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的贴身强龙》 第一章 惊天大瓜! “惊天大瓜!准新娘婚前私会野男人!十八种姿势样样精通,我都不敢相信这有多爽!” 江州医院。 林阳刚提交完实习医师转正申请,吃瓜群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吸引眼球。 点开群聊,里面已经在第一时间炸开锅。 林阳带着批判的眼光,点开视频。 视频里,一男一女在一间办公室内亲热。 女人的高马尾被男人紧紧抓住,主动婉转承欢,宛如一条狗一样被按在办公桌上。 林阳的眼睛刷的一下红了。 视频里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即将和自己举办婚礼的未婚妻沈小雅! “小雅,听说你马上要结婚了!” 男人说道,“等你结婚那天,你穿婚纱再和我做一次!不戴哦!” “好啊!”沈小雅不仅没有拒绝,反而眉开眼笑,“你可真是坏死了!就知道欺负人家!” “你想弄到里面我没意见,听天由命,怀孕了是你的还是他的,我都无所谓。” 林阳的脑袋“嗡”的一声,差点眼前一黑。 和自己恋爱三年,一直表现得冰清玉洁的女朋友,不仅和别的男人乱搞,还要让自己帮别人养孩子。 而视频里的男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江州医院副院长的儿子郭宇。 这段时间沈小雅经常跑医院,名义上是看望他,恐怕就是为了和郭宇私会。 难怪医院里的护士看他眼神怪异,原来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林阳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嘭”的一声断了。 砰! 林阳一脚踹开郭宇的办公室。 只看沈小雅正坐在郭宇的大腿上。 两人卿卿我我,郭宇的手不老实地在沈小雅的裙子里摸索。 办公室门被踹开,吓了两人一跳。 沈小雅神色慌乱地从郭宇身上下来,整理好衣服。 郭宇一看来人是林阳,原本慌乱的神情立刻镇定下去,拍着桌子吼道,“林阳,你敢踹老子的门,你是不是不想在医院待下去了?” 林阳脸色阴沉,冷笑道:“那我是不是应该抱歉?打扰了你们两个的好事?” 沈小雅还要解释:“林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都亲眼看见了,你告诉我难道还有假吗?” 林阳的质问让沈小雅也恼羞成怒,冷漠道:“你还有资格说我?” “你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算什么东西?老娘愿意跟你结婚就是你烧了八辈子高香!” “不行,今天这事吓到我了,彩礼必须再加二十万,算是给我的心理补偿!” 沈小雅竟然没有一丝愧疚,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林阳怒得浑身颤抖。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沈小雅是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郭宇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风凉话。 “林阳,这俗话说得好,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怎能没点绿?” “你放心,我也不白睡你媳妇,这样,你的转正申请,我让我爸给你搞定!” “你和小雅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照常结婚。” “不过当然了,这二十万的补偿,你还是要拿出来给小雅!只要我还没睡腻,我保证你在这医院里如鱼得水!” 草!你睡烂的东西还要我接手?当老子是软柿子呢? 林阳双眼涌出血丝,直接冲上去,“老子特么弄死你!” 郭宇没想到林阳真的敢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你特么敢打我!找死!” 郭宇猛的站起来,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直接砸在林阳的脑门上。 林阳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和眩晕,踉跄两步,倒在地上。 一缕鲜血如同小蛇从额头一路蜿蜒。 郭宇还不解气,抬脚猛踹:“什么玩意?敢和老子动手?” “告诉你,有我郭宇在这里一天,你就别想在医院里混下去!” 沈小雅见林阳一动不动,有些担心:“郭少,林阳他不会被打死了吧?” “呵呵!死就死了,但不能脏了我的办公室。” 郭宇喊道:“保安,快过来!给我把这家伙丢出去!” 几个保安涌进办公室,看见躺在地上的林阳,面面相觑。 郭宇一脚将林阳踹过去:“愣着干什么?把他丢到大厅!” “让所有人看看,这就是得罪老子的下场!” 几个保安托起林阳,一滴血递到林阳脖子挂着的玉佩上,玉佩散发出幽幽光芒。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如同滔滔江水,涌入林阳的脑子里。 玄门术法,武功秘籍,符箓丹术,琴棋书画,各种技艺...... 包罗万象,海纳百川。 一道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林阳耳边炸响。 “后辈林阳,接我仙医门传承!” “入我门来,守我门规,悬壶济世,行医天下!” 林阳如梦初醒,只有脑海中多出来的各种信息,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几个保安将林阳丢到大厅,周围人来人往,对着林阳窃窃私语。 郭宇放话,“谁敢管他,谁就是和我作对!” 有个心软小护士想上去给林阳包扎一下,可面对郭宇的威胁也只能望而却步。 突然,医院急诊大厅推进来一个奄奄一息的美女,数个保镖贴身保护。 女人面容精致绝美,身材火爆。 只是此时美女眉头紧皱,嘴唇乌黑,嘴角流出黑血。 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正在焦急大喊:“医生呢?快点出来给我家大小姐看病!” “如果我家大小姐出了事,拆了你们的医院!” 没有人上前。 但凡懂点医术的都能看出来,这女人已经回天乏术。 林阳无意间抬眼,口中脱口而出:“奇毒孔雀胆!” “中此毒者,五脏六腑化为黑血而死,用太玄九针可解!” 助理还在暴跳如雷:“人都死了吗?不是说江州医圣李慕玄在这里吗?” 一个小护士颤巍巍开口:“李医圣今天不在。不过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众人叹息,这是天要亡这女人。 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助理急得额头渗出冷汗,高声吼道,“谁能救我家小姐,我们帝京秦家必有厚报!” 帝京? 所有人大吃一惊,凡是能在帝京站稳脚跟的家族,他们平时想巴结都巴结不到! 肉眼可见,许多人意动,但最后还是没人站出来。 原因无他,帝京家族,他们招惹不起! 把人救回来了还好,万一出了事,那自己这辈子就算完了! 此时,只有林阳挣扎起身,来到女人身边,伸手搭脉。 更加确定,这确实是孔雀胆。 “你干什么?”保镖一把抓住林阳的手腕,怒气冲冲。 林阳道:“我是医生!当然在救人,不然看戏吗?” 保镖上下打量林阳,确实穿着白大褂,但怎么衣领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保镖和助理迟疑的时候,林阳直接冲到中医部,拿出一盒崭新的银针。 以气御针,以神引针! 有医生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叹息,“胡闹,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针法?药名都没背全吧?” “我看也是,这下完了,这女人恐怕要被治死了。” “庸医杀人!”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林阳手若迅雷,众人还没看清,九枚银针已经刺入美女的穴位。 当最后一针落下,美女突然坐起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原本死灰的脸色增添几分血色。 林阳长舒一口气,毒素已清,性命无虞。 但这一幕,却在人群中引发轰动。 “卧槽,就这么扎几针,人就活了?真的假的?” “医生呢?赶快给我一个科学的解释!” 最开始讽刺林阳的医生额头生出冷汗,支支吾吾憋了半天说不出来话。 助理更是大喜过望,抓住林阳的手臂道谢。 林阳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抽出来,“希望你们不要忘了刚才的话。” 林阳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善人! 他出手,为的是那句帝京秦家! 论实力,他现在单手能把郭宇爆锤,但这样林阳心中不豁达! 今日你以势压我,来日,我就十倍百倍压回去! 去特娘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林阳报仇,从早到晚! 助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没问题,等大小姐醒过来,我们一定登门拜访!” 林阳点头,转身离去,他也不怕秦家食言,这孔雀胆他会解也会配! 大厅内许多人,还在热闹讨论林阳刚才神乎其技的针法。 郭宇闹声被吸引过来,趾高气扬地训斥。 “闹什么呢?闹什么呢?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 立刻有讨好的医生上前,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郭宇嗤之以鼻:“林阳?那家伙现在连实习医师都不是,他有什么资格治病?他这分明是在害人!” “林阳无证行医,罪大恶极!我一定会上报医学协会,永远将他拉入黑名单!”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郭宇这是在给林阳穿小鞋。 有些人看不惯,可一听说别人说郭宇的父亲是副院长,一个个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郭宇神气洋洋,他才不行一个废物林阳都这么厉害。 不过,这倒是正好给他一个十足的借口。 你林阳不是要当医生吗?老子让你当个屁! 就在郭宇洋洋自得的时候,一个声音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好大的胆子,就这么光明正大地颠倒黑白?” “谁?谁敢说我坏话?不想活了?”郭宇怒斥。 结果迎面一巴掌,狠狠扇在郭宇脸上。 啪! 郭宇瞬间被打懵。 “谁?谁特么打我?” 第二章 触及灵魂深处的痛苦 只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女人已经站在郭宇面前,没有了刚才的病气,更显得风姿绰约,美不胜收。 女人甩了甩手腕,拿出帕子擦拭,一脸嫌弃,俏脸生寒。 “治病救人不见你,颠倒黑白你倒是有一套,这巴掌打的就是你这种渣滓!” “我今天倒是要好好问问,你这种人怎么进医院的!” 郭宇咬牙切齿,“这也不是你打人的理由!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长这么大,他还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女人满不在乎:“那你别找错了人!本姑娘帝京秦家秦知鱼!” “你如果真敢找上门来,我还佩服你有几分胆量!” 在林阳为秦知鱼施针后,她便已经迷迷糊糊睁开眼。 当听见郭宇在一旁大放厥词,秦知鱼忍不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甩了一嘴巴子后,心情好多了。 郭宇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帝京秦家,巍峨巨物,碾死他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得罪秦家,他爹一个副院长别说救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 草!刚才怎么没人和他说这事? 郭宇直接瘫坐在地上,两腿止不住颤抖。 “秦小姐,听说你出事了!” 医院门口突然传来焦急的声音,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匆忙进来。 帝京秦家的人如果在江州医院出事,即便是有江州医圣之称李慕玄也承担不了后果。 秦知鱼微笑道:“李老,还得感谢你们医院的医生,不然我今天就危险了。” “没事就好。” 李慕玄擦了一把冷汗,长舒一口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秦知鱼:“不过我还不知道是谁出手相救,我想当面感谢一下。” “应该的。”李慕玄瞟向还瘫坐在地上郭宇,疑惑道:“这是...” 秦知鱼眼神里闪过冷光,“这家伙想冒充本小姐的救命恩人。” “混账东西,还不给秦小姐赔罪!”李慕玄上去就是一脚。 郭宇慌得就要磕头,被秦知鱼呵住:“告诉我出手救人的是谁?” “这...”郭宇眼神躲闪。 李慕玄看这时候了郭宇还在耍小聪明,又是一脚踹过去:“让你说就说!” 郭宇开口:“是...是林阳!” “不过秦小姐,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他就是个实习医生,今天还刚被开除了!他真的是无证行医!” 秦知鱼冷眼横扫:“你在教我做事?” 郭宇一噎,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慕玄呵斥道:“这里没你的事了,还不快滚!” 郭宇已经得罪秦知鱼,万一牵连到医院就麻烦了,只能让这个家伙有多远滚多远。 郭宇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离开。 刚过楼梯转角,郭宇面露狰狞。 都怪林阳! 不仅让自己当众出丑,还差点得罪死这么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郭宇越想越气,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小虎,帮我去把林阳搞一顿!断手断脚随便!” 挂断电话,郭宇露出笑容。 你林阳不是医术厉害吗? 那老子把你手打断,看你还怎么救人! …… 林阳走得很潇洒,但钱包潇洒不起来。 一拍脑袋,该死,刚才怎么忘记收医药费了! 他刚大学毕业,实习期工资又少得可怜,更别提现在失业了。 江州医院,在整个江州都是顶尖的存在。 行业有条默认的行规,被江州医院开除的人,在整个江州医学界都会被自动划入黑名单。 “船到桥头自然直!” 林阳道:“得到仙医门传承,我就不信闯不出来一片天!” 咕噜—— 林阳摸了摸肚子:“不过得先填饱肚子。” 今天接受传承便耗费了他许多力量,再加上后来给秦知鱼治病。 林阳感觉身体被掏空。 当回到自己租房的老旧小区,发现房间已经被人撬开。 一群地痞流氓正在房间内,翻箱倒柜。 为首的二流子染着一头黄毛,豆豆鞋,紧身裤,叼着根香烟唾沫横飞。 “给我搬!给我砸!” “值钱的全部拿走,请兄弟们吃饭,拿不走的就现场砸了!咱们上面有人!” 一群地痞流氓高呼:“虎哥威武!” “住手!” 林阳怒不可遏,“沈小虎,你干什么!你这是私闯民宅!” 沈小虎见林阳回来,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哦?这不是我们的林医生吗?不对!你已经被开除了!” “哈哈哈哈!” 沈小虎话音刚落,引得一众小弟跟着嘲笑。 林阳额头暴起青筋,“放下我的东西,现在,立刻,马上,滚!” 沈小虎无所谓地坐在椅子上。 “什么你东西!我姐可告诉我了!你可欠她二十万的精神赔偿呢!” 林阳冷冷道:“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当初自己和沈小雅恋爱时,沈小虎就以各种名义找他要钱。 当时想着以后都是一家人,林阳就没在意。 现在还来要精神赔偿,真拿他是绿帽乌龟王八? 一听没钱,沈小虎乖戾道,“林阳,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听说你们当医生的,都特别珍惜一双手,拿不出钱,今天老子就把你的手筋给挑了!” 沈小虎身后的两个小弟立刻掏出匕首,一脸狞笑地朝着林阳靠近。 沈小虎今天就是来找事的,二十万算什么? 巴结好郭宇,二十个二十万都能赚到! 林阳眼神凌厉:“果然,好言难劝找死的人!” 嘭! 林阳一把将门关上。 毕竟待会惨叫声太大,会扰民! “怎么?还想和我动手?” 沈小虎一脸戏谑:“林阳,不妨告诉你,郭少爷就是我介绍我姐认识的!我姐这么漂亮,和你睡可惜了!” 下一秒,林阳身如鬼魅,双手如铁钳般制住拿匕首的小弟胳膊。 咔嚓! 两条胳膊被硬生生掰断。 惨叫声还没叫出喉咙,林阳一人一拳砸在其嘴上,鲜血混着牙齿横飞。 沈小虎愣了愣,没想到林阳真的敢动手,随即恼羞成怒。 “马勒个巴子,你还敢反抗!给我一起上!” “把他手筋脚筋都给老子挑了,老子要让他去街上当乞丐!” 一群乌合之众一拥而上。 林阳不退反进,身形从人群中掠过,却没一人能抓住他一片衣角。 相反,没人接得住林阳一招。 更有甚者,直接被打到失禁。 血混着各种腌臜之物流了一地。 沈小虎嘴里叼着烟落到地上,整个人惶恐不已,跪在地上嘭嘭磕头。 “林阳,林哥,姐夫,别动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 “这也不是我的本意,都是郭宇,对!都是他让我来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去吧!” 林阳一脸冷漠地站在沈小虎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脑袋,目光幽幽。 “小虎,你知道什么叫做触及灵魂深处的痛苦吗?” “不...不知道...”沈小虎声音颤抖。 “你会知道的!” 林阳手腕一翻,一根银针刺入沈小虎头顶。 医者,不仅能救人,也能害人! 其手段,更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针,可让沈小虎此后日夜受万蚁噬心之痛,浑身瘫痪,比变成活死人还痛苦百倍千倍! 此时,房间外。 秦知鱼和李慕玄带着助理,已经找到这里。 一路上,秦知鱼的助理一直在绘声绘色地描述。 林阳究竟是以怎样神乎其技的针法,让秦知鱼起死回生。 听得秦知鱼和李慕玄目瞪口呆。 世间竟有医术如此高超之人! 秦知鱼道,“李老,你觉得这个林阳医术比你如何?” “如果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老夫只能望其项背!”李慕玄苦笑。 秦知鱼惊讶,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众人刚要敲门,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冲云霄。 “啊!!!” 秦知鱼面色一变,还以为林阳遭遇不测。 “来人,把门踹开!” 保镖破门而入。 随即秦知鱼看见此生难忘一幕。 狭小的房间内横躺了一地人。 沈小虎更是两眼无神,嘴角流着口水,身体一颤一颤。 林阳站在房间正中间! 第三章 这不是已经失传的毒药吗? 林阳一眼认出,这是今天在医院里,自己出手解毒的女人。 面对眼前的场景,秦知鱼俏脸被吓得有些苍白,但还是吩咐道:“将这些人都丢出去!” 林阳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接受秦知鱼释放的善意。 秦知鱼展颜一笑:“林神医,感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 林阳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长得有点好看啊! 李慕玄:“林小友,老夫在医术方面颇有研究!” “来的路上也给秦小姐检查过身体,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还请小友解惑。” 林阳:“是奇毒孔雀胆,毒素凶猛霸道,使人穿肠肚烂而死!” “如果不是你自己吃着找死玩,那就是被人下毒了。” 秦知鱼被吓了一跳。 一想到穿肠肚烂的死法,就不由得汗毛直立。 “什么?孔雀胆?”李慕玄大惊:“这不是已经失传的毒药吗?” “而且孔雀胆号称无法可解,可...” 可秦知鱼,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林阳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至于无法可解,那完全就是以讹传讹!” “至少在我这里有不下于十种方法解毒。” 林阳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自信。 秦知鱼眼前一亮道:“林神医,我现在想聘请你为我的私人医生。” 她才刚到江州,就差点魂散于此。 如果能请到林阳出手相助,那简直再好不过。 “我拒绝!”林阳果断摇头。 孔雀胆都出来了,这事情小不了。 “我出一百万!”秦知鱼伸出一根手指。 “我还是拒绝。” “日薪!” “成交!”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赚钱而已,不寒碜。 林阳似是想到了什么,无奈地挠头道:“不过,我今天刚被江州医院开除了!” “连实习医生都不是,当私人医生真的没问题?” 林阳将自己和郭宇的事,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秦知鱼目光冷冷扫了一眼旁边的李慕玄。 李慕玄打了个寒碜,连忙说道,“我就是江州医院的院长!” “我现在正式邀请林小友为我们医院的主任!” 李慕玄在心里,已经把郭宇的十八辈祖宗,都拉出来问候了一个遍。 特么的,林神医也是他能得罪的? 李慕玄找了个借口告辞。 秦知鱼提议请客吃饭,林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欣然同意。 再苦不能苦了自己的肚子。 帝豪酒店。 秦知鱼带着林阳刚一进入大厅,就引来无数目光。 无他,实在是秦知鱼那张脸,太吸引眼球了。 自从接受仙医门传承,林阳耳聪目明,感官更甚从前。 他分明看见大多数男人,对着秦知鱼咽口水。 同时,林阳感受到周围许多不善的目光。 众人纷纷打量起林阳。 这小子除了长得帅点,一身衣服加起来还没二百块! 凭什么和这等美女站在一起? 如果目光能杀人,林阳已经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秦知鱼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大大方方地坐下点餐。 澳洲大龙虾,极品帝王蟹,蓝鳍金枪鱼,鲟鱼鱼子酱... 林阳对秦知鱼的富有程度,有了重新认识。 这绝对是个顶级富婆。 秦知鱼点菜的声音不大,但绝对能让周围人听见。 看这架势,分明就是这位极品美女请人家吃饭。 众禽兽心里一阵哀嚎,这林阳凭什么? 秦知鱼撩起一缕秀发,身上时刻散发出一种知性美,“你是第一次和女生单独吃饭吗?” 林阳:“准确来说,是第一次和你这种美女吃饭。” 秦知鱼脸颊闪过羞红,随即凑近林阳耳边道:“感觉如何?” “相当不错!” “是吗?那接下来的感受,说不定更不错哦!” 说完,秦知鱼起身去卫生间。 林阳一愣,立刻反应过来。 秦知鱼刚才的动作十分亲密,恐怕已经惹得许多人眼红。 对于秦知鱼开的小玩笑,林阳不置可否。 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矫揉做作女声响起。 “郭少,这里可是帝豪酒店!” “听说随随便便一样菜品,就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你对我真好!” 沈小雅顺势靠在郭宇的怀里,用一对柔软抵郭宇的胸膛,让他极为受用。 郭宇大气地表示,“我和那些普通人能一样吗?今天的消费我买单!不过等晚上...” 郭宇一脸坏笑地上下打量沈小雅。 沈小雅秒懂,娇羞地捶了捶郭宇胸口:“讨厌。” 然后,她趴在郭宇耳边说自己新买了件衣服,让郭宇晚上好好欣赏一下。 林阳将投去的目光收回,渣男贱女,没必要浪费自己的心情。 可有时候你不去招惹苍蝇,苍蝇就喜欢到你耳边乱转。 沈小雅环视一圈,正好看见等着上菜的林阳,立刻扭着屁股上前讽刺,“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阳递过来关爱智障的眼神:“眼睛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除了吃饭还能干什么?和你们一样两条狗发春?” “林阳,你以为你和谁说话呢!” 沈小雅气得猛一拍桌子:“吃饭?别逗我了!你拿什么在这里吃?” “你那点工资,在这里喝杯水都不够吧?” 随即,沈小雅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你这是不知道从哪知道我和郭少会来,特地来这里蹲点!” “恶心!虾头!” “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要来骚扰我!我现在是郭少的女人!” 郭宇过来将沈小雅搂在怀里,大手不安分地上下游走。 “小雅,和他这种下等人有什么好说的!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降低了我们的身份!” 郭宇直接坐在林阳对面,将沈小雅放在大腿上,满脸戏谑。 “林阳,听说你和小雅谈了这么久,连手都没摸到吧?” “你小子不会是个太监吧?哈哈哈哈!小雅可是什么都会,可惜你以后是没机会享受了!” “郭少!你说这个干吗!”沈小雅缩在郭宇怀中,“我都是给郭少的!” “啪啪啪啪!” 林阳直接鼓掌:“你们表演得不错,但下次别随地发春,辣眼睛!” 郭宇脸上挂不住,恶狠狠道:“牙尖嘴利!你不是来吃饭吗?” “好好享受你的最后一顿吧!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郭宇以为沈小虎还没动手。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林阳变成个废人是什么样子。 沈小雅和他说过,林阳是个孤儿,郭宇就是要在这点上狠狠踩他! 林阳双眼充血,脸黑如墨。 郭宇见状更开心了,“快看,他急了,他急了,但是你能怎么样呢?” “老子在医院里能收拾你,在医院外照样可以,有本事来打我啊!” 嘭! 郭宇话音刚落。 林阳一拳砸在郭宇脸上,他的脸盘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巨力将郭宇掀飞出去七八米,最后狠狠砸在墙壁上。 沈小雅只感觉一道劲风从身旁划过。 再看,就是林阳将郭宇狠狠踩在脚下。 “打你了!你能如何?” “啊!!!” 沈小雅凄厉惨叫,被眼前一幕震惊。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林阳吗? “林阳,你打人了!你完了!我这就让人来抓你,让你进去吃牢饭!” 说着,沈小雅就要拿出电话。 就在这时,秦知鱼嘲讽的声音传来,“是吗?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秦知鱼气场全开。 她站在那里就死死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哒哒哒哒... 秦知鱼一步步靠近,沈小雅内心发怵,下意识后退。 “你...你是谁?林阳打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也救不了他!” 秦知鱼连一个眼神都不分给沈小雅,或者说是不屑看她,径直走到林阳身边。 她挽过胳膊,靠在林阳宽阔的臂膀上。 “我是谁?这还不够明显吗?” 第四章 男人没钱就是最大的原罪! 沈小雅一脸难以置信,质问道,“林阳,你个穷鬼怎么可能找到比我还漂亮的女人?” 在沈小雅眼里,林阳是被自己甩掉的男人,他应该过得凄惨无比才对。 秦知鱼娇笑道:“这还不得感谢你眼瞎,把这么好的男人送给我!” “为了报答你,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眼科医生,让你好好看看。” 秦知鱼的自信强大,让沈小雅在一瞬间破防。 林阳是个好男人吗? 回想恋爱期间,作为男友,林阳可以得到满分。 但他是个穷鬼啊! 沈小雅不屑道:“人好有什么用?男人没钱就是最大的原罪!” “你和这个穷鬼在一起,我看你怎么吃苦!” “钱?” 秦知鱼嘴角勾起笑容,“姐姐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秦知鱼从怀里拿出一张黑金卡,当面塞到林阳手中。 “我给你我的附属金卡,去开心一下。” 沈小雅冷笑:“装!继续装!还附属金卡,这卡能刷出来一块钱我跟你姓!” “经理呢?经理给我出来!你们这里有人行凶,我要调监控!” 酒店经理一路小跑过来。 正当沈小雅得意之时,经理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跑到秦知鱼面前。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给你带来了不好的体验,我深感抱歉!” “您和这位先生今天的消费全部免单!” 沈小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等经理说完她才有机会插嘴。 “你这个经理怎么回事?我们在你们酒店被人打了,就这么处理的?我要投诉!” 沈小雅颐指气使,完全没注意到边上郭宇身体已经抖成筛糠。 经理转过身,目光阴冷,带着浓浓的不屑。 “对不起,今天我们酒店的监控全部损坏,正在找人维修。” “至于您说的投诉,请随便,来人,送客!” 那张黑金卡,沈小雅不认识。 但身为帝豪酒店的经理,他可清楚那张黑金卡背后代表着怎么样的权力! 沈小雅还要说什么,帝豪酒店的保安已经站出来,准备架起两人。 沈小雅拉着郭宇叫嚣:“今天郭少在这里,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们?” 紧接着,沈小雅抱着郭宇就是一顿哭嚎。 “郭少,这些人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不就是一个酒店经理吗?神气什么?” 啪! 郭宇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沈小雅脸上。 沈小雅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扭曲,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我曹泥玛德臭傻缺,你要找死别带我!” 沈小雅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哭嚎,“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郭宇一把甩开沈小雅,对着秦知鱼疯狂解释:“秦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 不久前,在医院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谁知道出来吃个饭,还能遇见这姑奶奶。 沈小雅见自己的靠山都倒向对面,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干嘛。 秦知鱼冷冷道:“滚!” “我这就滚,这就滚!” 郭宇飞似地逃离,生怕停留一秒。 沈小雅趁着场面混乱,也灰溜溜离开,脸上火辣辣的疼。 临走前,一脸怨毒地看了一眼林阳和秦知鱼。 林阳似有所感,顺着目光看去,只看见两人狼狈离开的背影。 秦知鱼拧了一下林阳腰间嫩肉,一脸幽怨,“怎么?舍不得你那前女友?” 林阳摆手:“没有,我只是怕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秦知鱼不屑道:“他们还不配!” 酒店经理恭敬地处理完一切,用最快速度给林阳两人上菜。 林阳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将黑金卡递回去:“这卡还给你。” 秦知鱼问道,“你确定不要?有这张卡,你至少可以少奋斗三百年!” “钱我自己会赚!但这张卡真的不能要。”林阳一脸正色。 他眼睛不瞎,酒店经理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这张卡。 林阳也明白这张卡恐怕不简单。 秦知鱼无所谓道:“这张卡里的钱,就当做给你的工资,到时候多退少补。” “我这算不算被包养?”林阳收起黑卡,不经意间挑逗。 秦知鱼气吐幽兰,“你这身板不错?每天吃一百个生蚝满足我,我就包养你!” 林阳嘴角抽动,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用的吧? 秦知鱼埋头吃饭,脸颊绯红,她也是第一次说出这么大胆的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知鱼不经意间提道,“林阳,你这么厉害是怎么学的?难道你家是什么中医世家?” 身为秦家大小姐,秦知鱼知道很多内幕消息。 各种武林宗门,医学世家基本都听说过,可也没听说哪家姓林。 提到家世,林阳下意识摸到脖子上的玉佩,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玉佩已经融入他的身体。 “没有,我是个孤儿!” 气氛瞬间沉闷起来。 秦知鱼干咳两声:“抱歉,我不知道。” 林阳反而大方表示没事,“从小到大,我也习惯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查清楚自己的身世!” 一块玉佩让自己从一个普通人获得仙医门传承,医武双修。 林阳察觉自己的身世恐怕没那么简单! …… 玉龙山庄。 江州第一豪华的别墅区。 整个别墅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随随便便一栋房子,可能是普通人家拼搏八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秦知鱼将钥匙丢给林阳,自己将车开进车库。 “你现在是我的私人医生,我要求你二十四小时对我进行贴身照顾!我付钱的!” 林阳哭笑不得。 这工作不仅钱多,还包吃包住。 林阳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时,从浴室内,恰好一个女人匆忙跑出来。 她浑身一丝不挂,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女人皮肤白皙,身段完美,胸前傲然挺拔,晃得林阳眼睛都快瞎了。 只是女人面部被毛巾遮挡,看不清容貌。 “小鱼儿?你回来了?” “我又被我爸赶出来了,到你这借宿几天,快来帮我擦头发。” 听见开门声,女人欣喜出声,显然把林阳当做了秦知鱼。 不等林阳解释,女人直接把毛巾塞到林阳手里。 林阳现在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一时间愣在原地。 女人还在自顾自说着,“小鱼儿,我爸他太过分了,居然让我去联姻,我这次绝对不理他了。” “还有,你看我是不是又胖了?好重哦!” 说着,女人两手托起胸前沃土掂量掂量。 似乎是林阳愣神太久,女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正要催促,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年轻又英俊的脸庞。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大厅。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我警告你!我也是练过的,等闲三五人近不了我的身。” 女人迅速摆出一副我很不好惹的姿势,却不知她如今这一丝不挂的情况,反而让林阳看了个彻底。 林阳眼睛都看直了。 女人似乎也反应过来,刚转头要跑,突然眼前一阵地转天旋,直直栽倒。 “不好!”林阳反应迅速,一把将女人拉入怀里。 温润暖玉入怀,林阳大呼卧槽,这特么比自己头都大吧? 女人只感觉浑身难受,半边身子像被火烤,另半边身子又像浸在冰窟。 她用最后的力气警告。 “我警告你,你不许动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话音刚落,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林阳伸手搭脉,眉头微皱,“苗疆手段,阴阳蛇蛊?” 第五章 有什么要求,我一定满足你 “林阳!你对素素做了什么!” 秦知鱼推门而入,恰好瞧见林阳正抱着赤身裸体的女人,动作不明。 “你个混蛋!本小姐,请你回来当私人医生,你居然敢对我朋友不轨!” “姑奶奶特么扒了你的皮!”秦知鱼惊慌失措,顺手拿起椅子朝林阳砸去。 来不及解释,林阳躲开袭击,从浴室抽出一条浴巾盖在沈素素身上。 他一脸凝重地将女人轻轻抱起,放在卧室床上。 秦知鱼陡然瞥见沈素素面色惨白得极不正常,犹如被凉水浇头,瞬间反应过来。 “林阳,素素到底怎么了?” 知晓她不放心,林阳蹙眉缓缓道,“你朋友中了苗疆巫术,阴阳蛇蛊!若不及时救治,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巫术?蛇蛊?” 秦知鱼大惊失色。 哪怕她没听说过巫术的诡秘阴毒! 但看林阳的严肃神情,也知晓素素的病情定然十分凶险! “刚刚是我误会了你!抱歉!请你快些为素素治疗吧!”秦知鱼满脸焦急地催促道。 经过医院一事,秦知鱼已然知晓林阳医术有多高超! 那是连医圣李慕玄,都惊叹不已的存在啊! 他既然能准确说出沈素素病症,必然有法子医治! 林阳露出自信笑容,“好在她中蛊不深,方才初期,还有得救。”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银针,简单消过毒后,将女人放趴在床上。 紧接着,林阳施展出医仙门传承——太玄九针! 以气御针。 随着九针扎入,沈素素柳眉紧锁。 一缕诡异的阴绿色气体,竟自她背后慢慢蒸发! 不出片刻,她苏醒了。 呕吐感袭来,沈素素连忙趴到床边吐了一大滩绿血。 血液中,还有一条拇指长短,宛若蛇尾的活物,来回摆动。 这便是,藏于她腹中的阴阳蛇蛊! “咳咳,小鱼儿……我这是怎么了……” 蛇蛊吐出,沈素素彻底清醒过来。 她意识朦胧间,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秦知鱼。 没等秦知鱼回答,林阳已将蛇蛊收在了一个玻璃瓶中,在她面前扬了扬。 “你俩可真是对好闺蜜,一个中孔雀胆,一个被人下了阴阳蛇蛊!” “中毒,都能赶上一块儿。” 瞧着玻璃瓶中不断跳动的蛇尾,沈素素吓得脸色苍白。 她急忙躲到秦知鱼怀中,一边指着林阳一边问道,“他是谁啊!” “是我请回来的神医,林阳。”秦知鱼语重心长回答道。 沈素素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林阳。 “神医?他?” 眼前这个长相帅气的家伙,看上去才二十来岁。 外面那些自称神医的人,哪个不是已知天命,行医半世的老者? 面对质疑,秦知鱼将今日发生在医院的一切,包括阴阳蛇蛊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所以……真是他救了我们?” 沈素素听完后,当场被吓到了,面露惧意,惊恐万分。 也终于相信,眼前这位年轻神医的本事。 “是啊,我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呢!”秦知鱼螓首微点。 沈素素正欲起身道谢,却被林阳强行摁了回去。 他一脸正经地询问道:“道谢的话,待会儿再说!” “现在,还是先想想,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 “据我所知,无论孔雀胆,还是阴阳蛇蛊,都不是一般人能下的。” “我想给你们下蛊和下毒的,很可能是同一人,当然也不排除分别作案。” “你们仔细想想谁最有可能?” 既然收了人家的钱,自然需要保证雇主健康,这点职业素养他还是有的。 闻言,二女面面相觑。 回忆片刻,双双摇头。 秦知鱼苦笑道,“我二人才来江州不过一个月,并没有得罪人。” “不过昨晚,我和素素参加了一场宴会。” “可惜当时人员复杂,同我们商谈的人也不少,一时半会没什么线索。” 此次,林阳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了沈素素。 他医术之高超,令秦知鱼暗暗咋舌。 “林阳,今天多亏了你,你想要什么报酬?” “对!” 沈素素附和点头,“我这人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说吧,有什么要求,我一定满足你!” “要求吗?” 林阳摸了摸下巴,唇角抿起一抹笑容。 “如果能将郭宇那混蛋从江州医院开除就好了。” “郭宇是谁?”沈素素好奇地问道。 秦知鱼倒是了解一二,便将此人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了她。 得知郭宇为人后,沈素素一脸愤怒,当即表示这种人渣确实应该开除! “行,我答应你了!” 以沈家的势力,要开除一个副院长儿子,还不是简简单单? —— 与此同时。 在帝豪酒店碰壁的沈小雅,满脸郁闷地回到家。 刚进门,便看到瘫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如傻子般只知憨笑的沈小虎。 沈母和沈父,则在他身旁哭得泪如雨下。 “爸妈,小虎怎么会变成这样?” 见女儿回来,沈父一把擦去泪水,“是林阳!” “什么?他怎么敢?” 沈小雅倍感震惊。 沈父咬牙切齿道,“他仗着救了秦家小姐一命,现在有人撑腰,把你弟弟活生生给打成了傻子!” 沈母此时也晃过神来,看着向来疼爱的儿子如今成了傻子模样,心痛如绞。 提起秦家,她目光闪过一抹凶戾。 “呸!不过,是给秦家小姐当狗去了!” “秦家厉害,我们沈家也不怕她!” “当家的,别忘了,你可是帝京沈家家主沈傲天的亲弟弟!” “我早就听说了,你大哥的闺女,也就是小雅堂姐已经来到江州!” “只要我们巴结好她,回到沈家还不是指日可待!” 沈父闻言,攒紧拳头,厉声道,“你说得对!” “我沈东再不济,也是帝京沈家少爷!我这就去和素素打招呼!” “小雅,明天你就去你姐那儿,没准还能找到治好你弟弟的法子!” 听得这话,沈小雅的目光中,也绽放出了光亮。 放眼帝京,谁不知沈家强大? 就连秦家,都得给沈家几分薄面! 若不是父亲年轻时,与家族闹了些别扭,他们一家也不至于流落至江州。 如今堂姐到来,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也许可以借此际遇一飞冲天! 到那时,什么林阳,什么郭宇,通通都得靠边站! 第六章 堂姐巴结好,不愁不发达 入夜,林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倒不是他不想睡,实在是客厅里,那两个女人太过火了。 她们似乎,根本不在乎家里多了一个人,尤其还是个男人。 即使林阳在,也只浅浅裹了件薄纱睡裙。 不得不说,和两个大美女相处压力着实不小。 好在这时,林阳接到当初同他一块儿前往医院实习,且相处不错的同事电话。 与二女打过招呼后,他便赴约去了。 沙发上。 衣着单薄的秦知鱼和沈素素,正分析两人中毒原因。 虽然没有明说,但各自心里,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哎!所以说啊!” “与其在这种家族明争暗斗!” “还不如做个普通百姓来得快活呢!” 沈素素伸了个懒腰,白色睡裙紧紧贴着腰背,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二人身在世家,上有哥哥,下有弟弟! 为了夺权,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尤其是这些年,自家父亲垂暮,家族内部钩心斗角! 哪怕至亲之人间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淡化。 这一次,为了证明自己! 二人选择来到江州发展,共同接手了荣和药业,势必要做出一番名堂。 小鱼儿另说,尤其是她。 父亲再三要求她,同其他家族联姻! 因此,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哪怕被人下毒! 这时,沈素素的电话,突然响了。 打开一看,却发现是已经沉寂在通讯录里,许久未曾联系的二叔。 对啊,她都差点忘了! 二叔一家,很多年前就来江州了呢! “小鱼儿,我有些事得出去一下。” 经过林阳治疗,沈素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同秦知鱼打过招呼后,她一边通话一边驱车,离开了玉龙山庄。 夜晚的江州灯火通明,霓虹耀眼。 某豪华餐厅内,沈家父亲沈东早已定好位置。 见沈素素来后,一家三口连忙迎了上去。 “诶呀,素素侄女,我们可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记得当初我离开时,你还在上小学呢!” “现在已经长成这么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真是我沈家之福啊!” 沈东笑容谄媚地打着招呼。 “二叔近来可好?”沈素素颇有礼貌回笑道。 对于沈东,她仅有十分模糊的记忆。 只知道她这位二叔,当初是因犯了些事儿被爷爷逐家族。 具体什么事,就不清楚了。 不过,毕竟是沈家人,还是父亲的亲弟弟,所以应该来见一面。 “啧啧,你看看,我们沈家大小姐气质就是不一样!” “小雅,快向你堂姐问好!”沈母一把将沈小雅拽到身旁。 沈小雅十分听话,起身对沈素素弯了弯腰,“堂姐好!” “堂妹不用客气。” 沈素素审视了一番沈小雅,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请问二叔把我找来,是?” 她性子直,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十多年不见的二叔突然找上自己,一定有事相求。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后,沈家三口将姿态压低。 沈东先是对她阿谀奉承了好一阵,直到沈素素表现出不耐烦后吗,才步入正题。 “听说素素侄女,近期在江州接手了一家药业公司!” “正巧小雅这丫头刚毕业没多久,还没工作,侄女若方便的话,不知能不能……” “二叔是希望小雅来我公司上班吗?” 沈东姿态压得更低了,说话间,还亲自起身为她斟茶。 “若成的话,再好不过!” “毕竟是一家人,小雅能在侄女儿那上班,我老两口也会放心不少。” 看着沈家三口殷切的目光,沈素素了然一笑。 “说起来荣和药业刚刚接手,正需人手,小雅要来自然没问题。” “不然这样,明天小雅先到行政部熟悉一下情况,我再好安排工作。” “真的?太好了!” 沈素素语落,沈家三口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 沈小雅脸上的笑容,简直比花还灿烂。 不过,隐藏在笑面下的,却是无尽的阴郁与算计。 进入荣和药业,算是她重回沈家的第一步! 只要能将这位堂姐巴结好,日后何愁不发达! 另一边,夜宵摊。 林阳正和一起实习的同事林雄、张菲,一边撸串一边聊天。 “我说你小子的医术隐藏够深啊!连院长都惊叹不已!” “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高人在背后指点?” 林雄一把搂过林阳脖子嬉笑地质问道。 事情发生时,他和张菲正巧不在医院,是后来从在场的护士口中听说的。 想不到,这家伙连奇毒孔雀胆都能解!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害,哪有什么高人?不过是,凑巧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解法罢了。” 林阳挣脱手臂,随便找了个借口。 虽然他和这两位关系极好,但总不能真将仙医门传承之事说出来吧? 这般只存在于小说里的事儿,说了人家也不一定会信。 “哈哈,这种好事儿怎么不发生在我身上呢?” 林雄向来性子直爽,显然是相信了。 “还是得恭喜你啊!” “听说你已经被院长提拔为主任了,以后在医院可得好好关照一下哦!” 说着,冲他胸口来了一拳。 张菲想到什么,笑道:“我刚刚得到消息!” “副院长的儿子郭宇已经被院长开除,以后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是啊,我们现在可有林主任罩着呢!”林雄哈哈大笑。 林阳心情大好,随后将他被秦家小姐雇为私人医生之事,也都说了出来。 闻言,林雄、张菲既羡慕又惊叹。 恭喜的同时,更多的,还是由衷替他高兴。 三人举杯庆祝。 酒过三巡,散场后,已是凌晨。 看着一身酒气的自己,林阳没好意思回玉龙山庄。 就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酒店,凑合睡了一晚。 翌日。 醒来时,手机里已经多了几条短信。 大致内容是,秦知鱼让他前往荣和药业会面。 作为一家老牌药业公司,她刚刚接手,就一举重开江州市场。 业内口碑俱佳,发展前景光明。 当林阳抵达荣和药业大厦时,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门卡。 此时,一道熟悉的做作声音在背后响起。 “哟,这不是秦小姐的宠物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难道被秦小姐抛弃了?” 林阳转身一看,竟是沈小雅。 第七章 若能成为沈小雅姐夫就好了 沈小雅一脸不屑地凝视着林阳,趾高气扬的模样令人作呕。 她如今身份高贵,与往日大不相同! 攀上沈素素这条线,就等于间接攀上了沈家。 更何况,她本就是沈家之人! 有堂姐在,日后这江州看谁敢不卖她面子! 想到这,沈小雅挺起胸脯,表情更是傲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林阳皱眉问道。 以前谈恋爱时,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恶心呢? 现在看来,这女人简直虚伪至极! “呵!土包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 “这荣和药业本就是我们沈家的产业,我堂姐是公司老板!” “我,沈小雅,乃是帝京沈家家主沈傲天的亲侄女!” 说着,沈小雅上前向保安表明身份,又用手指着林阳,一脸嫌弃。 “把这人给我赶走,免得脏了我们沈家的地方!” 林阳有些惊讶,“你是帝京沈家家主的侄女?真的假的?” 要知道帝京沈家,那是能与秦家相提并论的大家族。 以他对沈小雅的了解,若她真有此身份,为何从没提起过? “这还能有假?”沈小雅手臂环胸,冷冷一笑。 林阳半信半疑。 “既然你身份这么尊贵,干嘛还要屈身郭宇,向他献媚,这不自相矛盾吗?” “你胡说什么!” 丑事被人戳穿,沈小雅脸色顿时铁青。 “你这种货色,在我眼里连郭宇都不如,一点上升空间都没有!” “当然那个郭宇也一样,你们都是废物!” “本小姐以后要接触的人,可比你们尊贵多了!” “识相的话就快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转身朝保安厉声呵斥,“把这人给我赶走!” 接着,沈小雅大摇大摆走进了公司大楼。 她一边走还一边谩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大厦站岗的两名保安,本不想管这闲事,可谁让人家是公司老总的妹妹呢? 见状,只能上前驱逐。 林阳当场表明身份,“我是你们荣和药业老板秦知鱼的私人医生!” “就你?唬谁呢?” 保安不屑一笑,打算动手。 恰巧此时,秦知鱼和沈素素驱车赶来,迅速上前制止。 “住手!你们干什么?” 老总出现,保安态度立马恭敬。 秦知鱼绕过保安径直来到林阳身前,皱眉问,“林阳,你有没有受伤?” “害,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林阳摊开双手,表示没事儿。 原本还盛气凌人的两名保安见此情形,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感情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谁让你们对我私人医生动手的!”秦知鱼愤怒地质问保安。 两名保安本就年轻,且刚入职不久,哪里经得住老总这般询问? 只见二人双腿颤抖,低着头杵在原地,打着哆嗦。 林阳瞧见这一幕,突然想起自己刚实习时,也曾被前辈这般呵斥。 那时的他,刚入社会,行事谨慎,就怕犯错…… “你误会了。” “他们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就是向我索要证明身份的信物而已,你也没给我不是?” 沈素素疑惑道,“不对啊,你刚才还说,他们没来得及动手呢!” “是我搞错了。”林阳随意解释道。 此时,两名保安不禁抬起头,向林阳投来感激的目光。 既然本人都不计较了,秦知鱼自然不好说些什么。 不过,这心里对林阳的豁达,又高看了一分。 “你们记住,林阳是我的私人医生!” “若以后再敢阻拦,就给我收拾铺盖滚蛋!” 秦知鱼郑重提醒两位保安,随后又严肃教育了一番。 “是!” 早已惊吓过度的保安挺直身躯,心里已经将沈小雅骂了千万遍! 今天可真被那女人给坑惨了! 眼瞅着林阳跟随两位老板一同进入大楼,两个保安松了口气,轻声议论。 “那私人医生跟老总关系真好……” “我咋瞅着有那么一点不正经的样子啊!” “别瞎说,人刚刚还帮我们解围呢!” “我哪敢多嘴……我就是羡慕嫉妒恨!富婆的香,我体会不到!” 三人并肩而行,看着身旁貌美的秦知鱼。 林阳随口问道,“那啥,你是荣和药业老板吧?”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秦知鱼疑惑地看了看他。 林阳没有回答。 现在看来,秦知鱼很可能就是沈小雅口中的堂姐。 明明是一家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想到这儿,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论长相,论气质修养,论能力,秦知鱼比沈小雅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若自己能成为沈小雅姐夫,不知那女人会不会气死? 三人乘坐电梯,一路来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期间,二女为林阳详细讲解了公司情况。 原来,荣和药业是两人共同合作的一个项目。 二女皆是老板,盈利五五分成,连办公室都是共享。 为了将林阳更好地留在身边,秦知鱼希望他成为荣和药业公司顾问。 毕竟他的医术,就连身为医圣李慕玄都惊叹不已! 有林阳加入,荣和药业在制药领域必能更上一层台阶。 对此,林阳倒也没有反对。 他现在的注意力,可不在什么顾问身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沈素素。 自己貌似犯了个错误! 秦知鱼上次在帝豪酒店还挖苦沈小雅来着,她不可能是沈小雅堂姐。 林阳想到沈素素也是荣和老板,且与沈小雅同姓! 如此说来,她才是沈小雅堂姐啊! 嗯… 沈素素好像也不错。 前凸后翘,虽不及秦知鱼那般知性成熟,但总比沈小雅好看得多,属于中等偏上的美女。 想到这儿,林阳憨然一笑,完全没注意到二女的注意力,已集中在自己身上。 秦知鱼不解地问道,“林阳你傻笑什么呢?” “咳咳,没什么。” 意识到有些失态,林阳将思绪收敛。 他干咳一声,随后审视起这间精致宽敞的办公室。 坐北朝南,十分宽敞。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可将整座江州一览无余。 “考虑到你二人不久前,都被人下过毒。” “为了保险起见,我先得将办公室由内到外,仔细检查一下,没意见吧?” 第八章 又又被人下毒了 “你要检查办公室?” 沈素素同秦知鱼对视一眼,微微蹙眉。 “这办公室,无论选址还是布局,都是我和小鱼儿亲自操办,应该没什么问题。” “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二人刚刚被人下过毒,还是仔细些好。”林阳从容地解释着。 “随便你吧。” 对于林阳的提议,沈素素显然还是颇有意见的,但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最终,也只能任凭他在办公室内四处查看。 她则十分悠闲地来到柜台研磨起咖啡豆来。 很快,两杯热腾腾的咖啡,冲泡完毕。 注意到林阳的目光,不知何时停留在咖啡上,沈素素红唇弯弯,抿起一抹诱人的弧度。 “怎么?你也想喝?” “我可没准备你的份儿,要喝的话,要自己磨豆子泡去。” 说罢,她还故作得意地将咖啡在他面前扬了扬,随后把其中一杯交到秦知鱼手里。 “谢谢你,素素。” 秦知鱼浅浅一笑,正欲喝时,林阳突然开口打断,“慢着!别动!咖啡有毒!” 二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秦知鱼握住杯把的手,猛地僵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林阳,你说什么?” 沈素素顿时气恼,怒斥道:“你……脑子有毛病啊!胡说什么呢!” “咖啡豆是我亲自打磨,咖啡是我亲自冲泡,甚至是我亲手端给小鱼儿的,怎么会有毒?” “难不成,你怀疑我会下毒谋害小鱼儿?” 林阳蹙眉,沉默了下。 他刚想开口,沈素素气得上前,从秦知鱼手里端过咖啡。 “这怎么可能有毒!我和小鱼儿从小一起玩!你别破坏我们的感情!” “我直接喝给你看!毒死了算我的!”她红唇轻启,张嘴就打算喝下去。 林阳赶紧上前阻止,一把将杯子从她手中夺过,“疯子!你别玩命啊!” “我说的是真的!你是不是故意找死?你以为你是猫啊,有九条命,可以霍霍?” 被他一说,沈素素更生气了,俏眉拧成一块儿。 回想起昨晚被他看光一事,不禁咬了咬唇。 “好!既然你说有毒,那我就和你赌一赌!如果真有毒的话,你…你…” “你就得给我洗脚按摩一个周!” 林阳愣住了。 感情,这女人玩得这么变态。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可别怪他不客气! 林阳冷冷笑道:“成!不过,我可不想洗你脚!” “干脆这样,你若输了,就光着脚给我跳舞一个周,不准穿鞋!” “没问题!” 沈素素气性也大,当场同意。 看着如冤家般相互发脾气的两人,秦知鱼来了兴致。 林阳的医术,她当然相信。 可办公室内,平日并不会有人进来。 况且,这里还装着监控,咖啡豆也没有打开痕迹。 如此,又怎么会被人下毒呢?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秦知鱼继续观望。 只见林阳端起咖啡,缓缓倒在旁边发财树上。 伴随‘嗤’的一声! 原本还胸有成竹的沈素素,两只眼睛瞬间瞪大! 因为那棵发财树,仅仅在接触咖啡片刻。 肥厚的叶片便当场枯萎,散发出阵阵恶臭! “怎么样?玩命的疯子,现在信了吧?” 林阳端详着咖啡杯,一边说,一边检查杯中的残留物。 这一幕,把沈素素吓得够呛,一个劲儿地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紧接着,她想起什么,急忙向秦知鱼解释。 “小鱼儿,你相信我!” “真不是我下的毒!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么会害你!” 秦知鱼无力坐在椅子上,眼神茫然,大脑一片空白。 林阳眨了眨眼睛,“谁说是你下毒了?” “那是谁干的?”秦知鱼追问道。 林阳把另一杯咖啡也取了过来,同样倒在发财树上。 原本松软沃肥的泥土已经变成黑土。 待水分流入土中后,仔细看去,表面却浮现出些许棕黑色粉尘。 林阳将杯子放在二人面前,用手轻轻触碰杯壁,检测到了同样物质。 “咖啡无毒,水无毒。出问题的,是咖啡壶和咖啡杯。” “两只杯子内壁都有毒素残留。” “办公室不是有监控吗?我建议马上调取!”林阳提议道。 沈素素气恼无比,当即拨通一串号码,让手下调取监控! 居然三番五次,想要她和小鱼儿的命! 若非林阳在此,她俩怕早已命丧黄泉。 “可恶,被我抓到那人,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沈素素轻喘,胸前起起伏伏,俏脸铁青。 配合那绝美容颜,让人看了不禁为之心跳加速。 可惜更气的,还在后头。 手下告知,监控硬盘不知何时被人破坏,已经无法复原。 因此,根本查不到是谁下的毒。 气氛悄然沉默。 秦知鱼瘫软地坐在椅子上,精致的脸颊带着一些难过。 林阳倍感诧异。 看来,这豪门也不好当啊! 谁特么敢天天提着脑袋玩命啊! “林阳,你又救了我和素素一命,谢谢你。” 秦知鱼强行平复心境,起身对他道谢。 林阳摆了摆手,看着一旁表情失落的沈素素,笑道,“收了你的钱,自然需要保护你们的安全。” “只是……疯……沈大小姐,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你……” 沈素素心情不好,瞧见着林阳得意的模样,顿时气得胸膛起伏。 她不是死不认账之人。 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抽时间给他好看! 沈素素又羞又恼地把穿在脚上的高跟鞋脱下。 “啧啧,真是不错,快给爷跳个舞!”林阳调侃似的欣赏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女人腿型确实完美。 ol西装裙,套着一双黑丝,美腿纤细修长,没有一丝赘肉。 加上那傲人的身材和容貌,估计没哪个男人把持得住。 沈素素翻着白眼,俏脸发烫,不知不觉攀上云霞。 想不到这个直肠子的女人,内心也有羞怯一面啊! 林阳大笑,“快跳呀!我可不要广场舞!我要那种不正经……” 这时,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 “堂姐,我来了!”沈小雅一脸兴奋地开口。 瞧见林阳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阳,怎么又是你!” 沈小雅有些破防,破口大骂。 “谁让你进来的,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第九章 你怎么玩的?肾虚啊! 嘴上这么说,沈小雅心里却慌张得很。 她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最讨厌的人,偏偏会出现在她最不希望出现的场合。 在沈素素面前,她尽量保持着美好的一面,就怕留下坏印象,导致形象大跌。 因此,沈小雅才先发制人。 “小雅,这是什么情况?”沈素素一脸懵。 见沈小雅对林阳如仇人一般。 她不禁猜测,该不会是这小子,做了什么对不起沈小雅的事儿吧? 嗯?不是没可能! 毕竟这家伙,还……还看光她了呢! 瞧见沈素素突然递来的幽怨目光,林阳摊开双手,表示与他无关。 沈小雅当即倒打一耙,“林阳,你真不要脸!” “想不到,你居然追我追到我堂姐公司来了!” “我告诉你,林阳,我们是不可能的!快给我出去!” “追?你在追小雅?”沈素素柳眉一翘。 她看向林阳的目光里,满是不解。 不等林阳回答,沈小雅继续道:“堂姐,你可能不清楚!” “上学时,他就一直在追我,我没同意!他就对我死缠烂打!” “这个林阳,在我们学校,那是出了名的流氓无赖,满嘴谎言!” “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林阳觉得可笑,到底是谁满嘴谎言? 自己当初被她骗的,还不够惨吗? 现在还在这儿,泼他脏水! 这女人简直完美诠释了恬不知耻四个字! 想到这儿,林阳打算解释。 可没等开口,沈小雅就一把拽住他的衣角,要把他拉出门外。 “小雅,慢着,我想先解释清楚好,没准是个误会呢?”沈素素上前阻拦。 虽然林阳这家伙,有时候是比较气人,但也不至于糟糕成这样吧? “放心堂姐,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沈小雅依旧一意孤行。 沈素素当即呵斥道:“我说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林阳是小鱼儿和我的私人医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一边是救了她两次的神医,一边是堂妹! 这事儿,她必须弄清楚! 被沈素素这么一说,沈小雅才注意到,秦知鱼原来也在这儿。 秦知鱼环抱双臂,一直在看戏。 她朝沈小雅投去不屑与讽刺的目光。 回想起帝豪酒店发生的一切,沈小雅心里不禁发虚,嘴上仍旧不留情面。 “堂姐,你不知道,林阳就是个刚被医院开除的实习医生!”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介绍比他强千百倍的神医给你。” 语落,沈小雅留意到沈素素的高跟鞋,不知为何被随意丢在大厅。 “堂姐,为什么你没穿鞋?” 本就气头上的沈素素,见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额头顿时涌出黑线。 她玉指指向沈小雅,怒斥道:“你给我滚出去!否则离开荣和药业!” “啊?是!” 沈小雅吓得哆嗦,哪里还敢停留? 当即,连滚带爬离开了这里。 林阳冷冷吐槽,“活该!” 话音刚落,他立马迎上了沈素素怀疑的目光。 秦知鱼上前解围,语气嘲讽道:“素素,你不知道,你这位堂妹啊,就是前不久刚绿了林阳的人呢!” “什么?林阳被戴了绿帽子?” 沈素素将‘堂妹’二字忽略,只听到是林阳的丑事儿。 气也消了,两眼放光,八卦之心燃起。 她立马来了兴趣,缠着林阳要听他的故事。 林阳懒得讲解,冲她翻了个白眼道,“八什么卦!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的病吧!” “我没病啊!阴阳蛇蛊,不是被你治好了吗?”沈素素不解地看向他。 林阳‘嘿嘿’一声,掏出纸笔在上面写了一个药方,交到沈素素手里。 “昨晚给你治病时,我无意间发现你肾虚得很!” “啧啧,你这么年轻,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自助餐吃多了?” “噗嗤~” 秦知鱼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素素握住药方的手当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事儿自己怎么不知道? 平日里,也没感觉不对劲儿啊! 林阳嘴角掀起坏坏的弧度,“对了,给你开的方子,是贴在那里的中药膏哦!” “若你不会上药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指导指导。” “太好了素素,有林神医‘指导’,你一定药到病除!” 秦知鱼被他这一通话逗得哭笑不得,也随之调侃起来。 两人的欢笑声充斥在办公室内,听得沈素素脸颊涨红。 她狠狠瞪了一眼林阳,紧接着尖锐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 “臭流氓,我和你拼了!” 她将药方丢回给他,玉足踏地,下一秒用力朝林阳胯部踢了过去。 “我抄!断子绝孙脚!好狠的女人!” 林阳大惊失色,身体后仰,正好躲过。 沈素素还不甘心,迅速做出调整,一时间同林阳扭打在一起。 秦知鱼知道事情闹大,在一旁急忙劝阻,“素素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但沈素素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眼前女人一看就是练过的! 一招一式都精准对准林阳最脆弱的部位,讲究一个快准狠! 好在,林阳也不是吃素的。 在获得仙医传承同时,他不仅得到了强大的医术,连自身体质也大幅增强。 感知、速度及力量远非常人能比,对付一个沈素素,绰绰有余。 伴随又一阵扫腿动作袭来,林阳找准时机一把将黑丝玉足握在手中。 脚被钳住,任凭沈素素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我警告你给我放开!不然杀了你!” “你都要杀我了,现在把你放开岂不找死?”林阳假装被吓住。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腻,他不禁舔了舔唇。 “沈大小姐,开个玩笑而已!这么生气的话,小心乳腺结节哦。” 第十章 光脚出去,踩到花花草草怎么办? 被他这么一说,沈素素羞愧得几乎都要崩溃了! 这混蛋,简直能把人气死! 一旁,目睹一切的秦知鱼柳眉微锁,略感诧异。 她与沈素素一起长大。 沈素素从小习武,更有名师指导,身手了得,一般人不会是她对手。 先前对战,沈素素并没有留手的打算。 但她的一招一式,纷纷被林阳精准预判和轻松化解。 看来,此人除医术外,实力也很强悍!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闹了,还是先想想今天被下毒的事儿吧。” 气氛焦灼,秦知鱼上前劝解。 林阳就坡下驴将沈素素的脚松开。 恢复自由的沈素素‘哼’了一声,气冲冲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秦知鱼分析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暗处,想要我和素素的性命。” “这人屡次下毒,要置我二人于死地,都被林阳阻止!” “我想这件事儿,肯定已经被下毒的人知道。” “接下来,林阳,你也得时刻留意自身安全。” “对啊,我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林阳一拍脑袋。 他故作惊吓地掏出黑金卡,放到秦知鱼办公桌上。 “你干嘛?嫌钱少了是不?”沈素素没好气地抱起手臂。 林阳道:“命都没了,还要钱干嘛?” 二女这才明白,这家伙是要打退堂鼓,顿时齐齐瞪了他一眼。 被两人瞪得心里直发毛,林阳无奈,只好把桌子上的黑金卡重新收回口袋。 “所以说,你们到底有没有想到,谁最可能向你们下毒?” 如今敌暗我明,唯有清楚幕后之人,才能依计做出对策。 沈素素叹了口气,把昨晚推理的一切说了出来。 “小鱼儿来自帝京秦家,上有哥哥秦子成,下有弟弟秦子峰!” “唯有她最有商业头脑,因此被认定为下一任家主。” “可如此一来,以秦子成、秦子峰为首的势力,自然不同意!” “因此,秦家主只好表明三人,谁能在三年内挣到一百亿,就能成为继承人。” “这样……你才会来江州,建立荣和药业。”林阳喃喃道。 搞了半天,原来是豪门之间的继承争斗啊! 不过,仅仅只是为了得到继承权,便对至亲之人下手! 那群人连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的吗? “其实,我的情况也是一样。” “父亲一直希望我和大家族公子联姻,我不肯,就跑到这儿来了。” “我上头有两位哥哥,也是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明争暗斗。” 说到这儿,沈素素目光逐渐消沉。 得知两人情况后,林阳沉默了一会儿。 他突然抬头道:“这么说来,那群人肯定还会找机会下手。” “如果和你俩继续待在一起,我也会成为他们铲除的对象!” “怎么办,我好害怕!呜呜呜!” “你怕个鸟蛋!”沈素素差点没爆粗口。 “你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和我打斗时,你绝对留手了,否则我走不出三招,你一定是个高手!” “老实告诉你吧,小鱼儿给你的黑卡,最多可以开通三亿额度!” “只要你保护好我们!三年后,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当然,现在开通的一亿额度,算是给你的定金。” “成交!”林阳二话不说,直接答应。 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看得两女一愣一惊。 感情这小子刚才说的害怕,是唬人的? 当然,唯有林阳自己清楚其中缘由。 他本是福利院长大的,当初学医就是为了挣钱。 做实习医生时,林阳经常用工资来资助福利院,无奈工资太低,杯水车薪。 现在好不容易有挣大钱的机会,他怎能放过? 说起福利院,林阳又突然想起融入体内的玉佩。 当初是院长从雪地中把他带回,他这才没被冻死。 那块玉佩,据院长说,发现他时,就已经挂在身上。 想来应该是父母留下的信物。 可惜二十年过去,父母一直没有出现。 连林阳自己也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了什么原因选择抛弃他。 “喂,想什么呢?” 见林阳在一旁发呆,沈素素来到他身边,敲了一下脑袋。 本以为这家伙会生气,但林阳只是白了她一眼。 “干嘛?” 沈素素没好气道,“你说干嘛?既然拿了钱,自然需要办事!” “我和小鱼儿,刚刚接手荣和药业不久,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正好小鱼儿下午要去药庄查看,你就负责贴身保护好了。” 林阳揉搓着手指。 “你的意思是,除了当二位的私人医生外,我还要兼职保镖喽?” 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要自己当保镖?那得加钱! “怎么?一个亿还不够你花?” 沈素素无语,说话间下巴一扬,握起自己的小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眼见这个女人又要发飙,林阳当即挺直腰板,向她敬了一礼。 “不敢不敢,老板吩咐的事情,一定办到!” “噗,算你识相。” 沈素素一笑,被他给逗乐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小鱼儿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说罢,她捧着一叠文件转身离开,打算出去办事。 没走两步,林阳突然提起鞋子,如鬼魅一样出现在门口。 “怎么?不想跳舞?想光脚出去办事啊?” “明知故问!打死我也不跳什么不正经舞……” 沈素素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你,本小姐能这样?” 她还以为这家伙,是来嘲笑自己的。 谁想林阳并不在意,反而将鞋子放在她脚边,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好歹是大公司老总,光脚出去办事怎么行?不怕惹人笑话吗?” “可是我……赌输了!” 林阳哈哈一笑,“想不到沈大小姐赌品还不错。” 沈素素心里微暖,悄悄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正常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林阳表情收敛,调侃道,“我现在不急!晚上再慢慢看你跳舞!” “还是快点穿上吧!” “万一出去踩到钉子,得了破伤风怎么办?还不是要我来医治?” “就算踩不到钉子,踩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创建文明城市,全靠你我他!” 第十一章 遭遇堵截 林阳一番话,让沈素素脸烫得赤红,怒火中烧。 她有预感,只要自己再和他多讲一个字,绝对会被气死! 沈素素拿起鞋子,二话不说离开了办公室。 “喂,好歹对你网开一面,一句谢谢也不说?”林阳从身后把她叫住。 沈素素气急败坏,转身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随后,她将手里东西一把丢了过去。 林阳还以为是暗器呢,迅速躲开。 再一看,却发现被她扔在地上的,竟是一双破烂黑丝袜! “哎,哪怕是袜子,也不能乱扔不是?万一你的脚气导致别人肺炎了,怎么办?” 他摆出老成模样,语重心长地长长一叹。 沈素素气得直跺脚,咬着红唇,脸颊羞红,对他是又气又恼。 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和这家伙说话了! 目送沈素素离开后,林阳无奈摇头。 刚一转身,碰巧看见沈小雅正朝自己走来。 他本不想理这个苍蝇,可她偏偏挡在了面前。 “好狗不挡路,这话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对于这种人,实在没必要给好脸子! 只当以前瞎了眼。 “林阳,你是不是早就出轨了?” “你和我堂姐之间是什么关系?和秦知鱼又有什么关系?”沈小雅愤怒地质问道。 恍惚间,她感觉被人夺走了什么东西。 这种空落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林阳只瞥了沈小雅一眼,淡淡回了四个字。 “关你屁事!” 沈小雅唇齿颤抖,伸手指向林阳,“你为什么会成为堂姐的私人医生?” “你接近秦知鱼的目的,莫非是为了勾引我堂姐,是不是这样?!” “我说了,关你屁事!” 林阳实在懒得和她废话,绕过她大摇大摆回到办公室。 狭长的走廊里,只留下沈小雅一人。 她冷冷注视着他的背影,表情扭曲道,“呵,不过是被一条狗背叛了而已!” 沈小雅眼里闪过一缕凶光。 “等着吧,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正是晌午,阳光明媚。 公司车库,一辆尊贵版豪车缓缓驶出。 林阳慵懒地靠在副驾。 见这家伙一副享受的样子,秦知鱼无奈地吐槽。 “有时间你去学个驾照,不能总让我这个老板替你开车吧?” 林阳咧嘴笑道:“学车多麻烦!” “有这么个美女老板为我当司机,我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油嘴滑舌!” 秦知鱼白了他一眼,转移话题。 “沈小雅当着素素的面诋毁你,你不生气?” “需不需要我把她开了?” “不用。”林阳摇了摇头,“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若什么事都需要你出面,那我岂不真成了你养的小奶狗了?” 就在刚才,秦知鱼告知已经为他原本的出租屋,置办了新的电器。 这可把林阳感动了一下。 更何况沈小雅再怎么说,也是沈素素堂妹! 沈素素既然已经答应让她留在公司,总得给她这个面子吧? “看不出你还挺大度的嘛!” 秦知鱼微微一笑,不免偏头看了林阳一眼。 身高七尺,墨发如缎,晶莹的眸子宛若一颗黑宝石。 他鼻梁高挺,白皙的面庞轮廓分明,手指修长,着一身干净纯白的t恤,更衬得几分英姿儒雅。 不知不觉,秦知鱼看得有些入迷。 她全然没有发现一辆大型卡车冲破红灯,正从十字路口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来。 林阳大惊,连忙提醒道:“快!快躲开!” 秦知鱼‘啊?’一声将思绪拉回,转过头来,俏脸瞬间苍白。 惊慌之余,她匆忙打起方向盘,好不容易躲过货车,但还是被蹭到了。 “这人开车没长眼睛吗!” 透过后视镜,看着爱车被剐蹭出一道长长的划痕,秦知鱼气得骂出了声。 话音未落,又有一辆货车迎面撞来。 秦知鱼本能想踩刹车靠边,林阳开口将她阻止,“别停,这恐怕是冲你来的!” “绕过它继续开!” 果然,在秦知鱼转动方向时,这辆货车也随着方向转动。 显然目标就是他们二人! 望着好不容易躲过去的货车,林阳舔了舔唇,只觉得血液都在沸腾! 这种源自于灵魂的兴奋感,太美妙了! 秦知鱼被吓得不轻,绕过第二辆车后,猛踩油门提速。 由于市区车辆较多,无奈之下,她只能走上一处较为偏僻的小道。 沿着小路,继续开了一段距离。 两人发现身后,竟有好几辆车跟随! 当行行至某处路口时,迎面一辆卡车,正好横向停在道路中央。 眼看就要撞上去,秦知鱼踩住刹车,停了下来。 “我打电话叫人!” 被两方人马前后夹击,秦知鱼战战兢兢掏出手机,就欲报警。 谁曾想,手机显示此处并无信号。 “完了!”秦知鱼大惊失色,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双手隐隐颤抖。 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抚在了她的掌背,细腻平和的声音流转耳畔。 “你忘了?我除了是你的私人医生外,还兼职保镖呢!” “放心吧,有我在,这些人休想动你一根头发!” 秦知鱼看向林阳。 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令她原本慌乱的心,平静不少。 一种莫名安全感充斥全身,秦知鱼嫩白如雪的脸颊,不免多了几分羞红。 她悄悄点了点头,轻轻呢喃道,“我相信你。” 第十二章 你这种废物竟然会用那么高深 秦知鱼情绪的变化,并未引起林阳注意。 此时,他正浑身滚烫。 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和快感,涌遍全身! 与当初为沈素素和秦知鱼祛毒时的兴奋不同。 这种感觉源自于血脉,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突然,一声如上古的洪钟之音响彻脑海,沧桑雄浑的四个大字,刻骨夺目! 太玄真经! 林阳攥起拳头,一股浩瀚的气息贯通经脉。 刹那间,他皮肤通红,宛若烈火灼烧! 林阳兴奋不已。 原来这《太玄真经》,便是仙医门传承的真谛。 若能精通,上可通世间医学,下能问鼎武界! 当真做到‘一鱼多吃,一法多用’,奇幻不已! “林阳,你怎么了?为什么身体这么烫?” 秦知鱼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林阳的皮肤好像被火焰炙烤,十分红润。 “没事,就是有些兴奋。” 回归现实,林阳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皮肤随之恢复正常。 这时,劫拦两人的车上,下来了二十几名头顶头盔、手持器械的混混。 片刻功夫,就将秦知鱼的豪车团团围住。 领头的,叫做常寿,是江州有名的黑道。 他先是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随后一声令下,“给我砸!” 混混们顿时挥舞起手中的武器,狠狠往车身砸去! “啊!” 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车顶很快凹陷,吓得秦知鱼脸色一白,径直扑进了林阳怀里。 “放心吧,有我在。” 感受着怀里的柔软,林阳轻声安慰,随即搂着她打开车门。 见人下来,混混们停止打砸,自动给两人让出了一条路。 常寿这时走上前来,问道:“谁是林阳?” “是我!”林阳用手护住秦知鱼,毫不畏惧地回答道。 确定身份后,常寿将头盔缓缓摘下,映入眼帘的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此人长相凶悍,面露凶光,留着浓厚的连巴胡。 右脸一道足有十公分的疤痕异常显眼,更衬得其凶神恶煞! 常寿看了一眼林阳,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黑牙。 “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呢!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臭小子!” “就是你三番五次坏老子事儿是吧?今天被老子堵到,算你倒霉!” 林阳不屑一笑,“所以说,毒是你下的?” “正是!” “哦?你这种废物,竟然会用那么高深的毒?”林阳出言嘲讽。 这可把常寿激怒了,当即狞声道,“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笑出来!” 说罢,对身旁小弟挥了挥手。 “先把这小子两条胳膊给爷卸了!” “但记住,别把他打死,蚩老头对这小子有些好奇。” “瞧好吧老大!”几个狗腿子应声附和。 正要动手时,一直躲在林阳背后的秦知鱼,突然站了出来。 “慢着,你们要对付的人,应该是我!” “你回去告诉秦子成,大不了我退出赌局!” “秦子成是谁?”常寿眉头一皱,同属下对视几眼,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秦知鱼怔了一下,又呢喃道:“难道是秦子峰?” 就目前形势来看,家族里除了她亲哥哥和弟弟之外! 其他人根本没有对她下手的理由。 然而,这个名字对常寿还是陌生。 他神色不耐烦地摆手说道,“少给老子拖延时间!” “告诉你们吧!两边的路,早就被老子的人给封起来了!” “现在前前后后都是我的人,你们插翅难逃!” 语落,话锋逆转,突然一脸猥琐地打量起秦知鱼。 “不过,你这个女人嘛,脸蛋还不错!” “虽然有人是要你命,但你肯乖乖顺从老子!” “当老子的小母狗的话,没准还能留条性命。” 常寿舔着舌头,就差没流口水了。 他自问阅女不少,却也没见哪个女子能比秦知鱼更有风韵。 更何况还是个女强人,加上荣和药业老板的身份。 啧啧,想想就兴奋呐! 被常寿这么盯着,秦知鱼表情恶心想要呕吐。 常寿非但没生气,反而继续调侃道:“哟,瞧这娘们的表情,太带劲了!” “我就爱这样儿的,你越不顺从我越喜欢!” 身旁混混一个个跟着调笑。 笑声不止,秦知鱼俏脸苍白。 她悄悄凑到林阳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知道你会些身手,一会儿你快点走,然后去找素素求助叫人!” “怎么?她来就有用了?” 林阳目光平静的看了看秦知鱼,并没有因为眼前局势,而表现出丝毫慌张。 秦知鱼咬牙道:“至少比你一个人在这儿强吧!”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她可不认为林阳能,同时摆平这么多手持器械的混混。 然而林阳依旧一副无所事事的态度,气得秦知鱼泪水在眼眶打转! 人家都说要卸胳膊了,这家伙怎么偏偏就不着急呢! 不等说话,林阳一步踏出,扫视着这群混混,冷冷说,“干脆我们谈一谈吧。” 常寿哈哈大笑,“怎么?窝囊了?想把美女送给我玩一玩?好让我放你离开?” 林阳摇了摇头。 常寿‘咦’了一声,又猜测,“不送美人儿的话,那就是送钱,说吧,能给我多少?” 语落,依旧没等到正面回答。 他有些不耐烦了,当即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刀疤脸上挤出一个凶戾的表情。 “吗的,你想耍老子是不是?” “老实告诉你,今天美人儿我要,钱我也要!” 待他说完,林阳唇角忽地掀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终于开口。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能主动把幕后黑手说出来的话……” “我等会儿,或许可以考虑轻点儿收拾你!” 第十三章 幕后黑手金爷 这话,简直狂傲到没边儿! 不仅是一群混混和常寿,就连秦知鱼都瞪起眼睛,倍感诧异。 她知道林阳身手不错! 可来人足足有二十几人,且个个五大三粗,手持武器,怕是散打冠军来也赢不了啊! 震惊过后,常寿‘噗’地笑出了声。 年少轻狂可以理解,但狂到这种程度的,还是第一次见。 退一步说,就算他真有几下子,又能如何? 一个学医的,身手再好,能好到哪儿去? 想到这儿,常寿甚至主动把脑袋凑了过去,用手指着头。 “来来来,往这儿打!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这话引来周围小弟一阵嘲讽。 林阳揉了揉拳头,笑道,“你这种要求,我也是第一次见!” “你马上就会知道,我有什么能耐了!” 常寿不屑一顾,还以为他在吹牛呢。 可下一秒,表情瞬间痛苦地拧成一块儿! 林阳拳头宛若钢铁,带着猛烈的拳风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霎时间头破血流! 这还不止,脑袋破碎后,林阳又是一掌。 只听一声脆响传来,常寿锁骨断裂,整个人直接倒飞出五六米远。 最后重重落在地上,不断吐着鲜血! 杀猪般的惨叫声回荡在天际,震痛人的耳膜。 这一切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以至于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接着,便见到自家老大痛苦地倒在地上挣扎。 混混们当场石化! 林阳显然没有放过其他人的打算。 趁众人失神片刻,游走其中,手起掌落,骨骼断裂声不绝于耳! 短短一分钟不到,所有混混全部缴械躺倒在地,惨叫连连! “搞定!” 林阳拍了拍手,喜形于色,内心的激动难以掩饰。 想不到仙医门中的武学传承,竟能让他短时间内达到这种程度!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都还没使出全力呢! 这力量,这速度,简直堪比绿巨人了都! 嗯? 绿巨人? 说起来,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沈小雅那顶绿帽子! 要不是她,自己也不至于牛逼到这种程度! 局势扭转太快,最惊喜的莫过于秦知鱼。 本以为今天在劫难逃,谁知这家伙关键时刻爆发! 算起来,自己已经欠他三条命了! “林阳,你有没有受伤?” 秦知鱼来到他身边问道,还表示要给他检查身体。 见状林阳表情收敛,目光突然变得呆滞。 下一秒,竟像个孩子似的委屈巴巴抱住秦知鱼,身体忍不住颤抖。 “好……好可怕……这些人太可怕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秦知鱼一跳。 平复过后,感受着身前的温暖。 她脸颊悄然绯红,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已经没事儿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疑惑得很。 分明是他解决了这些混混,为什么反倒成了最害怕的那个人? 林阳把脸靠在秦知鱼肩膀。 她长发披落,发丝撩在脸上,有些痒痒的。 上面弥漫着独特的芬芳,朴素淡雅,勾人心弦。 秦知鱼穿着一身粉色长裙,里面是蕾丝绸衫。 表面看上去什么都没有漏,却让人欲罢不能。 林阳眼睛正对着秦知鱼那粉嫩的脖颈,隐藏在皮肤下的血管和肩骨清晰可见。 “咕噜~” 林阳咽了咽口水,略感诧异。 怎么自己的胆子也变大了? 想到这儿,他故作焦急道:“怎么办,怎么办,打了这么多人,警察一定会让我去坐牢的!” 秦知鱼一开始还以为,这家伙是在占自己便宜呢。 可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改变了想法。 都说,人在绝境之中能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力量! 或许他真的是因为害怕,才在危急中爆发的? 也对,毕竟是个普通人! 且说起来,林阳年纪还比自己小两岁。 秦知鱼安抚道:“放心吧,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你是正当防卫!我到时候可以去给你作证。” “真的?”林阳缓缓抬头,眼中含泪地看着秦知鱼。 直到秦知鱼再三表示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怀抱。 撒娇结束,步入正题! 只见林阳面容恢复清冷,从地上捡起一根棒球棍来到常寿身前。 “我想,你应该就是个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混混打手!” “老实交代,背后金主是谁?” 面对询问,还在地上疼得打滚儿的常寿立马咬紧牙关,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阳也不着急,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现在开始,你有三秒钟时间,如果不说……” 他用棒球棍指了指常寿胯下,开始计数。 “三……” 咣! 随着计时落下,棒球棍狠狠敲了下去! “啊!!” 胯下之痛远比锁骨断裂来得更强。 常寿面部剧烈扭曲,豆粒大的冷汗止不住地从额头滚落。 前所未有的疼痛,令他捂着裆部大口大口吸着凉气,眼泪哗哗往外冒。 “……你特马直接三秒……你怎么……” 常寿疼得抽搐,颤颤巍巍斥责林阳不守信用。 秦知鱼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禁捂住胸口,这家伙刚才就是装的! 可不知为何,她非但没有排斥,反而脸颊羞涩,甚至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我就是在耍你,怎么样?”林阳露出一个无赖的笑容,气得常寿差点归西。 随后,他又竖起三根指头。 “再给你一次机会,三…” “我说我说,是金爷!要杀秦知鱼的,是金爷!” 常寿急切地脱口而出,可见已经被他吓破胆了。 “金爷是谁?”秦知鱼从远处赶来问林阳。 她初来江州,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连秦知鱼都不知道! 在此之前,还是个实习医生的林阳,就更别提了。 “我问你,这个叫金爷的,为什么要杀我?” “我也不知道啊!” 常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答道:“就像林大爷说的一样!” “我不过是个打手,从来只看钱,不问雇主事情。” “不信的话,我常寿可以对天发誓,有半句假话,不得好死!” “只求林大爷能放过我二弟…” 第十四章 死之前,能不能让我爽一下? 常寿泪眼朦胧,忍着疼跪倒在林阳脚边,一个劲儿地哀求着让他放过自己。 现在的他,方才明白自己究竟有多废物。 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 林阳抚摸着下巴故作思考,随后看向秦知鱼。 “秦大小姐,不知你是否想要放过他的‘二弟’?” “关我什么事…” 秦知鱼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俏脸染上一抹红霞,偏到一边。 林阳不依不饶道,“这家伙刚才可是想用自己‘二弟’欺负你呢!” “你!正经点成不!” 秦知鱼向他投来幽怨的目光,嘟着粉嫩的红唇,顿时上前拍了他一下。 看着佳人羞怯的模样,林阳老脸一红,不由心跳加速,急忙转头问道常寿。 “你刚才说的蚩老头又是谁?” “是金爷的人!” 常寿没有隐瞒,将他知晓的,全说了出来。 也是此刻,两人才明白,原来暗中给秦知鱼和沈素素下毒的,一直都是这位蚩老头。 “因为林大爷几次破坏,使下毒计划没有成功!” “无奈之下只能明面上杀人,所以金爷才让我来……” “你胆子不小嘛!” 林阳说着,把棒球棍竖在常寿面前,吓得常寿不顾伤势连连磕头。 “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林大爷您饶了我吧!” “饶了你?可你刚才还打算让秦小姐做你的母狗呢?!” “我错了,我真不知她是您的女人,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常寿的脑袋已经被磕出了花。 血水顺着额头哗哗往外流,但他丝毫不顾。 “林大爷,只要您饶过我,我以后就是您养的一条狗!随叫随到,叫我咬谁就咬谁!” 在见识过这人手段后,他明白这家伙或许真的敢杀人! 只要能保住这条命,怎样都成! 秦知鱼却突然嗔怒地咬起红唇,冲他说,“我不是他女人!” 常寿闻言懵了一下。 就先前两人表现来看,若非情人的话,未免有些过于暧昧… 当然这个时候,他可不敢有任何反驳,于是急忙点头,“是是是!” “秦寿是吧?”这话林阳并未在意,蹲下身来冷冷道。 常寿一愣,“林大爷,是常寿…” “那你以后就叫秦寿了!反正这名字也挺适合你的。” 说话间,林阳屈指,一记白光凭空弹入常寿口中。 常寿立马捂住喉咙,但还是吞了下去,不由大惊失色,颤颤巍巍道:“林……林大爷……您给我喂了什么?” 他知道林阳是医生,随便弄些烈毒,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 他该不是,真打算杀自己灭口吧?! 林阳没有正面回答,嘴角掀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回答道,“一个‘惊喜’罢了,以后自然会知道。” “不过我提醒你,若今天说的事有半句掺假,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常寿吓得脸色惨白,忙说不敢。 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带秦知鱼离开。 其实他刚才喂给常寿的东西,名为‘玄灵’。 顾名思义,玄气之灵。 平日沉睡于吞服者体内,现代医学无法检测! 但只要林阳稍动心神,玄灵启动,此人便会尝遍噬心之痛! 可以说,服下玄灵之人,某一方面就是将性命交给了他! 由于豪车已经被这群混混敲得报废,秦知鱼又没有货车驾照。 因此,两人只能开走,混混来时一辆翻改过的面包车。 脱离危险后,秦知鱼第一时间给沈素素去了电话。 她把事情经过详细说明了一下,顺便让沈素素调查一下金爷身份。 这位金爷,能同时对她两人下手,势力一定不小!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提醒沈素素多加留意,保护自身安全。 金爷既然能在明面上派人来杀她,就可能对沈素素下手! 得知一切后,素素又惊又忧,直到再三确认两人没事,这才放心。 还表示她已经处理完事回到公司,接下来都不会再离开。 挂断电话,秦知鱼心情逐渐平静,经此一事,对林阳愈发感激。 “今天谢谢你,若不是你的话,恐怕我已经……” “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林阳笑了笑。 秦知鱼叹了口气,微微摇头,“算起来你救了我三次,钱已经不能感谢。” 话音刚落,林阳立马受惊似的捂住胸口。 “我可是很保守的人,不接受肉偿。” 难得气氛烘托到这儿,被他一说,秦知鱼顿时脸色铁青,狠狠剐了他一眼。 “你这张嘴为什么永远这么不正经?” 其实这也怪不得林阳,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怎么了。 以往自己不说内向,却也绝不敢和哪个女生这般玩笑。 即使对当初还在和自己恋爱的沈小雅,也是一样! 以至于长久以来,他连碰都没碰那女人一下。 也庆幸,还好当初没有碰她,否则今天指不定如何撒野呢! “或许是因为接受医仙传承的关系?”林阳在心里喃喃道。 百思无解下,他只能耸着肩膀,表示道,“不正经的人呢,看谁都不正经!” “我真想一掌拍死你!” “哦?那死之前,能不能让我爽一下?我可是处男呢!” 林阳咧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表情贱兮兮的。 秦知鱼又气又无奈。 现在终于理解今天在办公室里,素素和他斗嘴时候的心情了! 吵又吵不过,打架还吃亏! 想到这儿,索性不再说话。 下一秒,秦知鱼猛踩油门。 林阳一个没坐稳,‘哎呦’一声,脑袋朝后面狠狠磕了一下。 若不是系着安全带,怕是得当场飞出去! 扳回一局,秦知鱼内心窃喜,随后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脑子没磕坏吧?” 林阳很生气,特别是看到她脸上得意的笑容,更是怒火中烧。 秦知鱼对林阳的表情十分受用,笑得更开心了。 下一秒,笑声又戛然而止,肃然道:“马上就要到了!” “这次考察对我们公司十分重要!一会儿我来交谈,你不准说话!” 这女人怎么变脸比狗还快! 林阳虽然不正经,但好歹也分得清场合。 他冷冷说了句知道了,便开始闭目养神。 第十五章 鬼火少年 两人驾驶着面包车,来到一处大型厂房。 其实,这次林阳还有个任务——考察药庄的药品质量! 他作为荣和药业顾问兼私人医生,自然当仁不让。 因此,秦知鱼把签约地点,特意定在了供应商的药庄。 门口保安,见一男一女,竟是从面包车上下来,惊讶之余不免犯着嘀咕! 怕又是哪家小企业老板,想借着考察名义来和老板攀关系。 不过……那个女人,倒是长得很漂亮啊! 当两人来到门口时,他只将林阳一人拦下,呵斥道,“未成年人不准进入!” “我早成年了好吧!”林阳脸色一沉。 虽然他是有点娃娃脸,但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夸他年轻。 保安瞥了一眼这家伙,又道,“开鬼火的,不能进!” 这下,他彻底无语了。 “大哥,眼睛不要可以捐掉!你从哪儿看出我是开鬼火的?” 保安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伸手指了指那辆被混混魔改过的面包车。 上面喷满五颜六色的涂料,不是鬼火是什么? 林阳还想辩解,秦知鱼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冷冷甩在他面前。 “我是秦知鱼,这位是我的秘书,请把路让开!” “什么!您就是老板今日特别交代过的秦总!!” 保安身体一颤,震惊不已! 今天早上,老板特别说过,上午会有一位秦总来与他签约,让自己不能阻拦! 他本以为秦总是个男人,却怎么都没想过,竟是一个长相如此美丽的女子! 这下闯祸了!万一秦总告状,他还不得失业啊? 想到这儿,保安连忙把路让开放两人通行。 “走吧。” 秦知鱼白了保安一下,对着林阳招了招手,率先一步踏入其中。 林阳紧随其后。 不过,在经过保安身前时,还是听到他在嘀咕。 “明明是秘书……怎么打扮得和精神小伙一样,品味也太差了!” 林阳当即翻了个大白眼。 看样子,这保安是把所有过错,都归咎到他身上了! 目光如此狭隘,也难怪只能做个看门的。 接下来几个小时,林阳检查出药庄所提供的所有药材样本,全部合格! 秦知鱼也凭借极强的商业口才,顺利签下了这份合约! 这可把秦知鱼高兴坏了! 当即表示要去商场为林阳置办一身行头! “出发!”秦知鱼高声叫道,像一个贪玩的孩子。 亿达商场,位于江州中心一带。 这里有着最为繁华的商业街,实属有钱人的休闲阵地。 某品牌专卖店里,两个着西装的导购员,正精心帮林阳挑选衣服。 秦知鱼则坐在一旁沙发指点。 照她的话说,如今林阳已经是荣和药业的人了!跟着自己总不能太掉面子。 况且,她可不想再让人家说,林阳是什么鬼火少年或精神小伙。 “这件,还有这件,全包起来!” 打包,刷卡一气呵成! 要么说女人逛街,最为要命! 一连逛了几家,大小手提袋几乎塞满林阳双手。 七八套衣服的价格,甚至高达两百万! 虽然都是为自己挑,但林阳还是觉得太夸张了! 从休闲服到运动衫,西装都整了两套! 要是以前,如此昂贵的服饰,他想都不敢想,不禁感慨跟着富婆好处多多。 不过每进一家店,林阳都能感受来自店内男导购,那眼红与羡慕的目光! 其中不少人,倒也阳光帅气,帮他挑选衣物时,还总想着在秦知鱼面前表现表现。 可惜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以至于连想当狗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样,两人一直逛到下午。 吃过饭后,林阳亲自将秦知鱼送回公司,这才请假离开。 他本打算从黑金卡里,取一些钱捐给福利院。 毕竟那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家! 况且福利院如今并不景气,随时面临倒闭。 不过,来到银行门前时,林阳还是止住了。 从开始在医院实习到现在,他已经几个月没回去过。 所以林阳决定,周末抽空回去看看,那时再把钱交给院长。 随后,他打车来到出租屋,打算取些东西回玉龙山庄。 刚到门口,赫然发现房门已经被人打开,大门虚掩。 “遭小偷了?”林阳倍感不妙,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零碎! 秦知鱼刚为他置办,还没用过的家用电器,全被砸了! 不大的屋子里,站着五六个壮汉。 其中一男一女,正坐在沙发上。 男人的手,不老实地在女人身上上下游走。 看着眼前几人,林阳攥起拳头。 因为那一男一女,正是沈小雅和郭宇! “呵呵,我当去哪儿了呢?原来是陪着你的新主人逛街去了啊!” 沈小雅看着林阳一身名牌服饰和名贵手表,不禁冷嘲热讽。 郭宇也在一旁阴阳怪气道,“这你就不懂了!好不容易舔了个富婆,可不得好好表现吗?” “不过人要是不要脸起来,穿再好的衣裳,都遮盖不住那股贱气!” “哈哈~” 此言一出,身旁几个壮汉放声大笑。 林阳也不急,任凭他们笑着,缓缓将目光停留在沈小雅身上。 他早就看清,这个女人的本性! 还好当初发现了这两人奸情,不然现在,岂不成天顶着一头绿帽子生活? 另外,他总觉得两人刚才的对话,是在做自我介绍! 既然如此,他何必生气? 见林阳凝视着沈小雅不放,郭宇眉头一皱,“怎么?还想要回你的妞?” 说话间,手愈发不安分起来,直接透进了沈小雅衣服底下,又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沈小雅很配合地亲了回去。 本以为看到这一幕的林阳,会气得爆炸。 可当她余光瞥向前面时,发现林阳,不仅没表现出任何愤怒情绪! 反而面无表情,眼眸平静如水。 这下子,她脾气立马上来了,大声质问道:“林阳,你是不是早就出轨秦知鱼了!” “白痴!” 林阳脱口而出,恶心够呛。 他现在突然觉得,当初郭宇抢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对他而言,反倒是一种幸运和救赎! 毕竟同这种贱人在一起,也算一种耻辱! “你敢骂我!” 脏字入耳,沈小雅气急败坏地把郭宇推到一边,起身就要打他。 她全然没发现,脚下早就没可以站的地方了! 刚起来,立马被一块儿电视机碎片绊倒。 紧接着“啊”的一声,脸蛋着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第十六章 一枪变太监 “我不管你以前如何!” “现在明确告诉你,别像个垃圾似地到处来骚扰我,耽误我过上更好的生活。” 林阳将脚边电器碎片踢到沈小雅脚下,冷笑道,“垃圾,就应该和垃圾待在一块儿!” 现在的沈小雅,对他来说,甚至还不如地上这堆垃圾呢! 如今生活好不容易步入正轨,他可没心情陪她继续耗下去。 沈小雅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 一时间,竟有种被林阳抛弃和嫌弃的感觉! 他真的变了! 以前不管她如何胡闹,他向来都是逆来顺受,从不会说她一句不是! 结果现在傍上了秦家大小姐,混得风生水起! 医术高超,还成了江州医院主任,比那不务正业的郭宇已经强了太多! 前所未有的后悔感油然而生,她突然自我怀疑起来。 是不是当初选择背叛,真是自己错了? 莫名其妙被林阳嘲讽为垃圾,郭宇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招呼身旁几名壮汉,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要知道,这几位,可都是他特别请来的道上打手,个个都是混社会的! 脾气暴戾不说,还会些拳脚,对付一个林阳绰绰有余! “小子,现在跪下给郭少磕头道歉,哥几个饶你一命!”一名赤裸胳膊,凶神恶煞的壮汉威胁林阳。 林阳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慌张,反而催促道,“要打就打,那么多废话!” 壮汉厉声道:“小子,年轻人别太狂,会吃亏的!” “不狂还叫年轻人嘛?”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人,到底有没有嘴这么硬!” 众人大怒,说罢扬起拳头一拥而上,势必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点教训! 郭宇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双手抱在一起,仿佛已经能看到,林阳接下来的悲惨下场了。 遍地狼藉的房间中。 拳风呼啸,招招到肉,骨骼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作一团。 片刻功夫,林阳拍了拍肩膀的灰尘,已经整理好着装。 再看去,原本气势汹汹的几名壮汉,竟已被全部打倒在地,哀嚎不起! 或抱着断掉的手臂嚷嚷大叫,或捂住肚子痛苦嘶鸣! 惨叫声如雷惊耳,绵延不绝。 眼前一切发生太快,以至于郭宇压根没看清怎么回事! 随即,便见林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前,当即吓到脸色发白。 “你你你……你想怎么样!” 郭宇腿脚瘫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不到几秒钟时间,他高价请来的打手,就全歇菜了?! 这还是人吗! 想到这儿,郭宇哆哆嗦嗦威胁道:“我……我警告你!我们郭家在江州也算大户,你敢……” “啊~!” “吵死了!”不等郭宇把话说完,林阳毫不耐烦地给了他一巴掌。 一掌下去,碎牙夹杂着鲜血狂喷而出,将地面染红。 郭宇的脸被生生印上了一个红掌印,瞬间肿成猪头! 一招秒杀郭宇后,林阳看着早已吓坏蹲在角落的沈小雅。 他不禁嘲讽道:“不得不说,你俩真是天生一对!” “你呢,是又贱又不知廉耻。” “他呢,又菜又爱玩儿,秒男不说,怕是还有尖锐湿疣和梅毒……运气不好,可能还有艾滋。” 听见‘艾滋’两字,沈小雅吓得魂都快丢了! 可她又实在不甘被林阳羞辱,眼里笼上一层雾气,霎时起身回击。 “那你自己呢?还不是个一无是处,一穷二白的小白脸,拽什么?!” “秦知鱼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没准早就被别的男人玩烂了!” 这句话着实触怒了林阳。 只见他右脚震地,散落在地上的纸张,瞬间飞起。 屈指一弹,白纸宛若利刃划过沈小雅面庞,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最后深深嵌入墙体之中! 脸颊处传来的疼痛,令沈小雅当场崩溃,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也正是这道声音,把在楼下望风的另一名壮汉吸引了进来。 此人身材魁梧,个头足有一米九! 刚进房间,立马发现躺在地上呻吟的一众打手。 愤怒之余,二话不说朝林阳攻去! 可惜连他的身都没靠近,就被林阳一脚踹出房门,重重摔在走廊。 郭宇望着这一幕,顿时狞笑道,“林阳,你完了!” “被你踢出去的,是常哥亲弟弟!这下你死定了!神仙都救不了!” 在江州,黑道白道,谁没听过常哥的名头? 这愣头青,连他都敢得罪,接下来有好戏看喽! “常哥?” 林阳捏着下巴喃喃自语,总觉得这个名讳有点熟悉。 但没等他多想,被踹出门的常哥弟弟,不知何处掏出一把手枪来,正巧对准林阳! “该死的小子,连你老子都敢打,今天老子非崩了你不可!” 见这人枪都拿出来了,郭宇脸上的笑容更加阴森。 眼看扳机扣动,‘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但想象中的尸体,却并未出现。 林阳身法从容,形似鬼魅,竟能将子弹躲过! 他诡异地来到男子身旁,一把夺过枪,对准他的胯下。 又是‘砰’的一声,尖叫响彻走廊! 鲜血染红了男人的裤子! 巨大的疼痛,令他当即跪倒在地,捂着胯嗷嗷直叫! 当发觉胯下某样东西被击碎后,表情顷刻之间扭成一块儿。 他眼里充斥着血丝,最终‘啊’的一声,昏了过去。 上一秒还举枪威胁的人,下一秒直接成了太监! 哪怕郭宇事先已经表明此人身份,林阳还是义无反顾扣响了扳机。 那决绝果断的模样,吓得沈小雅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郭宇更是愤怒地咆哮道,“你这下真的要死了!” 说完,掏出手机给某人去了电话。 林阳见状并未阻止,反而任由他叫人。 因为就在刚刚,他已经想通了郭宇口中常爷的身份。 通话结束,郭宇如看死人一般盯着林阳,仿佛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当然,在接到电话后,那边的效率也很快。 因为白天之事,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常寿,听说弟弟被人给废了! 当即带着二十几名弟兄,赶来出租屋! 还没进门,就已经听见常寿骂骂咧咧的声音。 “奶奶的,老子心情正郁闷呢!”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老子地界动我兄弟!” 第十七章 现在的你,和垃圾桶没有 二十多位壮汉夺门而入,本就不大的出租屋,一下就被塞满。 常寿拄着根拐杖,在小弟的搀扶下,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刚进门,就发现沙发上,赫然坐着个年轻人。 在他脚边,四五个自家打手躺在地上,不断呻吟。 一男一女则被他逼在墙角,正幸灾乐祸地盯着沙发上的人看。 因为房间的灯已经被砸坏,加上来的人太多,以至于门被堵住。 房间昏暗,因此常寿一时间并未看清沙发上的那张人脸。 “狗东西,是你把老子弟弟给废了是吧!” “老子要让你付出代价!”常寿不由破口大骂。 身旁小弟个个凶神恶煞,跃跃欲试,只需等待自家老大一个命令,就可以把眼前这家伙碎尸万段! 只见沙发上的年轻人伸了个懒腰,脱口而出道,“秦寿啊秦寿,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一旁的郭宇,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阳。 这家伙竟然敢称常哥为禽兽!他真要找死啊?! 一众小弟更是怒不可遏,当即有几人表示要上去给林阳点教训! 但接下来,常寿却做出了一个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动作。 只见他先是扇了那名小弟一巴掌,紧接着拐杖一丢,竟‘扑咚’一声跪在林阳脚下! “林……林大爷……秦寿不知是您驾到,我该死,该打!” 说着,又扇了自己几巴掌。 “你不是要让我付出代价吗?”林阳气定神闲地笑了笑。 常寿脸被吓得发白,连说不敢,并一个劲儿奋力地抽着自己。 眼前一幕,令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震撼。 常哥竟跪在一个毛头小子脚下认错,还自称为‘禽兽’! 未免也太戏剧化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与此同时,之前昏迷的常寿弟弟,常命醒来。 他还没弄清眼前状况,便见自家人已经围了满满一圈。 常命还以为哥哥来替自己出头呢!二话不说从地上挣扎爬起,走入屋内大声谩骂。 “大哥,你可算来了!” “这狗东西把你弟弟我给变成了废人,你今天一定要替弟弟我做主啊!” 常寿脸被气得铁青。 不等林阳交代,起身来到常命面前,将他狠狠揍了一顿。 “废了活该!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上了怎样的人物!” “该死的东西,把你哥的脸都给丢尽了!” 常寿还不解气,又命令属下围上去踹了他几脚。 直到常命跪地哀嚎求饶才停下。 最后,常寿拉着常命一同跪在林阳脚底下,哭丧着脸继续道歉。 “林大爷,您放心!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保证您满意!” 常命鼻青脸肿被吓得哆嗦,颤颤巍巍跪在原地不敢抬头。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向强势粗暴的哥哥! 今天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小子揍自己! 这就算了,还拉着自己一起下跪道歉! 这位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当然,不止是他,本想看好戏的郭宇沈小雅二人,更是有种昏厥的冲动,尤其是郭宇! 外人或许不知道常哥的名头,但他再清楚不过! 说句难听的,哪怕他今天真的杀了人,也不会担责! 然而现实狠狠打了他一棒子,让他有种梦游的感觉。 “哥,不怪我啊,是他花钱雇我来给“林大爷”一点教训的。”常命哭丧着脸,一脸怨恨地指向躲在角落的郭宇。 常寿听言又给了他一巴掌,“不争气的东西,什么钱你都敢拿!” 说罢,对手下挥了挥手。 几名小弟如拽死狗一样,把郭宇从角落拖到几人面前。 “等……等等……我爸是江州医院副院长,我是郭家少爷…” 郭宇爆出身份,常寿不屑一笑,冲他吐了口唾沫。 “什么狗屁副院长,今儿个你得罪了林大爷,就是得罪了我!” 随后,他厌恶地使了个眼色,“先揍一顿!” 没等郭宇继续说话,小弟们便接连上前对他拳脚相加。 一时间,惨叫声回荡在出租屋内。 郭宇趴在地上用手护住脑袋,如狗一般乞怜求饶。 沈小雅看着被人围殴的郭宇,又看了看依旧淡然的林阳。 整个人待在角落,没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现在的她,只觉得自己以前真是被狗屎蒙住了眼,才会放过这么好的男人,而选择出轨。 这种场面见得多了,也就有些烦了! 林阳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着跪求常寿无果,转向求饶自己的郭宇,林阳心里一点儿情绪都没有。 有在这种蝼蚁身上浪费时间的功夫,还不如多接触接触秦知鱼和沈素素呢! “好了停下吧!让他把砸我屋子的钱赔了以后,赶紧滚。” “林大爷的话,听到没!”常寿踹了地上的死狗一脚。 此时,郭宇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当即从口袋中颤颤巍巍掏出张银行卡,并表示密码六个八。 在林阳的示意下,常寿先是吩咐小弟把伤痕累累的郭宇丢到附近垃圾堆,又让人赔偿了房东赔付金后,这才带人离去。 取完东西,林阳离开了出租屋,打算返回玉龙山庄。 却没成想,刚被一同赶出去的沈小雅,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门口,且换上了一身十分清凉性感的短裙和低胸装。 “林阳,我之前都是为了考验你,闹着玩呢,我们和好吧!” 沈小雅柔声说道,脸上带着初见时的清纯笑容。 看得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让开!” 林阳冷冷呵斥,只想快点儿消失在这女人眼前。 “你以前不是说过,哪怕花再多的钱,都要娶我吗?” “即使我弟弟再不争气,你也愿意和我一起帮他吗?” “你看,为了你,我专门换上了这身衣服。只要你愿意,我今晚就可以给你。” 沈小雅扭动着腰肢走进屋内,尽量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曲线,言语更是暧昧不少。 可惜她无论再怎么演,在林阳看来,也不过是搔首弄姿罢了,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他冲沈小雅翻了个白眼,不禁嘲讽道,“沈小雅,你貌似还没认清自己的定位。” “现在的你,在我看来,和刚刚郭宇被丢进的垃圾桶,没有任何区别!” “赶紧出去,别脏了我屋子!” 说着,拿起扫帚像扫垃圾一样,将她赶出门外。 第十八章 佳人入怀 这一举动,彻底惹恼了沈小雅。 她愤怒之下指着林阳鼻子开始骂街,“林阳,你清高什么!” “你现在也不过是个小白脸罢了!” “不管是我堂姐,还是秦知鱼,早晚都会腻!给她们当狗又能当多久?” 一连串的炮轰狠话,并未让林阳流露出任何情绪。 仿佛耳边唠叨的,不过是只蚊子罢了。 他懒得理会这贱人,顺势锁上房门。 没走两步,又被其拦下,“呵,不妨告诉你吧!” “我现在可是帝京沈家的人,以后所嫁之人皆是豪门公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你若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只要和我重归于好,做我的奶狗,以后包你吃香喝辣!” 说到这儿,沈小雅扬着下巴,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 帝京沈家,那可是能与秦家相提并论的庞然大物! 自己连沈家都搬出来了,他总得给些面子吧? 然而面对这番说辞,林阳依旧无动于衷,嘲讽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的脸皮这么厚呢?你是不是去长城整过?” 语落,沈小雅恼羞成怒道,“你别不知好歹!” “我堂姐身份尊贵,你以为她会看上你?别妄想了!” “本姑娘大发慈悲给你机会,和我在一起就是你目前能选择的最好结局!” “哎!”林阳深深叹了口气。 俗话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怎么都没想到沈小雅已经修炼到这种境界! 得亏她离开得早,不然指不定现在是何种场面呢。 “你可真是恬不知耻,我还是躲远点吧!” 林阳实在不屑跟这女人再有半点牵扯,当即推开她大步离开。 “我警告你,在公司不准和堂姐说我们以前的事儿!”沈小雅不依不饶,还在威胁。 她还不放弃,又发疯似的叫嚷道,“你今天若放弃这个机会,以后求我,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你这样儿的,根本没资格接近我姐!以后只会找个穷人家寡妇过一辈子,生一堆穷光蛋!” 直到林阳消失在走廊,她的声音依旧回荡。 眼看着他离开,沈小雅攥起拳头,美眸闪过不甘之色,使劲儿地咬着唇道,“该死的林阳!” “你今天这般羞辱我,来日我定让你百倍偿还,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行至拐角处时,迎面撞上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秦知鱼。 沈小雅怒气未消,对她说道,“你回去告诉林阳,不要接近我堂姐,否则我们沈家和你们没完!” 说完,转身离开。 秦知鱼上前把她拦下,俏脸阴郁地盯着眼前的女人,问道:“听说你带人将林阳屋内的东西全给砸了?” “是又怎样?” “怎样?”秦知鱼冷笑一声。 “我要你现在就去给他道歉,否则立马从荣和药业滚蛋!” 沈小雅脸色一沉,冷声道,“荣和药业是我堂姐的公司,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啪! 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秦知鱼将手提包里,一直携带的商业执照复印本丢在她身上。 股东一栏的第一人,赫然便是秦知鱼。 “荣和药业是我与素素一同创办,但其中我的股份最多,占大头!你说我有没有权利开除你?” 沈小雅半信半疑地审视着执照,内心瞬间慌乱。 她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得太弱势,强撑咬牙说道,“那又怎样!” “你们不过是合伙人罢了!能有我和堂姐关系亲?我可以为了堂姐做任何事,你行吗?” “总之我不可能向林阳道歉,告辞!” 说完,急匆匆地离开了。 两人的对话,也被不远处的林阳听见。 秦知鱼望着沈小雅背影,不禁白了他一眼。 “听说,那女人可是要献身给你?你竟然一本正经地把持得住?” “哎,还不是为了你守身如玉。” 林阳叹了口气,不想在那个女人身上多费口舌,随即问道,“你怎么会在?” “来接你回家呗!” 秦知鱼随口回答,紧接着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过,在回家前,你得跟我去个地方办件事儿!” 林阳一怔,没等询问,便被她一把塞进崭新的豪车里,紧接着向市中心驶去。 看着眼前的‘龙飞武馆’。 林阳瞟了秦知鱼一眼,用手指着沈素素道,“所以,你说要办的事儿,就是和她打架?” 沈素素明显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甚至还专门换上了一身白色武服、 长发挽成发髻,站在台上英姿飒爽。 “少废话,上来单挑!” “上次我着装不便,没办法用全力!今天我非得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沈素素朝他勾勾手指。 林阳无奈走上台去,笑道:“打可以,但先说好,我可不会因你是女人而怜香惜玉。” “再好不过!” 沈素素摆出架势,面露凶光。 ‘喝’的一声率先出手,扬拳鞭腿,招招正对林阳弱处。 不得不说,这女人换了身衣裳,武力值也跟着飙升。 两人缠斗在一起,林阳几次险些中招,好在凭借灵动的身手。侥幸躲过。 沈素素气急,一拳冲他面门砸去。 林阳并未躲闪,反而化拳为掌将她拳头包裹,用力一拉。 下一秒,沈素素的身子不受控制向他怀中栽去! 借此时机,林阳用另一只手将她双手牢牢钳住,更是将其抱在怀中。 沈素素拼命挣扎,但双手被缚无可奈何,当即气得浑身颤抖。 感受怀中娇柔的身躯,林阳脑袋火热。 尤其是那处丰满柔软紧贴胸口,稍微一动便剧烈摇晃,仿佛置身于松软的貂绒之中。 好不容易推开林阳,沈素素脸颊羞红。 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走下台,对秦知鱼道,“小鱼儿,我信你了,他确实很强!” “哎,真可惜。” 佳人挣脱,回忆着刚才的体感,林阳恋恋不舍地叹着气。 直到某双‘杀人’目光递来,方才恢复正经,随两人一起回到了玉龙山庄。 聊天时,沈素素将对金爷的调查结果,说了出来。 可惜只知道,他也是个收钱办事儿的主。 与两人无冤无仇,是受别人委托方才对她们下手。 这样的调查结果,让林阳无奈地吐槽道,“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您二位就不能直接找各自家族话事人表明情况?难道他们还会坐视不理?” 第十九章 沈家人求助 “你想的太简单了。” 秦知鱼没他这么乐观,摇头说:“只要我们之间没有决出胜负,家族是不会插手的。” “况且,现在也没有证据表明就是家族人下的手。” 林阳闻言不禁翻起白眼。 大家族内乱的水,远比他想的还要深! 这人都快没了,竟也沉得住气。 三人本想继续探讨,这时沈素素的电话,突然响了。 当看清来电人后,她脸色一黑,当即拿起手机,回到了自己房间。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纵使房间隔音不错,但依旧被林阳听了个正着。 在获得仙医传承后,他自身一切体质都已得到加强,其中便包括人体五感。 挂断电话,沈素素脸色愈发难看地回到客厅,秦知鱼询问情况。 只见她回答道,“还不是联姻一事!” “我爸总想着让我与帝京一些大家族公子联姻!” “我不肯,这不,其中某人知道我在江州后,追到这儿来了!” “你的相亲对象要来了!” 秦知鱼美眸放光,八卦之心被瞬间被点燃,急忙追问道,“是谁啊?” 沈素素脱口而出三个字:慕容断。 此言一出,秦知鱼嘴角抽搐了一下,“沈老爹可真有水平,竟然能把他介绍给你!” 她瞥了一眼身旁满脸疑惑的林阳。 不等他问,随后缓缓解释道,“慕容断,是帝京慕容家二公子。” “此人脾气火爆,一点就燃,对人对物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只要是他认准的事物,往往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 “若有人胆敢阻拦,必定会引起强烈的怒火!” “我去,这么难搞?” 林阳眼睛一瞪,起身打算回房间收拾东西走人。 “你给我坐下!” 沈素素一把将他摁回沙发,“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再说,那张卡里还有三个小目标和两个美女等你呢,哪能这么轻易离开?” 秦知鱼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林阳欲哭无泪道,“两位姑奶奶就饶了我吧!” “我可什么坏事儿都没做,就惹来了这么多仇敌!” “再来的话,我这小身板可就要崩溃了!” 秦知鱼赶紧说道,“干脆这样,让苏苏给你跳段钢管舞!” “钢管舞?”林阳眼睛一亮,突然来了兴趣。 闻言,沈素素瞪了秦知鱼一眼,娇呵道:“小鱼儿,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我也是为了你好,那慕容断真的不好对付。”秦知鱼尴尬一笑。 “而且,你们先前的赌约…” 说起赌约,沈素素晃过神来,紧紧咬住红唇道:“我跳就是了!” 说完,不知从哪儿取出一根钢管竖在客厅中央。 紧接着,音响中传来热火的dj音乐,她把高跟鞋一甩,跟随音乐舞动起来。 “哟,连钢管都准备好了啊!”林阳坐在沙发上调侃。 沈素素剐了他一眼,气得脸颊涨红。 除武术外,显然舞蹈也是练过的。 蛇腰扭动间,眼神迷离,简直把林阳迷得不要不要的! 一曲结束,沈素素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满意了吧!” “不错不错!你不去当舞蹈老师真是屈才了!” 林阳笑着调侃道,那欠揍模样看得沈素素恨不得当场给他两拳! 入夜,林阳早早睡去。 房间里,两人正私密谈话。 “素素,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厚道?” 林阳虽然答应留下,但秦知鱼依旧不太放心。 沈素素却没想那么多,扬了扬手道,“林阳那小子又贼又贱!” “全世界吃亏,他都不会吃亏的!一般人可欺负不了!” 回想着近两天发生的事儿,秦知鱼苦苦一叹。 只能祈祷,他真的有办法了。 翌日。 刚到公司,沈小雅就找到办公室。 见里面只有堂姐一人,于是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堂姐,我必须提醒你,那个秦知鱼和林阳不是好人!” “他们正密谋,想要从你手上夺走荣和药业!” “尤其是林阳,本就是个混混,没什么能力!” “秦知鱼联合他诓骗你,没准就是要故意把你往圈套里引呢!” “如果让这种小白脸成功,我们沈家可就要蒙羞了!” 沈小雅表情怒不可遏,说得那叫一个真切,就连沈素素都忍不住在心里鼓掌叫好! 恰巧此时,秦知鱼和林阳推门走了进来。 刚才这番话,两人也听见了! 秦知鱼顿时觉得眼前女人虚伪至极,又蠢又坏! 你不是想和林阳和好吗?既然这样,就让你死心! 趁所有人不注意,她当着沈小雅的面,在林阳脸上亲了一下。 秦知鱼还不解气,随即挽起林阳手臂,故作亲昵地蹭了蹭,并说道,“既然分手了,就应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但从现在开始!你如果再找林阳麻烦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林阳是云里雾里的。 不过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温暖,又会心一笑,内心窃喜享受。 沈素素早已知晓两人间的故事,本不打算计较。 但见沈小雅不仅没有为此感到羞耻,反而恶人先告状,一时间也被激怒了! “住口!” “我拿你当堂妹,安排你来荣和药业上班,是看在叔叔的面子。” “你却三番五次来找茬,真当我不知道吗?” “你出轨郭宇,用计让林阳被开除!” “昨晚甚至带人跑到他家打砸家具,现在还可以理直气壮站在这儿指责人家!” “我都为你感到不齿!” 沈素素声音极大,一通话下来,自知理亏的沈小雅,脸色宛若吃了狗屎一样难看。 她怨恨地瞪了一眼林阳和秦知鱼,还要辩解。 可没等说话,父亲沈东和母亲突然推着已经变成傻子,且鼻青脸肿的沈小虎,走进办公室。 自从沈小虎被林阳施过针后,除了傻笑,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 本以为养养就好,谁知时间拖得越久,他的病反而越严重,直到现在就连话都不会说了!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寻找沈素素帮忙。 刚进来,沈东立马放低姿态道:“素素啊,听说你之前患病身体不好,所幸遇到一位神医给治好了。” “不知能不能引荐一下,把我家小虎也给治治?” 第二十章 他的病,蜜蜂蛰一百下就能好 沈父和沈母到来,使得原本正气头上的沈素素,脸色缓和一些。 她转眼看向沈小虎,秀眉不禁蹙了起来。 对于这位从未见过的堂弟,她还是略有耳闻的。 知道他平日不务正业,成天跟着一群社会人士鬼混! 如今这副模样,想来也是自作自受。 不过好歹也是堂弟,面对沈家人求助,沈素素思量片刻后,玉指指向正在一旁看热闹的林阳。 沈家人大喜,顺势望去,脸色顷刻之间变得极为难看。 沈东更是大声质问道,“林阳!你为什么有脸待在这里?!” “素素,快点报警把他抓走!就是这个狗东西把我家小虎揍成这样!” 沈素素有些发懵地看了林阳一眼,道:“我说的神医就是他,上次就是林阳救的我。” “怎么可能!”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沈母脸色死沉,片刻后咬了咬牙,“其中一定有阴谋!” “这小子就是个实习医生,哪懂什么医术?素素,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沈东也在一旁附和帮腔,指责不断。 面对贼喊捉贼的两人,秦知鱼忍不住出口帮林阳说话。 “看你二人老大不小了,竟还这般不分是非!” “当日分明是沈小虎带人先去找林阳麻烦,才会变成这样,要我说他就是活该!” 闻言,沈素素看了林阳一眼,疑惑道,“小鱼儿说的是真的?” 这事儿,两人从未和她提过,因此她也是一头雾水。 林阳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沈东见状,立马来了劲儿,“看吧,这小子承认打我家小虎了!” “快,快报警,把他送去坐牢!” “够了!”沈素素不耐烦地将其呵止。 “我说过了,是林阳救了我的性命!小鱼儿是我闺蜜,自然也不可能害我!” “二叔,我敬重你是长辈,所以才允许你自由出入公司!” “可若你和叔母继续在这儿胡说八道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面对发癫的沈家父母,沈素素也是来了脾气。 被晚辈呵斥,沈东脸色铁青,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 但考虑到还有求于人家,只能沉静下来,忍气吞声道:“素素,我可以替小虎向林阳道歉!” “前提是他必须把小虎治好!” 自家儿子,两人向来溺爱,以至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若能让他恢复正常,一时低头,也不是不能接受。 见沈东如此表明姿态,沈素素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对林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自己做决定。 林阳剑眉一挑,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和这家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缓缓来到沈小虎身前,假意查看起他的伤势。 片刻后,林阳冷冷说道:“要让你们儿子恢复神智,需以毒攻毒!” “简单来说,用蜜蜂蛰一百下就能好!” “真的?”沈家父母半信半疑。 林阳白了两人一眼,没好气道,“爱信不信!” 随后,不再说话。 沈东同沈母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离开前,表面上对林阳表示感谢和歉意,内心却愤恨不已! 本就是这臭小子把儿子打成这样! 现在还要自己向他道歉,实在是太憋屈了! “你还在这干嘛?需要我请你出去?” 沈父沈母走后,秦知鱼看着还杵在原地一动未动的沈小雅,不禁开口送客。 沈小雅好像没听见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阳身上。 本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没有缓和余地。 可今日,见到他竟如此轻易就答应帮助弟弟! 这让沈小雅内心又重新燃起希望! 临走前,还对林阳抛了个媚眼,看得林阳别提多恶心了! 回到家,沈东怒气未消,忍不住大声谩骂。 “这狗东西,还真让他搭上了秦家大小姐这条线!就目前来看,想把秦知鱼踢出局是没可能了!” 沈小雅道,“我也是刚知道秦知鱼才是荣和药业最大股东。” “不过,至少堂姐还是念一点亲情的,不然我怕是早就被那女人赶走了。” 说起沈素素,沈母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我听说你大哥给素素介绍了不少大家族少爷作为联姻对象!” “如今有些人,甚至已经追到了江州。” “据说其中最厉害的,属慕容家二少爷慕容断!你看看,我们是不是能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嗯,这事儿我也知道。” 沈东点了点头,低头沉吟道,“不止这些人,听说大嫂也来江州了。” 沈素素能力是有,无奈是个女儿身,并不受宠! 在家族看来,不过是个联姻工具罢了。 大哥沈傲天共娶了三位妻子,沈素素母亲乃是正房,膝下无子,唯有沈素素一个女儿。 因此,她是最希望沈素素飞黄腾达的人,自然也最不希望自己女儿与外人联姻。 “大嫂?” 沈母听闻大喜,“你大嫂陆梅那是个厉害角色!” “一直以来都想让沈素素成为沈家家主,独占家产,或许可以利用利用!” “没错!” 沈东已经有了方案,转头看向沈小雅。 “小雅,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和她搞好关系,两头通吃!” “一方面能抢走一些大哥为你堂姐介绍的优质对象!” “一方面还可以帮陆梅解决问题,赚一些钱!” “若运气好能攀上帝京大家族的公子,下半辈子可就不愁了!” 几人的计划,沈素素自然不知。 此时,她正在办公室里生着闷气。 经此一事,算是彻底看清了自己二叔一家的德行。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也难怪沈小雅和沈小虎,会被那对夫妻培养成今天这个样子! 更可气的是,他们不知从哪儿联系上自己母亲。 就在刚刚,母亲打电话说,二叔一家目前还用得上,让自己对他们好一点儿! 不然,她真想立马将沈小雅开除滚蛋! 气归气,有些事该问还是得问的。 “你们俩真的有一腿?”沈素素看向秦知鱼和林阳,不假思索地问道。 刚才一幕,她可是看得真真的。 秦知鱼当着沈家人面亲吻林阳,仿佛已经坐实了二人正在交往的事实。 闻言,秦知鱼微微一笑,道:“素素,你还真是健忘。” “我上次和你说过,沈小雅就是绿了林阳的人。” “今天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故意气她的啦!” 第二十一章 假扮男友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沈素素眼睛一亮,猛地想起还有这么件事儿,当即唇角戏谑地看向林阳。 似乎已经预料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林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如果你想说,我也有眼瞎的时候的话,那便随你说吧!” “反正我已经和那个女人没任何关系了。” “也对,毕竟被戴了那么绿一顶帽子!” 沈素素扬了扬下巴,很乐意见这家伙吃瘪的样子。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拿起一看,沈素素神情逆转,脸色当即暗了下来。 出于好奇,秦知鱼和林阳来到她身边。 在看清上面的名字后,林阳沉吟道,“沈傲天,不就是你老爸吗?那位鼎鼎大名的沈家家主。” 令人惊讶的是,沈素素给自家父亲的备注竟是本名。 由此可见,两人间的关系并不和谐。 果然,电话刚一接通,那边立马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怒吼。 “你这丫头,还知道接电话!” “告诉你吧,我现在正在来江州的路上,很快就到!” “在此之前,我已经和慕容家老头谈好了!他家老二很看好你,已经来了江州。” “你们明天去见一面,地址我会给你,若相处愉快立马订婚!” 父女通话,没有亲切问候,没有嘘寒问暖。 反倒更像是,在训斥离家出走叛逆的少女一般。 沈傲天态度决然,给人一种不容辩驳的口吻,听得沈素素人都傻了。 她想要和父亲仔细谈谈,没等说话,那边就已经挂断。 身旁两人对视一眼,都从表情中看出那一抹苦涩。 这哪里是女儿? 分明是待嫁的筹码。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包办婚姻这一套。”林阳不禁吐槽道。 沈素素坐在椅子上满面愁容,不知所措。 秦知鱼思绪转得飞快,这时提议道,“要不找个人假扮你男友,先混弄过去再说?” 一听这话,林阳突然觉得脊背发凉。 果然见秦知鱼正不怀好意地对着他笑,“你应该会同意吧?这可是报复沈小雅的好机会哦!” “可这样做会不会太狗血了?”沈素素皱起眉来。 这不是发生在电视剧和小说里的桥段吗? 真应用到现实里来,只会让人感觉别扭。 “狗血什么?” 秦知鱼撅起嘴道,“那女人先给林阳戴了帽子,又找沈小虎带人打他。” “昨晚甚至还把他家给砸了,三番五次挑衅,我们稍微报复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沈素素还是觉得方法欠妥。 林阳冲她眨了眨眼,表示这办法不错! 既可以替她解围,又能看沈小雅吃瘪的模样,简直是一举两得! “当然,如果你愿意做人家慕容家富太太,就当我没说。” 林阳欲擒故纵,抚摸着下巴呢喃道,“不过,毕竟是牺牲色相的任务,所以事成之后得加钱。” “你就知道钱!” 秦知鱼瞪了一眼林阳,“我先警告你!” “若素素被慕容断抢走的话,你一分钱工资都拿不到!” 林阳一怔,不禁在心里大骂资本家心黑,却也妥协道,“不加钱可以,被人当成挡箭牌,总得许诺给点好处吧?” “比方说,男女朋友之间该做的事儿~” 说到这儿,林阳‘嘿嘿’一笑,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沈素素。 直到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脱口痛骂道:“你也太不正经了!” “正经又不能当饭吃。” 林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显然已经默认了这个方案。 接下来,便是探讨一些细节。 作为合伙人兼好闺蜜,秦知鱼义无反顾地挥霍着脑细胞,终于发现了问题。 “我觉得只是男朋友的话,说服力还不够,毕竟不是老公,随时都能分手。” “总不能让我和他真的拿结婚证吧?” 沈素素看着林阳不怀好意的目光,白皙的额头上不由涌出几条黑线。 这家伙绝对想来真的! 果然,这时林阳说话了。 “如果需要外人看得更真,我或许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二女异口同声地问道。 林阳没有解释,反而神秘一笑。 只是那笑容看得沈素素心里直发毛。 另一边。 沈小雅一家得知沈傲天要来江州后,立马在一家高级餐厅订了位。 沈东曾因犯错被老爷子逐出家族,这些年同沈家基本断了联系。 好不容易熬走了老爷子,如今他的兄长沈傲天继承家主之位。 若能和他搞好关系,重回沈家指日可待! 因此,他一再吩咐沈小雅和沈母不得在沈傲天面前失态,势必要给他留下最好的印象! 不一会儿,餐厅门前停下一辆超级豪车。 一个身材健壮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缓缓进入餐厅。 他穿着一身以金丝镶线的尊贵西服,皮肤略黑。 不过面相清正,骨感坚实,气色沉着稳重。 唯一不足的是那双深眸,总给人一种阴郁。 尽管已经极力掩饰,却依旧能给人一种算计的味道。 毕竟处在他这个位置,若说没点心眼是不可能的。 焦急等待下的沈东,一眼便认出了沈傲天,当即笑脸迎了上去。 两兄弟经久未见,沈傲天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喜悦,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警告其听话一点,不要捣乱! 沈东点头哈腰,对着沈小雅和沈母招了招手,两人随之上前打招呼。 “大哥,好久不见,看您身体还是这般硬朗,弟妹就放心了!” 沈母脸上泛着笑容,说完拽了一下沈小雅裙角。 沈小雅立马向沈傲天微微躬腰,行了一个晚辈礼。 “大伯安康,我叫沈小雅。” 沈小雅面若桃花,言语温柔,还特意换上了一身淑女裙。 再加上她本就生得漂亮,因此一言一行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嗯。” 沈傲天点了点头,看向沈小雅时,严肃的面庞舒缓不少。 可见对自己这位侄女的第一印象,还蛮不错。 “行了,坐吧。” 几人来到位置上,待沈傲天坐下后,沈东一家方才坐下。 沈东本想点菜来着,却被沈傲天制止了。 此行,他就是为了沈素素婚姻一事而来,并没有与自己这位兄弟重修于好的打算。 毕竟,沈东以往做的那些事儿,确实让人触怒。 沈傲天开门见山地问道,“说说吧,我那不争气的女儿近况如何?” 第二十二章 突如其来的求婚 江州的夜晚灯火通明,霓虹耀眼。 作为市内最顶尖的高级餐厅之一,今天门前却被众多豪车挤得水泄不通。 二十几名保镖身姿挺拔排成一排,目如鹰隼扫视着过往行人,霎时间引来无数居民围观。 当看到车牌竟来自帝京后,一时间窃窃私语,纷纷猜测里面客人的身份。 餐厅内。 面对沈傲天的问题,沈小雅一五一十回答,包括沈素素和秦家大小姐联合创办荣和药业一事。 但最后,她却又故作深思道,“听说前几天堂姐身体不太舒服,痛苦了好一阵儿呢!” “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沈傲天立马关切地问道。 在他眼里,沈素素就算再叛逆,毕竟还是自家女儿,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时刻关心着的。 沈小雅面露难色,低着头宛若做错事的孩子,嘟囔着嘴道:“堂姐……不让我乱说。” “没事儿,你随便说,我不怪罪!”沈傲天表明心迹。 沈家两口也在一旁随之帮腔。 “小雅,既然你大伯都问了,你就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吧。” “可……”沈小雅一脸委屈地抬起头。 犹犹豫豫的模样令沈傲天顿感不妙,不由攥起拳头。 “看来我这次来对了!小雅,你照实说,是不是素素遇到了什么事儿?” 有他打底,只见沈小雅酷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大伯可知最近堂姐找了位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果然有问题!”沈傲天面色一冷。 沈小雅继续道,“这位私人医生名叫林阳,是秦家大小姐秦知鱼介绍给堂姐的。” “可自从他来到堂姐身边后,堂姐就像换了个人,六亲不认!” “甚至前几天,我弟弟小虎无缘无故被林阳打成了傻子,堂姐也装作没看见,还把我骂了一顿!” “后来经我查证,发现这个叫林阳的,还是一位被江州医院开除的实习医师!” “结果不知怎么的,巴结上了秦家大小姐,不仅重回医院,还成了江州医院主任!” “如今她将林阳介绍到表姐身边,一定不安好心!” 沈小雅在沈傲天面前夸夸其谈,对两人大泼脏水。 说到最后已经脸颊涨红,那愤怒模样仿佛在为自己堂姐鸣冤! 不得不说,沈小雅的演技确实一流。 期间沈傲天一直在留意她的表情和情绪变化,愣是没找出一点儿撒谎的痕迹! 加上沈家两口时不时在旁边插一两句嘴。 一番说辞下来,这位沈家家主竟真被他们给唬住了! “哼!” 沈傲天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将茶杯摔在地上,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早就让那丫头离秦家人远一点,她非不听!” “还有这个叫林阳的,连我沈傲天女儿都敢招惹,看我怎么收拾他!” “对,大哥千万别轻易放过这小子!否则不知还有多少人会受害呢!”沈东愤愤然地站起身来。 沈傲天冷冷一哼,“此事我自有打算!” 就在几人谈话期间,慕容断也来到餐厅。 沈小雅把刚才向沈傲天坦白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气得慕容断当场炸膛。 “该死的小子!连本少爷的未婚妻也敢染指暗算,他不想活了!” 慕容断脾气本就暴躁,当即就要去找林阳对峙。 沈傲天则派人将他拦住,拨通了沈素素电话。 此时,沈素素正处理着手里文件,见父亲打来电话,想都没想就接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不是自家父亲。 “素素,你现在马上到一蓬烟火来,我有事和你说!” “慕容断?你为什么会用我爸的电话打来?”沈素素心中一惊。 难道说,父亲和慕容断的关系,已经到了如此亲密的地步了嘛? “来了你就知道了!” 慕容断来不及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因为此刻,他还有些事要去办。 约莫一个钟头后,整个餐厅已经被布置成了,一处大型订婚现场! 鲜花铺路,门口搭上了红色地毯。 慕容断衣着正装,手捧玫瑰站在场地中央,静候佳人到来。 江州不少与两家有过交情的老板,也被邀请一同见证。 场面盛大,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如此恢宏的场景,一般人根本就弄不起! 这是慕容断和沈傲天早就准备好的,一定要让沈素素答应慕容断的求婚! 不多时,沈素素带着林阳,一同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看着眼前被精心布置的求婚现场,内心大为震撼。 犹豫不决时,林阳牵过她的手掌。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沈素素与他对视一眼,微微一笑,毅然踏入。 毕竟是见自己父亲,因此出来前,沈素素特意打扮了一番。 当现场宾客看到沈家大小姐后,都被她的美貌给迷住了,不禁感慨慕容家公子真是好福气。 “素素,你来了!” 慕容断上前单膝跪下,将玫瑰举在胸前,“请你嫁给我!” “嫁给他,嫁给他……!” 求婚开始,宾客起哄。 沈小雅混在人群中,脸上带着嫉妒的表情,却不得不跟着欢呼。 人声鼎沸,场面一度火爆! 面对灼热的气氛,沈素素突然将身旁的林阳拉了过来。 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口吻亲昵地问道,“亲爱的,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想说来着,不是见你父亲吗?这人是谁?”林阳耸了耸肩表示不知。 眼前一幕,使得原本还在呐喊的众人,瞬间闭嘴。 大家面面相觑,震惊又疑惑。 什么?! 沈家大小姐有男朋友了? 那慕容断还叫他们来见证求婚? 这不纯小丑行为吗? 当然,碍于慕容家势力,人们也只在心里想想,没人敢这个时候说话。 看着两人亲昵交谈的模样,慕容断也愣住了。 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席卷内心,甚至连他手里玫瑰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沈小雅见状,立马上前指着林阳对慕容断道:“慕容少爷,你别信他们,这俩是在你面前演戏呢!” “就他那德行,根本没资格做我堂姐夫!” 随后,她向众人宣布:“他就是那个名为林阳的无良医生!” 此言一出,沈素素当即震怒。 “你给我闭嘴!我警告你,林阳现在就是我男友!你没资格说他!” 沈小雅不服,怒火冲天地叫嚷道:“怎么可能!堂姐你快清醒点儿!” “这个垃圾不配当我姐夫!” 第二十三章 沈大小姐怀孕了? “管好你自己!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指指点点!” 沈素素美眸斜睨,冷声呵斥。 沈小雅顿时气得脸颊涨红,恶狠狠地盯着林阳,那模样仿佛恨不得将他生生吞一般。 林阳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素素,有这种妹妹当亲戚一定很累吧?” “可不是嘛!” 沈素素点了点头,对沈小雅命令道,“还不给你姐夫道歉!” “要我给他道歉?”沈小雅以为听错了。 但当她看见沈素素清冷的眸光后,使劲儿攥紧拳头。 她清楚,目前场合容不得她撒野。 如今她还在荣和药业,需要与沈家搞好关系。 真正能决定她命运的,并非慕容断,而是沈家! 所以,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和沈素素把关系闹得太僵。 “对不起!” 咽下气后,沈小雅对着林阳低了低头,脸上写满不甘心。 “和谁说对不起呢?我没名字?”林阳白了她一眼。 沈小雅咬了咬牙,“林阳,对不起!” 闻言,林阳突然露出一个贱兮兮的表情,扬着下巴说道,“错啦,要叫堂姐夫!” 见这家伙如此得寸进尺,沈小雅简直快要被气疯了! 内心的愤怒几乎将她理智埋没! 可一想到能重回沈家,也只能暂时先忍气吞声,从牙缝里生生挤出‘姐夫’二字。 这可把林阳高兴坏了,能看到这个女人吃瘪,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高兴! “行了。以后言行注意点儿,不然外人还以为素素的亲戚,都这么没教养呢!” 这句话差点儿没让沈小雅晕倒,就欲发狂时,沈傲天终于赶来。 刚进门,他立马发现如电线杆一样杵在那里,神情木讷的慕容断。 意识出情况不对,沈傲天连忙上前质问道,“素素,发生什么了?你是不是得罪了慕容少爷?” 慕容家在帝京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实力甚至在沈家之上! 慕容断更是家族二少爷,平日深受宠爱,把他得罪沈家可吃不消! 不等素素说话,林阳一眼认出来人,当即和他套起近乎,“这位就是未来岳父吧!” “您好,我是素素未婚夫,我叫……” “住口!”一听这话,沈傲天愤怒地将其打断,“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这样称呼我?” “给你三秒钟时间,立马滚蛋!” 见大伯前来,沈小雅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伸手指向林阳。 “大伯,这人就是我跟您说过的林阳!” “就是他联合秦知鱼诓骗堂姐!” “什么,就是他?!”沈傲天勃然大怒! 这臭小子竟还敢到这儿来!甚至称他为岳父! 这不明摆着踩自己头上拉屎吗! “好小子!好好好!有些话,你今天必须和我交代清楚,否则别想平安走出这道门!” 说话间,几名保镖授意将餐厅大门关闭。 为了防止林阳逃跑,连同后门都被反锁,俨然打算给他来一个瓮中捉鳖! 见父亲要动真格,沈素素不由大惊失色,急忙说道,“等等!有什么事我们去包厢谈!” 餐厅目前,还有不少宾客正看热闹,她可不想沈家人成为人家的笑柄。 沈傲天同意,‘哼’的一声,甩手朝二楼包厢走去。 沈东一家,紧随其后。 在路过慕容断身边时,沈小雅趁机在他耳边悄悄说,“慕容少爷,我敢保证这个林阳,绝对是堂姐找来敷衍你的演员!” 慕容断闻言愤恨不已,冷冷瞥了她一眼,“你似乎对他很熟悉?” “我们是一个学校毕业的!” 沈小雅重重点头,接下来,将林阳的所有事迹,全部添油加醋又说了一遍! 包括,他是孤儿。 听完,慕容愈发愤怒,如毒蛇般死死盯着林阳的背影,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这家伙好看! 显然慕容少爷的反应,令沈小雅甚为满意。 她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毒,微抿起唇角,仿佛已经能够预见林阳死期将至! 包厢内。 按照计划,沈素素从包里掏出一张彩超报告放到沈傲天面前,语气坚定。 “爸,我已经怀了林阳的孩子,绝不可能和慕容断订婚!” “你怀孕了!” 沈傲天难以置信地拿起报告。 当看清上面沈素素三个字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慕容断恰巧从外面听到了这句话,一时间也笑不出来了! 自己认定为妻子的女人,竟被别的男人给睡了?! “这报告是假的!” 沈小雅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声叫嚷,“林阳是江州医院的人,伪造一份彩超报告不是难事!” “再说,他和堂姐刚认识不久,怎么可能这么快怀孕?” 沈小雅一席话,令众人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沈傲天语重心长地摇头,“好了,素素,你就别再任性了!” “慕容少爷人不错,你们在一起对你、对家族都有好处!” “所以……在你眼里,我只是家族的联姻工具是吗?”沈素素自嘲一笑。 父亲的话已经明确摆明立场,让她失望到了极点。 倒是慕容断率先冷静,言语温柔地走上前来。 “素素,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拒绝我,但这种方式恕我不能接受。” “是啊,堂姐,林阳根本就没法和慕容少爷比!” “你看他那样儿,吊儿郎当的,哪里配得上你?”沈小雅在一旁挖苦道。 沈素素却是不听,依旧我行我素,“我是真的爱上林阳了!” 语落,慕容断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来了脾气,从沈傲天手里一把夺过彩超报告撕得粉碎! “素素,能别这样吗?我心疼!” 慕容断呼吸急促,紧接着想通了什么,龇牙冷喝道,“好,哪怕你真的怀孕了,这个孩子我也认!” 见这位少爷为了得到自己,竟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沈素素一下也愣住了! 此人的难缠程度,比她想的还要深! 这样下去,怕是以后自己将永无宁日!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小姐了! 想到这儿,沈素素下定决心,突然捧起林阳的脸。 迟疑片刻后,当着众人的面,一口吻了下去! 林阳眼睛一瞪,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 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便也跟着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第二十四章 大将燕青 樱桃般的红唇与林阳唇部紧紧相贴。 软糯糯的,隐隐间,还能嗅到沈素素的幽幽体香。 双唇交叠,正在林阳打算仔细‘品尝’时,她却突然松开。 林阳舔了舔唇,颇有些恋恋不舍。 眼前一幕过于炸裂,以至于所有人都僵住了! 直到两人分离,才反应过来。 慕容断神色俱变,难以掩饰的怒意直冲大脑! 沈傲天更是气急败坏,抄起巴掌就要扇沈素素! “沈家主冷静!”林阳赶忙将其拦下劝说。 沈傲天怒不可遏地谩骂道,“你给老子滚蛋!” 随后,他冲沈素素吼道:“你给我想清楚!” “这臭小子联合那什么秦家的秦知鱼根本就是在算计你!” “爸,你宁愿信沈小雅,也不信自己女儿是吗?” 沈素素也来了脾气,目光坚定地上前回怼。 “我现在明确告诉您,我不喜欢慕容断,我真正喜欢的人,就是林阳!” “你!你!” 沈傲天脸气得发涨,大喘着气,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好一会儿后,瞥了一眼身旁已经脸色铁青的慕容断,连忙向他道歉。 “让慕容少爷看笑话了!我这女儿就这样,任性胡闹,请你别往心里去。” 慕容断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道,“伯父说的哪里话,素素的脾气我很喜欢!” 嘴上这么说,内心早就把沈傲天骂得狗血淋头! 这位沈家家主看上去风光,实则根本没什么能力,产业多是妻子陆梅在帮他打理。 虽然另有两个儿子,且能力还算不错,但毕竟不是陆梅亲生。 因此家族继承一块儿,一直都是他的心病。 沈傲天观念陈旧,是一定要将沈素素嫁出去的,否则沈家岂不牝鸡司晨? 正因如此,才会和他慕容家达成共识。 本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事儿,谁知素素的态度打得他措手不及。 沈傲天这个做父亲的,也是,连自家女儿都说服不了,真是没用! 慕容断正为此事烦闷不已,包厢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思绪被断,他顿时怒气冲冲地谩骂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没看到这儿被人包下了吗?”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相貌威严的男子。 他径直走入包厢,扫视众人,声音雄浑如钟,在慕容断耳边响起。 “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意识到来者不善,慕容断心里发虚,又不想在沈家人面前丢了面子,立马派人将经理叫来。 “我是帝京慕容家二少爷慕容断!” “你来告诉他,这里是不是被我们包下了!” 慕容断目光放狠,向经理表明身份。 本以为在听到慕容二字时,经理会吓得屁滚尿流,把男子赶出去! 现实却非他所想。 慕容断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身份,竟引来经理不屑一笑! “慕容少爷是吧?你们来错地方了!” “这是燕青大爷预定的房间,你们只包了一楼,没包这里!” “听到没臭小子?还不快滚!” 有了经理作证,燕青不由怒斥道。 紧接着,二话不说照慕容断屁股一踹,直接将他踢飞出了房间! 见包厢里还有别人,他招了招手,命属下驱逐众人,自己随之退出这里。 不一会儿,一队凶神恶煞的壮汉涌了进来,言语威胁道,“你们是自己滚出去,还是我们‘请’你们出去?” “凭什么,分明是我们先来的!” 沈傲天本就因为沈素素一事气得要命! 被人一说,气上心头,扬言要让保镖把燕青和这群壮汉通通赶走。 “该走的是你们!”领头壮汉冷冷回应。 沈傲天好歹是沈家之主,平日里高贵惯了,做起事情也比较冲动。 被人驳了面子,竟想要直接对壮汉动手! 结果还没靠近,便被壮汉一掌拍飞,躺在地上捂着胸口一个劲儿地哀嚎着。 “爸!” 沈傲天被打,沈素素一下急了,当即上前查看起他的伤势。 好在只是些皮外伤。 尽管如此,沈素素依旧壮起胆子质问几人,“你们有什么权利在光天化日下动手!” “你们抢了我们预定的包厢,这就是理由!” “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滚,要么死!” 领头壮汉嗓门极大,吓得沈小雅一家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一直沉默的林阳,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轻轻拍了拍壮汉肩膀。 “我说哥们,脾气这么暴,小心心血管儿堵塞,时间一长肝肺肾可能都会出问题哦!” “哪儿来的小娃娃,跟我这儿胡说八道!” 壮汉下意识地转身挥拳,却扑了个空。 再一看,不远处一位年轻人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只是那笑容里,多少给人一种阴寒的感觉。 林阳笑道:“你刚刚打了我的岳父,是不是该给他下跪道个歉?” “什么?你想让老子道歉?” 壮汉哈哈大笑,眼里绽放着凶光,“那你得问问爷爷的拳头答不答应!” 说完,钢铁般的拳头朝林阳胸口飞速砸去! 拳风呼啸,吹起衣衫猎猎作响。 感受着上面强大的力量,林阳有些惊讶! 这名壮汉实力不容小觑,在一瞬间爆发出的能量,远非常人可比! 这拳若砸在普通人身上,足可断人几根肋骨! 可惜此刻在他面前的,是医武双修的林阳。 面对攻势,林阳身体一侧,不偏不倚正好躲过壮汉拳头。 紧接着脚步一跨,手掌一拍,那足有一米八个头的壮汉被他当场撂倒! 见首领吃亏,尚在包厢的其他壮汉,顿时间蜂拥而上! 拳影交叠,尖叫声此起彼伏! 片刻功夫,十几名壮汉竟被林阳一人打出了包厢! 留守在外面的燕青,满脸震惊! 这些人,可都是自己精挑细选出来数一数二的军队高手! 个个都有以一敌十的实力! 现如今却被人打成这样,传出去岂不惹人耻笑! “谁动的手!”燕青愤怒地进入包厢。 他乃守卫边疆,久经战场的大将,平日里最护犊子! 如今手下挨揍,自己怎能坐视不管? “是他!”沈东闻言立马伸手指向林阳。 沈素素见状赶紧辩解,“是你的人先动的手,不关他的事!” “是与不是我自会判断!” 燕青气恼,打量了一下林阳,冷冷说,“现在,你留下,其他的人都给我出去!” 第二十五章 你的毒,我能解 “我们现在就走!” 沈家三口颤颤巍巍地离开包厢。 临走前,还不忘冲林阳使了个幸灾乐祸的眼色。 沈傲天深知此人厉害,在沈素素的搀扶下,也随之走了出去。 可沈素素还是担心林阳。 临走前,告诫他,若打不过就认个错,剩下的她会帮忙处理。 如此,包厢只剩林阳、燕青二人。 四目相视,皆在打量对方。 震惊于林阳的年纪,燕青问,“你是谁?为何以前从没听说过你?” 能打败他手下的人,绝不简单! 别看眼前青年生得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但在他身上,自己却感受到了久违的危险气息! 这种气息,令他热血,迫不及待想要与其一较高下! 林阳耸了下肩,“普通人罢了。” 燕青自然不信,下一秒,竟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指向林阳,冷冷地说道,“我劝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别跟我斗心眼!” “哎!”林阳叹了口气。 最近遇到的人,怎么一个个脾气都这么火爆? 秦寿作为混混,暂且不谈。 慕容断和沈傲天可是尊贵,现在又来了个一言不合就拔枪的家伙! 不禁让他怀疑,是不是这几天命犯太岁? 当然,想归想,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我叫林阳,是一名医生!” 林阳表明身份,扫了燕青几眼后,沉思道,“我看得出你似乎中了某种烈毒,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此言一出,门口之前被他赶出去的壮汉,一窝蜂涌入包厢,纷纷拔枪指着他! 面对十几把黑漆漆的枪口,饶是林阳,也有些胆寒! 正所谓功夫再高,也怕群殴! 热兵器可不长眼,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虽然自己并不害怕。 “行了行了,这么严肃干嘛?实话和你说吧,你的毒,我能解!”林阳摆手说道。 燕青身体一颤,眯着眼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中毒的?” “不是说了嘛,我是江州医院的医生,还是主任!任何病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林阳话语狂妄,但依旧没有完全取得燕青的信任。 不过,他倒是让手下把枪收了起来。 为了求证,还特别派人去请江州医院的院长来。 燕青坐到包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道,“刚才来时,我见一楼颇为热闹,你今天求婚?” “不是我,是我未来岳父逼着我的女友,答应别人的求婚!” “喏,就是刚才被你踹出去那家伙!” “那你还真得感谢我,把你的情敌,那不知死活的二世祖给揍了。” 燕青放下逐步警惕,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雪茄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吐出一口烟圈后,又问道:“你有没有看出我的身份?” 林阳打量他片刻,笑道,“你是一位将。” “说说你的依据。”燕青一愣,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林阳耸了耸肩,并未解释。 或者说,即使自己解释了,人家也不一定会信。 太玄真经,包罗万象,星象演卦,亦在其中! 虽然自己还未修炼至大成! 不过,若只是想推演出此人身份确实不难,掐指即可。 “算了,看起来,你倒有些本事!”燕青见他没有回答,当即来了兴趣。 从沙发上跃起,以极快的速度向林阳袭来! 和其他壮汉不同,身为将,燕青气息沉稳雄厚,充斥着生杀之气! 他双目如隼,散发着冷冽的寒芒!利爪似勾,仿佛能碾碎玄铁! 面对攻势,林阳泰然自若,缓缓抬起手掌,一拳激荡空气。 恐怖的力量好像能够实体化,以拳为中心,竟在空气中泛起一阵无形的涟漪! 刹那间,时间恍若凝固! 再一看,只听‘砰’的一声,拳爪相对,四周弥漫起一阵尘烟! 风烟散去,只剩下一道坚毅的背影! 此时燕青正单膝跪地,捂着胸口。 黑色血液顺着嘴角流淌,最终‘噗’的一声,狂涌而出! 林阳负手而立,淡淡看着燕青。 此人实力极强,可惜心头却有淤毒。 若不及时治疗待日后毒气攻心,怕是神仙难救! 在刚才的缠斗中,他驱动太玄真经狠狠给了燕青一掌,得以暂时逼出毒血。 然而见老大吐血,围拢在外的壮汉,瞬间举枪冲了进来,将枪口对准林阳,扬言要打死他! 下一秒,燕青突然开口喝止:“住手!” 手下微愣,把枪收回。 几人想要上去搀扶燕青,却被他推开。 突然间,燕青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痛快,痛快!” 他面色红润,身心舒畅! 长久以来,一直沉浸在心口的堵塞物,仿佛一下被清理干净。 血脉回流,令他原本沉重的身子,瞬间轻松不少! “多谢林阳小友!”燕青知晓这一切都是林阳所为,冲他抱了抱拳。 紧接着咧嘴一笑,再次出手! 手下壮汉见状,立马将场地空了出来,探头观望,一时间激动无比! 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自然能看出燕青在吐过黑血后,身体恢复不少! 看来,他们之前是错怪这小子了! 若说刚才,林阳还能凭借武修身法压制燕青。 等他恢复些后,自己却无论如何也讨不了好! 一番过招,二人竟旗鼓相当! 林阳不由感慨!真不愧是将! 这人实力极强,甚至能以肉身之躯媲美医武双修的他! 不难想象,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怕是一拳就能被燕青打死! “痛快,痛快!” “好久没遇到这么强的对手了!” 燕青乃习武之人,性情豪爽,最好以武会友。 收手后,当即爽朗大笑,对林阳拱手抱拳道,“在下燕青!” 同他战斗,林阳也倍感热血,笑着回答:“在下林阳!” “好,林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燕青上前,两人握手言和,颇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林阳也很高兴。 这人乃守边疆大将!若没有他们在战场杀敌,就不会有现在的安定! 能与这样的人结识,是他的荣幸! 原本在包厢外,等着看笑话的燕青手下,此时也完全没了戾气! 对林阳展露出的身手无不感到敬佩,纷纷上前致敬! 当然,同时也希望他能继续医治燕青。 第二十六章 你便秘了! 江州医院院长李慕玄,带着实习医生张菲,在两名壮汉的护送下已经抵达餐厅。 餐厅门口,原本沈家和慕容家的保镖,早已换成清一色的军方高手。 他们宛若青松,屹立在此听候命令! 那庄严的模样,令过往行人加快脚步,不敢与之对视。 “李院长请!”一名壮汉对着两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二人进去。 李慕玄神情凝重,有些迟疑。 来的路上,这些人一直在询问自己有关林阳的情况! 这群人明显背景强大,根本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也不知是不是林阳招惹了他们,以至于寻仇来了。 张菲更是担心不已。 考虑到当日林阳所言和秦知鱼的关系,便让李慕玄赶紧给秦知鱼发去短信。 除此之外,被逐出包厢的沈素素,也在第一时间拨通了秦知鱼电话,说明情况。 得知此事,秦知鱼放下手头工作,二话不说驱车赶来,恰巧在门口遇到李慕玄二人。 张菲来到秦知鱼身旁提醒道,“秦小姐,来者不善!” “我刚才听这些人说话的口吻,很可能有军方背景!目前正在调查林阳!” “嗯,我知道了。” 电话里,沈素素已经交代得很明白。 这群人训练有素,实力比普通保镖更强! 且气息雄浑,目光如炬,又带有强烈的杀气! 除了常年浴血沙场的战士,她实在想不出当今世界,还有什么人能做到这一步! 因有燕青事先交代,外加林阳救了自家老大。 等三人来后,守门壮汉并未阻拦,直接让三人去了二楼包厢。 打开房门,迎面酒气冲天!眼前一幕,让三人傻了眼! 只见林阳和燕青,正坐在沙发上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两人脸色红润,再一看,十几瓶酒已经被喝得一滴不剩! “这不是燕大将吗!” 秦知鱼进来后,当即认出燕青身份,有些惊讶! 秦家在军方也认识一些人物,因此沈素素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她! 燕青军衔极高,战功赫赫,是守卫边疆的大将! 她有幸见过一面,印象颇深。 带李慕玄和张菲来的壮汉,此刻也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林阳能给自家老大治病! 如此,自然没了这两人的事儿。 “哈哈,劳烦诸位跑一趟了!”酒过三巡,燕青痛快地朝几人致歉。 李慕玄和张菲在得知其身份后,霎时间冷汗直流。 “不敢不敢,就是不知燕大将找老夫来,是?” “害,已经没事儿了。” 燕青摆了摆手,在将事情来龙去脉诉说一遍后,便让两人离开。 不过临走前,还是警告二人,要对今日之事保密! 林阳亦饮了不少酒。 他本不胜酒力,若非今日与燕青一见如故,也不会喝酒。 好在运转过《太玄真经》后,可以将体内酒气强行排出,以至于让人做到‘千杯不醉!’ 燕青本还不服!既然身手上平分秋色,喝酒自己总能赢你一筹吧? 谁想这家伙喝酒就像是喝饮料儿似的,竟丝毫不受影响! 最终喝得他只得求饶,暗自感叹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 林阳意识清醒,见秦知鱼正杵在门口,便同燕青告别后,就随她离去。 车上,秦知鱼问道他,“你知不知刚才那人的身份?” “不就是个普通病人吗?”林阳故作糊涂。 燕青身份特殊,还交代过他暂时对身边人保密。 因此,他也不好明说。 秦知鱼柳眉微蹙地瞥了林阳一眼。 总觉得这家伙对她有所隐瞒,而且……他说燕大将是自己的病人? 若她记得不错——燕大将所中之毒,貌似无人可解! 难道又被他轻易解决了不成? 这不禁让秦知鱼好奇,这个人的医术,究竟有多高超啊! 正深思时,林阳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维。 “对了,其实上次给你解毒时,你身体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小问题!” “什么问题?” 秦知鱼一愣,看着林阳一本正经的表情,心头一颤。 林阳见状更来劲儿了,面色沉重,长长叹了口气。 这可把秦知鱼吓得不轻,当即把车停在路边。 不好的预感涌入大脑,她咬唇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受得住!” 面对病人,医生叹气时,通常要么是累了,要么就是病人病情严重! 显然这家伙精力充沛,不可能会被累到。 如此说来,她难道还得了其他不治之症? 将秦知鱼的情绪收入眼底,林阳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你真想知道?” “嗯!”秦知鱼重重点头。 林阳应声长叹,下一秒脱口而出道,“哎,你呀,年纪轻轻就便秘了,必须好好治疗啊!” “便……便秘?!”秦知鱼微微一愣,看着林阳唇角勾起的坏笑。 原本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她,立马明白过来! 自己又被他给耍了! “可恶,你能不能别吓我!” “是你自己吓唬自己,我可从没说你有什么大病。” “你!” 秦知鱼气得脸红,将粉嫩的拳头扬在他面前,咬牙切齿道,“我今天一定要给你好看!” 说着,向他挥舞起拳头来。 车内二人斗嘴打闹。 沈素素已带沈傲天来到了江州医院。 沈傲天平日里尊贵惯了,燕青那掌虽然只让他受了些皮外伤。 但为防落下病根,还是决定来医院检查。 不一会儿的功夫,秦知鱼和林阳也来到医院。 沈素素连忙上前关切地询问林阳状况。 毕竟那伙人个个五大三粗,看上去就不好惹。 林阳笑了笑,“没事。” “江湖事了,一场误会而已。” 沈素素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闻言,沈傲天顿时怒上心头,指着林阳鼻子骂,“什么江湖事?混混就是混混!” “整天跟一群痞子待在一块儿能有什么出息!” “凭你也想妄娶我女儿?等下辈子吧!” “爸!”沈素素不满叫停。 “若不是那慕容断主动挑衅,你也不会被打!” “这一切分明是他惹出来的祸!跟林阳有什么关系?” 第二十七章 ‘又又又\’被人下毒 “住口!”沈傲天胸口中过一掌,一声大叫过后,胸前痛感袭来。 霎时令他老脸发涨,倒吸一口凉气! 尽管如此,怒火难消的他,还是对着林阳倒打一耙。 甚至觉得,这一切不过都是林阳请人演的戏罢了,就是想揍自己! 一旁,秦知鱼听不下去了,愤怒地瞪着眼前这位是非不分的沈家家主。 若非人多,真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这样的人,也能成为一家之主? 她强行按捺住,说出真相的冲动。 毕竟燕青身份太高,哪怕秦家也招惹不起,碍于保密又不能说。 气愤之余,秦知鱼又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在一旁生着闷气! 沈小雅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头来,走到沈傲天身边。 “大伯,你说的没错,林阳一开始就是个混混!” “您还不知道吧?就连我们江州某黑道大哥都要称他一声‘林大爷’呢!” “果然如此!”沈傲天恍然大悟!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今日发生的一切,就是林阳一手策划! 好小子,连他都敢算计! 沈小雅的话,成功将秦知鱼点燃,当场怒怼道,“沈小雅,没证据别乱说!” “老实告诉你吧!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能无条件容忍你的!” “今日出现在餐厅那伙人,可能有军方背景!” “因此,你最好收起自己那点小聪明,免得惹火烧身!” 军方二字入耳,沈小雅眼睛一瞪,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她自然知道那群人与林阳无关,也想过可能是道上的混混。 但转念沉思,混混压根没那样的气势! 现在听到,很可能与军方有关,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行了,你赶紧走吧!”沈素素对沈小雅没好气道。 事到如今,已经明了! 她父亲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多是听信了沈小雅一家的栽赃。 更何况,沈傲天本身就没什么决断能力,听人家说了也就信了! 以至于现在,他对林阳的态度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此时,沈小雅已被吓到了! 一听这话,赶紧撒开蹄子离开这里,生怕走得晚了,那群人会真找上自己。 离开医院后,她径直回到了家。 沈父沈母已经提前回来,面对轮椅上的沈小虎犯了难。 “孩子他爹,真要按照林阳的方法给小虎医治吗?” 沈东一时之间,也无法做出决策。 于情于理,林阳都没必要帮他们,只是沈小虎也不能一辈子傻下去吧? 沈小雅思索片刻后,上前说,“爸妈,要不试试吧!毕竟林阳真的治好了秦知鱼和堂姐!” “哎,只能这样了!” 貌似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供他们选择。 随后不顾医生反对,沈小雅一家坚持买来了一百多只蜜蜂! 三人先是在沈小虎身上裹满蜂蜜,然后把他一人关在房间里。 迟疑过后,一狠心将蜜蜂全塞进了房里! 一时间,屋内翻天覆地,惨叫连连! 三人死死抵住房门,任凭沈小虎如何敲击,就是不肯打开! 如此过了半个钟头,待里面动静下来一些后,三人把脑袋慢慢伸了进去。 在看到眼前一幕后,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只见沈小虎无力地瘫在地上,脸上,身上全被嵌满蜂针。 一张脸已经肿成猪头,稍微一动就疼得嗷嗷乱叫! 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竟真令他恢复了片刻清醒! 嘴角喃喃叨叨,声音很是虚弱。 “林阳……是妖怪……他是妖怪…” 三人大喜,本以为他没事儿了。 可没说两句,沈小虎就因承受不住痛苦,而彻底昏迷。 另一边。 再三确定过沈傲天没事儿后,沈素素打算带他离开。 “等等,素素!” 沈傲天把她叫住,“慕容少爷就在隔壁房。他受伤不轻,你留下来照顾他!” “我不!” 沈素素拒绝道:“慕容断自有他家保镖照顾,我现在要带林阳回家!” “丫头,你清醒点!” 闻言,沈傲天又来了脾气,“那臭小子和秦知鱼尚且不清不楚!” “现在突然又要和你在一起,摆明别有用心!” “我看就是秦家人和林阳相互勾结,图谋沈家家产!” 说这话时,秦知鱼和林阳刚好进来。 两人面面相觑,都能从彼此眼里看出那一抹无奈。 好不容易搞定了慕容断!谁想又来了个沈傲天,还倔得跟个牛似的! 只要他认定的理,谁来都不好使! 今天一天,已经够累的了。 沈素素实在懒得再解释,强行把沈傲天带回了别墅。 车上。 当沈傲天听说林阳和自家女儿,还有秦知鱼住在一块儿的时候。 又不免发作了一下,说得那叫个难听。 被说得烦了,林阳干脆运气堵住耳朵,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玉龙山庄,别墅门前。 几人刚打算进去时,林阳突然伸手拦住! “里面不对劲!”他小声提醒道。 普通人或许无法发现,但他可看得真真的。 别墅内部,此刻正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透明薄雾! 沈傲天自然不信,破口大骂道,“少故弄玄虚,还不快滚!” 林阳的医术,他或许不知,沈素素、秦知鱼可深有体会! 经林阳一说,二人隐约间也感觉有些诡异,连忙追问原因。 “别墅内部被人动了手脚!”林阳回答道。 “臭小子就知道危言耸听,搁我这装神弄鬼呢!”倔强的沈傲天,依旧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他使劲儿瞪了林阳一眼后,大摇大摆走进别墅内。 任凭沈素素如何呼喊都不回头。 简直了。 林阳也没阻止。 事到如今,他已彻底了解了这位的脾气!看样子他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果然,随着沈傲天将大门打开。 一股气体扑面袭来,令他表情扭曲,当场昏迷! “爸!” 见倒在门口的沈傲天,沈素素大惊,急忙上前想要帮忙。 林阳制止道,“你别动,我来。” 远在别墅外,他就已察觉到空气中的特殊气体! 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瘴气体!可杀人于无形,寻常人难以发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知鱼询问道。 在她眼里,眼前一切和平日并无两样。 林阳将自己发现的一切,一五一十告知二人。 “又是毒?” 当听说别墅被人下毒后,秦知鱼顿时傻眼! 天天下毒,到底烦不烦啊! 第二十八章 引蛇出洞 “林阳,你快救救我爸!” 沈素素心急如焚,扯着林阳的衣袖,在原地直跺脚。 “放心,有我在。”林阳安慰了她一句,旋即运转太玄真经,以真气护住自身。 瞬间来到别墅门前,他往里看了一眼。 屋内毒雾透明,入鼻雄厚,如此烈毒,非一般人所能掌控! 当务之急是救人,他一把扛起沈傲天,回到了安全区域。 正解毒时,沈素素好像发现了什么,眸波流转道,“我知道是谁了!” “小鱼儿,你陪着林阳在这儿治我爸,我去抓凶手!” “啊?你一个人?”秦知鱼有些担忧。 林阳这时说话了,“让她去吧,你多加小心!” 沈素素‘嗯’了一声,小跑离开。 林阳将手搭在沈傲天脉搏,感受着他体内情况,会心一笑。 毒虽烈,但这家伙运气倒挺好,没吸入太多。 以真气便可为他驱毒,连施针都省了。 林阳闭上眼睛,一缕缕肉眼难以捕捉的真气,透过经脉流入沈傲天体内。 随着真气运转,无形的毒气正点点蒸发。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傲天脸上痛苦的表情缓缓舒展,面色随时红润不少。 秦知鱼守在一旁细细观摩,本想从林阳身上学点东西来着。 却发现他一直以来,就像块木头似的蹲在那里一动没动,不由有些失望。 正当林阳专心致志运气解毒时,一道尖锐的咆哮声,突然响彻夜空。 “好啊林阳!你果然在这儿!” “今天你若不给我家小虎一个交代,休怪我不客气!” 林阳没有理会,或者说根本不想理会。 声音的来源,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沈小雅父亲沈东的声音。 同时传来的,还有沈小虎那微弱痛苦的哀嚎声。 可见,他们是‘兴师问罪’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 沈家三口推着被蜜蜂蛰成猪头、情况糟糕的沈小虎来到别墅门前,脸上的怒意难以掩饰。 刚到这里,眼尖的沈东立马发现躺在地上的沈傲天,当即怒斥道,“住手,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害了小虎不说,现在还想害我大哥吗?” “你别乱说,林阳是在救人!”秦知鱼拦住三人解释道。 沈东根本不听,指着秦知鱼鼻子骂道:“别以为你是秦家大小姐我就怕你!” “我看你分明是串通林阳要害我大哥,好实施你们的阴谋!” 沈家三口撒泼的声音,传入耳中。 林阳已为沈傲天祛毒完毕,但他还需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不就是想让你儿子复原吗?简单!”他缓缓起身,看着轮椅上已经不成人形的沈小虎,冷笑。 说罢,趁几人不备,他一把将沈小虎从轮椅上拎了起来,用力丢进别墅! 三人大惊。 沈东上前,大声质问,“林阳!你特么做什么!” 在毒瘴的刺激下,沈小虎神经一绷,居然自个儿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他发疯似的大喊大叫,还手舞足蹈地朝别墅外围跑去,俨然和疯子没有两样。 “小虎,小虎!”沈家人在后面大喊,沈小虎却没听见似的越跑越远。 见状,沈东整个人都傻了,咬牙切齿道,“林阳!你究竟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林阳,小虎若是出事,我一定要你偿命!”沈小雅气得头发竖起,嘶声尖叫。 林阳耸了耸肩,唇角抿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有时间在这儿问我,还不如快些去把沈小虎追回来。” “等会儿那小子被车撞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沈东深知,现在不是扯嘴皮的时候。 当即做出决定,让沈小雅留在这儿看着沈傲天。 他则和沈母一同去追赶发疯的沈小虎。 得到命令后,沈小雅径直走到沈傲天身边将其护在身后,不准林阳靠近。 “有我在,你们休想害我大伯!”她张开胳膊,虎视眈眈地拦下二人,脸上写满了愤怒。 林阳上前,冷冷说道:“让开!” “不让!”沈小雅咬了咬牙,语气倔强。 “给你三秒钟时间。”林阳伸出三根手指。 “1…” “2…” 沈小雅早已见识过林阳的厉害,但一想到她是在救沈傲天。 等大伯醒来,一定会好生感谢她。 利益驱使下,沈小雅咬紧牙关,目光更加坚定。 “3。” 倒计时结束,林阳烦了,身体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沈小雅背后。 趁她慌乱之际,一记掌刀劈在她的脖颈。 遭受重创,沈小雅眼睛一黑当场倒地。 秦知鱼见状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把她打晕?” “等会儿就知道了。”林阳微微一笑。 眼不见心不烦,当即把沈小雅随意丢弃在旁边草坪上。 这时,沈素素也将刚才发现躲在暗处那人,拉了出来。 这人看上去三十左右,身材矮小,穿着一身黑色衣衫,想来是希望借助夜色藏身。 此时,他鼻青脸肿,目光惊恐,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显然刚才没少被沈素素‘折磨’。 “他就是下毒的人!”沈素素愤怒地说道。 林阳点了点头,“是下毒的人,但不是幕后黑手。” 说话间,屈指一弹,玄灵进入男人体内。 林阳心神一动,男人立马痛苦地捂起肚子,在地上打滚儿。 “我知道是蚩老头派你来的!给他打电话吧,就说行动成功了。” 没人能忍受玄灵发作的痛苦,此人也不例外。 在林阳威逼之下,男人乖乖听话,给传说中的蚩老头打去电话。 上次,林阳便从常寿口中,听说了这‘蚩老头’。 这别墅内……毒瘴浓烈,却并不会让人立刻毙命。 估计是因为蚩老头对他好奇的缘故,才没下死手。 蚩老头显然是个用毒高手! 如今这通电话,也算是引蛇出洞! 不出所料,得知林阳中招后,蚩老头内心窃喜,“等着,老头子我马上过来!” 他没有怀疑。 一是因为,他本身是精通苗疆巫术的高手,傲气十足! 二是因为,毒瘴无色无味!除非对此毒配方极为了解,否则是不可能发现的! 因此这一次,他有十足把握林阳会中招! 第二十九章 蛊毒反噬 “我劝你们最好快点放了我,不然等蚩老来,你们都得……” 纵使身中玄灵,被擒获的蚩老头手下依然嘴硬。 在他看来,林阳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如何与神通广大的蚩老对抗? “废话真多!”沈素素一脚将他踢晕过去。 她瞧着躺在不远处的沈小雅,不禁问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躺在地上?” “关于这件事,你最好问一下林阳。”秦知鱼摆了摆手。 不是她不说,而是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之,现在事情已经乱套! “说,你是不是对沈小雅余情未了?才把她找到家里来的?”沈素素上前质问到他。 闻言,林阳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又没瞎,放着你们俩这么个大美人不看,去看那种垃圾?” “哼,谁知道呢!” 沈素素抱着手臂,阴阳怪气道,“都说初恋是最难忘的!” “哪怕犯天大的错也会被原谅,谁知道你是不是这种人?” 林阳脸色一黑,正欲用言语反击。 见两人一言不合又要争吵,秦知鱼连忙上前打起圆场来。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斗嘴了!那蚩老头应该快到了,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办吧!” 林阳笑道:“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既然敢把他找来,自然不会怕他!” 人类再强,终归是肉体凡胎罢了。 如今他获仙医传承,又是医武双修,早已不是普通人能比! 区区只会在暗中下毒的老头,何惧之有? 秦知鱼和沈素素不知他哪儿来的这股自信,不禁面面相觑。 担忧的同时,却又有些期待!难道这家伙,真有把握对付蚩老头? 接下来,三人在别墅外,静心等待。 为了防止意外,沈素素将蚩老头手下丢在草丛里。 又把沈小雅和沈傲天搬到车库,让秦知鱼照看。 不多时,别墅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一位身披黑袍,故弄玄虚的老头儿,出现在了大门口。 老者眼眶凹陷,眉间皱纹沟壑纵横,双眼荫翳,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此时,他正兴高采烈地打算收割‘成果’。 却不料刚入别墅大门,一道年轻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身后。 “我们终于见面了!”林阳凭空而出,堵住老者退路,眸光冰寒地看着他。 眼前这老人仿佛生了大病似的,皮肤干枯如柴,简直就像个行走的骷髅! “你是林阳!” 蚩老头一惊!电话里不是说这家伙已经中毒晕倒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呵呵,正是!” 林阳冷冷笑道,“你三番五次给我身边的人下毒!” “今天,也该让你尝尝中毒的滋味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蚩老头,顿时面露凶光。 只见他从宽厚的黑袍中掏出一盏蛊壶,嘴里叨叨着一串咒语。 下一秒,青绿色的浓烟,瞬间从蛊壶弥漫,朝林阳扩散而去! “此乃老夫研制的夺命追魂蛊!你现在乖乖跟我走,没准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浓烟里,仿佛有着噬心蛊虫在那里飞舞。 迎面袭来,又能嗅到难以掩饰的恶臭! 林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唇角抿起一抹笑容。 他身体纹丝不动,任由蛊虫侵袭! 看着被浓雾包裹的林阳,蚩老头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就在他认为胜负已定,打算收回蛊虫时。 倏然,蛊虫竟不受控制地改变方向,朝他处袭来! “怎么可能!”蚩老头大惊,连忙念叨着法诀试图夺回控制。 却发现任凭如何努力,都没办法改变蛊虫的方向! 只能眼睁睁看着蛊虫附着在自己身上,最后钻入体内! “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夜空之下。 蛊虫宛若芝麻一般,密密麻麻覆盖在他皮肤,最后钻入体表开始蠕动! 蛊虫噬心,一时间,蚩老头整张脸扭曲在一起。 他宛若化身成了腐朽的僵尸,皮肤开始溃烂,痛苦不堪! “给你一次机会,说出幕后之人!” 在蛊虫侵蚀下,林阳不仅毫发无损,就连发型和衣衫都没有丝毫凌乱。 蛊虫再强,终归是人为手段罢了!怎能与《太玄真经》里的咒术相比? 沈素素看着浑身宛若长满蠕虫的蚩老头,有些想吐。 但一想到可能会有线索,还是忍住了,也随之上前,“老实交代究竟是谁,让你一再想置我和小鱼儿于死地!” 噬心蛊虫之痛,几乎埋没理智,蚩老头唇齿颤抖,已说不出话来。 正当林阳打算继续逼问时,他突然朝两人抛洒出一把黄色粉末。 紧接着,远方天空,漫天的嗡鸣之音响起,令林阳神色俱变! “是可以召唤毒蜂的蛊粉!” 林阳带着沈素素离开沾染粉尘的地面。 毒蜂转瞬即达,扬着尾针向二人袭来! 乍一看,足有数百只! 沈素素被吓坏了,与林阳闪避的同时,不断后退! 借两人被毒蜂纠缠空档,蚩老头扶着身子,晃晃悠悠朝别墅外面跑去。 没走两步,便被林阳给踹飞了! 蚩老头吐出一口鲜血,强行支撑起身体试图逃走。 却见林阳挡在门口,当即目光阴沉到了极点。 “啊!” 就在他以为难逃此劫时,远处传来沈素素的尖叫声。 扭头一看,她已被数十只毒蜂围困其中! “放你一马,好自为之!” 林阳见状,对蚩老头放下狠话,就把路让开,去解救沈素素了。 蚩老头趁机逃走。 随着他的离去,毒蜂渐散,只是沈素素已被咬了几下,再一看位置,当场尴尬! 好家伙,全咬在她臀部了! “我来给你解毒!”林阳说着,当场就要扒她裙子。 沈素素俏脸绯红,一把推开林阳,表情嗔怒道,“你要做什么!” “你中毒了!若不及时解毒,毒气攻心小命不保!”林阳耐心解释。 闻言,沈素素这才意识到,臀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考虑到目前的情况,她只能趴在地上任由他拨弄,一点点挤出毒素。 第三十章 两头通吃 被一个大男人这样看着,沈素素羞怯地低下了头,脸蛋就好像要烧起来似的,红得发烫。 林阳耐心地帮她驱毒,心跳却也不由加快。 沈素素臀部弧线完美,肌肤胜雪。 尤其是,此时她正趴在地上,那羞涩的模样,看得人血脉喷张! 好在她所之中毒并不深,没几分钟就已清理完毕。 接下来,在简单清洗后,除了还有些疼痛外,已经没什么问题。 沈素素将裙子穿好,脸颊依旧红润。 为了缓解气氛,她小声嘀咕道,“那个老头呢?” “他被自己的蛊毒反噬,活不了多久了。” “那就好。” 沈素素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事,还是我安排吧。这些天,你辛苦了。” 说话间,意识到战斗结束的秦知鱼,从车库走了出来。 也许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沈素素强忍着疼痛,并未暴露她中毒一事。 林阳见状,不由感叹。 这女人表面柔弱,体质还真比一般人强! 看来从小习武的她,还是有些能耐的。 接下来,林阳将屋内毒瘴彻底清理干净,随后沈素素便将沈傲天带了回来。 至于沈小雅,在清醒的第一时间,就被秦知鱼轰了出去。 沙发旁。 林阳为沈傲天又诊了一下脉,确定无碍后,沈素素的表情方才缓和一些。 而秦知鱼在得知一直以来,给两人下毒的蚩老头已经归西的消息后,久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就是可惜,直到临死前,那老东西也没供出幕后主使。 对此,林阳倒是看得很开,伸着懒腰道:“就算问出来,我们也没办法正面找他们麻烦,顶多让他蹲蹲监狱。” “要不我们直接接触金爷吧,蚩老头不是他的人吗?” 秦知鱼沉思片刻后,眸光闪烁道,“林阳,你应该会下毒吧?我们要不要来一个以牙还牙?” “还是算了!”林阳当即摆了摆手。 这种阴招,他可不屑于用,更何况蚩老头一死,他们已经没有证据指控金爷! 贸然前去,只能是碰一鼻子灰。 不过,两人谈起金爷时,沈素素突然插嘴道,“放心吧,金爷那边自会有人处理。” 说完,眼神中多出了一抹狠辣! 这位传说中的金爷,一再对她和小鱼儿下手,真当自己是软柿子? 林阳叹了口气,感慨道,“这私人医生不好当,就跟敢死队似的。” 还好他医武双修,得到了仙医传承。换做其他任何人,怕是早就死几百回了! 秦知鱼深知林阳辛苦,有心想要缓和气氛,打趣道,“你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连堂堂沈大小姐都怀了你的孩子!这便宜,敢问除了你,还有谁能占?” “这也算占便宜?”林阳哼了一声,不怀好意地看向沈素素。 “我俩连床单都没滚过好吧!什么时候能滚一下,那才是真的享福呢!” 此言一出,沈素素脸色一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不正经!” 说着,就要上去追打林阳。 “素素,帮我揍他!”秦知鱼则在一旁拱火。 一时间别墅内,争吵不断,很是热闹。 三人闹了一会儿后,秦知鱼说自己有些饿了。 林阳投降。 回想起来,今天的晚饭还没吃,就被沈素素抓去冒充男友了! 好不容易去了趟高档餐厅,也只顾着和燕青喝酒。 别说秦知鱼,就是他的肚子也在泛着咕噜。 “也罢,我出去买菜,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林阳语落,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别墅,前往附近市场。 让他没想到的是,被秦知鱼逐出别墅的沈小雅,并未离开。 见林阳出来,她立马上前呼喊,“林阳!你给我站住!” “怎么又是你?” “少废话,我问你,是不是秦知鱼叫你勾引我堂姐,才让她怀上孩子的?”沈小雅怒气冲冲地问道。 林阳不屑一笑,“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多?” “我警告你!沈家不是你能招惹的!如果真有了孩子,最好去打掉!” “关你屁事!” 林阳实在懒得理会这个女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有这功夫,还是回去看看你弟吧!没准现在成什么样了呢!” 说罢,转身离开。 唯剩沈小雅一人,在原地抓狂。 她好不容易打车回来,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沈小虎又哭又闹的声音。 沈小雅夺门而入,发现弟弟正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嘴里还不断嚷嚷着要吃糖糖。 相比于之前的傻子模样,现在的他,看上去确实好了不少! 至少能说话了!就是整个人如同疯癫。 沈东夫妻在一旁忙得焦头烂额。 见女儿回来,沈东连忙说,“小雅,你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去医院照顾慕容少爷?” “照顾他?”沈小雅有些不解。 沈母解释道:“你伯母陆梅说了!只要我们能帮她搅黄素素这桩婚事,就给我们一笔感谢费!” 沈小雅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感情自己爸妈,是想将堂姐爸妈两头吃! 反正,最后不管结果如何,他们家都不会吃亏! 沈小雅深吸口气,打包完沈母早已准备好汤水后,只身前往江州医院。 慕容断被燕青踹出门时,本来也只受了点轻伤! 谁想这家伙不服,当即召唤自家保镖,要给燕青颜色看看! 结果就是所有保镖,连同他自己又被燕青揍了一顿! 如今伤上加伤,怕是得在医院休养几天了。 “该死的东西!等老子出去后,一定给这伙人好看!” 病床上,慕容断依旧骂骂咧咧。 沈小雅在一旁给他喂着鸡汤,关切道,“好了,慕容少爷,先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她言语温柔平和,为了见他,还专门换上了一身清凉短裙。 修长雪白的双腿裸露在外,任谁都会多看两眼。 只可惜,慕容断的心思一直都在燕青身上,压根没有理会沈小雅。 此时的他,内心憋屈不已。 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慕容断,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可今天,不仅被沈素素当众拒绝求婚,在宾客和沈家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还被人连揍两顿,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第三十一章 沈小雅的算盘 “走着瞧吧!等老子出院以后,你们一个个都得死!”慕容断还在痛骂,显然今天的事已经成了心结。 若不解开,怕是他如何都不会看她一眼。 沈小雅迟疑片刻后,对慕容断说,“慕容少爷,我知道对您下手的人是谁!” “哦?快说!”慕容断急忙追问。 沈小雅目光怨恨地说,“是林阳!” “那些打手,就是他找来的。” “我知道,他们是江州黑道常哥的手下!”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林阳和堂姐刚认识不久,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今天的一切,都是专门为了诓骗您,所设立的骗局!” “有这种事!”慕容断勃然大怒,一把扯下手臂上的针管将其握在手中,眼里有着火焰燃烧。 “好,很好!想和我斗一斗是吧!那就看谁斗得过谁!” 见他信了她,沈小雅唇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乘胜追击。 “慕容少爷,那群人连我大伯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的?” “依我看,最好先把他们抓起来!” “有了证据后,就可以揭开林阳和秦知鱼的真面目!” 她迟疑了一下,笑道,“也许啊!等他们的阴谋被拆穿后,堂姐就会对林阳死心呢!” “届时,姐姐定会对您刮目相看!那个时候您再表白,相信她不会拒绝!” 沈小雅的一席话,成功勾起了慕容断的兴趣。 他本就爱慕沈素素,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败了! 想到即将可以和沈素素修成正果,身上的伤也不痛了! 慕容断当即掏出手机,给自己在江州的好友打去电话。 “哟,慕容少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电话那头,传出男子调侃的声音。 慕容断可没时间和他叙旧,冷冷问道,“周天,你可认识一个叫常寿的?” “认识啊,怎么,你找他?” “老子被他派来的人给阴了!”慕容断愤怒不已。 周天顿时惊呼道,“什么?他也有那胆儿?想死了吧?” “慕容你放心,这家伙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罢了!我马上让他过来,跪在你面前给你认错!” “嗯,有劳了。” 挂完电话,慕容断心情好了不少,终于留意到身旁一直站着的沈小雅。 这女人虽不如沈素素好看,但身材极好,也算是个美女。 沈小雅眉目羞涩,柔声道,“慕容少爷,你……看什么呢?” “你叫沈小雅是吧?”慕容断问道。 沈小雅螓首轻点,见他有些心动,倒也没立刻送上门。 “慕容少爷,我现在该走了,还得回家照顾弟弟呢!” “你还有个弟弟?他多大了,还需要你照顾?” 看她要走,慕容断有心挽留,询问起沈小虎的情况来。 “还不是林阳!” 大鱼上钩,沈小雅一个没忍住,又将林阳又骂了一遍! “我弟弟为人本分,奈何因撞破他和秦知鱼的关系!所以被林阳打成了傻子!” “我爸妈本不欲计较,只让他治好我弟弟即可。” “他倒好,给我们家出了个馊主意,导致小虎现在是又疯又傻!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 “他真是把我弟弟害惨了!” 沈小雅仿佛带着一肚子委屈,说到最后甚至捂着嘴抽泣起来。 慕容断听闻这一切,怒意难消,不禁咬牙切齿。 “林阳,又是林阳!” “小雅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让他好看!” “谢谢慕容少爷。” 目的达成,沈小雅对着他弯腰感谢。 她唇角正扬着阴毒的笑容。 江州,中医馆内。 若是以往,面对柜台的值班美女,常寿、常命两兄弟难免要调戏一番。 但他二人今天是来看病,心里已经对美女丝毫提不起兴致了,只想快点医好自己的宝贝。 “对不起两位,您二位的……病,我们这里无能为力,建议去江州医院。” 值班美女强忍着笑意,对眼前两个面相粗犷的男子说道。 两大老爷们,竟沦落到这一地步,真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问医无果,两人垂头丧气地打算离开。 忽然,医馆大门被人踹开,一大群人手持武器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青壮男子。 “周少爷,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常寿一怔,面带微笑地上前迎接。 谁想周少刚到他面前,顿时朝他踹了一脚,恶狠狠道,“该死的东西!在外惹的祸,还得本少爷来替你擦屁股!” 常寿同常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那一缕疑惑。 “周少,您搞错了吧?我二人今天老实本分,没惹事啊。”常寿急忙低声下气地解释。 今早开始,他便带着常命,在江州各大药馆挨家挨户询问,能否治疗他二人被林阳打废的二弟,根本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更何况,他们哪里敢打着名号给周家惹祸? 周家可是江州三大家族之一,势力庞大,不是他们兄弟能招惹得起的! “混账!” “帝京慕容家的二少爷在江州被你的人揍了!你还敢说这事儿与你无关?” 周天正气头上,当场把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听这话,常寿兄弟当场傻眼!自己的人打了慕容二少爷?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常寿极力辩解,周天根本不听,当即让人把两人架着前往江州医院,给慕容断认错赔罪。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脸上还有着刀疤的男子。 慕容断心里也很窝火,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是不是认识林阳?!” “林大爷?” 两兄弟面面相觑,看了一眼正站在慕容断旁边,幸灾乐祸的沈小雅。 二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只能承认。 不过,当听见两人称呼林阳的方式后,慕容断瞬间来了脾气,又踹了常寿一脚,咬牙切齿道,“一个杂碎也敢自称大爷!” 常寿从地上又爬了起来,欲哭无泪道,“慕容少爷,这个林阳我二人真的惹不起啊!” “但我敢对天发誓,今天打您的那伙人,绝不是我找来的!” 沈小雅冷冷一哼,将那早已准备好的餐厅录像摆在二人面前,没好气道,“少装了,我这里可有证据!” 二人看去,录像里的人,正是燕青和那一众军中高手! 第三十二章 肤白貌美助理萧萧 视频播放结束,慕容断质问道常寿,“我问你,视频里这些,是不是你的人!” “不是,真的不是!”常寿兄弟当场否认。 不说燕青等人,他从未见过,就是这伙人的身手,一看就是练过的,自己手下哪有这等能耐? 从视频上看,他们个个有恃无恐,训练有素,仿佛背后有着某位大人物撑腰。 再说了,那些人的气质,怎么都不像常年混迹市井的泼皮无赖。 “慕容少爷,您要相信我兄弟啊!” “我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您怎么样!这些人真的不是我的人!” 莫名背了这么口黑锅,常寿欲哭无泪,不断辩解。 见他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慕容断和周天对视一眼,冷冷说,“好,既然如此,我就限你三天时间,把这伙人给本少爷找来!” “三天一过,我若见不到人的话,你二人就等死吧!” “是是是,一定办到!” 常寿不敢懈怠,急忙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内心愤愤不已! 这群人竟然敢乔装他的手下作案,甚至对慕容少爷动手,这不明摆着挑衅吗! 江州黑道上,还没人敢这么对自己! 即使慕容断不说,他也已经下定决心要这伙人好看! 另一边。 林阳买完菜回家后,就直奔厨房为二女做饭。 不得不说,他平日虽不正经,一手厨艺倒值得夸赞。 见沈素素狼吞虎咽,丝毫不注意形象的样子,他也看得生趣。 至于沈傲天依旧杵在昏迷状态,倒省了他不少事儿。 翌日。 林阳特别注意了一下新闻报道,发现居然没有任何关于蚩老头的消息。 这让他不禁联想到,昨晚沈素素信誓旦旦的模样。 看来这位沈家大小姐还真不简单,连这种事儿都能压下。 随着蚩老身亡,以后就不用再担心二人会中毒。 他这私人医生兼职保镖的差事,也能轻松许多。 在送两女去到公司后,林阳收到了燕青短信。 其实,这是昨晚喝酒时,早已经商量好的。 经过昨日简单诊断,燕青的身体恢复不少。 无奈他中毒许久,且毒入骨髓。 想要彻底清理,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更何况,常年护关导致他身体落下不少旧伤,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一次性解决! 别墅内。 燕青有些激动,期待着林阳上门。 他乃守护边疆的大将,在边境作战多年,守卫华夏子民,是他一生的梦想! 但自从中毒后,就只能回到江州调养。 若这一次林阳真能将他治好,那便可以重回边境,守卫国家! “哎,燕大将,依我看呐,你高兴的怕是早了些!” 正当燕青憧憬着可以重回边境时,一道柔和的女子声,将他拉回现实。 偏头一看,原来是她的临时助理萧萧。 只见她将一沓资料,放到燕青面前的茶几上,“我已经替您调查过有关林阳的全部资料了!” 说着,将资料在他面前摊开。 “这个林阳,原本只是江州医院的一位实习医生罢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成了医院主任。” “可据我所知,他从升为主任开始,连一位病人都没看过!依我看呐,您还是别抱太大希望!” 对于林阳的医术,萧萧显然是不相信的。 要知道燕青所中之毒,哪怕那些神医国手都无能为力,他凭什么能治好? 尤其是,看到林阳的年龄后,这种质疑就更大了! 众所周知,强大的医术,往往需要几代人的心血传承。 即使华夏境内一些自称‘医圣’的怪物级医师,也都是经过数十年的摸索和经验,方才被人们承认! 可林阳呢? 诊断经验为零,手术场次为零,就连找他看过病的病人也是零! 只要是个脑子能正常运转的成年人,都不会找这种三无病例的医生诊治吧? 可燕青却一定要让他来为自己驱毒! 那信誓旦旦的模样,让她有理由怀疑,燕大将怕是被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面对萧萧的质疑,燕青只是笑了笑,“华夏大地卧虎藏龙,很多高人皆隐于世。” “这个林阳,别看他年纪不大,但医术高超,待会儿见了你就知道了!” 此言并非空穴来风。 同林阳第一次交手时,燕青便能感受到,他体内隐藏的巨大能量! 毫不夸张的说,若昨晚林阳真想害他,以他当时的状态,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因此,在得知林阳能医治他时,他才会给予他无条件的信任! 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其他人是体会不到的。 “哎,您真是心大。” 纵使燕青百般称赞,萧萧依旧保持怀疑。 恰巧此时,林阳上门。 刚一进来,汗毛顿时竖起,数股强大的力量出现在感知中! 这栋别墅落地极广,光是他能感受到的强者气息,就不下十人! 隐藏在暗中的,更不用说了! 林阳当即朝几个隐蔽角落投去目光,转瞬即逝,但还是被高手们捕获,一时间纷纷惊讶! 这位年轻人身上,时不时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竟与他们老大中毒前,如出一辙!此人不简单呐! “林兄,你可算来了!” 燕青高兴地亲自迎接,他口中的称谓,让林阳倍感诧异。 毕竟眼前之人可是一位大将,身份地位都不是目前的他能接触的。 燕青不仅没有丝毫架子,反而以兄弟相称! 一时间,让林阳有些受宠若惊。 “既然是给燕大哥治病,小弟自然尽力。” 林阳不敢托大,立即让燕青趴到客厅的沙发上,而后取出精心准备的一套银针,以火消毒。 燕青之毒,出自上古唐门,唯有气刃放血疗愈法可解。 “燕大哥,请脱掉上衣。” 林阳两指夹针,运转太玄真经,以气行针,正准备刺在燕青背部穴位。 突然,一旁观望的萧萧察觉出不对,开口喝止,“慢着,你这是要做什么?” “施针啊?没听过吗?” 林阳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助理,不禁调侃道:“燕大哥,这是你助理吗?身材不错!” 萧萧对林阳的话感到不满,但也没有理会。 她对燕青道,“大将,依我看,这家伙的医术根本不如王老!我们等王老来再做决定吧!” 第三十三章 你这是在杀人! “王老?谁啊?” 林阳‘咦’了一声,略微不解。 语落,不等燕青回答,一位年过花甲的褐袍老者,出现在门口。 乍看之下,此人下颌微微上仰。 眉目如刀,板着张脸,负手走来,颐指气使的模样,颇为心高气傲。 见他前来,萧萧大喜,急忙来到他身前,玉指对着林阳。 “王老,燕大将不知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无名小辈,非要让他治病!您快点劝一下大将!” “哦?” 王老唏嘘一声,打量了一下林阳,微笑上前询问燕青是何情况。 燕青如实回答道:“别看林兄弟长得年轻,医术却十分高明!” “昨天经他初步诊治,我感觉身体已经轻松很多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完全康复!” “原来如此!”王老捋了捋胡须,笑道,“那就请林小友继续吧!” “什么?”萧萧震惊! 她本以为王老会阻止林阳,谁成想他表面不动声色,像个看客一样,令她当场傻眼! “那就献丑了。” 林阳说罢,轻轻转动银针,浅浅插入燕青后背某处穴位。 伴随银针深入,燕青背后突然涌现出一团黑色污血! 这些污血,隐藏在皮肤下的血管里,随着血液蠕动相互分散,宛若一条条黑色长虫! 这,便是折磨燕青数年之久的毒素,已经和血液融合在一起! 唯有以气引导方能排出! 看着这些污血,林阳正打算继续施针,王老突然开口,厉声制止! “等等!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针灸排毒?” 林阳皱了皱眉,“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王老语气严肃道:“大将积毒已久,若将这些毒引导至一处的话,届时相互汇聚,将会加剧发作风险!” “你此举并非救人,而是害人!” 见这老东西一下给自己扣了这么大顶帽子,林阳也来了脾气,当即驳斥道,“不懂的,是你。” “我所施针法,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先引后排!” “劝你最好少插嘴,否则万一我行错针,你能担待起这个责任吗?” 被一个小辈训斥,王老霎时间面红耳赤,咬牙切齿道,“胡说八道!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倒施之法!” “那不说明你孤陋寡闻吗?”林阳不屑一笑。 萧萧对林阳早有成见,现在又透过王老之口,得知他的逆天针法,终于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来指责道:“够了,大骗子!” “王老乃华夏神医国手,最擅长的便是施针,你一个草包如何与他相提并论?” “萧萧!”燕青大声呵斥道。 他清楚助理是为他好,但对于林阳,他也有着绝对的信任! 更何况林阳是受邀前来,算是客人。 “大将…”萧萧嘟囔着小嘴,表示不满。 燕青苦笑摇头,对林阳道,“林兄弟,对不起,萧萧就这脾气。” 林阳耸了耸肩,那无所谓的态度看得萧萧直咬牙。 安抚完二人后,燕青又将目光对准王老,把他叫到身边,小声叮嘱,“王老,我相信林阳可以把我治好。” 闻言,王老脸色铁青。 燕青这一番话,不就摆明告诉他,他的医术比不上眼前这位年轻人吗! 回想过往,他一生行医无数,更是获得神医国手的称号! 今天却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毛头小子医治他的病人,心高气傲的他,怎能罢休? “燕大将,老实和您说吧!” “您所中之毒,是比号称天下奇毒的孔雀胆,还要诡异和稀少的烈毒!” “当今世上根本无人可解!” “我之前给您用的法子,乃我国医院几大国手一起想出来的,却也只能解一半。” “这林阳,分明就是个啥也不懂的小鬼!他凭什么这般信誓旦旦?分明有诈!” “王老说得没错!”萧萧静不下来,随之附和。 两人的对话,毫无意外传入林阳耳中。 他不计较,却能感知躲藏在暗处那些高手气息一颤,显然已经有了动摇之心。 可以想象,若今天治病失败了! 那些家伙怕会立马冲出来,将他碎尸万段! “呵呵,你们所谓的国手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在这个世上,实力才是硬道理。”林阳不卑不亢,言语中多出了几分对这些所谓国手的嘲讽。 别人都这样诋毁他了!他也没必要给这老东西好脸色。 本来被两人说得已有些迟疑,但见林阳眼中的坚定,燕青咬了咬牙,毅然做出决定。 “好了,王老,萧萧,我之前已经说过,昨晚林阳确实帮我排了不少毒!” “我相信他,你二们再不必多言。” 王老彻底坐不住了,急切问道,“什么?你昨晚已排过一些毒了?” 燕青刚才只说,经过林阳诊治身体轻松不少,却没提排毒一事。 现在一说,王老顿感不妙! “有什么问题吗?”燕青不解。 有毒从身体里排出,不是好事儿吗? 他抬头一看,却见王老怒目圆瞪,气得直哆嗦。 “林阳,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的举动,简直就是害了燕大将!” “为什么?王老你慢点说!”萧萧担忧地追问道。 王老作为燕青的主治医师,替他治病许久,不会无缘无故出此言论。 萧萧眼里杀意森然,狠狠瞪了林阳一眼,若燕青出事,她绝不会放过他。 林阳无视掉两人的目光,抱着手臂在一旁看戏。 他倒想听听,这老东西能讲出什么道理来。 燕青见他没有辩解,不由蹙起了眉,王老和萧萧刚才说的话,不无道理。 同神医国手相比,林阳行医履历简直就是一片空白! 若真的医术高超,怎会没人找他看病? 事到如今,燕青有些骑虎难下。 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决定向王老讨个说法。 王老清了清嗓子,“燕大将不知,老夫先前为您施展的疗法,乃温养排毒法!” “能让你身体在最大程度上适应毒药,并保证不影响到您的生活。”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如今,林阳却要强力排毒!” “对早已适应毒素的你来说,伤害极大,很可能会造成终身瘫痪!” 第三十四章 可愿再信我一次? 王老声音落下,原本平寂的别墅内,突然被一股杀意笼罩! 那是隐藏在暗中的军方高手! 王老重重叹了口气。 “哎,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空气中。 杀意聚流成河,令人胆寒,就连普通人都倍感不适。 林阳毫不畏惧,目光凛然道,“你的方法才是无用!” “亏你还自称神医国手,也不害臊!让人适应毒素?” “即使短期能压制,时间一长,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下一秒,林阳将插在燕青背部的银针抽回。 没了针法压制,毒素散开。 不一会儿,便流通到燕青身体各个角落。 背部毒素缓缓消失,看上去和完好的皮肤没任何区别。 实则是隐藏起来,等待机会给予宿主致命一击! “你不是说,你的方法管用吗?” “既然如此,便让我领教一下,你所谓的温养排毒之法!” 燕青原本轻松的身体又一次变得沉重,就连四肢都变得极为无力,仿佛虚脱那般。 王老不禁嘲讽道,“怎么,你难道还能给燕大将再次下毒不成?” 他将手搭在燕青脉搏上。 过了片刻,满脸震惊! “毒素怎么变得如此活跃!这不可能!” 王老为燕青治疗这么久,还从未出现过如此状况! “此毒无人能解,亦无人可以掌控!” 王老看向林阳,“莫非你就是下毒之人!” 此言一出,萧萧顿时怒怼道,“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快说,你对大将做了什么!” 隐藏暗处的高手杀意涌现,跃跃欲试! 林阳淡然冷笑,“呵!昨天之前,我从未见过燕大哥,更不认识,谈何下毒?” “我只不过,是将燕大哥恢复到了昨晚治疗前的状态!” “王老说了,温养排毒是唯一的办法。” “我就想看看他的办法,究竟能解几分毒罢了!” “如果你的办法,真能治好燕大哥!我林阳愿意偿命,任由两位处置!” 这一番激情演讲,震慑到了萧萧。 她也不认为他就是下毒之人。 王老气得想要掀桌,质问道,“黄口小儿,如此狂妄!” “若真有一身本事的话,为何在这江州,我从没听说过你!” 林阳淡然应答,“我不过是一介医生罢了!目前在江州医院工作。” “江州医院?” 王老捋了捋胡子,下一秒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慕玄所在的医院啊!” “小子,你怕是不知道吧!连你们江州医院院长,人称医圣的李慕玄,都是老夫徒弟呢!” 虽有些惊讶,但林阳并不在意,反而催促道,“废话少说,赶紧用你的方法为燕大哥治病!” “狂妄的小辈!” 王老冷冷一哼,立马拿出一套金针,开始为燕青针灸。 这金针璀璨,乃斥重金由精铁打造。 每一根无论粗细还是长度,都恰到好处。 “呵呵,老夫手里的针,号称银针太祖,名唤‘龙须’。” 龙须针在手,王老熟练地将其消毒,做着施针前的准备。 林阳翻了个白眼。 针法强度与银针的珍贵程度,可以说是毫无关系,完全看施针人的手法。 作为一名医者,弄得这般花里胡哨,作秀给谁看呢? 消毒完毕,王老找准穴位,一针插在燕青的百会穴上。 接着又下三针,膏肓,大空,华佗三穴,皆已扎入。 这时,燕青后背的经脉突然涌起,仿佛要破体而出! “等等,你确定没扎错地方?” 一旁观望的林阳发现槽点,急忙说,“你所扎的位置,不仅无法解毒,反而会让毒素沉积经脉!” “表面上看确实没有中毒症状!但时间久了,毒素会一点点侵蚀五脏六腑,届时回天乏术!” 医者救人,讲究一个精细。 王老也怕出错,随即为燕青把脉。 数息后,果然明白了什么,连忙将三针抽出改变穴位方向,朝另一处扎去。 看着龙须针落下的方位,林阳摇头道,“你该不会是打算在足膀胱穴上施针吧?” “我敢保证这一针下去,毒素将会逆流进入肾脏!” “从此以后,燕大哥将会失去传宗接代的能力。” 王老额头已经冒出虚汗,但他又不想被一个小辈教训! 只能硬撑着,打算继续寻找,有可能解毒且能施针的穴位。 终于,他找到了! 王老激动地朝星穴扎去。 眼看就要插下去,这手脖突然被人扼住,悬在半空,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继续向下! “又怎么了!”王老不耐烦地问道。 林阳当场将他手里的龙须针夺了过来。 “这针下去,或许可以解一些毒!但燕大哥的‘气’将会泄露!” “从今往后,会变成手脚虚弱的普通人!” “什么?”燕青脸色一白,吓得不轻,顿时错开身子。 他千辛万苦想要驱毒,就是为了重回边关镇守一方! 若因此手脚退化,沦为废人,那还不如杀了他呢! “让开,接下来看我的!” 林阳一把推开王老,来到燕青身边轻声问,“燕大哥,不知你可愿再信我一次?” “林兄弟说的哪里话!”燕青深知自己已无退路。 或许林阳……真的可以帮助他呢? 他豪迈大笑,坦然道,“林兄弟,尽管放手一搏,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第三十五章 神医拜师 林阳顿时来了自信,将王老那一套龙须针取来,体内功法悄然运转。 气刃放血疗愈法,需配合真气以气化刃。 再用内劲将毒逼到穴位上,方可以安然驱毒。 林阳屈指一弹,无形的风刃,刹那间割破燕青背部皮肤。 同时,他迅速刺出九针! 原本已经散去的黑血,再一次开始聚集! 不一会儿功夫,燕青整个背都已被黑血充斥,看上去尤为恐怖。 这时,林阳运转真气,朝他背部猛然一拍! 夹杂着毒素的黑血,顺着划破的皮肤流淌而出,一时间恶臭扑鼻。 血液落在地上,粘稠粘腻,令人作呕! 林阳有条不紊地驱除着毒素。 王老貌似看出端倪,表情收敛,心脏狠狠一颤,两只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圆! “这是传说中的气刃放血疗愈法!” 王老震惊出声,早已合不拢嘴。 “嗯?这老家伙竟然知晓此法?”林阳有些惊奇。 太玄真经乃仙医门传承! 气刃放血疗愈法更是仙医门独特的针法,从不外传。 他是如何知晓的? 下一刻,王老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突然跪在林阳面前,神色激动。 “老夫今日,有幸目睹早已失传的医界绝学,当真不枉此生!” “在此恳求林神医收老夫为徒,日后必定肝脑涂学习医术,不负期望!” 王老的态度,几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看着林阳那娴熟的手法,他老脸赤红,内心的激动已无法用语言形容! 气刃放血疗愈法! 他也是偶然间,在某本古籍中看到过寥寥记载。 从那之后,他几近疯狂地想要学习! 不知翻阅多少医书,却再没找到有关记载,更别提手法! 有心想学,然求教无门! 从那开始,这也成了他的一个心结。 今日,亲眼目睹此绝学展现在眼前,他如何还能把持得住? 一旁,萧萧诧异万分。 王老何人?神医国手!放眼整个华夏也是排得上号的! 如今竟想要拜一个年轻人为师?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会惹人耻笑。 林阳也没想到,这王老头有这般见识。 只不过,他也才刚刚开启仙医门传承而已…… 看着跪地恳求的王老,他当场摆手拒绝,“不好意思,我从不收徒!” “你先退下吧,别耽误我为燕大哥治病。” 王老垂眸,眼里多出了几许失望。 转念一想,或许是他刚才的态度惹怒了林神医! 如果可以改变他对自己印象的话,没准还有希望! 王老立马态度恭敬地退至一旁,“好的,林神医,您请继续!” 他看向林阳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神采。 萧萧倍感惊讶,也收起了眼神中那一抹不屑。 开玩笑,就连神医国手的王老,都对他毕恭毕敬!她还有什么资格对他颐指气使? 没准,林阳真能把大将治好呢! 施针仍在继续。 排毒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混杂毒素的血液足足装了半盆。 最后一根龙须针拔出后,燕青猛地吐出几口瘀血! 他后背上的黑色毒素,已完全清除干净! 整个人神采奕奕,精力如初! 虽然失了不少血液,但对燕青无太大影响。 他反倒觉得身体脱离了笨重,好转太多! “哈哈,多谢林兄!” 燕青爽朗大笑,待背上瘀血被清理干净后,纵身一跃,瞬间跳到客厅中央! “林兄,再试试看!” 同昨晚相比,现在的他状态更好! 刚恢复,便迫不及待想要与林阳一较高下! “燕大哥,点到为止。”林阳微微一笑,从容应对燕青的攻势。 一番交手下来,依旧你来我往。 在交手过程中,林阳对燕青现在的病情也有了初步诊断。 “燕大哥,你现在差不多已恢复了八成!” “剩下两成需要好好温养,最多一个月就能回到巅峰状态!” 燕青狂喜,一掌拍在茶几上! 随着一声闷响,坚厚的大理石茶几,顷刻之间,破碎开来! “恭喜大将恢复!”萧萧十分兴奋地上前说道。 燕青点了点头,“我体内之毒已解之事,务必保密,切记不能告诉任何人!” 话落,他眼底涌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杀意! 他倒要看看那幕后黑手,以及对他存有异心之人,究竟是谁! 事情了却,林阳将龙须针交还给王老。 王老却将此针送给他,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马屁话。 他有预感,若今天不收下这龙须针,自己怕是日后没得安生! 无奈之下,林阳只能把这金光四溢的龙须针,收入囊中。 随后,燕青向他着重介绍了萧萧。 林阳被惊到了! 本以为萧萧就是燕青助理而已! 谁曾想这女人,竟是江州警局局长! 这就算了!她还是江州三大家族之一,萧家之人! 双重身份,使她在江州黑白两道,都有着极高威望,无人敢惹! “林神医,先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萧萧为感谢林阳,特别以茶代酒敬他一杯。 这算是认可! 当然,更多的,是出于对林阳身份的好奇! 一个年轻实习医生,在一夜之间掌控至高医术,甚至连神医国手王老都不如他! 恐怕这个人身上,潜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客气了。” 萧萧的想法,林阳自然不知,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无意间,他发现萧萧看向燕青的目光中,多了几许异样情绪。 这种情绪不同于爱慕,倒像是一种崇拜。 看来这位江州警局局长,之所以会成为燕青助理。 更多的,还是对这位大将的仰慕和钦佩啊! 第三十六章 受命于人 林阳为燕青开了一副调理身体的药方。 只要他按时服用,完全康复,指日可待! 燕青身体已然好转,胃口大开,嚷嚷着要请客吃饭。 林阳自然没有拒绝。 几人离开别墅。 路上,王老和萧萧一直缠着林阳问东问西。 王老甚至还掏出手机,记录着他所说的每一句有关医学方面的话。 一番沟通,可谓受益匪浅,他对林阳愈发钦佩! 燕青性子直爽,不喜欢规矩多的高档餐厅。 路边摊的烟火之气,正合他意,便带着几人来到了一家大排档。 只是整条街的大排档,都属于常寿地盘。 因此,在瞧见燕青的第一眼,小弟立马汇报给了常寿兄弟! “好啊,还敢出现!不知道老子在江州遍地找你吗!” 看着手机里燕青的照片,常寿低声说着,“给我叫兄弟们都过来!” 不一会儿功夫。 二十几位手持棍棒的小弟,已将整个大排档包围起来。 常寿来到大排档外围往里瞅了瞅,“那个瘪三果然在这里!” “还才吃饭……吃尼玛呢!”他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就是这家伙打着他的旗号揍了慕容少爷!害得他在医院下跪认错! 这笔账,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讨回来! “兄弟们,给我进去,拿下那个烂人!”常寿沉声一挥手。 谁曾想,几道黑影在一众小弟中央闪烁。 没等常寿反应过来,几十个地痞就已经全部倒下! 常寿揉了揉眼睛,“他么的,见鬼了?” 燕青乃大将,身边自然有军区高手随时保护,清理危险。 常寿知道遇见了硬茬,不由喃喃道,“老子再多叫点人!” 突然远处传来,极为熟悉的笑声。 他扭头一看,赫然发现与燕青同处一桌的萧萧。 “萧警长,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常寿脸色一白,吓到当场哆嗦! 萧萧乃江州三大家族中萧家之人,还是江州警局局长! 其身份、威望,丝毫不比周天来得小! 这种大人物,他这种市井地头蛇根本招惹不起。 一旦惹怒了这个女人,以后江州将再无他容身之地! 这一刻,常寿心里再也生不起任何复仇的念头。 尤其是,当见到萧萧还给燕青敬酒时,他更是差点尿了裤子! “大哥,林大爷好像也在。”一旁,赶来的常命提醒道。 常寿一看,果然如此,内心早已被前所未有的惊恐所笼罩! 他这几天一定是撞了邪了!遇到的人物,来头一个比一个大! 酒过三巡,林阳等人聊得正欢。 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他对远处空气说,“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常寿知道林阳叫的是他们二人,连忙拉着常命来到大排档前,跪在林阳脚边。 “林大爷,我……是来找您的!” “林大爷?他们为何这么称呼你?”萧萧自然认识两人,不由疑惑起来。 “害,有过一面之缘而已!八成是这两家伙皮痒,找骂来了!”林阳随意解释。 他转头,冷冷问道:“说实话,你二人究竟做什么来了?” 眼前几个人物,都不是常寿能抗衡的。 相比于周天,显然林阳和萧萧的威慑更大! 权衡再三后,常寿把周天和慕容断的事儿,全说了出来。 莫名背了一口黑锅,任谁心里都会不爽,特别是燕青。 一代大将,如今被人说,是两个混混的跟班! 这让他有种被人侮辱的感觉,脸都沉了。 萧萧看出了他的不悦,柳眉微蹙,“慕容断是慕容家二少爷,不好对付啊!” “呵,有什么不好对付的?” 燕青冷冷笑道:“他慕容家上面是有人。” “可那人能不能在关键时刻保他,都不好说!” “况且,这一次是慕容断主动挑衅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敲打一下慕容家族!” 燕青心里盘算着,眼睛一亮,已有主意。 林阳并未掺和。 燕青身份尊贵,慕容家势力再大,还能大得过他? 另一边。 沈小雅在医院陪了慕容断一会后,回到家,已是凌晨。 看着晚归的女儿,沈家父母立马询问起状况。 沈小雅脸上泛着得逞的笑容,说,“爸妈,放心吧!已经快要搞定了!” “我先去准备一下,明早就去接他出院!” 沈家父母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心里的石头可算落地。 正午时分。 在沈小雅的陪同下,慕容断离开江州医院。 刚出院,立马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常寿兄弟已找到了揍他的那个狗东西! 他二话不说,吩咐两人把他带来! “太好了,慕容少爷,这次您一定能报仇!” “依我看,就先断他两条腿,再把他丢到马路上,沿街乞讨!”沈小雅在一旁做起狗头军师。 慕容断唇角当即抿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约好会面地点。 慕容断带着几名身材魁梧的保镖,与沈小雅在此等待。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正要打电话辱骂时,数辆面包车突然将几人拦在路边。 常寿常命二人,缓缓从车上走了下来。 “两个废物,也敢让老子等你们这么久!” 慕容断本就憋着一股火,见到两人后,不由破口大骂! 沈小雅留意到燕青并未在这些车上,不禁皱起眉头问,“慕容少爷要你们找的人呢?” “不好意思,他没来。” 常寿尴尬一笑,“慕容少爷,您也别怪我兄弟俩!我们也是受人之命!” 常寿已经想清楚了! 他宁可得罪慕容断,也不想招惹上林阳和萧萧。 更何况,他亲眼瞧见了,林阳、萧萧对燕青毕恭毕敬的态度! 常寿百分百确定燕青身份,绝对比慕容少爷来得更为尊贵! 第三十七章 治疗便秘,我的手法是专业 “混账!老子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就不怕我让周天把你二人拉到山里喂狼吗?” 慕容断气急败坏地瞪着常寿兄弟,喘着粗气,恨不得将二人就地正法! 见二人依旧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他气冲冲地质问道,“你们受谁之命?” “是林大爷,林阳。”常寿据实回答。 沈小雅顿时无语地白了两人一眼,“你俩脑子没毛病吧?” “林阳那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和慕容少爷相提并论?” “你们居然会替他办事,真是不知死活!” 常寿兄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隐藏在暗中的军区高手,突然来到几人面前! 慕容断的保镖见状,想要保护自家少爷。 谁曾想这些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汉子,竟连一招都没坚持下来,就已全部倒地! 几位高手又把拳头对准慕容断。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下,把他暴打了一顿! 看着躺倒在地不断哀嚎的慕容断,沈小雅大惊失色,对着常寿破口大骂。 “你真不要命了!还不让你的人住手!” 谁知那群人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打得更凶了! 一番轮拳结束,领头壮汉扫了眼如死狗般趴在地上的慕容断,正气凛然。 “以后在江州注意点,我们老大,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如果再不知好歹!接下来,就是断手断脚!” 慕容断颤颤巍巍,声音虚弱地问,“你们…老大是谁?” 壮汉简单回答了四个字——边境燕将! 慕容断瞬间明白过来,整个人目光呆滞,宛若被抽走了魂魄! 他本能地掏出手机想要求救,但壮汉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脚将手机踩碎,随即把慕容断硬生生地从地上拖走! 沈小雅半晌没有回过神。 见众人消失在街角后,她两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显然被吓得不轻! 她明白,这一次慕容断,是真踢到铁板了! 边境燕将! 华夏境内,这四个字足以震慑住任何人! 林阳,居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那他现在…… 前所未有的后悔感,油然而生! 若当初她没给他戴绿帽子,那今天享受这一切的,将会是自己啊! 与此同时。 见识过林阳的手段后,常寿常命兄弟俩,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多谢林大爷救命之恩!” 二人齐齐跪在林阳身前,言语激动! 若没有林阳,他们不是被燕青手下打死,就是因得罪慕容断和周天被逐出江州! 何况,林阳所结识的,那可是比慕容家和周家,还要强大的存在! 两人有所预感,日后只要跟着林阳好好混,绝对少不了好处! 燕青、萧萧以及王老有事,已提前离开。 看着眼前这对兄弟,林阳板着脸问,“对于金爷,你们了解多少?” 常寿摇了摇头,“回林大爷。” “这位金爷在江州根基深厚,背后还有高人撑腰!哪怕是我二人也从未见过。” “至于上次,我收钱对付您,也是金爷手下与我接触的。” “呵呵,还挺神秘!”林阳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给你们安排个任务!” “帮我调查一下这位金爷!最好能找到他的照片、音频或视频!” “如果你们能完成,我可以考虑帮你二位治疗已经废掉的‘小弟’。” “真的?!”常寿兄弟大喜,眼里涌动着激动的神采。 二人的“小弟病”,几乎跑遍了江州所有药馆和医院,都无能为力! 如今……他们心里,重新燃起希望! “我从不骗人,不过在此之前……” 林阳点了点头,屈指一弹,一道玄灵瞬间顺着常命口腔,钻入体内! “此为玄灵,你大哥已经服下一枚,这一枚是你的。” “如果你二人敢有异心,保准会在无尽折磨中死去!” “不过,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玄灵也就是个摆设而已。” 常寿深知林阳的手段,立马开口,“林大爷放心!” “我兄弟二人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见状,林阳才满意,回到荣和药业。 —— 办公室里。 秦知鱼表情凝重,她知晓燕大将身份不凡,但奇毒缠身。 得知林阳会为他诊治后,她心头喜忧参半。 喜的是,林阳能结识如此人物。 忧的是,怕林阳治病失败,被燕青问罪。 这时,林阳推门而入。 秦知鱼立马关切地连连追问,“林阳,你终于回来了?” “情况如何?事情解决了吗?燕……燕先生,没有为难你吧?” “放心吧,都处理好了。”林阳淡淡道。 “那就好……”秦知鱼这才放下心来。 林阳笑了笑说,“还有,那个慕容断,也不用担心了!” “为什么这么说?”秦知鱼有些好奇。 林阳耐心解释道,“慕容断不知死活,找了痞子想报复燕先生。” “结果,被燕先生的人收拾了!” “真是傻帽一个!”秦知鱼乐得拍手,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连燕大将也敢惹! 这次的事,估计也够慕容家喝一壶的了! “干得漂亮啊……这样的话,素素也能彻底解脱了!” 林阳眨了眨眼睛,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看了一眼秦知鱼的臀部,调侃道,“对了。” “你的便秘。如果想治好的话,有种不用药的法子!” 秦知鱼俏脸一红,“林阳,你瞎说什么!” 林阳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坏笑,“治疗便秘,我的手法是专业的!” “只要揉一揉,包你‘手’到病除!” 第三十八章 老院长被打 “再说一次,我没有便秘!”秦知气得臭骂林阳。 自从这家伙和她提起过这事儿以后,她还当真了! 趁沈素素不在时,偷偷跑去医院检查了一遍。 本就没觉得有什么异样,这一检查,果然身体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因此,她可以断定这家伙就是在戏弄自己! 林阳无视她的话,把头脑神神秘秘地凑过去道:“提醒你哦,别偷偷用开露塞!” “那东西一点儿用都没有,还不如我给你‘按摩’呢!” “你你你!臭流氓!” 秦知鱼气得抓狂,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家伙,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阳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扫视了一眼办公室,发现沈素素今天好像没来上班,不禁问道,“沈大小姐呢?怎么不见她?” 秦知鱼没好气道:“素素去处理她爸的事儿了!” “太好了!今晚我就不回别墅了,沈傲天总骂我。”林阳对着秦知鱼说道。 “嗯,等素素将家里的事安排好,我再给你发消息。”秦知鱼没有阻止。 这些天,林阳一直守在她们身边确实辛苦,也该给他些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事儿。 林阳原本打算上周末,就去孤儿院探望院长和孩子们。 谁知半路杀出个慕容断,把他的计划全给搅和了。 如今没了束缚,也是时候回他真正的‘家’了。 顺便,或许还可以问问院长有关玉佩的事儿。 林阳当即从黑金卡里取出一大笔钱,随后又买了几大袋子礼物,前往江州福利院。 毕业实习后,因为工作原因,林阳回去的次数寥寥无几,每次还都很匆忙。 故而决定今晚就在那儿住下,和大家好好聊聊天。 刚出商场,电话突然响起。 林阳打开一看,原来是福利院的妹妹小圆。 小圆之前被一对夫妇领养,但不忘恩情,每到周末都会来福利院帮工,同他的关系很是不错。 “小圆啊,你在福利院吗?我正想回去看看大家呢!” 林阳喜上眉梢,还以为是太久不见这丫头想自己了。 谁知小园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的笑容收敛。 小圆话音急切,甚至带着些许哭腔道,“林阳哥,不好了,院长杨伯伯摔倒了,很是严重!现在已经昏迷了!” “什么,老杨头摔了?他身体不一直很硬朗吗?为什么会摔得如此严重?” 隐约间,林阳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他语气低沉地问道:“小圆,你老实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女孩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林阳哥,我先把杨伯伯送去江州医院,有什么事儿的话,等会再聊。” “嗯,也好。我现在正在江州医院工作,那边的事我来安排!” 林阳说罢,挂断了电话,打了辆车赶往江州医院。 刚抵达,碰巧见到了同科室的张严。 这人当初总看不上林阳,偶尔还会将没做完的工作丢到他头上。 直到林阳升为主任后,才有所收敛。 对于此人,林阳并未有太多好感。 此时,他正急切地等待着小圆和院长到来。 偏偏这家伙又喜欢调侃林阳,顶着白大褂,手插口袋直接开起玩笑,“哟,这不是林主任吗?” “说起来,升主任后,我还没恭喜你呢,以后还请多多照顾喽!” 张严脸上泛着笑容,见四下无人,把脑袋凑了上来小声问,“听说你傍上了秦家大小姐,是不是真的?” 林阳本就因为院长一事内心焦急,斜眼一瞅,却发现这家伙的笑容贱贱的,语气严肃地怼道:“你管得着吗?” “切,不就是开个玩笑吗?至于这样?”张严不爽他的态度,还以为有些生气。 林阳懒得和他斗嘴,冷冷地解释道,“我现在没空和你聊天,我家里人出事了,马上送到!” “家里人?” 张扬愣了一下,“你不是孤儿吗?哪儿来的家人?” 林阳瞪了他一眼,再不想搭理这人。 不多时,救护车响着大喇叭停在医院停车场门口。 紧接着,院长被护士从车上推了下来,年仅十六岁的小圆,也在旁边。 林阳急忙上前查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院长浑身淤青,嘴角淌着鲜血,表情痛苦万分。 就连小圆那稍显稚嫩的脸颊也是青紫交替,根本不像摔倒的样子。 反而更像是被人打了! 林阳忍着怒火,将手放搭在院长手腕,运转真气,探索着他体内的伤势。 越是了解,越让他愤怒! 院长老杨头被人足足敲断了好几根肋骨,且伴有内伤,外部伤势更加明显,分明就是人为! “呼!” 林阳强行平复了一下心情,深深呼了口气,借助太玄真经中的气养之术,为老院长初步修复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后,才将他送入骨科。 手术室外,林阳拿来药水和纱布,为小圆处理着伤口。 好在她所受的,都是些皮外伤,经过林阳治疗恢复后,也不会留下什么疤痕。 “小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女孩毕竟才十六岁,哪里经历过这些? 此时,她泪眼朦胧,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告知林阳:“是龙王地产的人。” “他们看上了福利院的地皮,因为谈过很多次都无果!” “所以这次找了一群流氓围殴我们的人,还要强拆!” 第三十九章 强拆福利院 “龙王地产?” 林阳眉头一皱,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沉思一会儿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顿时发出一声狞笑:“好啊,原来是这群杂碎!” 一年前,在林阳刚进入医院实习时,就有龙王地产的人来找过他。 当初还花高价希望林阳帮忙劝说院长,将福利院交出来! 他自然不肯,激怒了龙王地产的老板龙小仁。 在那之后,某天下班夜里,林阳被他带人围堵,暴打了一顿! 起初他还报过警,可惜人家有权有势,这件事最终被不了了之! 时间一长,林阳都有些忘了。 然而,今天这些人卷土重来,不仅要强拆,还打人! 就连小圆这样的女孩,都不放过! 呵! 很好啊! 他们莫不是真以为福利院没人? 林阳看着小圆身上的伤势,一时间怒不可遏。 他把张严叫了过来,让他好好照顾院长和小圆! 林阳则要独自一人,回去福利院。 小圆一听这话,当场急了,一再劝说林阳不要回去。 现在整个福利院都是他们的人!这个时候过去不是白白送人头吗?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林阳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小圆见状依旧不放心,但也知道她拦不住他,只能提醒道:“林阳哥,福利院还有一些其他工作人员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你回去的话,最好先找个地方躲着,不要冒头,等那群人走了以后再出去。” 林阳知道小圆是担心自己,也不想让她担心,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将医院一切事务安排妥当后,他终于来到了江州福利院。 福利院坐落在江州郊区,仅有两栋破败的三层古董楼。 外面围着栅栏,前方是一大片空地。 其中一栋楼是孩子们的寝室,另一栋则是院长等工作人员办公的地方和食堂。 人还未至,就已经听见远处传来轰隆隆的机器声,伴随着碎石滚落。 尘埃四起,第一栋楼已经被拆除大半! 至于孩子们和其他工作人员,则被流氓控制在第二栋楼里。 为了防止他们逃走出去破坏,这些人甚至把所有人都绑了起来! 眼看着家园一点点消失,孩子们在窗前哭着闹着。 十几个壮汉听得实在不耐烦了,竟对他们拳打脚踢! 在他们眼里,这些人反正都是孤儿,没权没势,打了也就打了! 林阳在围栏外看着被关押的孩子和凶神恶煞的流氓,一时间暴怒不已。 他立马翻越围墙闯进二号楼,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瞧见有人进来,流氓们还以为是警察呢?连忙停止手里的动作。 当发现来的只是个毛头小子后,悬着的心立马就落地了! 也对,警察怎么可能来? 他们背后的老板龙小仁,可是位实打实的关系户! 不少孩子认出了林阳,一时间哭得稀里哗啦,其中不乏还在蹒跚学步的幼儿。 “林阳哥哥,求求你不要让这些坏人毁掉福利院!” 他们哭着喊着,撕心裂肺的声音叫人心痛不已。 流氓还不忘对孩子们辱骂,“没爹妈要的野种们,都给老子闭嘴!” 说着,又要揍他们。 林阳顿时怒斥道:“都给我住手!” 真气运转,他眼里有着怒火在燃烧,死死盯着打人的几个流氓,脚下生风,随时打算出手。 流氓冷笑,正要叫嚣。 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嘲讽,紧接着十几名壮汉拦在林阳身前。 “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初那条丧家犬啊?怎么?就你一个人,没带警察来吗?” 一个顶着个大油头,三十来岁,着西装革履的男子来到二楼,不屑地看着眼前之人。 林阳一眼认出,他正是龙王地产老板龙小仁,那晚就属他下手最重! 仇家在前,林阳目光狠辣,不禁攥起拳头,冷笑道,“警察若有用的话,还用得着等我过来?” “哈哈,你倒是聪明!” 龙小仁哈哈大笑,打量着眼前的家伙。 一年不见,气色倒比当初好了不少!可惜废物就是废物,他一个人能干啥? 龙小仁语重心长地叹道:“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一年前那件事儿还没让你长教训吗?” “还是说我下手太轻?也对,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打残!不然你怎么会还敢来这儿管我的闲事?” 当初动手前,他自然早已调查过这小子的全部资料。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实习医生的工作,却处处受欺,是个典型的弱鸡。 没钱没势,在这个世上,注定只能生活在最底层! 今天,他便要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可惜龙小仁怎会知晓,林阳早已今非昔比。 面对威胁,他不仅没有退意,反而上前一步,怒气冲冲地反威胁起龙小仁来。 “你将福利院破坏成这个样子,此事注定不会就这样过去!” “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把楼层复原!待会儿,我或许可以‘轻’一点儿揍你,否则……” “啥?我没听错吧?” 闻言,龙小仁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阳,“对,你一定是当初被我把脑袋打坏了,一定是这样!” “林阳,你看清楚,我这儿可有二十几名壮汉,你不过一人,也敢威胁我?你也配?” 说完,他对身旁早已跃跃欲试的手下人吩咐道,“这个家伙,不要打死,废掉手脚即可。”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从小生活到大的福利院,变成一堆废墟!” 手下得令,一个个面容狰狞地盯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仿佛在他们眼中,林阳就是个任人蹂躏的羔羊! 林阳也很生气,真气涌动,正欲动手。 忽然间一个中年男人冲进楼里,护在他身前。 “龙老板,有什么话好说!若林阳得罪您了,我在这儿给您赔不是了。” 随后,他又偏过头对着林阳小声提醒道,“小阳,我已经报警了,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正叔,报警有用,福利院也不至于被强拆了。”林阳冷冷一笑。 此人名为林正,是江州福利院副院长。 平日里为人和善,待人待事都很真诚,深得孩子们喜欢。 第四十章 你在为龙王地产办事? “我当是谁,原来是林副院长啊!”龙小仁认出来者,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 林正连连点头,上前还想继续劝和。 “是是是,龙老板,我……” 然而上前没走两步,龙小仁突然朝他来了一脚,把他一脚踹飞,还冲他吐了口口水。 “呸,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这一脚着实够狠,以至于林正躺在地上挣扎,久久无法起身。 孩子们见副院长被人打,一个个哭得更凶了。 林阳见状再也无法忍耐,盛怒之下快步来到龙小仁前。 趁其尚未反应,一连串的巴掌,便拍在他脸上! 楼房里响起了清脆的掌声。 鲜血夹杂着碎牙自龙小仁口中不断喷出,手下人都看傻了! 直到某人反应过来,揪住自家老板衣领,方才将他拖出林阳手掌的攻击范围。 再一看,龙小仁双脸肿胀,嘴里血流不止,简直触目惊心! 强烈的痛意几乎让他失去理智,龙小仁用手指着林阳,疯狂地大喊:“给我废了他,给我废了他!” 这时,林正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来到林阳身前,把他往后一推。 “小阳,你快走!” 说话间,又倒了下去。 林阳蹲下身为林正输送了一缕真气为他疗伤,语气平和道,“正叔,放心,有我在!” 话虽如此,他眼里却涌动着强烈的杀意!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目标,让龙小仁付出代价! 林阳起身,二十几名壮汉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他们个个凶神恶煞,膀大腰圆。 随着领头之人一声令下,诸多壮汉如饿虎扑食一般朝他扑来。 龙小仁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已经能预见林阳的惨烈下场! 孩子们眸光闪烁,把头偏向一边不忍去看。 林正瘫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阳挨打。 然而… 想象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尘埃四起,林阳身体灵活的穿梭于壮汉中央。 随着一阵拳脚声传来,就连空气都蕴含着震荡! 他形似鬼魅,不一会儿的功夫,二十多名壮汉全都躺倒在地,正痛苦哀嚎! 当风烟消散那一刹那,场中央只剩下一道坚毅的身影。 这还未完,解决掉手下后,林阳来到龙小仁身前。 此时的龙小仁早就傻了,看着犹如修罗般杀出来的林阳! 他吓得脸色发白,顿时跪下磕头求饶。 “你刚才不是说要废掉我的手脚吗?”林阳语气淡然地问道。 不等龙小仁说话,下一秒,只听见‘咔嚓’两声。 他的手脚,就好像枯树枝那样被生生折断! 惨叫声尖锐,如此血腥的一幕,让林正呆滞在原地久久没有晃过神。 终于接受现实后,他并未有丝毫喜悦,反而担忧不已。 龙小仁背后是龙王地产,根本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这么做,极有可能会摊上官司! 对此,林阳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将孩子们和工作人员松绑后,便着手为众人疗伤。 经过治疗,林正已经好很多了。 他来到林阳面前忧心忡忡道,“小阳,你还是快点走吧。龙小仁背后有着龙王地产,我们招惹不起。” “没事的,正叔,你若不放心的话,就先带着大家躲一躲,剩下的事儿交给我。” 林阳说罢,不顾林正的劝阻。 他一手将龙小仁拎了起来,走到外面逼迫还在工作的挖掘机停止。 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 此时,龙王地产的大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帮手到了! 黑压压的人群涌入福利院,乍一看足有五六十人! 他们个个手持器械,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绑架自家老板的年轻人,仿佛随时都会出手。 林阳脸上依旧从容,直接将龙小仁丢到众人面前。 见自家来了这么多人,龙小仁又来了自信,被手下扶起来后,顿时恶狠狠道,“林阳,你今天必死无疑!”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斩成无数块儿丢到深山里面喂野狗!”他疯狂的叫嚣着。 林正带着孩子们在窗边观望,担心不已。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林阳唇角扬起一抹冷笑,血液悄然沸腾! 自从获得医仙传承,又开启医武双修之路后,他便一直想找机会试试自己的极限! 现在一口气来了这么多人,足够他练手了! 想到这儿,林阳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动手。 忽然间,人群后面传来一道暴躁的声音。 “都给老子滚开,老子倒想看看谁敢在我常大爷这撒野!” 说话间,混混们主动让开一条路,一个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混混头领走了出来。 林阳正觉得声音熟悉呢,在看清来者的相貌后,顿时乐了。 “常命,你什么时候成常大爷了?” “嗯?” 常命疑惑了一声,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他突然跪在林阳面前,表情惊恐地颤抖道,“林……林大爷……小弟不知道是您。” 见状,混混们无不傻眼,一时间面面相觑,倍感疑惑。 林阳满意一笑“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那当然!” 常命重重点头,竟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指着在场所有人,怒吼道:“你们他妈的都给林大爷跪下!” 众人惊呆了,立在原地不为所动。 龙小仁愤怒地瞪着常命,质问道:“常命,你今天吃错药了?!” “林大爷?他就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废物!这种人我随便就能捏死一大片,你竟然要我给他下跪?” 龙小仁的咆哮,回荡在这片天地。 见他如此不要命,常命脸色剧变,回头一看,果然发现林阳脸色阴沉。 紧接着,他一握拳,将枪口对准龙小仁胯下。 ‘砰’的一声,二弟当场被废! 杀猪般的惨叫,令所有人都不禁冒出冷汗。 常命本就是黑道中人。 这一枪的果断程度,使得原本气势汹汹的混混们,当场吓得不轻,赶紧丢下手中棍棒跪倒一片。 处理完这些人后,林阳看向常命,问,“你在给龙王地产做事?” “不不不,林大爷,是我手下人收到消息,未经我同意过来的!与我无关啊!” 常命当即跪在地上向他磕头认错,生怕惹恼了这位大爷。 第四十一章 他若少一根头发,唯你是问! “我问你,福利院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孩子们和工作人员也都受伤了,你打算怎么办?” 望着已被推倒一半的一号楼,林阳气不打一处来。 这里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感情早已刻进心里。 如今变成这副模样,着实让人心痛。 常命闻言,当即踹了一脚,还在地上捂着胯裆打滚儿的龙小仁。 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狗东西,林大爷的话听见没?” “擅自推倒福利院大楼,还让人打孩子和工作人员!这笔钱你得出啊!” 说着,常命拍了拍胸脯,对林阳信誓旦旦道,“林大爷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我一定让他将福利院重新整修一遍,包括赔偿和精神损失费也不能少!” 常命毕竟是黑道大哥常寿的弟弟,说起话来还是很有分量的。 他本人也非常自信,能搞定这事儿! “很好,看你的了。”林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经过之前的教训,这对兄弟已经乖多了。 偶尔还是派得上用场的嘛。 被林阳夸奖,常命身体一颤,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早在第一次见面后,他就已经调查过林阳身份。 他从小便是孤儿,被福利院收养长大,对这里的感情一定很深。 若自己真替林大爷把此事办好,没准一高兴,他就帮自己治好二弟了呢? 想到这儿,常命愈发下定决心。 不仅要办好,而且要办得漂漂亮亮! 正在他畅想着自己可以恢复成普通人时,福利院外边传来警笛的声音。 四五辆警车驶入福利院,接着从上面下来一大队人马。 十多名警员,在一位挺着小啤酒肚,傲气凌人的中年警官带领下,气势汹汹走了进来。 见状,林阳目光微沉。 这些警察,强拆福利院时,不来阻止! 偏偏这时候来,想也知道,没那么简单。 果然,龙小仁见到此人后,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本萎靡的气势,一下又起来了。 “你们等死吧,尤其是你常命!” “哪怕你是常寿的弟弟今天也得给老子死!” 打一开始,他就从没正眼瞧过常氏兄弟。 哪怕二人在江州黑道很有威名,但对他而言,与一般的市井无赖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龙家在江州也是有关系的,哪里轮得到被一群混混欺负? 今天纯粹是他阴沟里翻了船,没想到常命和林阳认识。 不过,从现在起,一切形势都将逆转! 因为掌管福利院片区的派出所所长,是他龙小仁的表弟,李布! 正因为有李布罩着,他才敢肆无忌惮地强拆福利院,没有手续也不怕! 龙小仁被手下抬到李布身前。 看着满身鲜血淋漓的表哥,李布眼里有着火焰燃烧。 龙小仁不禁向他诉苦,“表弟,江州福利院的人勾结黑道对我下手!” “还把我给废了,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李布瞥了他一眼,立马带着警员走上前去。 他扫视着林阳、常命和一群混混,问道:“是谁动的手?” 常命正想出来,被林阳挡住了,“是我!” 知晓两人关系的林阳内心感慨,这两人还真是蛇鼠一窝。 难怪龙小仁这般有恃无恐,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 “揍一顿,带走!” 李布不想同他废话,一挥手,几名警员顷刻间将他牢牢围住。 林阳脸色一黑,“警局的人就这么做事吗?” “龙小仁没有拆迁手续,不合规定!殴打老人孩子!擅自强拆福利院!你没看见?” “呵呵,规矩?”李布冷笑道,“在这片区,我的话就是规矩!” “我只知道你把人给打残了,这下等着牢底坐穿吧!” 说完,还不忘提醒道警员,“此人极度危险,必要时可以击毙!” 闻言,几名警员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林阳,随时都会扣动扳机。 面对眼前的官官相护,林阳恶心至极。 常寿却急得要命。 要知道面前的,可是真正的警察。 林大爷动手了就是袭警,人家就有理由光明正大把他带走。 不动手的话,去了局里也讨不了好,这下可怎么办? 林阳却处变不惊。 他正要给这群人一点儿教训时,手机突然响了。 打开一看,是燕青的电话。 林阳也不顾眼下场景,当即接通,“喂,燕大哥吗?请问有什么事?” 见林阳竟敢无视自己,还当着他的面打电话,李布顿时怒了! 他穿过一众警员上前,举手就要扇他! 林阳岂会坐以待毙?随意一闪,轻松躲过。 李布却因为用力太大重心不稳,加上他本就体型微胖。 因此,重重摔在了地上,还被砖头磕破了脑袋。 “啊!” 额头传来的疼痛令他哀嚎一声,对林阳的怒火更加旺盛。 他不顾一切咆哮道,“此人拒捕反抗,打伤警员,可以当场击毙!” 因为声音太大,便被电话那头的燕青给听见了。 意识到不对劲的他,询问林阳情况。 “害~,一个片区所长,非得要我去死。” 林阳泰然自若,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不过,对他来说或许事小,但对萧萧就不同了! 这通电话,本就是她请求燕青给林阳打的。 因为之前对林阳的不信任,导致两人关系并不融洽,实在愧疚。 她想道歉的同时,另有要事相求。 听说林阳目前遭遇状况,与警局有关。 萧萧立马从燕青手中接过电话,毕恭毕敬道,“林神医,请把扩音器打开,这件事交给我!” 林阳早已知晓萧萧身份,听闻此言,二话不说便打开了扩音器。 在李布的命令下,身旁的警察已经再次围拢林阳,随时打算动手。 林阳提醒道众人,“奉劝你们最好别动手,不然可就得背上人命了!” 说完,又对李布笑了笑,“李所长,有人找你。” “少特么装神弄鬼!想骗我?没门!” “今天你找谁都不好使!”李布捂着流血的额头咬牙切齿道。 林阳可不管他听不听,直接把手机对准他的方向。 紧接着,里面传来萧萧愤怒的咆哮。 “李所长,我警告你!林神医若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第四十二章 萧总局的怒火 电话那头的女子,显得十分愤怒,令李布懵了一下。 他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他本以为林阳会找哪个大人物撑腰,谁知竟是个娘们! 太不要脸了吧! 难不成这小子,以为找个女人乱吼一通,就能把自己吓走? 他可是片区警局所长! “该死的臭小子,你耍我!” 李布怒火冲天,发誓要给林阳好看。 却在这时,一名警员似乎发现了端倪,来到他身边悄悄嘀咕。 “李所长,听说现在江州警局总局局长就是个女的,叫萧萧!” “而且,还是三大家族的人!” “什么?你确定?” 李布貌似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当即震惊地看了警员一眼。 面对他凝重的目光,李布身体晃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看向林阳。 “电话那边的,是萧局长?” “不然呢?”林阳白了他一眼,耸了耸肩。 连总局局长,都不认识! 他严重怀疑李布能坐上所长这个位置,里面有很大水分! 果然,在得知消息后,李布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身体颤颤巍巍,试探性地叫道,“萧……萧局长?” “是我!没眼力劲的东西!” 萧萧虽是一介女流,但骂起人来丝毫不含糊。 即使隔着电话,依旧能感受到她的怒火。 她将李布喷了个狗血淋头。 反观李布,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话到最后,萧萧怒气冲冲道,“把地址说出来,我现在就过去!” “还是那句话,我过去后,若发现林神医少了一根头发!” “你这个所长,也就不用干了!” 李布简直被吓坏了,报地址的声音,都唯唯诺诺。 围绕着林阳的警员一个个听得心惊肉跳,却又庆幸还好没对他下手。 “林阳,等着我,马上来!” 得知地址后,萧萧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见萧萧仅几句话就解决了冲突,又看着周围警员和李布那畏惧的模样。 林阳不禁叹了口气,满是感慨。 这个世界,还是有权有势好啊! 这一切,被正在楼上照顾孩子的林正收入眼底,眼神复杂。 他怎么都没想到,林阳竟还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有他在,他也就放心了。 至于龙小仁,倒并没有被萧萧的声音吓到。 他质疑地来到李布身边提醒道,“林阳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怎么可能认识萧局长?” “刚才肯定都是他的骗局!就是要吓唬你,好让你害怕!” “你上当了!” “呵,我看啊!为了保住福利院,他应该是不知从哪儿找了个演员和你演戏呢!” 话粗理不粗,龙小仁一番话,令李布意识到自己刚才或许草率了。 一年前,这小子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被龙小仁揍过后,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才短短一年,林阳何德何能可以认识萧局长那种大人物? 想到这儿,额头的伤也不疼了。 李布挺着肚子,对林阳道:“你说刚才的人是萧局长,可有证据?” “把你的手机拿出来,让我验证验证。” “白痴!”林阳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拒绝交出手机。 见状,李布更加认定他是装的,当即招呼手下。 “这小子根本不认识萧局长,给我拿下他!” 然而,命令下达,却无人上前。 警员们也不是傻子,现在可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况且,电话那头的人不是说很快就会来吗? 等她到了,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不是还好!万一真是萧局长,他们可都得跟着倒大霉的! “好啊,长反骨了!所长的命令都敢不听是吧?!” 李布气急败坏地指着一众警员谩骂道:“等这事儿结束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谁都别想跑!” 面对威胁,警员们依旧不为所动。 林阳在一旁不禁冷嘲热讽,“看不出李所长官威还挺大的。” “你说什么!” 李布怒了,扒开围在一旁的警员,提起拳头走上前要对林阳再度出手。 但这次,还是被他轻松躲过,又不知被谁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 “靠!狗东西!” “老子今天杀了你!” 此时,李布已经狼狈不堪,头上鲜血沾染着泥土,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从腰间掏出手枪,愤怒使他险些失去理智。 面对黑压压的枪口,林阳毫不畏惧,揉了揉拳,正欲替萧萧教训一下这人。 谁知下一秒一个拳头却抢先出手,狠狠砸在李布脸上! “李布,少他么在这儿惹是生非,丢我们所里的脸!” “你若把林神医得罪了,老子也得跟着你遭殃!” 来者,是位气质阳刚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与李布一样的制服,只是制服上的徽章比他多了一颗星星。 随着男子到来,警员们神色俱变,瞬间散成两排。 李布更是捂着脸惊恐不已,支支吾吾道,“刘……刘所长……您怎么来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问我?” 刘所长闻言震怒,当即上前给了李布几个大耳刮子! 本就受伤的李布被他一扇,立马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刘所长,真就不是他能得罪的! 其实他根本不是正式所长,而是这一片区的片长! 只是习惯性,以所长自居罢了。 因为有着龙家撑腰,加上刘所长这几天,正要上调。 因此,唯有其升迁后,他才能当上真正的所长。 李布瞒着自己闹了这么一出,可把刘章气得够呛。 他当即怒骂道:“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江州总局萧局长给我打来电话,质问我到底什么情况?” 刘章被气得胸膛起伏,双脸涨红。 这该死的东西,竟然得罪萧局长的人! 他本还坐在办公室乐滋滋地等着升迁令呢,这下好了,估计仕途到头了! 一想到这儿,刘章就有一种杀了眼前之人的冲动! 李布被吓坏了,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内心懊悔不已。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刚才那通电话,竟然真的是萧局长打来的! 林阳真的认识萧局长! 可惜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没用。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辆江州总局的警车鸣着喇叭驶入院内。 身着制服的萧萧,从车上下来。 她没有理会一众警员,径直来到林阳身前,冲他弯腰道歉:“抱歉,林神医!” “是我对属下管教不严,给您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第四十三章 奇怪的病 一位州警局总局长,众目睽睽之下,给一个年轻人鞠躬道歉! 别提多具冲击性了! 刘章看到这一幕后,更是大惊,暗暗猜测林阳的身份。 “来得正好。” 林阳淡然一笑,冲在二号楼的林正和孩子们,还有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正叔,带大家下来吧!” 众人闻讯赶来,随后在林阳的引导下,将今日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告知了萧萧。 听完事情经过,萧萧顿时怒不可遏。 “好一个龙王地产!一个二流企业竟敢如此肆意妄为,践踏法律!” “刘所长,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一个李布,有这么大权力?” 刘章可被吓坏了,当即想要辩解。 但萧萧根本不给他机会,扫视着一众混混和警员,当众宣布。 “龙王地产横行霸道,与黑恶势力无异!” “影响江州形象不说,强买强拆,殴打孩童和无辜人员!我一定追查到底!” 说罢,对刘章使了个眼色。 他心领神会——萧局长的意思,是让龙王地产消失! “好耶!” 闻言,孩子们和工作人员雀跃欢呼,内心的压抑得以释放,一时间泪流满面。 可见这段时间,他们遭受了怎样的屈辱。 龙小仁听言,再也生不起一丝傲气! 整个人瘫软在地,心都凉了。 龙王地产完蛋了! 他虽为地产公司老板,但并非幕后投资人。 他也是靠着大哥龙大田,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眼下龙王地产一旦被查,绝对会引爆媒体! 因为这家公司背地里,有着太多见不得光的事儿了! 正当他六神无主之际,大哥龙大田打来电话,当场把他给骂了一顿! 萧萧冷冷瞥了龙小仁一眼,随后朝地上的李布走去。 对龙王地产的处理,只能放在事后,这个家伙才是大头! 没有李布在背后撑腰,龙王地产何至于发展至今? 身为片长,不为民着想也就罢,竟官商勾结无恶不作! 这种人绝不能放过! “抓起来,移送检察院!我倒要看看,究竟能在他身上翻出多少事儿!” 萧萧对着警员吩咐。 “是!”警员郑重行礼,为李布送上了一副精致的银手镯。 正义降临,不止是福利院众人,连跟随常命的混混们,也都欢呼叫好。 一时间场面极为热闹! 饶是林正也忍不住眼眶湿润,用手掐了掐脸,依然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能解决警界毒瘤,萧萧也高兴得很。 她来到林阳身边道:“我向你保证,福利院的事儿,一定会处理好的!” 林阳笑了笑,表示理解。 其实政府有关地区规划的事,他都知道。 说起来,福利院也属于规划范畴。 只不过,由于龙王地产蛮横无理,一度压价! 方才令福利院,一直没钱搬迁。 只要钱给到位,谁又不希望为这些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呢? 当然,萧萧也知道这些理,还是很抱歉。 “福利院的拆迁款和选址的事儿,我会想办法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嗯,我相信你。” 看着她那真诚的模样,林阳自然没有为难的意思。 经过短暂相处,他也明白,这女人也就表面逞强了一些,内心还是很善良的。 况且,她此次帮了他这么大的忙。 只是,林阳也没那么天真。 他不认为萧萧通过燕青,平白无故给他打电话,是种巧合。 “对了,你通过燕大哥向我来电,是有什么事儿吗?” “额……这个……”萧萧扭扭捏捏,貌似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林阳无奈笑道:“有话就说吧。” “今天全靠你帮忙,不然福利院的人,可得被欺负惨了。” 亏她还是江州总局局长呢!刚才那气势哪儿去了? 萧萧听罢,倍感唏嘘。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继续别扭。 她脸色凝重道,“是我的姐姐萧兰。姐姐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 “哦?说来听听?”林阳追问道。 萧萧眼眸微垂,目光黯淡,表情中带着几分难过。 “是这样的。” “我姐姐原本是江省商盟盟主,在江省商界很有威望。” “可自从得了怪病后,便整天游荡在外勾搭男人。” “这就算了!后来,竟被发现生吃活珠子,喝活鸡血,很是恐怖!” “有这种事?”林阳皱了皱眉,抚摸着下巴低头沉思。 他记得,有一种病名为异食癖,与萧萧描述她姐姐的病情,较为符合。 也可能是缺少某种微量元素,导致必须从活畜体内摄取。 当然,这些都不过是猜测而已。 太玄真经里,已有记载的病况,便不下于数十起。 其中肚虫、某种怪异脑病,甚至巫蛊之术,都可以致人于此。 林阳问道:“你姐姐发病后,是否做过血液检查?” “嗯,都有。” 萧萧点了点头,“症状刚出现时,家里人就送她去检查了。” “但一切显示正常,也吃过药,都没效果。”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请来老王,但即使是他也表示束手无策!” “的确奇怪。”林阳沉吟道。 “看来,要想知晓病因,从而对症下药,我最好还是亲自去看看。” 萧萧顿时点头,“那不知现在你有空吗?” “我姐姐的病,实在尴尬。所以,我们只能把她关在家里。” “当然可以。”林阳点头。 反正今天已和秦知鱼请过假了! 趁此机会,顺便帮这位萧局长一个忙,貌似也蛮不错的? 总局局长的人情,可不好得啊! 接下来,在萧萧的吩咐下,福利院的修缮工作,开始陆续进行。 当然,一切开销和人力,都由龙王地产的人来。 这不由让林阳感慨,这群人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第四十四章 他是我对象! 见此处,暂时不需要自己了。 林阳便打算和萧萧一起,前往萧家别墅。 从前与他关系较好的几个员工,见二人走在一起,顿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纷纷猜测,萧萧是不是林阳的女朋友? 别看萧萧身为总局局长,身材和脸蛋绝对属于天花板级别。 同秦知鱼和沈素素,都不遑多让。 一想到福利院出来的人,能和局长有这样的关系,就让他们万分激动。 当然更多的,还有感慨和欣慰。 林阳这小子!有出息! 几人的议论传入林正耳中,他当即让他们别乱说话。 但他自己也好奇心重,思量再三后,决定找林阳问清楚。 “小阳呐,你和萧局长……在处对象?”林正语重心长地问道。 见他竟然这么理解,林阳有些惊讶。 怎么,两人看上去很般配吗? 他清楚自己该说什么,摆了摆手道:“正叔,您想多了。” “我就是个医生。因为帮萧局长朋友看过病,同她结识。” “哦!”林正虽然点头,但心里难免有些有些失望。 原来,只是看病的关系啊? 如果两人真发展到那一层……那以后福利院和孩子们,也算有了保障。 或许是看出了他心里所想,林阳无奈叹气,拍了拍林正肩膀安慰。 “正叔,有关事宜,我已经和萧局都说好了。” “赔款很快就会下来,福利院也会搬到更好的地方。” “另外,我刚刚收到医院传来的消息,院长已经脱离危险。” “小圆在医院,也有同事关照,一切都没事了。” “那就好。”林正叹了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上前感谢萧萧的帮忙。 “林院长说得哪里话!” “这事儿本就是我对属下管教不严导致。”萧萧有些不好意思。 林阳这时,叫她离开。 萧兰所在的别墅,位于江州有名的富人区。 据说,许多明星和企业家都定居于此,比玉龙山庄更加豪华。 以往来这种地方,林阳是想都不敢想的。 今日能进来,也算托了萧萧的福。 刚下车,远处就传来一道很熟悉的声音。 “大叔,我找萧盟主真的有要事相商,您可别再拦我了!” 林阳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职场ol制服的美丽女子。 正是秦知鱼。 保镖也很无奈,“姑娘啊,我们萧盟主得了怪病,早就不见客了!” “你搁这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回去吧。” 秦知鱼蹙眉,在原地直跺脚。 林阳有些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见秦知鱼如此模样,不由好奇。 究竟是什么事儿,能把一向较为沉稳的她,给急成这样? 萧萧从车上下来后,直奔别墅门前。 “我是江州警局总局长,你是何人?为什么在这儿闹事儿?” “总局长!?” 秦知鱼愣了一下,弱弱说道,“我……就是想见一下萧盟主,没别的意思……”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 她刚来江州不久,从未见过萧萧,并不知晓她和盟主的关系。 林阳笑着走下车,看着一脸茫然的秦知鱼,不禁调侃道:“这不是秦大小姐吗?” “什么事儿,还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啊?” 声音很熟悉。 秦知鱼震惊地抬起头来,发现林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眼前。 她顿时跑到他身边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给萧盟主治病。”林阳如实回答。 结合先前保镖的说辞,秦知鱼顷刻间明白了什么。 她一把搂起林阳的手臂,还故意往他身上贴了贴。 “萧局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 “既然萧盟主不想见我,那我就不让我对象给她治病了!” “亲爱的,我们走!” 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柔软,林阳身体一僵,不由凑近嘀咕。 “我什么时候又成你对象了?” “难道你和沈大小姐,想共用我这个男朋友?” “有什么不可以吗?”秦知鱼哼了一声。 她看着有些傻眼的萧萧,解释道:“反正,你按照我的要求做,就是了!” “我今天来找萧盟主确实有事儿。” “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就……” 林阳不怀好意地扫视着眼前的秦知鱼,嘿嘿笑道,“就什么?” “悄悄告诉你,我这里有素素的泳装照哦!” “那不成,还得加上你的!” “你!别过分了!” 见这家伙竟这般得寸进尺,秦知鱼狠狠瞪了他一眼。 只见林阳把头别了过去,仿佛事不关己的局外人一样。 考虑到今天寻见萧兰的重要性,秦知鱼咬了咬牙道,“好,成交!” 合作达成,林阳也很配合。 随即,两人看似甜蜜地打算离开。 见状萧萧急了,连忙拦住两人,“抱歉,我刚才对这位女士的态度不太好,请别生气。” 说话间,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询问道,“请问你是?” “我是荣和药业老板秦知鱼,同时也是林阳的未婚妻!” 秦知鱼冲萧萧扬着下巴。 为了表示两人亲昵的关系,把身子又往上贴了贴。 这下,手臂传来的触感更加真实了,让林阳有些脑热。 得知她身份后,萧萧倍感惊讶。 她怎么没听说,林阳还有这么个漂亮的未婚妻? 可她毕竟有求于人,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原来是秦小姐,请问,你来这里是因为?” “当然是见萧盟主,我有要事相谈!” “可能不行。”萧萧摇了摇头,“我姐姐生病了,现在不能见任何人。” “是这样嘛?”秦知鱼半信半疑地看向林阳。 他跟着点了点头,“我不是早就说了吗?” “我就是被请来,给她看病的。” 秦知鱼瞥了林阳一眼,突然将唇凑到他耳边细语道,“你该不会是和这位萧局长有一腿吧?” 林阳顿时满头黑线,有这样诽谤自己‘未婚夫’的吗? “真是来治病的!你就别瞎猜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治病了!” “好的,亲爱的!”秦知鱼死死挽着林阳,言语亲昵。 “亲爱的,你可要快些哦!” 林阳冲她翻了个白眼。 “男人不能太快,否则女人会失望的!” 第四十五章 你是初吗? 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被萧萧收入眼底。 林阳,真有福气啊! 秦知鱼的姿色上等,即使一向对自身颇有自信的她,都有些愧颜。 在萧萧的带领下,三人一同进入别墅。 还没进门,便能嗅到一股发臭的血腥味儿。 屋内,还传来一阵阵的鸡鸣声! 声音十分瘆人,出于好奇,秦知鱼想要询问情况。 但话没说出,就被林阳阻止了。 如此一来,她内心愈发好奇。 屋里灯光昏暗,三人脚步很轻,但呼吸很重。 周围时不时传来物件被打翻的声音,暗处仿佛有着野兽的嘶鸣。 秦知鱼有些紧张,抓住林阳的胳膊死死不放。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人来到一间房前。 萧萧让两人做好准备后,把门打开。 紧接着,出现在秦知鱼眼前的一幕,让她终生难忘! 屋内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正在撕咬活鸡脖颈! 她双唇沾满鲜血,大口大口地饮着血。 如红漆般的鲜血把地面染红,她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浸湿。 所谓茹毛饮血,放在眼前来形容,真是再适合不过! “啊!怪物!”秦知鱼被吓得尖叫! 叫声成功吸引地上的萧兰。 她扭过头来看着几人,双目古怪,在幽幽的房间中散着红光。 “这……这还是萧盟主吗?”秦知鱼是见过萧兰视频的。 只是视频里的她与现在,简直大相径庭!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保镖说萧盟主不见客了! 林阳嗅着空气中的古怪气味,没等说话。 萧兰突然邪魅一笑,冲到林阳面前。 秦知鱼躲到林阳身后,紧张地攥住他的衣角。 不等三人反应,萧兰竟开始脱衣服,还在林阳身前摇摆乱晃,显然是在勾引! 萧萧脸色异常难看地询问道,“看出什么情况没?能治吗?” “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今天是第三天。” 林阳又问,“那请问,萧兰最近,是否罪过什么人?” 萧萧当即明白他的意思,瞪着眼道,“你是说,我姐姐的病是人为?有人要害她?” 秦知鱼看着眼前不堪入目的萧兰,也有些担忧。 如果萧盟主一直不好,她的事儿岂不得一直耽搁? 再者说,她这样子,确实太可怜了。 一番思索下,秦知鱼追问道,“林阳,你老实说吧,萧盟主到底怎么了?” 林阳习惯性地抚摸下巴,将自己的结论告知二人。 “萧兰所中的,乃是狐虫,为巫蛊之术的一种!” “虫?蛊?” 秦知鱼立马想到当初以蛊害人的蚩老头,一时间惊吓不已。 萧萧身为总局局长,见多识广,自然也知晓这种奇术。 当初为了帮助燕青解毒,她曾翻阅古籍,了解过各种蛊毒,知晓世间玄妙。 可惜从未见过。 当听说,她姐姐是被人以蛊虫所害,才如此凄惨!她不禁怒上心头! 若被她知道,是谁以这种手段谋害萧兰!她绝对要让此人付出代价! “林阳,你可有办法救人?” 生气归生气,当务之急,还是先让姐姐恢复。 此时,萧兰已经脱得精光。 白嫩的肌肤映入眼帘,胸前两团柔软,晃得人眼花缭乱。 正如萧萧形容,萧兰在看见男人后,就抑制不住冲动。 这会儿已如饿狼似的朝林阳扑来,他只得左右闪避,不可开交。 没办法,只能长话短说。 “法子有,但我们得换个地方商量!” 面对这样一个一丝不挂的漂亮女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把持得住! 况且这样下去,他根本就没办法思考! 萧萧也知不妥,脸颊红润地点了点头。 她拉起林阳和秦知鱼来到旁边的卧室,又将房门从内反锁。 正当林阳以为可以松口气时,斜眼一看,下巴都快拖到地上了! 整个房间,全被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情趣内衣堆满。 仔细嗅来,屋内还残有女子余香。 面对这些见都没见过的服饰,林阳忍不住细细打量起来。 秦知鱼也满目诧异,看向萧萧的目光有些怪异。 显然是把这里,当成她的房间了。 见状,萧萧急忙解释道:“这是我姐的房间,还没来得及收拾。” “不过,她平时可不这样,都是那什么狐虫给害的!” 说完,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林阳表示理解,寻了个干净的地儿坐下后,把萧萧招呼过来。 他不好意思地问,“虽然有些冒犯,但我想知道萧局长你……是不是初?” “什么?” 此言一出,两个女人直接傻眼了。 萧萧更是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变态啊你!” “别误会啊!我这么问,都是为了救你姐姐!” 面对两人投来如看‘变态’的目光,林阳欲哭无泪。 “哦?是嘛?”秦知鱼抱着胳膊,压根就不信他这一套。 萧萧曾亲眼见识过,林阳为燕青治病。 她羞红着脸低了低头,很是不好意思。 秦知鱼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她气得不行,看林阳的眼神都变了。 林阳苦苦一笑,解释道,“狐虫,乃从狐狸身上,所养出来的蛊虫。” “无论男女,一旦中了狐虫蛊,在体内激素的刺激下,都会变为荡妇淫娃!” “若想将其引出,必须用到初女和初男鲜血做成的傀儡。”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林阳说的,那叫一个真切。 只是萧萧信了,秦知鱼依旧表示怀疑。 这家伙,一直以来都不怎么正经。 她还从未听说,有这么奇怪的治病法子。 林阳叹了口气,“人命关天,我是不会骗人的。” “所以萧局长,我问的问题?” 闻言,萧萧脸更红了,小声嘀咕道,“我不是。” “那就没办法了,必须找一个初女。” 林阳说完,突然间想到什么,不怀好意地来到秦知鱼面前。 “秦大小姐,那你呢?” 秦知鱼羞红着脸,沉默不语。 林阳‘咦’了一声,道,“看来你也不是。” “那算了,我问问沈素素。” 说完,掏出手机要打给她。 没等拨号,秦知鱼开口将其打断,“别打给素素了,我就是!” “啊?真的假的啊?”林阳身体一怔,忙不迭地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这可把秦知鱼给气坏了,恨不得当场给他几巴掌! 这种东西,是能乱说的吗? 第四十六章 诡异的狐虫 从秦知鱼的反应中,林阳得到了答案。 秦知鱼气了好一会儿后,方才平复心情,“你需要多少血?我这就叫医生来抽。” “你当我们是在演苦情戏呢?” 林阳白了她一眼,回怼道,“必须要在我们最激动时,所产生的血液才有效!” 深知他话里的意思,秦知鱼当场骂了一句臭流氓后,提起拳头就要打他。 什么叫我们? 她反正是一点儿也不信,这平日里酷爱耍流氓的家伙,是个初。 萧萧也不相信。 面对二女质疑的目光,林阳笑着发起誓来。 “我发誓,我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初。” “再说了,就亲亲嘴……而已。” “反正,只要能感觉到两人脸红心跳加快,荷尔蒙增长就行。” “那时候的血,就是最好的!” 果然,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又不可避免地被秦知鱼骂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变态,还不承认!” 林阳突然用手指了指头顶,“你看哪儿!” 人类的好奇心,无穷无尽。 不出意外,秦知鱼把头抬起,同时张了张嘴。 趁此时机,林阳迅速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柔软中,带着女子的清香涌入大脑,一时间让人面红耳赤! 秦知鱼,同样如此。 被人袭唇,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一秒,脸红得宛若苹果一般! 见状,林阳快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细小针管。 不出意外,采集到了两人的鲜血。 虽然事后还是挨了打,但不亏! “这可是我初吻呢,你这下真是赚到了!” 面对秦知鱼幽怨的目光,林阳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不说还好,一说秦知鱼心更加来气! 当她不知道吗? 当初为了摆脱慕容断,假扮素素男友! 两人早在那家高档餐厅,就已经接过吻了! 这家伙可真不要脸! 林阳厚脸皮地表示,不记得了。 随即取出道具,制作出一具巴掌大小的草人傀儡。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为了治病,林阳让萧萧找来几个精壮的保镖,跟随他一起进屋。 女士感染狐虫后,最好男人,这样能保证最大限度地勾引住狐虫。 至于女人,就不要进去了。 “我警告你,你若敢对萧盟主乱来的话,我一定杀了你!” 进去前,秦知鱼再三叮嘱道。 那模样,倒真像面对即将开始考验时,担忧未婚夫的小娇妻。 “那可说不准!” 林阳哈哈大笑,眼见秦知鱼就要发飙,又补充道,“但我会尽力克制的!” 秦知鱼哼了一声,这才满意。 接下来,他又对几名保镖吩咐和叮咛。 若没有他的动作,他们千万不能乱动! 随后,一行人来到了萧兰所处的房间。 屋内地面杂乱不堪,新鲜的血液淌落一地,还有一些未被啃食完的活鸡残缺部位! 好在这些保镖都训练有素,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见一下出现了这么多男人,浑身赤裸的萧兰放下活鸡,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林阳也不惯着,上前一掌劈在后颈,把萧兰当场打晕。 随后,又给她套上了衣服,仔细检查起来。 别看她晕了,眼里的红光却越来越亮! 明白一切的林阳,对保镖挥了挥手。 “大家来帮个忙,将萧盟主先制服住。” 说罢,取出龙须针封住萧兰经脉,保证她不会感觉到痛苦。 傀儡立在房间角落,正对着萧兰方位。 随着一阵操作后,萧兰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好在有着保镖束缚,才没乱蹦跶。 不多时,鲜红色的触手,自萧兰五官伸展而出。 粘腻浓稠的液体撒在地上,宛若鼻涕虫一般令人作呕! 眼前一幕诡异恐怖,让人倍感不适! 哪怕保镖们都不由把头瞥向一边,强忍着没发出声音! 屋内的动静,引来秦知鱼和萧萧查看。 二女瞪大双眼顿时惊呼! “妈呀,那是什么?” 触手似乎对声音很敏感,又或许察觉到了什么,想要重新缩回去。 林阳冷冷一笑,“既然出来了,就别走了!” 说完,金色的龙须针散发着冷冽寒芒,深深刺入狐虫身体! 接着,在林阳的拉扯下,被生生拖了出来! 狐虫落在地上,剧烈挣扎! 恶心的粘液,布满房间! 定睛一看,它浑身赤红,长着无数触手,形体宛若章鱼,身长足有一米,简直就像个外星怪物! “快,去接一桶水来!” “狐虫喜欢血但惧怕水!只要把它丢进水桶里,就可以限制住它的行动!” 保镖照做。 随后在林阳的指引下,将这只一米长的狐虫,硬塞进了水桶里! 如他所言,狐虫被收入桶中后,也不闹了,安静不少。 萧萧和秦知鱼壮着胆子进入房间,看着水桶里的怪物,忍不住作呕。 狐虫取出,林阳将银针收回。 又过了一会儿,萧兰醒来,只觉得脑袋一片眩晕。 好不容易没那么晕了! 映入眼帘的是房间,妹妹萧萧则守在一旁。 看着身上还穿着一套轻薄的睡裙,萧兰顿时慌了,急忙问道,“萧萧,我是不是又发病了?” 萧萧微微笑道:“放心吧,姐姐。你的病,已经被林神医给治好了!” “林神医?他吗?” 看向一旁的林阳,萧兰半信半疑道,“你就不用安慰我了。” “我的病,那么多神医都束手无策!” “就连王老都表示无能为力!他这么一个年轻人,怎么能行?” “是真的!”萧萧知道姐姐性格强势,没有证据,她是不会信的。 她派人把水桶搬来,指着里面的狐虫道,“这就是林神医从你身体里,取出来的东西!” 萧兰看了一眼,还在桶里蠕动的狐虫,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恶心的东西?快,拿走!”她对林阳为她治病一事,依旧不信。 萧兰指着林阳鼻子骂道,“妹妹,你太单纯了!他就是个骗子!” “那么大的东西,是怎么进入人体的?” “肯定是他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怪物,专程来忽悠你我!” 面对豪横不讲理的萧兰,秦知鱼怒上心头,这个女人! 人家救了你,不感谢就罢了!还这般指责诋毁! 她真是传说中,叱咤江省商场的萧盟主吗? 秦知鱼忍不住想替林阳辩解。 但没来得及说话,林阳却率先开口。 “房里不是有监控吗?是非曲直,一看便知!” 第四十七章 吃了它,好处多多 经过林阳这么提醒,为了证明,萧萧急忙取出监控录像播放给萧兰看。 瞧见监控里,自己那人模鬼样后,萧兰整个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见到她竟在林阳面前脱光了衣服,甚至试图勾引,脸颊顿时攀上一抹红晕。 没等她细想,便见视频画面里,狐虫从她体内钻出。 那粘稠的恶心画面,看得萧兰脸色苍白,当场吐了一堆鸡血和生肉食! 经此一事,她也终于接受了林阳为她医治的事实。 在萧萧带领下,萧兰二话不说钻进浴室。 现在的她只想洗澡,把这些天身上的污秽全部洗掉,否则吃饭都没胃口! 趁两人洗澡的功夫,林阳看着一旁的秦知鱼,不禁上前调侃,“亲爱的,我厉害吧?” 见这家伙得寸进尺,秦知鱼白了他一眼。 看着还在水桶里蠕动的狐虫,着实恶心,便‘哼’的一声,想要离开。 林阳追了上去,来到她身边悄悄问道,“你想不想让沈大小姐变得更好?” 秦知鱼不解地看着他,沉吟道:“若素素能变得更好的,我当然也想啊!” “就是不知道你说的更好,是?” 林阳盯着桶里的狐虫,嘿嘿一笑。 她总觉得这家伙的笑容,多少有些不怀好意。 果然,他说道:“这狐虫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若能炮制一下的话……” “停停停!你该不会是想把它弄来吃吧?”秦知鱼开口打断。 林阳点了点头,“我来做,你负责偷偷给沈素素喂下去!” “我才不要!”秦知鱼严词拒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玩意光是看着就够恶心了,还让人吃? 素素要是知道,怕是得和她玩儿命! “有这么夸张吗?”林阳无奈地撇了撇嘴。 秦知鱼重重点头,“是的,很恶心!” 不一会儿功夫,萧兰已经收拾妥当。 从浴室出来的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整个人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外,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也相信了狐虫的事。 “林神医,刚才实在不好意思。” “多谢您为我治病,大恩大德,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萧兰弯着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估计是萧萧和她说了,有关林阳为燕青治病的事儿,恭敬之余就差没给他跪下了! 回想这几天的经历,就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现在梦终于醒了。 “是啊林阳,姐姐能恢复多亏了你。”萧萧也在一旁附和。 林阳摆手说道:“这只是个开始罢了。你应该仔细想想是谁想要谋害你。” “是啊姐姐,幕后之人若抓不到。” “这次失败了,那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们必须想个办法!” 身为局长,萧萧早在萧兰发病第一天,就开始派人开始梳理,可惜到现在也没查出个结果。 无奈之下,只能询问林阳,“话说回来,你有没有什么特殊办法?” “这个嘛……” 林阳抿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对着萧萧耳语了几句。 “原来如此!”萧萧拍了拍手,当即便安排去了。 说是安排,其实就是让保镖把狐虫拿出去扔了,但扔的地方必须显眼。 照他的话说,狐虫何其珍贵? 幕后之人不惜释放出狐虫来谋害萧兰,计划失败一定会想要回收! 届时他们,就可以来个守株待兔,坐等猎物送上门! 如他所料,保镖将装有狐虫的水桶放置在了垃圾堆旁,众人暗中埋伏。 没过多久,一位衣着麻衣,年过花甲且身材矮小的老太太神神秘秘地走了上去,想要将水桶拿走。 见鱼儿上钩,林阳直接冲了出去,一把抓住老太太的胳膊。 吓得她一激灵,哆哆嗦嗦道:“你……你是谁?” “我是这桶的主人。”林阳冷冷笑道。 老太太顿时怒斥:“胡说,这是我的宝贝!” 不说还好,话音刚落,一众保镖立马上前将老太太围了起来。 萧萧也出现在人群中,质问道,“老实交代,是谁想要谋害我姐姐,也就是江省商盟的萧盟主!” 面对气势汹涌的萧萧,老太太本能想要逃走。 无奈林阳的力气根本不是她能比的,任由她如何努力都没办法挣脱。 紧接着,她眼前一黑,被林阳出手打晕。 审问犯人,向来是警方的工作,接下来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林阳将老太太交给萧萧后,兴高采烈地提着水桶又回到了别墅。 “我和你们说,这绝对是好东西!” “只要经过我的特殊炮制,不仅能增强体魄,甚至对房事也有极大的好处!”林阳在三个女人面前炫耀道。 几人自然拒绝,见状他也只能勉为其难,收下这只狐虫了。 这东西对他而言是好东西,对秦知鱼来说,就没那么友好了。 “我警告你,你若真敢做给素素来吃,她知道的话,一定会杀了你!”秦知鱼在其身旁提醒。 林阳白了她一眼,“好了,我其实是要自己吃,这玩意功效甚多!” “吃了可以变性超人呢!几个小时不在话下!” 被他这么一说,秦知鱼反而觉得更恶心了。 当即瞪了他一眼,威胁道,“不行,你也不准吃!” “你如果敢吃的话……那你以后就睡大马路,别回别墅了!” 林阳惊讶地看了看她,见这女人认真的模样,微微发愣。 他没想到秦知鱼对狐虫竟然这般排斥。 林阳不禁眼珠一转,上前撒娇道,“亲爱的,那我不吃了!” “还是和亲爱的在一起好玩,睡外面我怕冻死。” 其实他本来,也没打算自己吃。 燕青尚未完全恢复,只要将狐虫研制成丹药给他服下,便能大大缩短他的恢复时间! 事情暂且告一段落,萧萧萧兰姐妹携手再次,对林阳表示感谢。 林阳说道:“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秦知鱼。” “现在担任荣和药业老板,其实她找萧盟主有要事相商。” “林神医客气了。” 萧兰在听说荣和药业四个字时会心一笑,似乎已知晓秦知鱼来找她的原因。 只是为了顾及秦知鱼的感受,还是想听她亲自把事情说出来。 第四十八章 一言不合送别墅 荣和药业并非秦知鱼和沈素素创办。 其前身,是另一家制药公司,她二人是接手而已。 如今商盟分为南北两大商盟,南商盟涵盖江省江州,由萧兰担任盟主。 接手荣和药业后,秦知鱼才发现原公司早就被商盟除名了! 正因如此,导致很多客户暗中流失,损失巨大。 唯有重新进入商盟才能解决问题。 因此,她才会特地来找萧兰商量此事。 早已知晓原因的萧兰在听完阐述后,笑着说,“秦老板请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必定让荣和药业重新进入商盟!” “至于你所言被除名一事。” “则是因为公司以前的老板心黑,以烂药冒充天价好药,致人死亡,可谓是谋财害命。” 秦知鱼有些惊讶,这些事儿她并不知情! 还曾一度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专门针对荣和药业呢! 好在有着林阳的面子搁着,萧兰才卖了这么个人情,否则此事定不会这么轻松解决。 感动之余,秦知鱼打算请林阳好好搓一顿! 正要离开,忽然间,林阳的手机响了。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的房东,顿时对他破口大骂! “林阳!你小子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啊?什么意思?” 林阳怔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说,“上次房屋损害的钱不是已经赔了吗?” “谁跟你说上次了?我说的是这次,屋子又被人给砸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电话那头的房东老太哭丧着脸,内心的怒火难以掩饰。 “林阳,我看你身世可怜才把房子租给你的!你倒好,这一年给我砸了几次了?” “我警告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您先别急,这事儿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你处理个屁,赶紧滚回来!” “我现在有事儿脱不开身。” “那我不管,反正你必须赔我!” “是是是,我一定赔!” 房东老太不依不饶,林阳好说歹说,她才同意明天见面解决。 挂断电话后,林阳无奈叹了口气。 这对话,恰巧被萧兰听见。 恰好她不知该如何感谢林阳呢,便让萧萧取出崭新钥匙和小区门卡以及房卡,交到林阳手里。 “林神医,这次多谢您为我治病。为了感谢,请收下这个!” 定睛一看,门卡上,赫然写着尊龙山庄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正是萧兰目前所居住的别墅山庄。 尊龙山庄,可是比玉龙山庄更豪华的别墅群。 这里建立在市中心区域,但方圆之内又极为安静。 不少明星富豪都在这里置办过产业。 如此高昂的谢礼,林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是说他不喜欢,而是……实在太贵重了! “林神医,若没有您,我怕是命都没了。一套别墅难不成还能比我的命更贵重吗?”见他把钥匙退了回来,萧兰继续劝说。 一旁的萧萧,很快明白了自家姐姐的想法。 萧兰应该是害怕幕后黑手继续来找麻烦,才会把临近别墅赠送给林阳的。 下次若再遇到什么事儿,也好在第一时间找他帮忙! 她也加入了劝说的阵营,“林阳,你就收下吧。” “这栋别墅从买来就一直没人住过,放那搁着也是浪费。” “你不是和房东闹矛盾了吗?正好可以搬进来,以后就不用再看人脸色了。” 如此豪横的一幕,哪怕身为帝京秦家大小姐的秦知鱼,也被震撼了一下! 一言不合就送天价别墅?这手笔未免太大了吧! 看着两人推来推去的样子,秦知鱼眼珠一转,拽了拽林阳衣袖,示意他收下。 林阳思索片刻,眼看推不开了,干脆听秦知鱼的,接过钥匙和房卡,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然我也不会白拿这套别墅。萧盟主刚刚恢复,需要好生调养。” “另外,你应该还有别的问题吧?” 他看得出萧兰长期劳累,导致体内失调。 但除此之外,气色也不同于常人,想来是体内某些东西缺失了一些。 “不愧是神医!” 萧兰惊叹了一下,旋即苦笑,“事情是这样的。” “之前我被检查出了胆囊结石。为了治病,只能把胆囊给切除掉了。” “自那开始,医生便叮嘱我不能暴饮肉食。现在只要吃肉,就会疼痛。” 林阳信誓旦旦地说道:“萧盟主请放心,我之后会帮你进行阶段性调养。” “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包你吃什么都行!” “多谢林神医!”萧兰大喜!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她曾寻求过许多方法,拜访过不知多少自称神医的医师,都没用! 若林阳真能帮她解决这个问题,一套别墅又算得了什么? 为了胆囊被切除的问题,她在那些人身上花的钱,甚至都够再买几套别墅的了! 现在看来,妹妹帮她找来这样一位神医,确实物超所值! 接下来,林阳为萧兰手写了两个方子,只要按照方子内容服药,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萧家两姐妹自然感激涕零。 萧萧提出开车亲自送二人回去,却被婉拒了。 时间还早,来都来了,倒不如顺便去萧兰送的别墅看看。 拜别萧家姐妹后,林阳和秦知鱼在别墅区内并肩而行。 秦知鱼边走边调侃道,“喂,你说你是初?不对啊,你这么爱耍流氓,怎么还会是初呢?” “那说明我洁身自好!”林阳扬着下巴,很是自豪地说道。 秦知鱼捂嘴笑道:“我看呐,该不会是你那方面不行吧?不然今天怎么会总说狐虫能增强功能?” “哦?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行不行?” 林阳抿着唇,不怀好意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要不……你试试?” “臭流氓!”秦知鱼脸颊羞红地瞪了他一眼,惹得林阳哈哈大笑。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赶路,很快就来到了萧兰赠与他的那套别墅前。 此时,门口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四十九章 随便捡来的钥匙,真的能开门 “嗯?她怎么会在这里?”秦知鱼看着别墅门前的女人,不悦地皱起眉头。 因为此人,正是沈小雅! 自从知晓揍慕容断的那群人来自军方,还是燕大将的部下后,沈小雅一直心惊胆战,生怕人家来找她的麻烦! 不过,也正因如此,慕容断再不敢对沈素素和林阳放肆! 沈小雅将此事说给父母听。 两人转手就把消息告知了沈素素的母亲陆梅,并向她邀功! 电话里。 几人基本算是把功劳全揽了过来,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陆梅还真信了! 当即给了他们家三百万的感谢费,这可把沈小雅高兴坏了! 如今有钱了! 考虑到沈小虎整天在家吵吵闹闹实在烦人,必须换一个大房子才行。 她就找到在做豪华别墅中介的大学同学林莉,相邀来这儿看房子。 “小雅,这套基本算是尊龙山庄里,最昂贵的别墅了!” “里面各种设施应有尽有,占地广阔,没有几个亿是绝对拿不下的!” “什么,几个亿?”沈小雅倒吸一口凉气。 透过别墅栅栏往里看去,迎面便是一个大型花园。 花园中种植着美丽的紫罗兰,迎风舞动,仿佛还能嗅到空气中的迷人芬芳。 花园旁边,还有着一座巨大的游泳池,蓝天白云倒映其中,令人向往。 沈小雅眸光闪烁,内心无比向往,能在别墅里居住的生活。 林莉在一旁笑道,“据说这栋别墅已被商盟盟主买下,但一直无人居住,目前还是空置状态。” 沈小雅微微感叹,也更加确定了她奋斗的决心! 加油,只要再努力努力,她总有一天也能住进这样的别墅! “要不要进去看看?”见别墅成功勾起了沈小雅的兴趣,林莉悄悄问道。 沈小雅连连点头,想进去观赏观赏。 没等她前进,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谁允许你们进去了?” 二人一愣,双双回过头来,正好发现林阳和秦知鱼从远处走来。 沈小雅脸色一沉,不由问道,“林阳,你为什么来这里?” 这里可是高档别墅区! 即使是她,也是凭借林莉中介的关系才能进来! 不然平日里没有门禁卡,早就被保安赶出去了! 林阳更是无语,冷冷说道,“我想来就来,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林莉上前嘲讽道,“要我看啊,他八成是跟着你进来的呗!怎么?还对小雅抱有希望?” “我奉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对小雅死缠烂打了!” “你可能不知道吧?小雅现在可是帝京沈家小姐,我今天就是带她来看房的。” “喏,就是这套,小雅要全款拿下!” “至于你嘛,还是出去找个寡妇穷一辈子算了,来这凑什么热闹?” 林莉表情刻薄,言语更是带着浓浓的讽刺。 大学时期,她就和沈小雅关系走得很近,当时就看不上林阳。 得知两人分手后,还为沈小雅是脱离苦海而感到高兴。 至于两人之后发生的事,她并不知情。 林莉只单纯认为林阳因为不甘,所以才一直缠着沈小雅不放。 如今见面,难免觉得恶心。 秦知鱼忍不住笑了起来,“沈小雅要买下这套别墅?请问什么时候买,也好让我开开眼。” “哼,土鳖,没看到我们已经在这儿看房了吗?” “我们先看房,出去后马上付款!至于你们就不要进去了,你们根本不配!”林莉抱着手臂满目自信。 显然她还不清楚秦知鱼的身份,只认为是林阳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姘头。 秦知鱼捂唇娇笑,却还是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沈小雅顿时怒了,指着秦知鱼道,“有什么好笑的?你真以为我买不起?” “那你买给我看看啊?”秦知鱼笑着回怼道。 这女人的条件,她又不是不知道,买得起才怪呢! 沈小雅冷冷一哼,“用不着你说,我现在就买!” “奉劝你俩赶紧走,别等我让保安拖你们出去,免得到时候丢脸!”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阳叹了口气,实在懒得理会这个女人。 秦知鱼自然不想和她废话,当着她面挽起林阳胳膊,亲昵地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院子里的花,挺好看的,要不摘一些回去做插花?” “你说的插花,和我理解的是一个意思吗?它正经吗?” 林阳勾唇笑道,听得秦知鱼上去就要打他。 两人玩笑的样子,令沈小雅都快气疯了! 这狗男人! 前几天还明确表示,是堂姐的未婚夫,现在又和秦知鱼勾搭上了! 简直太不要脸了! 她正想上去理论,但下一秒,却见林阳不知从哪儿掏出房卡和钥匙。 他身体猛然一僵,追问道,“等等,你这钥匙哪儿来的?” “要你管?”林阳冷冷回应。 一旁的林莉认出房卡来源,当即把沈小雅拖到一旁,“小雅,林阳手里的钥匙,好像就是这栋别墅的。” “那怎么可能?” 沈小雅震撼无比,牙齿都快咬碎了。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下,上前嘲讽道,“林阳,你少骗人了!以为随便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钥匙就能进入别墅?” “我还不了解你?搁这儿弄虚作假有意思吗?!” 林阳没有理她,走入院内,将房卡贴了上去。 “滴~” 伴随一声轻响,别墅门缓缓开启。 沈小雅当场愣在原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林莉更是捂着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望着宛若电线杆一样杵在门外的两人,秦知鱼唇角弯成月牙。 从林阳手里接过钥匙,在她们面前晃了晃。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让我们的沈大小姐失望了!” “没想到我们随便捡来的钥匙,竟然真的能打开这栋别墅的大门呢!” 第五十章 这别墅,是林先生的 秦知鱼的嘲讽,让沈小雅气得脸都绿了。 看着两人并肩进入别墅,林莉在一旁好半天才晃过神。 她结结巴巴道,“小雅……他们为什么会有别墅钥匙?难道这别墅真是他的?” “怎么可能!” 沈小雅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咬牙切齿道:“他根本就没资格进来!那钥匙一定是他捡来的!要么就是偷来的!” “你不是说,这间别墅早就被江省商盟盟主萧兰买下来了吗?他们之间素不相识,人家怎么会把钥匙给他?” “对啊!”林莉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 “我有这里保安队长的电话!我现在就和他说明情况,把这两人赶出去!” 林莉只是个别墅中介而已!若能因此与商盟盟主搭上线,日后何愁不发达? 很快,一队保安走了过来。 听闻有人捡到了萧兰别墅的钥匙和房卡,还擅自进入屋内。 他当场集结了十多名保安,发誓要给这个盗贼一些颜色看看! “林小姐,人呢?”经理气冲冲地问道林莉。 如果任由陌生人在萧盟主别墅乱搞,他这保安队长也算干到头了! “王队,他们就在里面,一男一女两人。” 林莉指着别墅扬了扬下巴,仿佛已经能预见两人被丢出来的画面了。 一旁的沈小雅还不忘补充道,“他们我都认识,就是我堂姐公司的普通员工罢了!也不知怎么的混了进来。” 一听只是员工,王队长更生气了,立马带着保安进入别墅按响门铃。 此时,对此毫不知情的林阳和秦知鱼,正在四处参观呢。 不得不说,尊龙山庄的别墅比玉龙山庄,可豪华太多! 别墅共分三层,包括一个地下室和地下停车场。 私人影院、泳池、咖啡台等,几乎应有尽有。 这里早已被人装修过,一切家具家电都是最高档次,连厨房的碗筷都镶着金边! 简直夸张到了极点! “天哪,我都想搬进来住了!”秦知鱼双眼放光地说道。 林阳邪魅一笑,“搬过来可以,但要以什么名义呢?未婚妻?还是女主人?” 秦知鱼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想得美!当然是你的顾客了!” “别忘了,你可是本小姐的私人医生!” “要知道顾客,可是分很多种的,你说的顾客,该不会是……” 林阳不正经地笑着,气得秦知鱼就要打他。 还没动手,门铃便被人一连串地摁响。 秦知鱼调侃道:“看来,沈小雅见你有了这么大的别墅后,已经后悔疯了!” “没准一会儿出去,她就会抱着你的腿求复合呢!” “有秦大小姐和沈大小姐两大美女在,我哪敢想其他的啊?” 林阳哈哈一笑,随即两人一同下楼打开房门。 刚开门,数名保安顿时把两人围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怒斥道:“该死的小偷!不知道这是江省商盟盟主的别墅吗?” “你们哪儿来的钥匙?偷的还是捡的?还不快交出来!” 还没开口就被一通呵斥,林阳脸色一黑。 斜眼一瞟,正好看见保安队长后面的沈小雅和林莉,正幸灾乐祸地看向他,当即明白了事情缘由。 林阳淡淡地回答道:“如果我告诉你说,这间别墅是属于我的呢?” “放屁!”王队怒了,对着保安招了招手。 “先把这对窃贼控制起来再说!待会儿扭送到警察局!我看你们的嘴能有多硬!” 说罢,保安们一个个目露凶光,悄然上前。 沈小雅见状,不由感到痛快,冲着别墅大喊,“林阳,劝你还是乖乖自首去吧!” “说来可笑,不知从哪儿偷来的钥匙!竟然也能这样堂而皇之住进去,真以为自己乌鸦变凤凰了?” “你这种人就应该把牢底坐穿,哼!” 林阳没有理会这个女人,看着逐渐逼近的保安。 正打算动手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住手,都他吗给我住手!”西装男对着一众保安怒吼道。 闻言,王队转身看去,眼睛一瞪。 “赵经理?您怎么来了?” 此人正是尊龙小区的物业经理,也是他的上司。 赵经理匆匆赶来,当即甩了王队一巴掌,“没点眼力劲儿的东西,谁让你动手的?” 莫名挨了一巴掌,王队感到委屈。 指着林阳和秦知鱼道,“可他们……” “什么他们?这是户主!这间别墅是林先生的!” 赵经理说罢,上前对林阳恭恭敬敬地问道:“请问您是林阳林先生吗?” 林阳点了点头,吓得赵经理冷汗直流。 就差一秒啊!还好自己及时赶到! 这要是林阳出了点什么事儿,他可怎么向萧盟主交代? 保安队长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沈小雅和林莉更是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什么? 林阳真的是户主?那怎么可能? 对,一定是经理和他串通好的,想要蒙骗别人! 想到这,沈小雅在门外叫嚣道,“你们可别被他给骗了!” “林阳一直都是个骗子,我建议还是向萧盟主确认一下比较好!” “闭嘴!” 赵经理指着沈小雅道:“再敢搁这儿胡说八道,我就叫人把你扔出去!” 沈小雅被吼得心脏抽搐,依旧难以置信。 林阳不过是个实习医生罢了,就算如今担任江州医院主任! 工资也绝不可能支撑他,买得下这么大的别墅! 其中一定有阴谋! “还不快点给林先生道歉!”经理对保安队长怒斥道。 王队还有些懵,不禁问道:“赵经理,我记得这别墅早就被萧盟主买下了!为什么会是他的?是不是搞错了?” 赵经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就在刚才,萧盟主亲自打电话给我!” “告知我说以后这间别墅,就属于林先生了,过两天就去过户。” “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你可闯大祸了你!” 闻言,王队一个不慎差点跌倒。 目睹全过程的沈小雅脑袋嗡鸣,整个人都傻了! 林阳真买下了尊龙别墅的房子!还是整个别墅区内最豪华的一间,他凭什么?! 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别墅啊!当初之所以背叛他和郭宇好! 就是因为郭宇承诺结婚后,会赠与她一栋这样的别墅! 然而,如今郭宇不在,反倒被她踢掉的林阳,拥有了这一切,叫她如何接受? 第五十一章 未婚夫和闺蜜勾搭上了 在赵经理的一番调和下,王队终于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一位惹不起的人物,顿时对着林阳和秦知鱼低头哈腰,连声道歉。 “算了算了!你们也是职责所在。”林阳摆了摆手,对赵经理使了个眼色。 赵经理会意,指着沈小雅和林莉说,“你二人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们客户,害得我们物业差点酿下大祸!” “王队,告诫我们尊龙山庄的所有保安,以后再不许这两人进来!” “啊!?”林莉急了。 她本就是尊龙山庄的别墅中介,平日里工作便是带着各式各样的土豪老板来看房子。 若以后都进不来,岂不间接相当于失业了? “赵经理,我错了!您别这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可以给给客户道歉,求你了……”林莉苦苦哀求,都要哭了。 毕业后,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份安稳的工作。 每个月就算一套都卖不出去,也有保底两万的工资。 若现在被赶出去,让她再去哪儿找这么安逸轻松的工作? 赵经理可不管这些,大手一挥,保安们瞬间架起两人往山庄外赶。 尊龙山庄外,两人被像垃圾一样丢了出来。 林莉坐在地上追悔莫及,泪水在眼里打转。 真说起来,这事儿与她有什么关系啊? 本来就是林阳和沈小雅,这对前男女朋友之间的矛盾! 她不过说了些帮腔的话罢了。 现在倒好,她反而成了最大的受害人! “神气什么!” “等本小姐回到沈家后,把你们这儿的别墅全都买了!再把你们这群东西通通开除!” 沈小雅还在做梦,如疯婆子似的吼着。 林莉眼神愤恨地看了她几眼,咬着牙。 若不是她,自己也不至于连工作都没了! 但现在的沈小雅,毕竟已经和帝京沈家搭上线,或许真如她所言,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去沈家。 所以,她目前还不能把她得罪。 沈小雅注意到林莉那幽怨的目光,不禁白了她一眼道:“行了,不就是份工作吗?” “我好歹是沈家的人!放心,等我回去家族后,一定会十倍百倍补偿你的!” 这么一说,林莉就放心了,起身挽起沈小雅胳膊,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我就知道小雅你人最好了!” “但我就是不明白,他林阳哪儿来的,这么多钱能买下尊龙山庄的别墅?” “你说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别说是她,沈小婷也百思不得其解。 要说是秦知鱼给他的钱,也不对啊! 秦知鱼虽然是秦家小姐,但目前脱离家族,融合药业还在初期阶段。 刚才那别墅少说也值几个亿,她是没办法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的。 这么说的话,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 “我知道了!” 沈小雅眼珠一瞪,“肯定是秦知鱼这个贱人联合林阳,骗了我堂姐的钱!” “我就觉得他俩的关系怎么看上去这么不对劲儿!前不久还和堂姐腻腻歪歪,这么快就换对象了?” 沈小雅越想越气。 林莉难以置信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林阳不仅和那个女人,还和你的堂姐有一腿?” “屁的一腿,我堂姐被他骗了!”沈小雅怒不可遏,眼里有着火焰燃烧。 “不行。我得把这事儿快点告诉叔父,不然堂姐的钱,可就要被他们骗完了!” 说罢,她急匆匆地打车往玉龙山庄赶。 今天,秦知鱼本打算和沈素素一起来见商盟盟主,但由于沈傲天还在别墅里闹。 因此,这个任务最终只能落在秦知鱼一人肩上。 玉龙山庄别墅。 看着死活都要让她和林阳分手的沈傲天,沈素素简直快崩溃了。 偏偏这时,沈小雅找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 早已看清这位堂妹的品性,因此沈素素并未给她甩好脸子。 沈小雅没有理她,径直来到沈傲天身边道,“大伯,你可知道那个秦知鱼联合林阳,已经骗了堂姐一大笔钱了?!” “他们在尊龙山庄买了一套价值几个亿的别墅,花的正是堂姐的钱!” 沈傲天突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质问道,“什么?几个亿的别墅?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沈素素也很懵啊。 不明所以的她,当即摆了摆手说,“绝对不可能!林阳没有骗我!再者说,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千真万确!”沈小雅掏出手机道,“我这里还保存了视频呢,不信你们看!” 说罢,播放起秦知鱼和林阳携手一同进入别墅的视频。 这是她之前为了保留证据特地拍摄的,如今果然派上用场! 沈傲天夺过手机,气得脸色发青,说话都含糊了。 “好一个林阳,好一个秦知鱼!” “给你给你,你自己好好瞅瞅!这就是你的未婚夫,你的好闺蜜,他俩背着你勾搭上了!” 沈素素还是不信,可视频里拍摄得十分清楚,一时间令她满头雾水。 “小鱼儿应是去找江省商盟盟主了,但林阳……” 是啊,林阳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两人还一起,进入了一栋豪华别墅? 记得没错,他应该请假去福利院才对啊。 沈小雅见沈素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乘胜追击道:“呵呵,我看啊,她确实是去找了商盟盟主,但并不是为了公司事务!” “而是借着去找盟主的借口,和林阳幽会买房去了!” “这栋别墅早已被商盟盟主买下!现在却落到他二人手中,指不定他们花了多少钱呢!” “不可能,他们没那么多钱。”沈素素摇了摇头。 尊龙山庄的别墅价格,她是知道的。 从外观看,这栋别墅即使在山庄内,也属于顶尖地段和布局,没有几个亿想都不要想! 是,她和小鱼儿是给了林阳一张一个亿额度的黑金卡。 可光凭这张卡,怎么可能买下尊龙山庄的别墅? 其中或许有一些,她所不知道的原因。 见女儿执迷不悟,沈傲天怒斥道,“肯定是他们背着你,挪用了公司的钱!” “打从第一眼看到这小子,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素素,你现在立马打电话给这对狗男女叫回来,我们当面对质!” “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有几个胆子,敢动我沈家资产!” 第五十二章 骗了感情又骗钱 尊龙山庄。 林阳和秦知鱼完全不知沈小雅前去告状一事。 此时,两人正在别墅内继续参观。 在确定完别墅主人身份无异后,王队和赵经理对两人好一阵道歉。 林阳并未为难两人,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把他们打发走了。 如今沈傲天一直留在玉龙山庄,他又和出租屋房东闹掰了,没地方住,正好可以搬进来这里。 既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没必要和物业把关系搞得太僵。 林阳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依然有种做梦的感觉。 如此豪华的别墅,放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更别说,如今整栋别墅都是自己的! 两人逛至二楼某间大床房时,林阳想起了秦知鱼的承诺,唇角扬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亲爱的,你还记得答应过给我,你的泳装照吗?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看?” 被他这样称呼,秦知鱼也不在意。 只见她翻开手机找了下后,不一会儿,林阳便收到了来自她的通讯软件消息。 “喏,发过去了。” 林阳欣喜地打开手机。 却发现这女人给自己发的,就是她和沈素素在海边玩水的照片。 最主要的是,两人只露了个大腿,上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什么。 “这是泳装?” “那当然!”秦知鱼笑容满面道。 “这可是本小姐第一次给别的男人发这种照片,你赚到了呢!” 林阳额头布满黑线,恨不得扑上去,把眼前这女人给啃了。 可不等他行动,秦知鱼的手机响了。 接通一听,原来是沈素素打来的。 只是两人仅匆匆说了几句便挂断,秦知鱼脸色不太好。 她对林阳道,“沈小雅去你准岳父那儿告状去了!现在正吵着叫我回去呢!” “呵,早就料到了!”林阳冷冷一笑,耸了耸肩。 沈小雅那女人的性格,一早就摸透了!反正变着法的,给他找麻烦呗。 现在知道他拥有这么一间别墅,心里怕是不平衡到了极点,还指不定在沈素素与沈傲天面前怎么诋毁他呢! “现在怎么办?”秦知鱼问道。 沈素素还好,但通过电话那头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能听见沈傲天一直在叫嚷着,显然很生气。 林阳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回去呗!” 说罢,一起来到了玉龙山庄。 刚进门,沈傲天就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你们狗男女!” “骗完我女儿的感情又骗我沈家的钱,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沈家好欺负?” 林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屈指一弹。 一枚淡绿色的丹药,瞬间进入沈傲天口中,被他服下。 这可把沈傲天给吓坏了,顿时目光惊恐道,“你你你……你给我喂了什么东西?” “是不是毒药?你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害死我!” “不是毒药,就是些可以让您脾气没那么大的小药丸。” 林阳说着,朝沈傲天的手用力一拉。 他不由转身坐到沙发上。 林阳笑道:“您说您都这么大年纪了!” “别整天有事没事儿就发火,万一气出病来,还不得我帮您治啊?” 沈傲天一听这话更来气了! 本想起身,却发现体内突然出现了一股气。 在这股气下,整个身子都软绵绵的,没办法用力。 沈小雅见状,走来怒气冲冲道,“林阳,你勾结秦知鱼挪用公司的钱买下别墅!真以为伯父不知道吗?” “我警告你,若你肯老老实实把犯罪事实交代清楚!” “我或许可以看在堂姐的面子上,在警方面前帮你说些好话!” “可你要是执迷不悟,别怪我现在就报警!” 说话间,沈小雅已经掏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林阳来到她面前,冷冷说道,“想要交代?好,我给你个交代!” “啪!” 话落,巴掌狠狠落在沈小雅脸上! 这一掌直接把她扇倒在地! 沈小雅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她眼里有着泪水打转,捂着脸颊咬着唇道,“你……你打我!” “你不是要证明吗?这就是我的证明方式。” “再者,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以前每每放过你,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实在不想为你这样的人,浪费我的时间!” “我和你拼了!” 不仅被打,还被嘲讽。 沈小雅大脑一嗡,如泼妇般从地上爬了起来,冲上去要和林阳拼命! 秦知鱼眼疾手快挡在他面前,又给了沈小雅一巴掌。 “沈小雅,我和林阳是否勾结,还轮不到你来管!” “再者说,荣和药业我还是最大的股东,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 “都给我住口!” 沈傲天实在听不下去了,用尽力气怒吼道:“你们这对狗男女!骗我女儿感情和钱财不说!” “现在还当着我的面,打我沈家的人,以为我不存在吗?” “林阳,你究竟骗了我女儿多少钱?你和秦知鱼究竟挪用了多少公款?” “快点说,否则就到牢里花去吧!” 秦知鱼也怒了,怼道,“谁说我们挪用公款了?” “还狡辩?” 沈傲天冷笑道:“若没动公司的钱,你们哪儿买得起几个亿的别墅?” 秦知鱼哼了一声,“别墅?别墅又不是我们买的。” “少来,我都看到了!这里还有视频为证呢!包括物业经理和保安也能作证,你还搁着撒谎?” 沈小雅拿出视频,在几人面前又播放了一遍。 秦知鱼嘲讽道,“视频就能说明一切吗?后面的对话你没听见,还是聋了?” 这相互指责的众人,让沈素素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因为她和林阳假扮情侣一事,已经被沈傲天唠叨一天了! 现在还要处理这些事儿,真不如杀了她来得干脆。 眼见事态发展无法控制,也只能出面。 “都别说了!爸,小鱼儿为人我最清楚,绝不可能挪用公款。” “至于林阳和小鱼儿在尊龙山庄一事,你们还是自己解释一下吧!” “毕竟沈小雅的视频,拍得很清楚。” 林阳深知耗下去不是明智之举,笑着说道,“其实别墅是人家送给我的。” “噗!” 话落,沈小雅当场笑喷,“送给你?你能再离谱点吗?” “那间别墅是商盟盟主萧兰的产业,怎么,你被她包养了啊?” “人家凭什么送你一套几个亿的别墅?” 第五十三章 这个秘书不简单 就知道几人不信,林阳将自己为萧兰治病的全过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即便有秦知鱼作证,沈小雅依旧不依不饶,“骗,你们继续骗,当我们沈家人都是傻子吗?” “我相信你们!”一旁的沈素素,这时开口。 沈小雅微微一愣,这不摆明说自己是傻子吗? “堂姐!你还没看清楚现实啊?” “他们两个早就勾结在一起,专程来骗我们沈家钱的!我敢拿命做赌注!”沈小雅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那信誓旦旦的模样还真挺像回事儿。 林阳撇了撇嘴,忽然间手机响起。 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电话上显示的,正是今天赠与他别墅的商盟盟主萧兰。 “林神医,有关别墅的过户手续,我这里已经办好。” “但需要您本人亲自签名,一会儿我让我的秘书去找您!” “方便说一下您现在的地址吗?” “当然!”林阳重重点头,旋即把玉龙山庄地址告诉了萧兰。 有了这通电话,也就算间接有了证明之法。 看着满腹质疑的沈小雅,林阳说道,“我究竟有没有骗人,马上就会知道。” “如果到时,真的证明别墅是我的!我不要你的命!给我跪下,跟秦小姐道个歉就成!” 沈小雅依旧认为他在装腔作势,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呵,若真如此,别说道歉!我给当丫鬟都可以!” 要知道,那可是尊龙山庄价值几个亿的超级豪华别墅! 给人家治好了什么病,才能让别人赠与那么一栋? 林阳冷冷笑道,“丫鬟就算了,你还不配!” 这句话,让沈小雅有种抓狂的感觉。 一个当初她的舔狗,也有资格说主人不配了? 不多时,别墅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看来,你找的演员到了!” 沈小雅看了林阳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但开门一看,却发现门口停着的,竟然是一辆红色超跑,上面下来一位美腿修长,容貌精致的宫裙女子。 女子上前对站在门口的沈小雅态度恭敬地问道,“请问林神医在吗?” 沈小雅嘴巴张成‘o’形,内心跌宕不安。 难道这个开着豪华超跑的女人,就是林阳找来的演员? 可怎么看都不像啊! 还是说……他刚才叙述的一切,都是真的! 见沈小雅没有回应,女子莞尔笑道,“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叫叶倾依,是江省商盟盟主萧兰小姐的秘书。” 轰! 沈小雅如遭雷劈,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林阳从屋内出来,笑道,“我就是林阳。” 叶倾依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男子,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能治好萧兰的神医,至少也是年过半百,外界传言那种仙风道骨的老者。 没想到竟然这般年轻,着实让人意外。 “林神医您好,我叫叶倾依,感谢您为我们萧盟主治病。”叶倾依对他伸出玉手。 “不客气!” 林阳同她一握,尚未感觉到掌心处传来的细腻时。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不弱的真气! 此女竟然身怀真气! 不简单! 林阳眉头微蹙,正想细细感知,叶倾依却很快松开了手。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交到林阳手里,让他签字,并记下了林阳的公民号码。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加上叶倾依似乎还有其他事要办,确定林阳签过字后,就驱车离开了。 待此女走后,沈素素来到林阳身边,悄悄说道,“这个叶倾依好像不简单!” “你也看出来了?也是,她的功夫可不弱于你!” 沈素素撅着嘴道,“哼,那还不一定呢,又没打过!” 林阳唇角抿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倾依离去的方向,眸光微闪,来了兴趣。 有了别墅转让文件以及叶倾依的证明,众人也算是弄清了事情真相。 沈素素对沈小雅道,“沈小雅,现在你相信了?” “还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吗?如果林阳可以证明的话,你会怎么样?” “堂姐……我……” “人生在世,言而有信,这是做人的基本!” “当然你也可以不道歉,但以后你将和沈家再无半点关系!因为我们沈家不需要出尔反尔之人!” 一听这话,沈小雅脸色发白。 自己现在正在上升阶段,怎么能脱离沈家? 思量再三过后,沈小雅虽有不甘,却还是跪在林阳和秦知鱼面前,牙齿都快咬碎了。 “对不起。” “算了算了,你走吧。”林阳摆了摆手,直接送客。 沈小雅只觉得受到了屈辱,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含泪跑出了别墅。 沈素素懒得理她,又对沈傲天道,“爸,你好像也应该向林阳和小鱼儿道个歉。” “什么?要我跟他们道歉?他们承受得住吗?” 林阳先前喂给他的药丸已经失效。 沈傲天现在只觉得神清气爽,一下从沙发上蹦到地上,可惜脾气却没有丝毫收敛。 沈素素语气微沉:“爸,事实证明就是你错了!” “林阳和小鱼儿没动公司款项,别墅是他为萧盟主治病,人家送的。” “我已经在这儿听你唠叨他们一天了!现在难道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来吗?” 沈傲天本就是倔脾气,见自己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心里别提多气了。 正要发飙时,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冷哼道,“要我道歉?也可以!只要你和这小子分手!” “不行!” 沈素素当即拒绝,“爸,林阳究竟有哪一点不好?让你这么针对他?” “呵呵,老实说,他最大的不好,就是没钱没势没身份,还没什么能力!” “你看看慕容断,在他这个年纪都有什么成就?” “自己掌管一家公司,身价百亿,交友圈子在华夏哪一个不是名声显赫?” “你若和他成婚,对你,对我们沈家都有好处!” “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此次比试你如果可以攀上慕容家这棵大树,就百分百赢定了,你还不懂?” 说到最后,沈傲天已经对沈素素吹起胡子瞪起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第五十四章 成上门女婿了? “谁说林阳没钱没能力?” “你也看到了,他随随便便出手救人,人家就赠予了他价值几个亿的别墅!” “请问慕容断做得到吗?”沈素素替林阳辩解。 即便如此,沈傲天依旧没有松口,“慕容断不需要靠手艺讨好别人,他天生就有!” 眼看这对父女又要争吵,秦知鱼看不下去了,上前说道,“可惜慕容家的二少爷,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意思?”沈傲天沉着脸问道。 “沈伯父,您还没收到消息吧?慕容断因涉及国家安全罪,已经被军方控制起来了。” “如果这时候和他走得太近,您说会不会被认为你们是一伙儿的?” “什么?慕容断被抓了?还是被军方的人抓了?”沈傲天眼睛一瞪,惊叫出声。 怪不得,自己今天给那小子打了十几通电话,一次都没接。 秦知鱼继续道,“另外沈伯父,慕容家树大招风,其势力比我们秦家,你们沈家还要大!” “一旦素素嫁去慕容家,您觉得素素会有自由吗?” “说句不好听的!素素的哥哥还有弟弟都不成才,沈家唯有素素最有头脑。” “若沈家真交给他二人打理,你能放心?” “更何况,我听说素素的母亲陆伯母,也极力反对她出嫁!” “她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吧?若把陆伯母惹火了,沈家还能存在吗?” 秦知鱼的一连串问题,如同炮弹般在沈傲天脑袋里狂轰滥炸。 确实,这些他都没想过,尤其是陆梅那边! 说句不好听的! 这些年,沈家之所以能发展到现在,都是因为他这个大房夫人在打理。 她对沈素素的疼爱不言而喻!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陆梅放任家族不管,那他们沈家可就散了! 他那两个儿子,根本担不起这个重担! 所以,这个时候,素素绝对不能外嫁! 即使想让她结婚,也只能找上门女婿! 可让慕容断成他们沈家的上门女婿,慕容家能答应吗? 答案很明显了。 重新理过思绪后,沈傲天恍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好素素没答应慕容断,否则沈家可就垮了啊! 好险好险! 沈傲天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把,旋即看了看林阳,突然觉得顺眼了许多。 只是表面依旧不动声色,说道:“素素可以不外嫁,但这小子难道就甘愿做上门女婿?” “那当然!” 秦知鱼一把将林阳拽到沈傲天身边,指着他道,“沈伯父,您仔细看看,林阳长得也不差吧?” “至少比慕容断帅,还比他高,以后孩子的基因,肯定没问题!” “而且,他今天一上午,随便出手就赚到了几个亿的别墅,敢问当今世上谁能办到?” “这么好的上门女婿,多少人想要都找不着!” “现在被您给撞上,可千万得想好,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见这女人像推销商品一样推销自己,林阳忍不住别了她一眼。 却发现秦知鱼无视自己的目光,笑眯眯的,当即运气在她耳根子处吹了一下。 “啊~” 都说女孩子耳根最为敏感,秦知鱼也不例外。 沈素素怔了一下,问道,“小鱼儿,你怎么了?” “没,就是突然想起林阳医术高超。”秦知鱼咬了咬唇,忍着气道。 “沈伯父不是说,最近劳累导致腰酸背痛吗?” “林阳对中医也很有了解,不如让他帮忙按摩按摩!保准比外面那什么盲人按摩舒服多了!” 这女人绝对是在报复自己! 林阳脑袋一热,真想就地把她给教训一顿! 盲人按摩,都出来了。 让他为沈傲天按摩? 是个美女也好,偏偏是个老汉! 他心里可一点儿意愿都没有。 没想到沈傲天却同意了,当即趴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腰背。 “行吧,既然你和素素的孩子都有了!我就暂时不说什么了,但并不代表我已经认同你。” “来,给我揉揉腰捶捶肩。” 语落,秦知鱼和沈素素差点笑出声。 林阳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行!” “不行?你一个上门女婿!我现在答应你和我女儿交往,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 “让你给你未来的准岳父捶肩,还不乐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阳苦苦笑道,“就因为您是我未来的岳父,我才不能为您按摩。” “您也看到了,我一个大小伙子,下手不知轻重,万一给你按疼了怎么办?” “再说,男生按摩哪有女生按着舒服?” “不如这样,我把手艺传授给秦小姐,等她抽空了再给你按如何?” 一听这话,秦知鱼当场傻眼,“我又不是沈伯父的女儿,你教给素素不就行了?” “那不成,她是我未来的老婆,我怎么舍得让她干重活?” “那你就舍得我了?”秦知鱼怒目圆瞪,气得牙痒痒,真想狠狠抓他的脸! 沈傲天却觉得在理,不过对于秦知鱼,他显然也没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直到林阳说,改天请一个专门的按摩师傅来,他再教导师傅一些手法,这才逃过一劫。 与此同时,小圆打来了电话。 “小圆,你和院长怎么样了?” “我一会儿,正打算去医院看你们呢!” 林阳举着手机。 那言语温柔的模样,令别墅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放下手机后,沈素素和秦知鱼对视一眼,皆皱起了眉头,表情不悦。 电话那头的,明显是个女孩子! 林阳从来没对她们说话的语气,这么温柔过呢! 这个小圆是谁? 此时,小圆和院长老杨头已经回去了福利院。 得知今日发生的一切后,两人相当震撼! “林阳哥,听福利院的人说,你今天可威风了,现在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你可是好久没和小圆吃饭了呢!” “好啊,反正现在也没事儿,我一会儿去接你,不见不散!” 林阳仿佛没看见几人的表情似的,继续和小圆通着话。 挂断电话后,正打算收拾出门,却发现沈傲天和秦知鱼、沈素素正审视着自己。 “额?怎么了?” 秦知鱼走上前道:“怎么了?这小圆是谁?劳烦您林神医亲自去接,还不见不散!”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素素的未婚夫!” “对另一个女人这般嘘寒问暖,合适吗?” 第五十五章 别有目的的聚会 “同意你入赘沈家,已经天大的恩赐了!” “如果你敢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乱搞,就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沈傲天对着林阳怒气冲冲地说道。 林阳幽怨地瞟了一眼沈素素和秦知鱼。 本来就是为了摆脱慕容断,而假装扮演的未婚夫,这怎么还当真了? 考虑到沈傲天还在这儿,又不能拆穿。 故而,林阳只能解释说,“您别误会,小圆是与我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妹妹。” “今天福利院出了些事儿。小圆和院长都被人给打了,所以我才想去看看的。” “被人打了?”沈素素皱了皱眉,“是谁打的?我帮你查查看!” 林阳笑道:“放心吧,事情我已经当场处理好,赔偿什么的,很快就会到位。” 语落,秦知鱼眸光一闪。 想起这家伙今天和萧局长一起出现在尊龙山庄。 看来是萧萧出面,这才让他答应帮萧盟主治病。 “没想到,你效率还蛮快。” 沈素素看了眼时间,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乍一看还真和外面那些小娇妻没什么两样。 “好了,既然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了,快去吧!” 说完,亲自送林阳到别墅门口。 临走前,还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千万不能和别人说我俩的事儿,知道吗?” “我俩有什么事儿?” “笨!就是……假扮男女朋友啊!” “奥这个啊!”林阳一拍脑袋,坏笑道,“那要看你以后的表现喽!” “你可别得寸进尺!”沈素素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假戏真做吧? “总之你不准和任何人说,否则一传十十传百,万一被我爸和慕容断知道,又要惹一堆麻烦。” 见她那认真的模样,林阳哈哈笑道,“安啦安啦,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时间不早了,先出去了。” 说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别墅。 另一边。 沈小雅在被赶出别墅后,独自一人蹲在马路边上,泪眼婆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失恋了呢!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当初被自己戴了绿帽的舔狗,竟然也会有翻身的一天! 尊龙山庄,那可是自己做梦都想住的地方啊! 当初没分手就好了,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秦知鱼那个女人…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沈小雅越想越气,收起泪水,表情逐渐狰狞。 慕容断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只有郭宇还有一点儿利用价值。 她当即掏出手机给郭宇去了电话。 此时,林阳已经接到了小圆。 考虑到她还没吃饭,就带她来到了一家路边摊。 他本想带这丫头去一家高档餐厅的,但小园却好像放不开的样子,反而对这种路边摊很感兴趣。 经过林阳研制的特殊药物治疗,小圆脸上的青肿痕迹已经消失不见,恢复了本来的面容。 说起来,别看她只有十六岁,但绝对是个天然的美人胚子。 五官端正,脸颊虽然稚嫩,却依然无法遮掩那精致的容颜。 与小时候在福利院,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鼻涕虫,几乎判若两人。 小圆名为赵园,从小便在福利院长大,算是他的妹妹。 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赵园在十二岁那年被一户人家收养,如今正读高二。 但小圆每到节假日都会来福利院帮忙,与大家相处得都很融洽。 按老杨头的话说,福利院走出的孩子,以后不管到了哪儿,混得如何! 都别忘记,福利院永远是大伙的家! “林阳哥,我已经听大家说了,江州总局萧局长,貌似和你关系还不错哦!”赵园一边吃着米线,一边笑着说道。 “是啊。”林阳点了点头。 本想告诉她真相的,但考虑到此事牵扯太多,甚至一开始的相识还和军方有关,所以也只能含糊其辞。 赵园又道:“我还听说了,林阳哥,现在可是和一位很漂亮,很有钱的大姐姐在交往呢!这也是真的吗?” “噗……这都谁告诉你的?”林阳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 她口中很有钱的大姐姐,该不会是沈素素吧? 可此事他并未与福利院的任何人提起啊? 小圆抿唇一笑,粉嫩的脸颊,涌出一对可爱的酒窝。 “是张菲姐姐说的。今天你从医院走后,她就来了。” “我们聊了好多好多,她还说,你现在给一个姐姐当私人医生呢!” 林阳无语地扶了扶额。 原来是张菲那个大嘴巴啊! “总之,能看到林阳哥哥成功,小圆真的很开心。” 因为赵园还是未成年人,不能饮酒,因此两人举着饮料对饮。 接下来,二人聊了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小圆自己的事儿。 通过她的描述,林阳知晓收养她的家庭经济状况还不错,每个月都会给她零花钱。 那对夫妇也是将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这让林阳很是欣慰。 接下来,赵园还说了一件事儿。 因为今日拆迁闹得沸沸扬扬。 福利院已经离开的一些伙伴,决定为大家做些什么,便相约两天后,聚个会。 一是叙旧,二嘛,便是为福利院筹集一些款项。 对此林阳自然是义不容辞。 “可以啊,这是好事儿!” 赵园点头笑道,“听说这次活动的组织者,是白杰。” “几年前,他被一家富豪人家收养,还送往国外留学了。” “最近留学归来,听说这事儿后,当场就联系了不少当初玩得好的伙伴。” “据说这一次,他还专门邀请了一位明星呢!到时候的一切开销,也都被他承包了!” 提起这个名字,林阳思索了片刻后,表情突然古怪起来。 “他来江州,恐怕只是借着探望大家伙的名义来看你吧?” “哪有。”赵园撅了噘嘴。 林阳唇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和白杰不太熟悉,小圆可不一样。 当初在福利院时,那家伙就总喜欢缠着她,好几次都是他出面把白杰赶跑的。 根据年龄来看,白杰也就比赵园大四岁,今年二十左右。 这个年纪,可正是荷尔蒙爆棚的时候。 他可不信那家伙,单纯只是为了和大家叙旧,那么简单。 第五十六章 恐怖分子,林阳 吃完饭后,林阳正打算送赵园回去。 谁知刚到一个拐角,迎面突然驶来一辆面包车将两人别停。 紧接着,车上下来几个蒙着面的男子,将赵园一把拖到了车上。 “我去?遇到绑架的了?” 林阳一怔。 正打算救人时,这些蒙面人又折返回来,把他往车上塞。 林阳大脑飞转,索性跟着这些人来到车上。 ‘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关闭,紧接着车辆疾驰,离开了这片区域。 “救命啊!”小圆在车里不断挣扎大喊。 她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在她身旁,一个体型彪悍的蒙面男狞笑道,“小丫头!” “我们这辆车可经过特殊处理,你就算喊破喉咙,外面的人都听不见!” 看着车窗上贴着的黑色胶纸,小圆整颗心跌落谷底,蜷缩在窗边,弱弱地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哈哈,哥几个,这丫头居然问我要做什么!” 蒙面男一边说,一边审视着赵园,发现这小丫头长得还真不赖,顿时喜上眉梢。 “啧啧,意外收获啊!真没想到,竟是个小美女,哥几个,这下可赚大发了!” 闻言,小圆表情惊恐,吓得脸都白了。 反观林阳,则规规矩矩坐在后座,询问道,“你们几个应该是冲我来的吧?” 另一名蒙面男子开口说道,“怎么?你不怕?” “怕就会放了我们吗?” “当然不会!” “那就是了!既然不会放过我,我为什么还要害怕?” 林阳这句话,把几个绑匪给说懵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只见,其中一人道:“你放心,哥几个都是实诚人。”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要你的命,哥们会给你痛快的,保证不让你走得太苦!” “哦?有人要杀我?能说说谁雇佣的你们吗?”林阳目光微寒。 这人笑道:“呵呵,为客户保密是我们的基本原则!” “想知道的话,待会可以下去问阎罗王。” 几人的对话,直接把小圆给听傻了。 感情他们不是绑架,而是专业的杀手!? 这么说,她岂不也得搭上性命? 想到这儿,小圆不禁落下两行眼泪。 “哟,小妹妹害怕了?” “别怕,哥哥要的,是这小子的命!” “至于你嘛……嘿嘿,把哥几个伺候好了!也许会放你一马!” 说完,抬起粗糙的手掌想要去抚摸她的脸。 眼看就要碰上去时,林阳怒喝道,“如果你的狗爪子,还想留在自己身上的话,劝你老实点!” 啥?人质还威胁起绑匪来了? 蒙面男子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狞笑道:“死到临头的家伙,也敢对老子这么说话?” “老子不仅要摸她,还要当着你的面,把她摸个遍!” 蒙面男僵在半空的手改变方向,朝小圆胸口抓去。 但不等他落手,林阳就已经行动。 下一秒,只听见‘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瞬间传进车内所有人的耳中。 “啊!”蒙面男捂着胳膊痛苦大叫。 再一看,他的手臂竟被林阳给生生折断。 整条胳膊耷拉下来,胳膊肘的地方,甚至还能看到尖锐的骨头刺出皮肤! 眼前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坐在他旁边的同伴,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对着林阳就是一通乱扎。 可惜他小看了林阳的速度和力量。 林阳轻松躲过匕首的攻击,对着此人胸膛击出一拳! 只听一声闷响,这人整个胸口都凹了进去! 力道之大,以至于当他身体撞上车门时,厚重的车门瞬间被撞飞。 其本人则落到五米开外,狠狠摔在地上。 “他妈的,一起上!” 手臂被折断的蒙面男强忍着剧痛,连同剩余同伙皆掏出武器想要报仇。 伴随‘砰砰’几声。 不一会儿的功夫,除了司机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头破血流,最后被丢出车外。 现在,车内就只剩下林阳、赵园和一脸惊吓的司机。 因为惊吓,司机的双腿已经不受控制,驱车狂飙。 本以为林阳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医生,谁成想这家伙是个杀神! 早知如此,给他几百个胆子也不敢对他下手啊! 赵园更是震撼。 看着身旁的林阳,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小圆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半点伤。”林阳对着她安慰道。 这句话,令小圆紧绷的神经悄然松懈,随后一把将他抱住,在怀中瑟瑟发抖。 但问题还没解决呢,因为车里还有一个! 林阳抱着小圆问道,“劝你老老实实交代,究竟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我提醒你别妄图跳车逃走,我可以在你跳车的前一秒就解决你!”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林阳眼里涌现出的杀意,不禁冷汗直流。 他把车缓缓靠在路边。 正打算求饶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极为刺眼的白光。 与此同时,数辆警车将面包车围住。 “车上的人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我们是警察!” 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见警察来了,司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一脚踹开车门抱着头就跑了出去。 刚下车,立马跪在警察面前,一边哭一边指着车里的林阳道,“警察同志,求你们救救我!” “车上有一个恐怖分子,他要杀了我,你们快点救我!” 噗! 自己成恐怖分子? 林阳脑袋一懵,还以为听错了。 拜托啊大哥!分明是你们绑架了我和小圆好吧? 身为劫匪,竟跑去向警察求救。 世界已经疯狂到这种程度了嘛? 不过,司机的话显然很有效果。 一听是恐怖分子,围在外面的警察立马紧张起来,纷纷掏出手枪对准车内。 不多时,一名女警扒开其他人来到面包车前,伸出脑袋往里探了探,目光最终落在林阳身上。 紧接着,黑漆漆的枪口顶在了他的额头。 林阳急忙说道,“警官大人,我和我妹妹才是受害者好吧?我俩是被绑上车的!” “对,他们是杀人犯!” “有几个被我哥踢下去了!不信你们沿着路边找,一定能找到他们的同伙!” 小圆点头作证。 还以为解释起来要费一番功夫,谁成想女警突然说道,“你说的我明白。” “但你二位依旧有嫌疑,下车随我回警局慢慢谈。” 第五十七章 高级警探陈美雪 打死林阳也没想到,第一次进警局,会是以被指控威胁他人性命的方式。 甚至为了防止,他这个‘恐怖分子’暴走。 人家还贴心帮他戴上了手铐脚镣,单独羁押在审讯室。 期间,林阳头脑风暴,一直在想究竟是谁想要他的命? 金爷?还是慕容断?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索性坐到审讯椅上睡了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着黑色短裙制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此女扎着一根马尾,年龄二十来岁,肌肤胜雪,面容清秀。 其身材凹凸有致,尤其是一双笔直的黑丝美腿,简直能要人命。 林阳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够了吗?”女子把门关好,走来到他面前。 林阳微微发愣,下意识地点头。 谁知女子接下来,说了句更让人汗颜的话。 “要不要看点更刺激的?” 林阳只觉得脑袋有些发热。 他从上到下把她审视了一遍,语气古怪道,“请问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儿是警局,不是江州夜总会。” 话音刚落,一张证件突然拍在前方的桌子上。 上面有着一张女子的一寸照片,警员证三个大字显得极为耀眼。 “陈美雪,高级警探。” 林阳喃喃自语,抬头看了看她,不禁被女子所吸引。 确实美白如雪,难怪叫这个名字。 结合案发现场的记忆来看,这个女人正是之前用枪指着他的女警察。 “陈警官,我都被你们抓来好几个小时了!这么久,应该调查清楚了吧?” “我是无辜的,还不快放了我?”林阳欲哭无泪道。 陈美雪‘啪’的一声,两只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她弯下腰把脑袋凑到他跟前,胸前那一抹靓沟壑,看得林阳眼睛都直了,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心里却在怀疑,这女的真的是警察?难道他们审问犯人都是这样式的吗? 也不对,真说起来,他并不是罪犯啊! 陈美雪盯着林阳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后,方才说道,“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此事确实和你无关。” “被你丢下车的罪犯,已经全部落网。” “太好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林阳叹了口气,悬在心里的石头,可算落地。 陈美雪摇了摇头:“还不行,有些事需要向你确认!” “那就快点确认吧!”林阳迫不及待地说道。 虽然不是犯人,但在这种地方待着他浑身都不自在,只想赶紧离开。 这时,只见陈美雪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小圆的照片,质问道,“经我调查,你似乎有一个未婚妻,名为沈素素。” “她与闺蜜秦知鱼共同创办了荣和药业。” “你既然已与人家定亲,为何还要诱拐小姑娘?” “什么?我诱拐小姑娘?”林阳眼睛一瞪,只觉得莫名其妙。 “老实回答!”陈美雪严肃地拍了拍桌子。 林阳无奈地叹着气道:“照片上的人,只是我的妹妹!” “你们不也把她带来了吗?干嘛不直接问她?” “呵,我问过了,但不排除赵园被你逼迫的可能!” “你们……这就有点不讲理了吧?”林阳彻底无语了。 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这叫他怎么回答? “陈大警官呐!你们既然那么有手段,就不能去江州福利院调查调查吗?” “小圆是和我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妹妹,只是前几年被人收养走了!” “今天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一起吃个饭怎么了?” “哦?吃饭?难道就没有其他想法?这个小圆还蛮漂亮的。”陈美雪阴阳怪气道。 林阳白了这女人一眼,说道:“她才十六岁啊!还在上高二!” “我又不是什么恋童狂,怎么会对她产生想法?” 语落,陈美雪挺直身板,将手铐和脚镣的钥匙丢在桌子上,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 “啊?就这么走了?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我,你还没告诉我呢!” “此事正在调查,有结果会通知你的。” “当然,如果你不想走的话,也可以在这儿住下!反正我们所里,还有很多羁押房空着。” “别,我还是走吧!”林阳一听,急忙拿起钥匙打开枷锁,一溜烟地离开了这里。 整个过程都很梦幻,以至于他现在都还觉得自己是在梦游。 这女人,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究竟想干嘛? 然而,林阳却不知道,在他离去不久后,陈美雪杵在原地独自喃喃自语:“林阳是吗?” “原来,这就是表姐口中的那位私人医生啊!” “除了有一些好色外,貌似没其他特别的!” “哼,走着瞧吧!以后见面的时间还很多!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表姐这般夸赞!” 逃离警局的林阳,在门口遇到了小圆。 她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见他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林阳哥,你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害,没事儿。” 林阳摆了摆手,看了眼时间后,说道:“我送你回家吧,已经十点多了。” “哎,谁能想到吃个饭,也能碰上这么倒霉的事儿,还连累了你。” “这样,改天等你放假,我带你出去好好玩一天,向你赔罪。” 可小圆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更多的还是担忧林阳的安全。 “林阳哥,你为什么会被人追杀?” “小圆从小跟在你身边,你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你是不会无缘无故惹上别人的。” “是不是因为你给那位有钱的姐姐当医生的原因?” 闻言,林阳尴尬一笑,挠了挠头道,“这我也不清楚啊,可能是找错人了吧。” 她才十六岁,在学校里的成绩也很不错。 因此,他并不想让小圆担心。 只不过这个借口,根本骗不到她。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阳好说歹说,再三保证会保护好自己,小圆这才肯乖乖回家。 送完赵园后,林阳本想回玉龙山庄的。 但考虑到刚才和那群人打斗中,身上留有血迹,就这样回去不太好。 他拦了辆车,前往尊龙山庄。 出门前,为了以防万一,他特地把别墅钥匙、房卡,还有门禁卡带在了身上。 现在看来还真是个明智之举! 第五十八章 一丝不挂看光光 除了私家车外,出租车没办法进入山庄,因此林阳只能步行进入。 门口保安在见到他后,立马行礼问好。 那恭敬的态度,看得出租车司机一愣一愣的。 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打的了吗? 很快,林阳便来到自家门前。 抬头一看,却发现别墅院门前的灯,不知被谁给打开了。 房门虚掩,里面还透着微弱的灯光。 “进贼了?” 这是林阳内心的第一想法,但很快就否决了。 要知道,这可是尊龙山庄,监控安得比监狱还多。 四周封闭,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巡逻,住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 哪个不长眼的小偷,敢来这儿偷东西?不找死嘛!? 既然不是小偷,那会是谁? 带着疑惑,林阳悄悄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竟看到过道上摆放着一双黑色高跟鞋,且看鞋的款式还有点熟悉。 与此同时二楼传来冲水的声音。 “该不会是萧兰吧?”林阳怔了一下,蹑手蹑脚地摸索上楼。 他顺着声音查探,发现声音来源于最大的卧室。 卧室内灯光明亮,门也没关。 林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冲了进去! 结果,瞬间傻眼! 只见卧室床边,坐着一名浑身赤裸,一丝不挂的女子。 她正拿着毛巾擦着湿润的头发,显然刚刚才洗完澡。 卧室突然被人闯入,女子也被吓了一跳。 可当看清楚来人后,两人同时懵了! “是你!?” “啊?怎么会是你?” 林阳嘴巴张成“o”形,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因为此人,竟然是两小时前,在警局见到的那名女警官,陈美雪。 林阳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陈美雪那极致完美的身材,气血上头,连忙捂住鼻子防止鼻血喷出。 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一分钟后了。 期间,林阳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真是大饱眼福! 回过神后的陈美雪,猛地扯过床单盖在自己身上,脸色铁青地指着林阳,怒气冲冲道:“你怎么进来的?有什么目的!” 林阳捏着鼻子仰着头,只觉得鼻腔中有液体在涌动。 “我还想问问你呢?在我家干嘛?即使你是警察,也没权利私闯民宅吧?” “你家?臭不要脸的,这分明是我家!” “啥?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家人。” 林阳也很生气,可突然间脑袋一转。 这女人说,这里是她家? 但这别墅,分明是江省商盟盟主萧兰赠与他的。 莫非她和萧兰有什么关系不成? 林阳问道:“你认识萧兰吗?” “那还用说,她是我表姐!” 林阳恍然大悟。 只是没想到萧兰竟然会有这么火爆的一个表妹,且还是警局的高级警探! 当然,惊讶归惊讶,别墅还是他的,“你表姐已经把别墅赠与我了。” “啊?怎么可能?这间别墅,表姐明明答应我说,留给我住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你若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你表姐。”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陈美雪哼了一声,摸索出电话当场打给萧兰。 “表姐,尊龙山庄7号别墅,你送人了?” “对啊,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咦?小雪,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今晚就在这儿呢!刚洗完澡就出来个变态,把你表妹都给看光了!”陈美雪怒不可遏道。 通过对话,林阳确定了两人的表姐妹关系。 只是萧兰还未将别墅赠与的事儿,告诉她。 林阳觉得有些荒诞,转身前往卧室的卫生间。 还没进门,便嗅到淡淡的玫瑰花香。 推门一看,地上散落着女子的贴身衣物,浴缸里还有些玫瑰花瓣没冲下去。 陈美雪见状表情一慌,裹着被子冲了上来,一边喊道,“你给我出来!谁让你进去的!” 她却忽视了被子的长度,当场踩住被角。 “啊!” 陈美雪发出尖叫,整个人朝洗手间的方向栽去。 本能之下,她的双手一阵乱扑,恰好抓住从卫生间出来查看情况的林阳衣领。 伴随‘咚’的一声,林阳被她扑倒在地,却发现怀中多了两坨柔软。 娇躯入怀,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从未和女生有过如此接触的林阳,大脑一片空白。 慌乱间,手脚也不知该放在何处,眼睛不自觉打着转。 陈美雪已经羞愧到了极点,但抬头一看,发现这家伙居然比自己还紧张,倒是让她放松不少。 “把你的眼睛给老娘闭上,再敢看我就把它挖出来!” 此时,电话还未挂断。 萧兰听见这边动静后,还以为陈美雪对林阳怎么样了呢! 她急忙说道:“小雪,林神医可是我的恩人,救了你表姐一命,你可千万别动他!” “什么?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你先等着,我马上过去。” “在此之前,切记不要对林神医乱来,否则我还有你萧萧姐都饶不了你!” 说完,萧兰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陈美雪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压在林阳身上,一门心思都在刚才的对话上,问道,“表姐病了?很严重吗?” 林阳并未回答。 她还以为他没听见呢。 正想再问一遍时,赫然发现这家伙的眼睛,正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陈美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得这么入迷,要不要再凑近点儿?” “真的可以吗?”林阳表情一喜。 闻言,陈美雪一咬牙,抬起膝盖对着他的裆部顶了下去。 “臭流氓,你还是去死吧!” “啊!!” 这一下可不轻,疼得林阳嗷嗷大叫。 因为距离不远的关系。 同一时刻,萧兰已经来到别墅门口,正好听见惨叫声。 “这丫头真敢对林神医动手!太不听话了!” 萧兰深知自己这表妹的脾气,就怕他把林阳给打死。 无奈别墅门已经关闭,只能在外面一个劲儿地按着门铃。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门才打开。 结果发现陈美雪就像个没事人似的,乖乖地端坐坐在沙发上。 林阳则坐在另一边,和她谈笑。 如此和谐一幕,令萧兰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如果他们没发生矛盾,那刚才的惨叫,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九章 不要随便撩男人 见到萧兰的第一眼,陈美雪立马上前询问她,前几天所患的病。 狐虫已被林阳从体内引出,也不需要向陈美雪瞒着。 因此,萧兰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听完这一切后,陈美雪整个人都呆住了。 表姐竟然被人下蛊,遭受了如此多的痛苦! 她这个当妹妹的,竟然毫不知情? 亏她还是高级警探呢! 萧兰意味深长地说道:“还好萧萧为我找来了林神医。若不是他,怕是我这条命就没了。” “小雪呐,看林神医的年纪和你差不多,你们以后可以走动走动,多多来往。” “还有,你不是一直都在帝京吗?怎么突然回江州了?还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这个嘛……”陈美雪含糊其辞并未明说。 听着两人的对话,林阳大概猜到了一二。 她既然是帝京高级警探,自然不会轻易离开管辖地。 此次来江州,多半是执行秘密任务的。 三人聊了一会儿后,萧兰便离开了。 在离开前,却再三叮嘱让两人多多来往。 话里话外的意思,简直就是在说让陈美雪把林阳勾到手。 “哼,想不到我表姐竟然这么看好你!你本事真够大的!” 说着,她一掌拍在林阳的腿上。 这女人力气本来就不小,这么一拍,疼得林阳一个劲儿地打颤。 刚才被她顶的那一下,可还没消呢! “怎么?有那么痛?” 陈美雪瞥了他一眼,发现这家伙唇角发白,表情痛苦,一个劲儿地咧着嘴。 林阳没好气道,“不然我给你来一下,你试试?” 若不是考虑到场合不对,他真想好好给自己检查一遍,可千万别影响了某些功能。 不过,好在自己还有真气护体。 在真气的运转下,痛觉很快就不见了。 陈美雪说道,“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还是算了,我自己就是医生。” “那帮你找个妹子‘治疗’一下?” 林阳脸一黑。 不等回答,陈美雪一拍手掌,“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拨通了一串号码。 她有模有样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喂,是我。立刻去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来!” “去酒吧找,记住,一定要漂亮,而且不能带病!” 也不知这女人是真的通了电话,还是搁那儿演戏。 总之林阳,已经气得额头上多了好几条黑线。 趁她不注意,急忙夺过手机把电话挂断,狠狠地剐了她一眼,咬牙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病人就该老实在医院躺着,谁把你给放出来的?” 还酒吧呢! 你怎么不说自己亲自上? 嗯? 如果她亲自来的话,貌似也不是不行… 能把这家伙逗生气了,陈美雪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一时间也不计较,他刚才乱入房间的无礼行为,很是无辜道,“我这也是为你着想。” “万一你落下什么病根,到头来不是得讹上我嘛?所以,我想还是先验证验证比较好!” “好你个头!”林阳怒气冲冲道,“我的事儿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费心!” “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谁派人杀我了吧?” 这算是两人的交换条件。 筹码,自然便是不能在萧兰面前说她不好,也不能表现出被袭击的事儿。 所以,刚才林阳才会一直强忍着胯下之痛,在萧兰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这个,确实查到了。”陈美雪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下巴。 “那快告诉我,幕后黑手是谁?” “你猜啊!如果猜对了,就送你个大美人儿!” “我认输了,能别玩我了嘛?”林阳欲哭无泪。 这女人流氓起来比他还厉害,像自己这样还是初的纯情少男,着实是吃不消啊! “哼,没意思,这就认输了?” 陈美雪瞟了他一眼,摆手道,“算了算了。看在你救了表姐的份儿上,就告诉你吧。” “那人的名字,叫做郭宇。” “啥?是他?”林阳目光瞬间阴沉。 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是吧? 居然还敢来惹他! 早知当日在出租屋,就该让常寿把他给废掉的! 想不到还真放虎归山了。 “那郭宇派人杀我的原因呢?调查清楚没?” “这就不知道了,但我已经派人前去抓捕。这个时间嘛,应该已经落网。” “放心,你救了表姐,我自然不会骗你,一旦有新的消息立马通知你。” “多谢!”林阳冲她拱了拱手。 话音刚落,陈美雪突然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不正经道,“一句谢谢就完了?” “那你要怎样?” “嗯……我想想……”陈美雪思索片刻后,眼睛一亮。 “干脆这样。这里原本是我的别墅,现在被表姐赠与你了!” “你嫁给我算了,咱一起当这里的主人?” 陈美雪的话,令林阳脑袋一懵。 啥叫嫁给她? 就算要说,也应该是她嫁给自己吧? 不过,既然这女人都这么说了,那么… 林阳打量着陈美雪,唇角猛地抿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紧接着,一把将眼前的女人抱了起来! 陈美雪也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心里一慌。 别看她平日里荤段子一段一段的,但也只限于口头罢了,根本就从未真正感受过。 鼻尖传来林阳身上那独特的气息。 她身体僵硬,不自觉地想要挣脱,无奈力气根本没林阳大。 “你……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别乱来?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林阳说着,用手在她洁白光滑的大腿上狠狠摸了一把。 细腻的触感令他气血上头,用屁股撞开卧室房门。 他把陈美雪扔到了床上,紧接着整个人压了上去,双手钳住她的手腕。 “我告诉你,你敢对我那啥的话,就死定了!” “哪怕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挣扎无果的陈美雪神色俱变,转而威胁。 林阳闻言哈哈大笑,竟然真把她给松开了。 他理了一下衣衫,转过身,斜眼瞥着她道:“陈警官,记住以后不要随便撩男人!” “也就是遇到了我这样的正人君子!换成别人,怕是你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好啦,我的未婚妻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拜了您嘞!” 说完,离开了别墅。 从窗边目送他走后,陈美雪又羞又恼,咬牙切齿道:“正人君子个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在假扮男女朋友,哼,走着瞧吧!” 第六十章 饭做的好吃也是罪过了? 为了不在沈傲天面前露馅,因此林阳只能假意和沈素素睡在一起。 其实回来后,也是在房间里打地铺。 夜深人静,四周的灯,早就灭了。 见四下无人,林阳蹑手蹑脚回到别墅。 正欲回房时,客厅灯光突然亮起,差点没把他吓死。 定睛一看,发现秦知鱼正穿着一身清凉的睡裙倚靠在沙发上,白花花的大腿映入眼帘,叫人挪不开眼。 “呃,秦大小姐这么晚还没睡呢?” 秦知鱼阴阳怪气道:“出去这么久,和你那个叫小圆的妹妹聊得很欢吧?” “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呢!” “哪有,就陪她吃了一顿饭。” “哦?一顿饭能吃六七个小时?” “也不是,期间我们还遭遇了绑架,审讯等一系列麻烦事儿!反正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你觉得我会信吗?”秦知鱼双腿搭在一起,用手托着香腮。 林阳‘咕噜’咽了咽口水,道:“可这就是事实!”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一个名为陈美雪的女警探,就是她审讯我的。” “陈美雪?” 听闻这个名字,秦知鱼表情古怪,“算了,信你一次!” “时间不早了,快睡去吧!素素已经在房间,等你很久了哦!” “真的?”林阳眼神一热,急匆匆地蹿去楼上。 结果一看,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沈素素的房间,房门紧锁,根本就进不去嘛! 与此同时。 江州某酒店内,郭宇正抱着沈小雅,用手不断抚摸着她的肌肤。 “小雅,放心吧,这一次他绝对逃不掉的。” “常寿这孙子,也不知得了什么病!居然称那杂种为大爷,真是瞎了狗眼。” 沈小雅依偎在他怀里,问道:“那你这次找的是谁啊?” “呵呵,是金爷!” 郭宇目光狠辣,“金爷在江州道上,可谓无人不知,常寿在他眼里连根毛都算不上!” “这次有他的人出马,林阳必死无疑!” 沈小雅闻言,脸上浮现出狠辣的笑容,在心里说道——林阳,你可别怪我! 本来你只要与我和好,一切都可以回归正常。 可谁让你这么不知好歹!非要惹我! 不止如此,还敢扇我耳光! 这下上阎王那儿后悔去吧! 正在沈小雅幻想林阳的死状时,酒店房门突然被人给撞开了,接着冲进来一群警员。 “你就是郭宇?”为首的领队对着郭宇冷冷说道。 随后,拿出手机照片比对了一下,确定无误后,对手下人招了招手,“拷走!” 紧接着,在郭宇的求饶和哭喊中,他被带离了酒店房间。 唯剩下沈小雅,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翌日。 沈素素早早起床,来到梳妆台前,才发现自己皮肤暗淡,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她昨晚居然失眠了。 其实并非没有睡着,只是做了一些‘噩梦’。 梦里,林阳搂着为他戴过绿帽子的沈小雅,一脚把她踹开,还表示要和沈小雅结婚,重修旧好。 当醒来时,才发现枕头已经湿了大片。 “我为什么会为这种事儿哭呢?他爱和谁好和谁好,与我又没关系!” “我们不过是假情侣罢了。” 沈素素安慰着自己。 可一想到昨晚,林阳去找那位叫小圆的妹妹而一夜不归,就很不舒服。 拜托,你口中的小圆,还是未成年人呢! 难道这家伙……喜欢这样式的? 可他们毕竟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就算演戏,也好歹……敬业点吧? 沈素素心里烦躁,简单梳妆过后,裹着睡裙就出去了。 这是一件纯白色的蕾丝睡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那惊人的曲线。 来到院里,发现秦知鱼正在练瑜伽,对此她早已习以为常。 秦知鱼也看到了她。 见沈素素穿着这么一身,不由愣了一下,说道:“穿成这样,不怕走光吗?” “家里除了你,就是我爸,又没有别的男人,怕什么?” 秦知鱼笑道:“别忘了,你可是有未婚夫的男人哦。” 说起林阳,沈素素就来气,“哼,这个混蛋昨晚又没有回来,还不知道去哪儿潇洒了一夜呢!” “哟,这话我听起来怎么那么酸呢?” “素素,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就像等待彻夜未归的丈夫,而独守空房的小娇妻,你分明就是在吃醋嘛!” “我吃醋?小鱼儿你别说笑了,我能吃什么醋啊?你闺蜜我可是新时代的女性,犯不着为男人吃醋!” “是这样嘛?那可能是厨房的醋漏掉了。”秦知鱼抿唇一笑。 “对了,要不你去看看是不是厨房的醋漏了?没准啊,会有惊喜呢!” “厨房?” 沈素素柳眉一簇,仔细听,似乎是有人正在厨房忙活。 但她的父亲沈傲天是从来不下厨的,那会是谁? 带着疑惑,沈素素来到厨房,竟看到了林阳! 从里面传来的饭香味扑鼻,让她那空了一夜的肚子,瞬间咕咕叫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阳正在忙活,闻声回头,差点切到手指。 