌恶和抗拒。 为什么,他会这么厌恶自己? 灯光下,离勒漆黑的眸子晦涩不明。 而另一边,离封捂着自己的头,躺在床上。 漆黑的眸子阴沉。 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为什么这么抗拒他? 为什么他会让自己的情绪有明显的波动? 离封不喜欢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非常, 讨厌。 挡硫酸 昨天的尴尬,今天很快就过去了。 离勒是个大忙人,昨天去了公司,今天又回军营了。 而陆续军也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约了出去玩。 今天,就只有林艾清和离封待在家。 “好无聊啊。“林艾清抱着她带来的公仔靠在沙发上打折哈欠。 离封一如既往的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站起来,走向大门。 林艾清连忙站起来:“你要去哪儿?“ 离封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透气。“ “诶,等等我!我也去!“ 林艾清连忙放下怀里的公仔,匆匆忙忙地换好鞋子跟着离封出了门。 今天天气晴朗,天空万里无云,路上人来人往,脚下踩着的砖块早已被勤勤恳恳不畏艰辛的清洁工人认认真真地打扫得一尘不染。 “哥,我想去游乐园玩!“林艾清舔着刚买来的冰糖葫芦,用纤细的手指指向游乐园的牌匾。 离封扫了一眼牌匾,莫名地觉得,这个场面很熟悉。 【……宿主,上次,那个小姑娘也是看到游乐园的牌匾,才想跟你一起去玩的。】辣鸡系统突然诈尸,贱兮兮地说道。 离封低头看了一眼林艾清那闪闪发光的大眼睛里期待的神色,淡定自如地抬起头往前走去:“跟上。“ “嘿嘿,哥你真好!“林艾清笑得花枝招展,咬了一口冰糖葫芦才急忙跟上去。 因为是星期六,来游乐园的人很多。 有大人陪着小孩的;也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携手而来的;也有甜蜜的情侣恩爱地来的;也有几个好友一起约定而来的…… 林艾清进去游乐园之后,眼睛四处扫描,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太空漫步上。 伸出手指着太空漫步,扭头期待而又兴奋地道:“我想玩那个!“ 离封走到售票处,林艾清便知道他是默许了,开心到不能自己。 离封是最后一个。 排了许久的队,很快就排到离封了。可这时,一个苗条、戴着白色口罩的女生突然走过来,“你可以帮帮我吗?“ 离封闻声,朝那个女生看去。 那个女生的眼神倏然一冷,拿着手里不知装着什么的小罐子,使劲地往离封脸上泼。 离封刚想躲避,林艾清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挡在离封面前一跳。 林艾清的弹跳能力很强,即使她矮了离封很多,再加上离封是低着头的,所以那个女生没有泼那么高,跳起来正好是林艾清的脸挡在离封的脸前面。 “啊……“林艾清捂住脸,脸上的灼热感让她痛苦难忍,忍不住蹲在地上,恨不得把脸撕下来好解痛苦。 周围的人都纷纷关切地围上去,有的人拍了照,有的人打了110,有的人还打了120。 离封脸色阴沉的看着那个女生,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紧紧地掐住那个女生的手臂。 那个女生心虚害怕却又理直气壮地道: “瞪着我干嘛?她自己非要挡,关我什么事?!如果要怪她也应该怪你!谁让你长得比我们家宇文好看!谁让你这么不知好歹抢了我家宇文anincandescentlight队长的位置?!你就该滚出anincandescentlight!滚出娱乐圈!“ 会留疤 口罩和墨镜下,离封的俊脸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浑身也依旧散发着冰冷强大的气场,更甚以往,带上了隐匿的危险和怒火。 掐着抬起那个女孩的手,冰寒低哑的声音传入脑海中。 “叮咚。“ 叮咚匆匆忙忙地赶来,看到外面的场景后,会意地渡了几道电流在离封掐着那个女孩的那只手臂。 电流如同尖锐危险的长针一半,直直地刺入了女孩的手臂,然后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如此循环地分割刺穿下去。 离封感觉到身体里的电流已经完全渡到那个女孩的身体里之后,松开了那个女孩的手,蹲下身,公主抱起了林艾清,飞快地跑向公用厕所。 向叮咚拿了一条干毛巾,小心地擦去了林艾清脸上的硫酸之后,用用另一条毛巾冲了水给她反复拧水在脸上。 不知这样循环了多少次,林艾清脸上的灼热感终于消散了一些。 “哥……“ 林艾清颤颤巍巍地开口道,离封明显感觉得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在颤抖。 “嗯。“ 离封又将她公主抱起,走出厕所之后,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离封说:“快点过去!救护车已经来了!“ 离封跑了起来。 看到眼睛都睁不开的林艾清被医护人员放在担架上抬上救护车,离封也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离封依旧是一副淡定自如,不近人情的样子。 似乎什么都不能让他的情绪有波动。 担架上,林艾清什么都看不见,惊恐地叫着:“哥,哥……“ 离封低下头看着满脸焦灼通红的小姑娘,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 “我在。“ 虽然离封的声音还是跟平常一样冰冷低沉沙哑,但林艾清却莫名地感到心安。 伸出白暂纤细的小手,沙哑的声音带着哀求地道:“哥,可不可以把你的手借我拉一下。“ 离封看了看自己戴着叮咚给自己特别制作的隔离黑色手套,轻轻握住了林艾清的手。 离封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却如同他人一样冰冷。 林艾清却紧紧地抓住,似乎这样就能缓解脸上的疼痛。 来到医院之后,医生马上就给林艾清做简单的处理和检查。 离封一直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还在思考今天发生的事。 果然,这里的娱乐圈也跟华夏的一样,是淌浑水。 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垂,遮去眼底的波光明灭。 门终于打开了。林艾清和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先后走了出来。 林艾清的脸上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站起来比她高上许多的离封,弱弱地叫了一声。 “哥……“ 离封轻嗯一声,接着转过头,医生便立刻开始跟离封说明林艾清的情况。 林艾清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离封发呆。 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医生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接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办公室。 林艾清看到医生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的恢复效果…… 会不太好。 “哥……医生怎么说?“ 离封垂下眼帘,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沙哑冰冷,语气淡漠: “会留疤。“ 就算丑本小姐也要把陆哥哥追到手! “……哦。“ 林艾清本来还有点希翼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 离封看到林艾清这个样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沙哑着嗓音说:“会好的。“ 一定会好的。 “嗯。“ 林艾清只当离封是在安慰自己,想让自己没那么难受。 但是只有叮咚和冥知道,主人,从来都不会食言,也从来都不会安慰别人。只要是主人说过的话,主人就一定会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在很久之后,林艾清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漂亮灵动的脸,再想到今日离封所说的话,惊叹不已。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在回别墅的路上,林艾清似乎又满血复活,暗暗地在为自己打气。 离封坐在林艾清的旁边,撇了一眼像打了鸡血一般的林艾清。 【这妹子……】 【是伤心过度了吗?】 辣鸡系统吃着瓜在脑海中打滚。 离封看了看林艾清的脸,抿了抿唇。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辣鸡系统:【?!】 林艾清:“?!“ 想到刚才在医院的时候自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又想到刚刚自己斗志昂扬的样子,林艾清嘿嘿一笑。 “没有没有!哥,我是在给自己打气加油呢!“ “哥,你应该知道吧。“ 林艾清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前面专心开车的司机,稍微凑近了离封一点儿,压低声音道:“我喜欢陆哥哥。“ 陆哥哥? 离封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中。 “陆续军?“ “嗯嗯!“ 说到这里,林艾清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四岁的时候就喜欢陆哥哥了!十岁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陆哥哥追到手!毕竟我这么美!陆哥哥不可能不对我动心的!“ “现在嘛……“ “嘿嘿……“林艾清猥琐一笑。 “就算丑本小姐也要把陆哥哥追到手!“ 【加油妹子!本系统挺你!】 离封摸了摸林艾清的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艹!刚刚是本系统眼花了吗?宿主居然笑了!!! 然而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到,那一丝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辣鸡系统眨了眨眼睛,准备看个清楚。 【……果然是本系统眼花了吧……】 就宿主这个大面瘫,大冰山,怎么可能会笑? 回到别墅,两人就看见陆续军葛优瘫地坐在沙发上。 “陆哥哥,这么早就回来了呀!“ 林艾清坐过去,猛地拍了一下陆续军的肩膀。 “卧槽!小清清你这样会吓死我的!“ 陆续军还想再演一会儿,扭过头却看到脸上缠着纱布,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的人儿,脸上夸张的表情顿时收敛了起来。 皱着眉头,语气有些愤怒地问道:“小清清,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缠着纱布?“ “我……“林艾清的表情僵住了,她根本就没想到一向宠她,没心没肺的陆哥哥会生气,声音顿时弱了下来。 “我……“ “离封,小清清的脸是怎么回事?“ 陆续军见林艾清吞吞吐吐地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转而去问已经坐下来喝着白开水的离封。 绯闻 “陆哥哥!“ “嗯?怎么了?“陆续军转头看着林艾清,眼里的愤怒稍微缓和了一些。 林艾清看了一眼离封,犹犹豫豫了半天,才抿嘴小声地告诉陆续军实情。 听完整个前因后果,陆续军简直就要气炸了! 眉毛紧紧蹙起,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身为大世家的公子哥,他当然是知道娱乐圈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也知道娱乐圈是淌浑水,一旦进去,就别想过上安稳的生活。 之前看到那些新闻里受不了粉丝辱骂而自杀的明星,他倒是没什么感觉。 因为他跟那些人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可是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到自己身边的人身上,他只觉得愤怒,恨不得弄垮那些人! “真该死!“ “你们有没有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 林艾清抿了抿唇:“她戴着白色的人口罩……然后……“ “不知道了。” 一句话断了陆续军想要从林艾清嘴里听出那个泼硫酸的死女人的特征的念头。 叹了一口气,安慰似的说道:“算了,到时候去查一下游乐园的监控吧。” “对了!” “离封,你看了头条没?”陆续军拿出自己的手机在离封眼前晃了晃。 离封不吭声。 陆续军也没在意,他算是知道离封这人的性格了。 两个字。 闷骚! 三个字。 闷葫芦! 陆续军翻开今天的头条,把手机递到离封眼前。 “喏,看这个,你进金玉良缘酒吧的照片,还有你跟一个女孩子一起坐着车离开酒吧的照片。话说离封,这个女孩子看着挺眼熟的,好像……是你的同班同学吧?” 陆续军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好奇地问道:“那么晚了你去酒吧干什么?” 离封的眸子深邃漆黑,根本看不透他的情绪,对上他的眸子,让人有种遍体生寒,忍不住退避三舍的感觉。 掉线很久的辣鸡系统又开始诈尸。 【宿主,叮咚不在,你就只能让本系统来帮你找背后作妖的人!】所以,你来求我呀! 辣鸡系统那颗时刻想要征服自家辣鸡宿主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在离封的脑海中洋洋得意地说道。 离封的语气淡淡的:“是么?“ 【当然!╭(╯^╰)╮】 * 一天很快就过去。 晚上,凉风阵阵。 离封的房间,大概有几百平方米。 是成熟低调的黑白灰色调,透露着不近人情的冰冷和淡漠。 房间空荡荡的,就如同他那颗黑暗孤寂的心一般。 在茫茫无迹的大海中漂泊流浪,暗夜中独自舔伤。 离封的房间很简单整洁。一张长度两米五,宽度五米的黑白色大床,罩着长方形的黑色蚊帐。 黑白两色的大衣柜,大概有两米高,三米宽。 一张黑色的长方形书桌,一把灰色的椅子。 桌子上整齐地摆了一排整齐有序的书,一把白色的台灯,黑色的笔筒里整齐地放着满当当的笔。 离封的房间还有很多书架,都是黑色的,上面整齐有序,满当当地摆了许多书。 亡命之徒 是夜。 夜空中缀着点点残星,发出黯淡的光芒。 离封关了灯,贴在墙壁上的荧光星星发出了温暖的光,乍一看去,仿佛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仰望着那些美丽的星星。 离封刚准备躺下,原本淡漠薄凉的桃花眼瞬间变得犀利和危险,浑身上下都进入了警备的状态。 在不算明亮的房间中,离封如同一匹凶狠的孤独的狼王,在黑暗的隐匿中,露出了白森森的锋利牙齿。 一个人影跳进了房间,三两下跳到离封跟前,手里拿着消音枪,对准离封开了好几枪。 离封伸手敏捷地都一一躲过,并且把歹徒的枪踢出窗外。 两个人开始在这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房间里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和歹徒交手的过程中,离封渐渐知晓他的身份,以及让他这么做的人。 依照这不要命的打法,很明显,这个人是一个亡命之徒。 离封脸色冰冷,一把掐住亡命之徒的脖子,眼睛都不眨地扭断,如同一个视杀人为乐趣的恶魔。 顿时,鲜血四溅,亡命之徒发出一声闷哼,眼珠子瞪得宛如铜陵一般大。 离封开了灯,漆黑深邃的眸子注视自己修长的手上沾染的血迹,漆黑眸子里竟染上一丝嗜血和残暴。 虽然她之前杀了数不清的人,这双手已经沾了数不清的鲜血,但是,他还是厌恶血。 血会让他沉沦,会让他兴奋。 他厌恶这种情绪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非常,厌恶! 【宿主,你没事吧?qwq】 辣鸡系统有些惭愧。 说起来。 它好像确实挺没用的。 什么忙都帮不上。 虽然自称很厉害,但毕竟是新手系统,权限很少,仅仅就只包括最基本的重生特权和小伤治疗什么的。 遇到其他的情况,他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像是猜到了辣鸡系统在想什么,离封一边洗着手一边淡淡地说道:“不用太伤心。“ 辣鸡系统突然很感动,没想到自家宿主虽然平时毒舌爱损人很可怕,但其实内心还是很温柔的!它什么忙也没帮上,宿主还反过来安慰它! 然而下一秒,辣鸡系统就觉得心被狠狠地扎了好几刀。 “你们都一样没用。“ “你们“自然是指辣鸡系统、叮咚还有冥。 辣鸡系统被光速打脸之后,委屈唧唧地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果然之前是它眼瞎了! 辣鸡宿主还是那么的毒舌爱损人! 温柔善良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离封说的是实话。 别看叮咚好像什么忙都帮得上的样子,其实功能也不多,而且只要力量一衰弱,起码有一大半的功能用不了。 冥。 就更不用说了。 除了把自己变武器,变鸟,变小屁孩,变小白球之外,一无是处。 于是乎,辣鸡系统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辣鸡宿主洗干净手之后,带上了手套,从脑海中拿出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对着那具男人的尸体一喷。 那尸体连同地上的血液、指纹还有消音枪都化作细小的颗粒消失在空中。 辣鸡系统目瞪口呆.jpg。 比照片上的更帅更酷更冷! 它家辣鸡宿主这么多金手指的吗?! 它这个牛逼哄哄的系统在自家辣鸡宿主面前显得好没用! 【……嘤嘤嘤嘤……q_q】 离封不去理会突然陷入莫名伤感情绪的辣鸡系统,喝了一杯水,冷静下来之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 第二天天还没亮,离封就已经坐在餐桌上啃着面包了。 离勒房间的房门打开,一个俊美如神邸,穿着军装更是给他添了几分野性和桀骜不驯的魅力的男人走了出来。 没错,这个人就是离家大少离勒。 离勒看到离封手里拿着的面包,眸子暗了暗。 走过去,坐到了离封的对面。 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用他那低沉沙哑的嗓音说:“你想吃什么?“ 离封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好像在说什么很严肃的事情的离勒。 明明离封的眸子依旧非常冰冷淡漠,但是辣鸡系统硬是从中看出了两个字: 智障。 辣鸡系统抱着自己的瓜,坐在脑海中津津有味地看戏。 好嘛,两座冰山再次相遇,怎么可以不当吃瓜统呢? 离勒是真的好看。 但是非常可惜,稍微有点颜控的离封现在是看不到了。 毕竟离封的脸盲很严重,要不是从小在军营里训练出了敏锐的嗅觉和听觉,认错人的尴尬事情肯定会经常发生。 男人的五官分明而深邃,刀刻般俊美,那双阒黑深邃的冰冷眸子泛着冷芒,如鹰隼一般,让人望而生畏,透着涉世已久的锐利和锋芒。 削薄微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下颌的线条流畅完美。穿着一身笔直整齐的军装,更加显出那修长高大却不显得粗犷的身材。 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矜贵孤清却又气场强大得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睥睨天下的强势。 “想吃芒果。“ 离封看了离勒一眼,说完之后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啃面包。 虽然之前这个人的颜值着实让他惊艳了一番,但那又怎么样?他又不是光看脸的人,更何况他脸盲,而且不重要的东西,他向来是不留心记的。 男人站起来,往门口走去:“在家小心一点。“ 意有所指。 离封眯了眯眼睛。 离勒离开之后,离封没多久也出门了。 因为离封起得很早,所以外面的行人寥寥无几。 凌桃刚刚跑完步,停下来擦了擦汗。 突然,眼镜下的眸子一亮。 嘴里小声地嘀咕着。 “我是不是眼花了?我竟然看到我男神了!“ 揉了揉眼睛,反而看得更加清楚,凌桃简直开心得不能自己! 掏出手机,对着离封的背影就是一顿狂拍。 渐渐的,凌桃开始有些不满足了。 绕着交道跑到了另一头,终于看清了离封的正脸。 凌桃愣住了。 辣鸡系统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女生的动作,悄咪咪地告诉自家辣鸡宿主:【宿主,有个女生一直在偷拍你诶!】 离封依旧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好像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但垂在大腿两侧紧握得骨节泛白的拳头却透露出他的厌恶和来自心底的抵触和恐惧:“嗯。“ 辣鸡系统都看得见的,他怎么可能看不见? 他只是不想理会而已。 直到离封的背影消失,凌桃才回过神,脸上全是流光溢彩的兴奋之色。 真没想到。 真人比照片上的更帅更酷更冷! 你要被绿了! 离封纯粹是因为无聊才出来透透气散散步的。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被那些隐藏在身边的黑粉或者脑残粉攻击,以他的身手,还不至于挨打。 上次他正准备躲开的时候,林艾清突然冒出来替她挡硫酸,这是他没想到的。 离封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虽然那次他完全可以躲开的,但毕竟林艾清受伤毁容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治好她的脸。 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其中还真有黑粉,但是这次她们却不敢找茬闹事了,有了上一次那个女生的教训,她们避离封如蛇蝎。 上一次离封抱着林艾清坐上了救护车之后,那个拿硫酸泼离封的女生,顿时浑身抽搐,身体冒电,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昏厥了。 围观的人把那个闹事的女生送到医院去之后,医生说那个闹事的女生这一辈子都拿不起超过一斤的东西。 后来那个闹事的女生回家后,拿出手机去看她疯狂迷恋的男神,也就是一直找离封茬的任宇文。 结果刚看到任宇文的图片,就跑到垃圾桶边一阵狂呕。 这让那个闹事的女生非常绝望。 一看到自己的偶像就会恶心想吐,这是所有追星族的噩梦。 虽然那个闹事的女生三番五次地去告离封,但最终的结果是离封无罪,闹事的女生因为诽谤,罪加一等,被关进了监狱。 这下,所有离封的那些黑粉和某些人的脑残粉都不敢靠近离封了,虽然警察局那边说离封什么都没做,但她们就是觉得一定跟他有关系,所以,她们甚至一看到离封的照片,就会有些害怕。 她们可不想变得跟那个闹事的女生那样的下场! * 无聊的一天很快就过去。 夜深了,外面下起了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林艾清因为自己已经毁容,更加担心她的陆哥哥会被别人拐走了,正努力地攻略着。 而离封,看着屋里的两人,一时默默无言。 穿上了外套,打着黑色的雨伞出门了。 这个时候,街道上的人用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救命啊——!“ “不要……不要过来!“ 离封敏锐地捕捉到了细小微弱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群混混撕扯着一个女生的衣服。 “啧……渣宰,真是无处不在……“ 离封冷冷地看着那群混混,轻啧一声。 辣鸡系统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家辣鸡宿主对那些混混的厌恶。 想来也是,自己拼死拼活守护的人当中,有一些人视人命如草芥,有一些人视别人的尊严为笑话……想到自己守护的人当中有这些渣宰的存在,换做它自己也会不爽的。 辣鸡系统非常难得地换位思考了一下。 辣鸡系统抬起眼再一看,顿时手里的瓜掉了。 【宿主!你要被绿了!】 什么鬼? 离封非常嫌弃这个总是一惊一乍的辣鸡系统。 “说人话。“ 因为这个消息有些劲爆,辣鸡系统一时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那个快要被那些人圈圈叉叉的女生,是宿主你的未婚妻!】 离封周身的气压降了一个度,辣鸡统被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没有了哥哥的少女 离封揪出辣鸡统,面无表情地狠狠揉搓。 辣鸡系统生无可恋的被离封搓圆捏扁。 【……】嘤嘤嘤嘤嘤……我错了!放过可怜的我!q_q 片刻过后,辣鸡系统可怜兮兮地戴着离封专门为它准备的绿帽子蹲在脑海中哭唧唧。 它真的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要这么对它? 它还只是一个孩子! 禽,兽!禽,兽! qwq 这下,向来心软善良单纯的辣鸡系统也没功夫去理自家宿主那个可怜的前未婚妻了,独自一只统蹲在墙角怀疑统生。 离封也没打算去救人,虽然他是答应了那个人的话,不再去做坏事,要助人为乐,能帮的尽量帮。 但是…… 离封垂了垂眼帘,长长的睫毛微颤,掩去了眸子里的晦涩不明。 他答应的,不是一定要帮,而是尽量帮啊。 他转身,正要离去,那边的巷子里却突然冲出一个男人,他三两下就把那群混混给打趴下了,然后脱了自己的外套,给瑟瑟发抖的林艾娜披上。 离封没有再多看一眼,悄然离开。 * 离封散步散到了一座小公园处。 因为比较偏僻,设施简单,这里鲜少有人来玩。 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白色牛仔裤的少女坐在花坛边上,手里捧着一个精心包装的蓝色礼物盒。 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离封转过头便看见了她。 “薇薇!” 离封看见一个留着栗色短发的少年笑容满面地挥着手走向了坐在花坛边上的穿蓝色衬衫的少女,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留着齐耳短发有些局促不安的少女。 被唤作薇薇的少女抬起头,惊喜地看着少女,但当她看到少年身后的短发少女后,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你怎么还带上了她?”穿蓝色衬衫的少女站起来冷冷地质问少年。 少年抱歉地对穿蓝色衬衫的少女笑了笑:“对不起,薇薇,我想让你们能相处得融洽一些,就擅作主张把諾諾带过来了,你……不介意吧?” 少年有些忐忑地看着眼前脸色阴沉的少女。 “哥。”穿蓝色衬衫的少女突然抬头,一双清冷漂亮的大眼睛冷冷地看着他:“既然你执意把她当成你亲妹妹,那我也没意见。” 少年察觉到穿蓝色衬衫的少女的异样,刚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前的少女给打断了。 “但你要知道,我要的,只是我一个人的哥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你应该懂得。”穿蓝色衬衫的少女抱着礼物后退了一步,表情冷漠:“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哥,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薇薇……”少年显然是被少女的决绝给惊呆了,好久才缓过神。 “从现在开始,我没有哥哥,鸥范沁也不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叫做林和馨,是个拯救了无数人的医生,她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而你。”穿蓝色衬衫的少女眼神犀利地看着眼前表情焦急的少年:“也只有一个妹妹,她叫米諾。” 少年表情惶恐,他伸手就要去拉少女的衣角,但少女却早已转身离去了。 他在后面大喊:“薇薇!回来!回来!你是我的妹妹!你才是我的亲妹妹!我的亲妹妹只有一个!就是你梁忆薇!!” 少女却决绝地抱着礼物盒离开,头也不回,也不顾少年的拼命挽留。 她的背影倔强而清瘦,挺拔而单薄,离封远远地看着她,注视着她离开,直至她的身影消失。 离封也转过身,离开这个小公园。 这场面,像极了有了小三后男女友争吵时的样子。 她。 叫做……薇薇么。 臭木头!死呆子! 人行道上,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漂亮女生撑着雨伞慢悠悠地走着。 与其说是在走,不如说是在踩水。 刚走过巷子,就听见混混粗俗淫秽的话语和女生挣扎啜泣的声音。 漂亮女生皱起眉头,正准备拿出手机拨打110,一个男人就突然从那边的巷子里冲出来英雄救美,一拳撂倒一个,看得慕容苧可津津有味。 正当她看得起劲的时候,她无意间看见一抹黑色的衣角,吓得她赶紧站在一旁假装看风景。 等到那个一身黑色的人走远了之后,漂亮的女生盯着一身黑色的人,秀眉微皱:“那个……好像是……“ “离封?!“ * 雨停了,离封收起了伞,扔进了系统空间里。 离封出门,一向是要戴口罩和墨镜的,因为他实在不喜欢路上那些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原因―― 倒胃口。 但当了明星,可不是单口罩和墨镜就可以掩盖自己的身份和颜值的。 纵使黑粉和其他人的脑残粉对于离封避而不及,但这可不妨碍一些垂延美色不关注新闻没长眼的妖艳贱货去勾搭。 离封站在一颗芒果树下,静静地低着头看脚下的小花小草。 然,偏偏有一些人不识趣去搭讪。 有两个亲密地挽着手,风情万种,妩媚动人的女人踩着高跟鞋,笑意盈盈地走进公园。 棕色大波浪卷穿着红色紧身裙的女人笑着夸赞:“晓珊,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怪不得连安尚哥最近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呢!” 一头柔顺的蓝色长发的女生腼腆地笑着,一只纤细白暂的手背在身后,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愈发甜美温柔:“安尚哥……只是把我当成妹妹啦,其实,他真正喜欢的,还是妙蒂你啦!” 声音甜美温和,带着女生独有的细腻和轻柔,如同柔和温暖的春风一般,能抚慰人心。 “晓珊,你真的好温柔哦!我都要嫉妒你啦!”任妙蒂亲密地凑近了赵晓珊的脸,开玩笑似的说道。 “离封!”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离封抬起了头,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慕容苧可穿着红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把还滴着水的伞,朝着离封跑来。 “原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慕容苧可站在离封面前,艰难地抬起头仰望离封。 然后后退了一步,不满地嘀咕:“真是的,长这么高干嘛!总是仰起头很累的!” 离封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慕容苧可眨巴着大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看了看离封身后高大的芒果树,又看了看一旁沾满雨水的草丛,眉眼弯弯地看着离封。 突然,她朝离封扑了过去。 离封下意识一躲,慕容苧可扑了一个空,险些摔倒。 接着气呼呼地瞪着离封:“抱一下都不行吗?小气鬼!” 离封淡定地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男女授受不亲。” 心里在默默吐槽,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么不矜持,居然想要跟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生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你!”慕容苧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憋了半天,最后只能瞪着眼睛骂道:“臭木头!死呆子!” 辣鸡系统刚刚小睡了一觉醒来,就看到如此劲爆的一幕,简直吓得目瞪口呆。 搭讪的女人 这这这这么劲爆的吗?! 它居然看见自家辣鸡宿主被骂了! 离封双手插着裤袋,面无表情。 慕容苧可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脸上的怒火转化为讨好的笑容:“嘿嘿……” 辣鸡系统打了一个大激灵。 它……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离封,”慕容苧可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地背着手看着他:“既然你不给我抱,那你就把你脸上的那些东西摘下来吧。” 离封:“……”莫不是个智障? 他怎么可能会乖乖听她的话,她是脑子抽风了还是今天出门没吃药? 见离封无动于衷,慕容苧可并没有恼怒,而是神神秘秘地往前一步: “你……是不是经常梦见一个红色衣服的少女?” 离封有那么一瞬间怔了怔。 慕容苧可收起了笑容,有些失神。 那个……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已,没想到…… 难道,真的,是他吗? 那个,老爷爷说的,她的命定之人。 离封静静地看着浑身都环绕着悲伤气息的慕容苧可,有些懵逼。 【宿主……她这又是怎么了?】 离封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不知道。“ 戏精统哭唧唧:【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离封不在理会这个多戏的辣鸡统,自顾自地走着。 他走到了很多分岔路的公园。 这个公园很大,分岔路口很多,没有地图且方向感不好的非常容易迷路。 离封…… 自然是没有地图的。 他只是随便逛逛。 离封的记忆力超群,走过一遍的路,基本都能记得住。 就在离封看风景之时,刚刚谈笑风生的那两个女人也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聊着聊着,任妙蒂突然一拍脑袋:“糟了,我给安尚哥买的生日礼物落在商店了!“ 赵晓珊皱着秀眉,一脸关心地道:“妙蒂,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拿吧。“ “不用了晓珊!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很快就回来!“ 任妙蒂的身影越来越远,赵晓珊终于收回关心的眼神,那双美目的目光开始四处飘移。 【咦?宿主,你脚边有一只小猫耶!】辣鸡系统一边吃瓜一边惊叫道。 离封低下头扫了一眼脚边的那只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粉白色小奶猫,接着又冷漠地抬起头,继续看风景。 辣鸡系统非常喜欢长着毛萌萌哒的一切事物,对于自家辣鸡宿主这冷漠的样子十分不满,极力地想要帮这只看起来无家可归的小奶猫刷存在感。 【宿主,你看,它多可爱啊!看看看看!独特富有少女心的粉白色的毛,如同宝石一般的蔚蓝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才刚出生两三个月呢!】 离封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一个甜美温柔的女声打断了辣鸡系统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惊呼道:“好可爱的小猫咪呀!“ 赵晓珊弯下腰,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奶猫,却被小奶猫给躲开了。 小奶猫奶呲起乳牙,奶凶奶凶地挥起一只小爪子,把赵晓珊逗乐了。 眉眼弯弯,一脸柔和。 “哈哈……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哦!“ 逗着小奶猫玩儿了一会儿,赵晓珊感觉腰有些酸。 “咦?“ 她站起身的时候,就看到了离封包裹严实的正脸,又低头看了看努力地想往离封的身上爬的小奶猫,有些好奇地问: “这小猫咪,是你的吗?“ 离封仿佛没有看见眼前的人,自顾自地垂眸看着脚下的草。 赵晓珊也不在意,把掉落在眼前的长发捋到耳背。 看了离封的脸许久,她突然惊喜地叫道: “你……你就是最近大红的anincandescentlight组合的队长,离封?!“ 不想靠近 “我……“赵晓珊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羞涩地看着他。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很好,真的!“说完,赵晓珊白暂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离封对于这些女生没什么感觉,既不讨厌,也不喜欢。 硬是让他说原因的话,那就是两个字:无趣。 花痴的女生他见多了,白莲花绿,茶,表那些他也见得不少,太过普遍,太没有吸引力。 “喵~“软软糯糯的叫声从脚边传来,小奶猫还在努力地扒拉着离封的裤脚往上爬。 爬上一点儿又滑下来,爬上一点儿又滑下来。 离封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那只小奶猫,眸子阴沉幽深。 他,不喜欢动物。 准确的说,是他不想靠近动物。 * 夜幕降临的z市,灯火通明。 街道上的人寥寥无几,乌云压顶,空气潮湿闷热,暴风雨来的前奏。 一间阴,暗狭窄潮湿的地下室里,散发着浓浓的生锈和发霉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捂住嘴鼻。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嘶嘶嘶嘶……!“ “喵!喵喵喵!“ 空气中夹杂着各种动物的骚味,还有血/腥味。 十字架上,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瘦弱单薄的小女孩,周围围着一大群各种各样的动物,都是满嘴满身的/鲜/血,眼睛通红。 “汪汪汪汪!“ 一身金黄色皮毛的金毛犬,如今浑身都是鲜血,不堪入目,原本一双乌黑的眼睛竟变得通红,充斥着嗜血,野性和兴奋。 露出沾满鲜/血,锐利的犬牙,猛地扑到小女孩身上,疯狂地撕/咬着。 “呃……!“ 小女孩发出虚弱的一声闷哼,血/肉/模/糊的手抽搐似的动了动,几秒之后又归于平静。 “喵!“ 一身纯白色皮毛的猫,身上沾了不少血迹,同样那双在黑夜中发绿的眼睛里,充斥着兴奋和嗜/血。 一群大小不一的动物们,全都扑了上去,凶狠疯狂地撕/咬。 小女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想要挣扎,但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儿力气。 “哼呵呵呵呵呵呵呵……“一个邪魅的男声在地下室响起。 笑声渐渐停下,一个一米七五左右,一头墨发碎碎,俊美无双,温润如玉的男子走到了地下室,那些动物们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 男子走到小女孩的跟前停下,撩起了她的下巴,可惜地看着她疤痕交错,血/肉/模/糊的脸,轻啧一声: “封儿,疼吗?哥哥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调皮,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哥哥的话呢?“ 小离封的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一样难听沙哑嚯嚯的声音:“……嚯……呃……“ 男子笑得更加温柔了,“封儿,你想说什么?“ 小离封的身体一抽一抽的,苍白干裂,却染上,鲜,血,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极其艰难地吐出断断续续的话语: “……你……呃……!“ “……不是……“ “他……!“ 男子依旧笑意盈盈:“看来,封儿还是没有想通呢,只好,让封儿最喜欢的小动物们来帮助封儿想通了。“ 说完,男子放开了小离封的下巴,转身优雅地离开。 而那些动物们在男子离开的那一瞬间,不约而同地再次扑上去。 被控 在意识模糊中,小离封紧紧咬着牙,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兴奋疯狂的动物们,只觉得,坠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看不到光亮。 这些,都是她精心照顾,当成伙伴的动物们。 有的是在它们生命垂危时带回来的,有的是她在路边的草丛里捡来的,有的…… 为什么…… 小离封浑身的血液冰冷,一颗心仿佛已经窒息。 一双阒黑的眸子,一片死寂荒凉,却又透着悲伤。 “哈……“小离封喘着气。 “呃……“ “啊————!“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该发出来的。 像野兽一般疯狂挣扎,又像一匹孤独站在月亮下哀嚎独自舔伤的孤狼。 声音里夹杂着悲怆,痛苦和嗜血。 “都……该死!“ 小离封努力地睁开双眼,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已经不复存在,取代而之的,是一双猩红嗜血疯狂残暴的眸子。 可能是因为咬得太过疯狂,那条金毛犬不小心把绑着离封的绳子给弄断了。 小离封用力一挣,摆脱了十字架,开始和动物们搏斗。 已经经历过不少磨练的小离封,知道了, 背叛了自己的,就为敌,就不能手软,更不能心软,就是,该死! 离封和一群动物们厮打在一起。 一手掐断一只动物的脖颈,一脚踢飞一只动物的身体。 一场疯狂、嗜血、毫无人性的厮杀在这黑暗狭窄的地下室一直持续着。 直到,只剩下那一条金毛犬。 小离封眼神冰冷地看着它,用嘶哑难听的声音问它:“……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我? 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 离封本来可以听得懂兽语,也会说兽语的,只是…… 在遇到叮咚后,她让叮咚废去了这个能力。 金毛犬还在剧烈挣扎,嘶吼着,那双猩红疯狂的眸子,充满了痛苦,挣扎和悲伤。 小离封的话,它听到了,也听懂了。 “嚯……汪!汪汪汪汪!“对不起。 小离封依旧冷冷地看着它,掐着它脖子的手渐渐收紧。 “……呜汪汪汪汪!“你杀了我吧。 金毛犬露出白森森的犬牙,仅存的理智还在拼命地挣扎着。 突然,小离封阒黑的冰眸子变得血红,那红宝石一般鲜艳得仿佛能滴出血,冰冷美丽,却又深邃冷漠到令人心惊! 小离封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仅是冰冷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嗜血,疯狂,残暴。 金毛犬感觉到危险,本能地狂叫挣扎,那双刚刚还存有一丝乌黑的眸子,彻底变得血红。 杀了它。 它背叛了你,快杀了它! 小离封的瞳孔有些涣散,掐着金毛犬脖颈的手越收越紧。 金毛犬痛苦地挣扎呜咽,眸子时而血红,时而恢复乌黑。 此时,在一个阴森森的房间里,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啧,“一名黑衣男子轻轻地笑着:“看来封儿,还是没有记住哥哥的话呢。“ 小离封的手虽然看起来是毫不犹豫地收紧着,但仔细看,她收紧了一点儿,又立刻放松了一点儿,这样一直循环。 真相 “啊――!!!” 小离封血肉模糊身体暴起了青筋,看起来十分骇人,如同一个丑陋的怪物一般,发出痛苦嘶哑的吼声! 黑衣男子扬起了嘴角。 “呜……汪!” 金毛犬无力再挣扎,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抽搐着抽搐着,最终归为平静。 小离封的眼睛恢复黑色时,听到了金毛犬最后的那一声痛苦又夹杂着复杂的呜咽。 身体一僵,缓缓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死死地掐着金毛犬的脖颈,向来平静冰冷的眸子,涌上了不可置信和一丝丝悲伤。 松开金毛犬的脖颈,小离封调整了一下呼吸。 安慰着自己。 它背叛了她,她说过的,背叛她的,都得死! 它已经死得比那些背叛了她的动物们更晚了,她们互不相欠了。 黑衣男子似乎看出了小离封的想法,笑容愈发的意味深长。 “封儿,哥哥有没有告诉你,它们,只是哥哥用来磨练你的一个工具?” 小离封的身体一顿,忍着因为被动物们疯狂攻击撕咬后而产生的晕眩和难受,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既然游戏已经结束了,那么哥哥告诉封儿这场游戏中所有的秘密吧。” 黑衣男子的声音非常温柔,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在小离封听来,都是恶魔的诅咒一般,令人心碎崩溃! “它们,都是哥哥的提线木偶呢。” “唉,真可惜,哥哥可是很喜欢小动物们的呢,”黑衣男子有些无奈和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是它们不听话。封儿你知道的,哥哥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东西了。” 最后一句话,隐藏着危险和警告,带着嗜血和冰冷。 小离封浑身都在颤抖,乌黑的眸子变得猩红,看起来非常愤怒。 “你给它们打了木偶针?!” 黑衣男子笑眯眯地回答:“是啊,为了让封儿更强大,哥哥我可是耗费了不少精力和财力呢,要知道,木偶针可是千金难得,更何况,有这么多动物都需要,哥哥为了封儿你,都快倾家荡产了呢。” “它们都不肯乖乖打针,所以哥哥把它们带到地下室,好好调教了一番,果然,它们乖乖地听话打了针。” 小离封越听越愤怒,到最后,颤抖得不行。 黑衣男子看到小离封这个模样,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封儿,你应该感谢哥哥,毕竟,你终于能做到。” “亲手杀死对自己最重要的人了。哦不,这些还算不上人,但是,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很不错了。” “继续加油,哥哥就先回去了。” 语罢,黑衣男子消失在了地下室。 小离封的猩红的眼睛又恢复了黑色。 缓缓蹲下身,抱起金毛犬冰冷的尸体,眼神空洞。 和它们再一起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 …… “小狗狗,你醒啦?”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蹲在一旁,摸了摸小金毛的脑袋。 “呜汪汪汪。”小金毛乌黑的眼睛圆溜溜的,对于眼前的小女孩,有些害怕。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第一次感觉到心痛 “你的伤怎么样?还痛不痛?” 小金毛犬呜咽了一声,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小女孩。 感觉到她似乎没有恶意,小金毛犬渐渐放下了警惕,绷紧的身体也松懈了下来。 …… “哈哈哈哈哈!来啊!来抓我啊!“ 小女孩银铃一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只可惜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汪汪汪汪!“抓到你了! 小金毛犬咬住小女孩的裤脚,乌黑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 “哼!再来再来!“ …… “小狗狗,别出声。“小女孩紧紧抱着怀里的小金毛犬,躲在黑暗的墙角,瑟瑟发抖地安慰着怀里的小金毛犬。 “不会的,会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 “呜……“小金毛犬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也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封儿,哥哥可算是找到你了呢。“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女孩和小金毛犬身体一僵,缓缓抬起了头。 小女孩的心砰砰砰地跳得很快,浑身都在颤抖。 黑衣男子的声音愈发的温柔:“又调皮了,真是不听话啊!“ “呜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小金毛犬奋力挣开小女孩的怀抱,凶狠地冲着黑衣男子叫着。 “哦?这小狗……还真有趣呢。“ 黑衣男子带着笑意的眸子深处,却是浓浓的危险。 小女孩连忙把小狗抱起来,抱得紧紧地,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黑衣男子笑了笑,故作心痛的样子,捂住了心口: “封儿,哥哥只是来带你回家的,封儿这么防备哥哥,哥哥可是会很伤心的呢。“ …… 小离封捂住了胸口,手指渐渐缩紧。 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就打起了你的主意。 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原来,打他看到你的第一眼起,你在他的眼里,就只是个达成他的目的的垫脚板罢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如果当初她不任性,跟着哥哥乖乖回家的的话,这些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如果当初她早点发现那个人的阴谋的话,它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可是…… 小离封眼神空洞地看着金毛犬的尸体,慢慢地,将小脸贴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一滴混杂着鲜血的泪珠从她血肉模糊的小脸掉落。 就这样死去, 也挺好的吧…… 阴暗潮湿,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霉味和血腥味的地下室里,躺着横七竖八具尸体。 其中,一个血肉模糊,衣衫褴褛的小女孩,蜷曲着身体,怀里紧紧地抱着一条金毛犬。 * “你……没事吧?“ 思绪回转,离封垂下了眼帘,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一直扒着他的裤脚想要往上爬的小奶猫一时没抓稳,轱辘辘地滚到了地上。 “喵喵喵喵!“ 小奶猫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之后,愤怒朝着离封的背影叫道。 赵晓珊也没恼,低下了头,美目波光流转,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笑。 “呵,我就不信了。“ 开启PK 离封回到家之后,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用白色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漆黑深邃的冰眸子被雾气熏得有些微红。 擦拭得差不多之后,离封放下手里的毛巾,冷不丁地开口道:“现在,可以开启pk了吗?“ 辣鸡统正在系统空间吃小果子,听到离封的话之后,手里的小果子都掉了,轱辘辘地一直滚到了一个水池边缘,眼看就快要掉下去。 辣鸡统吓得连忙飘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被它咬了一半的小果子,终于舒了一口气。 “不可以?“ 离封淡漠的声音传来,辣鸡统打了一个大机灵! 连忙道:【不不不不不,可以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开启pk!】 说完,辣鸡统连忙点开离封的界面,看到上面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刷新资料的界面,咽了咽口水。 mmp! 它居然忘记给它家辣鸡宿主刷新界面了! 如果被主系统知道,它一定会被大御八块的! 怎么办怎么办?! 辣鸡统急得团团转。 刚想飘去跟主系统解释清楚,让它手下留情,但是又冷不防地想到刚刚自家辣鸡宿主的话,再次咽了咽口水,一脸绝望。 算了算了,主系统有辣鸡宿主可怕吗? 没有。 所以,辣鸡统只能默默地流着辛酸地泪水,开始刷新离封的界面。 【叮!宿主资料】 【姓名:离封 年龄:16 身高:180 力量:100/100(宿主很强大~~) 武力:100/100(宿主天下无敌!) 魅力:50/100(不错嘛,可惜还没有及格。) 人品:-270/100(宿主超可怕!) 颜值:100/100(宿主大大神颜闪瞎我狗眼!) 技能:尚未开启 声望:1000/100000(不错哟!可是还需要继续努力呢!) 礼包:暂无】 【叮!(宿主的粉丝)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15分配点,220声望值,请问是否分配?】 “全部分配到魅力。“离封淡淡地回应。 【叮!恭喜宿主,魅力值+15,目前65/100(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声望值+220,目前1220/100000(骚年,请继续加油!)。】 “可以开始了吗?“ 离封抿了一口茶,垂下眼帘,淡淡地问。 【哦哦哦!等等!】 【宿主,你要先在这几个类型的pk任务里面选出一个,然后就会有其他的宿主看到,就可以接下宿主你的pk。】 离封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浮空蓝色光光屏,上面出现了几个pk任务的选项。 【言情】 【纯爱】 【教儿】 顿时一脸黑线。 这莫不是在逗他? 怎么除了恋爱就是教养孩子? 就没有其他的选项了吗? 辣鸡统似乎看出离封的心思,解释道:【宿主,你是第一次开启pk,等级才是lv.0,所以就只有三个类型供宿主你选择,等宿主你升级了,就会增加选择的类型,所以,宿主你加油吧!】 离封思来想去,最后采取了点兵点将的形式,选择了言情。 【宿主还得继续选择pk的故事呢!】 离封眼前的几个选项自动变换成故事的名字。 【《病娇哥哥别过来!》】 【《主人求放过!》】 【《请你看我一眼!》】 无法接受 离封纠结了很久,最终选择了第三个。 【叮!正在发起pk……】 【叮!配对成功!】 【叮!pk故事《请你看我一眼!》0001宿主离封vs003宿主卫悦西。】 【叮!由于您是新手,所以可享有新手礼包,请问是否开启?】 “嗯。“ 【叮!恭喜0001宿主离封获得清醒丸x1,抽奖卷x1,虚幻丸x1,隔离仙液x1,新手培训x1。】 【ps:新手培训是我们专门培训第一次接触pk的宿主的一个程序,我们会培训宿主们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的应对方法,还有如何完成任务的方式技巧,以及给宿主们介绍各种工具的用途等。】 冰冷机械的声音解释完后,又问道: 【叮!请问是否开启新手培训?】 “是。“离封毫不犹豫地道。 那个冰冷机械地声音紧接着道: 【叮!正在加载新手培训空间……】 【叮!加载成功!】 离封只觉得眼前一黑。 再次明亮起来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蓝色的空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幻而有些透明。 “0001宿主你好。“ 突然,一个毫无感情的男声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虚幻和飘渺,给人感觉十分地放松和舒服。 离封抬起头,看见眼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那人继续说道:“我是您的新手培训系统117,接下来,我们开始进入正式的新手培训。“ 霎时,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长相精致美丽的女人,头顶上出现了一行文字:女主廖焉娩。 女人明媚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不远处的离封。 117的声音毫无波澜:“请接受剧本。“ 离封的眼前忽然冒出了一段文字: 【片段一:白冥阴沉着脸,漆黑锐利的冰眸子冷冷地盯着楼下和一名男子搂搂抱抱巧笑嫣然的明媚女人,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骨节泛白,额头暴起青筋。 看了许久,白冥终于忍不住转身离去。 廖焉娩回到家后,就看见白冥坐在沙发上,精致的小脸上顿时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蹑手蹑脚地绕过沙发,想给白冥一个惊喜。 却没想,还没等她开口,白冥就冷冷地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溢满温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和锐利。 廖焉娩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打了一个寒颤。 只听白冥冷冷地道:“我看起来像是这么好骗的人吗?“ 廖焉娩被白冥弄得一头雾水,茫然地问:“你在说什么?“ 白冥看见她这个样子,咬牙切齿地道:“你到现在还要装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还跟那个男人有来往!“……】 …… 【0001宿主离封,饰男主白冥,请开始表演以上内容。】 离封顶着幻化出来的女主廖焉娩含情脉脉的目光,简直觉得压力山大! mmp! 居然这么体贴的吗? 还免费提供一个原剧本的女主角给他对戏? 他是不是应该感谢它? 更加让离封觉得无力吐槽的是,他将要演的那段内容里居然还有吻戏! mmp! 而且刚刚辣鸡统还悄咪咪地告诉他,进入pk故事,如果需要跟人物接吻的话,是不可以避免的! 离封简直无法接受。 刚一开始就这么劲爆的吗?! 离封面无表情地对完台词,声音冰冷如常。 117直接给了一个不合格,让他重来一遍。 然而离封重来了很多很多遍,依旧是这样。 117有些抓狂。 mmp! 怎么会这样? 是它教的方式不对还是这个宿主有问题? 为什么会教得这么艰难?! 离封面无表情地伸手摸自己透明的脸。 修长透明的手穿过了他的脸。 面瘫怪他吗? 声音冰冷怪他吗? 不,这并不能怪他。 这不是他的错。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吗? 他小时候被动物们撕咬得血肉模糊被叮咚救了之后,他就发现,他永远都只能保持着一个表情,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没有表情。 声音也变得冰冷。 叮咚说,他这是心病,治不好,就只能永远这样。 离封觉得无所谓,只要不影响他的生活。 上次演魇魔七,除了比较喜欢他的性格之外,当然还有他的面瘫和波澜不变的声音。 以后演戏,他也只能挑这样的角色来演。 毕竟,他在演戏这一方面,本身条件可是处处受限制的。 117告诉自己要冷静。 它动了动嘴:“你……“ “勉强过关吧。“ 117到了嘴边的话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 黑色的眸子带着些深沉地打量着离封。 “现在我开始传送,传送的过程中可能会因为空间不稳定而产生震动,请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117就从离封的眼前消失了。 周围洁白的墙壁蓦地变得漆黑,无数的电流沿着墙壁上的纹路流动。 缓慢而有规律。 离封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在不断下坠,但身体却意外的平稳。 突然,空间狠狠地震动了一下,墙壁上的电流急速流动起来。 接着,便是无止境的猛烈震动和摇晃。 * 离封是被疼醒的。 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少女手里拿着一个沾着血的破碎酒瓶瞪着眼警惕地看着自己。 热热的液体从离封的额头流了下来,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着。 抬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一手的鲜血,离封的眸子蓦地眯了起来,变得十分危险。 眼前的少女紧紧地咬着牙,握着酒瓶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离封一步步地逼近眼前的少女,那个少女被逼得一步步地后退。 一直退到后背撞到墙。 正当离封准备掐死少女的时候,辣鸡统非常及时地跳了出来: 【宿主!快住手!那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啊!】 离封的动作一顿。 少女看着眼前带着口罩,满脸是血的男人的手伸向自己的脖子,闭上眼睛,咬紧牙,举起酒瓶狠狠地一砸。 离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稳稳地接住了酒瓶,把少女的双手抓紧,一转,往地上一按。 少女被离封死死地钳制住了。 辣鸡统简直看得目瞪口呆。 刚一开始就这么劲爆的吗?! 突然觉得以后的任务之路可能会非常艰难坎坷! 离封抬起头,黑暗中,一张带着口罩,满脸是血的脸上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显得格外的危险骇人。 “接着说。“ 他真的是要死哦! 辣鸡统咽了咽口水,瑟瑟发抖地继续了自己的话: 【她……她跟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有很大的关系,宿主你你你……你杀了她……宿主你的任任务……就失败了……】 离封垂着眼帘,沾着血的睫毛遮挡住他眼里的光。 辣鸡统忐忑地等着自家辣鸡宿主的回答。 就在辣鸡统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的时候,离封一把把少女拎起来,抽走她紧紧抓着的酒瓶。 感觉到手里的少女还在拼命挣扎,离封掀起眼帘,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声音磁性沙哑,冰冷低沉:“再动,杀了你。“ 少女顿时身体一僵,安分下来,那双美目里满是警惕和惊惧,死死地盯着这个如同地狱修罗的男人。 离封拿着酒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白暂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其中一只手还滴着红艳的血。 离封硬生生地从这双手里看出了上亿的细菌病毒! 站起身,把手里的酒瓶随手扔进垃圾桶,走进了洗手间。 离封把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搓了很多遍,把一双白皙的手搓得泛红,方才罢休。 但是辣鸡统可以感觉得出来,自家辣鸡宿主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的,是因为急着去洗澡,才勉勉强强放弃继续搓手。 离封关上卫生间的门,打开花洒,温热的水顷刻哗啦啦地从花洒中流出来。 脱了沾上鲜血和污渍的衣服和裤子,随手扔到了洗手盆里。 辣鸡统吞咽着口水看着开始放飞自我的辣鸡宿主,清咳一声,开始讲诉这个世界的主线发展和任务。 伴随着水流和辣鸡统机械的声音,对于这个世界的剧情和主要人物一生的轮廓渐渐清晰。 讲到在这个世界的任务,辣鸡统停下来喝了一口水,然后接着道:【宿主你在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是撮合男女主,但是请宿主注意了,跟宿主你pk的那个003的宿主卫悦西的任务是破坏男女主之间的感情,现在她的身份是……】 【宿主你的侄女。】 离封低垂着眼眸,眼睑掩去了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暗芒。 辣鸡统看着自家辣鸡宿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有些怂。 它是不是…… 又哪里得罪它家辣鸡宿主了? 离封面无表情地盯着洗手盆里脏兮兮的衣服裤子,手里的花洒还在不停地喷水。 待在浴室外面的少女,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田粕狄,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好半天才从危险中回过神来。 精致的脸都还是煞白煞白的。 她纤长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咽了下去,冰冷的水滑入她的喉咙,这才缓解了她绷紧的神经。 她漂亮的眸子看向浴室里那道黑色的身影。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美目猛地瞪大,倒吸一口凉气。 而此时,离封沉默地盯着洗手盆里的脏衣服和脏裤子,觉得自己最近过得太安逸,已经开始飘了。 垂眸看了看自己一双因为洗得太久而开始出现褶皱的手指,心里默默地把自己骂了一顿。 居然什么都没拿就进来洗澡! 他真的是过得越来越随便! 他要做小任务 离封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用沙哑的声音道:“辣鸡,有衣服吗?“ 辣鸡统正在开心地吃着蛋糕,冷不丁地听到自家辣鸡宿主的话,嚼蛋糕的动作都停了。 迅速地看了一眼自家辣鸡宿主光溜溜的身体,把嘴里的蛋糕咽了下去。 【这个嘛……有是有,只不过在商城里,必须要积分兑换,但是宿主你现在没有积分,如果要买的话,就只能赎帐了。】 “买。“ 【叮!购买成功!】 离封看见钩子上突然出现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关了花洒,用毛巾擦干身体。 拿着衣服快速地穿了起来。 * 田粕狄忐忑不安地盯着浴室的门,生怕里面的男人突然冲出来教训她! 盯着盯着,思绪渐渐飘远。 就在前几天,爸爸在赶去公司的路上出车祸,去世了,田氏集团不到半天就乱成了一锅粥。 辞职的辞职,撤资的撤资,卖股份的卖股份…… 她在爸爸的墓前跪着哭了好久,最终支撑不住晕倒在墓前,再醒来时,她已经和那个男人被锁在了这个房间里。 “吱呀“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 离封眼神深沉地走出来,坐在一张椅子上。 他刚刚理顺这个世界的资料。 他现在的身份是邬氏集团的总裁——邬裘颜。 邬氏集团是国内排名第二的集团,世界排名第三。 而跟他pk的那个003的宿主卫悦西则是他这个身份的侄女——邬绮茵。 离封摸了摸干干的黑发,轻轻一扯,露出一头湿漉漉的银发,把黑发扔到一边,接着又摘下了黑色的美瞳,露出一双如同大海一般深邃一望无际的眸子,漂亮的眸子里透着令人心惊的冷漠。 田粕狄刚抬头,就看到的是这么一副情景。 一个一身黑衣,身材高大的男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头湿漉漉的银发,深邃冷漠的深蓝色眸子正沉沉地盯着她。 心脏倏地一跳,眼里满是惊艳。 离封自然是看见了田粕狄眼里的惊艳和痴迷,非常淡定地拿起一个干净的水杯倒了一杯水。 邬裘颜是多国混血。 父亲是m国人,母亲是z国人,但都不是纯粹的,因为他的父母、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很多辈人都是混血的。 这才促使他的头发变异成了极其罕见的银色,而那双如同大海一般深邃漂亮的眸子,更是比其他的普通蓝眸更加美丽和深邃。 离封看了一眼一连串的小任务,默默地喝完水,朝田粕狄招了一下手。 沙哑着声音道:“过来。“ 田粕狄立刻回过神,眼里的惊艳又换成了警惕。 “你……你想干什么?!“ 离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得田粕狄是一阵心惊肉跳。 最后,她认怂了,小心翼翼地靠近离封。 离封就这么看着这个怕他怕得跟他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的少女,想到他一直要兢兢业业地保持着基本的人设,于是不耐烦地道:“快点!“ 田粕狄咽了咽口水,身体都开始颤抖了。 小任务二 “帮我上药。“ 离封,哦不,是邬裘颜指了指自己额头上因为冲了水而泛白的伤,目光沉沉地看着还想往后躲的田粕狄。 田粕狄看了一眼邬裘颜的额头。 一个狰狞可怕的伤口上插着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染着鲜血,看起来十分骇人! 田粕狄看着就觉得疼。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下手真狠,要是再用力一点儿…… emmm…… 她不敢再想下去。 利索地打开桌子上摆着的医药箱,翻出钳子,看着他额头上的玻璃碎片,手都在颤抖。 然而,在这种害怕再加上有那么丢丢愧疚的心情下,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 拿着钳子瞪着眼睛警告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对我有害的事情,否则,我要你好看!“ 邬裘颜眸色不动地看着她:“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田粕狄非常怀疑:“难道不是你让人把我锁在这里要……要那什么那什么的吗?!你还敢说不会伤害我?“ 闻言,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一声,“虽然你长得丑,但是想得倒挺美的。“ 田粕狄瞪着眼睛,“你!“ 男人收起讥讽的笑容,眸子淡淡的:“你觉得,以我的身份样貌,想上我的床的女人会少吗?还用得着费尽心思地把你这个自家的公司都要倒闭的大小姐送上我的床?“ 离封摸索着人物的性格和说话方式,心里是一阵mmp。 虽然说这个人物有受到他的影响,但也只是表情有些僵硬,声音波动不大,比起他本身完全面瘫,声音没有波澜,感情,已经好了很多了。 但是,作为一个闷骚的人,突然要演绎一个明骚的人物,离封觉得。 emmm…… 还有些不太适应。 特别是这个人设还有一些他认为很俗套很自恋很中二的语言。 “你!“ 田粕狄一噎,瞪着眼前云淡风轻的男人,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刚开始她还不知道这人是谁,不过刚刚他摘下假发和美瞳之后,她就已经知道了。 这是邬氏集团的总裁——邬裘颜! 田粕狄被他弄得都没脾气了,默默地拿着钳子,小心翼翼地开始帮邬裘颜处理伤口。 邬裘颜蓝色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少女。 嗯,第一个小任务不急,撩女主,以后有的是时间。 于是,他心里就开始思量该怎么完成第二个小任务。 第二个小任务,是对完成主线任务有比较大的帮助的。 让男主女共处一室。 邬裘颜扫了一眼田粕狄的小脸。 轮廓分明,皮肤白皙光滑,五官比较立体,一双柳叶眉边,有一颗痣。 但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水润灵动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时时刻刻都闪着光芒。 离封这才真正确定他的脸盲没有带到这个人物身上。 这个世界的女主长得还可以,就是不知道男主长得怎么样? 在邬裘颜走神期间,田粕狄已经处理好他额头上的伤口。 “好了。“ 田粕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东西收拾好,刚起身准备放医药箱,却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稳稳地拉住。 接着,就被带进了一个温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的怀抱里。 来自卫悦西的挑衅 “喂!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田粕狄瞪着眼睛,在男人怀里奋力挣扎。 邬裘颜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抬头45°仰望天花板。 嗯,第二个任务真简单。 邬裘颜趁着两人没注意,打开窗户,嗖地一下跳了下去。 辣鸡统吓得瑟瑟发抖:【你疯啦!这里可是十二楼!】 邬裘颜感受着迎面刮来的冷风,淡定地回应:“我知道。“ 【宿主!这不是你的身体!你是想第一个任务就摔个半身不遂吗?!】 有明确的规定,系统在任务中不能干预或帮助宿主完成任务。 而且宿主在任务中受到伤害的话,宿主自己本身的灵魂也会受到创伤的! 严重的话,灵魂很可能会飞散! 你就不怕挂了吗?! 邬裘颜勾了勾嘴角。 低头看着脚下。 离地面还有半米左右。 在辣鸡统紧张的心情下,邬裘颜安稳落地。 “觉得怎么样?“邬裘颜挑了挑眉,低声问道。 辣鸡统:【……很好。】 这次是它小瞧他了! 离封入戏深到跟辣鸡统说话都是按照人物的说话方式和性格来说的。 人物又拽又欠的说话方式简直气得辣鸡统浑身发抖。 怎么办?好想打人! * 邬裘颜刚回到别墅,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少女立刻迎了过来。 一双勾人的丹凤眼波光流转,她凑过去,笑意盈盈地道:“小叔,你回来啦?“ 邬裘颜面无表情地把少女推开,蓝色的眸子深沉地看着她。 这就是,卫悦西。 邬绮茵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 走进了几步,她笑着低声道:“离封是吧?就算你是0001的宿主,也照样会败给我!“ 邬裘颜依旧是面无表情,“所以呢?“ 邬绮茵冷笑一声,踮起脚尖,轻声道:“你就等着,看着我把系统抢走吧!“ 然后,她又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后退了几步,嘟着嘴可爱地冲他撒娇道:“小叔,我看上你公司的一个员工,把他送给我当助理,好不好嘛?“ 邬裘颜脸色不动:“谁?“ 少女笑得愈加明媚灿烂:“廖青豪。“ 邬裘颜转过头,一双深邃冷漠的蓝眸看着她,冰冷得令人心惊。 邬绮茵只是笑靥如花地看着他。 半晌,男人才开口道:“好。“ 邬绮茵笑得十分灿烂,眸子却毫无笑意:“谢谢小叔!就知道小叔最好啦!“ 待邬绮茵一蹦一跳地回房间后,邬裘颜才脸色深沉地坐在了沙发上。 廖青豪是剧情中很重要的一个男配,再没有遇到男主之前,女主深深爱着他。 而女主,就是从男配开始帮助田氏起悄悄喜欢上他的。 卫悦西来找他要廖青豪,肯定是要撮合他们。 邬裘颜站起来,上了楼。 * 蓝色的高科技工作室,一个黑衣男人霎地睁开眼睛。 那双金色的瞳孔非常美丽,而瞳孔深处藏着的锐利和嗜血,却令人心惊。 黑衣男人开口,沉稳自带威慑力的声音在不小的工作室里响起: “阻止他!“ “不惜一切代价!“ 看好你的心上人 第二天,邬裘颜来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把廖青豪调给邬绮茵当助理。 邬裘颜无视廖青豪惊愕的眼神,淡淡地下完命令之后,回到了办公室,继续看文件。 邬绮茵的办公室—— 廖青豪站得笔直,俊秀的脸上满是严肃。 邬绮茵一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严肃而又有些紧张的男人。 眉目柔和,鼻梁高挺,皮肤白皙,确实如同小说所写的,是个不可多见的美男子。 怪不得女主第一次见到他就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邬绮茵微微勾了勾嘴角。 小说的世界里的天气都是比较多变的。 窗外下起了蒙蒙细雨,微风夹杂着雨点吹进了办公室。 廖青豪的眼神变得严肃,走上前,仔细地关上窗户。 雨点打在了玻璃窗上,清脆的声音,如同大自然演奏的美妙乐曲。 耳边回荡着雨点敲打玻璃窗的声音,邬绮茵半眯着眼,慵懒地看着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叫廖青豪?“ 廖青豪关好窗户,听到邬绮茵的问话,轻轻应了一声:“是的。“ 邬绮茵把玩着手里的一缕黑发,一双勾人的眸子波光流转,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廖青豪。 “003,要是撮合男配和女主,是不是就可以得到更多积分?“ 003从口袋里掏出手册,看了一下,接着稚嫩的声音在邬绮茵的耳畔响起:【是的,宿主。】 邬绮茵轻笑一声,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她之前调查过离封,只做过两次基础任务,而且都没有做完,没有参加过pk赛,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新手。 而她,参加过不下三十次的基础任务,不下二十次的中级任务,不下五次的高级任务,一次的超级任务,宿主pk赛参加过三次,两胜一败,任务的完成率高达85%。 从种种数据分析对比,怎么看,都是她赢得几率更大。 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眼里闪过一道金光。 她朝着廖青豪勾了勾手指:“过来。“ 廖青豪虽然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他一走近,邬绮茵就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最近,是在和田粕狄交往吗?“ 明明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八卦,却让他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惊悚。 邬绮茵留意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僵硬,也捕捉到了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情绪,低低地轻笑一声。 她慢悠悠地坐回旋转椅,翘起二郎腿,这时,黑色的紧身裙并不能再遮盖住那线条流畅勾人的大腿,顷刻暴露在了空气中。 “你想干什么?“廖青豪的眉头深深地折起,警惕地看着她。 “看来你很在乎她嘛。“邬绮茵一只手撑着下巴,慵懒地开口道。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我只是想提醒你。“ “最近啊,你可要把她牢牢地栓在自己的身边,不然一个不小心……“ 邬绮茵笑得意味深长。 “你的心上人就跟着别人跑了。“ * 邬裘颜捂着受伤的腹部,躲在草丛中。 冰冷的蓝色眸子幽深地盯着朝这边跑过来的一行黑衣人。 “他在那儿!“ “快抓住他!“ 濒临死亡的感觉 邬裘颜眉头一皱,低骂一声:“该死!“ 腹部前的那一块儿洁白的衬衫,已经被殷红的鲜血浸透,捂在腹部的洁白如玉的手根本无法阻止血液的流失,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指缝中蜿蜒出一条条凄美的血迹。 邬裘颜用手扶着旁边的树干站起来,脚下像生了风一般,快得只能看得到残影。 “追!“ 领头的黑衣人朝后面的手下一挥手,连忙转回头拔腿就追。 邬裘颜的速度慢了下来,那群黑衣人很快就追上了。 邬裘颜捂着还在源源不断地流着血的腹部,嘴唇苍白地躲在一个狭窄阴暗的山洞里。 那双深邃漂亮的蓝色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迷人。 辣鸡统急得在系统空间里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 辣鸡宿主的灵魂受到了不明的攻击,已经开始消散了! 再这样下去不仅辣鸡宿主会死,它也会跟着一起炮灰的! * 邬裘颜无声地喘着粗气。如果仔细看,就可以看出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轰隆“一声巨响,闪电划破天空,老天爷的泪腺像是被打开了开关似的,黄豆般大的雨点霎时从黑漆漆的天空中降落。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邬裘颜就淋成了落汤鸡。 雨水冲洗着万物。它参杂着犹如红玫瑰一般艳丽晃眼的鲜血,顺着地面的纹路蜿蜒而下,源源不断。 邬裘颜也因为伤口被雨水冲刷浸泡脸色煞白,嘴唇发紫。 他闭上眼睛,耳边的声音忽然放大了好几倍。 他听见那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雨声越来越大,还听见他自己粗重而又艰难的呼吸。 他有些着急地伸手在衣兜里摸索,颤抖着几乎要拿不稳东西的手,把喷雾对着自己连续喷了好几下,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带着冷漠、邪肆还有一些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多久没有感受过濒临死亡的感觉了? 从她十五岁开始,连生病受伤都是十分罕见的事情。 宿主pk赛…… 不简单。 邬裘颜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因为他现在需要更敏锐的听觉。 他知道让他感受到死亡的不是那群黑衣人,而是和宿主pk赛有关的幕后之人。 他们伤了他的灵魂。 * 黑暗中,一双微微带有浅浅的金色的眸子睁开了。 他像是沉睡了许久一般,威严的声音还带有一丝暗哑:“杂种果然是杂种,就算历经了风霜,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伯父,您这话……未免有些太不留情面了吧?“带着笑意的尖细的声音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响起,“他再怎么说,也是您的儿子不是?“ “哼,我没有这样的儿子!“ 那道威严的声音的主人显然是动了怒,空气一下子凝结了起来,那尖细声音的主人皱起了眉头,顷刻间额头便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尽管他已经全力抵抗威压,但是不停地在剧烈颤抖身体告诉他,他支撑不住了,他已经输了,他自认为的天才,不过是个笑话! 那尖细声音的主人咬着牙,碧绿的眼睛蓦地变得猩红,像是一头凶狠阴毒的野兽躲在黑暗中,随时都可以给人致命的一击! 邬绮茵开始动手了! 凭什么? 他凭什么拥有一个这么强大的父亲?! 他凭什么拥有一个无论人人怎么羡艳争夺都无法拥有的身份?! 他不过是一个杂种,刚出生就被伯父厌弃的杂种! 那尖细声音的主人,气愤得浑身都在颤抖,隐隐还能听得见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良久,那威压消失了,尖细声音的主人喘着粗气,猩红的眸子瞪着前方。 “呵,死杂种,你最好别落到我的手上!“ “否则……“ 尖细声音的主人冷笑一声,那双在黑暗中猩红的眸子蓦地消失! * 邬裘颜捂着伤口闭着眼睛躬腰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很大,嘴唇苍白,像是下一秒就要不行了似的! 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杂乱而沉重,一点儿都不像刚刚那群黑衣人,他们的脚步虽然说匆忙,但却异常轻盈,很明显是练过的。 “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穿着白色衬衫,浑身都湿透了的少女被惊吓得连连后退几步。 看清地上的人之后,少女皱起眉头,走上前,弯下腰。 “受伤了?“ 少女头疼地扶额。 “本姑娘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和陌生人被锁在同一个房间里,还被躲在床底下的神经病调戏,现在又碰上一个生死不明的男人!“ 少女叹了口气,用力摇了摇邬裘颜:“喂,醒醒!你受伤了,在这样躺下去,你的伤口会感染的!“ “喂!你醒醒啊!“ 少女摇了很久,摇到胳膊都酸了,躺在地上的男人还是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呼……!“ * 梦蓝公寓内—— 邬裘颜睁开眼睛,大脑空白了几秒,空洞的眼神渐渐聚焦。 “吱。“ “你醒啦?“ 邬裘颜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黑着的小脸。 田粕狄翻了一个白眼:“看着我干嘛?“ 真是的,又是这个家伙! 怎么阴魂不散呢?! 邬裘颜盯着她看了几秒,沙哑着声音道:“谢谢。“ 田粕狄有些手足无措,“谢……谢我干嘛?“然后话题一转,“对了,你怎么受伤的?“ 邬裘颜沉默不语。 田粕狄自讨没趣,悻悻地把手里的白粥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离去时嘴里还嘟囔着:“摆张臭脸给谁看!“ 与此同时,邬绮茵的办公室内,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闷哼。 邬绮茵笑容灿烂地撑着下巴看着脱了上衣,身体满是伤痕的廖青豪,轻笑一声:“够了,希情,过来。“ 传黑色制服的男人乖乖地走到邬绮茵的身边,邬绮茵招招手,示意他蹲下来。 两分钟后,希情站起身,拿着邬绮茵给的东西,径直走出办公室。 邬绮茵笑眯眯地注视着希情离开,“游戏,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离封,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给你的大礼。“ 梦蓝公寓内,田粕狄刚洗完澡,穿着白色的睡袍,迷迷糊糊地躺在了床上。 房间的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田粕狄听着听着,突然有点儿口渴。 走出房间,来到客厅里,田粕狄突然站住了脚:“谁在那里?!“ 美丽却危险的宝石 田粕狄警惕地扫了周围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 她蹙着秀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客厅的天花板上,一个矫健的身影紧紧地盯着田粕狄,眸子闪过一道冷光。 而此时,邬裘颜皱着眉头盯着床头柜上放着的白粥,犹豫着要不要喝。 新鲜出炉没多久的粥,还冒着热烟,晶莹剔透的米粒与粘稠的粥水混合在一起,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也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邬裘颜现在肚子空荡荡的,饥饿感不断地袭来。 他垂下眼帘,伸出手,端起了白瓷碗。 就在他刚准备把装在勺子上的粥送进嘴里时,一声尖叫却打断了他的接下来的动作。 邬裘颜皱起眉头,忍着腹部的疼痛下了床,走到房门前,伸手刚准备开门时,房门却突然从外面被人狠狠地打开。 田粕狄衣着凌乱,脸色通红,眼神迷离,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在邬裘颜的身上,还像水蛇似的扭来扭去。 邬裘颜紧皱着眉头,钳制住田粕狄的手,阻止她想要扒衣服的动作。 田粕狄不满地发出哼哼声,整个人热到口干舌燥,头晕眼花,直接朝着邬裘颜扑过去,两条纤细的腿紧紧缠住邬裘颜的腰。 邬裘颜一个不留神,就被她扑倒在地上。 “嘶。“ 邬裘颜的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伤口被田粕狄压到再次裂开,一股温热殷红的血慢慢地染红了两人的衣服。 “该死!“他低低地骂了一声,一个发力,把田粕狄推开。 然而他刚刚站起来,田粕狄又像八爪鱼一样黏过来,死死地挂在邬裘颜的背上。 邬裘颜拖着田粕狄走到床边,接着一把扯过她的手,毫不怜香惜玉,把她狠狠地甩在了床上。 “唔……“ 田粕狄失去了冰凉清爽的源泉,闭着眼睛,皱着秀眉,在床上不停地翻滚,还伸手拼命扯着原本就十分宽松的浴袍。 邬裘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有些头疼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便开始处理不让人省心的田粕狄。 邬裘颜忙活了半天,又是买药又是帮她整理浴袍,好不容易田粕狄睡着了,邬裘颜才有时间抬头看一眼房间的挂钟。 分针已经转了一圈,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 邬裘颜关了灯,坐在床上,蓝色的眸子望着窗外。 街道上变得冷清,星星一个都见不到,只留下一弯冷冷的月牙挂在高高的夜空中,撒下寂寞的银色光芒。 不过还好,城市的街道上依旧亮着路灯。 昏黄的灯光下,尘土缓慢地飘着,偶尔有几只白色或黄色的蝴蝶在灯光下飞舞。 霓虹灯闪烁着,与银色的月光相交替,倒是有了几分寂静中的美好来。 邬裘颜深邃的蓝色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沉冷漠,同时却被多种不同色彩的光芒照耀着,衬得那眸子如同黑暗中闪闪发光的宝石一般,冰冷却闪耀,危险却美丽。 因为谁也不知道,美丽的宝石坚硬冰冷的棱角,会不会成为刺伤人的利器! 牛头不对马嘴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田粕狄的脸上,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田粕狄皱起眉头,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翻了一个身,继续蒙着脸睡觉。 邬裘颜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么非常不雅的一幕—— 田粕狄头发和睡袍凌乱地躺在床上,被子有一大半掉落在地上,干净的床单被弄得皱巴巴,窗帘因为风而不断起起落落,阳光中夹杂着灰尘,在房间里缓慢地飘荡着。 邬裘颜沉默了很久,然后默默地关上门。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垂眸开始整理剧情。 男主张禹川的父亲之前是女主田粕狄父亲雇的司机。 因为男主的母亲在他四岁的时候去世了,再加上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左邻右舍也经常没人在家,所以男主的父亲只好在男主放学后接到女主田粕狄家来。 这么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了起来。 两人还上了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甚至连最初工作的时候都是在同一个地方。 从高一开始,两人的关系就如履薄冰。 原因是因为女主田粕狄喜欢上了一个高年级的学长后,言行举止变得极为反常,整天抱着手机低头聊天,要么就是经常玩儿失踪,甚至经常莫名其妙地冲家人发脾气。 她身边的人开始不满她,疏离她,而田粕狄并没有把她喜欢上一个高年级学长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她最亲密的的人——她的竹马张禹川。 刚开始张禹川就发现田粕狄隐藏的秘密。 但他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到了后来,他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学长带着田粕狄去酒吧给她灌酒,就怒了。 冲上去把他打了个半死不活,田粕狄酒醒后,得知这个消息,发誓再也不跟张禹川往来。 从那时起,田粕狄转学,搬家,只是一夜之间,张禹川身边仿佛就从来没有过田粕狄这个人,打听不到她的任何一条消息。 张禹川为此疯狂颓废了好久,最后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努力变得非常强大,好去找到田粕狄,再也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工作之后,张禹川终于遇见了田粕狄,只不过田粕狄好像不认识他一样,语气非常有礼貌,但却连一个眼神也不给他 这让张禹川非常受伤。 他拼了命地努力,终于,他创建了自己的公司,是世界闻名的川狄公司。 可即使这样,田粕狄仍是看都不看他。 * 邬裘颜有些头疼地扶额,感情这种事,他也不懂啊。 邬裘颜倒了一杯水,出神地盯着眼前杯子里冒出的白烟,轻轻地抿着水。 突然,那双深邃的蓝色眸子闪过一道亮光。 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 邬裘颜放下杯子,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 没多久,电话就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 邬裘颜沉默了几秒,才幽幽地道:“你喜欢田粕狄。“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阵,才道:“你是谁?“ 邬裘颜低低地笑了一声,“田粕狄在房间睡觉。“ 辣鸡统在系统空间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呀?! 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辣鸡宿主的脑电波跟男主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 它家辣鸡宿主的情商竟然那么低的吗? 电话那头的人一噎,然后他隐隐有些愤怒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你想怎么样?“ “我帮你。“邬裘颜正色地道。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邬裘颜也不着急,垂眸把玩着不知从那儿拿来的一个白瓷瓶。 白瓷瓶同十二岁小女孩的小拇指一般大小,完完全全可以包裹进邬裘颜的手掌里,白瓷瓶光滑冰凉,印着浅蓝色的兰花,触感十分好,且十分地赏心悦目。 良久,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沙哑着声音开口了。 “好。“ 邬裘颜把玩白瓷瓶的动作一顿。 张禹川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像是一头高贵冰冷的狮子,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触景生情,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累累伤痕。 伤感不过一瞬间,他很快就掩饰好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原来的高贵和冰冷:“给我证据。“ 早就料到张禹川会说这样的话的邬裘颜,嘴角一扬。 “把你的微信号给我。“ 张禹川犹豫了几秒,答应了。 两人加上好友之后,邬裘颜点开视频电话,张禹川很快就接通了,邬裘颜拿着手机走到田粕狄的房间,将手机对着她的脸。 川狄公司总裁办公室内,张禹川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手机那头的人儿,拿着手机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着。 “狄儿……“ 张禹川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忍不住把脸凑过去,在屏幕上留下一个吻。 邬裘颜看到张禹川的举动,皱起了眉头。 他们的爱,他不懂。 手机那么脏,他也亲得下去? 一想到手机的细菌,邬裘颜就皱起了眉头。 手机每平方厘米就驻扎了十二万的细菌,整部手机起码也有上百万的细菌。 这么算起来,手机的细菌可是马桶上的细菌的十倍! 他是没有常识吗? 系统空间里,辣鸡统本来好端端地喝着茶,看着大屏幕。 冷不防地就被呛了一口茶。 一脸绝望地看着屏幕里的邬裘颜。 它家辣鸡宿主的情商竟然这么低的吗? 这明明就是痴情的表现! 痴情的表现! 活该你到现在还单身! 辣鸡统担心自己会被气死,连忙喝一口茶压压惊。 邬裘颜把镜头对自己的脸:“现在你有一个情敌,你的情敌有一个助攻。“ 张禹川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听到离封的话,那双锐利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 “是谁?“ 邬裘颜把镜头往下移了一下,对准自己的下巴。 嗯,不太喜欢被人这么猥琐地盯着。 辣鸡统:【……】它家辣鸡宿主的眼神出了点问题,人家那明明就是严肃的眼神好吗? 手机那头的张禹川看到手机那头的景象一阵晃动,接着那张混血儿的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洁白皙的下巴。 张禹川皱着眉头,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那边安静了一阵,接着,张禹川就听见邬裘颜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廖青豪,跟田粕狄同龄,如今在我的公司工作,田粕狄的公司倒闭后,他一直在默默帮助她,现在他们在交往。“ 撤资 “他的助攻,邬绮茵,目前在我的公司上班。“ 邬裘颜言简意骇地介绍完两人之后,深蓝色的眸子像失去信号的黑白电视机一样,闪了闪,发出轻微的电流的声音。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双深蓝色的漂亮眸子很快就恢复如常,垂下眼帘,静静地着等待着张禹川的回答。 离封皱着眉头,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椅子。 辣鸡统待在系统空间里,那双“冰拎冰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家辣鸡宿主。 当它看到自家辣鸡宿主开始敲椅子的时候,整个小光团都开始不好了! 一边紧张地看着屏幕,一边紧张地喝着奶茶三兄弟,愣是把粗粗的吸管咬得扁扁的。 辣鸡统的紧张不是没有原因的,离封此时的心情不是很好。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演技有一个明显的漏洞,在带入角色的过程中,他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些自己的习惯和特点,这就导致了他不能完全和这个人物的躯体完全融合,甚至会出现一些故障。 【……】 它一直都知道,自家辣鸡宿主无法拥有太多的情绪,仿佛他天生就是如此。 所以,要走上演戏这一条路,恐怕是非常艰难! 它家辣鸡宿主这个样子,最多就只能演绎一些跟他的性格比较相似的人物,至于其他的嘛…… 还是别想了! * 自从张禹川相信并同意了邬裘颜为他和田粕狄牵线之后,邬裘颜就马上开启了他的撮合行动。 他引诱田粕狄加了张禹川的微信,让张禹川常陪她聊天。 田粕狄刚开始对这个陌生好友非常戒备,但是,在张禹川无时不在的关心下,慢慢地放下了戒备。 …… 太阳已经升得高高的。 田粕狄从被窝里爬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乱糟糟的。睡眼朦胧,一只纤纤细手揉着眼睛,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田粕狄刚起床必须得先缓个十几分钟,不然会莫名其妙地开始炸毛。 逮着谁就骂谁! 邬裘颜刚开始根本就不知道田粕狄有这个臭毛病,结果就有一次被田粕狄骂得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一次,他拿了一张张禹川让他转交给田粕狄的宴会邀请函,去到她家门口,连按了几下门铃都没有人开门,于是邬裘颜就再按了好几下。 没过多久,门开了。 印入眼帘的是顶着一个鸡窝头,还有两个熊猫眼的田粕狄。 邬裘颜刚想把邀请函递给她,结果就被她劈头盖脸骂得一脸懵逼! 自那之后,邬裘颜就尽量避开田粕狄睡觉的时间去找她,免得又遭受一次无妄之灾。 …… 田粕狄刚坐起来没多久,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田粕狄蹙起秀眉,烦躁地抓过手机。 “一大清早的打电话给我干什么?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来吵我?!有什么事情就不能……“ “总裁!“电话那头的人急匆匆地打断了田粕狄的声音:“我们公司好不容易拉来投资的那几家公司现在都撤资了!怎么劝怎么威逼利诱他们都不肯改变主意,您快过来看看吧!“ 换一个玩法 田粕狄顿时困意全无,一咕噜地下了床,神情严肃地道:“好,我马上过去!“ 说罢,她挂了电话,匆匆地洗漱完,换好衣服,连早餐都顾不上吃就驾车扬长而去。 * 而此时,邬裘颜刚给张禹川打完电话,坐在上发上看新闻。 新闻上播报的正是田氏的消息。 他已经把撮合两人的计划告诉了张禹川,离完成任务,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呵呵呵呵,你想得可真简单啊!“一道尖细的男声从大门前传来。 邬裘颜猛地抬头,却见一个绿色眸子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他竟然毫无察觉! 离封的心里掀起了波澜。 绿色眸子的男人停止了笑声,像是嘲讽,又像是幸灾乐祸似的,居高临下地看着离封。 “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任务吧,你是赢不了的!“ 离封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和他对视。 眸子冷冷地盯着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 绿色眸子的男人冷笑一声:“呵,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离封没有说话,绿色眸子的男人嘲讽地斜睨着他: “像一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却又以为自己什么都经历过的臭虫,让人恶心!“ 绿色眸子的男人紧紧地盯着离封,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黯淡,可惜的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丝能够让他心情大悦的情绪。 于是他的心情愈发不好,碧绿的眸子边缘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猩红,方圆百里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 快得令人心惊! 低得令人恐惧! 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离封,身体都止不住地在颤抖着,白皙的手背上暴起一条一条跟蜈蚣似的青筋,抗拒起这股威压,都十分吃力! 绿色眸子的男人很满意看到被他压制住的离封,玩味的摸着下巴,加强了威压。 离封的身体猛地一抖,喉咙倏地一紧,涌上一股猩甜。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就连客厅墙壁上挂着的钟里的秒针分针时针都如同被冰霜拖住了脚步,缓慢的,艰难的,颤抖地走着。 钟表层的那一层玻璃,从边缘开始破裂,先是出现一条裂痕,接着是两条,三条四条…… 蓦地,那层玻璃炸开,玻璃碎片四溅,紧接着化成粉末,飘洒着消失在空气中。 威压越来越强,离封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干涩而又火辣辣的喉咙里不断地溢出生锈的铁味儿的鲜血,但因为威压,致使喉咙不断缩紧,鲜血无法下咽。 而现在的威压,更是让人微微动一动小指头都成为一种奢望! 但离封是可以做到的,他甚至还能往前走几步,还能开口说话。 但是,离封一直紧抿着薄唇,选择沉默,笔直地立在原地,选择静止。 他紧抿着唇,不仅是他的一个习惯,更是为了不让满嘴的鲜血溢出。 这满嘴腥味的鲜血不能下咽也不能吐出,导致离封白皙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暴起一条条青筋。 在威压不断地加强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每一分钟,绿色眸子的男人身上的威压就加强一倍,离封已经大汗淋漓,硬生生地从肩膀处爆裂开一直爆裂到手腕处,宽五厘米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伤口。 可慢慢的,伤口隐秘地变浅,溢出的鲜血也慢慢地收回。 绿色眸子的男人好像并没有看到,他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优雅地躺在了沙发上。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小时,绿色眸子的男人无聊地躺在沙发上,慵懒而又优雅地把玩着一块光滑剔透的水晶。 他时不时抬眸扫一眼离封,接着又低下头去把玩手里的水晶。 两个小时过去了,离封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肉是好的,全都爆裂,鲜血四溅,血肉翻滚,血肉和衣服紧紧地黏在一起,已经彻底分不清那里是肉,那里是衣服了。 绿色眸子的男人一直托着他光洁的下巴,心情愉悦地欣赏着他的杰作。 突然,他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嘴角肆意地上扬,紧紧地盯着离封,慢慢地,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这游戏太没意思了,不如,我改进改进,换一个玩儿法怎么样?嗯?“ 我说过的,封儿 “我们来玩儿,找弱点的游戏,怎么样?“ 绿色眸子的男人一边缓缓地说出这一句话,一边优雅地走到离封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目光停留在了离封紧抿着的嘴上,紧接着,绿色眸子的男人缓缓地笑了:“你的弱点,真好找呢。“接着,那双碧绿的眸子幽暗地盯着他,语气阴森了起来:“不知道,让你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你的情绪,会有什么变化……“ 离封的瞳孔微微一缩,嘴巴抿得更紧了,原本只是有些微裂的嘴唇,此刻已经全部裂开,流出殷红的鲜血。 【宿主……】辣鸡统虚弱而又充斥着浓浓的担忧的机械音弱弱地从离封的嘴里传来。 【我的权利……被主系统剥夺了……】 【宿主,等一下他来抓我的时候,就把小光团吃了吧……这样你就可以逃出去了……】 【宿主,要是我被他抓走了,你一定要想我啊!】 【宿主,以后本统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做危险的事情,不要相信陌生人,不要理那些喷子,多交一点儿好朋友,不要挑吃,一定要开心一点儿,不要……】 辣鸡统絮絮叨叨地说着,稚嫩的机械音有些哽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离封的眸子闪着雪花,人物深蓝色的眸子忽明忽暗,他静静地听着辣鸡统的唠叨,没有开口,只是把嘴抿得更紧了。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乌云滚滚,沉闷的雷声轰隆隆地响起,黄豆般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音。 绿色眸子的男人已经在离封面前站定,笑眯眯地把他那张惨白的脸凑到离封的眼前,缓缓伸手,掐住离封的双颊。 他像是在逗自己的猎物玩儿似的,一会儿放松,一会儿捏紧。 没过多久,人物白皙的脸颊就被他掐得有些泛红。 似乎是玩够了,绿色眸子的男人打了一个哈欠,手猛地一掐,锐利的指甲狠狠地戳进了人物的脸颊,离封紧蹙眉头,强忍着疼痛,不管他怎么折腾,就是不张开嘴。 绿色眸子的男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放下了手,不再为难离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离封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感觉到了,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脸上的肉渐渐得被腐蚀,像是被火烧又像是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啃食,又疼又痒! 人物的脸上渐渐露出森森白骨,一团乱码在嘴里散发着淡淡光芒。 绿色眸子的男人把辣鸡统从离封的嘴里拿出来,他苍白的手涌出殷红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像蛆虫一样蠕动着钻入辣鸡统的身体里。 离封跟辣鸡统是相互绑定的,此刻辣鸡统的感受,也会同等地传给离封。 身体忽冷忽热,恶心的感觉不断涌上喉咙,身体乏力,眼睛灼热滚烫,眼前一片灰暗模糊。 绿色眸子的男人愉悦地笑了起来,他手里原本只是黑白两色的那团乱码,此时已经被浸染成黑色,软软地垂在了他的手心,不断地颤抖着。 离封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他强睁着眼睛,不甘心就这样晕厥。 后来,离封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是依靠着本能,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其实,在离封看到绿色眸子的男人出现的一瞬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恐惧和屈辱感便涌上心头,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里冲撞,叫嚣着要冲破天际。 “噢,我亲爱的弟弟,看来之前哥哥给你的劝诫,你完全忘了呢。“ “我说过的,封儿。“ 你身边的所有人,所有事物,都会离你而去 “你身边的所有人,所有事物,都会离你而去。“ “为什么,还要愚蠢地拼命挽留?“ “什么温暖,家人,朋友,关爱,心疼……“ “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 绿色眸子的男人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 “你就应该,和我一样。“ “一样地……“ “坠落。“ * 身体像被上千万根细长的针扎了一样,细细密密地疼痛又夹杂着无法言说的痒。 离封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洁白的天花板就变得漆黑,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从来没有过如此激烈的情绪波动的离封,烦躁得想大开杀戒! 冷不防的,离封就想起那个老人家的话来。 “顺其自然吧!切记,莫走火入魔!” 他皱着眉头,艰难地站起来倒了一杯水喝,心情渐渐平复起来。 戴上墨镜,帽子和口罩,摸了摸耳朵上的黑色耳钉,换好鞋子走了出去。 他双手插着口袋,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背影更加萧条,更加不可接近。 街上十分热闹,小贩的吆喝声,汽车的鸣笛声,自行车的铃铛声,人们的说话声…… 但是这所有的声音,离封仿佛都听不到,他自顾自地看着前方,漆黑的眸子透着冰凉。 他的脑海中一直回放着辣鸡统被绿色眸子的男人抓走前的话: 【宿主……】 【我的权利……被主系统剥夺了……】 【宿主,等一下他来抓我的时候,就把小光团吃了吧……这样你就可以逃出去了……】 【宿主,要是我被他抓走了,你一定要想我啊!】 【宿主……】 …… “呵,“离封呼出一口冷气,心脏的那一块地方,感觉变得更加空荡了。 原本没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就总会感觉少点什么,而现在,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把帽檐压了压,离封加快了脚步。 假日期间的帝都更加繁华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汽车的鸣笛声响成一片。 一幢别墅的门被人狠狠推开,一个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的老人被推倒在地上,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满脸怒火地瞪着他,恶狠狠地指着老人吼叫: “快给我滚!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别让老子再看到你!“ 老人颤颤巍巍地用枯稿的手撑在粗糙的水泥路上,沙子摩擦得皮肤很疼。 他吃力地从地上爬起,一边摇头,一边叹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和同情:“老朽没有骗你,你家最近,真的不太平。“ 肥胖的男人听了,怒火更甚,死死抠住门框的手都在颤抖着,猩红着眼眶,用另一只手指着远处:“你他妈立刻马上给老子滚蛋!!“ 老人家动了动嘴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挺着佝偻的背,一步一步地消失在肥胖男人的视野。 直到老人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肥胖男人才狠狠地朝老人消失的地方瞪了一眼,低声咒骂了一句:“晦气!“ 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砰!“地一声狠狠地关上了门。 完美错过 离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孤独。 冷寂。 黑暗。 冰冷。 叮咚和冥不见了,辣鸡统被绿色眸子的男人抓走,副人格又因为参加第二次基础任务精力消耗太多支撑不住沉睡。 好像是一夜之间,他们都离开了。 抑郁的情绪在离封的心里渐渐膨胀。 突然,他猛地捂住心口,微微弯腰,停在了一个巷子里。 离封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原本就不怎么温暖的身体开始发冷。 “扑通,扑通。“ 心脏跳得及其缓慢,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抓住揉搓了一般,好像快要zhà裂! 离封微微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乏力,他的腿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离封咬破了下唇,鲜血染红了他的薄唇,给他苍白的唇上添了一分血色。 他吃力地抬起头,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一张椅子上。 他咬着牙微微颤抖地走了过去,坐下来,趴在了木桌子上,脑袋埋在臂弯里。 巷子里比较阴冷,两边的红砖砌成的墙壁还有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的缝隙里长满了苔藓和野草。 在离封的右手边,摆着一个大大的白色牌子,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着两个字——“算命“ * 帝都的街市十分热闹,两边的店铺全都开了张,买东西的人很多,熙熙攘攘,七嘴八舌。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家佝偻着背,很慢很慢地从店铺前走过。 绿豆饼,炸鸡翅,桂花糕,鲜花饼,奶茶,肉包子,肠粉…… 各种香味在空气中交杂,钻入了老人家的鼻子中。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那些香气扑鼻的食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那双枯稿的手摸到的,是他仅有的那几张五元。 他回过神,低下头,眼神灰暗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把手慢慢地放下了。 他又看了一眼客人们手里拿的吃食,转过头,慢慢地往前走。 他走进了巷子里,径直走向他的摊铺。 老人家刚坐下,就皱起了本就不多的白色眉毛。 这椅子,是热的。 他再低下头,浑浊的眼睛瞪大。 木桌子上放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分外的熟悉。 这墨镜,两幅镜片里闪着常人看不见的金色光芒,散发着一股纯净圣灵让人感觉无比舒服的力量,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暗嗜,血的气息。 老人家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副墨镜看,像是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 是他的,是那个小伙子的。 小伙子来过。 老人家低下了头,拉开抽屉,把一个小云团扔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瞬间变出了一个常人不可见的金色保护屏障,把那副墨镜护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老人家抬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叹了一口气。 他之前已经为那个小伙子算过一命,他命途多舛,血光之灾多得可怕! 想必,今天他就是遭遇不幸了。 老人家又叹了一口气,把浑浊的眼睛闭上了。 为什么,好人遭遇的不幸,总比恶人多?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该死的女人! 此时此刻,金玉良缘酒吧,631号豪华套房内。 一个一身黑衣的俊美清冷的少年蜷曲着身体,脸色苍白,脸颊两边却又微微泛着点不正常红色。 