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眼前一幕太火爆了,让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挪开眼! 沈素素身材本就极好,加上这么一身睡裙,白皙的沟壑映入眼帘,修长美腿尽在面前。 只要是个男人都没办法无视! “那啥,你这穿得也……太凉快了吧?我能留个纪念吗?” “纪念?”沈素素微微一愣。 见林阳不知何时已经掏出手机正对着她要拍照。 她‘啊’的一声,赶紧捂住胸口离开厨房。 回到房间,换了身衣裳后,这才下楼。 此时,林阳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早餐,沈傲天也醒了。 四人围坐在餐桌前。 秦知鱼和沈素素早已领教过他的厨艺,沈傲天却没。 浅浅一尝,发现这小子的厨艺出奇地好,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 “哼,饭做这么好吃有什么用?能挣钱吗?” 林阳无奈。 怎么自己饭做得好也成罪过了吗? 秦知鱼打趣道,“那也难说,开家餐馆也不是不行。” 沈傲天吹胡子瞪眼道:“餐馆能挣几分钱?” “他现在毕竟算是入赘了我沈家,开餐馆?那不是丢我沈家脸吗?” “要我看,男人还是得学会做生意。” “依我看林阳,从今天起,你就去荣和药业帮素素的忙,慢慢上手一些业务。” 第六十一章 下床就赖账,你想当渣男? 接下来,又交代了一些事儿后,沈傲天便打算返回帝京。 来江州已经有些时日,总不能一直住这儿。 家族内部,也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尤其是家里的老爷子年事已高,他必须在身边照应。 别看他身为一家之主,但其实真正的话事人,还是老爷子。 见状,沈素素很自然地把送沈傲天去机场的任务,交给了林阳。 可惜他并不会开车,因此只能叫陪同沈傲天一起来的保镖当司机。 车里沈傲天依然喋喋不休,林阳只觉得耳边仿佛有着几百只蚊子在嗡嗡叫着。 好不容易送他离开,林阳正打算回去。 结果路过大厅时,发现一大群警察急匆匆地从面前飞奔而过。 位于最前方的,貌似是昨晚有过‘肌肤之亲’的陈美雪。 “出事儿了?” 林阳怔了一下,定眼一看,发现几人前方有两个嫌疑犯模样的男子,正在狂奔。 原来是抓犯人啊! 抓人的事儿,还轮不到他这个小小市民来管,林阳抬脚离开。 无奈天有不测风云。 忽然间,一声枪响打破了喧闹的氛围,瞬间在机场大厅引起骚动。 乘客面露惊恐,纷纷逃窜。 林阳脸色一沉,回头望去,发现陈美雪已经倒在地上,鲜血哗哗地往外流。 “组长,组长!” “别管我,快去抓人!” 好在子弹,只是击中了她的大腿。 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陈美雪当即吩咐手下继续追赶。 陈美雪捂着大腿,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止血。 子弹似乎打在了腿动脉上,她唇角苍白地跪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却是无果。 林阳朝她的方向快步走来,道:“先别动!流了这么多血,八成是动脉破了!” “再这样下去,我敢保证不出十分钟,你的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是你?” 陈美雪抬头一看,有些惊讶, 但考虑两个犯人的重要性,还是咬着牙道:“那两个人是一件案子里的关键人物,对我很重要!” “一旦让他们跑了,再想抓住就难了!” “是案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林阳白了她一眼,蹲下身来从口袋里掏出金色的龙须针,运转真气在她腿上穴位,扎了几下。 不出一会儿,血竟然神奇地止住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血刚止住,这女人又要起来去抓人。 林阳叹了口气,无语地说道:“我封住了你腿上的穴位,使得血液暂时无法流通!” “你若一动血液喷涌,到时出血量将会更大!” 陈美雪心急如焚,指着那两人道,“你看,他们又跑过来了!现在正是抓捕的最佳时机,我必须出手!” “要知道,在此之前我们小组已有两名成员死在他们手里了!我不能对不起他们!” “既然如此,那就我来吧。”林阳瞥了一眼两名犯人,缓缓起身。 这两人手持枪械,五大三粗的,眼里充斥着杀戮,一看就是悍匪。 为了制造混乱逃走,机场霎时又传来几声枪响。 恐慌的民众开始朝大门口奔逃,期间几名民众中枪倒地。 林阳率先堵在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出口。 如他所想,两名悍匪,果然朝自己的方向来了。 眼看接近时,林阳一个箭步冲出,搬起身旁的铁制垃圾桶,朝悍匪用力丢了过去。 足有几十斤的铁桶在半空划出一条弧线,最终精准砸在了其中一名匪徒身上。 巨大的撞击力把这人撞飞,最终落在后方追赶的警察脚边。 再一看,此人直接被砸晕了。 同伴被捕,剩下那名劫匪愣了一下,紧接着恶狠狠地瞪着林阳,一边逃跑,一边举枪瞄准。 陈美雪神经一紧,急忙在远方提醒道:“快点趴下!” 两人的凶狠程度她是见识过的,说是恶魔都抬举他们了! 眼看匪徒就要开枪,林阳不仅没有任何闪躲,反而抿了抿唇。 下一秒,竟不顾危险朝匪徒冲去! “你做什么,还不快逃!”警员们纷纷慌了神,忍不住对着林阳咆哮。 剩下这名匪徒见状,面容狰狞道:“找死!老子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砰! 匪徒扣动扳机,子弹携带着尖锐的风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速射向林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流转。 看着在空气中旋转的子弹,林阳深吸口气,形似鬼魅,身体一转,正好错过了这颗子弹。 一枪未果,匪徒大为震撼,紧接着又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砰砰砰’地破膛而出,然而眼看即将落在林阳身上,皆被他灵活躲过。 “什么!” 如果说第一次是他运气好的话! 那这几次,可就不单单是运气的问题了! 这人速度快过子弹,这还是人吗! 匪徒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借此时机林阳欺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用力一拧! 随着‘咔嚓’一声,骨骼刺破皮肤,整个人痛苦地跪在地上哀嚎不止。 随着两名匪徒被警方制服,那些警员看向林阳的目光流露出无比的炙热! 这个世界,竟然还真有躲子弹一说!身为警察,谁不想拥有这种能力? “多谢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几名警员来到他身边敬礼致谢。 话音刚落,陈美雪起身,紧靠着一只脚蹦跶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 林阳脸色微沉,“不是说了别乱动吗?” “身为警察,这点伤不算什么,我又不是菜鸟。”陈美雪白了他一眼,道。 警员有些惊讶:“组长,你们认识?” “不熟。”林阳摆了摆手。 陈美雪扬了扬下巴,幽怨地看着他,“怎么?下了床就赖账,你想当渣男?” “我靠!”林阳眼睛一瞪,连忙伸手捂住这女人的嘴。 这话能随便说吗? 更何况,自己昨晚又没对她做什么。 警员们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丝心酸和苦涩。 陈美雪虽是帝京来的高级警探,却为人活泼,性格开朗,加上那绝美的长相。 可把局里的单身汉们迷得神魂颠倒,妥妥警花一枚。 然而,现在却告诉他们名花有主了。 其中几人,还是昨晚一起执行任务的警员,不禁对林阳竖起拇指。 哥们真牛,昨晚刚见面,就把他们组长给拿下了! “他叫林阳,是个医生。我现在跟着他去医院处理伤口,你们先回去吧。” “切记,除了我们组成员外,不准任何人和这两人接触!” 第六十二章 不介意三人一起 两人目送一众警员离开。 陈美雪看了看不远处躺下的群众,对林阳道,“那边有人受伤了,你去看看吧。” 林阳‘嗯’了一声,走上前去查看,好在匪徒枪法貌似不太好,群众的伤并不严重。 有几个人晕倒了,却都是被吓晕的。 有机场的医务人员在这儿,倒不用着他担心。 与之相比,陈美雪的伤,算是最严重的了。 虽然林阳已经施针为她止血,但还是得去医院才能进行下一步处理。 很快,江州医院的救护车抵达现场。 林阳跟着她一同上了车。 路上,秦知鱼打来电话。 或许是从电视上看到了新闻。 她知道林阳今天要送沈傲天来机场,小心翼翼地问道:“林阳,听说机场爆发枪战了!你有没有受伤?” “我说,我为了逞能,挨了三颗枪子儿,你信吗?” “啊?你中枪了!”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慌了,只听见钢笔落在地上的声音。 林阳笑道:“开玩笑的。” “那两个家伙的枪法很烂。我就站在那儿给他打,他都打不中。” 为了不让她担心,林阳并未将自己制服匪徒的实情告知。 这时。 躺车上的陈美雪拽了拽他衣角,伸手讨要手机。 “你干嘛?” “给我就对了!” 林阳有些疑惑,却还是把正在通话的手机递给了她。 刚拿到手,她立马摆出一副扭捏的姿态,言语中透着委屈:“小鱼,你家保镖没事的!” “就是你亲爱的老同学中弹了!我现在好害怕,万一我死了该怎么办呀!” 她虽然没有开启免提,可林阳依旧能清楚地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声。 “小雪,你中枪了?严不严重?” “林阳不是在你身边吗?他医术高明,快让他给你治治!” 听着两人亲昵的称呼,林阳有些懵。 看这情况,秦知鱼和陈美雪早就认识了? 他怎么从没听两人提起过? 林阳看了一眼,正对着电话撒娇的陈美雪,不禁皱起眉头。 这女人,该不会昨晚在警局,就已经知晓他和秦知鱼的关系了吧? 怪不得那般为难他,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陈美雪是商盟盟主萧兰的表妹,而且两人走得很近。 可秦知鱼显然在此之前,并不认识萧兰。 正在林阳头脑风暴之际,两人已经通话完毕。 交回手机后,陈美雪对林阳道,“忘了告诉你,我和秦知鱼是高中同学。” “所以,现在是否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得了吧,反正从里到外,我早就把你看清了。”林阳摆了摆手。 这句话意有所指,陈美雪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指了指被鲜血染红的大腿。 “小鱼让你帮我好好治疗,但我伤口的位置不太好,要不要我都脱掉?” 林阳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等到了医院后,全部脱光。” 陈美雪唇角抿起一抹月牙的弧度,笑道,“那你可得对我负责才行!不然我就去找小鱼告状!” 江州医院距机场并不太远,加上救护车一路鸣笛,不到十分钟便已抵达。 到急诊室后,林阳三下五除二地将她大腿里的子弹取出。 紧接着,又为她缝合包扎伤口,一切有条不紊。 待伤口缝合完毕,秦知鱼也到了。 “小雪情况怎么样了?” 听说陈美雪中枪后,她放下手头工作就驱车往医院赶。 林阳回答道,“有我在没意外,就是恢复后,可能留下一点疤痕,但不影响。” “那就好。” 秦知鱼来到陈美雪身边,有些不满地噘着嘴道,“小雪,你来江州,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我也很想找你,无奈有任务嘛,所以就耽搁了。”陈美雪摇晃着秦知鱼的胳膊。 “任务?金爷吗?” “对,就这两天了。”陈美雪点了点头。 闻言,秦知鱼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下我和素素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对了。你来江州后,住在哪儿呢?生活方不方便?” 陈美雪看了眼身旁的林阳,冷笑道,“其实,我在这边本来就有房子的,回来却发现被我姐姐送人了。” “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的,要不投奔你去?” “正好你身边有个神医兼贴身保镖,还能照顾照顾我。” “只是……小鱼,你不会介意吧?毕竟他可是你的男人。” 秦知鱼脸颊一红,瞥了她一眼道,“小雪,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我的男人?” “不过,你要来住也可以。反正我现在和素素住一块儿,大家一起也热闹些。” 林阳一怔,原来陈美雪和沈素素也认识,不由感慨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点。 “是嘛?小鱼看不上林阳啊!” 陈美雪眼珠一转,坏坏笑道,“那就最好了。老实说吧,我看上他了!” “嘿嘿,林大神医,你救我一命,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呢?” “不如今晚,咱就把事情给办理,先把饭煮熟再说!” 虽然早已领教过这女人的开车速度,但林阳还是深感佩服。 语落,秦知鱼眼皮狂跳,没好气道,“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啊!” “林阳已经和素素订婚了呢,他现在是素素的未婚夫。” “哦?我怎么听说,是假的呢?” “反正男未婚女未嫁,假的随时都能变成真的。” 听着两女一口一个议论着自己,林阳有些坐不住了。 “两位美女,你们叙旧归叙旧,能别拿我说事儿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你们三人一起的!” 秦知鱼瞥了他一眼,冷冷一哼,“做你的美梦去吧!” 陈美雪在听到这句话后,反而饶有兴致道,“不然我们就在这儿试试?” 林阳猛嗽一声,这个女人开起车来,果然连他都自愧不如啊! 考虑到局里,还有很多事儿要处理。 因此,陈美雪并未在医院停留太久,感觉好了些后,便让秦知鱼把她送回去了。 此次任务,她作为组长,有关金爷的调查暂时还不能缺席。 至于林阳,则打算去出租房一趟。 因为昨天出事儿耽搁的缘故,今早醒来才发现手机上,多了几十条短信和未接电话。 再不处理,只怕房东大爷真会找到医院来。 第六十三章 极阴之气入体 正当林阳要走之际,走廊中央突然出现一记女子的尖叫。 紧接着,便听见骂街一样的声音,传来耳中。 “你这个庸医,到底会不会看病?谁让你乱动我女儿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吗?” “去,给我把你们医院最好的大夫找来!” 林阳转身看去,发现女子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 正是和他一同来医院实习的同事,林雄。 此时,林雄正低着头表情惭愧,眼神中带着几许慌乱,不断给眼前一个神秘的女人道着歉。 之所以神秘,是因为此人头顶黑色鸭舌帽。 口罩和墨镜完美遮挡了她的面容,仿佛是害怕被人认出而为之。 病床上,躺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只不过女孩面无血色,气息十分微弱。 两名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为女孩做着心肺复苏。 林阳快步朝几人的方向走去。 林雄是他在医院的死党,他出事儿自己不能不管。 恰巧张菲看见到了这一幕,急忙上前把他拽住,焦急地说,“林阳,林雄刚才给小姑娘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结果没一会儿,女孩儿就没呼吸了,这下摊上大事儿了!” “这个女人好像还是个什么公众人物,我得快点把院长找来!” 说完,张菲匆匆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林阳,千万别动贸然医治女孩。 听完这一切后,林阳带着疑惑来到病床前,脸色突然一变。 “极阴之气?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阳只是简单看了一眼,立马察觉出不对劲儿。 《太玄真经》包罗万象,乃仙医门的上古传承。 上古医学、星象演化、巫蛊风水等均有涉猎,探气问灵,驱邪避凶不在话下。 眼前的女孩呼吸微弱,气血不足,口鼻有缕缕黑气往外冒。 靠近她时,能明显感觉到周遭空气冷了一些,这是典型的极阴之气侵蚀症状。 人体共有三把火,以维持人体正常温度。 即,脏气之火,天灵之火与天阳之火。 女孩两火已灭,唯有天阳之火苦苦支撑,若不及时驱逐阴气,将再无苏醒可能! 片刻后,两位给女孩做复苏的医生,看着仪器上的波动连成直线。 相互对视后,朝林雄摇了摇头。 女孩最后的一缕气息已经消失。 没救了。 林雄见状,整个人直接瘫了,一屁股栽在地上。 女孩的母亲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孩,晃晃悠悠走到她身前,握着女孩的手嚎啕大哭。 医生无奈,只好退出房间,把最后的时间留给这对母女。 忽然,林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继续心肺复苏,她还没死!” “这位女士,麻烦让一下!” 女士摘下墨镜,泪眼婆娑地看着林阳哽咽道:“你能救我女儿?” “不敢肯定,但至少可以试试。” 女人闻言急忙把路让开。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即使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的年轻人。 只见,林阳来到病房后,瞅准柜台上的一把手术刀,快速在小女孩食指上划了一刀,冒出鲜红的血液。 “你干什么!”女人惊呼道。 旁边的几名医生面面相觑,也觉得莫名其妙。 “安静点!想救你女儿,就老老实实呆在一边别说话!” 林阳瞪了她一眼,女人立马把嘴闭上。 在割破女孩手指后,林阳也随之将自己的指尖划破,随后把两个带有伤口的手指点在一起。 在融合了女孩的血液后,他用两人的鲜血,在女孩额头上画了一个十分奇怪的符咒。 而后,在她眉心处又滴了一滴自己的鲜血。 看着眼前一幕,女人难掩心头怒火! 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真是在救人吗? 女人一把将林阳推开,怒气冲冲地指着他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不是说要救我女儿吗?” “用血在她额头上鬼画符,是怎么回事?” 医院同事,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因为之前林阳治好了秦大小姐,而被提拔成主任,说实话很多人心里都很不服。 毕竟他要资质没资质,要经验没经验,还总是翘班。 多少同事履历,不比他优秀得多? 无奈,院长的决议他们又不能违抗,所以平日也只能私下议论。 今天一看,果然有鬼!这哪里是医术?分明是不知从哪儿看来的迷信吧! 面对质疑,林阳没好气道,“你女儿身中邪术,唯有这个办法才能保她性命,让她苏醒。” “胡说八道!” 女人自然不信。 看着林阳脸上自信满满的样子,她越来越气,忍不住伸手抽了过去。 林阳轻松躲过,反倒是女人自己差点重心不稳而跌倒。 与此同时,女人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急切的声音,“苏念,彤彤情况如何了?” “呜呜……我也不清楚,彤彤已经没有呼吸了。” 女人声音颤抖,哭得梨花带雨。 “你先别哭,我已经请来了王仲春老先生为彤彤医治,马上就到!” “好,一定要快些,我怕彤彤坚持不了太久……” 女人挂断电话后,见林阳还打算对彤彤做些什么,顿时冲了上去。 “我女儿都这样了,你还要做什么?” “你们院长呢?为什么江州医院会有你这种庸医?” “我一定要投诉你,你这种人根本没资格行医!” 说完,掏出手帕要给彤彤擦额头上的血。 林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凝重道,“你若将血擦掉,那你女儿可真没救了。” “神经,你给我放开!” “给我两分钟,我一定让你女儿苏醒!” 面对林阳的不依不饶,女人气得胸膛起伏,恶狠狠道,“给我放开!否则你别想在江州继续混下去!” “林阳……你还是快放开她吧。” 林雄等人,也来劝说。 倒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兄弟,只是林阳目前所做的……确实看上去有些荒谬。 林阳松开女人的手,语重心长道,“电话里那人不是说,已经请来了王老先生吗?” “我是王仲春师傅,不如这样,我们就等他来再说。” “反正你女儿已经这样了,血也没对她造成影响不是吗?” 第六十四章 莫名成徒孙了? 林阳这么一说,围观的同事顿时窃窃私语议论起来,看向他的目光也都充斥着一抹古怪。 这家伙,该不是以为上次误打误撞治好了秦小姐,就可以吹这种牛吧? 要知道江州医院院长,号称当代医圣的李慕玄,都是王仲春徒弟。 他竟然敢说,自己是王老师傅。 如此算下来,岂不院长都得称他一声师祖? 女人更是不信。 王仲春医术出神入化,被誉为神医中的神医,乃当今华夏医学界泰斗级,平日里不会轻易出山。 此次,能将他找来为彤彤治病,已经算给了她们天大的面子! 那种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拜一个毛头小子为师? 八成是疯了! 女人冷呵道,“你若真是王老先生的师傅,我苏念两个字倒过来写!” “啊?她竟然是明星天后苏念!”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名护士怔了一下,紧接着神情激动地议论起来。 难怪她大白天把自己包成这样,原来是害怕别人认出她的身份,而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说话间,张菲已经带着李慕玄赶到。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意气风发,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此人叫赵长江,是刚从国外求学回来的急诊科主任。 林阳与他仅有过一面之缘,还是在他升为主任之后的事儿。 看着额头被鲜血涂成画符的彤彤,赵长江顿时怒斥道,“林阳,你在干嘛?” “这是我们急诊科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挂牌主任管了?” “瞅瞅,你这是在给人治病吗?额头上的符号,都是些什么鬼!” “什么?他不是急诊科的医生?” 苏念一下就急了,不是急诊科的医生,也敢来为彤彤治病? 这不摆明不安好心吗! 彤彤游走在濒死边缘,让她心累不堪。 一天下来,她心弦绷得紧紧的,一刻都不敢懈怠,如今几近崩溃。 林阳自然成了她泄愤对象。 李慕玄见状开口道,“赵主任,你刚从国外学习回来,还不了解!” “林阳并非你说的什么挂牌主任,我已经授命他可以在任何科室自由行动。” 虽然,他也觉得林阳在女孩额头上画的符,有些荒唐。 可林阳毕竟是燕大将的人,怎么都得护着。 李慕玄又劝解苏念道,“苏女士,华夏医学自上古传承而来,包罗万象博大精深。” “或许这……血符真可以救您的女儿呢?” “反正她都已经这样了……不如相信林医生一次如何?至少,还有一丝机会。”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慕玄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声音唯唯诺诺的,也没那么自信。 赵长江眉头皱成一块儿,他不懂,为什么李院长会这样维护一个庸医? 目前最好的,可以不拖累医院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一切责任推到林阳身上,再和这家伙撇清关系。 反正他自从晋升主任后,一台手术都没上过。 资质少不说,还整天不见人,最适合背黑锅了! 明星天后苏念女儿若死江州医院的话,届时舆论发酵,将会给医院名声带来巨大的影响。 赵长江对李慕玄道:“院长,我知道你本意是想要保全林阳,但这分明就是一个鬼画符!” “只有封建社会的人才会相信这一套,根本毫无科学根据啊!” “依我看,林主任一通瞎搞导致病人命丧我们急诊科之手,他该负主要责任!” 李慕玄瞪了他一眼,道:“你闭嘴!” 赵长江无语。 不一会儿,走廊上,两人匆匆赶来。 其中一位是西装革履,气势如风的中年男子。 身旁的,便是王仲春。 “苏念,我把王老先生请来了,有他在,一定能把彤彤治好!” 苏念早就麻木了,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只能把希望放在王仲春身上。 王老身为医学泰斗,连医生李慕玄都是他的学生。 见师傅出山,李慕玄立马带着众人迎接。 一向心高气傲的赵长江,在他面前也把姿态压得很低。 王仲春随意应和了一下,来到病床前,看见彤彤额头上的血符后,勃然大怒。 “什么鬼东西?治病救人讲究医学,怎么和玄学搞到一块去了?还不快点擦掉!” 闻言,赵长江立马指着林阳的方向道,“是林主任,就是他画的!” “呵呵,我听说,他还在大伙面前大放厥词,说是王老您的师傅呢!” “我师傅?笑话!”王仲春吹了吹胡子,顺着赵长江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混在人群里的林阳后,他猛地瞪大双眼。 当即,在众目睽睽下,竟拨开人群,径直上前对他跪了下来。 “师傅!” 此刻,全场寂静! 就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王仲春一改严肃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上次一别后,两人已经一个星期没见面了。 这些日子,他总想找个机会拜会林阳,但就是寻不到其行踪。 没成想,今天竟能在医院碰上,当真幸运! ‘师傅’二字入耳,一度让所有人都以为听错了。 同他一起来的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王老……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位小兄弟年纪看起来才二十岁,怎么会是您的师傅?” 且不说林阳年轻,光说二人之间的年龄差距,也有着一整个辈分了。 王仲春气定神闲道,“我还没眼花到这种程度,自己的师傅,我岂会认错?” 再次确认后,现场众人更加震惊了。 尤其是身为院长的李慕玄,直勾勾地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莫名其妙成林阳徒孙了? 苏念也很震撼,不过她的心思,还是放在女儿身上。 见彤彤一直没醒,就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 她又哭起来,“王老先生,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哪怕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有师傅在,哪有我卖弄的份儿?” 王仲春笑眯眯地捋着胡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但王老,彤彤她……”苏念指着女儿额头上的血符,焦急地直跺脚。 这可问到王仲春了。 他也只能疑惑地看向林阳,“师傅,这血符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 林阳重重点头,道,“彤彤被邪气入体,极阴之气正在侵蚀身上的阳气。” “不信的话,你可以为她号脉号脉,看看是不是两长一短?” 第六十五章 彤彤的患病根源 王仲春为彤彤号了一下脉,却并未感觉到任何跳动。 旋即,又将两指点在其心穴上,发现她不是没有呼吸,而是十分微弱。 心率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正因如此,心电图才会显示为直线。 探了一会儿后,他神情严肃地点头道,“果然是两长一短。” 这时,王仲春突然想起什么,看着彤彤额头上的血符纹路,瞪着眼道,“师傅,这该不是仙医门早已失传的秘术驱邪咒吧?” “你认识这符咒?”林阳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王仲春有些激动,“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有关记载,却也只是术语罢了,并不完整。” “没想到今日却能在此亲眼目睹!真是三生有幸!” 两人的对话,令在场众人无不惊叹 尤其王仲春一口一声师傅地叫着,结合二人年龄,有种让人说不上来的诡诞感。 有了王仲春证言,林阳问向苏念,“我现在可以继续帮彤彤治疗了嘛?” “当然,当然,林神医请!” 她哪里还会阻拦? 连当代医学界的泰斗,都得尊称这位青年一声师傅,她巴不得林阳快些为女儿治病呢。 不仅如此,心里还十分后悔! 若早点听林神医话的话,没准女儿真的早就醒了。 想到这儿,苏念对林阳躬腰行礼道歉,眼眶湿润道,“林神医,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快些救救彤彤吧。” “只要能将她治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放心,医者父母心,且刚才之事也不怪你。放心,有我在,你女儿很快就能恢复。” 林阳说着,从口袋中拿出金色的龙须针。 看着那金灿灿的银针,李慕玄又是一惊! 没想到他的老师,竟然将看作生命的龙须针都奉给了林阳! 李慕玄很自然地接过龙须针,像个助手一样帮林阳为针消毒。 结束后,又乖乖退到一旁,哪有他作为医学泰斗的丝毫傲气? 唰唰! 林阳眼疾手快,向龙须针内灌输了些许真气。 紧接着,十八枚龙须针快速扎入女孩身体的各个穴位。 一分钟后,有人惊呼道:“快看,金针变黑了!” 如他所言,十八枚金针的底部正逐渐变黑。 一缕缕常人肉眼难以发觉的黑气,正从女孩体表蒸发。 直到蒸发得差不多后,林阳方才笑道,“可以了,取出龙须针后,你女儿就会苏醒。” 这‘驱邪咒’他也是第一次用,好在效果还不错。 “师傅,我来帮您把针取下来。” 王仲春抓住一切献殷勤的机会,上前就要取针。 手指刚一接触,只觉得针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吓得他急忙把手忽然缩了回来。 “龙须针变得好冰!” “那是自然,上面凝聚了极阴之气,普通人可没办法接触。” 林阳让他取出一盏酒精灯,手指凝气,快速拔出一根针,随即将其放在火上炙烤。 可以看到,原本变黑的金针慢慢恢复成了原貌。 就这样,光是取针就足足花了半个小时,黑气顺着房中空气流淌。 这神奇的一幕,令人倍感惊讶。 张菲忍不住开口问道,“林阳,你说彤彤中了阴气什么的,那是什么东西?该不会这世上真的有鬼吧?” 她的话,让在场众人只觉得脊背发凉,仿佛周遭温度都跟着降低不少。 温度降低并非大家伙的错觉,林阳也感觉到了。 他只是微微一笑,道:“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怪?只是人们虚构的罢了。” “既然不是鬼,那你又说她中邪了?还有阴气到底是什么啊?”张菲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继续问道。 林阳叫人把窗户打开,随手一挥。 笼罩在房间中,肉眼难以看见的黑色阴气,随着空气流通,最终消散在了天地间。 面对同样疑惑的其他人,他皆是道,“中华医学博大精深,万千理论层出不穷,基本各方各面都有涉及。” “其中太阴风水,五行八卦都是真实存在的。打个比方,我们常说的风寒,实则就是阴气入体。” 说话间,彤彤已经苏醒。 她使劲儿咳嗽了几声,把喉咙内的阴气全部咳出来,虚弱地唤了一声妈妈。 张菲等人眼睛都瞪直了,咽了咽口水,“林阳,你也太厉害了吧!” 林雄更是松了口气,向林阳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还好今天医院有这家伙在,不然他可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彤彤!你怎么样?”苏念上去一把将女儿抱在怀中,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跟随王仲春一起来的男人,也快步走到林阳身前,对他道,“林神医,此次多亏了您,彤彤才得救!” “我叫苏正良,是彤彤的大舅,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便是,我们苏家在江州,还是有些实力的!” 说完,双手递上一张金色的名片。 说起苏家,旁边一位护士想起了什么,突然惊呼道,“苏正良?你就是苏家大少爷苏正良?” “真的是苏正良!” 一语惊醒梦中人,房间内瞬间喧闹起来。 林阳也愣了一下,在看男子面庞,恍然大悟! 难怪自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此人上过电视的。 苏家乃是和萧家、周家并列江州的三大家族之一,苏正良还是苏家下一任家主接班人。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当红明星天后苏念的大哥。 这个大瓜要传出去,娱乐圈都得炸了! 苏正良微微一笑,问道,“林神医,有一事我还想问问。” “你想问彤彤的病,是怎么回事吧?” “正是。” 经过林阳一系列的手法,他已经知晓彤彤得的并非一般的病,而是一种诡异的怪病。 同时,这也是苏念以及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瞄向他这边。 林阳指着苏念胸前佩戴的一枚白玉,说,“病因,来源于这里。” 被人用手指着胸口,苏念有些羞恼,但碍于林阳救了彤彤,所以才没发作。 一听根源是自己身上,她脸色一变,皱着眉道,“林医生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彤彤的病,是我害的吗?” 有些惊讶这女人的脑回路,林阳白了她一眼道,“不是你,而是你胸前那块儿纯白玉佩,此乃邪物!” 第六十六章 尸气成煞,极阴汇聚 “什么?邪物!” 苏念惊呼,一把扯下玉佩道:“可这是我的一位好友送给我的。” “而且还找开光寺大师开过光!预祝我过几天的新戏可以大火,怎么会是邪物?” 仔细看去,玉佩仅有拇指大小,通体纯白,没有一丝瑕疵,简直完美得不像话,一看就价值不菲。 苏正良听言,也表现出了疑惑,“林神医可否详细说说?” 他怎么看,这块玉佩都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要说诡异,也就比一般的白玉还要更白。 即使在白天,也能看到散发着微弱的无暇白光。 林阳回答道:“开不开光什么的,我是不懂,但这枚玉佩的来历貌似不太好。” “啊?林阳你还能看出玉佩的来历?” 众人更加诧异了,就连一直没说话的林雄,都忍不住开口发问。 林阳审视着玉佩,笑道:“我说的来历,不是从谁那儿买来的!而是这块玉佩,并非阳间之物。” “应该是陪葬品吧?而且还是不知从哪个死尸身上扒拉下来的。” “啊,死人身上的东西?!” 一听这话,苏念神色俱变,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扯下玉佩丢到地上。 林阳弯腰拾起,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最后还把它凑到鼻下闻了闻。 这个动作,让苏念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一直是她挂在脖子上的贴身物件,上面还有她自身的气息。 然而体香没闻到,林阳却嗅到了另一股气味儿。 “苏女士,你就没闻到玉佩上沾染的泥味儿?” “这个……” 苏念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因为我朋友说此物件被大师开过光,抛洒过圣水。” “所以难免会有些味道,我也没怎么在意。” “不过,她叮嘱过我,这枚玉佩千万不能碰到明火和明水,否则就会失去效果。” 林阳重重叹了声气,语重心长道:“有没有开过光,我是不知。”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块玉佩应该刚出土不久,其内尚有阴气聚集。” “而且据我估计,玉佩主人应该已经去世超过千年。” “也就是说,这枚玉佩在原主人身上,至少佩戴了千年时光,吸收了大量尸气。” “尸气成煞,彤彤正是吸收了这些煞气,方才造成极阴之气入体。” “不仅如此,我想你体内多多少少也有极阴之气。” 语落,全场肃静,所有人脸上都写着惊恐二字。 若是一般的文物玉佩也就罢了,可谁都没想到这玉佩的来历,竟然如此恐怖! 王仲春怒不可遏,吹着胡子道,“居然会有人以这种手段妄图害人,实在可恶!” 苏正良也很生气,问苏念,“是谁送你的这块玉佩?此事我一定会调查到底,绝不放过他!” “不……应该不会……” 苏念唇齿发白,摇头道,“她不会害我的,在没有证据以前我不能冤枉她。” 林阳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 她该说的也都说了,至于事后要如何处理,那是苏家的事儿,和他无关。 只是身为医生,现在还有件事儿,需要他来完成。 “苏女士,你最近应该总是失眠,平日没什么精神,晚上还会做噩梦吧?” “因为你是成人缘故,抗性比较强,但彤彤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刚才说了,你体内也有一些阴气,所以需要驱除一下,你随我进诊疗室吧。” 闻言,苏念和苏正良对视一眼后,微微点头。 诊疗室内,苏念有些心不在焉的,手指交缠在一起,脸颊微微红润。 林阳为彤彤治疗的全过程,她看在眼里,在身上足足扎了十八针。 有一些穴位的位置,对她来说,可能有些尴尬。 “林神医……请问我该怎么做?” “把外套脱下来。”林阳正在给龙须针消毒。 因为时值夏初,江州又位于华夏以南,气候趋于炎热,因此苏念穿得本身就不算多。 去掉外套后,里面仅仅是一件十分单薄且透明的内衬,隐约间还能看到下方那白嫩的皮肤。 “请问这样可以吗?”苏念羞涩地问道。 再脱,就只剩下内衣了。 林阳干咳了一声,说道:“可以了。” 消毒完毕,来到女人面前,饶是他的目光也狠狠波动了一下。 虽然他从不关注八卦和娱乐圈的新闻,可苏念这人,却也时常听人提起。 秦知鱼和沈素素,总是喜欢外放她的歌曲,久而久之也算了解。 据说,她年幼时期就被导演看中,一戏成名。 长大后,还专门去国外专修演戏,回国后,凭借一部电影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 除此以外,她在唱歌上也很有天赋,以至于今年不过二十五岁,却已经是各种奖项拿到手软了! 最主要的是,她人长得还很漂亮,一度被认定为国民女神。 有关她的介绍,网页科普几十页都讲不完。 可谁能想到,这位当红天后,如今就这样躺在林阳面前? 虽然隔着薄纱内衬,但依旧难以掩映那如雪的肌肤和惊人的曲线,一度看得林阳有些失神。 苏念见状,红着脸道,“林神医,您已经看两分钟了,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意识到自己失态,林阳尴尬笑道:“别误会。” “我只是在观察你身上极阴之气的分布,好决定在哪个地方施针引导,现在可以开始了。”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旋即闭上眼睛,把脸偏到一边。 林阳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苏念的胸口大饱眼福。 她都闭上眼了,不看几眼还是男人吗? 就是不知她的粉丝得知这一切后,会不会有杀了他的冲动? 林阳甚至在想,这女人的前夫,同样混迹在演艺圈那个叫张少强的男星,是不是傻子? 放着这么个大美人不要,去出轨自己粉丝。 关键还被爆料家暴苏念,也因此两人得以分手。 不过……这些事儿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老实给她治好,拿钱走人才是正事儿。 想着,林阳寻好几处穴位后,将真气凝聚指尖,轻轻点了几下,试探这些极阴之气的程度。 “啊~” 苏念娇躯一颤,喉间发出一声嘤咛,妩媚至极,只听得人心痒难耐。 第六十七章 攻破荣和药业 与彤彤相比,苏念体内的阴气并不多,也用不着驱邪咒。 在《太玄真经》所记载的太乙十八针作用下,她体内的阴气,很快就被驱散了。 林阳把玩着手里的白玉佩,沉思道,“玉佩中尚有大量煞气。” “我将这些煞气清除后,再归还给你吧。” 苏念把衣服穿好,慌忙摇头道,“不了不了。死尸身上的物件,我哪里还敢要?你帮我把它丢了或者烧掉吧。” “那也太可惜了。我虽然不懂,但一看这就是块好玉,就算拿出去卖,也得值不少钱吧?” “那我也不要,林神医若喜欢,留下便是,就当我送给你的谢礼。” “哦?还有这种好事儿?” 林阳内心欢喜,也不管还有没有煞气,立马装进了口袋。 治病结束,苏正良当着众人的面,给递给他一张千万的支票! 林阳额头不由涌出几道黑线。 倒不是不好意思拿,而是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你就算要给,好歹也私下给吧? 现在院长,王仲春等人都在,叫他怎么好意思收? “咳咳,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本分,况且我并不缺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林阳故作高态,只是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支票,还冒着精光。 虽然秦知鱼和沈素素给了他一张黑金卡,但毕竟只是人家的副卡。 他即使要取,也得和她们打声招呼。 反观眼前的支票,乃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足足一千万啊,谁不眼红? 然而,话音刚落,立马被人打脸了。 房东大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他怒气冲冲地走进病房。 “好啊林阳,可算把你给逮到了!” “说好今天来找我,你人呢?把我房子弄得乱七八糟,家具墙面全被砸了,你该不是想赖账吧?” “以为不接我电话不回信息,我就找不到你了?” “警告你,赶紧赔钱,不然我天天来你上班的地方闹!” 林阳打了个激灵,转身一看,房东大爷正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 他还真找来医院了! “那啥房东啊,我现在手头也没现金啊,不回你电话是因为手机没电了。” “这样,明天,明天我一定亲自登门赔偿!” 别看房东大爷人长得瘦,嗓门还真不小。 见他还想拖延,干脆摊牌了。 “你以为我好哄啊?告诉你吧,你的那些行李什么的,都已经全给丢了!” “房子我也要收回,今天不给个解决的道儿,你别想走!” “我已经给你算过了,家具,房间损毁什么的,加一起得一万!” 病房内的众人,一阵惊愕。 作为好友的林雄和张菲面面相觑,很是不解。 林阳不是说,在给秦小姐做私人医生吗? 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有钱呢,可为什么现在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后,林雄正打算帮他还这笔钱。 林阳今天帮了他一个大忙,一万块虽然不少,但还是出得起的。 可没等他说话,苏念就连忙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一万块是吗?我帮林神医出。” “不用不用,我真的有钱。” 林阳摆了摆手,拿出手机,从软件上给他转了过去。 见状,众人又愣住了。 你刚才不是说手机没电了吗?现在又是怎么个情况? 刚转完账,秦知鱼忽然打来电话。 才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她急切的声音。 “林阳,快回公司,金爷被逼得狗急跳墙,要对素素下手了!” 林阳眼皮一跳,扫视一圈,一把扯下林雄挂在腰间的钥匙。 “林雄,我现在有急事要离开一趟,你摩托借我一下!” “啊?啥事儿是这么急?”林雄赶紧问道。 “额……有个病人等我出诊呢,放心,车坏了我陪你。” “害,不就是一辆摩托嘛,你随便骑,坏了算我的!” 林雄大气地拍了拍胸脯。 话音落下,林阳早就跑没影了。 上了车后,林阳把踏板踩到底,这辆二手摩托如飞一般在街上疾驰。 此时,秦知鱼的电话,还没挂断。 “鱼姐,到底怎么回事儿?你那位老同学不是正在调查金爷嘛?” “他为什么还能腾出手来?难道是沈家那两兄弟打算对她下手了?” 秦知鱼回答道:“不,我们之前都猜错了。” “金爷对我和素素下手,并非因为受人委托,而是素素手里似乎有他需要的东西。” “只是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我现在也在往公司赶,听说这次来了一大票人!” 与此同时。 荣和药业的公司大门,被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给生生撞开,连同站岗的保安都给撞飞了! “报警,快报警!” 躺在地上的保安对另一名值班同事说道。 可话音未落,那名同事就被两个戴着口罩的黑衣男子揪了出来痛扁,手机和电话也被踩碎。 紧接着,又有两辆面包车冲上台阶,撞进了大厅! 前台工作人员被吓得失声尖叫。 只见两辆车上,下来了十几个戴着口罩的黑衣男子。 其中两人手里还拿着枪,吓得前台赶紧躲到桌子底下,抱着头瑟瑟发抖。 总裁办公室里。 沈素素已接到秦知鱼电话,叫她赶紧离开。 然而,却被进来汇报情况的两个人给堵住了。 其中一个目前担任荣和药业某项目研发经理,另一个则是销售经理。 “沈总呐,你和秦大小姐真不该接手这家公司。” “是啊沈总,您难道就没听过红颜薄命这个词吗?” “荣和药业,不是你们两个婆娘能够管得好的。” 沈素素柳眉紧锁,“你们是金爷的人?” 研发经理冷冷笑道:“沈总现在才发觉吗?” “所以说,上次在咖啡豆里下毒的,也是你二人?” “不错!” “好,很好!” 沈素素沉着脸,听着走廊的脚步声。 她脸色愈发难看,咬牙说道,“金爷究竟许诺了你们什么好处?值得你们背叛我?” 研发经理摇头叹息:“沈总,这不是好不好处的问题。” “江州没人敢忤逆金爷的话,我二人也不过受命行事罢了。” 语落,办公室里,走进来了五名黑衣人。 领头之人对着二人摆了摆手,“你们的任务完成,现在可以离开了。” 闻言,两名经理连忙离开办公室,把地方腾了出来。 第六十八章 诡异的黑衣人 总裁办公室内。 面对五大三粗的几名黑衣男子,沈素素阴沉着脸,强装镇定。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我和金爷素昧平生,他为什么一再对我和身边人下手?” 她从小习武,若只是肉搏,并不惧这些家伙。 无奈人家手里拿着手枪,这可断了她出手的念头。 “呵呵,金爷针对的,可不是你。”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从你接手荣和药业那一天开始,你的命运就早已注定。” “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 为首的黑衣男子语气冰寒,目光扫视着沈素素的娇躯,话锋转变道,“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怎么活?”沈素素眨了眨眼。 黑衣男子邪笑道,“女人嘛,在这种情况下,想活下去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依靠强大的男人。” “强大的男人,你该不是说你自己吧?”沈素素笑了。 若不是这家伙手里拿着手枪,鬼才怕呢! 男人点了点头,“当初你与秦家小姐在收购荣和药业时,前老板李总应该有给你二人一个木盒吧?” “把这个盒子交给我,我保你不死!” “木盒子?” 沈素素微微沉吟,“当初好像是有这么个盒子来着。” “不过,里面只是荣和药业的一些文件罢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能告诉我,金爷用尽手段想要得到的这些文件,有什么用吗?” 她依靠在桌前的椅子上,翘着腿,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昙花般的笑容。 黑衣男子目光火热地盯着沈素素的脸颊和身姿,抑制着内心的冲动,舔着唇道:“这个恕我不能相告。” “你若想活命,最好照我的意思去做。” “这样啊……” “盒子倒是可以给你,但我放家里了。” “你们如果不急可以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开车回去拿,很快的。” “沈总,抱歉,我看上去应该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男人冷冷一笑,摇头道,“我没什么耐心和你耗。” “事到如今,只能先杀了你,我们再自己寻找了。” 说完,他将枪口对准沈素素。 然而,还没等他扣动扳机,一声枪响便回荡在办公室内。 ‘砰’的一声,黑衣男的下体瞬间鲜血横流! 再看去,沈素素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枪。 刚才的枪,正是她开的! 自从金爷三番五次对她和秦知鱼下手后,根据林阳提醒,她特别购置了一把手枪,用于防身。 平日里,一直放在抽屉,今日果然派上用场了! 只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开枪,想都没想就开了,谁知正好命中男人要害。 这精准程度,让沈素素惊叹不已,难道她竟然是个隐藏的神枪手不成? 一枪命中,男人捂着下体在地上打滚哀嚎。 他双目充血地瞪着沈素素,对手下怒吼道:“给我杀了这贱女人,给我宰了她!” 面对气势汹汹的四名黑衣男子,沈素素接连又开了几枪。 可这一次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几枪下来一个都没打中。 且剩下这四人,都是高手! 他们齐刷刷地从腰间抽出匕首,对沈素素联合发起攻击。 沈素素不甘示弱,身体在桌上侧翻,灵活一闪,正好躲过了第一波。 与此同时,秦知鱼也从外面赶来。 她手里拿着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铁棍。 趁一人不备,狠狠敲在他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隐约间,甚至可以听见头骨碎裂的声音! “小鱼儿,危险!” 沈素素看着突然闯入房间的秦知鱼,出声提醒。 下一秒,身后有人拿着匕首,正对她咽喉划下! 秦知鱼,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直接被吓得脸色发白! 还是沈素素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朝这人腰部开了一枪,这回成功命中! 可让人惊讶的是,此人腰部中枪后,不仅没有限制住行动。 反而回过身,摘下墨镜,目光凶狠地盯着沈素素! 四目相对,沈素素身体一怔。 此人眼睛竟然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嗓子犹如猛兽低吼。 他完全不在意还在流血的腰,迅速上前对着沈素素挥舞起匕首。 男子突然转变目标,也给了秦知鱼反应时间。 她并未退缩,而是提着铁棍趁男子不注意狠狠敲在他的肩膀。 ‘咔嚓’一声,肩骨被生生砸断! 即便如此,男人依旧没有减弱攻势。 他用另一只手握住匕首,继续追杀沈素素。 眼前的黑衣男子,就像一个感受不到痛苦的杀戮机器,连身手了得的沈素素,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小鱼儿,你先走!” 她一脚踹开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对门口的秦知鱼喊道。 秦知鱼没有犹豫,拔腿就跑。 她清楚自己在这儿只会让素素分心。 可刚走没两步,一只手突然从地上抓住了她的脚踝。 是之前被枪击中的领头男子。 此时,他趴在地上,下身鲜血淋漓,脸上贱肉横飞,目光狰狞道,“死贱人,别想走!”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脑袋被沈素素的枪爆开了花。 办公室里还有几人。 沈素素打算继续开枪时,才发现没子弹了。 嗤! 忽然间,一名黑衣人从后方缓缓靠近,在沈素素后背上划了一刀! 霎时间鲜血横流,但为了掩护秦知鱼。 她依旧极力拖住四名黑衣人,对着门口吼道,“快走啊!” “这些人不是一般人,你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林阳!” 眼看沈素素陷入绝境,秦知鱼急得原地打转。 这时,她抓起地上的棍子扔向其中一人,大喊道:“你们不是要那个盒子吗?” “盒子就在我这里,有本事过来拿!” 闻言,四名黑衣人瞬间把目光对准秦知鱼,竟真的放过沈素素朝她扑来。 秦知鱼脸色一变,转身就跑,却全然忘记了自己穿的高跟鞋。 她恰巧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就这样直勾勾地摔倒在地。 正想骂娘时,秦知鱼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林阳终于赶到! “给我死!” 此时,他目光阴沉到了极点,一脚将追击秦知鱼的黑衣人踹飞,重重撞在墙上。 随后上前,三下五除二,把剩余三人一起解决。 却没想到,遭受重击的几人,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又扭动着身躯从地上缓缓爬起。 其中一人腰部往外冒着鲜血,一只手臂都已无法抬起,居然依旧刚猛! 第六十九章 狂战士 “我去,这有点牛掰啊?” “生化人?” 看着眼前四名形同丧尸,骨骼尽断。 还不顾一切往前冲的黑衣男子,林阳一脸震撼。 秦知鱼靠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提醒道,“别分心!” “他们很奇怪,仿佛没有任何痛感!” “哦?有意思!” 林阳咦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插入其中一人腹部。 殷红的血液不要命地往外流! 那人居然真的没表现出任何痛苦表情。 “该不会是傀儡人?” 林阳皱了皱眉。 从口袋里掏出龙须针,脚下生风。 他如黑影般游走在死人中央,将银针分别刺入几人的穴位。 片刻后,这些人的行动,终于被限制住了。 几人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正瞪着淡红色的眼睛,身体抽搐。 解决完几人后,林阳来到沈素素身边查看她的伤口。 白皙的皮肤上,那深可见骨的刀口,简直叫人触目惊心! “伤口很深啊!” 林阳让她慢慢地搭在桌子上,将沈素素的衣裙扯开。 “还好没伤到脊柱,不然你这辈子都得坐轮椅了。” “你感觉怎么样?” “你说呢?!”沈素素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语气十分娇柔,似乎在抱怨他来得太晚了。 与此同时。 一群穿着防爆服和盾牌,手持枪械的警员已赶到。 当看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五名黑衣人时,所有人都诧异了。 为首的是,陈美雪所处警局的队长罗君。 早在秦知鱼来这里之前,她便已先行前往警局报过案。 由于张罗队伍需要时间,因此她便率先来公司。 “哎!你们都解决了吗??好在你们厉害!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罗君吩咐手下拿出手铐,着手处理眼前的坏人。 这时,秦知鱼想到什么,急忙道:“一、二、三?才五个人!” “今爷,叫了十几个人来!为什么这里只有五个?剩余人呢?” “我们这就去搜!” 一位警员来到楼上,对罗君道,“领队,我已经查过了,一共来了两车,预计十几号人!” “可这里只有五个,其余的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前台和保安没看到吗?” “前台一直躲在柜台下没敢抬头!至于保安,都被他们的人解决了,受伤不小。” “调监控,立刻查询这些人的动向!”罗君当机立断。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亡命分子,哪怕漏掉一个,对社会也会造成巨大危害。 警员受命,正当他打算去调监控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下一秒,整栋楼开始摇晃,一些窗户在爆炸的余波下被震碎。 罗君连忙掏出对讲机询问情况。 “报告,荣和药业东边库房被炸了!” “立马联系火警,留下两人,其他的,跟我来!!” 一行警员,浩浩荡荡离去。 透过玻璃,林阳看着东方火光冲天的库房,皱眉问,“库房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秦知鱼摇头道:“什么也没有。” “我和素素刚刚接手荣和,还未开始运营。” “就算有,也基本是铁架子,都不是什么易燃物,不可能引起爆炸。” 林阳抚摸着下巴:“如此说来,应该是人为爆炸,可那些家伙引爆一个空库房,有什么用?” 想到这儿,他真气运转,动用了太玄真经内的占卜之术。 “此处不宜久留!” “这是为什么?” “我猜测,尚未寻得踪迹的那些黑衣人肯定得来这儿!” “总之先离开办公室再说。” 留下的一位警员说,“安全重要,你们先走。” “我二人准备守株待兔,这些人真回来,我们抓住便是!” “你确定?他们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估计体内还被注射了某种特殊药剂,感觉不到疼痛。” 警员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我们可不是一般部队!” “我二人隶属飞龙,区区几名匪徒还应付得来。” “那好吧,你们千万注意。” 林阳说完,抱起重伤的沈素素,同秦知鱼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但他并未走远,而是进入到同一走廊的秘书办公室。 刚关上门没多久,门外赫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总裁办传出激烈的枪响。 数不清他们究竟开了几枪,但能听见凄厉的尖叫。 林阳将沈素素放在沙发上,叮嘱秦知鱼照顾好沈素素后,硬生生掰下桌子的一根脚当做武器。 那些人的恐怖,他见识过,并不认为两名警察可以对付得了。 况且,几人躲的地方离总裁办公室太近,早晚会被找到。 唯有主动出击才会更安全。 “亲爱的……” 沈素素见他要出去,虚弱地用手抓住其衣角,恋恋不舍道,“你一定要好好的,晚上给你做大餐。” “大餐?” “嗯嗯,我亲自下厨。” 语落,林阳重重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到处都被鲜血覆盖。 其中一位警员已没了声息,胸口被划出一道恐怖的血痕。 另一人冒着冷汗,还在坚持。 这些家伙哪里是人? 简直就是怪物,打也打不死,就算中弹都还能活动。 嗤的一声,警员的手被横砍一刀,只剩下皮肉粘连,疼得他表情扭曲。 哎,已经彻底没了办法,只有等待死亡。 就在这时。 一根木棍从外面飞了进来,砸中一个黑衣人的胸前,把他击飞。 看着这些,眼瞳里散发着红色光泽的黑衣人。 林阳掏出龙须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梭其中。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五人身上的穴位已被扎上金针,行动暂时得以限制。 还有一人,半个胸膛都已经被子弹破开,各种内脏器官流了一地,看得人作呕。 “你是……林阳……” 破开胸膛的黑衣人,还有说话的力气,躺在地上一脸惊愕。 这个名字,也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之一。 但众人只知道林阳二字,却从未见到过他。 出发前,上头一再交代,这人有点本事。 现在,他明白了,这哪里是不简单?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金爷花了重金培养的狂战士! 没想到,竟如此轻松就败在了他的手上! 第七十章 恐怖的地下研究所 解决完这些人后,林阳来到唯一还有意识的黑衣人身旁,开启审讯模式。 “说,谁让你们来的?” 黑衣人咳着鲜血,嗓音沙哑道,“你果然有些本事啊……” “这么说来,蚩老头,也是被你干掉的……” “呵呵,他可不是我杀的,而是被自己的毒蚊反噬。” 林阳抿着唇角,冷笑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交代一些事,我保你不死!” 黑衣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不用着,你已经彻底触怒了金爷!等着吧,再有不久我们就会在地相见的!” “包括荣和药业那两个女老板,都得一起死!” 语落,男人用力将牙齿咬碎,隐藏在里面的毒药瞬间发作,口中吐出黑血。 林阳急忙查探,却为时已晚。 这种毒药,似乎是专门针对他们这种被改造过的人类,哪怕是他也回天乏术。 片刻后,罗君收到消息,赶回办公室。 他们在外找了一圈,也没寻到黑衣人。 谁知人家竟然给他们杀了个回马枪,还牺牲了一名同事,让人痛心疾首。 但眼下,也只能先处理眼前事。 不一会儿后,陈美雪不顾腿伤赶来荣和。 她脸色难看至极! 本来都要擒住金爷了,却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位高手,将他救走。 罗君一脸震撼道:“什么?” “为了他,我们可出动了上百名精英,这都能跑?” “难道,是奥特曼出击了?” 陈美雪摇着头道,“胡说什么!是武者!非常强!” 罗君呆住,倍感惊讶。 竟然会有武者来拯救金爷! 足见,他背后定然有一个更强大的势力! 所谓武者,那可是连枪击都不怕的家伙! 放眼整个华夏,都寥寥无几。 此次围剿失败,众人心头都笼上了一层阴云。 谁也不知,他究竟什么时候还会回来? 是否隐藏在暗处准备,随时对众人动手? 这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让人很是阴郁。 陈美雪安慰道:“也不用太担心。” “金爷的资料已递交给了全国所有警局,他算是上了黑名单了。” “他在江州的一切,都会被清理干净!” “即使逃了,也没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顶多算是个苟且偷生的通缉犯罢了。” 秦知鱼尚有疑惑,问道,“小雪,这位金爷到底为何要害我和素素?” “他究竟要找什么?” 话音刚落,一名警员来到办公室汇报情况。 “报告组长!火焰熄灭后,我们在库房地下,发现了巨大空间。” “空的?看来得去看看了!” 秦知鱼和沈素素对视一眼,显然都不知晓这个消息。 林阳当机立断道:“走,去瞧瞧!这极有可能就是金爷对我们下手的原因。” 当众人抵达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坑洞! 几名消防员,正在坑里查探。 队长来到众人面前道,“根据初步探索,这里应该是一间庞大的研究室。” “密室共有两层,堆积着各式各样的机器!” “不过爆炸威力太大,机器都被炸解体了。” 闻言,秦知鱼立马唤来一位在荣和药业工作几十年的老人,询问情况。 可这员工也摸不着头脑,表示并不知情。 这时,沈素素回想起事发前,逃走的研发经理和销售经理,连忙把情况告诉陈美雪。 让她对二人实行抓捕。 扫视着地下研究室,秦知鱼对林阳道,“要不?咱们也去瞧瞧?” 林阳向消防队长确认没危险后,点头道,“可以,注意安全。” “刚才逃走时,脚好像崴到了,你能不能帮帮我。”秦知鱼白了他一眼。 林阳无奈,在她身边蹲下。 “好的,秦大小姐。” 秦知鱼俏脸绯红地趴在了他背上。 霎时间,背后传来一阵柔软,幽香飘散。 林阳一双手托着她的美腿,柔滑的感觉令人心醉,十指与皮肤紧贴,指尖都在颤抖。 远处,消防员已安置好了一把直通地底的楼梯。 顺着梯子,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研究室内。 下来后,入眼处是一片破败,被炸毁的机器残片,散落在各个角落。 继续向下,来到最底层时。 “咱们到那儿瞅瞅。”秦知鱼提醒道。 林阳照做。 下一秒,二人瞧见了前所未有的惊人场面! 前方摆放着,一个个四方形容器,其中是说不出名字的幽蓝色液体。 液体中央,则包裹着一具具人类遗骸! “天!” 秦知鱼吓得失声尖叫,胳膊一把缠着林阳脖子,闭着眼睛。 在他背上抖若筛糠,不敢去看。 不多时,罗君与一些消防员也及时赶来,皆被震撼到了。 “该死!这群畜生!”罗君怒不可遏。 这些人里,大多数是青壮男子,也还有一些十几岁的少年少女。 他们在四方筒中表情痛苦扭曲,足见生前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你们快过来!这个女孩还没死!”忽然,一名消防员拍着一个四方筒道。 众人循声而去。 果然发现一个四方筒里,浸泡着一名约莫七八岁,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 女孩全身赤裸,眼睛紧闭,手臂在幽蓝色液体中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 这些四方筒材质特殊,这也致使他们可以在爆炸中留存下来。 “她!她在动!” “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竟然也被那些人抓来实验,简直是令人发指!” “该死!这群畜生!”秦知鱼心脏狠狠抽搐,眼睛都红了。 荣和地底有着这么个邪恶场所,她居然毫不知情! 众人帮助下,女孩被救了出来。 可奇怪的是,刚离开幽蓝色液体。 女孩的身体便开始肌肉收缩,变了颜色。 “联系医院派救护车来,我来保住她的命!” 林阳放下秦知鱼来到女孩身边,掏出龙须针,封住她的主要几处穴位。 这个女孩,显然也是被改造的人类之一,眼睛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至于可不可以救活,他也没把握。 第七十一章 您能矜持一点吗? 给小女孩做了一些处理后,她便被送上了救护车。 连同一起的,还有沈素素。 有关荣和药业的调查,毫无意外地落在了罗君手中。 忙活完后,林阳等人回到玉龙山庄,才发现陈美雪也在这里。 因为出了实验室一事。 所以,秦知鱼干脆给公司所有员工放了一个星期的长假。 沈素素背后被人划伤,暂时也处理不了公司事务,连睡觉都得趴着睡。 “经过初步调查,仓库下方的人体实验室,应该与金爷有着密切联系。” “至于上任荣和药业的李总,也已经被我方控制住了。” “不过,他的家人对实验室一无所知,应该并不知情。” “小鱼和素素经手时,对实验室的情况也不知晓。” “因此被列入受害人名单。” 沈素素趴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叹着气道:“这次真是倒霉透了!” “简直比上次中了那什么蛊毒还要凶险!” “要不是本姑娘身手好,早就没命了!” “蛊毒?什么意思?” 沈素素摆了摆手,“都是一个月前的事儿了!有时间我再告诉你。” 陈美雪点点头,旋即道:“对了。” “你和小鱼以后不用再害怕,被人谋害了。” “金爷之所以对你们下手,完全是因为想要得到这人体实验室。” “如今计划被毁,他不惜炸掉实验室,说明大概率已经放弃。” “我想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宁愿放弃荣和药业。” 秦知鱼揉了揉被崴得很疼的脚踝。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有些后怕。 还好林阳及时赶到,否则她二人真得命丧于此。 哎,又被这家伙救了一次。 不过,在她心里,还有个忧虑。 那便是,今日在实验室内找到的,唯一存活的小女孩。 也许知道她会问。 陈美雪掏出一张几个月前的报纸。 上面登记的寻人启事,正是那名女孩的。 “小姑娘的身份已经确定,是四个月前失踪的一名二年级学生。” “目前女孩父母已经到医院了,但究竟能不能渡过难关……谁也不知道。” 语落,陈美雪突然看向林阳,问道:“对了,你不是神医吗?” “我早听说了,连大名鼎鼎的王仲春都是你的学生!” “你难道救不了那名小女孩?” 林阳脸色沉重道:“若只是一般疾病,我确实有把握。” “只是,她这并非是病,而是被人当成了活体实验对象。” “体内更是被强行注射了某种未知药物。” “一旦完成实验,就会变成那些不惧疼痛的死士一样。” “我认为当务之急,你们应当立马从她体内提取一些药物。” “送去专门的实验室进行研究。或许可以研制出中和剂。” “放心吧,我们早就联系好了,国内一家顶尖的药剂质检中心。” “人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林阳微微一愣:“效率还挺快的嘛!” 陈美雪挺着胸脯道:“那是,在华夏,还没有我们飞龙,办不到的事儿!” 有关飞龙,林阳早已通过萧萧知晓。 据悉,华夏境内,有一处专门培养精英的聚集地。 这些精英通过重重选拔,最终进入飞龙为国家效力。 在华夏,他们拥有着绝对的特权,且每个都拥有以一敌十的强大实力。 听说这个消息后,林阳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帝京调过来的警探吗?” “什么时候成为飞龙的人了?” 陈美雪勾着唇道:“怎么?你想加入?” “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破例帮你写一封推荐信哦!” “另外告诉你,我们飞龙还有很多大美女呢!” “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大长腿水蛇腰,包你进来后,就不想出去了!” 林阳抚摸着下巴,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那么她们长得有你好看吗?胸有你大吗?” “那还用说!我是里面最丑,身材最差的了!” 林阳摇了摇头,“算了,太大了也不好。” “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没准还要人扶。” “噗嗤!” 秦知鱼茶还没入口,听到林阳的话后,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 结果,正好把水喷到了陈美雪胸前。 看着被水浸湿的胸口,陈美雪无语地瞪着秦知鱼。 “小鱼,我虽然知道你和你的小保镖关系不错。” “但也用不着,为了不让他加入,而专门喷我一身吧?” 秦知鱼笑道:“纠正一下哦。” “他不是什么小保镖,现在的身份,还是素素的小未婚夫。” “未婚夫就未婚夫,干嘛加个小字?”林阳噘着嘴。 陈美雪道,“谁让你是男人呢,自然没我们三个的大。” 林阳扫描了一下,眼前三人的胸襟,又看了看自己的,无奈点头。 “这一点,我还真不如你们。” 接下来,向几人交换了一些信息后,陈美雪便要离开。 作为此次执行任务的小组组长,她还有很多事儿要做。 至于之前说,要搬过来和大家一起住。 具体什么时间,就不知道了。 临走前,她想了一会儿后,对林阳道,“我刚才是坐同事车过来的。” “现在素素和小鱼都受伤了,也没个司机。” “不介意的话,你来送送我吧?” “可我只有一台二手摩托,还是问别人借来的。” “摩托也可以,我还没那么娇贵。” 几分钟后,林阳骑上了从林雄那里借过来的摩托车。 陈美雪,则坐在后座。 这破摩托车,本来就是单人摩托,根本没办法再坐一人。 故而座椅很是狭窄。 陈美雪坐下后,为了保证她不掉下去,林阳只能尽量往前靠。 两人还是紧挨在一起。 期间,林阳后背一直被软绵绵的东西顶着。 恰巧经过一处坎坷路面,车辆一个颠簸。 陈美雪‘啊’的一声,差点没颠下去,连忙双手揽过林阳的腰。 “怎么样?舒服吗?” 陈美雪把脸凑上前,在他耳边吹着气。 “呃,你是指哪里舒服?”林阳身子有些僵硬。 陈美雪哼了哼:“少装傻了!” “我说陈长官,您能矜持一点吗?” 陈美雪唇角一抿,道:“哟,瞧你紧张那样儿,八成连女人的滋味,都没体会过吧?” “难道说,你体会过很多男人?”林阳反问道。 第七十二章 大手大脚花钱就是爽 “我当然没有!” 陈美雪羞恼地给了林阳一个脑瓜崩,旋即话锋逆转。 “我能看出,你是个绝对的人才。” “不管医术,还是武术上,都是顶尖的。” “说真的,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我的邀请,来我们飞龙部。” “在这里,你才能得到最好的发展!” 闻言,林阳装傻充愣道:“飞龙?” “我听都没听过,那是啥部门?游戏里的公会吗?” 这句话,成功把陈美雪给逗笑了。 她解释道:“华夏之龙,隶属飞龙。” “我们都是龙的子孙!” “而飞龙,则是在警局之上,所建立的专属打击罪恶的组织,拥有最高职权。” “不知多少人想要加入,却都被那高昂的门槛所拒绝!” “现在,你就有一个进入的机会。” “我想男人,不就是应该以权掌天下为目标吗?” 陈美雪说的,那是一个情真意切。 不过任凭怎么说,显然吸引不了林阳。 “算了吧。我就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才是我的信仰。” 陈美雪也没有为难的意思。 “好吧,反正人各有志。” “救死扶伤理论上,和我们一样,都是服务世人的行业。” “不过,你哪天如果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找我。” 说话间,两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将她送进去后,林阳转头就走。 随后,他又去了一趟出租屋。 发现房东,还真把他的东西给打包丢在门口,连锁都换了把新的。 拿完行李后,他驱车将摩托归还给了林雄。 最后才打车,返回到玉龙山庄。 待回来后,已经是晚上。 刚到家,林阳发现秦知鱼和沈素素正盯着桌子上,一个三十来公分的木盒子发呆。 “哪儿来的盒子?里面是什么?” 林阳扫视了几眼,这盒子材质一般,看不出有什么特殊。 沈素素道:“今天金爷的人,冲进我办公室的目的,就是这个盒子。” “但据我和小鱼所知,里面除了些文件外,就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也无任何关于人体实验室的记载。” 林阳拿着盒子端详了好一会儿后,并未打开。 “既然没什么不对,那不想也罢。” “反正,金爷目前已经被全国通缉,实验室暂时也没了。” “我想,应该不会再来招惹我们。” “当然,唯一庆幸的是,这段时间在你二人身上,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可以排除,是你们背后家族兄弟,为了争夺家族掌控权所为。” 秦知鱼微微一笑。 “是啊,不然就真的难受了呢!” 说完,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却忘记了脚上还有伤,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林阳及时把她扶住,道:“我帮你按摩一下吧,不然只怕会越来越严重。” “到最后,也只能和沈大小姐一样,整天在床上度过了。” 沈素素哼了一声,“别人想像我这么悠哉,还没办法呢。” “一天吃了睡睡了吃,别提多舒服了!” “呵呵,就怕等你好了后,体型也胖成猪了。” “你才是猪!” 沈素素张牙舞爪地就要打他。 无奈没办法下床,林阳很轻松地躲过了。 他搀扶着秦知鱼,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帮她褪去鞋袜后,看着那完美无瑕的玉足,有些失神。 身为医生,他看过的脚,不在少数。 但秦知鱼的玉足,当真犹如被匠工雕琢。 形体细长,足弓优美,宛若艺术品。 在这世上,长得漂亮的人很多,但脚好看的却很少。 “啊?你干嘛流口水?饿了吗?”秦知鱼羞红着脸问道。 林阳意识到失态,赶紧点了点头。 “是啊,我可累了一天了呢!” “记得某位大小姐说过,今天回来后,会亲自下厨,可惜哎……” 沈素素知道他在阴阳自己,狠狠瞟了他一眼。 她没好气道:“我倒想下厨来着,谁让现在没办法下床呢?” “所以啊,今天还得你来做饭。” 语落,林阳彻底无语。 没有了公司事务,这两天,几人难得落得清闲。 在他的特制药物调养下,秦知鱼的脚已经完全好了。 至于沈素素,伤势愈合得也很快。 下床什么的,是没问题,就是行动比较迟缓。 直到第三天,林阳一大清早就爬起来了。 为两人做了早餐后,笑道,“我今天得去一趟福利院。” “和几位同期的朋友,约好了吃个饭。” 沈素素斜着眼瞥向他道,“福利院的朋友?又是你那个小圆妹妹?” “不止小圆,加一起,大概十来个人吧。”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 秦知鱼这时说道:“行吧,反正我的脚已经没事。” “一会儿我开车送你过去,地点在哪儿?” 林阳摆手道:“在今夏酒店。不过,我自己去就好。” “顺便还想买点东西,给福利院的小朋友们。” “素姐现在还需有人照顾,就劳烦鱼姐了。” “好,听你的!” 林阳本以为秦知鱼会拒绝来着。 谁知听完这话,她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也省了他不少心。 目送他离开后,两个女人不约而同抿起了唇角。 要她们老实待着?哪有这么容易!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唐僧,可不能叫他给跑了! 离开别墅后,林阳跑到附近的超市,购买了几大箱子东西。 秦知鱼给他的黑金卡唰唰地刷,就没停过。 大手大脚花钱的感觉,就是爽! 以往还是实习医生时,为了给小朋友买礼物。 他常常需要,提前一个月开始存钱。 那段时间,基本就是一天三顿方便面。 他想买点啥,都得精打细算。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为了给小朋友准备东西,他甚至叫了一辆小货车帮忙拉! 一通操作下来,司机和商场人员都给看呆了! 聚会的时间,约定在中午十二点整。 在此之前,林阳打算将上次忘记捐的款,全部交给院长。 他早在之前,就已经从卡里转出了一千万。 这笔钱,还是单独给老杨头比较好。 至于聚会的钱,大家aa便是。 很快,林阳带着一车货物,来到江州福利院。 在得知林阳哥哥,为大家准备了这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后。 小朋友们激动地叫个不停,缠着他做游戏。 好不容易摆脱了孩子们。 林阳又单独来到院长办公室,把一张银行卡交到老杨头手中。 第七十三章 福利院聚会 “小阳啊,这里面真有一千万?” 杨院长捧着银行卡,只觉得沉甸甸的,感觉是在做梦。 “害,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闻言,杨院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已经听小圆说了。” “你和一个比你大的富家女订下婚约。这钱是她给你的吧?” 林阳怔了一下,挠着头道:“呃……其实也没大多少。” “小阳呐,你是我领进来的,也是我从小看着你长大。” “说句实在的,其实所有孩子里,我一直认为你是最聪明,最有出息的。” “可现在,你怎么也……哎……” “罢了,反正当今社会没权没势,确实很难出头。” “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初心,不要被外界的物质迷了眼就好。” 老杨头观念一向守旧,林阳也没辩驳,而是虚心倾听。 待他说完后,方才笑道:“放心吧,院长。我这个未婚妻人很好的。” “若不是腿脚不方便,我真想把她带过来,给你们看看。” 杨院长眼神古怪,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今年六十多了,腿脚都还伶俐,一口气爬几层楼,都不带喘的。 怕是只有七八十岁的老年人,腿脚才不方便呢! 林阳这小子,该不是被哪个老太婆给包养了吧? 不过,眼前这一千万,又是实打实的。 等于是,别人给他们福利院捐的。 因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小阳,总之看见你现在过得好,我也放心了。” “这些钱,我代表福利院谢谢你。” “这下我们这儿几个小家伙的病,就有钱治了。” 林阳眸光闪烁。 说起这事儿,他自己都差点忘了。 以前是没条件给孩子们治病。 如今自己身为神医,接受了仙医传承。 自然需要为大家伙儿,做一些事儿。 这里的孩子,之所以被父母抛弃,多是因为身体有疾。 看来下次得专门抽空来一趟,为小家伙们诊治诊治。 另外,此番来的目的,还有一个。 “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就是一直被我挂在脖子上的玉佩。” 自从上次被他的鲜血激活后,玉佩就融入到了身体里。 如今已经消失,拿是拿不出来了。 闻言,杨院长说,“你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吧?” “其实那块玉佩,在我发现你时,就已经在你身上了。” “不过,我也曾研究过,那块玉,品质上乘。你的父母应该挺有钱的。” “这二十年,就没人来找过我吗?” 杨院长摇了摇头。 林阳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时,院长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道,“对了。当初包裹你的袍子,好像有些不一样。” “上面破损了好几处口子,且染着金色。” “那布袍还在吗?” “嗯,在的。一直放在仓库没丢,我去拿给你。” 片刻后。 院长从仓库里,翻出一件古怪的袍子,交到林阳手上。 仔细看去,这好像是一件长衫。 周围被裁剪得破破碎碎。 林阳只一眼就能确定,这些破碎的口子,完全是被利刃所割出来的。 口子周围染着金色。 但因为时间长远,分不清是本来就有,还是后期的颜料。 只一件长袍实在看不出什么线索。 林阳只能把它收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赵园也到了。 为了今天的聚会,她打扮得十分漂亮。 一袭长发垂至腰间。 盈盈一握的纤腰扎着黑色束带,更衬托女孩那完美的身段。 她穿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甚至画了淡妆。 唇红齿白,清纯的笑容让人着迷。 别看赵园今年才十六岁,刚刚高二,却已经亭亭玉立。 即使在学校,也属于校花级别的存在。 时间转瞬即逝,已经来到中午。 许多约定好的伙伴已经联系上两人,抵达了今夏酒店。 赵园本想让杨院长、林正以及几位和大家熟识,一直在这儿工作的叔叔阿姨一起去的,却被拒绝。 按院长等人的话说,这次是他们年轻人的聚会。 他们这些老东西,还是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最终,林阳搭上了赵园的小电驴,一起前往了酒店。 到这里后,才发现原来大家早已把桌子拼在一起,吃的则是自助餐。 来这里的伙伴们,都早已在福利院熟识,也省得做自我介绍。 在众人中央,有着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大男孩。 此时的他,如众星捧月般被人围在中央。 好几个女生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浓烈的爱意。 他的目光,却全都在赵园身上。 这个人,就是几年前被富豪人家收养白杰。 一个以前玩得较好的男生张扬,对林阳二人招了招手。 “小圆,林阳,来这儿坐!” “一年多没见,想不到小圆都这么漂亮了啊!” “林阳你也是,长这么帅,好出去勾妹子吗?” 张杨说着,对林阳胸口来了一拳。 他嗓音比较大,一下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只不过,白杰见两人一起进来后,目光就没那么和善了,阴冷得犹如毒蛇。 赵园笑道:“我和林阳哥,恰巧在福利院碰到,就一起过来了。” “你是……张扬吧?” “我记得你以前很瘦的啊!现在我都快认不出了呢!” 张扬拍了拍肚皮,哈哈笑道:“以前没得吃,现在可以挣钱了,就管不住嘴巴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大家可是托白杰的福!” “听说这儿的自助餐,七百多一位呢!” 白杰听到两人只是碰巧遇上,心情也放松不少。 他笑道,“一点小钱罢了,几小时就赚回来了。” “哇!白杰现在可真是风生水起!” “听说你才刚留学回来呢,就这么能赚钱了啊!”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现在工资才几千块呢!” “人家却早已月入几十万上百万了!” “听说收养白杰的人家家里,可是有好几家公司呢,这点钱算什么?” 众人看向白杰的眼神,既羡慕又佩服。 像他们这些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能被如此人家收养。 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白杰很享受被人瞩目的感觉。 他看向赵园和林阳二人,笑道:“此次留学回来,我应该不会再出国了。” “接下来,将会进入我爸公司实习。” “那你岂不直接成了公司太子爷了?” “真是羡慕死我了!” “哎,我们福利院出来的人,就属你最有出息。” “嘿嘿,以后要叫白大老板了!” “话说白老板,还缺女助理吗?你看看我合不合适?” 第七十四章 缺一个赵圆这样的女助理 几个女生不放过任何献殷勤的机会,围在白杰身边打转。 白杰看向赵圆,目光炙热道,“当然缺。” “正缺一个像小圆这样的女朋友呢!” 面对众人投射来的目光,赵圆表情一慌。 见林阳正在远处自助台取食物,赶忙起身叫道,“林阳哥,我来帮你!” 在场的人瞬间明白了。 这家伙是在借着玩笑,向小圆表白呢! 大家虽然都是从福利院走出来的。 但离开福利院后,各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除了几个小圆一样,被收养还在念书的孩子。 其他人,都深深明白金钱的重要性。 白杰运气好,认了一对富豪爸妈,还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即将进入养父母的大公司实习,以后绝对属于高层人士! 若傍上了他,以后何愁不发达? 再说他本人长得就很不错,身姿挺拔。 虽不及林阳那般帅气,却也是个帅哥。 同桌的女生,恨不得现在就贴在他身上。 如此优秀的人才,为什么要便宜赵圆那丫头? 一个同期的女生,早已听说了白杰的事迹。 因此,今天专门换上了一身性感礼服,画着淡妆。 她明了白杰喜欢赵圆,开口道:“你们都没听说吗?” “其实小圆呐,很早以前,就喜欢林阳了。” “我听说,他们俩自从离开福利院后,每周末都会相约前往福利院帮忙。” “呵呵,说是帮忙,其实是偷偷幽会呢!” 白杰狠狠瞥了她一眼,呵斥道,“姜雨,没有证据别乱说!” 张扬也站出来,帮两人说话。 “是啊,你都哪儿听来的谣言?” “小圆才十六岁,还在念高中呢!” “她从小和林阳一起长大,只是林阳的妹妹罢了。” “妹妹?” 姜雨冷冷一笑,“究竟是哪种妹妹,这还用我来说吗?” “你也不想想,他俩在福利院时,就一直形影不离。” “据我所知啊,林阳之所以考医学院,就是为了进赵圆养父所在的医馆工作呢!” 一名女生皱眉说,“不可能吧?我怎么听说林阳早就有对象了?” “对象又不是老婆!” “再者说,现在的男人脚踏几只船的事儿,还出得少吗?” “他二人私下既然见面,指不定还会做些什么呢!” 姜雨的话,令白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握住茶杯的手,不由地颤抖起来。 见计划得逞,姜雨也不装了,趁机对白杰一个劲儿地抛着媚眼。 在桌底,更是用那双高跟鞋蹭着他的大腿。 她语气娇柔道:“白杰,你说你缺一个女助理,看看我怎么样?” “别忘了哦,在福利院时玩家家酒游戏。你可说过,要我做你的新娘呢!” 这时,一个女生笑道:“别逗了小雨。” “在福利院做游戏时,谁不知道你啊?不都换了十几任老公了吗?” 姜雨悻悻道,“那都是游戏。现实里,我可还是个黄花闺女呢!” 闻言,众人不约而同翻起了白眼。 就她现在表现出的风尘味儿,谁信呐? 一个男生开口道,“小圆大家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她从小跟在林阳屁股后面长大的,关系好也正常。” “但以后要往哪方面发展,可就不知道了。” 白杰望着不远处,正在选食物的两人,唇角掀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从小就喜欢赵圆,却每每都会被林阳坏事。 如今他身份尊贵,事业已成,岂是他可以阻止? 赵圆,只能是他白杰的。 任何想与他抢夺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儿,他对着旁边,在福利院一向玩得较好,名为张文君玩伴窃语了几句。 旋即,安心等待两人回来。 林阳刚回到位置上,张文君便立马开炮了。 “林阳,听说你前不久,谈了个女朋友。怎么不带过来,让大家伙儿认识认识?” “这有啥好认识的,早就分手了。”林阳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语落,白杰眼皮狂跳。 分手了?那赵圆岂不是更危险了? 张文君打趣道,“我听说,你和她不是在学校时期,就认识了吗?” “这么久的感情了,怎么说分就分了?” “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还是说太小气,满足不了人家的日常花销?” “哎,男人嘛,得大度点!不然女友跟着人家有钱人跑,也是早晚的事儿。” 林阳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只是懒得计较罢了,随意敷衍道,“是是是,你说的是。” 张文君哈哈大笑,笑完,还要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抱歉模样。 “哎呀林阳,不好意思。我这人性子就这样,藏不住话,你别在意啊!” “不过,说句实话,在这个社会啊,还是得有钱。” “不然你没房没车,哪有女人愿意跟你不是?” “你再瞅瞅杰哥,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留学归来的上流人士了!” “今天,他可是开着豪车来的呢!” “而且,刚回来就买了一套别墅,试问我们里,谁能办到?” “像杰哥这么优秀的人才,都还单身。你嘛……能分手也在预料之中。” 张文君的一通阴阳怪气,听得赵圆直想打人。 她不禁呵斥道:“够了。你能不能别说的,那么难听?” “恋爱分手是常有的事,这也值得你做文章吗?” 张文君扬唇笑道,“分手是常事儿。” “但被带了绿帽子再分手,就不常见了吧?” 即使他都这样说了,林阳依旧不为所动,自顾自地吃着菜。 见状,白杰问道,“林阳,听说你现在在一家医院实习,工资多少?” 他刚回国,且平日也不关注林阳,并不知晓现在的林阳,已经是江州医院主任。 林阳也没想着解释,随口说道,“三千。” 其实,这就是他当初做实习医生时的工资,还不算五险什么的。 实际到手,也就两千出头。 “什么?才三千?” 白杰有些惊讶的样子,“要知道,江州可算是一个一线城市了!” “这么点工资,能供你日常开销吗?” “也难怪,你女朋友要和你分手。” “这些钱,租完房子后,想来也没多少了,还得吃喝拉撒。” “要我说啊,她跟别人跑了,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幸事儿。” “至少能为你节省一笔开支不是?” 所有人都能听出,白杰话里的意思,明摆着是在踩林阳。 对他们而言,如今混得最好的,就是白杰。 能和白杰攀上关系,日后可谓是前途无量。 所以这个时候,巴结好他,才是第一要务。 能踩林阳一脚的,就绝不会帮他说话。 第七十五章 表白赵圆 “林阳,我对你目前的行业,也算有些了解。” “哪怕转正后,工资也就多了几千块钱。” “每天累死累活的,像条狗似的。” “这样,我刚搬家。别墅门前,正好缺一个站岗的。” “你来帮我站岗守夜,我每个月给你两万怎么样?” 白杰表面笑嘻嘻,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先雇佣你一个月,到时随便找个借口,再把你开除。 没钱、没工作后,看你还怎么接近赵圆。 但不等林阳回答,其他人一听这话,一个个表情顿时激动起来。 “两万?杰哥,你看我怎么样!” “这工资也太高了!杰哥,别看我是女生,看家护院没问题!” “杰哥~除了站岗的保安外,需不需要保姆啊?” “我做饭洗衣都会,还能穿保姆装哦!” 现场一下,有些混乱。 “我做医生不是为了挣钱,而是救死扶伤的职责。”林阳看着围在白杰身边的家伙,不由说道。 白杰冷笑道:“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职责?” “不是我吹嘘,今天若不是我来请客买账,你能踏进今夏酒店一步吗?” “白杰,你又不是医生,自然无法理解林阳哥所说的职责。”赵圆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开口说。 “别看林阳哥工资低,但每个月都会拿出一部分钱,资助福利院的伙伴们。” “对他来说,这就是责任,我觉得没什么可嘲讽的!” 心中的女神帮林阳说话,可把白杰气得够呛。 不过,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白杰瞬间愣在当场,只觉得威胁小了不少。 只听赵圆说道,“何况林阳哥,现在也不需要为钱烦恼。” “他的未婚妻,可是一个富婆呢!” “啥?未婚妻?林阳订婚了?” “你不是刚和女朋友分手吗?” “怎么这么快,就与另外的人订婚了?” “话说回来,你老婆是谁啊?有多有钱,能比杰哥富吗?” 林阳没有隐瞒,笑着说,“我未婚妻是我前女友的堂姐。” 扑哧! 此言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地把茶水,吐了出来。 连赵圆都倍感惊讶。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林阳哥未婚妻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你前女友给你戴了绿帽子。” “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勾上了人家的姐姐,好让她叫你堂姐夫?” “我去,你这手段也太高了!妥妥的报复啊!” “话说回来,你前女友的堂姐,应该长得不咋地吧?” “八成是个大龅牙,胖得跟头猪似的!” “不然怎么会看上,要啥没啥的你呢?” “该不会,她有孩子了吧?你难道给人当了接盘侠?” 众人一口一个诋毁的话语。 听得酒店二楼雅座上的一名女子,当场炸膛! 沈素素和秦知鱼,早就在林阳之前赶来。 怕被人认出,还特地戴上了墨镜和鸭舌帽。 从林阳、赵圆进入酒店开始,两人便一直在观察,他和这群福利院伙伴。 本来都没什么,直到这些人在林阳面前诋毁沈素素。 “可恶,我非要给这群家伙一些颜色看看!” 沈素素伤势已经好多了。 当即就要冲下去找他们理论,但被秦知鱼揪住。 “素素,你先别着急,现在不挺有意思是吗?” “至少能确定,咱家这名小医生没有瞒着我们,在外沾花惹草。” “至于那些人,呵呵,也就逞一时口舌罢了。” 沈素素依然生气,‘哼’的一声,抱着手臂坐下来,继续观望。 坐在林阳身边的张扬,也不知该如何圆场。 这时,替他解释道:“大家都少说两句吧。” “我们都没见过人家堂姐,没准是个大美女呢?” “都是福利院长大的朋友。林阳能够订婚,我们应该恭喜他。” “这话,也就骗骗你了。”一人嘲讽道。 白杰这时起身,将酒杯对向林阳方向。 “来,大家一起庆祝,林阳和他前女友堂姐成功订婚!” “我们再次预祝两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干!” 他的声音很大,连同酒店的其他客人,也都听见。 顿时,向林阳投来古怪的目光。 张扬也忍不住向林阳使了个眼色。 好像在说:就算要报复前女友,也用不着勾搭上一个丑女吧? 在他心里,显然已帮沈素素定了性。 楼上,沈素素听见白杰那阴阳怪气的话,气得脸都红了。 “可恶,这人分明是觉得我长得丑了!” “本姑娘这就下去,闪瞎他们的狗眼!” 秦知鱼坐在一旁,笑而不语。 沈素素皱眉问道,“你笑什么?” “我哪里笑了?” “明明就有!” “我是在高兴,高兴我的好姐妹沈素素,终于找到了某个值得自己动情的男人。” 语落,沈素素表情一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态。 重新坐回位子,小声嘀咕道,“我……只是不希望,他在人家面前丢了面子罢了。” 可是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对他如此上心? 与此同时。 楼下传来一阵欢呼和恭喜的声音。 原来白杰趁此时机,再次对赵圆表起了白。 “小圆,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听钢琴曲。” “为此国外留学期间,我专门学习了如何演奏,还特别为你创作了一首新曲。” “今天就让我将它送给你。” 闻言,人群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如此深情的表白,怕是没哪个女孩能够拒绝! 正巧,今夏酒店大厅中央摆放着一架钢琴。 白杰朝那里缓缓走去。 很快,一曲悠扬的琴声,在酒店大厅回荡。 白杰闭着眼眸,仿佛完全沉浸在演奏的世界里。 霎时间,吸引了无数女孩的目光。 即使二楼的沈素素和秦知鱼,也有些惊讶。 这人人品不咋地,钢琴弹得还真不错,天赋也好。 他弹的这首曲子,很是动人和婉转,还是自我创作。 没个十多年功底,绝对弹不来! 一曲毕,掌声惊雷。 白杰深情地看着赵圆,含情脉脉道,“这首钢琴曲,是我为所喜欢的女孩创作的。” “今天,是第一次在世人面前演奏。” “我将其取名为《默默的爱》,只希望她可以接受我的心意!” “哇,这也太浪漫了吧!” “我不行了!如果哪个男生愿意为我学钢琴弹奏,甚至作曲!” “我一定会幸福地晕过去的!” “答应他!答应他!” “小圆,像白杰这么优秀的男人,可不多见了!你还愣着干嘛?” “现在若是错过,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第七十六章 看他不爽 不知这些人,是被白杰买通,还是真感动了。 总之大家伙一口一声,起着哄。 听得林阳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林阳,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们说的难道不对吗?” 白杰的忠实狗腿张文君,瞪起眼睛。 林阳笑道:“我就是觉得,他弹得有些尴尬而已。” “对了,你们拍的视频,最好别发网上。” “不然,可就真得贻笑大方了!” “你什么意思?” 张文君指着他谩骂道,“你是说杰哥弹得不好?有本事你去弹一个啊?” “你若能弹出一句,我把你们啃过的骨头都吃了!” “没本事就别搁着装,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娶了个大肥婆,就以为自己有本事了?” “你接近小圆的目的,还用我来说?”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狗东西,也不撒泼尿自己照照,你配吗?!” 林阳唇角带笑看着他,“骂痛快了没?” “懒得和你计较,吃软饭的傻狗!” 语落,谁知林阳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朝他脑袋上重重砸下。 ‘砰’的一声,烟灰缸破碎。 同时,鲜血顺着张文君额头往外冒。 “啊!” 其他人吓坏了。 尤其是女生,顿时发出尖叫! 谁都没想到,林阳会在酒店动手。 倒是赵圆,上次就已经见识过他的残暴,反而没多大反应。 张文君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摸,粘稠的血液沾满手掌。 剧烈的疼痛令他表情扭曲,怒吼道:“你她娘的敢打我!” “别先急着叫唤,还没结束呢。”林阳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张文君对上他的目光,霎时间脊背发凉,双腿莫名地颤抖起来。 没等他反应,又是‘砰’的一声。 林阳抄起桌上盛的盘子,砸在了他脑袋上。 张文君顿时躺在地上打滚哀嚎,鲜血不要命似的往外流。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林阳语气淡然道,“第一,你侮辱我未婚妻是肥婆。” “老实告诉你,我未婚妻比在场所有女人都好看!所以,你该打!” “第二,小圆是我的妹妹。我也没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林阳的话,无疑将聚会的所有女生,都给得罪了。 楼上。 沈素素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简直像吃了蜜糖似的。 但嘴上还是很犟,“哼,算他有眼力劲儿!” 林阳正打算将第三张盘子,扣在张文君头上。 赵圆赶紧抱住他的胳膊阻止道:“林阳哥,好了。” “他已经受到惩罚了,就别打了吧。” 张扬疑惑地问道,“那这个盘子是因为什么理由啊?” “单纯看他不爽罢了。”林阳笑了笑。 张文君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抱着脑袋,再不敢面对林阳,生怕又会挨打。 他想不明白。 在福利院时,一向柔弱的林阳! 怎么会在今天展现出,如此残暴的一面? 正是料定,林阳不敢动手,他才会三番五次嘲讽。 谁知现在的林阳,完全像换了个人似的,让他好是陌生。 白杰直愣愣地杵在钢琴边,眼里有着怒火在燃烧。 他准备了这么久的告白会,全被林阳给毁了! 白杰来到林阳身边,指着他怒吼道,“林阳,大家都是一块儿长大的!” “你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当众打人?” 林阳冷声说道:“谁让他嘲讽我未婚妻来着?” “我现在再说一次!” “谁若再敢侮辱我未婚妻,那今天别想站着走出酒店!” 有白杰替自己出头,张文君一下就来了自信。 他小声嘀咕道:“杰哥,林阳刚才说,你创作的琴曲尴尬。” “我不过帮你说了几句话,就被他打了。” “我弹的琴曲,尴尬?” “林阳,这可是我日以继夜!熬了几个月,才创作出的!” “你今天若不为艺术道歉,别想我放过你!” 白杰是真的生气了。 这首曲子,乃他追求赵圆的杀手锏,怎能被人诋毁? 闻言,林阳冷冷笑道,“你可别侮辱艺术二字了!” “只怕,我将我听到的,说出来,你面子上会挂不住。” “少来,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哎,这可是你自找的。” 林阳叹了口气,随即说道:“你的钢琴弹得嘛,还好吧。” “但你若硬要说,这首曲子是你原创,那可就不要脸了。” “据我观察,这首《默默的爱》。” “与我国古代某位古典琴乐大师的一首小众乐曲《待君归》的曲调不谋而合。” “你以为修改了一些音节,就能不被人听出了?” “更何况《待君归》本是以古筝演奏!钢琴根本无法弹奏出其中的意境!” “能把抄袭的歌曲,说成自己原创,还真是可笑至极!” 白杰整个脸色都变了。 这首曲子,确实是小众乐曲《待君归》。 是他找了好久的冷门古典乐曲。 其中自己还修改了很多部分。 但,林阳怎么会知道? 面对赵圆投来的疑惑目光。 白杰咬牙道:“放屁!” “你一个音律都不懂的音痴,有什么证据说我抄袭?” “好,你若真一口咬定,不是我原创!” “那你倒是上去,把原创的曲子弹出来啊?” 白杰可记得清清楚楚。 林阳从小就五音不全,别说弹琴,唱歌都跑调。 “你以为我不会吗?” “也罢,我今天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林阳说完后,径直朝摆放乐器的位置上走去。 那里,除了钢琴外,还有其他乐器。 包括琵琶、吉他、古筝和二胡等。 林阳来到古筝旁坐下,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位于二楼的沈素素和秦知鱼对视一眼,很是惊讶。 “这家伙会弹古筝?” “我也不知道啊,从没听他说起过!” 福利院的伙伴,也都面面相觑。 张扬不禁问道:“小圆,你和林阳最熟。” “他什么时候练的,这一手?” “不知道。”赵圆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林阳是音痴这事儿,她也知道。 可看着他在古筝上,熟练调音的模样,又让她感到好奇。 “哼,他肯定是装的!” “我们这里的,谁不知道,他平日连唱歌都不会!” “还弹琴?!等着出丑吧!”张文君在一旁,捂着脑袋恶狠狠地说道。 结果,话音刚落,一曲轻妙的琴音响彻酒店。 同钢琴完全不一样的曲调,回荡在所有人的心间。 第七十七章 以曲愈人 古筝琴弦悠扬,婉转动听。 林阳并非乱弹一通。 曲调,与之前白杰所弹奏的曲子,极为相似。 但以古筝来演奏,更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仿佛使人置身于梦幻云端。 时而又如泉水叮咛,萦绕在耳畔。 偶尔有着瀑布奔腾之势,片刻又像是在听人倾诉心肠。 “没想到这个大音痴,竟然真的会弹奏曲子,还这么好听!” “是啊是啊,哪怕我这个外行人也能听出!” “这首古筝曲,与白杰刚才弹奏的钢琴曲曲调,至少有着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且从细节来看,明显古筝弹奏出来的,更胜一筹。” 沈素素和秦知鱼,在二楼仔细聆听着评价。 看向林阳的目光,不知不觉间,多了些特别的神采。 赵圆则瞪大双眼,愤愤地看向白杰。 虽然不知林阳哥,什么时候学会的古筝。 可如今已经很明显了! 白杰明显欺骗了她,欺骗了在场所有人! 即使,她本来也没打算接受白杰的表白。 但他用人家创作好的曲子,稍作改编。 然后说,是自己为她所创作的曲调!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剽窃嘛! 她突然觉得,白杰这个人真的好虚伪。 难怪小时候,林阳就总是不喜欢他靠近自己。 林阳自顾自地演奏着古筝曲,一曲一调都扣人心弦。 仙医传承纵观古今,包罗万象,基本各方面都有涉及。 其中,就包括琴艺。 不止是古筝,那些古典的乐器,对现在的他来说,几乎都是随手拈来。 这不禁让他怀疑,仙医门那些上古前辈究竟有多天才! 才能对世间万法都有涉猎,甚至是精通。 然而,随着演奏的越发深入。 林阳惊奇发现,这些所谓的古典曲调,竟能调动他体内真气。 如此一来,便赋予了曲调音律,一种特殊的威力和功效。 若将其和古典医学融会贯通,那以后岂不是弹弹琴,就能给人治病驱邪? 想到这儿,林阳十指停放在古筝上。 脑海中,随之响起了另一首曲子。 紧接着,通过古筝演奏出来。 曲名为《夜月》。 是一首配合着真气运转,可以释放出催眠术的曲调。 古筝响起,声波在空气中荡漾。 一时间,所有人脸上都笼罩起一层红晕。 仿佛醉酒那般,沉浸在一种奇幻的心境当中。 直到林阳拨动琴弦,发出刺耳的三道音律。 众人这才从恍惚中回到现实。 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前所未有的掌声。 “真是太棒了!我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琴曲!” “比刚才钢琴曲弹奏的要好几十倍!” “连我这个不懂音律的人,都听得着迷!” “我决定了,回去后,也要开始学习古筝!” “我也一样!” 现场人群沸腾,相互议论着心得。 这个效果,林阳很是满意。 离开乐器台后,赵圆立马上前惊喜地说,“林阳哥,你什么时候学的古筝?” “天哪,刚才的音律也太美了!” “我都觉得自己,好像进入到了一个梦幻世界,无法自拔呢!” 林阳微微一笑:“偶尔接触过后,就开始学了。” 随后,他看着一脸铁青的白杰,扬着下巴道,“现在,你还有话说吗?” “我早就提醒过你,你偏不信!现在丢脸了吧?” “之所以,阻止张文君上传网络!也是怕传出去,丢了我们福利院的脸。” “所以记住了,下次再对女孩表白时,还是用自己创作的,比较好!” “免得被拆穿后,让人家以为从我们福利院走出来的孩子!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 “对了,小圆。你该不会生气。我坏了你的好事儿吧?” 赵圆噘着嘴打了他一拳。 “少来了,林阳哥,我哪来的什么好事儿?” “本来就不喜欢他,我现在只觉得尴尬想吐。” 白杰本就因为被拆穿,而挂不住面子。 在听到赵圆这句话后,更是气得牙痒痒。 恨不得现场,把林阳给活吞了! “林阳,你记住了!今天这事儿,我和你没完!” “你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伤了张文君,属于故意伤人!”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保安很快就到!等着进去,吃牢饭吧!” 本身,这就属于他们之间的事儿。 若没人出头的话,酒店大概率也懒得去管,以免惹麻烦。 可如今,白杰主动跳出索要说法,酒店就必须站出来了! 毕竟,林阳在他们的地盘上,打伤人是事实。 一分钟后。 酒店经理,带着三名保安,来到现场。 二楼的两人,也察觉到情况不对。 秦知鱼对沈素素道:“看来林阳有麻烦了。” “呵呵!所以说,接下来轮到我出场了!” 沈素素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正打算出面解围。 可没等她下楼,酒店外走进来一男一女,呵斥住了保安和经理。 “都住手!” 林阳回头一看。 发现这两人,竟然是几天前,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苏念和她大哥。 那位苏家大少爷,苏正良。 经理和三名保安,在见到苏正良后,顿时弓着腰道:“老板好!” 原来今夏酒店,隶属于苏家的产业。 突然出现的两人,让在场众人有些懵。 但很快就有人认出苏念,惊讶的同时,举起手机一个劲儿地拍着照。 白杰见状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打起招呼。 “苏小姐,想不到这么巧,竟然能在此处相遇。” “我们认识?”苏念蹙起柳眉。 白杰笑道:“是这样的。” “我们公司与您的经纪人梅姐,已经敲定合作。” “您新出的电视剧配音制作,由我们公司负责的。我就是公司负责人。” “苏小姐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到最好,不负期望!” 苏念闻言,目光清冷道,“原来就是你们公司啊。” “那我现在宣布单方面,终止与你公司的配音制作项目。” “啊?这是为什么?”白杰心里一慌,急忙问道。 作为检验留学回来的成果,养父授予了他这个配音项目。 同时,也是他回国后,接受的第一个挑战。 为了让养父母,对他刮目相看,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个项目做好! 可现在,却被甲方告知要终止项目,叫他如何接受? 苏念冷笑着回应道,“对于一个抄袭剽窃人家成果之人,所经手的项目!我很难保持绝对信任!” “况且,现在,我公司已经找到了更适合的人选。” 语落,苏念一脸惊喜地看向林阳方向,笑道,“林神医,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先前的古筝曲,真是太好听了!” “我决定我的新剧配音插曲,就由古筝来弹奏!” 第七十八章 如此漂亮的未婚妻 苏念的一席话,听得林阳有些害羞。 他挠头道,“哪里!在你面前,还不是班门弄斧,让人见笑。” 据悉,她不仅是当红天后,影视明星,更是一位歌后。 那独特清秀的嗓音,曾让她多次获奖。 可谓是,演戏唱歌两开花。 苏念盈盈笑道:“林神医,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为我的新剧配上古筝曲!” “当然价格你随便开。” 话落,有人当场栽在地上。 正是白杰。 此时,他万分后悔! 怎么都没想到,只是这么件小事儿! 竟造成了,这样严重的后果。 养父母如此信任他,不惜让他去国外留学,好回来帮忙管理公司。 可现在出师未捷身先死! 若让他们知道,以后再想被委以重任,就难了。 更可气的是,苏念口中更适合人选,竟然还是坏了他好事儿的林阳! 苏念的请愿,林阳没有拒绝。 他笑着说道:“苏小姐客气了,我也是刚学不久罢了。” “不过,你承蒙看得起。真需要的话,我可以帮这个忙。” “太好了!” 苏念激动地握住林阳的手。 “林神医,你以后,也别叫我苏小姐什么的了。” “我年纪比你大,以后称呼你为弟弟!” “你叫我一声姐姐怎么样?” “这两天,小彤的气色恢复得很好!” “还吵着要见一见你这位神医哥哥呢!” 两人亲昵交谈的模样,看得白杰愤怒异常。 他对着张文君,使了个眼色。 会意后,张文君从一旁跳了出来。 他指着林阳大声斥责道,“林阳,你打伤我的事儿,还没给个交代呢!”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刚才貌似答应过,要把我们大家啃过的骨头,都吃了?” 张文君气得跺脚,“你……把我打得头破血流,还想让我吃你啃过的骨头?” “你到底是医生还是街混混?” 身后有着白杰撑腰,他的胆子大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快来看啊!” “医生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了!” “大家记住了,他叫林阳,是来自江州医院!” 这么说,明显就是要把林阳的名声搞臭。 一旁,赵圆听不下去了,斥责道:“张文君,你这样诋毁林阳哥,是不是太过分了?” “而且,分明是你先惹事儿的!” “我最多就是,说些大话什么的,说话犯法了嘛?” “林阳性质可不同,他是实打实的动手了!”张文君扬着下巴。 语落,一道红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眼前。 是一个长相极为漂亮的女子。 她扒开人群,随后抄起桌上一个空酒瓶。 ‘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张文君脑袋上,碎片飞溅一地。 这一下,把张文君给干懵了。 他捂着头,在原地打了几圈后,方才看清眼前出现的绝美女子。 虽然被那精致的容颜所吸引,却还是愤怒地吼道:“你干嘛打我!” “谁让你骂我了?” 沈素素说完,又拿起一个还没打开的酒瓶砸上去。 这次,只听见一声闷响,居然没有砸碎。 “头还挺硬。”沈素素不满地皱了皱眉。 本就受伤的张文君,经过这两次敲击,身体摇摇晃晃。 鲜血迷住了眼睛,但这小子,竟然还保有意识。 他断断续续地问道,“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眼前一幕发生得很快,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当看清出现在眼前的美丽女人后,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更加疑惑。 直到沈素素开口提醒,“没骂我?” “你说我大龅牙,胖得跟头猪似的,真以为我没听见?” 张文君整个人晃晃悠悠,脑袋也是晕乎乎的。 一时间没转过弯,冲她叫嚷道:“我什么时候说你大龅牙,胖成猪了?” “我分明是骂的,是林阳的未婚妻!” “你还骂?” “砰!”沈素素挥舞着瓶子,再次冲他脑袋砸去。 这次酒瓶破碎,鲜血夹杂着酒水,自他头顶横流。 张文君撑不住了,眼睛一黑昏死过去。 直到昏迷前,他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过,他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听不出来。 眼前这个漂亮到极致的女人,就是林阳口中的未婚妻! 在场的男生,一个个眼睛都瞪直了! 如果她是丑女的话,那天底下还有美女吗? 林阳也没想到,沈素素会出现在这里。 与此同时,只觉得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顺势望去,发现秦知鱼正趴在二楼的围栏上,向他招手微笑。 似乎想通了什么,林阳一拍脑门,连忙握住沈素素的手。 他嘘寒问暖道:“亲爱的,你手有没有被打疼?” 沈素素将碎瓶子丢在地上,看向林阳的目光充斥着柔情。 “亲爱的,我今天很开心!” 说罢,踮起脚尖。 在众人那惊羡的目光中,在林阳额头刻下了一个吻。 “这是奖励你的。” 现场一阵唏嘘。 男生们看向林阳的目光,简直羡慕到了极点。 赵圆也很惊讶。 她没想到林阳口中的富婆,竟然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 搞得她一度认为,是个大龄剩女呢! 不过,她很快就回到现实,看着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张文君。 赵圆有些担忧地说道:“我们还是先送他去医院吧。” “我来安排。”苏正良开口说道 白杰却心有不甘,拦在众人面前。 “谁都不准走,尤其是林阳,还有你对象!” “张文君都快被你们给打死了!” “你以为这事儿可以轻易揭过吗?门都没有!” 今天,他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小圆表白失败不说,还丢失了苏念这样的大客户! 白杰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若不让林阳付出点代价,他寝食难安! 苏念沉着脸道:“白先生,你父亲的公司,好歹也是江州一流企业!” “旗下子公司,负责影视音乐制作。” “可今日你却剽窃他人作品!” “一旦此事被爆出!我想以后,应该没人再找你们公司合作了吧?” 白杰早已破罐子破摔,冷笑道:“托林阳的福,就在刚才,我已经让人把录像删除了!” “今日之事,没有确凿证据。” “倒是你,苏小姐。” “作为影坛天后,却故意拉偏架,帮一个混混!还光天化日拉人家小手!” “这要是被拍到,想必明日头条,非你莫属吧?” 第七十九章 大手笔 苏念被白杰的一席话,气得够呛。 正想反驳时,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 下一秒,白杰脸上多了一道深红的掌印。 动手的,是苏念大哥苏正良。 他愤怒地瞪着白杰,道:“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我苏正良的妹妹,岂是你可以诽谤侮辱的!?” 白杰捂着脸咆哮道:“你身为今夏酒店老板,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殴打顾客!” “你这今夏酒店不想开了吗?” 苏正良冷冷一笑。 “呵呵,区区一个今夏酒店!我江州苏家丢了,也就丢了。” “保安,卸他一条腿!然后丢出去,免得脏了我们酒店地板!” 那些原本还想巴结白杰的人,这下全都哑巴了! 没人敢上来说话。 江州苏家,这个名讳,他们再熟悉不过! 江州三大家族之一,那是真正的顶尖家族! 苏正良这个名字,不正好是苏家大少爷吗? 这样的人物,若想处置他们,几乎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苏正良气势雄浑,吓得赵圆脸色苍白。 她拽了拽林阳衣角,小声说道:“林阳哥,白杰毕竟是我们福利院走出来的!” “如果真把他腿打断了,院长会难过的。” “要不你和苏家的人说说,放他一次好吗?” 说起老杨头,林阳一下就心软了。 院长向来疼爱孩子们,最看不得大家受伤。 有一次,一个孩子因为不听话,脚崴到了,他都能急半天呢! “好,哥听你的。” 林阳笑了笑上前,在苏正良耳边说了些话。 闻言,他扬了扬手,示意保安退后。 “我看在林神医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不然,你今天,别想正常出我今夏酒店大门!” “还不快点谢谢林神医,然后自己滚!” 苏正良的名讳,哪怕白杰在外留学,也依旧如雷贯耳。 他养父母是有钱,但同苏家相比,根本就上不得什么台面。 江州三大家族,每一个都是自己无法得罪的庞然大物。 说句难听的。 若他们真要为难,保准自己养父母的公司,第二天就得宣布破产! 他实在想不通,林阳是如何结识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的。 可如今,在他的逼迫下,又不得不低头。 “林阳,谢谢!” 白杰攥着拳头,因为用力而手掌发白。 他低着头,内心的不甘,几乎让他快要把牙齿咬碎。 今天这场聚会,他是组织者。 同时,也是最大的失败者! 而打败他的,却是一个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杂鱼! “行了,滚吧!” 苏正良说罢,让保安把白杰直接给轰了出去。 至于张文君,则在另外两人陪护下,跟着司机一起去了医院。 白杰和张文君虽然走了,但聚会还没结束。 苏正良还特别为福利院众人,安排了一个上等包房。 小伙伴们自行落座,苏正良亲自向众人敬酒。 期间,对林阳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这让这些从福利院出来的伙伴们受宠若惊,如梦如幻。 同时也意识到,这两年林阳混的,根本不如外界传言那般悲惨。 不仅有一个貌如天仙的未婚妻。 还结交了苏念这种明星天后和苏家大少爷。 感情,他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人呐! 聚会结束。 原本说,要请客的白杰已经被赶走了! 因此,大家伙打算aa结算。 买单时,苏正良很是豪气地给免了。 离开酒店,众人心情复杂。 女生还好。 男生里,除了张扬,是真心替林阳高兴外。 其他人脸上,都写满了嫉妒二字。 大家同样都是福利院出来的,凭什么他混得这么好? 聚会时,虽然没表现出来。 可一离开酒店,就立马有人开始起哄。 “说起白杰,今天组织这场聚会的目的,还是为了给我们福利院捐款!” “现在林阳闹这么一出,全给搅和了。” “可不是嘛,听说杰哥今天要给捐一百万呢!得,这下泡汤了!” “要我说啊,林阳就是故意的!” “自己一分钱没捐就罢,还眼红别人捐款!” 张扬听不下去了,开口呵斥道:“你们真是够了!三观呢?” “分明是白杰联合张文君侮辱林阳在先!” “又因剽窃被林阳拆穿,而恼羞成怒在后。” “要我说他就是活该!” “还有你们,刚才为了巴结白杰,可没少说违心话吧?” “小心林阳听到后,出来揍你们!” 一个男生不服气道:“哼,不管怎么说!”“ 林阳破坏了大家的捐款计划,这是事实吧?” 张扬冷冷瞥了他一眼,“福利院门口就有捐款箱,你真有心,直接放进去不就得了?” “怎么,白杰不捐你也不捐了?那你来聚会干嘛?!只为给白杰当狗腿子吗?” “我……谁说我不捐的?” “我的意思是,要不是林阳破坏!福利院,也不至于损失这一百万捐款。” “反观他自己呢?怕是赚的钱,都用来哄他前女友的姐姐了吧?” 话音刚落,同行的一名女生,想起了什么。 她连忙说道:“林正叔好像说,林阳今天给福利院,捐了两千万!” “啥?两千万?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你该不是从哪儿听来的假消息吧?” “是真的,我刚刚和林正叔通过电话了!” 女生说完,还展示了一下通话记录。 “林正叔说,林阳给了杨院长一张银行卡,里面有着两千万!” “目前这笔款项已经汇入福利院账户,千真万确。” “林正叔还说了,福利院最近会暂时搬去政府新区。” “等院里被重新整修后,会建立一所更高规格的福利院给我们,地址不变。” “据说这一切,都是林阳托关系落实的呢!他认识江州总局局长!” 闻言,众人集体失声,一个个嘴巴张得比灯泡还要大。 与此同时。 酒店里,苏念正和沈素素闲聊。 沈素素本就是苏念粉丝。 如今相见,免不了一阵激动和寒暄,还顺手要了张签名。 “亲爱的,苏念姐,目前正在招新,你帮一下吧!” “我也想在苏念姐的新剧里,听到你用古筝所演奏出来的音乐。” 沈素素挽着林阳胳膊撒娇道。 苏念莞尔一笑,“谢谢妹妹。” 闻言,林阳眼皮一跳。 这才刚见面,这两人就已姐妹相称了? 不过,他本来也没拒绝。 因为,苏念这边的档期比较赶。 所以,商讨之下。 几人决定吃完饭后,就前往她所在的工作室。 第八十章 特殊的古筝 聚会期间。 由于有苏正良这么个大人物在场,两人只顾着喝酒了。 林阳在将酒气排出体内后,还真觉得肚子空空的。 三人又来到今夏酒店二楼的一处包厢,秦知鱼也在这里。 林阳问道,“话说回来,你们两个为什么会过来?” “你走了后,家里也没个男人做饭!我和小鱼儿就只能出来吃喽。” 沈素素唇角噙着笑容,微微扬着精巧的下巴。 “我们可不是‘跟踪’你而来的,只能说是凑巧遇上。” “却没想到,你在音乐上,居然还有如此天赋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语落,林阳翻了个白眼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就我这长相,头发留长一些,就是妥妥的音乐家好吧?” “呵呵,你现在可出名了呢!林大师!”秦知鱼将手机递到林阳跟前。 只见,上面播放着,他演奏古筝时的画面。 来源于某视频平台。 林阳眼睛一瞪。 想不到他弹奏古筝曲,被人给拍下来,且传网上去了。 标题更是炸裂:驴粪里藏金子,古筝大师再战江湖! ‘一手抚琴,一手砸盘,古筝大师也是护妻狂魔!’ 看得林阳,哑口无言。 现在的自媒体为了火,还真是无所不用极其。 好在传视频那人,还有些法律意识。 全程将脸搭上了马赛克,所以没人知晓弹琴人的身份。 秦知鱼笑道:“讲真的,你弹奏的曲子,确实太好听了!” “比起网上一些古筝大师,都不遑多让。” “我突然觉得把你束缚在身边,是个错误!” “恰巧苏念姐是当红天后!” “与她合作,以你的才华,绝对会有更好的发展。” 沈素素在一旁点头,表示同意。 这也是她会帮助苏念的原因。 林阳无所谓地耸着肩膀,看着眼前上来的饭菜。 二话不说,开启了干饭人模式。 用完餐后,便跟随苏念一起来到了,她的‘苏氏传媒公司’。 她不仅是影视天后,同样还是一位歌唱天后。 一部剧,若想真正走进人的心里。 除了良好的剧情外,引人共鸣的音乐,更是必不可少。 所以,她打算亲自出马。 此时,苏念早已召集了各路人马待命。 还全都是音乐圈里,叫得上名字的家伙。 “我这次所拍摄的剧,是一部古典仙侠剧。” “目前的词曲部分,都已经完成。由词曲大师吴悦操刀。” “其实吴先生一开始,便建议使用古典乐器,而非钢琴。” “无奈真正精通古乐器的师傅,实在太少了!” “稍有不慎,都会带来瑕疵。” “没想到高手竟然就在我身边!” “你不仅是神医,还是一位古乐器大师。” 苏念上来就给他一通夸。 林阳笑而不语。 对于这个身份,他并不在意。 来到录音棚后,苏念向他一一介绍等候的众人。 吴悦见眼前之人,如此年轻后,不禁皱起眉头。 “你就是苏小姐,刚才向我一再推荐的林阳?” “这么年轻?为何以前从没听过你的名号?” “先说说吧,你学过几年古筝,师出哪里?” 在音乐圈,也讲究一个辈分。 那些厉害的音乐家,往往都需十几年,乃至于几十年的摸索。 这个人的年纪,显然并不符合,他眼里大师的条件。 林阳摇头道:“我没有师傅,完全是自学的,只学了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 吴悦整个人都被雷住了,甩手说道,“那就不用浪费时间了,你可以走了。” 他对苏念语重心长道:“苏小姐,我真以为,你找到了什么未出世的顶级古筝高手呢!” “这么心急地把大家伙集合在一起!结果居然是个新手菜鸟。” “还好我早有准备,已经给你物色了一个人选。” 苏念反驳道:“吴大师,林阳的古筝,弹得确实很不错,要不你先听听?” “不必了。” 吴悦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播放起一个视频。 “这就是我给你物色的人选!” “目前已经派人极力寻找,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两人一看,视频上的人。 正是被打了马赛克,在酒店演奏的林阳。 苏念更是笑如昙花,道:“吴大师,你现在若把林阳赶走的话!” “我敢保证,你再也找不到视频里的古筝大师了。” “这是为什么?” “因为呐,你要找的古筝大师,就是你眼前这位新手喽!” “啊?” 吴悦当场愣住,上下打量着林阳。 这才发现,他和视频里的人,不管是身材,还是衣着都一模一样。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 毕竟这小子说了,他才练习古筝一年不到。 而且,他……实在是过于年轻。 为了以防万一,吴悦拿出一张已经调好的乐谱。 上面的古乐曲,乃此次苏念新剧中的主题曲,名为《黄粱一梦》。 并要求林阳当场演奏。 “没问题!”林阳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这里什么乐器都有,古筝更是足足有着五架,还有一些其他的古琴。 苏念笑道,“我这个人平日里,就喜欢搜罗一些古琴。” “其中古筝更是酷爱!眼前四架古筝,就是我最喜欢的。” “可这分明有五架。”林阳不解地看着她。 闻言,苏念玉指指向一把堆积在角落,沾满灰尘的深褐色古筝。 “这把不算。它是我从古玩市场淘来的,纯属中看不中用。” “弹出来的音色,和其他几把没法比!” “且是个残次品,能不能调音都不知道。” “这样啊!”林阳来到这把古筝前,仔细查看。 古筝通体深褐,上面铭刻着凤凰图,纹理清晰,但入手很重。 当林阳的手指触摸到古筝时,眼皮猛然一跳! “竟然是雷击木!这把琴不简单!” 说着,他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琴弦也不简单,是由某种位置的兽筋,打磨而成。” 林阳已经看出端倪。 这把古筝,并非无法演奏,而是需以真气倾注,拥有着特殊效果。 所以说,此筝绝非凡品。 想到这儿,林阳向古筝内部灌注了一份真气,旋即用力一拨。 这次出现的声音,清脆如铃,比刚才的,悦耳太多。 “这把古筝,能弹出这样的声音?” 苏念有些惊讶,上前试了试。 却发现,没有出现林阳拨动时的那种效果。 第八十一章 闺蜜孔溪 “这把琴比较重,且材质也很特殊。” “需要以特殊手段,才能弹出它应有的声音。” “我大概也不行。” 吴悦忍不住发笑,也上前拨弄了一下。 “说的跟真的似的,再玄乎还不是一把破古筝?” “依我看,这琴弦早就风蚀老化!自然难以弹出较好的音色,需要换新弦。” 林阳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反正他和这姿态高傲的家伙,说了他也不懂。 雷击木何其珍贵?且,还保存得如此完好。 没猜错的话,这把古筝,很可能是一件法器。 经天雷劫而不破,可做到驱煞驱邪的作用! 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好比之前,彤彤身中极阴之气。 如果当时,有这把古筝在的话,以古筝琴曲闻之。 极阴之气,便可自行消散。 只可惜,以他现在的真气,还无法驾驭。 随后,林阳选择了一把由红木打造的古筝。 按照《三生黄粱》的乐谱,现场演奏起来。 袅袅琴音形若天籁,徘徊在人的心间。 曲毕。 众人仿佛还沉浸在古筝乐曲中,所表达的仙侠意境里。 直到一分钟后,才晃过神,好像大梦初醒。 吴悦顿时拍手称快:“妙!太妙了!” “我自恃听过万千乐曲,却也从未有哪一曲,能如此引人入胜!”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鼓掌。 林阳却并不满意,撇嘴说,“可惜一般般。” “啊?这还一般?” 吴悦瞪眼,“我敢保证,若我这首曲子由你的古筝演奏,定能称霸榜单!” “届时结合苏小姐的新剧,绝对会创造一个收视奇迹!” 林阳白了他一眼道,“我说的是这曲子一般般。” 闻言,吴悦懵了。 他绞尽脑汁,废寝忘食之下,所谱的曲子,居然被说成一般? 就算古筝弹得好,也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吧? 他吴悦,好歹也是古谱圈内顶尖的大师! 多少人重金求曲,都投路无门! 一个小辈,居然这样说他的曲子,简直就是污蔑! 看着吴悦那不满的目光,林阳冷冷一笑。 “难道不对?也罢!我再弹一遍,你仔细听好了。” 古筝琴音,再次响起。 虽然两次演奏的曲调,差不多。 但音阶起伏和几处音谱衔接,却有了很大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有着一道音节始终贯穿整曲。 意境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悠扬婉转,更为动听。 众人仿佛置身云端,真真切切进入到了那虚渺的仙侠世界。 与吴悦作曲那一版本相比,林阳所修改后的乐谱。 无疑为它增添了几许灵魂,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又是曲毕。 吴悦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不甘与疑虑。 转变成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佩服。 就差给他跪下了。 林阳笑道:“以琴识曲,只可意会。” 语落,录音棚内,掌声一片。 这时,苏念的助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脸焦急。 “苏姐,天龙传媒的人过来了,说要……” 没等她把话说完。 录音棚外,便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男人留着地中海发型,戴着一副墨镜。 他挺着个肚子说,“苏小姐,我们天龙传媒与你所签约的新剧主题曲《三生黄粱》。” “经过内部讨论,发现质量不行,已经不适合了。” “现在,我们有了更好的合作曲,来作为新剧主题曲!希望你不要介意。” “质量不行?你懂不懂音乐?” 吴悦一听这话,当场炸了,第一个跳出来抗议。 男人冷笑道:“虽然电视剧主演,是苏小姐。” “但主题曲和其中的插曲音乐,早已被承包给了我们。” “苏小姐,也是知晓的。” “所以,我想大家或许可以好聚好散!” “否则闹大了,对你们苏氏传媒和苏小姐的名声也不太好!” “你们觉得呢?” 男人语落。 苏念唇角噙着冰冷的笑容。 经过林阳的修改,她现在对《三生黄粱》拥有着绝对的信心。 她语气淡然说,“可以,就按照你们的意思。但我希望你们日后不要后悔。” 男人哈哈大笑。 “哈哈,自然不会后悔,因为我们有了更好的!” “哦?请问是?” “名为《仙尘》。” 苏念身体一怔,“孔溪的歌曲?” 孔溪,是她圈内好友之一。 和她一样,是在演绎和乐坛两开花的当红艺人。 同时,也是和她搭档新剧中的女二号。 据说,她下个月将会出一个新的专辑。 《仙尘》就是其中的主打曲。 只是,没想到她新剧的主题曲,会换成她的。 “念念!” 与此同时。 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 紧接着,一个穿着性感低胸装的女人,扭动着腰肢,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孔溪。 也是她,先前将那块从死人身上摘下的玉佩,送给苏念的。 同苏念相比,孔溪显得十分开放。 她身材极好,衣领下透着大片雪白,画着浓妆,艳丽无比。 刚进门。 孔溪就像个好闺蜜似的拉起苏念的手,显得十分亲昵。 “念念,一段时间不见,我好想你啊!” “听说前不久,小彤生病了。” “可惜我当时工作忙抽不开身,就没来探望。” “你都不知我这几天有多担心彤彤!” “整天失眠,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林阳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当目光停留在孔溪身上时,一阵无语。 虽然有化妆品掩饰,但还是能发现她皮肤泛着油光,且较为暗淡。 这是典型的内分泌失调症状。 再一看,脖颈处,有着斑红。 看来,昨晚没少伺候哪个男人。 没准在来之前,还跟谁好过呢! 嗯……难不成,是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地中海男人? 总之,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叫孔溪的明星,私生活很乱! 经过玉佩一事。 苏念已经对她这位‘好闺蜜’有了防范。 见孔溪问及女儿。 她说道:“彤彤已经没事儿了。听神医说,是中邪什么的。” “小溪。既然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干脆去我房间补补觉吧?” 听到中邪二字,孔溪表现出后怕的神情。 “啊?居然是中邪?” “那念念,我上次给你求来的玉佩,你有没有戴在身上?” “听说这块玉佩,能保佑我们的新剧大火哦!” “哎呀,真不好意思。小溪,我不小心把它碰到地上,摔碎了。” 第八十二章 法器到手 “什么?你给弄碎了?” 孔溪一愣,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但还是微笑着说,“碎了就碎了吧。我过两天再帮你求一块。” “这多麻烦啊?还是算了。” “我们是好闺蜜嘛!闺蜜之间,说什么麻烦?” 孔溪带着和善的笑容,又道:“对了,念念。” “九龙传媒今天找到我。” “说是,此次我们拍摄的新剧主题曲,改成我的《仙尘》了。” “我本想拒绝的,但你也清楚,这件事儿,不是我说了算……” “不过你放心,经过我的极力劝说!” “片尾曲和一些插曲,还是会用你的!” 苏念莞尔笑道:“没关系,就依他们吧。” “更何况,我本来也打算放弃主题曲的制作。” “片尾曲的部分,我已经想好了。” 闻言,戴着墨镜的地中海男子赫然大笑。 “哈哈,既然苏小姐,都这么说了!” “那只要在这份合约上,签个字!” “接下来的主题曲部分,交给我们就好。” 苏念很痛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男人便带着孔溪离开了。 两人走后。 苏念的助手小王说,“都什么人啊?”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分明就是来给苏姐下马威的!” “哼,我看,她能得到主题曲的机会!多半是,给人家睡出来的!” “小王,不能这样说!”苏念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小王噘着嘴道,“苏姐,也就你心肠这么好。” “分明你才是主演,孔溪不过是个女二罢了!” “于情于理,主题曲都应该由你来!” “结果现在,却踩在你头上来了。” 苏念倒是看得很开。 “主题曲也好,片尾曲也罢。” “只要剧情和插曲选得好,都不影响。” “况且……谁说我的片尾曲,会被主题曲吊打呢?” “放心,他们会后悔的!” “林阳,吴先生,我们先开始录制吧。” “好!” 两人齐齐点头。 紧接着,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一个小时后。 以古筝为背景音的片尾曲《黄粱一梦》录制完成。 林阳第一次线下,听到苏念的嗓音。 不得不说,她这个歌后确实名不虚传。 嗓音清脆干净,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苏念也很激动,上来就给了林阳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阳,你知道吗?” “我录过这么多歌曲,只有今天这首,是最有感觉的。” “现在,只觉得自己依然身处,那梦幻世界而无法自拔!” “真的很感谢!” 吴悦更是鞠躬弯腰,“十分感谢林阳先生!” “若没有你提出的意见和古筝配合!” “我的这首曲,绝不可能有着如此效果!” “苏小姐,我建议此次曲目发表后!” “所营收的五成,分给林阳先生!” 苏念笑了笑,自然没什么意见。 她本就不缺钱。 之所以混迹在娱乐圈,也不过兴趣使然。 林阳却摆手说道:“那怎么行!我不过是顺手帮忙罢了!” “曲调还是吴悦先生的!分成就不用了!” “若真想谢,苏念姐干脆将那把古筝,送给我吧?” 林阳指了指,堆放在角落的雷击木古筝。 这把琴,他眼馋得很! 这么大块雷击木制作成的古筝,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苏念豪爽地说道:“只是一把破琴而已!” “你若想要直接拿走就行。” “不过,我们这行有着规矩,分成也应该给你。” “没有你的古筝曲,就无法完成《三生黄粱》!” “可以说古筝曲调,才是这首歌的灵魂。” “所以你就不要拒绝了,不然姐姐可要生气了!” “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阳尴尬地挠着头。 就这样,他反倒是成了这首歌,最大的赢家。 待送吴悦走后,也许是怕林阳有心理负担。 苏念单独把他叫住,劝说道,“其实你不用不好意思。” “吴先生给人配曲,哪怕最低也得收取百万!” “这还不算其他后期收入。” “别看他肯分你五成!” “但实则等歌曲发表后,他能得到远不止这个数!” 林阳有些惊讶,“不是吧?一首歌竟然能盈利这么多钱?” “呵呵,你以后就知道了。” 苏念莞尔一笑,又道:“其实,我是打算把全部收益都给你。” “你上次救了彤彤一命。” “我苏家到现在,也没有对你表示感谢呢!” “医者仁心,不过是我该做的罢了。”林阳摆了摆手。 临走前,他不忘提醒道:“对了。” “你那个叫孔溪的闺蜜,要多提防着点。” 苏念沉吟道,“刚才,小溪说会再送我一块玉佩。” “我想,到时候还得麻烦你鉴定鉴定。” “如此一来,我也能确定她的本意到底如何。” “没问题!” 林阳重重点头,随即返回玉龙山庄。 此时。 沈素素正在与人通话。 但听她的语气,貌似交谈得并不顺利。 “好了,大哥。” “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会处理好!” “生意头脑,我可比你强,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再者说,你以为我不想好好休息?嫁个有钱人,安安心心当我的富太太吗?” “但家族情况,目前并不允许啊!” “你和小弟,但凡有一人能挑起家族的担子,我何需插手?” “可惜你们都没这个能力!所以,老爸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考验!” “你二人的斤两,我还不知道吗?” “一旦家族产业真由你们接手!我敢保证不出一年,绝对要破产!” “干脆这样。你去和小弟商量商量,主动放弃。” “等我成为家族话事人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每年保底给你们分红三千万,够大气吧?” “你说你俩,安安心心当个富贵少爷不好吗?非得来和我抢。” 噗嗤… 一旁。 秦知鱼听着沈素素毫不留情的话,笑出了声。 “好了大哥,我就先挂了,还忙着呢。” “等你和小弟想清楚,再给我来电话吧,先这样了啊。” 说罢,挂断电话。 林阳抱着古筝回到家说,“亲爱的。” “看样子,你和你兄弟的关系不容乐观啊?” “我听着怎么像是在宣战呢?” “就是宣战,不给他们点下马威行吗?” 沈素素噘着嘴道:“反正呐。” “从出生开始,我的命运就已经决定了。” “不像小鱼儿,至少家族内部的矛盾,还有得调解。” “我现在,是一刻也不能松懈,无法回头呐!” 第八十三章 要不三人一起? 帝京某会所内。 沈家两位少爷。 沈世鸿与沈世图,此时正趴在长椅上,享受着按摩。 两人身边各有一个肤白貌美,穿着性感泳装的漂亮妹子。 那手也不老实,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肆无忌惮地在女人身上游走。 “老弟,沈素素,看来是铁了心,要和我们斗一斗了!” “你现在可有什么好主意?”沈世鸿问道沈世图。 作为沈家长子。 刚才他和沈素素通话,希望商量一些家族事务。 谁知却被她怼了一顿,光天化日之下,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这让他,难掩心头的怒火。 沈世图向来是站在大哥这边的,也很生气道,“她娘的。” “沈素素这贱人,就和她妈一个脾气!” “还有江州那个自称金爷的废物!” “我好不容易做了个局,想引沈素素上钩!” “借此把实验室的锅甩给她!结果全被那狗东西给毁了!” 闻言,沈世鸿有些惊讶。 “荣和药业的地下实验室,你早就知道了?” 沈世图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现在家族里,那两个老东西的意思,你我应该都很清楚了。” “生意上的事儿,我们加起来,都不是沈素素的对手。” “可要是论耍手段的,那她还是太嫩了。” “金爷是指望不上了!可惜我二人远在江州,也没办法就近指挥。” 沈世鸿道,“这简单,江州不还有个周奎吗?” “想个办法把他买通,也好给我们随时提供消息。” 沈世图思索片刻后,诡笑道,“不然大哥,你亲自去一趟江州如何?” “我去?”沈世鸿不明白他的意思。 沈世图道:“现在我们至少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素素占了便宜!” “所以,现在你我需要通力合作!” “你去一趟吧,我一会儿把这妞送你。” “没问题!” 两人一拍即合。 与此同时,玉龙山庄内。 林阳正在听沈素素讲解她的过往。 “在我还没出生时,其实就差点被我大哥沈世鸿给害死。” “当时为了阻止我出生,他甚至在老妈的食物中,放了堕胎药!” “不过,那时大哥年龄也不大,一切都是他的妈妈,在背后指使。” “若不是那药物过期失效的话,怕是也没我了!” “所以我能活到现在,纯属运气好。” 林阳在一旁听得咋舌。 看来豪门弟子间的恩怨,还真不如普通人家单纯啊。 “想知道,我是如何认识小雪的吗?” “两年前,我还在帝京时,参加了一场聚会。” “本来一切都好,但当我回去时却突遭车祸。” “后来调查车祸,是人为的。” “我记得,我当时是晕了。” “醒来后,发现自己已被蒙住眼睛,被押解在了一辆货车的集装箱里。” “里面到处都是,被拐卖来的女子和孩子。” “因为车祸的原因,我那时很是虚弱,好在被小雪率领的人及时解救。” “否则指不定现在,在哪个山旮旯给人家当媳妇儿呢!” 林阳很是惊讶。 沈素素好歹是,帝京三大家族之一沈家的大小姐。 竟然也能遇到这种事儿。 “所以,此事的幕后黑手,也是你那哥哥干的?” “并没有发现直接证据,但我想应该和他脱不了干系。” “为了防止我继承家业,他千方百计想要我从这个世上消失!” “早就把我当成眼中钉了。” “只要我一天不死,他就没办法安心!” 听完沈素素的遭遇后,林阳已经彻底震惊。 紧接着,便是无尽的愤怒。 对亲妹妹能下如此狠手,这还是人吗? 看着眼前,越说越无奈的沈素素,林阳很是心疼。 他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安慰道:“亲爱的,你现在有我在身边。” “我林阳起誓,只要我在,定不会再让别人伤你一根头发!” “真……真的吗?” 沈素素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眸光闪烁,感动至极。 秦知鱼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个,我是不是该回避,好给你二位腾出个地儿?” “不用不用,小鱼儿,别忘了,这家伙也有你的一半儿!” 林阳也咧着嘴笑道,“要不鱼姐,你也过来,我们三个一起?” “想的美!” 秦知鱼狠狠瞪了他一眼,随手抓起身旁的东西朝林阳扔去。 林阳突然一惊,将东西抱在怀中。 “鱼姐,别扔啊,这对我很重要的!” 这是一件破碎的长袍,上面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正是,他从福利院老杨头,那里拿回来的那件袍子。 秦知鱼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唇角抿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咦~这什么啊?破破烂烂的,就像街上乞丐的衣服似的。” 林阳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什么啊。” “据院长说这件袍子,是当初从雪地里,拾到我时,裹在我身上的。” “可能和我的身世有关。” 闻言,秦知鱼愣住了。 意识到说错了话,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应该很想找到你的父母吧?” “我只是想知道,当初他们抛弃我的真相。” 林阳把袍子抱在怀里,眼里闪着精光。 除了这件袍子外。 父母留下的,便是早已融入到他体内的那块玉佩了。 如今玉佩消失,这是他可能寻找到身份的唯一线索。 所以绝不能有失。 沈素素轻轻摸了摸袍子,呢喃,“这衣服的材质有些古怪,并非由最常见的棉麻纺织而成。” “不止如此,破口处更像是被刀砍出来的。” 闻言,秦知鱼也上前打量一下。 “其实也不一定,你们看刀口上,还有些金色的斑点。” “若它的主人,真被刀砍伤的话,血难道不应该是红色的吗?” 其实,两人说的这一切。 在林阳拿到袍子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发现了。 只是无奈,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知鱼摆手说道:“别猜了。” “反正,等我同学小雪得空过来后,交给她去查一查就好。” “飞龙里面,可有很多优秀的办案高手,权力很大。” “应该可以查出这件袍子的来历。” 说完,看着林阳从苏念那里讨来的古筝。 她饶有兴致道,“你不是去陪苏念录了一下午的古曲吗?” “正好古筝也带回来了!干脆给我们弹一首,再欣赏欣赏吧。” 第八十四章 常寿危在旦夕 说起古筝,林阳轻轻抚摸着琴弦。 她摇着头道:“怕是不行,这把琴有些问题。” “目前是,没办法弹出声音的。”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林阳想都没想,便接通。 电话那头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焦急的声音。 “请问是,林阳林神医吗?” “你是?” “我是常寿的妹妹。我哥现在危在旦夕,他说只有您能救他!” 常寿妹妹话音颤抖。 林阳眉头一皱,连忙问,“你先别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在哪儿呢?” “是金爷的人!我们现在正在临江会所。” “一般的医生已经不敢做手术了,说有很大风险。” “请问您在哪儿?我马上派人去接你!” 常寿的妹妹语气虽然很急,但条理清晰,说话也很清楚。 可见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临江会所是吗?” “不用派人来了,你就在那里守着,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林阳和沈素素秦知鱼交代过后,立马夺门而出。 他本打算打辆车过去的。 可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 紧接着,陈美雪骑着一辆重卡,飙进了别墅院子。 摩托车停在林阳身前。 她摘下头盔,漆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昂首挺胸。 “嗨!帅哥,想不想和姐姐一块儿出去转转?” “这车真不错!” 林阳盯着陈美雪看了一会儿后,毅然跳到机车后座,顶着她。 差点没把陈美雪给撞飞出去。 陈美雪被撞得生疼。 正想发飙,只见林阳一把将她抱住,轻轻放在地上。 随后,他握住摩托把手,将油门踩到底。 “喂!你干嘛呢,想抢劫啊!” 陈美雪在后面跺脚大喊。 可惜只传来林阳的一句话,“借你车用用!” 然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辆重卡很是给力。 三十里的路程,只行驶了不到十分钟。 期间因为在城区超速,还被交警给拦下了。 可当发现这辆摩托的车牌后,交警立马对他行了个礼。 甚至亲自在前方开道。 林阳这才发现,原来重卡的车牌前,有着一个大红色的‘龙’字。 好家伙,原来是特区车牌! 临江会所,常寿的几名小弟在此迎接。 他们都是见过林阳的。 因此当见到他后,立马迎了上来。 “林神医,常哥快不行了!” 一众小弟心急如焚。 在他们的带领下,林阳来到一个高级包厢。 说是会所包厢,但此时里面,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医用设备。 其中不少,都是进口的高端医疗仪器,每一台都价值不菲。 而常寿正无比虚弱地躺在床上。 “娇姐,林神医到了!” 领头的小弟,对着病床前一名女孩子说道。 林阳仔细打量,才发现这个被称之为‘娇姐’的。 其实,还是一位穿着校服的少女。 女孩身高约莫一米六左右,扎着一根马尾辫。 脸颊略显青涩,但已经是个十足的小美女了。 鼻梁高挺,樱唇柳眉,年龄不大身材却格外的好。 尤其是那盈盈一握小蛮腰,简直堪比模特。 不过此时,女孩眼眶微红,显然刚刚哭过。 “这常寿长得五大三粗,没想到竟有个这么标致的妹妹。”林阳在心里感叹道。 听说出现在眼前的青年,就是林阳后,女孩突然爆发了。 只见她飞一般冲到林阳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领。 她目光凌厉道:“你就是林阳?” “我不管你有多厉害,背景如何!” “总之,我哥是为了你,才落到今天这幅田地!” “你如果不把我哥治好的话,我一定杀了你!” 听着那与相貌完全不同的语气,林阳微微一怔。 这丫头说话这么凶,怪不得人家称她一声姐呢! 感情在电话里,表现出的柔弱,是装的啊! 被人莫名发了一通火,林阳没好气道,“你若再不放开我,你哥就真没救了!” 一听这话,女孩连忙撒手。 林阳整理了一下衣衫后,来到病床前。 瞥了一眼常寿胸前的伤口,随后为他把脉。 一旁,一位医生见状,问道:“林医生是中医吗?” 林阳没有回答,‘嗯’了一声,表示默认。 闻言,医生轻蔑地笑道:“常哥身中枪伤。” “子弹恰巧卡在了胸腔大动脉和心瓣膜中间。” “贸然手术,很容易引起动脉大出血。” “这都算了!常哥的血型,还是极为罕见的熊猫血。” “哪怕整个江州所有医院的血库加起来,都不会超过五百毫升。” “你一个中医,能有办法救他?” 这名医生的态度和口吻很是傲慢。 林阳实在懒得和他多说废话。 见他不说话,医生更来劲儿了。 他扯着嗓子嚷嚷道:“怎么?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嘛?” “看你年纪轻轻的,人家客气对你称呼一声神医!” “还真以为自己是神医了?骗子罢了!” “常娇小姐,我敢拿人头担保,这家伙绝对治不好常哥!” 林阳冷哼道,“这么听来,你这位西医能治?” “我说了,贸然手术风险很大。”医生道。 “那不就结了?自己没把握治好的话,就给我闭嘴!” “学了几年西方医学,可把你狂得连祖宗都给忘了。” “不敢贸然手术,说白了,还不是对自己的医术没信心?” “叽叽喳喳烦得要死,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不然我连给常寿治病的心情都没了!” “你!” 林阳一通怒怼,把医生气得半死。 他还想说些什么的,但常寿的手下,却很听林阳的话。 二话不说,便将医生拖了出去。 紧接着,林阳又让其他人都离开。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和常娇两人。 “你也出去。”林阳吩咐道。 常娇目光凶悍地瞪着他,像只小野猫似的。 “我不!谁知道你究竟有多少斤两?我要在旁边监督!” 此时,常寿已经嘴唇发白,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血色。 救人要紧。 林阳也懒得再理会这个丫头,把手贴在常寿胸口,缓缓合上双眼。 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随着指尖进入到了常寿体内。 太玄真经有所记载,以气寻因。 顾名思义,真气与林阳之间有着感应,就像是人的双眼一样。 能清楚地将他人体内情况,反馈到他这里。 第八十五章 趁人之危 常娇看着眼前一幕,一脸的疑惑。 特别是在见到林阳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样子。 哪里像是在给人治病? “喂,可千万告诉我说,你会特异功能!” “现在正在用这种能力为我哥治疗。” 面对疑问,林阳不予理睬。 如此,过了一分钟左右,他大致摸清了常寿的伤情。 只见林阳从口袋中,拿出金色的龙须针。 快速消完毒后,齐刷刷地刺入他上身的几处穴位。 常寿胸前中枪。 尤其是伤口处有着连接心脏的大动脉,导致他失血过多。 又没有匹配的血浆补充。 所以,当务之急是得先封住他的穴位,防止继续失血恶化。 如此一来,命算是保住了。 但因为穴位被封,在一连串的反应下。 他的心脏暂时停止活动,或者说是进入到了一种归息状态。 摆放在旁边桌子上的心电图,忽然就成了一条直线。 见状,常娇急了。 一把推开林阳,来到常寿身边抓起他的手腕,果然脉搏尽失。 她不由怒吼道:“姓林的,你不是在给我哥治病吗?” “为什么他现在没了呼吸,心脏也不跳了!” 林阳目如鹰隼,带着冷冽的寒意,语气凌厉道:“给我出去!” “否则我就停手,等着给你哥收尸吧!” “你!” 被他这般盯着。 常娇只觉得整个身体笼罩了一层前所未有的寒意。 令她打了个寒战,脊背发凉。 但考虑到,现在已经没了更好的办法。 最终也只能使劲儿地咬了咬牙,心有不甘地离开了房间。 只不过在出去前,她还是特别警告。 若林阳没办法救下常寿的话,就把他扔去河里喂鳄鱼。 真不愧常寿的妹妹! 这脾气和他哥有的一比,肯定是亲生的! 没了外人打扰,林阳很快就把子弹,从常寿胸腔取了出来! 且只在他胸前,开了一道不足拇指长的小口子。 这要是让那些自称神医或医圣的人看见! 绝对会大呼不可能! 这种级别的手术,目前国内根本不可能办到! 毕竟涉及心脏部位,微创无解,必须开腔! 然而,林阳却做到了。 这还得,得益于上古前辈们的代代相传! 谁说上古时期的医术不如当代? 手术完成,林阳小心翼翼地给常寿缝合着伤口。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几声巨响。 紧接着,便听见一道十分粗犷的声音。 “老子是来给常寿收尸的!” “喏,灵车就停在外面!上面的棺材,都给他准备好了。” “告诉你们,现在开始江州地下龙头的位置,就归老子了!” 闻言。 林阳蹙起了眉,手上动作却没停止。 会所内,短兵相接,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异常激烈。 但林阳并不担心。 毕竟在会所内,常寿的手下加起来,也有几十个。 对方人马再强。 短时间内,也不至于被人攻破吧? 更何况,这一看就是地下黑道间的恩怨和地盘争夺! 他着实没必要管这等闲事。 林阳缝合伤口的速度很快。 从里到外共需要缝合三层。 如今刚缝合两层,便听见外面那男人极为嚣张的声音。 “常寿,你死哪儿去了?” “老朋友来探望你,也不知打个招呼?” “怎么?嫌我给你准备的棺材不够硬?” “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妹妹给塞进去了!” “哟,娇娇妹妹一段时间不见,都长得这么大了啊!” “直接塞进棺材是有些可惜!” “正巧我这群弟兄们最近火气不小!” “干脆麻烦一下娇娇妹妹帮哥们泄泄火好了!” 听到这,林阳的手顿了一下。 外面传来常娇咆哮的怒吼声,“二狗!两年前,我哥放你一马!” “你不感恩也就算了,现在还跑来落井下石!” “两年前,我哥能让你乖乖下跪,今天我也可以,给我死!” 常娇这一番话,让林阳忍不住发笑。 这丫头还真是个暴脾气,简直和沈素素有的一比。 紧随而来的,是一连串激烈的打斗声。 躺在床上的常寿,似乎也被声音惊醒。 他手指动弹了一下。 见状林阳拔出几根针,解除了他的龟息状态。 咚咚~ 心脏的跳动随之恢复,林阳观察着他的情况。 在确定没事儿后终于松了口气。 “林……林大爷……” 常寿嗓音沙哑,声音异常虚弱。 一直被他这么叫着,林阳都感觉自己老了几十岁似的。 他撇嘴道:“你别总大爷大爷地叫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老头子呢。” “以后,你就和其他人一样,称呼我为林阳吧!” “实在说不出口,叫声林医生也可以。” “先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处理好呢!” 常寿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依旧关心外面的情况。 他问道:“林……林神医,请问外面出什么事儿了?” “哦,听说有个叫什么二狗的家伙!” “趁你病危,所以惹事儿来了!” “据说,还特别帮你准备了棺材,还有灵车。” “杜二狗?他还敢回来!” 常寿一激动,挣扎着想要起身,好在被林阳及时摁住。 “都说了你先别动!” “刚把你从阎王那儿抢回来呢!” “你要是再一头钻出去,死了我可不管!” “我问你,你老妹说是金爷的人将你打伤?” “究竟怎么回事?他不是跑了吗?” 常寿唇角苦涩道:“因为计划没有得逞!” “再加上被飞龙的人盯上,金爷的确逃走了。” “只不过,他背后的大佬很有地位和威望!” “这次救他的,也是此人。” “我当时也在现场来着!” “但金爷似乎知道了我正在帮你办事儿!” “所以逃走前,还是派人暗中对我下手……” 不等常寿说完,房门便被猛烈地撞开了。 紧接着,一个身影滚了进来,正好落到林阳脚边。 仔细看去,正是常娇。 她抱着脱臼的手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儿的,显然没少挨揍。 “哟,常哥,原来你在这儿啊!” “小弟还以为你归天了呢,没想到还活着!” “不过无碍,我那棺材不介意把活人装进去。” 一个尖嘴猴腮,瘦得像只猴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一眼发现了躺在病床上的常寿,忍不住用恶语调侃。 常寿眼冒火星,咬牙道:“杜二狗,你还敢回来江州!” “为什么不敢?” 杜二狗脸上贱肉抖动,哈哈大笑。 “我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来接手你的地盘和位置的!” “从现在起,这临江会所,就是我的了!” 第八十六章 缝上你的嘴 宣誓完主权后。 杜二狗发现正在帮常寿缝针的林阳。 她不由疑惑道:“嗯?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敢给你缝针?” “喂,小子,常寿这家伙已经没多少活头了!” “倒是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给本大爷滚出去!” “真是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林阳没听见似的,给常寿继续缝合伤口。 他斥责道:“闭嘴!” “我为病人医治时,最烦的,就是有人在身边,像个苍蝇一样唠唠叨叨,叫个没完!” “现在立刻给我离开!” 杜二狗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眼道,“臭小子,你再说一遍?” 此次回归,他可带足了人手, 外面常寿的小弟,早就被他的人解决了!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医生,居然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早已受伤的常娇,也恨得咬牙切齿。 这林阳,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没瞧见,如今会所早就被杜二狗给占领了吗? 这个时候挑衅他,不是自己找死? 林阳抄起一旁的医用剪刀,迅速剪断线头。 只剩最后一步就能完全缝合好。 他不缓不慢地说道:“最后说一次,给我滚。” 语落,常娇被气得从地上蹦了起来,踹了杜二狗屁股一脚。 “你才是给我闭嘴,就那么急着去投胎?” 杜二狗勃然大怒,目露凶光。 “晚了!臭小子,也不打听打听你狗爷,是干什么的!” “老壮,给我把他的胳膊给卸了,喜欢救人是吧?” “老子废了你吃饭的手!再把你丢到马路牙子当乞丐!” 一名身高足有两米,身材魁梧壮硕如熊的壮汉,走了进来。 林阳只是瞟了一眼,没有理会,继续缝合。 常寿见状急了,劝说道:“林大爷!” “这些人,既然能把我的手下全部解决!” “说明来的人,远不止几十个,你还是快点走吧!” “别说话,你既然是我的病人,我就有义务把你治好。” 林阳轻轻按住想要起身的常寿。 与此同时, 老壮仿佛一辆冲锋坦克般,从地上捡起一根棒球棍,对着林阳狠狠砸来。 “住手!” 常娇挡在林阳身前。 情急之下,从手术台上抓起带血的纱布丢向老壮,但基本没用。 眼看棒球棍即将落在林阳脑袋上时,常娇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 仿佛已经能预料到,他脑袋开花的场景了。 杜二狗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他狗爷都敢得罪,这就是下场! 可等了半天,声音迟迟未能响起。 常娇把眼睛悄悄眯开一条缝,发现棒球棍正停留在半空, 仅距离林阳的头,不到一尺。 定睛一看,只见林阳一只手,不知何时抓住了这根棒球棍。 任由老壮如何发力,竟然都没办法向下挪动分毫! “什么情况?” 杜二狗和一众手下,都震惊了。 老壮,人如其名,壮得像头牛似的,力气巨大无比! 这一棒子下去,足以打死一头水牛! 如今却被一个年轻人单手制止! 如果不是他故意放水,那就是眼前这名小医生的力气… 大得惊人。 常娇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 与常寿不同,她从小习武,跟着拳馆师傅学了不少拳脚! 一眼就能看出林阳,是有真功夫傍身的。 只是一个人的力量再强! 真能比过体积是自身几倍的大力士吗? “我说了,最讨厌治病的时候,被人打断!” “给我滚出去!” 林阳很是生气,暗中发力。 那以特殊材质制成的棒球棍,在他手里脆弱得好像张纸。 竟被一掌捏碎! 紧接着,他挺直身子,一拳重重砸在老壮肚子上。 与林阳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老壮。 在这拳之下,整个人飞出去了! 还顺路撞倒了杜二狗十几名小弟。 杜二狗吓得冷汗直冒,连忙对着还在屋外的小弟叫唤。 “弟兄们,都给我上,这小子不能留活口!” 他有预感! 如果不在这里解决林阳的话,将会后患无穷! “就属你话最多!” 林阳冷冷地凝视着杜二狗,眼里攀涌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狗东西还想杀了他? 真是活腻了! 他手中捻着缝合用的针线,脚下生风,身体宛若鬼魅消失在原地。 不等反应,便听见一声声沉闷的惨叫回荡。 待视线清晰后,杜二狗的嘴唇已经鲜血横流。 再看,让所有人瞪直了眼。 因为此时,杜二狗的嘴巴已被林阳用针线缝合! 且这一幕所用的时间,连三十秒都不到! 唇部传来的钻心剧痛,令杜二狗表情扭曲! 只能用喉咙发出嗯嗯的叫声。 吓得愣在原地的杜二狗小弟,这才晃过神来,上前抄起木棍对准林阳。 无奈门口拥挤,房间的空间也比较狭窄。 林阳迅速将杜二狗提到身前。 那根木棍就这样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肩膀。 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袭来! 他胳膊无力地耷拉下去。 杜二狗的惨叫声响彻会所! 他却忘了此时嘴巴,已经被针线缝住。 这一用力,嘴唇瞬间被扯得稀烂! 林阳一脚把冲进来的几人,打了出去。 还顺便给杜二狗补了几针,直到他彻底无法发声叫唤。 “臭小子,放开狗爷,不然我捶爆你的脑袋!” 一个秃顶的壮汉,拿着一把羊角锤冲进屋内,向他奋勇袭来。 林阳冷冷一笑,轻松夺过羊角锤,一锤锤得他头破血流。 还不解气,又拿起手中的针线,给他的嘴巴也缝了几针。 最后扯来杜二狗打了个结,就这样两人嘴对嘴缝在了一起。 这一过程,被常娇收入眼底! 简直惊讶至极,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啊呀呀,我和你拼了!” 门外传来老壮的声音。 人如其名,他血条很厚,十分耐打。 就刚才那拳,换成别人,早就丧失战斗力了! 可他倒好,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这次一手握住一根棍子,挥舞着冲了进来。 “狗东西,你壮爷没那么容易对付!看我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然而…… 话音刚落,林阳飞起一脚,又把他踹出了房间。 但谁成想,这家伙从地上爬起后,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嚷嚷着继续发狂。 “铁布衫?” 林阳这回看明白了! 这老壮显然练过一些硬功夫,身体强度远超凡人。 但,那又怎样? 在绝对实力面前,最多也就比其他人,多撑几回合罢了。 第八十七章 你能收我为徒吗? “没吃饭吗?打人都没力气,给你壮爷挠痒痒,还差不多!” “乳臭未干的毛头崽子,搁这儿装什么黑社会?” “乖乖回家喝你娘的奶吧!” 老壮的谩骂声,令林阳脸色变得阴沉。 他从常寿身上将几根银针拔出,目光阴翳。 “希望你待会儿别哭。” “壮爷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哭你老姆!” “很好!” 林阳语落,飞速来到老壮身前,一拳将他打倒。 躺在地上的老壮,心里发怵。 这小子的速度,实在太快! 他只看见眼前闪过一道诡异的黑影。 紧接着,就被打倒在地了。 “贱嘴,该扎!” 说话间,七八根银针齐齐扎入了他的下颌与嘴唇。 林阳本不打算太过为难这家伙。 毕竟他练就那一身铁布衫很不容易,想来也吃过不少苦头。 无奈,他在吃过亏后,还这么嘴贱。 当下也不打算留什么情面了。 将这家伙的嘴巴缝住后,林阳又快速抽出龙须针。 以气行针,扎在了他的腹部三处穴位。 随之,一拳轰爆丹田! 老壮,又飞出去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再也无法爬起。 丹田破碎,老壮那几十年的硬功夫随之东流!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软趴趴地躺在地上。 但嘴巴被针缝住,又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一个劲儿地流着眼泪。 杜二狗其他的手下,看向林阳的目光,是心惊胆战。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逃命!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外逃去。 也有几个家伙,想要趁乱带走杜二狗和老壮。 林阳一不做二不休,一拳击倒一个! 最后,也把他们的嘴巴缝了起来。 摆平这一切后,林阳重新找来针线。 为常寿缝合好了最后一层伤口,又从里到外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定无碍后,方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接下来,只需调养一阵子即可。” 林阳微微一笑,看向一旁捂着脱臼胳膊的常娇。 “世人不都说女生向内,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如果换做平时,她早就怼回去了。 如今看向林阳的目光里,却多了前所未有的火热和几许爱慕。 别看她性格强势,说到底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 强大的英雄,谁不喜欢? 呃……当然,林阳和电视剧里的那些民族英雄,沾不上边! 但他毕竟救了自己和老哥啊! 此时此刻,他就是英雄! 四目相对,林阳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只觉得这丫头有些危险。 他对常寿道:“常寿,你好好休养!” “剩下的事儿,就让你老弟常命解决吧!” “有事再给我电话,先走了。” 说完,就打算离开。 谁曾想见他要走,常娇急了。 她迅速扑上来十分用力地拽住他的衣服。 林阳本就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 被她一扯,扣子顿时掉了两颗,露出精壮的胸膛。 我靠! 林阳暗骂一声,赶忙捂住胸口,愤愤地瞪了她一眼。 “光天化日的,你想干嘛?” 常娇闻言,微微低头,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她幽幽喊了声:“哥~” “你认错人了,你哥现在正躺床上呢!还不放手?” “姑娘家家的,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衣服不让走,算怎么回事?” 常寿起初也以为常娇,是因为惊吓,认错了人。 但一看她的表情,就全明白了! 他心里突然多了一点儿想法。 如果俺妹能搞定林大爷,把他泡过来当自己的妹夫! 那岂不就是亲家了?以后在这江州还不得横着走啊? 常娇嗲嗲地说道:“林阳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哥!” “你看你妹妹我也受伤了,林阳哥难道不给我治治吗?” 她的语气听得林阳心里发毛,不由说道:“我可不敢!” “若给你治好了,你可不得把我丢去河里喂鳄鱼啊?” “什么?喂鳄鱼?” 常寿瞪大双眼。 常娇尴尬一笑:“林阳哥,那是人家和你开的玩笑啦!” “你看看我,这么柔弱的一个小女孩!” “怎么可能干得出那样残忍的事呢?” 不得不说,这丫头的演技还真不错! 与起初他见到她时,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若不是早就领教过她的性子,没准还真得被骗呢! 不过,看这情况,若不把她治好,怕是回不去了。 林阳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我给你治,先把手松开。” 常娇嘟囔着嘴,‘哦’了一声,随即放开手。 除了些皮外伤,这丫头最大的问题,就是胳膊脱臼。 林阳轻轻握住她的胳膊肘,确定脱臼的位置。 一用力,伴随‘咔嚓’一声脆响,脱臼的骨头自然归位。 “已经没事了,切记最近几天不要做剧烈运动。” 提醒完毕,正要离开。 没想到,恢复后的常娇,再一次扑了过来。 两只手牢牢抱住他的胳膊。 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柔软。 林阳身体一颤,想要抽出,但她反而抱得更紧。 “诶?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儿?” “小姑娘家的,有事没事就对人动手动脚!” “男女授受不亲没听过吗?” “林阳哥~那个……你能收我为徒吗?” “怎么,你想学医?” “学医有什么好玩的?人家想跟着你学功夫。” 常娇的声音更嗲了,带着目的性说道:“好哥哥~你教教人家嘛!” “只要你收我为徒,我就给你介绍漂亮的女孩子!” “我们学校里的女生,可正点了!纯天然无整形,假一赔万!” 语落,林阳很是无语。 还假一赔万呢! 你们学校有那么多妹子吗? “你们兄妹俩,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吧!我必须得走了。” 林阳用力抽出女孩怀中的手臂,快速逃离现场。 常寿这妹妹,也太能诱惑人了! 他还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给答应。 万一到时候真碰到个整形怪,然后假一赔万! 他难道得领着一万个小美女回家? 那还不得被家里那两位,扒几层皮啊? 离开会所。 林阳骑着陈美雪的重卡在马路疾驰。 因为特殊号牌的缘故,哪怕速度再快也没人敢拦。 殊不知,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早就有人等候了。 “杰哥,你确定,他真的会经过这儿?” “百分百确定!这里是,通往玉龙山庄的唯一道路!” “我听说,那家伙最近傍的女人,就是玉龙山庄的!” “刚才有人汇报,他骑车离开了玉龙山庄,总得回来吧?” “反正在这儿等着准没错。” 此人口中的杰哥,正是白杰。 第八十八章 遭遇伏击 今日白天,白杰被林阳弄得是灰头土脸。 如今怒气难消! 所以,花钱雇来了一帮人,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 “狗东西,以为勾上个富婆就成神仙了?” “等老子,今天把你给废了!看那富婆还搭不搭理你!” 白杰身边,一个戴着头盔的男子说:“杰哥,先说好,事可不能闹得太大!” “最多就是把他的二弟给废了,不然我们也吃不消啊!” 他所找来的,并非黑道上的人,而是一帮子整日游手好闲的飙车族。 这些人年轻气盛,性子比较狂野、 总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深夜,轰炸马路。 打架斗殴进局子,更是常有的事儿。 至于说话那男人,是他们这帮飙车族的小头目,绰号狂飙。 只是,他们平日里,最多也就是飙车瞎搞。 真让他们杀人,哪有那胆量? 白杰冷笑道:“你们怕什么?” “反正都戴着头盔,打完就跑!谁知道是你们干的?” “放心吧,只要把这小子给我废了!” “事成后,在此基础上,再给你们每人加五万块!”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问题,成交!” 狂飙领着一众小弟躲在暗处。 白杰说是要走。 其实是,趴在不远处的一个围栏后面,等着看。 唯有亲眼看见林阳被打,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 呜呜—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林阳坐在车上,几乎将油门踩到底,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声。 着实体验了一把,飙车的快感。 这辆重卡动力强悍,外观酷炫。 最高速堪比跑车,一看就价值不菲。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给自己购买一辆作为代步工具时。 右眼皮忽然剧烈跳动了几下,乃不祥之兆。 林阳赶忙停下车掐指演算。 “哦?有人想要对我出手,且还是认识的人。” “呵呵,有点意思,我倒想看看是谁这么恨我。” 说完,启动油门后,故意放缓速度,时刻留意着周围的一切。 狂飙等人,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了。 终于,等来了某人的电话。 “飚哥,那小子到了!” “骑着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应该就是他!” 原来在远处,还有小弟专门盯梢通报。 又过了一会儿,直到狂飙都不耐烦了。 才看到远处,出现一个骑着摩托车的身影。 只是他的速度很慢很慢,甚至堪比步行。 就这速度,他们都用不着驱车截拦,走着过去都行。 抵达这些人的埋伏点后,林阳主动停了下来。 正当狂飙打算带人冲出去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喂,你们是在等我吧?” “大晚上趴在绿化带里,没蚊子吗?” 看着眼前缓缓走来的青年,狂飙等人,皆是一愣。 他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不过,无所谓啦! 这小子竟敢自己下车,这可省了他不少事儿。 “你就是林阳?” 飚哥一行人从绿化带中起身,看得林阳忍不住发笑。 为了防止被发现,这些家伙个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头盔。 就这么趴着,难道是把自己当成刺客了? 就是这造型……未免也太不用心了。 “好小子,可算逮着你了!” 飚哥打量着眼前之人。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和瘦弱! 看来这次任务会很轻松。 林阳也在打量着他们。 虽然这些人都戴着头盔,但通过气息比对。 他一眼便能确定,他们并非自己熟识的人、 八成又是花钱雇来的打手。 “臭小子,有人花钱让老子教训你一顿!” “不过看你这么年轻,还是个医生!” “飚哥,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了。” “这样,你现在跪在你飚哥面前,磕几个响头!” “我和我的弟兄可以考虑放你一马,怎么样?” 飚哥扛着一根铁棍,咧了咧嘴,如盯猎物似的盯着林阳。 林阳摇了摇头道,“有说这话的功夫,不如早点打120。” “120?怎么?知道自己的下场?希望飚哥给你提前找好救护车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给你自己打120!相信一会儿,你会需要的!” “靠!臭小子,和你好声好气的说!竟敢搁这儿戏弄你飚哥?” 飚哥如何听不出林阳的意思? 当即抄起铁棍,对着林阳肩膀重重砸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林阳仅仅一个侧身,随意闪过。 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他手里的铁棍。 猛然用力,那根实心铁棍在他手中,被硬生生弯曲对折! “我擦!” 狂飙等人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这铁棍,可是他们从一旁的工地上,专门偷来做混凝土铁桩。 带有螺旋条纹的钢筋,足有拇指粗。 几名壮汉加起来都没办法将其对折! 这小子究竟有多大力气,能做到这一步? 与此同时。 他们也终于明白,这次是踢到铁板子了。 狂飙不由冒出冷汗。 这心里已经把白杰的十八代祖宗,给骂了个遍。 她娘的! 不是说这家伙,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医生吗? 徒手掰钢筋,这也叫手无缚鸡之力!? 这下,真是被他坑惨了! 武器被夺,狂飙众人脚步连连后退,吓得双腿发抖。 本以为,林阳在拿到铁棍后会对他们出手。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 只见林阳将铁棍丢到一旁,扫视了狂飙几眼。 “我实在不想对你这样的病患动手。” “至于其他人,我同你们无怨无仇,互不认识!” “只要你们交代幕后指使,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 语落,众人面面相觑,狂飙则用手指着自己,“我?病患?” “你不知道?” 林阳扬起唇角,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总是胃口不好,常常吃不下东西。” “哪怕吃了,过一会儿也会全吐出来!偶尔腹痛如绞,且还口涩?” 飚哥突然想起他医生的身份,连忙点头道:“对对对!” “我以为是胃病,吃了些胃药,但总不见好。” “呵呵,能好就有鬼了!” 林阳冷笑道:“老实告诉你吧,你的症状是胃癌的表现!” “现在赶紧去医院还有得治!再晚,可就得去见阎王了。” 一听这话,飚哥‘扑通’一声,当场就给他跪下了。 或者说,是被惊吓的。 躲在远处的白杰,听不见几人的对话。 却见狂飙不知为何,在林阳身前下跪。 正想打电话提醒他,谁才是金主时。 狂飙的手下忽然气势汹汹地朝他这边走来。 “我擦,什么情况!”白杰也不傻。 一看阵势不对,连忙回到车子打算逃走。 没等车辆发动,一根钢筋直直飞来。 正好插在了他所驾驶的豪车轮胎上。 钢筋横穿轮胎间的空隙。 这辆崭新的豪车,顿时便被原地卡死! 第八十九章 阴宅煞气 车辆被别停。 玻璃‘砰’的一声,被人敲碎。 紧接着,白杰被飚哥的人,从里面拖了下来。 “你们做什么!不要钱了吗?还不快点放开!” 白杰扑棱着四肢嘶吼。 “对不住了,杰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说。 “我们只是突然良心发现,决定弃暗投明了。” 事实上,是在见识过林阳的力量后,就已经知晓! 哪怕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可不想变成瘸子。 白杰被几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摩擦在地,一直来到林阳身前。 “原来是你啊,老白。” 林阳嘴角噙着一撇危险的笑容,看得白杰身体哆嗦。 但为了不失颜面,他还是很嘴硬地叫嚣着,“你笑个屁!” “真以为勾搭上了个有钱的女人,就了不起了?” “告诉你吧!” “在我们眼里,你就和夜店里那种给钱,就跟人走的服务生,没什么区别。” “等过几天,人家玩腻了,就会把你给一脚踹开!再去找其他男人消火。” “而你呢?还不是废物一个!” “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凭你也想和我比?配吗?” “我今天就把话给放这儿呢!” “这群人就是我找来给你教训的!你能怎么样?” “你敢动我,我爸妈绝不会放过你!” “不怎么样!” 听着这家伙,狗嘴里,吐出了一连串挑衅的话。 林阳也不生气,朝他脸扇过去一巴掌。 “啪!” 白杰一边侧脸顿时肿了起来,被印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鲜血顺着嘴角流淌。 脸部传来的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地咆哮道,“你这个废物敢打我!” 林阳耸了耸肩,反手又给了他另一半脸一巴掌。 “为什么不敢?” “啪!” “你找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夜空,看着那已经肿成猪头的白杰。 飚哥等人瑟瑟发抖,害怕地直咽口水。 考虑到时间不早了,林阳也懒得和他耗,握住他的肩膀,随手一捏。 “咔嚓!” 白杰的肩胛骨被他就捏碎,左手无力地耷拉在了地上。 “啊!” 原本已经扇得意识模糊的白杰,被肩膀的剧痛惊醒,恢复意识。 整个人躺在地上,捂着肩膀打滚。 “林阳,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的双眼充斥着血色,一个劲儿地叫嚷着。 “这就叫做报应。” “本来在酒店的事儿,我都没打算和你计较了。” “谁让你没事儿找事,非要派人来打我?” “你想让他们废掉我,让我当太监。” “我只是断了你一只胳膊,已经很仁慈了。” “看在大家一起福利院长大的情面上,我没对你下死手。” “你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吗?” “当然,如果你觉得不痛快。” “另一只手,我也可以帮你断掉。”林阳目光冷冷地说道。 像他这种人,就得一次性,把他给办得服服帖帖。 不然,指不定以后,会怎么对付人呢! 此刻。 白杰内心愤恨,但面对林阳的话,又不敢多言。 至于报警,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件事,本就是他惹起的。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仇,日后必报! 心里这般想着,白杰捂着手臂晃晃悠悠地离开,连车都不要了。 毕竟现在少了条胳膊,想开车也开不了。 白杰走后,飚哥跪在林阳脚下一边磕头。 他一边哭着说,“林大哥,我们能不能走?我想去看病。” “都滚吧!”林阳摆了摆手。 一群飙车党开着摩托,将油门踩到底,浩浩荡荡离开这里。 他生怕晚一秒,人家就会后悔。 解决完,这次伏击事件,林阳打算继续返回别墅。 突然间,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是陈美雪的。 “喂,你到底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我了?” “是啊!想你想的都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呢!” 闻言。 林阳咽了咽口水,一屁股坐回摩托上说,“等着啊,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正要踩油门时。 结果不经意瞥了眼,马路边树林里。 一栋十分隐蔽的房屋,整个人瞬间呆住。 “好强的煞气!” “什么情况?” 那是一栋白色泥瓦房,外面被一片白色围墙所围绕。 人类肉眼难以发现的煞气弥漫。 黑色气体,笼罩房檐。 基本覆盖了整座院子,还有向外蔓延的迹象。 这可不是小事儿! 煞气对普通人类身影响极大,况且还是在马路边。 一旦有哪个倒霉蛋,开车没关窗户,被煞气入体。 很可能,出现短暂意识朦胧,极易发生车祸。 想到这儿。 林阳将车靠在路边,绕过围墙,来到房前。 浓郁的煞气,正是从屋子里散出来的。 他伸手一挥,煞气好似浓雾一般无法消散。 看得林阳又惊又奇。 这煞气,甚至都赶得上,一些掩埋在地下千年而未见阳光的千年古墓了。 “里面看来,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啊!”林阳喃喃自语道。 他心神一转,以真气护体来到门前,发现这里大门紧锁。 可只是站在门口,就能感觉煞气一个劲儿地想要进入他的身体。 在煞气影响下,体内的太玄真经,竟是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些打破真气,进入体内的煞气。 在太玄真经的转化之下。 居然化作一缕缕十分精纯的能量,涌入丹田。 最终幻化成自己的真气。 “嗯?这是啥情况?”林阳很是疑惑。 其实,自从接受了上古仙医门传承。 他就一直都还处在摸索阶段。 同时,也莫名习得了很多技能。 尤其是太玄真经。 这部仙医门的上古经书,可谓是包罗万象。 蕴含大千,深邃且奥秘。 平日里,一直都是按照感觉来修炼的,却从未真正探究过太玄真经的深意。 直到现在,竟发现它可以转化煞气,这让他很是惊喜。 虽然转化得很慢,且不多。 但至少说明,这也是可以增加修为的一条路! 左右瞅瞅,发现没人。 林阳把手贴在锁上,用力一震,门锁应声而断。 嘎吱! 大门开启一刹那,一股更为浓郁的煞气,迎面袭来。 林阳赶紧运转太玄真经。 霎时间,头顶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形漩涡。 以鲸吞之势吞噬着这些煞气。 此时此刻,经脉颤抖。 丹田被纯净的真气环绕,让他大叫一声痛快! 不过,当林阳踏入门内,看清里面摆放的东西后。 顿时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口黑色的棺材正对门口。 感情这间屋子,是一处阴宅啊! 第九十章 七棺聚阴阵 弄清楚煞气的来源后。 为了防止扩散,林阳来到屋内,把门从里面关好。 阴宅内的煞气,远比外界更加浓郁。 如果说,流淌在外面的,只是一层薄雾的话。 在屋内的,就是奔腾的煞气河流! 之所以,没有大面积扩散。 是因为屋内的天花板、地板以及所有可见的地方,都被贴上了黄色的符咒。 以用于封印煞气。 而这所房子并没有窗户。 再加上是晚上,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难道是哪位高人的修炼场所?” 林阳萌生退意,并不想招惹是非。 但下一秒,体内太玄真经运转的速度更快了。 同时,丹田也表现出一种对煞气的渴望。 见状,林阳果断打开手机电筒,朝屋内更深处走去。 发现这里的棺材,远不止一个。 煞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是一个小台子。 上面摆放着,类似祭坛一样的东西。 透过手电的光看过去,林阳张了张嘴。 因为祭坛上,全都是一些熠熠生辉的金银珠宝。 什么翡翠项链,珍珠手环眼花缭乱。 “这该不是在养阴器吧?” 屋内的七口棺材所摆放的位置,正好形成一个聚阴阵。 阵法中央,就是这座祭坛。 但沾染了煞气的珠宝,谁敢用? “噔噔……” 突然,一道很轻的声音,传入耳中。 林阳赶紧关闭手机,躲在一处棺材后面。 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进来。 可那‘噔噔’声,反而越来越清晰。 仿佛有人在用脚蹬着什么东西。 他不由竖起耳朵,根据声音的来源寻找。 在仔细辨认过后,汗毛瞬间竖起! 因为这声音,竟然是从一口棺材里传出来的! “我擦,诈尸了!” “煞气汇聚于尸身,确实容易引来尸变。” 林阳忍住内心的恐惧,来到棺材前。 但接下来,居然听到了一个十分微弱的人类声音。 “救命……救命……救救我……” 嗯? 死尸也能说话? 林阳愣了一下,目光一凝。 “不对,里面的人还活着!” 他二话不说掀开棺材盖。 打开电筒一照,竟见棺材底下,躺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 庆幸的是,男孩还有声息。 不过,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粗厚的棺材,牢牢钉钉在底板! 眼前一幕,令林阳彻底坐不住了! 活人入棺,凝阴聚煞,诡邪至极! “叔叔……救救我……” 小男孩似乎已经在这里面,躺了些时日。 手掌和脚掌的血液,已经结痂。 他脸色苍白,双瞳充斥着血丝,嗓音干涸沙哑。 林阳没有贸然拔出棺材钉,迅速拨通了陈美雪的电话。 一串嘟嘟声后,那边的人接通了。 传来的,却是一阵嘶嘶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你干嘛呢?” 陈美雪笑道,“我在吃冰棍呢?你要不要?” 说完,滋溜滋溜的,舔得更用力了。 林阳没好气道:“先别吃了,有紧急情况!” “玉龙山庄南边公路,大约一公里处路东。” “有个没有窗户且被石墙围起来的院子。” “这里放置着很多棺材。” “其中一个棺材里有个小男孩。” “手脚都被牢牢钉在棺材底部,你快叫人来!” “什么?活人被钉在棺材里?” 陈美雪猛地呛了一口,差点没被噎住。 “你等着,我马上到!” “最好多叫点人,一共七口棺材。” “其他棺材里,很可能也有活人。” “并此处布局的人,很可能会随时出现,务必小心。” 没等那头回话,林阳便率先挂断。 他从口袋里,掏出金灿灿的龙须针,先为小男孩的伤口止血。 随即,扯下他的衣服。 用男孩的鲜血,在其胸口画了道血符。 保证这里的煞气,暂时无法伤害他。 只是棺材所摆放的位置,乃是聚阴阵法。 若不破坏,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煞气袭来。 甚至比他催动太玄真经吸收得还要快。 意识到这种情况,林阳推了推棺材。 发现这些棺材被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索性一拳砸在棺材上,把棺材壁板给拆了。 最后,只把最底下的棺材板,连同男孩一起抬起。 “小弟弟,别害怕,哥哥现在就带你出去。” “谢谢大哥哥。” 没了煞气干扰,小男孩神智恢复一些,很礼貌地道了声谢。 在将他送出煞气所笼罩的房屋范围后,陈美雪也赶来了。 因为摩托被林阳开走。 因此是沈素素开车送她来的。 看着穿透手骨和脚骨,被牢牢钉在棺材板上的小男孩。 沈素素惊恐至极,不忍去看。 陈美雪咬牙道,“我已经拨打了120,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有六口棺材,时间紧迫,没来得及检查。” “那还等什么?快去!” 陈美雪说罢,朝漆黑的房屋中走去。 沈素素也想跟来的,可还没到门口。 在进入煞气笼罩的范围后,就感觉到脊背发凉,头昏眼花。 林阳急忙将她扶住,以真气护住了她的身体道,“这里面煞气很重。” “你先回车上等着,切记关好车门车窗,这里交给我。” “嗯,你们小心。” 沈素素叮嘱两句后,很是听话地返回车上。 门被打开。 浓烈的煞气带着腐朽的气息袭来,令陈美雪忍不住打起寒颤。 “妈呀,好冷!” 林阳问道,“此处煞气逼人,你怎么样?” “还能坚持,先救人再说。” 陈美雪说完,两人分开行动,查看剩余的几口棺材。 当又一口被打开后,里面放置的,是一个同年龄的小男孩。 他的手脚,也被钉在棺材板上,深可见骨。 男孩表情扭曲,脸上带着痛苦和恐怖的表情。 无奈,人已经死了。 可见在死之前,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该死!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到底是谁,能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陈美雪气得脸色铁青,赶紧去打开剩余的棺材。 结果,剩余六口棺材里的孩童,无一存活! 陈美雪脑袋昏沉,身体晃晃悠悠地扶住棺材,眼看就要倒下。 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煞气入体。 林阳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我先用真气给你护体。” 语落,陈美雪只感觉到一股暖流气体沐浴全身。 仿佛冰天雪地里,突然出现的一个大火炉,让人倍感舒适。 第九十一章 邪气珠宝 体内的煞气,在林阳真气的作用下,悄然排出体外。 陈美雪露出一个享受的表情。 下一秒,扑到林阳身上。 “你好暖和!给我抱一会儿,刚才我都快给冻僵了!” 林阳只觉得胸前被两团柔软所充斥,不禁咽了咽口水道,“你可别趁机吃我豆腐!” 陈美雪哼哼道:“就吃,就吃,你不也我占便宜了?” 着实不知该如何回答。 抱了好一会儿后,陈美雪才松开。 “你看这是什么?”林阳带着她来到祭坛前。 入眼是一片金灿灿的首饰光芒。 陈美雪两眼放光,忍不住伸手去拿。 然而,刚一入手。 掌心仿佛被利刃割裂一般,疼得她哇哇大叫。 “别碰啊!这里是聚阴阵的中心,煞气最浓。” “这些珠宝首饰,被如此浓郁的煞气所笼罩。” “早已积满阴煞之力,不是普通人可以碰的!” “你怎么不早说?”陈美雪幽怨瞪了他一眼。 只觉被煞气触碰的皮肤,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 冷得她把手,伸进了林阳的衣服里。 “你干嘛!” “我……我的手被冻麻了!” “把你手给我,被阴煞之力侵蚀,你就算放火上烤也没用。” 林阳一把将她的手拿出,双手握在掌心,帮她驱逐煞气。 虽然是为了帮她,但两人的动作,实在有些暧昧。 尤其是,陈美雪的手很是细软,捧起来还挺舒服的。 感受着渐渐恢复的手掌,陈美雪轻声问道,“那这些首饰要怎么处理?” “我可以暂时先收起来。” “呃……要不你拿走吧,不用还了。” “啊?” 林阳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归我了?” “其实吧。”陈美雪螓首轻点。 “我们飞龙,以前也遭遇过几次邪祟作乱之事。” “但往往都是以高价聘请,那些高人处理邪祟物件。” “他们拿走就不归还了。” “我们反而还得付一大笔钱,实在划不来。” “不是吧,这么黑的吗?” “正常,据他们所言,要想处理这些东西,需要消耗自身真气和修为。” “稍有不慎,还会被反噬。” “记得不久前,就有一位身怀真气的高手在处理邪物时。” “因为反噬而挂掉了。” “实话实说,若你有把握的话,最好还是处理一些。” “如果实在不行,也不用勉强。” 这些事儿,即便是林阳,也是第一次听说。 处理这些煞气珠宝,需要消耗自身修为吗? 可为何他在遇到煞气时,反而像是遇到大补之物似的。 不过,布置这幕后之人,不惜猎杀孩童来完成聚阴阵。 还放置首饰,在这儿养着,显然不是什么正道人士。 如今,他破坏了聚阴阵,那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倒也正好,即使他不来找自己,自己也得找他呢! 每每想起这些死去的孩童,林阳就很不是滋味。 心里更是悄然攀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 邪祟不除,为祸人间! 林阳目光坚定道:“好,此事我一定管到底!” “这才是我欣赏的林神医嘛。” 陈美雪笑了笑,又问道:“不过,你当真让我惊讶。” “除了医生的身份外,对玄门之事也这么懂,你师父是哪位啊?” “这个嘛……保密。” “切,小气鬼!”陈美雪白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 飞龙的人也到了,同来的还有几辆救护车。 在此之前,林阳找来一个小木盒子,将珠宝全装了进去。 随后,以血符封印珠宝的煞气,把它交到陈美雪手中。 “外面唯一幸存的小男孩。” “来的医生没办法搞定,我得去一趟医院。” “这些珠宝你先放在摩托上,切记千万不能破坏血符。” “盒子也不能打开,等我回来后再处理。” 李家。 作为江州仅次于三大家族的巨头。 此时,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容貌秀丽的美妇,正坐在沙发上泪眼婆娑。 整日哭哭啼啼。 其他人也都急得像热锅蚂蚁似的。 其中一个留着长胡须的老者在不停地打着电话,询问事情进展。 原因,还要追溯于一天前。 李家人最疼爱的孙子,被弄丢了。 事后,李家人几乎出动了所有力量,最终查到监控。 是小孙子在游乐场玩的时候。 被一个戴着口罩的蒙面男子给下药迷晕,最后带走。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李老,您孙子已经找到了!” “真的!?” 李老爷子神情激动道。 但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泼冷水浇在头顶。 “但……小孙子的情况不太好。” “你们最好做一下心理准备,目前他正在姜州医院。” 接下来,将小孙子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了李家人。 话音刚落,众人神色俱变! 自家最疼爱的孙儿,被人活活钉在棺材里一天一夜! 任谁知道了都得疯掉啊! 尤其是李家孙儿的母亲,也就是那名美妇,更是吓得晕了过去。 “吗的,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老子非得扒了他的皮!” “先别说了,快去医院啊!” —— 救护车位置有限。 因此林阳只能坐沈素素的车,前往江州医院。 沈素素看了他一眼,嘀咕道:“亲爱的……” “嗯?怎么了?”林阳别过头问道。 闻言,沈素素脸颊绯红,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前段时间,因为要装成男女朋友的关系。 所以,二人一直用亲爱的相互称呼。 现在想来,似乎已经叫习惯了。 哪怕四下无人,都下意识地没法改口。 “那个……林阳……”沈素素改口又叫了一声。 林阳笑道:“好好的,干嘛突然改口?”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亲爱的。” 被他一说,沈素素脸颊更红了。 她低着头余光悄悄瞟了他一眼,轻声说,“我们毕竟只是装出来的。” “也对。” 林阳反应过来,笑了笑。 “你父亲已经回去帝京。况且,金爷的威胁,暂时也消除了!” “经过调查,暂时确定,并非你两个兄弟在搞鬼。” “我想现在的你,应该已经安全,那我们是不是?” 闻言,沈素素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将车急停。 若不是安全带束缚,两人差点飞出去。 “所以,你要走吗?” 沈素素盯着副驾驶的林阳,一瞬间有些心慌。 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长。 但经过一系列事件后,早在内心对他产生了依赖。 很难想象,没有林阳的日子,她该怎么过。 第九十二章 骨科黄主任 沈素素双眸暗淡。 那精致的脸上写满消沉二字,看得人很是心疼。 她突然而来的情绪低落,让林阳有些错愕。 他压根就没打算走啊! 身边守着这么漂亮的两个富婆,傻子才走呢! 他不过是想说,既然暂时不需要了! 是不是可以先回去江州医院上班啊? 毕竟,从担任医院主任以来,他可一天,都没在医院待过呢。 张菲和林雄总是催着他回去,也因此也得来一个甩手主任的称号。 再者说,他对生意上的事儿一窍不通。 在荣和药业待着,也不过是闲人一个。 “别走好吗?” 沈素素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情绪有些激动,脸颊红润得像个苹果似的。 “小鱼儿……肯定也舍不得你走。” 林阳问道:“那你呢?你就没点想说的?” “我……” 沈素素迟疑了一会儿,轻声嘀咕道:“你饭菜做得那么好吃。” “要是走了……以后谁给我们做饭?” “感情你是拿我当厨师了啊?” 本来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谁知她嘴里蹦出这么一句,可把林阳累得够呛。 意识到话没说对,沈素素又急忙补充道:“还有,你弹琴也很好听!身手不错!医术高明!” “反正有你在身边,就有满满的安全感。” 林阳终于露出笑容,紧盯着沈素素,坏笑道:“真没想到我竟然有这么多优点!” “看来你是真舍不得我!要不以后晚上,就让你抱着睡好了!这样安全感更足!” 语落,沈素素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呢喃道,“那你是什么打算?” “这个嘛……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走!” “就是在想需不需要回医院上班!不然,成天被人在外面说我是吃软饭的。” “上班吗?也行,那你就去吧!” 沈素素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原来是她太紧张了。 还以为这家伙在结束这一系列事件后,会离开呢! 想着,她把抓住林阳的手松开。 但下一秒,却被林阳反手握在了掌心。 “嘿嘿,亲爱的,话说回来,你的手真的又白又滑!”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会给人看手相的,要不我给你看看?” 沈素素脸颊羞红道:“现在还在开车呢,你也不看看后面都快堵上了!!” “再不走,怕是马上就得有人要下来敲窗户!” 同一时刻,李家人已经赶到了江州医院。 “小浩!小浩!” “老天爷,小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乖孙,你快睁开眼来看看啊,我是你爷爷!” 在得知李浩被发现后,李家人便马不停蹄驱车而来。 当看到手脚被钉在板子上的李浩时,所有人都炸了!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东西,敢对小浩这样!” “无论是谁,我李家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李家家主李再守,也就是李浩的爷爷,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脸上带着愤愤的表情,忍不住疯狂地咆哮着。 而小浩的父亲李龙也很愤怒! 看着儿子变成这样,心如刀割。 但他清楚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先救李浩的性命。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道身旁的护士。 “小浩的主治医生是谁?” “是啊!”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出来。 “我是刚从帝京调过来的江州医院骨科主任黄云。” “目前是李浩的主治医生。” 李龙嚷嚷道:“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给我儿子治疗?” “没看到小浩的手脚被钉在板子上吗?快把它拔出来!” 对于李家人的态度,黄云显得很是不满。 他没好气道:“在不确定伤势的情况下,贸然拔出钉子只会加重伤势!” “我们需要先为患者拍个片子,做详细检查。” “现在,还请患者家属全部出去,不要打扰我们的医护人员为患者诊治!” 闻言,李家一名十分年轻的女孩指着黄云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 “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江州李氏家族的人!” “如今在板子上躺着的,是我们李家年龄最小的嫡孙!” “你一个医生用这样的语气和我们说话,是不是想换职业了?” 这名女孩乃是李再守的孙女,也是李浩的堂姐,名为李晴。 听到这些人,竟然是李家人后,黄云身体一颤。 他态度瞬间转变,恭敬地说道:“原来患者是李家小少爷。” “还请诸位放心。我是刚从帝京调来江州,业内最具权威的骨科大夫。” “我们医院已经为小少爷安排好了特殊通道,一切优先处理。” “我个人也会尽全力为少爷救治的!” 李龙点了点头,“很好!” “要是你能将我的儿子救治过来,恢复如初!那我们李家就欠了你一个人情!” “只要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可以达成你的一个愿望!” 黄云顿时间欣喜万分! 李氏家族,可是江州除了三大家族外,最顶尖的商业世家。 若能成为他们的恩人,那自己下半辈子可就不愁了! “李先生放心。” “在下一定尽全力,归还您一个健健康康的李家少爷!” 说完,正打算着手诊治时,林阳来了。 他先是扫了一眼,依然被钉在棺材板的李浩。 “还是将这个病人交给我吧!”刘阳说道。 黄云一听赫然怒了!这不是断他的前程吗? 人家李家,许诺给他这么大的好处,怎能让别人来? 他转头一看,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 黄云不禁说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阳淡淡的说道:“我是江州医院主任林阳。” “黄主任,我想这个孩子的病,你没办法处理。” 在来之前,林阳便已经通过林雄的消息。 得知李浩被转到了黄云手里。 对于这个刚从帝京调过来的主任,他并不了解。 没听过,也从没见过。 不过,林阳这个名字,黄云却如雷贯耳。 毕竟这段时间,有关他的事迹,实在是太多了。 “林阳主任是吗?早就听说过你了!” “自从被院长授命为主任后,一天都没在医院呆过!个人履历几乎为零!” “你这样的家伙,哪儿来的信心可以治疗小少爷的病?” 这挑衅一般的话语,林阳也不想计较。 他语重心长道:“黄主任,这个孩子的情况,很是特殊!” “如今危在旦夕,真的只有我可以救治。” 第九十三章 煞气重归 “你哪儿来的胆子,敢这样诅咒我弟弟?” “黄主任是帝京调度过来的权威骨科主任,你又是谁!?” “凭什么说能治好我弟弟?” “我看你就是别有居心,无非是想贪图我李家的好处罢了!” “也不照照镜子,你有那么大的脸吗?” 李晴抄起桌子上的水杯,将水泼在了林阳脸上。 滴答~ 水珠从脸上滚落,头发和衣衫也被浸湿,看上去尤为狼狈。 黄云瞥了林阳一眼,不禁发出一声冷笑:“自取其辱!” 李家其他人议论纷纷。 多是觉得林阳是个骗子。 看向他的目光充斥着鄙夷和不屑。 正在此时,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人群里走出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 她来到林阳身边,从包里拿出纸巾,为林阳温柔地擦拭着,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亲爱的,这些人没对你怎样吧?” 来人正是沈素素。 因为需要停车的缘故,所以她晚了会儿到。 没想到刚来,就远远看见林阳,被人泼了杯水。 还一个劲儿被谩骂和侮辱着,着实让人看不下去! 林阳笑道:“小事儿,一杯水罢了!对我来说,也就湿湿身。” “但对他们而言,泼出去的,可是一条命呢!” 李晴闻言,用手愤怒地指着林阳的鼻子,叫嚷着:“还嘴硬?” “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失业!” “以后在这江州,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敢收你?!” 沈素素冷冷地看了李晴一眼,“凭你?” 她走到林阳身前,将其护在身后。 绝美精致的脸上布满愤怒,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语脱口而出。 “无论你是谁,给林阳道歉!” 李晴放大笑道:“呵呵,我可是江州李氏家族的人!” “我给他道歉?你问问他,敢受吗?” “李家?我把话挑明了!” “就算你们李家全部人都跪在面前,他也承受得起!” “大言不惭!” 李家家主李再守听不下去了,怒目圆睁地瞪着沈素素。 他怒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李家人这样说话?” “小小李家罢了。” 沈素素不屑一笑,正打算摆明身份反击,却被林阳伸手拉住。 “亲爱的,药治不死病,医渡有缘人,不必和他们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说完,拉着沈素素离开医院。 有些人,不是他见死不救,而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沈素素哼了一声,跟着林阳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晴还在叫嚣着:“等着吧!” “不出一天,你就会被江州医学联盟除名!我说到做到!” 林阳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牵着沈素素的手,笑着说,“亲爱的,我们很快就会发一笔小财了。” 房子里那些蕴含煞气的金银首饰,个个都价值连城。 只要将煞气清除,转手去卖,可是笔不小的财富呢! 林阳走后,李家人发现棺材板上的李浩。 不仅手脚骨骼皆被棺材钉贯穿,身上还扎了好几根金色的针头,且插得很深。 “可恶的歹徒!” “不仅用钉子扎透我孙儿的手脚,还用针扎他,简直丧尽天良!” 李再守气得胸膛起伏。 “黄主任,钉子虽然暂时不能贸然拔出,但这些针应该可以吧?” “你瞅瞅,扎这么深,我孙儿得多疼啊!” 黄云检查了一下这些金色的针,沉思道:“这些针,貌似是专门用于针灸的针!” “不过哪有人针灸会扎这么深的?根本是乱来!我现在就帮小少爷拔掉!” 黄云主攻骨科,不过对于针灸方面也有些建树。 他当即拿出棉棒抵住针灸处,将龙须针拔从李浩穴位处拔了出来。 “已经全部移除了!”黄云笑道。 结果刚一说完,李浩手脚本来都已经结痂的伤口处,瞬间涌出大量鲜血。 殷红的血液将棺材板染成了红色。 李浩在林阳解救前就已经失血严重。 如今再一流,整个人的皮肤已经白得跟纸似的,不见一丝血色。 李浩母亲赵柳见状,慌乱之中质问道:“小浩为什么突然开始流血了?” “你不是说这些针没用吗?再这样下去,小浩就要失血而亡了!” 黄云也没料想到这种情况,眼皮狠狠跳动着。 为了安抚李家人,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请别着急。” “先前的针堵住了小少爷的一些血管,致使血液无法流通形成血栓!” “严重的话,会造成肌肉坏死。” “如今长针拔除,血脉畅通,流一些血不碍事的。” “少废话,还不快给我儿子止血!”李龙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黄云连连点头,赶紧找来纱布和棉絮等为李浩消毒处理。 但不知为何,血一直在流,就是止不住。 眼看李浩已经开始因为失血抽搐。 赵柳心急如焚,在一旁愤怒地咆哮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血越来越多?” “你究竟会不会处理?如果小浩出事,我拿你是问!” 黄云已经冒出了阵阵虚汗。 但李浩的伤口就像中了邪似的,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止住。 好在一个护士,及时从血库取来了符合李浩血型的血袋。 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挂好血袋后,黄云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说道:“诸位请放心。” “输过血后,小少爷的情况已经趋于稳定,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我现在便给少爷做检查。” “但我想少爷应该只剩下些骨伤了,手术过后很快就能恢复。” 说罢,黄云正要将李浩推进手术室。 进去前,特意瞄了一眼,发现李浩胸口,不知被何人用鲜血画了一道奇怪的符文。 他自然不认识,还以为是绑架李浩那人在进行的什么邪教仪式呢。 于是上手,用酒精和棉花把血符擦干净。 然而,随着血符消失,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李浩的身体瞬间拱起,嘴巴张到极致。 几团黑色的雾气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这还不止,他的脸色由白变黑,双眼瞪大。 瞳孔却仅有针孔大小,样子尤为怪异。 不一会儿的功夫。 他整个人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身体四周仿佛有着黑气缭绕。 “小浩!小浩!你怎么了?” 李龙慌乱之余想要去抱儿子。 结果手一触碰,比冰块还要寒冷! 第九十四章 唯林神医可解 “小浩,你看看妈妈啊,小浩,我的儿子…” 赵柳见此一幕已经泣不成声。 李龙更是冲着黄云怒吼道:“你干了什么?” “我儿子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究竟会不会治病?” 黄云也很懵啊。 他行医多年,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见。 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人的体温如果降到冰点,那铁定是活不了了啊!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你们不也看到了?” “我就是帮小少爷擦了一下,在胸口上的血而已啊。” 黄云额头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想该向李家索要什么报酬了! 只求,快些将这个烫手山芋转送出去。 他急忙说道:“我只是骨科大夫罢了。” “我看小少爷的情况,可能还有一些内伤!” “不然,你们还是快些把他送到急诊科去吧!” “你刚才明明保证过已经没问题的!” 李家人傻眼了。 众人憋着一口怒气,看向黄云的目光,仿佛恨不得把他给吃掉一般。 这家伙不仅没治好小浩,甚至还加重了他的病情! 简直就是庸医! 一时间。 李家人把黄云围了起来纷纷斥责,就差没动手打人了。 还是院长李慕玄及时赶到,方才解围。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子。 正是穿着制服的江州总局局长萧萧。 黄云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朝两人喊道,“院长,快救我,他们要打人!” “李慕玄,你们江州医院的医生,都是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吗?” 李再守怒吼道:“非但没办法帮我孙儿治病,甚至还加重了他的病!” “我把话撂在这,我孙儿一旦有个万一,我要黄庸医偿命!” 一听这话,黄云身体颤抖,两脚发软差点跪下。 李慕玄急匆匆道:“林神医呢?不是来过吗?怎么没看见他?” “李家小少爷病情特殊,我们医院唯有他能够医治!” 黄云疑惑地问道:“林神医是谁?” “该不会是林主任林阳吧?”身旁的助手想起什么,悄悄嘀咕道。 李慕玄点了点头:“对,就是林阳!” 话音刚落,李晴赫然笑出了声,“李院长,您没毛病吧?” “就那个看起来刚下学的家伙,也能被称为神医?” “我看他就是为了贪图我们李家的好处!” “还说什么我弟弟的病只有他能治!” “我一生气泼了他一杯水,就把他赶走了!” “要我说啊,这种无医德的人!” “根本没必要留在江州医院,败坏你们医院的名声!把他开除算了。” 李晴年龄不大,但态度傲慢。 即使在院长李慕玄面前,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 仿佛江州医院,是他们李家开的一样。 一旁的萧萧,听闻此言后,眼睛一瞪。 “你说你泼了林阳一杯水,还把他给赶走了?” 随后,她对着李家家主李再守遗憾地摇了摇头。 “李老啊,你们家族的家风可真不错!” “小辈能狂到这种程度,可真不多见!” “如今我只能说你们小少爷的事,我们再无办法。” 身为江州总局局长,还是三大家族之一,萧家的人。 萧萧与李再守早已认识。 虽然她是个女流之辈,且还是晚辈。 但碍于她的身份,即使李再守也得对她毕恭毕敬。 见萧萧表情严肃的样子,李再守意识到事态不对。 “不就是个挂名主任吗?”偏偏李晴依旧扯着嗓子冷笑。 “怎么?我说的话,还不好使吗?没办法开除?” 这女人的态度令萧萧脸上愠怒。 她咬牙道,“你哪儿来的脸,能指使李院长开除林神医?” “我老实告诉你们,救出你们小少爷的人,就是林阳!” “与你们家少爷一起,被钉在棺材里的,还有六个孩子!” “遗憾的是,除了李浩外,其余六人全部死了!” “我们已经调查过,这些孩子身中邪术,不是现代医学可以解释的!” “在整个江州,我敢保证除了林神医!” “找不到第二个人,能为你家小少爷医治!” 本以为听完这一切后,李晴会收敛一些。 可这女人脑子貌似有些毛病。 不仅没意识到错误,反而抱着手臂调侃。 “就他能治,别人却不行?我弟弟还是他带出来的?” “那我可有理由怀疑是他在暗中搞鬼,没准人就是他绑架的呢!” “八成是为了表现自己医术高明,而演的一场戏!” “为了索要我们李家钱财,呵呵,真是一石二鸟啊!” 女人狂傲的话语,听得萧萧血压飙升,俏脸被气得通红。 她干脆不再理会,转而对李再守道,“李老,此次案情十分复杂。” “我们总局正在全力调查。至于你那乖孙……还是自求多福吧。” 林阳的医术,她曾亲眼见识过,从未怀疑。 如今李家人把他给得罪了,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尤其是这个叫李晴的,活生生没有脑子。 和她交流多了,自己的智商,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李再守作为李氏家族家主,已经年过花甲。 周易之事也曾听说。 他能让李家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家族,成长为江州的庞然大物,能力绝对不弱。 萧萧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他们赶走的那位林主任,确实不是凡人。 眼看自己的小孙子已经快挺不住了。 一秒,李再守一耳光抽在了李晴脸上。 “啪!” 这一下可把李晴给抽懵了,捂着脸颊道,“爷爷,你扇我做什么?” “你怎么和萧总局说话的?”李再守怒斥道。 “一点儿规矩都没有!把我们李家的颜面,都给丢尽了!” “萧总局是江州总局局长,且是萧家的人,难道还会骗我们?” “你现在马上去请林神医回来!” “若请不回的话,你就给我离开李家!” “这……我……” 李晴杵在原地,人傻了! 不明白事情,为何会演化到这种程度? 自己的父亲,是李家三少爷,偏偏不务正业没什么能力。 若被赶出李家,她以后还怎么在江州立足? “可是我根本不认识林神医,更不知他在哪里啊!” 李晴很是委屈,恶狠狠地瞪着黄云道:“都是这个庸医害的!” “明明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非要逞强!” “要不是他在一旁煽风点火,我也不会把他赶走……” 第九十五章 分开行动 此时,李浩的情况愈发严重。 浑身充斥着黑色的雾气,就连嘴唇都好像中毒似的完全变黑。 看得李家人别提多心急了。 情况紧迫。 李再守又对着李晴的脸扇了一巴掌。 “还不快去请林神医!” 作为李家孙女,李晴在李家向来受宠,从未被人打过。 如今被李再守连续扇了两巴掌,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委屈到了极点。 “我……我不知去哪儿找他……” 李再守怒斥道:“留着嘴巴吃饭用的?你不会去问吗?” 李晴的母亲张茹,也在现场。 见女儿被打,终于坐不住了,拉着她的胳膊站出来。 “小晴,我陪你一起去找。” 李晴“嗯”了一声。 两人正打算去急诊科询问时,李慕玄摇头道:“我想不用了。” “林阳虽然是我们医院主任,但较为自由。” “平日里一般都不会在医院待命。” “那该怎么办?” 李浩的母亲赵柳心急如焚,一把拽住李慕玄的褂子。 她急切地说道:“院长,求求你一定要帮我们这个忙!” “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林神医的!” “只要能救下小浩,我们李家必有重谢!” 李慕玄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如他所言。 此时,林阳已经坐上了沈素素的车,离开了江州医院。 两人一路横冲直撞,见到红灯也不停留。 期间,甚至撞到了一辆车,险些酿成车祸。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赶着去救命! 就在刚刚,林阳接到陈美雪电话。 她同飞龙成员检查那栋房子时! 突然有一些功夫十分了得的人,冲了进来。 已经有好几名队员负伤了。 至于她,现在正在被那群人追杀。 眼看距目的地不远时,李慕玄打来了电话,劝他回医院。 林阳当场拒绝,“要我现在回医院?不好意思院长,我没空!” “林阳啊,我知道李家人得罪了你!” “但现在孩子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 “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不是?” 听着李慕玄的劝解,林阳语重心长道:“院长,真不是我不想救他!” “而是我现在也是赶着去救别人呢,且十万火急,真的腾不出手啊!” 李浩的情况,没人比刘阳更清楚。 黄云压根没能力处理。 李家人在无解的情况下,一定会再来求他的。 然而,如今他却必须前去救陈美雪,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院长,我不是在那孩子几处穴位,都插上了银针吗?” “另外,胸口也有我的血符压制!” “你们暂时别动银针和血符。至少短时间内,他还死不了!” “银针血符吗?我明白了!”李慕玄松了口气。 然而,李家人却完全傻眼了。 “小浩身上的银针……已经被这个庸医拔掉了啊!”赵柳指着黄云说道。 “另外胸口的血符也已经擦没了……” 李再守见多识广,这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忍不住咆哮道:“我懂了!” “银针是用来封住我孙儿穴位,以用来抑制血液流出。” “血符则是封印孙儿体内的那种黑雾!” “血符没了以后,黑雾重新涌出,才造成现在这一切!” “你这个庸医,我孙儿如果有个万一,我一定将你千刀万剐!” 李家主的怒火,让黄云终于承受不住,瘫在了地上。 李慕玄急忙将这一切告知林阳。 林阳无奈道:“银针被拔,血符被擦,那真是再无办法!” “让李家人准备后事吧。” 语落,赵柳一把夺过手机,声嘶力竭地哭喊。 “林神医,千错万错,都是我们李家的错!” “求求你千万别坐视不管,我们李家孙女儿刚才冒犯了你!” “我一定让她亲自给你下跪磕头道歉!” “只求你救救小浩,哪怕用我的命来换都行…” 刘阳沉默了几秒钟后,苦笑道:“这并非一命换一命的问题!” “而是我现在真没时间啊。” 此话一出,李家人如坠冰窟,绝望到了极点。 他们懊悔啊! 先前林神医就在这里,随时都能为小浩治疗。 可他们偏偏错失了最佳的机会,甚至将他赶走。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电话那头的赵柳泣不成声。 林阳想了会儿后,说,“这样……” “你们马上动身,以最快速度把孩子送往玉龙山庄!” “如果能撑到那时候,算他命不该绝!” 一旁沈素素闻言,瞥了他一眼,疑惑道,“亲爱的,你现在不是要去救小雪吗?” “哪还有时间管别人的事儿?” 对林阳被泼水一事,她心里还有些芥蒂。 况且,和李家小少爷的命相比,显然还是陈美雪更值得上心。 “李家小少爷的命,是需要你去救!”林阳笑道。 “别开玩笑了,我哪有你那本事?” 林阳没有说话,从车上掏出一张纸巾。 他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一道新的血符,交到沈素素手中。 “当你见到那孩子时,将这张纸贴在他胸口!” “然后,把我前两天带回来的古筝,压在孩子身上。” “剩下的事,等我回来再处理。” 沈素素懵了,想起李家人的态度。 她不禁蹙起眉道:“这也行?” “那些人该不会把我当成神经病吧?” “总之孩子能死能活,全看天意了。” “先靠边停车,你立马返回玉龙山庄,我赶去救陈美雪。” 知道情况紧急,沈素素也不废话。 停车后,从包里掏出一把枪来。 “这个你拿去防身。” 林阳一愣。 他知道,这丫头上次就是用枪,解决了金爷的一个手下。 只是没想到从那以后,她会把枪随身携带。 “这玩意你留着就好,给我了我也不会用。” 说完,林阳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沈素素突然把他叫住,“等一下!” “还有啥事……唔……” 林阳回头,还没等他反应。 她突然探出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和上次一样,没等仔细品尝,她便松开了。 “答应我,一定要安全回来!” 林阳笑道:“你都已经强吻我两回了!” “等回来后,我是不是该吻回来?” 沈素素扬着下巴,“哼,随便你!” 闻言,林阳差点没忍住,真想把这女人当场扑倒! 可惜时间不等人。 送别沈素素后,根据陈美雪发来的定位。 林阳找到了一片即将拆迁的危楼处。 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会儿。 方才在一个大缸中,看到已经昏迷的陈美雪。 她的情况不容乐观,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颤抖。 衣襟被一大片血渍染红,唇角还流淌着一缕缕鲜血。 林阳将她抱出来,仔细检查。 第九十六章 不如以身相许 陈美雪背后,有着一个冒着黑气的黑色掌印。 可见,下手之人应该修炼了一种至邪功法! 强行将煞气打入陈美雪体内。 林阳伸手轻轻触碰,能感受到这股煞气逼人。 丝毫不弱于七棺聚阴阵里的杀气。 好邪恶的功夫! 他脸色一沉,用真气覆盖住掌心,贴在陈美雪背后的掌印上。 太玄真经运转,开始吸收她体内的煞气。 随着煞气逐渐消失,陈美雪缓缓苏醒。 当睁开眼发现是林阳时,她赫然松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得以平静。 刚要说话,一个阴森苍老且带有戏谑的声音,从四周响起。 “啧啧,可真让我好找啊,你是来送死的?” 一个六十来岁,瘦弱且皮肤褶皱的老者,从黑暗里走出。 一双眼睛仿佛没有瞳孔似的,全是白色。 在他身边,充斥着凡人肉眼难以察觉的阴煞之力。 之所以会这样,想来是因为修炼了某种至邪之术。 “小心,这老头速度极快,掌力蕴含着劲毒。”陈美雪连忙提醒道。 老者沟壑纵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笑。 “来救人,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斤两。” “劝你乖乖把老夫的东西交出来!或许老夫,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二人一个全尸!” “不然老夫,一定会让你们尝遍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 林阳冷笑道:“你的东西就在我这儿!” “但我不会归还给你的,有本事来拿啊!” “哦?你竟然能触碰那些珠宝?” “呵呵,好小子,老夫的七棺聚阴阵,也是你破坏的吧?” 林阳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道,“是啊,你能怎么的?” “狂妄的臭小子!” 老头眸光一寒,道:“小子,你还不清楚眼前的形势吧?” “老夫今天把话撂这儿了,我要将你二人做成活尸!” 林阳如若未闻似的,继续为陈美雪,吸收着体内的煞气。 今天,他已经吸收很多了。 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真气,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连运转太玄真经的速度,也快上不少。 “受死吧!” 老头见状有些不耐烦了。 猛一跺脚,身体悬空,宛若鹰隼一样俯身冲向林阳。 带着煞气的手掌,狠狠拍向林阳脑袋。 陈美雪神情一慌。 手掌未落,但那流传而来的掌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冰寒。 身体仿佛被冰块包裹,叫人直打哆嗦。 老者仿佛已经能预料到,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接下来的下场。 他唇角扬着冰冷的弧度,十分享受接下来出现的血腥场景。 掌心用力,眼看即将轰在这小子的脑门上时,林阳终于出手。 只见,林阳伸出手来同他的手掌对碰,令老者身体悬在半空。 双掌交叠,老头愣了一下。 惊讶于林阳力量之大时,却又哈哈笑道:“哈哈,臭小子!” “你竟敢硬接老夫的煞掌,真是不知死活!” “老夫修炼煞气多年!全身上下早已布满阴煞之力,看老夫阴死你!” 老家伙经脉运转,将全身的煞气全部汇聚在掌心。 一身煞气透过手掌冲向林阳。 若换做一个普通人,在煞气入体的刹那,早就全身冻结了! 可林阳不同。 现在的他,只觉得全身被一股热能所笼罩!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舒适。 老头戏谑地看着眼前之人。 本以为,他很快就会受不了,而跪地求饶。 然而,想象中的一幕并未出现。 林阳神态从容,仿佛煞气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影响似的。 “装神弄鬼!” 见状,老者一咬牙,加大煞气输出。 反观林阳舔了下唇,凝声道:“老东西,害了那么多人,只为修炼煞气!” “你不是喜欢阴煞之力吗?” “好,我今天就把你的煞气,全给吸过来!” 说完,太玄真经在体内迅速运转。 其掌心处,一道肉眼难见的漩涡,悄然出现。 以鲸吞之势,主动从老者体内索取这股能量。 “啊啊!” 这一刻,老头痛苦地叫了出来。 想要移开手掌,却发现自己和林阳的双手,就像被胶水牢牢粘连住一般。 任由他如何使劲儿,都没办法挪开。 体内的煞气快速消散。 丹田里的能量,不受控制地透过经脉涌入林阳体内,被他强行吸收。 数十年所积累的煞气,被毁于一旦。 且这个过程还在持续! 哪怕隐藏在经脉中的煞气,也都被吸走! “啊!住手!” 老东西只觉得自己的丹田和经脉,正在迅速枯萎。 他的头发在一瞬间化作白色,不受控制地脱离头皮。 整个人的样貌就好像老了几十岁的样子,内心惊恐不已。 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竟会如此邪门! 所修行的功法,比他还要可怕。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老者惊慌不已,用尽力气嘶吼道。 林阳浅浅一笑:“我只是一名医生!” “你的身体常年吸收煞气,导致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在帮你治病呢!” 扑哧! 老家伙体内传出一声闷响。 他的丹田,如枯萎的花朵一般失去生机,经脉也瘪得不行。 现在看去,他的身体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双瞳凹陷。 满是眼白的眼睛里,涌现出了大片血红。 意识到自身多年修行成果付诸东流,老头一脸怨毒地盯着林阳。 他狰狞的咬牙说道:“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会有人替老夫报仇的!” “你们全都得死,全都得给我陪葬!” 说完,他的身体从半空重重摔在地上。 身体仿佛被包裹在黑色的冰块之中,身上冒出滚滚浓烟。 不会儿的功夫。 整片尸骨就被黑雾完全蒸发,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林阳收回手掌,拿出纸巾擦了擦,心里很不解气。 还以为多厉害呢,就这样挂了? 陈美雪已经恢复不少,看着地上剩下那滩黑色液体。 她一脸嫌弃道:“这么简单就死了,还真够便宜他的!” “听他话里的意思,老东西还有其他同伙。”林阳皱眉道。 “只怕在得知他的死讯后,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今天你又救了我一次!” “姐姐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了,不如……” 说着,陈美雪勾起林阳的脖子,玩味噘着唇道,“不如我以身相许吧,亲亲~” 第九十七章 嘴贱的人该打 看着那即将贴上来的诱人红唇。 林阳用手挡在自己嘴上,一把将她推开。 “滚开,一股血腥味儿。” “现在没时间和你开玩笑!” “李家那孩子危在旦夕!我得快点回去!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林阳怕自己再这样下去,真会把持不住,投入这丫头布置好的盘丝洞中。 刚才,他险些就要吻下去了。 还好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想那种事儿的时候。 望着飞速离开的背影,陈美雪抿唇笑着。 “哼,姐姐都这样了还不上当!真是胆小的家伙!” 与此同时。 李家人已经来到玉龙山庄别墅门前。 为了抓紧时间,他们斥重金包下了一辆救护车。 一路开着喇叭,仅用了不到半小时,便将李浩送来了这里。 沈素素早已在此等候。 刚见到李家人。 她就把林阳那张画在纸巾上的血符,交到李龙手中。 吩咐他,把血符放在李浩胸前。 “纸巾?” 李家人一脸懵。 就这么张薄脆的餐巾纸! 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文,就能救人? 该不是那位林神医,电视剧看多了吧? 李晴见状,心里憋着的火,又爆发了。 今天就因为林阳! 她莫名被爷爷抽了两巴掌。 伯母赵柳还让他为林阳磕头道歉。 早已习惯公主生活的她,平日里仗着李家势力! 一向心高气傲,心里怎能服气? 瞧着看到这荒唐的一幕,她顿时抓紧机会反击。 “呵,爷爷,你们看到没有!?” “这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林神医,给小浩制定的救命方法!” “不摆明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玉龙山庄门口比较杂乱。 不少人都发现了这里的事儿。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就连保安都凑过来看热闹。 李龙虽然好奇,可还是将餐巾纸放在李浩胸前。 奇怪的是,并没任何事发生,这更加剧了众人的疑惑。 沈素素也有些点急,突然想到还有个古筝没拿。 “对了,还有个东西,你们稍等!”她赶紧说道。 见她要走,李晴一把拽住沈素素的胳膊,“想跑?” “爷爷,大伯,你们都看见了!” “这贱人和林阳就是个骗子!见事情败露,就想走!” 她现在正憋着一肚子火呢。 林阳不在,只能把火气一股脑地撒在沈素素身上。 可正在此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人影。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在李晴脸颊响起。 力道之大,使得李晴的脸一下就肿了。 她被扇得发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谁打我!” “是我!嘴贱的人该打!” 林阳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声音冰冷,双目笼罩着一股强烈的杀意。 刚才解决那老东西的煞气,还没完全转化呢! 他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 方圆几十米范围内的人,在一瞬间,全都感觉脊背发凉。 瞧见动手的,是林阳。 早已被怒火蒙蔽心智的李晴,像泼妇一样嚷嚷。 “死骗子,你骗人就算了还打人!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说过了,嘴贱的人该打。” 林阳说完,一把扯过李晴头发,将她的脸摁在救护车的玻璃上。 霎时间磕掉了一颗牙齿,鲜血顺着嘴巴和鼻子往外冒。 “在医院,你泼了我一杯水!看在你救弟心切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可现在,你居然欺负到我对象头上了!质疑就算了,刚才想干嘛?” “依我看你这人简直又蠢又坏,巴不得你弟弟早些死!” 咔嚓! 手一用力,救护车的窗玻璃,被她的脑袋撞碎。 这一次,她鼻梁骨都断了。 李晴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剧痛使她声音颤抖,已经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的母亲张茹见状,急忙上前扒拉林阳。 “你放开我女儿!该死的骗子!” “你敢这样对我们李家人,信不信我让你全家死绝!” “啪!” 林阳反手扇在了张茹脸上,力道之大将她掀飞在地。 他转过身来,眼里杀意凛然,死死盯着张茹。 “有其母必有其女!” “你不好管教自己的女儿,自然会有人帮你管教!” 看着一身杀气的林阳,张茹心再不甘。 此时也只能咬紧牙关,不敢蹦出半个字。 李再守和李龙,愣在原地眼皮狂跳。 以往若有人对李家人这样。 以他二人的脾气,这人早就死八百回了。 现如今,林阳是李慕玄和萧萧极力推荐,唯一可以医治李浩的神医。 哪怕再不满,也不在这种时候能发作! 更何况李浩的情况,着实不容乐观。 “林神医,我家小浩……还有救吗?”赵柳声音颤抖地问道。 在她眼里,李浩就是一切。 只要能救下自己的儿子,张茹和李晴是否被打与她何干? 林阳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放开李晴,冷言冷语。 “若不是小浩在棺材里时,叫了我几声大哥哥救命!” “我才懒得帮你们。” 说完,他将手掌贴在小浩胸口。 运转太玄真经,吸收着他体内的煞气。 吸收了那么多煞气后,现在林阳,也算是熟能生巧了。 不一会儿功夫,围绕在李浩身上的黑气,就已经消失。 他皮肤上的黑雾消散,肤色恢复正常,没有了之前的冰冷。 “行了,可以将他重新送往医院治疗了。”林阳摆手说道。 “啊?这就好了?” “开玩笑吧?孩子不还没醒吗?” 不仅是李家人,连围观的群众,也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虽然黑雾已经消失,李龙却始终板着一张脸。 他忍不住质问道:“林神医,你确定小浩已经没事了?” “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给他补充一些血液即可。” “你们走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一旁,沈素素闻言,不禁说道:“亲爱的,这孩子确实不黑了!但也没有苏醒啊。” “小浩太虚弱了,这个时候最需要休息。” “我只是想让他好好睡一觉,罢了。” 林阳深深叹了口气。 只见,李家人皆是用那质疑的目光,瞪着自己。 他无奈伸出手掌。 “啪”的几声,分别拍在李浩肚皮上和额头上。 见状,李家人的脸都黑了。 尤其是李龙和李再守。 正要发作时,一道虚弱且稚嫩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动作。 “咳咳……妈妈……爷爷……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第九十八章 调查林阳 李浩苏醒,李家人大喜过望。 急忙按照要求,将他重新抬上了救护车,连声谢谢也不说。 一行人便驱车浩浩荡荡,离开了玉龙山庄。 “爸,大哥,你们真信小浩,是那个叫林阳的家伙救下的吗?” 张茹在车上,问着身旁两人。 刚才被林阳扇了一巴掌,导致她半边脸都肿了! 现在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身为江州,仅次于三大家族的李氏家族家主之女。 她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刚才一瞬,杀人的心都有了。 李晴的怒火一点儿也不比她这个当妈的小。 她捂着断掉的鼻梁骨,恶狠狠道,“狗屁医生,分明就是个骗子!” “根本什么都没干,就拍了弟弟几下而已!这也能算救人吗?” “再有,我总觉得小浩的病和他有关!” “身上的黑气和寒气,估计也是他暗中使手段造成的!” “哎哟,疼死我了,该死的林阳,本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他!” 在此期间,李再守一直沉闷着脸,没有说话。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戏剧。 甚至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 作为江州顶尖家族,李氏家族家主。 今天居然被一个从未听过的小医生给耍了! 家里人还跟着他跑来跑去,活生生像个猴子一样。 更重要的是,家族的人,被那小子当着他的面扇巴掌教训。 他不为家族人出头就算了,还得赔尽笑脸! 此事一旦传扬出去! 李家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脸面,非得丢尽不可! 正当他郁闷之际,接到了一通生意上的伙伴电话。 只听见那头的人激动地问道,“李老,听说您孙子中邪了?真的假的?” 李再守本就恼火。 一听这话,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什么中邪?这么迷信的事儿你也能信?” “好啦,您就别藏着掖着了!我闺女在短视频平台都看到啦!” “里面还有你和李家其他人呢!”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你为了给你孙子治病!” “硬是把自己孙女和儿媳的脸伸出去叫人打!” “话说那年轻人什么来头?不然老弟给介绍介绍?” “介绍你个狗头!” 李再守脸色赤红,气得直接挂断电话。 呼吸急促,眼里冒着火光。 “爷爷,快看这视频!” 李晴的一个姐妹,恰巧给她发了段视频。 视频里播放的,正是李浩胸前带着血符的纸巾。 还有李晴和自己母亲被林阳打的镜头。 最主要的是,编辑视频的人所配的文字简直不堪入目! 基本算是把他们李家的颜面,摁在地上擦。 这个时候,好姐妹不安慰,也就罢了! 还发来幸灾乐祸的表情,问她怎么回事! 差点没把李晴的肺给气炸。 李再守终于坐不住了,怒吼道:“给我查!” “查清楚这个叫林阳的身份和底细!” “一个小时内,我要知道有关他从小到大所有的一切!” 此时,林阳并不知道自己给人治病,反而惹上了一身祸。 回别墅后。 他将装在木盒中,以煞气滋养过的金银首饰拿了出门。 他并未回去别墅。 这些珠宝首饰煞气逼人,很容易对普通人造成影响。 “亲爱的,我先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上的邪气净化掉!”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沈素素闻言点头。 虽然心里还带有很多疑惑,但她并未多问。 从小聪颖的她,早就看出这些东西的不寻常。 林阳不说,肯定是为了自己好。 离开别墅后。 林阳钻进了别墅后,一片较为僻静的树林中。 刚打开木盒,便有一股十分浓郁的煞气,迎面而来。 不过,当煞气入体后。 很快就转化成了十分精纯的真气,让人很是舒爽。 今天在吸收了如此多煞气的情况下。 林阳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和经脉,在不知不觉间壮硕了几分。 仙医传承中明确记载。 太玄真经共有九转,一转比一转难,但也一转比一转强。 如今的自己,怕是连第一转都没到,只能说初窥门径。 现在,伴随丹田内的真气沸腾! 他有种预感,很快就要达到一转了! 想到这,林阳迫不及待地栖身坐下,开始吸收珠宝里的煞气。 真气在经脉不断运转。 每运转一个周天,都能明显感觉到增强了一分。 江州医院。 在将李浩送来,做完全面检查。 确定已经没事儿后,便被安排住进了豪华病房。 李再守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孙儿,可算安慰不少。 不过平静下来后,回想着林阳对他们李家人今日所做的一切。 尤其是,如今网络上的谣言持续不断发酵! 流言蜚语几乎冲破了他的底线。 就在这一个小时里,他几乎接到了十几通电话! 都在询问有关网络上的视频传言,一个个说得越来越邪乎。 李再守只觉得内心憋着一股老火。 若不将其释放怕是得憋出毛病来。 此时,李家管家带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放到李再守面前。 “家主,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这是林阳的全部介绍。” “你读给我听。” 李再守正气头上,根本看不下去。 闻言,管家拿起文件开始朗读:“林阳,男,二十一岁。” “自小于江州福利院长大,父母不详,如今担任江州医院主任……” 管家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读了一遍。 自始至终都听不出有什么不寻常的内容。 根据上面的介绍。 这小子几个月前,都还是个名不经传的实习医生。 在一个偶然情况下,因为救下了一个小富婆,从而被提拔为主任。 那位小富婆则是荣和药业老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秦知鱼的身份,暂时还没查询到。 不过就算查到了,李再守也懒得理会。 荣和药业即使是巅峰时期,见到李家也得绕着走。 更别说如今还处于闭门状态。 “呵,我当这小子有多大来头!原来是个吃软饭的!” “老头子,我们江州李氏家族,居然被这么个小子给戏耍成这样!” “现在江州谁不知道,我们李家被人打了,还得笑着伸脸出去道谢?真是丢死人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子硬朗的老太太。 乃李家夫人,李再守的老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媳和向来疼爱的孙女,被一个陌生人打成那样! 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第九十九章 恩将仇报 李再守夺过这沓资料仔细审视。 眉心狂跳,愤怒地把资料摔在桌子上。 因为先前,有总局局长萧萧和院长李慕玄做担保。 他还真以为这小子是个什么通天的大人物! 现在看来,分明是个社会底层的渣滓! 想不到他李再守精明一世,今天竟会栽在这么个臭小子手里! “派人把这个林阳给我做掉,要干净些!还有他的女人!” “一天之内,我要看到他们二人的尸身,出现在老宅子的古井里!” “收到!老爷,我现在就去办!” 李家管家躬身后退,眼里透着一抹凶戾。 李家老宅子隐藏在一个深山之中。 那里荒无人烟,平日里根本没人过去,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再合适不过。 毕竟,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这个姓林的,此次必然难逃此劫! 谁让他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李家呢? 玉龙山庄。 秦知鱼穿着一身清凉的吊带裙,正在厨房淘米做饭。 沈素素则躺在沙发上休息。 片刻后,秦知鱼笑道:“素素。” “你还记得你我二人在帝京时,遇到的一位算命先生?” “他曾说过,你这两年!” “天上的本命星辰闪烁,将会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你当时还说那人是个江湖骗子,说什么也不给人家算卦钱呢。” “现在看来你还真是冤枉别人了!” “你瞅瞅,这么快就和林阳确定关系了!” “下次是不是就该带他回家了呀?” “可惜了我,还得帮你们小两口做饭,这下我倒成了保姆了。” 闻言,沈素素脸颊羞红,坐起身来。 “没办法,我前不久受伤了!伤势没有痊愈,只能麻烦你了。” “而且,他再重要,又怎能比得上小鱼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呢?” 秦知鱼调侃道:“狡辩,你看你脸红的……” 轰!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自别墅大门响起。 那铁门竟被一辆重型卡车撞开。 卡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白色轿车。 两车快速冲入,将花园撞成废墟。 两人慌忙出去查看,下一秒纷纷傻眼。 只见卡车里下来一大群黑衣男子。 其中一位五大三粗的男人是领头的。 他抖动着脸上的肉,凶神恶煞道:“林阳呢?叫他出来!” “他不在,你们有事吗?” 沈素素挡在秦知鱼身前,虎视眈眈地瞪着几人。 男子见状,眼前一亮,眸子里一闪而过男人的贪婪。 他咧着嘴问道:“你就是林阳的女人?” 沈素素点了点头:“没错,你们是谁?” “很好,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几名黑衣人上前就要动手。 这时,在她身后的秦知鱼冷冷地说“我也是林阳的女人!” “你们是不是也要将我一块儿带走?” 之前有沈素素阻挡。 所以,男人并没发现她身后,还有一个女子。 如今一瞄,好家伙,又是一个超级美女,立马来了兴趣。 两人在家里时,穿得都比较随意。 沈素素因为背后受伤的缘故,和秦知鱼一样,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 白嫩酥软的香肩,展露无遗,傲人的曲线直叫人移不开眼。 秦知鱼同样如此。 看着如此美女,男人坐不住了,开口谩骂道:“他娘的!” “一个杂碎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当老婆!” “还是两个,真是太不公平了!” “不过啊,这倒是便宜我老胡了!” “反而到时候都得一起做掉,干脆先让我享受享受!” 壮汉想到这儿,已有些按捺不住内心,蠢蠢欲动。 当下就要亲自动手,一把朝沈素素抓去。 “既然是那小子的女人,就跟我们走吧!” “放心,本大爷会好好疼爱你们的!” 话说这家伙还真够无耻,一出手,便朝沈素素的胸口抓去。 面对气势汹汹的男人,沈素素岂能束手就擒? 抬起腿,把他的手踹开。 “啪”的一声,力道很大。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骨头都要裂开了。 沈素素乘胜追击,又是一脚狠狠踹上他的肚子! 男人身体宛若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最终重重砸在地上。 可如此剧烈的动作,使得她背后已结痂的口子再度撕裂,渗出鲜血。 壮汉从地上爬起后,勃然大怒道,“臭娘们,原来会些功夫!” “弟兄们,一起上前把她捆起来!” 秦知鱼见沈素素伤口撕裂,很是着急。 这时回想起,沈素素的背包里有一把手枪,赶紧往屋子里跑。 没跑两步,一把长刀突然划破虚空。 “叮”的一声插在身旁的木门上,吓得秦知鱼脸色煞白,花容失色。 “小鱼,快跑!”沈素素对着秦知鱼大喊道。 她的功夫确实不错,无奈伤势未愈。 加上对方人手众多,一个个手里还持砍刀和球棒之类。 一时间让她分身乏术,不一会儿就落入了下风。 手臂一不留神被人划出一个大大的口子。 背后还被人用棒子敲了一下。 伤口传来的剧痛,令沈素素单膝跪在地上。 脸色苍白如纸,想要起身反抗,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秦知鱼则被壮汉用刀堵在门口。 “小美人儿,哥哥的刀不长眼,奉劝你别乱动哦!” “啧啧,像你们这样的美女,就这样杀了,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干脆你二人当我女人算了,本大爷还可以留你们一命。” 这句话是出自内心的。 两个如此身段的大美女,若能收下,让他少活十年都愿意! “呸!狗东西!” 秦知鱼冲他脸上吐了口唾沫。 壮汉大怒,一掌扇在秦知鱼脸上。 那娇嫩的脸颊顿时出现一个鲜红的掌印。 “死贱人,好生和你说不听,非要大爷动粗是吧?” “不过也好,这样才带劲儿!老子今天就要尝尝你二人,究竟是什么滋味儿!” 秦知鱼闻言,内心惊慌不已。 若真被这人糟蹋,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情急之下,她忍不住大喊道:“林阳,快点救我啊!” 壮汉根本没有理会。 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秦知鱼的身体。 他贱笑道:“你就算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的!” “嘿嘿,来,让我好好疼你~” 说完,伸手去抓秦知鱼的吊带。 不等他手掌触碰,一道极度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把你的脏手拿开!” 千钧一发之际,林阳终于赶到。 第一百章 幕后指使 吸收完珠宝里的煞气。 林阳已正式踏入了仙医传承所记载的,一转境界。 如今的他,只觉得经脉被扩充了几条,丹田强大了数倍不止。 体内真气增长了一倍有余! 他欢天喜地地带着那些珠宝首饰,回到别墅。 本想给两女一个惊喜的,谁知却看到了眼前一幕。 内心怒火中烧,岂能容忍? 身为一个男人,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那个贱肉横生的壮汉亵渎! 他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尸体剁碎后喂狗! 壮汉回头过来,瞅着出现在别墅门口那人,不屑地说道:“你是林阳?” 林阳没有回答,而是宛若杀神,一般步步上前。 他看着背后伤口血流不止的沈素素,凝视着秦知鱼脸上的掌印。 内心的愤怒宛若火山一样爆发。 一股杀意凭空出现,四周的空气在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再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嘛?” 林阳声音冰冷,眼里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强烈杀意。 双拳紧握,因为用力而隐约发白。 他怪自己,怪自己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离开别墅! 以至于让两人受到如此伤害。 壮汉怒斥道:“焯!一个没爹娘的死孤儿!” “大祸将至,还敢和你胡爷用这样的口气说话?” “弟兄们,千万别把他给打死了,先卸掉胳膊腿再说!” “老子要当着他的面,玩他的女人!” 手下受命。 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拿起武器把林阳围在其中,蜂拥上前。 但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看着手持武器的黑衣人,林阳身体快速地穿梭其中。 赤手空拳一拳一个,将这些人击飞。 短短不过三十秒的功夫。 十几名黑衣人已经全部躺倒在地,哀叫连连。 每个人身上都断了几根骨头。 为首的壮汉,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一刻眼里充斥着惊恐。 资料上不是说,这家伙就是个普通的医生吗?怎么会有如此身手? 林阳步步逼近,壮汉双腿不由颤抖起来。 他手下这么多弟兄连半分钟都没撑到,他就更不用说了! 林阳的实力,貌似比李家那位供奉,还要厉害啊! “你……你别过来,你两个女人都在我手上!” “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壮汉用刀架在秦知鱼的脖子上。 因为恐惧而抖动的手。 在秦知鱼脖颈处,印出了一条细小的红色印子。 林阳来止住脚步,目光阴森,言语冰冷。 “既然知道是我的女人,你还敢在我面前,用她们来做威胁?” “事到如今,你自己选个死法吧!” 这一次,是真的杀心了! 壮汉咬牙,宁死不屈道:“他娘的,你有什么了不起!” “大不了老子拉着你女人一起下黄泉!” 嘴上这么说,他可并不想交代在这块儿。 只希望能把眼前的家伙唬住,好找机会开溜。 当然,想法得好的,结果嘛…… 不等林阳说话,只听见“嗖”的一声。 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根金色长针,瞬间扎进壮汉的手背上。 一股酥麻感顺着手背传遍整条手臂。 握在手里的刀不受控制地掉落。 同一时刻。 林阳瞅准时机,脚下生风快速闪到两人面前。 尚有十几米的距离,不到眨眼功夫便已抵达。 速度之快,甚至刀还没有落地。 只见林阳反手接过砍刀,挥舞着砍在了壮汉胳膊上。 “嗤!” 砍刀很是锋利,壮汉的一只胳膊被齐刷刷砍成两截。 挣脱了束缚后,秦知鱼暗中松了口气。 趁壮汉剧痛颤抖的空档,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裆部。 这一脚颇有报仇的意味,很重很重。 疼得此人面部抽搐,脸色煞白如纸。 保护好秦知鱼后,林阳顺势将旁边几个黑衣人一块儿解决。 每人不是卸掉胳膊,就是卸掉大腿。 “素素,你怎么样?” “有点疼,起不来了。” 闻言,林阳眼里划过一抹心疼,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简单查看了下伤势,发现最严重的,就是手臂了。 手筋被砍伤,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秦知鱼见状,也忍不住落下泪水。 林阳杀意凛然地问道:“谁砍的?” 沈素素指了指旁边一个,被断掉手臂的黑衣男子,“是他!” 感受到林阳身上的杀意,黑衣男背后一寒。 也顾不得地上的断臂,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撤。 可没退两步,林阳便抄起一个砍刀,朝他的方向使劲儿一丢。 刀在顷刻间扎透此人大腿。 深深扎入地面,把他活活钉在了地上。 杀猪一样的惨叫在夜空回荡。 那人面目扭曲,忍不住咆哮道:“我们是江州李家的人!” “李家供奉着一位实力强大的武者!” “你敢对我们动手,和你的婆娘等着死吧!” “李家?” 一听这个名字,林阳稍愣片刻,脸色在霎时间变得尤为难看。 他从小生活在福利院,对各种感情看得很重。 其实不止是他,一块儿长大的伙伴儿,也都一样。 像他们这种从未体会过亲情的人。 平日里,只要得到一点儿关爱就会受宠若惊,铭记于心。 但今天,他刚刚救下了李家小少爷,甚至连诊费都没收。 结果转眼人家就派出杀手,想要取他性命,甚至玷污身边人。 一瞬间,林阳内心冒出一个念头。 一种想要让李家从这个世界上铲除的邪念! 人若待我好,我必百倍奉还! 可若想要我的性命,那就另当别论了! 沈素素更是气得胸膛起伏,“竟然是李家派来的!” “可恶,他们不对你感恩也就罢了!” “还派人杀你,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秦知鱼一早就知晓两人今天的遭遇,也气得咬牙切齿。 林阳当即将沈素素放下,以针灸帮她封穴止血。 又让秦知鱼进屋拿药箱,先给她进行简单包扎一下。 林阳则一脚踏在领头壮汉的脑袋上,质问。 “说,你是受李家何人指示过来的?李晴还是她妈张茹?” “你有本事踩死我!”壮汉倒有几分骨气,打死不可能多言。 林阳也不着急,取出龙须针。 几针扎入他的头顶,穿透脑壳刺入大脑中的某片区域。 在古代,这是一种很严厉的酷刑。 别看银针只有三根! 实际上,所刺痛的脑部区域,所带来的感官痛觉! 远比千刀万剐还要恐怖! 可谓直达灵魂! 第一百零一章 贵重的歉礼 伴随龙须针,刺入头顶。 几个眨眼的功夫,壮汉就已经汗如雨下,身体一个劲儿地颤抖着。 他嘴唇发白,脸上血色全无。 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指甲深深刺入肉里。 表情狰狞,仿佛置身地狱。 剧烈的痛苦令他根本没办法说出一个字。 想要下跪,却因僵硬的身体而无法弯膝。 半分钟后,林阳拔掉了龙须针。 这种酷刑在古代。 往往是面对那些嘴硬或穷凶极恶的罪犯所使用的手段。 效果绝对明显。 只是过程不能太久,万一大脑受刺激过度,人会变傻的! 针被拔出,身体一下轻松不少。 壮汉整个瞬间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缓过神。 他一边跪地,一边磕头哀求道:“我说,我说!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说!” “是李家管家李元太委命于我的!” “李元太则听命于李家家主李再守!” “就是他,让我们对你和你的女人下手!” “还要我把你们扔到做掉后,丢进老宅的古井里!” 竟然是李再守! 林阳怒目圆睁,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今日之事是李晴亦或张茹,他还能理解一二,也不会如此愤怒。 可幕后最终主使,是这位堂堂李家家主! 后果就完全不同了。 林阳清醒平复好心情后,目光透着一股阴寒,轻声呢喃。 “我向来待人为善!” “奈何前脚刚有恩于这老家伙,他后脚就要取我性命。” “且听其熟练下达命令的意思,或许还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 “既然如此,我想我有义务让老东西知道!何为睚眦之仇,来日必报!” 秦知鱼并不了解,今天在林阳身上发生的事儿。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我让小雪去查查!” “这个李再守能量再大,做出这种事儿,也足够让他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了。” “不用。” 林阳摆了摆手,同样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神秘号码。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让那老东西坐牢。 手机刚一接通。 没等说话,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林老弟,你说说你这么久不联系你燕大哥!” “我还以为你把老哥给忘了呢!” “正好有关弟妹荣和药业的事儿,我查出点内部消息!” “你抽空过来一趟咱哥俩好好聊聊!” 他所联系的人,正是守护华夏的边关大将燕青。 林阳笑道:“燕大哥,我现在可能还真没空。” “毕竟有个老东西,刚刚还想取我一家三人的性命呢!” 听他说一家三人什么的。 秦知鱼悄悄瞟了他一眼,勾起唇角,脸上有着说不出的韵味。 “什么?是谁?” 燕青厉声询问,言语中充斥着肃杀之气。 林阳淡淡的道:“江州,李氏家族。” “你在家等我。” 燕青说完,挂断了电话。 “你和谁通话呢?”沈素素好奇地问道。 林阳笑道:“燕大哥。” 秦知鱼愣了片刻,随即想起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那位的身份,尊贵无比! 会只因林阳一个电话而专程赶来这里? 听刚才二人在电话里熟识的模样,就像许久不见的亲兄弟似的! 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 沈素素依然有些懵,“燕大哥是谁?” 秦知鱼道:“来了就知道了。” “是林阳以前经手的一位病人。” 燕青的速度很快。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带着另外两名目光凶悍的亲兵赶到。 沈素素认出了他,突然有些傻眼。 她连忙扯了扯林阳衣服嘀咕,“这不是上次在餐厅里,和我们闹了些矛盾!” “还打了我爸的人吗?他怎么会来?” “误会罢了。那天的事儿,都是慕容断惹的祸。” 林阳微微一笑,走下台阶迎接燕青。 几天不见,燕青气色还不错。 整个人精神抖擞。 即使站在这里,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可见经过调养,如今的这位边关大将,已经完全康复。 见面后,两人先是寒暄了一会儿。 随即,燕青来到沈素素面前。 看着她略显虚弱的模样和手臂上的伤痕,脸色一沉。 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许多黑衣人。 一个个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 可见刚才的战斗有多激烈。 燕青走上前来,说,“弟妹,上次在一蓬烟火闹得很不愉快。” “大哥心里过意不去。在这儿,先赔不是了。” 边疆战神,守护华夏边关二十载,外族所闻风丧胆的大将! 居然会屈身给一个女人道歉! 这要被其他知晓身份的人看见,绝对会惊掉下巴。 随后,燕青对着左边一位亲兵,使了个眼色。 这人立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木盒,交到沈素素手中。 “这是大哥特意挑选拿来赔罪的赔罪礼。” “还请弟妹千万不要推辞。” 盒子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洁无瑕的白光。 在黑夜之中熠熠生辉。 待视线清晰,才发现里面静静躺着一颗半掌大小的白色夜明珠。 珠子内部,还有宛若蓝珊瑚一样的装饰,精致无比。 “哇,好漂亮啊!”秦知鱼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如此漂亮的夜明珠,十分容易讨得女士欢心。 燕青笑道:“此为我在边关征战时,偶然中得到的。” “听说叫什么珊瑚珠。” “我一个大男人留在身边也没用,倒不如送给弟妹以做歉礼。”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沈素素当即拒绝道。 虽然她也很喜欢,但这颗珠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只是道个歉,送如此贵重之物,着实在说不过去。 燕青闻言玩笑道:“哈哈,弟妹不必推辞。” “我和林老弟一见如故,已是结拜为异姓兄弟。” “况且,他上次救我一命,区区一颗夜明珠又算得了什么?” “还是说弟妹认为你燕大哥的命,不值这么颗珠子值钱?” 燕青虽然极力表现得和善。 无奈他本身散发出的气势,实在凌厉了。 沈素素下意识地有些害怕,只能缩着脑袋,悄眯眯地瞥了一眼林阳。 “那便多谢燕大哥了。”林阳对着燕青拱手笑道。 语落,沈素素这才肯收下珊瑚珠。 第一百零二章 武者莫迪 别墅院落一片狼藉。 十几名黑衣人躺在地上,哀嚎不断。 鲜血洒满院子,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 看着如此场景,燕青脸色肃然道:“林老弟,我看弟妹,还有秦小姐都受了伤。” “你先带着她们进屋处理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 话音刚落,一个李家的黑衣人发出一记冷哼。 他咬牙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江州李家的人?” “李家背后供奉的,可是武者!” “劝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否则有你受的!” “聒噪!” 燕青的一位亲兵来到黑衣人身前,一脚踏在此人脑袋上。 那人的头‘噗’的一声,好像西瓜似的炸裂开来。 血浆洒满一地,当场没了声息。 如此血腥的一幕,吓得秦知鱼和沈素素有些蒙圈。 来江州的这段时间,虽然也经历过不少九死一生的事儿。 但像刚才这样,一言不合就踏碎人脑袋。 事后,还像踩死蟑螂般若无其事的,还是第一次见。 燕青微微皱眉道:“注意点,别弄得这么血腥。” “是!”亲兵点了点头。 林阳赶紧带着两人进去屋内。 不一会儿后,院子里传来刹车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不少还没死透的李家黑衣人。 在燕青指示下,像丢死猪一样扔进车里。 剩余人则着手清理地上的血迹。 不一会儿的功夫,别墅院落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燕青来到屋内对林阳道,“李氏家族的家主李再守,我倒是听说过!” “这样,天亮后,我和你一块儿去见识见识。” “我倒要看看这李家的人,究竟有几分能耐!” —— 江州,天门村。 村落隐藏在群山之间。 因为交通不便,村子里年轻人走得走,搬得搬。 除了一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外,俨然已经成了一片荒村。 李家老宅,就坐落在天门村中。 这里,是李家老祖生活过的地方。 在李家得势后,此地也经历过几次翻新。 如今白墙青瓦,门台高筑,院落宽敞。 只有外观依旧保持着老宅子的模样。 院子外树木高耸,丛林茂密。 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照进院子,也照在那正躺于太师椅上。 喝着红茶,哼着曲调的李家管家李元太的脸上。 院子里有着一口一米直径的古井。 井水已然干涸,在他脚边,还放着几捆麻绳。 一会儿,他将会用这些绳子,把林阳和他的女人吊进井里。 就在刚才,他接到所派去的手下信息。 说是,已经把林阳和他的姘头通通活捉。 现在正押送着三人往这儿赶。 “啧啧,早就听说这臭小子找了个貌美如仙的未婚妻!” “也不知他哪儿修来的福分?” “这么漂亮的女人,就这么吊死实在可惜!” “但家主的命令不敢不从。” “不过,家主可没说什么时候处死他们。” “临死前,老夫说不准还能再年轻一把呢,嘿嘿!” 李元太那张老脸上挤出猥琐的笑容,一边喝茶一边摇椅享受。 这种能轻易拿捏别人生死的感觉,让他十分着迷。 “嘎吱…” 半小时后,老宅大门被人推开。 两个年轻人并肩走了进来。 李元太还以为是手下来了呢,欣喜地挺直腰杆。 但在看清二人的容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其中一人,正是他派去手下,此行的目标林阳。 可此时,林阳身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一点儿被捆绑住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自己走进来的。 那手下那群人呢?刚才给他发消息的,又是谁? “林阳,你!你!怎么会是你?” 李元太惊讶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林阳笑道:“就是我啊,不是你派人请我来的吗?” “请你来的?”李元太愣了一下。 他分明是让手下把他捆绑过来,难道手下会错意了不成? “其他人呢?”他问道。 话音刚落,一声闷响传遍院落。 只见一个大活人,从半空直挺挺地摔进院子。 正好砸在李元太脚边,尘土带着鲜血溅射在他的脸上。 仔细一看,正是他派出去的手下! 是那已被林阳砍掉胳膊,为首的那名黑衣壮汉。 林阳问道:“你要找的是他吗?” 李元太彻底懵了。 没等他弄清楚怎么回事儿。 又有十多名黑衣人,全部砸进院子里,全是他的手下。 不过,这次并没有砸在脚边。 而是砸在李元太身上! 那把老骨头一下就散了。 燕青抚摸着下巴,悠然笑道:“这口井貌似塞不下这么多人!绳子好像也不够。” 另一边。 李再守接到李元太发来的短信后,第一时间联系好供奉。 一同赶往天门村。 他为人阴险毒辣,但杀人这种事儿却从不会亲自过手。 通常由供奉出马,一来二去就成了一种习惯。 坐在他身边这位中年男子,名为莫迪。 是他花重金聘请而来,守护李家的一位实打实的武者。 每年光在莫迪身上投入的金钱,都得以亿来计算。 但李再守觉得这个钱花得很值。 因为有着武者守护,李家不知多少次险中求生! 没有他,也就没有李家今天的繁华和地位。 “哼,我李家身为江州顶尖家族,岂能让一个臭小子败了名声?” “这林阳是救了小浩不假,但他不死,我李家就没法正名!” 李再守一路上怒气滔天。 好不容易来到宅子,刚推开门,赫然惊呆。 只见院子里的一棵槐树上,居然倒挂了十几名断手断脚的黑衣人! “怎么这么多人?哪个是林阳?” 同行的武者莫迪问向李再守。 他也有些懵,顿时朝着院子里大声喊道,“李管家,这都是谁啊?林阳呢?” 语落,没人回答。 “李管家,李管家,老李!” 一旁的莫迪目光阴寒,缓缓来到古井旁往里面瞅了一眼。 他指着井口道:“别喊了,李管家就在这下面,已经死了!” “什么?”李再守大惊失色,忙不迭走了过来。 透过黑漆漆的井口。 发现李元太被一根绳子勒着脖颈,吊死在古井之下。 “树上挂着的,很可能是管家的人……不好,上当了,快走!” 莫迪反应过来后,一把拎起李再守,想要离开宅子。 忽然间,宅子大门“砰”的一声牢牢关死。 门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前一后两个年轻人。 正是林阳和燕青。 第一百零三章 罗列罪状 林阳看着李再守,冷冷地说道:“李家主!” “我好心救下你们李家孙儿,你不知恩就罢了!” “竟然暗中派人来杀我和我的家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李再守眼眶阴翳地瞪着林阳,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你是救了我孙儿不假!” “但对我李家人出手,也是真的!” “如今你害得我李家颜面扫地!唯有你死了,才能恢复清誉!” “莫迪,出手!” 闻言。 莫迪猛地握起拳头,如洪水猛兽般朝两人冲了过去。 他掌心凝聚着真气,果然是一名武者。 然而,下一刻,当看清在林阳身后的燕青之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因为,他认识此人的身份! 边疆战神燕青大将,军中神话!华夏武者,谁不知道? 如此存在,竟然和一个小小的医生走在一起! 这个林阳,究竟是谁?能请得动这样一尊庞然大物? 当下情形,燕青显然是站在林阳这边的。 只见他目光阴寒地盯过来,令莫迪脊背发凉。 可一想到,燕青前不久因为中毒受伤,早已不复当年神勇。 此地地处偏远,即使在这儿把他杀了,也没人知道。 反之,现在若不下手! 等他回去后,必定不会放过自己! 权衡之下,此人得杀! 拼了! 想到这,莫迪表情一狠。 出手的目标,也从林阳转变成了他身后的燕青。 燕青目似鹰隼,犀利无比。 在一瞬间就看出莫迪内心变化的过程。 当下将林阳推到旁边,提起拳头迎接上去。 轰! 武者对碰,真气碰撞间,地面掀起一阵飞沙走石。 很快,伴随一阵巨响。 莫迪的身躯如断线风筝那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燕青则巍峨不动,气势雄浑,好似磐石般坚挺。 李再守眼睛一瞪,内心的震撼和惊恐无以复加。 莫迪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 身为武者,哪怕十几名持武器的保镖,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结果,被眼前这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一拳给击飞吐血! 这人是谁? 隐藏在暗处的燕青亲兵纷纷现身,来到二人左右。 他们没想到,这胆大包天的莫迪,光天化日下,竟会对燕青动手! 更没想到自家大将会推开林阳,亲自出马。 “大将,您没事吧?” 亲兵紧张地问道,众人脸上写满了自责和愤怒。 燕青冷冷一笑:“区区废物罢了,凭他也能伤到我吗?” 莫迪躺在地上,右边手臂骨断成几截,指骨粉碎。 剧烈的疼痛令他面容狰狞,表情痛苦不堪。 “燕……青,你不是中毒重伤……命不久矣了吗?怎么还……” 亲兵统领赵龙怒斥道:“胆子不小!” “既然认识我家大将,还敢动手!千刀万剐都便宜你了!” 莫迪咬牙不甘道:“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杀了我吧!” “你以为“死”字这么容易写吗?” 赵龙走上前去,一脚踏碎了莫迪的双手手脚,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暗杀燕大将,理应抄家灭族!” “然后,将你悬挂于江州城门一个月以示威慑!你可听明白了?” 莫迪眼珠一瞪,也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当场晕了过去。 一直在旁观望的李再守,听出了燕青的身份。 此时那里,还有一丝一毫的嚣张? 看着燕青,只觉得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似的。 他软塌塌地跪在地上,面露惊恐地磕头道:“燕大将……你是燕青……” 燕青没有理他,而是转身问林阳。 “林老弟,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人?” 李再守身体哆哆嗦嗦,唇角发颤。 打死他,也想不到,林阳居然和边疆燕大将,有着这一层关系! 这下子他彻底完了,李家也完了! 林阳想了想,笑道:“让老东西牢底坐穿?” 燕青摇了摇头:“林老弟,你还是太善良了!” “像这种泯灭人性之辈,活在世上一天,就会有人多受一天之苦!” “记住大哥的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伤害最深的,往往都是你最看重的人!” 说到最后,燕青的声音弥漫着一股冷冽的威严和气场。 林阳怔了一下,不由多看了燕青几眼。 这位大将内心深处,似乎埋藏着什么蚀心却又不可言说的往事。 不等他说话,燕青命人掏出一把匕首,丢在李再守面前。 “你自刎吧,如此我可以为你李家留一点香火。” 闻言,李再守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极为难看。 望着地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 他身心颤抖,心脏紧缩。 内心的悔恨,惊恐在一瞬间充斥大脑。 他虽然人狠,可有朝一日,要让他通过自裁来保留李家血脉! 还真没这个勇气。 只见李再守一把将匕首丢到一旁,一个劲儿地磕头认错。 “燕大将,都是老夫受奸人蛊惑,方才对林神医下手!” “求求二位大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吧!” “从今天起,老夫愿以燕大将唯命是从!让我们李家干什么都行。” 说到最后,李再守声泪俱下,颤颤巍巍道,“老夫……罪不至死啊!” “好一个罪不至死!”燕青冷冷一笑。 随即,接过亲兵早已准备好的平板电脑。 指尖滑动,上面出现了一连串的李家信息。 “这里面,有你李再守作为李家家主,三十二年来所犯下的重重罪行!” “桩桩死罪,让我来一条条念给你听。” “三十三年前,你任李家家主前夕,以剧毒谋害亲兄长!” “后逼死大嫂,又亲手捂死了老家主,也就是病床上你的父亲!” “最终夺得家主之位,手段之阴狠简直令人发指!” 李再守一听,神色剧变。 此事当初他做得十分隐蔽,且三人的尸骨早已火化! 没留下任何证据,更无任何人知晓,燕青是如何调查到的? “还没完呢。” 燕青继续道:“二十八年前,你与森鹿集团总裁万正杰为了争夺一块地!” “竞标开始前,以卑劣手段将其一家三口绑架到这里!让他签署转让合同。” “事后为了防止报复,不顾哀求!” “竟丧尽天良地将一家三口吊死在竖井之下后,焚尸灭迹,是与不是?” “五年前,你派武者莫迪杀害孙氏集团一十三口,只为其家族传家至宝!” “后将孙氏集团产业收纳己下!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记载得清清楚楚!” “这还不止,你担任李家家主以来!” “直接或间接死在你和你儿子手中的无辜人,少说半百!” “你居然还敢说自己罪不至死?” 第一百零五章 金莲止血膏 林阳正打算拿出手机,把燕青派人搜集到的李家罪证拿出来时。 陈美雪忽然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紧身制服。 前凸后翘,扎着马尾,英姿飒爽。 胸前一抖一抖的,一双秀腿裸露于空气中。 林阳舔了舔唇,目光不由自主移了过去,眼神乱颤。 秦知鱼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你小子注意点儿!” “未婚妻还在边上呢,这样盯着别的女人,合适吗?” “美好的事物,总是需要有可以欣赏她的人嘛。” 林阳嘿嘿一笑。 陈美雪进门后,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们知道吗?” “就在刚刚,江州出了件大事儿!李氏家族覆灭了!” “如今的江州,多家媒体正铺天盖地地报道呢!” “而且,其中最大的罪证,你们一定想不到!” 陈美雪手里拿着几家媒体报纸。 报纸的头条,赫然都是有关李家的报道。 黑白大字要多醒目有多醒目。 【令人发指!江州李氏家族成员组织并参与多起犯罪!涉及数起灭门惨案,今日得以告破!】 【李氏家族胆大包天,勾结外敌,预谋行刺边疆燕将…】 消息一出,江州地震了! 全国多家主流媒体争相报道,其影响很快便扩展到了整个华夏。 尤其是最后一条,行刺燕青的新闻。 要知道,他可是守卫边疆,征战沙场的战神英雄! 李家人居然勾结外敌对他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沈素素自报纸上看到这些新闻后,神情变得极为古怪。 “燕……燕将军?燕大哥?亲爱的,你难道就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林阳摆手笑道:“说?你不都看到了吗?” “你的未婚夫现在肚子很饿,一大早出去解决事,早饭都没吃呢!” “有什么话吃饱了再说吧!刚好我还有别的事,要与你们商量。” “等等!” 陈美雪似乎发现了什么,深深吸了几口气。 “我总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儿!空气中好像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还有啊,素素,你的手怎么回事?” “小鱼的脸也一样,你们刚刚打架了?” “噗,你有见谁打架能下死手的吗?” 秦知鱼摇了摇头,道:“待会儿再说,还有啊小雪,你不是很崇拜燕大哥吗?” “回头让林阳帮你问他要一张签名!” 陈美雪柳眉一蹙,“燕大哥?谁啊?哪个燕大哥?” “呃……你说的该不是边疆战神……燕青燕大将吧?”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阳,嘴巴张成了‘o’形,不可思议道:“燕青,是他哥??” 秦知鱼笑而不语,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半小时后。 屋内,三个女人的心情悄然平复。 从林阳口中得知一切因果后,陈美雪不禁感慨。 “真没想到李家居然做下了这么多大案!” “其中好几桩江州总局都有备案,一度被认为是悬案呢!” “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沈素素不想再谈李家的一切,叹着口气。 “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我昨晚都没好好休息!” “还是别提这些晦气的事了,说些别的吧。” “要说其他事嘛,还真有。” 林阳这时开口,将燕青告知他有关荣业药业种种过往,一股脑全说了一遍。 听完后,沈素素和秦知鱼双双呆住了。 “荣和药业出口海外的特效药,一开始就是个骗局,是假药?” “那该如何是好!” 两人不惜斥巨资盘下荣和药业! 其中光是这几种特效药的专利买断,便花费了十亿! 接下来公司的运营,可都指望着它们呢。 现在却被告知所谓的特效药是假的! 整个药业公司只是人家洗钱的工具? 这让她们如何接受? “如此说来,我算是提前被踢出局了。” 沈素素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全身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秦知鱼和她一样。 两人都指望着荣和药业,让自己在家族斗争中翻盘! 这下全完了。 然而,面对沮丧的两人,林阳却笑了。 陈美雪没好气道:“你个狼心狗肺的!” “没看见小鱼和素素伤心得都快哭了吗?亏你还笑得出来!” “笑,是因为我有让公司死灰复燃的办法啊!” “啊?你有什么好主意?” 三个女人齐齐看向他。 只见林阳拿起桌上的纸笔,飞速写下了一个药方。 “金莲止血膏,这是什么?” 看着上面的药名和杂七杂八的中药材,秦知鱼追问道。 林阳缓缓解释道:“这是一记早已失传的极品药方!” “不但能快速凝血止血,恢复后,还不会在人体留下疤痕!” “对了素素,你手上和背上的伤口就可以用!” “等研制好后,燕大哥会帮我们在军营推广!” “而我们荣业药业就专门负责生产,主要做军中的生意!” 沈素素和秦知鱼虽然对药物并不了解。 但听林阳的介绍,也觉得是个很好的产品。 可问题是市面上的止血药不少,要想脱颖而出,必定需要更大的优势。 比方说生效速度,祛疤程度等。 林阳抿嘴一笑:“明天自然就知道了!” 夜晚。 林阳盘膝坐在床上。 真气在经脉之间,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运转着。 如今的他,已正式踏入了太玄真经所记载的一转境界。 不管是真气还是内劲,都强大了一倍有余。 速度,体质,更是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加强。 仅仅依靠自身体质的力量,就足以轻松击碎一块岩石。 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没等他说话,陈美雪独自走进来了。 “这么晚了,来我房间干嘛?”林阳睁开眼。 她只穿着一件黑单薄的白色睡裙。 修长的美腿上没有一丝赘肉,好像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湿润。 水珠划过精致的脸颊,给人一种娇柔欲滴的感觉,也让林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在练功吗?” 陈美雪好奇地打量着坐在床上的林阳,眼里闪烁着精光。 有关武者练功一事,她只听过,却从未见过。 飞龙里也有不少强者修炼内功。 通常都会寻个极为隐蔽的地方。 身份高贵,一般人根本见不着。 不像她们,只能依靠训练来强健体魄,效果远不如人家好。 第一百零六章 来自小圆的质问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映衬着林阳那挺拔的身姿。 屋子里略显昏暗,光线朦胧。 陈美雪来到林阳身边,两腿一搭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林阳摆手道:“随便运运气罢了。” “倒是你,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到我这儿来!” “上学时,老师就没教过你一个成语,叫羊入虎口吗?” “还是说……你是为了昨天我救你那事儿,特地来报恩的?” 陈美雪抿起唇角,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手脚伸直。 “你真有本事,就来吧!” 林阳邪魅一笑,翻身压了上去。 双手分别擒住她的手腕,膝盖跪在其两腿中央,把脑袋缓缓凑近。 一时间四目相对。 陈美雪神经咯噔一下变得紧绷起来。 别看她平日里没个正形,满嘴荤段子,实际从未真正操作过。 突然间就慌了,“你……你是来真的?” “不然呢?” “我……我……”陈美雪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林阳凝视着她的眼眸,慢慢把唇贴近她的唇部。 距离很近,连鼻息都能听到。 陈美雪眸波流转,睫毛乱颤,连忙闭上双眼。 还以为林阳真的要亲上来。 她扭动着身躯,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可力气哪有林阳大? 一番无果后,只能放弃挣扎。 这个色狼,还真要下嘴啊? 罢了罢了,就当报答他的两次救命之恩好了! 可是…… 等了半天,他一直没什么动静。 直到,林阳在陈美雪耳边嘀咕了一句话。 “下次来的时候,记得选一个方便的日子。” 然后,松开了她,重新坐好。 “什么干净的日子?” 陈美雪从床上慌乱爬起,下一秒,恍然大悟。 恰巧这两天亲戚来了! “臭流氓!去死吧你!”陈美雪脸颊绯红地谩骂道。 “大半夜的孤身跑来我房间,还穿成这样,谁才是流氓?” “你!” 陈美雪自知理亏。 气急之下目光狠狠剐了他一眼,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翌日。 林阳正打算去中药铺,购买金莲止血膏的药材。 结果刚要出门,就接到了赵圆的电话。 电话那头,女孩一改寻常口吻,语气有些严肃。 “林阳哥,你现在能来我爸的医馆一趟吗?” “有什么急事儿吗?” “你来了就知道了,我等你。”赵圆挂断了电话。 林阳意识到情况不对,这丫头还从未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过话! 他不由心里一紧,马不停蹄赶了过去。 在福利院收养小圆为女儿的夫妇。 在江州市中心开设了一家中医馆。 小圆平时有空也会在店里帮忙。 可到了后,赫然发现此时在医馆内。 除了小圆外,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是白杰。 正处周末,小圆不用上课,父母外出给人看诊去了。 故而,硕大的医馆只有她一人看店。 见这家伙在这儿,林阳心情瞬间不好了。 本以为小圆出了什么大事儿呢! 谁知是为了这家伙才专程把他找来。 白杰整条右手臂缠着石膏,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 显然已经动过手术了。 如今出现在这儿,定是找小圆挑拨是非来了。 “小圆,究竟什么事?”林阳问道。 赵圆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生气,也不说话。 她继续整理着,手中今天刚到的一批药材。 因为养父母都是中医师的缘故。 耳濡目染下,赵圆对于中医药的基础分类和药效,也都有所了解。 也算是一名小小的中医学徒,就是还没出师而已。 见姓林的,被心仪的女孩晾到一边。 白杰心里很是舒坦,嘴里不禁哼起小曲儿来。 只是看向他的目光中,依旧流淌着怨恨。 林阳不爽了,冷冷地说道:“白杰,你哼个屁啊,难听死了!” “怎么?现在手废掉了,没办法帮你老爸管理公司,被赶出来了?”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工作?看你这样儿,体力活是做不了了!” “不过掏大粪一只手应该也还行。” “要不你去给我住的小区挑大粪吧!每个月至少也有三千块钱。” 啪! 赵圆手里的药材柜抽屉落在地上,药材洒落一地。 她难过地问道:“林阳哥,白杰的手臂是不是你打断的?” “是我,但是他自找的。”林阳冷笑。 得到确切的回答后,赵圆失望地摇了摇头。 “林阳哥,我爸爸已经给他看过了,说是这条手臂就算治好了!” “以后也没办法像普通人那般活动,算是彻底废了。” “大家都是一块儿从福利院走出来的!” “他究竟怎么得罪你,才会让你下这么重的手?” “还是说……你现在找了个有钱的对象,就可以不顾福利院伙伴,看不起人了吗?” 闻言。 林阳阴沉着脸问道:“小圆,这家伙怎么和你说的?” “怎么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这一切!” 林阳无语地看着赵圆。 沉默片刻后,他语重心长道:“所以?” “小圆,你把我找来,就是质问我这事儿的?” 赵圆噘着嘴,俏脸嗔怒道:“难道不该问吗?” “林阳哥,你这可是故意伤害啊!” “还把白杰他爸辛辛苦苦交给他的事业毁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 林阳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一笑。 “说到底你是信他的,而不信我的。”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有本事就让他报警好了,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 这句话,在赵圆听上去更像是在对白杰的威胁。 见他要走,连忙将其叫住。 “林阳哥,我叫你一声哥哥!” “若你不交代清楚,就这样走了,以后……”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阳顿住脚步,偏过头。 “我只是废掉他一只手而没取他的命,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你想替他要交代是吧?那好,我明确告诉你!” “这狗东西买凶在路上拦截我,想要我的命,这下够了?” 他和小圆在福利院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 这丫头,现在居然听信这么个狗东西之言,特地来质问他? 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 还是说她叛逆期到了? 反正,小圆今天的举动,真的把林阳惹生气了。 索性不再理会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馆。 第一百零八章 燕将归来 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地点。 林阳来到了江州一家,名为白虎楼的高档茶楼。 这次不仅拿来了止血膏,还有当初从萧兰体内逼出来的狐虫。 燕青早早在此等候。 作为边疆将领,尽管见识过各种厮杀场面,练就了一副沉稳的性子。 但事关自己武道境界能否恢复,他内心深处不免还是紧张。 见林阳搬着个木桶进来。 他急忙迎了上去,惊讶地问道,“林老弟?” “这桶里看上去黏糊糊的怪物是什么?” “燕大哥,这便是我和你说过的。能提高你内劲的大补之物!” “啊?” 燕青傻眼了,使劲儿咽了咽口水。 桶里这玩意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腐烂的大鱿鱼。 浑身充满粘液,甚至是个活物。 触手在桶里缓慢地蠕动着,换做谁都没办法下口啊? “林老弟啊,这东西……是用来炒菜还是泡酒啊?” “这能增加内力?” 如果说,是为了自身功力的恢复和增长。 将其炒熟以后吃一些,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林阳确实说道:“不需要炒菜,也不需要泡酒,而是要大哥生吃下它。” 燕青彻底愣住了,“你让我生吃这个东西?” “没错,生吃,这样效果最好!”林阳轻轻点头。 茶楼内,气氛悄然沉默。 一直守在这里的几个亲兵,悄悄上前看了眼狐虫,强忍着没笑出来。 谁成想燕青脸色一沉,指着一人道,“小龙,赏你一条触手,你先吃!” 赵龙的脸唰地一下变绿了,急忙摇头道:“大将!” “这是林神医特意找来帮您恢复功力,我怎么能用呢?” 林阳这时沉吟道,“其实这狐虫个头是有些大,分其他人一点儿倒也无所谓。” “林神医,你…” 赵龙一慌,脚步连连后退。 见状,林阳笑着说道:“你们大概不知这狐虫的来历。” “狐虫,虽然是苗疆巫蛊之术所培育出的一种巫蛊虫类。” “但为了使其成型,需以天材地宝来供养!” “故而体内积攒了极为磅礴的能量。” “主动服用,哪怕只是一根触须,也足以抵得上一般武者一年的修为。” “以龙哥目前的修为嘛,一条触须最起码可以让你的内劲和武力值增长一成!” “我这么说的话,不知你心动了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赵龙更是深吸了几口气,随后一狠心,咬牙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好,我吃!” 说完,抄起一把匕首,斩下桶里狐虫的一根触手,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这条触手足有人手臂粗,且充满着粘。 如流哈喇子一样滴在地上,看得其他亲兵有些倒胃。 燕青看着赵龙那痛苦的表情,皱着眉道,“林老弟啊……真要我把这东西全吃完啊?” 别看狐虫瘫在桶里,但体积可不小。 捞出来后,足以比得上一个正常成年人了。 他不觉得自己的胃,能装下这个庞然大物。 闻言。 林阳笑着摇着头道,“不必,燕大哥只需要吃下狐虫的头。” “头服下后,身体的其他部位就会失去效用!当垃圾扔了就行。” 只是狐虫的头,燕青倒松了些气。 它的头,大概也就人半个脑袋大。 粉白粉白的,且粘液相对身体也比较少。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的脑袋上,没有眼睛等难以入口的东西。 若忽视它本身身体,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粉色且缩小版骆驼驼峰。 此时的赵龙,已经快把一整条触须给啃完了。 他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道:“将军,别说这玩意果然有用!” “我现在全身发烫,感觉经脉和丹田内的真气在快速增长,手脚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赵龙这么一说,燕青不再有所矫情。 匕首一挥,狐虫的脑袋飞到手中。 随后,硬着头皮啃食起来。 大概两斤的狐虫脑袋,足足啃了一个多小时。 当最后一口肉被咽下后,燕青额头布满汗水。 头顶喷薄出透明而难以发觉的白色气流! “燕大哥,我来帮你!” 林阳取出龙须针,唰唰几下。 二十几条针分别刺入燕青身体各处穴位。 最后,他手指发力,朝燕青眉心一点。 一道浓郁精纯的仙医门真气,冲入体内! 真气翻涌,四肢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隆起, 随着心脏上下跳动。 直到时机达成,二十多根龙须针被他以真气从皮肤下逼出。 如同暗器一样深深嵌入四周墙壁。 燕青发出一记闷吼,响彻如雷,一拳对着前方的空气轰去! 轰! 拳风席卷,夹杂着内劲,将前方十米范围内的桌椅全部砸得粉碎。 木屑横飞,一道尤为恐怖的气息,以燕青为中心向四方扩散。 哪怕林阳都感觉到身体一沉,内心震撼无比! 燕青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恭喜大将贺喜大将,神功恢复!” 一时间,燕青手下的亲兵纷纷半跪在地上。 神情激动,一些人眼里还含着泪水。 燕青同样如此,但他强行克制着,将气息收敛后,对众人抱拳。 “诸位弟兄快快请起!” “燕某人自中毒起,到现在已经足足两年光景!” “这两年,让大家跟着我受委屈了!” “大将,我等从未觉得委屈!倒是您才真的受苦了!” 燕青语气重重地说道:“请弟兄们放心!” “这两年里我们失去的荣耀,一定会再拿回来!” 说罢,他激动地握住林阳的手。 “林老弟,道谢什么的,我就不说了!” “我燕某人在此立誓,只要我燕某还活着!” “不管兄弟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一定会鼎力相助!” “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了。走,喝酒去!” 身体彻底恢复后,燕青高兴得很。 这一顿几乎喝得是天昏地暗,直到黑夜来临。 赵龙捧着酒坛子,摇晃着脑袋道:“怪了,今天的酒度数也不高啊,怎么后劲儿……” “这么大?头……晕乎乎的,我不行了……” 不止赵龙,林阳一看,除了他和燕青外。 其余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倒下了。 “燕大哥,酒不对劲儿。”林阳小声提醒道。 燕青也发现了这一点,小声嘀咕道:“假装醉倒!”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趴在了桌子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偶遇碰瓷儿 此次,燕青决定亲自出马。 林阳本想跟随一块儿去来着,却被婉拒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会天。 尤其是江州李家的情况。 林阳从燕青口中得知了,更多处理后的细节和内幕。 比方说,李家但凡这些年参与李再守杀人事件的。 一个不留,全部被抓进牢狱,等待审判。 至于无关之人,多是女性和小辈。 燕青在收缴了李家财产后,给这些人留下了足够下半辈子生活的积蓄。 便派人把他们分批送出江州,从此不得再踏入一步。 至于大少爷李龙,基本参与了李再守为首的所有事件! 命是保不住了。 好在被林阳救下的小浩母亲,对一切并不知情。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 她在得知李家所做的一切后,毅然决然带着小浩离开这是非之地! 回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娘家。 至此,李家灭门案,算是全部终结。 晚八点,林阳离开了白虎楼。 此处较为僻静,是燕青为了养伤而兴建的茶楼。 平日里基本也没什么客人。 所以附近,既没有出租也没有公交车。 谢绝了燕青派车送他回家的要求。 林阳独自在一处安静的马路上散着步。 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有一辆黑色奔驰车被一群人围着。 争吵声,远隔几十米外都能听见。 好像是奔驰车主,撞到人了。 像这种事儿,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林阳本不想理会的。 但偏偏随意一瞥,正好瞥见奔驰车的号牌,身体一愣。 这个号牌,他再熟悉不过。 是当初自己出租屋楼下,私人超市的超市老板娘。 老板娘为人和善。 平日里对周围租客都很照顾,其中也包括他。 此时,言语激化。 只听见一个壮汉吼道:“臭娘们,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撞到人就能一走了之吗?赶紧给老子下车!” “不然老子今天把你连人带车都给砸了!” “砰!” 壮汉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柄铁锤,敲碎了主驾驶位置的玻璃。 车里的女人被吓得尖叫。 林洋皱眉,快步上前。 恰巧发现老板娘郭秋英,被一个光头壮汉拽着头发,从车上扯下来。 郭秋英手舞足蹈,一个劲儿地喊着。 壮汉骂骂咧咧道:“臭女人,开得起宝马没钱赔啊?” “我老爸都被你撞吐血了!” “赶紧拿出五万块钱私了!不然老子把你脸刮花!” 郭秋英哭着说道:“我根本没撞到你爸,是他自己突然从路边蹿出来的!” “我及时停下了,不然报警……” “报你妹的警!” 壮汉甩手朝她脸上扇一巴掌。 “少废话,赶紧拿钱!” 郭秋英捂着脸颊哭泣,却不为所动。 见状,壮汉正打算在她另一侧脸上,也印上一个红掌印时,手被人抓住了。 来者正是林阳。 “哪来的杂种,敢管本大爷的事?” 壮汉一脸凶相,身高足有一米九,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盯着林阳。 林阳冷冷道:“我只说一遍,现在带着你这碰瓷的老爹快滚,还来得及。” “滚你大爷!” 壮汉怒了,扬起拳头冲林阳脑门砸去。 但下一秒,随着林阳握住他胳膊的手掌用力。 壮汉拳头僵在半空,整张脸立马扭曲到了一块儿,倒地不起! “英姐,你没事儿吧?” 林阳把地上的女人搀扶起来,关切地问道。 郭秋英四十来岁,但平日里保养较好,皮肤光泽,面容精致。 故而,外人第一眼很难看出她的真实年纪。 实则,她还有一个正读大学的女儿,只比林阳小一两岁。 此时,郭秋英泪眼婆娑,面露惊恐。 看清楚来人是林阳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小阳,太好了,是你!”她指着壮汉和地上的老汉道。 “我根本就没撞到这老汉,可他们却诬陷我撞人了!” “还抢了我手机不让我联系人,你快点帮姐报警!” 林阳笑道:“放心吧英姐,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他瞅了一眼,躺在奔驰车前,哀嚎吐血的老汉。 第一眼就认定了,两人是碰瓷的。 老汉嘴里压根不是血液,不过是红墨水儿罢了。 壮汉爬起来,甩了甩发疼的胳膊。 在不远处的绿化带里,找来一根粗壮的棍子,嚷嚷着冲上来。 “小杂种,爷爷今天废你条手!” 一瞬间,足有两指粗的木棍对准林阳脑袋狠狠砸下。 围观群众见此情形,纷纷发出惊呼,却没人敢来帮忙。 一是,壮汉的体格实在太雄健了! 一米九的个头加上全身的肌肉,像个立起来的胸似的,任谁看了都发怵。 其二,大家都是打工人,一个月也挣不了三瓜两枣! 万一被波及了,被救的人感恩还好! 一旦跑路,还得自己花钱去医院,属实得不偿失。 郭秋英捂着脸不敢去看。 眼见棍子就要砸在林阳头时候,想象中的声音并未出现。 乍一看,棍子被牢牢固定在林阳头顶五公分处。 林阳的手正握在棍子前端。 任凭壮汉如何发力,都没办法往下挪动分毫。 “咔嚓!” 随着林阳发力,棍子在他手里,顷刻之间被捏成粉末!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这根棍子可不是那种镂空的枯树枝,而是结结实实的实心木头! 一个成年人都未必能折断! 可在眼前这位年轻人手里,却变成了渣子! 林阳冷冷地看着他:“是你刚才说要废我一条手臂?” 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壮汉不禁咽了口口水,脸色发白地缓缓后退。 林阳步步紧逼道:“这句话回赠给你!”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眼前年轻人那凌厉的目光和凶气,让壮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回绝不能善了。 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他曾经见过一位。 据说,被统称为武者,拥有着超于人类的力量! 随意出手,便惊天动地,黑道白道都不敢轻易招惹。 不过,这个人,所散发出的气势! 貌似比当初那位武者,还要厉害! 想到这,壮汉一狠心,立马跪在地上,咬着牙拿起木棍,敲断了自己的手。 围观路人纷纷咂舌。 谁都没想到,那看似凶煞的壮汉,居然会被一个年轻人给吓到。 “你那碰瓷的老爸呢?”林阳笑着问道。 众人这才想起,回头一看。 发现原本躺在地上吐血的老头,像个兔子似的拔腿就跑! 哪里像被车撞的样子? 到了现在,大家方才明白! 这两人是碰瓷来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奇葩父女 林阳目光如炬,想要把碰瓷的老头给追回来。 郭秋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摇头道:“算了,小阳!” “这人已经断了一只手,想来以后也不敢再碰瓷了!” “继续闹下去只怕没完没了。” 毕竟是做生意的,讲究一个和气生财。 林阳微微点头,对着壮汉说了一个字:“滚!” 壮汉闻言,哪里还敢停留? 二话不说捂着手臂,便朝医院的方向离去。 手臂刚断,现在去没准还有得救! 看戏结束,路人逐渐散去,郭秋英也打算走。 可由于刚才这事儿还有些后怕,她颤颤巍巍道,“小阳,谢谢你……你能送我回去吗?” “呃……可我不会开车。” “没事,你坐副驾就好,我来开。” 对于这种要求,林阳自然不会拒绝。 反正,英姐家的超市,在自己回玉龙山庄的必经之路。 早晚都得经过,就当搭顺风车了。 更何况,以前还是实习医生,住在楼上出租屋时,英姐对他一直很好。 也许是,知道他是从福利院走出来的。 因此,对他相比于其他人来说格外照顾。 逢年过节还会请他吃饭,给红包啥的。 有时候,还会垫付房租。 林阳知道,这是郭秋英在帮自己。 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后,郭秋英的情绪方才逐渐平复。 她对林阳笑道:“小阳。今天若不是遇到你,英姐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姐记得,你不是在医院做实习吗?想不到还会武术啊!” 郭秋英并不知晓,林阳身上发生的事儿。 还以为他一直是名实习医生。 之所以搬走,是因为搬去宿舍了呢! 林阳笑着摆了摆手:“随便练练的。” 她普通人一个,看不出那根木棍的坚硬程度。 也不知林阳那一抓意味着什么,只以为他学了些功夫。 车子启动后,郭秋英和他聊起了家常。 身为一名妇女,平日里的生活,无非就是看看店唠唠嗑。 两人有段时间没见。 她也有不少事儿想问问他,聊起来就没完没了。 对此,林阳一点儿也不觉得烦。 反而,像个亲人似的和郭秋英聊天,气氛显得十分温馨。 车很快开到了郭秋英的家。 “小阳啊,来姐家里坐坐吧。” “正好默默那丫头也在,你们年轻人之间有话题。” 林阳有些迟疑。 默默就是英姐的女儿。 本名苏默,比他小一岁,目前正在读大学。 可这个女人,怎么说呢,脾气不太好。 仗着自己的母亲做生意家里有些钱,老爸又是在官场混的! 因此她总是自恃高傲,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们这种打工人! 实在不好相处。 郭秋英见状,笑着上前,拉着他进屋了。 门铃敲响,来开门的,正是苏默。 在家时,她一般穿得比较随便,着一身白色睡裙。 修长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穿着拖鞋,披着头发,十分清凉。 至于说容貌嘛,自然比不上沈素素和秦知鱼。 相比于两人,大概能打个八分,也算不错了。 “妈,你怎么才回来啊?不是说去城南那边买饭的吗?” “等等,这男的是谁?为什么和你一起进来?” 郭秋英一愣,拍了拍脑袋道,“哎呀,我把买饭这事儿给忘了!要不点外卖吧。” “不是吧妈,外卖来我就要饿死了!”苏默不满地嘟囔着嘴。 郭秋英苦笑道:“先不说这个,默默,这是小阳啊。” “以前就住在我们超市楼上,你不记得了吗?还不快给客人倒茶。” 苏默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笑道:“哦,他啊,就是那个实习医生!” “怎么,大半夜来我家干嘛?借钱还是要饭来了?” 她打量着林阳,凭空翻着白眼。 林阳全身上下,穿着一件宽松且不合身的白色t恤。 这还是从赵龙那边借来的。 他的衣服,早就被顾老头的毒粉给毒烂掉了。 最主要的是,苏默在他身上闻到了一丝丝酒气。 她神色更加不屑了。 “妈,家里今天没茶,要想喝的话,就给他喝自来水。” 说完,转身坐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郭秋英很是生气道:“默默,小阳是客人,你有没有点礼貌?” “他不是来借钱的!” “刚才我在开车在路上被人碰瓷,是小阳帮了我!” “不然,你妈可能都回不来了!” “碰瓷?” 郭秋英的丈夫苏超,从房里急匆匆地走出来。 此人林阳认识,是江州卫生局副处长,大小也算个官。 “老婆,谁这么大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碰瓷?和我说说。” 郭秋英将刚才的遭遇,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一切后,苏超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林阳。 “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被林阳吓得自己把手给敲断了?跟演电视剧似的。” “该不是你和壮汉是一伙儿的,想要靠这种方法索要我们家好处吧?” 林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和他们可不是一伙儿的,再说现在也不缺钱。” 沙发上的苏默冷冷一笑。 “不缺钱?你瞅瞅你身上这衣服,看上去就像捡来的一样。” “还有啊,我怎么记得,你以前连房租都交不起呢?” “一个连工作都没转正的实习医生,工资再高能有几毛钱?” “我看啊,你们几个就是一伙儿的!” “眼瞅着转正无望,就想通过这个方法,让我家欠你人情!” “好叫我爸通过关系走后门,让你在医院转正。” 林阳表情有些难看。 但碍于这两人,是英姐的丈夫和女儿,又不好发作。 于是,懒得理会两人。 “英姐,我手上还有些事儿,得回去了,以后抽空再来看你。”林阳对郭秋英说道。 这对父女也算奇葩,以后遇到,还是绕着道儿走吧。 见他要离开,郭秋英生气了,怒斥苏默。 “默默,你今天怎么回事儿?” “小阳好心救了我,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还不快点道歉!不然以后,别想再从我这儿要到一分零花钱!” 见自家老妈发火,苏默愤愤地瞪了林阳一眼。 她咬着牙,不甘心地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小阳只比你大一岁!”郭秋英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为人谦逊稳重,有上进心又能吃苦!你以后得以他为榜样才是。” “我以他为榜样?” 苏默还以为自己听错,用手指着林阳。 “老妈,你把这穷小子夸成这样!该不是想让他当咱家的上门女婿?” “将你美丽的女儿许配给他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扔了西瓜捡了芝麻 苏默这句话,成功把林阳干沉默了。 “如果真的可以,那就再好不过了!”郭秋英眸光闪烁了一下,笑道。 苏默眼睛一瞪,“妈?你没发烧吧?”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就他那穷酸样,做我对象,凭什么?” 苏超也听不下去了,斜眼瞥了林阳几眼。 “咳,都少说两句!” 他言语中带着几分不屑。 “默默还在读大学,学业第一,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呢?” “别让外面的人嚼舌根子。” 这个男人,从林阳进来后,就没给好脸色。 整张脸,都写着不悦二字。 林阳感觉得到,他十分不耐烦,巴不得将自己赶出去。 或许,是为了尽快把他给打发走。 苏超顿了顿,开口说,“今日,你确实救了我老婆。” “我这个人也不喜欢欠人情。” “我听说,你在江州医院做实习医生?” “你放心,要是有正式职工名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今晚,我们还有事要办,你早些回去吧。” 林阳微微一愣,笑着摇头道:“那个,叔啊,不好意思。” “用不着,你为我操心!我现在是江州医院主任!” “我今天帮英姐,也不是为了回报。” “时间的确太晚了,我先走了。” 人就差把送客二字,说在嘴上了! 再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 苏超忽然冷笑起来,“小子啊,不是我看不起你,但吹牛好歹有个限度吧?” “江州医院在整个江省都是排得上号的大医院!” “许多在里面实习几年的实习生,都不一定能成为正式职工!” “你才进去一年,就成主任了?” “我在卫生局工作!经常能遇到托关系想要进去一些人,无一例外全失败了!” “你居然说你是主任,怎么,院长是你家亲戚?” 林阳浅笑不语,没有解释。 若让这家伙知道,他不仅是医院主任,还是院长师祖! 他不得惊掉下巴? 当然,这种事儿,也没必要和向苏超解释。 林阳转身离开。 “小阳,我送你吧。”郭秋英脸色不太好看,深吸一口气。 这时,苏默主动起身道,“妈,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我刚好也有事,要问林阳。” 刚走出门。 “有话直说。”林阳瞅了一眼苏默说。 苏默露出一个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臭屌丝,我劝你别打我们家的主意。” “我敢肯定,今天的事,绝对是你和那人演的一出戏!” “就你这小身板,人家一个一米九的大汉,怎么可能会怕你?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林阳摇头,“笑死了!新的一天,新的快乐!” “我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蠢而不自知。” “你才是蠢货!” “我又没指名道姓。” 苏默气急败坏地指着他道:“你装什么装啊?” “不就是看上我们家的钱,才故意跟我妈搞好关系的吗?” “这件事儿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到时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呵,就你这臭屌丝,还想攀高枝?也不撒泼尿照照,你配得上我吗?” “普信女。” 林阳唇角一扬,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苏默在原地,傻了一会儿后,才回过身来骂道,“下头男!” 蠢货一个!她长这么美?哪儿普信了? 这臭屌丝,肯定是想欲擒故纵! 呵,真是可笑! 她魅力无限,追她的人,都能从江省排到帝京。 “姓林的,别让我发现,是你在搞鬼!” “不然,我非把你送进去吃牢饭不可!” 苏默在背后大声嚷嚷着,却没换来林阳一个回头。 确定他真的离开后,苏默回到家里。 正好听见父母在那里交谈。 郭秋英语重心长地说,“老公,你也不要太死板了!” “小阳这孩子是个老实人!要是有这样的老公,默默也不会受欺负!” “更重要的是,你不是舍不得默默吗?以小阳的条件,肯定会答应入赘的。” 这话苏超虽认可,但对林阳的印象,依旧不好。 只见,他摇着头道:“不行。至少男方也得有些经济实力!” “他一个医生工资不过三千,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入赘到咱家,吃软饭吗?” 郭秋英白着眼道:“咱闺女的脾气,你还不清楚?” 话音刚落,苏默夺门而入,气得脸颊涨红。 “我的天!妈,你今天是怎么了?一个劲儿帮那个臭屌丝说话。” “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这么明显的事儿,怎么就转不过来弯呢?” “你自己想想,怎么会那么巧?你遇到碰瓷,林阳就大晚上出现救你?” “那就是为了骗你!” “这……小阳那孩子,不至于……” “怎么就不至于了?” “此事,我也觉得有问题!”苏超厉声道。 “若真如默默所言,我定不会放过他!” —— 林阳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眼见时间不早,他拦了辆车,回到玉龙山庄。 林阳小心翼翼走进门后,打算摸索着上楼。 余光一瞥,却忽然发现沈素素正披着一条单薄的毯子。 一个人缩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好老公!你回来了!” 见他回来,沈素素连忙起身迎接。 “哎呀!我的好老婆!怎么改口叫老公了?” 沈素素也跟着笑道,“我想啊,反正我们都是订婚的关系了!” “早些改口,以后也好习惯啊!” 语落,林阳抿唇一笑,心里划过几许暖意。 “老婆,你这么晚不睡?是想干嘛?” 沈素素瘪着嘴,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似的。 “没有你在身边陪着,人家不想睡嘛。” 瞧瞧,这才是贤妻的典范嘛! 正值夏季,沈素素只穿着一件十分清凉的睡裙。 腰肢纤细,玉腿修长,雪白的脸颊上,略微泛着一点红晕。 也正是这点红晕,令她显得更加温柔怡人。 沈素素简直是全方位碾压苏默,把她甩到外太空! 早知如此,真不该去她家受那个气啊! 林阳舔着唇,仔细欣赏了一番面前的女人。 “瞧你说的,我俩貌似也没睡过一张床啊?” 闻言,沈素素羞红着脸,低头道:“你还好意思说!” “昨夜家人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这门一直开着,你都没来……” 昨夜?等等! 林阳悔恨无比,猛地拍了拍大腿! 他昨晚就不该练功! 这下还真是扔了西瓜捡了芝麻,亏大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婆老公恩恩爱 “……我的好老婆啊……” 林阳还是第一次叫出“老婆”这两个字,难免有些生疏。 不过,好在很快就适应了。 他来到沈素素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下巴抵在那光滑如玉的肩膀上,把脸埋在其秀发之中。 林阳深吸口气,女子的清香立马由鼻子进入大脑,让他有些激动。 “好老婆!不如我们今晚就……” 沈素素脸红得像个苹果,心脏怦怦直跳。 “有句古话叫‘过了这村没这店’,你不知道?” 她一咬牙,猛地将林阳推开,没好气道。 林阳笑容苦涩,觉得错过了几个亿! 不过,就这样放弃,未免太没骨气了。 “好老婆,我跟你说个事!” “咱这别墅,现在黑气弥漫,特别不吉利!” “我怕,半夜啊,有冤魂索命……” 林阳故弄玄虚,话音未落。 沈素素吓得重新钻回他的怀抱,用手狠狠捶着他的胸口。 “老公!你别说了!” “好老婆,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造次的……” “闭嘴,别说这事儿了行不!” 沈素素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娇躯已经有些发颤。 美人在怀,林阳心中一阵舒坦。 果然啊,这才是完美! 客厅灯光昏暗,气氛很是静谧,两人就这样抱着。 好一会儿后,林阳搂着沈素素的腰肢,问道:“好老婆?” “我在。” “我能做真老公吗?” “啊?” 沈素素想到什么,眯着眼,“嗯……既然你有这个要求,那……” “我想想啊……也不是不行,但我得考验考验你。” 林阳不怀好意地笑道:“怎么考验?是考验下面吗?” 沈素素脸又红了一下。 “你一天到晚脑子里想什么呢?” 林阳故作,一副冤枉的模样。 “我的意思是,要考验我多久啊?都考验什么呀?” 沈素素嗔怒道:“全凭本小姐高兴!” 语落,目视着林阳的目光。 她噘着嘴道:“你真想当我老公吗?” “提醒你哦,做我老公的话,就得和我一起承担家族的事。” “我的哥哥弟弟,你也知道!他俩,现在可是把我当成眼中钉呢!”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杀过来了!” “还有,我爷爷脾气不好!” “要让他老人家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反应没准比我爸还大。” 林阳早已做好了准备,拍着胸脯立誓。 “好老婆!我一定跟你共进退!!” 这句话,说到沈素素心里了。 她眸光涟漪,用手挽住林阳脖颈,深深亲了下去。 唇边,传来女子的清香。 林阳正打算乘胜追击时,沈素素主动脱离了。 “这是考验的一环。” “可明明是你主动的。” “对啊,只能我主动,不能你主动。” “这……霸王条款啊……”林阳哭丧着脸。 二人压根没有察觉,楼上秦知鱼的幽深目光。 —— 夜深人静。 林阳将白天发生的一切全告知了沈素素。 “啊?金爷没了?” “他是陆官的人!陆官后面有着赵爵爷撑腰?” 这些消息,听得她震惊得合不拢嘴。 单单金鼎,就好几次险些让她和小鱼儿命丧黄泉。 陆官则更加可怕的存在。 至于那位赵爵爷,其身份地位已经恐怖到令人发指! 甚至于作为帝京三大家族的沈家! 在其眼里,也不过一只随手可灭的蚂蚁而已。 “金鼎已死,荣和药业地下的研究基地也没了!” “燕大哥此行去对付陆官!” “那赵爵爷自然顾不上我们这样的小人物。” “荣和药业可以放心大胆去运营!至于金莲止血膏的销售渠道!” “燕大哥表示,部队免查直供,我们生产多少,他就收多少!” 林阳顿了一下,问道:“对了,老婆。” “江省药业公司那么多,你和鱼姐为何偏偏选中了荣和药业?” 沈素素无奈一笑,“其实收购荣和药业的想法。” “一开始,是我向小鱼儿提出来的。” “我有个朋友,她一个姐姐,是荣和药业的老人了……” 忽然间,沈素素止住话语,仿佛意识到什么。 她拿出手机,当场拨打给朋友。 结果显示无法接通。 沈素素说,“事有蹊跷,我要去找她问清楚!” “嗯,明个去。有我在,不用怕。” “现在,我们可以睡觉了吗?” 沈素素脸红心跳道:“不是我们,是我……” “怎么会呢?”林阳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好老婆!老公老婆一起睡天经地义!” “哼,想得美!” 沈素素瞪了他一眼,“现在是夏天,天气暖和!” “你睡窗台。” 林阳上楼,看着家里窗台上,堆着被褥! 还算有心! 四周静谧,二人的心跳声,都能倾耳听见。 因伤势未好的缘故,沈素素趴在床上,脸颊红嘟嘟的。 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下。 她早已没了困意,小声开口道,“好老公?”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别玩老梗!” “我想跟老婆一起睡,不然我就变哑巴。” “别别别!我想听听你和我堂妹的事……” “今天累了一天,你就饶了我吧。” “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我只有一个条件!” “我要和好老婆,一起睡觉觉!” 沈素素哼了一声,嘟囔着嘴。 “死色鬼!!懒得理你!” 此时,江州某高档会所内。 沈小雅与林莉正奉承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 林莉衣衫半解,被男人搂在怀中。 她正极力地想要取悦眼前男人。 沈小雅在一旁道:“哥,你是不知,那林阳就是个骗子!”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无父无母!和我在一起时,就是个穷屌丝。” “连个房子都买不起!活该,被我一脚踹开了?” “哈哈,你说这人可不可笑……” 第一百一十五章 股份转让,知阳药业 沈小雅诉说着,与林阳的过往。 其中,不免添油加醋一番,基本把林阳贬得一文不值。 男人,正是刚从帝京沈家来到江州的沈素素大哥,沈世鸿。 沈世鸿是沈小雅堂哥。 为了讨好他,沈小雅干脆把林莉献上。 林莉也干脆! 听说是帝京沈家少爷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这是她嫁入豪门的最好机会! 听着沈小雅一直在那里喋喋不休。 沈世鸿板着脸道:“我只想知道那个叫林阳的!” “是素素找来的演员,做戏给慕容断看的?” “还是说他二人真的已经?” 沈小雅皱眉道:“我也很疑惑!” “林阳那个狗东西,和我分手没两天,就和堂姐好上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 “事后,我调查过,堂姐压根就没怀孕!” “但不知为何,伯父在听到这消息后,好像并不惊讶的样子!” “还让我不要打扰他们。” “哼,反正啊,目前而言,我认为他二人就是在演戏。” “那狗东西现在和堂姐住在一块儿!” “八成还在与秦知鱼秘密私通,等着骗我姐的钱呢!” “有证据吗?” “这个……暂时没有。” “真是没用!”沈世鸿气哼哼道。 沈小雅表情一慌,立马走在沈世鸿脚边,抽噎着辩解。 “堂哥,不是我没能力啊,是因为我们家,老早就离开沈家!” “在这江州无依无靠,我就算想调查,也没那个资源啊……” 沈世鸿看了看沈小雅,目光冰冷地摆了摆手。 “罢了,毕竟你刚出社会年纪还小,这事儿也怪不到你头上。” “但你记住,以后在素素手下工作,就给我紧紧盯着秦知鱼!” “有任何与林阳私通的消息,立马告诉我。” “当然,素素若有动向,也得和我说!” “只要帮我把事情办妥,我保证让你重回沈家!” “林阳那个狗东西,我会想办法收拾他的!” 翌日。 林阳在帮沈素素涂药。 她身上伤口已痊愈大半,疤痕也恢复得很好。 秦知鱼在一旁杵着下巴,笑眯眯地问道,“感觉如何?” “这个嘛……” 林阳一愣,抬手在沈素素大腿上摸了一把。 “挺不错的,肌肤白嫩光滑。” “我是说,昨夜你和素素一起那啥?感觉如何?” “小两口是不是一整晚都没睡着?” “想太多了,啥事没发生。” “嗯?我不信,你能把持住!” “我睡窗台。” “所以,真啥也没发生?” “不然呢?” 秦知鱼无语了,“得了!白白期待了一晚上!” 这时。 林阳发现沈素素,依旧皱着眉头,自顾自地拨打着朋友号码。 怪不得,他刚刚摸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还在打呢?”林阳问道。 沈素素叹了口气道:“已经换了好几个号码拨打了!可就是打不通!” “既然这样,干脆联系陈美雪,她是警方高级警探!还是飞龙的人!” “调查一个人的行踪,不是简简单单?” “也好!”沈素素点了点头,当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陈美雪这几天,基本都在警局过夜,也没回别墅。 不多时。 她将沈素素口中,那位名叫孙颖的朋友资料,上传到了手机上。 让人惊讶的是,她调查到的号码。 就在半小时前,已经被号主销号! 显然是有意为之。 好在,上面还有地址。 “江州南大街,36号,滨海佳苑。” 念叨着上面的地址。 林阳打趣道:“你这朋友貌似过得不错啊!” “听说能自由出入滨海佳苑的人,个个都是身价千万的老板!” “一张门卡,八十万!” 沈素素皱了皱眉,“孙颖家境不好,大学时期总找我借钱!” “有时生活费都是我帮忙垫付!怎么可能有钱?” 滨海佳苑的门卡,他们自然没有。 可,花八十八万办卡,也不值当。 故而,只能花钱找人盯着! 等孙颖现身后,再找过去。 随即,一行三人前往荣和药业。 沈素素伤势未愈,奈何她性子活跃,非要跟过来。 这也没办法。 “我打算把荣和药业这个名字改了,小鱼儿你认为呢?”沈素素说。 秦知鱼双手赞同,“当然可以!” “荣和药业,是过去式了!改了也好!” “素素,既然你这么说了,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 沈素素点了点头,说,“就叫知阳药业。” “知阳?我和林阳名字各取一个字?”秦知鱼愣了一下。 沈素素笑道:“我打算把我持有的股份,转到林阳名下!” “所以,以你二位的名字命名,再适合不过。” 林阳急忙摇头,“不用不用,我对这股份没兴趣。” “哎呀,你现在和素素都是一家人了,股份归谁不都一样?”秦知鱼调侃道。 “再说,我觉得素素这个决策挺好的。” “素素那对兄弟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还有她爷爷和爸爸!” “万一咱好不容易种下的果子,被别人吃了怎么办?” “转让在你名下,就算他们想吃,也没了说法不是?” 沈素素点了点头:“小鱼儿说得对。” “另外金莲止血膏的药方必须收好!” “我得起一份保密文件!” “哦?什么保密文件?” “药方归属权属个人所有,在林阳手中!” “只要他一句话,可以随时终止与知阳药业的合作!” 闻言,秦知鱼大声赞许:“很好!” “这样一来,即使最后药业没了!” “有药方在,我们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另起一家。” 第一百一十六章 赵圆的求助 几人商讨更多细节,编写了几份保密文件。 做完这一切后,林阳正巧看到了赵圆的来电。 他微微皱眉。 昨天,在陆氏中医馆这丫头,还为了白浩和自己吵了一架。 难道是来认错的? 还是说想让自己给白浩道歉? 见林阳迟迟未接,沈素素把头探过来。 “哟,这不是你那位福利院的妹妹吗?怎么不接?” 瞧见小圆两个字的时候,她唇角掀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不是怕你吃醋嘛。”林阳玩味地说道。 “我看上去像那种很容易吃醋的女人吗?” “像,非常像!” “哼,那你就不要接好了。” 沈素素嘴上这么说,实则心里美滋滋的。 对话期间,电话已经挂断。 正在林阳犹豫要不要打回去时,小圆又主动来了一通。 “好啦,快接吧,我没那么小气,万一人家真有急事找你呢?” 意识到情况不对,沈素素催促道。 闻言,林阳摁下了接听键。 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女孩抽噎的声音。 “林阳哥……” “爸爸今天上午去给客户做上门调理时,那位客户突发状况晕倒了!” “爸爸也无能为力,现在已经送去江州医院。” “客户家人非说是我爸爸害了人家,要报警抓他!” “我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好害怕!” “万一爸爸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小圆已经从抽噎转变成了哭泣。 像她这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 好不容易被好心人家收养,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最怕的,就是有朝一日再度失去。 陆家父母对她都很好,助她上学,教她成人。 真正做到了将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林阳哥。 “小圆,你先别急,我现在就赶过去!” 林阳在电话里安慰了小圆一下,随即拿好龙须针后,打算出门。 两人的对话,也被沈素素和秦知鱼听见了。 知道情况紧急,因此二人并未拦他。 就是没想到,林阳刚把办公室的门打开。 迎面“啊”的一声,一个女人从外面摔了进来。 “沈小雅?你躲在门后面干嘛?”林阳目光阴冷地问道。 不用她说,任谁都看得出这女人,是搁这偷听来了。 沈小雅摔了个狗吃屎,正趴在林阳脚边。 见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咬了咬牙,急忙起身。 她内心愤愤不已。 好啊!堂姐居然把股份转让给这个杂碎了! 还什么知阳药业? 这不明摆着,林阳这狗东西联合秦知鱼,已经把公司骗到手了吗? 堂姐,这次可真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我亲戚来了,肚子疼,凑巧经过办公室。” “所以,扶着门,休息了一下不行吗?” 林阳冷笑道:“怕不是来刺探军情了吧?” 沈小雅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发虚。 还真被他猜中了!她确实是帮沈世鸿刺探军情来着。 但这种事儿,能承认吗? “刺探军情?我能给谁刺探?你少诬陷人了!” 沈素素这时上前道:“没事的话,你就下去吧。” “老公,你不是还要赶去医院吗?快走吧,别耽搁了。” 老公? 沈小雅眼睛一瞪,使劲儿地攥着拳头。 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这般亲昵了吗? 难道他俩……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着杵在原地瞳孔地震的沈小雅。 林阳抿唇一笑,回答道:“好咧老婆,我先走了。” 轰! 沈素素这么叫也就算了!林阳也这么称呼! 令沈小雅整个人都懵了。 待反应过来时,林阳已经走远。 沈素素问道沈小雅,“你还有什么事吗?” “堂姐,你和那姓林的……” “什么姓林的?你记住了,他是你姐夫,以后不准没大没小的!” 说罢,重重合上办公室的大门。 唯留下一脸懵圈的沈小雅。 下一秒,她目光变得毒辣。 “狗男女!” “老娘一定要把你们的一切,通通毁掉!” “堂姐,你可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非要和这个男人搅在一起!” “这注定了你在家族中的败局!” 另一边。 离开公司后,林阳拦了辆车,飞速奔向医院。 此时,急诊室外已经围拢了不少人。 其中有一对面相和蔼,穿着“陆氏中医馆”白大褂的中年夫妻。 正默不作声地在门外守候。 小圆紧握着那名中年女子的手,安慰道:“妈,一定会没事的!” 这对夫妻,正是收养了赵圆的父母,陆泽和田莹。 院长李慕玄,也在这儿。 他拍了拍陆泽的肩膀,深深叹了口气,“老陆,你也别太自责了。” “苏老爷子年事已高,患有脑淤血。” “只是凑巧,在你为其调养的时候,发病罢了,与你并无关系。” “李院长,老苏目前的情况……” 陆泽与苏家老头子是旧交。 正因如此,苏老才百分百信任于他。 每次都会定期要他夫妻二人,来为他做中医调养。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今天只是一次照例调养罢了,却横生事端。 “我已经打电话给我们这儿,医术最高明的医生了。” “他正在来的路上。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尽全力抢救的。” 听得李慕玄这么说,陆泽却并未感觉到轻松。 作为当代医圣,连他都没办法,怕是其他人来了,也是徒劳。 与此同时。 医院里闯入一家三口,招呼不打,便来到急诊室走廊。 “陆医师,这是怎么回事!” “我爸不是一直由你夫妻二人在照顾吗?”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若林阳在的话,绝对会当场认出眼前三人。 正是昨晚遇到的苏超一家。 原来急诊室内的苏老爷子,是苏超的父亲,也就是苏默的爷爷。 才刚到,苏超便怒气冲冲地要找陆泽夫妇,兴师问罪。 陆泽一脸苦涩地回应道:“苏局长。” “老苏属于突发病症,我夫妻二人尽力了……” 苏超指着急诊室吼道:“尽力?” “人都被送进急诊室了,你说尽力?” “我爸若有个三长两短,你那破医馆就等着关门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全科主任林阳 李慕玄在一旁蹙着眉呵斥道:“苏局,这里是医院,请安静!” “此事确实怪不到老陆头上。” 作为江州医院院长。 李慕玄的地位不比苏超这个江州卫生局地方副局长低。 有他开口,苏超虽然愤怒,但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瞪着陆家夫妻二人,似在警告。 苏默也很生气,在一旁气囔地嘀咕。 “早就和爷爷说过,不要信外面那些所谓的三流医师!” “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声音虽小,还是被赵圆听见了。 她来到苏默身前,皱着眉道:“我爸妈不是三流医师!他们医术很高明的!” 对她而言,养父母就是底线,不容任何人诋毁。 “医术高明?别逗了!真要那么厉害,我爷爷为什么会在急诊室里?” “我看呐,你爸就是仗着和我爷爷关系好!” “以中医调养身体为由,骗他钱来了!” 苏默审视着眼前还穿着高中校服,一脸青涩的小圆,不禁抱着手臂冷嘲热讽。 江州一中吗? 她就是这学校毕业的。 如此说来,岂不是这丫头的学姐? “你太过分了!” 赵圆俏脸嗔怒地咬着唇,红润眼眸中泛着泪光。 “默默,少说两句!” “陆大哥和嫂子都是实诚人,又是爸的故交,不会做这种事儿的。” 郭秋英也觉得女儿的话,有些过分,在一旁连声斥责。 苏默朝着眼角湿润的赵圆“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十分钟后,林阳赶到了江州医院。 其实,在离开公司后不久,他也接到了李慕玄的电话。 看样子,情况很紧急啊! 张菲一早就在门口等着。 见到他后,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就朝急诊室跑去。 一边跑,一边叙述着患者情况。 “患者年事已高,气息微弱,心率基本为零!目前正在急诊室全力抢救…” 急诊室门前聚拢着不少人,且都认识。 “林阳哥。”赵圆红着眼,一下扑到他的怀中。 林阳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慰道,“好了,没事了,有哥在呢。” “小林,你怎么在这儿?”陆家夫妻也发现了他,不由问道。 “陆叔叔,田婶,因为我本来就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啊!” “啊?你是医生?” 陆家夫妻面面相觑,很是惊讶。 因为和赵圆关系较好,在两人收养小圆后。 林阳偶尔也会去医馆探望,一来二去也就认识。 只是,他从未与这对夫妻提过,自己是在江州医院工作的。 “好了,我先看看病人。”林阳松开小圆,打算进去急诊室。 因为情况危急,他并没有和李慕玄做过多的交流。 至于英姐一家三口…… 虽然惊讶,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但抢救病人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也就没打招呼。 眼看林阳就要进去时,一道声音突然把他叫住。 “等一下!谁让你进去的!” “林阳,我爷爷现在正在里面抢救,你来添什么乱?” “万一出事,拿命来赔吗?” 林阳瞥了苏默一眼:“病人是你爷爷?” “废话,没看见我爸妈都来了?” 苏默上前拽住林阳的胳膊。 郭秋英匆匆走来,焦急地说道:“小阳,我公公现在危在旦夕。” “你还是和我们一块在这儿等吧。” 她并不意外能在这儿,遇见林阳。 毕竟,知道他是这里的实习医生。 但一个实习医生,有行医资质吗? “我提醒你,若再拉着我不放!” “届时错过,你爷爷抢救的最佳时机!人没了,可别怪我。” 林阳看向拽着自己死不放手的苏默,没好气地说道。 闻言,苏默冷言嘲讽道:“就你?一个实习医生!” “八成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拿到,也敢在这大放厥词?” 苏超也在一旁开口:“别闹了林阳!” “我父亲危在旦夕!我们没空陪你在这演戏,给我马上离开!” “是啊小林,这件事说到底,是你叔和你婶的疏忽!” “你带着小圆,先去楼下等着吧。” 陆泽叹了口气,及时上前劝解。 通过苏默之口,他大概知道了。 林阳目前在江州医院,担任实习医生。 如她所说,实习医生是没有行医资格证的。 老爷子本来就已经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若这个插上一脚,难免会继续恶化。 李慕玄在一旁听着几人的对话,笑着上解释。 “老陆啊,林阳就是我口中,我们医院那位医术最高明的神医!” “连我都自愧不如啊!” 此言一出,整片走廊瞬间安静。 众人一脸震撼地看向李慕玄! 连赵圆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过了许久,苏超支支吾吾道:“李院长……你没搞错吧?” “你可是当代医圣,难道还不如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吗?” “苏超,注意你的言词!”李慕玄斥责道。 李慕玄对这人本就没什么好感。 要不是自己与陆家夫妻,还有苏老头认识,才懒得出面请林阳呢。 平日在局子里,耍耍威风也就罢了,来医院抖机灵? 赵圆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问道:“林阳哥,你……” “时间紧迫,我还是先看病吧。”林阳道。 他一把将胳膊从苏默手中抽离。 因为力气太大,以至于她差点被摔在地上。 趁有几人还愣神之际,林阳一溜烟钻进了急诊室。 苏默急了,在外踱着脚冲里面怒吼,“林阳,给我滚出来!” “你一个实习医生凭什么进去?” “我爷爷万一出事,我绝对会去法院告你的!” 郭秋英通红着眼眶,泣不成声。 苏超更是愤怒,指着李慕玄道:“李院长!” “江州医院身为江省排名前三的医院,更有你这位医圣坐镇!” “什么时候需要让一个实习医生,来给人治病了?” “怎么?眼看治不好我父亲,随便找个人来背锅?告诉你,没门!” “谁和你说,林神医是实习医生了?” 李慕玄白了这人一眼。 “不是实习医生是什么?难不成,还是你医院主任?” “呵呵,如果我告诉你,林神医目前就是我医院的全科主任呢?” 语落,众人再次震惊。 “怎么可能!凭他!?” 第一百一十八章 转危为安 不是普通主任,而是全科主任? 苏超两眼一瞪,有些晕眩。 其实,今天他来此,还有另一目的。 经过走关系,调查路面监控。 他确定了林阳与那碰瓷二人,不是同伙。 毕竟,救了自己老婆。 所以,正在考虑,是否需要还他个人情。 他准备来和李慕玄商量商量,能不能将其转正。 结果,现在却告诉他,这小子早就不是什么实习医生了! 而是江州医院主任?那自己岂不贻笑大方? 怪不得,昨晚在自己家时,这小子如此有恃无恐! 感情人家一直把他当笑话看。 “假的,一定是假的。” 苏默呼吸急促道:“肯定是院方知道爷爷没救了!” “所以临时,把他提拔为主任,好让他来背锅!” “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 “他只比我大一岁,一般人都还在大学读书呢!” “要不就是院长亲戚!可记得没错,他是孤儿啊!” “我相信林阳哥!”赵圆目光坚定地站了出来。 陆泽田莹夫妻面面相觑,不敢轻易发表意见。 只是二人的表情秉持着疑色,显然也不太相信李慕玄的话。 “哼,那你就等着打脸吧!” 苏默瞥了赵圆一眼,气冲冲地坐到一旁椅子上。 李慕玄笑而不语,是真是假,稍后便知。 急诊室内。 心电图上的画面,几乎连成一条直线。 老爷子气息淡弱,心率比一般人要低得多。 林阳抬起病人的手,为其号脉。 片刻后,他唇角浮现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突发性脑淤血,并伴有多种其他并发症。 对于一位垂暮的老者来说,基本算是被宣判了死刑。 好在他运气不错,遇到了自己。 林阳给龙须针快速消毒。 一十八根金色长针,被他娴熟地扎进苏老头各个穴位。 片刻后,老者脉搏猛地跳动了几下。 太乙十八针,有号称“起生死,肉白骨”的功效。 当然,实际效果,自然没记载的这么玄幻,却也相差不大。 这是一种专用于吊气的针法。 哪怕只有一口气在,也能把人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当然,太乙十八针不过辅助。 要想治愈苏老头的顽疾,还需配合其他针法。 外面,众人等待,焦急不已。 约莫半小时后,急诊室内的灯光被手动关闭。 林阳擦了一把额头汗水,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老头的顽疾,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除了脑淤血外,伴有心梗,肝硬化等… 普通人被如此多疾病缠身,早就挂了! 他之所以,能坚持到今天。 是因其体内,积攒了不少药物药性。 在长期药物调养下,他体质已发生了变化。 这都要归功于陆叔和田婶定期上门。 为苏老头以中医药来调理身体。 “林阳!我爷爷怎么样了!警告你!” “如果我爷爷有个好歹的话……” 门刚一开,苏默像个泼妇一样上前询问。 林阳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闭嘴!病人目前已痊愈,需要静养!” “治……治好了?”郭秋英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阳。 林阳笑道:“英姐,不信的话,你进去看看?” 闻言,她急忙冲进急诊室,苏超等人也随之进入。 此时此刻,心电图上的波动已经恢复。 各项指标都与正常人无异。 在场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尤其是,先前为苏老进行急诊的医生和护士。 看向林阳的目光,仿佛是看偶像一般。 苏老的病情,他们再清楚不过! 如此多顽疾交杂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存活希望! 甚至在林阳到来前,他们都打算放弃抢救。 没想到,他仅用半个小时不到,就把老爷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还是人吗? “林阳!你这一手医术,真是神了!” 张菲按捺不住内心激动,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开玩笑。 “哎呀,真是亏大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大的潜力呢!” “可恶,要不是听说你有对象了!我真想……” 林阳笑着摆手,“别别别,我可镇不住你这位大小姐。” 除了林雄外,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张菲。 别看她是个女生! 但当初实习时,整天和他,还有林雄混在一起。 关系俨然处得,像个哥们似的。 虽然她长得也还不错,但林阳从未对张菲产生过任何想法。 “小林,没想到你医术这么高!” “小圆整天在我和她妈耳根子唠叨,说你怎么怎么好!” “我开始还不信呢!” “这次,你可帮了我家一个大忙了!改天一定要来家里吃饭!” 陆泽一把握住林阳的手,脸上的笑意难以掩饰。 “陆叔叔,您客气了。小圆是我妹妹,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呵呵,在福利院时,我就知道你和小圆的关系好!” “早知道,当初就把你一起带回来了!” 田莹眼里带着欣赏之色,越看林阳越是喜欢。 苏超和苏默见老爷子没事,没了先前的戾气。 只见,苏超对身旁的郭秋英,使了个眼色。 她白了他一眼后,也上前向林阳道谢。 “小阳,我就晓得你一定会有出息的!” “默默和她爸,先前对你那般无礼,希望你不要怨恨他们!” “姐在这儿,谢谢你了。” 说着,郭秋英对林阳躬了躬腰。 林阳赶紧将她扶住,“英姐说的哪里话,稍后我会开个方子。” “只要按时给老爷子用药调养。” “不出一个星期,保证他的身子骨,比年轻人还硬朗!” “活到一百岁没问题!” “好,谢谢,以后若有需要,随时来找你英姐!” “姐绝对不说半个不字!”郭秋英感激涕零。 他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了自己公公。 算下来,他们苏家欠了他两条人命! 这可是天大的恩德。 “哥……” 赵圆低着头来到林阳身边,“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说的,自然是昨天在中医馆,自己替白浩说话一事。 “傻丫头,你是我妹妹,一辈子都是我的妹妹。” “哥哥怎么会生妹妹的气?”林阳揉了揉她的脑袋,满是宠溺。 老爷子转危为安,所有人都很高兴。 林阳掏出手机。 正打算给沈素素和秦知鱼报平安时,有人主动来了电话。 一看,原来是常寿弟弟常命打来的。 刚接通,那头便传出一道激动的声音。 “林大爷!您让我帮忙盯梢,滨海佳苑里,一个叫孙颖的女人!” “现在有消息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孙颖的行踪 自杜二狗事件后,常寿兄弟手下人,死的死伤的伤。 侥幸活着的,现在也多数还在医院养伤,暂时派不上用场。 故而,盯梢一事。 林阳只能让当时因去外省,而逃过一劫的常寿弟弟,常命来完成。 虽说两人在江州地下世界很有声望,却也不敢随意出入滨海佳苑。 好在,长久以来的人际关系,都还在。 通过调查,很容易就能找到有关滨海佳苑里,孙颖的行踪。 “林大爷,听说,这个孙颖。” “现在是滨海佳苑里,某位大客户的姘头,已经好几天没出来过了!” “我想,继续盯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我知道了,等着,马上来!” 林阳挂断电话,同赵圆等人道别。 拦了辆车,直奔滨海佳苑。 路上,还不忘给沈素素去了电话,让她在门口会合。 滨海佳苑位于城南,是道上有名的风月场所。 能出入这里的,无一不是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在这里进进出出。 看得人是眼花缭乱。 此时。 常命正叼着烟,在车里翘着二郎腿,一刻不停地盯着大门口。 时不时,有美女敲窗搭讪,都被他一一赶走。 若在以前,他或许还有兴趣。 但自从上次被林大爷,在出租屋用枪打断命根后。 现在哪怕一个绝世美女一丝不挂,站在面前,他也能坐怀不乱。 “哎!” 想到这儿,常命深深叹了口气。 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得罪林阳,落得现在这副下场。 甚至好几次,他都发现,自己竟然对一些女士用品感兴趣! 可把他吓着了! 于是,一个月前,和大哥商量。 前往帝京,寻找名医,看看能否医治。 可惜事与愿违! 哪怕帝京最大最好的男科医院,都表示无能为力。 他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江州。 祈祷林神医,能看在他兄弟俩,已改过从善的份儿上,帮忙医治。 这时,车玻璃再次被人敲响。 常命还以为,又是那些想要做他生意的女子。 极为不耐烦地摇下车窗破口大骂:“玛德!有完没完!” “本大爷如今清心寡欲,意志坚定,不伺候生意!” “你们想钓凯子,去会所里钓,少来烦我!” 一个太监,要再多女人,又有何意义? 然而,这一次迎接他的,却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常命,一段时间不见,脾气倒越来越暴躁了!”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够啊!” “林……林大爷!” 看着,窗外那张噩梦般的面孔。 常命脸色苍白,屁滚尿流打开车门下来。 咚的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林先生,我不知道你来了!还以为是那些风尘女人呢。” 常命欲哭无泪。 本想这次,帮林阳把事儿办好了,留下个好印象! 之后,求他帮忙医治,也好说话一些。 谁成想却发展成这样,这可真是冲了龙王庙了。 “风尘女子?你该不是在说我吧?” 沈素素出现在林阳身边,质问道常命。 常命抬头,入眼一片惊艳。 虽然他已经对女人不感兴趣,却还是惊叹沈素素的容颜。 她今天画着淡妆,一头长发披在肩上。 明眸皓齿,鼻梁高挺,红唇饱满。 一袭黑色长裙更衬得她胜雪的肌肤,美艳得不可方物! “难道是大嫂?” 常命一惊,急忙辩解道:“大嫂误会了,我哪敢说您啊!” “刚才我在车里等二位时,好多女人来搭讪,所以……” “所以,你就认为我也是来做生意的?”沈素素冷冷地说道。 常命“咕噜”咽了咽口水,只能向林阳投去求助的目光。 “好了老婆,别逗他了。” “你起来说话吧。”林阳淡淡地说道。 沈素素“哼”了一声,把头别到一边,不想理会这个家伙。 “林先生,滨海佳苑是江州周家的产业。” “周家,算是江州的老牌势力了!” “我和大哥,曾经就是在他们手下做事。” “不过,我认识一些周家的人!” “您如果要找孙颖的话,不如让我帮忙问问!” “看能不能把她约出来。” 常命笑容谄媚,奋力地讨好着林阳。 林阳摆手说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走了!” “我和我老婆进去找。” 考虑到,孙颖在里面已经好几天,没出来过。 两人也不打算,继续等下去。 “林先生,您不是没有门卡吗?就这么进去我怕……” “区区周家而已。” 沈素素笑了一下,一把挽着林阳的胳膊。 “老公,我们别耽误时间了!快进去吧!” 闻言,常命又震惊了,啥叫区区周家? 那可是江州三大家族之一啊! 周家是江州的老牌势力,根深蒂固,甚至和帝京一些家族都有往来。 得罪他们,不是明智之举。 无奈二人主意已定,不是他能改变的。 常命只能提醒,两人小心。 只是临走前,还是壮着胆子,扭扭捏捏地问道:“林先生……那个……我和我大哥的病……” “病?” 林阳瞥了他胯下一眼,冷冷甩出了三个字。 “等着吧!” 说完,带沈素素一同进入滨海佳苑。 据悉,这是一所以休闲娱乐为主,类似会所的地方。 大堂经理,正在招呼客人。 当瞧见这里出现了两道生面孔后,虽然疑惑,但还是上来笑脸相迎。 “欢迎两位,请拿出门卡,我好给二位做安排!” 林阳耸耸肩道:“我们有事来找朋友,没有门卡。” 一听这话,经理立马变脸,勃然大怒道,“什么?没有门卡,还敢进来?” “不知道这是私人场所吗?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刚打算发飙,眼神一瞟,正好发现了林阳身边的沈素素。 这一刻,经理眼睛都直了! 好一个大美人儿! 他在这儿工作十年了,进出的美女,每天都有! 却还从未见过,哪一个比得上眼前出现这位。 “咳咳,你二人硬闯的事儿,我可以不计较,甚至可以帮你找人!” “但这位美女得留下来,伺候我一晚。” 话音刚落,林阳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让他老婆伺候这么个东西? 所谓衣冠禽兽,指的就是这种人吧? 此刻,林阳眸光冰冷。 眼里突兀笼罩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杀意。 别人说他可以,但绝不能侮辱他的老婆! 第一百二十章 硬闯滨海佳苑 “亏你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长得一副人模狗样!” “让我老婆伺候你?你做梦呢?” 林阳的这句话,成功将经理激怒。 只见,他发出一声冷笑。 “我告诉你,你今天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 “你的女人老子玩定了!” “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啊!!”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阳就已经出手。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经理脸上。 瞬间,把人给拍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巨大的撞击,使得他身下的大理石地板,顷刻之间四分五裂。 鲜血夹杂着碎牙,从经理口中汩汩往外冒。 经理遭受重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嘴上却还在叫嚣着。 “狗杂碎,你敢打我!” “知不知道老子是周家的人,老子要杀了你全家!” “把你老婆卖到窑里让万人骑!” “找死!” 林阳杀意凛然,正欲动手,却被沈素素拉住了。 “老公,算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我们是来找人的,还是不要把事闹大。” 这里的动静,显然已吸引了不少来这里,消遣的客人注意。 许多人,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可不行!他侮辱你,就必须付出代价!” 沈素素脸一红,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就在林阳打算动手时。 一群保安赶来,气势汹汹地把两人围在中央。 接着,一名穿着紫色西装的男人,扒开保安,来到二人面前。 看了眼鲜血淋漓的经理后,他脸色死沉。 “这位朋友,光天化日来我滨海佳苑闹事,还打人!” “未免太不把我周家,放在眼里了吧?” 林阳冷笑道:“怎么?从你们周家出来的,都是这种货色?” “我和我老婆来这儿找朋友,这狗东西却想睡我老婆!” “我没把他打死,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西装男子神情微变,道:“你们可有门卡?” “我可没听说,找人还需要门卡。” “那就是私闯了?给我拿下!” 保安一听,纷纷抄起腰间的棍子,缓缓逼近二人。 林阳将沈素素护在身边,苦笑道,“老婆,你老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现在,似乎由不得我们说理了。” “没关系的老公!我们一起出手,一人解决一边!” 沈素素眸光绽放,一脸跃跃欲试。 她从小习武,性子活泼又好动。 养伤的这段时间,哪儿都不能去,可把她给憋坏了。 知道解释无用,那还不如,给这些家伙一个下马威呢! 哼! 正好试试本小姐的身手,恢复得如何! 林阳却笑道:“有老公在,怎么能让老婆亲自动手呢?” “你在一旁看着就好,很快解决。” 说罢,他迅速出手。 如鬼影般穿梭于,这些手持棍棒的保安中央。 拳脚所过处。 凡是接触到的人,好似飞射的炮弹,瞬间被击飞! 然后,落在地上痛苦哀嚎,再难起身。 一时间,大厅充斥着骨骼断裂的声音。 这些被精挑细选出来,身手不凡的保安。 在林阳手中,竟无人能走出一个回合! 一分钟后,十几名保安全被撂倒。 围观群众,包括西装男,都看傻眼了! 沈素素捂着嘴唇,喃喃自语道:“老公的身手……好像又变强了。” 解决完小兵后,林阳看着愣在一旁的西装男。 “还有人吗?一口气全部叫出来吧,我这才刚热身呢!” 西装男唇齿颤抖,咬牙道:“臭小子,你别太嚣张了,我周家……” 然而,狠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阳一掌拍翻在地,半边脸肿成了猪头。 林阳一脚踏在男人小腿,逐渐用力。 “我说了,我是来找朋友的。” “孙颖在哪儿?” 西装男疼得嗷嗷乱叫,不由大喊:“在十八号贵宾房间,他在陪卓神医!” “卓神医是谁?” 这个名讳,林阳还是第一次听说。 据悉,江州除了李慕玄这位医圣外,能被称之为神医的,还有两人。 其中一人,是李慕玄的老师王仲春。 另一位常年不出山,姓龙。 没听说,还有一位卓神医啊。 男人哭丧着脸道,“我不知道,是他主动上门来,为老太爷治病的。” “周家老太爷病了?” “老太爷病症诡异,我说不上来。” “很好!” 林阳把腿挪开,来到沈素素身边道,“走吧,见你的老朋友去。” 沈素素“嗯”了一声,悄悄瞄了林阳一眼,旋即主动拉起他。 林阳身体一怔,会心一笑。 待两人上楼后。 几名还能勉强站起来的保安,把西装男晃晃悠悠,从地上扶起。 西装男吐了一口血水,目光毒辣地看着林阳的背影。 “打电话通知云大师叫他快些过来!” “我要把这个杂碎碎尸万段!” 保安闻言,神情立马精彩起来。 云大师乃周家供奉的武者! 看来,老板这一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转眼,林阳二人来到了十八号贵宾房。 里面,有着一张巨大的圆床。 昏暗的灯光下,床上一个衣不蔽体,面颊绯红的女人。 正依偎在一个长相邪魅的男人怀中。 男人左手抽烟,右手则在女人衣服下,捣来捣去。 门被人从外推开。 当看清女人的容貌后,沈素素俨然失望到了极点。 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她!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孙颖连说话都透着风尘味,听得林阳直想呕吐。 沈素素皱眉说道:“小颖。” “毕业后,你曾告诉我说,你想回江州创业发展,让我资助你一笔钱。” “好,钱我给你。” “这两年来,你一个消息也没有,不接我电话,我都不怪你。” “结果呢?你就是用我资助的钱,来这里花天酒地?” “另外,我还想问问,你当初极力向我推荐荣和药业,将其说得是天花乱坠!” “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真有姐姐在里面上班?” 面对质问,孙颖神色悄然变化。 她与眼前的邪魅男人对视一眼后,唇角掀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素素啊素素,你说你为什么偏偏要找来这儿来?” “我本不想对你下手的。” “可你不识好歹,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暴打卓阎 “你要对我下手?” 沈素素俏脸冰寒,心冷到了极点。 “所以说,你早就知晓荣和药业,背后那些勾当?” 孙颖无所谓地笑道:“呵呵。我并不想知道的,可惜有人承诺于我。” “只要能让你盘下那家公司,就给我五十万!” “素素,那可是五十万,你知道我家状况!” “那么多钱,足以改善我家里的生活了!” 听到这儿,沈素素早已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大学时期,关系最好的朋友! 为了区区五十万,竟不惜让她踩这么一个大坑!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 缓了好一会儿后,沈素素方才平静下来。 “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吗?对你还不好吗?” “大学时期,帮你垫付生活费,帮你买电脑买手机……” “住口住口!”孙颖厉声喝止,脱离男人的怀抱,胸膛起伏。 仿佛受了天大冤枉似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下一秒,她怒然开口:“你对我做的这些,算什么?彰显你沈大小姐的尊贵吗?” “你知不知道大学时,全班都在传我是你的跟班、跟屁虫!说我是你养的一条狗!” “整天只要对你摇着尾巴笑一笑,就会被主人喂骨头!” “你知道我的想法吗?你根本不懂!” “你每次给我买这买那,帮我付钱时,就在一遍又一遍地蹂躏着我的自尊!” 林阳整个人都呆了。 此女三观,为何会扭曲成这样? 当真感叹世道无常,好人难做啊! “我……我从没这样看待过你。”沈素素身体一僵。 她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竟会给孙颖带来如此大的伤害。 察觉到沈素素的变化,林阳将她的手整个捧在掌心。 沈素素看了林阳一眼,眼里泛着晶莹。 显然被孙颖这番话,给打击到了。 林阳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说:“老婆,这种朋友三观早就被狗啃了!不要也罢!”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 沈素素没有回答。 或者说,她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床上的邪魅男子。 自两人出现后,目光就一直停留在沈素素身上。 他居然不知道,孙颖有如此漂亮的一位朋友。 论容貌,论气质,论身材,都不是外面那些女人能比的! 怀里的孙颖,一下子就不香了。 男子难掩目光的火热,毫不避讳地舔着唇道,“哥们,你是陪这个女人一起来的?保镖?舔狗?” “这样,我给你三十万,把这女人让给我!等哥们玩腻了,就退给你!” 孙颖不满地嘟着嘴巴,发嗲道:“卓阎哥。” “你不是说有我在,就不会想其他女人了吗?” “是妹妹满足不了你了吗?” 卓阎哈哈大笑,“怎么会!你不是不喜欢这个朋友吗?” “待我把这女人拿下后,到时多找几个人一起上,好帮你出气!” “哎呦,你真坏!不过,我喜欢!”孙颖说罢,在卓阎脸上亲了一口。 沈素素被二人的对话,气得够呛。 林阳则面无波澜,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唯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 表现越是平静,内心越是愤怒。 待爆发那一刻,势必血流成河! 体内真气在运转。 林阳放开沈素素的手,踏前一步,深吸一口气。 “我既不是保镖,也不是什么舔狗,是素素的老公。” “另外,恭喜二位,成功将我激怒了!” “噗……老公?” 孙颖乐了,“怕不是哪里找的野男人吧?” “我怎么记得她说过!因为家族原因,所以根本没办法自主婚姻?” “我告诉你,卓阎哥可是位以医入道的武者!” “识相的话,就把沈素素交出来!” “然后,自己滚出去,否则你小命难保!” 林阳不怒反笑,“医者悬壶济世,这种人也能行医入道?” 卓阎从床上跳起,唇角噙着一撇冷笑。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落,卓阎跳下床铺。 快速逼近林阳,蕴含着邪劲的手掌朝他心口拍去。 黑色邪气宛若薄雾缭绕,阴气逼人。 这个卓阎,是一名邪医! 仙医门自上古传承,历经千万年的发展,早已向外延出诸多分枝。 其中之一,便是修炼诡术的邪医一脉。 在长久邪气侵扰下,这些人阳气渐散,阴气聚敛。 故而,自身看上去,便相当邪魅。 或许仙医门老祖,正是知晓了邪医存在! 才会在太玄真经内,记载了如何转化阴煞之气的方法。 眼看蕴含着邪气的手掌,即将落在身上时,林阳侧身一闪。 正好躲过了这一掌。 紧接着,快速抓住他的手腕,发力一掰。 刹那间,卓阎的手骨被折断,整个手腕都翻过来了! “啊!” 卓阎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抬起另一只手,对着林阳再度拍去。 然而。 “咔嚓”一声,这只手也被折断。 卓阎疼得冷汗连连,痛苦地跪在地上。 “废你双手!让你以后无法再行医害人!” 林阳话落。 一脚踹在他的肩膀,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身体化为炮弹,重重地砸在墙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仅眨眼的功夫。 这位邪医武者就已躺倒在地,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孙颖发出一记尖叫声,随即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角抖若筛糠! 卓阎的能耐,她再清楚不过! 除了一手医术了得外,还是个实打实的武者! 十几名手持器械的壮汉,在他面前,都无法伤其分毫! 可就是这样一位高手,竟在沈素素老公手底下,连五秒钟都撑不过。 此人……简直是个怪物! 换做普通人,被林阳这么暴揍,早就挂了。 卓阎,毕竟是个武者,身体素质远非寻常人可比。 此时,他尚有意识,躺在地上一个劲儿,喘着粗气。 那声音,断断续续道:“没想到你也是武者……” “你今天废了我!就等着迎接周家和邪医门的怒火吧!” 说起邪医门,林阳突然想起件事儿。 来到卓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几天前,我曾在玉龙山庄外,发现了一栋布置七棺聚阴阵的房子!” “那阵法,是为了给珠宝聚煞的。” “布置这一切的,是个麻衣老头儿。” “此人,是否与邪医门有关?” 第一百二十二章 周家武者供奉,云落山 “什么?那些首饰,难道是被你拿走的?” 卓阎瞪大了双眼,一脸惊讶。 透过他的表情,林阳就已经知晓了一切。 “邪医门!” “呵呵,上古流传下来的邪派罢了!” “仙医门能衍生出你们这种败类,真是宗门不幸!” “老公,别和他废话了!先送他进局子再说!” 沈素素从旁听闻这一切后,怒不可遏地催促道。 自林阳发现那房子后不久,她也随陈美雪去到过现场。 虽然没有进去,但从里面棺材中被抬出来孩子。 早已被摧残得不成人形。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依旧不寒而栗。 林阳点了点头,道,“你们身上,还不止聚阴案,这一件事儿吧?” “我想有个人,应该会很感兴趣。”说着,拿起手机,给某人打去了电话。 突然,贵宾室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不等电话接通。 一名鹤发童颜,着黑色长袍的老者,出现在门口。 “云大师!” 卓阎认出了此人,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呼救。 “云大师快救我!这小子要杀我!” 被称为云大师的老人,目光冷冽地扫视了卓阎一眼。 当发现他的双腿双脚,已经断掉时,深邃深眸中散发着强烈的杀意。 “你是何人?为何要来周家地界闹事?” 云大师声音沧桑,若有若无的真气,在周身游动。 林阳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老者,用手指向卓阎二人。 “那你得问这两人,做过些什么了。” “我看你真气中透着一股邪气!怎么?” “难道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此人真气,虽然雄浑。 但隐约间扩散而出的气息,掺杂着一股阴寒之气。 显然他修炼的功法,也是至邪之术。 再一看,云大师年过七旬,皮肤却过于细嫩。 不仅如此,脸上甚至一丝褶皱都没有。 若非林阳会掐诀演算,外加他那头白发的话! 一般人还真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云大师目光阴翳道:“老夫乃周家供奉!” “受周家委托,特来此处理这闹事之人。” “你可知卓神医乃周家贵客?周老太爷性命垂危!” “若没有卓神医的良方诊治,恐怕会命不久矣!” “你倒好,在周家地界,公然对卓神医出手!” “如今,只有以你二人的命来赎罪了!” 林阳“噗嗤”笑了出来:“你既然是一名武者,难道察觉不出这家伙是一名邪医?” “让邪医为老太爷治病,可真有你的!” “还是说……” 他顿了一下,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早就知晓此事,看破而不说破?” 此言一出,云大师神色俱变,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见房间里,只有他们几人,索性不装了,一改高人的模样。 他邪祟笑道:“呵呵,你小子有些本事!” “与老夫第一次见面就能推论出这么多信息!” “告诉你吧!老夫正是当今邪医门五长老,云落山!” “果然如此!” 林阳冷笑道:“所以说,你是被安插在周家的卧底喽?” “看来周老爷子的病,与邪医门脱不了干系。” “小子,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惨!” 躺在地上,卓阎脸上带着森然的笑容! “等死吧!五长老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武宗境界。” “你再厉害,还能与武宗抗衡不成?” “劝你就地自裁,或许还能少受些折磨!” “否则落到我的手里,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聒噪!” 林阳不耐烦地随手一挥。 一枚金色的龙须针,瞬间封住卓阎哑穴。 即使如此,他依旧在那里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似乎已经认定了林阳的结局。 然而,身旁的沈素素却吓得一个踉跄。 沈家作为帝京三大家族之一。 为保家族平安,也有供奉武者。 她自小跟随武者习武,自然对武学境界有所了解。 武宗,在整个华夏,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据说,华夏有着一张,专门统计武者高手的龙虎榜。 能上榜的,皆为顶尖武者。 他们举手投足间所爆发出的能量,足以令天地变色! 当然,这都是民间夸张的说法。 毕竟武宗太过稀少,极少有人,能亲眼目睹他们出手。 云落山能半只脚踏入武宗境界,足以说明他的强大。 “老公,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雪!” “让她派飞龙部队里的高手过来!”沈素素急匆匆地掏出手机。 她并不认为,林阳能在云落山手里讨着好。 然而,拿出手机后,方才发现房间里,竟然没有信号。 云落山把贵宾室的门重重合上,道:“想报信?” “老夫早已释放气场笼罩整个房间!” “今天谁都不知这里会发生什么。” “至于你,受死吧!” 不再废话,云落山身体猛地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 如冲击波般迅速对着林阳二人冲去。 “老婆小心!” 林阳眼疾手快,将沈素素护在身后。 双脚震地,一道更为强大的气息仿佛火山爆发,同黑气相撞! 轰! 房间里,传出一道闷响。 恐怖的劲风好像龙卷,将这里一切吹飞。 原本还在床上的孙颖,从床上连滚带爬地下到地面。 赶紧趴在地上,这才没被波及。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响动。 云落山原本自信的目光,逐渐转变成了惊恐。 林阳的气场,竟将他的气场震散! 砰!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鬼魅闪现在眼前。 一拳挥出,他的身体就像断线风筝似的,向后方倒飞而出。 重重撞在了贵宾室的墙体之上。 半边身子都镶嵌到了墙壁里。 云落山胸膛凹陷,嘴角溢着鲜血,难以置信地瞪着林阳。 “武……武宗……!” “答对,有奖!” 林阳眼里绽放着强烈的杀意。 看向云落山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他徐徐靠近老者,真气涌动,左拳如炮弹般向其心口轰来。 云落山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眼里满是绝望。 他怎么都没想到,此次面对的,居然是一位武宗强者! 他云落山,号称半只脚踏入武宗。 实则清楚,与真正武宗之间的鸿沟,有如天堑! 若无机缘,一辈子都无法突破。 更可怕的是,眼前的武宗强者,看上去不过才二十岁啊! 这是何等妖孽的天赋! 第一百二十三章 聚阴案的幕后真相 “大人饶命,老夫愿意从此以后侍奉大人……” 死亡的气息逼近。 这一刻,云落山得以认清现实,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喊求饶。 但林阳却没听见似的。 重拳之下,老者胸腔整个凹了进去。 强大的内劲冲入云落山的胸口。 霎时间,骨骼断裂成一节一节的,心脏宛若西瓜一样轰然炸裂! 云落山口鼻流血,瞪着双眼。 临死前,脸上依旧带着无法形容的惊恐和绝望。 两拳,这些半步武宗的邪医门长老,陨落! 沈素素在一旁看傻了眼。 这就结束了? 她本来还想向外面的人求助呢! 林阳收起拳头,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忽然间,一道香软扑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 “老公!你太厉害了,有没有伤到拳头?” 林阳揽过她的细腰,笑着说:“还好,这家伙骨头没我想的,那么硬。” “你什么时候变成武宗高手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现在的沈素素,如同一个小迷妹似的兴奋得不行。 武宗啊! 那是有能力冲击龙虎榜的存在! 身为女子,最大的幸福,莫过于自家男人所带来的安全感! 此时此刻,安全感十足! “嗨,就是练着练着,一不小心就达到了。”林阳随口说道。 这句话差点让人吐血,练着练着练成了武宗? 这要让那些修炼了几十年,还未能突破的老妖怪听到? 还不得气死啊! “好了好了,还有正事儿要做呢。”林阳放开沈素素。 看着躺在地上,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卓阎,缓缓朝他走去。 至于孙颖…… 当看到林阳以雷霆手段斩杀云落山后,当场给吓昏过去了。 卓阎早就懵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会信。 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几岁的青年! 竟然是一位武宗! 身为武者,他明白一位武宗有多可怕! “接下来,我问,你答。” 林阳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就会落得和云落山相同的下场。 “你……你想知道什么?”卓阎咽了咽口水。 他还没忠心到能为邪医门赴死的地步。 “布置那七棺聚阴阵的老头,是谁?”林阳问道。 卓阎如实回答:“是四长老。” “你们不惜花大代价做这一切,目的是什么?” “这……”卓阎迟疑了一下。 但当对上林阳那杀人的目光后,连忙开口说:“长老之所以要炼制这些阴气首饰!” “是为了将它们通过一些手段,送到那些大人物手中。” “待阴气侵蚀得差不多后,再由我们的人出面救治!” “以此来索取大量钱财。” “有这种事!?”林阳和沈素素震惊了。 “所以,周家老太爷的病,也是因为这些首饰?” “不错。” “你们也太可恶了!为了钱财,不惜残害那么多孩子的性命!” 听到这儿,沈素素已经怒不可遏。 自从那日,见过几名惨死于棺中孩童后,她一连做了几次噩梦。 很难想象当今社会,还会有如此丧尽天良的组织存在! 林阳极力克制着,想要一掌拍死这家伙的冲动。 “你可记得,是否有将一件首饰交给某位明星?”他深吸一口气后,又问道。 卓阎摇了摇头:“我只负责治病,首饰都是长老负责处理的。” “他们不说,我也不会问。” “很好,我的问题问完了。” 林阳说罢,突然将贵宾室的门打开。 穿着紫色西装,脸颊肿胀的男人,一头栽了进来。 他本来,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来着。 无奈由于隔音太好,愣是听不到里面的一点儿声音。 直到栽进来后,才发现了这里的惨状。 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卓神医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 他们周家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武者供奉云大师! 居然被镶嵌在了墙里,死得不能再死了! 房间里,唯有这对男女安然无恙。 “卓神医!卓神医,您这是怎么了!” 西装男扑通一声跪倒在卓阎面前,发现他还活着。 于是想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这时,卓阎突然呵斥道:“别动我!手脚已经断了。” “断……断了?” 男人转身看向林阳和沈素素,震惊不已。 一个武者,一个半步武宗,竟然都奈何不得这人! 他到底是谁! “废话少说,周武,还不快给老子打120!”卓阎对着男人斥责道。 谁知话音刚落,林阳便笑道:“你需要的不是120,而是110。” “我刚才已经通知警方,马上就到。” 闻言,卓阎心如死灰。 他知道,一旦落入警方手里,可就真的完了。 周武这时站了起来,伸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林阳。 “你如今废了卓神医,等于间接杀了家父!” “我不管你是谁!” “家父万一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我周家不会放过你!” 见他居然赖上了自个儿。 林阳瞬间乐了,指着地上的卓阎。 “你怎么不问问这家伙,你父亲为什么会患病?” 周武咬牙切齿道:“卓神医为家父治病,稳固病情。” “是我周家的恩人,有什么好问的?” “倒是你,光天化日,闯我滨海佳苑也就罢了!” “还杀人,等着坐牢吧!” 闻言,林阳无所谓地耸着肩膀。 牵着沈素素的手,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静候某人到来。 不一会儿,一大批警员在萧萧率领下,来到这里。 作为江州总局局长。 管辖内,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 七名孩童被钉在棺材内,六人死亡! 引起了省内高度关注,甚至在全国引发恐慌! 高层领导要求萧萧,在限期内必须破案! 这段时间,为了这个案子。 她几乎都没时间睡觉。 可惜连续调查几天,愣是一条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这不,在接到林阳电话。 得知有聚阴案的线索后,马不停蹄地亲自赶来调查。 萧萧既是江州总局局长,也是三大家族之一萧家的人。 周武自然认识。 见她来后,立马指着林阳和沈素素道:“萧局长!” “快,快把这两人抓起来!墙上那人就是他杀的!” “不仅如此,他还打伤了我周家十几名保安,还有一名经理!” “卓神医的胳膊腿也被他卸掉了!我有监控为证!”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么快身边就换人了? 周武愤怒不已。 老爷子病情特殊,好不容易,请到一位可以为其治病的神医! 结果还变成了废人。 这下老爷子彻底完了! 他发誓一定要让这小子付出代价! 可惜想法虽好,现实却往往事与愿违。 萧总局压根就没看他一眼,上来便兴奋地握住林阳的手。 “林阳!你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上头对这件案子很重视,要求限期破案!” “您瞧瞧,我愁得头发都白了呢!”萧萧说着,嘟着嘴巴,把脑袋凑到他面前。 这是在……撒娇吗? 周武眼前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江州总局萧局长,谁人不知? 虽是一名女子,但自上任后,就以雷霆手段整治治安。 在她的管辖下,以往随处可见的黑道火拼,消失不见! 案件明显减少,江州迎来了一段平和期。 真可以说,是巾帼不让须眉。 可,正是这样一名强势的女子! 在林阳面前,完全没了作为局长的威严。 反而像个小女生一样,着实让人惊讶。 林阳推开她的脑袋,苦笑着说,“好了萧大局长,先说正事儿吧。” “噢,对对对!” 萧萧微微一笑,观察着贵宾室内的场景。 随后,指着地上昏厥的两人和沈素素,“是这三个吗?给我拿下!” 林阳一怔,连忙挡在沈素素身前摆着双手。 “诶等等!这位不是犯人!” “啊?不是犯人?那她是?”萧萧打量着沈素素,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这个女人,很漂亮! “你好,我叫沈素素,是林阳的老婆!” 沈素素一把挽起林阳的胳膊,冲萧萧抬了抬下巴。 仿佛是在宣示主权。 萧萧“咦”了一声:“老婆?” “上次和你一起出现在尊龙山庄那个美女,不说是你对象吗?” “这么快身边就换人了?” 她说的,自然是秦知鱼。 