他躺在洁白撒着花瓣的大床上,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 “吱呀~“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白色的雾争先恐后地冲出了浴室,然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哒,哒,哒,哒……“ 一个身穿白色浴袍,一头蓝色长发的精致漂亮的女生踩着湿漉漉的蓝色拖鞋走了出来,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点刚洗完澡的红晕。 她笑着走到床边,然后坐下,低下头,注视着离封。 蓝色的长发垂下,遮挡住了她的神色。 赵晓珊伸出纤纤细手,轻轻地,轻轻地放在离封光滑白皙的额头上,轻柔地抚过他高挺笔直的鼻梁,苍白紧抿的薄唇。 做完这一切,赵晓珊把手从离封的脸上拿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离家二少……“ 她势在必得! 偌大的套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洁白干净的大床上,躺着两个人。 女人紧紧地搂着男生的脖颈,轻轻地在他的脖颈上印上一吻。 赵晓珊紧紧搂着离封的脖子,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薄荷味和冰冷清冽让人舒服的气息,她把自己的身体贝占得更紧了。 赵晓珊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地响。 想要把离家二少钓到手,不能操之过急。 今天这么做虽然不能有什么实际的进展,不过要是能和他目垂上一次,她也不亏。 这么想着,赵晓珊的一只手已经滑到了离封的腹部,轻轻地摸着他腹肌上的纹理。 * 离封清醒的时候,印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他黑着脸,浑身散发着冰冷骇人的气息。 该死的女人!居然趁人之危,玷污他的身体! 离封很想把她杀了! 但是,他现在不能。 他看了看自己透明的身体,再看看下方的那个该死的女人和失去血色一动不动的少年,有些烦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疼到最后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离封的眸子幽深地盯着下方自己的身体。 不过,把之前的那些连系起来,他推测,这应该是跟自己的情绪有关。 他的情绪,在脱离pk赛的之后就波动得十分厉害,接着,就是无法抑止的疼痛。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已经落山,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火烧云欢快地朝着天边奔去,只留下烧得火红的背影。 离封的身体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动不动,而离封的灵魂也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动不动地飘在床边,神色冰冷,飘得笔直,幽冷深邃看不出情绪的眸子一直盯着床上自己的身体。 而刚才那个该死的女人,已经不在床上,那床白色的被子也不见了。 离封从来不知道还有女人的睡姿可以这么差。 他瞥了一眼那边的床沿,又重新把目光放回在自己的身体上。 赵晓珊平日里看起来就是一个优雅高贵,温柔美丽,贤惠善解人意知书达礼的大小姐,礼仪、礼貌……样样都做得很好,好像没有丝毫的瑕疵! 在别人还有家人的眼里,赵晓珊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追求她的人一抓一大把,数都数不清!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很多人眼里的完美女神梦中情人,不仅垂延男色,还满肚子坏水,趁人之危! 把人家抬到床上跟人家睡觉不说,睡姿还这么差! 离封表示十分嫌弃! * 半个小时之前。 赵晓珊已经熟睡,离封站在床边,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的身体看,似乎这样就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离封正看得投入。 冷不防的,“砰咚!“一声巨响,离封看见,自己的身体上盖着的被子就跟踩了肥皂似的,“唰唰唰“地滑到了另一边! 离封抬起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只是自己的身体旁边的那个该死的女人不见了。 离封默默地往上飘,然后就看见平日里优雅高贵人人都爱的优雅女神赵晓珊,以一副摔了个狗啃泥的姿势倒在地上。 双腿大开,双手呈一直线,头扭向门的方向,蓝色的长发凌乱地散了一地,白色的被子乱糟糟地卷在她的身上。 然后离封又默默地飘了下来,继续飘得笔直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身体。 耳钉 夜幕降临,街道两边的路灯早已明了,垂着深棕色的脑袋,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灯光。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离封终于睁开了那双漆黑深邃冰冷的眸子,“嗖“地一下坐起来,然后看都没有看一眼滚到地上到现在还没醒的赵晓珊一眼,把自己的口罩和帽子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戴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套房。 周围静悄悄的,离封走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以至于经过的几个服务生都被他吓了一大跳。 离开金玉良缘酒店后,离封回到了巷子里。 一只脚刚踏入巷子,潮湿阴暗就迎面而来,然后,将他笼罩了个彻底。 帝都的春天总是比较潮湿,离封额前的刘海都结成一缕一缕,就好像好几天没有洗头那样,离封非常讨厌这样,好几次试图用手将它们分开,但效果却并不怎么好。 无奈之下,离封只能放弃,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耳机,戴在了耳朵上。 晚上很少有人到巷子里来,特别是放假的时候,所以之前有很多在巷子里摆摊的人们都把自己的摊位摆到大街两边,哪怕城管管得再严,他们都要在那里摆摊。 毕竟,在巷子里招不到什么生意,还不如到外面去,险中求客! 现在已经是夜里六七点了,巷子里摆摊的人都基本上收摊了,本就没什么人走动的巷子里,显得更加冷寂。 昏黄忽闪的路灯的灯光打在离封颀长的身上,空中的尘土飘扬着缓缓落下。 七拐八拐,离封停在了一个路灯下,抬眸,有些不习惯地看着眼前五颜六色,被路灯照得很是明亮的世界。 抿了抿唇,他又继续朝着老人家的那张桌子走去。 离封走过去的时候,老人家还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咽着枯稿的手拿着的一个大大的,看起来干干的黄色的馒头,木桌子上放着一个红色的,掉了漆的杯子。 离封站定在老人家面前,遮挡住了老人家的光。 老人家下意识地抬起头,先是看见离封绷紧的下颚,然后再是那双在黑夜中极其幽深冰冷的眸子。 老人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离封,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小云团收起来,一副看似普通的墨镜就出现在木桌子上。 离封低下头,盯着桌子上的墨镜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它拿起来,熟练地戴上。 再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灰黑,离封的眸子底下极其快速地闪过了一道金光,谁都没有看见,就连离封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离封在转身之际,低不可闻地说了声:“谢谢。“ 老人家动了动嘴唇,并没有说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一些复杂的,谁也看不清,谁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离封走到那路灯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老人家苍老嘶哑的声音。 “小伙子,好好看着你的耳钉。“ 老人家的话消散在空气中,离封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坚决地往前走。 脑海中不禁又闪过去买耳钉时的画面。 从一开始店主的漠不关心,到震惊。 “你为什么会选这个?“ 为什么会选这个? 他, 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这枚耳钉和他,有着像莲藕一般,丝丝缕缕,无法分割的关系。 月亮被源源不断飘来的乌云遮盖,温柔地撒下黯淡的月光。 离封踩着昏黄的灯光,披着黯淡的月光,离开了巷子。 专属称呼——简称绰号 离封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扔衣服。 他把自己今天身上穿的衣服全都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在浴室里足足洗了两个小时的澡! 挂在客厅里的时钟里的时针已经过了数字八,指着它和数字九的正中间。 离封穿着黑色的宽松睡衣,摸了摸湿漉漉的黑色短发,坐在了沙发上。 离封刚刚坐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垂眸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字,修长白皙的手指划向了绿色键。 “离封!“ 一道尖锐的声音气急败坏地叫着:“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电话也打不通!去你学校找也找不到!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你知道老子这几天为了找你额头上都长了多少痘痘吗?!“ 离封面无表情地把手机从自己的耳朵边拿开,一直等到angry骂累了,才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 “咳咳!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给你安排的行程,都发到那个微信群里了,给老子好好看!“ 撂下这一句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一阵忙音。 离封点开微信,点进了那个微信群。 他的手指是冰凉的,身体也是冰凉的,以至于现在的已经感觉不到手机屏幕的冰冷。 帝都的夏季白天和夜晚的温差比较大。 冷风呼啸,吹起了窗户两边的落地窗帘,月亮躲在乌云里,有了一丝冷意。 窗户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喵~“ 一声微弱软萌的小奶音从窗户外面传来,接着,一只通体粉白的小奶猫挣扎着爬上了窗户,小爪子拼命地扒拉着窗沿,发出微弱的“呲呲“声。 离封连头都没抬,始终专注地看着手机。 世界上最美的人的六傻子群—— 最美的angry:六傻子!看这里!老子已经把你们最近的行程都安排好了!你们最近几个月就别想跑了! 《温馨探险》邀请你们去当第一季的嘉宾,这几天给老子好好收拾行李,不要再玩失踪! 于仟:好。 吕彦請:好的。 沐廉祁:知道了! 周洛:嗯嗯嗯,好期待呀! 江浩瀚:谁特么是傻子?!你才是傻子! 最美的angry:谁特么说你是傻子了?你特么明明是脑缺! 江浩瀚:智障! 最美的angry:吕彦請才智障! 吕彦請:你们就不能消停点吗? 最美的angry:滚去收拾你的行李去! 吕彦請:…… 离封看着不断跳出来的信息,有些心烦意乱。 他放下手机,从冰箱里拿了一杯芒果奶,把吸管戳进杯子里,冰凉清香微甜的芒果奶进入喉咙,整个人都精神了。 而这时候,外面已经“哗啦啦“地下起了雨,空气都变得清爽凉快起来。 蔚蓝色的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暖橘色的光,轻轻地笼罩着离封,温柔了他冷厉的脸庞。 粉白色的小奶猫眨着蓝宝石一般的大眼睛,站在落地窗帘前面,直直地盯着离封看。 离封早就察觉到它的存在,但他不想去理会。 重新坐回沙发上,喝着芒果奶,冷着脸,看着手机。 “喵!“ 见离封完全无视了自己,小奶猫气愤地抬爪用力挠了一下地板,然后又疼得立马把小爪子缩回去,放在嘴边呜呜地呼着。 离封刚点开手机,就看见群里发的最新的一条信息—— 最美的angry:都别再瞎逼逼了!老子已经给你们定好了专属称呼,不接受任何反驳!就酱! (看黑板!江浩瀚是脑缺!吕彦請是智障!沐廉祁是脑残!周洛是白痴!于仟是呆子!离封是傻子!现在立刻马上把群里自己的昵称改过来!) 离傻子 离封:“……“ 为什么他就摊上了这么个不正经的经纪人? 离封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无聊地找着动画片。 与此同时,另一边,angry已经把六人的绰号放到微博里了。 顿时掀起一阵热潮,还因为这个被顶上了热搜。 金牌经纪人angry:@离封,离傻子@于仟,于呆子@周洛jackson,周白痴@吕彦請,吕智障@沐廉祁,沐脑残@江浩瀚,江脑缺——六傻子的专属称呼,为了让你们好好准备,一个星期后参加《温馨探险》,给你们取了个专属称呼,希望你们打足鸡血,争取早日摆脱这些称呼,好好加油! 粉丝十分了解自己的偶像,自家偶像的缺点和优点还有小习惯等等都一清二楚。 当她们看到这些专属称呼时,差点儿没半夜笑出猪叫! 这些专属称呼,还真是贴切呀! 为了让自家艺人改掉坏毛病就做了一件这么黑自家艺人的事情,这真的好吗? 吕彦請始终不明白angry这么黑他们的用意,angry是环景娱乐的金牌经纪人,不可能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他这么做,或许另有用意。 * 离封找到了一部很老的片子。 emmm…… 这部片子跟原主一样是2002年出生的。 一共一百三十集,画风还行,但毕竟是老片子了,有些bug还是挺明显的。 离封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注意那些瑕疵,但他发现,他做不到。 作为一个军人and强迫症,他不仅观察细致,而且还吹毛求疵。 大屏幕里的少年少女们一脸严肃地死死地盯着眼前强大的怪兽,准备拼死一战。 离封习惯性地咬着吸管,不停地用嘴把它往里折。 “喵~“ 小奶猫趴在离封旁边,无聊地甩着自己粉白色的尾巴。 它一会儿看看电视机,一会儿抬头看看同样非常无聊的离封,然后翻了一个白眼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把脑袋枕在自己的两只小爪子上,半眯着眼,昏昏欲睡。 离封此时的心思完全不在电视上。 他依旧面瘫着一张脸,冷着一双看不出情绪的冰眸子。 他盯着电视里少年的小伙伴吐出的小光球,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消失不见的小光团。 还有…… 离封微微垂了垂眼帘,掩去眸子里的情绪。 那个被腐蚀的辣鸡统。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夜晚的天空,浓得如一块化不开的墨,黑黑的,浓浓的,还有些冷冷的。 雨水冲刷着大地,似要将染上的那些污秽全都冲刷干净,给人们换一种心情。 人人都希望能天天都拥有好心情,可这并不是人人都能实现的。 浅色的瓷砖铺在别墅身上,落地窗帘半遮半掩,透过缝隙,还能隐约看到一线浅蓝色的地板和蔚蓝色的天花板,再往后退些,便是打在玻璃上的暖色灯光。 已经是晚上九点,离封刚关了电视,门铃声就仓促地响起。 离封通过门上的小圆孔看到了林艾清那张放大的小脸。 她今天的穿着与平时不太一样。 不,也许是南辕北辙。 所以为什么要这样为难猫?! 离封开了门,林艾清就摇摇晃晃地拿着已经脱下来的高跟鞋走进屋。 雨水将她淋成了落汤鸡,原本就十分紧身的红色吊带裙贴得更紧了,勾勒出少女青涩美好的曲线。 林艾清揉了揉湿漉漉的短发,嘴唇发紫,双手抱胸,瑟瑟发抖起来。 “哥……你……你可以帮我拿……拿……拿一套换洗的睡……睡衣吗?“林艾清抬起头,哆哆嗦嗦地问。 离封没有言语,大步流星地走进林艾清的房间,快速地拿了一套睡衣放在沙发上。 “谢……谢谢。“ 林艾清用力地搓着自己的双臂,踩着拖鞋急匆匆地快步走进了浴室,“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离封看着她走进浴室,看到她关上浴室的门,欲言又止。 她的衣服…… 还没拿呢。 林艾清捂着胃,撕心裂肺地对着洗手盆一阵呕吐。 别墅的隔音效果很好,就连听力非常好的离封也只能听见一些碎碎的声音。 他沉默地盯着放在自己身边的那套熊猫睡衣良久,然后抬起头,继续看电视。 林艾清吐了很久,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才红着脸,眼神迷离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红通通的脸蛋,水光潋滟的眸子,凌乱湿透了的头发,闭了闭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摇摇晃晃地脱光衣服,顺手就开了开关,拿起花洒开始洗澡。 一天的疲惫让她无法再去思考,现在她只想快点儿洗完澡去睡大觉,完全忘记了她什么都没有拿进来。 温热舒适的水流冲刷着疲惫不堪的她,脑海中又跳出了今天的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 充满令人迷醉的气息的大厅,尽情狂欢的男女,弥漫着香水和烟酒的空气,和另一个女孩勾肩搭背的男人,在褒紫燕的怂恿下偷偷喝葡萄酒想要解愁的她,一群男人不怀好意的眼神…… 越想越是心烦意乱,越是委屈难过。 林艾清一边小声地呜咽,一边感受着身上的温度。 这是林艾清洗过最久的一次澡。 足足有一个小时。 等她哭够了,手指头和脚指头都起了褶皱。 她这才关了水,擦干身体。 习惯性地伸手去拿睡衣。 只是伸手一摸,林艾清的额头上就倏然出了一层冷汗,猛然想起自己因为胃不舒服,没有来得及拿睡衣就进来呕吐,然后…… 林艾清的身体发冷,想让离封帮她拿一下衣服,但是喉咙却仿佛被人扼住,发不出声音来。 林艾清在浴室里转来转去,小窗口里传来的凉风让她哆哆嗦嗦地打着冷战。 到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重新开了开关,温暖的水流洒在身上,舒服得睡意汹涌袭来。 * 离封觉得,他再这么干巴巴地等下去,可能会精神衰竭。 于是,他默默地拿起一根手指饼干,戳了戳熟睡中的小奶猫。 一戳一戳又一戳。 绕是小奶猫的耐力再好,也经不住离封这么折腾! 它奶凶奶凶地喵呜一声,圆溜溜地眼睛狠狠地瞪着离封。 离封见它醒来后,就毫不留情地把饼干塞进它的嘴里,然后把一个装着林艾清的衣服的篮子放在地上,眸子直直地看着它,意思很明显—— 你去把衣服给她。 小奶猫一脸黑线地望着他。 完全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这年头,长得帅的人脑回路都这么奇葩了吗? 是该说他傻呢?还是该说他傻呢?还是该说他傻呢? 直接将衣服给人家送过去不就行了吗?!只是伸个手进去递一下衣服,又不是让你干什么! 所以为什么要这样为难猫?! 半夜爬窗的女人 在一人一猫的对峙下,小奶猫败下阵来。 不情愿地咬着手指饼干跳下沙发,甩着尾巴推着小篮子走向浴室。 离封看到小奶猫用尾巴敲了门,浴室的门开了之后,才转身回房间。 林艾清穿好了衣服,打开浴室门,蹲下来摸了摸小奶猫的脑袋,“小猫咪,谢谢你哦。“ 小奶猫“喵“了一声,傲娇地一扭头,摇摇摆摆地走进离封的房间。 “喵呜~“ 离封已经躺下,听到小奶猫软软的叫声,转过头,漆黑深邃的冰眸子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接着低低地道:“跟她睡。“ 小奶猫瞪圆了眼睛,奶凶奶凶地挥着爪子抗议:“喵喵喵喵喵!“ 离封皱起了眉头,沉默地盯着它。 一人一猫僵持了几分钟,小奶猫就败下阵来。 垂着小脑袋,有气无力地离开了离封的房间。 * 银色的月光钻过窗帘的缝隙在偌大的房间里倾泻下一道银光。 林艾清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床边的小地毯上蜷曲着一团毛茸茸的小奶猫。 这一切,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安静,美好。 突然,房间里的月光倾数消失,一个娇小灵敏的身影从窗户上翻了进来。 月光再次钻进房间,也看清了那个身影的脸——小巧,清秀。 是一个女人。 女人只是扫了躺在床上的林艾清一眼,就迅速地离开她的房间。 她像是十分了解这栋别墅,三两下就找到了离封的房间,停在了离封的床前。 就在那个女人皱着眉头盯着床上看的时候,她的喉咙突然被人扼住。 女人瞪大眼睛,拼命挣扎起来。 她的脸憋得通红,连说话都困难。 离封冷着眸子,手越收越紧。 女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剧烈颤抖着挣扎的手突然垂了下来。 “碰啷“一声,匕首掉落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朵,离封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地下折射着银色月光的熟悉的匕首,松开了扼住女人脖子的手,走到了她的面前。 女人的脖子终于被松开,她大口大口地呼着新鲜空气,缓过来后,抬眸有些激动地看着离封:“少爷,真的是你!“ 离封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少爷,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努力把情绪平复下来后,风心按耐不住好奇地问。 离封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开了口:“我不是你少爷。“ 风心扬起的笑容僵住了,“少爷?“ “回你该回的地方。“离封的声音冰冷淡漠,比起人物低沉富有磁性迷人的嗓音,显得更加冰冷不近人情。 “少……“风心张了张嘴,想起离封的话,硬是把那个“爷“字给吞了下去。 顶着离封冰冷的目光,风心只得捡起地上的匕首,不甘地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当中。 离封重新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腾出疑惑。 为什么基础任务里的人物会来到这里? 为什么她可以找到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依旧那么深,而离封的睡眠,却始终是那么浅。 生日 微风偶尔掠过树枝,时光好像在这一天慢了下来。 桌子上摆放着一锅热腾腾的白粥,两个碗,两双筷子,还有一碟小菜。 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但还不至于热到什么东西都没胃口吃。 时针刚指到数字七,旋转楼梯上就准时地出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刚睡醒不久,眼里却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朦胧。 他穿着一条黑色的西裤,一条黑色的衬衣,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后一颗,衣服上的褶皱全都被抚平,将男人冷峻的脸庞衬得更加禁欲冰冷不近人情。 男人下完楼梯,坐到他的位置上,而这时,离封也换好衣服下来了。 两人都好像没有看见对方,自顾自地喝粥,各干各的事情。 离勒凌晨三点回到别墅,他和离封同是军人,但是他不像离封,他没有在平常刻意隐匿声响的习惯。 所以离勒经过离封房间的时候,离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发出的细微声响,还有从他身上发出来的淡淡的烟酒味。 多年的经历和习惯,让他时刻保持警惕,所以离封从来都不会让自己睡得沉。 而他的视力、嗅觉、听觉、速度等,从他出生起就高于常人,小的时候,身边的同龄人有的会羡慕他的天赋,而有的,却会骂他是怪物。 离封坐在沙发上,解锁了手机,一个大大的蛋糕图片倏然跳出屏幕。 蛋糕之下,是四个五彩缤纷秀气的字——生日快乐。 离封的眸子淡淡的,修长的手指按了屏幕左上角的叉,蛋糕的图片连同“生日快乐“那四个字一起消失不见。 关了手机,离封踩着浅蓝色的地砖上了楼。 在离封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离勒从文件中抬起了头。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风厉,东西准备好了吗?“ * 离封和原主是同一天生日。 但是,从六岁那年起,离封就再没过过生日。 他重生前的每一天都是在枪林弹雨中度过,在生死边缘中度过,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根本就没有时间停下来想一想。 今天是不是自己的生日? 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过生日了? …… 离封对于过不过生日已经不在乎了,他不是那些金贵的少爷小姐,不是那些幸福快乐的少年,他早已失去了过正常日子的资格,尽管现在的生活平淡,但他总有一天还是要回归到以前的生活去的。 更加不要说过什么特殊日子了。 离封拿着一本书坐在椅子上。 心脏倏然一紧,剧烈的疼痛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 离封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 修长白皙的手紧紧篡着心口,骨节因为过于用力发白,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杆弯了下来。 脑海中汹涌出一些莫名的破碎画面。 狼狈的小女孩神色焦急,无助地摇晃着倒在地上穿着军装的小男孩。 …… 小男孩穿着狼狈,举止言谈间却显尽优雅和矜贵。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芒果,面无表情地递给了比他矮一个头的小女孩。 突发状况 “生日快乐。“小男孩冷冰冰地道,仔细看,他的耳垂染上了点点粉红。 小女孩留意到了,接过芒果,嘿嘿地笑了起来:“谢谢!“ …… 小男孩和小女孩模糊不清的脸,终于在记忆停止涌动的那一刻清晰。 离封喘着粗气,篡着心脏位置的手松开,冷冽的眸子微微瞪大。 那个小女孩…… 是他! 怎么会? 为什么他恢复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离封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重生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想是迷雾中若隐若现的黑影,令人摸不着头脑。 那些混乱而又毫无关联的记忆,跟她,到底有怎样的关系? * 晚上。 离封在外面逛了一圈回到别墅。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今天的晚餐。 两碗米饭,一碟青菜,一碟土豆丝,还有一碟红烧肉。 又是一顿安静的晚餐。 吃完饭后,别墅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离封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认真看文件的离勒,站起来,走到门前。 门开了,熟悉的气味飘来,离封的大脑飞快地运转,最终从脑袋的角落里扒拉出了一个人。 离勒的助理,风厉。 确认完身份,离封重新坐回沙发上。 “啪哒。“ 他刚一坐下,屋子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停电了? 离封皱起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就在他冒出这个想法的三十秒后,眼前忽然冒出了一小簇火光。 是蜡烛。 离封的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被橙红色的烛火照耀,芒果形状的黄色大蛋糕有些泛橙。 蜡烛只有两根,橙色,是两个数字的形状——17。 芒果蛋糕上还用巧克力酱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 这是…… 给他的? 离封怔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蛋糕。 “生日快乐。“微微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离封扭过头,入目的依旧是简陋的简笔画的脸,但是那萦绕在他鼻子边那独属于他一人的淡淡的雪松香,让他一秒钟就知道,眼前的人是离家大少。 “二少,这可是大少精心为你准备的生日惊喜哦!“ 风厉在一旁冲离封挤眉弄眼,被离勒扫了一眼后,立刻安分下来。 生日惊喜…… 离封低垂着头,神情有些恍惚,思绪万千。 早在他六岁那年,他就不过生日了,更不要说什么生日惊喜。 他以为他已经不在意了。 但当他看到这个芒果形状的蛋糕时,眼睛忽然不受控制地一酸,心里非常难受。 那种强烈而呼之欲出的激烈的情绪,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呼呵呼呵……“ “呃!“ 殷红的鲜血从离封的嘴里蜿蜒流下,身体陡然无力,身体仿佛被肢解,有的,只是无休止的疼! 撕心裂肺,抽筋扒皮,肝肠寸断的疼! 他的视野变成了灰色,从浓灰、白灰、惨灰,到最后什么也看不见。 风厉和离勒都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打电话让安复康过来!“离勒接住了差点儿倒在桌角的离封,冷声吩咐。 “是!我这就去!“ 离封还能听见声音,他听见离勒呼唤他名字的声音,一声接过一声,混入他耳中绵延不绝的嗡鸣里。 他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直到被一股刺骨寒凉的海浪淹没。 熟悉的场景 “离二少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别墅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将听诊器挂到脖子上,认真地对离勒报告。 “这怎么可能?二少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没有问题?!“风厉皱着眉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复康:“你是不是弄错了?“ 安复康一脸严肃,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就算你们把他送到最顶尖的医院去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 “他现在的身体很健康,跟离勒的身体素质有得一拼。“ 长久的沉默。 就算风厉再不相信也不行,毕竟安复康的医术,是众所周知的高超,而他带过来的检查仪器,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 * 黑暗。 不见尽头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离封睁开眼睛,依旧是漆黑一片。 “滴嗒,滴嗒。“ “滴嗒……“ 死寂的黑暗中,清脆的滴水声显得格外突兀。 他站起来,摸黑前行。 一步,两步,三步……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但却依旧看不见任何东西。 离封循着滴水声摸索去,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脆。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森林。 乌云翻滚,狂风怒号,大雨滂沱。 离封任由大雨拍打他的身体,将他淋了个透心凉。 他习惯性快速地环顾了四周,莫名的觉得这里非常熟悉。 “呼哈呼哈呼哈……!“ “吼!!“ 急促的喘息声和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交杂在一起,为着漆黑的森林增添了一份惊悚。 离封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瘦弱的小女孩拼命地向前奔跑,她身后紧追着一条比她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孟加拉虎。 “吼!“ 孟加拉虎露出白森森的利齿,猛地一跃,将伤痕累累的小女孩扑倒。 尖锐的牙齿狠狠地刺入她瘦弱的肩膀。 霎时,殷红的血泊泊流出,浸染了她一大片的衣服。 小女孩拼命地挣扎,与孟加拉虎搏斗。 她的手上,肩上,腰上……都受了重伤,血迹斑斑。 离封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揪紧,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垂在腿两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成了拳头,颤抖着。 而那双从来都没有多少情绪和波澜的漆黑冰眸子,此刻却乌云翻滚,杀气腾腾。 “呃……!“ 小女孩的脸被孟加拉虎攻击了好几下,原本精致漂亮的小脸,此刻已经布满了触目惊心,纵横交错的伤痕。 鲜血淋漓,血肉翻滚。 孟加拉虎的爪子抬起,狠狠地砸向小女孩。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大手稳稳地将它的爪子接住,让它纹丝不能动弹。 “吼——!!!“ 孟加拉虎恶狠狠地朝阻止它攻击的人瞪去。 那双凶狠充满野性的金黄色眸子恶狠狠地与那双漆黑嗜血的冰眸子对视。 孟加拉虎死死地咬住小女孩的肩膀不放。 忽然,离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钳住孟加拉虎粗壮的脖颈,双手虎口张开幅度大,手指狠狠地刺进它的皮肤,拼命地压缩! “吼!“ 孟加拉虎张开血盆大口,两只强壮有力的爪子狠狠地抓向离封的后背。 “刺啦“一声,离封后背的衣服被爪子撕扯破,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顿时鲜血淋漓,久违的刺痛感来袭! 爆发的情绪! “呵……呼……“离封喘着粗气,漆黑嗜血的冰眸子狠戾地盯着它。 好像是要将从他出生时就失去的那些情绪还给他一般。 被孟加拉虎抓伤后,离封的心里怒火腾升。 不管不顾地徒手撕扯它脖颈上的皮肉!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十分有力,下手快准狠,让孟加拉虎一时不能反应过来。 它愤怒地咆哮!完全将小女孩抛到了一边,对离封发起了比攻击小女孩更加猛烈很多倍的进攻! 这个人类,身上有它讨厌的味道! 离封的双手用尽力气,将孟加拉虎脖颈上的血肉撕开! 鲜血浸染了他白皙修长的手,几滴温热的血滴在了离封的脸上,给他冷酷的面庞增添了一分戾气。 “吼——!!!“ 孟加拉虎脖颈上的皮肉硬生生地被徒手撕开!疼得它咆哮一声,彻底释放野生肉食动物的野性! 它猛地跃起来,将离封扑倒,像无头苍蝇一般,尖锐的犬齿胡乱地撕咬。 但这攻击并不是无效的。 很快,离封的身上就负了很多伤,鲜血已经流了一地。 离封一拳砸过去,将孟加拉虎的头打得猛地转向右方! 突然,孟加拉虎放弃了攻击,离封迅速爬起身,看到它奔跑地方向,瞳孔剧烈收缩! “唔……!“小女孩受过伤的肩膀再次被刺穿,她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了,但是求生的欲望,让她一直坚持与扑在她身上凶狠的猛兽搏,斗! 她的手四处摸索,最终摸到了一个锐利的东西,她也不管那是什么,狠狠地刺进孟加拉虎的腹,部! 顿时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不对! 这跟他记忆中的不一样! 他的记忆中,这一击,给了孟加拉虎几乎是致命的攻击! 为什么这一次…… “吼!吼!吼——!!!“ 孟加拉虎被激怒,它没想到这么一个小毛孩,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攻击它! 血盆大口,咬住了小女孩,也就是小离封脆弱的脖颈! 不要! 离封瞪大眸子,疾速冲了过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离封的脖颈已经被孟加拉虎咬破,肉被撕扯了一大半,吞咽进它的肚子。 霎时,煞气腾升! 离封原本漆黑的冰眸子泛红,冲上去,抓住孟加拉虎的一只爪子,坚硬的拳头狠狠地砸着它的脸! 一拳,一拳又一拳! 其间,孟加拉虎不停地咆哮,挣扎,对离封进行猛烈攻击。 但是,这都不能让离封停顿一丝一毫! 他好像没有痛觉了一般,只知道机械地将孟加拉虎往死里打。 该死! 都该死! 伤害我的,都该死! 离封漆黑的冰眸子泛着红,看起来异常凶狠。 不知过了多久,孟加拉虎已经没气了。 离封停止了对它的攻击。 眸子却依旧冷冽地盯着那畜生的尸体。 蓦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消散,化成水雾,化成颗粒,消散在了黑暗当中。 就在光亮消失殆尽的时候,一道微弱飘渺而无助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我只想……好好活着……“ 熟悉而又陌生 离封垂下了眸子。 是啊,那个时候,她唯一的奢望就是。 好好地。 活着 * 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些树木,接着,整个世界都出现了。 离封突然停住了脚步,眸子直直地望着不远处的一栋别墅。 蓝色的屋顶,白色的墙壁,深木色的大门……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是。 他前世的家。 “哐当,哐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阴暗潮湿逼仄的地下室响起。 地下室的牢房里,一个六岁左右,瘦弱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躺在冰凉的银色实验桌上,四肢被分开,分别被沉重的铁链紧紧地锁在桌子的四角。 那双漆黑澄澈的眸子极其渴望地望着这间牢房里唯一的一扇处在最顶端的小窗户,久久不愿收回眼神。 离封穿过墙壁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熟悉的场面。 泛红的冰眸子深深地注视着才六岁的自己,喉咙干涩,呼吸又忍不住变得急促。 “吱呀——“铁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黑袍的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来到银色的实验台前,温柔地跟六岁的小离封耳语: “封儿,别想着逃出去哦,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呢。“ 六岁的小离封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 黑衣男子的笑声温柔,却没有指责小离封对他的不敬。 “睡吧……“ 飘渺而温柔的低语,魅惑人心,比催眠曲的作用还大上几百倍。 小离封坚持了五分钟,就再也抵挡不住如同洪水一般席卷而来的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黑衣男子欣赏了一会儿小离封的睡颜,发出满意的轻笑声。 手里凭空出现了一道绿色的光,接着便像被抽丝剥茧一般,变成丝线,丝丝缕缕,源源不断地涌进小离封的脑袋。 那是什么? 离封站在一旁,心里腾出疑惑。 小离封的眉头拧在了一块儿,脑袋不停地摇晃,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身体剧烈颤抖着,表情极为痛苦! 这时,眼前的场景如同被白雾遮盖了一般,朦朦胧胧,越来越飘渺。 直至眼前一片白茫茫。 离封的眼睛被强光刺激到睁不开。 待眼睛慢慢适应了如此光亮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张长方形模样、周边虚幻模糊的场景纸片。 那里面的所有事物,都可以活动,却无法触及,也无法闻之。 而这些场景,离封都非常熟悉。 那是叮咚帮他恢复过的,前世儿时的记忆。 那一张张虚幻的纸片不快也不慢地从离封的眼前略过。 不知看了多久,那些纸片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截黑色实体的长方形纸片。 离封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那些黑色纸片,生怕自己错漏了什么东西。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张张实体的白色长方形纸片,它们依旧原速略过。 而离封的情绪,却再也不是刚才那般。 眼前的场景,熟悉,却又十分陌生。 那背景,那人,他都十分熟悉。 但是,那里面的场景,却让他十分陌生! 离封冰冷的眸子又开始泛红,一点一点,血色如怨。 握着拳垂在两侧的双手骨节泛白,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响。 他篡改了他的记忆? 情根修复,七情六欲破封 “多谢。“ “不用,这小伙子也帮过老朽,如今老朽帮他,也是应该的。“ …… 模糊之中,离封听到了几人的谈话声。 离封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蔚蓝色的天花板。 他不紧不慢地爬起来,脑海中还浮现着刚才在梦中看到的画面。 “二少,你醒了?!“风厉惊喜地叫道。 离封坐起身,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老人家深深地看了离封一眼。 “小伙子,你跟老朽来一下。“ 几人看着老人家带着离封走出了别墅。 老人家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他用浑浊的眼睛看着离封,干瘦的手有些发抖:“小伙子,你情根被断,七情六欲被封,想要恢复,本就不可以操之过急!而如今你七情六欲强行破封,是会反噬的!“ 说到最后,老人家非常激动,声音都颤抖起来。 离封抿了抿唇,听着老人家关心自己的话语,心里莫名地划过一道暖流。 他忍不住开了一下小差。 所以,他的七情六欲现在已经恢复吗? 他跟正常人……应该已经没有太大的差别了吧? 刚刚心里奇怪的感觉,就是他从来都没有拥有过的情绪么…… 离封抿着唇,墨镜下那双冷漠狭长的桃花眼里闪着璀璨夺目的星光。 “……唉,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云团,将它递到离封面前:“小伙子,你务必每天带着它,它对你修复情根很有帮助。“ 离封接过小云团,认真地看着老人家:“谢谢。“ 老人家点点头,佝偻着腰,慢慢地,慢慢地,走向地平线。 离封站在原地,抱着小云团,默默地注视着老人家孤独瘦弱的身影,直至消失在他的视野。 * 夜深了。 墨色的夜空中那些繁星点点,调皮地眨着它们的眼。 第一次拥有真正情绪的离封,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假装自己睡着了。 大概装了两个小时左右吧,他就骨碌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漆黑深邃的冰眸子望着窗外的夜空,与那夜空互相照应。 夜空中有繁星,他如墨的眸中有璀璨无边的星河。 离封的手在被窝里摸索了好一阵子,才从被窝里摸出了一只软绵绵,毛茸茸的小云团。 抱着它,不停地用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戳。 一戳一戳又一戳。 小云团睡得很死,跟吹泡泡糖似的,变大,变小,又变大,又变小,如此循环。 离封玩了一会儿,将小云团重新抱回怀里。 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隐藏着难以察觉的孤独和悲伤。 乌云来来往往,将月亮遮挡,又让它再次发亮。 冷风吹起了落地窗帘,对面的楼房漆黑一片。 在看到小云团的那一刻,离封又猛地想起了被抓走的辣鸡统和消失了很久的叮咚和冥。 它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像它们一样,离他而去? 想到这,离封又抿起了唇,将小云团抱得更紧了。 黑夜,不只是属于诗人,更是属于那些孤寂的灵魂。 转学生 清晨,第一缕阳光钻进了离封的房间,印在了躺在大床上的离封和他身上的小云团上面。 “啪叽!“ 离封的脸上传来湿湿濡濡的疼痛感。 他眉头一皱,大手一抓,睁开眼,定睛想要看清“袭击“他的东西。 看清是什么东西后,他轻笑一声,桃花眼里璀璨一片:“再玩儿,睡床底。“ 小云团被离封牢牢地抓住,拼命地蹬着小珍珠大小的小圆腿,挥着红豆般大的小圆手,以表示自己对离封的不满。 离封逗着它玩儿了一会儿,就起身去浴室洗漱。 白色的牙膏沫沾了他一嘴。 浓郁的薄荷味刺激着他的鼻腔和大脑,让他清醒了不少。 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掩去了他眼底的情绪。 自从做了那个梦,几个巨大的疑惑就一直缠绕在他心头。 他的记忆,到底是不是被篡改过? 如果是,那么他为什么要篡改他的记忆? 他儿时的记忆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还有,他为什么要抓走辣鸡统? * 请了很久的假,今天离封终于要重回校园了。 他把小云团塞进书包最底层,以防被其他人看到。 现在离封也是一个明星了,还挺火的。 而且是黑大于红的那种! 忠粉才两三万,而黑粉就已经有二十几万! 以至于今天去学校的时候,很多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 到了教室更甚。 而离封完全不理会,戴着白色的小米耳机,一座下来就“扑通“一声趴在臂弯里睡大觉。 小云团在黑乎乎的书包里不停地对离封拳脚相加,后来累了,“啪叽“一声坐在了书本上。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就歪着脑袋“吧唧“一声倒下睡着了。 就在一人一云睡得正香的时候,杨之嬛踩着红色的高跟鞋走了进来。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清。 杨之嬛习惯性地扫视了教室一圈,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从今以后,她就是我们班的一员了,大家要好好相处,多多帮助她,知道了吗?“ “知道了——“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有些同学的眼睛不住地往教室门口望去,都很想知道那位新同学长什么样子,是男是女。 “新同学,进来吧。“ 几乎全班同学都把自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教室门口。 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穿着清新漂亮的少女走上了讲台。 面对大家,她扬起了一个栀子花一般美好的笑容:“大家好,我叫梁忆薇,余音绕梁的梁,回忆的忆,蔷薇的薇,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罢,她鞠了一个躬。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班里的那些男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杨之嬛瞪了那些男生一眼,接着转头温柔地对梁忆薇说:“忆薇,你就坐离封旁边吧。“ 台下的男生躁动不已,发出一声声不满。 梁忆薇点点头,转头望向同学们,目光四处流转,想要找到那个叫离封的男生。 “离封!“杨之嬛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少年。 离封在梁忆薇开始介绍自己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听到杨之嬛叫自己,他从臂弯里抬起头,漆黑深邃清冽的冰眸子刚好对上了梁忆薇那双澄澈漂亮的大眼睛。 小魔女的暴脾气 “站起来,让梁同学认识一下。“杨之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无奈地叹了口气。 离封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那漆黑深邃的冰眸子与梁忆薇对视了一秒后就移开了,转而看向杨之嬛。 “这位同学,就是你以后的同桌,离封。“ “去吧,快坐下上课。“杨之嬛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看向离封:“离封!上课的时候把课本放中间,跟梁同学一起看!“ 离封微微点头,重新坐下。 一段小插曲过后,便是一节漫长而又无趣的数学课。 课本一直都是梁忆薇在看,而离封,又趴回桌子上睡觉了。 梁忆薇认真上课的同时,忍不住抽空看了一眼旁边睡觉的离封,秀眉蹙起。 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课堂上睡觉,老师都不管吗? 他进一班就是为了睡觉? 梁忆薇摇了摇头,不再去理会离封。 第二节是历史课。 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讲台上认真地讲着课。 突然,“砰!”地一声,教室的门被人踹开了。 林宋怡单手领着黑色皮包,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 台下顿时热闹了起来。 “小魔女回来了!” “新同学坐了小魔女的位置,照小魔女那个暴脾气,肯定会把新同学教训一顿!” “唉!你说老班让新同学坐我旁边多好!也就不必受这无妄之灾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滚一边去吧你!要坐也该是坐我旁边!” “新同学这下可惨了!谁不知道?小魔女跟离封是好哥们儿?无缘无故被换了座位,小魔女肯定会炸!” …… 同学们一边在讲台底下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一边紧紧地盯着林宋怡,观察她的反应。 林宋怡自然是听到了那些讨论,她皱起眉头,大步流星地走到梁忆薇身边,怒火腾升! 穿着黑色皮靴的脚狠狠的踹了一下梁忆薇的椅子,椅子狠狠地歪到了离封那边。 梁忆薇蹙着秀眉,抬起头,清冷的眸子对上林宋怡那双嚣张漂亮的眸子。 林宋怡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语气高傲嚣张: “这是我的位子!拿好你的东西,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梁忆薇并没有被林宋怡吓住,只是淡淡的看着她,“老师让我坐这儿,你找别的座位吧。” 林宋怡鲜艳的红唇挑起,重重地把皮包砸到梁忆薇的书桌上,冷冷地看着她:“我再说一遍,你。” “给我滚!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梁忆薇不为所动,只是固执地道:“这里现在是我的座位,你去找其他的座位坐。” 周围的同学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用一种既有敬佩,也有同情的目光看着梁忆薇。 林宋怡简直要被气疯了。 这是她上高中以来,继离封之后的又一个敢跟她对着干的人。 但是离封毕竟跟她不一样,这个女生,林宋怡没由来的讨厌。 林宋怡冷笑一声,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扯开黑色皮包的拉链,从包里拿出一罐指甲油,快速地拧开泼到了梁忆薇的身上。 梁忆薇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指甲油泼了她一身,还有几滴溅到了书桌上。 鲜红的颜色晕染在浅蓝色的衣服上,格外刺眼。 被吓走了 梁忆薇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那一片鲜红的,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廉价指甲油,抬眸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宋怡:“幼稚。“ 说罢,她不再理会林宋怡,转过头,继续认真听课。 “居然说我幼稚!“林宋怡咬牙切齿地瞪着梁忆薇,双手狠狠地拍在她的书桌上:“有本事就给我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梁忆薇完全无视了她,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认真地做笔记。 从来就没有哪个女生敢这么挑衅她,林宋怡简直要气炸了! 她其实很想把这个女生的桌子给掀起来,然后跟她好好较量较量。 但是当她看到一旁趴着睡觉的离封,就硬生生地忍住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特么给老娘等着!“ 林宋怡气急败坏地撂下一句话后,就扯着书包,大步流星地走到米諾旁边,“哐当当“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课堂上的一场短暂的闹剧终于结束,讲台上的老师一边讲课,一边叹气。 唉!林宋怡这丫头一来,就把教室给搞得乌烟瘴气的,下次真得向杨老师反应反应,让杨老师罚罚她! 林宋怡坐下了之后也没有消停,左手拿着一面小圆镜,右手拿着廉价的口红在红唇上涂涂抹抹。 补完妆,林宋怡无聊地撑着下巴,目光在教室里四处扫荡。 最终,她将目光停留在梁忆薇的身上。 少女坐得笔直,认真地听着课。 梁忆薇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宽松t恤衫,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袜子搭配白色的帆布鞋,清新干净而又充满青春活力。 虽然林宋怡不喜欢她,但不得不承认梁忆薇长得很好看。 一头瀑布般的黑发及腰,白皙的皮肤,大长腿,纤细修长的手,尖尖的瓜子脸,细长而舒远的远山眉,柳叶眼,小巧玲珑的鼻子,水润饱满的樱桃小嘴。 不似林宋怡那种张扬艳丽的美,梁忆薇并不是第一眼就让人觉得特别惊艳的女孩,她是属于江南女子的那种温婉清丽的美,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舒服的那种。 得出这个结论,林宋怡撇了撇嘴,将目光转移到一旁的离封身上。 几天不见,离封还是老样子,一身黑衣,脸上包裹得严严实实。 节节课都睡觉,他就不觉得无聊吗? “猪。“林宋怡吐槽了一声。 * 一下课,班里的大部分男同学就围到梁忆薇的座位旁边。 “新同学你好,我叫霍元甲!“ “我我我!还有我!我叫李睿!“ “我叫张子豪!“ …… 梁忆薇并不喜欢这么被人围着,但是看到同学们这么热情,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一个个地跟他们打招呼。 也许是那些同学太聒噪。 离封突然从臂弯里抬起头,冷冽的眼神透过墨镜看向那群男生。 其中几个男生被离封的眼神吓得咽了咽口水。 “我……我还要去复习,就先走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的作业还没交!” “我要去上厕所!“ …… 围在梁忆薇座位旁的男生找了各种借口,全部都离开了。 好不容易清静下来,梁忆薇松了一口气。 饭卡不见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再次趴回臂弯里的男生,对他的排斥少了一些。 这个男生,好像也没有她想得那么糟糕。 至少,他帮她赶走了那群男生不是吗? “离大疯子!“ 林宋怡踩着黑色皮靴走到梁忆薇的书桌旁。 伸出纤纤细手,在离封的书桌上拍了拍:“猪!起床啦!“ “今天放学后跟不跟姐一起去浪?“ 离封慢悠悠地从臂弯里抬起头,瞥了林宋怡一眼,又重新把头埋回臂弯里,任凭林宋怡再怎么叫喊也全然不理。 “靠!“林宋怡气得一拳砸在梁忆薇的书桌上:“又无视我!“ 察觉到身旁直白的目光,林宋怡那双冷艳的眸子对上梁忆薇那双清冷澄澈的眸子。 看到她一张冷漠的脸,林宋怡就气得牙痒痒: “看什么看?!别以为老娘刚才放过了你,你就可以在老娘的地盘上为所欲为!刚才的仇,老娘迟早是要报的,你就给老娘好好地等着吧!“ 放下狠话后,林宋怡抬脚,黑色的皮靴狠狠地把梁忆薇的书包踹到了地板上。 而后,她挑衅地斜晲了梁忆薇一眼,双手抱着胸,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简直不可理喻。 梁忆薇皱着眉头,弯下腰捡起自己的书包,将书包上那个明晃晃的白色鞋印用力拍干净。 不远处,林宋怡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抽屉里,斜斜地注视着梁忆薇的一举一动,嘴角扬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 中午。 同学们都去食堂吃午饭了,教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喂!离大疯子,跟不跟姐一起去食堂吃饭?” 林宋怡一边用右手甩着黑色的小皮包,一边用左手在离封的桌子上拍了拍。 离封抬起头,将白色的小米耳机挂在脖子上,眯着眼看了一眼林宋怡手里的小皮包,沙哑着声音,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不是不想跟她一起去,而是不想去食堂。 林宋怡成功地歪曲了一半的意思后,冲离封挥了挥手,高高冷冷地离开了教室: “那姐就跟衣尚小学妹一起去吃啦!你就继续睡你的觉吧猪!“ 离封看着林宋怡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再次把头埋回臂弯。 蹭了蹭自己结实的手臂,离封觉得有些遗憾。 回想起昨晚抱着棉花糖,也就是小云团的感觉,轻柔舒适,顺滑柔嫩,似乎一触及化。 而现在…… 离封掀起眼皮瞥了一眼一旁低头写作业的梁忆薇,不再给自己加内心戏。 林宋怡走后,教室里变得更加安静了。 连书本翻页的声音和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梁忆薇抿着唇,将作业本翻到了下一页。 她早餐只喝了一杯豆浆,吃了两个豆沙包。 就那么点儿东西,老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的了。 但是,她现在却不能够去吃饭。 想起了自己不见了的那张新买的饭卡和空空如也的钱包,梁忆薇叹了一口气。 她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专心致志地写作业。 须臾,离封突然睁眼,抬眸看向梁忆薇。 少女清瘦白皙认真的侧脸,格外的好看。 只是可惜,离封并不能够欣赏到她的美,也没有这个兴趣。 他会抬眸看她,只是因为,他觉得她跟这里的所有的学生都不太一样。 想要博好感也不是这么博的吧! 她的隐忍和倔强,就是跟这里所有的学生不同的地方。 她知道林宋怡看不惯她,也知道她一直在找她麻烦。 她忍了第一次,但却没有再忍第二次。 林宋怡手上的那些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 * 十二点半。 走廊里传来清脆而有力的脚步声。 “离大疯子!“ 远远的,林宋怡尖细的御姐音就传进教室里来。 听到林宋怡的呼唤,离封坐直身体,舒展了一下四肢。 “看!姐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林宋怡霸气地把一个塑料袋放在了离封的书桌上,抱着胸挑眉看着他:“怎么样?姐对你好吧?还不赶快打开吃饭?!“ 离封无奈地看了林宋怡一眼,没有打开饭盒,而是把头转向了梁忆薇。 梁忆薇早在林宋怡还没进来的时候就停止了写作业的动作,一直盯着擦得干干净净的黑板发呆。 “吃吗?“ 依旧是简洁明了的话风,低沉略哑的好听的声音。 梁忆薇像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人,左右摇头看了一下,眼神迷茫。 “喂!叫你呢!“林宋怡不满地瞪着迷茫地看着离封的少女,“离大疯子问你话呢!“ 梁忆薇的大脑停滞了片刻,刚刚那个好听的声音瞬间清晰。 “吃吗?“ 抿着唇,低头看着桌上的饭盒,即使隔着饭盒盖,她依旧能够闻得到饭盒里扑鼻的饭菜香。 而此刻,她的肚子里像是有上千成万只虫子在啃咬她的肚子,饥饿难耐! 梁忆薇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看着眼前包裹得严实的奇怪男生:“谢谢。“ 离封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打开水杯安静地喝水。 夏季的风总是十分暴躁,脾气亦然。 所以林宋怡不仅打了一些美味可口的菜,还带了一碗清热解暑的绿豆汤。 梁忆薇在林宋怡的怒目死盯下吃完了所有的饭菜。 但是她打开绿豆汤后,却迟迟没有再动手。 而是转头看向离封:“这碗汤,你喝吧。“ 离封正懒洋洋地趴在书桌上听着歌,听到梁忆薇的话,只是掀了掀眼帘,看向在自己座位前面气鼓鼓坐着的林宋怡: “甜吗?“ 好歹也跟离封吃了很多次饭,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离封的口味。 “放心好了,符合你的口味!“林宋怡没好气地回了一声,继而又瞪眼看着离封:“姐可告诉你啊!这碗汤可是姐辛辛苦苦排了十分钟的队才打来的!所以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你要是再把汤给她喝,老娘就跟你没完!“ 离封坐起来,把绿豆汤从梁忆薇的手里接过,拿着新开的不锈钢调羹,矜贵地一口口地舀起汤不紧不慢地喝着。 看到离封喝完了汤,林宋怡立刻将目光转移到梁忆薇的身上:“去!给老娘把垃圾扔了!把碗筷这些的全部洗干净!“ 这次,梁忆薇没有再跟林宋怡对着干,毕竟已经吃了人家打的饭菜,没理由还要人家收拾碗筷。 梁忆薇离开后,林宋怡转过头,立刻换上了幽怨的眼神。 “喂,我说,你想要博人家的好感也不是这么博的吧?“ 想要教导引导别人真的很不容易啊 “姐辛辛苦苦专门给你打来的饭菜你都不吃,全给了她吃!“ 离封一边低头写作业,一边不在意地道:“记得还饭卡。“ 刚刚还气愤难耐的林宋怡,瞬间就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特么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林宋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这次,离封却没有再回应她。 而林宋怡虽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却不敢去打扰离封。 毕竟,离大疯子万年冰山的称号可不是吹的! 她宁愿拼命压抑住自己急得快要冒火的小心脏,也不想感受他那座万年冰山的低气压! 那真的是会死人的好吗! …… 林宋怡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刚才的场景,想要从记忆中找到离封发现自己拿了梁忆薇的饭卡的时候的画面。 但是不管她怎么回想,就是找不到任何端倪! 林宋怡简直要抓狂了! “奇怪,手怎么这么痒呢?“ 用鲜艳漂亮的红色指甲用力地抓着手心,却依旧感到痒得难耐。 刚走进教室的梁忆薇,听到林宋怡的嘀咕,眼帘微微颤了颤,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其实离封一直都没有睡着,而是进入了系统空间。 所以外面的情况他依旧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宋怡跑过来故意叫他起床的时候,他就清楚地看见她的一只手探向了梁忆薇打开的书包。 后来她故意把梁忆薇的书包踢掉,为的是好圆了她饭卡不见的这事儿,而且还能找机会把饭卡塞进口袋里。 离封其实对林宋怡的行为很厌恶,但是也非常无奈。 毕竟,还处在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啊,价值观还是很朦胧的,所以,只有在他们还没有走上歪路,还没有铸成大错的时候,好好教导、引导他们,给他们灌输正确的价值观,才有可能避免他们走上歪路。 而他,前世是军人,今生也会是,所以,他要负责保护好教导好这些祖国的花朵。 但是…… 离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不善言辞且习惯了惜字如金的人,想要教导引导别人真的很不容易啊。 “好痒啊,怎么会这么痒啊?!“林宋怡越抓越觉得痒,最后实在忍不住惊呼出来。 离封瞥了一眼已经痒得抓狂的林宋怡,又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写着作业的梁忆薇,发出一声低笑。 不过,这次也有人给了她教训,他就不必再担心了。 * 放学的时候,梁忆薇在书包里找到了饭卡,她惊奇地“咦“了一声,突然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难道是她中午的时候眼瞎了吗?饭卡明明就还好好地放在书包夹层里,怎么会找不到呢? 帝都的夏天总是很多雨。 今天清晨才下过一场大雨,而现在又开始下雨了。 冷风飕飕地吹,雨点细细密密地斜织着,仿佛将帝都的一切都戴上了神秘的面纱,整个城市都变得朦胧起来。 对于那些从来都没有出门前看天气预报的习惯的人,这场雨,无疑是一场“大灾难“! 而林宋怡和离封,就属于这一类人。 去梁忆薇家 冷风呼啸着钻进林宋怡的衣领,冷得她打了一个哆嗦,赶紧从书包里翻出黑色的皮外套穿上,还把拉链拉到了最上方。 林宋怡想,如果条件允许,她恨不得把头也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五个洞! 眼睛!鼻子!嘴巴! 转过头,她看向一旁站得跟一根电线杆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的离封,打着冷颤问他:“你……你有没有带雨伞?“ 离封面无表情,声音平淡:“没有。“ 没有雨伞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林宋怡扶额叹气,只得跟离封一起眼巴巴地望着外面朦胧的建筑物。 小云团已经醒了,又开始活蹦乱跳张牙舞爪地在离封黑漆漆的书包里闹腾,用圆润,如珍珠般大小的手和脚不停地对离封进行攻击。 虽然这些攻击对于离封来说就等于挠痒痒。 但偏偏小云团自个儿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依旧乐此不疲地攻击着离封的后背。 正在想今天回去该怎么发掘自家的小云团——棉花糖的能力的离封,冷不防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戳了一下。 他转过头,便看见梁忆薇那张清丽漂亮的脸出现在眼前。 梁忆薇拿着一把雨伞,见离封看过来,有些局促地对他笑了笑:“不介意我送你回去吧?“ 还没等离封回答,一个尖细霸道的声音就抢先替离封回应了:“当然不介意!不过为了离大疯子的人身安全着想,姐也得跟着去!“ “梁同学,应该不介意多送一个人吧?“林宋怡嘴角扬着笑,抱着胸靠在一根柱子上。 “当然不介意。“梁忆薇淡淡地瞥了林宋怡一眼,并没有被她嚣张的话给惹怒。 打开了伞,梁忆薇转头淡淡地道:“走吧。“ * 梁忆薇带的伞很大,足以容下三个人。 走到半路的时候,梁忆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把雨伞交给林宋怡,然后接起了电话。 她的表情由一开始的淡定变成恐慌。 “什么?!“ “我现在就回去!“ 梁忆薇挂了电话,清秀的眉眼明显地染上焦急,“我有点事要赶快回家,现在还下着大雨,你们先一起到我家去,等我处理好事情再送你们回去!“ 离封没有发表意见,而林宋怡虽然担心一个人待在家里的奶奶,但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还是皱着眉头勉强同意了。 林宋怡一边跟着梁忆薇往她家赶,一边看着道路旁不远处的杂货店,默默地在心里吐槽:好嘛,今天不仅没有带雨伞,钱还被她给花光了!真是倒霉透了! 梁忆薇住在一栋公寓里,地方比较偏僻,周围很少有人经过,并且基本上每条街道都种着些茂盛的花草树木,所以空气很清新,视野开阔。 她的母亲是医生,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的父亲是交警,经常不在家,所以公寓里平常只有梁忆薇和她的小伙伴——一只小型的泰迪犬。 而今天梁忆薇接到的是邻居刘阿姨的电话,说她一整天都没有听到蜂蜜——也就是梁忆薇的那只泰迪犬的叫声,很担心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梁忆薇等人打开门后就看见一只毛茸茸的棕色泰迪犬蜷曲着趴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催吐 “蜂蜜!“ 梁忆薇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小泰迪犬。 “蜂蜜!“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梁忆薇焦急地抱着泰迪犬上下打量,那种激动的语气和剧烈变化的表情,是林宋怡欺负她时都没有见过的。 “呜……“蜂蜜虚弱地发出一声呜鸣,却无法告诉梁忆薇它哪里不适。 离封走进来的时候就习惯性地扫视了周围一圈。 面积比他家的别墅小上了好几倍,装潢温馨简约,赏心悦目。 梁忆薇和林宋怡在寻找蜂蜜的病因时,离封站在一边,抬眸看向了厨房的墙壁上大开的柜子。 目光下移,是一片狼藉的地面,一个爱心型的盒子、破碎的爱心型塑料盖还有那些散落一地的被啃过的爱心型巧克力。 这么一看,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梁忆薇的泰迪犬爬上厨房的柜子偷吃巧克力。 不仅把装巧克力的盒子打翻了,还把它的盖子给打碎了。 吃了巧克力之后,它就开始不舒服了。 离封走进厨房,蹲下身子,目光透过墨镜落在那些沾满粘稠透明液体的巧克力上。 几秒钟过去,离封便大概地知道了蜂蜜食用巧克力的时间。 要是换做以前,离封肯定不能够这么确定,但是现在…… “有双氧水吗?“ 低沉冰冷的声音从梁忆薇的身后传来,她转过头,愣愣地看着眼前清冷淡漠的少年。 “喂!问你话呢!“林宋怡站在一旁,见梁忆薇在发愣,不满地用手肘怼了怼她,低声提示道。 梁忆薇回过神,连忙垂下眼帘:“有。“ 说着,她走到沙发旁的一个柜子边,摸摸索索,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半透明瓶子。 离封早已戴上了医用手套,接过双氧水,头都不抬地冷静吩咐:“茶匙、体重器、温水。“ 尽管不知道离封要做什么,但林宋怡和梁忆薇还是乖乖地按照他的话去做。 梁忆薇认真地记下离封需要的东西,然后急忙去找。 而林宋怡,拿着蜂蜜的碗装了些许温开水,然后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明显没有平常那么冷漠的离封轻轻地摸着蜂蜜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梁忆薇便拿着体重器和茶匙匆匆地赶过来。 离封所需要的东西都齐了。 他先将蜂蜜小心地放在体重器上,然后再将它放回地毯。 他舀了四茶匙双氧水,倒进了蜂蜜那装着些许温水的碗里,然后将碗推到蜂蜜嘴边。 梁忆薇和林宋怡终于明白离封这么做的用意。 他是想要给蜂蜜催吐。 刚刚去拿体重器路过厨房无意间瞥到那一片狼藉的梁忆薇,瞬间就知道了蜂蜜的病因。 不过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梁忆薇,对狗狗误食不该吃的东西后该怎么办完全不清楚,直到现在,她才恍然大悟。 她焦急地看着把头扭向另一边完全不想喝双氧水的蜂蜜,温柔地劝道:“蜂蜜,乖,不要闹,喝了这个,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然而,蜂蜜却依旧无动于衷。 真·离封·直男 “喝。“ 冰冷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自带的气场和那不容质疑的声音让梁忆薇一愣。 蜂蜜掀起眼帘,乌黑圆润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离封,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对于动物,离封总是会不自觉得对它们宽容很多。 他皱着眉跟蜂蜜对视了几秒,在蜂蜜可怜的注视下,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语气不自觉地缓和:“喝吧。“ 蜂蜜无力地蹭了蹭离封的手,然后伸出红色的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着碗里掺了水的双氧水。 * 催吐完毕,但为了保险起见,几人还是决定带蜂蜜去兽医院。 兵荒马乱了一个多小时,梁忆薇等人终于从兽医院出来了。 雨还在下,下得更大了,风还呼呼呼地刮,夹杂着雨点刮到脸上生疼! 梁忆薇一手撑着伞,一手抱着蜂蜜,雨点像乱箭似的打在梁忆薇的身上,浅蓝色的t恤衫已经有一部分变成了深蓝色,湿湿濡濡地搭在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得见里面淡蓝色的内衣的轮廓。 梁忆薇咬着牙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不由得把怀里的蜂蜜往上抱了抱,想要遮住那明晃晃的令人羞耻的内,衣。 林宋怡裹着黑色的皮衣,见到梁忆薇那囧样,嘴角扬了起来,止不住的幸灾乐祸! 让你整天一副“我最清高“的样子! 活该! 嘲笑归嘲笑,林宋怡觉得自己还是要帮她一把的。 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离封,指着梁忆薇低声地说:“喂!看她!她衣服湿了,好像很冷的样子!“ 离封瞥了一眼她的手肘,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居然不反感林宋怡的触碰。 只是一瞬间的思想飘忽,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随着林宋怡的手指指的方向集中。 少女的t恤衫湿了一小片,变成了深蓝色,她微微躬着身子,将怀里的小泰迪犬抱得很紧。 “所以呢?“离封不解地反问。 她冷,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宋怡一噎,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不明所以的离封。 所以呢?! 你还问我所以呢?! 你难道看不出来姐是在给你创造博好感的机会吗? 你居然还问我所以呢?! 你个棒,槌! 我诅咒你这个直男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林宋怡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她第一次当助攻,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失败告终! “脱外套!“林宋怡简直要气得冒烟了。 离封的目光透过墨镜停留在气急败坏的林宋怡的身上,一脸莫名地盯着她。 又抽风了? “理由。“ 我犒! 林宋怡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智障的男生! 离封简直刷新了她对直男的认识! 跟离封那墨镜下的眸子对视了几秒,林宋怡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算了,不帮你了,只要别到时候找不着女朋友就来姐这里哭就行!“ 女朋友? 离封的眉头微皱。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林宋怡想撮合他和梁忆薇? “呵。“ 离封觉得有些好笑,低低的迷人的轻笑声从薄唇溢出,好听得让人感觉耳朵都怀孕了。 喷的什么香水? 林宋怡觉得特别惊悚。 明明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万年冰山脸,却偏偏发出这样的笑声,这样真的好吗? 很吓人的说! 下一瞬,离封的声音又变得冰冷如常,薄唇轻启,冷漠地吐出了两个字:“智障。“ 想撮合他和梁忆薇,不是智障是什么? 他本质上是个女生,对男生都完全没有感觉,更不要说对女生有什么感觉了。 话音刚落,林宋怡的眸子便瞬间瞪得宛如铜铃一般大,拳头握得咔嚓咔嚓响。 她狠狠地瞪着离封,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好女不跟男斗!“ 离封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璀璨夺目,如流星一般壮观短暂。 下一秒,那流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眸子依旧漆黑,仿佛流星从来都没有来过。 最后,离封还是把外套给了梁忆薇。 就在梁忆薇开口说她会洗干净还给他的前一秒,离封就抢先丢下一句话:“不用还。“ 梁忆薇手里拿着还带着离封的体温的黑色外套,惊愕地看着他。 然而离封并不是一个擅长解释的人,索性他就什么都不再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继续幽幽地走着。 林宋怡翻了一个白眼,“解释一下你会死啊?洁癖这么严重,你确定你真的是金牛座的而不是处女座的吗?“ 离封戴着耳机,对林宋怡的话充耳不闻。 习惯了这么欠揍的离封,林宋怡也懒得跟他计较了,直接转头跟梁忆薇说明原因:“他洁癖晚期,没救了,不喜欢别人靠近他,不喜欢别人碰他,还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顿了顿,林宋怡对上了梁忆薇的眸子:“所以,这件外套,你要么丢了要么留着,反正离封是不可能再拿回去的。“ 梁忆薇垂着眼帘缓缓地穿上宽大的外套,一瞬间,那残留的淡淡的体温包裹了她,温暖而又令人安心。 那外套满是他独有的气息,淡淡的,类似于薄荷味,又夹杂着些淡淡的兰花香,清冽干净,令人心旷神怡。 梁忆薇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一个巨大的问号从脑海中冒出。 他喷的什么香水? 怎么这么好闻。 * 一行人走到了一个分岔路口,突然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吸引了目光。 墙角边半靠着一个狼狈的女人,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妆容也被雨水冲洗得七七八八,看起来有些骇人。 “她……得绝症了?“林宋怡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哭得惨烈的女人,转过头看向离封。 离封没有理会她,戴着白色的小米耳机,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静静地伫立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神秘而又冷漠。 身后响起了自行车急促的铃铛声,林宋怡连忙往墙角靠了靠,给那辆自行车让路。 “有没有点常识啊?不知道这里是单车道吗?!你父母怎么教你的啊?!一点道德心都没有!“ 自行车从林宋怡身旁掠过,带来的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的风吹起了林宋怡的短发,自行车的轮子激起了地上的雨水,溅了林宋怡一身。 发疯的女人 “犒!“林宋怡咬牙切齿地从地上抄起一小块红砖头砸过去:“有毛病吧你?!这儿哪里写了是单车道了?!睁着眼睛说瞎话!老娘好心给你让路你还骂老娘?!找死是不是?!再特麽的让老娘见到你,老娘就把你dǎ得满地找牙,dǎ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艹!气死老娘了!“林宋怡明显被气得不轻,握着伞柄的手和垂在大腿侧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骨节泛白,剧烈地颤抖着:“就没见过这么脑残的人!“ 离封掀了掀眼帘,注意到她的嘴唇也在微微地颤抖,下颚线条紧绷,那双魅惑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愤怒。 “是你!就是你把我女儿害成那样的!“ 突然,一声凄厉尖细的声音划破朦胧的空气,一个身影凶狠地扑过来,离封没有转头,只是淡定如常地往旁边挪了挪。 “扑通!“一声,一个狼狈的女人扑倒在墙角的污水坑里,水花四溅。 梁忆薇皱了皱眉头,抱着泰迪犬,扯紧离封的外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生怕污水弄脏了她借来的的外套。 “你这个害人精!天shā的!“跌倒地上的狼狈的女人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扭头用红着的刚刚哭过的眼睛狠狠地瞪着离封,那狰狞的表情,仿佛要将离封剥,皮,抽,筋,整个吞进肚子里似的! 她顾不得自己的狼狈,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红着眼睛连滚带爬地冲到离封跟前进行疯狂地攻,击。 “你为什么要害我女儿?!你知道你把她害得有多惨多痛苦吗?!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这么狠毒的人?!“ 离封一边轻松地躲避狼狈的女人的攻,击,一边一脸懵逼地飞快运转大脑,想从某个地方扒拉出这个狼狈女人嘴里所说的被他害过的人的名字。 然而,扒拉了半天,愣是没有一个对上号的。 “喂喂喂!这位大婶儿!你是从哪家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病人啊?需不需要我帮你给医院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把你接回去?一个人在外面发神经多不安全啊!” 林宋怡一把抓住女人朝离封挥去的手,明媚精致的小脸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女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奋力挣扎,想要将自己的手从林宋怡的手里挣出来。 然而,不管她怎么样挣扎也挣不开林宋怡看似没有用力的纤纤细手。 “现在的小孩怎么都这么恶毒啊?!害了人不认罪还群殴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女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鬼哭狼嚎地大叫了起来,那井市泼妇的架势,引得过路的人纷纷侧目。 梁忆薇紧皱着秀眉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悄悄地伸进了口袋,指尖触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她悄悄地后退到墙角,拨通了110。 女人坐在地上闹了很久,直到警察来到也没有消停。 听到警笛声的时候,离封并没有意外,只是低头看向比自己矮了差不多两个头的少女,淡淡地问:“报警了?“ 报警,会死 梁忆薇没有抬头,只是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 因为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所以警察只是了解了一下情况,很快就把他们放出来了。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街道两旁的路灯早已亮起,霓虹灯闪烁。 离封眯着眼睛,透过黑色的墨镜去看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 凉爽而又干燥的夏风呼啸着刮过,吹进了离封宽松的白色t恤衫里,像海浪一般,一股,一退,又一股,又一退。 额前乌黑的碎发随风凌乱,心情也随着潇洒的夏风变得明朗起来。 他抬高了黑色的鸭舌帽,漆黑的冰眸子里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相比白天,离封更喜欢黑夜。 因为他觉得,虽然黑夜充满了危险,却也更加安全。白日里的假笑捧呈,计划阴谋,为的不就是能在黑夜里随心所欲,实施阴谋,实施自己的疯狂的计划吗? 相比白日里的提心吊胆,黑夜里的嗜血与疯狂,不是更让人安心么? 思及此,那双漂亮的,漆黑深邃的冰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嗜血的冷芒。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失神的自言自语般的声音陡然放大,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猛地转过身,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离封,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凄厉:“你害得我女儿坐牢,你毁了她一辈子!警察怎么可以不抓你!你犯罪了!你才是罪犯!你才该死!你才应该去坐牢!她是无罪的!囡囡这么乖,不可能会犯罪的!“ 越说情绪越激动的女人已经冲了上来,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朝离封刺了过去。 这次离封没有再躲,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直到女人的指甲离他只有一厘米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浑身嗜血的细胞在叫嚣,离封极力隐忍着煞气,戴着一次性医用手套的手紧紧地攥着女人细弱的手腕。 “啊!“ 女人吃痛地尖叫一声,不停地挣扎、对离封踢打。 离封笔直地站着,漆黑的冰眸子冷冷地看着完全打不到自己的、疯狂挣扎的女人,攥着女人手腕的手加大了力度。 “咔嚓。“ “啊——!“ 刺骨的疼痛从手腕蔓延到全身,女人妆容模糊的脸上瞬间滑下了几滴眼泪。 感觉到原本有力的手软软地垂下,离封松开了手,微微垂了垂眼帘,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幽幽地说:“报警,会死。“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如同利剑,没入了女人的心脏。 她颤抖着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眼前清冷如天边皎月的少年。 少年一身黑色,站在逆风处,披着一身月光和昏黄的灯光,模糊的轮廓,看起来异常清俊温暖。 然而此刻,却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他用冰冷的镰刀抵在她脆弱的脖颈上,让她无法动弹。 咬了咬牙,女人握着脱臼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了离封一眼,狼狈而又踉跄地消失在了黑夜中。 “你……“ 还处于过度震惊状态的梁忆薇,动了动嘴唇,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质疑 “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咬着下唇,眼睛紧紧地盯着离封,似乎是必须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一般。 离封转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就看清了她眼里所有的情绪。 有震惊,有愤怒,有不解,有犹豫,有怀疑,有害怕……一些复杂的情绪。 就是没有理解和信任。 离封的眸子深邃如常,眼神冷淡地看着眼前穿着他的外套的女生,对于她的质问,并没有打算回答。 谈不上失落,也更谈不上难过,但失望总归是有一点儿的,毕竟,这是他拥有情绪以来的,第一个比较欣赏的人。 林宋怡觉察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没有丝毫犹豫地挡在了离封跟前,刀眉竖起,漂亮的桃花眼凶狠地瞪着她:“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质疑离大疯子的做法?“ 梁忆薇沉默,微垂着头,对于林宋怡的挑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昂着头回怼。 “老娘告诉你!既然不信任离大疯子,以后就别再跟我们来往,回去你就申请调位,离我们远远的!“ 林宋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抬头对离封说:“我们走!“ 离封轻轻点头,跟着林宋怡的步伐,渐渐走出了梁忆薇的视线。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望着天桥下车水马龙的马路和人行道上一大一小的身影,拉紧了身上的外套。 质疑吗? 梁忆薇很想说她没有,但事实是,她真的不赞同,甚至是质疑离封的做法。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为什么就非要动手呢? 这个问题,也许她永远都不会明白。 这个世界上,不得已的苦衷有很多,其中,无法控制自己刚获得的情绪是一种,因为生活环境的逼迫而将冷酷无情和深谋远虑刻在骨子里也是一种。 而最终导致理念上的分歧的,无非是眼界、计谋、心眼、立场、为人处事的方法不同。 那个女人明显是恨透了离封,她已经丧失了理智,如果不以暴制暴让她感到畏惧,恐怕她会变本加厉,使尽手段攻击离封,到时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梁忆薇再回过神,人行道上已经找不到那两人的身影。 望着远处昏黄的灯光,梁忆薇有些恍惚。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离封离开前的样子。 包裹得很严实,穿得很简单,他冰冷的目光透过墨镜落在她的身上,她没有抬头看他,也许是因为愤怒,也许是因为害怕他对她的质疑的指责。 那一刻,她是忐忑的,林宋怡的挺身而出,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不想处理这些同学之间理念上的冲突。 她觉得,太过麻烦。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她从小到大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的原因吧。 她对朋友的要求太严苛,太完美,太不真实。 没有人能受得了她的多疑和不信任。 叹了口气,梁忆薇抱紧了泰迪犬,转身离开天桥。 冷风肆虐,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拍打在她脸上、身上,有些发疼。 她低头看了看黑色外套里面被红色指甲油晕染的浅蓝色衣服,思考着要去哪里买卸妆水。 “汪汪!“一直很安静地待在梁忆薇怀里的蜂蜜突然呜呜地叫了起来。 牙齿咬着离封的那件黑色的外套,乌黑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梁忆薇。 梁忆薇那想要去安抚蜂蜜的手僵了僵,对蜂蜜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纤纤细手覆上了蜂蜜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让梁忆薇的烦恼消失了很多。 她一下一下地摸着蜂蜜的脑袋,沉默地走人行道上。 她从蜂蜜的嘴里拿出了外套的一角,套上了连着外套的黑色帽子,低头看着脚尖,缓缓地走着。 在线求助离大学霸! 夜深了。 几颗残星挂在夜幕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林宋怡和离封在人行道上走着,一路上几乎都是林宋怡在骂梁忆薇的声音,离封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他们穿过了阴暗偏僻的巷子,最终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停了下来。 林宋怡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转过身,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离大疯子,谢谢你送我回来啊!“ “还有,你也不要为那种自视清高的圣母女坏了心情,多不值得是不是?我家离大疯子就应该是高高冷冷酷酷帅帅不轻易被挫折打倒的嘛!“ 看到离封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她又别别扭扭地安慰道:“反正你都还有我这个哥们儿呢!少她梁忆薇一个又会怎么样呢?“顿了顿,她又假装不耐烦地道:“好了!你特么就别想太多了!要不老娘下次可就不安慰你了!“ 她转过身,潇洒地挥了挥手。 “拜!回见!“ 离封目送她走进了居民楼,一直到她为了不打扰别人而特意放轻的脚步声消失在黑暗中,才转过身,迈步离开。 居民楼的台阶高度不高,起初都是专门为老人设计的。 虽然林宋怡家住七楼,但她不用两分钟就到达了家门口。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一手拿着一个手电照着门锁,一手熟练而迅速地开了门。 “奶奶!我回来了!“ 大门一打开,林宋怡欢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她习惯性地在客厅扫视一圈,寻找奶奶的身影。 最后,她在沙发上找到了正在看一个铁盒子里的东西的奶奶。 林宋怡轻轻地走过去,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那个铁盒子。 突然,她的瞳孔猛然一缩,手心开始冒冷汗。 这个盒子…… 是她用来藏试卷的! 她明明都已经把它藏在床底下了!奶奶是怎么找到的?! “宋宋。” 林宋怡的心一咯噔。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些复杂的情绪。 “成绩不好,为什么不跟奶奶说?“ 林宋怡下意识地低下头,咬住下唇,不吱声。 老人见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伸手将放在沙发上的那一张张不及格的试卷叠整齐,颤颤巍巍地放回铁盒子里,把盖子盖上。 “奶奶……“林宋怡欲言又止地看着瘦小的老人,“我只是……不想让您担心。“ “但是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我一定会努力学习!考个满分给您看!“林宋怡目光坚定地看着老人,信誓旦旦地说。 老人闻言,明显怔了怔,看了一眼信誓旦旦的自家孙女,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铁盒子,摇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奶奶等你的好消息。“ 说罢,老人站起身,抱着铁盒子走向了她的房间。 林宋怡一直等到奶奶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哽在喉咙。 一想到刚才她在奶奶面前夸下的海口,就忍不住有一种想去死一死的冲动! 满分! 对于她这个上了高中后每科的成绩从来都不超五十的学渣,简直比登天还难!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宋怡欲哭无泪地趴在沙发上,开始怀疑人生。 上课老师讲的什么她基本都没听进去!她身边得那些个小太妹也跟她一样是学渣!所以她该怎么办? 她一边内心泪流满面,一边有气无力地喃喃:“离大疯子,怎么办?姐就要死了,你丫一定要记得每年都给姐烧点钱,别让姐死了之后还这么穷……“ ??! 离大疯子! 对了!她怎么没想到!她家离大疯子可是个逆袭了的学霸! 林宋怡一骨碌坐起身,翻出手机,在通讯录点击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喂。“ 没过几秒,电话就接通了,随之而来的,就是离封那低沉冰冷带着些沙哑的声音。 填词 两人聊了不到一分钟,电话就被离封挂断。 还想继续煲电话粥的林宋怡只得作罢。 唉,谁让她找上了离大疯子这座万年冰山呢? * 第二天,林宋怡破天荒地没有迟到,甚至在上课铃打响之前进了教室。 她一进教室就朝离封扑了过去。 “离大疯子!“ 林宋怡趴在他旁边的课桌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幽幽抬起头的离封。 “作业。“离封瞥了她一眼,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然后又趴回臂弯继续睡。 “又睡,猪吗你。“林宋怡不满地撇撇嘴,拎着自己的皮包回到了她的座位,开始补之前落下的作业。 “嗡……嗡……“ 一直装在裤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离封只感觉腿部酥麻,打了一个激灵,把手机拿了出来,接通了电话。 “离傻子!你特么到底有没有好好看老子给你们布置的任务?!你的歌词呢?怎么还没发过来?!“ 刚接通电话,angry就劈头盖脸地骂,骂得离封一脸懵逼。 “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angry那吃了炸药般噼里啪啦的骂声便穿过手机炸响。 “握艹!你特么居然没有看?!那可是你们出道以来的第一首歌!你居然一点儿都不上心!现在立刻马上去看微信群!给老娘快马加鞭地把歌词填完!“ 骂完,angry便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根本不给离封缓冲的时间。 离封皱着眉头点开微信,找到了angry之前发的那条要求他们填词的信息。 快速看完要求和于仟等人填的词后,他马上拿出本子和黑笔,一边思考一边接着他们填的填了起来。 《蓝鲸》 黑夜银河和星星 太阳月亮和眼睛 海洋深处的那头蓝鲸 它那宽大的背脊 布满了我人生的轨迹 它那庞大的身躯 成了我不可触及的天际 它有一颗善良纯净的心灵 却为了我而去伤害生命 它有着向往自由的天性 却为了我而放弃旅行 它说我的天籁之音 成了它唯一的慰籍 当我失去了美妙的声音和在海洋生活的权利 它却用它年轻的生命 换回了我失去的所有东西 当夕阳染红了天际 鲜血也染红了它的身体 它说它终于明白了它存在的意义 那就是为我献出生命 我终于落下了珍珠泪滴 原来我一直都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意 后来我终于老去 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 而它的白骨也成了古迹 那里充满了我们的回忆 …… 填完歌词后,离封又从头看了一遍,才把自己填的那一段歌词发到群里。 而这个时候,旁边的椅子被拉开,深蓝色的书包放在上面,紧接着,穿着一件蓝色短袖衫,一条白色牛仔裤的梁忆薇坐了下来。 她无视离封,离封也自动屏蔽了她。 不过才认识一天左右而已,随便一个小曲折就能让两人回归陌路。 离封已经无所谓了,虽然他刚恢复情绪,还有些不太稳定,但他的冷漠和淡然早已刻在骨子里,根本不会因为在他生命中出现的一个过客而驻足。 于他,不重要的人,他很快就可以抛到九霄云外。 非人的成绩 第一节是体育课,是全校闻名的“恶魔“老师的课,那个老师不仅长得凶,上课严厉凶残毫不怜香惜玉,而且嘴还毒!被他揪到一根尾巴上的毛都会被他教训到生不如死! 所以,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得知这节是他的课之后,几乎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当然,不包括前世是特种兵的离封。 离封把耳机塞进口袋,丢进了系统空间,然后从书包里翻出白色的mp3,装进了衣服口袋,这才不紧不慢地跟在同学们后面走出教室。 闷热的风在炽热的阳光下起舞,现在已是夏季,毒辣的太阳下,趴在树上的鸣蝉都大声地抱怨着天气的炎热。 高二一班的同学慢吞吞地走到阳光下,一个个都低着头,躲避着刺眼的阳光。 “抬头!挺胸!都给我站直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从同学们前面炸响,他们打了一个激灵,“嗖“地一下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 一个虎背熊腰的粗犷男人拿着一个黑色的哨子,虎目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他们。 站在离封斜后面的梁忆薇脸色苍白,钻心的疼痛使她忍不住微微弯了弯腰。 一直紧盯着他们的刘老师眼尖地看见了梁忆薇的小动作,他眉头一皱,厉声喊道:“梁忆薇!你干什么呢?!我说都给我站直了!你没听到吗?!” 梁忆薇蹙着秀眉,咬着牙站直身体。 刘老师皱着眉头,刚想揪着她教训一顿,却突然发现她脸色苍白,又想到待会儿他这节课的打算,于是只得作罢。 “下节课我们考选项,这节课我们就考1000,1500。“ 一听这话,同学们纷纷露出不情愿的样子,但顾忌到这个“恶魔“的凶残,都不敢抱怨出声。 “男生准备!“ 五百米的跑道上,站着一排男生,个个都紧绷着脸,做着准备动作,神情紧张地注视着前方,只等刘老师一声令下。 “预备。“ “开始!“ 话音落下还不到一秒,男生们就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站在操场中央的女生和刘老师,都紧紧地盯着男生们,想要看看这次是谁拔得头筹。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在前一圈并没有发现能保持跑在前头的男生。 然而到了第二圈时,一个一身黑色套装的少年冲出了人群,没多久便领先了他们差不多一个圈! “3分55。“ 当少年冲过终点的同时,刘老师激动的报分数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非人的成绩,几乎所有女生都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好帅好帅!他怎么可以跑得那么快!!!“ 离封淡定地绕开一堆尖叫的女生,来到一棵银杏树下。 “喂!离大疯子,你什么时候又背着我偷偷去训练了?你这速度,世界冠军知道了都会想找块豆腐撞死的好吗?!“林宋怡站在操场上,冲站在树下的离封大喊。 离封脸不红气不喘,呼吸平稳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早晨的阳光。 体育考试,女生1000,满分是4分钟,男生1500,满分是4分35秒,世界纪录也不过是3分58秒。 而离封的这个成绩,无非是刷新了世界纪录! 但其实,离封并没有使出全力,这次的考试,只不过用了他十分之三的力量而已。 他前世是特种兵,身体的各方面素质都很好,长跑根本不在话下,而今生经过脱胎换骨后,他的身体素质,甚至比前世的还要强! 老子还受过比这更疼的呢! 离封闭上眼,静静地听着优美凄凉的古典音乐。 “主人!“ 一个清脆柔滑的童音在离封的脑海中响起,熟悉而又陌生。 一盒用纸盒包装的牛奶和一个穿着黑袍的儿童出现在离封的脑海中。 离封怔了怔,随即恢复了正常:“好了?“ “是的,主人,我和冥的功能都已经修复完毕,以后主人做事叮咚就可以帮上忙了。“叮咚恭敬地回复,语气带着隐隐的激动。 “我们还升级了。“冥冷淡地补充。 离封没有说话,睁开了眼睛,将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操场上。 此时,男生们都已经跑完了,个个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坐在操场边上喝水,而女生们则一一站上了跑道。 “主人,你们班有一个女同学是特殊情况耶!“叮咚扫描了一边操场上的女生,惊呼。 “特殊情况又怎么了?照样可以跑。“冥不满叮咚的大惊小怪,忍不住开口冷冷地怼过去。 “喂!老古董!我是跟主人说话,又不是跟你说话,关你什么事啊!“ …… 好烦。 离封默默地将两个一碰面就互怼的家伙屏蔽。 而另一边,刘老师拿着秒表,神情冷漠地看着做着预备动作的女生们,按下了按键。 “开始!“ “唰!“ 才刚开始,女生们就都犹如发现食物的饿狼,你追我赶地抢在前头,跑得飞快! 坐在一旁休息的男生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跑道上那一道道身影,连手中的动作都暂停了。 而在这群打了鸡血一般的女生中,有一个女生显得格外突兀。 她脸色惨白,嘴唇失去血色,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吃力而又不得不拼命地往前冲着。 虽然她已经极力追赶,但腹部的疼痛却让她无法快跑,于是,她很快就被后面的女生们追上,并超越。 “喂,你没事吧?“ 林宋怡追上她,扭头挑眉问道。 “嗯。“梁忆薇皱着眉头,目光清冷而又倔强地看着前方,显然是不想与林宋怡说话。 林宋怡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冷冷地道“记得离离大疯子远点儿!回去你就申请调位吧!“ 梁忆薇没有说话。 林宋怡也没想她回复,继续恶狠狠地道:“既然你没事,那就别做出这副凄惨的样子,搞得好像你有多疼一样!“ 说罢,林宋怡加快步伐,跑到梁忆薇前头,下一秒,她不屑的冷哼声就传进了梁忆薇的耳朵:“娇气!老子还受过比这更疼的呢!“ 梁忆薇咬了咬苍白的下唇,眸光闪烁地看着林宋怡越来越远的背影,暗暗加快了步伐。 “……“ “3分56!“ “3分58!“ “3分59!“ “4分!“ “……“ 当最后一个女生冲过终点,刘老师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都要把她们杀死了! “4分55!“ “都喝点水休息一下!“刘老师拿着秒表,臭着脸离开了操场。 “哟,不错嘛,居然还拿到了满分。“林宋怡喝了一大口水,挑衅地看着站在一旁默不做声的梁忆薇:“但比起老娘,你还是差远了!“ “想当初,老娘可是得了急性肠胃炎长跑还能拿第一的人!“ 蛋 看着林宋怡洋洋得意一脸自豪的样子,不远处的离封一阵无语。 这中二病的样子…… 这少女真是没救了。 * 一节漫长的体育课终于在刘老师的训斥声中结束了。 所有同学都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嘻嘻哈哈地打闹逗趣起来。 离封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林宋怡也没有等他,而是跟她的小姐妹去一边儿玩了。 “嗡……” 手机再次响起。离封从脑海中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小姑娘怯生生的声音:“请……请问,你是离封吗?” “说。”离封一边上楼梯,一边淡淡地道。 电话那头的小姑娘似乎是被离封这冷漠的态度吓到了,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我是叶仟贤,你上次……救了我,你……你小心我姐姐,她跟你在同一所高中,她……她经常欺负我……还经常跟一些社会上的人有来往……她叫叶倩音,在高二二班。” 高二二班? 离封的眉头微皱。 叶仟贤的继母继姐和父亲对她不好他是知道的,她这次专门打电话过来专门提醒他小心她继姐,应该是不想她继姐接触他。 但既然她早知道她继姐在这里读书,那为什么她什么时候不打电话提醒,非要过了那么长时间才打电话提醒? 挂断电话后,离封将手机塞回脑海。猜测很快就浮现在了脑海中。 * 一边走路一边思考,很快就来到了四楼。 经过高二二班时,离封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红光。那道红光在离封靠近后更加强烈。 他下意识地循着光线寻找光源,看到了一颗小小的、镶嵌在一个复古的怀表上的红色石头。 接着,红光里又慢慢浮现出一个红色的蛋的模样,大概是一个鸵鸟蛋的大小。那颗蛋上面布满了鲜红色和暗红色相交织的繁杂华丽的纹路,闪着浅红色的微光。 在离封靠近后,那颗原本静止毫无生机的蛋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离封好像是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一般,他不停地靠近那颗蛋,想要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喂!你干嘛一直盯着我?想干嘛?“ 就在离封想要更近一步察看时,一个娇蛮的声音就不满地从前方响起。 离封猛然回神,手心出了一层冷汗,漆黑深邃的冰眸子里闪过警惕和冷冽,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不定。 他刚刚……差点儿就被那颗石头蛊惑了。 离封紧蹙着眉头,警惕着这颗石头的同时,也微微掀起了眼帘。 他的眸子透过墨镜看到了那块怀表的主人——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打扮精致甜美的长发女生。 长发女生不爽离封那像是审查犯人一般的眼神,蹙着秀眉不满地道:“你到底想干嘛?再这样看着我,我就揍你了!“ 揍他? 离封淡淡地看着她,既没有嘲笑她的虚张声势,也没有因为她的虚张声势而放松警惕。 从目前来看,这个女生除了她身上那块怀表上的红色石头有危险之外,其他的对他来说还构不成危险。 刚刚离封回过神注意到这个女生后,职业病使然,让他习惯性地快速地判断出这个女生的武力值多少、有无功底、力量值多少、性格、行事风格…… 不到十秒钟,他就大概推测出了这个女生的基本特点。 为什么? 这个女生功底很差,身体素质不好,力量不大,娇蛮任性,家境并不富有,小腿上都是些烟头烫伤后的痕迹、柳条抽打后留下的痕迹,家里可能有家暴现象……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是哑巴吗?!“长发女生站起来,一手握紧挂在脖子上的复古怀表,一手叉腰,一边凶巴巴地指着离封,一边扭头告状:“曲子成!他意淫我!“ ?! 离封一脸莫名。 他什么时候意淫她了?这女生真是胡说八道。 他皱着眉,冷淡地瞥了长发女生一眼,记下她的样子后,迈步走进了高二一班。 他可没这个时间跟他们玩儿护花使者护花的游戏。 长发女生一看离封走进了高二一班,忍不住瞪圆了眼睛。 他竟敢逃! “倩音!那龟儿子在哪儿?!竟敢意淫你,看小爷不打死他!“一个愤怒的男声在长发女生的身后响起,紧接着一个长相清俊风流的少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四处张望。 长发女生摸着怀表,冷哼一声:“动作这么慢,人早就走了!“ 曲子成咬牙,对这个“意淫“叶倩音的人恨得不行。 竟敢意淫倩音,还让他在倩音面前丢脸!那人真是活腻了! 想到一旁还在生他的气的叶倩音,曲子成连忙把其他多余的想法抛到脑后,蹲在叶倩音的座位旁开始各种讨好诱哄。 * 第二节是语文课。 离封一如既往地戴着白色的耳机听歌,却破天荒地地没有睡觉,而是抱着一本画本低头画画。 一旁的梁忆薇惨白着脸,虚弱地趴在桌子上,勉强地打起精神听课。 “红糖水。“ 离封突然在脑海中说了一句。 叮咚马上就领悟到了离封的意思,将红糖水从自己的身体里拿出,悄悄地塞进了离封的书包里。 “啪叽“一声,正在呼呼大睡的小云团被红糖水砸中,瞬间被分成两团。 离封的听力惊人,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声响。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瓶红糖水,放到了梁忆薇的手边,然后低下头,继续完成他的作品。 梁忆薇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红糖水,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给她的? 为什么? 梁忆薇抿着苍白的嘴唇,倔强的眸子里满是困惑和茫然。 她明明都已经表现出她对他的质疑和不满了,为什么他还要关心她? 难道不应该是断绝往来,形同陌路吗? 这个问题,梁忆薇在很久之后才明白,虽然有少数人是像她所想的那样,与对方产生过一些小摩擦后,形同陌路,互不相助,但大多数人的心胸还是很宽广的,只要不超出他们底线,他们都可以帮助那些和他们有过矛盾的人。 更何况,离封前世身为一个军人,就算那时他还没有常人所拥有的情绪,但他熟知的那些道理和他所做出的承诺也足以让他对有困难的人伸出援手。 另一边专心画画的离封并没有心思去理会梁忆薇看到他送她红糖水后的反应。 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人,他都可以在心情好或是做出承诺的情况下帮一把。 辣鸡统归 “呲……呲……“ 一阵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炸响离封的脑海,叮咚和冥瞬间警惕起来,开启各自的防御模式。 “主人!“ 离封自然是比叮咚和冥更先感觉到了脑海中的震动和嗡鸣。且听伴随着那些嗡鸣声和震动而来的剧烈疼痛,令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离封咬紧了牙关,冷着眸子,静静等待着那闯入者的现身。 【宿主。】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机械音轻轻响起。 紧接着,一个乳白色的光滑的球体出现在系统空间。 “辣鸡统?“离封皱着的眉头微微松了下来,脸色依旧苍白,看着那颗球,有些不可思议:“他……放你回来了?“ 辣鸡统答非所问,机械音冰冷僵硬:【宿主,不给本统讲讲我不在时发生的事情吗?】 离封停滞了几秒,看了一眼系统空间中孤零零的那颗球,随即淡淡道:“长话短说……“ 在离封讲述辣鸡统不在时发生的那些事情的过程中,叮咚和冥皆是沉默地面面相觑。 “老古董,辣鸡统它……“叮咚的语气带着些复杂。 冥轻叹,看了一眼脑海外神色冷淡的离封:“万物各有命,而我们只需。“ “遵循我们的命运。“ 叮咚一噎,复杂的心情顿时因冥这番神经质的话消散:“喂,老古董!你是不是最近修复功能修复傻了呀?说话怎么神经兮兮的。“ 冥看着叮咚那一副看傻子的神情,险些没被气死。它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瞪了叮咚一眼:“我不和智障计较。“ “喂!你说谁是智障呢?!“ …… 离封用了两分钟的时间讲完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辣鸡统也没再纠缠离封,安静地呆在系统空间修复自己的伤。 离封趴在桌子上,因为担忧辣鸡统许久没睡好的他,终于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系统空间内。 辣鸡统乳白色的球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思绪轮转,喃喃道:【梁忆薇……】 突然。 “嗡……“的一声长鸣。系统空间微微震动了一阵,辣鸡统周身的空气变得扭曲起来。 一道浅到几乎看不见的绿光穿透系统空间,急速飞向辣鸡统。 “请在梦境中沉沦,转动命运的齿轮……“ 温柔而又令人痴迷的声音,陡然地在辣鸡统的脑中响起、传荡,宛若催眠曲一般,蛊惑人心。 辣鸡统周身白色的光芒停滞了片刻,乳白色的球体变成了蓝色,周身的光变成了淡蓝色。 数秒后,一切都恢复原状。 * 是夜。 乌云密布,天空犹如一块化不开的墨,漆黑深邃。 离封躺在床上,睁着那双犹如星河般璀璨深邃的眸子,望着天花板上闪着莹黄色光芒的“星星“,若有所思。 银色的月光钻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离封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宁静而又祥和。 突然,离封的眼睛猛地瞪大,接着迅速合拢。 与此同时,辣鸡统原本散发着白光的身体,也是顷刻间黯淡了下来,系统空间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随着“轰!“一声巨响,离封晕头转向地从高空中急速坠落,最终落在了一辆黑色的汽车上。 疑云 “刹——!“ “碰!“ “哗啦啦!“ 一辆黑色的汽车撞在大树上,车头尽毁,车窗粉碎,一个女人躺在地上,鲜血慢慢地从她身上溢出,渐渐汇聚成一片血泊。 …… “快叫救护车!有人出车祸了!“ “打110!“ “好多血!“ “先去开车门!还有一个小孩和一个大人在车上!“ “快快快!搭把手搭把手!“ …… 嘈杂的声音吵醒了陷入昏迷的离封。 他刚睁开眼,眸子里便撞入一片令人心惊的血泊! 离封眉头紧蹙,快速地撑着地面从地上站起来。 结果“噗通!“一声,再次倒地。 离封眉头紧锁,冷着一张脏兮兮的俊脸,用两只短短的小手撑着地面,软着无知觉的小腿再次站起来。 腿再次无力地软下,身体再次摔倒。 就在离封以为他要再次与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时,一双有力的大手轻轻地将他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蹙眉,扭头。抱住他的那个中年男人对他友好地笑了笑,接着他眼神一垂,嘴角立刻不自觉地耷拉了下去,深色的嘴唇颤抖着,满是悲痛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躺在血泊中气若游丝的女人。 离封紧蹙着的眉头微松,僵硬着的身体柔和了许多。他及其冷静地和那个男人一起注视着那个气若游丝的女人,只是,那紧握着的拳头暴露出了他此时的心情。 这个女人会出车祸,是因为他…… 他一向冰冷无情的眸子里闪过罕见的呆滞和自责。 他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他害死了他一直以来守护的人民。 他…… “小弟弟。“一个稚嫩、带着些哭腔的童音打断了离封的自责,“我妈妈……不会死的对不对?“ 离封一怔,低下头,看到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公主裙的小女孩红着大眼睛笑着问他,倔强而又脆弱。 离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然而,他却不受控制地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无知地道:“不会的,小姐姐,你不要担心,睡一觉,阿姨就会没事啦!“ “嗯!