林阳一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沈素素这时却笑了,说,“那位啊,她也是我老公的女人。” “我们三个目前住在一起。” 此言一出,萧萧当场傻眼,更是暗中对林阳竖起大拇指。 好家伙,没看出来这小子,居然玩得这么花! 两个老婆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居然还住一块儿! 啧啧,有出息啊。 现场气氛颇为尴尬。 林阳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那啥……萧局长,你知道邪医门吗?” “从没听过。”萧萧摇了摇头。 林阳指着地上昏厥的两人道:“此人名为卓阎,出自于邪医门。” “另一个,是他的姘头,聚阴案就是邪医门所为。” “把他二人带回去严加审讯,自会真相大白。” “至于这位嘛……” 林阳又看了眼周武。 “他貌似和地上这个叫卓阎的家伙,关系走得很近。” “建议也一并带回去,调查清楚。” 闻言。 萧萧对着身后的警员下令道:“把三人拘押起来!” “对了,还有墙上那个,是邪医门的五长老!” “可惜不小心被我打死了。” “死就死了吧,这种人死有余辜!” “你这算是为民除害。”萧萧摆手一笑。 被警员戴上手铐后,霎时间,周武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邪医门?什么五长老? 分明是林阳杀了人,为什么把卓神医和他给抓起来了? 还有,云大师真是被这小子打死的? 要知道,那可是半只脚踏入武宗的强大武者啊! 事情发展,已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突然,周武回想起,近期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一则报道。 据说在某个废弃老房子里,发现了七口棺材。 七个十二岁孩子的手脚,都被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钉在了棺材板上。 除了李家孩子外,剩余六个,全都死了! 这个案子,被官方命名为聚阴案! 想到这儿,周武双腿一软。 整个人都被吓懵了。 这个案子牵涉重大! 万一涉及了周家,对家族而言,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扯着嗓子喊道:“别抓我!我是无辜的!” “我们周家与卓阎,还有那啥邪医门,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纯粹是因为家父病重!” “这个卓阎,主动找上门说,可以为家父治病!” 萧萧瞥了周武一眼:“要如何相信你?” 周武道:“此事家族人尽皆知。” “父亲一月前,突发怪病!” “我曾找来许多名医治疗,却都无能为力。” “对了,医圣李慕玄也来看过,你们可以问他!” 见他说得情真意切,不像说谎。 萧萧来到林阳身边嘀咕道,“要不,你去给周老爷子看看?” “没准老爷子知道一些内情呢?” 闻言,林阳犹豫了。 周家的人,他曾间接接触过一个。 叫周天。 当初慕容断在一蓬烟火被打,沈小雅诬陷燕青大哥等人是常寿手下。 因此,慕容断找来周天,又让周天找到常家兄弟,打算找燕青麻烦。 后来,慕容断被燕青关押,周天则躲回了家族,燕青也就没为难他。 因此,对周家的人,他基本没有任何好感。 萧萧声音虽小,还是被周武听见了。 他猛地盯着林阳,问道:“你有办法救家父性命?” 不等林阳说话,一旁的萧萧抢先回答道:“这么和你说吧!” “如果,林神医都没办法治的话!” “这个世上,应该也不会有人可以医治了。” 萧萧毕竟是总局局长,公信力度可想而知。 周武听到这句话后,“噗通”一声跪在了林阳面前。 “林先生,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在下计较!” “只要您能治好家父,我周家必将顶礼相谢!” 说着说着,这大男人竟然擦着泪水哭了起来。 沈素素向来心软,最见不得别人哭了。 她悄悄在林阳耳边说,“看不出他还挺孝顺的。” “老公,要不帮帮他?” “可他刚才还打算,找那什么云大师杀我们呢?” “这不都解决了吗?有老公在,我知道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素素挽着他的胳膊莞尔笑道。 林阳深深叹了口气。 “老婆,心善是好,但有时也不能太善良了。” “不过嘛……说到底,周老爷子也是被那邪医门败类,蒙骗的受害者!” “罢了,看在我美丽善良的老婆份儿上,就去一趟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亲自熬药 滨海佳苑,闹剧结束。 孙颖与卓阎,被萧萧带回局里审问。 林阳则随着周武,一同来到了周家。 作为江州三大家族之一,周家坐落于江州郊区,依山傍水,大气十足。 随着一辆豪车豪车驶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奢华无比的富贵庄园。 光从门口到最里面的别墅,都得驱车前往。 下车后。 林阳进入了一栋朴素又不失典雅的白色别墅。 跟随着周武的步伐,两人最终在一间房外停下。 门的两边还守着几名气势威严的保安。 “林神医,请!” 周武言语恭敬地说道,将林阳请了进去。 刚进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扑鼻而来。 偌大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床。 床上则躺着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头。 这里俨然被布置成了医院病房,一堆顶尖的医学仪器,让人眼花缭乱。 “这就是家父。”周武指着床上的老者,面露哀伤地说。 仔细看去,老者全身的皮肤,竟涌现出淡蓝之色。 寻常人难以察觉那若有若无的阴气,透过周老爷子的口鼻,向外流淌。 天花板上汇聚着大量阴气。 即使在炎热的夏天房间温度,依然很低。 心电图是一条微弱波纹的线条,老者呼吸尚有呼吸。 不过在阴气的侵蚀下,心脉正在走向衰竭。 “果然啊!” 林阳一眼看出了病因,问道:“我问你?” “老爷子的病,是不是在你们周家请来云落山以后,才发现的?” 周武点头:“正是!” “那他可有带老爷子去什么地方?或赠送给老爷子什么珠宝首饰?” “这个……” 周武沉默了一下,呢喃道:“家父从不轻易接手别人的东西。” “且他对珠宝首饰什么的,并不喜欢。” “只是一个多月以前,家父七十大寿,为求平安。” “在云落山的陪同下,家父曾同他一起前往出云寺烧香祈福,求得一块玉石。” “出云寺回来后不久,家父便患病了。” “出云寺?玉石?”林阳眉尖一挑。 没记错的话,彤彤当初阴气入体。 正是,因为苏念在娱乐圈的闺蜜孔溪,为她在某个大师手里求得的项链所致。 莫非,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想到这儿,林阳问道:“那枚玉呢?” 周武摇了摇头,回答道:“说来也怪。“ “家父患病以后,那块玉便消失不见了。” “我原本以为是家里下人见财眼开偷偷拿走。” “事后调出监控,却没找到任何证据。” “正巧家父病情加重,此事就不了了之。” “林神医,难道这枚玉有问题?” 周武好歹是周家家主,能坐上这个位置。 自然有眼力劲儿,立马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这个还不清楚,看来还得等萧局长,那边的消息。” “总之,你先把房间窗户打开,房内积攒了大量阴气。” “气温很低,难道你都没发现吗?” “可卓神医……卓阎说过,家父的病不能吹风……” “呵呵,你以为老爷子的病为何日益严重?” “阴气不散,他就算想好,也好不了啊!” “是!我这就开窗!”周武一惊,急忙打开窗户。 林阳白了他一眼,旋即来到老爷子身前,帮他把脉。 阴气已经侵蚀老爷子的心脏。 加上他年纪本来就很大。 哪怕只是心脉衰竭的初期症状,也基本预示着病人即将消亡。 心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贯通着全身经脉。 一旦衰竭,势必会影响到其他器官的正常运转、 发生不可逆的变化。 古时,人们常说的天人五衰,指的就是心脏衰竭的晚期现象。 “林神医,我们曾请了许多名医前来,也做过相关检查。” “家父的心脉血管,神经组织还有一系列检查都显示正常。” “偏偏就是找不到病因。” “直到卓阎主动找上我,说能为家父治疗,病情确实好转了一段时间。” “可最近又开始了。” “卓阎说了,家父是命里撞煞。” “还说明天,会来为其做最后治疗,结果现在……” 说到这儿,周武叹了口气。 林阳笑道:“撞煞嘛,也有些道理。” “之所以无法检测出老爷子的具体症状。” “是因为阴煞入体的缘故。” “阴气入体,无迹可寻。” “身体不好的话,会导致多种并发症。” “老爷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要驱散邪气,还得用这个。” 说话间,林阳从口袋中拿出一包金灿灿的龙须针、 在周老爷子的几处穴位上,扎了下去。 紧接着,用刀割破手指,在他印堂上画了一道诡异的血符。 这时,可以看到,金色的龙须针底部已经逐渐变色。 黑色的阴气顺着银针,向外快速挥发。 老爷子的皮肤,变成了正常的血色。 几分钟后,猛地咳嗽几声。 “爸!” 周武大喜,连忙来到病床前,呼喊着老爷子。 但奇怪的是,任凭他如何呼喊。 周老爷子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我只是驱散了他体内的邪气。” “想要彻底治愈,还需要一副特制药。” 林阳运转真气,将针拔出,放在酒精灯上烘烤。 “我说,你记,派人把我说的这些药材买回来。” “然后送到厨房,我亲自来熬药。” “好!林神医请说,我现在就吩咐人去采购!” 林阳点了点头,随即说出了一大堆药材的名字。 为了防止药方泄露,药材的分量都是按照一斤说的。 其中,还添加了一些其他药物来混淆。 收到方子后,周武立马交给下人去办。 很快,药材全部采购完毕。 或许害怕不够,周武每一种足足买了五斤。 可见其心思之细腻。 “我熬药的时候,任何人不得观看。” 林阳提醒了一句后,来到了周家厨房。 将手中的药材分类完毕,旋即被他依次投入锅里搅动。 浓郁醇厚的药材味儿顺着厨房向外蔓延、 刹那间,笼罩整栋别墅。 “哪儿来的怪味啊?谁在厨房煮东西?”周天顺着药味儿找来厨房。 当看见自家厨房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背影后,立马叫道:“喂,你谁啊,在我家厨房干嘛?” 林阳自顾自地熬着药,没有回答。 周天脾气瞬间就来了,一把抓住林阳的肩膀,试图让他转身。 但当看清眼前之人后,周天当场愣在原地。 紧接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林阳,是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 送神容易请神难 “你是谁?我们见过?” 林阳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名青壮男子。 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身材较为魁梧,穿着一身名牌休闲服饰。 他看上去,很是愤怒的样子,甚至于眼里都冒着火光。 林阳只知道周天这人,却从未见过,自然不认识。 周天是在慕容断的手机里,看过林阳照片的! 当真是冤家路窄。 “我问你,慕容家少爷慕容断现在在哪儿?” 自从上次,他帮慕容断找来常寿兄弟。 让两人调查殴打他的人后,慕容断就凭空消失了。 再后来,就听见慕容断因为犯了什么事儿,被军方控制! 直到现在,都没消息。 为此,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害怕得几天几夜都没睡觉。 生怕军方的人找门来。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家伙! 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竟能让军方出面。 “慕容断?你是周天?”林阳皱眉问道。 “正是小爷!” 周天扬着下巴挺着胸脯,不太聪明的样子。 闻言,林阳笑道:“你若想知道慕容断的下落,去军区部队问好了!” “至于能不能问道,我可不敢保证。” 慕容断,现在还关在燕大哥的白虎楼里呢! “臭小子,我劝你乖乖叫人,把他放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 林阳眸光一寒,真气运转。 气场散发,吓得周天慌忙后退几步。 他早就从常寿口兄弟中,听说过这人的厉害。 别看周天是个壮个头,胆子却是不大,根本不敢对林阳动手。 他冲着走廊外大喊道:“来人,把这臭小子给我轰出去!” “是,少爷!” 一群保镖闻声而来。 正要动手时,林阳却耸着肩膀,主动离开了厨房。 “周少爷,不知你是否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送神容易请神难。” “你说反了吧?”周天不屑一笑。 这小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虽然不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但这儿可是自个儿家! 小爷不爽不欢迎,把你赶出去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儿,周天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请你!” “若真有那么一天!” “小爷就跪在你面前,给你磕三个响头,够诚意吧?” “嗯,希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林阳微微一笑,随即大摇大摆离开了周家庄园。 他前脚刚走,周家管家立马神情激动,跑来厨房这边,对周天道:“小少爷!” “老太爷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很快就要醒了!家主让你快些过去!” “爷爷要醒了?” 周天眼睛一亮,欣喜地说,“一定是卓神医提前到了!我马上过去!” 说完,一溜烟地朝老爷子的房间跑去。 但真到了这里以后,还没等他进去。 忽然听见从里面传来,一阵异常愤怒的咆哮声。 “你说什么!林神医被人给赶走了!” 林神医是谁? 周天疑惑的喃喃自语。 通过虚掩的房门,悄悄往里面看。 只见,自己的父亲周武,此刻正对着几名下人厉声训斥。 下人们低着头身体瑟瑟发抖。 其中一人道:“我们有阻拦过。” “但林神医说我们周家有人不欢迎他。” “任凭我们如何劝说,林神医就是不肯留下。” 周武气得胸膛起伏,红着脸。 “是我没交代清楚,还是你们耳朵不好使儿!” “我说了,林神医是我们周家贵客,必须以礼相待!” “哪个不长眼东西赶走他的?” “是……是少爷……”下人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听到这句话后,门外的周天顿时傻眼。 林阳,就是老爸口中的林神医! 沈小雅不是说,他就是个实习医生吗? 不等他多想,周武的谩骂声便传入耳中。 “马上把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我叫过来!” “是老爷。” 下人连滚带爬离开房间。 刚要打开门时,周天缩着脑袋自己走了进来。 “老爸…” 见到他后,周武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老爸,你干嘛!”周天捂着发烫的脸颊,愤怒地说道。 从小到大,老爸从没打过他! 今天居然会为了一个林阳扇自己耳光! “我问你,是你赶走林神医的?” “爸,你糊涂了吧?” “他一个实习医生,什么时候成神医了?”周天心有不甘的说道。 闻言,周武气得又要打他。 “你给我住口!你知不知道,现在只有林神医能救你爷爷?” “你倒好,把他赶走了,你想害死他老人家不成?” “什么跟什么啊?爸,卓神医不是说明天就能治好爷爷吗?”: “这个林阳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神医?” 谁知话音刚落,“啪”的一声。 周武又给了他另一边脸一巴掌。 这下力气很大,周天被扇倒在地。 “卓阎就是个骗子!” “那狗东西联合云落山把我们周家当猴耍!” “你爷爷的病,就是他二人故意让他染上的!” 说起卓阎,周武怒上心头,都快气晕了。 当然,更晕的还是周天。 平白无故被老爸打了两耳光,他眼含泪水,委屈至极。 打死他也没想到,林阳居然是老爸给请回来,帮爷爷看病的。 沈小雅那女人,当初在他和慕容断面前! 几乎把林阳贬得一文不值! 还说他连行医证都没有,就是个庸医! 该死的女人,这下可把自己害惨了! “你现在随我一同去给林神医道歉,当面把他请回来!” “他不肯来,你就给我跪在他面前,直到他答应为止!” 周武这次是真的怒了。 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平日里不务正业也就罢了! 还到处给他惹事儿! 偏偏老爷子对他宠爱不已! 加上那短命的老婆,临终前,要自己好好带他! 否则早不知打他多少回了。 玉龙山庄。 此时,林阳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沈素素同他在滨海佳苑道别后,便回去公司办公。 秦知鱼也不在,偌大的别墅,现在就他一人。 就在这时,萧萧突然给他来了电话。 “萧大局长,怎么,审讯有消息了?” 那头回答道:“嗯,一切线索都指向出云寺!” “我想要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过,这次打电话给你,可不是为了这事儿!” “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和周家闹矛盾了?” “周武刚才打电话,问我要你的地址!” “可我记得,你不是和他一起去周家了嘛?” “怎么,老爷子的病治好了?” 林阳笑道:“一点小事儿罢了,事情是这样的……” 说完,把刚才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在电话里,讲了出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道歉之礼 几分钟后,萧萧怒不可遏。 “这个周天,看来上次燕将军放他一马,是放错了!” “其实啊,这事儿也不能怪他!” “他也是被沈小雅和慕容断骗了而已。” 萧萧调侃道:“哟,想不到我们的林神医这,么大度啊!” 林阳笑道:“总而言之,老爷子的阴气已经被清除,很快就会醒来。” “只是,说起出云寺,有件事或许要麻烦你调查一下。” “前段时间,当红影后苏念,被她的娱乐圈蜜友孔溪,赠送了一块蕴含阴气的项链!” “这导致苏念女儿彤彤,被阴气入体。” “我想让你查一下这个孔溪,是否就是从出云寺求来的项链。” “另外友情提醒,邪医门内武者众多。” “此案,最好与你表妹陈美雪的飞龙小组合作。”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萧萧语气悄然严肃起来。 邪医门内,五长老云落山尚有半步武宗的实力! 很难想象其他长老有多厉害。 很可能这个门派里,有着真正的武宗强者! 真是如此,就不是她一个总局能处理的了! 必须寻求华夏飞龙的帮助。 这时,一排豪车缓缓驶停在别墅门外,吸引了林阳注意。 “看来周家的人已经到了!” “就不打扰我们的林大神医处理事务了!” “有些事等下次见面再聊吧。” 电话那边,萧萧也听见了豪车发动机的声音,打趣道。 挂断电话后,林阳从伸了个懒腰。 从沙发上跳起,透过窗户,发现来者正是周家父子。 只不过,此时周天两边脸上都印有鲜红的掌印,脸色很是难看。 “请问林神医在吗!”周武一边摁着门铃一边大声问道。 然而,里面没有任何人回答。 见状他又连续摁了几声,依旧听不见任何声音。 “爸……他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故意晾着我们?”周天皱起眉来。 周武狠狠剐了他一眼,道:“林神医若不回应!” “你就给我跪在林神医家门前,直到他出来为止!” “啊?老爸,你真打算要我跪啊?” 周天郁闷了,说道:“爸,这事儿是他不对!” “但家里的下人又没有提前和我说,他是来给爷爷治病的。” “况且,我是为了慕容家二少爷慕容断出头才把他赶走!” “老爸,慕容家与我们周家向来关系交好!” “为一个林阳而得罪了慕容家,得不偿失啊!” 果然,在听到慕容二字时,周武的神色有些变化。 慕容家作为帝京三大家族之一,周家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但老爷子的病,又不能不治。 权衡之下,是个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更何况慕容断被军方控制,又不是周家造成的! 日后要想兴师问罪,再怎么说,也找不到他们头上啊! 想到这儿,周武没好气地说道:“老爷子的病只有林神医能治!” “只要他老人家平安,什么狗屁慕容家,都给老子靠边站!”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天不再说话。 炎炎夏日,炙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 周家父子就这样在门外足足等了十多分钟。 直到衣衫被汗水浸湿,都没见他出来。 正在二人疑惑林阳是否在家,周武马上都要让周天跪下了。 他这才不缓不慢地把门打开。 只见,林阳穿着一身清凉的睡衣短袖,打着哈欠,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 再次见面,周武眼睛一亮,言语激动道,“林神医,您终于肯开门了!” “噢,不好意思,我刚才睡午觉睡过头了!没听见门铃声。” 看着门外大汗淋漓的两人。 他并没有招呼两人进来,只是问道:“周家主来我家是为了?” 语落,周武把周天脑袋一按。 父子二人对他弯着腰道:“林神医!” “今天是我这混账儿子不懂事,让您受委屈了!” “我特带他来向你赔罪!” “另外您为家父医治,这是一点小小的谢礼,希望您笑纳。” 周武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下一秒,十几名保镖一人捧着一个木盒子来到身前。 “百年份的天山雪莲,玉龙草,龙须根……” “周家主,您的手笔还真够大的。” 哪怕林阳在面对这些东西时,内心深处也有几分动摇。 对中医而言,最吸引他们的,往往并非金钱。 而是那些花钱也无法买来的名贵中药材。 显然周武在送礼这方面很有研究,正中林阳下怀。 “所谓神医配神药,林神医,这些药材每一样,都有着百年年份!” “外面是轻易买不到的,希望你莫要推辞。” 周武对着他一顿夸,随后步入正题。 “林神医呐,家父在您的治疗下,目前已经有了苏醒迹象!” “还望你能重新折返寒舍再为家父看看。” “这个嘛……” 林阳表面不动声色,而是把目光投向周天,笑道:“也不是不行!” “但你们家里某人,貌似不欢迎我啊。” 知道是在说自己,周天身体一颤。 看着周武向他使来的眼色,不禁喃喃自语:“算我倒霉,惹了这么个主。” 说完,表情苦涩地来到林阳身前,把腰弯成了九十度,行了个大大的礼。 “林阳,今天是我的不对,我认错!” “只要你能回去救爷爷,要我做什么都行。” 周天低着头,声音沙哑,额头的汗水止不住地落在地上。 嘴上这么说,却紧紧地攥着拳头,内心不甘到了极点。 身为周家少主,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求过一人? 真是,把脸都给丢尽了! 同时,也将他那一身的傲骨狠狠碾碎。 林阳却是笑道:“记得没错,你当时说的,可不止是弯弯腰这么简单。” “你!”周天愤愤地瞪着他。 这家伙,该不是真要自己当众给他跪下磕头吧? “小天,大丈夫当言而有信,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答应过林神医什么,就做什么!”周武在一旁厉声开口。 但其实他的心,还是像被人给捏了一下,很是难受。 自己这儿子,算是被老爷子给宠废了! 以至于养成了现在那目中无人的性格。 这次碰到了林阳,或许可以压压他的气焰! 以免日后给自己,捅出更大的篓子来。 却不知道他越这么说,周天的内心就越不平衡。 他的双瞳充斥着血色,咬着牙齿。 但最终还是将膝盖弯曲,向林阳下跪。 第一百二十八章 周家的晚宴邀请 “林神医,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回来我周家,为爷爷治病。” 周天咬着牙,颤抖着身躯,向林阳下跪认错。 接着,又按照赶走林阳时,所说的话一样,打算冲他磕头。 林阳双臂抱在怀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见其额头即将扣在地板上时,深深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你起来吧!” 说完,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周少爷,说起来,你我之间并无太大恩怨。” “此番,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 “但你日后,若还想找我麻烦的话,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林阳态度的变化,令周天小愣片刻。 还是周武反应得快,没好气地斥责道:“还不快谢谢林神医!” “是……谢谢你了。”周天压着头,突然扭捏似地喃喃说道。 当日,沈小雅在他和慕容断面前,都快把林阳说成流氓无赖了。 还说什么分手后,一直缠着她。 见她不搭理,这才就打起她堂姐的主意。 加上慕容断在一旁帮腔,故而很容易产生误判。 以至于,他对林阳的印象一直都不算好。 如今看来,此人好像也没慕容少爷说得那么糟糕嘛。 林阳懒得理这个周天。 而是看了眼保镖手里,这些名贵的中药材。 思索片刻后,还是退了回去。 “周武家主,我帮老爷子治病,不是为了你周家的什么谢礼。” “只是想要了解,有关邪医门的事儿罢了。” “另外,今天施完针后,老太爷体内的阴气已经排出,病情稳。” “我在厨房熬的药已是成品,让他服下即可。” “稍后,我会给你一个药方。” “每日根据药方来调养,老太爷很快就能完全康复。” “你们走吧。” 闻言,周天还以为林阳,还是因为生气。 所以,才不肯和他们去周家。 不等周武说话,这一次他抢先开口道:“林神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求你为爷爷看病,大不了我给你磕头!” 眼看这家伙又要跪下,林阳有些惊了。 这个周天表面上不务正业,是个纨绔子弟。 想不到对周老爷子如此上心,不禁让人动容。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我又不是你长辈,你别总想着给我跪下!” “我刚才说了,老太爷的病,已经不需要我的治疗,只需按照药方服药。” “根据我的猜测,药服下后,一个小时,他就能苏醒下地。” “林神医,这是真的?”周武和周天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说道。 林阳抿唇一笑,“先说好,我在厨房熬好的药必须立刻服下!药效只能坚持三个小时。” “若这个时间被耽搁,那剂药就全废了。” “好,我这就回去!” 语落,周武和周天当即就要驱车回家。 不过,临行前,还是派人把那些药材,强行送给了他。 任凭林阳推辞也没用,保镖们瞅准时机放下就跑。 另外,周武还说道:“对了,林神医。” “老爷子若真能苏醒,我周家今晚便会举办一场晚宴!” “晚些时候,我命人来接你,请务必赏脸!” 说罢,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溜烟地离开了。 看着摆放院子的各种药材,林阳抚摸着下巴。 “也好,这些药材,刚好可以炼制一副紫灵丹!” “或许,我可以试着冲击一下,仙医门传承中的二转境界。” 一转,便让他拥有媲美武宗的武者境界。 很难想象,二转将会带来怎样的提升和改变。 黄昏时刻。 在公司忙活了一天的沈素素和秦知鱼回到家中。 发现林阳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行头。 “打扮得这么帅气,又要上哪儿勾搭妹子呢?” 秦知鱼一本正经地说道:“作为老板,我有必要提醒你!” “你现在可是素素的未婚夫,沾花惹草时,请阁下认准自己的身份。” 林阳白了她一眼,道:“我又不傻!” “放着家里这么漂亮的两个大美女不看,还出去看别人。” “那你是?”沈素素也有些疑惑。 林阳无奈的说道:“听说周老爷子已经醒了,所以受邀前往参加周家晚宴。” “对了,鱼姐,老婆,你二人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听说,此次来了不少周家生意上的伙伴。” “没准可以在晚宴上,和这些人谈谈合作什么的。” 说起合作,秦知鱼眼睛一亮。 但再三思索后,还是摆手说道:“算了吧。” “人家邀请的是你,我要以什么身份参加?” “不过,虽然我的身份尴尬,素素不同啊!” “她是你老婆,跟着你一起去理所当然。” “我这个局外人,就不打扰你小两口了。” “来,素素,我给你亲自挑选参加晚宴的服饰,保证让你一鸣惊人!” 说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推着沈素素往楼上走。 夜幕降临,周家管家如约前来接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来到了周家庄园。 庄园豪气无比,内部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内部摆满了宴席。 各种在外面叫不出名字的美味佳肴,看得林阳口水直流。 “老公,我去洗手间补个妆。”沈素素对他说道。 为了让自己在晚宴上,不给林阳丢面子。 秦知鱼专门给她画了一个晚宴妆。 这让平日里,习惯了淡妆的沈素素,着实不太习惯。 “快去快回。”林阳提醒道。 沈素素嗯了一声,旋即离开。 来参加晚宴的人不少,足有几十号人,且个个西装革履。 乍一看,还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者,年轻人压根没有。 这让林阳有些尴尬。 感情周武说的晚宴,邀请的全是些老头子老太太?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家炼丹呢。 —— 慕容断这段时间,可没少被折腾。 因为,得罪了燕青。 这些日子,他一直被禁锢在白虎楼内。 吃住都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楼梯间。 每日还得负责打扫卫生。 这对他这位帝京慕容家的二少爷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无奈燕青身份尊贵,他得罪不起,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直到今天上午才被人放出,重获自由。 正巧听说,周家老爷子得一位神医救治,身体康复。 于是,在酒店一番打理后,便马不停蹄前来参加宴会。 好友周天,陪在身边。 奇怪的是,每当他询问神医的名字时,这家伙表情都很古怪。 不是转移话题,就是含糊其辞。 仿佛神医名字是个忌讳似的,不能言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又见慕容断 沈素素正对着镜子整理妆容,刚一出来,迎面撞上了慕容断。 两人同时愣了几秒。 紧接着,慕容断那一双眼睛炙热地盯着她。 “素素!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遇到你!” 沈素素也很懵,来参加个晚宴,竟然碰到了慕容断? 嗯!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她不想搭理此人,打算去找林阳,却被他率先一步拦了下来。 “请让开。”沈素素话音冰冷地说道。 慕容断道:“素素,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吗?” “你放心。下午的时候,我已经给伯父打去了电话!” “他说了,只要我愿意成为你们沈家上门女婿的话,会同意我俩的事儿的。” “另外,我已经知道了你没有怀孕,林阳不过是你找的演员罢了!” “沈小雅一早就把全部的事儿,告诉我了。” 沈素素很是无奈。 他本以为这家伙被燕青抓去,关了一段时间后能学乖! 谁知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死心啊! “她就是沈素素,沈家大小姐啊!” 一旁的周天盯着沈素素喃喃道,目光有些惊艳。 今晚的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身姿窈窕,美颈细腻,扎着发髻。 礼服虽然有些保守,但她的气质和精致的容颜精致。 绝对碾压,他目前见过的任何美女,也难怪慕容断会对其如此上心。 沈素素叹着气道:“你好歹是慕容家二少爷!” “就算你同意,你们慕容家的长辈能答应?” 慕容断笑道:“我自己的事儿,不需要他们指手画脚!” “素素,只要你点点头,我保证立马去沈家报到!” “还可以帮你赢得,你和你两个兄弟的商业赌局!” 说完,还不忘对着身旁的周天一阵夸。 “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能把素素邀请来参加晚宴!” “若我二人之间成了,你记大功!” 闻言,周天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 她可不是自己邀请来的啊! 肯定是,随林阳林神医一块来的! 听说慕容断回来后,他本就担心,这两人会在晚宴上相遇。 一个不好没准儿,还得大打出手。 于是,第一时间亲自前来,拦截这位慕容少爷。 谁想林阳没见着,反而遇到了一个更麻烦的角色。 自家老爸很看重林阳,老爷子醒来后,也对他赞不绝口。 无奈慕容断又得罪不起! 这下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偏偏慕容断,还一直在沈素素面前,不断地踩着林阳。 “素素,你仔细想想,林阳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什么德行就不说了?” “一个还没转正的实习医生,能有什么前途?” “和我比,他配吗?” 周天没有说话,一直在观察着沈素素的反应。 却见她眼睛一亮,突然瞥向一边,一边招手一边喊,“老公,我在这儿呢!” 随后强行扒开两人,朝林阳的方向飞奔而去,一把钻进了他的怀抱。 沈素素去洗手间迟迟未归。 林阳正打算来看看,然后就看到她被二人堵在了门口。 香软入怀,林阳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笑道:“补个妆,补了这么久!” “我还以为你被哪个野男人勾走了呢。” 沈素素噘着嘴,粉嫩的拳头,在他胸前轻轻敲了一下。 “你最坏了,我都有老公你了,哪里还会想其他男人?” “也对,晚宴就要开始了,老婆,我们先入场吧。” 说完,林阳牵着沈素素的手就要离去。 眼前一幕,令周天错愕地张着嘴巴。 不是说,这俩是假情侣吗? 可二人谈话间,那亲昵的语气,那动作! 就和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一模一样。 若只是演戏给慕容断看的话,能演到这种程度! 简直都可以去拍电影了! 见二人无视自己,慕容断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本身就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早已在内心将沈素素,看作他的女人。 然而,此时此刻。 他的女人却和另一个男人走得如此近,还当着他的面亲吻。 在他看来,这和给他戴了绿帽没任何区别! “给我站住!” 慕容断终于忍不住了,愤怒地走到二人身前。 “素素,你爸已经答应我俩的婚事,我可以入赘沈家!” “所以,我不管你和这杂碎之间,有什么关系!”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任何人都不能改变!” “周天,这杂碎是怎么混进你沈家的?立马让保镖把他给我扔出去!” 周天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之前,他帮慕容断,一是看在自己和他的交情上。 二是因为,这家伙和沈小雅再三保证,两人是假装情侣关系。 再者,便是看在他慕容少爷的身份,还有沈小雅栽赃的事件上。 但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林阳与沈素素,是真的夫妻关系。 当初在一蓬烟火揍慕容断的,也不是常寿兄弟手下。 当然,最重要的是,爷爷的病情要想康复,还离不开这个家伙! 权衡之下,周天弱弱地在他身边劝说道:“慕容啊,要不今天这事儿就算了吧!” “犯不着为这点事儿生气。” “走,我们喝酒去!” 这要是在外面,他才懒得管这桩三角恋呢。 偏偏是在他们周家。 作为东道主,自己两边又不能得罪。 只能暂时取一个折中的方法。 慕容断闻言脸色一变,目光沉重地盯着周天。 以往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这家伙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跟个小弟似的,今天是怎么了? “还是不是兄弟?是兄弟的话,就照我的话做!” “不然,你我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慕容断冷冷的说道。 周天手心冒汗,左右为难。 面对慕容断那咄咄逼人的姿态,眼不见心不烦。 此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素素挽着林阳的手,说道:“周少爷。” “我老公说了,老爷子的病,随时都会有反弹的危险,你自己看着吧!” “老公,管家在招呼我们了,我们先入场吧。” “好的老婆。”林阳一笑。 两人手挽着手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 直到离开,周天牙缝里也没再蹦出一个字来。 这可把慕容断给气坏了! 他怒气滔天地质问道:“周天!你什么意思?” “本少爷现在说话不好使了是吧?” 周天重重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只能实话实说了。 “慕容啊,老实告诉你吧。” “林阳就是帮我爷爷治病的那位神医!” “我现在啊,还真不能得罪他。” 第一百三十章 现场看诊 “林阳是神医?你开什么玩笑?” “他不是一个实习期都没过的实习医生吗?”慕容断难以置信地说道。 周天苦涩的回答道:“是沈小雅骗了你我!” “他的医术非常高明!只是简单一治,我爷爷就全好了。” “我一早找到你,就是想阻止你二人,在我家晚宴上碰面!” “得,这下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说这话时,他心里多少带点埋怨。 于情于理,刚才他都应该帮慕容断说话的。 无奈林阳现在身份特殊,也只能任由他离去。 谁知在听到这句话后,慕容反而冷声一笑,道:“什么狗屁医术高明? “要我看他就是歪打正着罢了!” “哼,在这江州,我慕容家的关系可不少!不就是能给你爷爷治病的医生吗?” “我也能找来,且名声绝对响亮!” “等我找来后,看那狗东西还有什么资本和颜面嘚瑟!” 说完,慕容断拿出手机,给一个神秘号码打去了电话。 —— “林神医,沈小姐,这边请!” “老爷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您这位救命恩人呢!” 管家寻得两人后,毕恭毕敬地将他们,带到晚宴的中央席上。 作为全场唯一的女孩子,沈素素一下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其中不乏一些,在当初在荣和药业上有过合作的伙伴。 别看她年轻,但与这些商业老手交流起来,却毫无压力。 周武在见到林阳后心情大好,上来一把握住他的手。 他激动道,“林神医,我周家这次可真是欠了您一个大恩情!” “老爷子经过用药,不仅能开口下地,且条理清晰,精神呐!” “比没患病时,还要好几倍!” 说起此事,周武言语十分激动。 当着外人疑惑的面庞,拉着林阳来到席位主座,引荐到周老爷子面前。 “爸,这就是为您治病的林神医!”老爷子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眸光奕奕。 下一秒,他竟起身对着林阳弯腰拱手道谢:“多谢林神医救命之恩!” “老爷子快起来,这都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而已。”林阳急忙把他扶起。 从小到大,自己都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 周老爷抚着长长的胡须笑道:“老夫真没想到林神医居然如此年轻!”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快请上座!” “老爷子过奖了。”林阳回笑道。 旋即拉着沈素素的手,硬着头皮,一起坐到周老爷身旁的位置。 这里本应是周家家主周武的座位,如今却让给了他。 足见老爷子对林阳的重视。 “请问林神医,这位是?” 老爷子好奇地看着,同林阳一起过来的沈素素。 林阳笑道:“这是我老婆。” “周老爷您好,我叫沈素素。” 沈素素很是礼貌的自我介绍,起身向老爷子行了个礼。 言谈举止教养十足,与平日里的性格呈鲜明对比,就连林阳都有些惊讶。 看不出,自己老婆,原来也有如此大家闺秀的一面! 周老爷和蔼一笑,评价出了四个字:男才女貌。 两人的到来,瞬间吸引了全场注意。 满桌宾客纷纷将目光投递而来。 “周老太爷,这位就是给你医治好病的那位神医?” 同桌一位挺着大肚腩,留着地中海的胖子问道。 周老爷点点头道:“就是这位林神医。” 可接下来,这人的声音却突然尖锐起来。 “不对吧?我怎么记得这家伙,只是个江州医院的实习医生?” “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这种人什么时候也能治病了?” “周老太爷,我看呐,你是老糊涂,被人给骗了!” 此言一出,全场一阵唏嘘,众人当即议论起来。 林阳坐在一旁神情不变,一副无所谓任人说的态度。 可沈素素蹙着眉头,正想帮忙解释。 却在这时,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慕容断。 他正举着一个半杯红酒的高脚杯,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这边。 瞬间,恍然大悟。 看来这人是慕容断特别安排,来给林阳难堪的。 “周老爷,其实我老公……” 不等沈素素说完,老太爷伸手打断了她的话。 周老爷对着地中海胖子冷冷一笑,冲周武道:“把这人赶出周家,终止与他公司的一切合作!” “是!” 周武会意,大手一挥,几名保镖上前,一脚踢掉此人的凳子。 随后,将他架出庄园,最后重重扔到了外面。 眼前一幕,令所有宾客目瞪口呆。 林阳和沈素素也被老爷子的霸气,给惊诧到了。 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但不得不说还是很有威严的。 “砰!”慕容断气得把手中杯子摔成粉碎。 本想看一出好戏,反而误打误撞帮了他一把。 身旁的周天,也没想到老爷子如此看重林阳。 心里庆幸,还好刚才没按照慕容断的要求,把他赶出家门! 否则老爷子,还不得扒掉他一层皮啊? 经此事后,再没人敢在周家人面前,说林阳的任何不是。 晚宴开始,不断有人向林阳和沈素素敬酒,恭维十足。 酒过三巡,周老爷笑道:“林神医啊,你也看到了。” “此番老头子邀请的,都是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熟客。” “大家伙年事已高,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 “听说你来了,所以都想来看看。” 语落,林阳愣住了。 好家伙,怪不得都对他这么客气! 搞了半天,是想让他出诊啊! 当然,也不排除周老爷子对他医术的怀疑。 毕竟患病后,看了那么多神医妙手,都表示无能为力。 他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医生给人治了,凭什么? 如他所想。 其中一个老头子和善地笑道:“小兄弟。” “老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对我们说你的好!” “要不给我们这群老东西,现场展示展示?也好让大家伙开开眼。” 此人名为江洪,是周老爷子的故交。 林阳思索片刻后,点头答应,起身来到他身边,为其现场看诊。 这个江洪骨子硬朗,但腿脚行动不便。 尤其是膝盖骨处十分突兀,伴有红肿,一看就是痛风之症。 见状,林阳把随身携带的龙须针,摊开放在桌子上,取出其中五根。 “江老爷子,只需要这针,我便能去除您多年不治的腿上症状!” “治好后,保证您从此健步如飞,一口气爬十层楼!”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两大仙医 什么? 只需这针,他这十多年的痛风症,就能完全康复? 在场宾客,大多持怀疑态度。 要知道,这人痛风之症,由来已久。 连江州医院院长,医圣李慕玄,都表示无能为力。 只能配合化疗以延缓发作时的痛苦。 这个年仅二十左右的毛头小子,却说能完全根治! 怎么听,都像是在说大话。 “老爷子,我要开始了。”林阳用手捻着金色的龙须针。 以极快的速度,扎在了江洪膝盖骨肿胀的地方及足经穴上。 最后一针,则扎在他的小腹轻轻旋转,慢慢深入。 上古时期,因为医疗条件有限。 故而痛风症,也被称之为阴风症,是无法治愈的杂症之一。 古人认为,是由于寒气入体而堵塞经脉。 最终汇聚在人体膝盖和腰间处,才引发的肿胀。 其实这种说法,也有一定道理。 太玄真经就有记载,阴风症的治疗,根本就是排气消肿。 西医或许可以暂时压制并缓解痛楚。 但治标不治本,且复发率很高。 唯有中医行针,方能根除。 银针落于肿胀之处,可运转真气将阴气排出消除肿胀。 再配合特定的外敷药,足以达到根除的效果。 如林阳所想,行针之后。 一道寻常人无法观测到的黑色烟尘,自江洪肿胀处缓缓消散。 同时消退的,还有膝盖上那两处红肿。 “老爷子,已经可以了!” “后续我会给你配一副药,按时敷在膝盖上即可!” “您现在起来,走动走动看看。” 林阳拔出银针,搀扶着江洪从椅子上慢慢起身。 原本老爷子还有些怀疑的。 这时,咬紧牙关,毅然起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以往每次起身,膝盖都要饱受痛风摧残的他。 这次起来,不仅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反而很是轻松。 他急忙松开林阳的手,自己走了两步。 还不尽兴,又跳了几下,围绕着宾客席跑了一圈。 果然,腿完全不疼了! “奇迹!奇迹!” 江洪此时也不禁老泪纵横,激动得难以言语。 要给林阳行礼道谢。 林阳没有阻拦。 行医施药,病人感谢是自然的。 若只是以病人的身份,向医生行下礼数。 仙医门那些上古长老们,也不会拒绝。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秉持怀疑的话。 在看到江洪康复后,一个个内心深处早已震撼不已,再不敢怀疑。 “哈哈,林神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不知师承何人?” 周老爷子抚着长长的胡须,放声大笑。 显然,林阳在这群老伙计面前,给他赚足了面子。 “呃,没有师傅,都是自己摸索来的。” 他总不能,把自己得到仙医门传承的事儿,说出来吧? 闻言,众人更加惊讶了。 对他的夸奖毫不吝啬,赞不绝口。 林阳这时笑着回到座位。 一只细嫩的小手掌手立马伸到他掌心,与之十指相扣。 偏头一看,沈素素眉眼含笑,脸上展现着昙花般美丽的笑容。 在他耳边低语道,“老公表现不错,今晚奖励你哦!” “奖励?” 林阳眼睛一亮,盯着沈素素那绝美的容颜,贱兮兮地笑。 “是不是说,我今晚可以不用再睡窗台,能上床睡觉了?” 沈素素扬着下巴,抿了抿唇道:“看你表现。” 闻言,林阳心脏一颤! 那叫一个期待啊! 有了这一次的小试牛刀之后。 周老太爷身边那些,但凡有点症状的老人家们。 一股脑全都围了上来,希望让他诊治。 “林神医,麻烦您帮老头子看看我这几十年的老症状!” “哎,一到下午就胸闷气短。” “赵老头,你可真会挑时候!” “分明是我先来向神医请教的,你想看病后面排队去!” “胡说!在场老夫辈分最高,让老夫先来!” “……” 一时间,这些在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吹胡子瞪眼。 争先恐后要让林阳看病,就差没打起来了。 场面有些混乱。 被一群老头子、老太太围在中央,把他扯来扯去的。 林阳是欲哭无泪。 他怎么觉得今晚这场晚宴。 是周家老太爷专门为他精心设计的鸿门宴呢? 看这情况,今天这病,是不看不行了。 “各位前辈请安静!” “大家一个个来,不会落下的!”他大声开口。 谁知话音说完,这群老家伙为了争夺第一的位置,越来越疯。 林阳彻底懵了! 沈素素见自家男人这般欢迎,脸上的笑容难以掩饰。 这群人都不是缺钱的主! 林阳若给人现场看病诊断! 这架势就算开一百万一次,都有人疯抢。 这里可有几十位老大爷和老太太呢! 一人一百万,那就是几千万! 不比开公司挣钱多了! 正在林阳为难之际,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道十分尖锐的嘲讽声。 “呵呵,江州何时冒出了一位林神医?” “让我瞧瞧这是哪路神仙。”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西装笔挺。 留着一撇小胡子,皮肤蜡黄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慕容断。 此时,他正愤愤然地瞪着林阳。 眼里有话,仿佛是在说——接下来等死吧你! 让人奇怪的是,原本极力想要巴结林阳的一群老者。 在看到此人后,立马转变态度。 全都朝这位中年男人打起招呼来。 “万神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周老爷子起身招呼道。 林阳疑惑地问道,“万神医是谁?” 这时,周武在一旁说道:“万神医乃华夏西南,有着仙医称号的龙鼎天弟子。” “原来是龙鼎天的弟子,怪不得这般受欢迎!” 林阳恍然大悟。 华夏境内,共分四大区域。 在医药界每片区域,都有仙医镇守。 相较于其他三大区域,西南一域比较特殊。 因为供奉着两位仙医,每一位都是当代医学界的泰斗级人物。 二人,分别是有着鬼手仙医称号的王仲春。 以及百面针王龙鼎天。 中医界,这两人,可谓是无人不知。 他们所培育出的弟子,更是遍布华夏,在医学界享有至尊之姿。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王仲春徒弟之一。 目前担任江州医院院长,有着医圣称号的李慕玄。 前者一手鬼手医术出神入化,后者在中医行针一脉贡献卓然。 且二人都早已退隐江湖,不会轻易出山。 为人治病还全看心情! 心情好了,路边的乞丐都会救治。 心情不好,即使掏空家底也请不出来一人。 比方说,这次周老爷子的病症。 周武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两位仙医。 结果,在人家门口求了半天,诊治费更是开出了九位数天价。 但别说看病,连两位大仙的面都没见着。 第一百三十二章 医术比拼 林阳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万神医。 只见此人鼻孔朝天,目光轻蔑,态度高傲。 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压根就没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不过,作为华夏五大仙医之一,龙鼎天的首席弟子。 他倒是有这个资本。 “老公,这人好讨厌!”沈素素不爽他的态度。 今天参加晚宴的,都是各方有头有脸的前辈。 你就算医术再高,也不至于在人家面前,高傲成这样吧? 林阳无所谓地笑道:“看样子这位万神医和慕容断关系匪浅。” “我猜应该是慕容断特意请来,给我下马威的。” “哼,不自量力!” 沈素素冷冷一笑,发现慕容断从出现后,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于是,她一把挽住林阳的胳膊,在他身上亲昵地蹭了蹭。 气得慕容断胸膛起伏,恨不得当场发飙。 万里峰无视众人,径直来到周老爷子面前向他问好。 还顺便挑衅般瞥了林阳几眼。 “哎呀,周老爷子,家师知晓你康复后,特命我来道喜!” “家师,在得知您的病情后,可谓是辗转难眠呐!” “您要是再不好的话,家师都考虑亲自上门为您医治呢!” “结果被这半路杀出来的小子吗,给截了胡。”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个万里峰,是在说场面话。 周武更觉得虚伪。 老太爷发病初期,他又不是没上门请过龙仙医,结果呢? 现在人好了! 你倒是来贺喜! 早干嘛去了? 周老爷子感慨笑道:“老头子在这儿,多谢龙仙医关心!” “当然也欢迎万神医。” “今日我周家迎来两位神医!真可谓是蓬荜生辉呐!” 见他将自身和林阳相提并论! 万里峰嘴角抿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哎,世风日下!” “现在就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也能被称为神医了吗?” “华夏中医一脉,真是越传承越回去了!” 闻言,林阳眉头轻挑。 龙鼎天的名讳,即使三岁小孩,都再熟悉不过。 之所以,被称之为百面针王。 是因为他行医数十载,一手中医针法被施展得出神入化。 据说任何疑难杂症,在他的针法面前,都无所遁形。 华夏西南一域,不少人都承受过他的恩惠。 在中医界德高望重。 可就是这样一位受人敬仰的仙医! 培育出的弟子,怎么是这副德行? 医者无德,不堪为医。 果然,能和慕容断混在一块儿的,没什么好东西。 林阳道:“我从没说过自己是什么神医!” “不像有些人,顶着神医的名头,真本事没有,只会说些大话。” “你在说本神医?”万里峰不怒反笑。 林阳耸着肩膀:“我可没指名道姓!” “怎么,你打算对号入座不成?” 见眼前不对付的二人,瞬间勾起了周老爷子的兴趣。 只见,他起身打断两人对话。 “两位神医都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正好大家伙都在,不如二位切磋切磋医术?” “没问题!” 万里峰当即点头同意。 他本就是慕容家少爷找来,让这小子认清现实的。 慕容家作为帝京三大家族之一! 他老师作为仙医,早就是慕容家族的仙医供奉了。 此次慕容断找上老师。 无奈他老人家,在研究一种新的针法,离不开身。 故而,特别让自个儿替他老人家出面。 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慕容少爷说了,只要能让姓林的,当众出丑! 就承诺,会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 虽然他并不缺钱,但帝京慕容家的人情,绝不是金钱能比! 想到这儿,万里峰生怕林阳退缩。 于是主动挑衅道:“就怕某些人害怕,不敢和我比。”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林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而后,他对周老爷道:“老太爷,这里既然是周家地界。” “那便由您来出题我二人解吧。” 语落,瞬间吸引了全场注意。 不管是被宴请的宾客! 还是周家下人,纷纷腾出地儿,围上前来观摩。 神医比试,百年难得一见。 这两位,其中一个,是刚刚医治好老太爷的青年神医。 一位则师承仙医龙鼎天。 二者医术对决必定精彩,没人想错过。 “哈哈,那好,题目就由老夫来出!” 周老太爷兴致盎然,扫视一圈这些老友。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位靠在轮椅上,早已瘫痪多年的故交张有福身上。 “老张年轻时不检点,花天酒地酷爱饮酒!” “这不老年中风,导致下身瘫痪。” “这些年一直四处寻医,可惜没有起色!” “二位若要比试,不妨帮他看看?” 全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集到了人群最后排。 一位轮椅老者张有福身上。 这老人一喜,急忙推动着轮椅,来到两人面前。 同时,向周老太爷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两位神医帮他看病,这可是最顶尖的专家号,有钱都摇不到! 林阳和万里峰闻言,一同看向张有福。 中风所导致的下身瘫痪! 在当今医学,算是最复杂的症状之一。 同之前江洪的痛风,不一样。 张老下身瘫痪十年,血液流通不畅。 各处都有瘀血堵塞,情况着实棘手。 周老爷子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并没有抱有太大信心。 只是想为自己这老友争取一下罢了。 万一有奇迹呢? 虽然概率很低,毕竟连医圣李慕玄都曾明确表示,无法治愈。 医圣的名头,还是比神医大一些的。 “请问林神医,万神医,你们谁先来?”周老爷子问道。 闻言,林阳笑道:“一起吧。” “正合我意!”万里峰点点头。 随后,撩起老爷子的裤腿,开始检查。 却不曾想,林阳只是站在一旁,用肉眼来观察。 并未像他那样,又是摸索,又是寻找堵塞的穴位。 “切,故弄玄虚!” 万里峰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缺一不可! 你光用眼睛看能看出什么来? 一旁宾客,也在这时议论纷纷。 “林神医,该不会是被周老爷的题目,难住了吧?” “说不准,你看他从开始到现在,连碰都没碰患者一下!” “相较之下万神医确实专业得多。” 众人的谈话传入慕容断耳中。 他在人群中手臂环胸,扬着下巴一副志在必得。 虽然不知这小子,如何治好周老太爷的! 只是,今天面对真正意义上的神医。 对比,一下就来了。 呵,看你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赌注 几分钟后,一番诊断结束。 万里峰胸有成竹地开口道:“接下来,我要询问一些,有关张老爷子的病症问题。” “万神医尽管问!”张有福和善一笑。 围观宾客一阵唏嘘,看来胜负已分。 然而,不等万里峰开口。 林阳却抢先问道:“老爷子中风后,是否会时常感到头胀脑热,四肢乏力?” 万里峰闻言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小子,居然把他要问的问题,给先说出来了! 可他先前,压根就没上前观察和查探病情! 他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万里峰不甘示弱地咬了咬牙,也随即开口。 “张老爷虽然下身瘫痪,但偶尔会有下坠的感觉。” “尤其是睡眠时,这种感觉更为明显,没错吧?” “对对对,两位神医说的都有!” 张有容兴奋地连连点头。 显然,症状是对上了。 林阳这时又问道:“老爷子近年来,一直腰背涨红。” “背部,因无法触碰硬软物件,故而一直是趴着睡的?” 张有容惊讶道:“林神医,这您都知道?” “观察而已。”林阳和煦一笑。 这时候,连万里峰,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家伙。 此症状,连他都没看出来。 姓林的,却仅凭肉眼,便观察到了! 看来这小子,确实有几把刷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 两人又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且都与张有容的症状相对应。 看得周遭宾客掌声不断。 对林阳的怀疑,也被彻底打消。 只是,能完美说出张有福的症状。 方才第一步而已。 华夏中医学传承千年,其中的学问源远流长。 大家相信,换做任何一位厉害点的中医师来。 或许都能做到这一步。 医术比拼,谁能治好才是关键。 询问完毕,二人对张有福的症状,已经了然于心。 只见,万里峰扬着唇角,胸有成竹地拍着胸脯。 “我先来给老爷子治疗!” 林阳笑了笑,没有异议,主动退后,把地方让了出来。 张有福中风瘫痪十年,下身经脉严重堵塞。 想要医治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另外,他也想看看,这位师承百面针王的家伙,能有几分本事。 “老公,让你不开口,被人家抢先了吧!” “如果张老爷子真被万里峰治好了,你到时候治谁去?” 沈素素将林阳一把拉到身边,有些不满。 林阳无所谓地耸着肩道:“老婆,这你就不懂了。” “医者治病,不是说先手就一定好!” “那中风瘫痪,有那么容易啊!” “再者说,如果我先上去,经我诊治后,老爷子恢复了!” “这个时候,他再治疗,万一把我的成果,说成他的该怎么办?” “那就一人一边呗。”沈素素噘着嘴道。 林阳笑了笑,没再解释。 “劳烦万神医为小老治疗。” 张有福主动推着轮椅,来到万里峰身前,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 “客气了!”万里峰嘴上这么说。 实则内心清楚这人的病,根本就已经到了,无医可治的地步。 别说他了,怕是老师来,也无能为力。 不过,眼下宾客众多。 他也是就坡上驴。 心想反正都没得治了!倒不如司马当成活马医。 身为一个神医。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和慕容少爷的面,说自己治不好吧? 于是,万里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一根根宛若发丝般纤细的银针。 这些银针比普通银针还要细长。 放眼望去熠熠生辉,隐于夜色之下又难见形表。 “有点意思,这银针居然蕴含先天寒气,可以缓解病人病痛!” 林阳目光凝视着万里峰手中的银针,突然来了兴趣。 他所用的龙须针为中医至宝,是由天外陨铁所锻造。 里面蕴含着特殊的磁场,可以消灭病变细胞。 唯一的缺点是,施针时,会比一般银针对患者造成更大的痛楚。 相反,万里峰的针,可以完美解决这一问题。 若把龙须针和这些蕴含着先天寒气的银针,加以融合,重新锻造。 没准可以锻造出一件神器! 眼看万里峰正打算行针时,林阳赫然开口道:“等等!” “万神医,你我医术比拼,总得有些彩头吧?” “不然也太无聊了。” “你什么意思?”万里峰眉头一蹙。 林阳笑道:“当然是赌注喽!” 万里峰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冷声笑道:“那你想赌点什么?” 鱼儿上钩了! 林阳内心窃喜,表现若无其事的假意思索。 片刻后,指了指万里峰手里的银针。 “既然大家都是中医,那么就赌你手里的这些银针吧。” “什么?你要我的银针?”万里峰眼睛一瞪。 要知道,这套银针,是老师亲自传给他的,意义非凡。 “哎,如果不敢就算了!当我没说。” 林阳以退为进,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在万里峰为难之际,慕容断眼睛一亮。 瞅准时机来到他身边,对着他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语落,万里峰脸色一沉。 最终一咬牙,厉声道:“好,我和你赌!” “但你若输了!我要你从此以后,人间蒸发!” “再也不准出现,在你老婆面前!”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唏嘘声。 众人面面相觑,皆有些摸不着头脑。 拿人家老婆做赌,这算什么? 万神医看上了林神医老婆? “我就问你敢不敢!”万里峰心一横。 慕容少爷刚才说了。 如果他能赢下赌局,就引荐他成为他们慕容家的医者供奉。 享受武者供奉待遇。 慕容家啊,那可是帝京三大家族之一! 多少神医妙手挤破头都进不去。 华夏五大仙医中,也只有自家老师能入他们的眼。 这个理由,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拒绝。 听清他这个无理的要求后,林阳想都没想就推辞了。 “还是算了吧!” “我的老婆不是你我用来赌注的筹码!当我没说。” “老公~你最好了。” 这句话,着实说到了,沈素素的心里。 只见她脸颊一红,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双手挽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深深吻了上去。 看着又一次当着自个儿面秀恩爱的两人! 慕容断都快气疯了。 他疯狂地对着万里峰使着眼色。 万里峰明白了他的用意,缓缓改口道:“哼,那就换一个赌注!” “你若输了,就自废你用于行医的双手!” 一旁,慕容断目露凶光。 对医生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双手。 断他双手! 先把他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看沈素素,能照顾他到几时!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十年瘫痪治好了? “自废双手?万神医,这赌注是否太大了?”周老爷子脸色微变。 他只是想试试两位神医的医术罢了,却没想二人居然会下这么大的赌注。 “哼,下赌彩头可是他先提起的。”万里峰抱着手臂没好气道。 在为张有福初步看诊后,他已研究出了一套行针方案。 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为了慕容少爷这个人情,怎么也得试试。 再说,他可不认为姓林的,真有本事,让一个中风瘫痪十多年的老头子,重新下地。 大不了打平手呗,自己怎么都不吃亏。 沈素素大惊失色,急忙拽了拽林阳衣角,细语道:“老公!” “这个万里峰,摆明就是慕容断指使冲你来的,我们不赌了。” 她知道林阳医术高明。 但医者行医,最重要的就是双手。 双手被废,基本告别了行医生涯。 周遭宾客一阵议论。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也有人期待。 看那万神医自信满满的目光,显然早已胸有成竹。 所以,大多数人都觉得林阳不会,或者说不敢接下这个赌注。 慕容断唇角掀起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老婆,放心,你老公有信心!” “可是……”沈素素咬了咬牙,轻启朱唇。 “老公,就算你没了双手,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林阳错愕道:“老婆,我还没开始呢,你这就给我判死刑了?” “我只是说最坏的打算嘛。” “哈哈,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输。” 他瞥了一眼,在一旁看好戏的慕容断。 当着他的面,在沈素素额头吻了一下。 慕容断见状,已气得说不出话来。 狗东西,秀恩爱秀上瘾了是吧? 等你输了,小爷一定亲自打断你的双手! 这时。 林阳转身说,“行,我和你赌了!” 万里峰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狂妄的东西!” “告诉你吧,本神医已确定了为张老爷治疗的方案!” “你就等着输吧!” 不再废话,他蹲下身来,又在长老的两腿上观察了一会儿。 迅速抽出几根散发着寒气的银针,分别扎入老爷子的某几处穴位上。 寒气涌动,逐渐深入皮肤。 张有福只觉得自己的腿,被蚊子叮咬了几下,一时间瘙痒难耐。 原本已经没有任何感觉的腿,居然产生了知觉! 这让他大喜过望。 看来有戏! 几针下去,张有福双腿施针的穴位上,覆盖了些许蓝色冰晶。 这些寒气可以深入体表,极大程度地缓解病人痛苦。 几分钟后,万里峰已经施完了九针。 分别落在张有福的膝盖两侧,小腿以及足经穴上。 “嗯?刺穴排淤法?或许有效,只可惜手法欠缺。”林阳一直在旁边观望。 施针足足持续了半个钟头。 此时,张有福双腿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 乍一看足有三十五针,几乎每处穴位都有冰针落下。 只不过针扎得虽然多,好像并未产生任何效果。 眼看到了最后一步。 万里峰捻在手里的针却迟疑了,久久没能落下。 或者说,他不知该如何落下。 “该死的老东西!” “先天性气血不足,瘀血又厚!” “施针压根就没办法为他疏通!”万里峰不禁在心里谩骂道。 刺血排瘀法乃老师传授给他的,可以刺激穴位,疏通瘀血。 然而,这个张有福,身子骨实在太差。 瘫痪十几年,瘀血几乎堵塞成团,已不是行针可以解决。 密密麻麻的汗水布满额头。 三分钟过去了。 最后一针,依旧捻在其双指之间。 围观的宾客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作声,生怕影响到万神医。 慕容断更是着急,恨不得亲自上去催促。 唯有林阳和沈素素手挽着手,看好戏的表情。 又过了许久。 宾客们也按捺不住了,终于爆发起议论来。 “十分钟了!万神医为什么还不动作?” “依我看,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吧。” “我想也是,张老头毕竟瘫痪了十几年!多少神医妙手都看过!” “若能治,早就给治好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 众人嘈杂的议论声,传入耳畔。 甚至,许多人都开始质疑起来。 这让本就焦躁的万里峰,更无法静心思考。 作为病患的张有福,近距离看出了万里峰表情中,夹杂的一分为难,重重叹了口气。 “哎,想来万神医对我的病,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要不停手吧,让林神医试试?” 这句话,成功刺激到了万里峰。 偏偏林阳,还不忘在一旁挖苦。 “万神医,不行就下来吧!” “你瞅瞅,都耽误大家多少时间了?” “你!”万里峰脸色铁青。 目光一扫,正好看见了人群里,慕容断那黑得几乎都快拧出水的表情! 手掌攥成拳头。 就在刚才,他已将毕生所学,全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了。 然而,当着周老爷子和慕容少爷,以及这么多宾客的面! 他不能认输! “老东西,算你倒霉!” 万里峰下定决心似的一咬牙,又一连抽出了三根银针。 猛然扎在张有福三处,寻常人所不知晓的隐晦穴上。 施针完毕。 万里峰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好了长老,你可以下地走了。” “啊?已经可以了吗?”张有福一怔。 突然间,下身快速涌上一股能量。 他颤颤巍巍起身。 早已失去麻木的双腿,居然真的在地上走了几步。 “我去,当代神医啊!”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万神医太强了!”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这一刻,在场宾客无不欢呼。 张有福更是激动万分,一把握住万里峰的双手,喜极而泣。 “万神医,请受老夫一拜!” 他瘫痪十年。 终日都在轮椅上度过,屎尿全得下人伺候。 这些年过得,基本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甚至曾想过去死,却又舍不得自个儿这大好的家业。 可以说,能够同正常人一样用脚行走,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现在,这个目标实现了! 万里峰享受着全场敬仰的目光,眼里划过一丝寒意。 抬着下巴瞥了林阳一眼,目光挑衅。 然而,林阳却貌似看出了端倪。 阴沉着脸来到张有福身前,开始观察。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卑劣的手段 “老爷子都治好了!你看什么?”万里峰冷笑着询问道。 林阳没有说话,蹲下身细细观察着,万里峰行针的穴位。 以及张有福下身的血液流通。 见他看得这么仔细,万里峰顿时急了,一把将他拦住。 慕容断则哈哈大笑着,走上前来。 “林阳,万神医已经赢了!你还想故弄什么玄虚?” “现在,你是自己砍掉双手,还是让本少爷亲自帮你?” 林阳白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你懂医术?” “不懂啊。” “不懂就闭嘴!” “你!……好,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慕容断心里已经认定输赢。 甚至,还对着沈素素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沈素素脸颊苍白,心脏猛缩。 没想到万里峰,居然真可以医治好张有福的瘫痪症。 完了!这下全都完了。 周老爷和周武对视一眼,纷纷叹着气。 这里,虽然是周家,但赌注是两人自愿下的。 他们也没办法改变。 可惜,这位原本有着大好前程的青年神医,还没崭露头角! 便要彻底失去行医资格了! 当真造化弄人。 众人表情不一,基本已认定林阳输了。 但全场唯一情绪相反的,是被人视为赢家的万里峰。 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胜利的喜悦。 他拦下林阳,咬牙切齿道:“张老爷子已经被我治好!” “接下来就不需要你了!输赢已定!” 林阳冷冷一笑:“我输了?你确定?” “张老爷都被我给治好了!不是你输了,是什么?” “愿赌服输,别磨叽,赶紧自废双手!”万里峰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林阳道:“你这么着急,难道不是心里有鬼?” “大家都看到了张老爷下地走路!我……我能有什么鬼” “哼,其他人看不出里面的东西!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林阳怒不可遏,“你刚才,分明是利用银针,刺激了老爷子的三大穴位,使其产生了暂时的神经反应。” “说到底,只是障眼法而已!” 眼见招数被人一眼识破,万里峰辩解道:“你胡说什么?” “我是真的治好了张老爷。” 嘴上这么说,手心早已冒出汗来。 他确实,无法医治好瘫痪的张有福。 不过穴位刺激,还是能让他下地,行走几步的。 眼下宾客众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决不能承认! 不然,他这神医的名头,就得成人们的笑柄。 “不承认是嘛?没关系,我自有办法。” 林阳将目光对准张有福,问道:“老爷子。” “您先前,是否感觉到,下身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驱动着双脚!” “使您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走路的想法?” “对,林神医说得对!” “那您现在下身,还有知觉吗?” “这个……”张有福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先前由于太过激动,因此根本没察觉出任何不对。 经林阳提醒,方才发现腿上的力量,已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种无力感。 至于知觉什么的,还真就没出现。 周老爷子皱眉道:“万神医,请您解释一下。” “你们得相信我啊!这个林阳,就是在胡说八道!” “张老爷子瘫痪十多年,身子虚弱,气血不足!” “感知没及时恢复,是很正常的。” “日后,只要待本神医来,为他定期行针,保准能完全康复!” 万里峰语气,有些急切。 “这话,也就糊弄糊弄,不懂中医的外行人了。” 林阳不屑一笑。 “你都说了,老爷子骨头虚,气血弱!” “这种时候,强行刺激穴位的后果,你当真不知?” 万里峰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辩解了。 神色交杂,目光闪烁。 能来参加周家晚宴的,都是在商场混迹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见他眼里透着心虚,多少都看出了一些端倪。 周老太爷在周武的搀扶下,缓缓向前走来。 “林神医,请您详细说说!” 这场神医间的医术较量,本就是他发起。 万一老张有个三长两短,他要如何向张家交代? 林阳思索片刻后,说道:“人下身,因远离心脏。” “故,所产生的血液流通,需要更大的能量。” “一旦淤堵,将使血脉流通不畅,导致瘫痪。” “人体穴位主控神经,短暂刺激或许没什么反应。” “然老爷子瘫痪多年,血脉不通!且我看得出,他先天性气血不足!” “一旦在这时以针来刺激穴位,很容易引起病变,重则性命难保!”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不少人目光看向万里峰,希望他给一个解释。 当然,也有一些持怀疑态度的人。 毕竟,在他们眼中。 几枚小小的针就能取人性命,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周老爷子面容沉重,“林神医,不是老头子不相信您!” “只是,您既然说老张是受刺激才起来的!总得拿出证据。” 万里峰是华夏五大仙医龙鼎天的弟子,没有确凿证据决不能私下定论。 林阳笑道:“想要验证,很简单。” “只要,把扎在张老爷子三处穴位上的针,拔下来即可。” 现场所有人目光,全都汇聚在了周老爷身上。 这个方法,确实是最好验证的了。 可万里峰作为西南神医,名声显赫。 一旦这么做,就相当于不信任他。 同他站在了对立面。 最主要的是,万里峰是帝京慕容少爷找来的神医,身后还有龙鼎天撑腰。 如此两大靠山,周家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一边是极具潜力的青年神医。 一边是成名已久,身份尊贵的万神医。 想也知道,该如何选择吧? 可惜这一次,周老爷子显然让大家失望了。 只听他哈哈大笑,爽朗说道:“林神医。” “既然您有怀疑,便劳烦亲自动手吧!” “周……周老太爷……” 万里峰一脸惊愕,身体愣在原地,如同被雷击中。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老家伙真会相信那姓林的话! 一旦那三处穴上的针被移除,他可就全穿帮了。 慕容断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多少已经有了答案! 他愤怒地瞪着万里峰,这狗东西还真敢耍手段! 林阳笑道:“既然如此,我开始了。” “张老爷子,没意见吧?” “当然,林神医请!”张有福也很痛快。 只见,林阳招呼来两个保镖,让其帮忙扶助张老。 随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三根针,拔了下来。 果然,当针被移除那一刹那。 张有福全身仿佛泄了力气一般,支撑他起身的能量消失。 他的下身重新失去力量,再一次瘫软下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惊人的手法 “天哪!林神医说的居然是真的!万神医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卑劣了,身为神医,怎么能干这种事儿?” “庸医,大大的庸医!” 铁证如山,人群唏嘘。 全场宾客皆为万里峰感到不齿。 万里峰难圆其说,疯狂地冒着冷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站在他身边的慕容断恼怒不已,哼的一声,愤怒地甩手离去。 事到如今,万里峰还想解释,“张老爷,您身子实在是太虚了!” “先天性气血不足,我也是情急之下,才会出此下策。” “您大可放心,我施针的力度和行针穴位,都是经过精心研究!” “绝对不会危及人的性命!” 虽然他并不惧怕张家和周家,但十分在意自己的身份。 若受牵连,不仅是他,连老师的名声都会受损。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极力辩论。 因此,万里峰说得口沫横飞,用尽了自己毕生所学。 从人体经穴说到先天五脏,讲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在场不懂医术的人,就真被他给糊弄过去。 到最后。 一些人,不禁觉得他做得没错。 还真以为这个万神医,是为了张老爷子好! 他解释时,还不忘搬出自己老师龙鼎天。 又直言林阳没什么本事。 压根看不出,他为长老所预定的长久治疗方案。 只是有人信,自然有人不信。 别看他句句在理,周老爷和周武却不为所动。 看向这人的脸色越发厌恶和不屑。 反观林阳。 从万里峰解释开始,就一直没再说话。 像看动物园猴子表演似的,抱着手臂观赏。 直到万里峰费尽口舌说完后,这才开口,“讲了一堆乱七八糟的!” “不就是想告诉大家,你确实可以治好老爷子,只是需要时间吗?” 万里峰狞笑道:“林阳,你少打嘴炮!” “老爷子的病,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治好!你能否认?” 他不行,自然认为林阳也不行。 张有福体虚,气血严重不足。 别说他,哪怕老师来,也不说可以成功。 他好歹还能让张老爷子走几步。 可如果说这小子,最后连让老爷子下地,都无法做到! 岂不还是他赢了? 只要能赢,就够了! “呵呵,那就试试吧。” 林阳懒得搭理他,将原本扎在老爷子腿上的冰针一一拔出。 消毒过后,将其中一根针,刺入老者眉心。 经过刚才万里峰的治疗。 张老爷子对自身病情早已看淡,让他随意施展。 接着,林阳取出其中,只有小拇指长短的一根冰针。 顺着老爷子的腿动脉扎了进去,最后完全没入其中! “银针行脉!怎么可能!” 万里峰忍不住尖叫起来,心头猛然一颤。 华夏中医传承数千年,各种手法层出不穷。 针灸界,银针行脉,便是最高层的境界之一! 即使在古代那些皇室御医,都无法轻易做到。 因为银针行脉,需以发丝般纤细银针,流通于患者经脉。 再加以引导,来确定患者血管中的患病根源。 整个过程必须保持高度专注,一旦银针在人体动脉偏离。 都会造成患者体内大出血,危及性命。 这种手法,他是从老师口中无意间听说,还从未见过。 “林神医,您这是?” 万里峰的叫声吓了众人一跳,周老爷不禁询问道。 “放心吧。如果没有十足把握,我也不会贸然施展此法。” 林阳信誓旦旦地保证,随即对张有福道:“老爷子。” “稍后银针将在您的下身经脉运转,势必会冲击瘀血。” “若感觉到刺痛还请告诉我。”张有福轻轻点头。 几分钟后,将刺痛的位置一一指给林阳。 林阳将这些刺痛的位置,熟记于心。 当银针流通完一个周天后,林阳取出另一根针。 眼疾手快地刺入张有福皮肤。 顺着血管,那枚进入张老动脉里的银针,便被拦了下来。 随后,被林阳取出。 “如此手法,前所未见,真是神了!” 宾客纷纷瞪大双眼,惊叹不已。 此时,万里峰的表情,就和吃了狗屎没什么两样。 他怎么都没想到,林阳的行针手法,已达到如此境界。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 “哼,手法玩得好有毛用!” “关键还得看你,能不能让张老头站起来!” 万里峰咬紧牙关,在心里劝解着自己。 银针被引出来后。 林阳已对张有福的全部病情了然于心,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三针,即可让张老爷子站起来!” “啥?三针?” “林神医,您该不是看老头子可怜,故意安慰我的吧?” 张有福嘴巴张成‘o’形,俨然难以置信。 要知道,先前万神医足足扎了三四十针,都没见效果呢。 林神医却说只用三针?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什么时候中风瘫痪之症,这么容易就能给治好了? “老公……你认真的?” 哪怕一向对林阳抱有绝对自信的沈素素,也不由起了怀疑。 林阳语气坚定,“就三针,多一针都算我输。” 万里峰听不下去了,抱着手臂讥讽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张老爷瘫痪十年,如果区区三针就给治好!” “那我跟着老师,这十几年的中医学,就白学了!” “怎么?不信?要不要再打个赌?”林阳笑道。 万里峰冷冷一哼:“可以!” “如果你真的只用三针,就让老爷子走下轮椅,我今天就跪着爬出周家!” “当然,前提是,你不能用我之前那一招。”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 “不过你若输了,就自断一根手指头吧。” “没问题!”林阳拍着胸脯一口应允。 看着他那自信的模样,不知为何万里峰,突然觉得有些慌张。 该不是他真有办法吧? 不,绝对不可能! 老师号称华夏针术第一人,他老人家都做不到的事! 这个年仅二十的毛头小子,又怎能做到? 多半是虚张声势! 想到这儿,万里峰心里好受了些。 在一旁,静心观摩着林阳的表演。 赌约成立。 林阳不再耽搁,将两根银针分别扎在张有福的两张脚底板。 轻轻旋转,刺破皮肤。 几秒钟后,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瘀血。 居然顺着他的脚底板,排了出来。 瘀血排得差不多了,林阳道:“请抬脚试试。” 张有福轻轻发力,顿时惊呆。 早已失去知觉十多年的双腿,竟逐渐恢复力气。 还真慢慢悠悠地把双脚,给抬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师宝男? “有感觉了!真的有感觉了!” 张有福浑身颤抖,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眼前一幕,让万里峰微微一颤,诧异万分。 这臭小子! 居然只用两针,便真让张有福双脚,有了一丝感知! “不要急,还有一针。”林阳微微一笑,示意张有福坐下。 随后,他攥紧手中一根龙须针。 朝着张有福脊柱尾椎中间位置,刺了下去。 张有福抖动片刻,面上瞬间涨红。 他感觉到了一股酸涩刺痛感。 “这就完事了?” 众人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诧异。 仅仅只是换了几个穴位而已,便能达到不一样的效果吗? “老爷子,你先别急,需要静等一盏茶的功夫。” 林阳将剩余龙须针消毒,随身收藏,开始闭目养神。 此时,万里峰,眉头紧皱。 林阳刺入的三大穴位,他自然认得。 可他不清楚,这种方法是否真的有用。 这臭小子的针法?他怎么猜不透呢? 难道,他前半辈子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臭小子,少故弄玄虚!” 万里峰冷声提醒道,“张老爷,我劝你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沈素素翻了个白眼。 这老登如苍蝇一样喋喋不休,真是烦人。 她脸上闪过了一丝怒意,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是真是假,一会儿,便知分晓。” 林阳一脸无所谓。 仙医门的独门针法,普通医生怎么能看得懂呢? 时间转瞬即逝。 林阳睁开双眼,走到张有福面前。 抬手将那三根龙须针,全都拔了出来。 “张老爷子。”林阳轻声说道。 “这下,您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下地走路了。” 张有福轻轻地点头。 “好!”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 身旁下人连忙扶住张有福,生怕他跌倒在地上。 感受着双腿传来的知觉,张有福小心翼翼地迈动着脚步。 每一步,都走得相当艰辛。 就如同稚童,在学习走路一样。 十几年时间,瘫在床上。 张有福已忘了走路,是什么感觉。 众人见状,惊讶无比,议论纷纷。 “我的天呐!……真站起来了!” “好厉害!神医说三针就三针,一针没有多,一针没有少。” “瘫痪十多年的人,居然也能治好!这简直太离谱了。” 张有福挣开了下人的帮扶,慢慢挪动着脚步。 “别扶着我。让我自己试一试。”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无比认真。 “真……成功了。”万里峰瞪大双眼,脸色惨白难看。 怎么可能?这臭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真的仅用三针,便将残废十几年的废物老头,给治好了! 忽然,想起两人赌约,万里峰的脸色,阴沉下去。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是西南仙医龙鼎天的首席弟子,绝不能从这里跪着爬出去! 否则,不仅师门名声,不复存在! 他还会被钉在中医界的耻辱柱上,任人嘲笑!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张有福身上。 万里峰眼神微动,转身便想朝着宴会厅门口溜走。 此刻,一道倩影出现在他的身前,将他拦在原地。 “呵呵……怎么?想要跑呀?” “您好歹也是仙医龙鼎天的徒弟!” “连脸都不要了,是吗?” 沈素素满脸冷笑。 欺负了她未婚夫,还想走? 做梦吧! 这吵闹声,引人注意。 众人立即将质疑又鄙夷的目光,落在了万里峰身上。 该死的女人,坏他好事! 就差一步,他便能离开了! 万里峰如芒在背,恨不得掐死沈素素。 “你别瞎说!” “我只是想去一趟卫生间。” 万里峰硬着头皮辩解。 “卫生间?” “卫生间在东边,这里是西边,周家大门的方向哟。” 沈素素笑着嘲讽,压根没给这老登留脸面。 万里峰脸上有些挂不住,强行挽尊道,“我第一次来这里,难免有些不熟悉。” “沈小姐,怎么能如此刻薄?” “古人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果然没错。” “沈小姐,我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为何要如此污蔑我?” 倒打一耙,真不要脸! 沈素素气得满脸通红,眸中涌出一丝怒意。 林阳缓步走来,轻拍她的肩膀。 “好老婆,别生气。” 他眸光锐利地看向万里峰。 “万神医,您是龙仙医的首席弟子。” “这做人做事,自然会言出必行吧?” “咱们之间的赌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如果他敢说,半个不字。 那么,林阳不介意帮他履行赌约。 “区区一套银针而已,你还以为我真在乎?” “给你就给你。” 万里峰阴着脸,将那套寒冰银针,甩在桌上。 看似毫不在意,实则心疼无比。 这寒冰银针,是师傅花了大价钱,才得到的宝贝。 居然便宜了这小子! 不过,没了寒冰银针,总比真跪爬出去,丢了面子好。 希望这臭小子见好就收,不要得寸进尺。 “万神医,果然大气!” 林阳收起寒冰银针,拍手叫好,眼底闪过一抹戏谑之色。 “老公,这老家伙这么贬低我。” “你怎么还抬着他说话呀?”沈素素噘嘴,撒娇道。 林阳呵呵一笑,“因为,欲抑先扬嘛!” 他递给沈素素一个安心的眼神。 “万神医,您现在可以跪着爬出去了。” “毕竟,大伙儿都在这里看着呢!” “我想,万神医应该也是一个敢赌敢做的人吧?” 万里峰气急败坏。 “臭小子,寒冰银针都给你了!你别欺人太甚!” “我可是龙仙医的首席弟子,你若继续羞辱我!哼哼……” 众人唏嘘不已,一时不知该站在哪边。 周老爷子面色微变,轻咳几声,扫了周武一眼。 周武会意上前,劝说道,“林神医,您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万神医的师傅,乃是西南仙医百面针王龙鼎天!” “得罪了他,您怕是会麻烦缠身啊!” 林阳充耳不闻,走到万里峰面前,嘴角挂着一丝邪笑。 “麻烦?我不怕麻烦。” “先前万神医咄咄逼人,一会儿打赌要断我双手,一会儿打赌要砍我手指。” “怎么?现在轮到自己了?就准备搬出师傅名头耍赖了?” “万神医,该不会还是一个没断奶的师宝男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不介意帮帮你 “臭小子,你他么找死!” 万里峰面容瞬间阴沉,眸子冰冷得像是淬了毒。 他抬手如风,狠狠袭向林阳。 “看来,万神医是不打算履行承诺了。” 林阳不慌不忙,双手环抱胸前,扯了扯嘴角。 接着,他一把扯过,万里峰挥来的拳头。 “咔嚓!” 一声脆响,万里峰的手被对折。 林阳反手将万里峰,死死压在地上。 “没关系哦,我不介意帮帮你的。” 万里峰狰狞咆哮着,“臭小子,你若敢动我!你全家必亡!” “周老爷子!您还不帮忙?难道想让我师傅,灭了周家吗?” 他心慌之下,开始威胁。 众人一阵担忧,得罪了百面针王龙鼎天,谁都不好过! 周老爷子见周武说话不顶用,正想上前,“林神医……” 林阳打了个哈欠,“周老爷子,您不必忧虑。” “此事,乃我与万里峰的个人赌局恩怨,与他人无关。” 好有道理。 周家人一时,哑口无言。 张有福则沉浸在下身恢复正常的喜悦中,恨不得扑上去,给林阳道谢。 其他人都想让林阳帮忙治病,自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手臂剧痛传来,万里峰倒吸冷气。 “你们……你们都不说话,是要与龙医门作对吗?” 林阳冷笑,盯着万里峰。 “嘿嘿嘿,你放心,我真有办法“帮你”履行承诺。” 下一秒,金光闪过——三针引魂! 林阳将龙须针,猛地刺入万里峰的脑中。 灵魂剧痛。 让万里峰有苦难言,面容扭曲,浑身不断抽搐。 他缓缓倒在地上,血肉仿佛被无数蚂蚁啃食。 “怎么样?万神医,舒服了吗?” “这只是一个开始哟。” “最多半分钟,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直达灵魂之痛。” 林阳似笑非笑,眼神中满是调侃。 我的天! 周天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 幸好,他没得罪林阳太深,不然完犊子了! 周武纵使担忧慕容断、龙鼎天怪罪周家,却也只能无奈叹息。 谁让周老爷子,都没有出言阻止呢? 林阳不仅救了周老爷子的命。 还医治好了,他老友张有福的十年瘫痪。 如此……这两人的恩怨,便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林阳见万里峰已痛得屁滚尿流,毫无形象,这才收回龙须针。 万里峰浑身滂臭,抖若筛糠。 “我爬……我这就爬……” 他磕磕巴巴,双眼无神,四肢趴在地上。 显然,还在耍心眼。 “姿势不够标准啊……我来教教你!” 林阳屈指一弹,玄灵真气击中万里峰的膝盖。 扑通! 万里峰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麻木地往李家大门爬去。 他满脸怨毒,今日之仇,必当百倍奉还! 众人唏嘘不已,但更关心自身健康问题。 林阳治好了张有福的瘫痪,手段自然了得。 一时间,周老爷子的老富豪朋友们,蜂拥而来。 “林神医,我这肩膀痛风三年,您一定要帮我治好啊!” “还有我,林神医,我这腰椎间盘突出严重,您能帮我复原吗?” 整个宴会厅,再度热闹起来。 “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林阳连忙喊道。 这些人,都是周老爷子的人脉。 周天、周武自然老老实实,维持起了秩序。 整整三个小时,林阳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好在,是将这群大佬给摆平了。 回到玉龙山庄。 林阳休息了一会儿,为了冲击太玄真经二转境界。 他将先前周武送来的各种百年奇药,检查了一遍。 “百年天山雪莲,玉龙草,龙须根……” “嗯……确实足够炼制紫灵丹了。” “第一次炼丹,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林阳走进厨房,抄起大锅,开始炼制。 与此同时,周家别院,一众宾客已然离席。 周家人聚在一起,商讨宴会之事。 “爸,龙仙医一向护短!林神医今日,如此折辱万神医!” “龙医门,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周武皱眉。 周天叹息道,“爷爷,爸,别忘了,还有慕容断……” 慕容家乃帝京三大家族之一,实力雄厚! 周家根本得罪不起。 “哎……慕容断,生性记仇,极有可能连周家都恨上了。” 周天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他与慕容断有过来往,自然了解他的秉性。 “无妨。” “你们只需谨记,不得与林神医作对即可。” “其他之事,自有解决之法。”周老爷子淡定自若,眼光毒辣。 不愧是,将周家一举发展至江州三大家族之一的掌舵人。 另一边,尊龙山庄。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还差点害得本少爷跟你一起丢脸!” 慕容断嫌弃地看着,一身臭味的万里峰。 幸好他早早离场,不然在素素面前丢面,更糟糕。 “慕容少爷……此事,是我疏忽大意了!” 万里峰攥紧拳头,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杀意。 他是龙医门的大师兄,龙鼎天的首席弟子! 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不过,您放心,我有办法对付林阳!” “我定会让那个臭小子,永世不得翻身。” 慕容断来了兴趣,笑道,“哦?说来听听……” “这样……”万里峰贴耳低语。 他眼中怨毒难以掩饰,轻声道,“慕容少爷,您先联系一下周家少爷。” 慕容断点头,抬手拨通周天号码。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慕容断气得猛然拍桌。 “玛德,这个王八蛋,居然敢拉黑老子!” 他眼底,充斥着浓浓怒意。 万里峰气急败坏道,“区区一个江州周家,怎敢如此!” “居然公然与慕容家、龙医门作对!看来是,想销声匿迹了!” 他故意这般说,是想让慕容断帮他收拾,放任林阳折辱他的周家。 “没事,我还有线人。” 慕容断果断联系了沈小雅。 “小雅,是我。” “慕容少爷!您回来了?您……还好吗?” 沈小雅有些惊讶,慕容断得罪了燕大将,居然还活着? “还行,我很想你,能见一面吗?” 慕容断语气温柔,对付这种捞女,他自然有一套。 沈小雅受宠若惊,声音嗲嗲道,“好呀,明天八点,咱们在得月酒楼见。” “小雅,这事儿,千万别让林阳那个废物知道。”慕容断提醒道。 “放心吧,慕容少爷!” 沈小雅有种直觉,慕容断此次归来,一定会收拾林阳。 她冷冷一笑,知道这是个机会。 当即,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沈小雅:沈大哥,慕容断约我见面,可能想对林阳下手。】 沈世鸿瞧着手机里的短信,眼前一亮。 其实,他一点不喜欢江州,只想赶紧办完事,回帝京享受。 【沈世鸿:行。你探一下慕容断的口风,兴许我们可以合作。】 第一百三十九章 抵达出云寺 清晨。 一缕阳光,洒入玉龙山庄。 沈素素睡眼朦胧地望着空荡荡的窗台,心头气闷。 昨晚,她明明故意给林阳留了门。 那家伙,居然一夜没来睡,也不知在做什么…… 正想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飘了进来。 “什么味道?好香呀!难道是,老公又做好吃的了?” 沈素素套上衣裙,缓步下楼。 果然见到了,正在厨房忙碌的林阳。 “老公,你怎么起这么早?”沈素素眼神幽怨。 秦知鱼忍不住调侃,“啧啧啧,素素,你瘾这么大呀?” “才一晚上没那啥儿,就这么想他了?” “小鱼儿,我真服你了!明明长得年轻漂亮,但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 轰隆一声。 厨房里,铁锅炸了。 林阳嘿嘿笑着跑出来,“好老婆!我成功了!” “成功什么了?”沈素素一脸疑惑。 林阳对沈素素勾勾手,“给我亲亲,我就告诉你。” “……”沈素素翻了个白眼,心中还生着气呢。 秦知鱼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 “你们……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哈。” 林阳也不装神秘了,兴奋地亲了沈素素的脸颊一下。 “铛铛铛!是紫灵丹!” 他将手中新鲜出炉的丹药,供二女观赏。 “我说什么东西这么香呢!原来是这玩意儿!”沈素素脸色绯红。 秦知鱼好奇道,“它的功效是什么?” “这东西,能帮助我提高修行,变得更强!” “嘿嘿嘿!到时候,谁都不敢欺负我的好老婆啦~” “那我呢?”秦知鱼撇了撇嘴。 沈素素捂嘴一笑,“把我老公分你一半。” “哼,我才不要呢。” 叮咚—— 电话铃声,让秦知鱼的注意力转移。 她拿出手机瞧了眼,立马展露笑颜。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金莲止血膏,在燕大哥的帮忙下,已有了官方备案。” “速度真快……好感动呀。”林阳感叹道。 “不愧是咱燕大哥,一边收拾陆官,还能一边帮忙搞定这事儿。” 沈素素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了几分。 “不过,我认为渠道除了军方直供,其他方面也要开拓。” 毕竟,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不错。可现在要考虑批量生产的事。”林阳点头。 秦知鱼翻看着平板,“荣和……不,该改口了。” “知阳药业仓库被毁,但还有制药基地。” “中药材供货商的话,之前看过的药庄那边,就挺不错的。” 沈素素喝了一口温水,思索片刻。 “生产线的每个流程得分开操作,尽可能将制作方法和药方保密。” “员工必须签署保密协议,并派可靠之人监督。” 秦知鱼与沈素素轮流讨论,并记录下细枝末节。 瞧着两个美女认真迷人的样子,林阳只觉十分享受。 他时不时补充一句专业知识,还拍着胸脯保证。 作为知阳药业的股东兼顾问,他会定期去制药基地巡查。 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你们继续。” 林阳快速起身,大步走到院内,拉开大门。 一阵香风扑面,竟是两位极为养眼的美女。 江省商盟盟主萧兰与其助手叶倾依。 “萧盟主,你怎么来了?”林阳有些惊讶。 叶倾依微微鞠躬,“林神医,您见谅,我们盟主实在是没办法了……” 萧兰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焦急与担忧。 “林神医,求求你……” 她美眸闪烁着,晶莹泪光。 “到底怎么了?”林阳见萧兰一度站不住,赶紧扶住了她。 身体软软的,触感很好。 “是萧萧和雪儿,出事了。” 萧兰接过叶倾依递来的纸巾,声音沙哑又性感。 一个亲妹,一个表妹。 难怪雷厉风行的她,如此失态了。 林阳将萧兰、叶倾依,迎进屋内。 沈素素与秦知鱼也发觉情况不对,停止了谈论,安静倾听。 林阳给二人倒了温水,询问道,“说说具体情况吧。” 原来,萧萧听从了林阳的建议,与飞龙合作,联合调查聚阴案。 陈美雪,自然也参与其中。 两队人马,一同前往出云寺。 但却出了意外,陈美雪和萧萧被人抓走,下落不明。 “林神医,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萧兰泪眼婆娑。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林阳一阵心痛。 “萧盟主,你放心。” “萧萧和美雪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尽全力去救她们。” 林阳此时已然确定,出云寺绝对与邪医门有关。 也怪他预估错误,才会导致萧萧和陈美雪,陷入危险。 “谢谢你,林神医。”萧兰松了口气。 “我与倾依,同你一起去。” 林阳摆手道,“出云寺相当危险,你二人不能陷进去。” 主要是,带两个累赘,他也不好办事。 “那……带上倾依吧,她有点实力,应该能帮得上林神医。” 林阳再度摇头。 “叶助手,虽然也是武者,但对付邪医门那群人,还是不够看。” 如此一来,萧兰便不强求了。 再度感谢林阳几句,便带着叶倾依离去。 “哎……老公,你一定要救回雪儿和萧局长呀。”沈素素一脸担忧,抓住林阳的手。 当初,她遭沈世鸿暗害,差点被拐卖,是陈美雪出手相救。 秦知鱼也叹了口气,“是啊,雪儿是我高中同学,待人极好……” “哼哼,有点生气了,你们都不关心我的安危。”林阳撅了撅嘴。 沈素素轻眨眸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香甜的气息,缠绵而来。 还没等他,好好享受一下。 沈素素又主动抽离。 “好老婆,还要亲亲!”林阳撒着娇。 秦知鱼嘴角抽搐,一脸的没眼看。 “老公……等你安全回来,再亲亲。” 沈素素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好嘞!嘿嘿嘿。” “好老婆,到时候,我不要睡窗台,也不要睡地板,我要睡床上。” 林阳歪着头,语气里满是向往。 沈素素毫不犹豫道,“嗯,答应你了。” “没骗我?” “骗你是小狗。” “好老婆,鱼姐。金莲止血膏的事,就交给你们啦!” 林阳低头,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凝重。 秦知鱼双手环臂道,“放心吧。知阳药业的事,我会亲力亲为的。” “至于素素,肩膀和手臂还没恢复,好好养伤就行。” 林阳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慕容断那个狗东西,一直对素素老婆死缠烂打。 他拨通了常寿的号码。 “喂,林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常寿声音恭敬,听起来中气十足。 看来,上次胸口受的枪伤,已经好多了。 “常寿,我要出去一趟。” 林阳轻声吩咐,“你让常命帮忙注意一下,有关知阳药业的事。” “啊?知阳药业?” “荣和药业已正式更名为知阳药业了。” “没问题,林先生,您就放心吧。” 常寿保证道,“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对知阳药业不利。” 挂断电话,林阳又给燕青发了消息。 【燕大哥,萧萧出事失踪了,我要去出云寺救她。】 【担心慕容断趁我不在,对素素不利,想跟你借两个人。】 萧萧曾是燕青的助理,他一定不会拒绝帮忙。 没办法,慕容断背景深厚,不得不防。 林阳也是想下个双保险。 【燕青:行。小龙、小虎,十分钟到玉龙山庄。】 等赵龙、赵虎接手安保后,林阳才打车前往出云寺。 第一百四十章 邪医门徒乍现 江州,出云寺。 得益于其地理位置及文化底蕴。 每年来这里烧香拜佛的人,不在少数。 可现在,别说善男信女。 就算是和尚,这里也没几个。 此处,像是被武力强行肃清了。 四周,若有若无的煞气,让林阳皱起眉头。 不愧是,邪医门的老巢! 阴煞之气,如此强劲。 “小兄弟……你多多保重!我先走了哈~” 司机接过五张百元大钞,一脚油门,选择跑路。 开玩笑,小命要紧。 作为跑东跑西,见多识广的老司机。 他早就知道,这里不对劲了。 要不是,林阳乃加钱居士一枚,他才不想过来。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四周冷清,林阳没太在意,大步上山。 不多时,便遇到了严阵以待的飞龙成员和特警队。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此处已经被封锁了吗?”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林阳有些无语。 “我是林阳,是江省……” 话还没说完,便被七嘴八舌的惊呼声打断。 “哇!你就是小雪口中的林神医?” “这么年轻呢?看起来体力不错啊。” “怎么样?要不要陪姐姐玩玩?” 瞧着眼前暴露出雪白大腿,前凸后翘,一身劲装的飞龙队美女。 林阳被干沉默了。 美是美,但脑子呢? 他不禁有些怀疑,这是否也算是另类的花瓶? “别……别闹啊。” 躲过美女如狼似虎的抚摸,林阳清了清嗓子,“我是来救人的!” “时间紧迫,快说说萧萧和陈美雪失踪前的情况。” 林阳被美女簇拥着,到了特警队包围出云寺的驻扎营地。 “林帅哥,这是小蕊,她当时跟萧局长和小雪在一起。” 小蕊身中毒瘴,被封住经脉,俏脸上满是愤怒和憋屈。 “邪医门的人,好像早就收到消息,提前准备了埋伏。” “我们刚到这里,就遭遇突袭。” “山上毒瘴漫天,实在是没办法强攻。” “要是单对单的话,我们不一定会……” 小蕊后续的话,林阳没有在意。 他用龙须针替她排毒,稳住情况,转身朝山上走去。 “林帅哥,快回来!你傻了啊……你是神医又不是神仙!” “你别冲动啊!那毒瘴古怪得很,特级防护面罩和防护服都没用!” “我们也很担心小雪和萧局长!但还是先准备准备再去吧!” 飞龙和特警队的人,纷纷上前阻止。 可林阳已没入淡色毒瘴之中。 他脚步一顿,摆手道,“乖乖,等我好消息。” 不多时,山上。 出云寺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两个面色枯黄的普通人,宛如木偶一般,站在门口。 像是在迎接着谁。 “嘿嘿,请君入瓮吗?” 林阳舔了舔嘴唇,踏入出云寺。 大门突然关闭,那两个普通人,也瞬间倒地,没有了呼吸。 “焯……竟如此残忍,枉顾人命!” “也好!毁灭你们,算是为民除害!” “那么接下来,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能阻止我救人?” 四周毒瘴颜色,越发古怪。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彩色。 林阳看得明白。 这是七彩通天蟒毒混合阴煞之气制成。 如此甚好! 一抹无形漩涡,在林阳头顶浮现,源源不断地吸收着煞气。 等会儿,再配合紫灵丹。 相信,应该可以冲击一下太玄真经二转境界。 煞气转化为真气,林阳的感官得到了极致提升。 耳中,似多出一丝熟悉的痛苦女声! 是萧萧! 他们怎么敢啊!她来自江州三大家族之一的萧家! 更是江州警局总局局长!谁给这群煞笔狗胆,折磨她的! “找死!”林阳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凶色。 七彩通天蟒毒能吞吃武者身上的血气。 哪怕是宗师级别,也无法幸免于难。 故意设下圈套,乖乖等他钻? 可惜,在林阳修炼的太玄真经面前! 邪医门引以为豪的毒瘴陷阱,只是补品罢了。 数道银光闪过,林阳以气御针。 往日里,救人无数的银针。 此刻,成为荡尽凶邪的利器。 几声惨叫,在寺院中诸多民房内,响起。 他们,是伺机攻击的偷袭者。 也是掳走了陈美雪和萧萧的罪魁祸首。 侧殿地下,密室中。 一群打扮得极为邪异的黑袍人,静静盘坐。 不远处,是出云寺僧人与前来上香的善男信女。 此时,他们身上插满银针。 纯净无比的血气,从针尾涌出,不断反哺着这些黑袍人。 在出云寺谋划多年,他们早就掠夺了大量的血气。 如今,正是使用它们的契机。 “一群畜生!你们残害人命,不得好死!” “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林阳上了当!” “我告诉你们!你们非法拘禁,故意杀人!就等着吃枪子吧!” 陈美雪愤怒的声音,让这些黑袍人桀桀怪笑。 呵呵,世俗法律根本不能限制武者,只能规训那些愚蠢的普通人而已! “小娘们,等林阳被我们杀掉!” “你们两个,就在我们的胯下承欢吧!” 萧萧俏脸雪白,紧紧护住陈美雪。 “江州萧家、飞龙、警局,哪个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若真动了我们,哪怕你们是武者,也准备迎接无尽的追杀吧!” 黑袍人笑得更加肆意。 “哈哈哈!挺嚣张的!我喜欢!” “不过,既然敢对你们下手,我们便早已留了退路!” “林阳要是敢来救你们,我会当着他的面,让你们两个受尽侮辱。” 接着,两枚散发着浓郁春味的粉色小药丸,喂入萧萧、陈美雪嘴中。 瞧着黑袍人眼中的邪淫,陈美雪拼死反抗,却没有丝毫作用。 “你这样火辣的,我还没有玩过。” “兄弟们先说好,等杀掉林阳,这先给我……” 忽然,这黑袍人察觉不对,目光瞬间锁定密室出口。 此地,被剧毒笼罩。 在留守弟子没有示警的情况下,这些毒素,怎么可能突然有动静? 倏然,大门被一脚踹开。 “邪医门余孽,出来受死吧!”林阳冷笑着,轻扫一眼。 “你……你怎么会不受七彩通天蟒毒的影响!” 这群黑袍人大为吃惊。 但下一秒,回过神来,纷纷站立起身。 “林阳,我等你好久了。” “交出被你拿走的珠宝,为四长老、五长老偿命!” “或许……我会考虑放掉这两位美女!” 说话之人,是邪医门五长老的私生子赵生。 吸收了诸多普通人的血气,他们的实力已然抵达半步宗师。 一对十。 林阳今日,必死无疑!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有老婆 “威胁我?你还不够资格。” 林阳见萧萧、陈美雪身上,并无太多伤痕,略微松了口气。 他目光四扫,心中了然。 “臭小子!你找死!” 以赵生为首的邪医门弟子,个个表情狰狞。 浑身上下,带着浓郁血气和阴煞之气。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林阳嘴角微翘,缓缓将紫灵丹送入嘴里。 这玩意儿,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力量化作真气,使得他的丹田与经脉,渐渐强化。 无形漩涡浮现头顶,以吞鲸之势,将毒瘴、阴煞之气,尽数吸收。 “笑死!敢当着我们的面,吸收这些毒素和煞气。” “我看你是,有命吸,没命收!” 赵生不由得冷笑一声,“兄弟们,给我一起上!” 刹那间,邪医门弟子纷纷朝林阳攻去。 他们靠吸纳活人气血,掠夺他人生命,才达此境界。 这心性,早已随着虐杀生灵,变得歪七扭八。 数人联手,空气中煞气磅礴,隐隐约约似有冤魂,痛苦哀嚎。 “姐,你没事吧?”陈美雪紧紧握住萧萧的手。 二人竭尽全力,抗衡着身体,逐渐升起的异样。 萧萧皱眉,“不知道林神医……能不能行……” 林阳一言不发,丹田真气暴涨,浑身气场凛然一变。 邪医门弟子尽数被震荡开来,惨叫不已。 紫灵丹果然有效! 他现已突破桎梏,进阶到了太玄真经二转境界。 “感谢大自然馈赠的毒瘴和煞气!” 林阳微微一笑,“你们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眼前这群邪医门徒,只是土鸡瓦狗而已! 见半步宗师的邪医门徒,竟然根本无法靠近林阳。 赵生皱眉,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这怎么可能?你是武宗?” “答对,有奖!”林阳邪魅一笑。 抬手间,头顶那无形漩涡吸力更强,覆盖范围更广。 下一秒,大部分邪医门弟子浑身颤抖,血气和煞气被快速抽走。 紧接着,化作一具具黑水干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赵生脸色猛变,后退几步,心头如坠冰窟。 极端恐惧,萦绕心间。 武宗是在宗师之上,不假。 可哪怕如此,这七八个好手,也不该以如此诡异的姿态死去。 赵生眼神猛变,快步靠近陈美雪、萧萧。 随即,一掌将两人击晕。 “林阳……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这手段,还……还不如我们光明正大。” 赵生声音颤抖道,“三长老,您还不出手吗?那些普通门徒死了就死了!” “我敢打赌,这林阳绝对不会放弃这二女。” “现在,优势在我们。” 暗处,装作普通僧人的三长老,不为所动。 真正的杀招,还没有启动。 他们,还没输! “我说过了,威胁我!你还不配!” 林阳淡漠地看了一眼赵生,轻轻甩手。 顷刻,一枚银针以极快速度,穿透了他的印堂。 “不!” 三长老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不再隐藏。 浑身上下的阴煞之气,逸散而出。 他,竟是邪医武宗! 三长老,本想用普通弟子来消耗林阳实力。 好寻到一个可靠机会,再置林阳于死地! 万没料到,林阳实力如此强劲,竟一招秒杀了赵生! “臭小子,你杀我邪医门长老,掠我邪医门财宝!” “啊!拿命来!” 三长老愤怒至极,爆喝一声。 极阴煞气和毒瘴迅速扩散,径直包裹林阳。 赵生,是最有可能继承五长老衣钵之人。 原本三长老盘算着,借此机会,窥探五长老遗留之物,使修为更进一步。 可惜,这一切,全被林阳毁了! 林阳不闪不避,待在毒瘴里。 丹田内,太玄真经自主运转,吸收着极阴煞气和毒瘴,将其转化为真气。 “哎,干嘛又为我准备大餐啊!” “我都说了,你们这点手段,对我没用的。” 林阳看着三长老,不屑一笑。 “不!这不可能!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你这个妖人!魔头!我杀了你!” 三长老状若癫狂,浑身颤抖着,驱动更多极阴煞气。 可惜,林阳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这密室中,被吸干血气的普通人,数不胜数。 换做平时,林阳兴许还会玩一玩猫抓耗子的游戏。 但现在,他不配。 “我是魔头?呵呵。” “那么,我现在就让你去地狱里,给那些普通人赎罪!” 林阳不闪不避,任由三长老含带阴煞之力的一掌,袭向胸口。 “怎么会?我的力量……怎么在流逝?” 三长老满脸惊恐,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手,像是被强力胶水粘住一样。 “恭喜你,获得四长老同款死法。”林阳微微一笑。 三长老痛苦感受着,丹田一点点枯竭。 “啊!魔鬼!你给我个痛快死法吧!” 多年修为毁于一旦,他只想求死。 “如你所愿,老毕登。” 林阳抬手一挥,一枚银针散发真气,瞬间将三长老的颅骨,轻松穿过。 他大步走入密室内。 见满脸红晕,身体不自觉扭动的陈美雪和萧萧,暗自叹息。 “哎,谁让我是正人君子呢。” 林阳舔了舔嘴唇,心思微动。 不多时,二女被救醒。 “多谢,林神医出手相救!”萧萧急忙对林阳躬身。 林阳提醒道,“萧局长,不必言谢,周围毒瘴已被我处理干净。” “飞龙和特警队,也都驻扎在半山腰。” 萧萧立马反应过来,“嗯,我这就去召集他们来收集证据。” 密室之中,只剩下孤男寡女。 林阳双眼放光,走向中央祭台。 上方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 下方是,三长老藏于此处的账本。 “嘿嘿嘿,收获满满啊!” 林阳掏出手机,将账目名单一一拍下,准备等有时间拿给苏念看看。 毕竟,抓贼要拿赃。 孔溪害没害她的证据,或许就在其中。 林阳望着那些金灿灿银晃晃的珠宝,咽了口唾沫。 “咳咳,美雪啊,这些珠宝,我收去处理了哈。” 正当他大拿特拿时,一双嫩如葱白的小手,伸了过来。 “小神医,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些珠宝还没凝聚阴煞之气?” “嗯……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当作没有看见。” 陈美雪红唇微微撅起,“么么!” 林阳快速挡住她的嘴。 “少侠住嘴!我是有老婆的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陆官已死 “切,臭阳子,假正经!” 陈美雪哼了一声,缓步走出密室。 “诱惑我时,叫我小神医。讨厌我时,叫我臭阳子……”林阳无语嘟囔着。 “先说好哟。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我就对你秉公执法咯。” 娇媚声音远去,林阳摸不透陈美雪的心思。 只能,加快收取金银珠宝的速度。 解决了邪医门杂毛,这些算是战利品。 此处情况,一时半会,也不会被邪医门其他势力知晓。 所以,倒不必担心这里,会被再度袭击。 林阳笑容灿烂,喜滋滋地收拾着珠宝。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他瞄了一眼,是燕青。 “喂?燕大哥,你回来了……” 话没说完,便被陌生声音打断,“林神医!您在何处?” “你不是燕大哥,你是谁?” 林阳心中莫名不安起来。 “我是大将的护卫,赵豹。” 林阳不想说出心中猜测,“那燕大哥,他……” “哎……陆官被大将杀了!” “但赵爵爷暗中给大将下毒,现在大将命已垂危。” “请林神医速归啊。” “好,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到!” 林阳皱起眉头,大步走出密室。 飞龙美女队,正在出云寺内收尾。 “小神医,快过来!我胸口不舒服……” “我也下面不舒服……” “咳咳,你们矜持一点行不行啊!小神医……我想跟你双修!” 一群美女见到林阳,个个眸含春水,恨不得扑上来。 双修,能增强真气。 哼,一群臭妹妹,看他厉害,都想吸他阳气。 林阳咽了口唾沫,面颊红彤彤的。 再不走,恐怕就把持不住了。 “那个……你们谁把车,借我用一下。” “我有个朋友……” 江州,白虎楼。 燕青躺在病床上,面色铁青。 “这毒药,无解。” 周遭医生都束手无策,纷纷摇头。 “你们,先出去吧。”赵豹看着手机,轻轻挥手。 林神医马上就到,这些庸医解决不了的毒,有人能解。 其中,一个年纪偏大的医生,看了一眼燕青。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我学习蛊毒一脉,数十年。” “这毒,乃百种蛊虫厮杀之后的蛊虫王炼制。” “这毒,本就无解。等待,只是等死。” 话音刚落,赵豹瞬间变了脸色。 他伸手揪住老医生脖领,眼中凶芒,几乎要凝聚为实质。 “你说什么?” “有种,你当我面,再说一句!”赵豹语气愤怒,周身杀气迸射。 这时,林阳匆匆赶到。 “咳咳咳,等一下。” 他知道,若他晚来一步,这位无辜的老医生,恐怕会被暴揍。 “燕大哥身上的毒,确实是蛊虫王不假,但我有办法治疗。” “林神医!”赵豹脸上多出一丝激动。 他放开老医生,立马握着林阳的手。 “我就知道,除了林神医,这天下只剩下一帮庸医!” 老医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好好好!” “我倒要看看这个被称作林神医的人,究竟有什么天大的本事。” “那可是蛊虫王的剧毒!” “全世界都没有多少人敢说,自己能够解。” 老医生真想瞧瞧,这林阳究竟是如何解决,连他都束手无策的剧毒。 赵豹冷哼一声,“林神医也是你可以评价的?” “就算我现在让你走,你敢不走吗?” 言辞之中的威胁,让林阳哭笑不得。 “让老医生留在这里观看吧。” “说白了,这也算不得是什么私家医术。” 医者,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 能学多少,全看这位老中医的本事。 想到此处,林阳也没有用那些稀奇古怪的施针方法。 缓缓捻起几枚龙须针,朝着燕青的几处大穴扎去。 “这是,经络?” 老医生明显基础医术扎实。 这一看,表情从疑惑就变成震惊。 蛊毒,从血液流向经脉。 若是能够通过针灸的方式,将经脉中的剧毒逼出。 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但这个明显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真有这个本事吗? 林阳点了点头,“没错,这正是经脉。” “传说,武道宗师所使用的功法,都要从经脉之中运行一股气。” “我认为,这并非传闻,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面前的老医生,身份不明。 有些东西,还是不方便透露。 可仅是这一句,便让老中医震惊不已。 “你是说,内劲?” 这话一出,林阳手中的龙须针,再度使出。 那血管中开始有毒素,从身体体表慢慢浮现。 一只在人体活动的蛊虫。 此刻,也终于露出马脚。 “燕大哥,抱歉了。” 林阳掌心猛地使劲,一掌就拍在燕青的胸口。 那只蛊虫仿佛是察觉到危险,朝着丹田处逃跑。 但,四周经脉被龙须针封锁。 它,无路可退。 “这种蛊毒,最难之处,无非是找准经脉与将蛊虫取出。” “老医生,你不要想太复杂。” 燕青吐了一口黑血,脸色多了几分红润。 “老弟啊,你又救了我一次,多谢了。” 蛊毒刚清除,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林阳急忙上前,“燕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事,暂且不提。” “老弟,金莲止血膏的事,你得好好监督啊。” 那金莲止血膏效用强劲,燕青知晓会引起许多有心人的注意。 所以,千万盯紧。 林阳心中也明白。 邪医门,还有那些敌对势力,怕是也会趁着这个机会下手。 在此期间,多么小心都不为过。 此时,某个特别私密的餐厅内。 沈小雅、沈世鸿、慕容断、万里峰。 这四个心怀鬼胎的人,因为同一个人,同一件事碰面。 “合作吧。” 慕容断看向沈世鸿,“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 “除掉林阳,还需要大家的配合。” 沈世鸿端起酒杯,“我同意。” 两人在酒杯碰撞间,就已经达成了协议。 “先说好,我只想让沈素素失去竞争沈家掌权人的资格。”沈世鸿淡淡道。 慕容断舔了舔嘴唇,“我只要素素。” 瞧见二人划分好利益,沈小雅哼了一声,“你们先别急,知阳药业只是一个空壳。” “那金莲止血膏的配方,在林阳手里。” “要是不把金莲止血膏的配方搞到手,或者破毁掉金莲止血膏的名声。” “沈素素和秦知鱼,肯定会完好无损地东山再起,发展壮大。” 万里峰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哼,不就是金莲止血膏嘛?” “我记得,你也是沈家的人吧。” “这是我独家珍藏。” “只需要一点,不管是效果多好的药,都会变成毒药。”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的好老婆 “嗯?真的?” 沈小雅盯着万里峰手中的小药包,眸子瞬间一亮。 如果是这样……那两个贱人,岂不是死定了? —— 玉龙山庄。 林阳推门而入,“鱼姐,好老婆!我回来啦!” 瞧见秦知鱼和沈素素,正在吃水果捞。 他笑嘻嘻道,“我不仅救出了萧萧和陈美雪,还救了燕大哥哟!” “是不是该夸夸我?” 林阳得意扬扬地求表扬。 “真厉害啊!不愧是你!”秦知鱼心头暗松了口气,表面上却敷衍道。 沈素素笑眯眯地盯着林阳,“老公!你过来!” “好老婆?是不是要奖励我啦?” 林阳舔了舔嘴唇。 “你答应过我的,我安全回来,就让我晚上睡床哟。” 沈素素将他的小九九,看得清清楚楚。 她缓缓奉上香吻一枚。 林阳大为受用,七想八想着晚上的羞羞事。 可等到晚上时,他才知道,又又被耍了。 这床,是睡到了。 但沈素素……跑去跟秦知鱼谈心了。 可恶! 果然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林阳又清心寡欲地修炼了一夜。 太玄真经的二转境界,果然不简单。 哪怕一夜没有正经休息,也依旧舒服精神。 林阳起了个大早,给两个大美女,准备了营养早餐。 “老公……这个粥好好喝呀!”沈素素捧着小米粥,甜甜地笑着。 林阳深情地望着她,“好喝吧?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喝!不过,晚上我要抱着你睡。” “哎……这恋爱的酸臭味。”秦知鱼撇撇嘴,心头有些酸涩。 沈素素拍着胸脯保证,“都说了,我把老公分你一半!” “好老婆……你有没有考虑过,那样的话,我可能会被榨干?” “是你不行吧。”秦知鱼眉眼弯弯地调侃道。 林阳哼哼唧唧,“男人……不能说不行!” “行了,小男人。” “制药基地今天准备开工,一起过去看看。”秦知鱼提醒道。 林阳不满地撇嘴,“男人就男人嘛,干嘛要叫人家小男人。” “人家很大的。” “……”秦知鱼与沈素素一同翻了一个白眼。 林阳收拾着餐具,“不信?” “找个机会,三个人一起交流讨教?” “死流氓!” 他不出意外地,成功被两女呸了一脸口水。 不多时。 林阳穿好鞋子,正打算跟着沈素素和秦知鱼去制药基地。 这时,电话响了。 是赵园。 “喂?小圆?什么事?” “林阳哥,你怎么还没来啊?” 赵圆声音弱弱的,带着几分试探。 “来什么啊?”林阳一脸迷惑。 赵园惊呼着说,“啊?你不知道今天福利院搬迁吗?” “啊?老杨头和林正叔,都没通知我啊!”林阳大为吃惊。 “那林阳哥,你要不要过来帮忙?十点钟,就开始搬了!” 正好,赵园这段时间,也有点想林阳了。 “我肯定要过来!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林阳无辜又无奈地看着秦知鱼和沈素素。 “鱼姐,好老婆。今天福利院搬迁,我必须要去。” “金莲止血膏那边,我明天再去吧,行吗?” 二女都知道林阳的身世。 对他来说,福利院就是家,那些伙伴都是家人。 秦知鱼摆了摆手道,“放心吧。有我在,没问题。” “嗯,老公,你去吧!有什么事,我们会找你。”沈素素替林阳整理了一下衣服。 林阳笑嘻嘻地偷亲了一下沈素素的面颊。 “谢谢,老婆!我先走了!” “我送你去!”秦知鱼忙说。 “不用了,我打车去。” 实际是,林阳想起了,福利院几个生病小家伙的事。 他主动联系了给燕青治疗时,遇到的那位老医生。 让他帮忙给小孩子检查身体。 老医生一口答应。 一日忙碌,林阳汗流浃背。 福利院新住址前,特意支撑两个小棚子。 一个,是老医生免费看诊。 一个是,林阳看诊。 那些看起来不大的孩子。 在福利院老师的带领下,一个个乖巧排队,等候起来。 林阳深吸一口气。 望着福利院优美的新环境,宽大的新操场,心中颇为得意。 略微装个逼,就让一个深藏多年的老医生主动出山,帮忙检查。 不愧是他,省钱小天才。 下午,搬迁完毕。 老杨头和林正叔等工作人员,忙着安抚小家伙们,适应新环境。 林阳提出,改日再找时间庆祝。 出了大院门,赵园缓缓看向林阳。 “林阳哥,上次苏老爷子的事,我爸妈很感谢你。” “他们非要让我叫你去吃个家常便饭。” 她眼神中,带着期待。 “那……林阳哥,你想去吗?” 林阳确实有些饿了。 “好呀。” —— 陆氏中医馆。 陆泽、田莹,早已备好了饭菜。 林阳和赵园进门时,有一瞬间的惊愕。 明显没想到,苏家人也在这儿。 苏老爷子率先开口,“林神医啊,您来啦!真是太感谢了!” “我都听秋英说了,要不是你救我这把老骨头,我恐怕就没了!” “苏老爷子不必多礼,治病救人,是医生的职责。”林阳淡淡一笑。 “小阳,来!看看喜欢吃什么菜,就坐什么地方。” 郭秋英热情地招呼着林阳,脸上满是笑意。 “谢谢,英姐!” 其实,林阳瞧见苏默、苏超这对离谱父女也在,心情多少有些不美丽。 “谢我做什么,今天这顿饭,要多谢陆医生和田医生操持!” 郭秋英没有揽功,赶紧对陆泽、田莹鞠躬感谢。 “小阳啊,要不你坐这边来吧!挨着咱家默默坐,年轻人有话题。” 苏超虚伪地笑着,拉林阳换座位。 大概是,知道他是江州医院全科主任,想要巴结了? 呵呵,晚了。 “是呀,林阳哥哥,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对。” “对不起。” “我也是太担心爷爷和妈妈的安全了。” 苏默也乖巧地道歉。 林阳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丫头,一向嫌贫爱富,瞧不起他。 如今,这是撞邪了? 赵园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笑容渐渐消失,沉静了下去。 苏超忍不住夸奖道,“哎呀,小阳。” “我都听说了,那个什么荣和药业改名知阳药业了。” “你好像还是股东吧?你啊,真是深藏不露呀。” 林阳瞬间明白了,苏超是卫生局的副局长。 通过金莲止血膏官方备案的消息,知晓他是知阳药业股东了。 这才来讨好呢。 郭秋英笑着说,“我早就说过了!小阳是有大出息的人。” “小阳呀,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上次救了咱家老爷子……” “咱家默默对你是大为改观,念念不忘呀!” “爸妈,你们不要这样。”苏默低着头,害羞地说着。 苏家人,显然是要撮合林阳和苏默。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泽和田莹,这才发现自个儿被苏家人当跳板,给利用了。 郭秋英和苏老爷子是好人,苏超可不是。 此时,响起的手机铃声,解救了好想逃走的林阳。 他瞥了一眼。 是秦知鱼。 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林阳,你快来啊!素素,她要死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来龙去脉 听到沈素素出事,林阳蹭一下,站了起来。 可秦知鱼的话,刚说一半,什么原因都没讲呢。 林阳用太玄真气把提起的火又压了下去,缓缓吐出一口气,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怎么回事?素素,她怎么了?” “你慢慢说,别着急!” 秦知鱼狠狠咬着嘴唇,音调都带着抽泣。 “是……是这样的。今天生产线,新制出了一批金莲止血膏。” “我跟素素,正好来知阳的制药厂巡查。” “她提出亲自抽样,用自己身上的伤,来检验产品。” “我也没想那么多。毕竟这个药那么神奇,功效都是看得见的,不会出问题。” “可结果……” 秦知鱼在电话那头已经泣不成声。 “镇定,镇定,有我在呢!素素不会有事的,结果什么?” 秦知鱼抽泣了两声,继续说,“结果,素素的伤口变了样!” “不仅伤口没有愈合,反而被金莲止血膏撕开了伤口!” “告诉我,她现在的面色怎么样?”林阳赶紧询问沈素素的情况。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金莲止血膏,可能是在生产线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素素她现在,嘴唇发黑,面色苍白,双手一个劲儿地颤抖……” “你快回来,快回来救她呀!” “别着急,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林阳看向饭桌上的苏默等人。 “抱歉了,苏老,今天这饭,怕是吃不成了。” “我老婆身体不适,需要我回去帮她。” 这就是林阳的礼貌道德了。 虽然一开始你们并不信我,甚至出言嘲讽,但我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更何况,苏老爷子挺无辜的,大病初愈。 不能因为苏超和苏默,就失了礼节。 苏老爷子刚想起身说话,林阳就已经把外套穿好了,转身就要走。 “这个时间不好打车。我来开车送你,你告诉我地址。” 苏默从包中利索地掏出车钥匙,也穿戴起来,准备送林阳离开。 “时间紧迫,要快。”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苏默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 林阳无语地摇了摇头,从前对我冷嘲热讽,嫌贫爱富,如今又如此献殷勤。 刚刚在饭桌上,叫的那叫一个亲。 现在又主动帮忙。 以为他不知道她打什么小九九? 无非是利用。 可林阳顾不了许多了,现在一切手段都要使用。 只要能早点赶回去,素素就有救。 苏默嘛,暂时不计较了。 一路上风驰电掣,苏默也挺给力,油门踩得那叫一个狠。 主要是林阳嫌她开得慢,每每都提出由他开。 让林阳开? 那苏默,可就失去了舔他的机会了。 “吱……!” 汽车一个漂移,停在制药基地门口。 林阳风一样从副驾驶冲出来,吓傻了几个保安。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情况,林阳就已经来到了秦知鱼办公室。 “快!快救救她!” “她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看到林阳出现,秦知鱼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沈素素的疲软身子,满脸涕泪横流。 亲姐妹,恐怕也做不到,秦知鱼对沈素素关心的一半。 沈素素此刻气息已虚弱至极,林阳探手,二指把脉。 沈素素脉象杂乱无章,心脉虽有跳动,但也已是弱到模糊。 危在旦夕! 但,在林阳这里,有救! 林阳马上掏出龙须针,落针百汇,一股太玄真气注入,护住心脉。 又掏出寒冰银针,一针涌泉。 一股蓬勃的太玄真气涌入,在沈素素四经八脉中强行开路。 排毒! 他把脉的二指调动起沈素素体内的真气,顺着手臂,一路来到心口。 林阳指尖一用力。 “噗!”沈素素仰起头来,一口黑血喷出。 毒血已出,林阳拔针,将调动出的太玄真气抽出,归于丹田。 这真气,治病,真是一绝。 尤其是对于中毒来说,简直是良方。 可一旦毒排了出去,他那蓬勃的真气,对沈素素来说,就成了毒药了。 若是真气逆行,沈素素的五脏六腑就会被真气震碎,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小鱼儿……老公……” 沈素素缓缓地睁开眼睛,轻轻地帮秦知鱼揩掉脸上的泪水。 “你看你……都流鼻涕了,哎呀。”林阳笑着给秦知鱼递去纸巾。 秦知鱼却一把将林阳搂了过来。 左边一个沈素素,右边一个林阳。 林阳被两人傲人的身材,压得有些透不过气。 “素素……” 她又哭了。 沈素素给了林阳一个眼神。 “老公,谢谢你救我。” “现在我没事了,我来陪小鱼儿,你还有事情要做。” 林阳本来想打趣,说晚上奖励自己。 可后半句,有事情要做。 让林阳顿时攥紧了拳头。 金莲止血膏,差点害死了他老婆! 杀妻未遂! 这个事,一定要追究到底! 说罢,他抄起白手套,亲自下流水线,查看药品。 这一查可倒好,果然问题就出在这金莲止血膏上。 金莲止血膏,药材挑选极为苛刻。 但明显这一批药里面,有很多都是残次品。 其中一味药错了,导致药性从治愈变成了毒药。 这是,只有中医师才懂的药理。 秦知鱼此时也已经平复好了心情,来到林阳身边。 “调监控,制药过程出了问题,有人把药的成分更改了。” “好大的胆子!让我查出来,我杀了他!” 秦知鱼马上调出监控。 下午五点三十三分,一个戴着口罩的员工,鬼鬼祟祟地在流水线上,东看西看。 “就是他,放大!” 随后,林阳和秦知鱼两人,就看到了他调包的动作。 这人动作僵硬,很明显,他当时十分紧张。 但紧张,不代表他没错! 秦知鱼马上叫助理,锁定了员工的位置。 林阳进屋,二话没说,就给他拎了起来。 小员工只有二十出头,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尿了裤子。 秦知鱼上去就是一耳光,打了他一个七荤八素。 “说,谁让你干的?” 林阳叫停了秦知鱼的酷刑。 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还没问出来,这小员工就要散架了。 “我……我不敢……” “不敢?好啊,那你怕不怕死?” 林阳说罢,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 小员工马上就失禁了,裤子上一片腌臜之物。 林阳松开手,小员工顺着墙,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是……沈总的妹妹……沈小雅……” “什么?”林阳顿时火冒三丈,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又是这个沈小雅!贱女人! 这时,秦知鱼已经把沈小雅,拎了过来。 这女人,还一脸的不在乎。 “你们有病啊?大晚上的,我还没卸妆呢?要干嘛?” “要干嘛?要弄死你!” 林阳上前,一把拎起沈小雅的领子。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了素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害死了堂姐?我没想害她……” 沈小雅真没想到,她偷偷搞的小动作,能害得沈素素差点死掉。 这可是她能利用的人! 没了这层关系,秦知鱼早就不知道弄她多少回了。 她又不是傻子。 在林阳的逼迫下,沈小雅跪在地上,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 她将罪名全都扣在了慕容断,沈世鸿和万里峰身上。 把自个儿推得那是一干二净。 “我……我是被逼的,你们相信我……” 她挤出几滴眼泪来,让自己表演得更像,求林阳和秦知鱼饶了她。 “别杀我……我毕竟是沈家人。” “你还知道自己是沈家人?” “你们沈家,就是因为有你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才会总生事端!” “素素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堂妹……” “我看你当官也当到头了!” “我给素素一个面子,你给我滚去保洁部!做一个保洁!” 这个惩罚够狠了,甚至比杀了沈小雅还要狠。 沈小雅养尊处优,叫她去做保洁。 林阳戏谑地撇了撇嘴。 “活该,你就应该去刷马桶。” 林阳从沈小雅的话中,听到了一个人。 沈世鸿。 “唉,素素知道了,会不会难过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乔装赴会 处理好了沈小雅,接下来就要跟慕容断和万里峰,算账了。 这两个畜生,真的是灭绝人性了。 那金莲止血膏,要不是今天被沈素素临时抽检,怕不是就会这样蒙混过关了。 到时候,到了军队那边,如果害死了将士们,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沈小雅?慕容断?万里峰? 千刀万剐一百遍,都不足以平愤。 “这样,今晚上我们搞一搞他们。” “你想怎么做?” “我打算让你假扮成素素,我们俩一块,约慕容断和万里峰这两王八蛋吃饭。” “鸿门宴?” “对,我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尤其是那个万里峰,这人有损医德,简直不配为医,不配为人。” 林阳说话间,拳头紧握,牙根咬得咯吱咯吱响。 可下一秒,他鼻尖就飘来一股香风。 秦知鱼环着林阳的肩膀就凑了上来,两人唇齿间,不过几寸距离。 “我扮成素素?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可别,假戏真做了啊……” 林阳咽了咽口水,“打住,我是有家室的人。” “哈哈哈哈,怎么,开不起玩笑啊。” 秦知鱼一副得逞了的表情,眉开眼笑。 “耍我好玩吗?” “好玩,非常好玩!我们的林神医,最好玩了。” 说罢,她从小挎包里,扔过来一个车钥匙。 “你检查一下车,我去管素素借几样衣服,打扮得像一点。” 晚十点整。 秦知鱼挽着林阳的胳膊,两人入了酒席。 慕容断看到两人时,那火气就跟煤气罐炸了似的,瞬间就要起火。 万里峰用一种羡慕嫉妒恨,外加想弄死你一万回的眼神,看着林阳。 “呦,这不是万里峰么?怎么这么拉了,面前就一盘凉菜啊。” 林阳指着万里峰面前的一盘凉拌土豆丝,给了他一个嘲讽的眼神。 万里峰顿时发作,“我这是上火了!不行啊?我就喜欢这一口!” “别以为你治个小老头,你就了不起了!你就是个烂人,骗子,被医院开除的废物!” “那你呢?你连废物都不如。” “还有你,慕容……断,人如其名,你还是断了对我老婆的念想吧。” “要不,我就让你尝尝断了的滋味。” 慕容断刚要张嘴开骂,却发现林阳身边的人,有点不像沈素素。 这女人,蜂腰盈盈一握,前凸后翘,确是人间尤物不假。 但眉宇之间,可比沈素素要妖娆妩媚得多。 “哎呦,是不是秦总么……怎么,带着小奶狗出来,来投奔我了?” “还算你识相,不是素素,也没关系!” “你的话,我也勉强可以玩玩。” “只要你让我开心了,我保你在帝京顺风顺水!”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秦知鱼,就差流口水了。 秦知鱼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好像被慕容断这个变态上下其手一样,恶心至极。 “我呸!慕容断,你找死吧!” 一句话刚说完,林阳已经出手了。 照着慕容断面门就是一拳,这一拳带着劲风,把秦知鱼秀发都吹乱了。 “哎呦!你找死!万里峰!你丫吃干饭的啊?还不上?” 慕容断捂着鼻孔窜血的鼻子,满脸的酸楚,五官挤作一团。 “好小子,你是真有眼无珠,慕容家家财万贯,势力雄霸一方!” “家里供养的武者,更是数不胜数。” “你今天打了慕容少爷,你就是得罪了慕容家!” “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跪下,给慕容少爷磕上一百个响头!然后,把这女人……” “我可去你妈的吧!”林阳反手一个大嘴巴子,把万里峰扇懵逼了。 人直接在原地,转了四五圈。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个畜生,竟然敢在知阳的流水线上,搞猫腻。” “改变药性!这只有懂药理的中医师才懂!我一眼就知道是你干的!” “你知不知道,那些金莲止血膏,是要给边关将士用的?” “没有他们,哪来的你这凉拌土豆丝?你连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你还差点害死了我老婆!” “我今天就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林阳一把抓住正在托马斯回旋的万里峰,开始大嘴巴连扇。 而后,拉开万里峰两条手臂,在手腕处,暴起真气。 “咔嚓。” 万里峰两处腕骨,齐齐断裂。 “啊!”他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来。 林阳还没尽兴,反手抄起一根牙签。 以签代针,真气化刃! 嗖嗖只挥舞了两下。 万里峰双手手腕处被瞬间划开,两只手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任凭他怎么使劲,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了。 “混蛋!林阳你王八蛋!你挑了我的手筋!我跟你拼了!” 说罢,他像条疯狗一样,张开大嘴,呲着满口黄牙,朝着林阳来了一招,恶狗抢屎。 林阳飞起就是一脚。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废了你都是轻的!你这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此时,慕容断不知道又从哪捡来了一股勇气,挥着拳头就冲过来了。 林阳余光一瞥,闪电般的拳头雨点一样,倾泻在慕容断身上。 那拳头已经快出了残影,连包间里的盘子,都在嗡嗡作响。 再这样下去,不出几十秒,这慕容断就要被林阳活活打死。 秦知鱼见状,赶忙上去拦林阳。 “别,他死了对咱们没好处,慕容家背后有高人啊。” “那可是武者龙虎榜,排行第三的高人啊!不能意气用事!” 看到秦知鱼拦着林阳,慕容断呲着满是鲜血的嘴,吐了林阳一身混着血水的口水。 “你等死吧!哈哈哈,今天你打了我,慕容家明天就能找到你!” “我要先阉了你!再当着你的面,好好享受沈素素和你身边这个骚货!” “有种你就杀了我!你看看你有什么好果子吃!” 慕容断还挺不怕死。 说实话,他也心虚,看到万里峰被揍成那个熊样,他怕得不行。 这林阳一出手,好像都快半步宗师的实力了,甚至他还没尽全力。 这样的魔鬼,他是打不过的。 但秦知鱼很明显怕了,她怕慕容家的报复。 这就让他,有了豪横的资本。 第一百四十六章 灭万里峰,为民除害 可林阳下一句话,瞬间吓尿了慕容断。 “慕容家?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今天我也揍定你了!” 慕容断面色一凝,装逼被牛踢了。 林阳甩开秦知鱼的手,又是连续的挥拳。 慕容断自诩功夫不错,但他那拳头碰到林阳的拳头,就好像鸡蛋砸在了石头上。 而且,林阳还不按套路出牌,不讲武德。 一拳从左路袭来,慕容断正要立肘格挡。 林阳的大巴掌却从右路劈开,一个大逼兜立马扇飞慕容断三颗牙。 侧方又是一拳,慕容断看到林阳打空,门户大开,正要起脚。 林阳却先他一步,一个撩阴脚,正中要害。 慕容断捂着命根子,海草一样地左右摇摆,满脸的鸡飞蛋打。 林阳立肘,横拳、摆拳,飞腿,就跟打沙袋似的。 慕容断是左防也不是,右防也不能。 没半分钟,给打成了大猪头。 他爹来了,都认不出的那种。 眼看他摇头晃脑,双臂已经下垂。 林阳,这就要蓄力准备,最后一击了。 一双洁白无瑕的玉手,拉住了他正要挥起的拳头。 林阳身后传来,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那声音,还带着丝丝大病初愈后的颤抖。 “老公……别打了。” 沈素素温柔地把林阳举起的手臂按了下来。 小手顺着他的手臂,滑向手心,十指相扣。 “老公,听我的,留他一条狗命。” “现在跟慕容家结死仇,对我,我小鱼儿,对你,对公司,都不划算。” 沈素素的话就像一抹清泉。 丝丝甘甜带着清凉,冲刷着林阳愤怒似火的心。 “老婆这么识大体,做老公的,当然要给面子。” 林阳眉头舒展,笑着用手指,刮了下沈素素的鼻尖。 慕容断看在眼里,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死定了!” “慕容断,我劝你别再惹怒我,要不是我老婆劝我别杀你,要识大体。” “你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警告你,离我的女人远一点,以后别再骚扰我老婆,否则……” “我就阉了你,叫你一辈子都只能望着女人身体流眼泪。” 慕容断奋起就要口水攻击,林阳二话没说,一步上前。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响,在小包间里久久回荡。 慕容断惨叫着,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 “我修长的玉手……我的活儿全在手上啊……” “你就这么把他们废了……” “你怎么敢?我杀了你!” 说罢,慕容断也要使出万里峰的恶狗抢屎。 秦知鱼拿出一个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里,正是慕容断、万里峰、沈小雅,密谋在知阳制药厂搞事的画面。 她把声音调到最大,生怕慕容断听不清楚。 “慕容少爷,你可睁大眼睛看仔细了,这就是我们怎么敢的原因!” “这叫证据!你们密谋破坏我们制药厂的药品,并下毒的证据。” “而且,你们差点毒死了素素!” “你可别忘了,慕容少爷,帝京可不止你一家!” “你当沈家是瞎的么?你面前的,就是沈家未来的家主!” “而你差点杀了她!” 秦知鱼字字诛心。 慕容断颤抖的嘴,都合不上了。 他以为林阳是在乱讲,夸大其词。 可没想到,差点害死沈素素,这竟是真的。 沈家,帝京三大家族之一。 如今,虽然家族内斗不断,但仍是势力雄霸一方。 哪怕是强悍的慕容家,也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就在他正要张嘴狡辩之时。 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狗一样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万里峰。 这狗东西趁着林阳不注意,想要趁机偷袭。 林阳一看,他偷袭的方向。 他并没有奔着林阳来,而是张着大嘴,想要咬沈素素。 “畜生!” 林阳暴起七成功力。 武宗七成的浑厚真气,从丹田喷薄而出,经全身脉络汇聚到一拳之上。 “嘭!” 巨大罡风瞬间撕碎了万里峰的上衣。 林阳一拳,打在万里峰心口窝上。 这一拳,能杀死武宗的功力,你怕不怕? 万里峰像布偶似的从空中自由落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随后,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四肢堆在了一起。 他瞪圆了眼睛,一声也不吭。 秦知鱼看了眼,然后嫌弃地摇了摇头。 死透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林阳这一拳,震碎了万里峰全身的骨头,小到指骨,也是尽碎。 心口经脉全断,气管断裂,五脏尽毁,肝肠寸断。 哪怕他武力再高,这武宗级的一拳,他也是只有死的份。 几秒后,他的眼球顺着眼眶滑落,滚到了跪在地上,满脸肌肉抽搐的慕容断眼前。 他咽了咽口水,颤抖着用牙把掉在地上的手机,叼了起来。 林阳、沈素素、秦知鱼三人,就这么看着他表演。 “这慕容断,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他这是准备要自拍么?” 慕容断狠狠地给了林阳一个白眼。 而后,他对着手机话筒,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始讲话:“嘿,siri。” “我在。” “打电话给大哥。” “请问,是哪个大哥,以下是您通讯录中,昵称为大哥的用户。” 慕容断满脸的无语。 林阳看着他,就像看一只猴子。 “给尾号7758拨号。” “正在为您拨号……” “我像只鱼儿游在你的荷塘……” 之后,就是漫长的一分钟,众人一齐听了一曲荷塘月色。 正要到高潮,对面接起来了。 可还没等慕容烈说话,慕容断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大哥!大哥!我被打了!我双手都被废了!” “什么,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我慕容家的人?” 慕容烈的语气明显变了,声音也响亮起来,显然他怒了。 “就是我,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林阳。” “好大的胆子!竖子!你知道我慕容家在帝京是什么地位么?” “你今天还废了我弟弟一双手!你活不长了!” “好家伙,口气不小啊,慕容烈,我告诉你!” “你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做事情做得不干净,露了马脚,差点毒死了沈家未来的家主,沈素素。” 慕容烈沉默了。 这沈家确实不容小觑,但慕容断是他最疼的弟弟! 被废了双手,以后还怎么练武?怎么享受女人? 他也不管那么多了,怒不可遏地回道:“林阳,有种你就等着,我保证用你的命,赔我弟弟的一双手!” “好啊,慕容烈,我等着!有本事,你就来玉龙山庄,来搞我,来找我麻烦!” 话毕,林阳上前一脚给慕容断的小苹果,踩了个稀碎。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决战前夕 慕容家,慕容烈书房内。 慕容烈坐在书桌前,眉头紧蹙。 手下送来的绿茶,已经凉了。 他却仍旧吹了两口,不以为然地喝了下去。 愁。 刚刚手底下的人调查清楚了,这个林阳,确实是沈素素的未婚夫无疑。 说起来,自家的弟弟慕容断,一直就对沈素素垂涎欲滴,颇有向往。 毕竟,沈素素是帝京数一数二的美女。 就连慕容烈看到她那火辣傲人的身材,冰清玉洁的脸蛋,胸口也是难免一阵起伏。 食色,性也。 这个沈素素,还是沈家嫡出的长女,未来说不定会成为沈家的家主。 沈家,慕容家,两家一旦联姻,这天下就是囊中之物了,唾手可得。 这是一桩美事啊。 可自家的傻弟弟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差点毒死沈家大小姐? 还有那个林阳,这根本就是个小混子啊,怎么这么嚣张跋扈? 口出狂言,让自己有本事就去,好像底气很足的样子。 难不成是高手? 他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呢?还莫名其妙成了沈素素的未婚夫? 慕容烈抿了口凉茶,快速翻到下一页。 林阳的生平,一览无遗。 孤儿,无父无母,主任医师,知阳药业总经理秦知鱼的贴身保镖,私人医生。 “好一个贴身保镖,私人医生,这是秦知鱼养的小白脸啊。” 在往下看,什么常命,常寿,又是小龙小虎的。 名字听唬人,实力弱如鸡。 思绪一凝,慕容烈计上心头。 “来人。” “在,大少爷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调查清楚,林阳这些小跟班的具体位置。” “小股队伍以假装加入,实则渗透其中,搞死他们。” “再联系帝京的家里,给秦家和沈家加点压力,就说我弟弟被他们联手欺负了!” “这是打我们慕容家的脸,要赔偿,我要一百亿!” “当然,不赔偿也可以,但有个条件!” “沈、秦两家从今往后,不准再对那个林阳提供任何帮助!” “哪怕是一个钢镚儿!” “是。” “另外,给我备车,你们先行一步控制那些渣渣,我要去亲自会一会这个林阳。” —— 玉龙山庄内。 慕容断被林阳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几张路边捡来的旧报纸,灰头土脸。 鞋也丢了,袜子破了洞,大脚趾头露了头,膝盖也破了皮,还往外渗着血。 秦知鱼嫌弃地一脚踹开,在地上跪着的慕容断。 “哎呀,脏了我的毯子……” 她心疼地看向自己的羊毛地毯。 “你看他这个德行,当初嚣张的劲儿哪去了?你不是挺能拽的吗?” 慕容断翻着大白眼,嘴里呜呜地发着声音。 “还敢骂我?” 她正要抬腿,却被林阳一把接住了。 “别,脏了你的腿,我来。” 接着,他一脚踹晕了慕容断。 本就灰头土脸的慕容断,脸上此刻,又多了一个43码的鞋印。 “你别说,你真别说,这鞋印跟他小脸还挺配的,乍一看帅呆了。” 秦知鱼笑得合不拢嘴。 “老公,慕容烈不好惹,你哪儿来的底气啊。” 沈素素换了一身雕花白裙,曼妙的身姿,尽显无疑。 林阳坏笑着,搂着沈素素的纤腰。 “你老公我,本事大着呢!” “咱们之前可说好了,上次就让你给跑了……” 林阳越说手越不老实,正准备往上走。 “咳咳,你们小两口,就这么不避人啊,我还在这呢。” 沈素素坏笑着朝秦知鱼,勾了勾手。 “小鱼儿,你加入我们呀~” “好了好了,不闹了,上次在制药基地,差点憋死我。” 林阳想起昨天秦知鱼那一个熊抱,他差点被两人的柔软憋死。 不憋死,也会流鼻血流死吧。 毕竟,处男。 “话说回来,你真有把握?” “我听说这个慕容烈,武力可不弱,比这个东西是要强的。” 秦知鱼伸出腿来,一脸嫌弃地用脚给五花大绑的慕容断,翻了个面儿。 “本人自有手段,你们只管看戏就好。” 沈素素摇了摇脑袋。 林阳一直就这样,他不装,就不是他了。 “吱嘎~” 大门开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美女,甩着两条大长腿,走了进来。 柳眉明眸,肤白腰细。 飞龙队小队长。 陈美雪。 “呀,美雪~你怎么来啦~” “是林神医叫我来的,说是让我接你们离开。” “嗯?接我们?” 沈素素和秦知鱼,双双回头看向林阳。 正抠耳屎的林阳,被两个美女看得惊慌失措。 “对啊,接你们走。” “为什么啊?老公。” “我要在这,跟慕容家,做个了断。”林阳甩了甩手,正了正脖领。 这次他不是装,他认真的。 自从他和沈素素结成假夫妻后,这个慕容断就像癞蛤蟆一样,三番五次地恶心林阳。 每次心情不错,和沈素素两个人卿卿我我,就快要更进一步的时候。 这个慕容断就阴魂不散地冒出来,搞事情。 恶心的林阳一点心情,都没有。 现在这个狗皮膏药,就趴在大厅的地上。 林阳真想一脚踹死他。 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把慕容家打服。 “慕容烈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你还能比邪医门的武宗长老还要强?” 如今,林阳已经是太玄真经二转了,脚踩半步宗师,拳打宗师。 且,还有个九转雷击琵琶,没尝试过效果。 正好让慕容家的人,给琵琶打打牙祭。 对于陈美雪的业务能力,林阳是放心的。 这一次,把沈素素和秦知鱼,送到尊龙山庄别墅。 一来,是为了躲避慕容家的报复。 如果他战斗的时候,两个女人被对方绑成人质,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二来,也是为了能给自己施展拳脚的空间。 才刚太玄真经二转,万一动起手来,他杀红了眼,误伤了卿卿佳人。 那他肠子都要悔青了。 秦知鱼朝着林阳挑了挑眉,双手不老实地滑向林阳肩膀。 她凑到林阳耳边,声音妩媚,“你悄悄告诉我,你到底还留了什么秘密武器?” “怎么有底气一个人面对整个慕容家的。” “你要是告诉我,我就……” “穿女仆装,给你看……” 第一百四十八章 转轴拨弦三两声 林阳嗅着缓缓靠近的芬芳,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脑海中不禁浮现起,秦知鱼穿上女仆装后的样子。 两条比他命都长的大长腿,穿着丝袜高跟。 一身女仆洛丽塔,戴着猫耳朵,趴在他肩膀上学猫叫…… 林阳感觉口水就要逆流成河了。 可看到秦知鱼诱惑的眼神,林阳顿时清醒了。 “你少套我话!上一次就信了你的邪,这回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 “再信你的鬼话,我林阳名字就倒着写。”林阳双手掐腰,信誓旦旦地说道。 秦知鱼掩嘴一笑,“还想着这次真的便宜你一回,不稀罕就算喽~” 沈素素抱着林阳就亲了一口,给林阳都亲懵圈了。 “好老公,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等你……” “等我什么?嘿嘿!” 刚还在懵圈状态的林阳立马来了精神,表情瞬间切换成痴汉。 沈素素粉拳没好气地敲了几下林阳胸口。 “你讨厌~非得叫我说,你是不是皮痒了?” 说着,她就要朝着林阳耳朵掐过去。 “我说二位姐姐,是不是该走了!” “再不走,咱们林神医一会儿来了兴致,可就都走不了了。” “我也可以加入哦~” 陈美雪调侃了一句,就要脱下小外套。 林阳立马拦住她,“打住、打住,地上还有个东西看着呢!不合适,不合适。” “你们俩跟着美雪走吧,去尊龙山庄等我,你老公肯定凯旋!” 林阳自信满满。 秦知鱼和沈素素又和他腻歪了一会儿,之后就跟着陈美雪走了。 几人离开后,林阳深呼一口气。 “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啊!做男人真是件又难又幸福的事。” 抱怨了几个女人两句。 他挑了一块没被慕容断弄脏的地板,盘膝而坐,双手掐诀。 汹涌的真气从丹田喷薄而出,犹如滔滔江海,瞬间席卷五脏六腑、七经八脉。 林阳变换手势,双手反掐逆兰花,以太玄真经为引,带动全身真气游走。 强悍的真气在太玄真经的指引下,重如千斤,又轻如鸿毛,游刃有余间,又锋利至极。 “这二转后的太玄真经,果然奥妙无穷!” 林阳忽然有种藐视群雄,独步天下的感觉。 “不行,不行,要谦虚,要低调。” “虽然已经足够干掉武宗级别的对手,但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最可怕的永远不是人,而是人心。” “修炼尚未结束,仍需努力啊!” 林阳反手打开一个箱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里面的宝贝。 古老的雕纹,诉说着历史。 朴素的琴弦似在讲述着,它的前世今生。 九转雷击琵琶。 非太玄真经二转者,不可奏响。 林阳猛地把琴抬起,双手在胸前交叉旋转。 九转琵琶在挥舞中,突然带起一阵阵荡漾的电流,与林阳跳动的真气交相呼应。 林阳金鸡独立而坐,左腿一横,将琴架在半空。 “唰~咔嚓!” 只轻轻一拨,滚滚的琴音仿佛炸裂的落雷,在客厅中肆意行走。 所到之处,噼啪作响。 “果然好琴!好琴呐!” 抚摸着九转雷击琵琶的花纹。 林阳像是怀中抱了一个娇艳欲滴的美女般,爱不释手。 就在他满脸欢喜地摆弄琴弦的同时,临江会所出事了。 慕容烈的人手,跟开了传送门似的。 快马加鞭,连夜把临江会所,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群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手持刀枪棍棒,鱼贯而入。 这帮人见人就打,男的伤筋动骨,女的都补一脚。 手段阴狠,颇为无情。 常寿还在屋里,趴着养病呢。 几个蒙面人嗖的一下就冲了进来,把一边正给常寿按摩的技师,吓得跪在了地上。 “你们什么人?敢闯临江会所?你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你是一条狗。” “什么?你敢这么骂我?我弄死你们!” 常寿那两下三脚猫功夫,没两秒钟就被按在那动不了了。 何况他还有伤。 “你放开我!胆敢动我,林大爷一定饶不了你!” “我呸!说你是狗,你还真就狗叫上了,带走!” 一夜之间,临江会所。 常寿、常命、常娇为首的常家人,被慕容烈的手下一锅端了。 连看门的大黑狗,都给绑走了。 就在林阳正要进行第二轮试琴的同时,大门被几个人嘭的一声踹开了。 一群黑衣人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像丢垃圾一样把抓来的常家人,都给扔在了林阳面前。 “你的狗腿子们,都在这了。” “识相的话,滚下来给我们慕容少爷磕头,从他裤裆下钻过去!” “我们兴许会给你个痛快点的死法。” 看见堂下常家人的惨状,林阳怒火中烧,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二话没说,林阳眉头一皱,双眼猛地一凝,右手在琵琶上快速一扫。 灵动的音符顷刻间化作无数把快刀,撕裂空气发出阵阵轰鸣。 那音符在慕容家打手间,来回盘旋回荡。 人群中不断传出骨头断裂,血肉撕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呼吸间,音浪渐渐消散,堂下的黑衣人死伤过半。 个个无比惨烈,有几个被开膛破肚,小命眼看就要没了。 医者仁心?笑话! 屎都拉在自己头上了,还要对他们仁慈,那就是圣母! 孤儿开局,被出轨戴绿帽,还整天被恶心,自己未婚妻被无赖骚扰,不得安生! 圣母就不该出现在,林阳这种人身上。 睚眦必报,杀伐果断,这才是小人物成长的秘诀! 慕容家不愧是帝京三大家族中的强者。 眼看死伤过半,剩下的打手仍然没有丢失战意。 几个黑衣人凑在一起,商讨着如何避开林阳的音波攻击。 “这样,我们封住听觉,看看能不能挡住他的攻击。” “听你的,我们这次就弄死他,少爷肯定有大赏!”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警铃的声音。 萧萧一身制服英姿飒爽,端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就冲了进来。 “都别动!举起手来!” 几个黑衣人佯装投降,把兵器扔在了地上,暗地里却互相使了个眼色。 林阳一惊。 “不好!萧萧,快躲开!”林阳大声提醒,可为时已晚。 几个眼疾手快的黑衣人,已经把刀架在了萧萧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将她雪白的脖颈,切出一道薄薄的血痕。 林阳暴起真气,带起一阵罡风。 “我杀了你们!” 第一百四十九章 扑倒陈美雪 林阳调动全身真气,疯狂地在体内运转太玄真经。 如山如海的琴音铺天盖地,朝着慕容家的打手们袭来。 刚要解决萧萧的那个打手被瞬间撕成了碎片。 血渍和各种内脏,溅了萧萧满身。 萧萧震惊地看着林阳,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林神医了。 这是彻头彻尾的杀人魔了! 林阳已经杀红了眼,暴走的真气不要钱一样的挥洒出去。 双手在九转雷击琵琶上,已经拨弄出了残影。 琴弦已被他手指溢出的血,染得通红。 如此快速拨弦,琴弦温度也骤然上升,开始变得滚烫。 但林阳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 一个,两个,三个…… 爆头,断肢,腰斩。 剩下的一半慕容家打手,算是把各种死法,演绎了个遍。 几个不信邪的慕容家打手,把手里的家伙朝林阳扔去。 那音波仿佛一把千钧重锤,把扔来的铁器挤压变形。 这九转雷击琵琶,属实是强得离谱了。 几分钟过后,堂下的人里。 除了萧萧和地上趴着的慕容断,全死光了。 看着满地血流成河的场景,萧萧说不出话来。 她办案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案子。 无论是凶杀还是绑架,她都参与过无数。 但这种血腥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人间地狱! 林阳双目圆睁,双眼中满是血丝,神情恐怖。 此时,担心林阳安危的陈美雪。 在安顿好沈素素和秦知鱼后,也赶到了玉龙山庄。 跨过满地悚人的断肢残骸。 陈美雪看到了堂前正发疯,抓着自己头怪叫的林阳。 他已经没了人样,整个人仿佛一头发了疯的怪兽。 双目似还有点点红色光芒,让人联想到西方的恶魔。 这是运行太玄真经过度,真气暴走后的反应。 这个副作用下,林阳是没有任何意识的。 换句话说,现在站在陈美雪和萧萧面前的,只是他的躯壳。 他现在就是一副行尸走肉,只靠本能的野兽。 看着他癫狂的样子,萧萧心里不是滋味。 两滴热泪滚出,她扔掉了手里的枪。 “林阳!你醒醒啊!这不是你!” 萧萧冲上前去。 一双玉手不管不顾地摇晃着林阳的身体,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一阵猛烈的摇晃后,林阳似乎受到了什么感应。 猛然转过头来,满脸怪笑地看着萧萧。 他嘴巴已经快要咧开到耳后,眼睛眯成一条缝。 嘴角,还带着一丝丝的口水。 萧萧触电般地缩回双手,护在身前,这表情太瘆人了。 林阳这表情,分明就是想犯罪! 这是变态才会做出的表情!禽兽一样的笑! “刺啦!” 林阳暴走的真气,从四面八方朝着萧萧袭来。 一下子就把她的衣服,全撕碎了。 萧局长的玉体瞬间暴露,场面十分香艳。 萧萧一声尖叫,连忙捂住隐私部位,涨红了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阳。 陈美雪见状,一步踏起,嗖的一声冲到了萧萧身边。 “姐,别怕,没事的。他这是杀红眼了。” 她一边安慰着慌乱的萧萧,一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萧萧身上。 两行热泪,从萧萧娇嫩的脸庞滑下。 她摸了摸脖颈上火辣辣的刀口,目光闪烁地看着林阳。 她不恨林阳,哪怕这么对她,也不恨。 刚刚她命悬一线,是林阳不顾一切地发动琵琶攻击,救下了她。 否则,她早就香消玉殒,成了刀下亡魂了。 他今天能走火入魔,也是因为在乎她,怕她死掉,才意气用事,失控了。 而她萧萧敢单枪匹马今天来玉龙山庄,就是为了帮林阳的。 哪怕是豁出命来。 爆衣,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太羞耻了。 她心里暗暗,给林阳记下了。 正打着小算盘,萧萧看到陈美雪竟然主动抱住了林阳。 “美雪!你这是?” “这就是我的办法。” “堂姐,你要是不好意思看,就把眼睛捂住。” “省得一会儿过于刺激,犯了心脏病。” 萧萧满脸的莫名其妙,什么过于刺激? 下一秒,陈美雪的话就被成功验证了。 林阳像一只贪婪的恶犬见到了食物般,把陈美雪一把扑倒在地。 邪恶的手肆无忌惮,林阳真的像极了一只发了春的野兽。 陈美雪一开始还能忍受,但林阳越来越放肆,手上也没个轻重。 她开始不自禁地颤抖起来,一开始是双手双脚。 后来发展到,嘴唇也开始止不住发抖了。 连声音都在抖。 “你……你轻点……弄疼我了!” 娇息不断入耳,林阳双眸的血色渐渐褪去。 随即,他猛地从陈美雪身上爬了起来,大口呼吸! “哎呦我去……咱俩干啥了!你衣服呢?快遮住!” “你那脖子、胸口、还有那儿……怎么都红了?” “你别告诉我,是我干的!” 林阳的嘴跑火车一样,噼里啪啦地一顿输出。 陈美雪理了理凌乱的秀发。 双手拍了两下红透了的脸,把撩起的衣服,重新拽了下去。 “自己爽了,就不认人了,你这个渣男!”陈美雪没好气地指着林阳的鼻子,娇骂道。 林阳目光一扫。 他右边还站着一个,仅披了一件制服外套,剩下全部真空的萧萧。 萧萧正双手捂着眼睛,透过指头缝看着陈美雪和林阳。 “你……你肯定给我下药了!” “要不我怎么会……我,我是有家室的人!” 林阳站起身来,指着还躺在地上整理衣服的陈美雪,就是一顿埋怨。 陈美雪:“你要不要脸了?” “分明是你差点走火入魔,兽性大发,你看看萧姐!” “都是你小子干的!你给人家的衣服全都崩碎了!拼都拼不起来!” “你还差点就把萧姐给办了!” 林阳咽了咽唾沫,难以置信地再次朝着萧萧看去。 堂堂警长,被自己大庭广众之下爆衣了? 林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真该死啊!怎么就走火入魔了呢?这要是清醒着……嘿嘿。” 看着陈美雪娇羞地整理衣服,林阳感觉自己错过了全世界。 “就干脆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唉,白摸了。” 第一百五十章 陈美雪:要不要继续 “你没事了么?” 萧萧挪开捂着脸的双手,红着一个小脸紧张地问道。 她也怕林阳借坡下驴,又再表演一次兽性大发。 不过,看自己堂妹陈美雪那个样子,恐怕她会愿意。 再看自己。 她这点小功夫,枪也丢了,衣服也爆了! 就剩下个外套,还是陈美雪的,拿什么保护自己? 只能从了。 好在,林阳不是那种极品禽兽。 他摆了摆手,“没事了,没事了!刚刚……有点失态,你就当我喝多了。” “喝多了?喝多了可都是睡大觉!哪有你这么疯狂的!” 陈美雪没好气地从地上捡起小衣服,自顾自地穿了起来。 林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体内真气仍然十分暴躁,就像一口气跑了一万米一样。 林阳感觉,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旋即,他立马盘膝而坐,双手立掌,在胸前抱圆。 念头指引。 胡乱冲撞的真气似乎有了方向,就像汹涌大江开通了运河般。 真气如潺潺水流,缓缓地朝着正确经络,流淌起来。 雄浑真气顷刻间,如同被驯服的小兽一般,安分了下来。 林阳的面色恢复了。 刚刚还微微颤抖的双手,此刻也稳定了许多。 林阳眼观鼻,鼻观心,心如止水,平心静气。 太玄真经缓缓安抚着不安的五脏六腑,心跳恢复了正常。 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林阳在平复中,从仙医门的传承中,汲取到了经验。 这太玄真经举世无双,乃是仙医门一脉传承的无上瑰宝。 可这法门有个弊端,那就是一旦过度运转,就会失控。 失控后,整个人都会失去意识,只能依靠本能。 刚刚,他超负荷运转,导致真气逆行。 太玄真经压不住暴走的真气,差点就走火入魔了。 再加上他杀心过重,导致魔性趁虚而入。 好在陈美雪的声音及时把他拉了回来,否则为时晚矣。 “还好,还好,悬崖勒马了,差点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你明明就是趁机揩油!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禽兽。” “哪里是走火入魔,分明就是兽性大发!渣男!” 陈美雪也不去管,剩下的衣服穿没穿好了。 干脆也盘着腿坐在地上,樱桃小嘴哇啦哇啦地一个劲儿地喷林阳。 你别说,她说的还真在理呢。 林阳满脸大写的尴尬,满脸抱歉地捡起陈美雪的一只靴子,帮她穿好。 看着林阳的模样,陈美雪的玩心又上来了。 “你看,还有一只鞋没穿好,我这衣服也都没穿完呢!” “要不要,咱俩接着整?”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行么,合不合胃口~” 她满脸的坏笑,眼神暗送秋波,充满了挑逗。 一旁的萧萧又红着脸把眼睛捂起来了,可爱地露出一条指缝,俏眯眯地偷看。 林阳马上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了不了,我还没饥渴到那个份上。” “我是个正经人。” 陈美雪小嘴一撇,“正经人刚刚口水都流出来了呢,正经人刚刚差点就……” “话说,你是不是那地方不行了啊?所以一下子清醒了,失去了魔性?” 林阳面色顿时铁青,不行了? 本大爷苦苦坚持了好久,才没被你们看出反应。 这是弯着腰怕你们看出来,要是直起身来,你看看行不行? 但话不能这么说啊,那太不符合自己正经人人设了。 林阳握拳咳嗽了一声,纠正道,“非也,非也,本神医是不倒真男人!” “是你刚刚不小心碰到了九转雷击琵琶!” “我的招式被你的误入打乱了,才会真气逆行,导致失控。” “男人怎么会说不行?况且我是神医!那方面简直不要太强!” 陈美雪抛出一个半信半疑的眼神——你说的话,你自己信么。 林阳别过脑袋,不去看陈美雪。 要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陈美雪,飞龙小队长,平时就是一尘不染的模样。 肤白貌美大长腿,且会撩人,扎起马尾来,那脖子白得恨不得让人咬一口。 他失控会扑陈美雪,情有可原。 一句话。 有邪念呗。 “哎呦……” 林阳正出着神,堂下昏迷躲过一劫的慕容断醒了。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喊疼。 被废了一双手,还被打成了猪头。 他苦啊。 可看到满地的尸山血海,他把下一句呻吟,愣是给活生生憋了回去。 咋回事?这都是那小子干的?尸体看起来像救兵啊?大哥来了? 人呢?怎么没和林阳干起来?死了? 他抻着脖子在尸体间寻找了半天,没看到慕容烈的尸体,他松了口气。 “还好,死的都是看家的狗。” “呦,慕容少爷,你醒啦!”林阳甩着胳膊,走下台阶。 蹲在慕容断面前,像看一坨地上的屎一样,看着他。 慕容断深知自个儿打不过林阳。 但慕容家已经出手了! 杀了这么多看家的,他就不信,这个人还有命活着。 他大哥慕容烈,那是平平常常一只手就能制服他! 他就不信,这个林阳能在大哥手底下,走过三招。 弱者都喜欢骗自己,就怕他骗着骗着,当真了。 这慕容断,就当真了,还很确信。 这不,他开口了,“怎么,还没杀我,留着过年呢?” “还是你怕了?杀了这么多人,你自己也肝颤了吧?” “慕容家天下第一,强者如云!你杀的,就只是些看家的狗!” “真正的武者小队到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劝你,把我松绑,立刻、马上!” “然后,把我的手治好!再给我磕响头!我可以考虑让我大哥,收你当狗!” “当然,还有个条件,你得把沈素素送给我~” 慕容断满脸的得意扬扬,好像自己真的胜券在握。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慕容断脸上传来。 飘荡在大厅里久久回荡,绵延不绝。 “慕容断,你脑子进水了吧?” “睁开你那24k钛合金狗眼,给我仔仔细细地看!” 林阳反手拎起一个一袭黑衣的尸体,一把拉下面罩。 慕容断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喜剧表演艺术家慕容烈 “武七……这……这怎么可能?” 慕容断看着眼前被摘下面罩的尸体,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武七……是慕容家武者小队的一员! 在小队里,排行老七,便被赐名武七。 这武者小队,个个都是宗师水平。 慕容家不愧是帝京三大家之一! 一个小队十二个人,全都是宗师水准的高手。 放在民间,这就是能抵百人千人的小股武装! 但林阳毫不在意,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这年头,武宗都快一抓一大把了! 他前些日子刚杀了几个,再多几个宗师,又有什么关系? 如今他已经脚踩武宗了,再不是从前的他。 慕容断再不敢直视林阳了。 武者小队,全军覆没。 他一个慕容断,何德何能可以跟林阳对打? 他开始有点担心自家大哥了。 这个林阳,真真是强悍的没边了! 看这些宗师的死法,几乎都是还没近身,就被干掉了。 手段凶狠,残忍至极! 慕容断闻到阵阵血腥味,竟然胃里一阵翻腾,没忍住,吐了一地。 “省省吧,慕容断,趁你还活着,想点好吃的好玩的吧!” “留几句遗言给你们家,逢年过节的,让他们给你烧点。” 林阳一句接一句地崩慕容断。 慕容断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只能赌,一会儿大哥慕容烈会带更多人来了。 正想着,他余光里看到一个人。 那人身高一米八,一身劲装,双眉如剑。 可眉毛下的一对丹凤眼,却盯着地上的尸体不断闪躲。 慕容烈! “大哥!”慕容断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林阳一扬眉。 “说曹操,曹操到啊。” 林阳站起身,竟鼓起掌来。 “慕容家的大少爷来了!慕容小少爷,你看看,他能不能救你?” 慕容烈还没反应过来,仍沉浸在失去武者小队的震惊当中。 “武大、武二、武七……” 这些人聚在一起,慕容烈自己都不是对手! 怎么这才一个上午,全死了? 再看那个鼓掌的……恐怕就是林阳了。 毫发无伤! 就是衣衫不整,人很轻浮。 “你就是林阳?” “正是。” “我的武者小队,是你干掉的?”慕容烈再次确认。 如果不是林阳干的,那自己和他对打,肯定有戏。 且,那暗中帮林阳的人,慕容烈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应该是走了。 这或许是个机会。 “正是在下,鄙人不才,下手重了些,海涵,海涵。” 慕容烈心凉了半截。 但来都来了! 今天阵仗这么大,慕容家的脸比命更重要,说什么也不能丢! “你不怕死吗?我慕容家可是帝京……” “你别废话了,慕容烈。” 陈美雪还没等慕容烈说完,马上就呛了过去,“你们慕容家真是太嚣张了!” “看看你们家的小少爷,自己没本事,无能!几次三番骚扰,想抢人家老婆。” “这种龌龊的事,你们也能干得出来!” “林阳只不过给了他一个教训,你们慕容家就派出杀手!” “好一个名门世家!好一个帝京贵族!” “这天下大族要全都像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社会早就乱了套!” 林阳补刀,“你们家的小少爷,还敢给边军将士的药下毒呢!” “你说说,是谁找死?” 慕容烈被陈美雪和林阳怼得哑口无言。 他们说的,都是事实?自家弟弟真的做得这么过分? 可再过分,他慕容断也是慕容家的人,慕容家的脸不能丢! “闲话少叙,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慕容烈闪转腾挪,脚踩七星,持剑直指林阳面门。 剑锋如湖中孤舟,一点静谧寒芒,却蕴含无限杀机。 林阳侧步一转,抬手凌空一指。 慕容烈的剑意,瞬间被他粉碎。 林阳反手给了剑尖,一个脑瓜崩。 触电般的麻痹感从剑尖,顷刻传向慕容烈的全身。 宝剑脱手。 慕容烈不愧是宗师级别,失去武器,战意不丢。 他立刻扬起鞭腿,奔着林阳胸口就来了。 林阳翻身一个下腰,躲过鞭腿,脚下一用力,身体腾空旋转。 腰间金光闪烁。 慕容烈被金色的光芒,晃了下眼。 下一秒,三枚金色的龙须针,如约而至! “噗噗噗!” 三针汇入穴位。 一笑、一疼、一痒。 慕容烈顿时像个喜剧小丑一般,开始在身上,胡乱抓了起来。 他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大笑,嘴角都要笑裂开了。 那眼角止不住地流下眼泪来,鼻涕也是一大把。 整个人无比滑稽。 “你,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慕容断看着手舞足蹈的慕容烈,一头雾水。 这林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平时不苟言笑的大哥,竟然变得如此不堪? 还一个劲地往裆上挠?这还是我大哥么? “我啊,只是帮他释放释放压力!”林阳笑着拉过一把椅子。 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瓜子,翘着二郎腿,边嗑瓜子边看慕容烈表演。 陈美雪一屁股坐在林阳腿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慕容烈。 这等好戏,她不容错过。 “你别乱来!我大哥是慕容家的未来!” “慕容家的未来?我还是江州的希望之光,娱乐圈的明日之子呢!” 林阳一口瓜子皮,吐在慕容断脸上。 他站起身来,指尖只是在慕容烈身上轻轻一扫。 三枚金灿灿的龙须针,便入了袋。 慕容烈刚才还沉浸在天旋地转的摧残中,不能自拔。 下一秒,他被尸体一绊,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沾了满脸血渍。 “你……你!欺人太甚!” 林阳笑笑不说话。 玩玩而已。 “我告诉你,林阳,你给我听清楚了,你的死期到了。” “哦?” 林阳放下手中的瓜子,佯装探手要取龙须针,吓得慕容烈连退三步。 “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了我的妹妹。” 林阳哈哈大笑起来,“妹妹?做哥哥的,还要靠妹妹救?” “你们慕容家,阴盛阳衰啊!” 慕容烈:“你尽情的笑吧,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我妹妹慕容云儿,是武者龙虎榜排行第三,袁老的爱徒!” “深得袁老真传!是武宗强者!你敢动我们一根毫毛,必死无疑!” 慕容烈越说声音越大。 林阳越笑声音越大,“你两兄弟还真是像!” “我还以为你算是个男人,没想到你也要靠女人。” 林阳有些不耐烦了。 “龙虎榜第三的徒弟,武宗强者……” “快点来吧,让我会一会你。” “我会下手轻点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怕打哭你 慕容烈和慕容断这两兄弟,真不愧是一家人。 口若悬河,叽叽喳喳,愣是把这个慕容云儿的实力,吹上了天。 讲了足足五分钟。 直到陈美雪都看不惯了,林阳才把这两兄弟的嘴堵上。 “美雪,你帮我看看常家人怎么样了。” “看看常寿是不是又重伤了,把他们好好安置一下。” “我现在暂时还脱不开身。” “这个慕容云儿如果真像慕容烈所说,我倒是很感兴趣,暂时不想被分神。” 陈美雪刚整理好衣服,翻了个白眼。 “怎么,小神医,这么一会儿,我就成了你的小跟班了?” “帮你的忙,你可得给我奖励哦~” 林阳无奈。 “奖励?好啊,你过来……” 他又做出一副色眯眯的禽兽表情来。 萧萧见状,条件反射一般的后退。 林阳扬眉大笑,“开个玩笑嘛,别怕,萧局长。” “美雪,你就不能老实一点?还跟我要奖励呢,你就是个敢玩不敢做的主。” “只敢耍嘴皮子,上次……” 林阳正要接着往下说,一双玉手唰的一下,就把他嘴捂上了。 陈美雪红着脸,眼睛瞪得溜圆。 “不许说!” 林阳说不出话,只能眨巴眨巴眼睛,示意答应。 陈美雪没好气地转身,去安置常家人了。 说实话,这活儿,她简直不要太熟悉了。 警队天天都要抓犯罪嫌疑人,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警员挂彩。 飞龙队,每天要擦的屁股,不知道有多少。 被扔在侧厅,五花大绑的常家人,知道陈美雪来,松了口气。 大厅里的声音,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常娇。 这小丫头片子,别看年纪小,听力可是一绝。 她听到大厅里,传出震慑人心的琵琶声,一阵恍惚。 又听到血肉撕裂,骨头被砍断的声音,胃里一阵翻腾。 常寿魂都快吓丢了。 他病还没完全好,正享受按摩呢! 还准备和小技师一块吃吃火锅,唱唱歌。 突然就被劫了! 蒙上眼睛,就给带到一处别墅。 听到林大爷的声音,常寿跟遇到了神仙似的。 但来人十几个人,全副武装,个个武艺超群。 他也担心林大爷会惨遭不幸,败下阵来。 到时候,他最大的靠山倒了! 那个慕容断,不得变着法的弄死他? 陈美雪一把拉下常寿的眼罩,“还能动的,互相解一下绳子。” “不能动的,原地等其他人搀扶!” “你们谁叫常寿?” “是我,是我。” “把你们这些人组织好了,一会儿警队派车送你们去医院。” 陈美雪不愧是专业的。 人员调配和现场处理得心应手,丝毫不拖泥带水。 之所以送到医院,那是因为这些人比起一会儿的慕容云儿,实在是不够看。 打点好一切,陈美雪回到大堂。 却发现,林阳正在萧萧身前动手动脚。 “林阳!你个渣男!” 林阳和萧萧一愣,齐刷刷地朝陈美雪看去。 “你这个堂妹,是不是喜欢我啊~”林阳嘴一歪,眯着眼睛一脸得意。 萧萧更绝,当着陈美雪的面,凑到林阳耳边吹了口气。 林阳顿时感觉浑身一阵酥麻,一股热流直冲脑后,一阵眩晕。 “萧姐,你……”陈美雪指着萧萧,半天说不出话。 林阳:“我给你翻译翻译?陈队长?” “你是不是想说,放开那个男人!让我来!” 陈美雪更加说不出话来,小脸涨红,腮帮子也气得鼓起来。 她对林阳很感兴趣不假。 可林阳对她堂姐萧萧上下其手,这不是渣男又是什么? 这林阳和沈素素做了一对假夫妻,最近却愈发甜蜜,大有假戏真做的势头。 且,她还看得出来,她老同学秦知鱼,对林阳也是春心荡漾,钟意有加。 时不时,还会对沈素素流露出嫉妒的眼神。 沈素素一不在,她就黏着林阳,各种暧昧,各种开车。 如今她的堂姐,也被下手了。 陈美雪就奇怪了,这林阳到底有什么魔力? “林阳只是帮我看看脖子上的伤口。”萧萧笑着解释道。 陈美雪没听见似的,正捏着下巴思考。 一个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呦,都在呢?” 声音婉转如百灵,却又给人寒冰般的刺骨感。 来者一袭雪白流云道袍,粉色流苏。 胸口的衣料上,雕饰着一朵绽放的牡丹花,十分艳丽。 道袍却非传统道袍,而是类似旗袍,高高开叉,胸口一片雪白。 女人柳叶弯眉,亮眸如星,丹砂眉心一点,两颊片片微润,鼻下樱桃小口。 珠钗玉盘,秀发如瀑。 淡妆,却不失典雅。 慕容云儿。 这气场,怕是大明星苏念来了,也得往后靠一靠。 慕容云儿是慕容家出了名的冰美人,亭亭玉立。 再加上家里细心呵护,妥妥的出淤泥而不染。 上门提亲的人,都快把他们家门槛踏破了。 这大千金愣是,把所有人拒之门外。 曾经沈世鸿有意和慕容家来往,提出想和慕容云儿联姻。 慕容云儿给了沈家一个面子,让沈世鸿接她三掌,若是接住了,就嫁。 结果,慕容云儿一掌就把沈世鸿打住院了,养了整整一年,差点留下终身残疾。 还是慕容家看不过去,求百面针王龙鼎天出手搭救,沈世鸿才捡回一条小命。 由此,沈世鸿便再也不敢打慕容家千金的主意。 “大哥,二哥!”慕容云儿目光一扫。 正好看见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慕容烈慕容断兄弟二人。 两人嘴都被堵上了,支支吾吾,一个劲地挤眉弄眼。 林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细细打量这个慕容云儿。 美人,妥妥的美人,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是美人胚子。 看起来还年纪不大,可能也就刚刚成年不久。 不过涉世未深,眼神清澈。 懵懂少女啊! 林阳一拍脑门,一会儿打起来,得收着点,别给她打哭了。 “你就是林阳?” “你们慕容家个个都这样么?就只会问这一个问题?” “我都懒得解释了!慕容小姐,听说你是武宗?” “正是,如假包换,怎么,想见识见识?” “林某不才,怕下手太重,打哭了你。” “这样,我让你三招。” 慕容云儿娇怒。 “放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地落花 慕容云儿双眸陡然冷酷下来。 双手胸前打了一个花,随即凭空一掌拍出。 化气为掌! “好功夫!”林阳称赞一声。 他抬起手来,以同样的招式,侧身轻描淡写一掌击出。 两道真气掌印在空中相撞,把地面拥挤的尸体,都震出一个空地。 慕容云儿大惊,对面这人,果然实力不同凡响! 她修炼的,是袁老真传,落花掌。 花开艳丽,花落无情。 第一掌是试探,她只用了两成功力。 但这两成功力,也足以放倒一个半步宗师级的武者了。 这人竟然只是简简单单一抬手,就把掌力抵消了。 且,他也会真气化形! 这可是她从小刻苦修炼,十几年不间断,风雨无阻才掌握的! 他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就使出来了? 慕容云儿感觉她这些年,真的落伍了。 每天跟着师傅刻苦修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为了练就落花掌,她甚至抛弃了感情,不近男色。 只为体会落花掌的深层奥义,落花无情。 可现在哪怕自身已经迈入武宗序列,却还是不及师父。 那一招落花无情,至今她都只能使出一半。 定了定神,慕容云儿变换手型。 抬肘一指是为天,盖掌一按是为地。 落花掌第一式,天地落花! 大开大合,蕴含天地大道。 这一掌,六成功力! 一掌击出,慕容云儿衣服都发出撕拉撕拉的响声来,劲风从她指尖流过。 “轰隆!” 刚猛无比的真气在掌印中心汇聚,就像一座五指山,硬要将林阳压在山下! 林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个对手,他喜欢! 他单手掐诀,太玄真经瞬间轮转,七经八脉只开三经四脉。 真气汇聚于指尖一点,缓缓摊掌,真气化作一团白光。 他只一推,那真气竟化作一把巨斧,对着慕容云儿的天地落花掌,就砍了过去。 霎时间,天地分离,掌印消解。 刚猛风压顷刻席卷八方,龙卷搅拌着满地的尸体,刮起一阵血雨腥风。 等风平浪静,再看慕容云儿的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 落花掌千变万化,但真正杀人于一瞬的,只有三招。 刚刚她六成功力的第一式,乃是她的看家本领。 落花归于天地,天地一掌,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那真气化作的斧头,居然有如此滔天威力? 那人竟能如此游刃有余? 再看林阳的眼神,满是赞许。 这恐怕,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有意思的一个对手。 先前遇到的武宗,不乏能人,可都在林阳手下不过三招。 邪医门老四老五,使出的招数那叫一个下三滥。 各种阴招,林阳轻松解决。 这个小姑娘看着涉世未深,武诀中却蕴含着对万物独到的见解。 只可惜,招式过于凌厉,与落花之意相悖。 林阳叹息地摇了摇头,“慕容小姐,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继续,多来几招,我还没尽兴呢!” 慕容云儿一脸气愤,她平生最恨两种人。 一种,狂妄自大的人。 因自身学了一点武功就沾沾自喜,便以为天下无敌了! 另一种,谜语人,说话只说一半。 眼前这个人,两点全占。 她二话不说,落花掌第二式,起! 慕容云儿双臂打开,双掌一立,滚滚真气流向掌心,以无为引! 接着,她双手合十,两道真气缓缓汇聚,掌心泛起一阵粉芒,以极为法! 随后,她双眼光芒一闪,瞬间双掌推出! 无极花海! 此为落花掌第二式。 以无为引,以极为法,将体内真气一分为二,又重新聚拢。 两道真气纵横交错,犹如天女散花般,撒下花瓣。 每一片都蕴含无极之法。 华丽的绞杀! 顷刻间,大堂中下起了粉红色的花瓣雨。 陈美雪和萧萧二人,纷纷看得出了神。 林阳就差给慕容云儿鼓掌了! 这招式太美了! 这一刻,他似乎有点嫌弃太玄真经了! 他的招式犀利无比,独步天下,唯独却缺少了点艺术气息。 你看看人家慕容小姐的掌法,都能漫天飞舞洒花瓣了! “哎?有了。”林阳灵机一动,也双手合十。 雄浑的真气喷薄而出,在掌心汇聚。 他轻飘飘地一摊掌。 那雄浑真气,竟然在他手心老老实实,叠在了一起。 他轻吹一口气。 那真气飘飘洒洒朝着空中飞去,在空中慢慢打开,变形…… 竟化作一张巨幕! 无极花海的无极之意,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悄无声息被化解掉了。 飘洒的无极花瓣就像雪花,在巨幕上纷纷融化。 片刻后,一切落下帷幕,慕容云儿再也不能淡定了。 大招已经用完,她技不如人。 看林阳的样子,丝毫没有压力,一脸惬意。 似乎还沉浸在花海的美景当中,不能自拔。 “你很强!我败了。” “还有一招,慕容小姐,别对我客气,尽情蹂躏我啊!” 慕容云儿表情一凝,红温从心口沿着脖子一路蔓延到脸上,双颊滚烫。 冰清玉洁的她,哪里受到过这般的挑逗和侮辱! 暴走的火气似要把她的天灵盖顶开。 “无耻!接招!” 她陡然变换身形,脚下一用力。 整个人离弦之箭般,朝着林阳直冲而来! 慕容云儿只在胸口酝酿一掌。 大道至简,落花无情。 可惜这一招,她只参悟一半。 但现在正在气头上的她,也顾不了许多了! 落花无情,摒弃一切真气化形,九九归一,化繁为简,只近距离一掌。 被击中者,霎时间就会经脉断裂,五脏化为血水。 落花无情,一掌归尘。 可下一秒,林阳竟消失在了原地! 慕容云儿一掌打空,掌力无处释放。 她朝上方一抬,掌力外溢,竟硬生生打穿了天花板! 硕大别墅房顶,嘭的一声,轰出一个大窟窿。 慕容云儿四下寻找,却发现头顶,依稀好像有个人影。 那人借着天花板射下的日光,满身金光,仿佛天神下凡。 不尽的滔滔真气,从头顶袭来。 慕容云儿双眼被压得眯成了一条缝,就连耳朵也开始止不住地蜂鸣起来。 这真气雄浑,却又大开大合。 丝丝缕缕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天地法则,大道真理。 慕容云儿脱口而出:“天地落花!”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属狗的吧? “天地落花!” 慕容云儿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开始怀疑人生了。 就算是师父本人来了,或许也做不到,这么完美吧! 从天而降,这才是借以天地之力,蕴含无限大道! 突然间,那道人影又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头顶一缕金色的阳光。 压迫感瞬间消失,仿佛一滴水落入深潭。 慕容云儿似能听到耳边传来一滴水声,沁人心脾。 随后,那深潭突然开始荡漾起阵阵波纹,一圈,两圈,三圈…… 无穷无尽,绵延不绝! 平静深潭竟波涛汹涌,犹如大江大河般波涛滚滚。 慕容云儿抬头,望向那缕阳光。 果然,那处空间中,丝丝缕缕真气水纹荡漾开来,绵延不绝。 在场的陈美雪和萧萧,也看得痴了醉了。 慕容云儿跪在地上,满脸洋溢着震惊与羡慕。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如此华丽的真气招式震撼到。 那真气波纹荡漾过后,竟开始下落。 片片真气映着金色的阳光,仿佛秋日金黄的落叶般,洋洋洒洒,怡然自得。 漫天花雨,洒下一片金黄。 慕容云儿哭了。 这简直就是臻至化境的无极花海! 这一幕,仿佛人间仙境。 清澈的泪滴悄悄滑落,一只温暖的手,在她肩头温柔地拍了拍。 “学无止境啊,慕容小姐。” 慕容云儿一阵恍惚。 回头一看,林阳已回到座位上,满脸自信地看着片片洒下的花海。 慕容云儿伸手接过一片。 花瓣竟不带任何杀意,看起来,仅仅只是一片真气花瓣而已。 她将花瓣藏于手心,靠近胸口,闭上眼睛,竟能从中感受到一丝温暖。 “在下受教了。”慕容云儿起身行礼。 林阳摆摆手:“哪里哪里,慕容小姐谦虚了。” “输了就是输了,任凭发落。” “任凭发落?” 陈美雪来了兴致,准备开车。 “那你不如……给我们林神医暖床吧!” “你可不孤单哦,我们好几个姐妹……呜呜,你干嘛!” 这下,换林阳捂着陈美雪的嘴了。 林阳满脸尴尬,朝慕容云儿笑了笑。 “真不好意思,家教不严,见谅哈。” 陈美雪一听“家教”两字,立刻就要发作,还是萧萧拦住了她。 “小雪,等等。” “你看这个慕容云儿,倒也不是什么无礼之徒,看样子不像坏人。” 陈美雪捏着下巴,打量起慕容云儿。 头发乱了,脸颊上还带着泪痕,小嘴撅着,像受了什么委屈。 但抱拳礼却做得相当到位,认输更是干脆。 且,招式干净,不耍诈。 这一点,比他那个手被废了的哥哥,强了太多。 “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慕容小姐。” “请讲。” “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吧?是不是捡来的?” “哈?”慕容云儿表情变成一个大问号。 林阳开怀一笑,“你跟你两个哥哥,可不太像一家人。”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地上的二人。 此时,二人已经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瞧见妹妹认输,慕容断气得满脸通红,慕容烈则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林阳上前摘下了,塞着慕容烈嘴的破布。 “慕容大少爷,你看,现在怎么办?你妹妹输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还请你饶我弟弟和小妹一命!我慕容烈愿意当牛做马。” “哦?你还跟我谈条件呢?” 慕容烈被林阳呛得说不出话。 局势很明朗,慕容家这一次彻彻底底地输了。 “唉,谁叫我这人心地善良呢。” “你们走吧,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其实并不是林阳心善,是他隐隐感觉太玄真经不大对劲。 今天杀念过重。 倘若现在杀了这兄妹三人,怕是会原地走火入魔。 且,慕容家这个小丫头,颇为入眼。 刚刚他灵机一动,偷学了几招,竟有一丝突破之感。 对真气的操控,更加游刃有余了。 此时,若是杀了慕容云儿,恐怕会坏了道心,影响修行。 慕容云儿再次抱拳一礼。 “多谢高人手下留情!从此,我慕容云儿欠你一条命,告辞。” 话毕,慕容云儿抬手,像拎鸡崽子似的,一手一个,把慕容烈和慕容断带走了。 堂上,又剩下林阳、陈美雪、萧萧三人。 “林神医,怎么不把人家小姑娘留下?” “我看她那模样,生的也是极好。” “如此艳福摆在眼前,你竟然能不为所动?”陈美雪坏笑着往下瞅。 “你是不是,真不行了?” 林阳一把将陈美雪搂进怀里,两人唇间仅二指相隔。 陈美雪呼吸瞬间迟钝,一口气憋在喉咙里,痒得不行。 林阳就这么盯着陈美雪的鼻尖。 “怎么,你想试试?” 下一秒,他一把推开陈美雪,大笑着转身离去。 只剩下,陈美雪独自凌乱。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萧萧一只手夹着衣服,一只手拍了拍陈美雪的肩膀。 “小雪啊,不是堂姐说你,这个男人啊,你把持不住。” “玩砸了吧?” 陈美雪一咬牙,一跺脚,朝着林阳方向,冲了过去。 林阳刚要上车,就被一双玉手扒拉着,翻了个面。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陈美雪已经吻了上来。 一阵酥麻感席卷全身,林阳正准备继续享受。 陈美雪牙齿一用力,林阳嘴上传来痛楚。 “我去,你属狗的啊?” 林阳一把推开陈美雪,连忙把嘴唇闭上,伸出舌头舔舔伤口。 “叫你惹我!” 林美雪伸出舌头,舔掉嘴唇上的血,又恢复了开心的神态。 她哼着歌骑上机车,一溜烟地跑了。 林阳盯着陈美雪飞驰而去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人有病。” 他顺手拿起车里的制服,返回别墅,把衣服递给萧萧。 “那个……萧局,真是不好意思。” 萧萧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不看林阳。 她现在,算是彻彻底底的花痴了。 什么被他爆衣,差点被办,她都给忘了。 这个男人又有风度,又有魅力……而且,他好帅啊。 “你怎么还不穿呐,是要我帮你穿嘛。” “也不是不可以哦~我就勉为其难……” 林阳搓着手,一脸坏笑。 萧萧的花痴,顷刻被林阳击碎。 她收回刚刚的想法。 这人又变态又痴汉! 渣男! 第一百五十五章 龙鼎天怒了 回转慕容家路上的豪车内。 慕容云儿盯着一杯花茶,久久出神。 “小妹!你怎么还有心情喝茶?” “你应该现在就叫上你师父,然后杀回去,把那个林阳干掉!” “你看他那个嚣张的样子,分明就是强弩之末!” “你要是刚刚偷袭,肯定就得手了!” 慕容断叭叭叭地说个不停。 慕容烈和慕容云儿两人却十分平静。 完全把慕容断一个人晾在了一边,不闻不问。 慕容烈心里五味杂陈,这林阳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慕容断在电话里,说这人阴险狡诈,手段恶毒。 抢了他的未婚妻,还当众羞辱他。 可打了一架后,他发现这人爱憎分明,气度不凡,颇有大师风范。 慕容家死了一支供奉的武者小队不假。 但这些人本就是杀手,斩草除根再正常不过。 况且他慕容家家大业大,再招募一支武者队伍,那也是轻而易举。 虽然这人手段是残忍了点,但作为一个男人,护着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妥? 慕容烈觉得此行自己是丢尽了脸面,连实力武宗的小妹都败了。 这个林阳,怕是已经可以和龙虎榜前十名媲美了。 他说放人就放人。 慕容烈捉摸不透。 只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自家弟弟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给他和慕容家惹了一身骚。 且,他看小妹的样子,怕是道心被毁,以后很难再有突破了。 慕容云儿怔怔地望着杯中的花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时间点。 或许那才是真正的无极花海,或许那才是完美的天地落花。 这一战,彻底打开了她心中的郁结。 所谓落花,看似无情,实则有情。 落花本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天地是包容的,落花有情,人有意。 她突然发现,自己突破了瓶颈。 最后那一招落花无情,她终于领悟了真谛! 那便是,拍在她肩膀上,那一只温柔的手! “原来世上,竟有此等高人……” 她的脸颊泛起点点红晕。 —— 另一边,玉龙山庄。 沈素素和秦知鱼看着头顶上的大窟窿,久久无语。 “这房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老公,你没事吧?” 秦知鱼盯着大窟窿出神。 沈素素把林阳像拨浪鼓一样翻来翻去,生怕落下一道伤疤。 看到林阳毫发无损,她拍着胸口直呼幸好没事。 “你老公我啊,受伤了。” “什么?” 沈素素一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双眉紧蹙,连忙问林阳哪疼。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林阳用手指了指脸蛋,又用手指了指额头,最后又用手指着嘴唇,撅了起来。 “要老婆亲亲才能好……” 沈素素正要亲他,突然看到林阳下嘴唇上的伤口。 “老公,你这是怎么回事?” “这……被狗咬了。” “啊?那一定要打疫苗!快跟我走!小鱼儿,车借我开!” 秦知鱼头也不回地扔过一把车钥匙,继续仰着头看着大窟窿。 “这得多大仇多大的恨呐。” 她隐约还能看出,这窟窿的形状像极了一只手掌。 “鱼姐,修房顶的钱,从我工资里扣。” “扣工资?这么点小……这么大的窟窿,你工资赔得起么?” 她本来想说,这么点小钱,我秦知鱼分分钟撒出去美刀,就把房顶补上了。 可转念一想,这是个逗林阳玩的好机会。 “这……要不我把尊龙山庄赔给你?” “谁稀罕?这样吧,晚上你来我办公室,我正好有件事要你帮忙。” 林阳好奇。 “啥事这么神秘,在这说呗?” 沈素素瞄了秦知鱼一眼,顿时明白了。 这是要调理林阳啊。 她笑着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好老公,一会儿带你打完疫苗,吃完饭,你就去找小鱼儿!” “我今天正好休息休息,前些天受的伤,还没痊愈呢。” 林阳心一软,听到沈素素说不舒服,也没多想。 “好,老婆,就听你的。” 两人挽着手开车去了医院。 秦知鱼抬起头来,用手挡住屋顶射下的阳光。 “这个洞,还真不小呢,这就是他的底气么?” —— 百面洞府内。 一个一身素衣打扮的小童,跌跌撞撞地从山下跑来。 一进府门,脚下一滑,一个跟头滚了起来。 这一滚,便滚到一个中年人脚下。 小童五官挤作一团,一手捂着腰,一手攥着一封信。 “师父……”小童呻吟道。 “小新,怎么又这般莽撞,哪像个医者,倒像是个卖报的报童。” “师父,慕容家的信。” 龙新把一个捏皱了的信封展平,规规矩矩地双手呈给中年人看。 那中年人年纪不大,两鬓却生出丝丝白发。 接过信封的双手饱含沧桑,却是筋肉分明,肌肉十分发达。 他便是百面针王,龙鼎天。 华夏五大仙医,龙鼎天能排进前三。 这也是慕容家,唯一看得上的仙医。 一套针法独步天下。 当年只靠六针,便治好某位大人物的难言之隐。 虽然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但那位大人物举足轻重。 病情痊愈后,赠送十个亿,附带一个洞府。 难言之隐嘛,就是那方面不行。 龙鼎天展信。 龙新看着龙鼎天的面色,从刚刚还有一丝血色,逐渐阴沉。 直到最后,竟然隐隐泛着绿光! 龙鼎天气得脸都绿了。 龙新哪见过这场面?赶紧询问。 不料龙鼎天一声大吼,一拳砸碎了石桌,夺门而出。 龙新从粉碎的石渣中翻找出那封信。 “龙仙医,近来可好?见字如面。” “龙仙医爱徒万里峰,真乃人中豪杰。” “助我救治周家家主后,遭小人算计,竟不顾个人安危,舍身相护。” “奈何小人手段阴狠,废了万神医双手不说,还出言侮辱龙仙医!” “万神医为保护龙仙医颜面,舍命相搏。” “可惜惨遭小人暗算,身死道消,死无全尸。” “晚辈慕容断,恳请龙医仙出山,为万神医讨一个公道。” “此人名叫林阳,现任江州市医院主任。” 啪。 龙新手中的信滑落,府门洒进一缕阳光,却只照得满地狼藉。 “万师兄……死了。” “我终于有了机会……” 小童的脸庞被阴影遮盖,只留下嘴角一抹浅浅的笑意。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从小怕打针 经过沈素素一顿折腾,林阳老老实实打了狂犬疫苗。 他十分无奈,这个借口找的。 一代神医,竟被迫来市医院打疫苗。 林雄和张菲,瞧见林阳来了。 还以为林阳,终于肯来医院上班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让林阳教他们一手。 随后,看到林阳打疫苗时,五官挤作一团的衰样。 二人登时笑得前仰后趴。 “哈哈哈,林阳,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你害怕打针啊!” “就是就是,这么大一个男人,竟然连小小的针头都怕!” “以后我和林雄吃饭的时候,可是有谈资了!” 林阳一脸无奈。 没办法,从小怕打针。 他刚刚来到接种室时,还一度以为修炼太玄真经…… 脱胎换骨的他,已经不怕打针了。 还对着沈素素说,小小针头,洒洒水。 结果,看到小护士拿出注射器。 他心头咯噔一下,咽了一大口口水。 坏菜了。 沈素素眉开眼笑,还帮着林阳捂着眼睛。 “好老公,别怕,你别看,不疼的。” 连小护士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针头差点落在林阳胳膊上。 “老公啊,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回玉龙山庄的车上。 沈素素挽着林阳没打针的胳膊,玉指亲昵地在林阳脸上点来点去。 再看林阳,脸色铁青。 他高大威武的形象荡然无存,这脸算是丢到家了。 “陈美雪!你给我等着!” “我林阳不一百倍奉还,都对不起仙医门传承的身份!” 林阳攥起拳头,暗暗发誓。 天色将晚。 林阳把沈素素送回玉龙山庄后,抽空又去医院看了一眼。 常家人伤得不轻,常寿本就受了枪伤。 本应安心养病,却被人一脚把伤口踹开线了。 常娇胳膊又脱臼了,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还破皮好大一块。 看样子,她是跟慕容家的打手搏斗了一番,才不敌,被绑了。 常命最惨,被打手踹断了三根肋骨,左臂骨折,双腿踝关节错位。 整个人像一个被丢弃的布偶,境况十分凄惨。 林阳做了些必要的处理,保住了常命的左手。 至于常娇嘛,林阳假意跟她握手。 趁她一个分神,嘎嘣一声,把胳膊给她接了回去。 安排张菲带她去牙科看诊后,林阳打车前往知阳药业。 秦知鱼说有重要的事,他有些不明白。 之前被沈素素打岔,没问清楚。 他总感觉秦知鱼不怀好意。 “会是什么事呢?难不成是金莲止血膏又出了问题?” “还是燕大哥那边已经开始有需求了?” 林阳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索性不去想了。 “今天偷学的这几招,真是玄妙。” 林阳感慨起来,他缓缓运气于掌心。 那真气流转就像呼吸一样,得心应手,气随心动,心随意动。 他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龙虎榜真不是徒有虚名的,为啥叫龙虎? 就是因为,藏龙卧虎啊。 慕容云儿才刚刚成年,就已经踏入武宗行列! 靠着一手落花掌,就已英姿飒爽,趋于无解。 如果不是林阳,过于无敌。 其实很可能,第一招天地落花就败了。 可怜的慕容云儿,出关第一战,便被林阳上了一课。 太玄真经不愧是至高功法。 在看到落花掌第一招的刹那,林阳便从中参透了奥妙。 慕容云儿的落花掌过于冰冷,看似绚丽,实则残忍。 落花无情不假,但只对了一半。 人若是无情无义,那功法无非就只是她手中的道具而已。 根本不能做到心领神会,臻至化境。 击败,而非湮灭,击溃,而非斩杀。 这才是落花掌的奥义。 “希望她能有所领悟吧。” 林阳开始憧憬起未来的路。 江湖很大,能人层出不穷。 以后他的路会愈发难走,要保护的人很多。 素素,鱼姐,萧局,美雪,小圆…… 唯有变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知阳药业之前,也就是荣和药业,是个套牌公司。 空壳一个,专门为了洗钱的黑作坊。 药品几乎没有,注册商标也都是靠打通关系。 如今有了金莲止血膏的参与,知阳药业可以和军方合作。 这也算是焕发了一线生机。 “有我在,知阳药业一定会越来越好!” “唉,谁叫我无敌、帅气,又聪明绝顶呢?” 林阳满心欢喜地朝着秦知鱼办公室走去。 却看到一个倒霉玩意儿。 她正张牙舞爪,指着地上一个身穿保洁服的保洁员,破口大骂。 “给你们开工资,你们以为是白送的呢?” “这角落你今天不给我擦干净,不准下班!” “还有你,你手里那个拖把是摆设么?给我来干活!” “不然本小姐现在就把你开除!” 沈小雅连保洁服都不穿,一身紧身包臀裙,丝袜高跟,浓妆艳抹。 见几个保洁阿姨唯唯诺诺的样子,林阳明白。 这沈小雅是把自己当成保洁主管了,耀武扬威,各种压榨。 “沈小雅,你欺负谁欺负惯了?” “大姐,你告诉我,这是你的工作区么?” 蹲在地上的保洁阿姨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眼睛怯懦地看着林阳。 又看了眼沈小雅,不敢说话。 “没事,你尽管说。” “我是知阳药业的二老板,第二大股东,我有说话的份!” 林阳说这话时,昂首挺胸,气得沈小雅咬牙切齿,五官扭曲。 “这不是我堂姐养的小白脸么?” “怎么,没在床上伺候她,有时间来保洁部门闲逛?”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保洁了?” “我就说嘛,怎么一进屋就嘘寒问暖的,你们肯定有一腿!” “我要告诉堂姐,剥夺你的股份,让你……啊!” 沈小雅话还没说完,林阳的大嘴巴已经就位了。 林阳一脸嫌弃地拿过保洁员的抹布擦手。 “真恶心,弄了我一手粉。” 沈小雅捂着脸,眼神凶狠。 “林阳,你打我?我找人杀了你!” “好啊,我等着,哈哈哈。” 林阳转身,把抹布递给刚刚的保洁阿姨。 “大姐,今天开始,你就是保洁部的部长!” “以后沈小雅就负责你过去的保洁区。” “她要是敢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叫总经理开除她。” “你敢?我看谁敢开除我?” “我堂姐是沈素素!我背后是帝京沈家!” 沈小雅嚣张地指着那个保洁阿姨,声嘶力竭地喊道。 “哦?你说没人敢开除你?” 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秦知鱼裹着一件极宽大的外套,双手交叉倚在门口。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女仆与兔女郎 瞧见秦知鱼,沈小雅就跟见到了克星似的,立马就闭了嘴。 “怎么?刚刚不是还很嚣张么?” “你说话啊?让你做保洁你觉得很羞耻,很跌身份?” 沈小雅连忙摇头。 秦知鱼现在就是知阳药业的天。 她要是还想在这里浑水摸鱼,就一定不能和这个女人作对。 否则一旦被开除,她的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刚刚林副总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么?” 大老板发话,没人敢当哑巴。 众人齐声迎合,就连刚刚默不作声的保洁阿姨,也小声答应。 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小雅这女人,就该让她受点罪,不然不长记性。 记吃不记打,狗改不了吃屎。 教训完沈小雅,林阳和秦知鱼来到楼上。 “我说鱼姐,你这是闹的哪出,要去北极探险?” 林阳捏着下巴,满脸不解地看着秦知鱼身上的大码外套。 江州现在气温最起码有二十七八度。 就算公司有空调,也不至于穿着这么大一件衣服。 “你捂汗呢?” “你才捂汗!走,跟我进屋!” 秦知鱼一把拉过林阳,咣当一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随后,林阳便见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情景…… 秦知鱼双手一拉,潇洒地把外套扔了出去,一下子盖在林阳头上。 林阳一把拽下外套。 眼前的一幕,让他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秦知鱼一身女仆装,修长雪白的双腿上套着白丝。 高跟鞋上面,还镶着亮晶晶的点点钻石,十分耀眼。 她脖子上系了一个十分可爱的金色小铃铛。 秀发扎起,用一个调皮的猫耳发夹固定。 裙子后面,还有一根高高翘起,俏皮的黑色小尾巴! 这装扮!要比岛国女仆还正宗! 秦知鱼眼神挑逗,嘴角上扬。 林阳的表情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了。 他双眼就没离开过秦知鱼,哪怕一秒。 这福利,天大的福利啊! 不大饱眼福,还是男人么? 林阳感觉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就快冒烟了。 秦知鱼显然刚刚进入状态。 她粉拳挑起,在嘴边像小猫一样挠来挠去。 另一只手,掏出一个小遥控器。 一按,房间里缓缓响起音乐的节奏声。 底鼓低沉,像粉拳捶着林阳胸口。 小鼓欢快,像尤物的指尖,不停地游走。 萨克斯暧昧,像饱满的丰唇,蠢蠢欲动。 林阳感觉身子骨都要软了。 “怎么,小林神医,要忍不住了么?” “不行哦~” 秦知鱼把林阳拿捏得死死的,姿态妖娆,却十分有分寸。 林阳每每抬手想要触碰,都扑了个空。 林阳感觉头晕目眩,大脑就要失控了。 是个男人都会这样好吧。 他偷偷地运转起太玄真经来,试图抵抗诱惑。 下一秒,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从办公桌下爬了出来。 她头戴兔耳,一身紧身连体衣,胸口一片雪白,两条美腿穿着黑丝。 衣服后面,还有一撮白色的绒毛,可爱极了。 兔女郎,沈素素。 林阳感觉天要塌下来了。 本以为秦知鱼独自发福利,也就罢了。 他运起太玄真经,也算是能扛得住。 这半路杀出个沈素素! 要了老命了! 林阳感觉二转太玄真经,不太够用了。 这,这起码得四转才能扛得住! 废话不多说,林阳一个前扑。 二女双双抬脚,一齐用力。 林阳一个大仰趴,被二女的高跟鞋,踩在脚下。 “只准看,不准碰!” “两位姑奶奶,你们太无情了,都这样发福利了,不如……” “不如你教我们两招!” 林阳一愣,没听错吧?教两招? “我今天听小雪说了,来者慕容云儿,是个大美女呢,那旗袍开叉都快开到胸口了!” “这种好事,老公,你是怎么把持住没下手的?” “我还听说你怜香惜玉,把人家给放了!” “人家小姑娘都被你弄哭了,春心萌动了!” 秦知鱼和沈素素两人,审问一般地看着林阳。 林阳没法辩解。 慕容云儿那个美人,是个男人就会心动的好吧。 而且,人家很有礼貌啊,放走很正常。 但话不能这么说,一个老婆,一个老板,实话实说会死得很惨的。 “我……我那是放长线,钓大鱼。” “哦?你还想钓大鱼?怎么,素素这条鱼还不够大么?” 秦知鱼不怀好意地盯着沈素素的胸口。 沈素素红着脸掐腰,“你的也不小!你也是大鱼!” 二女七嘴八舌地较量起身材来。 林阳哭笑不得。 见过女人在一块说对方小的,可没见过说对方比自己大的。 真开眼呢。 “两位女侠,放过我吧,我在高跟鞋底下怎么教啊。” 林阳打算给两人传授些,急救知识和格斗技巧。 沈素素练过一些三脚猫功夫,学起来很轻松,秦知鱼就不行了。 她还穿着女仆装,一会儿嚷嚷着脚疼,一会儿说衣服碍事。 小裙子转来转去的,风光无限。 林阳一边教授二女,一边大饱眼福。 三个人从教学逐渐发展成了打闹。 反观慕容家这边,就没那么开心了。 慕容家的门槛,这些天算是给各种大夫踏破了。 骨科大夫来了,给慕容断看手。 刚一进屋,看到慕容断的双手,就吓了一身冷汗。 连忙使出尿遁,缓解尴尬。 终于有人提起胆子,给慕容断瞧一瞧。 一看倒好,摇头摆尾就要告辞。 临走前撇下一句,建议慕容少爷截肢。 截肢! 慕容断气得破口大骂。 说人家骨科大夫是江湖郎中,庸医。 还从床上一蹦三尺高,咬了人家臀部一大口。 老大夫捂着腚,跑得比兔子还快。 慕容烈满脸尴尬地送走骨科大夫,又迎来牙科大夫。 牙科大夫信心满满,刚一进屋就打包票。 “就没有我吴一德治不了的牙。” 慕容断一听大夫的名字。 吴一德,无医德。 “滚!” 人家堂堂牙科主任,进屋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慕容断一声大叫轰出了卧室。 吴一德,还纳闷呢。 平时也没招惹慕容少爷啊?怎么连面都不见,就把他赶走了? “哼!名门望族,我呸!” 吴一德挥挥衣袖,收起正要显摆的帝京牙科金牌医师奖牌,转身愤愤而去。 吴一德,那是有医德的好医生,远近闻名。 好一个弄巧成拙。 第一百五十八章 慕容少爷治病记 前脚赶走了吴一德,后脚来了个黄师傅。 准确来说,他叫黄四福,祖籍福建。 一口一个“黄师傅”。 主攻推拿,自称京城无影手。 慕容烈半信半疑,慕容断却夹道欢迎。 主要是一听到,这人叫黄师傅。 他心里就莫名的踏实,感觉这个人深不可测。 黄四福,确实深不可测。 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愣是在帝京,骗出了一片天。 慕容家刚发布帖子,治好慕容少爷手伤的人,赏一千万。 一千万!当时,黄四福就觉得机会来了。 发大财,一千万!一生一世花不完! 他厚着脸皮就来,慕容断把手一伸。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是得意扬扬。 “慕容少爷,大可放心,你的病啊,我最拿手!” 也没等慕容断说哪疼。 黄四福一双大手,就开始在慕容断手背上,推拿起来。 慕容断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狼嚎。 吓得看门的保安一阵惊呼,还以为家里来了杀手。 慕容烈都没眼看了,拿了个茶壶坐院子里,喝茶去了。 刚一落座,他看到一个人。 那人亭亭玉立,身形挺拔如剑,双目如虹,正轻抚着一片树叶。 慕容云儿。 慕容烈一生有两大愁事。 第一件愁事,弟弟慕容断又惹祸了,当哥哥的,跟在后面擦屁股。 第二件愁事,小妹啥时候能回家啊? 结果,慕容云儿在家一待,就是三天。 给慕容烈高兴坏了,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但小妹这三天里,每天就捏着那片树叶。 一会儿笑,一会儿流眼泪,一会儿又笑了,一会儿干脆蹲在地上画圈圈。 “小妹啊,你都看那片树叶三天了,你再看它也是树叶啊。” 慕容云儿腼腆的笑,盈在脸上。 “大哥,你不懂,我这叫悟道。” 慕容烈一拍脑壳。 没救了。 随后,招来手下。 “快请袁老!就告诉他,他唯一的徒弟疯了!” 慕容断卧室里,尖叫声和鬼哭狼嚎已经停止了。 慕容断闭着双眼,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黄四福拍拍手,满意地跑来领赏钱。 慕容烈在卧室门口,看了眼慕容断。 小弟好像已经睡着了,看样子病情有改善了。 黄四福满脸红光地拿着一张余额三百万定金的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准备离开。 吱嘎! 他面前,大门被推开。 一个身高七尺,面如刀削的精壮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此人面容俊朗,却是两鬓苍苍,早生华发,双眼亦是饱含沧桑。 整个人的气场都跟普通人不一样,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威严。 百面针王,仙医龙鼎天。 黄四福看到他,就像见到了鬼一样。 那人却是把他当成了空气,看都不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黄四福感觉自个儿像是躲过了一把快刀,灰溜溜地逃跑了。 龙鼎天抬头,一块硕大的牌匾上,写着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 【慕容府】 曾经他看这三个字,那真是一片感激之情。 慕容家家主,与他是忘年交。 当年极力引荐还未成气候的他,给军中大人物治病。 当年的龙鼎天,刚一遇到那大人物的病情时,就心生退意。 那明明就是放浪形骸,虚耗过度,导致的器质性病变。 且,还伴随着一些令人作呕的病。 探花问柳,花天酒地,这都是报应。 可慕容老先生极力推崇他,让他尽力而为。 这位大人物是能在帝京呼风唤雨的大能,好处少不了。 结果龙鼎天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下了六针。 说来也巧,这病就给他治好了。 受了赏后,慕容老爷子又给他四处寻找医书。 只要是龙鼎天需要的,他都能想尽办法弄来。 就这么着,慢慢地,龙鼎天成就了百面针王,仙医之名。 慕容家,也靠着龙鼎天在背后的支持和帮助,一步步做大做强。 但今天,他再看这匾上的三个字,只剩下满腹哀怆凄凉。 这块匾哪是“慕容府”啊! 这分明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万里峰! 龙鼎天叹息一声,悄悄擦去眼角的一点泪花,迈步而入。 慕容烈深深一礼,“龙仙医登门,有失远迎。” “无妨,我徒儿……” “唉,慕容少爷怎么样了!听说他被小人暗算了。” “贤弟双手被废,刚刚接受完医治,已经初步好转,睡下了。” 龙鼎天眉头一扬,“哦?来治病的,可是刚刚那个胖子?” “正是。” 龙鼎天意味深长地看了慕容烈一眼,不置可否。 刚刚一进门,他余光中就看到那人鬼鬼祟祟,不像个大夫,倒像是个小偷。 这种人能治好废掉的双手? 龙鼎天继续询问道:“那,他是用什么医术治疗慕容少爷的?” “是推拿,此人自称帝京无影手,主攻推拿三十年,良心医师……” “荒唐!”龙鼎天大手一挥,叫停了慕容烈。 “双手被废,经脉阻断,应该行针,而不是推拿!你们被骗了!” 接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把拉住了正要出去追人的慕容烈。 “带我去看看吧,兴许有救。” 二人进屋,朝床上看去。 慕容断像是死了一样,呼吸微弱,连个胸口的起伏都依稀难辨。 “不好,他这是休克了!” 龙鼎天探手腰间,银针在手,毫不迟疑地下针。 连续的刺激穴位后,慕容断醒了。 疼醒的。 双手传来的剧痛,让他仿佛受到酷刑,竟发出鸡叫。 龙鼎天看了下慕容断颤抖的双手,眼神黯淡了下去。 “这手,没救了。” 说罢,他探手连扎十枚银针,打通了慕容断瘀滞的血管。 “我只能保证他血液畅通!至于损坏的神经和经脉,我也无能为力。” “刚刚的推拿,怕是彻底粉碎了最后的一点希望。” 慕容断心凉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一阵挣扎过后,竟开始发出呓语。 “林阳……我要杀了你……” “啊,素素,好香啊……” 他疯了。 可龙鼎天却在慕容断的胡言乱语中,捕捉到一个人名。 此行,他就是来报仇的。 他要用林阳的脑袋,给徒弟万里峰祭奠! 第一百五十九章 龙鼎天大闹知阳 龙鼎天在慕容烈口中,得知了一个地址。 江州,知阳药业。 他装好银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慕容府。 从今天开始,他龙鼎天与慕容家,再无任何瓜葛。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大徒弟虽性格恶劣,个性张扬,医术也不太够格,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万里峰再怎么说,也是因慕容家而死。 治疗慕容断,他已经尽力,面子已经给够了。 接下来,他只找一个人。 林阳。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阳正跟着沈素素和秦知鱼一块,检查药品。 这批金莲止血膏一旦药检合格,就可以马上送到边关,提供给军队的将士们。 想到他们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中,持枪而立。 刺骨的寒风令他们落下顽疾,漫天的白雪让他们生出冻疮。 有了金莲止血膏,他们挑破的伤口会痊愈,他们留下的伤疤会复原,他们生出的冻疮会治愈。 虽然不能做到活死人,肉白骨一样神奇,但至少可以把一些常见的伤病治好。 这对边军的战斗力,将是一次空前的提升。 燕大哥为此特地打来了电话,说士兵们已经等不及了,都想试试什么药到底那么神奇。 他们在军中都传开了,以后知阳药业就是军方唯一合作对象! 药钱给得多!有事就能上! 林阳听得心里暖暖的。 不只是交朋友交对了,更多的是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举。 功德无量! 经过几人仔仔细细的检查,这批药品顺利通过药检。 燕大哥反复强调免检,可林阳不想因为一时疏忽,导致任何一个将士中毒。 沈素素脱下工作服,换上职业装,顿时眉开眼笑,送上香吻。 “老公,你真棒!” “这个药我用了之后,不仅伤口复原了,连伤疤都不见了!太厉害了!木嘛!” “是吗?这个药这么神奇么?连伤口都不见了?我不信,让老公检查检查……” 林阳自然知道功效,他就是想占便宜。 沈素素红着脸点点头,转身就要露出香肩。 “咳咳!” 秦知鱼总是能在关键时候插一脚。 “大庭广众的,你们小两口打算在这儿就放飞自我么?” “林神医,你当真不知道那药的功效?” “我也是崴了脚呢,你要不也给我检查检查?” 沈素素攥起小拳头,娇怒地看着林阳。 “你耍诈!” 随后,她气鼓鼓地跑去卫生间了。 剩下一脸坏笑的秦知鱼和一脸懵逼的林阳。 “我说,鱼姐,怎么每次我一要得逞?你总是恰好出现,毁了我的福利呢?” “那是因为……” 秦知鱼被问住了。 “你就是个傻子!傻到家了!” 她一咬牙一跺脚,顶着一脑门官司,摔门而去。 林阳无奈地瘫坐在椅子上。 “做男人,难啊,做一个帅男人,更难。” “我就不能全都要么?”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可下一秒,他心口一颤。 这是不祥之兆,自己即将面临危险! 他眉头紧皱,伸出左手,掐指一算。 有一个人正朝着知阳药业赶来,带着浓浓的杀气! 来不及多想,林阳飞速下楼,站在楼门口,等待那人的到来。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知阳药业门口。 龙鼎天揣着两把手枪,三颗手雷。 腰间别着一把匕首,还有一个跟万里峰一模一样的针袋。 来之前,他早就看过林阳的照片。 尽管林阳站在反光处,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林阳的模样! “拿命来!” 话毕,他双手持枪,腰间速射。 枪口连续地喷出火焰,枪声不绝于耳。 保安们已经四下逃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个月几百块,玩什么命啊? 林阳吃了一惊,脚步迷幻,三下五除二,便躲开一梭子子弹。 “你有病吧你?上来就开枪?” “招你惹你了?” 龙鼎天仰天长啸,“你杀我徒弟,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徒弟?你徒弟哪位?我杀的人多了去了,我可认不过来。” 龙鼎天一声暴喝,几乎就要暴走,“我徒弟叫万里峰!就是你杀了他!” “我可怜的徒儿,死不见尸,不得安宁!” “今天我要用你的血祭奠他的在天之灵!” “万里峰?” 要不是龙鼎天说出来,林阳都快把这人给忘了。 “你说的是那个差点治死周家老太爷的庸医?” “还是那个听不得半句批评,像狗一样爬出周家的蠢货?” “还是打不过就动嘴,竟然对女人下手,不知廉耻,有辱医德的小人?” “亦或是那个胆大包天,竟敢在军用物资中下毒,毒害边军,不配为人的畜生!” 林阳越说声音越大,就连躲起来的保安,都忍不住啐了两口。 “这个万里峰,真不是个东西,死了活该。” “对,死了活该!” “我看你也不是个什么好鸟!” 几个保安肆无忌惮地朝着龙鼎天乱喷。 信息量过大,龙鼎天一时接受不了,竟有点神情恍惚。 “差点治死周家老太爷,给军用物资下毒……” 这真是自己那个徒弟干出来的? 这都是足够逐出师门的大过! 可人已经死了,这些人说的,有什么证据? “我徒弟已经死了!你说什么都有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今天就得死!” 龙鼎天一口咬下两颗手雷的引信,毫不犹豫地把手雷扔向林阳。 “你踏马疯了吧!” 林阳双掌并拢,真气汇于掌心。 手掌一翻,一推,两颗手雷在真气的轰击下,在空中瞬间爆炸。 弹片四处射去,炸碎了玻璃,划伤了几个小保安,还误伤了一个路人。 林阳冲上前去,二话没说,拿出寒冰银针就为伤员止血。 龙鼎天看得真切。 那就是他赠予万里峰的罕见至宝,寒冰银针。 寒冰银针由极寒之地开采的玄铁炼制而成。 经过无数工匠的千锤百炼和精雕细琢,世上独存两套。 一套由龙鼎天赠予万里峰,一套龙鼎天自用。 这是再好不过的证明。 龙鼎天怒火中烧,仇人就在眼前。 但看到林阳行针的手法,他愣住了。 “你用的,可是仙医门,太乙针法?” “呦,还挺识货,怎么,你想学啊?”林阳满不在乎地回复道。 可龙鼎天却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失传已久的仙医门秘术,太乙针法! 龙鼎天纵横江湖二十载,自诩经历无数。 道上朋友抬举,有了百面针王的称号。 可在太乙针法面前,自己简直连屁都不如! 什么百面针王,人家才是针仙! 他的针法和面前这人比起来,简直就是班门弄斧,遥不可及! 他开始相信林阳说的话是真的了。 第一百六十章 人在做,天在看 银针在八大穴位落定,林阳算是给路人止住了血。 给他拨打完急救电话后,林阳决定处理一下这个龙鼎天。 光天化日,敢持枪行凶?还扔手雷? “你也太不把江州放在眼里了,你当这里是你家呢?想开枪就开枪?”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龙鼎天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本人虽针法高明,治病无数,但武功却只有半步宗师。 慕容烈交代了,这个林阳武功深不可测。 连武宗级别的慕容云儿,都败下阵来。 他龙鼎天去寻仇,简直就是蜉蝣撼树。 这才,托人从黑市搞了两把膛线编号被磨掉的手枪。 还弄到几个淘汰下来的手雷。 打算对林阳物理超度。 可惜,算盘打得叮当响。 林阳却近乎无敌,简直就像个超人一样。 竟能凭空用真气打爆手雷! 这时,沈素素和秦知鱼,也赶了过来。 沈素素连忙询问林阳有没有受伤,秦知鱼则一脸警惕地看着龙鼎天。 “老公,刚刚的爆炸声和枪声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事?快告诉我!” 林阳温柔地抚摸了两下沈素素的头。 “我没事,老婆,放心吧,你老公我啊,天下无敌。” “我只想你平平安安。” “你真好,老婆。” 两人正腻歪着,龙鼎天憋不住开口了。 “林阳,我不管你从哪学的这仙医门太乙针法,今天你必须给我徒弟偿命!” “你快把嘴闭上吧!子弹没了,手雷没了。” “鱼姐,报警,这有恐怖分子袭击军方唯一指定合作伙伴!” 秦知鱼二话没说掏出手机,打给陈美雪。 那边一接到电话就炸了锅。 “林阳有没有事?小鱼,你说话啊?那手雷……” “林阳没事,硬气得很。” “倒是你,再不派飞龙队来,这人就要跑了。” “我马上到!” 陈美雪扔下电话,火急火燎地骑上机车。 一把油门拧到底,冲向知阳药业的方向。 同事都懵了,几个大美女一撩头发。 “我就说什么事这么着急呢,肯定是那个小林神医又闯祸了!” “头儿啊,可别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呦!” “我听说那个林阳还有未婚妻呢!是沈家的大小姐。” “唉,多情自古空余恨呐~” —— 知阳药业这边,龙鼎天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他掏出银针,两指一撵,快步冲向林阳。 林阳只伸手一个弹指,一道真气准确无误地击中,龙鼎天胸口的穴位。 龙鼎天顿时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有一张嘴勉强可以吞吞吐吐地讲话。 “你……竟然……会点穴?” 林阳无语。 “身为医者,尤其是中医,对人体穴位的了解,那不是基本功么?” “这你都不知道?亏你还当师父呢?” 龙鼎天怎会不知道人体穴位? 那是他从入门开始,每天都要刻苦学习的必修课。 但,点穴,这就很扯淡了。 针灸讲究的,是利用人体穴位,打开通路,活血化瘀,止痛,止血。 这点穴,那可是小说里才会写的东西。 穴位只有靠针扎,才能发挥作用。 林阳却是只一弹指,就把自己定住了! 可在林阳看来,这不过只是雕虫小技。 龙鼎天不过半步宗师,当然不懂这隔空点穴的法门所在。 所谓隔空点穴,是以精准无误的真气凝于指尖,再依靠强悍的指力将其射出。 击中目标的穴位后,真气会像行针一样,渗透进穴位中。 并沿着目标神经游走,传入大脑和小脑。 让小脑暂时丧失行动信号。 让大脑产生混乱,错误地认为保持不动才是正常的人体反射。 这便是点穴的精髓。 为什么说雕虫小技? 因为这一招,是林阳磕瓜子时候,无意中使出来的,纯属偶然。 这一招对宗师来说,没有作用。 因为宗师级别的对手,可以控制真气。 他们可以利用真气冲击穴位。 穴位冲开,定身自然就解除了。 半步宗师哪来的真气冲穴? 龙鼎天要是会这个,还至于跑来玩手枪? “我听说,万里峰的师父,号称百面针王,针法独步天下?” “没想到,竟也是个江湖败类。” 龙鼎天眨了眨眼,舌头麻木,他说不出话了。 “你徒弟确实是我杀死,但那是他该死。” “你找我报仇情有可原,但,她是无辜的!” 林阳伸手指向,正在被抬上担架的路人。 胸口被弹片切开一道十五公分长的大口子。 鲜血染红了衬衫,人已经休克了。 如果不是林阳及时给她止血,这会儿够她死好几回了。 “你这样的身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荒唐事。” “我今天就替医学界,把你除名。” “从此,医学界再无百面针王,五大仙医,至此变成四大仙医!” 林阳的话,彻底击碎了龙鼎天的尊严。 医者仁心,见死不救已是业障,害人性命更是自毁前程。 “我,不甘心啊!”龙鼎天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模糊不清地说道。 林阳叹了口气,“人在做,天在看,你徒弟为非作歹,丧尽天良。” “你作为师傅不严加管教,反而放纵他胡作非为!” “我本以为你就算不是个君子,至少还是个良医,事实证明,我错了。” “你们师徒二人,丧失了为医的本心!” “那就是,医者仁心!” 林阳的惩罚,简直比杀了他龙鼎天,还要让他难受。 半生浮沉,龙鼎天换来一顶名叫仙医的帽子,从此便失了本心。 如今他怒发冲冠,却是一脚踏进了深渊,身败名裂。 举头三尺有神明,天犯错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林阳看着龙鼎天眼角流下的清泪,这一刻,算是彻底明白了。 尘世间的纷纷扰扰,都逃不过一个轮回,善恶到头终有报。 所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林阳耸了耸肩,好在沈素素和秦知鱼出来的晚。 不然她们若是被弹片所伤,今天这个龙鼎天说什么也不能活着。 一阵机车的锋锐轰鸣声响起,陈美雪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急着出队的她,连妆都忘了化,马尾辫也是临时借了一根皮套,扎上去的。 整个人清爽灵动,素颜更是显得清纯可爱,比她上了妆还要动人几分。 “素素,小鱼,你们没事吧?” 陈美雪焦急地查看沈素素和秦知鱼的情况,想看看二女有没有受伤。 检查时,她一脸专注,余光却是一刻不停地偷瞄着林阳。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又惹哭一个 “小雪,我们当然没事,有我老公在呢,放一百个心。” 沈素素昂首挺胸,满腹的得意,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安全感。 陈美雪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突然一扭头,看向林阳。 林阳被陈美雪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 “那个……属狗……啊不,陈警官,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陈美雪欲言又止。 她其实是想说,林阳真是倒霉透了,怕不是被谁给诅咒了。 先是被沈小雅绿了,奇耻大辱。 之后,未婚妻沈素素又被慕容断死缠烂打。 出门溜达,能碰见邪医门的活体炼尸祭坛。 给人看个病,还能背上好几条人命。 “你,是不是还有外国名字?” “外国名字?” 林阳不解。 “那个外国名字,是不是叫科南?” 林阳无奈地拍了下脑门。 他也不想啊。 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简直是天马行空。 自从他与那枚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合二为一。 这人生就像拐到了一条高速公路上,一路火花带闪电。 林阳正想着,陈美雪玩味的表情又严肃下来了。 “这个人,背景很强大,我们警署搞不定。” 陈美雪故意把说话声音降到很小,就跟声带落家里了似的。 但林阳武宗级的功力,蚊子歇脚、银针落地的声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二人转过身密语起来,沈素素和秦知鱼两个好奇宝宝,也跑过来偷听。 “这个龙鼎天,身份不简单。” “你们听说过他的传闻么?” “没有。” “我听说他干嘛?” “传闻?你说那六针?” 沈素素和林阳两人啥也不知道,倒是秦知鱼开口就说出六针。 “对,就是那六针的传闻,是真的。” “怎么个六针啊?” 林阳眨巴着眼睛看向秦知鱼,却换来他一个大白眼。 “晚点告诉你,小雪,你接着说。” 陈美雪瞟了一眼正被定在原地,奔跑姿势的龙鼎天。 确认没有异常,开始继续给众人讲解。 “龙鼎天治好的人,是帝京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西门万都。” “西门万都?那不是前任江州市长,现任外交副部长?” “就是他。” 沈素素面色顿时,就暗了下来。 西门万都的名字,在帝京家喻户晓,那是赫赫有名的外交官。 人送外号,铁面佛。 外交手段极其强硬,华夏的多次出访,都有他的身影。 老百姓对他,那可谓是赞颂有加,美名远扬。 但他背地里,却是个反差极大的禽兽。 他几乎在每个城市都有别墅,那别墅少说,也有上千平米。 每个别墅都有专门的,开派对的场地。 开的什么派对? 那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类能够接受的词汇。 总之是酒池肉林,夜夜笙歌。 传闻说,他一晚上至少要十个美女相陪,还有一些更过分的变态嗜好。 在他手里,很多绝色美女,包括一些一线二线的小明星,都人间蒸发了。 没人知道,她们去哪了。 怕是早就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成了孤魂野鬼了。 “龙鼎天竟能攀上这样的大树?” “这世上,总有我们正常人不能理解的事。” “今晚我可以把他带走,但明天太阳升起,他就会被释放。” “林阳,这次的对手,我们真的惹不起。”陈美雪义正言辞地讲道。 林阳却是苦笑地摇了摇头,“陈警官呐,你还是太小瞧我林阳了。” “帝京慕容家,邪医门,哪个是省油的灯?” “我林阳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当初对抗慕容家时,就有人告诉我!这慕容家是帝京三大家族之一,结果呢?” “慕容家现在被我制得卑服的。” “再说邪医门!从七棺血阵到出云寺大战,他们哪一次得逞了?”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 “龙鼎天,此人有辱医德,公共场合持枪射击,扔手雷,危害公共安全。” “我要他牢底坐穿!余生与铁笼冷墙相伴!谁赞成?谁反对?”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龙鼎天我吃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说罢,林阳一把薅过龙鼎天,甩进了警车后备箱里。 “素素,鱼姐,你们先回山庄,我跟陈警官回警局。” 秦知鱼捂着脸,一脸的无可奈何。 “唉,这个脾气和性格,多亏他武功盖世!” “不然呐,真的不知道有几条命够他死的。” “小鱼儿,我觉得老公说得挺有道理。” “有的人背靠大树,就以为能只手遮天,滥杀无辜,胡作非为。” “老公就像一把审判罪恶的快刀。” “这天啊,是该变一变了。” 秦知鱼一脸惊恐,随即赶忙伸手探了下沈素素的额头。 “素素,你没发烧吧?” “小鱼儿,我正常得很,我现在觉得,我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 “那个说我遇到正缘的算命老头儿,真的是太灵了。” 沈素素表情灿烂得好像中了彩票一样,终极大奖,好老公林阳。 秦知鱼无奈,嘱咐了林阳几句,跟着沈素素驾车离开了。 警车上。 陈美雪专心开车,时不时地会朝着林阳瞟上一眼。 林阳一句话也不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路,好像一具尸体。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极度压抑。 陈美雪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的嘴,好了?” “好了,陈警官,托你的福,我打了狂犬疫苗。” 陈美雪一个重刹,后备箱传来一声碰撞的巨响。 “林阳,你是不是有病?还是存心的?” “一口一个陈警官,我陈美雪怎么你了?” “还有,我踏马是人!人!” “你打狂犬疫苗算是几个意思?” “我自问对你问心无愧,何必这么对我?” 陈美雪是动了真火了。 别看她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对在乎的人是很上心的。 尤其是林阳,几次三番救她,她早已是芳心暗许。 要她做女朋友,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告诉你,林阳,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是肉做的!” “你扶弱济贫,惩恶扬善!” “你了不起,你清高!” “你就把我说的话当放屁!你把你自己的命,看得就那么不重要么?” 林阳正想张口辩解,陈美雪的泪却早已泛滥。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顿亲 “我……” 林阳手足无措地想帮陈美雪揩掉眼泪,伸出的手却僵在半空。 陈美雪的委屈震耳欲聋。 “你的嘴,还疼吗?”陈美雪抽泣着,噘着嘴眼巴巴地看着林阳。 林阳简直不认识眼前的人。 陈美雪那可是一言不合就开车的主,刚见面第一天两人就在床上来了个偶遇。 但现在却跟个小姑娘似的。 “不,不疼了……”林阳支支吾吾的,半天只说出仨字。 下一秒,陈美雪挂着泪珠的脸庞,便在他瞳孔中瞬间放大…… 唇舌交融,冰冷的警车内,唯有唇间传递着温暖。 林阳闭着眼睛,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陈美雪的嘴唇很q弹,就像软糖一样,还带着一丝玫瑰花香。 陈美雪吻得十分投入,林阳更是配合着她的予取予求。 半晌,二人唇间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陈美雪身子都软了,搂着林阳的脖子,大口呼吸。 林阳更是满脸通红地喘着粗气。 亲爽了。 再看陈美雪,少了几分刁蛮任性,多了几分腼腆和害羞。 “今天这事,你不许跟任何人说。” 林阳点头,“我要拉勾,你要保证,不和任何人讲。” “好好好。” “那,还要继续么?” 陈美雪探头就要吻上来,林阳闭上眼准备迎接。 “咚!” 后备箱突然传出一声闷响。 “坏了!定身时间过了!” 陈美雪一拍脑门,被打啵冲昏了头了。 忘了后备箱,还有个半步宗师的龙鼎天! 二人飞速下车,赶到车尾。 后备箱早已空空如也,龙鼎天跑了。 公路上只剩下一副被扭断的手铐,孤零零的,十分可怜。 “跑了。” 林阳叹息一声,“都怪我,忘了这点穴只能持续半个小时。” “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说?” “他活着,西门万都即使对你下手,也不会赶尽杀绝。” “反而他死了,事情会很麻烦。” “你想想,他和慕容家族合作这么多年!” “治好的权贵又何止一个西门万都?” 陈美雪玉指抵住林阳正要张开的嘴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个地方对你不公平,让你吃了很多苦。” “但你我,再加上素素和小鱼,我们根本不够看的。” “哪怕是你的燕大哥,面对西门万都,也得躬身行礼的。” 林阳其实还想辩解,可他今天不想再伤害陈美雪了。 十分钟后,林阳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林阳再耳熟不过了。 半小时前,那个男人双持沙鹰,嘴衔手雷,差点炸死一个路人。 龙鼎天。 “林阳,你的两个女人,都在我这儿。” “你想怎么样?你敢动她们一个手指头,我叫你下地狱陪你徒弟!” “我早已经是贱命一条,下地狱见徒弟,倒是遂了我的愿。” “倒是你的两个女人,如花似玉!” “我倒是不感兴趣,可慕容家未必!” 林阳一惊,这人现在破罐子破摔,根本不能来硬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你现在叫王仲春来做见证人,我要和你比赛。” “比什么?” “就比医术!比针法!”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给我徒弟陪葬!” “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我就把仙医的名号转给你!并投案自首!” “我该怎么相信你?” “林阳,你现在只能信我,我只给你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你的女人们就会出现在慕容家的餐桌上。” “你敢?好,我们江洲市医院见。” 林阳挂下电话,只感觉胸前似有一团烈火。 脑中更是一阵蜂鸣,眼中点点红芒若隐若现。 陈美雪轻轻地吻了下林阳,上车发动引擎。 林阳的状态渐渐平复下来,闪身上车。 二人直奔江州市医院。 —— 龙鼎天这边,早已早早赶到。 他能绑架沈素素和秦知鱼,真的是挺走狗屎运的。 从警车后备箱逃脱后,他一头扎进了林子。 谁知道这公路落差极大,他脚下一个趔趄,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这一滚,连跨三条并列的公路,滚到了沈素素的轿车前。 沈素素一个急刹,以为撞到了人。 龙鼎天一抬头,看见一个波涛汹涌的大美女,仔细一瞅。 沈素素!天助我也! 一个半步宗师,对付两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他倒是没有很过分。 他只是用银针麻痹了两女的四肢,让她们使不上力气,连车门都打不开。 龙鼎天对女人没兴趣,无论怎么漂亮,他心里都平静如水。 因为,他是个gay。 当然,这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这其中,就包括万里峰。 当然,这其中又有什么故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男人之间的小秘密。 —— 江州市医院,停车场。 林阳刚下警车,便一头冲向沈素素的黑色轿车。 结果车门没锁,一打开,空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再看医院门口,摆了两张病床。 沈素素和秦知鱼分别躺在上面,表情痛苦。 围观的群众很多,大家议论纷纷。 其中还有不少新闻媒体。 看样子,晚间新闻的头版头条,他们是势在必得了。 “欢迎收看晚上那点事儿!我是主持人李永,江州市医院今晚上,发生了大事。” “知阳药业董事长秦知鱼和沈家大小姐沈素素,双双被送进医院!” “却因医院病房空缺,只能在医院门口就诊。” “以下是本台记者实地采访的画面。” 画面一切,来到记者周伟这边。 “好的主持人,各位观众朋友。” “您现在看到的,就是江洲市医院大门口的实时画面了。” “目前,知阳药业董事长秦知鱼和沈家大小姐沈素素,二人正躺在病床上。” “她们身边,还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 “此人身份不明,但看起来不像是市医院的大夫。” “唉,这位路人朋友,我们正在录像,还请你不要入画!” 那人竟一把抢过周伟的话筒。 “都看你麻痹地看!我叫你们看!” 下一秒,直播中断,只剩下满屏雪花。 第一百六十三章 脚踩摄像,口吐莲花 此刻,林阳正对着摔在地上的摄像机疯狂输出,边踹边骂。 “老子最恨你们这些狗记者!狗媒体!” “晚上那点事儿是吧?今天我就告诉你!” “今晚上那点事儿,就是你爹我砸了你们的摄像机,摔了你们的话筒!” “成天就知道拍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娱乐至死!” “你们拍过穷苦百姓的夜间生活么?知道晚上只吃半块方便面,是什么感受吗?” “我告诉你,我知道!” “你们拍过边军将士夜间站岗的样子么?你们知道边防有多不容易么?” “你们知道晚上最低气温有多少度么?” “你们就知道哪个明星出轨了,哪个明星晚上打了夜光羽毛球,哪个导演晚上跟女主角对戏!” “你们根本就没有社会责任心!砸了你们的摄像机,都是轻的!” “还不滚?等着我砸你们呢?” 周伟懵了,见过闹事的,也见过口才好的。 没见过闹事的,口才这么好的。 他马上掏出电话报警,结果一个警徽唰地一下,就出现在他眼前。 “高级警官,陈美雪。” “现在我要封锁现场,无关人等马上离开。” 随后,陈美雪便和林阳穿过人群,来到两张病床前。 周伟下巴都快掉了。 “还是先走吧,这事,没那么简单。” 围观群众,在看到陈美雪的警徽后,摆着手说无聊,骂骂咧咧地散了。 这时,飞龙小队也已经赶到。 每个飞龙队员各领一队干警,里三层外三层,把市医院门口围了起来。 张菲和林雄搬来了医院用的蓝色隔板,把两张病床圈住。 外面是看不到里面发生什么的。 市医院紧急关灯,李慕玄已经打好了招呼。 有人问起来,就说停电了。 总之,今天这里,绝对不能有任何外人打扰。 他本人其实也想过去看看,可奈何林阳指名道姓要王仲春。 “唉,谁叫师傅是鬼手仙医呢?” —— 隔板中。 龙鼎天眯着眼睛,满脸得意地看着林阳焦急的模样。 王仲春一眼就认出龙鼎天的身份,但气氛很诡异,他没敢贸然询问。 林阳站在两张病床中间,左右开弓,同时探脉。 两人脉搏一虚一实。 左边躺着的秦知鱼,脉象微弱,肝肾两虚,这是中毒的病症。 右边躺着的沈素素,脉象紊乱,心率杂乱无章。 这是被人用针刺激了心脉,造成的房颤。 林阳正要下针,龙鼎天开口了,“慢着,我还没说比赛规则。” “你要在这两人之间选一个,你选的那个,由我来下针,剩下的那个,你来。” “我们要比的是,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少的行针数,治好患者。” 林阳怒火中烧。 他本以为,龙鼎天会去医院里选择重症患者。 没想到,他竟然用沈素素和秦知鱼来比赛! “畜生,你比万里峰还要恶毒!” 龙鼎天大笑,“过奖了,我现在不在乎什么称号,那都不重要。” “你的女人,我确实没动一根手指头,我只是,动了几针。” “你知道的,下针容易除针难。我用尽毕生所学,才把尺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即使你学艺不精,治不好她们,我也能保证她们活下来。” “但还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动,我就说不好了。” 林阳真想冲上前去,把龙鼎天撕成碎片。 但他犹豫了。 他不仅要在身体上击垮龙鼎天,还要在精神上摧残他! 这一次,他要让龙鼎天怀疑人生! “现在,开始你的选择。”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gay!” “所以,你大可不必紧张,我不会趁机对你的女人上下其手。” “现在就是她们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连旗子都不会立。” 林阳表情镇定,他早就猜测这个龙鼎天喜欢男人。 因为他亲眼看到,龙鼎天在看到他第一眼时,就顶起了小帐篷。 沈素素和秦知鱼已经陷入昏迷,治疗刻不容缓。 但让龙鼎天来给他的女人下针? 荒唐! 他要是答应了,他就不是个男人! 林阳灵机一动,“龙鼎天,我问你,你觉得想要治好她们,至少需要几针?” 龙鼎天目光扫过二女,手指凭空点着,开始数起穴位。 “百汇、人中、涌泉、会阴……” “左边的,要一百二十针,右边的,要一百三十针。” 这已经是龙鼎天,把所有突发情况都忽略。 能说出的,最少针数了。 他都怀疑这个针数够不够。 如果有突发情况。 比如患者抽搐、吐血、急性心脏病发作。 那行针数量还要更多,甚至要翻倍。 人体有七百二十个穴位,一朝行针失误。 很可能要推倒重来,甚至患者还会出现一系列并发症。 他本来想说三百的,但他就想刁难一下林阳,看看他到底有几把刷子。 “一百二十针,一百三十针,加在一起就是二百五十针。” “龙鼎天,我要是告诉你!我一针就能把她们俩给救了,你信不信?” 龙鼎天立马笑得见舌不见眼。 “你,你是不是学了太乙针法,把脑子学坏了?你当那太乙针法是仙术呢?” “一针?你不如问问我明天太阳从西边升上来!问问我明天开始会喜欢女人,没准我还可能信。” “哈哈哈哈,小子,你吹牛也要有个限度!” 林阳伸手一指,手中寒冰银针银光闪烁,他目光坚定。 “我们改改规则如何?” “如果我一针治不好她们俩,我把脑袋给你!” “你拿到你徒弟坟前上供,或者你拿来当夜壶都行。” “但我要是一针把她们俩治好了,我不只要你的仙医身份和投案自首!” “我还要你当年给西门万都治病的所有细节!” “我知道你这种人,一定会留一些证据,不然你早就被除掉了。” “我要那些证据。” 这下轮到龙鼎天沉默了。 给西门万都治病,那是秘密中的秘密,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 其中都是,一些军方和名门大族。 这也是没办法。 你得让别人知道你治好过这病,才有说服力,才能把名声打响。 这已经是最小范围了,且军方和名门大族一般嘴都很严。 龙鼎天有证据。 他当年留下了西门万都的体毛和体液。 还有一张西门万都病症的照片。 看一眼都恶心半天的那种。 不过,他倒是很想赌。 因为他知道,一针治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好,我答应你,就按你说的来。” “一针治不好她们俩,拿你的首级,给我徒儿祭酒!” 龙鼎天得意地看着林阳,“小子,一会儿你可以挑个死法。” “哦?” 龙鼎天正要继续嘲讽。 下一秒,他看到林阳的银针,竟然从秦知鱼的经脉钻了进去。 以气御针! 银针行脉!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针救二女 “卧槽!” 龙鼎天几乎是喊出来的。 与他一起共同喊出卧槽的,还有王仲春。 小老头儿半截入土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看到银针行脉的刹那,他突然有种想法。 今天死了也值了。 银针行脉,这是什么针法? 简单来说,就是以真气隔空操控银针。 从患者的血管进入体内,沿着身体的各个通路游走。 你可以把这枚银针比作一个拿着手枪的神枪手。 他行走在人体中,每遇到一处瘀滞和病毒,便会弹无虚发地击中。 丝毫不拖泥带水。 可说着简单,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先别说如何控制银针不损伤内脏了。 单单是以气御针,就已经非常人所能。 王仲春和龙鼎天,都只是在医学博物馆的古籍中,看到过这种手法。 这让当初还初出茅庐的他们,震惊无比。 如今二人都是年过半百,能亲眼看到银针行脉这种传说中才存在的医术。 当真是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王仲春老泪纵横,龙鼎天直接变成了哑巴。 从林阳下针那一刻起,他便明白了二人的差距。 比赛?比针法? 他从看到林阳使出太乙针法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自己不过就是个菜鸡。 天差地别!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只能用尽所有力气,欣赏林阳此刻的表演。 以气御针不难,银针行脉更不难,难的是如何稳住真气。 拿捏不好这个尺度,银针可能就会失去方向,顺着血液直达心脏。 到时候,秦知鱼恐怕会当场毙命。 强如林阳,此刻额头上也渗出了几滴汗珠。 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王仲春或者龙鼎天。 林阳可能现在会一边吃着瓜子,一边行针。 可偏偏躺在自己面前的是秦知鱼。 这给林阳增添了不少压力。 但压力越大,林阳感觉丹田中的真气越兴奋。 在太玄真经的引导下,真气滋润着林阳的五脏六腑。 林阳手上的动作更稳了。 片刻后,银针原路返回,缓缓从秦知鱼的手腕处钻了出来。 龙鼎天一打眼。 那银针已经不复闪烁的银芒,整个针身都覆满了黑色的浊污。 再看秦知鱼,面色早已恢复红润,小脸有了光泽。 胸膛开始起伏明显,双眼缓缓睁开。 “我这是……在哪?” “鱼姐,别怕,你中了毒,已经解除了。” “中毒?你给我治好了?” “这周围都是什么啊?怎么看起来像是医院的隔板?” 秦知鱼抬起头来,头顶只露出一小块圆形的星空,仿佛置身井中。 “先不说那么多了,鱼姐,没时间解释了。” “你下来看看身体恢复了没有。” “没病,走两步。” 秦知鱼怔怔地看了林阳一眼,起身下床,走了两步。 见身体已经痊愈,她一转头,看见了沈素素和龙鼎天。 “就是他,林阳,他绑架了我和素素!” “素素,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秦知鱼正欲一把扑向沈素素,林阳拦住了她。 “鱼姐,说来话长,素素现在不能被碰触!” “否则会产生痉挛甚至休克,你站在我身后。” 说罢,林阳左手凭空朝着悬浮的银针一指。 一道真气涌出,冲刷着银针的表面。 几个呼吸间,银针恢复了亮度,上面的毒素已经被驱逐干净了。 林阳右手朝着沈素素一指,银针在空中转了个弯,飞向沈素素。 随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沈素素的心口。 林阳五指张开,凭空渡给沈素素一丝真气。 先护住心脉。 继而,他目光一凝,银针深入半寸。 沈素素顿时眉头一皱,一股鲜血顺着入针处喷出。 瘀血已除,林阳手指一挑,银针乖乖地飞回针袋中。 整个过程看似很快,只有几秒钟时间,可其实其中蕴含着巨大奥妙。 沈素素是被龙鼎天在背后行了六十针,淤堵了肝经和肾经。 随后,又在胸口连行数针,加速了心脏的跳动频率。 而缺少了肾和肝的辅助,血液循环不畅,导致一部分血液流回心脏。 房室压力过大,造成心律不齐。 这病症很像是冠心病。 林阳用真气打通了肝经,肾经,血液畅通后,心脏中的血液终于不再增加。 之后,银针深入半寸,心脏猛然收缩,滞留的血液一涌而出。 针到病除。 王仲春并不惊讶。 在看到银针行脉后,他已经对林阳的医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能一针解决沈素素的病情,他丝毫不见怪。 此刻,他觉得自己当时下跪拜师,是一件多么无与伦比的正确选择。 反观龙鼎天,王仲春不禁一阵唏嘘。 好歹也是江湖人人敬仰的五大仙医,号称百面针王,竟是有眼无珠,不自量力。 龙鼎天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多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阳。 林阳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羡慕和钦佩。 “愿赌服输,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并把那位大人物的治疗过程和照片交于你。” 话毕,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胶卷,和一封鼓鼓囊囊的信。 “我一直随身戴在身上,这便是我的免死金牌。” “可我提醒你,林阳,这东西能救命,亦会万劫不复。” “它既是救命稻草,又是潘多拉的魔盒。” “我劝你不要看它。” 林阳当然知道这东西的含金量。 不过他可不打算拿这东西保命。 荒唐。 他林阳需要被一个畜生保护? 林阳没有说话,接过了东西,林阳一把拉开隔板。 陈美雪冰冷的手铐,早已等待多时。 她刚刚一直守在隔板外面,里面发生了什么,她听得一清二楚。 林阳的医术冠绝古今,她早已心知肚明,没什么可惊讶的。 而且,里面躺着的是他的女人,由不得他治不好。 倒是林阳提出,要龙鼎天交出给西门万都治疗的证据时,陈美雪笑了。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林阳,有勇有谋! 她可不想自己喜欢上的男人,是个彻头彻尾,毫无城府的白痴。 一旦林阳拿到了证据,龙鼎天便瞬间失去了保护伞。 这时候抓他,根本不需要任何顾虑。 林阳这一步棋,既让龙鼎天受到法律制裁,又维护住了警方的形象。 又将了西门万都一军。 如此一来,西门万都的把柄,就被林阳握在手里,轻易不敢轻举妄动。 “老公,我饿了。”沈素素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喊饿。 林阳宠溺地把沈素素搂在怀里,揉着她的秀发。 “老婆,想吃什么,老公下厨给你做。” “你猜?” 沈素素抬起头来,两颊红晕,眼神迷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师徒情深 林阳一愣。 随即,脸上浮起坏笑来。 “老婆,你该不会是想吃……” 沈素素脸更红了,娇羞地捶了下林阳的胸口。 “你坏死了!坏老公!” 两人一阵腻歪,隔板里的空间,弥漫起恋爱的酸臭味。 王仲春可享受不了这种味道,岁数大了,身体扛不住。 很识时务地离开了。 反倒是秦知鱼看沈素素和林阳粘在一起,也不觉得尴尬。 一把搂住两人,加入了进去。 林阳只感觉脸被两个人夹在一起。 体香疯狂地钻进他的鼻孔里,他也贪婪的大口呼吸。 像个大色狼。 秦知鱼一点也不觉得不自在,反而搂得更紧了。 “素素,我知道有一家做的清蒸鱼特别好!” “鱼肉饱满多汁,层次分明。” “鱼汤鲜美无比,浓郁美味。” “而且,是百分百纯天然无公害的好鱼种!” “哎呀,小鱼儿,你这一说,我都要流口水了。” 沈素素小眼提溜一转,把车钥匙扔给林阳。 林阳恋恋不舍地从二人胸口离开,发动汽车。 三人直奔市中心的玫瑰大饭店。 —— 另一边,陈美雪刚刚把龙鼎天安排进牢房。 正要跟手下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一个矮小的身影,在她面前一闪而过。 好歹也是练过几招,陈美雪眼神敏锐的地捉到了那道人影奔去的方向。 “不好!有人要劫狱!”陈美雪扔下文件夹,二话没说就追了上去。 赶到龙鼎天的临时牢房时,里面多了一个人。 这人身材矮小,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麻衣。 好像从古代穿越过来似的,跟大城市地新潮格格不入。 陈美雪打量了下来者,发现他竟然是个小孩! “喂!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陈美雪瞬间掏出手枪,对准小男孩。 陈美雪知道,这人很不简单。 一个小孩儿,竟然能在不惊动警队的情况下,孤身一人闯进警局。 要知道,警局里面上上下下可是有几百号人! 此人武功,怕是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强。 别看他是个小孩模样,陈美雪有种预感。 这是个比龙鼎天年纪还要大的老妖怪。 男孩没开口,龙鼎天倒是开口了,“我就知道,你回来。” 龙鼎天闭着眼睛,神态平静。 对男孩的出现,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甚至往右挪了挪,拍了拍被自己刚刚坐着的床边。 小男孩乖巧的落座,他还能感受到龙鼎天刚刚留下的温度。 龙鼎天抬起头来,朝着陈美雪说,“陈警官,这是我的徒弟,龙九,他没有恶意。” “还请您网开一面,让我们师徒二人叙叙旧。” “你能保证他不会滥杀无辜,不会对我的警员出手么?” 不等龙鼎天说话,龙九开口了。 “你放心,那些蝼蚁我没兴趣,我只是来找师父的。” 陈美雪点了点头,举着枪的手却没有丝毫动摇。 “我就站在门外,你们不介意吧?” “不介意,反正这是最后一面了。” “对一个旁观者也不是不行,你说呢,师父?” 龙鼎天笑着点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您好像知道我要来?” “是啊,小九,为师可是神算子。” “掐指一算,便知道你会来,怎么样,厉害吧?” 龙鼎天满脸得意的斜眼看向龙九,龙九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又吹牛,你要是会算命的话,当初你还收我为徒?” 龙鼎天的笑容僵在脸上,扭过头不再讲话。 龙九的眼神也黯淡下来,“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对吗?” “嗯。” “那你还敢留我?” “我见到的,只是个无家可归,饿了三天的孩子。” 龙九哽咽了。 他不叫龙九,真名他早已忘记。 他只知道,自己是邪医门掌门的儿子。 从出生那天起,他的任务就是,光复门派! 之所以在龙鼎天身边潜伏,就是为了把龙鼎天当棋子,引出仙医门的残余。 仙医门存在一天,邪医门会心惊胆战一天! 而龙鼎天针法高超,人脉极广,这恰恰是可以利用的绝佳对象。 龙九如此一蛰伏,便是九年。 当年只有四岁的他,如今像柳条一样抽长了。 可心却还停留在那一天的大雪中。 一个男人笑容满面地递给他一块馒头。 他说,小乞丐,你饿了多久了? 他说,小乞丐,你跟我走吧,有我一口肉,就有你一口汤。 他说,今天开始,为师传你医术,谨记,医者仁心,救人乃是本分。 如今,那人成了弃子。 等待他的,只有被处决。 这是邪医门的规矩。 “师父,到最后了,您还有话对徒儿说么?” 龙鼎天仰起脖子,双眼朦胧,眼角滑下的热泪,染湿了衬衫。 那是悔恨的泪。 他失去了当年的初心。 “小九,谨记,医者仁心。”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下一秒,男孩拂袖在龙鼎天脖颈一扬。 一根银针没入龙鼎天的喉咙。 龙鼎天的瞳孔渐渐放大,呼吸停止了。 陈美雪难以置信地从师徒分别中缓过神来,立马开枪射击。 火花四溅,龙九却是不闪不避,任由子弹打穿自己。 直到陈美雪清空了弹夹。 龙九撩起长衫的前摆,对着龙鼎天盘坐的尸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咚咚咚!” 龙九连磕三个响头。 “师父,一路走好,徒儿很快就到。” 话毕,她身形一闪,消失在牢房里。 陈美雪只看到一道残影,和那影子溅出的鲜血。 他放下手枪,打开了牢房的门。 看着眼前龙鼎天的尸体,陈美雪不禁唏嘘。 “临走了,还能见见徒弟,你也算幸运了。” “可惜,你没能守住底线。” “告诉你个好消息吧。那个路人,多亏了林阳的抢救,已无大碍。” “唉,我跟个死人说什么话呢。” 陈美雪摆了摆手,耸耸肩转身离开。 龙鼎天失去支撑,从床上滑落。 没人能注意到,他的怀里,揣着半块早已发霉成石头的馒头。 陈美雪打了报告。 龙鼎天因伤害无辜市民,在狱中自刎而死。 此时,远在帝京。 正在享受无尽欢愉的西门万都。 在接了一通电话后,身体瞬间一阵颤抖。 而后,他一脸愤怒地看着胯下的尤物。 从床头掏出一把匕首,对着女人雪白的后背,疯狂地扎去。 鲜血横飞,女人发出惊悚的尖叫,此起彼伏。 片刻后,声音停了。 西门万都却朝着女人的尸首,啐了一口。 “来人,给我把江州市长找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正能量小伙儿林阳 玫瑰大饭店,豪华vip套间内。 沈素素盯着桌上的鲟鱼,目不转睛。 “怎么样?素素,我没骗你吧?这的清蒸鱼是江州最正宗的!” “一般人我可不带来。” 说这话时,她特意斜了一眼林阳。 林阳那是个人精。 马上知道,这是要自己做捧哏了。 “哎呀,想我林阳活了这么大,真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清蒸鱼!” “闻起来,也是让人流口水!” “今天真是跟着沾光了!” “来,鱼姐,我敬你,先干为敬!” 林阳端起一杯飞天茅台,一饮而尽。 秦知鱼满意地点头。 要的,就是这个面子。 随即,三人便风卷残云似的,把那条鱼一扫而光。 林阳叼着牙签,闭着眼睛自己回味着嘴里的余香。 “真是绝了,虽然比我做的还差点,但也算是人间美味了!” “你就吹吧你!早晚有一天,你得把自己吹死!” 秦知鱼捂着肚子,玉指翻飞。 很明显,喝大了。 沈素素更是眼神迷离,几杯酒下肚,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看林阳。 “老公啊,你怎么那么厉害呢!” “连百面针王都不是对手,你到底来自哪颗星星啊?” 林阳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我是地球人好不好!” “你可是看到过我小时候那件衣服,那分明是地球人穿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来自哪里?” “你就不好奇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么?不好奇你的身世?” 秦知鱼此时也是来了兴趣,一张满是酒气的脸,凑了上来。 林阳晃了晃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又何尝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父母是谁?自己究竟是不是孤儿? 那件衣服为什么有被砍破的痕迹? 那枚玉佩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巧合地佩戴在自己身上? 又为什么会和自己融合? 沈素素问林阳,林阳问谁去? “唉,我又何尝不想知道呢?或许,他们正在某个地方等我吧。” 沈素素见气氛有些尴尬,赶忙岔开了话题。 开始聊起林阳给自己治病的手法。 她好奇林阳是怎么救自己的。 林阳正要给沈素素讲解,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陈美雪。 林阳心里顿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怕不是龙鼎天被劫狱了,这西门万都动作竟这么快? “喂,美雪。” “龙鼎天死了。” “什么?死了?” “嗯,死了,被他徒弟杀了。” “徒弟?你看见杀手长什么样子了么?” 林阳赶紧询问具体情况,龙鼎天一死,说明失去了利用价值。 谁能利用龙鼎天呢? 西门万都可能会杀死他,但消息不至于这么灵通。 其他的,林阳暂时还想不到。 “杀手是个小男孩,看起来十一二岁。” “小男孩?”林阳眼皮一跳,一股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太玄真经预示,不祥之兆! 此时,包间的推拉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男孩,目光如炬,嘴角挂着一抹邪笑。 “喂?林阳!林狗!你在听么?” 林阳怔怔地挂断了电话,站起身来。 四目相对。 “你杀了龙鼎天?” “是我。” 沈素素和秦知鱼一愣,慌乱地站起身来,酒立马醒了一半。 秦知鱼看到,门口那男孩肩膀,腿上,腹部,都有血迹。 衣服已经破了洞,看起来像是弹孔。 但身体却站得笔直,身上也没有血液滴落。 看起来,他就像从一个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尸体上,扒下来一件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我师父身上,被我种了蛊,我自然找得到他。” “至于怎么找到你的?你确定不知道?” 林阳一脸懵逼。 这小孩儿说话驴唇不对马嘴的,还问他确定不知道? “你现在可是很有名了,电视上都在播你呢。” “啊?” 林阳眨巴着眼睛,自始至终没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男孩指了指走廊的电视。 电视上,晚间新闻正播报着林阳的“光辉事迹”。 新闻的主题是,正能量小伙暴打媒体引发深思,娱乐至死离我们还有多远? 画面中,林阳爆踩摄影机的身影被捕捉了一个大大的特写。 他嘴里口吐莲花,也是一句不落地被收录了进去。 “你们这些不良媒体,娱乐至死……” 林阳尴尬地捂住了脸。 这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没想到,这件事反响竟然如此强烈。 更搞笑的是,这可是华夏主流电视台啊! 标题,竟然是向着他的! 林阳顿时觉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你说主流媒体好吧,但这明明就是蹭热度。 这跟晚上那点事儿的目的,有啥区别? 你说它不好吧,它标题起得很正能量,挑不出毛病。 沈素素和秦知鱼,整个人蚌埠住了。 秦知鱼笑得下巴都快掉了。 捂着肚子,指着画面里手舞足蹈,口吐莲花的林阳,哈哈大笑。 “林阳,你可真有天赋,你都快成演说家了!” “你,哈哈哈,你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不,你是整个华夏老百姓的互联网嘴替!哈哈哈!” 一旁,沈素素却满脸洋溢着开心和幸福。 她摇晃地朝着林阳竖起一根大拇指。 “真不愧是你,老公,我支持你!你最棒啦!” 林阳嘴角颤抖,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钻进去。 一阵啼笑皆非的闹剧过后,二女的酒劲儿又上来了。 纷纷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她们忘了,门口还站着个人呢! 龙九就这么抱着膀子,倚着门看了两个女人一眼。 “说实话,我挺同情你的。” “这俩都是你的女人吧?日子一定不好过。” “还是一个人清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突然有点怀念大师兄了,像他一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当然,如果他不是为了躲师父的话。” 龙九站定身子,整理了一下素衫。 “我给你留下的时间够多了。” “这是看在你另一个女人,给我留了和师父道别的时间。” “我才等到现在的。” “另一个女人?”林阳一拍脑门。 还能有谁?陈美雪呗。 “你也别太纠结了,很快,你就能摆脱她们了。” “我来帮你。”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师父是gay,人尽皆知 “换个地方?这里的菜挺好吃的。” “我不想你的尸体,影响这儿的生意。”林阳叼着牙签,语气十分平静。 龙九顿时笑了起来,“不愧是正能量小伙儿,死到临头还能耍嘴皮子。” “你说吧,想去哪儿。” 林阳伸手朝头顶一指。 龙九会意,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林阳咂吧了下嘴。 “人不可貌相啊,还是个宗师。” 接着,他大摇大摆地掏出黑卡,在前台结了账,并给陈美雪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陈美雪正抱怨林阳莫名其妙挂了电话。 林阳:“美雪,你听我说,那个杀手现在就在我这。” “你来玫瑰大饭店接一下素素和鱼姐,把她们送回玉龙山庄。” “什么?杀手找到你了?怎么找到的?你有没有事?” “那个,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你先来接她们,我解决之后会找你。” “你……你别死了啊!” 林阳一怔,随后喜笑颜开。 “放心吧,美雪,林狗死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娇哼,挂断了。 林阳打点好了一切,钻进饭店旁边的巷子。 两步腾挪,来到了屋顶。 龙九正扶手背对着他。 月光撒在他瘦小的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满地凄怆。 “人们常说,月圆代表着团圆。” “师父和师兄团圆了,唯独剩下我,形单影只。”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宁愿不拿那块馒头。” 龙九掩去眼角的泪水,转过身来。 “人总是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龙九探出手来,指尖红光闪烁。 气氛陡然变得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接近冰点。 林阳运转起太玄真经,蓬勃的真气溢体而出。 “你果然是仙医门的正统传人。” 龙九手掌一翻,掌心红芒大盛,真气凝聚着血气被隔空打出。 阴阳血手印! 林阳一惊。 这手印带着浓重的煞气! 三个字顿时出现在他脑海中。 邪医门! 林阳单掌指天,真气汇聚掌心,向下一拍。 一只真气化形的蓝色手印从天而降,击碎了袭来的阴阳血手印。 龙九面色铁青,毫不迟疑,再次打出一掌。 这一次,力道要比之前还重三分! 林阳的实力,让龙九不敢掉以轻心。 他能理解师父败下阵来,因为龙鼎天只是个半步宗师。 别看只是半步,跟宗师的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林阳这轻描淡写的一掌所蕴含的真气,简直离谱。 如果龙九的阴阳血手印所带的煞气是一条大江。 那林阳的真气手印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龙九第二掌,就打算全力以赴。 但下一秒,他便呆住了。 只见林阳缓缓屈膝,扎起马步。 双手从身前揽过,两道真气仿佛游走的浮云,在空中画了个圈。 紧接着,龙九的全力一击被林阳像揉面团儿一样,接住了! 龙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阳缓缓站起身来,硕大的阴阳血手印绽放着红芒。 竟被他越揉越小,转眼间便搓成袖珍大小的一枚红色圆球! 林阳舔了舔嘴唇,嗖地一下把那圆球扔进了嘴里。 龙九的表情相当哇塞,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阴阳血手印打在人身上,煞气会瞬间沿着掌印在人体蔓延开来。 那人会瞬间四分五裂,暴毙而亡。 “明明都接住了,却还要吞下。” “你可知道,煞气进入人体,是会爆炸的?” “你为你的无知付出了代价。” 林阳却微微一笑。 “嗝~” 他竟然当着龙九的面,打了一个巨长无比的饱嗝。 林阳很满意。 这个小男孩,看起来煞气功修炼的十分到家,煞气精纯无比。 好吃极了。 林阳感觉丹田一阵温暖。 吃进去的煞气仿佛泥牛入海,被太玄真经充分地吸收,转化成了真气。 林阳觉得身体轻飘飘地,好像要起飞了一样。 今天可是个绝佳的好机会,这一次太玄真经三转,有戏! “还有吗?我没吃饱!” “你可真是,太神奇了。” “我突然不想杀你了,不如把你带回去,给我父亲研究一番。” 林阳一愣,“可别呀,我是很想死呢!快成全我!” “不如这样,你每全力打我一下。” “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你师父的秘密。” “你不吃亏的!难道你不对你师父感兴趣么?” 龙九脑袋一歪。 关于他师父,还有他不了解的? 不过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不如玩玩。 “好啊,那你可接好了,别那么快死!” 龙九抬手一顶,煞气瞬间直冲云霄,双手掐诀,身前一个交叉。 腾飞的煞气瞬间归位,他眼中的红芒又凌厉了几分。 随后,他双手成爪,凭空一抓。 两道血红色的爪印,瞬间朝着林阳袭来。 林阳双臂张开,真气从丹田流向全身。 从每个毛孔渗透出来,形成一件透明的真气外衣。 爪印说话间,就抓到了林阳身上。 但却什么也没发生,林阳胸口只是闪过一丝红芒。 之后,便烟消云散。 林阳现在就像个煞气充电宝,这龙九就是个充电器。 林阳现在大概冲了百分之十。 他噘了噘嘴,显然不是十分满意。 “第一个秘密,你师父龙鼎天是个gay!” 龙九面色一凝,随即开怀大笑。 “我还以为什么秘密呢。” “拜托,连我们山卖糖葫芦的都知道我师父是gay!” 话毕,他抬手又变换了招式。 这一次,煞气足足比之前还要浓了两倍不止。 凭空连打五拳! 煞气撕裂空气,掀得屋顶的瓦片,四处纷飞。 林阳也变换姿势,双手胸前交叉,而后展开,摆了个大字。 而后,他散掉周身的真气,汇聚于嘴间。 他竟噘着嘴吸了起来。 几记煞气拳印瞬间改变了方向,就像灰尘一样,被林阳吸进了嘴里。 接着,林阳啵的一声闭嘴。 龙九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 林阳的肚子鼓了一下,随后又瘪了下去。 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真邪门了! 龙九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是有多可怕了。 不对,不应该用可怕形容。 是变态! “第二个秘密,你师父龙鼎天,喜欢你大师兄万里峰!” 龙九又是一愣,随后脑袋一耷拉。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这也叫秘密?你猜我大师兄为啥独自下山?” “你猜我大师兄为啥宁可投靠慕容家那个眼里只有女人身体的废物?也不愿意回山看师父一眼?” “你猜我师父为啥疯了一样找你报仇?” “你就不能有点创意?” “我可要放大招了!你可要想好下一个秘密了!” “起码让我开心开心!” 龙九双眼红芒大盛,一声暴喝,全身血气弥漫。 四肢开始变形,就连稚嫩的脸颊也开始脱落皮肤。 转眼间,便化作一匹沐浴在血色中的恶鬼!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三转太玄真经 林阳体内的真气似乎得到呼应一般,竟开始躁动起来。 太玄真经开始正反双向轮转,滔滔不绝的真气不要钱一样,四处外溢。 林阳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龙九足下青筋暴起,一脚踏碎屋顶瓦片,身体瞬间前冲。 在空气中发出轰炸般的重响。 他双拳收于腰间,整个人仿佛一颗出膛的子弹,夹带疾风。 林阳身躯清光大作,再也控制不住吸收煞气的冲动。 竟也是一个屈膝,弹射般冲向龙九。 真气与煞气碰撞,清光与血光交错。 二人在空中相撞,发出炸裂的巨响。 黑色的天空都逐渐被染成一青一红。 龙九目眦欲裂,嘴角溅射出汩汩鲜血。 他的双手被林阳牢牢钳住。 血色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 林阳贪婪地予取予求。 浩如烟海的煞气绵延不绝。 林阳就像一个巨型吸尘器一样,席卷着,榨干着。 龙九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倒下了。 林阳给他留下最后一丝血气,够他讲遗言的了。 龙九双眼中的红芒,逐渐暗淡下去。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疲软地匍匐在地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呼吸着。 林阳双掌并立,太玄真经轮转,缓缓压下了,刚刚吸收进去的煞气。 丹田中,煞气仿佛被教训的小兽一样老实。 只几个呼吸间,便彻底融入丹田的真气海洋,化作太玄真经的养料。 林阳心念一动。 太玄真经在体内,又多了一层轮转! 此刻的太玄真经,就像一台三缸的发动机。 在丹田中,不断的发出恬躁的蜂鸣。 太玄真经三转,已成! 林阳缓缓抬起手来,掌心飘出一丝真气。 竟是隐隐浮现出点点斑斓色彩。 龙九强撑着身子,艰难地翻了个面,看向林阳的脸。 “我,败了,完败。” “你真的很强,你可以进入龙虎榜的前十。” 龙九苦笑着抹去脸上的污秽和瓦片碎屑,伸出手指向天空,五指张开。 凄厉的月光被他的手指分成几瓣,他的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师父,师兄,龙九来了。” 他疲惫地眼睛闭上了,再也没有睁开。 要杀死林阳的,并不是龙九,而是邪医门门主的儿子。 龙九是来求死的。 亲手杀死师父,他自知罪孽深重。 本打算杀死林阳,复命后,便自刎下地狱去见师父师兄。 没想到他走的,是如此的匆匆忙忙。 竟然连五招都没有过,便一命呜呼。 他本想给林阳留下一些祝福,可想想还是算了。 仙邪不两立,有祝福这个想法,就已经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了。 到底还是被山中生活改变了些。 林阳盘腿坐下,满月盈满了他的瞳孔。 面前的血尸,半小时前。 还是个站在门口指着电视和自己开玩笑的半大小子。 片刻工夫,竟是死得如此凄惨。 人的命运,可悲,可叹。 “你如果不是邪医门的人,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话说到一半,林阳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屋顶。 下楼后找了个不容易被看见的灌木丛,林阳扯开裤腰带解了个手。 “唉,这太玄真经进阶,怎么还能让人尿急啊。” “妈妈你看!电视上的人站在草丛里!” 一个穿着碎花裙,扎着马尾辫的懵懂女孩,舔着棒棒糖。 一手拉着母亲的衣角,指着灌木丛大喊。 林阳猛地一惊,被吓断流了。 他赶紧低下头,猫着腰提上裤子,一溜烟儿地落荒而逃。 此时此刻,玫瑰大饭店房顶。 一道黑影轻飘飘地降落在龙九身边。 黑影浑身被滚滚黑色的气息笼罩,仿佛烟中恶鬼。 唯有一对红芒上下跳动,忽明忽暗。 似是啜泣。 “吾儿……” 黑影黑袖一展,龙九的尸身凭空飘起,被他收进袖中。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顶,空留一片打斗后的残垣碎瓦。 —— 另一边,帝京,王朝别苑。 几个赤着身子的尤物,正在为西门万都穿衣服。 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西门万都挥手,几个女人伏着身子,退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两短一长的敲门声。 西门万都点燃一根巴西雪茄,手指梳了几下头发。 “进来。” 门外那人应了一声,缓缓推门而入。 此人身高足有一米九。 一身笔挺高定西装,领子上系着一枚蓝色的蝴蝶结。 头发亮而黑,干练地背起,一副金丝眼镜架在他挺拔的鼻梁上。 眉宇间风度翩翩,却仿佛被套上枷锁一般,面无表情。 “领导,霓虹的外交官,预计下周到访华夏,这是他给您的信。” “千城,都说了,在外人面前叫领导。这只有我们父子二人,叫父亲。” “是,父亲。” 西门千城仍是面无表情,弯下的腰更加深了,头也不敢抬。 他把那封信双手呈上,西门万都却是不接。 “千城,为父刚刚修炼完密宗功法,身体疲惫,你念给我听。” “是,父亲。” 西门千城直起身来,展信。 信封打开,几片樱花的花瓣从信封中飘散而下。 他伸手接住,草草塞回信封中。 “万都君,多年未见,想念之情格外浓烈。” “此次造访华夏,机会难得,想与万都君畅饮,吟风弄月。” “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万都君笑纳。” “山本一郎。” 一封信,短短几十个字。 西门千城念得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西门万都呼吸平稳,双眼惬意地闭着,竟是一句话也不说了。 捕捉不到西门万都的表情,这让西门千城感到十分的不安和惶恐。 西门万都不说话,念完信的西门千城也不敢说话。 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千城,你怎么看。” “父亲,千城愚笨,看不出来。” 西门万都猛然睁开眼睛,玩味地看着西门千城。 “你是看不出来,还是不敢看出来?” 扑通。 西门千城两膝一软,跪在地上,连眼角都在颤抖。 “千城以为,此次霓虹到访华夏,为的是窃取国宝。” “帝京博物馆中的仙医古籍,霓虹早就垂涎已久。” “此时他们正蔓延瘟疫,再加上他们排放污水,污染了周边水源。” “造成了捕鱼业的瘫痪和水质污染。”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 西门千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千城啊,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为父一直教导你,心胸要宽广,眼界要开阔。” “刚刚信中说了,略备薄礼,可有收到?” “父亲,她们都在门外等候。” 第一百六十九章 霓虹女人 “带进来。” “是。” 西门千城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朝着走廊一个方向摆了摆手。 门外传来哒哒的木屐声,西门万都循声望向门口。 一个身穿和服,脚踩木屐,步若金莲的霓虹女人,扭着婀娜的腰肢走了进来。 相比于华夏女子,霓虹女子的身高,就有些小巧玲珑了。 可身高矮,货却足。 胸前的饱满都快把和服撑爆了,衣服下的雪白美腿也露在外面。 就像一颗水灵灵的桃子,散发着胭脂的闷香。 接下来,一连又走进八个霓虹女子。 各个奇装异服,除了之前第一个的和服。 还有护士装、教师装、水手服、连体泳衣、健身衣、皮衣…… 她们手里,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有的是一个两端系着表带的球,有的拿着一个小皮鞭,有的拿着一个注射器。 九个霓虹女人好像九张花牌,齐刷刷地站成一列。 齐齐用蹩脚的汉语,给西门万都问好。 西门万都眼中燃起熊熊欲火,目光贪婪地游走在一众霓虹女人身上。 西门千城低着头,关上门离开了。 片刻后,走廊传来此起彼伏的欢愉声。 听得西门千城胃里一阵翻腾。 如果把这霓虹女人的欢愉声比作一样东西。 他会毫不犹豫地拿出一个尖叫鸡,并捏响它。 这种声音听多了,确实让人恶心。 —— 玉龙山庄,厨房。 林阳赶到玉龙山庄时,差点被自己眼前的一幕笑死。 沈素素在地板上摆了个大字,裙底风光一览无余。 她却是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偶尔突然打一两声呼噜,紧接着继续无声无息。 范伟看见了都得感慨一句,这啥造型啊,挺别致啊。 秦知鱼倒挂在沙发上,如瀑的秀发从沙发一路倾泻到地毯上,像个大拖把。 两条笔直的美腿直挺挺地冲着天花板。 整个人仿佛嵌入了沙发中,无法自拔。 这么高难度,她也睡得着? 时不时地,她的手还会一阵抽搐,从沙发上弹起来比划一两下。 然后,要么垂在胸口,要么摊在沙发上。 场面混乱而香艳。 陈美雪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一个人喝闷酒。 三人互不打扰,距离产生美。 林阳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沈素素和秦知鱼恢复正常造型,安顿在了沙发上。 俩人被飞天茅台醉得是昏天黑地,神魂颠倒。 任凭林阳摆弄,俩人愣是谁也没醒。 林阳本想趁机占点便宜。 但他也就仅仅是在俩人美腿上各揉了一把,作为自己帮忙的奖励。 随后,他来到厨房,拿出酸梅、山楂和生姜,熬起醒酒汤来。 陈美雪坐在一个不大点不大点的迷你凳子上,靠着碗架柜。 看一眼林阳,喝一口酒,再看一眼林阳,再喝一口酒。 “你可别把自己喝多了,我做的汤只够她们俩喝的。” 林阳一边忙着手头的活,一边头也不抬地说着。 陈美雪仰头,咕噜咕噜把半瓶乌苏一饮而尽。 “我千杯不醉,嗝~” 林阳笑着摇了摇头。 二人默契地不语,今晚的经历,两个人都会铭记一生。 那一场不管不顾的吻过后,两人感觉,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可转眼间,又糊上了一层新的。 陈美雪又从冰箱拿出两瓶乌苏,递给林阳一瓶。 “不差这么一会儿了。你忙一晚上了,歇会儿,就当陪我说话了。” “行。”林阳解下围裙,拍拍手,接过酒瓶,在陈美雪身边席地而坐。 二人肩靠着肩,陈美雪轻轻地把头枕在林阳肩头。 “今晚,那个小男孩当着我的面杀了他的师父,龙鼎天。” “我一直站在门外。” “龙鼎天似乎一直知道,男孩要杀他。” 林阳沉默着咽下一口苦涩的酒。 “有些人,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 “我愿意……” 林阳用手指抵住陈美雪的嘴唇,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陈美雪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她把酒瓶轻轻地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阳拿过陈美雪喝剩的半瓶酒,瓶口还残留着陈美雪口红的淡淡芳香。 他苦笑着一饮而尽。 “有些人、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 他起身系上围裙,一滴眼泪悄然落下,融化在沸腾的锅中。 离他不远处,沈素素看着林阳僵硬的背影,眼中晶莹闪烁。 一旁的秦知鱼眼皮微微颤抖,假装翻了个身。 背对沈素素,却用余光一刻不停地看着林阳的背影。 —— 清晨,一阵叮叮咣咣地敲门声,打破了少有的平静。 林阳顶着一头的鸟窝,朦胧着双眼跑去开门,裤子都穿反了。 一开门,林阳便看到一大一小两只伸出来的手。 “林大仙医!恭喜贺喜!红包拿来!”林雄和张菲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喊道。 林阳五官被太阳照得纠结成一团。 他用鼻孔看着两人,满脸的问号。 “我还没大婚的,怎么就有压车的小童来要红包。” “去去去,一边凉快去,困死了。” 林阳正要轰走他们俩,一个转身,又折返回来。 “张菲!林雄!你们怎么来了?” “几日不见,林仙医视力渐长啊,这么快就看不清小伙伴了?”林雄呲着大牙,调侃道。 张菲白了他一眼,看向林阳。 “林仙医,快拿红包,不然我们俩就不走了!” 林阳挠了挠脑壳,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明显卡壳。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仙医……仙医?”林阳瞬间瞪大了眼睛。 林雄咚地一声捶了下林阳的胸口。 “林阳,你可真厉害,才一个晚上,就击败了百面针王。” “今早上,帝京加急送来匾额!你呀,现在可是官方认证的仙医了!” “那可不,那匾额被院长挂在医院大堂,可气派了!” “你真给咱们市医院长脸!” “快快快,红包拿来!” 林阳表情木讷地掏出两个大红包。 张菲和林雄连屋都不进,拿上钱就跑了。 直到二人走远,林阳才回过神来。 “这就,成了仙医了?” 本以为,龙鼎天的约定就是说着玩的。 没想到,王仲春给当真了。 报上去以后,帝京那边真就一声不吭地送来一块匾。 但林阳不知道的是,王仲春这小老头,有俩手机。 进入隔板之前,他假惺惺地把手机交给陈美雪。 却是偷偷把另一个手机,别在了裤腰带上。 趁着林阳行针,这老头儿偷偷摸摸录下了全过程。 第一百七十章 华夏仙医 林阳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就去了市医院。 临走时,沈素素和秦知鱼还没醒。 二人相拥入眠,像八爪鱼似的抱在一起。 林阳吻了下沈素素的额头,随后一个惯性,也吻了秦知鱼。 而后,他猛地一怔,慌乱地一阵小跑,夺门而出。 “噗,哈哈哈哈哈!”沈素素扑哧一声,再也憋不住,率先笑出声来。 秦知鱼红着脸蛋,笑骂沈素素讨厌。 不一会儿,她也被沈素素传染。 两个大美女笑得人仰马翻,合不拢嘴。 —— 市医院前。 林阳看着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自己的名场面,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做的视频。 先是把林阳在医院救人的录像剪辑了一下,用作开头。 接着,竟然搞出一个林阳的3d模型。 双臂伸展,摆了个大字,三百六十度旋转。 “搁这选角色呢?” 还没完,左边开始出现一行行的小字。 小字介绍着林阳的姓名,性别,职位,救助名单。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 “哪个王八蛋剪的视频,加的特效?” “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时,王仲春扶着腰从医院门口走出,满脸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林阳只看到他一脸褶子,千沟万壑。 “怎么样,小林师父,老朽的剪辑手法,还说得过去吧?” 林阳强忍住不去暴打王仲春的冲动。 心中默念! “尊老爱幼,传统美德,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玛德,忍不了啦!” 林阳暴起,一蹦老高。 从天而降,赏了王仲春一个响亮的脑瓜嘣儿。 “这一个脑瓜嘣儿,是为了那个3d建模。” “你好好看看,我长得有那么丑吗?” 王仲春捂着秃脑壳,眨巴着一双豆豆眼。 仔细地瞧着大屏幕里,诡异的图像。 “是有点丑了……” “我真想再弹你一个!” 林阳又要发作,李慕玄拱着手走了出来。 “恭喜林仙医。” “嗐,可别恭喜了,我都快社死了。” 李慕玄瞟了一眼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的图像,一个没忍住,开怀大笑。 笑得身上的白大褂,一阵起伏。 林阳咬牙跺脚,气鼓鼓地走进医院。 刚一进门,两声炮响便在他耳边响起。 接着一条条彩带从空中飘下,落了林阳满头。 医院的男男女女,大主任小护士。 有一个算一个,就跟那洗浴中心的迎宾服务似的,排成两列纵队。 中间铺了一条长长的红毯,直通问诊台。 问诊台正上方,悬挂着一面铁黑色的匾额。 匾额上鎏金书写着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 “华夏仙医!” 笔锋犀利,笔力雄浑。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力量,竟让林阳不禁在体内运转起太玄真经来。 两旁一众人,夹道喝彩。 医院大门口,也传来一阵喧嚣声。 一辆黑色银边的限量版迈巴赫,停在医院门前。 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士,摘下墨镜,一撩秀发,笑着迈上台阶。 苏念一袭红色包臀裙,脚踩黑色镶钻高跟鞋。 每走一步,便是一个造型,自成一道风景。 无数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地照在她身上。 她却头也不回,笑着朝门内招手。 “林阳!林神医!还记得我吗?” “苏念!苏姐!” 林阳礼貌地问候,伸出手来。 她却送来一个熊抱,“我太激动了,江州多久没出人才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林神医,哦不,林仙医,以后啊,你就是我们江州的金字招牌了!” 林阳受宠若惊,客气地回应道,“苏姐,这是哪里话,我成了仙医,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对了,你们热播剧的收视率怎么样?” 一说到电视剧,苏念的面色有一瞬的低沉,可她又用笑容掩饰了过去。 她摆了摆手,“那还用说嘛,肯定是收视率爆表了!” “你创作的曲子,那可是家喻户晓了!” 林阳赔上礼貌的微笑。 但他敏锐的捕捉到了苏念的不对劲。 电视剧那边,恐怕出了不小的问题。 寒暄过后,林阳递给苏念一张名片。 “苏姐,小弟我又有了新曲子,有空一定要打给我。我们精诚合作。” “嗯,我会的。” 苏念匆匆离开了。 仍旧是噼里啪啦的闪光灯一路闪烁。 苏念却是低着头遮着脸,像是逃走一样坐上汽车,飞速离开。 林阳嗅到一丝丝的不对劲。 他已经给苏念传递了信号,会不会来求助,就看苏念能不能信得过自己了。 但林阳这次可不会主动去管,个人自有个人路。 这世间一切的事,都可以用两句话来概括。 一个是,关我屁事。 另一个,关你屁事。 插曲已过,庆功宴吃了,歌也唱了,酒也喝了。 林阳却在那匾额下,一个人从傍晚站到了深夜。 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那四个大字上。 “华夏仙医!” 这四个字,可不只是夹道欢迎,声名远扬,江州金字招牌。 它的分量远远不止如此。 这是华夏医生的巅峰,是多少医学泰斗梦寐以求的成就。 是多少文人骚客津津乐道的佳话。 但林阳却只在这四个字中,看到了一个词。 责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王仲春这是搬了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肩膀上。 林阳是个随性的人。 按许多小说里的情节,主角要一直苟着。 苟到全世界无敌手,然后再站出来。 但现实往往不同于小说,现实比小说还要狗血。 这不,一旁的电视机里,播着一档节目。 晚上那点事。 标题十分有趣,让林阳仅仅读了一遍,就开心得差点把电视砸了。 “仙医暴打媒体,到底是谁给的权利?” 画面中,滚动播放着,林阳昨晚暴踩摄像机的光辉事迹。 还穿插着王仲春亲手剪辑的林阳治病录像。 以及那个让林阳咬牙切齿的3d建模。 “哎呀我这个脑子……”林阳顿时感觉脑壳一阵疼痛。 此时,医院门口,一辆出租车停下,两个女人缓缓下车。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扭着腰肢浑身骚气。 另一个则是颤颤巍巍,有点不好意思。 但她的穿着,就比较大胆了。 她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貂毛大衣,其余就是真空。 两条大长腿就这么露在外面。 看得出租车司机一阵愣神,口水都滴在了方向盘上。 “林阳,真是恭喜啊。” “沈小雅?” 第一百七十一章 想复合?门都没有 “你来这干什么?找挨骂?” “呦呦呦,我们的林大仙医,可真是脾气火爆呢!” 沈小雅扭动着腰肢,手指在脸颊上来回滑动,还朝林阳抛着媚眼。 林阳只感觉恶心。 “沈小雅,你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你这都在哪学的?” “被郭宇教的?还是自己去夜总会学的?” 沈小雅牙咬得咔咔作响,“林阳!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沈小雅,你真是没脸没皮。” “你当着我的面跟郭宇乱搞,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 “我来医院任职,你逢人便说我是被开除的实习医生。” “我和素素订婚,你整天来恶心我说要复合。” “你敢和慕容断、万里峰串通一气!” “在知阳药业生产的金莲止血膏里面下毒,毒害边军,罪当叛国!” “你现在还有脸来跟我说,我欺人太甚?沈小雅,你还是人吗?” 沈小雅听到这儿,反而咧着嘴笑了起来。 “林阳,你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得很清楚,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你是不是还在乎我?你是不是还是初男?” “你想不想要了我,我在这就给你。” “只要你和我复合……” 说着,沈小雅把手放在胸口,卖弄起风骚,腰肢摆动,眼神销魂。 林阳胃里泛起一阵恶心,转头吐出了晚饭。 沈小雅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感觉自己尊,严又一次受到了践踏! 当初林阳就是个舔狗,舔自己舔得不要不要的,吃了上顿没下顿。 还攒钱给她买秋天的第一杯奶茶、送清晨的第一顿早餐、还给她买电影票。 结果,这个为爱冲锋的傻子。 连她的手都没牵上,还看到她和郭宇鱼水之欢的场面。 她沈小雅自问,身材可比小明星,颜值也不是胭脂俗粉。 她都上赶着要送了,林阳怎么就是不要? 都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沈小雅果然有恃无恐。 现在倒好,角色互换了,轮到沈小雅汗流浃背了。 “林阳,这是你自找的,我给过你机会了!” 说完,她揪来身边的女孩,一把扯下披在她身上唯一的一件貂毛大衣。 女孩尖叫一声,赶忙捂住隐私部位。 沈小雅却是上前啪的一声,给了小姑娘一个大嘴巴。 “你想不想要钱,想不想给你爸治病了?想,你就照做!”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加五万!” 女孩一听到钱,顿时不叫了。 扭捏着走向林阳,连双手也不遮挡自己了。 白花花的躯体就这么一步一步地逼近林阳。 沈小雅突然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林阳!” “林仙医,成为仙医的第一天,就搞这种事,真是太恶心了!” “姑娘,你别过去,他是个变态杀人魔,你去了会死的。” 女孩此刻颤抖着,竟然十分配合地说,“林仙医说,只要我脱了衣服,给他享受!” “他就给我爸免费看病,我爸快死了,我想他活着。” “林仙医,你可一定要治好我爸呀,我愿意献身。” 女孩一步一步地逼近。 她的眼角流下泪水,嘴唇开合,却是没有发出声音。 林阳看见那个嘴型,分明是在说。 “对不起。” 林阳顿时便明白了一切。 他快速脱下外套,往女孩身上一披,随即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沈小雅一怔,林阳从画面里消失了。 她赶忙搜寻,而后猛地回头。 一个巴掌,在她瞳孔快速放大…… “啪!” 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医院大堂。 沈小雅被扇飞足足五米。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斜飞出去后,重重地摔在墙上。 林阳这一巴掌,用了些内劲。 沈小雅肉体凡胎,吃了大亏。 她整个左侧颧骨碎裂,后槽牙和左边门牙全都被打掉了。 下巴也断了,就连眼窝都陷了进去。 一巴掌,彻底毁了容。 但她命大,竟然没死,甚至还有意识。 林阳指着她扭曲变形的脸,大骂活该。 “沈小雅,这一巴掌我是让你清醒清醒!” “你做得太过火了,你已经不是人了。” “知道我为什么几次三番放过你吗?” “因为你姓沈,你是我老婆的堂妹!” “说实话,我老婆比我还讨厌你,但打自家人,总是伤了沈家面子。” “就因为这儿,素素才几次告诉我,留些余地给你,留些面子给她。” “我爱素素,我愿意给她面子。” “可今天,你竟然逼一个孩子和你一样,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下贱!不要脸的东西!” “你毁了她!沈小雅,你真该死!” “呸!” 林阳一脚踩碎沈小雅的爱疯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向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女孩。 “你别怕,她不会再伤害你了。” 女孩的眼泪终于决堤。 “对不起,对不起……” 林阳笑着安慰女孩,“没事,你别怕,我去找衣服给你,然后带我去看看你父亲。” 女孩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阳,泪痕挂在脸上,一滴接着一滴地滑落。 “我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愿意帮我……” 林阳站起身来,没有讲话。 他的眼睛,只是看着那块铁青色的匾额。 这时,沈素素和秦知鱼也姗姗来迟。 看到这种场面,沈素素也大为震惊。 林阳去给女孩拿衣服了。 女孩则把事情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给二女讲了一遍。 秦知鱼当场就想抄起消防栓,砸死沈小雅。 出人意料地,沈素素这次没有拦着她。 她只是用一种失望透顶的眼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沈小雅。 沈小雅半张脸骨头碎裂,神经被毁,像极了搁浅的鱼。 鱼鳃不断鼓动,拼命呼吸,但鱼嘴却只能吐出几个泡泡。 “沈小雅,你被开除了!” “从今天起,沈家在江州的任何产业,任何场所,你都不得进入。” “你的工资,我会让财务打到你的卡上。” “你的医药费,我给你出,你可以去棒子国整容,整到满意为止。” “然后,我要你,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再敢靠近我老公一步,我杀了你!” 沈素素表情十分严肃。 沈小雅从她的眼神中,竟看到了杀意。 这次真得不是开玩笑了。 她捡起被沈素素扔在地上的银行卡,挣扎着站起身来,趔趄地离开了。 沈素素只是低着头,不讲话了。 这时,林阳已经拿好衣服,折返了回来。 看到沈素素失落的神态。 他将沈素素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老公,对不起。” “老婆,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第一百七十二章 穷是最可怕的病 “好了,老婆,不哭不哭。” “那个女孩儿把事,都跟你说了吧?” “嗯,我都知道了。”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去看看他父亲吧。” 二人带着女孩动身,秦知鱼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汽车一路从市中心开到郊外,最后在一个破旧的老胡同前停下。 林阳下车,看向头顶忽明忽暗的路灯。 面前的胡同,漆黑不见底,道两旁堆满了生活废料和各种各样的污秽。 一股恶臭从巷口弥漫到几人身前。 女孩似乎见怪不怪,半低着头摸黑朝前走,秦知鱼干脆没下车。 第一,她怕黑。 第二,实在是太臭了。 沈素素捂鼻皱眉,被臭气辣得眼睛都睁不开。 林阳更是辣得眼泪直流。 他打开手机闪光灯,这才勉强看清楚路。 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有人走路痕迹的黄沙地。 前些天刚下过雨,有些黄沙一脚踩过去,就像踩了一脚大便,鞋上脏兮兮的一滩。 沈素素穿了一双高跟鞋,自然没法走。 林阳一个熊抱,把沈素素捧在怀里。 两人只是交换了下眼神,没有心情腻歪。 这地方,简直就不是人待的。 阴暗,潮湿,冰冷。 与世隔绝。 巷子深处传来剧烈咳嗽的声音,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把肺咳出来的感觉。 女孩在一处铁皮房前停下,不好意思地回头:“这就是我家了。” 沈素素看着面前简陋如狗窝的铁皮房,那上面锈迹斑斑。 房檐上爬满了奇形怪状的喜暗虫子,角落里到处都是蛛网。 一阵风吹过来,铁皮房顶发出呼扇呼扇的响声,大有被掀开的倾向。 从小出生于名门的她,虽阅历丰富,却也是没见过这么贫困的人家。 这也能叫家? 林阳朝着女孩点点头,放下沈素素,随女孩进了屋。 屋内只有几个平方,地上用劣质的水泥铺装,勉强算是个装修。 整个屋子里几乎没有家具。 只有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凳子摆在地上。 旁边是一个几乎要散架的单人床。 床上躺着一个面如死灰,嘴角皲裂的瘦弱男人。 男人的眼睛睁不开,许是被痛苦折磨的,或是疾病导致失明。 “晓双,是你吗?” 男人的声音极度虚弱,却还是挣扎着呼唤女儿。 女孩走上前去,轻轻地把男人的手捧起,放在脸上。 “爸,是我,我带医生来给你治病了。” “晓双啊,爸活不了多久了,只是个累赘,你这又是弄啥嘞,何苦啊。” 李晓双没有说话,眼泪滴落在男人手心。 男人一怔,眼角抖动,哭出了声响。 沈素素看着面前的父女二人,拉了下林阳的衣角。 林阳却纹丝未动。 从一进屋开始,林阳就在观察病床上男人的情况。 四个字,命不久矣。 林阳初步判断,男人是先得了肺病。 而后继续从事重体力劳动,导致了肺痨。 如果是单纯的肺痨,那还好办。 林阳可以行针驱出瘀血和纤维化的肺叶。 但问题是,男人身上不仅仅只有肺痨。 他还有血液病。 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眼窝凹陷,三才火灭。 人有三灯,头顶一盏,肩膀各一盏。 男人灭了两盏,头顶那一盏也是如风中残烛。 且男人重度营养不良,由于体内糖分摄入不稳定。 他还患上了不死癌症,糖尿病,如今已经是重度晚期。 两只脚溃烂得如同朽木,想要行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异想天开。 组织已经坏死了,病变蔓延到膝盖处。 哪怕截肢,现在也是无力回天了。 林阳悄悄用一股真气探察了男人的五脏六腑。 他还发现了先天性心肌肥厚,肝硬化,肾衰竭和疝气。 一个人同时得这么多病,想不死都难。 女孩转过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林阳。 沈素素也满脸的希望,她希望林阳能治好男人。 这女孩实在是太惨了,她很同情。 林阳摇了摇头,掏出一枚龙须针。 一针没入男人涌泉穴。 男人瞬间睁开了眼睛,竟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女孩大惊失色,上前一把抱住男人,嚎啕大哭。 男人却眼神诧异地看着林阳,嘴角抽搐。 多年来,病痛的煎熬早就让他麻木。 见到陌生人,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且女儿刚刚说请了医生。 “晓双,你出去下,我和医生有话说。” 女孩眨巴了两下眼睛,被沈素素牵着手,领出了屋子。 屋外阴风阵阵,沈素素裹了裹上衣,依然觉得有些冷。 女孩却是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表情麻木。 屋内。 林阳搬过小凳,尝试了一下,感觉自己一屁股下去,肯定是要散架。 于是果断放弃,蹲在了地上。 男人强撑着身子靠在墙上,胸腔剧烈起伏,呼吸犹如破锣。 “大夫,我知道我快死了,可能就在今天。” 林阳探手又是两针,扎入男人足弓的穴位。 男人双腿猛地一抬,随后又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你的脚,已经废了,我的针能让你暂时恢复一些下肢的知觉。” “你可以拄拐行走,但切记,不要勉强。” “这几天你可以自主上厕所,不需要再麻烦你女儿了。” 男人叹息着点点头,眼中含着泪花。 大限将至,人都是有预感的。 “我能给你吊一口气,这一口气最多能维持三天。” “三天后,你会走得没有痛苦。” “谢谢……” 不多时,二人结束了谈话。 女孩被男人唤进屋子。 一进屋,她就跪在地上,说什么也要给林阳磕头。 “恩公,大恩大德,晓双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女孩用头把水泥地磕得砰砰作响。 林阳扶起女孩,接过沈素素递来的银行卡,放在女孩手心。 沈素素摸了摸女孩的头,手拿回来时,却蹭了一手的灰尘。 “钱不多,你的父亲需要一些护理设备和营养品,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和超市买点。” 沈素素交代了几句,两人在女孩朦胧的目光中,离开了。 回去的车上,秦知鱼发现林阳表情不是很好看。 就连一向活泼的沈素素,此刻也是蔫了。 “咋了,你们俩,见鬼了?” 林阳摇了摇头。 “我们看见了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贫穷。” 第一百七十三章 要不你来当主角? 三天后,男人死了。 李晓双用卡里的钱,给男人办了体面的葬礼。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一个亲戚都没有,一个朋友都没来。 李晓双独自一人站在朦胧的小雨中,脸上流淌的,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 墓前寒酸的,摆了几个馒头。 她的鞋子破了洞,可她始终没有花任何一分钱在自己身上。 哪怕是一双鞋,一把伞。 她顶着着凉后发烧的额头,步行下山,一路从郊区走到医院。 她要还卡。 见到林阳时,她已经快要晕倒了。 却还是强撑着身体,把卡递给林阳。 “仙医,花掉的钱,我会还的。” 林阳扶着李晓双,点了点头。 随后一枚银针落穴,李晓双沉沉睡去。 这一针是安眠的。 林阳看出,李晓双是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疲惫加上偶感风寒。 她现在需要休息。 将李晓双安排在病房后,林阳给陈美雪打去了电话。 却被她挂断了。 “这,还生我气呢?” 他又不厌其烦地打了好几通。 电话那头也有些不耐烦了,终于接听。 “你有病啊?一直打我电话干嘛!” “你不是有老婆么!” 林阳感觉电话那头好像有一头大老虎,张牙舞爪地咆哮着。 听陈美雪一通发泄过后,林阳终于开口,美雪,帮我个忙,之后我请你吃饭。” “帮忙?你说。” 听到林阳严肃的语气,陈美雪终于不再耍脾气。 这也是她多年来作为一个警官的基本素养,有事说事,一码归一码。 “我这边有个叫李晓双的女孩,刚死了爹。” “你帮我查查,她还有没有亲人在世。” “孤零零的,总得有个亲人才算有个家。” 从小就是孤儿的林阳,比任何人都要理解李晓双。 举目无亲,无家可归,这一直是他心底不能愈合的伤疤。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 “你说的李晓双是,家住江州市泥巴村21号,十七岁,父亲李刚?” “李刚……我不清楚,但是泥巴村我有印象,应该就是她。” “哦,那就没错了,她没亲人。” “她是孤儿,被李刚收养的,履历是空白的。” 林阳仿佛被雷电击中。 又一个孤儿。 她还亲眼看着自己的养父死去。 “我知道了。” “那好,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 “你们那边需要帮忙,就打给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陈美雪嘱咐了林阳两句,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她却是一把拿起头盔,骑着机车就赶往医院。 有些事在电话里不能说。 容易被监听。 她发现,李晓双的个人档案,是被人篡改过的。 一个人不可能履历空白,除非是被人刻意清空了。 且,一看到李晓双的照片,她就感觉眼熟。 尤其是那个右眼下的泪痣,和那一对桃花眼。 如果她没认错,这个女孩不姓李。 她姓西门。 陈美雪赶到医院时,林阳正给孤儿院打电话。 院长打包票,说李晓双来了。 肯定会吃得好,住得好,叫林阳放心。 如今三千万拿在手里,院长对林阳更是五体投地。 安排一个小姑娘,算不了什么。 和林阳寒暄了一会儿,都是恭喜林阳的话。 林阳挂断,看见了一旁等候多时的陈美雪。 “唉?怎么过来了?刚在电话里……” 陈美雪打断林阳,“有些话在电话里没法说。你这办公室,没监控吧?” 林阳仰起脖子环顾了下四周。 “怎么,你要在这脱衣服啊?” 陈美雪狠狠地给了林阳一个白眼,双手交叉就要撩起衣服。 林阳赶紧上前一把拉下。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陈美雪没好气地推了林阳一把,一屁股坐在林阳桌前的办公椅上。 “有个事,我想确认一下。” “嗯?你说。” “那个女孩,是不是右边眼睛下,有一颗泪痣?” “你怎么知道?” “她的眼睛是不是很漂亮,弯弯的好像桃花瓣?” “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像,她是桃花眼。” “那就没错了。” “什么没错了?” 陈美雪站起身来,表情严肃。 “林阳,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搅进了一滩浑水?” “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吗?” “李晓双呗,还能是谁啊?” “睁开你的狗眼,看仔细了!” 陈美雪打开手机,把一张照片放大,递给林阳。 照片中,一个男人正在参加到访仪式。 他伸出手来,和国际友人礼貌地握手。 男人面色严肃,一对桃花眼炯炯有神,眼下那颗泪痣,十分醒目。 林阳一眼就看出,照片中的男人,和李晓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有瞎子才会说他们两人没关系。 “这人是谁?难道是李晓双的亲戚?” “亲戚?怕不是生父吧。” “这人看起来很有权力啊,还是个外交官……难道?” 陈美雪重重地点头。 “他就是西门万都。” 林阳脑海中顿时有一万匹羊驼奔过。 这都是什么狗血的剧情? 他这是有多倒霉? 恰好沈小雅找了西门万都遗弃的私生女,来给自己下套? 恰好他又帮了这个私生女?还要给人家安排个住处? 真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这个西门万都,从他出现,就开始一环扣一环。 接二连三地围着他发生倒霉的事。 林阳就差破口大骂了。 要不,你个王八蛋来当主角好了! 牢骚归牢骚,林阳不是善恶不分的人。 李晓双的人生已经够凄惨了,还要再被西门万都影响么? 他更加坚定了自身把李晓双安排到孤儿院的主意。 陈美雪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啊,不作死就浑身难受!” “这么烫手的山芋你也敢接,我算是服了。”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么?走吧。” 林阳点点头,又跟张菲林雄交代了几句。 临走时,看了李晓双一眼。 说到底,她是无辜的。 西门万都的私生女,被遗弃,还不如做个孤儿呢。 最起码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陈美雪发动机车,林阳无奈。 上几次就座过这个车,车座实在是太小了。 陈美雪招了招手。 “你上不上来了?不上来我可走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边偷听,一边偷情 林阳跨步上车。 无奈地方太窄,林阳只好往前挤了挤。 没想到,陈美雪却是一声娇息。 “你那是啥动静啊,我去,你就真不怕我在这车上立旗子?” “到时候,咱俩就真坐不下了。” “你敢,我就给你切下来。” 陈美雪转头一个坏笑,猛拧一把油门。 林阳双手下意识地往前抓东西。 却是正中陈美雪胸前。 满手的柔软芬芳。 林阳还不老实地动了动。 陈美雪马上就是一个急刹,林阳往前一杵。 陈美雪顿时感觉到一个东西,在后面顶着自己。 “你踏马的……林狗!你真的是狗!” 陈美雪又是一个猛踩油门,机车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林阳在后面张着大嘴,灌了一嘴的风。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还不把手放下来?你还想要揉多久?” 林阳一怔,这才收回一双咸猪手。 刚刚一紧张,他双手就不禁动了起来。 这回老实了。 可让他奇怪的是,陈美雪左拐右拐,竟然停在了一处酒店门口。 “汉庭……” “下车!”陈美雪转头,带着命令的口吻喊道。 林阳悻悻地下了车,额头渗出滴滴汗珠来。 “你……该不会,是要和我决一死战吧?” “少废话!进去!” 陈美雪掏出一副手铐,咔的一声就给林阳扣上了,拉着他就往酒店里走。 “欢迎光临汉庭酒店,是要住店还是用餐?” “住店在我这里登记,用餐的话,餐厅在右手边。” “住店!”陈美雪掏出身份证,啪地往前台一拍。 酒店前台瞄了陈美雪和林阳一眼。 她准确地捕捉到了拷在林阳手上的那副手铐。 “您的房卡,请拿好。” 陈美雪一把拿过房卡,拎着林阳就进了电梯。 林阳耳力超群,在电梯里还能听见前台在,跟朋友聊微信。 “我跟你说啊,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可真花!” “刚刚一个女客人,用手铐铐着一个帅哥,订了个套房。” “这两人今晚上肯定有一场恶战!” 林阳听得是面红耳赤。 再看陈美雪的时候,他可就淡定不了了。 “我说,陈警官啊,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闭嘴!”陈美雪撇腿给了林阳屁股一脚。 电梯打开,陈美雪快步开门,然后一把就将林阳甩了进去。 林阳来了个狗吃屎,一张帅脸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干嘛!哎呦~” “闭嘴,别出声。” 陈美雪比了一个嘘的动作,也不开灯,猫着腰在屋里摸黑四处观察。 林阳小声地说道:“你找啥呢?东西落这了?” “我在看有没有监听设备和偷拍摄像头。” 一番寻找,确认没有之后,陈美雪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装置,贴在了隔壁的墙上。 “你这又是?”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这是钥匙。你自己打开,动静小点。” 她扔给林阳一枚小巧玲珑的银色钥匙。 俯身用耳朵贴着那个小设备,大眼睛眨来眨去。 像极了一个撬保险箱的飞贼。 林阳蹑手蹑脚地打开手铐,蹲在陈美雪面前。 陈美雪此刻竟然涨红了脸,呼吸急促,连眼皮都在不规则地跳。 林阳摆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你咋了?”陈美雪没有回答,这更加激起了林阳的好奇心。 他运气到耳朵上,开始偷听。 一声声欢愉的声音传入林阳的耳朵,此起彼伏。 女方的声音相当好听,就跟百灵鸟似的,十分投入和陶醉。 房间里不断传来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林阳也听了个面红耳赤。 他和陈美雪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两个人听着隔壁传来的一波接着一波的高潮迭起,都抑制不住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动静,就跟那春药似的。 陈美雪听得是抓耳挠腮,把监听设备放下后,她是再也忍不住。 一下子就把林阳给扑倒了。 林阳懵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陈美雪的香唇已经袭来。 还是那款口红,还是熟悉的味道。 两人越亲越激烈,都开始对对方上下其手起来。 陈美雪就要撕林阳的衣服,结果干撕撕不破。 暴脾气上来了,竟然用牙咬。 林阳捡起一旁的手铐,咔的一声,拷在了陈美雪手腕上。 陈美雪骑在林阳身上,抻着手铐,表情精彩。 “你什么意思?林阳,你挺会玩啊!” 林阳一脸坏笑地把钥匙捏在手里,在陈美雪眼前晃。 “你带我来这,就是为了一边听着隔壁打扑克,一边和我打扑克?” 这话相当露骨,不过,符合林阳性格。 陈美雪一甩秀发,拿起一旁的窃听器。 “当然不是,我是来抓证据的。” “证据?什么证据?” “你不是耳朵好使么?你自己听听看。” 林阳好奇地朝耳边传了一缕真气,又开始偷听起来。 隔壁很明显是快要结束了,动静很大。 床板声嘎吱嘎吱地响,频率很快。 女人的欢愉声更加清脆。 “世鸿,你好厉害!” 林阳顿时一愣。 “卧槽,是沈世鸿么?” 再看陈美雪,她此刻正憋着笑,一个劲儿地点头。 “最近沈世鸿那边不太安分,江州警司安排我们加紧监视。” “这不,我又来抓一条他违法的证据。” “可真有你的,那刚刚的,算是怎么回事?” 林阳指着自己被咬烂的衣服和胸口的牙印,眼睛瞪得像个灯泡。 陈美雪却是娇哼一声,扭头说,“我喜欢,我乐意!要你管?” “我踏马……” “你刚刚说,沈世鸿有了动作?” 陈美雪点点头。 “我觉得沈世鸿是要针对你和素素还有小鱼。” 林阳肯定地回复道,“你说的没错。” “你也知道,一旦知阳药业和军方合作,这将是一笔天大的生意。” “不敢说年入百亿,但至少是让知阳药业在江州站稳了脚跟。” “到时候,素素的身价就会上涨,她会毫无悬念地拿下沈家家主的地位。” “沈世鸿会想尽一切办法破坏掉的。” 陈美雪哦了一声,这其中的利害,她了解的不多,监听沈世鸿只是个任务。 亲林阳嘛,那就是真情流露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冲动,这就要赖给隔壁那个女人了。 叫得太好听了。 陈美雪敢肯定,这女人唱歌也会很好听。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小样,全给你拍下来 片刻后,隔壁结束了战斗。 只剩下沈世鸿和女人的大口呼吸声。 陈美雪和林阳凑在一起,贼一样似的偷听。 陈美雪带着任务。 她要听的,是沈世鸿不经意间说出的最近活动细节。 这对警方部署警力有帮助。 林阳则八卦,他想听听这个声音婉转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果不其然,隔壁这对狗男女开始事后,唠嗑了。 “世鸿,我跟你说的那个唱片公司选址,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小溪,你就放一百个心,只要你把我伺候得舒服。” “别说一个唱片公司,我给你开十个又能怎么样?” “哎呀,你讨厌!人家就是想要有名嘛,想要有自己的唱片公司。” “我都恨死苏念那个女人了!” “从出道开始,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都被她抢走了!” “热播剧的女一号,片尾曲,片头曲,插曲。” “就连我做专辑发唱片,她也会先我一步,每次都在榜上击败我!” “这一次,我不只是要抢了她的片头曲,我还要先她一步发唱片! ” “先她一步成为女主角!” “我要把我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林阳越听,信息量越大。 谁能这么恨苏念?又抢片头曲又抢女主角的? 林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当时他正和苏念在录音棚给录音,就是那个女人进来。 装腔作势地告诉苏念,片头曲换成她的了。 孔溪。 这女人来头也不小,是个小明星,名气跟苏念比起来,差点意思。 怪不得浪叫的时候,声音这么好听。 这下,所有谜团都解开了。 看来孔溪,是攀上高枝了。 如果林阳猜得没错,孔溪就是靠着沈世鸿上下打点,才抢了苏念的片头曲和女一号。 那天苏念去医院道喜,林阳就觉得她状态不对。 看来这件事对她打击不小。 “我们,要不要恶搞一下这对狗男女?” “你又有了什么馊主意?” “你啊,就瞧好吧。” 说话间,林阳掏出手机,一把打开窗户。 真气凝于脚底,林阳竟站在大楼上,像逛街一样走到隔壁窗前。 而后,他下蹲,用真气隔着窗户拨开一点窗帘,把手机对准屋内的狗男女。 他还故意把闪光灯打开。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抓拍,孔溪和沈世鸿两人光着身子的模样,一览无遗。 孔溪身材还挺好,粉粉嫩嫩的。 沈世鸿身材就不咋地了,挺着个大肚子,缓了这么久美,还在大喘气。 再看他那玩意儿。 林阳一撇嘴,都没眼看。 小得可怜。 林阳心里不禁给孔溪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演员呐,叫得那么欢,声音那么大,还以为沈世鸿得是多强。 结果,哈哈哈,真是难为她了。 孔溪常年被媒体笼罩,对闪光灯的敏感程度,不亚于预感到大姨妈。 她几秒钟之后,就发现了窗口传来的光亮。 一眼就看出,那是偷拍。 她尖叫一声,抱起枕头捂住胸口。 “啊!有人偷拍!” 沈世鸿一下子从床上腾了起来,撅着屁股挺着个肚子,在屋里来回寻找。 “哪呢,哪呢?” 孔溪一指窗外。 沈世鸿却是诧异了。 “小溪,这可是十三楼,你确定是在窗口?” “我很确定!你去看看!” 沈世鸿一脸懵逼地走到窗边,啥也没看到。 只看到窗户上有个手印,好像是擦玻璃的没擦干净,印上去的。 他正要转身,突然一个手机摄像头隔着窗户怼了过来。 咔嚓一声。 来了张特写。 沈世鸿胡子拉碴的丑脸,就这么定格在林阳的手机里。 沈世鸿一声惊呼,连忙打开窗户。 “踏马的!敢拍老子!” 说话间,他就顺着窗户探出一个脑袋。 嘭! 下一秒,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在他眼中瞬间放大。 沈世鸿哎呦一声大叫,被林阳打了一个大眼炮。 从始至终,他都没看见林阳的脸。 沈世鸿连忙缩回脑袋,脚下一滑,坐到了地上。 “踏马的!老子杀了你!” 他夺门而出,来到隔壁门前。 来了一招蛮牛冲撞,撞开了门。 但房间内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沈世鸿站在房间里,捶胸顿足,无能狂怒。 孔溪则站在门口,一脸的绝望。 偷拍到她没穿衣服,这已经够她被勒索很多钱了。 那人还拍到了沈世鸿! 沈家大少! 这要是传出去,孔溪也不用当演员了,就得被公司雪藏。 沈世鸿那可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还混社会。 沈家里面,他和沈世图兄弟二人,那就是人尽皆知的纨绔子弟。 且,沈世鸿还有老婆。 孔溪一下子就成了小三了。 她不塌房,谁塌房? 她比沈世鸿还要急。 急火攻心,孔溪一个恍惚,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 此刻,林阳正抱着陈美雪沿着大楼,一路往上走。 陈美雪看了一眼下方的地面。 十五六层高,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下去,那可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再看林阳。 他似乎漫不经心,脚下动作越来越快,四平八稳,如履平地。 “你被蜘蛛咬了么?”陈美雪脱口而出。 “是啊,我被蜘蛛咬了。” “还是一只母蜘蛛呢,她不只咬了我的嘴。” “还咬烂了我的衣服,咬了我的胸。” 陈美雪只敢回给林阳一个白眼。 她可不敢有个大动作。 林阳一副你打我呀的表情,脚下一用力。 腾空而起,两人瞬间直奔高空。 陈美雪一声惊呼,双眼紧闭,搂得更紧了些,不敢撒手。 一阵下落后,林阳稳稳落在楼顶。 陈美雪头发已经炸锅了,整个人像是被强了似的,小脸煞白,嘴角颤抖。 “我们怎么下去?” “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 “我不……啊!!!” 林阳没等陈美雪说完,一个助跑。 两人朝着另一栋大楼飞去…… 一通玩耍,林阳开心地要命。 这次可算是体验了一把蜘蛛人,真是太爽了。 要不是太玄真经三转成功,他是万万没有勇气玩这个。 陈美雪已经说不出话了,这个人浑身都在发抖,还有点翻白眼。 跟在屋子里咬人的那只母蜘蛛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了?陈警官。这就不行了?” 林阳满脸的坏笑,用鼻子拱了拱怀中的陈美雪。 陈美雪一咬牙,一把搂过林阳的脖子。 “我们,要不要在楼顶做……” 林阳:“卧槽!” 第一百七十六章 做英雄不赚钱 林阳一个踉跄,差点从楼顶摔下来。 陈美雪神补刀,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本来小心翼翼的她,突然就在林阳怀里蹿了一下。 林阳受到一个向后仰的力,顿时失去平衡,一头朝着楼下栽去。 二人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自由落体。 陈美雪眼皮一翻,昏死过去。 林阳怔了一下。 “好啊,你个惹祸精,还带装死的呢?” 结果,他推了两下陈美雪,愣是毫无反应。 这是被吓晕了。 林阳无奈地撇了撇嘴。 看你那点小胆儿吧。 跳楼了,他却很开心。 速降,这是验证太玄真经三转能力,再好不过的机会。 太玄真经一转,乃是修炼筋骨。 一转后,修炼者可以打通身体七经八脉,可以让真气游走于体内。 太玄真经二转,乃是真气外泄,二转后。 修炼者可以通过功法将真气外泄,可以作为防护罩抵御攻击。 亦可以将外泄的真气凝聚,作为攻击手段。 之前打出的落花掌,就是二转大成的证明。 太玄真经三转,林阳从刚刚踏墙行走。 如履平地就能感觉出来,这一转在于对溢出真气的操控。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控制器。 林阳丹田内的真气如同一片汪洋大海,波澜壮阔。 可人受困于肉体桎梏,并不能像机器一样充分发挥能量。 林阳已经算是控制真气方面的佼佼者了。 但依然对真气外溢的把控不到位。 跟龙九对战时,他溢出的真气,都足够一个普通人登顶宗师了。 总而言之,太玄真经三转,节能环保,杜绝铺张浪费。 林阳那是相当的满意。 以后,他就更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真气,再也不用担心真气损耗。 林阳单手凭空一抓,真气犹如一个利爪手套。 而后他五指分开,真气手套瞬间放大几倍。 手套接触墙壁,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来,墙壁开始皲裂,留下五条深深的爪痕。 林阳手指轻轻用力,下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此刻,林阳使用的真气,仅仅只有灰尘颗粒大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要是放在以前,林阳怕是一爪就把楼拦腰斩断了。 随后,林阳手指突然用力,两人下坠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 嗖的一声,朝着另一栋楼墙壁飞去。 林阳运转真气于脚底。 整个人瞬间提速,连续地在大楼侧面奔跑起来。 几个正在楼里办公的小白领,恰巧看到一闪而过的林阳。 一口咖啡喷出来,洒了一衬衫。 正在接咖啡的小秘书更是愣住了,咖啡从杯中溢出,流了一地。 整个过程,只有不到几秒钟。 等林阳的身影离开,几人还沉浸在震惊中,不能自拔。 “我去!什么东西?” 那个端着咖啡的小白领后知后觉地说道。 “鬼,鬼啊!” “什么鬼,那分明是个人!” “人?难道真有蜘蛛人?” “……”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辩论起来。 一方认为是鬼,一方认为是人,打得不可开交。 林阳回过头瞥过一个笑容。 “切,见过这么帅的鬼么?” “蜘蛛人嘛,也不是不行。看来,我也可以做一回超级英雄。” 可想了想,林阳还是觉得,算了吧。 彼得帕克,那可是天天惩恶扬善,见义勇为。 结果本叔叔死了,他自己也丢了爱情不说。 他穷啊,穷得只能和房东的丑女儿搭讪,才能借用一会儿电话。 穷得只能去放血打折店,买二手西服。 林阳可不想成为穷光蛋。 行医已经很不赚钱了,还要出来做小英雄。 小英雄的兜,注定比脸都干净。 二人在中央大桥桥顶站定。 陈美雪忽忽悠悠一路上像个小猫似的,安静得可怕。 林阳狠狠地掐了她的人中。 陈美雪惊醒,反手就是一巴掌。 “陈警官,你可别轻举妄动嗷,你的小命,可是在我的手里。” “你敢!你敢推我下去我就拉你垫背!正好!” “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来验证一下殉情是不是古老的传言。” 林阳一阵无语,陈美雪眼角一跳,目光捕捉到一架私人飞机。 飞机通体奶白,没有任何标识,体型不大,所以飞得很快。 “看啥呢?飞机?有啥好看的?” “咱俩刚刚飞得比它快多了。可惜你不争气,晕倒了。” 陈美雪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架飞机,直到飞机直插云层,消失在视野里。 她才转过头来,“那是市长的飞机。” “市长?好家伙!果然富得流油,真是朱门酒肉臭!” 林阳啐了一口。 私人飞机一年光保养就得上千万,还要跟机场签合同。 批准飞行、购买机库、雇佣机长和乘务人员,燃油,定期检查…… 一套下来,得一个小目标。 更别说,这飞机一架就得两个亿了。 市长的工资多说也就两万块,再加点补贴,撑死三万。 月薪三万,能开私人飞机? 林阳算是明白这江州为啥这么乱了,怪不得黑恶势力猖獗不说。 各种邪门歪道也在这里乱作一团,沆瀣一气。 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飞机,去的是帝京方向。” “这么多年,飞龙队一直在秘密观察市长的一举一动。” “今天他起飞,竟然没有任何队员向我打报告。” “你们内部有奸细?” “不好说,但有可能。” “更有可能的是,市长这次是秘密行动,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林阳捏着下巴,思索起来。 “秘密行动,会是什么呢?” 此刻,林阳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场真正的较量,正在悄悄拉开序幕…… —— 林阳这边三转成功,知阳药业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林阳的金莲止血膏,开始在军队投入使用。 燕青亲自给林阳打来电话,大夸特夸。 燕青在军需刚入营帐的第一时间,就一路小跑。 副官都惊了,还以为燕将尿急。 结果,燕青扯着大嗓门子大喊卸货。 一个人扛了四箱金莲止血膏,健步如飞。 押运物资的军需官都懵了。 这得是什么宝贝,能让燕将亲自来搬? 还如此的眉开眼笑? 他甚至怀疑这些箱子里,装着大美女。 第一百七十七章 站稳脚跟,一箭五雕 随后,他就亲眼看着一众被燕将领来的将士,齐刷刷地脱下上衣。 大大小小的疤痕和冻疮,还有不少枪眼儿。 看得军需官一阵迷糊,正感慨着还是押运补给舒服。 燕青从物资里拿出一个罐子。 他把手伸进去,掏出泥巴一样的胶状物。 而后,囫囵地朝将士胸口抹上一团。 嘴里还吆喝着,“都给我听好了,这东西是罕见的宝贝!” “是我兄弟林阳专门给咱们准备的!” “哪儿疼抹哪儿,哪儿有伤抹哪儿!” “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抹,连脸上的青春痘,都别给我放过!” “说的就是你!那个新兵蛋子!给我往脸上抹!” “不抹是吧,来来来,我给你抹!” 燕青迈着四方步,脚下虎虎生风,来到士兵面前。 一把抓起一大滩金莲止血膏,糊在士兵脸上,卖力地揉搓起来。 队列中,响起一阵充斥着阳刚之气的爆笑声。 一阵嬉笑过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小兵一脸的膏药飞速地被吸收了。 本来长着密密麻麻青春痘、坑坑洼洼的脸,变得油光水滑,白里透红。 那嫩的,就跟黄花大闺女似的。 旁边几个光着膀子的老兵,更是一声惊呼! “我,我的老伤不见了!” “我的刀疤也没了!” “哎?我枪眼儿呢?” 燕青仰头爽朗大笑,“看你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药神奇不?” 面前响起整齐划一的立正声音。 “报告燕将,神奇!” 士兵们的响亮声音,响彻军营。 燕青满意地点头。 “不愧是我的兵!该痞的时候痞,该立正的时候,绝不稍息!”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金莲止血膏啊,以后,管够!” “以后,冻伤了,别再求班长借你红花油去搓!那玩意没用!用这个!” “以后,让子弹咬了,别一副马上就要以身殉国的表情,拿这东西堵上!”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军需官坐在车上,目睹了一切。 “唉,还是燕将的亲卫兵有福啊!灵丹妙药跟不要钱似的挥霍。” 他突然觉得,做个军需官真是没滋味儿。 燕将那边一声吆喝,一批接着一批的士兵过来领药。 每人两份,储物柜摆放一份,随身携带一份。 燕将下了死命令,以后无论是演习,还是站岗放哨。 都要做到药不离身,病不缠身。 如果被他发现有人强忍着病不用。 他亲自把人派到连队里,去做文书和干事。 总之以后,别想跟在他身边混了。 一夜之间,金莲止血膏成了单兵作战标配,地位仅次于步枪。 还没完,第二天,华夏中央媒体进行从军采访。 小到列兵,大到燕将,全部接受采访。 虽然只是内部报道,只上军报,可宣传效果仍是非同凡响。 知阳药业的大名,在军中开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知阳药业算是,彻底成为了军工合作对象。 那订单就跟大暴雨似的,倾盆而下。 秦知鱼和沈素素为此,特地向当地招募员工。 六险两金,干得认真有提成,待遇相当好。 有了军队这样的大靠山,沈素素终于放开了手脚。 用第一批流水资金,投资了一批全新的制药机械。 并给金莲止血膏注册了商标。 林阳则用吃饭的功夫,把金莲止血膏成分做了拆分。 制出专门治疗皮肤病、消肿止痛、活血化瘀的民用产品。 第一代产品和市医院合作。 王仲春亲自给金莲止血膏的衍生品,金莲伤痛宁打广告。 沈素素和李慕玄联手在市医院搞了一波饥饿销售,放血大酬宾。 同时,秦知鱼买下晚间黄金档的广告位。 金莲伤痛宁的广告,在千家万户滚动播放。 广告语是林阳想的。 “今年过节不收礼啊,不收礼,收礼只收金莲伤痛宁!” “金莲伤痛宁,您的居家旅行必备之选。” “有了金莲伤痛宁,他好,我也好。” 林阳搭桥,邀请了苏念来为广告唱广告曲。 作曲家吴悦毛遂自荐,亲自操刀。 一篇篇惊为天人的华丽乐章,配上苏念天籁般的灵动歌喉。 晚间档电视剧的收视率,都被提高了。 一时间,家家户户守在电视机前,就为了看那三十几秒的广告。 有的人,更是给电视台公众号和微博留言。 “禁止广告时间,插播电视剧!” “一天不看广告,我就会感冒!” 市中心的大广告牌,把孔溪的人像撤掉,换成了金莲伤痛宁的卡通形象。 不少药店门口,也都立起牌子,搞活动,促销! 市医院几乎要被挤爆了。 有的患者甚至坐到问诊台上,就为排队买一管药。 连续三天,医院的工作人员连轴转。 算是把爆发式的购药狂潮,挺过去了。 李慕玄捋着胡子,满眼的欣喜。 从前,他觉得,医院就应该冷冷清清的,没人买药,没人来看病。 那才叫人民幸福,百姓安康。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这金莲伤痛宁,真是神药,他巴不得每个江州老百姓人手一个。 事实上,这也是林阳的诉求。 制作金莲伤痛宁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大家免去一些小病小灾的困扰。 省得日后积劳成疾,变成大病。 为了控制销售量,沈素素规定每人限量购买。 但仅仅三天,第一批生产的金莲伤痛宁就被一扫而空。 林阳灵机一动,拿着沈素素给他开的工资和分红。 包下了江州郊区一大片的田地。 干嘛?种药! 如今知阳药业生意火爆,但药材采购却还是需要走访,需要依赖别人。 林阳决定自给自足! 前脚包地,后脚建立知阳药业中药制业! 林阳点睛一笔。 连沈素素这个商业女强人,都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 药材自给自足。 知阳药业算是把产业的自主研发权和制造工业牢牢地握在了手里。 而林阳建立的中药厂,更是带动了当地农村的发展。 不少青壮年,从城市回到农村,投身到药材产业。 林阳手笔大,福利多,哪个人会跟钱过不去? 实现独立自主研发,带动经济发展,脱贫致富,提供就业机会。 帮沈素素和知阳药业在江州,站稳了脚跟。 一箭五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亲我也亲 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知阳药业一片欣欣向荣,风光无限时。 沈世鸿正坐在ktv里,暴躁地对着陪唱无能狂怒。 酒瓶子和烟头儿满地都是,陪唱一双高跟鞋,愣是没地方下脚。 看到沈素素事业兴旺,沈世鸿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此刻,他正一手搂着陪唱的肩膀,一手拍着胸脯。 满嘴的酒气烟味,臭气熏天。 他却口若悬河。 “我沈世鸿,堂堂七尺男儿,沈家公子,我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沈素素那个臭娘们儿,就是个惦记家财的白眼狼!” “还跟我说,沈家交给我和世图,不出两年就会败光。” “放他娘的罗圈屁!” “瞧不起谁啊,我沈世鸿哪点不如她?一介女流!一个娘们!” “那是我的家产!我的!” 沈世鸿口吐芬芳,“妙语连珠”。 句句不离娘们,字里行间带着浓浓的歧视。 旁边的陪唱,也是女的啊。 你一口一个娘们,她能乐意? 要不是为了钱,没人愿意凑到沈世鸿旁边。 她只能皱着眉头忍着。 不一会儿,包厢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墨镜,满脸浓妆,抹着大红嘴唇的窈窕女人,跨步走了进来。 “你,出去。” 陪唱如获大赦,满脸的感恩。 “这个小姐好,条正,来陪我,陪高兴了,奖励你一辆车。” 孔溪捏了下拳头,皱了皱眉。 随即,立刻恢复笑容,摘下墨镜,搂着沈世鸿的胳膊坐在沙发上。 “世鸿,你可要帮我啊。” 沈世鸿摇晃着脑袋,眨巴着一对被酒意盈满的斗鸡眼。 “孔,孔溪?原来是你啊~呕……” 他低下头,吐了一地。 孔溪一下子从沙发上窜起来,却是有火不敢发。 只能一边扶着沈世鸿,一边拍他的背。 尽量表现出关心。 沈世鸿吐爽了,孔溪快要吐了。 “你刚刚,说啥来着,帮你?” “对,世鸿,帮我毁掉沈素素!” “你脑子进水了吧?她现在如日中天,知阳药业在江州炙手可热,毁了她?开什么玩笑?” “还有,她跟你有什么仇?你的仇人不是苏念么?” 孔溪端起桌前的洋酒,喝了好一大口。 “还记得那个偷拍我们的人么?我怀疑就是苏念找的人。” “那个沈素素指名道姓要苏念给她的广告唱歌。” “这里面肯定有鬼!” “苏念整天除了工作,就是相夫教子,她的把柄不好抓!可沈素素不一样!” “她手下有个貌比潘安的小白脸,那肯定是她养的男宠!” “我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找人拍她的照片!传到网上!” “毁了她,苏念最后的救命稻草就断了!她就再也不可能东山再起了!” “你也能拿回属于你的家产。” 沈世鸿趁着酒劲一直点头。 孔溪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总之算是达成了共识。 当天夜里,孔溪就安排沈世鸿的小弟行动了。 此时,林阳、沈素素和秦知鱼三人,正在玉龙山庄举杯庆祝。 满桌的菜肴琳琅满目,四溢飘香。 林阳坐在上首,举着红酒杯,脸上洋溢着喜悦。 “恭喜老婆,恭喜鱼姐!” “以后,知阳算是在江州彻底立了棍儿了!” 秦知鱼摆摆手,把酒杯举得更高。 “你这是哪里话?身为知阳药业第二大股东,你这么见外?” “难不成你是小奸细?” 三人放声大笑。 沈素素娇羞着脸,看向林阳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情意和赞许。 “老公,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做生意的天才!” “你建药厂的这一步,真是让知阳如虎添翼!画龙点睛!” “这次我们成功渡过难关,多亏了你!” “老公,有你在真好,我好幸福。” 沈素素搂着林阳的脖子送上香吻。 林阳沐浴在香风中,好不惬意。 秦知鱼今天格外大胆,兴许是借着酒劲,她终于勇敢一回。 她也来了句:“林阳,有你在,我也好幸福。” 而后,她环着林阳的腰,在林阳另一边脸颊,送上香吻。 林阳有些不知所措了。 左右两边,各有一位极品美女亲自己。 这本来是一件天大的美事。 可这俩一个是老婆,一个是老板。 林阳正想试着挣脱,谁料沈素素竟一把扭过林阳的脸。 林阳和秦知鱼四目相对。 秦知鱼的眼睛很美。 一般男人都会被她魔鬼般的火辣身材所吸引,或倾倒于她的天使面孔。 但林阳看到秦知鱼的第一眼,就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才是她身上最美的地方。 明亮时,似有点点星光,黯淡时,犹如寂静海洋。 欣喜时,好比皎洁弯月,难过时,又化作一汪春水。 秦知鱼的唇缓缓靠近林阳,她悄悄地闭上了眼睛。 林阳用余光看着沈素素。 沈素素只是淡淡地笑着,没有说话。 一切似乎理所当然般。 两人唇间将要触碰的一刹那。 “哗啦啦……” 屋顶传来瓦片滑落的声响。 林阳猛的一个抬头。 “什么人!”他脚下生风,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声吃痛的嚎叫。 “你在房顶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叫你嘴硬!” 林阳抬脚就是一踹,把男人的膝盖,踹了个粉碎。 “把你拍到的东西交出来。” 男人颤抖着掏出一个手机。 确实是在拍照。 正好抓拍到了沈素素和秦知鱼,同时亲林阳时的画面。 男人拍照的技术不咋地,接连拍了二三十张。 林阳一张一张地翻着,心中的怒火一层接着一层被点燃。 “今天本来是个高兴的日子,可偏偏有不要命的扫我的兴!” 沈素素和秦知鱼也赶到院子里。 看着地上狼狈的男人,和林阳手里的手机照片。 二女动人的脸庞染上了愤怒。 “胡生?是你?” 尽管地上的男人拼命遮脸,却还是被一直端详着他的沈素素,认出来了。 “老婆,你认识他?” “认识,这是我大哥沈世鸿的跟班。” “他做过不少的坏事,很多屁股都是他擦的,手里的命案不少。” “你的意思是,他伤天害理,我废掉他,无伤大雅咯?” 沈素素点点头,转身进屋。 秦知鱼则凑到林阳耳边:“我有个主意,你不是拍到了孔溪的照片么,你这样……然后……” 林阳听完秦知鱼的话,表情十分精彩。 “哇,这么有趣的计划,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切,也不看看我是谁。” 秦知鱼娇哼一声,却是一把搂过林阳。 “所以,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哈?” 林阳一个哈字刚发出声音。 秦知鱼的唇已经把他堵成了哑巴。 第一百七十九章 给大舅哥的“回礼” 秦知鱼吻技奇差无比,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一般没怎么接过吻的人,都会亲两下就开始伸舌头,像个搅拌机似的。 秦知鱼快赶上推土机了。 其实,这样很不舒服。 林阳虽然一开始接吻也不多,但架不住每天被换着亲啊。 沈素素亲完陈美雪亲,陈美雪亲完沈素素亲。 林阳早已经成为老司机了。 秦知鱼新手上路,初生牛犊不怕虎。 结果没亲几下就被林阳治得服帖,身子软得像面条似的,站都站不稳了。 可能是实在不能呼吸了,秦知鱼一把推开林阳,捂着胸口一阵拍打。 “手下败将,还以为你挺厉害,没想到,弱爆了!” “我不服!再来!” 秦知鱼小暴脾气上来,就要一决高下,林阳却拦住了她。 “打住打住,再亲,你今天肯定是要被我办了,我忍得很辛苦的。” “办就办,老娘早就想……不是,谁怕谁啊?” 信息量有点大。 就连趴在地上的胡生,都有点承受不住,脸上挂着痴笑。 “看你麻痹?让你看了么?” “就是,我跟我男人亲嘴,你看个什么劲儿?” “再看把你眼睛剜出来,喂狗!” 林阳表情变成一个囧字。 “什么你男人……” “你闭嘴!” 秦知鱼甩了两下小拳头,一跺脚进屋和沈素素喝酒去了。 院子这边,胡生现在是大气都不敢出了。 林阳背对着胡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蓝牙一开,传照片。 你不是喜欢拍么?拿着照片领赏去吧。 “那个,我刚刚看了。你拍的照片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再说了,沈世鸿再坏,那也是我大舅哥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样吧,我现在给你治好了,你就走吧。” “手机还你,还请你帮我求求情,别让我大舅哥发出去。” “这是二十万,你办得好,之后还有八十万……” “都挺不容易的。” 说话间,林阳已经运气把胡生的膝盖,暂时拼上了。 足够维持到,他回到沈世鸿旁边了。 至于之后嘛。 终身残疾。 抹金莲止血膏都没有用。 当然这些胡生都不知道。 他是带着一脸懵逼离开的。 手里拿着二十万,那可不是个小钱,之后还有八十万! 一百万! 沈世鸿在女人身上特别舍得撒钱,对手下却抠门至极。 胡生属于狗腿子级别的,月薪也不过一万来块。 偶尔玩玩沈世鸿玩腻剩下的货,时不时地绑票整点违法乱纪的。 这算是个津贴了。 一百万,由不得他不心动。 银行卡攥在手里,沉甸甸地,胡生就没顾得上检查手机。 膝盖奇迹般地复原了。 胡生都不得不感叹林阳的妙手回春。 一路小跑,他开心极了。 递给沈世鸿手机时,他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沈世鸿还夸呢。 “胡生,事儿办得挺利索嘛,学机灵了!” “那是沈爷教得好,我没文化,全靠沈爷栽培。” 沈世鸿和孔溪笑着打开手机,点开相册。 好家伙!五十多张! 孔溪笑容更加灿烂,“这次看你还怎么帮苏念!” 说着,便点开一张图片,放大。 她看到白花花的身体,看到蝴蝶纹身,看到胎记…… 看到一个不大点的小玩意。 “这踏马不是我吗?” 沈世鸿暴起,接着一张一张往后翻,什么姿势都有。 挺着肚子的,挠屁股的。 还有不少小东西的特写。 不知道林阳是怎么忍住恶心拍下来的。 沈世鸿气得直翻白眼,把胡生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蹦着高地用脚踩。 孔溪抄起一个烟灰缸,一把砸在胡生脑袋上。 鲜血顺着脑门就淌下来了,胡生被孔溪给开了瓢。 “废物!养你有什么用!” 沈世鸿一手一个酒瓶子,全招呼在胡生脑袋上。 胡生仿佛头顶千斤。 逃生的本能驱使他朝着门外迈步,却只听咔嚓一声。 刚刚拼好的膝盖骨,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分崩离析。 胡生绝望地倒在地上。 沈世鸿把他翻了个面,继续泄愤。 孔溪一件一件地给沈世鸿递着东西。 酒瓶子、烟灰缸、麦克风、甚至还有果盘。 几分钟后,沈世鸿拍拍手站起身来。 他打累了,一脸无所谓地踢了胡生的尸体一脚,转身吆喝手下。 “来人,收拾走。” 胡生就这么没了。 小人物的出场,永远都是这么短暂。 —— 玉龙山庄这边,秦知鱼正在滔滔不绝,讲着自己给林阳出的主意。 沈素素笑得见口不见眼,举起酒杯又放下。 大笑着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小鱼儿,你这主意简直,绝了。” “我真的很好奇他们看到那些照片后,会是什么表情。” 秦知鱼一脸得意:“肯定很精彩,尤其是沈世鸿。” “小鱼儿,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没看到,沈世鸿那个小玩意……” 秦知鱼越说越想笑,随后真就一个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林阳也是憋不住地乐。 沈素素奇怪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瞬,而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小鱼儿,你好不好奇,老公的,玩意?” 秦知鱼连思索都没有,扭过头一个邪魅的笑。 “好奇啊,可好奇了。” “老公说过,他可强了呢。” 秦知鱼伸出两只手,隔空抓了两下。 “素素,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说话间,二女奔着林阳就来了。 这,其实林阳是愿意的。 可,怎么总有种被欺负的感觉? 小时候打不过,才被扒裤子。 这不能忍! “礼尚往来!”林阳也蹲下身来,双手前探。 好好的一场庆功宴,变成了扒裤子大赛。 三人老鹰捉小鸡似的,在别墅里乱窜。 沈素素借着酒劲,手上也没个轻重。 一个不小心,竟然把秦知鱼的旗袍撕破了。 春光乍现! 林阳正看得呆了,秦知鱼手那叫一个快。 趁沈素素不注意就把她裙子腰带解开了。 二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时扭过头,齐刷刷看向林阳。 就好像发现了猎物一样! 林阳心里只有一句。 “做男人,真是又爽又难啊……” —— 帝京国际机场,登机口。 几个安检人员像见了鬼似的,看着登机女人的背影。 “这张脸,我这辈子都够呛能忘掉了。” “怪不得要去棒子国呢。” “我看她那个样子,整完容也是个怪物!” 几个人的谈话,被沈小雅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回嘴,只是小心翼翼地戴上口罩,安静地朝前走着。 她的眼中,只有仇恨。 “我沈小雅,早晚会回来的。” “林阳,你给我等着。” 第一百八十章 假药风波 一周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知阳药业生意兴隆,流水平均下来每天能有一千万,却还是供不应求。 沈素素和秦知鱼一头扎进公司里,处理大大小小的决策。 林阳成了个大闲人。 有空就去药田里转一圈,偶尔发发福利,给晒伤的农民工抹上一些金莲伤痛宁。 这一天,他闲来无事,正准备乱逛,却在酒吧碰到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的人。 苏念。 她端着一杯长岛冰茶,衣着随意,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上去好几天没洗了。 林阳见到她时,她正玩着一个打火机,耳朵上夹着一根香烟,眼神颓废。 “苏姐,你怎么在这?” “你是……林阳?”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不多,就三杯而已。” 林阳瞥了眼吧台上散乱的酒杯。 最起码有六杯。 “苏姐,你到底怎么了?之前的你,可没这么丧。” 苏念从耳边拿过香烟,叼在嘴里,熟练地点烟,却像个新手似的一顿咳嗽。 “我被公司雪藏了。” “这……” 林阳明白雪藏,对一个正值巅峰的歌手兼演员意味着什么。 事业一落千丈,换谁都不会好受。 苏念的实力有目共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被雪藏。 “苏姐,我跟你说过,有难处,需要帮忙,你可以找我。” 苏念欲言又止。 “找你,你又能帮我什么呢?” “林阳,你是个大夫,哪怕你琵琶弹得再好,你也管不了娱乐圈的事啊。” 说这话时,苏念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阳掏出手机,推给苏念,“你看,这些,能不能帮你。” 苏念仅仅是一打眼,就看出照片中的人是孔溪。 “这……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了。” “你被雪藏,无非是有人从中作梗。我想你比我更明白,到底是谁做了手脚。” 苏念把手机推了回去,“我知道,是小溪。” “可我不能这么做,这会毁了她。” 林阳没有说话,他只是拿起手机,转头离开了酒吧。 苏念挺固执,也很天真。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林阳对苏念,已经仁至义尽。 看着林阳离去的背影,苏念心中腾起一阵阵的委屈。 她掏出林阳递给她的名片,握在手里摩挲。 —— 当天下午,林阳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一开始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林阳骂了句神经病,挂了。 不一会儿,又打来电话。 林阳不耐烦地接起来,“喂,你谁啊,再烦我我就挂了。” “我是乔文斌。” “不认识。” “不认识?那我另一个身份,你应该不陌生吧?” “没兴趣,挂了。” 林阳把手机一按,一条龙把电话号拉黑。 “有病吧?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另一个身份。” 医院门口。 此刻,正乌泱泱地聚集了一群人。 他们举着牌子,成群结队,振臂高呼。 林阳凑近一看,牌子上写的是,“假药害人,还我血汗钱。” 领头的人举着拳头,满脸的横肉一个劲地抽搐着,嘴里大声地喊着,“黑心知阳,假药害人!” 一呼百应。 人群里,还有几个人顺势就躺在地上,抓耳挠腮,五官挤作一团。 “好疼啊,好疼啊……” 这是医院门口,没有办法。 市医院只能派出急救人员,来给他们做抢救。 这算是让这群人有了祸害的目标。 几个大男人抓着小护士的袖子不撒手,冲着她的耳朵大骂。 “你们市医院和黑心药业串通一气!欺骗消费者!”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解释,休想离开!” “就是!假药害人,还我血汗钱!” 林阳一听,这就奇怪了。 知阳的药层层把关,每一道工序现在都是严格把控,质量绝对没有问题。 怎么会有人说是假药? 想也没想,林阳走上前去,一把薅住领头男人的领子,举过头顶。 小护士吓得连忙躲在林阳背后,袖子早已经被扯坏了,她都快哭了。 “林神医,他们说我们卖假药,这……” “他们是来碰瓷的,你回医院,把购买记录调出来,一会儿有用。” 小护士点点头,麻利地跑回了医院。 被林阳举起的大汉,显然是被吓傻了,立刻哑巴了。 “怎么不叫了?你们不是说知阳卖假药么?” “拿收据出来!一会儿我挨个对账!” “谁要是敢骗我,我赏他icu七天乐,急救室一日游!”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看到林阳力大无穷的样子,众人知道,这是个硬茬,惹不起。 不知道谁先起的头,一群人叽叽喳喳地一溜烟全跑了。 只剩下那个胖男人,还被林阳拎着。 “告诉我,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咽了咽口水,眼神闪躲,扭过头去,就是不说。 林阳抄起拳头,二话没说,一拳打在男人肚子上。 随后,就这么随手一扔。 男人跪在地上,捂着大肚子,满脸的痛苦。 “说不说?还想挨一脚吗?” “我说,我说。” “是乔爷让我们来的。” “乔爷?哪条道上的?我和他什么仇什么怨?” 男人蜷缩成一团,挥着手,生怕林阳再打他。 “乔爷,乔成林。他是市长家的公子。” “乔成林?市长的儿子?” 林阳想起,那个他挂断的电话了。 那人说他是乔文斌。 “带我去见,你说的那个乔爷。” “爷,不行啊,我带您去,就是个死啊!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我们都是拿钱办事的小人物,那乔成林可是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啊!” 林阳笑了,“我呸,大人物就能颠倒黑白?造谣生事?” “你不带我去,你现在就是个死!” “你自己挑吧,是带我去见他,我饶你一命,还是现在,就被我一脚踹死。”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这回他不敢拒绝了。 林阳拎着男人上了出租车,男人一路指引,二人到达乔家公馆。 男人连车都不敢下,跟司机说了个地址,一溜烟地跑了。 林阳拿出手机,把那个号码从黑名单中拉出来,静静等待。 不一会儿,电话响了起来。 “林阳,你不要不识抬举,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竟敢拉黑我的电话?” “乔文斌,我知道你是谁了。” “那你还敢直呼我的名字?我可是市长!” “市尼玛的长,乔文斌,你给我滚下来,我就在你家楼下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好剑,好剑! 公馆的大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衣着干净的老人。 “你就是林阳?” “随我来吧。” 林阳打量了一下这个老人,发现他不简单。 他虽然一脸的褶子,看起来年事已高,但脚下步伐却不紧不慢,虎虎生风。 腰板挺得溜直,说话声音中气十足,看着比中年人还要精神。 老人将林阳引入一楼客厅,便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不说话。 林阳一屁股陷进大沙发中,环顾公馆四周。 “好家伙,真有钱啊。” 客厅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展览柜。 里面是一把,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的古剑。 林阳一眼就看出,这应该是哪个王侯,甚至是帝王的墓中出土的。 那把剑的旁边,大大小小摆放了数十件古董。 青花瓷、虎符、鼻烟壶、玉雕…… 每一件看起来都价值连城,有些上面还带着没消散的尸气。 客厅里的装修,也是极尽奢华。 林阳屁股下的沙发,就是意大利纯手工限量版,全球限量十款。 片刻后,一个一袭白色西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随意,洋洋洒洒的,目光更是不屑一顾。 看见林阳,他就扭过头怒斥老人。 “是你让他坐下的,来福?” 老人微微欠身,“老爷只说把他带进来,其他的没交代。” “他坐不坐,与我无关。” 乔成林顿时火冒三丈。 “好啊,来福,敢和我顶嘴是不是?我叫我爸开了你!” 说着,他抬手就要扇老人耳光。 但伸出去的手就像被定在了原地,怎么也靠近不了老人一寸。 “少爷,请您别为难我。” 乔成林咬着牙,就要破口大骂。 林阳隔空一弹。 嗖! 一小粒真气就像花生米一样,射在乔成林手腕上。 乔成林立马捂着手腕吃痛。 “来福,你敢打我?”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用诧异的眼光盯着林阳,眼睛一眨不眨。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啊,我就是个大夫。倒是你,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林阳从老人隔空挡住乔成林扇来的巴掌,就已经发现,此人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且,还是出类拔萃的高手,处理真气的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本以为自身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林阳发现了。 “真没想到,小小的江州市长家,竟然还能有宗师级的武者。” 来福眯起眼睛,打量林阳。 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林阳,除了吊儿郎当,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但刚刚闪过他眼前的那粒真气,他却看得真切。 那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你老爷没告诉你么?我是他爸爸,林阳。” 乔成林一听林阳这话,手腕也不疼了,瞬间发飙,像条恶犬一样扑过来。 “你踏马骂谁呢?你就是林阳?我弄死你!” 林阳微微一笑,只是手指一挥,一条真气丝线凭空出现。 乔成林脚下一绊,一个狗吃屎,跪着摔在林阳面前。 “啧啧啧,乖孙儿,都跪下了,不如再磕个头吧。” “爷爷给你包红包。” 乔成林气得五官扭曲,张牙舞爪着,就要再次冲向林阳。 林阳抬手就是一巴掌,却对上了一道从侧方打来的真气。 “林阳,这里是老爷的公馆,由不得你撒野。” “我都说了,我是乔文斌的爸爸,他家就是我家。” “放肆!” 来福双手猛地握拳,脚下一蹬,炮弹一样朝着林阳冲来。 林阳二话没说,一拳打碎展览柜,呛一声拔出那把古剑。 一个转身,将真气注入剑锋,抬手斜劈一剑。 一道剑气带着可破千军的气势,如长虹般攻向来福。 来福在空中眉头一皱,硬生生一个转体,草草躲过剑气。 他刚落地,身后便传出一阵轰隆隆的墙壁倒塌声音。 剑气把墙壁切开,一条巨大的裂缝从房梁连接地面,十分恐怖。 来福惊讶地看着被活生生切开一条缝的墙,手心开始冒汗。 “好剑!真是好剑!” “对了,你们老爷给我打过电话,他人呢?” 此刻,乔文斌正抱着楼梯扶手,浑身颤抖,满眼惊恐。 刚刚他一直在偷听,就是为了看看这个林阳什么路子,到底是什么人物。 值得西门万都把他叫到帝京,特意交代要和林阳搞好关系。 刚刚一道剑气从他面前飞过,他只看到一道清光。 下一秒,他额头前几根头发就被削掉了。 墙被开了一条大缝。 他差点吓尿了。 给林阳打电话时,他还挺硬气。 现在这点硬气,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这人武功太高,惹不起。 就在来福打算全力以赴,拼死一搏时。 乔文斌连跑带颠地跑出来了。 “别别别,来福,别打了,是贵客,贵客。” 来福马上收手,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悄悄用袖子擦了擦,满是虚汗的手心。 心想,老爷,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真得把老命搭上。 乔成林被林阳那一剑吓尿了,打着滚爬到乔文斌身前。 “爸,他都快把家拆了,你还说他是客人?!” “咱家的药厂,都是因为他才……” “闭嘴!废物!!” 乔文斌朝着乔成林就是一顿暴喝。 “还不给我滚到楼上去!” 乔成林委屈地捂着裆,灰溜溜地跑了。 来福站到乔文斌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 “你下去吧,来福。” “是,老爷。” 乔文斌请林阳坐下,看了眼被林阳拿在手里的古剑,心都在滴血。 “怎么,这把剑很好么?你这么心疼?!” “我看着都快旧成渣了,你看这剑柄,都上锈了。” 随后,他话锋一转,眼神犀利地看着乔文斌。 “你儿子找人给我公司造谣,说我卖假药,这事你知道吗?” 林文斌见状,面色一变,赶紧解释。 “痴儿顽皮,名下有几家药厂,一时冲动,还请您原谅。” “原谅?!” “乔文斌,你脑子进水了吧?” “都已经闹到医院门口了,你叫我原谅?你有诚意么?” “那,您开个价。” 林阳翘起二郎腿,摩挲着手里的古剑。 “这把剑,送我吧。” “不行!绝对不行!您可以随便开价,只要我能给得起。” “哦?绝对不行?那我偏要!” 第一百八十二章 暴打霓虹使者 林阳将古剑举起,端详起来。 剑身上,似有片片龙鳞,在阳光下发出斑斓色彩。 剑锋细如丝线,一眼看去,便知道定是削铁如泥,锋利无比。 剑尖处,寒芒乍现。 剑柄朴素,大道至简。 不知道怎么回事,林阳总觉得这剑中,藏着一股气息,像是煞气。 正要触碰剑锋,乔文斌赶紧拦住了他。 “不可!不能碰!” “我说,没必要吧?我就是碰一下,又不会坏。” “那剑是邪物!” 乔文斌喊的声音很大,生怕林阳听不清。 “邪物?我更喜欢了!” 林阳尝试用太玄真经的真气和古剑沟通,结果果然探觉到了剑身上的煞气。 很浓郁,简直就是煞气海洋了。 但不容易吸收,似乎需要更强的真气指引,才能把煞气吸出来。 “您当真要这把剑?” “你就说给不给吧!还有,你在电话里,到底要说什么?” “我很忙的,没时间陪你绕圈子。” 乔文斌也不再坚持,“那您就拿着好了。” “我这次找您,是想和您合作。” “合作?” “对,我手下有不少药厂,可以提供制药场地和药材药方。” “贵公司除了金莲伤痛宁,似乎还缺少一些竞品。我希望可以合作,取长补短。” 林阳笑了。 “你这是想分一杯羹吧?话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眼红?” 乔文斌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只要一成利润,交个朋友。” “一成?我没听错吧?一成连本都回不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乔文斌一顿解释,林阳还是半信半疑。 直到他亲自写下保证书,林阳才说考虑考虑,拍拍屁股走人了。 乔文斌可算是松了口气。 来福给乔文斌递上茶杯。 “老爷,那人武功超群,我不是对手,这样的人,是隐患。” 乔文斌眉头紧皱,抿了口茶。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要不是西门先生交代我,要和他交好,我会留着他?” “对了,霓虹使者要来江州的行程,安排得怎么样了?”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下午使者就会到,已经安排专人去接了。” “唉,还算是有点顺利的事……” —— 另一边,林阳正在赶回公司的路上。 这一行真是收获颇丰,但他有点高兴不起来。 西门万都竟然让乔文斌和他交好,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他可是拿着他当年治病的证据呢。 就不派高手来杀他么? 正想着,出租车一个急刹,林阳啪的一下撞到座椅上。 “你怎么开车的啊?” 林阳揉着脸骂着,司机却是没有一点动静。 林阳看过去,司机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弹出的安全气囊上,嘴角有血。 二指一探,万幸还活着,只是短暂受到撞击,休克了。 林阳掏出龙须针,在司机额头和人中处落针,轻轻揉搓。 司机缓缓睁开眼睛,随即便捂着胸口喊疼。 “先别动,你的肺里有瘀血,要清理出来。” 林阳又在司机胸口落针。 龙须针深入一顶,司机立马喷出一大口鲜血。 “谢,谢谢……” 司机连忙道谢,但下一秒,驾驶座的车门被一把打开。 他被一个男人拽了出去。 男人满脸怒气,一脚接着一脚地往司机肚子上踹。 嘴里还在大骂。 “你滴,不长眼,给我滴,赔钱的干活!” 他正准备朝司机脸上踢去,脚却是在半空被拦住了。 下一刻,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量,把他的脚骨粉碎了。 林阳下车,走到他身边。 “小鬼子,还轮不到你来欺负我们华夏人!”说罢,他开始一脚又一脚地踢向霓虹男人。 林阳的脚,那可不是男人能比的。 才不过三脚,男人就被踢得吐血,大小便失禁。 林阳还没尽兴呢。 他又拽着男人的披肩发,把他拎了起来,开始抽他大嘴巴。 两下就把男人满口牙,全都扇飞了。 男人五官彻底变形,像团烂泥一样被林阳撇在一边。 “这就是你来华夏惹事的下场!” 林阳揍完人,心情舒畅,哼着小曲准备离开。 身后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打完人,就想走?” 林阳回头一看,一个身穿和服,脚踩木屐的霓虹女人。 此刻,正伸手指着林阳,眼睛瞪得老大。 女人长得挺秀气,鼻子小巧玲珑,樱桃小嘴,柳叶弯眉。 眉间还纹着三片粉色的樱花瓣。 个子不高,但身材火爆,和服都装不住。 只是抬胳膊的动作,就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你谁啊你?我打人跟你有关系吗?” “我是美真子,是霓虹使者,你打了我的手下!” “哦,原来是霓虹娘们儿,你汉语说得挺溜儿的!” “可惜你脑子不好使,眼睛也是瞎的。” 女人攥起拳头,“你说什么?” “你瞎吗?你没看到他正在打人?” “那是因为他撞了我的车!” “我呸!霓虹狗,撞你的车怎么了?!撞你的车就能打人了吗?” 女人把牙咬得嘎吱嘎吱响。 “不准叫我霓虹狗!” 话毕,她跨出一步,双手胸前交叉并拳,嘴里一声暴喝。 真气瞬间喷涌而出,将她身上的和服鼓起,猎猎作响。 脚下步伐一变,她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拳打向林阳。 林阳面无表情,不躲不闪,只是抬起手来,停在半空。 美真子笑道,“华夏傻子,受死。” 拳头撕裂空气,罡风阵阵,美真子自信满满。 就在快要打到林阳身上的瞬间,一张大手在她眼中无限放大!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云霄。 美真子在原地像陀螺一样,飞速旋转起来。 越转越快,甚至快出了残影。 和服也被甩飞上了天,脚下的木屐被磨成了碎屑。 林阳看得有点眼晕,随便伸手一扒拉,美真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向后倒去。 林阳看着一丝不挂,翻着白眼的美真子,一阵唏嘘。 “管你是谁,碰到我算你倒霉。” 美真子勉强算是个宗师,却连林阳一根毛都没碰到,就被他一个大逼兜扇懵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你爷爷我叫林阳,霓虹狗有种来杀我!” 林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 只剩下美真子一个人躺在地上,天旋地转。 “林阳……”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又见落花掌 林阳回到玉龙山庄时,天已经黑了。 饿了的他,正打算找口饭吃。 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 来不及思考,林阳身影一闪,猛地朝楼上冲去,直奔沈素素房间。 一把推开房门,沈素素正蜷缩在墙角,不停地朝着一个男人扔着东西。 男人大腹便便,对着沈素素破口大骂。 “贱女人!还敢抢我家产!你们生来就是要伺候男人的!跑去做什么生意!” 沈世鸿满脸狰狞地说着话。 他抄起凳子就要砸向沈素素。 林阳飞起就是一脚,沈世鸿余光只看到一个鞋底。 嘭! 沈世鸿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林阳一脚糊在了墙上。 林阳赶紧上前扶起沈素素,搂在怀中。 “老婆,别怕,老公在呢,他伤害不了你。” 沈素素却颤抖着,眼含泪花地看着沈世鸿。 “沈世鸿,我拿你当大哥,但不代表你可以伤害我!” “我说了,沈家的产业是几代人拼搏出来的,带着血和汗!” “你和三弟,你们俩就是败家子!沈家的家业交给你们,不出两年就会败光!” “我给你们每人每年三千万,还不知足么?你竟然想要我的命!” 沈世鸿捂着嘴,趴在地上一副不服的表情。 见林阳站在旁边,他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林阳则默不作声,他这一脚已经做的可以了。 之后,就是沈素素的家事,不方便参与。 就在这时,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林阳敏锐地捕捉到,转头看过去。 陆梅站在门口,拳头紧握,眼神冰冷。 “沈世鸿!你好大的胆子!” 陆梅一声怒吼,给沈世鸿吓一激灵,脸也不敢捂着了,赶忙跪在地上解释。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对素素做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 陆梅一把拿起手边的凳子,毫不留情地砸在沈世鸿脑袋上。 鲜血顺着他额头就流下来了。 “滚!滚回帝京!再被我发现你来江州,我打断你的腿!” “我已经叫管家停了你的银行卡,你自己坐火车回去吧。” 陆梅把一张火车票扔在沈世鸿面前,一步跨过他,径直走向沈素素。 “闺女,你没事吧?” 沈素素哭着扑进陆梅怀中,抑制不住地抽泣。 “妈,我没事,多亏林阳救我。” 陆梅只是瞥了林阳一眼,随后心疼地拍着沈素素的背,轻声安慰。 林阳拎着沈世鸿扔了出去,留母女二人叙叙旧。 陆梅这次来江州,是来看望沈素素的。 她一直在关注知阳药业的消息。 听到知阳药业生意火爆,她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素素,妈看看,瘦了没。” 沈素素抹着眼泪,委屈地牵着陆梅的手。 “妈,我过得可好了,皮肤都比以前白了。” 母女俩交流了好久,从晚上一直聊到凌晨。 沈素素把林阳夸得天花乱坠,一会儿说林阳就是医仙下凡,救苦救难,妙手回春。 一会儿又说林阳简直就是商业天才。 不仅帮知阳制作了金莲止血膏和金莲伤痛宁。 还帮知阳开拓了产业,实现了药材自给自足。 陆梅本人是商业女强人,沈家是靠她一个人撑起来的商业版图。 听到沈素素的夸赞,她对林阳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初次见到林阳时,陆梅只觉得,这人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会点医术的小白脸。 沈素素喜欢,她也就将就了。 经过沈素素这么一说,她觉得,这林阳能堪大用。 但陆梅还是不放心,决定留下观察几天,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母女俩聊着聊着,肚子不争气,争先恐后地叫了起来。 这时,门口传来林阳的声音。 “老婆,岳母,你俩要是饿的话,就下楼吃饭,我做了夜宵。” 沈素素亲昵地撒娇。 “老公,你真好!” 再看陆梅,满脸的不可思议。 女儿嘴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仙医,穿着个围裙下厨房? 太贤惠了吧! 母女二人下楼,林阳已经准备好了碗筷。 陆梅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夜宵。 