“小女孩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坚定地看着血泊中的女人:“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谁都没有注意到,刚刚还笑得一脸天真可爱的小男孩,此时突然变得冰冷、面无表情。 控制权回归到离封身上时,他眸子阴沉,脸色冰冷。 怎么回事? 为什么刚刚像是突然魔障了一般,不受控制地做出这副样子? 他紧锁眉头,疑云不断。 如果说是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夺回了主动权,他还不会这么疑心,但,他刚刚明显地感觉到,刚刚控制这具身体的,是他自己的灵魂。 * 救护车和警车很快就到了,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离封跟着那个抱住他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那个出了车祸的女人的丈夫,还有那个小女孩——那个出了车祸的女人的女儿一起上了救护车。 一路上都慌乱嘈杂,连坐在救护车里都还可以听得见。 离封清楚地看见,躺在担架上气若游丝的女人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梁纪深 抢救室外,一个中年男人和两个小孩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谁都没有出声,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让人焦灼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那偌大的走廊里只剩他们三人。 不知等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的上方“抢救中“的灯灭了,一名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 男人听到开门的声响,连忙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医生跟前焦急地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怜悯的看着他,语气沉重:“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说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眼眶通红的小女孩和坐在椅子上木讷的小男孩,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了。 “爸爸……“ 男人正恍惚时,一道带着哭腔的童音将他换回了神,他连忙低下头,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温柔地问:“薇薇,怎么啦?是不是饿了呀?走,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罢,男人拉起了小女孩的手,抱起坐在椅子上的小男孩,迈开步子,大步地往前走。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扯了一下,他停下脚步,低头疑惑地看着小女孩:“怎么了?薇薇。“ 小女孩红着眼眶,仰着头,认真地看着他:“爸爸,妈妈死了吗?“男人呼吸一滞,随即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转移了话题:“刚刚警察叔叔给爸爸打了电话,他们说这个小弟弟是从孤儿院里跑出来的。“顿了顿,他蹲下来,温柔地看着小女孩,凑到她耳边说话:“小弟弟好可怜,没有爸爸妈妈,站不起来又走不了路,所以,爸爸想收养他,这样,薇薇就有一个弟弟了。薇薇想要他做你的弟弟吗?“ 小女孩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她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小男孩,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男人:“想!“ 男人笑了:“小弟弟还没有名字,薇薇给他起一个名字好不好?“ 小女孩鼓起腮帮子,圆溜溜大眼睛为难地看着男人:“可是……我不会……“ 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看向了小男孩:“那,就让爸爸来给他起吧。“ “就叫……梁纪深吧。“ * 一晃十年过去,曾经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都长成了少年。 梁纪深的腿在梁父四处求医下已基本与常人无异。 …… 夜。 云朵熙熙攘攘地挤在一起,遮挡住星星和月亮的身影。 梁父要出差半个月,今天是第三天。 梁忆薇和梁纪深早已习惯了梁父经常的忙不着家,对此并没有意外和不满。 虽然明天就是暑假的第一天了,但梁忆薇和梁纪深还是像往常上学的时候一样,早早地就睡下了。 离封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这里待了十年,不知他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过了多长的时间。 他眉头微皱,思绪流转。 从他刚来到这里时的一团迷雾,到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 原来,当初那个妈妈出了车祸的小女孩,就是儿时的梁忆薇,而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就是梁忆薇的弟弟,梁纪深。 失控 离封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伴随着身体的疼痛的减弱,他的灵魂渐渐与这具身体剥离。 然而,他发现,他的灵魂并没有离开这具躯体,而是逐渐缩小,留在了体内,无法离开,却也无法再控制躯体。 紧接着,脑海中倏然抽离了什么,疼痛感像电流一般,顷刻间便布满了离封的脑海。 而原本一小团缩在角落的原主的灵魂渐渐变大,慢慢地,慢慢地与这副躯壳融合。 冷风萧瑟,吹起了蓝白色的落地窗帘。 月光斑驳中,躺在床上的梁纪深睁开了眼睛,以往的冰冷和深邃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阴翳和偏执。 “姐姐……“ 黑暗中,少年露出一个美好的笑容。 “我等了很久了呢……“ 月黑风高。 原本宁静平和的夜晚被哭泣、狰狞、悲愤的声音打破,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在脸上、床上留下痛苦的痕迹。 离封一动不动地站在梁纪深身体的角落里,眉心散发出来的绿光,直直地钻进梁纪深的眉心。 他的心在颤抖。 抬眸,便是那凄惨的一幕,少女心如死灰的模样,让他从进入军营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 离封鲜有情绪的眸子里,此时却闪过一道愤怒和自责。 忍受着自己用过的声音发出来的污言秽语,他微微垂眸,看了看自己透明的双手。 他以前总以为,只要他努力、坚持、拼尽一切,便可以守护好他承诺那人的国家和百姓。 他从来都对此深信不疑。 然而,今天夜里所发生的一切,却让他开始对此产生怀疑。 也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没有了叮咚、冥和辣鸡统,他的能力,还是太过弱小了。 他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保护身边的人。 一旦他们遇害,他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害,却无能为力。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离封渐渐地被一团黑雾吞噬,失去了意识。 当离封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一切都已不再是他所熟悉的。 他正身处在一片淡蓝色的虚空中,周围空空如也,除了眼前的一个蓝色的水球。 离封皱着眉头,走到水球跟前。 他刚伸出手去触摸,脚下的虚空便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与此同时,他发现眼前的这颗水球也发生了变动,一抹墨蓝色从那清澈的蓝色中蔓延开来,晕染,并且以光速吞噬那些蓝色。 很快,那颗水球变成了浑浊的墨蓝色,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一丝丝的血红色浮现在墨蓝色的水球里,由浅变深,由细变粗,最终,形成了一个“色“字。 还没等离封思考这是怎么回事,刚刚的那团黑雾就突然冒出来,再次吞噬了他。 * “哥……“ “哥……“ “哥,你醒醒。“ …… 离封眉头紧锁,显然是对这个吵他睡觉的人的不满。 他倏然睁开眼睛,撞入眼底的是林艾清那张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的脸。 见离封睁开了眼睛,林艾清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哥,你总算是醒啦!“ 长得好不好看,重要吗? 离封坐起身,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你刚刚可吓死我了!“林艾清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身上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儿温度,怎么叫也叫不醒,我差点儿就以为……“说到这儿,她看了一眼默不做声的离封,声音放小了几分贝,哽咽道:“我差点儿就以为你死了。“ 离封皱着眉头看着眼泪不断的林艾清,忍不住开口:“有事?” “我……”一听到离封的关心,林艾清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溢出。 她一边流泪一边擦,一边哽咽地道:“哥,陆哥哥不喜欢我了……我毁了容,他就不喜欢我了!呜呜呜呜呜呜……他去找安叶盈了……他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呜呜……” 说到后来,林艾清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昏天地暗,瘦弱的身躯不停地颤抖。好似被暴风雨吹垮的小树,再也直不起腰了。 离封看着她,原本看到别人伤心、痛苦、绝望、痛哭时内心好无波澜的他,此刻居然有些动容。 他深邃凉薄的眸子,闪过一道光。 原来,拥有情绪后,是这样的。 他抬眸看着背对着自己痛哭流涕的林艾清,下了床,伸出了手。 那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在将要碰到林艾清的脑袋上时,突然停滞不前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放在了林艾清的脑袋上。 正痛哭的林艾清,身体陡然一僵,随即转过身,扑进了离封的怀里,哭得更加厉害了。 离封僵硬的张开双臂,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滞地任由林艾清在他怀里痛哭。 这么亲密的身体接触,这大概也就是他人生中的第二次吧。第一次因为还是林艾清把他当作坏人,扑在他身上的。 刚开始,他是十分抵触身体接触的,哪怕是别人站得离他近了点儿,他都会觉得非常烦躁和不自在,但是现在,他似乎没那么抵触了。 离封的身体慢慢放松,放下僵硬的双臂,垂眸看着和他一样包裹严实的林艾清,眼神带着一丝轻柔。 至少,对比较亲近的人,没那么抵触了。 结实有力的手臂缓缓地上升,轻轻地搂住了林艾清的肩膀。 离封就这样沉默无言地任由林艾清抱着痛哭了半个小时。 终于哭累了的林艾清从离封的清冷而又温暖的怀中抬起了头,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离封,声音嘶哑,语气中又带着浓浓的委屈:“哥,是不是你们男生都只喜欢长得好看的女孩子?“ 离封沉默地看着她,戴着墨镜的眸子,漆黑而淡薄。 他对于这些男女方面的东西一窍不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林艾清不死心地望着他,紧紧地抓着离封的衣角,固执地要等待他的答案。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直到离封摘下了他的严实的包装,露出了那张愈发俊美冰冷的俊脸,气氛才渐渐好转。 林艾清再次被离封的神颜惊艳,深深地沉沦其中,连她要等待离封的答案的事情都忘了。 离封皱着眉头,强忍着被人盯着的不适感,然而垂在大腿两侧紧握得骨节泛白的拳头,却依旧无法控制。 他对男女方面的问题一窍不通,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生都只喜欢长得好看的女生,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只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生,他只知道,长得不好看、不顺眼,就会被那些恶劣的人欺负。 前世,她除了父母和哥哥之外,很少接触过其他人,她又在被囚禁期间毁了容,被救出去后,十分渴望能拥有一个朋友,而就在那时,一个温柔的男生出现了,他陪她聊天,陪她玩,陪她吃东西……她渐渐地将他当成了朋友,可是有一天,她满怀期待地坐在他们约定见面的地方等待他出现,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他,但是,他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满脸的嘲讽和嫌恶,带着他的手下,欺辱她。 他说,他和她做朋友只不过是为了找乐子,想看她被曾经的好朋友欺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要不然,像她长得这么恶心的人,他连理都不会理。 那时候,身体上的疼痛对于她已经不算什么,但是她的心,却疼得厉害。 后来,她面无表情地被人打了一阵子,身上的疼痛令她渐渐清醒,她将那些人统统都打趴下,带着那颗愈发冰冷的心脏,离开了那个曾经装满了她温暖的记忆的地方。 那些人给她带来的痛苦,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中,作为渴望朋友的教训,也成为了她不愿露脸的原因。即使后来她的样貌恢复,但她依旧不愿露脸,军营里的人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让她勉强同意偶尔露几次脸。 所以,长得好不好看,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 准备录制真人秀 离封静静地听着林艾清的诉苦,听完了来龙去脉,离封才算是清楚她为什么会哭成这样。 陆续军要去参加派对,需要带女伴,正巧安家小公主安叶涵和林艾清都跟他在一起。 她们两人都想当陆续军的女伴,而陆续军选择了安叶涵。当林艾清问他为什么的时候,陆续军挠挠头,支支吾吾地解释:“因为……小清清……你的脸……你的脸这样,不方便见人,我怕……怕他们笑话你。“ 到底是怕他们笑话自己还是笑话他呢? 林艾清悲凉地看着陆续军那张阳光帅气的脸,突然觉得十分陌生。 什么时候,陆哥哥变得也开始在意这些了呢? 离封抿唇,垂眸认真地看着她:“我帮你,你的脸会没事的。“ 林艾清咧了咧嘴,口不对心:“嗯!我相信我哥。“ 离封看出了林艾清并没有真的相信他的话,沉默着注视着她,在心底又说了一遍。 我一定会让你的脸恢复的。 * 离封开始准备去《温馨探险》的行李。 一个黑色的托箱,里面放了三套黑色套装,三双白色的袜子,一支没开封的黑色牙刷、牙膏,一个水壶…… 林艾清托着腮,无精打采地看着离封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行李。 “哥,你是不是要去参加节目啊?“林艾清闷闷地问。 离封头也不回:“嗯。“ 林艾清安静了几秒,而后又抬眸看向他:“哥,你要去多久?“ 离封的眉头微皱,动作却没有慢下来:“不清楚。“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的话,要录制那种真人秀,所用的时间应该会比拍戏的时间短。 但是他没有录制过真人秀,所以并不清楚。 “哦。“林艾清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一颗焉了的小白菜,无精打采的。 她哥没有录制过真人秀不清楚,但她可是专门跟同学打听过的,起码也要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啊!她还想着跟哥出去玩,散散心呢! 林艾清瘪着嘴,郁闷地看着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的离封,心知如果她要等她哥洗完澡,可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甚至两个小时之后了。 离封进浴室洗澡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固执的要等离封洗完澡出来的林艾清无聊地坐在离封的床上玩手指。 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特别好,卧室和浴室仅是一墙之隔,林艾清却连一点儿水的声音都听不见。 卧室内,浅蓝色的窗帘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蟋蟀和蝉的鸣叫声在这安静的夜晚中显得更外清晰。 突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紧接着便是打破了宁静的来电铃声。 林艾清打了一个机灵,猛地站了起来,胡乱地穿上了拖鞋便“哒哒哒“地快步来到深蓝色的木质床头柜前,拿起了离封的手机。 “梁忆薇。“ 林艾清看着备注念了出来。她眉头微皱,纤细的手指在屏幕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接接通电话。 可电话接通,林艾清却并没有听到说话声,于是她便皱着眉试探道:“喂?“ “别过来!“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一个颤抖着的尖锐的女声。 “别紧张嘛小妹妹,哥哥我不是坏人。“一个青年坏笑着道。 林艾清眉头紧皱,刚想该怎么办的时候,耳边的手机突然被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抽走了。 林艾清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 初闻巧克力的奇妙香味 “哥?“ 林艾清怔怔地看着攥着手机,脸部线条紧绷的俊美少年,一时间觉得有些疑惑。 这个梁忆薇到底是谁?为什么哥看起来那么在意? “梁忆薇,“离封一边将林艾清往房间门口拎,一边沉声道:“位置。“ 还被离封拎小鸡一样拎着的林艾清听到离封的话后,十分担忧梁忆薇是否能听懂的她,忍不住将离封的话“翻译“了一遍: “把你的位置告诉我们!“ 下一秒,林艾清就被离封扔到了房间门口,只留下“砰!“地一声关门声。 林艾清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紧锁的房门,还没从自己被自家哥哥扔到门外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而此时,房间内。 离封一边快速地换着衣服,一边眉头紧锁地听着梁忆薇的回复。 在一阵尖叫声和物体碰撞的声音中,梁忆薇那微微颤抖强装镇定的回复显得格外模糊。 但好在离封的听力超乎常人。他敏锐地抓住了几个关键词,将外套快速披上,抓起手机和床头柜上的车钥匙冲出了别墅。 “哎!哥!你等等我呀!“林艾清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到别墅门口,望着疾驰而去的汽车大喊。 “哥!“ 此时的离封并不知道林艾清在拼命地呼唤他。他一边开车一边垂头看了一眼导航,看起来似乎非常轻松。 然而,他紧抿的薄唇,却透露出他此时的心情并不轻松。 耳朵上戴着的的蓝牙耳机里传来的是梁忆薇奋力奔跑时的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那几个青年追赶梁忆薇发出的吼叫声。 离封的眸子微沉,他踩下了油门,加快了速度。 而另一边,梁忆薇的体力已经消磨光了。 她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扶着粗糙的水泥糊的墙壁,脸色苍白地跑着。 “抓到你了!“ 突然,她的衣领被人粗鲁地往后一扯,梁忆薇一个趔趄,扶着墙壁的手顺着粗糙的墙壁滑下,手掌心生生地疼。 “小妹妹,还敢在哥哥们的眼皮底下跑吗?“一个黄绿色头发的青年捏起梁忆薇的下巴,笑嘻嘻地道。 “小妹妹,听哥哥我一句劝,跑啊,是没好果子吃的。“另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纹身青年假装好意地劝告,一只手不怀好意地就要摸上梁忆薇的月匈口。 梁忆薇浑身一颤,目露凶狠狠地瞪着他,“嗖“地抬起腿狠狠地蹬了他的小腹下的地方一下。 “啊!“纹身青年弯着腰,痛不欲生。 “哟,小妹妹还挺辣。“黄绿色头发的青年舔了舔他那泛着紫色的厚厚的嘴唇,虎视眈眈地盯着梁忆薇。 她紧咬着苍白的嘴唇,垂着头,强忍着心里的害怕,心里不断地祈求离封快点儿过来。 刚刚她翻开电话薄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地点了离封的电话。 也许,只是因为他是她上中学以来,第一个对她比较好的人吧。她这样告诉自己。 而且,她转学到这里以来,除了添加了那个总是个喜欢针对她的林宋怡的电话号码之外,就只添加了离封的电话号码。 已经被几个青年反按着手的梁忆薇颤抖着身体,紧握着拳头,强迫自己不去看正在向她靠近的几个青年。 “小妹妹,不要怕,哥哥们会对你好的。“一个青年目露垂衍地盯着她,邪笑了起来。 就在梁忆薇快要被压倒的前一秒,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年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梁忆薇紧闭着双眼,不断地祈祷,却也知道,她可能没救了。 而就在她绝望的时候,身边响起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反压着她的双手的束缚消失了,紧接着就是肉体碰撞倒地的闷响。 梁忆薇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一张棱角分明,如天神下凡的俊脸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底。 梁忆薇被惊艳到了。连害怕都忘记了,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离封不适地皱起眉头,被人注视着脸的恐慌缓慢而坚定地在他心里蔓延。 他快速地别过头,强忍着不适沉声道:“走。“ 梁忆薇这才回过神,却仍然有些呆愣:“……哦,好。“ 夜色渐浓,冷风在空荡的街道肆意呼啸,吹醒了已然入睡的大树,拉着它“沙沙“作响。 昏黄的路灯笼罩着离封和走在他身边的梁忆薇身上,安静而又唯美。 离封来到车跟前,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梁忆薇迟疑了一下,坐到了后座。 “指路。“ 待梁忆薇坐下后,离封看了一眼后视镜,淡淡地道。 “哦。“ ……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地在梁忆薇眼前略过,她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神情恍惚。 梁忆薇的家离这儿很近,不用十分钟就到了。 离封没有滞留,梁忆薇下车后,他就开着车在两旁都有一簇簇嫩绿色的丛林的小路上扬长而去。 公寓下,穿着淡蓝色长裙的少女站在路灯下,望着那辆闪烁着红色尾灯远去的汽车,久久没有离开。 梁忆薇神情恍惚,感觉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银色的月光下,少年那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斜飞入两鬓的充满英气的剑眉,长而微翘浓黑的睫毛。 清冷的月光和昏黄的灯光揉碎,撒进了少年漆黑深邃的冰眸子里,熠熠生辉。高挺笔直的鼻梁,削薄紧抿的唇,无一不让人惊艳。 冷风微燥,少女有些羞恼。 她不自在地闪烁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转身开了公寓的大门。 前往录制场地 距离救梁忆薇事件已经过了大半个星期,离封要出发去《温馨探险》了。 他订的是凌晨的飞机票,节目录制的地点在以环境优美著称的c市。 天还没有亮,他就整装完毕出门,而此时的林艾清还睡得很熟。 他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去接其他人。 车大概行驶了十分钟,最后在一栋私人公寓前停了下来。离封坐在车上,因为没睡醒而半眯着眼睛靠在车窗边昏昏欲睡。 另一边的车门被人打开,紧接着两个少年坐了进来,关上了车门,车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嗨!离封!早上好啊。“以快速略过的昏黄路灯为背景,周洛那张笑眯眯的脸看起来格外阳光。 离封一动也不动地靠在车窗边,连眼皮都懒得掀:“嗯。“ “艹!别以为你当了队长就以为你高高在上可以敷衍我们了!谁给你胆子这么说话的?真特么欠揍。“一个带着暴躁的微微有些粗犷的好听的声音从另一边的车门旁传来。 江浩瀚瞪着他浅蓝色眸子,对包裹严实的少年怒声道。 “聒噪。“离封掀起眼帘,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离封最讨厌这种脾气暴躁满嘴脏话而且还自尊自大的青春期少年。 “你!“见离封一副慵懒而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江浩瀚的暴脾气又上来了。 “哎哎哎!别冲动啊。“周洛连忙拦住江浩瀚,轻声道:“离封还没睡醒,你就别吵了,让他好好地睡一会儿吧。“ 浅蓝色眸子的少年不甘心地瞪了离封一眼,最终还是选择安静下来。 汽车行驶了大概一个小时,少年们终于到达了机场。 离封走在最左边,旁边跟着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周洛,而周洛的旁边,则是跟着脸色臭臭的江浩瀚。 而机场早已人山人海,堵满了他们的粉丝。 “啊啊啊啊!洛宝宝看这里看这里!“ “浩瀚哥哥!看我看我!我是你的小公举啊!“ “洛哥哥!你的小落叶永远支持你!“ “浩瀚弟弟!到了那边要记得多吃饭啊!“ “洛洛宝宝!到了c市记得发微博告诉妈妈一声啊!“ …… 周洛一边在保镖们的保护下走着,一边听着粉丝们疯狂的呼喊声,一边疑惑地问:“离封,为什么我好像没有听到你的小风铃的声音呢?“ 小风铃就是离封的粉丝名,这还是经过angry多次否决后才选出来的名字。 刚开始,angry听到他取的第一个粉丝名的时候,差点儿没被气死。 离封取的第一个粉丝名是“小疯子“,后来被angry怒骂了一通,他又改成了“杀人蜂“、“烽火台“…… 离封垂着眼帘,困意席卷,听到周洛的疑问,懒洋洋地道:“睡觉呢。“ “哦。“周洛虽然还是很疑惑为什么他好像一个小风铃的声音都没听到,却也还是乖乖地闭嘴了。 他看得出来离封很困。 毕竟他和江浩瀚他们已经在公司训练了很久,也参加过很多节目了,对于凌晨就要起床还是比较适应的,但离封就不一样,他才刚涉及娱乐圈没多久,也刚加入他们没多久,肯定非常不习惯。 离封他们已经进了候机室,而热情的粉丝们还久久不愿离开。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架飞机起飞了,在机场上方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这是离封他们坐的那架飞机。 机场的粉丝们看着那架在深色的云朵中渐渐远去的飞机,纷纷挥舞着手向他们告别。 月光柔和地笼罩着拥堵的机场,星星在夜幕中闪烁着,仿佛也在为他们送行。 人群中,一个高挑的穿着浅蓝色吊带裙,裹着深蓝色外套的漂亮少女在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的带领下,走进了候机室。 又不是睡同一张床 三人在飞机上睡得很死,跟三头猪似的,飞机遇上气流颠簸也吵不醒的那种。 离封本来睡眠是很浅的,他之前甚至觉得他自己不用睡觉都可以,但自从恢复了七情六欲之后,他的睡眠开始变深,并且有越睡越想睡的感觉,而他一时半会儿也还控制不了这种欲望。 三人就这么从飞机起飞睡到了飞机降落。 他们拎着各自的行李,来到了angry给他们订的酒店。 离封刚踏进酒店,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的预感很准确。 angry这个抠门的经纪人为了省钱订了一个中等的房间,里面只有三张床,他让他们六个人在这几张床上挤一挤。 离封拎着行李,一脸黑线地看着鞋都没脱的周洛扑上了洁白的床,只觉得有些心累。 * 三人刚吃完早餐,吕彦請他们就来了。 “早上好。“吕彦請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 “早呀,你们吃了早餐了吗?没吃的话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周洛笑眯眯地冲他们招手。 吕彦請一边放行李,一边说:“你们吃吧,我们在飞机上吃过了。“ “噢噢噢,好的。“ 洁白的窗帘在阳光下轻轻摇曳,金色的阳光笼罩了这六位少年,美好而又梦幻。 等离封三人吃完了早餐,六位少年便开始讨论分配床位的问题。 周洛兴奋地举起手:“我要跟瀚瀚一起睡!“ 坐在一旁磕瓜子的江浩瀚翻了个白眼,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 沐廉祁双手环胸,脑袋扭到一边去,别扭地哼哼:“反正我不要跟于仟和离封睡。“ 吕彦請看了看他们,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离封身上:“队长?“ 戴着刚上市的白色渐变蓝色的消噪音的耳机的离封,瞥见吕彦請的嘴形,漠不关心地道:“随意。“ 得到答案的吕彦請将头转向了存在感极低的于仟身上:“于仟呢?“ 精致安静的少年抬起头,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我……你们安排就好。“ “好。“ 吕彦請转过头:“于仟跟离封一张床,廉祁跟我一张,周洛跟浩瀚一张。“说罢,他扭头看向大家:“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少年们一致摇头。 吕彦請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了。“ * 晚上,窗外霓虹灯闪烁。 少年们洗完澡,穿着睡衣回到了各自的小格间里。 离封走进最后一个格间,关上了门。 离封抓了抓自己湿漉漉的黑发,转身走向自己的行李箱。 他向叮咚拿了新的被子、床单、枕头……然后扛着这些东西走向了沙发,开始铺床。 于仟愣愣地看着他这波操作,良久才回过神:“我……还是我睡沙发吧!“ 离·直男·封:“好。“ 于是,于仟把酒店的床单等等都搬到了沙发上,然后离封把自己的床铺搬到了床上。 残星高挂,凉风吹进了窗户。 睡在沙发上的于仟打了个哆嗦,把被叠在腿边的被子扯到身上,睁着星光闪烁的眸子,喃喃自语。 “求你了,帮帮我,吞噬我吧,求求你了……“ 那闪烁的星眸渐渐变成浅红色,嘴角缓缓扬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要录制节目了 早晨,微风吹起了白色的窗帘,浅金色的阳光撒满了格间。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周洛的声音:“离封,于仟,起床啦!” “今天我们要去录制节目了哦!” “再不起床就迟到啦!” …… 洁白的床上,脖颈洁白修长的少年将放在额头上的手臂放了下来,露出了那张犹如天神下凡的俊美脸庞。 虽然说离封还在睡眠中,但他的耳朵却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了周洛那被隔音效果良好的隔音门减弱许多的声音。 他剑眉微皱,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他不紧不慢地起床,穿着微微有些凌乱的黑色睡衣开了门。 “离……!”正想继续喊的周洛看到眼前原本紧闭的门突然开了,愣了愣。当他看到离封那张360°无死角的俊美的脸庞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你,你醒啦?” 离封一边走向洗手间,一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于仟!起床了……” 待离封洗漱、换装完毕,从格间里走出来,于仟也从另一间洗手间出来了,两人碰了个正面。 精致的少年见了他,愣了愣,随后露出了好看乖巧的笑容。 离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掠过一抹古怪的感觉。 * 录制节目的场地位于c市的龙岭森林。 六人乘着节目组的车颠簸了两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四周都是粗壮高大枝叶繁茂的树木,空气非常清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整个森林,就连动物的鸣叫声都是空灵美好的。 “哇哦~好漂亮!”周洛惊叹道。 正当六人四处打量感叹时,一个年轻的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拿着几叠大信封从一棵老榕树后面走了过来。 “咳咳。”穿中山装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欢迎大家来到龙岭森林,我是此次探险的负责人,我叫张逸朗。” “节目组考虑到我们的节目是以团队为主来录制的,为了增强大家的团队意识,增强探险的难度,我们还邀请了几位特殊嘉宾,有请他们!” 除了离封和于仟,其他人都期待地用目光四处寻找那几位特殊嘉宾的身影。 “嚓嚓嚓,嚓嚓嚓……”干练而又有规律的踩着草地的脚步声由远至今。 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一头栗色短发的女人走在最前面,后面的是一位穿着浅蓝色t恤,卡其色工装裤,梳着高高的黑色马尾的少女和穿粉红色开肩露肚脐衫,白色短裙和白色丝袜,披散着如瀑般的长发的少女。 “我是白月琳。”栗色短发的女人冷淡地介绍。 “我叫梁忆薇,请多多关照。”梳着高高的黑色马尾,穿着浅蓝色体恤和卡其色工装裤的清冷少女简单地道。 剩下的那位披着瀑布般长发的少女摸着自己脖子上戴着的复古怀表,撇撇嘴:“我叫叶倩音。” 一直站在一旁微笑倾听的年轻男人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要分三个小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盒签和一块游戏表:“我这里有一盒签,每个人抽一支,抽到相同的签的一组。” “至于这个表呢,一人配备一个,上面有你们各自的绰号。我们的规则是这样的:每组嘉宾必须通过完成相应的任务来减少你们组每位嘉宾的绰号的能量,每个绰号都有十五能量,只有任务成功才能减少绰号的能量,每个任务的难度不同,任务难度越高,减少能量越多。” “而任务必须用金币换取,任务的金币值不等。金币必须通过寻找到任务卡里提示的东西才能换取。” “最早全员摆脱绰号的小组获胜,获胜的小组即可获得人手一份神秘礼品。” 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将游戏表分发下去,并让九人一一抽签。 “我抽到的是红签!”周洛兴奋地说。 “我的也是红签。”吕彦請笑着拿着他的签。 “我的也是。”白月琳瞥了他们两人一眼。 离封:“蓝。” “我抽到的是黄签。”刺猬头沐廉祁闷闷地说。 “艹,老子抽到的也是黄签。”江浩瀚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的也是。”梁忆薇拿着黄签平静地说。 “我的和离封的一样。”于仟乖乖地说。 叶倩音见只剩她没报,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说:“我的是蓝签。” 居然跟那个色狼一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么想着,叶倩音狠狠地瞪了离封一眼。 帐篷 “嚓,嚓,嚓……” 四周除了鸟的鸣叫声和脚步声之外,安静得可怕。 “喂!我们都走了一个小时了,怎么连一只兔子都没见到?“走在最后面的少女不耐烦地跺了跺脚,停下了脚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要找就你们去找吧!反正我可是走不动了。“ 离封没有理会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提示卡片,眉头微皱。 ‘粉红眼睛,长长耳朵,圆圆短尾,洁白绒毛,娇小柔软,门齿臼齿,软萌美丽,仙气飘飘。’ 前几句还算靠谱,猜得出他们要找的大概是一只粉红色眼睛的小白兔,但是后面的那几句,却离谱得厉害。 什么软萌美丽仙气飘飘,这说的到底是人还是兔子? 离封一脸黑线,却不得不继续根据这份提示寻找。 于仟安安静静地跟在离封后面走,离封走,他就走,离封停,他就停。 叶倩音看两人真的打算自己走了,急了,慌忙从草地上站起来,胡乱地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小跑着追了过去:“喂!你们什么意思?居然真的不等我!“ 三人在这片地方找了一整天,一无所获。 夜晚,月亮清冷,残星高挂,冷风习习。 三人不得不拿出录制节目前节目组分发的勉强只能睡两个人的帐篷,开始搭。 就在这个军绿色的帐篷快要搭完的时候,于仟又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节目组给的一顶只能睡一人的帐篷:“我……我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睡,你们一起睡吧。“ 叶倩音的脸“唰“地红了,不可置信地说:“what?!你居然想让我跟这个色狼一起睡?你脑子瓦特掉了吗?我是女生,他可是男生哎!难道不是应该你们两个男生睡一起吗?!“ 于仟动了动嘴唇,眼神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道:“因……因为我有裸睡的习惯,而且这……这个帐篷是透明的,你一个女孩子……“ 叶倩音的脸一僵,完全没有想到于仟居然有这么个习惯,而且居然还有透明的帐篷。 她睡姿不好,而且万一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小虫子小动物,或者在夜里看见狼那绿油油的眼睛的话…… 一想到这些,叶倩音就打了个寒战:“那……那还是你一个人睡那顶帐篷吧。“ 叶倩音没有看见,她面前低着头的那个精致的少年眼里闪过的一丝玩昧和跃跃欲试。 三人点上了篝火,吃了一些干粮后,各自进了各自的帐篷。 军绿色的帐篷里,叶倩音躺在最边边的位置,烦躁地看着篝火映照在帐篷上离封的影子。 感觉到自己盖着的被子的边缘被掀开,一股冷气涌进了本就不暖的被窝,叶倩音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正躺下的离封:“喂!你这样我会很冷的知不知道!“ 离封躺下,面向另一边,对于她的话无动于衷。 “你!“叶倩音差点就被气得岔了气。 “什么人呐!不仅色还没礼貌!“叶倩音怒气冲天地转回身体,余怒未消地闭上了眼睛。 使命感、责任感 黑夜如墨,冷月高挂,残星点点。 松树的松针簌簌作响。冷风“呜呜“地拍打着帐篷,一股脑地从帐篷的空隙中钻了进去。 正闭目浅眠的离封,冷不防地感觉身体一冷,睁开眼,发现他身上盖着的的被子不见了。 他转过头,看见了把被子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的叶倩音。 离封皱了皱眉,从帐篷的一边靠近了缩在帐篷另一边的叶倩音,然后伸手把被子扯了回来。 谁知离封刚闭上眼睛没几秒,被子就又被叶倩音给扯过去了。 离封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他坐起身,扶了扶额。 两个都不让人安生。 这“两个“,当然是指叶仟贤和叶倩音。 “妈妈……不要……“ 正沉沉地睡着的叶倩音突然呓语起来。 离封扭过头,看见卷着被子蜷缩成一团缩在角落里的少女身体正不安分地扭动着。 “不要……“ “不要打我……“ 离封那漆黑清亮的冰眸子染上点点不明的情绪。 只见他靠近叶倩音,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轻轻搭在了她的脑袋上,轻缓地摸了几下。 叶倩音本能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呓语声逐渐消失。 少女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离封注视了叶倩音良久,终于低低地开口:“为什么,不报警?“ 似在对她说,也似在对叶仟贤说。 现在他已经踏入娱乐圈了,或许录制完这个节目不久之后,他就该回到军营里去了。 他曾经以为,他是不会拥有感情的。 所以他也不会有同情心,不会有喜好,不会有喜怒哀乐,更不会有信念。 他没有感情之前,不过是依靠着仅残存的那么一丝丝情感,努力向正常人靠近。所以承诺,他是视为最重要的东西,因为他认为,人是有了情感,才会有承诺的。 可现在似乎不一样了,他拥有了感情之后,他也开始拥有了责任感、同情心、喜好和使命感。 之前只是为了遵守承诺而去守卫国家和人民,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感触,而现在,那些在他是一名军人的日子里无法感受到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渐渐地出现了。 他开始有了一种,要守护国家和人民的使命感,让人民幸福,国家富强的责任感。 他,想要守护这里和这里生活的人们。 离封的眸子似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他陷入了回忆。 那些曾经不被他在乎,可有可无的回忆。 * 寒冷月光之下,一排排穿着歪七扭八的军装的青年一脸倔强地站在操场上。 一名眉宇间都是傲气的青年站出队伍,满是不服气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报告,我觉得这不公平!一营三营的人都是住在一至五楼,而我们住在六七楼,但时间却同样是三分钟!“ 站在他们前面身影颀长、把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微微抬头,一双冷淡薄凉的黑眸子透过黑色的墨镜波澜不惊地注视着他们。 青年们被少女盯得浑身不自在,但一想到他们被一个小丫头给压了威风,腰板就挺得更直了。 冷风呼啸不断,操场上静得只能听见树叶的沙沙声和风的呼啸声。 过了良久,少女才幽幽开口,声音清冷淡漠:“只有弱者,才会抱怨,强者,从来不屑。“ 强,并不是单指体能训练上的,更是指思想觉悟上的。 幻境 正当离封陷入回忆的时候,一个带着笑意的久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哟,原来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有趣的事啊。“ “醒了?“离封淡淡开口。 “唔,这还得多亏了你呢……“副人格低低地笑了:“这里,可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呐……“ 离封眉头微蹙。 * 次日,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大地上,涂抹着温暖的颜色。 离封等人再次开始寻找提示里说的那只兔子。 他们走进了一片灌木丛里,白色的雾在空中弥漫,朦胧了周围的景物。 “阿嚏!“叶倩音揉了揉鼻子,有些瑟瑟发抖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嘟嘟嚷嚷:“这什么鬼地方啊!冷死人了!早知道就多穿几件衣服了。“ 越往深处走,雾就越浓,温度就越低。 离封突然听不见身后那两人的脚步声了。他猛地转头,发现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周围全是一片白茫茫。 离封蹙起眉头,停住了脚步。 “呀,我就说怎么感觉有点儿冷呢,你怎么走进这片雾里来了呢小离封?“副人格笑着道。 离封没有理会她的话,眉头紧蹙地环顾四周。 一曲幽然空灵而又充满迷惑性的歌曲毫无征兆地丝丝缕缕地钻进雾里,缓慢地飘荡。 “墨家有一女,貌美若仙。 应是族圣女,千娇百宠。 忽现异样兮,族人唾弃。 受尽欺凌兮,含泪被弃。 幸运被救兮,承诺相契。 只愿安稳兮,不再流离。“ 朦胧的白雾之中,一个长发垂地,身材玲珑有致的少女坐在一块石头上,面朝阳光,若隐若现。 离封想看个究竟,于是就放慢了脚步靠近。 越是靠近,那充满迷惑性的歌声就越是清晰。 离封也几乎看清了少女的背影。 少女穿着一件晕染着墨色的连衣裙,一头浅灰色的长发垂在地上,一双白皙无瑕的玉手撑在石头上,身上还传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周围原本摇头晃脑的花苞,突然一片一片地舒展了自己的花瓣。 花苞一圈一圈地开放,一大片一大片地盛开,好像是因为一阵微风,所有的花都被唤醒,在阳光下欣喜地绽放。 空中飞舞着星星点点光亮,一大片随风舞动的如梦如幻的粉红色花海中,坐在正中央的石头上的少女,在更加猛烈的金色阳光的照耀下,缓缓升到半空中。 离封的眼睛被猛烈的阳光刺得难以睁开眼。 空中星星点点的光亮源源不断地在少女身上汇聚,少女一头灰色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棕色,原本淡雅的点染着墨色的长裙,变成了一袭俏皮梦幻的粉红色的绮罗长裙,桃粉外衣遮挡住了少女白皙光洁的肌肤,周旁深粉色的条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暗自发出淡淡的粉红色的光。 少女缓缓落地,一双纤细的玉足轻轻踏在深色的石头上,更衬得洁白如斯。 离封一手遮挡着眼睛,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想看得更清楚,眼前如梦似幻的画面突然消失不见。 刺眼的阳光、梦幻的粉红色花海以及那名神秘的少女也不见了。 离封的手放了下来,漆黑深邃的冰眸子仿佛一汪古潭,隐藏着平静淡漠,冷静和智慧。 任务 离封敏锐地捕捉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声音。 “喂!你刚刚跑哪儿去了?害我们找了你好久!“叶倩音跑过来,双手环月匈,不满地抱怨。 于仟跟在她后面,徐徐地走来。 “离封,你找到兔子了吗?“于仟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好奇。 “没有。“离封意味不明地瞥了于仟一眼,转身走向一片簌簌作响的灌木丛。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又一声不吭地自己走自己的!什么意思啊你?“ 离封拨开灌木丛,果然看见了一只浑身雪白,眼睛粉红的兔子趴在草地上吃萝卜。 他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拎起了继续安静吃萝卜的兔子,走向了远处的一个任务台。 “喂!等等我!“叶倩音咬牙,拔腿就跟了上去。 走在最后面的于仟也小跑着跟上他们。 离封把提示卡和兔子都放在任务台上,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提示卡上的内容,又看了看那只兔子,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五枚金币,递给离封:“这是回报。“ 离封没有接,而是抬眸看他,语调平而冷淡:“换任务。“ “好的。“工作人员依旧笑容甜美,态度温和。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蓝色的信封,双手捧着递给离封:“这是任务卡,难度为五颗星,可减少五能量值,期限为两天,若两天后你们还未完成任务卡上要求完成的内容,那么,任务失败。“ 离封接过任务卡,三两下便打开了。 叶倩音一把抢过任务卡,离封也没有要阻止她抢走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垂眸看着任务卡上的内容。 “任务发起者:鸡盐村王媒婆 内容:采到雨崖上的金澜花三朵、地古树上的顶金叶十片、自原溪边下的水阴耳十一朵、鸡盐树王树枝里的鸡盐胶二十调羹、冰宝石里完整的冰莹仙两朵,并将其捣碎成浆,淋上金合蜂的蜂蜜,小火熬十个小时。“ “这什么任务啊!“叶倩音的眉头蹙成了八字:“就两天的时间,要采这么多东西,干这么多事?!“ 于仟有些怯懦地走过来,支支吾吾地说:“叶……叶倩音,离封……已经……“ 叶倩音斜睨了于仟一眼:“已经什么?“ 叶倩音一向没有耐心,听着于仟吞吞吐吐的就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于仟伸手揪了揪自己的头发,被叶倩音看得不自在:“离封……已经去雨崖了。“ “哈?!他又抛下我们自己走?!“叶倩音瞪大眼睛。 “什么人呐!“ * 阳光淡薄,薄雾袅袅,湿润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周围一片绿意盎然的草木,大树底下生长着憨态可拘的蘑菇,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从两棵百年合欢树中穿过,潺潺流淌。 几棵高大伟岸的白橘树后方的不远处,一座崎岖险峻、几乎直插云霄的山崖屹立在方圆几里草木不生的空地上。 一名一身黑衣的少年,手拿一封蓝色信封,无声无息地在林间走着。 走到山崖之下,他停住脚步,抬头,七彩的阳光印在他的墨镜上,他微微眯眼,一双深如古潭、清冽冰冷的漆黑的眸子里仿佛容纳着万千星辰,七彩的光芒细细碎碎地映在了他的眼底。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墨镜上,眼前黑白的景物猛然放大,几朵盛开、花瓣随着风舞动的花朵占据了他的视线。 “叮咚,新墨镜不错。“ 采药 “那是!这可是商城最新款的墨镜!我费了好大功夫才买到的。”叮咚骄傲地回应,离封脑海中的那杯牛奶变成了白色,明显是飘了。 离封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扶住崖壁上凸出的石头,手和脚都稳稳地停留在石头上,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他停留在那几朵金澜花旁边,伸手迅速地折了三支。 然后丢进了脑海中,敏捷而又快速地爬了下去。 他落地不久,叶倩音和于仟才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离封却目不斜视地与他们擦肩而过,走向另一个地点。“一人两步,先到先得,不行我协助。“ 叶倩音气得脸蛋都红了。她指着远去的离封,憋了半天才憋出几句:“神经病!自私自利!一点都没有团队精神!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 强烈的阳光笼罩着气急败坏的少女、远去的黑衣少年和神色晦涩不明的怯懦少年。 地古树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山的空隙间,见不得强烈的光。 虽然它们长在阴暗的地方,但它们的叶子的颜色却异常鲜艳,拥有七彩的颜色——红橙黄绿蓝紫金。 由下往上,依次是——红、橙、黄、绿、蓝、紫、金。 最顶层的金色叶子地古树一次只长十片,四个季节一个轮回,且常用于医药,很珍贵。 离封站在长在山崖上的树枝上,低头看着下方的一片黑暗,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风吹起了他的头发,黑色的短发在风中凌乱,离封的眼睛被风吹得半眯起来。 山隙较深,大约过了一分钟离封才降落在地面上。 山隙中是真的黑,伸手几乎不见五指,离封从口袋里拿出手电筒,打开,一束莹白色的光照亮了眼前的黑暗。 离封一边走,一边暗自打量。这四围几乎都是地古树,普遍都高大壮实,它们的叶子的颜色大多是红色,而且是血红色的,树干的颜色较深,手电筒一照,看起来有些吓人。 “啊——啊——啊——” 这里十分寂静,偶尔会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再者就是乌鸦扑棱着翅膀飞去另一个枝头的声音。 突然,离封停住了脚步,掀起垂着的眼帘,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在手电筒的照耀中微微闪烁。 “嚓,嚓,嚓……”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地传来,其中夹杂着一些细碎的说话声。 “你撑着点儿,等会儿我给你吃了金叶子你就没事儿了。” “谢谢你。” “不用谢,举手之劳嘛。” …… 说话声越来越近,离封一直站在原地,眼神冷淡地看着朝他这边走来的少女。 “诶?有人!”正和背上背着的人说话的少女察觉到有光亮,有些惊愕地扭过头,看见了如修竹般站立在黑暗中的冰冷少年。 “你……”少女有些疑惑地瞪着她那双粉红色的大眼睛看着离封。 少女一头棕色的长发,一双灵动的粉红色的大眼睛,挺翘的鼻子,水润的粉唇,长相精致乖巧可爱。 在看清了少女的长相后,离封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有些眼熟。 少女的表情突然变得呆滞,呆愣愣地盯着离封看。 几秒后,少女才回过神,扬起一个笑容:“哥哥,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离封看着她,不说话。 “你可以帮我把她扶到那棵树下吗?”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让人不忍拒绝。 “离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少女的背上传来。 离封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一直被他忽略少女的背上的人的身上。 “梁忆薇?” 山隙之下 少女一头凌乱的墨发披在背上,清冷的脸庞在手电筒的照耀下略显苍白,上面留着大小不一的伤口,隐隐还有些未干的血迹。 她微皱眉头打量着离封,似是有些不解为什么眼前的少年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你……怎么下来的?”梁忆薇有些不自在地问。 你是怎么完好无损地下来的? 梁忆薇垂着眼帘,扶着粉色眼睛的少女的肩膀手微微抓紧了少女的衣服,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的好奇心。 “跳下来的。”离封掀起眼帘,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而看向粉色眼睛的少女。 “放下她。” 粉色眼睛的少女眨巴眨巴大眼睛,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离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哦哦哦哦!”粉色眼睛的少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梁忆薇小心翼翼地放下。 离封扶住了梁忆薇,心中的不适已经少了大半,他的洁癖应该好了不少。 虽然之前一直都有好转,但只是好转了一点点,现在好了这么多,是因为棉花糖吗? 离封想到了待在家里忘记带过来的那团软绵绵、明明没有什么攻击力却依旧乐此不彼地攻击他的小云朵,墨色的冰眸子中染上了点点笑意。 “哥哥,你要看好她哦。”粉色眼睛的少女冲离封眨了眨漂亮梦幻的大眼睛,然后一蹦一跳地去摘金顶叶了。 离封把梁忆薇扶到一颗不知名的巨树下靠着后,转身挑了一棵年份较高的地古树,三两下就爬了上去,摘了十片金顶叶,装进了口袋里,跳下了树。 一旁静静坐着的梁忆薇,看着身手敏捷、好像已经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衣少年,垂下了眼帘。 她是在前几个星期被邀请做这档综艺地嘉宾的,她考虑了很久,本来她是想拒绝的,直到她得知离封也在这里,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梁忆薇正神游,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个滑润清甜的东西。 她诧异地抬头,只见粉色眼睛的少女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梁忆薇慢慢地嚼着金顶叶。 “嗯。”她轻轻点头。 “我就说嘛。”粉色眼睛的少女笑了。漂亮清澈的大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出现了两个甜甜的小酒窝,牙齿洁白整齐。 离封完成了他的任务,走到两名少女跟前。 “上去吗?” 粉色眼睛的少女转过身,长长的棕色马尾晃了晃。 “哥哥,你先上去吧,我会把这位姐姐送上去的。” 离封微微颔首,抓住山上突出的石头,身手敏捷地爬了上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待离封离去,粉色眼睛的少女才蹲下身,重新背起梁忆薇。 “姐姐,我带你上去吧。” 梁忆薇动了动有些干燥的唇:“谢谢。” * 艳阳高照,已是中午。 离封眯着眼睛,听着叮咚报给自己的于仟和叶倩音的位置,找到了他们。 叶倩音他们已经完成了一样任务,现在就只剩下鸡盐树王树枝里的鸡盐胶、冰宝石里完整的冰莹仙和金合蜂的蜂蜜了。 离封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粉色眼睛的少女的那张脸。 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奖品 过了三个多月,录制接近尾声。 一大早,三队队员就集中在龙岭森林的自源溪边,等待奖品的颁发。 穿中山装的男人双手背在背后,微笑着看着离封等人。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三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现在,就让我来给大家颁发奖品了。” “第一名——蓝队,第二名——红队,第三名——黄队。” 工作人员按照排名,一一将奖品发了下去。 黄队的队员只得到了一盒止血贴,红队的队员得到了一盒止血贴和一包纱布。 蓝队的叶倩音和于仟拿到的的奖品都是一盒止血贴、一包纱布和一颗棒棒糖,而离封却还得到了一只他们第一个任务找的那只粉色眼睛的兔子。 叶倩音看了看自己的奖品,又看看了离封的奖品,顿时不满地抗议:“这不公平,明明我们都是一队的,为什么离封的奖品还多了一只兔子?” 穿中山装的男人依旧笑意盈盈:“哦,忘记跟你们说了,第一个消除自己的绰号的所有能量的人,可以得到额外的奖励,这是我的失误,抱歉,请见谅。” “你……”叶倩音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个……”周洛举起手:“这些就是我们的奖品吗?” 穿中山装的男人笑得意味深长:“是的。但这些奖品跟你们在日常生活中见到的可不一样,它们的功能更神奇。” 周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盯着手里与他家里的止血贴和纱布并无差异的奖品,一脸困惑:“不是都一样吗……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你们手中的止血贴,可以治愈所有内伤,你们手上的纱布,可以治愈所有外伤,而那颗棒棒糖,只要你将它给别人吃了,则可以控制他的行动,但你们需要注意,时效只有半个月,一旦半个月过去,那他就再也不会受你的控制。” “这么神奇?”周洛兴奋地大叫:“正好我昨天录制节目的时候崴到脚了,现在就可以试一试!” 江浩瀚抓着手里的止血贴,随意地抛起来,他翻了一个白眼:“你是煞笔吗?这你都信?要是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我就把这一盒止血贴送给你。” 周洛已经拆了一片止血贴,他小心翼翼地撕开,贴在了他的脚腕上。 周围的人都观察着他的反应。 离封也皱着眉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奖品。那只粉色眼睛的兔子趴在离封怀里,眯着眼睛,雪白色的毛发被金色的阳光晒得泛起了一圈一圈的光晕,舒服得睡着了。 过了几分钟,江浩瀚等得不耐烦了:“喂!你到底好了没有?都那么久了,我就说是骗人的,就你这个煞笔相信!” 周洛缓缓抬起头,那双圆圆的杏仁眼里好像有星星,布灵布灵亮着。 他的一只手还放在脚腕上,兴奋地看着穿中山装的男人:“真的不疼了欸!真的好了!好神奇好神奇!” 江浩瀚却一脸不相信,“嘁,这tm肯定是骗人的,怎么可能真的有这种玩意儿。” “我说的是真的!”周洛一脸委屈。 离封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奖品。 说谎 周洛气呼呼地看着一脸不屑的江浩瀚:“不信的话你自己试试!” “试就试!我tm倒要看看有没有你说的这么玄乎!”江浩瀚粗鲁地拆开止血贴,贴在了他膝盖上的一处淤青的地方。 站在一旁的离封突然眉头一皱,扭头看向了穿中山装的男人。 穿中山装的男人微笑地看着他们,他察觉到离封的目光,对他微笑着轻轻点头。 离封转回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总感觉……这个人怪怪的。 阳光浅浅地洒在大地上,折射出一道道光晕。 众多期待的目光之下,蓝色眼睛的少年缓缓抬起了头。 “怎么样怎么样?我说的都是真的吧?”周洛兴奋地看着黑着脸的江浩瀚,一双星星眼布灵布灵的亮着。 江浩瀚站直了身体,抱着他的止血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粗声粗气地说:“根本就是骗人!这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周洛脸上的笑容登时垮了下来,他鼓着脸,一脸不相信,伸手就要去抢江浩瀚的止血贴:“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人!” 江浩瀚连忙闪开,把止血贴高举头顶。 “喂喂喂!你想干嘛?这是我的奖品!” “你肯定在说谎!”周洛一口咬定,气愤地追着江浩瀚抢他的那盒止血贴。 “我说谎干什么!”江浩瀚怒瞪不依不饶的周洛,不停地闪躲。 “你没有说脏话!”周洛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样子。 江浩瀚崩溃:“我没说脏话又怎么了?!这也不能代表我说谎了吧!” “你没说脏话百分之九十九是因为你心虚!因为你说谎了所以你不敢说脏话!!”周洛一脸笃定,攻势更加猛烈了,江浩瀚自知理亏,只能憋屈地躲着他。 一旁的吕言請一脸无奈地看着这对活宝,转头为离封解释:“周洛说得没错,只要浩瀚没说脏话,那他基本上就是在说谎。” “理亏嘛。”吕言請冲离封眨眨眼:“看来,这奖品的功效是真如那个人说的一般那么神奇了。” 离封点点头,然后看向了怀里睡得正香的兔子。 既然其他的奖品的功效那么神奇,那么,这只兔子呢? 离封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兔子毛茸茸的脸。 看起来,除了吃就只会睡。 兔子被离封戳得不舒服,一爪子拍掉了离封的手指,然后往离封怀里钻了钻,继续睡。 他黑色的外套被兔子蹭得粘上了几根粘着胡萝卜碎的毛。 离封的手指僵在那里,忍着心里的不适,黑着脸看着怀里得寸进尺的毛球。 他可以不要这个奖品吗? * 除了白月琳,anincandescentlight成员、叶倩音和梁忆薇都乘坐同一航班。 录制节目让大家累坏了。 离封等人上了飞机没多久就靠着椅背睡着了,只有叶倩音还醒着。 她脸色有些苍白,咬牙切齿地瞪着离封,眼睛快要冒火了。 渣男!冷漠小气暴躁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超级无敌大渣男! 一个小时前—— 离封拿着手里的飞机票,走到中间右手边最里面的座位边上坐了下来。 周洛等人也陆陆续续地找到了各自的座位,呼呼大睡起来。 叶倩音和梁忆薇是最后才进来的。 叶倩音看了看自己的座位,又看了看其他人的座位,终于咬了咬牙,拿着手里的飞机票走到了离封的座位边上,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异常 “喂!”叶倩音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开口了。 “我要跟你换个位置。” 离封睁开眼睛,淡淡地看着不停地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怀表的叶倩音,刚想开口,脑袋突然刺痛了一下。 就像有一根又细长又尖锐的钢针缓缓地刺''入''了他的脑袋,沿着他的脑袋进入四肢百骸。 离封的脸刹那间变得苍白,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不清,心跳也开始变得缓慢无力,一声一声,听得格外清晰。 “喂!我跟你说话呢!我问你同不同意!”叶倩音怒瞪着毫无反应的离封,声调忍不住拔高了。 天旋地转中,离封耳边尽是叶倩音嗡嗡的说话声,他的身体忍不住晃了晃,暴起青筋的的手抚上了冰凉的额头,少年原本冰冷低沉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浓浓的不耐烦和几分暴戾:“滚。” “你……”叶倩音被离封这副从来没见过的暴戾而又带着几分没有掩饰的煞气的样子给吓到了。 她一脸惊恐地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跑到了她自己的座位上,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似的。 站在一旁的梁忆薇见叶倩音终于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拿着自己的东西坐到了离封旁边空着的座位上。 然而她刚放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正准备靠着椅背好好休息时,突然感觉到肩膀一沉。 她诧异地回头,却看见少年的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呼吸有些紊乱地睡着了。 她白皙清丽的脸颊上霎时红了一片,伸手就要把他的脑袋扶到另一边去。 她葱白的指尖刚碰到离封乌黑的碎发,就犹豫不决地微微缩了回去。 梁忆薇眉头微蹙,那只想要移开离封的脑袋的手缓缓放了下来,浑身僵硬地笔直地坐着。 少年冷冽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子上,凉凉的,痒痒的,梁忆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梁忆薇暗暗想着,看在他上次在她冷的时候把外套给她和那杯红糖水的份上,她就让他靠一下吧,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了。 此时的离封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身体内有一股炙热而又强大的力量沿着四肢百骸冲刷,疼痛而灼热,身体好像快要爆炸了一般胀痛。 离封完全失去了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 梁忆薇昏昏欲睡,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然而手上突然传来的冰冷的温度却让她打了一个机灵,立刻清醒了。 少年修长、骨节分明的的手紧紧地攥住少女纤细修长的手,疼得梁忆薇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力气怎么这么大? 就在梁忆薇想要挣脱离封的手时,只听“咔擦”一声,她那只被离封牢牢攥住的手被离封攥得脱臼了。 “啊!”梁忆薇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低呼一声,紧紧咬着牙关,泪水忍不住冒出,在眼眶里打转。 她强忍着疼痛,伸出另一只手,使劲地想要掰开离封攥着她的手。 然而,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不管怎么掰,离封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青年 离封醒来,就发现梁忆薇苍白着脸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感觉到手里软若无骨的触感,离封低下了头。 结果发现他的手死死地攥着梁忆薇的手,而且似乎还给攥脱臼了。 离封抿了抿唇,迅速地放开了梁忆薇的手,然后扭头看了她一眼:“忍住。” 梁忆薇睁开眼,听了离封的话,蹙了蹙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离封就已经“咔嚓”一声把她的手给接上了。 “啊……”梁忆薇疼得额头都冒汗了,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座椅,骨节泛白。 “抱歉。”离封看着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冰冷,但却带着真诚的歉意。 梁忆薇刚从疼痛中缓过神,闻言,她扭头看向了离封。 她的目光中夹杂着几许复杂,“没关系。” 随后,便是一阵沉默,两人都不再说话。 窗外是朦胧洁白的云丝,透过丝丝缕缕的云丝,可以看见下方如蚂蚁般渺小的楼房。 离封沉默地看着窗外,思绪飘忽不定。 他能感觉到,现在他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使他体力充沛,力气也变大了很多,但他现在的身体却像被撕裂了一样,撕心裂肺的疼。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离封想到了叶倩音脖子上的那块怀表,漆黑冰冷的眸子一片深邃。 是因为,那块怀表上的红色石头吗? 离封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上次,他就是差点儿被那块石头给蛊惑了,这次也是因为那块石头? 耳垂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离封伸手摸了摸耳垂,那枚镶嵌着黑耀石的耳钉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他猛然想起店主和老人家的话。他变成现在这样,也会跟这枚耳钉有关吗? 一向警觉的离封没有留意到,他身后数去第三个座位坐着的人,换了一个。 是一个绿色眸子的青年,长相清俊,气质温和,让人顿生好感。 “封儿……看来,你的力量已经开始觉醒了呢……”青年露出温暖好看的笑容,充满生机的绿色眸子里满是笑意,但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你可要看好你的耳钉啊……” “没了它,你可能就没命了哦……” 轻轻的嗓音透着狠厉,青年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前方的离封,眸子里一片阴翳。 封儿,哥哥等着你,等着你自投罗网。 青年苍白修长的手抚上了他的眼睛。 “可惜了……反噬还没过……不然……” “咳咳咳咳咳。”青年剧烈地咳嗽起来,手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 咳了很久,直到不再咳嗽,他才放下手,掌心摊开,一抹血色展现在眼前。 青年毫不在意地收紧掌心,随意地擦了擦带着血迹的嘴角,望向了窗外。 那双生机勃勃,满是温柔的绿色眸子里此时满是玩昧。 封儿,哥哥说过,你身边的所有人,所有事物,都会离你而去。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甚至是未来,你终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地离开,却无能为力。 青年碧绿的眸子里充斥着怨恨和疯狂。 哥哥说过,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小魔女 阳光晒得地面滚烫,一头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的少女斜背着黑色的皮包懒洋洋地走在三楼的走廊上。 “砰。” 又是充满力量的一脚,教室虚掩着的门被踹开,重重地砸在了洁白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宋怡!”正在讲课的老班杨之嬛听到这巨大的声响,手里的粉笔一下子就掰断了。 杨之嬛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睛,转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现在都期末了你还不知上进天天迟到!迟到就算了,你连门都不会开,连声报告都不会说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仅会影响老师讲课,还会影响同学们听课!” “给我墙角站着去!”杨之嬛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换了一根粉笔转身继续讲课。 林宋怡撇了撇嘴,单手领着书包,悠悠然地走向墙角。 低垂着眼帘的林宋怡无意间瞥见了一抹黑色的衣角,她下意识地抬头,看见了许久不见,正挺直了腰板认真听课的离封。 “卧槽!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林宋怡一脸震惊地上下打量着离封,“猪居然不睡觉了!” “林宋怡!”站在讲台的杨之嬛再也忍不住,一根粉笔扔了过去,被林宋怡稳稳地接住了。 “老师,您别生气呀,我这就去罚站。”林宋怡晃了晃手里的粉笔,笑眯眯的,“生气会变老哦~” “你!”杨之嬛被气得月匈口一阵剧烈起伏,“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宋怡习以为常,拎着书包歪歪扭扭地站在墙角,一双嚣张漂亮的眸子注视着离封和梁忆薇,心里暗自嘀咕。 离大疯子什么时候跟梁忆薇那个圣母女一起去录节目了?圣母女没作什么妖吧? 怎么感觉几个月不见,离大疯子就变得这么热爱学习了呢? 下课了,林宋怡如释重负地蹬了蹬腿,拎着书包扔到座位上,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离封的座位前面坐下。 “离大疯子,你说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开始认真学习了?”林宋怡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正低头做五三的离封。 离封头也没抬,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淡漠:“别忘了你立的g。” “啊——!别跟我讲这个!老娘现在想起来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林宋怡崩溃地抓了抓头发,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 “满分!!!要了我命都不可能嘛!”林宋怡撑着下巴,忧伤地叹气。 “但是我也不想让奶奶为我操心,这该如——何——是——好啊离大疯子?!” 离封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去办公室?” 林宋怡翻了个白眼,轱辘一下站起来,然后假装恶狠狠地踹了一下离封的桌角。 “再见!” 说罢,林宋怡踩着黑色皮靴高高冷冷地离开了教室。 早晨的阳光金灿灿的,倾洒了整个教室,笼罩在学生们的身上。 黑衣少年披着一身温暖柔和的金光,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离封手拿着一支笔,保持着刚才和林宋怡聊天的姿势,墨镜下的桃花眼一片璀璨。 不让青春留下遗憾 两周前。 离封一手拖着行李,一只手指按在了门上不久前换的指纹识别器上。 “滴。” “啪嗒。” 门开了,离封拖着行李进了客厅走廊,转身关上了门。 他刚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抬头便看见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的林艾清坐在茶几上正弯腰驼背的认真写作业。 离封放好行李洗完澡出来,林艾清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写着作业,神情专注,看样子,似乎是连离封什么时候回来了都不知道。 离封从冰箱里拿了一杯芒果奶,插上吸管,坐在林艾清旁边默默地喝着。 一个小时过去,林艾清放下了笔,舒了一口气。 她刚转头就看见了抱着第二杯芒果奶喝着的离封,被吓了一跳。 林艾清瞪着圆圆的眼睛,说话都不利索了:“哥……哥?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离封掀起眼帘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两小时前。” 林艾清那张布满狰狞的伤疤的脸一怔,后知后觉。 她刚刚好像……是有听见开门的声音。 林艾清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我刚才写作业呢,现在期末了,得好好复习,明年就要升初三了。” “对了哥,你不复习吗?虽然说你工作忙,但也要抽出时间来学习吧?你都快高三了,就快变成一个大人了,只有努力学习,埋头奋斗,才能不让青春留下遗憾啊。” 林艾清语重心长地劝导:“人生那么长,青春那么短,不好好珍惜现在的校园生活,到时候可是想珍惜也来不及了哦。” 离封:“……”突然间教导主任附体了吗? “哥,记得努力学习,加油呀!”林艾清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然后又埋头苦干起来。 少年的手里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芒果奶,垂眸静静地看着认真专注的林艾清,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离封攥着冰凉的芒果奶,一片漆黑冷寂的眸子里闪烁起星碎的光。 以前不懂为什么他们总是可以这么拼命努力地去做一件事,现在,他大概有些懂了。 其实这些道理他都懂,区别就在于之前的他没有情感,没有欲望,所以对待一切都是淡漠的,但现在的他有了七情六欲,有了感情,所以才会被这些心灵鸡汤激发动力和热情。 离封半垂着的眼帘遮不住眼底的光亮,一向没有弧度的嘴角此时却僵硬地扬了扬,看起来有些怪异。 很快,离封的嘴角就恢复原状,他放下芒果奶,骨节分明的大手拎起了坐在一旁的林艾清。 “诶诶诶!哥你干嘛?” 林艾清按住自己被离封拎起的后衣角,惊呼着顺着离封的力道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去房间。”离封一脸淡漠,拎着林艾清就跟拎着一只鸡似的,林艾清的手臂在空中扑棱扑棱地扑打着,努力地去够她的作业。 “呼。”直到作业尽数进了她的怀里,林艾清才舒了一口气。 但很快,她就尖叫着被离封揪着衣领拎到了她房间。 “哥!你下次能不能温柔点?”林艾清一边嘟嚷着揉了揉变了形的后衣领,一边哀怨地看着离封那张360o无死角的冷峻的俊脸:“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大姨妈 离封漆黑深邃的的桃花眼毫无波澜地看着她。 “是的。” “你你你!”林艾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瞪圆了眼睛,鼓起了腮帮子。 “哼,我做练习了!” 林艾清气鼓鼓地转过身,握着笔低头做练习。 离封没有打扰她,转身离开了林艾清的房间。 “辣鸡统。”离封的声音沙哑,像是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狂暴的风磨砺着粗砺的沙,他叫出了这个已经许久没有叫过的称呼。 【宿主,有什么吩咐?】依旧是冰冷而又僵硬的称呼。 时隔几个月再唤它一次,辣鸡统依旧是这个样子。 离封垂眸,遮去了眼底的猩红与嗜血,垂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因为太过用力,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拳头微微地颤抖着。 果然,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放它回来呢? 辣鸡统已经不在了,这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他再也无法继续欺骗自己了。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个绿色眸子的男人的模样。 离封眼底黑雾弥漫,冰冷的杀意抑制不住地浮现。 * 房间内,少女认真地做着习题。 突然,她感觉到小腹一阵胀痛,放下笔,双手捂着小腹,蜷缩成一团,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 “好疼……” 她勉强地站起来,捂着小腹趿着拖鞋走到客厅。 刚平静下来的离封见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林艾清,有些诧异:“你……” 离封刚想说她怎么出来了,却注意到了林艾清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她捂着小腹的动作,眉头微蹙。 “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肚子痛……还胀胀的”林艾清委屈巴巴地坐了下来,靠在了沙发背上。 离封了然,那张俊美的脸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和面无表情,淡声提醒道:“你最好别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林艾清一脸不解,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离封抿唇,没有说话。 林艾清简直一脸懵逼。 “哥,我到底为什么不能坐沙发啊?” 离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厨房,留下林艾清一个人坐在沙发一脸困惑。 突然,林艾清感觉裤子有些湿嗒嗒的,一惊,连忙往后坐了坐,低头一看,一抹红色在她坐的那块地方晕染开来。 “血……血?!” “不对。”林艾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天花板思考。 没过多久,她就一脸恍然大悟。 “这是……”林艾清那张布满伤疤的小脸染上了红晕。 大姨妈。 她有些难为情地抓着沙发,低头为难地看着那块被染红的地方。 这是她第一次来大姨妈,没想到居然还是在这么囧的情况下。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住在她哥家的时候来,让她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林艾清咬着下唇,小脸越来越红。 怎么办?哥有洁癖啊……哥该不会一怒之下把她给赶出去吧? 这样的话,她就又要回到林家,和那个跟她指腹为婚的安家大少联姻了…… 正当林艾清胡思乱想的时候,离封从厨房里出来了。 暖 “哥……”林艾清忐忑地看着离封,生怕从他脸上看出嫌弃的神色来。 离封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水,放在茶几上,然后淡淡地看着她:“记得喝。” 林艾清愣愣地点点头:“哦哦。” 然后她就这么看着离封穿上外套,戴上口罩、墨镜和帽子出门了。 等离封回来,他手里多了一袋东西。 “拿去换上。”离封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了林艾清。 林艾清借过塑料袋,打开一看,脸顿时通红,像一只熟透的虾。 她手足无措地坐在沙发上,抓着沙发,眼神躲闪。 “可是……” 离封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一分钟后,离封放下手机垂眸淡淡地看着她。 “沙发等会儿会有人换。” “哦……”林艾清不再纠结,拿着手里的塑料袋站起来,捂着裤子,后退着回房间拿新衣服,然后又后退着走进了卫生间。 离封垂眸,看了一眼沙发上被染红的那块地方,然后坐到了另一个单人沙发上,低头在手机上搜索高二的练习册。 离封挑了几本五三,点击购买之后,林艾清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风钻进林艾清宽松的衣服里,少女布满伤疤的脸依旧苍白,她秀眉微蹙,捂着小腹坐到了离封对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 “哥……我还是疼……”林艾清可怜巴巴地看着低头看手机的离封,少女干净的声音带着些许虚弱。 离封闻言,从身后拿出了刚刚向叮咚买的热水袋,走过去放到了林艾清的手上。 “敷上。” 林艾清差点儿感动得眼泪汪汪。 哥平时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没想到居然也可以这么暖!呜呜呜,简直太感动了! 离封并有没有注意到林艾清的心思,而是坐回沙发上,假装看手机。 “叮咚,那个药多少钱?” “主人,那个药超级贵的!一瓶就要五百万呢!主人你真的要买啊?”叮咚看到那个药的标价,就肉疼得瑟瑟发抖。 “嗯。”离封丝毫没有迟疑地点头。 脑海中的牛奶顿时变成了蓝色。 大海呀,你全是水~ 叮咚看着离封刚刚塞进脑海里的卡里顿时少了一大半的钱,瞬间泪流满面。 离封摸着口袋里出现的光滑温润的小玉瓶,抬眸看了一眼闭着眼睛姿势扭曲地躺在单人沙发的少女一眼,抿了抿唇。 “林艾清。” 昏昏欲睡的林艾清,听到了一个低沉冰冷又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撑开了在打架的眼皮。 “哥,有事吗?” 一个小玉瓶出现在林艾清眼前。 只听少年缓缓地说:“这个,可以治愈你连上的疤,擦一个月,你的脸就可以恢复。” 林艾清惊喜地看着眼前的小玉瓶,似乎连疼痛都消散了许多。 她小心翼翼地借过小玉瓶,打开,鼻子凑近闻了闻,一阵淡淡的草药香萦绕在鼻尖,沁人心脾。 林艾清抬眸激动地看着离封,满是伤疤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哥!” 简直是魔鬼! 自从练习册到了之后,离封就开始埋头苦做。 虽然练习册上的题他都会,他几分钟就可以搞定一两题,但整本做完还是要花不少时间。 离封原本就觉得学习太过简单轻松,前世没有体会过校园生活的离封根本体会不到普通高中生的煎熬和痛苦,这让期盼充实美好的校园生活期盼了很久的离封感到有些失望。 现在练习册一到,每天晚上都做到十一二点,这才让离封体会到了普通高中生的日常。 但就是这种每天熬夜做题的生活,让离封感觉到了充实。每解决一道题目,就像是打游戏通了一关,酣畅淋漓。 之后的日子里,林艾清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离封做完一本本练习册,然后继续买。 简直是魔鬼! 晚上,门铃响了,坐在沙发上闭眼小憩的离封睁开了眼睛,立刻走到门边开了门。 林艾清刚开始还很好奇一向不经常网购的哥在网上买了什么东西,但次数多了,她就不再好奇了,因为她哥每次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所以她看见离封从箱子里拆出来的一本本练习册,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了。 “哥,你的练习册又做完了?”林艾清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 “嗯。”离封拆了包装,然后就抱着新练习册回房间了。 林艾清手里拿着咬了半个的苹果,看着离封抱着新练习册离开的身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唉,早知道她前几天给她哥灌了心灵鸡汤之后她哥会变成这个样子,她那天就不该灌! 现在好了,她哥最近做练习册都做上瘾了! 林艾清叹了一口气,又咬了一口苹果。 * 林宋怡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离封还在做练习册。 她简直一脸震惊:“卧槽,离大疯子,你告诉我,你这是见鬼了吗?!到底是什么让你洗心革面奋发图强的?你成绩都已经这么好了,再奋发图强,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人活了?!” 离封停下笔,从抽屉里抽出几本崭新的练习册,放到了林宋怡的手上。 他抬眸,嗓音低沉冷冽:“一天两页,没写完不许放学,不会问我。” “你他妈逗我呢?!两页?!”林宋怡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漂亮的眼睛,“学校布置的作业我都写不完,我之前的作业还没补完呢你居然让我每天再额外写两页?!” “杀了我都不可能的好吧?!” 闻言,刚刚低下头准备继续做练习的离封又缓缓抬起了头,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透过墨镜看向林宋怡,冰冷犀利的视线,让林宋怡狠狠打了一个寒战。 她咽了咽口水,弱弱地举起双手:“我……我我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听到回复的离封再次低下头,戴上消音耳机继续做题。 冰冷犀利的视线消失,林宋怡舒了口气,她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离封,突然就想起了她上次跟离封约架突然被曲子龙打断,然后无疾而终之后他们再次约架的事情。 那一次,离封让林宋怡这个嚣张跋扈的小魔女对他彻底改观并且完全折服,那次约架,也成了他们友情的开端。 刷新认知 午后黄昏,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的少女嘴里叼着一根燃着的烟,眯着眼睛双手环胸地靠在泛黄掉皮的墙上。 她似乎是在等人,时不时就抬起头看一眼远方。 一根烟抽完了,林宋怡按灭了烟头,抬起头,一双狐狸眼里满是不耐烦。 她低低地骂了一声:“艹,多少点了这他妈还不过来!”想到上次被半路打断约架,林宋怡就恶狠狠地磨了磨牙:“要不是上次曲子龙找老娘追债,老娘早就把娘娘腔给打趴下了!” “是吗?”一个冰冷清冽又带着几分低沉微哑的声音从林宋怡身后响起。 林宋怡猛地站直了身体转过身,只见一袭黑衣的少年包裹严实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林宋怡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靠,娘娘腔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离封眼神冷淡,双手垂在大腿两侧,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开始吧。” 晚霞铺满大地,少年身如修竹立,披着一身灿烂的红色光晕,芝兰玉树,身上散发着矜贵冰冷的气息。 林宋怡却没心思欣赏眼前的美景,她被这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娘娘腔给气到了。 她冷笑一声,讥讽地看着几乎要比她高上一个头的黑衣少年,语气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你可不要被打得哭着叫爸爸才好!” 离封没有理会她,而是一个闪身来到了林宋怡跟前。 两人打得很起劲,林宋怡也从刚开始的不屑和漫不经心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她拿到黑带那么多年,在学校里能跟她过招的人都没几个,更不用说还能跟她打得旗鼓相当的了,这也让林宋怡感到一身武艺无处发挥,都快憋出病来了。 而现在,她曾经一度看不起弱鸡娘娘腔,却处处压制着她。 现在,林宋怡对离封的认知被狠狠刷新了一番。 她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反观离封,气息平稳,游刃有余,仿佛那个在跟她打架的人不是他一样。 两人打了很久,林宋怡渐渐败下阵来。 “唔……”林宋怡的眉头拧成一团,闷哼一声,重重地撞到了墙上,泛黄的墙皮“唰啦啦”地掉了一地。 离封点到即止,收了手,淡淡地看了一眼明明受了伤却依旧逞强站在原地的林宋怡,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林宋怡低垂着脑袋,凌乱的短发被汗水濡湿,她捂着肚子,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呵,明明打得那么牛逼,之前却装作一副弱鸡的样子被别人欺负,抖m吗?简直神经病一个!” 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却遮不住她身上蔓延的悲伤。 那双一向嚣张漂亮的眸子里,此刻却布满了迷茫和悲哀,但她的嘴角却依旧高高地扬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少女慢慢地靠着墙壁蹲下,黑色的皮衣皮裤上蹭满了白色的墙灰。 她的脑袋埋进了臂弯里,她依旧张扬地笑着,滚烫的泪水却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溢出,模糊了妆容。 低低的呜咽自嘲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巷子里响起,孤寂而又悲哀。 “这下,我是真的一无是处了。” 还钱 林宋怡穿着蹭得一身白墙灰的黑色皮衣回了家。 她显示小心地探头看了看客厅,发现奶奶并没有在家之后才进了门。 可当她走到茶几边时,就注意到了压在她杯子下的便签。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又去摆摊了。”她秀眉紧蹙,“真是,都说了还钱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了,自己才刚做完手术就到处乱跑!” “唉。”像是想到了什么,林宋怡叹了一口气。 “还有两个月……”林宋怡轻声喃喃,从口袋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 “才一万多……”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林宋怡的心沉了下来。 “不管了,凑一点是一点吧。” 她退出微信,点开了电话薄,手指微微颤抖着点了备注“龙哥”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手机那头传来曲子龙不耐烦的声音。 “喂?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龙……龙哥。”林宋怡深吸一口气,声线微颤,“我……我可不可以先还一部分的钱,剩下的钱我再慢慢还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林宋怡?” “是我。”林宋怡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捏着袖子。 “你他妈是不是得了失忆症?你刚刚不是已经还完钱了吗?现在又在这里发什么神经?” 曲子龙暴躁的声音在林宋怡耳边炸响,话里面的内容震得林宋怡呆滞了一阵。 “别他妈有事没事就在这里找事!老子没功夫跟你玩!” “不……不对!”林宋怡回过神,急忙道:“我什么时候还完了钱?我明明就还没有还啊!” 电话那头的曲子龙不耐烦了:“你他妈刚刚不是让人给了一张存了五百万的银行卡给老子吗?!现在居然来跟我说你不知道你还了钱?我看你他妈是脑子有问题!” 她明明就还没有还钱,更没有让人给他银行卡啊。 林宋怡困惑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龙……龙哥,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艹!你烦不烦?!有病就去医院!老子没空搭理你!” “龙哥,我……”林宋怡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曲子龙粗暴地打断了。 “一个穿黑衣服的神经病!大热天还他妈戴口罩戴帽子,看他的样子就是欠揍!”曲子龙想起了一身黑色套装的少年惜字如金的模样,气得牙齿痒痒。 “下次最好不要再让老子看见他!不然有他好受的!”话音未落,曲子龙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耳边传开一阵刺耳的嘟嘟声,林宋怡拿着手机,妆容模糊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咽了咽口水,一头雾水。 到底是谁帮她还完了债务? 不会是……惦记她的美貌的猥琐中年大叔吧? 林宋怡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三高油腻男子,恶心得打了一个寒战。 咦——好恶心!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还不如被龙哥打一顿呢! * 另一边。 柔软的沙发上,穿着黑色睡衣的少年打了一个喷嚏。 离封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在漆黑的眸子里打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想要收手下,就要有诚意。 分班 不久,林宋怡就得知了那天帮她还钱的人是离封,她刚开始还有些接受不了,在学校里一直躲着离封走。 后来,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奶奶,老人家苦口婆心地开解了一番,她才觉得心里没那么别扭。 林宋怡悄悄地抬头看了正一边听歌一边低头“唰唰唰”地做题的离封,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天晚上奶奶对她说的话: “宋宋啊,他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你不能这么一直躲着他走。欠了人家的钱和人情,你就得还,咱们现在虽然没办法还上这么一大笔钱,但你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努力挣钱,奶奶也会跟你一起努力还债的。” “唉。”想到这里,林宋怡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厚厚的练习册,一脸生无可恋。 “我太难了!” * 两个星期后,期末考,学校里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离封拿到试卷,先是填上班级姓名考号,然后粗略地把整张试卷看了一遍,每道题目大概的难易程度在脑海中浮现。 考试铃响后,他提笔埋头“唰唰唰”地开始做题。 …… 期末考结束,学生们回到了各自的班级,欢呼雀跃一片。 林宋怡瘫在桌子上,一脸疲惫。 “终于考完了……真是要了命了!” 放在裤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离封拿出来,点了进去。 angry:离傻子,你考完试没?老娘给你接了一部剧,最近很火的网络小说改编的《祭天山》,后天早上八点到公司一趟知道没?不准迟到! “同学们。”班主任杨之嬛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离封放下手机,抬起了头。 “这次的期末考,与平常的期末考不一样。”杨之嬛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沉重:“这次的期末考,同时也是整个高二级的分班考试。” “你们这次的期末考成绩的排名,也意味着你们上高三时会是哪个班的学生。” 讲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不会吧?!分班考试??” “以前的高二级可从来都没有的啊!” “为什么要分班?” “我不想分班!我不想跟你们分开!” “完了完了,我感觉这次考砸了!我是不是要离开一班了?!” …… 林宋怡正照着镜子涂口红,听到这个爆炸的消息,手一抖,口红在脸上画出了一条长长的红痕。 “分班?!” 她的嗓音尖锐,忍不住提高了一个调,瞪着眉目不可置信地看着讲台上的杨之嬛,连手中涂口红的动作都暂停了。 全班同学听到要分班的这个消息几乎都非常激动,只有离封和梁忆薇一脸平静。 梁忆薇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她自信她可以一直待在一班。离封就更不用说了,年级第一的宝座一直都坐得稳稳的,年纪第二跟他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差了他几十分! “同学们,安静!”杨之嬛拍了拍讲台,拔高了声音。 台下却依旧没有安静下来。 “全班安静!!!”杨之嬛怒吼,戒尺重重地拍在讲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全班顿时鸦雀无声,愣愣地看着讲台上的杨之嬛。 恢复? 放学了,安静的校园变得嘈杂起来。 离封收拾好书包,戴着蓝白色的消音耳机双手插衣兜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刚刚还在跟她的小姐妹们吐槽抱怨的林宋怡见状,连忙拎起背包跟了上去。 “诶诶诶!离大疯子!” 林宋怡追上离封,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诶诶诶!我们刚刚和老班商量了后天要开班级聚餐,你刚刚一直在睡,老班让我通知你一声!” “嗯。”离封垂眸,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 林宋怡一下子就沉默了,不像平常一样嘻嘻哈哈的逗弄离封,她低着头,安静地走在离封斜后方。 良久,离封才听到斜后方传来林宋怡的声音:“离大疯子。” 她一脸欲哭无泪:“分班了你还怎么给我补习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离封回头看了她一眼:“有时间做练习,不会问老师。” 林宋怡立刻不满地叫了起来,快步走到离封跟前:“离大疯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冷酷无情的大猪蹄子!” 离封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对,我就是。”说完,绕开她大步流星地走开了,留下林宋怡在原地暴躁跺脚。 “大猪蹄子!!!” * 这天上午,下起了倾盆大雨,雷声震耳欲聋,行人行路匆匆。 离封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在街边的屋檐下。 当他到达练习室时,其余的几个人都已经到齐了。 angry递过一本书:“喏,先回去好好看看原著,好好揣摩一下晋宇昇这个角色,一定要给我争取到知道没?!” 离封接过书,点点头。 回到家,离封就埋头开始琢磨。 这个角色跟他的差距挺大的,离封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低头琢磨一两个小时,演得依旧僵硬不自然。 实在没办法,离封叫出了叮咚。 叮咚也没有办法:“主人,这东西我也不擅长……我只负责贩卖商品。” 冥就更不用说了,它除了变身,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于是,离封叫出了辣鸡统。 【……辣鸡宿主!叫本统出来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陌生而又熟悉的贱萌贱萌的声音,离封怔愣了几秒,随后有些不可置信地把辣鸡统从系统空间里抓了出来,眉头紧蹙,骨节泛白:“你……” “你恢复了?” 【???】辣鸡统一脸懵逼,【什么恢复了?辣鸡宿主,你怕不是pkp傻了?本统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离封、叮咚和冥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怎么回事? 离封看着手里的小光团,陷入沉思。 叮咚忍不住打破沉默:“喂!辣鸡统,你被抓走之后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之前那个样子?” 辣鸡统:【???】小朋友,你是否有许多问号? 【我怎么了我?!我不是一直陪着辣鸡宿主进行宿主pk赛吗?!然后辣鸡宿主不是赢了吗?!】 听了这话,叮咚顿时觉得更加惊悚了。 “什么时候的事?!那场pk赛主人压根儿就没有进行完你就被人抓走了好吗?!你你你……!” “你到底怎么了?!” 没有天赋 【这话应该是本统问你们吧?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怎么连辣鸡宿主也变得神经兮兮的?】辣鸡统纳闷地吐槽。 “明明就是你有问题!”叮咚气呼呼地怼了回去,牛奶的颜色变成了红色。 【不跟你玩了!】辣鸡统傲娇一哼:【对了辣鸡宿主,你叫本统出来有什么事吗?】 离封看着手里忽闪忽闪的小光团,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最终,他微微低下了头,扯了扯嘴角:“演戏,不会。”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辣鸡宿主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辣鸡统笑得都要抽搐了。 离封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光团跟频繁性跳闸似的忽明忽暗,在自己的手心里滚来滚去。 【哈哈哈!】收住了笑,辣鸡统得意得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请本统来帮你!】 离封额头的青筋直跳。这家伙,未免也太聒噪了些,果然还是之前那副样子来得安静。 【《祭天山》是吧?这部网络小说很火的哦!特别好看!本统熬了三天三夜看完的!】辣鸡统终于有了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得意之感,于是它忍不住飘了:【来来来,辣鸡宿主你先来演一遍给本统看看!】 离封垂眸,漆黑的眸子微暗,最终还是演了一个片段。 辣鸡统:【……辣鸡宿主,不是本统打击你,本统觉得……在演戏这方面,你可能是真的没有天赋……】 还是跟平常一样的面无表情,还是跟平常一样语气冰冷僵硬,几乎没有半点情绪。 【emmm……】辣鸡统有些头疼:【本统觉得吧……辣鸡宿主你既然讨厌虚伪讨厌演戏的话,那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嘛……毕竟不仅自己很难受还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写写歌干自己喜欢干的事情对吧?】 “喂!你怎么说话呢!”叮咚被气到了,辣鸡统说话也太直白了点!就这么说主人没天赋也太扎心了! 离封抿唇不语。 其实因为这个,他在军营中出任务也会出现问题。 他曾经被派去做卧底,但上头发下来的他要伪装的人物他根本没办法去伪装。 这不仅仅是因为那时的他没有七情六欲,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讨厌虚伪讨厌演戏。 他的家人,合起伙来演戏,欺骗了他这么多年,让他发现,原来他曾经所贪恋的亲情不过是他们之间的逢场作戏而已。 从那以后,他就非常厌恶虚伪和演戏,即使他在内心努力说服自己,但效果甚微,那种打心底的厌恶和抗拒他还是无法不直面。 气氛凝固了一阵,离封开口了:“辣鸡统,上一个任务完成了?” 辣鸡统猛地一点头:【完成了呀!】 “没有任务板?”离封微微皱眉。 自从辣鸡统发布了第上一个任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任务板了。 辣鸡统幽幽地看着离封:【不是你之前嫌我们吵把我们屏蔽了吗?任务板是本统的一部分,当然也跟着一起屏蔽,但是任务板被屏蔽了之后是不会跟着本统的解放而解放的,而是需要宿主重启才会出现的啊……】 离封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离封解封了任务板,一个许久未出现的蓝色浮空光屏弹了出来。 【叮!第四个任务开启,请宿主在半年内提升自己的演技,任务:(提升演技),目前任务进度:0/100】 离封:“……” 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时,离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等待 来电显示:林宋怡。 “喂?离大疯子!餐厅的地址我发给你了,你赶快过来,我在餐厅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后,离封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 按照林宋怡发的定位,离封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离封站在餐厅前,扫视了一遍四周,终于看见了穿着黑色短袖衫和黑色牛仔短裤的林宋怡。 林宋怡也看到了离封,一边从远处跑过来一边朝他招手。 “嘿!离大疯子!”林宋怡用手扇着风,在离封面前停下。 她抬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灼热刺眼的太阳,手里扇风的速度加快:“这什么鬼天气,老娘都快被烤焦了!” 离封瞥了一眼她黑色的衣服和裤子,冷嘲道:“黑色吸热,活该。” “靠!你不早说?!”林宋怡看了看自己穿得一身黑,再看看离封,这才发现一向只穿黑色的离封破天荒地穿上了白色。 林宋怡狠狠地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汗,心情郁闷地啧了一声。 “我们得等齐人才进去。”林宋怡半眯着被太阳晒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看了一眼远处,然后又扭头看了一眼离封:“哎走走走!去凉快的地方等吧!这儿大太阳底下晒死人了!” 离封跟着林宋怡走到了餐厅门口的屋檐下。 没等几分钟,梁忆薇也到了。 她束着高高的马尾,背着一个蓝白色的少女背包,上身穿着一件印着可爱图案的白色短袖衫,下身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白得发光的大长腿,少女气息十足。 林宋怡见到她就没好脸色,斜睨了她一眼,然后扭回脑袋,双手环胸,冷哼一声,故意不看她。 梁忆薇并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地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和耳塞听起歌来。 这家餐厅评价很高,很多人慕名前来,这次他们能在这里聚餐,还是老班好不容易从她的一个朋友那里争取来的。 餐厅门口的人流量多,加上这闷热的天气,让站在门口等的十几个人不耐烦了。 “我们还要等多久啊?”一名同学忍不住抱怨:“这都几点了那些人怎么还没到?” “要不我们先进去吧?” “对啊对啊,餐厅里有空调,在里面等总比站在这里等要好吧?” 林宋怡的脾气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天气闷热,其他人又一直在抱怨个不停,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再等一下又怎么了?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这家餐厅需要门票才能进去吗?!门票都在老师那里,老师都还没来我们怎么进去?!一个个的都给老子安静点行不行!别老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听得人烦!” 这些人还是很怵林宋怡这个小魔女的,见林宋怡发怒了,只是小声地抱怨了几句,被林宋怡凶狠的眼神一扫,马上就噤声了。 大约十分钟后,其他人终于陆陆续续地到了。 老班杨之嬛把门票给了检票人员,检票人员一一对应了人数后,把他们都放了进去。 老班订的包厢很大,足够容纳一个班的学生。 刚打开包厢门,他们就惊呆了。 硝烟 整个包厢装饰得宛如一片小树林,四个墙角都种着一棵大树,高大得树冠都从天花板穿了出去,树上开着花,淡淡的花香在包厢里弥漫。 周围的壁纸画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几只蝴蝶、几只兔子和一头小鹿。 天花板是天蓝色的,画着一个太阳,几只小鸟和几缕白云。 柔软干净的草地上是一个个间距大约两米的宽大的树桩,每个树桩周围都有几个不同颜色的大蘑菇,中间一条窄窄的路,铺满了不同颜色的鹅卵石。 “哇……这……这真的不是在童话故事里吗?”一个同学回过神,满脸不可置信。 杨之嬛笑了笑:“我们快进去吧,同学们。” 同学们惊叹不已地落座,新奇地四处打量着这个包厢。 离封独自一个人坐在一朵蘑菇凳子上,其他人本想在这桌坐下,但他们看到离封坐在这儿的时候,脸色一变,马上走开另寻座位。 “那个……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离封对面响起。 离封抬头,一个留着蘑菇头的可爱少女站在他对面,一双黝黑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这个女生,是上次去春游时离封救下的救完人后腿抽筋的米諾。 离封随意点点头,米諾立刻露出了羞涩的笑,抱着自己的包坐下了:“谢谢,谢谢。” 米諾坐下没多久,梁忆薇也径直走过来,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她刚坐下,就被一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给揪住了衣服。 梁忆薇蹙眉,抬头一看,林宋怡正一脸挑衅地睨着她:“你到别桌去,这里不欢迎你!” 梁忆薇垂眸看了一眼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衣服的手,一把攥住了林宋怡的手腕,嗖地一下站起来。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她:“这个包厢是你的吗?你让我走开我就走开?” 林宋怡的手被她攥得生疼,她嘶了一声,伸出另外一只手狠狠地掰开了梁忆薇的手,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她。 包厢里冷气弥漫,米諾冷得缩了缩脖子。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宋怡,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梁忆薇,咽了咽口水:“你……你们别这样,大家都是同学,有……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 然而火花四射,硝烟弥漫的两人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米諾尴尬地闭上了嘴。 两人就这么谁也不让谁地僵持了良久。 直到周围的人基本上都坐下来,林宋怡才不甘心地放过她,眼神凶狠,染着怒火和厌恶:“你最好别再让我在离大疯子身边看到你,再有下次,老娘绝对饶不了你!” 说罢,她怒气冲冲冲地踩着黑色小皮靴“噔噔噔”地坐到了离封的身边。 菜陆陆续续地上了,菜式丰富多样,赏心悦目又香气扑鼻,令人垂涎三尺。 许多人的眼睛长在了这些菜上,菜到了哪儿,他们的眼神就停在哪儿。 林宋怡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又斜睨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梁忆薇,顿时没了胃口。 “啧,真是倒胃口!”林宋怡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拿起筷子开始夹菜的梁忆薇,双手环胸,完全没有动筷子的打算。 离封看了一眼余怒未消的林宋怡,有些心累。 这家伙,就因为一件小事,一直气到现在,连饭都不吃了,气的是自己,饿的也还是自己,何必呢。 他拿起桌上的一双刚洗干净的筷子,转头放在了林宋怡面前丝毫未动过的碟子上,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吃饭。” 为什么? “吃就吃!” 林宋怡只能忍着怒火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刚开始林宋怡还吃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可当她尝了一口菜之后,什么看梁忆薇不顺眼,什么怒火,统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靠!这也太特么好吃了吧!”林宋怡塞了一嘴的菜,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惊叹道。 瞬间觉得之前吃的都特么是猪食了! 林宋怡再也顾不上与梁忆薇怄气,争分夺秒地吃了起来。 离封用公勺舀了几勺蛋炒饭到碗里,然后再拿起勺子,装了一勺送进嘴里,热腾腾香喷喷的炒饭刚入口,他的眼睛里就闪过了一道亮光。 咸淡适中,炒饭中的食材多样,不仅香气扑鼻而且美味无比。 离封微微眯起眼睛,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前世的他在军营,吃得很简单,每个人都吃大锅饭,执行任务时就吃压缩饼干,有时候甚至只能吃虫子和生肉。今生虽然生活在富裕的离家,但是离封也从来不去名贵的餐厅吃饭,只是偶尔去几家小饭馆吃几次饭。 吃过一顿大餐之后,大家去到这个包厢里唱k附属包间开始唱k、玩游戏、聊天了。 紫色、蓝色、红色、黄色、绿色的灯光交错,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歌声响彻云霄。 大家笑着,闹着,唱着,愉悦的气氛也感染到了一向冷漠的离封。 