说是夜宵,这排场快赶上晚餐了。 四菜一汤。 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品相特别好,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闻起来,也让人忍不住胃口大开。 落座,陆梅夹了块樱桃肉。 甜而不腻,肉段外皮酥脆可口,内里鲜嫩多汁。 陆梅多镇定一个人,都忍不住给林阳竖起大拇指。 “真绝了,你这手艺,不开餐厅,真可惜了。” “你可说对了,妈,之前我就建议老公开餐厅来着,他非说什么不想当伙夫。” 陆梅不得不再次审视林阳。 菜做的好吃是加分项,胸有大志更是加分项。 陆梅也不吝啬,三言两语便在饭桌上,把自己这些年做生意的宝贵经验,倾囊相授。 尤其是在商业战场上,谈判和竞标的技巧,她更是知无不言。 沈素素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打开手机备忘录记录一下。 林阳则一边听,一边发表一些自己的见解。 陆梅一个劲儿地点头,仿佛遇到了知音一般。 每次她的经验刚分享到一半,林阳总能一字不差地说出下一半。 “你真的只是个大夫?你给我的感觉,像是商业巨佬。” “你过奖了,岳母,我不过是,了解一些大概。” 三人饭桌上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这时,林阳的电话突然响了。 秦知鱼打来的。 她晚上加班到很晚,便没回玉龙山庄,留在了知阳总部。 “喂,鱼姐。” “林阳,出事了!” “最新一批的金莲止血膏和金莲伤痛宁,在运输路上被劫了!” “什么?竟然有人敢劫我们的车?查出来是谁了么?” “还不清楚,但一定是一个实力很强的人!” “我们的运输队伍里,都按你要求的,配备上了武者小队,但他们全被打伤了!” 林阳皱起了眉头。 这次运输队伍里,他特意配备了不少的武者。 实力都是半步宗师,寻常人等根本不能近身。 能劫车的,必然是宗师级的强者。 “鱼姐,他们伤得怎么样?看没看清劫车人的样子?” “看到了,是一个老头儿,下手不轻,但没有伤及性命。” “回来的人说,那老头会撒花瓣,还会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林阳脱口而出:“落花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单手打孟老 放下电话,林阳撂下碗筷。 跟陆梅和沈素素打了招呼,便风驰电掣地赶往知阳药业。 沈素素提议自己开车送林阳,林阳拒绝了。 “你多陪陪岳母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带她多转一转。” “江州虽不比帝京,但好吃的好玩的也很多。” 沈素素点点头,她知道,林阳是怕她跟着一起去,发生危险。 一宿没睡,林阳赶到知阳药业时,秦知鱼正趴在办公桌上打瞌睡。 听到林阳进屋的动静,秦知鱼疲惫地睁开朦胧的双眼,撅着小嘴满脸委屈。 林阳轻轻地揉着秦知鱼的肩膀,帮她平复心情。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人我都送去市医院了,王老先生说他亲自给他们治疗。” 林阳点点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用勉强。” “告诉我事故发生的地点,剩下的交给我。” 秦知鱼搂着林阳的脖子,小鸡啄米一样吻了林阳两下。 “在西北城郊,五十公里处的红叶谷。” “林阳,一定要小心,平安归来。” “放心吧,鱼姐。” 林阳宠溺地摸了摸秦知鱼的头,拿上车钥匙,快步离开。 秦知鱼透过窗户,看着林阳飞速行驶离去的汽车,眼波流转。 “素素,我真的,好羡慕你。” 就在林阳驾车消失在秦知鱼视野中时。 一辆重型机车在黑暗处启动,引擎声一阵轰鸣。 秦知鱼看得真切,驾车的是个留长发的女人。 身高不高,和重型机车形成鲜明的对比。 秦知鱼印象里,骑机车的女人只有一个人,陈美雪。 但这个女骑士,显然不是陈美雪。 无论是车的款式,还是身材,都是另一个人。 女人骑车十分暴躁,一个启动翘头,机车像要起飞一样朝前扑去。 顺着林阳的方向跟了上去,没几分钟,也消失在弯道处。 秦知鱼不放心,赶忙给林阳打去电话。 结果一打,不在服务区。 秦知鱼有点慌了,一咬牙,拿上车钥匙,竟跟了上去。 林阳这边,没发现什么异常。 山路十八弯,林阳左拐右拐。 终于在城郊,看到了拦路的几台卡车。 卡车上印着知阳药业的标志,十分醒目。 这便是被劫的物资无疑。 林阳下车,站在公路中心,环顾四周。 除了风声和偶尔的几声奇怪鸟叫,什么动静都没有。 夜风有些微凉,月色皎洁,气氛诡异而安静。 林阳打开几辆卡车的货箱,发现货物都在,根本没有被人移动的痕迹。 唯独卡车旁边的空地上,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血迹。 突然,一丝真气波动从百步内的一处林中传来。 那真气凝而不散,宛如一汪潭水,深不见底,却又有些许安详。 “别藏头露尾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下杀手!” “你的目的不是我的货,而是我,我说得对吗?” “龙虎榜排行第三,落花掌孟老先生。” 林中传出几声老者的赞许声。 “后生可畏啊!” “林小友,老夫已经恭候多时了。” 月光洒过树林,一位老者轻轻拨开面前的几条树枝,脚步平稳,目光柔和。 林阳借着月光看向老人。 虽面容苍老,却剑眉星目,眼神中有光,嘴角更是露出和蔼的笑容。 他一身雪白道袍,胸口印着一朵鲜红色的牡丹花,艳而不妖,秀而不色。 四个字形容,仙风道骨。 林阳扶手一礼。 老人也轻轻点头。 “林小友不必多礼,老夫孟寒卿,今日相见,实为唐突,莫怪。” 林阳话锋一转,嘴角上扬。 “那不行,孟老先生,你打伤我的员工,可不能一句话就算了。” “那,林小友以为如何?要老夫赔钱吗?” 孟寒卿说着,便用一双苍老的手在道袍上上下摸索。 随后,从内衬中拉出几个白色的口袋里子。 “你看,老夫的兜,比脸都干净。” 林阳一捂脸,没想到这龙虎榜第三的孟老先生,还是个穷光蛋。 “不过,林小友,老夫不才,有几套不外传的功法!不知是否可以代替医药费。” “哦?” 听到功法,还是不外传的,林阳顿时来了兴趣。 可他还是忍住笑容,强装镇定。 “那个,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已经有独步天下的功法了!” “你的功法能有我的好么?” 孟寒卿顿时一愣。 “林小友,老夫活了快七十年,头一次听说自己的功法不如人家!” “是不是好功法,不如林小友亲自试试。” 林阳抱拳一笑,“林老先生,请。” “好!年轻人,有胆色!” 孟寒卿拂袖一挥,仅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却缩地成寸。 瞬间腾挪到林阳身前。 林阳微微一惊,这脚步,才一眨眼的功夫,变化竟是如此之快! 快到林阳太玄真经三转,才只能勉强看清。 “孟老先生,好身法。”林阳不敢轻敌。 马步扎起,双手胸前抱圆,真气轮转。 孟寒卿身形又是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林阳瞬间抬头,只见天边似乎亮起一线霞光。 头顶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声音都静止了。 一股带着天地气息的真气如同泰山压顶,夹带着无上规则,轰然落下。 天地落花! 气势磅礴,大开大合。 林阳不慌不忙,双手立掌,下压是为地,抬肘上举是为天。 真气从脚底连接掌心,竟引得地面都一阵震颤! 空气中开始泛起一阵一阵的真气涟漪。 不住的劲风,围绕着林阳打转。 此刻,他就像站在台风眼中,真气震荡,宛如天神。 轰隆隆! 天地落花从天而降,两股真气相撞,暴起一阵炸鸣。 不远处几座山的山顶,被真气波及,炸裂开来。 孟寒卿在空中还在下降,两人手掌在龙卷中,渐渐靠近。 嘭! 又是一阵强对轰。 公路被震开数道裂缝,路两旁的树木更是被连根拔起。 林阳收回一掌,探手一揽,分出一股真气稳定卡车。 真气对轰了足足两分钟,孟寒卿在空中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林阳单掌下压,平复真气。 “孟老先生,不愧是龙虎榜高手!” “天地落花已经达到人花合一的超凡境界了。” 孟寒卿却苦笑着摇头,捂着胸口。 一股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染红了胡须。 第一把八十五章 阴魂不散米袋子 孟寒卿在心口连点数下,连手指都在颤抖。 林阳见状,也没多说什么,抬手轻轻一甩。 五枚寒冰银针齐刷刷地飞向孟寒卿,在他心口处落定。 真气从银针汇入,像大手一样托起孟寒卿的心脏,稳住了心脉。 “多谢林小友,老夫受教了。” 林阳拱手一礼。 “前辈,承让了。” 孟寒卿扶着老腰席地而坐,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野果子,大口地咀嚼起来。 “林小友真是武学奇才,亦是我华夏武界的未来啊。” “刚刚老夫已经是尽了全力,掏空了丹田,还是天地落花和落花无情齐齐使用。” “可你却在关键时候,还能游刃有余地分出一只手来护住卡车。” “早就听我那痴徒说过,林小友是天纵奇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阳挠了挠脑壳,也坐了下来。 孟寒卿扔给他一个果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林阳的长相和身材。 “怪不得我那痴徒会对你一见倾心,果然不是凡物啊,哈哈哈。” 林阳差点被一口果子噎死。 “孟老先生,果子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叫一见倾心?” 孟寒卿扭过头,挤眉弄眼。 “我都懂的,林小友,别不好意思,我那痴儿冰清玉洁,含苞待放,你不吃亏。” 林阳更懵了。 “对了,林小友,你能再给我看看,你的落花掌么?” “老夫研究多年,有些独到的理解,兴许可以帮忙指点一二。” 林阳眉毛一扬,老东西还挺会岔开话题。 就在这时,一道强光从弯道拐了个弯,径直射在林阳和孟寒卿脸上。 孟寒卿拂袖遮光,嘴里大骂远光狗。 林阳则一个果子砸了过去,砸碎机车的大灯! 只听到那骑手的头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骂声。 “八嘎!” 孟寒卿顿时一惊。 “岛国霓虹娘们!”林阳对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探手伸出二指,隔空一挑。 女人的机车头盔瞬间被掀飞。 乌黑如瀑的长发随风扬起,精致的五官在月色下,更加可爱动人。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后仰准备接头盔,却是失去平衡。 一个仰趴从机车上摔下来,四脚朝天,嘴里碎骂可恶。 “又是你!米袋子!霓虹狗!” “什么米袋子?我叫美真子!不许叫我霓虹狗!” 美真子原地一个鲤鱼打挺,双手一前一后,粉拳紧握,气势汹汹。 孟寒卿一眼看出美真子勉勉强强算是个宗师,真气足够,但身体修炼不足。 “林小友,这又是你的一桩桃花债?” 林阳送给孟寒卿一个白眼。 孟寒卿却摆摆手,再次席地而坐。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我那痴徒的。” “男人嘛,免不了招蜂引蝶,尤其是长得帅的。” 林阳无语。 美真子怒火中烧,她都摆好架势,准备挨揍了。 林阳竟然只顾聊天,把她当空气。 气得她把招式忘了个一干二净,一个直拳怼了上来。 林阳不屑一顾,一边吃果子,一边和孟寒卿聊天,一边一只手应敌。 美真子一套王八拳被林阳轻松化解,她见状又使出一套合气道连招。 还凝聚真气,发出一道气功波。 “哈都跟!” 林阳随手一扇,小小的气功波调转方向,奔着美真子面门而去。 美真子被一波击飞,摔了个七荤八素。 甩甩头,她看向林阳。 这小子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瓜子,和地上的老头儿,你一下我一下地嗑了起来。 美真子正欲爆发,鼓鼓真气流向全身,身后突然变得一片明亮。 秦知鱼慌乱地下车,越过美真子,甩掉两只高跟鞋,朝林阳跑去。 “林阳,你有没有事啊!有人跟踪……” 话还没说完,她只感觉身后一股强风袭来。 下一秒,一只女人的手已经锁住她的喉咙。 “林阳,你的女人在我手里,我要你,现在就跪下给我道歉!” 美真子瞪着大眼睛,手上缓缓用力,秦知鱼表情开始痛苦。 “踏马的,老子最恨别人威胁!米袋子,我本来不想下死手,这是你逼我的。” 林阳一把甩下手中的瓜子,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孟寒卿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果子,扬起脖子,满脸笑容地朝天上看去。 只见,此刻灰黑色夜空中,浮云激荡,快速形成一个漩涡。 随后,漩涡中心便破开一个口子。 月光从破口中环绕洒下,竟有媲美日光之意。 激荡的真气在空中泛起阵阵涟漪。 洁白色的真气化作花瓣,犹如磅礴大雨,倾泻而下。 孟寒卿一声惊呼。 “臻至化境!” 花瓣夹杂着无与伦比的真气,散落在美真子和秦知鱼身上。 美真子看得痴了,飞舞的花瓣如梦似幻,犹如天堂。 花瓣落在秦知鱼额头上,她只感觉到阵阵芬芳与温暖,一股股暖流顺着额头流向脖颈。 疼痛减轻了,就连钳着自己脖子的手,似乎也失去了力气。 她回头看向美真子。 此刻,她竟然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四肢瘫软,耷拉着脑袋。 眼睛瞪得老大,痴笑还凝固在脸上。 秦知鱼只是轻轻一推,美真子就像烂泥一样堆在了地上。 林阳从空中缓缓落下,身影藏在月光中,遗世而独立,如同仙人下凡。 孟寒卿眼角泛着泪花,摇着头自嘲。 “真是大言不惭,还说指点一番!” “如此仙人,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染指的?” 他扯着嗓子朝空中大喊。 “林小友!可别忘了我那痴徒,她叫慕容云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啦!” 话毕,他一个瞬身,消失在原地。 “啊?”林阳在空中一个分神,失衡,自由落体。 秦知鱼光着脚丫,不管不顾地冲过去,要接林阳。 好在林阳在最后关头集中意念,用真气托住身体,减缓了掉落速度。 然后,他就一头扎进了秦知鱼的怀里。 芬芳扑鼻,柔软弹滑。 秦知鱼脚下一滑,被林阳扑倒在地。 场面极度香艳。 秦知鱼刚想问问林阳有没有受伤。 突然感觉到胸口林阳的呼吸,还有他不老实的舌头,到处乱窜。 秦知鱼:“你不怕闷死啊?” 林阳:“闷死也值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老祖宗求办事 林阳恋恋不舍地从秦知鱼身上,爬了起来。 秦知鱼被林阳拉起时,呼吸急促,脸涨得好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美真子在一旁攥着小拳头,腮帮子气得鼓了起来,活像只仓鼠。 可惜她再也爬不起来了。 林阳的真气冲破她的各大穴位,没有个把月,别想恢复。 美真子现在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了。 “鱼姐,你说,怎么处置她。” “她谁啊?为啥要跟踪你,还拿我要挟你?” “这……说来话长,她是霓虹人。” “哦?那还是不多见的。” 秦知鱼走到美真子面前,俯下身打量。 “小模样长得还怪可怜的!你叫什么名字?来我们华夏干嘛的?” 美真子气鼓鼓地把头转向一边。 “美真子,霓虹国使者,来江州……参观。” 秦知鱼一把把她的头扭正,四目相对。 “参观?我看你们是打着参观的旗号,来偷东西的吧!” “你们自己祸国殃民,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有心情参观?” 林阳在一旁附和,“鱼姐,你说的有道理。我一直认为,霓虹狗来江州目的不单纯。” “新闻我经常看,他们的污水已经让很多霓虹本地狗中毒了!” “来华夏,很可能是要寻找解决办法。” 秦知鱼点点头,“那就不能轻易放过她了!” “这是间谍,我们把她带回去,交给美雪。” 林阳表示赞同。 二人三下五除二把美真子塞进后备箱。 林阳把美真子的丝袜抽了下来,一只塞进她嘴里,一只绑了她的手脚。 美真子像个大粽子一样,在后备箱瞪着大眼睛,左摇右摆,来回蠕动。 林阳看都不看一眼,一脚把美真子的重机从公路踢到山脚。 随后,发动汽车,直奔警局。 秦知鱼在后面跟车,呼吸仍旧是忽高忽低,连方向盘都有点握不住。 “秦知鱼啊秦知鱼,你算是彻底歇菜了,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才这么一点点亲密,你就不行了?” 秦知鱼正自嘲着,林阳的车突然停下了。 秦知鱼按了两下喇叭,却发现林阳什么动静也没有,人也没下车。 这可给秦知鱼急坏了。 “别,千万别出事!” 她嘴里嘟囔着,麻利地下车跑去检查林阳的情况。 说什么来什么。 林阳此刻正趴在方向盘上,双眼紧闭,两只手耷拉了下去。 秦知鱼连忙伸手摇晃林阳。 林阳没有丝毫反应。 她伸出两只手指,探了林阳的鼻息。 下一秒,她瞬间缩回手指,表情开始变化,眼泪不要钱一样地喷涌而出。 她扶着车门,蹲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 眼泪一颗一颗地滴落在地面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怎么会这样……” “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此时,林阳意识正被困在太玄真经的内景中,丝毫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才,他还哼着歌,打着方向盘。 下一秒,他的神识就被一股神秘力量抽取出来,进入了一片神秘世界。 刚一进来,林阳便发现,自身脚下有三道嵌在一起的光环。 每道光环上,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随着光环的来回旋转,那符文发出阵阵清光。 最外层的符文,还带着点点斑斓。 林阳很快便发现,这是太玄真经的法门所在,实体化的太玄真经。 “原来,这里就是道家常说起的,内景。” 此刻,林阳仿佛置身云端,周围尽是一片白芒。 林阳尝试跳出内景,但怎么挣扎也做不到。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友,别来无恙啊。” “老头儿,是你?” 林阳马上就听出,这是玉佩传给他太玄真经时,那道声音。 这是仙医门的老祖宗。 “正是在下,小友,在下有一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忙。” “说来听听,能帮的都帮,不违法就行。” 老者笑得很洒脱,“在江州的历史博物馆中,有我仙医门的古籍残篇。” “我推算,有人要对它下手,目的不明。” “我这道神识手段有限,只能预知一些方向,不能锁定。” “可否拜托林小友,保护一下我门古籍?莫让它落入奸人手中。” 林阳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老头儿,我知道是什么人惦记那本古籍。” “哦?愿闻其详。” “是霓虹人,也就是你们那时候的倭寇。” 老者闻言,沉默半晌。 “原来如此,难怪我预言中,那股贪念如此邪恶,原来是倭寇!” “当年我们,可是与倭寇有过一次大战……” 老者不厌其烦地给林阳讲了半天,当年仙医门抗击倭寇,一路杀到霓虹本土的传奇故事。 林阳听得慷慨激昂,内心激动。 “小友,请你务必保护好我门古籍,林某在此,谢过了。” “好说好说,哎?” 林阳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老头儿,你姓林?” “是的,小友,在下姓林,号道真。” “巧了,我也姓林。” “老头儿,你可有子嗣?” 老者思考片刻,缓缓回道:“没有。” 林阳满脸的失望至极。 “还以为你是我亲戚呢。” “唉,说到底,我连亲生父母在哪儿都不知道!” “只留给我一件小衣服和一枚玉佩。” “把我这个可怜的孤儿送回去吧,老头儿。” 内景中飘来一阵微风,林阳的神识随风摇摆。 之后,猛然间一个哆嗦。 眼前又出现刚刚的公路,车外还有女人哭泣的声音,撕心裂肺。 她的哭声,竟让林阳莫名心碎。 林阳从车窗探出头来,看到像小猫一样,蜷缩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秦知鱼。 她不只在放声大哭,还在浑身发抖。 林阳打开车门,蹑手蹑脚地躺在秦知鱼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秦知鱼的脸。 “我不要你死……” 林阳轻轻拂过秦知鱼的脸庞,揩去眼泪。 “傻瓜,我活得好好的呢!” 秦知鱼猛地睁开双眼,看到正微笑看着自己的林阳。 下一秒,她再也抑制不住冲动,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吻得很用力。 林阳还能尝到秦知鱼的泪水,苦的。 半晌,二人唇间缓缓分开。 “鱼姐,你吻技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滴,脱衣服,快快滴! “要你管,哼!” 秦知鱼一声娇哼,小猫一样钻进林阳怀里,用脑袋一个劲儿地蹭着林阳胸口。 “地上挺凉的,鱼姐,要不咱回车上?” “可回车上就要分开了,我不要。” 林阳一阵苦笑,秦知鱼平时一副高冷傲娇,霸道总裁形象。 怎么现在跟个小丫头片子似的。 “那我就搂着你开呗。另一辆,明天叫人来取。” 秦知鱼嗯了一声,两人总算是从地上起来了。 一路腻歪,秦知鱼很大胆,丝毫不在乎林阳是不是在开车。 后来,林阳干脆用真气盲开,两人把座椅放倒了,可劲腻歪。 刚刚好就要进行下一步时,林阳余光一瞥,看见一个大警徽。 警局里灯火通明,有人值班。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莞尔一笑。 “下次再说吧。” “还有下次?” “怎么,你爽了就想赖账,你想当渣男?” “我……还不够渣么。” 秦知鱼没好气地给了林阳一个白眼。 二人整理好衣服,快速下车。 秦知鱼给陈美雪打电话,林阳拎着美真子就进了警局。 美真子被提起时,闻到林阳浑身都散发出一股香水味、 香味扑鼻,有点勾人心弦的感觉。 她还看到林阳脖子上,有口红印。 这让她更加恼火了。 我在后备箱缩成一团,你们在车里卿卿我我? 美真子憋了一肚子气,立马挣扎起来。 林阳就把她往地下一甩。 “你随便弄,我要是理你一下,算我输。” 他头也不回地来到值班室,跟值岗警员打招呼。 因为陈美雪的关系,林阳跟警员都很熟,尤其是飞龙队的。 飞龙小姐姐打着哈欠,眼神朦胧地看着林阳。 “这不是林仙医么?快让我稀罕稀罕。” 林阳都要无语了。 怎么是个女人都往自己身上扑? 林阳赶紧把飞龙小姐姐压回凳子上,指了指外面。 “我给你们队长送了份大礼。” 飞龙小姐姐摇着脑袋,“除非你以身相许,否则什么都不算大礼。” “间谍也不算吗?” “间谍?在哪呢?” 她条件反射的一把掏出手枪,推开林阳就冲到外面。 随后,她就看到像蛆一样在地上蠕动的美真子。 “霓虹特务,来偷东西的。” 林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飞龙小姐姐解释了个遍。 听着听着,飞龙小姐姐就不困了。 她盯着林阳的红嘴唇和脖子上的口红印,满脸的坏笑。 “林仙医,艳福不浅呐,我们头儿都不够你消遣的,胃口真大啊。” 林阳一脸尴尬,伸手去抹嘴上的口红印。 结果越抹越脏,嘴像吃了火龙果一样,红了一大片。 “你要是不想头儿被头儿一枪崩了,就赶紧洗了去。” 林阳一路小跑冲进盥洗室。 等他再出来时,顶着一头鸡窝的陈美雪已经站在门口了。 头盔也没戴,夹克也只穿了一个袖子。 半边胳膊和香肩露出来,十分养眼。 她眨巴着一对瞌睡的眼睛,随意地给地上的美真子来了一脚。 “阿香,把她带进去,放到重刑犯牢房,可以喝水,不给吃饭。” “还有,把那个袜子给她摘了,别把她熏死了。” “是,头儿。” 一阵忙活,陈美雪像签快递似的把美真子签收了。 她来到门前,只有林阳一人,秦知鱼先走了。 临走时,还给林阳抛来一个奇怪的眼神。 总之是不怀好意。 陈美雪摆弄着鸡窝一样的头发,弹了林阳一个脑瓜崩。 “你啊,就会闯祸,这人我知道,确实是霓虹使者,来头还不小。” “那你还把她关起来?” “为什么不能?她可是打我的男……打了华夏市民!” 林阳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你刚刚说她来头不小,什么意思?她背景很强大么?” 陈美雪掏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一条一条指给林阳看。 “山田美真子,女,19岁。” “霓虹外交官山田一郎独女。” “合气道唯一指定继承人。” “武宗水准。” 后面,则讲了一些兴趣爱好。 喜欢樱花、喜欢帅哥、喜欢华夏菜、喜欢和人切磋…… 林阳正看着,警局门口突然响起铁器摩擦的声音。 林阳耳听八方,瞬间察觉。 结果看向门口,空地上却是空无一物。 只有一些短促的呼吸声,隐匿在黑暗里,掩饰得很好。 林阳立刻便明白,来者何人。 霓虹忍者。 仅几个呼吸间,若干苦无,便从四面八方朝林阳射来。 林阳挥手一挡,苦无纷纷落地。 下一秒,黑暗中潜伏的忍者借着月光。 从前,左,右三个方向现身,短刀齐齐砍向林阳。 但林阳却朝着身后果断一指。 飞针没入一个忍者后脑,忍者瞬间死亡。 再看之前攻向林阳的忍者,一到光亮处便像飞烟一样,消失不见了。 “小小分身,也敢班门弄斧?” 陈美雪都还没反应过来。 只看到林阳拎着那个忍者的尸体,上下翻找。 他翻出一个小小的卷轴。 展开,里面仅有一个字。 杀。 林阳把卷轴递给陈美雪,“这忍者,是来杀那个米袋子的。” “他在门口使出障眼法,就是为了进警局牢房,杀人灭口。” 陈美雪有点想不明白,“他们不是一起的么?”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个米袋子,身上应该是有秘密。” “那我们怎么办?” “搜她的身!”林阳一本正经地说道。 陈美雪点点头。 “那就交给你了,我回家睡觉了,尸体让阿香处理就好。” “处理完告诉她,不要打扰你的好事。” 她给林阳留下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没等林阳回话,转身潇洒离去。 —— 牢房里。 美真子正靠在墙边,抱怨了两句,牢房里连窗户都没有。 她开始左手跟右手打架解闷。 牢门嘎吱一下打开了。 美真子以为是有了救兵,结果看到是林阳。 她渴望的目光瞬间切换为愤怒。 “竟然给我吃袜子!你知道有多臭嘛!” 林阳撇撇嘴,耸肩摊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随后,他的面色突然严肃起来。 “你滴,脱衣服,快快滴!” 第一百八十八章 满背纹身 “变态!” 美真子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的。 把值班室正要收拾东西换岗的阿香,吓了一跳。 “林仙医可真有能耐呢,这么快就上手了?” 反观林阳这边,他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开始叫了? “喂,米袋子,你嗓门大是不是?要不要我再给你嘴巴堵上?” “你堵,你堵啊,不堵不是男人!” 美真子抻着脖子,跟林阳开杠。 “好,这可是你说的。”林阳作势就要解裤腰带。 美真子怔了一下,随后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脸更是憋得通红。 “你,你变态!流氓!” 她眼角还有点点泪花,看起来十分委屈。 “怎么?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美真子紧咬着下嘴唇,眉目间写满了不情愿。 “不想我堵住你的嘴,就脱!” “我已经对你不错了,你想让我帮你?” 美真子穴位被冲,真气逆行,四肢瘫软,双手不住地颤抖。 她双眼含着泪花,直直地盯着林阳,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 她今天没有穿和服,穿的是夜行衣,脱起来格外吃力。 再加上身材爆炸,上衣卡在胸口,死活就是脱不下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何要羞辱我?” 林阳看着美真子的波涛汹涌,咽了咽口水。 未免太大了些。 半晌,他咳嗽一声。 “咳咳,我怀疑你身上,有机密情报,也就是密卷。” 美真子听罢,却双手一摊,挑了挑眉毛。 “那你来搜好了,衣服我实在是脱不下来了。1” “你要是能搜到,任你处置。” 林阳一下子从凳子上蹦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不带急眼的。” 林阳马上便伸出邪恶的小手,坏笑着比划了一个抓的手势。 美真子闭眼皱眉,把头扭向一边。 她决定忍了,谁让自己现在孤立无援呢? 可胸膛,还是紧张得一阵起伏。 从小到大,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更别说被摸,被人开玩笑了。 每天除了赏花逛街,就是练功时候偷懒,打打瞌睡。 有的时候还追剧,对着剧里的帅哥犯犯花痴。 林阳的手一点一点地靠近。 美真子的呼吸越来越快,心脏也快跳出来了。 她感觉胸口一阵紧绷感,眼前一黑。 下一秒,她的上衣就被林阳拎在了手里。 美真子一声惊呼,赶紧双手胸前交叉,遮住隐私部位。 林阳看都没看美真子,自顾自地在上衣兜里翻找。 “怎么没有呢,不应该啊!” 林阳眼睛一瞥,看到美真子肩膀上有一道黑印。 “米袋子,你肩膀上,那是什么?” 美真子突然面色一凝,眉头微颤,说话也开始磕磕绊绊起来。 “没,没什么。” 林阳敏锐地捕捉到,美真子异样的神情。 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就把美真子翻了个面,朝她背后看去。 美真子大喊不能看,这可由不得她。 美真子玉润香滑的后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一行行的古文字! 林阳一打眼,便看出端倪! 太玄真经通晓古今,古文字辨识更是不在话下。 这美真子后背上写的古文字,不是别的,正是仙医门吞仙功残篇! 上面讲述了吞仙功的心得要领及真气运行方式。 唯独到了功法部分,文字戛然而止。 外人看来,这无非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古籍罢了。 光有心得和真气运行方式,却没有功法指引,神仙也学不会。 可林阳不同。 就在读完残篇的刹那。 林阳体内的太玄真经突然变得十分活跃,就像鱼见到了水一样。 吞仙功,是仙医门老祖,道真长老自创绝学。 可吞世间万物,但吞食后,容易被业障反噬。 故而此功被道真长老一分为二,勒令仙医门弟子不可研习。 此功乃是逆天而行,真气行走方式亦是与寻常功法相悖。 在体内要连续运行九个逆周天,才可运功。 林阳的眼中写满了震惊。 一方面,他震惊于仙医门功法的可怕。 可吞万物?业障反噬?逆天而行? 每一条都在诉说,吞仙功是一门彻彻底底的禁术,甚至邪恶。 这和当初自己理解的,悬壶济世,救苦救难的仙医门有出入。 另一方面,一个霓虹女子,怎么会有满背的仙医门失传绝学残篇? “你到底是谁?你后背上怎么会有这个?哪儿来的?” 灵魂三问,美真子被林阳问懵逼了。 “我……我也不知道,父亲大人说,这是天赐。” 林阳顿时明白,这就是美真子她爸敷衍她的话而已。 这么重要的古籍,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纹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林阳把不久前发生的一系列事都串联在一起,得出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结论。 霓虹此次来访华夏,就是为了抢夺吞仙功! “怪不得内景中的老头儿会有感应。” “他不就是道真么?吞仙功就是他创的。” 林阳尝试沟通内景,结果喊了半天老头儿。 就差喊一声祖宗了,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美真子蹲在地上,靠在墙边,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林阳。 “师父说,这是天赐,亦是天谴,看了之后,会染上诅咒。” 林阳有点无奈,他也懒得和美真子解释,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对了,今晚上有人要杀你,是个忍者。” “忍者?模样你看清了吗?” “忍者不都长一个样子吗?黑衣服,蒙面,扔苦无。” 美真子却连连摇头,“忍者侍奉的家主不同,会佩戴家徽,会有主人家特定的密卷。” “密卷?你说的,是这个么?” 林阳把刚刚从忍者尸体上搜出的卷轴,扔给美真子。 “这确实是主人对忍者下命令用的卷轴。” 说着,她便展开,只一眼,她的表情瞬间变成惊恐,难以置信。 卷轴中,用毛笔写着一个“杀”字,笔锋犀利。 那杀字右下角的空白处,画着一朵粉色的樱花。 美真子嘴唇都在颤抖,“这……怎么可能?” “这是山田家的家徽……父亲要杀我!” “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美真子狠狠地把卷轴砸在墙上,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渗出丝丝鲜血。 第一百八十九章 危机! 天渐渐亮了。 林阳在审讯室给美真子扎了两针。 这个发了疯的女人总算是安静了。 林阳真怕她把自己搞死。 事情还没水落石出,这个饵,林阳还是要用。 美真子透露了一个极为关键的信息,杀她的,是他父亲山田一郎。 由此可以推断,山田一郎对美真子背上的吞仙功残篇,是知情的。 是怕被华夏人占为己有,决定杀人灭口? 可为什么不是营救她,而是选择杀她呢? 林阳想不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回家睡觉。” 林阳拍拍屁股,就从警局走了。 回到玉龙山庄,二话没说,倒头就睡。 等他醒来时,天都快黑了。 准确来说,他是被电话吵醒的。 苏念,五条未接来电。 秦知鱼一条短信:“想我了吗?” 沈素素两个未接来电,一条短信: “老公,我带妈妈来玫瑰大酒店吃鱼啦!” “妈妈说想吃你做的,我说你只做鱼给我吃,她竟然生气了,说女大不中留。” 林阳微笑起来,这个便宜老婆,真是太可爱了。 往下翻未接来电。 陈美雪,26个未接来电。 林阳毫不犹豫地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陈美雪爆炸一般的怒吼声。 “林阳,你踏马可算是接电话了!” “你都跟那霓虹小妞说什么了!” “她自杀了!刚刚还有两口气,现在只剩最后一口气!” 林阳来不及多想,交代一句马上到,飞速下楼。 正好和回家换衣服的秦知鱼,撞了个满怀。 “干什么呢?这么着急?” “鱼姐,我着急,回来再说!” 秦知鱼幽幽地看着林阳夺门而出,有点纳闷。 “这又是勾搭上哪个野女人了?” 她把准备好的比基尼塞进包里,转身上楼。 —— 林阳赶到警局时,美真子正被几个医护人员抢救。 人软得跟棉花一样,抬不上救护车,只能临时抢救。 看到是林阳来了,几个医护人员赶紧让出一条路。 林阳用真气探查,发现美真子气管有断裂。 呼吸如破锣,已经开始有瘀血在喉咙堆积。 瘀血已经朝着肺部转移。 “都出去,她需要空气。” 林阳支开众人,牢房里只剩下两人。 林阳探手取出寒冰银针,沿着美真子胸腔和喉部穴位连扎数针。 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罐子,一根手指将金莲止血膏抹在美真子喉咙一道。 随后,真气从手指迸发,将金莲止血膏隔着皮肤打进喉咙。 美真子感觉喉咙发痒,想要伸手去挠。 “别动,这是气管在愈合。” 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那条刚刚差点勒死自己的丝袜。 眼角不住地流下冰冷的泪水。 “想死回你们霓虹死去,这是华夏,没有你的葬身之地。” 美真子喉咙蠕动,很小声地回了个嗯。 这让林阳有些不自在。 片刻后,治疗结束。 美真子小命儿算是保住了,可惜,魂丢了。 她整个人从说了一个嗯后,再没多说一句话。 只是机械地爬到床上,蜷缩成一团。 林阳没理她,转身来到监控室。 发现陈美雪在看昨晚上审讯室的监控。 刚一进屋,陈美雪的高跟靴就飞到了林阳脸上。 幸好林阳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却也把手震麻了。 “你干嘛?” “干嘛?揍你!叫你让她脱衣服,你真脱衣服?阿香是摆设么?” “我都那么暗示你了,你竟然亲自去搜身?” 林阳摊手。 “是你叫我搜身,还叫阿香别坏了我的好事的,还给我那种眼神。” “你是傻子吧,林狗。” 陈美雪咬着嘴唇,一甩手,另一只高跟靴如期而至。 两人在监控室打得叮当作响。 正趴在门口偷听的,以阿香为首的几个飞龙小姐姐,纷纷捂着嘴一阵大笑。 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陈美雪顶着一头凌乱的秀发,伸手指着众人。 “怎么?这么好听?不用做事啦?” 阿香一众灰溜溜地跑回了岗位。 陈美雪把嘴唇又被咬破的林阳一把拽了出来,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这叫哪门子事啊……” 正捂着嘴喊疼,电话响了。 苏念打来的。 犹豫了一下,林阳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婉转如百灵,音调很妖,不是苏念。 是孔溪。 “林阳,苏念现在在我手里,我给你半个小时,来我标记的地点。” “不然,我就杀了她们一家三口!” 说完,电话那头,便挂断了。 林阳挠了挠头,“乱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林阳和苏念交情不算深。 但看在她把九转雷击琵琶送给自己的份上,林阳还是决定帮一把。 即刻动身,林阳在路上给沈素素打了一个电话。 陆梅在电话里嚷嚷着叫林阳下厨做清蒸鱼。 沈素素便在电话里又和陆梅闹了起来。 听了半天,林阳感觉自己掺和不进去,挂了电话。 来到孔溪发的定位地点,林阳环视了下周边。 没想到,孔溪竟然把苏念绑到泥巴村来了。 道路尽头,黑暗中的铁皮房,林阳再熟悉不过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味,还是那样的潮湿、冰冷。 李刚死后,这里估计连新添的脚印都没有。 林阳缓缓踏上沙地,心脏突然猛地一跳,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太玄真经推算到了危机! 黑暗处,一团气息渐渐凝成人形。 人形的脸上,一对火焰般的红色光芒上下跳动。 那团气息散发出一股足以吞噬一切的邪恶。 林阳嗅了嗅,脖颈一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浓的恶意,最强大的杀气。 那团黑气从黑暗中缓缓前行,在林阳面前站定。 林阳终于看清那黑气的模样。 虚无缥缈,飘忽不定,像个烟中恶鬼。 “你谁啊?苏念呢?孔溪呢?” 黑气突然飞速旋转起来,落在地上,扬起一阵飞沙。 沙尘褪去,一个赤身裸体的孔溪就这样站在了林阳面前。 她赤红的双眼布满血丝,面无血色,嘴唇乌黑,连手指甲都是黑色的。 林阳有些吃惊,原来孔溪的真面目,竟然是一团黑气? 有这个能耐,为啥还要靠沈世鸿那种废物? 林阳正纳闷,面色苍白的孔溪开口了。 “仙医门传承人?” 林阳闻言,瞬间后退一步,身体释放出道道真气。 “你不是孔溪,你是谁?” 第一百九十章 龙吟剑,出鞘! “林凡那老狗,果然找了继承人,竟然还是血亲!” 黑气变作的孔溪突然仰天大笑,面目狰狞可怖,嗓音惊悚。 “林凡?血亲?” “后生,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啊!” “你知道我的身世?你给我说清楚!” 听到“身世”这个字眼,林阳仿佛被触碰了逆鳞,红着眼睛一声怒吼。 纷乱的真气瞬间席卷巷口,掀起狂沙。 丹田中的太玄真经,试图稳定暴躁的宿主,却徒劳无功。 黑气化作的孔溪双手胸前呈利爪形,唇间生出缕缕黑气,双眼浑浊。 “林凡,今天我便断了你林家香火!” 顷刻间,那两道利爪暴出红芒,竟生生将席卷而来的狂沙,撕出两道口子。 还在蓄力! 林阳已经迫不及待,他摒弃一切招式,打算用霸道无比的真气硬碰硬。 黑气不紧不慢,双爪只一挠。 两道红芒化作两道连接天地的血痕! 那血痕摩擦空气,发出撕裂的轰鸣声。 震得林阳耳膜破裂,流出汩汩鲜血。 林阳一声暴喝,双拳击出。 滔天的真气对上血痕,仅一个瞬间,四周墙壁便竟然倒塌。 那铁皮屋早已被夷为平地。 空气陡然一声炸响,地面撕裂出横七竖八的几条大口子。 伴随着一阵刺眼的白芒,两人脚下的地面塌了下去。 那黑气变作的孔溪,原地旋风一样旋转,化作一团黑雾,悬在半空。 “林凡,你终究还是败了,哈哈哈!” 两点红芒跳动,黑雾中传出悚人的笑声,如鬼似魅。 就在他仰天长啸时,大地裂缝的深处,一道清光瞬间射出! 那清光披荆斩棘、摧枯拉朽,大有贯穿一切之意! 黑雾慌忙躲闪,那清光从他身前掠过,肃杀之感涌上心头。 他耳边仿佛响起千军万马的攻杀声。 他看得仔细,那道清光乃是一道剑光。 光芒中,带着直贯天地的霸道真气。 剑光划破云霄,直插苍穹。 几息后,云层中竟有鳞光闪烁,亦有龙吟若隐若现。 黑雾一声惊呼。 “龙吟剑!这不可能!” 轰隆隆! 天空一声炸响。 数道金光如流星般落下天空,汇聚在一起,竟盘旋成一条金龙! 龙吟响彻云霄,一把金色的巨剑,从那龙嘴中缓缓而出。 轰隆隆! 又是一声惊雷般的龙吟! 巨剑神兵天降,眨眼间,便贯穿了黑雾。 黑雾上,那对红芒不住地闪烁跳跃。 下一秒,那雾瞬间消散了,气息却没有消失。 而是沿着黑暗处,遁逃了。 随着黑雾的逃匿,巨剑剑身发出声声脆响,道道裂痕出现。 真气消解,金光不复。 那剑竟是碎了,化作缕缕青烟。 裂缝深处,一个身影闪转腾挪,带着满身的灰尘,降落在地面上。 林阳握着古剑的手颤抖不止,皮肤已经溃烂,指尖更是露出森森白骨。 真气正在悄悄洗涤过热的丹田。 林阳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缓,握着剑的手也不再颤抖。 林阳将古剑插在地上,探手将一整瓶金莲止血膏,全部倒在右手上。 而后他用可控的真气,沿着手臂盘旋而下,慢慢滋养右手。 看着遁走的黑雾,林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刚两人对轰,那人的血痕手印击中了林阳的丹田。 真气本该随着丹田被废而枯萎。 结果那一记手印却将林阳丹田冲开了。 就像蓄力已久的闸门,终于开闸放水。 真气不要钱一样冲出丹田,疯狂地游走于林阳周身。 林阳马上恢复了意识,尝试用三转太玄真经控制,但仅仅只能做到引导。 那股汹涌的真气假若无处释放,必然会在林阳体内像炸弹一样爆炸! 就在林阳无可奈何之时,背后那把古剑,竟然开始不安分地震动起来! 林阳毫不犹豫地拔出古剑,那股真气便有了方向! 古剑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仅一个斩击,便将林阳体内真气榨干一半! 剑气摧枯拉朽,却也令林阳痛苦不已。 古剑的煞气,林阳竟无法吸收,只能任由它摧残手臂。 右手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此刻,古剑归于平静,波纹不再激荡,金光不再蔓延。 林阳抽出三枚龙须针,深入手臂。 “手差点废了,唉,不该冲动。” “这还只是一剑,要是他不走,我怕是没能耐再挥出第二剑了。” 盘膝而坐,林阳调息片刻。 确认太玄真经轮转正常后,他准备起身离开。 这时,巷口的烟尘中,响起一阵女人的声音。 “林阳,好久不见。” 女人抬手一撩,烟尘竟被她拨开,四散而去。 女人曼妙的身姿显现,一双美腿修长而白皙,脚下一对白色雕纹高跟鞋。 高跟鞋的声音落在沙地上,听起来并不悦耳。 林阳觉得这声音耳熟,相当耳熟。 转头看到女人面容时,他脱口而出:“沈小雅?” 沈小雅撩了下头发,露出整张面容。 眉如弯月,眼如繁星,皮肤白皙,吹弹可破,面容精致,脸庞线条如雕刻。 竟是比她过去,还要美上几分。 一个月前,她被林阳一巴掌打破了相,仓皇而逃。 林阳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女人,真是沈小雅吗? 棒子国整容技术这么强吗?一个月就能恢复原貌?甚至还能变漂亮? 再看沈小雅的身材,似乎更丰满了,更爆炸了。 林阳甚至有点怀疑,这是黑雾人变的。 “怎么?看到我很吃惊吗?我是不是,变得更美了?” “有没有动心?” 沈小雅眼波流转,眉毛一挑,释放出一股勾人心魄的妩媚。 林阳心头顿时一颤,“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怎么可能?我对沈小雅的态度,明明是恶心!” 林阳左手立出二指掐诀,太玄真经开始轮转。 随着真气调息,稳定心神,那股心动的感觉消失了。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对你心动。” “沈小雅,真没想到,你去了趟棒子国,竟然学会了媚术!” 沈小雅眼神一惊,随即便手背捂嘴,邪魅一笑。 “哟,不简单呐,一下子就被你看穿了。” 林阳被她的笑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可怎么办呢?你只能死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林阳,别来无恙。” 沈小雅兰花指一旋,身形变换,朝林阳的方向攻来。 她的步伐十分狡黠,林阳看过去,竟有点像猫科动物走的猫步。 沈小雅手上兰花复捻,空气中竟然弥漫起阵阵异香。 丝丝缕缕的淡紫色从她指尖散发而出。 林阳身形站定,凝真气于掌心,掐诀后一掌推出。 真气虽不再汹涌,却也锋芒毕露。 沈小雅双臂胸前一揽,原地旋转起来。 林阳的掌印被淡紫色缠绕,清光渐渐黯淡,消失。 林阳一惊,“沈小雅,你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邪门歪道?林阳,我沈小雅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如今我今非昔比,竟成了你口中的邪门歪道?” “今天,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我!” 沈小雅不复平静,腰肢扭动,双臂蛇身般挥舞,眼中泛出点点紫芒。 林阳的心头又颤了一下。 这一次,他看到无数条淡紫色的丝线从沈小雅身上射出。 竟连接在自己的心脏上! 来不及多想,林阳瞬间将三枚寒冰银针落在心口穴位,护住心脉。 然后,便赶紧运转太玄真经。 让刚刚冷静下来的丹田活跃起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沈小雅修的邪术,似乎专克自己。 道道邪媚之意顺着丝线,源源不断地朝着林阳体内输送着。 林阳强稳住心神,缓缓打开丹田之关。 真气开始游走周身,滋润七经八脉。 但那些丝线却并没有断,魅惑之力依然在和林阳体内的真气纠缠。 真气有种不复清纯之意。 林阳尝试再用真气化形。 可这次,真气只能凝出三分之一,还隐约有紫色的杂质。 那些真气在半空,就被沈小雅打了下来。 “林阳,别动,我会很温柔的。” 沈小雅双手凭空一抓,紫色的丝线瞬间收紧。 林阳只感觉心口一阵剧痛,心脏仿佛要被抽离而出! 扎在心口的三枚银针纷纷掉落,落在地上,连个声音都没有。 就在林阳准备再次冲开丹田时,眼前一道粉芒乍现! 粉红色的花瓣飘洒而下,废墟之上变成一片花海。 慕容云儿踏着花瓣而来。 脚下粉芒映在她雪白无瑕的道袍上,宛若花间仙子,含苞待放。 片片花瓣落在丝线上,斩断丝线。 花瓣落在林阳身上,便如同雪花一样融化。 林阳感觉,真气中掺进了一丝温暖。 那股温暖,正在帮助自己消解体内的魅惑之力! 一只冰冷柔滑的玉手,轻轻牵住林阳,十指相扣。 “林阳,别来无恙。” 昔日的相争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慕容云儿会心一笑,眼角的弯度像极了两片花瓣,粉黛轻眉,似水柔情。 林阳眉间顿时舒展了,没有了缠绕心头的丝线,他如释重负。 有慕容云儿的无极花海滋润,更是让他如同久旱逢甘露。 不仅过滤掉了杂质,还稳住了丹田。 他的真气又可以收放自如了。 两人四目相对,慕容云儿把说不完的话,都藏在了眼睛里。 林阳却是伸出手指,指了指慕容云儿的眼角。 “你眼屎没擦干净。” 慕容云儿连忙擦拭眼角。 等再看林阳时,眼神已经从秋波荡漾,变成了一个白眼。 看着当着自己面亲昵的两人,沈小雅摩挲牙齿,面目狰狞。 滚滚邪魅之力从她体内迸发而出,伴随着她一声尖啸。 邪魅之力倾泻如注,涌向林阳和慕容云儿。 “我们合力使出一次无极花海,你意下如何?” 林阳笑着点了点头。 慕容云儿牵起林阳的手,粉色的真气从她手臂盘旋环绕,朝着手心汇聚。 林阳意念一动,真气从丹田流向手臂,传入手心。 一清一粉两道真气,在十指相扣的手心相遇,竟是出奇的匹配,毫无违和。 慕容云儿心里顿时有种,找到另一块拼图的感觉。 林阳也觉得诧异,但转念一想,可能是刚刚慕容云儿的真气被自己吸收了。 现在才能如此适配。 真气在手心盘旋,渐渐凝成一个旋转的光球,色彩斑斓。 眼神交汇,两人齐齐点头,两只手摊开。 旋转的光球四散,花瓣重组变形,化作一只只五颜六色的花蝶,舞动着翅膀,上下纷飞。 沈小雅的魅惑之力被蝶海压制,再无反抗之力。 片刻后,花蝶消散,沈小雅瘫坐在原地。 她的左脸上,皮肤寸寸皲裂,开始枯萎掉落,颧骨变得塌陷,嘴角也弯了下去。 林阳看着沈小雅的模样,不禁唏嘘。 “沈小雅,我不管你练的是什么邪术,趁早放弃吧。” “看看你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 沈小雅颤抖地伸出手指着林阳,“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林阳摇了摇头,牵起慕容云儿的手,两人转身离去。 一句话也没多说。 林阳离去后,许久,沈小雅站起身来,朝身旁黑暗处走去。 她挖开一个土包,拿出一个冒着白气的塑料盒子。 盒子中,是一枚还算新鲜的心脏。 沈小雅一皱眉,张开嘴一口咬下,咀嚼起来。 她的脸庞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塌陷的颧骨也开始愈合起来。 最后一口吃完,她再次恢复了妖艳的容貌。 —— 出了泥巴村后,林阳和慕容云儿牵着手,聊了很久。 她能来救林阳,并不是偶然。 慕容云儿是跟着师父孟寒卿来的。 起因,便是孟寒卿想试试林阳实力。 谁能想到这老头儿竟然和林阳打完架。 给徒弟打了个电话,连夜坐火车就跑回帝京了。 孟寒卿还交代慕容云儿,说林阳在等她。 她才留在了江州,四处寻找。 听完慕容云儿的话,林阳表情十分精彩。 联想起孟寒卿那副老滑头的形象,林阳不禁撇了撇嘴。 聊了一会儿,气氛就有些暧昧了。 林阳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一直牵着慕容云儿的手,一刻也不曾放开。 为了缓解尴尬,林阳带着慕容云儿来到一处烧烤小摊儿,垫垫肚子。 慕容云儿生平第一次吃烧烤,弄得满嘴是油。 林阳边笑边用纸巾帮她擦脸,弄得慕容云儿有点不好意思。 林阳提议喝酒,慕容云儿掐了他一下。 慕容云儿:“我酒量可差了。” 林阳:“我酒量也差。” 结果两人把小摊老板的啤酒喝了个精光,一共才点了十个羊肉串。 林阳差点把签子都撸出火星子了。 慕容云儿伸出手掐了下自己的脸蛋,满脸酒气朦胧:“接着喝!” 第一百九十二章 狐仙 江州城北,一处出租屋内。 沈小雅盘膝而坐,双眼紧闭。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庞一颗又一颗滴落在胸前,将饱满撑起的胸襟染湿一片。 她的眼皮止不住地颤抖着,口中细碎地默念着,双手掐诀。 屋里拉起了窗帘,灯也没开。 只有几盏烛火,随着沈小雅的呼吸,烛光摇曳。 半晌,沈小雅身体一阵剧烈起伏。 邪魅之力四散而出,烛火瞬间齐齐熄灭。 沈小雅缓缓睁开双眼,摩挲着双手。 与林阳一战,几乎耗尽了她的邪魅真元。 在彻底吸收了心血之力后,她终于摆脱了虚弱的状态。 她此行棒子国,本意是整容,可一次机缘巧合,她遇到一位老妇。 老妇操着一口东北话,与棒子国叽叽喳喳、尿尿唧唧的鸟语,格格不入。 沈小雅当时正要迈入整形医院,老妇枯干蜡黄的手一把就拉住了她。 听到老妇说话,沈小雅感觉到一丝亲切。 异国他乡能遇到华夏人,也是一种缘分。 可聊了两句,沈小雅就被老妇拉到一处平房,关了起来。 老妇表现出与年龄不相符的力气,一双老手钳得沈小雅吃痛。 沈小雅手无缚鸡之力,就这么被关了三天。 没有吃的,也没有水。 沈小雅万念俱灰,心想自个儿竟如此可怜,出国还能碰到人贩子。 她在第四天时,终于撑不住了,身体极度虚弱,几乎油尽灯枯。 这时,老妇踹门而入,掐着林小雅的脸,给她喂下了一条蠕动的怪虫。 虫子刚一入口,便活跃起来,疯狂地朝着沈小雅体内钻去。 沈小雅止不住地干呕起来,可吐出来的东西,只有胆汁。 蛊虫入体,又是三天日夜不断的折磨。 沈小雅每天要经历炼狱一般的痛苦。 先是冰冻,然后是灼烧、烹煮、油煎…… 三天过后,痛苦终于消解,沈小雅脱胎换骨。 等她打开房门,找到老妇时,老妇已经奄奄一息。 从她口中得知,老妇乃是东北五大仙家,狐仙传人。 在交代了功法要领后,老妇求沈小雅不要恨她。 她也是迫于无奈,狐仙一脉绝不能断在她的手里。 沈小雅点点头,手上却毫不犹豫地猛一用力,掐得老妇伸腿瞪眼。 每当老妇快要断气,沈小雅便会松手,让老妇扯着风箱一样的嗓子拼命呼吸。 她扭断老妇的手脚,把老妇绑在院子里的晾衣架上。 直到老妇快要咽气,沈小雅才终于开口说话。 “你见过自己的心脏么?” 老妇猛地一惊,心口窝传来剧痛。 临死前,她在沈小雅鲜血淋漓的右手上,看到了自己跳动的心脏。 狐仙一脉,修行法门诡异,需要吸食血气、精元。 精壮男性的精血,便是修行养料中的上品。 但,还有另一种能快速提升修为,甚至能够让狐仙枯木逢春、延年益寿的禁术。 食心。 人类的心脏是心血聚集地。 心血对狐仙修行的帮助,是精血的十倍不止。 沈小雅吞食了老妇的心脏后,脸部肌肉开始重组,骨骼重建。 而狐仙一脉继承者,老妇的心血,更是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 仅一周的时间,她便闯过狐仙一脉修行者的十年大关,迈入狐媚之境,实力达到半步宗师。 沈小雅彻底摆脱凡体,迈入修行之路。 回国前后,她犯下无数桩命案。 在棒子国臭名昭著,被棒子国新闻媒体称作:剜心杀手。 这次她回国,只有一个目的。 找到林阳,吃下他的心脏。 —— 就在沈小雅还在运功疗伤的同时,林阳正和慕容云儿互相搂着肩膀。 迈着六亲不认的螃蟹步,深一脚浅一脚地溜达。 慕容云儿的“酒量差”,仅是比林阳少喝了一口。 两人在小吃街从头吃到尾,每到一家小摊,便喝光摊主的啤酒。 后来,这些摊主干脆不做生意了。 把啤酒摞成一座小山,摆了一桌小菜,专门招待慕容云儿和林阳。 两人整整喝了七十多箱啤酒,外加一肚子的生蚝、烤韭菜、腰子…… 林阳喝得五迷三道,慕容云儿喝得晕头转向。 好在两人都是修行者,喝得再多也不会酒精中毒,只会眩晕。 慕容云儿头一次喝这么多啤酒,显然飘了。 竟然抹着眼泪跟林阳诉苦。 说什么修行太累了,想回家不能回,为了练功不近男色…… 林阳打趣:“你这不是近男色了么,还是个绝色美男呢。” 慕容云儿喝多了,满脸酒晕,被这么一调戏,脸通红通红的。 二人勾肩搭背不知走了多久。 慕容云儿问林阳为什么会出现在泥巴村。 那里又脏又破,不像是可以修炼武功的地方。 林阳一拍大腿,惊呼不好。 “光顾着喝酒,把苏念给忘了!” 林阳也不确定苏念到底有没有被绑架。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苏念的电话一定不在她本人身上。 林阳打给秦知鱼,问她苏念有没有第二个手机。 结果秦知鱼说,苏念现在正和她在一起。 苏念在电话里哭了,原因无他。 孔溪死了。 晚间时候,孔溪和她有过一次面谈,聊得很不愉快。 苏念想打开孔溪的心结。 毕竟是闺蜜,还是有情分的。 结果孔溪很不给面子,泼了苏念一脸的茶水。 临走时,还趁苏念去卫生间补妆,顺走了她的手机。 再有她的消息时,便是警察通知了。 因为,苏念是最后一个见到孔溪的人。 做了笔录,调了监控,排除嫌疑后,苏念找到秦知鱼这个老朋友来诉苦。 林阳听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他对孔溪死得冤不冤,没有一点兴趣。 可一想到孔溪,他耳边就能响起黑雾人的话:“你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林老狗竟然找了自己的血亲做继承人。” 林阳真想马上就进入内景中,找道真老头儿问个明白。 孔溪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接二连三的事,让林阳头疼。 黑雾人、霓虹使团、吞仙功。 林阳决定明天先去历史博物馆瞧上一眼。 看看那本古籍残篇,到底写了什么。 第一百九十三章 酒壮怂人胆 天色渐明,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林阳和慕容云儿,在汉庭酒店的房间中,不约而同地猛然惊醒。 慕容云儿瞪着大眼睛,一把掀开被子,看到她还穿着道袍时,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然后,她一转头,看到正盯着她的林阳。 相顾无言。 慕容云儿看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你,出去!” “咱俩什么也没干啊。” “那你也出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妥的!” 林阳挠了挠脑壳。 昨晚上,明明是慕容云儿借着酒劲,把他拉进酒店的。 连开房的身份证用的,都是她的。 林阳还记得酒店前台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精彩。 上次他和陈美雪开房,酒店前台就是她。 后来,林阳在电梯里,果然听到那前台又在聊语音。 “姐妹,我跟你说啊,你猜我今天看到了谁?又是上次那个帅哥!”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太会玩了!上次玩捆绑,这次玩cosy。” “而且,这次的女生啊,比上次的还要漂亮!” “那身材,真是绝了,前凸后翘,连我都要流口水了!” 进了房间,林阳就被慕容云儿给按在了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干柴烈火。 酒壮怂人胆。 慕容云儿捏着林阳的嘴就是一阵强吻,比陈美雪还疯狂。 林阳正想大大方方地回应,谁料慕容云儿却一个翻身,枕着枕头打起了呼噜。 林阳一脸无奈地给她盖好了被子,给沈素素和秦知鱼各发了一条信息,便无声睡去。 被无故轰走,林阳挠着脑壳走出了房间。 却在门口听到了慕容云儿的笑声。 声音很小,林阳推测,应该是捂着嘴笑的。 等两人再见面。 慕容云儿已经洗漱完了,酒气烟消云散,面色红润。 一身道袍更显得她气质出尘,飘逸灵动。 酒店的其他住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得痴了。 “这是女人么?这都快成仙女了!” “这就是仙女!” 林阳负剑而立,慕容云儿抚袍而行。 两人仿佛诗画中走出来的道侣,郎才女貌。 “在江州多待几天吧,我带你转转。” “那就停留三日,三日后,我便返回帝京。” “我一定带你吃遍江州美食,云妹妹。” “云妹妹?” 慕容云儿秀眉轻挑,有些莫名其妙。 “你忘啦?昨晚咱俩义结金兰啦!” “竟有此事?” 林阳看得真切,慕容云儿的脸上除了惊讶,还有失落。 “今后再不能喝酒,不利于修行。” 慕容云儿叹息一声,竟像个小丫头似的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不说话了。 林阳抬手点了点慕容云儿的额头。 “我开玩笑的,走,陪我去个地方。” 慕容云儿面色一改,笑容盈满了脸庞,连跑带颠地挽上林阳的手。 “再敢骗我,小心你的舌头。” “女侠饶命。” 林阳带慕容云儿来了历史博物馆。 博物馆规模不小。 这里已经成为江州的地标建筑,闻名中外的网红打卡地。 两人迈步进入,却被人山人海挤了出来。 “人真多,这里每天都像这样拥挤吗?” 林阳一边看着身旁的海报,一边回答慕容云儿。 “不,今天是有特别的展品展出,才会吸引这么多人。” “哦?是什么展品?” “千年布袋,海报上说,这是炎帝,也就是神农当年装种子用的种子袋。” “不过这应该都是些噱头,无非就是一件保存完好的古董罢了。” 慕容云儿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好奇。 两人左挤右挤,终于来到展柜面前。 看着眼前古朴到像是烂抹布的布袋,慕容云儿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千年布袋?像极了师父用来堵下水道用的破布。” 林阳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还真像你师父做出来的事。” 两人相视而笑,林阳瞥了一眼不远处被冷落的展台。 那本古籍正安安静静地摆放在里面。 展台前,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沈小雅。 两人仅有一瞬间的眼神交流。 沈小雅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而后转眼间,便消失在原地,隐匿在人群中。 林阳眉头一紧。 沈小雅也在打那本古籍的主意? 林阳捏了捏慕容云儿的手。 “走,带你去看看别的。”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古籍展柜面前。 展柜不大,比起摆在馆内正中央的千年布袋展柜,这里略显寒酸。 古籍仅是一页旧到发黄的纸,上面的字迹工整,却由于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不清。 但在林阳眼里,这页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发出耀眼的金芒! 那古籍上写的,竟是吞仙功下篇! 一行接着一行,密密麻麻的古文字,详细地记述着吞仙功的功法要领和法门。 运行九个逆周天后,真气紊乱如江河决堤。 这时,需用真气强冲丹田之关九次。 丹田大开后,真气将完全逆着全身经脉行走。 此刻,运气流过全身所有穴位,汇于涌泉穴。 以太玄真经为引,以吸收煞气之法,凝深渊于口,吸之。 此功乃可吞万物之大造化,吞食者亦可业障缠身,万劫不复。 林阳体内的太玄真经再次活跃起来,竟开始逆着转起周天。 林阳单手悄悄掐诀,稳定住了太玄真经。 吞仙功心法与功法已经了然于心。 慕容云儿隔着展柜玻璃,指了指里面那张写满古文字的纸。 “这张纸,来头不小,上面记载了不少逆天而行的功法。” “幸好只是残篇,不然此功现世,必是生灵涂炭,天下大乱。” 林阳一惊,“你看得懂这古文字?” 慕容云儿点点头,继续指着那本残篇说道: “师父的书房里,有一本完整的古书,里面记载了一个门派的兴衰。” “师父平生酷爱研究历史,古书里标注了注释,我自然学会一些。” 林阳眼中光芒大盛,跟捡到宝了一样,忙追问,“那书中记载门派,可是仙医门?” 慕容云儿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那门派,唤作,天医门。” “天医门?” 嘭! 林阳正疑问着,博物馆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颗巨石从天外飞来,砸塌了博物馆大门,堵住了出口。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千年布袋 博物馆内,开始响起一阵恐慌。 看展的市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到处都是呜呜咽咽的求救声和喊叫声。 慕容云儿紧紧握着林阳的手,警惕地看着巨石。 “此物无故出现,非常人所能为之,小心。” 林阳抬头看向高处,一道影子正在博物馆的棚顶来回穿梭。 那影子还发出猴子一般的啼笑声,十分刺耳。 “云儿,保护无辜市民,我去去就来。” 说话间,林阳身形一闪,原地卷起一阵清风。 天花板处,那影子正为自身的杰作而沾沾自喜时,一道身影猛然击中了他。 棚顶瞬间被冲破一道口子,光线照了进来。 林阳飞向高空,一把将手里显形的影子扔向远处。 单手掐诀,真气汇于脚底。 在空中连踏数步,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影子显形了,是个光头男,赤身裸体,双目赤红,嘴生獠牙。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却如同弹球一样,毫发无损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看向前方。 林阳从天而降,单手虚握,激荡的真气形成一只大手,扼住了男人的喉咙。 丝丝煞气顺着空气飘进林阳的鼻子里。 “邪医门?” “你是何人?竟一眼看出我邪医门身份?” 男人脸上写满了诧异,他露出獠牙来,歪着脑袋眨巴眼睛。 林阳没回答他,手上用力,那真气大手捏得更紧了。 男人在空中蹬着腿挣扎,双手想要扒开真气,却被那真气烫伤,冒出缕缕青烟。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博物馆?你想要什么?” 男人沉默不语,林阳手上更加用力。 男人的皮肤开始枯萎,双手开始溃烂。 体内的煞气在一点一滴地顺着那只真气大手,朝着林阳流去。 他再也承受不住折磨。 “千,千年布袋。” 林阳松开手,真气消散。 男人从空中坠落,跪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半步宗师水准的他,如今在林阳眼里,如同一只蚂蚁。 踩上一脚,便会变成碎渣。 “你们要那东西有什么用?那不过是个古董而已。” 男人见林阳收手,以为他分神。 腰间猛一用力,弹射而起,化作一道影子,遁地想要逃走。 “你真是找死。” 林阳探手腰间,五枚龙须针瞬间射出,只听叮叮叮几声脆响。 那影子已经被死死地钉在不远处的墙上,动弹不得。 “你爸没教过你,说话要说完么?” “我最恨,话说到一半就走的。” 林阳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一把将男人的头按住,狠狠地嵌进墙里。 男人半边脸瞬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墙流了下来。 林阳五指稍一用力。 男人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抽干了,身上的煞气正被榨取着。 他双眼中的红芒逐渐消散,脑袋耷拉了下去。 顷刻间,他变成一具干尸。 林阳收回龙须针,一掌将尸体打成粉末,拍了拍手。 “邪医门要那个袋子是吧?我偏不让你们得逞!” —— 此时,博物馆内。 慕容云儿正护在一对母女身前,半跪在地上,口吐鲜血。 她眼前,一团黑雾在半空中漂浮,一对红芒忽上忽下。 “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慕容雪那老东西的后代,真是有趣。” “女娃娃,把你身后那孩子交给我!” “我看在与你慕容家先祖往日的情分上,饶你一命。” 慕容云儿捂着胸口,抹掉嘴角的鲜血,扶着地站起身来。 她双手掐诀,目光如炬,点点粉芒从她周身散出。 在男孩周围化作一朵牡丹形状的屏障。 “我答应过林阳,保护好这些人,你休想伤害他们!” “那就别怪老夫无情了,你就死在这吧。” 黑雾旋转变换,一道道血痕从他身上飞出,射向慕容云儿。 慕容云儿双手胸前立掌,片片花瓣从她双手释放而出。 这是她最后的无极花海。 血痕势如破竹,一片一片地接连切断花瓣,眼看就要劈向慕容云儿。 天花板上的裂缝中,突然传来一阵低鸣,仿佛天际惊雷。 黑雾身形一顿。 “又是你!” 龙吟剑出鞘,金光大作,龙吟之力响彻云霄,带起一阵劲风。 博物馆中的市民纷纷被气压击晕,一个接一个地趴在了地上。 林阳身形一闪,下一秒,便出现在慕容云儿身前。 龙吟剑一横,波纹大盛,血痕击在剑上。 刹那间,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是你!坏我好事!” 黑雾发出狰狞的咆哮声,两道红芒躁动地抖了起来。 林阳负手而立,单手持剑,剑锋直指黑雾。 “上次被你给逃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敢现身。” 黑雾冷哼一声,旋转飞升,顺着天花板的裂口遁走。 林阳眉头紧皱,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直到慕容云儿失去意识,向前倒下,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一把接住慕容云儿,将她的头枕在膝上。 渡过一丝真气后,慕容云儿缓缓醒来,丹田接近枯萎,真气虚弱至极。 “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林阳抓住慕容云儿的手,放在脸庞上。 “我明白,你就安心地睡吧。” 寒冰银针落穴,真气游走,慕容云儿陷入沉沉的睡眠。 林阳从男孩手中拿过那个不起眼的布袋,打量了一番。 “这不就是个破布袋子么,还没有我的针袋大呢。” 说着,他把腰间的针袋试着塞进布袋中。 神奇的事发生了。 针袋竟然在布袋口缩小,一下子掉进了布袋里。 林阳吃了一惊,撑开袋口,朝着布袋里面看去。 针袋竟然变成米粒大小,安安静静地躺在布袋中。 “这竟然是乾坤袋!” 林阳把古剑塞进袋口。 果然,古剑也变成挂坠大小,落在袋底。 再伸手一掏,古剑剑柄握于手心。 抽出后,又还原成本来大小。 林阳喜出望外。 “这下再也不用担心身上放不下东西了!” “九转雷击琵琶,也可以带出来了!” 一掌击碎巨石,林阳给陈美雪打了个电话。 交代了下博物馆的事情,便抱着慕容云儿离开。 当天下午,新闻播报,天降陨石,博物馆失窃。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醒来的人,都把发生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包括慕容云儿。 只有林阳记得。 第一百九十五章 伤心之秋 带着慕容云儿,回到玉龙山庄。 林阳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沈素素和秦知鱼。 二女听的时候,表情时而慌张,时而焦急。 看到林阳缠满绷带的手臂。 沈素素满脸的心疼,秦知鱼则扭头悄悄地抹眼泪。 慕容云儿乖巧地坐在一旁,打量着她的两个“情敌”。 一个活泼开朗,面容如玉,眉清目秀。 胸前波涛汹涌,腰肢盈盈一握,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又直又细。 一个内敛却又妩媚,眉宇间有些愁容,却又不失优雅艳丽。 面容如雕刻般精致,皮肤白皙如瓷,身材火辣,呼之欲出。 两人衣着都十分大胆。 慕容云儿的道袍,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阳不说话时,沈素素和秦知鱼便用余光盯着她看。 气氛诡异,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直到林阳给两人介绍完慕容云儿后,二女才挤出笑容,朝着慕容云儿点点头。 随后,一人一只手,夹着林阳就往厨房走。 慕容云儿一礼后抬头,竟是四座无人。 —— 厨房里。 沈素素狠狠地拧着林阳的胳膊。 秦知鱼一只手揪着林阳的耳朵,一只手捂着林阳的嘴。 林阳瞪着大眼睛,想发声却徒劳无功。 “这才一天的功夫,你就又领回家一个!” “还长得那么漂亮!跟个仙女似的!” “就是就是,衬得我和素素像衣着暴露的风尘女子!” 林阳挣脱开秦知鱼的手,给两女一顿解释。 “所以说,那小仙女是看上你喽?” “就因为你揍了她一顿,又和她一起揍了别人一顿?”秦知鱼挑着眉毛问道。 沈素素却没有说话,只是攥着拳头,眼中含着怒火。 她在林阳口中,听到了三个字。 沈小雅。 当初发生的一切,仍旧历历在目,沈素素对沈小雅早已深恶痛绝。 林阳安慰沈素素。 秦知鱼也拉着沈素素的手,说有林阳在呢,没事的。 沈素素心情,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等三人从厨房出来,慕容云儿已经不在了。 桌上只有一封孤零零的信——林阳启 沈素素和秦知鱼默契地回避,上楼了。 慕容云儿的字很清秀出尘,字如其人。 林阳展信:“一片痴情与君留,不知佳人在左右。” “我以真心待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信上点点泪痕,林阳似乎能看见,慕容云儿持笔时的泪流满面。 心口一痛,林阳攥着信冲出门去。 满园落叶,凄凄切切。 —— 秋,如期而至。 这是一个令无数文人骚客感怀的季节。 满城风雨,平静了一周。 林阳又研制出几款新型的药膏,补给到边军后,迎来一致好评。 燕将高兴得合不拢嘴,在电话里,嚷嚷着要和林阳见一见,一醉方休。 知阳药业靠着几款药膏和药材的进出口,市值竟然飙升到了三十亿。 距离沈素素与沈家之约,一百亿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苏念的事业,因为孔溪的消失,回暖了。 最近她又接了两部戏,忙得每天不可开交。 有时候,连孩子都顾不上接送。 沈小雅从博物馆一见后,像隐身了一样,再没露过面。 但江州最近的凶杀案数量增加了,死者都是精壮男性。 不仅被掏空了精元,还被剜去了心脏。 黑雾人自博物馆一战遁逃后,再也没有出现。 陈美雪和萧萧被淹没在大大小小的卷宗中,焦头烂额。 江州市历史博物馆又被盗了。 那本古籍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监控中只捕捉到一道清光。 霓虹使团回国之前,接走了失魂落魄的美真子。 这位大小姐临走时,曾经请求见上林阳一面。 结果林阳就是不来,只是托陈美雪给她捎了个口信。 “回去把纹身洗了,太丑了。” 美真子哭丧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新建的孤儿院终于落成,规模很大,装修不算豪华。 但基建完备,房间多了,还建设了娱乐室。 林阳亲自跑去剪彩,和孤儿院全体人员合了影。 小圆抱着林阳不撒手,哭成了泪人。 林阳摸着她的头安慰,小姑娘这才破涕为笑。 林阳抽空去看了李晓双。 虽然她还没从失去父亲的阴影中走出来,但生活已经踏上了正轨。 出落的亭亭玉立,再没有当初那个小乞丐的模样。 看到林阳来看她,李晓双像见到亲人一般,两个人聊了很久。 李晓双说,这里的人对她都很好。 尤其是院长,对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下个月,李晓双就成年了,她打算参加成人高考,想学医。 她说,不想今后看到生病的人时,只能无能为力、袖手旁观。 林阳听得一阵感动,承诺他承担李晓双考大学的所有费用。 李晓双当即就要下跪,被林阳拉住了。 她激动得无以复加。 林阳走后,她想到今后,就要成为林阳一样的医生。 开心地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时,意外发生了。 窗户被破,李晓双被人迷晕,强行掳走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孤儿院才发现李晓双失踪。 等林阳赶到时,只看到屋里那张孤零零的单人床,和床边凌乱的脚印。 林阳找到陈美雪,调取监控。 发现绑走李晓双的人,驾驶一辆黑色路虎揽胜,从城北离开了。 车牌所在地是,帝京。 告别陈美雪后,林阳去见了燕青。 边境又开始有了摩擦。 棒子国和霓虹国最近,更是大小动作不断,形势有些紧张。 燕青只争取到一晚的时间,与林阳推杯换盏,从晚上喝到凌晨。 林阳在席间又行针,给燕青做了些诊疗。 旧伤已经完全痊愈,再也不用担心身体出现问题。 燕青激动地再次打烂了一间军用帐篷,迎来军中震耳欲聋的欢呼。 林阳捂着脑壳离开了。 临走时,给燕青留下了一瓶紫灵丹。 “每当修行遇到瓶颈,服下一颗,大有裨益。” 燕青握着林阳的手,说要不再唠半小时吧。 不再唠会儿,这丹药,哥哥不好意思收。 林阳苦笑着拜托燕青,江州这边多留些神。 燕青大手一挥,一个电话聚集了两百多名退伍特种兵。 个个容光焕发,显然退伍也没能让他们懈怠。 一声令下,这两百多人成了知阳药业的专属安保人员,专供林阳调遣。 谢过燕青后,林阳回到知阳药业,以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开了个会。 会议内容很简洁:去帝京,开分公司。 第一百九十六章 帝京之旅 公司的选址很关键,关系到运输、市场等诸多因素。 与林阳的一时脑热不同,沈素素和秦知鱼做了很详细的方案。 在分公司准备落实之前,三人需要前往帝京进行一次实地考察。 飞机在帝京上空缓缓降落。 林阳俯瞰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夜景,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来过帝京么?” 秦知鱼摆弄着手机,给探头往外瞅的林阳,来了个特写。 沈素素则趴在林阳肩头,伸出手来给林阳指着一些地标建筑。 哪怕是夜晚,帝京市区仍旧灯火通明,霓虹闪烁,灯红酒绿。 林阳看到一处比起中央广场,还要显得华丽的楼阁。 “素素,这是哪儿啊,这么豪华?” “那是西门万都的府邸,占地八百个平方。” “八百个平方?帝京房价多少?” “郊区六万,市区加个零。” “我去。。。” 林阳难以置信,西门万都的府邸,竟然价值将近五个亿! “你看到的,只是他帝京的一处房子而已!” “魔都还有更贵的大厦,一整栋都是他的,少说价值六十个亿。” 林阳已经震惊得听不进去了。 知阳药业现在市值三十亿,林阳就觉得已经很了不起了。 结果西门万都一处房产,就能买下两个知阳药业! 林阳现在更加诧异了。 他手里还拿着西门万都治病的证据,他都富可敌国了! 为什么不搞掉他?而是示好? 难不成,他还有更恐怖的阴谋?他对他有利用价值? 林阳想不通,索性便不去想。 沈素素提议三人,今晚先在金碧辉煌酒店住一晚上。 明天再带林阳在帝京转一转。 秦知鱼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从小在帝京长大,玩遍了也玩够了!” “早点休息,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三人下了飞机,马上便有一辆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开到飞机场里。 一个身穿高定西服的干练男人,正弯着腰打开车门。 林阳打量了他一眼,那人面带微笑,举手投足间十分注重礼节。 白手套一尘不染,西服肩上连一丝头屑都没有。 “二小姐,秦小姐,林先生,请上车。” 气息稳如洪钟,铿锵有力。 林阳仅从气息就判断出,这人至少是个宗师水准的高手。 两人对视一眼,男人眼神闪过一瞬间的质疑。 而后,马上又恢复了微笑。 三人上车,沈素素熟练的语音控制汽车:“打开星空顶。” 车内顶部开始逐渐变暗,内灯自动关闭。 棚顶浮现出一颗颗的小灯,宛如星辰。 秦知鱼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仰着头贴着林阳,闭目养神。 沈素素则挽着林阳的胳膊,抬头看着星星。 只有林阳像个乡巴佬一样,盯着劳斯莱斯的高端配置出神。 即使是上辈子,他也没坐过这样的豪车。 这辈子更不用说,差点饿死,还遇到沈小雅这种白眼狼。 坐豪车简直是痴人说梦。 豪车就是不一样,林阳坐在车里,就好像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 这车过减速带时,就像迈过门槛一样轻松,颠簸微乎其微。 汽车平稳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司机停车,给三人打开了车门。 沈素素熟练地下车,张开手臂,一副拥抱这个城市的模样。 秦知鱼却有些阴郁,看着高楼耸立和灯红酒绿。 她一点也不感冒,打了个哈欠,就迈步进了酒店。 刚一进门,门口的工作人员便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对着沈素素深深鞠躬,齐声喊道:“二小姐好!” 沈素素摆了摆手,叫来经理,经理全程点头哈腰地领路。 带着三人来到了位于金碧辉煌顶层,最豪华的总统套房。 刚刚在门外,林阳就已经见识过这金碧辉煌酒店的排场了。 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壕无人性。 装修都快赶上皇宫了。 门口有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铺着红毯,雕栏画柱。 来到总统套房后,这里的豪华更是让林阳吃了一惊。 意大利进口限量版沙发,和江州市长家同款。 屋内陈设十分高贵大气。 纯手工欧式吊灯、毕加索和达芬奇的名画、编织的羊毛地毯。 柜子上,摆着各种年份的拉菲红酒…… 最醒目的还是,套房正中央,摆放着一架斯坦威钢琴! 一个套房,快赶上一栋小别墅的面积了。 林阳走到落地窗前,帝京市区的夜景尽收眼底。 他能在这里看到中央广场的全貌,能看到不远处的体育场。 甚至能看到西门万都宫殿一样的府邸。 “这,一晚上得多少钱啊?” “这是我妈的产业,不要钱的,随便住。”沈素素回答道。 林阳挠了挠头,这沈家比他想象中还要有钱。 秦知鱼打着哈欠去洗漱了。 沈素素走到钢琴旁边,两根手指行走在琴键上。 “老公,你觉得帝京好吗?” “现在看来,还算可以,比江州大,比江州阔气。” 沈素素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落座,弹起钢琴。 琴声优雅而静谧,旋律带着一丝忧郁。 肖邦的《夜曲》。 曲毕,林阳给沈素素鼓掌。 沈素素径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复杂。 “老公,我还一直没问你,为什么要来帝京开分公司。” “这里药业公司遍地都是,药厂更是数不胜数。” “来这里做生意,难度会很大。”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尽快拿到家主位置,但帝京毕竟不比江州。” “这里虽然有家族庇护,但更加是虎豹横行,困难重重。” 林阳牵起沈素素的手,指着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 “江州固然很好,可实在是过于安逸,我们的舞台不在那。” “况且,想要往高处走,我们就不能一直在半山腰沾沾自喜。” 沈素素点了点头,转过身背靠窗户。 “你知道小鱼儿为什么不开心么?” “为什么?她不是帝京秦家的大小姐么?回家怎么会不开心?” 沈素素叹息一声,看着浴室的方向。 “小鱼儿去江州,其实是离家出走。” “她如果留在帝京,等待她的只有联姻和继承家业。” “联姻?和谁?” “西门千城。” “西门千城?他和西门万都是父子?” “没错。” 等沈素素给林阳讲完,秦知鱼被家族胁迫。 被道德绑架,被强制要求联姻和继承家业,做接班人的故事后。 秦知鱼裹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走了出来。 “啊~舒服,洗澡果然是人生一大美事!” “素素,套房的浴缸属实不错。” “明天联系酒店,给江州玉龙山庄送去一个。” 她揉着头发,看到林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 突然她好像明白什么了一样,扭过头看向沈素素。 “毒素!来之前我们说好了,不跟他讲的!” 沈素素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声音喊得老大,“小鱼儿,林阳不是外人!” “对你,对我,他都不是外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小鱼儿,你明白的。” “有些事情憋在心里,会疯掉的!” 秦知鱼皱起眉头来,她是埋怨沈素素的。 之所以不告诉林阳,并不是因为把林阳当外人。 而是,不想给林阳添麻烦。 沈素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 秦知鱼在林阳提出来帝京开分公司时,就已经知道他来帝京要干嘛了。 他要挑战权威,他要捅破这漫天的乌云。 秦知鱼不想回帝京,这里有太多,她不能忘记的回忆和痛苦。 这里虽然是她的家,却也是伤心之地。 但当林阳要来帝京时,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来了。 她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林阳去哪,她就去哪。 秦知鱼和沈素素两人吵了一架,气氛压抑,林阳借口有些困了。 把二女送回了各自的房间后,他逐个安慰了一番。 沈素素很好劝,哄了哄就嚷嚷着要搂着林阳睡。 林阳塞给她一个枕头,叫她后半夜小心他夜袭。 两人打闹了一阵,沈素素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很快陷入沉睡。 等林阳来到秦知鱼的房间时。 她正坐在窗前,一个人偷偷地抹眼泪。 林阳把她搂在怀里,也不说话。 两人听着彼此的心跳,从夜晚坐到凌晨。 “我决定了,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休想甩开我,知道吗?” 林阳点了点秦知鱼的鼻尖,眉毛一挑。 “我现在要去上厕所,你要来吗?” 秦知鱼狠狠地给了林阳一杵子,大骂滚蛋。 天很快亮了,林阳不睡什么问题都没有,精神得很。 秦知鱼就不行了,顶着两个黑眼圈,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 林阳提议让秦知鱼回房间休息,被一口回绝。 “我是大股东,又是董事长。我的分公司选址,必须亲力亲为。” 林阳一脸无可奈何地给秦知鱼做了会儿头部按摩,悄悄用真气让她清神明目。 秦知鱼的精神状态,总算是好了些。 三人嬉闹着下楼,一束鲜花从电梯外面怼了进来。 沈素素一个后撤步抵在林阳胸口,有惊无险地躲过一劫。 林阳抬手就把那束花打了个七零八落,再看捧着花的人。 林阳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嫌弃。 “慕容断?”秦知鱼脱口而出。 慕容断看都不看林阳和秦知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素素。 “素素,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啊。” 沈素素心底涌起一阵恶心。 “慕容断,你踏马有病是吧?癞蛤蟆上脚面,你不咬人膈应人啊。” 林阳抬手就是一巴掌,把慕容断从电梯门口掀翻。 慕容断原地旋转七八圈,被打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倒地的刹那。 他伸出手指着林阳的方位,稀里糊涂地大喊:“干他!” 酒店大堂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黑衣人呜呜泱泱地从四面八方鱼贯而入,把林阳三人围成了一圈。 “踏马的,林阳,你以为这儿是江州呢?这里是帝京!我的地盘!” “都给我上!养你们是拿来当花瓶的么?” “砍掉林阳脑袋的,奖金一千万!把他阉了的,奖金三千万!” 一听到还有额外奖励,这帮亡命徒个个跃跃欲试。 一个五大三粗的蒙面人手持开山斧,中门大开,朝着林阳劈了过来。 林阳微微一笑,隔空一个弹指。 下一秒,那大汉就像断线风筝似的,向后倒去。 撞碎了玻璃,落在二十几米远的马路中央,引起一阵交通堵塞。 这一下,把其余蒙面人吓傻了。 有几个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扔,扭头就要跑。 “恶心到老子了,还想跑?” 林阳探手腰间千年布袋,只一掏,一把古朴的琵琶,便出现在手中。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曲终,大堂里只剩下一群捂着肚子,口吐鲜血的半残废了。 林阳只用了一成功力,就将所有黑衣人的肠子在肚子里,打了个结。 慕容断爬到酒店门口,正欲逃跑,林阳一个闪身来到他身后。 慕容断看到地上林阳的影子,扭过头。 林阳的坏笑挂在脸上,极为惊悚。 慕容断草草挤出一个微笑。 “林哥,别……啊!” 下一秒,林阳卯足了力气,射门一样地一脚踢在慕容断的屁股上。 慕容断像一颗皮球一样,飞速地冲向马路上来往的车辆。 突然,一个身影从马路对面的豪车旁一闪而过。 将慕容断一把接住,落在林阳身前。 林阳眼睛一眯,这人不简单。 刚刚的动作之快,人眼几乎无法捕捉。 那人仿佛一道影子,身法极为高明。 “慕容兄,你没事吧?” “千城贤弟!” 西门千城点了点头,朝街对面挥手,将慕容断放到车上安顿一番。 他扭头看向林阳。 四目相对,林阳简单地打量了一番西门千城。 人很精神,一身礼服没有一点褶皱,梳着背头,面如刀削。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当街行凶,打伤市民,犯故意伤害罪!” “影响社会治安和公共安全,你最少要判五年。” 西门千城整理了下衣领,推了推眼镜。 看向林阳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仿佛是在看一只蚂蚁。 林阳装作不懂地挠了挠后脑勺。 “哎呀,我这人不识字,看不懂法律呢,要不,你教教我?” 西门千城面色突然一凝。 从来没人,敢这么和他硬碰硬地说话。 他正要攥起拳头准备教训林阳,眼神一瞥。 看到了依偎在林阳身旁的秦知鱼。 “知鱼,你怎么会在这?”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管我叫声爸爸 秦知鱼把林阳的胳膊,又往胸口紧了紧。 “我陪我男人来帝京做生意,怎么,西门少爷连这也要管么?” 西门千城一时语塞,看到秦知鱼和林阳亲昵的模样。 他心里的嫉妒和怒火,简直震耳欲聋。 他故作镇定地看了看沈素素。 他发现沈素素挽着林阳的另一只胳膊。 对秦知鱼和林阳的亲密动作,丝毫不在乎。 “沈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和你身边的人,订下了婚约是吧?” “是,林阳是我的未婚夫。” 西门万都露出轻蔑的笑来。 “素闻沈家是名门大族,在帝京与秦家、慕容家三足鼎立。” “沈家二小姐更是人中龙凤,女中强人。” “今日一见,果然非常人所能及,千城开眼了。” 沈素素面色铁青。 她听出来西门千城,这是在拐着弯儿的阴阳她。 “西门千城,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奇,这一仆二主,是怎么个玩法。” 西门千城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趴在车窗上看戏的慕容断,却是笑出了声。 “贤弟,你说得太好了,我也好奇呢,这三个狗男女,玩的究竟有多花。” “嘿,林阳,吃得消么?秦知鱼那么骚,你是不是每天都被榨干?” “要不要我找个郎中给你补补肾?” 慕容断正说着,西门千城突然转过头,眼神冰冷,杀气腾腾。 “慕容断,你想死吗?” 他的话仿佛一支淬毒的冷箭,吓了慕容断一身鸡皮疙瘩。 看到西门千城一副快要杀人的表情。 慕容断马上老实地闭上了嘴,缩回头,关上了车窗。 等西门千城转过头来时,林阳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两人距离不超过三步。 “西门千城是吧?我劝你离鱼儿远一点。” “不然,你的下场就和慕容断一样。” 林阳将真气外泄,引得马路上一阵没来由的震颤。 消防水管齐齐炸裂,几辆行车躲闪不及,连连相撞,现场一片狼藉。 西门千城眯起眼睛,竟是纹丝未动。 片刻后,他笑着回答道:“我与知鱼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今天你是客人,家父请你到府上一叙,请吧,林先生。” 一辆加长宾利停在酒店门口,林阳带着秦知鱼和沈素素,上了车。 西门千城和他们同行。 慕容断被西门千城的司机,用另一辆车送回了慕容府。 车上,西门千城一直在和秦知鱼,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秦知鱼懒得理她,拿出手机和林阳、沈素素联机打游戏。 把西门千城彻底当成了空气。 林阳瞥了一眼西门千城,这衣冠禽兽还挺能沉得住气。 没人搭理他,他就闭目养神。 车开了不大一会儿,穿过一条地下通道,停在一处小门前。 小门仅有一人高,漆面老旧,锈迹斑斑。 “林先生,请。” 西门万都做了个请的手势,林阳却站在原地不动。 “你们家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钻狗洞?” “我看你们家正门装修得挺豪华,怎么,不能走么?” 西门万都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林阳,别给脸不要脸!” “我西门府正门岂是你这种阿猫阿狗可以走的?” 林阳嘴角一撇,“好啊,不让走正门是吧。” “那我走后门就是,不过……” 说话间,林阳右手突然抬起,对着小门隔空就是一掌。 化形的真气瞬间将小门连同小门后的电梯轰了个四分五裂。 电梯一路火花带闪电,砰的一声,坠落到电梯井的深处了。 “不过现在它塌了,所以,我们走大门吧。” 西门千城瞬间发作,抬手就要运气。 林阳反手一挥,一道真气瞬间死死钳住了西门千城的手。 随后,他隔空连点,数道真气没入西门千城周身大穴。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西门千城已经不能动弹了。 他想挣扎,却只能干瞪眼睛,浑身发抖。 “劝你省点力气,你不过就是个宗师入门水准。” “我的点穴你解不开的。” “不想丹田被废,就带我们从正门进去。” “我是你老子的客人,你该尊重我。” 西门千城又尝试挣扎,可惜解不开。 他只能眨眨眼睛,表示答应。 豪车调转车头,停在西门府的大门口。 林阳端详着面前恢宏的建筑。 不得不感叹,西门万都果然权力滔天,富可敌国。 这排场,如果没有国家压着他,怕不是已经做了土皇帝。 西门千城满脸不情愿,带着三人入府。 西门府内部远比从外面看,让人震撼。 这里竟然摆着,完整的十二生肖铜首! 府内园艺几乎复刻了,著名公园遗址被破坏前的样貌。 连秦知鱼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都有些被震惊到了。 三转五拐,众人在一片泳池边,见到了西门万都。 泳池里,横七竖八地漂浮着十几个女人白花花的身体,连件泳衣都不穿。 西门万都一身睡袍,正在躺椅上小憩。 西门千城小跑着,附到西门万都身边耳语。 随后,众人便听见一道霹雳般的巴掌声。 等众人再朝声音的方向看去,西门千城已经漂在泳池里了。 三人默契地咽了咽口水。 西门万都转过身,朝林阳摆了摆手。 两人在泳池旁开始了交谈。 西门万都一点关子都不卖,开门见山:“东西在你手上吧。” “什么东西?” “我的病历。” “哦,你是说那些照片,还有化验单啊,我烧了。” 西门万都面不改色,他对林阳的话一句都不信。 “看来还是我诚意不够。” “一栋市中心商业区的大厦,外加免税权和扶持。” 林阳没想到西门万都,能开出如此高的价码。 一栋市中心商业区的大厦,至少三十层,价值起码二十个亿。 而免税权,这价值就无可估量了。 免去的税款,那将是天文数字。 “说句实话,我真的有点心动,可不可以附加一个条件。” “如果你答应了,我马上就把东西给你。” 西门万都眉毛一扬,嘴角挑起弧度。 “很好,你说吧。” 林阳站起身来,正了正衣领。 “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管我叫一声爸爸。” “之后,再把外交官位置让出来,给我当几天。” 第一百九十八章 洗髓丹 西门万都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双手连连拍着躺椅,笑声中带着古怪的气息。 林阳嗅到一丝危机,连忙退后一步,运气护体。 西门万都一边摆手,一边揩了揩眼角笑出的眼泪。 “别怕,别怕,我只是,很多年没听过笑话了。” “你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样。” “真不愧是仙医门传承人,胆子就是大。” 林阳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仙医门传承人的?” “你用龙吟剑差点灭了邪医门门主的两魂三魄,又偷走了吞仙功下篇。” “你不是仙医门传承人,难道我是?” 西门万都完全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反而异常的平静。 林阳心头一颤。 他如何知道龙吟剑? 那黑雾竟是邪医门门主的魂魄? 他又是怎么知道吞仙功的? 原来他在江州所做的一切,都没能逃过西门万都的监视。 站在西门万都面前,他仿佛一丝不挂。 林阳正欲往下询问,却被西门万都挥手阻止了。 “行了,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吧,你走吧。” “东西就给你留作纪念。” “记住,从现在开始,那东西就是你的命。” 西门万都解开睡袍,无所顾忌地跃入池水中。 一把将西门千城甩到岸边。 和一群衣不蔽体的女人嬉戏起来,扬起阵阵水花。 林阳三人离开时,都有些失魂落魄。 林阳还在品着西门万都最后的话。 沈素素和秦知鱼则三观被西门万都震碎了。 那泳池里的场面,她们在片子里都没见过。 真是极度疯狂,不堪入目。 如此近距离目睹,真的是毁三观。 直到一位衣着西装的销售,在三人眼前摇晃手掌时。 三人才回过神来。 秦知鱼大名一签,知阳药业分公司落座在帝京五环,一处荒废的纸浆厂。 花费五个亿。 林阳看着合同上的一串零,有点肉疼。 秦知鱼却是毫不在意,叫林阳放手去做。 赔了就当斗地主输了。 搞得林阳哭笑不得。 沈素素在帝京陪着林阳转了几天,看了中央广场的升旗仪式、吃了烤鸭…… 去万人体育场看了号称半壁江山的,某摇滚歌手的演唱会…… 期间,无数次“偶遇”慕容断。 慕容断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林阳后来都打累了,和沈素素两人跑到金碧辉煌酒店,藏了起来。 三天后,沈素素赶回江州坐镇总公司。 秦知鱼这边已经办好了一切手续。 两人在五环里买了一处小别墅,离公司不远。 一周后,废弃厂区正式进入翻新阶段,林阳开始着手研制新药。 秦知鱼做过调查,帝京光是老药厂就有不下二十家。 各个药厂都有着自己的金字招牌,其中最著名的是京运堂。 其门下分店广布华夏各个地区,光是江州就有三家分店。 秦知鱼在给林阳介绍时,特别强调了京运堂的背景。 一,建厂多年,在帝京有非常深厚的群众基础。 二,京运堂的最大股东是西门千城。 三,京运堂的背后有一位仙医。 五大仙医之一,药仙公孙离。 此人,号称华夏中药第一人,走遍华夏,尝遍百草。 曾编撰过新版本草纲目,纠正了当年前辈的一些错误药方。 在帝京,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此,京运堂几乎是垄断了华夏的中草药行业。 林阳在江州的药材基地,不及京运堂名下基地的百分之一。 根本不够看的。 林阳却一副无求所谓的表情。 从滚烫的锅里捞出一坨黏糊状的东西,叫秦知鱼过来看。 刚一凑近,秦知鱼便闻到一股刺鼻的中药味,连连打起喷嚏。 “这什么呀,怎么这么大的药味。” “良药苦口啊。” “鱼姐,这是我新研制的秘密武器,专门用来对付京运堂的。” “哦?” 秦知鱼捂着鼻子凑过去细看。 只见,那糊状东西上不断地冒出气泡。 一股股蒸汽四散而出,看起来像一团硫酸。 “我把它叫做,归元丹,鱼姐,你要不要尝尝看?” 秦知鱼马上瞪着眼睛摇头。 林阳看了眼那糊状物,一拍脑门,右手两指空中一旋。 一颗豌豆大小的药丸,便从糊状物上脱离而出。 林阳把它放在秦知鱼手心。 “你要是把我毒死了,你就后悔去吧,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我了。” 林阳笑而不语,满脸期待。 秦知鱼一咬牙,一口吞下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味道虽苦,但不至于难以下咽。 秦知鱼只感到那丹药化成了一股清流,从喉咙而下。 并没有流至胃中,而是在五脏六腑间缓缓移动。 每到一处内脏,那清流便如涓涓泉水般洗涤,排除杂质。 叫人有种说不出的顺畅。 等到丹药全部吸收完,秦知鱼眼神明亮,呼吸顺畅。 连时常胸闷的感觉都彻底消失不见了。 整个人轻快得仿佛要飘上了云端。 “这药真神了!我感觉头顶都冒凉风了!” “鱼姐,还认为这是毒药么?你去照照镜子。” 秦知鱼点头离开,跑去盥洗室。 几秒钟后,盥洗室里,传出秦知鱼惊喜的大喊声。 “天哪!我的发际线变矮了!” “我的万年痘也不见了!还有,我的眼睛会发光!” 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改动的药效还不错。 这归元丹,乃是洗髓丹改版。 太玄真经中,洗髓丹的药效是,过滤武者身体杂质,洗涤五脏六腑。 有助于冲破修行桎梏,甚至可以提升修为。 而普通人吃了洗髓丹,可以初步掌握内劲,迈入武者行列。 林阳稍稍做了改良,让洗髓丹只起到过滤作用,便成了归元丹。 秦知鱼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抱着林阳就是一顿亲。 “你可太厉害了,宝儿。” “啊?你叫我什么?” “反正素素也不在,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称呼,要不我也喊你一声老公?” “你还是喊名字吧,你一喊宝,我就感觉你没憋好屁。” 秦知鱼眼神提溜一转,搂上林阳的胳膊。 “宝儿,这个药丸,吃多了的话,可不可以让我也和你一样会武功啊。” “我刚刚感觉身上不仅轻松了,力气也变大了些。” “或许,今后我能帮你。” 看着秦知鱼诚恳的眼神,林阳选择了妥协。 “帝京危机四伏,或许让你踏入武道,不是件坏事。” 他从背后掏出一颗丹药,放在了秦知鱼手心。 真品洗髓丹。 看着开心到蹦起来的秦知鱼,林阳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忧愁。 此时,林阳还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 今天这个决定,会让他后悔到肝肠寸断。 第一百九十九章 武道之路 明亮的卧室内,林阳与秦知鱼两人,盘膝面对面而坐。 秦知鱼在林阳的注视下,服下了洗髓丹。 丹药刚一入口,秦知鱼便一阵抽搐,翻起白眼来,嘴唇不停抖动。 林阳伸手点了下秦知鱼的额头。 “行了,别装了,跟真事似的,你都没咽下去呢。” 秦知鱼表情立马恢复正常。 “切,你真不懂幽默。” 而后,只听咕噜一声。 秦知鱼瞪着双大眼睛,张大了嘴,用手指指了指空空如也的口腔。 下一秒,她周身突然开始发红发热,就像掉进了滚烫的开水中。 伴随而来的,还有缕缕蒸汽! 秦知鱼开始呼吸急促,头痛欲裂,捂着头浑身发抖。 林阳用真气探了下秦知鱼的脉搏,发现洗髓丹正在起效。 秦知鱼原本如同丝线一样的经脉,现在已经被洗髓丹冲成了小溪。 随着,一股股力量走遍她的全身,经脉还在发展壮大。 林阳在秦知鱼周身啪啪连点几下,用真气帮她冲开各大穴位。 半晌,秦知鱼仰头发出一声发泄般的娇息。 一股浓郁的蒸汽,从她百会穴上散发而出。 秦知鱼从此开了气脉,正式迈入武道行列。 洗髓丹带来的效果,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远比林阳想象中还要功能强大。 秦知鱼现在的内劲水准,远远超过了入门水准。 几乎能够到达高级武徒行列。 真气水平就差了一些。 因为秦知鱼本身就是女子,丹田之火不够旺盛。 再加上,她自己本来就没练过武,肉身不够强。 但这已经令林阳很惊喜了。 秦知鱼缓缓睁开双眼,她只感觉身体轻快。 浑身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就连呼吸都是如此的畅快。 “成功了,鱼姐。” 秦知鱼眨巴着眼睛,试探性地隔空击出一掌,掌风吹起她的秀发。 也让林阳的衬衫领子抖了三抖。 她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 “我真的会了武术!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和你对打了?” 林阳苦笑着摇了摇头,点了点秦知鱼的鼻尖。 “习武切忌骄傲,你现在只是武徒水准。” “只比刚入门的武者强那么一丢丢。” “武界的等级划分十分严苛,从入门的武者,到初具实力的武徒。” “再往上就是崭露头角的武士、武师、武宗、武王、武皇、武帝、武圣、武神……” “每个等级之间都是云泥之别,宗师杀死半步宗师,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那,你属于哪个层次?” 秦知鱼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嘛,现在的实力,应该是武王。” 秦知鱼懵懂地点了点头,有些失落。 “那我还是帮不了你,不过至少,我不会再帮倒忙了。” “这是什么话,鱼姐,你记住了,天塌了有我林阳给你顶着。” “我是男人,要护着你的。” 秦知鱼娇哼一声,扑进林阳怀里,小猫一样乱蹭。 “我想试试自己现在到底什么水平,要你帮我。” “帮?怎么帮?你要对打?” 秦知鱼咬着下嘴唇,挑了下舌头,眼神迷离。 “你猜~” 说话间,秦知鱼抬手就是一掌,直奔林阳面门。 这一掌几乎没有架势,速度也不够快,只是力道大一些而已。 反而这掌击出,秦知鱼浑身都是破绽,腹部、胸口,下盘…… 林阳只一个躲闪,秦知鱼就打了个空。 她再次胡乱打出一拳,拳风习习,速度够了,力道却不足。 林阳立掌,掌心含住了秦知鱼攻来的小拳头。 “怎么样,鱼姐,服不服?” “不服!再来!” 两人在厨房里乱打一通,秦知鱼打得满身大汗。 本来她浑身,就只穿了一件林阳的白衬衫。 这一出汗,好身材透过衬衫显出。 一览无余。 秦知鱼动作越来越大。 林阳看着湿身诱惑,属实有些招架不住了。 丹田一股邪火,让他的脸变得滚烫。 林阳趁机上下其手,占了太多便宜。 秦知鱼捂着胸口娇哼一声,就要解衬衫扣子。 这时,一阵劲风突然破窗而入,朝着厨房中的二人袭来。 秦知鱼汗毛马上竖了起来。 成为武徒后,她对危险的预判能力得到了提升。 可她没练过身法,脚步琐碎,毫无章法。 林阳一把把她揽在身后,单手五指张开。 一道真气防护罩凭空显现,阻挡住了劲风和玻璃碎片的侵袭。 窗外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 “就是你杀了贫僧徒儿。” 林阳感觉莫名其妙。 “外面的,别像个王八似的藏着,出来单挑,砸我家玻璃你得赔!” “还有,你徒弟谁啊?” 别墅防盗门瞬间被气浪掀飞,卷起一阵木屑铁钉和滚滚飞烟。 一个身穿袈裟,手捻念珠,头戴金箍的大和尚,挺着一个大肚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每踏下一步,大堂的地板砖上,便会形成一个巨大的裂缝,然后突然四分五裂。 秦知鱼咽了咽口水,她能从这个和尚身上,感觉到如同大海一样的法相和杀气。 她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一个趔趄,趴在了林阳肩头,昏迷过去。 林阳将秦知鱼抱起,平躺着放在沙发上,走到大和尚面前。 “怎么刚刚不动手?” “贫僧不杀无辜之人,今日只是杀你。” “你刚刚说,我杀了你的徒弟,你徒弟谁啊?” 林阳摊着手,表情诚恳。 他是真不知道。 而且,他刚刚还仔细回想了一番。 他杀的邪门歪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怎么可能一个个的都记住名字? 那人也是个和尚,那他更没印象了。 大和尚一捋胡须,瞪着他那对驴眼,开口,“贫僧之徒名叫影子,乃是石猴,是天生会化形的灵妖!” “擅长影遁,能操控石头,你可记得?” 林阳一拍脑门。 “我想起来了,我在江州杀了个钻进影子里裸奔的光头佬!” “那就是你徒弟?” 大和尚怒目圆瞪,势如金刚,一声暴喝后,双手空中一掐成爪,眼中金光大盛。 少林龙爪手。 林阳心想:“我来帝京一趟,这是捅了宗师窝了?” “随便一个司机都是宗师,这又来了个和尚。” 林阳也不示弱,马步扎下,双手如镰,身前一勾,身形前倾。 螳螂拳。 “秃驴,瞧好了,小爷今天给你露一手。” 第二百章 出家人就是热情 大和尚率先出手,龙爪手空中甩了两下,一个转身,横着直击林阳喉咙。 林阳一个镰手鞭开大和尚的龙爪手,双手交叉一扫,大和尚一个仰趴险险躲过。 而后,他显现出与体型不符的灵活,一个鲤鱼打挺,像皮球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再攻,他的手势愈发犀利,变换之间隐隐有龙息缠绕,指尖带着丝丝金光。 林阳瞧出了,这和尚招式的端倪。 他这是用少林金身罗汉功打了底,再用少林龙爪手为引,用真气出招。 林阳探察了十几招,这大和尚招式犀利。 虽然胖手总是想掏人要害,但真气纯粹,一点煞气都不存在。 此人,并不会邪医门的功法。 林阳也不想跟他装下去了。 再这么玩下去,家里的家具都要砸坏了。 这个秃驴是出家人,大概率兜比脸都干净,是赔不起的。 林阳毫不犹豫地鞭手击出,霸道的真气打了大和尚,一个措手不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阳已经瞬移到他身前。 啪啪啪就在他周身各大穴位上连点数下。 大和尚马上就想运功反抗,可真气从丹田出去后。 就像断了传动轴的汽车,根本传导不到各大经脉。 林阳特意给他留了个能说话的穴位,方便一会儿交流。 “别挣扎了,两个小时后才能解开。” “除非你是武皇,否则强行冲穴,你知道下场的。” 林阳搬来个小凳子,翘起二郎腿,和大和尚搭话。 “秃驴,叫啥名字?” 大和尚没好气地选择闭嘴,被林阳隔空扇了两个大逼兜。 “问你话呢,你那徒弟确实是我杀的,这是事实。” “不过,你那徒弟遁入魔道,成了邪医门的爪牙,企图密谋杀死上百条无辜生命!” “你不会也是吧?” 大和尚听罢,终于开口,却先叹了口气。 “唉,孽徒,终究还是失了佛心。” “那帮邪医门的畜生!今后贫僧逮到一个,超度一个!” 对邪医门一顿痛骂之后,大和尚终于开始讲他的故事了。 他是凌云寺明清长老的师弟,现任凌云寺住持,法号明释。 十年前,明清长老在月夜圆寂。 他悲痛万分,脾气变得暴躁,打坏了院墙和寺里一棵老杨树,犯了嗔戒。 明清长老属实是个大预言家。 留下的遗言中写道:“贫僧死后,明释定会心神大乱,命其下山还俗三年。” “若能释然,住持之位,便交予他。” 这大和尚明释抹着眼泪,扛着小包袱,就这样被赶下了山,蓄了长发,留了胡子。 一次上山劈柴,他偶遇石猴。 那猴子竟不怕人,还天生拥有妖力,能操控石头。 还能变成一道影子,遁术超群。 明释对猴子十分喜爱,便经常在劈柴的时候,教它一些佛门心法和招式。 许是天赋异禀,明释再次出家那天,石猴化形前来感谢。 明释眉开眼笑,将它收为俗家弟子,赐名影子。 后面的故事,就有些枯燥了。 明释讲了很久,故事终于迎来了高潮。 明释渐渐发现,影子的行踪开始飘忽不定。 每次和师兄弟切磋,下手极重,甚至以伤害别人为乐。 起初,明释并没有把这当回事,教育了一番就草草了事。 毕竟是个猴子,没把天捅破就算老实了。 可渐渐地,他发现影子和臭名昭著的邪医门似有来往。 一次跟踪,被他抓了个正着。 明释大怒,当场超度了那个邪医门的败类,并把影子逐出了师门。 至于,他是怎么找到林阳的。 他只是斜眼看了看自个儿的裤兜。 “贫僧兜里有块寻妖石,此物与那孽徒乃是同根生。” “它有了反应,贫僧便追到了江州,又凭借本门追踪术,找到了这里。” 林阳从明释兜里,掏出了那块寻妖石。 通体黑色,就像一块煤炭,一点也不起眼。 不过林阳能感受到里面的气息,是一种有别于武道真气的气息。 应该就是妖气。 “既然你徒弟死了,你留着这破石头也没什么用,不如送我吧。” 明释眨了眨眼,“唉,罪过,罪过,孽缘皆由贫僧而起。” “施主,贫僧替孽徒,向你和那些无辜的人道歉。” 林阳摆了摆手,“我把穴位给你解了,没事的话,你就走吧。” 林阳隔空手指连点,大和尚浑身的禁锢解开。 一阵骨头噼啪声后,他看向林阳。 “施主,贫僧在你身上,嗅到了佛门气息。” “你可是佩戴了什么佛门法宝?” 林阳一怔,双手在身上上下摸索起来。 “没呀,我又不信佛,连玉佩都没有。” 明释更靠近了些,伸手指着林阳腰间的布袋,语气惊讶,“就是它。” “它里面装了什么,竟有如此浓郁的佛门气息!” 林阳把千年布袋撑开,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寒冰银针?” “不是。” 林阳又掏出龙须针,明释还是摇头。 直到,林阳掏出那把龙吟剑。 明释面色一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咚咚咚就连磕了三个响头,把地板砖都磕裂了。 林阳满肚子的疑问,都写在了脸上。 “你们出家人可真热情,我这,没有准备红包,你别介意哈。” 明释眉头一皱,破口大骂,“阿弥你全家个大陀佛呦!” “贫僧不是跪你,贫僧跪的是这把龙吟剑。” 林阳尴尬的一笑,“你知道这把剑什么来头吗?” “何止是知道,这剑曾经就供奉在凌云寺!” 林阳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一把把龙吟剑放回千年布袋中,捂着袋子回道,“这剑是我的嗷,你拿不回去的。” 明释给了林阳一个白眼。 “瞧你那德行,贫僧是出家人!” “坑蒙拐骗,打家劫舍、抢人东西,自然不会做。” “这龙吟剑,乃是我凌云寺第一任住持,法相长老的佩剑。” “当年道、佛两家与天医门一战。” “法相长老身死道消,龙吟剑也从此下落不明。” 明释讲得津津有味,口若悬河。 再一看林阳,面色凝重,神情严肃。 明释:“施主,莫不是突发恶疾?” 林阳:“你刚刚说,天医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第二百零一章 仙医、血医 明释眉毛一扬,娓娓道来。 他也是从当年住持留下的手记中,了解到的。 天医门,本是华夏最大的医术门派。 其门内流派众多,炼丹、制药、行针、炼气…… 各个流派百花齐放,悬壶济世,天医门逐渐演变成一种信仰。 一时间,道、佛、医,三家鼎立。 这本是一件好事,可天医门由于流派复杂。 各个流派间,开始出现隔阂,内斗开始了。 其中,以内部两个流派的竞争尤为激烈。 其中一派以炼丹、制药、行针为主,唤作仙医派。 一派以炼气,炼血为主,唤作血医派。 两派为了争夺天医门大统的权力,大打出手,违背了行医的准则,殃及无辜,为祸民间。 仙医派联合道、佛两家,将血医派几乎赶尽杀绝。 大战的细节,并没有详细记录。 只写了十分惨烈,仙医派道真长老和凌云寺法相长老,双双身死道消。 那血医派的云台真人,则被打得魂飞魄散。 仙医派继承大统,改天医门为仙医门。 血医派死灰复燃,改名为邪医门。 故事讲完,林阳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圈冷汗。 明释讲的故事里,有些地方是说不通的。 天医门门派内斗,仙医派为什么会求援道、佛两家? 邪医门一开始,也就是血医派,跟仙医派乃是同宗同源。 这和他初次接触仙医门那个道真老头儿时,了解到的情况,根本不同! 据林阳所知,炼气,炼血,其实是一种更高等级的医术。 难度要比针灸,服药高,且效果更好。 就比如尿毒症患者需要做的透析治疗,便属于一种炼血方式。 只是利用科技手段而已。 炼气则更为高深,提出一口精纯的气息,吸收病患的创伤。 简单来说,就是病痛转移。 炼气,炼血,用来治病救人,那简直就是活菩萨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舍己救人的奉献精神。 这样的流派是如何走上歪路,一步步变成邪医门的? 细思极恐。 明释离开时,特地嘱咐林阳,非必要不得使用龙吟剑。 因为他在龙吟剑上,嗅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那气息十分诡异,是不祥之物。 他还给林阳留下一个电话号码,有需要的话,可以提供帮助。 林阳看着手里小巧的名片,表情精彩。 “你们少林寺,还能打电话呢?” “阿弥你全家个大陀佛呦!” “现在都21世纪了,贫僧还有视频号呢!” “那些峨眉山的小道姑,每天都给我私信……”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明释赶忙双手合十,晃晃悠悠地出了门,撒腿就跑! 林阳看着明释臃肿而灵活的背影,突然一拍脑门。 “秃驴!你还没赔钱呢!” 等他追到大门口,明释已经跑远了。 —— 闹剧过后,林阳给秦知鱼检查了身体。 明释的真气冲击,仅仅是个引子。 真正让秦知鱼昏倒的,是她根本不懂怎么运作真气,收放丹田。 林阳教了她一套太玄真经中,指引真气吐纳的法子。 秦知鱼有样学样,终于能稳住真气了。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时间转眼就到了下午。 秦知鱼列了清单,分公司需要进行采购、运输、雇佣员工等工作。 林阳负责的工作,比较艰巨。 给分公司找安保人员、去京运堂踩点、去市医院露脸。 林阳决定,还是先去京运堂踩点。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兴许还能碰到那个药王公孙离,也说不定呢。 整个下午,林阳坐着专车,在帝京转了半圈。 几乎每条中央街上,都坐落着一处京运堂的药店。 买药者络绎不绝,人山人海。 有的店铺,都已经出现人挤人的踩踏事件。 可这些市民还是像疯了一样狂抢药,生怕买不到。 林阳越看越奇怪。 如果是超市,肉店,菜店的话,客流量大,倒是不怎么奇怪。 药店怎么可能人山人海? 除非这药像金莲伤痛宁一样,药效神奇,还限量。 带着好奇,林阳挤进了一家京运堂的分店。 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终于到他了。 林阳正要开口选药,那穿着白大褂的药店工作人员,看也没看他。 从一旁包好的药山中拿出一提,扔在林阳面前,然后扯着嗓子大喊:“下一个!” 林阳有点懵,这京运堂搞什么名堂? “喂,我还没说哪儿不舒服呢,你就给我开药了?” 那人戴着口罩,眼神里满是嫌弃。 “您不是帝京人吧?不是帝京人不能买药!您赶紧走,下一个儿!” 林阳眼睛提溜一转,计上心头。 “我是帝京人,您看我这片汤儿话,说得是不倍儿棒。” 那人斜了林阳一眼,把药包推了过来,叫他到前台结账。 一包药二百,一天的剂量。 倒是不算贵,但一天只能买一包,要想再买,只能等到第二天。 林阳回头看了看买完药的人,手里提的药包和他拎着的一模一样。 “这药,真能包治百病?这么神奇么?”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林阳打开了药包。 刚看了两眼,林阳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这确实是中药不假,但这药并不包治百病,它只能治一种病! 慢性肾炎! “难不成整个帝京的人,都得了慢性肾炎不成?” 这药的剂量非常小,每天一包只能暂时缓解一点表面症状。 如果第二天不喝药,就会立刻病情复发。 林阳不信邪,又去了其他几条街道上的京运堂买药,不出意外地被轰了出来。 北城几乎所有人,都买了京运堂的药。 林阳打算去南城看看。 他乔装了一番,戴了一副大墨镜。 依旧是挤进去的,南城的药店更加人满为患。 而且,病患个个面色苍白,嘴唇发黑。 这是很明显的慢性中毒。 仍旧是那一套流程,南城所有人都买一模一样的药。 林阳顺利买到药,检查成分后,气得牙根痒痒。 这哪是治病的药啊,这分明就是罂粟壳掺着硫代硫酸钠! 这是止痛和解朱砂毒的! 加了罂粟壳,还能让人上瘾! “这京运堂,究竟搞得什么名堂?” 第二百零二章 一切都是生意 林阳又先后调查了西城和东城。 果不其然,京运堂卖的药,都是一些慢性中毒的解药。 根本就不是什么包治百病的中药!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林阳回了别墅,却发现秦知鱼气息有些紊乱。 当即为她诊疗,林阳发现秦知鱼体内有杂质,含量不多。 几针下去,秦知鱼的皮肤表面浮出一小层细小的黑色结晶。 朱砂。 “鱼姐,你下午吃什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 “你走了一下午,我都没吃到你做的饭,现在还饿着呢。” “没办法,我只能喝水垫一垫,等你回来喽。” 林阳面色一凝,冲向厨房。 果然,他在自来水的成分中,发现了朱砂,含量很小。 但如果是长时间服用,绝对会朱砂中毒! “我说你们怎么生意这么好!原来是在草菅人命!” “鱼姐,今天开始,这自来水不能喝了!” “叫素素给你空运江州的水。” 秦知鱼仍是一脸茫然,浑然不知自己中毒。 “有人在帝京的自来水里面下了毒!” “你刚刚喝的水里面,有朱砂!” “我怀疑幕后始作俑者,就是京运堂!” “今天我去京运堂买药了。” “他们的药根本就不是治病的,而是解药!” 秦知鱼被惊得说不出话。 片刻后,她终于缓过神来。 “他们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这些老百姓都是无辜的啊!” 林阳点点头。 “所以,我们这次就要替天行道了!” “鱼姐,跟我走,我们去自来水厂。” 两人快速动身。 经过帝京日常的堵车后,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自来水厂。 此时,工人已经下班了,只有一个小小的岗亭发着微弱的光。 林阳和秦知鱼快步一闪而过,摸着黑悄悄进了自来水厂。 刚一进门,林阳就从几个车间里,闻到各种成分各不相同的化学药剂味道。 秦知鱼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这儿的味道太古怪了,我闻到不下三种慢性毒药的味道!” “要不是早知道这里是自来水厂,我还以为我进了制毒窝点。” 林阳教了秦知鱼一套屏息的功法,很基础,也很有效。 两人逐个车间检查了一遍。 在南城区的车间发现了朱砂,堆成山一样的朱砂,旁边放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铁锹。 北城则有一台装满了三聚氰胺的机器,正自动往北城区的自来水管道中添加。 两人拿出手机,对现场进行拍照。 就在这时,车间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刺耳的警报声。 哗啦啦! 车间的闸门一道一道落下。 几个存放氧气的罐子突然泄压,氧气开始泄露。 秦知鱼有点慌了,流汗的手紧紧攥着林阳。 “别怕,鱼姐,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这儿困不住我们。” 说话间,林阳牵着秦知鱼的手,朝着闸门一指。 秦知鱼只感到一股如海浪一般的清流,从林阳手心倾泻而出。 下一秒,十几道闸门被一道清光,瞬间轰了个稀碎。 “这就是真气,鱼姐,怎么样,帅吗?” “太踏马帅了!” 两人朝着闸门外猛冲,身后突然亮起火花,紧接着爆炸声响起。 几个车间在滚滚浓烟中没,化成了灰烬。 逃过一劫,秦知鱼回头看着冒烟的车间,心里一阵后怕。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一群工人模样的人,手拿扳手、片刀,一下子就把林阳和秦知鱼围了起来。 “竟然还活着?你们俩可真走运。” 一个染着黄毛,穿一身夏威夷衬衫,长得像流氓一样的男人,掐灭烟头,满脸不屑地说道。 “可惜你们俩的运气在车间里用完了,碰到了我们。” “兄弟们,杀了那男的,女的玩够再杀!” 男人舔着嘴角,看秦知鱼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林阳笑而不语,伸手对着秦知鱼,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知鱼一撩长发,抬手朝着迎面而来的工人,就是一拳。 林阳听到了他门牙脱落,鼻梁粉碎的声音。 紧接着,秦知鱼高跟鞋一抬,狠狠就是一脚。 男人裤裆血肉模糊,昏死过去了。 其他人见状都有些怕,那黄毛却啐了一口。 “踏马的,还挺彪悍!这样玩起来才够味儿!” 他抄起一个棒球棒,朝着秦知鱼就抡了过来。 林阳右手一旋,一个响指。 黄毛手里的棒球棒寸寸碎裂,凭空化成了灰烬。 黄毛一愣,就这么一秒钟的时间。 秦知鱼的高跟鞋已经到了他的裆下。 林阳马上捂住眼睛。 这场面太血腥,根本没法看了。 秦知鱼下手之狠,简直超乎林阳的想象。 她把高跟鞋上带下来的东西,踩了个稀烂。 顺便,又把鞋跟在黄毛脸上蹭了蹭。 那些个工人,全都吓傻了。 秦知鱼全都没放过,那一对高跟鞋,算是给所有工人,都开了几个窟窿眼。 没死,也得落下残疾。 等她满意地撩着头发回来时,林阳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鱼姐,以前咋不知道你这么狠。” “我这是新手上路,力道没把握好。” 两人尬聊了一阵,正准备离开。 一辆加长宾利,停在了自来水厂门口。 看着缓缓下车的西门千城,林阳理清了帝京百姓中毒的真相。 这一切都是生意,阴谋。 为了赚钱,甚至不惜草菅人命! 西门千城一下车,便看到站在林阳身边的秦知鱼。 他立马关心地问道:“知鱼?你怎么也在这?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炸伤?” 秦知鱼满脸嫌弃,她把黄毛的人头,一脚踢到西门千城脚下。 “我早该想到,西门万都垄断了帝京的饮用水!” “你是龙王爷的儿子,自然会治水。” “西门千城,这自来水厂是你名下的吧?” 秦知鱼步步紧逼,西门千城攥着拳头,有火难发。 “知鱼,有事我们私下谈,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哼,外人?”秦知鱼一声冷笑。 “我秦知鱼是林阳的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才是那个外人。” 林阳拉起秦知鱼的手,看向西门千城。 “西门千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你也配和我抢女人?” “给无辜市民下毒,借此卖解药赚钱!你跟霓虹人有什么区别?” “你和西门万都应该上断头台!” 西门千城终于忍无可忍,朝着身后做了个手势。 街道上,突然聚集起一排黑影。 身披黑衣,胸绣樱花,背负太刀,腰别苦无。 霓虹忍者。 第二百零三章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西门千城用流利的日语下达指令后,一排忍者齐齐消失在原地。 厂区寂静无声,只听见黑暗中,时不时地传出苦无划破空气。 和忍者落叶漂浮一般的脚步。 林阳把秦知鱼揽在身后,右手腰间一探,抽出九转雷击琵琶。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激荡的真气夹带着滚滚天雷,映得黑暗处一片雪白。 秦知鱼终于看清忍者的方位。 这些人隐匿了杀气,如同一个个冰冷的机器。 此刻,他们正像蝙蝠一样倒挂在房檐上,手中结印。 厂区的地面开始寸寸皲裂,没来由地震撼起来。 紧张气氛攀升到了顶点。 林阳目光一凝,反手只一拨,雄浑的真气如山般,倾泄在地面上。 大地瞬间安静,再无任何震动。 倒挂的忍者身形一闪,在林阳身前形成一排。 即便被训练成杀人机器,他们此时也震惊到了极点。 忍者小队共六人。 刚刚他们忌惮林阳的实力,选择释放终极杀招。 六芒杀阵。 此阵,需要六位同族霓虹忍者同时发动。 以血为引,各自在六芒星方位站定。 此阵一出,范围内无人可以幸免于难,哪怕对方是宗师级的水准。 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可面前这个华夏男人,却只用一次拨弦,便用真气硬生生击破了六芒杀阵。 六名霓虹忍者遭到了杀阵被破的反噬,连隐匿气息的余地,都没有了。 六人中,一人口含响哨。 只听他一声哨响,六人齐齐拔出背后的太刀。 这是准备肉搏了。 林阳摇头叹气。 “霓虹狗,不自量力。” 他右手突然一拨,一道天雷穿破云层,瞬间击中一名忍者。 那忍者连点反应都没有,连人带衣服被天雷击成一片黑灰。 其余五名忍者原地释放烟雾弹,企图蒙蔽林阳的视野。 林阳缓缓闭眼,再一睁眼,两道清光浮现在瞳孔中。 太玄真经四转后,他练就了火眼金睛,可以看穿烟雾。 甚至可以穿透墙壁,看到对方的经脉流动。 林阳将琵琶一横,金鸡独立凭空而坐。 双手快速在琴弦上游走,真气化作数把快刀,旋转着朝着烟雾劈砍。 秦知鱼只能听到一阵阵血肉分离,骨头撕裂的声音。 等烟雾散去,地上横七竖八摆着几具霓虹忍者,首尾分离、血肉模糊的尸体。 林阳满意地摸了摸琵琶,放回千年布袋。 门口,只剩下被吓得不轻的西门千城一人。 此刻,他正背着手扶着车门,强装镇定。 他的冷汗早已打湿了衣服,扶眼镜的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西门千城,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给你五分钟,你现在马上叫人把自来水厂的转让合同带来。” “我可以让让步,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 “二,我废了你,废到只有我能治好你的程度,然后打电话给西门万都。” “叫他把自来水厂送给我,来给你治伤。” “你自己选吧,不过,我更推荐你选择第一条。” “因为我看西门万都那个样子,怕是会杀了你。” 西门千城身体瞬间一抖。 他似乎已经能看到,他被西门万都一掌拍死的画面。 “你要这自来水厂有什么用?我可以答应你,不再投毒。” 林阳冷笑一声。 “西门千城,毒蛇只要没被拔掉毒牙,它就一直危险,你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你们丧尽天良,草菅人命,我菩萨心肠,帮你们擦屁股,你可别不识好歹。” “我想,就算是我把证据拿到警局,拿到媒体,甚至交到上面,你们依然有办法把事压下来。” 西门千城推了下眼镜。 此刻,他不得不再次审视面前这个男人。 武功强得离谱,却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而是城府极深。 西门千城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一小帮商务男提着公文包,行色匆匆地来到自来水厂门口。 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 林阳这边派出秦知鱼谈合同。 自来水厂原价五个亿。 秦知鱼也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万。” 给签合同的商务男,整蒙了。 “这位女士,请你想好了再说话。” “这厂子低价转让,三亿已经是西门先生,最大的让步了。” “五万?在帝京连一个平方都买不到!” 秦知鱼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看向西门千城。 “你们没诚意啊,五万我觉得很合理啊。” “我们做出很大让步了,再多一分钱,我都不签合同。” 西门千城一把拉开商务男。 “知鱼,有必要这样吗?” “我知道当年逼婚是我对不起你,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但你这么做,我会伤心的。” “合同我可以签,但有个条件。” “我要你每周和我见两次面,包括但不限于吃饭、看电影、逛街……” 秦知鱼眼神冰冷,听完西门千城一长串的条件后。 她幽幽地回了句:“说完了吗?” “说完了。” “交易破裂,你没得选了。” 话毕,秦知鱼刺啦一声,把那份转让合同撕了个两半。 转身潇洒离开,站到林阳身边。 西门千城看着地上被一分为二的纸张,目光闪烁,攥紧了拳头。 他正要说话,林阳的身影,突然在身前放大。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西门千城遭受了他这辈子最毒的打。 他的两侧颧骨全部塌陷,满口牙掉了个精光,鼻梁骨粉碎,眼睛也瞎了一只。 毁容到不能再毁了。 林阳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从地上捡起那份被撕成两半的合同,叠好放进西门千城的上衣兜里,拍了拍。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回去和西门万都说,这只是个开始,他要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加长宾利飞速驶离厂区。 林阳搂着秦知鱼纤细的腰肢,回了别墅。 第二天清晨,门铃被按响,还是昨晚那个商务男,态度却谦逊了不少。 “林先生,这是自来水厂的经营许可和无偿转让合同。” “今天开始,您就是帝京自来水厂的主人了。” 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举起合同,亮给秦知鱼看。 “鱼姐,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第二百零四章 林仙医火了 两人在分公司安顿了一些新招聘的员工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自来水厂。 看着路上人头攒动的京运堂门店,秦知鱼眼含怒火。 “这里说到底,也是我的家。” “今天我看了合同,没想到秦家在自来水厂还有股份。” 林阳温柔地拍了拍秦知鱼的头。 “会好起来的,鱼姐。” 就在这时,一辆路虎揽胜从马路上斜冲而出。 一路撞破栅栏,顶飞行人,朝着林阳座驾袭来。 嘭! 只听到一声巨响,揽胜的车头已经深深陷入林阳的林肯轿车内。 发动机发出狂响,机油漏了一地。 林阳和秦知鱼站在路边,真气缓缓从林阳脚底消散。 林阳眯眼看着那辆黑色路虎揽胜,心中浮起疑问。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这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 林阳记下了揽胜的车牌号。 秦知鱼被林阳牵着的手,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抖起来。 看到事故现场,她一阵后怕。 刚刚只一个瞬间,林阳便用真气轰开车门,带着秦知鱼逃了出来。 事故现场一片狼藉,警笛声从远处飞速靠近,却又在路边停下。 因为就在不远处,一个被揽胜拦腰撞断的女孩尸体,正平躺在路边。 她的身边,还有不少被波及的无辜群众。 正捂着腿和头,在地上来回打滚。 两个小民警被这状况吓了一跳。 对讲机里不断有人声传出,声音很大。 这二人却呆若木鸡,眼睛瞪得老大。 过会儿,终于有回过神来的群众,拨打了急救电话。 两个小民警赶紧检查群众伤势。 这一看,俩人心凉了半截。 被拦腰撞断的小女孩是没得救了。 躺在地上的两个老人,被撞断了腿,咿咿呀呀地叫着。 买的菜撒了一地,这算轻的。 有个穿着露脐装的年轻姑娘,躺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痉挛。 “有没有医生?帮帮他们!” 两个民警向周围围观群众,投来求救的渴望目光。 可迎来的,却只有不断闪烁的手机闪光灯和嘈杂的交谈声。 甚至还有大笑的声音。 就在他们心灰意冷时,一道身影挡住他们头顶的阳光,站到了伤者身前。 “快联系最近的医院,时间紧迫。” 林阳一边和民警交代,一边探手摸向腰间。 三枚寒冰银针齐齐没入女人腹部穴位。 林阳二指在其肺部一顶,错位的肋骨瞬间回正。 紧接着,二指间,真气涌现,穿透皮肤,直击女人肺叶。 “噗!” 女人喷出一口鲜血,嘶鸣一声,恢复了呼吸。 “慢慢呼吸,不要着急,你刚刚脱离气胸状态,肺叶穿了。” “不过不要紧,救护车很快就到。” 林阳手指在女人胸口一旋。 真气恰到好处地流向肺部的伤口,止住了内出血。 这时,救护车终于赶到,女孩在林阳的注视中被抬上了担架。 两个小护士有些笨手笨脚地检查女孩情况。 “胸下皮肤浮肿,疑似肋骨错位,哎?我摸着这肋骨也没错位啊!” “腹部遭重击,大肠破裂,内出血,这,血止住了?” “肺叶穿孔,需要上呼吸机,先进行通肺,排出肺部空气,患者疑似气胸?” “咦?她怎么可以正常呼吸?” 两个小护士对视一眼,全程懵逼。 女孩正要说话,林阳却把手放在唇间,比了个嘘的手势。 救护车飞驰离开,两个民警在给小女孩尸体做现场保护。 周围行人全都掏出手机,在给林阳拍照。 “他是医生吧?刚刚那女孩,好像就是他救活的!” “要我说,他没准是趁机过去揩油的。” “我都看见了,他照着人家女孩胸口就抓了一把!” “都别瞎说!这人我认识,他是小偷!惯犯!” “他肯定是偷了那女孩的手机和钱包!” 下一秒,这个路人便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 秦知鱼收起高跟鞋,掐腰大喊。 “都给我听好了,这是来自江州市医院的全科主任。” “五大仙医之一,仙医林阳!” 众人又转身把镜头对准秦知鱼。 当天下午,各大短视频平台炸了锅,某博头条两亿点击率: 仙医林阳。 林阳救人的视频,在网络上被疯狂转发。 最火的视频点赞数,超过一千万。 之后,就有网友翻出了林阳在江州的救人视频。 和江州市医院滚动播放的,林阳个人介绍。 仅一个下午,林阳成了名人。 各大主流媒体的采访纷至沓来,大小车辆将分公司的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阳的帅脸更是让一些小年轻垂涎欲滴,欲罢不能。 甚至不少年轻漂亮的女人举着横幅,跑到分公司门口拿着大喇叭喊:“林仙医!我们要签名!” 林阳在众星捧月中,牵着秦知鱼的手走到门口。 “感谢大家给知阳药业捧场!” “这位是知阳药业的董事长,秦知鱼!” “今天天气不错,择日不如撞日。” “我宣布,知阳药业帝京分公司,今天正式开张!” “想谈合作的,现在就可以去登记了!” 公司门口,欢呼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在人群后面,响了起来。 一个身穿制服,肩挂一杠二的警官径直朝着林阳走来。 “林阳是吗?我们怀疑你涉嫌故意杀人。”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说着,他掏出一副手铐,就要铐上林阳的手腕。 秦知鱼一把拽住警官的手。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吗?你没看到网上的视频吗?” “林阳那是救人!怎么到了你们这里,成了故意杀人?” “没有证据,你们休想抓人!” 那警官斜了秦知鱼一眼,放下手铐。 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举起来给林阳看。 照片中,女孩胸口满是鲜血,瞳孔涣散,死不瞑目。 “这就是你救的女孩,抢救无效死亡了。” “本来只是肺叶穿孔,结果心脏大出血,大肠断裂。” “法医鉴定,这些伤都是患者被撞击后,再次受到的二次伤害。” “你们说的救人视频,现在就是你故意杀人的证据!” 秦知鱼正欲辩解,林阳拦住了她,他拍了拍秦知鱼的手背。 “没事,鱼姐,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百零五章 生是秦家人,死是秦家鬼 知阳药业分公司的开门大吉。 随着林阳被带走,就这么被毁了。 警车离开后,媒体对着警车一顿拍照,跟着离开了。 拉横幅的小妹妹们,还没缓过神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 一辆劳斯莱斯从远处驶来,停在了分公司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双身穿锃亮黑皮鞋的脚,迈了出来。 秦叔同正了正衣领,拿出他镶钻的手杖,目光一扫。 正好和秦知鱼投来的目光交汇。 秦知鱼头一扭,转身就朝着公司里面走,挥手一扬。 两名保安掏出甩棍,跨步挡在门口。 秦叔同不紧不慢地登上台阶,伸出手杖点了点保安拦着的手。 “见了父亲,不请安,还派人拦路。” “秦知鱼,你越来越不懂礼数了。” 正要进电梯的秦知鱼回过头,眉头紧皱,盯着秦叔同的眼睛。 “不请安,是因为我不想您平安。” “秦家大院那么宽敞,您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可别水土不服。” 秦叔同面色铁青,手杖往地下一磕,发出一声脆响。 “放肆!秦知鱼,你眼里还有秦家吗?” 秦知鱼缓步上前,站在两个保安身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 “从我离开秦家的那一刻,就没有。” “从您逼我嫁给西门千城的时候,就没有了!” 秦叔同目光一凝,手杖突然用力朝着两名保安挥去。 秦知鱼只看到两道残影,那俩保安已经昏倒在地。 “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西门先生对你印象不错,西门公子更是对你痴心一片。” “你嫁进西门家,能享尽天底下一切荣华富贵!” “我秦家在帝京将成为三大家族之首!” “这是何等的荣耀!你怎么就不明白?” 秦知鱼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您这么喜欢西门千城,不如您嫁过去吧。” “我看西门家肯定不会亏待您” “说不定啊,还能让您做副外交官呢!” “畜生!你竟敢侮辱为父!” 秦叔同手杖一旋,毫不犹豫地一杖攻向秦知鱼腹部。 秦知鱼侧身,立掌一劈。 咔嚓! 镶钻手杖应声断裂,秦叔同愣在原地。 “你什么时候成为了武者?秦知鱼,你敢对我动手!” 秦叔同怒目圆瞪,右手一挥,罡风涨满他的礼服袖子。 秦知鱼草草躲过,却被秦叔同迎面而来的又一拳,击中胸口。 飞出几米远,砸在电梯门上。 “不自量力,今天我就算废了你,你也要跟我回秦家!” 秦知鱼踉跄地从地上爬起,嘴角不住地滴下鲜血,染红了衣襟。 “我死也不会跟你回去!” 她怒吼一声,全力一掌拍在自身胸口。 下一秒,秦知鱼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秦叔同眼角抽搐了一下,他伸出手指,朝身后比划了一下。 一群黑衣人一拥而入,将秦知鱼抬进了车里。 “生是我秦家人,死是我秦家鬼。” “就算你死了,你也要嫁到西门家去!” “在阴间,给西门家的祖宗当牛做马!” —— 帝京警局内。 林阳敲了敲牢房的墙,发现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这起码两米厚,还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 刚刚一进警局,林阳就发现,这是一场串通好的阴谋。 正常的手续,一道都没有。 他哪怕是嫌疑人,也应该要先去审讯室,而不是被关在牢房里。 整个警局好像上下通气了。 林阳被带进去时,警局连监控都没开。 一群警员连头都不抬,只是低头各自忙着工作。 林阳多次敲牢门,都没有人回应他。 监控室里。 一个警官正翘着二郎腿,玩味地看着牢房中的林阳。 他旁边坐着一个留着寸头的小警察,正眨巴着眼睛,满脸好奇。 “王队,你说这林阳,到底得罪了哪个大人物?” “小赵,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不该问的别问,当心哪天掉了脑袋。” “可是我好奇啊,你说这林阳,大小也是个仙医。” “敢搞他,不怕得罪了他?” 王为人放下二郎腿,伸手指了指监控画面。 “兴许他是得罪了那位。” 赵虎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 “西!” 刚说出一个字,王为人立马捂住了他的嘴。 “你小子,活够了?” 赵虎拨开捂在嘴上的手,斜眼看向监控。 突然,他一声大叫,从椅子上腾了起来:“人呢?卧槽!” 王为人被吓了一跳,赶紧看向监控。 监控里,林阳那间牢房,空空如也。 “闹,闹鬼了吧……” 王为人狠狠地给了赵虎后脑勺一巴掌。 “还不跟我去看看!” “人要是丢了,我们俩十条命都不够上面怪罪的!” 二人冲到牢房门前,牢门的锁没有丝毫被撬动的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开锁后猛地一推门。 牢房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好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赵虎仰起脖子,抬头一瞅。 林阳的身影,如蜘蛛般附在天花板角落里,正朝着赵虎笑着挥手。 赵虎刚要出声,两枚龙须针已经没入两人涌泉穴。 下一秒,身体瞬间瘫软,昏迷过去。 林阳用针将两人挂在牢房监控死角,扒下警服,穿在了身上。 “这小子,看着个子挺高的啊,怎么裤子这么短,裆还不够。” 林阳勉强提上了裤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牢房。 左拐右拐,他来到法医室门前,推门而入。 林阳要看看,女孩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明明救了女孩的命,医院只需要做一些简单治疗,女孩就能康复。 她的死,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 林阳在解剖台上,看到了女孩的尸体。 胸口塌陷,很明显是受到了重击,肋骨几乎全断了。 这还不足以一击毙命。 真正的死因,是心脏碎裂。 她的心脏就在一旁的托盘里,已经碎成了十几瓣。 还有一些残留在胸腔里,和其他脏器混在一起,已经发黑了。 这心脏是被人捏爆的,被武者生生用真气捏爆的! 林阳用真气探了下尸体的胸口。 一丝淡紫色的气息,如丝线一般缠绕在真气上,被林阳抽了出来。 紫色气息飘忽不定,带着一股让林阳再熟悉不过的邪魅。 一股恶心的感觉,顷刻涌上林阳心头。 “沈小雅,你真是阴魂不散!” 第二百零六章 生死时速 秦家后院,偏房内。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大夫,正捻着一根银针,手悬在半空,止不住地颤抖。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上滑落。 他生怕滴在病人身上,赶紧掏出手帕擦拭。 秦知鱼的饱满一览无遗,他却根本没心思欣赏。 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已经是油尽灯枯。 秦知鱼的全力一掌,将她胸口的经脉震断了。 同时,肺部还出现了瘀血。 她的呼吸开始不稳定,整个人已经昏迷休克。 “秦家主,恕老朽无能为力。” “秦小姐已经无力回天,除非有神仙相助。” “不然的话,今晚恐怕就是她最后一晚了。” 秦叔同眉毛一扬,闭眼挥了挥手。 老大夫抚手一礼,叹了口气,离开了。 “联系西门公子,把她送到西门府上。” “老爷,小姐都这个样子了,您当真要把她送到西门家?” 一旁的下人抹着眼泪,抽泣地说道。 秦叔同一巴掌扇了过去,“叫你送你就送。” “小莲,你在秦家有十年了吧?不懂规矩?” 下人连忙点头认错。 送走了秦叔同,小莲跪在秦知鱼身前,端起秦知鱼的手。 “小姐,你快醒醒,告诉小莲该怎么做啊!” 泪如雨下。 小莲曾经是秦知鱼的贴身丫鬟。 十年前,她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孩时,便被父母卖到秦家,做了下人。 秦知鱼当时刚满十岁,家里来了小孩儿,她便有了玩伴。 这些年的朝夕相处,秦知鱼早就不把小莲当成下人,而是当成妹妹。 秦知鱼当时离家出走时,曾经想带走小莲。 但小莲坚持要在秦家给秦知鱼打掩护,没走。 结果换来秦叔同一顿毒打,差点丢了性命。 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秦知鱼,小莲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小姐,小莲该怎么办呐?” 无助的她,只能拼命摇晃秦知鱼的手,祈祷她快点醒来。 “林……阳。” 一个名字,从秦知鱼口中断断续续地说出。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小莲赶紧拿出手机,搜索林阳的名字。 一番寻找后,她终于看到林阳的身份信息,知阳药业副董事长。 想也没想,她便给江州的知阳药业总部,打去了电话。 “喂,您好,知阳药业服务部,您需要咨询什么业务?” “我……我找林阳!” “不好意思,我们副董事不在,请问您有预约吗?” “秦家大小姐,秦知鱼,她快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将电话转接到了沈素素的办公室。 “您好,哪位。” “快救救我家小姐!她喊了林阳的名字,我联系不上他!” “我家小姐叫秦知鱼!” 沈素素那边惊呼了一句,问了几句具体情况,挂掉了电话。 等小莲再接到电话时,已经是五分钟之后。 电话里是个女声,情绪十分暴躁,在电话里痛骂林狗。 她告诉小莲,一定要和秦知鱼说话,让她吊住一口气。 她这边联系林阳。 —— 林阳这边。 刚从法医室出来的他,肚子本来有点饿,想要吃点东西。 可一想到沈小雅也跟着来了帝京,胃里就一阵翻腾。 这时,他兜里的电话响了。 赵虎的手机。 林阳掏出来一看,上面写了两个字,女神。 林阳撇了撇嘴。 “这小警察,运气真不好,女神好不容易给舔狗打一次电话。” “结果接不到,哈哈哈。” 放回兜里,林阳吹着口哨往警局外走。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林阳有些不耐烦。 他随手按下接听键,打算假扮小警察的同事,搪塞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喂,赵虎吗?” “快帮姐个忙,你帮我查查一个叫林阳的人……” “美雪?”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两秒,随即便破口大骂,“林狗!你踏马又犯了什么事?” “为什么你手机关机,定位还在帝京警局!” 林阳苦笑。 “我说陈警官呐,想我就直说,干嘛还要定位手机啊,你有跟踪癖?” “我跟踪你?你要不要点脸了!” “我……你快去救小鱼!她在秦家,就快死了!” “什么?” 陈美雪几乎是把秦知鱼情况喊出来的。 林阳挂断电话后,差点摔了手机。 想也没多想,他风一样冲出警局,抢下一辆刚刚入库的警车,飞驰而出。 一路警灯闪烁,警笛长鸣。 吓得大小车辆纷纷让路,不少司机,还从车窗探出头来。 “这警车疯了吧?在这赛车呢?” 林阳顺着手机地图一路飞驰,脚焊死在了油门上。 一路上防护带撞飞无数,剐蹭的汽车更是数不过来。 南城的交通被他彻底搞成了一团糟。 没几分钟,十几辆荷枪实弹的警车齐齐出动。 朝着林阳驾驶的方向,追了上去。 —— 嘭! 秦府内,几个扫院子的下人正聚在一起偷懒。 一辆冒着滚滚浓烟的警车撞破大门,一个急刹停在院里。 林阳一脚踹飞车门,身影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这场景,吓得几人当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都是见了鬼的表情。 听过,陈美雪告知的详细地址。 林阳很快找到了秦家后院,秦知鱼所在的那幢偏房。 房子装修不算简陋,但比起秦府其他的房子。 可以说,这里更像是个仓库。 推门而入,林阳在一间小卧室里,见到了奄奄一息的秦知鱼和哭成泪人的小莲。 来不及解释,林阳连忙伸手探脉。 秦知鱼七经八脉已断五经四脉,肺叶碎了一半,胸口满是瘀血。 心脏也受到波及,已经出现了房颤。 寒冰银针落穴,林阳在秦知鱼胸口连续扎了九针。 每一针都深深没入穴位,真气如同穿针引线般。 在秦知鱼破损的经脉处,缝缝补补。 林阳将手指点在秦知鱼肺部,随后猛地一掌。 秦知鱼瞬间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腾起,犹如断线风筝般倒了下去。 她开始痉挛了,心脏承受不住,已经开始房颤。 “去,把门堵上,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林阳朝着小莲喊道。 紧接着,他从腰间取出三枚洗髓丹,毫不犹豫地塞进秦知鱼口中。 并用真气击碎,打进了秦知鱼体内。 有了洗髓丹的帮助,秦知鱼的痉挛逐渐缓解了。 林阳顺势三枚寒冰银针直刺秦知鱼心口大穴,稳住了房颤。 随着,最后一枚银针没入,林阳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秦知鱼的命,保住了。 看着秦知鱼胸口上,和她手掌大小吻合的巴掌印。 林阳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早知如此,当初他断然不会让秦知鱼走上武者道路。 “鱼儿,是我害了你。” 第二百零七章 又是这俩活宝 刚刚安顿好秦知鱼,偏房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一伙子人手持各式武器,聚集在门口。 “大哥,秦爷让我们抓的小贼,就在这仓库里?” 一个嘴边长着一颗大痣的矮瘦男人,猫着腰朝着一个刀疤脸问话。 刀疤脸一身横肉,留着一个黑夜里都反光的秃头。 背后的纹身一路延伸到后脑勺,图案是个夜叉。 “废什么话,没看到外面警车都把门口堵上了么?” “这人是通缉犯!秦爷说了,逮住了有赏钱。” 刀疤脸从背后掏出一柄足有两米长的棍子,飞起一脚奔着房门踹来。 这时,一股劲风突然从屋内席卷而出。 刀疤脸刚踹开门,那风迎面而来。 嘭的一声,把他两百多斤的身躯震飞了出去。 刀疤脸撞到一棵歪脖树上,整个人拦腰倒挂,双眼泛白,口吐白沫,昏死过去了。 那矮瘦男人一看,吓得裤裆一紧,漏出几滴,两股颤颤。 “这……跑啊!” 话音刚落,林阳如清风般飘逸而出,站在了他的身前。 “哪儿来的杂碎,吵死了。” 矮瘦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嘴的牙抖得叮当响。 这回憋不住了,裤裆湿了一大片。 “高,高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林阳都懒得看他。 “原来是小瘪三。” “你们受秦家家主命令,来抓我?” “是……” “好大的口气啊,自家女儿自刎差点就死了!” “竟然被安排在偏房里等死,还要被送到西门家!” “带我去见这个老猪狗!” 那矮瘦男人颤抖着爬起,狗一样匍匐在地上,不敢说话。 二人穿过长长的回廊,又经过三处园子,来到正房门口。 “高,高人,这就是秦爷的卧室,我就是个收钱办事的!” “您饶我一命,我是上有老,下有小啊……” 林阳微微一笑,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抽的矮瘦男人眼冒金星,七荤八素。 等他缓过神来,一嘴的牙已经掉了七七八八,下巴也脱臼了。 又摸了摸胸口和身上,发现他没死。 他长舒一口气,灰溜溜地跑走了。 林阳在门口用真气一探,便发现主房里并没有人。 正当他诧异时,角落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林阳望过去,拐角处探出几支冰冷的枪口。 伴随而来的,还有对讲机的声音。 “长廊控制。” “厨房控制。” “会客厅控制。” 林阳眉头一紧,“是条子,怎么被咬得这么紧?” 脚下步履变换,林阳如一道影子般闪进了秦叔同的卧室。 卧室不小,装修得古色古香,还有整整一面墙,挂满了几乎绝迹的名画。 唐伯虎的,张大千的,齐白石的。 而这其中,有一幅极其不起眼的画,却引起了林阳的注意。 画中只有一山,一水,笔墨单薄,却尽显磅礴之势。 画上没有任何落款,就连装裱的卷轴,也是最朴素的那一种。 纵观秦叔同整个房间,就连椅子都是千年梨木的。 茶壶更是想收藏都收藏不到的古董。 唯独这幅画,格格不入。 外面脚步声渐渐近了,林阳顺手摘下画卷,装进了千年布袋里。 脚下一用力,林阳原地腾起,背靠天花板,真气游走于指尖,吸附在墙面上。 吱嘎~ 房门从外面推开,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眼神犀利。 举着手枪缓步而入,视线顺着枪口准星,在房间内扫视。 “主房控制。” 领头的警察在对讲中报告。 对讲中,也传来声音。 “后院控制,在后院发现了伤者!” “犯人一定就在秦府,仔细搜索,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一队收到。” “二队收到。” 几个警察缓步后退,枪口一刻也不敢放下。 “小虎,你留下,盯着主房动静!” “有任何情况,就开枪,上头说了,可以击毙。” “你最好一枪崩了他丫的,我现在恨得牙都痒痒。” 王为人摩挲着牙齿,拍了拍赵虎的肩膀。 “王队,让我逮住这小子,我非剁了他不可。” 两人目光中的怒火交接,一副要干死林阳的表情,信誓旦旦。 覆在天花板角落的林阳,差点没笑出声来。 “又是这对活宝,哈哈哈!” 王为人带着小队风尘仆仆地赶往后院。 赵虎收起枪,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了秦叔同的卧室。 “这是真有钱啊,这屋子都快赶上古玩市场了!” “怪不得道上人都喊他一声秦爷。” 他端起一把茶壶,凑到鼻尖闻了闻,砸吧砸吧嘴。 又拿起一个官窑的花瓶,他端详片刻,瞪着一只眼睛朝里面看去。 这时,一只手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嘿,看啥呢,给我也看看。” “嗐~这瓶子里能有啥啊,我就是好奇……卧槽!” 赵虎扭头看到林阳的脸,吓得手里一滑,花瓶脱手,落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回过神来的他,赶紧伸手去掏枪,不料林阳下手极快。 在他掏枪之前就夺过了枪,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你在找这个么?” “我,我警告你啊,夺警察的枪,要坐牢的!” “而且,你还逃狱,你还扒了我和王队的衣服!” 赵虎一想起他和王队,在冰冷的牢房中,各自只穿着一条内裤醒来时的尴尬样子,就怒火中烧。 当时,正好有一个年轻女警官经过,一个不小心就看见了他俩狼狈的样子。 丢死个人。 赵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阳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错了,我那不是逃狱,我本来就不是犯人,我是被陷害的。” 林阳把枪口对准赵虎,打开了保险。 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响起,赵虎心头咯噔一下。 两滴冷汗顺着他额头就滑了下来,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现在由不得你了!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只能这么做了。” “对不起了,小兄弟。” 林阳反手一抡,枪把正中赵虎眉心。 赵虎只感觉眼前一黑,下一秒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阳仔细摸了摸赵虎的脸,确定了脸部轮廓和特征后。 他取出寒冰银针,在腮上、鼻梁、下巴分别落针。 随着银针的捻动,林阳的五官开始有了变化。 鼻梁塌陷,腮帮鼓起,下巴变长,眼睛变小。 林阳取来桌上的镜子,端详镜中的自己。 “这小子一张驴脸,还挺不好变的。” “不过手艺还不错,这易容术虽然是临时起意,可效果还是挺明显的。” 自夸了几句,林阳把昏迷的赵虎往千年布袋里一丢,甩着胳膊走出了卧室。 第二百零八章 金蝉脱壳 小队在院子里巡逻了三四圈,一无所获。 王为人正掐着腰,站在偏房门口发愁,一眼就瞄见鬼鬼祟祟的林阳了。 “小虎,不在正房守着,出来干嘛来了?” 林阳一惊,赶紧捂着裤裆做出一副尿急的模样,指着院子外面一个方向,挤眉弄眼。 王为人一脸嫌弃地朝林阳摆了摆手。 “懒驴上磨屎尿多,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尿急。” 嘟囔了一句,他推开偏房的门,朝屋里走了进去。 小莲看到迎面走来的警察,吓了一跳,赶忙端来小凳请王为人落座。 王为人挥手拒绝了小莲的好意,捏着枪套环视房间。 屋里陈设十分简单,几个角落里只摆放了一些小柜子,连书架都没有。 王为人的目光落在了秦知鱼身上。 “这是?” “这是我们家大小姐,秦知鱼,正在休息。” 王为人哦了一声,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他留意的,不是秦知鱼。 虽然躺在床上的人波涛汹涌,面色潮红,但他关心的是床下。 只有这里可能藏人。 “这屋里,没进过人吧?” “警官,这里是小姐休息的地方,闲人进不来。” 王为人眼睛一转,嗖的一下一个匍匐,爬虫一样钻进了床底。 他左看右看,和一只正在舔爪子的黑耗子,对上了眼。 那耗子一脸惊恐地靠在了墙上,叫了两声逃跑了。 王为人失望地从床下钻了出来,头快出来时,磕到了床板,疼得他一阵嘶哈。 “行,有人进来一定要报警!小姑娘,你别怕,我们一定会抓到坏人。” 小莲瞪着大眼睛一个劲儿地行礼。 送走了王为人,小莲走到窗边,打开了一条窗缝。 林阳做贼一样地探出一颗脑袋,推开窗户,蹑手蹑脚地爬了进来,像极了隔壁老王。 “小莲,你怎么知道我在窗外?” 小莲挠了挠脑袋,“恩公,小莲天生嗅觉灵敏,闻过一次,就绝不会认错。” “我去,真的假的?你这都算是特异功能了吧。” 林阳看着小莲稚嫩的模样,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再闻闻,那些人走远了没。” 林阳刚刚观察了一番,发现门外人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他们现在正在正房,老爷也在正房里。” 这时,林阳身上的对讲,也响了起来。 “这里是二队,赵虎,听到回复。” 林阳赶忙做了个嘘的手势,捏着对话键,提起嗓门。 “哦!” 对讲那边沉默了一下,王为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小子死哪儿去了,掉茅坑了?赶快归队!” “是!” 林阳掐着嗓子,吐出一个四不像的声音来。 “什么鬼动静?” “你小子又在厕所看女神照片了是吧?赶紧解决了归队!” 林阳一脸尴尬地放下对讲,拍了拍小莲的肩膀。 “小莲,鱼儿就拜托你了!你这么聪明,万事多留心!” “这是我电话,你记好了……” 交代完一切事宜,林阳轻轻捏了捏秦知鱼的手,闪身离开了偏房。 小莲只看到林阳穿着制服的身影在屋内像影子一样,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感慨地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坐到秦知鱼身边。 “小姐,你终于遇到了对的人。” —— 秦叔同正在书房内发飙。 动静很大,他每一句都带上了亲戚,还不带重样的。 林阳推开几个警员,看到了秦叔同张牙舞爪的模样。 “龟孙!他娘的败类!偷老子的画,你不得好死啊!” 王为人一把拉过看戏的林阳,面色慌张,耳语起来。 “小虎,你刚刚在这屋执勤,拿没拿东西?” 林阳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王为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小声说道: “刚刚那个贼,偷了秦爷一幅画,看他那暴躁的模样,估计值不少钱。” 林阳咂吧了一下嘴。 看来他偷对了,那幅不起眼的画,果然是这屋里最值钱的。 看那老东西,都快急疯了。 秦叔同发泄了一通,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 “人一定要找到,我的画一定要找到!” “是,是,秦爷,但您也看见了,这秦府我们翻遍了!” “那人八成是逃了,但肯定逃不出帝京。” “今晚我们就发通缉令,全程搜捕。” “所以?” “所以我们先收队了,警力资源还要用来追犯人。” 秦叔同眉头一皱,放下茶杯摆了摆手。 王为人点头哈腰地带着警队离开。 林阳双手往兜里一插,跟着警队晃晃悠悠地出了秦府。 金蝉脱壳。 今晚,警务系统算是炸了锅。 八百年没出过一起逃狱事件,今天碰上了。 犯人不止逃狱,还袭警,私闯民宅,偷窃他人财物。 今晚的帝京警灯闪烁,警笛长鸣。 林阳蹲在一处巷子里,把赵虎从千年布袋里掏了出来。 一个嘴巴抡醒,赵虎大叫着以为开饭了。 “就知道吃!饭桶!” 赵虎看到身穿制服的林阳,面色瞬间一变,扯着嗓子就要喊救命。 林阳一把捂住他的嘴,“我认识陈美雪。” “你保证不喊救命,我就放开你。” 赵虎眼神瞬间明亮,他眨了眨眼。 “具体的,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也不会信,我找个人跟你解释。” 林阳掏出赵虎的手机,拨通了备注女神,陈美雪的电话。 “林狗!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小鱼怎么样?还活着么?” 林阳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到赵虎身前。 “人没事,已经救回来了!” “我绑了一个小警官,叫赵虎,剩下的你来跟他说。”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陈美雪用极其简练的语言,讲述了林阳的为人,林阳的人品,林阳的医德。 听得赵虎云里雾里。 不过有女神做担保,赵虎明显对林阳放下了戒备。 “反正,你只要听他的就行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赵虎正要关心一下,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你这下能相信我了吧?” “暂时可以。” “那好,你拿着手机,我们现在去警局办一件大事。” “大事?你又要搞什么事,我警告你啊!” “你现在可被通缉了,去警局就是自投罗网。” “放心,我自有分寸。” “所以,我们到底要去警局干嘛?” 林阳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借尸还魂。” 第二百零九章 山河录 秦叔同目不转睛地看着曾经摆放字画的地方,那里空落落的。 他的心拔凉拔凉的,“天杀的贼啊!偷什么不好,偷老子传家宝!” 这画,是秦叔同太爷的太爷留下来的,大有来历。 之所以说是传家宝,是因为这画是件法宝。 此画名,为山河录。 据秦叔同死去三十多年的父亲回忆。 当年这幅画曾经参与了天医门大战。 道家鸿飞老祖,就是用这张画镇住了血医派云台真人。 一画山河录,万里江山尽垂暮。 此画海纳百川,画中自有一方世界。 秦叔同悔啊。 当时,他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卧室待着。 而不是把贼放进来之后,企图瓮中捉鳖。 从林阳开着警车进门。 他便一眼看出,来的人,就是那天和秦知鱼牵手站在知阳药业门口的,仙医林阳。 秦叔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等林阳治好了秦知鱼,他便把人一抓。 一石二鸟。 西门万都一定会很开心地重赏他,两家联姻如同探囊取物。 可没想到,林阳不知使了什么办法,竟然逃了,还带走了传家宝。 好在秦知鱼得救,让他心里有了些安慰。 “来人,备车,去西门府!” —— 帝京警局。 赵虎从物证科取出了林阳的手机。 林阳拿到手机后,赶紧给沈素素发短信报了平安。 紧接着,二人来到法医室。 “来这干啥?你不会要偷尸体吧?” “偷尸体?我没那癖好。” “刚刚听你说,你们局长交代你们,今晚秘密关押我?” 赵虎点了点头。 “是的,具体细节,我们这些小警员是没权利知道的,只是听命办事。” “话说,你到底得罪了谁?局长亲自下的命令。” 林阳摊了摊手,“得罪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大牲口。” “废话不说了,跟我进去,我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推门而入,一股阴风便迎面吹来。 赵虎哆嗦着打了个寒战。 “今晚谁值班啊,法医室窗户都不关!” 说着,他便朝窗边走去,伸手准备关窗。 一股邪魅的气息,突然从解剖台下传出。 “别动!”林阳一声大喊,可为时已晚。 赵虎瞬间被邪魅气息笼罩,僵在了原地。 “林阳,半个多月没见,我好想你啊~” 沈小雅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从解剖台下爬了出来。 她露出一个后背,头竟旋转一百八十度,和林阳四目相对。 “沈小雅,你简直就是阴魂不散!看看你的样子,呸,恶心!” 沈小雅的身子发出一连串骨头移动的脆响,惊悚至极。 “刚一见面就这样说人家,人家会生气的。” 法医室内,突然亮起紫芒。 密密麻麻的紫色丝线布满了整间屋子。 在沈小雅吐息之间,便暴露了出来。 其中几根连接着赵虎。 沈小雅纤细的手指如弹琴般空中舞蹈,赵虎的身体开始扭曲起来。 行尸走肉一般地转过身,扑向林阳。 “卑鄙!” 林阳怒骂一声,左手掐诀,真气环绕护体,右手腰间一探。 一个飞甩,五枚龙须针没入赵虎周身大穴。 赵虎立刻停止了动作。 “呦,忘了你是实习医生了,最擅长扎针。” “那这招,你挡得住么?” 沈小雅双手反捻兰花,赵虎身上的细线瞬间收紧,直攻心脏。 这便是沈小雅杀死那名无辜女孩的手法。 手段残忍,名字却很好听,叫兰花葬。 林阳紧咬牙关,一连飞出十几枚龙须针,针针没入赵虎心口。 针上的真气正在与沈小雅的杀招对抗。 沈小雅趁林阳分神,再次出手了。 她没有选择远程攻击,而是脚下虚空一踏,箭一般地冲向林阳。 她要打林阳一个措手不及。 沈小雅转瞬就到,林阳来不及多想,探手腰间,打算拿出龙吟剑格挡。 人一着急,事情就会出差错。 林阳一把掏出了偷来的古画。 看到那朴素的卷轴,林阳顿时有些无语。 “能挡一下是一下!” 唰的一声,林阳一抖,展开了画。 沈小雅邪魅一笑,“强弩之末,我这就挖你的心出来!” 房间内,无数道丝线朝着她手上汇聚,紫芒大盛。 林阳运转起太玄真经,将真气注入古画,抬手一挡。 下一秒,那古画上的山水突然模糊。 一片漩涡凭空出现在上面,如同一道透明结界。 沈小雅还没来得及看清,击出的手,便已经没入了古画。 仅一个呼吸间,沈小雅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空中。 古画上,漩涡渐渐消解,山水浮现。 林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卷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小雅呢?怎么不见了?刚刚是不是我眼花了?” “我好像看到沈小雅钻进了这幅画里……” 林阳赶忙把那幅画横着托起,仔仔细细地端详。 山还是那个山,水还是那个水。 唯独在那山脚下,多了一个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墨点。 林阳眨巴眨巴眼睛,“这不会就是沈小雅吧?她真进画里了?” “嘿,沈小雅,你能听得见不?” 古画毫无反应。 林阳扬起眉毛,满意地收起画卷。 “运气就是好啊,一不小心就得到一件宝贝!还是个有一方世界的造化法宝。” “有了它,我想关谁就关谁。” 解决了沈小雅,林阳抬手一挥,便破开沈小雅设下的陷阱。 没了源头,陷阱就如同摆设。 赵虎后知后觉地苏醒过来,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别动,你刚刚被鬼上身了,差点死了。” “不过你放心,鬼被我关了起来,收回这些针,你就没事了。” 看着林阳一枚一枚从他心口取出龙须针。 赵虎有些后怕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了那鬼!” “我亲眼看她从台子下面爬出来,吓死我了……” “杀自然是要杀的,不过暂时先关着她!” “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把她放出来,这鬼,专吃心脏。” “尤其是初男的心脏,那可真是……” “行了行了,别吓我,我听你的,你比那鬼还要可怕。”赵虎挥舞着双手,嘴角颤抖。 林阳伸手朝解剖台一指,“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一个响指下去,台子上胸口大开的少女突然猛地睁眼,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我的妈呀!诈尸啦!”赵虎一声大叫,白眼一翻,吓昏过去。 他的声音传遍了警局。 本就紧张的警局顿时嘈杂起来,一波人正飞奔赶来。 林阳嘴角扬起笑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好戏,开始了。” 第二百一十章 高,真高! 嘭! 法医室的门被一脚踹开,王为人端着枪猫着腰就冲了进来。 刚一进门,便看到漆黑的法医室内,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披头散发,光着脚,披着一身白色裹尸布。 她的双眼被头发遮挡,只能看到面部一片阴影。 王为人心扑通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握着手枪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他身后的小警员吓得连枪都丢了,趴在门框上瑟瑟发抖。 “什……什么人,装神弄鬼。” 他正心里给自己打气,那人影动了。 仅一个闪身,那人影便瞬移到了他面前。 一人一尸,四目相对。 女孩的尸臭不停地往王为人鼻子里钻。 她的眼球咕唧一声,从眼眶里滑了出来。 “啊!鬼啊!” 王为人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脚下一滑,摔了个大屁蹲儿。 女尸抬起了双手,朝着王为人掐去。 王为人再也忍不住了,抬枪就射。 一阵硝烟过后,女尸身上、脸上多了几个窟窿。 可动作依然没停。 “啊!局,局长!” 王为人连滚带爬地甩飞手枪,一个趔趄撞到门框上。 撇着两条疲软的腿,使出吃奶的劲大喊起来:“赵局!赵局!” 楼上传来一声拍桌子的闷响。 “王为人,你要死啊!老子正打扑克呢!你喊什么喊!” 中年男人的声音,在楼梯上传了下来,紧接着是匆匆的下楼声。 赵刚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试图擦去裤裆上的白色污渍。 擦了两下发现擦不掉,他干脆把衬衫翻出来,遮在了上面。 随着,他一点点靠近。 王为人闻到一股浓烈的栗子花味,还有一点鱼腥味。 再看到赵刚裤子上的污斑,王为人咽了咽口水。 他这一嗓子,估计是给局长吓交代了。 “要死啊你!不知道警局禁止大声喧哗么?” “要是让我知道你是闲的蛋疼,我给你一个处分!” 王为人不敢争辩,五官都挤作一团,双腿发抖,指着法医室里面。 “闹,闹鬼了!” 赵刚走到王为人身前,朝着法医室看去。 空空如也。 “你踏马的,王为人,你调理老子呢?” 赵刚转过身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王为人盯着赵刚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万分。 他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着赵刚,“在……在你后面。” 赵刚猛地转身。 一股阴风瞬间席卷他的脸庞,也吹起女尸散乱的长发。 女尸张着嘴,露出已经长出霉斑的舌头,隔空一舔。 咕唧。 另一枚眼球滑落,刚好掉在她伸出的舌头上。 “卧槽!” 赵刚一声惊呼,吓得一个后仰倒在王为人怀里。 两人像一对难兄难弟,抱在一起浑身发抖,脚不断地乱蹬着。 赵刚想叫人,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全他娘的跑光了。 这时,女鬼开口了,发出男不男女不女的奸细嗓音。 “我死的……冤哪……” “是谁……害死了我……” 赵刚快吓尿了,语无伦次,“不是我,不是我!” “都是西门公子让我做的!” “是他给我介绍的女杀手,是他叫我栽赃给那个叫林阳的。” “我拿钱办事呀!别杀我,别杀我!” 女尸脸上的两个空洞仿佛一对黑洞,盯了赵刚一会儿。 赵刚便像被妖精吸干了阳气,头一仰,昏死归去。 王为人尿了一地,整个人已经虚了,趴在地上直翻白眼。 林阳在角落里捂嘴一笑,满意地收起手机。 全程录像。 他正了正警帽,从黑暗中笑着走了出来。 “狗腿子们,睁眼看看。” 王为人翻翻眼皮,看到一个修长的男人轮廓,一身制服,站在女尸身旁,勾肩搭背。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你,林阳!逃犯!” 林阳笑着摇晃着手里的手机。 “人证、物证齐全,你爹我现在不是逃犯了!你说对吧,赵局。” 林阳一个弹指,真气正中赵刚人中,赵刚猛地惊醒。 “脱,脱衣服!” 一阵呓语,他才回过神来,一脸懵逼地看着林阳。 “你不是……逃狱了么……女鬼!” 林阳啐了一口,“狗东西,连做梦都在玩女人,你早晚死女人身上。” “看好了,你刚刚认罪的视频,我已经录好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刚看着手机里无比清晰的画面,牙都快咬碎了。 林阳眼睛滴溜一转,笑容浮现,“赵局,王队,我知道你们得罪不起西门家!” “我也知道你们就是狗腿子,不如我们合作?” 出卖西门家,跟被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别。 赵刚在林阳的话里,嗅到一线生机。 但他还是故作镇定。 “怎么合作?你现在是逃犯,我是局长!” “我现在告你袭警、逃狱,你也要蹲大牢!” 林阳摇了摇头。 “你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你怕死!” “这段视频如果被传到网上,你不会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吧?” “现在可以谈合作了吗?” 赵刚悻悻地点头,“那这样,我再拍一次!” “这回,你们要把西门千城,换成秦爷。” “你们这样,再这样……” 耳语一会儿,赵刚和王为人对视一眼,朝林阳竖起大拇指来。 “高,实在是高。” 画面一转,林阳来到监控室,打开了正对法医室门口的监控摄像。 他手指一弹,女尸再次张牙舞爪起来。 赵刚故意脚下一滑,摔倒在王为人怀里。 两人抱在一起,浑身颤抖。 女尸幽幽开口:“我好冤啊……是谁杀了我……” 赵刚像个太监似的夹着嗓子,双手抱头。 “不是我,不是我,是秦爷!” “秦叔同找来的女杀手杀了你,是他栽赃给那位仙医的啊!” “我们都是受害者……我们也是刚刚才得知实情啊!” “还有!那秦爷还安排了人来劫狱!劫走了无辜的仙医!” “之后,还安排车手盗用警车!” “在秦府上,演了一出贼喊捉贼,企图混淆视听!” “幸好我们的警员,哪个来着?” 王为人连忙在一旁帮腔:“王……不,赵!赵虎!” 这王八蛋是真怕自身摊上一点事,推出赵虎背锅。 赵刚连忙应和。 “对,赵虎警员!机智勇敢,只身闯入龙潭虎穴,救出了仙医!” “我们已经知晓全部细节!” “这就撤销仙医的通缉令,马上逮捕秦叔同!” “你安息吧!别杀我们!我们是好警察!” 坐在监控室里的林阳,一阵恶心。 “你是真踏马不要脸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善人 帝京时间,翌日八点。 一则早间新闻,彻底引爆了帝京。 秦家家主秦叔同伙同黑恶势力,绑架知阳药业副董事长林阳。 经调查秦叔同系被黑恶势力要挟,并没有直接参与绑架。 念其态度良好,罚款两百万元并予以警告。 经警方查实,知阳药业副董事长林阳对死者李某生前的急救措施,确实挽救了李某的生命。 对林阳先生的一切诽谤、侵害名誉行为,林阳先生有权进行正当维护。 铺天盖地的评论呼的一下,扑上各大平台的评论区。 “我就说,林仙医长得那么帅,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就是就是,林仙医是江州市医院的全科主任医师!医术高明着呢!” “我不信,这都是串通好的,都是为了博眼球,赚流量!” “我同意楼上的说法,这就是作秀!” 对网上的评论,林阳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网络上造谣的成本太低,这让每个人都摘下了面具,信口雌黄、妖言惑众。 在公司补了一觉后,林阳即刻动身,前往自来水厂。 净化水源的事又耽搁了一天,京运堂又割了一天的韭菜。 临走前,林阳在公司的制药机器中,炼制出了四颗丹药。 化毒丹。 根据太玄真经的描述,此丹药可化解一切毒药药性。 甚至可以将中毒濒死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又是一颗仙丹。 林阳感慨道:“要是嬴老哥在天之灵看到,现在一定被我气死了,哈哈哈。” 来到已经几乎成为废墟的自来水厂,林阳挠了挠脑袋,觉得有些棘手。 之前,他和秦知鱼来时,西门千城就让工人释放了纯氧,想炸死他们。 两人平安逃脱,但厂区那几个车间,已经塌得不成样子了。 用真气去挪又有些费时间,花钱雇施工队也有些迟了。 思考片刻,林阳覆掌丹田,逆转周天。 他要用吞仙功。 其实早在江州,看完吞仙功的下篇后,他就把这功法掌握了个大概。 但林阳不是个鲁莽的人。 在功法修炼方面,哪怕只有一点差错,都会前功尽弃,甚至走火入魔。 吞仙功不像太玄真经一样还分一到九转。 它的效果完全取决于施法者的真气储备和定力。 俗话说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 如果不是有了一定把握,林阳是断然不敢轻易使用吞仙功的。 只因一条,吞食者可能会背负业障。 “唉,业障就业障吧,也没吃人,我这算做好事了,苍天有眼。” 马步下沉,丹田之关开启,太玄真经开始逆转,真气逆行。 林阳只感觉经脉全都要被撑开一样,额头上青筋暴起,手臂上,青色的血管如爬虫一般浮现。 真气逆行九个周天,在太玄真经的指引下,连续冲击丹田九次。 第九次冲击结束后,丹田之关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开。 真气形成一个逆流的漩涡,暴躁地在丹田内轮转。 林阳只感觉肚子里好像吞了个黑洞,腹部一阵剧痛。 他不禁张开嘴巴。 呼! 巨大的旋转劲风从他嘴中席卷而出,大地开始震颤。 林阳有些失去平衡,一个匍匐趴在了地上。 像只大蛤蟆。 厂区废墟中的钢筋混凝土被齐齐拔起,扬起的灰尘翻起漫天烟雾。 林阳就像一台巨大的吸尘器,贪婪地吸进灰尘。 半晌,林阳的真气见底了。 丹田之关突然之间关闭,林阳就像断了电的机器人,瘫倒在地上。 “我去,这,绝对不能再用第二次了,真气不干涸誓不罢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林阳突然感觉,有点后悔学吞仙功了。 此刻的他,只感觉丹田就像一口没有水的枯井。 只有丝丝缕缕的真气勉强维持着丹田的运转。 不过,林阳还是笑了。 他成功了。 厂区的废墟被一扫而光,几个车间的地下水阀门,还保存完好。 林阳强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掏出两颗洗髓丹,一口吞下。 他又拿出四颗化毒丹,分别投入东、西、南、北,四城的管道中。 “大功告成,我可真是个大善人。” 拍拍手准备离开,林阳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片光亮,意识渐渐被抽离。 随着光亮减弱,四周变成一处云端仙境。 脚下的四环太玄真经,正不停地旋转着。 林阳再一次进入了内景中。 “又进来了?” “老头儿,老头儿,你在吗?” 林阳扯着嗓子喊向云端高处。 没有人回应他,只是穹顶亮起阵阵金光,映得云层一片金黄。 一条沐浴着金色光芒的神圣阶梯,自上而下层层递进,铺展到林阳面前。 一股力量扶着林阳的身体,朝阶梯上走去。 每走一步,林阳便发觉,自身的一处穴位上,被打上了一层金光。 随着,林阳迈上最后一步台阶。 一道圣洁无比的光芒,突然席卷了他的周身。 全身的穴位开始接二连三地绽放金光。 转眼间,林阳变成了一个浑身绽放光芒的小金人。 “这……” “小友,恭喜你,获得了功德金身。” 道真肃穆而慈祥的声音响起,云端阶梯消失,金光消失。 不远处的云团里,钻出一个老头儿。 长须云鬓,龙眉凤眼,仙气飘飘。 老头儿拂袖一甩,林阳浑身金光散去,化作眉心一点砂。 林阳的脑海中多了一个念头。 “小友,以后无论在何时何地!” “你只要在脑海中回想起这个念头,便能功德加身,金身护体。” 林阳悻悻地点了点头,“您就是道真长老?原来您这么帅啊。” “嗐,哪里哪里,都是爹娘生的好……扯哪儿去了。” 道真正要讲些什么,林阳抬手打断了他。 “我有个疑问,就在一个月前,我碰到了邪医门门主的残魂。” “我知道。” “您知道?那您也听到了,他说我是您的血亲!” 道真叹了口气,背手而立。 “小友,你身上确实流着我林家的血,可惜,我不知道你的身世。” “我只是道真的一缕残魂,一个分身罢了。” “你是我的第几代子孙,我都无从知晓。” “孩子,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寻找。” 道真的身影开始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最后送你一句话。” “谨记,没有绝对的善恶。” 第二百一十二章 登山者沈小雅 云端消散,内景崩塌,林阳回到了现实。 耳边还萦绕着道真的那句话。 “没有绝对的善恶。” 林阳歪了歪头,“这不是废话么?高中生都懂得的道理呀。” “或许另有深意吧,这个阶段的我,还不能理解。” 伴随着内景的消散和洗髓丹的滋润,林阳的丹田开始回暖。 眼观鼻,鼻观心。 林阳在脑海中寻找到那个念头。 手中金光一闪,金芒如圣衣般从手部延伸,一路扩散到全身。 这时,如果有个路人看见,绝对会以为这人掉进了金粉池子里。 “果然,这功德金身真是太帅了。” 除了帅气,林阳还感到周身各大穴位都被金身笼罩,形成了一层防护罩。 “一定要好好实验一下金身的威力。” 响指一弹,金芒消散,林阳双手插兜离开了厂区。 破坏西门千城和京运堂的生意,最关键的一步已经实现。 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等待,看西门千城那边会有什么小动作。 —— 刚从西门府回来的秦叔同,一张老脸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被西门万都扇了俩大嘴巴。 原因无他,秦叔同就是个举世罕见的大沙比。 明明西门千城已经交代秦叔同,林阳武功高强,不要轻敌。 这大沙比愣是图便宜,雇了些道上三教九流的打手。 不仅抓不到林阳,还被打伤了。 让秦叔同最恨的是,那打手竟然是记录在逃人员。 被认出来后,为了减刑,竟然说秦叔同勾结境外黑恶势力,还倒卖文物。 警方很给秦叔同面子,只罚了款,做个警告。 不然真要是查起来,秦叔同那一屋子古董,够他牢底坐穿的。 不过,这还不是西门万都扇他逼兜的主要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秦叔同丝毫没有对林阳产生任何影响。 正相反,舆论现在几乎一边倒向林阳,群众呼声很高。 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叔同也名声受到了影响,有几单古董生意都被取消了。 对方都认为,秦叔同和警方背地里有合作。 本来当天晚上就有一次面交。 结果秦叔同这么一出事,对方来交易的人就跑了。 这世上最让秦叔同头疼的事,就两件。 “怎么才能变得更有钱?” “怎么和西门家攀亲?” 这次面谈,他和西门万都商量了秦知鱼和西门千城的婚事。 西门万都只是回了句:“千城说了算。” 结果西门千城包着一头的绷带,像僵尸一样从屋里走了出来。 劈头盖脸就给秦叔同一顿骂,来一句:“我不稀罕,想嫁可以,没有明媒正娶!” “我要她给我做下人,做丫鬟!” 秦叔同那张老脸唰的一下,就拉下来了。 秦家再不济,那也是帝京三大家之一。 每年的古董生意少说也有十几个亿。 让秦家大小姐给西门家当丫鬟? 秦叔同当时就想天上落下一道雷,劈死他算了。 正巧当时咔嚓一声,一道惊雷,差点把他吓尿了。 他阴着个脸就回了秦府。 而林阳这边,刚刚那个雷,就是他在试探功德金身的防护能力。 他用五成功力弹响九转雷击琵琶,天雷滚滚,霹雳乍现。 结果轰在功德金身上,连个烟儿都没有。 “看来,要做好事啊,这吞仙功真是有大造化。” “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想到大造化,林阳不由自主地掏出了一幅朴素的卷轴。 山河录。 “话说,这沈小雅关在里面也有两天了,会不会死在里面了?” 展开画卷,林阳扫视一眼,发现那个墨点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仔细端详了一番,林阳终于在半山腰看到了那个墨点。 墨点正在不停地抖动着,林阳看得认真,那墨点突然静止了。 而后,从半山腰的山坡上一路滑下,又滚到了山脚下。 林阳顿觉滑稽,“沈小雅,这么刻苦啊,在练习爬山呢!” “嘿,听得见嘛,听我说,爬山需要技巧的!” “你得匍匐前进!而不是站着走!” 林阳这一肚子坏水,注定全泼在沈小雅身上。 此刻,山河录中。 墨染的沈小雅正趴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半晌,她睁开双眼。 看着墨色的巍峨高山和滚滚江河,眼中墨韵流转。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摔下山的疼痛、濒死的呼吸,都是真实的。 可一切又是那么的如梦似幻,虚无缥缈。 人间一天,画中一年。 林阳在现实中刚刚过了两天,沈小雅却在画中整整待了两年。 这两年里,沈小雅几乎忘了怎么说话。 每天做的事,除了爬山,就是滚下山坡。 她就像共工推的那颗巨石,重复着机械的往返,不知疲倦。 为何要爬山? 因为无事可做。 这画中世界虽神奇,却也单调。 有山川河流,却没有一草一木。 有飞沙走石,却没有飞禽鸟兽。 天是画布白,水是墨染黑。 枯燥的生活并没有摧毁沈小雅的意志。 正相反,沈小雅在进入画中的第一个月,就找到了目标。 她要爬上山顶。 不知何谓,她就是要爬上山顶。 缓缓起身,沈小雅掸落身上的墨尘,朝着山峰进发。 —— 墨点又开始朝着画中的高山移动了。 林阳眨巴眨巴眼睛。 “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沈小雅,你可一定要摔死啊!” 大笑一声,林阳收起画卷,赶往秦府。 他要搞一搞这个秦叔同。 “想把鱼儿嫁到西门家,没门!” 一路油门踩死,林阳再次上演了破门而入。 还是那天的几个扫院子的下人。 几个人正在院子里,谈论晚上去哪儿喝花酒。 一辆限量款的迈巴赫像蛮牛一样,嘭的一声撞破大门,一个重刹停在院子里。 林阳潇洒下车,回头一看,几个下人像见了瘟神一样,缩成一团。 “你们,把秦叔同那个老猪狗叫出来!告诉他,他林爷爷来和他算账了!” 主房传出门被打开的声音。 秦叔同拄着一根千年梨木制成的拐杖,摩挲着胡子走了出来。 “天杀的偷画贼,来了你就别想走!” 林阳微微一笑,“你说对了,老猪狗,今天你林爷爷来了,就没想走。” “爷今天就是来揍你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要把你家拆啦! 秦叔同一声冷哼。 “大言不惭,来人!” 话音落下,主房中冲出一帮子身穿黑色鎏金武服的大汉。 林阳一打眼。 七个半步宗师,两个武宗。 还有一个隐藏了气息,正隐匿在一个角落里,看样子不是善类。 秦叔同伸手一指,大汉们齐齐朝着林阳攻来。 打头的,是个双手双脚缠着绷带的细瘦武者,浑身肌肉如刀刻。 拳拳生风,腿腿有力。 “摆什么花架子,一个臭泰拳。” 隔空就是一个大耳光,男人原地陀螺一样旋转数圈,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别一个一个上了,一起来吧。” 几个大汉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都拿出自己的杀招。 “黑虎掏心!” “海底捞月!” “老猿挂印!” “怒目金刚!” 大招喊得山响。 林阳却是一巴掌一个撂倒。 也不取性命,顶多就是后半生只能张着嘴,合不上了。 秦叔同眼睛一眯,拐杖轻击地面。 隐匿在角落的那位,身形一闪,浓郁的杀气散发而出。 林阳一嗅。 “武王!” 此人身手极快,林阳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 一股危机感盈满林阳心头,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嘭!咔嚓! 就在林阳身前一步的地方,只一瞬就被轰出一个冒着烟的大坑。 坑里,还有小旋风正在不断盘旋着。 林阳额头滴下几滴冷汗。 他刚刚险些丧了性命。 这一击看似寻常,却蕴含着深渊般的绞杀之意。 一旦被击中,对方的真气便会如同凌迟一般将他千刀万剐。 “好狠的绝招啊。” “哦?躲过了?你不赖嘛。”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秦叔同身后走出。 乌色长发披肩,眉如剑,目如星,面容精致,男生女相。 一袭雪白袍,肩佩银飞羽。 脚踩亮银靴,手持素纸扇。 林阳打趣道:“哥们,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女的。” “是男是女,又有何区别呢?” 男人抚扇一展,负手而立。 “那区别可大了,对女人,我一般都会手下留情,男人嘛。” “男人怎样?” “嘿嘿,男人我就打到你管我叫爸爸!” 话音刚落,林阳面色一凝,运气托掌,就是一招无极花海。 “哦?落花掌?我可没听说,老三还有个男徒弟。” 男人轻描淡写地挥手一扇。 真气花海被他舞龙一般,在空中蛇形纷飞,化成各种形状。 倒在地上的人,都像看魔术一样看着空中变幻的花瓣。 林阳却一直盯着男人手中的扇子。 “眼力不错,能透过表象看本质。” “怪不得,你能参透这落花掌的奥妙。” “你这落花掌,已经在孟老三之上了。” 男人一扬手,花海在空中四散消失不见了。 林阳掐准男人中门大开的时机,迎面一掌击出。 霸道的真气撕裂地面,形成旋涡。 男人眼角一抖,变换姿势,持扇格挡。 一阵劲风过后,真气消散,却也吹乱了男人的发型。 林阳没忍住,指着男人赛亚人一样的造型,笑出猪叫声来。 男人周身燃起无穷杀气。 “你找死!” 血可流,头可断,男人发型不能乱。 他再也不能冷静,飞扇而出,身形一闪。 空中接扇,扬起就是一个斜劈。 林阳微微一笑,双手掐腰大喊:“天亮啦!” 林阳身体瞬间金光大作,像个小太阳。 晃得男人空中闭起了眼睛,手上力道却不减。 “叮!” 纸扇劈在金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男人捂着眼睛闪身飞开一段距离。 等他再睁眼时,那个小金人正掐着腰站在院子里,呲着两排大白牙仰天大笑。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功德金身?” “哦?你认得?算你识货!” 林阳俯身摸向腰间。 “到我了。” 龙吟剑苍朗一声出鞘。 天空霎时间乌云密布,金光在云层中浮现,有龙吟若隐若现。 男人看着小金人,手拿金剑,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小秦子,这可跟你说的不一样啊!你说他就是个大夫。” “你这是给我找了个祖宗啊。” 秦叔同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本来人就老,眼神还不好。 林阳金身一亮相,就跟闪光弹在院子里爆炸了似的。 差点给秦叔同闪出青光眼和白内障。 “白二爷,我也不知道,点子这么硬啊,扯呼?” “扯呼?小秦子,你可认得那把剑?” 秦叔同眯着老眼,看了个大概轮廓后,吓得后退一步。 “卧槽!开天辟地龙吟剑!” 秦叔同再清楚不过了。 据他死去三十多年的老父亲回忆。 当年佛家、道家与天医门大战时,佛家法相大师持此剑,只一挥。 便将兴安山脉一分为二,有了如今的大小兴安岭。 而这一剑,同样也让法相和血医派云台真人,一齐身死道消。 如此天地造化仙剑,缘何出现在他小小秦府? 秦叔同有种得罪了神仙的错觉。 “小秦子,认命吧,今天你我注定都是这剑下亡魂了!” “不过,那小子也不会好过!” “他跟我一样,是武王水准,再有天赋,他也扛不住这龙吟剑的反噬!” 反观林阳,此刻他心静如水。 刚刚龙吟剑出鞘后,似乎与功德金身产生了共鸣。 隐隐间似形成了默契。 林阳心中有数了,今天他能挥出完美一剑! 持剑掐诀,直指苍天。 林阳大喊一声:“对不起啦!鱼姐!” “我要把你家拆啦!” 剑锋一转,一道金龙从天而降,威武庄严。 龙鸣如山崩海啸,掀翻地面,摧枯拉朽。 秦叔同那根千年梨木杖咔嚓一声断了。 白二爷的天机扇,也被撕开一道口子。 “白二爷,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他扛不住?” “我……你问我,我问谁去?” 林阳一声暴喝,双手持剑,汇聚无上金光,猛地一个下劈。 金龙杀神一般降落,腾挪前冲,直指秦、白二人。 “二爷,想办法啊!” 白二爷退无可退,祭出天机扇,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下一个生字。 素扇一横,金龙瞬间袭来,白二爷一身白袍被击碎。 雪白的肌肤上还是飚出一道又一道的口子,鲜血淋漓。 一头长发被吹飞了个七七八八。 一声炸响。 秦家的主房彻底炸了,金龙冲破主房,来到后院。 在偏房门口拐了个弯,直冲云霄。 屋里的小莲只看到金光一闪,大地一阵摇晃。 推门而出,她看到一条金龙盘旋着钻进了云层。 紧接着一声碎天裂地的龙鸣后,金龙消散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爱人离,故人归 白二爷倒在了血泊中。 秦叔同与金龙擦肩而过,尿失禁了,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林阳本可趁机取走两人性命,想了想后,还是算了。 “为什么,不杀我。”白二爷从血泊中强撑着站了起来。 浑身爆血,赤身裸体,头发几乎掉光,手中的天机扇只剩下一小片碎渣。 丹田没被废掉,却还是几乎枯萎了。 想要缓过来,最起码要闭关静养几个月。 “杀你?那有什么意思!” “不过,就是可惜了你那把扇子,真是宝贝,竟然能操控风刃。” 白老二跪倒在地,抱拳以礼。 “玉面飞羽,白风,谢高人不杀之恩!” 林阳收起金身,肩扛龙吟剑,挠了挠脑袋。 “玉面飞羽,白风……没听说过,你很有名气么?” 白风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名气,哈哈哈,高人教训的是!” “在下是被这名气蒙住了双眼,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白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从一旁呆若木鸡的秦叔同身上撕下一块布片,围在下体,做了个临时遮羞布。 再次一礼后,他捂着那块布,离开了。 林阳走到秦叔同面前,蹲下身来指着变成一片废墟的秦家大宅。 “老猪狗,这就是你搞我的代价。” 话音刚落,林阳的巴掌啪的一声,就呼在了秦叔同脸上。 “这一巴掌,是你为父不仁,六亲不认,将亲生女儿当做交易筹码,随意嫁娶!” 啪!又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你丧尽天良,趋炎附势,与黑恶势力同行,和西门万都沆瀣一气!” 啪! “这一巴掌,是你见钱眼开,买卖国家文物!伤害华夏文化!” 啪! “这一巴掌!……是惯性!” 秦叔同彻底被打懵圈了,人傻了。 林阳瞧了瞧他那老气横秋的德行。 “没死就成,没死就不算杀父之仇,我可不想鱼儿恨我。” 打爽了,话也说完了,林阳来到了偏房。 门口,小莲还在盯着天空出神。 “小莲呐,看啥呢?” 小莲张着嘴指着天空。 “刚刚有条金色的大龙,真是……恩公,你就是那条龙!” “啊?你又是闻出来的?” “对!你身上的气味和那条龙的气味一模一样!” 林阳摸摸小莲的脑袋。 心想:你不会是哮天犬转世吧? “小莲呐,愿不愿意跟我走?” “走?小姐去哪儿,小莲就去哪儿。” 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希望听到的答案。 小莲只要忠于秦知鱼,就够了。 推门而入,林阳俯身坐到秦知鱼身边,轻轻抚起她的玉手。 手心已经有了温度,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 探脉,林阳惊喜地发现,秦知鱼的经脉已经全部复原了,且比之前还要健康! 尤其是任、督二脉,经过洗髓丹的洗礼,变得更加壮大了。 悄悄注入一股清明的真气,秦知鱼懵懂地睁开了双眼。 “林阳……你怎么也死了。” 她眼角流下滚烫的泪水,抽泣起来,“我不要!不要你死啊!” 林阳一把抱住从床上坐起的秦知鱼,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鱼儿,又说胡话,我活得好好的。” “你忘啦?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秦知鱼破涕为笑,眼波流转。 林阳轻轻揩去她的泪水。 两人深情拥吻。 小莲站在门口,羞红了脸,捂着眼睛转身,撞进一个柔软躯体的怀里。 沈素素的一滴泪,划过她精致的脸颊,滴落在心口。 她挑了挑眉头,挤出一张笑脸,走进屋内。 “林阳!小鱼儿!” 秦知鱼一把推开林阳,擦了擦嘴,掀开被子朝门口跑去。 “素素!”秦知鱼眼含泪水,一下子扑进沈素素的怀里。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沈素素摸着秦知鱼的头。 “傻鱼儿,以后再不要伤害自己了,我只想你开心快乐。” “嗯!我听你的!我跟你讲啊,我可是会了武功呢……” 二女挽着手互诉衷肠。 林阳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沈素素站在门外的窈窕身影。 她在外面,他在里面。 仅一门之隔,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不来看看我么? 我们之间,终究是有了间隙。 —— 翌日,帝京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东、西、南、北四城市民的病,竟然一夜之间全好了。 小区里的勾手老大爷不气喘了。 在乒乓案子上,杀得几个小孩儿片甲不留。 东城一个不孕不育的寡妇,竟然在验孕棒上看到了两道杠。 一时竟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难过。 第二件大事,帝京局部地区出现百年未遇的地震,震源就是秦家大宅。 据统计,秦家几乎所有的宅子都被地震摧毁成了废墟。 唯独后院的一处偏房,幸免于难。 网友锐评:苍天有眼,狗东西终于遭了天谴。 第三件大事,帝京警局彻底换血,原局长赵刚被人匿名举报。 在警局开黄趴,聚众淫乱,搞人肉交易,被拉下了马,判了二十年有期,不准减刑。 据说举报的人,给媒体发了足足一个t容量的高清视频。 二队队长王为人无功无过,不赏不罚。 警员赵虎行动有力,被嘉奖,升衔涨工资,给了个三队队长的职务。 帝京高级督察兼飞龙队小队长陈美雪,被组织任命为帝京警局局长。 赵虎乐开了花,女神来了。 林阳愁断了肠,祖宗来了。 这天,林阳正发愁陈美雪来了帝京,又会闹出怎样的幺蛾子。 公司旁边的一处大楼前,突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硝烟一直弥漫到知阳药业门口,林阳捏着鼻子穿过浓烟,打算过去瞧一瞧。 一对傲人的柔软突然映入眼帘,女人正蹲在地上,试图用一根仙女棒点燃地上的爆竹。 刺啦一声,引信上冒出火星,女人捏着耳朵一路小跑,身上一颤一颤的。 一对雪白修长的大腿迈着碎步,格外诱人。 曲线十分完美,从背后看去,她就像一颗粉嫩熟透的桃子。 眉间樱花一朵,弯眉似月,眨着大眼睛满脸期待。 林阳瞳孔瞬间放大,“米袋子?” 美真子回眸莞尔一笑。 烟花绽放,花火映红了两人的脸。 第二百一十五章 怎么证明你爱我? 美真子在五环,知阳药业旁边开了家日料。 占地面积不小,有庭院有枯山水。 她带来一整套厨师团队,连蒸大米饭,都有专门的厨子负责。 林阳本以为,两人见面就会打起来,没想到美真子意外的温柔。 看到林阳出现,她满脸溢出笑容,上前牵起林阳的手就往店里拽。 “林阳君,这是我的日料店,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请多关照!” 林阳抽出手算是打了个招呼,上下打量了一番美真子。 “你吃错药了吧?来华夏开哪门子店?” “你不知道这里是帝京?不怕被砸?” 美真子满不在乎地撇嘴。 “我才不怕,只要能和林阳君近一些,我就很开心了。” 林阳面色一僵。 “你,这,饭可以乱吃,话是不可以乱说的,你不会是?” 美真子满脸期待地眨巴眼睛,又把身子往林阳胸口凑了凑。 那对波涛汹涌贴了上来,林阳憋住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一股邪火在丹田里窜了起来,林阳赶紧用太玄真经压了下去。 “我就是喜欢上你了,林阳君。” “从来没有男孩子这么对我,你是第一个,我爱你!” 说着,美真子就要搂着林阳的脖子亲上来。 两瓣粉唇缓缓靠近,美真子娇羞地闭起眼睛。 下一刻,林阳便一把推开了她。 “请你自重,我不是随便的人,你的好意,我领不了。” 美真子面色憔悴下来,粉红的脸蛋梨花带雨。 林阳有点纳闷。 他打伤她两次,扒光衣服两次,还当众羞辱她霓虹狗。 她非但不记恨,竟然还喜欢上了他? 她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还是说,她是故意接近他,有阴谋? 林阳不禁思考起来。 霓虹女人最会演,演哭,演笑、演老师、演搜查官。 “别装了,你肯定没安好心!” “我那么对你,你竟然还会喜欢我,还说爱上我了!真是可笑。” 美真子抹了一把眼泪,仰起脖子。 “我就是爱上你了!你说,我要怎么证明你才肯相信?” 林阳一惊,眼睛滴溜一转,计上心头。 “这样吧,你做三件事!” “如果你全都能做到,我就相信你是真心的。” 美真子一听,马上举起一个小拳头,信心十足地答应下来。 林阳伸出一根手指来。 “第一件事,我要你交代,这次来华夏的真实目的!”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是为了开什么日料店,太假了。” 美真子一怔,捏着衣角有些手足无措。 她这次,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 开日料店,确实只是个幌子。 她的真实目的是,在华夏组织一股合气道隐秘势力,给老师莅临华夏做准备。 作为合气道的唯一指定传人,美真子明白这任务保密的重要性。 犹豫再三,美真子决定骗林阳。 “其实,我是奉父亲之命,来秘密监视你的。” “哦?”林阳疑问一声,俯下脸去看美真子低着的头。 她神色紧张,眼神飘忽,手指头来回打结,讲话也是含糊不清。 很明显,在撒谎。 林阳扬眉一笑,“你不是在骗我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美真子连忙摆手,却眼神躲闪,不敢和林阳对视。 林阳故作相信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可以肯定,美真子是在撒谎了。 林阳咳嗽一声,“咳咳,我信你。” “第二件事,你去杀了西门千城。” 美真子愣住了。 她父亲山田一郎和西门千城是好友。 哪怕只是面子朋友,去杀了西门千城,这也是说不过去的! 会毁了山田一郎的所有计划,甚至还会影响霓虹和华夏的外交。 “怎么?很为难么?”林阳问道。 美真子不敢看林阳的眼睛,只是点点头,不吭声。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还口口声声说爱我?” “你的爱,也就是口头说说了,我丝毫感受不到。” “算了,本来我还对你有些好感!” “现在看来,你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打嘴炮的骗子。” 说罢,林阳转身就要走。 美真子紧咬牙关,手都快把衣角捏烂了。 终于,她眉头一皱,朝着林阳的背影大喊:“我做!” 林阳一怔,随后挤出一个微笑,回身走到美真子面前。 “西门府就在中央广场西五百米处,一个占地近一公顷的大宅子。” 话音刚落,美真子抬头,便看见了林阳那对含情脉脉的双眼。 唇舌交融。 美真子差点融化在林阳舌尖的温柔里。 啵的一声,两唇分开,美真子脚下一软,瘫在林阳怀里。 —— 夜晚,风声寂寥,西门宅邸熄了灯。 西门千城顶着一头的绷带,正坐在桌边擦眼镜。 自从他的头缠得像僵尸之后,他一戴上眼镜,镜片上就会出现一大片薄雾。 这让近视足有七百度的他,很是烦躁,戴一会儿眼镜,就要拿下来擦一擦。 这时,书房的窗户呼扇了一下。 西门千城立刻戴起眼镜,摆出架势。 “什么人?” 他清楚地捕捉到了一缕气息,从窗边快速进了屋。 伴随着气息的出现,还有一股淡淡的,甜甜的清香。 嗖! 一枚苦无划破空气,飞向西门千城。 弯腰一闪,西门千城草草躲过。 一袭黑衣的美真子,一个闪身来到苦无方位。 二话没说,就是一记扫堂腿。 西门千城两个后空翻躲过,两人陷入对峙。 “苦无?霓虹忍者?为何杀我?” “你们家主与我西门家交好,你莫不是叛徒?” 美真子眼神一凝,一句废话都没有。 翻手就是一枚烟雾弹。 房间中,弥漫起浓浓的硝烟。 西门千城握拳而立,四处搜寻美真子的身影。 突然,西门千城脖颈上,寒毛直竖。 一股浓郁的杀气,从他身后袭来。 一个眨眼的功夫,西门千城便被美真子一拳打飞出去。 爆炸的拳风震碎了玻璃,也击穿了西门千城的右肩琵琶骨。 西门千城的右手被废了,再无复原可能。 挣扎着站起身来,西门千城吐出一大口血。 他看到面前的黑衣人抽出了武士刀。 那是一把粉色刀柄,散发阵阵寒光的快刀。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寒光如水,刀影如樱。 第二百一十六章 败走 刀锋离西门千城的喉咙只有一寸时,房间内,突然出现一股黑烟。 伴随着一阵嗡嗡的声响。 黑烟如同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席卷了美真子的佩刀。 此刀名为断樱,是美真子的挚爱宝刀,抽刀断水,取人性命如同砍瓜切菜。 可下一秒,只听一声咔嚓脆响,断樱竟被黑烟击成了一地碎末。 危机感涌上心头,美真子果断弃刀。 后退三步,聚掌丹田,双拳胸前交叉。 合气道的起势。 黑烟在空中旋转两下,从屋内飘了出去。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叼着一根雪茄,眯着眼睛走了进来。 “美真子小姐,为何要杀我儿千城?” 西门万都轻蔑地看了一眼,趴在靠在墙边的西门千城,满脸的失望。 美真子没有回应,身份被人认出。 她失去了杀死西门千城的最后机会。 闪身,便要离开。 一道黑气化成的手掌,嘭的一声,击中她逃跑的背影。 她断线一样的快速下坠,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五脏六腑陷入了灼烧,美真子强撑着身子。 凝出最后一缕真气护住丹田和心脉,甩下一枚烟雾弹,逃之夭夭。 西门万都揽手收回黑气,负手离开了卧室。 对西门千城,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西门千城瘫倒在墙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刚西门万都说出的名字,如果他没听错。 要杀他的人,是山田一郎独女,山田美真子。 “为什么要杀我?是山田一郎的命令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数的疑问,席卷了他的脑海。 相比西门千城,西门万都就很淡定了。 他在山田美真子的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林阳。 他大笑一声,转身走向一个连接地下室的铁门。 吱嘎一声推开,漆黑的楼梯映入眼帘。 他向着黑暗处一步一步走去。 来到最低处,一个铁笼出现在他面前。 西门万都一个挥手,地下室内,灯火通明。 四周被喷涂的雪白的墙面暴露出来。 地下室中央,摆着一张床。 一个面颊稚嫩的小女孩被绑在床上,浑身插满了针管。 一股一股的血液正从她身体中被抽出,转移到一台机器中。 机器发出刺耳的噪音,一阵抖动。 西门千城按下机器的开关,机器发出一声泄压阀的泄气声。 后盖打开,自动弹出一个注射器。 注射器中,装满了赤红色的新鲜血液。 西门万都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一把将注射器扎在颈部。 血液被快速地推进了他的体内。 他双眼黑雾大作,面部的皮肤开始变得紧致,眼角的皱纹渐渐消失。 半晌,他惬意地吐出一口气。 “果然,基因越匹配,效果越好。” 他伸出手来,放肆地在女孩的稚嫩身体上游走,眼带笑意。 “没想到,你都长得这般大了!像花一样含苞待放了呢。” 他贪婪地伸出舌头,舔舐着嘴角。 褪去衣物后,他缓缓地爬向女孩的玉体。 —— 看着眼前知阳药业的大楼,美真子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血。 她踉跄着走了两步,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正在办公室里,给秦知鱼做按摩的小莲,突然鼻子一酸。 “小姐,我闻到了血腥味!就在公司门口!” “血腥味?是林阳么?” “不是,小姐,恩公在厕所呢,坏了肚子。” 随后,她尴尬一笑。 “小姐,血腥味是从一个女人身上传出来的。” “她的味道很好闻,甜甜的。” 秦知鱼点点头,当机立断,准备去看看。 路灯下,美真子倒地的身影,映入秦知鱼眼帘。 “看起来像个贼啊,这一身夜行衣。” 拉下面罩,秦知鱼看清了女人的模样。 脑海中,跑马灯一样闪现出那日在江州城北的郊区,发生的一切。 这个霓虹女人曾经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差点杀了他。 “山田美真子,她又来这里干什么?” 秦知鱼斜眼一瞟,看见了屹立在不远处的日料店,灯火通明。 美真子的血已经快流干了。 秦知鱼一跺脚,叫来几个保安,把她拎进了公司。 林阳正从厕所出来,甩着洗完还没干的双手,跟一帮人撞了个正着。 “鱼儿,你怎么不好好休息!” “公司这边你不用管的,叫小莲好好照顾照顾你。” 秦知鱼走到林阳身边,递给他一个眼神。 林阳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去,发现了重伤濒死的美真子。 林阳的嘴张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傻女人,真去杀西门千城了? 有没有得手?怎么伤得这么重? 下一秒,林阳的好奇又变成了诧异。 西门千城连半步宗师的实力都没有,米袋子却已经步入了宗师了。 双方实力悬殊,按理说,这就是秒杀。 伤得这么重,只有一个理由。 她在西门家,遇到了武王,甚至是武皇。 这个人是谁?是龙虎榜前两位的高手?还是西门万都? 林阳并不知晓,龙虎榜排行第二的玉面飞羽,白风。 被他差点废掉武功,打了个半死。 林阳正寻思着,美真子又吐出一口血来,黑色的。 一股浓郁的毒气,在大厅中弥漫开来。 林阳一声惊呼,用真气布下隔离罩,将秦知鱼笼罩在里面。 可怜了几个保安,被毒气缠绕后,没几秒就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了。 林阳见状,立掌一甩,一枚化毒丹打入美真子口中。 三枚寒冰银针随后而到,直插美真子颈部喉头大穴。 封住美真子的食道后,林阳一把抱起美真子,放到了保安室的床上。 美真子面色苍白,嘴唇黝黑,显然中毒已深。 胸口没看见伤口。 林阳把她翻了个面,扒下上衣。 美真子玉背上,一个黑色的掌印,正散发出滚滚黑气,阴森恐怖。 来不及多想,林阳果断下针。 那掌印遇到林阳的真气,突然从美真子背上腾起,拍向林阳面门。 “卧槽!”林阳一声大叫,捕捉念头,开启功德金身。 黑掌击在金身上,仿佛泥牛入海,顷刻间,便消散了。 林阳撤去金身,流下几滴冷汗。 “真邪门啊。”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不如唱一个? 大厅里的黑气被林阳一掌挥散,撤去防护罩,秦知鱼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唉,一句话两句话解释不清,她能受伤,也是因为我。” 林阳把他使手段,诱导美真子去杀西门千城的事,前前后后全讲给了秦知鱼。 秦知鱼听完,斜眼看向林阳。 “你啊你,渣男,什么时候学会玩弄小姑娘感情了?” “我看这霓虹姑娘对你是真的一片痴心呢。” 林阳坏笑,“怎么了?鱼儿,吃醋啦?” 秦知鱼嘟嘴白眼。 “没有,谁吃你的醋,谁就是傻子。” “话说,我什么时候成了鱼儿了?你不是一直管我叫姐的么?” 林阳一把揽过秦知鱼纤细的腰肢。 “这不是比以前还要亲昵了么?怎么,不好听?” 秦知鱼附到林阳耳边,悄声细语。 “那我叫你一声老公,你敢答应嘛~” 林阳耳根唰地一下通红,秦知鱼眯着眼睛轻轻咬了上去。 林阳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翻了。 秦知鱼的呼气,掀起他腹部一阵热浪。 林阳:“再逗我,我吃了你。” 秦知鱼妩媚一笑,露出一片娇嫩的粉舌。 “我怕你,不敢呢~” 这一下,纯纯属于天雷勾地火,林阳脑海一阵混沌,嗡地一声。 管不了许多了,林阳忘情地和秦知鱼吻了起来。 唇舌缠绵,香风扑鼻。 秦知鱼环着林阳的脖子,时不时发出几声娇哼。 林阳抚着秦知鱼的细腰,小手游走在她完美的曲线上。 秦知鱼呼吸加快,心跳加速,嘴上更加用力了。 这时,保安室响起一阵女人的喊叫声。 “不!” 美真子半坐在床上,泪眼婆娑地盯着相拥深吻的二人。 许久,林阳和秦知鱼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秦知鱼把脸贴到林阳脸上,朝着美真子做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美真子十根手指全都插进头发里,眼睛瞪得老大。 “林阳君,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你明明就答应了我!” 声泪俱下。 林阳撇过头,揽住秦知鱼的肩膀。 “米袋子,你的伤我治好了!” “可你并没有带回西门千城的人头,而且你骗了我。” “山田一郎想要监视我,大可派出一队忍者,或是委托西门家。” “一个能下手杀自己女儿的人,会派得知真相的女儿来出任务?” “山田美真子,你把我林阳当傻子么?” 美真子连嘴唇都在发抖了。 没想到,林阳一开始就识破了她的谎言。 可他为什么还要陪她演下去? “林阳君,你是爱我的对不对?所以你才故意装作不知道。” 林阳摇头。 “你太自作多情了,美真子!” “这都是你的一厢情愿,你接近我,目的就不单纯!” 美真子扑通一声,从床上摔了下来。 秦知鱼冷笑一声。 “美真子小姐,林阳能治好你的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林阳,有我秦知鱼在一天,你休想得逞!” 美真子双眼含怒,却还是再次挽留林阳。 “林阳君,还有第三个条件!” “你说出来,我一定能完成的!别走……” 林阳回头看向趴在地上的美真子,眼神温柔,面色担心。 可下一秒,他却用最冰冷的语气,说出了第三件事:“你去把靖国鬼社炸了吧。” 话毕,林阳搂着秦知鱼上了豪车,潇洒离去。 美真子呆坐在原地,眼泪干涸在她的脸上。 她万万没想到,林阳竟然叫她去炸了靖国鬼社! 爱情和信奉。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擦去眼泪,美真子回到日料店,面色平静,却差点拆了卧室。 那帮忍者和合气道的师弟们,从来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 但听了半天,一群人发现美真子正在骂霓虹,骂山田一郎,骂靖国鬼社。 叽叽喳喳的日语,像车轱辘一样。 几个人听得真切,那可是句句脏话,不带重样的。 “美真子小姐,是不是要叛国?” “竹下,你负责监视,我去联络家主。” “是。” 话音刚落,一把太刀划破木门,寒光在半空画了个半圆。 正要打报告的忍者顷刻被一分为二,切成了两半。 竹下俊马上就跪在了地上,将剖腹用的小刀,放到了身前。 “美真子小姐,你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侮辱了帝国!侮辱了山田家!” “你最好现在就切腹自尽!否则家主知道了,你连玉碎的资格都没有。” 美真子一声冷哼,“山田家?父亲大人都要杀我了!” “我只是个女人!你是男人,永远不会懂!” 寒芒一闪而过,血洒满了屏风。 竹下鲜血淋漓的头颅滚到美真子脚下,被一脚踩碎。 这便是忍者的宿命,一切都是家主的,连命都是。 —— 林阳带着秦知鱼,沿着城区转了一圈。 看着各家京运堂门口稀稀散散买药的市民,秦知鱼开心地笑了。 京运堂背后的阴谋,终于被扼杀。 痊愈的市民再也不像往常那样,一股脑地冲进京运堂。 “你真的做了一件好事,我替帝京的父老乡亲,谢谢你。” 林阳亲昵地搂过秦知鱼的肩膀。 “怎么谢啊?你可不能,光说不练呐~” 秦知鱼没好气地白了林阳一眼,扒着窗户看向窗外。 一辆迈巴赫从车旁驶过,停在了一处规模宏大的京运堂门店前。 秦知鱼正好奇,谁这么大排场,林阳叫停了汽车。 “鱼儿,走,下去看看。” “会不会是西门千城?我还是不要下车了,看见他我就想吐。” “我看不像,西门千城被我打成了大猪头!现在好不了,他不敢出门的。” 林阳下车。 那人碰巧一条腿,也从车里迈了出来。 那人一袭白色西服,头发染得雪白,剃了个飞机头。 皮肤却黝黑锃亮,人长得十分矮小,且胖。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林阳,眼神变化了一下,冷着一张脸。 “这不是大网红么?来我京运堂,有何贵干?” 林阳眉毛一扬,笑道:“你是哪根葱,爷想去哪就去哪,用得着你逼逼赖赖?” 男人攥起拳头,伸出一个拇指指向自身。 “你给我好了,老子也是仙医,药仙公孙离!” 林阳装模装样地哦了一声,“小矮子,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歌手呢。” “来都来了,你不如唱一个?” “就唱个《太傻》吧。”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公孙离 公孙离转头一口老痰吐在地上。 “鳖孙儿,老子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撸起西服袖子,公孙离冲过来就要干。 林阳伸出一只手抵住公孙离的头。 公孙离的小拳头都抡飞了,愣是连一下都碰不到。 一套王八拳,全打在空气上了。 林阳咯咯一乐,有种打小孩的感觉。 不过,他有些奇怪。 这公孙离四肢短小,腰身僵硬,手上没力,脚下没根。 这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中年人。 脸上坑坑洼洼,即使面如黑炭,那对黑眼圈依旧十分明显,还有一对大眼袋。 一看,就是平时不懂得养生和节制。 林阳只真气一探,便知道这小矮子肾虚。 阴阳两虚,湿热下注,小便不爽,估计还有尿频、尿急、尿不尽。 “公孙离,你有前列腺炎呐,你都是仙医了,治不好?” 公孙离挥舞的双臂,僵在了空中。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表情又变成愤怒。 心里那点可耻的病,都被人抖落出来了,脸上挂不住。 但林阳说的,就是事实。 他确实得了前列腺炎。 且,被折磨了好些年头。 至于医术嘛,嘿嘿,这都是西门家捧起来的。 他本人连中药配比都不懂,连中药名字都认不全。 但谁会和钱过不去? 西门家稍微一包装,再来个中草药大赛搞点内幕。 药仙,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砸在了他嘴里。 “怎么了?药仙,不说话了?” 林阳仅从公孙离几个逃避的眼神,便明白了。 这就是个小丑而已! 什么狗屁药仙,全都是假的。 眼睛一转,计上心头,林阳准备搞一搞这个公孙离。 “哎呀!公孙先生,我才认出您啊,您是我的偶像呐!” “我在江州,就听说了您走遍华夏,尝遍草药的光辉事迹!” “你就是我的神!” 公孙离被林阳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一阵恍惚。 可林阳口才太好了,他被吹得有点飘飘然。 就在这时,林阳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公孙先生,晚辈极其佩服,您在中草药上的造诣!” “晚辈斗胆,抛砖引玉,赌上仙医之名,向公孙先生讨教一番!” 说罢,他转身摆起手来,大声开始吆喝。 “大家都来看啊,药仙要展示中医绝学啦!” “今日与仙医林阳一较高下!赌上仙医之名!” 秦知鱼也下了车,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林阳给秦知鱼做了个鬼脸,秦知鱼抛回一个满载秋波的媚眼。 京运堂门口涌过来一大群吃瓜群众,个个抱着手机,摄像头齐齐对准林阳和公孙离。 林阳开始像主持人一样报幕。 “今天!我林阳,斗胆向公孙离先生讨教一番!不为输赢,只为学习!” 然后,他转过身来,小声地对着公孙离说,“公孙先生,一会儿你给晚辈留点面子,可别叫我输得太惨。” 说完话,他还挤了下眼睛。 公孙离那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他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林阳推上了擂台。 群众里反响一片。 有几个长得特别丑的男的,似乎很讨厌林阳,举起拳头大喊:“公孙药仙,狠狠地教训他!” “对!让他愧为仙医!” 这让公孙离更加慌张了。 本来就虚,现在出了一手心、一裤裆的虚汗。 “这……今天药材不够,不能举行比赛,改天吧!” “改天定让你好好学习一下华夏中医!” 几个丑男显然有些失望,正准备掉头离开。 林阳开口了,“慢!几位别走!京运堂今天没药,不代表我知阳药业今天没药!” “各位,给我五分钟!” 林阳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一辆满载各种中医药材的卡车,停在了京运堂门口。 卡车上,知阳药业四个大字极其醒目,这更掀起了群众高涨的热情。 围观的人更多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录短视频。 甚至还有几个美女网红,专门来到此地做直播。 整条街人满为患,水泄不通。 前来维持秩序的交警站在警车上,隔着老远吃着瓜。 林阳一摆手,卡车厢从侧面打开。 琳琅满目的中草药,被放在柜子里,垒成了一面墙。 “公孙先生,这排面可还满意?” 公孙离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出场方式。 柜子上的药品名密密麻麻如星辰,他心里七上八下如乱麻。 “看来,公孙先生是在让着晚辈!” “那晚辈就先献丑了!感谢公孙先生给的机会!” 林阳双臂展开,药柜一个一个地凭空打开。 草药像长了翅膀一样飘了出来,转着圈飞到林阳手边。 围观群众都惊呆了! “这是魔术吗?我的天哪,太神奇了!” “是仙法!他是得道真仙!不愧是来自江州的仙医!” 众星捧月,林阳满意地笑起来,手指一旋。 中药混合在一起,在空中不断旋转起来。 林阳左手朝着中药一指,中药被打成了颗粒状的碎末。 “碗来!” 林阳侧手一伸,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 她迫不及待地把刚买来的白瓷碗,放在了林阳手心。 林阳将碗置于中药下方,五指一张,粉末流沙一样落入碗底。 “水来!” 人群中又跑出一个拎着开水壶的服务员。 食客都跑出来看戏了,她没生意做,凑个热闹。 滚烫的沸水入碗,冲散了颗粒,一股药香弥漫开来。 从街这头,一路飘向街那头。 闻药香者,无一不觉提神醒脑,清心明目。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来。 “仙医!仙医!” 林阳开怀大笑,介绍起药来。 “此药名为醒神汤!是我知阳药业独家秘方!可醒神明目,找回状态!” “甭管您是困了,累了,还是头晕眼花!” “喝了这汤,立马就能满血复活,做回自己!” “重点来了!今天!” “我就当场,把这个配方公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林阳的慷慨,迎来了一片排山倒海般的热烈掌声,久久不绝。 林阳一味接着一味地说着药材名字和配比。 公孙离的尿一滴接着一滴地漏在了内裤里。 比什么? 这有可比性么? 林阳就是活神仙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 砒霜与茯苓,傻傻分不清楚 随着林阳的一个手势,人群的山呼海啸,戛然而止。 “父老乡亲们!朋友们!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药仙公孙离!” 人群中响起一片稀稀散散的掌声,来自几个丑货。 公孙离挤眉弄眼地走到卡车前,抬头朝着比他命还高的药柜,心虚到了极点。 正踮着脚准备拿几味药,他一转头,看到林阳耐人寻味的坏笑。 “你笑什么?” “没事,我就想看看,大名鼎鼎的药仙,到底有几斤几两。” 公孙离一皱眉,抽出写着茯苓等标签的几味中药。 “今天我给大家配一副,专门清热解毒的药!” 摆摆手,带着墨镜的手下,点头哈腰地端来一个小砂壶。 “踏马的,没有加热的,怎么煮药?你让我吐火么?你当我是红孩儿?” 一脚踹翻小跟班,另一个小跟班屁颠屁颠地从京运堂跑了出来。 手里扯着一条十几米的插线板。 “仙人,仙人,我找来了插座!” 公孙离歪歪脑袋,一个大巴掌呼到小跟班后脑勺上。 “电磁炉!电磁炉!没有炉子,我拿你煮药?” 小跟班恨不得多长出几条腿来,飞速往返。 终于在挨了又几巴掌后,算是把公孙离煮药的玩意儿都备齐了。 公孙离还挺自信,瞄了一眼人群。 结果,大家一脸不屑。 看过林阳仙术一般的表演后,再看公孙离的煮药,就像在看肥皂剧,又臭又长。 “快点开始啊!我等着回家做饭呢!” “就是就是,快点开始!一会儿,我接客就看不到了!” “接客?多少钱?我点……” 公孙离尴尬地咳嗽一声,把几味药材在纸上抖了三抖,一股脑倒进砂壶里。 林阳眉毛一扬。 “公孙先生,你这煮药流程不对啊!” “茯苓为主药,要先放入炉内,且你这火候也不对啊,一开始就开大火?” 公孙离强撑着伸出一根拇指指向自己。 “你不懂就别乱说!这是我自创煮药秘法,叫做……猛龙过江!” “啊对对对,是我嘴欠了。” 林阳佯装给自身一巴掌,笑眯眯地盯着公孙离撒谎的模样。 小样,待会儿有你难堪的。 众人陪公孙离等了个把小时,药终于煮沸了。 公孙离安排手下,把药倒进一个小碗里。 “请看!这便是我秘制的清热解毒汤!” “比知阳药业的醒神汤药效好上千倍万倍!” “京运堂独家配方!只在京运堂售卖!” 公孙离把声音喊得老大,那几个丑货起着哄,好像公孙离的托一样。 “有哪位想来试药?” 公孙离扯着嗓子大喊,却背地里给京运堂的老掌柜,使了个眼色。 老掌柜佝偻着老腰,扯着满是老皮的脖子,哑巴倒嗓地喊道: “老头子,我愿意一试!” 群众里响起一片嘘声。 老掌柜拍着胸脯,大声做保证:我朱富贵活了七十多岁,我用我这条老命担保。” “如果仙人的药不管用,我马上就遭天打五雷轰!” 他眨巴着两个绿豆眼,看了看公孙离满意的笑容,算是心里有了个底。 应该毒不死他,待会儿好好演就行了。 说这话时,他自己都心虚了,作为京运堂最老的掌柜。 他可对这公孙离的底细,一清二楚。 吹了吹药沫子,朱富贵捏着鼻子,一仰脖子,一碗药全都送进了喉咙。 一入口,朱富贵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什么怪味? 不是主药是茯苓么?怎么一股子驴粪蛋子味?还有股尿骚味? 药到喉咙里顿了三顿,朱富贵撅着老腚就要吐。 扭头看到公孙离杀气腾腾的眼神,老头儿一狠心,又给咽了回去。 “朱掌柜,这药喝下去,感觉怎么样啊?” “是不是比那醒神汤更加神奇?” “是不是感觉神清气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而且胃口大开?” “想一股脑吃一顿大餐?” 朱富贵涨红着脸连连点头。 正要开口,一股一泻千里的感觉,出现在他喉咙里。 哇! 朱富贵一个甩头,整碗药带着他刚吃下去的午饭。 全吐在公孙离雪白的高定西服上。 “我……你踏马的!”孙离一声嚎叫,扯下手下的手帕擦脸。 朱富贵差点没把胃吐出来,他佝偻八相地僵在地上。 半晌,他断线一样倒在呕吐物里。 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这可吓坏了公孙离。 他用的,就是平时治下焦湿热的药。 虽然药没什么大用,但也不至于吃死人啊! 公孙离正疑惑着,他余光看到林阳正在笑。 那是一个阴谋得逞后的邪笑。 “公孙离啊公孙离,你真是,难道你分不出茯苓和砒霜么?还是分不清连翘和驴粪蛋子?” 林阳抬手指着公孙离,大声朝着身后喊了起来。 “各位,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药仙!” “我叫公司员工故意将标签调换了位置。” “没想到,他竟然丝毫没有看出来药材是错的!” “一个能把砒霜看成茯苓的人,你们管他叫药仙?” “怕是地上这个快死了的老头儿认得!” 群众的呼声,开始一边倒地变成了骂声。 那几个丑货,还想替公孙离解释一下,声音却完全被人潮淹没了。 “公孙离,我再给你次机会,眼前就有个快咽气的人。” “你现在就对着镜头,说,你到底是不是中医,你到底懂不懂医术!” “你要是敢说你是药仙,那你就把这人治好,给我们大家伙看看!” “人命关天!你敢说一句谎话,就是害了这老头儿一条命!” 公孙离双腿颤抖,眼角抽搐。 现场就有吃瓜的民警,容不得他撒谎了。 “我……我承认。” “我不会医术,我是个骗子,我不是什么仙医,我的一切都是……” 嘭! 一道刺耳的枪声,炸裂般破空响起。 公孙离眉心瞬间出现了一个汩汩冒血的红点。 他双眼瞪得老大,身体一僵。 死了。 人群里,炸开了锅。 一大帮子老百姓像无头苍蝇一样左拥右挤,乱成一锅粥。 林阳扭头看向五百米外,那栋烂尾楼的楼顶。 有点点闪光,那是狙击镜的反光。 光芒一闪而过,那人应该是撤了。 林阳将三枚龙须针没入朱富贵腹部,捏下一小片化毒丹碎末,塞进朱富贵的嘴里。 “光天化日当街杀人灭口,西门万都,你胆子可真大啊。” 第二百二十章 你还是个男人吗? 帝京午间新闻。 五大仙医,药仙公孙离,被揭穿不会医术的事实后,被当街射杀,警方已经展开调查。 从此五大仙医改成四大仙医。 新闻引发了不小的轰动,大家感慨骗子罪有应得的同时,也惊讶于新闻中的一则视频。 视频里,林阳正变戏法一样操纵着药材。 他端起一个碗,他振臂高呼,他公布药方,他像个活菩萨。 从那天起,各大药房中,醒神汤的药材,便被疯抢一空。 醒神汤成了千家万户必备药品。 饭局后来一碗,解酒消食;下班后喝上一口,提神醒脑。 打了一宿麻将后,嘬上一杯,助眠;小孩闹着不吃饭,捏着嘴灌下一勺。 那家伙,跟饿死鬼一样猛吃。 知阳药业在帝京的名气,算是彻底打开了,生意火到爆。 反观京运堂,一系列负面新闻铺天盖地地袭来。 首先是西门千城退股,之后便传出京运堂卖假药,卖毒药。 甚至卖枪火弹药的传闻。 在一片舆论的压倒性攻击后,京运堂不出意外地倒闭了。 就像被白细胞杀死的病毒一样。 —— 翌日,林阳和秦知鱼站在知阳药业门口。 正在接受大批新闻媒体的采访。 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拉着响笛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个漂移停在公司门口。 林阳把墨镜一扒,看着地上的轮胎印,眼角抽搐。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一双锃亮的高跟靴从车内迈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 小短裙欲盖弥彰,蓝色的警服胸前扣子,都快崩掉了。 祖宗来了。 陈美雪一手拎着一发礼炮,像舞团领舞一样,岔开腿掐腰而立。 “记者朋友们,我是帝京新上任的警局局长。” “蓝警服,工装裤。我叫陈美雪,你记住!” “虽然我今天没穿工装裤哈……” “今天的采访就到这吧,都各回各家!” 帝京警局局长放话,哪个敢有意见。 媒体记者像见了阎王一样,捂着脑袋就跑了。 陈美雪呲出两排小牙。 嘭! 两枚礼炮齐齐炸响。 “让我们恭喜知阳药业,在帝京闯出一片天!” 秦知鱼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前心贴后背。 林阳扒着眼镜的手,还僵在半空。 “美雪啊,你这是闹哪出啊,哈哈哈。” “你跟那压车的花童好像。” 秦知鱼挤着眼睛,嘴里巴拉巴拉地逗着陈美雪。 “怎么,我堂堂一个局长,给你们贺喜,这般不识好歹?” “小鱼,我逮捕你!” 秦知鱼小姑娘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揽住林阳的胳膊,伸出舌头做鬼脸。 “现在有人保护我,我不怕你,略略略。” 陈美雪露出惊讶的表情,过会儿,又切换成一副恍然大悟。 “林狗,下手这么快啊,才一个多月,你就把小鱼吃到嘴了?” 林阳一阵苦笑。 “我说,陈局,你就这么看我么?我好歹也是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行了行了,别吹了,你什么样我最清楚,衣冠禽兽。” 陈美雪一阵嘲讽,没想到秦知鱼竖起一个大拇指来。 “说得好,美雪,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形容他,现在终于有了。” “衣冠禽兽!” “再加个红杏出墙!……” 二女叽叽喳喳的一顿损,林阳捂着脸不知道该说啥。 片刻后,二女终于消停了。 陈美雪毫不客气地上前一把揽过林阳,“有点事,我得跟你说。” 秦知鱼瞥了一眼,陈美雪偷偷摸摸的样子,娇哼一声上了楼。 “有啥事非得背着鱼儿啊。” “呦,都叫鱼儿了,果然……” “有完没完了,说正事。” 林阳提醒后,陈美雪突然面色一凝。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是吓大的,我……” “素素答应了慕容家的婚事。” “啊?” 林阳一瞬间,仿佛被雷击中,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抖。 他的声音顿时有些沙哑。 “啊……” “啊?素素都要嫁给慕容断那个废人了,你就给我这个反应?” “林阳,我踏马真是看错你了,素素是你的女人啊!” 陈美雪怒发冲冠,脸憋得通红。 她真想现在就朝着林阳脸上来一拳,可她下不去手。 “我对不起她,留她一个人在江州,是我不对。” 陈美雪有点纳闷:“你做了什么?” 林阳叹了口气,哑着嗓子说,“她看见我和鱼儿在一起了。” “如果,那真是她的选择,我尊重。” “慕容家是帝京三大家族之一,慕容家……” 啪! 陈美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林阳脸上。 “林阳,我从没像今天这么失望过,你真不是个男人!” “素素看见了你和小鱼在一起,那又怎样?” “在江洲时,你们三人在一起,什么时候出现过感情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根本不是素素的问题!而是你!” “你想过给她,给小鱼,给你们之间一个交代么?” “你到底还要在她们之间徘徊多久?你是瞎的还是聋的?” “素素到底什么心意,你真的不明白?” 陈美雪越说越大声,从两个人交谈变成了她一个人的训斥。 “还有,林阳,你把我又摆在什么位置?” “你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说冷淡就冷淡,说一走了之就一走了之。想亲热的时候,又贴上来。” “你把我当妓女吗?” 讲到这,陈美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像小女孩一样捂着脸,哭出了声音。 她的哭声就像一记重棍,狠狠地敲在了林阳头上。 往事幻灯片一样地在脑海中播放起来。 沈素素的一颦一笑,三人之间的亲密无间。 那一夜沈素素拨开他的手,让秦知鱼忘情地吻他…… 林阳突然开始呼吸急促。 体内的真气,突然失去了方向,开始暴走起来。 他的双眼开始变得血红,额头上暴起道道青筋。 他像一匹受了伤的灰狼,挣扎着匍匐在地上。 陈美雪的话,像呓语一样不断萦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秦知鱼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陈美雪清楚看到了她脸上的两道泪痕。 “美雪,压住他,绝不能让他失控!” 陈美雪满脸心疼地跪在地上,一咬牙,立肘狠狠地把林阳压趴在地。 她附在林阳耳边,抽泣的低语:“林狗,回来,素素还在等你。” 第二百二十一章 抢婚 林阳的挣扎动作越来越大,陈美雪有点压不住了。 “美雪,你闪开。” 陈美雪转头一看,秦知鱼正捏着拳头,蓄势待发。 林阳失去了压制,突然暴起一阵力量,从地上弹了起来。 一道湖蓝色的身影闪电一般袭来,陈美雪只看到一道残影。 下一秒,林阳像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了一样,直挺挺地飞了出去。 在公司前的地上滚了几十圈后,林阳怼在一处路灯下,瘫坐在地上。 罡风一层层地消散了。 秦知鱼收起冒着青烟的拳头,胸前一阵起伏。 陈美雪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知鱼:“小鱼,你什么时候会了武功……” “说来话长,美雪。” “待会儿再和你解释,快去看看林阳有没有事,我用了十成力气!” 陈美雪猛地瞪圆双眼,一个箭步冲出大门,疾驰到林阳身前。 “林狗,有没有事,快跟我说话……” 林阳缓缓睁开双眼,眼里的血色褪去了,化成了晶莹的泪珠,滴滴滑落。 陈美雪眉间开始颤抖,嘴唇嗡动。 她爱的男人哭了,她的心碎了。 玉手轻轻抚上林阳的脸庞,陈美雪心疼地摸着林阳脸上的巴掌印。 “很疼吧,是我下手太重了。” 林阳轻轻地握住陈美雪的手,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不疼。”林阳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鱼儿,恭喜你,已经步入武师水准了。” 秦知鱼一声娇哼,转头上楼,只留给林阳一个背影。 一阵清风将她的声音吹来,林阳听得真切:“办正事去,我等你回家。” 没人看得见,她曾靠在角落里流下的泪,更没人看见她此刻通红的眼圈。 她的爱,总是那么无声无息,却又震耳欲聋。 无论是对林阳,还是沈素素。 秦知鱼是恨自己的,恨自己和沈素素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多少个日夜辗转反侧,她想起那日。 沈素素将林阳的头扭向自己,她看着自己和林阳拥吻…… 秦知鱼是幸运的,沈素素的无私和慷慨,给了她爱的权利和机会。 人一辈子大概只有一次爱上别人的能力,错过了就会失去。 秦知鱼明白,沈素素更明白。 —— 林阳搭上最早的航班,却还是第二天才到达江州。 江州的秋风是彻骨的。 林阳来到玉龙山庄时,秋风中飘起了条条红线。 那是迎轿的礼炮。 婚车是一辆路虎,车队很短。 迎亲的人稀稀拉拉,除了几声炮响,再无其他。 沈素素蒙着一袭红盖头,上面雕着金凤,盖头随风飘扬,凤凰似在翩翩起舞。 她的婚服很美,旗袍没有开很高的叉,胸前扣子系得很紧,一丝肌肤都没有露出来。 想来是新娘子不想被人说成轻浮。 可她的美,还是令林阳心头一颤。 “素素。” 新娘子明显怔了一下。 她的玉手紧张地捏了捏衣角,搭在身旁老妇的手间。 “走吧。” 她冰冷的声音仿佛彻骨寒冰,刺穿了林阳的心。 婚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男人双手缠着绷带,一袭红衣,摇摆着下了车。 “呦,这不是仙医林阳嘛?不在帝京和秦家小姐卿卿我我,来江州作甚?” “莫不是来给我和我未过门的未婚妻道喜的?” “来人!发喜糖!给红包!这人是我压车花童!包最大的红包!” 林阳冷眼一瞥,吓得慕容断一个激灵。 “我来接素素回家。” 慕容断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林阳,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今天要和沈素素成亲的,可是我!” “今天要和她翻云覆雨,共赴巫山的,也是我哦~” “沈素素还是初女,想到晚上能和她快活,我就激动……” 林阳捏紧了拳头,爆出的真气炸碎了一串车窗,掀起一阵劲风。 沈素素的盖头被风掀了起来,露出她粉黛清眉的脸庞。 她今天真的很美。 只可惜,那两道泪痕,不该出现在待嫁的新娘子脸上。 “素素,你瘦了。” 拾起婚车后视镜上掉落的拉花,林阳别在了胸前。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向本该属于她的新娘。 慕容断正要发作,两枚飞针瞬间没入他的膝盖。 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踏马的,林阳,你敢捣乱!” 林阳反手一挥,寒冰银针精准地射入慕容断的咽喉。 入穴极深,一针破了慕容断的声带。 今天这条丧犬,休想发出一声吠叫。 沈素素晶莹的双眼中,映出林阳的脸庞。 “素素,我……” “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江州,我不该这么优柔寡断,更不该……” 沈素素轻轻地踮起脚尖,在林阳额头上点了一下。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眼波如水。 林阳在沈素素的面前,缓缓单膝下跪。 他温柔托起沈素素的手,抬起了头。 比起那天仓促的假模假式、逢场作戏。 此刻,他才真正像一个,向心爱女人求婚的男人。 “我林阳这一生,注定命犯桃花,实话讲,我爱你,我也爱秦知鱼。” “我不敢保证以后身边,还会不会再出现别的女人,但有一点我敢保证。” “我林阳,愿意用性命,呵护你、爱护你,无论生老病死,直到世界尽头。” “所以,沈素素小姐。” “你愿意成为我众多女人当中的一个么?” 一旁的老妇已经吓傻了。 这样的求婚告白,她八辈子都没遇见过。 惊世骇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哪是求婚告白啊?这简直就是一个花花公子的自我介绍! “我愿意!” 沈素素一声欢快的呐喊,响彻大堂。 现场鸦雀无声,老妇吓晕了,慕容断懵逼了。 整个车队所有的司机张着大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林阳温柔一笑,俯身轻轻吻上沈素素的手背。 “我要做大房!” 沈素素快速抽回手,努着嘴双手掐腰。 “就依你。” “还有,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可不能什么货色都照单全收,尤其是像沈小雅那样的……” 说着说着,两人齐齐做出一副恶心的表情。 “大喜日子,提她干嘛,晦气。” “哎呀,我这不是一时口误嘛,老公。” “刚刚还叫林阳呢,怎么现在又叫老公了?” 沈素素一把揪起林阳的耳朵。 “衣冠禽兽,得了便宜还卖乖,怎么,想悔婚?” “你们女人之间,还真是默契,连形容词都一模一样……”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名副其实的老太太 林阳当着众人的面,和沈素素深情拥吻。 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沈素素小手不老实,掐了掐林阳的腰。 “老实交代,有没有跟小鱼儿滚床单。” 林阳眉毛一扬。 他真没想到,沈素素竟然会问出这种话。 没等林阳解释,沈素素胸前的扣子就崩开了,露出半片雪白。 林阳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耳根子都软了。 沈素素娇羞一笑。 “看你那嘴馋的样,一看你就没吃到小鱼儿豆腐。” “真丢人,长这么帅,还跟个小男生似的红脸。” 林阳露出一个坏笑,一个公主抱把沈素素抱了起来。 “你再撩我,我现在就圆房,你信不信?” “圆啊,现在就圆,我等你等的花都谢了,憋得我好苦。” 沈素素挑着舌头附在林阳耳边,柔声细语。 林阳感觉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一股火在身上乱窜。 “给你五分钟,带我离开这,不然的话,晚上不给你。” “抱紧了,老婆,老公带你做一回空中飞人!” 脚下猛地一用力,林阳倒飞出去,凌空一踏,真气莲花般在空中绽放。 踏秋风落叶,怀碧玉佳人。 周围人就跟看见鬼一样。 一个司机满脸虔诚地跑下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神仙呐!保佑我长命百岁,银枪不倒……” 半空中飘来一句淡淡的回音:“滚犊子。” —— 江州的楼层高度,中心大厦敢说第二,没有楼敢说第一。 此刻林阳和沈素素二人,就站在这楼顶的最高处。 江州美景,尽收眼底。 两人学着泰坦尼克号里面的动作,沈素素闭着眼睛张开双臂。 感受风,感受腰肢传来的,林阳手心的温暖。 “老公,我一直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 “你问,今天我对你,知无不答。” 沈素素握住了林阳的双手,放在胸口。 “你究竟是来自哪颗星星的人?” “哈?” 沈素素转过身来,手指轻轻地点着林阳的额头。 “你说你是孤儿,可那件小衣服我也见过了,你的身份显然是个谜团。” “你总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论我们谁遇到了危机,你都能轻松化解。” “你的医术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没有人能在医术上超越你。” “可你才二十岁,连神医鬼手王仲春老先生都跪下管你叫师父。” “你就像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让我既好奇又上瘾。” 林阳把目光从沈素素身上移开,看向天空。 “我也想知道,我的身份,我又何尝不是被蒙在鼓里。” “老婆,你只需要记住,我爱你,这一点,就够了。” “无论发生什么,哪怕失去生命,我都不会放手。” 沈素素伸出手指抵住林阳的唇。 “别胡说,我要你活着。” 两人相视一笑,唇间缓缓靠近。 突然,一道邪魅尖细的笑声从林阳腰间传来。 “哎呀,好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呀。” 一道紫气混着墨色,从林阳腰间的千年布袋中,一涌而出。 沈素素攥紧了林阳的手,这声音她感觉很耳熟。 林阳的眼神中,满是警惕。 沈小雅的紫气不同以往,其中混着的墨色,就连他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但气息非常浓郁,压迫感很强,让人汗毛直立。 沈小雅的半张脸从紫气中浮现出来,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林阳和沈素素却一脸的疑问,“这老太太是谁啊?” “喂,大娘,你哪位啊?画中人?沈小雅呢?被你吃了?” 沈小雅面色一凝,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你说什么?林阳?老太太?你看清楚了,我是沈小雅!” “等等!” 她恍然大悟一般吐出一缕青烟。 青烟半空旋转起来,渐渐变得清澈如镜。 镜中人,两鬓斑白,满头银发,眼角爬满了皱纹,脸庞像是干枯的河床。 从前那个妖艳的美人,已经变成干瘪的老妇。 沈小雅竟全然不知。 人间一天,画中一年。 时间不过,才过去半月。 沈小雅为何会苍老得如此之快? 这就得问问她自己,到底在山河录里做了什么了。 十五年,青春已过,沈小雅相貌却没有任何变化。 画中的时间仿佛是停止的,没有白天,没有黑夜。 沈小雅在第十五个年头,终于爬到了山顶。 她在山顶看到了一样东西。 墨色的人骨。 那是一具早已风干了的人骨。 不知在这里经过了多少个年头,骨头已经快要散架了。 沈小雅很好奇,这画中世界,竟然不止她一个人进来过。 还有人曾经进入,可惜他死在了这里。 凑近瞧了一会儿,那人骨突然坐了起来,墨色席卷她周身。 那人活着,没死。 沈小雅吓了一跳,但邪魅之力在这里不能施展,她只能躲远点。 过了一会儿。 黑气渐渐凝聚在了人骨身上,变成一个纯黑色的男人模样。 男人只有一个实心的轮廓,就跟那犯罪嫌疑人的标志一样。 看到沈小雅蹲在一旁害怕的模样,小黑开口了。 “后世之人?狐仙传人?” 沈小雅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她以为见到了狐仙老祖。 她吃了狐仙最后一脉传人的心脏,修食心禁术。 这等大过,不打得她灰飞烟灭? 可小黑却凭空抚须,感叹缘分妙不可言。 他说,这画中天地,并非不能出去。 研究多年,他发现,只要这画中出现规则之外的事件,结界便会被打破。 可什么是规则之外的事件,他没有说。 但沈小雅猜到了。 那就是,死亡。 在画中,死亡是一件奢侈的事。 无论沈小雅从山上滚落多少次。 她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楚和不能死去的折磨。 她曾经以为是自己摔得不够狠。 可看到小黑不死不灭的模样,她终于明白。 死亡,不是画中规则。 她疯了一样扑向小黑,一口一口地将他吞食。 临死前,小黑摇头感叹。 “你我缘分不浅,我本想助你,奈何你竟这般聪慧,都怪我没说清楚,罢了,罢了。” “唉,当年我若是能把话说清楚,或许天医门也不会落到个内斗的下场。” “道真,你可有将天医门发扬光大?” “可惜,我看不到了……” 吃下最后一口后,沈小雅身上开始冒出久违的邪魅之力。 结界已开,但随之而来的,是规则的反噬。 数倍的时间流动被打在了她身上。 算一算,她今年70了。 名副其实的老太太。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云彩的云,台阶的台 目睹了自身的尊容后,沈小雅颤抖着发出狂叫。 “不!我的脸!” 林阳把沈素素护在身后,缓缓从腰间抽出龙吟剑。 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沈小雅了,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现在她疯狂的模样,着实挺吓人。 沈小雅双手颤抖地拉着下眼皮,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眼中饱含愤恨。 “都怪你,林阳,都是你害我变成这样!” 话音刚落,沈小雅从紫黑相间的迷雾中一跃而出,双手呈利爪样。 身材不再,容貌不古。 林阳只看到一个佝偻八相的老太太,像疯狗一样张牙舞爪。 数千条紫色丝线开始在空中弥漫开来。 沈小雅双手一揽,丝线汇聚在手心。 “我要你的心!” 怒吼一声,沈小雅双手胸前交叉凭空一挠,丝线如潮水般齐齐盖向林阳。 沈素素被这强大的威震晕了,眼前一黑,昏倒在林阳背上。 林阳右手掐诀,用一缕真气环过沈素素纤细的腰肢,与自身牢牢绑在一起。 他举起龙吟剑,一声轻喝,金光从胸口一路蔓延,笼罩在他和沈素素身上。 林阳有些惊喜,功德金身,原来还可以分享出去一些。 虽然明显感到金身的力量弱了一半。 但最起码护住了沈素素,不至于让他分神。 剑锋一横,林阳将真气注入龙吟剑。 轰隆! 天空响起炸雷般的龙吟。 一道金光从剑锋散发而出,将紫色丝线齐齐斩断。 见招数被破,沈小雅并不慌张,她双手捻兰花,覆手一指。 林阳心头一紧。 坏了,沈小雅的魅惑之力,竟然能穿透功德金身! 林阳暗道不好。 沈小雅嘴角嗡动,双手在眼前舞蹈般环绕。 “兰花葬。” 下一秒,林阳心脏突然传出一阵剧痛,如同被尖刺穿透一般。 反手三枚银针没入胸口,林阳在心口连点数下。 却发现沈小雅的紫色丝线根本没连在他心口。 沈小雅也很奇怪,她的兰花葬明明已经全部使出了。 可林阳就只是皱了下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林阳的胸口,突然泛起点点墨色,像涟漪一样以心口为源头,蔓延开来。 “这东西竟然能污染功德金身!” 林阳赶忙收回沈素素身上的金光,下一秒,墨色已经将他包围。 沈小雅突然仰头开始大笑起来。 “林阳,这就是天意!天要亡你!” “你的那张破画,反成就了我!” 沈小雅双手胸前交叉,脚下一踏,箭步蹿出,一掌拍向林阳。 此刻,林阳已经被墨色包围。 随着,最后一点墨色包裹住他的眼球。 他陷入了一片黑暗。 嘭! 一阵墨光炸起。 沈小雅一击打在墨色的林阳身上,却被弹飞了。 她感受到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是画中那位。 “是你!你竟然没死!” 林阳身上流淌着的墨色突然流转起来,凝聚起一道墨光,嘭的一下击出。 沈小雅正在空中翻转,立刻便被击中腰间。 老人家,当时就被打飞了。 一个自由落体从楼顶坠落而下…… —— 林阳陷入了混沌状态,眼前的一切,都是一片黑暗。 他试了试调动真气。 发现真气只能在丹田里盘旋,根本不能释放出来。 静等了片刻,眼前开始明亮起来。 云端弥漫,天光浮现。 “内景?我进内景干什么?” 林阳脚下一踏,云层飘忽,他朝前极速飞去。 “老头儿,快出来!帮我出去!我老婆还在外面呢!” 无人回应。 头顶的云端泛起金光与墨色。 林阳一瞥,挥手一揽,一道金光台阶浮现。 迈步而上,林阳来到云层之上。 道真,果然在这。 他旁边,还盘腿坐着一个抚须大笑的人。 那人一身灰白道袍,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 神态惬意,两鬓花白,梳着长发,额前留着两条龙须。 苍老,也没能掩盖住他的帅气。 看到林阳前来,男人扬起嘴角朝他招手。 “道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娃娃?” “正是,这便是我不知道哪个后代的后代的后代……” 男人微微一皱眉。 “行行行,打住,再这般絮叨,娃娃该跑了。” 他又大声朝着林阳喊道,“小孩儿,快来快来,让我看看你的模样!” 林阳满脸的莫名其妙。 这帅老头儿谁啊?他咋进的他内景?他为啥和道真坐在一起? 而且,还一副关系很好的模样? 林阳缓步上前,席地而坐。 男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林阳,眼神含笑。 看得林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喂,还没看够?” 男人抚须仰头大笑,“道真,这娃娃果然是你林家人!” “这眉眼,还有这脾气,简直跟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道真袖袍一甩,扬起一条花白的眉毛。 “我林家就没有丑的。” 男人扭头拍了拍林阳的肩膀,右手虚空一揽,凭空出现一只碗。 “小子,别怕,我不吃人。” “您,哪位啊?” 男人取下腰间的葫芦,拔开盖子,倒出一碗酒。 酒香扑鼻,连不喜欢喝酒的林阳,都有些垂涎欲滴,舔了舔嘴唇。 “小子,这可是三百年的女儿红,你赚了!” 说着,他将那碗递给林阳。 林阳双手接过,细嗅酒香。 沁人心脾。 一饮而尽,如同冬日的一抹暖阳,照进了心窝。 “好酒!”林阳脱口而出。 男人抚须而笑,再次为林阳斟满。 “小子,天医门副门主给你斟酒,感觉如何?” 林阳噗的一下喷出一大口。 男人大骂林阳浪费。 “您,是天医门副门主?” “是啊,很奇怪吗?不像?” “敢问您尊姓大名。” 男人摇头晃脑地端起酒壶,小酌一口,幽幽地开口道,“吾乃,天地间一云游散仙!” “独坐云端,我放眼望去,只看到苍生疾苦……” “吾乃云台真人~云彩的云,台阶的台~” 林阳全程懵着听完,下巴快掉了。 前面,他听得云里雾里。 只感觉这人的话真密,一张嘴巴拉巴拉地讲个没完。 直到,他说出那四个字。 “云台,真人?” “您是血医派的创始人?” 云台真人微微一笑,“小小成绩,不足挂齿~” 第二百二十四章 功德无量 林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人危险。 云台真人一愣,扭头看向道真长老。 “道真,你到底有没有跟这小娃娃讲清楚?” “我跟你讲啊,话是一定要说清楚的,不然只会徒增误会……” 道真咳嗽一声。 “云台,还说我絮叨!三百年了,你竟然还是老样子,像个喷壶。” 云台真人尴尬一笑。 “小子,我都听道真说了!血医派如今成了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邪医门。” “但你若是以为,我血医派也是这种作为!那你就太瞧不起我云台了。” 林阳眨巴眨巴眼睛。 “您能告诉我,这么多年您去哪儿了么?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清理门户?” 云台真人又嘬了口酒,摆手叫林阳坐下。 “这事儿啊,我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呢!还得从天医门内斗说起……” “打住,云台,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道真长老赶紧插话,生怕云台真人从头开始讲起。 以云台的话痨程度,得讲到下周。 云台真人握拳咳嗽一声,清了清喉咙。 “我被道家那老古董收进了山河录里!” “刚刚我问道真,才知道我在里面,足足待了三百年!” “可有人说,你被龙吟剑砍得灰飞烟灭了。” 云台真人抬起酒葫芦的手僵在半空,幽幽的斜眼瞥了一眼道真。 “看我干嘛?云台,砍你的又不是我。” 云台真人饮下一口酒,潇洒地擦拭嘴角。 “我确实被龙吟剑毁了肉身和两魂三魄。” “可我是神仙啊,神仙没那么容易死!” “然后,我就被道家那鳖孙使手段,收进了画里。” 接下来半小时里,云台真人以“极为简练”的语言。 描述了他从入画,到左手和右手打架解闷。 再到他扮成尸体,假装死了。 最后,才终于讲到了重点。 林阳和道真已经快睡着了,尤其是道真。 林阳甚至看到了他的鼻涕泡。 “小子,你要小心那个女娃娃。” “女娃娃?你说的是,沈小雅?” 道真重重点头。 “她是东北五大仙家,狐仙一族的传人,修的是能毁人道心的禁术。” “我本以为她是善类,但没想到,她竟吃了我这把老骨头。” “孽缘,我本想助她逃出画卷!” “她自食恶果,吃了我的金身,受到了山河录的反噬。” “你一定要小心,你的功德金身,还不成气候,根本没法和她的邪魅之力抗衡。” “等她彻底吸收了我的金身,功力会比以前更强。” 他站起身来,右手凭空一指,袖袍突然无风而起。 整个人瞬间仙气飘飘。 “小子,告诉我,你的名字。” “林阳。” “好!林阳,我也不说那拜师的一套老规矩了。你想不想变强?” 林阳目光一凝,声音铿锵有力地回答道:“想!做梦都想!” 云台真人满意地点头,右手突然朝着林阳额头袭来,指尖绽放出无尽的墨色。 林阳很熟悉,这是从沈小雅身上冒出来的那股气息。 无需多问,林阳现在十分相信云台真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今日我传你天医门功德金身修炼之法。” “谨记,为医者,当仁心,以治病救人为己任,要心怀天下!” 墨色渐浓,道真长老暴喝一声。 一股金光,突然从他身上乍现。 竟比林阳的功德金身,更加耀眼! 金光从道真长老身上,朝着林阳蔓延而来。 片刻后,光芒彻底融入了林阳的体内。 云台真人屏息吐纳,覆掌呼出一口气,缓缓开口,“小子,是不是很诧异,为什么我会有功德金身?” 林阳却摇了摇头,“前辈,您无需解释。” “从您的话里,我便听出了,您不是恶人!” “而是心系天下的好神仙,好大夫,自然是功德无量。” 云台抚须大笑,合不拢嘴,眼里满是赞赏。 道真缓缓开口:“孩子,路还很长。” “很多事,我和云台都暂时不能解释给你听,因为时机未到。” “这些真相,是你的天命,亦是你的终归。” “牢记,没有绝对的善恶。” 道真拂袖一扬。 林阳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身后袭来,将他拖出了内景。 临走时。 他还瞥到云台真人在跟他挥手告别,老帅哥笑得见口不见眼。 林阳走后,云台真人的笑容消失了。 “道真,你真不打算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早就跟他说了。” “这孩子不该成为我们这些老家伙圆梦的工具。” 道真长老一声叹息,抢过云台真人的酒葫芦,猛喝一大口。 “云台,你比我清楚。” “我是道真,也不是道真,但林阳确实是道真的血亲。” “真相对他来说,未免太残酷了些。” “道真当年做过的那些事,他知道得越少,对他越好。” “尤其是现在的他,他的修行才刚刚开始,道心不稳。” “而且他还……沉迷女色。” 云台真人突然咧嘴噗嗤一笑。 “你啊,还好意思说你重孙?” “你当年不也是招蜂引蝶,小师妹整天被你迷得魂不守舍,神魂颠倒,茶饭不思。” 道真长老眼睛一眯,“我算个什么东西,某人可是连师娘都征服了!” “我听说,师娘晚上经常跑到你的房前给你送夜宵……” “你连这都知道?你小子除了偷看师娘洗澡,还偷看师娘干别的? “我跟你说,我可是清清白白……” 两个老头儿加在一起一千多岁,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师娘,推杯换盏,眉开眼笑。 “你说,道真那家伙,在哪儿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就是他一个分身而已!当年我就跟他关系不好。” “你感应不到么?……” “云台你有病吧?别逼我说出你和二师姐那点事……” “你踏马到底知道多少……” —— 眼前的明亮消失,林阳睁开双眼,楼顶的景象尽收眼底。 “回来了,信息量可真够大的。” “差点给我脑细胞全干烧了。” 手往后一揽,沈素素还在背上,林阳松了口气。 刚刚在内景里,云台真人说,他把沈小雅打下了楼顶。 林阳用真气一探,发现了一条淡紫色的线。 从大楼半腰处,击碎玻璃,连接在了楼内。 “老东西,命还挺硬。”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全都要! 沈小雅匍匐在一处办公室内。 鲜血染红了她的上衣,流了一大滩在地上,还混着一大片带血的玻璃碎渣。 这让她本就老迈的身躯,更加雪上加霜。 墨色一击,将她五脏六腑震碎了大半。 幸亏她身上有同样的墨色之力。 否则刚刚在楼顶,她就已经被一击秒杀了。 她使出全部力气,才在空中勉强翻了个身,打碎一面玻璃,滚了进来。 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现在完全就只能靠本能。 这时,她嗅到一丝汗臭味。 不是简单的汗臭味,那里面混合着古龙水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当中,还夹杂着一些栗子花和咸鱼味。 那味道,正在一点点地靠近。 吱嘎。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却头发稀疏的中年人。 他手上戴着劳力士,腰带是爱马仕,衬衫是班尼路。 一副事业有成的模样。 可他面色潮红,裤子拉链也没拉好。 那上面,还有一些肉眼可见的污渍,应该是没来得及擦掉。 他有些着急,脚步很快。 一进门,看到满地的玻璃碎渣,他吓了一跳,正要大喊。 门嘭的一下被关上,自动上锁。 他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银发老人,受了伤,满地是血。 “你……这……” 他蹑手蹑脚地缓步走去查看。 没想到,那老妇竟一个转身,右手凭空一抓。 男人的胸膛当场爆开。 一枚心脏像弹珠一样弹了出来,飞向老妇手心。 沈小雅想也没想,一口吞下。 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有了精血滋补邪魅之力。 她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了。 看到眼前男人的模样,她竟然有些恶心。 “怎么吃到这么一个虚得不行的下头男。” 这人一看就刚刚没干好事,看装束像个小领导。 不知道哪个女员工倒了霉,被他潜规则了。 踉跄着站起身来,沈小雅试着调息。 做不到。 这男人的心脏,虚弱到了极点,精血更是少得可怜。 沈小雅一抹嘴唇,把目光投向门外…… —— 林阳没有去追沈小雅。 多次相遇的经验告诉他。 沈小雅的邪魅之力,对他似乎是天生的克制。 如果发生了意外,沈素素怎么办? 穷寇莫追。 沈素素缓缓睁开双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阳摸着她的头,轻轻渡过一缕真气,帮她清心明神。 “老婆,没事了,你安全了。” 沈素素一醒来,也不管林阳说什么,把他像拨浪鼓一样翻来翻去。 “老公,你没受伤吧?” 林阳双手一张,“没,你忘啦?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刚刚那个人,是不是沈小雅?” 林阳面色一凝,“嗯,就是她。” “我本以为困住了她,结果她逃了出来,差点就出了意外。” “老公,你能不能……” 沈素素有点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衣角,开口说,“你能不能,教教我武功。”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林阳叹息着摇了摇头。 “素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你不是累赘,我豁出性命也会护你周全。” 接着,林阳便将秦知鱼成为武者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都讲给了沈素素。 听罢,沈素素大为震惊。 “原来小鱼儿学会了武,出了这么多事……可没少让你辛苦吧。” 林阳宠溺地把沈素素搂在怀里,安慰道:“为了你们,再辛苦也值得。” 两人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赶回了帝京。 到帝京时,天已经黑了。 秦知鱼的专车,早已等候多时。 她今天没让司机开车,亲自来接林阳和沈素素。 嗅着帝京的微风,沈素素惬意地笑了。 她终于以林阳大老婆的身份,回到了家乡。 秦知鱼刚见到沈素素的身影,就绷不住了,眼泪不要钱一样地飙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 沈素素给了秦知鱼一个熊抱。 “小鱼儿,我好想你啊。” “素素,你好肉麻……” 口是心非,她在沈素素的脸蛋上狠狠地嘬了一口。 林阳一看,心中泛起一股他是个第三者的滋味。 “小鱼儿,你这么亲我,老公该吃醋了。” “管他呢,我就要亲。” 沈素素一把拦住秦知鱼的攻势。 “小鱼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哦?” 秦知鱼面色严肃起来,竖起耳朵准备听沈素素说。 沈素素眉毛一扬,双手掐腰,仰着脖子大声喊了起来,“我现在是林阳的大老婆了!” “小鱼儿,你只能做二老婆了,哈哈哈。” 秦知鱼差点被噎死,满脸大写的尴尬。 “这就是你说的,有个心理准备?” 突然,她一个坏笑。 “那,大老婆今晚上是想和老公睡,还是和二老婆睡呢?” 沈素素的笑立马僵在了脸上,耳根子变得通红,脸蛋上也泛起红晕。 “我……” 她回过头,看到正下飞机的林阳,正朝着她们俩招手。 剑眉星目,仙气飘飘。 好一个美貌少男。 秦知鱼看着林阳爽朗的笑容,心里也荡漾起阵阵涟漪。 沈素素猛地大喊:“我全都要!” —— 三人在帝京金碧辉煌酒店用了餐。 八道菜,一个比一个贵。 林阳瞥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随便一道菜上面,都有好几个零。 “老婆,我丈母娘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这金碧辉煌,一道菜就那么贵,她还有几个这样的产业?” 沈素素扳起手指头开算。 “除了金碧辉煌,还有花都、天悦城、鑫源、国府、王朝……” “帝京,差不多有十几家酒店吧。” “还有全聚德、帝京游乐场……” 林阳捂着脸,打断了沈素素。 “快别说了,我要自卑了!我这个丈母娘,简直就是富可敌国了。” “我这软饭吃的……” 沈素素啪的一下,拍在林阳肩膀上。 “放心,老公,咱们的花销,都从知阳药业的收入里扣,我们不白吃老妈的。” 林阳悻悻地点头。 秦知鱼端起一个酒杯,摇晃起来。 “素素,咱们今后,可是会有很多对手,你要小心。” 沈素素一愣,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明白我明白,咱们老公这么帅又这么优秀,肯定很招风。” “我算算哈,除了我们俩,还有陈美雪一个。” “苏念会不会也喜欢老公?但她是有夫之妇,所以不算……” 秦知鱼蹬圆了眼睛,满脸的无奈。 “素素,你这小脑袋瓜里,是不是只想着和老公滚床单了?” “我说的是,知阳药业的对手。” 第二百二十六章 手下败将 秦知鱼把知阳药业的对手,一一列举了出来。 除了,被林阳干倒闭的京运堂。 帝京现在还有四家大的药业,小的药业,那就数不过来了。 这四家分别是:大发药业、康顺堂、正康药业、同济大药房。 他们背后的股东,是西门万都。 这四家药业,在帝京可谓是老树盘根。 西门万都做事很小心,不像西门千城那样浮躁。 因此,这四家是非常正规的药业。 虽说全国各地都有分店,但他们主要的经营区域,在帝京。 知阳药业,如果想在一年之内突破百亿资产。 这四家药业,便是绊脚石。 想像毁掉京运堂这种坏东西一样毁掉他们,基本做不到。 林阳却摆了摆手。 “鱼儿,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阳十分自信。 既然四大药业光明正大,那他也不需要搞小动作,大家公平竞争。 比的,就是一个实力。 太玄真经的药方中,还有太多没有量产的奇药。 随便拿出一样,都能大卖。 秦知鱼一撇嘴,“你就吹吧,金莲伤痛宁在帝京卖得并不好!” “似乎有一家药房推出了差不多的药,在帝京受众很广。” “哦?哪家?” “同济大药房。” 林阳记在了心里。 他准备明天就去同济大药房看看。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比金莲伤痛宁还神奇。 三人结束了谈话,一看表,竟然已经凌晨三点。 林阳打着哈欠就想上楼睡觉。 沈素素和秦知鱼交换了下眼神,突然一边一个把林阳架了起来。 “你们俩要干嘛?光天化日的,谋杀亲夫啊?” 秦知鱼一声坏笑,“我们俩啊,好好疼一疼你。” “刚刚素素都说了,我们俩有不少竞争对手呢!我可不想先被别人摘了桃子。” 沈素素也坏笑着应和,“小鱼儿说得对,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尤其是美雪。” “你都不知道,美雪这次能调来帝京,她可是下了血本……” “她把萧萧送她的百年陈酿和她那点积蓄,全拿了出来!” “又毛遂自荐,才拿到帝京局长的职位。” “她对你啊,可是一片痴心呢……” 林阳有些手足无措。 “所以,我的两个老婆打算今晚办了我?免得被美雪抢先了?” 秦知鱼眼睛都眯成了缝。 “你猜~” 二女坏笑着把林阳架进了套房。 林阳被塞进沙发里,左拥右抱。 沈素素环着林阳的腰,秦知鱼枕着林阳的胳膊。 林阳的小手很不老实。 两个美女时不时地就会娇哼一声,这让林阳很满意。 他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实际上,早已经汹涌澎湃了。 他以为,今晚会和沈素素共度春宵。 没想到,沈素素竟然把秦知鱼一块带上了。 他不得不佩服沈素素的脑回路和胆量。 “老公,今晚上你可得好好表现呐!我和小鱼儿,还都是第一次。” 沈素素显然有些害羞。 别看她狠话放得很响,她胆子小着呢。 秦知鱼胆子更小,但她装得像。 沈素素还害羞地讲话时,秦知鱼已经开始挑逗林阳了。 她深深浅浅地呼气,不停地往林阳耳朵里钻,手指在林阳的胸口画圈。 “素素,别让他以为我们好欺负,放狠话!” 沈素素腾的一下骑在林阳身上,玉指指着林阳鼻尖。 “今天,我沈素素就与你决战到天亮!” 林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秦知鱼附在林阳耳边:“宝儿,喂饱我。” 林阳再也压不住丹田的火苗了。 一把把两个美人一手一个抱了起来,走向浴室。 一夜尽欢。 此刻,金碧辉煌酒店外。 山田美真子看着楼顶熄灭的灯光,眼角滴落点点晶莹。 “林阳君……你为何这般对我……” “你可以和两个女人分享你的爱,为何我却得不到一点点……” 一阵自言自语过后,美真子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她的泪从脸颊一路滑落到唇间,是苦的。 “我得不到的,你们也休想得到!” 她转身离开,孤单的背影消失在了车水马龙的夜都市中。 —— 翌日,一缕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房间。 恰好照在沈素素一丝不挂的雪臀上。 她睁着朦胧的睡眼,捏了捏林阳的脸蛋。 “老公,晒屁屁了,把窗帘拉上。” 林阳闭着眼睛,手指一立。 窗帘唰的一声合上,猥琐的阳光,便被挡在了外面。 沈素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掐了掐林阳的脸。 “老公,我渴了,要喝水。” 林阳手指一旋,床头桌上的水杯中。 水凝聚成一股细长的水流,旋转着凑到沈素素嘴边。 沈素素伸出舌头,任由水流流进嘴里。 林阳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沈素素的滑稽模样,手欠地朝着沈素素身上捏了一把。 沈素素一声娇哼:“坏男人,还没折腾够?” 沈素素本想抬腿踹林阳一脚。 可腿刚一挪动,身上便传来隐痛,疼得她一阵嘶哈。 秦知鱼被沈素素吵醒了。 揉着一对眼睛,习惯性地坐起来伸懒腰。 结果腰上刚一使劲,一阵隐痛突然把她击倒,又躺在了林阳怀里。 沈素素伸出手来,捏了捏秦知鱼的胳膊。 “小鱼儿,你还活着么……” “我快死了……”秦知鱼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林阳嘴角扬起,憋不住乐出声来。 “怎么样,老婆们,对老公满意么?” 沈素素和秦知鱼齐齐粉拳出击,一边一个打在林阳脸上。 “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满意了。” 沈素素拳头在林阳脸上狠狠地拧了一圈。 “我都虚脱了,你还问我满不满意?” 秦知鱼却收回拳头,连连摆手。 “二老婆满意了,再也不要了!再做,我真的会死掉……” “我这两天估计都下不了床了。公司,就拜托你和素素了……” 秦知鱼一阵嘶哈地转身,两条腿不住地发抖。 几秒钟后,她又睡着了。 沈素素一脸坏笑地凑到林阳耳边,“老公,你真的是初男么?” 林阳眉毛一扬。 “怎么,不像?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初男呐。” 沈素素嘟起嘴来,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表。 十二点半。 她扳起手指头算了起来。 “我算算哈,我们上楼时是三点半,我们开始的时候是四点。” “我们结束的时候是十点……” “六个小时。” 林阳一惊,“我这么天赋异禀么?” 看着身旁的两个手下败将,他突然有种天下第一的感觉。 第二百二十七章 内鬼 给二女掖了掖被子,林阳洗漱一番,下楼吃早餐。 金碧辉煌的早餐十分豪华,除了中式的各种餐点,还有西式的马卡龙和一些甜点。 林阳只点了最简单的豆浆油条,填饱肚子就行。 早餐吃得太好,会把身体宠坏的。 叼着一根油条,林阳打开手机,打开了搜索引擎。 “嗯,同济大药房。” 搜索结果第一条,便是同济大药房的详细介绍。 同济大药房创建于千禧年,在帝京有二十三年的历史。 总药房坐落于帝京城南商业圈步行街…… 林阳一直往下翻,终于看到一张图片。 一打眼,林阳眉头就皱了起来。 图片上,是一盒打开了盖子的软膏,高腰通体酱色,有些半透明。 包装很像化妆品,包装盒上写着几个醒目的字。 黑玉断续膏。 “卧槽?” 林阳只在小说里,听过这个药的名字,没想到竟然真实存在? 挠了挠脑袋,林阳怎么看都觉得这东西眼熟。 腰间一探,他拿出一小罐金莲止血膏。 一对比,颜色和膏体状态有九分像。 “搞毛线?怎么跟我家的药这么像?” 正纳闷着,两个酒店服务生有说有笑地路过他的餐桌旁。 “我听说你最近买了小黑膏了?” “是啊,这不,我刚取回来的快递,这就是。” “快打开试试,我听说这东西可神奇了!” “除了能祛痘,还能治痤疮、色斑和扁平疣!” “你啊,太小看这药了,我一个外甥女出去玩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浑身擦伤!” “抹了一罐这个药之后,现在连条疤都没有!” “真的?这么神奇?” 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脸色一变,赶忙躬身行礼。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林阳摆了摆手,“嗐,没事儿,我就是逛一逛。” “刚刚你们说的小黑膏,是什么啊?” 两人对视一眼,有点纳闷。 这人刚刚离她们俩得有十好几米。 而且,她们俩说话声音特别小。 几乎,都可以算是耳语了。 这人怎么听见的?顺风耳? 看出了两人奇怪的表情,林阳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我是你们顶层vip套房的住户,不是坏人。” 两人一听,脸色变得慌张。 “真对不起,先生,我们是新来的,今天刚换班。” “我们说的那个小黑膏,就是这个东西。” 一个服务生熟练地用手上戒指拆开包裹,探手进去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包装是纯黑色的。 和林阳在网上看到的图片,一模一样。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拿出一个小黑瓶。 瓶子小巧玲珑,仍然是通体黑色,像一个化妆品乳膏的瓶子。 瓶子上印着金色的五个字。 黑玉断续膏。 林阳眼前一亮。 真是困了就有人给送枕头。 刚想着去同济大药房看看,这黑玉断续膏到底是怎么个东西。 这就有人送来了。 “你这药,多少钱买的?” 服务生立马一副肉疼的表情,嘟起嘴唇来有些委屈。 “一万块……” “一万?” 她身旁的服务生扬起双手,叫出了声。 “你花了一个月的工资,就买这一瓶东西?” “我也不知道这东西这么贵啊!买的时候说打折,结果是自动扣钱。” “不过,它要是真像别人说的那么神奇,你这钱倒也花得不冤。” 林阳更好奇了。 他捏着下巴,盯着那一小瓶膏药看。 女孩轻轻拧开盖子,一股绿茶香气从立刻就从瓶里飘了出来。 香气沁人心脾,明目醒神。 林阳面色一凝,“这踏马就是金莲止血膏的味道!” “不行,要淡定,再确认一下。” 林阳指着女孩手中的膏药,一扬眉毛。 “小妹,我给你五百块,你给我用一点呗,我脸上有个痘。” 服务生瞪大了眼睛。 “先生,没事没事的,您是贵宾,用一些无所谓的。” 林阳掏出手机,逼着小姑娘扫了她的付款码。 做人得有信誉,一码归一码。 从瓶中取出一小坨,林阳凑到鼻尖闻了闻。 除了绿茶味道,里面还添加了一些氨基酸和植物蛋白精华。 林阳现在基本可以确信,这就是金莲止血膏阉割后的产品。 抹在手背,一阵凉风。 药力缓缓渗透,林阳感觉到了皮下组织正在快速更新,细胞正在快速新陈代谢。 林阳目光一凝,掏出手机,打给远在江州的部门经理。 这人大家都熟,她就是小圆。 林阳从江州离开后,沈素素其实就已经在做离开总公司的打算。 偷偷调查一番后,她发现有一个人再合适不过。 林阳在孤儿院的妹妹,小圆。 小圆家里本来就是开医馆的,再加上她刚刚毕业。 沈素素便给了她一个机会。 一个月的试用期,小圆超乎常人地通过了测试,展现出非比寻常的商业头脑和记忆力。 尤其是记药名方面,她更是一记一个准。 沈素素心一横,反正也是知根知底。 不如就让小圆在总公司做个小经理,她也好脱身去陪林阳。 就这样,小圆带着一脸的惊讶和惶恐,坐进了办公室。 正埋头看公司流水的她,手边的座机突然响了。 这是经理办公室的私人电话,外人根本没有电话号。 “喂,沈总。” “喂,小圆,是我,林阳。” 小圆扬起嘴角,累了一上午的她,终于算是有了点笑容。 “林阳哥!真的是你吗?好久没见面了!我都快听不出你的声音了!” “真的是我,如假包换。” “你要是不信的话,那我就把你五岁时,被院长教训,结果吓尿了裤子的事,说出来……” 小圆猛地一拍脑门,“你已经说出来了好吧……” “小圆呐,在知阳待得还可以吗?” “相当可以,林阳哥,沈总给我安排的,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 “本来以为实习期,就在家帮忙照顾药店!” “没想到竟然能来知阳,还做了经理!” 小圆难掩激动的心情,眉飞色舞。 林阳咳嗽一声,切入正题,“小圆,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说,林阳哥。” “我怀疑公司有内鬼,你帮我查一下!” “看看流水线上有没有手不干净的人,记住,一定要秘密调查。” 小圆神情严肃,重重地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 电话挂断,顶在小圆头上的枪口,放了下来。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现在能放了爸妈了吗?” 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缝,枪口缓缓靠近小圆v字型的衣领…… 第二百二十八章 真相 “你表现得很好,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和你父母见一面。” “我已经做到了你说的,为什么还不放了我爸妈!你答应过的!” 男人猛地一抬手,枪把狠狠地砸在小圆的脸上。 “你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踏马的,你们女人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比男人强!” “所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不是?” “我在家里,被我妈管着,本以为可以好好地继承家产!” “半路蹦出个女人,抢了老子的机会!” “你踏马,还在这跟我讨价还价!” “要不是你还有用,我这就玩了你!” 男人面目狰狞地看着趴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的小圆。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畜生,连自己亲妹妹都算计。” 小圆啐出一口血,死死地瞪着男人。 男人气得嘴角颤抖,举着枪的手都开始发抖。 盯了小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要乖乖给我做事?” “你也不想你爸妈惨死吧?” 小圆紧咬牙关,流下两行泪水。 她对不起林阳,对不起沈素素。 在她上任第二天,家里的药店,便被一群黑衣人闯入。 这些人不砸不抢,是来绑票的。 领头人绑了小圆爹妈后,猖狂地拨通了小圆的电话。 很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沈世鸿。” “我绑了你爹妈。” “我要你给我做事。” “你敢报警,我就撕票。” 小圆被逼无奈,在沈世鸿的逼迫下,做了假账。 知阳现在三分之一的金莲止血膏,都在通过沈世鸿转手,流入帝京。 一公斤二十万,每天倒手五百公斤。 便是一千万的流水。 沈世鸿仅仅一个月就赚了三个亿。 —— 挂掉电话,林阳揉了揉太阳穴。 这事,还是有蹊跷。 转过头,他打给了燕青。 军队的线路不是那么好接通,但林阳是特殊号,没等几分钟,那边接了电话。 电话里立马传出轰隆隆的炮声,还有一阵阵坦克开动的发动机声和履带摩擦沙地的声响。 “阳弟,怎么个情况?我正指挥演习呢!给你听听咱家的步坦协同!” 电话里,又传出一阵炮火声,接着便是一阵雨点般的枪声,震耳欲聋。 林阳赶紧把电话远离耳朵。 这动静听多了影响听力。 “燕哥,我有点事问你!” “那金莲止血膏最近货源有没有问题?供应量怎么样?” 燕青那边停了一会儿,总台把电话线路切成了私人。 电话里,传出燕青低沉的声音。 “我还正想问你呢!弟弟,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资金链断了?” 林阳有点诧异。 “燕哥,怎么问这个?我这边流水没问题啊!” “我老婆每天都会跟部门经理视频会议。” 燕青开口道:“金莲止血膏的供货少了三分之一。” “虽说我们用量不大,但分出去的也不少,最近开始有些吃紧了。” “我还想问你,需不需要帮忙,可以预付款,解你燃眉之急。” 林阳差点把电话摔了。 做了几组深呼吸后,林阳回复道:“燕哥,真对不住,小弟会解决的!” “你放心吧,给我三天时间,我让供应量恢复。” “我在这给边军的兄弟们道歉了,对不住!” 燕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有些抽鼻子的声音。 “老弟啊,你有事就跟哥说,能帮的都帮!” “不说了,去指挥了,你保重身体。” 挂断电话,林阳捏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供货少了三分之一,这什么概念? 每天至少五百公斤的货,被转移走了,没送到燕青那边。 这很明显,是管理层出了内鬼。 这么明显的问题,小圆这个部门经理,竟然不知情? 仍然每天,在和沈素素开会报账? 林阳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圆,会做出这种事? 思索片刻,林阳给小圆打去了电话。 打的,是手机。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但声音有些沙哑。 “小圆,还是我,你阳哥。” “我,我知道,有备注的,还有事吗?林阳哥。” “没事没事,就是咱们很久不见了!” “我怪想你的,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小圆迟钝了一下,回答道:“身体挺好的,就是公司最近挺忙,有些累。” “哦?这样啊,那我叫素素给你休假,你来帝京玩几天吧!” “这边好玩的好吃的不比江州少!分公司也在这,我带你参观。” 小圆赶紧拒绝了林阳的好意。 “不了不了,林阳哥,总公司每天要处理的事,很多很多。” “沈总交代我一定要细心,我……就不去帝京了。” “那好吧,对了,伯父伯母最近身体怎么样?” 小圆一愣,鼻头一酸,差点流出泪来。 揉了揉鼻子,她平复了下情绪,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挺,挺好的,都挺好的。” “哦~那行吧,你先忙。” “有空的话,我回江州看看伯父伯母,也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长高。”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便借口有客户占线,挂断了电话。 “客户占线?小圆呐,你是真不会撒谎。” 一个电话,林阳基本算是把事儿的大概摸透了。 小圆确实有问题,已经板上钉钉了。 林阳感觉问题出在小圆爹妈身上。 刚刚问到时,小圆很明显地停顿了,并叹了口气。 林阳右手掐诀,用太玄真经算了一卦。 算的,是小圆爹妈。 手指几次连点,卦象出来了。 大凶。 果然和林阳想的一样,小圆爹妈出事了。 转身火速上楼,林阳进了套房。 沈素素和秦知鱼,还在像八爪鱼一样趴在床上,打着小呼噜。 林阳挥手两针,齐齐没入二女涌泉穴。 这一针,是为了让她们多睡会儿,能延长十二个小时。 一手一个,林阳把两人塞进了千年布袋里。 不随身带着,真容易出事。 林阳真怕他刚走,慕容断来了,西门千城来了。 看到沈素素和秦知鱼一丝不挂的模样。 这两人不得像恶狗扑食一样,生吞了他两个老婆? 将布袋固定好,林阳买了最早的航班,中午便赶到了江州。 刚下飞机,林阳就皱起了眉头。 有一群黑衣人正“友好地”用手里的片刀,和他打着招呼。 黑衣人里面,一个男人一身紫色西服,戴着橙色的蛙镜。 慕容断。 第二百二十九章 给你一个红包 “哟,慕容少爷,还没回帝京,改行做接机司机了?” 慕容断一把摘下眼镜,满脸怒火地张嘴大骂,一点声音也没有。 林阳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模样,侧身把耳朵凑近了些。 “你说什么?” 又听了几秒,林阳没了耐心,扬手就是一道真气化掌。 啪的一声抽了慕容断一个大嘴巴子。 “你踏马声带落家里了?” 慕容断被一掌打翻了个儿,坐了个大屁蹲。 林阳看到他嘴的口型,他在说:“给我上啊!看尼玛呢!” 啥动静也没有,一帮黑衣人跟看傻子似的,在看慕容断。 慕容断怒目圆瞪,伸手一指林阳。 这下黑衣人们,终于看明白了。 手里的刀片唰唰唰地抽了出来,寒光层层波动。 林阳撩了下刘海。 “怎么?都想进医院是吧?” 脚下一旋,林阳双手立掌,一前一后,上下一架。 周身一股罡风乍起。 下一秒,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个黑衣人突然感觉脸上刮来劲风,一扭头,林阳的巴掌已经打在了他脸上。 鼻梁瞬间断裂。 没等他倒下,另一个黑衣人一声痛吼,断了胳膊,倒在地上。 两个慕容断身边的黑衣人慌了。 他们只能看到一个残影,穿梭在人群中。 来来回回,黑衣人就倒下一片。 嗖的一声,林阳鬼魅般一个瞬步,站到二人面前。 带起的风,吹乱了二人的秀发。 他们的慌乱,简直震耳欲聋。 林阳声音压得很低: “不想进医院,就滚。” 二人扔下片刀,落荒而逃。 慕容断恨铁不成钢的一拳捶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阳。 林阳轻蔑地一笑:“我说,慕容少爷,你为什么总这么不自量力啊!” “找这些人,就为了让他们受伤,好进医院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替江州医院谢谢你了,真照顾生意。” 林阳蹲了下来,拎着慕容断的衣领,凑到慕容断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讲道: “忘了告诉你,我昨晚和素素圆了房!绣被滚红浪,花间一点春。” “你啊,就别来烦她了。” “给你一个红包吧!让你也沾沾喜气。” 说罢,林阳使出三成力气。 二指用力,一个脑瓜崩弹在慕容断额头上。 慕容断只感觉脑袋似乎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怼了,那力道重达千斤。 他瞬间就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林阳看着慕容断头顶那个足有拳头大的大包,满意地笑了。 —— 知阳药业,生产车间内。 小圆正在督促工人们快点装货。 今天这一批货,沈世鸿准备吞下一半,小圆找了个借口。 说是燕将要分批运输,多派出了两辆运输卡车。 她必须装得像一点,好让工人们不至于怀疑。 “王姐,这批货咱们为啥要分开装?” “谁知道啊,上个月开始就已经分出去三分之一了!” “我家那口子就是跑大车的,他说货去了帝京。” “帝京?你家那口子不是只跑边关单线么?” “我也不清楚,这事儿用不着咱们操心。” 两个女工正在流水线上唠嗑,车辆纷纷启动了。 地库的门打开,但卡车却没动。 地库里传出一阵杂乱的汽车鸣笛声。 一个司机探出头来,指着地库外大喊: “你丫有病啊?挡着路干嘛?快让开!误了时间算你的!” 两个女工放下手头的活,准备凑个热闹。 来到门前一看,那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九头身,白衬衫黑西裤,碎发迎风飘扬,眉清目秀,帅气逼人。 俩女工都有点看入迷了。 “这小哥长得可真俊啊!” “有帅哥?” 一听到有漂亮男生,后面吃瓜的一群厂妹就坐不住了,一股脑跑出来看。 地库门口,她们排成了一排,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脸的花痴。 有的女工甚至不自觉地流出了口水。 小圆有点恼火。 现在正是运输的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 否则出了事,沈世鸿那边没法交代,父母性命堪忧。 她快步上前,准备把来人呵斥走。 穿过熙攘的人群,小圆看清了来人的模样,脱口而出:“林阳哥?” 林阳目光冰冷,面色严肃。 他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圆。 半晌,他举起右手,快速地打了一个响指。 噗呲~ 几台运输卡车的轮胎齐齐撒气,车身一下子变矮了。 几个司机一脸懵逼地下车,看着轮胎全瘪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林阳从兜里掏出工作证,举在半空。 “我是知阳药业副董事长,林阳。” 众人慌了神,那几个女工面色惊恐地扭头跑向工位。 “怎么开小差,偏偏遇上副董事长了,真是倒了血霉……” “快别说了,把你嘴上的哈喇子擦一擦。” 人群散了,司机们跑去找备胎。 现场只剩下了小圆和林阳。 “林阳哥,回江州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好派车接你……” 林阳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卡车,“你已经派车了,可惜不是去接我的。” “小圆,素素待你不薄,你我更是从小一起长大。” “我只要你一句真话,这些多出来的运输车,是去哪的?送给谁?里面装了多少?” 小圆哑巴了,嘴角颤抖,双手捏着袖口,不敢吱声。 “林阳哥……我,我有苦衷。” “告诉我,我能帮你。” 小圆沉积的痛苦,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告诉了林阳。 讲完,她浑身卸了力,跪倒在地上,放声痛哭。 林阳一声叹气,探手千年布袋,抱出了沈素素和秦知鱼。 取下银针,林阳往二女眉心一点。 二女渐渐睁开了眼睛。 “哎呀,睡得好香啊,老公,这是哪儿啊。” “宝儿,我好困,再让我睡会儿。” 如果这会儿,小圆看林阳的话,她一定会破涕为笑。 林阳此刻一边挂着一个美女。 二女都骑在林阳身上,双手环在林阳脖子上。 林阳就像挑了一个两头都是女人的扁担,十分滑稽。 “老婆,鱼儿,你俩先下来,咱们这姿势多多少少有点不雅。” 沈素素娇哼一声,落地便清醒了。 “地库!老公,我咋一觉儿醒来,到江州了。” 秦知鱼软塌塌地靠在林阳身上,不愿意动。 “素素,咱们老公看样子,是把咱俩当肉票给绑了。” 秦知鱼伸出玉指往林阳下巴一勾,“劫财还是劫色啊,宝儿~” 第二百三十章 送酒 林阳轻轻地托住秦知鱼的腰,免得她摔倒。 昨晚上放话最狠的是她,玩得最疯的是她,被教训得最惨的,还是她。 “别嘚瑟了,今晚再弄,小心你小命儿不保。” 沈素素看到了趴在地上,哭到浑身抽搐的小圆。 “小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趴在这?” 她赶忙跑过去查看小圆的情况。 结果一迈步,差点就被痛楚击倒,一个摇晃算是稳住了身体。 她恶狠狠地回头看了林阳一眼,林阳回给她一个鬼脸。 她学精了,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秦知鱼懒懒地瞥了一眼小圆,满不在乎地继续闭眼,蹭着林阳的脸。 “老公,公司出事了?严重么?” “还行,鱼儿,一会儿我给你扎一针!” “你帮我保护好她俩,我去解决点事。” “嗯,行,但~我不能白给你做事~” “你得给我奖励~” 林阳露出一个苦笑。 “你啊,别耍嘴皮子了,还没吃饱?早上还说不要了。” 秦知鱼给了林阳一个白眼,美滋滋地偷偷打盹了。 小圆哭着对沈素素说了实情。 沈素素顿时就红了眼眶,扭过头看向林阳:“老公,今天这事儿没完!” “不把沈世鸿打残废了,你别回来!” 林阳重重点头。 “不愧是我老婆,我也是这么想的。” 挥手在秦知鱼小腹一点。 林阳将五枚寒冰银针,分别扎在秦知鱼下腹和大腿上,渡入真气。 秦知鱼只感觉好暖和,疲惫的双腿缓缓充满了力量。 “老公,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秦知鱼附在林阳耳边,蜻蜓点水般亲了林阳一口。 下马一样,从林阳身上跳了下来。 “素素和小圆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林阳点点头,闪身上车,疾驰而去。 沈素素目送林阳离开后,便沉默不语。 她失望透顶。 本以为沈世鸿消停了,没想到这次竟然变本加厉! 竟然敢绑走员工的父母,做要挟! 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都做得出来! 秦知鱼什么都没问。 只是走到沈素素身边,把她的胳膊架在了她肩膀上。 “素素,公司我来照顾!你带着这小丫头,去办公室休息休息。” “我没事,小鱼儿。” “步子都迈不出去了,还说没事?你那里又不是铁做的。” 沈素素无了大语,狠狠在秦知鱼肩膀上拧了一把。 “你好意思说我!你昨晚都跟驴一样抽了三次,你……” 秦知鱼一把把沈素素嘴捂上了。 “你小点声!这还有个孩子呢!” —— 江州,碧海蓝湾会所。 林阳一进去,就赶紧捂住了鼻子。 会所里,充斥着烟熏火燎的味道,还有股子汽油味儿。 这是林阳最讨厌的味道。 这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摆摆手叫来中介,林阳弹指给了他五百块小费。 “你帮我找个人,送瓶酒。” “小事小事,先生,您太客气了。想找谁,包我身上。” “沈世鸿。” “沈大少啊,他今天在vip贵宾室,您要送什么酒?” 林阳微微一笑,从身后掏出一瓶开了封的洋酒,递给中介。 中介一摸酒瓶,这酒竟然还有余温。 “这是啥酒啊,先生,我咋没见过呢。” “而且,这怎么还热乎的呢。”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这是刚打出来的粮食酒,高粱酒!这就得趁热喝!” 林阳反手又掏出五百块,塞进中介手里。 “小哥,你可得答应我,不能偷喝。” “这酒啊,是沈大少专门从帝京空运过来的。” 中介眼睛眯成了缝。 心想,这人真是个出手大方的大傻子。 屁颠屁颠地跑上了楼,他又看了看酒瓶。 那里面装的,是淡黄色的酒。 有点像啤酒的颜色,里面还有些泡泡。 刚刚走得太快,酒还起了沫子。 中介有点好奇,盖子拧到一半,他还是放弃了。 “算了,万一被沈大少知道了,我这小命估计要遭殃。” 蹑手蹑脚地敲了敲vip贵宾室的门,中介像个耗子似的钻了进去。 “沈爷,您的酒。”沈世鸿一手一个模特,眼神迷离,面色红晕。 这俩模特也没闲着,给沈世鸿伺候得飘飘欲仙。 中介瞥了一眼那场面,真是有点太辣眼睛了。 沈世鸿啥也没说,只是很随意地挥了挥手。 中介走后,一个跪着的模特皱着眉头,从他身下直起身子。 “沈爷,酒来了,要不要喝点?” 沈世鸿拍了拍她的脑袋,满脸色气地点了点头。 模特一副逃出生天的表情,打开了酒瓶塞子。 瓶口,散出一股子淡淡的怪味儿。 骚了吧哄的。 “可能洋酒都这样吧。” 模特一皱眉,没敢凑近闻,离着老远倒了一杯,送到沈世鸿嘴边。 沈世鸿一脸惬意地闭着眼睛,嘴衔住杯口,一饮而尽。 酒入喉咙,他突然猛地睁开双眼。 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艹尼玛的!你给老子喝尿!” 他一个大巴掌抡在模特的脸上。 模特捂着被扇肿的脸蛋,和被扇开线的双眼皮,满脸的委屈。 “秦爷,不是我的尿……” “那踏马还能是我的?” 沈世鸿一把把身边的模特也推开,提起裤子,拎着酒瓶子夺门而出。 一开门,他便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那人双手插兜,正瞅着他的表情和手里的酒瓶,满脸的坏笑。 “等你很久了,沈大少。” “我的尿,好喝不?” “最近身体好,昨晚刚泄了火,清淡了点。” “要是上火了,你喝着应该更顺口。” 沈世鸿扬手就把酒瓶往林阳身上摔,被林阳一闪躲过。 “艹尼玛的,林阳,你敢给老子喝尿!我杀了你!” 沈世鸿两只大手像个钳子一样,就要往林阳脖子上掐。 林阳一眯眼,“亮个相吧!小宝贝儿!” 他立马下蹲,双手抓住沈世鸿的裤腰,用力往下一扯。 沈世鸿裆下,瞬间凉快了许多。 “沈世鸿啊,你真该减肥了,你看看你看看!” “这……啧啧啧,你还有点男子气概么?” “你都不如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 林阳眯着一只眼睛,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沈世鸿差点把牙都咬碎了。 裤子被扒,他只能双手捂着,免得被别人看见。 他自卑。 林阳眼神一凝,单手锁喉。 “我给你五秒钟,告诉我小圆的父母在哪!” “不然,你这小玩意儿,我帮你摘了。” 沈世鸿突然裆下一紧。 “爹,别,我错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营救 林阳目光一凝,反手一道真气,打进沈世鸿嘴里。 “你给我听好了,之前我是顾及素素。” “今天素素不在,你敢耍花样,我现在就引爆真气。” “到时,不止是你那个小玩意会遭殃,你这个大肚子还会爆开,牵肠挂肚。” 沈世鸿吓得两股颤颤,双手合十跪在地上。 “别,爹,你是我亲爹,我带你去就是。” 沈世鸿一阵跪拜后,接过林阳的眼神,低着头带路。 见到沈世鸿的衰样,中介高看了林阳一眼。 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小白脸真牛掰啊。 出了会所,沈世鸿挥手叫来手下,本来还打算交换眼神。 结果看到林阳指了指嘴的动作,他又给憋了回去。 上车赶路,沈世鸿带林阳来到一处出租屋前。 这里属于城中村,出租屋不大,其实这里更像是个仓房。 刚进院子,沈世鸿就大呼一声,猫着腰去看鞋底。 “哪个鳖孙儿随地大小便啊!你大爷的!” 这倒霉玩意儿,踩了一脚大便。 林阳捏着鼻子皱眉头。 “别在这磨叽,快点带我去见人。” 沈世鸿也不敢耽搁,掏出一串钥匙,把仓房锁着的门打开了。 门一开,一阵呛鼻的灰尘,扑面而来。 沈世鸿打了个巨响无比的喷嚏,仓房黑暗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躁动。 一家子灰老鼠亮着八只卡姿兰大眼睛,排着队仓皇地溜了出来。 林阳目光一冷。 “你踏马几天没来了?连耗子都饿疯了!” “一,一周。” “你踏马的!” 林阳一把推开碍事的沈世鸿,调息一探,锁定了屋内一个角落。 那里有两道极其微弱的气息。 其中一个心跳极为缓慢,另一个则是体温过低。 来不及多想,林阳冲了过去。 看到两人的时候,林阳愣住了。 小圆的养父母,陆泽,田莹,此刻已经是彻底没了人样。 陆泽的双腿被人打断,裤子被刀子划破,伤口早已经溃烂生疮。 他整个人瘦到了极点,眼眶凹陷,印堂发黑。 田莹两只手和脚都被手铐铐住了,杂乱如草的头发,像鸡窝一样堆在头上。 瘦骨嶙峋,精神已经失常,嘴里不断地在呓语。 林阳探手腰间,取出一整包的寒冰银针。 以小圆父母目前的情况来看,能治活,但治愈的希望十分渺茫。 尤其是陆泽,他两条腿已经彻底地废了。 就算金莲止血膏在,也救不回这两条腿。 好在人还活着。 活着就有生存的希望。 林阳双臂一张,密密麻麻的寒冰银针,像大网一样落在两人的穴位上。 通络,活血,固气,阻断痛觉神经。 陆泽强撑着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得了夜盲症。 只感到身上一阵雨点般的刺痛,而后便转瞬即逝。 身上有一股力量在帮助他消除痛觉。 皱了皱眉,他牵住田莹的手,闭上了眼睛。 陆泽刚一失去意识,林阳便立掌。 真气在手指上逐渐汇聚,开始不断振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一把清光汇聚而成的真气手刀,出现在林阳手上。 手起刀落。 陆泽两条已经全部坏死的腿,从膝盖处被齐齐斩断。 林阳快速从腰间掏出金莲止血膏,糊在了伤口上。 处理完毕,林阳都有点后怕。 幸亏来江州来得及时,哪怕再晚上个几小时。 这两人全都要撒手人寰。 看着一地的老鼠毛和老鼠身体残骸。 林阳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他一个瞬步将沈世鸿拎了起来,死死地顶在墙上。 沈世鸿被锁喉,脸通红,双脚在空中来回地乱蹬。 “沈世鸿,你踏马畜生!” 沈世鸿疼得舌头都伸了出来,双手死命地挠着林阳的手。 他使出吃奶的劲说出了几个字。 “不,不是,我。” “你说什么?” 林阳手一松,沈世鸿顺着墙壁滑落,瘫坐在地上,不住地猛咳。 咽了几下口水,沈世鸿摇晃着缺氧的脑袋,翻着白眼道: “不是,我做的,我没动他们,我还给他们留了食物。” 沈世鸿伸出手指向一处角落。 那里有几个空的塑料袋,上面沾着一些已经干了的油污。 但屋里没有那些食物的碎末和包装袋。 林阳扭头拎起沈世鸿的脖领,眼神布满血丝。 “你要是敢骗我,我杀了你。” 沈世鸿连连惊呼不敢。 林阳捡起那几个残留的包装袋,凑到鼻尖嗅了嗅。 这上面有一些面包的味道,还有一些素食方便面的油渍。 “你绑他们来这儿的时候,身后跟了尾巴?” “没有,林爷,真没有,我做事一直很严谨,只是……” 沈世鸿似乎有什么话还没说出口,这让林阳有些不耐烦。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巡演的车队从我们旁边经过。” “但那是个去参加音乐节的车队,我也就没当回事。” 林阳眉头一紧,“你看清那个车队往哪里去了么?叫什么名字?” 沈世鸿朝林阳投来一个奇怪的眼神。 “你不知道么?这可是现在最火的乐队,叫六周天。” “六周天?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沈世鸿给林阳解释了一通,六周天的来路和组成成员。 林阳在里面,听到了一个很耳熟的名字,“白浩?主音吉他手?” “是,他还是六周天的主唱。” 根据沈世鸿讲述的细节,林阳基本可以判断。 这个六周天乐队的白浩,就是孤儿院被富人收养的白浩。 这人说起来,跟他还有过节,虽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但交情并不深。 就在两个月前,他还当众戳穿了白浩原创乐曲涉嫌抄袭,算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且,白浩对小圆有想法,言语间充满了暗示。 但小圆却回绝了他,并表示她喜欢林阳。 这梁子结得很深了。 林阳运起太玄真经,掐指推算。 发现白浩的命运线,正和路泽、田莹二人紧紧缠绕。 果然,这里面有白浩的参与。 但不能确定,是不是他做的。 一巴掌扇晕沈世鸿,林阳把他一脚踹进了千年布袋里。 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州市医院的电话。 李慕玄本来还想和林阳叙叙旧。 结果,林阳在电话里回绝了。 只说了位置,有两个伤员需要急救。 挂断电话,林阳推算了下白浩的大概位置,驱车前往。 第二百三十二章 假唱狗 江州魔方体育场内。 轰鸣的吉他声,几乎快要引爆全场。 观众中不少人都在跟着节奏,甩着手里的灯牌。 众人齐声大喊:“六周天!” “白浩!我爱你!” 舞台上,霓虹交错,烟花不断点燃。 一个乐队正在激情飞扬地演唱着他们的经典曲目:《碰杯》 情绪激昂,热情奔放。 白浩没有背吉他,而是手拿一个麦克风,在舞台中央,数盏聚光灯下,尽情摇摆。 他一会儿蹦起来,一会又把麦克风当船桨,在嘴边划来划去。 如果,你看得很仔细的话。 你会发现,他甚至把麦克风挪到了眼睛上。 可音响里传出的声音,却连一处瑕疵都没有。 简直就和录音棚里录出的专辑声音,一模一样。 台下的粉丝尖叫声,此起彼伏。 林阳捂着耳朵算是挤了进来。 这里的男男女女都跟疯了一样,像蜜蜂一样挤在一起,一个挨着一个。 如果这时候人群里,混进一个色狼,便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体育场内所有女生都摸一遍。 这不,林阳刚挤进来,就一个趔趄摔在一个女生胸脯上,脸埋进女生的柔软里。 女生毫不在意,仍然在尽情地欢呼,忘乎所以。 林阳把头拿了出来,他看得仔细。 女人胸脯上面,还有两只手,正在悄悄地揉捏着。 这两只手很明显不属于同一个人。 撇了撇嘴,林阳继续往前走。 离舞台越近,那声音越大。 林阳感觉耳朵都要爆炸了。 “这帮人怎么受得了这个噪音的!太逆天了!” 挤开面前的最后一个人,林阳终于来到舞台前。 一打眼,林阳就看到了白浩。 “哎呦我去,这,在这跳大神呢?” “用眼睛在这唱歌呢?” 林阳听着音响中,传出的cd般完美的歌声和演奏声,一副恶心的表情。 “踏马的假唱狗啊。” 演唱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想要马上就揪住白浩问个明白,只有一个方法。 林阳伸出五指,隔空一抓。 后台演播室的背景音乐播放键,被按了一下。 音乐声戛然而止,现场只剩下一片观众的熙熙攘攘。 再看那个乐队,还在忘情演奏着。 吉他手扫出的和弦,释放出电锯一般的噪音。 鼓手的鼓点完全就是乱的,和节奏一点对不上。 乐队的麦克风里,没传出一点声音。 台下突然有人高呼。 “假唱!他们在假唱!” 一传十,十传百。 狂热的粉丝们纷纷粉转黑。 几个还为六周天解释的粉丝,就被身旁的人揍翻在地,鼻孔窜血。 台下乱成了一锅粥。 林阳弹指一下,乐队的麦克风被他打开了。 白浩的麦克风,依旧没有他的声音。 只有不断挥舞麦克风而出现的风声,被音响收了进去。 他身旁一个叫恐龙的吉他手,正在尽情释放噪音。 这哥们的电吉他,根本没通电! 林阳一个大跳,跳上了舞台。 “大家!听我说!这帮不要脸的,在假唱!” “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都买票了。” “他们这么做对得起我们这些粉丝吗!” 林阳高举右手,攥成拳头。 “日尼玛,退钱!” 一呼百应。 台下的粉丝山呼海啸般地高喊起来,一拨高过一拨。 “日尼玛,退钱!” 白浩第一个发现了异常,摘下耳返,下意识就举起话筒说话。 “安保,把那个人拉下去啊!”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麦克风怎么会有声音! 紧接着全场,变得鸦雀无声。 鼓手一脸慌张地放下了鼓棒,转身小跑跑到了后台。 他离后台最近。 检查一番后,他也知道露馅了。 一咬牙,他跑了。 剩下键盘、贝斯手、吉他手和主唱白浩,满脸尴尬地站在台上。 林阳潇洒地一个转身,走向白浩。 白浩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林阳!是你!” 林阳摊手耸肩,一脸无辜地走到他身前,一把抢走麦克。 “票友们,粉丝朋友们!安静!请听我说!” “我们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的援助,是建立在真唱上的!” 林阳伸手指向一脸惊慌的白浩。 “这个人!带着他的乐队假唱!据我所知,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这是欺骗我们,欺骗消费者!” “我们要拿起手机,拿起法律武器,捍卫我们的权利,与假唱,斗争到底!” 话毕,林阳狠狠地把话筒往地下一摔,张开双臂,沐浴在台下滚滚的呐喊声中。 白浩听得很清楚。 “日尼玛,退钱!” 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在舞台上晕了过去。 台下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有观众开始朝台上扔矿泉水瓶和喝得剩下一半的奶茶。 —— 白浩再次睁眼时,发现他已经不在舞台上了。 他被绑在一处黑暗的仓房里,这里阴暗,潮湿,冰冷。 “阿嚏!” “这是哪儿啊?” 林阳从角落里缓缓现身。 “白浩,真的是很久没见了呢,没想到你成了爱豆。” 白浩一下便听出林阳的声音来,撕心裂肺地开始狂吼。 “林阳!又是你!你毁了我!毁了我的音乐!” 林阳一声冷笑,露出半张被阴影遮挡的笑脸,吓得白浩没了声音。 “我毁了你?你的脸如果不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你自己假唱,被戳穿了,怎么,你还想狡辩?” 白浩杀人的心都有了,“为什么?我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林阳蹲下身子,把脸凑到白浩面前。 “你假不假唱,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根本就不在乎。” 林阳伸手一指头顶,“还记得这里吗?” 白浩顺着林阳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是一个破旧的节能灯管。 看了一眼,他又环视了下四周。 他看到了角落里的草席,那上面的血迹已经发黑了。 白浩还看到手边,放着几个塑料袋,上面印着家乐超市的标志。 他的神色,开始不自觉地慌乱起来。 仿佛什么隐藏在心底的肮脏东西,被人挖了出来。 这细微的表情,林阳尽收眼底。 不用想了,这小子肯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林阳甚至已经可以判断。 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又来俩送经验的 林阳反手就一巴掌,呼在了白浩脸上。 打得白浩眼冒金星,七荤八素。 “我问你,你可认得这里?” 白浩眼神闪躲,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说是吧?我叫你不说!” 林阳掏出龙须针,连着三针扎在白浩痛穴上。 白浩感觉浑身像是爬满了咬人的蚂蚁。 正在一刻不停地撕扯啃咬着他的寸寸皮肤。 他开始一个劲儿地到处挠,从脑袋一直挠到腋窝。 皮肤都被他挠出血了,指甲盖里全都是皮屑。 他跪倒在地,咣咣地给林阳磕起了头。 “是,是我做的。” “畜生!” 林阳抬脚就是一记上挑。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再看白浩,下巴已经碎了,嘴唇上溢出汩汩鲜血。 “你踏马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圆有什么错?她招你惹你了?” “你要这么害她父母!” 白浩啐出一口鲜血,靠在墙边。 他嘶声怒吼,仿佛一个疯子。 “都是你的错!林阳!” “我条件这么好,养父母家境优越,我跟你比差在哪儿了?” “凭什么你处处比我强!无论是音乐,还是赚钱!” “凭什么小圆会只对你情有独钟!都不正眼看我一眼!” “你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还要让小圆去知阳药业?” “为什么还要让她离你那么近!” 白浩哈喇子带着血喷得到处都是,像条拼了命的疯狗。 “我就是要毁了她!让她恨你!让她离开知阳药业!” 林阳攥起拳头,狠狠地击中白浩面门。 “畜生,你踏马疯了。” “你这种人活在世上,就是个祸害。” “你比沈世鸿,还要恶毒。” 话毕,林阳抬手就要一掌劈向白浩。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忽然,一股浓烈的煞气从击碎窗户,涌进室内。 林阳一惊。 “邪医门?” 白浩咧着满是鲜血的嘴开始大笑,“想不到吧林阳,你太小看我了。” “你以为我会不给自己找一个靠山?” 白浩正说着,门外的人开始叫嚣起来。 “林阳,找你很久了!今天终于送上门了。” “老八,跟他废什么话,你忘了三哥四哥五哥怎么死的了?” “他俩就是因为话多,才死的。” “上!” 金老七和袁老八一个旋身,从身后掏出各自的兵器法宝。 金老七手持一对鸳鸯刀,刀把末尾用红丝带系着,绑在手臂上。 他上身赤膊,胸口的大鹏纹身,一直蔓延到肩膀。 林阳一打眼,便知道这人是个练家子。 满身的肌肉横练,马步扎得极稳。 袁老八手持一柄细剑。 剑刚一抽出,便发出水滴声音,剑锋划过空气,如同水流流淌。 他左手掐剑诀,单腿而立,看起来身形有些单薄。 话不多说,是邪医门,那就是大牲口,干他。 林阳一个转身,抽出九转雷击琵琶。 此处属于城中村,用龙吟剑的话,可能会伤及无辜。 见林阳动身了,金老七一声暴喝。 两把鸳鸯刀齐齐脱手,像两支利箭一样,飞速射向林阳。 林阳将琵琶扶手一立。 仅一扫。 一道蔓延着雷光的屏障便凭空出现,两把鸳鸯刀击在屏障上。 仿佛触碰到了一面坚如磐石的盾牌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金老七并没感到意外。 这林阳如果真叫他一击杀死! 那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的死,可就太冤了。 金老七两手像甩大鞭一样,拽着红丝带在空中一抖。 两把鸳鸯刀像蝴蝶翅膀一样打开。 接着,他开始耍起刀花,两把鸳鸯刀快到几乎出现了残影。 他整个人仿佛长了两对巨大的翅膀,用翅膀一下接一下地攻击林阳的屏障。 林阳纹丝未动。 任凭金老七如何劈砍,他的屏障连个碎纹都没有。 金老七双手一抖,收回鸳鸯刀,胸口一阵起伏。 “老八,你试试,我进不去。” 袁老八一记苏秦背剑,左手胸前掐诀。 身后的剑似乎听到召唤,开始振动不安起来。 袁老八松手,那剑嗖的一声跃向空中,调转方向,朝林阳袭来。 剑尖触碰到屏障,竟没发出声响,如同水滴融入江河般。 林阳看到那剑尖缓缓穿透了屏障。 剑锋上,带着浓郁的煞气。 “是个好兵器,这把剑叫什么?” 袁老八露出自信的笑容来。 “此剑名为碧水,乃是沉入东海海底地九天玄铁打造!” “小小屏障,就好比水的张力,碧水便是那破力神兵!” “受死吧你,林阳!”袁老八手上变换形状,嘴中开始默念。 碧水剑似乎受到了刺激一样,煞气更浓,速度也加快了。 林阳微微一笑,“可惜啊,可惜。” “碧水剑,今日,便不存在了。” 话音刚落,林阳伸出右手,二指一夹。 碧水剑被他仅用两根手指,阻挡住了。 袁老八大喊不好,但为时已晚。 碧水剑从剑锋开始腐朽,一直蔓延到剑柄,寸寸化为灰烬。 林阳满意地负手而立。 碧水剑不愧是把好剑,这玄天陨石开采出的九天玄铁。 是至阴之物,是承载煞气的最佳容器。 想必袁老八一定把这把剑看得比老婆还亲。 林阳吸收的煞气,少说也得有三十年功力。 袁老八看着满地的碎渣,心口一痛,竟然吐出一口老血。 “老八,你没事吧?” “七哥,碧水没了,那可是我的命根子!今天咱俩一定要杀了他!” 金老七怒目圆睁,摆好架势准备进攻。 林阳眉毛一扬。 “喂,你们俩,我玩够了,该我了吧?” 话音刚落,林阳手指如疾风般地扫过九转雷击琵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两声霹雳。 咔嚓! 天道天雷应声而落。 两个邪医门的长老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天雷从天灵盖击中。 雷电蔓延在二人身上,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林阳嘴角一扬,箭步一个前冲,来到二人面前。 “劈死了可就浪费了。” 话毕,他一手一个按住两人额头。 手心如同深渊黑洞,强大的吸力开始将二人体内的煞气,连根拔起。 白浩看鬼片一样,目睹了全过程。 林阳用了不到五秒,便把俩人吸成了干尸。 平日里,牛逼闪电的邪医门七、八长老,连毛都没碰到林阳,就翘了辫子。 白浩双腿一软,裤裆一凉。 低头一看才知道,他尿了一地。 第二百三十四章 扣你绩效和奖金 拍了拍手,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获还不错。 太玄真经四转,可以说是积蓄了一半多的力量了。 这两人的煞气虽数量不多,但贵在精纯。 两人都是炼器方面的武者。 不同于气修,炼器者会将煞气注入兵器中,以帮助兵器进化修炼。 这样的修行方式,练就的煞气十分精纯,饱含匠人精神。 林阳斜眼看了下屋里的白浩,“呦,尿啦,胆子这么小?” “你打断陆泽双腿时,为什么胆子就那么大!” “欺软怕硬的东西!” 骂了两句,林阳启动太玄真经,平复了下心境。 白浩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一掌拍死他,太便宜他了。 拎起晕倒的白浩,林阳走出了院子。 三转五转,林阳把白浩扔进了附近的警局,叫小警员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自然就是陈美雪。 交代完一切事宜后,陈美雪和林阳聊了两句。 林阳有些心不在焉,“美雪,这事儿,我也有责任,我想得没那么周到。” “现在小圆的爹妈还躺在医院里,我总觉得,是我亏欠了小圆。” 陈美雪是局外人,自然看得清。 “林狗,你啊,就是活得太累。你是既想当生理上的大夫,又想当精神上的大夫。” “这事儿啊,你做得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小圆,她亏欠你才是真的。” “知阳待她不薄,虽然是父母被绑,自己被要挟,但她确实做了对不起知阳的事。” “而且,她并没有偷偷告诉你。” “你也不必自责了,看开点。” 林阳嗯了一声,正想挂电话,陈美雪那边咳嗽一声。 “林狗啊,你个没良心的,抱得美人归了,就把我忘了是不是。” 林阳嘴角开始一阵抽搐。 他光想着和两个老婆快活了,跟陈美雪连个电话都没打。 “对了,帝京这边你不用担心。” “分公司我已经派人守着了,都是飞龙的,自己人。” “没想到你这么靠谱。” “还以为我这个没良心的回帝京以后,分公司就会被洗劫一空呢。”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可是帝京的警局局长!我地盘,谁敢动我男人的东西?” 陈美雪一句话,把两人全给干沉默了。 林阳看不到陈美雪的表情。 如果看得见,他一定会说陈美雪无耻。 这小妮子,现在在捂嘴憋笑。 打嘴炮很过瘾,她很满意。 林阳尴尬的咳嗽一声,说了句等回帝京了找你,就挂了电话。 傻子才听不懂暗示,林阳现在是没心情谈情说爱。 小圆的背叛,对他的打击不小。 虽说他一直秉持着,不轻信任何人的处事原则。 但小圆连偷偷告诉他都没做到,还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回到总公司,林阳下车就看见了跪在公司门口的小圆。 沈素素和秦知鱼就站在她跟前,脸上挂着无可奈何。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为啥要跪着?” “你起来,小圆。” 林阳拉了两下小圆的胳膊,这孩子像头倔驴,说啥也不起来。 秦知鱼皱着眉头,开口道:“赵经理觉得,欠知阳药业的,她有罪,她要跪。” “素素劝了她好久,她都不肯起来。” “老公,你看看怎么办吧,我带素素上楼按摩去。” 秦知鱼一把拉住沈素素不情愿离开的手,拽上了楼。 秦知鱼一向都是这么懂事。 知道什么事情该处理,什么事情该让什么人亲自处理。 林阳俯身蹲了下来,小圆把头几乎埋进了胸口,眼角含泪。 “你爸妈,我救出来了,性命无碍。” “只是,陆伯的腿,没了。” 小圆浑身突然一颤,转了个方向,一个接一个地开始给林阳磕头。 “林阳哥,真的对不起……” 林阳想拍拍她的头,但伸出来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小圆,我不怪你,乱世之中。” “如果连孝心都变了味,那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小圆泪流满面地抬起头,瞥见了林阳悬在半空的手。 她等到了林阳的原谅,“林阳哥,我犯下的错,我会尽力弥补的。” “我可以去打工,我可以去卖器官……” 林阳微笑,悬着的手终于落在了小圆头上。 一阵清流顺着她的涌泉穴,开始滋润她全身。 她的心情不再那么烦躁,胸闷也消失了。 “小圆,别说胡话,你也是受害者。” “但,规矩就是规矩。” 两行热泪,再次席卷小圆的脸庞。 她知道,无论如何,这次也要离开知阳药业了。 她离心里那个林阳哥,更远了。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 “离开?去哪儿?” 小圆猛地抬头,只看到林阳温暖的笑。 “犯了错,不想着弥补,就想跑?” “赵经理,你这态度不端正啊。” “扣你今年绩效和奖金,年假给你留着,看你表现。” 小圆破涕为笑。 阳光洒在她稚嫩的脸庞上,她的泪珠晶莹剔透。 此刻,她终于会心地笑了。 办公室内,秦知鱼和沈素素趴着窗户,瞧着楼下的两人。 沈素素像个八卦记者一样,不仅看,还想听。 秦知鱼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老公跟小圆说啥了,太远了我啥也听不见呢……” 秦知鱼扬起嘴角,“素素,咱们老公啊,真是天使下凡了。” “啊?流氓下凡还差不多,你快给我捏捏,我这腰和腿啊,疼得厉害。” “那你还嘚瑟?快坐下吧你!昨晚上,你把这辈子的马都骑了,不疼才怪!” 沈素素一声娇哼。 “骑马虽累,但好玩呀,在马上可以射箭,可以……” 说到一半,沈素素才回过味来,噘着嘴气鼓鼓地看向秦知鱼。 “小鱼儿,你再阴阳我,我就把你偷偷吃了……” 秦知鱼一声惊呼,连忙捂住沈素素的嘴。 她真怕楼下顺风耳的林阳听见。 “素素,这件事,绝对不能和老公说!” 沈素素做了个鬼脸。 “你啊,怎么总和老公打算盘呢!吃了那东西,也没必要瞒着他吧。” “话说,那是什么味道的啊?好吃不?” “我跟老公说过,他都不给我的。” 秦知鱼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可奈何地往后腰掏了掏,伸手给沈素素看。 一颗铁黑色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 洗髓丹。 第二百三十五章 普通人的幸福 沈素素小心翼翼地从秦知鱼手中拾起那枚黑色的丹药。 “这就是让你成为武道强者的药丸?” “没错,老公管这东西叫洗髓丹。” 沈素素把洗髓丹凑到眼前,眨巴着眼睛仔细端详起来。 “可这怎么看都像很普通的水丸啊。” “味道闻起来,有点像橡皮。” 沈素素把洗髓丹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秦知鱼目光一凝,下一秒,眼疾手快的二指将洗髓丹取了回来。 “素素,不可以。” “小鱼儿,我还没吃到嘴里呢,别这么大惊小怪。” 秦知鱼撇了撇嘴。 “我还不知道你?你的淘气程度快赶上马小跳了,我一不留神你就会吃下去。” “你听好了,素素,这个药,只能经过老公同意,才可以给你吃,我们不能骗老公。” 沈素素做了个鬼脸。 “咦~不能骗老公~某人可是趁老公摘雨伞偷拿呢。” 秦知鱼面色变得很严肃起来。 “素素,你就没发现什么吗?” “我们自从到了老公身边后,哪次出事不是老公救我们?如果今天被绑架的是我们,老公仍然会豁出性命来救我们。”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素素,西门万都,沈小雅,邪医门,他们每个人对老公都是虎视眈眈。” “我们不能做累赘。” 沈素素一拳捶在桌上,小脾气上来了。 “我知道,小鱼儿,上次见到沈小雅,我竟然连模样都没看清,就晕倒了。” “我也不想做累赘啊,可,我只是个普通人。” 秦知鱼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沈素素的肩膀。 “素素,我到了修炼大关了,再服下一枚丹药,我就能突破。”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选择,我确实自私了些,但我更希望你能支持我。” 沈素素眉间舒展,握住秦知鱼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温柔地回道: “小鱼儿,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变强了,老公身边便能多一位贤内助。” “只是,为什么你总想把责任和义务都揽在自己身上呢,小鱼儿,老公身边,不止你一个人呀,还有我呢。” 秦知鱼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点头。 沈素素不理解林阳的苦衷,但她懂。 踏入武道,一步行将就错便是万劫不复,修炼,修行,谈何容易? 林阳为何四处受敌,为何屡屡遇到想杀他的人? 因为他是武者,因为他身处囹圄。 林阳为什么想方设法,也不让沈素素踏入武道? 因为他深知,作为一个普通人,是何其幸福的一件事。 秦知鱼懂他,所以她宁可不被沈素素理解,也要支持他的决定。 …… 江州市医院。 小圆怀着忐忑的心走进了病房。 病房很宽敞,装修都是实木的,屋内有电视,有餐桌,有独立卫浴。 看得出来,这是江州市医院最好的病房了。 房间里,摆放着两张病床。 陆泽和田莹一左一右,两人此刻都没醒来。 小圆看了一眼两人输的营养液,里面还有一半。 针管里的药液滴滴落下,小圆的眼泪倾盆。 她跪在田莹的病床前,托起田莹的手,靠近自己的脸颊。 “妈,小圆来看你了……” 旁边的病床上传来响动,陆泽醒了,正朝着小圆做一个嘘的手势。 小圆泪眼婆娑,一扭头,看见了陆泽空空如也的裤管。 下一秒,她马上捂住了嘴,眼泪放肆地流淌,她憋得双手颤抖起来。 病房里,弥漫着她压抑的哭声。 陆泽却笑了。 “小圆,到爸爸这来。” 小圆点点头,在脸上抹了一把,附在陆泽病床前,看着陆泽空荡荡的双腿,她小声说道: “爸,对不起……” 陆泽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他便挤了挤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 失去双腿,对他的打击比任何人都大。 今天开始,他再也不能小跑着给田莹递药方,再也不能爬上爬下地去药柜取药,再也不能抱起小圆,来回转圈了。 可他还没死,不是吗? “小圆,坚强点,爸只是没了腿,又不是没了命。” “你怎么样?绑匪有没有伤害你?” 小圆哭着摇晃脑袋,几滴眼泪甩在病床上,很快就干涸蒸发了。 陆泽咳嗽一声,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陆圆,告诉我,绑匪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小圆一怔,捏住衣角的手颤抖起来。 “他,叫我帮他在知阳药业做假账,转移药品。” “你……唉。” 陆泽叹息一声,再次问道: “你让知阳药业损失了多少?” “三亿多。” 陆泽立马瞪大了眼睛,连嘴角都在颤抖。 他想说,我们这两条老命,卖了也不值三亿啊! 可小圆毕竟是为了自己和田莹,才配合绑匪的。 话到嘴边,陆泽又给咽了回去。 半晌,他说道: “小圆,你还没有柜台高的时候,我和你妈就教育你,人要知恩图报,更要知错能改。” “沈总对你有知遇之恩,林阳和你有竹马之情,以后,务必不要伤害这两个人了。” “你妈和我这两条命,就是小阳从鬼门关抢回来的。” “今后,咱们家就是小阳的后盾,无论他做什么,我们都要无条件支持。” 小圆重重点头。 “爸,我记住了。” “林阳哥说,让我继续在知阳上班。” 陆泽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他其实是后悔的,他后悔同意小圆去知阳上班,也许当时自己心再狠一点,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自己的女儿,要背一辈子的恩情债了。 他心疼。 “啊!老陆!有老鼠!” 旁边病床上突然响起田莹的尖叫声。 她猛地坐起身来,双眼瞪得老大,双手指甲陷进头发里,来回拉扯。 抓下一把杂草般的头发后,她眼神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双手疯狂地把头发往嘴里塞。 “吃,我吃,吃了就饿不死了……” 小圆冲上前去,一把按响警报铃,抓住田莹的双手,阻止她吃下头发。 田莹颤抖着双手,木讷地盯着小圆的脸。 “你也要吃吗?” 她递给小圆一把头发。 小圆的眼泪再次倾泻而下,她把头埋在田莹的手心,撕心裂肺地哭泣。 李慕玄带着王仲春夺门而入。 一针镇定剂扎在田莹的脖子上。 王仲春一跺脚。 “这是她今天第四次犯病了,再这样她的心脏会因为压力过大而过劳,她本来就有先天心脏病。” “给仙医师父打电话吧。”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又见黑气 林阳赶到医院时,在走廊遇到了痛哭流涕的小圆。 她的眼睛已经哭得肿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沙哑。 “林阳哥……救救我妈……” 林阳安慰了她几句,便进了病房。 此刻,田莹正被几条弹力带绑在病床上,心电图上,她的心率十分不稳定。 王仲春在一旁唉声叹气。 “从医五十年,这种病我闻所未闻,既有精神上的创伤,又有癫痫症状,可脑部核磁共振显示的结果却很正常。” 林阳摆了摆手。 “术业有专攻。西医按检测结果来下定论,很多时候,检测结果正常,并不能说明患者是健康的。” “神医鬼手,是手术台上的白求恩,不是病理检测方面的万能通。” “别打击自己的信心,这是对患者的不负责。” 王仲春扶手一拜。 “师父教导的是,徒儿记住了。” 林阳缓缓点头。 突然,心率仪又响了起来。 田莹的身体开始痉挛,幅度很大,整个病床都随着她剧烈抖动起来。 她的嘴角开始吐出白沫,眼白翻了上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呓语。 林阳双臂一展,数枚寒冰银针从千年布袋内飞出,齐齐没入田莹周身大穴。 这一招是他从袁老八的御剑术中获得的灵感。 真气如同丝线般将银针串联在一起,形成一条通路。 林阳这是为田莹临时搭建了一条完整的神经。 随着最后一丝真气注入田莹脑部,她的痉挛终于消失了。 现在她的身体上方,多了像电路一样曲曲折折、四通八达的真气神经,肉眼可见。 王仲春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种为病人治疗的方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举世罕见! “师父,您这招,可有名字?” 林阳挠了挠头,王仲春算是把他给问住了。 刚刚的治疗方式和行针手法,完全就是他突发奇想,自创的。 就连太玄真经中,都没有这种记载。 只不过他用的针法是太乙针法而已。 “嗯……名字还没想好,神经针法?癫痫针法?太难听了!要不,你帮我想一个?” 王仲春思索片刻,目光一亮。 “天道针法!” 林阳瞬间感觉自己被闪电击中一般。 这名字实在是太大了,天道针法?那自己不就成了天道了?好家伙,这得多大的胆子才敢用这名字啊。 “天地之道,蕴含无上奥妙,此等医术不配与其相提并论。” “田莹就像丢了魂,我只是帮她缝缝补补,指引魂魄回体。” “不如就叫,魂引针法。” 王仲春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再看田莹时,他感觉他好像看见了鬼,抹了一头虚汗,王仲春借口尿遁,跑到外面透气。 林阳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给医术起名字的诡异之处。 正纳闷王仲春为啥跑了,奇怪的事出现了。 田莹的身体竟然散发出一缕黑气! 那黑气正从她的各大穴位被银针上的真气抽出,慢慢凝聚,在真气神经中心汇聚成了一个人形! 那黑气在空中上下漂浮,两团如烈火般的红芒忽明忽暗。 林阳一惊,探手腰间就准备拔出龙吟剑。 他在心里祈祷: “别,别在这动手,不然这医院就保不住了。” 黑气空中一旋,竟不攻击,反而朝着窗户快速飞去。 等它穿透窗户后,林阳终于松了一口气。 眼睛一眯,林阳一个闪身,顺着窗户追了出去。 黑气飞行的速度并不快。 林阳故意保持了一些距离,那黑气似乎没察觉到他,只是径直朝着一个方向飞着。 林阳有点诧异。 这黑气散发出的气息,确实就是那个被自己差点砍死的邪医门门主的魂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他似乎没有敌意,更不是逃命,反而像是在故意为林阳引路。 林阳悄悄运行起太玄真经,将真气释放在全身,并随时做好开启功德金身的准备。 云台真人传授的功德金身法,林阳已经开始修炼,并且从治病救人中,获得了功德加身。 现在的功德金身法,可以说是初级阶段的巅峰状态了。 这让林阳更加有了些自信。 黑气跨越高楼大厦,在江州大桥的最高处停了下来。 林阳隐匿在一处楼顶,只露出一双眼睛,悄悄观察。 只见那黑气原地旋转几圈,竟化作一道黑光,一头扎进了水里。 林阳思索片刻,几个闪转腾挪来到江州大桥上。 站在大桥顶端,林阳望着平静的水面,皱起了眉头。 “这邪医门真是邪门啊,门主闲得没事跳什么水呢?” 林阳从来没有过水下战斗的经验,而且这邪医门门主实力深不可测,现在的他还不能冒险正面硬刚。 然而就在这时,平静的水面突然无故搅动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凭空出现了一个黝黑不见底的深洞。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洞中传来,过往的船只纷纷绕着漩涡旋转,几下就被吸了进去。 岸边的树也被连根拔起,飞向水面。 林阳右手掐诀,真气灌入脚底,抵住了吸力。 下一秒,黑洞突然一阵嗡动,吸力翻倍地增加了。 江洲大桥承受不住吸力,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桥面出现道道不均匀的裂痕,桥体上的螺丝钉一个接着一个崩坏,连接线也断裂了,发出一声划破空气的蜂鸣。 几个呼吸间,江洲大桥塌陷了。 林阳踏空几步,却还是被黑洞吸了进去。 黑洞“吃掉”林阳后,似乎吃饱了,它像眼睛一样眨巴了两下,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水面只剩下漩涡后的层层涟漪。 …… 江州市晚间新闻: 江洲大桥今日无故塌陷,七百二十六人遇难,一百五十三人落江,下落不明,目前,各方正在进行紧急的抢救打捞工作。 本次事件,预计造成损失,六个亿。 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沈素素扬着眉毛吐出一片瓜子皮。 “小鱼儿,江州大桥可是国家一级建筑啊,连洪水都冲不断的,号称桥中长城。” “怎么自己塌了?” 秦知鱼也纳闷,她正把一粒瓜子放到嘴边,突然手悬在空中,面色一凝。 “素素,咱老公怎么还没回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屠杀的真相 林阳正在一片黑暗中快速下坠。 身旁就是不停涌动的水声,眼看头顶的光亮快速消失,林阳铆足了劲踏空而上却还是晚了一步。 心一横,他调转方向,踏空朝着黑暗深处奔去。 下坠了一刻钟,林阳终于触及到了地面。 当他踩到结实的土地的一瞬,林阳有种回到陆地上的错觉。 这里竟然有空气!水下竟然有这样一方天地! 这里的土地干爽,完全没有被江水侵袭的样子,而且行走起来,重力也和陆地是一样的。 这里完全没有水的浮力。 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只是,这里很黑。 林阳右手一个响指,脑海中念头顿起。 功德金身牌手电筒! 随着金光乍现,周遭的一切都明亮了起来。 林阳环顾四周,看到一片残垣断壁。 这里是一片废墟,但四处可见房屋倒塌的残骸,显然这里曾经有过文明。 借着金光,林阳缓步前行。 渐渐地,他走上了一条青石板路。 路的尽头有一个近三米高的拱门。 拱门上依稀还看得见岁月的痕迹,斑驳的浮雕,上面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只有个大概的轮廓,像是一头鹿。 拱门下面,有一块断裂的匾额。 早已被浮灰掩盖。 林阳一挥手,那匾额上的字露了出来。 左边两个字是,华夏。 右边两个字,医仙。 四个字像霹雳一样击中了林阳。 这里曾经是一个华夏医仙的家?还是这只是被人沉入水底的废弃物? 林阳突然想到,挂在江州市医院大堂的那张匾额。 只是字体不同,这张断成两半的,上面写的是繁体字。 本着尊敬的心态,林阳把匾额拼好,重新挂在了拱门上。 拍了拍手,林阳满意地穿过拱门,朝里面走去。 就在他穿过拱门的一瞬,眼前的景色突然开始变换! 倒塌的墙壁像视频倒放一样,纷纷拼凑在一起,重新组成完好。 拼凑好的房屋里,马上就亮起了灯光。 周围的沙石地上,开始长出绿草鲜花,有小虫在花间鸣叫,在草中嗡动。 景色逐渐变得明亮,头顶泛出蓝色,一轮太阳升起。 屋中的人纷纷走出,他们穿着墨白相间的道袍,束发及冠,道骨仙风。 每个人都面带着微笑,互相点头问好。 有的人走在路上,还在低头翻着书本,手里运着一团墨色的真气,来回比划。 还有的人正在盯着树上的鸟发呆。 石板路尽头,走来一个男人。 剑眉星目,面如雕刻般完美。 唇边点点胡茬,额头上留着两条龙须。 他一身墨白道袍,祥云靴,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 像个醉道人。 过往的人纷纷驻足行礼,男人潇洒地笑着摆手。 林阳瞪圆了眼睛。 这人他前几天还在内景里见到了! 云台真人! 正想挥手跟云台真人打招呼,太阳落山了。 远处突然传来火光,一连串的火箭遮天蔽日,形成一片火云,朝着庄中落下。 一声沉闷的号角从远方响起,一帮子身穿湖蓝色道袍的人,潮水一般地涌了过来。 他们见人就杀,杀人的方式是飞针。 庄里的人似乎没有任何敌意,连反抗都很少。 青石板路的尽头,一个墨色的身影肃穆而立。 月光映在他身上,显得无比凄凉。 他在和人说话。 那人一身银白色道袍,两鬓斑白,满头银发,两道眉毛都是白的。 林阳看他有些眼熟。 正想走近细看,银白道袍男人一掌拍向云台真人。 云台真人化作一团墨色的浓雾,飞向空中。 林阳的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面目狰狞的大和尚,半披袈裟,斜挂佛珠,右臂赤裸,上面纹着一条赤眼金龙。 手里拎着一把散发着金光的宝剑。 剑柄古朴,剑鞘庄严。 林阳怔住了。 那把剑正是龙吟剑! 和尚身后,一个身着紫衣的老道士正撩着胡子,他眼神有些慌乱,不停地在大和尚和他手里那把龙吟剑之间徘徊。 老道士背后背着一个卷轴。 装裱朴素,朴实无华。 下一秒,大和尚一把抽出龙吟剑,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金龙乍现。 龙吟贯穿天地,大地开始震颤起来。 金龙从天而降,与大和尚手臂上的赤眼金龙遥相呼应。 龙吟剑一劈而出,山崩地裂。 房屋尽毁,后坐力释放的剑气直接将大和尚的手臂齐齐斩断,血肉横飞。 剑气波及了拱门,那张写着华夏医仙的匾额被一分为二,掉在地上。 空中的墨色同样被一分为二,一半与银袍老者打在一团,另一半快速出逃。 紫衣老道士口中念咒,反手拿下背上的卷轴,空中一甩。 卷轴展开,一山,一水而已。 山河录! 林阳脑袋嗡的一声。 这是佛,道与天医门大战! 那团墨气被卷轴吸附,没入卷轴便消失不见了。 另一团墨气和银袍老者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响起,墨气被银袍老者直接张口吞了下去。 巨大的吸力铺天盖地,连地面都开始皲裂,被他吸入口中。 林阳看得真切,这踏马不要命的威力,不是吞仙功还能是啥? 银袍老者的身份呼之欲出。 道真。 下一秒,火光不复,画面暗淡,人去楼空。 只剩下眼前的一片废墟。 荒凉,萧索。 林阳不自觉地做起深呼吸来。 刚刚自己险些把自己给憋死了,差点窒息在过去的幻象中。 咔嚓! 身后传来匾额碎裂的声音。 承载着它的最后一丝愿力终于消散了。 它的使命完成了,有人再次见证了当年血医派的荣光与凋零。 这一刻,林阳终于将过去与现实串联,了解了一切。 “看来内景里这俩人有事瞒着我,这次大战几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血医派的真相,更加清明了几分。 反而是道真长老的反常,让林阳有些诧异。 这个道真,和内景里的道真,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他充满了戾气与邪恶。 林阳正思考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一团黑气龙卷正摧枯拉朽,朝着他的方向袭来。 那龙卷中,两团火焰般的红芒正上下跳动。 第二百三十八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看着脚下水平如镜的江面,沈素素和秦知鱼眉头紧皱。 “小鱼儿,你确定老公掉进江里了?” “我也不能确定,就是有这种预感。” 沈素素捏了捏秦知鱼的手,满脸都是担心。 “老公,千万别有事啊!” 秦知鱼的焦灼也淹没了她的冷静。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慌张。 她真想蹲在地上,就像个小孩儿一样,放声大哭,可她不能。 林阳失踪,她便要扛起知阳药业,扛起保护沈素素的重任。 “走吧,素素,我们回家等老公。” “老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秦知鱼牵起沈素素的手,离开了岸边。 两人快要上车时,秦知鱼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指着路边的一辆铃木摩托车,扭头问向沈素素: “素素,咱们来的时候,这里有摩托车吗?” “好像没有。” 话音刚落,摩托车旁的草丛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个窈窕的身影从草丛后走了出来。 她一身黑色骑行服,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皮靴。 胸前的拉链只拉上一半,就卡在那里,露出半片雪白。 山田美真子。 秦知鱼一眼便认了出来。 看到她玩味的眼神,秦知鱼握紧双拳,将沈素素护在身后。 “山田小姐,有何贵干?” 美真子冷笑一声,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短刀,寒芒乍现。 “有何贵干?你看不出来么?” 秦知鱼额头滴下两滴冷汗。 她的洗髓丹还没来得及服下,眼前这女人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宗师啊! “我们不能谈一谈么?我和素素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痛下杀手?” “无冤无仇?” 美真子像个精神病一样,冷眼狂笑。 “你们夺走了林阳!夺走了我爱的男人!” “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 美真子刀锋一横,箭步冲向秦知鱼。 秦知鱼猛地把沈素素往车内一推,立肘与美真子打在一起。 美真子的刀耍得很快,秦知鱼手无寸铁,只能拼命躲闪,却还是被刀子划伤了好几处。 美真子在戏耍秦知鱼。 秦知鱼一声暴喝,左脚猛地踏碎地面,右脚借力一顶。 这是她最擅长的高跟鞋攻击。 美真子冷笑一声,飞刀而出,身体闪转腾挪,瞬移到秦知鱼面前。 想都不想,她便一掌拍出! 秦知鱼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 美真子一把拉开车门,把正蜷缩在后座的沈素素拽了出来。 “那日,我亲眼看见林阳掀了你的红盖头。” “我好羡慕你啊,真的。” “你知道我看到你们拥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美真子病娇一样地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素素,眼神冰冷。 沈素素被掐住衣领,听到美真子的话,她突然笑了。 美真子被她的笑惊到了。 “你笑什么?” 沈素素收起笑容,眼神轻蔑地看向美真子的脸。 “我笑你,真可怜。” “山田美真子,我老公对你多次网开一面,你竟然拿你的一厢情愿作为回报?” “你这不叫报恩,这叫索取!这是牢笼,是枷锁!” “你,永远,得不到,他的爱。” 沈素素一字一句地说着,她的话就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扎在美真子的心头。 美真子目露凶光。 她要下杀手了。 美真子扬起的拳头卷起一阵罡风,沈素素缓缓闭眼。 “林阳,来世再见。”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粉色的雨。 洋洋洒洒,唯美至极。 雨滴落在美真子的脸上,她手中的力瞬间就散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安详的感觉。 她摇晃了下脑袋,试图从安逸的心境中抽离,可她做不到。 因为这是她自己发自内心的平和。 她放下了举起的手。 此雨有大恐怖。 她猛地一回头,瞥见一道梦幻的身影。 一女如花间仙子般,静而独立。 她一袭雪白粉缀,胸前一朵牡丹,却不娇艳。 眉如弯月,鼻玲珑,唇粉润。 她踏雨而来,却似行于花间。 慕容云儿。 “你是谁?这雨是你下的?” 美真子问道。 慕容云儿没有说话,她就像旁若无人一样把美真子当成了空气,只是径直走向沈素素。 玉手一托,沈素素脚底生花,一股绵绵之力将她托起,飘到了秦知鱼身边。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叫人生死相许。” 粉唇开合,余音袅袅。 美真子听得如痴如醉,竟然有些恍惚。 “你是……慕容云儿?” 秦知鱼捂着心口缓缓坐起。 慕容云儿轻轻点头。 “是我。” 眉目轻挑,她将目光投向江面。 “林阳此刻正在水底。” “你们二人道行不足以支撑。” “此人已经不足以构成威胁,你们速速离开,切莫逗留。” 慕容云儿抬手一扬。 一道粉色的虹桥划过天空,从岸边搭在水面上。 轻步而上,慕容云儿几个闪身便消失在江面上。 秦知鱼收起落寞的眼神,掏出了藏在腰间的丹药。 想也没想,她一口服下。 一串热泪从她眼角滑落,她闭起眼睛,睫毛被泪水打湿。 她终究还是太弱。 爱人近在咫尺,却没能力搭救。 亲眼看着别人舍身入江,秦知鱼多想,那个义无反顾跳入水中的,是她。 …… 黑气龙卷越来越近。 房屋被连根拔起,空气中的风声开始狂烈啸叫起来。 林阳避无可避,只得掏出龙吟剑,摆好架势。 那黑气一见到龙吟剑出鞘,顿时变得异常兴奋。 乍起一阵啸叫,风力更盛。 龙卷中传来他恶魔般的低沉嗓音。 “林家香火,我等你很久了!” 突然,另一道声音从中传出。 “林家血脉?是我林家血脉?” 林阳听得无比真切,那声音虽然乖戾了些,但那富有磁性而空灵的声音,他绝不会听错。 道真长老。 龙卷突然发出一阵怪叫,无尽的血气开始出现。 林阳剑锋一指。 他得出手了。 不然等到龙卷更加接近,他的功德金身恐怕抵挡不住。 林阳左手掐诀,真气注入,剑身一横。 头顶却什么动静也没有,龙吟静默,金龙隐身。 唯有那层虚无之上,点点粉芒飘落而下。 林阳伸手接住。 那是一片粉色的花瓣。 第二百三十九章 无极剑雨 林阳抬头朝上方看去。 花雨从天而降,慕容云儿的裙摆微微扬起,花朵环簇在她动人的曲线周围。 脚尖轻点,香风扑鼻。 回眸一笑百媚生。 林阳竟看得有些痴了。 直到慕容云儿拂袖,笑出声音来。 “云儿……” 慕容云儿微微点头,旋即右手一抬。 一道饱含着无极之力的花海屏障霎时间形成,将二人包裹在内。 林阳看着身边不断盘旋的花瓣,心中微微一惊。 “云儿,你竟然已经到了武王水准了?” 慕容云儿容颜不改,玉口开合。 “正是。” 林阳被慕容云儿官方的回答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想来也对,自己佳人伴左右,伤了慕容云儿,如今还想涛声依旧,实在是有些痴人说梦。 慕容云儿突然扭头,面色一凝。 “来了。” 她双手胸前交叉,翻掌一推,花海形成的一圈屏障旋转的速度又加快了。 黑气近在咫尺,下一秒,便和屏障撞在了一起。 无数的花瓣被黑气污染,有的被击碎,有的直接变成黑色。 慕容云儿眉头一紧,立掌指天。 “天地落花!” 一声吟唱,慕容云儿眼中粉芒大盛,一掌击出。 屏障上瞬间形成一个掌印,与黑气碰撞在一起。 黑气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慕容家的小丫头,你来掺和什么?” “上次我留你一命,今天你又来送死!” “你的落花掌虽然大成,可还没臻至化境!” “不自量力!” 黑气消解了龙卷,凝出一记黑拳,打向慕容云儿。 林阳眼睛一眯,嘴角上扬。 “臻至化境?巧了!” “你试试我的?” 林阳覆掌下压,真气凝在掌心,竟开始出现蜂鸣,撕裂空气。 手掌一翻,林阳一掌击出。 无穷的天地之力如同一道无上法则,上连苍穹,下接地府。 大地都开始震颤起来。 慕容云儿微微一惊,瞳孔放大。 这已经不能用臻至化境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人掌合一!天人之境! 黑拳与林阳的掌印碰撞,瞬间爆炸。 爆炸几乎要将整个地下世界全部震碎。 林阳牵起慕容云儿的手,功德金身瞬间延伸到慕容云儿周身。 慕容云儿好奇地抬起自己的手掌,观察这满身的金色光芒。 那是一种比阳光更加温暖的绵绵之力,几乎能将人的心融化的高尚之力。 有了功德金身护体,爆炸连两人的衣角都没掀起来。 黑气猛地一个后退,两盏红芒开始不规则地上下快速跳动。 他的声音变得很尖。 “功德金身!凡体境的功德金身!” “你怎么会有功德金身的!” “你到底是谁?” 灵魂三问。 林阳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怎么?邪医门门主,还会怕功德金身么?” “你是不是很怕功德之力啊?” 说着,林阳牵着慕容云儿,一步一步地朝着黑气走去。 那黑气竟然开始连连后退。 “黄口小儿,不自量力!” “区区凡体境,也敢猖狂叫阵!” “我今天就破了你的金身!” 话毕,黑雾腾挪旋转,像钻头一样钻进了地面里,原地出现一个大洞。 慕容云儿猛地看向脚下。 一股力量正要从脚底喷发而出,来势凶猛! “小心!” 慕容云儿一声惊呼。 地面瞬间开裂,一个身穿黑色道袍,周身环绕着黑气的身影,带着无上力量,从地底冲出。 林阳目光一凝,一声暴喝,覆手一掌与黑气打在一起。 慕容云儿脱手,金光消散。 眼看着林阳和黑气对掌,慕容云儿也没闲着。 将无极花海再次施展后,她开始闭眼掐诀,口中默念。 花瓣在空中四散,化成一片粉色的雨,洒落而下。 这是她自创的无极花海变式。 无极花雨。 此招不但具有无极花海的威力,还能够将人心平复,变不安为祥和。 雨点落在林阳身上,瞬间便融入金身中。 林阳只感觉战斗的紧张感少了一半,随之而来的是自信和平静。 余光里,他看见沐浴在雨中的慕容云儿。 雨中仙子,遗世而独立。 林阳扬起嘴角,真气愈发精纯有力,手上猛一用力,真气像炸裂的炮弹一般,一下子击飞了那黑气。 黑气的污浊被无极花雨净化了大半,身上的黑色道袍逐渐褪色,惊变成银白色的本来模样。 只是他的整个头部,仍然全部笼罩在黑气当中。 两盏红芒不停地上下抖动着,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小丫头,你竟然是峨眉天人!” 慕容云儿没有说话,双眼猛地睁开。 无极花雨瞬间在空中停滞,互相融合,形成一把把细剑。 这是她练就的,独属于她的杀招。 无极剑雨! 随着她右手一诀,剑雨纷纷落下。 雨中的每一把剑,都蕴含着浓厚的无极之力,剑锋无比锋利,剑气发出啸叫。 林阳会心一笑。 慕容云儿比起以前,简直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了! 这一招,林阳有样学样,却还是凝不出剑雨的模样。 她更加佩服慕容云儿了。 从当初那个,绝招落花无情只学了一半,被林阳打哭的小姑娘。 到现在的功法大成,甚至自研招式。 林阳不知道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不可否认! 慕容云儿,现在真的能够帮到自己了。 银袍黑气眼看剑雨落下,突然匍匐在地,发出一声怪叫。 林阳顿感不妙。 银袍黑气周身开始释放出风压,脸上的黑雾突然大开,像是人张开了嘴。 一股无穷的吸引力从他脸上传来,摧枯拉朽。 林阳瞪大了眼睛。 “卧槽,吞仙功!” “云儿!快逃!” 脚下猛地一踏,林阳牵起慕容云儿的手,猛地朝上方踏空而去。 地面上的建筑,正在完全分崩离析,被黑雾吸入口中。 连大地都开始裂开,碎石不断地飞向银袍黑气。 慕容云儿一扭头,正好看见那黑气张开的大嘴。 那里就像一个旋转的深渊。 两人飞到一处屏障前,这便是水下世界的穹顶了。 它完全就是透明的,可以看见外面流动的江水。 两人数掌排出,屏障纹丝不动,连个裂缝都没有。 下方的吸力越来越大了,过不了多一会儿两人就要被吸入黑气口中,成为他的餐点。 林阳一咬牙,抽出一个卷轴。 山河录。 第二百四十章 静心咒 山河录展开,仅一山,一河。 慕容云儿心里虽有好奇,但没有询问,而是静静地看着林阳下一步的行动。 只见林阳将那画凭空一展,右手掐诀,注入真气。 画上的山河渐渐变得模糊,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墨色流淌的漩涡。 黑气猛地抬头,将大口对准了林阳。 他说不了话,但林阳分明看见了。 黑气脸上的两盏红芒,突然直接便放大了数倍! 林阳牵起慕容云儿的手,举画凭空而立。 “云儿,如果今天我们死在这,你会后悔来救我吗?” 慕容云儿眼神平静,嘴角微张。 “云儿不悔,能与林郎同生死,云儿此生无憾了。” 林阳眼中突然变得湿润起来。 “云儿,抓紧我的手,这是最后一攻了!” 慕容云儿重重点头,牵着林阳的手拉得更紧了。 林阳看不见的是,她温润的唇边,此刻正悄悄流下一股鲜血。 这是峨眉静心咒的反噬。 慕容云儿出了家。 从江州与林阳一别后,慕容云儿像个游魂一样,从江州一路西行,飘到了川蜀之地。 她几乎已经快要把自己累死,在一处村庄中,她终于精疲力尽,瘫倒在村口的大树下。 一位下山买粮的道姑,碰巧发现了她。 当时慕容云儿已经几乎气绝,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两只脚丫生了烂疮,和几乎断裂的布鞋粘在了一起。 身上的白色道袍也被树枝和石头划破了,身上大小伤痕不计其数。 道姑用一道初阶静心咒,把她从阎王殿抢了回来。 随后,便是将近两个月的休养。 她的伤一天天的好了起来,武者就是这样,只要真气充足,痊愈的速度要比普通人快很多。 但她就像丢了魂一样。 峨眉掌门流心师太拿出珍藏的金莲伤痛宁为慕容云儿治伤,但她是笑着进屋,叹着气,摇着头出去的。 为何? 因为慕容云儿就像个行尸走肉,她吃饭,她也喝水,可她就是不说话,面无表情,像个僵尸。 “身伤可治,心病难医啊。” 叹着气离开,她在三日后的一个清晨,等到了慕容云儿的一句话。 “师太,我要出家。” 流心师太不允。 “云儿施主,你尚未看破红尘,家未成,何以出家?” 流心师太的一句拒绝,换来的是慕容云儿一周的长跪不起。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最终,慕容云儿得逞了。 但流心师太没给她削发,只是赐她道号: 念慈。 慕容云儿从此与香火为伍,整日打坐修心。 流心师太毫不吝啬地将门派绝学,静心咒传授给了她。 一日入门,三日小成,七日大成。 慕容云儿与静心咒似乎绝配,天造地设。 她竟然将静心咒与落花掌融合,开发出新的招式。 流心师太此刻便知道,这就是上天给的缘分! 此人就是她峨眉未来的下一任掌门! 此乃天人! 如获至宝的她,开始担心另一件事来。 念慈终究还是慕容云儿,她的缘还没解。 “念慈,下山吧,你还有一个情劫未解。” 念慈道姑拜别流心师太,换上同门师妹帮她缝好的道袍,她变成慕容云儿,下了山。 静心咒乃峨眉绝学,不外传,只因此术只能无心无情之人修炼,才能臻至化境。 何为天人? 那便是完全抛却红尘杂念,一心为道。 慕容云儿为何下山,这便是流心师太的私心。 她要慕容云儿完全成为念慈道姑,成为峨眉的天人。 她的情关永远是一根刺,未来的某一天,倘若她一走了之,峨眉的机缘就浪费了。 煮熟的鸭子,不能就这么飞走。 然而,这静心咒就像情花一样,每当宿主动情,便会遭到静心咒的反噬。 经脉逆行,丹田翻滚。 轻则伤及内脏,重则经脉寸断,丹田枯萎。 每当深夜,慕容云儿就会一遍又一遍地吐出鲜血,有时候是一缕,有时候是一滩。 但每次太阳升起,她都会完好如初,只是脸色稍显苍白。 本以为见了林阳后,她能斩断情丝。 万万没想到,一步迈出,竟然从一个泥潭,跨进另一个泥潭。 面对生死,她再也不能骗自己。 此刻的她,能感觉到静心咒正在自己体内疯狂地摧残着内脏,纵使她再能忍,终究还是敌不过痛苦。 噗的一声,慕容云儿一口鲜血喷在林阳背上。 林阳猛的一回头,慕容云儿已经濒死了。 来不及多想,林阳立马探手取出寒冰银针。 银针落穴,慕容云儿的经脉算是保住了。 可山河录却脱手了。 一把揽住慕容云儿,林阳一个俯冲,朝着山河录和黑气的方向飞去。 黑气突然开始抖动大口,几秒钟后,他的嘴竟然关了起来。 林阳一惊。 此人果然来历不凡,竟然和道真一样会吞仙功,而且这股气息,和自己幻象里看到的道真太像了。 结合之前孔奚的死,林阳推断,此人应该是当年杀死道真长老的真凶。 果然实力凶悍,竟然能强行关闭吞仙功。 林阳脚底虚空一踏,飞鱼一般前冲。 那黑气却是原地一旋,一把将山河录拿在了手中。 展画一举,那画瞬间放大,漩涡就像一个黑洞,将林阳和慕容云儿齐齐吸了进去。 林阳卯足了力气反抗,却是徒劳无功。 两人淹没在画中,那漩涡缓缓停下,消失。 画中山河再次清晰起来。 与原来不同的是,那画中的山脚下,多了两个墨点。 黑气仰天大笑。 “山河录,果然是好东西!当年我仙医派苦苦搜寻,结果被道家那老滑头抢了先。” “如今终究还是到了我手里!哈哈哈!” 话音刚落,他的声音突然一阵扭曲,另一个洒脱的声音响了起来。 “此画有鬼!要小心!那林家血脉在画中,很可能会突破禁制!” 突然,声音又是一阵扭曲,变得空灵沧桑: “你被这画所伤,不代表我会!” “我林家之祖,难道还怕后人翻身不成?” “待我肉身重铸,香火便是弃子!” 银袍黑气大手一挥,将山河录随意地扔进一处废墟里。 大笑一声,穹顶大开。 他旋身化作一道黑光,一跃而出。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沈素素和秦知鱼在江边等了好一阵。 沈素素蹲在岸上,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水漂。 秦知鱼满头大汗的盘腿坐在她旁边,她的眉头紧皱,嘴角颤抖。 林阳教授的丹田开合,真气运行之法,她早已烂熟于心。 但他终究不是林阳这种开挂的天选之子,她身体天赋不高,又是后天修行,踏入武道才短短半月。 如果不是有洗髓丹相助,她可能一辈子都成不了武者。 当时在办公室里扮成女仆,被林阳纠正防身术动作,差点扭伤的那个她,终于在一阵急促的呼吸后,进阶完成。 缓缓睁开双眼,秦知鱼吐出一口浊气。 半步宗师。 沈素素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半蹲着看着秦知鱼。 “小鱼儿,你好像蒸了一次桑拿啊。” 沈素素说得轻巧,她只看到了汗液而已。 秦知鱼挤出一个微笑。 “素素,就是桑拿。” 她终究还是没告诉沈素素实情。 刚刚的调息,她差点真气逆行,经脉寸断。 好在关键时刻,一股念头支撑着她挺了过来。 那个念头便是,林阳。 秦知鱼没想到,没有林阳在旁边帮助,自己的突破竟然差点让自己丢了小命儿。 沈素素江秦知鱼扶起,二人来到美真子身前。 美真子跪在地上,脸上洋溢着蜜汁微笑。 沈素素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美真子毫无反应。 “这是,魔怔了?” 秦知鱼思索片刻,回答道: “应该不是,这应该是慕容云儿的术法,是利用外溢的真气对他人真气进行操控,或者说,是一种污染。” “我能看到,山田美真子的体内,现在每个穴位上,都有一道粉色的真气。” “它们像老公的寒冰银针一样,控制着她体内的真气。” “尤其是心口和脑后,这两个地方的真气最浓郁。” 秦知鱼看了一会,目光突然一凝。 “这些真气,如果引爆,山田美真子会当场爆体而死,变成一片血雾。” “如此恐怖的杀招,却让人心境如此平和……” “慕容云儿果然不是一般人。” 沈素素一脸莫名其妙地点头。 她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反正就是,慕容云儿很厉害,对吧?” “对,她真的很强,她比我强。” 沈素素举起一个小拳头来。 “所以,我们又多了一个对手,对吧?” 秦知鱼真为沈素素脑回路的清奇感到无语。 但沈素素说的是对的。 慕容云儿,确实是她们两人的劲敌。 当初因为见到林阳身边有自己和沈素素,她扭头就走。 可见她是接受不了分享的。 那么她会不会伤害林阳?会不会把林阳抢走? 秦知鱼难免陷入思考。 这时候,一旁的沈素素又开始出洋相了。 她掰起手指,开始算起来。 “未来的情敌有,美雪,慕容云儿,这个霓虹女人可能也是,萧萧会不会也……” 秦知鱼飘散的思绪瞬间被沈素素拉了回来。 “沈家未来家主,竟然掰手指头算情敌,唉,啧啧啧。” “爱情使人弱智啊……” 沈素素小嘴一撅: “怎么,不行嘛,你有意见?” “那我把你也算进情敌的范畴,到时候我们和老公过夜,我就跟你抢……” “我会武功,你抢不过我的。” “那我不管,我就要抢,反正老公只有一根,不是你的就是我的……” “素素,你要把我笑死了……” 秦知鱼被沈素素搞得哭笑不得,肚子上的伤口都笑疼了。 她不禁闭起眼睛。 正巧,闭眼的她刚好错过了沈素素的表情。 那是一张无比严肃又失望的脸。 如今的她,文不能帮林阳照顾秦知鱼,武不能像慕容云儿一样入江搭救。 她只能扮演一个傻子,一个开心果,让秦知鱼心情好一些。 她不喜欢这样。 她想帮林阳。 一股空前的念力占据了她的大脑。 既然林阳不让她踏入武道,她就自己偷偷的修炼!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这一念之差,会让将来她付出怎样的代价。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此刻,山河录中。 林阳猛地睁开双眼,下意识地看向手边。 自己的手正和慕容云儿的手牢牢地抓在一起。 他松了口气,闭眼躺下。 下一秒,他双眼突然睁开,瞪得老大。 他们二人的手,竟然是墨色! 林阳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缓缓起身,看向自己的身体。 完全看不到经脉和真气流转,也感受不到丹田的所在。 整个人被墨色浸染,好像一张黑白色的人物画。 一股惊悚的感觉席卷他的大脑。 这里有大恐怖。 远不像云台真人说的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慕容云儿醒了。 身上的疼痛袭来,慕容云儿一个转身,吐出一口鲜血。 她惊讶地看着那滩血,竟是墨色! 转头看向林阳,她惊呆了。 林阳完全成了笔画描绘的画中之人。 再低头看看自己,她竟然也如出一辙! 身上流动着墨色,体内的真气自己完全感受不到。 她试着调动静心咒。 毫无反应。 “静心咒失效了!” 慕容云儿又惊又喜,一下子扑进林阳怀里。 两行墨泪顺着她的脸颊悄然滑落。 “林郎,终于……” “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林阳拍了拍慕容云儿的后背,满脸的手足无措。 慕容云儿怎么了?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哭得如此欢喜? 这跟刚刚在水下世界的她,完全就是两个人。 一个仿佛被关在笼子里,麻木,冰冷,面无表情。 一个好像挣脱枷锁的鸟,欢欣,激动,好像重获新生一样。 慕容云儿附在林阳耳边,轻声呼唤林阳。 “林郎,你我二人进入这画中世界,是天意垂青。” “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 林阳揉了揉慕容云儿的头,没有说话。 他想走,他要走。 爱不假,但他不止爱一个人。 他还有沈素素,有秦知鱼,有那个在帝京为自己看家护院的祖宗陈美雪。 她们需要自己的保护。 拥抱半晌,他终于还是鼓足勇气,张口了。 “云儿,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第二百四十二章 山高路远,山高水长 “为何?” 慕容云儿推开林阳,她的眼角还湿润着,林阳想为她擦拭,却换来慕容云儿的闪躲。 “林郎,你不愿与我在一起么?” 林阳赶忙摇头。 “云儿,我林阳何德何能,能有你这样的神仙眷侣。” “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福分。” “只是……” “素素和鱼儿还在外面,沈小雅随时可能杀回来,还有米袋子,她……” “够了!” 慕容云儿一声娇喝。 “我与你身处囹圄,你却心系他人。” “你置我于何地?” “你可知我为了忘掉你,受何等痛苦?” “你又可知,在看到你的一瞬,我的道心便再次崩塌?” “如今你竟连我的真心也一并碾碎……” “林阳,你心好狠啊。” 慕容云儿说罢,竟然从背后掏出一枚短武。 那是一根峨眉刺。 心一横,她朝着自己颈部扎去。 撕破皮肉的声音传出。 慕容云儿缓缓睁眼,林阳的血恰好滴落在她手心。 墨色一片。 林阳只感觉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任凭他如何调动真气,身体就像一副空壳,完全不能抵御疼痛。 慕容云儿嘴唇颤抖,眼泪放肆地流淌下来。 “云儿,你这是何苦……”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何苦为了我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人,误了卿卿性命?” 林阳强忍着疼痛,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他一把将峨眉刺连根拔出,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昏倒。 慕容云儿托起林阳颤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林郎,你听得到我的心跳么?” “那是为你而跳。” “没有你,我寸步难行。” “离开这里,我再不能敞开心扉,再不能与你在一起。” “如若这样,我宁愿赴死。” 林阳颤抖着回应道: “云儿,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慕容云儿轻轻地抚着林阳的手背,将这两个月里发生的一切,全都讲给了林阳。 林阳是哭着听完的。 他无法想象,江州到川蜀,千重山,万重岭,慕容云儿像只孤魂野鬼一样,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完了。 他更没想到,慕容云儿竟然为了忘记自己,选择了出家。 她吃的苦,远比她嘴里说出的要多得多。 “云儿,那静心咒,当真无解吗?” “师太说,静心咒乃是禁术,无情之人方能练有所成。” “可我,仍是红尘中一个凡人……” 林阳揉了揉慕容云儿的头,安慰道: “云儿,会有办法的。” 慕容云儿流着泪缓缓点头。 林阳牵起慕容云儿的手,两人来到水边。 墨色流淌,岸无沙石。 这里的一切,都如此的抽象,如此的虚无缥缈。 “此画,名叫山河录。” “是造化法宝。” “我曾经用此画,困住了沈小雅。” “但不知为何,她竟然突破了禁制,逃了出来。” “可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她变成了一个老太太,苍老得像是一张树皮。” 慕容云儿突然点了点林阳的肩膀。 “林郎,云儿若是也变得苍老,你还会不离不弃么?” 林阳真佩服女人的脑回路。 总是如此的清奇。 他坏笑一下,歪着脑袋轻声说道: “那要看你身材老没老了。” “你!下流!” 林阳放声大笑。 笑声回荡在山水间,平添了几分意趣。 半晌,他仰头看向那座墨色流转的高山。 “曾经,我亲眼看着沈小雅一次又一次攀爬这座山,又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滚落。” “如今,我们似乎要和她一样,重蹈覆辙了。” 慕容云儿也抬起头来。 她的眼中从来都没有山水,只有林阳。 “林郎,山高路远,我陪你走完这一程。”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林阳摇了摇头。 “云儿,是山高水长,有你携手,我便不虚此行。” 二人相视一笑。 尘世里的一切似乎都与二人无关。 画是冰冷的,可唇舌间传来的温度,却刚好温暖慕容云儿的心。 她笑着捧起林阳的脸。 不知不觉间,那俊俏的脸庞上,多了一条浅浅的线条。 慕容云儿眼角悄悄滑落一滴泪水。 她早就知道山河录。 人间一天,画中一年。 唯有死亡,才能打开画卷的通路。 她在心底悄悄地想着: “林郎,云儿终于可以和你白头到老了。” “如果云儿死了,希望你别忘了我。” “山高路远,我陪你走完这一程。” 林阳轻轻揩掉慕容云儿眼角的泪水。 他骗了慕容云儿。 在内景中,他便从云台真人口中,得知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包括离开的办法。 他从进来的那一刻,便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与你携手,便不虚此行。 这是他的心声,亦是他的遗言。 他要用自己的死亡,让慕容云儿逃离禁制。 自己死后,慕容云儿会保护好沈素素、秦知鱼和陈美雪。 她有这个能力。 两人怀揣着各自的秘密,来到了山脚下。 巍峨墨色,脉脉深情。 …… 江州,知阳药业总公司。 夜色渐浓,沈素素伏在案前,焦头烂额。 林阳还没回来。 她快急疯了。 秦知鱼一脸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 手机息屏,黑色中映出她眼角的泪痕。 她赶忙抹去刚刚去卫生间痛哭留下的痕迹。 九点三十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双卡其色军勾把瓷砖磕得咔咔作响,迈进屋来。 燕青来了。 “两个弟妹,我来晚了。” 燕青在和秦知鱼通过电话,得知林阳失踪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江州。 一路上,军机飞没了油,叫来空中加油机加油,车爆了胎,临时征用警车。 搞得地方武装以为开战了,差点拉响警报。 燕青这人性子急,真性情。 不得不说,林阳没白交这个兄弟。 燕青在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江州的退伍军人全都在知阳药业总公司的楼下待命。 这其中,有坐轮椅的,有拄拐的,有正输着液的,还有正扛着铁锹的。 所有在籍的45岁以下退伍军人,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燕将!属下前来报到!” 燕青负手而立。 “各位兄弟!” “今日,与我一起,共守知阳!” “你们准备好了吗!”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袭来: “时刻准备着!”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三十年 风平浪静的一个月过去了。 沈素素和秦知鱼在江州,每天日理万机,既要监管总公司的金莲止血膏生产过程,又要每天和派到帝京的小圆进行视频会议。 知阳药业分公司的生产情况,还算过得去。 虽然暂时还不能和同济大药房这些老牌药房分一杯羹,但至少在帝京算是站住了脚,投资也开始终于有了正向利润。 燕青每五天飞回江州一次,每次都是军机护航,军车开路护送。 沈小雅出奇的安静,似乎真像个老人一样,悄悄地,安静地死去了。 黑气同样没有任何的动作,他似乎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是帝京和江州,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没人知道他在哪,没人知道他酝酿着什么阴谋。 西门万都和西门千城去了霓虹。 西门千城是去谈生意的,霓虹国有意在华夏建立渔业加工厂。 华夏高层并不感冒,西门万都用了些手段,通过假营业执照,成功浑水摸鱼,为霓虹国在沿海找了一处废弃的码头。 西门万都去霓虹是和山田一郎叙旧的。 其实就是要好处,之前那些霓虹女人,早已经被他榨干精血,死翘翘了。 山田一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皮条客”。 慕容家乱了套,孟寒卿大闹慕容府,差点就把府邸拆了个遍。 慕容烈拉都拉不住。 孟老头子就像个发了疯的公牛,所到之处,几乎就是寸草不生,片甲不留。 终于在拆剩最后一处客厅后,他拂袖而去。 临走时抛下一句话。 “我那痴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慕容家就别想在帝京混。” 慕容烈点头哈腰地送走了这个祖宗。 他从来都是懵的。 小妹慕容云儿离家已经三月有余,了无音讯,论着急程度,他慕容烈作为大哥,比孟寒卿更着急。 孟老头子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妹妹会跟着一起来。 结果这老灯泡来了就开始砸东西。 慕容烈挠着脑袋,头一次感觉自己智商这么不够用。 想了一下午,他决定去知阳药业在帝京的分公司走一趟,问个明白,或许慕容云儿和林阳在一起。 结果扑了个空,把坐办公室的小圆吓一跳,还以为慕容家是来惹事的。 没办法,慕容烈又跑到江州。 刚到知阳总公司门口,好家伙,没敢进去。 楼下一水的军队迷彩,几乎就要形成军绿色的海洋。 从大街上一路延伸到公司内。 还不止这些人。 他看到知阳楼顶停了架军用直升机。 楼顶边缘上,一个男人叉着腿正迎风抽烟。 就一眼,没把慕容烈吓死。 燕青。 这还进啥,回家吧,妹妹肯定不在这。 慕容烈跟个魂似的打道回府,正巧碰上刚回家的慕容断。 这小子正一脸愁相。 一问才知道,慕容断也在找人。 他在找沈世鸿。 他也参与了沈世鸿绑架小圆父母的计划,不过他是纯纯的幕后支持者。 沈世鸿的行动资金和花销,都是慕容断出的。 至于利益嘛,五五开。 慕容断对钱没概念,几亿对他来说就是一年花在女人身上的花销而已。 他真正想要的,是搞死林阳,搞垮知阳药业。 “大哥,这沈世鸿无缘无故失踪,是不是卷钱跑了?” 慕容烈眉头一皱。 “你还不知道他?他和沈世图跟你一样,是帝京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离了女人活不下去的孬种。” “我问你,你有了钱,会离开帝京?” “离开这里高质量的夜总会和夜店、会所?” 慕容断悻悻摇头。 他确实不会。 哪怕兜里剩下一万块,他也会在帝京找便宜的消费,绝对不会离开帝京一步。 因为这里就是女儿国,是华夏娱乐的天花板。 慕容断几乎夜夜当新郎,他是断然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那么问题来了,沈世鸿去哪了? 慕容烈思考了一会儿,仍是拿不准主意。 “会不会是被林阳逮住了,然后,做掉了?” “这……不至于吧,大哥,沈世鸿可是林阳大舅哥。” “我怎么感觉这事这么巧呢。” “我在知阳总公司蹲了半天,连林阳的影子都没看到,倒是看到快一个旅的大兵,燕青也在那。” “似乎是在保卫知阳总公司。” 慕容断眼睛提溜一转。 “大哥,现在林阳不在,是不是搞垮知阳药业的好时机?” 慕容烈反手一巴掌打在慕容断后脑勺上。 “你踏马饭桶,你没看见知阳有重兵把守么?你想和军队叫板?” “还有,小妹还下落不明,说不准就在林阳手里,你敢给我轻举妄动一个试试,我打断你的腿!” 慕容断一个劲儿地点头,眼睛却是眯起来,嘴角带笑。 这王八蛋胆大包天,鬼知道他在想什么主意。 慕容烈叫慕容断该去哪去哪,别打扰他想事。 慕容烈其实是相信林阳的为人的,只是,人到底哪去了? “林阳,你要是敢让我妹妹掉一根汗毛,我慕容烈哪怕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杀你。” …… 此刻,山河录中。 林阳和沈素素正靠在一块墨色石头上休息。 人间一月过,画中三十载。 三十年的岁月,从两人身上带走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林阳变得更加成熟,脸上蓄起了浅浅的胡须,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有男人味。 三十年,让他的面部轮廓更加犀利,让他的眼神更加清澈。 而慕容云儿。 她几乎每分每秒都在笑,哪怕是爬山累了个半死,她也能一边给林阳擦汗,一边笑着亲林阳的耳朵。 岁月让她的眼角出现了一些皱纹。 但有爱情的滋润,她几乎容颜未改,身材还是那么婀娜多姿。 “云儿,累吗?” “林郎,云儿不累。” 林阳伸手揩掉慕容云儿额头上的汗珠,慕容云儿用袖袍在林阳脸颊上轻点。 像极了一对老夫老妻。 三十年的朝夕相处,这里没有日夜,没有四季,有的只是流动的时间,和不变的心。 慕容云儿轻轻趴在林阳怀中。 林阳看着近在咫尺的山顶。 这是他和慕容云儿,三十年里,爬到的最高的一次。 出口似乎就在眼前。 第二百四十四章 绝情蛊 林阳抱着慕容云儿站起身来,指着山顶的一片墨色。 “云儿,还剩最后一段路。” 慕容云儿眼波朦胧。 “是啊,林郎,云儿终于陪你走到了这里。” “如果现在就要离开,林郎,我希望你能记得我。” 话毕,慕容云儿一个前冲,猛地爬上山顶。 她俯视山下风景。 墨山,墨水,墨人。 “林郎,一定要记得云儿。” “能与林阳携手度过如此岁月,云儿此生便无憾了。” “可终究……还是羡慕你们呢,沈素素,秦知鱼。” 慕容云儿紧闭双眼,右手往腰间的峨眉刺摸去。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双眼。 她摸了个空。 “林郎!不要!” 此刻,林阳正站在慕容云儿面前,墨黑的峨眉刺就这样抵着他的咽喉。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云儿,这些日子,谢谢你给我的爱。” “我不会忘了你的每一句关心,不会忘了疼痛时你爱抚的双手,不会忘了伤心时,你眼角的泪珠。” “让我们来世再见。” 林阳手上猛一用力。 可下一秒,他身体上的皮肤瞬间变色! 一道金光从他脖颈处乍现! 墨色的皮肤寸寸皲裂! 林阳一刺竟然连皮都没刺破。 “林郎!你快看!” 慕容云儿惊喜地用手指着天空。 一片白色的空中,此刻突然出现了一个快速旋转的漩涡! 林阳瞪大了双眼。 眼前变得明亮起来,是功德金身再次出现了。 慕容云儿泪流满面地回过头来,抽泣地对林阳说道: “林郎,我们的爱,终于感动了上苍!” 林阳怔怔地点头。 他不信。 这世间本就没有奇迹,如果上苍真的可以感动,那自己为何会迟迟找不到父母? 连身份都是个谜。 如果上苍真的关注人间。 林阳没饭吃,快要饿死的时候,祂在哪?林阳差点被沈小雅杀死的时候,祂又在哪儿? 林阳怀着忐忑的心理,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探手摸进千年布袋。 他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这袋子里进老鼠了?不对,老鼠的毛不会这么长!” 林阳用力一拉。 拉出来一个被黑毛覆盖的东西。 仔细一看,那是个人。 慕容云儿眨巴眨巴眼睛。 “林郎,他是……” 林阳掀开那人几乎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杂乱长发,看到了他的脸。 眼窝深陷,目眦欲裂,嘴唇苍白,满脸黑色的长胡子。 他的脸上已经生出尸斑。 但林阳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沈世鸿。 “这……他是沈家少爷,沈世鸿。” 慕容云儿一声惊呼。 “林郎,沈世鸿,他已经老死了!” 林阳缓缓点头。 “云儿,这是我们的机会,有人替我们死了。” “快,我们快出去!” 林阳脚下一凝,真气终于出现,他牵起慕容云儿的手,飞向高空。 慕容云儿身上的墨色正在一点一点崩坏。 林阳看得仔细,慕容云儿的皮肤正在慢慢恢复,眼角的皱纹消失了,脖颈上的几道痕迹也不见了。 “云儿,抓紧我的手。” 两人瞬间没入漩涡。 漩涡随着两人的离开,开始减缓速度,不一会儿,漩涡消失了。 沈世鸿凋零的尸骨,就这么孤单地躺在光秃秃的墨色中。 等待他的,只有虚无。 一切归于沉寂。 画中,只一山,一水,一尸而已。 …… 知阳药业,总公司。 燕青抻着胳膊,站在门口抽烟。 一个月了,林阳没有一点回来的迹象,就连一向坐怀不乱的燕青,都有些慌了。 “老弟啊,你可别是走了,唉,咱们兄弟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呢……” “为兄还想和你一起开怀畅饮呢。” 沈素素呆坐在窗边。 她好久都没有笑了,每天除了开会,她就坐在这个窗子边。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或许,想看的再也看不见了吧。 她叹气一声,拉开桌上的抽屉,取出一个小盒。 盒子上没有任何图案,好像一个蚯蚓盒。 沈素素打开了盒子的盖子。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虫子。 虫子通体漆黑,背后生翅,独角尖尖。 犹豫再三,她眉头一皱,将那虫子一口吞下。 片刻后,她突然伸出手指头抠自己的嗓子,尝试呕吐。 可干呕了几声后,她什么也没吐出来。 一瞬间,她的面色变得苍白不堪。 黑色的丝线顺着她的腹部开始向身体各处爬升,丝线弥漫到沈素素的脸上,逐渐模糊了她眼角的泪。 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一月前,她瞒着秦知鱼,通过沈家的关系,打听到了一条古怪的练武道路。 苗疆蛊术。 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沈素素终于和南疆蛊族搭上了线。 蛊族族长,梦罗,亲自来了江州一趟。 沈素素本想花三亿,买下族长的传武。 没想到族长一口回绝,她说,要看缘分。 之前在视频通话时,梦罗详细地询问了沈素素的生辰八字,以及身体状况。 此次前来,它已经带着蛊族至宝,绝情蛊。 只等对沈素素亲自检查后,她便会将这蛊无偿送给沈素素。 只因,沈素素的生辰八字,乃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亲自用一叶蛊探察了沈素素的身体后,梦罗惊喜地发现,沈素素果真是极阴体质。 万年难遇一个的,修炼绝情蛊的最佳人选! 停留三日后,她留下蛊虫,离开了。 临走时,她并没有说,这蛊,名叫绝情蛊。 她只说了,服下它,踏入武道,可以保护你的男人。 梦罗骗了沈素素。 绝情蛊,乃苗疆蛊毒一族无上至宝。 为何无上? 第一,它是世间最强的蛊虫,没有之一。其他任何蛊虫,包括梦罗族长的一叶蛊,在绝情蛊面前,都是弟弟。 第二,它认主,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和绝情蛊完美融合,必须得是极阴体质的女人服下,否则便会被绝情蛊反噬,吸干毒力,爆体而亡。 第三,绝情蛊会积累前任宿主以及它淘汰的无效宿主的毒力。 简单来说,绝情蛊现在身上,积累着苗疆一族第一任族长的毒力,以及后来每一位因吞食绝情蛊而死的苗疆一族族人的毒力。 这便是绝情蛊的恐怖所在。 而绝情蛊的大恐怖,并不在这里。 第二百四十五章 林凡,倾城 谜底就在谜面上。 绝情蛊的真正恐怖之处,在于,宿主不可以动情。 绝情蛊利用的就是绝情之力,无情之毒。 宿主倘若动情,绝情蛊便会变得暴躁,变得抗拒。 轻则损伤内脏,破坏经脉。 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这便是第一任苗族族长的死因。 据说当年的苗族族长,去了一趟中原后,竟然经脉寸断,回来后毒功尽失。 回苗疆后,不过一月,她便化作了一滩血水。 死前,他嘴里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林凡。 