林宋怡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不知是不是灯光照的,她的脸有些酡红。 她看着离封,接着酒劲,她把憋在心里的问题都说了出来:“离大疯子,你……当初为什么帮我?” 离封垂眸看着她,大脑有些短路。 林宋怡画着眼线的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离封:“你……为什么帮我还债?” 林宋怡这么一提,离封才想起来。他沉默地看着林宋怡,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半晌,离封依旧选择保持沉默。 “离大疯子你给老娘听好了!”林宋怡竖起涂着指甲油的食指指着离封,恶狠狠地说:“欠你的钱,我林宋怡一定会一毛钱不差的还给你!听到没有!” 沉默了一阵,林宋怡看着依旧包裹严实的离封,声音弱了许多,语气也平静了下来:“不管你当时是因为什么帮我,但是……” “……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低不可闻,林宋怡低垂着头,手里拿着啤酒瓶,不再说话。 离封看着一反常态的林宋怡,思绪却因为林宋怡的话而飘忽起来。 当初为什么要帮她? 离封看了一眼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地给自己灌酒,酒水从嘴里流到衣服里也丝毫不在意的林宋怡,然后又移开了视线。 不过是因为看她身手不错,性格不错,想收一个下属而已。 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呢? 离封想,也许,是当他看到她在医院给她奶奶拿药的时候,也许,是当他看到老人家在炎炎夏日,坐在太阳底下沙哑着声音吆喝着卖工艺品的时候。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只不过还是一个青涩的少女,一个为了奶奶的病四处奔波的孩子,她还非常年轻,前途无量,她也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理想,为什么要用这个恩情去逼迫这个少女踏上一条看不见光亮的道路上呢? 老奶奶 那天,跟林宋怡打完架,离封就回家了。 晚霞笼罩着这座城市,色彩梦幻而又凄凉。 经过一个热闹的小巷子的时候,他正好碰见一个老奶奶被一个狂奔的不良少年撞掉了篮子,篮子里的工艺品洒落了一地,骨碌碌地滚向四面八方。 一个兔子模样的织品正好滚到了离封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接着又去捡其他的。 等所有工艺品都捡齐了之后,老奶奶连连向他道谢:“谢谢,谢谢,你是个好孩子!” 离封倒是没什么感觉,为人民服务嘛,这本来就是军人应该做的,他虽然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大好人,但绝对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优秀的军人,之前是,现在依旧是,毕竟,他与那人许诺的期限,是永远。 “孩子,你是宋宋的同学吧?”老奶奶半眯着有些混浊的眼睛,努力看清楚离封的样子,问。 “是。”离封点头。 “宋宋在学校里有没有经常被老师批评啊?” “……”离封张了张嘴,嘴里刚蹦出一个音节,他脑海里的三只就急着提醒他: “主人,说没有!” 【要说没有啊辣鸡宿主!】 “主人,善意的谎言,说没有。” 离封想了想,还是硬生生地改口了:“……没有。” “真的吗?”老奶奶显然有些不相信。 “……真的。” “那宋宋在班里跟同学有没有好好相处啊?” “……有。” “宋宋跟你关系怎么样啊?” “……挺好。” “宋宋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 “小伙子,你成绩应该不错吧?” “……还行。” “宋宋成绩不好,麻烦小伙子你关照关照她了。” “……会的。” ……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一问一答了半个多小时了。 “看我,”老奶奶这才察觉已经过了许久,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耽搁了你那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啊。小伙子,谢谢你啊,有空记得来奶奶家吃饭。” 老奶奶拿着两个大篮子,步履缓慢地走到小巷子边,手脚哆嗦地开始摆摊。 夕阳火红,映红了老人白色的发丝和她那双枯槁的手。 离封沉默地站在那里,直到老奶奶摆好摊,他才转身离开。 与老人的谈话中,他了解到她摆摊是为了还债,也了解到了林宋怡是为了支付老人的医药费才去找曲子龙借的钱,现在几乎每天都在打工挣钱,曾经几度为了还钱想要休学,但都被老人严厉地反驳了。 于是,这天,离封找了曲子龙,把林宋怡她们欠的钱都还上了。 直到现在,离封都觉得疑惑,他当初七情六欲还没破封,情根也被断了,为什么会善心大发去做这些事。 他并不知道,那时,辣鸡统暗搓搓地把他的人品加到了正数,所以他那一段时间比较乐于助人。 但由于他自身的因素,人品值很快又降了回去,直到他七情六欲破封,才慢慢好转。 * 等离封回过神,发现旁边林宋怡和梁忆薇不知什么时候斗起酒来了。 帮忙 梁忆薇才喝了半杯啤酒就已经不行了,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清冷漂亮的眼睛变得朦胧迷离起来。 “才喝这么点就不行了?有本事你就再来!”林宋怡虽然也有点醉醺醺的感觉,但她晃了晃头,强撑着继续挑衅梁忆薇。 “够了。”离封拿走她手里的啤酒,“回去。” 已经有些醉意的林宋怡可不像完全清醒的时候那么听离封的话。她见自己手里的啤酒被离封拿走了,伸手又拿了一瓶新的,麻利地打开,白沫一下子从啤酒瓶里涌了出来。 “呵,不敢了吧?”林宋怡冷笑一声,拿着啤酒,准备送到嘴边。 梁忆薇却一把夺过林宋怡手里的啤酒,满眼不服输,仰头咕噜咕噜地灌酒。 离封拿着刚刚从林宋怡手里拿过来的啤酒,看着梁忆薇跟林宋怡谁也不让谁地灌酒,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别喝了。”离封强行抢过梁忆薇的啤酒,却被她抓住啤酒瓶死死不放。 梁忆薇也不说话,死死地抓着啤酒瓶,那双因为喝了酒而泛着水光的漂亮的眸子在彩色斑驳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两人僵持了很久,梁忆薇终于忍不住了,满脸通红地瞪着他:“放手!” “林宋怡。”离封看着其他同学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也不想再继续拖下去了,“帮忙。” 可已经醉了的林宋怡哪儿还听得进离封说的话,自顾自地继续冷嘲热讽:“怎么不喝了?这就醉了吗?老娘喝得比你还多都还没醉,真辣鸡!” 梁忆薇冷冷地看着她,把手里的啤酒瓶攥得更紧了。 离封:“……”他就不该叫她帮忙。 “那个……”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离封身边传来。离封回头一看,是米諾。 见离封看向自己,米諾局促地对他笑了笑。 “请问……需要我帮忙吗?” 离封颔首:“麻烦。” “不不不会麻烦,”米諾连忙摆手:“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两人没注意到,攥着酒瓶的梁忆薇,正冷冷地看着米諾。 两人一人带一个,搀扶着坐上了计程车。 “先送你。”离封面无表情地推开就要往他这边倒的林宋怡之后,转头对米諾说。 “嗯……”林宋怡的头磕到了车窗,皱着眉哼唧了一声。 米諾看了一眼靠着硬邦邦的车窗哼哼唧唧的林宋怡,局促地看着离封笑了笑:“不……不用这么麻烦,先送她们回去吧。” “住哪?”离封并没有理会米諾的话,自顾自地问她。 米諾的笑容慢慢黯淡,表情有些闷闷不乐,“米园10栋。” 【哇!辣鸡宿主!你真是冷酷无情不懂得怜香惜玉!】辣鸡统蹦出来哇哇乱叫:【人家小姑娘就是想跟你们交个朋友你居然还拒绝人家!】 “闭嘴。”离封冷冷回怼:“神经病!” 还怜香惜玉,他可不是真正的男生。 听到辣鸡统又开始怼自家主人的叮咚立刻跳出来跟辣鸡统对峙:“辣鸡统就是辣鸡!主人要先送她回去有什么错吗?主人跟她又不熟,刚刚就已经麻烦人家了,现在这种情况主人自己都能搞定了,当然不能再麻烦人家帮忙把她们送回家了啊!” 太亮 离封和米諾两人坐在计程车上,一路无言。 米諾很快就到家了。 她背着包,上楼前还回头看了坐在计程车里的几人,表情有些依依不舍。 【你猜辣鸡宿主会先送谁回家?】辣鸡统兴冲冲地跟叮咚咬耳朵。 叮咚用看智障的眼神白了辣鸡统一眼。 “肯定谁家近先送谁啊,辣鸡!” 【智障!】辣鸡统不服输地怼回去:【你就是不知道辣鸡宿主先送谁回家!】 “谁说的!我知道!辣鸡辣鸡辣鸡!” 【智障智障智障!】 “你是世界超级无敌大辣鸡!” 【你是宇宙第一无人可比的智障!】 …… 离封眼皮一跳,第n次把脑海中的两只屏蔽了。 “梁忆薇!” 身边的林宋怡突然大吼一声,吓得坐在前面专心开车的司机师傅胆儿一颤,心有余悸地看了后视镜中醉醺醺的林宋怡一眼。 离封扭头去看,却见林宋怡红着脸闭着眼睛一拳打在空气中:“有……有本事就跟老娘打一架!你……你这个……你这个圣母女……” 说着说着,林宋怡的声音越来越弱,随即在空中的拳头落了下来,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斑驳破碎地印在林宋怡的身上,离封看着她,墨镜下,一向满是冰冷冷漠眸子,此刻却柔和了不少,但语气和声音却依旧冰冷:“聒噪。” 下次绝对不能再让她喝酒了,一身酒味还打呼噜。 梁忆薇缩在车的另一边的角落睁着因为喝酒而有些迷蒙的眼神,静静地半靠在车门上,看着离封披着一身耀眼灿烂的霓虹灯光的逆光背影,眼睛半眯,伸手挡住了眼睛,只露出一些指缝,在黑暗中看着披着一身光亮亮得有些刺眼的离封和半躺在被霓虹灯正照着的位置的林宋怡。 梁忆薇神色恍惚,慢慢伸出原本挡着眼睛的手,可刚伸出去,直射的灯光就将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给刺得有些睁不开。 她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太亮了,她好像进不去。 她好像只适合待在黑暗中,与拥有光亮的他们格格不入。 黑暗夹杂着醉意淹没了梁忆薇,带着她陷入了昏昏沉沉的梦境。 * “你天天不回家说加班加班!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找野女人鬼混!”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从紧锁的房间里传来。 “你有完没完?!我好不容易有空闲时间,就不能让我安心看个球赛吗?!”男人不耐烦地呵斥。 “呵,我看你是心虚了吧?好啊!那咱们今天就说开了,我要跟你离婚!” “离就离,我早就受够你了!” “好啊!来啊!现在就跟我去民政局把婚给离了!” …… 穿着蓝色淑女裙的四岁的梁忆薇站在父母的房间门口,一脸害怕地拉住了身边五岁男孩的衣角:“哥哥,我怕,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了吗?” 五岁的梁回昇握住妹妹的手,满脸坚定:“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的,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了,我们就自己赚钱买大房子住!” 孤寂 梁忆薇握紧拳头,对自家哥哥无条件地信任,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我们一起赚钱买大房子住!” 梁忆薇的父母离婚了。 母亲带走了她的哥哥梁回昇,而她则跟父亲生活。 母亲离婚两年后再婚了,对方带着一个前妻生的跟梁忆薇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名字叫米諾。 母亲还没再婚的时候,她和哥哥还经常见面,两兄妹的感情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亲密友爱,但自从她哥哥的继父带来了那个小女孩后,她与哥哥之间的分歧和争吵就多了起来。 她与哥哥的关系彻底决裂的那天,阳光明媚。 她抱着准备给哥哥的礼物,一边等着哥哥的到来,一边想一会儿见到哥哥该说什么。 她在心里演练了十几遍开场白,却没想,抬眼便瞧见了逆光而来的少年带着他身边的少女。 “……” 她心灰意冷,抱着礼物后退了一步,眉宇间满是冷漠:“……从现在开始,我没有哥哥……” “……而你,也只有一个妹妹,她叫米諾。” 她瞧见,少年满脸惶恐,想要拉住她的衣角,却被她躲开了。 她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只听见少年在身后大声喊:“薇薇!薇薇!……” 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张笑得灿烂而温暖的脸庞,从稚嫩到青涩,从青涩到稳重…… 男孩稚嫩的脸带着灿烂阳光的笑容:“薇薇!” “薇薇!”少年满脸温柔,眸子灿若星空。 …… “薇薇!” “薇薇,薇薇!” “薇薇!” * 梁忆薇睁开眼睛,伸手一摸,发现自己早已满脸泪水。 “醒了?” 就在她还在失魂落魄时,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 她下意识抬头,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拿着一张纸巾出现在她眼前。 她愣愣地看着,大脑一时没转过来。 离封见她这样,直接把纸巾扔到她手里:“擦干净。” 梁忆薇这才回过神,拿着纸巾,安静地把脸上的泪水擦干。 “啧,最近越来越善良了。”离封转身进厨房,一边端着一碗醒酒汤走到餐桌前,一边在脑海里吐槽。 被禁言的两只:“……”突然有些瑟瑟发抖。 虽然自从自家宿主(主人)的七情六欲破封后,开始慢慢向正常人靠拢,也善良了不少还多了些人情味,但他真实的性格也慢慢展露出来,不再是之前没有七情六欲的时候的冰冷淡漠,而是有些若隐若现的亦正亦邪、吊儿郎当、冰冷邪肆。 虽然在外人看来离封没什么变化,但在它们看来,自家宿主(主人)身上的气息已经明显有了变化,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再冰冷毫无情绪波动,开始有了一丝邪气。 “过来,喝醒酒汤。”离封垂眸,屈指轻轻敲了敲餐桌。 梁忆薇还沉浸在刚刚的梦里,听到离封的话,晕乎乎地走到餐桌前,咕噜咕噜地把一碗醒酒汤灌了下去。 离封见她喝完了,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一挥手,转身打开大门离开:“走了。”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偌大的公寓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梁忆薇坐在餐桌旁,盯着空了的碗发呆。 头顶一盏孤零零的灯散发着的微弱的莹白色的灯光落在了少女的身上,好像给她披上了一身的孤寂。 开导 夜已深,街上霓虹灯静静地闪烁。 “啪嗒。” 离封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热气弥漫的浴室里走出来。 【那啥,辣鸡宿主。】辣鸡统说话的分贝降低了许多,似乎是因为白天的时候说了一些不过脑的过分的话而心虚:【其实呢,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演戏天赋,就是……就是你内心抵触它,所以你就演不好。】 【辣鸡宿主,你厌恶虚伪呢本统可以理解,但演戏跟虚伪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啊。】辣鸡统的声音激昂起来: 【演戏是一种事业,演员是一个职业,就跟你前世是军人一样的,你可以从演戏中体会到你自身不曾拥有过的感情和情绪,你也可以从演戏中体会其他的职业和身份,你可以成为角色,体验他的所经所感,体验他的喜怒哀乐。】 【虽然辣鸡宿主你前世是军人,但你现在是学生,也是个全面发展的明星,既来之则安之嘛,既然决定了要走演员这条路,就得好好走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每一件事情啊。】 …… 辣鸡统吧啦吧啦地讲了一大堆,讲完后突然安静,在脑海里忐忑地等待离封的反应。 窗外下起了稀稀疏疏的小雨,清脆的雨滴声如演奏的音符一般跳动着。 离封擦完头发,一声不吭地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看。 半晌都没得到回应的辣鸡统试探性地问:【辣鸡宿主?你刚刚在有听本统说话吗?】 离封依旧不语,垂着眼帘,微卷浓密的长长的睫毛轻颤,在冷白色的肌肤上打上一层浅浅的阴影,骨节分明的手将书轻轻翻页,俨然一副安静而又美好的画面。 叮咚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自家主人,偏生辣鸡统不是个安分的,它好像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似的,不停地在脑海里嚷嚷。 【辣鸡宿主?辣鸡宿主?!你有听到本统的话吗?!】 【本统辛辛苦苦找来了这么多心灵鸡汤,你难道就没有点表示吗?】 【辣鸡宿主!本统在跟你讲话呢你有没有在听啊?】 …… 或许是被辣鸡统吵烦了,离封合上书本,抬起眼,漆黑深邃的冰眸子泛着点点光亮,“会的。” 【啥?】辣鸡统一脸懵逼。 会的。离封在心里低语。 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每一件事的。 离封把书放回床头柜上,关上了灯,原本明亮的卧室顿时漆黑一片,只有离封那双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是啊,从前不都一直是这样的吗?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变得随性惫懒什么都不在乎了呢? “我会的。”离封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目视前方,闪着点点微光的眸子里带着认真和坚定,声音低沉沉稳。 搞半天都没搞懂自家辣鸡宿主在讲什么的辣鸡统:【……】 所以它是该高兴自家辣鸡宿主终于理它了还是该郁闷自己压根儿听不懂自家辣鸡宿主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唉!这年头,安安分分地当个善解人意充满正能量的统真不容易啊! 生活不易,辣鸡统叹气.jpg。 黑暗中,躺在床上的离封睁着漆黑深邃的双眼。 明天,他该去一趟书城了。 巧遇林艾清 才是上午天空就已经变得暗沉沉的,乌云密布,雨哗哗啦啦地下着。 离封把伞收好,走进了书城。 这是帝都最大的书城,里面书的种类齐全,很多人光顾。 离封乘坐电梯到了二楼。 “哥!” 离封转身,林艾清正一边挥手一边朝他跑过来,笑容灿烂。 “哥,你也来书城看书啊?” 离封垂眸看着她:“嗯。” “哥,我今天……看起来怎么样?好不好看?”林艾清有些忐忑地看着离封。 离封几乎都没有半点犹豫:“挺好的。” 林艾清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衬衫领子上系着一条绑着蝴蝶结的粉红色带子,配一条粉白色的褶皱短裙,匀称白皙的小腿穿着白色的长袜,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加上她最近留了长发,整个人看起来不再是平常有些假小子的样子,而是多了几分少女的靓丽甜美。 林艾清嘟嚷:“哥你果然一点都不会夸人,听你的夸赞感觉自己完全没有改造成功的成就感。” 离封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好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女毛绒绒的小脑袋,语气依旧冷淡:“去找陆续军?” 林艾清震惊地抬起头:“哥,你……你怎么会知道?” 离封微怔,接着又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嗯,她没注意到就好。 发觉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的离封眉头微蹙,垂眸看了一眼刚刚拍了林艾清脑袋的手,思绪飘忽。 他这是……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了吗? “哥?”林艾清见离封久久都不说话,歪头凑到他眼前晃了晃手。 “看打扮。”离封抽回思绪,指了指林艾清的衣服,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你平时不穿裙子。” 上次穿裙子戴假发也是因为陆续军。 林艾清表情一滞,好像确实是这样,她自从那次差点儿害死她的表姐兆晓苓后,就再也没有穿过裙子留过长发,唯一的一次,也是因为褒紫姐为帮她追陆哥哥进行改造的那次。 “好吧,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猜中了。”林艾清有些郁闷,但很快又兴奋起来:“哥,你来书城是要找什么书啊?我可以帮忙!” 离封淡淡地看了兴奋的小姑娘一眼,口罩下时嘴角僵硬地扬了扬,失败了之后又马上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果然还是不行。 “不找他了?” 一阵凉风吹进窗户,吹乱了林艾清的头发。 她别了别头发,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我跟陆哥哥约的是十二点,现在才十点嘛,还有两个小时可以帮你找书啊。” 离封若有所思地看着眼神有些躲闪的林艾清。 小姑娘还真是特别喜欢陆续军呢,提前了两个小时来图书馆等他出现。 离封莫名就有种小白菜追着猪想被猪拱的感觉。 林艾清脸上的疤已经完全消失了,脸甚至比没受伤之前更加好看,皮肤原本的一些小瑕疵没有了,变得更加白皙,比之前更加漂亮了。 虽然陆续军也算长得好看的,但他俩的年龄一进行比对,陆续军瞬间就变成了老哥哥。 冲突 听了离封来书城的意图后,林艾清带着他来到了三楼。 三楼的人不多,因为这层楼主要是提供专业性的书籍供大家借阅,而一、二楼则是主要提供儿童、青少年读物或名著、畅销小说之类。 林艾清带着离封走到一个书架前,扭头看向离封:“哥,你要找的书应该就是这些啦。” 离封走近书架,看了看书架上的书名,抽了一本出来,低头看向林艾清:“你呢?” 林艾清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杯子,又拿出一瓶维c,一边打开盖子把维c扔进杯子里一边回答离封:“我?我就跟哥你一起找书啊,帮你看看哪本写得更好对你更有帮助嘛。” 离封没再说话,低头认真看书。 站在离封旁边的林艾清嘴里咬着维c瓶的盖子,手里晃着放了维c的杯子。 一个女生拿着手机倒退着给人拍照,冷不防就踩到了正低头专注晃杯子的林艾清。 “啊!” 女生踩到林艾清的脚,身体往后倒,狠狠地撞到了林艾清拿着杯子的手,林艾清被撞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杯子也被撞掉了,杯子里装着的维c水大部分撒到了女生的头上、衣服上。 离封扶住差点儿也摔倒的林艾清,眼疾手快地拿起了就要被正在起身的女生压坏的杯子。 女生被淋了一身的维c水,身上还带着些维c酸酸甜甜的气味。 她起身后立刻恼怒地转身,寻找那个泼了她一身维c水的人。 “谁这么不长眼睛?!谁啊!” 很快,她的视线就停留在拿着还装有一些维c水的杯子的离封身上。 看见离封,女生的表情瞬间由恼怒到震惊,又马上变成了愤怒和嫌恶,她扯着自己湿答答的衣服,手里拿着手机,厌恶愤恨地看着离封:“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死疯子啊,是你泼了我一身脏水是吧?你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呵,我差点儿给忘了。”女生冷笑一声,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对着离封拍照:“你可是有个了不得的金主爸爸的人啊!空降anincandescentlight,还当了队长,你金主爸爸得花了多少钱才把你塞进环景塞进当下最红的练习生男团当队长啊?” 离封皱着眉头,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沿,伸手挡住林艾清的脸,带着林艾清后退,躲避女生的摄像头。 林艾清被女生的咄咄逼人搞得有点懵逼,她前几十秒还被离封挡着脸带着后退,回过神后整个人都愤怒了。 她拿下离封挡着她脸的手臂,张开双臂像母鸡护鸡崽一样把离封护在自己身后,愤怒开怼:“你神经病吧?!你身上的维c水明明就是你撞过来我不小心泼到的!跟我哥有半毛钱关系啊?!” “有钱了不起啊?衣服贵了不起啊?就你有钱?就你衣服贵啊?!还金主爸爸,你知道我哥是谁吗?还需要金主爸爸这种东西吗?!” “我哥又有钱又有颜又有才……”林艾清说到“有才”的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下,接着又马上继续怼人:“当anincandescentlight的队长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是谁啊尽在这里瞎哔哔!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哥红!” 黑粉 “你谁啊?!”女生盯着林艾清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她身后的离封,手里抓着手机抓紧机会对着林艾清的脸狂拍,离封每次想要用手帮林艾清挡住脸都被林艾清给扒下来了。 林艾清是真的被这女生气到了,自从差点儿害死兆晓苓后隐忍多年的暴脾气此刻已经在爆发边缘,她索性脸也不遮了,步步逼近那女生,时刻准备跟这神经病干一架! 那女生边用手机狂拍边后退,有些害怕却假装镇定,阴阳怪气地说:“哦——我知道了,死疯子的小情人是吧?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才初中吧?初中就出来给人当地下情人,贱不贱啊?真是不要脸!” 女生越说越难听,林艾清听得浑身发抖,小脸被气得通红,她正准备动手,却被三两步走到她身边的离封拎到了一边。 离封透过墨镜,冷冽地看着她,“道歉。” 他本来可以不跟这女生计较,毕竟这世上讨厌他骂过他的人那么多,他不可能每个都理会,但她居然还扯上了林艾清,这就不能容忍了。 女生被离封冷冷地盯着,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往后退着。 她明明心虚害怕,却依旧梗着脖子装出强势的样子:“道歉?你们配吗?!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一个靠金主才得来anincandescentlight队长的位置,还找这个未成年的贱货当小情人,你根本就是anincandescentlight的污点!要是公司内部男团pk战anincandescentlight输了,全都赖你!” 男团pk战? 离封眉头微蹙。 【……辣鸡宿主,不是本统说你,你这人怎么都不看手机的呢?你还是不是个现代人?你们经纪人前几天就在你们群里发信息通知你们下周就要搬进公司住宿,进行差不多半年的培训pk,培训pk完了之后选出的那个男团才能正式出道。】 “哦。”离封面无表情:“手机没意思,一般不看。” 他前世常年待在军营,要不是任务需要,他可能连部手机都没有。 尽管已经重生过来有一段时间了,他依旧没有养成看手机的习惯。 他们经纪人angry就是喜欢在微信群给他们发通告发通知,所以八百年都不会点开聊天软件一次的离封常常会错过很多重要的通知。 为此每次在通知上或通告上写着的开始的时间临近的时候angry都不得不给他打电话通知他,然后痛骂他一顿。 【等等!辣鸡宿主,你这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你关心的难道不应该是这个黑粉又骂你们了吗?】 离封:“……闭嘴。” 他冷着脸,带着黑色手套的指尖微微闪烁着叮咚刚刚给他传导的电流。 【……又来!】辣鸡统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上次也是这东西,把那个泼了林艾清一脸硫酸的任宇文的脑残粉弄得看见她家偶像就恶心想吐……好可怕。qaq】 白色的灯光钻进墨镜,印在离封凉薄的眉眼上,他轻嗤:“罪行的轻重,惩罚的轻重,等价。” 上次那个泼了林艾清一脸硫酸的任宇文的脑残粉,是因为任宇文才准备泼硫酸的,那么就让她从此无法直视自己的偶像任宇文,就不会再为了任宇文而再去干坏事了。 团粉? 细细长长的电流从离封的指尖尽数流进女生的身体里,她还想继续骂,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怎么了莉莉?” 两个打扮青春漂亮的少女抱着书走过来,分别扶住了女生的肩膀。 贾婧莉表情惊恐:“我……我刚刚……” 她突然发现自己又可以说话了,猛地指着离封,气恼地对她的小姐妹们说:“就是他!泼了我一头一身的脏水!气死我了!还有他旁边的那个……唔唔!” 贾婧莉惊恐地发现,自己又无法说话了,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惊惧而又恼怒地指着离封,不停地后退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她的两个小姐妹苏九悦和慕容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慕容荣直接护在贾婧莉身前,义愤填膺:“死疯子!你对莉莉做了什么?!”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待在anincandescentlight!你会毁了哥哥们的!” “我哥凭什么就不配待在anincandescentlight了?难道你就配吗?!”林艾清从离封身后探出头,扒拉住离封的手臂:“你们这群黑粉真恶心!再找茬信不信我们报警?!” 慕容荣气坏了,刚想继续怼,却被苏九悦拉开了。 苏九悦看起来比较冷静,她看着离封,脸上虽然没有慕容荣和贾婧莉两人那么明显的厌恶,但眼里的嫌恶却是显而易见的。 她看着离封,眼里有说不出的轻蔑:“我们是anincandescentlight的团粉,但是你,我们绝对不会粉,只会黑。” 语罢,她拉着她的两个小姐妹离开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她们走后,林艾清气炸了:“哥,你怎么每次一出门就能碰到你的黑粉?这运气也太差了吧?一次你的真爱粉都没碰到过!” 离封把杯子塞回她怀里,清冷凉薄的桃花眼略显阴沉地看着她:“不遮脸,想上热搜?” 林艾清自知理亏,嘟嘟囔囔道:“那时候我气坏了嘛,只想着帮哥你怼她,还想着揍她一顿,就没想那么多了。” “哎呀反正我爸看到了肯定会帮我压下去的。哥你就看你的书去吧!等你真的红了,气死她们!”林艾清推着离封让他看书。 缺心眼的姑娘。 离封默默吐槽。 插曲过后,离封和林艾清就这么一起安静地度过了剩下的一个多小时。 十二点到了。 林艾清背着包,冲离封挥手:“回见啊哥!” 离封微微颔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脑海里问叮咚:“陆续军在安家住下了?” 他最近都没怎么见过陆续军回来住了。 叮咚无聊地滚来滚去:“主人,陆续军确实最近都在安家住,听说他现在跟安家三小姐安叶盈一直形影不离呢。” 离封若有所思,眼帘垂下,长而微翘的鸦羽般的睫毛轻颤,修长冷白的手指翻了一页书。 陆续军目前似乎对林艾清没什么其他想法,就只是单纯的把她当妹妹看而已。 看来,小姑娘的追爱之路真是漫漫长呢。 安慰 离封买好他选的书后,已经快十二点了,雨也变小了,他正准备撑伞离开书城,突然看见林艾清低垂着头不声不响地站在书城门口。 “回去么?” 低沉冰冷好听非常有辨识度的声音轻轻地响起,林艾清一听就听出来是离封的声音。 她点了点头,低着头走在离封旁边。 离封撑了一把黑色的大伞,足够容下两个人。 离封一边撑伞,一边抽空垂眸看了闷闷不乐的小姑娘一眼,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清凉湿润的风吹着,周围的建筑物好似蒙着一层薄纱,朦朦胧胧。 人行道上行人匆匆,离封带着林艾清拐过一条小街,在一家生意兴隆的奶茶店门口停下。 “喝吗?”离封低头问她。 林艾清闷闷地回答:“我要奶茶三兄弟。” “拿着。”离封把伞递给林艾清,自己拿着手机在玻璃门上扫了个码,点了奶茶三兄弟后又抬头问她。 “温的冰的热的?” “热的。” “其他加吗?” “不加。” “大杯小杯中杯?” “大杯。” 点完单,两人等了十分钟左右才拿到奶茶。 离封把热乎乎的奶茶塞林艾清手里,自己拿过雨伞撑着带着林艾清回家。 回到别墅,两人就拉了窗帘,坐在沙发上看鬼片。 离封正一边喝着芒果奶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里的满身满嘴秽物和蛆虫的女鬼扭曲地朝床上熟睡的人爬去。 “啊!” 电视里的人惨叫一声,林艾清比电视里的那个可怜的人叫得更加大声。 她一把扑过去,抱住坐在不远处的离封,头埋在他的胸口,瑟瑟发抖。 离封的洁癖又好了不少,他也已经习惯林艾清跟他有肢体接触了,不然,换一个人敢这么抱他,他绝对会让那个人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然后自己再洗上两小时左右的澡。 他一动不动,任由林艾清抱着,表情毫无波澜地看着电视。 过了几十秒,林艾清才颤颤巍巍地出声。 “哥哥哥……那个女鬼……她她她……她走了没?” “走了。” “呼。”林艾清松了一口气,从离封怀里起来,揉了一把在离封怀里蹭得乱糟糟的头发,继续聚精会神地看电视。 离封眼睛盯着电视,随口一问:“他招你了?” “啊?”林艾清懵逼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离封说的是陆续军。她垂着眼帘,语气带着几分气愤:“陆哥哥明明说好了今天陪我出来玩,结果准备离开书城陪我去奶茶店的时候又被安叶盈拐跑了!” “他说好要陪我去买奶茶的!” 说着,林艾清的眼角有些泛红,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委屈得不行。 离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摸摸她毛绒绒的脑袋。 “现在好点儿了?” 林艾清喝着奶茶,心情渐渐平复,她点了点头:“嗯。” 有哥哥就是好,要是换作她们家的那几个姐姐知道了这件事,指不定该怎么说她呢! 这时,离封的手机震动起来。 离封拿出手机,屏幕显示:妈妈。 准备回国 离封沉默了一阵,按下绿色的接通键。 “封宝贝儿,妈妈准备回国咯~封宝贝儿想不想妈妈呀?” 电话刚接通,一个女人娇苏婉转的声音措不及防地钻进离封的耳朵,一上来就喊宝贝,离封还真有些没反应过来。 离封低垂头,摘了包装的脸看起来依旧冰冷。 如果他说他压根儿就没想起过他这位母亲,电话那头的离夫人会怎么说? 邪恶的念头刚升起来,就被离封狠狠地拍死了。 这么想着,离封垂着眼帘,睫毛在冷白的肌肤上打上一层阴影,看起来莫名有些乖巧:“想。” “咦?封宝贝儿你声音怎么啦?是嗓子不舒服吗?怎么哑哑的?” 糟糕。 离封难得有些懊恼。他忘记他的声音经过变换性别、辣鸡统的提升早已不是原主那清脆干净的声音了。 他想欺骗离夫人说他为了更好的伪装用了变声器,但林艾清还在这里,他也不好当面这么说。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接着离夫人说的:“嗯。” “封宝贝儿啊,既然嗓子不舒服就要多喝点水啊,少吃一些垃圾食品知道吗?” “知道了。”离封用冰冷微哑的声音乖乖地应。 离夫人又叮嘱了几句,电话才挂断。 “呼。” 离封一只手捂住额头,靠在了沙发背上,眸子漆黑,微染着几分亮光,露出完美流畅的下颌线。 【辣鸡宿主,你该不会穿帮吧?】辣鸡统忧心忡忡地问:【你可别直接跟离夫人他们坦白了啊。】 以它家辣鸡宿主极度厌恶虚伪和欺骗的性子,搞不好就直接跟离夫人他们坦白了。 离封知道了辣鸡统在担忧什么,“呵”了一声,狭长凉薄的眼漆黑冷冽,带着几分嘲讽。 “我傻?” 【……难道你不傻吗?】辣鸡统又开始作死。 离封的嘴角僵硬地上扬,俊美冰冷的脸露出一个根本不能算笑的僵硬的表情,吓得辣鸡统瑟瑟发抖。 辣鸡宿主你笑不了就不要笑啊!这样子很吓人的好不好?! 离封也看到了辣鸡统的害怕,脸马上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叮咚。” 啧,想像正常人那样做出一个正常的表情还真是困难。 叮咚马上就会意,虎视眈眈地看着那个小光团:“是!主人!” 【你……你别过来!】 【啊嗷嗷嗷……!】 辣鸡统凄惨的叫声在脑海里回荡,离封的内心毫无波澜地屏蔽了这两只,重新拿起芒果奶喝了起来。 “哥,刚刚是谁打的电话啊?”林艾清见离封放下搭在额头上的手臂后,凑近好奇地问。 “离夫人。”离封一边淡淡地回答,一边抬头看了眼客厅里挂着的钟。 一点了。 “哦哦哦。”林艾清连连点头,接着又问:“离阿姨要跟离叔叔一起回国了吗?” “大概。”离封起身,把喝完的空瓶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微微抬头问她:“吃午饭吗?” “吃!”林艾清连忙大声地应道,也扔掉了手里的空瓶子,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我早上就吃了一个鸡蛋,现在早就饿了!” 一起炸厨房吗? 离封围着黑色的围裙进了厨房,坐在客厅等着开饭的林艾清突然听见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然后从厨房传来了一阵烤糊的味道。 林艾清连忙跑到厨房探头去看,“哥哥哥,怎么了?” 离封转过身,手里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面无表情地把它倒进了垃圾桶里。 “没事。” “哥,我来帮你吧。”林艾清撸起袖子,抬头问:“做个简单的番茄炒鸡蛋怎么样?” 离封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挂钩上取下另一个黑色的围裙递给了林艾清:“系上。” 两人都准备完毕后,开始做番茄炒鸡蛋。 厨房里,离封一手拿着锅盖挡脸,一边看着眼前噼里啪啦溅起油的锅,扭头看林艾清:“为什么放油?” 林艾清正拿着一个碟子专注地看着锅,听了离封的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哥,你别告诉我你烧菜都不放油的。” 见离封沉默,林艾清更加震惊了:“不放油就烧菜,锅都没用了啊。” “放了。”离封为自己解释:“但还是焦了。” “放了油怎么还能烧成那样?哥你实话告诉我,你放了多少油?” 离封想了想,用空出来的手的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小小的圈:“比这少一半左右。” 林艾清嘴角抽搐:“哥,你真没救了。” 两人聊天的时候,锅很快就冒起了热气。 林艾清小心翼翼地拿起打好的蛋液,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把碗里的蛋液倒进了锅里,然后飞快地后退,冷不防就撞上了离封的胸膛,还磕到了锅盖角。 “嗷——疼!”林艾清的眼角溢出生理盐水,捂着后脑勺嗷嗷喊疼。 离封一手拿着罪魁祸首锅盖,一手扶住了林艾清。 “没事吧?”离封皱眉,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碰了一下林艾清的后脑勺。 “嗷!”林艾清连忙远离离封,眼里闪着泪花,委屈巴巴地控诉道:“疼啊哥!” 离封放下手,脸色不太好,漆黑的眸子微暗,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去休息。” 林艾清捂着后脑勺,看着她哥那张明显有些阴沉的俊脸,愣了几秒。 她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她哥这么可怕的样子。 林艾清咽了咽口水,有些磕磕巴巴地说:“可……可是,番茄炒鸡蛋还没做好呢……” 话音刚落,离封已经走了过来,按了一下林艾清撞伤的后脑勺,面无表情:“疼吗?” “嗷嗷嗷!疼啊!” 林艾清疼得的眼眶都红了,眼神似乎在控诉着离封的恶行。 “那就去休息。”离封垂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了一半的眸子漆黑幽深,看得林艾清心颤了一下。 一阵烤糊的味道再次传来,两人下意识转头朝味道的源头看去。 锅里开始冒黑烟,鸡蛋表面的蛋液也熟得差不多了。 林艾清连忙拿起锅铲,迅速地给鸡蛋翻了个身,结果翻身失败,一大部分鸡蛋早已粘锅,翻过来的那一部分也已经煎黑了。 离封拿了一盘刚切好的番茄倒了进去,顿时油烟四溅,两人连忙退到安全区。 两人等了几十秒,觉得差不多了,又小心地靠近,林艾清迅速地关了火,离封则拿起锅柄,把锅里的番茄炒鸡蛋倒进早已准备好的大碗里,端了出去。 而原本干净的厨房,经过两人的这么一通折腾,变得一片狼藉。 餐桌上,尝过这道菜的两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林艾清开口打破了沉默:“没放盐,番茄没熟,鸡蛋一半糊了一半生的。” “哥。”林艾清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的学霸的自信心受到了严重打击:“我们还是点外卖吧。” 离封沉默了几秒,站起来,走到林艾清身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打开木塞,白皙的手指沾了点药水,面无表情地按上了林艾清的后脑勺:“先擦药。” 林艾清有些措不及防,嚎了一嗓子。 “疼!哥你轻点啊!”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声清脆悦耳,清新冰凉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身心放松。 林艾清趴在桌子上,一边嗷嗷喊疼,一边又享受着这舒适的天气,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感觉到林艾清后脑勺肿起来的地方消肿得差不多了,离封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盖上了小瓷瓶的盖子,把它丢进了脑海里。 林艾清早已睡着,白净漂亮的小脸压在手臂上,睡得很熟。 离封看着,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林宋怡经常用来形容他的字:“猪。” 私生 离封一把抱起林艾清,把她抱到她自己的房间里。 “叮咚叮咚……” 门铃短暂而又急促地响着,离封按了按手指,抬起头,眸子漆黑冷冽。 透视镜里,门外站着两个装扮严实的少年,一边按门铃,一边频频回头张望。 离封面无表情地从透视镜里看着他俩,打开了门。 开了门,门外的两个人连忙躲了进来,像是防洪水猛兽一般“砰”地一下迅速地关上了门。 “呼,终于安全了。”周洛靠着门,摘下口罩,舒了一口气。 离封淡淡地看着他们,随口一问:“私生?” 周洛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紧接着大门也被“嘭嘭嘭”地拍响。 “艹!”江浩瀚摘下了口罩,浅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烦躁,狠狠地抓了一把头发,怒火快要喷出眼眶:“这他妈还没完没了了是吗?!都追人儿家里来了!” 话音刚落,拍门声消失了,窗户边出现了几个带着口罩的少女,拿着手机对着屋里的江浩瀚和周洛就是一阵狂拍,嘴里还叫着:“啊啊啊!洛宝宝!浩瀚弟弟!看姐姐这里!” 离封冰冷的俊脸依旧面无表情,一双漆黑冰冷的眸子略显阴沉。 他最近在家都没有再戴着口罩那些包装了,此时被站在窗口边的那些女生一拍,久违的少年时的阴影再次袭来,离封冷冷地看着她们,一阵冰寒之意慢慢地升起。 离封一边戴上从脑海中拿出的黑色手套一边朝她们走过去。 他在窗前停下,一把地扯过少女的手腕,薄唇凉薄邪肆略微僵硬地勾起,凉薄狭长的桃花眼染着些许猩红,语气冰冷带着些许暴戾:“找死?” “啊!”少女惊呼一声,整个人差点从窗户翻进去,她稳住身体后,愤怒地抬起头,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吧?!我拍我们家洛宝宝和浩瀚弟弟碍你什么事啊?!” 待她看清了离封的样子,又被惊艳得有些愣住了。 离封被她盯着脸看,少年时那些人的嘲笑和嘲笑声仿佛又涌到了耳边,讥讽和嫌恶的眼神也浮现在眼前。 “哈哈哈哈……毁了容的丑八怪!她还真以为老大想和跟她做朋友啊?笑死老子了哈哈哈哈!” “老大只是想找找乐子,看看这丑八怪被最好的朋友背叛是什么感觉而已,这丑八怪居然当真了哈哈哈哈……!” 青年弯下腰,眼中带着怜悯、恶趣味和嫌恶,往日的温和与温暖荡然无存: “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给你个忠告,长得丑就要有自知之明,这个世界是看脸的世界,不要天真的以为真会有人不在乎你的容貌和你交朋友。” 凉薄的桃花眼染着猩红,离封的嘴角冰冷而又邪肆地扬起,他像是失控了一般,捏紧了少女的手腕,只听她惨叫一声,脱臼了。 离封打掉了她手里正在拍他的手机,掐住了她的脖子,桃花眼微眯,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些沙哑。 “还拍么?” 失控1 少女不停地挣扎着,脸憋得通红。 她周围的几个女生连连后退,惊恐地叫了起来:“杀……杀人了!快……快跑啊!” 掐着少女的脖子的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收得愈发紧,周洛和江浩瀚见情况不对,连忙跑过去。 江浩瀚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一鼓作气翻出窗户,拦住想要逃走的几个女生,周洛则用力地掰着离封掐着少女的脖子的手,脸都憋红了: “离……离封,你快松手!在这样下去,她会没命的!” 离封不为所动,手一直在缩紧,一双漆黑的桃花眼也愈发猩红。 心里像是有上万只恶鬼在咆哮着:杀,杀,杀了她……杀了她……快杀了她! 少女渐渐不再挣扎,双手无力地垂下,开始翻白眼。 就在周洛江浩瀚两人都束手无策时,别墅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风尘仆仆还穿着军装的男人放下行李,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过来。 离勒拉开周洛,嗓音低沉充满磁性:“我来。” 周洛愣了愣,下意识地放开离封,后退了几步。 离勒皱着眉头,一个手刀下去,只听离封闷哼一声,身体一震,猛地扭过头,那双猩红充满暴戾的桃花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离勒那双阒黑幽深又透着锐利的眸子。 离封的眼睛不甘心地缓缓地闭上,手松开了少女的脖子,倒在了离勒的怀里。 “谢谢你了。”周洛扶着因极度缺氧晕倒的少女,舒了一口气,转头向离勒真挚道谢。 离勒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就抱起离封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边,把他放在沙发上。 别墅外,江浩瀚拿走了几个女生的手机,把她们手机里拍到的东西都删得干干净净才丢回给她们。 他揪起一个女生的衣领,瞪着浅蓝色的眸子,咬牙切齿地威胁她们:“他妈的要是你们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老子就去法庭告你们侵犯公民隐私权!听见没?!” 被揪住衣领的女生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知……知道了。” 江浩瀚这才松开她的衣领,指着人行道,不耐烦道:“滚!” 几个私生连忙拔腿就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待江浩瀚回到别墅,周洛正在问离勒问题。 “请问,你是谁?” 离勒看了眼躺在沙发上昏睡的离封,抬眸淡淡地看了周洛一眼:“离勒。” 和离封一样都姓离? 周洛试探性地问:“你是……离封的哥哥?” 离勒微微颔首,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道:“怎么回事?” 江浩瀚走过来找了一个空着的单人沙发坐下,语气非常不好: “我们本来是来找离封,通知他收拾行李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公司培训的,结果来的路上碰到了一群私生,我们都躲进这里了,她们还跑到窗口对着我们拍照,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周洛点头,担忧地看着躺在沙发上表情痛苦狰狞的离封:“离封他……这是怎么了?” 失控2 在别墅的窗口不远处,一个浅绿色眸子的男人躲在树边,远远地看着别墅内的几人,嘴角扬起,温润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愉悦和森然:“封儿,开始失控了呢……” “这算是,因福得祸?”男人一阵轻笑,笑罢,语气陡然阴森狠戾了下来:“呵,他们对你可真好啊,真是处处为你着想呢,大费周章地帮你封住了七情六欲,还断了你的情根。” “他们以为他们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只可惜他们没想到……”男人嘲讽地勾了勾唇:“你偏偏要作死!” 别墅内的离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嗖”地一下站起身,锐利的眸子充满警觉地看向不远处的那棵树。 “谁?!” 离勒大步流星地走出别墅,环顾四周,却一个人影都没看见,他眉头紧皱,转身回了别墅。 “怎么了?外面是有什么人吗?” 周洛看着离勒那张冰冷的脸,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他挠挠头,连忙把这个感觉强行压下去。想什么呢想什么呢,他是离封的哥哥又不是坏人,为什么要怕啊。 离勒垂眸看了一眼表情痛苦狰狞的离封,然后抬眸看着江浩瀚和周洛两人,沉声道:“你们先回去,我帮他请假。” “好。” 周洛点头,拉起一旁的江浩瀚离开。 除了别墅,周洛有些诧异地看着一旁安静得反常的江浩瀚,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瀚瀚?瀚瀚!憨憨!” 周洛叫了他第三次时,江浩瀚才回过神,他咬牙切齿地打掉了周洛的手,暴躁道:“md都说了不要叫老子憨憨!” 周洛笑嘻嘻:“可你就是个憨憨啊。” “周洛!”江浩瀚瞪着旁边笑得一脸灿烂的金发少年:“你tm怕不是欠打!” 周洛收起笑容,好奇地看着他:“对了瀚瀚,你刚刚怎么这么安静,而且居然没说脏话诶。” 江浩瀚突然沉默下来,浅蓝色的眸子带着些复杂:“那个男人,让老子感觉很危险。” “你居然也会怕啊。”周洛一脸惊奇,想到离勒,他也有些沉默:“不过,我的感觉跟你一样。” 别墅。 离勒让风厉找来了上次的老人家。 老人家仔细看过离封后,手剧烈颤抖了一下,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混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不可思议:“这……这……” 离勒皱眉,声音沉了下来:“他怎么了?” 风厉扶住老人家,老人家这才慢慢地缓过神,似是在喃喃:“造孽啊,造孽啊……” “朵儿……”老人家沙哑着声音喊着,许久不见的小云团出现在老人家的手心里。 老人家看了一眼离封,表情沉重复杂:“小伙子这种情况,朵儿不宜再留在他身边了,不然怕是会铸成大错啊……” 风厉急了,听来听去都没弄明白老人家到底在说什么:“老人家,我们家二少到底是怎么了?” 老人家稀疏的眉毛紧锁,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语气沉重:“老朽才学浅薄,只能看出小伙子是因为七情六欲破封才会失控,之前帮他封印的人,恐怕就是知道他会失控,才给他下封印的。” “可如今封印破了,以后小伙子失控的次数只怕是会越来越多啊……” 梦?1 黑暗中,一片死寂,只有水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一滴,一滴,又一滴,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清脆、清晰和悦耳。 离封站在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夹杂着沙子的狂风袭来,离封下意识伸手挡住脸,闭上眼睛,粗砺的沙子洒了他一身,又纷纷落下。 风停了,离封再睁眼,发现周围不再是黑暗一片,而是大漠孤烟,几处杂草丛生,枯骨连片,不远处是扎着简陋的帐篷,头顶偶尔飞过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发出尖锐凄厉的叫声。 离封环顾了一周,低头时,无意看见一片枯叶从枯树枝上掉落,穿过了他的手,落到了一块石头上,发出清脆微弱的“咔哒”声。 离封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眉头微蹙,然后抬头朝眼前的枯树伸手。 意料之中的,他的手穿过了枯树,他自己也险些穿了过去。 在这里,他不存在么? 离封垂下眼帘,眸子幽深。 沉思了片刻,他朝安营扎寨的地方走去,果不其然,那里的士兵压根儿看不到他,还有几个士兵笑嘻嘻地一边打闹着一边穿过他的身体走过。 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他一般,离封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中间那个最大的帐篷里。 刚靠近,就听见了里面嘻嘻哈哈的声音。 “哈哈哈哈,吃啊,怎么不吃了呢?” “按着他,让他吃个够!” “哈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啊?” …… 离封走进去,一群男人正围着一个铁笼子嘻嘻哈哈地笑着。 他皱眉,走到铁笼子边,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关在这个小小的铁笼子里,一个人高马大的胡人狠狠地按着他的脑袋,让他整张脸都埋进那盆发出恶臭的饭菜里。 “唔——!”小男孩拼命挣扎,但胡人的手把他的脑袋按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小男孩身上穿着的衣物彰显着他身份并不普通,但衣物现在早已脏破不堪,血迹斑斑,看起来受了不少折磨。 不知怎么的,见了这个场面,离封忽然握紧了拳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开,心有些抽痛。 明明,比这更加残酷血腥的场面他都曾经见过,即使现在拥有了七情六欲,但也不应该心揪疼得那么厉害。 胡人终于松了手,小男孩猛地抬头,脏兮兮的脸上沾满了发臭腐烂的饭菜,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哟,看来是苦头没吃够啊?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 一个男人不爽地狠狠地踢了一脚笼子,笼子狠狠地撞到帐篷边上,小男孩的脑袋磕到了笼子上,发出听了都令人牙齿发酸的碰撞声,肿起了一个包。 “啧,还真是富贵人家的小孩儿啊,细皮嫩肉的,磕那么一下就肿了。”那个男人不爽地看着笼子里的小男孩,呸了一声。 “还真是细皮嫩肉啊……”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男人色眯眯地盯着小男孩,“这荒无人烟的破地方,连个女人都没有,真是憋得慌。”他死死地盯着小男孩,眼神愈发热烈:“嘿嘿,要不……拿这小子开开荤?” 梦?2 “这主意不错呀嘿嘿……”其余的男人纷纷附和,眼露色光,心怀不轨地盯着笼子里的小男孩。 一个男人打开笼子,伸出手就去揪小男孩,小男孩拼命挣扎挥拳蹬腿,却还是被揪出来了。 其他几个男人用如饿狼一般的目光盯着他,仿佛他就是待宰的美味的羔羊。 几个男人伸手就去扯小男孩的衣服,对他大肆地动手动脚,小男孩的衣服变得更加破烂,漆黑的眼睛变得猩红,拼命挣扎起来,谁碰他他就咬谁。 其中一个男人被他咬得深可见骨,鲜血直流,抱着自己的手哇哇大叫:“啊——!松口!你这个小贱人!快给老子松口!” 小男孩死死地咬住他,许久才松口,满嘴鲜血,洁白的乳牙也沾满了猩红的颜色,瞪着猩红的眼睛,嗜血地看着周围的男人。 那几个刚刚还精虫上脑对他动手动脚的男人,此刻也被他的举动和模样惊得后退了几步。 原本一直麻木面无表情的阶下囚,此刻却突然诡异而又僵硬地勾起了沾满血迹的嘴角,原本漆黑干净的眼睛猩红一片,就这么看着他们:“血的味道,你们,想试么?” “疯子!”被咬伤的男人抱着受伤的手臂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这个死疯子!小贱人!居然敢咬伤老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说罢,男人三两下又冲上来,揪起小男孩的衣襟,用没受伤的手狠狠地抽了小男孩几十个耳光,抽得小男孩耳朵嗡嗡作响,听不见半点儿外界的声音,两颊红肿布满血丝,耳朵流出了鲜红的血。 末了,男人气喘吁吁地把小男孩像丢垃圾一样丢到地上,还觉得不解气,狠狠地踹了小男孩几脚,其中几脚还踹到了小男孩的肚子上,小男孩闷哼一声,蜷缩成一团。 离封在旁边旁观,眼睛越来越猩红,垂在大腿两侧紧握的拳头上暴起青筋,骨节泛白,微微颤抖着。 后来,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小男孩被这些禽兽不如的人渣虐待辱骂拳打脚踢了三年。 虽然自那次之后,那些男人有些怵小男孩发疯,也不敢再去打什么歪主意了,但总是有几个男人死性不改又对小男孩动手动脚,却都被小男孩咬得血肉模糊,而等待小男孩的,是那些男人更加狠毒的毒打。 这三年下来,小男孩已经伤痕累累,鲜血淋漓,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大多数时候都一动不动地蜷缩着躺在狭窄生锈的铁笼子里,让离封几乎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却让离封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他重新回归那片死寂的黑暗中,心情却依旧如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离封低着头,猩红着眼睛咬着牙。当他看着小男孩被人虐待欺辱时,就想起了前世他被那个人囚禁虐待折磨的时候,他想反抗,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令他十分痛恨! 那张稚嫩却脏兮兮沾满血迹的小脸,以及小男孩日渐消瘦,到最后骨瘦如柴奄奄一息,那双漆黑干净的眼睛逐渐失去光彩的模样,都令他心如刀割,目眦欲裂。 “很痛苦吧?封儿?” 就在离封陷入暴虐的情绪状态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原本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响起。 前世?1 离封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袍的绿色眸子的男人正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想知道,他是谁吗?” 离封看着他,眼睛愈发猩红,拳头垂在大腿两侧,指甲陷进了肉里。 是他。 眼前的男人一脸温和无害,却承载了离封所有痛苦的记忆。 “封儿。”绿色眸子的男人玩昧地看着他,笑容温润和煦,“他,就是你的前世呢。” “看着前世的自己被欺辱成这样,是不是很痛苦?” 他的前世? 