所有苗疆一族的族人都将这个林凡,当成了杀死族长的仇人。 大巫师甚至将林凡的名字刻在了族碑上。 无论苗疆一族繁衍几代,都要以杀死林凡和其后代为己任。 如此,欠下感情债的某人的真名便在苗疆一族的石碑上,停留了三百多年。 但苗疆一族多年里的寻找却是一无所获,中原根本就没有林凡这个人。 他就像一个迷,穿越时空的迷。 中原群雄崛起,天医门应运而生,仙医派,血医派,各自人才辈出。 之后便是一场大战。 一切就像梦一样破碎了。 天医门易名仙医门,血医派不复存在。 苗疆一族就这样苦苦等待。 终于,在一次偶然间,一位苗疆族人在中原打听到了消息。 不是林凡的消息,而是关于已逝的苗族族长的。 仙医门门主道真,在身死道消之前,竟然声泪俱下,呼唤了一个人的名字。 倾城。 这是苗族族长的真名。 她对外的名字是,梦欣。 一切的谜团都解开了。 那林凡,便是道真。 于是苗疆一族开始了长达几百年的,对道真后代的屠杀。 那真的是屠杀。 梦罗年轻时曾经亲赴中原,杀死了一对年轻夫妻。 可她终究是算错一步,没想到那夫妇竟然将襁褓里的孩子藏进一处枯井。 斩草没能除根。 这成了梦罗一生的遗憾。 如今,绝情蛊终于有了传人,这对梦罗来说,是惊喜。 梦欣最后遗留的东西,终于有了传承。 而且绝情蛊,可以认出宿主动情的另一方的血脉。 换言之,这是梦罗复仇计划的一环。 她要用沈素素,引出林家后人。 怎一个阴毒了得? 沈素素就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此刻,绝情蛊正在疯狂地啃食她的五脏六腑。 黑色的毒力蔓延在她身上,她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清。 无知的代价,她该如何承受? …… 秦知鱼正在车间的小办公室里伏案写着,一个月里,她用每天病态的忙碌,来麻痹自己对林阳的思念。 每当夜深人静,她总是在天边亮起时近乎昏迷般睡着,又在两小时后,被梦魇和满头的冷汗惊醒。 她经常拿着手机,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翻看林阳的照片。 没人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 有时,沈素素能听见秦知鱼的房间里传来笑声,有时是若隐若现、深深浅浅的喘息声,有时,是嚎啕大哭。 秦知鱼是极度感性,渴求理性的人。 一个月里,她的武功没有丝毫长进,正相反,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她的消化不良又犯了。 可这次,再没人附在她耳边轻声说: “鱼姐,你便秘。” “鱼姐,我治便秘一绝。” 秦知鱼收起案上的一摞摞账本和药材目录,揉着太阳穴,靠在椅子上。 揉了半晌,她掏出仅剩一根烟的烟盒。 香烟燃起火苗,秦知鱼深吸一口,吐出一阵浓郁的烟雾。 她学会了抽烟。 以前她总是不理解,男人为什么总是经常叼着一根烟,这东西有什么好抽的? 死呛不说,帝京的公共场合还不让抽烟。 这帮老爷们儿每天躲在厕所,一根接一根的。 如今真的点起烟了,秦知鱼发现了这东西的好处。 它能麻痹神经,它能缓解情绪。 它让你分不清是在抽烟,还是在叹气。 或许,正是抽烟,给了孤独时的叹气,一个合理的理由。 “想你的夜,多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轻声哼起情歌,秦知鱼的眼角悄悄滑落一滴泪水。 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秦知鱼接起。 “喂,素素,怎么了?你还没回房间?都说了,别熬夜……” 电话那边传来沈素素几乎气绝的声音。 “救,救我。” 电话那头传来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秦知鱼用手指捻灭烟头,一个闪身冲出办公室。 电梯不在这一层。 秦知鱼破窗而出,几个腾挪来到九层,沈素素的办公室。 咔嚓! 玻璃尽碎,秦知鱼看到了躺在靠椅上,浑身被黑色包裹的沈素素。 “素素!” 秦知鱼一声惊呼,赶紧伸手想要查看沈素素的身体。 沈素素却瞬间伸出手来,凭空立掌。 “有,有毒。” 秦知鱼慌了。 林阳不在,她根本就没有可以给沈素素解毒的东西。 她赶忙掏出金莲止血膏和金莲伤痛宁,一股脑打开,全都泼在沈素素身上。 药膏刚落在黑色的毒力上,便瞬间被毒素分解,蒸发,冒出一股白烟。 “素素!挺住!” 秦知鱼掏出一把匕首,正要往手心划去。 天真的她以为,自己的血能化解沈素素的毒素。 这时,窗边突然闪过一道清光。 一阵微风掀起秦知鱼的秀发。 一只温暖的大手,护在秦知鱼手心。 “鱼儿,别急。” 秦知鱼表情瞬间凝固,匕首脱手,掉在地上,发出两声脆响。 “老公……” 林阳五指一挥,五枚寒冰银针瞬间没入沈素素四肢以及头部穴位。 “鱼儿,素素这是怎么了?” 秦知鱼焦急地扯着林阳的手。 “我也不知道,老公,你一定要救素素!” 林阳眉头一紧。 这东西他见都没见过,谈何救治? 心一横,林阳又飞出数针,落在沈素素周身大穴。 真气牵引,如丝如线。 通路建成。 林阳自创,魂印针法。 黑色毒力突然变得暴躁起来,朝着沈素素腹部汇聚。 几个呼吸后,毒力在空中盘旋一圈,在林阳身前停留一瞬,下一秒便一头钻进了沈素素腹中,消失不见。 沈素素的呼吸终于平缓,黑色的丝线也消退了,她的皮肤重现了血色。 一睁眼,沈素素便看到了林阳。 沉积一个月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倾盆而下…… 第二百四十六章 陌生又熟悉 林阳将二女搂在怀里。 他英俊的脸庞上,再也不能平静。 他的眼泪放肆地流淌,滴在二女肩头。 对沈素素和秦知鱼来说,她们不过一个月没见到林阳。 可对于林阳来说,却是整整三十年! 容颜未改,心先衰。 见到秦知鱼前,林阳几乎快要忘记了她的脸。 只凭直觉,林阳回到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迎接他的,却是沈素素的濒死。 “素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会中如此剧毒?” “是谁对你下此毒手?” 沈素素颤抖着嘴唇,说出了实情。 秦知鱼捏紧了拳头。 “素素!你骗我!” “你跟我说,那老妇是江州市医院的大夫,专治月经不调的!” “她竟然是苗疆一族的族长!” 沈素素连头都不敢抬。 秦知鱼真想一掌拍死自己。 终究还是没有照顾好沈素素。 林阳轻轻地拍了拍秦知鱼的手。 “鱼儿,车到山前必有路。” “素素现在还没被蛊虫完全控制。”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秦知鱼的眼泪滴落在林阳手心。 林阳笑着帮她揩掉。 “鱼儿,素素,这……一个月,辛苦你们俩了。” 沈素素哭得更紧了,扑在林阳怀里,尽情发泄。 秦知鱼只是轻轻的抚着林阳的手,感受他手心的纹理。 林阳投来宠溺又赞许的眼神。 秦知鱼心头一颤。 那眼神,深邃而朦胧。 这眼神,她从没在林阳眼中见过。 她没有说话。 她心中有无数的问号。 老公,你去了哪儿? 老公,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老公,你的眼神为何变得如此成熟? 把疑问埋进心底。 她会等到林阳的解释的,但不是现在。 林阳将沈素素抱起,平放在躺椅上。 五指张开,精准到如同手术刀般的真气,开始游走在沈素素身上。 林阳的手移动得很慢,他检查得很仔细。 手移动到沈素素腹部时,突然一股吸力传来。 转瞬即逝。 林阳一惊,收起手,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经脉完好,穴位无碍。” “你体内的蛊虫,似乎对我很抗拒,但暂时是老实的。” “你刚刚说,这蛊,你连名字都不知道?” 沈素素点点头。 这就是无知。 林阳笑着摇了摇头。 “素素啊,你呀,真是淘气包,这么久没见,你还是改不掉。” 沈素素一惊。 “老公,你……” “你怎么性格变得这么好了……” “换做以前,你现在可是一副要击穿地球的表情了。” 林阳开怀大笑。 窗边突然飘来一阵香风。 一双一尘不染的布鞋凌空缓缓而降,踏在地上。 秦知鱼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一个月前,她亲身体验过如此浩瀚的真气。 一扭头,她看见了面无表情的慕容云儿。 此刻的慕容云儿,正站在窗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揩着嘴角的鲜血。 林阳在沈素素额头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轻轻抚了下她的脸蛋。 而后,他转头看向慕容云儿。 眼中是岁月流过,留下的情与意。 “云儿,要走了吗?” “嗯。” 慕容云儿眉头轻轻抖动,欲言又止。 几个呼吸后,她面色恢复平静,眼神一转,看向秦知鱼。 “林郎,便拜托给你了。” “我,不介意了。” 下一秒,原地掀起一阵微风,她的身影消失在窗边。 只留下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 秦知鱼眉头微颤。 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 林阳轻轻牵起她的手,放在手心,捏了捏。 “鱼儿,学坏了啊,怎么还抽烟了。” 秦知鱼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一阵苦笑。 “唉,你大老婆每天除了开会就是发呆,你二老婆只能一人肩负起整个公司了。” “日理万机,身心俱疲,需要安慰。” 林阳微笑着将秦知鱼的腰肢环住。 轻声附在她耳边说道: “别急,宝贝儿,等素素睡了的。” 就一句,差点就让秦知鱼泛滥。 慌张的她赶紧甩开林阳的手,碎步跑向卫生间。 林阳轻轻地摸着沈素素的额头。 “老婆,我知道,你是想帮我。” “让你做个普通人,终究还是奢侈了。” “这样也好,等你练成蛊术,我们可以并肩作战,你就是我最优秀的贤内助。” 沈素素捧起林阳的脸。 “老公,你不怪我么?” 林阳微笑着摇头。 “傻老婆,老公怎么会怪你呢?” 深情一吻。 穿越三十年的吻,终于连接过去与现在。 林阳苍老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 在沈素素头顶轻轻点了两下,真气注入,沈素素陷入了沉睡。 林阳再次在沈素素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老婆,真的辛苦你了。” “老公这次,再也不离开你。” 将沈素素抱进卧室,林阳准备去浴室找秦知鱼。 一脚刚刚踏出卧室门,眼前瞬间一片光亮。 他的意识渐渐被抽离。 云端虚无缥缈,内景浮现。 林阳玩味地笑着摇了摇头,一挥手,云层上铺下一条金色阶梯。 缓步而上。 道真长老和云台真人正朝着他挥手。 林阳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云台真人一惊,手里的酒葫芦差点脱手。 “道真,这……” 道真赞许地点着头。 “这孩子,成长了不少。” “他在绝境中,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坚持,学会了冷静。” 云台真人又瞟了林阳一眼。 突然冷笑一声,举起酒葫芦饮下一大口。 “我看哪,他把他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林阳已经来到二人面前,各自拱手一礼后,他直接席地而坐。 “二位前辈,近来可好?” 道真长老的声音慈祥而空灵: “无恙。” 云台真人的声音洒脱不羁: “死了好多年了,不过最近又活了。” 林阳笑着摇了摇头,斜眼看向云台真人: “真人,说笑了。你将永远活在世人心中。” “那一夜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云台真人拎着酒葫芦的手僵在了半空。 道真长老叹息一声。 “看来,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云台真人手一翻,变出两个碗来。 林阳一杯,他一杯。 道真长老正抚须,缓缓开口: “那一夜,我。不,道真,他……” “云台!老子的酒呢?给我也倒上!” “云台,你怎么这么喜新厌旧呢?” 第二百四十七章 道真 云台真人瞥了道真长老一眼,一口饮下整碗酒,任由酒香在口中肆溢。 半晌,他侃侃而谈。 “当年,道真年轻气盛,靠着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天赋,碾压众人,一举夺得天医门副掌门之位。” “可谓是春风得意。” 道真长老在一旁眯眼饮酒,沉默不语。 林阳能看到他嘴角扬起的弧度,这老头儿分明很骄傲。 云台真人继续说道: “但,物极必反,月盈必缺。” “道真急于求成,以至于在修行过程中出了差错。” “也就是你肚子里面那个,叫太玄真经的东西。” “道真在太玄真经第七转时,便出了岔子,因为他当时为了竞争副掌门一位,研发了一个禁术。” “一个有辱师门,背弃祖宗,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术法。” 林阳面色一凝。 “真人说的禁术,莫不是,吞仙功?” 云台真人叹气点头。 “唉,正是。” “吞仙功术法,与太玄真经乃是天作之合,本应属于奇术,有大神通。” “奈何它违背了万事万物的自然规律,这一点,让道真讲给你吧,我毕竟还是个门外汉。” 云台真人给道真长老斟满一大碗酒。 道真长老手指轻扣酒桌,神态从悠闲转变为严肃。 “吞仙功,乃是我突发奇想,逆行真气与太玄真经所得。” “但逆行真气周天,是练武人的大忌。” “因为一旦真气逆行,人便会失控,如果是修炼过程中,很有可能就会走火入魔。” “当年我意气风发,以为自己是天纵奇才,殊不知,那便是灾厄的开始。” “在击败云台师弟后,我的心境有了变化,这让刚刚使用完吞仙功的我,完全控制不住真气的行走。” “我在擂台上失控了。” “之后我便想使用太玄真经强压吞仙功,结果太玄真经被吞仙功打乱了运转方式。” “我走火入魔了。” “就在此危急关头,幸得一人搭救,我才捡回一条命。” “但……” 道真长老端着酒碗的手悬在半空,他在思索讲还是不讲。 云台真人咳嗽一声。 “道真,该来的终究会来的,你我已经不属于这一方天地,剩下的事,我们能做到的几乎微乎其微。” “讲吧,这孩子不是外人。” 道真长老微微点头,把酒碗递到嘴边,饮下一口,道: “生还后,我的体内生出了心魔。” “其实那一直都是我的另一面,他一直都在,只是机缘巧合,这一次,他终于有了支配身体的能力。” “他性格乖张,暴戾,嚣张跋扈。” “当时的我只能和他共用一个躯壳,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而随着他对吞仙功的使用次数增多,他身上背负的业障也变得越来越多。” “终于有一天,东窗事发,他,也就是我,被撤除了副掌门职位。” “云台临危受命,负责清理门户。” “结果他手软,放过了濒死的道真,结果酿成大错。” “道真勾结佛、道两家,密谋杀死了师父。” 听道真长老讲到这,云台真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手中的酒碗早已空空如也,被他捏在手里,竟然开始出现裂痕。 他看着道真的眼神极其冰冷,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师父他老人家……是云台的父亲。” “啊?” 林阳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那你们……” 云台真人捏着酒碗的手缓缓卸了力,那碗终于是逃过一劫。 “道真,旧事不要再提,我早已将父亲的死归结于自己身上,此事与你无关。” 道真长老仰面深呼吸。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老人家的死,是我一手酿成的。” “师父陨落后,道真便意图统一天医门,他要仙医派成为天医门正统。” “于是,便有了那场屠杀。” “孩子,天医门,是被我亲手毁掉的啊!” 道真长老声泪俱下,哭的是肝肠寸断。 就连一向洒脱不羁的云台真人,也含着眼泪,端起酒碗,连干三大口。 三杯两盏后,酒意朦胧。 道真长老终究是把故事讲完了。 林阳缓缓放下酒碗,揉了揉太阳穴。 信息量太大太大,脑细胞要烧光了。 “也就是说,除了您以外,这世上,还有一个道真?” “没错,当年我被云台一掌剥离了元神,打入了一个媒介中。” “那是一枚墨绿色的玉佩。” 林阳敏锐地捕捉到了细节,追问道。 “既然知道玉佩的事,那我父母……” 道真长老叹息一声,声音再次变得空灵。 “孩子,你的父母,我不知道是谁。” 林阳顿感失望。 合着自己来这,就听了一出道真长老成功把自己搞成精神分裂的鬼故事? 云台真人拂袖一揽,酒碗不见了。 “小子,你要小心吞仙功,切不可鲁莽行事,坏了因果。” “功德金身不是万能的。” “一旦你坏了他人因果,背负业障,功德便会消散,金身便会不再。” “谨记,医者仁心。” 林阳扶手一礼,正要离开,突然他又一个转头,看向云台真人和道真长老。 “忘了问了,我在画中时,两位前辈,身在何处?为何不搭救?” 道真长老一愣,有些语塞。 云台真人皱着眉头,唉声叹气。 “唉,不是我们两个老东西不想帮你,实在是,我们进不去啊,那画里有无上规则,我们根本就不能与你沟通,何谈相助?” 云台真人伸出手捂住眼睛,哀声载道。 却是背地里给道真长老使了个眼色。 道真长老一怔,表情瞬间变得忧郁。 “孩子,抱歉,我和云台能力有限。” 林阳悻悻地点了点头,留下一个浅浅的微笑,拱手一礼。 下一秒,一股微风,携着他的意识,离开了内景。 云台真人捋了两下额头上的龙须。 “道真,你是真不会演,差点就穿帮了。” 道真长老苦笑不迭。 “云台啊,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这小子和慕容家的小丫头腻歪了三十年,你我每天看得可是有滋有味呢!” “你胡说!我那是替子孙把关!” “那你把出什么关了?” “我……那小丫头,是个情种。” 讲到这里,道真长老的神情一下子落寞了下来。 第二百四十八章 倾城 云台真人叹着气摇了摇头。 “一把年纪了,还好意思说小辈是情种。” “要我说,这人世间最大的两个情种,一个刚走,一个就坐在我面前。” “道真,你该把倾城放下了,何苦为难自己呢。” 道真长老抚着额头,装作一副醉酒的神态。 云台真人识趣地不再说话了。 道真长老的一滴眼泪,滴在了酒桌上。 那里面,一道婀娜清秀的身影,似乎正在翩翩起舞。 倾城,苗疆圣女,第一任苗疆蛊族族长,号梦欣。 幼时就被老族长和大巫师选中,成为圣女,十六岁时,只身前往苗疆禁地五毒山。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死了的时候,她带着大成的毒功归来。 此时的她,还远远不知道绝情蛊的奥秘,只是知道,这蛊虫在五毒山里,称王称霸。 看哪只毒虫不顺眼,便钻进它肚子里,没几秒钟那虫子就爆体而亡。 绝情蛊就能吸收毒功,化为己用。 不知怎的,这虫子竟心甘情愿被她吃下。 她的修行从此一路扶摇直上,将苗疆毒功一派的名声打响了。 但苗疆不止有毒功,苗疆还有巫医。 苗疆圣女、苗疆族长的义务,不仅仅是保护族群,还有让族群健康。 于是,为了一个身患罕见病的族人,倾城毅然决然选择了赶赴中原,求医问药,交流医术。 寻寻觅觅,倾城终于来到天医门脚下。 她首先来到的是血医派的所在,这里的门人都很热情,纷纷伸出援助之手。 有的撸起袖子就要推功过血,有的干脆要把自己的真气抽出来,打进苗疆族人体内。 倾城被他们的好意吓得差点丢了魂儿。 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醉道士模样的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推开人群,挤了进来。 然后他瞪着大眼睛,一口酒直接喷在病号身上。 大喊: “林凡!你快过来看看!” 人群里挤进来一个早生华发的俊俏男子,眉如剑,目如星。 “云台,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的本名,我有道号的!” 男子微微蹙眉,嗔怒的声音磁性而空灵。 倾城只一瞥,便春心萌动。 她动了不要紧,绝情蛊不干了。 蛊虫在她体内暴走,直接让她经脉阻滞,丹田破损。 这下好,刚刚小推车上只躺着一个苗疆病号。 一转眼,上面又躺了一个。 云台挠着脑壳,心想这人会不会是来血医派碰瓷的。 本着治病救人为己任的原则,云台先行探病。 一探可好,真气犹如石沉大海,血气更是无从施展。 好不容易找到病结所在,结果一探,里面有脉搏。 人一脉,肚中一脉。 这是怀孕的喜脉啊。 可人家小姑娘小腹平坦,丝毫不见隆起。 见了鬼了。 道真斜眼一眯。 “云台啊,叫你跟着师父好好学,你看看你看看,搞什么旁门左道,现在人家哪儿有病都看不出来。” 云台一撇嘴: “你今天要能治好她,三天后的比武,我让你三招。” “当真?” “我以人格担保。” “你的人格那么差,还能担保呢……” 玩笑归玩笑,道真已经调动太玄真经,将倾城的情况调查清楚了。 经脉阻滞,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逆行,而那力量源头,似乎是一只具有生命的东西。 “云台,听说过苗疆蛊虫么?” 云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林凡,你别告诉我,这是苗疆的美女!” “都说苗疆美女能歌善舞,勤俭持家,而且个顶个的水灵……” 道真抛给他一个白眼。 “你好色也要分分场合好吧!赶快和我一块救人!” “还有,叫我道真!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记住!” 玩归玩,闹归闹,道真和云台这对师兄弟,治起病来,那是绝不含糊。 云台修炼血气功,仅一个起势,便将倾城身上阻滞的经脉打通。 道真紧接着就是银针精准落穴,太乙针法玄妙无比,真气如丝线般注入梦欣体内。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十分默契。 一旁的血医派的门人,纷纷拿出小本本开始记下此次珍贵的行医过程。 而跟着道真一块来的几个仙医派的年轻人,却是一脸的骄傲自满,不屑于记录血医派的医术。 几个呼吸间,倾城便醒来了。 但她的病仍需调养。 云台自告奋勇,要倾城就近在血医派修养,小算盘打得叮当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则是,云台对苗疆医术也十分好奇,他很想知道,小小的一个虫子,钻进人体内,就能治病,这是什么原理? 可不可以和血医派的炼血,炼气结合一下? 不得不说,云台是个名副其实的医痴。 道真就不一样了,治完病他转身就要走。 倾城就拉住了他的衣角。 “多谢公子搭救,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可以。” 道真单刀直入的拒绝直接让云台和梦欣愣在当场。 云台露出尴尬的微笑。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个师兄哪儿都好,就是对女人不屑一顾,不懂风雅。” 倾城鼻子一紧,暴脾气就上来了。 “长得帅,会扎针就了不起啊!你见识过我们苗疆巫医的医术么?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道真当时就止住了脚步。 回过头,那眼神,能杀死一头大象。 “你说什么?” “我仙医派太乙针法,岂是你小小苗疆庸医的医术可以比拟的?” 这火药味,呛得云台都快无地自容了。 老好人负责打圆场,道真和倾城的争吵最终由道真胜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告终。 倾城就留在了血医派。 不过一个月,她就成了人见人爱的苗疆医女。 她仅仅靠一只小黑虫就能治病救人,还成功帮助云台在炼气与炼血上突破了瓶颈。 云台学会了以气化形,以血化形。 一来二去,俩人处成了兄弟。 倾城是苗疆人,本来性格就直爽。 酒量不咋地,但就是来者不拒,喝多了就哭,大骂林凡。 先说苗疆巫医医术被林凡侮辱了,又说她人格被践踏了。 最后竟变成: “我倾城堂堂苗疆圣女,苗疆一族族长,哪点配不上他?” 每次喝完酒,她都要大病一场,浑身经脉受损。 云台把倾城每次的约酒都当成是她的自杀的前兆。 直到天医门门内比武当天。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天人永隔 这一次天医门的门内比武,本来就是为了挑选副掌门的人选。 比武项目不仅仅是武功,道行。 还有医术,医德,人品。 这更像是一次全方位,多层次的年终考核。 门派里的人其实都知道,与其说这是一次全门派都可以参加的比武大会,不如说,这是仙医派和血医派的较量。 道真和云台的一场单挑。 果然,打到最后,仅剩道真与云台二人。 二人在医术上不分上下,平分秋色。 道真以一手太玄真经加太乙针法,让一位重症瘫痪者可以下地缓慢行走。 云台笑笑,血气大开大合,把一个小寡妇的不孕不育治好了,还顺便帮她解了月经不调。 道真用银针行脉,祛除了一个中毒颇深的人体内的毒素。 云台用真气逼出了一个被风湿骨痛折磨多年的人,体内的湿气。 顺便帮他治了治骨质疏松和腰间盘突出。 第一轮,平。 第二轮,掌门把两个头套麻袋的人扔到了二人面前。 盲选。 一个是奸淫掳掠,打砸抢烧的悍匪,他身中剧毒。 一个是逼良为娼,劝妓从良的恶少,他身染梅毒。 道真挑中前者,云台捡了个剩下的。 掌门只问了三个字。 “救不救?” 道真选救。 用针法祛除毒素后,将那人五花大绑交给了官府。 云台选不救。 他手起刀落,砍了那人后,挖了个坑,一把火把他烧成了焦尸。 悍匪用宝藏买通上下,被官府秘密释放,再次无恶不作,犯下滔天罪行。 恶少灰飞烟灭,从此为祸人间的一个祸害消失了,大姑娘小媳妇心安了不少。 第二轮,平。 医者,首先要有医德,何为医德? 一味地盲目救治,算医德么? 你救助恶人,那就是助纣为虐,你也承受了因果,你便失了医德。 道真想的很天真,却没想到放虎归山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掌门给他的评价是: “你的医术,不是用来证明你能治好所有人的,而是为了让真正值得救的人,获得生存的机会。” 反观云台,掌门劈头盖脸就是给他一顿臭骂。 “告诉你多少次,冲动是魔鬼,就是不听,你倒好,砍瓜切菜给人家砍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有道德,村里的女人都得谢谢你了,做了件大好事?” “医者仁心,不可错医,亦不可滥杀,替天行道也要有个度,不治就不治,你大可阉了他……” 老掌门和云台,父子俩一个脾气。 这一项,两人都不合格。 下一轮武力比试,直接决定副掌门人选。 将来的掌门如果连看家护院的能耐都没有,还当什么掌门?去厨房帮着切墩吧。 掌门有言在先: “点到为止,尺度自己拿捏。” “如果你们两败俱伤,就祈求我多活几年吧。” 两人在武功上更是不分伯仲。 道真身负太玄真经,再加上他浩瀚的真气,攻势迅猛。 云台则是炼气与炼血大成,将二者合二为一,游刃有余,和道真打得有来有回。 云台真的让了道真三招。 就是这三招,给了道真释放吞仙功的时机。 云台当场衣服就被吸走,浑身光溜溜得像个泥鳅一样,站在擂台上。 没办法,他就用血气化作一团黑雾,遮遮羞。 结果差点被道真吸进嘴里。 关键时刻,道真把嘴一闭,一掌拍在黑雾上。 黑雾顷刻间消散,光着屁股的云台趴在了地上。 屁股蛋子上,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十分明显。 胜利往往就是如此的滑稽。 但道真却没有赢下比武的喜悦,因为云台是故意让他。 太玄真经突然开始不规则运转,他的丹田开始掌管不住真气。 他失控了。 老掌门眼疾手快,三枚飞针护住了他的心脉。 但太玄真经根本无法控制。 此时,一个一袭绿衣的清秀女子,上前对着道真俯身一吻。 绝情蛊能毒,亦能医。 道真暴走的真气缓缓被压制住了,太玄真经轮转也开始变得正常起来。 道真昏迷了三天,倾城就在道真床边,守了三天。 这三天里,倾城差点就身死道消。 云台一天跑三趟,生怕自己这未来嫂嫂一个不留神,把她自己给弄死。 三天后,醒来的道真,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但他还保留着从前的记忆。 他冒充过去的道真,与倾城私定了终身。 不顾倾城的安危,强行洞房花烛。 这一夜倾城是既开心又难过的。 开心的是,她终于和林凡在一起了。 难过的是,直到口吐鲜血的一瞬间,她才发现,眼前人根本就不是过去自己爱上的那个林凡,而是另一个人。 这人占据着林凡的躯壳,却外向,暴戾,笑起来一副奸相。 倾城付出的代价是经脉寸断,丹田枯萎。 云台背着倾城濒死的身体,一路从中原疾驰到苗疆。 路上累死多少匹马,磨坏多少双鞋。 那时,倾城还有救,但她已经不想活了。 就在临近苗疆前的一里处,她强行用毒功催化经脉,伪装成了正常人。 此刻开始,倾城便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临别之际,倾城送给云台一枚墨绿色的玉佩。 拿到手里,便是阵阵寒意。 “此为苗疆至宝,唤寒神玉。” “可将魂魄与道行封存在内。” 这是倾城留给云台的保命法宝,亦是留给道真最后的救赎。 从此,天人永隔。 …… 林阳从内景中脱离出来,秦知鱼刚好整理好衣服,从浴室中走出。 她披肩的波浪秀发,此刻正被一个黑色的布料扎成了马尾,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 林阳瞧了一眼,就看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发套。 那是一条蕾丝边的,内裤。 “鱼儿,发型不错。” 秦知鱼小脸一红,看到林阳坏笑的脸,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我这样,会不会显得不矜持?” 林阳搂上秦知鱼纤细的腰肢。 “没关系,我喜欢。” 林阳接着就环住秦知鱼的脖子,一下子蹦到了秦知鱼怀里。 秦知鱼下意识一接,公主抱。 “鱼儿,让我看看你的脚力,有没有长进。” “你卧室在几楼来着?” 秦知鱼:“顶层。” “那我还是下来吧……” 第二百五十章 大情敌 一夜欢愉。 秦知鱼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林阳的身上。 林阳在一旁翻看着手机新闻和头条,想看看他离开的这一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退伍兵大演武,知阳药业参与演习。” “外交官西门万都访霓虹” “黑玉断续膏再出新品。” 林阳挠了挠脑壳。 昨天他回来的时候,确实在楼下看见了大批的退伍兵。 想来应该是燕青在帮忙。 林阳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 看到西门万都去霓虹的消息,林阳有点纳闷。 “这老王八蛋又去霓虹干嘛?兴师问罪?” “只是因为米袋子去杀西门千城的事?还是?” 正想着,沈素素的电话进来了。 “喂,老公,你快来,有惊喜!” 那边刚说完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林阳本想叫醒秦知鱼,可这馋猫昨晚上吃得有点撑,玩过头了,累得人仰马翻。 给秦知鱼掖了掖被子,林阳下楼。 秦知鱼突然睁开双眼,掏出手机,给一个陌生号码发去了短信。 “我捡到了你留下的电话号码,如果你还在江州,我想跟你面对面聊聊。” 几分钟后,陌生号码回信: “午后三时,刘家茶馆。” …… 九层,沈素素早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候多时了。 她此刻正站在一个桌子边,双手掐腰,满脸的自豪和骄傲。 林阳往那桌子上一看。 好家伙,前前后后摞了十来个砖头,放桌上比沈素素还高。 林阳卡巴卡巴眼睛。 “老婆,你这,是要在办公室里盖碉堡?” 沈素素伸出一根手指,举在空中摇晃。 “非也,非也。” “老公,你看好了!” 沈素素一蹦三尺高,单掌顺着最顶端的砖,猛地一个下劈。 随着接连的几声咔嚓声,十几块垒在一起的砖,纷纷断成两半。 断裂处的纹理出奇地平整,就像用刀切割的一样。 林阳一惊,拽过沈素素的手连忙查看。 那纤细白净的小手上,竟然只有一点点砖头的红屑,连个破皮、红肿都没有。 沈素素神气地指着自己的手说道: “老公,你看,我获得了超能力!” 林阳探了下沈素素的经脉。 发现任脉和督脉有壮大的倾向,她体内的血液流动速度加快了。 但林阳完全感觉不到沈素素体内的真气,只有一股隐隐约约的,不属于沈素素本人的脉搏,在有规律的跳动着。 这应该就是那个蛊虫了。 林阳手指稍微用了些力,想要释放一些真气,试探一下这条脉搏。 结果突然之间,这条脉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沈素素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后脑被人击中,她只感觉眼前一黑,意识瞬间就被抽离了出去。 但她的身体却还在动,就在她失去意识的一瞬,她突然把手从林阳手心抽出,斜劈着砍向林阳。 林阳猛的一个侧步,险险避开。 掌风扬起林阳的刘海,调转方向,袭击林阳面门。 林阳感觉到了一丝风压。 马步一沉,稳稳避过一击。 林阳这才有时间去看沈素素的脸。 面无表情,双眼空洞,仿佛灵魂被抽出。 “看样子是被蛊虫控制了。” 林阳一边躲避沈素素的进攻,一边用银针定位沈素素的周身大穴。 一针为点,两针为线,三针为面。 数针下去,沈素素身上好像凭空出现了错综复杂的电路。 沈素素行尸走肉般的动作,一瞬间便安静的下来,她的意识回到了体内,眼神变得清明。 “老公……怎么了?” 她看着自己满身的银针,有些莫名其妙。 “素素,你的蛊虫刚刚控制了你。” 沈素素一惊,面色开始紧张起来。 “该怎么办啊,老公,我不想被它控制。” 林阳右手五指凭空一抓,真气丝线纷纷将银针抽离,落入千年布袋中。 “素素,先联系一下给你蛊虫的那个梦罗,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把蛊虫取出来。” 沈素素点点头,拨通了梦罗族长留下的电话。 林阳接过话筒。 “喂,你好,我是沈素素的丈夫,我叫林阳,请问,是梦罗族长么?” 梦罗在电话里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是。” “我太太的蛊虫,能否取出?如何压制它?它叫什么名字?” 梦罗在电话里咳嗽了一声。 “林先生,老妇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人就在江州,您可否与我见面。” 林阳双眼一亮。 “好的。” “林先生,下午四点,我在刘家茶馆等你。” 挂断了电话,林阳思考了一瞬,扭头向沈素素问道: “老婆,梦罗是什么时候给你蛊虫,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沈素素眨巴眨巴眼睛。 “半个月前,她把蛊虫交给了我,当天她就离开了,说是苗疆事务繁忙。” 林阳点了点头。 梦罗还在江州,她骗了沈素素。 那么她这么做就只有一个目的,引林阳出来。 结合沈素素体内的蛊虫对自己的抗拒现象,林阳现在有理由相信,梦罗做出的一切,都是针对他的。 “可恶的女人,竟然用我老婆的身体来作为刺杀我的工具!” 林阳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 打开手机,查看刘家茶馆的位置。 …… 下午三点,刘家茶馆内。 秦知鱼身穿一身湖蓝色的包臀裙,脚下一对白色雕花镂空高跟,长发大波浪梳在一边,像瀑布一样舒展而下。 坐着有些不舒服,她跟服务员要了三个坐垫,把屁股垫得老高,却一不小心成了俯视者。 被俯视的人,身穿淡粉色碎花长裙,胸前很小心地用布料填满,保证一点雪白也露不出来。 她拔下扎在头发上的玉簪,轻轻甩头,任由头发肆意散开。 秦知鱼看得竟然有些痴,这等姿色的美女,她真的很少能见到。 “没想到,你穿常服也会这么好看,跟你穿道袍,完全两个风格。” 慕容云儿莞尔一笑: “我自己也是很惊喜的,我希望能融入现代社会,这便是一个好的开始。” 秦知鱼端起茶杯,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改变了主意?” “我要你实话实说。” 慕容云儿缓缓点头,将山河录中发生的一切都讲给了秦知鱼。 秦知鱼听罢,眼角竟然不自觉地滴落泪水。 “本来还想给你备注,大情敌的。” “现在看来……” 慕容云儿微笑着问道: “现在看来?” 秦知鱼:“现在看来,要备注,超级无敌大情敌了。” 慕容云儿掩面而笑,秦知鱼笑得见眉不见眼。 第二百五十一章 茶馆一叙 “说真的,我真没想到,你们竟然在画中生活了三十年……” 秦知鱼眉眼间,充满了羡慕的神情。 慕容云儿脸颊微红,眼波流转。 突然,她眉头骤然一紧,胸前一阵起伏。 秦知鱼连忙递过一杯清茶。 饮下茶后,慕容云儿脸颊上的红润消退了,再次变得苍白且面无表情。 “算了算了,我不问了,你这病真是奇了怪了,我一提老公,你就犯病。” 秦知鱼有些幽怨地看着慕容云儿。 心想,这人命真惨呐,得了这种怪病,这不是变着法地剪自己的姻缘么。 她要是像自己一样,昨晚上和林阳可劲儿的翻云覆雨,估计会直接一命呜呼。 慕容云儿清了清嗓子,抽出一张纸,抿了下嘴角。 “这不是病,而是静心咒。” “峨眉开帮立派之禁术,非无情无义者不可练成。” 秦知鱼瞪圆了眼睛。 “那你当初还修炼?为啥啊?” “何苦为难自己?” 慕容云儿用纸抵住嘴唇,将往事一点一点地讲给了秦知鱼。 讲到她徒步从江州走到了川蜀时,秦知鱼的眼角就泛起了泪花。 讲到她因为思念林阳,被静心咒反噬,每夜都要承受相思之苦和噬心之痛时,秦知鱼牵起慕容云儿的手,声泪俱下。 “我能叫你一声云儿妹妹么,你对林阳的爱,不比我和素素少。” “老公能遇到你,真是天大的运气。” 慕容云儿微笑着捏了捏秦知鱼的手心。 “我在画中听林郎说起过,你为了他,甘愿踏入武道,每日刻苦修炼,只为成为他的帮手,你同样很了不起。” 两人一番交谈,已经打心底里认同对方,像一对姐妹一样,敞开心扉。 两人相谈甚欢时,茶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手拄拐杖的老妇,佝偻着身体,缓缓从门口进入了茶馆。 她满头银发,苍老的脸庞可以说是千沟万壑,但她的眼神很犀利,不像老年人一样浑浊。 慕容云儿警惕性地瞥了一眼。 “鱼姐姐,此人是修行者。” 秦知鱼顺着慕容云儿的眼光看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老人。 “这不就是个普通老太太么。” 慕容云儿嘴唇嗡动: “非也,你仔细看她的脚步,看似琐碎,但每一步都有章有法,脚底有根。” “再看她的眼神,如此清澈如同少女一般的眼神,非一老妇所能有。” 秦知鱼怔怔地点了点头。 这时,茶馆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阵草药的香气从门口飘了进来,顿时弥漫在茶馆里。 一个银丝如雪的窈窕身影,迈步而入。 所有人都齐齐看向她,秦知鱼和慕容云儿也不例外。 这人面容苍老,但轮廓清晰,骨相艳丽,显然,她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女。 她一身淡绿色丝绸长袍,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布袋。 秦知鱼脱口而出: “是她!” 慕容云儿问道: “鱼姐姐,你们认识?” 秦知鱼咬牙切齿,眼神恨不得把那女人撕碎。 “岂止是认识!她就是害素素染上苗疆蛊虫的幕后真凶!苗疆一族的族长,梦罗!” 慕容云儿一惊,立马警惕起来。 “鱼姐姐,冷静,不可轻举妄动,她的身上没有真气,但我隐约能嗅到,她身上有一股不祥之力,很可怕。” 秦知鱼眼里的火焰蹭蹭上涨,一拍桌子,她就要发作。 下一秒,刚站起身的她愣住了。 就在那女人身后,林阳正迈步而入。 刚巧,两人四目相对。 林阳一怔,快步朝这边走来。 “鱼儿,你怎么在这?” “你在和谁……云儿?” 林阳惊喜地看着身穿长裙的慕容云儿,脸上洋溢起难掩的笑容来。 “想不到,你穿上裙子,这么美。” 慕容云儿面无表情地看向林阳。 “林郎,云儿穿道袍不美么?” 林阳赶紧摆摆手。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穿上裙子比穿道袍更美……哎呀不对,是一样美。” 慕容云儿看着林阳慌乱的模样,掩面一笑。 下一秒,她却是眉头一皱,吐出一口鲜血。 秦知鱼一惊,赶紧推着林阳来到一边。 “你还当你在画里呢?你怎么没心没肺的,你忘了云儿妹妹身上有静心咒的反噬了?” 林阳顿时有些惭愧。 他看到慕容云儿穿裙子,又惊又喜,情绪没控制好。 “哎,才吃个饭就叫人家云儿妹妹了?鱼儿,你这……难不成是在搞内部关系?” 秦知鱼给了林阳一个大白眼。 “你啊,没个正经的。” “我与云儿妹妹相谈甚欢,怎么,你有意见?” 林阳苦笑不迭。 “老公,你抓紧帮云儿找找静心咒的解除方式吧,不然,她待在你身边,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林阳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是,过段时间,等云儿处理好帝京的事情,我就去川蜀,峨眉山拜山。” “那到时候,我跟素素和你一起去。” 林阳笑着揉了揉秦知鱼的头。 “差点忘了正事,老公,刚刚我看见了苗疆的那个老女人!” 林阳扭过头,将视线锁定坐在角落,一袭绿纱的梦罗。 “是我约的她,今天,我要把素素的情况问个清楚。” 秦知鱼面色沉重地捏了捏林阳的手心。 “老公,要小心,云儿妹妹说,此人深藏不露,有大恐怖。” 林阳缓缓点头,走向梦罗面前的座位。 二人对视,都没有行礼。 林阳落座,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一口饮下,润了润嗓子。 梦罗开口,声音婉转空灵: “你不怕我下毒么?” 林阳微微一笑,又倒上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管你什么毒,我要是怕,我就跟你姓。” “今天你不把素素的事情解释清楚,休想离开。” 林阳的眼神顿时变得冰冷,像是一把利箭。 梦罗却笑了。 “黄口小儿,嘴好生阴损,那沈素素是有求于我,我应了她,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林阳将茶杯往桌上一砸。 “梦罗,你说我阴损?你知不知道你害的素素差点丢了性命?这就是你苗疆族长的所作所为?” 梦罗眼睛一眯,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那是因为你,蛊虫才开始反噬宿主。” “此蛊名为绝情蛊,是我苗疆无上至宝,沈素素与我苗疆有缘,能获此宝,乃是她的造化。” 林阳眼光一凝: “那为何,素素明明没动情时,这蛊虫见了我就变得暴躁?” 梦罗突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死死地盯着林阳。 林家最后的血脉,找到了。 她将内心的激动掩饰得非常好,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原来如此。”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这种鬼话你也信? “此蛊就是如此,需修炼者绝情绝意,方能与蛊搭配。” 梦罗饮下一口清茶,缓缓道来。 林阳不乐意了,手上一用力就捏碎了茶杯。 好你个梦罗,这是把别人老婆往火坑里推啊,还是人家有名有份的大老婆。 “亏你还能面色平静的说出这种话,你有没有点道德?有没有良心?” “你为什么要骗素素?” 梦罗面色怡然地继续饮茶。 看到林阳焦急的样子,她打心眼里开心。 她就是要林家不得安宁,林家血脉过得越不好,她越开心。 她决定换个方式折磨林阳。 一下子就弄死他,太无趣了。 她要让林阳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 半晌,她放下茶杯。 “到底是谁没良心?我吗?我可是将苗疆一族的至宝送给了她,这绝情蛊,可以让她修为大涨,从一介凡夫俗子,变成跻身龙虎榜的武道大能。” “她变强了,有什么不好吗?还是,你不希望她变强,可以保护自己?” 林阳被呛得一时语塞。 这梦罗的话,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又难以反驳的歪理。 梦罗话锋一转,面容变得严肃起来。 “这蛊虫,并非不可解。” “只要你和沈素素二人情投意合,用真心感化绝情蛊,它便会慢慢适应。” 林阳瞪大了眼睛。 “此话当真?” 梦罗重重点头。 “你只需要让沈素素勤加修炼,抓紧与绝情蛊合二为一,当蛊虫完全与沈素素融合,我用苗疆蛊术做法,为你二人与蛊虫达成和解。” “这不是什么难事。” 林阳扬起嘴角,难掩内心的兴奋。 但冥冥之中,他还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我该如何信你?” 梦罗双眼一眯。 终于等到证明她的机会了,她会给林阳一个不容置疑地、天衣无缝的证明。 “你,可是林家血脉?” 话一出口,林阳便惊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姓林,当然是林家血脉。” 梦罗摇了摇头。 “看来是我没说清楚,林阳,你可是那天医门道真的子孙?” 林阳目光一沉,瞬间运起真气,随时准备开启功德金身。 这老女人如何知道,自己是道真的后代? 梦罗微笑着端起茶杯。 “不必如此提防我,苗疆与天医门渊源颇深,我族的蛊术中,亦有你们天医门的医术影子。” 说着,她右手一旋,一道墨绿色的气息从她掌中浮现,时而散成薄雾,时而凝成一团。 “这便是云台真人传授给苗疆一族的炼气之术,让苗疆蛊毒有了更大的提升。” “他的炼血术,同样影响了苗疆的巫医医术,我们已经可以通过蛊虫炼化伤者的血液,令其康复。” “这也是我将来要为你太太,沈素素护法时,所要运用的医术。” 林阳不得不相信她的话了。 能说出云台真人的名字,又能准确说出云台真人擅长的两门武学,这可做不了假。 云台真人乃是医学泰斗,第一个获得华夏医仙称号的仙医,有他的光环庇护,林阳对苗疆一族敬重了几分。 他抱拳一礼。 “前辈,晚辈多有得罪,还请不要见怪。” 梦罗俯身还礼。 “过谦了,天医门能有你如此传承,也算是门派的福报,你的故事我有耳闻,知阳药业所售的金莲伤痛宁,我亦有收藏。” “若不是看在你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小小年纪就成就华夏仙医称号,我是断然不会将绝情蛊赠予沈素素的。” “害人,不是我苗疆所为。” 梦罗差点都被自己的谎言感动到了。 林阳一脸惭愧地再次一礼。 “前辈,可否多给我讲一些,当年的事?比如,你们是如何与云台真人交流医术的。” 梦罗却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我也只是一个后人罢了,你我都是大树下面好乘凉,当年的种种事情,我根本无从得知。” “但我知道,云台真人,乃是我苗疆一族第一代族长,梦欣的道侣。” “否则,云台真人也不会将门派秘术倾囊相授。” 林阳一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二人又聊了许久,梦罗将绝情蛊的一些运气法门和修炼技巧,交代给了林阳。 林阳感谢几句后,送走了梦罗。 “唉,原来云台真人还有这样一段过往呢,将来去内景里,可有得聊了。” “叫你再潇洒,下回就让你吃自己的瓜。” 林阳转身走向秦知鱼和慕容云儿的桌子。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此人不可信。” 林阳看向声音源头,那里坐着一个佝偻八相的老太太。 满头银发,满脸褶子,她的拐杖被她宝贝似的搂在怀里,她的眼睛几乎要被耷拉的眼皮全部遮挡。 “老太,我可曾在哪见过你?” 老人咳嗽一声,林阳感觉她都快要把肺子咳出来了。 “你我素昧平生,今日,是第一次见。” “年轻人,我劝你,提防此女。” “哦?” 林阳缓步上前,坐到老太太的对面。 “此女身上,有一剧毒之物。” 林阳扬起眉毛。 “她是苗疆蛊族,蛊虫自然有毒。” 老太太却是用拐杖狠狠敲了下地面,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错了,她身上最毒的,不是一叶蛊。” “而是她的内心。” “最毒妇人心。” “她是否与你说,情投意合,便可解了绝情蛊?” “她是否说,她那死了三百多年的族长梦欣,与血医派云台真人是道侣?” “荒谬!这种鬼话你也能信?” 林阳一惊,这老太太,顺风耳啊,这听力都快赶上自己了。 “老太,你这耳朵,怪灵的。” 老人丢来一个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就像一个警告,竟让林阳脖颈上不自觉地生起鸡皮疙瘩。 “我劝你,别信她任何一句话,离她越远越好。” 话毕,老人踉跄着起身,拄着拐杖就要离开。 林阳赶忙叫住她: “前辈,还没请教名字。” “名字?我都忘了自己叫什么了。” “你可以叫我,苗疆医女。” 林阳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老太知道得这么详细,原来她也是苗疆一族。 “前辈,别急着走,您告诉我,这绝情蛊……” 林阳顺着老人离开的方向追去,结果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见了鬼了?” “真是个高人。” 第二百五十三章 拜见族长 茶馆楼顶。 梦罗正摩挲着手上的小虫,满心欢喜。 她终于找到了林家的最后一条血脉,能报梦欣的仇了。 苗疆世世代代的苦寻,终于有了结果。 正当她满心欢喜地对着小虫讲话时,一个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 月光将她的影子映在梦罗脸上,梦罗一瞥,一个闪身拉开距离,摆好架势。 “你是谁?怎么能解我苗疆毒阵?” 梦罗很谨慎,她来到楼顶后,便用一叶蛊,布下了苗疆毒阵,专门为了防止林阳突然来袭。 月光映出老人的脸来,她的目光十分柔和。 “此阵,不懂其原理者,当然破不了。” “但稍微了解一些,在生门和死门两个方位制造裂口,此阵便如同过家家一样,轻而易举被破。” 老人缓缓开口,梦罗的表情绷不住了。 “你到底是谁?怎会懂我苗疆毒阵的破阵之法?这是我族人世世代代保守的秘密!” 老人微微摆手。 “别这么紧张,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个老掉牙的阵法而已,能比得上你那可破千军的一叶蛊么?” 梦罗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传承的一叶蛊,乃是苗疆仅次于绝情蛊的第二大蛊,此事是绝密,非苗疆人不可得知。 但如果同为苗疆一族,仅靠感应,便能得知。 于是梦罗开口了: “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与我苗疆一族,是何关系。” 老人微微欠身,整理了一下满是褶皱的袍子。 “我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百岁老人罢了,我来,只是劝你一句。” “孩子,莫让过去,迷住了眼睛。” “有些事情,该放下了。” “老一辈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至今未成家,只为了一块破碑上的几个烂字,何苦呢。” 梦罗怔了一下,表情顿时变得愤怒。 “你懂什么?你凭什么说让我放下?” “那是我苗疆一族的祖训!是我们苗疆一族的耻辱!” “我怎能丢下血海深仇,过自己的一生?” “前辈,我也劝你一句,无论你是谁,别多管闲事。” 老人扬起眉毛,拐杖轻敲地面。 “苗疆这一代的小辈好生厉害,让我见识见识你的一叶蛊吧。” 话毕,老太将拐杖一横,摆出一副抵御攻击的架势。 梦罗眼神一凝,双手胸前交叉,袖中两股墨绿色的毒气瞬间喷涌而出,如同两条巨大的鞭子。 她双手向下一劈,那毒气划破空气,朝着老太的方向袭来。 老太单手旋转拐杖,竟将毒气纷纷打散。 梦罗扬起嘴角。 “前辈,承让了。” 散去的毒气笼罩了老太,她周身布满了绿色的毒雾。 可下一秒,只听一阵风声,那绿色的毒雾竟然被老太噘着嘴,吸进了肚子里。 梦罗慌了。 “这……这是什么邪术?” 老太吞咽一下,抹了抹嘴角。 “这只是个小本事而已,孩子,你要是不动真格的,我可要出手了。” 话毕,老太将拐杖一指天空,从她拐杖顶端,开始弥漫出密集的黑线。 黑线逐渐布满了杖身。 她朝前一指,黑色的丝线瞬间释放出来,竟然出现大片的黑色触手。 梦罗不敢放松警惕,双手护在身前,一叶蛊开启毒瘴,护住周身。 黑色触手一接触毒瘴,便马上开始吸收,化解。 没几秒钟,毒瘴便被吸了个干净。 梦罗避无可避,被黑色触手击倒在地。 她顿时感觉,身体在被黑色触手接触的一瞬,一叶蛊便像见了猫的老鼠,一点动静也不敢有。 她的皮肤上开始传出神经毒素带来的阵痛,如同千万只蚂蚁啃食。 老人叹气一声,右手凭空一揽。 一股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袖子钻了出来,跳到了梦罗身上。 而后,那液体便像水蛭一样,顺着梦罗的皮肤毛孔,钻了进去。 梦罗猛力拍打,奈何徒劳无功。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她的阵痛竟然消失了! 那液体在吸收了毒素后,变得更加漆黑透亮,又在梦罗的皮肤上凝聚在一起,钻了出来,飞回老太的袖中。 梦罗颤抖着爬起,跪倒在地。 此刻的她,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此刻的震惊了。 面前这人,这术法,这对一叶蛊的克制。 这分明就是苗疆第一代族长,梦欣啊! “苗疆第十一代传人,梦罗,拜见梦欣族长。” 老太露出慈祥的微笑。 “孩子,你认错人了,梦欣三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梦罗抬起头来。 “我绝不会认错!您身上的毒力,您的医术,这分明是绝情蛊!” 老太没再解释。 “梦罗,苗疆族人,除了是用毒者,更是医者,你不要忘记了本心。” “你为绝情蛊找到宿主,本就不是什么好事,这蛊断情绝义,你这是在害人性命。” “而且,你并不只种了一个绝情蛊,你还在她体内留下了一叶蛊!” “你想利用那女孩没吸收绝情蛊的间隙,用一叶蛊杀林阳!” “那林阳,乃是正道仙医,你如此做,只会背上业障。” 梦罗眼角流下泪水,她委屈。 “可,他是林家血脉!是杀害您的道真的……” “够了。” 老太喝止了梦罗,叹息一声。 “离开江州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回去以后,好好想一想,身为苗疆一族的族长,肩上到底扛着怎样的责任。” 话毕,她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屋顶。 梦罗连老太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何能活到现在,都没来得及问。 半晌,她擦干眼角的泪水,离开了屋顶。 …… 林阳正端起一杯茶,送到嘴边,又放下,来回反复。 秦知鱼看得眼晕,拽了下林阳的手。 “老公,你到底想没想好,听谁的?” 慕容云儿也投来疑问的目光。 “林郎,此事事关素素姐的性命,你可要谨慎。” 林阳被二女问得更加焦头烂额。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 听梦罗的,沈素素勤加修炼,和蛊虫完全融合,就能炼化蛊虫,化解情毒。 但那个好像懂很多的老太太,叫林阳不要轻信梦罗的话。 她好像比那个梦罗还要深不可测,就那一个眼神,林阳就知道她是个高人。 到底该信谁呢? 第二百五十四章 武学奇才 就在林阳满脸愁容,举棋不定时,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燕青在电话里几乎喊了出来。 “阳弟,快回知阳公司,这来了个放绿烟的老毒虫,我的兄弟都倒了,她要带走弟妹!” 林阳赶紧挂断电话,带着秦知鱼和慕容云儿赶往知阳公司。 茶馆离知阳不远,也就五公里左右。 三人脚力不俗,尤其是林阳,真气不要钱似的往外洒,闪转腾挪间竟然都出现了音爆。 慕容云儿和秦知鱼就被甩在了身后。 “鱼姐姐,你的步法是跟谁学的?你不过半步宗师,怎么能跟得上我?” 秦知鱼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这,我好像把天赋点全点在脚上了,我的攻击手段是踹人。” 说着,她一边奔跑,一边抬起高跟鞋,给慕容云儿看。 慕容云儿却是摇了摇头。 “鱼姐姐,不对,你这步法,看似凌乱,实则大有奥秘。” “你可曾修炼过腿功?” 秦知鱼眨巴眨巴眼睛。 “没有,我就是个麻瓜蛋子,要不是老公喂给我洗髓丹,我连个普通人都不如,身子骨弱着呢。” “怪哉。” “不过,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我小的时候,曾经上过一段时间的舞蹈班。” “舞蹈?鱼姐姐,莫要说笑,那跟武功完全是两码事,我三岁时候还练过芭蕾舞呢……” 秦知鱼挠了挠脑袋。 这是她跟林阳学的,搞不懂的时候,就挠挠脑袋。 “那个舞蹈老师是个独腿,她说我是天生的舞者,把她曾经跳的舞,全都教给了我。” 慕容云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鱼姐姐,这舞蹈可有名字?” 秦知鱼皱皱眉头,欲言又止。 “妹妹,这名字可不好听,老师总喜欢自嘲,他说,这叫天残舞。” 慕容云儿面色一凝,瞬间站定。 秦知鱼一个紧急刹车,滑铲直接铲碎地面,形成一道深坑。 “鱼姐姐,你那老师姓甚名谁?” “姓黄,叫黄灵。” 慕容云儿顿时微笑起来。 “那我,要叫你一声,师姐了。” 秦知鱼满脸的问号。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天残脚黄灵,与我家师父师出同门,论辈分,我比你小。” 秦知鱼一脸懵。 那个闲着没事就抽烟喝酒的,流里流气的漂亮舞蹈老师,竟然是什么天残脚,还与孟老先生师出同门? “妹妹,你可得给姐姐解释清楚,你我说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人,我都拿不准。” 慕容云儿掩面一笑。 “姐姐莫急,云儿这就讲给你听。” “师叔经常去我家师父的院子里喝酒,一喝就是烂醉,她烟不离手,每天要抽三包有余,可生的却是秀气,比我还要好看几分,师父对她有意,但不敢挑明。” 秦知鱼一拍脑门。 这就是她那个舞蹈老师无疑了。 “师姐,你可知,黄灵师叔乃是龙虎榜第四名,仅次于我师父的高手?”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 “师叔经常念叨,说她发现了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可惜任督二脉未开,但她相信,倘有一日此子顿悟,必将成为龙虎榜第一,碾压众人,傲视天下。” 慕容云儿讲得津津有味,秦知鱼听得是云里雾里。 “那我这是,莫名其妙学会了天残脚?” “鱼姐姐,你目前,还不行。” “待你跨过宗师大关,便会脱胎换骨,到那时,你的任督二脉才完全开启。” 秦知鱼怔怔地点点头。 说实话,她不在乎什么天残脚,但只要能变强,她就是开心的。 “妹妹,我会变得比你强么?” “那当然,鱼姐姐前途无量,小妹好生羡慕。” 秦知鱼会心一笑。 “妹妹,将来发达了,姐肯定罩着你,走,帮咱老公去。” 慕容云儿笑得见眉不见眼。 没人能体会到她此刻的心情,能被秦知鱼承认,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她一直以为,秦知鱼会是她和林阳在一起最大的阻力。 见第一面时,她就觉得秦知鱼这人城府深,有距离感,而且,秦知鱼简直就和慕容云儿是反着的。 慕容云儿腼腆,矜持,庄重。 秦知鱼知性,性感,身材爆炸。 两人颜值不相上下,秦知鱼偏大气,慕容云儿仙气十足。 她看到秦知鱼的第一眼,就心生自卑。 心想,这个大姐姐也太好看了点,穿衣服也很大胆,林阳是不是就喜欢这一款? 觉得自己没戏了,她留下一封信就跑了。 秦知鱼要是知道这些,肯定得笑得肚子疼。 她第一眼就很喜欢慕容云儿,甚至她一度以为,仙气飘飘的林阳和慕容云儿更搭,这小仙女,水灵得不要不要的。 连秦知鱼都想尝尝。 这下好,两人还沾点师门关系,亲上加亲。 秦知鱼一口一个妹妹,打心眼里稀罕慕容云儿。 只是,秦知鱼有些犯愁。 慕容云儿的静心咒,是个不小的麻烦。 不过她也做好打算了,等慕容云儿从帝京回来,她把总公司交给小莲,自己和沈素素、林阳一起,去峨眉山拜山。 静心咒解不了,她就在门口嗑洗髓丹,用天残脚把峨眉派拆了。 …… 知阳药业总公司,门前。 林阳差点就没个落脚的地方。 满地躺着的都是咿咿呀呀叫着的退伍兵,个个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林阳打碎一颗化毒丹,用真气洒在空中。 脚步一踏,他飞向九层,沈素素的办公室。 正好碰见燕青在被梦罗暴揍。 燕青力道刚猛,大开大合,梦罗使毒,防不胜防。 燕青几下就被梦罗毒得四肢瘫软,成了靶子。 但梦罗的毒不伤及性命,似乎是故意留有余地。 林阳站在窗边,一声大喊。 “老妖婆!放开那个男人!” 梦罗猛地一回头,林阳的真气手印已经来到她面前。 梦罗一个闪身,毒瘴护体,却还是被擦了个边,毒瘴被打掉一半,身上绿纱也被撕开一块。 “林阳,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带她走!” 林阳目光如炬,伸出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没门,老妖婆,有人告诉我别信你,看来她说的是对的,你这人不讲究,出尔反尔。” 梦罗却是朝他大喊道: “你要是还想沈素素活着,就让我带她走,她在你身边,你只会害死她!更会害死你!” “她体内的一叶蛊就快和绝情蛊融合了!” 此时,被燕青护在身后的沈素素突然暴起,立掌为刀朝着林阳攻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孽障,还不现形? 林阳侧身一闪,将将躲过沈素素袭来的手刀。 不知为何,沈素素的身法快到了极致,一击未果,她屈膝扭腰就是一个前冲。 标指朝着林阳的咽喉扎了过来。 林阳真的不敢放出真气,若是伤了沈素素,他肠子都得悔青。 只能重踏一步,朝后退去。 沈素素乘胜追击,脚下势大力沉,将地板砖都踩了个稀碎。 燕青像个被绑票的受害者一样,坐在地上干着急。 “弟妹啊,咋了这是,睁眼看看,这是你亲老公啊,小夫妻怎么能打架呢,有话好好说……” 梦罗在一边扯着嗓子喊: “你说的她根本听不见!她体内的一叶蛊已经发作了,再过不久,绝情蛊也会苏醒,到那时,可就真的没救了!” 燕青伸出手指着梦罗,几乎就是破口大骂。 “老猪狗,你还有脸站在这说风凉话,要不是你玩阴的,给我毒倒了,我弟弟至于一个人腹背受敌么?” 梦罗嘴一撇。 “你这么弱鸡,还是我的错喽?” “挺大个老爷们儿,抡起拳头中门大开,跟头牛似的就会使蛮力,我不毒你,毒谁?” “你!” 林阳没工夫管燕青和梦罗吵架,他一边躲避着沈素素的穷追猛打,一边说道: “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素素体内还有一叶蛊?你到底耍了什么阴谋?” 梦罗双手变换手型,绿气散发。 “来不及和你解释了,我今天一定要带她走,你闪开,不然毒死了你,我不负责!” 说罢,梦罗双手一展,绿气喷泉般喷发而出,朝着沈素素笼罩而去。 林阳后退一步,探手腰间千年布袋,拿出一粒化毒丹,嘎嘣一声咬碎。 而后,他念头一起,功德金身瞬间弥漫周身,直接照亮了屋子。 燕青眼睛瞪得老大,捂着鼻子嘴跑到一个角落里,像看神仙一样看着林阳。 “老弟,你这……成仙啦!” 林阳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大哥,这是功德金……” 林阳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烟雾中的沈素素一声暴喝,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昆虫振翅的蜂鸣声,十分刺耳。 燕青分出一只手捂住一只耳朵,另一个耳朵却还是听得真切,直接被蜂鸣声震破耳膜,流出鲜血。 梦罗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嘴角开始颤抖。 “为何,这么快……” “快逃!绝情蛊出世了!” 她一声惊呼,再也顾不上许多,转身就要逃跑。 林阳隔空一掌打在她的后腰,她一个踉跄跪倒在地,恶狠狠地盯着林阳。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想跑?你害我老婆受如此痛苦,今天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在这陪葬!” 话毕,林阳右手隔空一掐,直接扼住梦罗的咽喉,梦罗右手掐诀,绿气从她周身散发,盘绕在林阳的功德金身上。 林阳眼睛一眯。 “你省省吧,功德金身,百毒不侵,何况我已经吃了化毒丹,你想毒我,做梦。” 梦罗面目变得十分狰狞,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逃,逃……你打不过绝情蛊的。” 林阳轻蔑一笑。 “打不过又怎样?梦罗,你太小瞧我了。” “这是我老婆!打不过,我大不了就陪她一起死!” 林阳一咬牙,挺身走进了绿雾中。 一片绿色之中,沈素素正跪在地上,双手耷拉下去,脖子后仰,嘴巴张得老大。 黑色的丝线几乎形成了一根根触手,从沈素素嘴里张牙舞爪地往外爬。 场面极其恐怖恶心。 “素素,老婆,我是林阳啊,你能听得见么?” “快回来,别被蛊虫控制了!” 沈素素纹丝未动,那黑色的触手反倒更加活跃。 这就是梦罗的手笔了。 本来沈素素的绝情蛊,至少要再潜伏三个月到半年,直到完全适应宿主身体,它才会苏醒。 但梦罗在绝情蛊的腹中,种下了一叶蛊的卵。 一叶蛊与绝情蛊本就是一卵异生,绝情蛊在没有苏醒之前,一叶蛊便可以汲取绝情蛊的能量,加速孵化。 而梦罗体内种下的,乃是一叶蛊之王,母体,所以,她只需要向沈素素体内的一叶蛊赋予指令,便能通过一叶蛊控制沈素素。 那天沈素素在劈砖时,突然失控和林阳对打,就是因为梦罗激活了沈素素体内的一叶蛊,下达了指令。 而此刻,一叶蛊的孵化,反而加速了绝情蛊与宿主的适应周期,一叶蛊与绝情蛊已经融合,它的指令再也不能更改。 眼看触手就要攻击到自己身上。 林阳目光一凝,手上真气浮现。 他要用真气手刀,切碎这些触手。 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一甜,一飒两道声音。 “林郎。” “老公,我们来啦!” 慕容云儿快速用真气扫了一下屋内情况,侧身对着秦知鱼说道: “鱼姐姐,兵分两路,我去支援林郎,你去解救燕将。” 秦知鱼点点头,闪身来到燕青身旁,像拎小鸡崽一样,把燕青直接拎了起来。 燕青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心想: “林老弟,你们这一家子,都是什么神仙……一个个的都这么牛?” 秦知鱼脚步很快,转眼间就把燕青送到楼下,一个背身踏步,像雨燕一样倒飞到九楼窗边。 下面的队伍兵都看傻了。 “将军,秦老板,吊威亚了?” 燕青瞪着大眼睛摇头。 “你,你眼花了,你什么都没看见。” 秦知鱼赶到九层时,时间不过才过去十几秒,可情况已经有了大变化。 黑色触手就僵在半空,仿佛被定格一样。 慕容云儿手臂被触手贯穿,鲜血止不住地流淌到地上。 她眉头紧皱,嘴里默念着咒语。 左手正在半空不住地颤抖。 那触手似乎被她压制住,不敢动弹。 林阳则是一只手掌覆在沈素素的头上,不断地朝内输送真气,帮助沈素素清醒。 沈素素就像一个雕像,她已经保持这个动作很久了。 就在这时,她体内再次爆发出一阵虫鸣,慕容云儿花容失色,一声娇呼,手臂上的黑色触手瞬间被抽出。 整个人瞬间瘫软,跪倒在地。 林阳的手掌也被触手偷袭,震得他后退几步,一个踉跄,抵在墙上。 危急关头,一道苍老而空灵的声音响了起来。 “孽障,还不现形?”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这玉,你可眼熟? 窗边,一个佝偻而年迈的老太身影,渐渐浮现。 她浑身的袍子无风自起,双眼怒目圆睁,像极了一尊杀神。 手中的拐杖横在身前,她轻轻张开嘴,吹出一段诡异的哨声。 那哨声直接就让在场的林阳、慕容云儿、梦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梦罗只感觉自己体内的一叶蛊就像进了水的发动机,直接熄火了,连个动静都不敢喘。 黑色触手僵在半空,似乎在瑟瑟发抖。 林阳看向老人,顿时一惊。 “前辈……您来了。” 老太微微颔首。 “抱歉,林……先生,我苗疆管教无方,害了您太太。” “废话不多说,快来给我护法,我今天就要灭了绝情蛊这孽障!” 话毕,林阳一个瞬步,扶着跪倒在地的慕容云儿,来到老太身旁。 丝毫没有犹豫,林阳先用寒冰银针給慕容云儿止住了血,随后直接将一整罐的金莲止血膏糊在了慕容云儿手臂的血窟窿上。 慕容云儿只感觉手臂一阵瘙痒,低头一看,竟是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林阳将手搭在慕容云儿肩头,缓缓渡过真气。 慕容云儿立马盘膝而坐,丹田运转真气几周天,加速经脉运转与血液流动。 二人全程没有说话。 毕竟三十年的老夫老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林阳侧身朝着老太问道: “前辈,可否不要伤及素素。” 老太微微一笑: “小伙子,别质疑苗疆医女,苗疆医术可不比天医门差!” 话毕,老太立掌朝下一拍,一股更加强大的黑气从她体内释放而出,席卷向黑色的触手。 黑气在空中竟也化成更加粗壮的触手,两边纠缠在一起。 老太大喊一声: “去,切断绝情蛊的源头!在她的子宫上方!” 林阳会意,闪身跪在沈素素身前。 单指凝聚无上真气,只一点。 真气顺着腹部便进入了沈素素体内,果然就如老太所说,那绝情蛊正在沈素素的子宫正上方,此刻正散发着深渊一般的能量。 接触到真气,绝情蛊突然身形一转,露出了覆在它背部的一叶蛊。 沈素素面部突然一阵抽搐,一只青绿色的虫子顺着沈素素的喉咙爬了出来,振翅就要起飞。 老太一声暴喝: “梦罗,还不动手?” 梦罗点头,咬牙一跺脚,一掌击向自己腹部。 一口混着绿色液体的鲜血,从她嘴中喷涌而出。 那从沈素素嘴中爬出的一叶蛊,刚刚张开翅膀,准备挣脱枷锁,冲向蓝天怀抱呢,下一秒就突然萎了,一下子掉在地上,一命呜呼。 它的大肚子直接爆开,绿色的液体混着内脏,流了出来。 梦罗一声轻哼,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老太叹息摇头。 “这就是报应啊,以身饲蛊,控蛊不能,唯有自伤。” “梦罗啊,你的修行之路,就到此为止了。” 林阳收起手指,掏出银针在沈素素喉头连连下针,封锁住了触手的回退路线。 老太投来赞许的眼光。 这年轻人,真有脑瓜,自己根本不用指挥,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可下一秒,老太的心口突然一阵剧痛。 “孽障!你竟然学会了内噬!” 老太猛地抽回黑色触手,捂着胸口连连吐血。 她这边松了,林阳这边就吃紧了。 那触手调转枪头,朝林阳后背袭来。 林阳两眼一凝,手刀瞬间手起刀落,直接将那触手切成了两半。 一截触手掉在地上,像蛆一样来回蛄蛹,林阳毫不犹豫,一掌真气化形拍出,这一掌蕴含着天地落花的天地大道,直接将触手打得灰飞烟灭。 连个残渣都没留下。 沈素素发出一声疲软的叹息,身体终于斜着倒了下去,林阳单膝下跪,将沈素素揽在怀里。 “老婆,辛苦你了。” 此时,一旁受伤的老太开口了。 “林先生,这绝情蛊,取不出来了。” 林阳面色陡然变得铁青,眼神冰冷地看向老太。 “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一声叹息。 “绝情蛊这孽畜,竟然在令爱的体内靠着一叶蛊,学会了内噬,它靠着自毁一半修为,强行进入了休眠。” “临睡前,它用内噬的修为打伤了我。” “我……再也取不出来绝情蛊了。” 老太的神情变得十分黯淡,她讲话的语气,好像不是在说沈素素,而是在说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样。 林阳温柔地将沈素素的秀发揽在一边,整理在耳后,轻轻抚过沈素素的脸颊。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秦知鱼站在窗边,目睹了一切。 此刻的她有种旁观者的感受,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到,眼看着亲如姐妹的沈素素就这样倒下,她心如刀绞。 此刻她几乎是把责任都归结到了自己的无能上。 “如果不是我太弱,素素也不会变得如此。” 秦知鱼背对着林阳,悄悄抹了一滴眼泪。 慕容云儿将伤口用布料盖好,咬着牙站起身来,走到秦知鱼的身边。 “鱼姐姐,我有话跟你说,给林郎和素素姐留一些空间吧。” 秦知鱼点头,二人闪身离开了窗边。 林阳将沈素素平放在躺椅上,在她周身大穴落下数针,帮助经脉正常运行。 老太正蹲在梦罗旁边,为她医伤。 林阳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问道: “前辈,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么?” “你到底是谁?” “为何你如此了解绝情蛊,还称其孽障?” “为何这梦罗对你如此忌惮,甚至是尊敬?” 老太站起身来,将不离身的拐杖丢到了一边,朝林阳摆了摆手。 “孩子,对长辈要说敬语。” “你过来,我这里有一物,自可证明我的身份。” 林阳走到老太面前,双手接过。 那是一枚墨绿色的玉佩。 冰凉刺骨。 “这块寒玉,你可眼熟?” 林阳连嘴角都在颤抖了。 这玉,他怎能不眼熟? 这是他出生时,便佩戴的,也正是这玉,偶然间与他融合一体,让他获得了仙医门的传承! 林阳的眼角不禁流下泪来。 苦苦寻找的身世真相,此刻就在眼前,等着他开启。 第二百五十七章 妹妹帮你 老太用手指点了点林阳手中的玉佩。 下一秒,那玉佩上立刻流转起黑色的线条来,此起彼伏,密密麻麻。 不一会儿,墨绿色便一点不剩,整个玉佩变得漆黑油亮。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微笑着解释道: “这玉佩,承载的是我,玉在人在,玉亡人亡。” “我没听懂……” “孩子,别急,我们先安顿好她们俩,再讲不迟。” 一夜的医治,终于接近尾声。 梦罗因为无法控制一叶蛊的子虫,选择自毁修为,让一叶蛊母虫强行休眠。 这便是内噬。 也就是绝情蛊通过一叶蛊的子虫学会的自我保护机制。 一叶蛊一母多子,绝情蛊却是天煞孤星。 但一叶蛊不具有自我修复能力,它的休眠只是休眠,散去的修为再也找不回来了。 苗疆最强一叶蛊,一夜之间就成了半残的瞌睡虫。 梦罗在苏醒时,哭得撕心裂肺,老太一直在床边安慰。 “我当年修行的时候啊,比你难多了,梦罗,一叶蛊的强大与否,与苗疆族长是谁,没有关系。” “你要行得正,坐得直,道心坚韧,苗疆才有未来啊。” 梦罗把头埋在老太的怀里。 “可是,梦欣族长,这一叶蛊,陪伴我走过了几十年的岁月,早已与我心有灵犀。” “我能感受到它的伤心……” “我悔啊。” 年过半百,满头银发的她,哭得像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老太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梦罗,好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会让苗疆变得更好的,或许将来某一天,一叶蛊便会苏醒。” 梦罗知道,或许直到她死那天,一叶蛊可能也不会再次苏醒了。 但她还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给老太深深的一礼。 “梦欣族长,梦罗恳请您,回苗疆。” 老太叹息一声,摸了摸梦罗的头。 “傻孩子,我啊,只是梦欣的一个魂魄罢了,如此残破的身躯,回家了又能做什么呢?” 梦罗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庞。 她很想问问,梦欣族长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能在滚滚岁月长河中,活了这么久。 活了这么久,为何不回苗疆? 为何不相认? 老太只是叹息一声。 “梦罗,你的本名叫什么?” 梦罗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坐得更直了。 “流香。” “好名字,比我的名字虽然差了些,但很美,以后,你也别叫我梦欣了,这名字早就不属于我。” “叫我倾城吧。” …… 凌晨,知阳药业楼顶。 慕容云儿的伤口几经调息,已经基本痊愈,只剩下一些血液阻滞,无伤大雅。 秦知鱼靠在栏杆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 慕容云儿悄悄用真气驱散身旁的二手烟,她不喜欢烟味儿。 秦知鱼后知后觉地捕捉到慕容云儿掐诀的手,赶紧掐灭烟头,双手在空中一个劲儿地挥着。 “不好意思啊,妹妹,我一发愁,就喜欢抽两口。” 慕容云儿看着满地的烟头,眉头一展,笑了笑。 你这两口,还挺大的。 “鱼姐姐,抽烟对身体不好的,林郎也不希望看到你抽烟消愁,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说呢。” 秦知鱼苦笑一声。 这便是她与林阳其他女人不同的地方。 沈素素是活宝,她可以撒娇,她可以任性,她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用顾及林阳,因为林阳宠她,把她当傻丫头。 陈美雪性格直爽,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嘴上更是没个把门的,所以她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单刀直入,有什么说什么。 况且人家还是帝京警长,做事也不含糊,对林阳更是一个心眼儿。 慕容云儿就更不用说了,这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娇羞,腼腆,林阳就像一个花匠,对她无微不至。 慕容云儿是被呵护的,她当然可以有话直说。 可她秦知鱼不一样。 林阳在她这里,更多的是享受理解,享受照顾,享受默契。她们更像灵魂伴侣,彼此之间互相尊重,包容,更是彼此最坚强的后盾。 她有母性光辉。 林阳从小缺爱,四个女人中,唯独秦知鱼能给他,母爱。 所以秦知鱼一直都在韬光养晦,一直都在默默的付出,拼命的修炼。 慕容云儿玉手朝着腰间摸了两下,掏了个东西,攥成小拳头,递给秦知鱼。 “鱼姐姐,别让自己这么累,妹妹帮你。” 她把小手一张,露出了里面黝黑的三枚小药丸。 秦知鱼一打眼,怔住了。 慕容云儿手心里,俨然躺着三枚洗髓丹! “鱼姐姐,吃下它们,我为你护法。” 秦知鱼一时竟有些语塞。 原来,慕容云儿竟然这么懂事。 她将药丸一枚枚拾起,一把搂住慕容云儿,眼角泪花闪烁。 此刻的她,终于不是孤军奋战了,林阳的背后,又多了一个知性的女人。 她是如此的稚嫩,却又如此懂事。 秦知鱼狠狠地在慕容云儿脸上亲了一口,慕容云儿只感觉好像自己被烟灰缸砸了一下。 “好妹妹,姐姐无以为报,一个啵儿够不够?不够的话,再来一个!” 慕容云儿像小拨浪鼓一样摇头。 “够了够了,鱼姐姐。” 两人相视一笑,接下来便是秦知鱼的突破时间。 林阳一直很奇怪,为何秦知鱼的武功长进如此之快,短短两个月就能半步宗师。 但林阳从不问原因,因为他知道,秦知鱼背地里吃的苦,远比他看到的要多得多。 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秦知鱼就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 她的经脉与其他人与众不同,除了任督二脉,她浑身的经脉都要比常人弱半截。 这也是她身子骨弱,经常便秘的原因。 小时候练舞蹈,三天一崴脚,五天一扭腰。 可黄灵就是要她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为的就是让肉身变得强一些,好在将来的某一时刻,承受住任督二脉的开启。 她的任督二脉就像是事先练好了,放在她身上的。 是的,秦知鱼天生便具有宗师级的任督二脉。 只是她的任督二脉,是休眠状态的,需要她通过后天修炼,才能开启。 盘膝而坐,秦知鱼一口吞下三枚洗髓丹。 调息运行真气,经脉畅通无阻。 秦知鱼有一种感觉。 今天,她就能达到宗师水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天残脚,达成! 慕容云儿双手掐诀,长裙无风自起,犹如仙女下凡。 她周身释放出粉色光芒,同时,她默念咒语。 真气与静心咒同时加持,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秦知鱼立掌一顶,体内经脉突然开始快速运行起来,任脉和督脉开始像定时炸弹一样,滴答滴答地传来声音。 就如同战鼓敲响,应和着秦知鱼的心跳。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秦知鱼的脸色就开始变得极其难看,这是到了关键时候了。 慕容云儿眉头一皱,真气更加浑厚,念静心咒的速度也加快了。 秦知鱼就像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慕容云儿的真气。 好在有静心咒加持,不然它可能几下,就要把慕容云儿吸干。 一股力量突然从秦知鱼的任督二脉中迸发而出,朝着她天灵盖冲去。 一瞬间,大道通达,醍醐灌顶! 宗师之位,达成! 秦知鱼的经脉开始恢复正常轮转,全身经脉如同滔滔江河,川流不息。 慕容云儿只扫了一眼,就吓了一跳。 秦知鱼体内的真气磅礴程度,几乎快要赶上他师父孟寒卿! 而且,每一次轮转,都在叠加! 秦知鱼缓缓睁开双眼,眼前幻灯片一样播放着儿时每一天的修炼。 每一个简单而又难以掌握的舞步,每一次踏空跳跃,都成了无上神功的一招一式。 这一刻,天残脚,熟练于心! 她难掩激动的心情,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看着自己的右脚,跃跃欲试。 慕容云儿轻轻拂去额头上的汗珠,笑着对秦知鱼说道: “鱼姐姐,恭喜,你成为了宗师。” “以你现在的实力,我师父都要甘拜下风了。” 秦知鱼双眼一亮。 “也就是说,我在龙虎榜可以排第三了?” “也许不止。” 慕容云儿会心一笑。 秦知鱼激动地大叫一声。 她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她原地芭蕾舞一般旋转数圈,竟然快出了残影! 慕容云儿亲眼看着秦知鱼的右脚,因为摩擦空气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下一秒,秦知鱼腰肢一弯,右脚猛地一踏! 轰隆隆! 整个知阳公司几乎是经历了一次地震! 从上到下,墙皮崩塌,物件摔碎。 慕容云儿双手平举,真气如同汪洋大海一样撒出,形成一张大网,将整个知阳药业大楼笼罩起来,渐渐收紧。 震动顿时减轻了。 但还有余震。 就在慕容云儿有些担心时,从九层处,又撒出一张清光组成的大网,与慕容云儿的真气牢牢地贴在一起。 这下,终于稳住了余震。 慕容云儿看着一飞冲天的秦知鱼,满心欢喜。 秦知鱼如同天外飞仙,脚底的烈焰不停地在燃烧,她尽情地宣泄着压力。 “老公,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旋身凭空一踏,秦知鱼几乎就要穿过云层。 侧身一脚踹出,天际上霎时间凭空出现一个足足百米的巨大烈焰脚痕! 烈焰几乎染红了半边天,连云朵似乎都在燃烧! 天残脚第一式,焚天。 秦知鱼在空中几个甩腿,不断地朝外释放出无尽的火蛇,火蛇滔天,夜晚如同白昼。 天残脚第二式,烈焰孔雀。 随后,秦知鱼便将天残脚的六式全部一股脑地释放了出来。 江州的这个夜晚,注定不能平静了。 没睡的市民纷纷叫醒睡着了的,跑出家门,看焰火表演。 “真难得,今天什么节日?财神爷过生日么?” “管他呢,有烟花看就行!” 而此刻,看着蔓延天际的火焰,最欣慰的人,此刻正站在九楼的窗口。 火光映红了他的脸,也映红了他眼角的泪花。 “鱼儿,谢谢你。” …… 阳光撒进房间,梦罗在床上翻了个身,摸了摸床边。 梦欣族长已经不在了。 “倾城……名字真美啊,族长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 此刻的倾城,正在会客厅,与林阳面谈。 二人面前,正是那枚黝黑的玉佩。 “孩子,有些事情,我也蒙在鼓里,所以今天,我只与你说一些过往。” 倾城将她年轻时在天医门的所见所闻,与道真和云台真人发生的故事,讲给了林阳。 讲到道真长老与倾城的露水夫妻情缘时,林阳就有些生气了。 “这个老祖宗!太不像话了!” “那你,是我祖奶?” 倾城差点被林阳绕进去,伸出手点了点林阳的脑门。 “小小年纪,怎么如此八卦。” “我要是你祖奶,怎会不认你。” “当年我被绝情蛊所伤,又强行逼毒入经脉,早已经是个死人。” “云台把那玉佩一分为二,把我的两魂三魄一掌打出,塞了进去。” “我的肉身成了行尸走肉,不出几天,便化为了一滩血水。” “进入玉佩三天后,我便失去了意识,直到你出生那年。” “我突然被一个苗疆大巫师所唤醒,这才知道,原来我所在的这枚玉佩一直被当做苗疆法器,佩戴在历届大巫师身上。” “大巫师为我寻找了一个极阴体质的宿主,当时那位老妇已经濒死,她是个在病床上躺了五十年的植物人。” “于是我便借尸还魂,有了这副身躯。” 林阳点点头。 “那,另一枚玉佩,为何会被我吸收,而不是占据我的身体呢?” 倾城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云台是否成功,我都不知道,林凡是否活着,我更是无从得知。” 林阳眨巴眨巴眼睛。 “前辈,您和我缘分颇深。” “实话告诉你吧,道真长老和云台真人,都活着呢。” “准确来说,跟你一样,魂儿活着呢。” 倾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孩子,不准骗老人!” 林阳赶紧搀扶倾城,拍着胸脯打包票: “作为一个大夫,我从不撒谎,这是我的处事原则。” “叫前辈太不礼貌了,要不,我叫您一声祖奶吧,我觉得亲。” 林阳也不管倾城答应不答应,解开胸口的扣子就露出了胸膛。 吓得倾城一阵闪躲。 “孩子,这是做什么,我虽然阳寿加一块也就三十多年,但我也不是那种……” 林阳眨巴眨巴眼睛: “祖奶,你知道内景么?” 倾城面色一凝,一对老眼瞪得老大。 “那是个啥玩意?” 第二百五十九章 刁蛮倾城 林阳指了指胸口的位置。 “祖奶啊,你最想见的两人,就在我身上呢,每天喝酒,聊天,嗑瓜子儿呢……” 倾城挠了挠干瘪的脑门。 这孩子说胡话呢? “你如果分出魂魄,能进入我的内景的话,应该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倾城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那我,试试?” 倾城轻轻托起桌上的黑色玉佩,右手掐诀,嘴中默念。 她身上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黑色丝线,一直往玉佩上方蔓延。 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倾城两眼一闭,像是电量耗尽了的机器人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林阳将倾城的身体扶正,保证她不会掉下椅子。 而后他便拾起了那枚玉佩。 “祖奶,真神奇啊,你在里面么?” 倾城细如针的绵绵话语声从玉佩中传来,竟是少女般的银铃嗓音。 “孩子,我……在里面呢,你得快点,不然我就出不去了。” 林阳应了一声,把那玉佩贴进了胸口。 倾城在玉佩里,只感觉四周一片漆黑,突然,眼前出现了亮光。 下一秒,她的身体便被亮光包围,整个人沐浴在一片洁净中。 眼前的一切如此的耀眼,片刻后,亮光后的景色开始清晰起来。 那是一片洁白如雪的,高悬在天边的云。 云端虚无缥缈,犹如仙境。 倾城捏了捏拳头,鼓起勇气,迈步踏了进去。 身后的黑暗开始一点一点地崩塌,分崩离析,但倾城却没有回头,只是径直走着。 几步后,身旁传来一阵风声,云上无风卷起一阵波浪,一片云彩盘旋成雾,旋转成一个挺拔男人的模样。 倾城眨了眨灵动的双眼,轻轻挥手,那云雾消散,露出了雾中人的样貌。 “祖奶,又见面了。” 林阳笑着跟倾城打招呼。 眼前这女子,早已恢复了她本来的样貌。 粉黛轻眉樱桃口,肤白貌美一枝花。 身穿青丝霓裳羽衣,脚踩绣花绵绵。 腰肢盈盈一握,玉指柳条儿纤细。 倾城比起慕容云儿竟还要仙一些。 倾城好奇地用手指点了点林阳的手臂,发现是真实的。 “哇,你果然没骗我,这里就是你说的内景?” “林凡和云台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林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祖奶,看把你急的,我这就带你去见他们。” 林阳大手一挥,头顶的云层里,撒下一道金光。 一条金光闪闪的阶梯,自上而下铺展下来。 倾城就这样缓步走到了云层之上。 上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面前几十步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桌子,上面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盘瓜子,还有两个酒碗。 一个外表朴素的酒葫芦,倾倒在桌上,瓶口滴落点点酒珠。 林阳挠了挠脑壳。 这俩老小子,跑哪去了? 不想见的时候吧,硬把自己拉进来,喝酒、聊天、侃大山。 想见的时候吧,不是憋着不出来,就是玩捉迷藏。 明明给林阳开了通道,却一个一个跟小孩儿似的躲了起来。 “老头儿,醉道士,你们俩别躲着了!” “快出来!有人要见你们!” 林阳扯着嗓子在内景里面喊了起来,他的声音飘荡在云间,来来回回,久久不绝。 道真和云台两人还是没回话。 倾城等得有些急了。 “林凡!你再不出来,我把你俩这酒桌拆了!” “小台子!你还要不要你的酒葫芦了?这酒可真香啊……” “我猜这里的云彩比你还想喝,要不给它们喝点?” 半空突然传来风声,两道趔趄的身影一白一黑,出现在酒桌旁。 道真长老捂着脸,像个害羞的大男孩,偷偷透过手指缝瞄着倾城。 云台真人跟见了老公的小媳妇似的,抄起酒葫芦就搂在了怀里,一顿亲昵。 倾城咳嗽一声,掐着腰朝着两人喊了起来。 “不是挺能躲的么?怎么不躲了?” “林凡,你用手遮着我也能看出,你成了老头儿啦!” “小台子,那酒葫芦是你老婆?” 道真长老一脸无可奈何地放下双手,挠了挠脑壳。 “倾,倾城,好久不见。” 云天真人倒是捧腹大笑,一个闪身来到林阳身边。 “小子,可以啊,竟然把倾城领进来了,刚刚我俩在里面看,还担心她不愿意进来呢。” 林阳正要笑着夸自己本事大,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们在内景能看见我?” “你们……一直都能看见?” 林阳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合着这是俩偷窥狂啊,在林阳身体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共享视野。 那他和沈素素还有秦知鱼翻云覆雨的时候,这两人岂不是也看了个仔仔细细? 在山河录里的那三十年,这俩人岂不是当大型连续剧看? 林阳没大没小地揪起云台真人的衣领,一脸的怒火。 “你,说,你还看见啥了!你们这俩变态!” 云台真人满脸挂着歉意的微笑,两只手在空中接连摇摆。 “那个,小阳啊,我,我俩啥都没看,这内景也不是每天都能看的。” “我们只在关键时候看一眼,真的。” 林阳顿时有种自己被两人耍了的感觉,自己好心把两人收留在内景里,这两人竟然当电影看。 林阳现在就想收电影票钱。 倾城扭头朝着云台真人坏笑: “小台子,你也尝尝被小辈收拾的滋味吧,这小子厉害着呢,差点跟我打起来。” “你的功德金身啊,怕是还不如他呢。” “他的功德金身,绝情蛊都奈何不了。” 云台真人一愣,扭头看向林阳。 “此话当真?小子,你的功德金身修炼到第几层了?给我看看!” 林阳一把撒开云台真人的脖领,一个响指,金光满身。 云台真人差点被晃瞎双眼。 定睛瞧了一下,云台真人傻了。 “你这……金身不对劲啊。” “怎么比高级功德金身还要耀眼?” “你修习我传给你的功德金身法了没有?” 林阳摇了摇头。 “没,我没有刻意去修炼,是它自己每天变强。” 林阳并不清楚,此刻他的功德金身,早已突破了当年云台真人的级别,甚至不在功德金身的等级限制内。 正因为他一直贯彻的理念: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第二百六十章 你太小看他了 林阳的成长,或许他自己都看不见。 太玄真经虽然还停留在四转,但体内的真气浩如烟海,对真气的操控细腻程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云台真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道真长老也投来赞许的目光。 “这孩子,我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成长,能到今天,全靠他一颗悬壶济世的心呐!” 倾城不了解林阳的过去,但她听说了林阳的一些事迹。 只身一人勇闯邪医门炼血大阵,医院门前大战千面针王龙鼎天,釜底抽薪击碎霓虹抢夺吞仙功的阴谋。 巧破公孙离与京运堂诡计,大闹自来水厂,救帝京百姓于水火。 道上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匡扶正义的仙医。 倾城伸出一只手,搭在林阳的肩头。 “天医门有你,真是一件幸事。” “我决定了,我不走了!” 林阳嘴顿时张得老大,下巴差点掉地上。 几个意思?自己身体里又住上一个老家伙,还是个女同志? “祖奶,玩笑可不能这么开啊,你在外面可是有身体的,你还得帮素素治疗绝情蛊呢……” 倾城却是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你说那身体啊,忘了跟你说了,内噬之后,我的功力只剩下五分之一,也就是,一口气。” “不进你这内景,我也支撑不了几天了。” 道真长老扯了扯倾城的衣袖。 “你又开始骗人了,倾城,你这老毛病真该好好改改。” 倾城扭头回给他一个白眼,瞪着眼睛看着道真捏着她衣角的手。 吓得道真长老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我不是要骗他,我是不想他伤心。” “孩子,那绝情蛊,已经无药可解了,就算我再活五十年,也是徒劳。” “你的太太注定要和绝情蛊共生了。” 林阳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但他忍住了,他进来内景是有事要问。 “我的祖宗们,你们谁能告诉告诉我,我的身世,我父母是谁?” 云台真人和道真长老齐齐看向倾城。 倾城看着林阳的脸色突然变了。 林阳心中攀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孩子,我,不能说。” “这,事关苗疆万万人的性命,我知道你是个好大夫,但你毕竟是个孩子。” “我不敢信你。” “这也是为了你好。” 林阳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他的身世或许真的和苗疆有关。 他右手腰间一探,掏出一件婴儿襁褓大小的小衣服。 那上面,有三道狰狞的裂口,裂口处泛着绿银色。 倾城看到林阳拿出的衣服上的绿银迹,嘴角突然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叶蛊独有的毒功颜色。 就在昨晚,梦罗在半梦半醒间,忏悔了一生。 她为了复仇,将除林阳外的林家血脉全都赶尽了杀绝。 其中有一对夫妇,梦罗印象最深。 那两人武功不低,男的宗师级别,女的半步宗师,二人隐姓埋名,躲在江州开了一间小小的药店。 二人十分恩爱,婚后诞有一男婴。 这男婴便是林阳。 当时,林阳还没过哺乳期,梦罗便杀到了他们家。 本来男人可以和梦罗打得有来有回,但梦罗下了死手,手段极其阴狠,竟然朝着孩子下手。 女人替孩子挡下了一叶蛊的攻击,结果被贯穿,也在孩子身上留下了痕迹。 丈夫被分了神,也被打伤。 但此二人均精通医术,尤其是针法。 妻子强行护住心脉,破窗而出,丈夫死死护住窗口,强行催功,导致走火入魔。 梦罗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男人杀死,结果翻窗而出时,却在窗外看到了靠在墙上,奄奄一息的濒死女人。 女人身旁空无一物,她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梦罗,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下一秒,她便一掌拍在自己心口,殉情而死。 她的血溅出很大一片在梦罗的脸上。 梦罗被这一幕震撼了。 魂不守舍的她竟然没找到男婴,就离开了江州。 直到回到苗疆,她才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斩草除根。 但其实那时,她的复仇之心已经动摇了,只是她不承认。 不然她再次返回江州,林阳必死。 林阳连嘴角都开始颤抖,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我知道是谁了。”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在内景中监视我!” 林阳背对众人,语气坚定。 “老头儿,送我离开!” 话音刚落,林阳身边刮起一阵微风,他的意识渐渐脱离内景,回到现实。 倾城看着林阳消失的背影,满脸的惭愧。 “我这也是为了他好,不然会坏了道心,不利于修行。” 云台真人端起酒葫芦,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 “倾城,你太小看他了。” “你觉得仇恨在他眼里,真的比天下苍生重要么?” “你也亲眼看见了,他的功德金身已经功参造化,这能是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能修炼成的?” “三百多年了,你还是没长大。” 道真长老也叹息一声。 “这孩子,命苦,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合格呀。” 倾城却是狠狠瞪了道真长老一眼。 “林凡,这没你说话的份!” 说着,她就朝着道真长老的耳朵拧了过去。 “你这个饭桶,这么些年就不知道去找找我!害得我错过三百年的光景!” 云台真人看着一个清秀少女拧着一个白胡子老头的耳朵,这场面,别提多滑稽了。 抓起一把花生米,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看起戏来。 道真长老被拧得一阵嘶哈求饶。 “姑奶奶,一见面就动手,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我也刚睡醒没几年。” 云台真人幸灾乐祸地指着道真张口大喊: “他撒谎!道真这小子被我装进玉佩里时,还嚷嚷着世界这么大,他想去看看!” “这小子看林阳和慕容云儿打啵儿,看得不亦乐乎,老脸通红!” “倾城,狠狠拧他!” 三人在内景里闹得不亦乐乎。 几个时辰后,三人喝得酩酊大醉,东倒歪斜。 倾城打着酒嗝躺在地上。 “林阳这孩子,命是真苦。” “如果我告诉他,杀他父母的仇人,将来会成为他太太的师父,与他有血海深仇的苗疆,将来要以他太太为尊。” “他会不会崩溃啊?” 云台真人咂吧着嘴角的酒香,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会。” “他只会进来把咱们仨全宰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沈素素的决心 林阳刚从内景中出来,就差点将会客厅的长桌砸了个粉碎。 真气在他体内不停地胡乱游走,他也不去抑制,就任由真气溢出,在房间里肆虐。 玻璃破碎,桌椅倒塌。 秦知鱼感觉到了震动,赶上来查看,却发现林阳正双眼通红地站在屋里,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 无助,沮丧。 秦知鱼没有说话,只等那真气渐渐平缓,她才走了进去。 “老公,我在这呢,我陪着你。” 林阳毫不掩饰沮丧的神情,一头扎进秦知鱼的怀里,放声痛哭。 “素素的绝情蛊……取不出来了。” “我的父母……” 秦知鱼一怔,满眼尽是心疼。 她抚着林阳的背,轻轻地拍了拍。 “别心急,老公,会有办法的,会好起来的。” 林阳欲言又止,正要开口,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她看到瘫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躯体,当时就跪倒在地。 “族长……” 林阳眼神冰冷地瞥了她一眼。 “梦罗,倾城已经走了。” 梦罗揉着眼角点了点头。 她心知肚明,昨晚,倾城便已经将她的身体情况全都告诉了自己。 昨晚,几近油尽灯枯的倾城,用最后残留的一点绝情蛊的力量,帮助梦罗稳定了经脉。 她还留下一句话。 “你要收沈素素为徒,帮助她激活绝情蛊,并修炼至大成,助她成为苗疆一族的族长。” 梦罗跪着转向林阳,嘴角嗡动,似有话说。 林阳拦住了她。 “不必说了,那是你我二人的账,与苗疆无关,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但你若是想带素素走,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想都不要想!” 梦罗的惊讶写在了脸上。 她不知道倾城有没有和林阳说出真相,但很明显,林阳什么都知道了。 令她诧异的是,这件事并没有给林阳造成很大反应,反而是他将自己要带走沈素素的请求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不恨我么。” 梦罗很小心地问出这句话。 林阳的眼神瞬间锋利无比,恐怖的真气瞬间充斥了整间屋子。 梦罗被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从未见过如此汹涌的杀气,那仿佛千军万马,只要林阳动动手指,她就会魂飞魄散,碎得连渣都不剩。 林阳开口了: “不恨你?你杀了我父母,甚至要杀了我!” “我怎能不恨你?” “梦罗,我留你三年阳寿,这三年,你可以回你的苗疆,交代一切事宜,你也可以留在江州,为素素调理绝情蛊。” “但素素,绝不能跟你回苗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倾城怎么想的,你以为我不知道绝情蛊的意义?” “你从给素素种蛊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要素素继承你们苗疆族长之位!” “你想以素素为要挟,求我不杀你苗疆族人!” 字字诛心,梦罗此刻仿佛一丝不挂地站在林阳面前。 比起林阳的实力,梦罗只感觉,这个男人的洞察力更加恐怖。 “我一定要带她走,她的绝情蛊始终是个隐患,唯有苗疆的千年寒玉,可以延长绝情蛊的休眠。” 林阳眼睛一眯。 “你撒谎!” “你是想让素素的绝情蛊苏醒,助她大成!” “你骗不了我,梦罗。” “你的倾城族长连演戏都不会演,我不是傻子。” 梦罗面色一凝,手上悄悄掐诀,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我要是执意带她走呢?” 林阳:“那你就去死吧。” 话毕,满屋的真气瞬间席卷向梦罗,梦罗施展毒瘴防护,却直接被打散,整个人断线风筝一般朝后飞去。 林阳抬手,十成功力凝聚手心。 劲风爆炸一般地从他掌心传来,整个房间顷刻间便被冲击,桌椅板凳全都碎成了渣。 眼看就要一掌击出,门外响起一个女人的大喊声。 “我愿意!” 沈素素正站在门前。 她的双眼通红,很明显,是刚刚哭了一场。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破破烂烂的。 林阳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手心的真气缓缓消散,林阳胸口一阵起伏,嘴角竟然流出一丝血来。 经脉大乱。 他的表情写满了痛苦。 秦知鱼愤怒地朝着沈素素大声喊道: “素素,你疯了?你知道你离开,老公会受什么样的伤么?你真的忍心?” 沈素素看到林阳吐血,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还是忍住了想要关心林阳的冲动,攥着拳头朝秦知鱼说道: “小鱼儿,我好羡慕你。” “就在昨晚,你成了宗师,慕容云儿说,你现在已经可以排进龙虎榜前三。” “可笑的是我竟然还问她,什么是龙虎榜。” “你可以帮老公了,可我呢?” “我手无缚鸡之力,我既不能帮老公分担痛苦,又不能帮他排忧解难!” “我就是个累赘。” “我要变强,我要用这绝情蛊证明。” “我沈素素,也配待在林阳身边!” 林阳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地。 秦知鱼要伸手拉他,却被他轻轻推开了。 林阳捂着胸口,眉头微蹙。 “素素,就为这个?” “你……唉,为什么你不理解我的苦心。” 半晌,林阳擦掉嘴角的血,在秦知鱼的搀扶下起身,走向沈素素。 沈素素张开双臂想抱住林阳,林阳却是看也不看她,直接与她擦肩而过。 沈素素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亲手毁掉林阳一切美好愿景的她,终于在此刻,失去了林阳。 秦知鱼流着泪捏了捏沈素素的手心。 “素素,我能理解你。” “可,你不该这样伤他。” …… 灰色的天空朦朦胧胧,正如此刻沈素素的心情,一片昏暗。 她站在知阳总公司的门口,面前就是要带她离开的汽车。 秦知鱼站在门口挥着手,为她送行。 两人在门口时,便已经解开了心结。 秦知鱼给沈素素道了歉,还说后悔当初自私,没有把那枚洗髓丹交给沈素素。 如果当初吃下那枚丹药的是沈素素,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沈素素只是淡淡的笑笑,叫秦知鱼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林阳。 她朝门里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距离事情发生那天,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林阳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 沈素素骗自己,林阳还没有痊愈,不能来送自己。 她在失落的脸上将将挤出一个微笑,朝秦知鱼挥了挥手。 转身打开车门,一片雪花恰巧落在她的额头上。 不远处传来琵琶声。 第二百六十二章 曲终人未散 “风吹云动天不动” “水推船移岸不移” “刀切莲藕丝不断” “山高水远情不离” “雨绵绵情依依……” 歌声悠扬,琵琶婉转。 一唱一和。 饱含深情的男声,仿佛在诉说着过往,又仿佛在立下誓言。 沈素素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悄悄融化在手心,笑容缓缓爬上沈素素的脸庞。 终是爱人心未移,山高水远情不离。 林阳的爱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哪怕一丝一毫,一分一秒,也不曾离开。 她什么也没有失去,甚至此刻的她,得到的更多。 车辆缓缓驶离知阳药业。 林阳站在窗边,他的泪一滴接着一滴落在琵琶上。 一曲终了,愿人未散。 …… 这两个月里,华夏发生了不小的震动。 霓虹在华夏建厂的事情,东窗事发,外交官西门万都被撤职,锒铛入狱。 西门千城连罪。 帝京的四大药业,直接倒闭了三家,唯独只剩下一个同济大药房还在营业。 山田美真子被强制遣返。 两国之间的关系陷入了紧张。 寒冬将至,边关对金莲止血膏的需求量更大了,这让帝京的分公司获得了不少的营业额。 这可忙坏了小圆和小莲,林阳和秦知鱼远在江州坐镇总公司,分公司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她们俩。 小圆一丝不苟,小莲锦上添花。再加上秦知鱼的指导,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分公司业绩蒸蒸日上。 知阳药业的总市值,超过了六十亿。 慕容云儿回帝京,也已经一个月了,孟寒卿见到慕容云儿,哭了。 慕容烈却是开心的那个。 一是,妹妹平安归来,自己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能放下了。 二是,妹妹回来了,孟寒卿这只老二哈终于可以不再隔三岔五就来拆慕容家了。 而慕容云儿在帝京的这一现身,直接挤掉了孟寒卿和白风,成为龙虎榜第二的高手。 武林震动。 秦叔同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又把老宅子盖了起来,他特意找了会看风水的大师,在门口弄了个“困龙墙”,生怕哪天林阳杀个回马枪,又把他房子拆了。 不得不说,他真是天真。 不过他还算识趣,知道沈素素离开了知阳公司,林阳身边只剩下秦知鱼一个女人后,他下了请帖,摆了酒席,请林阳到秦府一叙。 秦知鱼接到请帖就识破了秦叔同的嘴脸。 这分明是看西门万都倒了,想把林阳当靠山。 秦叔同还给秦知鱼打了一通电话,哭的那是声泪俱下,说什么父亲糊涂,对不起你,小话唠得天花乱坠。 秦知鱼回了个嗯,就挂了电话。 两个月的调理,林阳的身体终于恢复了。 两个月前,他经脉大乱,差点伤及根基。 幸好当天夜里,内景紧急开启。 倾城和道真长老、云台真人三人合力,为林阳护法,才稳住了林阳体内的太玄真经。 道真长老为救林阳,差点再次身死道消。 林阳问他,为何如此拼命。 他说: “我怕你走了我的老路,当年我就是太玄真经修炼出了岔子,再加上心境大变,才让另一个道真占据了身体。” “我不想你的女人们,都变成倾城。” 林阳只是点头朝道真和云台道谢,却不和倾城说一句话。 临走时,林阳扔下一小盒东西。 云台真人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些画着奇异插画的小卡片。 那上面还有他看不懂的奇怪符号。 数了数,足有五十四张。 林阳朝云台真人挤出一个笑容。 “酒鬼,这东西就留着给你们解解闷。” 他右手一个响指,一个小小的念头就飞进了云台真人的脑中。 云台真人眼睛顿时一亮。 “小子!真有你的!” “倾城,道真,来来来,我教你们斗地主……” 林阳笑了笑,原地旋身,便离开了内景。 他现在可以自由出入内景了。 也许是道真长老为了给他治疗,消耗了太多魂力,导致这内景的屏障变得脆弱了。 林阳只觉得方便了许多,却没有意识到,这有多危险。 …… 今天是林阳和秦知鱼离开知阳总公司,回帝京的日子。 车上,秦知鱼挽着林阳的胳膊,手指挠着林阳的手心。 “也不知道素素怎么样了,我好想她。” “走了快一周了,连个电话都不打。” 林阳揉了揉秦知鱼的肩膀。 “放心吧,没事的,素素这一次会成长不少,也许回来了,我们俩都不是她对手呢。” 秦知鱼一声娇哼。 “你啊,就宠她吧。” “话说,老公,这邪医门怎么这么老实了?我这天残脚练成了两个多月了,连个踹人的机会都没有。” 林阳却是表情很严肃。 “鱼儿,你也听说了吧,西门万都入狱了。” “我怀疑这件事有蹊跷。” “西门万都权力滔天,富可敌国,谁入狱都有可能,唯独他,我不信。” “他的武功,我们一直不了解。” “我只在给米袋子疗伤的时候,接触过一次。” “十分邪门,那武功阴损至极,邪恶无比。” “我怀疑邪医门的偃旗息鼓,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知鱼点点头。 “老公,还有一个人,我觉得也脱不了干系。” “沈小雅。” 林阳思索片刻,打开了手机,快速翻找新闻,用手指着几个头版头条。 “你看,鱼儿,帝京最近又发生了几起凶杀案,死者都是年轻男性,死因都是掏心而死。” “沈小雅看来还活着,而且,实力恐怕也恢复了。” 两人正说着,车辆路过帝京的高架桥,突然刹了车。 “怎么回事?” 司机转头朝着林阳解释道: “林总,前面撞车了,过不去。” 林阳开门下车,朝前方看去。 一连三十多辆车,首尾相接,连环相撞,就像条大蜈蚣一样,卡在高架桥上。 到处都是机油的味道和发动机的蜂鸣。 前面有几辆车上已经蹿起火苗。 火焰将空气灼烧得一片模糊,林阳看到一个车顶,站着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 那人影佝偻相,驼背弓腰。 几缕带着魅惑的绵绵之力传到了林阳鼻子里。 林阳一嗅,眉头顿时一紧。 说曹操,曹操到。 是老太太沈小雅。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竟然也有功德金身? 别看沈小雅佝偻得像个老王八,她眼神可是清澈得很。 隔着火焰,林阳都能清楚看见沈小雅眼睛里冒出的紫光。 这小老太太气焰十分嚣张,站在车上无比威风。 秦知鱼活动了一下右脚,高跟鞋在地上来回摩擦几下。 “老公,要不,我跟她玩玩?” 林阳转身微微点头。 “鱼儿,别玩得太过火了,把高架桥踢塌了,可就不好玩了。” 秦知鱼嘴角上扬。 “得令!” 下一秒,她便如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声破空,冲向沈小雅。 沈小雅还眯着眼睛盯着林阳呢,突然发现面前快速扬起一阵狂风,一个美艳的身影像炮弹一样,穿过层层火焰,朝自己袭来。 几乎就是下意识,沈小雅像王八翻个儿一样,脚下一用力,踩瘪汽车,在车顶一个匍匐,险险躲过了秦知鱼一脚。 “秦知鱼,想不到短短数月,你武功进步竟如此之快!” 秦知鱼不屑回复沈小雅的感叹,凌空踏出一脚,一飞冲天。 空中来回盘旋,右脚摩擦空气,燃起熊熊烈焰。 恐怖的火蛇从她右脚蔓延而出,犹如从天而降,挂着烈火的天外陨石。 沈小雅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双手朝着身前一揽,千丝万缕的魅惑之线,顷刻间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大网,将身前笼罩。 秦知鱼一声暴喝,停止旋转,一脚踹了下来。 天残脚第三式,灭地舞。 半空中突然连连出现音爆,沈小雅只感觉头顶的空间都要扭曲了。 一脚袭来,滚滚的烈焰夹杂着无限的脚力,如同神兵重锤,狠狠地砸在魅惑之网上。 林阳在一旁倚着车门,满眼的赞许。 就这一招,连林阳都学不出来。 神兵天降,简直是功神造化。 沈小雅的魅惑之网开始被烈焰吞噬,她的眼中开始出现不解和惶恐。 “你……如何获得此等绝技的!” 秦知鱼一声冷哼,右脚瞬间突破魅惑之网,眼看就要踹到沈小雅的身上。 突然,沈小雅眼中涌进墨色,整个人如同阴曹地府的鬼魂一样,顷刻间被墨色包围。 秦知鱼的一脚踹在她身上,竟然只是让她微微欠身,吐出一口鲜血。 下一秒,沈小雅身下的建筑嘭的一声,直接隔着她的身体,被脚力轰炸出一个直径足有七八米的大洞! 林阳一惊。 坏了,二老婆把桥拆了,这下真得赔钱了。 可等烟尘散去,林阳再看向秦知鱼和沈小雅,可就是另一幅画面了。 沈小雅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扶着老腰站在原地,满身黝黑锃亮,像是打了一身的鞋油一样。 秦知鱼则是捂着右腿,背靠在一辆破损的汽车上,胸口不停地起伏。 林阳一个闪身,来到秦知鱼面前。 “鱼儿,怎么会这样?” 秦知鱼把颤抖的右脚提起,给林阳看。 那上面,被火焰炙烤的已经露出了皮肤,而皮肤下面,此刻正不断蠕动着像蚯蚓一样的黑色细线,恶心至极。 林阳毫不犹豫,瞬间掏出寒冰银针,在秦知鱼右腿连扎数针。 而后右手立掌,真气凝聚。 一掌便将皮肤下的黑色全都击了出来。 那黑色暴露在空气中,扭扭曲曲一阵儿,便化成飞烟,消散了。 秦知鱼的右脚瞬间恢复,林阳将银针取下。 秦知鱼开口了: “老公,她身上那黑色的东西,很诡异。” “我的天残脚,竟然踢不穿。” 林阳轻轻点头,一个响指,念头通达。 下一秒,功参造化的功德金身瞬间乍现,将他周身包裹。 他手指朝着秦知鱼身上一点,金光顺着他的手指快速蔓延,将秦知鱼笼罩在了里面。 “鱼儿,这次再试试。” 秦知鱼眼中金光大盛,右腿原地屈膝,烈焰瞬间再次腾起。 紧接着,她毫不迟疑地一脚踹出! 天残脚第一式,焚天! 一道烈焰形成的巨足瞬间前冲,将沈小雅笼罩在里面。 整个立交桥瞬间成了一片火海。 几秒钟后,火焰中传出一声冷哼。 “秦知鱼,我的武功,好像专克你的腿法呢。” 沈小雅一挥衣袖,火蛇直接被分成两片,笼罩着她的火焰被推到两边。 露出了她略微浮现金光的身体。 林阳顿时瞪大了眼睛。 “功德金身!” “沈小雅,你丧尽天良,无恶不作,怎么可能拥有功德金身?” 林阳不可能看错,沈小雅身上弥漫的点点金光,那就是功德金身。 秦知鱼也诧异了。 林阳的功德金身乃是天赐,是对他德行的认可。 沈小雅哪有德行?她就是最大的恶人,仅次于西门万都,怎么可能会修炼出功德金身? 沈小雅仰起脖子,发出苍老到几乎要气绝的怪笑。 “林阳,这就是天意!” “你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获得功德金身?” “你不如去问问画里的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好了!” “不过你没机会了,因为,你今天就会死在这。” 话毕,她目光一凝,双臂平举,脚底的墨色瞬间蔓延开来,如同一张大网,朝着林阳和秦知鱼袭来。 避无可避。 林阳目光一沉,右手腰间一探。 呛! 龙吟剑出鞘! 天空顿时乌云密布,龙吟盘旋于云间,金光从云层中撒下,映在沈小雅脸上。 沈小雅露出满意的微笑来。 “还不现身?” 下一秒,大地突然开始震动,整个立交桥上的汽车都开始不规则地抖动起来。 一团黑气从桥底穿破桥身,撞了出来。 黑气上,两团火焰般的红芒上下抖动。 邪医门门主。 林阳握着龙吟剑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沈小雅,你很厉害嘛,竟然能学会功德金身!” 黑气用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对沈小雅说道。 沈小雅露出一个邪笑。 “你那半具分身,被我吃下了肚子。” “他似乎拥有功德金身。” “不过,我看你,好像很怕这东西嘛。” 黑气一声暴喝。 “沈小雅,你别忘了,是谁助你恢复魅惑之力的!” “你不过是东北五大仙家狐仙一族最后的渣渣喽啰!” 沈小雅眉头一皱,她最恨别人瞧不起她。 “你要的龙吟剑,已经出鞘了。” “你和我的交易到此结束。” “现在,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林阳,我们要不要合作,杀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的心脏,我收下了 林阳愣了一秒,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沈小雅,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不和你合作,也能杀了他。” “话说,你刚刚说的,半具身体,什么意思?” “这黑气,里面还有云台真人?” 听到云台真人四个字,黑气瞬间发出一声尖细的怪叫。 “林家血脉,你竟然认得我?” 林阳顿时有点无语。 何止是认得? 还和你斗过地主,打过麻将,嗑过瓜子,喝过茅台。 但林阳知道,这黑气里的云台,和内景里的云台,完全是两个人。 内景里那个,潇洒、顽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面前这个,邪恶、肮脏、与道真同流合污。 林阳剑锋朝着黑气一指。 “云台,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叫道真出来!” 黑气在半空停顿了一下,红芒猛地抖动,发出空灵而乖戾的声音。 “没想到你竟然认出了我。” “林凡,果然在你身上。” 林阳把剑身一横,用手点了点心口的位置。 “何止是道真长老,倾城也在我体内。” “什么!” 黑气的声音瞬间变得高亢,卷起阵阵狂风。 秦知鱼踏出一步,随时准备应战,林阳却伸手示意她别心急。 “鱼儿,没事,我和他们好好玩玩。” 林阳扬起嘴角,眯着眼睛看向黑气。 “你没听错,被你害死的倾城,也就是梦欣,此刻就在我的体内。” “她说啊,她恨死你了,你占据了林凡的身体,不顾她的生命安危,害她身死道消。” “她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点你的天灯!” 黑气突然变得十分暴躁,声音颤抖。 “不!不会的!倾城不会杀我的!” “她爱我!她是我的!” 沈小雅斜眼看着近乎疯掉的黑气,嘴里砸吧一声。 “啧啧啧,邪医门门主,也是性情中人呢。” 黑气猛地一个转身,两盏血红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沈小雅。 “他还不能死,我要见倾城,他不能死!” “但今天一定要死一个人。” “你死掉好了。” 说着,他原地盘旋,露出雪银色的道袍,双手一挥,黑气盘旋缠绕,化成两道巨大的掌印,朝着沈小雅袭来。 沈小雅眉间一抖,双手立掌,瞬间撑起墨色与紫芒相间的防护网。 “林阳!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合作,杀了这鬼东西?” 林阳正掏出瓜子,分给秦知鱼一把。 两口子坐车顶上翘着二郎腿,看戏呢。 “不了不了,沈小雅,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是我很乐意再给你添把火。” 说罢,他扯着嗓子朝着黑气喊了起来。 “云台,你是不是有个小名,叫小台子?” “你也在我身上呢!” “杀了沈小雅,我让你们一家五口团聚!” 秦知鱼在旁边掩面大笑,前仰后翻。 “老公,你真是,太贱了。” 林阳嗑着瓜子,嘴角扬起坏笑。 “男人不贱,女人不爱啊,怎么,你不喜欢这样的我?” 秦知鱼把长腿勾在林阳身上,眼神妩媚。 “我可是喜欢的,欲罢不能呢……” 林阳朝着秦知鱼的腿上摸了一把。 真丝滑。 “馋猫,一会儿到了家里,有你好果子吃。” 秦知鱼正了正林阳的衣领,小手不老实地朝林阳下巴勾了一下。 “老公,可别光说不练呐。” 沈小雅这边打得不可开交,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黑气不依不饶,像个疯子,可惜功德金身对他有克制作用。 他的黑气掌印只能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功力,可这也足以让沈小雅吃不消,不敢分神。 穷追猛打,沈小雅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找到。 两人从桥上一直打到桥下,又闪转腾挪,打回桥上。 沈小雅瞥了一眼林阳的方向。 顿时就爆了粗口。 踏马的。 老娘在这挨打,你在那跟秦知鱼亲嘴! 还是法式湿吻! 气得沈小雅爆出一阵紫芒,杀红了眼。 黑气此刻也不再意气用事,招式变得犀利起来。 两人一个相撞,拉开距离,黑气突然匍匐在地。 瞬间卷起一阵风压。 林阳猛地一睁眼,把舌头从秦知鱼嘴里收了回来。 “鱼儿,快跑,这老登要用吞仙功了!” 两人牵着手,瞬间一个闪身离开车顶。 秦知鱼空中猛地一踏,两人一飞冲天,比飞机都快。 “唉,有媳妇就是好啊,有个会飞的媳妇更是好上加好。” “喂!沈小雅!你加油啊!” “千万不要跑,挨打要立正!” 林阳一脸幸灾乐祸地朝着沈小雅大喊起来。 沈小雅站在原地,表情十分错愕。 两滴冷汗顺着她额头就流了下来。 这黑气的武功,她见都没见过。 几秒钟后,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黑气口中传来,他眼中红芒大盛。 一副要吞食天地的架势。 沈小雅只感觉站不住了,整个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前移,朝着那张深渊巨口中的黑洞里而去。 她闭上了双眼,双手身前交叉,紫芒从她手中撒出,延伸到黑气身上。 她开始念起法诀: “花开花落,情丝难解。” “葬魂灭情。” “兰花葬!” 双手空中猛地一揽,紫色的丝线瞬间绷直。 黑气只感觉心口一紧,便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口中的吸力顿时减轻了,这让沈小雅得以稳定身形。 沈小雅大笑一声,声音苍老而怪异。 “你果然有心脏!” “原来你也是凡体之躯!” 下一秒,她目光一凝,猛地一抓。 丝线竟然发出抽动空气的蜂鸣声,而后只听噗呲一声,丝线瞬间泄了力。 一颗流淌着黑色血液的心脏就这样被她挖了出来。 吸力瞬间停滞,黑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飞向空中的心脏,红芒抖动。 沈小雅满意地抽回丝线,将心脏一把抓在手里。 “你的心脏,我收下了。” “不管你和林阳是什么关系,现在都不重要了。” “说起来,林阳还应该谢谢我呢。” “邪医门,从此便不复存在了。” 说着,她将那黑色的心脏靠进嘴边,嗅了嗅。 “真是讽刺啊,你的心竟然是黑的。” “奇丑无比。”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女人就是麻烦 下一秒,她便在黑气的注视下,张开大口,吞下了那枚心脏。 就在沈小雅吞下的一瞬,她的体内开始喷发出无穷的力量。 那是连续的七层破碎的圆环,和无尽的血气之力。 沈小雅惊呼一声,跪倒在地,发出无比凄惨的痛苦叫声。 她的双眼瞬间被黑气笼罩,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黑气大笑一声: “沈小雅,你竟然敢生吞我的心脏!” “你可知,本座只是一道魂魄而已?” “那肉身,不过是一副没用的躯壳罢了。” “可现在,你我也有了联系了。”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黑气突然从银袍身体上腾起,化作一团黑雾,飞向沈小雅。 沈小雅正跪在地上,一股力量瞬间掰开了她的嘴,黑气就这样钻了进去。 弄得沈小雅一阵干呕,眼泪不住流淌。 片刻后,她的动作一僵,瞳孔瞬间清明。 她的容颜开始发生变化。 干瘪的皮肤开始变得细腻白皙,苍老的银发开始脱落,长出乌黑的秀发。 她佝偻的身材也开始变得挺拔,下垂的胸口开始变得丰满起来,撑开单薄的衣物,露出一片雪白。 半晌,她闭眼深深呼吸。 “这副身体,真不错啊。” 突然,她感觉小腹传来一阵绞痛,一低头,她看到地上竟然无缘无故出现血液,还在不断滴落着。 往下身一摸,她面目开始变得狰狞。 老太太沈小雅的身体,时隔几个月,终于变年轻,而随之而来的,便是久违的大姨妈。 “踏马的,女人就是麻烦。” 她掏了掏兜,里面只有一张印着沈小雅素颜照的身份证,和几个钢镚。 “不是,你要穷死啊?我都比你有钱!”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去的。” 说罢,她抬手一揽,一个钱包从银袍尸体里钻了出来,飞到他手里。 “一百块应该够买姨妈巾了吧?” “气死我了,你就不能穿条内裤么?” 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她夹着双腿一个闪身,离开了原地。 …… 傍晚,夜风徐徐。 帝京的温度要比江州高一些,这里还没有下雪。 秦知鱼和林阳手牵着手压马路。 “老公,你说,那邪医门门主和沈小雅,谁会赢?” “哎呀,这就不好说了。” 林阳捡起路边一个瘪掉的易拉罐,一个投篮姿势,无比精准地扔进垃圾桶里。 “我觉得吧,这俩人五五开。” “邪医门门主,是道真和云台两道灵魂纠缠在一起,看似逼格很高,但毕竟是两道残魂。” “他的炼气术,远远不及云台真人全盛时期,更别说太玄真经了,他估计只有一半,根本用不了。” “他唯独拥有的,就是吞仙功和血气。” “沈小雅呢,她吃下了云台真人的金身,获得了他的功德金身,又有魅惑之网,可以说她似乎凑齐了最强防御。” “但你也看到了,她的功德金身漆黑一片,显然不是正派,之所以能扛住你的一脚,无非是运气。” “可第二脚,她却能吸收我的功德金身为己用。” “所以,那黑气一时半会儿伤不了她。” 秦知鱼挠了挠林阳的手心。 “我还以为,我天下无敌了呢,没想到连个沈小雅都打不过。” 林阳微笑着揉了揉秦知鱼的头。 “鱼儿,说什么傻话呢,你一脚踹碎了立交桥,这能耐,还不无敌?” “你还想变成一脚超人不成?” 秦知鱼娇哼一声,拽了拽林阳的衣角。 “老公,要不,你再给我吃几粒,洗髓丹?” 林阳眉毛一扬,想都没想就掏出一个装满黑色小药丸的小瓶子,递给秦知鱼。 “鱼儿,你尽管吃,你当话梅糖吃,我都不管。” 秦知鱼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林阳这态度,反转得如此之快?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拧开瓶盖,直接倒出十几粒,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洗髓丹入口即化,化作一缕清凉无比的力量,游走于周身。 秦知鱼只感觉,身体的疲惫减少了许多,脚上的麻痹感也减轻了不少。 可,一直等待的修为增长,却是根本没有出现。 她奇怪地看向林阳,又看了看手里的药瓶。 这确实就是洗髓丹没错,林阳不可能骗她。 那怎么会不管用? 林阳从秦知鱼手中拿起药瓶,像吃花生豆一样,将一颗洗髓丹扔向空中,然后用嘴接住。 “鱼儿,这洗髓丹啊,只对宗师以下的武者有用处。” “其实想想就能明白,你何时看到我吃这玩意了?” 秦知鱼一怔。 她确实见都没见过林阳吃洗髓丹,就连制药成功那天,也是只有秦知鱼吃了一粒而已。 林阳拍了拍秦知鱼的肩头。 “鱼儿,别急,这并不是修炼的尽头,恰恰相反,进入武宗级别,你的武道才刚刚开始。” “而且,你还没有法宝呢。” “走,逛街去,你老公我给你挑一双又好看又结实的高跟鞋。” 秦知鱼终于开心了,可半个小时后,站在橱窗前的她,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林阳看上了一双高跟鞋,正准备付钱。 秦知鱼一看到那鞋,就满脸的嫌弃。 与其说那是高跟鞋,不如说那是一双高跟大凉鞋。 皮革看起来也不是很时尚,鞋子巨丑无比。 林阳却笑得像个傻子,掏出卡就刷。 秦知鱼撅着小嘴,拎着那双鞋,满眼的失望。 “老公,你花了三万多,就买这么一对儿踏拉板子?” “你可别说,这是给我买的。” 林阳嘴角扬起,好像做了件非常正确的选择一样,满脸的自信。 “鱼儿,这你就不懂了,这鞋啊,隔温隔热,鳄鱼皮,耐火,而且你看这些镂空处理,穿起来也凉快呀。” “可是老公,已经入冬了。” 林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突然传出打铁的声音来,一下子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秦知鱼顿时一副奇怪的表情。 “我在帝京生活了二十年,从没听说商业街的胡同儿里,还有铁匠铺。” “这东西早在六十年前就应该灭绝了。” 林阳难掩好奇,他感觉这胡同里,会有奇遇。 猫着腰,鬼子进村一样,两人钻进了胡同。 打铁声顿时停了,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 “你俩谁呀?来我这要嘎哈?” 林阳盯着一身粗布,满身臭汗的男人,看直了眼。 这人就跟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一样。 更醒目的是,他脚下穿着一双铁皮桶一样的铁靴。 第二百六十六章 掌鞋的 “喂,小哥,你瞅啥呢?我脸上没花!” “还瞅!再瞅,我削你嗷!” 男人瞪圆了大眼珠子,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把锤子举在半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模样。 林阳只觉得好笑。 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闹笑的东北大哥? “嘿,大兄弟,别动手,我和我媳妇就是转转。” “呦,小哥,你也是东北人?” 男人眉头一展,呲出满口的大白牙,笑着把锤子扔在了地上,从桌子底下掏出两个小马扎,递给林阳和秦知鱼。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秦知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意吓了一跳。 她拽了拽林阳的衣角。 “老公,你看他,一身粗布麻衣,满口大碴子味。” “他不会是个精神病吧。” “咱俩还是走吧,这里面汗味儿太重了。” 林阳却是微微一笑,一个响指,直接将秦知鱼面前的空气净化,再一挥手,空气中顿时弥漫起花草的清香。 这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的香草,就是为了配合自己研发的真气净化术,让空气清新的。 男人全程看在眼里,却毫不在意,拿出一个写着喜字的红脸盆,从肩头拽下有些发黄的白毛巾,打湿了开始净身。 “小哥,你不是东北人,咋会说东北话呢。” 林阳咳嗽一声。 “电视上学来的,听着悦耳。” “咳咳,言归正传哈,大兄弟,你为啥要在商业街打铁?” “你这是铁匠铺?” 男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去擦咯吱窝。 大大咧咧的动作搞得秦知鱼有些抗拒,皱起了眉头。 “我啊,是个掌鞋的。” “这生意不好做,有缘人不好找,东北这几年萧条,我只能京飘了。” 林阳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话说的,再萧条,还能缺掌鞋的生意?又不是什么天大的本事。” 男人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瞧不起谁呢你,我实话告诉你,老子一辈子只做了三双鞋。” “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林阳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大兄弟,细说大人物。” 男人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伸出三根手指头,掰下一根。 “天残脚,黄灵。” “听说过么?” 秦知鱼顿时面色一凝,瞪圆了眼睛。 扭头看向林阳,她发现林阳正对着她点头。 “鱼儿,这一趟果然来对了。” “兄弟,你给天残脚黄灵掌过鞋?” 男人满脸自豪地重重点头。 “没错,她是我第一位顾客,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我人生中掌的第一只鞋。” “凤天舞,这是那只鞋的名字。” 秦知鱼好奇道: “那鞋子,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男人撇撇嘴,耸了耸肩。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遇火不焚,遇水不湿,遇力不破而已。” 秦知鱼张大了嘴。 “而已?” 林阳笑着捏了捏秦知鱼的小脸蛋儿。 “鱼儿,接着听他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这位东北大哥用极其“简练”的语言,描述了自己平生打造的三双鞋。 除去凤天舞,还有两双。 分别是,雪中飞鸟和无双寒铁。 这两双鞋的主人,分别是曾经排在龙虎榜第二位的白风,和现任第一位的丁先生。 林阳第一次听说这两人,不由有些好奇。 结果仔细一问,他傻了眼。 白风,手持天机扇,会御风术,风镰术,轻功盖世。 号称中原一点白。 此人男生女相,平生喜好白色事物,有洁癖,性取向未知。 林阳一比对,这人咋这么熟悉呢。 这不就是在秦家大院被自己打到裸奔的那个娘娘腔么? 就一剑,差点废了他武功。 林阳顿时有点无语。 接下来他便询问起龙虎榜第一的丁先生。 “这丁先生,是什么人物?” “他的武道级别,你可知道?” 男人摇晃起脑袋: “不知道。” “丁先生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没人知道他的模样,更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就连取鞋,他都没亲自来。” “但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 男人调整了下小凳子的位置,坐得离林阳更近了些。 林阳闻到一股汗味。 “他曾经只用一脚,就击倒了白老二和孟老三。” “而后,这两人就拜倒在他身下,成为至交。” “前一阵,白老二叫人给教育了,丁先生还满世界的找那人呢。” 林阳偷偷看了眼男人脚下的那双铁靴,嘴角顿时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他问道: “那,丁先生找到这人了么?” 男人挠了挠脑门,一脸的不好意思。 “找到是找到了,可是,他打不过。” 林阳开怀大笑,一巴掌拍在男人肩头。 “没打过,怎么知道打不过呢。” “这样吧,你帮我带句话给他,三天后,帝京中心体育场,我和他比试一场。” “单纯切磋,点到为止。” 男人重重舒出一口气来,好像心里有块石头落地了一样。 “大兄弟,你看着面善,我觉得有缘。” “我给你媳妇做双鞋吧。” 林阳笑着把那双大凉鞋递给了男人,又掏出一张黑卡。 “这是鞋坯,这是佣金。” 男人苦笑着把两样东西都推了回来。 “大兄弟,别跟我开玩笑了,你这鞋,太磕碜了,你媳妇穿这鞋出门,没面子。” “还有这钱,你收回去。” “我收缘,不收钱。” 林阳将秦知鱼脚上的一双鞋脱了下来,递给男人。 “那就拜托了,三天后,我当面取鞋。” 话毕,林阳抱起秦知鱼,转身离开了胡同儿。 胡同儿里再次传出此起彼伏的敲打声,秦知鱼环着林阳的脖子,好奇地问道: “老公,这人好像经历不少,像是个练家子,可我怎么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真气呢。” “可他要是个普通人,我老师怎么会找他做鞋子?” “更别说龙虎榜前三的高手他都叫得出名字。” 秦知鱼不解地看向林阳。 “老公,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这人怎么对那个丁先生这么熟悉?” 林阳笑得见眉不见眼。 他朝着秦知鱼眨巴眨巴眼睛,又斜眼看了看胡同儿口。 听着里面传来的敲打声和铁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秦知鱼恍然大悟。 “这人,难道就是丁先生?” 林阳:“我的傻鱼儿啊,我真是被你的可爱和天真打败了。” 秦知鱼指了指自己光着的脚丫: “错!打败你的不是天真,是无鞋~” 第二百六十七章 赴宴 翌日,林阳与秦知鱼应秦叔同邀请,前往秦家赴宴。 秦叔同这回可是下了血本,光是去接林阳的豪车,就直接来了三四辆。 什么劳斯莱斯啊,宾利、林肯,可劲招呼。 一开车门,齐刷刷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墨镜男,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请林总选择您要乘的车!” 林阳正牵着秦知鱼的手走出门口,听到几个人的话,顿时就皱起眉头。 “你们是秦家的司机吧?” “怎么,眼里只有我?” “还是你们眼睛没带来,看不见你们家小姐秦知鱼?” 几个司机顿时立正鞠躬,连忙道歉。 林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瞎子开车,我可不敢坐,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和鱼儿又不是买不起车!” 说话间,林阳就按了下车钥匙。 停车场里,一辆兰博基尼毒药叫唤了一声。 “走,鱼儿,我们去会会秦叔同。” 左拐右拐,来到秦家大院门口。 林阳下车后,仔仔细细地瞧了瞧装修好的门口。 好家伙,比以前更气派! 光是雕栏画柱就多了七八个,门环都镶金,那上面的兽头更是精美绝伦。 门口被林阳打碎的台阶也修缮好了,几个下人弓着腰正给地上的红毯清灰。 “秦小姐好。” 有两个看着不大的小姑娘,看到秦知鱼下车,便点头问好。 林阳笑着朝她们投来赞许的目光。 “不错不错,很懂事,来,给你们俩一人一个红包。” 两人接过红包,打开一看。 嚯!五千块! 秦叔同一个月才给她们开四千。 俩小姑娘都快哭了,感恩戴德地邀请林阳和秦知鱼进院。 这一进院门,林阳的脸就拉下来了。 一块巨大的石板浮雕,像个界碑似的,就这么杵在院子当间。 大到什么程度? 你看见这浮雕石板,你就根本看不见院子里面,比林阳一米八七的个头还要再高上一倍。 这还不够让林阳惊讶的。 最引人注目的,要说是那浮雕的图案。 一条金龙盘旋云端,虎虎生威。 一把金色的宝剑直插云霄,与那龙纠缠在一起。 这不得不让林阳联想到自己的龙吟剑。 可云层之上,却又多了一个铁黑色的笼子。 那金龙困于笼中,飞舞不能,似乎正在发出哀鸣。 林阳砸吧砸吧嘴。 这老小子在这咒他呢这是,说什么请客吃饭,大摆宴席,结果在门口放这么一个东西。 这不是存心恶心人么? 这么怕自己再召唤神龙? 秦知鱼好奇地瞅了一会儿浮雕上的金龙。 “老公,我看这东西不顺眼,一会儿,砸了它。” 林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牵起秦知鱼的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鱼儿,我们不需要亲自动手。” “我会让他,亲自拆了这东西。” “并且后悔建它。” 两人各瞥了一眼浮雕,牵着手绕过,走向大堂。 迎面从台阶上走下来一个半大小子。 个子不高,皮肤乌漆嘛黑,眉眼倒是长得还算不错,但一胖毁所有。 他留着近乎光头的短寸,嘴唇上打了一个环。 上身穿着一件蓝色夏威夷衬衫,下面是个海绵宝宝的大短裤,再往下就是一对儿人字拖。 小孩双手插兜,眼里充满了不屑。 “秦知鱼,你还有脸回家啊。” 秦知鱼面色不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秦子峰,三年不见,你还没长个儿。” “连我肩膀都没到,你是你爹秦叔同的种么?” 秦子峰龇牙咧嘴地抡起拳头就要干,那面目狰狞的,就像只被抢了香蕉的猴子。 “你才不是爹的种!” 秦知鱼抬腿就是一脚,直接给秦子峰踹了个大仰趴。 秦子峰吃了一嘴的灰,一个劲地呸呸呸。 秦知鱼冷哼一声。 “滚。” 秦子峰不敢逗留,秦知鱼如今今非昔比,坐拥几十亿的公司不说,男朋友还是个仙医。 今天本就是秦叔同设宴,讨好林阳的。 他只是想给新姑爷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竟然被秦知鱼一脚踹翻了。 门内听到了动静,一个小老头儿屁颠屁颠地一路小跑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拄着一个拐杖,那上面镶着大大小小的玛瑙,无比华贵。 林阳一看,这不是秦叔同么。 几个月不见,这奢华程度,真是丝毫不带减的哈。 秦叔同一出门,就给秦子峰补了一脚。 “混蛋,还不给林总道歉?” 秦子峰拍拍膝盖的灰,倔强地被秦叔同按着脑袋给林阳行礼。 “要道歉,也是给鱼儿道歉。” “态度要端正点,不然,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秦叔同一听林阳的话,老脸就有点挂不住了。 “林总,知鱼是我的女儿,又是小峰的亲姐姐,一家人哪有互相道歉一说,这太外道了……” 秦叔同本来想给自己找个台阶,谁知道林阳竟然笑了。 “秦叔同,你觉得我在和你商量么?” “与其说你请我来,不如说是我看在我老婆的份上,给你一个薄面。” “既然你诚意不够,那我们也不留了。” “你的酒菜,就给你这没出息的儿子,好好补补脑子。” 说罢,林阳转身就要走。 秦叔同一跺脚,一巴掌拍在秦子峰后脑勺上。 “快给你二姐道歉!” 秦子峰就像头倔驴,低着头一声也不吭。 他以为自己本来就能蒙混过关,互相给个台阶就行,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比女人还胡搅蛮缠,斤斤计较。 秦知鱼走到秦子峰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秦子峰被打懵圈了,一个托马斯回旋翻倒在地,眼前一片漆黑。 秦叔同攥紧了拳头,磨着一口老牙。 “秦知鱼,你不要欺人太甚,别忘了,你也是秦家人。” “你打小峰,丢的是秦家的脸。” 秦知鱼冷笑一声,看都懒得看秦叔同一眼,回身挽上林阳的胳膊,两人笑着走进了大堂。 秦叔同活动了下老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笑容,跟了进去。 大堂里陈设十分考究,清一色的古董,地当间摆了个巨大的圆桌。 桌上摆放着花花绿绿十六道大菜。 鲍鱼、龙虾、狍子肉、野猪肉…… 甚至还有一盘猴脑。 极尽奢华。 林阳却是根本没关注菜,他此刻正和一个人对视。 那人一身雪白袍,手持折扇,秀发披肩,男生女相。 白风。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礼在后头 白风一看见林阳进屋,扇着扇子的手顿时就僵在了半空。 眼睛瞪得可老大,好像他并不知道林阳要来一样。 秦知鱼瞟了一眼白风。 这女人长得还挺清秀的,就是身材差了点,那胸口,平的就跟飞机场似的,分不出正反面。 白风正要开口,突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摸,烫手了。 林阳顿时一乐。 “呦,这不是白风白公子么,怎么,伤好啦?” 白风顿时感觉无地自容,座上还有几个,也都是当地的富商和倒腾古玩的商贾。 此刻都齐齐看向白风。 心想,这白风可是龙虎榜第二,一人之下的强者,怎么这个叫林阳的大夫对他如此不客气? 众人正想替白风讨个礼数呢,白风突然抱拳一礼。 “承蒙高人不杀之恩,白风身体已经有所好转。” 林阳微微点头。 这个态度他还是满意的。 秦知鱼一怔。 这人是男的? “那什么,都别客气了,入座,入座。” 林阳笑着摆摆手,像个主人似的招呼一帮子人吃菜。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上,挤走一个胖子,拉了一把椅子过来,给秦知鱼坐。 小两口你一下,我一下地给对方夹菜。 秦知鱼夹起一只虾,手指空中扒拉了两下,那虾就被剥了皮,去了壳。 她把虾递到林阳嘴边。 “老公,你尝尝这个,来,啊~” 林阳像个小孩儿似的,张着大嘴一口接着一口地被秦知鱼投喂。 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属实把在座的几个人都气坏了。 那个被挤走的胖子,一把拽下脖子上挂着的金链子,气鼓鼓地一跺脚,朝门外走去。 林阳一边吃着秦知鱼投喂的美味,一边冷冷的说道: “慢走,不送。” “还有谁想走,抓紧走。” “出了这个门,我保证你能活着。” “但你的生意,在帝京,哦不,华夏,就别想做了。” 那胖子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呲出几颗大金牙,笑得像头长了头发的老母猪。 “我们来,是给秦爷面子,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充其量就是个大夫!” “我老金在帝京古玩圈,混了三十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 “你金爷我连汉代的大墓都下去过,还怕你要挟不成?” 有了金元宝金爷的起头,其他几个古董商也是一拍桌子,大骂林阳没教养,口出狂言。 林阳用筷子敲了敲碗。 “不信是吧,行。” “金爷是吧,你不是说你下过古墓么?你肯定见多识广,我有几样小玩意,你要不掌掌眼?” 金元宝立刻投来不屑的轻蔑眼光。 “我活了四十多年,什么宝贝没见过?我就不信你能掏出……卧槽!” 金元宝千句万句,化成一句卧槽。 林阳掏出来那俩东西,差点没把他眼睛晃瞎。 他看着那一琴、一画、一剑,连嘴角都开始颤抖起来,双眼里写满了羡慕和嫉妒。 一个秃头一拍桌子。 “这不就是一把破剑,一张烂画,一把破琵琶么!” “你看这画,一看就是地摊货,十块钱买好几张!” “还有这剑,这一看就是破铜烂铁,不知道从哪个废品收购站淘来的。” 金元宝一声暴喝。 “闭上你的狗嘴,刘大炮,别在这不懂装懂。” “你个江湖骗子,真不知道你那鉴定师怎么考下来的。” “你瞎,不代表我们瞎。” “这剑,看似朴实无华,实际大有来头,青铜附体,金光流转,我要是没看错,此乃越王勾践剑的剑坯,天下第一剑的亲爸爸!” “还有这琴,琴身乃是千年枫木,琴弦是已经灭绝了的蓝眼孔雀翎制成。” 说着,他就猫着腰,一副谄媚的表情,朝着林阳走了过来。 “爷,您才是爷。” “这可都是稀世珍宝啊,您,怎么得来的?” 林阳伸手点了点桌子。 “刚不是还说,我太狂了么?怎么,现在就信了?” 众人一下子切换成阿谀奉承的嘴脸,热脸纷纷朝着林阳的冷屁股贴来。 尤其是刚刚那个刘大炮,他对林阳那是一句不离林爷,就差叫爸爸了。 秦叔同看在眼里,那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 更别说,林阳摆在桌子上的,还有他老秦家的传家宝山河录。 这时,坐在秦叔同一边的一个长相老成的中年人,开口了: “林先生,你那把剑和琴,确实是好东西,只是那幅画,太寒酸了些。” “不如卖给我,我可以出高价,交个朋友。” 秦知鱼瞬间投过冰冷的眼神,看向男人。 男人正朝着林阳和秦知鱼的方向,做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秦叔同立马朝林阳介绍起男人来: “林总,这是吾儿秦子成。” “爱子不才,乃是帝京文物局的局长。” 林阳扬起眉毛来。 “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新闻上说,帝京博物馆失窃,文物局局长痛心疾首,在报纸上痛骂盗贼。” “原来就是你啊。” 说着,林阳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手,往腰间摸了摸。 “光顾着吃饭了,都忘了把礼物掏出来了。” 咣当一声,林阳从后腰掏出一个足有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就这么摔在了桌上。 吓得金元宝一个踉跄,摔了个屁墩。 秦叔同眼前一亮。 这是产自清朝的真品!当年摆在皇帝龙榻旁边,插花玩的,烟雨瓶! 世间仅此一个! 无价之宝! 秦叔同顿时笑开了花,一口老牙全都亮了相。 “林总,这真是……这礼物太贵重了,我真是惶恐。” “您说个日子,我家知鱼随时能嫁!” “我……你拉我干什么?” 秦叔同正开心着呢,身边的秦子成拽了拽他的衣角,耳语起来。 “爸,这瓶子是博物馆失窃的。” “什么?” 秦子成正要接着往下说。 秦叔同却是一下子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指着烟雨瓶朝林阳大喊: “好啊,你个贼,竟然敢偷国家的文物!” “老金,报警!” 金元宝慌不择乱地掏出手机,结果这手机好像烫手似的,在手里扑腾了好一阵,他才险险拿住。 挺老大个体格子,胆子小得像只老鼠。 看他打电话那样子,林阳都怀疑他到底下没下过古墓。 林阳也不拦着他,翘起二郎腿,搂着秦知鱼,往椅子上一靠。 秦知鱼又把一块剥了皮的虾送到林阳嘴里,小声说道: “老公,这是什么意思。” “干嘛要给他送礼,这真的是文物么?” 林阳扬了扬眉毛。 “鱼儿,大礼在后头呢,你就安心看戏就行。”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秦家也要倒霉。” “耶稣也留不住秦家,我说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 警官,这是真品! 没过多一会儿,警车到了。 二队长赵虎领着一小帮人,呜呜泱泱地就冲了进来。 “谁报的警?文物在哪儿?” 秦叔同一蹦三尺高,指着桌子当间那个大瓷瓶,又指着林阳,高声喊道: “烟雨瓶在这!盗贼找到了,就是这个林阳!” 赵虎看不出来那瓶子是不是真品,但他往右边一瞅,正好和看着他的林阳对上了眼。 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这个林阳! 他顿时想到几个月前,自己被林阳逼上贼船,演了一出借尸还魂的戏码。 直接搞掉了帝京原来的警局局长。 虽然陈美雪调来了帝京,他每天都能看见女神,过足了眼瘾。 可他还是忘不了林阳的恐怖。 他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恰巧这时,林阳张嘴了: “警官,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赵虎一脸懵圈地张着大嘴,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借坡下驴,问道: “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帝京的警察,不会错抓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林阳顿时就哭丧个脸,满脸的委屈。 “警官,我就是个来送礼的。” “这瓶子,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我还有收据呢!” “他,他竟然说我是偷来的,还说这是文物!” “可卖家明明说,这就是个赝品,一般人看不出来,可是狠狠宰了我一笔呢!” “我好冤呐。” 秦叔同一听,立马咧着嘴开始反驳: “警官,你别听他胡说,我在帝京古董圈,那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是真是假,我一看便知。” “实在不信,我这还有鉴宝师,国家认证的!” 说着,秦叔同拉过来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大炮。 突然被推出来挡刀,刘大炮就跟乡巴佬进了城一样,不知所措。 赵虎看了看刘大炮递来的证书。 “那,你就当场做个鉴定吧。” 这时,秦子成终于摸到了空,把秦叔同拉到了一边。 “爹,这,不能验啊!” “怎么了?” “这瓶子,是我卖出去的。” 秦叔同一捂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赶紧又放低声音: “你个瘪犊子,你不早说!” “您也不给我机会啊……” 秦叔同一拍脑门,开始给刘大炮使眼色。 耿直的刘大炮正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着,余光一瞥,收到了秦叔同的信号。 他正愁看不出个真假呢,这下心里有底了。 他偷偷在身下做出一个ok的手势。 下一秒,他仰起脖子,扯着嗓门大喊: “警官,这是真品!” 秦叔同脑袋嗡地一下,眼前一黑,抽过去了。 秦子成更是吓丢了魂,扶着秦叔同的手都开始抖了,两条腿顿时软了。 赵虎看向林阳。 “这瓶子是真品,你说你是买来的,从何人那里买来,收据给我看看!” 林阳笑眯眯地把一张存根递给赵虎。 “天下第一京?” 赵虎读了下收据的署名,突然扭过头看向靠着墙发抖的秦子成: “秦先生,我要是没看错,这是你手底下的古董铺子吧?” 秦子成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心想,天塌了。 赵虎伸手掏出手铐,咔哒一声,铐在了秦子成手腕上。 “我现在怀疑你倒卖文物,私窃帝京博物馆,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阳瞧着时机到了,右手一弹,一道真气击中秦叔同人中,老东西当场就醒了过来。 看到面前的手铐,他差点又吓晕过去。 林阳突然指着院子里高声喊了起来: “警官,我有重大发现!” “那院子里,有清代大墓的石碑!” 秦叔同一听,顿时就爬了起来: “小子,你踏马看不起谁呢!那可不是清代大墓的石碑!那是汉代的墓……” 林阳微微一笑。 狗东西,中计了吧? 赵虎冷眼一凝。 “秦家主,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笛长鸣,警灯闪烁,秦叔同、秦子成父子,就这样在自己家的酒席上,被押上了警车。 临了,秦叔同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石板浮雕,满眼的愤恨。 “狗道士,说什么风水需要用古物镇压,我真信了你的邪。” “还困龙呢,反倒让龙给啃了。” 说着,他祭出吃奶的劲儿,一记大脚,朝着石板就踹了上去。 “踏马的。” 骂了一句他转身就要走。 身后突然传来碎裂的声音,秦叔同老脸一僵。 轰隆隆! 一整块石板分崩离析,碎成了渣。 扬起漫天的尘土。 赵虎怔了一下。 “秦家主,你知道恶意毁坏文物,要判几年么?” 秦叔同叹息一声。 那石板虽然是文物,年代久远,可那是上好的花岗岩啊! 怎么可能被自己这把老骨头一脚就踹了个稀烂! “天要亡我秦家啊~” 他睁着两个满是失望的老眼,看向自己千辛万苦重新修缮的秦家大院。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唉,毁灭吧。” “累了。” …… 傍晚,林阳和秦知鱼躺在别墅的沙发上。 林阳正搂着秦知鱼,有一句没一句的调情,秦知鱼却是面带好奇: “老公,那石板,怎么碎的。” 林阳挑了下秦知鱼的肩带儿,嘴角上扬: “我啊,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摸了一把。” 不得不说,林阳真是个坏种。 这可不是简单一摸,林阳朝着那石板里,注入了一丝内劲。 那石板就像个气球一样,稍微受点外力,便会砰的一声,裂开。 秦知鱼苦笑一声: “为了给我找面子,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只是,这么做会不会太明显了些?” 林阳拍了拍秦知鱼的肩膀。 “放心吧,没问题,你忘了,帝京警局的局长,可是咱自己人。” 秦知鱼突然撅起嘴来,眼睛一眯: “你啊,仗着美雪的关系,可是闯了不少祸。” “你打算怎么补偿她?以身相许么?” 林阳差点被秦知鱼的话噎死,半晌,他咳嗽一声。 “你这么一说,我真得抽空去看看她了,咱们去江州两个多月,她给分公司做了两个多月的安保。” 秦知鱼点点头,一脸疲态地依偎在林阳身上,不讲话了。 林阳看出了秦知鱼的心事。 “鱼儿,你放心,这事儿之后,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你说判几年,就判几年。” 秦知鱼挠了挠脑门,一本正经地说道: “判几年,我倒是没想好……” “要不,来个死刑?” 林阳尴尬一笑: “你真不愧是我林阳的老婆。” “够狠。” “我喜欢。” 第二百七十章 父子俩的结局 两天时间如白驹过隙。 期间,林阳和陈美雪算是狠狠地喝了顿大酒。 陈美雪比以前更狂野了,当了局长,果然不一样。 喝酒的时候,跟个山大王似的,把腿往桌子上一放,根本没个人样儿。 武功马马虎虎,酒量更是捉襟见肘。 三小杯茅台酒下肚,她就已经狂到没边,要不是林阳一直扶着她,她能把金碧辉煌大酒店的房盖儿掀了。 酒没喝多少,菜也没吃多少,陈美雪就已经不省人事,小脸红得像个猴屁股,一个劲儿嚷嚷着要吐。 林阳就面对面抱着陈美雪,一路坐电梯来到订好的总统套房,把她送到卫生间。 结果房间门刚一打开,陈美雪就跳了下来。 林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陈美雪的红唇已经吻了上来。 林阳被陈美雪壁咚,按着一顿猛亲。 小手也不老实,陈美雪开始解林阳的衣服。 林阳蹬鼻子上脸,直接开撕。 他占了手劲儿大的便宜,陈美雪连他衬衫都没解完呢,他已经把人家女生的牛仔裤撕破了。 两人从门口一路吻到床上。 陈美雪刚躺下,突然推开林阳。 两对唇啵的一声分开。 她虽酒气朦胧,可意识却是清醒得很。 “你这算是,给了我一个交代么?” 林阳将陈美雪的秀发揽在一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额头,又划过鼻尖。 “我能给的,就是我的全部。” “我给不了你名分,你也不会是唯一。” “可我也不能一直欺骗自己,假装自己不爱你,总有一天我还是要面对你。” “我是怕,你觉得我的爱不够多。” 陈美雪用手指轻轻捏了捏林阳的脸,眼波流转。 “只要你能爱我,我就满足了。” “能听到你的心里话,我真的很开心。” “你如果跟我说,你只爱我一个人,我反而马上就会走。” 林阳一声坏笑,低头看了看陈美雪被他暴力撕坏的裤子。 “陈警官,你恐怕,走不了了。” 陈美雪一声娇哼,二人相拥深吻。 一夜缠绵。 第二日清晨,两人吃了个早饭便互相道别了。 陈美雪还要审秦家父子,他让林阳告诉秦知鱼,有想法随时给她打电话。 她能让这爷俩牢底坐穿。 结果当天下午,秦知鱼便给陈美雪打去了电话。 得知秦知鱼想让陈美雪只判秦家父子二人半年时,陈美雪顿时有点不解: “小鱼,那秦叔同对你,都什么样了,能把你打包送到西门家,不顾你生命安危给林阳下套。” “那秦子成更是可恶,暗地里吞了不少你以前的产业,你在秦家住的那个偏房,还是他给你安排的。” “你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 秦知鱼只是叹息一声。 “我确实恨他们,可我毕竟是秦家人,我没法置身事外。” “我已经拿回了属于我的尊严,我不想再让它掉在地上。” “半年已经够他们反省了。” 陈美雪无奈地挂断了电话,来到牢门前,给秦叔同下通知。 得知最后只会判半年的他,快乐得像个大男孩,满脸的褶子都挤成了一堆。 秦子成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是真的?秦知鱼竟然给我们求了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秦叔同拉着一张老脸,唉声叹气地蹲在角落里,满脸失望地看向秦子成: “唉,亲生的还不如捡来的,你和子峰,你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害我跟你们一起蹲大牢!这秦家,早晚毁在你们手上!” 秦子成满脸的委屈: “爹,您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这秦家家业,可是得给亲生儿子的,我可是长子。” 秦叔同瞪了他一眼。 “这踏马还要你说?秦家家业传男不传女,要不是你们两兄弟不争气,我会一直顶在一线不下来?” “你以为我不想像西门万都一样,每天吃香的喝辣的,醒了就玩女人,困了睡在女人堆里?” “你看看你,还信誓旦旦跟我说,讨了个好职位,结果刚坐了几天啊,就让人给拉下马了。” 秦子成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爹,你一提起这,我就来气,我们好心好意招待他,他却给我们下套。” 秦叔同一个劲儿地点着头。 “此人城府极深,又手段毒辣,秦知鱼这是攀上了一棵参天大树。” “如果我们父子二人想过得舒坦,绝对不能被他当软柿子捏,不能被他压着打。” “可是,爹,西门万都和西门千城,已经入狱了啊,我们还能攀附谁家?” “况且,秦知鱼现在会了武功,今非昔比,我们根本拿她没办法。” 秦叔同绿豆眼提溜一转,心生一计。 “子成,我们不如联合慕容家,一起搞垮知阳药业。”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爹,您真是绝顶机智,我就不信,秦知鱼如果破产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到时候,还不是乖乖回到秦家,当牛做马。” 秦叔同也是憋不住笑,好像阴谋真的得逞了一样。 这两傻子被监控后面的陈美雪看了个明明白白,仔仔细细。 数据线一插,陈美雪把视频传给了秦知鱼。 半小时后,秦知鱼的短信来了。 就两字: “死缓。” 陈美雪终于满意地笑了。 这个结果对于秦家父子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死缓,就是给你两年的考验期,这两年里,你如果老老实实,那就改成无期。 如果期间有重大立功表现,那可以减成25年有期。 可假如你死性不改,考验期仍然违法乱纪,那就直接执行死刑。 陈美雪懒得去通知这两傻子,就让他们蒙在鼓里吧。 等到法院宣判那天,她期待秦家父子当场吓尿的画面在电视上出现。 …… 第三天清晨,帝京中心体育场。 林阳在绿茵场上弄了把巨大无比的遮阳伞,躺在躺椅上,喝着汽水,嗑着瓜子。 阳光大好,心情美丽。 面前的长廊里,叮叮当当传来响声。 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正踏拉着一双大铁鞋,朝绿茵场走来。 林阳举起饮料杯,微笑示意: “来了,大兄弟!” 男人用肩上的白毛巾擦下一把汗。 “我说,要不别打了吧,这天太热了,我这鞋捂脚,出了一鞋壳子汗了。” 林阳扒下墨镜: “我媳妇的鞋呢?” 男人愣在原地,瞪着大眼睛,一拍脑门。 “哎呀我这个脑子,出来着急,忘家里了。” 林阳扶起墨镜,嘴角上扬。 “既然忘了,那今天,一定要打了。” “丁先生。”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师父是神仙 放下饮料,摘下墨镜,林阳伸了个懒腰。 丁先生把那铁鞋往地上一敲。 只听叮咚两声,下一秒,铁屑纷纷脱落,铁鞋鞋面应声断裂。 露出两个洁白如玉的小脚丫。 林阳一看,差点笑翻了个儿。 “大兄弟,你这是闹哪出,你这鞋不要了么?” 丁先生苦笑一声。 “唉,没办法啊,跟你打,我只能脱鞋了。” 林阳突然眼神一凝。 那双婴儿皮肤一般洁白的脚上,正散发出一阵阵的劲力。 劲力不同于真气,真气有形,劲力无形。 但此刻这双脚上的劲力,竟然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烧,放出红芒! 丁先生活动了下踝关节,右膝一抬,双手前探。 整个人如同一个豹子一样,前倾四十五度,呈捕猎状。 林阳抱拳一礼。 “原来那双铁鞋,只是为了掩盖你的实力,禁锢你的劲力。” “在下林阳,讨教了。” 话毕,林阳云手一起,真气如江海般喷薄而出,汇于掌间。 环掌而起,真气在空中凝练出太极的图案。 丁先生嘴角上扬。 “果然是高手,一打眼就看出我的脚力属于劲力,要用真气化劲泄力。” “有点难办了呢。” 下一秒,他右脚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林阳。 空中一个旋身,变换姿态,一只带着无尽劲力的大脚如同神兵巨斧,一个鞭腿朝林阳袭来。 林阳立掌上顶,那道真气太极图也随着太玄真经的轮转而不断盘旋起来。 一脚杀来,林阳只感觉双手似乎受到了千斤的重担,好像一头大象从天上砸了下来。 可他却站得笔直如松,眼神丝毫没有闪躲。 脚下的绿茵土地都开始皲裂,一层层的绿草混着泥土,翻了出来。 劲力还在一缕缕地加强,被影响的土地面积也从林阳脚边,一直扩散到十几米外。 突然,轰的一声。 林阳突然感觉脚下一空,大地塌陷,形成一个半径足有十几米的巨坑! 丁先生暴喝一声。 “灭神战斧!” 红芒大盛,丁先生如同洪水猛兽,卷起滔天的劲力。 他浑身的肌肉都被红芒缠绕,就连双眼中,也开始红光闪烁。 林阳脚下一踏,踏空一顶。 雄浑的真气与劲力对撞,竟然直接将体育场里的座位都连根拔起。 整个体育场都被劲风笼罩,乱成一团。 几秒钟后,丁先生的腿力卸掉了。 他右脚轻点一下太极图,雨燕般倒飞。 林阳深深呼出一口气,收掌而立。 两人先后落入深坑中。 丁先生一落地,便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 林阳负手,衣服迎风摇摆,活像个仙儿。 丁先生五官挤作一团,伸手指着自己的右腿。 “兄弟,你太猛了,我服了。” 林阳微微一笑。 “丁先生,何出此言呐,明明你也没有尽全力。” “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我刚刚热好身。” 丁先生伸出一只手,来回在空中摆动。 “算求,算求,你刚热好身,我这腿可是快废掉了。” “早知道我直接认输好了,何必搭上一条腿,这下好,跟黄丫头一样,成了瘸子了。” 林阳听罢,二指凭空一探。 这丁先生的右腿,已经被劲力冲断血管,肌肉也已经萎缩,整条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变紫。 林阳能感觉到,他的腿正在被大量的瘀血填满。 要不了多久,这条腿的组织就会坏死。 事不宜迟,林阳挥手就是三枚寒冰银针,直接扎在丁先生大腿的穴位上。 丁先生看着扎在腿上的针,表情错愕。 “你可真是个好心人,怪不得白老二没死在你手上。” “我输得真彻底。” 林阳一个闪身来到丁先生面前,取出金莲止血膏,一掌拍在丁先生右腿上。 真气迸发,将药力充分打入。 渗入的金莲止血膏,配合着寒冰银针的真气,开始快速帮助血管愈合。 丁先生感觉右腿很痒,刚刚明明没了知觉,现在能感受到疼痛和瘙痒,证明他的腿在恢复! 又惊又喜。 “林仙医果然名不虚传。” 趁林阳为他医腿的功夫,丁先生开始讲述自己的生平。 这位憨态可掬的东北大汉,原名丁宇,师承西域苦于大师,修行了一手打铁绝活,还学会了苦于大师的绝学: 罗汉金刚腿。 靠着这一腿法,丁先生直接无敌,一脚就踢爆了当时龙虎榜的前三名。 黄灵当时自研天残脚,又受到丁先生启发,顿时神功大成,茅塞顿开。 而白风,孟寒卿二人,则英雄惜英雄,成了丁先生的至交。 林阳真好奇,这三个人是如何凑到一起的。 丁先生憨厚得像个大傻子,丢三落四,是个粗人。 白风那就是个娘炮,林阳还发现,这哥们性取向有点问题,酒席上看到自己竟然脸红。 至于孟寒卿嘛,那就是个草包,该溜子。老了老了没个正形,典型的老顽童。 这仨人几乎要涵盖所有男人的属性,特点各异。 能凑成一桌,也是奇葩。 不过林阳更好奇的,还是那个西域的苦于大师。 可一问起苦于,丁先生就像被绑的肉票一样,满脸苦涩,大气不敢出。 “大兄弟,我那个师父啊,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可不是个人,他是神仙。” 林阳一听,顿时觉得好笑。 “丁老哥,仙侠时代早已经一去不返,你我都算沧海遗珠,怎么可能会有仙人?” 丁先生面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嗷,这仙人嘛,还是有的。” “西域除了我师父,还有不少仙人,都是大能。” “而且他们自成一派,有的人隐居在大漠中,有的人隐匿于雪山之顶。” “这些都是不入世的神仙。” 林阳眨巴眨巴眼睛。 “那,你师父,很厉害么?” 丁先生咬了咬手指头,抬起额头,挑着眉毛,一副思考的模样。 “这么跟你说吧,以我的实力,不及师父十分之一,我学到的只是皮毛而已。” “真正的罗汉金刚腿,一脚便能踏碎山河,只要师父愿意,这帝京的高楼大厦,几个呼吸间就能夷为平地。” 林阳面色一凝。 这些人如果想造反,那将是华夏的一大隐患。 第二百七十二章 西域 给丁先生医疗完毕后,林阳的脸色开始有些差了。 丁先生捏了捏腿,试探性地动了动,发现已经痊愈,正要道谢。 一抬头,看见林阳一张极度难看的苦瓜脸。 “大兄弟,你是哪儿不得劲儿么?” “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林阳脸色阴沉的可怕,斜眼看向丁先生: “你说的那些人,有没有来中原的想法?” 丁先生一愣,又开始思索起来。 “师父说,他不会来中原,但其他人我也不知道啊。” “要不我回去给你问问?” 林阳拍了拍丁先生的肩膀。 “丁老哥,今天咱俩的决斗,不要往外说。” “我得拜托你一件事。” “帮我调查一下这些大能的底细。” 交代了一句,林阳便像风一样飘走了。 丁先生看着一片狼藉的体育场,挠了挠脑壳。 自己刚刚用了十成功力的一脚,林阳就只是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这武学造诣,已经快赶上神仙了吧?” …… 知阳药业,秦知鱼办公室内。 差点把头埋在文件堆里的她,正揉着头发,焦头烂额。 帝京这两个月的业绩,看似还过得去,但全部都是药材的单,金莲伤痛宁的流水特别差。 几乎就是零。 正发愁如何能把金莲伤痛宁推销一下呢,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 “喂,哪位。” “小鱼儿,是我!” “素素!” 听到沈素素的声音,秦知鱼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疲惫立刻被一扫而光。 “你在苗疆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饱饭?有没有受伤?” 沈素素去苗疆已经四五天了,按车程,今天正好是她停留苗疆的第三天。 “小鱼儿,我过得挺好的。” “我拜梦罗为师了,这些天,她一直在帮我调理身体,绝情蛊还一直没有苏醒。” 秦知鱼欲言又止。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挺好的。” 她真的想跟沈素素说,绝情蛊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她只想沈素素好好的,别再让自己吃无谓的苦了。 林阳也不想看见沈素素折磨自己。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当时沈素素说出的那些话,到现在还像梦魇一样时常环绕在她耳边。 她不能阻止沈素素变强。 “小鱼儿,那个,老公他,还好吗?” 秦知鱼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 “啊,挺好的,老公他最近不是很忙,最近事情也没那么多,分公司一切进展都还算顺利。” “你就安心修炼,帝京这边没问题的。” 二人又聊了几句,都是问候。 秦知鱼正要挂电话,这时,林阳打开门,钻了进来。 “是素素么?” 秦知鱼按住话筒,点了点头。 但电话那头的沈素素还是听见了。 “小鱼儿,是老公来了么?” 秦知鱼看了看林阳,直到林阳深呼吸,重重点头后,她才将话筒递给林阳。 “喂,老婆。” “最近,还好吗?” 沈素素那边很明显地抽泣了一声。 “老公,你,别怪我……” “我那天,态度不对。” “我不该对你们喊……” 林阳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来: “老婆,我只希望你平安喜乐。”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沈素素在电话那头放声大哭。 两个月,林阳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她一直都在选择与自责之间徘徊。 她甚至在想,自己到底做得对不对。 可听到了林阳的安慰,她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 林阳耐心地等到沈素素哭过一场后,缓缓开口: “老婆,你别着急激活绝情蛊,修炼无需急于一时。” “无论你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身后。” 林阳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老婆,你让梦罗接一下电话。” “师父在闭关,她的身体一直没恢复。” 沈素素正接着电话,突然,一只温柔的手在身后拍了拍她。 “师父?您身体恢复了?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 梦罗正欲回答,突然喉头一阵瘙痒,她连忙掏出一块手帕,赶紧捂在嘴上。 下一秒,她就开始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洁白的手帕立马就被鲜血染红了。 沈素素一手举着话筒,一手忙去扶梦罗。 梦罗却是皱着眉摆摆手,一把拿过话筒。 “喂,林先生。” “有什么事么?” 林阳的声音很低沉,字字凝重。 “你去过西域么?” 梦罗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半晌,她声音都有些颤抖地回复道: “去过。” “你接触过那些所谓的,神仙么?” 梦罗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起来,好像心里某个不可描述的秘密被人挖了出来。 “他们不是神仙,他们是魔鬼!” “来自地狱的魔鬼!”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劝你,不要去西域!绝对不要!” “我会在半年之内,帮沈素素激活绝情蛊,到时,她就可以成为苗疆的族长,自由出入苗疆。” “这半年还请你不要来看她。” 说完,梦罗猛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沈素素都吓了一跳,她看向梦罗的脸。 那张嘴角挂着片片血丝的脸,苍白无比。 更惨的是她的表情。 此刻的梦罗,目眦欲裂,满脸的惊恐。 林阳提到的西域,对梦罗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何止是去过西域,她曾经与苗疆上一任族长,梦灵,亲自前往西域寻找绝情蛊的有缘人。 这场经历,几乎就是一场浩劫。 两人刚刚到达西域时,突然狂风大作,天空从蓝色一下子变成了黄色。 二人本来穿得就单薄,这风里似乎藏着一万把刀子,转眼就让两人白皙的皮肤上出现道道细小的伤口。 漫天黄沙席卷而来,没几个呼吸间,沙海上扬起了滔天沙浪,两人顿时被吞没。 那是,二人修的还都是一叶蛊,可任凭她们如何催动功力,沙尘就如同跗骨之蛆,简直无孔不入。 二人在沙下被埋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梦罗从沙里探出半个脑袋,正要大口呼吸,突然一只沙手就把她从沙里拽了出来。 就跟拎小猫一样。 梦罗当时已经快要渴死,被这么一拎,直接就晕了过去。 就在她晕倒的一刹那,身边的土坑中缓缓凝出一个人形。 她用朦胧的双眼瞟了一下,便陷入了昏迷。 沙尘缓缓落下,人脸浮现。 竟和梦罗长得一模一样。 第二百七十三章 神仙?魔鬼! 直到第二天的夜里,梦罗才苏醒过来。 一睁眼,她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竟然已经回到了来时留宿的客栈。 这时,梦灵恰好推门而入。 梦罗赶紧询问。 “族长,我们怎么会在这?刚刚的沙手呢……” 结果梦灵满脸疑惑,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沙手?梦罗,你是不是又做噩梦啦?” “叫你少关注一些林家血脉的消息,你都快着魔了。” “来,尝尝西域特色的馕饼,可筋道了。” 梦罗忙看向周围,又捏捏自己的胳膊。 疼。 这不是幻觉! “族长,今天几号?” “六月十三啊,怎么了?” 梦罗的大脑嗡的一下,陷入一片空白。 一股阴森的感觉顿时席卷而来。 六月十三,那是她和梦灵族长刚刚到达这个名为塔克里的小村的时间! “族长,你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我们去了沙漠……” 梦灵听得是云里雾里,伸手去抚梦罗的额头。 “孩子,你需要好好休息。” “你已经神志不清了。” 梦罗一把打翻餐盘,迈开腿就朝着外面奔去。 夜色下的塔克里,如同一座死城。 小村虽然人不是很多,但白天来的时候,这里还是稀稀拉拉有些人的,还有不少的小摊。 她还买过一个囊。 可现在,这里连一丝灯火都没有。 仿佛黑暗里有一只吞食光明的恶魔,将整个小村的阳气吸食殆尽。 梦罗一转身,看见了追出来的梦灵。 正要说话,眼前的梦灵突然嘴角开裂,面部塌陷,而后整个人就像融化了一样,化作一堆沙土。 两只眼球掉落在沙堆上,惊悚而恐怖。 梦罗大叫一声,朝着村口跑去。 突然,狂风大作,村口枯萎的老树也开始化成沙土纷飞。 半空中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漩涡,遮天蔽日,将整个小村吸附而上。 房屋纷纷被拆解成沙粒,沿着同一个方向,飘向空中。 整个画面仿佛人间炼狱。 梦罗跪倒在地,眼角干枯得连一滴泪水都挤不出来,她就这样无声地尖叫着。 小村化成了一片黄沙。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竟然梦罗有些耳熟。 “你来塔克里做什么?” “你想要什么?” 梦罗颤抖着转过身来,她看到了自己。 另一个自己。 她已经被惊悚折磨得麻木了。 “我只是为了寻找有缘人……” “求你,放过我。” 另一个梦罗缓缓开口。 “你要找的有缘人,不在西域。” “你如果能走出这片沙漠,我便饶你不死。” “如果,不能,你的下场就和她一样。” 说着,她指着一旁不远处的一个土堆。 那是梦灵。 她的两颗眼球正从沙堆上缓缓滑落。 梦罗挣扎着往前爬行,她的速度并不快。 这时,风沙又开始席卷而来。 几个沙凝成的人影缓缓出现。 全部都是梦罗的样子。 “苦于,干嘛要放过她。” “中原人,应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没错!封天,这次我勉强认同你的话。” 苦于的邪笑挂在脸上。 “我要折磨她,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比我们还恶趣味,苦于,哎,对了,你那个徒弟,还留着呢?” “为什么不吃掉?” 苦于顿时眉毛一扬。 “吃?那个糙汉子,吃了都脏我的嘴,我留着有用。” “可他的武学天赋实在是太差了,有时我真的会忍不住想要杀死他。” “那就杀喽,反正也不需要背上业障。” 苦于瞪了他一眼,一个旋身钻进土里。 剩下几个人耸了耸肩,全部消失在原地。 漫天风沙中,唯有梦罗一人,独自逃亡。 她的皮肤开始皲裂,额头上开始生出白发,没爬出多远,她脸上开始生出皱纹来。 一场风沙,似乎卷走了她的青春。 两天后,她在一处牧民家里苏醒过来。 几乎是油尽灯枯。 牧民很大方,把家里的羊奶不要钱一样往梦罗嘴里灌,看到梦罗醒来,牧民两口子很开心。 二人立马匍匐在地,把脸埋在地上,嘴里念叨: “感谢众神,赐予我们生命。” 梦罗往二人朝拜的供桌上一瞥。 那里摆放着六尊五面神像。 每一尊都无手无脚,六个摆放在一起,就像保龄球棒一样,看起来很滑稽。 梦罗朝着正中心的一尊神像看去,竟然不知不觉看入了迷。 那神像的面部突然开始有了变化。 小小的五官开始凭空浮现,露出一副少女模样的脸庞来。 梦罗的呼吸都开始急促,两滴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下一秒,那神像上的小脸,猛地睁眼! 梦罗吓得一下子从床上翻滚到地上。 那是她的脸! 本以为她逃出了大漠,逃出了那些魔鬼的手掌心。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西域的供神! 梦罗再也不敢停留了,她像疯了一样地狂跑。 连续跑了七天七夜,她终于赶在跑死自己之前,逃出了西域。 从此,她对沙,对西域,留下了阴影。 …… 挂断电话,林阳有些不解。 这梦罗怎么一听到西域,语气立刻就变得很紧张? 她还劝自己不要去西域,那些神明不是神,是噩梦。 她究竟在西域经历了什么? 林阳决定第二天找丁先生问个清楚。 恰好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小秘书捧着一沓文件,从门缝探出一个脑袋。 “林总,下面有人找你。” “找我?” 秦知鱼有些纳闷。 知阳现在有秦知鱼管理,来人找林阳干什么? 她马上站起身来,趴在窗边,往楼下看去。 那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雪白色的道袍,脚踩素布鞋。 头戴牡丹,眉间一点红。 秦知鱼眉毛顿时舒展开来。 是慕容云儿。 似乎是感知到了秦知鱼的眼神,在楼下的慕容云儿抬起头来,朝着楼上做出一个微笑。 “老公,你三老婆来了。” 林阳挠了挠脑袋,露出一副尴尬的笑容。 “那个,忘了告诉你了,云儿她,是老四。” 秦知鱼一惊。 “你又从哪儿多出来个老婆?” 林阳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我前天,把陈美雪收了。” “按辈分,她是老三……” 秦知鱼撅起嘴来: “呵,男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这不是房车,这是炮车 林阳知道慕容云儿为何而来。 帝京的事处理好,就要动身前往川蜀了。 林阳和慕容云儿约定,去峨眉山拜山。 誓要解掉这静心咒。 林阳赶到楼下时,慕容云儿的脸瞬间就从笑容变得冷漠了。 林阳一开始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久而久之,早已习惯。 “林郎,近来可好。” 林阳笑着点点头: “还算不错,总之,努力变得更好吧。” “你呢,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 慕容云儿掏出一本古籍,递给林阳。 “家里一切安好,父亲和哥哥身体都算硬朗,倒是师父他老人家。” “把我家搞得一团糟。” “好在他姑且留有余地,想来是念在师徒一场,没有毁天灭地。” 林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孟老还真是老样子,真性情,你们师徒二人真是两个极端。” “如此温文尔雅的你,竟然没被那老头带坏,真是难得。” 慕容云儿难掩笑容,伸手去遮,结果嘴里一甜,又吐出一丝血来。 林阳真想伸手去心疼一下慕容云儿,可手伸到半空,又放了下来。 “云儿,你想好了?” 慕容云儿擦拭了下嘴角,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的,林郎,这次云儿一定要解掉这静心咒。”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 林阳低头看向那本古籍。 上面写着三个字: 天医志。 “这是我跟师父讨来的,他将这些承载着历史的东西视为珍宝,本不愿借。” “我便将她喜欢黄灵师叔的事情做要挟,他才肯拿出来。” “你快看看,有没有用。” 林阳翻开那书。 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字,讲述的是天医门从创派,到分崩离析,解体的全过程。 林阳一目十行。 看到最后,故事在血医门的出现处,接近了尾声。 林阳早就已经将天医门的一切了解了个大概,况且自己身体里还有三个当事人,那是活典籍,比这古籍更有说服力。 但有一点让林阳十分不解。 这书为何记载得如此详细?连天医门的创立时间,大小事,都记载得十分详细。 更让他纳闷的还不止这些,这本古籍显然不是手抄本,从它的年代来看,这个作者应该是从天医门创立,就开始书写这本古籍。 他就好像亲身经历了一切一样。 每一处细节都是那样的真实。 其中有几个时间点,显然有涂抹和更正,有几页纸上面有很大的空白。 就像日记一样,记录了一次后,第二次便在第二页纸上书写。 而整本书的笔迹虽然有深有浅,但全部出自一人之手。 这显然是原作者的墨宝。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作者是神仙么? 天医门创立,到邪医门出现,期间间隔了两百五十多年。 把作者按年纪算,就算他当年十五岁。 那写到邪医门出现时,他也已经两百六十多岁了。 如果他现在活着,最起码三百来岁。 人能活三百多岁? 慕容云儿看出了林阳不解的表情: “林郎,这本书,有什么问题么?” 林阳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 “云儿,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么?” 慕容云儿一怔,随后很肯定地摇了摇脑袋,耳朵上的挂坠叮当作响。 “那就奇了怪了,这本书,全部是一人所写,孟老还说这是孤本,绝无仅有的一本。” “可这书贯穿了两百五十多年的历史。” “写书的,不可能是人。” 慕容云儿一挑眉毛。 “我知道这本书的作者是谁,师父说过,作者叫笔侠。” “笔侠?” 林阳将人名记下,将古籍放进千年布袋里,朝着楼上挥了挥手。 他知道,秦知鱼肯定站在窗边看着呢。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秦知鱼甩着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就走了下来。 一见到慕容云儿,秦知鱼便一个熊抱将她抱了起来,开心地来回转圈。 慕容云儿有些错乱,小手不断地轻拍秦知鱼的后背。 “鱼姐姐,快放我下来,林郎看见了,会不舒服的。” 秦知鱼立马停下来了。 她看到了林阳带着苦涩和心酸的笑容。 多扎心啊。 抱慕容云儿的,本应该是林阳。 可两个人却只能克制对彼此的爱。 慕容云儿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下子重伤,那既给林阳添麻烦,又没法给林阳帮忙。 林阳则是根本不敢靠近,连说话都要很小心,生怕慕容云儿情绪激动。 秦知鱼叫来司机,开来两辆车。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房车,专门用来陪慕容云儿去川蜀用的。 早在两个月前,林阳养伤的时候,她就买下了这两个房车。 “云妹妹,你就安安心心地,好好看看这沿途的风景。” “路途遥远,我们好好叙叙旧。” “让老公自己坐另一辆。” 这就是秦知鱼的私心了。 一来,她怕林阳和慕容云儿长时间待在一起,会让慕容云儿每天被静心咒反噬。 二来,林阳那辆车方便她偷偷溜过去,彩云追月。 她可不想自己晚上寂寞的时候,连个私人空间都没有。 心眼儿全让她给长了。 林阳看着两辆房车,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进房车,他就看见一张足有两米三的大床。 连第二张床铺都没看见。 除了床,那旁边还有个正好能站得下两个人的浴室。 找了半天,林阳没看见餐桌。 很明显,这都是秦知鱼改造的。 专门给两人夜晚时光,量身定做的。 “这,这就不是房车。” “这叫炮车。” 秦知鱼已经安顿好慕容云儿了。 小妮子对车里的摆设很喜欢。 和林阳那辆不同,这里有两张宽敞的单人床,分成上下铺,车身加高,在床上蹦起来都够用。 车里有一个非常古色古香的小桌,上面特意固定了一个花瓶,里面的插花是牡丹。 车内弥漫着花香的芬芳。 桌边有一个小小的灶台,灶台旁边就是摆放调料的小柜子。 都是清一色的枫木。 慕容云儿一进车里,立马喜笑颜开,一个劲儿地东瞧瞧,西看看。 秦知鱼此刻正倚在林阳的车门口,单手掐腰,她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 那张大床,是她从欧洲空运过来的,极度的舒适,柔软适中。 最关键的是,无论你怎么折腾,这床都不会发出一点动静。 “怎么样,老公,满意吗?” 林阳:“我敢说不满意么?” 第二百七十五章 老猿山 从江州到川蜀,远隔崇山峻岭。 沿途的风景美不胜收。 两个房车一前一后,开得并不慢,但风景并没有快速穿梭,在三个武者眼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缓慢。 见到一处被白雪覆盖的高山时,慕容云儿隔着窗户,面带笑容。 “林郎,鱼姐姐,快看,那座山顶竟然有雪哎!” 秦知鱼正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嗑着瓜子,两条大长腿在空中来回摆动。 “云妹妹,这山啊,可有故事呢。” 慕容云儿立马睁大了眼睛,满脸的好奇。 “云姐姐,快讲给我听听。” 秦知鱼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隔着窗户指着那座山,说道: “这山啊,是川蜀之地入关的标志,名为老猿山。” “川蜀四季如春,江州虽冷,但海拔不算高,又位于长江下游,属于平原,冬天很短,有雪但不多,所以江州附近的山峦,留不住雪。” “越往川蜀走,空气越干燥,太阳越大,可唯独这老猿山不同。” “这里一到冬季,便会下起连绵不断的大雪,山顶会留下足有十几米的雪层。” “可一旦春季来临,这里的天寒地冻便会立马消散,随之而来的便是春暖花开,冰雪消融。” “仅两三个月,老猿山就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所以,此山又被称作冬仙山。” 慕容云儿小嘴都合不拢了,她对这座山充满了好奇。 从小到大,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武术就是她生活的全部,她的生活永远只在帝京那一处小院,那一个木人桩,和师父的书房里。 孟寒卿经常跟她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万卷书超额完成,万里路却是半步未动。 慕容云儿除了练功,就是待在书房里。 有时她可以不吃不喝,在里面闷上三个时辰。 小妮子被徐霞客的奇妙经历,和书中的锦绣山河所折服,又被李杜诗书中的崇山峻岭,世外桃源所痴迷。 小小年纪,看起来却活像个穿越者,满口的古言诗词,说话咬文嚼字。 连孟寒卿都说: “痴徒啊,都说这书中自有黄金屋,可你也不能整天躲在黄金屋里不出来啊。” “世界那么大,你真该去看看。” 而现在,没有什么比得上一次旅行,更能让慕容云儿开心了。 秦知鱼看着慕容云儿欣喜的表情,眼睛滴溜一转,拿起了对讲。 “老公,老公。” “收到,鱼儿。” “让车队停一下,我们想去那座雪山玩玩!” 林阳那边停顿了几秒,传来回音: “好,我陪你们。” “谢谢老公!完毕!” “不客气,媳妇们,完毕。” 车队沿着公路旁的小路而下,穿过一片枯黄凋零的树林,又路过一条潺潺水流的小溪,终于来到了老猿山山脚下。 林阳迫不及待地跑出房车,张开双臂,呼吸新鲜空气。 秦知鱼牵着慕容云儿的手,欢快地跑向路旁的树林里。 “云妹妹,我看见了一只兔子!” “雪白的!” 慕容云儿从不捕猎,她对这种行为充满了好奇。 有秦知鱼领着,林阳便不再担心二女,抬头看向那座山。 山顶白雪皑皑,阳光下,日漫金山。 可山脚下却连一片雪花都没有,那条小溪的溪水,是那样的清澈透明。 林阳蹲下摸了摸地面的温度。 “奇了怪了,这里的温度竟然和江州差不多,可那座山。” “为何会积雪?” 带着疑惑,林阳正要朝前走去,树林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声诡异尖啸。 那声音就像有一个铁片,贴着你的耳朵,一直在蜂鸣,弄得人毛骨悚然。 林中扑棱着飞出一群受惊的飞鸟。 林阳一个闪身冲进林中,耳边不断传来诡异的叫声。 林中深处突然蹿升起冲天的火苗,林阳抬头一看,那是一只烈焰脚印。 林阳顿时放缓了速度。 自己还是太敏感了,以秦知鱼现在的实力,除非是丁先生来了,否则龙虎榜上,再无敌手。 一些个野兽罢了,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可他正想着,突然,一阵诡异的气息快速与他擦肩而过,冲向林中深处。 那气息的主人带着浑厚的未知力量,满身毛发洁白如雪,林阳火眼金睛,看得真切。 那是一只白猿。 它的速度之快,已经可以与宗师级的脚力媲美,更不用说,这还只是赶路。 林阳察觉到一丝不妙。 脚下重重一踏,惊起一阵飞沙。 整个人闪电一般追了上去。 树林深处,秦知鱼和慕容云儿被一群山魈包围了。 这群畜生足足有一百来只,黑面白发,满口的獠牙,一对眼睛血红血红的。 山魈这种动物,脾气秉性极为暴戾,一言不合就捕杀其他动物,群居时,脾气一上来,连自己人都干,都不带犹豫的。 而且这种动物属于灵长类,能分辨出人类雌雄。 经常有这类的新闻,说是某某采药女上山采药,被山魈挟持,遭受侵犯,受到非人待遇,沦为泄欲工具。 这种动物如果不是国家保护,早被华夏人灭绝了。 秦知鱼正和慕容云儿追着兔子,突然就感到林子里有动静,一转身,树梢上探出大大小小一百来个脑袋。 个个流着口水,垂涎欲滴。 秦知鱼二话没说就开踹,这帮牲口一出现,肯定就要做坏事。 一脚踹死几十只,一群山魈顿时乱了套。 有胆小的转头就逃,被慕容云儿用无极剑雨,一剑穿心。 有脑子被驴踢了的,迎难而上,想要对秦知鱼近身攻击,被秦知鱼一脚踹成了一撮灰。 还有几只聪明的,想要绕到后面搞偷袭。 慕容云儿看都不看,直接一记落花掌击出,把那几只打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秦知鱼打得连连叫爽,正撒欢呢,一个雪白的身影就从不远处冲了出来。 慕容云儿眼神一凝,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身影的位置。 手指一捻,粉花形成大网,朝着那东西盖去。 那白猿啼叫一声,竟爆出强悍无比的力量,硬生生从网中挣脱了。 但他的毛发也沾上了自己的血迹,密密麻麻。 看起来他受的伤也不轻。 秦知鱼抬脚就要干,林中突然窜出一个更快的人影。 “鱼儿,留活口,这是只妖!” “雪山或许和它有关!” 第二百七十六章 开饭啦! “妖?” 秦知鱼来不及收起脚力,她突然变换腿型,转成扫堂腿。 原地一旋,火焰便如同海洋一般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慕容云儿轻轻一跃,落到一棵树上,下一秒,那树就被火焰吞噬。 她又朝前一跃,刚好避过火焰。 火焰的波动仍在以秦知鱼为中心蔓延。 片刻后,整整五公顷的森林,被秦知鱼一脚焚尽。 那白猿眼看就要来到秦知鱼身前,却感觉脖颈后一阵闷响,浑身的力顷刻间就卸掉了。 林阳踏空而立,拎住了白猿命运的后脖颈。 慕容云儿脚步轻点,落到秦知鱼身边。 “鱼姐姐,没受伤吧?” “我没事,倒是你,云妹妹,没被我这一脚波及吧?” 慕容云儿摇着头。 “没,鱼姐姐,你这天残脚简直就是天地造化,臻至化境。” “就是,威力实在是太大了些。” “这片森林,已经不复存在了。” 林阳低头看了看烧成一片焦土的森林,眼神有一瞬间的怜悯。 这一脚,怕是除了野兽,也烧死不少小动物,明明可以成为盘中餐,却烧成了焦炭。 不过林阳还是觉得,可能会有烧得恰到好处的,一会儿捡去,说不定可以给房车省一点燃气。 毕竟秦知鱼光知道装饰和享受,根本没多准备燃气瓶。 林阳真气缓缓收回,双脚落地。 那白猿满脸惊慌地看着林阳,盯了一会儿后,又变成一副渴求的样子。 林阳双眼一眯。 “畜生,还在这装无辜呢?” “什么东西,也配碰我的女人。” 那白猿似乎听懂了似的,一个劲儿朝林阳点着头。 这可给慕容云儿吓了一跳。 “世间竟有此等灵物,林郎,它听得懂你讲话。” “这就是师父书中记载的,雪域神猿吧!” 林阳差点没笑出声来。 秦知鱼也捂着肚子,笑得见眉不见眼。 “云妹妹,你看那东西被老公拎在手里的那个熊样,它都快被老公吓尿了。” “这也配叫神猿么?” 林阳抬手就弹了那白猿一个脑瓜崩。 “我说,就不能老实一点?” “我一路上都在跟着你,就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没想到你竟然敢对我老婆动手。” “这下可好,你的栖息地没了,你成了个孤儿。” “啊,不对,孤猴。” 那白猿眼神突然变得黯淡下来,表情也变得垂头丧气。 慕容云儿莞尔一笑。 “林郎,它真的能听懂!” 林阳拍了下白猿的脑门。 “喂,你哪儿来的?” 白猿怔了怔,伸出一根长满白毛的手指,指了一个方向。 不是雪山,按方位看,是西方。 林阳眨巴眨巴眼睛。 “峨眉山?” 白猿摇头。 “藏区雪山?” 白猿还是摇头。 林阳思索片刻,突然面色一凝。 “西域?” 那白猿顿时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这回,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林阳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把丁先生所说的情况,和二女说了。 此刻,几人的神情都极其严肃。 尤其是林阳,这白猿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他无从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西域的手已经开始朝着中原试探了。 这白猿就是一个信号。 “像你这种,西域来的动物,在中原还有多少?” 那白猿睁着大眼睛开始思索,不一会儿,它扳起手指头。 林阳看得真切,它接连扳了四下。 “还有四只?” 白猿点点头。 林阳悄悄拔出插在白猿脑后的龙须针。 “你,给我看看你的能耐。” 白猿会意,抬手朝着雪山一指,山顶突然开始塌陷,雪山传出轰隆隆的沉闷声音。 雪崩开始了。 下一秒,那白猿只五指一张。 大雪从山顶开始快速消融,竟然化作一滩雪水,顺着山顶流了下来。 “你能改变天气?” 秦知鱼问道。 慕容云儿捏着下巴,抬头看了看天空。 “鱼姐姐,它恐怕改变的不是天气,而是一个特定区域内的温度。”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认得这种法术。” “叫凌霄功。” “师父的古书里面,曾经有过这样的记载。” “天地初开,女娲补天,补天石化成一石猴天孕地化而生。” “石猴吸聚天地灵气,吞吐日月星辰,呼风唤雨、飞尘扬沙、使火控水等神技无师自通。” “其能力中,有一项改变温度,乃至操控天气,呼风唤雨的神技,唤作凌霄功。” 林阳听罢,直接给慕容云儿竖起一个大拇哥。 “不愧是你,云儿,你简直就是行走的百科全书。” 慕容云儿被夸,满心欢喜,笑脸刚盈在脸上,喉咙就开始痒了起来,一阵胸闷的感觉袭来。 一笑就吐血。 秦知鱼赶紧迈步上前,挡住慕容云儿,不让林阳看见。 林阳又摆弄了一阵那白猿。 不得不说,这老东西长得还挺别致的。 它有一条特别长的大尾巴,嘴中的牙齿不像山魈那么锋利,反而有点像人类。 林阳甚至怀疑这是人变出来的。 在再三确认后,他没了兴趣,把那猿猴针晕,塞进了千年布袋里。 二女在河边净了净手,林阳带着两人回了车上。 这次,三人乘同一辆车。 折腾了半天,秦知鱼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老公,我们饿了。” “这瓜子填不饱肚子。” 林阳就往那灶台旁边一坐,纹丝不动。 “鱼儿,这么贪吃,会胖的,你都吃了一路瓜子了。” “你看看云儿,人家都不喊饿的。” 结果慕容云儿极其配合地揉了揉肚子,咕噜一声。 林阳笑得差点没从灶台上掉下来。 秦知鱼摩拳擦掌就朝林阳走了过来。 “来,老公,我给你帮忙。” 林阳顿时面色惊恐。 您,秦大小姐,您帮忙? 您做出来的那些黑暗料理,是人能吃的么? 要是林阳自己,也就罢了,车上还有慕容云儿呢。 人家是出来治病的,不是来给胃渡劫的。 可林阳就是拗不过秦知鱼。 半小时后,三盘黑白相间的“菜”,被满脸笑容的秦知鱼端上了桌。 慕容云儿面容尴尬地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挤出一个微笑,用真气将口中的黑炭击成粉末,掩面一吹。 地面上便多了一层浮灰。 林阳正纠结该怎么下口,突然眼神一亮。 只见他从千年布袋中,掏出那只白猿,一个脑瓜崩弹醒。 “开饭啦!” 第二百七十七章 点到为止 老猿被林阳逼着,服毒一样吃光了三盘黑炭。 林阳点了它的痛穴。 “你要是敢吐一口,我就叫我媳妇踹死你,或者叫我家小仙女一掌拍死你。” 老猿那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真谢谢你哈,为了让我填饱肚子,你真是煞费苦心。 二位夫人就免动金手金脚了。 吃完它就晕倒了。 林阳捏下一小块化毒丹,塞进它嘴里,又把它扔进千年布袋。 这老东西还挺好玩,留着,以后解闷。 随后,林阳炒勺一颠,四盘花花绿绿,色香味俱全的江州特色菜,就出锅了。 美味让二位美女胃口大开,秦知鱼连口水都不喝,筷子在盘中龙飞凤舞,不过吃相还是很优雅的。 慕容云儿很矜持,夹起一口笋子,吃进嘴里,香脆可口,满口留香。 她真想马上就夸林阳手艺好,再送上一个带着油花的香吻。 可是,她得忍着。 林阳很小心地端起一碗盖着菜的米饭,坐到一边,像个受气包一样独自享用。 秦知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老公,干嘛不来一起吃。” “你担心云妹妹受不了么?” “要我说,男人啊,什么时候才能懂女人。” “你坐在那里,才真的让云妹妹心里难受,她会更加承受不住静心咒。” 林阳赶紧苦笑着端碗回来了。 小眼神偷偷瞥着三十年的老伴儿慕容云儿,林阳竟然有种初恋的错觉。 秦知鱼笑着开始扒拉饭,慕容云儿显然心情也好了很多,眉头也舒展了。 三人愉快地度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时间。 转眼,时间来到晚上。 林阳躺在床上抖腿,眉头却是一直皱着。 这白猿,是西域来的,又掌握了凌霄功。 西域那些,真可能是神仙? 传说中的石猴,真的藏在西域?祂是不是这些大能其中一个? 思来想去,终归是猜测,林阳又把那老猿掏了出来。 一看,小脸煞白。 二指探息,好家伙,还剩一口气。 秦知鱼的菜,威力这么大么?这小命儿都快没了。 林阳又给它塞了半颗化毒丹,银针落穴,帮助恢复。 老猿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它就这样被林阳像玩具一样扔在地上,两只老手不停地摸着脸。 好像大难不死一样。 林阳瞧了他一眼,问道: “喂,老东西,你有没有师父?” 老猿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 “你师父,是不是一只石猴?” 这次老猿摇头摇得很快。 随后,他就开始比划起来。 双手像画葫芦一样,在空中划着波浪。 好像是在描述身材,凹凸有致,波涛汹涌。 那小动作,惟妙惟肖。 它还模仿起女人走路的姿势,扭动腰肢,单手掐腰。 林阳顿了顿,问道: “女人?” 白猿立刻重重点头。 林阳捏着下巴,有点纳闷。 神仙是女人,他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要传道给一个老猴子? 给人传不好么? 人跟猴子交流都是困难的。 问了半天,林阳一句有用的也没问出来。 这猴子不会说话,简直就是妖族的耻辱。 要不是林阳遇到过一只石猴变成的妖怪,他今天肯定以为妖都不会讲话了。 那只石猴,就是那天在江州博物馆外面,被他吸干煞气,变成干尸的猴妖,影子。 老猿很老实,知道自己没用了,就指了指林阳腰上的布袋,又指了指自己。 它现在视林阳为神仙,对于这种一击就拿捏自己的大能,它是万万不敢轻举妄动的。 林阳伸手一抓,那猴子就进了布袋里。 再一挥手,车门打开,一股小风将地上的猴毛卷起,吹向外面。 林阳掏出一根香草,用真气击成粉末,洒在空气里。 车厢内顿时弥漫出怡人的清香。 这是给秦知鱼发出的信号。 果然,不出几分钟,秦知鱼闻着味就来了。 一进房车,秦知鱼就把林阳给按倒在了床上。 小嘴唇咬得都快流血了,满眼的想要。 林阳打了个响指,真气瞬间包围了房车,形成一个隔音罩。 这下他和秦知鱼玩得再欢,叫得再大声,外面也不会听到。 慕容云儿更加听不到。 “鱼儿,咱俩今晚上点到为止,明天我们俩还要开车,争取赶在后天之前到达峨眉。” 秦知鱼一声娇哼。 “你跟一个欲火焚身,正准备火力全开的大宗师,说点到为止?” “你既侮辱了我的实力,又侮辱了我的忍耐力。” 林阳被逗乐了,坏笑着问道: “那请问二老婆,你的忍耐力是多少啊?” 秦知鱼轻轻解开林阳胸口的扣子。 “负一万亿。” 秀被翻红浪,一夜尽欢。 直到第二天太阳晒了屁股,这两人才算睁了眼。 秦知鱼捂着发懵的脑袋,像个小傻子一样抬起头来。 “是到了峨眉了么?” 林阳还闭着眼睛,嘴角嗡动,嘴里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词。 “嗯,到了,到了四次。” 秦知鱼突然一个猛子腾起身来。 “坏了,睡过头了。” “我可怜的云妹妹啊,独守空房……” 边说边胡乱穿着衣服,发现文胸被林阳撕坏了之后,她狠狠地在林阳胳膊上掐了一把。 “混蛋,谁说的点到为止的?” 林阳睁开一只眼睛,面带笑意。 “某人昨晚可是比我还狂野呢,你看看。” 说着,林阳把被子一掀,露出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胸口的草莓印。 秦知鱼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翻身下床就跑了出去。 慕容云儿身披白缀粉披风,秀发盘起,用一根玉簪扎了起来。 她站在晨间的微风中,如同一朵千年不腐的牡丹花。 “鱼姐姐,那就是峨眉山。” 她玉指指向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眼神复杂。 秦知鱼朝那山峰望去。 山顶云雾缭绕,一条长阶从云层中蔓延而出,一直延伸到山下。 云与山,相得益彰,组成一幅宛如仙境的美丽画卷。 林阳透过车窗,看向慕容云儿。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快乐。 这里遂了她的愿,却也背了她的愿。 这里是福祉,亦是伤心地。 等林阳再看向那座山时,他看到的,只有两个字: 亏欠。 第二百七十八章 入阵 三人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峨眉山脚下。 慕容云儿自从早上起床后,心情都一直很差,小脸看似平静如水,可林阳跟她生活了三十年,一个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她其实是抗拒的。 为了照顾慕容云儿的情绪,林阳决定明天天一亮再上山。 秦知鱼拉着慕容云儿的手,提议今晚自己和她一起睡,被慕容云儿回绝了。 “鱼姐姐,没事的,我很好。” “你去陪林郎吧。” 而后,她又小声附在秦知鱼耳边,说道: “其实,我还是处子之身。” “我和林郎在画中,生活了三十年。” “亲密止于唇间,爱意凝于指上。” “他甚至连我的衣带,都不曾解开。” “我们从来都是牵手而睡,从未宽衣相拥。” “我向林郎倾诉过热情,可他宁愿好一阵子不理我,自己盘腿打坐,也不愿意解开我一粒扣子。” “鱼姐姐,林郎对我的心意,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说过,我不介意了。” 秦知鱼轻轻叹息一声。 她真没想到,林阳竟能忍耐三十年。 那里没有色彩,没有任何隐私,一切人类心底的本性都会暴露得一干二净。 那里也没有功法,没有真气,没有太玄真经。 在欲火焚身时,林阳只能打坐,平心静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秦知鱼见识过不止一次,林阳的实力,这可是个一晚上没四五次不罢休的主。 可见,林阳心里有比与慕容云儿亲密更重要的事。 这件事时刻警醒他,这画中一切是机缘,同时也是一场梦。 倘若沉溺于梦中,那么回到现实中后,便是灾难的开始。 唯有将静心咒解除,他才有资格去触碰慕容云儿心底真正的柔软。 随林阳回到车上后,她也没心思再想那些事,只是趴在林阳的胸口,轻声问道: “老公,明天你想好,怎么和流心师太说了么?” “云妹妹可是峨眉派的传人,是未来的峨眉掌门。” “这些道姑不可能让煮熟的鸭子飞走。” 林阳拍了拍秦知鱼的背。 “安心,万事皆有变数,我与云儿在画中时,都曾经要牺牲自己,让对方逃离。” “可我们谁都没想到,我的千年布袋里,还装着一个沈世鸿。” “沈世鸿的老死,就是变数。” “我相信,明天我们一定会成功。” 秦知鱼攥起拳头来,恶狠狠地说道: “若是她们不配合,我就一脚踏平了这峨眉山!” 林阳一惊。 “鱼儿,你还是,别了,你一脚真能把这座山踏平,我太信了。” “我们毁掉峨眉派就好。” 秦知鱼眉头一抖。 “老公,你是怎么做到,用最平淡的口吻,说出如此恐怖的话的。” 林阳正要回话,突然耳朵一动,他顿时面色一凝。 他听到了东西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来不及多想,二人破窗而出。 慕容云儿正倒在地上,嘴角止不住地朝外吐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林阳赶忙上前,轻轻在慕容云儿眉心一点,真气入水,帮助慕容云儿稳定心神。 随后探手腰间,接连数枚寒冰银针,扎在慕容云儿周身大穴。 二指真气一探,林阳发现,慕容云儿的腹部,此刻正有大片的瘀血堆积。 瘀血的形状,形成了一个掌印。 “好狠毒的女人。” 林阳沿着掌印的轮廓,将真气缓缓嵌入,随后直接将一整罐的金莲止血膏全都糊了上去。 有了真气的牵引,金莲止血膏很快就被吸收进去,开始修补慕容云儿受伤的血管和脏器。 慕容云儿的脸色开始有了好转。 秦知鱼右脚往地面一踏,真气陡然溢出,卷起阵阵罡风。 “我平了你这峨眉山!” 话毕,她旋身一转,脚下燃起熊熊烈火,她踏空一踩,整个人如同一条拉着尾巴的流星一般,飞进了峨眉派的道观。 院里顿时传出阵阵火光,映得天空一片血红。 片刻后,一只巨大的火焰脚印从道观中倾泻而出,击碎大门,秦知鱼又挂着一条火焰尾巴,落了回来。 “这帮老狐狸,道观里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气死我了。” 秦知鱼攥着拳头,胸口上下起伏。 很明显,她扑了空后,选择了泄愤。 这时,慕容云儿缓缓睁开了双眼。 见到林阳的一刹那,她便哭了出来。 “林郎……” 林阳赶紧拍拍慕容云儿的头,叫她慢点说,刚刚醒来,不要调动真气,丹田还很虚弱。 慕容云儿抽泣了两下,开口道: “我的静心咒,解了。” “什么?” 林阳和秦知鱼异口同声地看向慕容云儿。 慕容云儿开始给二人解释。 原来,慕容云儿和秦知鱼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故意支开秦知鱼。 随后她便悄无声息地出了房车,只身上山,去见流心师太。 上山的路很陡,从前,慕容云儿都是脚步飞快,可这一次,她却三步一个趔趄。 连滚带爬终于是到达了门口,迎接她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流心。 “弟子,拜见师父。” 流心眼神很明显闪烁了一下: “云儿,你不恨我吗?” “我将峨眉派的未来和责任,全都压在了你的肩头。” “还用静心咒让你与所爱今生不能相爱。” “如今,你还肯叫我一声师父?” 慕容云儿微微欠身,拱手行礼。 “在云儿魂不守舍时,是师父收留了我,师父于我有恩。” 流心叹气一声。 “只可惜,我没法渡你。” “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如今你来,我便知晓,我的念慈,再也不会回来了。” “峨眉的劫,不该由你来解。” “随我来吧,云儿,我帮你如愿。” 院门在流心转身时,便突然打开。 院中,以八卦的阵型,排列了一众道姑。 “师妹,近来可好?” “念慈,你瘦了。” “小师妹,快进来,师姐又找到一处蚂蚁洞!我们又可以水淹七军啦!”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慕容云儿的记忆仿佛被拉回她在峨眉山的岁月。 念秀师姐每日为她梳头,念灵师姐领着她挨个蚂蚁洞“替天行道”,还有念慕师姐、流盈师叔…… “此为天方八卦阵,可解世间一切术法心咒。” 流心师太在死门落位,阵法初成,只差一位阵眼。 “念慈,入阵!” “是,师父!” 第二百七十九章 流心 慕容云儿完全没有意识到天方八卦阵有多危险。 她一直都没听流心提起过这个阵法,她自然不知道,这个阵法的存在,就是以献祭一人生命与静心咒功法为代价,换取一人的静心咒解除的。 慕容云儿进入阵法后,八个道姑开始各自念起方位来,随后,她们开始手捏法诀,移动脚步。 流心师太面色严肃,一改往日的慈祥。 各位师姐更是脚步飞快,一刻也不放松。 终于,在念完法诀后,众人纷纷释放静心咒,慕容云儿突然感觉到,阵眼的位置,有一股力量从地底钻了出来。 力量开始沿着她的双脚,蔓延周身。 她的五脏六腑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体内的真气开始紊乱。 她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站起来!念慈!” “与我们一同施展静心咒!” “站起来!小师妹!别让师姐看不起你!” 慕容云儿一咬牙,攥着拳头将将起身,闭眼掐诀,口中默念。 静心咒开始与法阵同调。 这一刻,天方八卦阵开始奏效了。 慕容云儿感觉,体内的静心咒就像一缕青烟,在不断地朝外飘散而出。 八位道姑齐齐喊道: “天方八卦,同生同解!”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然发生。 飘出去的静心咒,突然在空中打了个弯,嘭的一声击回了慕容云儿体内。 慕容云儿被突然的冲击直接击倒,差点就昏了过去。 她的眼中开始浮现粉芒,真气开始暴走。 流心师太额头上流下几滴冷汗。 她师父曾经就是使用这个阵法,救下了一个使用静心咒走火入魔的同门。 师父身死道消。 如今为何到了自己这里,非但救不了慕容云儿,还害她被静心咒反击? 难道是因为,慕容云儿是天人? 一分神,她的脚步就乱了。 天方八卦阵突然崩解,八个道姑齐齐被阵法击飞,流心捂着心口,难掩痛苦。 “流盈,念慕,念华……”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事?” 念慕挣扎着爬起来,手指指向慕容云儿: “师父,小师妹她……” “她就要撑不住了!” “我们怎么办?” 流心师太皱起眉头来,目光颤抖,她捂着心口的手,都快把道袍抓烂了。 “我们,再来一次!” 八个道姑趔趄着在阵法上站定,再次催功。 可这一次,没了慕容云儿的同调,阵法完全起不了作用。 只能加重慕容云儿的痛苦和静心咒的反噬。 流心师太掐诀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事到如今,念慈只能与静心咒伴随一生了……” 几个道姑看向流心师太: “师父,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们断情绝爱,难道还要让小师妹重蹈覆辙吗?” “师父,这峨眉山,这静心咒,到底是为了放下,还是为了逃避?” 念华的话,就像一把冰冷的尖刀,一下子扎在了流心的心头。 流心师太的眼神开始闪躲,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脸颊滑落。 她何尝不恨静心咒? 谁又不曾是那有情人? 只怪那天公不作美,万事总不能件件遂人愿。 四十年前,她还是懵懂少女时,曾经爱上了一个道士。 这个道士一身的反骨,放荡不羁爱自由,每天除了耍剑,就是喝酒。 但他却是大英雄,号酒剑仙。 流心当时是穷苦人家的长女。 营养不良,家里有一碗米,她只能分到一口。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当地最有钱的地主妻妾成群,穷人却是连点灯的油都没有,吃了上顿,见不到下顿。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有这么一伙子穷凶极恶,丧尽天良、欺软怕硬的盗贼,专抢穷人。 不为质量,只为好抢。 他们不抢地主老财,因为地主老财家里有护院,有打手。 他们不抢商贾,因为商贾背后有势力。 今天抢一块大洋,明天就能变成通缉犯,天涯海角都有捕快抽刀就砍。 流心一家就是在一天夜里,被酩酊大醉的盗贼头目选中,成为目标的。 这伙子人手里有刀,盗贼头目瞎了一只眼,挺着个将军肚,酒不离口,烟不离手,朝着屋里伸伸手指头,一家子四口人,被砍得只剩下一个流心。 小姑娘吓得跪在地上,眼泪与灰尘混在一起,成了泥巴,糊在脸上。 那头目冷眼一看,小姑娘虽然面黄肌瘦,却生得水灵,要玩她。 裤子脱了一半,流心要寻死,被头目一巴掌掀翻。 这时候,屋内寒芒乍现,一帮子人只看到一个披着斗篷,披头散发的人影。 酒气弥漫,寒光四溢。 几个呼吸间,众人便瞪大了双眼,捂着脖子跪倒在地。 手指间开始渗出喷射而出的鲜血来。 见血封喉,毫不留情。 那头目的脑袋直接被砍了下来,滚落到地上。 流心一开始还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狠狠地一脚踹向那颗头,往上面吐唾沫。 “小姑娘,那人已经死了。” 寒芒洒下一缕血痕,入鞘,那人一撩刘海,露出一张沧桑却俊美的脸庞。 庞清懒得打理自己,脸上的胡茬就像玉米地里的杂草,东倒西歪。 “节什么哀?那是富人的权利。这个世道,我们这种低贱的穷人,连哀的资格都没有。” 流心撕下一半裙子,用那布料把地上的头颅一包。 “这人的头,能不能换几个馒头?” 庞清挠了挠下巴。 “能是能,可这人,是我杀的呀,你拿去换,问过我了么?” 流心嘴角嗡动,眼泪说话间就要往下流。 这人好生冰冷,自己全家被杀,差点被玷污了,他竟然连可怜都没有。 “我都这么惨了,你都有酒喝,不差这几个馒头。” 说着,她便要跪。 庞清眼神一凝,一把把她拎了起来。 “你听好了,姑娘。” “你穷,没有钱,不代表你没有尊严!” “要吃饭,可以,我可以请你吃馒头,但这是施舍!” “人居于天地间,如果连尊严和人格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活着?” “你把那没有用的猫尿,给我憋回去!” “从今天开始,你把眼泪,给我往心里流!” 第二百八十章 封心锁爱 流心,流心,把眼泪往心里流。 之后三日,流心像条小尾巴一样,一直跟在庞清身边。 她瘦小的身上,挂着一大串的东西,酒葫芦、行囊、算盘…… 走几步就是叮叮当当。 庞清叼着一根狗尾草,晃着脑袋、吹着口哨。 “走快点,走快点!拉磨的骡子都比你速度快!” 流心努起嘴,瞪着两个大眼睛,没好气地看着庞清那六亲不认的背影。 她真想冲上去咬他一口。 但是不行呐,庞清是她雇主。 背行李,挑担子,一天一块大洋。 这是庞清给流心开的工钱。 一块大洋,能买两包烟土,能买一张逃离这里的单程船票,能让一个长得一般的旗袍女人陪你半个小时。 在流心眼里,这一块大洋,便是早上一个馒头,中午两个包子,晚上一碗榨菜肉丝面。 庞清却用它来打酒。 流心骂他败家,他说你懂什么,这是我的命。 流心立刻应和: “那我祝你长命百岁。” 庞清给了流心尊严,流心给了庞清陪伴。 从此,孑然一身的男人会在雪天买上一个红薯,悄悄塞进姑娘的被窝里。 然后顺理成章地扣掉她一天的工钱。 出落得秀气的女孩,会偷偷攒下一点点钱,给男人买一块上好的磨刀石。 流心成了庞清的挂件。 要说庞清不懂,那绝不可能,这人粗到什么酒都能入口,细到路边的每支野花,他都能叫得上名字。 一转眼十年光景,流心变成了大姑娘,嫩到用手指点一点,都能挤出水来。 她开始变得不再黏人,反而关心起庞清的身体来,有时她会偷偷把庞清葫芦里的酒,换成清茶。 呛得庞清破口大骂流心小王八蛋。 流心就回他一句,死了一窝王八,剩下一个蛋,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庞清挠挠脑袋,不会哄你,给你涨工钱吧。 流心开始有了买胭脂水粉的钱,可庞清开始穷了。 天下太平,贼越来越少,庞清却摸着干瘪的钱袋子,每天开怀大笑。 流心问他,你快穷死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他说,天下无贼,我一人穷,天下人不再穷,何妨? 只是,你的工钱,我怕是付不起了。 你走吧。 庞清的真心话换来的是流心无情的毒打。 十年相伴,庞清从一个纵横天下的独行侠,变成了离开流心一个时辰,手心就会出汗的痴郎。 可,两人的年龄,相差二十载。 再过三五年,流心便可以嫁人,她值得的是八抬大轿,金钗凤冠,是翩翩儿郎的秉烛夜话,是如意郎君的洞房花烛。 而不是守着一个半百的中年油腻大叔,风餐露宿。 庞清的房檐太小,不够为流心遮风挡雨。 这次,男人塞进女孩被窝的,不是烫手的烤地瓜,而是钱袋。 庞清走了。 流心用十年的青春,换来了一个清晨,声嘶力竭地痛哭。 随后,她又献祭出十年,用来寻找庞清。 华夏很大,庞清是一阵风,吹到哪里,全凭天意。 刚打听到南方有一个替天行道的酒剑仙,流心便背上包袱去了,结果遇上个滥竽充数的,她给人家一顿暴打。 还废了人家武功。 好不容易又听说黄土高坡出了个见义勇为的壮士,一人,一剑,一酒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流心便卖了宝剑和胭脂水粉,任凭风沙刮过脸庞,也要一寻。 结果扑了个空。 还有一次,二人竟住在同一家客栈,这是流心离庞清最近的一次。 第二天便传出消息,说有个酒剑仙,被人下毒,害死了,这次的描述很详细,连头发长短,高矮胖瘦,都和庞清一模一样。 流心在客栈哭了三天。 庞清躲在马厩里,笑了三天。 风是他放出去的,替死鬼是个偷马、卖结发妻子的畜生。 哀莫大于心死,流心上了峨眉山。 在学成静心咒的第二年,庞清被仇家追杀,从黄土坡坡一路杀到峨眉山下。 双拳难敌四手,陪伴庞清五十三年的宝剑和他一样,再也承受不住岁月的沧桑,应声断裂。 两败俱伤,庞清用断剑击退了杀手,自己也是油尽灯枯。 好巧不巧,流心这天巡夜,提着灯笼的她迈着碎步,沿着长阶缓缓而下,一个不小心,发现了躲在草丛里,奄奄一息的庞清。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流心的道心顷刻间崩塌。 男人,你为何骗我? 既然死了,为何又出现在我眼前? 流心背着庞清残破的身躯,两步一歇地朝山上走去。 庞清刀伤太深,失血过多,回天乏术。 老师太既要照顾被静心咒反噬的流心,又要劝她放下。 这人快死了,可你还活着。 流心说,他十年前就死了。 来的人,不过是他的残魂。 庞清全程装睡,在真正睡着之前,他流下一滴眼泪。 流心在庞清的遗物中,发现了一块被油布小心翼翼包裹的磨刀石。 亮洁如新,很显然,庞清一次也没用过。 怪不得陪了他一辈子的老伙计会断掉。 他身上没有酒气,胸口上倒是有不少抓痕。 酒葫芦也没了。 究竟是因为穷,买不起酒喝,还是因为流心,把酒戒了。 这事只有庞清自己知道。 这一次,流心面若冰霜,她的眼泪竟然真的全都流进了心里。 修心二十载,送走了老师太,送走了同门师妹师姐,流心成了峨眉派的掌门。 封心锁爱。 …… 面对着徒弟们的问询,又看到被静心咒不断折磨,几乎快要走火入魔的慕容云儿,流心终究还是心软了。 “还有一个办法。” “可从此,再无静心咒。” “也许,也可能再无峨眉派。” “你们,愿意吗?” 流心没想到,自己斟酌再三的一句话,换来的却是众人毫不迟疑的肯定。 就连一向站在她这边的师姐流盈,此刻也是毅然决然的点头。 她几乎陪伴着流心的后半生。 她见到的,何尝不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与其说,慕容云儿,是峨眉的一劫。 不如说,静心咒,才是峨眉的劫。 此劫不解,再无峨眉。 众人不语,齐齐朝着流心师太点头。 流心缓缓闭眼。 再一睁眼,便是诀别。 第二百八十一章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随着阵法的催动,众人缓缓靠近慕容云儿,一双双或纤细,或生出皱纹的手,纷纷落在慕容云儿肩头。 九九归一,众人用自身静心咒和道行为代价,同时催动功法。 汇聚在一起的静心咒,以排山倒海之势,与慕容云儿的天人之姿对冲。 许是老天有眼,慕容云儿恢复了清醒。 可映入眼帘的,便是倒在血泊里的一众师姐和师父、师叔。 阵法还未结束,静心咒的剥离还在继续,慕容云儿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亲如手足,为自己甘愿牺牲一切的同门死在自己手里。 她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众师姐叠罗汉一样死死按住。 最后一刻,静心咒解除。 慕容云儿想要搀扶倒下的流心,却被流盈师叔一掌打飞,拍下了山。 天方八卦阵,死门。 流心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她不想让慕容云儿再背负任何感情债。 她不欠峨眉的,而峨眉欠她的,已经还完了。 去勇敢地追逐你的爱吧,念慈。 慕容云儿被打下山后,流心就已经剩下最后一口气。 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人间自有真情在,从此,峨眉山愿收有情人。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众人连哭都没来得及哭,一个个拖着受伤的娇躯,躲进了密道,下了山。 流心的尸体,不能让小师妹看见。 咱们这位小师妹,是世间少有的,至情至爱之人。 流盈怕她会留在峨眉山。 流心需要下葬。 怎么办? 流心,你就将就一下,和那个爱喝酒却临死也没喝到酒的混蛋,一起埋在山下吧。 就这样,欲踏平峨眉的秦知鱼,甩着大长腿飞进道观里,恰好扑了个空。 听完慕容云儿的话,林阳迟迟不敢讲话。 他误会了流心师太,更误会了峨眉。 仔细想想,他早该猜到,峨眉一直都是善的。 试问,有哪个门派,会将一个濒死的陌生女子带上山,拼命救活,又在发现此人是门派未来时,选择放她下山,尝试渡她。 这是大善。 秦知鱼看着熊熊燃烧的山火,满脸的羞愧难掩。 “老公,我犯了大错。” 慕容云儿一瞥,看到了即将化成废墟的峨眉派道观。 可峨眉在她心中,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雄伟,壮丽。 “鱼姐姐,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 “峨眉不是一座山,更不是一座道观。” “峨眉是心,是一颗饱含真情真意的心。” “峨眉是念,是念及世间一切真爱的大慈大悲。” 慕容云儿轻轻拍了拍林阳的手,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林郎,如今,我终于可以对你笑了。” 她的眼泪再也不用像流心师太一样,往心里流。 既然爱人就在眼前,我为何不流露真情? 秦知鱼蹲下身来,捏着慕容云儿的手心。 “我的好妹妹,你终于没有白等。” 慕容云儿眯起眼睛,笑着点头。 “鱼姐姐,从此以后,云儿也要与你争宠了。” 林阳笑着帮慕容云儿揩掉眼角的泪。 他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决堤。 三十年的相伴,没让他沦陷。 可慕容云儿的笑,却让他彻底沉沦。 他的等待是值得的。 只是,林阳有一个问题。 “那道观中,为何没人?” “鱼儿,你可曾发现密道?或者她们离开的痕迹?” 慕容云儿突然睁大了双眼。 “林郎,鱼姐姐,我知道她们在哪!” “他们在后山的无字碑那里!” 林阳背上慕容云儿,秦知鱼一脚踩碎大地,一飞冲天,林阳用真气环绕在她的右脚上。 三人像一串流星一样,朝着后山飞去。 几个道姑看到了天上的火光。 “这,天外陨石?” “师叔,道观好像走水了,我看到了火光,不只天上,咱们山上也有。” 流盈师太眯着眼睛往天上一瞧,这哪是陨石啊,这分明是个大能。 “布阵!迎敌!” 众人来不及掩埋流心的尸体,纷纷掏出峨眉刺,布起阵法来。 “流心,快用静心咒,此人……” 留盈师太话说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妹,已经去见了老师太了。 身后的一众道姑中,传出几声叹息。 烈焰从天而降,掀起一阵浓烟。 几枚峨眉刺穿破烟雾就扎了过来,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温柔化解。 “师姐,你的武功退步了。” “师姐,是不是每天都找蚂蚁窝,没有好好练功。” 烟雾散去,慕容云儿出尘的脸庞渐渐清晰。 两个道姑却是左一个,右一个,抱住了慕容云儿。 慕容云儿正要道谢,余光却看到一旁,躺在小土包上的流心。 “师父她……怎么了?” 流盈师太叹息一声。 “云儿,本不想告诉你,奈何你终究还是看到了。” “流心,去了。” “逝者已矣,你也不必过度悲伤。” 慕容云儿轻轻推开两位师姐,跪倒在流心身边。 她牵起流心师太的手,手心还有余温,却是没有了脉搏。 “林郎,我师父她,还有救么?” 林阳飞下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已经死去的流心。 一看就知道,没救了。 经脉全都断了,丹田枯萎不说,五脏六腑碎成了一滩血水。 她还能保持完好的尸身,已经是难能可贵。 见林阳不说话,慕容云儿也不再问了。 “师父是为了我,才会丧命的。” “我不值得这么做。” “峨眉对我有恩,我却……” 流盈站到流心师太跟前,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慕容云儿的额头。 “云儿,其实,流心是感谢你的。” “峨眉的劫,是你,却又不只是你。” “但没有你,静心咒将永远是峨眉的一个死劫。” “流心用她的死,向我们证明了,峨眉的真正未来,不在天人,而在,一个情字上。” 慕容云儿扭头朝着流盈,面色严肃。 “师叔,师父有留下什么话么?” 流盈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看了看林阳,再次看向慕容云儿: “流心说,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慕容云儿眉间蹙动,她轻轻的瞥了一眼林阳。 随后,她转过头,声音高亢。 “师叔!云儿愿意留在峨眉!” “从此,峨眉便是我第二个家!” “我愿继承师父衣钵!” 第二百八十二章 怎么赔? 林阳只是震惊了一瞬,便理解了。 倘若道谢一两句,就拍拍屁股走人,那她就不是慕容云儿。 流盈叹息一声。 “云儿,你不欠峨眉的,是峨眉欠你的。” “快快下山,与你的意中人长相厮守吧。” 慕容云儿摇摇头。 “师叔,不必劝我。” “我留在峨眉,并不是为了还债。” “师父说过,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愿做天下人的月老,我愿做人世间真情的炼金石。” 流盈微笑着扶起慕容云儿。 流心的这个徒弟,天生的倔驴,十头牛也拉不动的主。 劝也没有用,她只能拍拍慕容云儿的头。 “念慈,那峨眉,就拜托你了。” 几个道姑欢欣鼓舞地抱了过来。 “小师妹回家啦!” “小师妹,明天随我前去替天行道!” 慕容云儿笑道: “师姐,又要祸害蚂蚁了。” 夜晚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林阳和秦知鱼把房车开到了后山,众人临时搭建了营地。 女人堆里,突然出现一个男人,这让一众道姑有些不适应。 秦知鱼似乎被打通了交际花的任督二脉,疯狂地穿梭于人群中,很快打成一片。 峨眉禁酒,可今晚大家都喝醉了。 秦知鱼花了一万块,空运过来十箱啤酒。 没想到慕容云儿自己一个人,就喝了三箱,林阳只捏着一个酒瓶子不撒手。 秦知鱼问他,心情不好? 林阳苦笑着盯着一旁新堆起来的坟包,回答道: “在人家坟头蹦迪,真的好吗?” 结果遭到流盈和一众道姑的大白眼。 “你有所不知,我师妹她那个相好啊,是个酒鬼。” “今天我们叫他们小两口,也过过酒瘾。” “师妹滴酒不沾,想来这会儿也该喝醉了,估计正和那酒鬼卿卿我我呢。” “我们闹她的洞房。” 林阳五官都尴尬住了。 不得不说,道姑也是女人,女人的脑回路,就是这么清奇。 第二天一早,林阳醒来,身边却只有秦知鱼一人,躺在她右臂上,烂醉如泥的慕容云儿,却是不见了踪影。 下车查看,林阳看到了一排清瘦的身影。 她们一个个站得笔直如剑。 念华吹响长笛,悠扬的笛声回荡在林中,袅袅不绝。 “师妹,念慈留下了。” “你泉下有知,保佑峨眉。” “托你的福,世间再无静心咒。” “你就和庞清,好好的团聚吧。” 慕容云儿抬手一扬,漫天飞花。 凄切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浪漫。 流盈回头看向林阳。 “姑爷,睡醒了?” 林阳一怔。 慕容云儿露出一个坏笑: “砸了我的道观,还放火烧山,作为鱼姐姐的男人,你有义务承担责任。” “说吧,怎么赔。” 林阳差点没憋住笑。 “那个……我在家里说了不算啊,来来来,和这位唠。” 说着,林阳把还在熟睡的秦知鱼抱了出来。 秦知鱼一揉眼睛。 “我咋到外面来了?” “哈喽,大家早啊,昨晚喝太多了,头好痛。” “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老公,发生了什么?” 林阳在秦知鱼耳边小声耳语。 “鱼儿,云儿现在反水了,站在峨眉那边,要我们赔钱呢。” 秦知鱼眨巴眨巴眼睛。 “所以?” “还所以什么啊,鱼儿,我数一二三,咱俩跑吧。” 话音刚落,慕容云儿脚步一闪,来到林阳身边。 “林郎,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再说一遍,我的师叔和师姐们,都没听清。” 慕容云儿滚滚的真气突然释放出来。 林阳感觉身后好像站了一尊杀神。 “我,我说,一定好好赔偿峨眉派。” 秦知鱼笑着从林阳身上跳下来,和慕容云儿搂在一起。 “妹妹,姐有钱,找姐。” “咱老公你又不是不知道,穷光蛋一个,要他耕地他还在行,要他拿钱,他怕是要掏兜摊手了。” 慕容云儿莞尔一笑,低声说道。 “鱼姐姐,云儿装得还像吧?” “像,像极了,我猜,咱老公现在一定被你吓坏了。” 流盈师太咳嗽一声。 “我们这些人啊,都习惯了山中闲云野鹤的生活,我看,你们就把这道观复原就好。” 念华在一旁嘀咕着: “可惜了我的蚂蚁窝……” 林阳拱手一礼。 “师太,这是必须的,我老婆相当有钱,一座道观,那肯定是洒洒水。” “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人群攒动,这些小道姑们来了兴致。 “我要独立卫浴!道观里的茅房是旱厕,每次抽签通厕所,总是抽到我。” “我要化妆台!要衣帽间!好些年没打扮,我都忘了自己化了妆啥模样了。” “我要按摩浴缸!” “我想养只狗!” “我要蚂蚁窝……” 七嘴八舌。 林阳掏出一个不大点的小本,挨个记下来。 到了流盈师太这,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师太,您就没啥要求么?” 流盈眨巴眨巴眼睛,思索片刻: “有是有,我怕你,做不到。” 林阳把小本子一合,掐起腰来。 “你能说来听听,我还不信有我办不到的事。” 流盈师太: “我想让你给我们设计一下,峨眉的红线事业。” “念慈早上和我说了,现在有种东西叫互联网,像网络一样覆盖华夏,四通八达。” “她说要建立峨眉山的红线网站,为天下有情人牵红线。” “这事,你能不能做得到?” 林阳震惊的看着流盈,简直说不出话来。 “师太,您可真与时俱进。” “我老婆要求的,必然满足。” 林阳现在恨不得马上照着慕容云儿脸上亲一大口,大声夸她天才。 她不愧是峨眉的天人。 答应下来后,林阳思索片刻,从腰间千年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流盈手里。 “这是何物?” 看着手里那幅不起眼的画卷,流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此乃山河录。” “此物乃是造化法宝,其中自有一世界。” “人间一天,画中一年。” “此物可鉴定真心。” “若是两人真心相爱,纵然千年岁月,真情依旧不腐。” 流盈激动地连连点头。 “此物,可作为真情试炼的最后一关。” “姑爷,有心了。” “所以,你啥时候和我们念慈洞房?” 林阳:“啊?” 第二百八十三章 师姐与蚂蚁窝 玩笑归玩笑,流盈师太还是非常注重礼节的。 不过,眼下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出现了。 这帮道姑为了帮慕容云儿解除静心咒,身上的静心咒全都消失了不说,就连道行也倒退了。 “念慈,你过来。” 流盈师太摆摆手把慕容云儿叫了过去,声音很小。 “听说姑爷是仙医,可有修炼的法门,或是提升功力的法子?” “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还没下峨眉山,就会让仇家劫了道。” 慕容云儿眉毛一展,朝着林阳喊道: “林郎,洗髓丹还有剩嘛?” 林阳掏掏兜,翻出一个小瓶子。 里面还有半瓶,那天秦知鱼像嗑瓜子一样吃了许多,说是拿来治经期不调和宫寒。 结果她直接吹瓶吃了一半。 林阳把那装着洗髓丹的小瓶子抛给慕容云儿。 “师太,就这些了,您看看够不够。” 流盈师太好奇地看着慕容云儿手心托起的小瓶子,几个道姑也纷纷凑了过来。 “师父,我看这,怎么那么像,补肾的水丸呢?” “对对对,我记得,叫,六味地黄丸。” “治肾虚的。” 林阳一拍脑门,尴尬一笑。 “师太,这不是六味地黄丸,这是我自研的洗髓丹,可以扩充经脉,调理五脏六腑,还可以提升修为。” “但是,只限大宗师以下的武者提升,过了宗师这道坎,就没什么用了。” 流盈师太怔怔地点了点头,把药丸倒出来,分给弟子们。 慕容云儿提议让师叔和师姐们,现在就开始打坐,消化洗髓丹。 自己和林阳、秦知鱼,为众人护法。 一众道姑便在流心的坟包旁边,一个挨着一个地盘膝而坐,双手端于膝上,捏指掐诀。 慕容云儿胸前花手一扭,真气激荡,将众人笼罩在一起。 林阳单手并二指,立于慕容云儿身后。 “云儿,大醉初醒,静心咒刚解,不要逞强,我在你身后,随时助你。” 慕容云儿的笑如花朵般绽放。 “林郎,你最好了。” “放心,云儿记住了。” 半空中开始回荡起一阵阵的真气,以流盈为首的众道姑,额头上纷纷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流盈感觉体内似乎有一股清流,洗涤了疲惫的丹田后,又开始朝着七经八脉流动。 丹田里的真气开始逐渐累积,变得越来越旺盛,经脉开始壮大,真气游走得更加淋漓尽致。 众弟子更是既紧张又期盼,这简直就是一次天大的机会! 对修行者来说,这样能醍醐灌顶的机会,属实不多。 很多人往往练了一辈子,还在原地踏步。 就比如念华,这位比慕容云儿才大了五岁的二师姐。 十五岁时,她就一身反骨,放弃修行,选择摆烂。 别的师姐师妹练功,她就躲在草丛里逗蟋蟀,别人打坐冥想,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盯着地上的小石子儿,怔怔出神。 每每都被流心抓个正着,免不了挨上几个手板。 时间久了,流心也就随她去了。 转眼就是成年,念华算是远远落后于其他人,反观念慕,每天刻苦练功,纵然天赋不算优秀,但笨鸟先飞,勤能补拙,竟然也超过了念华。 念华也不在意,每天依旧玩耍的悠然自得,直到慕容云儿出现,她终于有了一个玩伴。 慕容云儿刚到峨眉山时,就是一块木头,面无表情,连吃饭都跟僵尸一样,挑起一根,机械地吸进嘴里,嚼一嚼,再挑起一根。 念华只觉得好笑,这个师妹简直就是老天赐给她的活宝。 于是,等慕容云儿拜师流心后,她终于如愿以偿,整日拉着慕容云儿闲聊。 念华是个话痨,平日里就口若悬河,叽叽喳喳,慕容云儿终日不说一句话。 可念华也不觉得对牛弹琴,反而对这种一人自言自语,另一人左耳听右耳冒的交流模式,十分喜爱。 慕容云儿渐渐有了表情,她的面部肌肉终于开始活动,却率先挤出一个哭脸。 她哇哇大哭那天,念华第一次带她去找了蚂蚁洞。 念华偷来了流心师太浇花用的小水壶,牵着慕容云儿,蹲在一棵大树底下。 “念慈,你看,这就是你师姐我在峨眉山生活了二十年的秘诀。” “看我给你演示。” “说着,她就把一整壶水,缓缓顺着蚂蚁洞倒了进去。” 芝麻大小的蚂蚁开始成群结队地飘了出来,就跟开水烫过的茶叶渣一样,浮在水面上。 蚂蚁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儿,有些逃了出来,有些便溺死在里面。 “真好玩,云儿,要不你试试?” 慕容云儿一开始是拒绝的,后来的几次,她发现自己这个师姐,似乎真的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 比自己还要幼稚。 有一次她问念华: “师姐,你为何不练功,却整日祸害这蚂蚁窝?” 念华摇头晃脑地坐在树杈上啃桃子。 “念慈,学无止境,练功永远没有尽头,就像这蚂蚁窝。” “毁掉树下这个,用不了几天,石头后面又会多出来一个。”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师父有师父的道,峨眉有峨眉的道。” “我的道,便是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念慈,你开心么?” 慕容云儿的动摇,便是从这里开始。 这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迎接静心咒的反噬。 回忆如洪水猛兽,滔滔不绝地袭来,慕容云儿的道心不稳了。 之后的日子里,念华便再也不提起这件事,只是自顾自地去祸害蚂蚁。 慕容云儿当年下山时,念华偷偷地在山下见了慕容云儿一面。 当时的风很静,林中只有鸟叫。 念华很大方地递给慕容云儿一个,用袖子揩过的野果。 两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畅聊心声。 “念慈,我还以为,可以一直与你做姐妹。” “师姐,云儿会回山的。” 念华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低头咬了一口果子。 涩的。 “念慈,我一直,都拿你当妹妹看。” 慕容云儿点点头。 “我知道,峨眉山,就属师姐最疼我了。” “念慕师姐说,你都没领她去找过蚂蚁窝。” 念华笑着把果子丢到一旁。 “念慈,我其实有个亲生妹妹。” 第二百八十四章 又一个大宗师! “师姐,这……为何从未听你提起?” 念华偷偷从慕容云儿手中顺来那颗野果,悄悄扔在一边。 同一棵树上摘的,肯定酸。 念华缓缓开口,一张口,便是回忆的沧桑。 那是慕容云儿第一次看见,如此黯然神伤的念华。 “我原名,叫风雨。” “我是帝京人。” “我曾经,有一个妹妹。” “我八岁那年,小风雪才两岁半,牙牙学语,将将能够讲话,小脑瓜却什么也不记得。” “她也顺理成章地忘了那年的大瘟疫。” “华夏死伤超过五百万人,这其中,就有我的父母。” “八岁的我无依无靠,可我还是背着小胖妞,从帝京走到了川蜀。” “本以为我们可以逃过一劫,没想到,我染上了瘟疫。” “为了不传染给小妹,我把小妹放在道观门口,敲了敲门,一个人跑去山下寻死。” “可撞破了脑袋的我,却被下山的道姑救了。” “想死的人终究还是没死成。” “是师父用静心咒和峨眉的草药,救回了我的命。” “我醒来后,便询问妹妹的下落。” “却被告知,没有见到妹妹。” 讲到这里,念华眼角开始往下流泪,她也不去管,朦胧着双眼,语速不快: “师父武功不俗,我求她寻找妹妹,可苦寻三天后,也没看到妹妹的影子。” “两岁半的孩子,连屎尿都不能自理,她能跑到哪里去?” “流盈师叔叫我节哀,我说我找不到妹妹,便从此不再下山。” “我一度以为妹妹是长了翅膀飞走了,后来发现,峨眉山高耸入云,白鹤难渡,麻雀绕行,她除非是坐了火箭。” “许是被哪个饿急了的恶狼叼走,成了一堆碎肉。” “从那天起,峨眉便是我的猎场。” “自此,峨眉山方圆十里,再无凶兽,它们全都怕我,被我赶到了老猿山。” “你问过我,为何不练功。” “其实,我是觉得练功无用。” “师父和师叔不仅是武学泰斗,还是药理良医。” “可那年的瘟疫,她们从始至终也只是救活了峨眉山下一个小村子的人而已。” “纵然再强,该逝去的生命,照样还是会离去。” “什么也改变不了。” 慕容云儿当时并不能理解念华的话。 变强有什么不好么?能保护一个是一个,只要自己爱的人,在乎的人不受伤害,她便心满意足。 两人道别分手后,念华捡起了本来应该给慕容云儿的那枚野果。 擦了擦,她盯着慕容云儿下山的背影,竟魂不守舍地咬了一口。 不涩,甜的。 同树结果,亦有酸甜,万事万物,皆有其理。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那一刻,念华揩掉眼泪,心里的包袱放下了。 …… 随着一阵真气涌动,流盈恢复到了半步宗师水准,甚至还隐隐有突破之感。 但可惜,洗髓丹只有这么多。 人不能太贪,人心不足蛇吞象,能恢复到从前的真气水平,她已经心满意足。 身后一众道姑,都已经起身,朝着林阳拱手道谢,她们一改疲态,连声音都铿锵有力了些。 唯独一人,仍盘坐于地上,嘴角嗡动,身体微微抽搐。 众人纷纷看向念华。 “师叔,师姐她这是怎么了?” 流盈皱起眉头来。 “念华的经脉受到的冲击太大,看来这洗髓丹,她是消化不起了。” “贪玩的孩子,叫流心宠坏了。” “之后好好修炼吧,我替流心监督你。” “可不许再去寻那蚂蚁洞。” 林阳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个瞬身来到念华面前,想也没想,林阳二指并拢,搭在念华手腕上。 真气探脉,如泥牛入海,念华体内的真气犹如汪洋大海。 丹田大开,真气汹涌,任督二脉以将领之姿,引领各处经脉,犹如指挥千军万马。 真气经过的地方,经脉便会壮大一分。 周天轮转,经脉已经濒临宗师级别。 “云儿,来,为你师姐护法!” 慕容云儿答应一声,真气外溢,如甘露般滋润起念华。 可念华就像个无底洞一样,慕容云儿的真气开始被她贪婪地吸收。 “鱼儿,借真气一用!” 秦知鱼点点头,同样释放出雄浑的真气。 “老公,她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真气?” “而且,她的任督二脉,为何是宗师级别的?她明明才是个武徒水准!” 慕容云儿瞬间花容失色。 这情况,她可太熟了。 秦知鱼突破宗师水准时,就是以任督二脉为引,醍醐灌顶,冲击完成的。 她天生就有宗师级的任督二脉。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慕容云儿悄悄瞥了一眼秦知鱼的脸。 那张脸从来都是淡妆,轮廓如刀刻,眉眼如秋水。 她再看闭着眼睛的念华。 二人似乎真的有那么几分相似,就连皱眉头的模样,都如此相像。 突然间,真气暴起,卷起一阵狂风,吹得流心坟包上扬起一阵沙土。 没良心的三徒弟,冲击成大宗师了,也不忘给师父提个醒。 下次别这样了,才刚入土。 念华眼中,金芒大盛,整个人如龙腾之姿,散发出威严的气势。 流盈师太不可思议地看着念华。 这小妮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直率是她的代名词,贪玩是她的作风,摆烂是她的日常。 四枚洗髓丹,竟然让她冲破桎梏,步入宗师领域? “天佑我峨眉!” “从此,我峨眉,便有两位大宗师!” “任凭天下仇家来扰,我们仍能风雨不动安如山!” 念华眼中的金芒缓缓暗淡,众师姐师妹把她高高抱起,像宝贝一样稀罕。 可慕容云儿却没见到她的一丁点快乐。 “念慕,念灵,放我下来。” 念华整理了下衣服,走到流盈师太面前,突然跪了下来。 “师叔,弟子有错,骗了峨眉。” “我早知自身情况,只是,不愿提及。” 流盈赶忙上前搀扶: “念华,你自小便由我和流心抚养长大,我们亲如一家人,一家人,何谈欺骗?” “你的过去,是你的隐私,我和流心没能参与,便无权过问。” “如今你宗师已成,师叔替你开心!怎会怨你?” 念华抬起头来,面色严肃。 “师叔,我乃是西域神族后裔。”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果然不是秦叔同的种! 林阳一听,心中顿时一惊。 “西域神族?” 念华点了点头。 “姑爷,听说过西域?” 林阳恨不得把脑袋捣碎一样地点头。 “何止是听说,我与那西域神族的高徒打了一架,差点把他废了。” “你刚刚说,你是神族后裔,你父母是神,那你?” “我并不是。” 念华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我父亲,是西域控毒之神,名为风天。” “我母亲是个普通人。” 林阳哦了一声,原来是个混血啊。 怪不得会有桎梏。 半人半神嘛。 念华接着讲述了自己的生平。 帝京大瘟疫,母亲病死,父亲散去一身神性,换得母亲苏醒七日。 七日后,父亲亦身死道消。 留下一对孤苦伶仃的姐妹。 之后便是入了峨眉的故事了。 流盈听得是热泪盈眶,反倒是慕容云儿满脸严肃地走到林阳身边。 “林郎,我有话与你讲。” 林阳与慕容云儿回到了房车内。 慕容云儿挥手便支起了隔绝声音的屏障。 林阳有些诧异。 “云儿,什么事,这么神秘?” 慕容云儿思索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林郎,鱼姐姐,就是念华师姐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什么?” 慕容云儿难掩激动地讲述了两人突破宗师时的相同之处。 秦知鱼突破时,林阳恰好不在现场,慕容云儿讲述完,林阳就愣住了。 秦知鱼,秦家二小姐,帝京土著。 今天莫名其妙就成了神族后裔。 这事要是叫她知道了,她怕是得笑出声来。 真是苍天有眼,我秦知鱼不是秦家人!不是秦叔同那老猪狗的种! 林阳似乎都能看见秦知鱼仰天大笑的样子。 “所以,你在纠结,我们该不该告诉鱼儿?” “是的。” “林郎,这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担心,鱼姐姐一时接受不了。” 林阳捏着下巴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事要仔细斟酌,不能吓到鱼儿。” “我真怕她一个不注意,笑死在峨眉山。” “亲姐妹刚刚相认,就要天人永隔,真是凄惨。” 慕容云儿掩面一笑。 “林郎,你还是那么幽默。” “走吧,我们出去吧。” 二人牵手而出,却发现秦知鱼正瞪着大眼睛,盯着两人。 “鱼儿,怎么了这是?你那表情,好像我出轨了一样。” “鱼姐姐,是有什么情况吗?” 秦知鱼颤抖着眼角,指着林阳。 “老公,你说的,可是真的?” 林阳挠着后脑勺,满脸疑惑。 “啥真的?鱼儿,你……” 下一秒,林阳突然看向车边,那里是一道被真气刨出的小坑。 林阳装模作样地一拍脑门。 “云儿,你的隔离罩被一个小坑破了,全叫鱼儿听见了。” 慕容云儿双手捂着嘴,满脸的惊恐。 “这……鱼姐姐,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秦知鱼瞪着眼睛,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傻丫头,你鱼姐姐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 “你啊,把心放到肚子里,我非但不埋怨你,我还要感谢你呢!” 秦知鱼双手掐腰,仰天大笑。 “我踏马果然不是秦叔同的种!” 突如其来的脏话,惊得众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念华,她刚刚听见林阳和慕容云儿的话,还没分辨出真假呢,秦知鱼就来了这一出。 秦知鱼如释重负地大口深呼吸,随后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林阳,小声说道: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那个小坑,就是你弄的。” 林阳哼哼唧唧的小声说道: “怎么谢我?” 秦知鱼偷偷伸出舌头,撩了一下林阳的耳朵。 林阳露出一个苦笑。 “你亲姐在这呢,不去找她相认,反而来嚯嚯我。” 秦知鱼一声坏笑。 “嚯嚯你?这就叫嚯嚯了?” “那今晚上,我就嚯嚯死你。” 林阳眉头一抖,拍了拍秦知鱼的后背。 “去,和你失散多年的姐姐,说说话。” “我不要。” “我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 “抱着她痛哭一场?还是倾诉这些年的委屈?” 秦知鱼在林阳耳边一直巴拉巴拉地说着,念华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 慕容云儿走上前去,牵起念华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师姐,我不会认错,你们身上的经脉,如出一辙。” 念华这才怔怔地点了点头。 她不是不信,这任督二脉自带宗师级别,就已经说明,秦知鱼就是她亲妹妹。 她是不愿信。 自己现在是峨眉山的道姑,守着一亩三分地,停留了二十年。 秦知鱼是知阳药业的董事长,大总裁,资产六十亿。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股距离感,让念华有些束手束脚。 多少次翻来覆去的夜里,她幻想与妹妹风雪重逢的一天。 没想到二十年后的某一天,血脉相连的姐妹二人, 却一个站在女人堆里,满脸的手足无措,紧张到脚趾扣地。 一个扑在男人怀里,连和姐姐讲话都不敢,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慕容云儿领着念华走到秦知鱼身边。 “鱼姐姐,鱼姐姐。” 秦知鱼像个小猫一样别过脑袋,偷偷瞥了一眼念华的脸。 他娘的,跟我素颜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吓得她赶紧又转过脑袋,像个小猫似的在林阳怀里乱蹭。 念华被秦知鱼逗得笑了出来。 “不勉强,就这般,也是好的。” 念华拍了拍慕容云儿的手,微笑着转身要走。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突然拉住了她的袖袍。 这一刻,风静云停,唯有鸟鸣,余音袅袅。 “我们,聊聊吧。” …… 夜晚,林阳躺在一处草堆上面,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惬意地翘着二郎腿看星星。 慕容云儿在和流盈长老讲互联网的事。 别看慕容云儿讲得头头是道,有一半都是错的。 这小妮子不知道是跟林阳学坏了,还是被孟寒卿传染了,管它对错那是张口就来。 林阳用顺风耳听了几句,绕来绕去就是开机,关机,鼠标,键盘。 慕容云儿记忆力是真的好,她背的是孟寒卿当年装电脑时的说明书。 合着她屁也不懂,在纸上谈兵。 林阳也不拆穿,他在想事。 秦知鱼也是半人半神,生父是西域毒神。 也就是说,西域众神,早就渗透到中原来了? 一股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 林阳把那狗尾草呸得一吐。 老子要变强,不然华夏要完蛋,身边女人也要坏菜。 回帝京!先干死邪医门门主!吸他的煞气! 再干死沈小雅! 林阳突然思索起来: “话说,这老太太,现在在哪儿呢?”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天上人间 此刻,帝京一处养生spa馆内。 黑气,此刻正以沈小雅的模样享受着女技师的按摩。 她喝着香槟,吹着口哨,满脸的惬意。 “唉,这里真是天上人间呐!” “只可惜,这沈小雅不是个男身。” 黑气盯着眼前衣着单薄的女技师,抬手就朝着一对大白腿捏了一把。 技师咯咯一乐: “小妹儿,你弄我做啥子嘞,好痒噻。” 黑气夹着嗓子,娇哼一声。 “姐姐,生得好生讨人心疼,妹妹喜欢。” 女技师笑出了驴叫。 “妹娃儿,这么瓜,你不也是女人,摸自己的。” 黑气小手不老实地顺着技师雪白的大腿一路游走。 眼带笑意。 那技师却是被吓到了,手里的毛巾也吓得掉在了地上。 “爬,老子不伺候你喽。” 说着,她就要走。 黑气猛地一用力,把女技师扯了回来。 “你个万人捅的,怎么,我是女人,就不能伺候?” “我要加钟!你敢不伺候我试试!” 一双玉手就像个钳子一样,死死地钳住了女技师的手。 技师只能从了。 在历经长达两个小时的摧残后,她抱着自己被撕碎的衣物和丝袜,走出了房间。 黑气满意地舔着嘴角,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突然,身体里响起一个女人百灵鸟一样的声音。 “你踏马无耻!道真,你竟然用我的嘴……” “你还抽烟!我可是为了不长痘,一根烟都不抽,戒了五年了!” “我要杀了你!” 黑气撇了撇嘴,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惬意地枕着一条胳膊。 “沈小雅,你这身体真是好呀,尤其是这魅惑之力,竟然对女人也有效。” “只可惜,你没长那东西,我有火难发,只能换种方式卸货。” “你还真别说,我还是头一次体会到这种快感。” “就跟御剑飞行突然从天上跳下来了一样,从地底一直爽到云端……” 一个男声不耐烦地响了起来。 “你踏马的快闭嘴吧道真,我真的要吐了,不干不净的东西你也能入口,看得我这个恶心。” 沈小雅连忙应和道: “就是,病从口入,你难道不知道么?鬼知道那个技师有没有梅毒,或者艾滋病。” 云台挠着脑壳。 “啥是梅毒?艾滋病?” “能用炼血术治愈么?” “难道是传染病?” “那推功过血是不是就能治愈?” 沈小雅回给云台一个白眼: “你丫有病吧?你治病治魔怔了?” “省省吧你,你现在和道真一样,是天底下最大的恶人。” “你快把名字改改吧,别叫云台了,听名字挺正经的,可你就是个假货而已。” “你不如改个,茅台?” 云台目光一凝,抬手就掐住了沈小雅的脖子,手上猛地用力。 “女人,你在玩火。” “我云台乃是华夏第一位仙医,我的名字就是传说,是历史!” “你也配叫我改名字?” “你以为你是倾城?” 一提到倾城,黑气一拳砸在床铺上。 “闭嘴,云台,你不配提倾城。” “当年,要不是你从中作梗,倾城早已怀了我的骨肉了。” 云台一边掐着沈小雅的脖子,一边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畜生,当年为了几秒钟的痛快,差点害死倾城,你还有脸说我?” “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被那把破剑把魂魄砍成了两半,更不会沦落到如今这幅田地!” 两个人就像骂街的两个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地吵。 动静不小,有个服务员以为里面出了事,敲门进来,结果看见漂亮女人,浑身赤条条地躺在地上。 左手扇自己大嘴巴,右手指甲深深扣进自己左手的皮肤里。 “小姐,您怎么了?需不需要我给你打120?” 服务员的声音,立马让黑气怔住了。 云台也老实了下来。 道真盯着那服务员凹凸有致的身材,咽了咽口水。 “云台,你要不要试试?” “相当刺激,保你这辈子都没体验过。” 云台沉默半晌: “下不为例嗷。” 随后,她目光一闪,露出一个坏笑。 沈小雅: “你们两个,王八蛋!流氓!” “呜呜呜,我的身体……” …… 翌日,峨眉山。 秦知鱼和念华躺在房车的大床上,彻夜长谈。 念华讲起自己当年抱着小风雪,也就是秦知鱼,两姐妹像野狗一样风餐露宿,流落街头时,秦知鱼哭得梨花带雨。 她很难想象,自己的姐姐当年为了让两岁半的自己活命,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打。 秦知鱼把自己在秦家受到的不平等待遇,全都倾诉给念华。 气得念华攥紧拳头,咬着牙要踏平秦家。 秦知鱼却安慰起念华: “姐,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如今你我,都有了新的身份。” “风雨和风雪,如今终于不用再经受风吹雨打,再也不怕大雪纷飞。” “无论过程如何,我们姐妹相认,结果都是好的。” 念华宠溺地摸着秦知鱼的头,两人脸贴着脸,秦知鱼特意卸了妆,掏出手机给两人合照。 那小小的屏幕里,映出两人如出一辙的眉眼。 “我们真漂亮。” “妹妹,你卸了妆比化妆好看。” “姐,你要是化了妆,肯定更好看。” 二女相视一笑,终于被困意打败,相拥入眠。 念华轻轻在秦知鱼额头上亲了一口。 “风雪,姐终于找到你了。” …… 此时,另一辆房车里,是另一番光景。 林阳和慕容云儿一个躺在上铺,一个躺在下铺。 上铺那个捏着衣角,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一会儿闭眼强迫自己睡着,一会儿又满脸期待地睁开眼睛,偷偷朝旁边瞥,似乎下一秒,林阳就能出现在她床边一样。 下铺那个,被子都压不住他的军旗,这货偏不侧着睡,脑袋枕着两条胳膊,眼睛提溜转。 两个生活了三十年的老夫老妻,如今真要一决雌雄,却是吓破了胆。 慕容云儿趴着床边,探出一个脑袋。 “林郎,睡了么?” 林阳赶紧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睡着。 下一秒,林阳感觉有个东西顺着他肚子就爬了上来。 那触感,就如同少女温润的手一样。 “云儿,你怎么这么心急……” 慕容云儿疑问道: “林郎,什么心急?” 林阳摇着脑袋缓缓睁开眼睛: “我说,你是不是等不及了,我来好好稀罕稀罕……卧槽!” “有蛇!” 第二百八十七章 老司机翻车了 漆黑的大蛇如同黑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吐着信子,似乎在坏笑。 慕容云儿一瞥,好大一条长虫,翻身跳下上铺,抬手就要打死这个畜生。 林阳却是立掌示意慕容云儿先别动。 一人,一蛇,四目相对。 大蛇的一对豆豆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林阳,嘴里一下一下地吐着信子。 “林郎,这峨眉山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蛇?” 慕容云儿比量了一下,这大蛇身材胖到足有碗口那么粗,长度更是惊人,蛇头在林阳身上,蛇尾在房车门口。 “这蛇,好像在向我示好。” 林阳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来,那蛇突然立起身子,躲了一下发现林阳不是打它,便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凑了过来。 林阳就这么轻轻地把蛇头捧在手心,摩挲起来。 那蛇闭上了眼睛,显得十分惬意,信子一吐一吐的。 慕容云儿满脸的诧异。 “林郎,为何好端端的,出现一条蛇,还跟你很熟的样子?” “你们认识?” 林阳一边瞪着大眼睛用手指头挠着蛇的下巴,一边回道: “这……我也不清楚。” “我是第一次来这峨眉山,这山里,我认识的,除了你,还是你。” “我看这蛇啊,八成是得了些机缘巧合,有了灵性。” “看谁是靠山,便投靠谁。” “我说得对不对啊,小妖精。” 那蛇眯着眼睛,小脑袋一下一下地蹭着林阳的手心。 林阳见它喜欢自己,便决定收下。 这下自己就有两个宠物了。 两手一夹,林阳像穿腰带一样,把那大蛇塞进了千年布袋。 慕容云儿玉指撑着下巴,大眼睛提溜转。 “林郎,你就这么把它收了,会不会太鲁莽了些,都不知道这蛇好坏。” 林阳笑着摆摆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安啦,云儿,你老公我什么时候鲁莽过,这蛇啊,八成和那老猿一样,都是西域来的。” “我在它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妖力。” “留着或许有用。” 慕容云儿点了点头,靠着林阳坐在床上,把头倚在林阳肩膀上。 “鱼姐姐命好苦啊,童年如此凄惨,还被人抢走,和亲生姐姐分别二十载。” “如果换做我是师姐,估计撑不了这么多年。” 林阳宠溺地揉了揉慕容云儿的头,牵起她一缕发丝,放在鼻下,轻轻嗅嗅。 “云儿,鱼儿她吃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她还是坚强地挺了过来。” “如今,她的身后又多了一个姐姐,多了一个名门大派。” “怎么看,这结局都是极好的。” “倒是……” 慕容云儿也玩起林阳的手指头来,来回掰一掰,柔软得很。 “倒是什么?” 林阳放下那缕头发,思索起来。 “倒是,鱼儿是怎么被秦叔同带走的,为何当年流心师太找了很久,也一无所获?” “还有,鱼儿和大姨子念华,都是神族后裔,半人半神。” “西域会不会早就已经默默监视她们很久了?” 这些事就像呓语一样,萦绕在林阳耳畔。 敌人越来越多了,自己从一开始的小大夫,到仙医,再到如今拯救黎民百姓。 林阳往自己身上添了太多担子。 慕容云儿玉指轻轻抚过林阳的脸,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搓按摩。 林阳闭上眼睛,享受着慕容云儿清澈温润的真气。 “云儿,你跟谁学的这按摩手法,太舒服了。” “林郎,这是师父教我……” 说着说着,慕容云儿便有些哽咽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林阳转过身来,把慕容云儿揽在怀里,手轻轻地揉着慕容云儿的肩膀。 “云儿,流心师太对我们有恩,不只是你,我更是对她有亏欠。” “今后,峨眉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需要通知我,我竭尽全力也会满足。” 慕容云儿莞尔一笑。 “林郎~云儿现在就有件事让你满足。” 说着,慕容云儿托起林阳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嘴唇冰冰凉凉,香气迷人。 林阳有种初吻被人夺走的错觉,一时竟然有些慌张。 老司机,翻车了。 慕容云儿翻身骑在林阳身上,双手环上林阳的脖子。 “林郎,云儿终于可以给你了。” 林阳一脸小男生的紧张,连嘴唇都有些颤抖。 就好像一个吊丝男,突然有一天被女神倒追,按在床上被女神临幸一样。 过去有多嚣张,林阳此刻就有多胆小。 反而是慕容云儿,几个月前,她连和林阳拉手都要脸红好一阵,借着酒劲和林阳回了家,看到林阳家里还有两个比自己还漂亮的大美女。 醋坛子一翻,转身就跑了。 就为这,她差点把眼睛哭瞎。 现在主动的却是她。 和秦知鱼的知性不同,慕容云儿给林阳的感受是,纯洁,自然,不做作。 如此出淤泥而不染的大家闺秀,林阳有点局促,不敢上手。 反倒是慕容云儿牵起林阳的手,放在脸庞上,而后顺着脖子一路滑下。 林阳心脏呯呯直跳。 三十年的柏拉图式恋爱,终于告一段落。 林阳红着脸,不敢错过手上传来的一丝柔软。 “云儿,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 “我还以为,你只有c杯。” “现在看来,怕是都不止d杯了。” 慕容云儿娇哼一声,眉间蹙动,扑在林阳怀里。 林阳的胸口立刻就感受到了慕容云儿脸庞的滚烫。 林阳轻轻拨起慕容云儿的刘海,捧起她的脸。 这温度简直都要烫手了! “怎么会这么烫!云儿,这是怎么回事?” 林阳单手并二指,点在慕容云儿眉心处。 真气游走,探穴查脉。 慕容云儿体内,气血汹涌,真气紊乱。 再看慕容云儿的面相,此刻已经可以用春水泛滥来形容了。 一对桃花眼,此刻已经迷离不堪,舌头在嘴唇上来回舔舐,皓齿轻咬粉唇。 小脸红得像晚霞一样。 “林郎,是,我问鱼姐姐要的。” “那个,药。” 林阳一听,眼睛瞪得像水牛一样。 “你,你吃了春药?” “还是跟鱼儿要的?” 慕容云儿牵起衣角,不好意思地低头扭捏。 “我怕,我做得不好,会让你不尽兴……” “因为我是第一次。” 林阳一只手指将慕容云儿的脸托起,脸靠近她的鼻尖。 “怎么会呢。” “我们在一起三十年了。” “老婆子,你别嫌弃老头子就好。” 第二百八十八章 华夏很大,我想去看看 慕容云儿连呼吸都要控制不住了。 唇齿相接,两舌缠绵。 慕容云儿就像病入膏肓一样,身中剧毒,林阳便是他的解药。 兴许是药劲太猛了,慕容云儿的拼命索取,让林阳感觉魂儿都要被吸出来了。 两个眼皮被亲得直发抖,天灵盖都要飞起来。 两人撕破各自的衣服,无限缠绵。 一夜疯狂。 真是折腾到天亮,才罢休。 林阳躺在床上,根本不能睡觉。 这一宿,他好像连着破了五次初。 慕容云儿陷入婴儿般的无声睡眠,林阳瞪着两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团浆糊。 咚咚咚。 房车的门被敲响了,声音不算很大,显然来者不打算吵醒所有人。 “老公,醒了吗?醒了我就进来了。” 秦知鱼掏出车钥匙,做贼一样地开门进来。 一进屋,她直接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我滴个妈呀!” “这,这里是被土匪抢劫了么?” 林阳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还不是,拜你所赐。” “鱼儿,那个药,你坚决不能吃。” 秦知鱼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脚边全是慕容云儿被撕得稀碎的道袍碎片,还有林阳的衬衫,西裤。 两人完好的只有一双布鞋和一双小皮鞋。 秦知鱼五官都挤作一团,连连摆手: “我也没想到,这药这么猛,这下云妹妹算是过足了瘾了。” “你怎么样,老公,被榨干了没。” 林阳双眼空洞地看着秦知鱼。 “我直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昨晚是我表现最差的一晚。” 秦知鱼笑得跪在地上,见眉不见眼。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窗边。 “妹妹,小师妹,妹夫,起来用早膳了。” 是念华。 秦知鱼趴在窗边,轻声说道。 “姐,我老公他,不方便,我出去把早点拿进来吧。” 说着,她就打开了车门。 那股奇异的味道便顺着门缝,钻进了念华的鼻子里。 念华一嗅,愣住了,她看向秦知鱼的脸顿时就红了。 秦知鱼扑哧一声再次笑出声来。 “姐,咱们的妹妹,今天算是正式成为女人了。” 念华瞪大了眼睛,好像听见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 “你,你不在乎么?这可是你的男人……” 秦知鱼拽着念华的胳膊,拉着她走向另一辆房车: “姐,我跟你说,我这个老公啊……可招女人了呢。” “……”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念华感觉自己三观都要碎了,这都是些是什么无厘头的荒诞故事? “妹妹,你可要小心,这男人不好把控,别受了伤。” 秦知鱼笑脸突然黯淡下来。 “姐,说实话,是我们一直让他受伤。” “当初我自顾自地踏入武道,却差点害死自己,要不是老公,我早就去阎王殿见了咱死去的爹妈。” “只要有事情能让他开心,让他没烦恼,那便是要我秦知鱼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做到。” 念华抿着嘴拍了拍秦知鱼的肩膀。 “唉,女大不中留啊。” “姐说什么都没有用。” “爱情果然是女人的深渊。” “啧啧啧……” 她说着便拾起一个花卷,塞进嘴里。 秦知鱼突然挤出一个坏笑。 “姐,你这么多年,过的就是尼姑生活,那你自己平时,都怎么解决啊?” 念华差点被秦知鱼一句话噎死,赶紧攥着拳头捶胸口。 咽了好几口,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她一下一下捋着起伏的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你啊你,脑子里净是男男女女,污秽之事。” “你姐我啊,有蚂蚁窝就够了。” 秦知鱼咧开嘴,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噫~你好恶趣味……” 念华一个花卷砸在秦知鱼胸口,却是直接被托住了。 “你想哪儿去了?那蚂蚁窝能解决问题么?” “我们有静心咒的,不需要男人提供情绪价值,更不会有需求。” “我只是觉得,祸害蚂蚁很好玩。” “你不知道,我还偷偷往蚂蚁窝里撒过尿……” 秦知鱼拾起胸前的花卷,一下子塞进念华嘴里。 念华瞪着大眼睛,呜呜地还在讲。 片刻后,二人吃饱喝得,坐在房车顶上,消化食。 念华提议要带秦知鱼去水淹七军,被秦知鱼当场拒绝。 拜托,你幼稚,不要带上我好嘛。 还姐姐呢,我看你像妹妹。 “姐,现在静心咒没了,峨眉以后会发展红线事业,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念华抬起头来,目眺远方。 “我啊,找到你了,就没什么念想了,我没有情丝可剪,也没有什么红线可牵。” “这峨眉山待久了,也无聊得很。” “华夏很大,我想去看看。” 房车里突然响起一个洪亮而又慈祥的女声: “念华!明天就起程!” 念华低下头,隔着车棚顶与流盈师太对话。 “师叔,您就这么想赶我走么?” 流盈的声音变得更加高亢起来,有了车厢的加持,仿佛一门击发的火炮。 “你个小混蛋,挖蚂蚁洞,把庞清的坟挖了!” “今早我一看,都露出棺材板了!” “再不送走你,我怕流心破土而出,要了你的小命儿!” 念华突然想起流心那足以劈山分海的戒尺,那手板打的,一疼就是俩月。 “走走走,我走。” …… 接连停留三日。 这三天里,林阳空运来了高级帐篷,为一众道姑搭建了临时的驻扎营地。 洗浴,厨房,床铺,暖风,一应俱全。 慕容云儿扎着满腿的银针,跟着大包小包的忙前忙后,每每她和林阳同时出现,流盈师太都要恶狠狠地瞥一眼林阳。 你踏马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没犁过地? 给人家嚯嚯的只有扎了针才能走路,针一拔,连步子都迈不出去。 林阳都是低头快速离开,不去解释。 总不能说,你们家流心钟意有佳的弟子,特意嗑了春药,扑倒了我吧。 那慕容云儿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秦知鱼叫了一群建筑工人,都是高价聘请。 不得不说,只要钱到位,这帮人连通天桥都能给你造出来。 领头的大工程师,仅仅一个下午,就把峨眉山实地勘探做完了。 别看他是坐在直升机上记录的,那草图画完,连流盈师太都竖起了大拇指。 工程师只是笑笑: “承蒙秦总和林总欣赏,我不敢粗心。” 草图一画,工程便开始了。 慕容云儿决定留下,负责监督整个施工流程,并随时提出改进方案。 林阳: “你有好想法?” 慕容云儿: “我在师父的藏书中,看过一些建筑方面的……” 林阳把慕容云儿嘴一捂。 “你可就别添乱了。” “你个赵括。” 第二百八十九章 狱中生活 慕容云儿确实留在了山中,倒不是她能提啥意见,她要暂时留在流盈身边,直到峨眉山稳定下来,她才能离开。 等流盈退二线后,她便是掌门了。 而且山河录的一些注意事项,尤其是里面的规则,她还需要和流盈讲解,商讨将来红线试炼的可行方案。 念华跟着秦知鱼和林阳回了帝京。 临走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众道姑有伞不打,不躲不避,立于雨中,行峨眉之礼。 “念华,此去一别,山高路远,还望珍重。” “师姐,要开心哦!” “祝师妹前途似锦,一帆风顺。” “师姐,遇到好人,就嫁了吧。” 念华跪倒在地,朝着流心的坟包和峨眉山,重重地磕下三个响头。 “顽徒念华,今日虽告别峨眉。” “但无论走到哪里,我都是峨眉的人,今生今世,永不改变。” “走了。” 就是这么潇洒,念华走得相当利落,却是在离开时的车里,哭成了泪人。 秦知鱼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念华,一句接着一句地劝: “姐,想开点吧,你只是出去转转,兴许哪天,你就回来了呢。” “外面可好玩了,帝京有古城,有中心广场。” “你可以迎着朝霞看升旗,可以端着油条挤公交,可以穿着拖鞋溜小狗……” 念华却是小拳头不停地捶着枕头。 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秦知鱼把耳朵凑近了才勉强听清,她说的是: “我的蚂蚁窝……” …… 帝京,特级监狱内。 西门万都在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盆里净了净手,很随意地按下水龙头旁边的一个暗格。 牢房内,一扇隐蔽不可见的暗门缓缓开启。 暧昧的光线顿时传了过来。 西门万都脱下身上的衣物,浑身赤裸地走了进去。 下一秒,暗门自动关闭。 西门万都张开双臂,朝着对面的一排赤裸女子微笑。 “今天,我们玩点刺激的,好久没尝过血的味道了,好想念。” 女人们个个开始神态紧张。 西门万都跨步走进大浴缸里,满脸惬意地长舒一口气。 众女决定用石头剪刀布决定,今天谁来陪西门万都做游戏。 一个女人朝着众人眨巴眨巴眼睛。 手上比划了一个布。 众人会意。 “石头,剪刀,布。” 十几个人里,唯独她出了剪刀。 她开心地一蹦三尺高。 “我赢啦!我不用死啦!” 下一秒,一张弥漫着黑气的大手印,一掌拍在她玉润的后背上。 她双眼瞳孔瞬间涣散,整个人像一团肉酱一样,软塌塌的塌陷下去,成了一坨烂泥。 西门万都嘬了一口拉菲,扬起眉毛。 “谁告诉你,今天的游戏规则,是输家会死?” “改了,赢家会死。” 剩下的女人纷纷开始浑身发抖起来,有一个小个子竟然颤抖到流了尿。 西门万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享受。 “你,过来。” 女孩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连声音都在发抖。 “纳,纳尼。” 西门万都伸出手指头,指了指浴缸里自己的身体。 “进来,坐上去。” 女孩咬着牙,浑身发抖地爬进了浴缸。 她并不是特殊服务工作者。 这些女人都不是。 她们是女子监狱的囚犯。 就比如刚刚死掉的那位,她可是帝京的交际花,京圈的名媛。 要钱有钱,要颜有颜。 最绝的还是身材,只能用爆炸形容。 欧美人都赶不上她,那腰臀比简直惊为天人,更是有一对傲人的漫画胸。 要不是他和一个富二代玩出了感情,也不至于会被发现是间谍身份。 她的刑期是十五年八个月。 就这么一个万千男人留着哈喇子都得不到的女神,被西门万都无情地一掌拍死。 还有正在浴缸里,奋力扑棱水花的这位。 她是个国际通缉犯。 她不是华夏人,是个霓虹人。 她的父亲,是霓虹三口组的老大,她是她父亲最得力的帮手。 可惜她擅长的不是杀人,而是洗钱和开赌场,做皮条生意,甚至是贩毒。 打听到山田一郎来华夏,她便偷渡而来,企图浑水摸鱼。 结果被西门万都在码头就抓了起来。 她的刑期是十三年。 叱咤风云的黑帮千金,如今像个溺水的猫一样,拼命地上下扑棱着水花。 噼里啪啦的声音弥漫在整个密室内。 西门万都闭着眼睛,嘴里很享受地在呻吟着。 女人却是一点享受的表情都没有,她就是一台无情的泄欲机器。 西门万都一睁眼,就看到了她咬着牙的表情。 “怎么,你很不情愿么?” “达,达咩。” 西门万都猛地用力,女人发出一声尖叫。 下一秒,西门万都的手便掐在了女人脖子上。 “霓虹人,就是下贱。” 说着,他手上的黑气便弥漫女人周身,女人开始发出剧烈的抽搐,如同触电一般。 一旁观战的一众女人都吓傻了。 有个女人直接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嘴唇颤抖。 今天,死的是洋子。 明天,或许就到我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大洋马,攥着拳头就朝着西门万都打来。 她是个国际杀人犯,绰号血色蔷薇。 她有双向情感障碍和精神分裂,总之这人很变态。 她曾经端着一把米十六,屠了一个中学所有的男生,并割下了他们的器官。 跑来华夏避风头,没想到正手痒想杀人呢,叫人迷晕了进了监狱。 她长得人高马大,足有一米八。 甩着大步过来,却被西门万都隔空一个手印,一把按在了水里。 “你是不是,觉得能打得过我?” “本来不想杀你,因为我还挺欣赏你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 几分钟后,大洋马两手一摊,溺死在了浴缸里。 西门万都双手一展,扔飞两具尸体,两只手往浴缸边上一搭。 “今天的品尝,就到这里吧,现在我需要会笑的女人,来给我卸货。” “奖励是,免去十年刑期。” 众女一听,几近疯狂,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 西门万都抿上一口拉菲,闭眼沉醉在白花花的玉体堆中。 突然,房间里响起电话声。 西门万都推开舔着他耳朵的那张漂亮脸蛋,接起电话。 “父亲,老猿山的雪化了。” “白猿,不见了。” 西门万都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是伪神降下圣别,还是?” “不,父亲,是林阳。” 西门千城皱起了眉头,他腾出一只忙活的手,挠了挠脑门。 “伪神祭坛,还没被发现吧?” “应该没有。” “那你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早出发。” “杀了林阳。” 第二百九十章 伪神计划 放下电话,西门万都面无表情地享受着各种伺候。 他此刻心乱如麻。 林阳第一次对他的存在,构成了威胁。 从前那些治病的照片,简直就是小打小闹,根本就对西门万都构不成威胁。 他手眼通天,这些照片就是摆设,他根本不屑一顾。 他之所以在照片上做文章,无非是想巴结一下林阳,交好。 西门万都不是傻子,从林阳在江州异军突起,他便一直明里暗里在关注着林阳。 林阳仿佛一颗即将要在华夏大地燃爆的定时炸弹,他的出现让西门万都不安。 但他的出现,亦是天意,是时代洪流的选择。 逆天而行,不是他所修密宗的宗旨。 一切从心,顺其自然,这才是密宗的道。 于是他选择与林阳交好,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他并没有直接和林阳作对,哪怕是林阳搞掉了京运堂,他也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至于西门千城被打破相,他是无所谓,没本事,就要挨打。 他只是奇怪,这林阳难道真的有天意指引? 为何处处与他作对? 尤其是这次,差点就毁掉了他的伪神计划。 想到这里,他突然后腰一紧,双腿一阵颤抖。 早早缴了枪。 他不耐烦地挥走众女,丝毫没有了玩的兴趣。 林阳这次真的触碰到他的隐秘了。 这白猿,便是神族在华夏安放的神徒。 这样的神徒,一共有六位。 除了白猿,还有蝰蛇,天狼、赤犬。 这四个是妖族神徒。 另外两个神徒,其中之一,是龙虎榜排名第一的罗汉金刚,丁先生。 而另一个,就是西门万都。 神徒的任务各不相同。 比如白猿,他的任务只是接应,为伪神和神徒传递信号。 雪山,就是信号。 积雪,代表一切正常。 可若是融化,便表示有异常。 果不其然,他被林阳抓了。 好在,他是六个神徒中,功夫最差的,而且进化不完整,不会讲话。 西门万都也有自己的任务。 那就是,在华夏制造不稳定因素,并在适当的时候,配合伪神,吞噬中原。 伪神之所以迟迟不露面,其实原因无他。 帝京有龙脉。 这条龙脉守卫了华夏七十多年,它的源头,便是中央广场那扇大门。 伪神终究是伪神,抵御不了真龙。 所以,深入帝京,削弱龙脉的事情,就交给了西门万都。 而最近这几年里,西门万都通过各种手段,削弱地龙脉几乎就要奄奄一息。 眼看布局就要完成,伪神就要莅临中原。 这时,天空一声炸响,林阳闪亮登场。 平京运堂,散良方,医百病。 仙医之名加身。 龙脉瞬间金光大作,龙腾四海,爆发出过去几十年都不曾有过的气势。 西门万都二十年布局与付出,付诸东流。 西门万都曾经想过搞死林阳,可龙脉的复苏,让他不得不再三斟酌,是否要倒戈。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趁着林阳还未成气候,杀掉他,便能重创龙脉。 不得不说,西门万都虽然老谋深算,但他并不智慧。 反而一直在与林阳正面较量的西门千城,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他不止一次地对西门万都提议,杀掉林阳,这个人不能留。 他存在一天,西门家就束手束脚,不得安宁。 尤其是他还夺走了自己的未婚妻,这更是奇耻大辱。 西门千城此刻正坐在牢房的硬板床上。 他的牢房,是特殊监狱里面,条件最差的,他想用这种方式,鞭策自己。 他一刻不停地在恨着林阳。 京运堂,那是他苦心经营的产业,自来水厂,更是当年他花高价拍下来的。 如今毁于一旦,他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 他看着破旧的牢房,心里的恨更深了。 为什么要演这一出? 就因为要躲避林阳么?就自导自演,蹲了大狱? 他林阳算个什么东西?父亲凭什么处处忍让? 西门千城就像一个一根筋的傻子。 西门万都这么布局,当然有他的理由。 如今,伪神有意莅临中原,而西门万都是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他却被林阳死死的盯上了。 就好像一只癞蛤蟆爬上了脚面,你吃饭的时候,它在。 你洗澡的时候,它在。 你玩女人的时候,它还在。 西门万都的曝光度越来越高,藏在影子里的人,绝对不能出现在阳光里。 当他在微博上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热搜时,他毅然决然地选择入狱,通过这种方式,藏进黑暗里。 他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等待着猎物露出最柔软的脖颈,然后一口咬过去。 …… 念华真是个乡巴佬。 刚到帝京,她就指着金碧辉煌的大楼,满脸的疑惑。 “这楼是怎么盖这么高的?” “还有,这里明明没有顾客,为什么这些人还要站着行礼?” “下去歇着不好么?” “还有,妹妹,我一直想问你,你手里那个镜子真神奇,是法宝么?” “竟然能透视,能留影,还能放大,真是太方便了。” 林阳挠着脑壳问秦知鱼: “你确定这是你失散二十年的姐姐,而不是两千年?” “她好像个从秦朝穿越过来的兵马俑一样,散发着腐朽和文盲的清香。” 秦知鱼白了林阳一眼,很耐心地给念华介绍各种东西。 “姐,你上峨眉之前,难道没见过这些东西?” 念华摇着脑袋。 “没,这二十年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我记得当时帝京这里,还是小草棚,有几间客栈。” “广场那个地方,以前是座破破烂烂的古城遗址。” “还有我们下午路过的,正在施工的中心体育场。” “我要是没记错,那里从前就是咱们家。” 秦知鱼挠了挠脑袋。 念华是在峨眉待了太久太久了,她又不喜欢下山,完全与时代脱节了。 平房被她叫成草棚,宾馆被叫成客栈。 再在峨眉待几年,她恐怕得活回古代去。 念华往酒店里面看了看,突然双眼一颤,慌忙地偷偷拽了拽秦知鱼的衣角。 “妹,姐不想住这了,你领我去你家呗。” “我还想再尝尝妹夫的菜。” “你别想歪了嗷,我不是看上妹夫了。” 秦知鱼斜眼看向念华。 “姐,有事就说,不用拐弯抹角。” 念华眨巴眨巴眼睛。 “我想躲一个人。” 说着,她手指头指向大堂里,正皱着眉头,退房结账的男人。 慕容烈。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仙姑! “踏马的,又带女人来开房,叫我结账。” “要不是你姓慕容,我真想一脚踹死你。” 慕容烈发着一肚子对慕容断的牢骚,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正巧看见最后一个上车的林阳。 “哎,走那么急干啥?躲我么?我是鬼吗?” 林阳连忙伸出一只手来捂住半张脸。 慕容烈却是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拉住林阳举起的手。 “你遮着没有用,林阳。” “你就算化成了灰,我都认得你。” “王八蛋,拐走我如花似玉的妹妹。” “我妹妹她人呢?” 慕容烈说着就推开林阳,扒着车门往里瞅。 “秦二小姐,幸会幸会。” “嗯?” 慕容烈两只眼睛顿时定住了。 秦知鱼的身边,坐着一个仙姑! 仙姑穿着灰白素衣,一副出尘模样,可脸庞却是如雕塑般精雕细琢。 尤其是那丰腴的双唇和精致的下巴。 看着就像一颗粉嫩多汁的水蜜桃,叫人忍不住想要叨一口。 慕容烈看直了眼,那仙姑也看直了眼。 秦知鱼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指着慕容烈说道: “怎么,慕容大少,还想拦车不成?” 慕容烈一下子从痴迷状态抽离出来,整理衬衫,又理理头发。 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个,小妹既然不在,秦二小姐和这位……姑娘。” “你们走便是了。” “在下唐突,还望见谅。” 慕容烈的咬文嚼字,让念华一个不小心,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慕容烈慌乱地又整理一遍衣物,上摸下瞅,以为自己出了洋相。 林阳拍了拍慕容烈的肩膀。 “我说,慕容少爷,看够了没啊?” “看,看够了。” “看够了,我们能走了么?” 慕容烈伸出手来,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姿态。 林阳一本正经的假惺惺点了点头,关门上车。 慕容烈在酒店门口驻足半晌,直到再也看不到离开的汽车尾灯,他游走于念华脸庞的意识才被拉回来。 “好俊的姑娘啊。” “唉,被林阳抢先一步。” “不行,这小子简直欺人太甚!” “家里一堆老婆,还见一个爱一个!” “不能让这姑娘上当!” 慕容烈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这姑娘远离林阳。 如果可能的话,把妹妹也带回家。 跟着林阳这样的花心大萝卜,不知道得吃多少醋,吃多少苦。 …… 帝京,景秀山庄。 林阳挥走泊车的小弟,为念华打开了院门。 念华哇的一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妹妹,妹夫,你们俩,住这么大的房子!” “这比师父的厢房要大二十倍还不止!” 秦知鱼挽着念华的胳膊。 “姐,这儿以后啊,也是你家!” “这么大的房子,住的人多,才热闹嘛。” 念华都快感动哭了,眼角闪出泪花。 “妹妹啊,你是不知道。” “当年,我抱着像小猪崽儿一样的你,流落街头。” “我住得最好的地方,便是客栈后面的马棚。” “春风刺骨,烈日灼心,秋凉不爽,寒冬雪藏。” “真没想到,我们姐妹有一天,也能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 “要是峨眉的师姐师妹们,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该有多好。” 林阳笑着附和道: “大姨子,你啊,就放心住。” “峨眉那边,一切有云儿照料,我已经和工头沟通过了。” “峨眉山道观的装修风格,只保留朴素外观,内部一律按五星级宾馆配置!” “比景秀山庄,只好不差!” 念华一听,立刻笑开了花。 “老公,去给咱姐露一手,让她看看你的水平!” 林阳高高扬起脖子。 “您就瞧好吧!” 秦知鱼领着念华进了屋。 念华这嘴就没闭上过,秦知鱼从没见过如此话痨的人。 她一会儿指着客厅的大吊灯说: “这可是水晶制成的法宝?用来驱邪的?” “姐,这是电灯。” “哦,原来如此。” 一会儿,她又指着墙上的巨幕电视,手舞足蹈。 “这也有一面大镜子!妹妹,这镜子和你那面小镜子,用法和功效都是一样的么?” “它们是不是,像紫金葫芦一样,一公一母?” 秦知鱼捂着半边脸,感觉自己像是在教娃认字。 “姐,那是电视,里面有图像,有节目。” “这个小的,叫智能手机,可以接打电话,也可以看电视节目。” 念华像只无头苍蝇,踏着碎步在客厅里乱窜。 这时候,食物的香气正好从厨房飘了出来。 念华的肚子突然咕噜叫出声来。 “这,肚子里的馋虫在闹。” 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 秦知鱼笑得见眉不见眼,扯着念华就坐到了餐桌上。 “姐,再等几分钟,老公的菜快出锅啦!” “妹,我们能不能这就去厨房,先吃点,我要饿死啦。” “好饭不怕晚,你就,再等三十秒,这就开始计时。” 没想到念华真的开始倒数起来。 数到只剩下个三二一,林阳端着第一道菜,走了出来。 醇厚的香气顿时飘满客厅,那香气让人胃口大开。 林阳手里端着一个大号的白色砂锅,上面还呼呼冒着热气。 “大姨子,你可看好了。” “第一道菜,独占鳌头!” 锅盖一掀,蒸汽腾腾。 一只四脚朝天的青色甲鱼,混着香气,呈现在念华面前。 只一眼,念华就已经流了满嘴的口水。 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那只大王八。 这东西,她在峨眉山下的小河里,逮住过一只,只可惜,流心师太不让她吃那只老鳖,她只能把那玩意当宠物养。 想不到今天,竟然有了口福。 正要拿起筷子,林阳又端着热气腾腾的第二道菜,走了上来。 “下面一道菜!八仙过海!” 念华已经要迷失在食物的各色香气中了。 林阳像个服务员一样,来回穿梭在客厅与厨房里。 “龙腾四海!” “九转回肠!” “一掌乾坤!” “……” 整整八道菜上齐,念华端着碗的手都抖了起来。 “怎么样,姐,我没骗你吧。” “我老公这厨艺啊,就算不是仙医,也得是华夏食神!” 念华瞪着大眼睛竖起一个大拇哥。 “妹夫,我终于知道,你身边为什么这么多女人了。” “你简直就是女人杀手。” “要不是我喜欢上了……不,道心坚韧,怕是现在也要对你沦陷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大义灭亲 林阳和秦知鱼交换了个眼神。 两颗八卦之心燃起熊熊大火。 秦知鱼立马会意,率先展开进攻。 “姐,你是不是,对酒店里那个男人,一见钟情了?” 念华嘴里正叼着“龙头”,她一愣,龙头直接从嘴边掉进碗里。 “没,没有的事儿……” “我只是,认识的城里人少,遇到一个都会多看两眼。” 秦知鱼扬起眉毛,面带笑意。 “哦~” 林阳朝着她微微点头。 轮到他了。 “大姨子,你觉得那个男的,长得帅么?” 念华用筷子戳着下巴,思考起来。 “长相的话,我觉得还好,跟你比是一般,可要比很多人强太多了。” “他的眉毛粗粗的,好像一把宝剑一样。” “可他的眼睛却不算太大,看起来很滑稽。” “不过那对眼睛,像潭水一样深沉,让我很安心。” “还有鼻子……哎?” 念华突然发现,林阳和秦知鱼两人正保持着同一个托下巴的动作,满脸坏笑地盯着她。 “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秦知鱼挑了挑眉毛,伸出筷子夹起一片藕,轻轻放到林阳嘴里。 “姐啊,你可真厉害,才刚下山,就又找到一个蚂蚁洞。” 这神奇而又恰当的比喻,让念华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面前的两人憋不住捧腹大笑,她才恍然大悟。 “我,我又不是没见过男人!” “我就是,看他顺眼罢了!” 秦知鱼差点笑到桌子底下去。 “姐,不是我说你,你在峨眉山上,威风凛凛,活活一个山大王。” “怎么下了山,成了娇滴滴的小丫头片子了,还,还带躲男人的。” 林阳笑得嘴里的菜都要喷出来。 “大姨子,你啊,眼光真的很毒辣。” “你相中了我的大舅哥。” “他叫慕容烈,是云儿的亲哥哥。” “帝京秦家的大公子!” 念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连饭碗都打翻了。 要说有什么能让干饭人连饭都不吃了,那便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是师妹的亲哥哥?” “他还是你大舅哥?” “怎么会,这么巧……” 念华一拍脑门,给自己拍得头晕目眩,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不讲话了。 这月老牵的这叫什么狗屁红线? 从小算数不好,她连关系都理不清,脑袋里一团浆糊。 林阳却是有些开心。 慕容烈虽然是慕容断的哥哥,但二人有着云泥之别。 慕容断玩世不恭,把女人当玩物,把钱当纸玩。 人品用垃圾来形容都算侮辱了垃圾。 武功啥也不是,败家却一个顶俩。 属于是炎黄报废子孙中的极品。 慕容烈为人耿直,对家族有荣誉感和使命感,人傻了点,但不坏。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上敬老人,下爱家人。 无论慕容断惹出多大的祸,慕容烈都能孜孜不倦地跟在后面擦屁股。 慕容云儿半年才回一次家,他却每天叫下人给妹妹打扫房间。 孟寒卿差点把秦府拆了个底朝天,他连个眉头都不皱,一句怨言也没有。 就凭这几点,他慕容烈,就配得上念华。 尤其是傻里傻气的熊样,配上念华天真无邪的脸,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王八找到了绿豆。 眼睛一转,林阳决定给念华牵牵红线。 趁念华和秦知鱼上楼睡觉,林阳给峨眉山打去了电话。 慕容云儿抱着一个天线足有半米的卫星电话,站在山头上,满脸幸福。 “林郎,林郎!才半天,你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是不是想我了!” “你快说,是不是!” 林郎一听到慕容云儿婉转的声音,就心花怒放,脑袋里全都是那晚在房车里,激情燃烧的画面。 弄得他小腹又是一阵火热。 “云儿,我得给你说个事。” “我敢保证,你听了,一定会开心!” 林阳一下子挑起了慕容云儿的兴趣,小妮子在电话里一句接着一句地问。 林阳笑着说道: “你师姐,念华。” “跟你哥慕容烈,看对眼了!” “什么!” 慕容云儿惊得差点没拿住电话,险险接住了,又贴近耳边: “这是真的么?天哪!”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我的师姐,要做我的嫂子了!” 林阳突然话锋一转: “这事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想问问你,你跟流盈师太,商量峨眉的红线事业,有结果了么?” “什么时候能开展业务?” 慕容云儿手指头点着下嘴唇,瞪着大眼睛思索起来: “林郎,初步方案已经有了,只是,我们缺少实验对象。” 突然,她眼神一亮。 “林郎,你不会是想,让哥哥和师姐,来峨眉,接受情关试炼吧?” 林阳在电话里赞不绝口。 “知我者,云儿也,不愧是老伴儿,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呢。” “你意下如何?” 慕容云儿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 “要的嘛!要的嘛!” 川蜀味儿都出来了。 又和林阳亲昵了几句,慕容云儿便挂断了电话。 刚把电话别在腰上,慕容云儿又是开心的一个大跳。 念慕正提着篮子摘野果,赶紧跑上前来,扶住慕容云儿。 “小师妹,你那隐痛还没痊愈,怎么还跳得这么高?” “你不疼啦?” 慕容云儿咧着笑脸,抱着念慕不撒手。 “师姐,咱们红线业务的第一单,有着落了!” 念慕一听,脸色一沉。 “念慈,谁这么倒霉?你说来,叫师姐听听。” 慕容云儿摇头晃脑地说道: “是我哥哥,慕容烈。” 念慕顿时吓了一跳。 “你真舍得让你亲哥,来过情关试炼?” “我跟你讲,就你和师父弄的那些关卡,连神仙眷侣来了,都得一拍两散,各自飞。” “你就不怕,好心办了坏事?” 慕容云儿却是满不在乎: “没事的,师姐,哥哥是个忠厚的人,念华师姐天性纯洁善良,他们二人能挺得过的。” “而且,这不是刚刚做好方案嘛,还在实验阶段。” “我和师叔都想看看,到底这法子灵不灵。” 念慕一脸无可奈何地把一个擦干净的野果子,塞进慕容云儿嘴里。 “念慈啊,你可真是大义灭亲。” “你哥要是知道,自己将来要面对什么样的试炼。” “他怕是要寻死哦。” 第二百九十三章 峨眉山没信号 翌日清晨。 林阳和秦知鱼一早便起来,赶往知阳药业分公司,处理金莲伤痛宁的销量问题。 黑玉断续膏,由于沈世鸿的死,失去了金莲止血膏的货源,已经退市。 金莲伤痛宁的销量开始有所回暖,但不多。 分公司这边,仍然是陈美雪帮着看护。 自从上次林阳和陈美雪共度了一次良宵后,二人再也没见过面。 这次林阳回分公司,其实也是想见见陈美雪。 你拿了人家姑娘的一血,总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吧,太不像话了。 秦知鱼很给面子,进了公司就一头扎进办公室,叫林阳可劲儿腻歪。 结果陈美雪上来一个大跳,就给了林阳一个头槌。 “渣男!老娘守家待业地盼着,你个鳖孙儿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你真当我是那上磨的老驴了?任劳任怨?” “就算是老驴,你也得给把草,给口水喝不是?” “你是不是又有了新女人了!” “你给我,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小陈局长随身带着不少家伙什儿,这不,她掏出一副手铐,又给林阳拷上了。 林阳都懵逼了。 干啥玩意?又来这一出! “陈局,我知道我是,没良心了点,出去忙,没顾得上打电话。” “我去峨眉山了,那边除了山就是猴子,没信号。” “您,原谅我一回呗。” 陈美雪小皮裤一提,大长腿一下子踏在林阳肩头,来了个腿咚。 “你小子,最近嘴上功夫见长啊,花言巧语是张口就来。” “姑奶奶要是再上了你的当,我陈美雪的名字就倒着写。” 林阳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显得很傻缺: “您怎么能跟我生气呢。” “您是帝京警局的一把手,是这个。” 林阳竖起一个大拇指来,满脸崇拜的神情。 “您平步青云,身居高位,是帝京天龙的带刀侍卫,我啊,充其量就是个给侍卫打针的。”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宰相肚子能撑船。” “放过我吧。” 陈美雪眼睛一眯。 林阳句句说到她心坎里,听完他的话,感觉心里都热乎了。 这冰凉的心一暖啊,可就软乎了。 林阳就看准这一时机,手上一个用力,就挣脱了手铐,撒丫子朝着门外跑去。 陈美雪愣了一下,下一秒便奋起直追。 “你给我站住!” 两人脚力那叫一个绝,林阳特意放慢了步伐,好配合陈美雪。 这两人从知阳药业,你追我赶,一直追到中心体育场。 过十字路口,穿大街小巷。 前面的男人一身黑色运动服,健步如飞,后面的女人一身笔挺警服,步步生风。 帝京市民看了一出精彩绝伦的“警察抓小偷” 有几个好心大妈还给林阳下腿绊,这给孩子摔的哦,膝盖都卡破皮了。 陈美雪鼓动市民朋友,集体出动抓林阳。 林阳就像落了单的大兵,刚从战壕里爬出来,以为逃出生天,结果身后突然涌上来一大帮子丧尸一样的敌军。 这些敌军手拿大葱土豆,拎着一塑料袋的鸡蛋和白菜,往林阳身上可劲招呼。 林阳就跟个过街老鼠似的,一头钻进了中心体育场。 大爷大妈们跑不动了,只剩下个陈美雪,正掐着腰在体育场门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你是吃了刘翔,还是吃了苏炳添。” “跑得这么快?” 林阳从体育场门口探出个脑袋。 “我说,陈警官,贵人多忘事啊。” “你忘了,我还会飞呢。” 陈美雪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林阳玩空中飞人,自己在他怀里连着晕倒三次的画面。 顿时一股火又窜了出来。 “别让老娘逮到你!不然,我吸干了你的阳气!” 把靴子一甩,陈美雪光着脚丫子就冲进了体育场,那脸上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这一次,林阳注定要经历一场恶战。 …… 景秀山庄,客厅内。 念华正在一块瑜伽垫上,盘膝而坐,运转真气。 自从她成了大宗师后,这真气便有了很强的存在感,就好像不是她的一样,每天都要一阵暴动。 还能怪谁,自己活该呗。 人家练功她睡觉,人家打坐她走神。 现在没有成熟的心法和功法,她就像个空有一身蛮力的傻大个,膀大腰圆实则只会抡王八拳。 她只能靠打坐来调息。 正到关键时刻,门外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念华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继续调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是哪个没素质的王八蛋啊!有没有点传统美德?大早上敲别人家门!” 念华没好气地大骂两句,起身开门。 慕容烈的脸,吱嘎一声,出现在念华眼前。 四目相对,二脸懵逼。 念华下意识咣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巨大的手劲直接把门撞裂了。 劲风直接吹乱了慕容烈早上刚刚精心准备的造型。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伸出手,想要再次扣门,却是不敢了。 这姑娘,好生凶猛。 念华背靠着大门,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怎么来了?” “他来这干嘛?” “是来见我吗?” 念华一摸脸蛋,滚烫。 “遭了,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呐,早上也没洗脸。” “要被嫌弃了。” 这时,慕容烈终于找到了丢失的胆子,敲响了门。 “姑,姑娘。” “你若是,不愿见我,我在门外说,也是好的。” “你可千万别上了林阳的当啊。” “那小子,不仅泡了知阳药业的大总裁和幕后老板,还拐跑了我的亲妹妹!” “我看你也不像是轻浮之人,切莫被他骗了呀。” “这情爱之事啊,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可不能一对多啊。” “你在听吗?姑娘?” 慕容烈挠着后脑勺,耳朵贴着门偷听起来,却啥也没听到。 念华捂着嘴偷笑,五官扭曲成一团,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好傻好老实的一个男人。” “我好喜欢。” 平复了下心情,她又揉了揉脸,恢复正常表情。 一把把门打开,突然一个耳朵迎面而来。 慕容烈贴着门,失去了平衡,直接倒向门内。 好巧不巧,倒进了念华怀里。 正正好好,占了个大便宜。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大傻子和二傻子 念华瞬间呼吸停滞。 都说城里人开放,没想到这么开放。 这么刺激的么? 慕容烈嗅到耳朵上的柔软,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清香。 那是腊梅的芬芳与香火的熏香。 咚,咚,咚咚。 柔软上传来鼓点一般跳跃的心跳声,密集而不间断。 慕容烈的心律开始和念华同频。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足足有一分钟。 念华脸都憋紫了,终于忍耐不住,一口长气吐了出来。 结果却变成一个如同暴龙嚎叫一样的饱嗝。 把慕容烈脸都吓白了。 他赶紧爬起身来,一个劲地低头: “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刚刚那门,不知怎的,就开了。” “我没站住……” 念华正捂着嘴,两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这一个大饱嗝,算是丢尽了颜面。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要是实在觉得有气,你就打我,我就跪在这里,任凭发落。” 念华看着跪在地上,像受气包一样的大傻子,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慕容烈偷偷瞥了一眼念华的笑容。 那真是,唇红齿白,眉清目秀。 如画中仙姑莅临。 看得他是如痴如醉,想入非非。 念华眼神一挪过来,他胆子又丢了,不敢看。 “我知道你,你叫慕容烈。” “是慕容云儿的亲哥哥。” 慕容烈转忧为喜。 竟然认识自己妹妹,有戏。 “仙姑认得我家小妹?” 念华扯过一把椅子,眼神示意,慕容烈很听话地端坐在椅子上,板板正正。 “何止是认识,你家慕容云儿,是我师妹呢。” 慕容烈顿时大喜。 “仙姑,你就是云儿常提起的,流心师太吗?” “久仰久仰!” “晚辈慕容烈,见过师太!” 他一抬头,念华的人字拖已经糊在了他脸上。 “傻子,我师父哪怕没羽化,也有六旬了,你看我,可像个六旬老人?” 慕容烈满脸的幸灾乐祸。 还好你不是流心师太,我还有机会。 “那你是,念灵?” 另一只人字拖飞来。 “念慕?” 飞来一个苍蝇拍。 “念静?” 念华差点被气吐血,抄起一个盘子就要砸过去,却又有点下不去手。 慕容烈又开口了。 “仙姑,你总不会是念华吧。” “你这么文静,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 “你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那个整天不是在蚂蚁窝,就是在找蚂蚁窝的路上的那个大傻子呢。” “小妹跟我说完,我就笑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我五岁时候,就已经不撒尿和泥了,七岁时候,就已经每天舞剑三个时辰。” “还找蚂蚁窝,真是羞死了,挺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 “你说是不是,仙姑。” 慕容烈咧着一张大嘴,满脸殷切地期盼着念华的回应。 结果一个白色的大盘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砸了过来。 念华爆出成吨的真气。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这么羞辱过!” “我弄死你!” 慕容烈赶忙摊手。 “仙姑,我说的又不是你,你急什么啊。” 念华双眼都已经血红了,顾不了许多,她抄起桌椅板凳就朝慕容烈招呼过去。 慕容烈身法如猴,左闪右避,一个也没砸中,这下念华更气了。 “有本事,你就站着别动。” “姑奶奶我今天就扒了你的皮!” 慕容烈这才反应过来。 “莫非,你就是……念华?” 念华双眼一眯: “阁下还真是后知后觉啊。”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傻,子!” 慕容烈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别看念华打得毫无章法,这真气可是货真价实的宗师级别。 自己这半吊子,打起来毫无胜算。 更何况,他不占理,也下不去手啊。 思来想去,慕容烈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我,我错了,仙姑。” “我是二傻子。” 念华正举起一个椅子,下一秒,她笑得直接一个大仰趴,朝后倒去。 慕容烈目光一凝,一个闪身上前,险险接住。 这下,轮到念华的头贴近慕容烈心口了。 那小心脏跳的,简直就是将军令了,念华只觉得好像有人在自己耳朵上开演唱会。 “你,你没事吧。” “还好,可是我看你,要不行了。” 果不其然,慕容烈心跳得太快,四肢突然卸了力。 他把念华压在了身底下。 两人唇间不过几公分的距离。 念华的体香一个劲儿地往慕容烈鼻子里钻,就像春药一样。 慕容烈很不争气地立了旗。 念华头一次被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想赶快起身。 结果脚下一用力。 一声闷响。 慕容烈捂着裆,五官挤作一团,狰狞地在地上来回打滚。 念华想要上前搀扶,却被慕容烈回绝。 “别,我自己,缓会儿。” 一转眼,半个小时。 两人坐在一片狼藉里,满脸沧桑。 慕容烈还觉得裤裆有阵痛,但是还好,可以忍。 念华捏着袖口的线头,装作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原来,我们的关系竟然这般近。” “既然是小妹的师姐,那我也理应叫你一声师姐。” 慕容烈站起身来,朝着念华深深一躬,拱手以礼。 “师姐,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念华就这么盘腿坐在地上,上下摆手。 “好说,好说。” 慕容烈开始动手恢复家具,把破损的全都记了下来。 念华问他,这是干什么。 他说,他赔。 念华笑了: “这都是我打坏的,不用你赔。” 慕容烈摇着脑袋。 “师姐,这些东西,都是因我而坏。” 念华皱起眉头来,端起一个盘子摩挲。 “你再叫我一声师姐,我不介意这个盘子碎在你脑袋上。” 念华快被慕容烈气死了。 你个大傻子,见过剪毛线的,见过剪电线的,没见过自己亲手剪红线的。 慕容烈吓得直接转过身去。 “那我叫你,念,念华?” “嗯。” 尴尬的几秒钟在慕容烈的电话铃声中告一段落。 “喂?爹。” “烈儿,怎么不在家?” “我在……朋友家呢,谈些生意。” “臭小子,连谎都不会撒,跟朋友不能谈生意,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我也不多问了,烈儿,爹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慕容烈声音立马高亢起来。 “爹,烈儿想好了。” “哦?果然是我的好儿子,那萧萧啊,是商盟盟主萧兰的妹妹,又是江州警局的局长。” “别看商家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家族,未来有了慕容家联手,那将是足以撼动华夏的一颗巨石!” 慕容烈: “我不娶她。” 第二百九十五章 合欢功与大黑王八 慕容烈在慕容风起的骂声中挂断了电话,只是不好意思地跟念华点了点头,就神色黯淡地离开了。 念华摆出的右手悬在半空。 “不娶她?” 粗中有细的念华听得真切,慕容烈怕是有婚约在身。 “他为什么要拒绝结婚呢?” “和谁结婚?” 念华感觉自己和慕容烈之间那条弱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红线上,此刻正有一个遮着盖头的婚袍新娘,在如履薄冰一样地行走。 每踏出一步,那红线便会一阵摇晃,发出刺耳的声音,似乎下一秒就要断裂。 苦孩子,刚下山就掉进别人的感情纠纷里。 念华魂不守舍地收拾盘子。 这下练功的心情彻底是没了,一张不可方物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翻身一跃,她坐到沙发上,四仰八叉,来了个葛优躺。 秦知鱼的沙发暗藏玄机,不知道不小心按到了哪个开关,念华感觉自己屁股下面的垫子好像在动。 她就像坐进了摇篮里一样,一上一下晃晃悠悠地。 那频率还很有节奏。 念华剥开一个橘子,享受沙发另类的“哄睡” 突然,大门无风自开,窗户被一阵无形的力强行击碎。 一个身穿紫色内衬,一身黑色晚礼服,领口别着一个黑色蝴蝶结的,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进来。 念华眼神一凝。 侵入者。 “你是何人?擅闯我家,所为何事?” 念华从那沙发上站起身来,却被垫子弄得一上一下的,好像是在冲浪一样。 西门万都一怔。 “好艳丽的东西。” 他闭起眼睛来,鼻头抽动。 下一秒,他的眉头舒展,露出一个十分惬意的表情。 “你的味道真迷人。” “是初子的香甜,和香火的微醺。” 念华见那人完全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出言不逊,句句调戏。 她有些恼怒。 “黄口匹夫,你到底是谁?” “你知道这是谁家么?你就敢擅闯?” “再敢说出一句调戏的话来,我拔了你的舌头喂狗!” 西门万都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如同鬼魅一般,激起念华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是来杀林阳的。” 念华瞬间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摆好了开战的架势。 这人是来找妹夫麻烦的,不能让他得逞。 她双拳爆出真气,马步一沉。 西门万都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闲庭信步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有另一个女人的残香,还有……” “你们炖了甲鱼汤?” 西门万都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表情愤怒。 “我平生,最喜甲鱼。” “不争,不抢。” “于壳内韬光养晦,于水底暗度陈仓。” “你们竟然拿来炖汤。” 说着,他浑身开始腾起黑雾,整个人霎时间便被黑雾包裹,露出一个臃肿而又皮肤苍白的大脑袋。 他就像一只大黑王八。 经过沧海桑田,终于在千年后的某一天,探出一个无比丑陋的脑袋,拉低这个世界的平均颜值。 念华一惊,这黑雾太诡异。 没有任何的真气流动,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其他力量。 它就像一层薄纱,虚无缥缈。 念华后踏一步,弓步一架,单掌立于身前,猛地一推。 一记峨眉排云掌,隔空打出。 霸道的真气搅动空气,掀翻家具,击在西门万都身上的黑雾上。 却是泥牛入海,不见踪影。 西门万都从黑雾中伸出一只王八爪子,同样是隔空的一掌。 那黑雾瞬间汇聚成一个掌印,在空中缓缓推出,而后,速度叠加,从一开始的极缓慢,变得几乎就要超越音速。 念华双眼猛地一睁,左腿重踏,将将躲过一掌。 那黑雾形成的掌印,扑了个空后,竟然在空中转了个弯,又朝着念华面门袭来。 “你跑不掉的。” “我的合欢掌,是专门为女性量身定做的。” “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它也找得到你。” “因为,你是处子之身。” 西门万都的真面目,终于在此刻揭晓。 他师承藏区合欢教,寻欢禅师,修的乃是最肮脏,最龌龊,最没有道德的合欢功。 合欢功,顾名思义,这是一个采阴补阳的邪术。 运功者修炼时,需要与女性交合,在交合过程中,运功者便可以从女性体内汲取阴力。 但这仅仅是入门的功法。 真正对修为提升巨大的,是在交合中,以六种不同的方式杀死女性。 即:窒息、割喉、毒杀、毁心、化靡以及催情。 前几种不必多说。 化靡和催情,是合欢功最残忍的两门功法。 化靡,便是用合欢掌,摧毁对象的组织细胞,腐蚀肌肉,锈化白骨。 让对方变成一滩烂肉。 而催情,便是合欢功最神秘的功法。 它会让被施术者,疯狂地爱上施术者,无法自拔。 而施术者,便能最大程度地汲取阴力,在几个回合内,就能彻底掏空对方,变成一具没了血色的干尸。 眼看着那掌印越来越近,念华夹起双拳,拼命地释放真气,击打掌印。 没有任何效果。 她被逼到一个角落里,眼看掌印就要击中自己。 一个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挡在了她面前。 掌印砰的一声击在慕容烈胸口,当场便烟消云散。 慕容烈双拳紧握,鼓起腮帮子闭着嘴,不让自己的痛苦声传出来,双眼瞪得老大。 下一秒,他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黑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足足有一升。 西门万都双手一背,黑雾消散。 他看向趴在地上,已经休克了的慕容烈,面无表情。 “慕容风起要是有你一半的胆识,也不至于被我玩弄于鼓掌。” “慕容烈,你挺刚啊。” “可你离死不远了。” “我卖慕容家一个面子,今天,我饶过她。” “等你死了,我替你好好品尝她的精血。” 西门万都眼神轻蔑,带着坏笑地对着念华,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 那表情,猥琐至极。 随后他一个闪身,便离开了景秀山庄。 既然林阳不在这里,那剩下的地方只有一个了。 知阳药业分公司。 而此时,西门千城也带着一个赤脚的粗汉子,来到了知阳分公司的门口。 那汉子用肩头发黄的白毛巾,抹了一把沧桑的脸。 “非得要打么?” 第二百九十六章 鞋合脚么? 西门千城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来。 西门万都终于肯杀林阳了,而且很舍得下成本,他竟然请来了龙虎榜排名第一的,丁先生。 丁先生人送外号金刚罗汉。 一招金刚罗汉腿,横扫千军。 这让西门千城顿时有了底气。 “我就不信了,林阳,你还能打得过龙虎榜第一的丁先生?” 下一秒,他自信满满地推开大门。 却被一只迎面袭来的高跟鞋直接踹飞十几米,撞在路旁的电线杆子上,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丁先生顿时一惊,后退一步,赶紧摆好架势。 这一脚肉眼几乎就要看不见,超越了音速,带起的劲风还留有余风,把丁先生肩头的毛巾吹掉了。 秦知鱼放下生烟的右脚,眼神平静地看着丁先生。 “你果然不简单,丁先生。” “我就知道,东北那么大,怎么可能缺一个掌鞋的。” “你来帝京,分明是动机不纯。” “看样子,你一直都是西门家的人。” 丁先生看着秦知鱼脚上,为她量身定做的那一双凤求凰,咽了咽口水。 天残脚,他只体验过黄灵的半成品。 真货,他根本就没遇到过。 不过他断定,秦知鱼跟林阳比,是不够看的。 林阳那就是个无敌变态外挂,秦知鱼顶多算个小boss。 捏了捏拳头,丁先生决定拼了。 “妹子,哥也是没办法。”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师父叫我配合,我哪敢不从。” 话音刚落,他甩开胯,右腿一鞭就抽了过来。 强大的劲力化作漂浮的红芒,席卷而来。 这一招他只用了五分力。 一来,探探虚实,看看秦知鱼的天残脚到底几斤几两。 二来,给林阳卖个面子,别一脚踢死了他的女人,毕竟林阳曾经帮他治好了腿伤。 可秦知鱼却是动也不动,只是提膝,轻轻一踏。 地面瞬间碎裂,掀开形成一堵石墙。 劲力与石墙相撞,砰的一声,石墙碎裂,烟尘四起。 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烟尘中燃起。 秦知鱼的声音如同天外之音,划破苍穹直入大地。 “你看不起我么?” “抱歉,我学艺不精,不会像你一样收力。” 这一刻,风静云停,似乎连空气都静止了。 秦知鱼右脚朝前重重一踹,一道巨大到如同足球场大小的烈焰腿印,从门内轰地一下席卷而出。 天残脚第一式:焚天! 丁先生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这哪是烈焰啊,这就是岩浆! 秦知鱼这一脚,在丁先生看来,完全就是火山爆发了。 岩浆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丁先生再也不能轻敌了。 就这一脚,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 “他娘的,帝京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有一个算一个,都这么牛比!”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他一边说着,右脚凝起无上劲力,一个蓄力,顶着火焰,猛地前蹬。 灭神战斧! 史诗级的对脚。 两人似乎掀起了世界波。 强悍的劲力对上凶猛的真气,摧枯拉朽,将知阳门口的地面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丁先生右脚几乎化作了焦炭,他一个自由落体,掉进坑里,双眼空洞。 输了。 秦知鱼收起发抖的右腿,勉强站立。 不愧是丁先生,这无所畏惧,顾头不顾尾的一脚,差点就让秦知鱼右脚废了。 好在秦知鱼的天残脚是臻至化境。 否则,现在断腿的,应该是她。 丁先生已经生无可恋了。 秦知鱼这一脚,差点就带走他的小命。 要不是他彻底舍弃右脚,使出灭神战斧,现在化成灰烬的,恐怕不只一条腿。 秦知鱼一瘸一拐地走到坑前,扬起头来,骄傲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败将。 “丁先生,承让了。” 丁宇机械地摆了摆手,以示回应。 “妹子,鞋还合脚么?” 秦知鱼一扬眉毛,低头看向脚上那双闪闪发亮的高跟鞋。 火焰已经褪去,那鞋上却无半点烧痕,靓丽如新。 鞋口处,镶有一百零二颗寒玉,以玄铁为鞋梁,金丝为点缀。 轻盈如纱,清凉如水。 左脚刻一凰,右脚雕一凤。 “还行,就是,凉了点。” 丁先生扬起笑容来。 “你男人说,叫我弄点清凉的料子,说你有汗脚。” 秦知鱼捏着拳头,忍着不去发牢骚。 自己的小脚丫,那可老香了。 啥时候有过汗脚? 要是有汗脚,怎么林阳舔得那么来劲? 不过这料子确实让秦知鱼很喜欢。 不仅能让脚丫时刻保持清爽,还能让天残脚的烈焰对脚的灼烧,降到几乎为零。 她只是感觉有一点点烫而已,用完大招,温度瞬间就会下降。 简直不要太舒服。 秦知鱼正要转身进屋,半空中突然腾起一阵黑雾,朝着她快速袭来。 秦知鱼眉头一皱。 这是那黑气么?不对!感觉不到血气! 她猛地一个后跳,右脚一点,旋身一个侧踢。 又是一记焚天。 只是这一次,只剩下三成威力了。 但这招对那黑雾,却是出奇的有效。 那黑雾散去,探出一个大脑袋。 秦知鱼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西门万都。 西门万都稳稳落地,只是瞥了一眼电线杆子底下,翻着白眼的西门千城,便朝着坑里看去: “丁宇,没想到你会输给一个女流。” 丁先生面色严肃,眼神冰冷地看着西门万都。 “林阳不在,你要杀他,到别处寻吧。” 西门万都别过头,看向秦知鱼。 “天残脚,果然名不虚传。” “焚天式,更是造化神功。” “我与黄灵也算打过交道,她的天残脚,能上天入地。” “你还差点火候。” 秦知鱼冷笑一声。 “西门万都,你不是蹲了监狱么?怎么,逃出来了?” “还是说,你蹲监狱只是个幌子,你只是在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有没有人说过,你像只老黑王八?” 西门万都双眼一眯。 他讨厌太聪明的女人,尤其是秦知鱼这样的,自作聪明,以为看透男人的女人。 “那监狱,果然是你的王八壳子。” “想杀我老公了?你介不介意等等?” “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 秦知鱼掏出手机,哒哒地按了几下。 西门万都的电话响了。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文件发送。 点开,里面是足足两个g的图片和病例。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天残脚,南 “眼熟么?” “是你的病历哎。” 秦知鱼做出一副几乎要呕吐的表情。 “梅毒、带状疱疹、尖锐湿疣……” “我都好奇,你是怎么得上这么多病的。” “你那根东西,竟然还能治好?” “那龙鼎天,真不愧是个神医。” “如果我是你啊,我可能就把那东西切了。” “反正留着也是个祸害。” “对了,这些东西,我已经传到网上了。” “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火遍华夏。” “华夏将来最大的网红,非你莫属。” 西门万都的嘴角开始有些抽搐了。 这些话如果从林阳的嘴里说出来,他可能只是笑笑而已,不会放在心上。 可这些话出自一个女人之口,他无法接受。 他从十六岁开始,便流连于各大风月场所,所到之处摧花折柳,从中原一直玩到藏区。 之后他便在藏区的一个无比荒淫的派对上,遇上了他一辈子的恩师:寻欢禅师。 寻欢禅师精通合欢功,且房中术十分了得。 西门万都亲眼看了寻欢禅师御女,那场面他一辈子都难忘。 随即他便投其所好,从中原空运过来一百多名空姐和模特。 献礼一样的双手奉上。 寻欢禅师很是满意,欣喜之下就邀请西门万都加入,两人在实战中交流心得。 寻欢很大方地传授了御女术和房中术,西门万都整日沉沦在酒池肉林中,无法自拔。 终于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突然不举了。 许是每天十几次的放纵,将他的精血彻底掏空了。 快要精尽人亡的他,倒在了女人堆里。 是寻欢救了他。 他以合欢功强行杀死一名女性,并把她的精血输送给了西门万都。 西门万都开始出现血液排斥,但总算是有了点力气。 寻欢便将合欢功传给了他。 短短一个月,西门万都便合欢功小成。 一百多名婀娜多姿的美女,被两个人像吃大餐一样,全杀了。 西门万都从此视女人为玩物。 一个玩物,竟然出口侮辱自己,还侮辱的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命根子。 他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双手一揽,黑雾蒸腾,形成一个屏障。 他两手合十,黑雾瞬间在背后汇聚,几息后,竟凝聚成一尊黝黑的神像! 那神像面色严峻,怒目圆睁,右手捏兰花,左手拖着一颗人头。 这便是他师承西域密宗婆娑神的神功: 婆娑法相。 此功与合欢功不谋而合,都意在杀戮,只不过一个只针对女性,一个是针对所有活着的生物。 秦知鱼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这气势,真有点邪神降临的感觉。 她真的没想到,西门万都的招数竟然如此邪门。 随着西门万都的手臂挥动,那神像的大手也开始有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西门万都凭空立掌下压,那神像巨大的黑掌便撕裂空气,朝着秦知鱼压了过来。 一股强大的压力席卷地面,大地开始摇晃,知阳大楼玻璃尽碎,开始震动起来。 秦知鱼深吸一口气,提膝一顶,烈焰开始燃烧。 她旋身空中连踢,火焰如同孔雀开屏一般,飞向神像的巨手。 火焰挂在了巨手上,火势便开始变小。 秦知鱼还在奋力飞踢,那手印却是越来越近了。 “我要你死得丑陋无比!” 西门万都一声暴喝,他要把秦知鱼砸成肉酱,再用合欢功化成精血。 秦知鱼收起右腿,弓步一踏。 她要出绝招了。 美艳的双瞳中,开始腾起火焰,她的右腿上的火焰却是消失了。 下一秒,她的身影原地一闪,瞬间出现在那神像手掌之上。 轻描淡写地一脚劈下,半空中突然响起爆炸声。 那手掌直接被一脚劈断,脚力穿透手掌,劈向地面。 大地直接被劈出一条足有十几米深的巨大裂缝! 这一脚,如同天外神兵。 连西门万都都惊了。 天残脚的终极奥义,分为四个招式。 这便是第一式,天残脚,南。 将天残脚火焰力量,收回脚内,而那股火焰力量,便会转化为摧毁一切的破坏力。 半空中的秦知鱼凌空一踏,一飞冲天。 西门万都右手一挥,那神像断掉的左手手腕处,又凭空长出一只手。 正朝着天空抓去。 秦知鱼穿过云层,一个后空翻,浑身瞬间腾起熊熊烈火,如同一颗剧烈燃烧的陨石。 她一声大喝,旋转着朝神像踢来。 天残脚,北。 将天残脚火焰蔓延全身,以身为脚,毁灭一切。 丁先生在坑里都已经看呆了。 这妹子,合着跟自己打架,压根没动真格的。 或许是因为那双鞋做得很称心吧。 不过,连丁先生都看出了端倪。 秦知鱼这大招,是舍身技。 刚刚施展完南,应该快速脱离战斗,而不是再次施展北。 黄灵当初就是过于兴奋,接连用大招,才会沦落到去孟寒卿家里养伤整整一年。 那可真是奄奄一息,差点就死了。 可秦知鱼并不是黄灵。 她的天残脚不仅仅是臻至化境,她还是西域神族后裔。 她的功法可以破坏神像。 流星一般,她从天而降,直接将那神像的左臂削掉,朝着神像头部逼近。 西门万都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怎会如此狼狈?这天残脚怎么和自己印象里的,不一样? 可对女人的憎恶和藐视,让他丝毫不愿退缩。 连坑里的丁先生都劝他了: “还不走?等死呢?她还有东、西两招,你确定能撑得住?” 西门万都猛地双手合十,无心恋战了。 神像突然消散,他化作一团烟雾,朝着西门千城的方向席卷而来。 这是要带着儿子跑路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炸响一声龙吟! 一尊金龙从天而降,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地直接砸在黑雾上。 下一秒,西门万都抱着西门千城的身影便翻滚到了一边。 他用神像迎下了这一击。 抬头朝着天空望去,满天乌云。 云层中洒下金芒,一个身影如天神般沐浴着金光。 那天神伸手一托,秦知鱼周身的火焰便被金光包裹。 两人凌空,如同两轮金日。 秦知鱼眉间舒展,露出一个和煦的笑脸。 “老公,你回来啦。” “鱼儿,没让你失望吧。” 下一秒,她便闭上了疲惫的双眼,昏倒在林阳的怀里。 林阳轻轻拨开秦知鱼的秀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媳妇儿,你是最棒的。” “辛苦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一粒扣子 时间倒回到一小时前。 中心体育场内。 光着脚丫的陈美雪,像个警犬一样,扯着嗓门冲了进来,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混蛋!哪去了!” “你给姑奶奶我出来!” “不然等我找到了你,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时,体育场里突然响起广播声来。 “陈警官,哪有人会站在原地等着挨揍啊。” “这样吧,我们做个游戏。” “你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数一百下,之后你就可以找我了。” “如果你找到了,我就让你……嘿嘿嘿。” 林阳发出一股猿啼一般的坏笑。 陈美雪浑身抖了一下。 “谁稀罕啊,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差你这一根了?” “走了!” 说罢,她甩甩胳膊,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 这时,林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唉,亏我还学会了不少花样呢,看来啊,是没处施展了。” 陈美雪瞬间站定。 小脑袋瓜里开始浮想联翩,天马行空,全都是和林阳欲仙欲死的场面。 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她恶狠狠地朝着体育场里一指: “说好了啊,老娘可不是馋你身子。” “我就是不蒸馒头争口气!” “今天偏要找到你!” 说罢,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体育场中心,双手捂眼,开始倒计时。 林阳躲在大屏幕后,笑得人仰马翻。 说什么冠冕堂皇,还就争口气。 分明是一江春水泛起了浪花嘛。 林阳对付陈美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这个祖宗,你绝对不能和她来软的,她不吃这一套。 什么甜甜蜜蜜,你侬我侬,陈美雪免疫这些。 你必须和她来硬的,和她对着干,她才能开心,才能死心塌地。 这不就是典型的吸渣体质么。 陈美雪计时,林阳也不闲着,蹑手蹑脚地探出一个脑袋,偷偷摸摸地往陈美雪身边走。 藏着不动,被找到那是早晚的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阳用真气屏蔽了自己周身的气息和声音,悄无声息地来到陈美雪身后。 “三、二、一!” “我要开始找你了!林狗,你最好没跑!” 陈美雪开始一路小跑地到处寻找。 林阳在她身后,全程憋笑地跟着。 广告牌后,没有。 大屏幕后,没有。 大通道里,也没有。 陈美雪掐着腰,上气不接下气。 “林狗,你是不是跑了!” “我都找遍了!” 陈美雪的胸膛一阵起伏,制服紧得让她有点呼吸困难,她干脆解开两个扣子,露出胸口一片的雪白。 正扇着风呢,她感觉有东西爬到了她的胸口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嘿嘿嘿。” 林阳把脑袋放在陈美雪肩头,呼出几口热气。 陈美雪一口气差点呛住,好像要抽了。 下一秒,她目光一凝,反手朝后一抓,往前一掀。 一个过肩摔,直接给林阳摔了个大屁蹲。 林阳叫苦不迭,挤眉弄眼。 陈美雪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邪笑来。 “林狗,叫我逮住了吧?” “这也算?你明明没找到,是我自己现身的。” 陈美雪嘴角一撇,左手一伸。 手心里躺着一粒扣子。 林阳有点纳闷。 “这是啥啊?” 陈美雪用手指点了点林阳的裤子: “你看看,你身上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林阳眼睛猛地一瞪,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一低头,果不其然。 拉链上的扣子不见了,自己的黑色小内裤就这么露在外面,春光乍泄。 陈美雪一脸得意地摇晃着那枚纽扣。 “还想跟我斗,哼。” “从你到我身后,我就感觉出来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那帐篷都顶到我身上了!” “我顺手就卸了你一枚扣子。” 林阳一拍脑门。 真是造孽啊,都怪陈美雪制服太紧,屁股太翘,距离太近,火力太旺。 陈美雪把那纽扣一弹,蹲了下来。 林阳的手刚放下来,陈美雪的身子就已经压了过来。 一股带着硝烟味的花香瞬间钻进了林阳鼻子里。 陈美雪轻轻点了点林阳的鼻子。 “你不是说,有花样么?” “还不上菜?” 林阳脸色一变,翻身就把陈美雪压在了身子底下。 陈美雪正要伸手,一副手铐突然就拷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就在刚刚呀。” “我可是放在屁股兜里的……” “我知道,这手铐啊,可软,可q弹了呢。” 一场野战就此打响。 几十分钟后,满头大汗的陈美雪,朝着林阳胸口就咬了一口。 “禽兽,第一次发生在酒店也就算了。” “第二次竟然在体育场……” “你是不是打算第三次要去月亮上做?” 林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我联系联系小马,让他给我订做一个豪华火箭。” “咱俩从火箭发射,一直做到火箭在月球着陆。” 陈美雪毫不留情地又咬了一口。 两个牙印极为对称,像一对小手表纹身一样。 “峨眉山好玩吗?我看你好像,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 林阳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来,满脸阳光: “云儿的静心咒解了,她再也不用受折磨了。” “我怎能不开心。” 陈美雪挠了挠林阳的下巴,正要开口,天边突然燃起一抹红霞。 随之而来的便是剧烈的爆炸声,惊天动地! 陈美雪条件反射般直接直起了身子。 “市区有爆炸!八成是恐怖袭击!” 她正要站起身来,却被林阳按住了。 这哪里是恐怖袭击,这分明是秦知鱼的焚天式! 分公司肯定出事了,来者实力不在宗师之下,至少是个武皇。 “美雪,你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待着,一刻也不能动!” “你要是动了,我就再也不回帝京,去峨眉定居去。” “你敢!” 话还没说完,林阳已经打开了功德金身,随之而来的还有刺啦一声。 金光弥漫,林阳化作一缕金光,嗖的一声飞向远方。 陈美雪抱起一团被撕碎的制服,捂在胸口。 “王八蛋!我又没说不听你的,干嘛撕我衣服!” “这下我想走都走不了了!” “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去卫生间!” “突然想尿尿……” “算了,原地解决吧。” 第二百九十九章 犯我中原者,虽远必诛! “西门万都,你终于出现了。” 林阳将秦知鱼抱起,眼神不屑地看向地面上的西门万都。 西门万都被天空中的金光刺得几乎就要睁不开双眼。 “沉寂了这么久,你终于坐不住了。” “怎么,被我媳妇打服了,还想跑么?” 西门万都放下西门千城,朝着林阳露出一个邪笑。 “功德金身、龙吟剑。” “你确实是超脱龙虎榜的,高手中的高手。” “可你别太狂妄了。” “华夏不止只有中原,还有藏区,还有西域,西域之外,亦有广阔天地,那里遍布你见都没见过的高手。” “你有什么可猖狂的?” 林阳冷冷地回应道: “西门万都,你脑子,进水了吧。” “你脚下踩的,现在是藏区,是西域么?” “你踏马在帝京呢。” “你以为你算哪根葱?” “之前不跟你玩,那是因为我麻烦事多。” “看了你的所谓邪功,不过如此。” “我承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此时此刻。” “我就是你的天。” 林阳右手一紧,真气猛地朝龙吟剑中灌去。 龙吟剑瞬间绽放出无可比拟的金光,空中的乌云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半空中突然洒下一片金色海洋,龙吟剑在金芒中开始不断地膨胀。 西门万都双眼突然瞪大。 “天地法相!” “你怎么可能会这招!” “不可能!这是神技!” 不远处,帝京中心广场上,突然扬起一阵狂风,一声几乎就要撕破天地的龙吟从那广场门口震慑而出! 吼声直接引起地震,山河都在此刻震颤! 西门万都从未像此刻这样慌张过。 那龙吟剑,竟然正和帝京那条龙脉,遥相呼应! 林阳将龙吟剑朝天空一指,剑身一横。 一条金龙从云层中,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西门万都,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灭了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 林阳双眼金光大作,手上猛地用力,龙吟剑与金龙合二为一,这一刻,天地震颤! 一道金光巨刃,携带着无上真气和要劈开天地的气势,朝着西门万都袭来。 西门万都双手合十,黑雾蒸腾而出。 身后突然凝出一尊巨大的神像,比之前和秦知鱼大战时的神像,还要更加巨大! “婆娑世界!” 黑色神像一改之前的怒目圆睁,突然闭上了双眼。 祂双手合十,散发出一股股的婆娑之力。 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戮之意与破坏之力。 神像与金光在半空发生剧烈的撞击,发出如同雷暴一般的巨响。 西门万都脚下,砰的一声,地面突然碎裂,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的脸也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金光几乎就要完全净化掉黑雾,西门万都开始撑不住了。 反观林阳,此刻的他也不好过。 龙吟剑吞噬真气的能力简直如同深渊,它就像一个黑洞一样,疯狂地压榨着林阳体内的真气。 就算他是个无底洞,此刻也有点要被榨干的意思了。 可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告诉自己,撑着! 劈死那个畜生! 牙关一咬,林阳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上再次用力,真气不要钱一样地往龙吟剑上灌去。 西门万都身后的神像几乎就要被击碎,此刻的他,身上华丽到没有一点褶皱的晚礼服,早已经破烂不堪。 他就像一个刚从中东回来的流浪汉。 巨大的威压让他抬不起头,但他还是硬挺着开口了: “林阳,今日你若杀我,他日我师父入主中原,你必死无疑!” “你若是放我一条生路,我会让你成为整个华夏,最成功的仙医!” “将来,你可以和西域众神一起,享天下盛世!” 林阳双眼一眯,冷笑道: “大言不惭。” “今天放了你,明天就会有更多的无辜少女被你侵犯,被你杀害!” “你丧尽天良,草菅人命。” “我不除你,天理难容!” 说罢,林阳将声音又提了几个响度,朝着天空呐喊道: “今天,我林阳在此承诺!” “无论是西域邪神,还是藏区大能。” “胆敢侵犯中原,那就是你们的死期!” “犯我中原者,虽远必诛!” 话毕,林阳呐喊一声,响彻云霄。 龙吟剑受到感应,爆出无上金光。 西门万都的额头现出一道金痕,而后,那裂痕自上而下,将他活生生劈成了两半。 金光在他体内蔓延,亮光越来越大。 下一秒,西门万都裂开的尸身,炸开了。 爆炸声吓醒了西门千城。 一睁眼,他看到西门万都爆炸的背影,吓得双腿猛地后蹬,靠在电线杆子上,涕泪横流。 他浑身颤抖地看向空中。 那尊天神,此刻正手持金光宝剑,悬于云端。 乌云逐渐散去,苍穹洒下阳光,将阴暗的大地照得明亮。 西门千城沐浴在阳光里,却觉得心脏似乎被点燃,他捂着心口,吐出一口鲜血。 秦知鱼在林阳怀中缓缓睁开双眼。 艳阳就在头顶,爱人就在眼前。 金光散去,她留下一滴欣慰的泪水。 “老公,终于结束了。” 林阳轻轻点头,念头散去,金光逐渐消散。 他单手将衣服扯下,盖在秦知鱼的身上。 二人在空中缓缓降落。 丁先生躺在坑里,迟迟回不过神来。 林阳刚刚做了一件,天底下最错的事。 他朝着西域众神宣战了。 他挣扎着从坑里跳了出来,却一个趔趄摔在了林阳脚边。 “大兄弟,拉我一把。” 林阳斜眼看了丁先生一眼,却是没有动手,只是用真气托了他一下。 “你还有事?” 丁先生伸出双臂,勉强站定。 “你那句话,是认真的?” “你可知道,那西域众神有多强?” “你确实有大造化,可这不代表你无敌啊。” “你害了中原的所有人。” “这下,西域众神不来,也会来了。” …… 西域,关山,塔克里盆地,断龙峡内。 六个沙身人影在一个祭坛中,接连浮现。 林阳的宣战话语,此刻正在祭坛中央,不断地回荡。 “犯我中原者,虽远必诛。” 苦于扶着额头,放声大笑。 “有人向我们下了战书呢。” 第三百章 诸位,中原见 “婆娑,你那徒儿,湮灭了。” 一个无面沙身冷哼一声,身后突然腾起四只手来,在空中各自合十。 “密宗不需要弱者,但此人罪孽深重,杀人如麻,深得我心。” “我定要为密宗找回颜面,取那黄口小儿命来。” 苦于却是摆了摆手。 “婆娑,你别忘了,中原可是有龙脉保护的。” “我们踏入中原,便会折损神力,只剩下十分之一。” 婆娑手一扬,祭坛后面的沙丘上,顿时一声炸响。 一尊身披黑色铠甲的神像从天而降! 神像连接天地,身上黑雾流转,腰间佩两把长刀。 祂对着婆娑的方向,单膝下跪,将一只手放在胸前。 苦于很明显地怔了一下。 “婆娑,没想到你真的召唤出了天狗。” “可这又有什么用?” “龙脉一样是祂的天敌,触之必定灰飞烟灭。” 婆娑没有回答他,只是张开六臂,走向祭坛中心。 身上的流沙渐渐褪去,婆娑露出了真容。 他皮肤青紫,紫面獠牙,样貌极度丑陋。 两只眼睛就像鱼眼一样,目眦欲裂,没有眼睑。 他赤裸上身,背生四臂。 每只手的手腕上,都佩戴着颜色各异的手镯。 祂就像一只成了精的大蜘蛛。 右手一抬,一道微风从远处刮来,划破他的手掌。 他竟然流出黄色的血液来。 伤口虽小,但那流下的血液却如注。 祭坛上,黄色的血液开始在婆娑脚底不断流动,凝成一个弯月的模样。 那尊身披铠甲的巨大神像,双眼中突然现出紫芒! “婆娑,你疯了么?你竟然要吞掉天狗!” “这可是你用精血和道行苦炼两千年的内神!”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众神纷纷朝着婆娑喊道。 可婆娑却是一声大笑。 “苦于,迦叶,玄天。” “不必劝吾。” “中原你们不敢去,不代表我不敢。” “被龙脉阻碍在中原外,沉寂两千年。” “今日吾才明白,根本不是打不过,而是不敢。” “就让我作为先锋,踏碎那中原。” “将那高楼大厦,崇山峻岭,化作沙丘。” “将那烟火人间,化作炼狱!” 话毕,他开始念起咒语来,背后的四臂突然开始抖动起来。 “舍吾金身,毁吾元神。” “化吾精元,万物灭尽。” 四臂瞬间爆成一团黑雾,婆娑遭受重击一样地跪倒在地。 身前的神像开始挣扎,他身上的黑雾开始朝着婆娑流动。 众神纷纷后退,远离祭坛。 随着一阵狂风席卷,祭坛瞬间被风沙笼罩。 众神只能听到,那风沙深处,传出一阵阵的痛苦哀嚎。 “迦叶,婆娑终于疯了。” 苦于苦笑着摇头。 迦叶单手立掌,朝着风沙深处深深一躬。 “阿弥陀佛。” “婆娑此行,必将令中原震颤。” “那时,将会是新的时代。” “万法寂静,天下太平。” “本佛愿助你一臂之力。” 迦叶右手一拖,腕上的念珠凭空而起,旋转着朝着风沙深处飞去。 片刻后,风沙里传来婆娑的声音。 “迦叶!多谢!” “有这灭魂珠助我,那龙脉又能奈我何?” 风沙中顿时闪烁起金光,光芒所照之处,风沙寂静。 一切如同定格画面一般停顿在此刻。 婆娑在祭坛深处深深呼出一口气。 “诸位,天狗已吞。” 风沙陡然如失重一般降落,婆娑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刻的他,失了四臂,紫皮不复。 身披黑麟甲,头戴半月冠。 戴乌黑假面,上面有鬼象浮现。 此刻他正手握一把燃着黑焰的长刀,面具后的双眼,此刻正燃着紫色的光芒。 整个人仿佛从地狱而来。 而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此刻正流转着血管一样的金芒,仔细看去,那是一个个梵文字。 “卍” 迦叶露出一个浅笑,朝着婆娑点点头。 婆娑举起黑刀,指向东方。 “诸位,中原见。” 众神纷纷行礼。 “婆娑,祝你武运昌隆。” “武运昌隆!” …… 苗疆万毒窟深处,千年寒玉上。 沈素素正浑身颤抖。 她的双眼紧闭着,两条腿不断地蹬着,可就是离开不了冰床。 九个大祭司,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单手掐诀。 纵然寒玉不断散发出寒气,可洞窟内的温度却始终保持着高温,根本降不下来。 梦罗此刻正站在沈素素面前,右手悬在半空。 “诸位祭司,请不要放弃,阵法到了关键时刻了,一旦失败,我们七天的努力,便会付诸东流!” 她们此刻正维持的法阵,名为苗疆唤灵阵。 此阵要由七名苗疆蛊术大成者,以自身蛊虫的一半道行为代价,并以七日不眠不休的吟唱作为引导。 此阵可强行唤醒休眠状态的蛊虫。 六名大祭司作为阵角,梦罗为阵眼。 这七个人已经接连熬了七天七夜,体力和蛊虫之力,几乎都要枯竭。 沈素素经历了连续七日地狱般的折磨,此刻已经几乎是强弩之末。 “师父,我痛……” “素素,撑住,最后一炷香,一定不能放弃!” 梦罗腾出左手,握住了沈素素发抖的手,从手心传过一丝温暖。 “林阳……” 沈素素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整个人突然凭空腾起。 一缕缕黑色丝线开始从她胸口蔓延出来,如同蚕丝一般,将她周身包裹住,形成一个黑色的巨茧。 梦罗喜出望外。 “各位,绝情蛊已醒,我们……” 话还没说完,那巨茧上突然伸出触手,朝着六位大祭司攻去。 此刻,这六人早已精疲力竭,听到梦罗的喊声后,瞬间放松了警惕。 连反抗都没有,六个人直接被黑色的触手贯穿,捅了个透心凉。 那触手的顶端,此刻正分出两个小触手,分别捏着六个颜色各异的小虫。 梦罗猛地一个后跳,险险避过袭来的触手。 下一秒,那七条黑色触手齐齐返回,溶于巨茧之上。 黑丝渐渐开始褪去了,沈素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阵法崩解,洞窟内陷入寒冷。 梦罗一咬牙,抱起沈素素的身体,冲出了洞窟。 “素素,为了救你,六位祭司陨落了。” “你可一定要争口气。” “别让这绝情蛊控制了你。” 第三百零一章 昏迷 沈素素终于在七日后的夜晚醒来。 病榻前,梦罗正扶着额头,满脸疲态地熟睡着。 这七日里,她没日没夜地照顾沈素素,用荷叶舀水,帮助沈素素补充水分,捣碎灵丹,帮沈素素补充能量。 就算是台机器,也该歇一歇了。 沈素素撑起身子,感觉自己似乎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身体轻飘飘的,像个魂魄。 她没有叫醒梦罗,而是轻脚慢步地走到窗边,抬头望月。 皎洁的月光洒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无比凄凉。 地上,她的影子仿佛一株枯树,毫无生机。 形单影只。 “老公,你过得好吗?” …… 帝京,景秀山庄内。 林阳昏迷了半个月。 许是大话说过了头,遭了天道一记巴掌,或是刚刚与陈美雪共赴巫山后,便直接参战,让他肾虚发作。 总之,这小子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秦知鱼这半个月里,算是彻底成了个老妈子。 林阳需要每天洗澡,不然就会生褥疮。 秦知鱼就像刮鱼鳞一样,每天用温水打湿毛巾,给林阳翻着个儿地擦身子,保持清爽。 林阳需要补充能量,秦知鱼便把巧克力捣碎了,顺着林阳的嘴倒进去,再用真气送进胃里。 陈美雪自从被秦知鱼接回来后,就成了林阳的抱枕。 白天上班,晚上就钻林阳被窝里,吹拉弹唱,揉捏掐挤。 天晓得她是想让林阳快点醒来,还是快点死掉。 慕容云儿在峨眉山,忙得不可开交,可还是一天一个电话。 “林郎今天醒了没?” “鱼姐姐,林郎手指头有没有动?” “还有呼吸么?” 秦知鱼每次都要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劝好久。 “云妹妹,你就放心待在峨眉,现在正是峨眉山重建的紧要关头,你得保护起你的师叔和师昧师姐。” “还要监督工程。” “老公这边,有我,你就放心吧。” 念华这些天出奇的老实。 每天除了看看电视,就是掏出秦知鱼给她买的手机,一顿摆弄。 半个月前,帝京头条新闻: “市区惊现龙影!发生灾害级地震!” 她正看得起劲,秦知鱼背着一个如同尸体一般僵硬的人回来了。 后来一问才知道,自己妹夫大动肝火,差点把帝京拆了。 那个牛比哄哄,武功极其邪门的老黑王八,被妹夫一剑劈得连渣都不剩。 念华一惊,顿时决定摆烂。 妹妹家里有一尊大佛,自己还练什么武功。 看电视吧。 然后她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一个宅女。 这不,她刚放下一包薯片,又打开一包辣条。 “城里生活真惬意啊,好吃的多,好玩的更多。” “峨眉山那蚂蚁洞,哪有电视好看呢。” 正嘀咕着,门铃响了。 念华一个大跳站在沙发上,满脸欢喜。 二傻子又来送吃的了。 她正要迈腿,突然意识到自己嘴角还有不少薯片的碎渣和辣条的辣油。 她随手这么一抹,压住笑脸,跑去打开了门。 慕容烈两只手各拎着一个巨大如石墩的塑料袋,露出两排白牙,傻气外露。 念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两个袋子。 慕容烈欲言又止的表情,被念华逮了个正着。 “怎么,你还有事?” 慕容烈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念华侧耳一听,感觉那声音好像有只小虫不小心放了个屁一样,没个动静。 她眉头一沉,右脚一揽,咣当一声带上了门。 慕容烈的秀发再次被关门带起的风吹乱。 他眨巴眨巴眼睛,司空见惯地转身离开,嘴角还扬起一个微笑。 “她今天没骂我,也没说我是二傻子。” “再接再厉!” 他举起一个拳头,给自己打气。 刚走到院子门前,房门突然开了。 念华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 “二傻子,要不要,一块儿看会儿电视?” 慕容烈一怔,难以置信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脸。 念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说的就是你。” “这山庄里,还有第二个傻子么?” 慕容烈露出一个傻笑,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一进屋,他就看见了满桌子的食品包装袋。 这姐妹儿根本不收拾垃圾。 慕容烈便跟在念华屁股后面,她吃完一袋,他就收走一袋。 他就像个捡垃圾的大爷。 走来走去,搞得念华很烦。 “你挡着我看电视了!二傻子!” “我数三二一,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坐下!” 念华大眼睛一瞪,慕容烈立刻端坐在沙发上。 好一条舔狗。 念华甩给慕容烈一大包薯片。 “这个黄瓜味的,可好吃了,你也尝尝。” “别说我对你不好,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口味了。” 慕容烈眨巴着眼睛撕开包装,看着里面油炸至金黄的土豆片,他有点下不去嘴。 慕容大少,含着金汤匙长大,从小吃的那都是鲍鱼龙虾,山珍海味。 天上跑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 什么大补,什么贵,什么稀有,什么才能上他慕容家的餐桌。 慕容风起从来不让这三兄妹吃小食品,每每慕容断偷偷买辣条吃,慕容风起就会抽出一个腰带,狠狠地打他的屁股。 然后破口大骂: “白痴,那东西是拿地沟油做的,致癌你知不知道?” “而且吃了还会发胖!” “你想变成沈家老大沈世鸿那副德行么?胖得像个球似的。” “我告诉你,你现在八岁,等你十四岁开始发育,你要是个胖子,你那小丁丁就会变得十分短小!” “到时候,是个女人都会瞧不起你!” 这一下,把慕容烈也吓到了。 当时他刚好十四岁,吓得他每天绕着院子跑一百圈,生怕自己发胖。 辣条都不让吃,何况是薯片呢。 念华见慕容烈不吃,皱起了眉头。 “怎么,你嫌弃这是垃圾食品么?” “少爷就是少爷,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可是比不了你。” “你快回家结婚去吧,别在这碍眼。” “一包薯片都吃不下,以后我怎么敢嫁……” 慕容烈双眼一亮,抓起一把薯片就塞进了嘴里。 为了念华,拼了。 黄瓜的清爽香味,配上淡淡的咸味,再加上薄如蝉翼的土豆片,恰如其分的油炸。 入口香脆,满嘴留香。 慕容烈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直接对着袋口把薯片往嘴里送。 “真踏马好吃!” 第三百零二章 我陪他一起! 林阳终于醒了,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自己擦脸的秦知鱼。 “鱼儿……” 秦知鱼一声惊呼,毛巾一扔,扑在林阳怀里。 “老公,你可算醒了,我还以为,我要守寡了呢。” “你连个种都没留,你说你要是没了,我只能抱着你的大宝剑每天以泪洗面了。” 林阳露出一个苦笑。 “合着我睡着的时候,你去学说相声了是吧,这嘴皮子练的。” 秦知鱼翻身上床,拽过被子把两人一盖,把脑袋往林阳臂弯里一埋。 三,二,还没数到一,她就睡着了。 林阳轻轻在秦知鱼额头上吻了一下,用真气悄悄托起秦知鱼的头,抽出胳膊,再轻轻放下。 “憋死我了,膀胱都要炸了!” “厕所厕所厕所……” 他像只耗子一样一路碎步,跑到楼上的卫生间里。 五分钟后,那股紧张感终于消失了,林阳打了个哆嗦,小跑下楼。 饿了。 来到楼下,那场景差点没把他惊掉下巴。 念华正和慕容烈亲嘴呢。 两人啥也不懂,亲得却是激烈,好像在啃土豆一样,十分夸张。 林阳看了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们俩也不怕憋死? 林阳笑着咳嗽一声。 念华和慕容烈两人瞬间瞪大眼睛,嘴唇啵的一声,分开了。 二人齐齐看向林阳,满脸的惊恐。 林阳捂住眼睛,伸出手指着两人: “大姨子,大舅哥,你们俩,啧啧啧……” “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我就是路过,找点吃的。” 念华一抹嘴唇,狠狠地给了慕容烈一个白眼,左手猛地朝慕容烈耳朵掐去。 “都怪你,害我在妹夫面前,出了洋相。” 慕容烈大气都不敢喘,还正陶醉在刚刚那个极度销魂的吻里,不能自拔。 林阳叉起胳膊,好奇地问道: “大舅哥,你不会,第一次接吻吧?” 慕容烈立马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念华一怔: “他肯定不是,他可熟练了呢。” 林阳差点一个后仰摔倒。 “大姨子,就他那啃玉米一样的吻技,那叫熟练?” “你不会也是头一次吧?” 这下轮到念华不吱声了。 林阳一拍脑门。 这俩傻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们俩啊,太般配了。” 林阳瞟了一眼二人坐着的沙发,露出一个坏笑。 “你们俩,情到深处记得带雨伞嗷,那沙发后面有个暗格,里面有的是。” 慕容烈表情一愣: “啥雨伞?” 林阳差点就要给跪了。 堂堂慕容家的大公子,连啥是雨伞都不知道。 念华手指对着沙发靠背一点,一个小盒子就从后面弹了出来。 她从里面拿出一串小袋子,抻得老长。 慕容烈牵起一头的一枚,拿在手里,读着包装袋上的小字: “天然乳胶型……” 下一秒,他和念华四目相对,两张脸瞬间变得通红通红的。 林阳一瞅,好家伙,这两人八成都没用过这东西。 “那个,舅哥,你过来一下。” 林阳摆摆手,慕容烈一脸官司地走了过来。 “我跟你说啊,你可别打你念华主意,不然……” 慕容烈很小声地念叨着。 林阳飞速地给了他胸口一拳。 “你脑子瓦特了?这是我大姨子!我要是收了,那不成了违背伦理的大牲口了?” 林阳的脸突然变得很严肃: “你想不想和她过一辈子?” “想啊,我非念华不娶!” 他特意说得很大声。 念华听得很真切,两个大眼睛瞬间就亮了。 林阳一瞥,大姨子这是被慕容烈突如其来的求婚式表白,弄得晕头转向了。 “你也知道,念华毕竟是峨眉的人。” “峨眉算她娘家人。” “你们家的条件,我们都看在眼里,物质方面没问题。” “可你们家有个大坏种,在帝京出了名的放浪形骸。” “我可不敢打包票,慕容断不会对他这美若天仙的嫂子下手。” “众所周知,你最疼这个弟弟,跟着他屁股后面给他擦屁股。” “谁知道念华跟着你会不会受冤枉气。” “所以,你得接受考验。” 慕容烈双眼一凝,捶胸顿足。 老子处对象,还要你七嘴八舌? 打扰老子亲嘴,我忍了。 我和人家情投意合,还要通过考验才能在一起? 他正要发作,念华突然站了起来。 她就这么盯着慕容烈的脸。 “你不敢么?” 慕容烈从念华眼里看到了期盼。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念华估计会一脚把他踹出去。 两人基本也就告一段落了。 慕容烈一咬牙。 “好,什么试炼,我闯。” “我慕容烈要是眨个眼睛,我就不是个男人!” “说的好!” “这才是我念华看得上的男人!” 念华大喊一声。 她走上前来,一把牵起慕容烈的手,十指紧扣,举给林阳看。 “妹夫,算我一个,我陪他一起!” 林阳笑着点头。 果然自己先找慕容烈谈没错,自己这个大姨子肯定会跳出来,跟他一起。 “行,那今天先这样吧。” “我去联系下云儿,你们准备准备,这两天就启程吧。” 当晚,林阳便给慕容云儿打去了电话。 听到林阳的声音,慕容云儿一蹦三尺高,电话差点又脱手。 “林郎,你都不知道,云儿这些天,都快担心死你了。” “幸好你没事。” 慕容云儿自从和林阳销魂一夜后,似乎被打通了情话领域的任督二脉。 林阳和她腻歪了一会儿,终于步入正题。 “云儿,你们的实验对象,这两天就会到。” 慕容云儿惊喜道: “哥哥这么强么?这么快就把师姐拿下了?” “我看啊,八成是你师姐把他拿下的。” “有可能,师姐的脾气就是这样。” “她喜欢的,一定会主动。” 随后的半小时里,林阳仔细地询问了峨眉情关试炼的内容和细节。 听着慕容云儿一句句的解读,他是越听,心里越没底。 “云儿,这……这不是棒打鸳鸯么。” “这谁能遭得住?” 挂断电话,林阳看着楼下互相喂对方吃薯片的两人,摇头叹息。 “吃吧,多吃点。” “尽情地甜蜜,尽情地笑。” “过几天,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第三百零三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转眼两天的时间过去了。 慕容烈和念华即将起程前往峨眉。 临走时,林阳特意叫住了念华: “大姨子,这一路上,你可要多加小心。” “今时不同以往,整个武界都知道了,峨眉山出了事。” “你们过去树下的敌人实在是太多太多,现在后果就来了。” “我听云儿说,这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有四波盗匪冲上了峨眉山。” “他们有的是来劫财,绑票的,为的是钱。” “有的是觊觎峨眉山道姑的美色,想要侵犯,劫色的。” “还有的就是你们当初得罪的,道上的人,还有不少被你们当初剪断姻缘的男人,他们也报团叫嚣着要扫平峨眉。” “不知道是哪阵风把流心师太陨落的事给吹了出去。” 念华点了点头。 “放心吧,妹夫,我可是大宗师。” “虽然没什么趁手的武学,可真气级别还是可以吓唬吓唬人的。” “而且,还有阿烈在呢。” 林阳露出一个怀疑的表情来。 “你们家阿烈啊,半吊子选手,打几个混混倒是还行,真要是碰见了武宗,不出几个回合,他必然败北。” 林阳从腰后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念华。 “这是我炼的洗髓丹,你吃过,应该知道其中的妙处。” “你知道该怎么用,在必要的时候。” 念华重重点头。 就是必要的时候,自己保护不了慕容烈,就给他服下几颗,让他破境。 受重伤的时候,也有奇效。 林阳又给念华装了几盒金莲止血膏,塞得念华的小背囊满满当当的。 慕容烈把头伸出车窗,对着林阳点了点头。 对于林阳,他是感谢的。 虽然林阳确实拐跑了他最心疼的亲妹妹慕容云儿,可林阳并没有伤害慕容云儿的感情,人家小两口关系一直很稳定。 而在与念华的相处中,林阳也只是提了个试炼而已,其他的根本没有插手,反而他的态度是支持。 秦知鱼双手一揽,将念华紧紧抱住,整张脸陷入念华的脖间。 “姐,去了峨眉,要收收心。” “跟着你的师叔学些武功招式,可别糟蹋了这一身修为。” “我会在帝京为你祈福的。” “一路小心,保重。” 二女相拥着说了好一会儿,念华终于走了。 看着逐渐驶离的汽车,秦知鱼感慨万千。 “老公,他们之间,真的需要试炼么?” “我看慕容烈,也算是老实本分,为人也憨厚。” “这对老姐来说,是个莫大的幸事。” “万一……” 林阳拦住了秦知鱼接下来要说的话。 “鱼儿,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光看一个人的外表,并不能看透他的内心。” “就像当初我初来乍到,你不也是对我很是提防?” “当初我轻浮的就好像一个生瓜蛋子,谁看了不得拍两下。” “唯有经历事情,无论是顺风顺水也好,艰难困苦也罢。” “人都要通过一系列的考验和试炼,才能看见最真实的自己。” “慕容烈养尊处优,他的教养和礼数,他的单纯,都是慕容家给的。” “可别忘了,同样的宅子,同一桌饭菜,同一个爹,慕容家还有个慕容断。” “云儿出淤泥而不染,是因为她常年与孟寒卿旅居,深居简出,不问世事。” “孟寒卿生性善良,性格虽然泼皮,但心术很正,是良师益友。” “可慕容断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败类,劝妓从良,逼良为娼自不必说。” “单看这几个月来,他像只癞蛤蟆一样恶心我们,就足以证明,慕容家的风气,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正。” 秦知鱼跨上林阳的手臂,靠在林阳肩头。 “还是你想的周到。” “只不过,可是苦了老姐了。” “这可是她的初恋呐,她能挺得住么。” “昨天听你说完那些试炼的内容,我心都凉了半截。” “人心最经不起考验,何况是恋人的心。” 林阳手指轻轻在秦知鱼额头上弹了一下。 “傻瓜,人心有别。” “你这么说,难不成,你想考验考验我?” 秦知鱼娇哼一声,在林阳胳膊上拧了一下。 “说什么胡话呢,你还需要考验么。” “你的心啊,我们早已心知肚明。”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花心大萝卜!” 林阳将秦知鱼一把抱起,跑回别墅种萝卜去了。 …… 另一边,苗疆。 沈素素的绝情蛊在激活后,便一直没什么动静,这可把梦罗愁坏了。 梦罗的一叶蛊仍在沉睡着,她所剩下的毒力,也不够再次激活一次绝情蛊的。 更何况,死了六个大祭司,现在剩下的几个,那些都是苗疆的元老。 你叫她们再去布阵施法,那不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么。 给苗疆奉献一辈子,临老了族长来个始乱终弃,落个赵子龙的下场。 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沈素素倒是不在意。 “师父,其实这样最好,绝情蛊老老实实的,我就可以安心地先和你学毒,学蛊。” “这之后,我们再一起研究绝情蛊,我相信一切都有办法。” 梦罗正想点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倾城为自己治病时的模样。 那是竭尽全力,不留一丝一毫的奉献。 “素素,我不想骗你。” “你身上的绝情蛊,无药可解。” “哪怕你自杀,它都会强行消耗道行修为,帮你恢复。” “只有它杀死你的份。” “一旦你与林阳有亲密行为,这蛊便会毒坏你的五脏六腑,侵损你的经脉。” “而当你与林阳保持距离后,它又会帮你治愈身体,助你恢复。” “你想要再次靠近林阳,恐怕,难如登天了。” “除非……” 梦罗欲言又止,沈素素赶忙追问: “师父,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像倾城一样,把魂魄分出来,与肉身分离。” “然后再与一副极阴体质的女性身体,融合。” “你便可以既拥有毒功,又摆脱绝情蛊的控制。” 看到沈素素的眼中有了光芒,梦罗叹息一声。 “素素,这个办法,你想都不要想。” “先不说,你侵占她人的身体,这种行为算不算滥杀无辜。” “那个转移后的你,还是你么?” 第三百零四章 我恨你 梦罗的话,这些天一直萦绕在沈素素耳边。 每每想到能够摆脱绝情蛊,还能拥有毒力,她便觉得充满了希望。 可下一秒,她的仁义道德又告诉她,你夺舍别人的身体,对那人是不公平的,你抢夺的不只是生命,还有未来和人生。 更何况,找一个极阴体质的女人,哪有那么容易。 三百年至今,一共也就三人。 一位是倾城,一位是倾城附身的那位,高位瘫痪的老人。 最后一个,就是沈素素。 梦罗寻找了二十年,机缘巧合,才和沈素素遇见。 自己要找一个,谈何容易? 更别说自己现在八字还没一撇。 绝情蛊醒了,杀了六个德高望重的大祭司,这本就是滔天大罪了,它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迟迟不肯有动作。 沈素素没法炼蛊,满身的毒力,没有毒功指引,根本无从施展。 胡乱释放,只会害人害己。 灵魂出窍,她更是毫无头绪。 就在她愁苦得百思不得其解时,绝情蛊突然有了动作。 一声翅膀震动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被沈素素很明显地接收到了。 绝情蛊好像是在沈素素丹田之上打了个哈欠,又翻了个身,最后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在和沈素素说早安。 这让沈素素更加讨厌这个鬼东西了。 “你给我老实点,你要是敢控制我,杀害苗疆的族人,我就用弯刀,把你挖出来。” 绝情蛊沉默了半晌,突然又抖动了一下翅膀,似乎是在回答着,收到。 可下一秒,沈素素的右手便不可控制地抬到了半空。 她亲眼看着一缕缕的黑色丝线,从自己胸口蔓延出来,像恶疾一样蔓延到胳膊上,然后胳膊便不听使唤地举了起来。 “啪!” 她的右手给了她的脸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阵火辣疼痛瞬间袭来,沈素素嘴角都流出一股血来。 她想要伸手去擦,可偏偏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重如千斤。 “畜生,你敢这样对我!” “你已经害得我与所爱隔山海,有缘无分了,你还想伤害我?” 沈素素牙关一咬,双眼猛地一睁。 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毒烟,瞬间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烟雾所到之处,花草枯萎,家具碎裂,铁器腐朽,墙皮脱落。 整个屋内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一丝光线都照不进来。 沈素素在给绝情蛊一个下马威。 她的毒素开始朝着自己的皮肤扩散,她的神经被麻痹了。 试了试,手指终于能动了。 下一瞬,她便猛地一口咬破手指。 毒气嗜血,瞬间有了方向,开始顺着小小的伤口,往沈素素体内钻。 沈素素虽是蛊毒携带者,可并不意味着,她不怕毒。 毒气顺着血液流淌到绝情蛊体内,它却如淋甘露,怡然自得。 就在它放松警惕时,突然,一阵刚猛的力量隔着皮肤,朝着丹田打了过来。 是沈素素。 她看准时机,趁自己还能控制手臂,一掌朝着小腹拍来。 这一掌,带着毒力,直接从小腹打进丹田。 绝情蛊被迎面而来的力量直接打碎两只触角,趴在丹田上,翅膀嗡动,发出低鸣。 “你还想控制我么?” “再不老实,下一次我就把你挖出来。” “反正我也得不到爱了,留着那些生孩子的东西也没用。” “你敢轻举妄动,我们就玉石俱焚。” 绝情蛊翅膀不再震动,它头顶的触角微微下压,嘴角嗡动,发出一声细小的脆鸣。 这一刻,沈素素终于在她和绝情蛊的第一次较量中,获得了惨胜。 她的伤受得不轻,浑身麻痹后,开始生出密密麻麻的丘疹,不只是手臂和后背,就连脸上也开始起了一片片的肉色痘子。 她的脸开始浮肿,随之而来的便是四肢失去知觉,舌头失去知觉,暂时失语,暂时失明。 她的五感几乎都要被隔绝。 可她分明在笑。 老公,我第一次赢了它,摆脱了它的控制。 素素做得很棒,对吗? “你这个傻孩子!你不要命了!” 烟雾散去后,梦罗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 本以为沈素素是被绝情蛊操控,失去了理智,她都已经做好了疏散族人的准备。 结果黑雾渐渐消散,房间里传出了沈素素的笑声,十分凄厉。 看着肿成怪物的沈素素,梦罗双手掐数个兰花,以苗疆医术,为其缓解疼痛。 沈素素的舌头渐渐有了知觉。 她能感受到,似乎有一股如同雨后春笋般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病痛抽丝剥茧。 虽然速度很慢,但这种温润如水的治疗,却带给她的副作用最小。 这便是独属于梦罗的温柔。 她虽然嘴上狠毒,可却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林阳给了她一年阳寿,旁人看来可能会说,你跑吧,这一年,够你跑到天涯海角,留得青山在。 可梦罗非但没跑,她还感谢林阳。 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结局。 林阳父母死于她手,她能苟活至今,全靠林阳心系苍生的大爱,和沈素素。 林阳给了她赎罪的机会。 “师父,是你吗?” “是我,素素……” 沈素素不再说话了,她的眼角开始湿润,眼泪顺着水肿的脸颊滑落,让她一阵瘙痒。 “自从在江州开始,你我二人从来没有单独聊过天。” “你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心里话。”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素素,你恨我吗?” “恨。” 沈素素回答得很干脆。 “你杀了老公的爹妈,这是血仇。我是他的发妻,同仇敌忾,我比他更恨你。” “你从未对我提起,绝情蛊会害我失去所爱,老公就是我的一切,你让我失去了一切,变得一无所有。我恨你胜过恨绝情蛊。” “你不假思索的企图让我成为苗疆的接班人,下一任族长,天大的重担你说压在我肩头,便压了过来。我恨你胜过恨苗疆。” 沈素素深吸一口气,一声叹息。 “可,恨有什么用呢。” “你在我濒死时救我,在我有所求时助我,在我失控时,舍命阻止我伤害老公。” “也许这就是命吧。” “师父。” “我在。” “给我起个族名吧。” 第三百零五章 杀了慕容烈 梦茴。 这是沈素素的新名字。 沈素素其实很疑惑,为什么苗疆一族,世世代代的族名,都要以一个梦字开头。 梦欣,梦罗,梦茴。 梦罗说,这是从倾城,也就是梦欣那一代,流传下来的规矩。 浮生泡影,黄粱一梦。 人间一行,如梦似幻。 沈素素觉得,这个梦字,说的并不是人间,说的是人生。 越觉得人间如梦,越能清醒地发现,人生才是那场梦。 从头到尾,临终前,大梦初醒。 如果倾城此刻能听见沈素素的心声,她肯定会对这个小丫头刮目相看,然后再从桌子上笑到桌子底下。 宁才是哲学家。 倾城当时是和林凡斗气。 你们林家了不起是吧,天医门无法无天了是吧,那好,以后我苗疆,都跟我姓。 正好她是族长,吆五喝六的资格还是有的。 大笔一挥,以后苗疆都姓了梦。 梦罗给沈素素起的名字,有深意。 茴通回,有归去,回归的意思。 她是将殷切的期盼与幻想,赠予了沈素素。 只可惜,前面还有个梦字。 或许有一天,这个梦真的能够成真。 但绝对不是今天。 今天的梦茴,要进行传道仪式。 仪式过后,她便是正统的,苗疆下一任接班人,梦罗死后,她便是苗疆一族的族长。 “梦茴,你可知,苗疆地域有多大?” 一位身穿巫师装,头戴紫纱的老者,伸出一只苍老的手,沾了些水,抚过沈素素的额头。 “九千六百平方公里。” “你可知,苗疆一族,有多少族人?” “算上梦茴,一共是,七万零六十三人!” “你可知,作为苗疆一族族长,有何责任,有何权力?” 沈素素躬身,双手手心朝天。 “苗疆一族族长,有义务保护苗疆一族,不受其他民族侵犯,有义务引导,教授苗疆族人,学习功法,筑牢本心。” “苗疆一族族长,亦是普通的苗疆族人,与族人享受同等权力,并无二致。” 圣洁的泉水醍醐灌顶,倾泻而下。 沈素素在一片寂静中,戴上了那片代表着苗疆一族的颈环。 …… 峨眉山,山脚。 念华和慕容烈拖着疲惫的身躯,相继倒在路边。 慕容烈强撑着身子想让念华躺在自己的臂弯里,结果念华不领情,一个窝心拳捶在慕容烈心口。 “我说,你咋这么熊呢。” “一百来个山贼,其中也才只有八十多个武徒。” “就给你虚成这副德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劫了色,在这缓口气呢。” 慕容烈捂着胸口,五官挤作一团。 “我说,念华,你就不能轻点。” “我可是被你当挡箭牌,晃了整整仨小时,脑浆都快摇匀了。” “你不记功劳,也得记苦劳吧。” 念华眼睛一瞪。 “还敢顶嘴?” 说着便要抬手捏耳朵。 这时,山上走来一位道姑。 一身素衫,头发高高盘起,用一根木簪别着。 念华定睛一看,顿时眉开眼笑: “念慕!师妹!” 念慕本来还一本正经,可看到念华灰头土脸的模样,她差点笑出声来。 仔细一打量,她投来奇异的目光。 “师姐,你这穿的,是什么东西啊?” “这花棉袄,还有这秋裤。” “裆都不够用。” “你这个样子,连七星步都跨不出来。” 好嘛,你跟一个最会抬杠的人杠上了。 念华一个鲤鱼打挺,瞬间站起身来。 “师妹,话不要说得太满!” “你说我走不出七星步,我偏要走给你看!” 说着,念华迈开一大步,右手掐诀,嘴里念叨。 “星河灿烂,北斗奕奕。” “山河……” 刺啦。 两步半迈出,剩下半步刚要劈腿,念华的秋裤开裆了。 念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慕容烈一怔,好家伙,念华今天穿的是白色的。 下一秒,他一甩头,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念华围在了腰上。 “显眼包!谁让你来送衣服来了!” “念华,爆,爆胎了。” 念华这才后知后觉。 定眼一看,念慕那表情,精彩至极。 “师姐,山下果然有趣,好端端的一个美人,成了个洋相百出的傻妞。” “这位就是慕容先生吧。” “家师有请,上山一叙。” 慕容烈怔怔地点了点头,安顿了一下念华,就被念华推搡着往山上走。 念华正要跟上,却被念慕一把拉住了。 “师姐,师父有令,直到慕容先生下山前,你不准上山。” “什么?岂有此理?” 念华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哪管你师叔师妹,张口就骂。 “有这么坑人的么?说好了陪他一起来,这算什么?” “我的话都成了屁!” “不行,今天这个山,我偏要上!” 念华一撸袖子,这是要干架了。 念慕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师姐,师父早就知道,你会不遵守规则。” “师妹也是迫于无奈,对不起了。” 话毕,念慕右手一直,一把峨眉刺顺着袖口就滑了出来,被她牢牢握在手心。 念慕脚踏七星,身法如电,电光火石间便刺了过来。 念华吃了武艺不精的亏,险险躲过,却是花棉袄被划破一道口子,棉花钻了出来,滑稽至极。 “念慕,你这是,雷光刺!” “你竟然动真格的!” 念慕没有说话,却是目光一凝,左手朝背后一揽。 旋身后,双刺在手。 “星河灿烂……” 七星步迈出,念慕身法闪转腾挪,如幻如影,几乎就要出现六个分身。 念华看得是眼花缭乱。 “七星幻影阵!” “念慕,你要杀我?” “为何?” 念慕双手一盘,峨眉刺快速回旋,在空中像两只飞鹰一般,来回飞刺。 念华仗着真气强横,左躲右避,又迎面用真气格挡,算是打了个平手。 念慕双手胸前一交叉,目光如电。 “师姐,你抛弃了我们。” “峨眉山,师父和流心师太,都待你不薄。” “念慈师妹也回来了,你却拍拍屁股走人了。” “当年流心师太没有选择我,却选择了你这个一顿八个馒头的饭桶。” “你连半步宗师的我都打不过,你也配上峨眉山?” “如今,你还带回一个男人。” “实话告诉你,这次的试炼,就是一个圈套,为的就是。” “杀了慕容烈。” 第三百零六章 台上佛,台下佛 念华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相处了二十年的师妹,念慕。 平日里她虽然嘴毒腹黑,牙尖嘴利,没少跟师父告状,说师姐开小差。 可偷偷给念华送馒头的,念华被体罚时,悄悄送水,又送小还丹的,却都是她。 念华不敢相信,情同手足的姐妹,会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和自己刀剑相向。 但念慕却是招招要害,刺刺杀意十足。 要不是念华有宗师级真气护体,现在怕是早就被念慕的七星幻影阵,捅了个透心凉。 “你们为何要杀慕容烈?” “他是无辜的!” 念慕露出一个戏谑的笑来: “无辜?” “你真是我峨眉之耻。” “峨眉山,以贞洁忠烈闻名于天下,何曾有过男人?” “你坏了规矩,他的死,便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念慕双手一揽,将两刺尾部一对,一转,双刺变双头刺。 “师姐,看好了。” “我要动真格的了。” “这才是真正的,七星幻影阵。” 念慕右手持刺,左手单手掐诀。 嘴中大声念起来: “星河灿烂!北斗奕奕!” “山河万里!七秀映画!” “天枢引路,贪狼提灯!” 念慕一步踏出,半弓步,刺指念华。 念华看得仔细,这一招是整个七星幻影阵的起点,以引路之势,启阵法之源。 有了宗师级功力的加持,念华很快便将天枢星的步伐熟记于心。 她的步伐也随之变换,下腰一闪,避开一刺。 念慕嘴角一扬。 “天璇启智,巨门求学!” 脚步变换,念慕将峨眉刺身前一横,左手立掌一推,整个人如同行礼一般,将一道真气打出。 “天玑旺金,禄存慕权!” “……” 一连七步,步步生莲,七星连珠,步步杀机。 年华的眼球几乎就快要看不清,念慕的身法越来越快。 但念华还是跟上了,每一步,都被她以超凡的领悟力,融会贯通。 七步踏完,杀机平息,念慕化单刺为双刺,又是一套连招。 雷光刺,龙心刺,凤鸣刺…… 各种杀招,各种步法。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念慕几乎将整个峨眉山的绝学,全都玩命儿地打了出来。 真气不够,着实吃亏。 打到最后一招,一开始,念慕还占点上风,念华的花棉袄全是窟窿和划痕。 可到最后,她连念华的身都近不了了。 她疲惫得几乎要倒下,只能双手撑膝,弯腰一个劲儿地大喘气。 念华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师妹,你的招式,不会都用完了吧。” “我好像,都学会了呢。” “我不会杀你,但,这个山,我上定了,你拦不住我。” 念慕一边擦着汗,一边摆手。 “快走快走,没人拦你。” “累死我了,这什么破活儿。” “丹田都要干涸了,这一个月的功又白炼,下个月估计姨妈还要推迟。” “该死的宫寒和痛经又会折磨我了。” “可恶的姑爷,胳膊肘往外拐的念慈。” “我得多要一只猫!作为补偿!” 念华被念慕一连串的话绕懵了。 “念慕,你……说啥呢。” “什么猫啊,狗的。” “你那宫寒,不是十年前就治好了么……” 念慕投来一道目光,看智障一样。 “师姐,我服了你了。” “你的脑子,掉进蚂蚁洞里了?” “我在这是干啥的,你就一点都猜不出来?” 念华捏着下巴思索了半天,突然一拍脑门。 “师妹,你不会……是来教我武功的吧。” 念慕: “我特么……” “你快上山,师姐,再不走,我就要被你传染成低能儿了。” 念华嘴一撅,想到慕容烈自己还在山上,也没法和师妹对骂了,大步流星就要上山。 念慕一把拉住了念华的胳膊。 “师姐,一定要小心,这试炼,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记住,要用心,感受你所看到的一切,不要用眼睛。” “师妹言尽于此。” “师姐,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念华心头一暖。 这才是那个偷偷往受罚的自己嘴里塞馒头的念慕嘛。 念华一拍胸脯,露出两排皓齿。 “师妹,师姐到时候给你包大红包。” 一步踏上,念华像道流星一样,蹿上台阶,朝着山顶飞去。 念慕怔怔地看着念华离去的背影。 “真没良心,连句谢谢都没有。” “回头你走了,我就把你的蚂蚁洞,火烧连营!” 说到这,她突然一拍脑门。 “果然被传染了……” …… 峨眉山内,香火殿内。 慕容烈正坐在一个蒲团上,满头大汗。 四周全都是纤纤玉手,不断地在他身上上下游走。 香风扑鼻,热气蒸腾。 这些女人虽然穿着绫罗绸缎,但仍旧挡不住她们火辣而白皙的身段。 胸口就像花骨朵一样要绽放开来,腰肢盈盈一握,丝带就这么解开着,好像下一秒,衣服就要从肩头滑落。 她们体态婀娜,眼神魅惑。 慕容烈双眼紧闭,双手合十,浑身都在颤抖。 这是他的第一道试炼。 温柔乡。 林阳专门挑选了全国各地的二线舞蹈演员和模特,小明星。 这些人凑到一块,赶上国际小姐选美了,一个比一个妖艳。 林阳开的工资很高很高,一天八千。 都快赶上包养的钱了。 更别说,如果真的勾引成功,还有大奖。 一辆限量款保时捷,价值三百六十万。 可以折现。 这诱人的奖励,哪个人不会动心? 更何况,一看到自己魅惑的人,是慕容家的大少爷,手底下产业加一块足足有两百多个亿。 这要是一不小心,成了少奶奶,那就是鸡毛飞上天,升了仙。 在一众尤物的卖力魅惑下,慕容烈有点心神不宁了。 流盈师太给了他一本心经,他连打开都没来得及打开,就被一群女人围在一起,又是胸又是腚,又是嘴,又是腿的。 正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 慕容烈心一横,你们来阴的是吧。 好,我也豁出去人格和尊严了。 他扯过一个模特的胳膊,两眼一瞪,破口大骂: “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为了点钱,就出卖色相!” “礼仪何在,贞洁何在?” “你对得起你父母,对得起你不知道在哪儿独自打飞机的未来老公么?” “还有你!” 他又扯过一个衣着单薄的舞蹈演员。 一下子就给人家扯得跪在了地上。 “不学无术!魅惑众生!” “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六根不净!” 一时间,大殿内的道德水准有了新高。 不知那台上佛是佛,还是台下人是佛。 第三百零七章 看你怎么选了 流盈师太端坐在布帘后,脸色极其难看。 慕容烈的话,就像在批判十恶不赦的恶徒一般,毫不留情。 连流盈都有些听不过去了。 “住口!” 她一掀布帘,迈着大步就走了出来,指着慕容烈就开骂。 “佛堂前,岂容你如此侮辱女性!” 几个尤物马上站成一排。 慕容烈将被扒下的衣服穿好,没好气地白了流盈师太一眼。 “怪我?” “你弄来十几个超模,还个个都这么主动,是个男人都要失了贞洁。” “我要是不给自己下点暗示,就着了你们的道!” “我绝不要做出对不起念华的丑事!” 流盈师太眉头一皱。 他娘的,你还挺有理,把嘴闭上估计你自己就沦陷了。 “这一关,算你勉强通过。” 慕容烈双眼一眯,赶紧用袖子擦拭额头的汗水。 转过头来,他朝着那一排美女,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实在是抱歉。” “我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要不是你们的手都摸到我裤子里了……” “我也不至于出言不逊,侮辱了你们。” “你们每个人,都能得到来自慕容家的精神损失费,每人十万。” 众女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慕容少爷,下回有这种好事,记得还叫我啊。” “我也要我也要,慕容少爷,您家要是缺暖被窝的,我不介意舍身陪君子。” “慕容老爷不是早早就没了老婆么,你看我行不行,进了慕容府我也可以跟你一块玩。我管你叫少爷,你管我叫妈。” 慕容烈立掌啪地往蒲团上一拍。 “别不识好歹,能进我慕容府,上我慕容烈卧榻的,只有念华一人。” “说得好!”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 随着一声推门声,一个让人血脉喷张的身影走了进来。 慕容烈定睛一看。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身材。 a4腰,肉丝长腿红色高跟鞋,小短裙短得几乎要走光,腰臀比简直可以用炸裂来形容。 上半身崇山峻岭,波涛汹涌,几乎就要把衬衫撑爆了,看起来她只要一抬手,胸口的扣子就要崩开。 皮肤白得就像瓷娃娃一样,脸颊上还有淡淡的红晕,再配上烈焰红唇和暧昧的香水味。 是个男人都要立旗子了。 慕容烈咽了咽口水,这属于boss级别的尤物,不能乱了心。 那女人对着流盈师太点了点头。 流盈师太微笑着开口: “萧施主,好久不见了。” 萧萧瞥了一眼慕容烈的样子,表情顿时有些不屑。 “是我表妹夫叫我来的。” “说是能帮我一个忙。” “见到你之后,我顿时明白了。” “这个人情,我领了。” “慕容烈,你还算有点正经男人的样子。” “我替我自己,谢谢你。” 慕容烈双手一推,扶手一礼。 “萧小姐,言重了。” “我本就拒绝了与萧小姐的婚事,这都是家里安排的,并不是我本意。” “我与念华情投意合,我非她不娶。” 萧萧顿时笑了出来。 “你与我说这些,并不能作数,既然我来了,就要看你的行为,看你到底会做出什么选择。” 萧萧往右迈出一步,将正门的位置让了出来。 一个老迈的身影,拄着拐杖,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他一身加棉的布衫,脚下一双老头鞋。 看着很老,可他头发确实乌黑锃亮,很密实,背在脑后,看起来倒是有些硬朗的气质。 慕容烈一声惊呼。 “爹?您怎么来了……” “这峨眉风凉得紧,气候也不湿润,您有老寒腿,还有您的腰间盘……” 慕容风起却是怒目圆瞪地把拐杖往地上一敲。 “糊涂!” “逆子!” “你怎么敢浪费我一番苦心的!” “慕容家与江州萧家联姻,这是一桩双赢的姻缘,你竟然敢与峨眉山的尼姑私定终身?” “我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喂了狗么?” 这回换流盈师太不乐意了,可她又不能向着慕容烈说话,不然就等于变相地承认他和念华了。 “慕容家主,你们大家族之间的商业来往,利益交易,我峨眉山无权过问。” “可你不该侮辱我峨眉的女性。” “我们道姑,断情绝爱,并不意味着我们不配获得一个正常女性该拥有的!” “请你放尊重些,看在念慈的面子上,你收回你的话,我便不和你计较。” 慕容风起握着拐杖的手攥得越来越紧。 老尼姑,敢这么刚我? “哼,大言不惭。” “先不说我家烈儿的事。” “我们家云儿,被你们忽悠上了峨眉,我还没跟你讨要说法呢。” “你竟然还敢提她?” “云儿在哪儿?叫她出来见我!” 慕容风起一声大吼,回音飘在房梁上,不断回荡。 “爹,云儿已经成年了,这都是她的选择,您不该怪她。” “她自幼离家,还不是因为您,重男轻女……” 慕容风起一步迈出,扬起袖子。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慕容烈脸上。 “逆子,轮得到你来教育老子?” “你的事还没完呢!” “今天,你再不愿意,也得答应和萧家的婚事!” 话毕,他斜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萧萧。 “萧局长,你不讲几句么?” 萧萧一怔。 “你骂够了?” “来时候,我姐劝过我了,婚事,虽然我本人不乐意。” “可萧家确实需要更上一层楼,尤其是帝京的生意,萧家一直有兴趣。” “如果能和慕容家联姻,我不介意辞去警长身份,去做个每天数钱的老板娘。” 慕容烈一惊,扭头指着萧萧,满脸不忿: “你刚刚还说,不想联姻,又谢谢我什么的,你难不成在糊弄人?” 萧萧自顾自地扣着美甲,连头也不抬。 “慕容烈,有些话,听个乐呵就行了。” “你我都是大家族中的人,注定身不由己。” “不愿嫁你是事实,但联姻,也是事实。” “看你怎么选了。” “你是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做一个大孝子,和我结婚,成全慕容家和萧家的生意呢?” “还是说,你要在这里,和你最敬重的老父亲决裂,毁了这桩生意,去娶你的心上人呢?” “你可要,仔细想想。” 第三百零八章 我想让他有个家 夜风徐徐,大殿内几个人,僵持了足足有两炷香的时间。 慕容风起坐在流盈师太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拄着拐杖,闭目养神。 慕容烈就跪在他面前,把头深深埋在胸口。 萧萧坐在另一边,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在空中来回地左摇右晃。 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掏出手机,寻找信号。 慕容烈的双手都快把衣服抓烂了。 慕容风起,就是慕容家的天。 不容忤逆。 慕容家,是帝京显赫的名门大族,光是茶叶的产业,就遍布华夏大地。 更别说,慕容风起年轻时,用一张帅脸,成功傍上了个身价过百亿的富豪千金。 一步登天,平步青云。 靠着自己的商业头脑,他成功从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变成了如今赫赫有名的慕容家家主。 慕容烈对这情况再熟悉不过。 三兄妹并非同一母亲所生。 慕容烈的生母,是个普普通通的下人。 准确来说,慕容烈算是私生子。 当时慕容风起和富豪千金结婚,可慕容风起并不爱她,他爱的是她背后的势力和钱权。 再加上迟迟要不出孩子,两人就闹了些矛盾。 恰好这时,一个名叫艳华的下人就走进了慕容风起的世界。 当时慕容风起被生意弄得每天焦头烂额,废寝忘食,一张帅脸日渐憔悴。 艳华对慕容风起,本就爱慕,一看他饭也不吃,觉也不怎么睡,心疼得紧。 她就每天给慕容风起做饭,拿到房门口。 她也不劝,只是轻轻把饭盒盖子打开,让食物的香气飘到慕容风起鼻子里。 一日三餐,一顿不落。 一开始的时候,那饭盒里的菜,会一动不动地摆在那里凉透。 可艳华并不气馁,她不是为了讨好,也不是为了上位。 她只想自己喜欢的人,能填饱肚子。 直到有一天,她过去取饭盒时,看到了蹲在门口,狼吞虎咽地把凉掉的菜往嘴里送的慕容风起。 他连个吃相都没有,满嘴都是油。 看到艳华来了,他开心地一蹦三尺高。 “阿华,这是你做的?” “太好吃了,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 “宫保鸡丁,烧鸭,这都是我爱吃的菜!” 艳华红着脸把饭盒从慕容风起手上抢了过来。 “姑爷,饭菜都凉了,吃了对身子不好。” “我给您热热去。” 慕容风起说着没事,就伸手过去抢。 一下子,就抓到了艳华的手。 小妮子哪能受得了这个,心里扑通一下,手上一软,饭盒就脱手了,掉在了地上。 米饭和菜撒了一地。 她赶紧鞠躬给慕容风起道歉,可没想到她刚低下头,就看见慕容风起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饭菜都拨回盒子里。 “可惜了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从那以后,阿华的饭菜,便成了慕容风起每天开心的源头。 阿华从在门外等待,到后来被盛情邀请,进屋坐着。 慕容风起的起居,开始渐渐有了规律。 他还是会隔三差五地去找太太,造娃。 但其余时间,他几乎都和艳华在一起。 他饿了,她就跑去厨房,做上几个小菜。 他想喝酒,她便跑出十几里地,去买喝了不会头痛的米酒。 闲暇之余对弈,工作之后对饮。 两人越走越近。 终于在一个晚上,慕容风起拉住了艳华的手。 “其实我一直知道,一直送来饭菜的,都是你。” “我给不了你名分。” “可,我真的喜欢你。” “而且,我离不开你了。” 就是这一天晚上,慕容烈的受精卵诞生了。 后面发生的事,就比较狗血了。 阿华怀孕的事情,最终还是败露了。 千金大闹一场,想要离婚,可这时候的慕容风起,已经成功李代桃僵,把富豪家的生意命脉,抓在了自己手里。 富豪担心自己后半生过不了奢靡日子,便不同意。 慕容风起以资产为筹码,换来艳华和肚子里孩子的平安。 但这时候,富豪却使手段,给千金治好了妇科病,又给慕容风起下了迷药。 那一夜,便有了慕容断。 事后清醒了的慕容风起,无比后悔。 这个时候的慕容烈,已经两岁了。 艳华一个人委屈在城中村的小洋房里,含辛茹苦一个人拉扯慕容烈。 八个月后,千金即将临盆。 艳华带着慕容烈回到了慕容家。 她恳求慕容风起能让孩子登堂入室,毕竟慕容家家大业大,单亲母亲给不了的,慕容风起都能给。 慕容风起同意了,可千金不乐意。 她以要临盆的孩子为要挟,逼得艳华走上了绝路。 “想要你的孩子进慕容家,可以,但是你得死。” 于是一条白绫,一个凄冷的夜。 艳华留下一封书信,彻底与这个人间诀别了。 信里有这样一句话,慕容风起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风起,烈儿成年之前,不准告诉他,我的存在。” “我想让他有个家,完整的家。” 艳华何尝不想有个完整的家? 奈何,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在生下慕容断后,慕容风起为了兑现承诺,将戏做到了极致。 为了让千金对慕容烈好一些,他答应千金,再要一个孩子。 于是便有了慕容云儿。 慕容云儿一出生,长得奇丑无比。 此女本就是交易所生,再加上是女娃,慕容风起不喜,三岁时,便送到孟寒卿那里。 其实是为了让她离这个乌烟瘴气的慕容家远点。 哪管你是游山玩水也好,逍遥一生也罢,与我慕容风起,没有半点瓜葛。 别让她看见自己做脏事。 慕容风起的报复便从此刻开始。 千金顺理成章地得了慢性病,久病难医,越治越严重,最后竟然全身溃烂,死相极为凄惨。 这个故事,一直是慕容风起和慕容烈,守口如瓶的秘密。 “爹……” “说。” “烈儿不愿娶萧小姐。” “若爹爹执意,烈儿唯有以死相逼了。” “爹爹莫怪,烈儿只是,不想步了慕容家的后尘。” “求您,在烈儿死后,放过念华,放过峨眉山。” “也求您能成全小妹。” 说完,慕容烈重重地对着慕容风起,磕了两个响头。 直起身子,他一掌朝着心口就拍了过来。 “烈儿,不可!” 一双老手伸过去,却是不赶趟了。 这时,一片花瓣从帘后嗖的一声飞出,在慕容烈胸口连点三下。 慕容烈的手掌悬在了半空。 “哥哥,这第二关,你过了。” 第三百零九章 量身定做 第一关试炼,考验的是定力。 一个男人如果不能为了未婚妻守身如玉,那他多半婚后也会乱搞。 慕容烈如果连第一关都过不去,那他根本不配和念华在一起,更别说娶她了。 第二关试炼,考验的是选择。 在家族利益和爱情上,从古至今,几乎都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慕容烈如果不能为了念华,而鼓起勇气拒绝家族的安排,那他将会成为和慕容风起一样的人,爱而不得,抱憾终身。 成功解开了慕容烈的穴位后,慕容风起叹着气摇头,老泪纵横。 萧萧在一旁鼓起掌来。 “好一个痴情男儿。” “都说慕容家家主独当一面,凡事说一不二,家里两个男孩连个大气都不敢喘,都是爹宝男。” “今天,慕容家出了个真男人。” “慕容家主,恭喜你,你们慕容家下一任的家主,是个好苗子。” “不枉你今天跑来一趟。” 慕容风起掏出一个手帕,仔仔细细地揩掉眼角的泪水。 千沟万壑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来。 “萧小姐说笑了,烈儿本来就是我慕容家未来的家主,别无二选。” 他伸出苍老到如同枯木的手,轻轻拍了拍慕容烈的肩头。 “烈儿,为父不怨你。” “你比为父男人,是个有骨气的京汉子,没给慕容家丢人!” “爹为你欣慰,为你骄傲。” “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会为你自豪的。” 他扬起头来,缓缓闭上双眼,流下两道清泪。 阿华,你看到了么。 咱们家烈儿,长大了。 慕容云儿从帘后走出,将满脸涕泪横流的慕容烈扶了起来。 “哥哥,你认真的样子,太帅了。” “云儿替你开心。” 说罢,她突然一反常态地牵起了慕容风起的手。 “哥,爹爹早就不怨我了,那都是演给你看的。” “你这般为我说话,爹爹不知道有多开心,您说是吧,冷淡十八年突然对我嘘寒问暖的,好爹爹?” 慕容风起露出一个苦笑,甩着脑袋满脸无奈: “是爹的不对,不该把你送走。” “爹也是怕你,成了第二个断儿。” “看到你能上这峨眉山,还能修得善果,爹打心眼儿里高兴。” 萧萧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慕容家主,忙我帮完了,以后,咱们精诚合作,萧家的大门,永远为慕容家敞开。” 慕容风起起身回礼。 “代我谢过萧兰萧盟主,这个人情,慕容家记下了。” 他又转身,朝着流盈师太深深一躬。 “师太,虽是演戏,可老朽的话还是说得太重,请你原谅。” 流盈师太没有回礼,只是微微点头。 “慕容家主不必多礼,峨眉山情关试炼,本就真假难辨,不必拘泥细节。” “既然关卡已过,我也就不留各位了。” “念慈,送慕容家主和萧局长下山。” “慕容烈,你跟我来。” 慕容烈恭恭敬敬地朝着慕容风起一礼,随着流盈师太去了帘后。 “你爹,那些话,我听着像是发自肺腑的。” “他是不是一直对峨眉山有怨言?” 慕容烈一怔。 你叫我到帘后,就问这个? “师太,那些话,我辩不出真假,也不愿去辩。” “如果说我父亲对峨眉山有怨言的话,那可能只有一个原因。” “念华的名字,与我生母很像。” “勾起了父亲的回忆。” 流盈师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的面庞突然严肃起来。 “你应该知道,这情关试炼,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你比念华更快通过了前两关。” “可念华还挣扎在第一关里,没法脱身。” “接下来我要带你去看念华的试炼,但你只许看,不许参与,更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你能做到么?” 慕容烈满脸的疑问。 念华卡在第一关了?不会吧?被男色吸引了? 意志这么不坚定么? 带着疑问,慕容烈伸出三指发誓后,跟着流盈师太前去一探究竟。 念华的试炼场所,在后山。 二人顺着小路来到半山腰,那里有一处平地。 地面中央,摆放着一个醒目的架子,上面有一台炮筒一样的望远镜。 “师太,这……” 流盈师太走上前去,托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后山某处,露出一个极为不爽的表情。 “简直就是无药可救!” “流心啊,这就是你的好徒弟!” “慕容烈,你自己来看吧。” 慕容烈咽了咽口水,流盈师太的臭脸,吓得他轻手轻脚。 他托起望远镜,来回摇晃。 “让我看啥呢……哎?找到了!” “是念华!” “她在……挖坑么?” 望远镜里,一个身穿花棉袄的清瘦身影,此刻正蹲在地上,对着一个小洞灌水。 “蚂蚁啊蚂蚁,你们说,我和妹妹,谁更漂亮呢?” “你们怎么不说话?” “淹死你们!” 念华的周围,此刻尽是大大小小的小坑。 全是她挖的。 刚上峨眉山,道观门口,她就被慕容云儿拦住了。 “师姐,哥哥在里面试炼,你不能进,连看都不可以。” 念华这次很守规矩地坐在一边。 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慕容烈出来。 “念慈,这试炼,到底要多久啊。” “你给师姐透透题呗,我可不想一会儿换了我去试炼,耽误太多时间。” 慕容云儿捏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表情。 “那可不好说了,哥哥如果顺利的话,两炷香应该就可以出来。” “师姐,在这坐着也是无聊,不如我们去后山转转?” 念华一听,眼睛立马瞪得像铜铃。 后山等于蚂蚁窝,等于快乐。 两人到了后山,念华便一溜烟地跑去寻找久违的蚂蚁窝。 “师姐,你先自己玩着,我突然想起,第二关需要我去帮忙。” “念慈先走了。” 念华忙得不可开交,小手摆一摆就算是说了再见了。 然后她就把一旁高高隆起的土包再次扒开了。 “好家伙!好大一个蚂蚁窝!” 她仿佛见到了宝一样,蹲在那里眼冒金光。 慕容烈表情错愕地从望远镜上下来: “师太,这就是念华的试炼?” “挖土包?” 流盈师太面色一沉: “什么土包?” 下一秒,她双眼猛地瞪大,一把抢过望远镜: “死丫头!又挖了庞清的坟!” 第三百一十章 再不上峨眉山 念华的第一关试炼,也是定力。 但这个定力,与慕容烈的不同。 念华从小在峨眉山长大,又修习静心咒,不像慕容烈一样生活在花花世界。 异性对她来说,吸引力没那么强。 但她贪玩。 在峨眉山,她一个蚂蚁窝,玩上一下午,可以做到一口水不喝,一口馒头不吃。 在帝京,她抱着一兜子零食,在沙发上一窝就是一天,那电视就不带关的,看完谍战剧,看古装,看完古装剧,看动画片。 要么就是掏出手机刷短视频。 玩心过重,对两个人的感情,也会造成伤害。 不知道有多少男女朋友,因为男方或者女方贪玩,只顾着打游戏,冷落了对方,而分手的。 结了婚因为打游戏,和整天不务正业窝在家里看电视离婚的,也是大有人在。 这一关是为念华专属定制的。 如果不把贪玩的毛病改一改,慕容烈再热的心,也早晚会凉下来。 “师太,这不是难为人么?” “念华她只是闲散惯了,这一关对她不公平啊。” 流盈师太背着手,面色十分严肃。 “你不必多说。” “念华如果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仍旧这么自私贪玩,以后过上了日子,这也早晚是个祸端。” “我可不想她因为整天找蚂蚁窝,就被你无情嘲讽,甚至被你侮辱谩骂。” 此刻,念华正用一根长树枝,一下接着一下地挖着庞清的坟。 “怎么还不出来啊,我都玩累了。”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坑里,把树枝当峨眉刺,耍了起来。 “两炷香早就过了吧。” “我的阿烈啊,你可一定要撑住,咱们的美好未来,还等着你和我一起开拓呢。” “可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她正比划着,突然,余光里,她瞥见一个巨大无比的蚂蚁洞。 就好像狗看到了翔一样,她立刻双眼发亮,朝着那蚂蚁洞走去。 流盈师太在望远镜前,冷哼一声。 “死丫头,终于看见了,我还以为你失明了呢。” “两炷香已过,你要是再去玩,就真的过不了关了。” “流心,快从坟里蹦出来,骂醒你的徒弟!” 念华迈着的大步突然停下了。 她朝着道观的方向看去。 “里面都火烧眉毛了,我还在这玩呢。” “我咋这么不是东西。” “以后我再找蚂蚁洞,我念华的名字,就倒着写!” “再加上我买不到黄瓜味的薯片!” 话毕,她摇头晃脑地把那树枝一扔,脚步一踏,高高跃起,顺着小路飞奔而来。 跑到半山腰时,突然穿过了一道结界。 平地的模样露了出来,那上面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还在摇晃着望远镜,嘴里嘟囔着: “师太,念华不见了!她是不是掉进洞里了?” 一人背着手,满脸的怒气: “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庞清的坟刚填好,又被你挖了!” 念华愣住了。 “你们……这结界,你们在监视我?” 听到念华的声音,慕容烈一下子直起身来,僵在原地。 “念,念华,这是你的第一关试炼……” “啥?” “蚂蚁窝是第一关试炼?” 流盈师太差点就要动手了。 “你!去给我把庞清的坟填上!” “不然,我不给你过关!” 念华面色一凝,突然做出一个鬼脸。 一个闪身,拉着慕容烈就要跑。 这时,流盈师太的声音在她背后响了起来。 “念华,你牵起他的手,峨眉就再也不留你!” “我峨眉虽开展了红线事业,但并不代表,我峨眉中人,可以谈情说爱!” “这叫欺师灭祖!” “念慈是未来掌门,解了静心咒,于峨眉有恩,流心又叫我留下她,我可以网开一面,但你不同!” “你从小就在峨眉长大,你是所有人的典范,一旦你春心萌动,其他人便会效仿!” “到那时,我峨眉将不复峨眉,这些人的道心也会被所谓的情爱击碎,甚至受伤,被男人欺骗!” “你再上前一步,便不再是我峨眉人。” “念华这个名字,是流心给你的,可却是我和她一块起的。” “一弦一柱思华年。” “本意是让你珍惜大好年华,不要被往事迷住了双眼,别沉沦在男人的温柔乡里。” “可你竟然带男人上峨眉!” “那我就有权力收回这个名字。” 念华清瘦的背影开始颤抖起来。 她在峨眉生活了二十年,流盈师太虽严厉死板,可何时说过这种话。 “师太,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就像念慕一样,你在考验我对不对?” “这一定就是第二关了。” 她迈出一步,转身朝着流盈挤出一个笑脸。 却看到流盈正掏出峨眉刺,划破手掌。 “我流盈以峨眉掌门的身份起誓,今日之言,若有半句假话,叫我灵魂坠入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念华的嘴角都开始颤抖了。 流盈师太竟然是认真的。 “师太,何至于此……” “念华不是抛弃了峨眉,更不是抛弃了师父和师叔。” “为何念慈可以与恋人成双成对,念华就不能……” 流盈师太一声大喝: “住口!” “你已经迈出了一步。” “从今天开始,峨眉便没有念华!” “带着你的男人走吧,想去哪就去哪。” “滚出我的峨眉。” “风雨。” 念华颤抖地松开了慕容烈的手,浑身一软,从台阶上一摔而下。 她万念俱灰。 “师太,您别不要我……” 念华死死地咬着牙关,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流进嘴里。 苦涩无比。 “我,我愿意放弃他!” 流盈师太目光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后,她闭上双眼,叹息着摇头。 念华终究是没过得了试炼。 “慕容先生,你下山吧。” “后面的关卡,你可以不用辛苦了。” “是峨眉配不上你。” “我替念华,给你赔不是了。” 说罢,她竟然扶手朝着慕容烈行了一礼。 慕容烈表情麻木,双眼迷离。 “我愿意放弃他。” 念华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回荡。 他不敢想象,念华竟然将这句话,如此简单的说了出口。 自己连家族都忤逆了,甚至以死相逼。 念华却连峨眉都不愿离开么? “想来也对,你一直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这里是你的家。” “是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我能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他闭上双眼,仰天长啸。 痛苦的喊声惊起林中的一群飞鸟,就连趴在地上的念华都吓了一跳。 “从此,我慕容烈。” “再不上峨眉山。” 第三百一十一章 削发 夜雨凄凉。 灰色的天空下,慕容烈落寞得仿佛一道被抛弃的影子。 雨点肆意地拍打在他万念俱灰的脸上,平添几分愚蠢。 “啊……” 他的酸楚最终凝成一个没能发出声音的低吼。 心底的痛,震耳欲聋。 乌云压顶,雷声密布,一道闪电连接天地,他睁开双眼,望向那片苍白的画面。 眼里再也没有了色彩。 他多么渴望,那道天雷,击中的不是某棵平原上的枯树,而是他。 慕容云儿持伞而立,轻步走近。 慕容烈的背影像是一颗暴露在雨中,光秃秃的石头。 没有表情,没有温度。 屏障缓缓靠近头顶,头顶的雨停了,眼角的雨却更加瓢泼。 “哥……” 慕容云儿轻轻牵起慕容烈的手,仿佛在触摸一块冰。 “小妹,哥哥,是不是爱错了。” 慕容烈转过头,死灰一样的脸上,每一寸皮肤都在挣扎。 “哥,爱是没有错的。” “只是……” 慕容云儿的话哽咽在喉咙里,难以发出一点声音。 兄妹连心。 即使不是一个生母,可慕容家,唯有慕容烈将她视为掌上明珠,万般呵护。 哥哥心痛,做妹妹的感同身受。 她的眉蹙得有些发抖。 “只是,它总是会捉弄人。” “缘分妙不可言。” “可,有些缘,是短暂的。” 慕容烈叹息一声。 “小妹,若是你和林阳。” “可否能过得了这情关试炼?” 慕容云儿的手抖了一下。 再看向慕容烈时,她的眼中多了丝惋惜。 人心不可试炼,经不起考验。 你能做到,对方呢? 你抛下一切,掏空所有,可她肯么? 玩笑一样的爱,终将被现实拆得七零八落。 那陷入爱中的人啊,你注定粉身碎骨。 雨中停下的车投来两道暖光,汽笛声响了两声。 林阳降下车窗,露出一个冷漠的表情。 “上车。” 两个面无表情的人,沉默不语地绕着盘山路,一圈又一圈。 悬崖就在右手边,峭壁就在眼前。 每一次转弯,几乎都贴着崖壁,随时可能掉下山去。 林阳淡定地单手握着方向盘,游戏一样打着方向,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盒烟。 手指一抚烟盒,两枚香烟便被推了出来。 他自顾自地叼上一根,把烟盒递给慕容烈。 慕容烈木愣愣地接过,掏出一根,放在嘴边。 林阳拔下点烟器,先给慕容烈点了。 烟尘四起,慕容烈深深叹出一口气来。 抽烟,是为了掩盖郁闷时的叹息。 景色不断向后行走,吐出的烟雾却是向前。 慕容烈的眼神逐渐在朦胧中迷离。 一场大雨,浇透了他炙热的心。 一颗不甘的泪就这么从他眼角,流向那颗微凉的心。 “我和云儿,没资格评价你们。” “试炼本就因我而起。” “如果你觉得有气,就发泄在我身上好了,别怪云儿。” 慕容烈嘴一抿,呸出一口烟来。 “人的一生,有很多选择。” “选择一条将来要走的路,选择一个足够养活自己的工作,选择一个。” “可以陪你走完一生的另一半。” “你有你的选择。” “她有她的选择。” “你成全她的归宿,她给你自由。” 慕容烈降下车窗,将那被手指揉灭的烟头,扔了出去。 “我不怪你们。” “云儿也好,你也罢。” “我甚至不怪念华。” “我接受她的所有,甚至包括她的选择。” “我只是,无能为力。” …… 窗外大雨瓢泼,屋内一片死寂。 清冷的房间内,没有点灯。 念华坐在一片青纱帐后,双眼空洞。 眼角的泪痕早已经干涸成盐渍,她像个画了皮的鬼魂。 流盈早已经把第二关的考验内容给她解释清楚了。 发誓是真,考验是真,驱逐亦是真。 念华自幼便没了父母,一个人带着妹妹像野狗一样流浪。 峨眉给了她一个家,但这个家是不完整的。 峨眉山没有男性,峨眉山只有隔三岔五吹来的,扇嘴巴一样的山风,和清一色抹布一样的道姑。 念华是个心胸开阔的人,她的世界,不该是这小小的道观,不该是这方寸峨眉。 流盈和流心,给念华起对了名字,可念华,却是会错了意。 一弦一柱思华年,并不是叫人沉溺于过去。 若是那样,人便成了回忆的剪影,是一只被雨水打湿的风筝,飞不起来。 念华,是叫她珍惜时光,珍惜华年,做一些让自己开心,让自己舒服,让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上。 流盈的本意,是让念华还俗,给她一个重新建立家庭的机会。 至于峨眉山的耻辱那些屁话,那都是流盈的激将法。 可惜这一次,她高估了念华的执拗。 流盈其实也很内疚,恶语伤人六月寒,她非但没有促成姻缘,反倒伤害了念华,让她第一次对峨眉感到如此陌生。 以至于坐在房间里,她如坠冰窟。 一想到自己说出的话,念华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 那时,慕容烈就站在台阶上,右手边两步,就是万丈悬崖。 她的话竟然如此干脆地就说了出口,丝毫没有思考一下,慕容烈会不会伤心过度,就这么跳下去。 “阿烈,对不起。” 活泼外向的人,终是懦弱。 一句道歉,都不敢当面说。 更不要说当面告别。 念慕端着一碗姜汤,轻轻叩门。 “师姐,是念慕,我给你带了驱寒的热汤,峨眉最近降温了,你可不能冻坏了身子。” 念华想要开口,喉咙里却好像吞了一千根针,剧痛无比,说不出话来。 “师姐,是睡下了么?” “那我给你放门口了,你要趁热喝。” 她的脚步声渐渐离开,另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那脚步声在门前停留了一会儿,叩门三声,便推门而入。 将那姜汤放在了案前,流盈看到了念华。 憔悴如落花,下一秒似乎就要枯萎。 那泼猴一样的侄徒,好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肉身回来了,魂儿却留在了那里。 流盈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投来一个惋惜的眼神,便转身离开。 念华悠悠的声音终于响起: “师叔。” “我要削发。” 第三百一十二章 品茶 慕容烈乘最早的公共汽车,去了城里,今晚不久,他就能搭上最近的航班,回到帝京。 跟他一起走的,还有慕容风起。 老头子把满心的欢喜吞进了肚子里,爷俩一道上勾肩搭背。 慕容烈却没有再哭。 他知道,这一次不只是情关试炼,更是他未来慕容家家主的加冕之旅。 坐在车里的既是父子,也是两代家主。 他的心又一次回到了慕容家的事业和荣誉上。 “回了帝京,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爹累了,折腾不了几年了。” “断儿顽劣成性,在帝京恐生事端,放在你身边对你有害无利。” “我打算去欧洲度假,也算是安享晚年了,走的时候,我会带上他。” “慕容家,就交给你了。” 慕容烈从慕容风起手中,接过那枚代表着慕容家家主的令牌。 从前,他曾经在慕容风起书房把玩过。 那时的他只觉得,这就是块普普通通的木牌。 可现在,这牌子仿佛一座大山。 托在手心的,还有慕容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以及各个产业、公司里,嗷嗷待哺的工作者。 关关难过关关过。 林阳在峨眉停留了三日。 他的出现并不是偶然,事实上,他一直在通过卫星电话,时刻关注着峨眉山上发生的一切。 慕容烈的破口大骂,他虽听着很是别扭,可他还是忍不住夸慕容烈有头脑,是块刚正不阿的好石头。 慕容烈与慕容风起的对话,听得林阳心里五味杂陈。 家族利益,在情爱面前,永远是至高无上的。 慕容烈的勇气实在是令人敬佩,而慕容风起的豁达,同样让人刮目相看。 一直受慕容断影响,差点就迷了林阳的双眼,看来慕容家,还是有些传统美德在的,最起码,行得正,坐得端。 这让林阳对慕容断更加嗤之以鼻。 好好一个家,人家一个憨厚,一个纯洁,一个有容乃大。 怎么到了你这,就是个祸国殃民,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害虫? 都姓慕容,怎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临走前的一晚,慕容云儿和林阳在闺房小聚。 道观里虽然允许林阳出入,但有规矩,不可行男女之事。 峨眉说到底,这里也是个出家之地。 慕容云儿趴在林阳的身上,侧着头,唉声叹气。 “林郎,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哥哥那天哭得好伤心,他一个人站在雨里,我真担心他想不开。” “后来你竟然出现了,幸好你带走了哥哥。” “他回来之后,虽然仍旧是面无表情,但我能看出来,他似乎想开了一些。” “你在车里,都跟他说什么了?” 林阳轻轻抚着慕容云儿的肩背。 “其实也没说什么。” “大道理,舅哥比我懂得多。” “我只是,讲了些自己悟出的经验。” “舅哥是个豁达的人。” “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他将会是慕容家将来的中流砥柱。” 慕容云儿却是直起身子,摇了摇头。 “哥哥与我说过,他其实是不喜成为慕容家的家主的。” “他说,钱权,带来的是身不由己和囹圄。” “他说,他依旧怀念童年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也许,哥哥能爱上师姐,也是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童年的影子。” “找到了一辈子想要守护的东西。” “只可惜……” 房门被叩响了,门外却没有声音。 “谁啊?我们快就寝了。” 没有回应,那门口只是站着一道清瘦的人影。 慕容云儿轻步过去,打开房门。 念华的影子被屋内倾泻而出的烛光拉得老长,映在墙上,像一棵枯树。 “师姐?这么晚你怎么还……师姐!你的头发!” 慕容云儿看着念华头顶戴着的素帽,和她那光秃的如同荒漠的鬓角,吃惊地惊呼。 “你怎么会剃度?” 念华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念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和林阳。” “我有些话,想和林阳讲。” 慕容云儿做了个请的手势,倒上两杯热茶,便轻步出去,掩上了门。 念华怔怔地看着桌上的茶杯。 杯中一片孤叶,杯底尽是苦涩。 热气升腾,她开了口: “我有话,想问你。” “你与念慈,真的在那山河录中,待了三十年?” 念华投来的眼光不是好奇,而是质疑。 三炷香,她便将自己的爱彻底踩碎了,她不信有人可以在一起三十年,爱情还不曾变质。 让念华没想到的是,林阳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这么淡淡地品着茶。 “这人啊,就如这杯中茶。” “闻起来香,可喝起来就苦。” “越苦涩的茶水,散发出的香气越浓,越让人流连忘返。” “初尝,入口清新,让你飘飘欲仙。” “可舌头触及后,那段苦涩便突然出现,让人措手不及,叫苦不迭。” “但,倘若你让那茶香再多停留片刻。” “苦涩会再次转变成甘甜,不同于前调,那是一种回味无穷的,让人感到幸福的甜。” 林阳伸手一指念华面前的茶杯。 “茶就在你眼前,我喝了,你没喝。” “我用心品,你却只能用眼看。” “可你眼中看到的,只有那一片茶叶,和这杯底的浑浊。” 念华第一次静下心来听别人讲这么多。 她竟然听得懂,也不感觉烦躁。 只是,这些话怎么就像是往自己嘴里灌了苦水呢? 她端起茶杯,漱口一样地一饮而尽。 她终究还是糟蹋了一杯茶。 林阳叹了口气。 “耳听为虚,眼见亦为虚。” “力行为实,经历为真。” “慢走不送。” 念华点点头,正了正头顶的素帽,微微欠身后,离去了。 开门的一瞬,她的眼泪又倾盆了。 慕容云儿看着念华跑走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得劲。 “唉,好心办了坏事。” “林郎,要不要暂停峨眉的红线事业?” 林阳却是正玩味地端着念华喝尽的空杯子,嘴角上扬。 “办了坏事?” “我看未必。” “云儿,告诉流盈师太,一周之内,将山河录的试炼准备好。” “峨眉的第一桩生意,已经成了一半了。” 林阳将那茶杯往桌上一放。 杯底,静静地躺着那枚茶叶。 念华终是吞下了浑浊,留下一片孤叶。 她没舍得喝下它。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一盘大棋 翌日,林阳搭最早的航班,回到了帝京。 秦知鱼早已在机场等候多时。 刚下飞机,秦知鱼就给林阳递上一条围巾,围在了他脖子上。 林阳羞涩一笑。 “怎么,鱼儿,成了贤妻良母了?” “还给我织了围巾?” 秦知鱼微笑着把那围巾围好,又怕太紧,勒得林阳喘不过气,便又松了松: “都说为喜欢的男人织围巾,能围住他的心。” “我也试试,说不定很灵呢。” 林阳一下子握住秦知鱼的手,从衣服里塞进了胸口。 秦知鱼冰凉的小手马上就暖和了。 “你不仅围住了我的心,你还抓住了它。” 秦知鱼露出一个坏笑: “死鬼,没个正形。” “对了,我姐呢?” 林阳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但他从不卖关子。 秦知鱼不是外人,更不是需要被照顾情绪的那种小女人。 有屁就放,她吃这一套。 “大姨子和慕容烈,没能通过考验。” “她当着慕容烈的面,说了放弃他。” 秦知鱼眼睛都瞪大了。 她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筹码,能让自己那个又臭又硬的姐姐,甘心放弃爱情? 林阳只说了两个字: “峨眉。” 秦知鱼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表情只疑惑了一瞬,便恢复正常。 “是老姐的风格。” “看来,童年的阴影,一直是她难以磨灭的梦魇。” “她太渴望家了,以至于分不清到底是回一个家,还是成一个家。” “说到底,还是个孩子。” “她能做出这种选择,也算是意料之中。” 秦知鱼挽起林阳的胳膊,两人上了车。 车上,林阳提起慕容烈来,秦知鱼显然不太想听。 “慕容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老公,慕容风起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人。” “你看到的,很有可能只是他想给你看的。” “我给你说一件事情,你就能明白。” “帝京三大家族,慕容家,沈家,秦家。” “但其实真正掌握帝京命脉的,是西门家。” “于是沈家和秦家,都与西门家私交甚密,尤其是秦家,每年古董和女人的供奉,都相当于利润的一半。” “沈家虽然有陆梅坐镇,但她也不可能不看西门万都的脸色,双方明里暗里,都有交易。” “但你何时听说过,慕容家与西门家交好?” “那慕容断与西门千城,不过是一起玩女人的酒肉朋友,西门千城看他如同看牲畜。” “但西门千城却还是给慕容断面子,几次三番救下,为的就是卖人情。” “慕容风起,恐怕比西门万都更加神秘。”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这与局势格格不入,似乎他们达成了某种默契。” 随即,秦知鱼话锋一转。 “至于慕容烈嘛,我不关心。” “他是不是个男人与我何干,我的男人只有一个。” “比他强,比他帅,比他诚实,比他会撩。” “他虽然受伤了,但他获得了慕容风起的认可,将来的他,我们不可轻视。” “我觉得,师姐离开他,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林阳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鱼儿,如果说念华和慕容烈一开始的红线,是一根一剪就断的细线。” “那么现在,他们的红线,就是一根足有拳头那么粗的麻绳。” “想要砍断,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秦知鱼托着下巴,捶了林阳两拳。 “还不是你和云妹妹想的馊主意?” “说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有情人终成眷属。” “结果给我姐牵成了尼姑,给慕容烈牵成了傻子” “你好像还很开心?” 林阳挠了挠头,她搂住秦知鱼的肩膀,把头埋在秦知鱼的秀发里。 “鱼儿,其实,我是想下一盘棋。” “一盘稳定中原的大旗。” “西域伪神来犯在即,种种预兆都表明,他们对中原图谋不轨。” “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钱,不是权力,更不是突然蹦出来一个大英雄,将西域众神秒杀,那不现实。” “我们需要的是,同仇敌忾。” “峨眉山与世无争,可现在,你我都与峨眉山有了联系,云儿是慕容家的人,这也是一道联系。” “如果慕容家未来家主,是我们的人,那帝京就安稳了一半。” “秦家将来要或不要,都是你的,素素成为沈家家主,早已是板上钉钉。” “我们的战线是统一的。” 秦知鱼双眼一眯: “老公,你接近这些女人,是不是都是有所图啊。” “你说的这些,可都是利用啊。” “难不成?你根本不爱?” 林阳做出一个极为难看的鬼脸。 秦知鱼莞尔一笑: “开个玩笑嘛。” “秦家摇摇欲坠,已是风中残烛,扑棱不了什么水花。” “在我身上,你捞不到半点好处,还差点搭上性命,我怎能不信你。” “我只是觉得,突然又帮不上你了。” “一开始,我觉得只要我赚够了钱,你就会一直留在我身边。” “然后你就成了个武功盖世的仙医,我的目标就成了追赶你的脚步,我誓要学会武功,做你的贤内助,为你解忧。” “结果今天我才发现,你的眼光不只是登顶武林,你心里装着整个华夏,整个中原。” “我又开始仰望你了。” 林阳宠溺地揉着秦知鱼的头。 “鱼儿,最近话变得多了呢。” “从前你都是一个人默默挺着,你也不告诉我,你要什么,从来都是我对你予取予求。” “你的怀抱永远是我的避风港湾。” “有你在,我才能心静。” 秦知鱼心突然扑通地跳了一下。 有你在,我的心永远都静不下来。 …… 苗疆,万毒窟。 沈素素端坐在一处石台上,双手垂在膝下。 她的双手手腕处,此刻正有无数条缠绕的黑线,正在不停地旋转着,编织着,仿佛两个黑色的手镯。 她一身青色长纱,内衬是白色的长衣长裤。 头发斜着盘起,用一根黑木簪别着。 到苗疆已近一月有余了。 沈素素愈发地洗去城市的浮华和烟火气,开始融入了苗疆。 一个蹦跳的小女孩跑到她面前,用一根狗尾草撩拔着她的轻纱。 “梦琳,你又来扰我练功。” “师姐,陪我玩嘛。” 第三百一十四章 梦琳 沈素素手掌提气,运于胸口,缓缓下压,吐出一口浊气。 修炼已有小成。 绝情蛊不愧是苗疆至宝,短短一个月,她就已经能赶上普通蛊虫十年的修行。 而且这绝情蛊的学习能力也很强,不仅各种毒功都能让沈素素融会贯通,还能让沈素素学习巫医术法。 也多亏了沈素素的至阴体质,绝情蛊的恢复更加顺利了,从一开始的低调,到现在每天早上起来都跟闹钟一样,把沈素素吵醒。 练功期间,沈素素和绝情蛊打过好几回架。 绝情蛊偶尔会赢,但笑到最后的,永远是沈素素。 这小妮子现在对自己特别狠。 绝情蛊一有点什么骚动,她就放毒毒自己,对着自己拳打脚踢,甚至放血。 有时候梦罗都看不下去了,可又没法劝。 这个百年难遇的毒功天才,一不留神就能毒死梦罗,她可不敢冒险。 沈素素跟一帮小孩儿学会了苗疆话。 这不,她讲了两句,收功后,便突然暴起,伸出两只手呈爪子样,佯装扑向梦琳。 梦琳顿时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迈着小碎步落荒而逃。 沈素素捡起梦琳遗落的狗尾草,轻轻揪下一撮,放生在空中。 梦罗站在不远处的山根下,偷偷地注视着她。 “师父,我知道你躲在石头后面,出来吧,今天绝情蛊很老实,没有发作。” 梦罗咽了咽口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了出来。 “今天天气不错哈。” 沈素素露出一个笑来: “师父,今天是阴天,怎么会天气不错?” “您有话直说。” 梦罗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梦茴啊,你看,你来这苗疆,也一月有余了,是不是,该去禁地看看了。” “我知道你对那块石板抗拒,可你不入禁地,如何加封族长呢。” “更何况,禁地里,还有对历代苗疆族长的考验。” “这是必经之路。” 沈素素扬了扬眉毛。 “师父,无论是什么考验,我都能接受。” “可那块石板,我是绝对不会把我的血刻在上面!” “你要我歃血为盟,与中原为敌?” “更何况,那上面还写着,杀尽林家人。” “这两点,我都不答应。” “苗疆一族,也是华夏人,为何要搞得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我承认,这里确实是山高皇帝远,又不受重视,可这也是你们自找的啊。” “你们在万毒窟里养蛊,练毒功,毒素已经蔓延到万花谷中。” “那里的毒物多到如同星辰,它们每一种都带有剧毒,有的能麻痹神经,有的能让人失明,有的甚至能毒死一头大象!” “更别说,这里还有毒瘴!” “你们就靠这些,把自己分割了出去。” “你们到底在隐藏着什么?” 梦罗感觉有点汗流浃背。 沈素素问的问题,她一时半会儿根本回答不完。 而且有些问题,连她自己都没有答案。 就比如那个,与中原为敌。 上一任族长死在西域,她连问都没来得及问,就被推举。 为了族人,她只能妥协。 念在沈素素是中原人,思考再三,她决定让步。 “那好,师父答应你,不碰那石板。” “但没了石板的加持,你的试炼之路难度,将是平常的十倍。” “你一定要小心,马虎不得。” 沈素素行礼点头。 “谢谢师父,梦茴记下了。” “梦茴这就勤加修炼。” 沈素素又走回了那个爬满毒虫的洞口,坐在了那块石头上。 梦罗欣慰地笑了一下,转身便要离开。 从旁边的石头缝里,突然蹦出一个小女孩,冲天炮一样,大头朝上,一下子顶在梦罗的肚子上。 “哎呦~痛死了。” 小女孩以为撞到了大树上,捂着脑袋嗷嗷叫痛。 梦罗摔了个屁墩,她现在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着急让沈素素加冕。 “梦琳,你就不能有个女孩子的矜持模样?” “你像个野人。” 女孩一怔,知道闯了祸了,赶紧捂住眼睛,僵尸一样站起身来。 “唉,又撞树上了,下次可不能闭眼睛走路了。” 说着她就要跑。 “站住!” 梦琳扭回头来,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师,师父,您怎么在这儿呢。” 那小模样可爱的,就像从雪地里跑出来的雪人。 梦罗欢喜,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不然给这小家伙宠坏了,将来再把天捅露了。 “梦琳,你是不是,又打扰你师姐练功了?” 梦琳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像个摇晃的小不倒翁。 她不好意思的两只手来回摆弄着衣角,小嘴嘟嘟的。 梦罗有火没处撒。 这丫头,一挨骂就装委屈。 “梦琳,你啊,最近别打扰你师姐。” “知道了,师父。” “去玩吧,离毒瘴远点,你还没种蛊,不能御毒。” 小丫头哼了一声,摇头晃脑地就跑了。 等她跑远了,梦罗终于笑了出来。 要说这次回苗疆,什么事能让她开心,便是捡到了梦琳这个宝贝。 这丫头,是梦罗和沈素素刚回苗疆,在入关口的地方捡到的。 当时她就披着一身的雪貂绒,像个雪球一样,蹲在路边。 这么个会说话的小东西,身世却十分凄惨。 她在路边等采药的父母,山风突然刮了起来,她父母被吹来的毒瘴毒瞎了两对招子,在关口又被毒花毒哑。 夫妻俩靠着听力,成功把自己导航到了悬崖,摔成了烂泥。 小姑娘一下子没了爹娘,也不知道该干嘛,就蹲在路边玩石头。 “你是谁家的?” “鞋子是爹的,衣服是娘的,我是我的。” 这是她回答梦罗的第一句话。 周围一圈毒瘴,毒瘴外就是原始森林,小姑娘没了爹娘,无家可归,留下就是个死。 梦罗就把她带回了苗疆。 小丫头不哭不闹,就是皮的紧,整个一个返祖的野生动物。 拆了村口梦帆家的篱笆,又把大祭司的面具偷来戴在脸上。 去摸小狗,结果被小狗追到躲在井里不敢出来,第二天就去给小狗吃了毒花,那小狗再也不会叫了,都抑郁了。 她就像天上掉下来的宝贝,正好砸在梦罗心头。 如果梦罗知道,这个宝贝一年后,会成为她心头永远的痛,那么她断然不会将她带回苗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弃卒保帅 时间一转眼来到三天后。 林阳这三天里一直在给秦知鱼打下手。 寒冬已至,边关的军需品又吃紧了。 今年的冬天不同以往,雪花大得如同冰雹,一下就是三五天。 战士们总不可能披着电热毯站哨,那过冬的棉衣又是统一的,挨上那么几个小时的暴风雪,就撑不住了。 更别说,东北那一片的气候本来就干燥寒冷,那里甚至出现了极夜。 这可把燕青愁坏了,于是他亲自来了一趟帝京,专门为商讨金莲止血膏的事而来。 帝京不同于边关,边关冰天雪地,帝京不过吹吹冷风,甚至你中午只穿一件小衫出去,也不会感到冷。 等到来年一月份,边关的大河都没解冻,帝京都已经穿上半袖了。 东北的娃还在打哧溜滑,帝京的孩子早已经被爷爷奶奶牵着逛早市,买油条喝豆汁了。 林阳带着燕青去了一处酒楼。 很久不见了,两人必然要好好叙叙旧。 酒楼的大舞台上,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穿着褂子的相声演员,正一个接着一个地丢着包袱。 台下不断传来爆笑声和应和声。 逗哏是个矮个子的胖墩,长得慈眉善目,腰肥体宽,留着一个福娃一样的头型。 一张嘴,全场寂静,票友都沉浸在他的声音里。 这是老前辈了,行家一张嘴,就知有没有。 林阳和燕青坐在二楼的雅座,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摆放在二楼上的散桌。 不过可别小看了这散桌,这得是有权有势的人,刷脸才能坐到的,而且还得提前半个月预订。 一桌两座,一座一万。 倒是不贵,小钱而已,但如果你没什么名气,连预订的资格都没有,这也就限制了一帮暴发户和地主老财,只能在楼下的散座上,和一些大爷大妈,攒钱旅游的驴友一块将就。 林阳的诚意一目了然,燕青来了,自然是给足最高的排场。 燕青不喜嗑瓜子,他说这东西吃起来麻烦,与他轰轰烈烈的性格不符。 林阳也不介意,要了八十块一碟的花生米,和三千一壶的花茶,有条不紊地给燕青倒上。 燕青无心看戏,也懒得卖关子,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自顾自地点上。 “老弟,这回来,还是为了金莲止血膏的事,边关现在需求量越来越大了,今年的冬天不好过。” “霓虹那边一直在搞小动作,我们的将士操练的项目更多了,年前还会有一场抢滩登陆的演习。” “我在想,金莲止血膏的单子,能不能翻倍。” 金莲止血膏的产量是有限的,哪怕林阳再牛比,可终究这些药的打包是需要机器的。 现在帝京也已经安排了不少生产机器,甚至专门为了军方的金莲止血膏,多建造了两个生产车间。 但想要短时间内实现翻倍产量,怕是有些困难。 更何况,现在已经入冬,药材的产量可以说是零,知阳药业的药材基地,已经给员工休假了。 这个季节本就不产药,所以林阳现在一直在收购华夏各地的药材库存。 但好巧不巧,帝京的药材需求量也增加了,这无形之中给金莲止血膏的生产,又增添了一份阻力。 “燕哥,这事儿,不好办。” “眼下正值深冬,药材紧缺,这药材供应,已经是勉强而为之。” “你我关系匪浅,我也不卖关子,这个月以来,金莲止血膏给军队的价格,已经低于成本价了。” “知阳一直在做赔本买卖。” “但我能保证从前的供应量和价格不变,至于翻倍,你得给我点时间。” “这个冬天,我们都要拮据一些了。” 燕青失望地吐出一口烟来,拾起一粒花生米,递到嘴边,却是无从下咽。 “老弟,有难处,你尽管说,你做的,哥哥都看在眼里。” 林阳沉思片刻,算是有了一个对策。 “燕哥,知阳的金莲伤痛宁,目前可以做一些外伤方面的治疗,虽然达不到金莲止血膏的水平,但最起码可以防冻伤。” “但这些药毕竟也有产量限制。” “所以,你得答应我,这些药,一定要给西北边关的兄弟们用。” 燕青目光顿时一凝。 “老弟,此话怎讲啊?为何是我西北的将士?” “莫非,中亚有了动作?” 林阳摇了摇头。 “燕哥,你知道西域么?” 话音刚落,燕青桌下的皮靴,猛地踢了林阳一下,随后他露出一个笑脸来: “什么?老弟,你说想吃西瓜啊?” “服务员,给我来半个西瓜!” 燕青的表情瞬间变得铁青,他的声音变得很小声。 “老弟,你从何得知西域的?” “这是国家机密,我们这些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 “你的手,难不成伸到了国家内部?” 林阳神态自若地抿了一口花茶,轻声说道: “这事,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你还记得,最近被判死刑的西门万都么?” “他是个赝品。” 燕青双眼一眯。 “老弟,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那西门万都的死,几乎没人知道,但他确确实实是失踪了。 随着流言的发酵,西门千城再使手段,也于事无补了。 外交官的身份,直接关系着一个国家的脸面。 西门万都的花边新闻彻底发酵的第二天,中央便下达了撤除西门万都职务的通知。 他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被公之于众,反而被安上了一个贪污二十八个亿的罪名。 西门万都奇迹般地在电视上“起死回生”,接受了最高法院的审判。 死刑。 电视上的西门万都,面无表情。 准确来说,是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的脸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 林阳看到时,也只是微微一笑。 弃卒保帅。 林阳现在算是彻底相信了,西门万都只是一枚有一点小作用的棋子而已。 真正左右棋局的,是幕后的人。 可能还不止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体,一个组织。 而他们的合作对象,很有可能就是西域伪神。 至于目的嘛,已经呼之欲出了。 制造动乱,分裂华夏,恢复帝制。 林阳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平静,淡淡地说道: “真正的西门万都,死在了我的手里。” “他是西域的细作。”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人去哪了? 对于那个被审判的西门万都是个赝品的事实,燕青再清楚不过。 这是为了维护颜面做出的瞒天过海。 如果道出真相,固然能让老百姓觉得西门万都的死活该,是天谴。 但同样也会动摇民心,让他们对政权失望,这对社会风气是不利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 燕青是军队统领,虽不能参政议政,但该知道的,他一定要知道。 组织上已经给他下达了守卫好西域边关的死命令。 当年的华夏大瘟疫,其中就与西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时隔多年,西域再一次有了动作,这让燕青不得不谨慎。 两人就西域的问题聊了不少,燕青话里有话的算是把一些真相透露给了林阳。 林阳这才算真正了解了一些,西域的故事。 原来早在二十年前,西域便有过一场动乱,死了上万人,而从西域逃到中原的人里,竟然有病毒的携带者。 这个人一直没有找到,但他确确实实就是当年大瘟疫的病毒母体。 这还只是个开始。 二十年前,就在帝京的中心广场,还爆发了一次规模空前的地震。 当时,死了近万人,连广场上的城墙和古城,都被震塌了。 这场史诗级的灾难,只发生了十分钟。 之后便陷入一片死寂,至今都没有任何的解释,是个迷。 而同样的地震,发生在两个月前,也就是林阳斩杀西门万都那一天。 不同于二十年前,这一次的地震,并没有损坏任何东西,但身处中央广场的所有市民,都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 那一天,天空中还现出龙影。 官方报道解释是海市蜃楼,金龙是好兆头,天降祥瑞,是富强之象。 但林阳再清楚不过。 那分明是自己的龙吟剑召唤的赤眼金龙。 那天发生的一切,到现在,林阳还历历在目。 当时天空中,可不止一条龙。 林阳当时清楚的看见,就在中央广场上,有一条体型更加庞大,金光更加强盛的金龙,与龙吟剑正在遥相呼应。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真气达到了一定级别,激发了龙吟剑的潜力。 可现在看来,如果不出林阳所料的话。 那条龙,就是华夏龙脉。 而之所以之前他在帝京使出龙吟剑,并没有得到回应,那是因为,当时帝京正发生投毒事件。 京运堂草菅人命,让帝京市民陷入一片水深火热。 龙脉与华夏大地的人力息息相关,人的力量一旦被削弱,龙脉便会变得摇摇欲坠。 而林阳几次三番对西门万都作恶的阻止,却是恰好让龙脉复苏,壮大了气势。 于是林阳便终于了解到,为何西域伪神如此强大,却迟迟不敢在中原现身。 他们怕龙脉。 送别了燕青,林阳将金莲伤痛宁押上了军机,目的地,塔克里盆地。 知晓了龙脉的真相,林阳心里的苦闷情绪算是减少了许多。 只要社会稳定,帝京不再出现能威胁人民安全的事件,那么龙脉就能一直处于鼎盛时期。 但林阳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梦罗曾经在电话里几乎崩溃地说,西域那些不是神,而是魔鬼。 其实无论是神是魔,对人民来说,都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神和魔,往往就是一念之差。 …… 回到别墅,林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消化着燕青说的那些话。 苦思冥想之际,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三个外挂在身上,不如问问他们。 这些天忙来忙去,却是把内景里面那三个活宝给忘了。 念头一凝,林阳的元神瞬间放空,朝着胸口钻去。 光亮逐渐黯淡,又穿过一片薄雾,林阳的意识化为形体,来到了云端之上。 脚下依旧是快速旋转的四个圆环,那是四转太玄真经的实体化。 想来,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提升太玄真经了。 林阳竟然有点莫名的怀念邪医门。 没有了煞气的滋补,太玄真经的修炼可以说就像精卫填海。 林阳攥了攥拳头,给自己立下了一个小目标。 处理好峨眉山的事情后,就投身去搜寻邪医门的踪迹,提升一下太玄真经。 大手一挥,云层里洒下金芒,一道金光闪闪的长阶铺下。 缓步而上,林阳来到云层之上。 一眼望去,这里依旧是白茫茫一片,不远处的小桌子上,一尘不染,却是没有了几个人的影子。 林阳有些诧异。 平日里,这三个人不是形影不离,每天不是喝酒就是侃大山,要么就是斗地主么? 自己这么久不来,连个欢迎都没有,反而藏了起来? 林阳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前,右手一探,那三个石凳上冰冰凉凉,连个余温都没有。 空气里也没有酒香。 以云台真人喝酒的那个德行,这里喝一顿酒,酒气最起码三天不散。 林阳眉头突然一皱。 “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人去了哪儿呢?” …… 此刻,一处超市里。 两男一女,非主流打扮的三个大学生,此刻正在一处货架后窃窃私语。 两个男生一黑一白,黑得浑身腱子肉,一看就是个体育生,个子很高,看起来应该是篮球队的。 他从头到脚一水的名牌运动装,留着清爽的发型,看起来很健康,很有精神。 另一个男生,白得几乎就要反光,长长的刘海就快要遮住眼睛,这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刘海。 他里面只穿了一个黑色的跨栏背心,外面套了一个小衫,露出半个肩膀,下身是个一片褶皱的工装裤。 他看起来就阴云密布,活脱脱一个网瘾少年加宅男。 女生看起来就更加杀马特。 上身一件印着各种logo的潮牌棒球衫,内衬是一件画着女郎胸部的白色t恤,胸口平平,丝毫没有任何起伏。 腰倒是很细,下半身不嫌冷的只穿了个热裤。 看起来就像个小流氓。 她靠着一排果冻,抬头看着电灯,眼里一阵恍惚。 “小台子,你说林阳现在,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跑出来了。” 少女开口说道。 那网瘾少年一撩刘海: “我真想看看他找不到我们的着急样子。” “这个时代真是太奇妙了,在内景里时,我只觉得这里很新奇,可当我亲身站在这里,我才发现其中的有趣。” “这里有琳琅满目的美食,有千奇百怪的没见过的小玩意,这里还有喝不完的酒。” “但比起我葫芦里的佳酿,这些简直就是尿。” 那运动男孩呲出两排白牙来。 “怎么,云台,你喝过尿?” 网瘾少年:“你特么……” 第三百一十七章 贫穷的臭味 “话说,我们该怎么生活啊,这姑娘兜里,就只有十几块钱。” 倾城把少女四个兜里子一股脑地全都掏了出来,捏着几张揉得快烂掉的钞票,呈给两人看。 云台挠了挠后脑勺,一摸兜,比他脸都干净。 倾城向他投来嫌弃的眼神。 云台照着旁边男生屁股就给了一脚。 “他娘的,都怪你。” “老子本来先挑中了一个身子骨硬朗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你,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 道真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 那分明就是。 有种你丫再往上踢啊,你也就能踢到我屁股的高度而已。 随后,他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件。 云台表情一僵。 “是法宝么?” 倾城的脸上都快出现黑线了。 她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她寄宿在老太身躯内时,曾经就有一个。 这东西,叫钱包。 道真笑呵呵地把那钱包展开,就好像开了个百宝箱一样。 里面花花绿绿的,身份证,银行卡,公交卡,饭卡…… 他两根手指头往夹缝里一夹,掏出一叠红彤彤的纸来。 云台和倾城的眼神立马变了。 “符咒!” “现金!” 两人同时说出,倾城扭过头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云台。 云台立刻耸肩。 “我哪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在内景里又没见过,林阳这小子去哪儿都是要么刷卡,要么刷脸。” “我倒是认得那些颜色各异的小卡片。” 倾城嘟着嘴唇接过钞票,熟练地数了起来。 “才两千啊……” 云台立马惊呼起来。 “有钱了!两千两银子,能买很多酒了吧!” 道真和倾城齐齐捂住口鼻。 “云台,你身上的味道真难闻。” 云台忙低头嗅了嗅。 “没味儿啊,这幅身体虽然瘦了点,但是也没啥传染病和皮肤病,也不脏。” 倾城翻起一个白眼。 “你身上散发着一股贫穷的臭味。” “在这个时代,两千块,在帝京只够我们仨活十天。” “十天?” “你要是买酒,就够我们活五天。” 这下云台算是彻底蔫了。 两个月前,林阳因为透支了真元,陷入昏迷,内景里的这三个人便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第一个憋不住的竟然是道真。 “又是过度使用真气,我真是服了,当年我干啥都留两成力气,怎么到了后辈这里,好的优良传统全都没有遗传?” “这小子再这么透支下去,咱们仨早晚得死他手里。” 自从倾城进入内景,就好像打开了道真的开关。 从前那个讲一句话都要思考几秒的,沉着冷静的成熟老男孩,简直是一去不复返了。 他简直像个得了公主病的八婆。 倾城反而性子更加沉稳了些,也许是放下了一些往事吧,又或许是在老太的身体里,见到了太多世态炎凉和沧桑。 云台还是老样子,有酒就能活下去。 内景里,有林阳的念力加持,他酒葫芦里面的酒,永远都喝不完。 这让他相信自己得了永生。 “你这么想看,不如出去好了。” 倾城用筷子夹着一粒花生米,夹了半天,那花生米就像滚刀肉一样,左滑右滚。 她深呼一口气,放下了筷子。 老娘不吃了。 道真负手而立。 他竟然真的在思考出去的事。 半晌,他招来一片云。 “去。” 他一挥手,那云彩便像魂儿一样飘走,对着穹顶的方向飞去。 这是他刚开始进入林阳体内时,每天解闷用的法子。 这云彩能探测内景结界之门的虚实。 从前,这片云彩都是在云端边界就停下了,再不能往前。 可这片云彩现在却是在空中发抖。 道真两眼一瞪。 “倾城,结界好像有裂口!” 倾城双眼一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林凡,你想都别想。” “林阳现在正在昏迷,我们非但不帮忙,还要出去,你考虑过后果么?” 道真听罢,却是一声叹气。 “林阳这孩子,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你也看到了,西域现在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想你应该记得,当年的西域,是怎样恐怖的一个存在。” 倾城目光一抖。 她怎会不记得?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苗疆和西域之间,仅仅隔了一个藏区。 身为第一任族长,她怎么会没有去西域游历过? 当时的西域,还是一个小国,名叫西夏。 这个国家地广人稀,自然资源也不是很丰富,由于气候干旱,这里的人皮肤普遍黄得发黑,为了抵挡日光,他们选择披上白袍。 就是条件艰苦的白袍人,硬生生和中原的朝廷打了七十年。 他们从中原掠夺了金银财宝,猪马牛羊,美酒佳人。 于是就在倾城上任的这一年,朝廷开始募集武林高手,对西域进行讨伐。 这些来自中原的能人异士,组成了一支规模空前庞大的队伍。 第一梯队,主攻的,是佛,道,峨眉三家。 第二梯队,主守的,便是天医门。 当时的倾城,其实也偷偷地前往了西域。 她的目的是捡个漏。 说白了就是在死人身上摸金。 听起来好像很不道德,但为了银子嘛,不寒碜。 苗疆刚刚兴起,好不容易一族有了希望,结果中原的朝廷不满,提高了滇国的供奉,这让滇国陷入水深火热。 于是带着一股愤恨和对生活的无奈,倾城来到了西域。 结果第一天到西域,她便撞见两方大战。 那场面,就跟十八层地狱一样。 西域那边只派出了六个人。 六人各有能耐。 一人脚功功参造化,踏碎苍穹,横扫千军,一个照面,灭了朝廷两千人。 一人毒功了得,挥挥衣袖,就毒死一片。 一人手持念珠,口中箴言弥弥,祸乱人心,听者中,凡有意志不定者,皆七窍流血,或拔刀自残。 另三人中,更是有人能操纵巨神兵,有法天象地之大能。 有一人甚至能操纵天气,长袖一扬,乌云密布,手指一指,大雪纷飞。 佛,道两家,不知道死了多少小辈。 场面几乎是一边倒,看得倾城连加入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真怕自己一旦出点动静,就会被乱军杀死。 第三百一十八章 分道扬镳 大战僵持了七天七夜。 最累的其实是天医门。 前线下来的,非死即伤,天医门上下几乎是昼夜不歇,那银针和血气,漫天飞舞。 止住了血再送上去,再回来时,没了胳膊。 又给他止住了血,他便一去不返了。 朝廷用人海战术,以五万军队为代价,成功把这六个人累残了。 佛、道两家也不好过,峨眉更是不能独善其身,也折损了几员大将。 眼看就要打成平手,佛家不知道从哪钻出一个佛陀,像陨石一样从天而降,落到了战场上。 六个人以为又来了个不要命的,结果那佛陀苍朗一声从背后抽出一把大宝剑。 当时天就黑了。 东方金光乍现,飞来一条足有群山一样巨大的金龙。 这便是法相从龙脉中,炼化的龙吟剑。 佛陀也不废话,直接一剑劈下。 这一剑,直接让西夏都城拔地而起,灰飞烟灭。 一草一木都被沙化,河流全部蒸发。 脚下的大地顷刻间变成了一座沙丘。 一剑灭国。 可风沙平息后,这六个白袍人却是纹丝未动。 佛陀苦笑一声,爆体而亡。 法相从天而降,取走了龙吟剑。 本以为战斗会继续,可那六人却跪了下来,朝着朝廷大军礼拜称臣。 原来他们怕的不是龙吟剑,他们怕的是龙脉之力。 龙吟剑出山,龙脉之力大成,西域再无胜算。 于是西夏灭国了,被中原收入囊中,成了附属。 双方有约定,西域人不得踏入中原一步。 而这六个人自愿被镇压在一处祭坛里,以换取西域残留人民的生存。 一场大战,如此滑稽地结束了。 但每个参与者,都亲眼见证了这六个人的强大,这几乎就是神明级别的怪物。 恐怖如斯。 西域从此,成了中原人的禁地。 …… “倾城,我们没法坐视不管。” “林阳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我们三个人每天坐在这里喝酒打牌,完全就是局外人。” “林阳的太玄真经已经很久没有晋升了,邪医门那个缩头乌龟又不出来。” “我们只能干着急。” 倾城皱起了眉头,却是无言以对。 云台放下酒葫芦,悠悠地站起身来。 “道真说的,不无道理。” “林阳这小子孤立无援,他那几个女人就已经够给他添麻烦的了,现在又出来六个怪物。” “死了的那个,我看像是婆娑的徒弟,当年我们的人,有一半都是死在祂的手上。” “我血医派的血,是用来治病救人的,我咽不下这口气。” “道真,我跟你走。” 倾城气的都快跳脚了。 “小台子,怎么你也跟着林凡一起犯傻气?” “如果林阳需要我们,找不到怎么办?” 道真的声音变得十分平淡: “倾城,你没发现,自从你进来内景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来了么。” “哪怕我们想见他,他也不再进入内景。” “偶尔他还能开一些视野给我们看看,可那完全都是无关紧要的。” “唯独最后他与那西门万都大战,将他诛杀时,给我们看。” “你还不明白么?” “我们对他的帮助,越来越小了。” 倾城一怔,半晌后,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我想弥补亏欠,却也是做不到了。” “不如和你们走。” “总比隔岸观火强。” “到时,那西域来犯,我起码还能挡刀。” 三人踩着那片云彩,顺着打开的结界缝隙,溜了出去。 漂浮一月有余,三人终于挑选到三个合适的寄宿身体。 一个在和女孩开房时心脏病突发,一个在网吧里包宿即将猝死,还有一个是嗑药过量。 总之都是将死之人。 现在三个人聚在了一块,也有了钱。 该想想今后该怎么办了。 道真提议,暂时不要惊动林阳,三个人先悄悄地恢复实力。 结果倾城两手一摊。 “我身上的绝情蛊之力本就有限,之前那么一折腾,几乎要用完了。” “不过这副身体可以种蛊。” “我打算回苗疆。” “你们呢?” 道真摆弄着钱包里的银行卡,心不在焉。 “我能跟你走么?” “不能!” 倾城斩钉截铁地回复道: “你忘了苗疆族人有多恨你了?到现在族里那块石板上,都依旧刻着,杀尽林家人。” “这误会都没解开,你去就是送死。” “更何况你今时不同往日,苗疆的毒瘴你也过不去。” 道真期盼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 “小台子,你有什么想法么?” “我想喝酒。” “你不喝酒会死么?” “会。” 云台撩了下刘海,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 “我得找回那一半堕落的灵魂,如果他执迷不悟,我便诛杀了他。” 道真叹息一声。 “造孽啊,没想到另一个我竟然如此不堪。” “我准备去西域赎罪。” “趁我的吞仙功还能施展,起码做些什么。” …… 三人喝了顿酒,分道扬镳。 倾城登上了前往苗疆的火车,泪洒站台。 道真头也不回地去了西域,临走时带走了一张存款最多的银行卡。 云台端着一瓶酒,潇洒地送别一个又一个,便欣然赶往知阳药业楼下。 他感应不到另一半身体,唯独跟着林阳,可能有些机会。 但以他的性子,他可不想就这么快相认,他要恶搞一下林阳。 于是他买了一个碗。 …… 知阳药业楼下,这几天多了个要饭的。 他衣衫褴褛,头发如鸡窝。 “行行好,给点吧,三天没吃饭了。” “过路君子,给点,给点~” 他就像一块被吐掉的口香糖一样,粘在路边,雷打不动,风吹不走。 终于这一天,让他碰上了满头黑线的林阳。 “爱心,要有爱心。” “老板,给点吧,要饿死了。” 林阳本来就因为金莲止血膏的事情心烦,再加上内景里面,三个人的消失,他被乞丐这么一闹,更是烦躁。 一掏兜,一张钞票都没有,他本来就不揣现金。 “没带钱,下次吧。” 那乞丐一撇嘴。 “穷比。” 林阳顿时站定,扒下眼镜仔细地看了那乞丐一眼。 小小年纪就沿街乞讨,真是可怜。 不给他钱就出口成脏,他估计没妈,真是可悲。 林阳把墨镜一顶,转身就要走。 那乞丐双腿一盘,扯起嗓门: “我看你双目无神,印堂发黑。” “你近日必有血光之灾。” 第三百一十九章 酒后吐真言 那乞丐说完,拿起脚边的一根筷子,叮叮咚咚地敲起碗来。 “半世浮萍一片叶,一生辗转无所归~” “兴来拈花三五片,意去落泪三四点。” “哀哉,哀哉。” “尤是那剜心掏肺意中人远去,该着这身不由己天命者独行。” “悲哀,悲哀。” 小曲欢快,却是那词唱尽酸楚。 林阳眼角一抖,缓步折返。 “曲中人,真的这么活该么?” “你如此轻描淡写地唱出,你可能明白那人心中的痛?” 那乞丐把筷子往碗上一搭。 “酸甜苦辣,人生百态。” “曲中人有苦有甜,却是他选择的路,我不过随行,个中滋味,无法理解。” 林阳把那碗一脚踢飞,白瓷碗砸到一旁的垃圾桶上,四分五裂。 他一把揪起那乞丐的衣领。 深邃的眼神,对上一尘不染的清瞳。 那就像一面镜子。 林阳看向镜中的自己,乞丐的歌声在耳边回荡起来。 沉默半晌,林阳的右手有些发抖。 那不是一个乞丐会有的眼神。 这眼神他见过,那人独领风骚,风流倜傥,救苦救难。 在配上他那曲调,那唱腔,那幽怨的数来宝,那几乎就差指名道姓的小词。 林阳从他嘴角闻到一丝酒味儿。 不会错了。 那乞丐露出一个笑脸来。 “歌儿唱了,曲儿听了,该给我这小乞丐点了吧。” “没钱。” “有酒么?” 林阳目光一沉。 狗改不了吃屎。 半小时后,林阳带着小乞丐来到了一处私人酒庄。 这里属于帝京京圈的休闲区,林阳那张脸就是入场券,自然进得来。 酒庄十分隐蔽,在二环以里的一处胡同儿里,就像只躲在垃圾桶后面的耗子,隐藏在角落里,闻不到它的味,你便找不到。 屋子外表简陋得如同砖瓦房,刚进去就是一道通往地下的黑暗阶梯。 台阶终点,是一道监狱门一样的铁门。 林阳在那门口站了一会儿,门上打开一扇小窗。 露出两个带着威慑力的大眼睛,看起来不善。 “这人是谁?” “一个远房亲戚。” “他不能进。” “条例里写了,高级会员,可以带一个外人进来。” 那对眼睛一凝,又扫了一下那乞丐,随即不屑地一瞥。 小窗啪的一声关上了,里面传来开门声。 林阳面无表情地迈步而入,小乞丐跟在后面,狠狠地白了那大汉一眼。 目中无人的狗东西,爷爷把身份亮出来,吓死你丫的。 两人来到吧台,林阳点上了一杯长岛冰茶,推到小乞丐面前,一言不发。 小乞丐看着面前浅浅的一洼水,皱起了眉头。 “这怎么够喝,这么扣门?” 他有些不乐意地端起酒杯,想要往嘴里送,结果背后传来一个重力。 林阳一掌拍在他身后,小乞丐一个前趴,没撑住力,下巴磕在酒杯上,酒撒了一地,一裤子。 他扭过头欲发作,却看见林阳极度冰冷的眼神。 “三个问题。” “你怎么出来的。” “道真和倾城在哪儿。” “你对西域,了解多少?” 小乞丐双眼一眯。 奶奶个腿儿的,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就让你小子给发现了? 他还打算装。 “听不懂。” 林阳打了个响指。 “飞天兑红牛,直接来一瓶。” 酒保微微一愣,手上却是利落地抽出一瓶飞天茅台,从身后酒柜里拿出一个大杯,开始调酒。 酒香四溢,再配上红牛的甘甜,那味道就如同琼浆甘露。 小乞丐酒虫被直接勾了出来,再也不能淡定,口水都要流出来。 林阳看着小乞丐那迷离的眼神,微微一笑。 “再来一组轰炸机。” 酒保手里正忙着,旁边一个衣料清凉的女郎,扭着腰肢在桌上摆了九个子弹杯。 酒壶摇晃,她掏出一根火柴,熟练地点燃杯中酒。 酒精的蒸腾,让小乞丐如痴如醉,几乎要产生梦游仙境的幻觉。 这时候,那杯兑着红牛的飞天也端了上来。 整整一大杯,可乐一样的颜色。 小乞丐魂都要丢了。 林阳拍了拍小乞丐的肩头。 “云台,把话说明白了,这些都是你的。” 小乞丐咽了咽口水,竟然无动于衷。 林阳端起一杯轰炸机,让那火苗凑进小乞丐的鼻尖。 下一秒,最没出息的那个直接一口叼住,就着火焰,仰头一饮而尽。 “痛快!好酒!” 他把那还留着余温的空杯子一吐,歇斯底里的怪吼。 剩下八杯,他几乎是连轴喝完的。 红晕直接冲到脸上,小乞丐像个大火炉,天灵盖都要掀开了。 林阳伸出一根手指头。 “这是几啊,云台。” 小乞丐迷离着眼神,晃晃悠悠地使劲挤眼睛。 “二,啊不对,三!” “你喝多了。” “老子在没喝多!” “三百年前,老子喝酒的时候,你那祖宗还在妈妈怀里吃奶呢~” 云台说的一点不假。 这货早智,五岁就开了灵,正巧那一天,林凡百天,双喜临门。 云台的老父亲喝得酩酊大醉,把他一个人扔在了酒窖里。 云台初尝美酒,便养起了酒虫,在喝酒的路上从此一去不复返。 林阳趁人之危,各种套话,算是把事情问明白了。 “他们俩,一个去了西域,一个回了苗疆?” 云台迷糊地点头,突然嘴角颤抖,眼睛一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被抛弃了……” “杀千刀的啊……” 然后他就一头撞在吧台上,打起了酒呼噜。 林阳像拎小鸡崽儿一样,把云台扔进了千年布袋里,转身离开了酒庄。 他没有回别墅,而是找了个酒店,订了半年的房间,便把云台掏出来,扔在了床上。 林阳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 云台的出现,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内景里有吃有喝,非要出来。” “道真一个人去了西域,他是想以一人之力对抗西域众神么?” “这个祖宗这么厉害?” “那为什么不早点出来?” “倾城回了苗疆,这一点我倒是不惊讶。” “只是,她出来的理由是什么?” 酒鬼云台的话说得含糊不清,根本没几句有用的。 但有一点,林阳可以肯定。 那就是,这些来自历史的大能,都选择出关了,这说明形势真的不容乐观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对西域了解得再多一些。 驱车返回别墅,林阳来到了院子里。 有两个东西,从峨眉回来,就一直被他忘记了。 他手往布袋里一掏,往前一甩。 院子里就多了俩物件。 一猿,一蛇。 第三百二十章 现了人形了 妖不愧是妖,这么久不吃不喝,也完全不会死掉。 这俩货一个蜷缩着身子,盘得像是一坨大便一样,呼呼大睡。 一个抱着膝盖,半蹲在地上,雪白的绒毛把他包裹得像是一个雪球。 林阳随手一弹,两枚真气分别给了两兽一个脑瓜崩。 那白猿率先醒来,呲出獠牙发出怪叫来,眼神犀利。 可一看到面前站着的是林阳,它的表情立马恢复了乖巧,吱吱叫了两声后,便盘腿一坐。 那大蛇倒是慢条斯理地睁开了眼睛,瞳孔骤然缩小,来回扫视了一下,便晃荡晃荡脑袋,朝着林阳爬了过来。 这蛇一醒来,就要缠着林阳。 林阳不耐烦地把它挪到一边,它又脸皮厚地顺着腿爬上来,和林阳贴脸。 白猿捶胸顿足,摸了摸肚子。 饿了。 林阳甩开大蛇,两个往返,端来一大盆瓜果。 老猿好像疯了一样,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不要命地往嘴里塞。 大蛇盘在林阳身上,相中了一颗香瓜,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吞吐信子。 林阳把那香瓜靠近它嘴边,她微微张口,像小孩子一样啃下一块,囫囵地吞进肚子。 那蛇吻上,可以很明显地看到,有一排小乳牙,十分小巧可爱。 林阳一怔。 这蛇咋有牙呢。 大蛇被林阳喂了两个香瓜,蛇眼一眯,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呕吐物离白猿很近,吓得它赶紧把盆挪走,免得脏了食物。 一盆瓜果很快吃完了,林阳要开始训话了。 白猿坐得板板正正,大蛇仍旧像坨受了委屈的大便,瘫在地上。 显然,林阳刚刚把它从身上拿下来的动作,有点粗暴了,它有点伤心。 林阳咳嗽一声。 “你,是我在老猿山捡到的。” “你来自西域,可以操控天气。” “你或许是某个邪神的徒弟。” “将来我要去西域,还需要你引路,所以,你的命,保住了。” “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林阳伸手指着那条大蛇,问道。 那蛇摇晃着立起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林阳。 姑奶奶是蛇,你看不出来么? “你是在峨眉山里,自己爬上我身子的。”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妖气。” “你和那老猿一样,都来自西域吧?” 大蛇愣了一下,缓缓低下了头。 “唉,两个哑巴,这叫我怎么问呐。” “对妖族一点也不了解,根本无从下手,如果能有一种药,让他们提升境界,或许就能开口了。” 林阳自顾自地说着,大门被打开了。 满脸酒气的云台,迈着四方步,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正要打招呼,他眼睛一撇,一下子看到了院里的两个怪东西。 他双眼顿时瞪大了。 “这……这猴子看起来好香啊。” “能吃么?” “还有这蛇,能炖一大锅汤!” 白猿和大蛇纷纷转头,几乎就是喘息之间,两兽立刻凝出妖力,朝着云台攻了过去。 大蛇张开血盆大口,蛇身一腾,飞向云台。 老猿一声怒吼,露出满嘴的獠牙,张开两只利爪,朝着云台扑了过来。 林阳正要阻止,却只见一声水滴声在院子里响起。 仿佛滴在潭水中,泛起涟漪。 云台顷刻间化作一只浑身包裹着墨色的黑人,如同恶鬼。 他随手一挥,便把那老猿打飞数米,紧接着手往空中一抓,直接就捏住了大蛇的头。 大蛇扭曲着身子,想要盘上云台,却被云台一脚踩住尾巴,再不能动弹。 老猿扑腾着站起身来,还要继续,却是被林阳拦住了。 “喂,这都是我捡到的。” “你可别打死了。” 云台漆黑的脸上呲出两排白牙。 “不会的,我只是想试试,这到底是不是雪域灵猿和万沙蛇。” 云台撤去身上的墨色,将那蛇甩在一边,顺便又踢了一脚。 那蛇恶狠狠地瞪了云台一眼,灰溜溜地爬到林阳身后,缩成一坨。 老猿挣脱了林阳的大手,牵着林阳的衣角,死死地盯着云台。 “这两个,你认识?” 云台点点头,指着那老猿: “这个,是生活在藏区的雪域灵猿。” “通人性,能开灵智,可修成妖。” “以冰雪为饮,以冬果为食。” “我曾经捕捉过一只,这东西成精了就能学法术,邪门得很。” 林阳点了点头,这倒是和他了解到的一样。 “这个,是来自西域的万沙蛇。” “以沙为浴,以虫为食。” “幼年时期,便比平常的蟒蛇体型大一倍,看你这只,恐怕是正值青春期。” “它们一出生,便有灵,有妖丹。” “到了青春期后,便可以化形成人。” 云台嘴角上扬,对着大蛇微微一笑。 “这东西一直没有化形,恐怕是一直在伪装,就是为了接近你。” “来自西域的妖,基本都受到过那些怪物的传承。” “我看,你不如杀掉它,以绝后患。” 林阳把那蛇从身后拖到面前,那蛇仍旧很温顺地来蹭林阳的手。 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化形的妖。 云台双眼一眯,对着那大蛇一指。 “乱气术。” 他右手呈诀,嘴中默念一句,指尖便凝出一道血红色的真气来。 这是他血医派的独门绝学,可以将自身血气,打进对方体内,扰乱对方真气运转,以达到御敌的效果。 这一招本是治病救人的,但云台总是能在治病救人的同时,研究出损招。 血气刚刚触碰到大蛇,它立刻开始痉挛。 云台立刻扬起眉毛: “果然,乱气术,也可以搅乱妖气。” 大蛇在地上开始不断翻滚,试图脱离乱气术的控制。 云台手上变换一个手型,猛地一推。 大蛇被一股力量直接提起,飞向半空,又猛地落地。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大蛇的尾巴开始逐渐回缩,身体上开始长出四肢来,就连蛇头上,也开始长出毛发。 它一身的黑皮,开始逐渐显现出白色来。 云台从腰后掏出一个小酒壶,拧开盖子,咕咚喝下一口。 “小阳,你看。” “现了人形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西域妖族 不到一分钟,大蛇便变成了一副女子模样。 她衣不蔽体,白花花的身子就这么匍匐在地上,头发很长,足足到腰上。 “嘶……” 林阳倒吸一口冷气。 当时在房车里,这大蛇和自己如此亲密,甚至要亲自己。 刚刚还盘在自己身上,各种暧昧。 原来是条母蛇。 云台一抬手,一缕血气从女子身上凝出,飘回他的手心。 “喂,别装睡了,醒都醒了,打个招呼吧。” 林阳蹲下身子,好奇地朝着女子看去。 那女子伸出一只手捂住胸前,缓缓抬起头来。 睫毛弯弯,眼睛眨眨。 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鼻梁很高,跟个老外似的。 一打眼,就是西域人。 她就这么眨巴着眼睛,看着林阳眼里自己的倒影。 云台咯咯一笑。 “想不到一个妖,也懂羞耻。” 没人搭理他。 云台狠狠一跺脚,甩着胳膊上前一把抓过老猿。 “没人理我是吧,我跟他玩去。” 说着,他就把老猿拎进了屋。 临走时,老猿向林阳投来求助的小眼神,却只看到一个背影。 呵,男人,一看到美人就走不动道了。 林阳眯着眼睛,手指将那女子的脸庞托起,缓缓靠近。 一股清香便涌进了他的鼻子。 妖比人干净,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们的新陈代谢可以降到很低,尤其是蛇妖,是变温动物,可以让新陈代谢降到近乎为零。 味道好闻,不代表心地善良。 其实就算云台不说,林阳也知道,这蛇接近自己,一定是有着某种目的。 不然一个蛇妖凭什么无事献殷勤? “名字。” 林阳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可声音却十分冰冷。 女子瞳孔来回闪烁,呼吸都变得迟缓了,嘴唇嗡动: “阿瓦尔乌丽。” “你接近我,是想杀我么?” “不是。” “为什么不化形,一直伪装?”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竟然鼻头一酸,流下眼泪来。 林阳心中冷笑。 一个冷血动物,就算修成了妖,她的心也是凉的,流泪不过是她想要自保的手段罢了。 想要靠哭来获得同情,在别人那或许可能,在林阳这里,想都别想。 林阳手上猛地一用力,站起身来,直接将那女子托起。 女子被林阳一根手指头提到半空,却是没有任何挣扎,两条玉腿就这么耷拉着。 她眼睛一闭,捂在胸口的手也放下了。 林阳上下扫了一眼。 白白净净,体毛几乎没有,粉粉嫩嫩,看起来很清纯。 不过这都是表象。 这是只妖,她就算变成天仙,也掩盖不了她是只蛇的真相。 一想到这里,林阳就有点恶心。 妖就是妖,永远也不是人。 林阳的右手放肆地在她身上划过,女子一开始还有些轻微的抽搐,拳头微微攥起,十分紧张。 可或许是明白了,林阳这只是对她的玩弄后,她便松开了手,任由林阳摆弄,也再没有反应。 好像一具尸体。 林阳手猛地撤回,女人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半躺在地上。 依旧流着泪,眼神黯淡。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为什么要伪装?” “为什么接近我?” 沉默半晌,女人开口了。 “我只是,想回家。” “回家?” 这荒唐的理由差点把林阳逗笑了。 一条西域的蛇,不好好在西域待着,跑到中原来,还接近自己,目的竟然是想回家? “你编谎话,至少也编得像一点。” “你说是来投靠我的,我可能都会信。” 女子撑起身子,跪在林阳面前。 “我确实来自西域,但我不害人。” “我是被逼来中原的,任务只是监视那只猴子。” “他们挟持了我的族人。” 女子双手往胸口一揽,胸口马上亮起一道亮光。 一枚乌黑色的圆球,飘了出来,落在了她手心。 妖丹。 “这是我的药丹,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更加不信任我。” “可我只有这些。” “我求你,带我回家。” 林阳伸手拾起那枚妖丹。 乌黑透亮,此时光芒黯淡了,妖力却不减,它就像一个引擎,林阳能感受到里面澎湃的力量。 只要林阳想,仅仅一秒钟,他就能将这枚妖丹捏个粉碎。 眼前这个女人,便会化作一条死蛇。 直觉告诉他,这枚妖丹,不是真的。 妖丹离体,通常来说,妖兽必死。 林阳没有选择捏碎。 他想看看这女人还有什么花招。 女人再抬头时,那枚妖丹已经不在林阳手里了,而是在她的手心。 她兴奋地抬起头来,却被一件衣服蒙住了头。 “我要你的妖丹没用。” “你如果想回家,就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有一句敢撒谎,我不介意用你给我的朋友泡酒。” 女人三下两下穿上了衣服。 林阳的衬衫很大,正好能把隐私部位都遮住,这让她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开始给林阳讲起故事来。 她可不是个小妖,正相反,她大有来头。 她是西域妖族的公主。 林阳十分好奇,西域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于是,阿瓦尔乌丽便从西夏的历史,一直讲到近现代。 尤其是西域妖族的历史,她讲得极为详细。 西域妖族,是一个能追溯到五百年前的老妖族。 不同于中原的妖形态各异,西域的妖只有五种。 狐,鼠,蛇,蝎,蛛。 这五个虽然是不同种族,但他们却同属于一个族群。 简单来说,就是这是个大公会。 整个西域的妖都在这个公会里。 而这个公会会长的千金,也就是阿瓦尔乌丽,就被称为妖族公主。 西域地广人稀,人类为了与妖族和平共处,选择了供奉和祭祀。 西域人会献出猪马牛羊,而妖族便会庇护一方人民。 比如放牧时突然扬起风沙,沙狐会刨出一个大坑,让牧民和牲畜躲在里面。 谁家的孩子走丢了,沙鼠就能出动一大帮子,顺着气味找到孩子。 久而久之,西域就形成了妖和人和平共处的太平盛世。 但好景不长,很快这种局面便被人族的贪婪打破了。 他们觊觎妖族的妖力和长寿,于是便兴起大军,讨伐妖族。 他们开坛做法,从远古神遗中,竟然挖出六口棺材。 当时的西夏王侯,血祭三万人,唤醒了这六尊魔神。 魔神降世,天下大乱。 西域妖族几乎被灭绝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配合你演出的我 仅存的一小帮妖族,便成了那六个伪神的奴隶。 人族并没有尝到甜头,反而被魔神操纵,成了傀儡。 于是西域大军便在魔神的指挥下,大举进攻中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三百年前一场大战,让六尊魔神被封印了,但二十年前,这个封印被解开了。 阿瓦尔乌丽记得很清楚,当时,有一支探险队,大张旗鼓地从中原开拔,前往西域寻找宝藏。 他们打着科考的幌子,实际上是一伙彻头彻尾的盗墓贼。 这些人里,有西域本地的向导,有自称专家的老头儿,有满腔热血的小伙子,还有专门倒斗的倒爷。 仅剩的妖族,想尽办法阻止他们,甚至杀死了那个所谓的专家。 可封印魔神的祭坛,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阴差阳错,这些人触碰了机关,血洒在了祭坛里,冲破了封印,释放了魔神。 这一队人,后来就被魔神附体,回到了中原。 时间仅仅过去半个月,中原爆发了大瘟疫和大地震。 六尊魔神铩羽而归,将怒气释放在西域妖族身上,又将整个妖族挟持成了奴隶。 如今已经是现代社会,想要在西域起兵,再无可能。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魔神意欲屠戮中原的目的,始终没有变。 于是二十年里,一批又一批被赋予任务和能力的妖兽,便被秘密送往中原,成为一颗颗棋子。 阿瓦尔乌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被派来中原的一天。 沙蛇一族,天生就有内丹,青春期便能化形,但它们不适合修习法术。 于是,它们一族的任务,便成了监督,防止其他妖族擅离职守。 关于西域的细节,阿瓦尔乌丽讲得十分详细。 而她从林阳一踏入老猿山,便开始注意他了。 之所以主动示好,是因为林阳轻而易举便制服了白猿。 她还偷听到林阳和秦知鱼的谈话,知晓了他想要前往西域的意愿。 这才悄悄靠近。 可她又不敢贸然显形,因为她怕林阳直接一掌拍死她,何况林阳身边还有那么多女人,个个争奇斗艳,美丽动人。 自己不过是个妖,也不会人类女子那些手段,自然不敢露出人形。 阿瓦尔乌丽给林阳描述了那六尊魔神的样貌和能力,都和林阳了解到的对得上号。 但林阳还是不信她,她的话,漏洞百出。 科考队?盗墓?这些人要是能突破妖族的封锁,那这些妖也太无能了。 她不能再待在千年布袋里了,那里面都是林阳的宝贝,他可不想宝贝被偷了献给魔神。 于是,她吞下林阳的一口玄气,成了肉票。 玄气好久没用了,这还是林阳当时收常命、常寿两个小弟时,灵机一动用过的。 玄气无色无味,入体就是一颗遥控炸弹。 林阳只要对着对方打个响指,念头一动,玄气就能在对方体内爆炸。 不过这只是林阳的一重保险而已,他相信这个乌丽,肯定有办法化解玄气。 既然想演,那就陪你演下去好了。 看看到底谁笑到最后。 “名字太长,以后就叫你乌丽好了。” …… 云台架了一口大锅,把老猿吊在锅上面,正在院子里添柴火。 锅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水蒸气把老猿的屁股烫得更加红润了。 “小阳,你运气不错,我才刚要下锅。” “再晚几个时辰,你可就吃不到了。” 老猿被绑在晾衣架上,不停地扑腾,他的嘴被云台封上了,叫不出声来。 见林阳出来,他算是见到了亲人,立刻露出可怜的眼神。 林阳走上前来,在老猿的注视下,往锅底添了一把柴。 “我刚打听清楚,这老猿在西域,可是吃了不少人和妖,仗着自己本事大,在老猿山,也祸害了不少人。” “炖它!” 云台和林阳两人一拍即合,盘起腿坐在地上,等着锅里的水烧开。 正巧这时,乌丽也穿上了秦知鱼的衣服,正要找林阳,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两人一猴。 “你们……” 云台扭过头来,眼神冰冷。 “想救它?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乌丽挑了挑眉毛。 “我才不救它。” “我只是想说,你们这种吃法,太浪费了。” “难道你们,不想要它的凌霄功么?” 这老猿的凌霄功,林阳见识过。 虽然称不上是大能,但却是能改变温度的方便法术。 将来到了西域,天干物燥,假如能下起一场大雨来,那便能解燃眉之急,提供大大的便利。 乌丽走上前来,右手凌空一探。 老猿顿时感觉不妙,立刻在晾衣架上拼命挣扎起来。 晾衣架不堪重负,老猿掉进了锅里。 滚烫的沸水让他仿佛置身地狱,云台封锁了它的妖力,它连蹦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乌丽的手上开始蔓延出妖力,深入沸水之中,从老猿眉心,钻了进去。 片刻后,锅中的老猿不再扑腾了,它被沸水淹没。 而一枚亮着白光的雪白色妖丹,钻出水面,浮在了半空。 “只需要炼化这颗妖丹,便可以掌握它所学会的凌霄功。” 林阳右手虚空一抓,那枚还带着温度的妖丹,便飞到了他的手心。 乌丽继续解释道: “只需要服下它,便可以吸收。” 林阳眼神一瞥,冷哼一声,把妖丹揣进了千年布袋里。 吃下就能吸收?这么容易就能炼化,那人族早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真正的炼化方式,怕是没那么简单。 云台站起身来,走到乌丽面前,双眼如剑,盯得乌丽毛骨悚然。 林阳却是笑了。 “云台,别那么敏感嘛。” “乌丽,把这锅烂肉倒掉吧,这老猿臭得要死。” 支开了乌丽,林阳和云台回到了别墅里。 “小阳,她似乎想害死你呢。” “妖丹哪有那么容易炼化吸收。” 林阳给云台倒上一杯茅台,微微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留着她?这蛇妖图谋不轨,早晚害死你。” 林阳没有说话。 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不相信乌丽,是明智的。 她讲的话,半真半假。 如果林阳猜得不错,她或许就是六尊魔神其中一人的亲传弟子。 林阳之所以留着她,是打算将计就计。 “既然魔神有这么多徒弟,我们或许可以通过她,找到其他的。” “她那么迫切地想把我引到西域,无非是因为西域远离龙脉。” “你觉得我会让她得逞么?” 第三百二十三章 开业大典 峨眉山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流盈师太以红线事业开张为由,请天下英雄齐聚。 宾客盈门,前来拜山的络绎不绝。 有江州的三大家族,其中最气派的,当属萧家萧兰盟主亲自前来拜山。 由于峨眉山情关试炼的关系,萧兰已经成功和慕容家搭上了脉。 萧兰虽是商盟盟主,但其手下的各个商家,对她并不服气,想来也是因为,她一介女流,这些商家里,鲜有女子成为家主。 如今有了慕容家的鼎力相助,萧兰明里暗里操作,如今已经坐拥江州半壁商圈。 话语权多了,自然更加受人尊重和敬仰,平日里,商盟那些看不惯她的商家,也纷纷偃旗息鼓,甚至有些主动献殷勤,谈起了合作。 这是深层原因。 而萧兰此次来访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 那就是,峨眉山本次的装修以及红线事业的开展,背后的资本,竟然是知阳药业。 是个人都知道,知阳明面上,是秦知鱼的产业,可实际上,真正主导知阳的人,是林阳。 林阳何许人也? 华夏仙医,热搜网红,乱世英雄。 更何况,就在半年以前,萧兰还被人种下狐蛊,要不是林阳鼎力相助,她现在还是个见了棍子就流口水的荡妇。 这个情况持续太久,她商盟盟主的地位就会不保。 这是大恩。 混迹商业圈子十年有余,作为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她萧兰不会连这点脑子都没有。 除了萧兰这种重量级人物前来拜山,帝京也有不少大家族前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慕容、沈、秦三大家族。 秦家来者是秦叔同和他的大儿子秦子成。 这两人在半个月前,被法院判了死缓。 考验期足足有两年,这下算是彻底浇灭了两人嚣张的气焰。 平日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古董买卖,他二人是再也不敢做了,一旦秘密进行,万一被逮了个正着,直接就是个死。 更何况,帝京还趴着一只眼睛瞪得像铜铃的母警犬,一呼百应,秦叔同万万不敢在她眼皮底下玩猫腻。 父子俩一副颓态,偏偏遇上各大家族的人前来,无可奈何挤出笑脸,混个脸熟。 没想到大家对这二人都是嗤之以鼻,沈家和慕容家更是把他们俩当成了空气。 要不是看在秦知鱼的面子上,估计这二人今天刚踏入峨眉山山脚下,就得被人做掉,连个骨灰都留不下。 沈家只有一人前来,陆梅。 陆梅看起来比过去憔悴了不少,想来也是沈世鸿的失踪和沈素素的离开,对她的打击不小。 知阳药业早已破了百亿流水大关,沈素素的家主继承,完全就是临门一脚了。 偏偏这个时候,沈素素以去南疆考察市场为由,离开了。 这让陆梅对沈素素继承沈家家主的意愿,有些质疑。 自己还能在商圈蹦跶几年? 未来早晚还是属于年轻人的。 不过沈素素的不告而别,确实也让她捉摸不透。 值此峨眉山红线事业开业之际,她打算找林阳问个明白。 慕容家这边,是慕容风起和慕容烈两人前来。 他们带的贺礼是所有宾客中,最贵重的。 首先第一件,便是慕容家将来的生意往来。 这可是无价之宝,千金难买。 要知道,就算是萧家,那也是帮了慕容家一个大忙,才获得了生意往来的。 当慕容烈说出这件贺礼时,满堂震惊。 这是帝京京圈的入场券,说白了,以后峨眉山想要做生意,只需要到帝京打个招呼,便可以众星拱月。 羡煞旁人。 秦家父子站在角落里,简直就要流口水。 慕容家剩下的贺礼,除了一些玉质的玩意,就剩下一些黄金了。 流盈师太很是满意,这份礼物对峨眉山的红线事业,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推动。 但她同时也十分清楚,峨眉山其实对慕容家,居功甚微,慕容风起真正的目的,恐怕是给林阳投橄榄枝。 但峨眉山此次的开业大典,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开张在其次,真正的原因是,念华想见慕容烈。 这桩姻缘,到底断了还是没断,恐怕就要在开业大典这一天,揭晓了。 林阳对此并不诧异,这位大姨姐的性格,他和秦知鱼早已经一清二楚。 而经过了一次情关试炼的沉淀,林阳相信她能从中看清一些东西了。 开业大典十分宏大,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往日里清冷的峨眉山,热闹了起来,这在千百年来,还是头一遭。 如此盛大的庆典,也让整个华夏,看到了峨眉山的实力和人脉。 流盈师太大摆宴席,桌子从道馆门口,一直延伸到大堂之内。 流盈虽然强调了,不按辈分实力论座次,可一众宾客还是习惯性地把上座让给了帝京三大家族。 沈家陆梅首当其冲敬酒,愿与峨眉山合作,共同推进红线事业,愿意负责互联网的维护和宣传。 流盈师太满面春风,当场应和。 何乐而不为? 慕容云儿不同往日,这次坐在了慕容风起身边,完全一副孩童模样。 倒是慕容烈没有参席,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 这让本应坐在她对面的念华,有些心不在焉。 宴席全程,念华都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平日里的吃货基本没动筷子。 “师姐,今天是值得开心的日子,你总得吃点吧。” 念慕在一旁劝着念华。 “念慕,师姐刚刚在后厨偷吃过了,现在肚子撑得很。” “酒菜尚佳,我却是吃不下了。” 念华自从剃度之后,性格变得有些沉闷,倒是没有从前那么活跃了。 蚂蚁洞一次未去,谎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撒。 念慕只能作罢。 林阳和秦知鱼就坐在念华旁边。 林阳不喜上座,更何况,他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吃饭的。 他是来牵线的。 这是一步十分重要的棋。 别看慕容风起对峨眉山的贺礼诚意满满,但峨眉山事业刚刚兴起,一时半会儿根本打入不了帝京的商圈。 况且这只是一个承诺,林阳太懂慕容风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而峨眉山给他的礼物,却要贵重得多。 峨眉山斩断了慕容烈的情根。 没了情的桎梏,慕容风起能做到的,慕容烈同样可以。 峨眉山,帮慕容风起,炼出了一个无情的家主。 第三百二十四章 采药 秦知鱼又往念华碗里夹了只大虾。 “姐,人是铁,饭是钢。” “你看这大虾,肉质鲜美,饱满喷香。” 她特地又夹起一块,送进嘴里,使出毕生演技表演好吃。 可念华就是不为所动。 “我在车里给你带了一整箱的黄瓜味薯片!” “妹,姐最近得了咽炎,吃不下薯片。” 秦知鱼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武宗能得咽炎,说出来都叫人笑掉大牙,这是何等荒唐的理由? 林阳拍了拍秦知鱼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 秦知鱼会意,叹气一声,不再相劝。 林阳夹起一颗花生米,放在嘴里。 “大姨姐,你这咽炎,可是犯了快一个星期了?” “正是。” “妹夫不才,在华夏医界,小有名气。” “有一味药,可解你咽炎病痛之苦。” 念华没有讲话,她不过是在撒谎而已,对林阳所说的药,她不感兴趣。 林阳继续说道: “此药,产自帝京。” “生长二十余载,有根有叶,却无花无果。” “此药今日,便在这峨眉山。” “你若有意,便随我这小童,前去后山一见。” 念华眉头一颤。 慕容烈果然来了,他只是不想见自己而已。 念华知道,自己对慕容烈的伤害,几乎不可弥补。 不见她,也是情有可原。 但念华不想放弃深深种下的情根,与其这样不欢而散。 不如把南墙撞倒,把自己那颗心晾凉,直到自己再也没有爱的能力,她再舍弃一切,归入法门。 念华看了林阳一眼,起身便要离席,却被林阳叫住了: “此药虽根深蒂固,但已经历经风吹雨打,结果的希望十分渺茫。” “若是强行采摘,恐怕此药会再也开不出花果,甚至会扎伤采摘者。” “就算是这样,你也愿意前去么?” 念华眼神一凝,攥起了拳头。 “怎能不愿意。” “若是无果,我愿化作铁树,永不开花。” 话毕,她朝着林阳点了点头。 林阳一扬眉毛。 “小台子,带咱们的客人去采药。” 林阳身后,那根暗红色巨柱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此人身着灰白袍,腰间携一小巧玲珑酒葫芦,抱臂昂首。 他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扎成丸子头,本来清爽的发型,却被额前两根龙须打破,显得十分潦草。 小小年纪,面对如此盛大的酒席,他像个影子一样站在柱子后面,一个人喝着闷酒。 如果不是林阳吆喝他出来,念华根本察觉不到此人的存在。 “客人,请吧。” 小童右手一伸,做出指引的手势。 念华沉了沉气,双手扶了下素帽,走在了前面。 林阳看也不看,将席间一瓶飞天茅台二指一夹,拿到桌下,又反指一甩。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那瓶酒下一秒就被小童背后的手稳稳接住。 两人全程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秦知鱼却是把过程捕捉了个大概。 “老公,这小孩子,你从哪儿找来的啊?” “我看着他也就十二三岁,怎么武功如此精湛,这身手,可能不止宗师了。” 林阳挑起一块鱼豆腐,用手拖着放进秦知鱼伸来的嘴里。 “鱼儿,你别看他小。” “他快四百岁了呢。” 秦知鱼双眼一瞪,嘴里的鱼豆腐顿时不香了。 她想吃瓜。 林阳又夹起一块,塞进她满满当当的嘴里。 “日后,我们开拔前往西域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他啊,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至少目前来说。” 林阳的秘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秦知鱼是知道林阳身体里那些人的存在的。 但林阳从来不愿细说。 这是属于他的天命,是他的道,也是他的劫。 秦知鱼闯进来,可能非但受不到庇护,反而会因此承担不必要的劫数。 这一点,林阳对秦知鱼早有解释。 …… 看着眼前时不时端起酒瓶豪饮的小孩儿,念华有点无语。 “小施主,你这般喝法,怕是要毒死自己。” “茅台虽好,可不要贪杯哦。” 云台也不回答,他喝上一口飞天,又打开酒葫芦,嘬上一口米酒。 两股酒气掺杂在一起,熏得念华眼睛火辣辣的疼。 二人顺着小路一路下山。 念华轻车熟路,反而是云台左摇右晃,时不时还踉跄一下。 “小施主,你确定,药就在后山么?” “我看你的样子,你怕是还没到后山,就要喝醉了。” “不如我自己前往吧。” 话音刚落,面前的小童突然站定。 云台这副身体本就矮小,再加上他在台阶下面,显得更加袖珍。 他仰起脖子来,看念华的角度,仿佛在看一个巨人。 可他清澈如水的眼神,却让念华表情一凝。 满肚子的牢骚,顷刻间全都咽了回去。 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竟然长着一副如此瘆人的清瞳。 就好像看尽沧桑,归来仍是少年一般的清澈。 “这位道姑,你可是那,万毒王风天之女?” 念华目光陡然一亮,后踏一步,双手瞬间涌上真气。 这个秘密,只有峨眉山的一众道姑、秦知鱼、林阳知道。 而他父亲风天的名字,却是只有秦知鱼才知道。 这个小童,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说出了他父亲的称号? 云台一看念华警惕的神态,顿时呲出两排白牙,露出一个笑脸: “不必惊慌,我不是你的仇家,更不是你的敌人。” “我现在只是个跟班。” “你大可对我出手,我也不会反击。” “但你浪费的时间,足够慕容烈转身离开了。” “你是想在这里问个明白,还是去见他?” 云台完全没有敌意,念华沉思片刻,放下了戒备。 此人是林阳派来的,以林阳的实力,这个小童应该不敢对自己轻举妄动。 况且这里是峨眉山,今天又是开业盛典,一众高手齐聚,根本无需畏惧一个小孩。 念华收起真气,抚手一礼。 “还请带路。” 云台一扬眉毛,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迈下阶梯。 下山的路很陡,云台故意加快了脚步,两人终于来到后山。 一眼望去,就是两个坟包,和密密麻麻的树林。 慕容烈应该在林中某处。 第三百二十五章 仙剑 云台瞟了一眼那两个坟包。 “醉剑仙庞清之墓。” “峨眉流心之墓。” 两个坟包上,旧土又添新土,显然经常有人前来扫墓。 云台在林阳的内景中,曾经见过这两个坟包,但这背后的故事,他却是不了解。 硕大一个峨眉,三百年前就存在,道馆里一水的道姑,全是出家人。 怎么后山里,会埋着这么一个男人的墓呢? 哪怕是再次看见,他也难免好奇。 念华看出了云台的好奇,但时间紧迫,她没时间讲故事。 “你告诉我方位吧,我自己前去就好。” “真是个急性子。” “不过也对,半个时辰过去了,那边也得有半个月了吧。” 云台小声嘟囔着。 他右手往空中一托,从那后山的树林中,飞来一物。 卷轴模样,质地朴素,像是地摊货。 但念华怎能不认得,这便是林阳送给峨眉山的大礼。 山河录! “这画,本应在师叔手里,还未参与试炼,为何你能得到?” “你到底是谁?” 云台冷哼一声。 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要的就是你这种状态,你知道的越少,这试炼效果越好。 娴熟地用真气把山河录凭空托起,一指,那画卷便展开了。 画卷上,墨色的山水开始变得模糊,渐渐化作一个缓慢流动的漩涡。 念华顿感危机。 “不妨告诉你,我就是西域魔神,迦叶的首徒。” “你们峨眉山,真是糊涂,竟然敢在我们进攻西域的时候,聚在一起吃饭。” “你们也太小瞧西域了。” “今天我就用这山河录,将你们这些人,全部封印!” 念华顿时摆出架势,可真气刚一外泄,便被那山河录像黑洞一样吸了进去。 她也是第一次面对这山河录,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如此邪门。 怪不得林阳给流盈师太介绍完功效,流盈师太笑得合不拢嘴。 这东西有大造化。 念华脚下开始支撑不住了,那股旋涡将她的意识都快抽离,她的双眼陷入一片混沌。 进入结界前的最后一眼,她看到那小童正在朝她招手。 云台缓缓收起真气,山河录上的旋涡开始渐渐淡化,画中的山水渐渐清晰起来。 他将那画轴一卷,背在身后。 “这小道姑,脾气真是火爆。” “而且没有脑子。” “这样的姑娘,也有人喜欢?” “虽然长得是不赖,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但愿你们俩能成吧。” 林阳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云台立刻就陷入了无聊。 正准备离开,脸上突然传来一阵瘙痒。 一只小虫顺着云台的靴子,一路攀爬,竟是爬到了他的脸上。 揪下一看,是一只将要生出翅膀的大黑蚂蚁。 “这里是坟地,阴寒潮湿,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儿的蚂蚁?” 云台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捅向脚边的一个小坑。 树枝刚一进入,泥土便被掀开一层,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涌而出。 云台大笑一声,却是继续在挖,一路从小坑,挖到一处坟包。 抬头一看,竟是庞清的墓。 “蚂蚁成群,深土不臭。” 云台把脸庞贴近地面,闻到一股清香,带着一丝甜味。 “这土里埋着的人,难不成尸骨未腐?” 云台并不知道庞清死了好几十年了,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坟有问题。 他站起身来,眼睛做贼一样巡视了一下四周,随后他深吸一口气。 呼! 他身形猛地旋转,竟在原地刮起一阵旋风。 旋风像一颗钻头,开始自上而下,翻飞泥土。 高效挖坟。 没有几个呼吸,坟包就平了,露出一个大坑。 坑里面,是早已经腐烂了的一口棺材。 庞清的坟选用的,确实是上好的枫木,但这种木材也经不起几十年的腐蚀啊。 云台仅仅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口棺材,有好些年头了。 但棺材中,却飘来奇香,香味甘甜。 刚一露出棺板,便有蚂蚁蜂拥而至,一股脑地扑上来。 云台用真气挥走蚂蚁,手指一挑。 棺盖吱嘎一声,被他掀开。 下一秒,他便张大了嘴巴。 棺材中,一副约有一米九的骸骨,静静地躺在里面。 尸骨的右臂有缺,骨头切口平整,看起来是被利器砍断的。 这并没有什么可值得注意的,让云台感到惊讶的是,尸骨身边,放着一把断剑。 那奇香,正是从这剑中,散发而出。 “这……这把剑?” 云台用真气将那剑挑起,眯起双眼,上下打量。 剑身不朽不腐,剑刃依旧闪着寒光,只可惜,剑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就好像鲨鱼的牙齿一样,错综不齐。 “可惜了,如果没断的话,加以修炼,应该是把好剑。” 云台再次嗅了嗅那剑上的气味,真是沁人心脾,叫人心旷神怡。 到底也是人家的陪葬品,不然的话,云台真想把这剑带在身边。 云台手一指,真气如丝如线,要将那剑送回坟中。 不料那剑突然抖了一下,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就是不往坟里进。 云台顿时一惊。 是灵剑!此人是剑修! 一股久违的感觉涌上云台心头。 “多少年没遇到过剑修了,我还以为灭绝了呢!” 剑修,是三百年前的一支特立独行的修行道路。 其他道路的修行,讲究的是修炼自身。 真气从丹田而出,游走周身,壮大经脉,这便是武者。 可有这么一批人,反其道而行之,用自身的真气浇灌武器,久而久之,便能形成剑灵。 剑灵就像一个外置的丹田,随着主人真气的不断滋养,剑灵也不断壮大,反过来提升主人的修为。 这便是剑修。 只可惜,剑修将毕生修为都用来炼剑,根本不能冲破身体桎梏,也就与离修仙这条道路无缘。 一名剑修的寿命,最多只有六十岁。 “既然你不愿回去,那就跟着我吧。” 云台将那坟包重新填起,高高兴兴地收下了那把断剑。 剑柄入手,剑刃突然闪起白光。 剑灵完全苏醒,开始吞噬云台的真气。 云台扬起嘴角。 “吃吧,老子的真气可是汪洋大海,管饱。” 可下一秒,云台丹田一紧,双腿一软,跪下了地上。 他差点尿出来。 内息一探,丹田内的真气竟然所剩无几。 云台真不知道是该说自己倒霉,还是幸运。 这是把仙剑。 第三百二十六章 拉拢和试探 林阳看着佝偻在地上,满脸肉疼的云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喂,你疯啦?这副身体可不像你原来那副,这丹田可没修炼过。” “再这么玩下去,你怕是要魂飞魄散了。” 云台捂着小腹,疼得满脸大汗。 “小阳,别嘲讽我了,你看这把剑。” 林阳一到后山,便已经关注这把剑很久了。 不知为何,这把剑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在几乎榨干云台的真气后,它变得异常活跃,在空中接连翻滚,寒光四溢。 “小阳,如果我想的没错,这应该是把仙剑。” “仙剑?” “你看走眼了吧?庞清的坟里,怎么可能会有仙剑?” 对于庞清的故事,林阳是听慕容云儿说起过的,不过是在两人腻歪的时候。 这些时候,林阳自然不会让云台他们仨看到。 庞清虽然号称酒剑仙,但他不过是一个短命的剑客罢了,按慕容云儿所说,此人的实力在当时,仅仅属于中等水平。 倘若这把剑真的是仙剑,那么庞清怎么可能会被人从中土一路追杀到川蜀,还被人一刀砍断了佩剑? 这一点,云台也纳闷。 仙剑怎么会断掉呢? 断剑又如何能存在剑灵?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林阳脑海里。 “云台,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剑灵,并不是这把剑的。” 云台坐起身来,陷入沉思。 仙剑,世上一共只有九把。 这九把,乃是当初华夏龙脉诞下。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林阳的龙吟剑,便是其中一把。 其剑灵,不知去向。 当初这把剑的全盛时期,云台可是见证过的,这把剑的剑灵,是一条金色的巨龙,其身体庞大如同山脉。 可不是林阳从那云层里弄出来的大小。 对比一下,林阳召唤出来的,就如同一条小蛇。 回想一下,云台当初被龙吟剑一剑将灵魂劈成两半时,剑灵就已经不复存在。 或许是当年劈向西域众神那一剑,将剑灵震出了剑外。 云台的记忆不是连续的,期间三百年里,他都一直被关在山河录里。 就像个井底之蛙。 林阳其实也调查过龙吟剑,甚至前往少林寺亲自拜访法海,查阅过关于龙吟剑的古籍。 这把剑确实是有剑灵的,但不知为何,在西域一战后,剑灵便凭空消失了。 两人徒劳思索片刻,果断放弃思考。 既然是机缘,还是先收下吧,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这把剑中的剑灵,就能派上用场。 两人回到宴席中时,宴席已经接近了尾声。 陆梅和秦家父子,早已经离开,萧兰与林阳道别后,也随后离开。 盛大的典礼终于安静下来,酒桌撤了下去,大堂里只剩下几个人。 “师太,我知道你办这场典礼的目的,不只是为了生意。” “我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了。” “我家烈儿已经全身心投入到慕容家的事业里,无暇顾及情爱。” “云儿,去把你哥叫出来,随我离开。” 慕容云儿欲言又止,显然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慕容烈是她领到后山去的,人是秦知鱼送进山河录里的。 流盈师太端坐在正位,一言不发。 这事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念华想见慕容烈,她本就不支持。 奈何拗不过念华,只好提早开业,邀请慕容家前来。 本以为只是见一面,便能斩断情丝,结果就在十分钟前,林阳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她。 原来当初林阳叫她准备好山河录,是这个意思。 早知如此,她断然不会答应念华。 可怜的念华,又要经历一次情关试炼,流盈师太是又喜又气。 若是能成功,那固然是好的,无论是对于念华,还是对于慕容烈,这都是一件美事。 可若是失败了,这便是一场灾难。 一场彻底摧毁两个人关系的灾难。 “慕容烈在哪,我们不知道。” 林阳抓起一把瓜子,若无其事地嗑了起来。 秦知鱼给慕容云儿使了个眼色,支开了她。 这小丫头,在慕容风起身边,容易露馅。 慕容风起一拍椅子,怒气溢于言表。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慕容烈是被峨眉山藏了起来。 “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想去哪就去哪。” 可慕容风起清楚得很,这一切,都是林阳搞的名堂。 “林阳,你是在玩火。” “你们那个试炼,早已经失败了。” “你为何还要强行拼凑他们二人?” 林阳吐出一片瓜子皮。 这件事确实办得荒唐,但也是没有办法。 如今西域来犯在即,如果大家不能一条心,就会被逐个击破。 他慕容风起想韬光养晦,自己一个人独善其身,林阳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这个贼船,他必须上。 这既是对慕容家的拉拢,同时也是对慕容风起的一个试探。 这是林阳和慕容风起的第一次较量。 林阳十分相信,慕容风起在幕后的分量,远比西门万都要大很多。 他对西域的态度,决定他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谈话不欢而散,慕容风起很大度的没有收回贺礼。 有慕容云儿这层关系在,慕容烈不会受伤,他心知肚明。 只是林阳的态度,让他第一次感觉,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林阳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单纯。 慕容风起在峨眉停留了三天,由于生意原因,不得不离开了峨眉。 …… 慕容烈又从山上滚进了河里。 这已经是他进入山河录里面后,第四次摔得没人样了。 “这地方简直就不是人待的!” “放我出去!”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本以为慕容云儿叫自己去后山,是想让自己偷偷见上念华一面。 其实这些天他也饱受相思之苦,伤心归伤心,可还是想见的。 没想到树林里钻出个人影来,一脚就把慕容烈踹晕了。 醒来后,他就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在确认慕容云儿没和他一起被抓进来后,他算是松了一口气。 仔细看这里时,他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山是黑的,水是黑的。 天竟然是白的? 没有鸟,也没有鱼。 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了一样,他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 万念俱灰,不过有一点还不错。 他不饿,也没有便意。 也幸亏他不想上厕所,不然看到自己尿出的是黑线,他可能会吓死。 在经历了若干次失败后,他终于放弃了思考。 “可能就要在这里等死了吧。” “死前,要是能见上念华一面,就好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古月仙人 景秀山庄内,林阳、秦知鱼、云台等人,盯着桌上的断剑,面面相觑。 那断剑时而开心地倚着另一半剑刃,在原地打转,翩翩起舞。 时而兴趣盎然地耷拉着剑柄,垂头丧气。 “老公,这东西,什么来路?” 林阳抱着双臂,捏着下巴,一脑门的官司。 你要说他知道吧,他和云台那个二货,还真研究出来一些门道。 那就是,这把剑中的剑灵,确实不属于此剑。 此剑虽不腐不坏,但这完全是因为有剑灵依附,一旦失去这只剑灵,林阳敢肯定,这把剑马上就会露出岁月的峥嵘,顷刻间化成一缕灰烬。 可这两人就像云台葫芦里的酒一样,一瓶不满半瓶乱晃。 云台装模作样地一边嘬着酒葫芦里的酒,一边挤眉弄眼地讲: “依我看呐,这剑灵,或许就是当年跑丢的龙吟剑剑灵,也说不定呢。” “你不如把龙吟剑抽出来,试试看,或许这剑灵会和龙吟剑共鸣,也说不定呢。” 林阳半信半疑。 不过他还是抽出了龙吟剑,但没有出鞘。 万一这剑灵是个坏种,一旦它进入龙吟剑里,那这把剑以后如果不听话了,在战场上一剑劈了林阳,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林阳怀疑这剑灵会污染龙吟剑,导致龙吟剑变质,成为破铜烂铁。 宝剑被林阳咣当一下,拍在桌子上。 吓得断剑一激灵。 随即它像个小娃娃一样,蹦蹦跳跳地来到龙吟剑身边,用剑柄轻轻触碰了龙吟剑的剑鞘一下。 没有任何反应。 半晌之后,它再也没了耐心,在空中翻滚两下,摇了摇剑柄。 林阳一个响指,双眼陡然变亮。 “我明白了!” “你小子又懂了?” “老公,快告诉我,你明白什么了?” 林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这剑灵,试图唤醒龙吟剑中的剑灵,却发现,龙吟剑里根本就没有剑灵。” “于是,它刚刚就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云台就想张嘴反驳,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那把断剑正在一个劲地上下摇晃剑柄,好像正在点头。 有了剑灵本灵的认可,林阳的猜想被验证了。 “还真有你的,你不去当捕快,真的可惜了。” “老公,你真是天才!” 此时,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的阿瓦尔乌丽,余光瞥到那把断剑,突然情不自禁地一声惊呼。 手中的吸尘器把手脱落,掉在地上,像蛇一样来回蠕动。 众人纷纷朝她看去。 只见她双眼此刻已经化为蛇瞳,死死地盯着断剑,一股带着杀气的妖气蒸腾而出。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认得这把剑。 “庞清,时隔这么多年,我终于再次找到了你的佩剑!” 她几乎不能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连一丝丝的伪装都彻底被心底的仇恨撕碎。 林阳举起龙吟剑,在空中一拦。 “你竟然认得庞清?” 林阳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突然把乌丽从愤怒的情绪中浇醒。 她表情突然一怔。 “什么庞清,您听错了……” 林阳眯起双眼,右手拇指缓缓向前用力,将龙吟剑的刀锋露出一截。 金光乍现,杀意横生。 乌丽心里咯噔一下,后退半步,却是被龙吟剑所释放的威压,吓得寸步难行。 求生的本能告诉她,此刻应该变成一条蛇,遁逃。 什么计划都别管了,保命要紧。 不料她心里刚有这个念头,便四肢僵硬,无法动弹。 就连体内的妖力,此刻都无法施展出来。 云台左手捏着的法诀还悬在半空,此刻他正笑盈盈地看着乌丽,满眼清光。 “小蛇,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不然,本仙今天就把你,斩了炖汤。” …… 墨山巍峨陡峭,墨河波涛滚滚,川流不息。 慕容烈在河里游了一圈,本以为自己水性好,可以纵横驰骋,征服大河。 没想到刚一下水,本来还算平静的大河,瞬间波涛汹涌。 水面波涛滚滚,水底暗流涌动。 慕容烈像一只被激流冲翻的皮艇,被浪花从上游直接推到下游。 墨色的大河像一张巨大的黑幕,浪花如同一张张有力的大手。 几个呼吸的功夫,慕容烈就被湍流拍晕。 波涛吞吐,慕容烈像出锅的饺子一样,被大河盛到了岸上。 头顶,一个墨色的身影缓缓靠近。 她蹲下身来,玉手轻轻抚过慕容烈的脸颊,顿在他眉心。 她尝试输送真气,唤醒慕容烈,但丹田的消失和真气的干瘪,让她皱起了眉头。 “这山河录,果然是造化法宝。” “就像师妹所说的,这里完全使用不了真气,就连内劲,也几乎是没有的。” “看来这就是师妹跟我说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回想起后山上那人,念华顿时明白了。 什么狗屁迦叶首徒,猪鼻子插大葱。 不过那人确实知道一些自己身上的秘密。 已经进入画中了,念华索性把这些疑问搁置在一边。 这还有个晕倒的人呢。 念华又仔细看了一会儿慕容烈的脸,玉手悄悄离开慕容烈的脸颊,悬空后,化成一掌,快速落下。 啪! 慕容烈噩梦般惊醒。 刚一睁眼,脸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 一张流淌着墨色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头顶素帽一片,鼻梁挺拔秀气,双眼如桃花。 虽然发型没了,但慕容烈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念华的脸。 只是,这张脸怎么这么白! “鬼啊!” 慕容烈惊叫一声,从念华膝上一跃而起,摆出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我警告你啊,不管你是这画里的什么怪物,你都给我现原形!” “我不准你用念华的脸!” 可怜,他根本不了解山河录,更不清楚,这一方世界,到底有怎样的规则。 他是把念华当成了这画里的敌人了。 念华眉头一扬,玩心渐起。 只见她右手握拳,挪到嘴边,咳嗽了一声。 “咳咳,施主,切莫惊慌。” “我乃是这画中的仙人,名叫古月。” 慕容烈眨巴眨巴眼睛。 仙人都是这般模样? 流云道袍,尼姑打扮? 这穿着,看起来像是峨眉山的道姑啊。 第三百二十八章 西域邪灵 “您,真的是大仙?” 这画中世界本就古怪,慕容烈快被折磨疯了。 突然蹦出来一个大仙,他就算不信,也没别的办法了。 况且,这大仙还长着念华的脸,让他总有一种随时要被扭耳朵、掐脸的危机感。 念华装模作样的单手胸前立掌,微笑点头。 “此画,名为山河录,乃是武林至宝。” “你能有幸进入,实为有缘人。” “本仙愿助你离开这山河录。” 慕容烈一听到能出去,顿时心情大好。 他估计着,这么些天,外面的人应该很着急,尤其是慕容风起。 但更让他觉得郁闷的,还是耽误了这么些日子,也没见到念华。 眼前这个自称大仙的人,虽然长着念华的脸,可她是个剃了度的尼姑。 慕容烈十分确信,这是两个人。 他的语气变得十分客气。 “大仙,您帮帮我吧,我还有想见的人没见到。” “我的家人,此刻也应该着急了,在等待我回家呢。” “我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念华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相见的人,那应该就是自己了吧。 慕容烈能来峨眉山,果然还是忘不了自己,放不下这段感情。 她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却还是扬起了嘴角。 “大仙,您笑什么?” “我哪里好笑么?” 慕容烈疑惑片刻,突然也笑了起来。 “原来您也觉得我可笑啊。” 念华心道不好,慕容烈这态度反转得可太快了。 “不瞒您说,我一直觉得,我挺可笑的。” “她明明放弃了我,我也决定回家,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继承家业。” “可一个星期过去了,我非但忘不了她,反而变本加厉,不分昼夜地想她。” “她对我很暴力,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她都会暴起,不是扭我的耳朵,就是给我的脑袋,来一记头槌。” “可雷霆雨露,均是皇恩。” “她也有温柔的时候,尤其是她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含情脉脉。” “她总是那么主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念华感觉自己在被慕容烈开研讨会。 他好像是在读一份关于自己的调查报告。 慕容烈整整叭叭了有半个时辰,才算罢休。 一回头,念华正掐腰打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哈欠。 “您……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啊。” “咱们还是快快离开这里吧。” 念华一怔。 说到离开,她完全没有头绪。 慕容云儿只给她讲过,这画里一年,人间一天。 也讲了一些她和林阳在画里的点滴。 就是没说怎么出来的。 其实这是慕容云儿和林阳共同达成的默契。 因为他们两人的得救,归功于沈世鸿的死。 一旦实话实说,沈世鸿的死必然算到林阳和慕容云儿的头上。 到了那时,沈素素的立场就微妙了。 亲生哥哥死于自己老公手里,就算他再十恶不赦,她也是沈家人。 迫于沈家的压力,沈素素便再也不能和林阳在一起。 于是念华便被彻底蒙在了鼓里。 见念华迟迟不吭声,似乎陷入了沉思,慕容烈悄悄地猫着腰,靠近了她。 “像,实在是太像了。” “这大仙果然是好神通,就连思考的模样,都做得惟妙惟肖。” “就是不知这大仙,从何得知念华的长相。” “或许是查阅了我的记忆吧?” “怪不得她会对着我笑。” 慕容烈伸出手掌,在念华眼前晃了晃。 “大仙,您还在么?” 念华一阵恍惚,回过神来。 见慕容烈离自己很近,抬手就是一掌。 惯性。 慕容烈脑袋嗡的一下,脑后一紧,晕倒在地。 念华满脸愤恨地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右手,伸出左手,指着它破口大骂。 “你啊你,怎么就养成习惯了!” 地上的慕容烈抽搐了两下。 念华叹息一声,蹲下身来。 “这可能是我和你,在一起能度过的,最后的时光了。” “哪怕是一天也好。” …… 乌丽被云台所控,只剩一个头可以动弹。 林阳倚着龙吟剑,山大王似的坐在桌子上,挡住了阳光。 显得他更加神秘恐怖。 云台蹲在地上,像一只哈巴狗,如果他手里不掐诀的话,他还能更像。 云台的滑稽,让乌丽更加心惊胆战。 秦知鱼对她十分不屑,她只是坐在林阳身边,身体和林阳紧紧贴着,十分亲密。 时不时地,她会把一个扒得如同蒜瓣的核桃仁,送进林阳嘴里。 但乌丽清楚得很,这个女人,一脚就能把天点着,随便踢两脚,峨眉山道观顷刻间就陷入了火海。 这三个人,她哪个也惹不起。 可偏偏,她又选择了林阳作为自己任务的目标。 但林阳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话,这让她更加有了撒谎的信心。 眨巴眨巴眼睛,她鼻头嗡动,睫毛一耷拉,哭了出来。 云台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来。 他知道,这蛇精,又要开始撒谎了。 懒得配合她演出,云台留下一小股真气,牵出一条长线,到厨房找下酒菜。 打算一边喝酒,一边听她演苦情戏。 秦知鱼本就不在乎她的故事,更不关心真假,她只是默默地把脚尖对准了乌丽。 乌丽只要敢轻举妄动,她能在零点一秒之内,瞬间踢碎乌丽的脑袋。 林阳很配合的长大眼睛。 “别哭啊,我这人最见不得姑娘哭了。” “我刚刚是冲动了些。” “不过你的反应有些过头了,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和这把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说吧,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乌丽哽咽一声,缓缓开口。 原来这把断剑,名叫斩月。 此剑乃是庞清佩剑。 他曾经靠着此剑,纵横武林,斩杀无数邪门歪道,也杀死不少名门正派。 因为他酷爱月夜杀人,且杀人只需一斩。 遂将此剑,命名为斩月。 但这把剑并非正道所得,而是来自西域的邪剑。 “这把剑,杀害了我的族人。” “剑上的剑灵,就是西域邪灵!” “留着它,是个隐患!” “请您务必要除掉它!” 林阳眼角一抖。 真踏马会撒谎,还会嫁祸。 人家庞清可是两袖清风,响当当的正派人士,到你这成了杀人魔了。 流心如果听见了,估计得从坟里蹦出来,掐死你。 更何况,老子刚找到一个仙剑的剑灵,你就叫我灭了它? 你是何居心,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更加让林阳确信,这剑灵,对西域众神,存在威胁。 不过嘛,演戏,就要演得真一点。 这条小蛇,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林阳微微一笑。 “早说嘛,我也不至于对你刀剑相向。” “云台,你过来。” “把这剑灵,给我掐灭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好想死掉啊” 云台笑盈盈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刚刚乌丽说了什么,他可是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当着一个正派医仙的面,侮辱一个行侠仗义的剑修,云台恨不得把她的嘴从脸上割下来,拿去喂猪。 但他转念一想,便理解了这些谎言的价值,不由自主地向林阳投来赞许的目光。 果然还是林阳老谋深算。 乌丽越想让林阳灭了这剑灵,就说明,这剑灵对西域众神越危险。 果然不出云台所料,这剑灵,应该就是当初那把龙吟剑剑灵的残灵无疑。 “小蛇,看在林阳的面子上,我信你一回。” “不过,若是被我发现你骗我。” “我会把你的蛇胆挖出来泡酒。” 云台何尝不是人精,如果自己也全心全意配合乌丽表演,那这场戏就太假了。 秦知鱼完全置身事外,林阳一股脑信了她的鬼话,要是云台也信。 她可能就会看穿林阳的把戏了。 乌丽咽了咽口水,神色紧张。 她真怕云台下一秒,就拆穿自己的谎言。 可看到云台上去就把那剑灵掐灭了,她悬着的心放下了,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偷笑起来。 “这个饭桶,竟然真的灭了这只剑灵。” “还有点本事,当年我一刀砍断斩月,都没砍死剑灵,他竟然给掐灭了。” “真是天佑我西域。” “这下,峨眉山的剑灵就已经消灭,还剩下八只剑灵。” “只要我在今后,坚持不懈地对林阳吹耳边风,不愁灭不掉剩下的那些剑灵。” 林阳回头看了云台一眼,冷哼一声。 “喂,你怎么动作那么慢!” “怎么还不给乌丽姑娘松绑?” “将来我们去西域,她可是不可多得的向导,西域妖族,是我们的朋友。” 云台眉头一紧。 “是是是,我的主人。” 云台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挥挥手,便解开了乌丽身上的禁锢。 经脉顿时畅通,妖气也能调用,乌丽顿时浑身轻松。 她瞪了一眼云台,满脸的不屑。 原来这人并不是林阳的朋友,只是林阳的奴隶,看起来,他似乎有什么把柄命门,被林阳牢牢地攥在手里。 乌丽心中腾起诡计。 “此人看起来对林阳不忿,并不是心甘情愿,这便是突破口,或许这个人,今后可以利用。” “他嗜酒如命,或许可以从这一点入手。” 短短几秒,乌丽已经构想出一整套的离间方案。 她悄悄压在心头,只等将来的某一时刻,掏出来,对林阳一击必杀。 剑灵已死,乌丽松了一口气,以买菜为由,扭着腰离开了别墅。 前脚,她刚一出门,后脚云台就狂吐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他手掌往丹田一拍,一股泛着白光的气息从他小腹迸发而出,在空中闪转腾挪,飞向那把已经腐朽了的断剑。 白光一闪,断剑顿时亮丽如新。 剑灵归位了。 林阳连忙将云台扶起,数枚银针快速落穴,真气注入,在云台背后形成一条脉络。 一股股瘀血顺着穴位缓缓流出。 云台狰狞的表情渐渐缓和了许多。 “不得不说,你小子还真是得了仙医门的真传,这太乙针法真是用得出神入化。” “有点道真当年的风采了。” 林阳却是眉头紧锁。 “云台,别说话了。” “你的真元因为强行镇压剑灵,已经损伤大半,丹田也已经受损了。” 说着,他从腰间千年布袋里,掏出数枚洗髓丹。 掌间揉搓成粉末后,他五指一张,粉末被真气托起,顺着穴位打了进去。 云台损伤的经脉和真元,瞬间以几何倍率恢复起来。 他的眼神快速明亮起来。 “这剑灵,一定要妥善保管。” “这将是我们对抗西域,不可缺少的一环。” “我想,这样的剑灵,应该还有八只。” “它们分别寄宿在八把不同的宝剑内。” “日后,你一定要留心了。” 林阳重重点头。 林阳本来想自己压制这剑灵,但他正要做时,云台的传音术便进了他的脑子里。 “让我来。” 云台这人吊儿郎当,但有事他真上啊。 秦知鱼对云台并不感冒,这人每天喝大酒,浑身酒气。 若不是林阳信任他,秦知鱼早就把他当做乞丐轰走。 他虽然是大能,可他本身就是个祸乱的根源。 那股黑气,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今不知所踪,说不定就能感应到云台的存在,跑来对林阳造成伤害。 秦知鱼巴不得云台离林阳远一些。 她不理解云台留下的原因,也不愿多问。 倒是林阳十分清楚,云台留下的目的。 黑气一日不除,他难心安。 虽然云台嘴上不说,但林阳知道,黑气侮辱了华夏医仙的尊严和荣耀。 云台哪怕牺牲自己,也要维护住尊严。 想到这,林阳不免好奇,那黑气到底去了哪儿呢? 沈小雅那个老太太也好像人间蒸发了。 她又在哪儿呢? 其实林阳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因为黑气已经开始摆烂了。 因为是第一次获得这么优质的寄生宿主,又是女儿身。 他这几个月来,已经把沈小雅的积蓄,全用在了吃喝玩乐上。 他不仅买下帝京的一处别墅,还包养了十几个妖艳的嫩模,这里面甚至有金发碧眼的毛子和小巧玲珑的霓虹女人。 他算是过上了天上人间的神仙日子,每天喝酒吃肉,快活得没边。 时不时地,他会放另一个云台出来,共享快乐,云台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而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又会把沈小雅放出来,叫她腹痛如刀绞,叫她血流如小河。 沈小雅的经期,是她媚功的命门,每个月这几天,她都会武功尽失,四肢无力,成为一个废人。 这是她走上剜心这条道路所要承受的代价,毕竟这是禁术。 于是,道真和云台便会趁着这几天,陷入沉睡,恢复精力。 此刻的沈小雅,正万念俱灰地盯着天花板,身边一片狼藉,横七竖八地躺着赤条条的一众美女。 有的在自娱自乐,有的在嗑药,神魂颠倒,不能自拔。 有的在争抢一个遥控器,口吐芬芳。 烟雾缭绕,咸鱼味扑鼻。 沈小雅看着身下又流出来的一滩血,牙根一酸。 她机械地扯出一片姨妈巾,熟练地垫在身下。 “好想死掉啊……” 第三百三十章 拿回 她早就不想活了,要不是还有对林阳的恨意支持,她早就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如今的她,吃喝嫖赌抽,被动“五毒俱全。” 胳膊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淤青和针孔,肘心的血管几乎都要看不见。 每次她在内景里,眼睁睁地看着一阵阵的烟雾被吸进自己的肺里,一股股液体顺着针管,注入自己的静脉里。 她就感觉自己身处地狱。 云台看似正经,但实际上,他比道真还要疯狂。 沈小雅难以想象,这样的两个人,竟然曾经是天医门的中流砥柱。 一个是针法独步天下的神医,一个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华夏医仙。 云台经常谈起法相那一剑,每每说到天医门内战,他就恨之入骨。 然后他便将这股怒气,发泄在沈小雅的肉体上。 沈小雅完全成了一个奴隶。 多少次她躲在卫生间里,看着血流不止的自己,嚎啕大哭。 身体里的两个人,便会用世上最恶毒的语言来嘲笑她。 言语中充满了对女性的侮辱和谩骂。 沈小雅渐渐忍了下来,她告诉自己,终有一天,她会夺回自己身体的主导权。 狐仙传承,需每周服下一颗精壮男性的活心。 否则,她的媚术就会倒退,她的皮肤就会溃烂,凋零,变得苍老。 变回那个半边脸塌陷的怪物。 但随着道真和云台进入体内后,她发现就算没有新鲜精血的补足,自己的脸也不会有丝毫变化。 而道真和云台,也从来不运用媚术,从不关注媚术的修炼进度。 这让沈小雅本身的媚术,开始停滞不前。 可沈小雅的媚术,是经过自己检验的,对林阳有克制作用的术法。 为何偏偏道真和云台却避之不用? 沈小雅隐隐觉得,自己的媚术,或许是自己能否夺回身体的关键。 “叮咚!” 门铃响了起来。 来者是一个名叫安安的嫩模的姘头,此人每个月都会在沈小雅经期前来,与安安颠鸾倒凤,又会在沈小雅经期离开的前一天,快速溜走。 这对狗男女因为忌惮沈小雅,平日里根本不敢见面,但每次沈小雅经期都会像是大病一场,陷入极度虚弱。 这便给了他们机会。 刚一进屋,安安便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那男人也不管不顾,嘴上说着令人作呕的骚话。 两人当着沈小雅的面开搞。 这男人长相白净,身材匀称,有点小帅气。 这让其他眼巴巴看着的女人,有些眼馋。 沈小雅就瘫坐在地上,斜着眼睛,看着安安近乎疯狂的表情,和那男人像公狗一样的肢体语言,露出一个冷笑。 身后的女人们终于忍不住了,她们一拥而上,开始和安安争抢起来。 沈小雅甚至看到了几个女人正在流口水。 沈小雅冷哼一声。 “一群争抢交配权的母狗。” 安安被沈小雅突然说出的话,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摔了一跤。 这一跤,却是直接绊倒了好几个女人,白花花的身子在地上趴了一片。 这瞬间激起了男人的兴趣,他像只看见了屎的狗,立马就扑了上来。 安安刚刚扶着茶几爬起身子,恰好躲开了男人的攻势。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 男人的头颅便在安安眼前开花了。 茶几的一角上,混着男人的血液和脑浆,正在不住地往下滴落。 尖叫声此起彼伏,众女捂着眼睛无头苍蝇一样落荒而逃,剩下安安一个人跪在原地。 她被吓傻了。 几分钟后,她开始后知后觉地尖叫起来。 沈小雅强撑着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男人的死相。 头颅是先撞碎茶几一角,而后便被碎掉的缺角直接开颅。 沈小雅嗅了嗅,血还是暖的,她还能听见男人身体里,虚弱的心跳声。 一种习惯性的饥渴感觉,涌上沈小雅的心头。 她看向桌子上的水果刀。 “你,把他的心脏挖出来。” 安安的哭声瞬间停止,她简直不敢相信,沈小雅竟然疯狂到了这种程度! 下一秒,她的尖叫声更加凄厉,她站起身来,疯了一样地跑走了。 沈小雅苦笑一声。 “果然,还是得靠自己。” 沈小雅用尽所有力气,从茶几上,叼下那把水果刀。 一松口,水果刀掉到手心。 她在确认体内的两人没有醒来后,便牙关一咬,将刀子对准男人心口,用倒下的惯性,把刀子捅了进去。 男人已经死透了,没有任何反应。 沈小雅趴在男人身上,用嘴叼住刀柄。 这一刻,她把这几个月受到的所有委屈,所有痛苦,全都倾注在牙关。 眼看刀子已经缓缓挪动,她的嘴角开始颤抖,眼角止不住地流下泪水来。 她想起自己当初的模样,是那么清纯动人,是个男人见了,都心动不已。 她又想起,自己被林阳一巴掌打烂半张脸,她独自一人前往异国他乡医治,却被囚禁三天。 没吃没喝,她甚至喝过自己的尿…… 不尽的酸楚化作此刻对林阳无休无止的愤恨。 她曾经抛弃尊严,跪下祈求林阳的青睐,只为自己过得好一点。 她确实虚荣,物质,可哪个女孩不物质?尤其是像自己这么漂亮的,凭什么要便宜穷鬼? “林阳,我沈小雅今生今世,与你不死不休!” “不挖出你的心脏来,我誓不为人!” 一股来自心底的恨意,化作史无前例的爆发力。 沈小雅成功将男人的心口挖开了。 一颗充满血色的心脏,在沈小雅瞳孔中微微跳动起来。 沈小雅露出狰狞的笑来。 内景中,突然一阵震动。 道真和云台猛地睁开双眼,同时醒来。 “不好!沈小雅发现了!” “一旦让她成功恢复媚术,我们就拿不回她身体的主导权了!” “快阻止她!” 内景中的画面突然亮起。 沈小雅站在镜子前,满嘴的鲜血,一滴接着一滴,混着她的口水,从嘴角滴落。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头发散乱,表情十分可怖。 道真一眼就看到,她右手上,还托着半颗没有吃完的心脏。 那心脏上,还有一阵阵的起伏。 云台叹息一声。 沈小雅,终究还是拿回了身体。 第三百三十一章 耙耳朵 “大仙,歇会儿吧,爬不动了。” 慕容烈趴在一块足有两人大的墨色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墨色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一颗接着一颗地滴在地上,顷刻间便蒸发不见。 这场景莫名有趣,他却没那个力气去探索。 这已经是他数不清第多少次从山坡上滚下来了。 衣服像铁打的一样,怎么滚都坏不了,哪怕是被石头刮蹭,也是完好如初,连道伤痕都没有。 可身体上的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每一次与山石的碰撞,每一下滚落,皮肤和骨头都承受着双重打击。 慕容烈也是武者,一身肌肉还算硬朗,狼背蜂腰,可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念华箭步停靠在山坡上,像一只在檐下避风的雨燕。 别看她神情自若,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实则她道袍遮住的双腿,已经开始止不住地发抖了。 纵然大宗师水准,又能怎样。 这里没有真气,没有功法。 有的只是单调的山水,和岌岌可危的体力。 下一秒,她大腿猛地一抖,腿筋瞬间抽紧,脚下脱力。 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她也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一路上叮叮当当,满身的零件没一处不和山石亲密接触的。 几个呼吸的功夫,她脑袋撞到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山脚下的慕容烈正在石头上像咸鱼一样艰难翻身,突然看见山坡上滚下来一个人。 “大仙!” 慕容烈从石头上腾起,刚迈出两步,两腿发软,疲惫充斥全身。 不过好在念华的准头还算是出色,好巧不巧,她从山坡上的一块跳板状的岩石上飞起,正正好好砸了慕容烈一个满怀。 念华一米七的大个儿,慕容烈再怎么有劲儿,也禁不住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只听咣当一声闷响,慕容烈被念华砸得一个后仰趴,两人像叠罗汉一样,齐刷刷地倒在地上。 慕容烈只感觉天都要塌了,眼前冒着金星,金色的色彩,让他有种逃出生天的错觉。 片刻恍惚后,他下意识地抱紧了些怀里的人。 “唉,这古月仙人,也征服不了这座山啊。” “连画中的仙人都出不去,我又怎么能出得去?” 一股万念俱灰的失望感油然而生。 不过他还是礼貌地推了推念华。 “大仙,醒醒啊。” 念华一点动静都没有,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哪怕慕容烈来回摇晃,她就像个布偶,毫无反应。 慕容烈暗道不好。 “这大仙恐怕是在画里待得太久了,仙力虚弱。” “怪不得生出一副女子相貌。” 他习惯性地伸出二指一探,下一秒,他眉间一抖,猛地收回手指。 “好像没气了……” “别啊,还没带我出去呢……” 慕容烈感觉自己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在这一刻也断掉了。 “该死的山河录!” 看着眼前大仙的模样,慕容烈突然心头一颤。 “你说你啊,怎么偏偏,就长了这么一张脸呢。” “你哪怕选了我爹的脸,此刻我也有勇气弃你而去,独自爬山了。” “偏偏是念华……” 他将大仙的素帽轻轻摘下,看到了她头顶的荒芜。 念华出家还早,流盈没来得及给她点上戒疤。 看着眼前人跟念华长得一模一样,大仙的滑稽光头,慕容烈却笑不出来。 “若是念华也出家了,估计也是这副尊容吧。” 他看着竟有些心疼。 “看起来,我是出不去了。” “大仙,您帮帮忙,充当一回念华吧。” “我有些心里话,一定要讲给她听。” 慕容烈将念华的身体拢起,搂在怀里,他靠在那块石头上,轻轻地拍着念华的肩膀。 “你我相识,不过短短一个月。” “初见你,我如沐春风,感觉世间的一切,都不及你莞尔一笑。” “你就像一颗流星,嗖的一下,划过了我的生命里。”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对我也是芳心暗许。” “你可能不晓得,知道你对我也有同样感情的那一刻,我本就黯淡的人生,顿时就有了颜色。” “你总是那么泼辣,以至于我每句话说出口之前,都要提防会不会挨揍。” “你的吻技好差,几次三番把我的嘴唇咬破,要不是我也是第一次,我断然不会叫你占了上风。” “只可惜,命运多舛,你我之间,终究还是有隔阂。” “峨眉是你的根,慕容家是我的根。” “这些天,我看开了许多。”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怎么能那么自私,将舍弃一切的意愿同样强加给你。” “情关试炼,本就是两人合力。” “没过关,不只是你的关系,也有我的责任。”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想,我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留在峨眉山。” “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离开了,我再八抬大轿,将你娶过门。” 慕容烈小嘴好像安了机关枪,叭叭的口若悬河,脸上洋溢着七荤八素的各种情绪。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离他下巴两公分的地方,有一对美眸,正悄悄地往外流着眼泪。 念华听到了慕容烈的心里话。 “念华,我想我出不去了,临死前,还能对你说这些话。” “我慕容烈,此生无憾了。” “只可惜,不能与你携手走完这一生了。” “若有来世,我定还做你这泼辣婆娘的耙耳朵。” 念华算是半个川蜀人。 慕容烈滑稽的乡音传到她耳朵里,就像一枚五彩斑斓的烟花,绽放在她心门。 往日的情愫让她再也按捺不住冲动。 她一把揪起慕容烈的衣领,美眸低垂,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唔……” 慕容烈被念华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个半死。 “大仙疯了,彻底疯了,这个世界也疯了。” 念华手劲着实不小,任慕容烈如何用力,就是没法挣脱。 念华的手攀上慕容烈的脸庞,沿着脸颊一路来到耳后。 慕容烈感到一股蚂蚁蹭脸一样的瘙痒,下一秒,一股熟悉的痛感从他耳后传来。 这是念华的独门手段。 扭耳朵。 慕容烈心脏瞬间猛地一跳。 嘴唇上,传来念华牙齿咬合带来的痛楚。 第三百三十二章 寒祭 西域边陲,塔克里镇入口处。 一个身穿运动服的毛头小子,正在被几个镇上的居民追着打。 拳头粗的棍子,雨点一样地招呼在他的身上,他像一条被扫地出门的丧家犬。 这是道真来到塔克里后,第四次因为没钱吃饭,而挨打了。 宿主的积蓄,几乎全被他花在了路上。 原本宿主就是个富人家的花花公子,平日里穿的都是名牌,又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时不时地还要领一些不三不四的纹身女,跑到酒店颠鸾倒凤。 花钱如流水,完完全全一个被下半身支配的原始动物。 他三张银行卡,有两张都已经透支了。 道真剛把那仅剩几万块的银行卡,提出所有现金,结果一路上,所有的钱都被人宰了。 他在草原上住过一千块一晚的蒙古包,夜风呼呼地刮,他像只老鼠一样蜷缩在炕上,连个火盆都没有。 他在陕甘吃过八十块一碗的刀削面,味同嚼蜡,便秘一周。 半个月的风雨飘摇,他看尽人间百态,世态炎凉。 终于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他喝着久违的西北风,算是踏进了西域第一关,塔克里镇。 浑浑噩噩在镇口的枯井旁对付了一宿,他第二天就跑肚拉稀,排毒整整三天。 身无分文,偏偏碰上民风彪悍至极的小镇。 这儿的人虽热情,但你看看那集市上的价码吧。 一个囊十块,一块肉干二十,一碗羊奶要五十。 屁大点一个碗。 道真从鞋底里掏出布满脚臭的最后一百块,却只是吃了个半饱。 喝上一碗羊奶,竟有在喝口服液的错觉。 钱没了,如何填饱肚子? 尤其还是在封禁了自己的气息和武力后,他简直比普通人还普通。 这个年轻的宿主,平日里虽然锻炼,但有些在房事上虚耗过度。 道真试过给镇上的人打工,结果一桶四十斤的羊奶他都提着费劲,人家断然不会要这种磨洋工、吃干饭的。 三天两头挨揍是常态,为了吃上一个囊,他差点把命搭上。 不过,此行除了历劫一样的经历,他并不是一无所获。 在来到塔克里的第八天,他碰巧赶上塔克里一年一度的寒祭。 这一天,晴空万里,本是做生意的好天气,可小镇上却死一般的寂静。 连个鬼影都没有。 偶尔吹来几阵小风,让集市上的小摊铁架一阵摇晃,却是半句吆喝声也听不到。 道真以为见了鬼,可到底还是有好心人,把他拉到一处墙后。 “你疯啦?今天是寒祭,你也敢上街,你想被祭神么?” “神?” 这是道真来到塔克里后,第一次从人们口中,听到“神”这个字眼。 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打探西域众神的情报,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能和落单的邪神碰一碰。 自不量力的年轻小伙,被杂货铺老板好一顿教育。 “你就在这,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到了晚上,把这件衣服穿上,跟我一起,跪在店门口。” “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的远房亲戚,过来投奔我的。” 老头子在自己家里说话,都不敢很大声,这让道真更加有了兴趣。 在慷慨的“帮”老头儿消灭了几张凉透了的囊后,道真叼着一块肉干,做贼一样地溜出了厨房。 来到后院,抱起一桶羊奶就开造。 给那羊圈里的羊都看傻了。 一头好心的小母羊,跑到羊圈门口,侧躺着咩了一声。 够么?不够,我这还有。 道真打了个饱嗝,留下一个在原地打转的空桶,潇洒离去。 时间一晃就来到晚上。 天边像是被人泼上浓墨,日头下去后,陷入死一样的黑暗。 这时候卷起一阵冷风,立马就能让人染上风寒。 今晚,就是寒祭了。 道真披上老头儿给他的袍子,摸着黑和老头两人,恭恭敬敬地跪在门口。 他跟着老头儿一起等待一个未知的降临。 一刻钟过去后,街口突然燃起一阵火苗。 一列长长的队伍,从远处缓缓走近。 借着火焰,道真算是看见了塔克里的隐藏在平日里的真正模样。 每家每户,无论男女老少,均身披白袍,像奴隶一样跪在家门口。 火焰映红他们空洞的瞳孔,道真看到的是绝望和麻木。 曾经暴力殴打他,差点要走他小命的客栈老板,此刻像一具木头人一样,一言不发地跪在门口。 她骄横野蛮的女儿不在身边。 队伍缓缓走过道真面前,他看到了客栈老板的女儿。 小姑娘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稚嫩的身体被胸前高举的火把,映成血红色。 她走在队伍最前面。 按照大小个儿,她身后跟着高矮胖瘦排开的童男童女。 他们之中,有的娃娃一边走着,一边在无声地哭,有的娃娃甚至在排泄。 吓的。 半晌后,镇中心的火油被火把点燃。 龙卷一样的火焰拔地而起,直通夜空。 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大佛,从那火油中腾起。 佛颜肃穆,佛焰蒸腾。 道真双眼眯起,那大佛散发出的热浪,让他几乎不能直视。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镇子。 老头暗中把道真往下按了按。 队伍在佛像周围围成一个大圈。 小姑娘攥紧了拳头,膝盖微曲,对着那火海纵身一跃。 顷刻间,火焰腾起,将她娇小的身躯点燃。 她像是一只被烤焦了的童子鸡,趔趄两三步后,她倒在佛像的脚下。 佛像睁开了眼睛。 他双手合十,扇起一阵火花。 “阿弥陀佛。” “善。” 靡靡之音响彻小镇,大佛露出一个慈悲的微笑。 孩童们一个接着一个跳进了火海。 他们跳起一支点燃生命的舞蹈,欣欣然奔向死亡。 火光闪烁在道真眼里,他的心中腾起的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嗯?” 大佛猛地睁开眼睛,佛息一凝。 祂看到了道真。 四目相对。 道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在藐视佛威。 老头儿狠狠地拽了道真几下,总算是让道真清醒过来。 他再次低下了头。 一股浓烈的热浪瞬间靠近了他。 “抬起头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一个秘密 佛音入耳而震心。 道真纵然是武道大能,可身上的太玄真经却只有一半。 纵然七转,可称为仙,却也只剩下个单人旁,只配称为人。 在西域,人不能直视神。 哪怕是那些主动跳进火海的孩童,直到死亡的前一刻,也不曾抬头看那神的样貌一眼。 迦叶很好奇,此人竟然目不转睛地与祂对视。 道真缓缓抬起头来。 目眦欲裂,看起来像个傻子。 他双眼虽然睁着,却是无神,火焰在他眼中跳跃,他都不曾眨眼。 他在装瞎。 “是无视者。” “可怜。” “可悲。” “可叹。” 迦叶挥起袈裟,袖口窜出一条火线。 那火线如同一只小虫,翻飞两下后,从道真眼前一扫而过。 “人,你现在不用睁眼了。” “佛将黑暗赠与你。” 佛音如钟,佛相慈悲。 迦叶已心满意足,宝莲蒸腾起黑焰,点燃佛像。 他顷刻间,寂灭在黑暗中。 天边泛起一丝血红。 天光从街尾,走街串巷,铺到街头。 跪在地上的人们,掀开头顶的帽子,脱下白袍。 客栈老板行尸走肉一样地走到街上,双手捧起属于她女儿的那撮灰烬。 他没有哭,他不敢哭,他不能哭。 阳光洒过老头儿的肩膀,他费力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边年轻人的肩膀。 “太险了。” “你差点就成了祭品。” “感谢神吧,祂饶了你一命。” 他低下头,看向躲在白袍里的那具年轻躯体。 日光映在他的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光亮。 他双眼紧闭,如被蜡封。 道真失去了光明。 …… 知阳药业的大厦上,一个人影正怡然自得地坐在楼顶。 他两条腿正悠然地在空中晃悠着,他举起一个造型古怪的酱色葫芦,把那葫芦中的美酒咕咚咕咚地送进嘴里。 喉结上下攒动,他眉飞色舞,沉浸在酒精的麻醉中,无法自拔。 日头在他头顶,他透过五指的缝隙,将那艳阳分成四块。 “紫气东来饮酒日,潇洒快活醉中仙~” 兴来便赋诗一首。 云台的头发渐渐留了起来,嘴角也开始泛起点点胡须,这便是酒精催起的早熟。 距离他和道真、倾城两人分别,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道真了无音讯,倾城打过一通电话。 她问候了林阳,问候了秦知鱼,同样,她也问候了陈美雪。 唯独到了云台这里,她破口大骂。 小倾城学会了脏字眼,字里行间口吐芬芳,让云台哑口无言。 云台的祖宗,被倾城搬出来,问候了几个来回后,她终于肯好好说话了。 “林凡还没联系你么?” “没有他的消息,他不是死在了西域,就是死在了去西域的路上。” “你特么……” “倾城,无恙否?” 云台憋了半天,却只说出这么一句来。 倾城那边顿了顿。 “老样子,还没有下蛊。” “我还在挑。” “小台子,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件事,你绝不能和林阳提起。” 云台嗯了一声,把手机开启免提,放在桌子上。 林阳抱着膀子,对着云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云台挑挑眉毛,露出一个坏笑。 二人交换眼神,显现出无与伦比的默契。 林阳与云台,本就一见如故。 林阳以云台为榜样,视云台为真仙,哪怕是道真站在云台旁边,林阳也只觉得云台伟岸,道真黯然失色。 云台以林阳为知己,二人脾性相似,嫉恶如仇,云台看似放荡不羁爱自由,实则心如止水,山崩于眼前而不改神色,这一点与林阳更是如出一辙。 三百年的光阴,却没能阻挡两人成为兄弟的脚步。 “小台子,绝情蛊苏醒了。” “沈素素不愧是极阴体质,这几个月里,她几乎人蛊合一。” “哪怕是当年的我,与她相比,也是稍逊一筹。” 林阳扬起嘴角。 这是一个好消息。 沈素素顶住了压力,耐住寂寞,成功唤醒了绝情蛊,还提升了毒功,成为苗疆第一蛊师。 这意味着,沈素素的归期,不远了。 林阳眼中泛起此起彼伏的思念,往事如电影般播放。 沈素素的一颦一笑,闪烁在他脑海中。 想起当初两人假扮夫妻,把慕容断气得吐血,恨不得弄死林阳。 想起她无私地将林阳分享给秦知鱼,林阳这才能有这么一个能一脚踢碎凌霄的,贤内助二老婆。 想起她为了能够辅助自己,不惜以身涉险,服下苗疆至宝绝情蛊。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可下一秒,林阳扬起的嘴角,消失了。 这好消息,也算得上是秘密?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林阳的心头。 沈素素的炼蛊之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倾城那边似乎叹了口气,她在平复心情,组织语言。 “小台子,沈素素,屠了苗疆一半的族人。” 林阳似乎被一道雷电击中。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不可能。 沈素素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他林阳清楚得很。 沈素素虽然顽皮,但她心里有大爱。 沈小雅几次三番地羞辱她,甚至要对她下杀手,她都能看在表亲的份上,留她在知阳药业,还饶她一命,给她钱去整容。 沈世鸿都已经对她动手了,就因为一个家主之位,她却仍旧没有狠心对付沈世宏。 这样的行为,一次是懦弱,两次是无能,可三次,四次呢? 沈素素在林阳心里,是不忍伤害别人的天使一样的存在。 屠杀族人?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林阳断然不会相信。 云台屏息凝神,反手一指,一道真气出手,及时封住了林阳正要张开的嘴。 倾城在电话里,有些抽泣。 “小台子,我好后悔,如果当初我豁出性命,与那绝情蛊同归于尽,或许这些族人,就能幸免于难了……” “沈素素如今正躲在万毒窟里,她毁了试炼之地,毁了族长祭坛。” “她毁了苗疆!” 倾城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小台子,我该怎么办?” “梦琳已经被她杀掉了,她手里现在还囚禁着梦罗……”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最痛的人,是他啊 倾城为何要让云台对此事保密,那是因为,她已经对沈素素,动了杀心。 云台嘱咐倾城,力求自保,不要逞能,在得到了倾城的肯定回答后,通话就结束了。 林阳嘴上的封印,早已解除。 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台叹息一声,看向林阳。 他的眼神依旧清澈无瑕,眉间似有愁态,但并不是愤怒。 云台并没有迁怒林阳。 他只是,用这种表情,表达了他的无奈。 在他心底,绝情蛊,是天下第一害,它的毒,仅次于人心。 云台恨的不是沈素素,而是绝情蛊。 沈素素不过一具傀儡,强如倾城,当年不过也是绝情蛊的玩物罢了。 新婚当夜,洞房花烛,绝情蛊送给倾城一个无比凄惨的死亡,叫她差点灰飞烟灭。 同样的,绝情蛊送给云台一个永远不能忘怀的痛。 云台对倾城不只是喜欢,而是爱。 喜欢就是放肆,而爱是克制。 从清楚倾城身上有绝情蛊的那一天,他就与倾城义结金兰,在大佛面前,他撒下这辈子最让他痛心疾首的弥天大谎。 “我云台愿以哥哥身份,一直守护倾城。” 荒唐,荒谬。 但他做到了。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他压制心底里的爱整整三百年。 若不是道真放肆,倾城又怎会香消玉殒。 当年大战,云台一掌打散道真的三魂七魄,是倾城对他的嘱托,让他强压心中的怒火,用寒玉保留了道真的两魂三魄。 刚刚进入林阳的内景时,他看到道真的第一眼,便想掐死他。 可这么做又有什么用,倾城能回来么? 直到倾城再次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眼前,叫出那声“林凡”。 他终于清楚,自己原来一直都是局外人。 他将自己的爱而不得,化作帮助林阳的动力。 他从没说过一句对沈素素不利的话,因为他知道,林阳的痛,远不比当初的自己少。 他想成全沈素素和林阳。 只可惜,如今这个样子,怕是无力回天了。 沈素素的结局已经命中注定。 绝情蛊一旦开了杀戒,将屠尽世间一切有爱之人。 宿主与绝情蛊人蛊合一之时,等待她的,唯有天诛地灭。 云台突然明白,倾城为什么要保密了。 但他同样为自己将秘密告知林阳的行为而感到庆幸。 林阳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与其等到真相被披露的那一天,或许一开始就告知他,对他来说,痛苦会少一点。 二人对视,沉默良久。 “你想好要怎么做了么?” “没。” “那就路上想吧,倾城危在旦夕,我们即刻动身。” “嗯。” 简短的对话,敲定了第二天的行程。 林阳与云台,乘私人飞机,赶往苗疆。 随行的除了秦知鱼,还有阿瓦尔乌丽。 林阳很清醒。 他清楚的知道,留乌丽在帝京,将带来更大的隐患,她必须时刻处在林阳的监视下。 秦知鱼在飞机上又开始抽烟。 短短两个小时,机舱里已经烟雾缭绕。 秦知鱼化作烟中恶鬼,吞云吐雾,呛得云台无处可躲,只能溜进厕所。 她看向漫无边际的云海,火焰透过烟雾,在她眼中燃起。 此时此刻,她真想一脚把这片天空点燃。 她与沈素素姐妹情深,情同手足。 若不是当初沈素素的帮助,她断然没有可能自立门户,脱离秦家的牢笼。 更不可能在荣和药业的发展前期,遇上她这辈子都想守护的挚爱。 她恨。 命运为何如此捉弄人。 她秦知鱼想变强,吞下两枚洗髓丹,就成了武者,后来又发现自己是半人半神,天生拥有宗师级的任督二脉。 沈素素呢? 她普通的如同蚂蚁窝中的工兵蚁,她没有天赋,甚至没有力气。 为了留在林阳身边,真正帮助林阳,她吞下绝情蛊,吃了这辈子最毒的苦。 秦知鱼多想那个天赋异禀的,是沈素素。 直到飞机上传来警报,她终于肯直面自己的情绪时,两侧引擎已经被她溢出的真气摧毁了。 林阳抱起秦知鱼,一脚踏碎机舱的安全门。 气流鱼贯而入,将机舱内的一切吸附到天空中,洋洋洒洒。 林阳身旁,真气荡漾,他稳如泰山。 云台倚在厕所门口,清新的空气让他心旷神怡,他一把抓住快要飞走的乌丽,等待林阳的行动。 “鱼儿,下面就是苗疆了。” “若是……” 林阳的话哽咽在喉咙里。 秦知鱼美眸温润如水,她将林阳散乱的秀发梳了梳,抚过他的脸颊。 最痛的人,是他啊。 “若是素素无法回头,我会了结她的痛苦。” 秦知鱼眼帘低垂,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林阳脚下一踏,二人离弦之箭般,冲出机舱,从空中滑翔而下。 云台将乌丽夹在肘窝,紧随其后,一跃而出。 飞机如流星般,划过天空,朝着密林中坠去。 驾驶员早已弹射而出,等待他们的,是来自地面的救援。 报出林阳的名字,他们的银行账户上,将多出一笔一辈子也花不完的数字。 …… 苗疆,万毒窟内。 梦罗蜷缩在一处巨足蜈蚣的巢穴里,浑身发抖。 她身边,那只早已被抽干毒髓的蜈蚣尸体,还有着一丝丝的微颤。 梦罗仿佛看见的是自己临死前的抽搐。 距离梦茴,也就是沈素素,屠杀苗疆,已经过去了七天。 直到现在,那地狱般的场景,梦罗一闭眼,便浮现在她脑海里。 那天,漫天毒云,尸横遍野,沈素素如魔神般立于旷野之上,放肆狂笑。 毒血染黑了花海,竟连毒花都枯萎。 半山腰上流淌下来一汩汩黑色的血河,水声荡漾不止,贯穿村庄。 到处散落着被破坏的农具和孩童的风车。 墙倒屋塌,风过空响。 地狱也不过如此。 梦罗将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些。 头顶的石壁上,落下一滴清水,滴在梦罗眉间。 清凉的感觉涌上心头,梦罗正要伸出舌头去接,却听到洞窟深处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她似乎听到自己死亡的倒计时。 七步,六步……两步、一步。 沈素素在梦罗面前站定,眸子里留下的黑血,滴落在梦罗伸出的素鞋上。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具。” “师父,无恙否?” 第三百三十五章 瞎子算命 傍晚时分,一个年轻人打开一个齐腰高的小门,从羊圈内蹒跚而出。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条黑色的纱布。 由于看不见,他只有靠听力才能辨别自己行动的方向。 这种情况,神仙来了也得晕头转向,更何况是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 道真被迦叶取走双眼,已经过去了一周。 好心的杂货铺老头再次收留了这个可怜人。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天黑之前,清理干净羊圈和牛圈的大粪,再给牛羊饮水。 听上去很简单,但对于一个瞎子来说,这是一件不容易的苦差事。 如果你看得见,你就能一眼看出,哪里干净,是可以落脚的地方,哪里布满了排泄物,该仔细清理。 偏偏道真连个屁都看不见。 每天工作之后,他的袍子和内衬,都会沾上许许多多的污垢。 一天两天还能将就,洗一洗起码还能对付穿,可一周过去了,道真的衣服已经入味了。 他简直臭不可闻。 镇子里的人都躲着他,把他当臭虫。 偶尔有那么几个心肠好的老太太,会给他一块打湿了的抹布,叫他擦擦脸。 不过道真倒是无所谓,臭就臭嘛,肯定比死了强。 自从与迦叶在寒祭上相遇后,道真的心情,变得异常舒畅。 他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错,一来西域,就碰上一个病号。 谁是病号? 这就是道真的天机演算了。 虽然他的太玄真经只有一半,但这不代表,他不能运用一些术法。 云台一掌确实是将太玄真经一分为二,但术法并没有一分为二,而是分成了两份。 那团黑气,也就是另一个道真,他掌握的是吞仙功和半套太玄真经。 而这一个道真,掌握的除了太玄真经,还有太乙针法和天机推演法。 天机推演,顾名思义,就是算命。 这也是天医门为何常常能做到趋利避害,拒敌于千里之外的原因。 无论是人还是神,都身在五行八卦之中,三界之内。 只要是存在,就被天道所标记,有命格,便会被天机推演。 道真耗费十年寿元,在失明的那天清晨,成功推算出了迦叶的丝丝命途。 他也明白了,迦叶为何要每年在塔克里进行一次寒祭。 他有伤,而且无法痊愈。 童男童女,是先天之灵,至纯至精,这是一些邪门歪道十分喜欢的补品。 吃人并不奇怪,远在太古时期,就有吃人的传说故事,那是一段被奇幻妖魔篇章所隐藏的恐怖真相。 每一关,每一难,看似是降妖除魔,实则字里行间,都在讲吃人。 哪怕是最后功德圆满,也不过是将菜肴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烹饪,端上了众神的餐桌罢了。 道真只能推算到这里。 这个消息虽然可喜,但对于现在的道真来说,意义不是很大。 一来,他现在肉体凡胎,别说和迦叶碰一碰了,他连对视都要斟酌。 现在还被人家挖走一对招子,更加没有机会与之匹敌。 二来,迦叶已经从今年的寒祭,获得了真元的补充,这些天里,他的实力就算恢复不到全盛时期,可也是每年实力的巅峰期。 这种时候,哪怕是全盛期的道真,也得格外小心。 而最后一点,则尤为重要。 那就是,这只是其中一位西域邪神而已。 要知道,当年他跟着朝廷大军来讨伐西域时,可是有六位邪神的。 这个迦叶,当年就能用梵音迷惑人心,激起人心里最邪恶的欲望。 而且祂还有不少的底牌,至今无人可知。 这样恐怖的六尊邪神,攻其一,便有另外五位前来相助。 最让道真感到庆幸的是,迦叶这种情况,或许是由于二十年前触碰龙脉,被龙脉所伤。 也就是说,其他六尊邪神身上,或许也存在着类似的情况,甚至还要更糟。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道真冒着满身的臭气,露出一个傻笑,纵身一跃,跳进了一口大水缸里。 耳边马上响起一个苍老男人的骂声: “犊子!王八犊子!又污我一缸水!那可是我用来和面的!” 老头拎着棍子,罕见的大步流星,杀气腾腾。 道真两只手搭在水缸边缘,仰起脖子来,惬意地欣赏着他再也看不见的月亮。 …… “这儿的虫子好多啊!痒死我了!” “还都有毒!” 阿瓦尔乌丽二指蓄力,弹飞一只落在她肩膀上,企图吸血的毒蜂。 虽然是妖,但她并不是不怕毒虫。 正相反,这些东西,是她天生讨厌的。 她不是毒蛇,而是一只黑蟒。 “这里的毒虫,连妖气都不怕。” “气死我了!” 又一只足有巴掌大的长毛蜘蛛,掉在她的头顶上,她掏出一把匕首,穿串一样的一刀捅在蜘蛛的肚子上。 绿色的血水带着内脏,顺着匕首流下来,乌丽满脸嫌弃地连连甩手。 云台脚步轻快,满脸的从容。 他释放出的血气,是毒蚊和毒蜂天然的克星,这些小玩意,对云台避之不及,丝毫不敢靠近。 一些体型稍大的虫子,也被云台的功德金身,吓得连连躲避。 林阳和秦知鱼走在前面。 小两口手牵着手,像是在逛街一样。 林阳将真气外溢,形成一个球形的真气防护罩。 防护罩有淡淡的清光拂过,每每有虫子靠近,便会被防护罩顷刻间绞杀。 二人所过之处,皆是毒虫的残尸和肢体碎片。 秦知鱼其实刚落地就想飞起大脚,被林阳拦住了。 这么一片原始森林,虽然毒物密集,但却是华夏最大的自然保护区。 这片森林的价值,远比看起来要高。 这里不仅可以调节气温、气候,还可以供氧,是地球之肺。 秦知鱼一脚下去,这片森林就算不会焚烧殆尽,也剩不了几棵树,算是倒了血霉了。 更何况,这样做,代价太大了。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几人在原始森林里快速穿行。 前方的毒雾,开始慢慢地飘了过来。 林阳伸出手来,轻轻一挥,毒雾便向两边散去,形成一条通道。 “前面就是万毒谷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万毒谷 万毒谷,是苗疆第一大谷。 这条山谷,可以追溯到三百年以前。 那时,苗疆还隶属于滇国境内,为了与朝廷分庭抗礼,滇国举国徭役,耗费整整十年,开凿出这条雄伟恐怖的天堑。 当时的苗疆,还属于一个很小的部落,刚刚兴起,没有得到重用。 直到华夏讨伐后,苗疆才开始崭露头角。 硕大的山谷,成了苗疆炼蛊试毒的实验基地。 一开始,这里只是荒芜的岩石和土地,寸草不生。 苗疆族人在此处,以尸为土,以蛊为种,活生生地把这里变成一处另类的“花园”。 这里的毒花,多达千种,光是能将人毒瞎,毒聋的,就不下几百种。 有的花比百年的树还要高大,白日里,它萎靡不振,毒瘴中,它搔首弄姿。 巨大的花瓣是它的嘴唇,散着迷香的花蕊,是它的口器。 这种花,学名叫霸王食人花。 被它吃下去,人会在七天之内,骨肉融化,化成一滩血水。 但只要你及时地在花蕊里挣脱出来,顶多衣服会被腐蚀,皮肤瘙痒而已。 真正可怕的,是比它小几千倍的,侏儒食人花。 这种花,完全就是袖珍版的霸王食人花。 它小到如同一株杂草,只不过它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没来得及绽放的花骨朵。 它有毒。 被它咬上一口,毒液中的腐蚀蛊,会快速流向身体四肢。 这种蛊,遇到人血细胞,便会不断增殖,只需要一个上午,就能填满人体整个血管。 这种蛊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只有填满人体时,它才会释放毒力。 这种毒,能让中毒者在几秒钟之内,融化成一具骷髅。 哪怕你是神仙,被这种花咬了一口,也只有等死。 所以,侏儒食人花,有个外号,叫做“仙人怕” 剥开毒雾,一行四人站在山谷入口,休息片刻。 刚刚那片原始森林,看似简单,实则困难重重。 林阳的真气消耗了足足有十分之一。 道真更是有些疲惫,他夹在臂弯里的乌丽,早已昏迷了一路。 粗心的她,被一只毒蚊从背后趁虚而入,一针扎晕。 云台用血气术,将她伤口的毒血逼了出来。 这种毒看可以麻痹神经,并不致命。 但这么个活人,夹在胳膊上,实在是有些累赘。 云台投来十分嫌弃的目光,一把把她甩在地上。 “小阳,我看,今天就先走到这里吧。” “我们在树林里,耽搁了太久。” “就快要日落了,这里的毒瘴会变异,小心为上,我们原地驻扎吧。” 林阳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听你的。” 云台曾经为了将倾城送回苗疆,曾经闯过这片山谷。 当时,倾城被绝情蛊反噬,离死亡就差一步,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两人赶到山谷谷口处时,时间临近傍晚。 云台想要争分夺秒,却被倾城一口回绝。 倾城以毒功强行续命,彻底断了生的希望,但足够坚持到天亮。 当时云台从她眼中,看到的不是坚定,而是恐惧。 直到后来,云台只身离开苗疆,闯过山谷,才明白当时倾城恐惧的是什么。 她怕的不是毒发身亡,她怕的是这片毒瘴。 傍晚的毒瘴,有大恐怖。 万毒谷的毒瘴,有生命。 白天时,会蜷缩在山谷深处的一角,偶尔出来觅食。 它会进食至阴至毒的毒花花粉,毒树原浆,毒虫体液和排泄物。 而到了夜晚,它便会将这些毒物混合,形成全新的毒。 夜毒瘴的恐怖,在于未知。 倾城曾经以身试险,在山谷谷口,驻扎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毒瘴每晚的毒,竟然都不一样。 而毒瘴炼出的新毒,在白昼来临时,便会形成孢子,释放到空气中。 这些全新的毒孢,又会生长成新的毒株。 恶性循环。 没有人能从夜晚的万毒谷中,活着走出来。 林阳从千年布袋中,掏出帐篷和补给,几人合力,搭建起一个不大不小的临时营地。 前半夜,云台守夜,后半夜,林阳守夜。 林阳舍不得让秦知鱼以身涉险,而乌丽,林阳既怕她跑掉,又怕她一个不注意,被毒瘴毒死。 “这里,不能用火攻么?” 秦知鱼对万毒谷的毒瘴和毒花不屑一顾,她觉得,是植物,就应该怕火。 结果被云台直接给否了。 “曾经,华夏朝廷尝试用山火,来驱散毒瘴,焚烧毒花。” “于是,他们放了一场大火。” “大火绵延不绝,燃烧足足半个月。” “你猜,半个月后,发生了什么?” 秦知鱼撇嘴,她很讨厌云台卖关子的样子,自以为是。 林阳眼神深邃地盯着毒瘴深处,那里朦胧中,摇曳着道道毒株的身影。 “我猜,大火,被毒物吞了。” 云台微微一叹,缓缓点了点头。 “你猜得没错。” “大火燃烧到七天时,火势突然减小,万毒谷里,竟然长出了能吞噬火焰的食火草。” “那食火草,就是毒瘴吞食火焰后,产下的毒株。” “火焰越多,烧得越旺,这些食火草便生长得越茂密。” “从此,万毒谷再也不怕火。” 秦知鱼眼神微微闪烁。 她没想到,天下竟有不怕火的毒物。 她对沈素素的情况越来越担忧了。 本以为沈素素来苗疆,是一次机缘,没想到这里竟然如此恐怖,简直就是炼狱。 这让她心情更加的不美丽了。 林阳拍拍秦知鱼的手背,往她眉间一点。 清澈无比的真气注入,秦知鱼顿感舒畅,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将秦知鱼送进帐篷,林阳和云台二人,席地而坐。 “你把毒瘴的信息,一股脑地全告诉了我。” “其实,你是想在夜晚自己偷偷进去的吧?” 林阳没有看云台,只是抄起一枚小石子儿,拿在手里把玩。 云台苦笑着摇头。 “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不怕毒瘴么?” “怕。” “那你还去?” “我更怕见不到倾城。” 林阳悬在空中的手一僵,石子砸在手背上,弹了两下,落在地上。 他何尝不想快点见到沈素素? 在帝京时,这种心情还没有那么强烈。 甚至在飞机上时,林阳也在计划着一切,怎么趋利避害,怎么绕过毒瘴。 可真正站在这万毒谷前,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激荡在他心头。 他想现在就闯进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 试炼之地 时间回到两个月前。 苗疆试炼祭坛。 沈素素在梦罗的劝说下,终于答应参加试炼。 这让梦罗悬着的心有了着落。 沈素素虽然刚刚激活绝情蛊,但短短一个月,她的毒功就有了质的飞跃。 这不仅归功于她极阴体质对绝情蛊的适配度,还在于,她时常与绝情蛊对抗,积累了不少经验。 同时,她对绝情蛊的把控,也在一天天地变强。 梦罗看在了眼里,这个徒弟,前途不可限量。 兴许将来,她真的可以找到,应对绝情蛊的办法,也说不定。 只是现在,梦罗离林阳给的期限,只剩下短短数月。 她本人的一叶蛊,也陷入沉睡,迟迟不愿苏醒,毒功倒退到只剩下一半。 沈素素必须尽快肩负起苗疆的重担,否则等到梦罗死亡的那一天来临,苗疆将群龙无首。 “梦茴,这就是试炼祭坛的入口了。” “你确定不需要苗疆石板的庇护么?” 梦罗语重心长地指着一块刻满小字的石板,对沈素素说道。 石板上遍布岁月的斑驳,可那些小字,却是异常清晰,似乎刻写就在昨日。 “苗疆族长,当以苗疆一族存在为上,一切为了苗疆。” “苗疆族长,当以每一位苗疆族人的生命为自己的生命。” “朝廷不仁,人心不古,苗疆生死存亡,皆系于族长之手。” “当以与华夏势不两立为己任,护苗疆以周全。” “……” “苗疆族人,当以杀尽林家人,屠尽林家血脉为己任,虽死犹荣。” 沈素素一列一列地念着这些离经叛道的文字,心里升腾起无穷的厌恶。 没有华夏,何来苗疆? 没有那些列祖列宗的抛头颅,洒热血,苗疆早就成了东南亚的一处荒土。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沈素素十分理解这句话的内核。 人无完人,孰能无过。 沈素素一言不发,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转身离开。 梦罗叹息着看着沈素素渐行渐远的背影,摇头自语: “梦茴,助你马到成功。” “这祖训,终是枷锁……” 噗。 梦罗的后腰上,传来一声闷响。 一枚棋子大小的小石子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她。 梦罗隐隐攥起了拳头,眼神猛地向后方扫去。 “梦琳!你竟然敢闯进祭坛里!你是不是皮痒了?” “你给我出来!不然,我把你逐出师门!” 一旁的石头后面,传来啊的一声惊讶。 一个玲珑少女,身着一身雪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一看到梦罗,她就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 “师父,好师父,梦琳只是来看看,这就走。” “您别生气好不好,梦琳下次不敢了。” 她抬起小脸一看,梦罗眉间的川字,几乎能把核桃夹碎。 “只是来看看?你还想有下次?” “梦琳,你的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你可知道,这祭坛是族中禁地,没有族长和大祭司的同时允许,私自闯入,是要被扔进万毒谷的!” 小家伙一听到万毒谷,顿时吓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眼睛眨巴眨巴,眼泪就下来了。 梦罗无可奈何地垂下眼帘。 这梦琳,不敲打敲打,迟早会被重罚。 如今虽然吓坏了她,却也是个教训。 苗疆不是她能肆意玩耍之地,这里藏了太多秘密。 幸好梦琳年纪小,字认不全,否则这石板上的字被她看见,梦罗将不得不亲自把她送进万毒窟。 到时,等待她的,将是无休无止的毒物撕咬和折磨,直至死亡。 “罢了。” 梦罗叹息一声,终究还是心软。 她将梦琳拦腰抱起,快步迈出了祭坛。 她不知道的是,小家伙此刻,正巧看见那块石板。 “与华,不两立……” “杀林家人。” 万般皆是命,在梦琳仅仅认得的一些字里,碰巧就有这些字。 她摇晃着脑袋,一时搞不清楚。 …… 苗疆族长祭坛,是早在第一代族长倾城之前,就已经留下来的古遗。 这里表面上是用来祭祀,实则地下还有一方空间。 那便是试炼之地。 这里本是封印着苗疆奇毒和异兽的地下监狱,被倾城改造后,变为考验历代苗疆族长是否合格的试炼之地。 对于里面有何种关卡,哪些毒物,梦罗是不方便言说的。 一来,每一任族长所经历的关卡都不尽相同。 梦罗本人经历的是: 毒功,战争,梦魇。 毒功,顾名思义,这是考验闯关者的基本素质。 如果连基本的毒功都没有,如何能保护族人不受伤? 战争,则是考验苗疆族长的领导能力,对时局的把控,面对战争时,应对的措施。 而第三试炼,则是专属于梦罗的,为她量身定做的试炼。 她的梦魇,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西域。 上一任族长梦灵的离奇死亡,和她与梦罗在西域的亲身遭遇,成了梦罗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 梦罗在试炼之地,三次崩溃,都是在梦魇之关。 她再次经历了西域当时的种种事件,那种痛,那种歇斯底里的哭泣,那种恐惧,全都无比真实,甚至被放大了。 梦罗其实是不合格的。 但当时苗疆群龙无首,梦灵死的太让人毫无防备了,导致梦罗不得不接下重担。 但事实证明,梦罗的领导力,还是比较出色的。 苗疆一族,在她手中,渐渐有复兴之势。 但今时不同以往了。 苗疆的未来,掌握在沈素素手里。 接连推开六道封印的大门,沈素素终于来到第一关的入口。 毒功。 门前设有三个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上,各有一个宝盅。 沈素素依次打开盖子。 从左到右,里面各有一只蛊虫,分别是: 一叶蛊,天牛蛊,星蛊。 一叶蛊,外表看起来是一片小小的树叶,叶片周身呈嫩绿色,与平常树叶别无二致。 天牛蛊,这是一只独角仙模样的蛊虫,甲壳漆黑一片,头顶上顶着一根跟身体不成比例的大角。 星蛊,它看起来就是一块泛着点点蓝色光芒的石头,乍一看十分奇特,可仔细一瞅,又让人觉得,没什么特别的。 这三种蛊,大有来历。 第三百三十八章 还知道心疼我 一叶蛊,乃是苗疆一族的标志蛊。 这种蛊,是由苗疆第一任大祭司,亲自炼化而成的蛊。 此蛊性情温润,且不挑宿主,任何人都能种,属于万能蛊。 但,要想发挥此蛊的威力,需要天赋,这是一只门槛低,但上限高的蛊虫。 梦罗种的就是一叶蛊。 它的攻击手段,主要是毒雾,各种形态的毒雾。 天牛蛊,这是一种专注于防御的蛊,比较适合男性。 服下此蛊,能增长宿主的力气,并让皮肤变得粗糙,能防御一般毒素,且宿主的体液,含有毒素,可以用来反击。 总的来说,这种蛊过于保守,忽视了进攻。 沈素素自然不会挑选此蛊。 星蛊,这只蛊没有攻击能力。 这是一只能预知三秒后未来的蛊虫。 在普通人眼里,这三秒钟根本不算什么,可能就是解锁一个手机,或是撕开一个食品包装袋的时间。 可在武者眼里,这三秒钟,可以是一个绝招的蓄力,可以躲开一个掌法,甚至是逃出生天的机会。 在一叶蛊与星蛊之间,沈素素选择了星蛊。 这只蛊,会暂时与她合作。 这也算是试炼之地提供的小小帮助了。 但若是沈素素之前在族训石板上,抹上了自己的鲜血,这三只蛊虫,便都可为她所用。 不过沈素素不在乎。 出卖价值观的事情,她做不来。 而且她很清楚地知道,那石板,可不单单是一个摆件。 那块石板上,有诅咒。 其实,这一整块石板,便是第一任大祭司,通过契约蛊炼化的。 契约蛊,歃血为盟,违约者将七窍流血而死。 如果不是梦罗跟在自己身边,沈素素真想一脚把那块石板踹个稀巴烂。 害人不浅,其心可诛。 沈素素将那星蛊置于手心,星蛊便顷刻间化成点点蓝光,印在了她的皮肤上。 看起来像是手心长了蓝色的痘痘。 沈素素明白,这是星蛊暂时认可了她。 调整呼吸,凝神静气,沈素素缓缓推开第一关的大门。 迎接她的,是一个一身素衣的老太。 她拄着一根梨花木制成的拐杖,体态佝偻,面容苍老。 但她的双眼中,却是清澈无比,似有光芒。 沈素素一声惊呼: “梦欣族长?” …… 万毒谷的夜,并不是那么的平静。 前半夜,万籁俱寂,给人一种置身仙境的错觉。 后半夜,突然刮起一阵大风。 毒瘴蹿了出来。 在山谷深处时,它本是淡淡的白色,可随着它逐渐靠近,便开始掺入杂质。 毒瘴所过之处,树木发出轻响,花草齐齐摇摆,毒虫鸣叫,窸窸窣窣。 云台眼神一凝。 “来了。” 林阳往那山谷深处看去。 薄雾之中,突然泛起一阵五彩斑斓的光亮,如同一缕彩纱,又如一片七彩祥云,腾挪而缓缓蔓延。 林阳溢出真气,形成一道防护罩,将自己和云台包裹起来。 真气也向后蔓延,将帐篷也纳了进去。 云台右手立掌,无刃自伤,手心裂开一道口子,流出鲜血来。 “血玲珑。” 此功乃是血医派独门功法,与血气外溢不同,此功用的是鲜血。 随着云台嘴中口诀的默念,鲜血窜出一股,跳上林阳的真气罩,将清光染成淡粉。 由于身体不是自己的,云台用起来,相当吃力。 效果也是大打折扣。 “该死,这身体用起来,真是费劲。” “若是我肉体在这,现在你的真气罩,已经变成彻底的血红了。” 林阳噗嗤一笑。 “云台,你本体若是在这,那可是三百年不腐的古尸啊。” “你前脚释放血玲珑,后脚我就把你当古董卖了。” “估计能卖好几个亿。” 云台不气,反而傲娇地扬起下巴。 “那是,光是研究价值,就得上亿两银子!” “我那可是沐浴过麒麟血的肉身,百毒不侵。” “不过,这毒瘴是个例外。” 云台讲到这里,眼神开始有些恍惚。 若不是倾城当时以毒功强行续命,云台早就被这毒瘴毒成一滩烂肉了。 年少轻狂,雏鸟初飞恨天低,云台当年仗着自己的麒麟血,想要单闯毒瘴。 一只手刚探了进去,下一秒,便被腐蚀。 那天的毒障,形成的毒,是硫酸毒。 多亏倾城及时以自己的手为代价,强行把云台拉了回来。 想起过往种种,云台不由自主地朝前迈了一步。 “倾城……” 他的脚尖迈出了防护罩。 毒瘴翻飞而至,仅一个呼吸间,云台的布鞋脚尖上,就冒起白烟。 林阳眼疾手快,一把把云台拉进防护罩。 真气翻涌在手掌上,他一个手刀,利落地切下云台的五根脚趾。 云台一声不吭地看着被腐蚀成血脓的脚尖,暗暗攥紧了拳头。 若不是林阳速度快,发现得早,现在他已经全身溃烂,成了废人。 林阳见云台没事,便不再管。 血医派的控血术法,举世无双,云台几个呼吸间,就把血止住了。 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他还不忘从林阳的千年布袋里,掏出一只新鞋。 若无其事地穿上了,他掏出酒葫芦,嘬了一大口。 血医派虽然血功天下第一,但他们没有止痛的医术,这一方面,臻至化境的,是仙医门。 林阳双手未动,仅是真气外溢,便从千年布袋中取出三枚银针。 嗖嗖嗖。 银针精准无误地扎在云台的脚面上,哪怕是隔着鞋子,扎入的分寸也不差一分一毫。 云台露出一个笑容。 “不错,还知道心疼我。” 林阳翻了一个大白眼,满脸恶心的表情。 “yue~” 云台笑而不语,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时间一晃就来到早晨。 毒瘴终于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二人收起各自的真气和血气,强撑着身子坐了下来。 “你这真气含量,真的惊到我了。” “你才四转就有如此浩瀚的真元,道真当年在你这个岁数,和你比简直就是废物。” “如果你是一座山的话,那道真,就是一枚鸡蛋。” “还是臭了的。” 林阳爽朗的笑声,在万毒谷里回荡起来,久久不绝。 此刻,远在塔克里的一处羊圈里,道真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后坐力直接将他掀翻,他一屁股坐在一坨新鲜出炉的牛粪上。 湿滑黏腻。 “哪个鳖孙骂我?” 第三百三十九章 对战梦欣 “梦欣族长?” 看着面前如破布一样佝偻的老太,沈素素惊呼出声。 万万没想到,她能在苗疆,再次见到梦欣。 上一次相见,还是在知阳药业。 那时沈素素体内的绝情蛊暴走,与林阳针锋相对,斗在一起。 正是梦欣长老出面相助,才化险为夷,将将控制住局面。 而后,她便在与林阳谈话后,寿元耗尽,当场死亡。 这件事的真相,沈素素并不知道,但对于梦欣的死,她是十分清楚的。 沈素素立马对眼前的梦欣,产生了质疑。 “你不是梦欣长老,梦欣长老早就陨落了,怎么可能再次复生?” “你一定是摄取了我的记忆。” “你是谁?” 老太面无表情,似乎对沈素素的反应并不意外。 “未来族长,我是谁,并不重要。” “我是梦欣,也不是梦欣。” 沈素素脸色一沉。 “那什么重要?” 老太眼神猛然一亮。 “你要知道,你到底是谁。” “你究竟是沈家千金,未来沈家家主,林阳的未婚妻。” “还是绝情蛊的宿主,苗疆一族未来的族长?” 梦欣的话,掷地有声。 这是沈素素永远不能回避的问题。 此时此刻,她已经身不由己,但她心底里,依旧没有放弃回归生活,回到帝京,回到林阳身边的希望。 老太的话,看似是在询问,实际上,是在逼沈素素做选择。 这让沈素素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我若是两样都要呢?” 沈素素坚定地问道。 老太叹息一声,摇起头来,满头银发挣脱束缚,如瀑布般散落,从肩头一直垂到地上。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倒立的拖把。 她微微张口,顿时就有黑雾从她口中蔓延而出,霎时间便充斥全身。 她化作雾中恶鬼,展现出阴森的恐怖气势。 沈素素双眼一眯,这黑雾如此的眼熟。 竟也是绝情蛊。 沈素素不敢轻敌,赶忙唤起体内的绝情蛊。 黑线从她心口快速蔓延开来,转瞬之间就遍布全身。 沈素素化身一尊黑神,只露出两个眼白,眼神冰冷,十分惊悚。 她与梦欣所修的绝情蛊功法,有一些区别。 虽然都是绝情蛊蛊毒,但梦欣主打的是烟雾之毒,这种攻击,可远可近,传播范围广,不容易躲避。 而沈素素所修,乃是实体化的蛊毒,这种功法,可以让绝情蛊化作漆黑的触手,攻击范围同样广,速度更快,而且杀伤力更强。 除了毒功,还带有穿透力。 两方不由分说地战在一起。 这一关,本就是考验闯关者的毒功,只是很意外的,这一关的关主,不是毒狼,不是毒虫,更不是毒花。 而是一道倾城在过去留下来的分身。 这是专门为身怀绝情蛊的苗疆族长,量身定做的历练。 而除了分身的布置外,这一处历练内,还提前使用了梦魇关卡的读心蛊,摄魂蛊。 这两种蛊搭配,既可以让关主了解闯关者的生平经历,又可以了解闯关者的毒功造诣。 战斗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 分身梦欣的毒功飘逸,固然身形佝偻,但身法如同鬼魅。 沈素素的触手攻击,往往十不中一,但触手攻击十分密集。 分身梦欣的毒雾还没来到沈素素身边时,沈素素的触手弹幕就已经倾斜而下。 触手无孔不入,角度刁钻,再加上分身梦欣的毒雾,虽然是高效毒功,却也是遮挡了自己的视线。 一炷香的时间,她的双臂就已经被触手捅了不下十几个血窟窿。 这些血窟窿,并不朝外流血,而是在伤口边缘,形成一圈黑色的腐蚀。 就像一种皮肤病一样,这种腐蚀会顺着伤口开始蔓延,直至将她浑身全部腐蚀。 分身梦欣毫不犹豫地自断双臂,将将挡住了沈素素的毒功。 沈素素这边,同样不好过。 纵然触手的攻击高效,杀伤力惊人,但她毕竟只和绝情蛊融合了仅仅几个月。 契合度再高,也得有一个适应的阶段。 在触手攻击分身梦欣时,沈素素便完全成了一个发射触手的固定炮台。 即使有绝情蛊蛊毒护体,但沈素素还是被分身梦欣的毒烟影响,功力下降了一大半。 不住的黑血从她嘴角和浑身的毛孔中流下,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浑身裹着黑泥的泥人。 分身梦欣的毒势渐渐缩小了,毒雾的范围也变成原来的十分之一。 沈素素眼神瞬间锁定分身梦欣,她知道。 决战的时刻,到了。 …… 日上三竿,万毒谷像一双巨大的筷子,把太阳夹在中间。 日头下面,一行四人刚刚收拾好帐篷,蓄势待发。 秦知鱼被林阳用银针刺了穴位,无可奈何地睡了一个好觉。 阿瓦尔乌丽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她是一宿没睡。 秦知鱼在她身边小憩,让她心时刻提在嗓子眼里。 她不是没见识过秦知鱼的天残脚。 更别说,秦知鱼在飞机上,只是一个念头,真气溢出来一些,飞机引擎就不堪重负,直接坠毁了。 一个平日里都不正眼看自己一眼的人,虽然性别一样,可乌丽知道,她同行的这三个人里,最有可能想都不想就杀死她的,就是这个秦知鱼。 林阳把手中的洗髓丹分了分,为大家补充体力,缓解疲惫。 乌丽也分到了一颗。 但她只是假装吃了下去,实际上,她偷偷地藏在了衣服里。 林阳自然是用余光捕捉到了这个举动,不过他毫不在意。 爱吃不吃。 你就算吃了一瓶洗髓丹,我想要劈死你,也绝对不需要第二剑。 要不是乌丽还有点用,林阳一个念头,就能叫她变成三个人的晚餐。 云台摩拳擦掌,全然不顾自己没了五根脚趾,率先迈着大步,走进了山谷。 林阳牵起秦知鱼的手,跟了上去。 乌丽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也只能无奈地跟在不远处,生怕掉了队。 谷口很大,可内部却不算宽裕。 行过一大片草地后,竟然越走越窄。 而谷内的毒物,也变得越来越袖珍,越来越密集。 行至百步,众人来到一处花海前。 云台蹲下身子,警惕地用血气削下一株比手指头还要小巧的花骨朵。 “这就是侏儒食人花。” 第三百四十章 花海轮渡 听到侏儒食人花的大名,林阳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把秦知鱼往怀里紧了紧。 在来之前,云台就已经将这些毒株的样子和特性,描述得清清楚楚。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变异过后的毒株,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些几百年前的毒株不可怕。 恰恰相反,姜还是老的辣,几人在百步内就遇到如此大片的侏儒食人花,属实运气不太好。 云台从近处,一直看到远处。 这一大片花海,不仅仅存在着一种毒株,而是花花绿绿,至少有几百种。 单单是脚边这里,就肉眼可见七种不同颜色的侏儒食人花。 它们有的比杂草还要袖珍,有的长势喜人,有小拳头那么大。 云台皱起眉头来,这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更糟。 当时,倾城对付袖珍食人花,靠的是百步之内找天敌。 可现在,这么多种类的食人花,如同漫天的繁星,别说找天敌了,就是把种类数出来,黄花菜都已经凉了。 云台正捏着下巴,满脸愁容。 林阳却是正好奇地看着不远处的一朵巨大的食人花。 那是霸王食人花。 这种花的尺寸,真的是花如其名。 就拿林阳看见的这一株来说,它的高度已经远远超出任何一棵老树了。 它的花瓣正懒散地一开一合,像是在打瞌睡。 林阳算了一下比例,这株霸王食人花的花瓣如果合上,体积简直可以和他们来时私人飞机的驾驶舱同日而语。 也就是说,这里面,足足能够容下六七个人。 装下他们一行四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眼神一亮,林阳计上心头。 “云台,你看,是倾城!” 林阳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大喊起来。 云台那忽低忽高的智商,这一刻成功降为零,他下意识地就朝林阳指着的地方看去。 下一秒,林阳使坏,一个鞭腿,云台像球一样朝着霸王食人花的花心射去。 这一脚十分精准。 霸王食人花被云台的突袭吓了一跳,先是猛地往后一缩,旋即张开口器,朝着云台吞了过来。 云台满脸的无奈,小手轻松写意地掐诀,亮起墨色的功德金身。 下一刻,霸王食人花突然咬合,把云台吞进了口器里。 食人花里传出云台闷闷的讲话声: “林阳,你个王八蛋!你真不是东西!” “这下你开心了?我被吃了。” 云台的语调并不是埋怨,而是打趣。 林阳的手段虽然粗糙了点,但云台看到自己飞向霸王食人花的一刹那,就明白了林阳的用意。 这株霸王食人花,正好可以作为几人度过袖珍食人花花海的“渡轮。” 林阳转过头看向乌丽,露出一个阴森恐怖的邪笑。 乌丽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她后踏半步,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本能,让她立刻现出原形,变作一条大黑蟒。 蛇头还没落地,蛇身上就已经传来被人拉扯的感觉。 下一秒,蛇眼猛地睁开。 大蛇被甩向半空,落点精准无误,便是那株,吃下云台的霸王食人花。 食人花似乎觉察到了猎物,它惬意地张开口器,守株待兔。 云台坐在花蕊上,朝着正在空中自由落体的大蛇,微笑摆手: “来了老妹~快请坐!” 林阳瞅准时机,搂上秦知鱼的腰肢。 “媳妇儿,做好准备了么。” 秦知鱼把头埋在林阳脖颈上,颤颤巍巍地吐出一口粗气。 她不是怕,她是恶心。 本来见到袖珍食人花花海,她的密集恐惧症就已经犯了,弄得她心神不宁。 如今,又要钻进食人花的嘴里。 这也就是林阳,换另一个人,她死活也不会同意。 林阳念头一动,功德金身立马显现出来,二人只原地一闪,下一秒,便坐在了云台身边。 霸王食人花很明显地怔了一下,今天收获颇丰,竟然还有人自己往它嘴里跳。 它摇摆两下,花骨朵聚在一起,形成一个“o”的嘴型。 它打了个饱嗝。 秦知鱼立马闻到一股酸不拉几的臭气,熏得她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云台闭目养神,十分淡定,他盘膝而坐,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林阳倒是对这种体验感到很有趣,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坐在一朵花的嘴里。 他瞥了一眼乌丽,这条蛇已经被吓休克了,纹丝不动,像是死了。 云台偷偷地把那蛇头又踢远了点。 “一副死相,真不吉利。” “小阳,你最好计划好了,我们该怎么离开。” 林阳掏出银针,帮秦知鱼封锁了嗅觉和味觉,便不紧不慢地对云台说道: “我自有妙计。” 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来,往腰间掏来掏去。 云台立刻露出一副嫌弃的眼光。 “你这时候挠痒痒,哇,真是好办法呢!好计谋!” 林阳仍旧在专注地掏着,突然,他眼神一亮。 “当当当当!” 他掏出来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红色的粉末。 辣椒粉。 云台面色一沉,他现在开始后悔问林阳了。 他朝着林阳投来反对的眼神。 林阳猛的一瞪: “反对无效。” 秦知鱼把头直接塞进了林阳的衬衫领口,这花的嘴巴里简直让她作呕,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林阳胸前传来秦知鱼嗡嗡的声音: “老公,我们就一直在这不动么?” “我快坚持不住了。” 林阳拍了拍秦知鱼的头。 “稍等,就快好了。” 下一秒,食人花嘴巴里突然传出一阵震动。 林阳潜伏在背后的二指终于举到头顶。 “起!” 巨大的食人花,这一刻拔地而起,根茎被扯出来一大串,章鱼一样分开,好像长了十几条腿一样。 云台仍旧一动不动,嘴角露出一个浅笑,心里对林阳赞叹不已 “好小子,真有你的,也就只有你,能想出这么天马行空的鬼点子了。” 在林阳的操控下,霸王食人花迈起碎步,踏过花海,朝着山谷伸出本去。 三步一甩头,五步一仰脖。 几个人在它的嘴巴里,来回翻滚,如同炒菜。 云台的破口大骂声,秦知鱼的干呕声、林阳的笑声,不绝于耳。 云台:“这特么就是你想出的馊主意!亏我还夸你来着!” 秦知鱼:“老公,我要吐了……” 林阳:“哈哈哈!再快一点!” 第三百四十一章 小和尚 在经历林阳足足两个时辰的折磨后,霸王食人花终于在一瓶辣椒粉的催化下,将三人一蛇,弹珠一样地吐了出来。 秦知鱼一落地,便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 云台暴起,掐住林阳的脖子,满脸的狰狞。 这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一次摇摆体验。 他不像林阳,可以和秦知鱼依偎在一起,勉强有个支撑。 他是那个在花嘴里滚得最惨的,其次是那条大蛇。 乌丽晃晃悠悠地抬起蛇头,眨巴眨巴懵懂的蛇眼。 云台恶狠狠地投来一个眼神。 “踏马的,就属你睡得最香!” “我那明明是晕倒了!” “该死的蛇!” “该死的酒鬼!” 他又和乌丽打作一团,一人一蛇,滑稽至极。 林阳安顿了一下秦知鱼,扶起她后,两人朝着远处望去。 万毒谷一出,便是苗疆驻扎地,虫巢。 远远望去,是一片春意盎然的绿色,和北方的时节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里四季如春,一方面是因为靠近赤道,受阳光照射足。 另一方面,便是这一方原始森林,带来的气候调节。 秦知鱼和林阳都是第一次来苗疆,不由自主地被这里的景色所吸引。 林阳感叹道: “这里果然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只可惜,偏偏是个毒窝。” 秦知鱼将景色尽收眼底后,便无心再看。 她心系沈素素。 “老公,素素应该离我们不远了吧?” 林阳缓缓点头。 “如果云台说的没错,那我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三里地之后,就是虫巢,也就是素素所在的苗疆一族驻扎地了。” 秦知鱼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来,不由得攥着林阳的手,更紧了些。 二人互相安慰片刻,沿着小路前行。 身后的云台和乌丽,仍厮打在一起,这时,齐齐探出头来,异口同声: “等等我啊!” …… 今天,是道真来到塔克里的第二十天。 这个瞎子渐渐适应了漆黑一片的生活。 没了视力,相对应的,他的听觉和嗅觉,被放大了。 这让他充分感受到了臭气对他的熏陶。 一番周折后,他终于和老头儿达成了协议,换了一份工作。 那便是,给老头的杂货店做小掌柜。 说白了就是看店。 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塔克里的人虽然生活需求不是很大,但日常的开销,还是跟城里人没什么区别的。 囊、肉干、烟、羊奶,这些东西是塔克里的畅销品。 老头儿的杂货店经常人来人往。 渐渐的,人们开始熟悉这个不睁眼睛的帅气小伙了。 道真也在熟悉着这些人。 酒馆的老板,自从死了丫头,便开始抽烟了,从一开始三天一包,变成一天三包。 经常来买羊奶的王大娘,这些天没了动静,许是死了。 放羊的李羊倌,最近开始迷上了画着美女图的话本,道真能明显感觉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气息越来越虚,步伐越来越飘。 想来是没少自娱自乐。 认识的人多了,道真发现了塔克里的不对劲。 这个镇子对外根本没有贸易! 他每天都要收钱,自然能感觉得到。 虽然生意很不错,但每天都要支付一些开销,要给羊倌放羊的工钱,要给酒馆老板吃水的钱,要付买肉的钱。 而这些卖家,同样有必须要开支的地方。 但杂货店的存款并没有变多,而是保持在一个固定的范围里,上下浮动。 也就是说,这个小镇看似有烟火气,实则就像一场被导演好了的木偶剧。 每个人都像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样。 只不过道真的出现,隐隐约约地打破了一些固有的平衡。 但很快,小镇就适应了这种改变,又开始建立起新的平衡来。 这种一成不变的感觉,让道真十分的不爽。 直到一个小和尚的出现,再次打破了这种平衡。 他的首次亮相,便是被道真从杂货店里轰走。 “施主,就算不给化缘,也不至于动手吧。”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僧三天没有吃饭了。” “就不能,给个囊嚼嚼?” 道真人瞎,心也跟着瞎了,纯纯被老头儿教坏了。 他拿着一个棍子,胸前打了个棍花后,又绕脖子一圈,背在身后。 一套稀八零碎的棍法给他耍得虎虎生风,吓得小和尚连连后退。 “小东西,休想骗吃骗喝。” 小和尚拍打着胸口,努力喘上一口气来。 “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您看,小僧连念珠都丢了。” “我拿你看?你比我还瞎么?” 道真指着自己的一对眼睛,口吐芬芳。 小和尚双眼一凝,看到了道真紧闭的双眼。 “施主,您当真看不见?” “再废话,我真的打你了!” 小和尚叹气一声。 “阿弥陀佛,双眼坏了,心眼也跟着坏了。” “小僧去别处化缘就是了。” 小和尚三步并两步,摇着脑袋离开了。 道真放下棍子,隐隐皱起了眉头。 这小和尚出现得太诡异了,一个月里,根本没有任何变动,突然就出现这么一个人。 偏偏他还是个和尚。 道真不得不起疑。 这个小和尚,恐怕没那么简单。 华夏那么大,偏偏跑到西域来化缘,还化到自己头上来。 他那一句一句的阿弥陀佛,更是让道真心生厌恶。 上一个和尚,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取走了道真一对眼珠子。 他怎么能不心生芥蒂。 正了正衣领,道真闻着味儿,跟了上去。 街对面传来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敲打声,小和尚被几个大汉架着,从酒馆门口扔了出来。 小小的身体摔在地上,跟被扔在地上的牲畜发出的响声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牲畜会吼叫,小和尚会念佛。 “施主,为何这般对我?” “小僧不过是想喝口水。” 酒馆老板叼着烟,满脸的怒不可遏: “喝水?白喝?你以为水那么不值钱么?” “想喝水,拿钱来!” 小和尚颤颤巍巍地想从地上爬起来,不想却是扭了脚,没法动。 “一口水而已,不至于吧!” “他还是个孩子。” 几个路过的老太,对着酒馆老板指指点点,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起来。 酒馆老板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丝毫不理睬。 小和尚眼皮微颤,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只是想喝口水……” 脚步声缓缓靠近。 一双露出两根大脚趾的运动鞋,迈入了他的眼帘。 “喂,想喝水,跟我来吧。”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一心两用 小和尚对道真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十分诧异。 但他渴啊。 塔克里白天最高气温能达到三十八度,连牛羊都热得掉毛。 道真给他灌下半壶凉水,小和尚算是捡回半条命。 “施主,你是个热心肠,可为何,你一开始要轰我走呢?” 道真窝在柜台后面的凉席上,扇着小蒲扇。 “喝了水,我再给你拿上几个囊,你该回哪去,就回哪去。”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道真答非所问,我行我素,语气虽然强横,但话粗理不粗。 这塔克里,不是这种小孩该来的地方。 这里是西域第一关口,往前三十里,就是大沙漠。 那里除了沙子,还有邪神。 在亲身经历了那尊邪佛的寒祭后,道真更加确信,小孩子在塔克里,只有一条路能走。 那就是,死路。 没想到,小和尚对道真的劝解,却是不以为然: “小僧决定了,就在塔克里停留一段时间。” 道真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滚滚滚,小秃驴,想死死远点,拿上你的馕赶快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又往袋子里多塞了几个馕,外加一小袋肉干。 这可是他这个月的工钱。 道真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小和尚却笑了。 “阿弥陀佛。” “施主,你虽然嘴上阴损了些,但心肠真的不坏。” “小僧想跟你交个朋友。” 小和尚双手合十,对着道真行了一个他根本看不见的礼。 “小僧来自乌木村,千佛寺。” “号为,迦叶。” …… 在分身梦欣的猛烈攻势下,沈素素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分身梦欣虽然失去双臂,但攻击却更加凌厉,似有孤注一掷的勇猛。 沈素素越打越累,虽然在过程中,与绝情蛊的配合更加默契了,可也被对方的毒雾折磨得狼狈不堪,连连叫苦。 她开始分出一部分心神,来操纵星蛊。 星蛊并不需要投入很多毒功,但它十分依赖宿主的意志力和精神力。 如果沈素素一心一意与分身梦欣战在一起,完全沉浸在绝情蛊的使用里,便根本无法操控星蛊。 而操控星蛊,又会让沈素素分神,导致防御和攻击上的滞后。 星蛊可以看见三秒后的未来。 总而言之,有利有弊。 沈素素在半炷香后,终于适应了星蛊的存在,而此时,双方的毒功和体能,都只能支撑最后一击。 沈素素率先攻向分身梦欣。 她双手胸前一揽,黑色触手如瀑布一样喷涌而出,这是她全力以赴的一击了。 分身梦欣身形一闪,撒出一阵黑雾后,出现到沈素素背后。 她的嘴巴刚刚张开,黑色的毒雾酝酿在喉咙里,眼看就要吞吐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沈素素的后背上,已经蓄势待发的黑色触手,突发冷箭,直接将分身梦欣的身体,扎成了马蜂窝。 触手贯穿后,猛地缩回沈素素的身体,沈素素体力不支,跪倒在地。 “不愧是,下一任族长。” “能做到一心两用,你很优秀。” 分身梦欣倒在地上,她的身体正在快速腐化。 本应该是千万只蚂蚁叮咬一般的剧痛,可那张苍老的脸上,却是平淡如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希望你,能看清,你到底是谁。” 分身梦欣化作了一滩黑血。 沈素素在原地调息。 与分身梦欣战斗,几乎榨干了她的体力,她的毒功也开始出现后遗症。 她的皮肤开始水肿,长出黑色的斑点,没几分钟,她就变成了一个臃肿的怪物。 这是长时间使用的弊端。 毕竟还没有和绝情蛊彻底融合。 星蛊从她手心跳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芒,打开了不远处的一扇门。 沈素素站起身来,吐出一口浊气。 “是时候,迎接下一关了。” 此刻,正在祭坛中,通过影像观察的梦罗,也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没想到沈素素第一关的试炼关主,竟然是倾城。 这虽然是倾城当初留在试炼之地的一道分身,但她的毒雾和功法,却是实打实的。 双方都是绝情蛊的宿主,胜负就在细节上。 沈素素虽然用星蛊看到了三秒后的未来,但毒功上的差距,仍旧十分明显。 是沈素素恐怖的进化能力,和用蛊天赋,在关键时刻一心二用,击败了倾城。 梦罗心中感叹: “我当初进入这试炼之地,遇到的苗疆万毒谷的投影,成千上万的毒虫和毒花。” “当初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险象环生。” “但那些毒和倾城的绝情蛊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云泥之别。” “幸好这是专门针对绝情蛊的试炼,否则,自己怕是要死于这个倾城的分身之手了。” 梦罗看着沈素素,一步一步跨进第二关,眼中泛起复杂的色彩。 “梦茴,这第二关,可是要考验领导力了。” “希望苗疆能在你的带领下,趋利避害,赢得战争。” 梦罗回过头,望向那块苍老的石板。 当初,她在第二关中,为了保住苗疆一族,亲自下场,暗中毒杀华夏无数英雄好汉。 其中包括当时的帝京三大家族。 在第二关中,慕容风起和秦叔同,全部死于她的斩首行动。 就连燕青的父亲,燕东,也被梦罗用一叶蛊,毒死在军机上。 虽然这只是一道考验,但它还是能说明一些问题。 梦罗是一个为了苗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的族长。 对苗疆,她问心无愧,但对其他人,尤其是林阳,她简直无地自容。 她当年,并没有在石板上,抹上自己的血。 她跟沈素素的想法一样,与华夏势不两立,这是多么可笑的想法。 但深入试炼后,她用实际行动,直接践行了石板上的族训。 并且用她全部的后半生,杀得林家血脉,只剩下一个林阳。 她叹息一声,再次将目光投入影像中,观察起来。 这次,沈素素遇到的关卡,又和梦罗的不一样了。 沈素素在第二关里,已经成为了族长。 她遇到的,是苗疆内讧。 沈素素是反对进攻中原的一方,而站在她对立面的,竟然是梦罗自己。 双方的争执,已经进入白热化,火药味很重。 此时,议事厅内,沈素素这一方的一众元老和大祭司,正在等待沈素素的决策。 沈素素坐在堂前,眉头紧皱。 “师父,你莫要逼我。” 第三百四十三章 我真的会杀了你们的 试炼之地,第二关。 摆在沈素素面前的难题,并不是攻不攻中原的问题。 早在试炼之地外面,她就不止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接纳绝情蛊,可以,反正也在我身体里跟我共生了,可以将就。 成为苗疆一族族长,行,就听你们的,谁让拿了你们的东西,你们现在的族长也命不久矣,勉强接下重担。 进攻中原?休想! 那是她沈素素的家,那是承载她从小到大,一切回忆和梦想的地方。 那是她和她的爱人,将来赖以生存的家园。 要她抛弃这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真正困扰沈素素的,是另一半对梦罗死心塌地的主战派。 她们中,不乏一些对苗疆举足轻重的元老和大祭司。 这些人普遍年龄都比较大,在苗疆不说呼风唤雨,也是大大小小的人物了,可阅历和经验却是喂了狗肚子。 她们不仅要攻打中原,还打算毒害无辜的中原人。 这个念想刚一提出来,立刻就遭到了沈素素的反对。 纵然是个试炼,也不能让这些人得偿所愿,祸国殃民。 沈素素在如何处理这些人的问题上,徘徊不定。 终于,在三天后的一个晚上,梦罗再次找上门来,请求密谈。 沈素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族内分成了两派,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摩擦,她殚精竭虑,将将稳住局面。 但这种局面,简直就是一个尚未点燃的火药桶,随着矛盾的累积,火药量在呈几何倍率增加。 也许就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这个足以引爆苗疆一族的火药桶,就会被彻底点燃。 到那时,苗疆将彻底陷入无休无止的内斗,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战死还要残酷的自相残杀。 梦罗的身影如鬼魅一样,在皎洁的月色下,现身在石桌旁。 沈素素早已等候多时。 “梦茴,你考虑清楚了么?” 梦罗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对着沈素素的侧脸,十分严肃地说道。 沈素素没有看她的表情,但她十分肯定,今晚的梦罗,已经做好了最后摊牌的准备。 沈素素没有搭话,抬手提起茶壶,自顾自地给两人倒茶。 梦罗叹气一声,微微撩起袍子,落座在石凳上。 她看着沈素素越倒越满的茶杯,想要阻止,却发现沈素素一双眼十分冰冷。 那是带着杀气的眼神。 梦罗怔了一下。 试炼中的幻象,演绎得真是惟妙惟肖,连梦罗的脾气和秉性,以及习惯,都拿捏得十分到位。 梦罗看着溢出的茶水,就这么沿着石桌,流到自己的鞋子上。 下一秒,她猛地抬手,将那茶杯扔飞。 茶杯砸碎在几米远的地面上,四分五裂。 沈素素眉头一皱,怒气攻心,拎着茶壶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舒出一口浊气,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缓缓放下茶壶,沈素素抬头望月。 “师父,你知道月亮,代表的是什么?” 梦罗攥紧了拳头,她对沈素素的漫不经心感到失望。 “眼下,正需要你做出明智的决定。” “月亮能替你做判断么?” “你太让我失望了,梦茴。” “如果不是梦欣族长执意推荐你做苗疆一族的族长,你根本没资格带领苗疆。” “这次,无论你怎么选,我们都不会放弃进攻中原的大业。” 梦罗站起身来,冷哼一声,甩袖就欲离开。 黑暗中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声来,隐约能听见微弱的鼻息,和蛊虫震动翅膀。 梦罗眉头一颤,瞬间停下了脚步。 “你想杀我?” 沈素素仍旧抬头,面色平静地看着月亮。 “月是故乡明。” “师父,月亮代表的,正是思乡之情啊。” “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再纠结。” “你就为了你的宏图大业,死在这里吧。” 浓郁的杀气从黑暗处绽放,瞬间席卷整个院子。 九位浑身漆黑的杀手,如同一道道影子,从黑暗中现出身来。 梦罗认得,这是族长的亲卫,九毒卫。 他们毒功极高,可以媲美大祭司。 这些人是死士,是族长的影子,只听命于苗疆族长的调遣。 沈素素的话,就是攻击的讯号。 一瞬间,九道黑影齐齐出手。 五彩斑斓的毒雾,毒烟,在院子里飘散起来。 毒烟中,人影交替,九毒卫化身鬼魅,招招要害。 一对毒手撕破梦罗的衣服,欲朝她面门袭来,被梦罗一口毒气腐蚀,瞬间腐烂成森森白骨。 淬了毒的刀子闪着寒光,凌厉而果断,几个回合就在梦罗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口子。 但耍刀的人已经七窍流血,跪在地上,化作一具死态惊悚的死尸。 九毒卫再强,一时半会儿也拿梦罗没办法。 幻象里的梦罗,乃是毒功巅峰。 她的一叶蛊,仍旧是苗疆最强一叶蛊,没有之一。 但双拳难敌四手,梦罗渐渐开始体力不支,毒功的释放也陷入滞后状态。 毒雾中,旋转着刺来一只黝黑的触手。 沈素素突发冷箭,抓住了梦罗的一丝破绽。 梦罗冷哼一声。 “你忘了,你的毒功是谁教的了?” “不过是个还未人蛊合一的初学者,谁给你的勇气和自信?” “就是梦欣族长在这,我也敢和她掰掰手腕!” 梦罗猛地提起一口气,毒雾直接从她周身毛孔中弥漫出来。 这是她自创的一叶蛊绝招,毒天罗。 触手被毒雾侵染,如临大敌,开始快速回缩。 梦罗尖笑一声: “想杀我,你还太嫩……唔!” 话还没说完,沈素素的身影在她眼前极速放大。 沈素素右手化作一柄漆黑的毒刀,手起刀落,见血封喉。 梦罗瞪圆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上的伤口,毒功不停朝着伤口处蔓延,企图治愈。 但绝情蛊的蛊毒,岂是寻常蛊毒可比的? 绝情蛊的腐蚀性,天下第一。 梦罗已经变成黑色的血液,从她手指缝间疯狂喷发,溅射在沈素素的脸上。 沈素素早已化作黑色魔神,绝情蛊蛊毒蔓延全身。 梦罗的毒血,无关痛痒。 “师父,我说了,莫要逼我。” “我真的会杀了你们的……” 第三百四十四章 这就是我的梦魇么 沈素素在第二关试炼中,大杀特杀。 但凡是同意梦罗的进攻中原计划,站在梦罗那一派的,全部被沈素素悉数毒死。 硕大的虫巢,不复往日的宁静,到处都是死去的尸体。 沈素素与一众元老,伫立在一团巨大的火堆前,低头默哀。 火焰如同狼烟,扶摇直上。 沈素素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祭坛高处,负手而立。 “从此,苗疆一族,若有胆敢进犯中原者,按族规,杀无赦!” 她背靠大火,眼神肃杀,这一刻,她作为族长的杀伐果断尽显。 祭坛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 大火、跪倒在地的族人,祭坛,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洁白的一片。 沈素素如同置身梦境,身边尽是白色的虚无。 一道来自倾城的清脆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沈素素,你的手段真是毒辣。” “那些因你而死的族人,他们真的该死么?” “你就没什么想对他们说的么?” 沈素素冷哼一声。 “我不管你是谁,梦欣也好,梦罗也罢。” “你们的所谓宏图大业,只要我沈素素在苗疆一天,就永远不会让你们得逞!” “你问我有什么要说的。” “对他们,我无话可说。” “死的并不是苗疆的族人,而是苗疆的腐朽,溃败。” “他们不死,等待苗疆的,将是所有人的灭亡。” “你该庆幸,他们的死,换来了未来苗疆的和平和长治久安。” 沈素素语气坚定,铿锵有力,完全没有一丝愧疚之感。 那道声音沉默片刻,叹息一声。 “你的选择,自有道理。” “你很有领导能力,苗疆在你的手里,会走得更远。” “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倾城的声音带着恳求。 “出了试炼之地,若是发现苗疆有反叛者,能否给他们一个活着的机会?” 沈素素缓缓点头。 “若是有人能回头是岸,我愿意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沈素素没把话说得太满。 倾城的声音提得更高了些: “沈素素,在进入第三关,梦魇关卡之前,我要给你个忠告。” “绝情蛊与你的契合度越来越高,你与它人蛊合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人蛊合一,能让你更加随心所欲地操控绝情蛊毒。” “但绝情蛊嗜杀,嗜血成性,你的性格也在渐渐向它靠拢。” “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二者之间的平衡。” “若是被绝情蛊操控,夺取了意志,你将彻底成为一具杀人不眨眼的傀儡。” 沈素素沉默了。 这个忠告,说得一点都没错。 放在以前,她是断然不会对自己的师父和这些族人痛下杀手的。 哪怕是一开始进入试炼,她也没想着会以这种形式来解决问题。 是与绝情蛊的不断融合,让她变得杀伐果断,变得冷血无情。 沈素素暗暗攥紧了拳头。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稳定心态。 第三关的梦魇,是整个试炼里,最难的一部分。 按梦罗的原话讲,如果不能稳定住情绪,挑战者很可能会死在这一关,堕入深渊。 吐纳数个呼吸,沈素素张开双眼,目光坚定。 视野陡然发生改变,洁白染上斑斓的色彩,如奶中泼墨。 眼前的景象开始渐渐清晰起来。 沈素素的意识来到一处门前,她紧握着双拳,正对着门内的两人大吼。 林阳和秦知鱼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二人脸上,充满了无奈和费解。 “素素,你为什么,就是不理解我的苦心啊……” “能成为一个普通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林阳目光闪烁,声音有些颤抖。 秦知鱼带着哭腔,劝解着她: “素素,别这么任性,你走了,最受伤的,是林阳啊!” 看着眼前两人,沈素素心口猛地一痛,不自觉地流下眼泪来。 这正是林阳发现梦罗是他杀父母的仇人,意欲杀死梦罗的那一天。 这一天也是沈素素与林阳和秦知鱼争吵,答应梦罗回到苗疆,成为族长的那一天。 她就是在这一瞬,亲手打碎了林阳的心。 “这就是我的梦魇么……” …… 通往虫巢的小路虽然窄了些,但却十分的干净。 云台一路上,都在时刻关注路边的植被。 “小阳,这里的花草,毒性都很小,看来我们离驻扎地,真的不远了。” 但下一刻,他抽动鼻子,猛地站定! “不好!小阳,快支起防护罩,空气里有毒!” 林阳不敢迟疑,手上麻利地释放出蓬勃真气。 真气化作一个巨大的球形防护罩,将一行四人包裹在内。 云台正在调息,毒气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但他还是眼角止不住地在发抖。 这毒气,他简直不要太熟悉。 是绝情蛊蛊毒。 现在苗疆,能释放这种毒的,有且只有一人。 沈素素。 “小阳,要小心了,你的大老婆,已经把虫巢毁了。” “现在就连空气里都蔓延着绝情蛊蛊毒了。” “贸然靠近的话,说不定有危险。” 林阳额头上,流下两滴汗来。 他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就在来的路上,林阳还期待着好消息,他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 可漫天的蛊毒,已经给了他答案。 秦知鱼仰起脖子,朝天空望去。 黑色的毒雾,已经开始渐渐多了起来,她朝远处眺望。 越往深处,毒雾越浓。 林阳立掌拍空,将靠近的毒雾打散。 云台在手心切开一个伤口,释放血玲珑。 “绝情蛊毒性太强,我没法化解毒素。” “只能先把这些毒雾驱散了,不然我们连虫巢都进不去。” 林阳没有说话,掌心的真气陡然释放出来。 真气如滔滔江河,波澜壮阔,绵延不绝。 真气所到之处,黑雾像是被聚拢的羊群,快速躲闪到一边。 林阳将黑雾直接打成一团黑云。 他再次翻手,朝着黑云释放出无上真气。 真气化作漫天的花瓣,将那黑云包裹起来,限制了它的移动。 云台看得一愣一愣的。 “有这招,你不早用?” “刚刚在万毒谷里,你要是用了这招,我们至于在一个臭不可闻的嘴巴里晃荡两个时辰?” 林阳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一点红 控制住了绝情蛊的毒云后,众人沿着小路,到达了虫巢入口。 虫巢,苗疆一族三百多年未变的驻扎地。 这里自三百年前,就几乎未曾变过。 占地不是很大,也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小城的面积,但这里却足足有九万人口。 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这里的生存条件必然紧张。 于是苗疆一族以万毒谷为关隘,从万毒谷往南,全部都是农作物。 在勉强保证了族人的基本粮食供给后,他们发现,根本没有地方再去种植其他农作物了。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百年。 现代科技日新月异,这里却与世隔绝,连一条电线都没有。 这跟万毒谷脱不了干系。 一句话,自作自受。 当四人拨开淡淡的薄雾,看清虫巢的样子以后,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房屋倒塌,树木折断,路口的水井旁,依偎着一圈死相凄惨的尸体。 他们扭曲成麻花,如同畸形种。 林阳缓步来到水井前,俯身往下望去。 水井里的水已经完全被蛊毒染成黑色,此刻那上面,正漂浮着一具白胖的男婴尸体。 小小的他好像一株被荷叶托起的莲藕。 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从井里散发而出来,林阳皱起眉头,不忍再看。 整个虫巢,都在散发着死亡的腐烂气息。 到处都充斥着腐败和凋零。 秦知鱼在一处人家的茅草屋前驻足。 屋门大敞四方,一眼就能看到屋内。 一家四口正安静地趴在餐桌上,像是陷入沉睡。 但屋内散发出的恶臭,已经足以证明,这一家四口,无一例外,全死了。 看起来他们死前,还在有说有笑地一起吃饭。 秦知鱼隐隐攥起了拳头。 “素素,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这些都只是普通人啊……” 云台皱着眉头,匆匆一瞥后,便不再过多关注。 不是他不关心,不是不同情,而是这样的情况,他三百年前就已经经历过多次。 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当年天医门内战,那一夜,万千飞针从四面八方来,将血医派屠戮殆尽。 那些人连一具完整的尸骸都留不住,最幸运的,就是被一剑封喉,被飞针穿头。 断头是最多的,其次是腰斩。 有的人甚至被人用斧头直接砍成肉泥,拼都拼不起来。 那一夜,血河从门派领地,沿着台阶流下,直接淹没麦田数亩。 积尸如山,血流成河。 云台瞥了一眼身旁的乌丽。 这条胆小的蛇精,似乎被吓得不轻。 她已经在原地站了很久了,一对脚丫半步也挪不出去,抖动从脚底一直蔓延到牙关。 “喂,实在害怕,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才只是一个角落而已,越往里走,尸气越重。” 乌丽一脸惊恐地看着云台,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云台是怎么轻描淡写说出这种话的。 眼前的恐怖景象,勾起了乌丽的惨痛回忆。 她并不是完全欺骗了林阳。 她的真实身份,确实是西域妖族的公主,而且是纯正血脉。 她们一族,本就是西域的地头蛇,每年从西域人民的手中纳贡,还时常兴风作浪,搅得民不聊生。 直到她们被西域六神奴役。 六神不会屠杀百姓,因为这是祂们的香火来源。 但祂们会屠戮妖族。 六位邪神同时降临,只有一位出手。 祂幻化出法天象地,背后长出一尊黑色的邪佛。 佛生六臂,各擎一法宝。 有弯刀,所到之处万物尽折。 有如意,散发的光辉杀妖于无形。 有宝珠,宝珠飞出又散成铺天盖地的小珠,如同弹丸,将无数沙妖打得千疮百孔。 那一幕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回想起来,让乌丽汗毛耸立。 云台一记手刀敲晕了她,扛在肩头。 “小阳,看够了就继续往里走,我们除了要找到沈素素,还要找到倾城。” 林阳搂着秦知鱼的肩膀,搀扶着往深处走去。 秦知鱼垂头丧气,根本没法接受这样的打击。 “素素她,怎么做得出来……” 林阳没有劝她,更没有安慰。 这一关,他也不好过,但二人必须闯过去。 沈素素如今行为,与魔头别无二致,她杀死虫巢一半的人,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众人又前行千余步,来到一处广场。 秦知鱼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这已经不是广场了,这简直就是乱葬岗! 尸体层层叠叠,堆积成山,黑色的血水从下方流出,汇成一股久久不干的黑色血流。 其中不乏一些鸡犬鹅鸭,死相却是没有人那么凄惨。 林阳眼角剧烈地颤抖起来。 此等行径,罪恶滔天,人神共灭。 他保不住沈素素了。 虫巢没有信号,林阳几人只带了一部卫星电话。 云台拨打了倾城的卫星电话,却迟迟没有打通。 “还是不接么?” “嗯,小倾城虽然脾气火爆,但她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人。”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嘭!刺啦~ 东南方,距离虫巢不远处的半空上,突然燃起一枚烟花。 云台双眼一亮,立马撇下昏迷的乌丽,脚下一踏,化作一缕墨光,冲了过去。 “云台!” 林阳正要提醒云台,那里或许有危险,但云台已经飞远了。 林阳抱紧了秦知鱼,三步并作两步两步,闪转腾挪,跳跃屋顶,朝着烟花的方向奔去。 云台几乎要把真气全都用在飞行上。 他认得这个烟花,这是苗疆独有的,名叫一点红。 这是曾经倾城与云台相约出来饮酒的信号。 每当血医派的夜晚,亮起一点红的花焰,云台便清楚,有一个一杯就倒的酒蒙子,正在自家院子里摆好酒菜,等着自己对饮。 这枚烟花,也传递了一个信号。 倾城还活着。 云台率先赶到了烟花燃放处,这里却空无一人。 只是不远处,有一个山洞。 漆黑的洞口里,有点点火光。 林阳随后而至,及时地拉住了即将迈步进入洞穴的云台。 云台扭过头,投来一个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几乎就要杀人。 “你干什么?” 他语气低沉,似乎是在警告。 林阳没有介意云台的表现,他知道这是云台担心倾城的表现,但他的手并没有松开。 “云台,你着急,我能理解。” “但你要清楚,我们是一行四人。” “现在不是你一个人逞能的时候。” 云台闭眼,深吸一口气,将急切的心情平复下去。 “你错了,小阳。” “我们不是一行四人。” “而是一行三人,加一蛇。” 第三百四十六章 死了 林阳的镇定,成功阻拦住了云台的冲动。 事实证明,他的镇定是正确的。 因为这洞口不是别处,正是万毒窟的洞口。 洞口那块石台,干爽而洁净,百步之内,无半点血迹。 洞口千步之内,一丝臭味都没有,只有泥土的气息。 云台这才注意到,这里的诡异。 寻常的山洞,就算是清理得再好,门口也会有一些花草,或是拔除花草的痕迹。 可这里完全没有,洞口连野草都没有,更别说是爬行的虫子。 这附近就如同一片沙丘。 林阳没有关注这些,他只是怔怔地望着漆黑一片的洞口中的点点火光。 那火光似乎越来越近了。 直到静得能听见脚步声了,林阳看清了来者。 她一袭翠绿色轻纱,腰间一条淡雅的丝带,将纤细的腰肢显露,勾勒出近乎完美的曲线。 脚下一双素鞋,让她脚步更加轻快,声音也更加细小。 如今,她早已长发及腰,乌发如瀑,用一枚精致的玉簪别着。 眉眼如画,目含秋波。 她粉唇嗡动,皓齿开合: “老公,你来啦。” …… 话说,这道真来到西域,已经将近两月。 他成功从一个盲人,晋级成了废物。 发现自己是螳臂当车后,他选择了摆烂。 小和尚渐渐地也和他成了一丘之貉。 两人一人在杂货店打工,一人找了个放牛的活计。 白天,一个在柜台前忙前忙后,一个在牛棚里饮水铲屎。 到了晚上,一大一小两个废物,瘫在火炕上,呼噜连天。 塔克里不养闲人,闲人也不会闲到来塔克里。 两人每天的工作,只是为了换一天的吃食。 生活看似平淡如水,但道真很清楚,自从这个小和尚来了塔克里,这里跟以前不一样了。 首先就是这里的矛盾变得多了起来。 羊倌放羊,因为体虚所以打了瞌睡,结果羊全都跑丢了。 羊主人累死累活,只找回来七只。 羊倌被他一怒之下,用木棍抽死了。 说来也怪,一个年轻人不该被木棍打几下就死掉,可偏偏就是那么巧,在抽打过程中,年轻人心脏骤停,嘎嘣一下就翘了辫子。 羊主人杀了人,吓得半死,怕被人发现,于是找了棵歪脖子树,把羊倌埋在了树下。 不久后一场风沙,又把羊倌的尸体吹了出来。 羊主人第一个脱不了干系,被抓了起来。 这竟然是塔克里近二十年来,第一次有杀人事件。 还没完,紧接着,酒馆里暴起打斗。 酒馆老板和顾客发生口角,那顾客摔茶砸碗,破口大骂。 酒馆老板撸起袖子,就用烟头烫瞎了那顾客的一对眼睛。 王大娘奇迹般的“起死回生”,又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她又开始每天买羊奶了。 道真一开始还以为,这些只是巧合而已。 可当他看见,自称二十年不曾得病,身子骨极其硬朗的杂货店老头儿,因为一场感冒,瘫在炕上不能动时,他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这个小和尚,是灾星。 所有与他有关的人,都或多或少被他影响了。 酒馆老板把他扔出酒馆,那其中帮腔的,就有眼睛被烫瞎的那个顾客。 现在这两人一个进了局子,一个因为瞎了所以疯了。 就在昨天,他掉进一口枯井,摔断了脖子,一命呜呼。 羊倌曾经对小和尚指手画脚,嘲笑他个子小,还用自己手里的话本,诱惑小和尚破色戒。 他甚至想教小和尚自娱自乐。 他的下场也是个死。 老头儿直到现在,也对小和尚住在他家的行径感到不满。 他比道真还要讨厌和尚,他说他那婆娘,就是跟着一个白脸的俊和尚跑了,听说还生了娃。 于是他每天都要从道真的工钱,也就是伙食费里面扣,那就是两个馕和一碗羊奶,作为小和尚的住宿费。 他得到的回报是卧病在床。 反而那个小和尚见都没见过,消失了足足一个月的王大娘,似乎从天而降一样,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这一夜,道真没能入睡。 他将小和尚的名字,在嘴边反复咀嚼。 “迦叶,迦叶……” 他悄悄使用天机推演,对迦叶这个名字算了一卦。 清晨时分,金鸡报晓,天边泛起鱼肚白。 迦叶在炕上坐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揉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去推熟睡的道真。 “施主,醒醒,开工啦。” 道真毫无反应。 迦叶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些,却是直接把道真从炕上推了下去。 道真仍旧一声不吭。 迦叶瞬间清醒过来,低头看向道真,他吓得浑身一抖。 半夜醒来因为懒而没去解手,一直憋到凌晨的那泡尿,终于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浸湿了他的裤子。 道真身体已经僵直了,血液从七窍流出,将整个褥子都染成血红。 他死了。 小和尚翻滚着从炕上掉落,他爬向道真的尸体,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道真的鼻孔。 “没,没气了……” 他惊叫一声,慌乱地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 一出门,正巧碰上揉着腰的杂货店老头儿王金。 迦叶和他撞了个满怀。 “我的腰!你个小秃驴!” “你踏马一大早上像野狗一样乱撞,是赶着要去死么?” 迦叶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头儿看见他尿成深黑的裤裆,笑出满口的大黄牙来。 “呦,小方丈,今天图方便,选择在被窝拉尿了?” “我又能扣那小子一个馕了!” “去,给我把尿湿的被褥洗了去!” 老头儿阴阳怪气,却见迦叶是一动不动。 “施,施主他……” 老头鼻头一皱,一对豆豆一样的老眼眯了起来。 下一刻,他推门而入。 “卧槽!” “死人了!” “啊……” 他白眼一翻,嘴角一抽,昏死过去。 迦叶这下又被吓了一跳,精神彻底崩塌,歇斯底里地大叫着,跑出了杂货店。 摔门声响起,他的跑走声渐渐远了。 老头儿眉头一抖,双眼猛地睁开。 他利索地从地上腾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前一晚还卧病在床的他,如今动作竟然比年轻人还要麻利。 他面容苍老,眼神里却不是深邃,而是清明。 他望向屋内那具早已凉透的尸体。 “踏马的,就不该瞎算!” 第三百四十七章 这便是我的佛道 道真确实是“死了”。 就在昨夜,他利用太玄真经进行天机推演,算的就是“迦叶”这个名字。 起初是一团十分浓重的乌云,完全看不清星盘。 道真也不气馁,这样的情况他三百年前还健在的时候,就遇到过不少次。 给云台和倾城进行天机推演时,他就碰到过浓雾遮掩星盘,但每次都是靠着坚持不懈的推演和磅礴的真气,拨云见雾,达到目的。 可这一次不同。 正当他拨开层层浓雾,企图窥探迦叶的星盘命格时,一道火光从星盘上迸发而出! 那火光只一瞬,就差点击碎道真仅剩的两魂三魄。 比起灵魂,肉体受到的冲击更为明显。 道真夺舍的这副身体,经脉还未壮大,再加上他一直掩盖自己的气息和真气,导致这具身体不堪重负。 念头刚一回到身体,内脏马上就自爆了。 不仅如此,顷刻间,大脑便变成一潭浑水,脑浆与血液混成一锅稀粥。 道真凭着最后一点真气,毅然决然冲出身体,夺舍了快要因感冒而死的,王老头儿的肉身。 整个过程,发生在两个呼吸之间。 这其实是一个积累的量,早在使用天机推演掐算那尊火佛时,他就应该暴毙而死。 只不过那时的火佛,还没有完全吸收童男童女之灵,叫道真逃过一劫。 神名不可言说,亦不可算。 肉身死了,道真仍然不知道那小和尚的真实身份。 道真看着自己曾经的躯体,嘴里泛出一抹淡淡的苦涩来。 自己的判断果然不假,这个名叫迦叶的小和尚,大有来头。 想当年,云台那般造诣,几乎就要媲美老门主,在血气领域的贡献简直就要登天。 道真还是算出他此生与人类女子没有桃花。 一句话,光棍一辈子。 当时气的云台整整半年没有和道真讲话,每每门派演武,云台都恨不得使出十成力气,狠狠教训道真。 在那段难忘的日子里,道真经常被云台打得鼻青脸肿,但一想到云台百年之后,仍旧是孤苦伶仃,形单影只,他痛并快乐着。 此番“身死”,道真有六成的把握,这个迦叶,与西域邪神,脱不了干系。 但还是由于思维惯性,道真并没有往深处想。 接下来,又有了新的问题。 他是活了,可是上一具躯体死了,这怎么解释? 刚刚和小和尚建立的某种友好联系,顷刻间就断了。 这无疑让道真想要顺藤摸瓜的计划,再次回到了原点。 好在自己还活着,老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把坏心情拾掇干净,道真甩着臂膀来到厨房,猛造一碗羊奶两个鸡蛋,外加三个馕。 囫囵吞枣,混个大饱,小和尚也回来了。 他带来一个小警察。 小警察风尘仆仆,满脸飞灰混着邋遢的胡茬,帽子别在臂章下面,一头零碎的头发东倒西歪。 倒是符合本地人的样子。 一进门,他就满脸的不情愿。 他来塔克里就职三年了,早就习惯这里一成不变的风土人情。 这里二十年不出一起盗窃案,更别说什么命案。 他初来乍到,根本就没深入镇子的核心,之前三个寒祭节,警局也有专门的房间,供这些人躲避。 他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案子根本不了解。 他也不需要了解,就算是立案了,也不过是走个流程,完全不会过多处理。 就在他跟着小和尚来这里之前,他刚接到上头的命令,放了酒馆老板和羊主人。 再死个无足轻重的年轻人,充其量也就是抓那么一两个有嫌疑的,过几天风头过了,再放出来。 然后这些事就会成为他们局里几个同事聊天吹水的话题,随着几粒花生豆和羊奶酒,化作几声饭后的响屁。 可当他看到年轻人的死相时,还是吓得差点就尿了裤子。 太诡异了,就像是遭了天谴。 “我的妈呀!怎么会死得这么可怕!” 他强撑着胆子,瞟了一眼王金老头儿。 看到他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小警察咽了咽口水。 “高警官,你可要明察秋毫。” “我老头子一把年纪,可是没那个本事搞死一个生龙活虎的小青年的。” “你可莫要怀疑老汉我啊。” 小警察眼神飘忽地狠狠咽了口口水,紧捏着腰间放警棍的裤别儿。 装腔作势而已,昨晚上打牌,他把警棍输了,腰间空空如也,就剩下个裤别儿。 小和尚哭得昏天黑地,脸上的浮灰被泪水冲成一道道沟壑,看起来像个鬼一样。 道真心底暗骂: “你个杀人凶手,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名叫高城的小警察,一溜烟就跑了。 他去叫支援了。 屋子里只剩下被道真夺舍的王老头儿,小和尚迦叶,和那具死得不能再死,发出阵阵恶臭的尸体。 道真用无比犀利的眼光,上下打量小和尚。 屁也没发现。 小和尚是真心在哭,他满身都是灰尘,小小的长衫上,裂开一道大口子,裤子也破了几处。 他揉着眼睛的两只小手,浮灰下依稀可见伤口。 看起来他在奔向警局的途中,摔了一跤,而且摔得不轻。 道真抽了抽鼻子,学着老头儿的语气: “行了行了,小秃驴,别哭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哭也没用。” “我老汉走南闯北,见的死人多了,他能留个全尸,也算是本事。” 小和尚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老头儿: “施主都已经死了,你还如此牙尖嘴利,真是好生阴毒可恨。” “若是查出是你害死了施主,小僧我定不会超度你,叫你堕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道真一愣。 好家伙,一个小和尚,在这下诅咒了。 “都说佛家慈悲为怀,就算真是我做的,你又怎能不渡我?”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若真像你说的,你便是犯了嗔戒,你与我下毒咒,便是忤逆了佛道!” 小和尚眼神一冷。 “施主,你所说,大错特错。” “妖魔易度,心魔难度。”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种下毒种,便只能生出恶果。” “我若度你,便是对万千恶人的放纵,对天下无辜者的伤害!” “恶人不入地狱,人间便不太平。” “这便是我的佛道。” “我佛心坚固,岂有忤逆一说?” 道真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这个小和尚,既有佛性,又有魔性! 第三百四十八章 进来坐坐吧 调查结果十分潦草:死因不明。 小和尚和道真都是嫌疑人,在警局被象征性地审问二十四小时,便无罪释放。 小和尚始终认定道真是杀人凶手。 道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倒打一耙,小和尚怎么说的,他就怎么还回去。 警长被两个人的胡搅蛮缠弄得焦头烂额,挥挥手就把两人放了。 山高皇帝远,人死如丢羊。 小和尚盯上了道真,他死活都要找出证据。 道真在心底里无奈道: “找尼玛的证据?” “我杀我自己?” “这个小魔头,讲经颂道的本事没有,栽赃陷害的本事倒是有一套。” 往日的朝夕相处在此刻一扫而光。 尤其是在道真听到迦叶讲出的那些,所谓佛道之后,更加深了他对小和尚的厌恶。 既存佛心,又存魔性。 说好听点,叫有独到见解,悟性不错,说不好听的,就是双标狗。 道真恨透了这种似是而非的精分行为。 他自己就是因为精分,分裂出一个乖戾无常的人格,害死了倾城。 小和尚无依无靠,这次偏偏很有骨气,说什么也不要嗟来之食,言辞狠辣地拒绝了道真的雇佣。 他去给小酒馆的老板打工了。 这让道真很是头疼。 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该怎么深入调查迦叶呢? …… 苗疆,万毒窟。 林阳看着自己在熟悉不过的爱人站在眼前,竟有种说不出来的陌生。 本应在脑海中酝酿好的千言万语,顷刻间消散,变成一个尴尬无比的笑。 秦知鱼无所顾忌地冲上前去,一把拉起沈素素的手,却被刺骨的冰凉惊得缩回了手。 “小鱼儿,好久不见了。” 秦知鱼左眼皮开始猛跳。 沈素素虽然在笑,但她的语调十分冰冷,仿佛拒人千里之外。 “素素,你,还好么?” 无语凝噎的林阳,终于打了一句招呼。 云台悄悄用传音术与林阳密语: “小心,她身上有杀气。” “秦知鱼已经进了她的攻击范围,你不要轻举妄动。” 林阳沉默不语,他不听劝告,前行二十步,站定。 “素素,那些人,都是你杀的么?” “是。” 沈素素没有任何思考,脱口而出。 语气是那么的坚定,理所当然。 秦知鱼心口一颤,她难以想象,沈素素竟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还满不在乎! 她后退半步,踩中一颗石子。 下一秒,沈素素的杀气立马升腾出来,黑色的触手竟然跨过虚空,在秦知鱼身后出现! 秦知鱼再不敢掉以轻心,一个念头,右脚凝出熊熊烈火,她凌空飞踢,对着触手猛扫。 火焰横扫千军,掀起热浪,但触手却是停在半空,未动分毫。 火苗散去,触手上,星星点点的还在燃烧。 沈素素收起杀气,触手抖落火苗,钻入虚空,消失在原地。 “小鱼儿,我只是想扶你。” 沈素素冰冷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她的黑瞳斜视着秦知鱼,看起来杀意满满。 秦知鱼再次后退两步,攥起拳头,一个后跳,落到林阳身边。 她终于敢自如呼吸了。 林阳瞟了一眼秦知鱼,心里暗暗庆幸她没有受伤。 沈素素的眼神又落到林阳身上,却是温柔了许多。 “老公,你不远万里到苗疆,可是为我而来?” 林阳点点头。 “那便随我进来坐坐吧,此处是我修行的洞窟。” “有我在,百步之内,没有毒物能靠近你。” 沈素素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阳看到她小指微微一抖,下一秒,山洞里便传出几声古怪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捏碎了。 云台用传声术再次密语: “林阳,不可!” 沈素素眉头一挑,看向云台。 “这位,可是华夏仙医,云台真人?” 云台目光一颤,表情依旧淡然,但心底却是暗暗打鼓。 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林阳根本就没有向沈素素透露丝毫关于云台的消息,就连同床共枕时,也不曾拿来闲聊。 林阳和秦知鱼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云台。 “不必惊慌,真人的身份,是梦欣族长告诉我的。” “倾城?” “告诉我,她在哪?” 云台目眦欲裂,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最担心的事情,恐怕发生了。 那枚一点红,他不会认错,可倾城并不在这里,反而走出来一个沈素素。 倾城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真人,这一点,我无可奉告。” “我也在找梦欣族长呢。” “我得好好谢谢她,是她让我不再与绝情蛊排斥,达到了人蛊合一的境界。” 随后,沈素素再次看向林阳。 “老公,我已经邀请你一次了。” “你难道,不愿意进来坐坐么?” 沈素素再次做出请的手势,言语间不复温柔,愈发的冰冷。 林阳眉间一抖,扬起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来。 “怎么会,这么久不见了,我正想与你亲近,我这就进去。” 林阳暗暗捏了一下秦知鱼的手,便松开,接着就毫无防备地跨步而出,走向沈素素。 沈素素的脸上终于扬起笑容,现在的她,离开了城市,剔除了不少的烟火气,愈发出尘,仙气飘飘。 她挽住林阳的胳膊,像小猫一样依偎在林阳肩头,领着他往洞内走去。 云台紧咬牙关,攥紧了拳头。 “我必须知道倾城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在心底暗暗嘟囔一句,朝着洞口的方向,跟了上去。 洞口前,只剩下秦知鱼独自伫立。 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一小团圆圆的金色的标记。 这是林阳的功德金身。 哪怕是第一次让功德金身脱离本体,林阳做得也十分完美。 秦知鱼明白,只要她一个念头,这一小团标记就会瞬间席卷周身,变成坚不可摧的防护金身。 沈素素就有可能一击杀不死她。 她回过头,望向途经的那片废墟。 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碎掉了。 她沉重地连连呼吸,将自己阴郁的心情压在心底。 洞里传来沈素素的声音,依旧冰冷:“小鱼儿,快来呀,就等你了!” 秦知鱼草草一笑,眼角流下一滴泪来。 “来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他们该死 万毒窟洞口虽小,但内部空间却十分大。 这里虽然是禁地,但也是绝佳的修行场所。 第一任族长倾城,就曾经在此处闭关,专门修行蛊毒。 万毒窟,可谓五毒俱全,百足蜈蚣比比皆是,地上爬的毒物种类就不下二十种,个个有奇毒。 更别说天上飞的,水里游的。 林阳只是粗略地抬头瞥了一眼,就看见洞顶密密麻麻地倒吊着灰色的蝙蝠。 这些蝙蝠,因为林阳一行人的出现,变得有些不安分,它们窸窸窣窣地开始活动身子,让洞顶变得拥挤起来。 一对对豆子一般大小的眼睛,映出诡异的绿色光芒来。 几个喘息的功夫,终于有蝙蝠按捺不住,从洞顶掉落,企图啃食下面的人。 沈素素一扬手,虚空中探出一根触手,尖刀般将那只蝙蝠刺中。 顷刻间,蝙蝠便被毒染成黑色,从半空掉落。 “这种蝙蝠,名叫绿宝石。” “它们脾气还算不错,只是对生人不是很礼貌而已。” “还请老公不要介意。” 林阳朝着头顶摆摆手,手指不经意地朝头顶指了指。 “我怎么会介意?” “我见到你啊,高兴还来不及呢。条件这么艰苦,你都挺过来了。” “你变强了啊!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哦!” 林阳把指着洞顶的手放下,亲昵地在沈素素鼻尖一捏。 二人有说有笑,身后的秦知鱼和云台胆战心惊。 林阳的信号发出得很及时。 二人此刻早已经释放出了功德金身。 云台的密语在秦知鱼心底响起: “幸亏小阳提醒得及时,这些蝙蝠,恐怕是守卫万毒窟的先锋。” “这种蝙蝠,不吸血,但体内含有剧毒,这种毒通过他们的毒牙,刺破皮肤,渗入血液。” “如不是有功德金身护体,我们两个但凡被咬上一口,就要魂归西天。” 秦知鱼不声不响地击落掉在她肩头的蝙蝠。 那畜生正不要命地啃食着功德金身。 “要小心,这恐怕,还只是个开始。” 秦知鱼眯起眼睛,丝毫不敢大意。 她忍住一脚把这些畜生全部烧死的冲动,紧紧地跟着林阳和沈素素。 “老公,你看这块冰床,这就是我和绝情蛊彻底融合的地方。” “还有这里,这是我杀死第一只万足蜈蚣的地方。” “还有这里……” 沈素素一改冰冷,变得十分活泼热情,不断地指来指去,给林阳讲解。 林阳一脸欣慰地不止点头,时不时地对沈素素提出表扬,手指却是在身下不停地打着信号,给身后的秦知鱼和云台提醒。 等沈素素带林阳来到一处石桌旁落座时,身后的云台和秦知鱼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云台身前的血玲珑不停地轮转着,秦知鱼的脚上也燃烧着火焰。 二人周围,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毒物尸体。 云台肩头,还挂着一只千足蜈蚣的半具尸体,像是一个大大的披风,垂落在地面上,流出浓绿色的血液。 沈素素余光一瞥,便不去在意。 云台打落肩头的千足蜈蚣,再三确认身旁没有毒物后,不客气地落座。 “我让你坐下了么?” 沈素素话语刀锋一样凌厉,让云台的正要落座的屁股定格在半空。 秦知鱼迈向石桌的腿,不由自主地收了回去。 “素素,云台是跟我们一起的,没必要针对他。” 林阳忙着挤出笑脸,打起圆场。 但沈素素十分不领情,见云台还不离开石桌,她绽放出杀意。 “没必要针对他?” “就是他,救活了梦欣族长,却不告诉苗疆,害得这些人被蒙在鼓里整整三百年!” “就是他间接害死了老公你的父母!” “他有什么资格坐下?” 云台被沈素素逼得无话可说,摊开双手,举过肩头,知趣地挪到一旁,远离了石桌。 云台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林阳。 林阳此刻也在眯起眼睛看着他,似乎被沈素素的话引导,对云台生出了恨意。 但林阳桌下的手却是正在一个劲儿地往右边指着。 云台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看不懂他的意思。 林阳的密语在他心中响起: “你个大傻*,你看不见头顶有只大蜘蛛么?还不快躲?” 云台猛地一抬头,一只足有脸盆大小的黑毛蜘蛛,在他瞳孔猛地放大。 云台被大蜘蛛突脸了。 刚刚收起的功德金身,再次释放出来,云台和那只大蜘蛛打成一团。 秦知鱼看了看云台的样子,这人真是倒霉,一路上,但凡是体型庞大的毒虫,毒蜈蚣,毒蜘蛛,全都往他身上招呼。 秦知鱼看见沈素素玩味一样,略带欣喜的眼神,便明白了个大概。 看样子,她是在故意针对云台。 云台和蜘蛛打得焦灼,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秦知鱼不再关心,很自然地在石桌前落坐。 沈素素朝着她微笑点头。 “老公,小鱼儿,你们不是外人,想问什么,就问吧。” 林阳和秦知鱼对视一眼,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沈素素笑出声来: “怎么?见了那么多尸体,就真的不好奇我为什么杀他们?” “你们是问不出来,还是不敢问?” 沈素素突然收起笑容,语气温度骤降,冰冷的话语刺骨,秦知鱼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素素,你,为何要对他们,下此毒手啊?” 林阳在桌下暗暗捏了捏秦知鱼的手,用密语传音: “鱼儿,镇定,素素暂时还不会伤害我们。” “如果有什么变动,你先自保,我会想办法控制住素素的。” “这里空间虽大,但空气中遍布毒虫和毒烟,你的腿焰如果在这里大面积施展,可能会引发爆炸。” 秦知鱼手指微颤,以示回应。 林阳再次分出一团功德金身,放在秦知鱼手心,这才心里有了些底。 绝情蛊乃是世间第一奇毒,在江州时,林阳就品尝过这蛊的威力。 现在还是在沈素素的地盘,他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一旦惹怒了沈素素,林阳和秦知鱼不好说,但云台肯定会第一个被搞死。 沈素素眼神依旧冰冷,但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因为他们该死。” “他们对中原虎视眈眈,我怎么会让他们活着呢?” “唯有死人,才不会作乱。” 第三百五十章 最后的温柔 林阳断然不会相信沈素素的一面之词。 沈素素从桌下拿出一块两个手掌大小的白色碎片。 “老公,这是被我打碎的族训石板。” “你看。” 林阳接过那枚碎片,上面刻着的字清晰可见: “与华夏势不两立……” “这是苗疆的族训?” 一股阴森的感觉爬上林阳心头。 这枚碎片,一看就知道,年头很久,恐怕要追溯到百年以前。 他没想到,苗疆竟然在百年前,就开始传递这样离经叛道的族训。 这简直就是一场阴谋。 沈素素继续解释道: “那块石板被我击碎后,果然被我发现了蛊虫。” “他们利用契约蛊,将族训与族长的生死绑定,以此要挟。” 契约蛊歃血为盟,违背契约者,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可笑的是,苗疆没有一任族长,是违背契约而死的,除了梦欣和梦灵,其他死去的族长,全部都是寿终正寝。” “她们进入试炼之地前,全都在石板上,留下了自己的血。” 沈素素语气中带着戏谑和不屑,她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林阳顿了顿,算是把事情理解了个大概,但这又让他更加不理解,为何沈素素要屠杀这些无辜的人。 这些人,可并不是族长。 没有契约蛊的束缚,他们并不会强制执行,这就大大降低了他们反叛华夏的可能。 沈素素看出了林阳的疑问,她淡淡地说道: “老公,你是不是不理解,我为何要杀那些普通族人。”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十分无辜,不该死?” “我给你打个比方,你就明白他们为何该死了。” “有这么一个人,他无恶不作,伤天害理,不仅杀人放火,甚至企图在城市里埋下炸弹,杀死成千上万的人。” “可他偏偏有很多拥护他的人在身边,这些人很普通,有些人甚至连什么是炸弹都不知道,但他们就是不作为。” “他们对这个人做出的事情毫不关心,不关心目的,更不关心结果,他们只知道,要听这个人的。”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比那作恶的人,更该死?” 沈素素向林阳投来殷切的目光,她在寻求理解和支持。 林阳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他已经无心再演。 沈素素的想法,已经极端到了顶点。 “素素,这不是你杀死他们的理由,他们并不该死。” “恶人必将得到惩治,这些旁观者虽不作为,但罪不至死。” “他们需要的,是引导和帮助。” 沈素素眼角颤抖,她从桌下再次掏出一样东西,咚的一声,拍在了林阳面前。 “如果这些人,也同样达成了契约呢?” 林阳看向那块不起眼的石头。 石头上有两行小字: “身为苗疆族人,我自愿无条件支持苗疆族长的任何决定。” “并自愿遵守族训,与华夏势不两立。” 沈素素握紧双拳,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她猛地一抬手,一掌劈向那块石头。 那块石头,连同石桌一起,被直接劈成两半。 林阳在那石头的断口处,看见一只颜色通红的蛊虫。 那外形酷似秋蝉的蛊虫已经被劈成两段,虫腹中流出一汩汩的红色血液来。 “这也是契约蛊。” “这些人,每个月都会以自己的鲜血,来喂养这只蛊虫!” “就连出生的婴儿,都要划伤手指,滴在这块石头上!” 这下,就连一旁的云台都不淡定了。 这消息,远比他刚刚杀死一只脸盆大的蜘蛛,来的刺激惊悚。 “这蛊,真的无药可解么……” 秦知鱼拾起那块石头碎片,看起来就像是,想通过注视,得到解药。 沈素素冷哼一声。 “话我已经解释清楚,到你们做选择了。” 她把目光投向林阳。 林阳打落秦知鱼手中的石头,帮她吹走手指沾上的浮灰。 “素素,如果我们支持了你,你还会继续杀人么?” 沈素素怒气消解,神色淡然: “不必杀了,因为这些人,已经全都死了……” 话说到一半,她看着林阳的双眼猛地一抖。 一声龙吟从洞口咆哮而入,回荡在洞内。 林阳的龙吟剑,出鞘了。 林阳沉默地低下了头。 此刻再多说什么,都已经无用。 秦知鱼释放出功德金身,一把抓住林阳手持龙吟剑的手。 “老公,不可。” 沈素素再伤天害理,秦知鱼也不忍看着她被林阳一剑劈死。 在飞机上答应林阳的她,终究还是食言了。 “鱼儿,放手。” 秦知鱼眉头一紧,她脚下一踏,调转方向,护在了沈素素面前。 “老公,这可是素素啊,我们偷偷把她带走,不会有人发现的。” “我就任性这么一次,你答应我好不好……” 秦知鱼声音颤抖,带着央求。 下一秒,她的瞳孔陡然放大,满身的金光顷刻间消散。 一根黑色的触手,贯穿了她的腹部。 她吐出一口鲜血,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倒了下去。 “鱼儿!” “她可是秦知鱼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林阳举着龙吟剑的手开始猛烈地颤抖起来。 沈素素冷哼一声,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来。 “那又怎样,她已经死了。” “老公,你真的好爱我,哪怕我杀了秦知鱼,你还是下不去手。” “不忍杀我,为何拔剑呢?” 云台叹息一声,扔下大蜘蛛的尸体,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 沈素素杀了所有人,连好姐妹秦知鱼都不放过,现在看来,倾城估计也死了。 他唯一的念想,也没了。 对于沈素素,他本就不抱希望。 林阳就算杀了沈素素,倾城也活不过来了。 沈素素是死是活,他无所谓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啊……” 他抬起手掌,缓缓靠近自己的眉心。 一条浑身伤痕的黑色大蟒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猛地缠上了他的手。 云台眉头一皱,就要和那大蟒拼命,下一秒,一道金光亮起,瞬间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龙吟剑的剑光,冲破洞顶,直逼云霄! 林阳持剑而立,冷峻的脸颊被光芒淹没。 沈素素露出一个微笑,张开了双臂。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她眼角滴落。 持剑的手再也没有一丝颤抖,这是林阳给予沈素素最后的温柔。 剑光摧枯拉朽,将整个山洞开膛破肚。 林阳大吼一声,吐出一团血来。 洞口突然传来清脆的呼喊声: “别!” 云台猛地朝洞口看去,金光的余晕消散,他的视野变得清明,看清了声音的源头。 倾城伸出的手僵了在半空。 她来晚了。 龙吟剑的剑光早已劈开绝情蛊不断阻挡的黑色触手,在沈素素的眉心,刻下了金色的伤疤。 云台揉了揉眼睛,竟然不是做梦。 “倾城没死?” “那沈素素……” 他转过头,看见了沈素素带着微笑的脸,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下一秒,一枚墨绿色的玉佩,就击中了他的太阳穴。 苗疆寒玉。 “云台!她的魂魄还在!” “她是苗疆的恩人,不能让她死!” 第三百五十一章 试炼第三关 时间回到半月前。 沈素素凭借不俗的毒功天赋和绝情蛊的得天独厚,成功闯过了试炼之地的前两关。 风头正盛的她在第三关梦魇关卡中,遭到往昔回忆的攻杀。 这段回忆,简直不堪回首,是沈素素一生之痛。 如果可能,沈素素甚至愿意放弃一切,也不愿在那一天,将林阳的心击碎。 “素素,为何你就是不理解我的苦心……” 林阳眉头颤抖,没说几句话,就胸口起伏,他连忙捂住,却还是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他被沈素素气的经脉逆行。 秦知鱼心疼地蹲在地上,一边搀扶着林阳,一边劝说沈素素。 “这就是我的梦魇么。” “试炼之地,果然好手段。” 林阳半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他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却还是勉强着身体,半蹲着站起身子。 “素素,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要去那苗疆,做族长?” “你就这么忍心……” 这次说话的不是林阳了,而是秦知鱼。 按照回忆,沈素素在这一天痛骂秦知鱼,把过去自己对她的羡慕和对自己无能的自卑,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现在的沈素素,却不是冲动占了上风,而是理智。 她没有讲话,而是回过头,看向半躺在自己身后,胸口一大滩血的梦罗。 梦罗也在看着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她在等沈素素做最后的选择。 僵局。 沈素素心中突然腾起冲动,她想现在就把苦闷和心情一股脑地抒发出去。 但转瞬她便恢复了冷静,她知道,这是梦魇的力量在操控她了。 “既然这样……” 沈素素双眼一眯,看向林阳。 “梦欣族长何在?” 她突如其来的话,惊得身后的梦罗一阵抽搐。 林阳也不解地看向她。 “沈小姐,梦欣族长她,不是就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么。” “奇怪,族长怎么一动不动?” “莫非……林阳,是你杀了我族长!” 梦罗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向屋内。 林阳冷哼一声。 “梦罗,你的族长已经死了” 就在刚刚,梦欣舍弃了肉身,以灵魂的形态,进入了林阳的内景。 没有了灵魂,肉身也就没用了,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残躯而已。 “至于她是怎么死的,你理解成是我杀了她,也没错。” “你杀了我的父母,梦欣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了。” 林阳伤得不轻,体内的太玄真经已经暴走,经脉都在逆行。 讲话仍旧吃力,但他的语气却十分坚定,他看着梦罗的眼神,仿佛正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族长……” 梦罗歇斯底里的痛吼一声,瞬间飚出眼泪,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被身前的沈素素一把按住了。 “别乱动,你肋骨断了,肺叶也被扎穿了,先用一叶蛊护住心脉。” 沈素素十分冷静地低声说道。 梦罗心中腾起诧异来: “这沈小姐,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奇怪?她是如何知道一叶蛊有治疗作用的?” “她明明是个被绝情蛊折磨的普通女子,为何如此镇定?” 沈素素明白梦罗疑问什么,但她不会解释的。 她开始回忆那天的情况。 那一天,与林阳彻底摊牌后,林阳回到房间,便失去了意识。 直到一个月后,沈素素即将起程,前往苗疆那一天,他才醒来。 “现在就是和梦欣族长交流的最佳时期了,如果错过,就要等到倾城脱离林阳内景,夺舍肉身前往苗疆了。” “那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了。” 沈素素能得知倾城在林阳体内,自然就是倾城亲口告诉她的。 早在沈素素进入试炼之地前,倾城就已经回到了苗疆。 这位族长夺舍了一个小瘪三的身体,不仅平庸至极,而且恶疾满身,还有毒瘾。 这让她的种蛊过程变得十分艰难。 好在苗疆有不少的大祭司,手中的一叶蛊都是偏向治疗方向的,对倾城的戒断反应治疗,很有帮助。 再加上云台曾经对苗疆倾囊相授,如今她们已经能通过血气之术与蛊毒搭配,对倾城的血液进行过滤和透析。 随着倾城的一天天好转,她也开始有能力帮助沈素素了。 尤其是在绝情蛊的使用方面,倾城竭尽全力,将自己过往的心得和经验,全都传授给了沈素素。 若非倾城指引,沈素素断然不会进步得如此神速。 闲暇之余,二人也会谈论起经历。 这便是沈素素知道倾城在林阳内景里的原因。 沈素素之所以选择现在沟通,是因为倾城虽然此刻是局外人,但却是僵局能否和平解决的关键。 如果自己能够现在就和倾城沟通,让她将苗疆石板的秘密和盘托出,就能争取到林阳的理解。 沈素素的出走,便有了理由。 但问题是,现在倾城信任林阳,百分百会缩在林阳的内景里不出来,这给沟通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该怎么才能让倾城从林阳的内景里出来呢? 沈素素完全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身后的梦罗身上,她现在还不是自己的师父,二人的关系仍旧陌生,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无法建立信任,就只能做交易。 沈素素的声音再次响起: “梦欣长老,倾城,何在?” 林阳正欲搭话,一个声音在他体内响了起来。 “林阳,你的夫人,为何知道我的本名?” 林阳也正纳闷呢,沈素素搞什么名堂,而且还一脸淡定。 这局面不应该是她泪流满面,给自己辩解么? “许是梦罗告诉了她什么。” “这个死丫头,嘴怎么这么快!” 沈素素见林阳毫无声响,便知道,这是倾城出来,与他对话了。 沈素素很清楚,自己的老公林阳是什么智商,他还有太玄真经可以推演。 哪怕这里是幻境,全都是假的,但这些人的本事却是实打实的。 唯有沈素素一人,像是穿越而来,带着一身的毒功。 沈素素决定不给林阳和倾城思考的时间。 灵感转瞬而至,沈素素双眼一亮,猛地一个转身,攻向梦罗。 在过去,今天她受的伤还没好,可现在,她却是毒功的巅峰。 梦罗被沈素素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赶忙催动一叶蛊,释放出毒雾护体。 但就在几天前,她舍弃一半修为,帮助沈素素压制绝情蛊,此刻想要再次挡住绝情蛊的全力一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了。 眼看着绝情蛊的黑色触手就要击中梦罗,倾城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绝情蛊已经彻底控制住了沈素素,林阳,你现在经脉逆行,功力大减,根本拦不住她。” “小台子,林凡,现在林阳虚弱,闯出内景,是否有一丝可能?” “理论上来讲,有可能,但如果失败,你的灵魂……” “小台子,你废什么话?还有什么比压制住绝情蛊更重要么?你想看见这个城市被绝情蛊屠戮殆尽,生灵涂炭么?” 林阳双手掐诀,中门大开: “若你有把握救素素,我也助你!” 话毕,他强行冲破经脉,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成一片。 倾城在内景中一声大喝,驾着道真那朵云彩,冲了出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交易 倾城刚冲出内景,立马感觉到一股无穷的压力。 这股压力来自刚刚冲击内景时,林阳的太玄真经的抵触和林阳肉身的桎梏。 请神容易送神难,倾城这么一进一出,两魂三魄直接丢了一魂一魄。 没办法,沈素素已经要杀了梦罗了,这足以证明,她体内的绝情蛊已经控制了她。 沈素素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来得好,正愁找不到你。” 倾城的魂魄对绝情蛊的感知力极强,她直接锁定沈素素的丹田,一股烟似的,钻了进去。 “族长没死……” 梦罗露出一副庆幸的表情,便闭上了眼睛,等待沈素素的审判。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梦罗杀的林家只剩林阳一个,该着有这么一劫。 “只可惜,苗疆在我的带领下,却是彻底陷入了仇恨之中。” 临死前,她幡然醒悟。 可几秒钟后,她仍然没等到那只贯穿自己的触手。 沈素素也消失在了原地。 秦知鱼急得直跺脚,可林阳因为要配合倾城出来,几乎弄死了自己,她必须陪在林阳身边。 沈素素刚刚就在她眼前,化作一缕黑风,破窗而出。 看着好姐妹被绝情蛊控制成这样的怪物,成为一具傀儡,秦知鱼沮丧地低下了头。 此刻,知阳楼顶,沈素素负手迎风而立。 她极目远眺,将帝京的一隅风景,尽收眼底。 “想不到,梦寐以求想要回家,却在这虚无缥缈,亦真亦假的幻境里实现了。” “梦欣族长,刚刚我和你说的,你可考虑清楚了?” 正附在沈素素丹田中,绝情蛊上的倾城,仍在思考着。 沈素素和倾城做了个交易。 交易的内容很简单,把族训石板的事情对林阳和盘托出,就能换得梦罗的存活,沈素素还可以答应梦罗,和她一起回苗疆。 沈素素谎称自己已经和绝情蛊达成了合作,并展示了自己自由操纵绝情蛊的能力。 这自然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倾城就附身在绝情蛊之上,此刻的绝情蛊,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反而十分安静乖巧,任凭沈素素予取予求。 “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苗疆的族训石板的呢?” “这可是我们苗疆的绝密,只有历代族长才有资格知晓。” “你又是如何得知,苗疆祭石的秘密的?” 沈素素冷哼一声,继续扯谎。 “你记不记得,梦罗的一叶蛊曾经附在了我的绝情蛊之上?” “当然记得,正是因为梦罗牺牲一半修为,那一叶蛊的子虫,才能被消灭。” “难道?原来如此。” 倾城成功落进沈素素挖的坑里,把秘密地泄露,归结到了梦罗的一叶蛊上。 “唉,那块石板,就是一切祸乱的根源。” “梦罗告诉我,后来每一代族人手里,都有一块藏有契约蛊的祭石时,我简直不敢相信。” “想来我也是不作为者,若是当年我能放下族长的架子,坚决违背族训,打碎石板,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当年,倾城才刚刚上任,为了维护族内的稳定,安稳人心,她留下了族训石板。 她十分清楚,这块石板,就是通过契约蛊炼制而成的,所以她并没有在石板上抹上鲜血。 但她身陨后,下一任族长一上任,就在石板前发下与华夏势不两立的毒誓,并献出鲜血,达成契约。 也就是这一任族长,将契约蛊炼制的石头,安排给每家每户的苗疆族人,让整个苗疆都陷入仇恨的漩涡。 “若是你真能力挽狂澜,我便允了你。” 倾城最终还是答应了沈素素。 交易达成,沈素素一刻也不耽搁,带着倾城找到林阳。 此刻林阳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连呼吸都是断的。 秦知鱼已经给他服下了洗髓丹,内脏是修复好了,经脉也接上了,但真气就是在体内乱窜。 看到沈素素的到来,秦知鱼并没有迁怒于她,反而安慰沈素素。 哪怕是幻象,秦知鱼还是秦知鱼,她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沈素素的事来,更不忍心伤害她。 沈素素只是笑着拍了拍秦知鱼。 “梦欣族长就在我的体内,我们早已安顿好了绝情蛊。” “梦欣长老,是毒、医兼修,小鱼儿,你尽管放心,今晚,我们就能治好老公。” 秦知鱼含泪点头,林阳的状况十分不好,可她偏偏是个武者,不是大夫,什么忙也帮不上。 安慰一阵后,沈素素开始在倾城的指导下,对林阳进行治疗。 倾城的医术造诣,仅次于云台。 她融合了苗疆蛊医与云台的血气术,又集两者大成,合二为一。 虽然比不上林阳,但林阳现在苟延残喘,随时可能嗝屁。 医者不能自医。 沈素素在倾城的指导下,愈发觉得倾城的医术高明。 倾城也不断地夸赞沈素素造诣高,不仅一点就通,而且与绝情蛊的配合愈发的默契,简直就是炼蛊的大才。 耗费整整一晚上的辛苦,沈素素在天亮之前,终于稳住了林阳的真气。 真气能正常运转,林阳这武王级身体的自愈能力便开始发挥作用。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阳醒了。 看着眼前自己朝思暮想的爱人,沈素素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在一瞬间爆发。 她知道,这都是假的,可她终究是个女人,她需要宣泄。 林阳宠溺地把沈素素搂在怀里,揉着她乌黑如瀑的秀发。 “老公,我好想你。” “傻瓜,又不是分别了很久,我们每天都能见面呀。” 沈素素把手贴在林阳胸口。 “如果我要离开,你会支持我么?” 林阳眉头一皱。 “素素,你为何非要一意孤行呢,那苗疆有什么好的,如今绝情蛊也被稳定下来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现在有倾城在你体内,她比梦罗更有资格教导你的毒功,你将进步神速,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么?” 沈素素心突然颤了一下。 林阳的话打动了她。 是啊,自己的绝情蛊已经稳定了,自己当初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她为什么还要回苗疆? 杀了梦罗,她就能和林阳永远在一起。 倾城现在已经只剩下一魂两魄了,如论如何也逃不走,更没能力控制自己。 说服她教导自己修行,只是时间问题。 沈素素微笑着把头埋在林阳怀里,感受着他的鼻息,感受他臂弯的温暖。 “素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嗯,我们要永远……” 这一刻,沈素素触电般猛然惊醒! 她差点就在幻境中沉沦,若不是幡然醒悟,她必然溺死在林阳的温柔乡里。 第三百五十三章 契约蛊解法 幻境利用的是沈素素的记忆片段,这些幻象再假,也是属于他们本来的人设。 当沈素素用倾城的声音,叙述出苗疆石板上的族训后,林阳差点破口大骂。 等沈素素再次提出,要前往苗疆,担任族长一职时,林阳便不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 他十分清楚沈素素的人品和三观,苗疆能有这么一个族长,是他们的福分。 而沈素素现在又有倾城指导,毒功修炼上,完全不需要担心。 她将来的造诣,完全不会比秦知鱼低。 最让林阳头疼的,还是沈素素能否成功拯救这些族人。 他向倾城发问: “你说,那族训石板,是由你们苗疆特有的契约蛊,炼化而成的?” “正是。” “那,此蛊,可有解?” 倾城陷入了片刻沉默。 林阳和沈素素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燃起希望来。 这也是沈素素始料未及的意外收获。 在现实里,无论她如何询问倾城契约蛊的解法,她都避而不谈。 沉吟片刻,倾城终于开口了: “契约蛊,歃血为盟,违者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契约蛊是一种以血液为根基的蛊虫,当年我前往天医门,除了治疗伤者,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我想找到破解契约蛊的办法。” “小台子的血气术,给了我灵感,可我终究还是没来得及实现。” 沈素素眼前一亮。 如今苗疆对倾城那副小瘪三肉身的治疗,就是苗疆医术与血气术的合二为一。 “若是能够将宿主的血液抽出,通过蛊虫暂时留住性命,之后再通过净化血液,便可以实现。” “不过,此举太过天方夜谭。” “单单能让他们保住性命的蛊虫,就十分难寻,整个苗疆,恐怕也只有绝情蛊能够做到,也就是说,唯有沈素素施展,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而最不切实际的,就是这个方法与杀人无异。” “要知道,人体内的血液,是循环的,抽出的血液净化好了,再送回体内,又会被原来的血液污染。” “你们现代社会的透析装置,对这种蛊毒,完全无效。” “所以,这个血液,必须要流干。” 林阳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血液流干了,人还能活?” 倾城冷哼一声: “天医门也不过如此,林凡那白痴教出来的徒弟,也不怎么样嘛。” “小子,你可听好了。” “我苗疆一族别的没有,恰好在这引魂术和还魂术上,造诣匪浅。” “不然,你以为林凡和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只要能够以足够强大的蛊,施展出引魂术,就能让灵魂暂时离体。” “之后,再放血,净化。” “最后,再施展出还魂术。” “哪怕是身体腐烂了,只要蛊虫足够强大,也能通过医术复原。” 说到这,倾城有些感慨。 “可惜啊,当年我强行用毒功续命,错过了实验此法的机会。” “若是能成功,说不定我当时还有一线希望。” 沈素素表面平静,内心早已山呼海啸。 倘若现在自己一无是处,也就罢了,可现在她与绝情蛊,愈发合拍。 这试炼之地,更是让她对绝情蛊的操控和契合度,更上一层楼。 她将倾城的构想反复咀嚼,终于,她眼神一亮。 这个方法,可行! 以她现在的毒功,已经是苗疆第一人了,更别说,她的绝情蛊,上面还有倾城遗留下来的毒功。 这个解蛊由她来做,简直不要太合适。 沈素素难掩的激动,被体内的倾城捕捉到了。 倾城不由得叹气一声,目的已经达到了,可她并不开心。 这方法,她是故意讲给沈素素听的。 梦罗的一叶蛊是苗疆最强一叶蛊不假,可她现在丧失了一半修为,连大祭司都不如,由她解蛊,那就是谋杀族人。 但沈素素或许有希望。 只是,倾城并没有把全部的构想,都讲出来。 那就是,解蛊者每次操作,都需要用自己的血,来净化毒血。 也就是说,沈素素若是想要解蛊,就要把自己,作为过滤装置。 直到最后,所有人的契约蛊蛊毒,都会聚集在她一人身上。 而到那时,倾城就强行催发沈素素体内绝情蛊的内噬,和绝情蛊同归于尽。 这样一来,契约就失效了。 但同样的,沈素素也会死。 不得不说,此时的倾城,仍然有着一族之长的果决和毒辣手段。 她把愧疚藏进心里,故作姿态地给沈素素提醒: “沈小姐,你别高兴太早,这个办法,完全就是异想天开,想要操作,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你还是按部就班地通过我布下的试炼,等你有了能力,族人便都会听你的话,不会轻易叛乱。” 这些欲盖弥彰的话,根本打消不了沈素素的积极性,反而会让沈素素更加卖力钻研。 沈素素佯装同意倾城的想法。 “我觉得,梦欣族长说得对,契约蛊的想法,实在是有些不切实际,但如果我兢兢业业,还是能够让苗疆稳定的。” “到那时,老公你也能研究出解决办法了,对不对?” 林阳拗不过沈素素,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沈素素第二天便起程,前往苗疆。 二人在知阳药业下相拥离别。 林阳的身影陡然间化作一片飞烟,眼前的所有事物变得模糊,最后化成一片洁白。 幻境破碎。 至此,第三关试炼,梦魇,结束。 …… 万毒窟内。 云台接过那枚寒玉时,便明白了倾城想要做什么了。 苗疆寒玉,是灵魂载体,倾城和道真,就是靠着这枚墨绿色的玉佩,一直活到现在。 虽然不人不鬼,但总比死了强。 不多迟疑,云台猛地释放功德金身,箭步冲刺,只一瞬便来到沈素素面前。 此时,林阳的龙吟剑剑光已经消散。 沈素素如同断线风筝,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也要消散。 云台暴起一股强悍无比的真气,怒吼一声,一掌击出: “引魂术!” 掌力顷刻间释放而出,一击便从沈素素腹部凝聚至她脑海。 沈素素顿感轻松舒适,自己似乎化身成一缕飞烟,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下一秒,云台乘胜追击,右手掐诀。 墨绿色的玉佩在空中快速旋转,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沈素素只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漩涡里,刚刚清明的意志又渐渐模糊了下去。 墨绿色的玉佩上,黑色愈来愈深。 片刻后,它不再旋转,乖乖落入了云台伸出的掌心。 “三魂七魄,全部收集成功!” “倾城,这是我最成功的一次引魂术!” 洞口的倾城一瞬间脱力,跪倒在地。 “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保住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顽石体 云台将那枚玉佩,贴近林阳的胸膛。 顷刻间,刚刚被染黑的墨色玉佩,便重新变成墨绿色。 云台微微一笑,大功告成,他看向林阳,发现林阳根本没有察觉,竟像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若是平时,林阳早已发现。 但此刻的他,万念俱灰,颓废的像是条丧家犬。 沈素素和秦知鱼的尸体就在眼前,他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一瞬间,他体内的太玄真经突然停滞轮转,真气凝固在丹田里,越积越多。 他的经脉也不再流动,像是停靠在站台的火车,失去了动力。 他的意识陷入了混沌。 一缕缕细碎的石屑在他指尖开始汇聚,形成石层。 石层沿着手臂逐渐蔓延,渐渐的,林阳的面庞,也被石层包裹。 林阳化作了一尊石像。 云台懵了。 他赶紧唤来倾城,可倾城却是只朝他瞪了一眼,便跑向秦知鱼。 她探手查看秦知鱼的脉搏,脸上露出微笑。 “果然如此。” 秦知鱼脉象十分平稳,倾城甚至还能感受到她体内那如汪洋大海一般的真气,正在不停地流转着。 再看秦知鱼腹部,哪有什么伤口。 沈素素不过是用绝情蛊的虚空触手,营造出了贯穿身体的假象而已。 真正让秦知鱼倒下的,是沈素素偷偷给秦知鱼下的迷糊蛊。 迷糊蛊,顾名思义,被此蛊影响的人,如同服下安眠药,一瞬间就会眼前一黑,陷入迷糊,睡上一整宿的安稳觉。 这蛊,是很多失眠的苗疆族人的良药,人手一只,效果十分显著,一觉到天亮。 此时,倾城附耳倾听,还能隐约听到秦知鱼的小呼噜。 “睡得还挺香。” “不过啊,有个人,比你睡得还香呢。” 倾城扭过头,看向化作石像的林阳。 “小家伙,真不愧是林家人。” “好的不遗传,偏偏遗传些不正常的。” “小台子,你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云台苦笑一声。 “拜托,我是被吓到了好嘛。” “谁能想到,他受到打击,竟然能自动进入顽石体状态。” “想当年,道真那个蠢材,为了这个顽石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无师自通了!” 说起这个顽石体,其实大有来头。 这是天医门林家,世世代代的进化之术,是刻在血脉里的外挂。 当年天医门的老掌门,就是凭借着顽石体,闭关修炼十年,成功从太玄真经五转,一跃而上,升为七转。 后来更是在晚年,再次形成顽石体,只可惜,碰上了不孝子道真,搞一出精神分裂,活活把老掌门的修行给断了。 老掌门前功尽弃,寿元未尽却是道心自毁,不久就羽化了。 道真的顽石体之路,更是曲折。 他在医术上天赋异禀,与云台几乎平分秋色,修行上更是如有神助。 才二十几岁,就修成太玄真经五转,只可惜,他炼了吞仙功。 这顽石体,本就是天道给予的机缘,可遇不可求。 吞仙功倒行逆施,逆天而行,坏了规矩。 许是天道不允,道真迟迟等不来顽石体。 直到倾城的出现,再加上道真被吞仙功影响,他成功精分。 精分之后,那部分好的人格,瞬间被天道选中,炼成顽石体。 道真闭关整整半年,出关时,成功步入七转修为。 而林阳此番进入顽石体,乃是一桩大机缘,这是天道给予的赏赐。 可喜可贺。 “但愿这小子不会精分。” 倾城秀眉一挑。 “你把沈素素的魂魄,放进林阳的内景了么?” 云台微微一笑,举起手中墨绿色的玉佩,晃了晃: “那当然,我可是出了名的快手,沈素素现在啊,估计正和林阳亲密着呢。” 倾城背起秦知鱼,叼起一根棒棒糖,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山洞。 云台又蹲下端详了一会儿林阳的石像。 “臭小子,变成石像了还那么帅,气死我了。” “看看我现在的身体,又瘦又矮,还虚,还脱发。” “太不像话了!” 说完,他气哄哄地一甩袖子,就要离开。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又退步折返回来。 片刻后,他背着一条六七米长的昏迷大蛇,扛炮一样,吹着口哨,溜了。 …… 天光从洞顶的裂缝洒进来,将那尊跪着的石像包裹起来,如同母亲安慰哭泣的孩童。 万千毒虫在他身上阴暗地爬行。 他化作一颗顽石,不痛不痒。 在意识陷入混沌的第三天,林阳的念头终于醒来了。 头顶便是万里浮云,脚下亦是云端高悬,虚无缥缈,如仙境。 “我这是……在内景里?” 林阳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脚下的青黑色圆环,此刻已经不再旋转,如同雕像一般。 林阳蹲下来端详了一会儿。 “我的太玄真经,咋变成雕塑了?” “这什么情况?” 内景里空空如也,林阳伫立其中,如同一道影子,尽显孤独。 他尝试着催动太玄真经,但根本没有反应。 没有真气引导,他根本出不去内景。 这让他莫名的有种,掉进山河录里的错觉。 “唉,鱼儿被素素杀了,素素被我杀了。” “我这叫什么命啊……” 一想到这,林阳就万念俱灰。 那一剑,到底还是劈了下来。 林阳不怕死,更不怕被沈素素杀,但沈素素竟然能对秦知鱼痛下杀手。 这可是她亲如同胞的姐妹啊。 如果他就这么把沈素素带回帝京,她会不会屠城? 林阳不敢拿几千万条人命做这样的赌注。 他化作一抹鬼魂儿,飘来荡去。 “唉,要是早点来苗疆,会不会……嗯?什么声音?” 林阳隐约听见,云层之上有动静。 那好像是,女孩清脆的笑声。 “是幻觉吧,我的内景里,怎么可能有女人,倾城都已经走了。” 林阳一屁股坐在云上,彻底放空自己。 头顶的云层中,突然探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 那手指小虫一样啃来啃去,不一会儿,云层被它掏出一个大洞。 洞里探出一个脑袋来。 轻眉如柳叶,秀鼻如线勾。 朱樱粉唇,明眸皓齿。 好一个美人儿。 她玉口嗡动,皓齿开合: “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俊,却坐在地上流猫尿?” “是不是我沈家那个还没过门的小赘婿啊?” 林阳猛的一抬头,与那云层里的小脑袋四目相对。 “我一定是在做梦……” 第三百五十五章 败家玩意儿 苗疆,虫巢,中心广场。 云台和倾城伫立在一条血河旁,大眼瞪小眼。 血河上游,便是尸山血海,层层叠叠的人尸,足有五层楼高,到处弥漫着尸臭和腐烂的气息。 但这些尸体却四肢保存完好,没有一具是缺胳膊少腿的。 云台掏出酒葫芦,递给倾城。 倾城拿起便喝,毫不顾忌。 “这工程量,未免太庞大了些。” “在来的路上,你告诉我时,我简直难以置信。” “她竟一个人完成了如此壮举!” 云台毫不吝啬对沈素素的赞美之情,倾城亦是欣慰地连连点头。 “起初,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让你一个人前来。” “我万万没想到,你和林阳的关系竟然好到了这种地步,我明明叫你保密的。” 倾城对云台有些埋怨,如果真的是云台一人前来,哪有那么多麻烦? “万般皆是命啊,若不是林阳前来,沈素素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而林阳也修不来这顽石体的机缘。” “结果倒是好的。” 倾城感慨道。 这件事情,虽然办得有些粗枝大叶,但结果是可喜的。 沈素素以一己之力,拯救了苗疆一族,而她也得偿所愿,摆脱了绝情蛊的束缚。 “只是……沈素素的肉身,该如何选择?” “若是强占一具普通肉身,那她的毒功就无法继承,发挥不出来,等于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的刻苦修行。” “如果是极阴体质,就能完全容纳沈素素体内的毒功。” “可这极阴体质……去哪儿找呢?” 倾城若有所思,云台抢过酒葫芦,仰脖饮下一大口。 “要我说,咱们先别管了,这极阴体质就算是找到了,你不是也得看看是死是活?” “将死之人倒是好说,像我们一样,也算是给亡者续上一些念想。” “若是活得好好的人,到时候怎么办?强占么?那样不仅会伤及对方的性命,就连沈素素的魂魄能否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云台说得不无道理,这也是倾城纠结的问题。 但不能不作为,沈素素是苗疆的大恩人。 “今天几号?” “二十号,怎么了?” “就在今夜,这些族人中的蛊毒就会消散,他们就会活过来。” “你和我做好准备,不要让这些人因为恐慌而白白丢了性命。” “明白。” “噗!噗!” 云台和倾城屁股蛋被两颗小石子,双双击中,发出一前一后两声闷响。 倾城的眼皮开始狂跳,眉头也开始发抖,她攥起拳头,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我……我再也忍不了啦!” “梦琳!” “今天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我倾城就秃顶,长出腋毛和腿毛,变成一个老汉!” 倾城一跺脚,甩开步子就往身后一处草丛里跑去。 那草丛里蹲着的雪球,吓了一大跳,兔子一样蹦了出来,走家串户,跳上跳下。 两个人像猫捉老鼠,所过之处烟尘四起,沙土飞扬。 云台撇嘴一笑,抿上一口上好的佳酿,咂吧咂吧嘴。 “你的酒,好喝嘛?” “当然好喝,这可是……噫?谁在说话?” 云台东瞧西看,什么人影也没发现。 那小动静又响了起来: “好心哥哥,能给我尝一口嘛,就一口。” 云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旋即咽了咽口水。 他心想: “别吧,运气这么差么?这些人也没死啊,怎么就能有鬼?” “听声音,还是个比我小不了几岁的小男孩。” “求求你了,大哥哥,让我喝一口嘛。” 那声音发出奶声奶气的央求来,还用鼻子嗅了嗅。 云台眼珠提溜一转: “那这样,你让我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子,我就把酒给你喝一口。” 那声音顿了一下: “我长得不好看,你不会害怕么?” “那我就不给你喝酒,哼。我这酒啊,可是天然的米酒,选用的米,那可是号称米中黄金的五常大米,掐头去尾,留下的,都是精华!” 云台把酒葫芦在空中绕了一圈,又快速塞上了盖子。 那小动静发出咕噜一声。 云台心里暗喜,这小东西果然是个馋鬼,才闻闻就已经欲罢不能了。 “怎么样,你到底要不要现身?” 云台坏笑一声,缓缓拔出盖子。 那小东西啊呀一声奶叫,再也控制不住馋虫。 云台只感觉自己肩头似乎被什么东西踩了一脚,下一秒,眼前的空间便有些许波动。 “找到你了!” 云台双眼一亮,左手快速朝面前虚抓,果然抓到一个东西。 入手有些坚硬,有壳,像是抓了只虾一样。 “这手感……怎么这么奇怪?” 下一秒,一个浑身雪白的东西,缓缓出现在他手心里。 那东西如裹面粉,浑身外壳洁白如玉,生六足两钳,头上有一对血红色的豆豆眼,眼睛底下是一张芝麻大小的小嘴巴。 一条不成比例的大尾巴,此刻正被云台抓在手里,尾巴末端,是一根足有小手指大小的亮针! 这是一只玉蝎,个头不大。 “哎呦卧槽!” 云台大叫一声,着实吓了一跳。 那蝎子像打悠悠一样,靠着一条尾巴荡来荡去,两对胖胖的钳子,正不停地往前捞着。 它对着云台的酒葫芦张牙舞爪。 “骗子,我都显形了,你也没有给我酒!” 玉蝎口器开合,巴拉巴拉,奶声奶气。 云台一怔,好家伙,是个蝎妖。 他把那蝎子提起,靠近细看。 那蝎子也用一对血红色的小眼睛看着云台。 盯了一会儿,那蝎子突然尾巴一曲,杠杆一样把自己身子翘了起来。 云台只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肚子在他瞳孔里快速放大…… 他又被突脸了。 突如其来的突脸,让他措手不及,左手条件反射一样松开。 玉蝎自由了,便在云台脸上一蹬,猴子一样蹿上酒葫芦,钳子一甩,一把拔下塞子。 它捧起酒葫芦,像个酒鬼一样,大喝特喝! “咕噜,咕噜……” 云台面色一僵,旋即眉头渐渐皱成一个足以夹碎核桃的川字。 刚刚倾城什么样,他现在就什么样。 “你个败家玩意儿!那可是佳酿啊!” “暴殄天物!酒鬼!酒蒙子!” “鳖孙儿!”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下跪! 话说这梦琳,为何没有成为一具尸体? 此事说来话长,时间又要追溯到半月前,也就是沈素素刚刚完成第三关试炼时。 沈素素出了试炼之地,便看到迎接她的三人。 这三人简直就像三个世界的人。 一人着素袍青衫,银发如瀑,面容略显沧桑,但眉宇间秀气可人,能看出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 她负手而立,气质出尘,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这是梦罗。 一人体态袖珍,如同皮球,着一身银白短袍,袍上有层层雪毛,她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张猴子似的鬼脸。 就像是雪人里面,塞进一个小孩儿。 这是梦琳。 还有一人,脚踩亮片高跟靴,腿穿渔网丝袜,一条油皮超短裤,勒得紧绷,沟壑分明。 上身内着一条红色小布片,险险足够遮羞,一个穿着铆钉的肚脐,白花花地露在外面。 再看她那张脸,嚯,真是集人世间恐怖大成。 一头金色马尾辫,发根是黑的,发梢左红右蓝,像是把警灯挂在了肩头。 大红嘴唇画得如小丑,脸上的粉足以和面,一对眼线从眼角差点画到太阳穴上。 这个女鬼是谁? 沈素素对着那女鬼微微点头,那女鬼一怔,张开大红嘴唇,露出两排反光的白牙。 这一笑,沈素素心头一凛。 更像鬼了。 梦琳甩开梦罗的手,雪怪一样开启加速,一个助跑跳到沈素素怀里。 “师姐,梦琳好想你呀,木嘛!” 小雪怪狠狠地在沈素素脸蛋上嘬了一口,留下一个久久不散的红印。 梦罗微皱的眉头转瞬即逝,再次洋溢起微笑来。 “梦茴,恭喜你,三关的试炼,全部通过!” “你就是苗疆名正言顺的准族长了!” 沈素素像抱花瓶一样,端起梦琳,对着梦罗点头致意。 “师父,感谢你没为难徒儿。” 梦罗面色一僵,暗道不好。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倾城,此刻,倾城眉毛竖起,眼神里透着一股幽怨。 “梦罗,那石板,还没毁掉?” 梦罗一凛,扶袍半跪而下,低头致歉: “族长,是我疏忽。” “起来吧,可别跪着了,我这个样子,你跪我,我怕是要折寿。” 沈素素一愣。 “这声音……是梦欣族长?” “她怎么打扮成这副鬼样子?” 她又眨巴眨巴盯着眼睛,对那女鬼仔细看了几眼,确实和带她修炼的梦欣,有几分相似。 “梦欣族长,你为何要……” 倾城见沈素素唤自己,转身一笑,叼上一根棒棒糖,掐着腰猫步走来。 “这可说来话长了,我不是一直在接受治疗嘛,就是那个,你懂的。” 沈素素心领神会地点头。 倾城自从回了苗疆,身上的各种毛病就发作了,烟瘾、毒瘾、酒瘾,还有一些不能言说的隐晦瘾头。 她为了抵抗欲望,着实吃了不少苦。 “几个祭司娃娃看我辛苦,就带我去城里转了一圈,买了点好吃的。” “看见这棒棒糖了没有,我还有炫迈和益达,专门用来戒烟的。” “我这里还有……跳跳糖、旺仔qq糖……” 一个大写的尬字,此刻就写在沈素素的脸上。 倾城刚回来时,就打扮得像个精神小妹,这次城里一趟回来,又成了潮流女鬼。 苦笑一声后,沈素素面色一沉。 “族长,我有问题要问你。” “哦?你是想问,这头发是在哪儿染的,还是我的棒棒糖是在哪个超市买的嘛?我跟你说,这些啊……” “是关于族训石板和祭石的。” 倾城扬起的嘴角突然耷拉下来。 “你怎么知道祭石的?” “是你告诉我的。” 沈素素有条不紊地把第三关试炼的种种情况,都讲给了倾城。 倾城一拍脑门: “哎呀我这个脑子……” “我怎么还有那么坏的心眼儿呢?” 倾城简直不敢相信,那幻象里的自己,竟然把契约蛊的解法透露出去了。 不过想来也对,这针对沈素素和绝情蛊的三关试炼,完全就是用摄魂术从倾城的灵魂里萃取出来的。 倾城在里面不只是一个npc,还是一个行走的记忆宝库。 只要沈素素想,都能套出倾城在三百年前什么时候丢得初吻。 沈素素把梦琳放在地上,一拍屁股,小雪怪像是上了发条,又快速跑开了。 “梦罗,去逮住那只雪猴子,别让她跑丢了。” “是,族长。” 支开了梦罗,倾城带着沈素素来到族训石板前。 “唉,终究是瞒不住,你问我那么多次,我都没告诉你,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那幻象,只说了一大半,还有一条最为关键的,她根本没说啊。” “素素,这个方法,最后会把契约蛊的蛊毒,全部加在你一人身上啊!” “你相当于要流出九万人的血量,而这血液里的蛊毒,也会在你体内,累积九万分!” “契约蛊再没有攻击性,它也是蛊毒啊,到那时,你会彻底成为臣服于契约的怪物,就连绝情蛊,也抵挡不住。” “到那时,我会选择自杀!” 沈素素语气坚定,这是铁了心了。 倾城摇头叹息: “素素,你把自杀,想得太简单了。以你的毒功,别说自杀,你连把自己致残,都做不到。” “绝情蛊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就算你能够自杀,我也绝不会让你牺牲生命的。” “这是我们苗疆一族的债,是我们的诅咒。” “绝情蛊种在你身上,我已经是难辞其咎,愧对你和林阳了。” “你想都别想,我绝不答应。” 话毕,倾城扭头欲走,身后突然传来巨响。 沈素素双臂张开,身旁烟尘飞舞。 她打碎了苗疆石板! “族长,我意已决,这就是开始!” “若到时我不能自杀,希望你能帮我!” 倾城心口一颤。 沈素素并不是苗疆人,而且她几乎就是被绑来的,她能不恨苗疆,就已经很让人值得庆幸了。 如此牺牲,是为大爱。 “唉。” “梦茴族长,我替苗疆,感谢你的牺牲!” 倾城一口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呸出一根短棒。 她双手于胸前一扶,沈素素正要回礼,只听扑通一声。 倾城重重下跪! 沈素素眼神闪烁,她攥起拳头,在心底暗暗发誓,誓要保护苗疆! 此刻,沈素素终于彻彻底底,成为苗疆的族长! 倾城哭得梨花带雨,嘴角嗡动。 沈素素一拍胸膛: “梦欣族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 倾城抽泣声更大了: “我是想说,你快来扶我一把呀!” “跪狠了,磕了膝盖了,呜呜呜。” “疼死我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倒霉孩子 计划已经敲定,但选择谁,又成了个大问题。 两人正思考着,突然,一个雪球从二人眼前疾驰而过! 不远处传来梦罗的叫喊声: “梦琳!你又往祭坛跑!” “这次我一定将你逐出师门!你个小兔崽子!” 梦罗急得像是被抢了包,边追边骂,爆出一辈子不曾讲出几句的粗口来。 倾城和沈素素正要发笑,突然看见小雪怪身形一僵,脚下被石头绊了。 “不好!” “那下边就是族训石板的碎片!” 两人齐声大喊。 沈素素暴起一阵毒功,念头腾飞,一股冲破桎梏的感觉涌上心头! 顷刻间,虚空撕裂,钻出两条漆黑无比的触手,盘向梦琳腰间。 倾城眼中闪出精光。 “这是,虚空凝!”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此时此刻,沈素素冲破自己曾经未曾触及的毒功大关! 沈素素呼出一大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梦琳摸了摸缠在自己腰上的触手,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 下一刻,她便被石板废墟中的一块红色石头吸引。 “哇,好漂亮的石头!” 说着,她伸手就将那石头拿了起来。 石头上腾起一阵红雾,刹那间划破她的手掌,顺着伤口,钻了进去。 倾城一声惊喝: “是契约蛊的原石,不好,这里面有历代所有族长的精血,它正在进入梦琳体内!” “啊!” 梦罗撕心裂肺地苦叫一声,跪倒在地。 她捂着脸庞,泪如雨下。 “是我害了梦琳,我不该拿逐出师门吓唬她的,都怪我……” 梦罗看向自己张开的手掌,那上面似乎正在流动着梦琳的鲜血。 一条无辜的生命,一瞬间便危在旦夕! 她猛地朝自己脸上掌锢,一下接着一下,打得啪啪作响。 倾城眼皮止不住地跳了起来。 都怪自己无能! 若是毒功还在,怎么可能会让梦琳靠近祭坛? 她也陷入深深的自责里。 这只契约蛊的毒性,远比其他族人的祭石要强,而且是千倍万倍。 这可是历代族长的血啊,炼蛊之人,身负奇毒,梦琳才只是个孩子,更是没有种蛊。 她身上连一丝抵抗能力都没有! 梦琳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识。 沈素素双手一揽,虚空触手心随意动,将梦琳拉至眼前。 看着小家伙的濒死模样,沈素素心里不舒服。 梦琳虽然顽皮了些,但她却是最单纯,最可爱的小师妹。 想起这几个月里的点点滴滴,想起自己专心练功时,那偷偷从角落里探出的狗尾草…… 沈素素大喊一声: “我要救她!” 倾城双眼一眯,陡然一睁: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素素,来不及找冰床了,我们就在原地对她引魂!” “梦罗,还愣着干什么?过来为我催动寒玉!” 梦罗一愣,旋即爬起身来,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就冲了过来。 倾城从腰间掏出一枚墨绿色玉佩,二话不说,直接抛给梦罗。 “用一叶蛊的毒功,开启寒玉!” “是!” 梦罗答应一声,单手掐诀,翻转后朝着手心里的玉佩一指。 玉佩如风筝般缓缓上升,梦罗默念心法,那玉佩开始陀螺一样旋转起来。 倾城转而指挥沈素素: “素素,听我口诀。” “毒功酝酿丹田,强压三个大周天!” 沈素素凝神静气,不敢马虎。 “以绝情蛊为引,催丹田运功,全部聚于掌心!” 沈素素缓缓抬掌,密密麻麻的黑线从她心口处,朝着掌心汇聚,化成黑掌。 “击此掌于梦琳丹田,引毒功于其精明,百汇,同时冲击!” 沈素素大喝一声,一掌拍在梦琳小腹。 毒功冲穴,梦琳的意识瞬间清明无比,只感觉自己像是元神出窍,腾云驾雾,好不快活!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那要把自己逐出师门的师父手里,正旋转的玉佩,正在把自己吸进去! 哭喊两声,却是半点动静都没发出来。 墨绿的玉佩上,染上一点雪白。 “成功了!三魂七魄,全部收集成功!” “素素,你简直就是天才!” 倾城情不自禁地夸赞起来。 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这一步成功了,接下来便畅通无阻! 哪怕梦琳的身体没法排毒,她照样可以附着在其他人身上,活下去! 但沈素素并不骄傲,她要全部成功! 有倾城在一旁指导,沈素素手法快到飞起,三下五除二,就掌握了要领。 抽血,净毒,推功过血。 沈素素耗费仅仅半个时辰,便成功将梦琳体内的毒素排出! 而此刻,历代族长的蛊毒,正在沈素素体内,与绝情蛊蛊毒,疯狂缠斗! 沈素素本就失血过多,绝情蛊又变得十分暴躁,她渐渐地有些失控。 她的表情一会儿哀求,一会儿紧张、一会儿狰狞、一会儿激动。 但她没有放弃,这一关都过不了,怎么救所有族人? 无与伦比的信念,加上强悍的意志力,沈素素成功用绝情蛊,克制住了体内的余毒。 “好!好!好!” 倾城连赞三声。 “这才是我苗疆未来的希望!” “有如此大才,不愁我苗疆不兴!” 沈素素吐纳几口,眼神恢复了神采。 接下来的定魂术,进行得无比流畅,但梦琳没有立即醒来。 这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 沈素素以为自己失败了,但双手探上梦琳的脉搏时,她立刻转悲为喜! “族长,师父,梦琳的脉象很稳定!”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应该是魂魄回归,重新适应身体的一个过程!” “梦琳一定会醒来!” 三天后,梦琳果然醒了,在沈素素的再三检查下,一切正常,完全没留下一丁点毒素! 一场意外,成功验证了倾城的构想,和沈素素的胆量。 至此,沈素素有了治好全族人的底气。 倾城喜上眉梢: “你果然不负众望,没想到我三百年前留下的遗憾,竟在今天实现了!” “苗疆有你,真乃一大幸事!” 随后,她露出一个阿谀奉承的表情,搓着手掌,说道: “那个,梦茴族长,你看看,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给我,也排排毒?” 沈素素:“给你排毒,我就要犯烟瘾,还馋酒,还总不由自主夹腿。” 倾城:“求求你啦!” 沈素素:“你休想!” 第三百五十八章 你在找我吗? 接下来的几天里,沈素素开始了她“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梦罗被她“特殊关照”,那是因为,梦罗正好是她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净化对象,九这个数字,在苗疆,代表着幸运。 沈素素顺便图了个好彩头,不过梦罗还是被吓得不轻。 沈素素越杀,眼神越冰冷,就跟真的要杀人一样。 只是,沈素素特殊关照梦罗,也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验证梦罗说的是不是真话。 梦罗说,她并没有在族训石板上留下血液。 纵然是师父,但梦罗曾经做出的种种行为,都在践行那石板上的族训,沈素素不得不防。 结果可想而知,梦罗说的话并不假。 在抽了她半身子的血后,沈素素又把血送回去了。 这是整个苗疆,她治得最轻松的一个病人。 九,果然代表好运。 …… 洁白如棉的云层上,两个人依偎着叠在一起。 沈素素把头深深地埋进林阳脖间,用鼻子蹭着林阳的耳朵。 林阳惬意地闭着眼睛,享受阔别已久的温存。 “素素,你真是,太伟大了。” “我为有你这样的老婆,感到无比荣幸和自豪。” 林阳发自肺腑,字字真心。 可是说着说着,他又开始难受了。 “唉,为什么不对我说清楚呢。” “早知如此,何必接那一剑呢?” 沈素素顽皮地点了点林阳的鼻尖: “老公,我本不想提的。” “但你既然问了,我就和你实话说。” “这枚寒玉,承载过九万多人的灵魂,上面已经有了不少的裂痕,清晰可见。” “这种赌,我可不敢轻易地打。” “万一,我彻底失控,成为契约蛊的傀儡,以梦欣族长和师父的能力,根本挡不住我。” “哪怕是云台真人,也勉强。” “所以我一早就有了自杀的准备。” “可我一见到你时,当时我的心就乱了,立马就不想死了。” “但当我掏出那块石板时,逃避的情绪再也不能左右我,我情愿死在你的剑下。” 林阳的眼泪更盛了。 “你啊你,你可真是块宝。” “你就不怕,我下不去手?” 沈素素微微一笑: “所以,我‘杀了’小鱼儿啊。” 林阳翻起一个大白眼来。 “你还好意思说,当时真的吓到我了,我还在想,你就算捅了我,也不至于杀了鱼儿啊。” “没想到,竟然是你的激将法,害得我以为你彻底失控。” 沈素素莞尔一笑: “我给小鱼儿,种了三倍量的迷糊蛊,她要睡上整整三天三夜呢。” 林阳感叹不已,沈素素果然是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既真戏假做,又让精神状态紧绷的秦知鱼,能够好好休息。 “素素,不得不说,你真的成长了。” “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看呐!” “你很强!我喜欢!” 沈素素眉角一抖,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这句话,才是她真正来苗疆的目的啊! 大爱不假,可她沈素素,说到底,也是个小女人啊。 为了能像秦知鱼一样帮助林阳,不成为林阳的累赘,她吞下绝情蛊,只身来到毒物遍地走的苗疆。 她为的,就是变强! 不变强,如何待在林阳身边? 两人手牵着手,互诉衷肠。 “老公,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你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吗?” 林阳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他不止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还出不去了。 他又开始挠脑袋了。 沈素素被林阳久违的动作,再次勾起回忆来,心口一颤,沈素素送上香吻。 二人在云间亲密,宛若神仙眷侣。 “老公,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若是,我变了样子,你还会爱我吗?” “会!即使你变成一个老太太,我林阳也照爱不误!甚至爱得更深!” 沈素素翻起一个大白眼,这话确实是林阳真心话不假,但是哪个漂亮女人愿意变成老太太? 她恶狠狠地给了林阳一杵子。 “老公,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如果今后找不到合适的身体,就让我一直待在你的内景里吧。” “你更要答应我,不要因为给我寻找身体,去加害健康的人,那与杀人无异。” “你可是华夏仙医,官方认证的,不能坏了本心。” 林阳攥住沈素素的手,重重点头。 但这件事,他偷偷摸摸,却还是做得出来的,只不过,现在他身体里多了沈素素这个人形监控,这件事就不好做了。 他只能蒙着眼睛了。 …… 提到蒙眼,不得不说起一个恰好恢复了视力的瞎子。 道真已经观察迦叶整整一个礼拜了。 迦叶端盘子,他就趴窗户,只露出半个脑袋;迦叶去伙房添柴火,他就扒门框,像个贼一样。 一连七天,镇子上的所有人都知道,王金老头儿成了个偷窥狂,专逮住那小和尚看。 还有几个大妈,凑热闹不嫌事大,议论起来,竟然掀起小和尚是王金老头儿那被和尚拐跑的媳妇,生下的孩子。 好家伙,一传十,十传百,王金老头儿成了名人。 而道真,就成了受益者。 小店的生意不仅火爆起来,这些大妈还时不时地给他送点肉干,甚至有亲自登门,给他做菜的。 直到道真听到流言蜚语后,他才明白。 不过旋即,他便无所谓地哈哈大笑: “就算这是真的,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嘛!” “每天被人伺候着,还有吃有喝,滋润着哩!” 纵然陷入大妈们的温柔乡里,道真也一刻不曾放弃监视小和尚。 终于,在这一天夜里,被他发现了一点线索。 原来小和尚每隔一个礼拜,就会梦游! 之前没发现,是因为道真每天都要干重活,又成了瞎子,白天和晚上没啥区别,他除了吃、干活,就是睡。 他像个跟屁虫一样,一声不吭地跟在小和尚的身后。 小和尚如同僵尸,却也有方向,一炷香的功夫,就走远了。 等小和尚驻足时,道真看到周围环境时,才猛然惊醒! 他跟着小和尚,走进了沙漠! 要知道,夜晚的沙漠,是塔克里绝对的禁区,触之必死,无一例外。 一股阴森的感觉从道真脚底,直蹿天灵盖。 “施主,你在找什么?” “是在找我吗?” 小和尚身体未动,头颅却是直接旋转一百八十度! 他就这样,背对着,静静地看着道真,嘴角缓缓上扬…… 第三百五十九章 打不过就跑 “哎我去!” 道真心底惊呼一声,纵是半仙,也活活吓丢了半个胆子。 呼噜一声,他咽了口口水,顿时后背上,冷汗就流出来了。 小和尚那目眦欲裂的惊悚表情,还挂在脸上。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僵持足足五分钟。 道真在心里嘀咕: “敌不动,我不动。” “敌若动,我……哎呦卧槽!” 道真还没寻思明白,小和尚猛地一抬手。 烈焰凭空而生,卷起滚滚热浪,点燃了小和尚的布衣。 只一瞬间,小和尚宛如浴火金刚,释放出无上焰火。 道真连退三步,横臂立肘,眼神冷若冰霜。 “你果然就是那尊火佛!” 见到熊熊烈火后,道真一瞬间就猜出小和尚的身份来。 怪不得他这些天一直觉得小和尚可疑,看来自己的跟踪和监视,并没有白费。 “只是……” 道真怀疑自己能不能打得过祂。 “施主,为何还不动手?” 小和尚双手合十,化一滔天火佛背于身后,靡音袅袅。 道真无需再隐藏,顷刻间释放出霸道无比的雄浑真气! 脚边的沙尘早已被他的真气激荡而起,形成一股势头强劲的龙卷。 他双眼一眯,踏一步而后飞,混入龙卷之中。 小和尚闭眼叹出一句: “阿弥陀佛。” 下一秒,祂立掌隔空一拍! 一只巨大无比的烈火手印,从那尊火佛手中击发而出! 掌印携带着无比真意,有佛道光芒酝酿其中。 掌印击在龙卷上,刹那间便直接点燃沙尘,将那沙龙卷,变成一条火龙卷! 道真悬于其中,只感觉自己如同置身火海。 “唉,可惜了这七转的无上修为,却是能用出一半来。” “邪魔,莫要张狂,吃我一掌!” 道真凝真气于手心,暴喝一声,一掌推出! 掌力摧枯拉朽,有挟天地之感。 白光乍现,从那龙卷里一跃而出,杀向小和尚。 小和尚冷哼一声,再次念出佛音阵阵。 烈焰攀升,连接天地。 “不自量力!” 火佛喷出两团炙热的火雾,对着道真的掌印,一声大吼! 白光顷刻间消散,道真的掌印就像放出来的屁一样,没了。 道真心头一凛,这可太难缠了。 他再次凝出真气,汇至手心,掌印连打。 小和尚神色悠哉,不慌不忙。 突然,祂双眼陡然一亮,两枚飞针如离弦之箭,直刺祂的眼球! “卑鄙!” 祂怒吼一声,双眼腾起熊熊烈火。 飞针入眼,化作飞灰。 祂再次立掌打向龙卷,却是直接扑了个空。 道真跑了! 这老小子,使出太乙针法,飞出两枚银针,竟然是佯攻! 其实也不怪他跑,他又不傻,这大佛此刻已经彪悍到几乎无敌。 龙卷渐渐消散了,小和尚眼中火茫淡化,露出冷漠的眼神。 下一秒,火佛陡然崩塌,小和尚力竭,眼前一黑,倒在了沙坑里。 此刻,道真已经跑回杂货铺了。 “真险,我了个老天爷,这根本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 他扛起小包袱,贼一样夺门而出,逃之夭夭。 临走时,他拿上店里所有的钱,裤兜哗啦哗啦地响,全是钢镚儿。 他就像一个脖子上系着铃铛的耗子,东逃西窜,险险捡回一条命。 “塔克里,我说啥也不回来了。” …… 内景中。 沈素素和林阳腻歪了整整三天。 这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像极了连体婴儿。 沈素素一句接着一句地和林阳讲起她在苗疆生活的点点滴滴,林阳则把这些日子里,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全都倾诉给沈素素。 这让林阳有些飘飘欲仙,他快要忘了出去了。 “老公,咱们以后还有好长好长的日子,足够朝夕相处。” “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林阳挠挠脑壳。 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他根本出不去啊。 太玄真经变成了雕像,他连真气都运转不出来,更别提出去了。 林阳领着沈素素,蹲在下一层那些巨大的圆环上面,两人盯着那里发愣。 “素素,你看,这些就是实体化的太玄真经。” “平日里,我在这内景中,只要心念一动,这些圆环必定响应。” “每一环,都代表着一转,只要我催动,这些圆环就会飞速旋转起来。” “可现在,他们石化了,我根本无所作为。” 沈素素捏着下巴,陷入思考。 林阳的内景,她一开始进来的时候,便探索了一番。 那时,这些圆环还没有石化,但是已经开始渐渐停转了。 “老公,你有没有试过外力推动这些圆环?” 沈素素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阳只感觉瞬间有了一些灵感,但不多。 “这些圆环,藏在云层下面,我从来没有探索过。” “那不如,你我二人,一起下去看看?” 林阳接受了沈素素的提议,但马上又面临一个新问题。 怎么下去? 内景中的云层,林阳只在第一层和第二层探索过,对于怎么下到下面一层,他完全没有头绪。 又不能运用真气,林阳简直就是无计可施。 沈素素轻笑一声: “这有何难?” “老公,看我的!” 下一秒,她伸出一根玉指,勾了勾,一下子插进云层里。 三下五除二,她抠出一个小坑来。 林阳眼前骤然一亮。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之前你在第二层的时候,就把云层挖了一个大洞!” 林阳加入了沈素素的挖掘作业,奈何他没有长指甲,进度远远不如沈素素。 两人比赛起来,他很快落入下风。 沈素素嘴角上扬: “加把劲啊老公,可别输给我了!” 林阳撇嘴攥拳,夯吃夯吃卖力挖掘。 两炷香时间后,脚下平整的云层,被这两人硬生生掏出一个洞来。 那洞足以容纳一人经过。 “准备好了吗?老公,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林阳给自己打气,斗志昂扬。 他纵身一跃,对着洞口跳去。 “哎呦……” 林阳发出一声痛嚎。 原来是洞口太小,他卡住了。 沈素素腮帮嗡动,喷出一个狂笑。 “别笑啦,快来帮忙呀!” 沈素素露出一个坏笑,缓缓抬起了鞋子。 林阳双眼一瞪,危机感涌上心头! “你是要……啊!” 不等林阳讲完话,沈素素一脚踹在林阳脸上。 “老公,怎么样?” “力道还可以么?” 第三百六十章 太玄真经六转! 林阳成功掉到了下一层里。 沈素素这一脚踹得不轻,结结实实地在林阳脸上留下了一个大鞋印子。 林阳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这时候沈素素正好跳下来。 林阳再次被沈素素攻击,两人像叠罗汉一样扑倒在地。 沈素素拍拍林阳的胸脯,夸道: “不错不错,这个肉垫刚刚好。” 林阳苦笑: “你啊,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二人站起身来,仰望那停滞化石的四环。 沈素素欲伸手触碰,思索一下,又把手缩了回来。 “老公,这里说到底,还是你的天地。” “你试试,看看能不能推动这些圆环。” 林阳应和一声,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可连推两下后,他就熄火了。 “老公,再使点劲,我看到圆环在动了!” 沈素素给林阳加油打气,林阳脸上却是一团黑线。 沈素素完全就是安慰他而已,那些圆环根本就没有动一丝一毫。 哪怕是力大如牛的林阳,此刻也有些束手无策了。 但他并没有放弃,沈素素的话提醒了他。 “这里是独属于我的内景,也就是说,只有我才能操控这些圆环。” “可为什么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能推得动呢?” “哪里出了问题?” 林阳盘膝而坐,陷入头脑风暴。 沈素素静立不动,她就是个啦啦队,现在林阳思考,她就闲着了。 无数的奇思妙想涌入林阳的脑海之中,他思索片刻,已经有了几个应对之策。 他坚定地站起身来,一把揽住圆环。 “我的好太玄真经呀,你快点醒过来吧!” “没有你,我寸步难行啊!” “你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你就是我的生命!” 林阳说得声泪俱下,感人肺腑。 沈素素在她身后,眼皮都在跳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林阳坐下思考了这么久,竟然想出这种傻主意? “老公,你这……” “素素,我这是要感化它。” “快醒来啊,我不能没有你啊……” 半个时辰之后,林阳哭哑了嗓子,那圆环都没有一丝回应。 他终于放弃了感化。 沈素素悻悻吐出一口气来。 “终于放弃了……嗯?” 林阳在她的注视下,爬到了圆环之上,竟然骑在了上面。 只见林阳皱起眉头,目露凶光。 拳打脚踢,仿佛有着深仇大恨。 “你给我,醒过来!”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不需要的时候,你一个劲儿地转!” 沈素素现在整个脸上,就是一个大写的服字。 这么做,真的有用? 她叹息摇头,对林阳的脑回路叹为观止。 突然,一声碎响传出! 林阳一声大笑: “果然!我就知道!” 沈素素又惊又喜,林阳似乎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找对了方法! 有了反应,林阳来劲了,他在圆环上上蹿下跳。 一会儿对着圆环来一记直拳,一会儿又是一个大飞踹。 整个圆环被他打得破败不堪,缺东少西。 耀眼的清光渐渐从石缝里一道道传出。 这让林阳更加来劲了。 片刻之后,林阳彻底打碎了一条圆环的石衣! 他像只猴子一样蹦下来,欢欣鼓舞。 “素素,你看,我果然成功了!” “可是,老公,还有三个圆环呢,那个地方,你好像打不到。” 林阳玩味一笑,胸有成竹。 “素素,这就是你小看我了。” 说着,他念头一动,那刚刚被解脱的圆环陡然开始旋转! 巨大的摩擦声从圆环间传出。 林阳念头通达,心随意动,指挥着圆环不断地飞旋,上下翻滚。 另外三道圆环,像被剥鸡蛋壳一样,石衣一寸寸地分崩离析! 半个时辰后,在林阳和沈素素的欢笑声中,四个圆环同时旋转! “老公,太棒了!真不愧是你!” 林阳正要笑着回应,此时,圆环陡变! 原本的四个圆环,正在交错旋转,突然开始停滞! 其中两道圆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音! 林阳暗道不好,一跃而起,跳在上面。 下一秒,他转悲为喜! 那两道圆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分离! 不一会,两道圆环成功变成了四道,在林阳的催动下,从一开始的缓速旋转,最后和其他圆环开始同步! 林阳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简直就是太平洋一样的庞大!经脉也更加通畅,如同挖渠通沟。 六转的太玄真经开始趋于稳定,林阳舒出一口气来,牵起了沈素素的手。 “素素,看来就只有六转了,不过我的真气回来了!” “也就是说?” 沈素素刚刚还喜气洋洋,现在却是有些伤感了。 真气恢复,就代表着,林阳要走了。 分离数月,匆匆相见不过几天,沈素素才刚刚找回过去的温暖,一下子又要回到孤独的状态。 林阳察觉到沈素素的情绪,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说道: “老婆,别难过,你和我缘分还长着呢,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你就在我身体里,好好地看着我吧。” “你老公我,一定会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沈素素重重点头。 这个男人带给她的,远不止情爱,还有信念。 一往无前,坚忍不拔的信念,这才是林阳的魅力所在。 二人依依不舍告别,林阳便调起真气,强破内景! 雄浑无比的真气直接击碎云层,形成一个裂缝,林阳站在裂缝前,回首看向沈素素。 沈素素早已泪流满面,她翻着手腕摆手,像个不舍孩子离开的母亲。 林阳笑着朝她点点头: “素素,等着我吧,我们终会冲破阴霾,迎来曙光!” “嗯!老公,我相信你!” …… 苗疆,万毒窟。 天光从巨大的裂缝中照进来,将那具雕像层层包裹。 秦知鱼盘腿坐在旁边,一手一个苹果,左边这个还很新鲜,被她咬了一大口,右边这个,有些干瘪,上面还有些烂掉的小坑。 她在这坐了两天了。 吃住全部都在山洞里,她搭了个小帐篷,点上一盏油灯,两天两夜没合眼。 她之前睡了整整三天,但不代表现在她不困。 她只是想,让林阳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无恙的自己。 第三百六十一章 玉蝎的身份 “老公啊,醒醒呗!” “看看我,我一点事情都没有的,这两天吃得清淡,我都瘦了。” “你忍心不睁眼么?” 秦知鱼对着林阳的雕像,一个劲儿的言语,好像林阳活过来了一样。 事实上,她什么都懂,云台早就把林阳的情况告诉了她。 林阳这一次,完全没有性命之忧,等他苏醒过来,武功便会更进一步。 这是一桩大机缘。 可林阳已经石化整整一周了,没有水,没有能量摄入,就算变强了,也可能会被身体拖垮。 秦知鱼睡了三天,醒来时化身大胃王,连造三只大白鹅,外加几条鱼。 她只感觉自己要饿死了。 试问,林阳的处境,又会比她好到哪去? 她的手攀上林阳凝固的脸庞,温柔地抚摸。 “快醒吧,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苹果和香蕉,还有很多很多肉干和零食。” 说着说着,秦知鱼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来。 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自己另一个女人“杀死”,又亲手杀死自己的女人。 林阳心里受的伤,远比身体上的严重得多。 她把头埋在胸口,低声抽泣起来。 突然,一声碎裂的细小声响,从林阳的雕像上传出! 秦知鱼双眼猛睁,抚摸林阳的手一抖。 一条裂缝从抚摸处蔓延开来,一直连接到林阳身下。 “咔嚓!” 外表的石衣,顷刻间碎裂成渣,散落一地! 林阳的身体露了出来。 此刻,他面色平静,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匀称。 秦知鱼伸出手来,缓缓靠近。 下一秒,林阳陡然睁开双眼! 清光在他双瞳乍现,顷刻间,大地震颤,石破天惊! 似乎天地都因为他的苏醒而产生震动! 磅礴的真气如同巨神兵,轰然击碎洞顶,直通云霄! 清光形成一道粗壮的光柱,屹立而起,久久不绝! 云台和倾城在城里,瞪着眼睛看着远处那道直逼霄汉的光柱,下巴都快掉了。 “这真气?他是要升仙么?” 倾城掏出棒棒糖来,轻蔑一瞥,想到自己还是个没种蛊的小废物,五毒俱全治疗中,那棒棒糖顿时就不甜了。 云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年,道真修成七转的太玄真经,也不过是震碎了天医门一个密室罢了。 这真气含量,简直就堪比得道真仙! 什么道真,不过尔尔,完全没有可比性。 云台肩头,那只洁白如玉的小蝎子,此刻正躲在他的脖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真气,足以让它瞬间灰飞烟灭,连个渣都剩不下。 如果它会尿尿,它现在已经尿了云台一身了。 倾城再次叼起棒棒糖,迈开步子: “走吧,小台子,我们去看看。” 林阳却是摇头: “倾城啊,我说你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明白?” “那秦知鱼已经在山洞里守了两天两夜了。” “林阳醒了,人家小两口应该你侬我侬,卿卿我我。” “你去了,算怎么回事?” “成为一个巨大无比的电灯泡,然后照亮她们俩么?” 倾城被云台呛得说不出话来,气鼓鼓地一跺脚,扭头走了。 云台扬起嘴角,挑起酒葫芦,猛嘬一口。 “真是造化机缘呐,小阳,你注定不凡。” “希望这一次,你能攒够实力,成功摆平西域的难题。” “还中原一个太平,还百姓安康。” “这才不负华夏仙医之名啊!” 正准备盖上盖子,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便把酒葫芦凑到肩头。 “喂,我心情好,让你整一口。” 小蝎子怪叫一声,从云台脖子上爬出,两个钳子一把搂住酒葫芦,如获至宝。 云台双眼一眯: “我可事先说好了,只许喝一口,敢多喝一滴,我就把你的毒针拔下来,塞进你那芝麻大点的嘴里!” 玉蝎摇摇尾巴: “哥哥,你最好了。” 说着,它抱起酒葫芦,小嘴猛地一张。 “咕噜,咕噜……” 酒香四溢。 小蝎子喝得钳红足赤,一条大尾巴好像也醉了,无力地耷拉下去。 云台一把抢过酒葫芦,愤愤地盖上盖子,翻出一个大白眼。 小蝎子两个钳子还在空中翻飞,追着离开自己的酒葫芦,显然意犹未尽。 云台只递给它一个冰冷的眼神。 它马上垂下了两个钳子,像一只死虾一样,伏在云台肩头。 云台眨巴眨巴眼睛,不再讲话。 这玉蝎,到今天为止,已经跟着云台足有一个星期了。 自从城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醒来,这只蝎子便隐去身形。 它好像十分惧怕被人发现。 云台没有过多地盘问它,只是时不时地用佳酿馋它,勾起它肚子里的酒虫。 你一口,我一口,我们就是好朋友。 云台这么多疑的一个人,渐渐也有些卸下防备。 不可多得的酒友,虽然长得奇怪了点,但它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云台心里美滋滋的。 那奶里奶气的小声音,就像只小狗崽子一样,招人疼。 不过这一番景象,在乌丽眼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这玉蝎她认识。 它是西域玉蝎王的独女! 它在苗疆的任务,就是暗中观察苗疆的动向,观察是否有叛乱。 一旦有人企图进攻中原,它立刻就会给乌丽发出信号。 这位玉蝎,师承西域楼兰神。 楼兰有三大秘术:罗隐术,凌霄术,引雷术。 那只死了的雪域灵猿,学的就是凌霄术,而这位玉蝎,学会的便是罗隐术。 罗隐,顾名思义,让施术者得以隐身。 而这种“隐”,还不只是身形,还包括气息,声音。 如果不是这只玉蝎馋酒,露了马脚,云台这辈子都别想轻松找到它。 这一招虽然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在逃跑和藏匿方面,却是十分出类拔萃。 不过这还不足以让乌丽恐惧。 最让她惊恐的,是那位玉蝎竟然因为喝酒,就暴露了! 乌丽也能想得通,这可能是玉蝎的一种策略,但她万万不能理解,因为一口酒就如此靠近敌人。 玉蝎疯了么? 想着想着,乌丽露出一个苦笑来。 自己又何尝不是疯了呢? 竟然敢拦住要自杀的云台。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为素素代言! 乌丽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台比起林阳,根本没什么价值,林阳这么使唤他,她又亲口听云台管林阳叫主人。 在她眼里,云台就是林阳的一个跟班,下人。 而且云台眼神冰冷。 “林阳还把我当个人,对我尊重,那个云台看我的眼神,分明觉得我不是东西!压根不把我当瓣蒜!” “我真是疯了,怎么会救他的……” “唉,也许是同情她同为下人的命运吧。” “听人使唤,供人差遣。” 她自言自语几句,叹息一声,隐匿了身形。 云台斜眼一眯,露出玩味的微笑来。 “小丫头跑得还挺快。” 云台对乌丽的所作所为,有些震惊。 这一行几人里,林阳是在演戏,对她最好;秦知鱼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而云台,则根本不尊重她,张口闭口都是炖蛇汤,挖蛇胆泡酒。 偏偏自己要自杀的时候,这条蛇冲了出来,死活不让自己落掌。 云台也不是个傻子。 连乌丽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某些东西,被云台看得一清二楚。 “感情这种东西啊,还是没有的好。” “作为一只妖,逍遥快活才是归属。” “对别人动感情,就是对自己的背叛。” “你说对不对啊,小东西?” 云台用指腹点了点玉蝎的小脑瓜。 玉蝎微抖一下,小嘴张开,打出一个奶声奶气的酒嗝。 …… 光柱渐渐消散,真气如大网收紧,拢回林阳体内。 林阳的瞳孔中,清光逐渐消解,他的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像看上帝一样,看着自己的秦知鱼。 她右手撑地,左手拿着一个咬了一大口的苹果,满脸的惊慌失措。 “老,老公,你是升仙了么……” 秦知鱼咽下一口口水,憋出这么一句荒唐的话来。 林阳微微一笑,正欲回答,突然腹中传来一阵剧痛! 剧痛消解后,他感觉自己像是个无底洞。 一阵阵的咕噜声从他肚子里传出。 秦知鱼着急忙慌地冲进被真气打散的帐篷里,东翻西找,抱出一大捧花花绿绿的吃的。 这些都是倾城跑出去买的,除了念华喜欢吃的薯片,还有倾城最爱吃的各种糖,以及秦知鱼特意关照,让她买的瓜果。 林阳眼冒金光,对着那些食物投怀送抱。 但捧起秦知鱼递过来的食物时,他抬头一瞥,就看见了秦知鱼的黑眼圈。 仙医仅看一眼便明白了,自己的二老婆为了等自己醒来,一直都没合眼。 林阳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抚过秦知鱼的面颊,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真气如游丝,顺着穴位而入,滋润起秦知鱼的心神。 秦知鱼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她嘟囔了两句老公,就昏昏欲睡,倒在了林阳怀里。 几秒钟后,疲惫的小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林阳在秦知鱼额头轻轻一吻。 这一次苗疆之行,辛苦的人,不止是林阳,还有秦知鱼。 眼看着自己的姐妹倒行逆施,伤天害理,她心如刀绞。 被自己姐妹“杀害”,她心都要碎了。 幸好醒来时,云台就给她解释清楚了。 但纵然这样,她受到的打击,丝毫不比林阳小。 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压力,让她心力交瘁。 将秦知鱼安顿好后,林阳开始对着那堆食物进攻。 吃得是满嘴流油。 转眼间,小山一样的食物就见底了。 林阳一口吃下最后一根香蕉,却感觉自己还能吃下一头大象。 收拾好垃圾后,林阳抱起秦知鱼,准备下山敲诈倾城一顿。 “这次可得让她请我吃顿好的……” 刚出洞口,他就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挡住了。 数以万计的苗疆族人,从万毒窟的洞口,一直排列到山下的城里,人山人海。 人群的最前端,是梦罗和一众大祭司。 见林阳出来,梦罗立刻高呼: “苗疆族人听令!” “谨遵族长调遣!” 山呼海啸,千呼百应。 梦罗的声音更大了些: “自今日起,梦茴,便是我苗疆族长!” “天佑苗疆!” 众人的声音响彻在硕大的虫巢城内,如巨鼓敲响。 如此巨大的阵仗,饶是林阳,也被深深震撼了。 此刻,内景里,沈素素激动地点头,泪如雨下。 看着这些人能健康地站在自己面前,这便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林阳,我知道,苗疆亏欠你们夫妇二人很多。”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支持我们的决定,支持你的太太。” 林阳对梦罗十分不感冒,但梦罗的话在理。 “你说得不错。” “苗疆亏欠素素的,确实很多。” “所以今后,你们要拿出十分的诚意,支持素素,不要挑起无端的战争和叛乱,让她忧心。” “接下来,我将为素素代言!” 林阳与内景中的沈素素悄悄沟通起来。 沈素素莞尔一笑,推搡一阵,终究还是拗不过林阳。 于是两人唱起了“双簧” 林阳负手而立,好像他才是族长一样。 沈素素要说的话,他必须要拿出气势来。 “苗疆族人!” “我身为族长,今日便立下规矩!” “一,不得以任何理由,伤害本族,和其他任何民族的同胞!” “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我们身体里流着的,都是华夏人的血!” “二,不得以任何理由,使用契约蛊,违令者,斩!” “三,从今天开始,设研究所,专门对万毒谷的毒瘴进行研究!争取一年之内,消灭万毒谷的毒瘴!” 林阳气宇轩昂,一番讲演结束后,引得一片支持和拥护。 这些支持都是给沈素素的,这让林阳更加欣慰。 “素素,你真的很棒,有一族之长的风范!” 沈素素撇嘴: “唉,有些人就是嘴皮子厉害,这话要是让我说啊,绝对没有这种气势。” “接下来,我可得好好在你的内景里学学你嘴上的功夫!” 林阳苦笑: “素素,你已经学会阴阳怪气了。” 沈素素哈哈大笑,转而又在内景里,对林阳竖起大拇哥: “老公,我只说了两条,没想到你竟然又加了一条,这一条,真的太有价值了!” “一旦解除了毒瘴,苗疆就能拉进来电线和网线,可以通车,还可以扩大耕地面积!” “我给苗疆重新奠基,你则是给了苗疆一个崭新的未来!” 林阳应和道: “除了这些,我们也可以把峨眉的红线事业,开展到这里!” 说到红线事业,林阳突然想起了两个人。 “不知道慕容烈和念华,在山河录里怎么样了?” “是不是已经如胶似漆,欲仙欲死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你呼吸了 “你离我远点!我看到你就烦!”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不准碰我!” “不准看我!把脑袋转过去!” “谁让你站在那石头上的?给我下来!” “吵死啦!吵死啦!别走来走去!” “太吵啦!你为什么要呼吸!” 此时,山河录里,念华正掐着腰,对着慕容烈口吐芬芳,大骂不止。 慕容烈一开始还能忍受,可当他听到“不能呼吸”的字眼,他再也忍不了了。 一个大跨步从那石头上跳了下来: “凭什么?” “你说不让我离你近,我跑到河边,你又说我离你太远了。” “你叫我别走来走去,我就站在了石头上,结果你又叫我下来,说是碍眼!” “好,这些我都忍了。” “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我呼吸了?” “我是个活人,活人就要呼吸!不呼吸我就会嗝屁!” 念华气得满脸通红,原因嘛,自然是因为她看见了自己手上的皱纹。 外界过去二十天了,这俩人在画里足足待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这俩人是三天小吵,七天大吵。 一开始慕容烈认出念华来,就吓了一跳。 念华给他强吻了,足足得有一炷香的时间。 亲的是昏天黑地,两眼冒金星,大脑缺氧。 念华吻技依旧那么稀烂,慕容烈也是半斤对八两,这两人赶上打口水仗了,唇枪舌战。 消停了之后,一看地上全都是两人激动脱下来的衣服。 念华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一个肚兜,慕容烈更惨,上衣和裤子全被念华撕碎了。 不过两个人终究还是没进行最后一步。 摊牌了之后,两人那段时间简直如胶似漆。 山也不爬了,爬那玩意有啥意思,有亲嘴好玩么? 水也不看了,乌漆嘛黑的像条污水沟,还是看美女养眼。 慕容烈就喜欢摸念华的光头,一段时间后,念华长出来的小头发茬,东倒西歪,慕容烈摸着愈发扎手。 又过了一段时间,念华的头发长到耳朵根那里了,看起来像个樱桃小丸子一样,十分可爱。 两人没羞没臊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终于有些腻歪了。 念华开始各种看慕容烈不顺眼,倒是慕容烈比较稳重,一直夯吃夯吃地任劳任怨。 两个人在画中时间半年后,开始了爬山之旅。 足足耗费了十年时间,两个人才将将爬到半山腰上。 这时候念华的眼角已经长出皱纹了,不过因为她是大宗师,所以身子骨十分硬朗。 而慕容烈,每天虽然和念华形影不离,但是也没有荒废武功,只是没法修炼真气,但他每天坚持做锻炼。 终于,矛盾重重积累,在这一天爆发了。 “说吧,怎么办,是你给我道歉,还是我接受你的道歉?” 念华撅起嘴巴,翘着二郎腿,活脱脱一个河东狮。 慕容烈一怔: “您在这跟我开玩笑呢?这是选择么?这简直就是命令!” “我不接受!你和我都老了,老了老了还要被你欺负!今天我断然要维护一次自己的权利!” “我就不道歉了!” “你!” 念华蛮不讲理地指着慕容烈的鼻子。 “亏你还是个男人!竟然比女人肚量还小!我真的看错你了!” “你就是个,小,心,眼!” “你的心眼小的就像被峨眉山的小老鼠吃剩的芝麻!” 慕容烈也扯着嗓子,撸起袖子,一脚踩在石头上,掐腰大骂: “你还说我小心眼?” “你看看你,你每天都要我伺候你,我有过一句怨言么?” “你吻技那么差,想亲就亲,你就不问问我什么感受么?” “你是不是把我当玉米棒子?” 念华眉头一紧,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慕容烈,你说我懒,说我刁蛮,哪怕你说我孩子气,我都忍了。” “你竟然说我吻技差?老娘和你亲了这么久,从貌美如花的大姑娘,变成长出皱纹的小徐娘。” “你竟然还能说我吻技差?” 这两个精神病,从一开始因为一点小事争吵,到最后成了比谁的吻技更好。 为了一较高下,两人又亲上了。 这下好,亲得热火朝天,恨意绵绵,恨不得把对方嘴唇咬下来。 肆意的疯狂,注定干柴烈火。 两人把前十五年没办的事,一瞬间全办了。 都说夫妻生活是感情的润滑剂,此言不虚。 当两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依偎在石头上休息时,什么争吵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两人都是第一次,但结果出奇的好。 只是,很明显,这两人还沉浸在刚刚的激情燃烧里,不能自拔。 直到两人心跳渐渐平缓,念华才第一个开口: “阿烈,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就这样也挺好的。” “这里虽然没有色彩,也没有昼夜,但是那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有你,我觉得我就能活。” 慕容烈在念华露出的腰上掐了一把。 念华说的,何尝不是他的心声? 梦寐以求的事情,这段时间全都达成了,可,他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还有家,还有弟弟妹妹和爹爹,还有家业要继承。 纵然出去之后,外界过不了多长时间,但在这里的寿元是正常流速啊。 如果老死在了画里,可就是真的死了,再也出不去了。 想到这里,慕容烈陷入了沉思。 到底该怎么出去? 这么长时间里,他想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无一例外,全都没用。 他试过搬起石头往河里砸,或许这里真有神仙也说不定。 万一跳出来一个拎着三把斧头的河神,自己和念华说不定就有救了。 结果他扔进河里一块石头,山上就又出现一块石头。 哪有什么狗屁神仙,连个响都没有。 他还试过挖洞,说不定把山挖穿,就有山神出来。 结果可想而知,这是必然失败的,这里如果真这么容易就能离开,那这就不是造化法宝了。 摆在两人面前的,只剩下一条路。 爬山。 “念华,你说这山顶,到底有什么啊?” “小妹跟我说的时候,只说了她和林阳爬上了山顶,然后就遇到奇遇,出来了。” “难道我们也要爬吗?” “可是这么久了,我们才爬到半山腰。” 念华伸了个懒腰,翻身骑在慕容烈身上。 “爬山是肯定的,念慈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不过,在爬山之前,她还告诉我一件事,必须要做。” “什么事?” “嘿嘿,骑,马!” “得,驾!” 第三百六十四章 又变回小和尚了 西域,塔克里。 小和尚的昏迷持续了整整一晚,第二天一早,金鸡报晓,他醒了。 睁开惺忪的眼睛,他发现自己匍匐在一个大坑里。 “我怎么会在这……” 他站起身来,想要低头拍掉身上的沙尘,却是脖子一紧,差点晕倒。 “好痛啊!” 他只感觉自己脑袋都要掉下来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自己在睡觉。 这种事情发生了好几次了,自从他来了塔克里,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他本来好好的待在千佛寺,正和主持一起敲木鱼,突然主持浑身一抖,嘎嘣,翘辫子了。 小和尚哪见过这个阵仗,好好的一个活人突然就死了,死相极为难看,就好像五脏六腑在体内燃烧了一样。 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死人对他来说,简直比见了鬼还要惊悚。 当时他就晕倒了,从这一次开始,每个星期,他都会在一觉之后,来到另一个地方。 这一觉,直接就给他睡到了塔克里的枯井。 没办法,盘缠和干粮,都在万佛寺里,他只能化缘了。 他本来想找好心人带他回去,可是自己总得说出怎么来的塔克里吧,他要是跟别人说:“我是睡了一觉,就到这了。” 估计别人会把他当做精神病,脑子有问题,根本就不会帮他。 于是他隐瞒下来,在塔克里开始生活。 但每周还是那个固定的时间,他还是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塔克里外围。 之前的几次,他在老头儿家的羊圈里醒来过,满身都是羊粪。 他在小寡妇家的炕头醒来过,刚一睁眼,就简直没法呼吸,小寡妇的傲人胸襟,就压在他的脸上。 结结实实,如同面团糊脸。 他猛地起身,发现小寡妇正媚眼如丝地盯着他,还伸出舌头舔嘴唇。 吓得他魂飞魄散,一股脑地跑了,找了个阴凉处,大念心经一百遍。 还有一次,他醒来,竟然发现自己在树上! 树上除了他,还有一只秃鹫,对他虎视眈眈,一副见到早餐的模样。 吓得他直接从树上掉下来,差点摔断了腰,在炕上躺了三天,才稍稍好转。 这一次醒来,竟然在沙漠里。 塔克里的沙漠,在夜晚是禁区,这件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因为这里在晚上,有妖,有出没。 妖吃人,不可视。 这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小和尚连忙摸摸自己身上,看看是不是丢了零件,在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受伤后,他终于长舒一口气。 “好险,只是脖子有些痛,没死。” “阿弥陀佛,善。” 他双手合十,对着沙漠深处鞠了一躬。 爬出大坑,他朝着塔克里的方向走。 半个时辰后,风尘仆仆的他算是回到了家,结果整个小镇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跟看到了鬼一样。 “你,你竟然是从沙漠走回来的?” “你昨晚睡在沙漠里?” 酒馆老板听到小和尚的话,吓得手里的酒坛都差点掉在地上摔碎。 昨晚,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因为昨晚发生了怪事。 天空里莫名出现烈焰,直通云霄,不仅如此,还刮起龙卷风来。 不一会儿,那龙卷风也着了火,属实恐怖。 而这怪事发生的地点,就是沙漠方向。 这小和尚竟然能睡在沙漠? 酒馆老板不由得高看了小和尚几眼,这是个祥瑞啊,大难不死,肯定必有后福。 想起自己之前还打骂这个小和尚,酒馆老板有点后怕,万一小和尚记仇怎么办? 于是他给小和尚涨了工钱,每天三个馕变成每天五个馕,另外还提供羊奶给他喝。 小和尚眉开眼笑,大赞老板善良。 酒馆老板皮笑肉不笑,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把小和尚留住,迎接好运罢了。 小和尚在塔克里火了,但有一个人却消失了。 他就是,王金老头儿。 几个经常光顾杂货店的大妈和老太,都看着大门紧锁的店门,一脑门官司。 “这王金呐,可是出了名的爱财鬼,守财奴,一年到头每天天不亮就挤羊奶,开张最早,打烊最晚。” “怎么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没开张?” 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太太捏着下巴,思索道: “你们说,这王金小子,会不会是去找那小师父了?”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可能。” “我听说啊,那小和尚昨晚上睡在了沙漠里,估计吓坏了王老头,这才出门去寻,结果去了沙漠,遇到了妖……” 说到这,那个身材饱满的寡妇有些不敢往下讲了。 “呸呸呸,晦气!” “李寡妇,怪不得你早早死了丈夫,就你这张嘴,天煞孤星!老婆子我可得离你远点。不然老天爷要劈你,就连累到我了。” 老太太大翻白眼,小碎步离开了。 小寡妇瞪眼咋舌,无话可说。 她本来还寻思着,早上来这里买一杯羊奶,养颜,结果买不到了。 道真这一走,直接打破了小镇的平衡。 平时经常买烟,买羊奶,买肉干的这些老主顾,今天都没得吃喝了。 不得已,这些人砸开了杂货店的门。 店内空空如也,王金老头儿果然不在,众人翻箱倒柜,摔茶砸碗,把杂货店翻了个底朝天。 这时候人群里钻出来一个光头小子。 “都住手!” “这是老施主的东西,你们不能拿!” 众人吹胡子瞪眼,投来的眼神几乎要把小和尚凌迟。 “臭和尚,你哪凉快哪待着去!这没你说话的份!” “就是,这是你家啊?你不过就是个外来人,你知道个屁!” “这王金老头儿,出了名的会算计,我们都是老主顾了,羊奶和肉干从来不给我们打折,甚至每当寒祭之后,他还涨价!” “我们拿点东西怎么了?” “对!这是我们应得的!” 小和尚撕扯不过,几个回合就被推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把老头儿的店搬空。 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后,小和尚回到里屋,看着地上还残留的黑色血渍,和自己睡了一个月有余的床,心里提起一股气来: 他要去找老头儿。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又见罗汉金刚腿 再说这道真,跑得是真快啊。 短短一晚上,豁出命来刨出二十里地,直接从塔克里来到附近的村落,沙村。 这里比塔克里,落后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村子里啥也没有,人们都是每周去一次塔克里,把一周的东西都买好,其他时间,就在家里。 这些人有的是裁缝,有的是牧民,但更多的是没有收入的老人。 道真走在村路上,只感觉这里一片死寂。 路上堆着恶臭难闻的大粪,几乎就要酿出蛆来,路也极不平整。 “这里比起塔克里,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道真无奈叹息。 说实话,潜伏了一个月,计划就这样泡汤了,他有点失落。 小和尚迦叶,就是西域那尊火神。 这个消息很重要,很有价值。 但自己已经打草惊蛇,再留在塔克里,根本就是自投罗网了。 要是他把命丢了,那跟他没来过塔克里,又有什么区别? 到头来还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想到这里,道真的心里稍微好受一点了。 “小阳啊小阳,这才仅仅是六尊魔神里面其中一个,就已经这般大能。” “你来了西域,可是要吃苦头的。” “希望你能变得强一些,足够抵抗这些神,最起码,别死在这里。” 林阳是他老林家最后一丝血脉了,道真说到底对这个后代还是有些溺爱。 道真在林阳的内景中时,便对这个刚强的孩子十分宠爱有加,虽然他故作高冷,但是他却经常帮助林阳。 而云台后来出现,道真更是反复告诉云台,这个小子值得托付,让他放心。 一想到林阳将来要面对这些恐怖的魔神,道真就有些难过。 他必须要摸清这些魔神的底细。 这也是他来塔克里的真正原因。 眼前有两个严峻的问题摆在道真面前。 计划没完成,他到底要不要继续。 继续的话,他肯定还是要回到塔克里,继续潜伏,但小和尚就在塔克里,他和自己大战一场,现在肯定在满世界地找自己。 回去的话,可能会死,不,是一定会死。 不继续的话,他就只能回中原了,但他只收集了一个小和尚的情报,就算林阳来了,也只能勉强对付这么一尊邪神。 还有剩下的五尊,根本没有头绪。 单靠当年西域讨伐之战的那么点记忆,完全帮不上林阳。 道真愁啊,找了个小墩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现在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纯粹是因为这个躯体,太过老迈。 再加上这老头儿是得了风寒,脑细胞基本烧干净了。 道真感觉,自己再思考,怕是现在就会驾鹤西去了。 正要起身,他突然感觉屁股一暖,接下来便是一阵臭味从自己屁股底下传来。 道真猛然醒悟,站起身来一看。 好家伙,自己下半身的裤子已经染成大酱色了。 再看刚刚坐的那个墩子,那哪里是什么墩子,分明是一坨硬化了的牛粪! “谁他娘的这么缺德?把牛粪堆得这么高,还不收拾?” “倒了血霉了!” 这时候,一个身影从村口跑了过来。 不高,跑起来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是个罗圈腿的侏儒。 那人挑着一条扁担,一看到道真,立马把扁担一摔,跑过来看他。 道真跟他大眼瞪小眼。 那人生得一脸的麻子,眼睛绿豆大小,眉毛淡如水,嘴边的胡子毛毛糙糙,十分不修边幅。 他就跟那话本里走出来的武大,没什么区别。 他呲出一嘴的大黄牙,像个傻子。 “你谁啊你?” 那傻子一抬下巴,口气差点没给道真熏死。 比那牛粪还要臭上百倍。 道真一捏鼻子。 “我,迷路了。” “你们这个村,叫啥,旁边还有没有村子了?” 傻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道真。 “你问俺,俺问谁?” 果然是个傻子。 道真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结果那傻子突然指着道真的裤子爆笑起来。 “哎呦,拉在裤里了!” 道真顿时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傻子那张臭嘴当场撕碎。 他一跺脚,正准备走,一个比他还要老的老头儿,耗子一样钻了出来,拦住了他。 “怎地?这么着急走呢?” “你谁啊?” 道真用傻子的语气问老头儿。 老头脸如树皮,老气横秋,嘴是歪的,胡子拉碴,腮帮子上还有个大黑痣,那上面有根挺长的白毛。 一脸奸相。 道真看着这眉眼,突然觉得这老头儿和刚刚的傻子,长得很像。 果不其然,老头儿下一句话就验证了他的猜想。 “你把我娃打了,还想走不成?” “打?” 道真一怔,突然明白这老头儿拦路是要干嘛了,这是老赖要讹钱啊。 老头儿说这话时,眼睛死死地盯着道真腰上挂着的袋子,和他鼓鼓囊囊的兜。 道真双眼一眯,露出一个笑脸来。 “唉,都出门在外的,行个方便,让我走呗。” 老头儿眼睛一眯,冷哼一声。 “走?走哪去?” “你来了我的村子,就得入乡随俗,我告诉你,今天不留下点东西,你休想离开!” 道真一扬眉毛: “好啊,那我正好有东西送你。” 话毕,他飞起一个大脚,直接带起一阵罡风,精准命中老头儿的脸。 “三叔!” 大傻子在背后一声大叫,朝着道真就顶了过来。 “小东西,滚远点!” 道真又飞起一脚,对着傻子就踹过来。 傻子像只野猪一样,横冲直撞,硬刚道真一脚,竟然毫发无损。 “你就这点本事?” 他斜嘴眯眼,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道真冷笑: “没想到,个头不大,力气不小。” “真是人不可貌相。” “算了,本来你我也没有愁,我真怕一不小心打死你。” “你带你叔叔走吧,我也走了,咱们再也不见。” 道真拂袖就要离开。 突然,地面上卷起一阵疾风! 一股股赤红色的气流在空气中四乱纷飞,还隐隐撕裂空气,形成震动。 道真扭头一看,顿时心头一凛。 那傻子正提膝屈腿,万千劲力在他右腿上不断汇聚,杀意升腾。 道真心头大叫一声: “卧槽,罗汉金刚腿!” 第三百六十六章 引战 大傻子目光陡然一震,下一秒,果断出腿。 道真这下彻底懵了。 这罗汉金刚腿,他这一辈子,也就见过两次。 一次是西域讨伐时,这一招横扫千军,雷霆般威武,一扫就是一大片,被踢中的人全都粉身碎骨,四分五裂。 一次是那个掌鞋的东北汉子,腾空而起一个大脚,把硕大的体育场直接凿出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大坑! 这踏马是神技啊! 道真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命运何其悲惨,短短一个月,钱没了,眼睛瞎了,半夜睡着觉,突然死了,碰上一个小和尚,是火佛邪神。 这又碰上一个不知道何方妖孽,竟然出手就是神技。 “真是没天理!” 道真毫不犹豫,腾起真气见机行事。 大傻子一脚踹出,劲力直接形成虚像,空中顿现一个赤红色的大脚! 含毁天灭地之势,有气吞山河之能。 道真猛然惊醒,这还有什么对飚的可能么? 这比那掌鞋的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一个念头,道真身形移动,真气推动身体犹如火箭升空。 大傻子大喊一声: “老贼休走!哪里跑!” 接着他闪电一般对着半空的道真出腿。 虚像漫天飞舞,如同激光散射,道真在空中四处躲闪,犹如蜜蜂。 那大傻子似乎有用不完的劲力,甚是可怕。 道真反手甩出几枚银针,凝真气于针上。 一招鲜,吃遍天。 大傻子一看针飞来,立马抬腿打针。 道真掐准时机,脚下一蹬,窜天猴一样飞远了。 又给他跑了。 大傻子哈哧一声吐出一口血痰,撒丫子狂追。 就这样,两人你追我赶,一直追到晚上。 道真体力有余,大傻子体力不支,扶着一颗怪石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还真能跑哩。” 道真也累得不轻,大傻子的话让他哭笑不得。 “我不跑,难道等死不成?” 说罢,他拔腿又要跑,大傻子在背后抬腿就是一脚: “还跑,气死我了!” 道真侧身一跃,躲过那道劲力虚像,结果一个踉跄,绊倒东西,摔在地上。 那东西软塌塌又好像有骨头,不大,像是山羊尸体,不过那东西在反光。 在皎洁的月光下,那东西就像一块镜子,月亮在那上面像一盏小灯。 道真揉了揉眼睛: “卧槽,光头!是你!” 这下道真傻了。 前有狼,后有虎。 刚刚躲开一个不要命的魔神,这又碰上一个! 道真内心哭诉: “吾命休矣!” 小和尚蠕动了一下,反光的脑袋缓缓抬了起来。 “老施主……我终于,找到你了。” “啊?” 道真怔住了。 什么情况?这是,失忆了,还是计谋? 只一瞬,道真就排除了后者。 那火佛简直无法无天,一只火掌近乎无敌,跟自己耍计谋,那纯属脱裤子放屁。 道真一看那小和尚似乎真的是失忆了,而且还一脸的软弱,顿时计上心头。 他马上指着不远处的大傻子,大骂: “那边那个!侏儒!” “你瞪什么眼睛!说的就是你!” “你个废物!追出十五里地,连我一个衣角都碰不到!” “而且你还丑得要死,比我老头子还要丑!” “你还口臭,你那嘴比大粪还臭,你那牙黄得像屎!” 大傻子被骂得嘴角颤抖,抓耳挠腮,捶胸顿足。 “啊!不要说啊!” 他像个大猩猩似的冲杀过来,疲态一扫而空。 道真冷笑一声: “上钩了。” 下一秒,他一把抄起小和尚的尸体,挡在身前。 嘭! 大傻子与小和尚轰然对撞! 扬尘飞沙,道真被后坐力隔山打牛,飞出七八米,但无碍。 他的目的达到了。 大傻子和小和尚各躺一边,双双迷糊。 小和尚四肢怪异抽搐,大傻子两眼冒金星。 道真半跪在地上,等待战局开始。 果不其然,他的算计见效了。 小和尚被撞击的地方,开始渐渐显现出点点火苗来。 星星之火,逐渐形成火势,小和尚沐浴在火焰里,如同被火化的一具尸体。 几个呼吸后,他被火焰直愣愣地抬起,闭上的双眼陡然亮出火焰来! 顿时,佛力尽显。 道真双眼放光,在沙丘后面等着看好戏。 小和尚眯着双眼,四处寻觅敌人,然后,他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大傻子。 “哼!” 小和尚怒息一声,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就干。 火佛祭出一记火掌,朝着大傻子就拍了过来。 道真捏了一把汗: “快,快醒来啊!” 眼看火掌就要到了,空气突然凝固一瞬! 就连道真的身形都被控制了,完全不能动,只有意识是自由的。 “这什么情况?” “不好!这是离界术!” “他真的是苦于!” 道真念头一动,直接舍弃肉身,再不敢久留。 这要是多待一秒,真的是活不成了。 本来道真还对大傻子是不是苦于,存在怀疑,毕竟苦于没那么傻。 这下直接可以确认了。 苦于,丁先生的师父。 他有两个本命技能。 一是罗汉金刚腿,踏碎凌霄,横扫千军,劈山断河。 另一个就是离界术。 此术可以直接停滞一个区域内的时间流动,让这个区域内所有的生物都陷入停滞。 但仅限于肉身。 这一招,当年在他与军队对打时,还不是很明显。 但在后来的单挑掠阵时,却是让所有挑战他的中原能人全都败下阵来。 死的一个比一个惨。 道真的魂逃之夭夭了,大战却仍在继续。 佛掌被禁锢在半空,大傻子身形一动,劲力顷刻间实体化,汇聚在他脚上。 下一秒,他直接抬腿,一个下劈! 佛掌与劲力虚像在一瞬间碰撞,一声巨响,火焰消散,劲力消失。 小和尚身上火焰陡然一腾,他手指微颤,而后便是全身都在抖动。 他破了离界术。 但他没有再攻击,只是扭头看向远方。 那个方向,正好是道真刚刚躲藏的沙丘。 “苦于,别闹了。” “看来有老鼠在我们眼皮底下跑了……” “我们去追……啊!” 小和尚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侧身袭来的劲力击飞。 大傻子迎风而立,风沙在他身边扬起,他犹如一尊战神。 “秃驴火气还不小哩。” “俺弄死你,再去弄死那个老头儿!”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夺舍 “苦于,你疯了?是本座!” 小和尚金刚怒目,大喝一声。 大傻子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何,听到“疯了”两个字,他打得更加起劲了。 一道道的虚像疾射而出,每一脚都凶悍无比,竟比刚刚对道真打时,还要凶猛。 小和尚连连躲避,又连连击掌而出。 躲过几招后,他终于按捺不住,有些不耐烦了。 “阿弥陀佛,苦于,今天我就把你打清醒!” 佛焰顷刻间更加势头强劲,又夹杂阵阵靡靡之音,似乎是从天际传来。 随着小和尚口齿的张合,佛音激荡在天地之间,有大佛真理之感。 佛音入耳,大傻子虎躯一震。 本来怒火交加的双眼,瞬间变得空洞起来。 他好像顷刻间就被人控制了一般,失去了思想。 这便是迦叶的神技,名叫通觉。 迦叶有两大神技,一个是火烈佛。 就是他身后那尊大佛,烈焰蒸腾,所到之处焚尸遍野,寸草不留。 大佛不显山不露水,就连这些跟迦叶常年待在一起的邪神,也不知道这大佛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迦叶,是西域六神里,最神秘无比的那一个。 相比于婆娑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和苦于的阴狠,乖张暴戾。 迦叶的性格十分的稳重,擅长审时度势,韬光养晦。 这尊火佛就跟他的性格不谋而合。 而第二项神技,通觉,则是一种控制人的手段。 这一招会吟出无上佛音,通过佛音,操控他人的感官,混淆真实与虚幻,让被感染者陷入混沌,不能自拔。 这一招,当年在中原朝廷讨伐西域时,作用相当之大。 靡音一出,三军溃散,自杀者,自相残杀者,几乎快要形成海洋来。 就连那些中原的能人异士,也有不少人受不了刺激,自刎而死,或是直接在原地自爆,还有人甚至走火入魔,杀进朝廷大军。 可以说这是一个神级的对军神技。 此时,用来专门对付苦于,看起来有些小题大做,杀鸡用牛刀,但却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因为苦于也有控制神技,离界啊。 事实证明,迦叶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 就在靡靡之音入了苦于耳的一瞬,他双目陡然恢复清明! 下一秒,他便直接施展出足足九成的离界术。 空间瞬间凝固,一切动作都被定格在一瞬。 他飞起一个大脚,瞬间红光冲天! “灭神战斧?” 迦叶的意识被困在小和尚的身体里,根本无法移动。 “可恶!” “难道这具身体一定要被你打碎,你才肯罢休吗?苦于!” 苦于冷哼一声,仍然没能清醒过来。 迦叶感叹一声: “唉,当初就提醒了你,不要选择和自己相性太过不合的身体,你偏不听!” “这下想清醒过来,只有打碎你的肉身了!” 迦叶双眼猛地爆出金光,烈焰大佛一瞬间金光附体,如同披上黄金铠甲。 “金炼佛铠!” 迦叶一举击破离界术的些许空间,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还没有放弃保全肉身。 为什么他宁可暴露杀招,也不愿意失去肉身? 那是因为,这些都是他们入侵中原,夺取天下的计划中,十分重要的一环。 在两月前,众神便针对如何深入中原,开始了一系列的探讨。 婆娑已经率先和天狗融合,离开了西域,只身前往中原,去找林阳复仇。 看起来气势汹汹,但众神稍加思索,便知道没戏,单打独斗永远不可能击败龙脉的威力。 这一点,几乎所有邪神都心照不宣。 试问西域讨伐之战时,那中原多少的能人侠客,每个都是好手。 可他们就是喜欢单打独斗,总觉得一个人站出来,打出几拳,就能成为英雄。 荒唐。 这些站出来叫嚣掠阵的,全部都第一个死,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婆娑的离开,虽然单方面削弱了六神合力的威力,但他却给众神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如果他们也能像婆娑一样,夺舍他人的身体,是否就足够应对龙脉? 于是众神开始了一系列的尝试。 他们吩咐西域妖族,派出斥候,抓了不少塔克里和周边镇子、村子的人。 但反复实验,全都以失败告终了。 那段时间,祭坛里可谓是血流成河,荒尸遍地,连黄沙都被染成血红色,入土三四米。 众神开始思考缘由。 或许是他们的手法太残暴了,或许是他们的神躯太过强大,普通人类根本就不能承受。 实验的方法被迦叶和苦于连连改良,二人以自己为实验对象,日夜钻研。 终于,在一次实验中,迦叶找到了一个小和尚。 迦叶刚刚受礼完寒祭,实力虽然还需要时间才能回到顶峰,但他信心十足。 他来了千佛寺。 小和尚当时正和一个寺庙住持一块敲着木鱼,场面十分肃穆。 迦叶念头一闪,就想钻到小和尚身体里。 一跃而下,对着小和尚的后脑勺就飞了过来。 结果小和尚脑后金光一现,直接把迦叶拦在外面,吃了个哑巴亏。 而迦叶的神灵又被金光反弹,不可控地跳进了小和尚身旁,老住持的身上。 老主持只是怔了一下,就立刻七窍流血,爆体而亡,翘了辫子。 小和尚吓坏了,意志变得有些不坚定。 迦叶看准了时机,从主持的尸体里钻出来,再次冲击小和尚的意志。 但每次他马上就要成功时,就会被一道金光直接反弹而出,拒之门外。 小和尚只感觉自己脑子似乎被人一下一下敲打,天旋地转。 “难道是因为这千佛寺?” “佛不认我?” “我偏不信!” “我即是佛!” 迦叶不管不顾,大吼一声就往小和尚脑海里钻。 在被金光剥离几乎八成实力后,他终于如愿,成功寄生小和尚。 但,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与小和尚的意志开始纠缠起来。 他的意志渐渐变成了小和尚的保命符。 而小和尚虽然掌握了主导权,但他的佛心也被迦叶所影响,他的部分意识,也把迦叶这个名字据为己有。 每周三的深夜,迦叶都会成功争夺到身体,这是个好消息。 如果他能把时间再次缩短,或许下一次,或者下下次,就是他完全夺舍小和尚的时候。 可见,小和尚价值远比苦于那具大傻子肉身强。 第三百六十八章 离开 大战终以迦叶的惨胜结束。 苦于的肉身被彻底击碎,变成一地的血沫肉渣,神灵挣脱桎梏,排出体外,缓缓现出真身。 八脚六瞳,苦于的真身,悍然是一个长着八字脚的大章鱼! 六只眼睛齐齐睁开,他环视四周,看到一地的残肢,十分庆幸。 肉身没了可以再找,神灵一直不觉醒,才是让他头疼的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大傻子,使用着自己的力量,竟然拿来劈柴火,拿来挑担子! 略扫一眼,他看到了小和尚。 小和尚浑身浴血,躺在地上,气息飘忽不定,像一具尸体。 苦于大手一挥,身边灰雾缭绕,他一个旋身,变作一个黑袍人。 “迦叶,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杀招……” “你这具身体,真的不错,只可惜,不适合我。” 苦于沉吟片刻,不再久留,化作一团灰雾,潇洒离去。 他不能帮迦叶,万一现在醒的不是迦叶,而是小和尚,他看到自己,一定会吓丢了魂,甚至会直接暴毙。 说到底,迦叶也算是盟友,他又掌握着夺舍的大部分流程,没了他,苦于几乎不可能找到合适的身体夺舍。 他现在一方面要远离小和尚,另一方面,他要追杀道真。 刚刚道真那个家伙,骂自己的时候,简直无法无天,苦于这么乖张的一个神,怎么能这么白白被骂? 而且他在那个大傻子的身体里,切身感受到了道真的真气和招式。 竟让他莫名熟悉,虽然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但这勾起了他的好奇。 此刻的道真万万不知道,自己自作聪明,迎战两个邪神,直接让自己被一个神灵锁定,一路追杀。 着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 此刻,苗疆,虫巢。 林阳苏醒后的第二天,就发现了乌丽的不对劲。 她来苗疆一趟,本来是极不情愿的,她很弱,无可奈何只能依附于云台。 而云台也挺好心,为了林阳的苗疆大计,他一路上都对乌丽留心,尽量避免她受致命伤。 这一来二去,乌丽就黏上云台了,想来也是她怕死,云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她盘在自己身上。 可这回,林阳却看见乌丽在刻意地躲着云台。 但很快林阳就发现,乌丽躲的不是云台,而是云台肩头那只玉蝎。 林阳也好奇地问过云台,这蝎子到底什么路子,为什么接近他。 结果林阳看到云台和那蝎子对饮,好家伙,一人一蝎喝得昏天黑地,五迷三道。 “五魁首啊,六六六!” “七个巧,八匹马!” 云台手舞足蹈,满脸酒红在跟玉蝎划拳。 玉蝎张牙舞爪,咬牙切齿。 他只有一对钳子,比划来,比划去,也就只有一个形状。 “你,喝!” 云台弄了一大一小两个杯子,却是那蝎子用的大杯子。 敦敦敦…… 一大杯下肚,那蝎子在桌子上都站不稳了,六条腿噼里啪啦地在桌子上来回跳踢踏舞。 林阳一看这场面,扭头就走。 能喝成这个德行,想来也没啥城府,没什么可担心的。 事实就是如此,这玉蝎是真的没城府。 他今年才十二岁,来苗疆潜伏,才刚刚五年。 他的父王,也就是玉蝎王,被苦于绑架,作为人质,逼迫它来中原。 它连化形都不会,就被丢在苗疆。 这五年,它过得十分不顺。 苦于硬生生地把隐身术强加给它,还告诉它不可以显形。 它倒是记住了。 一开始到苗疆,它很开心,所有人都看不到它,它可以偷偷地溜进苗疆族人的家里,偷点米面嚼嚼,偶尔还能自己打猎。 但时间长了,它就腻了。 米面入口根本没个吃,这里的饭蒸熟了,它又不好偷,打猎就更没意思了,吃来吃去,就只有那几样而已。 五年时间,度日如年,它还不能走,老父亲还被押在西域,动都不能动。 最要命的还不是吃喝,而是它不适应环境。 它是西域妖族,属于沙蝎,它的习性就是越干燥,他越舒服。 苗疆气候湿润,有时候一天里能下三场雨,这里的土质也潮湿得很,它只感觉自己的尾巴都要潮了。 它多想找一团沙子,钻进去,美滋滋地晒晒太阳。 云台一行人的到来,让它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主要是,这一行人里,有妖气,它潜伏在暗处,一直跟着一行人,很快就发现了乌丽的存在。 一看到乌丽,它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可以结束了,只要跟着乌丽和这些人,应该是有希望回西域。 乌丽是想完成任务,它是真想回家。 直到云台拔开酒葫芦的盖子,它突然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云台就像天上掉下来的,一下子砸在它怀里。 酒后吐真言,这才几天,玉蝎已经把自己的身世和云台讲得差不多了。 讲的时候,奶里奶气还有哭腔,云台喝了酒,也一副活不起的苦相,好像这俩真的同病相怜似的。 林阳连收集带猜测,也早已经把这蝎子的来历猜了个大概。 确认没什么危险之后,林阳一行人准备离开了。 沈素素如今“身死”,虽然肉身被很好地保存了起来,但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恢复。 苗疆现在也找不出一个极阴体质的族人供她夺舍。 林阳是要走的,她注定跟着林阳离开。 对于苗疆,她是不舍的,这里百废待兴,才刚刚经历一场浩劫,一切都需要人主持。 需要一个好的族长。 看着倾城吊儿郎当那个样子,沈素素真的有些不放心,她在林阳的内景里,通过林阳转述,对倾城千叮咛万嘱咐。 直到梦罗打包票,会尽力辅佐倾城,作为代族长,一定会尽心尽责。 沈素素这才心里有了些底。 返回的路程,极为顺利,有沈素素的指导,几人很快就通过了万毒谷。 沈素素用的方法十分巧妙,她利用的是太阳刚刚升起,毒瘴退回巢穴的瞬间。 几个人跟在毒瘴屁股后面,贼一样溜了过去。 而面对食人花花海,沈素素用的方法则是简单粗暴,她提前让林阳几人准备了水箱。 直接十几壶水灌下去,全给淹了。 当林阳说出自己和云台几人来的时候,是怎么通过这里时,沈素素笑得人仰马翻,她在内景里同情地看着秦知鱼: “老公,跟小鱼儿说,这次辛苦了,回去好好犒劳她。” 林阳嘴角一撇。 “素素,你真是……” “怎么?” “真是跟我想一块去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又见秦叔同 林阳的苗疆之旅,到这算是告一段落了。 秦知鱼一个电话,直接包机,一行几人连身份证都不用掏,就到了帝京。 事实上,要是掏身份证的话,也就只有乌丽一条蛇没有而已,林阳和秦知鱼自不必说,都是合法公民。 云台夺舍的小孩儿,钱没有,个子没有,颜值没有,偏偏有个身份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阳一向不喜欢麻烦,秦知鱼连问都不需要问,就直接心有灵犀订下包机。 飞机穿过云层,平稳飞行。 云台躺在头等舱的躺椅上,舒服得简直就像是个大爷,身边躺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瓷玉蝎子,不远处趴着一个妩媚多娇的小丫头。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云台在逗玉蝎。 那蝎子蹦来蹦去,一会儿在云台肩头,一会儿又突脸,一会儿又对酒葫芦虎视眈眈。 林阳正和秦知鱼面对面坐着,这俩人在玩一个名叫你说我猜的游戏。 秦知鱼举着手机,亮出几个大字,林阳关闭内景的画面,看着手机里的字,给沈素素形容。 沈素素在内景里盘膝而坐,捏着下巴思索。 “三个字。” “生活里经常用到。” “想要使用的话,需要插电。” “是家用电器。” 沈素素大笑一声: “这可太多种类了!再缩小缩小范围!” “是摆在桌子上的。” “我知道了!是电视机!” “不对。” 秦知鱼摇头回答。 “电风扇!” “素素,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电风扇是放在桌子上的么?” “那就小电扇!” “还是不对……”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答案,沈素素足足猜了十分钟。 最后林阳无奈,公布答案。 “计算机。” “啊?这……” 林阳和秦知鱼相视而笑。 沈素素则是在内景里气鼓鼓的,叉臂别过头。 半小时后,飞机在欢笑声中落地。 沈素素从林阳的视野里,看见帝京的广阔美景,心里腾起暖意。 “终于回家了!” “不知道母亲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秦知鱼一落地,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虽然她过去因为家庭原因,很讨厌帝京,但去苗疆这几天,她是历尽沧桑。 先是被各种吸血的大蚊子盯上了,别人都不咬,就一个劲逮住她咬。 在万毒窟等林阳时,她每天都要杀一群蜘蛛和蜈蚣,本来就有密集恐惧症,再见到那蜈蚣密密麻麻的腿,恶心得她吃不下东西。 苗疆空气潮湿,按理说对皮肤很滋润,可湿气太重,秦知鱼一个北方人,总感觉衣服贴在身上,还起了不少疹子。 有了苗疆一行,这次她愈发觉得,还是帝京好。 这里好山,好水,好wifi。 林阳倒是没有那么多感触,沈素素的事解决得并不完美,虽然他的修为提高到了六转,但他可高兴不起来。 眼下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第一件事,就是以乌丽为引,顺藤摸瓜,找出其他散落在华夏各地的西域妖族,破坏它们打信号的企图。 第二件事,就是四处搜集古物,尤其是古剑。 按照林阳和云台的推测,除了斩月的剑灵,还应该有至少八个剑灵,有待寻找。 这些剑灵,应该就是当年龙吟剑逃逸出去的剑灵没跑了。 收集这些剑灵,对将来林阳去西域对战众神,帮助会很大。 现在林阳有六转的太玄真经在身,实力不可同日而语,他身边却只有两件法宝。 一件是九转雷击琵琶。 这琵琶,几乎就是天生为林阳量身定做,只可惜,之前他只有四转,这琵琶他使用起来,效果还不如使用真气。 现在到了六转,这琵琶才算发挥出一点应有的实力。 天雷从四道变成了六道,可以形成的音波,也变得更加强劲。 但还是不够看,单对单的实力不够出色。 第二件法宝,便是龙吟剑。 如今林阳六转,真气雄浑,可以使用龙吟剑的次数也变得多了起来。 虽然还达不到随心所欲,但已经可以连续使用几次了,就算是真气不足时,勉强使用,也不会造成手臂的溃烂。 林阳成长了,这些法宝却是有些落后了。 本来,林阳还有第三件法宝的,但这一件法宝已经被他送给峨眉山,成为了情关试炼的关卡。 西域来战迫在眉睫,林阳急需提升实力。 他决定在帝京休整几天,便立刻动身,前去寻找古物。 这第一站,自然就是秦家。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秦叔同虽然被迫“改邪归正”,但他的底蕴还是有的。 曾经的人脉虽然凋零殆尽,但他毕竟曾经也是京圈里,足以舞动风云的古董商。 他的大儿子秦子成,更是手底下还留有不少古董的线索。 林阳此行,不是要买,而是要找,他自然对一般的货色瞧不上眼。 秦叔同一样样地把家里值钱的玩意全都拿了出来,但林阳就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行,这些都是破烂。” “我要古剑,懂吗?” 秦叔同一拍脑门,装作恍然大悟一样,小跑离开。 林阳看出他一脑门官司,这分明是不愿意忍痛割爱。 半炷香后,他抱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满脸衰样地走了出来。 “秦叔同,你那是啥表情啊?” “你这样我可不敢收你的东西了,我只好叫陈警官继续对你们严加监视了。” 林阳说这话时,故意斜眼看了看秦叔同的电子脚镣。 秦子成十分识时务,从秦叔同怀里一把夺过盒子,想都不想就端给林阳。 “妹夫,你看,我这不是给你拿来了么,你可得说说好话,咱们都是一家人。” 林阳冷哼一声,阴笑着点头不语。 他心里在说: “谁是你妹夫?鱼儿早在几个月前发现自己不是秦家血脉时,就直接让美雪把她从秦家户口本剔了出去。” “如今鱼儿只是姓秦而已。” “这一口一个妹夫叫得真亲。” 林阳现在就是这父子二人的救命稻草。 秦子成缓缓打开木盒,戴上手套,端出那把宝剑来。 林阳眯眼打量起来。 剑长七寸,成色古朴,有些古剑的韵味。 但林阳很快就摇起了头。 这把剑虽然是古董,但根本就没有剑灵,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唉,剑不行啊,你们秦家家大业大,连把好剑都没有么?” 第三百七十章 李煜之墓 秦叔同直接被林阳的话吓出一身冷汗。 这把剑是他托了不少关系,花了大把的钞票,才搞到手的。 这是货真价实的古剑,而且还是皇家配件。 此剑名叫春水,乃是南唐后主,李煜的佩剑之一。 这也就是这把剑贵的原因,古董出土,必然涉及古墓,这把剑就是盗墓团伙从李煜的墓里挖出来的。 这把剑的原价,当时是八百万,这就已经很肉疼了,可当这把剑被带出来时,盗墓团伙却像抢劫一样开价两千万。 个中缘由,后来还真被秦叔同打听到了一些眉目。 原来这些盗墓贼,在墓里遇到了粽子,那粽子十分凶残,杀人不眨眼,还专门咬脖子。 一行二十几人,只剩下四个人活着出来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一把剑。 当然,不可能是这把秋水,这把剑只是李煜私藏的剑冢里,其中的一把而已。 具体里面有多少把剑,盗墓团伙并没有告诉秦叔同,因为如果这话一说出口,剑就贬值了。 而且还会吸引各路人争相哄抢。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一次倒斗后,盗墓团伙幡然醒悟,直接金盆洗手。 四个人最终以一千六百万的成交价,卖出了这把古剑。 之后四个人把钱分分,便跑得没影了,让秦叔同想找都找不到。 但李煜的墓却是露了出来,吸引不少人的关注,界内的各种翘楚,都纷纷前往,企图一探究竟。 见林阳要走,秦叔同一咬牙跺脚。 “慢,姑爷,我这把剑你看不上眼,不代表它没价值。” “我知道一处古墓,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这个消息的价值,远比古剑值钱。 那些盗墓团伙,只把这些消息告诉了秦叔同,这便是价值。 “嗯?” 林阳一听古墓,顿时来了精神。 上辈子他躺在床上,每天都要听小说睡眠。 而最让他喜欢的,便是盗墓文章。 他曾经幻想自己成为一个探险小队的领头羊,带着对讲机,领着一个枪法奇准的胖子,和一个身材爆炸的华裔妞。 在深不见底的古墓深处,配合无间,偷古物如探囊取物,和粽子斗智斗勇,解开各种谜题,闯过各种关卡。 但自从他来了这个世界后,却是没见过什么古墓的消息,他甚至从没听说过什么类似的新闻。 秦叔同说的,八成是假的也说不定。 “你继续说。” 秦叔同搓着老手,满脸谄媚。 “不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换来点好处……” “哦?” 林阳眉毛一扬,如果说刚刚还对秦叔同的消息准确性怀疑,那现在就根本不需要疑惑了。 一只无利不起早的老狐狸,能谈条件时,证明说的话不会有假。 “你先说说看。” “您能不能和陈警官说说,给我们爷俩这脚镣除了。” “我们活动实在不方便,从峨眉山回来之后,陈警官就给我们缩小了范围。” “如今我们俩,只能在秦家大院里绕圈子,完全出不去。” 林阳冷哼一声。 “秦叔同,你好大的胃口啊,这电子脚镣,是你们俩必须要服的刑!” “你难不成还想偷偷做古董生意?” “我听说你的铺子最近有很多人想要收购,你都没卖,怎么,贼心不死?” 秦叔同脸色一凝,真没想到林阳翻脸竟然比翻书还快,前脚还好好的,现在直接拍桌子! 但秦叔同敢断定,自己的消息绝对引起了林阳的兴趣。 他又顿了顿。 “姑爷,您消消气,我不是要东山再起,只是,我也不会别的啊。” “除了这古董生意,还算有些钱赚,其他的买卖都是薄利。” “我们秦家被抄,几乎就是破产,人人口口相传的三大家族,如今秦家已经名存实亡,辉煌不再。” “我们爷俩只想后半辈子有点小钱,够生活。” 林阳嘴角嗡动,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秦叔同,你脑子进水了?” 秦叔同猛地一怔,他没想到林阳会是这个反应。 林阳边笑边说,合不拢嘴: “秦叔同,你是不是忘了,你们两个是死缓?” “你还敢在这跟我讲条件,还说什么后半辈子赚点小钱?” “你是真的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啊。” 林阳说罢,摆摆手就要走。 秦叔同恨得咬牙切齿,却不能发作。 反而秦子成一反常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妹夫,别走,有话好商量。” “我们不求摘掉脚镣,你就给我们说几句好听的就行。” “我这就把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 林阳微微一笑: “孺子可教。” …… 两个时辰后,林阳带着一幅地图外加一处坐标,满意地打道回府。 不得不说,秦叔同真的是老奸巨猾,就这地图的精细程度,怕是真正的盗墓贼,也画不出来。 可见这秦叔同,在这方面是下足了功夫,若不是林阳横插一脚,搞垮了秦家,秦叔同很可能就会拿着这张图去下墓。 林阳开始消化这些价值不菲的消息。 “南唐后主,李煜之墓。” “这人倒是很有名,是个昏君,诗写得很是不错。” “这样的人,怎么会爱好收集古剑?” “他的墓里还有剑冢?” “这个剑冢,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看。” “就是这古墓的地点……” 林阳看着地图上标记的地方,逐渐皱起眉头来。 “竟然是在东三省?” 东三省,除了金人和霓虹鬼子曾经在这里建立过伪政权,基本就没有任何朝代在这里建都。 “这里会有墓?” 这时,林阳体内响起一道声音来。 “老公,这看起来不像假的。” “反正你也要寻找剑灵,倒不如先去看看。” “或许真的会有古墓,秦叔同所说的剑冢,应该也是真的,他不敢骗你。” 林阳点点头。 沈素素说得没错,与其在这里思考真假,倒不如真的去看看。 回到别墅,林阳将情况告知了秦知鱼,却直接遭到了秦知鱼的反对。 “秦叔同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了解,他就是个小人。” “他连自己老婆都能落井下石,骗你简直就是他看家本领。” “如果你执意要去,我有个建议。” 秦知鱼双眼陡然变冷: “把秦叔同和秦子成带上,一起下墓。”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得不钻的套 经过林阳的一番斟酌,他采纳了沈素素的建议。 秦叔同都被判了死缓了,还敢讨价还价,跟林阳讲条件。 这种人不得不防,说不定他给的地图和消息,就有一些是假的,甚至是误导,指向陷阱。 带上他,一来可以让他对地图做解释,二来,但凡他有一丁点小动作,林阳都可以迅速做出反应。 敲定了时间,林阳和陈美雪打好招呼,就解了秦叔同和秦子成的脚镣。 这老头子眼里精光乍现,以为林阳大发慈悲,同意了条件。 结果一听到林阳要他跟着一起下墓,他顿时脸都绿了。 “我说姑爷,我能不去么?” “那墓里边寒气重,我有老寒腿和腰间盘突出,怕是不行。” “我们有自带加热的衣服。” “墓里边空间狭小,黑暗,我老头子有黑暗恐惧症,怕是不行。” “我们有强光灯,黑夜如白昼。” “我有心脏病……” “滚尼玛的!你到底去不去?” 林阳挥舞着电子脚镣,咣当一下拍在桌子上。 