他可不记得他前世是生活在古代。 离封冷冷地盯着绿色眸子的男人,试图在他脸上读出些什么来,但绿色眸子的男人笑容依旧,看不出半点儿破绽。 “很疑惑吗?”绿色眸子的男人朝离封走近几步,离封立即警惕地退后。 绿色眸子的男人笑眯眯地停下脚步:“应该有人告诉过封儿,你的魂魄不全吧?” 他知道? 离封更加警惕地盯着他,却依旧没有说话。 绿色眸子的男人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绿色的眸子笑意潋滟,“刚刚封儿看到的,才是封儿的前世哦,封儿之前作为军人,也作为杀手的你,只不过是你残缺的魂魄里的一部分。” 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离封:“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别人,也是封儿你残缺的魂魄里的一部分啊,你现在,不过是和自己这部分残缺的魂魄融合了而已呢。” 离封听着,对于他的话根本不相信,只是身体紧绷微躬,十分防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绿色眸子的男人笑着,绿色眸子里的笑意已经掩盖不住他的戾气,浅薄的笑容逐渐阴冷:“封儿是不相信哥哥说的话么?” 离封不语。 绿色眸子的男人收敛了笑容,目光像蛇一样阴冷,他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手中出现了一个打开的长方形的银色盒子,好整以暇地看着神色巨变的离封,声音轻轻的,仿佛在循循诱导: “封儿不是想见他吗?也许……等封儿找齐了所有残缺的魂魄,说不定……”绿色眸子的男人唇角一勾,声音突然放轻:“就能知道他哪儿去了呢?” 离封看见那个打开的银色盒子里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放大,眸子的猩红褪去了几分。 绿色眸子的男人身形闪烁了一阵,消失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只留余音在这里回荡飘散。 “封儿,哥哥最后提醒你一句,你没有完成任务的话,是离不开这里的哦。” “封儿,我等着你。” …… 一大片光亮袭来,离封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满身汗水,穿着粗气,漆黑的眸子余腥红未褪。 “小伙子,你醒了?”苍老的声音在嗡嗡作响的耳朵边响起。 离封扭过头,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苍老的脸。 “二少,您没事吧?”风厉也站在一旁,满脸担忧。 离封再往旁边看去,是离家大少那张棱角分明,透着冷厉的俊美的脸。。 离勒正用那双透着锐利的阒黑的眸子看着他,神色不明。 STRENGTHBOYS 离封垂眸,声音沙哑:没事。” 老人家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欲语还休。 * 离封最后还是去了公司的集训。 他到集训厅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到了,乌泱泱的一大片,人还真不少。 周洛眼尖,远远地就看见了离封,连忙拉拽着江浩瀚等人过去找他。 “离封离封!你没事吧?” 周洛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担忧地上下打量着离封,其他四人也担忧地看着他。 “嗯。”离封淡声应道:“没事。” “呼。”周洛舒了一口气,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你没事就好。” 离封的眼睛看向那群少年,周洛马上就叭叭叭地开始给离封介绍。 “我们这个公司的男团简直多得不能再多了!但最终出道的就没几个了,那些只要出道了的男团,都是这个圈最靓的仔!……” “我们目前的竞争对手很多呢。有strengthboys、shine、flying……” 周洛正掰着手指头数着,一个篮球骨碌碌地滚到了他的脚下,他眨了眨眼睛,停止了给离封叭叭叭的介绍,弯腰捡了起来。 就在周洛左顾右盼寻找篮球的主人时,一个个子高大的少年在人群中左绕右绕地跑了过来。 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周洛手上抱着的球,周洛把球递给他,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我叫高锦程,是strengthboys的成员。” 周洛非常热情,笑容满面:“你好啊,我叫周洛,英文名是jackson,”他又分别介绍了其他的五个人:“这位是江浩瀚、沐廉祁、于仟、吕彦請,还有我们的队长离封,我们都是anincandescentlight的成员。” “你们好。”高锦程闹着头憨憨地笑着回应后,就有些有些不知所措了。 “阿程。”一个雌雄莫辨的好听的声音在嘈杂的声音中格外突出。 高锦程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咧着嘴冲来人招手:“队长!我在这里!” 周洛他们下意识地看去,只见一个长相雌雄莫辨的俊俏的紫发少年叼着一根棒棒糖朝他们走来。 少年五官精致,凌乱紫色短发,耳垂上戴着一对银色的耳环,眉宇间带着些傲气,衣服搭配时尚而又酷炫。 他在高锦程面前停下,看了看周洛等人,挑眉:“他们是?” 高锦程连忙为自家队长介绍。 “他们是anincandescentlight的成员周洛、吕彦請、于仟、沐廉祁、江浩瀚和anincandescentlight的队长离封。” 语毕,他又指了指自家队长,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和自豪:“这是我们strengthboys的队长夜楚。” 夜楚咬着棒棒糖,眯着眼睛,扫了周洛他们一圈后,眉眼弯弯地朝站在角落的离封走过去,伸出手,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初次见面,我叫夜楚,strengthboys的队长。” 离封原本安静地站在角落默默地当背景板,然而夜楚一来,就让他成了这群人的焦点。 他微微掀起眼帘,墨镜下凉薄深邃的眸子淡淡地看了眼笑得帅气灿烂而又不失可爱的少年,伸出了带着黑色手套的手。。 “anincandescentlight,离封。” 同宿舍 夜楚愣了愣,低头看了眼离封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了上去,然后抬头看着离封,笑容灿烂依旧:“你好。” 其余几人看着这两人,沉默了一阵,随即开始找话题聊了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所有人都基本到齐了,工作人员便领着他们去看他们的宿舍。 每间宿舍最多可住四个人。周洛和江浩瀚等人是一个寝室的,离封是最后分配的,他入住的宿舍只有三个人,一个是strengthboys的队长夜楚,另一个是strengthboys的成员梁回昇。 离封刚踏进宿舍的大门,正在摆放东西的夜楚就抬起头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嗨!好巧,我们居然是一个宿舍的。” 离封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也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行李。 夜楚咬着棒棒糖,看着离封忙碌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anincandescentlight的队长,离封。 啧,还真是高冷。 网上的传言果然不虚,这高冷又爱搭不理的样子,真是……容易让人生厌呢。 宿舍的布置以蓝色为主,白色为辅,宽大而又整洁,该有的生活用品也都十分齐全,总体来说,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两人刚整理好东西,宿舍的门就被打开。 一个栗色短发的清俊少年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笑着跟两人打招呼。他冲夜楚笑笑:“队长,”然后扭头看向离封,笑容可掬:“你就是anincandescentlight的队长离封吧?我叫梁回昇,栋梁的梁,回忆的回,曰升昇。” 离封看着他,声音淡淡的:“你好。” 梁回昇也没觉得尴尬,只是笑了笑,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了。 离封看着他,若有所思。 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虽然他现在脸盲,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是挺熟悉的。 * 晚上,在食堂吃过晚饭后,离封就回宿舍准备洗澡。 每个宿舍都有单独的卫生间,所以不用担心人太多且要排队的问题。 离封打开宿舍门,一阵凉风吹来,夹杂着沐浴露的香味,在他鼻尖久久萦绕。 这香味太过浓郁,离封皱了皱眉,循着香味看去,只见夜楚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紫色短发,穿着粉紫色的睡衣,嘴里咬着棒棒糖,正趴在床上玩电脑。 看见他咬着棒棒糖,离封的嘴角抽了抽。 二十四小时不离棒棒糖,也真是不怕蛀牙。 听见开门声,夜楚抬了抬头,看见进来的人是离封,热情地冲他招了招手:“你也这么早啊,要过来跟我一起打游戏吗?” 打游戏? 离封摇了摇头,眸子微暗。 他前世基本都在军营训练或是在外出任务,除了任务需要,电子产品他基本都没怎么接触过,会打电话看微信微博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拿起睡衣,走进了卫生间。 到秋天了,天气开始变凉,离封洗完澡走出卫生间时,凉风给他带来了丝丝缕缕的凉意。 窗外的叶子沙沙作响,不远处的居民楼闪烁着灯火。 离封抓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摘下了墨镜和口罩,看向窗外。少了林艾清林宋怡在耳边的叽叽喳喳和各种晃悠,久违的孤独感又上心头。 看着窗外闪烁的万家灯火,少年清冷的眉眼染上些许落寞,深邃漆黑的眸子宛如深潭,藏着无人知道的孤独。 宿舍里静悄悄的,夜楚趴在床上戴着耳机玩游戏,离封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发呆。 就在这时,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宿舍里的安静。。 离封拿起手机,接通电话,一个熟悉的欢快的声音就如同精灵一般跳跃着钻入他的耳朵。 要签名 “哥!”电话刚接通,那头的林艾清就神神秘秘地说:“哥,你在公司的时候,有没有见到strengthboys的队长夜楚啊?” 离封看了旁边一眼打游戏打得正激动地蹬腿的少年,“他跟我同宿舍。” “真哒?”林艾清兴奋极了:“哥,那你可不可以问他要个签名啊?” 离封诧异,林艾清这小姑娘平日了整天追着陆续军打转,张口闭口都不离她的陆哥哥,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追星的人。 “你喜欢他?” 林艾清嘿嘿一笑:“不是啦,我是帮我四姐要的,我四姐她超喜欢他的!有一次错过了一集他参加的综艺节目,还大半夜偷偷地躲在被窝里看回放,后来还被我爸臭骂了一顿呢!” 林家那个体弱多病的四小姐林艾媛? 离封想起了之前看新闻的时候看到的那张模糊的林家人的照片里的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 “好。”离封应了下来:“我问问他。” “谢谢哥!哥你最好啦,嘿嘿。” 另一边,林艾清高兴坏了,抱着离封上次参加综艺节目得到的奖品——粉色眼睛的兔子和上次那只赖在离封家死活不走的小奶猫,一边蓐着它们的毛一边在床上滚来滚去。 “对了哥,”林艾清突然想起了什么,一骨碌地从床上坐起来,衣服和头发被滚得凌乱,“我四姐考上了你们学校哦,到时候就麻烦哥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四姐啦,她身体不好,我怕她容易出什么事。” 离封拿着纸笔,垂下眼帘,浅色的阴影打在他冷白的皮肤上,他应了一声,又问:“你四姐在几班?” “高一一班。”林艾清非常自豪:“我四姐可是一个大学霸呢!” 一通电话就在林艾清叽叽喳喳了十几分钟后结束了。 离封走到夜楚床边,夜楚察觉到有人挡住了他的光线,下意识抬起头,看到是离封后笑眯眯地问:“有什么事吗?” 离封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递出纸笔,面无表情,整个人僵硬无比:“可以签个名吗?” 夜楚这下诧异了,他倒是没看出来,这个anincandescentlight以欠揍的高冷样黑红起来的队长离封居然也是他的粉丝吗? 夜楚突然对他改观了不少,心情愉悦地摘下耳机,接过纸笔,“唰唰唰”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递回给离封,笑容灿烂得几乎要闪瞎离封的眼睛:“当然可以啊,要多少张都没问题,谁让我们是室友呢?” 离封收下签名,说了声谢谢,然后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床铺,补上了刚刚的os:大可不必。 【你是否觉得寂寞空虚?来做基础任务吧!你是否觉得人生毫无乐趣?来做基础任务吧!你是否觉得生活太过平淡无趣?】 辣鸡统突然诈尸,慷慨激昂地进行自己的演讲。 【来做任务吧!】 【叮!基础任务三开启。】 【叮!请玩家输入资料。】 离封的眼神闪了闪,轻啧一声,在床上躺了下来。 终于不用那么无聊了呢。 【姓名:林七 性别:男 年龄:18 颜值:100/100(千万个人中唯一的幸运儿。) 身高:175 体香:奶糖香 体质:未知 武器:未知 目前拥有技能:未知 内力:??? 魔力:??? 元力:??? 法力:???】 【游戏:(我以温柔化黑暗)任务:保护好阮嫣嫣,逃离苦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游戏进入中……】 这坑爹的任务 迷迷糊糊中,离封感觉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脸,不停地在自己的脸上抚摸。 离封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脑袋登时清醒。睁开眼睛,一个擒拿把刚刚对他动手动脚的人给禁锢住。 “嗷!疼疼疼!”被离封压制住的人发出杀猪一般痛苦的嚎叫声。 “艹踏马反了!”被压制住的青年龇牙咧嘴地看向自己的保镖,瞪着眼珠子面色涨红地怒吼:“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老子上啊!” 躲在暗处的几个身强体壮的黑衣保镖立刻出现在离封身边,三两下就把青年从离封手中解救出来。 正想反抗的离封,却惊怒地发现,自己非常轻易地就被那群保镖给按在了桌子上。 “唔。” 一声闷哼。离封的脑袋狠狠地被按着磕在了桌子上,脑袋嗡嗡作响。 没等他反应过来,辣鸡统就把这个基础任务的资料传输了过来。 离封一边消化着接收的资料,一边咬牙切齿地忍受着那群青年的拳打脚踢和辱骂。 这是一个资本主义的社会,黑暗腐败,民不聊生。 林七八岁父母双亡,被送进孤儿院。十六岁被他母亲之前的追求者——男主墨恣冷的父亲收养。 男主的父亲心中一直爱着林七的母亲,爱屋及乌,他也非常疼爱林七,而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母关爱的男主墨恣冷非常嫉妒林七。 男主的父亲位高权重,应酬多多,三天两头就要出差,忙到几乎不着家。这就给了男主墨恣冷机会肆意欺辱林七,以此来发泄自己的嫉妒、怒火、不满与怨恨。 墨恣冷变着法子折腾欺辱林七,还叫上了圈子里的纨绔富二代一起。他逼林七穿女装、对他拳打脚踢、把他关紧小黑屋、不给他饭吃…… 林七刚开始还试图反抗,可后来被墨恣冷抓住了软肋——他在孤儿院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妹妹阮嫣嫣。墨恣冷拿阮嫣嫣威胁他,林七只好屈服。 这些富家纨绔子弟多多少少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被强迫穿女装、容貌精致俊秀的林七好几次差点儿被这些个禽兽给强迫。 现在,离封就正处于这种危险的情况。 坑爹的不是这憋屈的身份,而是这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 辣鸡统把他的武力值和体力值降到了最低,就是为了防止离封滥用武力。 离封冷笑一声。 辣鸡统! “看你踏马还敢不敢!还敢不敢!” 刚刚被压制住的青年恼羞成怒,穿着昂贵的皮鞋狠狠地往林七身上踹。 林七那双黑黢黢的眸子泛着血丝,承受着几个纨绔子弟的拳打脚踢,哼都不哼一声,额头的青筋隐隐鼓起。 彩色的灯光交杂斑驳,坐在正中间的黑皮沙发上的青年手里夹着烟,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 “艹泥马叫你反抗老子!叫你反抗老子!” 刚刚被压制的青年用脚狠狠地踹着林七,却没想,被他们踩在脚下踢打的青年突然从他们的脚下消失了。 “嘭嘭嘭”的几声,没等保镖来得及拦住林七,刚刚那几个对林七拳打脚踢的纨绔子弟就被林七用空酒瓶砸得头破血流。 林七穿着凌乱的黑色吊带裙,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红着眼睛,手里拿着粘着鲜血的碎酒瓶,警惕地看着所有人。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一下又一下地在包厢里响起,林七扭过头,只见原本坐在黑皮沙发上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青年站起来,走到林七跟前,撩起了他的长发,嘴角带着玩昧的笑。 “不错嘛,居然学会反抗了。” 墨恣冷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七,脸上似乎带着笑意,眼神却毫无温度。 林七暗搓搓地刚想举起空酒瓶,却被辣鸡统警告。。 【辣鸡宿主,你可不能崩人设啊,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锻炼你的演技的好机会!】 危 没等离封回应辣鸡统,他的人物林七就已经被打晕了。 再醒来的时候,林七只觉得身上拨凉拨凉的,浑身都疼。 林七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无袖短吊带衫和一条短裤,被五花大绑在铁床上,浑身湿漉漉的,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林七额头的青筋隐隐鼓起,他狠狠地磨了磨牙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辣鸡统。” 【哎呀,辣鸡宿主你不要生气嘛,你只是被男主打了一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就放心好啦。(?w?)hiahiahia】辣鸡统跳出来贱兮兮地笑了。 “不能崩人设是吧?”林七面无表情。 【是的呢~( ̄y▽ ̄)~*】 “吱~” 铁门被打开,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 墨恣冷走到铁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林七,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怎么,被打得爽吗?” 他的眼神如同蛇的眸子一般淬着冰冷和阴毒。他凑近林七,在他耳边轻声道:“想见你的阮妹妹么?” 林七浑身一僵,怒目圆睁地瞪着他,“你别动她!” 墨恣冷冷哼一声,直起身子,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手,铁门被打开,几个壮汉带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少女走了进来。 墨恣冷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林七躺着的那张床便吱吱呀呀地立了起来。 他勾唇一笑,打了一个响指。那群壮汉立即会意,开始粗暴地撕扯阮嫣嫣的衣服。 林七怒目圆睁,眼眶猩红,“别动她!你们别动她!” 少女毫无知觉,似乎是昏睡了过去,她身上穿的校服被撕扯得七七八八,露出一大片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离封咬牙,他倒是不想再维持人设直接冲下去救人,但他发现,他原本的武力、力量都被辣鸡统给锁住了。 这下,就真的只能维持人设,想办法让他们停手了。 他闭了闭眼,又再次睁开,眼里布满血丝地瞪着墨恣冷:“你放了她!你要我干什么我都可以去做!只要你放了她!” 墨恣冷一听,果然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挥了挥手,让那群壮汉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林七,笑得灿烂又残忍:“记住你说的话。” * 林七刚被放下来,就连忙跑到阮嫣嫣的身边,连墨恣冷带着那群壮汉走了都没有注意到。 “嫣嫣……”林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通红,自责道:“对不起,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嫣嫣……” 【哔——哔——时间已到,立即返回现实世界。】 离封睁开眼睛,头隐隐作痛。 他起身,发现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就在他准备去洗漱时,广播响了——是叫全体人员起床的广播。 宿舍的灯纷纷亮起,寂静的宿舍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声。 离封整装待发,而夜楚还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离封走过去,一把掀起了夜楚的被子。 躺在床上的紫发少年感觉到丝丝凉意,精致的脸庞顿时皱成一团,哼哼唧唧地伸手去摸索他的被子。 悉悉索索中,一根棒棒糖出现在夜楚的鼻子边,散发出诱人的香甜。 训练 夜楚伸手摸索着想要去拿棒棒糖,却怎么拿都拿不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看见整装待发包裹严实的离封正拿着一根棒棒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嘶”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又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吓我一跳。” 他坐起身,抓了抓自己的紫色头发,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叹一口气:“还这么早呢就要起床了……” 离封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棒棒糖,递了过去:“要么?” “当然要。”夜楚接过棒棒糖,冲离封笑得十分灿烂。 * 当所有人都在大厅集合完毕后,离封看了一眼一旁穿着五颜六色的潮流衣服的夜楚跟几个女团的成员正聊得火热朝天。 “离封!” 远远的,周洛等人挥着手朝离封跑了过来。 “诶?夜楚也在啊?”周洛这才发现一旁跟小姐姐们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紫发少年。 夜楚停止了与小姐姐们的交谈,笑眯眯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嗨,你们好啊。” 他的视线从周洛他们几个一一扫过,最终在于仟的身上停了下来。 于仟冲他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夜楚队长,你好。” 夜楚也笑眯眯地回了他一声,然后回过头继续跟小姐姐们聊天。 工作人员很快就来了,他们给这些练习生讲清楚了规则,颁布了要跳的舞,就带着他们去各自的练习室排练。 离封这边分到的舞蹈是一个男性荷尔蒙爆棚的舞蹈。 他们队里其余的几人都没什么大问题,而来到于仟这里,就成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于仟学的舞蹈一般都是偏柔和的,而这次他们要练的舞蹈跟柔和这两个字完全搭不上边,于仟练起来非常吃力。 离封等人都训练得差不多了,但于仟这边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沮丧地坐在地上,靠着镜子,汗水沿着他的额头流下。 别的队已经训练了一半,在休息了,而离封他们这一队却连开始都很艰难。 “唉!”江浩瀚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在于仟面前走来走去,走了几圈,他终于忍不住蹲下来看着于仟,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暴躁:“你过来!老子教你!老子就他妈的不信你还学不会了!” 于仟抬起头,眸子里闪着星星般的光亮,怯懦却又忍不住欣喜地看着江浩瀚:“真……真的吗?” 江浩瀚翻了个白眼:“这他妈还能是假的吗?!”说罢,他站起身,打开了音响,走到他自己的站位。见于仟还傻愣愣地坐在那里,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他:“还他妈的坐在那干嘛!过来啊!” “玛德智障。”他低骂一声。 离封站在一旁和周洛等人一起默默地看着两人练习舞蹈,眉头紧皱。 一旁的周洛闲得慌,又开启了没话找话模式。 “离封,你要跳舞的话就不用戴墨镜口罩了吧?这么闷着不会闷坏了吗?要不你把它们都摘下来吧?” 离封略微思考了一秒,身上和脸上都汗津津的,是有点闷热。 然而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周洛的建议:“不了。” 帮忙 另一边,江浩瀚带着于仟练习了一遍又一遍,然而于仟的动作依旧僵硬别扭。 “艹!”江浩瀚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烦躁和郁闷。 “憨憨,喝点水。”周洛贴心地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和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 江浩瀚一把拿过矿泉水和毛巾,一边擦汗一边恶狠狠地警告:“再叫老子憨憨,老子neng死你!” 周洛也没和他计较,只是冲离封耸了耸肩,然后露出一个灿烂阳光的笑容。 从窗外吹进来的风带走了几分少年们的燥热,周洛几人大大咧咧地坐在木制地板上咕噜噜地喝水,只有于仟唯唯诺诺地站在一旁。 他低垂着脑袋,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眸,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似乎是在为自己无法跳好这支舞而羞愧自责。 离封拿着一瓶矿泉水靠在栏杆上,看着不远处被负能量包裹的于仟,心里隐隐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来有哪些不对。 …… 江浩瀚带着于仟练习了一边又一遍,收效甚微。 音乐停止,江浩瀚抓着挂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头发也变得湿漉漉的。他坐在一个音响上,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烦躁。 吕彦請练完了自己的部分,走到累瘫在地上的于仟身边,给他递了一瓶水,温声说道:“先休息一下吧,这么练下去也不是办法。” “谢谢。”于仟张了张嘴,低声道谢,慢吞吞地从地板上爬坐起来,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地喝水。 练习室里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低迷。 窗外飞过几只小鸟,那清晰的叽叽喳喳的叫声更显得练习室十分安静。 “嗨,你们练得怎么样啊?” 突然,练习室的门被人打开,紫发少年咬着棒棒糖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沐廉祁手里拿着毛巾,顶着一个刺猬头警惕地盯着他。 夜楚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只是来看一下你们练习得怎么样了。” 他走到离封身边,双手环胸靠在栏杆上,努了努嘴:“你们继续啊,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江浩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多说什么,只是低低地骂了一声,然后皱着眉头把于仟从地板上拉了起来:“起来继续练。” 太阳愈发猛烈,整个练习室都被照得亮堂堂的。 夜楚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的动作,扭头看向离封:“诶,你那个队友会不会拖你们后腿啊?” 离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啧。 自讨了没趣,夜楚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道暗芒。 怪不得黑粉满地跑,这个样子可真是欠揍。 这么想着,他却走到一脸郁闷焦急的于仟身边,笑眯眯地道:“需要我帮忙吗?” 于仟愣了愣,看着他,支支吾吾:“这……这会不会太麻……麻烦你了……” “怎么会呢?”紫发少年眉眼精致好看,背着光,笑容灿烂若阳,“虽然我们是竞争对手,但是我们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不会耽误什么的,况且,我也十分愿意帮助你们呢。” 冰冷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一头乌黑长发的少女走到床边,缓缓地闭上眼睛。 电话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少女睁开眼睛,接听了电话。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女孩欢快清脆的声音:“喂?姐,你猜猜我给你要到了什么?” 林艾媛那张苍白精致的脸带上了一丝笑意,配合着电话那头的人:“清清帮姐姐要到了什么啊?这么高兴。” “嘿嘿,姐,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林艾清神神秘秘地说。 林艾媛刚想说些什么,门铃就响了。 她打开大门,收到了一个小纸箱。 待她打开箱子后,里面装着的东西让她惊喜得眉眼弯弯。 这时,电话那头的林艾清又说话了:“怎么样怎么样?姐,我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吧?” “嗯,喜欢。”林艾媛调整了一下呼吸,从小纸箱里拿出那一张张签名,激动得红了眼眶:“谢谢清清。” 葱白纤细的手抚摸着这一张张签名,少女笑着,只想躲进房间里放声尖叫。 “我就猜到你会喜欢,这些可都是我求我哥弄到的哦。”林艾清一边逗着小兔子,一边歪头夹着手机,自豪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姐你要感谢得可不是我,而是我哥。” 将签名整理好,林艾媛笑着道:“清清的哥哥?就是收留你的那个离家二少吗?” “没错没错!他跟夜楚可是舍友呢。” “这样啊。”林艾媛低头看着那些签名,眼神柔和:“那清清就先代姐姐向离家二少道个谢吧,改天你再带姐姐亲自道谢。” “没问题!”林艾清应得十分爽快。 姐妹俩依依不舍地聊了好久,才挂断电话。 这时,林母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林艾媛这才注意到,连忙站起来,微微低下头,脸上灿烂的笑容也变得标准得体,轻轻地唤了声:“母亲。” “嗯。”林母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转移到小纸箱里的签名,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她将视线转移回林艾媛的身上,指着小箱子,冷声质问:“这些是什么东西?” 林艾媛的头低得更低了,“母亲,这些是清清替我拿到的签……” “闭嘴!”林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闭了闭眼,优雅地坐下,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还不把这些东西给扔了,身为林家四小姐,不想着好好学习为林家争光就算了,还整天学那些市井小民追什么星,带坏了清清,真是给林家丢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林艾媛深深地埋着头,紧紧咬着下唇,双手揪着衣服,良久,她才低低地应了一声:“我这就去扔了,母亲,您消消气。” 说罢,她抱着箱子,在林母冰冷的眼神注视下,将小纸箱扔进了垃圾桶。 “哼。”林母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她端着佣人泡好的茶,轻啜一口,瞥了站在一旁的林艾媛一眼:“你最好打消你的那些念头,把你房间里的什么海报照片全都扔了,要不然……” “知道了,母亲。”林艾媛低垂着脑袋,整齐的刘海遮住了眼,乖巧地应道:“我不会再追星了。” 外头的太阳依旧温暖,却怎么也照不进封闭客厅,也照不进她那颗冰冷无比的心脏。 穆祁温 一个上午过去,在夜楚的精心教导下,于仟的舞蹈终于有了进步,大家也都松了口气,周洛更是笑容灿烂地拉着夜楚说要请他吃一顿饭来好好感谢感谢他。 夜楚笑着应下:“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既然你们邀请了,我当然要去啦。” * 离封和夜楚等人来到食堂,排队打饭。 公司人多,饭堂虽然不小,但他们还是排了很久的队。 离封前面是一个个子矮矮的少女。她似乎是在发呆,并没有注意到队伍的移动,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离封皱了皱眉,刚想出声提醒,就见一个漂亮的少女走到矮个子少女的旁边,柔声细语地道:“文文,我有些不太舒服,你能帮我打一下饭吗?” 段文文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漂亮少女,“当……当然可以了。” “谢谢你,文文,你真善良。”漂亮少女甜甜一笑,将手里的饭卡放到段文文的手里:“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好……好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段文文讷讷地道,眼神里满是关心:“如果你还是不舒服,就去看看医生吧。” “嗯嗯。”漂亮少女应了一声,冲她挥手离去。 黑暗幽静的水牢中,一直低垂着头的女人缓缓抬起头,黢黑温润的眸子里诡谲云涌。 “是你吗?我的好姐姐……” 副人格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露出了温润诡异的笑容,“我找了你好久了呢……” 离封蹙眉:“那个插队的女人,你认识?” 副人格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何止是认识,”她动了动有些麻木的手,锁着她的铁链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可是我的姐姐啊。” “要我帮你么?”离封往前走了几步,淡淡道。 副人格微笑:“不了呢小离封,这是我自己的事。更何况,我还要跟我的好姐姐,增进增进感情呢。” 离封默了默,没有再说话。 准确来说,副人格其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副人格,而是寄居在他身体里的一个灵魂。 因为她们都各自缺少了一部分魂魄,再加上她们气场出奇的相近,所以她们的灵魂会互相吸引,但却会保持相对的平衡。但那个时候副人格的灵魂实在是太虚弱了,所以就附身到了离封的身体里,渐渐与离封的灵魂融合。 副人格本来的名字,是穆祁温,来自月涯大陆。 当离封还在被那个所谓的哥哥“训练”的时候,穆祁温就已经附身到离封身上了,并且伴随着离封重生到这具身体上。 离封的魂魄回归了一部分之后,穆祁温也感觉到自己与离封的灵魂的纠缠越来越弱,很快,她就会被排斥出离封的身体,魂飞魄散了。 穆祁温冷冷地笑着,一向温润的眼睛里,汹涌着黑暗和疯狂。 不可以,在她找到妈妈之前,绝对不可以魂飞魄散。 为了抑制自己灵魂的消散,她用缚灵锁把自己的灵魂锁在了离封找到的温养灵魂的灵液里,一锁,就是十几年。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 离封拿着自己的饭坐在角落,刚吃了没几口,不远处就出现了一阵骚动。 “对不起。”漂亮少女90度弯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她直起身子的时候歉意地看着高马尾少女被汤汁打湿的牛仔裤,有些无措:“我……我没有带纸巾。” “没事。”高马尾少女垂头看了一眼自己湿漉漉的裤子,抬头淡然地看了漂亮少女一眼:“以后小心点。” 漂亮少女攥着自己的裙子,眼睁睁地看着高马尾少女拿着饭离开。 围观的几个人也散开了,漂亮少女犹豫了一会儿,在看到同伴冲她招手之后,也扬起一个笑容跑过去坐下。 “啧,还是一如既往地白莲。”穆祁温抬起头,苍白精致的脸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但那双阒黑幽深的眸子里却不带半分笑意:“一如既往地……让人恶心。” 离封默默吃饭。虽然穆祁温和他在他前世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但他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她的事情,也没有过问,只是听她偶尔表达了一下她对她姐姐的厌恶和对她妈妈的偏执。 在他重生之后,穆祁温就很少再出来了,上次还是因为系统发布的那个任务引起了她的兴趣才代替他去做的。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穆祁温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眯眯地道:“小离封,刚刚那个人……好像是叫……梁忆薇吧?” 离封垂眸:“是么?”他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半点儿不落下,拿着装着汤水的勺子送进嘴里。 穆祁温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地说:“虽然那个女人惹我们小离封不开心了,但我对她还挺感兴趣的。” 叮咚:“……”听穆祁温这意思,是准备走百合路线吗?自家主人和穆祁温是不是古早霸总文看太多了,阴阴自己也是女人,却一口一个女人。 离封听了穆祁温的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儿无聊,看在她们俩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份儿上,他还是回应了一下:“哦。” 穆祁温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僵住了,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啧,真是无趣。” 水牢里,女人垂下头,清脆的笑声和喃喃细语在这狭小幽静的空间里回荡:“姐姐……我找到你了呢……” 离封想起了他前世银色盒子里的那张合照,眸子幽深。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 * 宿舍。 梁忆薇找出一条裤子,草草地换上,将那条脏了的裤子扔进盆里,拿着盆就要往外走。 “薇薇?” 宿舍门口,漂亮少女歪了歪脑袋,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梁忆薇看到她怔了怔,随即淡淡道:“可以。” “你好,我叫叶汐月,今年十八岁了。”叶汐月眉眼弯弯地伸出手。 梁忆薇看了一眼她的手,握了上去,清冷的眸子对上她灿烂的眼睛:“我叫梁忆薇。” “薇薇,刚刚在食堂真是对不起啊,”叶汐月歉意满满:“我不是故意的。”她抬起头看着梁忆薇,有些可怜巴巴地道:“你可以原谅我吗?” 梁忆薇笑了笑:“嗯。” 相遇 夜晚,繁星点点。 林艾媛独自在家吃了晚饭,跟管家打了一声招呼,就拿着包出门了。 她有些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心地避开周围的摄像头,把垃圾箱里的垃圾翻了出来,快速地翻找。 她找了很久,最终在一个垃圾袋里翻出了被她丢掉的签名。 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签名,舒了一口气,塞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将垃圾放回垃圾箱,在后花园的水龙头洗了洗手,就背着包离开了。 * 林艾媛走到一家甜品店门口,看着店内温馨的装潢,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气,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叮铃叮铃。” 风铃与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个甜美的女声在店内响起:“欢迎光临。” 林艾媛一眼便看到了角落里空着的位置,拿着包走了过去。 她刚坐下,服务员就走到她身边,问她需要些什么,林艾媛低头看菜单,犹豫了一会儿,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和一个草莓蛋糕。 服务员离去,她开始打量周围的人,来这里的人大多是情侣、学生和闺蜜,只有她是孤零零的一人。 她转移视线,定睛在一个用菜单挡住脸的少女的身上,她站起身,悄悄地走了过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少女一个激灵,抬头便看见了林艾媛那张苍白精致的脸,她瞪大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拉着林艾媛坐下,压低声音道:“姐,你怎么在这儿?” 林艾媛笑了:“路过甜品店,来这儿坐坐。倒是你,清清,你在这儿做什么?” 林艾清用食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方的一对男女:“我是来看陆哥哥的。” 林艾清看起来有些气恼:“陆哥哥最近都没有回我哥家住,反而天天待在安家,真是气死我了!” 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林艾清的身上,柔和了她那张像只河豚一般气鼓鼓的脸,看起来格外可爱讨喜,林艾媛怔怔地看着喋喋不休的林艾清,有些失神。 …… “来,清清,这是你的生日礼物。”林母笑着将手中的礼物放到林艾清的手上。 “清清,”林父将礼物盒递给林艾清,“打开看看?” 林艾清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物盒,惊喜道:“哇!是最新款的手表,谢谢爸爸!” “清清,怎么就谢谢你爸不谢谢我啊?”林母打趣道。 林艾清嘿嘿一笑,在林母脸上重重地吻了一下:“也谢谢妈妈!” “哈哈哈哈哈……” 一家人其乐融融,谁都没有看见,一间房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双黯淡的眼。 …… “姐?姐你有听到我说话吗?姐?” 林艾清在林艾媛眼前挥了挥手,林艾媛这才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容:“啊,怎么了清清?” 林艾清皱着眉看着自家姐姐脸上勉强的笑容,关心道:“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继续说,姐姐听着呢。” 林艾清狐疑地看了自家姐姐一眼:“好吧,那我就继续说咯。” “嗯。”林艾媛露出一个鼓励的笑,漂亮的眸子深处,藏着让人不易察觉的黯淡和落寞。 勾引 叶汐月跟梁忆薇道完歉,收敛了笑容,走进了舞蹈室。 正当叶汐月在舞蹈室练舞的时候,离封走到了舞蹈室的门口。 几分钟前。 “你要勾引她?”离封皱眉:“用我的身体?” 穆祁温笑得灿烂:“怎么能说是勾引呢?是追求啊。” 离封冷漠:“我不同意。” 穆祁温笑容一僵:“我保证不会让你的身体和她有什么亲密接触的。” “不行。”离封拒绝的非常干脆。 “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离封瞳孔微缩。穆祁温笑得非常得意:“怎么样?同意吗小离封?” * 离封,哦不,是穆祁温正一脸温和地笑着看着练舞的叶汐月。 音乐停下,叶汐月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刚转头,就看见一个看起来彬彬有礼温润如玉的男人正站在舞蹈室的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 叶汐月立刻换上了一副纯洁灿烂的笑容,步伐轻快地走了过去:“你好,请问你是来找谁的?” 穆祁温虽然是笑着的,但眸子深处却没有一点笑意,反而带着浓浓的危险:“哦,我走错了,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练舞,忍不住好奇就停下来看看。你跳得很棒。” “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啦,我还是要多加练习的。”叶汐月好像是害羞了,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 “是吗?那你就太谦虚了。”穆祁温微笑:“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穆祁温,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穆祁温呀,名字真好听。”叶汐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拨了拨耳边湿漉漉的碎发,微微垂下头,一副清纯的样子:“我叫叶汐月。” 两人的周围仿佛在冒着粉红泡泡,离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瞬间感觉自己又变成了1000瓦的大灯泡。 就在这时,梁忆薇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见站在舞蹈室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眉头微蹙。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穆祁温给梁忆薇让了路,一边微笑一边悄悄对离封说:“小离封,你的这个小同学好像不太高兴啊?” 离封哦了一声,表情淡淡:“关我什么事?” 梁忆薇直接无视了穆祁温,自顾自地打开音响开始练舞。 叶汐月抱歉地朝穆祁温笑了笑:“你别太在意,她现在可能心情不太好。” 穆祁温笑得温柔:“没关系,是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理解。” 叶汐月松了一口气,眉眼弯弯:“你理解就好,我真怕你会因为这个对忆薇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怎么会呢?你这么善解人意,我相信你的队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离封默默翻了个白眼。他最讨厌穆祁温面不改色地撒谎恶心自己又恶心他的这一点。 穆祁温脸皮厚丝毫不觉得夸赞自己厌恶憎恨的人有什么关系,但离封就不一样了,他每次听了穆祁温的骚话都想去吐一吐。 穆祁温和叶汐月一个站在舞蹈室门口,一个站在舞蹈室里,就这么“卿卿我我”了一中午。 他不是于仟 勾引完了叶汐月,穆祁温才安静下来。 离封走进练习室,却看见夜楚也在,他正在教于仟跳舞。 离封站在一边,冷淡地看着他们有说有笑。 歌曲结束,夜楚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水,拎着一瓶水笑眯眯地走到离封旁边:“怎么样?我教得不错吧?” 离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放在了还在认真练舞的于仟身上,眉头紧锁。 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夜楚喝了一大口水,顺着离封的视线看去,只见那身形单薄的少年正在不远处挥洒汗水,他剥开一颗棒棒糖塞进嘴里,啧了一声:“你别说,你们这队员虽然天赋不怎么样,但还挺努力的。” 于仟跳错了几个动作,夜楚走过去帮他指正。 离封微眯起眼睛。 到底,是哪里奇怪? “谢谢你,夜楚。”于仟扬起一个腼腆羞涩的笑容,眸子宛若璀璨星辰一般。 夜楚转了转嘴里的棒棒糖,笑眯眯:“客气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离封想到了什么,眸子逐渐深邃。 眼神。 他的眼神变了。 离封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于仟的眼神一直是畏缩躲闪不坚定的,然而自从那一次跟他住了同一个房间之后,他的眼神变了,虽然他在极力掩饰着,但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自信和侵略性。 他不是于仟。 离封看着于仟的眼神逐渐冰冷。 他是谁? 他为什么,会在于仟的身体里? 真正的于仟,又去了哪里? 许是离封的眼神太过炙热,于仟察觉到了,扭过头,冲离封乖巧羞涩地笑了笑,然后又回头继续认真地看夜楚的现场教学。 离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扭头离开了练习室。 * 晚上,夜楚正趴在床上打游戏,离封从热气氤氲的浴室出来,看了他一眼,就出了宿舍。 他想去楼下的小花园转一转,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不想一直待在宿舍里闻夜楚那股夹杂着棒棒糖的甜味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 然而他刚走到楼梯间,就看到有两个人站在角落里,隐隐还传来说话的声音。 离封皱了皱眉,走近了他们。 “你个死娘娘腔!以后离夜楚远点!”女生狠毒地放话:“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对……对不起,我……我以后会离夜楚远一点的。”这个声音十分耳熟,离封一下就听出来是于仟的声音。 “算你识相!”女生的怒气似乎平复了不少,但依旧没有解气,她恶毒地说:“还不快跪下给我道歉!” “我……”于仟似乎十分挣扎犹豫:“可是我已经……” 女生冷笑:“怎么?要我帮你跪下?这里没有监控,我就算是干了什么也不会有人发现。” 于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是吗?” 女生一脸不悦地看着眼前精致好看的少年,只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刺眼,恶狠狠地道:“你笑什么?!” 于仟笑得更加灿烂邪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在女生眼前晃了晃:“你说呢?我亲爱的甜甜……”。 看见于仟手上的录音笔,女生惊恐地后退了几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 消失 等那个女生走后,于仟从角落里走出来,见到离封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容一秒收敛,又变回那个怯怯懦懦的样子:“离……离封,你还没睡吗?” 离封淡淡地看着他:“你不是他。” 于仟一脸疑惑:“你……你在说什么?” 离封双手插裤兜,目不斜视地从于仟身边走过:“在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于仟轻笑一声,眼里带着浓厚的兴趣:“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闻言,离封停下脚步,扭过头,眼神犀利:“'她'是谁?” 于仟抬头和离封的眼睛对上,扬起嘴角,笑容邪肆:“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 夜深了,离封一手压在脑袋下,一手搭在肚子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地看着天花板。 梁回昇已经睡着了,夜楚是个夜猫子,不到凌晨一二点誓不睡觉,现在正开着台灯趴在床上,含着棒棒糖戴着耳机打游戏。 若有若无的棒棒糖香味在离封的鼻尖萦绕,离封闭了闭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过身侧躺着。 他重新睁开眼睛,眸子深邃。 看来,他猜得没错,于仟是双重人格,主人格就是那个已经消失了的,怯懦的于仟,而现在这个,应该是副人格。 另一边,于仟回到自己的宿舍,跟室友打完招呼后坐在窗边,望着深邃的天空,脸上腼腆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想到了,前世的时候。 …… “我真的只是喜欢他而已,有什么错吗?” 黑暗的房间里,于仟抱着膝盖,看着手机上满屏不堪的言论,红着眼睛,哭笑着说。 黑暗中,他沉默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准确来说,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格。 于仟把精致漂亮的脸埋进臂弯里,身体一抽一抽:“我真的觉得……我是个女生啊……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呢?” 他终于开口,语气略带嘲弄:“但在他们看来,你就是个男人,而你这个男人去喜欢另一个男人就是不正常,就是病态。” 于仟从臂弯里抬起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通红,看起来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的视线转向床头柜的那罐安眠药。 自从被网暴以来,他就失眠无法入睡,只能吃着医生开的安眠药入眠,轻生的想法早就产生了,于是他攒着这些安眠药没吃,攒到现在已经有大半罐了。 于仟服下安眠药,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希望下辈子,我能投胎成一个女孩儿。” …… “求你了,帮帮我,吞噬我吧,求求你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 “于仟,于仟?” 于仟回过神,扭过头腼腆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刚刚在走神,有什么事吗?” 舍友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事,就是宿舍要熄灯了,看你还不准备睡就提醒你一下。” “谢谢啊,这就睡了。”于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躺下后,于仟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希望你下辈子,能够如愿。 一个人 离封跟宿舍里的人都不熟,他本就不是善于和陌生人打交道的人。 但夜楚却不知为什么对他十分感兴趣。 在第十次被夜楚邀请打游戏的时候,离封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他嘴里的棒棒糖扯了出来。 “嘶——” 夜楚捂着嘴,只觉得牙齿疼得不行。 夜楚疼得精致好看脸上失去了笑容,看着手里拿着棒棒糖面无表情的离封控诉道:“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别再吵我。” 离封无视了夜楚的控诉,十分的冷酷无情,又把手里的棒棒糖塞回夜楚嘴里。 嘴里含着失而复得的棒棒糖的夜楚眯了眯眼睛。 真想看看他那张冰冷的脸上出现不一样的表情啊。 夜楚笑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捣鼓他的电脑。 离封的手机响了,接通电话后,林艾清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无聊。” “没那么快。” 林艾清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我想去找陆哥哥,但是我又怕碰到安叶盈。” “胆小鬼。”离封毫不留情。 “哼,不跟你说了,我打游戏去了。” 林艾清气鼓鼓地挂了电话。 离封无言地退出电话界面,然而刚退出,手机屏幕上就突然出现游戏的画面。 想也不用想是谁干的,离封黑着脸看向夜楚,少年含着棒棒糖,咧嘴得意的笑了笑,挑衅道:“既然你不玩,那就看我玩吧。” 离封咬牙切齿。 “叮咚。” “是,主人。” 手机上的游戏画面不见了,离封放下手机,刚准备去教训一下夜楚,宿舍的门却突然被人打开。 是梁回昇。 他拿着手机打电话,也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跟他说了些什么,眉头紧蹙。 “你能别闹了吗薇薇?” 薇薇? 离封一下子就想到了梁忆薇。 “到底是谁再闹?我都说了我没有你这个哥哥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打给我了?” 正在陪蜂蜜玩的梁忆薇一脸不耐烦。 “薇薇,諾諾也是我的妹妹,就算你不接受她,也没必要这样啊,我们可是亲兄妹。” “亲兄妹,呵。”梁忆薇冷笑一声,抬起头,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这么多年,你早就忘了有我这个亲妹妹了吧?” “你跟母亲还有你继妹继父过得多开心,何必再来找我呢?” “薇薇,我……不是这样的,这些年来,我和妈妈一直都没有忘记你们。”梁回昇努力辩解。 “够了!”梁忆薇大喝一声,眉眼冷漠,“以后别再找我了。” 挂了电话,梁忆薇将梁回昇所有联系方式都加入了黑名单。 她坐在地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缓缓低头,用手捂住了眼睛。 为什么,所有人都抛弃她? 母亲不要她,父亲常年不在家,继母刚嫁过来的时候对她不冷不热,后来却是把她当亲女儿对待,她好不容易才接受了她,她却又在自己十二岁那年去世了。 连唯一疼她爱她的哥哥也有另一个妹妹了,她一个朋友都没有,只剩她一个人,只有她一个人。 蜂蜜似乎是察觉到自家主人悲伤的情绪,用脑袋轻轻地蹭了蹭梁忆薇的手臂。。 终于,她忍不住呜咽起来,最后,号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