秦子成猛地举手,大喊同意,秦叔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你是傻*么?还不把手放下?” “那墓里死了二十来个人,活着走出来的断了脚趾,丢了招子,没了耳朵。” “你想让我老秦家绝种?” 秦子成咂吧嘴,悠悠地放下了手。 林阳的耳朵那可是顺风耳,一百米内连苍蝇摩擦口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秦叔同的话,可是让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老东西对秦子成说的,可是一丁点都没跟林阳吐露。 心真黑啊。 林阳心里腾出一种浓浓的厌恶,这秦叔同,心肠阴狠如毒蛇,这样的人,心里只有自己。 估计秦子成和秦子峰,他也不放在心里。 不过林阳还是要演,对付这种人,你要比他还会算计,才能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秦老爷子,这样吧,我再给你让一步。” “如果你和秦子成跟我走,我答应你,给你古董店的经营执照。” “只要你做得不太过,合法经营,还可以考虑给你两年后的无期,变成有期。” “秦子成也是一样,帝京古董行业也属于经济的重要一环,将来我们还可能有合作也说不定。” 林阳话音刚落,秦子成两眼已经快要冒火了。 减刑,经营权,这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惊喜。 秦叔同皮笑肉不笑,老脸挤出千层褶子,豆豆眼却是滴溜溜地转着。 他在想林阳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之前摘个电子脚镣,都吹胡子瞪眼,根本不同意,现在竟然给出这么多好处? 这分明就是个套。 可他不得不钻。 他和秦子成都是死缓,虽然只要老老实实的,表现良好,就能免得一死。 但两年后等待他的仍然是冰冷的牢房,蹲到死为止。 他秦叔同今年刚刚六十四,还有大把的活头,根本不想把时间消磨在监狱里。 秦子成更是今年才三十岁,事业刚刚有起色。 林阳眯眼笑着,完全不去看秦叔同的表情,他知道,秦叔同一定会上钩。 半晌之后,秦叔同低三下四地跑来求林阳: “姑爷,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我真的老了,带上我完全就是累赘,你可以带上子成,我会好好嘱咐他,配合你的。” 林阳嘴角上扬。 这老东西,果然没好心眼,这是打算卖自己儿子。 “好啊,那就只给秦子成一个人减刑,那就这么说定了。” 话毕,林阳放下茶杯,起身就走。 秦叔同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林阳已经跨步走到大门口了。 秦子成嘴角都在颤抖。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没有你在,谁能认得那张图?” 秦叔同一只手扶着桌子,一只手握着拐杖,浑身嘚瑟。 他叹息一声,扭过头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 翌日,在出发的车队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敲响了车队头车的车窗。 车窗摇下,林阳故作吃惊地说道: “呀,这不是秦叔同嘛。” “你咋来了?” 秦叔同忍住心里想要大骂的冲动,挤出一个笑脸。 “姑爷说笑了,子成是我的儿子,是秦家人,我不能让他出任何事。” “唉,老了老了,这些孩子仍旧叫我不省心。” “我就跟着去吧。” 林阳心底冷哼一声: “狗东西,你装的是真像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有多疼爱自己的儿子。” “老狐狸。” 秦知鱼就坐在一边,一声不吭地眯眼看着秦叔同的恶心嘴脸。 林阳摇上车窗,把秦叔同隔在外面。 “你真打算带着他?他肯定会给我们使绊子。” 秦知鱼对秦叔同再了解不过,这个人绝对没有好心。 林阳拍了拍秦知鱼的手: “鱼儿,你这担心就有些多余了。” “你我二人,一个武宗,一个武圣,还怕他区区秦叔同不成?” “我知道你担心他误导我们,阻止我们找到剑灵。” “如果他敢,我会让他后悔这么做的。” 沈素素也在内景中应和: “没错的,小鱼儿,放宽心,有老公在,我们一定会十分顺利的。” 秦知鱼这才稍稍安心。 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名其妙,从一开始林阳决定来东北时,就凭空产生。 这些天她的眼皮狂跳,总感觉有坏事要发生。 林阳用银针为她疏通了一下头部的脉络,并用真气安神,秦知鱼这才稳稳睡去。 浩浩荡荡的车队一路从帝京出发,翻过皑皑群山,开往乌龙江。 乌龙江位于华夏的最北端,这里虽然通飞机,但这一行人实在是太多了,要拿的装备也很多。 林阳雇佣了一整支倒斗的专业队伍。 这些人除了工兵铲和攀岩绳,还配备了全套的对讲机,探照灯,甚至还有私配的炸药。 这些东西在林阳眼里,简直就是小儿科,他随便弹出一个响指,都要比炸药威力大。 但秦叔同的地图里,完全没有显示剑冢的位置,更没有说明那个粽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林阳不想刚一进去,就跟大粽子大战一场。 万一毁了剑冢,导致剑灵再次逃跑,就得不偿失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原来是你! 山重水复,兜兜转转,一行人停在一处白雪皑皑的大岭上。 雪层漫过膝盖,车队陷入雪里,不能前行。 全副武装的人马纷纷下车。 林阳哈出一口热气,竟然在半空变成薄雾,秦知鱼颤抖着点起一根烟,将将取暖。 “这地方,真冷啊。” “听说乌龙江的冬天,连北极熊来了都要感冒。” “还好准备了加厚的羽绒服。” 两个顶级武者都冻成这个熊样,后方队伍就更不用说了。 一支盗墓小队八个人,全都裹在笨重的棉衣里,瑟瑟发抖,身上的装备被冻得像是刀子,碰一下手上就要开个口子。 秦子成缩在车里,像条狗一样不敢下车,娇生惯养的他,根本就没见过几场雪。 秦叔同更惨。 林阳压根就没给他准备装备和棉衣,这老小子站在雪地里,每十分钟就要撒尿,都冻抽抽了。 秦知鱼回头冰冷地看向秦叔同,轻蔑一笑。 林阳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这老头儿有个记性,这让秦知鱼十分解气。 “十年前的冬天,你也是这么把我扔在冷风里的。” “十二岁的小姑娘,冻得双腿都没了知觉,在大街上鬼魂一样游荡,而你却跑去包小姐,彻夜欢愉。” “这下你终于也体会到了,呵呵。” 秦知鱼故意没有用烈焰融化雪地,就是为了让秦叔同不好过。 林阳凝出真气,将秦知鱼和自己拖起,在雪层之上行走,竟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身后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见了鬼。 “大哥,这人是武者啊,看起来还挺厉害,你看他走在雪地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领头的男人把衣服又紧了紧。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会儿下了墓,可别让粽子掏了心窝子!” “我们这一次,一定要进入剑冢,拿出南唐后主那把尚方宝剑!” 他把领口拉起,只露出一对眼睛,在他的右眼上,一条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一直连接到脸颊上。 如果秦叔同不是被冻懵逼了,他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这男人。 此人正是当年来到这座大墓,在剑冢里偷出春水剑的盗墓贼之一。 林阳招兵买马的消息,直接吸引了他的到来。 上一次盗墓行动的失败,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他对林阳的自信很欣赏,但他却不相信林阳能活着出来。 这一趟,他已经做好了全军覆没的准备,上一次,他用队长当盾牌,牺牲一整张脸,逃了出来。 这一次,他带了七个兄弟,虽然都百精百灵,但这些人跟他相比,还是太嫩了。 这些无疑都是牺牲品罢了。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其他人去和粽子拼刺刀,自己趁机偷走尚方宝剑,逃之夭夭。 算盘打得叮当响。 林阳和秦知鱼大步走着,一步也不曾回头。 秦知鱼挽着林阳的胳膊: “老公,你真是好算计。” “这些人啊,估计还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呢。” 林阳扶了扶帽子,微笑说道: “鱼儿,这叫防患于未然。” “我的消息,都是故意让这些人知道的,就是为了把当年的盗墓贼钓出来。” “这些人贼心不死,上一次又受挫,一定十分想要再次盗墓,拿出宝贝来。” “这是他们的职业病。” “而他们,就是我们在墓里的活地图。” “秦叔同我信不过,但这些人是可信的,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只要他不想死,他就会领着我们走上安全的道路。” “而只要他来了,我就知道,他一定知道剑冢的位置,这样一来,秦叔同就没法误导我们。” “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 秦知鱼不由自主地给林阳竖起大拇指。 这些手段,也只有林阳这样的阴谋家,才能想得到了。 众人趟过深雪区,来到一处小山旁。 秦叔同耗子一样畏畏缩缩,伸出手指着山下面的一个石头: “应,应该就是这里了。” 林阳点点头,对着身后的盗墓小队做了个手势。 几个大汉摩拳擦掌,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根根长条圆柱体物件。 雷管。 他们动作十分娴熟麻利,饶是林阳也惊叹不已。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 他竟然徒手上去掏火药,精确火药量。 等到火药引爆,炸穿石头时,露出的洞刚刚好容纳一个人经过。 旁边的土层没有丝毫松动。 秦叔同眼角一抖,这些人不对劲。 那个领头的,对这墓穴的入口,实在是太熟悉了,就好像是,他曾经来过一样! 大汉朝着林阳打了个手势,一行八人先行进入。 秦知鱼和林阳跟在后面,最后面则是秦叔同和秦子成父子。 越过洞口,接下来便是一条甬道,十分狭窄。 领头的男人掏出几块荧光棒,抛向各处。 甬道瞬间明亮起来,露出了本来面目。 狭窄的甬道两旁,齐齐摆放着八尊对称的石像。 这些石像,手拿长戟,大刀,凶神恶煞,目露凶光。 男人掏出几颗石头,往前一洒。 石块经过地面各处,洋洋洒洒。 突然,传来一声机关转动的声音,众人心头一凛。 下一秒,这些肃立的雕像上,传出石头摩擦的声音来,十分刺耳。 紧接着,它们的胳膊猛然挥动! 巨大的刀片快速劈下,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竟然直接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 秦叔同猛地一咽口水,刚刚他有个念头,想摸着黑先跑进去,去偷几件宝贝,再原路返回。 等众人找到自己时,就假装迷路。 可这个念头只有一瞬,就被他打消了。 这里面还有个粽子,他可不想成了粽子的小菜。 他拍拍胸口,感叹自己是如此明智。 领头人脑袋一歪,对着林阳说道: “林老板,这些石像都是一次性的,看起来已经没事了,我们通过吧。” 林阳点点头,却是眯上了双眼,玩味地朝男人看去。 男人在撒谎。 他们已经下过一次了,这些石像都复原了,怎么可能是一次性的? 林阳手下偷偷一旋,对着一处地面打去,那里正是他听见机关转动的地方。 机关再次响动,八尊雕像齐齐抬起胳膊,又恢复了肃立的模样。 领头男人一声惊呼: “怎么可能?” 此时,他身后亦传来惊呼: “吴刚,原来是你!” 秦叔同目眦欲裂。 第三百七十三章 我就是个小武徒 吴刚正要迈出的脚步突然一怔。 他念叨一句: “踏马的,还是被认出来了。” 吴刚转过身,在众人的目光里拉下衣领,露出他那狰狞恐怖的伤疤来。 秦叔同好像吃了苍蝇屎一样,满脸的官司: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吴刚,就是拿着春水剑,和秦叔同交易的其中一人。 那份有标注的地图,就是他画给秦叔同的。 目的十分不单纯。 他知道,秦叔同狗改不了吃屎,总有一天还会找到他,就凭秦叔同那个德行,根本就不敢下墓。 他吴刚到时候,可以拿秦叔同来垫背。 林阳故作惊讶,看看吴刚,又看看秦叔同: “怎么?你们认识?” “那可太好了!这一趟我们精诚合作!” 秦叔同冷哼一声,好像他不冷了一样,豆豆眼一个劲儿地眯着看吴刚: “精诚合作?和他?姑爷,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你可知道,他已经来过一次了?” “他就是你没看上的那把剑的卖家,一个拿同伴的性命做挡箭牌的小人!” 听到“拿同伴做挡箭牌”这几个字眼,吴刚手下的几个小弟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他。 吴刚眉头紧锁,走向秦叔同,一把揪起了他的领子: “秦爷,我看在和你做过买卖的份上,先不和你计较春水剑的事。” “你说我拿同伴做挡箭牌,怎么,你看见了?还是你想给我们挡刀?” 说这话时,吴刚眼神玩味。 秦叔同心里咯噔一下,终于知道自己祸从口出。 接下来的路,还要这个吴刚领着,他现在就撕破脸,万一后面有陷阱,他故意不提醒,那秦叔同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林阳武功超神,根本不需要在意陷阱的问题,只有这几个普通人,肉体凡胎,就跟那案板上的鱼肉似的。 生死就是吴刚一句话的事。 见秦叔同不说话了,吴刚松开秦叔同的衣领,扬起嘴角帮他整理了一下: “秦爷,你放心,咱们做过买卖,这一次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提醒你的。” 他对着秦叔同使了个眼色,斜眼瞄了下林阳。 这是要合伙坑林阳啊。 秦叔同立马会意,眯起小眼点头。 林阳咳嗽一声: “二位,说完了没呀?” “不如等咱们找到了宝贝,再叙旧吧,我挺赶时间的。” 吴刚冷哼一声: “是,说完了,你是老板,听你的。” 话毕,吴刚从背后掏出绳子,一边留心脚下,一边走到石像旁边,将绳子捆绑在石像胳膊上。 林阳微微一笑。 “这就对了嘛,这才有点盗墓的样子,你这招,是叫神仙索吧?” 吴刚嗤笑一声: “算你识货。” “这神仙索,是我们北派最擅长的盗墓手法,遇到这种阵列式的陷阱,最好用,只要我把这些雕像的胳膊和腿交错绑在一起,等陷阱再启动,他们就会应力倒塌。” “我本打算出来时候再用,可现在有了突发情况,这些雕像似乎老化了,陷阱落下的时间提前了。” 吴刚一顿操作后,牵着绳子的一头,走到了对面: “为了防止你们跟错我的脚步,被石像杀死,现在你们别动,我要摧毁这个机关了!” 他拽了下绳子,确认绑得结实后,再次朝着地上扔出一块石头。 石头滚了三滚,正中机关。 下一秒,石像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他们想挥舞大刀,却直接僵在原地,一个劲地颤抖。 狭小的甬道里,开始不断地传出石像身体摩擦的响声来。 没几分钟,这些石像上开始有了裂痕,随着第一尊石像的倒塌,剩下的也接二连三跟着崩塌成残骸。 断手,断脚,硕大的古董顷刻间成了一地破烂。 秦叔同看着,心里无比的痛。 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啊! 随便端出去一把刀,一尊石像,那都是可以卖个几百万的。 糟蹋东西,暴殄天物! 林阳扬起眉毛,挥挥手清开眼前的碎渣,领着秦知鱼缓缓前进。 身后的人排成一条长龙,脚步谨慎。 吴刚看着林阳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就腾出一阵厌恶。 自己舍命跑来寻宝,林阳却好像是来陪老婆度假的。 林阳一挥手就能清除障碍,跟林阳比起来,自己弱得就好像一只蚂蚁。 偏偏林阳还让自己来带着他闯关。 “老板,你是武者,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兄弟来?” “你自己来,不是更好吗?” 林阳假笑: “吴刚是吧?兄弟,你可太高看我了。” “我就是个小武徒罢了,充其量也就算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点。” “找上你们,是因为你们才是专业的,这墓穴里千变万化,暗藏机关,杀机四伏,我和我媳妇,都是两眼一抹黑。” “还请吴哥多担待,我们到时候分宝贝时,你先挑,怎么样?” 吴刚并没有被林阳的话打动,就算林阳不说,这些宝贝他也要第一个据为己有。 要不是看在林阳出手大方,是个阔少,他现在就敢抛下林阳。 他一脸无所谓地叫上他的兄弟,继续往前走了。 一行人在墓里像长蛇一样蠕动,甬道时大时小,狭窄的时候,仅够侧身经过,而宽敞的时候,却可以容纳足足五六个人并排走。 狭窄的地方没有机关,但有很多带着尸气的虫子在阴暗地爬行。 秦知鱼最讨厌这些怪东西,在万毒窟时,她等待林阳的时候,不知道杀了多少。 几乎就是下意识,秦知鱼伸手就要用真气杀虫子,却被林阳拦住了。 “鱼儿,你先不要暴露。” “这些虫子怕光,把你肩头上的荧光灯打开。” 秦知鱼照做,荧光顿时从她双肩衍射而出,照亮了身边的墙壁。 那些线条型和甲虫样子的虫子,像见了天敌一样,立马折返,逃之夭夭。 秦知鱼松了口气。 几刻钟后,甬道终于走完,众人来到了第一处墓穴。 吴刚命令手下打开探照灯。 咔嗒一声,墓穴内如临白昼,一丝阴暗的角落都没有。 第三百七十四章 他想害我呢 这第一处墓穴,是圆形的密闭空间。 从棚顶,到墙壁,全都刻满了壁画和浮雕,浮雕上有许多的图案,但都是掉了色的。 但这些并没有吸引众人,众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墓穴中心的东西上。 那是一口足有四米长的大棺材。 准确来说,应该说是棺椁。 棺,是直接躺人的,在棺材外面,又包上一层青铜,或是石板,这就叫做椁。 眼前的这个棺椁,通体青黑色,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小字。 林阳没有动,他再看吴刚的反应。 吴刚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他在棺椁面前下跪,拜了三拜后,开始大声默念: “皇帝在上,小人今天前来,只为拿些东西糊口,还请您保佑我。” 吴刚诚意满满,在磕了三个头之后,他匍匐下来,爬行到棺椁旁边。 他沿着棺椁的边缘一路摸索,终于,摸到地下的一处凸起。 他举起手来,攥起拳头,猛地朝那凸起砸去。 咚的一声,棚顶传来一声机关开启的声响,随之而来的,便是铁链被拉紧的声音。 在五点钟方向,一道隐藏的石门,缓缓升起。 “真不赖,吴哥,你这盗墓的手艺,简直出神入化。” “你是怎么找到这处机关按钮的?” 吴刚白了林阳一眼: “是诚心,我虽然是盗墓贼,但盗亦有道,这棺主人有善心,自然就让我找得到了。” 林阳装作懂了的模样,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在不屑: “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小偷么?” “一看就是来过,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什么狗屁诚意,跪下磕三个就能打开机关,找到暗门?” “那我们全都跪下,磕他个七天七夜,是不是剑冢里的剑就会自动飞到包里?” 吴刚拍了拍手,收起四周的探照灯,只留下一盏,正对着暗门门口。 暗门的深处,似乎是涂了吸光材料,探照灯的强光照进去,仍旧一片漆黑。 吴刚指着那暗门,对林阳说道: “老板,这里通往的,是第一密室,地图上标注着,这里保存的,是李煜生前用过的笔墨纸砚。” 林阳一扬眉毛,吴刚说的应该没错。 很多墓主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兴趣爱好也留存在墓室里,尤其是自己有造诣的方面。 李煜生前是个诗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个密室,就是他的“书房”。 吴刚在前面打头,众人缓步走进密室。 这里的空间就不算很大了,四周的石壁,开凿得也很粗糙,也正是这些粗糙的石壁,让探照灯的光,照不到很远。 三步并两步,众人来到一处石桌前。 借着光芒,那石桌的模样显现出来,上面有四个正方形镂空。 第一个格子内,放着一枚玉制的毛笔,晶莹剔透,是块上好的玉。 秦叔同一见,两眼顿时放光。 “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是和田玉?” 吴刚轻笑一声: “真不愧是秦爷,眼光就是辣,这就是和田玉,而且还是天然原石,一气呵成的艺术品。” “它的价值,起码这个数。” 吴刚用手比划了一个七。 秦叔同眼中的光芒更盛了,他立马就要伸手过去拿,却被吴刚猛的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秦爷,您可得长点心。” “墓里的东西,可不是您随便就能碰的。” “这玉毛笔,你就没发现,它摆放的姿势,太古怪了么?” 秦叔同眨巴眨巴眼睛,捏起下巴来,他看不出来有什么古怪。 “这不就是只笔么?怎么,拿了还会遭天谴不成?” 吴刚正欲回答,林阳探出脑袋来,对着毛笔端详起来。 “吴哥,这毛笔,我看着怎么姿势那么奇特。” “这桌面并不是水平,是有弧度的,按理说,这毛笔应该滚落到格子的底部,可这支笔却在正中心,还是倾斜着的。” 吴刚向林阳投来赞许的目光。 “老板果然细心,这毛笔,包括剩下的墨、石板、砚台,全都是误导我们的机关。” “试问,这些都是墓主人的爱好,怎么可能轻易让我们夺其所爱?” “拿出任何一样,都会触及机关。” 秦叔同一听到有机关,顿时就恋恋不舍缩回了手。 林阳再次思索起来。 触碰了就会触发机关,可不触碰,又没法与墓穴产生交互。 他灵光一闪,脑海里有了答案。 “吴哥,这个墓室,是不是有计时系统?” “只要我们不拿这文房四宝,时间一到,暗门就会自动打开?” 吴刚眼前一亮,再次对林阳刮目相看。 没想到林阳不止是个有钱的土豪,还是个有脑子的聪明人,智力不俗。 “没错,老板真是有大智慧。” “这墓穴从开门起,便自动进入计时,时间一到,墓穴的门就会关上,另一扇通往第二密室的门,就会打开。” “接下来的每一个墓室,也都是一样的,我们需要足足闯过八关。” 林阳拿出地图,按吴刚所说的,在墓室周围绕了一个圈。 “也就是说,我们是在围绕着中心墓室,做顺时针运动?” “这么做有什么深意么?” 吴刚接过地图,对着中央墓室的地方,点了点。 “我们绕一圈后,中央墓室会直接打开一扇门。” “那扇门,就是终极秘宝。” “李煜最值钱的玩意,全都在那里边。” 秦叔同听得两眼冒光,他一边感叹着这墓主人对墓室设计的别出心裁,一边幻想着自己进入剑冢,获得古董的模样。 林阳听着吴刚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 一炷香过后,墓穴的门突然降落,一声巨响过后,一道小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开启。 “老板,请吧,这里就是第二密室,里面就比这里安全多了,你可以放心地走。” “既然老板猜出了第一密室的机关秘密。” “这第二密室里面的东西,就让给老板吧。” 吴刚做出一副谄媚的样子。 林阳咧开嘴角: “吴哥,你真是太仗义了。” “我该怎么谢你好呢?” “啊,我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话毕,林阳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吴刚后腰上,右手凭空一指,那格子里的玉笔突然被真气击碎! 吴刚被踹进第二密室,玉笔粉碎后,第二密室的门突然降下。 众人懵了,秦叔同一声大喝: “你疯了?他可是向导啊!” “没有他,我们怎么接着往里走?” 秦叔同还想接着往下说,却听到那第二密室里,突然传出骨肉撕裂的声音,接下来便是吴刚的惨叫声。 “都听到了么?” “你们这个队长啊,想害死我呢。” 第三百七十五章 入口找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 有几个人差点就一个冲动,对着林阳打了过来。 看到林阳凭空捏碎了那只玉笔后,这帮人再也不敢尝试挑战林阳了。 林阳目光扫过众人,冷哼一声。 “你们这个领头的,真不讲究啊。” “明明是个陷阱,还叫我往里面钻。” “你们也看到了,这个粽子看来就是第二墓室的看门人,或者说,第九密室。” “第八密室?” 秦叔同疑惑不解地说道,就连秦知鱼也有些发懵。 林阳指着身后关闭的密室门,缓缓道来: “来的时候,我一直在仔细研究这个地图。” “我对这个以中央密室为中心,四周密室环绕的设计十分不解。” “我一直在寻找其中的规律。” “刚刚吴刚用手指在地图上,特意顺时针画了一个圈,让我误以为必须要按顺时针来经过密室。” “这就是思维误区了,我太依赖于地图,太局限于吴刚的引领,反而忘了要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墓穴。” 说到这时,林阳拎起地图,手上猛地一用力。 刺啦! 地图被林阳直接撕成若干碎片,散落在地上。 “这张地图,已经没有用了。” “接下来,我将告诉你们真相。” 话毕,他抬手一掌,直接击碎书房的大门。 中央密室和书房连通了。 林阳打出一枚真气弹,清光乍现,直接将整个中央密室照得雪白。 “我们一直都被吴刚误导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中央密室,这都是吴刚编出来的谎言!” “这才是第一密室!” “而我们所处的,大概率也是唯一一间,第二密室。” 此语一出,众人瞠目结舌。 秦叔同立马就不乐意了。 少一间密室,他就少拿一间密室的宝贝啊。 “姑爷,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能肯定,这个吴刚是骗了你,可这地图上,明明显示一个圆环,八个密室。” 林阳嗤笑一声。 自己都说到这种程度了,秦叔同怎么还跟个傻子似的听不懂呢? 那就只好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结论了。 林阳暴起一阵真气,隔空一掌拍向正对面的墙壁。 石屑四溅,墙壁被硬生生打穿一个掌印大洞。 烟尘四散,众人将探照灯对准了洞里的黑暗处。 什么都没有,只有深深嵌入墙内的掌印,仅此而已。 秦叔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会这样?” “我不相信!” 林阳白了他一眼。 你不相信又能怎样?你本就可有可无。 林阳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他就在刚刚,彻底想通了一切。 第二墓穴,也就是这间书房的机关,被安在石棺下面,十分隐蔽。 吴刚探手一摸,很快就摸到了。 这说明他对第一墓穴的机关所在,了如指掌。 那么他为什么要对着那个石棺磕头呢? 其实略微思考,就能明白。 他是在转移林阳的注意力。 一开始,所有人刚刚进入第一墓穴,都被中央那具巨大的石棺吸引了目光。 这种时候,换做谁,都想对石棺一探究竟。 可吴刚却当众跪下,对着石棺连磕三个大响头,还说出那种荒唐的祈祷话语。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他吸引了过去,接下来就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当林阳试图靠近石棺时,吴刚很快匍匐在地,找到了机关。 而这个机关,正好打开了第二密室书房的大门。 林阳的注意力再次被转移。 现在林阳明白了,吴刚所有的所作所为,都是要让林阳忽视那口石棺! 林阳牵起秦知鱼的手,从第二密室走出,来到第一密室的石棺前。 “鱼儿,我现在有个疑问。” “这个石棺,到底是不是一口真正的棺材。” 秦知鱼轻笑一声: “老公,是不是真的石棺,我们看看不就完了?” “喝!” 秦知鱼一声轻喝,长腿猛地上挑,直接举过头顶! 石棺的盖子,嘭的一声被她直接踹飞到空中,稀里哗啦直接碎成粉末,化成一阵烟尘。 身后刚刚赶来的众人,差点吓尿了。 尤其是秦叔同和秦子成父子二人,这两人看到秦知鱼这么猛,很默契地同时咽下口水。 这要是一脚踢在自己下巴上,还不直接人头分离? 说不好还会直接脑袋爆炸。 那场面想想就血腥,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 林阳俯身看着那口棺材内部,嘴角开始微微扬起。 “鱼儿,我说什么来着。” “看来,剑冢的入口,找到了。” …… 西域,塔克里镇。 道真穿过一扇铁门,慢悠悠地飘进了院子里的水缸里。 他接连逃出十几里地了,但自己太玄真经的推演,仍然在不停地显示危险。 他的右眼皮一直在狂跳。 “我这个状态,维持不了多久了,得赶快找个寄生者,不然,我会魂飞魄散。” “还没等苦于追来,自己就已经歇菜了。” 道真从水缸里探出一个半虚半实,银发白须的脑袋来。 看着门上面挂的牌子,道真眨巴眨巴眼睛。 那牌子有两面,一面阴天,一面晴天。 阴天,就代表歇业,不接客了,或是现在正在接客,不方便接下一个。 而晴天,则是代表开张,有空。 “这是,小寡妇家?” 道真玩味一笑,没想到自己竟然阴差阳错,来了这里。 小寡妇丈夫死得很早,她本来就身子骨弱,这塔克里风沙又大,她干不了农活,更放不了牛马。 于是,她便做起了土娼。 这个活,虽然不是很干净,但赚的钱远远比干农活要多太多。 男人都有生理问题要解决,可总是自己解决又不是个好办法,于是小寡妇家常常人满为患。 等着嚯嚯她的客人,经常能从院子里,排到大门外。 这不,今晚上,她就正在接客呢。 屋里传出一阵阵夯吃夯吃的卖力声音,小寡妇声音像百灵鸟一样,但叫出的却不是媚声,而是脏话。 这是小寡妇的独门秘籍。 男人听多了呻吟声,就会麻木,变得很持久。 可要是你狠狠地骂他,说他废物,说他短小,说他不行,反而能激起他的斗志。 这一招,虽然会受到一时的猛力摧残,但却会极大地缩短时间。 怎一个妙字了得。 第三百七十六章 把他给我吧 屋里的动静很快结束了,道真听到男人怒骂一声: “玛德,今天怎么这么快,根本没玩够。” “我还要再来!” 小寡妇挑逗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老板,你可别把自己玩坏了,到时候死在了我身上,我可赔不起。” 男人啐了一口,咚的一声把小寡妇按在墙上。 “你个贱人,婊子!” “老子今天玩死你!” 也不知道他那东西到底好不好使,反正就是又整上了。 道真刚想离开,又听到屋里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来,这一次,男人叫的声音无比巨大。 道真一听,好家伙,这货虽然声音洪亮,但内息极弱,心脏跳得就快赶上将军令了。 再这么搞下去,没有一会儿,这个男人就得猝死! 道真本还打算提醒一下,突然发现,这不就是自己想要找的,将死之人么? “天助我也!” 二话没说,道真趴在窗框上,透过窗户,露出一张脸,往屋里瞧。 那男人大汗淋漓,满脸通红,表情狰狞,嘴唇却是苍白无比。 道真开始倒数起来: “三,二,一,死!” “啊!” 男人一声发泄后的爽呼,突然心窝子一紧,眼前一黑,趴在了小寡妇的背上,不动了。 小寡妇正嫌弃地转过头,刚想说男人时间短,真是个废物。 她突然看到男人目眦欲裂的双眼,那表情,吓得她直接尖叫一声。 “死,死人啦!” 她大喊一声,正要挣脱,突然一对双手从背后拉住了她。 小寡妇面色陡然一凝,双眼猛睁。 诈尸了? 她缓缓地扭过头来,看到了男人一脸的淫笑。 “你刚刚不是?怎么又……” 小寡妇声音颤抖,不敢相信,刚刚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人,怎么突然间又活了? 而且,他很明显,立了旗子! 道真正要搭话,突然,他心头一颤。 “不好!他来了!” 墙头外,苦于的身影缓缓飘过,他穿过铁门,眼神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看向亮着灯的屋子里,那里正人影绰绰,前面一个影子前后摆动,发出银铃一般的欢愉声: “张老板,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后面的影子,正夯吃夯吃的卖着力。 苦于轻哼一声,顿觉无聊。 “愚蠢的人类,被欲望控制,只是为了片刻欢愉而已。” 话毕,他拂袖缓步离开。 屋内的道真,一边耕着地,一边竖起耳朵来,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小寡妇尖叫连连,道真皱着眉头一连给了她好几巴掌。 “闭嘴,我听不见了!” 小寡妇玉手抓挠着道真的胳膊: “不要,我就要叫!” “你好厉害!张老板!” 道真眼神一凝,苦于的气息终于走远了。 下一秒,他直接拔旗离开。 小寡妇一怔,顿时一脸欲求不满的模样,拉着正要离开的道真的衣袖: “张老板,别走,才刚刚到兴头上,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道真猛地一转头,冰冷的眼神附带着杀气,直接吓得小寡妇娇躯一震。 哪还敢有什么欲望了? 看到小寡妇就此罢休,道真叹息一声: “抱歉,我也是无奈之举,我会补偿你的。” 说罢,他风一样直接夺门而出。 小寡妇眼神闪烁地看着道真离开的背影,皓齿咬着红唇,眼神魅惑。 “张老板?啊不,天医门门主。” “你上钩了呢。” …… 离开小寡妇家后,道真找了个阴暗的角落,把自己塞在了里面。 夺得的这具身体,还算不错,是酒馆张老板的。 虽然猝死了,但好在道真的进入,稳住了心脉,这才让他得以存活。 但道真开心不起来。 一方面,苦于的暴露,让他彻底明白了,两方实力到底有多悬殊。 苦于被肉身禁锢,都颇为棘手,更何况是解除后的他? 全盛期的道真,曾经和苦于有过一次正面交手,就在讨伐西域的战场上。 苦于现在的实力,比那时候还要夸张。 要不是当时道真强行使用吞仙功,吞了苦于的劲力,三百年前就死在了苦于的手里。 如今他没有吞仙功,如何能够应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第二方面,就是他十分无奈的地方了。 为了营造假象,骗过苦于,他伪装成嫖客,大战小寡妇。 虽然是迫不得已,但这件事简直可以作为他一生的污点了。 和小寡妇逢场作戏时,他一直强忍自己作呕的冲动,现在回想了起来,道真直接一个附身,吐了一地。 “唉,耻辱啊。” “这就是弱的代价……” 道真的无奈逐步转化为对另一半自己的愤恨。 “若不是当初你的出现,我又怎么可能伤害倾城?怎么可能动手屠杀我的同门师兄弟!” “千错万错,都是你啊!” 他正欲仰天长啸一声,却突然一怔,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道真惊呼。 他的双腿已经没了知觉,此刻正像面条一样,软塌塌地耷拉在地上。 渐渐的,他的手指尖也开始变得麻木。 道真猛然惊醒! 他撩开裤子一看,只见那旗子已经溃烂发黑,散发出阵阵难闻的腥臭。 “那小寡妇有问题!” 太迟了,就在道真意识到关键时,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在最后关头尝试脱离肉身,却没有做到。 他就这么沉沉地睡去了。 不远处,一个窈窕的身影,借着月光,缓缓来到道真的面前。 她此刻不再像屋子里那样疯狂娇媚,而是眼神玩味,带着轻蔑和不屑。 而她的身后,空气渐渐变得模糊,不一会儿便现出一个灰袍的人影。 “欢愉,果然还是你厉害,没想到你一出手,就逮住了他。” 女人轻笑一声,兰花指抚过自己的面庞。 “苦于,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是啊,我真的是没想到,若不是刚刚你提醒了我,我还想不起来他。” “看样子,人的灵魂夺舍人的肉体,远比我们来得又快又好,完全不会破坏肉身,甚至还能让肉身更加健康。” 苦于感叹良久。 “苦于,你要怎么处理他?” “呃……我能说我没想好么?” “那就把他给我吧。” 女子对着昏迷的道真邪魅一笑。 第三百七十七章 黑毛怪 乌龙江,李煜墓。 林阳用真气托起自己和秦知鱼,在空中缓缓降落。 真气散发出的清光,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这是一处地底溶洞。 林阳眼中精光一闪: “鱼儿,果然,这里就是剑冢了!” 林阳指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凸起,对秦知鱼说道。 秦知鱼搂着林阳的腰,投来赞许的眼光。 “老公,你真是神了。” “竟然像侦探一样,层层推理,直接就发现了事实的真相!” “你以前是不是盗过墓?我咋感觉你这么驾轻就熟呢?” 林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鱼儿,别人不知道,你和素素可是最清楚,我以前,那就是活在社会底层的渣滓,怎么可能有机会盗墓?” 内景中,沈素素也应和道: “就是,小鱼儿,老公这叫聪明绝顶。” 秦知鱼撇嘴,对着林阳的胸口点了点。 “素素,你这个小丫头,仗着自己在老公身体里,躲着不出来。” “你要是在我旁边,我一定好好揉你的脸,再狠狠在你屁股上抓一把。” 沈素素在内景里一跃而起,对着画面,一个转身,撅起了屁股。 “小鱼儿,我可想念了呢,你打我呀!” 秦知鱼顿时一脸黑线,尴尬地无地自容。 林阳也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他对着内景询问道: “素素,你怎么变得这么活泼了?你这都是跟谁学的?以前你可不这样。” 沈素素娇哼一声,叉腰回答道: “我这叫不忘初心,我沈素素本来就是个阳光、开朗、活泼、可爱……” 秦知鱼白眼一翻,松开了林阳的腰,沈素素的声音顿时在她脑海里消失了。 “老公,你就自己享受素素的长篇自夸吧!” 话毕,秦知鱼甩起长腿,烈焰在半空直接划成半月。 她一冲而下,对着一处角落踢去。 火光渐近,照亮了角落的模样。 众人看得真切,那是个张牙舞爪的人! 秦叔同眼角开始发抖,他看出那个人的样子,竟是吴刚! 秦知鱼的烈焰腿一脚便穿透了吴刚的身体。 吴刚一声惨叫,沐浴在熊熊烈火里,顷刻间化为灰烬。 秦叔同舒出一口气来,对着上方绳索上的秦子成,小声说道: “我们爷俩,现在可是必须要依靠林阳了,秦知鱼不会帮我们,如果我们被咬了,也会变得和吴刚一样,人不人,鬼不鬼。” “到那时,迎接我们的,将是和吴刚一样的下场,秦知鱼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烧成飞烟。” 秦子成看着秦知鱼那只燃烧着烈焰的美腿,心里一阵打鼓。 “可千万别被咬……” 正想着,他突然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滴上了一滴水。 “爹,下雨了?” “你放的这叫什么屁?这是溶洞,墓穴里,哪里来的雨?” “那这是什么……” 秦子成伸手往额头上一抹,接着肩头上的荧光灯一看。 好家伙,满手的黑,就像污水一样,还有一股恶臭的味道。 秦子成眨巴眨巴眼睛,点亮头灯,朝着自己头顶看去。 那棺材口上,似乎有个东西,十分突出。 正想着那是什么,那东西上,突然亮起一对绿色的光芒来! 下一秒,它身形一动,化成一道黑影,跃了下来。 秦子成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满嘴獠牙,绿色眼睛,浑身长满黑毛的人形怪物! 人魑! “啊!” 秦子成大叫一声,在绳索上不断颤抖,引得下方的秦叔同也跟着摇晃起来。 “玛德,逆子,别动了,再动,我就要掉下去了!” 他抬头就骂,正好看见下一幕: 一个浑身黑毛,散发着尸臭的怪物,正环抱着秦子成。 它的獠牙已经深深嵌入了秦子成的脑壳里,正在吸吸溜溜地蚕食着秦子成的脑髓! 那场面,惊悚到神仙来了,也得吓一跳。 林阳也被大叫声吸引,看到了那只黑毛怪。 毫不犹豫,林阳剑指一横,一道真气直接化作清光利刃,砍向怪物。 怪物发出一声低吼,双眼一亮,身形快速一闪,像人猿泰山一样,从秦子成这条绳索一跃而起,攀向临近的绳索。 这条绳索上的盗墓贼,已经吓尿了,他此刻竟然恐惧到开始解自己的安全扣! 终于,在怪物即将到达的一瞬间,他成功了。 他欣喜若狂,正准备顺着绳子滑下。 不料下一秒,那怪物倒吊自己,张开一嘴锋利的獠牙,狠狠朝着绳索咬去! 这绳索可是内嵌了钨钢的,只是看起来像普通的绳子,但实际上,这比钢筋还要坚固。 火花四溅,怪物一击没有成功。 正快速滑下的盗墓贼,露出疯狂的表情,他指着那怪物,破口大笑: “畜生,咬不断爷的钨钢索吧,你就看着……” 话还没说完,他被一团从体面上窜起来的黑影直接吞没,顿时没了脑袋。 鲜血喷射而出,犹如推进器。 无头尸体的双手脱力,坠落而下,扑哧一声,被一把插在地面上的宝剑洞穿。 绳索上的黑毛怪还在不停地飞跃,每到一处,就直接吸干脑髓,大吃特吃。 地面上,那团黑影正在一点一点蚕食着掉落的尸体,大快朵颐。 溶洞上空陷入一片恐慌。 林阳眼神平淡如水,秦知鱼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此刻,这二人洞穿全局,没有轻举妄动。 “鱼儿,下边有几个?” “我看到了四个,但显然不止,我听到的声音,足有二三十个。” 林阳点点头,抬头看向头顶。 “从棺材口跳进来的,现在也有五六只了,我们分工合作,你负责上面的。” “我来解决地面上的。” 秦知鱼怔了一下,她在头顶上,看到了秦叔同的身影。 “老公,能换么?” “鱼儿,你在下面打的话,很有可能把这里全毁了。” “这样我们的目的就泡汤了,何苦装成小武者来到这呢?” 秦知鱼快速斟酌一番,捏了下林阳的脸,轻哼一声,踏空而起。 林阳对着秦知鱼的背影露出一个微笑来: “不愧是我的媳妇,就是这么会审时度势,有大局观。” 第三百七十八章 剑灵,出! “素素,准备好了么?” 林阳对着内景里的沈素素喊道: 沈素素跃跃欲试地拍着胸口: “放心吧老公,你就把我当成你的眼睛,我将为你引路!” 就在刚刚秦知鱼离开的瞬间,沈素素在内景里和林阳提议,自己来为林阳做引导。 地底光线黑暗,能见度差,沈素素可以可以辅助林阳,快速锁定怪物。 而这样一来,林阳就可以分出心神,去寻找剑灵了。 这次是他来的目的。 二人落地便陷入包围,林阳目光扫过一众黑毛怪上,又掠过地面上的一把把宝剑。 他全神贯注地开始寻找剑灵,沈素素的声音开始响了起来。 “五点钟方向,四十五度用剑指贯穿!” 林阳双眼依旧在快速寻找剑灵,而手上却是直接凝起一道真气,化作利剑,扑哧一声,直接斩下一个绿毛怪狰狞的头颅。 “七点钟方向,反手使出无极花海!” 林阳背过手来,眼神不再往那个方向看的怪物身上看,而是低头寻找。 无极花海如期而至,直接将那黑毛怪撕成零碎,化作一团血雾。 两人无比默契地配合,收到了奇效。 地面上的黑毛怪,开始一只一只地减少起来。 一把把宝剑,露出了它们的真容。 有的剑,巨大如同石柱,嵌进土里,竟然形成一个大坑。 大坑里面,围绕着巨剑,还有一圈圈密密麻麻的小剑,十分袖珍。 有的剑,如同柳条,纤细的几乎肉眼看不清剑刃,只能看得见刀柄。 林阳顺手击碎这把剑,这东西容易误伤自己人。 寻找半天,林阳几乎要把地面上的剑翻遍了,可就是没有一把像样的剑上,存在剑灵。 “怎么没有,这可难办了……” “难道这里根本没有剑灵,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沈素素安慰林阳道: “老公,先别心急,我们有很多时间,这些黑毛怪越来越少了,我们再找一遍。” 沈素素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林阳,但却提醒了林阳一个关键的信息。 黑毛怪开始自动变少了,似乎是在撤退。 这是为什么? 一只黑毛怪眼看着同伴被林阳斩首,绿色的双目怒火腾起,可脚步却是逐渐后退。 林阳诧异地皱起眉头来: “他们是怕了?” “不对!”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在给别人腾地方!” 念头刚刚腾起,林阳面前的空地上,一个巨大的影子直接包裹住了他。 “不好,老公,在背后!” 那团影子低吼一声,身形一动,举起了手臂,朝着林阳拍来。 巨大的手掌带着罡风,简直就要摧枯拉朽。 林阳眼中寒光四溢,他右手快速腰间一探。 苍朗! 龙吟剑出鞘! 反手一剑,金光直接划过怪物的手臂。 下一秒,怪物的手臂便被千刀万剐,变成一地碎渣。 那怪物痛吼一声,仰天长啸。 这一叫,一呼百应,溶洞里四面八方都传来黑毛小怪的应和,如山如海。 粗略估计,还得有不下五百只。 那怪物断了手臂,战意却不减,对着林阳继续进攻。 林阳眯着双眼,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怪物虽然不是人,但它的武力,却足以媲美武皇! 不过林阳现在的实力,武皇级别他也可以轻松秒掉。 只是,这样一来,这里就要被毁了。 怪物和龙吟剑的金光战成一团,小怪也排山倒海一样地对着林阳袭来。 金光在地面上四处翻飞,范围却不是很大,只是一些简简单单的劈砍和突刺。 林阳嘴里开始念叨着: “怎么还不来?” 他拔剑,就是为了吸引剑灵前来的。 可那剑灵却迟迟不现身。 头顶传来秦知鱼的高呼声: “老公,上面处理好了,我下来帮你!” 话音刚落,黑暗处一个角落里,突然飞出一个红色的光团! 那光团气贯长虹,对着秦知鱼的方向就刺了过来。 林阳眼中一亮。 是剑灵! “素素,帮我锁定剑灵的位置,我要先赶到鱼儿的身边,顺便,给这些畜生一份大礼。” “好的!剑灵在十一点钟方向,速度还没超过音速。” 林阳脚步一踏,瞬间破空而出,直接形成音爆,对着秦知鱼的方向冲去。 他的右手将龙吟剑往下方一甩。 龙吟剑离手,在空中悬了一瞬,顿时金光暴涨! 剑身陡然变得巨大如天外神兵,凝出无上杀意。 整个溶洞都被金光照亮了。 林阳的身影一瞬间来到秦知鱼身边,林阳搂上秦知鱼的腰肢,一个旋转,二人互换位置。 嗖!扑哧。 飞来的宝剑划破空气,却被林阳直接用手抓在了手里! 宝剑释放出一道道的红色光芒来,并不断剧烈颤抖。 秦知鱼心疼地看着林阳的手正在被宝剑摧残,血肉不住地往下滴落着。 沈素素在内景中,也是忧心忡忡。 林阳反而满脸笑容。 “鱼儿,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老公,你的手……” “小意思,鱼儿,交代给你一个任务。” “看到下面的龙吟剑了吗?去对着剑柄踹一脚,用尽全力。” 秦知鱼眼中火焰一闪,整个人瞬间沐浴在烈火外衣里。 天残脚,南! 她旋转如一团火云,祭出一脚,从天而降,一脚踏在龙吟剑的剑柄上。 下一秒,炙热的火蛇从龙吟剑的剑柄上盘旋而下,顷刻间就将龙吟剑彻底淬火! 金光与火蛇纠缠,如同沐浴在烈火中的金佛。 “畜生们,吃我这一招。” “龙吟焚天!” 林阳剑指一划,龙吟剑嗡动一下,猛地向下刺去! 轰隆隆! 地面上的无数黑毛怪,顿时被金光吞没! 与此同时,他们还在被火焰炙烤! 地面上顿时陷入一片金光与焰火的海洋。 秦知鱼悬在半空,双眼中的火焰不断跳动。 她很兴奋,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感。 她激动地转过头看向林阳。 此刻,林阳森森白骨的左手,正高高举在半空!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赤红色的宝剑! 剑身纤细,剑柄古朴,但它所散发出来的杀意,却如同滔滔江河般,汹涌澎湃。 “这才是真正的李煜剑,真正的尚方宝剑!” “剑灵,出!” 第三百七十九章 自作孽,不可活 宝剑上的红光陡然开始变得不安起来,随着红光一闪,宝剑立刻丧失了光彩。 一个红色的光团,在半空不停地起舞盘旋,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红芒。 林阳腾出手来,把千年布袋撑开口子。 秦知鱼立马会意,脚步凌空一踏,流星一样地向上方疾驰。 林阳将剑灵归位,扔给秦知鱼。 秦知鱼一把接住剑灵,只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要被腐蚀。 幸好自己有火焰护体,才不至于让自己的手也变得跟林阳一样,森森白骨。 秦知鱼在林阳身旁一个悬停,钻进了千年布袋里。 沈素素在内景里高呼: “老公,快治手!” 林阳挤出一个笑容来。 “素素,别担心,有咱们家的金莲止血膏呢!” 下一秒,千年布袋袋口突然被撑开,一个手指大小的白花花小人,朝着林阳扔出一件东西。 那东西脱离了千年布袋,便迅速膨胀成正常大小。 林阳随意探手,将它攥在手里。 “素素,你看,鱼儿给我扔出来了!” 二话没说,林阳直接将一整瓶金莲止血膏,一股脑地全都倒在左手的白骨之上。 治疗迫在眉睫。 刚刚被剑灵的摧残,直接毁掉了林阳一整只手的肌肉和经脉,若不是林阳毅力惊人,他现在早就宝剑脱手,白来一趟了。 金莲止血膏裹起来的地方,开始不断地有肉芽钻出来。 钻心的疼痛迅速席卷林阳的大脑,林阳下意识地手往后腰掏,他要拿寒冰银针。 手一伸进千年布袋里,林阳马上就捏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凹凸有致,有胳膊有腿,十分弹手。 “老公,你摸够了没?” “你再摸下去,我可换不了衣服了。” 秦知鱼抱怨一声,朝着林阳的咸猪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林阳哎呦一声,接过秦知鱼递来的寒冰银针,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用寒冰银针封住了痛穴后,林阳终于松了一口气。 再看他的左手,就像在大酱缸里泡过了一样,粘粘糊糊一片,挺恶心的。 林阳知道,自己很快就会痊愈,便不去管了。 他扫视一眼头顶,发现那支盗墓者小队,如今仅剩下一个人了。 他的旁边,畏畏缩缩地吊着一个老头。 他的裤管里,正止不住地往下滴着不明液体。 秦叔同尿了。 林阳嘲笑一声,踏空而起,凝出一掌。 轰隆一声便破开了墓穴的棚顶,这一掌仍在持续! 林阳微微一怔。 用力过猛了。 秦叔同看着头顶被破开的棚顶,吓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连续的轰隆声此起彼伏,随着最后一声的结束,整个山体都被打通,露出一个巨大的破洞! 秦叔同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神技。 过去多少年,他也雇佣过一些武者,甚至雇佣过当时龙虎榜第二的白风。 可他们每个人,哪怕强得再离谱,也算是个人类的范围。 可林阳给他的感觉,却是神。 那个仅剩的盗墓者小队的成员,直接吓晕过去了。 好巧不巧,一块掉落的巨石正好砸中了因为晕倒而无法躲避的他。 一瞬间,人就死了。 林阳回过头,叹息一声。 这就是盗墓的代价。 强人自有招数全身而退,而弱小的人,注定成为牺牲品,在这冰天雪地的乌龙江,在这阴气十足的墓穴里,身首异处。 见林阳飞起,秦叔同开始撕心裂肺地朝着他大喊: “姑爷,带上我,带上我啊!” “我不想死在这!” 林阳笑哼一声: “秦叔同,你不是想要宝贝么?” “下去拿啊!” 秦叔同涕泪横流,哪里还敢想要什么古董,他现在只想逃命。 “姑爷,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快带我走啊!” “你都摘了电子脚镣了,怎么,自己不会走嘛?你是三岁小孩,没学会走路?” 秦叔同马上明白了林阳的意思。 一切都是算计。 他最终还是输了。 “姑爷,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讨价还价,回去我就戴上脚镣,再也不出秦家!” “我求你,拉我上去吧!” 林阳看着秦叔同那副尊容,心底里莫名有一股微爽。 但他还想更爽。 “秦叔同!我又不是你爸,凭什么要拉你上去?” “叫声爸爸来!” 秦叔同一愣,他没想到林阳会如此侮辱他,更没想到林阳对自己能如此冷漠。 他好说歹说,也是秦知鱼曾经的父亲。 这么一叫,辈分可就乱了。 看着头顶越来越难躲避的巨石,不断地向下掉落,秦叔同终于鼓足了劲: “踏马的,不管了,老子为了活命,当一次儿子又能怎么样?” 他朝着林阳大声嘶吼: “爸爸!爸爸!林阳,你是我爹!” 林阳悬在半空,哈哈大笑。 “哎!我的好儿子!爸爸这就救你!” 林阳伸出右手臂,凭空悬起,五指张开。 下一秒,地底深处开始快速震动起来! 秦叔同双眼猛地一怔,他扭过头,朝地底深处看去。 黑暗里,突然金光一闪! 顷刻间,一把宝剑携带着无比浩瀚的金色光芒,朝上方闪电般袭来! 秦叔同如临大敌,慌不择路地摇晃绳子,他只感觉那把剑,就要刺中自己! 林阳朝着下方大喊: “儿子,别躲!那是爸爸的剑,伤害不了你!” 晚了,秦叔同已经像荡秋千一样荡了起来。 龙吟剑在他摇摆的身躯旁一闪而过。 秦叔同重重呼出一口气。 “幸好,踏马的。” 下一秒,他头顶的钨钢索,突然亮起一片火花! 龙吟剑直接斩断锁链,飞到了林阳手里。 秦叔同立刻像落石一样下坠,他的身影渐渐被黑暗吞没,只留下他的声音,回荡在墓穴深处,久久不绝: “林阳,我曹尼玛!” 林阳捏着龙吟剑,送到千年布袋旁边,马上就有一只玉手从里面探出来,攥住剑柄,把龙吟剑拿进了布袋里。 几秒钟后,已经穿好一套棉衣棉裤的秦知鱼,从千年布袋中一跃而出,踏空悬停在林阳身旁。 林阳叹息一声。 “我本来想给他个机会的。” 秦知鱼冷哼一声: “老公,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有内疚的,大可不必。” “有些人,是该死。”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第三百八十章 回来看看吧 秦叔同死了。 没人留恋他。 他就像一道影子,当黑暗来临时,他便被淹没,消失不见。 浩浩荡荡一整个队伍,来时十二个人,走时仅剩下林阳和秦知鱼二人。 离开时,林阳和秦知鱼解散了募集而来的车队,这些人本就是分一杯羹的,保密协议自然做得到位。 林阳也不怕他们说出去,毕竟实力摆在这里。 车上,秦知鱼在一口接着一口地朝林阳的左手上吹气。 “鱼儿,你再吹,它也不可能这么快痊愈啊。” “难不成你有治疗术?呼出的空气可以肉白骨,活死人?” 秦知鱼翻起一个大白眼: “你啊,嘴真是阴损得很,人家好心给你吹吹,你倒好,这顿把我埋汰。” 就连内景里的沈素素也有些埋怨林阳了: “老公,小鱼儿就是想让你尽快痊愈嘛。” “你再这样,我就跳出你的内景,不理你了。” 林阳摊开双手,做出投降手势。 “错了,我错了。” 玩笑过后,秦知鱼躺在林阳怀里,思绪万千。 “老公,说实话,我对秦叔同的死,还是挺歉疚的。” 当时,林阳的龙吟剑还没归位时,秦知鱼就已经穿好了衣服。 但她不想出去。 林阳在和秦叔同拉扯,无论结果怎样,她都无所谓。 秦叔同活下来,她一样不会回秦家,秦叔同死了,她更不会给他哭丧。 更不会伤心。 她只是,有些惭愧。 毕竟父女一场。 她秦知鱼也不是丧尽天良,大逆不道的人。 这么多年的非人对待,虽然对她的精神和身体都是一种煎熬,但说到底,秦叔同还是勉强给了她一个家。 虽然这个家冰冷,充满了压迫和讥讽,但好歹算是容身之所。 “鱼儿,不要多想了。” “秦叔同自作自受,我们有目共睹。” “我能理解你,因为你是个好女人,你有心。” “你是个重感情的人,这才是我喜欢的,我爱的你啊。” 秦知鱼一撇嘴: “你啊,就会耍嘴皮子能耐,动动嘴就想安慰我。” “一到真格的,你就怂了。” “我……?” 林阳一脸的黑线。 秦知鱼说的真格的,自然就是床笫之欢。 这本来没啥,林阳在这方面简直天赋异禀,比那西游记里的猪八戒还要游刃有余。 但眼下的条件,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沈素素不止一次和他说,叫他不要介意,这可能对三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但林阳死活就是不同意。 这事太离谱。 要知道,如果林阳和秦知鱼共赴巫山的话,沈素素可是能一眼不落地全看光的。 沈素素说,让林阳关闭内景的画面,她不介意。 林阳能这么干么? 沈素素为了自己,甘愿跑到苗疆那种鸟不拉屎,毒虫遍地走的地方,只为留在林阳身边。 现在沈素素好不容易度过了难关,却彻底失去了肉身。 林阳怎么忍心让沈素素活在黑暗里。 秦知鱼和沈素素的观点一样,林阳执意这样,其实对他自己来说,是极为不公平的。 那么多老婆,除了沈素素和秦知鱼,还有慕容云儿、陈美雪。 这可都是嗷嗷待哺,正值青春的丫头。 哪个不想天天和林阳粘在一起? 慕容云儿一天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又哭又笑,想林阳想到彻夜难眠。 小妮子在峨眉山待得太久了,事业办得很顺,但没有林阳在身边,她就空虚、寂寞、冷。 陈美雪更加离谱,她在电话里叫嚣着,林阳再不出现,她就发动帝京警队全部力量,对林阳下达通缉令。 悬赏一个亿,让天下财迷把林阳绑到她身边。 还有更离谱的。 她竟然在电话里叫林阳和她做。 林阳差点被这个诡异荒唐的想法噎死。 她是怎么想得出来的? 不过这事,秦知鱼是很能理解的。 女人一旦开了荤,就止不住了。 尤其是林阳这种优质的男人,无论哪方面,都无可挑剔。 秦知鱼和沈素素又开始了新一轮对林阳的洗脑。 林阳干脆捂住耳朵,但二女的声音,依旧回荡在他脑海里。 他仍旧不答应,但,他下了个决心。 “我决定了,接下来,先不找剑灵了。” “先把素素的肉身找到,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把绝情蛊提取出来,复原素素原来的身体。” 沈素素在内景里叹气摇头。 “老公,这件事,听起来很美丽,但实施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先不说让死人复活这种痴人说梦的事情。” “就单单把绝情蛊提取出来,这都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绝情蛊的蛊毒,已经渗透到了我的灵魂里,经脉和细胞,就更不必多说了。” “这些都是刻在dna里面的,是绝情蛊天然的养巢。” “离开了那具身体,它立马就会再次陷入无尽的沉睡。” “但只要那身体存在一天,它就能汲取毒素,充满活力。” “它是不会主动出来的。” “而如果强行取出,很有可能会暴走。” “到时候,不但身体会被摧毁,就连参与提取的人,也会被它无情地杀死。” 沈素素解释了很多,林阳越听越心烦。 “素素,不必说了,什么事都有可能。” “就比如云台吧,谁会想到一个三百年前的神仙人物,现在就在一个网瘾少年的身上,活得好好的?” “有志者,事竟成。” “素素,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鱼儿,马上联系帝京那边,还有江州,咱们动用一切关系,寻找极阴体质的人。” “华夏这么大,我就不信这极阴体质还能比熊猫血还稀少。” 秦知鱼立马点头,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江州那边,有得天独厚的资源。 市医院的李慕玄院长,直接在电话里做了保证。 “只要是林阳的事,就是我们市医院的事,不就是要找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么?” “包在我们身上!” “其他的条件,我们也会立马筛选,我敢保证,不出五天,我们就会有眉目!” 林阳在电话里向李慕玄道谢。 李慕玄呵呵一笑: “小阳啊,你可是很久,没回市医院了呢。” “要不,回来看看吧。” 第三百八十一章 你悔不悔? 秦知鱼也点点头。 “老公,我们不如,回江州待上几天吧,我有点想吃江州菜了。” 沈素素也在内景中应和: “嗯,老公,我们回江州转转吧,我想回公司看看。” “那是我们一切回忆的开始啊。” 林阳略加思索,敲定了路线,也不回帝京了,直接去江州。 换乘了飞机后,众人在第二天便落地江州。 随着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三人齐齐落下眼泪来。 秦知鱼指着地面上越来越大的一栋建筑: “老公,快看,是咱们家!” 林阳擦下一滴眼泪,微笑着揉了揉秦知鱼的头。 他怎么会不记得,这里是玉龙山庄,是他和沈素素、秦知鱼三人梦开始的地方。 这里承载了太多三个人共同的回忆。 有争吵,有辛酸,有欢笑,有泪水。 林阳和沈素素在这里假扮夫妻,在这里夺走了两个人的初吻,在这里让秦知鱼跨进武者行列,让一个半人半神的武道天才,成功觉醒。 沈素素看着自己的家,感慨万千。 当年她立下军令状,只为了让沈家家主有个好的着落,如今知阳药业市值已经突破了三百亿,她早已是下一任家主的人选。 但一切变化的都是那么突然,人算不如天算。 如今兜兜转转,回到故地,沈素素感慨万千。 她和秦知鱼被朋友骗,买下了一个空壳公司,眼看自己就要破产,是林阳的出现,力挽狂澜,将形势彻底扭转。 没有林阳,她沈素素现在早就嫁给了慕容断,沦为玩物。 没有秦知鱼,她沈素素估计到现在都没能有自己的事业,更何况那成为家主的百亿任务? 林阳牵起秦知鱼的手,放在了胸口: “鱼儿,素素有话跟你说。” 秦知鱼对着林阳的胸口,露出会心的微笑。 沈素素的声音娓娓道来: “小鱼儿,我真的想谢谢你和老公,如果没有你们,我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曾经,我是一个看着菜谱都会把菜烧糊,对着舞蹈动作都会做错的黄毛丫头。” “是你的手把手教导,和老公的沉稳,让我一点一点,脱离了稚嫩,成为了一个成熟的女人。” “如今我虽然没了肉体,但这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只因,我时刻陪伴在你们身边。” 秦知鱼很少落泪,但偏偏林阳和沈素素,叫她常常泪眼婆娑。 “素素,我也要谢谢你和老公的陪伴。” “我从小就孤单一人,没有朋友,受到的尽是侮辱和谩骂,无情的嘲讽。” “是你带着我离开了帝京,离开了秦家,你拯救了我。” “而老公,给了我一个避风的港湾,给了我推翻自己过去的底气,让我秦知鱼堂堂正正地作为自己,站在秦家的面前。” “素素,老公,我秦知鱼,爱你们。” 声泪俱下。 林阳捂着胸口上,秦知鱼的手,温柔着抚摸着她的秀发。 “素素,鱼儿,你们就像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我林阳这辈子,能遇见你们,真是三生有幸。” “你们给了我快乐,让我在低谷期,重拾信心,给了我温暖,让我在孤独时,有温柔的怀抱。” 这一家三口人,就这么拥抱着彼此。 直到飞机落地,三人终于恋恋不舍地擦干眼角。 “老公,我们分头行动。” “你先带着素素去公司转转,我去医院看看,仔仔细细地寻找。” 林阳点点头,两人在机场里化作一清,一红两道光芒,向着相反的两个方向疾驰而去。 …… 西域,沙漠祭坛,密室内。 道真被一盆冷水泼醒了。 他睁开混沌的双眼,抬头看向眼前的女人。 她的面容姣好,身材凹凸有致,风韵十足。 是个男人,都会多看她两眼。 可道真却是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这个女人,昨晚使出不知名的阴招,把他弄晕,绑了过来。 不止如此,道真现在恢复了知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命根子现在非常的不好。 阵痛里,还夹带着瘙痒,简直难忍至极。 他恨不得一刀把那玩意剁下来,图个痛快。 身上的穴道,全被诡异地封锁起来,这让道真连自己点痛穴,都做不到。 道真张开嘴角,竟然无力发声。 女人挂着小寡妇的脸,露出一个极具魅惑力的笑容来。 “天医门门主,道真。” “真的是好久不见呀。” “你可曾,还记得本座?” 道真抬起疲惫的头,看着小寡妇的脸,却听到不同的空灵嗓音。 他努力在回忆里翻找起来,终于,他双眼猛地一睁! 是欢愉! 他嘴角嗡动,女人的名字含在他的嗓子里,就是吐不出来。 女人嗤笑道: “看来你还没有绝情到把本座忘了。” “道真,你可真是让本座找得好辛苦。” “三百年了,本座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呢。” 女人媚眼如丝,伸出赤脚,从道真的膝盖处,一路攀爬,划过下半身,一直绵延到道真的下巴。 “你虽然变了样子,但本座不嫌弃你。” “就在昨晚,你与本座鱼水之欢,到现在,还让本座难忘呢。” “你是那么完美,那么诱人……” 话毕,她脚猛地往下一落,一下子将道真的长裤脱下。 道真半咬着牙关,整个脸庞都在剧烈地抖动起来。 哪怕这不是他自己的肉身,女人的这种行为,对他来说,也是一辈子第一次的奇耻大辱! 女人玩味地紧紧盯着道真的下半身。 “啧啧啧,真是凄惨。” “你和本座交合,中了本座的焚阳毒,唉,可惜了。” “若你现在完好无缺,本座必让你经历你这辈子都没尝试过的欢愉,叫你爽到永远都忘不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叫人难以下咽。” “但本座绝对不会帮你,本座就是要你在无尽的折磨中,彻底沦为本座的玩物!” “到时,本座会治好你。” “本座会一直索取,一直索取,直到榨干你最后一滴精血为止。” 说这话时,女人故意用舌尖舔了舔嘴角。 “道真,你后悔吗?” “当初抛弃了本座,你悔不悔?” 第三百八十二章 偷心贼 道真轻蔑一笑。 悔? 他一刻都不曾后悔。 欢愉,在三百年前,并不是神。 她只是西域六神中,合欢的徒弟。 合欢,顾名思义,交合的欢快。 这尊邪神十分酷爱交合,他与人,与妖,甚至与动物。 欢愉当年,不过是合欢的一个玩物。 可以理解为上厕所用的马桶。 合欢的精力十分旺盛,堪比公牛,而欢愉只是肉体凡胎。 这头牛硬生生地把地给耕坏了。 欢愉失去了宠幸,被无情地流放到塔克里。 正巧碰上了跟着讨伐大军前来西域的道真。 当时,欢愉身上的伤还没好,下体不断地往外流血,场面十分血腥恶心。 眼看着血就要流干,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开进塔克里,一个长发飘飘的男人,一眼就瞧见了她。 欢愉当时就作呕。 这种男人,她见得太多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脑子里却是在幻想着怎么蹂躏她,怎么和她欲仙欲死。 欢愉啐了一口,就要自刎。 她宁愿死,也不想再被男人玩了。 道真钻出车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血看。 他快步走近,一把抓住欢愉要拔刀自刎的手: “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 “不就是生理期么,不至于自杀吧。” 欢愉挣脱他的手,破口大骂: “狗男人,你说什么风凉话?” “生理期怎么了?你们在乎吗?” “还不是照插不误?” “我们难不难受,事后会不会留下毛病,你们在乎?” “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然后你得到我的身体!” “我会先划烂我的下体,再划破我的脖子!” “你连奸尸都做不到!” 道真眨巴着眼睛,被连珠炮一样的口吐芬芳彻底吓住了。 “你丫有病吧?” “小爷是要救你,怎么就成了想上你了?” “你真以为自己美若天仙?我承认,你长得是有几分姿色,胸口也很……” “踏马的,都被你带跑偏了!” “你爱死不死!但你别见到男人就以为他要把你怎么样。” “而且实话告诉你,我带了止血散,它不止能止血,还能让伤口快速生出肉芽!” “小爷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划破的东西复原!” “奸尸,呵呵,不是做不到哦。” 欢愉娇躯一震。 从来没有哪个男人会对她说出这种话,虽然都是些脏话,但却完全没有骚扰和撩拨。 他完全是因为生气在骂人。 道真看那姑娘一直在盯着自己,无奈地叹息一声。 “姑娘,自己的身体,还是要自己照顾好呀。” “我来西域,可能就这么一次,你下次这样,可就碰不到我了。” 道真蹲下身子,从兜里掏出止血散。 他咽了口口水,镇定心神,缓缓撩开了欢愉的裙子。 欢愉皱起眉头来,眼神闪烁地看着道真。 过去,她无数次被人撩起裙子,迎接她的都是暴躁的摧残,可这一次,她却感受到无比的温柔。 道真将止血散撒得十分均匀,他聚精会神,十分仔细。 作为一个医生,他见过的多了去了。 这不算什么,他一开始咽口水,只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准备,因为这姑娘受的伤,很明显十分严重。 果不其然,当道真看见的一瞬,他心里都咯噔一下。 一股怒火随之窜了出来: “这踏马哪个王八蛋干的?” “他还是人么?” “这都掉肉了!都流脓了!” “姑娘,你告诉我,我帮你找到他,让你报仇!” “我道真这辈子都没见过有这么摧残女性的人!” 欢愉眉头一抖,眼角热泪滑落。 “原来他叫道真……” 她闭上双眼,嘴唇微微开合,脸上泛起了红晕。 道真的片刻温柔,叫她彻底沦陷了。 “好了,姑娘,你只要坐在这里不动,半个时辰后,你的伤口就会复原。” “虽然做不到让你恢复处子之身,可松紧程度也会有改善的。” “你放心,我小神医的名头可不是吹来的,我的本事,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道真拍了拍手,帮欢愉放下裙摆,又找了块石头压在裙角上。 “这样就不会被风吹起来了。” “我就坐在你旁边,帮你挡挡风沙吧。” 就这样,道真席地而坐,洁白如雪的袍子上,立刻沾满了灰尘。 可他却毫不在意,时不时地还会自言自语,傻里傻气的。 欢愉怔怔地看着道真的侧脸,春水泛滥。 “我叫,欢愉。” “哦,你好,欢愉,我是道真。” “道真是你的真名吗?” “那肯定不是,这是我的道号。” “那你的真名,可不可以告诉我。” “不行,我不告诉你。” 道真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欢愉嘟起嘴唇,做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道真呵呵一笑: “你别说,你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比你骂人的时候,强了不少。” “以后对笑笑吧。” 二人你一嘴,我一嘴地闲聊,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道真站起身来,拍拍屁股。 “姑娘,时间差不多了,你应该已经痊愈了。” “我先走一步,以后我们有缘再见吧。” “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道真抛下一句话,风一样地飘走了。 留下欢愉一个人愣在原地。 不得不说,道真这一点跟蹂躏他的那些男人还是挺像的,事后提裤子就走,都不带犹豫的。 欢愉试探性地隔着裙子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痛觉和瘙痒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清晰无比的触觉。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仔细观察。 这恢复程度,简直如少女般稚嫩。 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终于有个男人,救赎了她。 可他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欢愉整理好衣服,小手把脸弄得一片狼藉,她也不管。 甩掉早已坏掉的鞋子,她提起裙摆,发了疯一样玩命奔跑。 镇上的居民,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她。 “这小姑娘,被狼撵了?” “你放屁,咱们这哪儿来的狼?” “她肯定是被人偷了东西!这是在追那个偷东西的贼呢!” “你看她的脚,连鞋子都丢了!” 是的,欢愉确实被一个小偷偷了东西。 道真偷走了她的心。 第三百八十三章 软不软,香不香? 看着眼前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又无比陌生的人,道真心里五味杂陈。 看到道真摇头,女人冷哼一声: “好一个不悔,道真,本座要你现在就为你说的话后悔!” 女人双眼一凝,抬手对着道真的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狠辣到直接将道真的半张脸打塌,本来就松弛的皮肤,现在完全耷拉下来,像一块烂肉。 “这张脸,根本配不上你。” “本座替你撕了它!” 女人五指一屈,指甲瞬间伸长两公分,她一把扣在道真下颌线上。 滴滴鲜血顺着她的指甲缝不断滴落。 道真紧咬牙关,却还是被脸上传来的疼痛弄得流下眼泪来。 女人丝毫不管道真疼不疼,脸上皱着眉头,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 随着她最后一下猛地一拽,道真脸上的最后一寸皮肤也被牵丝带血地撕扯下来。 他现在如同一只来自地狱,被油锅煎炸,又被剥皮抽筋的怪物。 他的脸部肌肉,全部显露出来,眼睛上也没了眼皮,只剩下突出的两个大眼睛,格外瘆人。 “道真,本座再问你一次!” “你悔不悔?” 男人挣扎着呲出两排牙齿,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不……悔。” 女人眉间一抖,鼻头一酸,仰着脖子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她脖子上,青筋暴起,她的哭声凄厉无比,撕心裂肺。 道真凸出的眼球开始有些闪烁了。 女人突然一抽,发出一声嘶鸣,转而放声大笑。 又哭又笑,活像个精神病。 “道真,你真不愧是本座看上的女人。” “身体的事,你不要担心,很快,你就会有新的身体。” “本座要让你活着,让你作为自己,活着。” 话音落下,女人收起情绪,冷眼瞥了一眼道真,转身离开了密室。 脸上的剧痛和下体的瘙痒难耐,让道真无比煎熬,他现在连正常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欢愉不止给他的穴位上了封印,还给他的丹田加了一道锁。 他现在是有真气不能用,有灵魂不能出窍。 “难道我就真的要任你摆布了么?” “我怎么也没可能想到,六尊魔神之一,竟然是你。” “这就是孽缘啊。” …… 西域讨伐大战,三百年前。 欢愉磨破了一对小脚丫,终于在队伍的末端,找到了道真的身影。 道真在给伤员治病,他的身影穿梭在一张张的病床之上,忙得不可开交。 欢愉明白,男人认真做事时,女人不可以打扰。 于是她便只是静静地躲在一处矮房后,偷偷地用窥探的可爱目光,盯着道真。 道真治疗伤员的手法,专业到简直出神入化。 飞针在空中盘旋如同一条小龙,所过之处,下起针雨,落穴精准无误。 他手中的药膏更是被他千丝万缕的真气操控着,同时间给十几个伤员敷药。 他甚至还有空余出来的精力,给无力回天,救治无望的伤员,一个痛快。 欢愉越看,越对这个男人痴迷。 认真的男人,都很帅,而道真则是从里到外,简直无可挑剔。 欢愉看得出神,也就略过了一个一身黑白袍,额头两条龙须的醉仙医,云台。 但其实,云台比道真风头还要更盛。 看过他救治的人,没有一个不说他惊为天人,简直就是神仙下凡的。 云台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长桌子上,一手酒壶,一手法诀。 他左手开了一个口子,血液流淌出来,在半空直接形成一个球形的半透明防护罩。 一个个担架从外面被他用真气拉进防护罩里,一炷香后,那人活蹦乱跳的出来,生龙活虎。 云台悠哉悠哉,继续大口喝酒。 眼神一瞥,他看见不远处的一个角落的矮房旁边,有一对眼睛正在盯着这边。 下意识的,他以为是敌袭。 毫不犹豫,云台右手一切,血气直接形成一道半月形血刃,划破空气,攻向矮屋。 欢愉正看道真看得出神,余光里突然瞥到那血刃后,却是已经来不及躲了。 她紧闭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真惨啊,为了看你,我竟然要死了。” “不过,这样死,也值了。” 就在血刃即将到达她面前的一瞬,一股凶猛无比的真气从侧后方直接击出音爆,与血刃相撞。 撞击并没有破坏血刃,只是将血刃的角度微微偏移。 但这一点点改变,就足够让血刃与欢愉擦肩而过了。 劲风吹起欢愉的裙摆,她愣在原地,劫后余生。 云台皱起眉头来: “道真,你丫有病吧?你打我血刃干嘛?” 道真忙得连头都没时间抬,只是埋头工作着,没有多说什么。 云台眯起眼睛,往那矮屋旁边一看,那里此刻正站着一个一席白裙的小姑娘。 她一头乌发如瀑,散落在肩头,一直垂到腰上。 “哟,这小美人,啧啧啧。” “道真,你可真是怜香惜玉哦。” “说说,哪儿认识的?亲了没,摸了没,睡一被窝了没?” “软不软,香不香,爽不爽?” 道真一脑门子黑线,他是真懒得跟云台解释。 更让他心烦的是,这小姑娘怎么阴魂不散呢? 自己给她治疗得如此细致,恢复的肯定无与伦比的好,为啥还要来找自己? “闭上你的臭嘴吧,云台。” “嘴那么损,你不怕遭天谴么?” “这是我的病人。” 云台眉毛一挑: “病人?” “道真,你救治了队伍之外的人?” “你可是知道规矩的,我们这一次讨伐,可是不被允许救治西域人的。” 道真眉头猛地一皱,直接放下手头的活儿: “放他娘的屁!什么狗屁规矩!” “云台,我不相信你也遵守那个破规矩!”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塔克里的第一天就救了……” 就在道真正要往下讲话的一瞬,云台的身上猛然爆出滔天的血气! “道真,说话要过脑子。” “你我都没有救治任何西域人,对不对?” 云台的眼神十分冰冷。 这是绝对不能违背的规矩,一旦被别人知道,云台和道真,就是资敌,这属于叛变。 到时候只要朝廷一句话,天医门就会直接消失在历史舞台上。 连个渣都剩不下。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大战 道真叹息一声,他扭过头来,看向欢愉的方向。 “是的,云台,我没有救治任何人,这个人我不认识。” “刚刚我不过是为了帮你更快地击杀她,但由于我一直在救助伤员,导致身体疲惫,这一击打歪了。” “真对不起,让她给逃了。” 云台眉毛一挑,露出笑容来。 “你放心,道真,我会尽我所能,不让这个敌人逃走的,她是我们的猎物。” 道真重重点点头。 二人心照不宣的话里有话。 云台故意说这些,无非是为了帮道真撇清关系,保护道真。 而最后一句话,则是他对道真的承诺。 言下之意就是: “你的病人,我帮你保下!” 欢愉就这样,被云台给扣下了。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你为啥一直盯着我?” “你叫啥?” “你为啥一直盯着我的胸看?” “你多大?” “你为啥要看我的脚丫?” “你跟道真很熟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没有一句对得上号的。 “咱们能不能同步一下?” “下面开始,我问你答。” “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放我出去!我要见道真!” “你特么……” 欢愉彻底给云台干无语了,他是没见过这么让人讨厌的小姑娘。 “在这等着吧,道真忙着和那个叫苦于的西域人打架呢。” “我听说,他还自称西域邪神呢。” “要不是老爷子推道真出来,我高低要和那个苦于碰一碰!” 欢愉娇躯一震。 “什么?你说道真和苦于打起来了?” “快带我去见他!” “去晚了,道真会没命的!” 欢愉说罢,起身就要往外跑,却被云台一把拉住。 “你这小丫头,你是疯了还是傻的?” “你现在出去,反而会害死道真!” “我们是来打西域的。” “你今天的出现,已经让老爷子怀疑道真了,要不是我打圆场,道真就被门规扫地出门了!” 云台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埋怨。 欢愉挣脱云台的手,指着云台的鼻子,高声大喊: “你给我听好了!” “那个苦于,是西域六神其中一位,主修的就是罗汉金刚腿!” “你应该能听到外面毁天灭地的声音,那就是他的威能!” “我不管什么破不破坏门规。” “我喜欢的人死了,要那狗屁门规,又有什么用?” “他要是死了,我就要你们所有人跟着陪葬!” 云台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小姑娘,对道真简直就是死心塌地了! 竟然连这种没羞没臊的话,也说得出口! “你……道真是不是把你给睡了?” “你!” 欢愉铆足了劲,一把推开云台,夺门而出。 云台看着她女鬼一样奔跑的背影,咂吧咂吧嘴。 “道真啊,我算是看出来了。” “你才是最花心的那个,你不仅在师门里和二师姐不清不楚,还四处留情。” “这才来西域两天,你就让一个小姑娘甘愿为你舍生忘死。” “你哪来的魅力呢?” “我救了这么多人,怎么就没有哪个姑娘对我死心塌地呢?” 云台摇晃着脑袋,端起酒葫芦,咕咚咕咚饮下两口。 “爽!女人哪有酒好喝!” …… 此刻,沙漠深处。 两道人影在空中猛地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后,齐齐砸向地面。 一整片平整的沙地,直接被二人砸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道真捂着胸口,连连口吐鲜血。 苦于抱着双臂,脸上挂着赞许的笑,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不错,真不错。” “终于有个人能和本座碰一碰了。” “中原人,报上你的名字!” “道真。” 道真一抹嘴上的鲜血,重新直起腰杆,眼神坚定。 苦于一怔,随即大笑连连。 “好!就是这样!” “本座,承认你的强大!” “你是这些人里面,最强的人!” “今天就让本座,送给你一个最华丽的死法!” 话毕,苦于腾空而起,旋身一脚,战斧一样地劈下。 凝聚在脚上,流淌着的红色劲力,直接形成一柄巨大的战斧,朝着道真劈来。 道真双眼一凝,这应该才是苦于的真正实力。 刚刚和自己打的那几个回合,苦于完全是在热身,而自己却是早已疲惫不已。 对伤员连续的医治,损耗了他太多的真气,再加上苦于的招数实在是太过刚猛。 道真不得不在对打的同时,溢出真气来护体,以维持自己的战斗力。 这样的战斗模式,就像是往黑洞里扔东西,无休无止。 道真深吸一口气,一个匍匐趴在地上。 苦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懦夫!看到本座的实力,竟然选择跪下!选择臣服!” “本座真是看错你了!” “你就成为本座战斧下的亡魂吧!” 下一秒,他的战斧猛地加速,眼看就要来到道真头顶! 道真爆起一阵真气,猛地汇聚在口内。 他的双腮开始不断膨胀,整个人如同一只趴在沙坑里的大癞蛤蟆。 对着迎面而来的劲力,道真猛地张开嘴来! 大嘴如同深渊,突然之间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卷起漫天的风沙,全都灌向里面。 苦于空中悬着的大脚,劲力突然开始变得虚弱。 “嗯?” 他对道真的招式,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既然这样,本座就用更多更多的劲力!” 红芒更盛了,劲力越来越多。 道真眉头一皱,嘴巴张得更大,嘴角都流出鲜血来。 吸引力又几何倍数地增长了一番,这下吞噬的劲力更多了。 半空中的战斧虚影,被道真一口气吞掉了大半。 苦于终于不敢轻敌了。 他确实使出了全力,但这地上的中原人,这是什么路子? 这简直就是神技啊,和罗汉金刚腿媲美的神技! 不,这一招简直就是神技之巅! 眼看着自己的劲力一点一点土崩瓦解,苦于却是越战越勇。 既然劲力不行,那就直接拼体术吧! 他猛地落地,抬起一脚就朝着道真踹去。 道真双眼一瞪,快速收起吞仙功,对着苦于再次张开嘴来! 第三百八十五章 是我不配吗? 苦于身形一震,只感觉自己的身躯正在被眼前的男人吸走! 他的心里开始升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而这股危机感,让他更加兴奋! “本座,本座要杀了你!” “亲手破坏掉你的招数!” 苦于近乎癫狂的战意,让其他西域众神心头一颤。 迦叶立马立起一掌来: “不好,苦于疯狂了。” “他再这个样子下去,不仅会摧毁整个塔克里,还会自爆!” “我去帮他!” 说罢,他直接祭出一串佛珠,飞向苦于。 佛珠上闪烁出的耀眼光芒,直接将苦于笼罩在里面。 苦于抬起头来,正好看见头顶旋转的佛珠。 “别拦本座!” “我还要继续!” 迦叶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几乎响彻天地: “苦于,对手实力不容小觑,这一招极其残忍,有违天道,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西域,而不是杀光他们!” 苦于这才明白过来。 下一秒,他对着道真冷哼一声: “道真,是吧?” “本座记住你了。” “若是有机会,本座一定会亲手杀死你,到时候你这一招,我一定会破掉。” 话毕,他脚步一踏,雨燕一样向后倒飞出去,回到了西域众神身边。 苦于走了,道真终于松了一口气。 身后的大军里,传来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天医门!道真!” “我们赢了一局!” 道真对着身后做出一个苦笑。 这些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赢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道真输得一塌糊涂。 现在他的丹田近乎干涸,经脉虚弱到连维持站立,都是奢侈。 若是有人现在就来探查他的身体,就会发现,内脏几乎全都破损了。 而且,他的容颜又苍老了几岁,一丝皱纹爬上了眼角,他的头发中,不少的黑色顷刻间也变成白头发。 眼皮突然抖了一下,道真再也坚持不住,向前倒去。 一个墨色的身影从大军中,携带着血红色的光芒,转瞬即至,一把扶住了道真将要倒下的身躯。 “混蛋,又用这招。” “你这都老了多少岁了!你真的不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死掉么?” 道真已经晕倒了,什么反应也没有。 云台将道真扛在肩头,几个闪身便离开了战场。 跟老门主打了招呼之后,云台迅速带着道真来到一处密室里治疗。 刀子嘴,豆腐心。 云台在欢愉离开后,不到五秒钟,就决定前去支援道真。 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一步。 道真的经脉现在就像被灼烧过的河床,干涸得都快冒烟了。 云台立马施展血气术,强行催功过血。 欢愉站在一旁,目光闪烁。 她被云台点了穴位,半个时辰内,动都不能动。 云台一边治疗着道真,一边和欢愉搭话: “小姑娘,我不管你是谁。” “你只要是西域人,就要离我们中原人远点。” “并不是我歧视,瞧不起你们,更不是我对你们有敌意。” “而是眼下正是西域和中原割据混战的局面,你们的存在太尴尬。” “你和道真走得太近,只会害了他。” “也只有我定住了你,你才能心平气和地听我说几句。” “我劝你,离开道真,走得越远越好。” “等我们离开了西域,你再回来。” “我看在道真的份上,可以帮你。” 说完,云台又瞟了一眼欢愉的表情,确认她没有任何激动后,他抬手一指。 封住的穴位瞬间隔空解开了。 身体恢复自由的欢愉,一下子就扑倒道真怀里,眼泪倾盆。 “我都跟你说了,那苦于是个神,你们怎么就是不听!” “我的道真……” 云台现在真想杀了这个小姑娘。 “什么你的道真?” “你不想害死他,就离他远点。” “我替道真,谢谢你。” 欢愉抬起泪如雨下的眸子,狠狠瞪着云台: “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我温柔的男人,你却叫我放手!” “我欢愉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和道真在一起!” 云台眨巴眨巴眼睛,拍了拍道真的胸口。 “喂,别踏马装睡了,半个时辰前你就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个疯女人,就交给你了。” “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去。” 说完,他白了欢愉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欢愉趴在道真胸口,听着他均匀的心跳声,连呼吸也跟着同步起来。 “欢愉,你起来。” “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对我投怀送抱的。” “你这样子,我很难办。” 道真的声音低沉且冰冷,让欢愉如坠冰窟。 她抬起头来,望向道真平静如水的脸庞。 这是他认真的表情。 “为什么?” “是我不配吗?” 欢愉声音开始颤抖,嘶哑起来。 道真的冰冷,彻底让她把往事回想了起来。 他所经历的每一个男人,无一例外,都对她的肉体痴迷,从不关心她,更别提呵护。 如今,对她最好的一个男人,也开始这样冷漠。 “你很好,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是华夏大地,遍布天医门门人,我要这天下,以医为尊。” 欢愉听不懂道真的抱负,更看不懂他的雄心壮志,但听她清楚了,道真的未来里,没有她。 “若我执意要留在你身边呢?” 欢愉最后的挣扎,换来的是道真冰冷的拒绝: “不行。” “如果你执意,我只能选择离开。” 欢愉的心终于碎了。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她摇晃着从道真胸口爬起,幽魂一样地开门,离开了。 道真叹息一声。 “这世道,真的是不太平。” “如此女子,竟然对一个救过自己的人,就要以身相许。” “我不过是尽了一些医者的职责,就配换来一个女人的身心么?” “如果这样,那行医就成了交易。” 道真坐起身来,将欢愉的事情直接抛在脑后,他开始在脑海里回想今天大战时的场景。 “苦于……西域众神。” “看来只有等到法相大师的龙吟剑,才有可能和他们抗衡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欢愉神 离开道真疗伤的密室后,欢愉一个人跑到了沙丘上,跪在那里,无声地哭泣。 “难道他知道我的过去?嫌我脏?” “不,这不可能,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 “凭什么?是我不配吗?” “哪个男人不为我倾倒?我怎么就吸引不了他?” “什么狗屁天医门遍布华夏?这都是他不想要我的借口!” 欢愉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中,无法自拔。 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身旁,一个人影正在缓缓靠近。 “徒儿。” 合欢磁性而充满吸引力的声音在欢愉耳边响起。 欢愉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看向那个一脸宠溺的怪物。 “师父……您不是……不要我了么?” 欢愉颤抖着对合欢说道。 她心里是怨的。 你为什么要出现? 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变得正常,变干净了,你凭什么再次靠近我? 但这些话,她丝毫不敢说出口,因为这个男人,随随便便就能杀死自己。 她死了,就再也见不到道真了。 合欢轻笑一声,伸出手来,抚摸着欢愉的头。 那手心的温度,恰如其分,那力度,也是十分温柔。 合欢太会了,他知道怎么趁虚而入,怎么安慰一个失足少女,怎么勾起女人心底的欲望之火。 欢愉又上钩了。 她开始享受合欢的抚摸,从头顶,到身体,再到她最柔软的痛处。 合欢褪去衣带,将欢愉按在沙丘里。 她的脑袋深深陷入沙子里,可她却在笑。 “道真啊,你不爱我,有人爱我。” 沙地里发出难以言说的呜呜声,似哭似笑,又像是享受。 合欢的功法不停地滋润着他的身体,他张开嘴,发出痛快的吼叫声来。 可突然,他感觉到自己下体猛地一痛! 欢愉狠狠地扭了一下腰。 下一秒,她挣脱合欢的蹂躏,一双手思死死掐住合欢的要害。 合欢在运功交合时,最怕中途被打断。 这会让他暂时丧失功力,而他的要害,就是他的命门。 欢愉再熟悉不过了。 此刻,她对着合欢惊恐的眼神,表情玩味地说道: “师父,玩我,会让你开心么?” “你在我身体里,感觉到了快乐,对吗?” “可我没有,我感觉到的,只有恶心,厌恶,和恨!” “你把我当成一个泄欲工具,把我当成一个茅厕。” “而在我黯然神伤的时候,你又见缝插针,对我施暴。” “对我温柔的人,不爱我,对我暴力的人,也不爱我。” “如果我再不爱我自己,这天底下,还有谁能爱我?” “师父,我说得对吗?” 话毕,她双眼猛地一睁,对着合欢的要害,一口咬下。 鲜血瞬间止不住地流下,合欢一声歇斯底里的嘶鸣,一个后倾,坐在地上。 看着自己血淋淋,却空空如也的下体,他牙齿都开始发抖了。 欢愉呸的一下,吐出那脏东西,随后,仰天大笑。 “我废了你的命根子,你的功法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不如,就给我吧。” 欢愉野兽一样扑在合欢身上,紧紧贴合,疯狂地吸收着合欢泄露而出的精血和功力。 她的表情渐渐变得无比畅快,欣喜。 原来这就是快乐的力量,这次是真正的欢愉! 欢愉大笑一声,一把推开合欢剩下的干尸。 她一把撕碎自己所有的衣物,让自己白花花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欢愉神。” “我要让天下男人,都臣服于我!” “道真,包括你!” 她冷哼一声,扭着腰肢,走向塔克里镇。 …… 时间回到三百年后。 囚禁道真的密室中。 道真几乎就要失去了意识。 欢愉的功法实在是厉害,道真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尝试四次元神出窍,根本做不到。 可他不能放弃挣扎。 这个女人近乎癫狂,接下来等待他的,还会有更加惨无人道的折磨。 但道真知道,只要自己说出一个“悔”字,这个女人立刻就会扑到自己怀里,任由自己予取予求,毫无怨言。 但他做不到。 “唉,早知如此,当时我就逢场作戏,骗一骗你好了。” “落到如此下场,也是我爱心泛滥的报应。” 道真抬起头来,顺着狭小窗户的缝隙,窥探到一丝天光。 天终于亮了。 那个小和尚,是不是也该醒了? 他会不会还在寻找自己? 他找得到这里吗? 想到这,道真不禁嗤笑一声: “我都这副德行了,还怕再多来一个邪神吗?” “小阳啊,你可要当心,西域这一关,将是你一生最难过的关卡之一。” 道真的担心丝毫不多余。 林阳是什么人,他很是清楚。 这个男人虽然强得离谱,但他招桃花。 就比如那个霓虹女人,山田美真子,差点就成功绑走秦知鱼和沈素素。 要不是西门万都和霓虹的秘密交易东窗事发,西门万都为了躲起来,直接拿山田一郎挡刀。 这个霓虹女人还会在帝京,在林阳身边,无时无刻不想着占有他,到最后甚至癫狂到想要毁掉他。 看着温暖的光线,道真渐渐有些忘却了自己的痛苦,他的意识开始陷入混沌。 突然,密室的门被一把打开,一个尖叫声突然将道真朦胧的精神拉了回来。 “我不准你睡!” “我要你醒着!” 欢愉站在门口,歇斯底里地大喊。 道真抬起疲惫的眸子,狰狞的脸微微颤动。 “欢愉,你就这么恨我?” “比你恨你师父,还要恨我么?” 欢愉瞳孔骤然一缩。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道真轻轻一笑。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我一开始,就对你的身世,一清二楚。” “你是合欢的弟子,身上的气息,被云台闻了出来,你可能不知道,就在我之前,和合欢交手,差点杀了合欢的人,就是云台。” “是我让他不要说出来的。”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嫌弃你,才不接受你的。” “事实上,我是嫌弃我自己。” “欢愉,我是个极度自私的人。” “我只爱我自己,爱不上任何人。” 欢愉的内心防线开始被略微攻陷了。 这是道真想看到的。 若不是为了逃走,他干嘛要编瞎话? 还是这种像是表白一样的谎言。 第三百八十七章 狗 道真富有磁性的嗓音,和他被撕扯掉脸皮后的狰狞面孔,形成了十分强烈的反差。 但凡换了另一个人来,都拿捏不住,但道真把握住了。 就在欢愉眼神闪烁的一瞬,强加在道真身上的束缚突然之间变得松弛。 道真眼神陡然一亮,立马运行起真气,直逼涌泉穴。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一个类似于泡泡的不明气体,从他的眼睛里钻了出来。 那东西似乎出来得十分吃力,但好在双手出来了以后,便压着身体的头颅,把自己往外拽。 道真的魂魄在几个呼吸间,便逃了出来。 欢愉几乎就要崩溃: “道真!你竟然学会了利用本座的感情!” 道真欢快地挥舞着四肢,又摸了摸自己的帅脸: “呼……好险好险。” “我这张脸,可是不能被再撕掉了。” 他抚须抬头,与欢愉对视。 “欢愉,你还是放弃吧。” “先不说我对你有没有好感,就单单是这个感情问题。” “你在西域,确实是孤陋寡闻了,虽然并非我情愿,但我在中原,已经成亲了。” “三百年前,我们就没可能,何况是现在?” “别再像当初一样问一些,为什么不是你的话了,你觉得这些话有用么?” “你得不到就要毁掉,你凭什么?” “就凭你是什么狗屁神灵么?” “我告诉你,你们想要进攻中原的念头,趁早打消。” “说不定你们还能多活几天。” 欢愉冷哼一声: “道真,你不如改叫天真。” “你看到本座出现在这,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们已经开始了进攻中原的计划,并且已经找到了抵抗龙脉的方式。” “你站在这里说大话,不一样还是本座案板上的鱼肉么?” 道真面色一凝。 他的魂魄是出来了,但如果没有身体夺舍,他两个日落之前,就会直接死去。 彻底灰飞烟灭。 但这些都是不急于一时的,道真有的是时间。 让他紧张的,是欢愉没有任何动作。 自己已经元神出窍了,脱离了肉体,可以说,欢愉再也不能折磨自己了。 但为什么,她似乎心情更好了? 甚至有种,目的达到的感觉? 道真思考到这,猛地瞳孔一缩。 是陷阱! 下一秒,他立刻就转身欲穿墙而逃。 结果刚刚触碰到墙壁,他就被一个金光闪闪的结界弹了回来。 灵魂震动三分,道真只感觉自己瞬间虚弱了一大截。 欢愉眯起眼睛,笑得满面桃花: “道真,你真以为本座还对你痴情?” “你想的太美了。” “本座是西域的神,是将来莅临天下的主宰!” “神,怎么会有感情?” 道真被欢愉精明的算计彻底骗到了。 从他被折磨,到欢愉情绪波动,再到他脱离肉身。 这一连串,都是被安排好的阴谋!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本座想让你活着啊。” 欢愉突然面色一转,从身后掏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那东西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奶里奶气。 是一条黄毛的土狗。 眼睛很大,鼻孔也不小,看起来傻了吧唧的。 道真咽了一口口水,有种不祥的预感。 欢愉拎着小狗的后脖颈,与它对视一秒,又把目光投向手足无措的道真。 “道真,你知道狗比人哪里好吗?” 欢愉的话带着些许玩味和讽刺。 道真缓缓靠近身后的墙壁,这一面墙和刚刚那面不一样。 他尝试穿墙,只可惜又失败了。 他的魂魄再次虚弱了三分。 道真预感不妙,自己如果再失败一次,不但会丧失出去的希望,还会让夺舍的时限大大缩短。 他的灵魂,现在只能挺到明天中午了。 “没用的,道真。” “这间屋子,被本座设下了‘温柔乡’。” 听到“温柔乡”,道真立马老实了。 这一招,曾经是合欢神的绝技。 可以隔绝内外,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空间里,只有主人可以打开门窗,自由进出,其他的人,不被允许,是不可以出去的。 云台当时就中了这一招,被关了足足三个时辰。 不过他不像道真这么着急,他是在战场上,既然对方选择这种拖延时间的战术那他不如就配合。 云台当时就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恢复真气和血气。 合欢见云台根本不吃这一套,就将“温柔乡”收了回去。 这也是他败北的开始。 合欢的神技,基本上都是针对交合的。 他的阴阳回春术,采阴补阳,乃是他修行的得力法门。 温柔乡,则是为了困住女性,防止被他侵害的女性逃跑。 “你还没回答本座的问题。” 道真瞥了一眼那只狗子,发现那小东西也在看着他。 眼睛灰溜溜的,可爱得很。 “狗比人更忠诚,比人黏人,比人单纯。” 欢愉浅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指头挠了挠小狗的下巴。 “这些都不重要。” “狗,不会讲话。” “不会讲话,就不会伤别人的心,更不会骗人。” 话毕,她将小狗放在地上,对着它的屁股拍了拍。 小狗奶里奶气的汪汪两声,摇晃着尾巴朝着道真走来。 欢愉头也不回地直接转身离去,临走时,她一个手势,再次加固了结界。 房门一关,里面的任何东西,再没有可能出来。 密室里只剩下一个半残的魂魄,一具没了脸皮,下体也已经坏死了的尸体,和一只巴掌大小的小黄狗。 道真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心里说不出的苦。 小狗连连叫唤,想让道真去摸它。 道真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三个时辰后,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打开。 欢愉走进屋里,扫视一周,只看见一具尸体,和一只小狗。 尸体安安静静地被挂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 欢愉抬手便将尸体击成血雾。 她俯下身,温柔地抱起那只小狗。 小狗神色落寞,十分不情愿。 欢愉和它清澈如水的眼神对视,指尖抚过小狗的后背。 小狗身上的脉络,又被上了一道无形的锁。 “就这样,一直陪在本座身边吧。” “本座会让你永远活下去。” 第三百八十八章 给你看个够 江州,市医院。 秦知鱼伏案在一处桌前,手速飞快地翻着一个厚厚的表格。 她身后,恭恭敬敬地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虽然面容苍老,但身板挺得溜直,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气神。 “李院长,这就是全部了吗?” 秦知鱼合上表格,揉捏手指,将指关节按得啪啪作响。 李慕玄眨巴眨巴眼睛,露出吃惊的表情来。 “这……这么快就看完了吗?” “这可是过去半年的就诊记录啊,整整几十万条!” 秦知鱼面色平淡地对李慕玄摆摆手: “李院长,我们就不奉承这些有的没的了。” “你把过去十年的就诊记录,全都拿来。” 李慕玄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口水,晃荡着脑袋转身去拿资料。 秦知鱼皱起了眉头,她掏出一根香烟,熟练地品味起来。 她很心烦。 事实果真如沈素素所说,这极阴体质的人,找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和沈素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大有人在,几十万的记录里,就有那么两千多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男的可以直接排除了,因为性别不合适。 这要是找了个男的,林阳还不得直接翻脸? 剩下的那些女人,其中濒死的几乎没有。 来过急诊室的有那么几个,但都不是绝症。 一个黄体破裂,很明显是玩的时候,男方用力过猛了。 这个治好了就是个正常人,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一个是急性阑尾炎,半夜十二点跑来医院,直接做的手术。 这种手术风险几乎没有,而且割了阑尾,一劳永逸,这辈子都不会再犯。 这个就更不可能了。 而剩下的,也都是像扁桃体发炎,重感冒之类的小病。 别看秦知鱼看得快,但她筛选得异常仔细。 健康的人,她是绝对不能碰的,这是底线。 就算是对方同意做交易,沈素素也不会同意的。 她要是不想出来,就算找一万个极阴体质,也是徒劳无功。 “不行,不能往坏处想,要往好处想,肯定能找到适配的。” “老人不要,孩子不要……” 就在秦知鱼忙得焦头烂额时,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向导诊台。 此女身披一身的名贵皮草,脚下是一双限量版的红色高跟鞋,穿的是四位数一条的丝袜,脸上戴的,是几万块一副的墨镜。 她皮肤白得简直不像话,小腰盈盈一握,腰臀比十分惊人。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她胸口的壮硕,简直惊为天人,这一坨拿下来都得有个十几二十斤。 沿途所有的目光,全都被她吸引。 男人们纷纷立旗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有的人甚至流口水。 一些丈夫看见女人,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妻子,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来。 女人们羡慕嫉妒,她们羡慕这个女人有钱,羡慕她的美艳,嫉妒她的幸运。 女人一撩头发,点了点导诊台的桌面。 “喂,你看够了没,能不能告诉我,心脏诊室往哪走?” 小护士缓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给女人指了个方向。 “您挂号了么?没挂号是不能看诊的。” 女人顿时站定,斜眼看向小护士: “你当我是智障么?我会不知道来医院看病需要挂号?”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说罢,她一推墨镜,迈着猫步走向上楼的电梯。 小护士嘴角一撇。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钱又有颜么?” “说不定就是哪个大老板的情妇,要么就是被包养的小三,贱货!” 她身边的小护士也跟着应和起来: “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有人一口气穿戴那么多金银首饰的?” “我这有她刚刚挂的号,她才21岁。” “21岁?就穿一身奢侈品?她肯定是个公交车!” “对,你看看她的名字,记住她,将来她再来我们医院,我们一眼就能发现她,到时候,有什么病,我们一清二楚。” “嗯,我看看……有了!” “她叫,沈小雅。” …… 心脏诊室内,沈小雅正在被一个老大夫看诊。 老大夫老得一塌糊涂,连眉毛都要白了,手还在抖。 但他的眼睛却很有神。 沈小雅坐下后,她的低胸装就将胸口的饱满显露无疑。 老大夫看着沈小雅深深的刀疤,心里扑通扑通地乱跳。 沈小雅也不去管老大夫的目光,她在偷瞄今天的出勤名单和活动日历。 今天有五台心脏支架手术,还有安装起搏器的手术,采集心电图的病人,也有不少。 这些都显示在电脑上。 老大夫指尖颤抖地把听诊器贴近沈小雅的胸口。 看着那白花花,肉墩墩的一片,他感觉自己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沈小雅扭过头来,扒下墨镜,对着老大夫抛来一个魅惑无比的眼神。 她将舌头伸出老长,在烈焰红唇上来回打转。 她伸出手来,直接将老大夫的手攥在手里,随即,她缓缓叉开双腿。 老大夫本本分分活了一辈子,啥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正要一睹沈小雅裙底芳容时,他突然面色一僵。 身体猛烈颤抖一下后,他目眦欲裂,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沈小雅太顶了,他的心脏没抗住,嗝屁了。 沈小雅轻蔑一笑: “狗东西,叫你看,这下给你看个够!” 沈小雅直接把裙底风光,对准死去的老大夫的双眼。 死人一饱眼福,活人撅起屁股,开始在电脑上来回翻找起来。 沈小雅本想直接在江州作案的,但她不想打草惊蛇,因为她在帝京,发现了林阳招募人手的消息。 不知道林阳到底有什么动作,她暂时韬光养晦。 她现在还需要恢复实力,并且修炼出融合了天医门两大仙医的新功法,她需要心脏来辅助修炼。 江州市医院,是仅次于帝京的大医院。 在这里,沈小雅简直就可以予取予求,只要她把事情做得不留痕迹。 她很庆幸,自己遇上了一个色心不改的老头儿,而不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否则的话,她就要用兰花葬杀人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滚吧,畜生 沈小雅打开死去老大夫的储物柜,掏出了一件白大褂。 “嗯,这样就行了。” 知道了今天的手术流程后,沈小雅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塑料帽子,伪装成一名大夫。 她拍了拍胸口,发现自己胸部实在是太凸出了,随性把文胸解了,塞进了老头的储物柜里。 一个简单的举动,沈小雅思考一番,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这样一来,老大夫的死因也有了。 他老了还不着调,偷女大夫的文胸,拿来诊室里独自享受,结果时间长了,心脏就受不了了。 沈小雅拍拍手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夺门而出,随即,她站在门口扯起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快来人啊!吴大夫倒下了!” 医院是禁止喧哗的,沈小雅这一个大嗓门,几乎整个楼层都听得见了。 二楼导诊台的小护士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您好,老吴他怎么了?” “哎呀,你还在问,你是傻*么?还不进去看看?” “我来找他要化验单,他突然就倒下了!” 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看,沈小雅却是混在人群里,一闪来到手术室面前。 江州市医院,一共有六个手术室,现在,正在使用的有三个。 而沈小雅站的位置,就是正在进行心脏搭桥手术的诊室。 她正了正口罩和帽子,一把推门而入。 急诊室的大夫们,正在埋头进行手术,一个小大夫眼尖,看到了沈小雅。 “你是哪个科室的?这里不需要助手了。” 沈小雅眯着眼睛,魅惑之力顷刻之间席卷了那名小大夫。 小大夫的眼神变得十分迷离,他用看爱人的目光看向沈小雅: “我现在就离开,手术就靠你了。” “之后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睡觉好不好……” 沈小雅眼睛一眯: “好啊,滚吧,畜生。” “是,主人。” 小大夫春心荡漾的摇摆着身子离开了。 沈小雅靠近了手术台。 几个大夫正在用精密仪器打开患者手臂上的静脉,放入支架。 沈小雅对手术过程十分无所谓,她开始递上错误的工具。 主刀大夫一开始还比较有耐心,可再次接到沈小雅递过来的工具时,他彻底怒了。 “王欣,你怎么回事?” “嗯?你不是王欣!你是谁?” 沈小雅轻蔑一笑,再次释放出魅惑之力。 几分钟后,手术室的指示灯灭了。 医生们推门而出,摘下口罩: “赵天一的家属,在吗?” “我们,我们就是!” 一对老夫妻相互搀扶着从手术室一旁的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大夫面前。 “大夫,有什么事吗?” 老夫妻表情十分自然,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 因为心脏支架手术,本来就是个微创的小手术,就算做得不好,也不会危及到生命。 老夫妻自然不担心。 大夫看着老夫妻的脸,叹气一声,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儿愣了一下,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们尽力了。” “患者突然心脏出血,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什么?” 老太太大呼一声,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该做小手术的人,死了。 该做大手术的人,也死了。 老太太有冠心病,这一下刺激,让她直接犯病,连抢救都不需要,直接死了。 老头儿惊慌失措,他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全了。 不就是一个小手术吗?怎么会? 而此刻,急诊室里,沈小雅靠在病床边,正大快朵颐。 微微跳动的心脏,在她手里一点一点地流下鲜血来。 她仿佛专门啃食心脏的地狱魔鬼,恐怖至极。 她的背后,病床上,一个中年人正面色平静地躺在那里,他的胸口上,已经缝合完毕的伤口还有些往外溢血。 沈小雅吃完心脏后,净了净手,把白布往中年人身上一盖。 “真是个病秧子,这才多大啊,就心脏支架了。” “这心脏真踏马难吃,根本补不了多少。” “还是得吃新鲜的,健康的,才大补啊!” 离开手术室后,沈小雅褪去白大褂和口罩、塑料帽子,快步走下楼,离开了医院。 等医院里传出轰动时,她已经走远了。 秦知鱼也被医院的吵闹声吸引了。 “什么事能在医院闹起来?这里不是禁止大声喧哗么?” 秦知鱼拿着手里的表格,凑了个热闹。 原来闹事者,是一个老头。 老头儿扯着嗓子,大骂医院草菅人命。 “你们是杀人魔啊!竟然连一个心脏病患者的心脏都抢!你们还是人么!” “还我儿子心脏,还我老伴儿啊!” 李慕玄从人群里挤出来,去扶老头,却被老头一把推开。 “滚!魔鬼!你们杀了我儿子!” “这……” 李慕玄全程懵逼,他赶紧叫来主刀医生。 老头儿看到其中有熟面孔,突然暴起,指着一个大夫的脸,破口大骂。 “我槽尼玛!就是你,杀了我儿子!” “我要你偿命啊!” 话毕,他伸出手就要掐大夫的脖子。 大夫赶忙躲闪,并开始推脱责任,为自己做解释: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我主刀也有十几年了,别说杀患者了,失败的手术都没有!” 李慕玄也点头。 “老哥,你这话不对,我们医院能主刀的大夫,全都是精挑细选的人才,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这肯定是个误会。” “误会?” 老人一把揪住李慕玄的衣领,怒目圆瞪: “我儿子死了,这是误会?” “一个心脏支架手术,怎么可能死人?” “还有,你们把我儿子的心脏挖了,你还我儿子来!” “我可怜的娃,死了都没个全尸……” 秦知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很模糊。 李慕玄不好意思地对身后的秦知鱼道歉: “秦女士,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暂时先不能帮你一起查看记录了,我要去一下太平间。” 秦知鱼提起了兴趣,她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慕玄不好推辞,毕竟是林阳的女人,仙医夫人。 众人来到太平间里。 第三百九十章 竟然是她 李慕玄缓缓地拉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将男人的身体露了出来。 尸体已经半僵了,左手手腕上,有一个还未缝合的伤口,血已经不再流了,因为流干了。 尸体上,还有另一个伤口,在心脏处。 本来已经缝合完毕,可以看到上面还有鱼肠线,但线都是断了的。 死者的老父亲,在看儿子遗体时,发现了这个伤口。 他预感不对,直接生生把伤口撕开,结果看到的只有肺子,胃和肝,以及一些别的器官。 唯独没有心脏。 李慕玄用小手电仔细地看了遗体的身体内部。 “确实是丢了心脏。” “可,这怎么可能?” “周文,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那名叫周文的主刀大夫,此刻竟然也表现出不解的表情来,就好像他从来没做过一样: “我什么也没做啊,患者是心脏大出血,支架手术失败了。” “我只是在心脏上引流了而已。” 说话时,大夫摸了鼻子,眨巴了眼睛,眼神还有些闪烁。 秦知鱼双眼一眯,就知道这个大夫在撒谎。 可,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摘掉这个男人的心脏呢? 这人可是有心脏病啊,就算是暗地里卖器官,这颗心脏也根本一文不值。 秦知鱼感觉,自己已经接近了事实的真相,只要找到动机,这件事就会水落石出。 正当她思考时,太平间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小大夫举着手里的文件,对着李慕玄喊道: “院长,找到了一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 “我们还借助警局的合作,查了她的出生证明,她竟然是阴时!” 秦知鱼双眼陡然一亮,连忙一把抢过那份报告。 李慕玄正心烦,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他也算是有些小小安慰。 可当他看到秦知鱼那惊讶的表情时,他有些不懂了: “秦女士,这文件有什么问题么?这不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么?怎么这副表情?” 秦知鱼攥着文件的手,突然间用力握拳,直接将文件捏了个稀巴烂。 她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也变得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她扭头看向李慕玄: “李院长,真凶,找到了。” “这件事,你不要声张,真凶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 “暗地里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吧,是花钱,还是强制闭嘴,我都不管。” “接下来,继续把过去五年的报告全都拿出来,我还要继续寻找。” 说罢,秦知鱼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太平间里。 李慕玄见怪不怪,他知道林阳和他的女人们,都是武者。 只是,那几个大夫不能淡定了 尤其是那个主刀医生,直接抱头蹲在地上,大喊有鬼。 李慕玄冷哼一声: “周文,你胆子这么大,还怕鬼不成?” “你都敢拿人家心脏,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马上就报警,你等着坐牢吧。” 李慕玄正要离开,突然又瞥见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今天不就死了这么一个么?怎么那边还有一个?” 那个送文件进来的小医生连忙回答: “院长,那是老吴。” “心脏科的那个老吴?” “是,他在给一个女患者检查时,今天突发心脏病,没等到抢救就死了。” “你怎么知道是女患者?” “这……她实在是太有特点,不注意到都不行。” “哎,对了,院长,她就是那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文件上的女人!” 李慕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其中原委,没什么可惊讶的。 …… 秦知鱼正在赶往知阳药业的路上,她没有打车,而是直接在大楼顶跳跃飞翔。 手里的文件早已捏成粉末。 她停在一处大楼上,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地面上,顿时砸出一个大坑。 “素素,你怎么这么不幸……” “这个人找到了,可她偏偏是沈小雅……” 秦知鱼跪在地上,唾弃天理不公。 她万万不能想到,这个希望刚刚出现,就破灭了。 要沈素素夺舍沈小雅? 这件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沈素素同意了,林阳也不会同意的。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让人吃惊,以至于秦知鱼忘了,沈小雅还极具危险性。 她可是剜心杀手啊,曾经在江州和帝京犯下连环杀人案,至今都没有落网。 正当秦知鱼愤恨地要再次捶地时,兜里的电话响了,是林阳打来的。 “鱼儿,在哪呢?” “我在……一处楼顶。” “楼顶?你去那上面赏风景嘛?” “嗯……算是吧。老公,有事嘛?” 林阳那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素素已经逛完知阳药业了,她想回玉龙山庄看看,她想让你也跟着去。” “我就问问,你现在忙不忙。” 秦知鱼抹掉眼角的泪水,回复道: “不忙,老公,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挂了电话,秦知鱼做起深呼吸来。 她现在就像一个气球,所有的压力都往她身上堆。 沈素素在林阳体内,林阳所听,所见,即沈素素所见,所听。 秦知鱼要想偷偷告诉林阳,她都做不到。 如果被沈素素知道,自己的希望是一个曾经深深伤害自己老公的恶毒杀人魔,她很可能会丧失信心。 秦知鱼又把事情瞒下来了。 …… 当天下午,除了医院发生的闹剧,还出现了一起命案。 命案发生在医院停车场,连续五个江州市医院的大夫,都死于非命。 死因是被挖走心脏。 看到这则消息时,林阳正在吃毛血旺,差点一口喷出来。 “这……莫非,是沈小雅重出江湖了?” 沈素素也在内景里应和: “一定是她,老公,她一直在吃人心,我和小鱼儿都知道。” 林阳抬起头来,正好对上秦知鱼心不在焉的表情。 “鱼儿,今天在医院,没出什么事吧?” “沈小雅在医院作案了,你当时可能就离得不远。” 秦知鱼怔了一下,陪笑道: “医院没事,老公,你媳妇我可是武王,怎么会怕一个沈小雅呢。” 林阳伸出手来,拉住秦知鱼的手。 “那就好,鱼儿,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说着话,手指却暗地里在秦知鱼的手心书写起来,他只写了一个字: “雅。” 第三百九十一章 我们是一家人啊 秦知鱼的神色一怔,她看向林阳的目光开始有些闪烁。 果然,她什么事都瞒不过林阳。 林阳在秦知鱼的手心拍了拍,念头一动,进了内景里。 沈素素见到林阳出现,喜出望外。 “老公!你不是在吃饭嘛,怎么突然进来啦?” 林阳牵起沈素素的手,两人在桌前坐了下来。 “素素,你和鱼儿有多久没一起吃饭了?” “啊,好久好久了,从我离开江州开始,我们就再也没一起吃过饭。” 沈素素的神情突然有些落寞。 自从她离开江州,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这几个月里,她虽然经常和秦知鱼通电话,但根本没有实质上的接触。 沈素素曾经与秦知鱼同吃同住,两个人如胶似漆,亲如姐妹。 晚上沈素素感觉冷时,秦知鱼总是会给沈素素掖掖被子。 秦知鱼宫寒,痛经发作时疼得翻来覆去,沈素素这时就会用暖水袋帮秦知鱼暖小腹。 到了苗疆,她一开始极其不适应,自己一个人睡在席子上,她几乎不能入眠。 “素素,你想不想,和鱼儿待一会儿?” “鱼儿其实有很多话,都被她压了下来。” “我们是她最亲的人,我们都不帮她承担压力,谁又能呢?” “可是……” “老公,这是你的身体啊,我不能操控的。” 林阳宠溺地揉了揉沈素素的头: “傻丫头,什么你的我的,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为什么不能让你用我的身体呢?” “况且,你也不需要担心,我的身体只要我一个念头,就能直接交换我们的意识。” “你大可放心。” 沈素素思索片刻,提出很多推诿的理由,都被林阳一一拒绝了。 终于,沈素素勉强答应下来。 “素素,你要理解鱼儿的苦心,她是不想让我们跟着难过。” “你更不要意气用事,有什么计划,我们一起制定。” “我明白了,老公。” “开始吧。”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闭眼。 林阳念头一动,内景里的真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沈素素身后一推。 一道连接着外界景象的门,凭空出现在内景里,沈素素被真气直接一推而出。 下一秒,沈素素感觉到了黑暗,她手指头缓缓移动,触碰到了还在牵着的秦知鱼的手。 她睁开双眼,缓缓流下几滴泪来。 “小鱼儿……” 秦知鱼怔了一下,牵着的手猛然一抖。 “素,素素?” “是我,小鱼儿,是老公……” 话还没说到一半,秦知鱼已经起身,一把紧紧地抱住了沈素素。 二女相拥,泪流满面。 秦知鱼哭得梨花带雨,沈素素听得心痛,但林阳在内景里,却是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秦知鱼顶住的压力,一定是来自沈小雅的。 她刚从医院回来,整个人就魂不守舍的。 正巧,医院发生了连环杀人案,死者被剜心,这正是沈小雅一贯的风格。 不难联想,秦知鱼一定发现了某些事情,但这些事情,会让林阳,甚至是沈素素难过。 林阳也不去想,他在等秦知鱼开口。 二女寒暄了许久,秦知鱼摸了下沈素素的胸口。 “老公,你在吗?” “在的,鱼儿,有话,你就现在说吧。” 秦知鱼叹息一声: “老公,素素,我不该瞒你们。” “沈小雅,就是那个极阴体质的人。” “她的生辰八字,以及血液,都是阴。” “她就是那具最适合你寄宿的躯体。” 沈素素沉默了。 林阳在内景中,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或者说是沈素素的心脏,此刻正在以很快的速度跳着。 她在用沉默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正是林阳不愿意看到的。 为什么要让沈素素出去?就是这个原因。 他要让沈素素把情绪释放出来,而不是憋在身体里。 而这也是秦知鱼在乎的方面,不能和沈素素直接沟通,根本照顾不到她的情绪,秦知鱼就把事情瞒下来了。 看到沈素素的沉默,秦知鱼牵起她的手,轻轻地揉捏。 沈素素的呼吸开始有些变得沉重了。 “老公,我想回去。” “我不想让小鱼儿看见我崩溃的模样。” 林阳站起身来,温柔地对沈素素答复道: “素素,现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的情绪无需隐藏,就算你回到内景里,自己大哭一场,鱼儿只要牵着你的手,她就能听见。” “你想看见她因为担心你而撕心裂肺地哭吗?” “还是说,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听你的哭泣?” “素素,我们是一家人啊。” 听到“家人”两个字,沈素素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她扑在秦知鱼的怀里,任由眼泪打湿秦知鱼的肩头。 秦知鱼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拍着沈素素的后背。 几个月以来的分别,失去希望后的崩溃,都融化在此刻的陪伴中。 秦知鱼揉着沈素素的秀发,亲昵地帮她捋顺: “素素,别担心,前路漫漫,我和老公,会一直好好陪着你的。” “你尽管放心,只要我秦知鱼还活着,哪怕只是一天,一秒,就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林阳在内景中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他多么想,此刻是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而不是沈素素像个局外人一样,可怜兮兮地寄居在自己体内。 这种豢养宠物的感觉,让林阳心里五味杂陈。 寻找沈素素肉体的事情,不是一件可以拖延的事情,这件事关系重大。 首先,沈素素是林阳的第一个老婆,是他生命里的暖阳,是可爱的天使。 现在委屈在自己身体里,人不人鬼不鬼,像什么话? 而且,两个人要想亲密,就只能在内景里面做做样子,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 其次,沈素素是苗疆族长了,她不可能一直待在林阳身边,她也有自己的责任。 就这么几天,倾城已经快把林阳的手机打爆了,是这也不会,那也不懂。 林阳就纳了闷了,你不是当过族长吗? 结果人家来一句,时间太久了,忘了。 搞得沈素素每天都要通过林阳,给倾城做一些计划上的指导。 一个新官上任,一个三百年前独领风骚。 到现在直接位置颠倒,学生教老师认字,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第三百九十二章 你到底想做什么?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西域大战迫在眉睫,道真已经前去探路,生死未卜。 这件事上,林阳断然不能耽搁。 沈素素是绝情蛊宿主,毒功盖世,可以说是当今时代,毒功第一人。 这样的战斗力,无论放在哪里,都能出彩,都是至关重要的。 尤其是在对战西域众神时,她将是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但现在,她寄居在林阳身体里,一身的毒功根本就成了摆设。 不仅发挥不了一点,她在内景里,看着林阳战斗,也只能干着急。 她如果能忍住不说话,那还好。 就怕到时候她看到林阳有危险,一激动,让林阳分了神。 像在墓穴里那种默契,对待虾兵蟹将还算有点用,可对上西域那些邪神,怕是没有丝毫作用,反而成为累赘。 而林阳还有一件特别在意的事。 那就是,如果沈素素在他体内,自己死了,沈素素没有躯体,也会魂飞魄散。 这就让林阳将来必须在必要的时候选择保全性命,根本无法孤注一掷。 就比如林阳握住尚方宝剑时,剑灵吞噬了他的左手。 其实当时他有担心,如果剑灵真的要杀自己,自己一定会马上抛弃剑灵,而不是背水一战,用真气强行镇压。 这便是沈素素留下的一系列问题。 大哭一场后,沈素素在秦知鱼的安慰下,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小鱼儿,我哭起来,是不是很丑啊。” 秦知鱼苦笑一声,帮沈素素擦拭眼泪。 “素素,不丑的,你最可爱了。” 其实秦知鱼心里是在说: 拜托,你顶着的这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脸,怎么哭都不会丑的好吧。 就是哭声……有那么点魔性。 沈素素释放完情绪,又开始爆发她的活宝性格了。 她开始摸上摸下,一副好奇地对林阳的身体动手动脚。 他一会儿走来走去,一会又上蹿下跳,嘴里还念叨着: “哇!我发现不扭腰,走起路来,真的好轻快!” “就是兜里揣着的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大了,内裤都有点兜不住了。” “老公每天都这么走路吗?不会来回抖么?” “没有胸,简直太让人舒服啦!” “我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肩膀好放松!” “我也能看见自己的脚尖了!” 沈素素开心得像一只小兔子。 林阳的身体,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难怪沈素素感觉这么舒服。 沈素素肉身的胸,简直就是人间胸器,傲视群雄,让人垂涎欲滴。 但这样美好的东西,也有它的坏处。 沈素素无论是快走还是慢走,这两颗果实都会上下乱颤,就好像在胸口上绑了两个水气球一样。 而且很重,时间久了,肩膀就会酸,会让人很累。 看不见脚尖,下楼时,特别没有安全感,从前她经常扭脚,就是这个原因。 好身材,还会无时无刻吸引来色眯眯的目光,见到沈素素的男人,都恨不得用目光在她的曲线上来回蹂躏一番。 这让沈素素经常作呕。 现在这些烦恼,全都不见了。 “做男人原来这么好!” “老公,你说,我要不要直接选择一个男性的身体?” 秦知鱼面色一僵: “素素!胡闹!” “男性怎么可能有极阴体质?而且你要是变成了男人……” “老公该怎么和你……” 想到这,秦知鱼真后悔自己说出来这个,弄得她胃里一阵翻腾。 沈素素小嘴一嘟: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小鱼儿。” “我怎么舍得让老公和一个男人亲密呢?” “况且,我也只是好奇。” “我还想和老公,那个呢,怎么可能选择男人。” 林阳在内景里一阵苦笑。 幸好,要寻找的是极阴体质,可以筛选掉男人,不然就凭沈素素现在这个开心的模样,她恐怕还真会尝试一下男人的身体。 “好了,不闹了。” “素素,问问老公,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秦知鱼的话,早已经被林阳听见。 林阳在内景里捏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暂时要先忽略沈小雅是极阴体质的情况,这个已经不可能了。 就算是沈小雅主动送身体来,林阳也不会接受。 他看见沈小雅的脸,就有种冲动想扇巴掌。 那现在重点要考虑的,就是沈小雅出现在江州的目的。 她被林阳下套,和邪医门门主对打,怎么还会活下来? 就算没死,也肯定会重伤的呀,毕竟那邪医门门主,可是一半是云台,一半是道真啊。 云台半套煞气术,和道真的半套太玄真经,以及吞仙功,全都在他身上。 这样的人会败? 林阳很难想象,现在的沈小雅,实力到底达到怎样的级别了。 但就目前而言,沈小雅选择直接在医院作案,说明她现在急需内脏,那么这样一来,威胁就小了很多。 这说明她现在根本不在实力的巅峰。 对于林阳来说,他最担心的,并不是站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强大敌人,而是躲在角落里,韬光养晦,蓄势待发,摩拳擦掌的刺客。 沈小雅一直在暗中增长实力,这是最让林阳意想不到的。 敌暗我明。 “小鱼儿,素素,我们先按兵不动。” “沈小雅做出这么大的乱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再作案了,她会隐藏起来。” “我们如果贸然寻找,一定是打草惊蛇。” “这个人很危险,她是我们维护华夏龙脉,不可忽视的劲敌。” “而且,她的魅惑之力,对我的太玄真经,有压制作用。” “我需要时间,来思考应对措施。” “沈小雅仍然会在江州蛰伏,因为这里没有帝京管控那么严,她敢在这里出现,说明她还不知道我在江州。” “我们接下来,等等看,看她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林阳隐隐有种预感,沈小雅似乎掌握了什么秘密,不然,她不会偷偷摸摸地去医院,直接一次性摄取这么多心脏。 林阳感觉,自己似乎接近了真相,可又差了那么一点点。 “沈小雅,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三百九十三章 你爽吗 那么此刻,沈小雅在哪呢? 沈小雅此刻正在一处公共厕所里,上吐下泻。 差点把胃吐出来。 这是她短时间内,汲取太多精血的后遗症。 满嘴的血腥味充斥大脑,让她晕头转向,一看坑里,好家伙,跟来了大姨妈似的。 自从练了魅惑术后,她就极其讨厌大姨妈,这东西影响她修炼不说,还让她恶心。 没办法,为了让自己能够一直占据身体主导地位,她必须一直吃。 至少每天吃两颗。 就算是个彻底变态的连环杀人魔,也总得有个打盹的时候吧。 她偏不。 沈小雅再也不想过被人支配的日子了。 过去,她父亲沈东,就被沈家支配,成为狗腿子,呼唤来呼唤去。 而沈小雅便耳濡目染,借着自己是女人,勾搭男人,寻找靠山。 她抛弃林阳,借陈宇的势力,一时风光。 而后林阳快速凭借和沈素素达成假结婚协议,野鸡变凤凰,一步登天。 她又开始去讨好林阳,结果遭到无情的侮辱和谩骂。 虽然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但她不这么想啊,她偏偏觉得是林阳针对她,在报复。 寄生在知阳药业那段时间,是她最黑暗的时期,她的自尊心,她的傲气,都差点被磨平。 要不是去棒子国,遇到了那个老太,她到现在不过还是个没了半张脸的怪物。 有了实力,本以为能对林阳展开报复,结果被林阳直接用法宝收了进去。 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青春,但同时,也收获了镇定和稳重。 偷鸡不成蚀把米,偷袭林阳失败,被邪医门门主强行占据身体,度过人生最悲催的两个月。 为了戒毒,她把自己泡在冰水里,泡到浑身麻木,又把自己放在滚烫的热水里,烫得她浑身破皮出血。 但她都坚持了下来。 她不想再靠着任何人了,她要做自己。 沈小雅双眼通红,眼角全是泪珠,她一拳捶在墙上,直接打碎墙上贴着的瓷砖,陷进去一个大洞。 她颤抖着举起拳头,看着上面的点点血迹,兴奋地笑出声来。 “林阳,想不到吧,我沈小雅如今,也有了真气!” 是的,沈小雅获得了真气。 这是道真和云台,带来的好处。 沈小雅曾经只有魅惑之力,她的攻击手段,只有远程。 原因就是,她完全没有肉体强度和真气护体。 一旦对方和她近身搏斗,她便彻底没了优势,只能用魅惑之网来防御,丝毫不能反抗。 可现在,云台和道真的煞气,太玄真经,已经深深在她体内扎根。 半套太玄真经,依然足够激发丹田潜力。 而煞气,则与沈小雅的魅惑之力,天然相配,毫无违和感。 但沈小雅现在,还没办法完全使用这些力量,她连系统的运行真气的心法都没有。 经脉也是新手期。 她只能先扬长避短,疯狂地吞噬心脏,让魅惑之力再上一个台阶。 走出厕所后,沈小雅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开始补妆。 简单几下涂抹,她的疲态一扫而空,又恢复了妩媚的神采。 这时,一个男人从不远处的小路上,迈着碎步,捂着小腹,满脸焦急地一股脑冲进了厕所。 沈小雅双眼一眯,嘴角上扬。 她将小镜子放回包里,扭着腰肢,走进了男厕所。 男人正站在小便池前,仰着脖子发出呻吟,他的表情十分愉悦。 很明显,这泡尿,他是憋了太久了,终于开闸放水,让他十分轻松。 沈小雅在门口咳嗽一声,吓得男人一个激灵,差点断流。 “不,不好意思,我忘了关门了。” 男人使劲尿完最后一滴,连忙跑去门口给沈小雅道歉。 沈小雅却是媚眼如丝,盯着男人的裤子,一个劲儿地咬嘴唇。 “哥哥,我都看到了,你真的好雄伟!” “你长得也好帅啊,人家想要……” 男人虎躯一震,沈小雅魅惑的嗓音,再配上她时不时扭动的腰肢、胸前波涛汹涌的晃动,脸上充满挑逗的表情。 他立马就来了反应。 但作为一个正常人,他还是要守一些分寸的。 “对不起,女士,我已经结婚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男人举起左手,把那枚银色的戒指,亮给沈小雅看。 沈小雅嘟起嘴唇,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来。 “哥哥,原来结婚了啊。” “可是结婚了,就不能要人家了吗?” “人家都寂寞好久了,连接吻是什么感觉都忘了。” 说着,沈小雅咬着嘴唇,朝男人投来渴望的目光。 男人看着沈小雅丰满的红唇,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他正低下头准备凑过去。 突然,从女厕所里,走出一个大妈。 男人马上直起身子,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大妈瞟了一眼沈小雅和男人,咂吧嘴骂了一句: “真不害臊。” 她翻了个白眼,洗完手,转身就离开了厕所。 男人悻悻地松了一口气,再看向沈小雅时,他就十分放肆了。 他立刻要伸出手来,想要揉捏沈小雅的柔软。 突然,沈小雅抓住了他的手! 剧烈的疼痛从男人手上传来,男人发出鬼哭狼嚎一样的惨叫声来。 沈小雅冷哼着,把手压低,让男人不得不跪在自己面前。 “狗东西,牲口玩意,就凭你,也想碰我?” “要不是女厕所有个丑东西,我会来挑逗你?就凭你?” “你还想摸我的胸?我叫你摸!” 话毕,沈小雅手上猛地一用力。 骨头断裂和肌肉被撕扯的声音交错在一起,恐怖至极。 男人的左手被沈小雅直接一把撕了下来。 鲜血如注地往外狂喷不止,男人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胳膊,嗷嗷大叫。 沈小雅玩味地把男人被扯掉的左手,放在自己胸口上,不断地揉搓。 “告诉我,你爽吗?” “接下来,还有更爽的呢!” 沈小雅双眼一凝,抬腿就是一脚。 嘭! 洁白的墙上,被泼洒出来的鲜血染成通红一片。 仔细看的话,墙上面,还有两个圆溜溜的东西,正在缓缓滑落。 那是男人的眼球。 沈小雅一脚踢爆了男人的脑袋。 第三百九十四章 你是妖 这一次,沈小雅没有选择吃这个男人的心脏。 现在,她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她真是一点也吃不下了。 不过,她也算是验证了自己的实力,不虚此行。 沈小雅像阵风似的离开了,只留下一具没了左手的无头男尸,跪在公共厕所的中央。 他就像沈小雅对这世界宣战的一个信号。 沈小雅今非昔比了。 …… 帝京,知阳药业分公司。 云台坐在知阳药业分公司的楼顶上,两腿当啷在空中,惬意地一口接着一口喝酒。 微风吹起他额前的两根龙须,他的头发更长了,已经到了后背上。 脸上的胡子渐渐地变多了,这让他很是欣喜,他喜欢这种沧桑的感觉,这让他显得成熟稳重。 乌丽跷着二郎腿,斜坐在云台边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青黑色旗袍,曼妙的身材尽显无遗。 一对洁白如雪的大长腿,该细的地方细,该丰满的地方丰满,叫人看了一眼,就会流连忘返。 胸前的汹涌亦是叫人心潮澎湃。 她将头发高高盘起,用一根金色的簪子扎住。 整个人的气质,如同民国时期的青楼女子,充满风月气息。 她十分谨慎地把玩着一只奶白色的蝎子。 蝎子很老实,他在乌丽的手里,只是懒洋洋地趴着。 但如果你靠近它,便能闻到它身上浓郁的酒气。 这个酒蒙子又喝多了,正趴在乌丽手上睡大觉呢。 云台爽朗地放声大笑,扭头看向乌丽: “怎么样,我选的衣服,你还满意吗?” 乌丽立刻翻起白眼来: “你还好意思说?” “你把我打扮成了一个妓女!你看看这开衩,我站起来就直接露了裙底。” “害得我还得穿一条黑色的丁字裤,我最讨厌内裤!” “还有这胸口,根本不够,这扣子都要崩飞了!” “你这么做,你良心不会痛吗?” “还是你心底里,就把我看作一个廉价如同妓女一样的女人?” 云台笑哼一声,迈回一条腿,骑在大楼边缘上,把头靠近乌丽的脸。 他清澈的瞳孔,对上乌丽的蛇曈。 “女人?你现在已经把自己当成女人了吗?” 乌丽脸顿时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她完全没想到,云台跟自己说话时,竟然会离得这么近。 她现在完全能用皮肤感受到,云台的鼻息。 云台的肉身长得不漂亮,但这货气质脱群出众,足以迷倒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你怎么不说话了?” 云台又用充满磁性的嗓音,询问道。 乌丽已经头脑不清醒了,她的目光开始聚焦在云台的鼻尖和嗡动的嘴唇上。 她的眼神渐渐迷离,心底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我好想咬那张嘴啊。 她开始试探性地把鼻尖靠近云台,一点一点…… 就在嘴唇即将触碰到云台时,她的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乌丽立刻慌张地缩回身子,大骂: “该死的蝎子!” 她低头看去,发现云台正狠狠地按着蝎子的尾针。 蝎子对着乌丽投来委屈的眼神: “公主,不是我做的呀……” 乌丽眼角有些微颤。 云台一下子松开手,那蝎子终于自由了,跳下乌丽的手心,一下子跑远了。 云台把另一条腿也迈回来,站起身来,提着酒葫芦,仰头喝下一大口。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 “你不是人,是妖。” 乌丽根本听不懂云台真正的意思。 云台的话,是想告诉乌丽,人和妖,是不能在一起的。 即使强行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 乌丽曲解,以为云台是在侮辱她,哪怕她化形了,说到底也不是人。 长得再像人,也终究是妖。 她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吼,一把就把自己的旗袍扯烂了。 轻薄的布料散落在地上,她连那条丁字裤都没放过。 可怜的丁字裤,本来就小,现在被乌丽直接撕成两半,都没个眼罩大。 “云台!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这个三百年不死的鬼!” “你不过是寄居在人类身体里的寄生虫罢了!” “你说我不是人,难道你就是人吗?” 这些话,乌丽早就想说了。 自从她在苗疆,知道了云台的真实身份后,除了惊讶,她更多的是同情。 云台也是个苦命人,被命运捉弄,乌丽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乌丽本以为,自己可以和同样可怜的云台,走得再近一些。 但云台就是这样,每当乌丽靠近,他总能一把推开,并在她的心上割一刀。 云台转过身来,面无表情: “你知道就好。” “我就是一只鬼,天煞孤鬼。” “靠近我,你就会受伤。” “所以,离我远点。” 话毕,云台直接化作一抹墨光,飞过天际,变成一个渐渐不可见的小圆点。 乌丽蹲下身子,放声大哭起来。 玉蝎从角落里探出一条大尾巴,晃晃悠悠地爬了过来。 他摇晃着一把钳子,口器开合: “公主,别哭啦。” “这个男人,你把握不住的,他太有性格了。” “你不如跟我一样,选择摆烂,与其和他斗,不如和他成为酒肉朋友。” “他虽然像个怪胎,但对朋友,他很大方哦。” 说着,玉蝎又打了个酒嗝。 乌丽直接摆手就要轰走它: “你滚远点!碍眼的东西!要不是你……” 玉蝎一愣,怎么还有我的事? 乌丽哭着哭着,渐渐攥起了拳头。 “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我要让你记住,云台,你会为今天侮辱我,而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她站起身来,一把拎起玉蝎。 “还记得你去苗疆的任务吗?” “哦,这个啊,是监视苗疆的风吹草动,然后报告给你。” “你现在任务完成了,苗疆现在已经大乱,族长已死,绝情蛊不再有威胁,是时候给西域的邪神发信号了!” “啊?” 玉蝎赶紧连连摇钳子。 “公主,你真要这么做吗?” “可现在,肯定还不是好时机啊,而且如果这样做,你一定会被发现的!” “那些邪神那么狠毒,不一定轻易放过你,云台更不会!” “你不想再和他做朋友了吗?” 乌丽冷哼一声: “朋友?” “一条蛇和一只鬼。” “做不了朋友。” 第三百九十五章 沈素素的选择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周里,大家都很忙。 先说沈小雅吧。 这位心理年龄八十岁,实际年龄21岁的妖艳美人,一周里犯下连续十三起凶杀案。 杀人手法那叫一个刺激。 江州东城区,一个男人死在了巷子里。 他下半身裤子脱了一半,两只手紧紧地握着下体,警察将他的手掰开,发现根本就没有下体。 他的要害被人暴力摘除了,手法极其残暴,凶狠异常。 不仅如此,男人的两颗眼球也被挖走,塞在了他的嘴里。 警察掰开他的嘴时,两颗眼球刚好掉出来,吓得小警察一个激灵,差点摔倒。 这男人是活活疼死的。 西城区,一个老太太惨死在家中。 她的死状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满嘴的牙被人硬生生掰掉,满脸都是血。 凶手用暖水瓶里的开水,直接浇灌在老太太嘴里,又塞进厨房用的洗涤灵和卫生间的除臭剂、洗手液…… 最后还有一个马桶搋子。 女人的脸被人扇得直接烂掉,皮开肉绽,颧骨坍塌。 女人目眦欲裂,是活活被折磨死的。 警察调查了女人的行动轨迹,发现她在几天前,曾经去过第一具男尸,也就是公共厕所那具丢了手的无头男尸的案发现场。 凶手的杀人动机有待调查。 南城区这个最离谱,这些警察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案子。 死者是个十八岁,刚成年的小流氓。 他的死很奇葩,他的头被硬生生摘了下来,塞进了肚子里。 凶手用指甲直接将死者的肚子撕开,将小流氓叼着烟的头塞了进去,然后缝合好。 以至于后来,法医打开死者身体时,直接吓了一跳。 沈小雅真是疯了,这几个人里,除了一个骂过她的老太太,其他人都和她无冤无仇。 她是挖心又爆头,搞得人心惶惶。 一周的修炼,她算是基本掌握了一些体术方面的要领,也适应了身体的强度。 她的短板渐渐地被补齐了。 这期间,她体内的道真和云台,不止一次地尝试抢夺身体,均无果。 两人在沈小雅体内发了毒誓,不搞死他,誓不为人。 沈小雅冷哼着回复他们,你们现在本来就不是人。 气的两人在她体内口吐芬芳,骂娘骂祖宗。 林阳、秦知鱼、沈素素三人,度过了比较愉快的一周。 秦知鱼一直在玉龙山庄里,接受来自江州市医院的问诊记录,十年的记录全部看完。 她找到三个比较合适的人选。 其中,有一个女性最为合适。 此人是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19岁女孩,在最近的诊断中,她又被查出肾衰竭。 这都是精神病院的锅,他们给女孩吃的药,都是伤肾的仿制药。 女孩的死,已经就是板上钉钉。 家长也已经决定放弃治疗,准备料理后事了。 秦知鱼将情况告知给了林阳和沈素素,但反响平平。 林阳用沉默代替回答,他想让沈素素自己做选择。 而听到沈素素拒绝的回答后,林阳满意地笑了。 “这次是我的素素。” 秦知鱼有些发懵: “为什么要放弃?明明机会就在眼前!” 结果林阳直接把沈素素的意识放出来。 沈素素语重心长地对秦知鱼解释道: “小鱼儿,你可知道,那肾衰竭是什么病?” “不就是尿毒症么?需要透析,还要经脉埋针,需要花费的钱,就算报销了,也要不少。” “这种病,老公能治。” 秦知鱼无奈叹息,这答案她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可听到沈素素说出来,她还是有些失落。 “素素,机会可遇不可求啊,这是天赐良机,十年就这么三个人。” “我知道,可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因我而死啊。” 秦知鱼顿时就皱起眉头,不理解了: “什么叫因你而死?那女孩本来就是将死之人!” 两人又开始掰扯了半天,秦知鱼掰扯不过,气鼓鼓地上楼独自修炼去了。 沈素素看着秦知鱼气愤的背影,有点歉疚地朝林阳问道: “老公,我是不是应该给小鱼儿道个歉呀。” “为什么?” “因为她也是想帮我呀,那是为我好的,虽然我拒绝了,但好意我应该心领呀。” 林阳在内景里连连摆手: “你可别,素素。” “你要是现在上去了,又要和鱼儿掰扯好久,那可就不好讨论出结果了。” “鱼儿现在不清醒,被给你找身体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已经魔怔了。” “这个时候,她需要自己思考。” 这是林阳和秦知鱼的默契,每当秦知鱼叼起烟,一个人走进房间时,都代表她要度过一道坎。 过了这个坎,或许是想开了,变得更豁达成熟,或是和身体经脉呼应,直接提升修为。 秦知鱼的武王级别,就是这么升上来的。 林阳和沈素素讨论了一番,决定这一晚就去看看那个女孩的情况。 而与此同时,帝京。 云台和乌丽陷入了长达一周的冷战。 这一周里,他俩说过的话,简直屈指可数。 玉蝎被弄得两头都得罪,去找云台,云台心情不好,不给酒喝。 去找乌丽,乌丽直接就要它回西域报信去。 它哪敢啊,这要是让云台知道了,还不杀了它? 以后更没酒喝了。 乌丽这些天越想越气,终于在这一天夜里,再次爆发。 她一脚踹开云台的屋门,杀气腾腾地就走了进来。 云台一扬眉毛,好家伙,是要打架? 正要撸起袖子,云台一打眼,看见乌丽提的两坛子酒。 乌丽把那酒咣当一声摔在桌子上,使劲一拍坛子,酒坛上的盖子就被掀飞了。 佳酿的清香立刻席卷了整间屋子,云台忍不住,像条狗一样狠狠抽了抽鼻子。 乌丽把一只脚抬起,狠狠往桌子上一踏,坛子直接飞起来,被她一把揽在手里。 她全程一直在盯着云台的脸看。 云台愣神儿了。 乌丽扬起嘴角一瞬,举起坛子,对着嘴,开怀大饮。 房间里又开始充斥着她吞咽的声音。 “敦敦敦……” 第三百九十六章 惊喜吗? 看得云台这个馋啊,哈喇子都要淌出来了。 作为一个资深酒蒙子,闻香识酒,是再基础不过的本事。 云台狗鼻子,一下子就闻出来,乌丽那坛子里,装着的是至少三十年的女儿红! 那坛子上还有很多泥巴和灰尘没有清理,这一看就是纯天然,没有酒精勾兑的佳酿! 乌丽喝了得有两分钟,坛子很快见底了。 她一把把坛子摔在桌子上,伸出手来,擦掉嘴角的酒珠。 这一套小连招可谓潇洒至极,动作洒脱而不失优雅。 眼看着乌丽又要伸手去拿第二坛,云台忍不住了。 “停!你别碰那坛子酒了!” “就你这么个喝法,完全就是暴殄天物!全给地板喝了!” 云台走上前来,把乌丽盖在坛子上的手托起,轻轻地放在一边。 然后手捏住盖子的一点点边缘,轻轻一掀。 酒坛坛口被撕开一小条缝隙,佳酿的清香顺着缝隙钻了出来,像幽魂一样游荡在桌子旁边。 云台用手掌把香气往鼻子里拢了拢,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来。 “我跟你说啊,这种酒啊,要先闻酒香,再品。” “大口畅饮虽然痛快,但不够有品。” “要像吃饭一样,细嚼慢咽,你才能感受到酒的魅力。” “看好了。” 话毕,云台用力一扯,一把掀开了酒坛的盖子。 酒香立刻弥漫开来,他趁着酒香四溢,连忙运起真气来。 乌丽有些惊讶。 她万万想不到,真气竟然还有这种用法! 云台双手在胸前不断地如云般抚动,酒香被他揽在半空,悬停不动。 他缓缓将双手往上撑起,一股混着浓郁酒香的酒,便被他引导出来。 “拿杯子。” 乌丽连忙照做,一手举起一个杯子,端在云台面前。 云台双手往两旁一挥,一股酒分成两股,分别注入两个杯子。 乌丽将其中一个递给云台,二人的指尖有简单的触碰。 乌丽手一抖,杯子差点掉下来,云台眼疾手快,稳住了杯子。 “一滴没洒,不错不错。” 他将那杯子举过头顶: “美酒敬英雄,老爷子,这第一杯,敬您!” 话毕,他仰起脖子,把那杯中酒,一饮而尽。 乌丽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美酒,敬英雄,父王,这杯敬您。” 云台一把压住乌丽要喝下酒的手,乌丽有些纳闷: “怎么,只许你敬,不许我敬?” 云台摇了摇头: “你爹还没死呢,你乱敬什么,咒他死吗?” “那我敬谁?” “我啊!” 说话时,云台已经再次倒满了杯子,他把杯子一举,和乌丽的杯子撞在一起。 “来吧,说点什么。” “我?我说什么?” “那你带酒过来,是要干嘛?单纯喝酒?” “我……” 乌丽马上一副小脸就憋得通红通红。 她是来干啥的?她是来找场子的。 一句话,她要撩倒云台。 之前被云台摆了一道,她是死活不能甘心,越想越气。 提前找邪神的事,完全就是她一时兴起,因为她是要赶回西域的。 但现在她连林阳的计划都不知道,何谈破坏,她断然不敢现在就摊牌。 云台没什么利用价值,但是吧,乌丽就是在乎,尤其是现在也冷战了这么久了,真的让人很压抑。 乌丽要破除这种冰冷的氛围。 直接道歉那是不可能,她有啥好道歉的呢,她又不欠云台的。 况且本来就是云台语出伤人嘛。 但是这一次如果能让云台喝醉,说不定自己就能扳回一城,最起码,把一个酒蒙子喝醉了,是会让她很有成就感。 她也有底气。 她是妖,云台现在是人。 妖身强力壮,妖丹能化解酒精,虽然还达不到千杯不醉的程度,但怎么也比人要强。 云台就算再练,酒量毕竟也是有限的。 “算了,干杯。” 二人推杯换盏,紧张的气氛顿时变得欢快无比。 云台一杯接一杯地倒着酒,乌丽的脑子有点晕了,她开始迷糊了。 云台的身影在她眼里变成了三个,她开始在心底暗暗咒骂道: “该死,这酒怎么这么大的劲!” 她开始有些后悔一开始,她一口气喝干一坛酒的壮举。 就为了逞能,真是不至于。 云台越喝越开心,大叫着好酒,一边碰杯,一边拍桌子。 没个人样。 “我跟你说,这酒啊,就得越喝越快,越喝越多,才叫美!” “过去我也这么喝,喝得我上吐下泻,人仰马翻。” “后来我长记性了,我一开始慢慢喝,先有酒气,再有酒意,再有……” 话还没说完,云台突然一翻白眼,咣当一声,脑袋砸在桌上。 乌丽心里暗道: “好小子,你丫终于喝多了。” 乌丽用脚踢了踢云台的鞋,云台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上前又推了云台一把,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酒一下子就醒了。 “不会是,死了吧……” 她嘟囔着用二指去探云台的鼻息。 “啊?” 她大叫一声,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这才喝了不到一半……” 乌丽惊恐万分又难以置信。 云台的酒量,不至于喝了这么一点,就死翘翘吧? 而且他天天喝。 “难道说,是因为每天喝酒,酒精中毒?死了……” 乌丽赶忙爬起身子,一把把云台扛了起来,平放在床上。 云台这些天莫名其妙长身体了,身上的肉和骨头都变重了,不过乌丽是妖,所以没那么费力。 她凝起三成的妖气,从手心迸发而出,企图将云台的灵魂逼出来。 云台的身体在她的催动下,一下又一下地腾起,坠落,但就是丝毫没有魂魄出来的迹象。 乌丽彻底慌了。 “别,别呀。” “我错了,我不该那样索取,你快回来。” “我是妖,我承认我是妖!” “我求你睁开眼睛吧……” 她趴在云台的胸口上,像个迷了路的小女孩一样,哭得梨花带雨。 一双大手悄悄从她身后,穿过她的咯吱窝,一把把她端了起来。 乌丽像个布偶熊一样,被躺在床上的云台举在半空。 乌丽的眼泪,不断地滴落在云台的脸上。 “惊喜吗?” 第三百九十七章 床塌了 二人相视许久,云台的手开始有些酸了。 “惊喜吗?是不是真以为我死了?” “贱人!” 乌丽马上就要挣脱,却被云台一双大手狠狠钳住,动弹不了一点。 “你得把话说清楚,不然不能走。” “什么叫,你错了?” “你是错在你是妖么?” “那是你的出身,你出生前,会知道自己投胎成一条蛇?” “不知者无罪,那不是你的错。” “所以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 “我……” “说吧,我只给你这么一次机会。” “这一次如果你再说不出来,我就赶走你。” “你留在我们身边,始终是个祸根。” “我知道你的目的和作为,但现在我不在乎。” “我就想问你,你到底错在哪。” 乌丽紧咬着牙关,嘴唇都在抖动。 云台这是在扒光她的伪装啊。 蛇最怕这一点。 “我……我……” 云台投来不耐烦的目光。 “算了吧,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回你的西域吧,尽管跟你的众神报信。” 云台眼看就要把乌丽推开,乌丽慌忙之中,大声喊了出来: “我不该喜欢上你!” 云台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不是他想听的答案啊。 他认为的是,乌丽要通过色诱,拿下自己,从而成为她的眼线,监视林阳的一举一动,并破坏。 他是要让乌丽亲口说出自己的阴谋啊。 在苗疆时,他其实发现过乌丽的小心思,当时还以为,这小蛇是真的喜欢自己。 后来转念一想,不对。 这蛇,目的本来就不单纯,她靠近云台,无非是为了获取同情和信任。 以此来达到目的。 云台之前也释放过一些好意,但不多,也都是为了帮林阳找到其他潜伏在华夏的西域妖族。 他早已经把一切都当成了算计,所有的情感,都是逢场作戏。 可今天晚上,他嗅到一丝古怪。 这条蛇,怕是真动了凡心了。 乌丽狠狠地抠着云台的手,指甲都嵌进云台的肉里。 她的自尊心再一次被击碎了,稀碎。 云台根本没有考虑过,她就算是条蛇,也是个雌性。 “你侮辱我,你听到答案了,为什么还不放开我,你想怎样?” 乌丽松开手,大喊一声。 这一喊,直接把云台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只听到了“放开”两字。 下意识的,他就把手缩了回来。 乌丽没了支撑,一下子从半空掉了下来。 两张脸就这么撞在一起。 床上咚的一声。 直到乌丽几乎不能呼吸,她才恋恋不舍地把嘴从云台嘴上移开。 云台彻底要疯。 老子珍藏了三百多年的初吻啊…… 被一条蛇糟蹋了! 乌丽没有直起身子,就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云台。 她的瞳孔很漂亮,是独属于蛇的竖直条形瞳孔,而且还会变大变小。 云台看得渐渐有些痴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衔住面前人的嘴唇,温柔地亲吻起来。 乌丽眉头颤动,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她没亲吻过,根本不知道什么感觉。 上一次,被云台摆了一道,她没得逞。 这一次云台主动,她本应该拒绝,然后破口大骂,这样场子就找了回来。 只可惜,她沉溺了。 暧昧的酸臭味席卷在卧室里,两个影子在床上翻滚出一波又一波的浪花。 两人都是第一次。 时间不长,但足够尽兴。 乌丽大汗淋漓地趴在云台胸口上,连连喘着粗气。 云台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他真的做了。 和一条蛇。 乌丽淘气的咬着云台的皮肤,又用手指在他的胸口上来回画圈。 “你不是说,人妖殊途么?” “你刚刚做了什么?” 乌丽脸上的潮红还没消散,她看起来就像是发烧了一样,连眼皮都是耷拉下去的。 云台有些拘谨地把手搭在了乌丽的后背上。 乌丽的化形,十分完美,就连皮肤的温度,甚至是那里的温度,都和人类一模一样。 云台抚摸着她的皮肤,那触感,丝滑,柔顺。 乌丽迷上眼睛,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温存。 “你说呀,云台,刚刚,你做了什么。” “我,我把你给睡了。” 这下换成云台不好意思了。 “你腼腆个什么?” “刚刚在被窝里,你怎么不腼腆?” “床都要塌了!” 话音刚落,床板传来嘎吱一声。 乌丽和云台同时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下一秒,床轰然塌陷下去,他俩,连同床垫,全都陷了进去。 云台像个掉在坑里的失足者,四脚朝天。 乌丽就像导致他掉在坑里的哪块石头,就这么压在他的身上。 “现在怎么办?你个乌鸦嘴!” “这能怨我么?分明是你动作太大!” “明明就属你动得最欢!一条蛇还学会骑马了,这给你牛的。” “你放屁,要不是你动作太大,撞到我疼,我会去上面?” “你个乌鸦嘴!” “你个打桩机!” 两人在塌陷的床垫上再次骂了起来。 骂着骂着,变味了。 新一轮的大战又开始了。 …… 同一时间,江州郊区,南城老巷子。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一处平房门口。 其中一人一米八七的个头,身穿一席白大褂,戴着白口罩。 但哪怕层层包裹,依旧掩盖不了他的帅气。 他的旁边,一个有一米七三高个的女人,拎着一个小箱子,同样的一身白大褂。 林阳挠了挠脑袋,看着眼前破旧到几乎就是摆设的房门,无从下手。 秦知鱼走上前去,一把拉开,却直接把门拽掉了。 她扭过头看了林阳一眼,发现这货在憋笑。 秦知鱼嘟起嘴唇来。 “老公,你坑我啊。” 林阳终于笑出声来: “鱼儿,难得出来一次,不得找点乐子嘛。” “你给我等着,等素素出来以后,我把你榨得一滴不剩。” “那我可得拭目以待咯,你说是不是,素素?” 沈素素在内景里轻哼一声: “老公,你可别太猖狂。” “等我有了身体,你面对的可不一定只有小鱼儿一个人。” 林阳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 “还是办正事吧。”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战,沈小雅 “有人在家吗?” 屋内一片漆黑,没有回应。 一阵冷风吹过,几只老鼠叫唤着,从屋子里溜了出来,被两个人放走。 “地址没错呀,难道,是搬走了不成?” “不可能的,老公,这都是拖美雪的关系,打听到的最新地址。” “中午时候,还有警员来踩点,他们家当时还有人进出。” “那这是咋回事呢?” 林阳迈步进入,用真气照亮了整间屋子。 顿时,他和秦知鱼全都傻了眼。 这屋子里面,全都是血! 到处都是断肢和头颅! 数一数,足足有十六七颗! 两人站的地方,也已经是一片血洼,血液在屋里直接汇聚成河。 血腥味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秦知鱼呼吸都有些颤抖,林阳抓住了她的手,捏了捏。 “鱼儿,你猜,这是谁干的。” “还用猜么?肯定是那位臭名昭著的剜心杀手,沈小雅!” “呦,秦老板还记得我呢!” 一个声音借着夜风,从门外飘进门内。 那悠悠的语调,现在听来却是十分的惊悚。 林阳转过身来,看向说话的人。 沈小雅一身皮草,仍旧是那个女王范十足的靓女,丝毫不见半点老太太的痕迹。 现在的身材,比起当时,那可是丰满了不是一星半点。 四个字形容:呼之欲出。 林阳对沈小雅的复原,并不感到意外。 这些天,他无数次地推演,和沈小雅对抗的情景,可怎么也没想到,沈小雅会在这里等他。 “那屋子里的人,都是你杀的吧?” “杀?” “沈小雅冷笑一声。” “那叫度化,你懂个屁?” “我是狐仙,她们死在我手里,是造化。” 秦知鱼啐了一口。 “我呸,沈小雅,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你现在这个骚了吧唧的德行,你也配叫仙?还狐仙?” “不过是逃脱了邪医门门主的追杀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小雅眯上了双眼,她一字一句地对秦知鱼说道: “怎么,秦老板想试试手?” “乐意之至。” “你还不配。” 沈小雅撂下一句狠话,秦知鱼已经果断出脚! 蒸腾的烈焰直接席卷她全身! 一出手,就是天残脚,南! 沈小雅后退半步,她在立交桥上,吃过一击焚天式和凤仙火,秦知鱼现在这个招数,她没见过。 经验告诉她,秦知鱼不可小看。 秦知鱼的攻击,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夹带着熊熊烈焰。 沈小雅轻描淡写地用魅惑之力,编织起一层又一层的防护网。 秦知鱼在半空如同一个巨大的钻头,一层又一层地破开沈小雅的防护。 “怎么,沈小雅,你就只敢防御么?” “真是废物。” 秦知鱼眼中火光一闪,顷刻间便消失。 她满身的烈焰,连同整个腿上的烈焰,也完全消失不见。 她白花花的身体悬停在半空。 “天残脚,北!” 她劈起长腿,一脚踏下。 千钧之力直接打在沈小雅的防护网上,整张网应力开始变形。 第一层破裂,第二层破裂…… 短短十几秒,秦知鱼便打得沈小雅只剩下一层防护网。 秦知鱼浅笑,脚上再次发力! 沈小雅双眼一亮。 “你中计了!” 下一秒,她身形一闪,跳跃到秦知鱼身后! 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拳。 秦知鱼完全失去了躲闪的机会。 后背,有人的死穴,秦知鱼的要害暴露了。 沈小雅张开两爪,朝着秦知鱼后背的左边抓去。 她要掏心。 秦知鱼当年,对沈小雅的侮辱,仅次于林阳。 这位秦董事长,曾经不止一次建议沈素素开除沈小雅。 她本人,也多次来找沈小雅的麻烦。 在秦知鱼和林阳眼里,沈小雅在知阳药业那段时间,完全就是个祸害,只会侮辱比她弱的人。 沈小雅对秦知鱼,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就在利爪即将到达秦知鱼后背的刹那,一道清光一闪而过,直接隔开两人的距离。 沈小雅右手的指甲盖,被林阳的真气直接切成两半,鲜血从指尖溢出,快速流淌下来。 不消片刻,这只手就成了血手。 秦知鱼接受了林阳的功德金身,回到了林阳身边。 沈小雅对着手指吹了吹,手指上的血立刻止住了。 林阳看在眼里,略微吃惊。 “沈小雅,你是怎么成为武者的?” “你那个魅惑之术,是靠吸取血液才能修复身体的。” “你既然能自动修复,那就说明,你已经成了武者了。” 沈小雅冷哼一声: “林阳,算你还比较识货。” “你的祖宗,现在就在我的体内,他的太玄真经,此刻曾在我体内。” “不必惊讶,这就是我沈小雅的实力。” 沈小雅以为林阳会紧张,可结果出人意料。 林阳不仅没有紧张,反而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沈小雅,你真是……” “太搞笑了。” 沈小雅皱起眉头来,疑惑道: “林阳,你笑什么?” “我如今今非昔比,你应该怕我!” 林阳依旧大笑着,秦知鱼扯了扯他的衣角。 林阳终于不再笑了,他抬起胳膊,指着沈小雅: “沈小雅,我谢谢你对我说这么多。” “现在,只要我杀了你,就能一石二鸟,把他们俩全杀了。” “我现在要尽全力了。” “沈小雅,你能撑住几回合?” 说话间,林阳已经从千年布袋中,抽出一把宝剑。 这把剑完全中式复古,剑柄上,雕刻的是一个流云的图案。 林阳抽出尚方宝剑,对着沈素素一挥。 一道阴险狠毒,角度刁钻的剑气,拐着弯地杀向沈小雅。 沈小雅双手在空中连连挥舞着,但剑气实在是有些黏人,一击没了,还有一击。 林阳在空中不停地横扫,竖劈,不断的剑气从尚方宝剑中,迸发而出。 沈小雅大吼一声,是时候动真格的了。 她强行逼出真气,与自己的魅惑之力编织在一起,形成一条足足两三米的长鞭子! 她阴笑着,对林阳说道: “你认得这真气吧?” 林阳当然认得,这就是那团黑气,也就是邪医门门主的力量。 “我会让你死得很好看的。” 第三百九十九章 你的死期到了 沈小雅一改防御的姿态,开始大开大合地挥舞起鞭子来。 林阳亮起功德金身,硬扛了两鞭子后,开始支起防护罩来。 沈小雅的鞭子竟然能在功德金身上留下伤痕! 林阳本意,是想试试沈小雅到底几斤几两,这样狂妄的行为,遭到了报应。 这两道鞭痕,直接在林阳两个肩头撕开两道狰狞的口子。 刺骨的疼痛席卷而来,林阳为他的自负付出了代价。 沈小雅的攻势凶猛的犀利,鞭子挥舞得如同暴风骤雨般密集。 除了她的背后,基本没有死角。 秦知鱼从林阳的千年布袋中,掏出金莲止血膏,一股脑糊在了林阳的两个肩头上。 几息过后,林阳肩膀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起来,但功德金身上,仍然是两个裸露的缺口,十分显眼。 林阳支起防护罩,其实是为了掩护秦知鱼。 沈小雅差一点就让秦知鱼落进了圈套,秦知鱼技不如人,根本伤不到沈小雅分毫。 秦知鱼除了吃惊,还有诧异。 “老公,这沈小雅是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么?怎么变得这么强?” 林阳一边防御,一边沉吟道: “鱼儿,不可轻敌。” “沈小雅应该是吸收了云台和道真另一半的力量,融合了太玄真经和煞气,再加上她还有魅惑之力。” “我想这也是,她能打伤功德金身的原因。” “功德金身现在没有任何作用了,你缺少防御功法,不可以贸然靠近。” 林阳聚精会神,不再与秦知鱼交谈。 他在等。 等沈小雅疲惫的时限。 要知道,一个武者,体内的真气,是有限度的。 林阳一开始获得太玄真经时,他的真气也只是一潭湖水而已。 丹田和经脉都没有得到锻炼。 而后期,随着林阳经历的战斗越来越多,获得的历练也开始积累起来,再加上他刻苦的修炼。 他的经脉和丹田,才开始一点一点地适应起来。 太玄真经的威力是巨大的,倘若达到九转,那将是升仙之大能。 但人体终究是有极限的。 林阳在太玄真经三转时,才达到操控真气的精妙境界。 沈小雅和他相比,简直就是个门外汉。 她的太玄真经是抢来的,没有修炼法门,还只有一半的周天。 她就像一个装满真气的杯子,每一次挥动鞭子,都是从杯子里倒水。 一旦水倒空了,她就会彻底失去应对林阳的筹码。 十分钟后,沈小雅的鞭子变细了。 她暗暗咒骂起来: “该死!竟然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道真,云台,你们两个再给我一些真气!” 她朝着身体里大喊。 道真和云台正盘腿坐在地上,对沈小雅的命令声充耳不闻。 “快点!再不给我,我会死!” “到时候,你们也活不成!” 道真冷哼一声: “笑话,真是笑话!” “云台,你听过这么可笑的话么?” “没有没有,这是我生平听到的,最可笑的话了。” 云台抬起头来,对着沈小雅回答道: “沈小雅,你怕是杀人杀昏了头了吧。” “我和道真是魂魄,你死了,我们正好出去。” “你还想让我们给你真气?” “可笑至极!” 沈小雅把牙齿磨得咔咔作响。 真气眼看就要见底,她现在竟然无计可施。 林阳双眼陡然一亮,捕捉到沈小雅的疲态。 下一秒,他直接踏前一步,猛地释放真气。 沈小雅的鞭子被这一击,顷刻间击碎成飞烟。 秦知鱼看准时机,原地闪身,闪现到沈小雅背后。 直接就是一脚焚天式踹出! 熊熊的烈焰将整个巷子都点燃成一片火海,沈小雅满身浴火,成了个火人。 秦知鱼再次提出三记焚天式,踏空回到林阳身后。 林阳没有丝毫大意,沈小雅从刚刚开始,就纹丝未动。 片刻后,火焰如同岩浆一样,从沈小雅身上点点滑落。 一身漆黑包裹的沈小雅,露了出来。 她身上不再有一丁点火焰。 这是她吃掉云台金身后,得来的功德金身。 “你果然还有这一招。” 林阳眯上双眼,剑指沈小雅。 “可惜了这功德金身了,竟然叫你夺去了一半。” “今天,我就叫它物归原主!” 话毕,林阳箭步飞出,撤掉防护罩,一剑直取沈小雅咽喉! 沈小雅身随意动,脚步如鬼魅,连连躲避林阳的飞刺。 她一边躲,还一边施展魅惑之力,对林阳的心神造成伤害。 林阳用真气护体,和沈小雅战在一起,丝毫不敢有一丝松懈。 “林阳,你这也不行啊。” “你以前的气势哪里去了?” “是不是全都被你的几个女人榨干了?” 沈素素开始用话语嘲讽林阳,而实际上,她早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思考如何逃跑了。 林阳的攻击看似不痛不痒,实际上每一次攻击,都隔着沈小雅的功德金身,点在了她的穴位上。 穴位一封死,经脉就会堵塞,真气就提不上来。 这彻底打碎了沈小雅打算用拖延战术,来恢复真气的想法。 “沈小雅,你别太狂了。” “你杀人不眨眼,草菅人命,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林阳双眼一凝,在沈小雅胸前猛地一刺。 尚方宝剑的剑刃直接穿透沈小雅的魅惑之网,点在她的心口上。 沈小雅双眼猛地一睁,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林阳这一剑,直接将她的心脉砍破了。 沈小雅脑子嗡的一声。 她的灵魂此刻正在拼命地告诉她。 逃!快逃! 她再也不敢逞能,卯足了力气,脚下一蹬,直接蹬出一个大坑。 烟尘四起,小碎石成了她逃跑最好的掩护。 沈小雅不顾一切地想要逃跑,就在她庆幸自己马上就能逃出生天时。 苍朗一声。 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一声龙吟从云上咆哮而下,震得沈小雅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碎石顷刻间被金光消散,沈小雅隐匿的身形立刻暴露出来。 林阳眼中,金光乍现。 一条金龙从天而降,盘旋在他头顶。 他沐浴在金光里,无比威严。 他双剑并指,低沉的声音如同战鼓,激荡在沈小雅心口。 “沈小雅,你的死期到了。” 第四百章 吞仙功 金光与红光同时洒下,林阳大吼一声,手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金光刹那间就要劈在沈小雅的身上,只要接触到一点,这个人世间,就再也不会有沈小雅这个人了。 沈素素在林阳的内景中叹息一声。 沈小雅是她的堂妹,她还记得,小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玩耍的场景。 那时,沈小雅还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女生。 她留着双马尾,两个辫子像是兔子的两个大耳朵,呼扇呼扇的。 沈素素总是牵着她的手,带她去庄园旁边的人工湖玩水。 沈小雅天生怕水,十分反感,但这孩子根本不会拒绝,只能任凭沈素素拍打水花。 那是她第一次开始讨厌沈素素。 可是没有办法,她们家只是分支,沈家的主人,永远是这三兄妹其中的一个。 沈东是沈家的奴才,她沈小雅,就是沈素素的丫鬟。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小学毕业,沈小雅故意考了个低分,成功远离了沈素素的光芒。 她庆幸,她愤恨,她渴望。 她庆幸远离了沈小雅,让她不用再像一个下人一样每天跟在她身后。 沈素素很顽劣,有一半都是沈小雅惯出来的。 她愤恨,她的离开,没有在沈素素心里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沈素素依旧天真烂漫,她失去的,好像只是她光芒万丈下面的一道影子。 她渴望,她渴望沈素素拥有的一切。 家产,地位,美貌。 她也只配渴望。 随着关系的疏远,沈小雅和沈素素走上了两个极端。 一个放浪形骸,专门伤男人的心,并以此为乐趣。 趋炎附势,白眼狼,这都是沈小雅的代名词。 另一个高贵典雅,越发出落成一个千金大小姐。 沈小雅跟她相比,仿佛是一滩烂泥与天上的云彩对比。 往事不堪回首,沈素素也万般无奈。 沈小雅的烦恼,曾经也是她的烦恼。 她想帮沈小雅,但做不到。 她是主脉,是未来的沈家接班人。 两个哥哥大她十几岁,一事无成,不务正业,十五岁毛还没长齐,就双双逛窑子,喝酒赌钱。 一个胖得像是圆球,跑起来甩一地荤油。 另一个瘦得像条病狗,烟不离嘴。 她一早就知道,沈家的担子,终究还是要她挑起来。 沈小雅的嫉妒,她早就心知肚明。 于是,她给沈小雅机会,她给沈小雅提供帮助,甚至劝陆梅给沈东一些权柄。 陆梅一眼看出沈小雅的心理。 慈不掌财,义不领兵。 陆梅拒绝了沈素素的所有条件,并把自己的心理像大山一样强加给沈素素。 十几年的熏陶,沈素素开始把自己融入接班人的身份,难以自拔。 沈小雅被忽略了。 此刻,万般的无奈和惋惜,也只能化作一声轻叹。 “沈小雅,你作恶多端,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又有多少人因为你,家破人亡。” “过去的伤痛,不是你伤害他人的理由。” “你是该死的。” “来世,别做人了,这样反而轻松一点。” 沈素素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她身体竟然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她慌乱地站起身来,对着林阳喊道: “老公,发生什么了?” 林阳的声音无比沙哑,带着紧张。 “素素,你在内景里不要乱动!” “沈小雅孤注一掷了!” “是道真和云台帮了她!” 就在刚刚,龙吟剑剑光即将劈到沈小雅的一瞬,沈小雅突然转过头来。 然后,错愕的一幕就出现了。 她将嘴直接张开,撕扯到了耳后,整个头颅如同掀开保温杯盖子一样,从嘴巴处打开了。 她的喉咙处,像黑洞一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剑光陷进漩涡里,竟然几秒钟就被吞噬殆尽。 剑光一落,漩涡开始对秦知鱼和林阳产生吸力。 两人用真气强行压住身体,林阳把龙吟剑递给秦知鱼。 两人一剑,深深插进地里。 吸力仍在持续,龙吟剑和尚方宝剑,在地面上拉出四五米长的口子。 “鱼儿,你怎么样?” “不行,老公,这吸力太恐怖了,我快坚持不住了。” 林阳快速思索后,又对秦知鱼说道: “鱼儿,你对着沈小雅,再使用一次焚天。” “给我争取三秒钟的时间!” 秦知鱼重重点头,腾起一脚,烈焰攀上,一脚踏出! 十成的焚天! 滔滔烈焰在空中化作一条旋转的火蛇,朝着沈小雅裸露在外的喉咙,钻了进去。 沈小雅的眼睛被背在身后,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林阳深呼吸一声。 太玄真经瞬间停止,紧接着,便开始反向运行起来。 他的真气开始逆着周天运转,连着九个之后。 林阳突然释放丹田中的真气! 真气从口中迸发而出,形成一个逆流的漩涡。 吞仙功! 巨大的吸力释放出来,和沈小雅喉咙的吸力对抗在一起。 周遭被沈小雅吸附的建筑物,纷纷在半空落了下来。 场面之震撼,简直可以用灾难片形容。 秦知鱼挣脱了吸力,恢复了自由。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阳眼睛朝着自己胳膊盯了盯。 秦知鱼一怔,立马会意。 下一秒,她便听到了沈素素的声音。 “鱼儿,不要慌张,老公正在使用吞仙功,嘴上不能讲话。” “但他的内景,是可以让他的意念化作声音的。” “下面,我来对你下达他给你的指示。” “首先,不要靠近沈小雅,否则你会直接被吸进去。” “沈小雅一定是得到了体内道真和云台的帮助,这两人的战斗经验,要比你我加起来都丰富。” “我和她现在正在僵持阶段,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你需要等,等待一个时机。” “沈小雅的丹田,现在一定是枯竭状态。” “道真在强行运转太玄真经,虽然是七转,但他只剩下一半。” “沈小雅是强弩之末,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你要等待一个机会,她的吞仙功一定会有停止的刹那。” “到那时,你便用天残脚北,朝她小腹踢。” “直接废掉她的丹田!” 第四百零一章 他绝对是故意的 双方的对峙,开始向林阳这边倒过来。 沈小雅被掀到后面的半个脑袋,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到原位。 她惊恐万分地瞪着眼睛,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道真: “道真,我曹尼玛!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毁了我的脸!” 道真此刻正盘膝而坐,眉头紧锁。 “闭上你的狗嘴,沈小雅。” “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忍着!” “我的吞仙功,无懈可击,一会儿会暂时关一下,你的真气已经见底了,丹田也要烧了。” “云台会替我再次注入真气,开启吞仙功。” 云台在一旁,神色紧张,攥着拳头,满眼的愤恨。 他的眼中,闪烁着金芒。 他在盯着龙吟剑。 一剑之仇,他恨意滔天。 正是这一剑,把自己从肉身里砍了出来,变成现在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龙吟剑,不仅能摧毁肉体,还能分解魂魄。 换言之,被这把剑杀死的人,将永世不得超生。 可怕吧,还有更恐怖的事呢。 沈小雅一死,云台和道真就必须得出来。 看林阳游刃有余的模样,这小子估计能一口气挥出十几剑,甚至更多。 只等两人的魂魄飞出来,林阳对着他俩再来一剑,这两人必死。 道真也正是因为龙吟剑的出鞘,情急之下选择帮沈小雅。 沈小雅的嘴就要闭上了。 云台坐下来,立出一掌,拍在道真后背。 “沈小雅,不要动,做好准备,第二次要开始了!” “快点!” 沈小雅跪在地上,十分配合。 性命攸关,骂人是激动,她不敢不听。 就在沈小雅嘴巴关闭的一瞬,秦知鱼身形一动。 一只高跟鞋在沈小雅的眼中快速放大。 沈小雅连忙伸手捂脸,结果这只是秦知鱼的佯攻罢了。 秦知鱼在半空一个旋身,一脚踢向沈小雅腹部。 击中后,秦知鱼只感觉自己好像踩中了一团棉花,完全发不上力。 连连踏空,再次踢中几脚,均是如此。 “鱼儿,小心!” 林阳赶紧收起吞仙功,一个闪身将秦知鱼搂在怀里,踏空而起。 一个声音从沈小雅身体里传出,他在嗤笑着: “哈哈哈,林家血脉,算你跑得快。” “再晚来一秒,你的女人就要变成一滩血水了!” 说此话者,正是沈小雅体内的云台。 林阳朝沈小雅腹部看去,那里,一个血洼正在冒着气泡,恶心至极。 林阳沉思一瞬,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云台的血玲珑! 触碰到血玲珑的一切事物,都会被同化成一滩血水,苗疆的虫子如此,毒物如此,秦知鱼也不能例外。 林阳庆幸自己发现得及时。 秦知鱼只是鞋子染上了一些污秽而已,功德金身一冲,就掉了。 二人腾空,失去了可以仰仗的凭借物。 沈小雅瞅准时机,立马就要张嘴开吸。 林阳再也不能久留了。 道真,云台。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麻烦,道真的吞仙功功参造化,哪怕太玄真经只剩一半,他的力量也丝毫不逊色于林阳。 云台更他娘的麻烦。 这货深藏不露,哪怕是坏的这一半,也懂得把大招憋在后面。 除了血玲珑,云台还有煞气没用呢。 天知道他还有什么招数。 林阳大手一挥,尚方宝剑从地面飞起,快速射进了千年布袋里。 龙吟剑一跃而起,来到林阳手心。 不敢耽搁,趁着沈小雅还在酝酿,林阳一剑直接劈下。 金龙飞腾而起,朝着沈小雅疾驰而来。 下一秒,沈小雅的脑袋,再次从裂开的嘴上打开,露出一个喉咙来。 恐怖至极。 旋涡再次出现在她的喉咙处,金龙在空中开始与旋涡搏斗。 龙爪疯狂地抓挠着旋涡,可每抓一次,它便失去一只指头。 几十秒后,一条硕大堪比高楼的金龙,就这样像蛇吞羊一样,被沈小雅吞进了肚子里。 道真满意地在内景里狂笑连连。 “踏马的!真解气!” “叫这小子嘚瑟!龙吟剑,不过如此!” “毁掉我的,看来还得是你那一掌啊,云台。” 云台站在一旁,苦笑连连。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云台心情也十分不错,按现在的局面,两人击败林阳,应该不会太难。 正当两人开心到攀谈起来时,沈小雅的声音在内部响了起来。 “聊聊聊,聊尼玛呢?” “外面没动静了!” 道真大骂回去: “你瞎啊?你不会自己看?” “放你的屁!道真!” “你把我脑袋背到身后来了,你让我怎么看?” “你确定外面没动静了?” “我吸不到东西了!林阳不在!” 道真脸色一沉。 他立马调息,一个摊手,收起了吞仙功。 吸引力漩涡顿时坍塌,沈小雅双手扶住自己的脑袋,安了回来。 她一脸恶心地朝四周看了看,半个人影都没有。 周遭只是一片废墟而已,四处都是倒塌的墙壁,和硬生生被吸力磨出来的痕迹。 “人跑了!” 道真忍不住在内景里惊呼出来,云台也一拳砸在自己腿上。 “追!” 二人齐齐对着沈小雅喊道。 “要追你们追,我累了。” 沈小雅摆摆手,想要站起身来。 下一秒,一股从未感觉到过的痛楚,从她的小腹中传来,直逼脑海。 她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 道真和云台在她体内,感觉到剧烈的震动。 正当二人诧异的时候,一条金龙在沈小雅内脏里汇聚而成,轰的一声降落在道真和云台身上! 二人如同被天雷劈中,魂魄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金龙很快散去了,只剩下两个快要消失的魂魄,倒了下去,冒着青烟。 “云台,你还活着吗?” “没死。” “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绝对是故意的!” 林阳留了一手。 这最后一招,既是撤退的反击,又是一次尝试。 吞仙功是有副作用的,这和因果关系,天道有关。 吞仙功的报应,就是业障。 林阳做的尝试,就是看看,到底吞掉龙吟剑的龙脉之力后,报应会是怎样的。 事实上,这个结果,要比林阳预期差了很多。 第四百零二章 同病相怜 终于离开后,林阳在返回途中,仍然心有余悸。 撤退不磕碜,输不丢人。 秦知鱼没死,自己也完好无缺,这已经算是一场胜利了。 秦知鱼在千年布袋里穿衣服,林阳在高空飞行,回想着对战时的一幕幕。 沈小雅本来已经穷途末路,自己的一击,她必死无疑。 可谁能料到,道真和云台会出手? 林阳思考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两个人,对龙吟剑极为惧怕。 这也是他最后选择对沈小雅再次攻击的原因。 由于不能确认是否对沈小雅造成了伤害,林阳便不去想了。 沈小雅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能再兴风作浪了。 她的丹田近乎枯萎,身上的穴位被林阳点中,导致最后使用吞仙功时,这些穴位被强行冲开。 带来的后果就是,内脏移位,内出血。 但这些都还好,沈小雅已经是一个武者了,可以自愈。 主要是脸上那个伤口,那可太吓人了。 道真用了一次底牌,有效,那么他肯定就会用第二次。 那些狰狞的伤口,就算是治好了,以后还是会挣开。 沈小雅又再次韬光养晦了。 下一次的战斗,又会在哪里打响呢? 没人知道。 …… 帝京,知阳分公司。 塌陷的床上,一对光溜溜的身体,此刻正腻歪在一起。 昨晚上,这两人怕是把这辈子的那事,全给做了。 云台眨巴着眼睛,一边揉着乌丽的头发,一边胡思乱想。 乌丽累得早就睡不醒了,趴在云台胸口上,呼吸都是深一下浅一下。 同床,证明不了什么,只能算是各取所需。 这件事,云台比谁都清楚。 但乌丽是妖,她一直在峨眉山蛰伏,根本不了解人类的那些欲望之类的哲学。 这让她的感情显得无比单纯。 云台知道,乌丽是真心的。 她在云台的耳边,几度落泪。 讲起父王时,她伤心欲绝,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 说起自己的任务时,她又后悔自己没有早一些对云台表明心意,害得他一直怀疑自己。 谈起自己在峨眉山这些年,她又感叹自己的无知和愚昧。 邪神根本不配降临中原。 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虽然群众里面有坏人,但不能以偏概全。 邪神无恶不作,伤天害理,还自称为大道。 乌丽埋怨自己的无能。 这些,云台全都看在眼里。 他又何尝不是一个,无能的人? 天医门内战,他血医派,一夜之间,被全部歼灭。 自己也是差点身死道消。 被龙吟剑一剑分离魂魄,另一半在外面逍遥法外,完全没有一个华夏仙医的德行。 倾城的死,他也归结于自己的无能。 如果不是自己不够狠心,怎么会任由倾城接近道真,害得她被绝情蛊反噬而死。 倾城新婚当夜,云台站在卧室门口,竟然连门槛都不敢踏出去。 他喜欢倾城,但他不想控制倾城。 倾城对道真倾心,那他便退出,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一个朋友,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别人的婚礼? 那一晚,他喝了很多很多,喝到掉进酒缸里,差点溺毙。 对于林阳,云台是惭愧的。 他一开始只能寄居在林阳体内,就这么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扛下拯救华夏的重任。 作为一个比他年长三百岁的老东西,他有什么脸面? 现在终于能够以独立身份帮林阳了,但云台总觉得不够。 现在的所有局面,包括沈小雅,都是当年他和道真留下来的。 别人家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到了林阳这,成了前人挖坑,后人崴脚。 苗疆一行,云台的作用约等于零。 他除了喝酒,别无他用,完全就是个啦啦队。 乌丽的话让云台很有共鸣。 以至于昨晚,云台一激动,把自己和倾城的点点滴滴,和盘托出。 令云台意外的是,乌丽并没有介意,她反而很开心。 因为云台不拿她当外人了,她们之间的距离,也在缩小。 乌丽十分理解云台,还帮云台吻掉他流下来的眼泪。 她知道,不是为她而流的。 但她不愿意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流下眼泪来。 这让云台更加对乌丽改观。 一夜温存,乌丽拿捏住了云台的心。 男追女,隔座山。 女追男,隔层纱。 此言不虚。 “宝,你醒啦?” “怎么醒得这么早,是不是我吵到你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乌丽睁开惺忪的睡眼,迷糊着看向云台。 却看到云台一张错愕的脸。 “怎么了宝?我脸上有东西?” 云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 乌丽的瞳孔,变成人的瞳孔了! 云台指着乌丽的双眼,简直难以置信。 “你,你好像,变异了。” “啊?” 乌丽连忙捂住自己的脸,一路快跑,跑到了卫生间。 几秒钟后,卫生间里传来她兴奋的大叫。 “太好了!终于!” “果然,传言是真的!” 她兴奋地光着脚丫跑出来,一下子扑进云台怀里。 “宝,我爱死你了。” “我终于修成了完美人身,这都是你的功劳!” 云台脸色一僵。 乌丽解释起来: “我们西域妖族,和中原的妖不同。” “我们化形之后,做不到完美化形,会保留一部分的动物特征。” “像是我,保留的就是蛇曈。” “如果玉蝎化形成功,那么他的眼睛将变成全黑的,屁股也会生出一副硬壳,护住肛门。” “但并不是永远都这样。” “我们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 “只要西域妖族与人类真心相爱,交换爱意,我们的动物特征,便会消失,我们就能成为完美化形的妖。” 云台撇撇嘴,不是很开心: “所以,你是为了完美化形,才接近我的喽。” 他故作被骗的表情,朝乌丽翻了个大白眼。 乌丽眨巴眨巴眼睛,攥起了拳头,一拳砸在云台胸口。 “好啊,你,敢开这种玩笑!” “你真的胆子太肥了!” 说话间,她骑在云台身上,二人立刻打闹在一起。 “话说,林阳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就那么一说呗,还能怎么样?” “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第四百零三章 可怜的神 硕大的江州城里,一个人影躲在角落里不住地探头。 说是躲,不如说是藏。 这人身材高大得简直恐怖,他把自己化妆成一个盖着破灰布的垃圾堆。 但如果你仔细过去瞧,你会发现,他是坐着的。 低矮的帽檐下,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十分滑稽恐怖,好像是马戏团出来的小丑一样。 这不就是那位,不远万里来到中原,企图杀死林阳的婆娑么? 说起他,故事可就长了。 这个可怜的神,来这么一趟,算是倒了血霉了。 他没赶上迦叶和苦于的夺舍计划,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出发了。 他出发时,那可是融合了迦叶的本命法宝的,可谓是来势汹汹。 然而,起点有多高,摔的就有多惨。 就在走出西域周边村庄的一瞬,他直接就被一道天雷击中。 当时他还想呢,小小天雷,不过尔尔。 结果那天雷简直就要毁天灭地,那么高的树不劈,那么多牛羊,它也不劈。 专门劈在婆娑的脑袋顶上。 雷霆万钧,婆娑全力抵挡,直接被削走神力五分之一。 大天狗的盔甲直接碎掉两个肩膀,头顶上的半月也没了。 他看起来就像个被人拆了肩膀的兵马俑。 还没完,他还继续走呢。 从西域一路来到陕甘,他遭了三次雷劈。 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刻骨铭心。 他没有肉体,这是优势,更是缺点。 天雷直接击中他的神体,纵然是神躯,也挨不住天道的惩罚啊。 更别说还有别的奇葩事。 自从出了西域,他的运气变得异常的差。 在路过黄土坡坡时,他一个不小心陷进一个大坑里。 本来他挣扎一下,就能跳出来。 结果干旱的黄土坡坡,突然开始下起大暴雨来。 雨势凶猛,直接让那个大坑成了一片泥泞,他跳出来一尺,就陷进去一丈。 连着三天,最后雨过天晴时,他裸露在外的,就只剩下一个脑壳。 灰溜溜的,十分滑稽。 他在南下时,被人当做怪物暴打,被人当鬼魂乱踢。 当然,这些人都不出意外地被他弄死了,不过这个可怜的神,精神上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实力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他就像个游魂一样,飘飘荡荡。 他能来到江州,说来也是凑巧。 他是被一个流着鼻涕的智障小孩,乱引路,迷路来到的江州。 倒霉的事依旧在发生着,一条野狗跑进巷子里,朝他的袍子撒尿。 一股暖流滋在婆娑的脸上,他嗷的一声张开袍子,把狗子包了进去。 袍子里发出狗子凄厉的惨叫声,不消片刻,消失掉了。 不大一会儿,婆娑把吃剩的狗骨头架子扔了出来。 说好的狗不吃狗肉呢? 全都是骗人的。 他挠了挠嘴角,把面具重新扣上。 他那张脸,摘下面具等于戴上了一张更恐怖的面具。 本来,他还想着来到中原后,肆无忌惮地大杀特杀,结果现在可好。 沦落为巷子里一个会吃狗的垃圾堆。 他还有十分之一的实力,但他得留一手,这是一个战士的本能。 这些天,他感觉自己受到的压制力,越来越强了,这让他隐隐明白,自己是离华夏首都越来越近了。 龙脉就在那里。 他有点后悔来得仓促,根本就没来得及了解林阳的位置和情报。 乌丽那边,根本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没有情报,去哪找林阳呢? 正当他脸上愁云密布的时候,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孩,搂着肩膀跑到巷子里来。 一进入巷子里,这两小孩就跟做贼一样,东瞧西望。 婆娑正疑惑着呢,一个小孩眼睛一亮,指着婆娑所在的方向大声喊了起来: “快看!这有个垃圾堆!” “在这尿吧。” 另一个小孩重重的点头,解开裤带就跑了过来。 说话的那个小孩,更离谱。 他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婆娑,双手把住裤带,这么一扒。 一泡新鲜的就落在婆娑脸上了。 “啊!人类!” 婆娑一声大叫,呼地一下站起身来,足有四米。 巷子里的光线,直接就被全部挡住。 两个小孩在黑暗里战战兢兢,下半身露在外面,还在继续排泄着。 吓得不轻。 婆娑最后行天狗装,也被毁掉了。 他气得把那面具一下子扔出老远,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污秽的手,往墙上狠狠抹了一把。 两个小孩马上就要吓晕了,婆娑那张脸,简直比面具还要可怕。 他两只眼睛大得如同灯泡,嘴上全是獠牙,好在身体还算是人类的颜色。 “该死的人类小孩!竟然在本座的脸上排泄!” “我吃了你们!” 婆娑伸手就要抓向其中一个小孩,这是那个撒尿的,拉粑粑的那个,他嫌脏。 就在这时,另一个小孩猛地往下一蹲。 婆娑以为他又要排泄了,结果他直接大喊起来: “仙医哥哥快来救我们呐!” “仙医?” 婆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这名字可不简单,这可是只有被华夏官方认可,才能颁发的官方身份。 是实打实的天字招牌。 婆娑对天医门有所了解,自然知道,天医门里面,就有两个仙医。 一前一后颁发,分别是云台,道真。 云台那是实至名归,早在血医派还没被歼灭,人家就得到了这个光荣称号。 道真那个,是他灭掉血医派前,精分那段时间,给朝廷做内应,换来的。 婆娑还真没听到过第三个人有这个称号。 他孤陋寡闻三百多年了。 被他抓住的那个小孩,也开始放声大叫起来。 “仙医,林阳哥哥快来救我们!” “仙医,林阳?” “哈哈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婆娑把小孩随意地摔在墙上,又一脚踢中另一个小孩。 摔在墙上那个当场被拦腰折断,身体直接叠了过来。 被踢飞的小孩当场爆体,血肉和骨架直接分家,变成一滩血,溅在墙上。 婆娑捶胸顿足,觉得自己真是来对了地方。 可冷静下来后,他发现自己真的是无比倒霉。 这两个小孩,根本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说出来。 “天道,你竟如此心狠。” “真把本座当狗耍!” 第四百零四章 返回峨眉 林阳和秦知鱼决定回帝京。 江州这边,已经没有太大指望了,沈素素的极阴之体,基本上算是没了着落。 另外两个人,林阳也去看了,一个是丢了身份证的老太太,用的孙女身份证挂的号。 另一个更奇葩,这是个双性人。 这能要么?这打死都不能要! 沈小雅至少得恢复个十天半个月,威胁度大大降低。 至于她会再杀多少人,这谁能管得过来? 沈小雅自从从棒子国回来,就神出鬼没,完全没有固定的行动路线。 她的出现都是主动的,林阳完全没有预兆。 想追杀她,就要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太玄真经的记号。 按理说,这个操作实行起来,并不难。 可就是这么巧,沈小雅体内有个道真。 一切利用太玄真经的手段,最终都会以失败告终,甚至还可能会被将计就计,反而自讨苦吃。 那就等她再次出现吧,下一次,她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等林阳回到帝京,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由不得她沈小雅嘚瑟。 林阳和秦知鱼,两人买好了机票,正准备回帝京的路上时,电话响了。 一接起电话,那边立刻就传来慕容云儿兴奋的喊叫声来: “林郎,林郎!” “成了!哥哥和师姐,成了!” 林阳特意把免提打开,给三个人一起听。 沈素素在内景里,突然有点小失落。 电话粥这种东西,林阳天天和慕容云儿煲,亲昵得不行不行的。 沈素素挺喜欢慕容云儿的,但她在林阳身体里,林阳是真的一点都不屏蔽。 有什么就说什么。 就连慕容云儿在电话里大喘气,沈素素都听得真切。 慕容云儿开心到简直忘乎所以。 “林郎,你是没在现场。” “师姐出来时,搂着哥哥的胳膊,就像我们俩一样,他们肯定在画里白头到老了!” 秦知鱼嘴角扬起久违的笑容来。 “云妹妹,我姐姐,近来可好?” “鱼姐姐,你就把心咽在肚子里吧,师姐好得很!” “她现在和哥哥,忙得不亦乐乎!” “通过了情关试炼,就离成亲不远啦!” 林阳有些感叹。 慕容烈看似呆头呆脑,像个傻子,实际上人家可比自己要快多了。 林阳一群老婆,没一个正经婚礼。 慕容烈直接超车,率先结了婚。 “云妹妹,电话里说不清楚,不如,我和老公去峨眉山看看吧!” “好啊好啊!鱼姐姐,我可想你了!” “林郎,你和素素姐,也一起来嘛。” “不知道素素姐,愿不愿意。” 沈素素在内景里苦笑。 林阳念头一动,沈素素的意识来到了出租车里。 秦知鱼看见了她的眼神波动,立刻明白,是林阳把沈素素唤出来了。 “素素,云妹妹问你呢,愿不愿意?” 沈素素扬起嘴角,笑得十分灿烂。 “好妹妹,姐姐开心还来不及呢。” 慕容云儿的声音,愣在了电话里。 秦知鱼哈哈大笑。 “云妹妹,是老公把素素唤出来了,你现在听到的虽然是老公的声音,但说话的人,确是素素哦。” “这样啊……” “我需要适应适应……” 沈素素朝着秦知鱼扬了扬眉毛。 挂断电话后,沈素素顽皮地朝着秦知鱼手心捏了一把。 “小鱼儿,那个山河录,真有这么神奇么?” “真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秦知鱼的笑脸僵在了脸上。 “这事啊,还真说来话长。” 秦知鱼吆喝司机买了两张飞往川蜀的机票,便开始给沈素素讲起念华和慕容烈的故事来。 沈素素笑得合不拢嘴。 听到两人因为闯关失败,分开了一段时间后,她想起自己伤害林阳的那一次,不禁流下眼泪来。 秦知鱼是第一次看见林阳的肉体,哭成这个样子。 她揽住沈素素的肩膀,宠溺地拍着她的背。 林阳在内景里安慰道: “老婆啊,这事现在不是已经有了好结局了嘛,你就别跟着伤心了。” “可是,老公,他们好难啊,小鱼儿说,那里面一年,人间才过去一天。” “他们怕不是在里面都快要死了,才出得来。” 事实上,还真让沈素素给猜中了。 这念华和慕容烈啊,当真是都死了一次。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山河录内。 早已经白发苍苍的念华和慕容烈,两人躺在一处小山坡上,牵着手看天空。 “老伴儿啊,你说这天,我咋就看不腻呢。” “不许这么叫我!” “出去了,我就年轻了,我还是那个美丽、善良、庄重、大方、得体的峨眉女侠!” 慕容烈撇撇嘴。 念华说的这些,她也就和美丽善良沾沾边。 不过他也不去反驳,只是笑笑。 五十年过去了,变了的只有容貌,不变的是心。 两人比之前,更加相爱。 慕容烈的视力下降了,念华就做她的眼睛。 慕容烈的腿脚不行了,念华就做他的拐棍。 念华累了,慕容烈就猫着老腰,给念华捏腿。 没有色彩,没有真气。 没有昼夜,没有天气。 只有两个彼此深爱的人,相互搀扶。 “阿烈,你说,我们要怎么出去呢?” “念华,我们还需要出去?” “我觉得我们携手走完一生的愿望,已经快要达到了。” “只等我们嗝屁,就美梦成真啦!” 这个不合时宜冷笑话,气得念华一个头槌,砸在慕容烈头上。 这一下可不轻,慕容烈直接翻了白眼,嘴角也开始颤抖起来。 念华猛地瞪大双眼,下手没轻没重,这下好,要谋杀亲夫了。 慕容烈开始蹬腿了,念华手足无措。 “阿烈,这下好,你的美梦成真了。” “反正也出不去了,后面就这么几步的路,咱们也不走了。” “老伴我陪你一起,魂归西天。” 说着,念华就从后腰掏出峨眉刺。 一把对着慕容烈的脖子,一把对着自己的脖子。 “黄泉路上,记得寻我。” 话毕,她立马就要自刎。 一道声音从山顶上传来: “慢着。” “你俩是谁啊?” “来我这情山,有何指教啊?” 一个浑身长毛的怪物,站在山顶上。 他好像一只长毛耗子。 第四百零五章 要不弄死他? 念华顿时懵了。 这毛耗子从哪冒出来的? 这山河录里面,还真有神仙? 不会吧,怎么就没听念慈说过? 那长毛耗子有些害怕掉下去,不敢靠近念华和慕容烈。 念华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从身形来看,这应该是个人。 声音苍老到几乎就要死去的那种老男人。 这时,慕容烈咳嗽一声,终于醒了过来。 念华赶紧帮慕容烈拍打胸口,让他呼吸顺畅些。 慕容烈攥着念华的手不放: “我说,老婆子。” “下次轻点,我感觉刚刚我都看见太爷爷了。” “他老人家在黄泉路上跟我招手,我走过去,他又叫我赶快回去。” “我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念华翻起一个大白眼。 “你就放你的罗圈屁吧。” “分明是抽了,说得这么瘆人。” “来,告诉我,你太爷爷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他的胡子长不长?长的话,垂到脖子,还是胸口?” “他眼睛是大还是小……” 慕容烈连忙摆摆手做出一副认输的模样: “我服了,彻底服了。” “您就是我克星,您比我太爷爷还要可怕。” “您……你丫谁啊?” 慕容烈一嘴京片子,抬头看到一个大耗子,吓得一个哆嗦。 “念华,这是个什么东西?”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跟我在一块都快活到死了,还不知道我是个一问三不知的笨蛋?” “啊呸!你诱导我!” 念华又要去扭慕容烈的耳朵。 上面的大耗子咳嗽一声。 “注意点,注意点。” “没看见这还有个人么,你们俩要腻歪,一边子腻歪去。” 慕容烈一愣。 “你丫会说话啊?” “你算哪根葱?叭叭的数落我们两口子?” “就是,你算什么东西?我跟我男人在这说话,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仙人板板滴。” 不愧是两口子,骂起人来直接统一战线,丝毫不拖泥带水。 各家方言全都飚出来。 大耗子沉吟片刻,幽幽地说道: “我,不是个东西。” “我是情山山神,你们可以叫我的法号,情根。” “我也有个俗名,叫沈世鸿。” “你们爱叫哪个,就叫哪个吧。” 慕容烈大叫一声: “卧槽!” “你丫还活着呢?” “你真是沈世鸿?” 大耗子昂首挺胸,把眼巴前的长毛一掀,露出脸上的皮包骨来。 那胡子长的,堪比头发。 慕容烈直摇头。 “我认不出来,太久没见了。” “在外面时候,都传闻说你跑到袋鼠国那边去玩了。” “还有说你跑去霓虹,在歌舞伎厅一条街,染上了梅毒。” “还有说你被你妈揍了,断了生活费,跑到东北去要饭了。” 大耗子哈哈大笑两句。 “我啊,活得好好的呢。” “沈家我不打算回了,帝京水太深,这画里,才够我逍遥啊!” 慕容烈砸吧砸吧嘴。 是沈世鸿没错了。 就凭他笑起来那个二百五一样的表情和太监一样的声音。 想认错都难。 念华皱起眉头来。 “老伴,这人你认识?” “什么沈世鸿,沈世绿的?” 慕容烈牵起念华的手,迈出艰难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沈世鸿走去。 “小子,算你聪明,我正好拉你一把。” 大耗子伸出一只长满长毛的手,却被念华一把打掉。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老伴儿!” “我的男人,有我帮忙!” 说着,念华把慕容烈往前一推,腾起脚来,哐当一声就是一踹。 慕容烈顿时起飞,吧唧一声,狗吃屎一样,摔在地上。 念华重重呼吸几次,开始迈步往上爬。 到底是大宗师的身体,就是不一样,不过念华还是借助了慕容烈的帮忙。 两人终于登顶,叠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念华揉着慕容烈的屁股: “我这也是没办法。” “谁让你腿脚不好呢。” “啊对对对,我知道我知道。” “你都是为我好。” 慕容烈连声应和,生怕那句不对,又惹了这姑奶奶不开心。 大耗子一撩头发。 “很好,你们两个……年轻人。” “接下来你们有两个选择。” “出去,还是留下。” 慕容烈立起掌来: “你等等,你不认识我了?” “我慕容烈啊!” “你小学同学!” “慕容家老大。” “我去接小弟的时候,还跟你打过照面。” 大耗子摇头轻笑: “我不认得你,我说了,我只是有沈世鸿这么个名字而已。” “快做选择,你俩没多久可活了。” 慕容烈和念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留下!” “啊?” 大耗子惊艳一声,感觉自己似乎听错了。 “留下?” “这画里,一没生意,二没薯片,更没有蚂蚁洞,你们在这里干嘛?” “蚂蚁洞?” 念华听到这三个字,身上一打激灵。 她搂过慕容烈的脑袋,低声说道: “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他咋知道的蚂蚁洞,还有薯片?” “我在峨眉山可没吃过薯片。” 慕容烈眨巴眨巴老眼: “咱俩,要不弄死他?” “这个碍眼的东西,长得恶心吧啦的,影响心情。” “等他死了,咱俩消停过日子。” “不错不错,老伴,你有大才。” 两人互夸一阵,齐齐看向大耗子。 那眼神里,尽是玩味和杀气。 慕容烈刷地一下抓了一把沙子,一下子扬到大耗子面前。 大耗子躲闪不及,只能下意识伸手去挡。 与此同时,念华一个鲤鱼打挺,快步绕到大耗子身后。 揪住头发,往身后一揽,背对着大耗子,直接一拉。 “呃……” 大耗子发出凄厉的声音来,他的喉咙被头发死死勒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烈在一旁拍手叫好: “老伴,加油啊!” “快死了!” “来帮忙来!他后背的骨头,硌得我生疼。” 慕容烈答应下来,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大耗子面前。 他嘿嘿一笑,两只手抱住大耗子的头,往前狠狠一拉。 嘎巴。 一声颈椎断裂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耗子当场死亡,跪倒在地。 念华拍拍手,掐着腰和慕容烈搂在一起。 “干得漂亮!” “这下,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第四百零六章 红包 山河录外的慕容云儿,嘴角嗡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身边的流盈师太,念慕,念心,念灵,全都一脸的僵硬。 “师叔,你看我哥和我师姐,真是天作之合,连杀人都这么有默契。” 流盈师太绿着脸: “这下好,阵法被破,再想让沈世鸿在画里活过来,可就难了。” 慕容云儿莞尔一笑。 “师叔,这木偶迷魂阵,本来就有时间限制,活这么久,也算是便宜了沈世鸿了。” “不过师姐和哥哥,也算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几个呼吸后,一个潇洒的脑袋从画里探了出来。 他东张西望,只看到面前站着一群道姑。 他又探出一只手来,揉了揉眼睛,似乎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出口哎!” “小妹!哥哥终于看见你了!” 慕容云儿眉开眼笑: “哥,快出来呀,都等你和师姐了!” 慕容烈刚刚还鼻涕一把泪一把,突然面色一转,收起表情,钻了回去。 流盈师太叹息一声: “我说什么来着。” “念慈,你在里面问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他们不想离开的答案。” “就算是出口打开了,他们也不可能出来。” 流盈师太刚刚说完,另一个脑袋也探了出来。 她眉清目秀,小嘴樱桃大小,鼻子玲珑秀气,笑颜如花。 慕容云儿又是一声惊呼: “师姐!念慈在这,我好想你啊!” 念华挤出一个笑脸来。 “念慈,师父,我也想你们。” “那你出来啊师姐,你们通关了!” “呵呵,我不。” 说完,念华的脑袋也钻了进去。 流盈师太摇着头离开了,念慕把一串葡萄放在慕容云儿手里。 “小师妹,渴了就吃这个哈,师姐我去练功了。”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念慕的声音越来越远。 慕容云儿揪下一颗,塞进嘴里,她席地而坐,像看电视一样,看着那幅山河录。 “不出来是吧?好,我死等。” 此时,山河录里。 念华正骑在慕容烈的脖子上,两个眼睛悄悄透过出口,看着坐在地上吃葡萄的慕容云儿。 “师姐,别看了,没你的份。” “要吃出来自己拿。” 念华真有点想吃,她喉咙攒动,舌头一直在舔着嘴角。 慕容烈在她身子底下,拍了拍念华的大腿。 “老伴儿,人走了没?” “没呢,再等等,念慈还在外面,这丫头馋我,气死我了。” “老伴,你可看仔细点,留心,小妹一走,咱俩就出去!” 念华嗯哼一声,算是做个回应。 刚刚这俩人在画里面商量了。 在画里,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就真死了。 出去的话,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就能私奔成功,到时候,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慕容烈看着地上大耗子的尸体,嘴角抽动。 要是早点想到这个,大耗子也不用死了。 “老伴,这出口是咋开启的?” “我总感觉,咱俩把他弄死了之后,就直接打开了出口。” 念华伸手啪叽一下拍在身下慕容烈的脑门上。 “就你明白得多是吧,你可站稳了,你脚下的真气可是我的,一不留神就得掉下去。” 两人在出口地方等了好久。 念华跟个鬼一样,一会儿冒一下头。 慕容云儿拍拍手,伸了个懒腰。 “师姐啊,我有点内急,等我回来,我再来劝你。” 念华忍住开心的表情,赶忙催促慕容云儿去上厕所。 前脚慕容云儿刚走,后脚,念华嗖的一下就跳了出来。 紧接着,慕容烈也蹦了出来。 两人终于呼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这是现实的味道。 慕容烈鼻子变得十分灵敏,他不仅嗅到树林的清香,还嗅到念华身上的芬芳。 真是好久没体会到了。 在画里面,闻不到味道,现在正好尝尝。 念华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一交换眼神,马上搂在一起开亲。 啪!啪! 窸窸窣窣的掌声,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慕容云儿站在山河录后,一把将画收走。 她的身后,所有的道姑都站成一排,齐齐为二人鼓掌。 两人啵地一下分开,念华气得咬牙跺脚,一把揪住慕容烈的耳朵。 “都怪你,你个白痴!” “老伴,疼啊。” 慕容云儿俯身一礼。 “恭喜哥哥,恭喜师姐,成功闯过情关。” “下面,我们还会有礼品赠送哦!” 一听到礼品,念华顿时不生气了,她抻着脖子,往慕容云儿身后看去。 慕容云儿从身后掏出两个红包,分别递给二人。 “哥哥,师姐,这是峨眉,对二位的补偿。” 慕容烈好奇地打开红包,里面有几张人民币,四张一块的,一张五毛的。 还有一封信。 他展开信件,只读了一行,眼泪就流了下来。 “烈儿,当你读到这封信时,为父已经带着断儿去了欧洲。” “慕容家的生意要靠你,你的终身大事,也要靠你自己。” “你看到这封信,想必已经成功了。” “为父无知无能,在峨眉山逗留许久,与老尼姑擀旋,还是没能让你早些出来。” “烈儿,念华是个好姑娘。” “爹……” 念华看到慕容烈的伤心模样,心疼无比。 她环抱住慕容烈的腰,将头放在慕容烈的胸口。 “也没有兴趣,看看我的?” 念华调皮地把红包晃悠在空中。 慕容烈接过,拆开。 里面同样是四块五毛钱,但不同的是,里面没有信,而是一枚令牌。 慕容烈把令牌从红包里拿出来,细细端详。 那只是一枚看起来比较精美的木雕令牌而已,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念华看到它的一瞬,浑身一抖。 她缓缓接过令牌,不可思议地盯着它,连呼吸都开始颤抖。 “师叔……这是我师父给念慈的……” 流盈师太笑着点点头。 “没错,这就是流心给念慈的临别赠礼。” “是峨眉仅有一块地,俗家令牌。” “有了它,你可以既保留道姑身份,又和你的慕容烈,长相厮守。” “可是,师叔你不是说,我不能留在峨眉……” 流盈师太罕见地翻了个白眼,甩袖一声,愤愤离开。 慕容云儿笑出声来: “师姐,你果然榆木脑袋。” “师叔和我,一开始在第二关时,就给你准备好了。” 第四百零七章 太玄真经的秘密 半小时后,前往川蜀的飞机上。 林阳将沈素素唤出来,自己跑到内景里修炼。 和沈小雅周旋的这些日子里,林阳偶然间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这个内景,其实是个绝佳的修炼场所。 正所谓,见自己,才能见天地。 就是这个理。 林阳在内景里,看到的是自己身体内部的太玄真经和自我。 他完全就是意识状态。 不仅可以在这里施展一切功法,还可以观察太玄真经的运动频率。 这一点至关重要。 林阳发现,自己每每使用真气时,太玄真经都会以一种和谐的频率自己运转。 林阳从来没仔细观察过太玄真经的运转模式,以往的战斗中,他都是只管火力全开。 哪怕是使用吞仙功时,他也不曾留心过太玄真经的快慢,只是让它逆转而已。 林阳发现了一丝太玄真经的秘密。 话说,这个功法,到底来自哪里呢? 林阳不懂,就连他的上一任太玄真经拥有者,道真,也不懂。 林阳曾经问过道真,得到了道真的摇头叹息。 他曾经也想搞懂,从老门主那继承而来的太玄真经,到底是怎么传承下来的。 结果问也是白问,老门主也不知道。 好家伙,整个一条林家血脉,祖传的一问三不知。 林阳对自己体内的太玄真经,开始产生浓厚的兴趣。 这让沈素素出来的机会越来越多了。 虽然占据的是林阳的身体,但沈素素并不觉得尴尬。 上厕所这种事,对于早已经和林阳有过夫妻之实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没什么好羞耻的。 只不过体验十分独特,她甚至觉得挺好玩的。 但她后来提出的过分要求,却遭到了林阳的拒绝。 那自然就是,飞机。 林阳狠狠地教育了沈素素一番,言辞无比犀利。 “素素,我跟你说,男人是有阳气的。” “你和我上床,我们是互相补足,相辅相成,这是一件快乐的事。” “但如果自己自娱自乐,这就是单方面的漏阳。” “一旦上了瘾,就会比烟瘾、毒瘾更加可怕。” “这种坏习惯不仅仅会让男性肾透支,还有可能损伤性器官,造成阳痿早泄。” “你想让你金枪不倒的老公,变成一个软趴趴的废物吗?” 林阳几句话就把沈素素吓得停手了。 不过这都是小插曲了。 沈素素如今表现得越来越自然了,这也是秦知鱼和林阳想要看到的。 沈素素在飞机小窗上,看到一座不太起眼的小山。 那上面光秃秃的,植被很少,不过它不是很高,这让它显得越发普通。 但沈素素认识这里的地理位置。 这里是川蜀与江州地界的交汇处,这座山,名叫老猿山。 秦知鱼指着老猿山,为沈素素讲起曾经她和慕容云儿,还有林阳在这里的有趣故事。 这让沈素素对峨眉山再次憧憬起来。 这里真的很梦幻又奇妙。 林阳在这里抓到了一只白猿,取出妖丹后,炖了。 那枚妖丹,现在还在林阳的千年布袋里,老老实实的待着。 慕容云儿在这里,经历了一生的大起大落,将死被救,成为峨眉天人身份,又出家在此。 之后便是强行剥离静心咒,成为峨眉下一任掌门。 秦知鱼的故事更加离奇,在峨眉山生活了二十年的道姑,念华,竟然是她的亲生姐姐。 姐妹相认当天夜里,林阳把慕容云儿的一血拿了。 小妮子跟秦知鱼借了春药,差点把林阳榨干。 之后便是念华与慕容烈的种种故事,他们的悲欢离合。 这一切,都在峨眉山上,结下不解之缘。 秦知鱼握着沈素素的手,轻声说道: “素素,一会儿就要到川蜀了,我们先在市里暂住一晚,明天一早,我们起程赶往峨眉,你看怎么样?” 沈素素眉开眼笑: “鱼儿,我还没来过川蜀呢,这一次,我们好好玩玩,趁着晚上,我们去吃好吃的!” “好!素素,我就带你去吃正宗的麻辣火锅,辣到怀疑人生的那种。” “啊?不行不行,老公他不吃辣的。” “对不对啊,老公。” 沈素素向内景里,对林阳问道。 结果硬生生过了五分钟,林阳都没有回应。 没有林阳的允许,沈素素根本也回不去,她完全不知道林阳的情况。 秦知鱼也开始着急了,她捏住沈素素的手,对着内景里的林阳喊话: “老公,怎么回事啊?” “你在的话,就吱一声,不要吓我们姐妹两个。” 没有回应。 内景里,林阳不会感到疲惫,不可能会有睡意。 那不睡觉,他在干嘛呢? 此刻,内景中。 林阳正盘膝而坐,双眼紧闭。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渗出,他嘴唇颤抖,两只手也在膝盖上发抖。 就在刚刚,林阳使用了吞仙功。 虽然什么也没吞到,但他遭到的反噬却是实打实的。 内景里一片祥和,他的丹田里却是翻江倒海。 之前在内景里思考时,林阳曾经猜想太玄真经的真面目。 它看起来就像一个特大号的浑天仪。 就连运动轨迹,也和浑天仪极其类似。 林阳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用吞仙功做实验,观察太玄真经的逆转情况。 林阳的猜想是正确的。 怪不得太玄真经可以用来占卜,和驱邪。 但林阳只得到了这一个线索,就完全失去了方向。 接下来的反噬,让他直接丧失了五感。 秦知鱼和沈素素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内景里。 可林阳就是听不见,他在经受非人的折磨。 飞机落地,本来应该很开心就下了飞机的两个女士,找了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一个靠着墙,一个把脑袋贴在胸口上。 秦知鱼像听胎动一样,企图听清楚林阳内景里的声音。 沈素素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从刚刚一开始,她就感觉小腹剧痛,整个身体似乎血都在反向流淌,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 她的嘴有些微微打开,她开始控制不住。 她支支吾吾地对着秦知鱼说道: “小,鱼儿,快,捂住我的嘴……” 第四百零八章 偶遇 秦知鱼连忙伸手要捂住沈素素的嘴。 她也不知道沈素素什么意思,但看起来刻不容缓,只能照做。 下一秒,林阳的声音从他体内传来。 “鱼儿,快躲!” 还好林阳提醒得及时。 就在秦知鱼前脚离开的一瞬,后脚沈素素就趴在了地上。 嘴上不住地旋转起一个半透明的旋涡。 整个机场的候机大厅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林阳在内景里双手掐诀,努力稳住局面。 秦知鱼在天空中悬停,毫无办法。 这是吞仙功啊,接近就会被吞下去。 这可不是像沈素素进入林阳内景一样,这可是活生生的被吞下去! 剧烈的抖动持续了十五分钟,整个候机室的一半都被沈素素吞进肚子里。 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不然,林阳这副身体要承受的业障,可就还不完了。 见沈素素停下,秦知鱼立马飞下去,扶住了她。 “素素,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感觉挺好。” 沈素素有点尴尬地看着秦知鱼,有点不好意思。 “挺好?” “你可是被强行开启的吞仙功啊!” “我……怎么说呢。” “这种感觉。” “我吃饱了。” 沈素素揉了揉肚子,挤出一个憨厚的笑脸来。 秦知鱼指着沈素素的胸口: “老公,咋回事?” “怎么吞仙功自己开启了?” 林阳在内景中,强挺着身体回答秦知鱼: “鱼儿,是我的错。” “刚刚我在内景里,用了吞仙功。” 秦知鱼苦笑一声。 “老公,你在内景里使用,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刚刚你失联,又是怎么回事?” “我被反噬了。” “素素,你别担心,所有的反噬都会传导到我的精神上来。” “你和鱼儿先……” 话还没说完,林阳就在内景里昏迷了过去。 沈素素担心的问秦知鱼: “小鱼儿,老公他,不会有事吧?” 秦知鱼眉头紧锁。 “素素,老公武功盖世,应该问题不大。” “倒是这机场……” “我们得赶紧跑,跑到小吃街去。” “小吃街?可我已经,吃饱了。” 秦知鱼看着沈素素揉肚子的模样无奈叹息一声。 “老公啊,瞧瞧你闯的祸吧,不仅机场毁了,小吃街也去不成了。” “我的麻辣火锅啊……” …… 与此同时,江州。 和林阳完美错过的婆娑,此刻正蹲在一个胡同里抠着嘴角。 他刚刚又吃了三个小孩。 他一边吃,一边嘟囔着: “这中原的城里小孩,就是比西域的好吃啊。” “细皮嫩肉的,一咬都能出水。” “话说,林阳到底在哪呢?” 这一个下午,他逮住人就问林阳。 一个女人告诉他,林阳是知阳药业的大老板,是有名的仙医,家财万贯,人长得还帅。 婆娑一听到林阳长得帅,马上就来气了。 他本人奇丑无比,绰号丑神。 一气之下,他连知阳药业的地址都没问,就把那女的拍死。 紧接着,他又接连找了十几个路人,什么都没问出来,反而惹了一肚子气。 有人说林阳医术高超,简直堪比活神仙。 气的婆娑当场把他撕成碎片,塞进垃圾桶里,恶心至极。 有人说林阳身边美女如云,光是老婆,就有七八个。 婆娑嘴不喜男女之间的稳定关系,这也是他能和西门万都臭味相投,成为师徒的原因。 这一下午,婆娑光杀人了。 什么有用的价值也没找到。 就在他即将放弃,打算找个角落休息时,一对手挽着手的男女从他面前经过。 男人眼神清澈,额前留着两缕龙须,走起路来步步生风,一身长袍仙气十足。 挽着他胳膊的女人,腰肢扭动如同蛇舞,曲线妖娆,身材火爆,让人欲血喷张。 两人有说有笑: “宝,这是我第一次来江州呢。” “不瞒你说,这是我第不知道几百次来了,我都快吐了。” “这的街道,我全都记得住。” “怎么?你来过这?” “你忘了,我在林阳的内景里,生活了四个月?” 婆娑眼神一亮。 “林阳?” 天助我也! 他大叫一声,一个猛子扑出去,对着那对男女就要抓。 云台身形一顿。 好家伙,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大牲口? 婆娑披着灰袍,四米高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可云台只是怔了一下而已。 下一秒,他果断出手。 血玲珑顷刻间盘旋在云台和乌丽周围,快速旋转起来。 婆娑的一击被直接挡住,他身形往后一倒,飞进胡同里。 “原来是武者!” “看来本座是找对人了!” 婆娑把袍子一掀,露出真面目来。 他的大天狗盔甲,都已经被天雷劈掉,现在只剩下一身裸露的躯体。 但皮肤还是人类皮肤的颜色。 他双臂平举,渐渐抬过头顶,而后猛地一拍。 轰隆隆! 整个小胡同顷刻间就房倒屋塌。 无数的残砖败瓦四散而下,周围的人家里,陆续传出惨叫声来。 一尊巨大的婆娑神像在他身后的空间凝成。 佛像六只手,每只手都拿着不同的东西。 有的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有的擎着一把刀,有的拿着葫芦,有的攥着如意。 神像散发出滔天的威严与邪恶力量来。 云台冷眼一凝,好家伙,这东西可真眼熟啊。 这不就是西域邪神么? 乌丽缩在云台身后,吓得浑身发抖。 婆娑的神能,她是见识过的。 这尊邪神曾经用法相天地的一只大手,就直接拍扁一整个村庄。 那威力,简直可比疯狂。 云台当年是没和他正面硬碰硬过,但这家伙在战场上的威力,也是恐怖得很。 不过云台立马就看出了些端倪。 就是那个佛吧。 跟婆娑本人一边高。 这让云台有点想笑。 当年这尊神像,可是足足穿透云层,连接天地的。 怎么现在这般拉了? 婆娑自己也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看见云台这么看着他,他猛地蹦起来,对着云台就冲过来。 云台冷哼一声。 “来了中原,可就由不得你!” 话毕,他直接凝成一个血刃。 “来,我看看你几斤几两!” 第四百零九章 血煞沼泽 仗着自己是在中原地界,云台肆无忌惮的疯狂嘴炮。 二人在胡同里打得天昏地暗,竟然一时难以分出胜负来。 云台招招刁钻,直击要害。 婆娑大开大合,却打得毫无章法,乱七八糟。 他一边打,一边咒骂天道。 “该死的!你就这么喜欢玩本座是吧?” “本座的功法竟然逆行了!” “三百年都不曾发生了!” 云台嗤笑一声: “婆娑,你那套功法,就是我天医门永远的手下败将!” “当年老门主能把你打退,现在我云台一样能把你打败!” “还想入主中原,就凭你?” “再过三百年吧!” 云台放声大笑起来,一身傲气尽显。 他一身袍子无风自起,双手在空中飞速地挥舞着。 繁密如雨下的血刃,从他双手间一片接一片地击打在婆娑的身上。 但什么伤害都没造成。 婆娑的皮肤,仅仅出现几道轻微的划痕,仅此而已。 到底还是身躯,云台的血刃虽然密集,但根本奈何不了婆娑。 渐渐的,局势开始朝着婆娑这边倒来。 云台的血气开始有些不够了。 婆娑大叫一声: “黄口小儿,不自量力。” “拿命来!” 随即,他腾出一只手来,往下一拍。 身后的神像也跟着朝下方袭来,带着无穷威压和气势。 就在这时,云台听见一声清脆的喊叫声: “宝,我来助你!” 乌丽化作一道闪电般的黑影,如离弦之箭,一口咬在婆娑的手臂上。 婆娑的手臂移动的迟缓了,他怔了一下。 “这是谁啊,这不是西域妖王的亲闺女么?” “原来你在这。” “你的情报呢?为什么还不来?” “你和天医门的残羹剩饭待在一起,卿卿我我,好生亲密啊。” 这一击对婆娑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婆娑一把把乌丽拎起来。 “蛇,蛇是最胆小,又最具有攻击性的生物。” “你似乎,不像蛇,倒像个人。” “胆大包天!其罪当诛!” 话毕,婆娑一把就要将乌丽的蛇身撕成两半。 云台再也按捺不住了。 “血煞之力!” 他怒吼一声,瞬间爆发出一股阴森恐怖的力量。 这股力量在他身上直接形成一层盔甲一样的外表皮,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他的双目开始变成纯黑色,一点眼皮也看不到。 婆娑兴奋地大叫出声,一把把乌丽扔到一边。 乌丽狠狠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幸好她是妖,如果是人,现在已经死透了。 乌丽抬起眸子,看着那个她为之倾倒的男人。 他已经变成了恶魔。 “怎么会这样,云台……” 连乌丽都能感受到,云台身上那股邪煞之力,那是真的恐怖瘆人。 胡同里,被婆娑毁掉的房屋残骸,刚刚接触到云台身上的血煞之力,顷刻间就化作腐烂的碎渣。 婆娑狂笑: “原来,你也是个魔头!” “本座承认你的邪恶!” “你足以媲美我们六个!” “不如,你加入我们,我们一起入主中原!” 云台攥着拳头,双眼中突然流出两股黑色血液来,随后,他的整个身体也开始流出恶心的黑血。 没几分钟,他就完全沐浴在血液里,像是一道从血池里钻出的影子。 这血池,大有来头,乃是血煞之力的最精华部分,更是云台一直隐藏在背后的绝招。 这一招的修炼,难如登天。 先说血煞之力,这一力量阴森至极,乃是禁术中的禁术。 怎么修炼?需要人血,需要人体内的煞气。 人体内有两气,血气,煞气。 血气是人赖以生存的必需品,血气旺盛,人的活力就旺盛,精神也充足。 反之,血气低迷,人就会虚,精神状态就会变得很差,很容易就会死。 煞气,乃是人体内邪力的综合。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人生病,就会产生邪气,邪气多了,就形成了煞气。 云台靠着血气术,推功过血,煞气术,便是他为了应对后遗症,开发出来的。 推功过血,是用自己的血作为过滤网,将病人体内的毒素抽出来。 抽出来的毒素,没法直接排出去,便只能被治疗者吸收。 云台的煞气就是这么积累的。 可以说,这既是对他悬壶济世的奖赏,也是一种变相的好人没好报。 “婆娑,今日,我就叫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天医门的尊严,什么是华夏人的担当!” 话毕,他突然融化在血池里,不见了。 婆娑一惊,这一招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哪怕是当年的西域大战,他也从没见过谁使出这一招。 云台,他是知道的,这个人当年勉强击败了合欢。 实力可见一斑,不过对比自己,显然不够看。 他的狂傲让他始终不愿意把云台和自己画等号。 这就让云台有了可乘之机。 血池向着婆娑缓缓靠近。 婆娑势大力沉地连连朝血池拍下,却根本一点东西都拍不到。 反而叫他拍了一手的血。 血池移动到了婆娑的脚下,开始慢慢缩小。 婆娑只感觉到,血池里似乎有一双大手,正在把自己往下拖。 二话没说,他直接控制神像,开始往外拔出自己的脚。 但血池的吸附,在他拔出脚时,更强了。 他越往外拔,血池的吸附力越让他深陷。 这一招,原名就叫,血煞沼泽。 婆娑开始有些紧张,他用神像拉住旁边的高楼,使劲地把自己往外拉。 他的脚开始露了出来,他扬起嘴角,正要大笑云台不过如此。 下一秒,云台的身躯从血池里冒了出来,他浑身正在不断滴落着泥巴一样的鲜血,黑色的。 “婆娑,我说了,今天你注定失败。” 云台怒吼一声,直接抱住婆娑的双腿。 血煞之力的腐蚀性,像毒虫一样从婆娑腿上攀了上去。 连一点知觉都没有,婆娑的双腿就已经掉了。 他后知后觉地大吼: “畜生,竟敢毁掉本座的双腿!” 他一个后仰,倒在地上。 云台将融化成血水的,婆娑的双腿往两边一扔。 “婆娑,当年我们老门主,只用太玄真经七转的实力,就把你打得抬不起头。” “这么多年,你还敢自称为神。” “你真不要脸。” 第四百一十章 钻戒与花 川蜀,峨眉山。 慕容烈和念华,一同坐在念华的闺房里,两人都紧张地用手捏着衣角。 “我……” “你先说。” 两人异口同声,随后又扭过头去,羞于启齿。 “念华,咱俩在画里,是做过的。” “我知道。” “那在外面,我们是不是,也能成功?” “我不知道。” “你们峨眉山,是不是有规定,不能在山里行男女之事?” “是的。” “那我们俩,要不要去市里……” 慕容烈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些话来。 念华脸红得都不敢吱声,她用手指头勾了勾慕容烈的手心。 “你比画里,要帅气。” “你和画里,还是一样的美。” “你嘴真甜。” 两人不知不觉间,又靠得近了些。 念华把手臂环住慕容烈的脖子,送上香吻。 慕容烈却瞪大了眼睛。 念华的脸上,正在散发出一阵阵的热气。 “念华,你脸怎么这么烫!” “啊?有吗?” 念华瞪大了眼睛,摸着自己的脸颊。 “好像是有点哎。” “这可怎么办,我是不是,发烧了……” 念华装模作样地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慕容烈立刻担心起来。 “念华,我,我这就给你找药去!” “你们峨眉山,肯定有治风寒的药。” “你等着,我很快……呜呜” 慕容烈突然被念华一把抓住,狠狠地按在了床上,还没等他说话,念华就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嘴。 唇舌交融,激烈无比。 半晌后,啵的一声分开。 念华媚眼如丝地看着慕容烈: “阿烈,我的药,就是你啊。” 她笑着再次吻上去,二人开始在床上翻滚起来。 门外,慕容云儿响指一弹。 “有了这隔音屏障,你俩就是在里面鬼哭狼嚎,外面也绝不会听见。” “嘿嘿,师姐,你可得谢谢我哦。” “我可是把仅剩的最后一片,给了你呢。” 慕容云儿微笑着甩起袖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远了。 屏障里,激烈声简直如火如荼,那动静,赶上地震了。 这老两口,真是不怕把身体都折腾坏了。 半个小时后,大战终于告一段落。 二人相拥着彼此,哪怕一身臭汗,也一刻都不愿意分开。 “阿烈,你父亲,是个明事理,爱孩子的好父亲。” “是啊,念华。” “我父亲他,不想看我重蹈覆辙……” 慕容烈将慕容风起和他亲生母亲的故事,讲给了念华。 念华落泪了。 “唉,命运真是半点不由人啊。” “我们真的很不容易。” “你可要好好珍惜我啊。” 慕容烈拍着念华的背,又揉揉她的秀发。 “念华,我在画里时,就已经表明了我的心意。” “我不介意再表明一次。” 说着,他立马从念华身下钻了出来,半跪在地上,从床底下自己的衣服兜里,嗖的一声,摸出一枚戒指来。 念华惊呆了。 不是惊喜,而是,这是个什么东西? “念华,我慕容烈三生有幸,能遇见你,这是上天钦定的缘分。” “是你我共同经历留下的情根。” “我想,再把这段关系,升华一下。” “你愿意,嫁给我吗?” 念华咬着嘴唇,目光闪烁。 慕容烈的真情流露,让她感动不已,哪怕是第二次听见,依旧让她心里小鹿乱撞。 但这戒指…… 太丑了! 那上面的石头,虽然晶莹剔透,但是看起来就像块玻璃! 廉价得要命! 看到念华迟迟不答应,慕容烈有点慌了。 “这……” 念华小嘴一撅: “这这这,这什么这!” “把戒指给我丢了!” “用那朵花!” 念华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花瓶。 慕容烈尴尬的表情,定格在脸上。 但生活了几十年了,他十分明白,若是自己不照做,今天这顿打,肯定是跑不了了。 他拿起鲜花,开始第三次的求婚表白。 念华趴在床上,托着下巴,心满意足地摇头晃脑。 “阿烈,再讲一次。” “好听,爱听。” 慕容烈像个复读机一样,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地讲着。 房间里充斥着欢声笑语。 那枚慕容烈早就准备好,托慕容云儿保管的,鸽子蛋一样大的钻石戒指。 像个破烂一样地被扔在地上。 那朵随处可见的花,它没有多好闻,它更不是最漂亮。 它却在念华的手里,见证了一对恋人修成正果。 …… 川蜀,太谷县。 林阳带着秦知鱼,订下了一间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不是奢侈,而是这个产业,它是陆梅的。 不得不说,陆梅真的是女强人中的女强人。 简直就离谱。 以至于林阳又问了沈素素一次: “素素,你母亲这么牛,不如一直做下去好了。” 沈素素笑道: “老公,妈妈又不能长生不老。” “她几年前跟我说,自己已经快要退休了。” 林阳耸耸肩。 “反正你已经是下一任家主了,她退不退休,都不影响。” 三人来到酒店套房后,发现这里的套房,和帝京的金碧辉煌,很类似。 浴室特别大,还有一个按摩浴缸。 客厅硕大到可以开几十人的派对,客厅中央,依旧是一架钢琴。 林阳唤沈素素出来: “素素,要不要出来,弹弹琴?” “老公,我就会那么几首。” “不如,你来一曲?” 林阳微笑。 这才对嘛,自己有一身的才华,只是被无敌的武力和帅气掩盖住了。 林阳绅士一样地坐在椅子上,轻柔地将手指搭在琴键上,音符欢快地舞蹈起来。 秦知鱼笑着褪去衣物,走进浴室。 这一幕,仿佛似曾相识,似乎就在昨日。 那一天,沈素素和秦知鱼,同时将第一次给了林阳。 那一夜,简直就是极致的疯狂。 沈素素陶醉在林阳的琴声中,难以自拔。 秦知鱼在浴缸里点燃香烟,深深吸进一口。 “老公,真是难为你了。” “若是素素一直找不到肉体,你可怎么办。” “难道一辈子,都不碰我们么?” 秦知鱼叹气一声,将头没过水面。 这是独属于她的休息方式。 林阳咳嗽一声,一曲完毕。 沈素素在内景里鼓掌。 “老公,你真棒。” “不如,我也弹一曲吧。” 林阳将沈素素换出来。 可还没等他在内景里回过神来,他就看到沈素素把衣服脱光,一路小跑冲进了浴室。 正在泡澡的秦知鱼,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公?” 沈素素嘴角上扬,一个猛子,跳进了浴缸里。 第四百一十一章 浴缸大战 “喂,素素,不行!” “不能这样!” 林阳慌忙在内景里大叫起来。 沈素素蹲在水里,眼神魅惑地看着秦知鱼的脸。 秦知鱼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下一秒,她疯了一样朝前扑去,一把就把沈素素按在浴缸旁边。 当嘴唇即将要触碰到的前一瞬,沈素素用念头对着内景里大喊: “老公!到你了!” “你要是不敢出来,你就不是个男人!” 林阳攥紧了拳头。 他不是生气沈素素的我行我素,而是觉得自己难以接受。 “快点,老公,小鱼儿来了!” “你再不来,我就要露馅了!” “你想看我和小鱼儿闹掰么?” 林阳双眼一凝。 “不管了!” 一个念头,林阳和沈素素交换位置。 拿回身体的一刹那,林阳面前一片漆黑,只有秦知鱼两个乌黑的眸子。 秦知鱼疯了,她疯狂地在林阳身上索取着。 这让林阳更加欲火焚身,难以控制。 水花四溅,秦知鱼连前戏都没有做多久,便忙着和林阳步入了正题。 她的眼角连连滴落泪水。 是欣喜,是久违,是激动,更是愧疚。 她知道,沈素素还在林阳体内。 可,一直忍着,对林阳和秦知鱼公平吗? 好不容易给了秦知鱼一次释放自己的机会,她断然不会错过。 秦知鱼上下翻飞的身体,被内景里的沈素素看得一清二楚。 沈素素感受不到任何林阳的触觉和味觉,她只能用眼睛看。 她看到的不是秦知鱼的兴奋和欢愉,她看到的是一个久旱逢甘霖,因为自己而太长时间没和老公亲密接触的成熟女性。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小鱼儿,我能力有限,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为了我,你和老公,辛苦了。” 大战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早上五点。 浴缸里的水,本来还满满当当,这一折腾,直接就剩下一点点,只够淹没脚踝。 秦知鱼蜷缩在林阳的怀里,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她没睡着,但她累得睁不开眼睛。 这久违的激情,彻底将她燃烧殆尽,她的体力直接透支了。 林阳搂着秦知鱼的腰肢,努力不去回想刚刚翻云覆雨的画面。 这场战斗,对他来说,也是一次莫大的放松。 秦知鱼,是林阳这些老婆里面,最知性,最会体贴人,也是最懂林阳的一个。 沈素素朝气蓬勃,活泼阳光,在床上就像个小兵,呜呜渣渣,其实胆子不大,能力也不太足。 慕容云儿娇羞内敛,她是保守类型的,这也足够解释,为啥她对自己和林阳的第一次,这么没自信。 以至于她要靠向秦知鱼借春药来帮自己完成第一次同房。 这小妮子胆子不小,但在床上实在是柔弱,小鸟依人。 陈美雪比较开放,色胆包天且无所畏惧。 她曾经和林阳直接在露天的帝京中心体育场就开战,打得天翻地覆,昏天黑地。 她就属于豪放派。 各有各的感受,但林阳最痴迷的,还是和秦知鱼做。 秦知鱼非常明白,林阳喜欢什么姿势,什么角度,甚至什么时候想要换姿势。 秦知鱼身怀名器,这一点在她把第一次给林阳的时候,就暴露无遗。 但凡是个男人,只要和秦知鱼做过一次,绝对会贪恋上那种山重水复的感觉。 更何况是林阳。 若不是沈素素一直在他体内,林阳和秦知鱼在一起,就必定会每天发生大战。 “老公……” “抱我去床上,好不好。” 秦知鱼眯着眼睛,娇羞地在林阳脸上吻了一口,便把胳膊环在林阳脖子上。 林阳在浴缸里,用一股真气将二人托起,带出浴缸后,他稳稳落地。 没有讲话,他轻轻地抱着秦知鱼,将她带出浴室。 走出浴室的路上,林阳体内的真气蒸腾而出,顷刻间就将二人身上的水汽蒸发。 他将秦知鱼缓缓放在床上,温柔地在她嘴上衔了一口。 “鱼儿,安心睡吧。” 林阳帮秦知鱼盖好杯子。 也不用做渡过真气这种多余的事,秦知鱼脑袋刚沾到枕头上,就立马睡着了。 安顿好秦知鱼,林阳走向衣架。 一件又一件地把衣服穿上后,他看到了秦知鱼的天蓝色外套。 他探手,从外套兜里,拿出了一包烟。 这是秦知鱼最喜欢抽的牌子,名叫凤凰。 他敲敲烟盒,一根烟就钻了出来。 他慢慢地踱步,来到窗前。 川蜀的清晨景色十分不错,高楼林立,薄雾绵绵。 林阳知道,像他昨晚所经历的,肯定有无数人也在同时经历着。 只不过林阳比他们强而已。 这是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小事。 “素素,你在吗?” “在的,老公。” “谢谢你。” “嗯。” 林阳深吸一口烟,吐出浓郁的烟雾来。 他不喜欢抽烟,这是慢性的自杀。 作为一个医者,不仅仅是要治病救人,更要对自己不放纵,自律,这样才能给病患树立起榜样来。 “老公,川蜀的景色,真美啊。”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断然不会相信,这里还有如此梦幻的城市。” “你看那个最高的楼,直接贯穿了云层,就像从天上掉下来,被神明安置在地面上一样。” “还有那座摩天轮,那些小包厢,简直就是在云层中像水车一样打捞!” 沈素素连珠炮一样,在内景里,给林阳指明景色。 林阳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陪着沈素素。 “老公,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素素。” “如果我,不是我了,你还会爱我吗?” “这个问题,很有哲理。” 林阳掐灭烟头,再次点燃一根。 “你是我第一任老婆,是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若你能恢复肉身,我被拿走生命,又能怎样?” “更何况是,这具肉身她不是你的呢?” 沈素素在内景里站起身来: “老公,我决定了。” “我要离开你的内景。” “既然极阴之体如此难寻,不如先缓缓。” “不着边际的东西,我们暂且不去想了。” “我就在川蜀,找一具合适的肉身。” “先把灵魂安置吧。” 第四百一十二章 血煞污染 江州,巷口。 云台和婆娑的大战,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 云台陷入苦战。 刚刚卸掉婆娑双腿,处于上风的他,现在完全被婆娑压着打。 为何如此? 那是因为,婆娑乃神躯。 神躯,只要元神不灭,便是不死之身。 区区两条腿而已,分分钟给你长回来。 而且长得更大,更长。 云台刚刚对战的还是个四米的怪物,现在直接变成六米。 巨大的神躯从小巷口挤了出来,一拳就将旁边的高楼打塌。 婆娑抱着高楼,如同拎着一个箱子,铆足了劲就往云台脑袋上砸。 云台怒吼一声,再次融进血煞沼泽里。 但这样做,终究不是个办法。 这只是躲。 云台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煞气,虽然很多,但不是这么用的啊。 这一招的缺陷,简直赶上杀人了。 云台要用煞气与自己的血气充分融合,再将自己与血煞之力彻底融为一体。 把身上的每个细胞,都融进血池。 单单这一点,就不能持久地释放。 细胞接触血煞之力时间长了,便会彻底变异,再也恢复不回去。 其次,这一招还有一个致命缺陷。 那就是使用者会随着使用时间的增长,随着时间的推移,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一旦到达了某个时间点,血煞之力便会彻底控制云台,让他变成一个疯狂杀戮,嗜血成性的怪物。 乌丽匍匐在地上,鲜血止不住地从她嘴里流出来。 云台一直在收着打,就是因为乌丽在他旁边。 可哪怕一直留心,乌丽还是有被波及。 一滴血煞沼泽的血水,溅到她的胳膊上。 那块皮肤顷刻间就坏死,枯萎,变成一个黑色的点。 云台咬着牙朝乌丽喊起来: “还不离开这?快走啊!” “再不走,我们都走不成!” “可是,宝……” “走!别影响我战斗!” 云台怒吼着,蹭地一下从地底窜出来,猴子一样地在空中半蹲着。 婆娑双眼一亮: “好,你终于肯出来了。” “想必,是你的招数不灵了,你要背水一战了。” “来让本座尽情开心吧!你这个邪恶的,十恶不赦的怪物!” “住嘴!该死的!”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善心,最慈悲为怀的仙人!” “你才是那个魔鬼!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神!” 乌丽扯着嗓子对着婆娑大吼。 婆娑把瞳孔移到右下角,轻蔑地吐息一声: “哼,蝼蚁。”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好了!” 话毕,婆娑身后的神像,突然一只手暴涨数倍,铺天盖地地朝着乌丽砸了过来。 乌丽只感觉,自己的生命,就要在这一刻消亡了。 她完全无法动弹,她的意识也没法动。 这是受婆娑神性的影响,更是她自己的软弱。 她已经够坚强了。 能在面对邪神时,无所畏惧地与其交锋,并成功用言语嘲讽到了神。 这么多年来,她属于第一个敢这么做的西域妖族。 她无悔。 与云台相处,虽然只有短短一晚,但她死而无憾了。 她获得了真爱,她获得了完美化形,她得到了云台的心。 “原来,我乌丽,也是个重感情的妖。” “是谁说,蛇是冷血动物的?” “我冰冷的外表下,藏着的也是和你一样滚烫的心。” 婆娑的手掌顷刻间就如期而至。 乌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下坠! 一股力量,似乎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快速地将她拉下了地底。 她惊恐万分地睁开眼睛,向四周观望。 四面都是黑暗,有点点光芒从上方传来,那里有一团非常浓郁的黑血。 黑血上,分出来一小团血液,在空中迅速扩张变大,形成一个气泡。 气泡接触乌丽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将乌丽包裹在里面。 乌丽的呼吸变得畅快,甚至精神也有了好转,刚刚受到的伤,立马就痊愈了。 她认出了这气泡的来历。 “这是,宝儿的血玲珑!” 她正要扭过头来,对着那团黑血关心,那团黑血突然猛地向上空飞去。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乌丽,我不要你死,你要好好活着。” “哪怕是我死了,你也不准轻生。” “婆娑,你我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云天暴喝一声,化作一团黑气,在空中盘旋,黑气之上,一对血红色,灯孔一样大的光芒,正在上下跳动着。 这是血煞之力的最终形态,血煞风衣。 如果林阳在这,他一定会立马暴跳,并指着云台大喊,原来你也会这一招! 是的,这就是邪医门门主,黑气的看家本领,也是他常年保持的形态。 云台真的拿出终极底牌了。 “好啊,好啊,果然不错。” “快来让本座开心!” 婆娑张牙舞爪,身后的六只手臂,也在空中像蜘蛛腿一样,来回舞蹈。 云台冷哼一声,黑气蒸腾,伸出一只纯黑色的手臂来。 手臂隔空连连挥舞,血煞之刃如同暴风骤雨,对着婆娑的身体而去。 婆娑掐着腰,一副得意的表情。 “无知,你刚刚都已经试过,完全不能伤害本座,竟然还敢做这样的无用功!” “哼,你好好看看你自己吧。” 云天冷笑一声。 婆娑面色一僵,再看自己的身体,无数的血煞之刃碎片,全部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还正在慢慢朝体内融合进去! “怎么可能?” “你竟然能伤害到本座的神躯!” 云台仰天长笑: “婆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你被你自己的无知,打得体无完肤。” “这血煞之力,乃是天理大道,因果循环。” “当年,你就见过我的功德金身。” “你就一直没诧异,为什么他叫功德金身,却是黑色的?” “那正是因为,它被血煞之力污染了!” “连功德都能污染,你区区一副不老不死的身体,又能奈我何?” “你再强,还能强得过这天道?” 婆娑后退半步,萌生退意。 他的战意,完全是建立在自己无敌的身体上的。 现在,这项优势没有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你怎么进来的 “呦,想走?” 看到婆娑后退半步的云台,立刻对婆娑的行为感到不齿和嘲笑。 “堂堂一个魔神,竟然被我一个凡人打得节节败退,还想逃跑?” “婆娑!你枉为神明!” “你今天就该死在这!” 听到云台的嘲讽,婆娑刚刚冷静下来的心,再次燃起怒火来。 身上的伤口处,那些血煞之力早已经融进身体,消失不见。 婆娑不知道它们去了哪,但现在这些伤口已经愈合,就代表,自己的神躯,还是很强的。 他的信心再次燃起。 “黄口小儿!本座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毕,他双手猛地一合十。 身后的神像开始像怪物一样畸形扭曲起来,六条手臂在空中像触手一样快速舞蹈,上下翻飞。 六只,变十二只,十二只,变二十四只…… 几个呼吸的功夫,婆娑身后长出数不尽的手臂来,神像像一个开屏的孔雀一样。 “万佛朝宗!” “人类,你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婆娑念头一动,神像竟然从他身后跳了出来,无数的手臂暴风骤雨一样席卷而来。 云台在闪转腾挪间快速闪躲,但这些手臂实在是太过密集。 云台的躲避渐渐吃力。 他开始用攻击来达到防御效果。 神像是虚像,所以当云台砍掉一只触手时,另一只就回来攻击。 这时,被砍掉半截的触手,就会直接再次生长出全新的手臂来。 云台面对的触手越来越多了。 此刻,在地底深处,乌丽正捏着手,焦急地往上看着。 上面时不时会有人影闪过,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个烟中恶鬼。 乌丽知道,那是她心爱的男人,在争取胜利,在维护中原人的尊严。 她心中腾起无上的敬佩之情。 云台的那些气壮山河的话,还萦绕在她耳畔,久久不绝。 她身为西域妖族的公主,本应该以振兴妖族为使命,可面对邪神的压迫,她选择了妥协。 是懦弱,是贪生怕死,而不是阳奉阴违,更不是委曲求全。 云台的话,让她也腾起对西域的维护,让她也真正明白了。 一个民族,不能没有尊严,不能没有灵魂! 哪怕站着死,也绝不跪着活! …… 与此同时,峨眉山。 大大的红色喜字,被挂在正门上,一个个的小灯笼,红菱,被悬挂在房梁上。 到处都是行走着的道姑,每个人的脚步都很急,但她们的脸上,挂着的却是喜悦。 “师姐真是走运,遇到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是啊,真是不错,我们峨眉山,也算是开张了!第一笔生意就做成了!还是最难的!” 念慕站在一个小梯子上,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下面的两个道姑生怕念慕掉下来。 一个满脸担心地扶着梯子,一个张开双臂,时刻准备接住掉下来的念慕。 念慕正在悬挂一个条幅。 “左,再左边点。” “哎,不对,右,右!” “再往上一点!” 慕容云儿正在念慕下面,伸着手指头指挥着。 她今天穿着一席粉色长裙,头上扎着的是两个可爱的丸子,长发盘在脑后。 整个人看着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美丽公主一样。 “师姐,今天是大日子,我们可不要出任何差错!” “哎呀,念慈,你就说风凉话。” “要不你来贴!” “怎么脏活累活,都让我来做!” 念慕噘着嘴,手上动作却是依旧麻利,根本不停。 念慕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当时念华闯山,念慕就是她第一关的关主,为了帮念华弥补这么多年来,她因为贪玩而落下的武功。 念慕差点猝死,玩了命的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这任务是慕容云儿安排给她的,当时说得很清楚,教几招就行,毕竟是大宗师,那么几招绝对够用了。 结果念慕这个实诚,有什么教什么。 现在又干着最累的活。 有点怨言是正常的。 三下五除二,念慕搞定了条幅,便从梯子上一跃而下。 “小师妹,念华师姐呢?怎么一直没看见她。” 慕容云儿捏着下巴思索: “说起师姐,我还真没注意……” “或许,她们还在床上睡觉?” 慕容云儿猜对了一半。 清晨适合运动。 他们俩确实在床上,但不是在睡觉。 慕容云儿的结界,只要没有外力干预,就根本不会破掉。 昨晚慕容云儿一使用,念华就感受到了,于是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清晨醒了,发现结界依旧没破,她更加大胆。 就像大醉一场之后,再喝一点小酒透一透。 她和慕容烈,现在就是在“喝小酒。” 两人一边冒着汗,一边攀谈着: “阿,阿烈,你说,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她,她们在干什么?” 慕容烈一边讲话,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 “不,不知道啊。” “我们,结,结束了就出去看看。” “不,不行,不能这么快!” 两人如火如荼地对战着,床板咯吱咯吱地一直在响。 一个声音也在门口响了起来。 “师姐,早起用膳了!” 念灵端着一个盘子,那上面是一些糕点和清茶,看起来十分不错。 她没听到里面传来任何动静,便再次敲敲门。 “师姐,带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和茉莉花茶。” 随着念灵这么一敲门,结界立刻就碎了。 不堪入耳的欢愉声,从卧室里传了出来。 咿咿呀呀,好像百灵鸟叫。 念灵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奇怪。 “师姐,你怎么这个声音?” “什么再快点?你在和谁说话?” “什么我快来了?怎么还有男人?” “师姐,我听到他在打你!” “师姐,我来助你!” 念灵把手里的早膳盘子一扔,抽出峨眉刺,一脚踹开房门。 下一秒,她便撞见正在翻云覆雨的念华和慕容烈二人。 两人在念灵冲进来的同时,就结束了战斗。 慕容烈发出放松的声音,念华尖叫一声。 “念,念灵!” “你怎么进来的……” 念灵红着脸,双手握着小拳头,手足无措。 “你们……这是在干嘛。” “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第四百一十四章 流盈的怒火 念灵是峨眉山仅次于慕容云儿的,最小的一个弟子。 年少时,她就被父母遗弃,天杀的没良心的两个东西,把小小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念灵,就这么扔在荒郊野岭。 念灵差点就被狼叼走了。 幸好那时,流盈师太下山采购,真是有缘呐,一下子就发现了小小的她。 当流盈师太抱起她的一刻,小念灵笑着捏了捏流盈师太的鼻子。 流盈立刻将她带回了峨眉山。 “我的小徒弟,你以后,就待在这里吧。” 这一待,就是十五年。 如今,念灵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但因为峨眉山的制度森严,门规规定,不能接触男人,更不能和男人发生亲密关系。 于是,念灵对男女之事,简直就是牙牙学语,一窍不通。 念华尴尬地拖起被子,把自己和慕容烈两个人遮起来。 “念灵,我……” “你要不要先出去?” “师姐,你真的没事吗?” “刚刚你的大叫声,让我很是担心,姑爷他……” 慕容烈简直就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自己和念华滚床单,别人当场看了个光。 这换做是谁,都得心有余悸。 念华咽了口口水。 “没事的,念灵,你,你走吧。” “一会儿,师姐把事情给你解释清楚。” 念灵红着脸点点头,小声回应: “师姐,没事就好。” “姑爷,可不许欺负师姐。” 随后她撤步离开,动作很小地关上了门。 念灵前脚刚走,后脚念华就呼出一大口气。 “吓死我了……” “阿烈,你还好吗?” “我,我不行了,念华。” 慕容烈脸色苍白,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念华,怎么还会有人破门而入啊。” “你还有脸说?” “要不是你动作太大,动静太响,我会叫那么大声?” “念灵是我们这些人里面,涉世最少,最腼腆的一个。” “她是流盈师叔最疼爱的一个!” “这一下算是闯了大祸了!” 念华红着脸,赶忙穿好衣服。 慕容烈像个傻子一样呆在那里。 “你愣着干什么呢?还不穿衣服?” “一会儿跟我一起,去跟师太道歉去!” “不然,咱俩这事,可就要吹了!” “坏了门规,这可不是小事!” 慕容烈眼睛一瞪,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穿衣服。 半炷香后,流盈师太闺房。 慕容云儿正在给流盈师太讲解电脑的用法。 这是哑巴给聋子讲故事,一个比一个傻。 慕容云儿左手握着鼠标,竟然是反着的。 右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一顿乱打。 “师太,你看,这就是电脑的用法。” 流盈师太太好骗,慕容云儿几句话,就把她弄得五体投地。 “念慈,你真是太聪明了。” “这电脑,真是个新奇东西。” “要不是你一直在细心教导我啊,我还蒙在鼓里,一头雾水呢。” “你看看师叔我这么用,对不对?” 说着,流盈师太右手正握着鼠标,左手在键盘上点来点去。 虽然是一个一个的点,但偏旁部首全都是对的。 她在电脑屏幕上打下两个字: “峨眉。” 慕容云儿大惊失色。 “师太,您真是天赋异禀!” “连反着用能如此厉害!真不愧是当年的雌雄双侠之一!” “唉,念慈,往事不提也罢。” 两人相视而笑,就在这时,门被扣响了。 慕容云儿笑着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念灵红扑扑的脸蛋就出现在她眼前。 “念灵?小师姐,你怎么在这呀。” “师妹,我来找……师父。” 流盈师太当下鼠标,一脸慈祥地把念灵叫了过去: “念灵啊,今天是你念华师姐大喜的日子,你怎么没在帮忙?” “师父,我……” “我有事想问您。” “你说。” “师姐好像被姑爷给欺负了。” “这种打架方式,我还没遇到过,是一种新的方式吗?” “在床上……” 流盈师太面色陡然一僵。 就连慕容云儿的表情,也跟吃了苍蝇一样,十分难看。 “念灵,你是在你念华师姐房间看见的?” “是的,师父,是不是情关试炼出了什么差错,他们应该很恩爱啊,怎么会打架……” 流盈师太一拍电脑桌。 “念慈!去把你师姐给我叫来!” “师叔,这……” “还不快点!” “那我哥哥……” “慕容烈不用,他现在还不是我峨眉山明媒正娶的姑爷呢,没资格来和我谈话。” 慕容云儿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出大事了! 正当她要离开,前往念华房间时,念华和慕容烈同时出现在走廊转角。 “念慈,你怎么在这。” 念华跟个傻子一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这下换慕容烈变聪明了,他看到慕容云儿尴尬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个大概。 “师姐,你要完蛋呀……” “你见机行事吧,这事,我也帮不了你了。” 念华一听,如坠冰窟。 再往房间一瞅,好家伙,都在这呢。 念灵红着脸,站在流盈师太右手边,一声不吭。 流盈师太瞪着大眼睛,像是一头大野猪一样,鼻孔朝天,喘着粗气。 看这样生的气不是一般大。 念华碎步进屋,慕容烈也要跟着进去流盈师太开口了: “慕容烈,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这是我峨眉山的家事,不劳你操心了。” 说着,她大手一挥,就把门关上了。 慕容烈差点被撞了鼻子,他被慕容云儿一把拉到一旁。 “哥,你们这下可是闯了大祸了。” “小妹,我也没想到,念灵能进屋啊。” “我以为念华的房间很隐私……” 慕容云儿叹息一声。 “哥,这事,也有我的责任。” “是我设下的屏障,让外面听不到你们讲话。” “门这里,里面也是听不到外面的。” “这事怪我。” “还有……” 慕容烈眨巴眨巴眼睛: “小妹,还有啥啊?” “啥能比被人看见,看见那个,更严重?” 慕容云儿捏着袖口。 “师姐吃了春药,我,我给的。” “什么?” 慕容烈一声大叫。 屋内传出流盈师太的大喊声: “要狗叫,滚远点!” “管不住裤腰带的野人!” 第四百一十五章 幸福婚姻 清香弥漫的屋子里,一坐,一立,一跪。 流盈师太怒火中烧,满脸的不爽,她右手都快把电脑椅的扶手捏碎了。 “念华!你好大的胆子!” “你可知道,这峨眉山,乃是出家之人清修之地?” “你可知道,峨眉山的戒律,不得在山上行苟且之事,哪怕是和男人同居一室都不行!” “你现在属于俗家弟子,我允许你在这里和慕容烈相处,这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你现在竟然,你!” “你可知道,你还是处子之身?” “还没洞房花烛,你这就给了?” 念华跪在地上,手一直捏着衣角。 现在就给了?这什么可笑的话? 念华几十年前,在山河录里,就已经给了。 这些年里,给了无数次。 她流盈知道个屁。 但流盈可是现在的代掌门啊,慕容云儿还没真正执掌峨眉,现在流盈,她说了算啊。 这能顶撞么?不能! 但念华敢。 在山河录里,待了快六十年,她脾气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变本加厉,更上一层。 她皱起眉头来,扬起脖子。 “师叔,我不服!” “这峨眉山,如今是华夏著名的婚姻介绍所,红线事业已经被预定到了后年。” “我们却还在这里故步自封!主张什么清修和贞操!” “是,我们沿袭传统,不主张女子婚前同房。” “可那都是糟粕!你可知道,有多少女子,因为这些事,在婚后守活寡!” “我在帝京城里,看到了太多!” “我也听到了太多!” “只单单手机上刷到的,就有很多因为房事,因为夫妻关系不和而离婚的!” “婚姻这是两个人一辈子的事,如果基本的需求都满足不了,何来幸福?” 流盈师太被念华怼得满脸通红,鼻息沉重。 她一拍凳子,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念华的鼻子大骂: “荒唐!” “念华,你竟这般强词夺理!” “不守贞洁!” 念灵在一旁拉着流盈的另一只胳膊。 “师父,别这么说师姐。” “我现在明白了,您不能迁怒师姐。” “都怪我……” 小丫头为人处世根本没学过,说话几乎是不经过大脑。 这个时候出来帮念华说话,等于火上浇油。 “念华,你看看,这可是你的师妹!” “念灵她根本不懂男女之事!” “如此纯洁,白玉无瑕的一颗心,就被你这么糟蹋了!” 念灵一听流盈师太提到自己,立马就跪下来,跟念华挨着。 “师父,您别怪师姐了。” “是我不小心啊……呜呜呜……” 念华看着念灵委屈哭泣的模样,心头涌出心疼的苦楚。 她搂着念灵的肩膀: “师妹,师姐对不起你。” “但!师叔,我依旧不服!” 她语气一转,对着流盈再次争辩起来: “师叔,几千年儒家思想的恶习,传到现在,也该被取缔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为妻纲,这些糟粕,都应该剔除!” “我要自由恋爱,我就要在婚前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 “如果等到婚后,发现我要嫁给的,是一个在床上挨不过几秒钟的废物,那我宁愿孤独一生!” “住口!污言秽语!” “掌嘴!” 流盈师太说着,就要抡起巴掌。 结果念华把脖子一仰,脸就凑了上去。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流盈师太。 念灵跑上前,一把拉住流盈师太要落下的手: “师父,不怨师姐!” “我同意师姐的看法!” “什么?” 流盈师太难以置信地看着念灵,她根本想不到,念灵竟然能说出这些话来。 “师父,徒儿愚钝。” 念灵跪在地上,低下头来,拉起念华的手。 “徒儿在峨眉山待了十几年,如今已经十八岁,在古代,十六岁就是少女闺中待嫁的年纪。” “可我对男女之事还一窍不通,生活在一群女人之间,每天除了练功,就是吃饭睡觉。” “我不是感兴趣,而是,这样一来,我永远也长不大!” “您常对我说,人要把眼界放宽一些,见自己,见天地。” “可我见到的,只有峨眉山破旧的山门,和一成不变的峨眉道姑!” “师父,徒儿也想出去看看。” “也想尝尝这世人明知酸甜苦辣,还甘愿投身的情啊!” “如今,静心咒已解。” “我们再也不需要清心寡欲,孤独一人。” “我峨眉山,该有新气象!” 流盈师太嘴角颤抖,一个踉跄摔在椅子上。 “念灵……”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 “念华,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吧。” “你的师妹,心已经不在峨眉了。” 流盈师太正要挥手赶走两人,她真的累了,被两个最单纯的弟子,怼得无话可说了。 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 林阳。 刚刚在门外,林阳听得十分真切。 和慕容云儿交换了个眼神,林阳便知道,念华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又惹祸了。 “师太,近来可好。” “姑爷,老妪我还算过得去。” “你为何不敲门,就进来?” “抱歉师太,这门槛太高,我不慎被绊了脚。” 流盈师太双眼一眯。 “姑爷话里有话啊,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你是我峨眉山的贵人,无需装腔作势,我不喜如此。” 林阳扶手一礼。 “师太,您的气性,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很多。” “这件事,本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峨眉山,确实是有门规。” “但这门规,是针对峨眉山道姑的。” “若是针对客人,就不做数了。” “我说的可对?” 流盈脸色一沉,似乎明白了一点,林阳说的意思。 “既然这样,那不如收回俗家弟子令牌,直接将念华驱逐出去。” 念华眼睛都瞪大了。 “你……” 念华偷偷用传声,和林阳密谈。 “妹夫,你真是来帮我说话的么?” “我那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令牌啊!” “我不要交出去!峨眉是我的家!” 林阳斜眼看了下念华。 “大姨姐,你还是答应了吧。” “不然,你会毁了峨眉。” 第四百一十六章 流盈的故事 “毁了峨眉?” “怎么说?” 林阳在密语里冷哼一声,不再讲话。 他继续和流盈攀谈: “师太,只要现在将那令牌收回来,便能将事情完美解决。” “至于念灵的事情,我想您更无需担心。” “我此番前来,一是赴宴,二便是应云儿邀请,带着峨眉山的两个道姑,去城里见见世面。” “对吧,云儿。” 林阳转过身,对着慕容云儿做了个微笑,眨巴一下眼睛。 慕容云儿立马会意。 在山河录里待过三十年的老夫老妻,这点默契都没有,那可就完蛋了。 “是的,师叔,我和林郎确实说过,我想带念慕师姐和念灵师姐,下山去看看。” “我在帝京也有家,得时不时回去看看。” 这荒唐话,真是鬼才信。 慕容烈人就在峨眉,家里的慕容风起和慕容断,全都去了欧洲。 孟老先生也不住慕容家。 她回家看谁? 可现在,流盈正在气头上,完全没法理性分析。 林阳继续劝道: “师太,今天的意义,和往常不一样。” “今天既是念华和慕容烈大喜的日子,又是峨眉山第一个红线生意完成的日子。” “这一桩婚事,绝对不能毁。” “而且,今天还是你约定好的,把掌门之位交给云儿的日子。” 流盈师太顿时一拍脑门。 太生气了,把这一茬给忘了。 这件事,还是她提出来的。 就是为了故意营造三喜临门的场景。 “您考虑考虑,我先走了。” 林阳行了下礼,便退出房间。 将房门关好后,屋里只剩下慕容云儿,念华,念灵,流盈四人。 流盈师太捏着眉头,语气有些颤抖。 “行了,都别跪着了。” “起来吧。” “念华,把你的令牌给我吧。” “这就算是对你的惩罚了。” “今天你大喜,本来还打算,让那房间,作为你的洞房,现在可倒好。” “你真是要,把我气死了。” “以后能不能得到,就看你表现吧。” “至于念灵,等念华大婚之后,你就跟着他们,下山去吧。”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我峨眉山,终究是小了。” 念灵鼻头一酸,立马哭出声来。 这话的意思,是不要她了啊。 “念慈,带着你那爱哭鼻子,想要长大的念灵师姐,出去吧。” “念华,你留下。” “我有话跟你说。” 念灵哭哭啼啼地被慕容云儿带走了,临走时,她还在念华身上抓了一把。 “师姐,你要振作。” “师父不是一定要赶你走,肯定是生气使然。” 这让流盈更加恼火,摆摆手就轰走二人。 这下,屋里只剩下她和念华了。 流盈拍拍身边的椅子,一改之前的严厉和尖酸刻薄。 “念华,来,坐这。” “这……师叔。” “弟子惶恐。” “你惶恐个屁!你都快把我气死了!” “叫你坐你就坐!” “是……” 念华站起身来,像只小猫一样,蹑手蹑脚地端坐在椅子上。 对于流盈,她是怕的。 刚刚胆子大,其实她已经吓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气卸了,根本没那个胆子再嘚瑟。 流盈为念华斟茶。 “念华啊,你如今年方二十八,师叔知道,你这正是欲望旺盛的年纪。” “那山河录,早被云儿改造,有了那个叫什么,什么播。” “直播?” “啊,对,就是直播。有了直播功能。” 念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自己赤身裸体被人看了几十年的感觉。 她瞬间把自己想象成一头在猪圈里下崽子的老母猪。 “您……” “嗯,我什么都知道的。” “念华,你的第一次……” “不该给得那么早啊。” 流盈抬起头来,眼角突然间闪烁出泪花,被念华很快捕捉到了。 流盈心里也有故事啊。 “念华,师叔我,是过来人。” “你从不知道,我为何上得这峨眉山吧?” “我可不像你和念灵,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我是个半路出家的人。” 流盈开始讲起自己的往昔。 原来,她当年,也是个痴情人。 流盈比流心更晚进入峨眉山,属于前后脚。 前脚流心刚被庞清下了逐客令,后脚流盈就来了。 她当年可谓意气风发,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雌雄双侠之一。 流盈原名,郭凝。 另一个他,叫冷锋。 二人师出同门,乃是剑侠白鹤的亲传弟子。 白鹤一生风雨飘摇,年轻时放荡不羁,风流,却也留下不少故事。 他剑法高超,一人自成一派。 流盈和冷锋,是两个被白鹤捡到的孤儿。 二人从小,便跟着白鹤练剑。 冷锋极有天赋,小小年纪,就剑法凌厉,武功超群。 十岁那年,他就能和师父过过招,十五岁那年,他就已经能打败师父。 白鹤没什么能教的了,便让冷锋下山历练。 流盈想留下,却被白鹤拒绝。 “你师兄比我还要强,跟着他,比我有前途,学到的也多。” “冷锋,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你郭凝师妹。” “弟子谨记,以后师妹的命,就是我冷锋的命。” 话说得是真漂亮,然后果然,他就食言了。 三年后,流盈十八岁,含苞待放,亭亭玉立。 冷锋二十岁,剑眉星目,狼背蜂腰,翩翩少年郎。 二人愈发亲密,变得如胶似漆,感情早已经超出了师兄妹的情意。 在一个伴随着蝉鸣和蛐蛐儿鸣叫声的夜晚,流盈在一处破庙里,把第一次,给了冷锋。 这一晚,流盈体验十分不好。 冷锋十分暴力,他的动作幅度之大,简直就是把流盈当做泄欲机器,完全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 事后,流盈只感觉,自己似乎被人强暴了一样,浑身的伤痕,可心里的伤痕,却是最疼。 冷锋是个伪君子。 他在师父和师妹面前,装得像个人。 实际上,他早已经对自己的师妹垂涎已久。 多少个辗转反侧的夜里,他都偷偷跑到师妹的房门前,用舌头沾点唾液在手指上,点破窗户纸。 然后一边偷看着流盈,一边自己解决。 真的是,恶心至极。 第四百一十七章 巷口的对战 流盈就这样,心有余悸地和冷锋在一起了。 冷锋几乎每夜,都要跟流盈索取。 一来二去,流盈开始有点喜欢上了冷锋的暴力。 冷锋禽兽,简直不把流盈当人。 事后提裤子就走人,说是去练剑。 实际上是他跑出去寻花问柳,因为流盈渐渐的不够让他感到刺激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都有恃无恐。 直到一天,仇家杀上门来,流盈一个人从破庙里逃了出来,她开始疯狂寻找冷锋。 后来,她就在一处巷子里,看到躲在角落处,像野狗一样交配的两个人。 前面撅着的女人,满脸的淫荡,甚至还在流着口水。 她不停地浪叫着,一遍又一遍对冷锋喊着: “官人,再快些。” 冷锋在她身后忙活着,满脸的刺激和狰狞,他的嘴里,就好像长出獠牙一样,他怒目圆瞪,口中尽是污言秽语。 流盈躲在角落里,看了几分钟,大战便结束了。 那女人一边帮冷锋清理着残余,一边对冷锋说道: “官人,你什么时候,能来赎我。” 冷锋闭眼享受着,他哈着冷气,声音颤抖: “快了,钱都在那个傻女人手里。” “过几日,我就抢来,带你远走高飞。” 女人娇哼一声: “你可真是个负心汉呢,我听你说过,那女人可是把第一次,都给了你呢。” “这有什么?女人的第一次很重要吗?” “她第一次给我的感觉,就像一具死尸。” “还是你让我上瘾,那种山重水复的感觉,叫我直冲云霄,流连忘返。” 流盈听得真切,这不就是冷锋在夺走自己第一次的夜里,对她说过的话么? “师兄,你竟然如此对我……” “你好狠心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能证明你真的爱我,我便不再纠结此事。” 她故意用脚发出声响来,直接把杀手吸引而来。 杀手是一个上身什么都没穿的大和尚。 他满身的红色龙形纹身,高大到连熊都要避让他三分。 “冷锋,呦,真快活!” “这女人真不赖啊,嘴上功夫真是一绝。” “这样好了,洒家杀了你之后,就饶了她。” “让她来伺候洒家来。” 冷锋握着剑的手抖了一下。 此人是白鹤的宿敌,名叫一丈青。 出了名的花和尚,玩得花,长得花。 他的武功,最近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就在冷锋和流盈走了的前后脚,一丈青就上山,三拳两脚就杀了白鹤。 之后,他一路追杀,跟着流盈和冷锋,来到了这里。 刚刚还爽翻天了的女人,现在早已经慌乱得连衣服都没穿好,半个酥胸就这么露在外面。 这更让那和尚欲火焚身。 他舔着嘴唇,想要快点杀死冷锋,然后便享受这个女人。 他一定要狠狠地让这个女人哭。 冷锋拔剑,手却是有点抖。 他今晚上给出去三次,体力和精力,都不在状态了。 一丈青冷哼一声: “废物,被女人吸干了阳气,你师父说你比他强,我看呐,你比他当年还要废物。” “你就受死吧。” 一丈青腾起身子,一个冲拳就袭来。 刚猛无比的拳风,加上金钟罩铁布衫的加持,他越打越畅快,越打越舒服。 反观冷锋,就简直是天差地别了。 他的剑法不再伶俐,甚至自己拿手的看家本领,都只勉勉强强使出来一半,就被一丈青直接破坏掉。 他开始落到下风。 女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个声音从墙上传来: “师兄,我来助你!” 流盈从墙上一跃而下,持剑和冷锋一起,和那一丈青战在一起。 一丈青越打,斗志越昂扬,他开始享受战斗。 他的身上被流盈割开一道道的伤口来,可他无所畏惧。 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来,对着冷锋袭来: “废物,拿命来吧。” 眼看拳头就要到来,流盈身形一转,朝着这里就冲来。 一丈青这一招,简直就要摧枯拉朽。 冷锋避无可避,突然看到流盈出现,便直接一把把流盈抓过来,顶在身前。 顶着的时候,他还不忘在流盈柔软的胸口和屁股上,捏上两把。 他的恶心,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流盈的心,咔嚓一声,碎掉了。 冷锋真的肯拿自己当挡箭牌。 正当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时。 一道蓝光从不远处飞速而来。 仅仅一个呼吸间,便将一丈青的脑袋割了下来。 冷锋舒出一口气来: “终于死了,哈哈哈。” “师妹,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 流盈冷哼一声: “你的表现,也让我很满意。” “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和一个青楼的风尘女子搞在一起。” “我更没想到,你说的,是因为爱我才时间短,原来是骗人的。” “你跟谁,时间都不长。” “因为你,是个废物。” 字字诛心,冷锋举起剑来怒骂: “傻女人,竟然以为我可以专一对你么?” “痴心妄想!我冷锋风流倜傥,身边应该美女如云!” “你不过是我玩过的一个女人而已。” “我看在师出同门的份上,根本没有选择杀了你。” “可你不要再逼我。” 流盈笑了,她伸手指着那个女人: “这就是你每晚要玩就要离开的理由,对吗?” “竟然说我逼你,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流盈正说着,她身后,一道蓝光突然猎空袭来,精准砍在冷锋身上。 冷锋像一根被掰断的黄瓜一样,被硬生生砍成两半。 外面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妹妹,这男人,不值得托付啊。” “我替你杀了他,不要谢我!” 是个女声。 流盈眯着双眼,看着地上断成两半的冷锋,嘴角无限嘲讽。 “死了……” 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正抱着膝盖,一脸的惊恐万分。 巷子外,一人缓缓走来。 她两只手都是空空如也,脚步琐碎而飞快,简直就像是一具灵魂。 “妹妹,你可真是聪慧。” “只可惜,选错了人。”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往别的世界。” “等等。” 流盈叫住了那武功高超的女人。 “我得杀了她。” 第四百一十八章 比武大会 流盈一刀从女人裆部,直接沿着身体一路向上,切开了女人的脸庞。 这让那个来者都有些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带我去哪?” 来者顿了顿。 “我来自峨眉山,是一个道姑。” “我的道号是,流心。” 这便是流盈的故事。 此刻,念华正捏着拳头,心里蒸腾起一股又一股,浪潮一样的恨意。 “这个冷锋,简直不是人!” 流盈师太抿一口茶,摇了摇头。 “并不只有他,男人都有虚伪的一面。” “你看到刚刚进来的姑爷,林阳了吗?” “他从一进屋,对我说的话,就都是谎言和掩饰。” “我的亲身经历告诉我,选男人要慎重。” “你告诉师叔,他给你的感觉,好吗?” “你满意吗?” 念华尴尬地笑了一下。 “师,师叔。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慕容烈确实表现还可以,我还算是满意。” 流盈点点头。 “念华,你记住,以后,女人不靠男人,要靠自己。” “我不怪你,我只是怕你,走了我的老路。” “不会的,师叔,我明白他是什么人。” “那就好……” 随后流盈话锋一转。 “念灵她还小,根本不懂这些男女之事,我刚刚对你说的那些话,有很多是说给她听的。” “你是成年人了。” “不过,你还是要交出令牌。” “今天会有门内大比武,能不能拿回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念华眼前一亮,推出去的令牌,她感觉又回到了自己手里。 …… 半小时后,峨眉山大门前。 一串直连山下的鞭炮,被林阳点燃。 爆竹声震耳欲聋,秦知鱼被林阳封住了听觉,无所吊谓。 林阳特意感受这种难得的热闹气氛,其实这也是为了给沈素素听。 “素素,鱼儿的姐姐就要结婚了。” “云儿也马上就要成为掌门了。” “峨眉山的红线事业,第一单圆满成功。” “你看见了吗?这都是我们的战果啊。” 沈素素在内景里,微笑着捂着耳朵。 “老公,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大点声!” 其实她什么都听得见,只是,这种日子里,她不想让林阳因为自己,再次伤感起来。 很快,新郎官和新娘子双双拜堂。 慕容云儿和流盈一边坐一个,算是亲人了。 秦知鱼本来也想坐,但流盈师太那股舍我其谁的劲儿,让她知难而退了。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慢!” 慕容云儿一声高呼: “今日,我峨眉山三喜临门,掌门即位,需要在门派里设比武大会,来勘验弟子的实力!” “作为掌门,我不参加,流盈师叔是代掌门,是长辈,不便参加。” “所以,这次比武的人数,会少很多。” “我决定,让客人也参与进来。” “大家点到为止。” 说这话时,慕容云儿悄悄地和林阳和秦知鱼对了个眼神。 秦知鱼眨巴眨巴眼睛: “老公,你又和云儿酝酿什么阴谋了?” 林阳一扬眉毛: “鱼儿,接下来,你就看好戏吧。” 对战名单很快出来。 第一场,慕容烈,对战念慕。 念慕是峨眉山里的四把手,实力仅次于排在第三位的流盈师太。 但还达不到宗师水准,属于半步宗师。 慕容烈的真气水平,属于半步宗师,但他的真实实力,可是达不到的。 但他丝毫不畏惧,因为慕容云儿说了,点到为止。 可当念慕身形移动时,他慌了。 “卧槽!影分身!” 念慕上来就直接放大招。 “七星迷魂阵。” 这一招,曾经让念华也很难应对。 念华替慕容烈捏了一把汗: “姑爷,这俗家弟子令牌,就是奖赏。” “虽然我不喜欢入世,但这不代表我不想要!” “它是我证明自己刻苦修炼成果的证明!” “我势在必得!” 念慕手上的动作更加迷幻。 七个残影如同分身,将慕容烈包围。 双拳难敌四手。 慕容烈在被念慕割破衣服后,草草认输退场。 念华这才松了一口气。 流盈师太向念慕投来赞许的目光: “漂亮!念慕!” “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这七星迷魂阵,就是我来了,也不一定有你这般的锋芒毕露!” “你让我感到骄傲!” “谢师父!” 念慕忍住兴奋的表情,握剑拜谢。 这是她最想听到的话。 慕容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 流盈师太也对他问候: “姑爷身法敏捷,灵动飘逸,只是我这徒儿风头太盛,你才被压制。” “姑爷输得不冤。” “师太,慕容烈受教了。” 流盈师太对着慕容烈点点头。 念华扬起嘴角,偷偷嘟囔: “傻子,我都不一定能完胜念慕,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晚上好好奖励你。” 第二场,念灵对战秦知鱼。 这场比试,没有任何悬念。 结果一边倒。 秦知鱼只用了一脚,就让念灵吓得魂飞魄散。 武王的滔天真气和实力尽显。 秦知鱼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脚踏在地上,峨眉山都抖了三抖。 慕容云儿摆着手大喊: “鱼姐姐,不行,再打,网线就要断啦!”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扯上山的!” 秦知鱼微微一笑,收工。 流盈师太看秦知鱼的眼神,满是羡慕和惊悚。 秦知鱼简直是天赋异禀,这才二十四岁,就已经达到了武王级别。 现在早已跻身龙虎榜第一位,无人出其左右。 这样的人,幸亏是在华夏,也幸好,是和峨眉山有缘分。 如果这种大能,成了峨眉山的敌人。 那才叫灾难。 两三脚,峨眉山就会被踏平。 万众瞩目的第三场,开始。 念华对战,林阳。 林阳? 这个不要脸的也报名了。 念华恨不得一口口水啐在他脸上。 要不是给妹妹秦知鱼面子,她现在就能原地爆发,骂上林阳两个时辰。 都不带重样的。 林阳一副你来打我呀的表情,幸灾乐祸。 “大姨姐,早就想和你打一架了,一直没机会。” “我是武圣级别,和你对打,对你不公平。” “这样吧,我让你三招。” “我就站在这里不动,叫你打,三招之后,你把我打倒了,你就赢了。” 念华冷哼一声: “无耻,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四百一十九章 问天 林阳的无情嘲讽,让念华感觉,自己似乎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秦知鱼在一旁浅笑不语。 她心里替念华默默祈祷: “姐姐啊,你可别,把自己伤到了。” 念华深呼吸一下,下一秒果断出手! 第一招,便是峨眉的绝学,七星迷魂阵。 这七星迷魂阵啊,是根据北斗七星的位置和术法演化而来的。 使用者脚踩七星,每落一步,便是一招,七招组合,便有七人同时攻击的气势。 林阳负手而立,一个念头,真气外溢,在周身形成一张防护网,清光流转。 念华暴喝一声,七道残影飞上飞下,攻击雨点般地打在林阳的防护网上,发出石头击打水面的叮叮当当响声。 林阳连手都不抬,浅笑道: “大姨姐,你就这点水平么?” “这可不是一个大宗师该有的样子啊。” “你最起码,也得碰到我一下吧!” 念华咬牙打出最后一招,防护网清光继续流转,纹丝不动。 念华后退半步,峨眉刺两刺合并。 “电光刺!” 这一招,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念华想趁林阳不注意,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林阳淡淡一笑,撤去防护网,一个响指,直接唤起功德金身。 金光霎时间如同太阳一般,笼罩整个道观。 林阳纹丝不动,硬刚念华的电光刺。 叮! 铛啷啷…… 念华只感觉,这一刺好像打在了一堵墙上,不仅半点没有伤害到林阳,自己反而还被反弹回来的力量给震伤。 手腕的筋肉直接拉伤不说,最要命的是,峨眉刺脱手了。 “大姨姐,你这……” “这样不行啊。” “可还有一招呢,你可要,加把劲了。” 念华皱起眉头,抬手猛地用力,一拳打在林阳身上。 这完全就是气急败坏,意气用事的一击。 根本就没有真气,更没有招式。 拳头打在林阳身上,如泥牛入海,力道全无。 林阳诧异地扬起眉毛,几乎就要笑出声来。 流盈师太捂着脑袋,满脸的无地自容。 这一击,哪里有个武者的样子? 秦知鱼捂着嘴,让自己尽量不要破坏气氛。 她心里可是狂笑不止: “我的姐姐哟,你真是个活宝。” 林阳面色变得十分严肃。 “大姨姐,三招可是打完了?” “接下来,是不是到我了?” 林阳双目一凝,顷刻间双眼清光乍现! 霸道凶猛的真气,如同汪洋大海一般,从他身体里涌出,朝着四面八方袭来。 流盈师太的桌子都被震碎了。 天地摇晃! 整个峨眉山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慕容云儿挥舞着双手,满脸的惊恐和心疼。 “林郎,快少放一点真气!” “我的电脑,我的网线!” 林阳苦笑: “云儿,比武之时,不尽全力,便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除非大姨姐认输,否则,我是不会停的。” 念华在一片震动的大地上,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 她看到了林阳的游刃有余。 “大姨姐,准备好了么?” “我要出招了!” 霎时间,狂风大作! 林阳身形纹丝不动,便直接掀起龙卷! 恐怖的旋风连接天地,摧枯拉朽。 慕容云儿的网线,算是彻底没救了。 林阳手指往前一指,旋风从他身前移动,朝着念华的方向就攻杀过去。 念华散出真气,打算与之对抗。 不料这时,那旋风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大门外肆虐而去! 念华有些诧异,她盯了林阳一眼,视线便跟随旋风,向门外看去。 那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影? “兄台,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呢?” 林阳语气玩味,对着门外低声沉吟道。 门外之人,身形一动,闪进道观内。 旋风被他一下子避过,他的样子,暴露在众人面前。 他一身纯黑色的袍子,长发披肩。 两条眉毛,如同利剑,一对眸子漆黑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少东家,属下来了。” 男人对着正殿的方向,深深一礼。 众人面面相觑,这人找谁,跟谁说话? 谁是他的少东家? 答案揭晓了。 慕容烈站了起来,眼神里尽是威严。 “问天,你怎么来了?” 念华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烈。 好家伙,这牙口缝可是够严的。 这个什么问天的事情,慕容烈是一个字,都没和念华说。 “少东家,属下奉老爷之命,前来护你周全。” “护我周全?我很好,哪里有生命安危?” 慕容烈摆了摆手,就要轰走此人。 流盈眉头微微展开。 今天我们峨眉山三喜临门,既然是慕容家的人,就是客人,那就入座吧。 流盈指着角落里的一处座椅,说道。 问天一挑眉毛: “师太,不敢当。” “我只是个下人罢了。” “不过,我能不能,也参加这次比武大会?” “鄙人不才,有些小本事,想要与这位能力滔天的先生,讨教一番。” 念华嘟起嘴来: “你哪儿来的?没看见我在比试么?” 问天哼笑一声: “大少奶奶,您,斗不过他。” “这场比试,一开始,您就输了。” “您的绝招,早已经使用完,可这位先生,却只是释放了一半的真气。” 问天句句大实话。 忠言逆耳,这话不中听啊。 念华气得直跺脚,可又无话可说。 林阳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兄台,看样子,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喽?” 问天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浅笑。 林阳眉头一颤。 这人什么路子? 慕容烈在席里攥着拳头,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问天,本就是慕容风起身边的一道影子,这道影子,专门用来监视慕容家。 这是慕容烈最反感的地方。 慕容风起老谋深算,对慕容烈信任,又不完全信任。 “只要是客人,都能参加。” “不过,这比武,也要有个规矩。” “你一会儿,就和念慕一组,对战吧。” 流盈师太对着问天说道。 问天满脸的胸有成竹: “师太,理应如此。” “那边那位先生,我期待与你交手。” 他的声音,显示出自信无比的气魄来。 秦知鱼眯起双眼。 她看不透此人的修为。 第四百二十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秦知鱼立马和林阳传音: “老公,这人什么来路?真的就只是慕容家的一个下人?” “慕容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 林阳沉吟: “鱼儿,无需担心,他的实力,我看也就是武王级别,对于我来说,他是不够看的。” “我在想的是,他到底为何而来。” “慕容烈在山河录里,和念华整整待了五十年,也就是咱们的五十天。” “那些天,我可是没看见一丁点这个人的影子。” “偏偏在今天,他突然出现。” “而且,处处针对我。” “你不觉得,很蹊跷么?” 林阳抱臂昂首,打量着问天。 念华早已经被林阳一招打败,不必多说。 她也在聚精会神地看着。 问天此时,正在和念慕交战。 念慕招招凌厉,角度刁钻,能看出她扎实的基本功和不俗的领悟力。 但一旁观战的流盈却开心不起来。 念慕处于下风。 这问天出手极其没有章法,但却每每都能将念慕的攻击抵挡,化解。 念慕的七星迷魂阵,被问天一眼发现命门。 下一秒,他立刻身形一闪,一拳打在念慕腹部。 “承让了,仙姑。” 念慕捂着肚子,满脸的愤恨,不甘。 “你,是怎么做到的。” 问天仍旧是那副傲气十足的表情。 “你的阵法,不够完善。” “你可知道,北斗七星,不止七星。” “还有一颗启明星。” “你们的阵法纵然玄妙无比,却也是漏洞百出。” “先不说这七道残影只是你速度快留下的而已,这一招简直就是顾此失彼。” “你用速度快,弥补你力道不足的短板。” “你的峨眉刺虽然锋利,但你的手腕在发抖。” “你的修行一定十分刻苦,甚至是呕心沥血,忘我。” “你的身体渐渐跟不上,落下了顽疾,便是手腕。” “你的手筋,曾经差点断掉过,对不对。” 问天的一语中的,让念慕无所适从。 她的手腕确实有伤,而且就是练功日积月累的伤病。 念慕自知,自己天赋平庸,跟其他师姐师妹相比,自己相形见绌。 慕容云儿天资聪颖,与静心咒有莫大的缘分,乃是峨眉天人。 而哪怕失去了静心咒,她仍然跻身龙虎榜,位列第二名,实力仅次于秦知鱼。 念华半人半神,一出生,便有着宗师级别的任督二脉。 念慕用了十年才参透的武学精髓,被晋升宗师后的念华,一刻钟学会掌握。 念灵更是天赋异禀,她在峨眉阵法上,出类拔萃,深得流盈真传。 念慕生怕自己落了后,生怕自己成了不起眼的那个,高不成低不就。 于是她拼命修炼,以至于自己的身体跟不上自己的修行速度,导致手腕上的肌肉,开始老化。 在一次修炼过程中,她当着流盈的面,一招失误,峨眉刺脱手,一个寸劲,把手筋伤了。 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 念慕这一休养,就是三个多月,这让她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问天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仙姑,何苦为难自己。” “你的资质平庸,却仍要如此刁难自己,反而影响了修行,得不偿失。” “你的手,如果得不到救治。” “恐怕不出两年,你就会变成一个残疾,废人。” “到那时,你的峨眉刺再也拿不起来。” “你在你的师姐师妹面前,就成了一尊会移动的死尸!” “这个中滋味,只有你自己能品尝了。” 念慕站起身来,拍拍自己道袍上的灰尘,露出一个极其谦虚的脸来。 “先生有何指教,念慕洗耳恭听。” 问天抬头看天,闭上了眼睛。 “可怜。” “若要你放弃这峨眉山,放弃你所努力拼搏而来的一切,你愿意吗?” 念慕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峨眉是我的家啊。”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当众,把问天撕扯成碎片。 流盈师太叹息一声: “是我家念慕技不如人,这一局,问天先生获胜。” “念慕,退下吧。” “去药房里,为自己疗伤。” “是,师父。” 念慕又瞪了问天一眼,便转身离开。 问天苦笑: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 第二局战斗开始了。 林阳对,秦知鱼。 好家伙,这还用打么?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林阳赢。 念华现在对林阳,简直是嗤之以鼻。 林阳给流盈提议,收走了念华的俗家弟子令牌。 这心情的大起大落,让念华气的浑身发抖。 结果下一幕,直接让念华瞠目结舌。 林阳和秦知鱼,没有比武,而是比了个别的! 抽烟! 比谁吐出的烟圈多,大,浓郁。 这么抽象的比武方式,竟然被流盈师太同意了。 想来也对,这峨眉山,就这么大点。 两个大能在这里打斗,之前的装修就浪费掉了,暴殄天物。 流盈可不想看着自己的道观房倒屋塌。 这奇葩的比试,遭到了现场一片嘘声。 慕容云儿睁着大眼睛给秦知鱼加油。 秦知鱼是老烟枪,这正是她擅长的领域。 当她听到,林阳要更改比试内容时,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林阳却十分严肃。 “鱼儿,别以为自己抽了一段时间烟,就能高枕无忧。” “你老公我,其实也是个会抽烟的。” 秦知鱼默默点头。 “我知道,老公。” “昨晚,我在屋里闻到了烟味。” “不过,这都不是我会输给你的理由。” “比拳脚,我不是你的对手。” “可要是论抽烟,我当仁不让!” 话毕,她猛吸一口烟,用鼻子呼出三分之一,便将嘴喔起来,用喉咙咳烟。 烟圈一环套一环,一圈接一圈地从她喉咙里飞出来。 林阳自信一笑: “鱼儿,你可看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烟圈!” 林阳吸入一口烟,并没有过肺,而是含在嘴里。 他将嘴喔成一个圆形,含在嘴里的烟雾流出来一股。 他舌头轻弹,那些烟雾便化作一个个浓郁的烟圈,从他嘴里飞出。 烟圈在半空中,被林阳立掌一挥。 小巧玲珑的烟圈,便变成一个大烟圈。 第四百二十一章 抽烟的目的 秦知鱼不甘示弱,用同样的方法吐出一个浓郁的烟圈后,又吸一口,将烟雾包裹在烟圈上。 这一招叫,水母。 林阳微微一笑。 “这又有何难?” “看我的!” 他吐出一个烟圈,放大后,再次吐出一连串小烟圈。 小烟圈穿过大烟圈,显得十分欢快。 秦知鱼眨巴眨巴眼睛,这一招她只在电视上见过。 没想到林阳竟然抽烟技术如此娴熟。 “再来!” 秦知鱼将烟头掐灭,再次点燃一根。 这一次,她开始连续不间断地往外吐,小烟圈时而上下翻飞,时而如孔雀开屏。 林阳摆摆手。 “鱼儿,如果你再不动真格的,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毕,林阳直接调用真气,将吐出来的烟圈,画成一个爱心的形状,推给秦知鱼。 爱心在秦知鱼胸口消散,秦知鱼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也开始调用真气。 二人吐烟圈吐得天昏地暗,不可开交。 台下观看的人,全都傻了。 就连问天,也有些瞠目结舌。 比试开始越来越抽象起来。 林阳吐出的烟圈,竟然可以化作小龙,在空中摇头摆尾。 秦知鱼能吐出凤凰,高贵典雅,十分漂亮。 终于,在林阳吐出一个地球模样的球形烟圈后,秦知鱼认输了。 她不得不认输,她抽烟抽懵了。 尼古丁将神经麻痹得一塌糊涂。 满地的烟头,足足用了二十分钟,才清理干净。 林阳冲着秦知鱼打了一个响指,秦知鱼的精神立刻变得清醒起来。 他又挥挥手,直接驱散半空中的烟雾,让现场清爽起来。 “老公,你是真的绝。” “你在哪儿学的抽烟?” “我压根就不怎么会。” 林阳耸耸肩。 “好了,鱼儿,咱们之后再说。” 林阳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脚下还未散去的一丝丝烟雾。 流盈师太捂着鼻子,匆忙宣布第三场比试的开始。 林阳,对问天。 “你很狡猾。” 问天笑着对林阳说道。 “你留下的这些烟雾,让我很难受呢。” “你似乎,一早就看破了我?” 林阳念头一动,功德金身直接护体。 “看破,谈不上。” “我只是,有些许猜想罢了。” 问天眯上双眼,顷刻间消失在了原地。 半空里只飘荡着他的声音: “我不会给你机会验证的。” 众人睁大了眼睛,四处寻觅问天的身影。 他消失了。 这让林阳第一个猜想直接验证成功。 刚刚看到问天和念慕打斗时,林阳就发现,问天似乎一直脚不沾地。 念慕的攻击,看起来基本上都被问天躲过,但其实不然。 当峨眉刺刺中问天时,问天利用隐身术和一些最基本的位移,让念慕成功刺中了他的衣服。 林阳之所以和秦知鱼比抽烟,便是为了让烟雾显露问天的踪迹。 不过可惜的是,问天现在消失,根本没有惊扰到烟雾。 不过没关系,林阳还有后手。 问天的脚上,留有烟雾的味道。 林阳站在原地不动,狗鼻子一样灵敏的他,仅凭嗅觉,便能发现,问天一直在空中来回上下移动着。 林阳二话没说,朝着那个方向就是一掌。 下一秒,只听到一声擦破空气的声音,什么都没露出来。 那股味道,又开始出现在林阳身后。 林阳的功德金身,是天道的金,问天连续击打好多遍,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而林阳反而越打越顺。 他能感觉到,问天的移动速度变慢了。 而且,空气里还有一丝血腥味漂浮。 秦知鱼扬起眉毛,不禁赞叹林阳手段的高明。 问天有些微微发怒了。 他开始发出诡异的声音来,这股声音,让在座的所有人心中腾起烦躁。 包括林阳,但林阳有太玄真经,守护住本心,简直不要太容易。 “你跳够了没有?” 林阳抬手往一个方向一抓。 一个带有上下滚动触觉的东西,被他死死掐在了手里。 问天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 “我给你三秒,说出你来找我的目的。” 林阳微微松开一点点手上的力道,让问天得以呼吸。 “你的朋友,现在在江州,被婆娑抓了。” “嗯?” 林阳有些诧异。 朋友?江州的朋友? 萧萧,萧兰,这些人? 林阳再次询问: “我在江州,朋友不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带着一条蛇的那个。” “浑身都是邪煞之气的那个。” 这么一形容,林阳当场明白了,他说的那人是谁了。 是云台。 “婆娑是谁?” “你连婆娑都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劝你别卖关子。” 林阳眼中寒芒乍现,手上的力道重了三分。 问天毫无抵抗能力,因为林阳刚刚已经彻底封锁住了他的真气,就连丹田能否存在,都是林阳一句话的事。 “你别着急杀我,我想我没说完的话,你也是舍不得杀我的。” “婆娑,是西域六神其中一位,是被你杀死的,西门万都的师父。” 林阳眉头紧蹙。 “你说的,我自会辨别真假。” 林阳用冷静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 邪神进入了中原大陆,又抓走了云台。 这件事听起来荒唐至极,林阳十分不愿意相信,但,这些名字,全都对得上。 原来西域那些邪神,已经在自己还没来得及进入西域之前,就早已经布局潜伏进入中原了吗? 那道真…… 他会不会有危险? 云台到底是生是死? 林阳将问天隐形的身体拉近: “我问你,你是如何得知的这个消息。” “你为何要来告诉我?你图什么?” “你又到底是谁?” “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今天我就。” “我杀了你。” …… 江州,南城烂尾楼。 婆娑把自己依靠在一处墙壁前,尽量让自己舒服一些。 早已淹没进身体的邪煞之力,开始在身上发出难以忍受的酸楚。 若是皮肉之苦,婆娑根本不会在意,甚至可以直接屏蔽掉。 可这邪煞之力,是天道轮回的业障,是真正的大道真理。 区区一个邪魔歪道,也想比肩天道? 婆娑看向不远处,被钉在墙上的人。 “云台真人,你真的让本座刮目相看。” 第四百二十二章 转轮 时间回到七小时前。 江州,北城巷口。 云台和婆娑的大战,从地上,一直打到空中。 云台化身黑气,闪转腾挪,身法如鬼魅,招式凌厉,毫不拖泥带水。 婆娑忍着身上被刺穿的一道道口子,发了疯一样对着云台使用法相天地。 神像越来越大,大到几乎要穿透云层。 云台在空中游走,一边躲避婆娑的攻势,一边努力让自己清醒,不受邪煞之力的控制。 “无知者,你可知这天道反扑,是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 “你们天医门,果然都是披着悬壶济世外衣的恶魔。” “你的样子,像极了来自地狱的鬼!” 婆娑大笑着嘲讽云台,为自己增长气势。 云台没那个闲工夫和婆娑掰扯。 他快撑不住了。 脑海里一直有个混沌的声音,它在不断地挑拨云台的意识,叫他难以集中注意力。 云台现在心里,还有另一个牵挂。 那边是被他安置在地底的乌丽。 血池的能量,是自己身上的,与自己紧密相连。 一旦自己失败,血池便会不复存在,乌丽就会被血玲珑送到地面上,成为一个活靶子。 想到这,云台再次暴涨三分力量,想要速战速决。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天雷,从天外而来,一击便劈中漂浮在半空的云台。 云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为何? 为何天道要如此对我? 我前生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奉献给医学,为何现在,连让我保护自己女人的权利都不给我? 云台的意识恢复了清明,但终究是败了。 在空中掉落时,他尝试开启邪煞风衣,完全做不到。 他便只能用真气拖住自己。 但可惜的是,真气所剩无几。 云台撞在一处高楼楼顶。 幸亏他早早开启功德金身,否则现在,早就摔成了一滩烂泥。 他没时间再去叫嚣和挣扎,落地下一秒,他就爬起来朝地上看去。 乌丽被血玲珑送到了地面上。 此刻,血玲珑也已经消失不见,乌丽可怜的弱小身体,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 所幸,婆娑不屑杀她。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云台。 “黄口小儿,没想到,你竟然遭了天谴!” “真是报应不爽!哈哈哈!” “看看你的天道吧!就是这般对你的!” “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加入西域,加入我们!” “成为这芸芸众生的主人,成为这些蝼蚁们心中的神!” 云台捂着心口,冷哼着擦掉嘴角的鲜血。 “婆娑,你简直是朽木难雕。” “我就在这里,要杀要剐,随你如何。” “你要是做梦,还是滚到别处做吧。” “要杀要剐?” 婆娑嘴角颤抖一下,看云台的眼神逐渐冷静下来。 “本座要是杀了你,就上了你的当了。” “本座不知道,你是为何活下来的,三百年了,你又不是本座这样的神躯。” “杀了你,你还会重生。” “本座得让你,生不如死。” 婆娑身形一动,巨大的神像凌空一抓,将云台捏在了手心。 云台在空中再无法挣扎,他祭出最后的真气,弹向地面。 不明所以的乌丽,正在原地干着急,不料半空一道黑光击中她的眉心。 下一秒,她便不受控制地变回原形,变成一条黑蟒。 她的体型仍在缩小。 没有几秒钟,她便缩小成一条半米来长的小蛇。 细小得可怜。 任乌丽如何尝试,都没法化形了。 云台在空中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乌丽,再有三个时辰,你就能解开封印。” “别怪我,我不想你死。” 婆娑一抓到云台,便大叫一声,原地一个大跳,从北城直接飞到了南城。 乌丽抬起头,看着婆娑飞离的背影,吐了吐信子。 …… “云台真人,你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当年你们这些猪狗讨伐西域,你和道真,不过是两个愣头青。” “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已经今非昔比。” “不过,倒也不足为惧。” “若不是本座的神力,只剩下十分之一,就凭你,能和本座战两回合吗?” “本座问你,你是如何跨过三百年的光阴长河,活下来的?” “你是怎么炼出这血煞之力的?” “林阳在哪儿?” 云台被钉成一个大字,全身的经脉都被阻断,真气被排空。 他现在比普通人更普通。 但此刻,他却笑得无比开心: “西域邪神,不过如此。” “区区三百年而已,华夏文明存在了五千年!” “你这样的蝼蚁,又怎么能撼动一个如此伟大的文明!” “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婆娑对云台的嘲讽,没有感到丝毫生气。 他反而露出令人惊悚的浅笑来: “呵呵,疯子。” “如今,你不过是本座案板上的鱼肉,你蹦跶不了多久。” “你的那些故事,本座没兴趣再听了。” “抓到了你,本座不怕林阳不出现。” 云台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瞪着婆娑,还要说些什么,却出不来声音了。 婆娑满意地拍了拍手,席地而坐。 他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不,是一个神。 半晌过后,空气里隐隐有一丝波动。 云台一瞬间捕捉到了这股气息。 但他无法锁定,这股气息实在是太虚弱了。 婆娑站起身来,笑着朝一个方向说道: “转轮,你来了。” 那气息依旧没有显形,大概是因为云台的缘故。 但他的声音,却是传了出来。 那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烂尾楼空荡荡的楼层里回荡着。 “婆娑,你为何要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你我二人,在中原,应该韬光养晦,你这样明目张胆,会毁了我们的计划的。” “毁了?本座不这么做,你会找得到这里?” “你来……” 婆娑说到一半,突然扭头看向云台。 他差点就把计划说了出来,幸好忍住了。 “转轮,你看,这就是当年让合欢吃瘪了的那个天医门的小狗。” “我知道他。” 那声音停顿片刻,似乎是在打量云台。 云台只感觉,有一对眼睛,将自己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婆娑,这人你留着,杀或不杀随你。” “我会让林阳来的。” 第四百二十三章 林家人 “你该回答我另一个问题了。” “你是谁?” “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 “你想要什么?” 林阳用一股霸道到无可比拟的真气,施加在问天身上。 问天依旧没有显露出身形,这让林阳有些惊讶。 “我说了,你也未必会信。” “既然这样,我为何要说?” 林阳扬起嘴角。 “好啊,那我给你一个说下去的理由。” 下一秒,林阳面色一凝,龙吟剑随意念而动,从千年布袋里嗖地一下钻了出来! 苍朗! 龙吟剑自动出鞘! 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黑云压顶! 金龙咆哮!狂风大作! 整个峨眉山如同遭受天劫一般,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唯有龙吟剑,在一片黑暗中,金光不弱! 龙吟剑随林阳心意而动,剑锋渐渐靠近了问天所在的位置。 问天被金光照耀,身体开始渐渐恢复原来面目。 林阳在他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的害怕和惊讶,反而充满了不屑和厌恶。 这太反常了。 “你难道认得这把剑?” “你很镇定。” 林阳皮笑肉不笑,声音低沉。 问天行反应实在是太平淡了。 这把剑,见者几乎人人自危。 西门万都见了,转身就要跑。 黑气见了,声音都开始发抖,还诧异为何这把剑会再次出现。 就连林阳自己第一次见,也诧异于这把剑的无穷威力。 问天故意咽了口口气,眨巴眨巴眼睛。 “我说我没见过,你信吗?” “你杀西门万都的时候,我奉慕容老家主之命,监视过你。” “我自然是看到了那条,在电视上被说成祥瑞的金龙。” “就是现在,云层里那条。” 问天语气十分轻松,一件如此了不得的事,在他眼里,似乎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你是谁?” “我是问天。” “我问,你到底是谁。” 林阳语气再次冰冷下来,龙吟剑抵住了问天的咽喉,问天大吸一口凉气。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慕容烈都站了起来。 这不就是个比武么?杀我家下人算怎么个意思? 不知道打狗还要看主人么? 不过慕容烈断然不会发作,因为念华正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 看戏呢。 慕容云儿静静地站在流盈师太身后,面无表情。 她从来不担心林阳。 至于问天…… 这人谁啊? 没见过。 念慕已经擦好药膏,正弓着腰靠在一根柱子上,满眼怒气地看着。 “我是……” “天医门后代。” 问天装作无可奈何的模样,但骗不过林阳。 “放你娘的屁。” “天医门虽然往事不堪回首,但满门忠烈,个顶个的华夏豪杰。” “你何德何能,成为天医门的后代?” “你少在这侮辱天医门。” 问天冷哼一声: “先生,您太暴躁了。” “看来,天医门就是您的逆鳞。” “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话毕,问天眉头一皱,仰起脖子,张开嘴巴。 一股气流,顺着他的喉咙,朝外旋转而出。 没几秒钟,就在嘴上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漩涡! 林阳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支起真气防护网。 巨大的吸力从问天的嘴巴里传出,摧枯拉朽,将地上的石砖全都掀起。 下一秒,问天把嘴巴一闭。 刚刚飞起来的石屑顷刻间就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响声一片。 林阳的表情格外精彩起来。 “你……” “你怎么会吞仙功?” “你到底是什么人?” 问天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清了清嗓子。 “我啊,我跟你说了。” “我是天医门的后人。” “问天,林问天。” 林阳眉间开始抖动起来。 天医门的大正统,就是林姓。 “先生,或者说,后生。” “你还需要我证明什么吗?” 林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努力平复心情。 这时,秦知鱼的传音来了。 “老公,怎么回事?” “刚刚他用的,怎么那么像吞仙功?” “这一招,不是只有你和道真会吗?” 林阳沉吟: “鱼儿,现在我没法判断。” “这人说,他是天医门的后人。” “跟我一样,是林家血脉。” “他的吞仙功,毋庸置疑,是真的。” “这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秦知鱼声音减弱了些,显然是有些失望。 如果林阳说,这人是个特务,或是个来自西域的细作。 秦知鱼下一秒,就能冲出去,一脚踏碎他的脑瓜壳。 她现在脚痒难耐,她看不惯问天那么高傲,对林阳不屑的态度。 “老公,我们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鱼儿。” “这场架,打不了啦。” “当务之急,是回江州,救云台。” “他说的多半是真的,西域邪神出现在中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好吧老公,你速战速决。” “我陪你回江州。” 林阳点了点头,结束密语。 “你还要打吗?” “打?不必了。” “我一开始就打不过你,我只是想给你带个话而已。” 问天说完,转过身来,对着慕容烈行礼。 “少东家,我输了。” “我看这里很安全,不如,我先行告退吧。” “免得打扰了少东家的心情。” 慕容烈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念华把瓜子一甩,气呼呼地指着林阳: “妹夫,你就这么强么?” “打遍天下无敌手?” “这战斗看的,一点趣味都没有!” “我要进城玩!” “你们回江州,我也回!” “还有你,阿烈!” “跟我走!” 慕容烈刚刚还冷冰冰的气势,瞬间没了。 他又化身耙耳朵。 “行,念华,都听你的。” 慕容云儿在一旁捂嘴偷笑。 “哥哥,还叫念华呢?” “得叫娘子了!” 慕容烈瞬间就涨红了脸。 念华愣住,手僵在半空。 “娘,娘子……” 慕容烈磕磕巴巴,算是把该说的说了。 念华低下头,捂着发烫的脸,腼腆得像个大姑娘。 “相公。” 流盈师太莞尔一笑。 念华这个样子,才有的女人味嘛。 整天掏蚂蚁窝的假小子。 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根。 第四百二十四章 牛车 告别流盈师太,一行人出发了。 这一队人,着实不少。 除了林阳和秦知鱼,还有慕容烈、念华夫妇,念慕,念灵。 以及,林问天。 一路上,这些人各有分工。 秦知鱼和林阳在车里,一边和沈素素聊着天,一边如胶似漆地搂着。 自从上一次畅快淋漓的亲密后,秦知鱼有些离不开林阳了。 她比从前更加粘人了些,更加有了些女人味。 两个人的交谈,总是一言不合就开车。 “老公,你说,什么时候,你再让素素出来和我接触接触。” 林阳嘴巴一砸吧。 “可不行了,上次,被素素摆了一道,可不敢有下一次了。” 秦知鱼斜着眼睛,可怜巴巴地拉着林阳的手。 “我说老公呀,你就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嘛。” “我也需要爱,需要滋润的。” 林阳苦笑。 念灵和念慕坐在同一辆车里。 这俩丫头,还从来没出过峨眉山方圆二十里。 这一下子坐出几百公里,算是开了眼。 山路没了,柏油路平整又顺滑,车子开在上面,人如同腾云驾雾。 念灵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群山,转而变成高楼,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 “师姐,你快看,这就是念慈师妹说的,高楼大厦吧!” 念慕顺着念灵的手指,望向那座高楼。 直耸入云,巧夺天工。 这一栋楼,几乎和峨眉山一样高。 可峨眉山那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座楼,却是人们设计出来,一砖一瓦搭建而成的。 念慕的心里开始升起一股感悟: “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我以为峨眉山已经够强大,足够成为我的世界了。” “没想到,这城市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也能创造出如此神迹。” 问天独自一人坐在最后面的一辆车上。 此刻,他正闭目养神,盘坐在后座上。 半晌后,他睁开双眼,却是一把捂住胸口,嘴角流出一股鲜血来。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问天的模样,便关心地询问道: “先生,你怎么吐血了?” “需不需要我立马停车,或者改道去医院?” 问天在后座上深呼吸几次,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没事。” “师傅,你好好开车吧,尽量不要离第一辆车太近,这路滑,不好跟车。” “要是追尾了,那可就很麻烦了。” “好的好的,先生,你真是个好人呐。” “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问天道谢,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里却是在暗骂: “寄生在社会里的蛀虫,也配问候我?” “如果不是我为了防备林阳发现我受伤,我会关心你?” “没人在意你的死活,蝼蚁。” 问天努力让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平复下来。 车子确实是开往江州的,林阳相信了他的话。 这让他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逼不得已,使用了吞仙功,还好我收起来的时候很及时。” 他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慕容烈和念华是坐着牛车离开的。 这是念华的提议。 她说这叫情调。 赶牛的牛官,会唱川蜀民歌。 这也是念华十分钟意牛车的原因。 她这一趟不是为了帮谁,而是为了散心。 更是为了找机会跟林阳索要俗家弟子令牌。 林阳拿了第一,当然是当仁不让,拿到令牌。 可这峨眉山,都是道姑啊。 哪有收俗家男弟子的一说,这简直是老太太钻被窝。 给爷整笑了。 念华张开双臂,享受着山间吹来的微风,慕容烈闭着眼睛,靠在背后的货物上,满眼憧憬。 “娘子,你有梦想么?” “当然有。” “是什么?” “我想有个大大的房子。” “房子里,有你,有我,有我们的孩子。” “房子可以不是很大,但一定要有园子,几十个平方的园子就够。” “园子里种花,种草,种树。” “我要在院子的最南端,放一个秋千,椅子上只够坐着我们两个人。” “养些小猫小狗,为生活点缀色彩。” “你觉得,怎么样?” 慕容烈满眼温柔地看着念华: “娘子,这梦想,很快就能实现。” 念华冷哼一声,脸色一凝。 “不,相公,它就是个梦想。” “你也知道的,梦想是实现不了的。” “为什么?这明明很简单……” 念华叹气一声: “我不想生孩子。” “啊?” 慕容烈张大嘴巴,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赶牛的牛官大笑: “你们这对小夫妻啊,实在是太有趣了。”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像你们这么般配的。” 念华白了他一眼。 “师傅,你在峨眉山脚下,见过很多人?” “是啊,很多都是看似默契的痴情男女。” “可离开的时候,他们分开了,完全没有了情侣的模样。” 这一点,念华是清楚的。 是慕容云儿告诉她的。 峨眉山的情关试炼,不止有念华和慕容烈夫妇,还有很多外地人,全都慕名赶来。 这些人基本上就没有能通过情关试炼的,个顶个的经不住考验。 有的人在第一关就中招了。 一些女的,在花美男的面前,神魂颠倒,欲罢不能,恨不得脱光了扑上去。 有的男人,在嫩模和美女面前,意乱神迷,情不自禁,直接脱光了衣服,就要大战。 有的人守住了内心,又在第二关栽了跟头。 爱情往往是脆弱的,经不起一点点风霜考验。 有的人因为财产问题,分道扬镳。 有的人因为前女友情感纠葛,各自纷飞。 有的人因为家庭原因,无奈分手。 就没有闯到过第三关的。 念华笑道: “老师傅,这第三关呐,就是个摆设。” “能闯过前两关的人,又怎么会被难在第三关呢?” 老师傅感慨道: “姑娘说的是啊。” “我如今也一把年纪了,见不得这些后生伤心。” “你们二人实在是天大的缘分,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别辜负了彼此的付出啊。” 牛车赶得很快,等到了公路上,老师傅叫二人下了车。 “也算有缘,我便不收钱了。”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四百二十五章 你相中我了? 下了牛车,念华和慕容烈看着老头离开的背影,感觉怪怪的。 老头不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这个老头儿为什么知道得那么多? 念华根本感受不到老人身上的修为,可为何这老人,就是透露出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气场? “相公,不会遇到神仙了吧?” “娘子,封建思想不可有。” “他或许只是一个好心的普通人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老人名叫张安平,今年三百二十岁。 都说长生者是仙,可到了他这,却像个诅咒。 他命里便是天煞孤星。 克人,克父,克母,克妻,克友,克子。 三百多年来,他从一个小伙子,变成一个老人。 他经历西域大战,经历苗疆复辟,经历朝代更替,经历现代化。 可以说,他就是块里程碑。 不过,他对这些无所谓。 之所以留在峨眉山,那是因为,他喜欢一个人。 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流盈。 流盈师太,今年正好五十岁。 这个年纪对女人来说,不算太理想。 欲望消退,容颜不复,青春不再。 不过张安平就是喜欢她。 从三十年前就喜欢。 那时候,这峨眉山,还是个尼姑庙。 流盈被冷锋所伤,害死冷锋后,她出家来到峨眉山。 第一天,就和张安平打了个照面。 张安平那时候并不老,说来也有意思,他这个容颜,是可以根据自己想要的年龄随意改变的。 他当年还是个帅小伙。 人总得有需求,他又天煞孤星,就只能寻求一些短暂的恋情。 比如,一夜销魂呐,挖挖别人墙角之类的。 总之,阅女无数,渣男一个。 流盈长得漂亮,漂亮到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 这张安平的眼睛啊,就挪不开了。 流盈是冰美人,性格冰冷得可怕。 她徒步来到峨眉山山脚下前,那二十里路时,鞋子就已经磨破了。 张安平窥见她坐在树下揉脚。 那小绣花鞋里面的脚丫,已经血淋淋的了。 流盈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抱怨。 这让张安平更加腾起保护欲。 他偷来一架牛车。 他假装路过。 “唉?姑娘,为何坐在树下啊?” 流盈不语,她真的是懒得搭理陌生人。 张安平也不恼,更加嘘寒问暖。 三下五除二,算是终于得到流盈一个字。 “滚。” 张安平听到流盈婉转如百灵的声音,被迷得魂不守舍。 当场就蔫了。 “姑娘可是要去峨眉山?” “不瞒你说,我是这峨眉山的摆渡人。” “我专门送人去峨眉山的。” “当然,也靠这个吃饭,不是白做的。”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上车,我的牛会带我们安全抵达峨眉山脚下。” 流盈半信半疑: “我想,不必了,我的脚,还是可以行走的。” “出家艰难,我要是路上这点苦都吃不了,那山门那道坎,我该怎么迈过去?” 张安平一拍脑门。 这姑娘比驴还倔。 “唉,实话告诉你吧。” “这些年,我载了不少姑娘,这些姑娘,最后都被峨眉山赶出来了。” “她们都是为情所困,为情所伤。” “我在途中,也劝醒过一些人。” “都是命苦的人啊。” 流盈眨巴眨巴眼睛: “赶出来就赶出来吧。” “我如果被赶出来,便是与峨眉无缘。” 张安平见自己编的瞎话被信了,便乘胜追击起来。 “姑娘,这峨眉山有三万六千级台阶,前一万级,名叫若水,中间一万级,叫做苦海,最后一万六千级,叫做爱河。” “你这脚,怕是要溺死在台阶上。” 流盈的执念开始松动。 不是因为张安平口才有多好,更不是因为他看着比较友善。 流盈都烦死他了,一张嘴叭叭地一直在说。 她的脚是真的不行了。 刚刚还在逞能,夸下海口,结果站起来发现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这个路走不了一点。 一屁股坐在了牛车上,张安平让流盈靠着他的背,被流盈一口回绝。 牛车很慢,但起码不累。 累的只有牛而已。 张安平开始和流盈攀谈。 攀谈的内容,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理。 流盈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拒绝,成功被张安平误解为默许。 张安平口若悬河,讲得天花乱坠。 他化身一个历史学家,讲起来头头是道。 三分真,七分假。 流盈渐渐有了交流的兴趣。 “你刚刚说,你是道教的成员?” “嗯,没错没错,在下不才,正是道教张家正统,张三丰他老人家的第九代孙子。” 流盈皱起眉头来。 “九代?九代活到现在,最起码要三百岁。” “你看起来,连三十岁都没有。” “你是不是骗我?” 张安平微微一笑,耸了耸肩。 唯独这事,他从不骗人。 不拿祖师爷开玩笑。 “姑娘,我想冒昧地问一句。” “为何要出家啊?” “情伤。” 就这? 张安平差点就爆了粗口。 想来他这三百年来,受到过多少的情伤,连他自己也数不过来。 小寡妇怀了他的孩子,说要和他走南闯北,结果流产不说,大人和孩子都没保住。 富家千金被他伺候得直翻白眼,千金把他当耕地的牛,仅此而已。 他想要入赘,却被人家一口拒绝。 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 张安平后知后觉,果断提出分手,以为扳回一城。 没想到千金直接把他强推,来了个分手大战。 差点就把张安平榨干。 等到张安平晃晃悠悠地从千金闺房里爬出来,他看开了许多。 情这个东西,是纯粹的。 肉体再怎么欢愉,也不如情来的让人流连忘返。 他金盆洗手,一百年不找女人了。 流盈会是第一个他心动的,也会是最后一个。 “唉,这人世间啊,唯有情之一字,不可辜负。” “你为情所困,乱了阵脚。” “出家并不是解决问题的良策。” “你得用更加有效的方法。” “哦?愿闻其详。” 张安平清了清嗓子: “移情别恋。” 流盈嗤笑: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开始下一段感情?” “怎么,你相中我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毁了当年的我 张安平把自己的故事,连着大道理,一顿输出。 流盈一个脑袋有俩大。 “你烦不烦呐,我心情本来就不好,你还在这给我讲道理?” “我听不懂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还是那句话,你是想勾搭我?” 流盈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诧异。 张安平不再说话了。 峨眉山山脚,一个下午就磨蹭到了。 流盈跳下车,脚下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但还是依旧十分疼痛。 张安平也下车了。 “姑娘,你看这些台阶。” “以你的状态,我估计你没法上去。” 流盈冷哼一声: “小小台阶,岂有我这些年的坎坷经历难走?” “走,便是了。” 话毕,流盈挽着衣服,迈步而上。 张安平叹息一声。 本来挺喜欢她的,这么倔的一个人。 只可惜,她出家几乎成了执念。 上行三百级,流盈滚了下来。 张安平立马冲上前去,用身体顶住流盈滚落的身躯。 “姑娘,我说你这是何苦啊。” 流盈忍不住,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这声音,就惊动了一个小道姑。 小道姑看起来嫩得滴水,很润。 她的声音异常婉转,却也够音量。 流盈在山下一个劲儿地挥着手。 “仙姑,可否助我登山?” “不可!” 那道姑十分不情愿地拒绝了流盈。 “这峨眉山的通天路,只有你自己才配走。” “我看你是摔下去的,怎么,受伤了?” 流盈摆了摆手,挤出一个笑容来。 “仙姑,那我改日自来。” 脚底板刚刚愈合的第二天,流盈打开了寄宿在张安平家的房门。 张安平其实也算是一片好心。 只可惜,流盈根本看不上这些关怀和问候。 她开始爬山。 那位小道姑,一直在等待她。 …… 江洲,南城。 一群人正在一处烂尾楼的楼层。 秦知鱼掐着腰,嘴里的香烟被她踩灭。 她找了个口罩戴上了。 林阳看着墙上那四个洞,和一大片鲜血的痕迹,有点说不出话来。 他启动太玄真经,开始为云台算命。 “嗯,文曲星下凡……” “嗯,舍己为人。” “天煞孤星……” 最后,林阳只得出云台的一个字,危。 问天在血迹前捏着下巴,蹲在地上,一副审视的表情。 “林阳,他们应该是离开了。” “这带着浓厚邪煞之力的血液,只能是云台真人的。” “接下来,我们需要找找线索。” 林阳点点头,开始领着秦知鱼和两个道姑来回踱步。 半晌,问天一吼一声: “我找到了!这是云台真人留下来的!” “就是为了引导我们!” 他正举着一个被砍成两半的酒葫芦。 林阳认得这个酒葫芦。 它就是云台专用,没人能模仿得来。 “老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冷静冷静,既然婆娑的目标是我,那云台就不会有事的。” “不过,他现在伤得应该是不轻。” …… 南城,老巷口。 兜兜转转,又回到起点。 婆娑带着被封锁真气和经脉的云台,藏在黑暗里。 “本座不喜这垃圾堆,但它掩盖身形,确是不错的。” “你就跟着本座,一起看看,林阳被本座和转轮耍得团团转吧!” 云台嘲讽道: “哼,自作多情。” “那个不肯露面的,可能还会有些真本事。” “就凭你?你和我都打了三百多回合。” “林阳的境界和能力,都远超过我,你就不怕他找来,杀了你?” 婆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极其鬼魅。 “你,太小瞧我们的手段了。” 话毕,婆娑把云台往垃圾堆里一按,等待着林阳的光顾。 傍晚时分,在承受了更多垃圾和排泄物后,婆娑等来了一个人。 那人一出现,便让云台闻到了血腥味。 “婆娑,计划成功了。” “怎的?如何做到的?” “实力而已。” “切……” 云台冷笑: “不敢露脸的胆小鬼,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吗?” “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我都……” 云台仍然要说下去,却被婆娑一拳砸在后脑勺上,昏了过去。 转轮的身形开始暴露在空气里,缓缓露出真面目。 “转轮,我真想不到。” “你竟然背叛自己的宗族,成为西域的一个邪神。” “并且蛰伏在华夏,一直为我们的来临做准备。” “你是我们这些神里面,最有机智才干,也最弱的一个。” “但你的能力,确实叫人羡慕。” 转轮微微一笑: “我的能力,取决于对方的能力。” 转轮掀开袍子兜帽,露出那张剑眉星目的脸。 “本座一直不能理解,你为何要背叛族门。” “天医门是中原最大的门派,你竟然舍得离开?” 转轮耸了耸肩。 “为什么不能离开?” “婆娑,我和天医门的事,说来话长。” “当初我就给你们众人讲过一次。” “我为自己是林家血脉,而感到不齿。” 转轮叹息一声,一把把云台从垃圾堆里拎了出来。 “这些年来,为了摆脱当年的阴影,我何其努力。” “却还是天资平庸到龙脉都不屑伤害我!” “若不是还有神躯加持,我连个修炼三五年的普通人都不如!” “我开始拼命修炼,练到手脚筋全部断裂,可我开心。” “你根本不懂,婆娑。” “就是这些人,毁了当年的我!” 林问天,原名林通。 天医门老门主的第四个儿子,庶出。 天资平庸,母亲地位不高,他便成为家奴都敢欺负两下的过街老鼠。 云台和道真如同两颗耀眼的星星,光耀门楣。 林通的身上,就黯淡无光,且散发出平庸的恶臭。 西域讨伐大战,所有人都去了,唯独剩下他,看家护院。 都统一战线了,看家护院,有什么必要? 就是嫌他累赘而已。 他开始怀疑自己,立场也开始动摇。 终于,在云台和道真他们返回天医门的第二天,他偷跑出去,来到了西域。 他第一个见到的,是苦于。 苦于把他玩得像条狗一样,然后破天荒地教了他一招。 这一招,让苦于发现了林通的天赋。 他擅长模仿。 或者说,他能复制。 第四百二十七章 林阳的顾忌 这是一种异类一般的能力。 林通可以利用这一招,将他所见过的任何招数,都模仿,复制出来。 比如苦于的金刚罗汉腿,婆娑的法天象地,以及迦叶的烈焰金刚。 当初被苦于发现这一招时,就是林通想要逃跑,情急之下,使出了这一招。 他复制了苦于的金刚罗汉腿。 这并不是什么他自己的悟性,而是血脉的传承。 云台不是林家人,自然不会。 道真是纯正的林家血脉,有太玄真经加持,又有太乙针法独步医学界,可以说是个中翘楚。 他自然是不屑于复制他人的招数的。 因为多此一举。 门门精等于门门不精,人要知足,要在一个领域上成为顶尖,才算真正的精通。 一招鲜,吃遍天,就是这个道理。 至于林阳嘛,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当初与慕容云儿第一次相识的时候,慕容云儿靠着一手落花掌,和林阳对战。 林阳连思考都怎么思考,就打出臻至化境的落花掌。 包括很多医学上的功法,他也都一眼就能融会贯通,触类旁通。 这就是血脉压制,没办法。 苦于逮住了他。 在他的引荐下,林通化名问天,成功成为西域第七神。 后来,毒神死在了帝京。 这林通,也就是林问天,就顺理成章成为六神之一。 …… 江州,知阳药业总公司。 林阳坐在太师椅上,一个劲儿地揉着太阳穴。 秦知鱼见林阳犯愁,赶忙走过来安慰。 “老公,别心急。” “云台真人是仙医,又是天医门的大能,没问题的。” “就算他再技不如人,婆娑要的是你,你不出现,云台真人就不会有事。” 林阳拍了拍秦知鱼按摩的手。 “鱼儿,这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却也复杂。” “云台我林阳必救,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想要救他,并不难。” “我只需要杀过去,拼了命把他带出来,就行了。” “而且我有自信能够脱身。” “但,这件事不能这么做。” “西域邪神是怎么来到中原的,我们都没搞清楚。” “婆娑的实力到底是怎样的,我们亦是毫不知情。” “你也看到他们大战的现场了,现在连军方都不好隐瞒这样的灾难了。” “房倒屋塌自不必说,一栋楼被连根拔起,死伤超过两千人。” “这就是我顾忌的地方。” “我不能拿素素的命去冒险啊。” 沈素素在内景中叹气一声: “老公,是我拖累了你。” “素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就连秦知鱼也皱起眉头来。 “你觉得老公是把你当成累赘吗?” “老公为了我们,可是一直在一个人扛下所有啊。” “这种话,以后不可以再说了,很伤人的。” 秦知鱼直言不讳,沈素素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好闭嘴。 林阳轻笑道: “素素,我明白你的担心。” “没关系的。” “我们下午,就去为你寻找新的身体吧。” “云台是一定要救的,他在婆娑那里一刻,就会被削弱一刻的力量。” 秦知鱼牵起林阳的手,放在脸上摩挲。 “老公啊,你说,为什么这些破烂事,总会找上我们呢?” “日子什么时候,能平淡一点?” “再有几天就是除夕夜了,我多么想你能过个好年。” 林阳眉开眼笑,点了点秦知鱼的鼻子: “鱼儿,你真是越来越会讲话了。” “怎么,不再跟老公藏着掖着了?” 秦知鱼娇哼一声: “还不是你太让人担心嘛,我整天提心吊胆的。” “我也想高冷,可我有点,做不到了。” 林阳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样: “素素,鱼儿说她高冷不起来了。” “还记得她当初什么样子么?” 沈素素在内景里撅起嘴来,站起身,双手掐腰: “简直不要记得太清楚。” “当初小鱼儿,可是地地道道的冰山女人,彻头彻尾的一块寒冰。” 秦知鱼苦笑。 其实她一直在用理性,伪装自己的感性。 她是个知性的人,她甚至都无需去猜林阳要这么,因为她懂。 当初她把一切拒之门外,不过是她自我保护的方式。 “鱼儿,我说这些话,没别的意思。” “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 “我也是,我也是!” “虽然你把我给训了……” “但我仍然喜欢你!” 沈素素也在内景里蹦蹦跳跳地应和起来。 “老公,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先帮素素找身体,然后就直接去寻找云台真人么?” “不。” “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呢。” 林阳斜眼看向门口。 那里,一个人正吊儿郎当地倚在走廊的扶手上,小口吸烟。 林问天。 林阳的传声进入秦知鱼的脑海: “鱼儿,你怎么看这个人。” 秦知鱼背对着林问天,用背影挡住自己的表情。 她思考起来: “这个人的出现,实在是太诡异了。” “据我所知,慕容家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号人,不过既然慕容烈认识,说明这个人很神秘。” “是类似影子的人物。” “他跟你说,他是你们林家人,又有吞仙功作为证据。” “他是林家血脉这一点,可以肯定没有骗我们。” “但他其他的话,有几分真假,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秦知鱼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老公,我看得出来,你很戒备他。” “我一直在做着一脚踢死他的准备。” 林阳扬起眉毛,把秦知鱼揽在自己的腿上。 “鱼儿,这就是我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清除内患。” “我觉不可能让一个毫不知根知底的人,留在我们身边。” “你瞧好吧。” 话毕,林阳站起身来,拍了拍秦知鱼的屁股。 很响。 “你说什么?不救?” 林阳立马变换出一副愤怒的表情,对着秦知鱼大吼。 秦知鱼嘴角猛地一抽搐,立马会意。 “对!就是不救!” “那云台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她就是一个酒蒙子!除了喝酒,毫无价值!” “鱼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二十八章 林阳的底牌 “云台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好盟友,和我情同手足,我不准你这么说他!” “况且,他还是我们进攻西域,最重要的一环!” “离开了他,我们的底牌,就没法搭配了!” “你想看到我们的底牌因为云台的离开,而孤军奋战么?” 听到林阳说到进攻西域,问天差点没一口烟把自己呛死。 他咳嗽两声,换了个姿势,把自己掩藏在门后。 “林阳!你白痴!” “那个酒蒙子连基本的道行都不在了!更别说是什么术法!” “他去西域大战能有什么用?” “你要是真的这么喜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那就分手吧。” “我秦知鱼不想当寡妇,我不伺候了!” 说罢,秦知鱼转身夺门而出。 正好和门外抽烟的问天,来了个对视。 “你看尼玛呢?” “再看,挖出你的眼睛!” 秦知鱼冷眼一瞥,不屑地下楼离开。 问天苦笑着走进屋里来: “后生,你这太太,性格真是泼辣了些呀。” 林阳叹息一声: “让你见笑了。” “既然你都来了,不妨我们坐下聊聊。” “对于怎么救云台,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看法?救云台? 问天恨不得云台立马就死了。 不过这只是他的心声。 他慢条斯理地娓娓道来: “婆娑神,我们没有深入调查过,了解不到他的实力到底如何,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我对你的实力也有怀疑,你确实厉害,但还不至于能和邪神正面硬刚。” “这第三点,就是,你到底有没有和邪神对抗的决心。” “哦?此话怎讲?” 问天仰起脖子,吐出一口浓烟。 “西域邪神,乃是邪念的化身,是人世间的大恶。” “若你没有必胜的决心,没有全力以赴,恐怕难以对抗。”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拿出你全部的力量,去应对这一个婆娑。” “西域这次,仅仅来了一个婆娑,其他五人还不明行踪。” “你若是不全力以赴,恐怕只能成为婆娑的口中鱼肉。” 林阳目光一沉,心底里却是有些小激动。 他对秦知鱼所说的话,果然全被问天知道了。 他在打探林阳的虚实,打探那个所谓的“底牌。” 他上钩了。 林阳继续投放诱饵: “不瞒你说,前辈。” “我确实还有隐藏在背后的底牌,她是我一直没法拿得出手的。” “因为她身份太尴尬,只有配合云台,她才有可能发挥实力。” 问天的表情十分玩味,他对林阳所说的这个底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后生,我们都是林家人,都是为了天医门的复兴而存在的。” “你不妨直接告诉我吧。” “我也可以为你评估一下实力。” 林阳故意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 “唉,命运捉弄人呐。” “我说的这个人,就是我的前女友,现在臭名昭著的剜心杀手,沈小雅啊。” 问天嘴角都开始抽搐起来。 这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在监视林阳的任务里,他有幸见过三次沈小雅。 第一次,沈小雅和林阳在胡同巷口大战,沈小雅骚得简直就像只狐狸,第一眼看到沈小雅,就让问天欲火焚身。 第二次,沈小雅变身成一个老太太,从山河录里蹦了出来。 直接就给问天整吐了。 本来一见到沈小雅就立旗子,甚至还偷偷跟踪沈小雅,用隐身术半夜偷偷在沈小雅身上留下过“记号。” 这一下,吓得差点阳痿了。 之后,沈小雅便消失了。 等她再回来,好家伙,那身材爆炸的简直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 衣服都要爆开。 就当问天在暗处隐身,想要一睹沈小雅战斗姿态,顺便泄泄火时,沈小雅的脑袋像保温杯盖子一样掀开了。 那惊悚至极的场面,吓得问天一躲老远。 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沈小雅使用了吞仙功。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一样,击中问天。 什么情况?这年头还能是个人就会用吞仙功么? 他仔细观看战局,发现沈小雅的吞仙功,有些勉强。 虽然实力强大,但后劲不足。 这一战之后,林阳直接跑了,临走时还扔下一条金龙。 这些都是问天知情的事情。 他不明白的是,沈小雅怎么可能是林阳的底牌? 他们不是见面就打架么? 问天并没有表现出他的诧异,因为如果表现出来,就会暴露出自己监视林阳,暴露出自己对林阳的一切,都十分了解的真相。 “这个沈小雅啊,其实一开始是我的敌人。” “你知道的,我这人虽然优秀,但树敌太多。” “沈小雅就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敌人。” “我们之间的故事,剪不断理还乱。” “沈小雅是个渣女,一直在渣我。” “后来不知道怎么,她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得了道的野路子武者。” “她开始来报复我。” “而不知道什么机缘巧合,她竟然从我身上,偷走了吞仙功的术法。” “她还用奸计,挖走了我的半套太玄真经。” “你看。” 林阳靠近问天,伸出右手来。 真气激荡而出,太玄真经开始在体内旋转起来。 问天感受林阳经脉里细微的变化,那是足有六转太玄真经,但只有一半。 “这是怎么回事?” “唉,别提了。” “是沈小雅把我给睡了,在睡梦里,对我施加了魅惑之术,要取走我的心脏。” “结果被我发现,她便一怒之下,摘走我半个丹田。” 问天眼中出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嫉妒和恨意。 他难以想象,沈小雅那么爆炸的身材,脱成精光,被林阳按在哪个不知名酒店的墙上,疯狂输出。 而他,因为不能靠近的原因,只能自娱自乐。 林阳继续对问天解释: “这沈小雅啊,在上一次大战后,给我开了条件,要与我合作。” “并且,要做我的女人。” “她说她的实力已经不足一半,需要我的洗髓丹帮忙。” “我自然是给了。” “她便和我统一了战线,一致对抗西域。” 第四百二十九章 找人 林阳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这沈小雅啊,其实一直都觊觎我的美色,她本来就是我的前女友,竟然为了钱和权,给我戴了绿帽子。” “见我有权有势,又开始对我百般讨好。” “我肯定不待见啊。” “于是,她就另辟蹊径,找到了能要挟我的法子。” “还给我下药,和我度过了一个我毕生难忘的夜晚。” “我现在和她,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她的实力,现在和我可以说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这就是我的底牌。” “只不过……” 林阳特意把声音放小了,似乎除了问天,还有另一个人在听他们的谈话一样。 “不瞒你说,她现在正在被自己的魅惑之术困扰。” “太玄真经与魅惑之术天生相克,她一直在挣扎,发挥不了全部实力。” “若是有云台在,他的血气之术,就可以帮沈小雅推功过血,这样,沈小雅就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帮我。” 一环扣一环地严密解释,问天信了个七七八八。 林阳没理由骗他,林阳现在把他当长辈,当自己人。 这是他以为。 林阳满口胡言,信口雌黄,张嘴就是乱放屁。 问天监视的时间是有限的,他不可能一直监视林阳的吃喝拉撒睡。 而且林阳的神经极为敏感,离得太近,出现的次数太多,都会被林阳发现。 但只要是沈小雅出现的时候,问天都会偷偷现身,隐身观战,时不时来一发,以表敬意。 听到林阳说,沈小雅是有伤的,问天心里有点蠢蠢欲动了。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见一见这个沈小雅吧,有可能的话,我们也可以治疗她,让她配合我们,去救云台真人。” 林阳点了点头。 “只是,我怕她不愿意见你,毕竟身份挺尴尬的。” “这样吧,你就一直隐身,我带你去找沈小雅,我把你介绍给她。” “她这个人警惕心很强的。” …… 时间一晃来到中午十二点。 该下班的下班,该吃饭的吃饭。 沈小雅拦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补妆。 上午,她刚刚趁着商场没下班,血拼了二十万的衣服和鞋子。 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前凸后翘。 司机在后视镜里,总是时不时地瞧着沈小雅裙底的风光。 好家伙,真空的,真水灵。 沈小雅外面只披了一个皮草,内衬是一个深v的低胸装。 后视镜的高度,连沈小雅胸上淡淡的红晕都看得一清二楚。 司机的油门开始踩得忽重忽急。 沈小雅皱着眉头,快被晃荡吐了。 要不是她考不了驾照,至于坐出租车? 现在她见到男人就忍不住要杀,手痒得很,自然也是不能雇佣司机。 女司机她更信不过,倒不如自己乱开了。 “你踏马怎么开车的?” “你是看路,还是看奶子?” “尼玛的,给你看个够!” 沈小雅扒下衣服,左手一伸,直接穿破座椅,抓住了司机的后脑勺。 司机正在一句接一句地道歉。 下一秒,他的视线便被强制移到沈小雅白花花的胸口上去。 他终于在死前一秒钟,大饱眼福。 真大,真白。 沈小雅一脚踢飞车门,踏空跳了出去。 她穿好衣服,冷哼一声,将那颗血淋淋的人头,随意往下一扔。 等她落地时,车祸已经形成。 连环大相撞,追尾三十辆,爆炸五辆,翻车无数,死伤不知。 沈小雅对自己的杰作挺满意的。 她现在挺传奇,她就像一个带着毒刺的玫瑰。 你可以采摘她,甚至可以看,可以闻。 但,你一定会死在她手里。 真是慷慨又冷血。 林阳和问天站在一旁的高楼上,亲眼目睹道路上的惨案。 林阳打了一个响指,转过头对问天说道: “你看,这就是沈小雅的麻烦了。” “她的魅惑之力和太玄真经一直在冲突,导致她一直想要杀死男人。” “你所见到的,不过是她犯下的所有错的冰山一角。” “走吧,我们去找她。” 林阳和问天从楼顶一跃而下。 问天在空中连连踏空,展现出不凡的真气驾驭能力。 林阳微微眯眼,他看得出来,问天用的踏空技巧,和自己是一样的。 不过,林阳的踏空更自然,而问天则是有些勉强,似乎不够游刃有余。 沈小雅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林阳和问天探出两个脑袋。 “她这是要去哪啊?” “你为什么不直接露面?” 林阳冷哼一声: “你当我傻么?” “你这个陌生人,我为何要带到沈小雅面前?” “等她发了疯,然后像狗一样把你咬碎吗?” “你太高看自己,又太小瞧沈小雅。”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这么做不对,不如你亲自前去试探一下。” “真有这么玄?” 林阳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问天咽了口口水,有点心悸。 林阳他都打不过,更何况一个沈小雅? 不过他也是许久没见沈小雅了,心里有点刺挠。 他旋即便隐了身,朝着巷口深处走去。 林阳嗤笑一声: “天真。” “看你一会儿怎么收场。” 林阳收起笑容,负手跟了上去。 巷口拐角处,沈小雅正在清理自己身上的鲜血。 刚刚杀死司机,司机身上的血液喷了出来,溅了她一身。 她的胸口,脖子,甚至是半件皮草,全都染上血迹。 她慢悠悠地将皮草脱了下来,又慢条斯理地褪下全部衣物。 洁白如雪的皮肤露了出来,她的曲线完美呈现。 她身上没有一点赘肉,浑身如同被雕刻一般。 胸部绵软有弹性,完全没有下垂。 体毛也十分稀少。 总之,这是一具不可多得的,玉体。 道真和云台正在内景里打嘴仗: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我就不让她坐出租车,你非得说没事!” “我踏马哪知道沈小雅会把那孙子的脑袋拧下来?” “你当我和你一样有太玄真经算命啊?” “你放屁!老子现在用不了!” “道真,你他娘的是找抽了吧?” “因为一个出租车,云台,你要动手?” “怎么你以为……嘘!” “有人来了。” 第四百三十章 是你! “呦,沈小雅,好久不见。” “你还和以前一样骚。” 林阳从巷子拐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随手打碎几个摄像头。 估计摄像头那边一边看沈小雅脱衣服,一边飞机的那位,现在想弄死林阳的心都有了吧。 沈小雅双眼一眯,把刚刚准备穿上的衣服,直接扔在了地上。 她手指从裆部一路滑到嘴上,媚眼如丝。 “原来是,林阳哥哥啊。” “许久不见了,可是还想尝尝妹妹的味道?” 说着,沈小雅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并用两根手指,沿着嘴角一路滑到耳后。 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可惊悚的是,她的嘴好像一直开到了耳后,她的整张脸上挂着一张巨大无比的笑! 惊悚至极! 林阳扬了扬眉毛,他知道沈小雅这是那次吞仙功的后遗症。 “沈小雅,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叙旧的。” “我眼下,有个重要的事拜托你。” 沈小雅目光一闪,笑容更盛。 她张开双腿,魅惑地看着林阳: “是要我这么帮你吗?” “还是说,你还想要,更刺激的?” 话音刚落,沈小雅直接双手成利爪状,对着林阳抓来。 突然的袭击,并没有让林阳乱了阵脚。 林阳微微一笑。 “沈小雅,你这身手,似乎比那日,弱了很多啊。” “怎么,你是虚了,还是根本没恢复?” “少废话!” 沈小雅的攻击愈发凌厉起来,看得一旁的问天眼花缭乱。 内景里,道真和云台正在瞎指挥: “出脚,对!踢他老二!” “要出拳!拳并二指,插眼!插眼!” “你踏马的,云台,你瞎指挥!要出脚!” “出拳!别听这个大傻*的!” 沈小雅一会儿出脚,一会儿出拳,打的乱七八糟。 林阳都笑了。 “沈小雅,你这拳脚,连个小学生都不如。” “小学生还知道抡王八拳呢。” “你打够了就告诉我一声,我等你哦。” 沈小雅一个重踏,和林阳拉开距离。 她没有孤注一掷的资本了。 这几天,她的恢复基本是零。 魅惑之力和真气,完全降到了谷底。 吞仙功,魅惑之网,全都没用。 唯一能凭借的,就只有自己的体术。 烂泥扶不上墙的体术。 “别踏马吵了,你们两个!” 沈小雅对着自己体内的道真和云台两个人大吼: “都是废物,没一个能依靠的,我沈小雅要靠自己!” “说吧,林阳,找我何事?” “说完,你就等着被我掐死。” 沈小雅一边放狠话,一边想着怎么逃跑。 就在这时,一个类似手指的触感,从她的屁股一路划过腰肢,落在了她的胸口。 那股触感瞬间发力,猛地开始蹂躏起来。 沈小雅一肘子直接攻向旁边,却打了个空,那双手还在摸。 她伸手向下想要扒开,却被那双手死死钳住,腾出一只手来,开始沿着沈小雅的身子往下游走。 很快就要到隐私部位了,沈小雅再也忍不住,对着林阳大吼起来: “林阳!你又找了个什么东西?” “他一直在羞辱我!” 林阳歪嘴冷哼: “沈小雅,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 “你在新闻里,可是十分火爆呢。” “你能在强暴一个帅哥后,直接将他的要害塞进嘴里,让他窒息而死。” “之后你还对着摄像头裸露下体。” “你将男性的欲望激发出来,然后再玩弄他们致死。” “你不是乐在其中么?” 沈小雅能感觉到那股粗重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 她伸手打左边,呼吸就移动到右边。 那双手已经将她浑身上下探索了个遍,就差更过分的了。 “林阳,我跟你合作,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漂亮,沈小雅,你是个聪明人。” “我要你接下来每一步,都听我的,你愿意么?” “只要让我脱离了这咸猪手,我怎么都愿意!” 沈小雅仰起脖子,满脸的通红。 “跪下。” “张开双臂。” “收紧丹田。” “保持住。” 下一秒,林阳手指一指沈小雅,浩瀚如江河的真气从指尖喷发而出,全部钻进沈小雅的嘴里。 沈小雅的嘴打开了,她的头像保温杯盖子一样掀开。 正在陶醉中的问天,看到了沈小雅的气管。 下一秒,他的一双手下意识地就松开了。 林阳大喝一声: “道真!” “此时不用吞仙功,更待何时?” 道真在内景里对林阳嗤之以鼻: “你打什么算盘?你有病吧?” “突然冒出来给我们补真气?” “你觉得我们很好玩吗?” “你是什么居心?” 林阳微微一笑: “道真,你不是一直想吞尽林家香火,却奈何没有着落吗?” “现在在你身后,就有一个林家人,他会吞仙功!” “你若不信,开启便知!” 道真撒丫子大叫一声: “哇呀呀!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下一秒,道真凝聚林阳输送而来的真气,直接在沈小雅丹田汇聚,逆转周天,爆发而出。 沈小雅又成了吞仙功的发射器。 问天一声惊呼: “林阳!你为何?” 林阳嗤笑一声,啐出一口痰来: “林问天,我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梦罗当年杀尽林家血脉,个个记录在案。” “她的好习惯,让我顺藤摸瓜,了解了所有。” “你以为,我会被你蒙在鼓里?” “我早就和梦罗通了电话,这三十年来,根本就没有一个林家人逃过她的屠杀。” “除了一个人。” “那就是,我。” “我查阅古籍,又询问孟老先生,终于了解到一件事。” “天医门,有过叛徒。” “那个叛徒曾经猥亵自己的二师姐,令其自杀,之后便逃跑到西域,学了本事之后,参与了天医门的门内内战。” “之后便被仙医门追杀,销声匿迹几十年。” “说的就是你吧?” 沈小雅体内,道真瞪大了双眼。 云台一拍脑门: “道真,你快说他是谁,我他娘的想不起来啦!” 道真露出狰狞的面容来,他仰起头,声音恐怖而乖戾: “是你,林通!” 第四百三十一章 小酒蒙子与女孩 云台的表情逐渐变得精彩。 他的眼皮抽动,嘴角也开始不自觉地快速抽搐起来。 林通,他太熟悉了。 这人是老门主的四儿子,从小武学天赋就平庸,但为人极其心狠手辣,且生性好色。 二师姐本来是倾心于云台的,甚至是向云台表达过心意。 可惜那时的云台,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拒绝,换来的竟然是二师姐的死。 二师姐叫文静。 说起她,其实没什么好讲的。 这是个苦命的丫头,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被仇家找上门。 在中秋节,一伙人借着月色,把她爹妈开膛破肚,她年纪小,贪玩,没有被赶尽杀绝。 她成了个小乞丐,无依无靠,风餐露宿。 本来等待她的命运,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饿死。 要么就是等到再过几年,她的身材开始发育,变得性成熟,然后被几个酒后乱性的畜生盯上,先奸后杀。 在一个能把人冻死的冬天,她躲在破庙里,遇到了她人生的转折点。 云台。 云台当时只有八岁,放在外面也就是个刚刚懂事的年纪,连衣服都穿不好。 不过他不是,他五岁就能博览群书,六岁就在医学上展现出天资聪颖的傲人天赋来。 不止如此,他的心智也成熟得很早。 但贪玩的本性,却也是深深烙印在灵魂里。 这个时候,他已经快要养起酒虫了。 自从偷偷在老门主的酒窖里喝了个酩酊大醉后,他就不被允许靠近酒窖半步。 无奈,他只好下山去找酒。 八岁的孩子,能得到的零花钱并不多,且小商小贩根本不卖酒给小孩。 不过,云台还是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买到了,且买了很多。 他当时也不懂酒,就是喜欢那种喝多了的晕眩感觉,正好钱勉强够,索性全都买一点。 女儿红半坛,竹叶青半坛…… 他拎着叮叮当当的一长串,边走边喝。 路上的行人见了他,都要躲一躲。 “小小年纪,就这般喝酒,真是朽木不可雕!” “就是就是,这小子将来肯定是个大酒蒙子,整日浑浑噩噩酒不离身。” “他能不能有将来,都难说!” 云台大摇大摆,毫不顾忌任何眼光和议论,自顾自地往前走。 路过一个破庙时,他喝的已经神志不清了。 “哎呀,真是天赐良庙,正好容我栖身,休息休息。” “妙哉!妙哉!” 他摇头晃脑地往庙门走,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边打着酒嗝。 他的步伐虚到像是漂移,眼神更是迷离,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地上,还蜷缩着一个粉色的小人。 结果就是,他的右脚精准命中那小人,一个狗吃屎,摔了出去。 腰上别着的瓶瓶罐罐,全都碎了,没喝完的酒水洒落一地。 云台跪在地上,对着沾满灰尘的佳酿,哀嚎起来: “哎呀,我这个命苦的啊!” “我的酒,我那让我魂牵梦绕的佳酿啊……” 他是真的哭了。 零花钱只剩下两个铜板,只够买俩馒头。 他还要回山呢。 擦掉眼泪,他看见了地上的那个东西。 “就是你绊的本大爷!” “我管你是个什么东西,今天你就得赔我的酒!” 云天气鼓鼓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朝着那东西走去。 “让本大爷看看,你到底是个……” “嗯?” 他给那东西一翻个儿,一张煞白煞白的小脸露了出来。 怎么是个人呢? 原来这是个小花被子,粉色的很可爱,里面却裹着一个连嘴唇都是白色的小人。 “这……” 云台摇晃摇晃脑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你谁啊,怎么这么惨啊。” “哎呀,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哪个挨千刀的父母这么狠心,把娃娃丢在这。” “小娃娃,你不要怕,我,嗝。” “我不会吃了你的。” 云台眨巴眨巴眼睛,满脸酒气。 文静当时不过五岁而已,长得又小,像个三岁小孩一样。 严冬刺骨,她没吃没喝三天,已经离死不远。 云台抱起文静,敞开自己的衣襟,把她裹在里面。 他伸手去探文静的呼吸。 “哎呀哎呀,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小东西,你真的走大运了。” “碰上我悬壶济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云台大仙人。” “我带你……” 云台从兜里摸出两个可怜兮兮的铜板来。 他看着手心里那俩钱,仿佛看到自己和这个小娃娃。 “没关系,本大仙带你去吃好的。” “两个铜板,就是今天大吃大喝的成本!” 云台把文静又往怀里紧了紧,摇晃着步子,走出了破庙。 他买了个碗。 大雪纷飞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云台抱着文静,跪在地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大声哭诉着: “天杀的贼啊!杀我全家!” “就剩下我和弟弟,我们没钱,我们没吃的啊!” “善良!爱心!要有爱心!” “哎,大爷,叔,哥,给点,给点!” “别走,别走!” “你是我爹,是我爹行不行?” 一个下午,伴随着文静的高烧,云台的碗满了。 他第一次有了比自己零花钱还多的存款。 有钱,那必然是要买酒。 可云台抱着文静路过酒家时,却只是幽幽地往里面瞧了一眼而已。 “娃娃,你可要好好谢谢我。” “我为了你啊,可是不喝酒了呢。” 一整碗的铜钱,云台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买药。 她花了二十个铜板,去医馆抓药,每一味药都十分对症。 他把药方一说,医馆老掌柜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赶忙拿出纸笔,记了下来。 云台咂吧着嘴,无所谓地取了药,又买了砂壶。 看着云台离开的小小背影,老掌柜摇着头,盯着手里的药方,连手都在颤抖。 行医三十余年,他处理过的风寒患者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风寒是慢病,需要慢治。 可林阳这副药方,却是直接反了过来。 所有的药都是猛药,且剂量大。 如果单纯是这样,肯定会吃死人。 可云台又用了几味药中和,不仅成功减轻了猛药的副作用,还有创新。 第四百三十二章 第一个病人 第二件事,云台买了几个馒头,又买了一壶热水。 自己喝得脑满肠肥,连说话都囫囵吞枣,口齿不清。 可还有个娃娃饿着呢。 他抱着文静,把她放在桌子上,一点一点用勺子喂下被水浸泡过的馒头。 “老板,再来一碗豆奶。” “别太烫。” 文静小脸通红,嘴唇都在发抖,眼睛也紧闭着睁不开,她只能凭借一点点直觉,吃下云台喂来的饭。 小嘴吧唧吧唧,终于算是有了点吃的。 云台开心到忘乎所以。 能吃,就能活。 这是他云台救治的,第一个病人。 给文静喂下整整三个馒头,一碗豆粉,文静终于吃不下了,吐了云台一衣服。 云台只是用破布揩一揩,直奔花布店。 第三件事,给小娃娃弄个新被子。 云台是个大老粗,完全不懂好看不好看,他也不去在意,直接弄了一床又大又厚的绿被褥。 被褥背在身上,比他人都高。 剩下的钱不够住店,只能再回破庙对付一宿。 这一宿,云台给文静灌下一整碗的药汤。 天刚刚亮,就在云台就要坚持不住,想要打盹的时候,文静退了烧,醒了过来。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一眼就看到云台的两个大鼻孔。 不过她没害怕。 她知道,在自己浑浑噩噩,就要死去的时候,有个温暖的胸膛一直贴在自己的脸上。 有个盛着碎馒头的勺子,一直把吃的往自己嘴里送。 那个勺子后来被偷,又将温度刚刚好的药送进自己嘴里。 都说良药苦口,她喝的药却是甜的。 她就这么和鼻孔的主人四目相对。 “哇,你醒啦!” 云台嘴都快咧到耳边,笑得像个傻子。 他把文静像小猫一样举起来,举过头顶。 迎着射进来的日光,他终于在文静的脸上,看到了血色。 “谢。” 文静只说出来一个字,声音很小很小。 就跟蚊子叫似的。 云台眨巴眨巴眼睛。 “哈?” 听不清说什么,但音色他是听得出来的。 竟然是个女娃! 云台顿时就有点害羞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自己现在这么亲密地对着她。 昨天下午,更是把人家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可不是一般的肌肤之亲呐。 云台小小年纪,就懂这般多,也算是耳濡目染了。 老门主就三妻四妾,几个娇妻都风骚入骨,经常不避人,就对老门主释放信号。 怪不得老门主一堆儿子。 云台庆幸,自己不过是个外姓。 不然的话,成为老门主的儿子,将来不得不争抢掌门之位。 小文静什么也不懂,她很久没有说话了,像小猫一样,只会发出呜呜的声音来。 “可怜的娃呀,这要是我走了,你可怎么办啊。” 云台又裹了裹文静的被子,这次他用绳子把文静绑在了自己身上。 “这下,我就不用一直抱着你了。” “还剩六个铜板,买了干粮,我就带你走。” “你那挨千刀的父母,不要也罢,我云台给你一个像模像样的家。” 小文静眨巴着眼睛,她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异常成熟的男孩,心里暖暖的。 二人在小镇停留了片刻,便要出发。 正巧这时,镇子入口处,冲过来一个人影。 那人个子不高,一头乌黑的头发高高扎成马尾,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十分秀气。 他张开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七零八落的乳牙来: “云台!” 云台看到来者,顿时眉开眼笑,伸出手来在空中来回摇摆打招呼: “林凡!” 那小男生跑近了,一巴掌拍在云台身上。 “呼……累死我了。” “你等等,先让我歇歇……” 小男孩大口喘息片刻,终于恢复了稳定的呼吸,胸口的起伏也小了很多。 “云台,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父亲大人都生气了!你怎么在外面两天,都不回山?” 云台挠了挠脑袋。 “林凡,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我现在能走了。” “喂!我今天可是刚刚被父亲收成大弟子,还有了道号!” “哇!真的?你竟然被收为弟子啦?” “快把你的道号告诉我!” “嘿嘿,我的道号,绝对是天医门里面,最好听的一个!” “道真!” 云台张大了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么好听的名字,你配得上么?林凡。” 道真努起嘴来,正要反驳,突然看到云台肩膀上,有一对小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上下打量。 道真指着云台身上的绳子和背后那个小东西,问道: “云台,你这不喝酒,是开始拍花儿,拐卖人口了么?” “你放屁,林凡。” “这是我救了的小娃娃!”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功德无量!” 云台用自我夸奖的形式,来掩盖自己对云台成为正式弟子的嫉妒。 天医门有门规的,外姓门人,不能在十五岁之前拜师。 云台八岁,刚刚过去一半而已。 那对小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对云台说的话附和。 道真疑惑的歪着脑袋: “云台,你救人肯定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可你把她绑在身上干嘛?她没有腿嘛?” “她生病了,刚刚大病初愈。” “那你为什么不带她找父母?她的父母一定急坏了。” “她爹妈不知道在哪儿。我想,怕是被天雷劈死了!” 云台一厢情愿地相信着,文静的父母是把她抛弃了。 诅咒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文静再听不懂,也算是明白了些什么。 “不,不是……” 她努力去反驳云台的话。 道真更加疑惑: “云台,这还是个女娃?” “你打算把她带回天医门吗?” “是的。” 云台斩钉截铁的回复。 道真捏着下巴,摇起了脑袋。 “不行,云台,你带不上去。” “她的病已经好了,你治得不错,既然好了,父亲大人是断然不会让她留下的。” “管治不管养,这是我们行医的宗旨啊。” 云台轻蔑一笑: “狗屁宗旨!” “林凡,我就要你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 “帮!他娘的!” 第四百三十三章 只是兄妹吗? 两人长途跋涉,终于在这一天傍晚,赶到了天医门。 云台被惩罚了,他被老门主打手板。 “不省心,真叫我不省心!” “前天喝了我的酒,我叫你打扫院子,你仍然不长记性,满身酒气!下山喝酒!” “你才八岁!你想不长个,还是你想发育不良,变成一个细小的男人?” 云台被骂得莫名其妙,很多话他还是听不懂的,毕竟年纪在这。 接下来的训斥,他可就全都能听得懂了。 “你喝酒,我忍了,你虽然不是我林家人,但我一直拿你当干儿子,我不忍再过多训斥你。” “可你带回来一个人!一个没病没灾的人!” “你是能负责啊?还是你能养活她?” 道真跪在一边,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云台站得很直,他把文静从背后抱在怀里: “门主,这丫头,命苦。” “我们天医门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为的不就是让这样的丫头和孩子少一些么?” “若是只是治好了皮肉,却没能治好人心,那这江湖的毒瘤,仍然会祸害众生!” “门主!” “我求你!收下她。” 云台把文静的脸对向老门主,文静很配合地笑了一声。 就一声,什么规矩都破了,老头子心彻底软了。 自己子女很多,却是死的死,伤的伤。 要么就是朽木不可雕,像是十三岁的林通,就是块烂木头。 剩下的又精贵得很,十五岁的道真,天赋异禀,是个大才。 云台更是奇才,将来十五岁拜入门中,一定会是未来的顶梁柱。 人才少,子女参差不齐。 老门主反差极大,当众收下文静当干女儿。 林文静,这就是她以后的名字了。 小姑娘记不得很多过去的事,吃的苦也都咽进了肚子里。 八年后,老门主心血来潮,在六十大寿的宴席上,亲自将文静收入门下,成为二弟子。 至于云台嘛,这货不争气,偷酒,偷偷下山,闹得门里鸡飞狗跳。 愣是被按住,一直等到十五岁,他才入门。 文静开始一天天地长大,愈发出落得漂亮。 门内的女眷,除了她,就只剩下老门主的妻妾们了。 妻妾们对文静好得视如己出,文静从小就被她们细心呵护。 又高又白,还香。 这么一个大姑娘,谁见了都要多看两眼,甚至想入非非。 偏偏云台这个楞货,傻子一样把她当妹妹。 你当就当吧,情商也不够,当着人家的面天天说。 文静妹妹左,文静妹妹右。 气的文静总是一个人偷偷地哭。 没办法,大傻子总是会惹得小丫头伤心。 直到有一天,文静再也忍不住,她受够了委屈了。 她买了一坛子酒。 “云台哥哥,文静请你吃酒。” 当云台看到那坛五十年的老酒时,他的口水都滴在鞋上了。 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地客气起来。 “妹妹,不,师姐。你叫我师弟就行了。” “这酒啊,喝得不能不明不白的。” “你从不喝酒,我是知道的。” “有什么话,你不妨明说。” “想让我帮忙,我义不容辞。” 文静的脸刷的一下就绿了。 我请你喝酒,是为了让你管我叫师姐的? 还帮忙,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那我就请你喜欢我,你帮不帮? 文静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但又讲不出来,性格使然,对面又是云台。 那个从阎王殿抢回她性命的男孩。 “这……就不能是单纯吃酒么。” 文静给云台把酒倒满,自己也倒上,放到嘴边,有点难以入口。 云台没有举杯,只是托着下巴看着天空。 “文静,你说,这天下,到底有多少苦命人,需要我们拯救呢?” “我是个医者,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可我更愿意看见门派冷冷清清,因为那样,就代表着,这世上再没有病人。” “这样的天下,才是我们应当追求的天下啊!” 说罢,云台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怎么,不喝呀。” 文静皱着眉头,将杯中酒送到嘴边,抿上一口。 辣得舌头都要发麻。 下一秒,她一咬牙,一整杯酒全被她送进肚子。 “文静,你不要喝得那么急,会喝多的。” 酒过三巡,文静差点被喝到桌子底下去。 云台却是悠哉悠哉,十分清醒。 文静趴在桌子上,趁着云台一个不注意,一把就拉住了云台的手。 云台猛地抽搐一下,酒意全无。 “哥哥,文静有话想对你说。” 云台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怕的一件事,终于要发生了。 为什么要把文静当妹妹? 那是因为,这丫头命苦,他心疼。 就是因为心疼,她不愿意让文静对自己的感恩变成畸形的爱慕。 文静没有那个义务对云台以身相许。 这是云台认为的。 可人家文静是真心喜欢云台。 感恩,那是其次,救命之恩确实是无以为报。 但以身相许是发自内心的,她就吃云台这一款,有志向,有理想,有颜值,还潇洒。 这跟她的性格正好是反过来的。 她看着云台的眼神愈发地迷离起来: “哥哥,文静喜欢你。” “有好多年了。” “娘娘们不让我喝酒,可其实,我一直想喝一些。” “因为这样,就能和你走得近一些。” “可你,为什么总要把我拒之门外呢?” “文静哪里做得不好?” “自从我第一次对你表达好感之后,你就一直躲着我。” “我真的很伤心。” 说着说着,文静就哭出声来。 云台是劝也不是,哄还不会。 他哑巴了。 文静肆无忌惮地开火,眼泪攻击,委屈连射。 打得云台体无完肤。 “哥哥,文静就想要你一句话。”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心意?” “你到底对我,又是什么心意?” 云台眨巴眨巴眼睛: “文静,这是两句话……” 文静眉间一抖: “这就是你的回答么……”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像个魂儿一样地飘走了。 云台看着她匀称的背影,叹息一声。 “我的好妹妹,哥哥怎么敢让你拿幸福开玩笑。” “就做一辈子兄妹吧。” 第四百三十四章 噩耗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文静没有和云台说过半句话。 这半个月,云台滴酒未沾。 连老门主都看出不对劲来,这两人一到比试的时候,气氛就有点可怕。 说不出来的诡异。 文静一看到云台,行了个礼就出手,那招式,打得行云流水,角度刁钻。 云台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架不住一直躲,文静也不弱,几个回合下来,他就有点累。 文静一声不吭,像个永动机一样,大打出手。 最后还是老门主看不过去,叫停了比试。 “文静,你这怎么回事?这可是你师弟啊。” “你……唉。” 老门主啥都懂,这是丫头耍性子呢。 然后他就把怨气撒在云台身上。 “云台!你太不尊重比武了!” “你的血气术自成一派,将来是连我都要望其项背的,为何你不用?” “你对自己的拳脚,很有自信么?” “罚你,去后院打扫卫生,一个月!” “你给我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尤其是后院的房子!” 老门主训斥完,在心里骄傲地夸自己机智。 那后院只有一间房子,房子住的不是别人,正是文静。 云台无可奈何地接下了。 他端着扫帚,开始在花园里扫。 说是扫,就是破坏。 文静最喜欢的那些花,全都被他打掉了花瓣。 气的文静在屋子里跳脚。 她就是不肯和云台说话,就是要让云台服软。 可现在看来,第一个服软的,恐怕要是自己了。 她已经忍不住不去和云台讲话了。 一捏拳头,文静夺门而出,气势汹汹。 “你把我的花全都毁啦!” 云台一脸懵,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刚刚分身,直接走进了花丛里。 别说花瓣,连根都被他挖出来了。 他赶紧从花丛里一个大跳,蹦了出来。 拍拍身上的泥土,他捡起衣服上的一片花瓣,放在手心,呈给文静看。 “妹妹,就剩下这些了。” 他声音简直像个憨货。 文静再也憋不住笑,她捂住嘴,眼睛眯成了缝。 下一秒,她情不自禁地搂了上去。 “哥哥,文静不会放弃的。” “这一个月,文静陪你吃酒。” 晴天霹雳。 云台脸色铁青,手里的扫帚都掉落在地上。 文静的体香沁人心脾,云台闻着却好像自己乱伦的味道。 “妹妹,我……” “我还是走吧。” 云台温柔地推开文静: “文静,我只把你当妹妹呀。” “你这么做,会误了自己的,我救你,并不是要你以身相许。” “你要寻找自己的爱。” “而不是把感恩曲解成爱。” 说完,云台拍拍文静的脑袋,潇洒离开。 文静一个人看着满地的花瓣,悄悄落泪。 哥哥,我的爱不就是你么? 为什么你就是不要? 云台这个窝囊废,第二天就向门主提交申请,要下山义诊。 老门主气得都要发飙,结果云台亮出血玲珑来,老门主的气一下子就消了。 “门主,这血玲珑,乃是我本人血气凝成。” “我需要大量的病人来做实验。” “若是这血玲珑有效,我想,我真的可以在门内组建一个分支了。” “以后,我们天医门便能分工合作,不需要在勉强自己全部都学了!” “门门精等于不精,不如专精。” 老门主重重点头。 “云台,好样的。” “下山去吧,去救人,去医心。” “文静那边,我来解释吧。” 云台终于听到了老门主的承诺。 这一走,就是半年。 半年收获,让他有了足够组建血医派的底蕴,他满意而归。 结果等来的却是噩耗。 文静没了。 自杀。 悲痛如同闪电,将云台的心劈地四分五裂。 罪魁祸首,已经遁逃。 是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废物。 林通。 云台追悔莫及,可为时已晚。 当他从道真口中得知,自己走后的半年时间,文静经常以泪洗面,月下独酌时,他哭了。 不是动情,是失去亲人的痛苦。 本来就算说开了,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结果自己逃了,间接害死了文静。 林通无处可寻,云台带着悲愤,组建血医派。 这就是林文静的一生了。 爱而不得,红颜薄命,可叹,可悲。 …… 沈小雅嘴上的吸附力还在暴涨着,问天渐渐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早已经通过模仿,得到了夺舍的窍门,这还是迦叶给他的灵感。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男人的。 只是,他虽然有模仿能力,却不能模仿修为。 他就是个武王而已,三百多年,练出秦知鱼三个月的修为。 不嫌丢人。 沈小雅体内的云台大吼一声: “畜生!三百年前我就没能找到你,没能杀了你!” “今天我就要你给静儿偿命!” 道真冷哼一声: “静儿?你说得冠冕堂皇,你当年一走了之,剩下二师姐一个人独守空房。” “你踏马就是最大的恶人,最大的加害者!你是凶手!你还有脸叫她静儿?” “刚刚你还没想起来林通,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我……” “谁说我害了静儿?当年我明明喜欢她,只是我碍于兄妹面子,不能和她在一起。” 这个云台,真的和道真学坏了。 换做现在被婆娑抓走的云台,他是断然不会讲出这些话的。 这畜生一样的话,道真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也许,这就是云台身上的恶。 恶不是纯粹的,恶是不断变异的。 沈小雅都听不过去了。 “你们有完没完?” “云台,快出招,不然一会儿林通就跑了!” “道真,稳住,我们俩,给静儿报仇!” 道真猛地凝出真气,让吞仙功更加凶猛。 问天捏起拳头,张嘴大吼一声: “道真!你果然还活着!” “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吞仙功是吧,我也有!” 话毕,他嘴里旋转起半透明的旋涡。 两个吞仙功开始对冲,摧枯拉朽。 云台一声冷哼: “林通,你把我忘了吧?” “虽然你听不见,但你应该看得见。” “我就用这个,送你上西天!” 第四百三十五章 石化 一团猩红色的,血池一样的东西,在沈小雅小腹上快速生成,并不断扩大。 问天连牙齿都在颤抖了。 “这是……血沼!”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云台的招数?” “难道?” “不!” 话还没说完,血池已经从沈小雅身上蔓延到了问天身上。 两人强大的吸力对冲被打破,问天的吞仙功在此刻几乎成了摆设。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沈小雅的手,也在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叫他寸步难行。 林阳冷眼旁观: “林通,幸亏我留了一手,找了很多关系,和古籍,只为打探你的虚实。” “没想到真的被我发现你的秘密。” “我差点就着了你的道。” “林家人的血脉,在我看来,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当年你从林家叛逃,就应该明白,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死在林家手里。” “这是你的报应。”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能力还真是不错,我想,以你的资质,那应该不是后天练成的吧。” “所以我来之前做了一个猜想。” “我想验证一下。” 林阳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真气在体内如同汪洋大海般波澜壮阔,林阳似乎看到一片湛蓝色的海洋。 林阳心念一动。 突然!海洋上涌起一波海浪,滔天之势。 林阳猛地睁开双眼! 海浪瞬间席卷他全身!湛蓝色的海水开始冒出火花,一小片刻,竟然成了一片火海! 火蛇一样的真气,开始在他体内游走。 他提膝屈身,火焰瞬间从他右脚上喷薄而出! 天残脚! 林阳微笑起来: “果然,果然啊!” “林通,这果然不是你自己的修为,而是林家血脉的传承!” “有此能力,你竟然还是一个小小武王。” “真是暴殄天物!” “今天你有福了,我会用你的死,来为独属于我的天残脚剪彩!” 话毕,林阳猛的右脚一横,火焰瞬间蒸腾,炮弹一般从他右脚射出,扇形扩散开来。 火海!汪洋火海! 林阳踢出了一脚焚天! 巨大的火蛇从火海上探头而出,摇曳如同鬼魅。 火蛇吐信,蛇瞳阴森。 问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想使用苦于的离界术,却直接被血沼封禁,难以动弹。 他的手臂开始溃烂,这是血沼中,无尽业力的反噬。 问天没有神躯。 三百年前,他成为神,却并没有获得神躯。 原因无他,他不是西域人,接受不了来自西域土地的神力加持。 他曾经求迦叶帮他开过光,代价无比凄惨。 不仅问天差点身死道消,就连迦叶也受到重创,甚至是天道惩罚。 天雷滚滚倾泻而下,震天撼地,将迦叶的神躯打成一个个碎片。 幸好迦叶有佛珠护体,才勉强保住一命。 他再也不同意给问天制作神躯。 问天只能靠着从迦叶那里悟出来的夺舍之道,靠着他人身体维持生命。 这也有了他驻扎进入中原的机会。 他本就是中原人,受到的是龙脉的庇佑,而不是抵抗。 不过,他第一次以神的身份回到中原时,还是遭了天谴。 不是天雷,更不是什么有神仙从天而降,对他诛杀。 而是他能力的压制。 他回到中原时,直接被夺走了全部的武力,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简称,废物。 所有修炼都必须从头开始。 他用了三百年时间。 他见证时代的兴衰,时代也见证他的一步步成长。 他的武者能力,用了五十年恢复。 接下来的二百五十多年,他每一个阶段,都过得十分艰难。 进入现代,他眼光毒辣地选中慕容家作为自己的依靠,靠着慕容家庞大的练武资源,韬光养晦。 如今这个修为,不上不下,但也算是能让他独善其身。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林阳啊。 不好意思,他必死了。 林阳的焚天有自己独到的理解。 秦知鱼的焚天在于烈焰炙烤,靠着火焰附加的脚力,将所踢之物彻底焚烧。 而林阳的焚天,在于爆破和后摇。 他靠着真气强行将火焰打出爆炸一样的火海,如同火山爆发的力量。 后摇便是恐怖至极的火蛇,将一切都熔化。 问天的身体被火焰彻底包裹,他再也不能脱身。 火焰蛇形盘踞在他身上,他发出痛苦的哀嚎,歇斯底里。 沈小雅体内的云台和道真,疯狂给林阳打call。 “好!这才有我林家儿郎的气势!” “杀!给静儿报仇!踏马的!” 两人就差给林阳鼓掌了。 林阳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丁点的喜悦。 他看到了让他无比担心,却已经发生了的一幕。 问天的身体开始出现石头碎片一样的纹路,从他的心口一直蔓延到周身。 问天石化了。 林阳攥紧了拳头,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步步紧逼,让问天突破了桎梏,迎来了新生。 就连沈小雅体内的道真,也凭着沈小雅背在脑后的眼睛,看到了问天的变化。 “玛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此丧尽天良的畜生,竟然也能石化,老天爷,你他娘的王八蛋!” 云台可不屑和道真一样辱骂天道,他虽然是云台坏的一面,但本心还是比较像的。 虽然屠杀了很多无辜之人,但他仍坚信四个字: “人定胜天。” “道真,别发牢骚了,我的血沼也没了用,这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看来我们这一次,注定要杀不死他了。” 话毕,云台突然面色一凝。 他感觉到一股无比熟悉的味道! “这……怎么会有煞气?还有血气!” 沈小雅的眼睛背在脑后,云台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凭借气味探索。 那味道越来越近,即将到达沈小雅身边时,云台看到了。 林阳此刻,正沐浴在一片血色之中。 准确来说,是一个血红色的球,将林阳包裹了起来。 那球不断地旋转,其中夹杂着不少黑色的杂质,那便是煞气。 云台眼神闪烁。 “血玲珑……” “我的血玲珑……” “好久不见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当诛! 自从云台被龙吟剑一剑分离魂魄,他的这一半就只剩下了一小半血气和煞气,以及一些基本的血气术。 血沼,那是天底下无人能出其右的恐怖秘术,是云台曾经研究出,又中途放弃的。 和血煞沼泽不同,血沼是汲取使用者生命的,是燃烧自己,点燃别人。 属于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而血沼的逆推招数,就是血玲珑。 这是一招可以治愈伤者,可以防御,亦可以拿来作为进攻手段的妙招。 云台当年开发出来,一开始并不是为了攻击和防御,只是治病救人。 可慢慢的,随着煞气越来越多,他没有办法,只能靠血玲珑释放煞气。 久而久之,血玲珑就有了攻击能力。 而且可以随意开启,随意关闭。 只可惜,这一半云台,没这个能力。 所以他异常地怀念这一招。 林阳的血玲珑逐渐靠近,沈小雅的吞仙功关闭了。 林阳给予的真气已经见底,道真本来想着,偷拿一些。 但沈小雅的吞仙功,却是仿佛有惯性,一直不肯停止。 林阳伸手一扒拉,沈小雅的脸合上,被扒拉到一边。 “现在没工夫杀你。” “但你最好别动。” “如果你不想再被龙吟剑砍死,我劝你老实一点,云台。” “这三个人里面,你最跳脱。” “我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沈小雅很聪明,她来指挥,你们不是没有希望在我的手下逃跑。” “但那也只是希望。” 话毕,林阳一抬手,一把古朴的剑从千年布袋中,噌地一下飞出。 这一次,龙吟剑没有出鞘。 它只是悬在半空,好像强者一样,静静地藐视着沈小雅和她体内的道真、云台。 云台攥紧了拳头,道真叹息一声,席地而坐。 “云台,坐吧,别怄气了,没用的。” “千错万错,都怪我们太自信,当初就不应该让沈小雅故意摧毁我们的身体。” “钻进她的身体后,你看看,我们留了什么好?” “不仅仅要承受她每个月的大出血,还经常刺挠地想要抓自己。” “想到如何平复这种心情,恶心得我就想死。” “我们现在又被沈小雅困在里面,完全没有自由。” “沈小雅前途一脸黑暗,我们真是。” “瞎了眼了。” 云台冷哼一声: “道真,你踏马真是个损玩意。” “你把人家小姑娘的身体,用来吃喝嫖赌抽,你也好意思?” “你最踏马不是个东西,当年静儿死的时候,你就知道研究你那个吞仙功。” “这才让林通有机可乘。” “你踏马也姓林,你个瘪犊子!你早晚也死在林家人手里!” 沈小雅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这俩人在她体内大骂,让她不能集中注意力。 林阳的威慑,让她连屁股都在地上发抖起来,脚趾都抽筋了。 那把龙吟剑就这么悬在半空上,仿佛下一秒,自己有一点轻举妄动,那把剑就会立刻出鞘,将自己诛杀。 有个人比沈小雅还要惨。 问天。 他此时此刻,正在自己的内景里,迷路了。 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他的内景里,是一片巨大的沙丘。 寸草不生,天干物燥。 他一个人行走在沙漠里,只感觉身体都要被太阳炙烤成干尸,他的嘴角皲裂,双足烫得破皮,溃烂。 “这是哪儿啊。” 就在他疑问的时候,他突然在沙丘顶上,看到了一个东西。 准确来说,那是一团红色的血。 问天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仔细看时那血团消失了。 他的身后,那团血团正在悄悄靠近。 问天猛地一回头,一对血红色的手指,在他瞳孔里快速放大。 他的双眼瞬间被戳瞎! 问天跪倒在地,发出极为痛苦的哀嚎。 那血团发出声音来,低沉而阴森: “身为林家人,竟然背叛血脉,当诛!” “猥亵同门师姐,强奸自己的干妹妹,丧尽天良,当诛!” “伙同西域,与邪神为伍,图谋不轨,殃及无辜,当诛!” “设计陷害我。” “当诛!” 那团血在空中凝出一条巨大无比的脚来,一脚踢向问天腹部。 肠子撕裂,胃碎掉的声音在他体内响起。 他抱着肚子,面目狰狞地不断吐血。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甚至有些尿失禁了。 下一秒,血团又伸出两条巨大的手臂,拉着问天高高举到半空! “啊!!” 随着问天的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他的双臂都被直接扯掉,血液喷涌而出。 打手又将问天拦腰抓住。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骨肉分离的靡靡声音,被问天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意识仍然无比清醒,疼痛是真实的。 在这里,他虽然不会死,却也是会承受所有痛楚,甚至还会放大。 血团一把将问天的头颅从脖子上撕扯下来,将手从他脖子上的裂口处狠狠深入。 大手直接探进脑子,将问天豆腐脑一样恶心的脑子,连同他碎掉的眼球以及舌头,一并扯出。 问天连感官都失去了,但他仍然活着。 他的意识游荡在自己变成碎片的身体上,什么也做不了。 血团冷哼一声: “林通,你若是不加害于我,我便不会管你,你会死的很晚。” “你若是不露那么多马脚,现在仍能把我当作后辈玩弄于股掌之间。” “只可惜,你小瞧了我,高看了你自己。” “你就在这意识的边缘之地,长生不死吧。” 血团将问天的颅骨扔在地上,踢来一脚黄沙,彻底将问天的一切都掩埋。 片刻后,血团消失。 林阳长舒一口气,心神稳定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血玲珑,并利用自己的意识,附加在血玲珑上,潜入问天的内景。 这一招的开发,几乎没什么副作用,仅仅有一些小疲惫而已。 问天石化的雕像还跪在原地。 他的表情平和,甚至带着一些死里逃生的笑意。 不过,他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魂魄已经被林阳蹂躏到,只剩下一丝。 林阳斜过眼睛,看向一旁的沈小雅: “到你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冒牌货 沈小雅被吓得浑身猛地一颤。 她本来就没穿衣服,这下颤动更加明显。 可她胸前汹涌澎湃的柔软,却并不能让林阳有分毫的分神。 林阳眯起眼睛来: “沈小雅,你有遗言么?” “我……” 沈小雅支支吾吾,话就在嘴边,说不出口。 她最近莫名其妙得到了自尊心这个东西,这个跟她极其没有相关性,简直就是自相矛盾的东西。 她想说,能不能放她一命。 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家伙,林阳都笑了。 “这么豪杰啊!没想到,杀人如麻的沈小雅,也有这般气量。” “那不如,我真的放你走好了。” “啊?” 沈小雅表情抽搐,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阳: “你,你说的是,是真的?” 林阳嗤笑: “当然!” “是假的了!” 林阳仰起脖子来,竟然发出鬼魅一样尖细的狂笑! 惊悚至极。 沈小雅瞬间被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阳的乖张暴戾,和他性格形成了极为明显的反差。 现在的林阳,简直就不像是林阳了。 “沈小雅,在你死之前。” “我再满足你一个小愿望吧。”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玩男人么,结果陈宇和沈世宏都是废物。” “那你看看我呢?” 话毕,林阳嘴角挂着朦胧的笑意,极其猥琐,他开始慢慢的解开裤腰带,褪下裤子。 沈小雅看到了它。 她惊呆了。 这是她见过的,最完美的一根,没有之一! 口水从沈小雅嘴角,缓缓流淌下来,滴在她一丝不挂的胸口上。 林阳迈步走来。 沈小雅眼角都开始抽搐,眼中闪烁起渴望的光芒来。 她的心猛地一颤。 原来自己过去,真的是不识货。 狗眼看人低。 林阳扬起手来,猛地一扇。 一记耳光直接将沈小雅嘴上的接口打开。 她的头被扇翻过去,只露出咽喉的气管。 林阳舔舐嘴角,跃跃欲试。 一个歇斯底里的狂吼声,突然在林阳体内传出! “畜生!还我身体!” 林阳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哈,怎么是我的声音啊。” “一定是听错了呢。” “我还没爽呢,请你闭嘴哦。” 林阳拖起物件,正准备开始,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逆运九转,天行九周。” “盖吾丹田,断吾真气。” “聚一……” 林阳体内,开始响起阵阵吟唱的咒语。 林阳大惊,怪叫一声,就要捂住嘴巴。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他立刻跪倒在地,仰起脖子,一个巨大到如同车轮的漩涡,在他嘴上快速形成。 那声音继续吟唱,片刻后,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 “畜生,我体内竟然也出现了你这样的畜生!” “你刚刚想做什么?” “真是恶心!” 林阳站在内景里,拳头攥得流出血来。 沈素素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还我老公身体来,你这个冒牌货!” 一道诡异的声音传进内景: “冒牌货?” “你这个婊子,敢说本仙冒牌货?” “你被邪医门追杀,是我在他体力不支的时候,出来救的你。” “你和秦知鱼差点被那个日本鬼子暗算,是我打走了她。” “还有……” 那道声音开始一件一件列举起自己对沈素素和秦知鱼的恩情来。 林阳听得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这些事,全都是他发怒的时候,完成的。 救沈素素那一次,他差点就要死,情急之下太玄真经过热,他直接爆发力量,却也是被副作用折磨得神志不清。 迎战慕容家的武者小队时,萧萧即将身死,他立马进入走火入魔状态,杀红了眼。 现在看来,这些都不是林阳啊。 而是,他。 “婊子无情,匹夫无勇。” “两个废物,你们果然般配。” “就在我的内景里,一直活下去吧,我会给你们布置新房,再给你们加持触觉味觉,嗅觉。” “让你们想要寻欢作乐时,也能有的放矢。” 林阳双眼眯了起来: “想不到。” “我的另一面,竟然是个被欲望吞噬,被杀戮洗脑,权衡利弊的真小人。” “素素,原来我也有这么难堪的时候。” “老公……他不是你……” 林阳苦笑一声。 “这就是林家血脉么……” 他咬破手指,一脚踏开云层,跌落到下一层,太玄真经的旁边。 此刻,太玄真经正在疯狂地逆转,无数的流光覆盖在它上面,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林阳真气激荡,将手上的鲜血融入太玄真经中。 太玄真经,玄之又玄。 林阳一再探索无果,如今死马当活马医。 这是他最后一种猜想。 若是用云台的血气术,和太玄真经结合起来,会不会才是真正的太玄真经? 当年天医门的老门主,就是太玄真经和血气双修。 只不过,他两样通,那就是两样都不通。 太玄真经七转,不如道真七转加吞仙功。 血气,不如云台血玲珑,血沼,血煞沼泽。 没在他身上发生的事,不代表不会在林阳身上发生。 过去半个月里,林阳曾经猜想过,这两样术法,或许是有关系的。 只是他苦于如何融合。 血气是独立在丹田之外的,跟真气也不对路子。 打个比方,血气和真气,就是完全两个循环系统。 一个连着全身血管,一个链接丹田和经脉。 但又相辅相成。 若是血气旺盛,那么真气也相对来说,消耗得慢,消耗的数量少。 而真气庞大,相应的血气也会暴涨,会增加造血能力,并且对血气的释放有推动作用。 太玄真经的旋转开始变得缓慢起来了。 外面,林阳肉体上的漩涡,已经开始逐渐缩小。 林阳的情况很要命。 他不能出去,现在还没有夺舍自己的能力,这另一面掌握着自己所有的能力,包括智慧。 可一旦成功交换出去了,内景里的沈素素就要遭殃。 这就好像一个悖论。 林阳在选择之间左右横跳,难以抉择。 这时,异变陡生。 沈小雅的身体开始莫名其妙地扭曲起来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夺回身体 她的皮肤上,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细小绒毛。 这些绒毛迎着风开始慢慢变长,逐渐长过汗毛。 沈小雅的骨骼开始噼啪作响,她的头开始恢复原样,并且五官扭曲。 林阳在内景里看得真切。 这不是返回原形么? 这怎么可能? 只有妖族,才可以返回原形啊。 因为她们本来就是妖,化形成人,只是为了伪装,并且学习人类的术法,长得像人却不是人。 人怎么能变成动物? 除非…… 林阳想到了一个词,兽化。 这可只是在他前世的小说里,才看到过的名词。 某个魔法学院的教授,在月圆之夜有感而发,变成狼人,见谁咬谁。 沈小雅也闹这么一出,是想做什么? 林阳不能袖手旁观,可又什么都不能做。 另一面冷哼一声: “沈小雅,你果然是个神奇的女人。” “当初我就一直想上你,可你一直不给我机会。” “今天我不会再错过了。” “就算你变成一只狗,我也得让你爽到吐血才行!” 他大摇大摆地甩着物件,朝着沈小雅走去。 沈小雅自己也是懵的。 好端端的,怎么就超级变化形态了? 她的手臂开始变短,嘴巴凸起。 她变成了一只白狐。 可可爱爱,眼睛大大的,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林阳的另一面大喜。 “还没玩过狐狸……” 云台和道真刚缓过神来。 刚刚那一幕,简直把这两人吓到了。 那还是个正常人能有的尺寸么? 云台有些自惭形秽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道真羞得无地自容。 结果正迷糊呢,内景突然开始扭曲起来。 沈小雅的身体构造改变,内景也开始变化起来。 原本硕大宽敞的内景,顷刻间缩小成一个小棚子一般大的场地。 云台咽了口口水: “道真,这啥情况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 “现在身体不是我们的,我们说了不算。” “我怎么,闻到一股狐狸骚味啊。” “呃……你放屁,这明明是,狐臭。” “可是沈小雅有体香,没有狐臭啊。” “哎?她的视线怎么这么矮了?只能看到林阳那个变态的脚指头了。” “你看,那个凸起是啥?好像个鼻子啊……” 云台捏着下巴,仔细端详画面,随后他突然眼睛一睁! “卧槽!沈小雅变狐狸了!” “啥?这是大神通啊!” “她真是狐仙?” 沈小雅的声音传来: “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并不是我的本意。” “我要是死了,你们也活不成!” 云台鼻头抽动,眉间挤出一个川字。 “狗娘们,贱婊子,就会用活不成压我们。” 他嘟囔一句,开始思考对策。 林阳走的越来越近了。 沈小雅蜷缩在墙根下,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林阳身后突然金光一闪! 苍朗! 龙吟剑猛然出鞘! 它在空中盘旋不定,一副迷路了的样子。 另一面冷哼一声: “你别白费力气了,你能操控龙吟剑,我也能。” “你的都是我的,而以后,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的女人,也都是我的。” “秦知鱼,真的是最爽的,啊……” 另一面脸上泛起红晕来,立了旗子。 沈小雅怔怔地盯着那物件,又分了神。 道真的声音传了出来,却被她左耳听,右耳冒。 “沈小雅!沈小雅!” 云台也呼唤起来,可沈小雅就是无动于衷。 “怎么办,道真,她一直盯着那玩意看!” “完全不听我们的话!” “云台,助我,我还有半套太玄真经。” “我刚刚偷偷留下了一点真气,我们试试看,能不能夺回身体。” “你是说?” 道真重重点头。 论阴险狡诈,他现在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无极九霄,赐吾轮转。” “天地更新,昼夜循环。” “太玄道极,化吾真身。” 七转的半套太玄真经开始震动,死灰复燃。 云台右手掐诀。 “道真,我把残魂的一半给你,这一次,不要失败!” 道真怒吼一声,爆出白光。 另一面林阳满脸笑意,正要去抓狐狸的后脖颈,突然! 那狐狸腾起一个大跳,一口咬在他手上,顺着他的手臂一路直上,直逼颈动脉。 他吓得猛地转身,把狐狸甩飞很远。 狐狸借势两个腾挪,飞上一栋高楼,逃之夭夭。 另一面林阳笑意更浓,他迈步就要追。 可下一秒,他的四肢不能动了,他的嘴巴也无法说话,唯有眼球,正在慌张地四处张望。 他对着内景喊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阳盘膝而坐,摆了摆手: “没做什么,就只是,把你点住了而已。” “你!” 另一面林阳,终于在目眦欲裂的情况下,看到了扎在自己胸口的银针。 “原来你一直都是为的这个!” “卑鄙!” 原来林阳唤出龙吟剑,只是为了吸引另一面的注意罢了。 龙吟剑的金光,正好掩盖了银针从千年布袋飞出。 林阳眼疾手快,出手果断。 这一次定身,将随着林阳的心意。 他想定多久就定多久。 丹田被封,另一面无论如何,也是冲不开的。 除非他也能走火入魔。 可他本来就是魔。 林阳嗤笑: “卑鄙?” “你发疯的时候扑倒了萧局长,差点就强暴了她。” “你在我清醒的时候,那一次素素要离开,前往苗疆时,你出来了一次!” “你伤得我两个月没能下床!” “我们谁才是卑鄙的那一个?” 另一面冷笑起来: “你可真是可笑。” “我就是你。” “我卑鄙,那就是你卑鄙。” “你若是没有邪念,心思清明,我又怎么可能诞生?” “你以为我现在才出现么?” “我告诉你,我在你知道自己是孤儿时,就已经出现了!” 林阳心口一痛。 这是他永远的伤疤。 梦罗杀了他的父母,让他无依无靠,成了孤儿。 这是血仇。 林阳的怒火开始升腾。 另一面开始大笑起来: “对,再愤怒一些,再狰狞一些!” “你越是愤怒,我就越是强大!” 第四百三十九章 屁先生 “老公,不行,不能发火,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他在使用激将法!你越是生气,就越是着了他的道啊!” 林阳又何尝不清楚? 他的另一面,就是他的恨意和恶念,催生出来的。 林阳越是愤怒,这股恶念的力量就越强,他就越夺不回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场面陷入僵局。 沈素素在内景里急得团团转,却不敢吱声。 林阳盘膝而坐,一边运转太玄真经,一边平复自己的内心。 另一面的林阳仍然在口吐芬芳,大骂林阳。 “你就是个软弱无能的废物。” “十几年前,我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你在孤儿院里挨欺负。” “几个小孩往你裤裆里灌水,灌沙子,还朝你吐口水。” “你连院长都不敢告诉,你更不敢还手,你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他们比你强,他们比你有力气,你打不过。” “上学认识了沈小雅,我以为你能做个有骨气的男人了。” “没想到你就只和她牵牵手,亲嘴都没伸过舌头,更别说摸哪里,睡她。” “你那一副纯爱的恶心面孔,让我多少个夜里不断作呕。” “沈小雅身材那么好,那胸,那屁股,你竟然连坏心思都不敢动。” “这下好了,你亲眼看见沈小雅和陈宇在办公室里乱搞,丝袜破了,衬衫也撕坏了,沈小雅叫得比母鸡都欢。” “你忍气吞声,还是没有发作。”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在你这样的窝囊废身上!” 他话锋一转: “说句实在话,你得到太玄真经后,我真的很欣赏你。” “你变得不再优柔寡断,更加没有仁慈。” “面对敌人时,你也能从容不迫,一往无前。” “你的医术,仍是我一直仰望的存在。” “可你不该把女人当回事!” “你有四五个老婆,这我很赞成,甚至是支持。” “可你打算真的和她们玩感情!” “天真!” “女人,就是拿来爽的!” “你这一辈子,女人成群,却偏偏要为了她们甘愿赴死!” “你和沈素素可谓是跌宕起伏,你难道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让你受伤?” “那个女人就是个灾星!” “她引来苗疆一族,把绝情蛊种在了身上,给你留下多少麻烦!” “你又在多少个日夜里,偷偷掉过眼泪!” 另一面的声音愈发暴躁起来,胸口开始有了不小的起伏。 显然,他冷静不下来了。 “你杀沈素素,这分明就是天经地义,杀了她,你就除掉了心魔!” “可你现在,你看看你自己!” “你让沈素素像个鬼魂一样,寄生在你身上,不仅如此,你还想要为她找极阴之体,助她恢复功力。” “你就是个大傻*!” “沈小雅这么完美的身体,你不要,你一直在纠结!” “还有!” “你为了秦知鱼,差点被龙吟剑再次毁掉右手,还和秦家结下梁子。” “秦叔同死得好,但你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你和秦知鱼之间,明明就是暧昧和欢愉,你却偏偏总是对她示弱,像个孩子一样哭诉!” “你和那个霓虹鬼子不清不楚,和陈美雪疯狂无比。” “你竟然敢和慕容云儿在山河录里生活三十年!” “你知道那三十年我是怎么过的么?” “最后你甘愿赴死,成全慕容云儿。” “你的脑子被僵尸吃了吗?” 另一面仍在说着,林阳嘴角却是扬起了笑意。 他牵过沈素素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了两个字。 “夺舍。” 沈素素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懵。 林阳站起身来,含笑大喊: “畜生,我承认,那都是我的软弱。” “可没有我,你又从何而来?”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离开了我,还能独活吧?” “你就是我的影子,是我的糟粕,是我拉出来的,恶臭的稀屎!”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一生,又有什么权利对我的女人们大发牢骚?” “你真以为,她们是你的?” “她们是我林阳的女人!还是她们自己的主人!” 林阳负手踱步,手指在空中三连点: “你就是我软弱的表现,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另一面,与其说是邪念,不如说,你最胆小。” “我和我的女人共赴巫山,翻云覆雨,放声欢愉时,你就是个看客。” “你感受不到,你更摸不到,吃不到,做不到!” “你不是畜生,我说错了。” “你就是个屁!” 林阳的声音又提升了好几个等级,巨大的回声在内景里不断回荡。 “屁,屁……” 另一面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他的牙关也开始有了抖动,浑身的肌肉开始抽搐。 这是要冲破穴道了。 林阳的激将法,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来。 可林阳却是十分开心。 “啊!!!” 另一面一声暴喝,彻底冲破穴位,扎在胸口的银针快速飞射出去。 他胸口疯狂起伏,眼中饱含杀意。 “我毁了你!” 说吧,他抬手就要拍向自己。 林阳嘴角上扬: “素素,凝住心神!” “老公需要你帮忙了!” 此时,沈素素才明白那夺舍两个字的含义。 林阳右手掐诀,连连念咒,将意识放空,捕捉肉体。 沈素素站在林阳面前,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听到另一面林阳的一声暴喝,林阳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一掌拍在沈素素身上,沈素素面前立刻开启一扇大门,她的身体被一下子拍进门里。 林阳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来。 封禁另一面的真气和丹田,同时也是作用在他身上的。 伤害也同理,大家都共享。 林阳擦去嘴角的鲜血,开始倒计时: “三,二,一!” 一道身影突然从云层里钻出来,立在林阳面前。 他一身西装,没有内衬,头发很自然地梳在一边,整个人很清爽。 可他的表情却是十分狰狞。 此刻,他眼神冰冷,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林阳撕碎。 林阳嗤笑: “呦,这不是,屁先生么。” “怎么进来了?” 第四百四十章 云台的怒 另一面攥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卑鄙!” “竟然趁我冲穴,涌泉穴镇压少,强行把我拖了进来!” “你等我出去的!我把你的女人全都杀了!” 这话挺狠,更是林阳的逆鳞。 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林阳心中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 “你的话,说得未免有些太轻松了。” “全杀了?” “你现在连我的素素都碰不到。” “而且,现在我的意识已经占据了涌泉穴,说白了,你根本没有能力让素素回来,你出去。” “你只能待在这里了。”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死得没有痛苦的。” “毕竟,痛苦只会让你更加爽快。” “你需要的是一击必杀。” “我想我做得到。” 话毕,林阳朝天空大喊一声: “素素!把衣服穿好!去找鱼儿,告诉她,我需要现在就找到你要寄宿的躯体!” 沈素素答应一声,麻利地穿好衣服,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问天的石像。 沈素素已经知道,问天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的游魂徘徊在意识的边缘,永远回不到躯体内。 就算是回来了,也解不开石化的封印了。 林阳成功把问天的造化,用实力掐断了。 沈素素感慨一声: “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真的该死。” 沈素素从空中接过龙吟剑,在半空轻轻一划,便收进千年布袋里。 问天的雕像脖颈处,一道金色光芒的缝隙突然出现,他的头沿着缝隙的角度,滑落,掉在地上。 摔了个稀碎。 切口处的血液,如泉涌喷出。 沈素素看都不看,迈步而走。 …… 此刻,江州北城,一处平房里。 云台被一盆冷水泼醒。 他勉强地睁开眼皮,看着面前那个面目狰狞的怪物。 “婆娑,你输了。” “三小时前,我和你赌,我会睡着。” “你说你会让我一直保持清醒,你输了。” “我刚刚做了个梦,我梦见。” “你被林阳肢解,你的头,被林阳拿来当做夜壶!” “他拉完了我拉,我拉完了他再拉!” “你的四肢被做成人体风筝,挂在树上,被孩子们用棍子捅,用锤子敲!” “你的皮被扒下来做成地毯,就铺在我的床下。” “我和女人云雨之后,就在你皮上排便!” “你的物件,被剁下来拿去喂狗,狗都嫌弃,最后都是蛆吃掉的。” “哈哈哈哈!” 云台笑得异常大声。 突然,他心口一紧,噗的一声,吐出血柱。 婆娑面目狰狞,愤怒至极。 倒也不全是因为云台的关系,他骂也就骂了。 自己可是神,怎么能被一个黄口小儿,人类蝼蚁三言两语,就激怒呢? 他生气是因为,他感受到了。 问天,也就是林通。 死了。 这给他的打击,不亚于发现自己只剩下十分之一的神力。 林通的手段,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林通是武王,实力虽然不上不下,但也不至于被人欺负。 能杀林通的,有且只有一个人。 林阳。 婆娑被怒火顶得有点睁不开眼睛,他攥着拳头,一拳打在地上。 直接打出一个大坑,他掉了进去。 云台看着坑里的婆娑,若有所思。 “想来,我被抓也有几个时辰了。” “小阳,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身边人。” “切不可意气用事,乱了阵脚。” “我死也就死了,如果你来得不是时候,我便自刎吧。” “孩子,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婆娑张牙舞爪,大骂林通废物。 云台双眼一凝。 好家伙,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名字啊。 印象太踏马深刻了。 深刻到每日每夜都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深刻到每分每秒,都想喝他的血,生吃他的肉。 害死文静的凶手之一。 云台咬牙切齿,声音开始变得沙哑起来: “你刚刚说了,林通?” “婆娑,林通还活着?你在和他合作?” “你们设计想要坑害林阳?” 婆娑停顿一下,呼出一口怒气来。 “罢了,反正也死了,和你说也无妨。” “林通,是六神之一哦。” “什么?” 云台不禁惊讶道。 “很惊讶么?神也会死?” “本座不知道林阳到底使用了什么方法,但林通确实是死了。” “他虽然没有神躯,却有神识。” “只要神识还在,他的精神烙印就会被我们感知到。” “现在,他的神识消散了。” 云台咽了口口水,他是真的没想到,林通竟然能成为西域的神。 婆娑从坑里跳出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云台真人,你和林通,似乎渊源不浅。” “我们在探索林通脑海的时候,发现了你的身影。” “你的一生,都被我们知晓了个大概。” “你那可怜的二师姐,可怜的文静,一直在深爱着你呢。” “你却冷冰冰的拒绝,用下山修炼作为逃避的借口。” “你是爽快了,一走了之。” “而林通却是趁虚而入,在文静喝醉后,强行发生了关系。” “那个牲口啊,真的好像一条公狗。” “他甚至上嘴去撕咬,像疯子一样,要了你二师姐四五次。” “那姑娘的裙子全都被血染红了,中途醒来,发现自己被强暴,她反抗,却被林通点了穴。” “她甚至还被林通喂下春药,不过她很能忍,那个药似乎没什么用。” “林通那小子,真的是爽飞了,想当年,本座还是凡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爽过。” “不过嘛,成为了神,也就不向往那些低级的欲望了。” “这也是林通没有被赋予神躯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不配啊,哈哈哈!” 云台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声来。 “畜生!畜生!” “没能亲手杀了你,我难解心头之恨啊!” 血气从云台的双眼流淌而出,滴落在地上,竟然将地面都穿透。 房间开始不断震动起来,云台的手臂开始暴涨起来。 他的衣服全部都被撑破。 轰隆隆隆! 身上的锁链被他崩断,平房的房顶被他直接捅破。 他变成一个身高十米的巨大怪物。 第四百四十一章 救兵来了 婆娑惊讶地后退三步,眼神闪烁。 这一招,压根没见过。 啥情况? 云台疯了? 确实疯了。 这一招是云台的必杀技,一招用过后,肉体会直接毁损。 名字倒是挺好听,挺霸气。 叫,聚灵。 凝聚全身血气与丹田,强行突破经脉桎梏,化身没有丝毫真气,只懂得杀戮的狂暴巨人。 婆娑轻哼一声,立即祭出法天象地来,与云台对冲。 云台还残留一丁点意识。 “啊!!” 他捶胸顿足,展现出无比狂暴的气势来,天地间,仿佛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婆娑的法天象地,都比他矮上一头。 难以想象,这种巨人如果出现在市里,会造成多大的恐慌。 但云台不管了。 “林阳,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这个了。” “婆娑!今日我云台,就与你同归于尽!” “你就到十八层地狱,实现你的春秋大梦吧!” 话毕,云台抓起一栋烂尾楼,当作锤子,抡起来就砸向婆娑。 那速度,简直堪比高铁。 婆娑眼中精光一闪,身形一动,将将躲开。 可转瞬间,另一击又袭来。 婆娑被直接打退半步,双脚深深陷进地里。 不过他没有任何的畏惧。 因为云台这一招,没有任何的煞气,和业障。 也就是说,云台在用自己最不擅长的东西,和婆娑最擅长,最无敌的领域对战。 这胜负,在一开始就见了分晓。 婆娑摇头叹息: “云台啊,本座一开始还想着招募你,果然没有看错人。” “你完全具备成为一个神的资质,甚至会超过我们这些西域的神,因为你是中原人。” “只可惜,你这是自毁根基啊。” “我不得不替你惋惜,你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就让本座,送你最后一程吧!” 话毕,婆娑双眼猛地一睁,法天象地再次涨大三分,有碾压云台的势头。 云台的双眼开始逐渐迷离,他的神智也开始不清,意识开始涣散。 “小阳,对不起了。” “文静,抱歉,我当初不该。” “我不该走的。” “倾城……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乌丽,你再找个好人吧,你还年轻。” 云台留下默念的临别遗言,心神开始涣散得更快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肩头响了起来。 那声音清脆如同百灵鸟,甜美至极。 “宝,坚持住。” “林阳还有三分钟到达战场!” 此刻,一条大蛇正盘在云台巨大身躯的脖子上,像极了一条细围脖。 云台眨巴眨巴眼睛,这声音好耳熟…… 会是谁呢? 他依旧不顾一切地和婆娑战在一起,乌丽的声音依旧在他耳边响着: “宝,快回来吧。” “我是乌丽啊。” “快看看我。” “你这个酒鬼!酒蒙子!” “百年不死的老妖怪!只会欺负小女孩的坏人!” “你快回来啊……” 乌丽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云台开始一个劲地晃着脑袋。 “别,你是谁……” “你不要跟我说话了!” “我好痛!” “我好痛啊!” 云台捂着脑袋,跪倒在地,仰天长啸。 下一秒,他双目通红,与乌丽四目相对。 “宝,你终于,啊!……” 乌丽话还没说完,云台便直接把她像围巾一样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他开始颤抖,他想撕碎这条围巾,可手却是不听使唤。 他叫得更加大声,语无伦次起来。 “我,我杀了你!” “你害我头疼!” 说话间,云台双手各掐一边,就要把乌丽撕成两半。 千钧一发。 一道金光从远方疾射而来,咚地一下落在云台额头上。 一把古朴,散发着红色光芒的宝剑,就这么被插在云台的涌泉穴上。 云台的眼睛开始恢复清明。 狂风大作,金光在龙卷中消散,那人撤去一身金光,露出本来面目。 他面带笑意,负手而立,宛若仙人。 “兄弟,抱歉,我来晚了。” “嫂子在你手里,可别弄坏了。” “自己的女人,自己去疼。” “别怪我没告诉过你,老婆就是天,不能得罪,会记仇的。” “那么。” 林阳双目一凝。 “接下来,就到我了。” 林阳踏空一步,流星一样划过天空,对着婆娑的法天象地疾驰而去。 婆娑大叫: “来得好!” “林阳!本座来中原,就是为了杀你!”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 婆娑捶胸顿足,狂笑不已。 法天象地也兴奋起来,在空中挥舞起六条手臂。 林阳嘴角扬起浅笑: “笑,笑你麻痹呢。” “谁死,还未见分晓呢!” 林阳大喝一声: “看招!” 他顶起一掌,天地立刻变色! 太阳的光辉直接被暗淡下来,竟然隐隐有粉色出现。 大地也映照出粉色的光芒来,好像马上就要长出一片花海。 林阳在空中,衣襟无风自起。 “天,地,落,花!” 随着最后一声喊出,一枚巨大到遮天蔽日的掌印,在天空中猛然出现! 婆娑脸色一僵。 这一招,蕴含着天道之力! 他想躲,结果脚下的花海直接将自己双腿死死缠住。 掌印轰隆一声,从天而降。 滔天的真气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压顶而来。 婆娑撑起法天象地,大吼一声,硬接一招。 掌印与神像对在一起,瞬间消散。 婆娑呼吸停顿一秒。 嘭! 神像顷刻间就碎掉上半身的所有身体! 只裸露在外一个树墩一样的腰。 婆娑牙关都开始颤抖起来,但这却让他斗志更加昂扬。 “竖子无礼!毁我神像!” 他眼中黑色的光芒乍现,竟然强行挣脱花海的束缚,一飞冲天。 林阳写意一指。 天空顿时明朗起来,天边突现一条巨大的彩虹,从云层里跨出,射在太阳旁边。 潮湿的气味开始在天地间凝出。 林阳手指盘旋,在空中不断舞蹈。 天空中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 婆娑怪笑一声: “怎么,竖子,打不过,就要开始求雨了吗?” “你这一点,倒是和迦叶挺像啊!” 林阳爽朗一笑,口吐芬芳: “婆娑你个大沙比。” “你可看好了,仔细看。” “这是雨吗?”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三头狗 婆娑猛地一抬头,两滴雨滴直接滴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额头立刻就被灼伤! 婆娑大呼一声: “护体!” 一尊跟他一般大的神像突然从他体内钻出,护在他的身前。 雨滴落在神像上,仿佛硫酸,直接打穿神像。 婆娑还在一直用神力填补漏洞。 “这,这是什么招数……” “为何有无极的感觉,让我觉得生命要走到尽头?” 林阳冷哼: “婆娑,你的感觉没有错哦。” “这就是我云儿老婆自创的绝招,无极剑雨!” “啊,对了,我还没用剑呢。” 林阳手上突然变化一个手型。 刹那间,天空中传来兵器的叮当声音,无数的雨滴开始汇聚成宝剑。 每一把,都包含着无限的无极之力。 神像被顷刻间扎成了筛子。 婆娑身上,中了几十把。 他重重地从空中,摔落在地。 空气陡然凝固。 林阳屏住了呼吸,透过一片烟尘,看向婆娑。 他并没有死。 地面上传来震动的声音来,随着一声嚎叫,烟尘里突然出现两道黄色的光芒来,射向林阳! 林阳立马撑起防护罩,可那光芒却直接穿破防护罩,射在林阳肩头上。 整个过程都在一秒内发生。 林阳的肩头顿时出现两个血窟窿。 林阳眉头一皱,在肩头连点三下,止住流血。 随后,他轻声呼唤: “鱼儿,金莲止血膏!” 下一秒,千年布袋自动张开,一瓶药膏从里面飞出,在半空拧开盖子。 膏药撒在林阳的伤口上,填补漏洞。 林阳右手附掌,按在伤口上。 霸道无比的真气瞬间席卷手臂,林阳的血肉开始快速愈合。 地面上的黄芒又射来,林阳眼中金光大盛。 “功德金身!” 金光乍现!如同太阳般照亮天地。 黄芒打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 烟尘被如雨的黄芒击散。 婆娑的身形露了出来。 好家伙,这哥们变形了。 他的头不再是人头,而是三个巨大的猎犬头颅。 他的六条神像手臂,变成六只巨大的犬足。 他没尾巴。 丑陋至极。 三个狗头齐声大吠。 一个狗头,眼中有黄色光芒,正是那黄芒的发射者。 一个狗头,在右边,嘴里呼出黑色的薄雾,似乎是在等待时机。 最后一个狗头,在身体中间位置。 它有六只眼睛,在脸上快速地旋转着,看向四面八方。 林阳眉头紧锁,这是他从没遇到过的。 这难道就是神的神躯形态么? 婆娑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前年布袋里,探出两个脑袋来。 一个桃花眼,一个比较普通。 “小鱼儿,这大狗,怎么有三个头。” “我也不清楚啊,对于西域众神,我们一无所知。” “我相信老公一定能行!” “那必须的。” 秦知鱼用芝麻大小的手掌,拍拍身边女孩的肩头。 “素素,你现在的样子,也不错。” “虽然没有以前好看,但你的身体负担小了很多。” 说着,秦知鱼伸手朝着沈素素贫瘠的胸口摸去。 那真是,硌手。 沈素素一声怪叫: “咸猪手!” “小鱼儿,你无不无聊!” “我也摸!” 沈素素也朝着秦知鱼的胸部攻击而去。 这个手感可就太好了些。 秦知鱼和沈素素立马闹在一起。 沈素素咋来的外面? 这就要从半小时前说起了。 沈素素操控着林阳的身体,第一时间就回到了知阳药业。 秦知鱼正在焦急地等待,见到林阳第一眼,她才舒出一口气来。 “老公,沈小雅死了没?” “小鱼儿,是我。” “素素?” “这……老公呢?沈小雅死了没?” 秦知鱼是真关心沈小雅死没死。 看得出来,她对沈小雅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极点。 沈素素摇了摇头。 “没,她变成一只狐狸,跑掉了。” “狐狸?” 秦知鱼有些诧异,这沈小雅可是地地道道的人类,咋变成狐狸的? 但是话她并没有多问。 看得出来,沈素素现在比较急。 “素素,老公有什么吩咐?” “小鱼儿,老公现在情况紧急,不能再拖,你先帮我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体。” “我立马寄宿过去,这样老公才有可能夺回身体。” “夺回身体?” 秦知鱼只是疑问一声,手上却是很麻利地联系了李慕玄。 “我要的身体,准备好了么?” “妥了,她现在还有一口气。” “钱也付过了,你放心。” 挂断电话,秦知鱼来不及开车,直接踏空将沈素素搂在怀里,流星一样冲向市医院。 夺舍过程相当顺利,堪称丝滑。 当沈素素睁开眼睛,亲眼看到林阳的一刹那,她跪倒在地,哭成了泪人。 秦知鱼搂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放声大哭。 “小鱼儿,我终于,不用再拖累老公了……” “我终于可以亲眼看着他,而不是在镜子里,摸着他的脸了。” “素素……” 二女相拥时,林阳体内,一场大战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两个林阳杀穿云层,光芒大作。 谁也伤害不了谁,谁也奈何不了谁。 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你别逞能了!你的所有招数,我都会!” “你还是趁早把身体给我,你这个窝囊废!” 林阳大吼: “住口,孽障!” “今日我不除了你,将是一辈子的祸害!” “我断然不会走道真的老路!” 林阳深吸一口气,连连打出杀招。 另一面狂笑不已,手上也是大招频出。 脚下的太玄真经,疯狂的逆转,正转。 现实里,林阳的身体,开始不断地抽搐起来。 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他像个木偶一样开始在原地舞蹈起来。 沈素素想要伸手去碰触,却被秦知鱼拦住了。 “素素,别。” “这是老公自己的事。” “你要记住,一个人要想战胜自我,战胜自己心里的邪念。” “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你,我,哪怕是道真和云台,也束手无策。” “老公在努力,我们也要努力。” “来,素素,告诉我,我可以做什么。” “我们要在老公恢复正常后,跟他一起去救云台真人。” 第四百四十三章 和解 两个林阳打得不可开交。 龙吟剑在外面,算是不能用,但不耽误这两人真气对轰。 同一个人,功法相同,力道也相同。 不过打法嘛,就有些差异了。 林阳喜欢粗中有细的打法。 就比如落花掌,他喜欢先催出一记巨大的掌印,再利用真气夹杂力量,这样的掌印,敌人往往会措手不及。 哪怕是防住了掌印,还有接下来的真气需要对付。 另一面却不同,他的打法残暴且毫无章法,大开大合。 他的天残脚,生猛到连林阳都要忌惮三分。 一点不吹,林阳想要做到这样,可是得被逼到绝境,才有可能激发出来。 不过林阳身法飘逸,几个跃动就能躲避开来,这让另一面的林阳更加暴躁。 “窝囊废!趁早把你的身体给我!” “哼,你先打的赢我再说吧!” 外界,林阳的身体还在抽搐着,跳着诡异的舞蹈。 沈素素正在和秦知鱼交代事情的经过: “小鱼儿,那个问天,被我斩了头。” “老公似乎摧毁了他的意识,他的身体石化了,他本以为能逃过一劫,迎来新生,却根本没料到,老公会出手这么利索。” “那,老公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知鱼焦急地问道。 看到林阳那诡异到极点的舞蹈,是个人见了都得瘆得慌,何况是秦知鱼。 林阳平时,那可是风度翩翩,潇洒异常的大帅哥。 现在嘛,整个一个犯了癫痫的精神病患者。 “小鱼儿,老公分裂出了一个人格,这个人格似乎很早以前,就存在了。” “人格分裂?” 秦知鱼皱起眉头来。 林阳可是仙医啊,怎么可能会有人格分裂? 秦知鱼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沈素素再三强调: “小鱼儿,你没听错。” “老公这个人格,似乎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存在了。” “只是隐藏得很深。” “他很坏,是老公的阴暗面。” “不仅仅是乖张暴戾,他还不拿我们当回事。” “这个人格,简直就是和老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老公正在内景里和他对打,老公只有获胜,才能拿回属于他身体的主动权。” 秦知鱼皱起眉头来,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林阳和道真一样,都有人格分裂。 林阳和秦知鱼说过,道真原名林凡,是他林阳的老祖宗。 这老林家,怎么这么悲催? 连精神病都要遗传? 秦知鱼感慨,幸好自己那个从没见过面的,西域邪神爹,没给自己留下什么诡异的遗传基因。 留下来的,反而是一些好的。 天赋,任督二脉。 没有这些,秦知鱼不可能进步如此神速。 一日千里的梦,在普通人身上是绝对出现不了的。 “素素,如果老公输了,该怎么办?” “这……” “小鱼儿,你就不能想点好啊。” 沈素素撅起嘴来,她觉得秦知鱼有点过于悲观甚至有点乌鸦嘴了。 秦知鱼摇了摇头。 沈素素还是太单纯。 她秦知鱼可不是沈素素这样活泼的人设,她是要处处替林阳着想。 包括做出最坏的打算。 如果林阳真的败了,她怎么办。 是要不顾一切地殉情,还是拼尽全力,杀死林阳的肉体。 亦或是,带着沈素素和林阳的一众女人,逃到国外? 这一刻,无数场景在秦知鱼脑海里快速闪现。 同时,也有一连串的解决方法,出现在秦知鱼脑海里。 夺舍,寄生,躯壳…… 苗疆,沈素素,极阴之体…… 苗疆墨玉…… 苗疆墨玉! 秦知鱼眼中精光一闪,立马拉起沈素素的手。 “素素,那块墨玉,就是你暂时寄宿的那一块,你还记得在哪么?” “在……老公的千年布袋里!” 秦知鱼毫不迟疑,眼疾手快地将林阳按住,探手进千年布袋里掏。 布袋中,龙吟剑和尚方宝剑,都在蠢蠢欲动。 就连断刀斩月,现在也是很活跃。 秦知鱼明白,里面两个人的战斗,已经打得内景天翻地覆了。 事实正是如此。 两个林阳几乎就要把内景一整个掀翻。 第二层云朵的整个空间,都被彻底摧毁。 不仅云层漏了个大洞,那些个石桌,也变成了粉末。 云台曾经一天喝四五斤酒的圣地,被毁地像是垃圾堆。 林阳在空中负手而立,真气在周身化成一面盾牌,巨大无比。 另一面在云层上单手指天,真气化成一柄威风凛凛的长矛,锋利无比。 矛盾碰撞,天地激荡。 整个内景都在发抖。 林阳越打越冷静,打的越多,思考的越多。 他在想,这个僵局到底怎么破。 “我该怎么做,才能夺回身体的主导权?” “现在只要我有出去的念头,一旦打开通路,恐怕第一个出去的会是他。” “到那时,素素和鱼儿就危险了。” “鱼儿虽然是武王,可完全不是我这武圣的对手,况且,林阳这副身体,还有突破的潜质。” “若是一个不留神,从武圣突破到武仙,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可就太糟糕了,足以毁天灭地。” “更何况,外面还有素素,她现在毒功发挥不出来一点。” “完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我该怎么办?” 就在林阳纠结时,一道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两个林阳同时停下动作,开始倾听。 秦知鱼的声音不小: “老公,按我说的做!” “把内景撕开,我为你准备好了东西!” “云朵,云朵!” “我相信你会明白的!” 秦知鱼是有多怕,另一面的林阳听明白。 可这话说得太隐晦了些,就连林阳自己,也是思考了半天。 最后,另一面的林阳干脆不想了。 “我管你们弄什么幺蛾子,今天我就杀了你,便能做主人!” 林阳双眼一眯。 “云朵……撕开内景……” “这不是道真,云台,倾城三人跑出自己内景的方式么?” “准备好了东西……” “难道是?” 林阳双眼陡然一亮,立刻开怀大笑起来。 另一面的林阳也扬起嘴角来: “林阳,你终于疯了么?” “看来,我能够夺舍身体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你胸呢? 林阳笑得更加灿烂: “是啊是啊,我疯了!” “你啊,我现在承认你了!” 另一面林阳突然停止了攻击。 这意想不到的和解,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你什么意思?” 他仰起头来,看着天空中的林阳。 直觉告诉他,林阳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和解,这一定是一场阴谋。 没憋什么好屁。 林阳缓缓落地,一点点靠近他。 “我承认你了,就这么意思。” “我和你,再打一百年,也还是分不出胜负来。” “外面还有西域邪神,等着我们杀,还有云台,我们的好兄弟,等着救。” “这个时候,我们不如统一战线,暂时联盟。” “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想不到的。” 另一面眯起双眼,嘴角有笑意。 “林阳,你什么居心?” “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大转弯,你是脑子穿刺了?还是吃了屎被熏得头晕目眩了?” 林阳忍住想要生气的心情,脸上依旧洋溢着温和。 “我没什么居心,天地可鉴。” “我只是,想试着接受自己的阴暗面。” “和解吧,我们合作。” “身体我们共用,你看如何?” 这话说的,林阳自己都有点不信。 另一面则是嗤笑: “林阳,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 “我和你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我们的三观有本质的不同。” “我们走的道,也不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死了这条心吧,倒不如被我打死,也算是一件美事。” 林阳扬起眉毛来: “那,可不可以,让我先在内景里待一段时间,我不想离开那么早。” “我还有老婆们,如果你不喜欢她们,可不可以,杀死她们,让她们的灵魂进来,陪我一段时间?” 另一面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来: “这是小事,林阳。” “我真没想到,你真是个色鬼啊。” “你那些老婆,虽然漂亮,但我不喜欢。” “杀了给你送进来,又有何妨?” “到时候我给你能在这里滚床单的能力,让你每天连续不断地可以和这几个女人欲仙欲死。” “只要你放弃主导权,我也省得再和你打了。” 另一面的林阳其实也有自己的算盘。 他和林阳分不出胜负,他很不开心。 但如果林阳能主动放弃,那么自己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夺取主导权。 到时候,内景里的东西,他不是想捏死就捏死? 他已经打算好,就在自己离开内景的一秒,就弄死林阳。 再伪装成林阳,把他所有的女人全都聚在一起,干个三天三夜,把这些人全都干死。 真踏马是个疯批。 他疯起来连自己都怕的。 林阳点点头,双方达成共识。 现在只需要林阳一个念头,就可以了。 林阳召来一片云彩。 “踩上去吧,我送你回脑海。” “今后,这具身体就是你的了,还请你多保重。” “我能认识你,也算是我林阳的造化了。” 另一面被林阳捧臭脚,捧得神魂颠倒。 他毫无顾忌地踩上云,任由林阳指挥。 林阳右手在空中盘旋,来回变换。 但其实这都是假的,这云的操控,只需要一点点真气的引导就可以了。 真正起作用的,是他藏在背后的左手。 只见他左手突然凭空一拉。 撕拉一声,一道门在内景里凭空出现。 另一面张开双臂,任由云彩带着自己冲破大门,来到脑海。 这个时候,如果顺利的话,他看到的会是外界,林阳的视野。 可他眼前,却是一片墨绿色。 他眨巴眨巴眼睛,嗅到一丝不妙。 “这是……” “苗疆墨玉!” 他大叫一声,就要跳下来。 林阳抓准时机,猛地催动云彩。 咻~啪! 另一面林阳被一下子推了出去,大门猛地合上,从外面再也打不开。 林阳大笑三声: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拼搏。” “道真!看到了吗?” “我林阳,绝不走林家人的老路!” “我要走,我自己的道!” 话毕,林阳意念一动。 一股劲风吹来,将林阳的意识直接送回脑海。 啪! 刚刚回到外界的林阳,一把抓住已经变成墨绿色的玉佩。 那里面,另一个林阳的声音,正在撕心裂肺地狂吼着。 “卑鄙!无耻!” “你竟然使出如此阴招!” “丧良心!你真该死啊……” “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啊……” 林阳凑耳朵过去听,大笑不止。 “畜生,什么时候,轮到你叫嚣了。” 林阳笑意未落,探手腰间。 苍朗! 龙吟剑出鞘。 另一个林阳听到了龙吟剑出鞘的声音,瞬间哑火。 他的声音变得哀求起来: “我,我求求你,别杀我……” “我可以帮你,我可是你的另一面啊,你的愤怒,你的勇气,这都是我啊!” 林阳轻笑不已: “好家伙,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老子的勇气和怒火,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你不过是一个靠着怒火和勇气,胆识,以及邪恶为食的寄生虫罢了!” “你想活?那你就必死!” 另一面咳嗽一声,再次央求: “那,那我想死,你就会让我活!” 林阳一听,哇的一声大笑: “你想死?好!” “我成全你!” 下一秒,龙吟剑的金光瞬间射出,林阳用真气把那玉佩一顶。 另一面林阳的魂魄,直接被逼了出来。 林阳和他四目相对,比了个拜拜的手势。 “你啊,到了那边,记得好好做人。” “唉,不对。” “你没有那边了。” “龙吟剑直接连灵魂一起斩杀,死者永不入轮回,不得超生。” “好适合你哦。” 林阳捂着嘴,笑得像个太监。 另一面林阳怪叫一声,被林阳直接斩碎,变成一股青色的飞烟。 林阳扬起眉毛来,感叹一句: “人死一撮灰呀。” “人也就那样了,浑身都是桎梏。” “还是仙人好呀,吃香的喝辣的,还不死。” 一切处理完毕,沈素素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林阳。 “老公,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林阳有些拘谨地拍了拍沈素素的后背。 “老婆,你这,有点贫瘠啊。” “你引以为傲的胸呢?” 第四百四十五章 妖丹 沈素素立马朝着林阳的胸口来了一拳。 这一拳一不小心使出了十成的力气,却根本不能撼动林阳的身体分毫。 沈素素这小拳头,实在是太弱。 林阳宠溺地打量了一番沈素素,发现这丫头虽然样貌变了,身材变了,身高变了,但不变的是清澈的眼神。 秦知鱼仍是沉稳,任由沈素素和林阳亲昵,就只是站在一边看。 林阳朝秦知鱼招了招手。 “鱼儿,来。” “跟我家两个大宝贝贴贴。” 秦知鱼莞尔一笑,小丫头一样扑在林阳怀里。 “辛苦我的两个老婆了。” “鱼儿,做得很不错。” “素素,动作很麻利,不愧是苗疆的大族长哦。” 不得不说,林阳哄女人的技术,还真是一流。 没几句话,两个女人被他逗得眉开眼笑,心情大好。 林阳终于开始步入正题。 “素素,鱼儿,接下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现在问天,也就是林通已经死了,这第一关我们是闯了过去。” “但计划仍在继续,云台还在婆娑的手里,耽搁一分钟,他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我们得抓紧了。” “可是去哪儿找呢?老公。” “江州虽然没有帝京那么大,可想要随随便便在楼屋密布的城里找到两个躲起来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们是不是要先调查……” 困了就有人送枕头。 就在三个人为去哪寻找云台的踪迹苦恼时,一个身影从窗边摇曳进来。 她用脑袋一个劲儿地顶着窗户,敲得窗户咚咚咚直响。 林阳耳朵贼啊,一下子就听见了。 回头一看,还家伙,一条大蛇趴着窗户,龇牙咧嘴,血盆大口张开着一直隔着窗户大叫,还敲。 就跟个大鬼似的。 秦知鱼一咂吧嘴。 这不是乌丽么? 还活着呢? 怎么,云台被抓走了,就是你通风报信的吧? 秦知鱼正想着,林阳跑去开窗户了。 直觉告诉林阳,这里面有事。 或许乌丽会知道些什么,才会这么匆忙赶来。 亦或是婆娑知道问天已经死了,又改变了计划,想让乌丽继续引导林阳。 林阳安全意识很强,他把门开了个缝,只让乌丽的脑袋探进来。 刚一进屋,乌丽立马放声大哭。 哭的那叫一个惨呐。 “我的宝……” “快救他!你们快想办法呀!” “我真是个废物……” 秦知鱼和沈素素对视一眼,张大的嘴巴都快掉下来了。 “啥情况?” “宝?云台是你的宝?” “你这又是什么阴谋诡计?” 秦知鱼下意识往坏处想,她认为这是个圈套。 林阳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 只有乌丽一个人在地上,看看林阳,又爬过去看看秦知鱼,一直朝他们投来求助的委屈目光。 “求求你们,看在云台还是朋友的份上,帮帮他吧,他现在被婆娑用天之锁锁了起来,血都要流干了……” “可是,我们怎么信任你呢?谁知道你是不是婆娑派来的奸细?” “我们可是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西域的细作,你差点害死我老公,还想让他直接服下妖丹!” 听到秦知鱼的质问,乌丽急得在原地开始来回阴暗地爬行起来。 “这,我当初是这样的。” “可我现在,已经是云台的女人了,我……” “我要怎么证明,你们才肯相信我呀。” “能不能先去救云台……” 秦知鱼冷哼一声: “口说无凭,你说救就救?万一是个圈套……” “这样吧,把你的妖丹拿出来。” 乌丽蛇瞳一缩,沉默一瞬。 “好。” “只要你们马上去救云台,我死也可以。” “林阳,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林阳正抱着双臂,眯着眼睛看着乌丽。 “说。” “请你务必,拼尽全力,哪怕是两败俱伤,也要护云台周全。” “否则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乌丽张嘴仰头,蛇瞳一闭。 一颗紫色的小圆球,绽放着诡异的光芒,在她喉咙处缓缓出现。 随着妖丹离体,她的尾巴竟然开始变得僵硬,瞳孔也开始涣散起来。 “卧槽!” 林阳大叫一声,弹指一点,把妖丹打了回去。 来不及多想,抢救吧。 这嫂子脾气是真倔啊,这就不该是条蛇,而应该是头牛啊。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沈素素和秦知鱼面面相觑。 “我……” “这都是真的,还是说,是苦肉计?” “小鱼儿!她都自杀了,还能是苦肉计嘛?” “你看看,老公手里那条,跟死蛇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要有同情心。”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擦出爱情的火花,也说不定呢。” 林阳满头大汗地给乌丽治疗着。 妖丹离体,这可是头等大事。 林阳也没想到,乌丽真的敢拿出妖丹。 乌丽的满身经脉全部阻滞了,妖丹在体内就像失去了根基的楼,一直在不稳定地暴躁着。 林阳可不会操控妖气,但这蛇吧,其实也是有血有肉的,那就好治。 六十几枚银针,把乌丽的大蛇躯体直接扎成大毛毛虫。 乌丽奄奄一息,仅剩下一口气吊着。 “林阳,我说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别管我,去救云台。” 林阳埋头操作着,一边帮乌丽稳定心神,一边帮乌丽通畅经脉。 “没有你,我们怎么救?” “现在只有你知道云台的位置,你要是死了,我们该去哪儿找云台?” “去菜市场买么?还是去彩票站刮一刮?” 乌丽眨巴眨巴眼睛,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死掉,险些断送了云台生还的希望。 “在,在城北,一处平房里。” “瓦是红色的,墙是白色的,窗户是透明的,烟囱是正方形的。” “地面是水泥的,墙上贴的是一些瓷砖……” 林阳扬起眉毛来: “你说的这种屋子,在江州,粗略估计,就得有几千家。” “这个方向太笼统。” “我可以用太玄真经算,但是具体的引路,还是要靠你的。” 林阳将银针一根根取出,开始在乌丽的蛇身上输送真气。 “话说,云台和你……” “你俩是怎么好上的?” 第四百四十六章 大战继续 “呃……” “这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哦,那你告诉我一件事就行了。” “你说。” “云台和你,你们俩,做过了没,就是,滚床单。” 说这话时,林阳特意用很小很小的声音,一副做贼的样子。 乌丽愣了一下,突然语塞。 “你这个问题,很冒犯啊!” “可是我好奇啊……” “做了。” “好家伙!啊啊!” 林阳失声尖叫。 原来白娘子传说的故事,在现实中可以真实存在! 林阳从小就看过很多电视剧和电影,白娘子是一条大蛇,和许仙情投意合,但人妖恋引起了人神共愤。 不仅白素贞的道行被毁,就连许仙最后也出家了。 结局挺悲催。 “那,你们,遭了天谴没有?” 乌丽长大了蛇嘴: “你踏马才遭天谴!” “林阳,你嘴里是吃了大粪么?这么臭!” “搞快点!我家宝还等着救命呢!” “是是是,嫂子。” “我真服了,云台是怎么看上你的……” “你又是怎么看上云台那个吊儿郎当的酒鬼的……” “真是王八看绿豆。” 将将治疗好了乌丽的伤势,一行三人一蛇开始往北城出发。 …… 林阳伸出手指,在沈素素和秦知鱼的头上各自点了一下。 “你们俩,太皮了。” “这可是战场啊,你们想被误伤吗?” “快缩回去。” 秦知鱼吐了下舌头,沈素素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林阳。 “老公,看都不给看,小气。” “唉,谁让我爱你呢。” “你加油,杀了那畸形种!” 秦知鱼拽了沈素素一把,两人沉到千年布袋深处。 地面上,那只三头犬,还在对着林阳虎视眈眈。 中间眼睛最多的那个狗头,张开嘴来: “林阳,你可看仔细了。” “本座这神明形态,根本没几个人见过,或者说,见过的人,全都死了。” “你今天有了眼福,不过。” “也就是只是看看了。” “本座会让你死得很快的。” 林阳轻笑一声: “婆娑,我本以为,你还算是个有些追求,有些斗志的邪魔歪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就是个只会大言不惭,满嘴跑火车的小人。” “死得很快,是谁给你这个细心的?” “你问问天道,今天要死的人是谁。” “我怎么觉得,是你呢!” 苍朗!咻咻! 林阳双臂胸前交叉掐诀。 刚刚为林阳抵挡黄芒的龙吟剑,从剑鞘里一跃而出。 天空顿时一片乌云,一条巨大的金龙在云层之上来回畅游。 龙吟声震耳欲聋。 尚方宝剑从云台的涌泉穴上咻的一声,也飞回林阳手里。 两把宝剑在林阳周身,有规律地飞行起来,绕着林阳开始转圈。 林阳的身旁,开始出现一层球形的保护罩,上面金光与红光不断地流转着。 婆娑怪叫一声,一甩头,黄芒喷发而出,再一甩头,那个一直没有攻击的狗头,张开了大嘴。 无数的黑色粘液,混着黑色烟雾,从它嘴里喷出,对着林阳像喷射器一样,射了过来。 林阳双目一凝。 “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叫做神?” 他伸手凭空一捏,尚方宝剑瞬间停止飞行,两个旋转便飞到他的手上。 林阳剑指黑色粘液。 婆娑眯起眼睛来,嘴角上扬: “莽夫,上当了吧。” “那可是本座最为自豪的功法,名叫天罚!” “你啊,就承受无尽的天罚吞噬吧。” “林阳,啧啧啧,我给过你痛快死去的机会。” “是你自己不中用。” 婆娑对这一招十分有自信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一招同样是业力修炼的功法。 有业力,就包含大道真理,也就是说,林阳的功德金身,起不了任何作用。 林阳的身影逐渐被黑色的粘液包围,淹没了。 婆娑嗤笑: “哈哈哈,废物。” “你都不如云台给本座的惊喜多。” “中原最强,不过如此!” “西域入主中原,指日可待!” “你……啊?卧槽?” 婆娑话还没说完,已经没心思再往外讲了。 云台在空中,不仅开启了血玲珑,还使用出了,吞仙功! 只是轻轻一吞而已,业力就已经被抽干。 剩下的黑色粘液就很单纯地被血玲珑过滤。 婆娑眼中只看到,天空中的黑色粘液突然消失,而后,一个金色的光点,在天空一闪。 一声破空声,直接出现音爆。 咻!嘭! 随着一声剑鸣划破空气,婆娑右边的狗头,被林阳一剑斩落。 不住的黑色粘液从他肩膀上冒出来,恶心至极。 婆娑连连发出怪叫,朝着林阳投来异常憎恶的目光。 龙吟剑,天克婆娑。 斩落一颗狗头,没什么奇怪的。 林阳双手持剑,一横一竖,满身金光,如同天降神兵。 林阳笑了起来: “婆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弱小。” “当初斩杀西门万都时,我都没这么轻松过。”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哪怕是在西域那么多的邪神里面,你也是排不上号的对吧?” “我看你,不如就改名,别叫婆娑了,叫萎缩。” 婆娑大吼一声,一边朝着林阳射来黄芒,一边朝着林阳奔袭而来。 林阳右眼皮微颤。 他注意到一件事情。 这副神明形态,其实只是个外衣。 这条大狗没有尾巴,爪子不是四只,而是五只。 虽然有三个头,但主导地位,还是中间那一个脑子。 那个头,一直没有出手,只是用一对对眼睛来回旋转着看向四面八方,恶心至极。 林阳不敢大意。 之前被射出两个血窟窿的教训,还不够痛么? 林阳一正一反,在空中挥舞起两把宝剑来。 龙吟剑剑光密而急,速度快,杀伤范围广,适合横劈竖砍。 而尚方宝剑的剑气,都汇聚于剑尖一点,适合突刺,速度如同雷电。 婆娑万万没想到,就连普普通通不起眼的尚方宝剑,也能对自己造成影响,不仅是贯穿皮肉,还能造成大道伤害。 婆娑停在了半空中。 再这么下去,要被林阳耗死。 “不能再拖了。” “天爆!” 婆娑大叫出一个招式的名字。 第四百四十七章 死在这吧 大狗正中央的脑袋终于开始动了。 六对眼睛齐齐快速蠕动起来,嘴中冒出一股股浓烟来。 林阳双眼一眯,只感觉耳边的空气都开始凝固了。 万籁俱寂,什么声音都不存在了。 几秒钟后,空气中开始出现重重的喘息声,林阳听得见自己的,还有一个,来自婆娑。 那喘息声沉重如同鼓点,缓慢而阴森。 “哈嗤哈嗤……” 林阳握紧了龙吟剑和尚方宝剑。 他预感不妙,婆娑这一招恐怕是有大恐怖。 这又不是回合制游戏,林阳不可能站在那里等着婆娑搓大招。 深呼吸一瞬,林阳一脚踏空,猛地朝婆娑飞去。 …… 战场上现在可谓是一片狼藉。 刚刚恢复正常大小的云台,被乌丽盘起来,一边遮挡隐私,一边腻歪。 “宝……” 乌丽蛇瞳闪烁,竟然流出两行清泪来。 云台筋肉寸断,动都不能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乌丽哭泣。 “好了,别哭啦。” “我这不是没死嘛。” “再这么哭,我可就要被你吵死了。” 云台不再看乌丽了,他嗅到一丝腐烂到极点的气味。 “这味道……” “怎么闻起来像是死尸……” 这时,大地突然开始震颤起来,震得云台浑身颤抖起来。 乌丽也难以保持平衡。 “宝,这动静是怎么回事?” “乌丽,快闪!” “这一招要毁天灭地!” 乌丽猛地把身体一屈,下一秒,整个蛇身都膨胀三倍。 她将云台托起,下半身拼命地朝其他地方爬去。 大地开始出现裂缝,一直追着乌丽。 “乌丽,把我放下吧,这样我们俩谁都走不了。” “不行,宝,说好了不放手的。” “我死都不放手。” 远处飞来一把长剑。 红芒横贯天地,杀气腾腾。 叮! 古朴的长剑深深扎进土地里。 林阳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嫂子!咬住那把剑!” “拼死,也把我兄弟保住!” 林阳舍弃了一把武器,换来乌丽和云台一线生机。 身后的地缝开始渐渐扩大裂开来,长剑失去依仗,在半空悬停。 乌丽盘着云台的身体,咬住长剑,吊在半空。 林阳剑诀一指,长剑带着乌丽和云台飞向远处。 “小阳……” “啥也不说了,你就是我真兄弟!” 云台感慨万分。 这个比自己小了足足有三百岁的孩子,第一次见面,就和自己极其投缘,成了忘年交。 虽然没有和道真一样生活二十年的经历,但云台在林阳身体里,也是见证了林阳的成长。 云台是林阳的贵人,林阳何尝不是云台的救赎。 是林阳的坚韧不拔和不抛弃不放弃,让云台第一次有了重新来过一遍的勇气。 更是林阳和他一众女人之间动人的爱情故事,支撑着云台那岌岌可危的情感。 “乌丽,我们今后,无论怎样,都不可以背叛林阳。” “哪怕是你为我赴死,也要护他周全。” “宝儿,呜呜呜……” 乌丽咬着长剑,口齿不清。 另一边,婆娑的攻击酝酿完毕,开始山呼海啸一样地攻向林阳。 原来刚刚的山崩地裂,不过是个施法的前摇罢了。 林阳暗自惊叹。 “这婆娑,很明显是修为受制。” “可竟然还有这样滔天的威能,西域那些怪物,果然不可小觑。” “这样的敌人,必须消灭。” “否则对于华夏,对于中原,都是一场浩劫。” 林阳手握龙吟剑,剑指一捋。 火焰瞬间从林阳指尖喷发而出,将龙吟剑彻底包裹起来。 这是林阳的天赋,复制。 他将天残脚的火焰,直接凝在龙吟剑上。 金光与火焰纠缠在一起,庄严肃穆,烈火熊熊。 林阳剑指长空,暴喝一声。 婆娑的前摇结束了。 刹那间,无数的尸体,从他嘴中喷射而出。 有老幼妇孺的尸体,尚可辨认,有的根本就是断肢,有的就剩下一个头颅不知道该和哪一具拼上。 林阳开启斩尸模式,疯狂地切割。 血雨腥风,满天血水。 竟然有些要连天空都要染红的趋势。 不过林阳处理得很干净,金龙在半空不断配合着林阳进行厮杀。 场面激烈。 婆娑匍匐在地,嘴张得更加巨大,都已经咧到了耳后。 林阳一道剑光射来,被婆娑用尸体削弱后,直接吞到了肚子里。 “哈哈哈,龙吟剑,不过如此。” “当年我们六人,不过是忌惮龙吟剑所承载的龙脉之力。” “可现在,这股力量彻底消散了吧?” “这不过是一把冒着金光的废铜烂铁!” 林阳被尸体纠缠,难以脱身。 婆娑踏空而来,蛮牛一样的冲撞。 嘭! 林阳在半空被冲破层层尸体的婆娑狠狠击中。 幸好有功德金身在,林阳才不至于死亡。 否则的话,林阳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林阳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来。 这婆娑的绝招,果然惊人。 那些个尸体,显然,都蕴藏着极其浓厚的邪念。 林阳的身上,虽然染不上邪念,但这些尸气,却是实打实的被打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招天爆,并不是什么爆破,而是天道崩塌的意思。 婆娑野心不小,创造出的杀招,如此的大逆不道。 这些个尸体,多到如同海洋。 林阳砍断一具,便会有另一具前仆后继。 林阳刚刚从被攻击的状态调整出来,便再次受到婆娑的攻击。 “玛德,没完没了啊!” 林阳怒叹一声。 “既然这样,那就用这一招吧!” 林阳把龙吟剑附在身后,闭眼念咒。 刹那间,天空中的乌云上,开始往下飘下雪花。 雪花落在尸体上,立马冻伤一小片皮肤。 婆娑怒吼: “林阳小儿,你竟然如此低劣,学会了凌霄术!” “看来,白猿已经死在可你的手里。” 林阳双目一凝: “原来是那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我跟你说,他是我见过,最弱的妖精,没有之一。” 说到这句时,尚方宝剑已经回到回到了林阳手中。 “婆娑,留遗言吧。” 林阳攥起拳头来,依旧杀伐果断的样子。 “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 “高傲的神。” 第四百四十八章 逃! 纷纷扬扬的大雪从天而降,喷涌而出的尸体顿时被雪花层层覆盖,难以再动弹半分。 婆娑的攻势变小了,林阳仰头大笑。 “天不助你,土地亦不助你!” “吃我一剑!” “去!” 林阳大手一挥,尚方宝剑在空中一阵嗡动,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剑鸣。 咻! 宝剑长虹贯日,一击扎在婆娑的胸口上。 婆娑后退三步,大骂林阳: “狗东西,无耻,竟然用西域的术法加害西域的神!” “你会得到神罚!” “你不得好死!” 林阳狂笑不已: “神罚?哪个神?” “是你,还是其他那五个?” “啊不,是四个。” 婆娑猛然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四个?” 一股不可言说的阴森感,席卷他的脑海。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林阳眼神玩味,语气轻蔑: “婆娑,你是不是觉得,我林阳一辈子都不知道,你们的秘密?” “林通死了,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婆娑沉默不语,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林阳很满意。 这再一次确认了林阳的猜想,西域六神,是存在联系的。 一损五知。 “林通很难杀,他在最后关头顽石化,差点就靠着造化躲过一关。” “只可惜啊,他遇到的是我!” 林阳探手往千年布袋里一掏,掏出一坨仍在蠕动着的,白花花的东西。 那上面的纹路如同电线,乳白色的皮肤上,遍布着有粗有细的血丝。 婆娑眨巴眨巴眼睛,好多年没见这东西了。 当年还挺喜欢吃的。 这是个人脑。 林阳冷哼一声,把那扎着银针的脑子扔给婆娑。 婆娑没感觉到任何的杀气,就将那脑子用手接住。 神识一探,好家伙,场面是真壮观。 被肢解的林通,整个人完全被埋在沙子里,头骨直接被掏空,脑子不见了,眼珠掉在地上,十分恐怖。 只这么一探,婆娑便知道了林通的死因。 他是被人进入了脑海,在意识世界杀死的。 他意识的残魂,早已经消散。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婆娑有些畏惧地询问道,林阳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太多。 能杀死林通,够让人震惊的了。 林通虽然没有神躯,但他的意识却是神识,这是苦于和迦叶联合锻炼出来的。 林阳扬起眉毛,吹出一口真气在手上,又甩了甩,一脸的嫌弃。 血水已经不再,他却仍觉得脏了手。 “婆娑,你们西域六神,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在故步自封啊。” “你们完全不了解中原的发展,更不明白医学的进步。” “你知道脑波么?”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理解。” “就让我,用你的死,来给你做演示吧!” 林阳双目一凝,伸手把龙吟剑抛向空中,剑光自动洒下一片,他沐浴在剑光里,双手并掌。 嗡嗡,嗡嗡。 不断的血气从林阳身体里激荡而出。 血气在空中像鼓面一样震动起来。 就像电波一样,在寻找着频率。 婆娑的心中腾起危机感,他大感不妙! 自己的神识,正在接受林阳的共振! 共振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强,婆娑的神识开始变得畏缩,他想要逃! 逃!逃!逃! 意识牵动,神躯也跟着下意识移动起来。 林阳嗤笑: “好一个西域邪神,竟然想要逃之夭夭!” “逃的好!” “我告诉你,这就是我们中原对你们的压制!这就是我林阳誓死捍卫中原的决心!” “你不逃,我杀。” “你逃,我更要杀!” “杀!杀!杀!” 林阳暴涨六分真气,大喝三声,竟然连天地都跟着震动起来。 方圆百公里内,所有的门窗全部被这三声大喝震碎。 震动还在继续,这种频率,对人脑完全没有任何伤害,只会听到鼓点一样的震动,但这样的波幅,却对神识有极大的损伤。 这是林阳与林通对战时,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林阳杀死林通的手段并不简单。 他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任何进入林通身体的办法。 内景,不可取,林阳需要把魂魄也提取出来,这样的话,自己的魂魄必然遭到损伤。 而且,进出都要靠着林通的许可。 就算是能进得去,出来也是费劲。 那怎么做呢? 当时的林阳正在使用云台的血玲珑。 血玲珑是球形的防护罩,既可以治疗,也可以防御,还可以造成伤害。 云台这一招确实是妙招,控制它的并不是真气,更不是血气,而是血压。 所以这个球一直在随着心跳不断的小幅振动,这才有了血液流动的样貌,组成了血玲珑。 林阳想到,如果想要毁掉顽石化的林通,那就是摧毁他的意识。 可怎么毁掉呢? 片刻思考后林阳结合自己上一世看过的电影,火星人毁灭地球,获得了灵感和启发。 “如果我用血压,模拟出脑电波的震动,达到同频,是不是就可以毁掉林通的意识了?” 想法需要验证。 林阳迫不及待地实验起来,可几次后,都是徒劳,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 虽然能和林通的意识共振,但是却不能出现任何杀伤。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想起来一件东西。 九转雷击琵琶。 它是可以震动的。 若是把九转雷击琵琶加进去,是不是会收到奇效? 林阳再次使用起来,这一次,他甚至都没有把琵琶拿出来,只是用真气在千年布袋里面,拨响琵琶。 刹那间,波幅震荡,林阳意念一动,以一缕意识,进入了林通的脑海。 接下来就是无比血腥的屠杀了。 神识虽然听起来高大上,但却要比人的意识弱一百分。 因为神识不是拿来给身体提供帮助的,它是用来不死不灭的。 人肉体凡胎,一身桎梏,意识是用来锻炼,突破桎梏的。 而神识不同,它不在乎桎梏,只在乎肉身死亡时,神识可以独立存在,不需要借助任何载体,也没有时间限制。 神识离体,根本察觉不到。 所以,只能在宿体内消灭掉。 这也是婆娑猖狂的原因。 可现在,他不敢再猖狂一点点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男孩与狗 共振仍在继续,林阳眼带笑意,杀意升腾。 婆娑的头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让他不能站立,浑身颤抖。 两个狗头喷出黑色的粘液来,极为恶心。 林阳缓缓降落,单手持剑。 剑光直贯云霄,周遭一切进入静止,唯有林阳一人,天神一般立于大地之上。 他的声音沉稳而庄严: “你有罪。” “一罪,残害生灵,屠戮西域民众无数人,杀害西域妖族上万!奴役民众和妖族,让其听你调遣!” “二罪,以神的身份自居,有违天道,这世间就不是神的天下,而是人的天下!世间无神,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神!” 林阳剑身一横,指向婆娑。 无尽的威压让婆娑五官扭曲,整个狗身开始快速萎靡,恢复成他自己本来的面貌。 大天狗的力量终于耗尽,婆娑的皮肤开始恢复酱紫色,身后长出蜘蛛一样的六条手臂来。 看起来挺恐怖,但现在他就像是一只被打趴在地上的蛆虫,剩下的只有蠕动。 林阳仍在审判: “三罪,妄图讨伐中原,破坏华夏和平,为祸苍生!” “华夏几年前的历史,多少妖魔鬼怪,如今你们,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猴哥打的是天庭,为的是个公平,你们要的却是民不聊生,苍生灭亡!” “这连魔都不配叫,这叫渣崽!叫虚无!” “你们不配存在!” “我林阳,虽是一介大夫,华夏人民看得起我,给我颁一块匾。” “华夏仙医。” “医者医的不只是肉体,还有人心,还有天下!” “你们就是这万里河山,锦绣天下的寄生虫!害虫!恶疾!” “犯我中原者,虽远必诛!” 手起剑落,剑光从空中化成无数道,齐齐斩在婆娑的脖子上。 恐怖的咔嚓咔嚓声响起。 婆娑的五官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颈部的伤口。 神躯真的很有用,每一道剑光,都只能砍进去一点点。 但禁不住积少成多。 几个呼吸间,婆娑的脖子已经被砍掉一半。 他用不服的眼神看着林阳: “林阳,你当真杀我?” “我?怎么不用本座了?” “我……” 第一句话就被林阳噎住,婆娑一时语塞。 林阳毫不废话,斜手一拦。 噗呲! 婆娑的视线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观看起江州的样貌来。 立交桥在旋转,天空在旋转,大地在旋转…… 原来是他的头在旋转。 吧唧。 婆娑那满嘴獠牙的头,重重摔在地上。 可他还活着。 “林阳,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西域不止我一个神,还有苦于,迦叶……” “相信我,他们每一个都不是你这样的普通人能够抗衡的。” “我承认你的强大,你确实是当之无愧的中原第一武力,但也,仅此而已。” “西域的强,是你想象不到的。” “若不是天道不助我,削弱我九分实力,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婆娑没有招安林阳,因为他深深知道。 林阳就是华夏的一杆旗,任凭风吹雨打,日晒雨淋,旗帜仍屹立不倒。 林阳将龙吟剑收起,负手而立,望向渐渐散开的,乌云中的太阳。 阳光明媚,多云转晴。 他脸上洋溢起笑容来。 “没有了你们的天下,才是好天下啊。” “多温暖的阳光啊……” 林阳微笑着撑开血玲珑,将婆娑的头颅笼罩在里面。 婆娑亲眼看着自己的头颅被林阳捧起来,林阳的右手按在他的头上。 血压的震动开始与神识和鸣,林阳闭上眼睛,投入意识。 眼前的光景立马开始变化。 凉风吹过,林阳刹那间来到一处小镇。 小镇荒凉得很,没什么人烟。 路边堆着高高的土黑色土堆,散发出难闻的臭味。 林阳知道,那是牛粪,已经发酵了。 “这就是婆娑的精神世界么……” “原来这里和内景里,有这么大的不同,他的脑海,真的就是一方土地了。” “他在哪呢?” 林阳心里正想着,从不远处跑来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满脸的污泥,穿着一件单薄到让人心疼的汗衫,小胳膊腿还没个桌子腿粗。 他一脑袋鸡窝一样地乱发。 犬吠声从他身后传来,一条大黑狗欢快地在他身后追赶着他。 黑狗浑身黑得都要反光,舌头在嘴外面当啷着,满脸的愉悦。 一人一狗,在布满牛屎的小路上狂奔,玩得不亦乐乎。 林阳面无表情,在小男孩经过时,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婆娑,你装成孩子,也逃不过一死,何必呢?” 小男孩洋溢着笑脸,丝毫没有被林阳的语气吓到,正相反,他却笑着对林阳说道: “我知道我会死,可不可以,再让我陪一会儿大天狗。” “我很久没见他了。” 林阳手上微微使了一些力气,小男孩痛得开始皱眉,却一声不吭,只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林阳双眼一眯,放了手。 夕阳下,草坪上,林阳像一个老父亲一样,看着不断嬉戏玩耍的一人一狗。 欢快的狗叫声和男孩的笑声,传进林阳的耳朵里,却激不起林阳任何的情绪起伏和同情。 他只是在等而已。 婆娑的过去无论如何伤感,如何动人,那都不是他作恶,成为邪神,危害苍生的借口。 林阳给了他时间,不是因为同情,而是,他真的没有了危险性。 林阳在留意,是否能从中获得一些信息。 正当林阳思考时。 小男孩和大黑狗并排坐了下来。 小男孩温柔地抚摸着大黑狗的额头,大黑狗惬意地闭着眼睛,享受抚摸。 “大天狗,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再也不是你的主人。” “你也再也不是我的狗。” “我们终于成了朋友。” 大黑狗闭着眼睛,却流下两行眼泪来。 “主人,我永远是您的仆人。” 小男孩微笑着点点头,下一秒,他在大黑狗额头上一点。 黑狗微笑着,化成一片飞烟。 小男孩迎着落日的余晖,微笑地看向夕阳: “原来,我也曾见过太阳。” “我也想成为太阳。” “可是,为什么我变不成太阳……” 第四百五十章 你睡得好沉 小男孩嗤笑一声。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散在空气中。 牛粪味掩盖了一切。 林阳面无表情地退出了崩塌的精神世界,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留下来是多余的。 但林阳算是明白了一些,比如说,这些伪神的精神世界里,是他们最脆弱的一面,他们的精神,是无比脆弱的。 这一点和人不一样。 林阳冷哼一声: “自称为神,不过尔尔。” 脱离后,林阳看着眼前惊悚的头颅,手上猛地一穿。 噗呲! 婆娑的脑子,连同他的五官,全部被林阳一下子穿出来,捏在手心。 黑色的血液不断地滴落下来。 咕叽!啪! 林阳眉头一皱,一把捏碎。 所有的血肉都溃烂成烂泥,掉落在地上。 林阳右手真气激荡,把余下的血液也清理干净后,一个响指。 熊熊的火焰从他手指上升腾而出,将婆娑的肉体组织彻底焚毁。 弑神,成功。 林阳解除了血玲珑。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感,席卷了他的内心。 他的身上,功德金身的光芒开始更加地耀眼起来,金光里,功德金身上出现一片片的小小弯月,凸起后,形成鳞片。 林阳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起自己的变化来。 额头上,鼓起来两个小小的包。 片刻后,这种状态停止了,林阳终于看清。 功德金身上,现在嵌满了一片片的鳞片,这些鳞片像是鱼鳞,但要比鱼鳞大一些。 林阳明白了,这是,龙鳞。 龙吟剑开始发出欢快的鸣叫,从千年布袋里一跃而出,附在林阳身上,开始乱蹭。 林阳轻笑: “老伙计,你终于肯出来和我套关系了。” “看来,这一次,你终于是认可了我。” 林阳一直明白,龙吟剑并不是没有剑灵,而是它本来是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剑灵。 可这些剑灵因为西域讨伐一战,四分五裂,散落各处。 龙吟剑里面,剩下的只是九个剑灵其中的一个。 秦知鱼和沈素素蹦了出来。 刚一看见林阳,二女顿时齐呼: “哎呀呀,好闪!好闪!” “我的眼睛!” 林阳哈哈大笑,掐着腰十分骄傲地指着两个老婆。 “嘿嘿,今天我林阳算是立了棍了!” “以后,不准欺负我!” 杀了西域邪神,林阳心情大好。 秦知鱼知道林阳开心,微笑不语,任由林阳发泄情绪,沈素素就不同了。 她一个猛扑扑在林阳身上,一口咬在林阳耳朵上。 “我就欺负你!” “你这个臭老公,就知道一个人威风,我们俩在千年布袋里,一会儿看着龙吟剑出去了,一会儿又看见龙吟剑砸了回来。” “你知道作为一个普通人,我的小心脏受到了多大的刺激么?” “你摸,你摸!” 沈素素拉起林阳的手,往自己胸口一放。 “你听到了吗?感受到了吗?” “我心碎的声音。” 林阳楞楞地撤去功德金身,木木然点头。 “感受到了,素素。” “你的心碎,让我硌手。” 沈素素眨巴眨巴眼睛,一时回不过味来。 秦知鱼爽朗一笑,抱着肚子,露出两排白牙。 沈素素这才明白,林阳这是在阴阳自己,飞机场呢! 气的她攥起两个小拳头,一脚踩在林阳脚面上。 林阳嗷嗷的一声大叫。 “谋杀亲夫啊!” 说到亲夫,林阳表情突然一僵。 “卧槽!把我大哥给忘了!” 沈素素露出奇怪的表情来: “你大哥?谁啊?” “云台啊!” 林阳一拍大腿,原地嗖的一下化成一道金光,朝着云台刚刚被自己送到的地方飞去。 秦知鱼直勾勾地看着林阳离开的方向: “素素,你看老公,好像又强了。” “是啊,小鱼儿,老公这身法,就跟电视剧里面的神仙似的,嗖的一下!就上天了。” 秦知鱼突然露出一个坏笑: “沈素素女士,想不想作为一个普通人,感受一下一飞冲天的快感?” “我……不……” 沈素素拒绝的字眼在高空中回荡起来,秦知鱼已经带着沈素素来到了林阳身边。 沈素素一阵后怕,正要发作,却听到一阵大哭声。 “宝,你醒醒,醒醒啊……” “林阳,你救救他,我求你……” 乌丽还没有化成人形,她的蛇身一个劲儿地给林阳鞠躬。 林阳眼皮都在颤抖。 云台的四肢,溃烂了,已经变成血水。 心脏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大洞。 他的五官还在,这真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一件幸事。 林阳探索云台的身体。 灵魂,不在了。 林阳的手都在颤抖,他的牙关开始剧烈摩擦起来。 乌丽歪着脑袋,一个劲用蛇信舔着云台的脸。 “宝……” 林阳站起身来,一口气憋住,满脸通红。 下一秒,他一转头,喷出一地鲜血。 云台,没了。 林阳几乎站立着碎掉。 云台帮了他太多太多。 是良师,更是益友。 可最让林阳感到遗憾的,是云台的命运。 他才刚刚找到归宿,找到爱情啊,怎么就…… 林阳不敢再看乌丽的脸。 他轻轻一挥手,千年布袋里飞出一件长袍,将乌丽包裹。 林阳再次隔空连点。 真气瞬间隔着袍子,点在乌丽的身体各处。 乌丽开始恢复人身。 这不值得兴奋。 林阳只能为这对苦命鸳鸯,做这么多了。 乌丽的手攀上云台还算健全的脸庞,泪如雨下。 “我的爱……” “你睡得好沉……” “林阳杀掉婆娑了,你看见了么……” “你等我,待西域神佛死尽,你九泉之下必不会孤独,那时,我来寻你。” 乌丽将头深深埋在云台尸体的肩头,放声大哭。 秦知鱼和沈素素想要劝劝,却被林阳拦住了。 他摇了摇头: “鱼儿,素素,走吧。” “给他们两口子,一点最后的空间。” 林阳推着二女的肩膀,正要离开。 突然,一处废墟里走出来一个裸男。 是真的裸,一丝不挂。 他满身光溜的好像一条泥鳅。 一见到林阳,他立刻奔跑而来,满脸洋溢着大笑。 林阳的表情,从恶心,到嫌弃,再到惊讶。 那人大叫一声: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第四百五十一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 秦知鱼和沈素素脸色一变。 秦知鱼眼疾手快,就要一脚踹过去,没想到林阳却拦住了她。 “鱼儿,不急。” “你等等看,有好戏。” 林阳坏笑着扬起嘴角,眼神玩味地看着那个裸男。 裸男经过乌丽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乌丽还在那哭呢,那叫一个伤心。 裸男眨巴眨巴眼睛,伸出手指点了点乌丽的肩膀。 乌丽埋怨地抬手就轰走他,看都不看。 裸男看着地上像是被五马分尸的尸体,撇了撇嘴。 “死的是惨了点……” “都不帅了。” 乌丽皱起眉头来,口吐芬芳: “你算老几,你懂个屁!” “这是我男人,轮不到你这样狗屁不是的废物评头论足!” “滚尼玛的,再说,我就……” 乌丽回身就要打那个裸男,可看到裸男后,第一眼,就对上了眼神。 扑通,扑通。 乌丽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那清澈的眼神,如同一汪泉水…… 那是我的爱人啊! “宝……” 乌丽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一把抱住了裸男。 裸男扬起两只手臂,在半空挥舞起来: “小姐,你可是要清醒清醒。” “你是不是,认错了人了。” 乌丽噘着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混蛋,我能把你认错,我阿瓦尔乌丽的名字就倒着写!” 乌丽一拳砸在裸男胸口上。 林阳扬起嘴角,搂上秦知鱼和沈素素的肩膀。 “两个老婆,走吧。” “我们就别做电灯泡了。” 秦知鱼嘴都没合上,这情况,真是一言难尽啊。 这云台,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合着连自己女人都骗呐。 沈素素砸吧嘴: “老公,这云台真人,真不是凡人。” “这种情况,都生离死别了,还能这么开玩笑。” 林阳仰起头来,感叹一声: “是啊,这一点,我是做不到的。” “如此豁达,乐观,这是世间少有的仙人心态。”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 望着林阳三人离开的身影,乌丽在云台怀里露出一个微笑。 “宝,这一次,我们真的赢了么?” 云台温柔地揉着乌丽的秀发,那股清香,让他清爽无比。 他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 “乌丽,我们这一次,算是一场大胜利。” “这下,不仅仅是杀死了一个西域邪神那么简单,还代表着我们中原的气势。” “这是一个信号。” “我们有能力斩杀邪神,西域对我们的威胁,现在就不会那么紧迫了。” “但……” 话锋一转,云台露出担忧的神情。 “这也是一个宣战的信号,我觉得,西域那些邪神,已经开始谋划下一次进攻了。” “只不过,他们肯定不会轻举妄动了,我们这一次,有了喘息的机会。” “希望这是一件好事吧。” …… 回到住处,林阳安顿好了沈素素和秦知鱼,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这是他自己修行的最关键一步。 反思,自省,归纳。 这些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林阳的脑海里像电影一样播放起来。 从沈素素在苗疆成为族长开始,这一步一步的发展,都在林阳的意料之外。 这种感觉相当不好。 沈素素在苗疆“屠杀”九万人,又在苗疆加冕,成为族长。 为了摆脱绝情蛊,她甘愿自己被林阳斩杀。 死去后,她的身体再也不能被寄生,因为绝情蛊还在里面。 据倾城描述,现在的绝情蛊发现了主人的离开,已经开始变得十分暴躁。 不仅仅是生人勿近,就连第一任宿主,倾城,也根本没法靠近。 一旦靠近,等待她的就是绝情蛊的暴走,那些个触手的杀伤力极其恐怖。 又已经有三个无辜的人被绝情蛊伤害到了,甚至小梦琳,也被绝情蛊打伤。 这件事如果解决不好,等待苗疆的,就是绝情蛊的复仇。 到那时,万一绝情蛊一下子把所有毒素都释放出来。 沈素素所做的一切,就都没用了。 九万人的拯救,一个人承担所有人誓约蛊的毒素,就都失去了意义。 这才只是所有事情其中的一件。 第二件事,林阳的修为,因为顽石化,从四转直接提升到了六转。 太玄真经的提升,本来就陷入了停滞。 这和邪医门的销声匿迹,有太大的关系。 越积累煞气,太玄真经的转数增长,就会越多。 按照常理来说,林阳若是想要练成,是需要吸收至少十个以上武宗级别的煞气修行者的。 可这些人去哪儿了? 他们的头头,黑气,也就是道真和云台的邪恶面共生体,现在在沈小雅体内不假。 可那些阿猫阿狗,那些小卡拉米呢? 真就和死了一样。 这让林阳不得不认为,他们是在憋一泡大的。 顽石化让林阳的修为,有了质的飞跃。 这不仅仅体现在真气上,还体现在使用法宝上。 先说真气,从前,林阳的真气就已经是汪洋大海,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操控龙吟剑要用的真气,却如同深渊,狼吞虎咽,几次都差点把林阳吞噬一空。 而六转之后的真气,可以说完全能够游刃有余地使用龙吟剑,任林阳如何挥霍,也不会空。 但这也只是能应付现在的龙吟剑而已。 将来收集了龙吟剑的剑灵,它就会更加难以操控,需要的真气将会更加地多。 到那时,可就不是林阳能够预测的了。 所以,提升实力还是要放在第一位。 说起沈小雅了,那就是第三件事。 这个沈小雅真的是出乎林阳的预料。 她不仅成功从山河录里出来,还摆脱了老年的身体,现在变得比以前更加珠圆玉润,丰满妖娆。 还有,她还在和黑气的战斗下,莫名其妙地吞噬了黑气。 拜托,那可是云台和道真的邪恶共生体啊,沈小雅是怎么做到的? 如今沈小雅不仅是有了真气,成为了武者,似乎和道真和云台的邪恶共生体还走得很近。 连吞仙功都用出来了。 这得是有多默契啊? 将来沈小雅的路,是注定要和林阳有交集的。 还有更恐怖的。 第四百五十二章 复盘 沈小雅竟然在林阳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只狐狸! 我天,这难道是开玩笑吗? 人能变成狐狸? 怎么,沈小雅要修成仙人呢? 林阳一直都对沈小雅的这一反常变化,感到强烈的好奇。 这种十分强烈的神秘感和未知感,让林阳毛骨悚然。 这到底得是怎么一种能力? 难不成真的是要成为出马弟子,修成正果? 太离谱。 沈小雅跑了,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接下来又会掀起血雨腥风,不知道有多少青壮年又要被沈小雅挖了心脏。 不知道有多少色狼和流氓,甚至是小男生,小混子,会被沈小雅肢解成一坨烂泥。 最后只剩下一对眼球在地上。 麻烦,真麻烦。 但还有更麻烦的。 西域众神,这一直就是林阳的心腹大患。 婆娑是怎么来的?竟然能到达江州? 林通,也就是林问天,又是如何存在三百年,成为六神一员的? 他们到底在下怎样的一盘棋? 先说婆娑,这个所谓邪神,实力远远不止如此。 在来到江州的路上,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实力折损得如此厉害? 难道真的像婆娑自己亲口所说,被天道影响,受到了天罚? 可这,仍然让林阳心有余悸。 杀死婆娑,林阳几乎用了所有的手段。 可杀死的却只是仅仅拥有十分之一实力的婆娑。 若是全盛时期,婆娑断然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林阳干死。 谁死谁活,还说不好。 另外,还有一个人,差点就被遗忘了。 道真那个老小子,咋样了? 死了?还是像个癞皮狗一样苟延残喘地活着? 在哪活着? 打探到啥了?为啥不报信? 道真的了无音讯,真的给林阳无形之中增加了不少的压力。 若是道真也被西域邪神奴役,自己就得义无反顾地前去搭救了。 为啥? 那可是祖宗啊。 林家往上三百年,就这么一个活着的。 林通那是个叛徒,杀他叫清理门户。 道真那可是根正苗红的林家好男人,正儿八经的第二代祖宗。 况且道真还是林阳的好帮手,是引路人。 道真当年的实力就高达七转,可以说是林阳仰望的存在。 虽然云台总是说道真怎么怎么不如林阳,但实话来说,道真的七转水平,再次,你也是个七转。 就算是真气不如林阳,那经验呢? 这也是林阳望洋兴叹的。 得尝试联系联系道真了,如果真是有什么特殊情况,那可是一定要解决的。 道真手里的西域消息也很重要。 至于云台嘛,其实这都算不上一件什么大事。 云台和乌丽情投意合,小日子过得滋润,两口子恩爱得如胶似漆。 这是所有不幸中的万幸。 值得开心。 林阳都有点想把这两人放到山河录里面,去闯一次情关了。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这山河录,对云台那就是个摆设。 云台可是在里面待了外界三百年。 也就是山河录里,三千年! 妈耶,要是把他再放进去。 他能用戒酒换不进去。 他干得出来这事。 第四件事,就是沈素素了。 沈素素自从在苗疆身死,便一直寄宿在林阳的内景里。 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个亡魂。 沈素素那可是苗疆九万苍生,华夏亿万同胞,华夏和平的大恩人。 这下场,未免太凄惨了些。 林阳一直在致力于为沈素素寻找合适的宿主,毕竟沈素素需要自由,林阳也需要沈素素有自由。 沈素素的绝情蛊蛊毒,是将来建起维护西域防线的一大重要助力。 结果偏偏这个最合适的宿主,是沈小雅。 造化弄人啊,最合适的偏偏是最不合适的。 沈小雅,林阳是绝对不会要的。 但沈素素一直在林阳身体里,这肯定不是个办法。 好巧不巧,林阳的阴暗面这时候就钻了出来。 逼得沈素素被迫选择了一个普通人作为宿主。 适配度还算满意,沈素素算是过足了一把平胸的瘾。 她还是那个她,古灵精怪,调皮活泼。 最让林阳省心的,就是秦知鱼和慕容云儿了。 这俩老婆,真的是一个机智聪慧,一个沉稳庄重。 慕容云儿聪明得令人胆战心惊,这小妮子虽然对科技一窍不通,但就是有那个自信去弄。 林阳和林通大战之后,峨眉山的网线断了,慕容云儿直接爬高,用钳子给接上了。 虽然接的时候错了六次,但算是通网了。 网站上的标语和一切设计,也都是出自她的手。 每天一个电话,这是林阳给慕容云儿的保证。 慕容云儿其实很久没被林阳爱了,对于一个花季少女来说,这可是很难忍的。 可人家就是忍住了。 在知道沈素素就在林阳体内时,慕容云儿虽然有一丝丝的震惊,却并没有反感,而是很快就接纳了。 这不仅仅是给林阳面子,还代表她真的变了。 从以前那个想让林阳只爱自己一个人的黄毛丫头,变成体贴,懂事,知道林阳苦衷的好女人。 女人变聪明,这是做梦都换不开的稀罕事。 林阳就赶上了。 秦知鱼一直都是林阳的左膀右臂。 说句难听点的,秦知鱼现在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给林阳当妈。 秦知鱼的母性光辉,就是林阳的避风港。 多少次林阳陷入低谷,多少次陷入危机,都有秦知鱼不抛弃,不放弃是身影存在。 秦知鱼很爱林阳,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也很累。 林阳对秦知鱼一直都有愧疚感,因为沈素素的原因,他一直在拒绝秦知鱼的示爱。 直到沈素素帮他捅破了这一层,秦知鱼才终于久旱逢甘霖。 秦知鱼的实力增长速度,也快得吓人。 一开始,秦知鱼还只是个不知道自己底细,不知道自己身份,经常因为上火而便秘的普通人。 结果阴差阳错,她成了武者,又发现了自己的身世,还找到了自己的姐姐。 心境豁达了,得到的就是实力的增长。 秦知鱼的实力,现在是武王。 对比林阳,虽然差了两个等级,但实力仍旧是龙虎榜第一。 倍儿有面子。 第四百五十三章 年味?女人味! 最后就是念华和慕容烈了。 这是林阳极力撮合的一桩婚事。 念华和慕容云儿,现在代表的就是峨眉山,而慕容烈,代表的则是慕容家。 慕容云儿虽然也能代表,但这立场终究是不明朗。 将来慕容家的家主,一定,也只能是慕容烈。 林阳一直都对慕容风起好奇,这个老东西还有一大把的秘密,还有一大把的底牌没有打出来。 之前林阳还想不透,为什么慕容风起放着华夏,放着帝京那么多产业和好日子不过,偏偏带着慕容断这个废物去了澳洲? 还把慕容家交给了慕容烈? 现在想来,这是在霸王断臂啊。 献祭一个慕容家给林阳,组建联盟,先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让林阳集合一切力量和西域对对碰。 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王者归来,把好处收到囊中,两边都不得罪。 如果林阳真的把西域邪神杀光了,那他慕容家,他慕容风起就是聪明人,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功劳簿上,也有他一笔。 但若是林阳败了,将来慕容风起也能把一切推干净。 我老了,我走了,我在国外,都是我大儿子做的,与我无关。 林阳嗤之以鼻。 狗东西,当初真的是高看了你。 没想到你和西门万都一个德行,都是为了自己苟活,能够献祭孩子的主。 真高啊。 林阳不得不感叹。 不过这件事眼下看来,却是极好的。 慕容家家大业大,有了慕容家的联盟,这道守卫中原的防线,必定会更加稳固。 而且值得恭喜的还有,念华和慕容烈,这两人是真心相爱的。 阴暗的日子里,有着一对活宝一样的恋人,能给大家带来不少的欢声笑语。 虽然手段有些黑,有些阴损,目的有些不单纯,但结果是好的。 这就够了。 林阳整理了一下发生的一切,长长舒出一口浊气。 心境明朗,视野开阔。 这就是自省,复盘的好处。 他能让你看清局势,也看清自己。 未来,林阳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喘息时间。 这个定时炸弹,至少现在,是不会响了。 ……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三天后。 除夕夜。 今年的年味,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清。 春晚不好看,节目烂到令人发指,这让林阳直接抛弃了电视。 林阳的所有女人都来了,甚至还有几个老熟人。 除了秦知鱼,沈素素,慕容云儿,陈美雪之外,萧萧和萧兰也都来林阳家里过年。 偌大一个玉龙山庄,顿时变得十分拥挤。 众女有说有笑,沙发上一排排地全都是大长腿,看一眼就能让人大饱眼福。 林阳就没这个眼福。 他得包饺子,做年夜饭。 乌丽和云台在帮忙。 越帮越忙。 云台这副身体,比以前那是帅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轻熟大叔风格,身材匀称,器大活好。 这一看就是哪个搞行为艺术的富家公子。 倒了血霉了,在郊区喝多了,酒精中毒。 好巧不巧,被云台掏上了。 这就是缘分。 云台还附带着,得到了一整个车库的豪华跑车,和九位数的存款。 一夜暴富,说的就是这个乡巴佬。 林阳大骂: “土鳖,赶紧给我擀饺子皮!再这么闹下去,年夜饭谁都吃不到了!” 乌丽骑在云台身上,两人一边往对方脸上弄白面,一边时不时地唇枪舌战。 吧唧吧唧的声音,听得林阳闹心。 “大哥,大嫂,你俩要造娃,能不能换个地方?” “我这厨房太小,你俩一会儿忍不住折腾起来,我怕你俩把地板砖凿穿了。” 云台龇牙咧嘴,腻歪着和乌丽旋转着跑到了楼上。 叮叮咣咣,林阳真想把自己耳朵堵上。 至于叫地那么大声吗? 你们俩是一万年没滚床单了? 还有啊,怎么就那么大的瘾? 最晚上不是刚刚折腾完? 比林阳和秦知鱼,沈素素的动静都大。 林阳吹起口哨来。 昨晚上,那叫一个销魂,简直可以用爽翻天际来形容。 谁试过同时夺走同一个女孩的两次一血? 林阳这个好运的王八蛋,就掏上了。 昨晚上,沈素素宽衣解带,林阳一眼看出,沈素素这副躯体,竟然是黄花大闺女! 沈素素羞得都要捏出水来,就连秦知鱼也馋。 沈素素就像个没长成熟的樱桃,青涩,纯真。 随之而来的就是秦知鱼和林阳,对她一顿嚯嚯。 直到凌晨,秦知鱼和林阳才终于罢手,放过了她。 她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秦知鱼就和林阳去了浴室,开始了第二场大战。 那场面激烈的,比欧美的爱情动作片都要让人血脉喷张。 秦知鱼事后虚脱,躺在浴缸里浑身抽搐,满脸春光荡漾。 林阳坏笑着给秦知鱼擦身体,像极了一对小年轻。 这对是真奇葩。 平时像母子,像战友,像亲人。 做起来就像有仇一样,恨不得把对方干死。 林阳感觉自己打婆娑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 这下是真的给秦知鱼喂饱了。 今天一早到现在,秦知鱼这嘴角就没弯下来过。 无论是和谁聊天,还是看电视,她都莫名其妙地开心,就好像中了彩票一样。 这让念华感觉很是好玩。 “妹妹,你最晚上,是不是,那个了。” “哪个啊?姐,你可不能胡说,我很矜持的。” “放你的春秋螺旋飞踢大屁,我还不了解你。” “你面色红润有光泽,气息漂浮,眼圈发红,嘴角上扬,眼波如水,皮肤白里透红,也不夹腿了。” “这不是被喂饱了,是什么?” 秦知鱼一扬眉毛: “姐,这可不是喂饱了。” “是吃撑了!” 沈素素打着哈欠,终于下了楼。 看到一堆女人,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出洋相。 她只穿了一件丝绸的睡袍,身材显露无疑。 这要是放在过去,她一定要把睡袍再往下拉一拉,最好那条深不见底的疤,要让所有人都看见,那一对玉腿,要让所有人羡慕。 可现在,她简直可以让飞机的起落架平稳着陆。 贫瘠到荒芜。 两个字总结: 硌手。 第四百五十四章 过年好 今年过年,人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女人成堆,就注定全都是大瓜。 女人之间无非那么几个话题,孩子,老公,什么好吃。 孩子他们都没有。 老公嘛,在座的只有这么几个人有。 萧萧和萧兰这俩,抱在一起欲哭无泪: “你,你们别说啦,就你们有老公,我们俩都没有……” “你们为什么要让我们吃狗粮。” “我们的年夜饭难道就是你们的爱情故事嘛?” “我们真的会谢!” 秦知鱼摆摆手: “哎呀萧局长,萧盟主,这是哪里话呀。” “我们这不是,在分享快乐嘛。” “你说是不是,我的云妹妹。” 慕容云儿一身淡粉色长裙,头发上别着玉簪,仙气十足。 她露出一个坏笑来: “鱼姐姐,这么开心,是不是昨晚上得到了奖励了?” “不知道妹妹,今晚上能不能也得到呢?” “妹妹可是好久都没吃上热乎的了,姐姐今晚,能不能谦让谦让?” 秦知鱼舔了下嘴唇,眼神玩味: “妹妹,这说的是哪里话。” “姐姐不仅会谦让,还会陪你哦~” 沈素素也露出邪笑来,上下打量慕容云儿。 那酥胸,那长腿,那天鹅绒一样的脖颈,沈素素一个女人,都忍不住要流口水。 “妹妹,素素姐也想和你,共度良宵呢。” 慕容云儿咧开嘴角,尴尬一笑。 她牵了牵秦知鱼的袖子,小声说道: “鱼姐姐,你那个,能不能再,再给我一粒。” 秦知鱼眉毛一扬,嘴巴变成一个o形。 她是真没想到,慕容云儿竟然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她牵起慕容云儿的手,拉到一旁,语重心长地说: “我的好妹妹,你告诉姐姐。” “为什么又想吃那个药?” “是不是对自己又不自信了?” “怕老公嫌弃你不会?技术不好?不够热情?” 慕容云儿羞红了脸: “鱼姐姐,说实话,你也是知道的,我只和林郎做过一次,还是吃了药的。” “我好怕自己会跟个死尸一样,扫了林郎的兴致。” “网上都说,另一半的感受也很重要,我自己是很痛快,可是林郎就……” 秦知鱼莞尔一笑,拍了拍慕容云儿的手背: “傻妹妹,你这么想啊,才是误解了老公。”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我叫慕容云儿,你是鱼姐姐。” “对嘛,妹妹,你还不明白吗?” “你是你,我是我,我们谁都是不能代替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老公才这么爱我们,这么体贴,保护我们。” “与其助兴,不如释放自己的内心,让老公看到最真实的你,这才是极好的呀。” 慕容云儿眉开眼笑,喜上眉梢: “姐姐,我明白了!” “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 秦知鱼宠溺地摸了摸慕容云儿的小脸蛋: “好妹妹,那今晚,老公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你放心使用。” 好家伙,林阳真成了工具人了。 一片欢声笑语中,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趴在厨房门口,做贼一样,盯着林阳的翘臀,眼睛一眨都不眨。 她舔着嘴角,像是见到了肉的乞丐。 林阳每一个动作,翘臀都会跟着抖一抖,这让她更加饥渴难耐。 肩膀上还带着衔的警长,现在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偷窥狂。 要说谁这段时间最难熬,那就非陈美雪莫属了。 林阳一直在江州,帝京是一趟都没回去。 陈美雪守活寡,每天晚上没林阳的滋润,睡得蓬头垢面,肤色暗沉。 她要和林阳视频腻歪,结果被林阳一口回绝。 那有个啥意思?我有事,不答应。 好家伙,我陈美雪是什么很贱的人么?上赶着给你你都不要,还找借口? 我这身材,这胸围,这小蛮腰,这蜜桃臀,不知道迷死多少小年轻了。 怎么到了你这,成了不屑一顾? 陈美雪一咬牙,冲进了厨房,把门一关。 她对着林阳恼羞成怒地喊: “贱男人,你怎么这么贱!” 说话间,她就像恶狗一样,把林阳直接扑倒。 “我,我就是贱,不管了,我就在这要!” “给我!” 林阳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拿着勺子,满脸的惊诧。 陈美雪已经把林阳裤子脱完了。 快吧? 她的嘴更快。 林阳眉头一抖,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后,衣衫不整的两人,站起身来整理头发。 陈美雪扣上最后一粒扣子,满脸潮红。 “你个王八蛋,昨晚上是不是给得多了!这么快!” 林阳瞪大了眼睛,回嘴: “别血口喷人啊,你动作搞得那么快,跟吃冰棍似的,谁能受得了?” “我告诉你,也就是我了。” “换别的男人,五分钟之内必定缴枪。” “你感恩戴德吧。” “你踏马的!再来!” 陈美雪说着又要扑向林阳,结果被林阳一个手指头按在原地。 “美雪,还有年夜饭要做呢。” “留下来帮帮我吧,你先把窗子打开去。” “咱俩这味道,有点子糜烂。” 陈美雪一嘟嘴,老老实实地跑去开窗户。 清新的冬日空气,顺着窗子飘了进来,很快就让两个人头脑恢复清醒。 林阳开始和馅,陈美雪擀饺子皮。 “没看出来嘛,还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女人。” “我林阳愿封你为饺子皮妃。” “滚蛋!这年头,自己一个人住,没点本事,难不成把自己饿死嘛?” “你不在我身边,我就得自己做。” “外卖吃不得,我听说过年的时候,经常有骑手不接单,甚至不送。” “还有被投诉了之后,往外卖里面打飞机的……” 林阳干呕一声: “别再说了,我要吐了……” 热闹的厨房,一直到晚上才勉强消停下来。 随着陈美雪在厨房门口一声吆喝,林阳像是一个服务员一样,一手一个,把28道菜全都端上了桌。 满满一大桌,花花绿绿,香味扑鼻。 天上飞的,地上跑地,河里游的。 但凡好吃,林阳都落不下。 鹿茸,熊掌,酱鸡,肘子,龙虾…… 众人齐齐举杯: “老公!” “林郎!” “宝!” “林狗!” “小阳!” “兄弟!” “妹夫!” “过年好!” 第四百五十五章 烟友 林阳收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红包。 来自秦知鱼的一张,十个亿的银行卡。 虽然林阳早已经对钱没了兴趣,根本视如粪土,但秦知鱼总归是一片心意。 林阳收下红包,俏皮地朝秦知鱼抛了个媚眼。 秦知鱼睫毛一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只有林阳才懂得的表情来。 林阳立马会意。 呵,女人,你的心思我明白得一清二楚。 以后还是想让我经常喂饱你,甚至是让你吃撑是吧。 十个亿,买一头累不坏的,体力嘎嘎牛掰的公牛。 秦知鱼这笔账算得真是不错哦。 不过这就是人家小夫妻的情趣了。 林阳的手艺真的是很不错很不错,不仅仅是沈素素和秦知鱼夸,就连萧萧和萧兰也赞不绝口。 “林阳,你这菜做得,真绝了。” “那个虾,没有一丝破损,虾线就已经不见了,是怎么清理得这么干净的?” “还有那个红烧鱼,怎么就一点腥味都吃不到,满嘴都是香味……” “还有还有……” 林阳眉开眼笑: “萧局长,萧盟主,你们俩啊,吃得开心就行。” “难得大过年的,还能来我家看看我。” “我必然要露一手,拿出最好的招待你们。” 萧萧眨巴眨巴眼睛,眉头一颤。 自从进了玉龙山庄,林阳就一直管自己叫萧局长。 怎么这么生分? 他林阳是要避嫌么?这么多的女人,怕误会? 还是说,他是在故意阴阳自己? 萧兰看出了萧萧的不对劲。 她暗道: “这傻孩子啊,怎么这么天真。” “估计还在打林阳的主意。” “人家都把礼仪做到这个份上了,你怎么还不理解……” “人家是想告诉你,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啊!” 萧兰摇了摇头,悄悄叹息一声。 在座的所有人都将萧兰的表情尽收眼底,可没有一个发声询问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萧兰和萧萧二人的沉默,并没有打破餐桌上的热闹氛围。 陈美雪真的是会玩,才提起一杯酒,就要玩游戏。 大过年的,玩啥好呢? 林阳也觉得有些有趣,不过,这里还是有外人的。 真要是玩,林阳可以和自己的老婆们从半夜玩到早晨,不带休息的。 “我提议,我们就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林狗,啊不,咱老公把鱼装在了旋转盘子里,我看不如,我们就转这个鱼。” “鱼头对准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话必须要发自肺腑!问题就由,转盘子的人提问,你们说,怎么样?” 沈素素第一个举起手来,大叫: “好好好!算我一个!我要玩游戏!” 秦知鱼无奈的苦笑,今晚上不知道谁又要遭殃了,希望不会是自己。 好想抽烟啊…… 林阳在桌底下点了点秦知鱼的大腿,手掌一翻,变出两根烟来。 秦知鱼面无表情的快手拿出一根,藏在手心。 “不好意思,各位,我去上个卫生间,几分钟就回来。” 林阳一脸歉疚地抱歉,桌上人全都摆摆手: “去吧去吧,林狗。” “老公,你肚子不舒服嘛?” “林郎,要不要我陪你。” “妹夫,你这,是不是做菜累坏了。” 林阳咧嘴憨笑: “没,就是普普通通,没什么情况。” “我让鱼儿陪我就好。” 众人摆摆手,开始游戏。 林阳和秦知鱼来到卫生间,却从窗户相继而出,两个闪身,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两人就到了房顶。 微风徐徐,四下无人。 是个偷情,野战,抽闷烟的好地方。 林阳一个响指,指尖燃起小火苗,给两人把烟点上。 凭空释放真气,化形成一个长椅。 二人相依而坐。 “老公,今年的年,算是一个好年了。” “说实话,我也想去帮你,可这方面我真的不在行,我只会吃,不会做。” “我只会越帮越忙。” 林阳摇摇头,笑着回复: “鱼儿,如果我事事都要你来帮忙,那你就真把我宠成妈宝男了。” “乖,你做得很好了,今年这一年,辛苦你了。” 秦知鱼依偎在林阳怀里,极目远眺,看向西方。 所有人都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时,唯独只有这个最懂林阳的女人,明白林阳的多思所想。 西域,邪神,沈小雅。 “老公,年后,你有什么计划么?” “嗯……是有的,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秦知鱼吐出一串眼圈来: “今早上在浴室打坐,我想了很多,我们现在的处境,其实是非常不利的。” “老公,你虽然杀了婆娑,这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天大的好事,可是,这也引起了西域的注意。” “沈小雅,也变得越来越强,这是一个完全站在我们对立面的魔头,她对你一直虎视眈眈,想尽办法都要弄死你。” “这两个因素,都对我们不利。” 林阳点点头: “是啊,鱼儿,更不利的因素,还有素素。” “素素这幅身体,实在是太普通。” “从前,我拼了命想让沈素素不要走我们的路,我想让她作为一个普通人,快快乐乐地活着。” “可她就像头倔驴,说什么也要帮我。” “等我们发现她被种下绝情蛊时,一切都来不及了,木已成舟。” “可现在呢,素素已经是华夏第一的毒王了。” “但现在的她,却一点点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甚至随时有陨命的危险。” “虽然这是权衡利弊,但华夏的和平和安全,跟我们每个人都是息息相关的。” “素素的事情,需要尽快解决。” “这样的战力,我们不可以丢弃。” 秦知鱼点了点林阳的胸口: “老公,别自责,我懂你的。” “除了这些,昨晚上我还思考了一些。” “你看,现在云台和乌丽不是已经,如胶似漆,就差喜结连理了么。” “我们要不要,让乌丽带着我们,去寻找那些在华夏各地接应的妖族?或是人类?” “接下来你还要寻找剑灵,我们需要一个向导。” 第四百五十六章 真心话 林阳舒出一口烟来。 “鱼儿,这事,还是要讨论的。” “乌丽现在可不是我们的敌人了,论辈分,咱们俩要管她叫一声嫂嫂的。” “云台怎么想,也至关重要,不过,我觉得云台会同意的。” “他不是那么自私的人。” 秦知鱼用真气将烟头掐灭,又对着林阳张开嘴。 林阳眯眼微笑,大手一挥,周遭的空气中,立刻开始不规则的震动一下。 沁人心脾的香气瞬间笼罩二人,真气游走,清洁二人的口腔,鼻腔和牙齿。 几秒钟,一身的烟味和嘴里的烟味,就不见了。 好家伙,这一招真绝了。 这要是天底下的烟鬼,都学会这一招,也不至于躲在家里卫生间偷偷摸摸抽烟,还要把通风打开,也不用对着抽油烟机抽烟了,更不用怕被老婆骂。 秦知鱼眼波如水地看着林阳,玉手轻轻拂过林阳额头的碎发,踮起脚尖,温柔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极为甜腻的香吻,两人没有过于贪婪,吻了十几秒,就分开了。 “老公,过去的一年,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的心意我想你是了解的。” “老公,辛苦了。” “未来,我们风雨同舟,同生共死。” 林阳举起一个拳头,和秦知鱼碰在一起: “同生共死,尽量别死。” “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 …… 说几分钟就是几分钟,林阳和秦知鱼,并没有耽误太久。 等他们回来时,真心话已经玩了两轮了。 起手是陈美雪,第一轮的鱼头,指在了慕容烈的身上。 慕容烈一拍桌子: “好!新年第一轮,鱼头就对上我了!” “好兆头!年年有余!” “将来这一桌,我慕容烈最有出息!” 众人哈哈大笑,念华一脸嫌弃地拽着慕容烈的袖口: “行行行,你最牛,快坐下吧,丢死人了。” 陈美雪眨巴眨巴眼睛,露出邪笑来,吓得慕容烈一个激灵。 大事不好,这小妮子,怕是要搞自己。 “慕容大少,你选吧,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慕容烈有种强烈的预感,无论自己选了哪一样,都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新年第一个游戏,得可劲嚯嚯第一个被选中的人。 慕容烈手心捏了一把汗,念华在一个劲儿地给慕容烈使眼色。 “真心话选真心话……” 慕容烈眉头一展: “新年新气象!真心最可贵!” “我选真心话!” 陈美雪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来: “好!那么现在请问慕容大少。” “你跟念华姐姐,最长的一次,有多久呢?” “啊?” 慕容烈瞬间张大了嘴巴,这问题,真隐私啊,太露骨了。 你咋不直接问,做的时候喜欢什么姿势,哪个姿势叫得欢? 众女哈哈大笑,就连刚刚加入的云台和乌丽,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慕容烈啊,哈哈哈,你今天算是碰上劫数了!” 慕容烈咽了口口水,斜眼看向念华。 念华嘟着嘴,等着慕容烈的回答,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慕容大少,可要说真话哦。” “你可是自己说的,新的一年,真心最重要。” 慕容烈点点头,一拍胸口: “三十五分钟零七秒。” 好家伙!劲爆!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倒不是慕容烈的时间很久,三十五分钟算是稀松平常。 关键是,怎么还精确到秒了? 您老人家滚床单的时候,难不成还掐表计时?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属于是。 众女从安静,突然转变成哄堂大笑。 “哈哈哈,慕容大少,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念华气的脸都要绿了,这什么情况? 你说个大概时间也行啊,非得精确得这么详细!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最久的一次,还是靠盯着闹钟,分神才达到的么? 云台笑得人仰马翻,差点把菜掀了。 乌丽直接笑得趴在云台身上,两人在桌子底下像极了一对吃瓜夫妇。 慕容烈挠了挠脑壳。 绝,真绝。 新年第一刀,就正正好好砍在他的头上。 属于是祭品了。 第一轮很快结束,第二轮开始了。 这一次,由云台转。 云台很秀,人家不用手,扬起眉毛就是一道真气,那条鱼马上快速旋转起来。 当然,他也用真气保护了鱼汤,毕竟溅出来,飞到其他女人的衣服上,可就不好了。 云台还是很有风度的。 不过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乌丽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旗袍,那可是不能沾上一点点油花的。 鱼还在飞速旋转着,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谁也不例外。 谁也不想被别人轻易问出,自己难以启齿的东西。 倒霉蛋逐渐产生了。 鱼头,竟然停在了慕容云儿的面前。 慕容云儿一声惊呼: “妈呀!我不要!” 云台尴尬地笑了一下: “弟妹,我不会难为你的。” “你看我这么有诚意,你就配合配合,大过年的。” 慕容云儿点点头: “真人说的是,那就,真心话吧。” 慕容云儿觉得大冒险要比真心话更恐怖,这是直觉。 万一云台让自己倒立撒尿,那不是出尽了洋相? 云台顿了顿,把问题讲了出来: “这样吧,弟妹,你是峨眉山的掌门,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我也不问过分的。” “你就说说……” “你和林阳的第一次,发生在哪里吧。” 这叫不过分? 慕容云儿心里咯噔一下,他娘的,被阴了。 云台心满意足地憋笑,坐了下去。 乌丽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来。 她其实能猜到一点点,但若是让堂堂峨眉掌门亲自说出口,那将是绝杀。 众女齐齐托住下巴,就连沈素素也充满了好奇。 冰清玉洁的慕容云儿,到底在哪儿,跟老公有了第一次呢? 体验又是怎么样的?是不是满意到浑身抽搐,第二天路都走不好? 反正沈素素是这样的。 慕容云儿声音很小,她低着头,红着脸: “是在,峨眉山……”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大冒险 啊? 众人大跌眼镜,就连念华都差点从凳子上面摔下来。 “师妹,你没开玩笑吧……” “你在峨眉山,丢了第一次……” 念华感觉自己好像吃了一个足以噎死自己的大瓜。 按时间推算的话,这一次念华或多或少能够猜出来一点点。 很有可能,就是慕容云儿静心咒解除那一晚了。 我的天!弥天大瓜! 怪不得那些天里,慕容云儿一直一瘸一拐的,还捂着肚子。 原来是叫林阳给破了。 云台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也没想到,堂堂一个峨眉山的大掌门,竟然会在峨眉山就交了贞操。 沈素素捏了捏慕容云儿的手心: “妹妹,别紧张,我们不是嘲笑你。” “我们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就发生在峨眉山了呢……” 好巧不巧,林阳和秦知鱼后脚就到了。 一落座,林阳就发现自己手边的慕容云儿,有点小委屈。 嘴巴嘟起来,小眉头也有点皱着,眼角还有点泪花。 林阳立刻有点心疼了。 “云儿,怎么啦?” “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讲。” “林郎……” “嗯?” 慕容云儿哭得梨花带雨,扑进林阳的怀里。 大过年的,属实是有点晦气。 林阳不好意思地朝众人抱了声歉,就把慕容云儿一把抱起来,上了楼。 乌丽狠狠地拧了云台一把: “你啊,叫你玩,玩脱了吧。” “人家弟妹还是个孩子,一看经验就不丰富,说不定第一次都没成功。” “玩归玩,闹会闹,不拿贞操开玩笑。” “你个大老粗,你懂不懂啊你。” 云台一拍脑门: “现在说,你这屁放的味都散了!” “你早吱声啊!我也不至于!” “这下可是把弟妹得罪了,人家可是峨眉山的掌门啊。” “以后我们俩不要去川蜀,不安全,我们跑去东北吧。” 乌丽做出一副噫的嫌弃表情。 “我不要去,东三省太冷了,这个年月,能把人冻死,我去了就会冬眠。” “川蜀真的不能去了么?我特别喜欢那里的麻辣火锅……” 云台砸吧砸吧嘴: “那是峨眉山的地盘啊。” 秦知鱼咳嗽一声,瞪了云台一眼。 “真人,这事就翻篇了。” “接下来,我们继续玩。” 秦知鱼眼神冰冷,云台顿时心头一凛。 要坏菜,要被针对了。 云台当即就找借口上厕所,结果被众女齐声暴喝: “坐下!” 秦知鱼手指一转,鱼开始旋转起来。 不偏不倚,指向云台。 天意,嗯,天意。 云台就知道,秦知鱼这是要替慕容云儿报仇了。 云台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选择的准备。 “真人,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云台扬起嘴角,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选大冒险!” 他自信满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暗道: “我就不信,还有我办不到的事,哪怕是要我和乌丽在饭桌上亲嘴,我咬咬牙也能做得出来。” “毕竟刚刚在厨房,差点就擦枪走火,那都没有避嫌呢。” “小小大冒险,何足挂齿。” 他用满不在乎的笑容,看向秦知鱼: 秦知鱼眯起双眼,眼神玩味: “你确定?” “确定!” “好啊。” 秦知鱼掏了下沈素素的兜,拿出一部手机来,在联系人里快速翻找,找到一个名字。 他把手机递给云台。 “真人,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你喜欢她,要和她在一起。” 云台眨巴眼睛,顿感不妙,接过手机一看。 倾城。 妈呀,晴天霹雳。 云台被吓得狠狠咽了口口水,连端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起来。 这老小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自己现在可是有主了,这要是打了过去,人家倾城会生气,乌丽更会生气的吧。 “这……弟妹,能换一个不?我还是觉得大冒险太单调了,还是真心话有意思……” 秦知鱼冷言冷语道: “不行呢,真人。” “云妹妹都实话实说,直言不讳了,真人难道要出尔反尔么?” “天医门,难道不讲信用么?我看峨眉山却是信用很好呢。” 秦知鱼是真懂,一下子就把整个游戏拔高到了门派荣誉和信用的高度上。 “你……” 云台攥了下拳头,有点无奈。 谁叫他自己为难人家慕容云儿呢。 报应不爽啊! “好,我玩,又不是玩不起。” 云台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喂?梦茴族长,怎么想着大过年给我打电话了?没有陪林阳嘛?” 电话那头,倾城的声音传了出来。 现在苗疆发展得还不错了,在沈素素和倾城以及梦罗的共同努力下,苗疆现在知道过年了,也开始燃放一些烟花爆竹。 这不,电话里一直在响着烟花绽放的噼啪声。 倾城的声音不小: “喂!怎么不说话呀,我这边有点吵,你等我换个位置!可能是我听不见!” 半分钟后,倾城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这回可以了,梦茴,是不是想我了啊?快,说话,我听说你找到宿体了,不过是普通人。” “怎么样,用着还习惯么?当一段时间普通人,没什么不好的。” “不说是不是啊?” “喂?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云台抿了抿嘴: “倾城,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是你?你丫谁啊?” “你咋知道的我名字,你……” “云台?” “是我。” “好家伙,你那小孩的身体终于是撑不住了是吗?换了个大叔,声音还挺好听的,就是有点油腻。” “找我有事?有屁快放,我还得看小孩呢。” “梦琳现在跑得像个藏羚羊似的,抓都抓不住,我刚刚种好一叶蛊,还没适应。” “我忙得很,你抓紧时间。” “我……” 云台开始吞吞吐吐,他看向周围的一圈女人。 大家都一脸期待,等着看他的笑话。 云台心一横: “倾城,我喜欢你!” “你和我在一起吧!” 云台喊得很大声。 乌丽噌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气鼓鼓地上了楼。 第四百五十八章 迟来的真相 云台看着乌丽离开的背影,急得不行,可又离不开,因为倾城那边一直在沉默着。 秦知鱼翘着二郎腿,夹了一口鱼放在嘴里。 “真香啊,不愧是老公做的。” 她笑眯眯地看着云台,满脸的幸灾乐祸。 慕容云儿丢的脸,云台照样丢了。 倾城咳嗽了两声,开始慢慢讲起话来: “云台,这些话,是你一直想说的心里话是吧?” “你这个混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大过年的要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 云台有点尴尬,他没想到倾城认真了。 “我这是游戏……” “游戏?云台,我游尼玛的戏!” “你这个懦夫!” “我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喜欢啊。”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百年前。” 电话那头传来桌子被砸裂,木头断开的声音。 想来估计是倾城一生气,劈了个桌子撒气。 “王八蛋!三百年前!我刚到血医派,你为啥不争取我!” 云台有点发懵,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合着倾城也喜欢自己? 不是吧? 云台睁大了眼睛,他开始认真的问: “倾城,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争取?你那时候不是有绝情蛊么,你那个时候,不是喜欢道真么?” 倾城冷哼一声,牙齿咬的叮当响。 “所以我说,你就是个懦夫。” “我一开始是对道真有好感,但我们依旧不合适,你真以为我是为了道真才留在天医门的?” 秦知鱼噌得一下站起身来,这可不只是瓜了,这是历史被掩盖的真相! 这里面可能还有道真的秘密! 秦知鱼立刻用一道真气打到二楼上,与林阳传音。 “老公,你听得见楼下讲话吗?” “现在听得见,发生什么了?” “老公,我诈出了天医门背后的事,当年道真和倾城,以及云台这三个人,还有连云台都不知道的秘密,可能是关于道真的。” “我想,你一定要亲耳听听。” “好的,鱼儿,你保持住,我一边安慰云儿,一边听。” “别让云台离开。” 秦知鱼嗯了一声。 倾城那边仍在继续说道: “云台,我一个滴酒不沾,喝了一杯就倒的人,我为什么每天都找你喝酒?” “你脑子里装的是屎么?” “我和道真待在一起的时间,有和你一半多么?” “我就等你一句话怎么就那么难?” “你觉得,我新婚之夜,是因为和道真春宵一刻,才被绝情蛊反噬?” “老娘结婚了,你都不来!你气得我七窍流血!”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长点志气,有点胆子,别在顾及那么多,勇敢地来追我。” “你倒好,我退一步,你退三步。” “你个懦夫!” “大年三十,你说这些,你想干嘛?” “你想让我飞奔着过去见你,然后扑在你怀里往死里哭么?” “我告诉你,云台。” “你丫单身一辈子算了,老娘不等你了。” “就这个苗疆的阿猫阿狗啊,也都比你要强的。” 云台怔怔地看着电话上那两个秀气的字。 “倾城。我……” “这真的只是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 “我输了。我真的输了。” “我现在,有了道侣,她是一条黑蟒,我很爱她。” “我……再见吧。” 说着,云台就要挂断电话,没想到下一秒,秦知鱼的手一下子拦住了电话。 “等等,玩归玩,接下来要有正事问。” 云台点了点头,他心情不太好。 手机递给秦知鱼后,他魂不守舍地转身上楼,如同一具尸体。 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云台一时半会根本来不及接收完毕。 饭桌上的众女,也都面面相觑。 陈美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破坏气氛的罪魁祸首。 早知道就不玩这些有的没的游戏了,搞得大过年的人心都散了。 经典过年吵架,林阳家里也不例外。 萧萧和萧兰对视一眼,从饭桌上挪到沙发上看电视。 每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秦知鱼还坐在椅子上,沈素素在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夹菜。 “倾城姐,我是秦知鱼。” “哦,小鱼啊,过年好过年好。” “姐,你刚刚说的那些,可是真的?” “啊?你怎么听见的……” “你们真是玩游戏?我的天……” 秦知鱼没有过多解释,她的语气很镇定,甚至有些沉重。 “姐,你当初为什么又不喜欢道真了?” “你一开始喜欢他,对吗?” 倾城叹气一声: “我一开始,确实对道真有那么点好感,他人长得帅气,又有才华。” “可他告诉过我,有喜欢的人。” “嗯?” 不止秦知鱼感到奇怪,就连楼上偷听的林阳,也感到奇怪了。 林阳马上传音给秦知鱼: “鱼儿,问清楚,这个人估计很重要,据我所知,道真根本没有任何妻子,除了倾城一个人,我看倾城八成是知道些内幕。” “你继续问。” 秦知鱼眨巴一下眼睛: “姐,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么?我,我也挺八卦的,毕竟,女人嘛。” 倾城苦笑一声: “唉,我倒是知道,是一个西域的小姑娘,叫个什么,欢愉。”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很稳重嘛,估计是个开放的丫头吧。” “所以我就放弃喽,毕竟也没那么喜欢。” “对了,你去帮我,看看云台吧。” “他有了归宿了,也挺好的,好好过日子吧,能再活一辈子,也是不容易。” “就这样,拜。” 对面咔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秦知鱼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两个字,西域。 林阳在楼上,还在思索着。 秦知鱼用传音询问道: “老公,你有什么发现的么?” 林阳低声说道: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她说了西域,这两个字。” “我猜,道真可能跟西域,还存在着某种联系。” “这或许也是道真迟迟没回来的原因。” 秦知鱼顿了顿: “老公,我们今晚上,闯了祸了。” “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如果倾城说的是真的。” “那么当年害死她的,并不是道真,而是云台。” 第四百五十九章 商业互吹 结束了与秦知鱼的传音,林阳再次安慰慕容云儿。 “云儿,不哭了。” “这个问题确实很隐私,你回答得已经很好了,最起码,你诚实,而且玩得起。” “可是,林郎,这真的很丢脸……” “姐姐们都和你做过好多次,我就只有一次……还是,吃了药的。” 林阳宠溺地摸了摸怀里,慕容云儿的头。 “傻丫头,这怎么会丢脸。” “我啊,可是一直都不觉得,做得少有什么可丢脸的。” “云儿上一次表现虽然惊到我了,我也看到了努力,可,咱们总不能每次都吃药啊。” “你说是不是。” “自然一点,放轻松。” “如果这种事都给自己压力,怕自己做不好,那可就体验不到任何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快乐了。” 慕容云儿含泪点点头。 这个小委屈,到底还是个孩子。 在山河录里培养出来的那点沉稳,都用在战斗上了,其他时候,完全就孩子气。 被师姐和林阳惯得越来越幼稚。 不过这也是林阳喜欢慕容云儿的地方。 安慰好了慕容云儿,林阳下了楼。 饭桌早就散了。 秦知鱼翘着两个比林阳命都长的大白腿,坐在餐桌旁托着下巴,等着林阳下楼。 陈美雪在一旁打电话,嗓门不小,电话内容全都是帝京今晚上的出警,活动不少,全都需要陈美雪下命令。 陈美雪大骂: “离了我你们就活不了了是不是?都干什么吃的?连个偷放鞭炮都要我过问么?” “阿香呢?叫她接电话!” “飞龙队今年好好养精蓄锐,过年放假!叫公安跑去管理治安!” “凭什么用我的人去管烟花爆竹,开踏马的什么国际玩笑呢?” “都给我老老实实干自己的事去,别想着浑水摸鱼,不然老年一出正月,就扒了这些地方社区小所长,小站长的狗皮!” “还有,老娘要陪爷们儿,今晚上谁敢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把他拉黑!” 陈美雪大吼一声,挂了电话。 沈素素在沙发上招待萧萧和萧兰。 毕竟都是商业上的巨鳄,能尿到一个壶里。 萧兰十分喜欢和沈素素聊天: “素素啊,早就听闻你成了沈家下一任家主,我当时还在想,这沈家小姐,到底是怎么一个奇女子。” “现在一看啊,是我一叶障目了,谁说我们女人不能顶天下的?” “别说半边天了,就是一边天,我们也能顶得住啊。” “还有啊,你这个商业头脑,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我在江州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圈里人抬举,让我做个小盟主。” “我见过太多太多让我印象深刻的商业天才,可他们大都不是命运多舛,就是生不逢时,又或者是江郎才尽,自甘堕落。” “有的人见钱眼开,把自己送进了监狱,有的人趋炎附势,白白浪费了一身本事。” “素素,你不同。” “你现在坐拥知阳药业八百亿的资产,手底下还有无数的药材基地。” “这手笔和胆识,可不是一般人能赶得上的。” “更别说,你背后还有沈家,你母亲陆梅,那可是坐拥帝京一大半商业产业的大亨。” “虎母无犬女啊!” “哈哈哈,萧盟主真的是太客气了。” “其实不瞒你说,这些事情能够成功,多亏了老公。” “如果不是老公才华横溢,指点江山,我现在可能还在和两个哥哥争家产,闹得不可开交。” 萧萧摆摆手。 “素素,你这话说的,我在江州都能听见你女强人二代,巾帼不让须眉的名号。” “这家主之位,本就是你囊中之物啊。” “不过,话说回来,林阳真的,那么有商业天赋?” 沈素素重重点头。 “是啊,萧姐姐你是不知道,老公他简直就是鬼才!” “还记得金莲伤痛宁么?”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看好这个药膏,因为它能治的病,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广为流传,很快就会被抢光,之后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滞销。” “老公用了一波饥饿营销加上医院助推,不仅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还让江州人的健康指数,直接翻番了。” “现在金莲伤痛宁几乎人手一枚。” “还有还有,老公与公孙离对决的视频,现在在网上已经五个亿的播放量了!” “他不仅仅戳穿了京运堂的阴谋,还给帝京的老百姓免费分享了醒神汤的药方!” “现在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是我们知阳药业的活招牌!” 萧兰微笑着点头,萧萧的表情就有点落寞了。 沈素素一口一个老公,亲昵地叫着,她萧萧坐在人家的沙发上,被当做客人招待。 林阳下楼,第一眼就看到秦知鱼。 秦知鱼露出爽朗的笑,抬手跟林阳打招呼,唇红齿白,好一个娇妻。 林阳微笑着落座,搂上秦知鱼的腰肢,享受秦知鱼喂自己吃菜。 饭桌上就这两人,于是他俩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吃一只虾,要嘴对嘴喂,然后就从吃饭发展成舌吻,又啵的一声分开,开始互相给对方夹菜。 “老公,来,吃这个。” “哦哦,这个好,这个我做的时候可费劲了。” 秦知鱼把一块熊掌塞进林阳嘴里,笑面盈盈地看着林阳吃。 “念华,你啥时候也能这么喂我吃饭……” 慕容烈倚在沙发上,一边搂着念华的肩膀,一边摆弄着念华的秀发。 念华嘟起嘴唇来: “想得倒是挺美的你。” “以后,看你表现。”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慕容烈又像个傻子一样的点头哈腰。 念华欺负他是成了瘾了。 秦知鱼放下筷子,对林阳使了个眼色,看向陈美雪: “老公,这丫头,你打算怎么办啊?” “帝京这几天过年,可是老忙了,她比那皇帝还要忙。” “你说,咱们要留她多久。” 林阳干咳一声,这事他真没想过。 陈美雪能来,林阳感觉她就是跑来睡自己的。 好家伙,关系真单纯呢。 不像是老婆,像是个各取所需的炮友。 第四百六十章 我杀你爹啦? 林阳摆摆手,叫来陈美雪: “陈局长,来,上座。” 秦知鱼挑眉毛,满脸的宠溺,把陈美雪搂到自己和林阳中间。 陈美雪受宠若惊,林阳亲热自己,那真是没话说,秦知鱼亲热自己,这是咋回事? 秦知鱼是林阳二老婆,陈美雪排老四,按理说,自己应该嫉妒。 但陈美雪一丁点都没有,正相反,她相当之崇拜秦知鱼。 秦知鱼那一颦一笑,一扭一晃,都叫人浮想联翩,简直就是都市丽人的代表。 陈美雪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秦知鱼衣品也好,总是一身素气,又端庄得体,优雅美丽。 更关键的还是,秦知鱼身上有一种独属于她的,知性魅力。 这一点很杀人的。 就连陈美雪这样的暴躁小霸王,都要在她面前变得软绵绵的。 秦知鱼拍了拍陈美雪的肩膀: “美雪啊,你和我也是老相识了,和素素又是老同学,我们之间没那么生分。” “你告诉我,为了老公,你推了多少帝京的案子,又骂了多少手底下的人?” “我……” “我骂了很多,卷宗推了四十多份,还在一直增加……” 林阳点了点陈美雪的鼻尖: “陈局长啊,怎么,我林阳是杨玉环么?” “从此君王不早朝?” “还是说,我是那祸国殃民,红颜祸水,褒姒?” 陈美雪满脸肉疼。 “我踏马推了一堆活儿,就为了回来见你,你倒好,数落我?” 秦知鱼苦笑一声: “美雪,你这就是不了解老公了。” “你能回来,他会不开心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厨房对老公干了什么,出来之后,你一脸的淫笑,满脸潮红,走路都晃。” “实话告诉你,老公他啊,昨晚上可是被我和素素要了四次。” 陈美雪嘴巴长得快有个碗大: “卧槽!四次!” “那林狗,你……” “为什么还要满足我?你大可以说啊,那么辛苦,还要被我索取……” 林阳挤眉弄眼: “那不是,某人太久没被我滋润,我于心不忍嘛。” “那,你现在体谅我了,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 陈美雪立马皱起眉头,打断林阳的话,指着林阳的鼻子: “不,可,能!” “老娘回来,就是要吃饱饭的!” “今晚上可以饶了你,可之后,老娘一定要在你身上吃够两月的量!” 林阳眉间一抖,心头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是要榨干我啊。 秦知鱼挠了挠林阳的手心,瞥给他一个眼神。 那意思是,陈美雪是开玩笑的。 事实上,陈美雪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她一开始对林阳啊,那是十万个好,先是在江州,和林阳偶遇,被林阳看了个精光不说,还被占了便宜。 之后莫名其妙就爱上了,可林阳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就是不把关系挑明。 还是那个霓虹女人捣乱,陈美雪这才有了跟林阳表达心意的勇气。 她这个人很轴,还有些闷骚,喜欢主动吧,又想让别人主动。 林阳经常在陈美雪身上吃亏。 两人的第一次是林阳被手铐铐着做的。 那场面,疯狂到爱情动作片都拍不出来这种效果。 之后林阳陷入自我怀疑,陈美雪担心的要死,那是她为林阳第一次哭。 她心肠其实很软很软,不然也不能在林阳这么晾着她的情况下,还帮林阳去保护知阳药业分公司。 别人不懂,可秦知鱼太懂。 那一天,林阳被秦知鱼一脚踹飞,又被陈美雪扇了一巴掌,陈美雪扑到林阳怀里的样子,秦知鱼现在还历历在目。 说句实话,秦知鱼比较反感林阳再找新女人,尤其是自己认识的,更不想让林阳找。 跟着林阳,太危险,陈美雪又没啥能耐。 你要是个大宗师,你天天爱我老公爱得死去活来,你也能保护好自己。 就怕你到时候出了点问题,就被敌人抓住,到时候林阳束手束脚,方寸大乱,这就是败笔,是累赘。 有了沈素素的前车之鉴,秦知鱼现在对武力的要求很高很高。 林阳想要再找,最起码得是个宗师了。 至于萧萧嘛,呵呵。 秦知鱼才不会把这种弱小的当做自己人,她帮不上林阳任何的忙。 正相反,她身边有太多太多追求者,还是商盟盟主萧兰的表妹,想借机上位者,大把大把,比比皆是。 林阳要是收了她,引来一身的骚,也是不妥的。 林阳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委婉一点。 林阳满脸笑意,宠溺地揉了揉陈美雪的秀发: “我说,陈局啊。” “你压力大,我能理解。” “可你也不能,抛下帝京那么对百姓不管呀,你可是头头,要带头冲锋哦。” 陈美雪嘟起嘴来: “小鱼,你听听他说的,这,这叫人话么?” “你和我都是她的女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我才要了一次,他就这样……” 秦知鱼要被陈美雪的脑回路惊呆了。 “美雪,老公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你想想看,你现在的位置,多不容易,那么辛苦才换来的。” “而且我和老公,也不是不回帝京了,那里依旧是我们的舞台,我们还没大放异彩,不可能这么早就走的。” “你呀,放宽心吧,以后的日子啊,长着呢。” 林阳也点点头: “美雪,知道你喜欢腻歪,嘴上不说,心里想得很多很多。” “我很开心,能有你这么一个特别的女人。” “该回去就回去吧,我知道,你是逼着自己来陪我。” “帝京,还有很多人需要你的。” 陈美雪摆弄着手机,思索着点了点头。 “行,那你不准挑我啊,可是你让我走的。” “小鱼,照顾好他,别让他被野女人勾走了魂。” 说这话时,陈美雪眼神不怀好意地瞪了一眼萧萧。 萧萧此刻正满脸失望,呆若木鸡地看着电视。 时不时的,还用余光瞥一眼林阳。 这么一下,两人对视上了。 萧萧眨巴眨巴眼睛,有点纳闷。 陈美雪那眼神是咋回事?又像翻白眼,又像要杀人。 咋滴?我杀你爹啦? 第四百六十一章 阴魂不散 陈美雪嘟起嘴来,冷哼一声。 萧萧眉毛一扬,站起身来,正要询问。 陈美雪一甩头发,扭着胯骨轴子就走了。 只留下一阵香风。 萧萧一脸无语,咋,这是精神有问题了? 跟林阳待久了的女人,都会这样么? 这下可得考虑考虑了…… 她扭过头看向林阳,没想到人家林阳正搂着秦知鱼打啵呢。 那叫一个湿滑粘腻,乐在其中。 秦知鱼发出一阵一阵轻声的娇哼,十分投入。 林阳的手在秦知鱼后背和腰间游走,十分有情趣。 萧萧感觉自己鼻孔都要冒火了,忍不住就要发作。 她先是咳嗽了一声,而后便阴阳怪气起来: “咳咳,今晚的饭菜真不错啊。” “我们要不要,再玩个游戏?” 秦知鱼和林阳都懒得分开,秦知鱼干脆骑在林阳身上,头也不回朝着萧萧摆了摆手。 萧萧一咬牙跺脚: “表姐,走,回家!” 沈素素脸色一变,立马发现了端倪。 这萧萧,是对自己老公有意思啊。 这可不行,人有点多了已经。 “那,萧盟主和萧局长,你们俩慢走啊,我就不送了。” 沈素素站起身来,微笑说道。 萧萧点了点头,斜眼看着秦知鱼那魔鬼一样妖娆的背影,翻了个特别大的白眼。 “饭吃多了,当心撑到。大过年的,不太好解决。” 说完,她就要走。 嘭! 一道真气直接从楼上贯穿而下,打在门上。 天花板直接漏了个大洞,一个身影从二楼飘了下来。 巨大的响声连秦知鱼和林阳都惊动了。 二人仰起脖子看过去。 一道粉色的身影,长裙无风自起,缓缓落下。 滚烫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身体里,她的双眼开始布满血丝,双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萧萧一声惊呼,被慕容云儿的杀气震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萧兰跪倒在地,眼冒金星,马上就要昏死过去。 武者对于普通人,就是这样的压制。 何况是武皇级别的慕容云儿。 林阳和秦知鱼几乎同时移动,闪身就来到慕容云儿身边。 “云妹妹,你怎么啦?这是怎么回事?” “云儿,看看我,我是林郎啊,你没事吧?” 慕容云儿眼中的血丝突然之间散开了,杀气瞬间降低,整个人似乎梦醒了一样,恢复了神智。 “啊?” 慕容云儿疑问道: “什么?没事?我怎么了?林郎,鱼姐姐,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着急?” 天花板上的碎渣掉在慕容云儿的肩头,她抬头往上一看。 好家伙! 一个硕大的巴掌印,直接砸穿一整个天花板。 那屋子,不就是自己刚刚待的屋子么? 这啥情况? 就连慕容云儿自己本人都开始纳闷了。 “我这是……这确实是我的落花掌……” “林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阳头脑快速转动,开始思考原因。 慕容云儿伤心地低泣起来,秦知鱼搂着慕容云儿的肩膀,把她带到一边。 林阳眯着眼睛,思考着一切可能,突然,他眼中青光一闪,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鱼儿,照顾好云儿,我去去就来。” 秦知鱼大声应和: “老公,注意安全,把她带到咱们家外面打,不然这房子,就保不住了!” 林阳点点头。 看来秦知鱼也猜到了,来者何人。 林阳推开大门,踏空一步,火箭一样地窜到房顶。 一个女人,正穿着一身名贵的皮草,斜靠在烟囱上。 两条白皙到反光的大长腿,惬意地搭在瓦片上,她侧目看着林阳,媚眼如丝。 “宝贝儿,好久不见。” 林阳嘴角一颤,一股恶心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沈小雅,你真是阴魂不散。” “我给了你离开的机会,你自己不中用,非得要回来。” “你还用魅惑术控制我的云儿。” “沈小雅,你是想死么?” 沈小雅一扬眉毛,轻蔑一笑。 “林阳,你的心里,真的就没有我么?” “沈素素,秦知鱼,慕容云儿,陈美雪。” “四个女人,你都游刃有余,一晚上都不消停地和两个大战。” “我沈小雅就孤身一人,你怎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难不成,是我的身材,不如她们?” “还是说,我还不够瘙?” 沈小雅说着就站起身来,将整件皮草脱掉。 让人没想到的是,其中竟是空的。 她让人血脉喷张的身材,瞬间显露了出来。 身前波涛好像椰果,让人垂涎欲滴。 白皙脖颈如同天鹅绒,腹部平坦,身材比例魔鬼。 这么个尤物,放到普通男人面前,连三秒钟都把持不住。 但林阳连个旗子都不立。 他见过沈小雅太多恶心的名场面。 沈小雅骑着郭宇的小东西,撒了欢一样假叫的时候,林阳在场。 沈小雅被林阳一巴掌扇烂一半的脸,林阳干的。 沈小雅变成一个胸都要下垂到肚脐眼的老太太,垂垂老矣,林阳也在。 沈小雅张开大嘴,直接把头都掀过去,只留下一个气管和声带…… 种种原因,林阳现在对沈小雅,只剩下最基础的厌恶和恶心。 “林阳,怎么样?我的身材好吧,你看我的皮肤那么软,还有它们,也都是粉色的。” 沈小雅把手指一直划到嘴角。 “宝贝儿,你真的不想要么?” “我可是,很烫的哦……” 林阳攥紧了拳头。 “沈小雅,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恶心我?” “你真是贱啊。” “你碰我的女人,你过了底线了。” “今天哪怕是道真和云台出来,我也照杀你不误。” 沈小雅冷哼一声: “你说,那两个废物?” “他们现在什么用都没有了。” “对了,忘了给你拜年啦。” “过年好,我的宝贝儿,我就是你的新年礼物。” 沈小雅劈开双腿,手指拂过小腹,眼神魅惑。 “你该死的东西。” “我杀了你。” 林阳刚要做动作,突然,沈小雅一抬手。 手中立刻就有若干条紫色的丝线出现了。 那些丝线都连着别墅内部,有的还在缓缓移动。 “林阳,你敢碰我一下么?” “你但凡敢,你的女人,就都死在你手里。” 第四百六十二章 杀她! 林阳额头上滴落两滴冷汗。 沈小雅的魅惑蛛丝,现在已经和秦知鱼这些人的心脏连在一起了。 她们毫不知情,根本没有任何防御措施。 林阳又不能传音给秦知鱼,这样就会被沈小雅发现。 沈小雅扬起嘴角: “林阳,你怎么不动了?” “你真的很爱你的女人们啊,就一丁点都没有给我。” “你们的故事好打动人哦,听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怎么样,你和我谈恋爱,我就放过他们。” 沈小雅拨动了手中的一根魅惑蛛丝。 楼下立刻传来萧兰的惨叫声。 萧兰犯了心脏病。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念华乱了阵脚,慕容烈马上拨打120,沈素素在找林阳。 “老公,老公能治病!” 秦知鱼立马转头对沈素素说道: “素素,不可以打扰老公!” “他现在在忙!我们打120就好!” 听到秦知鱼的声音,林阳暗自庆幸。 有个能管家里一切的贤妻,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沈小雅的挑逗仍在继续。 她扭着腰肢,猫步踏空而来,来到林阳面前,吐出一口气来。 林阳只闻到一股恶心至极的血腥味。 “沈小雅,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小雅微微一笑: “宝贝儿,果然慧眼识珠啊,一看就知道,我是有所图。” “我也懒得和你拐弯抹角了。” “我要你,和我交合。” “什么?” 林阳彻底懵了。 这天底下,还有这种新鲜事? 沈小雅刚刚离开三天就跑回来要交合?还是和林阳? 沈小雅没鳖好屁是这是。 之前想尽方法,想要弄死林阳。 今天又要投怀送抱,这不符合逻辑。 林阳毫不迟疑,直接否定。 “沈小雅,如果你不想死得连个全尸都没有,就把他们放了,不要等我救下他们。” “否则,你会死得很惨很惨。” 沈小雅仰头大笑三声,又突然变成委屈的小声音,眼巴巴地看着林阳。 “宝宝,为什么要我死啊。” “我知道,你杀了西域的邪神,很了不起。” “可,我不是那种只会横冲直撞,还被天道制裁的傻子哦。” “既然你不想与我交合,那,你就把它割下来,送给我作为回礼吧。” 林阳怒火攻心。 “沈小雅!你放肆!” 话不多说,林阳抬手就是一道真气,攻向沈小雅的手腕。 沈小雅一声轻哼,抬手就是一挥。 一阵淡紫色的烟雾瞬间布满空中,林阳的真气立刻消散,泥牛入海。 林阳皱起眉头来: “你这是什么功法?” 沈小雅捂着嘴笑出邪魅的声音来: “林阳,你当我是傻子么,我会告诉你么?” “从来了到现在,我就一直在等你的回答,你否定了,那好,你死吧。” 沈小雅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右手狠狠一挥,更多的紫色烟雾从她手心里喷射而出,朝着林阳袭来。 林阳旋身一个飞踢,踢出万吨tnt的威力,直接将烟雾引爆。 可下一秒,林阳突然心口一沉。 糟了,中计了。 沈小雅的兰花葬,才是真正的意图啊。 什么交合,糊弄鬼的。 沈小雅一把松开手里的那些丝线,林阳舒出一口气来。 幸好,秦知鱼她们没事了。 林阳跪倒在地,任由沈小雅靠近自己。 他不是不能动,而是在用真气分析真气。 沈小雅的攻击,没有夹带任何的真气,而是,妖气! 林阳眼神凌厉,抬起头来: “沈小雅,你怎么可能,会成了妖!” 沈小雅惊讶地捂住嘴唇,装的像是被吓了一跳一样。 “是嘛?我都不知道哎。” “我还挺喜欢这种感觉呢。” “宝宝,你看~” 说话间,沈小雅一扭屁股,下体的毛突然就变成了雪白色的绒毛。 一条的有一米多长的大尾巴,从她后尾椎骨上冒了出来。 大尾巴摇啊摇,在林阳鼻尖一个劲儿地挑逗。 林阳闻到一股骚味。 “沈小雅,我不管你有什么奇遇,今天我都杀定你。” 林阳眉头一皱,一掌拍在心口窝。 心脏直接移位,沈小雅的兰花葬直接连在了他的肺叶上。 下一秒,林阳暴起,一个腾挪。 苍! 尚方宝剑划破长空,被林阳一把抓住。 林阳旋手一切,丝线全部被斩断。 沈小雅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哥哥,你好棒啊。” “竟然能斩断我的兰花葬。” “不过……” “你以为我是要用兰花葬么?” 沈小雅突然之间露出鬼魅一样的奸笑来,极其阴森。 林阳大感不妙,刚刚自己调用真气太多,竟然感觉到一丝阻滞。 意识开始有些混沌了,林阳的双眼开始变得模糊,看不清东西。 他把宝剑插在瓦片上,努力支撑自己不要倒下。 沈小雅的大尾巴又在林阳脸上晃了起来。 沈小雅蹲下身子,伸出舌头,掐住林阳的脸颊,把舌头探进林阳的嘴里。 她像是在品尝大餐一样,狼吞虎咽地吸吮起来。 声音特别大,就好像狗啃食。 林阳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沈小雅开始脱去林阳的上衣,他的指尖划过林阳的胸膛,又伸进裤子里。 林阳的眉头都皱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被沈小雅猥亵。 沈小雅把林阳按倒,自己像是骑马一样,就要坐到林阳的身上。 突然,一声暴喝从不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团比阳光还要炙热三分的火焰。 轰隆隆! 火焰快得都要产生音爆,对着沈小雅的身子就打了过来。 沈小雅眯起眼睛来,撅起嘴,轻轻一吹: 呼…… 一股雪白色的烟雾从她嘴里喷射而出,与火焰对撞。 烟雾一接触到火焰,便将火焰直接冻结成冰。 这时,天空突然下起粉色的雨滴,雨滴滴落在沈小雅的皮肤上,竟然有点点腐蚀。 沈小雅满不在乎地轻笑一声,闭眼,再一睁,整个身体瞬间攀上寒冰,将她笼罩在里面。 秦知鱼和慕容云儿落在房顶上,杀气腾腾。 “鱼姐姐,她好像学会了不少新招式。” “云妹妹,废什么话,她抢我们老公啊!” “杀了她!” 第四百六十三章 背叛华夏 沈小雅一脸从容,就好像慕容云儿和秦知鱼两人是摆设一样。 秦知鱼的攻击开始疯狂输出,爆炸声震天响,整个玉龙山庄全都被火焰照得通红通红的。 爆炸声引起屋内人的强烈反应,念华拽着慕容烈几个闪身也来到楼顶。 陈美雪站在屋里,以为外面放炮。 这个就叫差距。 慕容云儿大吼一声: “无极剑雨!” 漫天的雨滴开始凝聚成一把把利剑,从天而降,射向沈小雅。 若沈小雅是个武宗,现在早已经被射成了筛子。 可惜,她并不是啊。 沈小雅跟逛菜市场一样,手指往空中点了点,就出现一堵冰墙。 无数把利剑射在冰墙上,激起一阵阵冰屑,却仍不能突破丝毫半分。 沈小雅捂着嘴巴,笑得阴邪而诡异。 “剑雨?你这也配叫剑雨?” “你这就叫剑阵而已。” “你想看看,什么叫剑雨么?” 沈小雅眼中寒芒一闪,将冰墙对准慕容云儿。 秦知鱼和慕容云儿的呼吸都停顿下来,时间仿佛都凝固。 下一秒,冰墙开始震动,无数的寒冰小剑从冰墙中喷射而出,朝着一群人射了过来。 慕容云儿双手掐诀,直接释放真气,先撑起防护罩,再用无极剑雨削弱冰剑。 秦知鱼站在防护罩里面,旋身连连飞踢,接连使出十几次焚天。 念华释放出峨眉七星幻影阵,带着慕容烈在阵法里快速穿梭,躲避冰刺,慕容烈时不时地会拍出一掌。 “念华,这冰剑太多太多了!” “再这么下去,我们俩都要玩完,你松开我,我躲进妹妹的防护罩里!” 念华怒吼着回复: “不行,你这样会加重师妹的负担!” “你看没看到,师妹应付两个人的防御,都已经很吃力了?” “你想害死她么?” 慕容烈咬牙,问道: “那难道就要我害死你么?” “我不要!” 慕容烈直接推开念华,自己脱离了阵法。 下一秒,一枚冰剑就嗖地一下靠近,马上就要贯穿他的胸口。 突然,一阵烈火从右侧袭来,唰的一声,把冰剑融化。 秦知鱼满身的烈火,这是天残脚,北。 慕容烈刚想要道谢,却被秦知鱼破口大骂: “你脑子有病?我姐舍弃防御,只为护你,你还站在这干嘛?跑啊!” 慕容烈一跺脚,一个翻身跳下了楼。 现在,清净了。 念华撤下七星幻影阵,与慕容云儿站在一起,用真气给慕容云儿的防护罩加固 “师妹,还撑得住么?” “还行,师姐,我就不信,她还能有用不完的真气!” 秦知鱼摇头: “云妹妹,你仔细感受一下。” “你在沈小雅体内,感觉到真气了吗?” 慕容云儿眯起眼睛,感受真气的流动。 林阳那里有一座山,正在蠢蠢欲动,有种要地动山摇的感觉。 念华身上是一片巨大的云朵。 自己身上则是一朵巨大的莲花,盛开得极为粉嫩。 秦知鱼则是一座火山,虽然没有林阳那么险峻高大,但也是咄咄逼人。 而沈小雅,则,没有真气。 她就像个空壳子,啥都没有。 只有一股类似于泡沫的,浮动着的诡异气息,在她胸口凝聚着。 看着很小,像是一个球形。 秦知鱼冷哼一声: “沈小雅,几天不见,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成了妖!” 沈小雅不屑一顾地回复: “秦知鱼,秦总,怎么舍得放下颜面,和我讲话了?” “你不是一直都不屑于与我说话的么?” “怎么?你改观了?还是说,你怕了?” 秦知鱼扬起嘴角,放声爽朗大笑: “怕?” “沈小雅,你不是没见过我秦知鱼的手段。” “你也不是没见识过我的能耐。” “我会怕你?” “看脚!” 烈焰瞬间窒息一般消失,秦知鱼浑身光光,她下蹲提起一脚,一个踏空,对着冰墙就踹了过去。 嘭! 天残脚,南! 巨大的响声从冰块上传来,冰块直接应声断成两半,一只手从后面快速探了出来。 那手上,布满了冰霜的气息,阴森寒冷。 秦知鱼的右脚被抓住,她怒哼一声,旋转着就要再次飞踢。 沈小雅扬起嘴角,双眼猛地一蹬。 扑哧! 一根冰刺从沈小雅的手心快速冒出,一眨眼的功夫,就把秦知鱼的右脚,刺了个透心凉。 秦知鱼暴怒,却无可奈何。 火焰又快速弥漫全身,她左脚踏空三下,回到慕容云儿身边。 “鱼姐姐,你的脚……” 慕容云儿关切地询问道。 秦知鱼皱着眉头,冷汗从额头上流下,又被火焰直接蒸发。 她疼,但她恨。 林阳就躺在地上,她无能为力。 这一战,败了。 如果右脚没被废掉,她现在还可以用天残脚西和东,再拼一拼。 现在,真的就是黔驴技穷。 只能靠慕容云儿了。 念华和慕容云儿还在苦苦支撑。 沈小雅的冰剑极为诡异,真气根本奈何不了分毫,只能硬扛,活着融化掉一些。 沈小雅眉开眼笑,光溜溜的身体摆成一个大字,抬头望向天空。 “天不绝我沈小雅!” “今天,我就要用你们的人头,做我成神的投名状!” “什么?” 此言一出,秦知鱼立刻心里咯噔一下。 沈小雅要成神? 如今成神之路,有且只有一条,成为邪神。 沈小雅这是,要背叛华夏啊。 慕容云儿大声问道: “沈小雅,你可是要,去西域?” 沈小雅表情玩味,对着慕容云儿笑了起来: “是又如何?” “这中原,如此不堪,不如换换血!” “先叫他血流成河,在叫他尸横遍野!” “这才叫一统天下,这才叫和平!” 这价值观,真不愧是她啊。 念华直起腰来,表情无比厌恶。 “沈小雅,你放的这叫什么屁!” “你身为一个中原人,竟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就不配做华夏人!” “你该死!” 念华眉头一动,峨眉刺从腰间拔出,她穿过防御罩,对着沈小雅就冲了过来。 莽夫。 沈小雅嗤笑一声: “你们峨眉山,都盛产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傻子么?” 第四百六十四章 他会救我们? 念华这一冲,慕容云儿这边直接乱了方寸。 “师姐,不能过去啊!” 慕容云儿的喊叫声还在半空回荡着,秦知鱼眉头一紧: “谁让我摊上这么个没脑瓜的姐呢?” 秦知鱼一咬牙,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右脚被贯穿,她就用左脚蹬。 念华正要一刺砸向沈小雅新生成的冰墙,谁料到,沈小雅直接撤开冰墙,腾出手来。 一招鲜,吃遍天。 屡试不爽。 念华眼睁睁地看着那枚冰剑对着自己伸长而来,突然,腰上攀上一双手。 “回去!” 秦知鱼在半空一个回旋,猛地拦腰把念华扔了回去。 念华摔在慕容云儿身边,颤抖嘴角,爬起来大喊: “妹妹!” 秦知鱼扬起嘴角来,闭上了眼睛: “我的好姐姐啊,你可长点心吧。” “再这样下去,你可真的会死的。” “老公,对不起了,鱼儿,只能陪你走到这了。” 寒冰的锋芒即将抵达秦知鱼身体的一瞬,秦知鱼咚的一声闷响,撞到了一个东西上。 两个头磕在一起,秦知鱼落地,嘶哈一声。 她正想看看自己后脑勺有没有血,结果手拿回来,一点血迹也没有,却看到手心有一个小圆点。 那小圆点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十分迷人,秦知鱼盯着瞅了一秒,突然瞪大眼睛。 与此同时,那团小圆点开始快速放大,沿着她的手心蔓延开来! 功德金身! 秦知鱼惊讶地回头,发现了像是奥斯卡小金人一样,金光闪闪的林阳。 林阳扭过一半的脸,对着秦知鱼露出安慰的笑来: “鱼儿,辛苦你了,去找云儿吧,结束了之后,我给你治脚。” 秦知鱼都快哭了,可她还是咬着牙没讲任何话,两个踏空来到慕容云儿身边。 “鱼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的,云儿,老公,老公回来了。” 秦知鱼笑着回答,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慕容云儿咬着嘴唇,有点要哭的冲动。 林阳一击直接制止住了沈小雅的攻击。 沈小雅的错愕写在了脸上,她不信。 “你,你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我的狐仙迷,可是最好的麻痹神经的药物!” “你怎么可能?” 林阳冷哼一声,手上猛地一用力,直接将沈小雅的冰刺捏成粉末。 “沈小雅,你过于自信,导致你开始自负。” “你当我华夏仙医的名字,是白来的?” “论人体穴位,和经脉运转,以及神经传导,你在我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还敢在这和我班门弄斧?” 林阳反手一个巴掌,直接突破沈小雅设下的层层冰墙,打在她的脸上。 沈小雅痛得惨叫一声,脸没被打垮,但上面一个深红色的巴掌印,却开始浮现出来,异常醒目。 没等沈小雅反应过来,林阳的第二个巴掌又扇了过来。 啪!啪!啪! 任由沈小雅如何防御,林阳总是能突破,把他那充满侮辱性的巴掌,扇在沈小雅脸上。 慕容云儿在一旁看得贴切,着实松了一口气。 房顶的另一边,一个蒸腾着杀气的人影渐渐显露出来。 他上半身一件睡袍,下半身没穿衣服,身材匀称,线条流畅。 嘴角点点胡须,眼神冰冷。 林阳停下巴掌,侧目一看。 “云台,你可是来晚了啊,我这都打了半天了。” 云台苦笑一声,继续恢复冰冷的表情: “阳弟,我刚刚用了隔音术,我是感受到了你的真气,才知道出了事的。” “莫怪莫怪。” “无妨。” “云台,你想让她怎么死?” 林阳扬起嘴角来,满不在乎地说道,似乎捏死沈小雅,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沈小雅一声冷哼: “林阳,你别大言不惭。”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沈小雅话音刚落,云台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沈小雅,你真让人贻笑大方。” “你的脸都被扇成红烧猪头了,还在这嘴硬。” “阳弟,杀了她,然后用龙吟剑,斩了那两个天医门的耻辱!” 林阳点点头。 “我看,是该做个了断了。” 林阳用无比作呕的眼神看向沈小雅。 “你似乎,对自己很有自信?” “你得到了什么传承?等等,让我猜猜看。” “狐仙?狐妖?” 沈小雅震惊着想要使用魅惑之力,却直接被云台用血气按在原地,丝毫不能动。 她体内的云台和道真,此刻阴着脸。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寄生沈小雅,不要寄生!你偏不听!” “这下好,我跟着你一起,吃了锅落了!” “放你娘的屁,这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么?我能知道沈小雅舍弃了真气,获得了妖丹?” “一个正常人类能获得妖丹,你跟我俩开国际玩笑呢?” 云台一甩袖子,怒气冲冲。 “你啊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沈小雅,现在狂得没边,就和你有直接关系!” “也不知道是你哪个功法,给她激活了传承的力量,她现在可是一步登天了。” 道真张大了嘴巴,指着内景里的画面,惊讶地问道: “你踏马管这叫一步登天?” “这妖丹她刚刚炼好,就要找林阳单挑,现在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怎么办?” 道真有点急,云台反而不急了。 他看到一个人。 云台的善面。 “道真,我问你,你究竟了解我多少?” “嗯?” “爱吃咸菜,爱喝稀米汤,喜欢吃臭豆腐,喜欢睡火炕,酒蒙子……” “哼,你她娘的也就知道这么点东西了。” “估计你记得的,我那些雄心壮志,都在另一个道真身上了。” 云台顿了顿,指着外面的画面,幽幽地说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另一个我。” “刚刚我还在想,我们该怎么从林阳的手底下逃生。” “没想到刚困,就有人给送枕头。” “这就是我们的一线生机。” 道真嘴角都要抽搐。 “你丫没听到刚才他说了什么?” “他要林阳杀我们啊。” “你脑子被驴踢了么?” “他会救我们?” 第四百六十五章 对不起了 云台邪魅一笑。 他太了解自己,无论是好的也好,还是坏的也好,云台这个人过于纠结。 他看似对一切都轻描淡写,满不在乎,顺其自然,实际上,他是最抠细节的一个人。 越细节的人,越敏感,越计较得失。 云台一直以自己的另一半为耻。 另一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完全有违天理,丧尽天良,一丁点都配不上华夏仙医的名声。 云台自然想要除之而后快,但问题是,云台是个纠结体。 如果有一个能补足灵魂的机会,云台会不会动心? 现在的身体什么样子,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如果想要帮林阳,以他现在这个德行,根本行不通。 对战婆娑的时候,就已经显现出端倪了。 云台的血气储备根本不够,血玲珑又不能对婆娑造成什么杀伤。 而真正被云台凝练出来,无比邪恶的两个招数,却是搭配使用的。 是的,血煞沼泽和血沼,本就是一个招数的两个分支。 云台如果真的想帮林阳,那么存在在另一个云台身上的血沼,就是他必须要获得的东西。 另一方面,只有自己了解自己,才真正能知道,灵魂完整的重要性。 当年龙吟剑一剑就把云台灵魂一分为二,他承受了多少苦难。 一个云台在山河录里待了三千年,也就是外界三百年。 三千年啊,这是何等的煎熬和痛苦。 换做一般人,早就想方设法去死。 是什么支撑云台活下来?是找到另一半灵魂的执念。 现在,这个执念就在眼前。 你要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 “沈小雅,接下来为我传话。” 云台清了清嗓子。 “云台,另一个我。” “嗯?” 林阳正诧异着,沈小雅为什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结果沈小雅突然开口了,说话的人还不是自己,而是云台。 云台向林阳示意停手: “阳弟,等等。” “我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林阳点点头。 沈小雅瞪了一眼林阳,继续对着云台说道: “三百年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说话。” “被龙吟剑斩杀,好像就在昨天。” 云台沉默,眼神冰冷。 “这三百年来,你一直在那幅破画里,受尽孤独与岁月的折磨。” “我猜,你一定有心愿未了吧。” “嗯,让我想想,是不是,医学遍地开花,华夏一片和平,人民身体健康,百姓安居乐业?” “然后你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希望倾城能和你双宿双飞,笑傲江湖?” 云台的嘴角开始抽搐了。 全中。 果然是另一个自己无疑了。 “你想说什么?你又想改变我什么?” “你不过是从我身体里分裂出去的一缕残魂,有一点我的功法罢了。” “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你组建邪医门,坑害无辜百姓,导致多少家庭流离失所,多少人死亡?” “你配不上一个医字,更不配叫我的名字。” 沈小雅大笑出声,林阳皱起了眉头。 这是要动摇军心啊。 他立马传声给云台: “哥,别听他的鬼话,他在挑拨离间。” 云台嗤笑一声: “我岂能不知?” “你放心好了,我的道心,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 “嗯。” 二人结束传音,沈小雅的笑声停止了,转而变为冰冷的低沉嗓音,有点不像她本来的声音。 她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云台啊云台,你……”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自己都不清楚。” “你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舒适圈,我说错了么?” “可能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你那些江湖大义,不过是你躺平的借口罢了。” “你终究还是个凡人,并不是仙人。” “你还有七情六欲,你还有红尘未了。” “你的灵魂是残缺的。” 这暗示够明显了。 云台眉间一抖,立马摆出攻击架势。 “你想要什么?” 他冷冷地问道。 沈小雅轻哼一声: “我可以帮你复原灵魂,你作为主体,可以很快清除我的邪念。” “你的功法和招数都会完整,还有你的思想。” “我说得没错吧,你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就连思想也受到了阻滞。” “并且,这种阻滞会随着每一次的转换宿主,不断地变大,变多。” “你已经快要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云台攥紧了拳头,牙关紧咬。 林阳担心地望向他,发现他正在发抖。 这话太戳人心窝子了。 对于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来说,什么最珍贵? 回忆! 可第一次转生到那个小男孩身上时,他就直接丢失了当年下山历练的所有记忆。 功法倒退自然是不用说,就连当年大战的场景,也在他脑海里变得模糊起来。 第二次寄生到这副身体上,他几乎是要忘了二师姐。 忘了那个对她一片痴情,最后死于非命的林文静。 刚刚接到倾城电话时的落寞,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他现在是彻彻底底地活在当下了,倾城对他说出那些话时,他竟然心里没什么起伏。 只是惊讶而已。 当年的爱和回忆,哪去了? 他动心了。 他停手了。 林阳的话传进他的脑海: “哥,云台!” “你真的要信他的话么?他那是在骗你!” “灵魂补足,失去的回忆也是找不回来的!” 云台眼角颤抖起来。 “小阳,我明白。”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 “可,我现在的记忆,我不想再丢了。” “乌丽,你,道真,倾城,我不想忘记任何人。” “你……” “对不起了。” 话音刚落,云台的血刃就在林阳的眼里快速放大,朝着他的手腕切来。 这一击并不致命,但却快,要的就是林阳的条件反射。 林阳下意识地松了手。 云台的身影快速闪现在他眼前。 “小阳,今天无论如何,我要放她走。” “你和我,从来都没较量过,你兴许还对我的招数不是很了解。” “今天不如,给你看看。” “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云台双手交叉,双掌一推,身体上开始冒出黑色的浓液来。 就连眼睛,也开始往下流黑色的眼泪。 第四百六十六章 我残缺啊! 云台开始释放血煞沼泽了。 这一招,他在打婆娑的时候用过,阴险毒辣,刁钻狠毒。 对待林阳,他实属无奈。 这是他现在能牵制林阳的唯一手段。 林阳立掌一个下压,真气溢出,直接形成一座大山的模样,连接苍穹。 云台震惊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这真气,已经不是世上任何一个人能够达到的水准了。 除非邪神,否则,天下无敌。 林阳动了真格的了。 “云台,我给你一次机会,你闪开。” “不然,今天我连你一起杀。” “沈小雅和那两个残魂,都是人世间最大的祸害,留下来只会危害苍生!” “你可别误入歧途。” 云台抬手就是一发血刃,侧过头对着沈小雅说道: “还不滚?真的想死?” “留下一缕煞气,我随后就会跟上来。” 沈小雅重重点头。 她捂着心口,嘴巴一张,三两下幻化成一只白狐,跳着房顶就离开了。 现在,楼顶只剩下了林阳和云台两人。 慕容云儿带着秦知鱼下了楼,这是林阳吩咐的。 兄弟阋墙,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秦知鱼的右脚,被林阳暂时用银针封住了经脉,并涂上了金莲止血膏。 但这只是个缓解之计,治标不治本。 秦知鱼的脚上,还有妖气残留。 这如果不清除掉,那么秦知鱼之后就会产生桎梏。 哪怕是痊愈了,使用天残脚,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到那时,一切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实力可能不增反降。 云台叹气摇头。 “小阳,你放我走吧。” “我找回了灵魂,也能更好的助你。” “将来面对西域邪神,你还需要帮手!” “你得为天下苍生考虑啊!” “住口!” 林阳一声暴喝,震得整个别墅都在颤抖。 “你放走了沈小雅,就是放虎归山!” “你眼里就是你说的那个苍生,口口声声说着悬壶济世,你做到了什么?” “你在想到苍生之前,想过江州的父老乡亲么?” “你想过那些罪不至死的人,被沈小雅折磨致死,是什么样的惨状么?” “你想过那些还有几十年可活的年轻人,心脏被活生生掏出来的感受么?” “你活的久,你活了三百年。” “沈小雅一走,有的人甚至活不过三个小时!” “你伪善!假仁假义!” “云台,我看错你了。” 林阳的话就好像一把把的龙吟剑,肢解了云台那脆弱无比的自尊。 他自私,他烂泥扶不上墙。 当年天医门的掌门,给他做了几天,他就唉声怨气,不想去管。 他不喜欢负责,心情好了就救,心情不好就逃。 林文静,他救了么? 倾城,他救了么? 他一直在逃,躲在自以为是,觉得安全的王八壳里,苟延残喘。 “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可我残缺啊!” “我踏马的废人!” “林阳,你高高在上,你了不起,你清高!” “你现在都是华夏仙医了,战力也是中原顶尖,你睥睨天下,你俯瞰众生。” “你已经可以教训我了。” “可我云台不是什么仙人!更不是什么完美的人!” “我只想要活得舒服,活得开心啊……” 云台扯下酒葫芦,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喝起来。 酒水混着他的眼泪,一起在下巴上肆虐。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酒苦。 白瞎了佳酿了。 一饮而尽后,他一把摔碎酒葫芦,擦干眼泪和酒水。 眼神冰冷起来。 “林阳,你我过于相似,但又有最明显的不同。” “你对我交心,而我没有。” “你对任何关系要好的人,都能细心呵护,照顾周到,我做不到。” “你有勇气面对一切,我不敢。” “你有资格成仙,成为真龙,而我云台,不过是个尘世里的小人物罢了。” “既然你不想放过我,那不如,就让我这小人物,给你一点教训吧。” “林家血脉里,天生就能学会其他招式,我看你学会了血玲珑,你看看这招,你又能学会几分?” 云台深呼吸一下,突然之间,像是掉进泥潭里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底下仅剩下一个血池,咕噜咕噜地冒着黑色的气泡,有点恶心。 林阳咽下一口口水,他感受到了浓浓的煞气,但这种煞气却并不让他感到难受。 正相反,林阳的身体,在吸收煞气。 这种久违的快感,让林阳有些血脉喷张,他几乎压制不住兴奋。 血池缓慢地靠近了。 林阳眼神跳动,血丝密布,真气暴走。 他要吞噬! 太玄真经开始逆转起来,林阳大笑着跪倒在地,张开了大嘴。 吞仙功! 无尽的吸附力从他嘴里溢出,他兴奋到热泪盈眶,忘乎所以。 大笑声夹杂着房顶震动的声音。 轰隆隆! 整个房顶的,瓦片,全都被林阳吸进嘴里。 云台身上的煞气,开始快速流逝。 他在地底,浑身颤抖的努力不让自己被吸出去。 “停下,小阳,吞了我,你会有业障的!” 云台的声音传到林阳耳朵里,却没有掀起林阳丝毫的波澜。 他现在就要吞噬一切! 煞气不断地挑逗着林阳的神经,他浑身激动的发抖,快感十分强烈。 云台的身体渐渐要被吸出来了。 他身上的泥沼早已经被吸干,就连衣服也被林阳吸走。 他的手深深地嵌入土地里,双眼布满了血丝,却还是忍不住连连朝着林阳大喊: “停下,小阳,你的吞仙功吞了我,你会爆体的!” 林阳的大笑声传了出来: “快哉!快哉!” “给我!快给我!” 林阳失去了神智。 云台咬着牙,满脸都在抽搐,他快要撑不住了。 “停下!” 随着最后一次呐喊,云台的身体腾空,快速朝着林阳的方向飞来。 林阳的眼中显现出贪婪来,他渴望! 就在这时,一道屏障赫然出现在林阳眼前。 那屏障闪着点点金光,四四方方,将林阳笼罩在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 云台撞在屏障上,差点四分五裂,他跌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个怀抱小狗的女人,仙子般从天而降。 “云台,你的人情,今天我还给你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温柔乡 云台眨巴着眼睛,身上的酸痛还没减轻,他心里的震惊却是无可比拟。 “你……你丫谁啊?” “你哪儿来的?你这功法……是什么啊?挺厉害的啊……你这……”云台打量起那个仙女来。 好家伙,真绝啊! 一身白色飘裙,微微扬起,露出一对雪白到发光的大长腿。 赤脚,玉足纤纤,洁白无瑕,还带着一点点俏皮的小可爱。 白裙子比较透,腰间微微能见一点痕迹,若隐若现的,看起来十分诱惑人。 胸口嘛,嘿嘿,规模虽说并不是很大,但凹凸有致。 脸嘛,就一般,主要是气质出众。 云台啥时候见过她?就来还人情? 关键还认识。 云台,自诩三百多年的老初男,风流史几乎就是零啊,怎么就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女人呢? 还是个大能。 那个功法,完全隔离了外界和林阳,不仅成功阻止了云台被林阳的吞仙功吞掉,还让林阳完全不能吸收其他东西。 现在林阳的意识,开始找回来一些。 云台站起身来,伸手遮住隐私部位,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来。 来者似乎和善,那既然这样,他也不应该冷言冷语。 “你好,我们,在哪儿见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你呢?” “还有,如果不小心伤了你的心,那我道歉,是我当初不该耽误你……” 女人眉头微微挑起,看傻子一样看着云台。 “云台,你怎么变成这般德行。” “你的气势,你的发型,你的性格。都哪里去了?” “你当年在西域,那可是大放异彩,目中无人,现在怎么成了如此胆小的鼠辈?” 云台表情有些错愕,不是吧,没听错吧? 西域? 云台的脑子都要宕机了,他十分努力地在回想当年西域大战发生的一切。 结果,可想而知。 他只想起自己和合欢打了一架,然后合欢用了一个诡异的招数,却完全让战局朝着对云台有利的方向发展了。 那一招叫个什么,温柔乡…… 云台瞥了一眼林阳和他身前的,四四方方的隔离罩,突然眼神一凝。 这不就是温柔乡么?颜色,功效,散发出的能量,全都吻合。 他看向女人: “你是,合欢?西域邪神!” 女人摸了摸怀里的小狗,轻蔑地说道: “真人,你这记忆,属实有些不好了。” “怕是真的因为灵魂的缺失,导致记忆变成了碎片。” “现在我跟你说我是谁,你也绝对想不起来了。” “不过有一点你可以记住,那就是,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尊嘟假嘟!” 云台诧异地歪过脑袋,手上却已经有了动作。 嘭! 女人手指一扬,又一个金色的罩子,把云台也罩了进去。 云台用拳头狠狠地敲着,可外界只能看到他面露凶光,狰狞无比的表情而已。 完全听不见他发出的丝毫声音。 可云台在里面,却是能将外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云台,我给你一个补足灵魂的机会,你要不要?” 云台嘴角上扬,放声大笑。 “你怕是刚刚偷听了我和林阳的对话而已,怎么,你是神仙吗?就敢口出狂言,为我补足魂魄?” 女人摆了摆手,用手指头点了点小狗的额头,那里有一撮白毛,小狗表情十分哀伤,它看着林阳的眼神里,似乎充满了可怜和心疼。 它再看云台时,眼神可就有些玩味了,似乎有点不解,又有点愤怒,和埋怨。 女人撩了下长发,转身踏空离去。 她靡靡的声音在半空回荡起来。 “云台,若你相信沈小雅,那便走吧。” “你大可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回魂魄。” “若你一无所获,我会在江州最高的地方等你。” “条件有二。” “其一,你要带来一具成年男性的身体,要求,健康,五官端正,尺寸偏上,身高要在一米九。” “其二,想方设法,把沈小雅吸引到我那里,最好把林阳也叫过来。” “谨记,哈哈哈。” 女人魅惑一笑,身影唰的一下就消失在半空,不见了。 女人一走,云台身前的防护罩立马解除了,他抡起的拳头砸空了。 “到底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呢!” 云台十分想要追上去问问,可现在他不能。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林阳清醒过来,然后自己赶快去找沈小雅。 沈小雅留下的煞气痕迹,方圆五十米已经察觉不到了,因为都被林阳吸走了。 云台要想追踪,必须要仔细寻找。 留给他的时间可是不多。 林阳身前的防护罩也开始一点一点坍塌了,他嘴中的吞仙功早已停止,嘴巴却还是张着,发出低哑的声音来。 但他的眼神却清澈了许多,此刻,他正幽幽地看着云台。 云台摇头叹息一声: “林阳,我云台不配和你做兄弟。” “我也不求原谅,如果能找回魂魄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凝练净化。” “那时,我会回来向你当面赔罪。” “还请你,到时候让我加入对抗西域的队伍。” “另外,我要告诉你一个人,不,是一个神,邪神。” “合欢,西域六大邪神之一。” “能力不咋地,当年就不是我对手,现在不好说,但能力有局限性,怕是再修炼一万年,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刚刚的女人,我不认识,但她确实使用出的,正是温柔乡,也就是合欢用来猥亵,强暴少女的招式。” “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她约我到江州最高处。” “若我与沈小雅的协议不成功,我会立刻去找她。” “希望你能来。” “到时候,若发现她真是西域邪神,我们就一起,斩杀了她。” 话说完了,云台从林阳的千年布袋里,掏出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 一个装满酒的酒葫芦,从衣服里掉落出来,差点摔在地上的时候,被云台下意识地接住了。 云台的托着酒葫芦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酒葫芦,眼神闪烁,有泪花凝结。 林阳真把云台当兄弟了。 不仅包里有为云台量身定做的外套,裤子,还准备了备用的酒葫芦。 里面装的是千金难买的美酒佳酿,市面上根本听都听不到。 云台打开盖子,嗅了嗅。 那暖人心脾的清香,是云台一直以来喜欢的清香型粮食酒。 第四百六十八章 痊愈 他没有喝,而是微笑着盖上了盖子。 反手一个血玲珑扔在林阳身上,云台开始四下寻找沈小雅留下的踪迹。 林阳在血玲珑里面,血液中的疯狂逐渐消退,意识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刚刚的一切,他全部都亲眼目睹。 说实话,林阳对西域邪神的出现,并不吃惊,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这个人无论是身上的气息也好,还是神态,以及完全看不到一丝真气,却能使用无上功法的能力来看,她都是西域邪神,毋庸置疑。 最让林阳吃惊的点是,云台怎么会跟西域邪神有牵扯? 邪神还欠他一个人情? 怎么欠的?云台当年给她睡爽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报答云台? 还是说有人杀她全家,云台当机立断,救了她? 搞不清楚。 但林阳能看出来,云台是真的不记得了,而这个邪神,却对云台的观感极为不错。 还有那条狗,怎么那么眼熟? 那个眼神。 太清澈了,就好像是,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老神仙,寄生在了那条狗身上。 云台似乎找到了什么,身形一动,快速离开了。 房顶上只剩下林阳一个人,跪在那里,像是失恋了。 他怔怔地望着天空,那里有一朵云,很是欢快,在微风的吹拂下,一个劲地朝旁边的蓝天奔跑。 林阳叹息一声。 “云台啊,我真的不想这么做。” “可你实在是中毒太深。” “不要怪我。” 林阳抬手,手指凭空绘画,一道符咒散发着清光,在半空浮现出来。 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很久都没有用了。 林阳凝出真气,在那符中央一点。 整个符立刻散发出金光来,它原地嗡动,下一秒,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飞向一个方向。 正是云台离开的方向。 太玄真经,千里追踪符。 结合天机推演和驱邪术,炼成的新招式。 林阳在云台的酒葫芦上,藏了半缕几乎不可察觉的玄气。 只有林阳能够凭借这个,追踪到。 林阳站起身来,没有丝毫迟疑,化作一道金光,跟了上去。 临走之际,他突然回头一望,对着玉龙山庄,抬手打出一记真气。 …… 此刻,玉龙山庄内,秦知鱼正被念华托着一只脚,躺在沙发上。 念华满脸的着急和担心,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妹妹,你撑住,会好的,会好的。” “这个林阳,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自己是华夏仙医么!” 慕容云儿在给秦知鱼涂抹金莲止血膏。 秦知鱼疼得右脚止不住地颤抖。 沈小雅留下的妖气过于浓郁,完全压制了金莲止血膏的修复力。 秦知鱼正在忍受着钻心的疼痛。 整个脚面全部都被洞穿,却没有一点鲜血流出来,全都被冻结在破洞上,狰狞可怖。 念华一拍沙发,就要起身上楼去找林阳,却被秦知鱼一把拉住: “姐……不行。” “老公,还在,还在战斗,绝对不能让他分神……” 念华咬着牙,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傻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想你的脚废掉么!” 念华一把挣脱秦知鱼的手,就要往门外走。 嘭! 此时,天花板突然炸裂! 一道清光以迅雷之势从天而降,一下子射在秦知鱼的脚上。 一股痛彻心扉的疼痛席卷秦知鱼的脑海,她忍不住尖叫一声。 下一秒,盘绕在秦知鱼脚上的妖气,顷刻间便消失不见,金莲止血膏的作用开始显现出来,秦知鱼的脚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真气游走在秦知鱼的经脉上,疯狂地填补,复原。 秦知鱼眼神闪烁,她还看见,自己的脚面上,多了三根冒着寒气的银针。 银针正在为秦知鱼逼出脚上的冻伤。 其实银针的顶端,还有三颗精纯无比的洗髓丹,被林阳击碎,打进了秦知鱼身体里。 秦知鱼的脚开始有了明显的条件反射,不再那么僵硬。 念华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大洞,说不出来话了。 慕容烈砸吧嘴: “真帅气啊,这踏马才叫男人啊!” “我啥时候也能……” 念华的手立马就拧到了慕容烈的耳朵上: “你也想我跟妹妹一样,受重伤?” “我看你是胆子越来越肥了!” “你给我出来!我要揍你!” 念华揪着慕容烈的耳朵,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大厅里只留下慕容云儿,沈素素和秦知鱼,以及昏迷不醒的萧萧,萧兰二人。 至于乌丽嘛,人家在云台跑了的时候,就跟着溜了。 云台才是她的一切。 沈素素牵起秦知鱼的手,有些自责: “小鱼儿,都怪我,我还是个普通人,根本没能耐帮你和老公……” 秦知鱼活动活动右脚,给沈素素看: “素素,你看我的右脚,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问题。” “不要说那种冒傻气的话,你为我和老公做的,已经够多了。” “对不对,云妹妹。” 慕容云儿重重点头: “对的!鱼姐姐说的一点没错!” “素素姐已经帮了林郎很多很多了,是林郎的贤内助。” “不过,云姐姐,林郎为什么不亲自来治……” 秦知鱼望着天花板上那个大洞: “老公估计是追出去了,我在那上面,还感觉到了云台的气息。” “八成,这两个人已经在追踪沈小雅的路上了。” 秦知鱼咬着牙根,努力让自己心里保持平静。 其他人什么都没感觉到,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秦知鱼发现了云台叛变的事实。 云台使用了煞气,阻止了林阳的进攻。 两人在楼顶时,秦知鱼就已经在楼下开始监控,没想到云台竟然会对林阳出手。 沈小雅的气息消失后,秦知鱼能感觉到,云台和林阳在上面待了好久。 直到林阳真气开始暴走起来,云台才离开。 秦知鱼估计,林阳是使用了吞仙功了,这才让云台落荒而逃。 猜得基本八九不离十吧,只是秦知鱼并没有感觉到,那楼顶其实还有一个人。 那人给了云台一个承诺。 她的名字叫: “欢愉。”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不愧是我 那个仙气飘飘的女人,此刻正站在江州市中心大楼的楼顶。 她俯瞰整个江州,眼里尽是不屑一顾。 反而她怀里的小狗,叫她十分怜惜。 她一会儿摸摸小狗的头,一会儿又点点小狗的鼻子。 “你说,云台会来么?” “我猜,会的。云台一定会来,他跟你可不一样,你是分离了好坏人格,他呀,是直接被斩断了灵魂。” “人的灵魂,除了回忆,还能是什么?” “要不要和我打赌?” “明天太阳落山之前,云台一定会来。” 欢愉抚摸着小狗的毛发,亲昵地把它捧起来,放在鼻尖蹭来蹭去。 “我的爱,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完整了,我会让你成为西域第六神的。” “啊不,婆娑和林通都已经死了,你是第五。” “云台会是第六。” “我们又能一起了。” 欢愉露出一个欣慰无比的笑容来。 小狗一声不吭,眼神里满满的全都是厌恶。 道真在小狗体内被困,足足有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算是明白了,做一条狗到底有多爽。 首先,可以不讲话,这样虽然无法沟通,但也是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欢愉经常和它攀谈,他完全闭嘴,装作哑巴,事实上他张嘴也无非就是几声狗叫而已。 其次,他再也不用讲卫生了。 想吃就吃,想拉就拉,还不用擦屁股。 美哉,美哉啊。 不过道真这些天一直在想,怎么逃出去。 欢愉很早就从西域出发了,来中原的路上,她也遭了雷劈。 不过,只损坏了修为的一半,轻描淡写。 为什么如此,因为她来中原,不是为了什么君临天下,统治华夏。 她来的目的很单纯。 帮道真修复灵魂,让道真和云台,跟自己回西域。 仅此而已。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现在这么游刃有余。 虽然在六神里面,她的攻击属于最弱的,但对比一个小小的武宗或者武皇,那赢得胜利简直就是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没想到来时,竟还有意外的收获。 她发现,寄生在沈小雅体内的,是道真和云台的联合体。 这下还省去了寻找的麻烦。 欢愉心情不错,道真就不是了。 他现在十分的不解。 云台为啥要对林阳大打出手?还用了血煞沼泽? 那可是杀招啊。 就为了什么,补齐灵魂?开什么玩笑? 云台难道不知道,灵魂找回来后,就跟陌生人的没什么区别。 该反抗还是反抗,甚至可能会被另一个灵魂夺取主体身份。 炼化和净化,哪有他说的那么容易? 不过最让道真担心的,还是林阳的状态。 这孩子怎么又暴走了? 之前就有两次,他在内景里都要急疯了,恨不得立马帮帮林阳。 不过好在那时候林阳还比较克制,能够压得住。 可就在刚刚,林阳吸收到煞气后,那个兴奋到崩溃的状态,真的让道真很是担心。 可别出事啊。 道真默默祈祷。 …… 江州南城,老城区,一处铁皮房里。 沈小雅像只蝙蝠一样,倒吊在房梁上,她的双眸微闭,眉间点点抖动。 她的身体里,两个声音正吵得不可开交。 “你踏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真留着煞气,让云台过来?” “那不然呢,让他继续和林阳站在一起,对我们横插一脚么?” “真是服了,你就不怕,他来杀?” 内景里的云台摆摆手。 “杀什么杀,我还不了解我自己么?” “无论好坏,执念都是一样的。” “我的内心深处,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自己心心念念的,珍惜的东西,有复原的可能,我绝对不会错过,他更不会。” “那你说怎么办吧,我是没辙了……” “我……” “都踏马闭嘴!” 沈小雅一声大喝,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瞬间睁开双眼。 她的妖气已经恢复到巅峰。 “两个废物。” “道真,你真的是个胆小鬼。” “我打不过林阳,难道还打不过小小一个云台么。” “更何况,云台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要我说,由不得他不来。” “来了,等待他的,也只有死亡而已。” 沈小雅正要露出自信的表情,突然,房里的窗前,一道黑影显现出来。 “在这呢。” “我找了你很久。” 云台的双眼,透着诡异的光芒。 沈小雅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对着云台露出一个阴险的微笑来: “云台真人,才这么一会儿,就想我了么?” 云台已经快要吐了,沈小雅实在是让人作呕。 “另一个我呢,让他出来讲话。” 云台冷冷的说道。 沈小雅挑了挑眉毛,指着胸口,将刚刚穿上的衣服扒下一点,露出雪白的胸脯来。 “那么心急干什么,不如,来尝尝我” 她伸出舌头来,舔舐一圈嘴唇。 云台冷哼一声,扭头对着肩头说道: “乌丽,看见了吗?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轻浮到快要把骚气全都溢出来的女人,好像是个男人,都想上她一样。” 云台的肩头,一个蛇头幽幽地爬了上来,打量了一下沈小雅,露出一副恶心至极的表情。 “宝,我yue了。” “她的身材也就那么回事,太大也对身体不好,还影响手感。” “还是我和你配,你看她,我都闻到她身上那股糜烂的味道了。” “骚了吧唧的。” 云台笑眯眯的点头。 “实不相瞒,我也闻到了。” “还是你比较干净。” 云台用鼻尖蹭了蹭蛇头,斜眼看向沈小雅。 “不知廉耻的东西,把你的衣服穿上!” “败坏道德。” “若不是有交易,我现在就把你五马分尸,喂猪,喂马,喂狗,喂鸡!” “剩下的一个头,拿来给医院研究,做反面教材!” 沈小雅被气得牙根痒痒。 踏马的云台,比林阳嘴还要毒。 你绝对是天蝎座。 沈小雅一声不吭地顿了下,声音开始幽幽地响了起来。 刚一出声,就是一顿爆笑: “哎呀呀,不愧是我!” “道真给我算命,说我天煞孤星。” “我是真没想到啊。” “你找了一条蛇。” 第四百七十章 返仙 云台和乌丽齐齐看向沈小雅,杀气腾腾。 这可是这两口子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什么人啊,蛇啊的,有什么区别? 她乌丽已经完美化形了,云台想要的,她全能给。 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更加的会,这是天生的。 水蛇腰,漫画腿,童颜,胸大有痣。 哪一点不比普通人强?而且纯天然,没有任何的科技。 “蛇怎么了?比人单纯得多。” 沈小雅鼓起掌来: “没错没错,说得真好。” “我还真想问问你,跟蛇做,是什么感觉啊?” “是不是暴爽,有种冲上云霄,天灵盖被捅破的感觉?” “还是说,像被狗咬了一样,疼痛难忍?” 云台攥起了拳头,乌丽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宝,忍住,不要发作。” “她身上,还有你要的东西。” 云台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淡定了。 “无论你怎么说,这都已经是事实了。” “乌丽现在是我的太太。” “废话少叙,你答应我的,我做到了,该你履行承诺了。” 氛围陷入死一般寂静。 沈小雅幽幽地看着云台的双眼: “你这么不了解自己吗?还是说,你已经快把自己忘了?” “我会兑现承诺,你会信么?” “你连假话和真话都听不出来么?” 沈小雅捧腹大笑,言语中尽是对云台的讽刺。 那笑声,简直就像个疯子。 云台啐了一口。 “我早就知道,这是个骗局。” “不过,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灵魂是一定要补齐的,不然那记忆,将会一点一点地全部丢失掉。” “我也不是来商量的,既然你不愿意,我就硬来吧。” 云台脱下外衣,露出线条匀称的胸膛来,他一边将整个铁皮房连根拔起,扔到一边,一边凝出黑色液体,游走在身体上。 “取回了你,我会让你万劫不复。” 沈小雅冷哼一声,摆好架势。 乌丽在云台的肩头,直起身子,气势汹汹。 “宝,她确实是妖,这不常见,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这是返仙。” 乌丽给云台讲解起沈小雅为何变成狐狸的原因来。 沈小雅并没有轻举妄动,这给了云台了解真相的时间。 原来这返仙,是全部妖族的特例。 有一种修行,是先为人,后为妖。 这种修行类似于出马弟子,也就是东北仙家那些徒弟。 请神上身,自不必说,这是必须的基本功。 他们甚至可以在修炼的后期,炼出妖丹。 这是一种传承。 曾经就有西域的妖族,收人类小孩当弟子,经过五十年的修行,小孩在临死前变成一只沙狐,凝出了芝麻大点的妖丹。 沈小雅这种情况,就属于是天赐了。 她也是天道选中的,大机缘者。 返仙一旦炼成,人类将成为化形绝对完美的妖族,并且有很大的机会,成为妖仙。 云台眯起双眼来。 “这是个祸害,不能留她。” 乌丽点头。 “宝,杀!我助你!” 话音刚落,云台已经冲了出去。 乌丽悬在半空,从毒牙中喷出两条毒液,炮弹一样,射向沈小雅。 沈小雅扬起嘴角来,手指在空中一捋。 一面冰霜的墙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云台一声大喝,一掌打在冰墙上。 一个裂缝顿时出现,撕开足足五公分。 乌丽的毒液顺着裂缝钻了进去,直逼沈小雅面门。 沈小雅目不转睛,抬手在面前一拦,紫色的邪魅之网,瞬间将毒液包裹成一小团。 她手上一用力,毒液立刻四散在空中。 沈小雅很警惕,丝毫没有呼吸,而是等毒液的发散结束,才开始吐纳。 她体内确实是凝出了妖丹的,就在丹田的正上方,小小的一枚。 很宝贵,也很脆弱。 沈小雅的妖力是有限的,而且,她并不能像真正的妖族一样,靠茹毛饮血来恢复妖力,而是只能等它自己恢复。 沈小雅的魅惑之力,和妖力搭配,这才是最高性价比的战斗方式。 云台穿透了冰墙,对着沈小雅打来。 他满身污泥一样,像个黑鬼。 沈小雅轻哼一声,一个念头使出功德金身,也变成黑鬼。 两个黑鬼打在一起,胜负竟然难分。 可最担心的还是云台,他没想到,沈小雅不仅被天赐了返仙,还增长了如此多的武力。 现在沈小雅的水平,已经是半步宗师的水准了。 再加上功德金身,魅惑之力,是不是还有妖力。 沈小雅这是要登天啊。 这更加坚定了云台想要杀死她的意向。 这人祸害,留不得。 云台猛然身形一动,融化在血池里。 沈小雅眯起双眼,不敢小看。 她体内,云台正指着内景的画面,大声指挥: “沈小雅,腾空!不能接触那个血池!” “那里面全都是血气和煞气,沾到一点就会被业力腐蚀!” 沈小雅用魅惑之网连接大地,把自己支撑到空中。 体内的声音仍在继续: “注意,不要在那个血池正上方!” “他现在在地底!” 沈小雅开始移动起来,像是一个上了岸发狂的老章鱼一样。 乌丽不断地朝她射来毒液,沈小雅压根不做抵挡。 功德金身,防御力可不是盖的。 乌丽的毒液,根本不灵。 云台从地底猛地钻出来,一掌拍向沈小雅。 沈小雅有内景指导,未卜先知一样地躲开了。 云台冷哼一声: “就算能猜到,又能怎样,只要能打到你一次,你就输了。” 沈小雅在半空嗤笑: “云台,你当我是傻子么?” “我不会动?我不会躲?” “你这一招的弊端,就是缺少机动性,不能空对空,地对空也有距离限制和缓冲。” “所以你又修炼了血沼,搭配使用。” “只可惜,血沼现在,是我的。” 话音刚落,沈小雅的腹部,开始凝练出一团血气来。 不同于云台的黑色,这团血气,是很新鲜的血红色。 血气在空中盘旋一周,从沈小雅肚脐眼上发射出来,触手一样的攻向云台。 云台一个闪身,再次钻进血池里。 双方你来我往,拉扯起来。 “云台,别白费力气。” “我的灵魂,你拿不到。” “而你的,我要定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死亡倒数 云台早该猜到自己有这么一遭。 沈小雅的妥协和交易,很明显这是一个套,可是云台不得不往里面钻。 沈小雅刚和林阳对战完毕,妖力和魅惑之力,都有不小的损耗,这对云台来说,是个机会。 补足灵魂的机会。 云台打得异常兴奋,哪怕是暂时不占上风,他依然打得沈小雅有些难以招架。 沈小雅体内有道真和云台两大历史级别的高手坐镇,哪怕是云台攻势再猛,她也有应对的办法。 而在沈小雅内景里的云台,完全就把外面的云台当成一个小喽啰。 他的辱骂声不断地传进云台的耳朵里,让云台有些厌烦。 “垃圾,废物。” “还想着拿回灵魂,就凭你?” “软弱无能,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当年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沈小雅嗤笑一声,一掌隔空拍向乌丽。 掌力上带着妖气和魅惑之力,形成一个带着紫色光芒的冰霜掌印,在乌丽的眼中快速放大…… 乌丽浑身鸡皮疙瘩噌的一下全都立了起来,这让她措手不及的一招,她根本躲不开。 场面一下子变成一边倒的形势,云台这边还在拼杀,根本分身乏术。 乌丽要吃亏了。 云台暴怒着狂吼一声,朝着乌丽这边冲来。 可就差那么一点点,云台没追上掌印。 气氛凝固到极点,眼看着乌丽就要被掌印击中,天空中突然响起咻的一声。 红芒一闪而至,在乌丽和云台眼前飞过。 咻!嘭! 红芒一下子扎在掌印手心,将掌印直接钉在一旁的墙上。 红芒不断灼烧着掌印的寒冰,掌印开始融化成一滩冰水。 沈小雅皱着眉头,抬头看向半空。 林阳负手,凭空而立。 帅炸了。 可沈小雅现在却是感到极度的厌恶。 “林阳,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乌丽没有受到一丁点伤害,这让云台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对着林阳微微点了点头。 林阳只是冷冷地暼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 “沈小雅,今日,你必死。” “云台,若你敢拦我,你也必死。” 林阳再也不顾及任何情面,探手腰间。 苍朗! 龙吟剑出鞘! 霎时间,天昏地暗,乌云压顶。 一条金龙盘旋着,乖巧地将龙头从云层里探出,落到林阳身边。 林阳眼中金芒一闪,念头一起。 金光直接从他心口蔓延开来,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变成一整套金光闪闪的龙鳞盔甲,威风凛凛。 林阳剑指沈小雅,声音浑厚如战神咆哮: “受死吧。” 剑身一横,林阳再也不顾许多。 金龙一飞冲天,蓄力龙吟。 天地间开始响起闷雷一样的轰隆声,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大地都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云台眉毛微抖,他一把把乌丽抱起,盘在自己身上。 “沈小雅,你让林阳认真了。” 沈小雅此刻说不出来话了,就连他体内的道真和云台,看到这一番场景,也是哑口无言。 还是道真率先打破了平静: “这……这是七转太玄真经的气息!” “什么?” “不会有假,而且你看他的功德金身!” 道真指着画面里,林阳的一身金色铠甲。 “龙鳞,是如假包换的龙鳞啊。” “天选之子,天选之子啊!” “这就是我要吞噬的林家人啊!若是吞了他,我将有拿回肉体,甚至是成仙的可能啊!” 内景里的云台眯起眼睛来,他曾经也有功德金身,但却是黑色的,被煞气污染了的。 为了让功德金身更好地进化,他修炼出一套带着功利色彩的法门,积德行善,就能让功德金身的防御力更强。 不过林阳完全不需要云台那一套东西,他治病救人,走心。 “沈小雅,跑吧,你打不过他。” “我跑得了?” 沈小雅嗔怒着埋怨道。 道真叹息摇头。 “可惜啊,若是能有一丝真气,我也能再次开启吞仙功,换得一线生机。” 此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到沈小雅的内景中。 “道真,云台。” 那声音靡靡,好像天籁之音,清澈而带着一丝威严。 道真听着竟感觉有点耳熟。 云台竖起耳朵来,沉默猜测那声音有什么意图。 “想要拿回灵魂么?” “想要成为神么?” 道真一扬眉毛。 好家伙,有人开挂来救自己了? 云台嘴角抽搐,他生性多疑,不敢打包票的事情,他从来不做。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拿回灵魂,成为神?” 云台仰起脖子,语气里带着高傲和质问。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对云台的回答不屑一顾,根本懒得回答。 道真沉思一瞬,回复道: “你可有办法,先让我们脱身。” “我能猜到,你是来自西域的吧。” “若是能让我们脱身,我会考虑的。” 那声音嗤笑一声: “道真,我太了解你,你撒谎成性,连自己的心意都骗。” “我不可能会信你的鬼话。” “还有你,云台,你现在就是一个残废,你没资格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外面的云台,不知道比你优秀多少,你知足吧,能让你拿回灵魂,已经是对你天大的赏赐了。” “我欠的人情,已经还完了,若不是仍需要你的存在,我会想方设法地杀了你。” “因为外面这个云台虽然强,却没什么野心,构不成威胁,而你,才是祸害。” “道真,云台,我给你们三十秒的时间考虑。” “这个时间,正好是林阳龙吟剑的剑光,到达你们面前的时间。” “好好考虑吧,现在只剩下,二十五秒了……” “二十三秒……” 那声音在缓缓倒数,好像数的并不是给道真和云台留下的时间。 而是他们二人死亡的倒计时。 林阳的金龙已经就位,他毫不迟疑,爆喝一声,一剑挥下。 金龙一爪撕开天空,咆哮一声,带着无尽威压席卷而来,冲向沈小雅的身体。 站在一旁,看戏许久,身上盘着乌丽的云台,手心开始出汗了。 这一招,他放不下来。 自己的另一半灵魂,必死了。 他叹息一声,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若是一开始就配合林阳,说不定,二人也不会留下间隙。 第四百七十二章 叛变 “三,二,……” 林阳的剑光转瞬即至。 来不及再做思考,道真咬牙仰起头大喊: “我同意!” 唰! 一道玫瑰金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在沈小雅身前形成一堵半透明的,玻璃一样的屏障。 四四方方,看起来像是个保温箱一样。 林阳的金龙击打在上面,发出震天的响声,却只是把那屏障推了数尺而已。 沈小雅在里面摸着屏障,感叹自己险象环生,虎口脱险。 这一击如果硬生生吃到,必死无疑。 林阳真的不可小觑,自己来找林阳单挑的行为,现在看来真的是蠢到了极点,跟傻子没有任何区别。 想想也是,若不是云台拦着,沈小雅现在已经是林阳那把龙吟剑下的亡魂了。 相比龙吟剑,那把散发着红芒的尚方宝剑,也是极为凶悍。 如果不是沈小雅一开始先发制人,林阳一旦双手持剑,沈小雅连一招都走不过的吧。 这一战,沈小雅学会了反思与自省。 在这一秒,沈小雅真正放下了自己的自负,开始懂得审视自己与林阳的差距。 林阳左手在空中一抓,尚方宝剑闪着红色光芒,飞回他的手心。 他左右开弓,红芒与金龙交错,形成一条金红色的巨龙,再次对着屏障展开攻势。 但可惜的是,屏障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里面的沈小雅毫发无损,笑得很开心。 林阳停止了动作,这都是无用功。 他四下寻找起那个陌生女人的身影来。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不现身?” 陌生女人的立场忽明忽暗,这让林阳也拿不准她到底是正还是邪。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他怀疑这个女人是西域邪神,而云台当时的话,也印证了他这个猜想。 可如果她真的是西域的邪神,她为什么不对林阳出手呢? 林阳的一大缺点,有一点非常非常的致命,那就是爱琢磨,喜欢胡思乱想。 很少跟着感觉走,他太依赖思考,太想要求证自己的猜想,往往忘记了,其实感觉至上,有时候直觉是很准的。 从林阳遇到陌生女人,看到她第一眼,林阳就觉得她是西域邪神。 那条狗,看着像是里面承载着三百年的灵魂。 全中。 可惜又都被林阳否定了。 正当林阳寻找时,那屏障变大了,直接撑开土地,将一旁呆愣的云台和乌丽也一下子包裹起来。 林阳举起龙吟剑,再次劈砍过去。 屏障没有一丝一毫受到影响,它像个盒子一样,缓缓升起到半空。 嗖! 一个眨眼的功夫,它彻底消失不见。 林阳举着的剑失去了目标。 他很冷静,他马上开始寻找云台残留的玄气,却发现,根本搜索不到。 云台身上,被林阳种下的玄气,也已经被那屏障隔绝了。 事实上就是如此,这是温柔乡的属性。 它没有攻击性,这是最致命的弱点,但它的优点就有点离谱了。 它是真的可以免疫一切的攻击,是一切。 就连迦叶的火烈佛,苦于的金刚罗汉腿,都奈何不了温柔乡一点点。 当年合欢,也是凭借着这一点,成为西域的神。 林阳撤去了功德金身,收起龙吟剑,悬在半空,陷入沉思。 云台真真切切地叛变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林阳该做下一步打算了。 …… 玉龙山庄,大堂里。 秦知鱼正在活动脚腕。 林阳的救治十分及时,再拖延个几分钟,怕是这只脚神仙也救不回来。 萧萧和萧兰醒了,刚一醒来,就躲着慕容云儿,生怕自己受到慕容云儿的伤害。 慕容云儿满脸的愧疚: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吱嘎。 大门一把被推开,林阳带着满脸的失望和疲惫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萧萧和萧兰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萧局长,萧盟主,让你们受惊了。” “现在我就找车护送你们离开,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萧兰怔怔地点头。 她是知道林阳的手段和能耐的,但谁还没有点自保的心理。 萧兰拉上萧萧的手就要走,萧萧撇过头,关心的看了林阳一眼。 她真想问问,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好疲惫。 可是话咽了下去。 她什么也不是,文她不如慕容云儿,武不如秦知鱼,活泼可爱不如沈素素,刁蛮任性不如陈美雪。 萧萧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可在林阳面前,她像个最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一点点的优越感都不曾有。 萧萧和萧兰离开了。 林阳眉间一皱,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秦知鱼立马落脚,跑去扶住林阳的身子。 林阳握着秦知鱼的手,正在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的眼角没有泪花,心里却在滴血。 林阳很重感情,对于云台,他真的当兄弟。 云台的离开,对林阳的伤害,不可谓不大。 几个月的相处,云台是林阳困难时的战友,是闲暇时的酒友。 秦知鱼一脸心疼地看着林阳,没有说话,她猜到了些许眉目,只有她一个人明白林阳心里的苦。 慕容云儿还以为林阳受伤了,赶紧跑来询问。 秦知鱼拍拍慕容云儿的头: “好妹妹,别紧张,老公这是运功过度,沈小雅不好对付。” 慕容云儿点点头,附和起来: “是啊,沈小雅现在今非昔比,一天一个样,越来越强,就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 慕容云儿暗暗捏紧了拳头。 林阳睫毛一抖,突然想到了什么。 “云儿,你的念慕师姐和念灵师姐呢?” “过年都没见到她们,她们在哪儿?” 慕容云儿不好意思地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我把他们俩,安排到帝京去了。” 慕容家有下人,有管家,有仆人,她们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林阳点点头。 “不在江州就好。” “云儿,你安排得很周到。” “之后我会知会美雪,叫她好好照顾你的两个师姐。” “你之后跟鱼儿要到帝京警局的电话,到时候随时联系。” “好的林郎,云儿明白了。” 林阳点点头,在秦知鱼的搀扶下,走上楼休息。 慕容云儿坐在沈素素的手边,表情呆滞。 第四百七十三章 沈素素的固执 “素素姐,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 慕容云儿没有看沈素素,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沈素素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沙发上的抱枕。 “嗯,是真的。” “云台……抛弃了老公。” 沈素素的表情变得愤怒起来,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抱枕里,手指开始发抖。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公对他,难道不好吗?” “凭什么?老公那么累,就是为了让西域邪神不敢来犯,让华夏和平,让人民健康。” “他云台不是华夏仙医么?还是第一个。” “他难道不支持老公么?” 沈素素的歇斯底里,让慕容云儿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各中理由,不甚了解。 慕容云儿跑去收拾碗筷。 好好的一个大年夜,变成一地鸡毛。 沈素素攥紧了拳头,她恨啊。 沈小雅毁了她们家第一个年夜饭,云台的叛变让林阳心力交瘁。 她沈素素现在就是废人一个。 帮不上林阳任何的忙,还容易成为林阳的累赘。 如果被沈小雅知道了,沈素素现在毒功完全就是零,那么沈素素绝对毋庸置疑,会成为沈小雅的绑架对象。 到时候,林阳又要费尽心思跑去搭救。 沈素素一咬牙,掏出了手机。 电话响了半天,终于被接了起来。 一接通,那边就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连绵不绝。 沈素素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一点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磁性的温柔声音: “梦茴啊,怎么给为师打电话了。” “年夜饭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梦罗的问候,沈素素左耳听,右耳冒。 她打电话不是为了问候。 “师父,我求你的那件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梦罗的声音很大: “你说什么?梦茴,你大点声,我这里听不见!” “我说!我的身体,什么时候可以再次使用!” 电话那头,不可察觉地沉默了一下,然后再次响起声音。 “梦茴,我这里太吵了,师父晚点给你打电话吧,我什么都听不清呀。” “就这样!” 梦罗一把挂断了电话。 沈素素叹出一口气来,闭上眼睛,在沙发上小憩。 此时此刻,苗疆,虫巢。 鞭炮声响彻小城,年味十足,家家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一片,唯独一人满脸的哀愁。 她站在窗前,眺望着北方,却只看到一片乌云密布。 梦罗摇头叹息,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 “梦茴啊,你这是何苦呢。” “做一个普通人,有什么不好吗?” “为师看尽你吃苦头,如今苗疆一片大好,这都是你的功劳。” “那绝情蛊,怎么就不能舍弃?” “我不愿看你再受折磨了……” 梦罗揩掉眼角的泪花,眉头微蹙。 沈素素早已经彻彻底底走进她的心里,成为不可磨灭的梦茴。 她现在对沈素素的感情,是师父,也是母亲。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个小小的缝隙,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脑袋瓜,从夹缝里探了出来。 她脑袋上戴着一顶通红的虎头帽子,格外喜庆可爱。 “师父……想放鞭炮了,你带我去嘛。” 梦琳跑进来,拉扯着梦罗的衣角。 小女孩还是那么小,仅仅到成年人的腰上那么高。 小模样也招人喜欢。 梦罗揉了揉梦琳的脑袋,将她一把抱在怀里。 “走吧,小混蛋。” “你就是为师的克星。” “怕了你了。” 苗疆这一次能够过年,多亏了沈素素和倾城联手定下的计划。 科技是第一发展力,不服不行。 当全副武装的无人车队开进万毒谷,什么食人花,什么毒瘴,都是弟弟。 不过清除是清除不了的,只能送进物资。 但这已经足够。 倾城举着酒碗,在人群之中欢快的舞蹈。 虫巢人很多,现在全都聚集在中心广场上,呜呜泱泱一大片,看起来密密麻麻地。 看到抱着梦琳的梦罗出来,倾城放下酒碗,小跑着过来,从梦罗怀里接过梦琳,一下子放在地上。 “这小娃,你再这么宠,就要惯坏了。” 梦琳像个小怪兽一样,抓挠着倾城的裤子。 倾城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拎着自己的裤带,防止被梦琳扒光了裤子。 这要是春光乍泄,那可真就贻笑大方了。 梦罗蹲下身子,把揣在兜里的奶糖,撕开包装,塞进梦琳嘴里一颗。 “好甜呀,师父。” 梦琳吸吮着嘴里的糖豆,表情享受。 梦罗拍拍梦琳的头。 “这孩子命苦,我想对她好一点。” 倾城看着小梦琳虎头虎脑的样子,叹息一声。 “命苦的人,不止她一个啊。” “你,我,梦茴,林阳,我们都是命苦的人。” “在这看似和平,实际上群魔乱舞的乱世上,我们谁又命好呢。” “我看你表情不太好,有事吧?” 倾城拍拍梦琳的小屁股,小娃娃像雪球一样滚走了。 “别跑太远啊,记得看路!” 梦罗扯起嗓子交代了一句,表情突然暗淡下来。 “梦欣族长,我们进屋说吧。” “嗯。” …… 啪! 石桌上的清茶,被一下子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倾城攥着拳头,满脸的愤恨。 “她疯了么?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那绝情蛊是什么,你我,她,全都心知肚明!” “那东西就是祸害!害人不浅!我们应该想尽方法除掉它!” “她竟然还要拿回身体!那我们那些大祭司,那些姐妹,不是全都白死了!” 倾城气得直跺脚。 梦罗坐在石桌前,表情哀愁,举着茶碗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很久没动了。 “族长,您也不要太激动,梦茴兴许就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 倾城走过来,一把拿下梦罗手里的茶碗,重重砸在桌子上。 没碎,但茶全撒出来了。 “她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族长!是苗疆的未来!” “你告诉我,她是一时兴起,难不成她玩心未泯,还想再和绝情蛊玩上一辈子?” “梦罗,这里面,你也功不可没啊。” 倾城对上梦罗的眼睛,眼神埋怨: “这么大的事,现在才告诉我。” 第四百七十四章 我要阉了你 “我……” 梦罗的话刚到嘴边,又被她咽回去了。 倾城叹息一声,坐了下去。 “梦罗啊,你可要知道,那绝情蛊绝不是善类,现在他就已经在暴走了。” “如果梦茴回来,让绝情蛊再次寄生在她身上,万一她失控。” “苗疆这九万多人怎么办?” “你可是上一任族长,你拎得清。” “可……” 梦罗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可那绝情蛊没有人压制,现在已经杀死不少祭司了,再这么下去,终有一天,虫巢这些人全都会死于它手。” “梦茴现在成了普通人了,我本来高兴,觉得这孩子终于回到生活,她为我们做得够多了,可她听到绝情蛊暴走的事情,还是选择要回来。” “另外,她不甘做一个普通人。” 倾城苦笑出声: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当时她离开林阳,前往苗疆,我作为苗疆第一任族长,自然是感恩戴德。” “可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武者,我只能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离开普通的生活,只会让自己承受不能承受之痛。” “我现在无时无刻,不为自己离开苗疆,前去寻找苗疆发展之道,和医术交流而后悔。” “也许……” “算了,不说这些了。” “带我去看看绝情蛊吧,我的一叶蛊已经适应了身体,我试试看能不能种下子蛊,让它老实点。” “是,族长。” …… 帝京,纷繁娱乐城。 两个穿着小衫的漂亮姑娘,正肩并肩坐在一处电玩机器前,嗷嗷乱叫地拍打着按钮。 “出招!升龙拳!” “哈多根!” “看我,雪女亮天!” 身后的保镖戴着墨镜,就在不远处,一脸严肃。 这两人都是半步宗师。 一个黄头发的小瘦子,扭着细狗一样的身板,溜达过来。 一眼就看到两个姑娘。 好家伙,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好货啊,纷繁什么时候能有这种货色了。” “这奶,这腚,这小腰,还有这脸蛋……” “刺挠死我了,走,跟哥玩去,哥让你爽哭。” 小黄毛上去就要伸手抓其中一个女孩。 身后的保镖一个闪身,扣住了小黄毛伸出的手。 “请你礼貌一点,这里是公共场所,我的雇主不容你侵犯。” “请你立刻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小黄毛手上吃痛,嘴里却是没个把门的,大声嚷嚷起来。 “看啊看啊,有钱人动手打人啊!” 叫喊声吸引了不少在电玩城玩的人,这里很多都是带着孩子来玩的母子,母女,十分喜欢凑热闹。 几秒钟就围了一大帮子人,全都是吃瓜的。 保镖有点尴尬,他没想到这小黄毛这么无赖。 这个地方又没有监控,现在是他在动手,有理说不清。 群众里开始有人指指点点: “哎呀,这年头,有钱人就是爹啊,你看看,出门还带保镖,一言不合,就要出手呢!” “你看那两个小姑娘,跟狐狸精一样骚,说不定就是哪个大款包下的,两人晚上一起伺候人家。”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这都是模特级别的,肯定很贵,但肯定也很爽。” “我也想啊,这要是晚上有两个一起伺候,上面一个下面一个,嘶……想想就刺激得不行。” 念慕和念灵算是见识到了,山下人的丑恶。 小黄毛固然可恨,他满嘴脏话,对女性也不尊重,还咸猪手,他那只手就应该剁了喂狗。 但更可恨的,是这些满嘴跑火车,造谣生事的看客。 说人闲话,没有任何成本,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很多人就是吃了这个亏,被人陷害,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到最后,哪怕真相大白,也没有人在乎真相。 他们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官。 现实里的键盘侠。 保镖松开了手,小黄毛马上指着保镖的鼻子骂起来: “你们踏马要死是吧?动手打老子?” “我告诉你,纷繁现在就是我……” 小黄毛一句话还没说完,念慕在她眼前噌地一下就站起身来。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拳,直接打在小黄毛的门牙上。 小黄毛捂着嘴,吐出两颗大牙来,说话一下子漏了风。 “我,我,你打我!狗女人!” 小黄毛满嘴是血,呸出一口,就要扑向念慕。 此刻,保镖终于不再忍了。 “人渣,你真该死啊你。” 他一拳打在小流氓的肚子上,直接把他打飞,飞到人群里。 人群里顿时叽叽喳喳一大片。 “杀人啦!” 不知道是哪个不嫌事大的大喊了一句,让场面更加混乱。 本来没什么事,正要起身的小黄毛,顺势就躺在地上,闭上眼睛装死。 念灵站起身来,牵了牵念慕衣角。 “师姐,我们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念慕皱着眉头,走到人群面前。 “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猪狗,嘴巴早晚烂掉!” “我本以为,山下的生活多姿多彩,会让我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和历练。” “没想到我待了三天,竟然就遇到你们这些人神共愤的喷子!” “他该死,你们更该死!” “嘴没个把门的,你爸你妈没教过你,要讲素质么?” 念慕抬起一脚,猛地踏在地上,直接将地面踩出一个深坑。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地上装死那位。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有人开枪,下意识一个猛子腾起来。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没死啊……” “真可惜……” 念慕冷哼一声,指着人群里几个拿着手机的人。 “你们,手里拿着的,是通讯器吧,把警察叫来!” “今天我要让你们这些人,全都得到教训!” 那几个人吓得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两个保镖早就眼疾手快,打完了电话。 “已经打好电话了,念慕小姐。” “陈警长派来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念慕点了点头。 “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再乱说我坏话。” “刚刚那个,说我们师姐妹让你爽的那个,你站出来!” “我要阉了你!” 第四百七十五章 小太妹 半小时后,一辆警车风尘仆仆地开到了纷繁娱乐城楼下。 两个警察一高一矮,从车里冒出头来,矮的那个看起来年轻,但眼窝深陷,眼圈铁青,走路漂浮不定,看起来肾虚的厉害。 估计平时不但没怎么好好睡过觉,还经常自己奖励自己。 高的那个瘦得像个猴子一样,满脸的奸相,嘴唇上边有一颗黑色的痣,特别大,上面长着一根挺老长的黑毛。 这两人吹胡子瞪眼,满脸的不可一世,好像这身皮让他俩身价都变了一样,高高在上。 沿路上的小商小贩都躲着他们,因为他们俩太嚣张了,一个玩着手铐,另一个摆弄着警棍,这哪是警察,这分明是两个流氓。 六亲不认地走上楼,高地一把扒拉开两个路人,瞪去轻蔑又一副你奈我何的眼神,不屑地哼了一声,走到人群密集的地方。 矮的那个长的矮,狗眼更是看人低,见到几个穿得还算名贵的有钱男人,就翻起白眼来。 而见到穿着暴露,前凸后翘,坦胸露乳的贵妇,少妇,美少女时,他又眼睛都看得直了,恨不得把那颗大脑袋从人家裙子底下伸进去,负角度接触,零距离观察。 纷繁二楼现在被念慕弄的,乱成了一锅粥,一高一矮两人到了之后,算是稍微平静了一点。 念慕打眼一扫,皱起了眉头。 这两人估计不靠谱,看起来就像披着警察外衣的流氓啊。 果不其然,高个子一到人群中间,就直接来了个开场白: “大家都安静,都安静哈。” “我叫郑常仁,是咱们帝京向阳区的民警!我来这里,就是给大家解决问题的!” “大家不要怕,不要乱,举手,一个一个说。” “我不是坏人,这样,一会儿我同事会给你们登记,留下你们的电话号码,事后方便联系。” 他好像是在说人话呢。 身边的群众众星捧月,把他拥护在中心,他眯起老鼠一样的眼睛,打量起念慕来。 念慕今天是第一次尝试现代装,过去她穿的都是一水的道袍,不怎么显身材,还让人显得有些老气横秋。 可今天不一样,她今天破天荒的穿得像是个小太妹,下身丝袜,齐b小短裙,上身小白衬衫,领口微微翘起,头发也没盘起来,而是洗剪吹了,自然地散落在肩头。 看起来十分俏皮刁蛮。 她本来长得就不俗,眉宇之间英气十足,鼻梁不矮,嘴巴也不大。 郑常仁撇撇嘴,呵,闹事的永远是女人。 女人有什么好的?还是钱好。 有钱就能玩到女人,什么样的玩不到? 这是郑常仁的思维,这就导致念慕的身材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 反而是一旁矮胖的吴大欢,见了念慕之后,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两个眼睛噼里啪啦地冒着金光,望眼欲穿,恨不得用眼神把念慕扒光,从头到脚舔一遍。 他的眼神让念慕极其厌恶,若他不是个警察,现在早已经被念慕一脚踢到尿血。 “这位小姐,你为什么要当众打人?”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构成了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我现在十分有理由拘捕你。” 郑常仁摆弄着腰间的手铐,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念慕无所谓的冷哼一声,她就知道,这山下人都一个样。 两个保镖一脸大写的尴尬,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念慕。 “念慕小姐,这……我不敢确定这是不是陈警长派来的人了。” “他们看起来不是善类,我们又不能轻举妄动,吃牢饭总是不妥的。” 念慕微微点点头: “这点情商我还是有的,你们俩就在一旁看着吧,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此时,刚刚被念慕一脚踢得差点归西,装死露馅,沦为笑柄的黄毛,朝着郑常仁的方向爬了过来。 “警官……我疼啊。” “那个贱女人,踢断了我的肋骨,你要为我做主啊……” 他带着哭腔,好像真的自己受了什么重伤一样。 念慕嗤之以鼻,冷哼一声: “狗比,竟然倒打一耙。” “我明明只是给了他一个教训,没想到他竟然说我踢断了他的肋骨?” “别让我在没有警察的地方逮到你,我不仅踢断你的肋骨,还扭断你的胳膊,剁了你的脏手。” 念慕咳嗽一声,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绿茶天赋来: “警官,你可不要听他血口喷人呐,他可是要对我上下其手的,我的胸和屁股啊,差点就被他给摸了呢。” “要不是我们家保镖拦着,很可能他就在这就把我给上了,我可还是个初女……” “这要是把我的第一次夺走了,我还怎么活啊,而且万一染上什么传染病……” 念慕哭哭啼啼,伸手去揉眼睛。 不得不说这真的就是天赋,没有任何人在峨眉山教过她这些,完全是自学成材。 郑常仁一扬眉毛,只一眼,他就知道念慕是在装模作样,这是演给自己看的。 可,人家穿的一身名牌啊。 丝袜是巴黎世家的,包包是lv,全都是奢侈品。 更重要的是,人家带了保镖,而且还是俩保镖。 这实力,可是不容小觑了。 这得月入四五万,才配得上的配置了。 他马上就开始转变态度: “这位女士,你受惊了。” 好家伙,小姐变女士,这转变真的很快,让念慕都有些猝不及防。 “我们帝京啊,这种人其实很少很少的,这样的小流氓啊,都被我们这些有正义感的警察送进去教育了。” “改造之后,出来的都是一些再也不会危害社会的。” “但,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挑战权威,喜欢在公共场合肆意妄为。” “我们是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尤其是大庭广众下调戏良家妇女,企图猥亵,蓄谋强奸的!” “我们定会将他,绳之以法!” 他说话间,就把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黄毛的手腕上。 黄毛像个蛆一样在地上蠕动起来,破口大骂: “贱娘们,我什么时候要强奸你了?” “你踏马诬陷我!” 第四百七十六章 袭警 “我槽尼玛!放开我!” 小黄毛歇斯底里地朝着郑常仁大吼,却被吴大欢一脚踹在脑门子上,当场晕倒。 郑常仁搓着手,吆喝着让周围的群众离开: “都走,都走!走远点!” “警察办案!猥亵强奸未遂!” “嫌犯已经捉拿归案!” 念慕眨巴眨巴眼睛,不理解郑常仁这是哪根筋搭错了,看样子也不像是来帮自己的,为啥还要演这一出? 为了啥? 此时的念慕,还完全不了解钞票的重要性。 她一甩头发: “既然抓到了,我也就先走了,我看见他就脑壳疼,害怕被强奸呢。” “谢谢你啊,警官,你帮了大忙了。” “还有你,你真好呢。” 念慕一个挑眉,抛出一个眼神给吴大欢,吴大欢当场爽到飞天,露出牙花子,笑得像个大沙比。 郑常仁扭过头,瞪了吴大欢一眼,使了个眼神。 吴大欢立马会意,小跑着拦住了念慕和念灵的去路。 念慕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 “什么意思啊?警官。” “这是要拦我,不让我走啊。” “怎么,你们俩想论剑我们姐妹不成?” 郑常仁脸一黑,没想到念慕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一捋头发,又把手往制服上抹了抹。 “这位小姐,话不能这么说,造谣污蔑警察,人身攻击,诽谤警察,也是要坐牢的哦。” “拘留七天呢。” 念慕完全不吃郑常仁这一套,她完全把他当空气。 这人太狡猾,不好对付。 反而那个虚得不行,身上还骚臭的黑矮胖子,是个很好的突破点。 念慕弄了弄领口,扇了两下风,撩起头发,看向吴大欢。 “警官,我这么柔弱,你们怎么忍心拦住我嘛。” “我倒是没有男朋友,你们又一表人才……” “如果喜欢,可以说出来嘛,虽然我也喜欢强制,可,人家害羞嘛……” 念灵嘴角都抽搐了。 这是念慕么? 这他娘的是我师姐? 那个在峨眉山提着两个大铁桶,每天在上山台阶上跑四个来回,鸡还没打鸣就起来练功,狗都睡了才放下峨眉刺的那个武痴? 要说念慕没忍住,一巴掌把这两人拍成大瞎子,念灵还会信。 巨大的反差,让念灵有些摸不着头脑。 吴大欢飘了,飘得不像个话,旗子立了一半,立不动了,肾精亏虚,没那个本事。 但他的眼神却足以强奸念慕一百八十遍。 念慕斜眼看向郑常仁: “警官,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去了警局,又有什么用呢?” 地上的小黄毛突然间惊醒,像是被阉了一样,歇斯底里尖叫一声,恶狠狠地看向念慕。 “臭娘么,踢得爷爷胸口这个疼。” “有种单挑,爷爷我曹死你。” 念慕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郑常仁脑袋里现在只浮现出一句话: “对不起,你这回算是,踩到棉花啦!”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里的老痰。 “这个……” “你还是得跟我配合调查的,真相我给了群众了,不代表你真的没有罪,他胸口那个脚印,明摆着就是你的高跟鞋踢的。” “这你不认也由不得你。” “你这一脚,可是让许多人看见了。” “不过,咱们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也知道,没什么东西,不是那玩意解决不了的。” 郑常仁笑眯眯地对着念慕开始搓起手指头来。 念慕眼神瞬间冰冷,那搓手指头的动作,被她成功当成性骚扰。 还没等郑常仁眼睛全部睁开,念慕的拳头已经打在了他的鼻梁上。 “那玩意是哪玩意?你是不是觉得,天底下的男人,长了那玩意,就得叫女人喜欢,叫女人爱?” “我可就去尼玛的吧!” 念慕翻身就是一个大飞踹,一脚踹在郑常仁胸口上。 咔嚓一声脆响,三根肋骨断裂,郑常仁像个被踹飞的布娃娃一样,一屁股坐进娃娃机里,满嘴是血。 吴大欢傻了,这一脚世界波,真他娘的狠,都踹出风来了。 念慕斜眼看向他,好像一尊杀神。 吴大欢吓得退后半步,紧握着手铐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刚刚,怎么看我来着?” 念慕仰起脖子,居高临下,俯视着吴大欢。 吴大欢鼻头一酸,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要挨揍。 果不其然,下一秒,念慕的身形消失在他眼前。 正当他四下寻找时,一根手指在他头顶点了点。 他抬头一看,正好与念慕的一对美眸四目相对,可现在他还有个屁的心思欣赏美女的眼睛? 念慕坏笑一声,一巴掌直接呼在吴大欢的面门上。 啪! 这一掌直接掀起罡风,一下子就把吴大欢的鼻梁拍断了,吴大欢哭着要睁眼,却只能睁开一半。 两个眼球的晶状体,被念慕一掌打扁,好好的两个眼睛成了斗鸡眼,看啥都一片模糊。 看看看想让你踏马地看,以后都别看。 念慕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她双手掐腰,招呼着念灵离开。 两个保镖手足无措,愣在原地。 这,宗师级的身法,半步宗师级的真气,这是狠人啊。 这人要我们保护?开什么玩笑? 我们不会是来背锅的吧? 瞥了两眼郑常仁和吴大欢的衣服,二人突然一声大叫: “卧槽!袭警了!” “咱们俩旁观,同罪!” “废了!” “我丢你老母啊!我才来帝京三天哎,就要回港东么?” “我要疯!” 楼下,念灵看着被念慕一脚踢掉仨轮胎的警车,心有余悸。 “师姐,你这也太……太坏了点。” “这些可都是警察啊,来帝京之前,念慈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你忍忍脾气,别动手打人。” “你给那个黄毛打了,这没啥好说的,帝京咱有人罩着,可你把警察给揍了,还打破相了。” “你这,这是要蹲监狱的节奏啊……” 念慕狠啐一口: “我呸!就这种阿猫阿狗,也配叫警察?” “什么档次?也敢穿那一身皮?” “我今天就要揍,我明天见了还揍一次!后天依旧!” 念慕一拍警车机器盖子,留下一个深陷进去的大手印。 抬脚又是一个斜踹。 剩下最后一个车轮胎,也被她踢飞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暂时结盟 江州,中心大楼楼顶。 一个保温箱一样的四方形屏障,在空中突然闪现而出,稳稳降落。 云台和沈小雅在里面打得不可开交。 沈小雅嘴角带血,气得发飙: “尼玛的,云台,就这么一会儿,你都要打?你和我可是都和那位定下了约定的。” 云台啐出一口血痰,凝出血刃,射向沈小雅。 “废什么话?我和她订下的契约,又不是你。” “杀了你,我照样拿到灵魂!” 沈小雅气急败坏,准备还击,突然,半空中传来一声轻语: “安静。” 欢愉的身影在半空中缓缓降落下来,如同仙子,遗世而独立。 可没人欣赏她的风姿。 沈小雅双手胸前掐诀,化成一张大网,朝着云台扑去。 “玛德,我谁都不信。” “赶紧把这玩意打开,放我离开!” “云台,我要和你大战三万回合!有种你就来!” “看我不挖了你的心,喝了你的血!” 云台冷笑一声,旋身打出血煞沼泽。 “沈小雅,你太张狂了。” “世界这么大,你眼界太窄,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云台抬手就要干,一道温润的金光突然席卷了一整个防护罩。 里面的真气和血气,甚至是妖气,全部开始崩塌。 欢愉靡靡的声音再次传出: “安静。” 沈小雅愣愣地看着手里一下子凭空消失的妖气,有些微怒。 云台反而一脸平静,他现在算是彻底能够确认了,这人到底是谁。 她不就是当年在西域,道真救下的那个,赤脚小女孩么? 当年,她对道真那可是死缠烂打,明里暗里表达爱意,甚至要和道真离开西域。 结果道真不领情啊,搞得人家小女孩一气之下走了,再也没回来。 没想到这人生第二次见面,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云台抬起头来,放弃了真气和血气的凝聚,他知道,这一招温柔乡,是可以屏蔽掉任何功法和招式的。 只不过嘛,出去之后,那就另当别论了。 “欢愉,别来无恙嘛。” 欢愉面色平静,心里一点起伏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回复: “无恙。” 她转头看向沈小雅,将怀中的小狗往上抱了抱,让小狗可以看得更清楚些。 她贴近小狗的耳边,低声说道: “道真,你看,那就是你另一半灵魂寄居的身体。” “他已经答应了我,找回魂魄之后,就加入西域,成为神明。” “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呢。” 小狗咬着牙,眯眼看向沈小雅。 狗眼和沈小雅的美瞳对上,让沈小雅一阵恶心。 她抱着狗干嘛?那狗也是神仙? 她刚要说话,内景里,道真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 “沈小雅,快逃!” “一会儿欢愉撤开温柔乡,你一定想尽办法逃走!” “那条狗,是我!” “什么?” 沈小雅一声惊呼,让云台听了个真切。 他不怀好意地邪笑一声,扭头看向沈小雅,意味深长地说道: “怎么,沈小雅,发现了什么了?” “还是说,你身体里那两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看到了什么?” “你不如说来听听嘛,毕竟我们现在,还没真正和她达成交易。” “暂时的合作,对你我都是好的。” “你敢保证,她抽出道真和我的魂魄之后,不会动手杀你?” “而且,你失去了道真的魂魄后,就不能使用吞仙功了呢。” “你再也没有对付林阳的招式……” 云台茶味满满,火力全开,一言一语刺激着沈小雅。 沈小雅可不会上当,但她确实是只为自己着想的这么一个人,她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内景里的那俩。 沈小雅点了点头,佯装答应。 “可以,我们暂时结盟。” “看看她葫芦里,卖的都是什么药。” 欢愉一挑眉毛,手指一旋,温柔乡上面立马开了个不大的小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她把那小狗往空中一抛。 小狗一声吠叫,掉了进去。 云台提手顺势一揽,把那小狗一把抓住,只不过抓到的是小狗的二当家。 小狗痛得痛彻心扉,嗷呜一声,眼角都要流出泪来。 云台一撇手,把那小狗扔到了地上。 小狗稳稳落地,又蜷缩在一起,前爪捂着裆部,五官挤作一团。 它那绿豆一样的小眼睛,一直在盯着云台看,满满的都是幽怨。 云台眨巴眨巴眼睛,呦吼吼。 这清澈的小眼神,原来是你啊。 老伙计! 云台开心地一脚踢在小狗屁股上,根本忘了道真还是狗这一回事,只剩下见到老朋友的喜悦。 “几个月没见而已,这么拉了?成了这副尊容?你那胡子呢?你过去那造型呢?” “道真,你,哈哈哈……” 云台又给了那小狗屁股两脚。 踢得小狗爬起来就要咬他。 云台拎着小狗的后脖颈,提起来对视。 “兄弟,你咋弄成这副德行的。” “是欢愉干的?” 小狗委屈巴啦地眨巴眨巴眼睛,表达了肯定。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你另一半的灵魂,和我另一半的灵魂,现在都在沈小雅的体内,这一点,你明白的吧?” 小狗像人似的点了点头。 “那好,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摇头。” “明白了吗?明白点头。” 小狗眨巴眨巴眼睛,顿了一下,重重点头。 其实道真现在心里正有一万匹曹尼玛飞驰而过。 “尼玛勒个比的云台,真把老子当狗训呢!有屁你快点放啊!” “掐脖子疼死我了!快点!” 云台斜眼看向沈小雅,低声说道: “我想取回我的灵魂,这样就能补全我的记忆,也能让我今后不再失忆。” “我打算和沈小雅假意合作,在摆脱了欢愉之后,对沈小雅下手,拿回魂魄。” “到时候,我把你的一并抽出来,你就进到我的内景里来,我杀了你那恶心至极的魂魄,你意下如何。” “同意,还是不同意。” 小狗的表情愣住了。 此刻,道真正在骂娘: “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想表达,你是一个大煞笔么?”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与自己喝酒 “云台,你脑子是被屁崩了么?” “你用后脑勺想想也得知道,什么记忆找回来,又丢失的。” “那只是灵魂不够凝练罢了,你修炼修炼灵魂,再让林阳帮忙,很快就能找回来!” “那都是欢愉骗你的借口!” “她完全是借着沈小雅体内那个你的谎言,借题发挥!引你上套!” “你这个,大,沙,比!” 小狗张牙舞爪,一口咬在云台手上。 云台嘴一撅,把小狗别在了腰上。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嗷。” 他看向沈小雅,沈小雅正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在和自己内景里的两个人商量着什么。 此刻,沈小雅内景,道真和云台已经动手打起来了:“你一个大老爷们,你怕什么娘们?” “那欢愉你又没上过,更没种下过火种,你怕个der?” 云台扯着道真的胡子,分成两缕,一手一个,胡乱撕扯。 道真一把抓着云台的两个龙须,一把扯着云台的裤腰带。 “粪桶,你懂个屁。” “欢愉这是真的要我们成为西域邪神,你想想,成了邪神了,我们还怎么回中原?” 云台一松手。 “也是啊,成为了邪神,就失去了龙脉的庇佑,会遭天谴,也修不成大道,更别说悬壶济世。” 道真眯上眼睛:“演,你接着演,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就看着你表演。” “啧啧,还悬壶济世呢?你杀了几万人,你那壶倒出来的是毒尿吧?” “我告诉你,成了邪神,就要在西域的大漠里忍受孤独,回不了中原!” “嫩模,少妇,ktv,酒吧,快乐豆,疯玩,你我一样都再也体验不到了!” 云台脸色一变。 两月没爽了,想想真怀念呢。 那些日子,做神仙都不换。 云台一拍脑门: “行,我同意,这样,我们先和外面那个我合作,看看怎么能逃走。” “之后再想吞噬他灵魂的法子,我真的,我在这里真的待够了。” “老子要出去玩女人!我要男模的身体!” 道真松开云台的龙须,一拍他的肩膀: “孺子可教嘛。” 沈小雅歇斯底里的暴怒声,响彻内景: “你们俩,讨论好了没,我不想死!” “给个准信!” “同意和云台合作,一起对抗欢愉!” 二人齐声说道。 沈小雅话锋一转,对着道真问道: “你说,那条狗是你,什么意思?” 道真一捋胡子,皱起眉头来。 “那个废物,肯定是自己跑去西域,被邪神给抓了,灵魂抽出来,塞进了那条黄狗里。” “欢愉把那狗带来,估计就是要帮道真修复灵魂!” “她想让我回去!” “我偏不!我是独立的!我才是道真!” 内景里的道真,陷入复读机一般的咏唱。 沈小雅眉头一皱: “我管你踏马是不是道真呢,那狗有没有攻击性?” “没。” “那你现在就闭嘴!云台,出来说话!外面的你要制定计划了!” 云台心念一动,五感附在沈小雅身上: “云台,现在是我在讲话。” 小狗和云台齐齐看向沈小雅。 小狗汪的一声,满脸怒气。 云台轻描淡写,满不在乎: “你是终于肯出来了。” “怎么,怕了?” “沈小雅已经同意了,你要合作么?” 沈小雅一声轻哼: “暂时。” 云台点点头,不再讲话。 此刻,两个云台算是生平第一次,达成了共识。 二人齐齐看向欢愉。 欢愉伸出手来。 “啪,啪,啪。” 她开始一声一声地,面无表情地鼓掌。 这乖戾到让人捉摸不定的性格,着实让云台有些吃惊。 “你能确定,她就是当年的欢愉么?我怎么感觉,她变了这么多啊!” 沈小雅疑问道。 云台一摸鼻子: “我能肯定,我还记得这姑娘一个最明显的特点,不爱穿鞋,你看,她现在就光着脚丫子。” “赞同,有道理!” “你再看,她这个裙子呢,一直都喜欢穿白色,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我不会忘记。” “嗯,没错,确实是这样的。” “没错,这就是欢愉,从来只套一个裙子,永远都是这套战服。” “你踏马咋知道这么多?” “你得问你自己了,当年我们可是色鬼,观察得简直不要太仔细。” “放屁,那你怎么没对静儿动心?” “谁说我没……算了。” 云台扯下酒葫芦,猛饮一口。 林阳给他的备用酒葫芦,里面的酒更加醇香,这让另一边,沈小雅体内的云台,垂涎三尺。 “喂,给我也来口,馋了。” “好啊,这是自然。叫爸爸就行。” 沈小雅气的跺脚,对云台猛骂: “你敢对她叫一声试试?这踏马是我的身体!” 晚了。 云台迫不及待管另一个自己叫了三声: “爹,爸爸,我的好爹地!” 下一秒,酒葫芦就飞了过来。 云台用沈小雅的身体,把那酒葫芦举起,一顿猛嘬。 “哈……真过瘾!” “沈小雅这个潮种,不喝酒,不抽烟,害得我差点成了和尚。” “谢谢你的桂花酿!爷满意了!” 他又嘬了一大口,把那酒葫芦扔了回去。 二人的闹剧,被欢愉尽收眼底。 她知道,这两人早就看出来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温柔乡里,她是没法进攻的,只要温柔乡不开,她就伤害不到任何人。 但,欢愉笑了。 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情景。 现在,云台的两个灵魂,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建立了联系。 而道真的两个灵魂,隔着沈小雅和小黄狗的身体,也在对视着。 相信过不了多久,由于吸引力的原因,这些灵魂将越来越契合。 这才是欢愉的计划。 强塞往往会适得其反,甚至会挤出来。 就得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才能让融合更加彻底,让过程更加丝滑。 欢愉凭空而坐,翘起二郎腿来。 小狗汪的一声,将两个云台的思绪全部拉了回来。 “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 “一个足以改变我们命运的时机。” 云台把装着道真灵魂的小狗放在肩头。 三两下,点开了道真身上被封的穴道。 “吞仙功,能用吗?” 小狗露出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笑容来。 道真在里面暗道: “你个大煞笔,总算明白了,我才是关键。” 第四百七十九章 拉了 道真相当地有自信。 他觉得自己能成事,立马在体内开始运转起来他引以为傲的吞仙功来。 几秒钟后,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他一张狗脸铆足了劲,好像便秘一样,结果吞仙功半点都没使出来。 屎倒是出来了。 一小坨,就这么喷出来,掉落在云台的肩头。 云台抽鼻子嗅了嗅,恶狠狠地看向小狗。 “道真,伙食不错啊,韭菜味儿的,吃得还挺少的,怎么饭量这么小了?在减肥啊?” 小狗呜咽一声,满脸的委屈。 “道真,我真就。” “嘈你大爷了。” “你丫要是没个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行不行。” “你好歹也告诉我一声,你要拉屎啊!” “吞仙功呢?你的太玄真经呢?” “你个废物!” “垃圾!” 云台劈头盖脸给道真一顿臭骂,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 反倒是沈小雅体内的道真发出爽朗的笑声来: “哈哈哈,你看看你看看。” “我就说这老小子,不着调得紧。” “快把你那拉完之后的屁股好好擦一擦。” “味儿太大了,熏死我了都。” “云台,把你肩头那玩意赶紧收拾干净,恶心死了,庞臭。” 他的笑声让云台更加恼怒。 云台正要发作,突然眼神一凝,动作停在半空。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眼神冰冷地看向欢愉。 欢愉满脸的轻松写意,惬意得不行。 他缓缓开口: “我说,我怎么这么容易暴怒,还口吐芬芳。” “原来如此。” 云台的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 “欢愉,这都是你故意而为之吧。” “让我们的灵魂相互影响。” “你,怕是从一开始弄这个温柔乡的时候,就已经进行灵魂融合了吧。” 欢愉掩面,笑如桃花。 “呦,不愧是叱咤风云的老人,云台真人,你的判断力真的很让我吃惊。” “可,你能做什么?你又能怎么做?” “你现在和自己的另一半灵魂被关在一起,难道不是我的仁慈?你梦寐以求的回忆,还有灵魂的完整性,马上就能得到满足了。” “你不开心么?” 云台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欢愉,你理解错了。” “我要的,可不是灵魂的互相融合,而是立刻找回灵魂,炼化。” “你真是好手段,现在这样,对你来说是莫大的方便。” “只可惜,你误算了一点。”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近距离接触就能让我们的灵魂融合了?” “你太小瞧我们了,而且,你也太高看了你自己。” 云台悄悄地从腰间拿出了一块墨绿色的玉佩,握在了手心。 这是从林阳千年布袋里拿衣服时,顺手偷出来的。 欢愉仍旧面无表情,只不过刚刚道真突然之间拉了一泡,让她有些忍不住笑。 沈小雅斜过脑袋,看向云台。 此刻,她内景里的云台,已经被她强行压制回了内景,不再有任何的五感传递。 “云台,你还有后手?” 云台立刻听出来,这是沈小雅的声音。 沈小雅可是阴险得很,云台把那玉佩掩饰得很好,不敢露出一丝马脚。 “我是在佯装唬她。” “你也看见了,道真现在变成了一条狗,连一丁点真气都无法使用出来。” “他的吞仙功用不了,我们就一直处在被动。” “保守起见,现在只有等了。” “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沈小雅闭上眼睛,开始询问内景里的二人。 “道真,云台,你们的意见?” 云台抱着两个胳膊,撇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自己在外面都没有待过瘾,气鼓鼓的。 道真一脸的严肃,他一直在观察外界的自己,那条小狗。 那条狗毋庸置疑,就是道真无疑,可为什么一点点的吞仙功都用不出来? 这温柔乡是不让真气溢出,没说不让真气运行在体内啊。 吞仙功本来就是在使用者体内逆行的术法。 他开始思考,是不是问题出在那条狗的身体上。 “或许,这条狗真的有问题。” “欢愉能够封禁道真的经脉和真气,但云台现在肯定已经解开了封禁,他有这个能耐。” “这条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以天生阻断灵魂的真气?” “它难不成,是只妖?” 此言一出,内景里的另一半云台,开始若有所思地点头。 “道真,你的猜想有道理。” “如果真的是一只妖的话,那就好解释得多了。” “妖的经脉构造,是用来运转妖气的,和人体不同,真气在里面不但没有办法运行,还会受阻。” “我猜,这一定还是一个没有凝聚出妖丹的妖,比一般的狗仅仅多了一点点灵性而已。” 道真捏着下巴: “那,沈小雅,怎么解释?她现在毋庸置疑,是一只妖,而且她的经脉,也可以输送真气啊。” 云台强忍着自己想打道真的冲动,攥了攥拳头,皱紧眉头,呼出一口气来。 “沈小雅这是传承,她的经脉被我们修炼成了武者经脉,可以承受真气。” “她的传承,也并不是单纯的化妖,而是返仙,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啊,你这脑子,怎么啦?瓦特了?” 道真一拍脑门,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云台耸肩一笑: “看来啊,我们都被欢愉耍了。” “你现在啊,已经被道真的另一半灵魂影响了,脑子转不过来了,八成你现在脑子里,就有一半的是狗脑,小得像是个核桃。” 道真苦笑: “你不也是?你这么暴躁的一个人,居然能心平气和地讲这么多话。” “换做过去,你早已经暴跳如雷,恨不得把这内景掀了。” “你受到的影响,也不可谓不小啊。” 云台叹出一口气来。 “当年那一剑,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了。” “我好像,没那么恨了。” “兴许这就是大势所趋吧,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 “你我或许真的应该各安天命,找个地方自生自灭……” 话说到一半,云台突然眉头一紧,啪的一声,扇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欢愉,你这个混蛋!” “竟然让我有了这种想法!” “沈小雅,现在,马上,撕破脸,先搞死云台再说!” “老子忍不了一点啦!” 第四百八十章 杀 此刻,江州,玉龙山庄。 林阳刚刚脱离禅定状态,心神也已经稳定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 秦知鱼一直都在卫生间门口等候,丝毫不敢打扰到林阳。 林阳微笑着轻声呼唤: “鱼儿,好了。” 秦知鱼露出欣慰的微笑来,缓步走到林阳身边,坐了下来,把脑袋靠在林阳肩头。 “鱼儿,让你担心了。” “这是什么话?老公,见外了嗷。” “作为你的老婆,我有义务为你担心,更有责任帮你分担压力。” “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林阳摇摇头,宠溺地揉了揉秦知鱼的乌发,将她搂在怀里: “鱼儿,谢谢你。” 秦知鱼用手指点了点林阳的鼻尖,算是回应了一句不客气。 “老公,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云台,我们真的就这样放他离开么?” 林阳的表情十分平静,他想了很多很多。 最好的,最坏的,他都想到了。 “鱼儿,云台,还不能放弃。” “若是我们能把云台劝回来,这自然是最好的,云台算是我们非常强大的帮手,更是我们不可或缺的战友。” “他除了精湛的医术,可以缓解仅仅我一个医者的压力,还有十分强大的攻击手段。” “他有很多的底牌,连我都要忌惮三分。” “也就是说,他对我们的意义,不仅仅是帮助,也有威胁。” 秦知鱼插话道。 林阳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那个西域邪神,已经让云台动了心,她开出的条件太过诱人,简直就是对云台量身定做的。” “你想想看,一共就这么几个需要寄生他人,才能让自己生存的灵魂。” “道真是一体两面,双重人格,他的分开是有利的,这让道真能够以自己的身份存在下去,不会被影响一丁点。” “他也摆脱了被另一个人格日夜折磨,抢占身体的压力。” “倾城呢,则是完整的灵魂,她的适配性简直不要太足,她的绝情蛊蛊毒已经用光了,现在又种上了一叶蛊。” “她算是比较成功的寄生者了。” “素素现在和她比较像,但素素这个身体,不能种别的蛊,因为绝情蛊的蛊毒还在,只是激发不出来而已。” “唯有云台的灵魂,是完好着被斩成两半的。” “试问,一个人的肉体被斩断,都要经历生不如死的剧痛,何况是灵魂?” “云台经受的折磨,远比我们想象的多。” “他还一个人在山河录里,待了三千年呢。” “三千年,听起来就恐怖。” 秦知鱼应和道。 她对云台的反叛嗤之以鼻,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她不怎么关注云台,论战力,她觉得自己和云台能掰掰手腕。 但云台的反叛,属于对林阳的背刺。 “老公,找不回云台,我们要,杀么?” 林阳沉默片刻,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嗯。” “杀,两个灵魂都要一起杀。” “云台的血煞沼泽,对功德金身有侵蚀作用,他的煞气,又可以引起我体内太玄真经的暴走。” “最重要的是,他了解我们太多。” “他知道你的所有招式,知道你的身份背景,知道素素的所有秘密。” “除了这些,云儿的很多事情,他也是有所了解,他甚至知道,云儿的武学桎梏在哪里。” “美雪就更不用多说,是个人都知道她。” “云台若执意要反,就是我们仅次于西域邪神的,最大的敌人。” “那,道真呢?” 秦知鱼问道。 她知道,道真是林阳的活祖宗,代表着的除了天医门无上的荣耀外,还代表着林家血脉的传承,是林阳的亲人。 林阳的态度十分果决,就一个字: “杀。” 道真的情况相当棘手,不仅仅是杀死一个灵魂的问题。 首先,道真拥有吞仙功,这一点就已经让林阳有些头疼。 好的那个道真虽然不会吞仙功,但拥有的技能也属实太多太多。 天机推演,逢凶化吉,能够推算林阳的大概位置,甚至未卜先知,第一时间了解到林阳是否有杀死他的意图。 这一点简直隐藏不了一点。 太乙针法,玄妙无双,应急时候可以自救,甚至可以用来强开真气,孤注一掷,背水一战。 太玄真经,七转。 虽然只有一半,但威力依然不可小觑。 林阳现在拥有七转的真气,却仍然改变不了他六转的事实。 更何况,万一道真真的想通了,就直接和另一半灵魂合二为一,那这太玄真经残缺的短板,可就彻底补齐了。 到时候,林阳面对的不仅仅是个全盛时期的道真,更是一个对自己知根知底,知道怎么拿捏,控制,威胁林阳的最强敌人。 可还是要杀,一定要杀。 林阳拍拍秦知鱼的肩膀,站起身来。 “鱼儿,走。” “叫上素素和云儿。” “这是我们绝对不能输的一场战役。” …… 另一边,帝京,帝豪酒店。 吃得酒足饭饱的念慕和念灵两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酒店的房间里,寸步难行。 念灵捂着肚子,一个劲儿地打着饱嗝。 “师姐,这口水鸡,这红烧肉,还有这宫保鸡丁,也太好吃了吧……” 念慕一脸惬意地点点头: “是啊是啊,念灵,这可比峨眉山上的菜粥,好吃一万倍不止。” “我是发现这中原的好处了,虽然人都挺烂,一个比一个心黑,但这好吃的却是一个比一个绝。” 念灵砸吧着嘴: “是啊师姐,真香啊,我还想吃,可惜吃不下了。” 念慕一翻白眼。 “瞧你那点子出息,师姐告诉你,这才是仅仅几道菜而已。” “路人都说这帝京是美食荒漠,可这里却涵盖华夏各地的所有小吃,不在精,而在杂。” “晚上啊,我让保镖带咱们俩去小吃街,吃它个昏天黑地。” “师姐,你真好啊!” “那是一定的,跟着师姐混,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念慕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肚子,有点内疚。 “今天好像,没练功呢……” “感觉似乎,挺轻松。” 第四百八十一章 警官你好漂亮 咚咚咚。 就在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搭话时,酒店的房门被敲响了。 声音不小。 念慕没好气的大声回应: “谁啊,有病?” “你敲那么大声干嘛?” 外面人大声喊起来: “警察!请你开门!” 好家伙! 念慕和念灵两人噌地一下就起来,这声音,虽然是个女人的声音,但却十分的高亢,言语里丝毫没有怯懦。 念慕一听,就知道这是个货真价实的警察,说不定,还是个官。 自己袭警的事,终于被人逮住了,开始来抓捕自己了? 怎么办,跑? 这里二十七楼,说实话,难度不小,去楼顶倒是可以,但不会飞,早晚被抓。 跳下去不会死,但念灵没那个本事,不像念慕可以真气护体。 念慕捏了捏手心,稳住念灵,自己起身跑去开门。 吱嘎~ 房门被打开了。 念慕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个漆黑冰冷的枪口,或是银光闪闪的手铐。 结果却是一张美的不可方物,性感俏皮的女人脸。 念慕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拘谨。 她这个人吧,对男人那是嗤之以鼻,恨不得见一个踢一个裆。 可对待漂亮的女人,尤其是比自己大一点点的姐姐,她就完蛋了。 手心也出汗,脑门也流汗,紧张得不行。 念华,她就十分喜欢。 但她可不是弯的,人家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男生罢了。 她对美女是仰慕和憧憬。 她看着门外,那英姿飒爽,女警官的一头大波浪,和她那烈焰红唇,性感小皮裙,有点不安起来。 “警,警官,你好漂亮。” 外面那人一撩头发,打量了一下念慕。 “你,也好看呀,宝宝。” 滋溜一声,念慕感觉自己被电流击中了。 头一次被女生夸自己长得漂亮,念慕感觉自己都要飘起来了。 女警探出脑袋,往屋里瞧了瞧。 “呦,都在呢。” 念灵噌地一下站得笔直,手足无措。 女警官被她滑稽的表现逗笑了,露出爽朗的笑声来。 明眸皓齿,唇红齿白。 她伸出手来,拔下房间的电卡,塞进念慕的手心里。 “跟我走一趟吧。” 说完,她扭动腰肢,转身就按开了电梯。 她那妖娆的背影,鬼魅一般。 念灵小跑着来到门前,在念慕眼前晃了晃手。 “师姐啊,又出神了。”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从警官刚刚进屋,你就一直这个德行。” “我不管你了嗷,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喜欢女人。” “我可是会害怕的,咱俩可是睡同一个房间。” 念慕的思绪被一下子拉了回来。 倒是没有面红耳赤,只是有些紧张罢了。 三人同时搭乘电梯。 女警官比念慕要高一些,又穿的高跟鞋,看起来高挑又迷人。 念灵时不时地也瞥一眼,不过她可不敢多看,她怕。 来了中原以后,本以为是可以见识些什么,学到些本事,结果,念慕就像个惹祸精。 走到哪里,都要掀起轩然大波。 念灵每天提心吊胆,就感觉自己怎么就这么命苦,趟了这一遭浑水。 早知道不下来了,这个倒霉。 电梯很快来到了楼下,念慕探出一个脑袋,以为楼下会有数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逮捕自己,结果,一个人都没有。 大堂经理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念慕以为是在对自己说,结果人家是对着女警官行礼: “陈局,您慢走,欢迎您下次光临。” 女警官不屑地点点头,一把拉起两个女孩的手,就往门外走。 念慕听到了一个陈字,心里仿佛有一万只曹尼玛跑过。 她真想马上就问问,你这个挨千刀的,我和念灵叫人堵在纷繁娱乐城,你在哪呢? 我们差点让人劫财劫色,你又在哪儿呢? 我们把你们家人打了,这回你来了。 陈美雪今天没开警车,她很随意地往那辆路虎揽胜的后车门一指,自己翻身上车,直接发动。 念慕和念灵落座后排,一个一脸怨气,一个满脸恐惧。 “师姐,这真的是警察局的局长啊……” 念灵拉着念慕的衣角,大气不敢喘一声。 念慕阴阳怪气的扭着脑袋,刚刚那点爱慕的情绪全都被怨气掩盖了。 “是啊,人家就是鼎鼎大名的帝京第一女警长,铁捕陈美雪~” 陈美雪扬起嘴角来,看着后视镜里念慕那张漂亮脸蛋上的古怪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们俩,揍了我的人?” 她幽幽地说道。 念慕仰起脖子来,满不在乎地回应: “对!那个郑常仁和吴大欢子,就是我揍的。” “我日他仙人板板!这两个人,比那黄毛还要坏的。” “这个,就叫报应!” 陈美雪一挑眉毛,砸吧砸吧嘴。 好家伙,果然跟林阳和慕容云儿形容的一模一样。 念慕,是个把自己包装成安静女子的刁蛮公主。 她性格带刺,倔地像头驴一样,嘴臭地像是嚼了大粪,刁蛮任性,性格泼辣。 争强好胜,目中无人。 整个峨眉山,属她最刺头,简直就是恶棍。 要不是她每天拼命修炼,再加上流盈师太严加管教。 这丫头都能把天捅漏。 流盈这次放她下山,就是为了让她适应适应人类社会,峨眉山这一亩三分地,属实把她养成了野猴子,山大王。 她得像个人一样,不能像野狗,见谁咬谁。 念慕从小在峨眉山长大,完全不懂得人情世故和言语的艺术,甚至不会考虑他人的感受。 虽然这些其实都不是那么重要,人要懂得做自己,才是明智的。 可,也不能放任不管呐,再这样下去,早晚会伤害到同门,那张嘴像把刀子,一天不知道要捅这些师姐师妹多少次。 慕容云儿都被她捅得刀枪不入了。 慕容云儿睡懒觉,念慕站在门口学公鸡打鸣,还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吃的就是那条又肥又胖的懒虫。 慕容云儿练功累了歇一会儿,她跑过来就拉着慕容云儿去踩梅花桩。 说这样休息得更好。 害得慕容云儿腿抖,从梅花桩上掉下来,脑袋上鼓了个大包。 第四百八十二章 知错 真得让这丫头经历经历社会的毒打。 陈美雪决定,给念慕上一课。 本来还寻思着,带着两人先去帝京最好的洗浴好好体验一下,现在看来,不必了。 好吃的可以有,看表现吧。 可怜的念灵,什么都没做,就跟着一起吃锅烙。 陈美雪一脚踹在油门上,路虎嗡的一声窜了出去。 念灵一个恍惚,差点把早饭吐出来,念慕一把抱住她,拉住车内的把手,稳定身体。 路虎车穿梭在车流中,如同一头灵活的大黑熊。 陈美雪的驾驶技术可不是盖的,她可是得到了著名拉力赛车手,张驰手把手教学的特技驾驶。 让她倒着开车追嫌疑犯,她都能做得到。 三下两下,陈美雪一个巨大的刹车,路虎车停在了帝京警局门口。 阿香正在门口叼棒棒糖,戒烟三天了嘴里没味,感觉怪怪的。 陈美雪的大路虎刺啦一声就停在她面前,她头发都被风吹起来。 陈美雪一甩车门,拽拽地下车。 “阿香,吃什么棒棒糖,吐了,把烟叼上!” “戒了。” “那就忍着!棒棒糖有色素!” “这俩人,交给你了。” “嗷,行,头儿。” “审么?” “不审,直接拘留。” “她俩袭警,按理说拘一个月。” “我给她俩说个情,看在我的面子上。” “拘仨月!” “卧槽!” 阿香差点把棒棒糖吐出来。 她一摇一晃地走到车门前,轻轻打开车门,一只手搭在门框上。 “两个小美女,有请吧。” “皇家饭,管饱,管够。” 念灵话都说不出来了,念慕拉着她的手,恶狠狠地瞪向阿香。 “长得这么漂亮,心却这般歹毒!” “我明明是自保,怎么就要蹲三个月牢房!” “欺人太甚!” 阿香一挑眉毛,算是明白了,陈局为什么要特地“说情”了。 她一扭腰肢,坐了进来。 就坐在念慕旁边。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半步宗师。” “可这里是帝京,天子脚下。” “你敢动一下试试,头儿能让你全天下无处可躲,整个华夏通缉你。” “你的来历我不感兴趣,我也懒得问。” “旁边这个是你妹妹吧,我看得出来,她什么都没做,全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无论你做了什么,三个月,少一秒钟,你都出不来。” “就这样。” 阿香把棒棒糖塞进嘴里,一仰脖子,开门下车。 甩手就扔进来两个手铐。 “都是女人,我不想动粗,自己拷上。” 念慕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只要她愿意,她能马上掀翻这辆几吨重的路虎,一脚把阿香踹死,带着念灵逃之夭夭。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里是帝京,自己袭警,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开始有些为自己做错了事,而连累念灵一起蹲监狱而自责。 “可不可以不让我师妹蹲,她是无辜的。” “我愿意承受双倍。” 念慕很干脆地把手铐拷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对着阿香说道。 阿香眼神瞬间冰冷下来,她的语气似乎带着杀气: “无辜?你做错事的时候,她在不在你身边?” “在的,她一动不动,没有参与。” 阿香冷哼一声: “没有参与,只是旁观,看着你犯罪,这也叫无辜?” “你知不知道,她是和你一起的,要同罪?她不拦你,更是罪加一等!” “你可是袭警,你知道这要判多久么?” “头儿已经给你很轻的惩罚了,你以为区区半年拘留,就能让你消除对警察的侮辱?” “你眼里没有王法,没有规矩。” “你害了身边的人,还不自知,想当大英雄。” “好啊,我满足你!” “你们两,一起,半年!” “明早给你计时。” 念慕一拳捶在汽车座椅上,直接把座椅打塌,她恨得咬牙切齿。 身边的念灵瑟瑟发抖,她都不知道蹲监狱是什么概念。 “师姐,我怕。” “师妹,是师姐错了,连累了你。” “走吧。” 二人哭丧着脸下车了。 阿香看着那被砸塌的汽车座椅,心里五味杂陈。 “头儿啊,你说你爱上这个林阳以后,怎么这么多破事?” “你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阿香抱怨一句,叼着棒棒糖去泊车了。 念慕和念灵被关进了拘留所,暂时就在警局里面。 这一天,一整个下午,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她们。 陈美雪被帝京最近出现的案子搞得焦头烂额,没心情,没精力管。 阿香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随时都可能有任务,这会儿难得休息。 念慕和念灵就这样,一直坚持到晚上,终于,两人饿得受不了了,念慕一下子站起身来,咣地敲着铁门。 “来人啊,来人啊。” “不给饭吃么?要饿死了!” 大叫声被更大的呵斥声制止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一身警服的中年男人,迈着吃撑的步子就走了过来。 “瞎嚷嚷什么啊,不知道这是警局么?” “再这样,给你们两加刑。” 好家伙,也是够黑,嘴够毒。 念慕隔着小窗户,压着怒气对着男人问道: “什么时候开饭?” “开饭?” 男人挠了挠太阳穴。 “今晚上没饭了呀,你们两想吃饭,要等到明天中午了。” “明天中午?” 念慕一巴掌拍在铁门上,直接拍出一个掌印。 吓得警察赶紧摸向腰间,握住了警棍。 “我,我可告诉你啊,这里是警局,你,你不能胡来。” 念慕眼神怒火中烧: “胡来?你们有这么对待人的么?” “是,我是犯了罪,我打了警察。” “可我不该受这非人待遇,这不公平!” “我的师妹,还在饿着!” 念慕扭头看向坐在那里靠打坐忍受饥饿的念灵,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真的是作孽,让念灵也跟着吃苦。 这拘留所,哪里是给人待的? 尤其是身子骨娇弱的女孩子,纵然是武者,也需要良好的休息。 念慕叹息一声,无奈地低下了头。 “警官,我求求你,给我妹妹一口饭吃吧。” “我,我给你跪下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晚饭 从小争强好胜,谁都不服的大丫头,把长裙一撩,膝盖缓缓落地。 门外的警察松开了紧握警棍的手,一声不吭地转身走远了。 念慕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滑落下来,滴在膝盖上。 念灵惊恐万分地跑过来,拉住念慕的手就往上提,可根本就是无用功。 念慕好像一个千斤坠,纹丝不动。 没办法,念灵也跪下来,低下头去劝念慕: “师姐,你起来啊,咱峨眉山的道姑,跪天跪地,跪师祖,绝不能糟践自己啊!” “师姐,念灵不值得你这么做……” 念慕伸出手指来,点了点念灵的额头。 “念灵,师姐错了,不该惹是生非,闯出这么大的祸。” “这人呐,还是要懂得收敛脾气,我在峨眉山待了二十年,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悟出来。” “真是朽木难雕。” “你今后啊,一定要以师姐为戒,切不可乱发脾气,惹来无端的麻烦。” “记住了吗?” 念灵重重的点头: “师姐,念灵记住了,你快起来吧,地下又凉又硬,你还有膝盖上的老伤,不能这么跪啊。” 念慕被念灵托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叹息一声。 “我可怜的师妹啊,师姐没给你要来晚饭,看样子,你只能和我一起挨饿了。” 念灵眨巴眨巴眼睛,莞尔一笑: “师姐啊,咱俩早上吃了那么多,其实我不饿的。” “咕噜噜……” 念灵的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叫唤起来,这让念慕更加内疚。 她搂住念灵,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师妹,一会儿早些歇息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念灵点点头,在念灵怀里笑得很开心。 念慕一直都对念灵很严厉,因为念灵在武学上很偏科,她的术法天赋极其优秀,将来如果修行得当,超过流盈那简直就是板上钉钉。 可她体术方面,就好像一个白痴。 最基本的雷光刺和狡兔三窟,她使出一招都算太阳打西边出来。 更别说是峨眉看家大阵,七星幻影阵。 小念灵这样子,将来是要吃大亏的。 体术是防身之本,是一切攻击和防御的基础。 没有体术,术法再强,也是外强中干。 于是念慕经常给念灵开“小灶”。 有时早上五点钟,就把念灵叫起来,踩梅花桩,扎马步。 六点钟刚刚吃完饭,又要下山挑水,一次两个来回。 中午别人午休,念灵要被念慕拉着背峨眉剑谱,力求铭记于心。 属实是被念慕折磨惨了。 没想到的是,念慕竟然有如此慈爱的一面,这让念灵有种和慕容云儿相处的错觉。 咚咚咚。 正当念灵沉浸在念慕的关爱中时,牢房的门被叩响了。 念慕扭头望过去,只看到陈美雪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满脸洋溢着笑容。 …… “师姐,这,这真香啊。”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这叫啥啊?” 念慕也不知道,细细品尝一口,只觉得那炸至金黄的嫩肉是如此的甘甜多汁,酥脆爽口。 一口咬下去,竟然心头洋溢起幸福来。 陈美雪坐在一旁,放下二郎腿,指着念灵面前的餐盒: “这个啊,是东北的名菜,叫,锅包肉。” “用东北话讲,那就是,这小味儿老得劲了,嘎嘎香,嘎嘎脆,嘎嘎好吃,还不贵。” 念灵被陈美雪的古怪口音逗笑了。 这两妹子都是川蜀土生土长,普通话虽然还算标准,但完全没接触过外地的方言。 陈美雪又开始彪起帝京话来,她也是来帝京任职以后,耳濡目染,现学现卖: “您真有眼光儿,您看这锅包肉,外表金黄,内里却是白里透红儿,您这口福,真是让人羡慕。” “您再掌眼这道菜,有黄有绿,土豆儿炸得外酥里嫩,将茄子炖得烂熟,再配上脆香爽口的青椒。” “这道地三鲜啊,算是大功告成了。” 念慕对着陈美雪点点头,念灵满脸洋溢着笑容,吃得异常开心。 就好像,现在两个人不是在看守所,而是在大酒店的高级餐厅一样。 念慕吃饭时候,不喜欢讲话,这是她的习惯。 陈美雪很尊重,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刺头,到底还是该有点性格。 要是真被自己磨平了,那可就没了特点,真成了普通人了。 半小时后,两人吃得直打嗝。 念灵捂着肚子倚着墙,满脸的春光灿烂,又略显疲惫。 好像这一顿饭,就能给她吃虚脱了一样。 念慕彬彬有礼地放下筷子,细致地擦完嘴后,站起身来。 “陈局长,是我给您添麻烦了,谢谢您招待我和我师妹的晚餐。” “念慕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话说完,她扶手一礼,弯下腰来鞠躬。 陈美雪想伸出手来拍拍念慕的肩膀,可到底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嗯嗯,不客气。” “大家都是女人嘛,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吃饱了就早些歇息。” “对了,牢门我不锁,女生上厕所不方便,牢房里这个太脏,要上厕所,去局里那个。” “我已经和他们交代了。” “你们不会跑的,对吧?别让我丢了面子,我可是下了保证的。” 念慕点了点头,把吃完的袋子递给陈美雪。 “放心吧,我会承担责任的,我的师妹被我连累,我会考虑她,不会逃走的。” 陈美雪嗯了一声: “那就先这样吧,晚上早点休息,我破个例,今晚给你们关灯。” “谢谢了,陈局长。” “这是小事,你要谢的话,不如谢谢林阳吧。” “他也算是有眼光,找了好老婆。” 陈美雪自言自语地转身出去了: “真是的,这林狗,你欠我的都快堆成金山了!” “我明天改做你妈好了,专门跟在你屁股后面给你开定,擦屁股。” “三个月就给我一次,害我隔一天就得自己弄一次,哎呀,烦死啦!” 陈美雪的声音越走越远,念慕坐下来,开始反省她来到帝京后,做出的一切。 “在火车站和人吵了起来,差点动手,推倒了对方一件啤酒。” 第四百八十四章 帮忙 “在公交站牌下面给一个多看了自己的男人爆了蛋,引来一阵好评和骂声。” “在地铁站给了一个偷偷抽烟的人一巴掌,把人家一盒华子扔进了铁轨下面,看傻一众乘客。” “在纷繁娱乐城暴揍小警察,怒踹小黄毛。” 好家伙,每一次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只不过这一次,玩笑开过了头,受到了惩罚。 当一个人真正开始反思自己做过的事情后,她才开始踏入成熟,真正走向独立。 陈美雪给念慕上了一课。 这一课叫,责任。 她下了山,虽然还是峨眉山的道姑,但也是一个应当遵纪守法的公民。 管好自己,控制自己的行为举止,不让自己触犯法律的底线,不去伤害别人,这是一个公民的责任。 带着比自己年纪小,经验少的师妹下山,作为师姐,理应护着师妹,不让师妹受欺负,也不能给师妹添麻烦,让师妹跟着自己一起蹲大牢。 这是作为一个师姐的责任。 自己并不是带着玩的目的来的,而是为了历练,为了成长,为了让自己突破桎梏,迈上新台阶,成为峨眉山的栋梁。 这是作为峨眉山的一份子,应尽的责任。 念慕这一刻,才开始真正明白,怎样才算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模样。 悔过归悔过,牢还是要蹲滴。 陈美雪给念灵和念慕改善了伙食,一天三顿饭,鸡鸭鱼肉随便挑。 念灵感觉自己都要长胖了,念慕却有些闷闷不乐。 她还是想出去看看,外面还有那么多的新鲜事物,等着她去了解,去探索。 这个机会迟迟不来。 陈美雪接到了林阳的电话,语气十分决绝。 “美雪,帝京这边的一切,我就全都交给你了,多余的话我跟别人说还有些必要,跟你说简直就是画蛇添足。” “辛苦你,再帮我看一次家。” 陈美雪一噘嘴: “怎么着?这是要分手的节奏啊?还你家,你家不是我家?” 林阳道歉几声,挂了电话。 陈美雪是既开心又上火。 开心的是,她又能给林阳做些什么了。 林阳身边美女如云,个顶个的厉害,峨眉山的掌门,龙虎榜的榜一,苗疆的族长,她陈美雪不过是个警察局局长,芝麻大点的小官,每天还忙得要死。 林阳真正能需要她的地方,太少太少,这让她很没有参与感。 这次的机会,她可要牢牢把握住。 上火的地方在于,林阳这一次的语气,怎么让人听着好像是要生死诀别一样。 真是让人担心,林阳不会又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是真不让人省心,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惹祸精和麻烦鬼? 陈美雪自嘲几句,开始布置警力,侧重点在知阳药业的分公司上。 “头儿,你咋把我调到三环去了?” “阿香,你得帮忙,林狗有事,咱们得照顾着。” “不是……我……头!你魔怔啦?” “你就这么付出,得到啥回报啦?” 阿香一口咬碎棒棒糖,对着陈美雪大声说道。 陈美雪微笑着拍了拍阿香的肩膀。 这姑娘,跟了陈美雪四年了,知根知底,亲如姐妹。 “阿香,这算什么,我还嫌做得不够多呢。” “林狗身边都是强人,我普通到像是块石头,我得做到力所能及的事啊。” “可,这……” “先不说这个,还有牢房里那两个!那是你亲自抓回来的!” “我真没想到这俩竟然是峨眉山的!又是林阳!” “你这次可是陷地太深了,头。” “你想过后果么?万一,林阳他离开了你,或者因为你不是武学大能,抛弃了你,你怎么办?” 陈美雪眉头一抖。 这事情她不是没有考虑过,甚至多少个日夜辗转反侧,偷偷因为这件事哭泣。 林阳身边的女人都是帮手,秦知鱼是武王,慕容云儿是武皇,沈素素虽然现在不能使用毒功,可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天下第一毒。 她是个啥,手下三个小队,二十几号人,飞龙队是一个人,加一块不到四十。 不够秦知鱼焚天式一脚的。 从前她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在江州混得风生水起。 是个人见了她,都要叫一声雪姐。 可到了林阳身边后,她往女人堆里一站,是漂亮比不过人家,身材比不过人家,武力更是云泥之别。 她有种鸡入鹤群的感觉,每每都会自卑。 唯独和林阳待在一起时,她能感受到,林阳那平等的人文关怀,这是万金难换的。 阿香拗不过陈美雪,只能照做。 陈美雪略加思索,鬼使神差地来到了牢房门前。 没等陈美雪说话,念慕就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她像个主人似的,轻轻打开牢门,把陈美雪请了进去。 陈美雪四下打量了一下,屋里没有任何异味,甚至有股子清香,两个人的衣裳也十分整洁,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放松的意思。 陈美雪挑了挑眉,看到了念慕正在略微发抖的手腕。 “你在,牢房里练功了?” 念慕点了点头。 “是的,陈局,我有晨练的习惯。” 陈美雪扬起嘴角来,暗道真不错。 念灵以为陈美雪是来问责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陈局长,是我懒,师姐教导我。” “我们在牢房里,很老实的,没有乱动,也没有打架。” 陈美雪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一口一个陈局,叫得我这个迷糊。” “叫雪姐吧,好听些。” “念慕,念灵,我现在给你们两一个机会,一个不用坐牢的机会。” “你们要不要?” 念灵一听不用坐牢,立马张嘴就要答应,结果被念慕一下子捂住了嘴。 “陈局,您有话不妨直说,我们俩是有错,也吃了您的好处,您很照顾我们,有力所能及的,我们会尽力。” “但请不要开玩笑,我知道法律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不是我们拿来交易的筹码。” 陈美雪投来赞许的目光。 真不愧是峨眉山的道姑,觉悟就是高,这么快就已经明白了法律的性质。 可,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你不想出去,鬼都不信。 无非是怕被我陈美雪利用嘛。 第四百八十五章 后顾之忧 “确实是有事求你们,也确实需要你们。” “如果同意,拘留是可以免的,我会让那两个被打的狗东西,写下原谅书。” “收材料的下一秒,你们就是自由身,不计入档案。” 其实陈美雪压根就没把这俩人录进去。 都不算犯人。 真要是跑了,陈美雪也不想追究。 念慕点了点头,算是对陈美雪开出的条件表达了一个肯定。 “接下来几天,我需要你们和阿香一起去三环的复兴路,镇守知阳药业的分公司。” “知阳药业?” 念慕扬起眉毛来,略有所悟。 “是林阳的公司,对吧?” “没错,他把这件事交给了我,可你看,现在还没出正月,警局正是忙的时候。” “我脱不开身,阿香一个人我又不放心。” 念慕眯起眼睛来。 “林阳有跟你说,他到底是要干嘛么?” “并没有。” 陈美雪摇了摇头,这正是她烦心的点啊,林阳连个p都没往外放。 念慕思索片刻,拉着念灵的手,重重点头。 “好吧,我答应就是。” “这期间,一切的安保,都由我和念灵负责。” “你大可放心,就算是宗师级别的敌人来犯,靠我和念灵的配合,也叫他有来无回。” 陈美雪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庆幸念慕这么就答应了下来。 三十分钟后,一辆满载武装警察的大警车,停在知阳药业分公司的门口。 阿香第一个下车,一把打开了后座的门。 “二位,这就是知阳了。” 念慕和念灵双双下车,抬头望向面前这座二十几层高的大楼。 “师姐,这,太高了吧,都快赶上峨眉山了!” “念灵,别像个乡巴佬似的,这楼也就三十几米,峨眉山可是海拔两百多米。” “根本没有可比性。” 念灵依旧双眼放光。 “造这么一栋大楼,得多少钱啊?” 阿香在一旁叉着腰,棒棒糖被她从嘴里拿出来,当做指挥棒,指着大楼: “二十个亿。” 这下连念慕都有点震惊了。 来帝京之前,峨眉山穷得叮当响,整个山里所有人的钱凑在一起不到几万块。 这栋大楼就二十个亿了?开什么玩笑! 阿香也觉得离谱。 正当几个人盯着大楼出神时,一架军机在门前缓缓悬停,一条粗绳子从上面荡了下来。 一个一米九几的,浑身肌肉的汉子,全副武装,顺着绳子滑下。 念慕瞟了一眼,顿时就有点挪不开眼睛了。 现在正值冬天,帝京虽然不冷,但也不暖和,那个男人却是只穿了一件半袖和长裤军靴而已。 不过身材实在是过于爆炸。 半袖被他饱满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的,他的胳膊粗壮如大腿,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狙击枪,看起来十分威武。 落地后,他对着空中比了个手势。 又接连有二十几个士兵,从飞机上沿着绳子滑了下来。 阿香抬头望去,看到一水的军用迷彩。 “军方的人?还都是特种兵!” 阿香脱口而出。 念慕以为来了敌人,顿时就要拔出峨眉刺,却被身后一个小丫头喊住了。 “这位姐姐,别动手,那是我们老板的好朋友!” “更是我们最大的客户!” 念慕眯起眼睛,朝着身后看去。 那里站着一个正扣着手的小丫头,身材有点平平,相貌算是比较好,眼睛大大的,很有精神。 “你好,我是小莲,是财务科的副科长。” “你好,我叫念慕。” 小莲笑着点头: “我知道的,念慕姐姐。老板都已经给我们说了,小姐也特意交代我,不要怠慢了您。” “小姐?” 念慕疑问道。 这关系还挺多啊。 小莲顿了顿,指着墙上贴着的一张美女证件照,对念慕解释道: “我家小姐,秦知鱼。” 念慕瞟了一眼那上面的照片。 啧啧啧。拍得是真漂亮,不过真人比这更漂亮。 礼貌的问好后,念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 “你说,那是林阳的朋友,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离了这么远,就算是望远镜,也看不太清脸,你竟然能看清?” 小莲微笑着摇了摇头: “实不相瞒,念慕姐姐,我从小就有先天性的嗅觉敏感,我的鼻子异常灵敏。” “五百米以内,我闻到的气味,绝不会出错。” “那就是燕青大哥的味道。” “燕青……那是谁?” 念慕咂吧着嘴,念叨着这个名字。 小莲开始给念慕讲起来: “燕青大哥啊,是我们老板的好朋友,好哥们。” “他也是咱们华夏军队的大将军,龙头,当之无愧的兵王。” 念慕一扬眉毛,嘴开始毒起来: “你们老板也真是有趣,他那样的人,还能交到朋友,还是个将军,真是讽刺。” “我一直以为,他树敌那么多,现在全天下都恨不得除了他,他走到哪都会挨揍呢。” 这话太阴损了些,但话糙理不糙。 阿香捂着嘴放声大笑起来。 这话中听,真中听。 飞机飞走了,一队人马脚步声震天响,开到知阳药业门口。 “燕青大哥!” 小莲欢快地呼唤一声,跑到燕青身边。 燕青爽朗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礼品,递给小莲。 “你看看,大哥我是不是没忘,答应你的肯定会做到。” “谢谢燕青大哥!” “别客气,多亏了你啊,我们上一次的行动才能如此顺利。” “没想到,你的鼻子竟然比军犬还要灵。” “你也是大功臣呢,我给你申请了奖章和好市民奖,很快你就会收到。” 小莲红着脸,害羞地一声接着一声感谢燕青。 燕青迈步上前,突然在念慕面前停下了。 他缓缓地把视线从小莲身上,移到念慕脸上。 表情十分严肃。 念慕感受到了燕青眼神里的杀气。 这人,还是个大宗师。 念慕的手心悄悄握住了腰后的峨眉刺,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这是自保的本能。 燕青的话语冰冷,眼神犀利。 “你是哪位?” 小莲走到念慕身前,介绍起来: “燕青大哥,这位是,来自峨眉山的道姑,念慕姐姐。” 第四百八十六章 狗有问题 念慕微微仰起头来,她本来就站在台阶上,看上去高高在上一样。 燕青略微点了点头。 “峨眉山,那就是自家人。” “既然来了,就尽心尽力帮忙吧。” 燕青撂下两句话,看也不看就走进公司里。 念慕还以为对方会再多说什么,结果一句都没有。 甚至连念慕的脸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念灵牵了牵念慕的衣角。 “师姐,这人好凶啊。” “他看每个人,都是那个样子吗?” 念慕眯起眼睛来,看着燕青缓缓进入的背影,冷冷的说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既没有招惹他,也没有欠他的,更是见都没见过。” “我无所谓,爱怎么看怎么看我,我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给人看的。” 一身傲骨,不卑不亢。 阿香撇撇嘴: “你啊,这么想就没错了。” “这燕将啊,出了名的臭脸怪,唯独对林阳和小莲,他笑得出来。” “可如果你敢小瞧他,觉得他不算什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这位将军,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兵天才,现代化战争中,他是不可多得的军事家。” “这是国宝。” “林阳真的是牛鼻,太牛鼻。” 阿香哭笑着摇了摇头,算是能理解一点点,陈美雪为什么追着林阳不放,死心塌地了。 能让一国大将,不远万里飞来速降,为自己看家护院。 这面子,迪拜王子估计都得不到。 有了燕青坐镇,场面瞬间庞大起来,就跟马上要打仗一样。 最外层是警察,里圈是特警,中间穿插着特种兵。 燕青叼着一根烟,站在楼顶,俯瞰整个帝京。 “阳弟啊,你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着急。” 燕青自言自语着。 今天一早,他就接到了林阳的电话。 “燕哥,忙吗?” “老弟,真久没有聊了。近来可好?” “嗯小老弟不和你说假话,中规中矩吧。” “我现在需要办一件非常紧急的事,如果我办不成,我会让鱼儿给你留下信号。” “到时候,做好战时准备。” 燕青一听,脑袋嗡的一下。 他知道,那是西域那边,有了动静。 “阳弟,你需要我做什么。” “哥,你先加固边防,尤其是西域的,然后,来帝京,找个由头,驻扎下来。” “你可以去我公司,总之,离龙脉近一些!越近越安全!” 燕青麻利地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 林阳要做的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 他是真怕道真用天机推演,推算出来,更怕自己现在这些布置,都被道真知晓,功亏一篑。 沈素素和秦知鱼以及慕容云儿,都被林阳带在身边。 这样一来,没有任何人有机会声东击西,绑架她们来威胁林阳。 陈美雪现在吃皇家饭,让她保护知阳药业,就是为了让她抛头露面。 动静越大,她越安全。 其次,林阳还布置了燕青,在她身边。 不过有一点林阳没有想到,这也算是瞎猫碰了死耗子,念慕和念灵,现在也在陈美雪身边。 总之,一切的后顾之忧,都已经打消。 剩下的只有一个字。 战! …… 江州,中心大楼楼顶。 僵持持续了一整夜。 这一宿里,道真接连尝试三次运转吞仙功,成功把本来就空间不大的温柔乡里,拉得到处都是狗屎。 温柔乡,成了屎盆子。 云台机智地用血气封住了自己嗅觉和味觉,让自己幸免于难。 沈小雅就难受了。 她一不会点穴,找不准穴位,二调用不了真气。 她体内的道真,这一方面也是缺失的,太乙针法,他根本用不了。 没办法,她只能捏着鼻子,皱眉忍受。 她嘴里不断地咒骂起来。 “你踏马个狗东西,道真。” “你是真的狗,拉得到处都是!还有干有稀!”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快去把你的早饭自产自销!” 云台把沈小雅的骂声听到耳朵里,只觉得神清气爽。 道真蹲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沈小雅。 倒不是恨沈小雅,他是在看沈小雅内景里面的道真。 此刻,沈小雅内景里,道真正瞪着两个铜铃一样的大眼睛,看着那条狗。 身边的云台嫌弃地推了推道真: “喂,你都看了一宿了。” “你看出啥了?给我讲讲!” 道真怔怔地回复: “我只是在打发时间……” “嗯?” 云台一声惊疑,旋身一记大脚。 “我就,去尼玛的吧!” “浪费一晚上时间,你就跟一条狗大眼瞪小眼?” “你丫比那狗还傻!” 云台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那小狗。 小狗已经怒气冲冲地看了沈小雅两个时辰了,从黎明一直看到天亮。 云台眨巴眨巴眼睛,有种不祥的预感。 “道真,你过来!” “我过尼玛!踢老子,老子也踢你!” “我没心思和你开玩笑,你看,那条狗,它一直都没动。” 道真凑过来,老眼一提溜。 “是啊,外面的道真就是和我一直这么对视的,它估计也是打发时间吧。” 云台捏着下巴,微微摇头。 “不对。” “你看这个小狗的神态,它的眼睛竟然每隔一分钟才眨一下。” “还没完,它的腿已经蹲得变色,发抖了,可它还在那里蹲着。” “你的性格也维持不动了,丝毫没有变得平静。” “你说,这应该是这么回事?” 道真张开大嘴,哑口无言。 云台说的真有道理啊,那狗,怎么看都像个假狗。 “难道说?道真已经不在里面了?” 此言一出,二人猛地对视一眼。 大事不好! 云台那边早已经有了动作,自己两个人却还是被蒙在鼓里! 沈小雅被内景里的云台呼唤一声: “换我出去那狗有问题,我有话问云台。” 沈小雅想都没想,念头一动,直接把云台换了出来。 顺便松开了捏在鼻子上的手指。 云台正聚精会神地把五感投放到沈小雅脸上,突然鼻子感觉无比憋屈。 他下意识地重重吸了一口。 下一秒,他喉头攒动,腰一弯。 yue了出来。 “卧槽你大爷!你拉的这是屎么?道真!” “这是毒气弹啊!” 第四百八十七章 我不要了 按理说,被人骂了,总归是会有点反应的。 可被道真附身的小狗,仍旧是保持着那个德行,没有一丁点变化。 你说它是愤怒吧,它还不够龇牙咧嘴,连低吼的声音都没有。 你说它很平静吧,它那个小眼神就跟要咬人一样。 附在沈小雅身上的云台,眯起眼睛来,对着另一个云台问道: “你的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云台正坏笑着,为自己隔绝了味觉和嗅觉而沾沾自喜。 听到问话,他眨巴眨巴眼睛: “没有啊,它会有什么问题?” “道真活得好好的呢。” “来,道真,给对面的美女叫两声。” 云台一声令下,小狗突然张开嘴巴,无声地吼叫两下。 另一个云台表情错愕,这还真活着呢。难道说,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就在此刻,头顶的屏障突然泛起一声水波一样的波纹,还有点点水滴声响起。 整个金色的屏障开始快速变小,几秒钟,就收缩变成一道金光,嗖的一下,钻进了欢愉的袖子里。 沈小雅猛地找回意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容有失。 下一秒,她立马凝出一股强悍的妖气,汇聚在脚底,整个人离弦之箭一样,倒飞出去。 在空中,她连续旋转三圈,褪去衣物,身上开始长出细小的白色绒毛来。 三两下的功夫,她变成一只小白狐狸,踏空连连,朝着远处逃去。 什么约定,什么协议,有个p用? 沈小雅根本不在乎什么契约精神,现在她就一个想法,逃! 真要是给了欢愉机会,叫她把自己体内这两个灵魂抽出去了,虽然对沈小雅其实是一种方便。 因为云台和道真一直在打着沈小雅的主意。 可云台和道真现在算是沈小雅的底牌,这不仅仅是这二人武力强,一个会吞仙功,一个会血沼的原因。 更是因为,只要有这两个人在,沈小雅就有牵制林阳和云台的手段。 倘若其中一人被抽出去,另外一人很可能就会孤注一掷。 现在两个人在沈小雅内景里,每天打架,斗嘴,口吐芬芳。 这对沈小雅来说,其实是个莫大的好事。 云台扭头看向沈小雅跑走的方向,正要追赶,突然,又一道金光射出来,再次将他包裹起来。 他怒气冲冲的斜眼看向坐在半空的欢愉。 没想到欢愉的表情,比他还要精彩。 她的五官已经激动到全部要扭曲在一起,两个眼睛好像分成了四个,嘴里生出一根根的细长牙齿来。 云台眯起眼睛来,把刚刚要说出的话憋了回去。 欢愉的怒吼声简直要横贯天地: “云……台……” “啊!……” 她歇斯底里地大叫: “你对我的道真做了什么!” 云台笑哼一声,抬脚踢了踢小黄狗的屁股。 “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 “道真的灵魂,一直都没离开过温柔乡呢。” “你不如问问你自己,对道真做了什么,害得他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云台悄悄把后腰上的墨绿色玉佩又往深处夹了夹。 就在昨夜,云台等到了一个机会。 那就是欢愉宿主生命体疲乏的一瞬。 欢愉夺舍的,是塔克里那个生活不检点的,小寡妇的肉体。 跟云台和道真以及倾城选择宿主的条件不一样,邪神寄生没那么多怜惜,他们不管是将死,还是健康,直接就寄生。 用神力直接摧毁对方的灵魂,然后把自己脆弱的神识放进去。 这样的寄生虽然强力,但也有明显的缺点。 那就是,宿主体会每天不定时疲惫一次,这个时间可能是清晨,也可能是日落,甚至可能会是战斗时。 缺点其实不算致命,这一瞬也就五六秒,快得离谱。 云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很幸运,他抓住了。 那会儿,沈小雅正在打盹,眼皮一翻一翻的。 内景里谁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云台趁着温柔乡有缝隙,运转出真气,仅仅三秒,就把道真的灵魂从狗子体内提取到了墨绿玉佩上。 玉佩立马变黑,被他掖在了后腰。 怪不得欢愉会发飙,她还傻乎乎地在那等呢。 云台已经暗度陈仓了。 欢愉的手指甲全都嵌进肉里,尖叫声震耳欲聋。 云台皱着眉头,嘴角带着笑意。 “欢愉,哪怕你成了神,也是最弱的那个。” “我说你是个废物,不过分吧?” “你没什么野心,只想找回道真的灵魂,所以你来了中原。” “可你应该也听说过,道真是双重人格,所以灵魂的残缺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那你又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强行让两个灵魂融合,又试图给我下套,让我也复原灵魂呢?” “我猜,原因只有一个。” “你大概已经和沈小雅体内的我和道真说过了吧?” “你是不是给了他们成神的承诺?” “你想让我和道真加入西域,成为邪神?” 欢愉没有回答,仍在歇斯底里地狂叫着。 她玉手凭空一抓,嗖的一声。 下一秒,一个关着只白狐狸的淡金色屏障就出现在她手上。 她猛地一抬手,把那温柔乡扔向云台的方向。 两个温柔乡接触后,瞬间合二为一,白狐掉落进去,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丝不挂的沈小雅。 沈小雅不管不顾,一拳打在温柔乡上,怒骂起来: “贱女人,你非得要我和这个酒鬼,还有那条臭狗待在一起!” “既然你这么想让灵魂合二为一,那好啊!” “我踏马不要了!你能不能放我走!” 沈小雅算是明白了,这个没有一点攻击性的邪神,有多恐怖。 如果欢愉想,欢愉可以把沈小雅当成宠物,关到宇宙崩塌。 当然,沈小雅不可能活那么久。 “我就问你,我现在就把灵魂放出来,你答不答应!” 欢愉突然之间变得冷静下来。 她的五官开始复原。 刚刚她差点就一气之下,要用神明形态。 还好沈小雅的声音,让她逐渐冷静了下来。 云台嘴角微微上扬。 若沈小雅说的是真的,这对他来说,也是个机会。 第四百八十八章 林阳参上 “赶快考虑!” 沈小雅捏紧了拳头,右眼皮狂跳,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是东北仙家的本能,就类似于太玄真经的天机推演,人家蛇仙也是有趋利避害,占卜吉凶的能耐的。 这也是为什么沈小雅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几个人,然后谁也逮不到她。 等警方调查起来,沈小雅早就跑了。 此刻,一股异常沉重,如同鼓点一样的危机感,涌上沈小雅心头。 云台眯起眼睛来,斜眼看着沈小雅: “你真的要把道真和我的另一半灵魂贡献出来?” “你不怕被欢愉再次囚禁?不怕她拿了灵魂之后,就地反悔?” “你可是爽约了一次,被人家抓了回来,你就认为欢愉一定会履行承诺?” 沈小雅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股危机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心脏要跳出来一样。 逃!立刻逃! 沈小雅拼命让自己保持镇定,研究如何脱身。 欢愉的面容恢复了平静,她坐在半空,抬起一只手来,指向沈小雅。 那温柔乡上面,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手指大小的洞来。 “把灵魂放出来吧,我收到了,就放你离开,你爱去哪去哪。” “但从今往后,别再踏入华夏一步。” “不然我会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欢愉最讨厌的,就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当年道真临走时无可奈何,留下一个再见面的约定。 呵呵,等再见时,道真成了尸体。 欢愉心碎三百多年,修为没有任何进步。 她开始放弃神躯,选择肉体凡胎,并终日淫乱作乐,胡搞乱搞。 好不容易有了让道真听自己话的机会,她断然不会放弃。 沈小雅稳定心神,双手兰花诀一掐,胸口上突然亮起一个小小的,闪着白光的缝隙来。 内景里,道真和云台对视一眼,各自使出功法,不让沈小雅得逞一丝。 沈小雅的声音在内景里响了起来: “你们俩,是时候滚出去了,你们在我体内待的时间,够长了。” 云台嗤笑一声: “沈小雅,我们走不走,是你说了算么?” “我和道真各自的本领,并不比林阳和欢愉差,你怎么敢让我们出去的?” “我们在你内景里,你还可以自保。” “一旦出去,你怕是下一秒就要死在云台或者林阳的手里。” “你想过后果么?” 沈小雅怒骂起来,声音歇斯底里: “王八蛋,你们只会给我添麻烦!” “这两个月以来,你们占据我的身体,害我染上毒瘾,烟瘾,酒瘾,我费了多少力气,才勉强戒掉。” “你们那么折磨我的身体,我便榨干你们的价值。现在,你们没了价值,只是交换我性命的一件物品罢了。” “你们是死是活,今后与我无关,我沈小雅只为自己而活。” 道真眨巴着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疯了。” “我再问你一次,沈小雅,你确定要让我们离开?” “离开了我的吞仙功,你再也没有可能阻挡林阳的进攻。” “你不怕死么?” 沈小雅一拍胸口,将那裂缝撕扯开,怒吼一声: “不滚的话,我们全都会一起死。” 一句话直接吓住了道真,无论是内景里的云台,还是外面的云台,全都觉得匪夷所思。 突然,云台腰间的玉佩闪起光芒来。 一个声音传进他的脑海。 “云台,不好了。” “嗯?什么事情这么紧张?我们可是占了优势呢。” 道真声音沉重和冰冷: “林阳来了。” 云台面色一僵,仿佛被雷霆击中。 转瞬之间,天空中立刻响起震碎天地的龙吟声来,听到耳朵里,叫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云层里飞出来一条百米长的巨大金龙,金龙赤眼金鳞,威严无比。 龙头上站着一个人,负手而立,单手持剑,剑指斜下方。 他的双眼,冰冷得如同深渊。 云台眼皮颤抖一下,顿感林阳难缠。 “兄弟,怎么就这么穷追不舍啊。” “就不能再等等,我就快要得手了啊。” 云台嘟囔两句,顾不得林阳,回头看向沈小雅。 沈小雅正用妖气强行将内景里的两个人往外送。 内景里的道真和云台十分抗拒。 当初答应了欢愉,成为西域邪神,完全就是为了不被林阳杀死的自保行为。 事实上人家两人根本不想去西域。 成神固然很有诱惑力,但相对应的,限制太多。 恶的道真喜欢放浪形骸,惹是生非,恶的云台喜欢玩女人,放荡不羁,风流成性。 这些在西域大沙漠里,找谁去满足? 唯一那个还算有点姿色的小寡妇,现在被欢愉夺舍了。 剩下的只有一堆胸部下垂到肚子上的老大妈,和一堆或许有经久不治妇科病的家庭主妇。 身材臃肿,皮肤暗沉。 总之四个字,绝对不去。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抗拒着沈小雅。 沈小雅咬着牙,眼泪都飙出来了,她嘴唇颤抖: “快点,快点出来啊,我不想死……” 她一开始感觉到的危机感,在此刻终于达到了顶峰。 金龙盘旋在高空,林阳俯瞰地面,微微眯眼。 他认出了那个邪神,此刻,她正看着林阳,嘴角带笑。 林阳有些诧异,西域的邪神究竟有多强,竟然可以自由出入西域,深入中原了。 自己的计划还没完成一半,就已经火烧眉毛了。 这是第二个西域邪神,看起来极其沉着冷静,和那个被林阳杀死的婆娑,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欢愉掩面微笑,抬起头来,唇齿微微开合,道出的却是响彻云霄的靡靡之音。 “林阳,林家第九代单传。” “你来这里,是为了救你那害人不浅,东躲西藏的老祖宗。” “还是救那个弃你而去,想要找回完整自己的好兄弟?” 欢愉的话语里满满的都是嘲讽。 林阳缓缓张大双眼,剑指欢愉。 “我不是来救人的。” “我是来杀人的。” 林阳斜眼看向温柔乡里面,和沈小雅被困在一起的云台。 云台满脸的歉疚和不甘。 沈小雅体内道真的灵魂,已经快要挤出来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云台归位 林阳眼神陡然一亮,发现了道真另一半的灵魂,正顺着那个小洞,飞烟一样地往外飘着。 下一秒,林阳沉默着一剑挥出。 金色的剑光横亘天地,天灾一样的斩下。 道真在半空一阵虚晃,尖叫一声,顺着洞又钻了进去。 这一下子,强行消耗了三分之一的灵魂完整性。 可也算是保住了命了。 林阳一剑斩空,落在温柔乡上。 轰隆隆!整个温柔乡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连同中心大楼,都在颤抖! 不过,摇晃过后,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温柔乡上面连半点伤痕都没有。 林阳微微咋舌,这神技真有大恐怖。 欢愉手指微微移动,林阳瞬间捕捉到,立马驾驭金龙,钻进了云层里。 天机推演,林阳瞬间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身后跟着自己。 回头一看,竟然是一道光。 想都不想,林阳反手一剑斩下。 两道金光碰撞在一起,龙吟剑的剑光被挡住,弹回林阳的方向。 林阳猛的一个侧身,将将躲过,金龙被剑光斩到,发出一声巨大的哀嚎。 欢愉在半空中,看不见任何画面,手指却在不停地移动着,眼神玩味,嘴角带笑。 她虽然不像婆娑或是苦于有那样毁灭力惊人的破坏神技,也没有迦叶一样的精神控制技能。 可她的温柔乡,至今没有败过。 她很有自信,林阳今天,必然被她困在温柔乡里。 她忙里偷闲,扭头看向云台。 此刻,云台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上那只对着他狺狺狂吠的小黄狗。 黄狗好像和他有仇,叫声极为愤怒,龇牙咧嘴,哈喇子都淌出来。 云台眯起眼睛来,和玉佩里面的道真对话。 “道真,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你注定还是要成为狗。” “只不过,这条狗里面,是另一个你罢了。” 道真苦笑: “云台,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现在我的另一半灵魂已经离开了沈小雅,他独木难支,别看他叫得欢,他现在心里害怕着呢。” “我太懂他了。” “一旦他出来了,另一个你,必然会出来,和他打照应。” “对了,有件事,你需要知道。” 道真顿了顿,严肃起来。 “灵魂不一定非要补齐,你可以让林阳帮你淬炼现在的三魂两魄,一样能保留记忆。” 云台一咬牙,狠狠一巴掌拍在腰间的玉佩上。 “这么重要的事,你丫为啥不早说?” 云台话音刚落,一道灵魂的残影,趁他不注意,瞬间就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仅仅一秒钟的分神,云台的双眼顿时陷入混沌。 他的意识里,挤进来一个坏东西。 就好像脑子里长了一个瘤,压迫着五感,让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有虚无。 道真一遍又一遍地呼唤起云台: “喂,云台!” “卧槽,你醒醒啊!你中邪了?” 云台眨巴两下眼睛,眼神逐渐明朗起来。 他歪过脑袋,似乎想要听清楚什么。 道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快想想,我们该怎么办?那条狗被另一个我附身了。” 云台眉间一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原来在这里。 他拿出夹在腰间的玉佩来,高高举起,迎着太阳光,端详起来。 道真在玉佩里面沉默了。 他看不见,却能听到气息。 这个端详着自己的男人,正在小声地笑! 欢愉美眸一亮。 时机到了。 云台,已经归位。 他扬起嘴角,缓缓张嘴: “嗨,道真。” “三百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和这一面的你讲话。” “别来无恙否?” 道真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后,叹息一声。 “唉,鸠占鹊巢,无可奈何啊。” “云台,你终究是败了。” 云台嗤笑: “你好像很不希望我回到身体里啊,怎么,你恨我?” “当年我一掌把你打了出来,让你在玉佩里沉睡三百年。” “你能活着,应该感谢我的。” “不然,你早在光阴的长河里,身死道消了。” 道真笑叹: “朽木不可雕,你果然不是云台。” “你只是云台的一缕残魂罢了,你连影子都不算。” 云台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那你,又算什么?” “我还记得一件事呢,你跟我说过的,你说你心里一直有个人,她……” 云台笑意渐浓,斜眼看向欢愉。 欢愉把温柔乡里面的对话,听得是一清二楚。 “云台,说下去。” 欢愉扬起下巴,孤傲如同女王。 云台一挑眉毛: “你叫我说,我就要说?” “道真再不济,也是我出生入死的同门师兄,丢他的脸,就是丢我天医门的脸。” “你一个邪魔歪道,在这里狗叫什么?你不过是老子拿回身体的垫脚石。” “一个被万人嘈,被和尚骑,被公狗捅得烂屁股。” “你成了神又能怎样?” “烂屁股,就是烂屁股。” 云台一系列的抨击,让欢愉不禁攥起了拳头。 云台没管欢愉,笑着耸耸肩,一脚踢在地上小狗的屁股上。 “喂,放松心神,我给你也补齐。” 小狗汪汪大叫两声,开始猛力摇头。 云台诧异道: “怎么,真不要另一半灵魂了?吞仙功,太玄真经,天机推演,太乙针法。” “全都不要?” 小狗一听,眼珠子立马开始打转,思索起来。 他确实想要啊,这些都是他的东西。 那吞仙功,与其说是道真研究出来的,不如说是这个恶一面的道真,自己开发的。 太玄真经七转巅峰,比起自己体内这破烂一样,只有一半,还不能自动生成真气的太玄真经,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太乙针法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天机推演,可以逢凶化吉,趋利避害。 这还等什么? 要啊! 小狗摇摇尾巴,对着云台欢快地叫了两声。 云台欣慰一笑: “这就对了嘛。” 他把玉佩往空中一抛,对着欢愉说道: “喂,想让道真回心转意,就把温柔乡打开,这样我才能用真气,让道真的灵魂出来。” 欢愉一个响指,温柔乡漏出一个拳头一样大的小洞来。 第四百九十章 记忆 云台沉吟一声,两个深呼吸后,开始调用真气。 他其实没什么精力控制这副肉体了。 若不是之前,好的云台过多的消耗灵魂重量,他现在都不可能压制住。 而现在这种压制局面,也是他苦苦硬撑,强行镇压,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融合。 说白了,他现在仍然是那一半灵魂而已,而另一半云台,正在他的脑海里,陷入一片混沌。 他迷失了。 …… 眼前的浓雾久久不散,云台在一片虚无里,行走了好久,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无力行走,腰肢也支撑不了身体。 他漫无目的的,就这样,行尸走肉一样的行走。 刚刚发生了什么?刚刚自己在哪儿?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要去哪儿? 他不知道。 迷雾之中有好多道影子。 云台穿梭在里面,靠近了其中一道。 他身材高大,有一米九几,体态匀称,高高束发。 看到云台,那没有色彩和五官的影子,好像在大笑着,发出少年的声音来。 “云台,近来可好?” “我跟你说啊,我练成了,我终于练成了神功了!” “我现在能气吞山河,我觉得自己连神仙都能吞得下去!” “不如,我就叫他,吞仙功吧!” 下一秒,那身影旋转一下,头发变得蓬松,披头散发,脸上生出不少胡须的影子来,他缓缓开口: “云台,不要怪我。” “天医门的正统,只能有一个。” 随后,那道影子突然之间崩坏。 云台眼角微微颤抖两下,脑海里似乎被塞进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不想理会,继续往下走。 一个个子不高,小巧玲珑,体态幼稚如同少女的影子,在原地蹦跶两下,迎接云台的到来: “云台,你叫云台?” “这名字好古怪哦,不过很可爱,以后,我就叫你小台子吧。” “哈哈哈,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那,我管你叫老台子?” 云台微微勾起嘴角,泛起点点笑意。 这个人,好像在他的记忆里,异常深刻呢。 云台觉得,自己好像喜欢她。 影子轻轻一变,变成一个举杯少女的身影。 少女英姿飒爽: “来,小台子,干了这杯!再来一杯!” “我跟你说啊,整个天医门,我唯独就钟意你。” “你丫就是我知音!高山流水伯牙钟子期。” “你就是我留在天医门的原因。” “你有点自信行不行,从来没见你追过姐。” “你要不要,那姐练练手,看看将来怎么和你二师姐相处?” 那影子立刻旋转一下,头顶上佩戴了头饰,头上盖上了盖头。 她啜泣着,微微挑起盖头。 “云台,我等你。” “云台,你怎么还不来,我就要嫁人了。” “我就是为了气你啊,不逼你一把,你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心意……” “云台,你不来了么?” 影子一旋,烟消云散。 云台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什么东西,咔嚓一下,碎掉了。 他遗憾地流下一滴泪来。 第三道影子,清爽短发,负手而立,单单从影子上看去,就知道这一定是个俊俏的少年郎。 少年郎见云台过来,爽朗一笑: “真人,你的功德金身,真是太威武了。” “真人,你果然是悬壶济世,舍己为人的大英雄,不愧是华夏仙医!” 云台眼神微微透露出自己察觉不到的欣慰。 华夏仙医,是在叫我吗? 我是医生? 那影子突然声音变得高亢起来: “兄弟,你执意如此?” “你糊涂啊!” “你是要抛弃我们么?” 云台下意识地伸出手要抓住影子,刚要张嘴解释,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影子散去了。 角落里剩下了最后一个。 云台叹息一声,不忍再往前走。 这些影子似乎都是自己的回忆,可为什么,欢笑之后,总是痛苦的? 为什么自己要经历这些? 他转过头,想要逃避,他想逃走。 一个甜美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宝儿。” 云台突然停下了脚步,眼角立刻就湿润了。 他回过头,望向那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影子。 影子身材婀娜火辣,头发微卷,她正对着云台伸出手来: “宝,你累吗?” “宝,来我怀里。” “宝,抱抱。” 云台露出微笑来,缓缓走到影子身前。 影子似乎在流泪,她的手攀上云台的面庞,轻轻地抚摸。 “宝,从前是我不好,我骗了你们。” “今后,我会对你一心一意,永不欺骗,永不隐瞒。” “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云台怔怔的答复道: “好的,乌丽。” 下一秒,那道影子立刻画出人形来,五官精致,异域风情,身材爆炸到极点。 她一把搂上云台的脖子,深情地吻了上去。 云台闭上眼睛,正要感受这片刻温存。 下一秒,一切都消失了。 浓雾仍未散去,云台像被丢掉的布偶一样,躺在地上。 接连的幻觉,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否存在,是否活着。 刚刚那些记忆,到底是谁的? 真的是我的吗? 乌丽,是谁? 为什么我叫出了这个名字? 我对她好像不是喜欢,而是,爱。 云台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渐渐被浓雾遮掩。 …… 温柔乡中,云台轻喝一声,真气激荡而出,对准那枚墨色玉佩。 “道真,接好了,这可是你另一半灵魂,炼化了他,我们一起,逍遥人间!” 小狗站起身来,欢快地大叫一声。 云台自信满满,露出邪笑来。 就在这时,温柔乡的小洞里,突然窜进来一道长长的影子! 一闪而过,下一秒,悬停在空中的玉佩不见了。 云台双眼猛然一睁,往地面上看去。 一条漆黑色的大蛇,正叼着那枚玉佩,眼神犀利地盯着云台。 云台瞬间暴起真气来: “把那东西还给我!” 大蛇蛇瞳一缩,仰脖一甩,玉佩掉落到它的嘴里,被她一口吞下。 她一扭身子,就要朝着洞外飞去。 眼看洞口就要缩小。 大蛇的头已经快要到洞口了,身上突然传来拉扯的感觉。 它被云台从空中一把拽下,重重摔在地上。 “妖怪,你想做什么?” 第四百九十一章 人没了 大蛇盯着云台的眼神里很明显泛起泪花。 这是乌丽能为云台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个坏的云台没有说错,乌丽就是一只妖而已。 连林阳的龙吟剑都斩不破的温柔乡,她的雕虫小技又算得了什么? 连水花都泛不起来。 乌丽仰起脖子来,微微张开蛇吻: “宝,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别心急,慢慢来,我一直在外面等你。” “玉佩已经在我肚子里了。” “宝,你听得见吗?” “乌丽爱你。” 云台嘴角一阵抽搐,突然仰起脖子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 “我,我没听错吧,哈哈哈。” “一条蛇,竟然跟我表白?还叫什么宝儿。” “你恶不恶心啊!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现在这副德行!” “你也配和我云台在一起?一条连四肢都没有的长虫!” “哦~对,我差点忘了。” “另一个我,可是和你搞在一起,不亦乐乎了呢。” 云台语气带着很强的嘲讽,言语里带刺,句句伤人。 乌丽并没有动任何一点情绪,正相反,这更加坚定了她帮助云台的决心。 现在温柔乡彻底关闭了,不能使用真气,也不能使用妖力。 云台动用不了真气,这让乌丽多多少少有了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可下一秒,当她看到云台手上凝结出的血气时,她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说不能使用真气和血气,煞气么? 乌丽忘了,这温柔乡限不限制功法,只有一个人说了算。 那就是,欢愉。 乌丽可吞下了人家梦中情人的灵魂玉佩啊,这仇恨跟杀了亲爹基本没啥区别。 欢愉此刻一边分神对付着林阳,一边还要目不转睛地盯着温柔乡里发生的一切。 云层之上,那道金光仍然在飞速追着林阳。 林阳速度很快,一直在产生音爆。 那金光虽然常常被拉开一段距离,但就是穷追不舍。 林阳旋身一个闪躲,再次与金光擦肩而过。 “这狗东西,太拓麻邪门了!” 林阳嘟囔一句。 他绝不能被这温柔乡逮住。 沈素素,秦知鱼,慕容云儿,这仨人可都是在林阳的千年布袋里。 林阳被逮住,这仨人也不可能幸免于难。 可是这东西实在是缠人,林阳没有任何可以应对的办法。 他要是有,就有鬼了。 这可是神技,是欢愉成为邪神的安身立命之本,要是这么轻易就被破掉,她还能活着? 欢愉抬头看了一眼云层深处,表情淡然,其实心里暗暗打鼓。 从来没有任何人类能在温柔乡的捕捉下,这么久还没被捕获。 这让欢愉有了绝招被破的错觉,可手上的感受却是,温柔乡仍然在追捕着林阳,一刻也不停。 欢愉悬着的心有了些底,再次观察面前的局势时,她吓了一跳。 里面,没人了。 人呢?人去哪儿了!? 她惊讶得瞪大双眼,四处寻觅。 四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那么一阵阵的小风吹过来,让她忽然感觉特别凉。 云台,乌丽,进入狗身体的道真,全都不见了。 欢愉眉头开始颤抖起来,她再也坐不住。 念头一动,她闪身离开半空,降落到地面上。 这么一个绝色无比的大美女,普通人见了绝对多看几眼。 这不,刚一落地,立马就有几个油腻,双目无神的中年男人,一边走着,一边投来热辣得十分露骨的眼光。 欢愉斜眼一一瞄了一眼,这些男人估计平时工作太累,再加上休息差,身体虚,状态不好。 这几个人中,只有其中一人,能清楚地感受一点精纯男气。 其他人,全都是浊气! 根本不够看,都是小趴菜! 欢愉唾弃的冷哼一声:“都是些有贼心,没能耐没本事的废物。” 几个穿着时尚的男生也经过她身边,嘴里叼着烟,或是电子烟,棒棒糖。 看到欢愉,眼睛都直了。 真有人敢这么穿啊,变态狂么? “槽,你快看这个女的,简直了!” “这什么,简直比韩漫还要给力啊!” “屮!我这辈子没看过这种角色啊!!” “这绝对是个骚货,浪婊子。” “越骚的我越喜欢,我那个对象,保守得像是大白萝卜,腻都腻死了。” “走,过去要联系方式,下午勾搭,晚上就曹。” 两人勾肩搭背,走到欢愉面前。 还没等说话,其中一个人突然鼻孔窜血,呲出来老高。 另一个人眼睛突然瞪大,小腹一阵剧痛缓缓流出液体,却不是黄色,而是鲜红刺目的血色。 欢愉扬起嘴角,将裙子微微掀开一点点,亮出雪白美腿。 “两个哥哥,要看吗?” 流鼻血那个人,刚睁开眼睛,还没等看清,咕叽一声,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另一个人慌忙中,一脚踩上去,稀碎。 欢愉嗤笑一声,缓步前行,用神识开始探测道真等人的位置。 道真附身的那条狗,被欢愉饲养,已经被下了情人锁。 这一招其实就是个小技能而已,在战场上根本就不值一提,都不屑使用。 可对于定位这种事情来说,这一招简直是太实用,尤其是对象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更加不会被发现和抹掉。 情人锁的虚像逐渐显现而出,是一条半虚半实的铁青色的铁锁。 一头从远处延伸过来,一头系在欢愉的手腕上。 欢愉用手指轻轻一弹,锁链发出一股幽幽的响声来。 “看来,你们也没走很远啊。” 她摇晃着腰肢,朝着锁链的来源,缓缓走去。 天空中,此刻已经乌云密布。 这是林阳使用龙吟剑造成的天气。 他左闪右闪,还是被温柔乡追进了。 “老公,这东西是什么啊?看起来好奇怪啊!” “林郎,这东西看起来,似乎蕴含大道!我们要小心一点。” “老公,让我出去,一脚烧了它吧!” 三女从千年布袋里探出小脑袋瓜,一排三个,齐刷刷地说道。 林阳一个一个给按了回去。 “都别出来,你们别担心!我还有一个办法!” 林阳真气喷涌,加快了速度。 第四百九十二章 躲过一劫 金龙立马加快了速度,在林阳脚下一声龙吟,冲向中央大楼。 林阳双眼瞪得通红,这是他最后一个办法。 不成功,就被抓了。 林阳持剑而立,暴喝一声,踏空一脚,冲向那个残留在楼顶的温柔乡。 金龙在半空盘旋一下,一飞冲天。 金光转瞬即逝,与金龙尾巴擦身而过,一下子冲向林阳。 林阳突然举剑。 “大威天龙!”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林阳竟然喊出这样一句梗来。 但这并不可笑,招数名字滑稽,可招数却是实打实的牛比。 林阳身下突然泛起光芒来,一条泛着清光的,半透明的龙影,从林阳体内迸发而出,对着天空就是一个冲刺。 林阳双眼一凝,一把拉住龙的尾巴。 下一秒,金光已经到达他身边。 轰隆隆! 两个温柔乡撞击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来。 林阳逃过一劫,呼出一口浊气来。 “幸好我急中生智。” 林阳感叹一声。 要不是刚刚自己临时想到这个看似是馊主意的主意来,现在估计已经被温柔乡罩住,连真气都使不出来了。 林阳悬在半空,一阵后怕。 很快他就发现了刚刚被他忽略的,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温柔乡里面的云台呢?沈小雅呢? 全都不见了,那里面就剩下几泡还没干的狗屎而已。 林阳握紧了龙吟剑,太玄真经开始运转,天机推演,占卜云台和道真的位置。 这里,林阳是取了个巧。 因为占卜欢愉,是不现实的。 欢愉是邪神,轻易占卜,可能会受到反伤,甚至毙命。 林阳可是个聪明人,他是不会犯道真那样的低级错误的。 推演开始,两团光点在林阳脑海里逐渐明亮起来。 一团雪白,一蹦一跳,在楼层间穿行。 林阳知道,这是沈小雅。 在她身后,一个黄颜色的光点,正在横冲直撞,紧追不舍。 这是云台。 定位完毕,林阳收回龙吟剑,在空中一步踏出,化作一道金光,冲了过去。 …… 帝京,知阳药业分公司。 念慕和念灵在小莲和小圆的带领下,来到休息室休息。 陈美雪因为公事繁忙,还没有赶来,就只有阿香一个人和她们俩在一起。 实际上,阿香并不是不放心这两人,而是她开始有点对峨眉山这两个道姑感兴趣了。 “都说,峨眉山上面,都是不问世事,不近男色的仙姑,我看你们俩,怎么好像跟我一样普通啊。” 念灵瞪了她一眼,撅起小嘴来: “你这话说的,真是难听死了。” “什么叫不问世事?大瘟疫的时候,我们峨眉山救活了山下一整个的村子!” “不近男色,说得好像女人生来就需要男人一样。” “怎么,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了吗?” “还有最后你说的,和你一样普通,气死我了!” “你是警察,我们俩只是公民,论身份,你比我们尊贵。” “但论江湖地位,你要排到倒数,我虽然在峨眉山知道山下的信息少,但我的师姐们全都是有经历的人。” “她们用一个词评价你们,叫,天下乌鸦一般黑。” 阿香被怼得哑口无言。 人家说的确实有道理啊。 不过,也都是强词夺理罢了。 救了一个村子就算功德无量了么?大瘟疫的时候举国相助,你们缩在山上不露面,力求自保。 这种世事,你们不问也罢。 “你说的,我不完全认同。” “先不提你们救村子的事,就单单说这不近男色,我说的有什么错?” “峨眉的历史,我也算是略有耳闻的,你们本来就是出家人,可你们剃度了么?你们从不收留男人,可又促成了慕容烈和你们峨眉山的师姐。” “还有,这世界,并不是说女人离了男人就玩不转,而是需要平衡。” “你们峨眉与世无争,入世全都是因为男人,林阳,慕容烈,哪一个不是?” 念灵一拍桌子,小脾气就上来了。 不用问,跟念慕学的。 她刚要张嘴,一只手突然往下一拉,把念灵按在了凳子上。 “师姐,你干嘛呀,她可是说我们峨眉山的坏话……” 念慕死死地按住挣扎起身的念灵,对着阿香面无表情地说道: “警官说得有道理,峨眉山这么多年的传统,是有些糟粕在里面的,可,这也是我们峨眉山赖以生存的法则,是我们存在的根基。” “荒谬。宗教残党。” 念慕正说着,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燕青念叨着,走了进来。 这话,说得确实是有点重了,甚至是一种批判。 念慕皱起眉头来,看向燕青。 燕青早已经把军装脱掉了,他换上了一身贴身的运动装,极为干练。 穿得虽然简单,可眉宇之间依旧透露出不可藐视的威严,尽显风采。 他自顾自地搬来椅子,坐在了阿香的旁边。 阿香立刻起身问好,却被燕青拦住了。 “没事,阿香,我们算是熟人了。” “客气就免了。” 燕青抱着肩膀,幽幽地看向念慕。 “你刚刚说,峨眉山安身立命,赖以生存?” “哈哈哈,天大的笑话!” 念慕眉毛都要立起来,她强压着怒火不让自己立马从凳子上窜起来,踢他一脚。 深呼吸两下,念慕对燕青问道: “燕大将军,可是对我峨眉山,有意见?” 燕青嗤笑一声。 “意见?意见是不能成事的。” “在知道阳弟找了个道姑做老婆时,我就把这个意见吃进肚子里,拉了出去。” “你是不是觉得,峨眉山的存在,是合理的?” “我告诉你,若不是上面没有铲除你们的意思,你们早完蛋了。” “华夏泱泱大国,支持信仰自由,但你要不要看看你们峨眉山那叫个什么信仰?” “搞出让人生不如死的咒语来,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你们每个人都在练武,已经形成了大的组织。” “我能让峨眉山留到现在,也属于我的慷慨了。” 燕青对峨眉山的偏见,深不见底。 事实上,他和峨眉山,也是有一段故事的。 只是,念慕和念华不知道。 第四百九十三章 玉皇大帝的儿子 其实这段故事,就连流盈师太都不清楚。 这事只有流心一个人知道。 现在流心早已经没了,所以这世上,恐怕就只有燕青一个人知道了。 这事,他是打碎了牙都不会说。 他母亲,晚年晚节不保,信了邪教。 为了给老母亲洗涤心灵,治愈精神,燕青托人把老母亲送到了峨眉山。 但峨眉山只有道姑可以生活,其他人是不能在道馆里生活的。 好不容易答应给老母亲看看病,清修一下,但却只能住别处。 于是,燕青的老母亲温玉霞就被安排在了山下的村子里。 这村子吧,不大,也就二十几户人家。 那时候,燕青还不是什么大将军,就是个团长,话语权有限。 条件不容改善,否则就不帮忙,这换村子的事就只能作罢。 老母亲身体并不好,燕青又不在她身边,老太太心疾太重,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 就有这么一天,这老太太哭了一场。 哭的是老泪纵横,上气不接下气,把村里大夫都吓到了。 怎么办,送省城啊! 可乡路太陡,啥车都过不去,骑马,老太太估计就得死在马上。 就在一堆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老太太噌地一下就座了起来。 “我是玉皇大帝的第九个儿子,我被派来拯救人间。” 村长一听这话,一拍大腿,知道这老太太是要玩完了。 “愣着干嘛,按住啊!一会儿就疯了!” 村长话音刚落,几个戴着袖标的大小伙子,撸起袖子就冲上去,三两下给老太太按在了炕上。 老太太龇牙咧嘴,吃人一样,满目狰狞。 “你们竟然敢绑架我!你们好大的胆子!” “我乃金乌!” 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劲,老太太愣是把几个小伙子推开了,一下子跳到炕上,一个翻身撞破了窗户,跑到了外面。 开挂一样她甩飞老布鞋,跑到村口,正对着峨眉山山脚的地方。 那时候村里刚有人家办完丧事,村口还有火盆和酒席剩下的酒。 好巧不巧,让老太太看见了。 就跟狗见了屎一样,老太太端起大碗酒就往自己身上泼,左一碗,右一碗。 一边泼,一边念咒。 “金乌大法好,修得菩提正果……” 等村长带着一小撮人赶到时,老太太邪笑着端着火盆,嗷唠一嗓子: “玉帝有旨!降罪人间!尔等十年干旱!水井十年无水!十年不诞人丁!” 说完,老太太睁大眼睛,哗啦一下子,就把一盆的火炭全都倒在了自己身上。 火星子在被酒水湿透的衣服上马上变成大火,越烧越旺。 老太太像根年久的烧火棍子,嘴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尖叫声来,嚎啕大哭。 她跪在地上,痛苦地开始挣扎起来。 村长带着一群人救火,大水桶很快拎过来,却是空的。 “村长,邪了门了,村头水井枯了。” “你个沙比。你忘了村头那个十年前就枯了?去西边,峨眉山的泉眼打水!” “曹!还打个屁的水!人都要烧死了!” “来几个人,跟我一起用衣服灭火啊!” 老村长跳脚脱衣服,突然,一个人影从山脚下快速闪了过来。 几秒钟的时间,地面上卷起一阵小风,将地上的黄沙全都席卷到了老太太的身上。 火一下子就没了一半。 老村长抬头一看,差点哭出来。 “流心师太,你可算来了。” “你给我们找的这个住客,是何方神仙啊?我们这村子太小,容不下这尊真神。” 流心师太叹息一声,一边救火,一边解释: “刘村长,我也是没办法。” “我们的道观,根本没有给外人休息的地方,峨眉山也不可能让邪教人士进入的。” “我会保她性命,可这,之后还是要拜托你们,留下她了。” 一个年轻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来了火气。 “师太,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你也看到了,这就是个信邪教的精神病,你们峨眉山不想惹一身骚,我们进水村,更不想啊。” “这老太太刚刚诅咒我们,十年干旱十年没水,十年不下崽。” “我踏马连个相好的都没有呢,这就开始下咒了。” “这玉皇大帝的九儿子,大金乌,真是太让人害怕了。” “不让她滚,我们难心安。” “今天她烧自己,烧不死,明天烧的就是我们啊!” 流心皱起眉头来。 “王二,你这话说的,良心不痛么?” “先说,你拿了人家燕青的钱,你们每家都拿了燕青的钱!那可是人家小伙子当兵十年的工资啊!” “是,这老太太是有点毛病,可你们这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也好意思倒打一耙?” “还有,人总要有些公德心,这老太太没吃你们的,没喝你们的,全都是我峨眉山提供的,她就只是住一段时间。” “我……我不想说了。” “既然都不愿意收留,我就带她上山,大不了我流心,不做这个掌门!” 话虽如此,可流心还是不愿意带老太太上山的。 山上那些都是未见过世面的萝卜白菜,干净得一塌糊涂,这要是哪个被老太太传染了邪教,那这老太太可就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了。 流心再次给老太太找了个村庄,以后,无非就是让送饭的跑得再远一点呗。 结果这一送,坏了事了。 老太太被流心救回一条命,非但不感激,还站在村口大骂峨眉山。 说峨眉山对这个大金乌见死不救,又说峨眉山是邪教。 这话,正好被第二天来探视老母亲的燕青听了个清清楚楚。 “老娘,你这脸上,身上,咋这多疤。” “玉帝的赏赐。” “你这声音,咋这么沙哑啊?” “与玉帝上奏,累了嗓子。” “娘,您,跟我去医院吧,这地方我们不待了。” “金乌还未完成任务。” 老太太一把拉住燕青的袖子。 “儿砸,娘跟你说个事。” 燕青喜上眉梢,三年了,终于管自己叫一回儿子了。 他抹掉眼角的泪花,激动地应答: “娘啊,您说,儿子全给你办啊。” “娘得到了玉帝的密旨,要把峨眉山点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恨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小孩子都懂得道理。 燕青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从前,老太太除了伤害自己,没别的想法,神神叨叨地,赖赖地活着。 这下好,待了俩月,要烧峨眉山。 “娘,这放火,是要判死刑的啊。” “你忘了,前年我还去救山火,死了好几个兄弟呢!” 老太太眉头一皱,一个大巴掌就抡过来,扇得燕青脸都歪了。 “畜生,养你干什么吃的?嗯?” “金乌的话,你也敢忤逆?” “这峨眉山,都快要置我于死地了,你竟然还向着她们!” “没良心的牲口,滚!” 老太太一个大脚把燕青踹走。 躺下就打起了呼噜。 燕青也不好打扰老娘睡觉,就出了门,来到之前的村子,问问到底咋回事。 正正好好,在村头碰到了正穿着大裤衩子偷看村姑喂鹅的王二。 村姑有啥好看的呢?那大花袄,顶多能从领子里往里面看看小山坡而已,要么就看看大腚。 就这,王二看了仨钟头了。 燕青一身军装,敬了个礼。 同志,你好。 “呀,兵哥,啊不,军长,好久不见了。” 王二把手里瓜子往地下一扔,歪着敬了个礼。 燕青打量了一下这小子。 贼眉鼠眼,一口黄牙,瘦骨嶙峋,手老脏了,还臭。 还是以前那个比样。 燕青忍着难闻的气味,皱了皱眉,问道: “同志,你可知道,这村里,原来住着的那个,生病了的老人,为什么离开了?” “她为什么不住这了?” 王二眼睛一眯,微不可见地扬起嘴角来。 肚子里的坏水开始往外喷涌了。 “首长,这,这能说吗?” “我确实知道点内幕,一般人都不知道的。” “可,我就一普通人呐,我谁也惹不起。” “您和您这身皮,我惹不起,山上那些盘正条顺的骚……啊不,仙姑们,我也惹不起。” “同志,你放心,没什么是不能说的。我是军人,不是坏人,会有自己正确的判断。” 王二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是这样的,首长。” “那个你送来的老太太啊,她,被峨眉山那些贱婊子,逼疯了。” “上个月你来的时候啊,这老太太本来好得差不多了,有说有笑的。” “结果山上下来一群道姑,三下五除二,半夜又是耍剑,又是发光的。”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就站在村口大喊自己是玉皇大帝的第九个儿子了。” 燕青一愣,瞪大了眼睛。 “真有此事?” “嗯千真万确,这老太太啊,昨天白天时候,被从山上下来的师太要求离开,去隔壁村。” “可人家待得好好的啊,凭什么要走。” “师太就往外赶。” “你也知道的,你送来的这个老太太吧,本身就……有些毛病,所以,她一气之下,就端起火盆,对着自己泼了。” “不过命是峨眉山的救的哦,我们没那个能耐。” 燕青已经气得发抖了,牙根咬得嘎嘎作响。 本来就火气旺,这一下,直接点着了。 他脱下军帽,摘下肩章,褪去上衣,就上了峨眉山。 王二看着他气鼓鼓上山的背影,露出阴谋得逞的坏笑来。 “流心师太啊,叫你得罪我们,这下,有你好果子吃。” “这回,峨眉山要完蛋喽,这些个道姑,嘿嘿嘿,到时候滚下山几个受伤地,我就轮流品尝一番,那咬起来肯定老甜了,啧啧啧……” 咚咚咚! 燕青把大门敲得扇响。 正好被要下山去看望老太太的流心开了门。 燕青还算给面子,和流心来到了一旁,低声说道: “我娘,你们就是这么管的么?” “村里人跟我说,你们逼她离开,还半夜来到村里,给康复了的她又弄犯病了。” “你们这么大山门,这么大道观,就一张席子都不够我娘睡的么?” 流心眯起眼睛,心中暗暗叹气。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承认你的孝心,燕青,你算是个孝子,作为一个军人,你的母亲是邪教,本应该避讳,你却一直在坚持给她看病。” “这很不容易了。” “但,你这人,没良心。” “你当初软磨硬泡,是我心软,没有告诉任何人,每天以下山采买的名义,来给你母亲看病。” “你不念我一点好,反而恩将仇报,只言片语就来用扭曲的谣言攻击我。” “你把我峨眉山当什么地方了?” “我峨眉山有几百年历史,你们这现代社会,才几年?你这兵蛋子,又才几年?” 此话一出,燕青的底线被触碰了。 他虽然有些内疚,但现在,性质不一样了。 “你峨眉山,还想要独立不成?” “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不怕掉了脑袋?” 流心冷哼一声: “我峨眉山名门正派,向来行得正坐得直,自古以来就是朝廷的益友。” “燕青,你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了。” “随我下山,我给你母亲进行最后一次医治,你便带她走吧。” “今后,别再踏入峨眉山一步。” “好自为之吧。” 流心三两步,像羽毛一样飘下了山。 燕青一个人站在长阶上,攥紧了拳头。 峨眉山原来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一个地方。 他的心里,从此埋下怨恨的种子。 三个时辰后,燕青站在村口的老槐树前,失魂落魄地望着高高的山头。 那上面有座道观,里面住着一堆与世隔绝的道姑,她们冰冷到一个病人都容不下。 却对外宣称,悬壶济世,拯救苍生。 半小时前,老太太走了。 走得十分不安详。 她的浑身突然痉挛,整个人折叠成九十度,拦腰叠了起来。 流心使出浑身解数,毫无办法。 癫痫,烧伤后的神经性癫痫。 燕青没哭出来,哀莫大于心死。 他现在的哀伤,全都转化成了恨。 “道貌岸然,与世无争,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拯救苍生,渡人渡己。” “你们这些穿着花布的骗子。” 他转身回到村里,将老母亲的尸首背起,连夜下了山。 不想管什么忌讳,他不想母亲葬在峨眉山。 这里不配。 第四百九十五章 停业 念慕在燕青的话里,感受到了浓浓的敌意。 “燕将军,峨眉山也是华夏的一部分,你何以至此?” “峨眉山招你惹你了?” 燕青冷哼一声: “峨眉山有小善无大爱,你们没招惹我,而是高高在上的那个模样,被全天下都看不惯!” 念灵气的一跺脚,咬着牙攥拳头,甩甩袖子就走了出去。 她是一点都不想听。 峨眉山养她,流盈师太爱她,就像母亲一样,你骂我娘,我不能打你,我还被师姐按着不能骂你。 我走行不行? 燕青是一点也不给她这个面子。 “站住,我话还没说完。” 念灵扭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燕青,这男人怎么比女人还要让人咋舌? “喂,你有完没完啊?我不想听,还不能走了?” 燕青面无表情,眼神却冷若冰霜。 “好啊,接下来我的话,有关你们峨眉山的命运,你大可以不听,然后让你的师姐转告给你。” “不过到时候她到底会不会转告你,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念灵立起眉毛来: “你什么意思?” 念慕的声音也变得低沉,十分严肃: “你想说什么?” 燕青舒展眉头,从胸口的兜里掏出香烟打火机,熟练地燃起。 念慕极其讨厌男人抽烟,她想要用真气驱散,却发现燕青已经用真气把烟流向侧方了。 燕青还是尊重女人的,不过嘛,他对道姑没好感。 “你们那个什么红线事业,停了吧。” “为什么?” 念灵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 “我不同意!” “那是我念慈师妹和流盈师父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那是多少人的心血,那是峨眉山未来的根基啊,怎么可能你一句话就停!” 念慕没有说话,她嗅到一丝不对劲。 这并不是燕青在征求意见,而是一个,通知。 果不其然,燕青站起身来,缓缓说道: “峨眉山闹的动静太大了,你们的红线事业,已经掀起热潮,是个小情侣,处个两三天就想去闯闯情关。”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很多,你知道有人就是为了去摸嫩模的腿和胸,去揩油,甚至去犯罪吗?这样的人,我们可是在川蜀抓到了有三百多人。” “这些人全都有前科,几乎都是性犯罪,刑满释放之后,不被社会接纳。” “你们都不做筛选用户的么?” “而且哪怕这些人进不了峨眉山,那些没有通过试炼的男男女女,出来后全都失魂落魄,行尸走肉,精神肉体双重折磨。” “你们知道,短短两个月,就有五十多名女孩儿失踪了吗?” “其中有十五人,找到时已经是个尸体了。” “另外那三十五人,你想想下场会有多惨。” “你们这些道姑不问世事,以为自己在做好事,事实上,你们间接害了不少的人!” “现在,上面已经怒了,你们这样子搞,不仅会提升死亡率,还会降低出生率,造成恐婚主义的盛行。” “这事不是叫你们考虑,不是问询意见,而是通知。” “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吧。” 念灵嘴角颤抖,无言以对。 她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闲得无聊就回去看看那些闯关的人。 有的人确实被美色吸引,无法自拔,动手动脚,有的人和那些嫩模交换了电话,有的人似乎来这里就是为了图个新鲜。 有的人被情关试炼伤得很深,走的时候哭成泪人,心里不是滋味,下山都差点摔倒。 念灵一直以为这都很稀松平常,完全没当回事。 没想到这后面牵扯了如此之多,竟然高到影响生育率,结婚率。 念慕十分冷静,她的暴脾气确实还在,但现在完全可控了: “可以周旋一下么?如果我们严加管理,这种事情是可以减少的。” 燕青摇了摇头: “没得商量,是红头文件。” “出了正月,三月份就要执行。” “这事情,我说了不算。” 燕青掐灭烟头,迈步而出。 他的话还回荡在两个道姑耳边。 “师姐,我们真要把红线事业停了么?” “那可是我们将来峨眉山发展的基石啊!” 念慕拉住念灵的手,拽着她坐了下来。 “念灵,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峨眉山有规矩,这个社会也有规矩。” “过去我不懂,嚣张跋扈,霸道横行,带坏了你。” “可现在这件事,不是小事,我们需要联系师太,让她知晓。” “任务我们先完成吧,镇守知阳药业。” “具体多久,等会儿我们问问阿香。” 阿香刚刚在燕青讲重大事情时,就借口尿遁离开了。 她不是不好奇,而是不敢好奇。 刚从厕所出来,迎面就碰上念慕。 “念慕小姐,有何贵干啊?” “我有事和你谈谈。” “那就,坑里聊?” 阿香不合时宜的玩笑,让念慕十分抵触,她皱了皱眉头: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有要紧事要回峨眉山,你们这个镇守任务,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阿香眉毛一挑: “仙姑,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你有什么要紧事,会比坐牢还要要紧么?” “你们如果离开,第二天,就会有警队前去抓捕的吧,毕竟你们,还在被捕状态呢。” “头儿说,你们必须等到警戒解除,危险结束,你们才能离开。” “到时候想去哪就去哪,没人管你们。” 念慕点了点头。 “你们最好信守承诺。” 阿香倚在门框上,给念慕递了个眼神: “跟我说说,大将军都跟你们说啥了?” “你咋一下子就,这么下头了?” 念慕现在是一点燕青的样子都不想记起来,她现在厌恶得很。 “别跟我提他。” 她甩下一句话,气鼓鼓地走了。 阿香扬起嘴角来,轻哼一声: “啧啧啧,这峨眉山的道姑啊,就是不一样。” “我们这样的燕大将军的粉丝,连话都不敢和他说,人家却已经敢和将军顶嘴,还敢生将军的气了。” “同志啊,我真心希望,你别发展到最后,爱上了燕大将军。” “你现在,已经被他控制情绪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慧眼识珠 燕青又跑到楼上抽烟。 他心烦。 刚刚他说出来那些话,确实就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过更多的,他也是想给念慕这些人一个下马威。 别那么高高在上的,华夏不止你一个峨眉山,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可说完之后,念慕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平静了些,完全就跟没听见一样。 那沉着冷静,不卑不亢的模样,让燕青感觉像是踩到了棉花,低头一看却是一脚的狗屎。 他本来还想借机奚落一番,结果反倒成了自己咄咄逼人,欺负人家了。 燕青知道念慕是个什么样的人。 念慕砸车,袭警,闹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来知阳药业的路上,燕青就给陈美雪打过电话,并要了念慕和念灵的资料。 念灵是一张白纸,上面只有两字: 小孩。 念慕也是一张白纸,上面也有两字: 混蛋。 可燕青看到念慕后,又不得不对这些资料产生了怀疑。 是什么让一个嚣张跋扈,蛮横无理的人,变成现在这样遇事不惊,成熟稳重的样子? 燕青立即给陈美雪打去了电话,结果电话铃声在身后响了起来。 陈美雪举着一个烤地瓜,吃得喷喷香。 “燕哥,不用打了,我已经来了。” “妹子,我还有问题问呢。” “哦?关于念慕的?” 陈美雪一扬眉毛,精准无误命中要害。 燕青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想了解了解。” “这个人以前那么混球,怎么今天我一看,她成熟得像是三十岁。” “女人的变化,都这么大么?” 陈美雪差点一口地瓜喷出来。 她把嘴角的地瓜皮擦掉,顿了顿说道: “燕哥,这念慕啊,被我上了一课。” “这丫头悟性相当高,在峨眉山待着,真的是屈才了。” “我个人认为,她的共情能力特别强,执行力也高,她不适合练武,而适合掌兵。” 燕青眨巴眨巴眼睛: “怎么,你相中她了?想拉她进警务系统?” 陈美雪扬起嘴角来: “不愧是燕哥,一猜就中。” “这样的丫头真的很难得,阿香在我手下做了太久了,还是个副队长,是时候让她出去做做官了,免得手下人说我耽误人前途。” “我需要念慕这样的强力帮手,她的野性还在,却懂了规矩,她也知道同伴的重要性了,现在能设身处地为同伴着想。” “最关键的是,她有一股子狠劲,这很杀我,我实在是喜欢这样的,狼一样的人。” 陈美雪这一点,也有暗指。 林阳就是个狼一样的男人,机智灵敏,狠劲十足,充满野性气息。 燕青听着听着,更加提起了兴趣。 “你这么一说啊,我也对她感兴趣了,怎么样,我们公平竞争?” “啊?” 陈美雪手里的地瓜差点没拖住,掉在地上。 “燕哥,你这是要找嫂子啊?” “那我还跟你怎么竞争?我是个女的。” 燕青一口烟差点呛死,赶紧用真气通一通: “妹子,你这话说的,下道了嗷。” “我是想给军队招揽一名女军官。” “你也知道,现在世界并不和平,我们只是生在一个和平的华夏而已。” “如今世界局势越来越不明朗,东边日出西边雨的,你来我往,气氛暧昧又微妙。” “我们夹在中间,看似中立,实际上是在自保。” “但靠什么自保?靠外交谴责和发言人的义正言辞么?” “大错特错。” “靠的是,我们的兵力,我们的大炮,我们的导弹,我们的硬实力。” “但军队不是只有男人,还有女兵。” “现在上头正在秘密准备,筹集一支军队,进行特种作战。” “急需一个实力强劲的教官,作为训练军队的领头羊。” “我看,念慕正合适。” 陈美雪边听边吃: “燕哥真是不拿我当外人,这么重要的机密都跟我说。” 燕青笑笑: “那可不,弟妹啊,我们算是一家人的。” “阳弟给我交代了不少的事,我觉得肩上的担子不轻,不过我也习惯了,军队这么多年,我早已经泰山压顶而不倒。” “所以,这事得你帮我。” 陈美雪直接噎住,瞪大了眼睛: “燕,燕哥,说好的公平竞争呢?” 燕青憨笑: “我都把国家机密告诉你了,你不吃亏。” “燕哥,你给我下套。” “哈哈哈!弟妹,哥哪有那么坏。” 燕青捧腹大笑起来。 不远处的一处墙后,念灵攥起拳头来,满脸的怨愤。 她两个闪身离开楼顶,回到休息室。 念慕正在打坐,以便有了突发情况时,可以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对付敌人。 念灵连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而入。 “师姐,走,跟我回峨眉山!” 念慕呼出一口气,缓缓打压掌心,睁开眸子: “念灵,别胡闹。” “胡闹?师姐,他们要策反你!” “嗯?策反?” 念慕微微惊讶一下,从桌子上下来,把念灵拉到椅子旁边,一把按了下来: “念灵,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念灵重重点头: “师姐,真的是不得了啊。” “这两个人想让你脱离峨眉,离开我们师姐妹!” “细说。” “这两个人,一个人想让你当警察,另一个想让你进军队!” “说什么,你是个最好的材料,要物尽其用。” 这话,陈美雪和燕青说过? 虽然是那个理儿,可这转述的有问题,简直就是挑拨离间级别了。 念慕皱起了眉头: “他们竟然会说这些……” “念灵,暂时不要声张,就装作不知道。” “任务执行完,我们立刻回峨眉山,不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机会。” 念灵嘟起嘴唇来。 “师姐,我最喜欢你了,你可不能不回峨眉山啊,我会难过的。” 念慕拍了拍念灵的脑袋,温柔地说道: “傻丫头,师姐永远都是你的师姐,怎么可能不回去呢?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安顿好了念灵,念慕攥了攥拳头,几个闪身,来到了楼顶。 楼顶此刻,只留下燕青一个人。 “来了?” “来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暗生情愫 燕青没有转过身,只是背对着念慕,一直在抽烟。 “我就知道,你一个大宗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我师妹那点三脚猫的障眼法。” “你故意告诉我这些,真的是为了招揽我?” 燕青吐出一口烟来: “那不然呢?跟你说着玩?” 念慕有点不理解的问道: “你这个人真是奇葩,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能做到既要又要。” “你既想要在峨眉山的事情上打压我,让峨眉山丢人,让作为峨眉山代表的我难堪。” “又想让我物尽其用,发挥我的特长和优势,为华夏效力,为你服务。”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是不是还要我马上扑进你怀里,亲你一口然后叫老公?” 此言一出,这两人全都愣住了。 念慕嘴瓢,她真想给自己嘴巴一巴掌,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燕青尴尬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玩笑开的,开得他心里怦怦乱跳。 念慕条件相当不错。 相比念华的爆乳翘臀,秦知鱼的魔鬼身材,她略显单薄,但终归是要比普通人强上太多太多。 燕青也不是凡物。 虽然没有发型,但他眉眼之间透露出来的俊朗,也是掩盖不住的。 两人郎才女貌,只不过,还没情投意合罢了。 燕青咳嗽一声: “我们还是,跳过这个话题。” 念慕红着脸微微点头。 有些不可见的微妙东西,在两人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念慕仰起脖子,望向天空,那里正有一个金色的小圆点。 可她现在出神,根本没有在意。 “我在峨眉山生活了二十年,我的经历少得可怜。” “一日三餐是粗茶淡饭,馒头,粥,肉都很少。” “不是吃不起,而是我们要控制荤腥。” “下山之前,我不知道什么叫楼,不知道什么是车,不知道什么叫马路。” “那块镜子一样的小砖头,竟然能千里传音,后来我知道那叫手机,现在我也有一部。” “我站在三十二层楼的高度,俯瞰大地,看到的景色,是我在峨眉山二十年都不曾想象出来的。” “天下真的很大,我只不过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我吃,我喝,我玩,我乐。” “我享受过程,注重结果,我更关心体验。” “燕青,无论你对峨眉山有什么偏见,我希望你能放下。” “下山之前,我对城市有偏见,见到男人之前,我对雄性有偏见,入狱之前,我对人性,也有偏见。” “可,这些都是我的主观。” “客观地来说,都是我们视野不开阔,不够豁达。” “人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人要顺其自然的。” 燕青烟蒂已经缩到手指上,悬停在半空。 他就一直这么默默地看着念慕的侧颜。 静静地听她讲述自己悟出来的人生道理。 他听得入了迷,以至于连烟都忘了抽。 念慕余光发现了燕青的不对劲,一个弹指,无声地把燕青手指上的烟蒂打掉,防止他被烫到。 这一举动让燕青突然清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 “不好意思,我都听了,只是,愣了会神。” 念慕点点头。 燕青扔掉烟蒂,双手附在栏杆上,深呼吸两下,缓缓说道: “念慕,你并不知道,我和峨眉山的渊源。” “你如果想听,我可以给你讲一些。” 念慕微笑一声: “不必。” “大将军就算是讲出来了,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因为你是将军,你的目的一定会达成,并且咬定青山不放松。” “我没法让你改观。” “我只是在说,原谅这件事,不只是放过对方,也是放过自己。” “峨眉山并不完美,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也不完美。” 念慕留下最后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燕青抬起头来,突然之间,看到一个金色的亮点,现在已经和指甲盖那么大了! 那金色的光点还在不断地变大! 燕青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拉住念慕。 “跑!念慕快跑!” 燕青踏出一步来,一脚踏碎楼顶一块地面,牵着念慕的手,倒飞出去。 下一秒,金光一闪而过。 嘭! 巨大的响声从楼顶上响起,烟尘席卷而起,好像一颗陨石从天外砸了过来。 燕青和念慕牵着手,躲在墙后,探出一对眼睛来,偷偷张望。 烟尘渐渐消散,露出一个长方体,如同水族箱一样的金色罩子。 罩子里面,一只白色的狐狸正张牙舞爪,嘴角带血。 就在这时,天外传来一道金光,那金光在楼顶打了个弯,好像是抽射一样,一脚把那金色的防护罩再次踢飞! 这道金光在楼顶伫立一瞬。 他满身的金色鳞片,鳞次栉比,头顶背着两个细小的龙角,手里握着一把金色的宝剑。 整个人就像天上的天兵天将一样,十分庄严。 燕青皱起眉头来,仔细端详。 “这是哪路神仙啊?” “咋这么闪呢?” 那金光深呼吸一下,突然瞥过来一个眼神。 下一秒,他消失在了原地。 燕青心头咯噔一下,攥紧了念慕的手,提起来就要跑。 突然,眼前金光乍现! “燕哥,好久不见了啊!” 那金光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直接给燕青吓得一躲。 林阳苦笑一声,收起功德金身。 “燕哥,我忘了关了。” “爱慕骚瑞。” 燕青刚刚回过神来,胸口一阵起伏。 念慕也有点受惊过度的样子,不过她只是眼神紧张。 林阳正打算再次攀谈,突然,他注意到了两个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嘴角立马上扬,露出一个邪笑来: “大哥,下手挺快啊,这都有嫂子了,我看看……嗯?” “卧槽,念慕!” 林阳不禁喊出声来。 这一喊不要紧,千年布袋里可是有三个吃瓜王的。 一,二,三。 三个小脑袋瓜很有顺序地从布袋里探出头来。 “哇,你看他们手牵得好紧啊,好有爱!” “我天!念慕师姐还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呢?以前怎么没发现?” “燕将不简单啊,峨眉山的道姑都能搞得定。” 第四百九十八章 帝京一游 念慕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燕青正牵着手,唰的一下挣脱,别过脑袋,满脸通红。 燕青瞥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向林阳。 “阳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阳张开胳膊,上下打量自己一番。 “没啊,就是稍微累了点,从江州,杀到了帝京。” 燕青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什么情况?从江州,到帝京?” “你用了多久?” “十五分钟。” “卧槽!你吃了火箭了?” 林阳挠了挠脑袋。 “嘿嘿,一个不小心,超常发挥了一下。” “燕哥,下去和美雪汇合,一会儿站在军队里面,不要动。” “今天帝京,要大乱了!” 紧接着林阳一个闪身,化成一道金光,飞离原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燕青眨巴眨巴眼睛,那个方向…… 那不是中心广场么? …… 中心广场。 小商小贩正在带着一堆小孩玩套环,就是那种十块钱五个,二十块钱十二个的那种,小圆环。 你套在摆在地上的东西上了,那个东西就是你的。 地面上无非就是一些二手市场几块钱收来的遥控车,小机器人,要么就是稍微值那么一点加工费的关公像。 这纯纯就是暴利,那个圈很难套地。 不然三两个就套中的话,小老板就得赔死。 这不,一个小孩套了五十个了,愣是连个魔方都套不中。 母亲也是有钱,又买五十个,一边一个一个地给孩子,一边给它打气。 “儿子,加油。小机器人肯定是你的!” 孩子刚要点头回复母亲,抬头一看,下巴都快掉了: “妈妈,快看!有魔方在天上飞!” 女人抬头望去,只见那天空中,一个金色的盒子正朝着中心广场的古城砸去,就好像流星陨石一般。 她立马尖叫一声,抱起孩子就跑。 中心广场的人们陆续都看见了,纷纷大叫着摇摆离开,奔走而逃。 沈小雅在温柔乡里吓得四肢瘫软。 “林阳,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我沈小雅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一条金龙从中心广场中腾空而起,一口咬在金色的盒子上。 ……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 江州,南城。 林阳伫立在十字路口,感知力四散,全力追踪着云台和沈小雅。 这二人的路线十分不明朗,一会儿在高楼里穿梭,一会儿又在大街上飞奔。 云台竟然还走电线。 江州半个城区的电力系统全都瘫痪了。 这还没完,林阳追着追着,竟然看到了欢愉。 欢愉迈着步子,姿态优雅,却是缩地成寸,一步顶百步。 林阳想避开她,这女人是个隐患,那温柔乡真的是极其讨厌到极点。 林阳不想再吃第二次亏。 可欢愉又不是瞎子,林阳极力避开,她立马捕捉到一丝气息,反手就丢出一个温柔乡。 林阳真的是恨麻了。 没办法,他还得用之前那一招。 不过这次,他有个新点子。 “云台,沈小雅,不好意思咯。”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好的,就你了。” “沈小雅。” 林阳一脚踏空,直接出现马赫环,响起音爆。 沈小雅仍在逃窜中,心里突然又腾起一丝危机感,就好像胃疼一样,而且越来越严重。 她怀里还抱着乌丽,这是她的砝码,不能丢。 乌丽被她打晕,玉佩暂时取不出来。 身后的云台紧追不舍,不过看起来后劲不足,追得不够快,距离有点明显拉长。 她正庆幸自己就要逃出生天,突然,一道金光从她脚底掠过。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个转身,另一道金光一下子击中了她。 她的狐狸身体在空中四肢张开,一个金色的长方体屏障突然在她身上生成出来。 沈小雅眼里一片金黄,她瞬间想哭。 “我可就,曹尼玛了啊!” “我才刚刚逃出来啊……” 林阳看到沈小雅的反应,直想笑。 身后传来云台的大叫声: “林阳!决一死战!把玉佩还给我!” 好家伙,又来个碍事的。 如果不是有欢愉追,林阳真就停下来跟云台碰一碰。 他知道,现在这个云台,是那个坏的,那个邪医门门主。 那个好的云台,不知道哪里去了。 林阳顿了一下,立马快速思考起来。 怎么躲避欢愉的温柔乡? 江州这么大,我带着沈小雅飞,肯定躲得开,但要一直躲,而且沈小雅也出不来。 消除掉神技,要龙脉…… 龙脉……帝京…… “去帝京!” 想法一出,林阳马上执行。 沈小雅就这么看着林阳的右脚燃起火焰来,突然又直接熄灭。 下一秒,林阳一脚世界波,直接将沈小雅连同温柔乡,一并朝着东北方向抽射出去。 “嘻嘻,沈小雅,我的焚天残火脚,你还满意吗?” 林阳咧嘴一声大笑,追了上去。 身后的云台追到一半,停在了原地。 “玛德,又开始了!” “云台,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再这样下去,咱们俩谁都活不成!” “你不就是想让我不追林阳吗?好,我现在停下。” “你是不是也可以,停下了?” 他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来。 “好啊,我停下歇歇。” “我老婆呢?在哪?” “在林阳手里,刚刚沈小雅脱手了,被林阳接住了。” 脑海里的声音大笑起来。 “我云台就是吉人自有天相!” “你笑尼玛!闭嘴!闭嘴啊!” 云台抓着脑袋,猛地冲进一个巷口,一头撞在墙上。 内景里,一个一身黑白长袍的云台,正在一边喝酒,一边抖腿。 另一个云台一身银色袍子,突然凭空出现。 “云台,你疯了?你竟然敢摧毁脑海!” “咱们又没有神识,你摧毁了,两个灵魂都要玩完!” 他一拳头捶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黑袍云台和他倒上一杯酒,砸吧砸吧嘴: “我啊,想明白了。” “灵魂这个东西,还是残缺得好,缺了记忆,可以一点一点找回来,不一定非要灵魂完整。” “我也不追求那些了。没意义。” “既然你来了。” “就一起死好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天医门幻象 “玉石俱焚?你疯了?” 银袍云台怪叫一声,教训起黑袍云台来。 “你知道这灵魂死了意味着什么吗?” “你怎么敢的!你在山河录里面待了三千年!” “这三千年,就被你悟出来这么个道理?” 黑袍云台仰头大笑: “荒谬吗?可笑吗?” “我不这么认为。” “我找回了记忆,我死而无憾了。” “可你,似乎还对人世间有很多留恋呢。” “拉你下地狱,我不亏。” 银袍云台握紧双拳,牙根咬得咔咔作响: “你踏马到底在我脑海里做了什么?又遇到了什么?” 银袍云台笑着摇头: “我遇到的,是你这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东西。” “是爱。” ……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 灵魂化的黑袍云台,平躺在脑海里,放空了自己。 刚刚的记忆,潮水一般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的眼眶一点一点被泪水完全打湿。 “原来这就是我的一生,可,我怎么觉得,还缺少了些什么。”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下一秒,周遭的事物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云台一个眨眼,就看到了蓝天白云。 一串大雁从远处排成一个人字,从他视野中缓缓飞过。 他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惊喜地坐了起来,却发现,这里并不是外界。 到处都是黄土地,金灿灿的麦田。 小村庄里炊烟袅袅,人来人往。 云台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朝着小村子走去。 村里的人见到云台,纷纷放下手头的活,恭敬地打招呼: “真人,早上好!” “真人,您今天气色不错。” “真人,拿点我们自己家酿的米酒吧。” 云台眉头微抖,好像自己是什么不得了的人一样。 我怎么受到这般待遇? 我的身份很尊贵吗? 一个半大娃娃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云台脚边,拽着云台的裤子就不撒手。 “哥哥,哥哥,我也想学医术,你教教我嘛。” 云台怔了一下,马上会心一笑,将那孩子抱起来,走向那户人家。 男孩的母亲从云台手中接过孩子,对着云台鞠了一躬: “真人,感谢你救了我家那口子。” “我们家穷,无以为报,这是我们自己酿的米酒,知道您好这一口,特地给您酿了一大罐。” “酒香醇厚,微醺后不会头疼。” 云台笑着接过那坛子酒,却是挂在了腰间,没有喝。 他离开了村子,继续往前走。 小路曲曲折折,他看到一处长阶。 长阶上面有个巨大的石碑,伫立在一旁的树林里面。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天医门。” 云台眯起双眼来,走过去,将手掌覆在石碑上,感受那三个苍劲有力大字的纹路。 这里他好像来过,这好像,是他的家。 “玄之又玄,玄之又玄……” 一个年轻有活力的声音从长阶上传进云台的耳朵里。 云台扭过头去一看,一个一身银袍的年轻小伙子,正手持一卷经书,摇头晃脑,背得不亦乐乎。 云台打量了一下他。 这人气宇轩昂,眉间又十分清秀,一米九几的大个子,仙气飘飘。 云台还没说话,那人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云台,怎么下一次山,找不到茅厕,又在门碑上撒尿么?” 他用经书指着云台,笑得人仰马翻。 “云台?你是在叫我吗?” “为什么你们都管我叫云台?” “我真的是云台吗?” 云台抛出灵魂三问,直接把道真问懵了。 他走到云台面前,低下头看了下云台干干净净的裤裆,和没有被尿浸湿的石碑,又探手摸了下云台的额头。 “这也不烫啊!” “云台,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啊,尿不出来,于是这个尿就逆流而上,进了脑子里,让你的精神都错乱了?” 云台眉头一皱: “阴损,你说话真的像刀子。” 道真哈哈大笑,搂上云台的肩膀: “我说,兄弟,你啥时候成了这副德行了?”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个十一月中旬出生的毒舌男啊,你别往心里去。” “我啊,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来,我们边走边聊。” 他搂着云台就往山上走。 云台似乎不讨厌这种勾肩搭背的行为,恰恰相反,他觉得这种感觉好惬意,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自己从前,似乎经常被人搂着肩膀。 云台和道真开始一步一步沿着长阶往上走,道真边笑边和云台讲: “兄弟,实话告诉你吧,我爹啊,准备把二师姐许配给你了!” “天医门七十年才出一个女医师,就被你给掏上了。” “当初那个相依为命的伙伴,现在能成为自己的妻子了,你开心不?” 云台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来。 “许配给我?谁?二师姐又是谁?” 道真诧异地张开大嘴来,后跳一步。 “不好,你是不是被妖怪夺舍了?” “快让我来检查!” 话音刚落,道真起手就是三枚银针,直接扎在云台脑袋上。 像三毛似的。 “哎呀呀,一着急,扎错了。” “我的好兄弟啊,你别气馁,咱们天医门可是大户人家,名门正派,天下第一的医术门派。” “就你这失忆症,我爹分分钟给你治好。” 云台真不知道是该感谢好,还是该骂他。 他就有种冲动,很想和这个人斗嘴。 道真满脸的笑意: “兄弟,有件事你可是绝对不能忘的哦。” “我的喜酒,你可是一定要喝的哦!” 喜酒? 云台懵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喜酒?” “我靠!你连我的大喜日子也忘了?” “你还记得什么?” “我叫啥?” “我不知道。” “你叫啥?” “你不是管我叫云台么?那我可能就叫云台吧。” 道真嘴角猛地一下抽搐,下一秒,他一下子把云台扛了起来。 “兄弟,事不宜迟,马上跟我去见我爹。” “不给你治好,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的兄弟不能是个智障!” 道真脚下真气一凝,嗖的一下闪现离开原地。 几个呼吸的功夫,二人停在了一处大门前。 第五百章 老门主 云台被道真放了下来。 抬头望去大门高得吓人,直插云霄,宛若仙宫。 云台指着山门,满脸的震惊。 “这儿……是你家?” 道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云台: “那不然呢,天医门上上下下一千来号人,住在狗窝,也不够用啊!” “而且,兄弟,这也是你家啊!” “家……我家……” 云台怔怔地嘟囔了两句,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两个力士抱拳以礼: “恭迎少主,副掌门回家。” 道真笑着点头,拍了拍云台的肩膀。 “走吧,少掌门,少主带你去见门主。” “分分钟给你治好。” 道真带着云台迈进了大门。 好家伙,刚一进门,云台又被震惊到了。 天医门内部,层峦叠嶂的高楼,众星拱月,中间一处高楼只能看到其中一半,另一半在云层之上。 雕栏画柱,金石玉器。 云台站在原地,有点寸步难行。 道真一拍云台的后背: “跟小偷进了大户人家一样,怎么着,在自己家也能迷路啊?还是说,被自己家的雄伟壮观吓到了?” “跟我走,调用真气,还会吧?” 道真一个念头,真气立马从脚底凝出,形成一个小漩涡,将二人拖起来。 云台下意识的保持平衡,丹田不禁运转出真气来,配合着道真,稳定了身形。 道真笑意渐浓: “哎呀,不愧是你啊,把我忘了,把家忘了,把没过门的老婆忘了,却唯独没忘了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 “等你好了的,我还要找你比试。” 道真拂袖一揽,二人立马飞起,朝着云层之上飞去。 云台咽了咽口水,有点莫名恐高,心里直打鼓。 二人穿过云层,云台看清了主楼的样子。 嚯!那叫一个气派! 主楼的大堂,完全就像是建造在云层之上的云顶天宫,真就是凌霄宝殿了。 好像下面那些建筑,都只是凡品,而这一个则是仙境。 道真轻喝一声,运转太玄真经,突破结界,来到主殿门前。 随后,他一下子从真气漩涡上一跃而下,站在了云层之上。 “云台,把真气凝在脚上,跳下来,没事的。” 云台怔怔点头,身体下意识地将真气凝在了脚底板上,发出淡淡的黑色光芒来。 他跳了下去,却差点一脚踩穿云层,掉下去。 “我说,不至于吧?” “这可是基本功啊。” “你这病,真刻不容缓了。” “走,见我爹去。” 道真扶起云台,搂着他的肩膀,二人来到主殿门前。 “悬壶济世,拯救苍生。” 八个大字,写在一面巨大的匾额上,庄严肃穆,让人心生敬仰。 云台看着,竟有些忍不住想要落泪。 这八个字,似乎对自己有很大的意义。 道真倒是无所谓,推开大殿的门以后,招呼着云台进去。 “我,我能进去吗?” “废什么话呢在这,跟我演呢?” “你家你不能进,难道贼才能进?” 云台点了点头,缓步而入。 大殿的内里构造极其简单,没有什么壁画,也没有什么富丽堂皇的家具。 只有朴素的柱子,和一些最基本的装饰。 看得出来,这门主是不喜奢华的。 云台跟着道真来到一处阶梯前。 道真深呼吸两口,眼神有些落寞: “我爹现在,可能在忙,我们等一会儿吧。” 云台没有开耳,自然听不到。 道真可是一进大殿,就开了耳,也就是用真气灌注听觉神经,让自己能暂时像顺风耳一样,耳听八方。 大殿楼上,天医门门主正在处理民间的公事,也就是伤情汇总,哪里需要派人去,哪里没必要去了。 他喜欢一边写,一边读,这样印象深刻一些。 他最不喜欢被人打扰。 道真和云台在下面等了三个时辰。 终于在道真快要熬不住的时候,台阶上传来一道苍老却有力量的声音。 “羽儿,有事吗?” “爹。” 道真立马扶手一礼,哪怕是没见面,礼数也得到位。 “爹,孩儿有事相告。” “说吧,爹一会儿就找你二娘去午睡了,下午不上班了。” 道真扬起嘴角来,差点没憋住笑。 这个日理万姬的爹,中午也不闲着,要给自己造个弟弟出来。 “爹,云台他似乎中了邪,脑子里什么都记不住了。” “我在山下碰到了他,他昨天下山说要去行医,义诊。” “这样啊,那这不属于他自己的医术范畴,他的血气术根本治不了脑子。” “你把他带来吧,我用太乙针法试试。” “好嘞,爹,您辛苦哈。” “屁话!云台那是我的副掌门,哪像你这么玩世不恭,半吊子,还不愿意承担责任的鬼头!” 道真笑得眯起眼睛来: “是是是,爹,您说的都对。” “您只要治好了他,天天骂我都成啊。” 云台有点不知所措。 “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什么副掌门,我可不是,我只是个迷路的人而已。” “还有那个什么太乙针法,那是个什么东西?” 道真一边推着云台的身体往上走,一边给云台解释: “你啊,我也是服了,水土不服,就服你。” “这太乙针法啊,是天医门仙医流的代表,是我们一门的镇门之术。” “你从小就不喜欢这一门,现在倒好,医者不能自医,你完全救不了自己。” “不过你就放心吧,我爹那可是太玄真经七转的陆地神仙,治好你一个小问题,那不是洒洒水?” 还洒洒水,如果这是回忆的话,那就真乱了套了。 云台被道真推到了三楼,在一处书房前,停下了脚步。 道真轻轻叩响门扉,三声后,他自顾自地推开一个门缝。 “走。” 下一秒,他毕恭毕敬地钻了进去。 云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这是人家自己爹的书房,我一个外人,怎么进得去? 道真进去后,大概几个呼吸吧,门内传出那道苍老而有力量的声音来。 “云台啊,孩子。” “别在外面傻站着了,进屋。” “我,我能进吗?” “你废踏马什么话!再巴巴把你腿打断!” “要你进屋你就进屋!” 第五百零一章 又见林文静 云台被吓了一跳,立马闪身钻了进去。 刚一进屋,他就看见道真正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子喝茶。 两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云台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桌子上立马传来摔茶砸碗的声音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是你师父,也不是随便跪的!” “混蛋,记忆丢了,怎么自尊也丢了?” “气死老子了!” “道真!去把他扶起来,叫他过来喝茶!” “扶不起来,你就陪他一起跪着!” 道真领命,笑得人仰马翻,却是不扶,直接一把抱住云台,端过来像放酒坛子一样,把云台放到了凳子上。 “爹,云台上桌了。” “咱们,开始?” “我看行。” 云台不太敢注视老头子,似乎被威严压得有些怯懦。 可老头子给他的感觉却是十分亲切,就好像是亲生父亲一样。 他还是偷偷看了两眼。 嗯,确实老,老得一塌糊涂。 满头的白发,像是拂尘一样。 一脸的千沟万壑,老态龙钟,不过双眼却是清澈无比。 他笑眼盈盈地一挑眉毛,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物件,拍在桌子上。 “云台啊,这是为师的心意,之前你借口义诊逃跑,今天你可是逃不掉了。” “你武功再高,也逃不出我父子二人的五指山。” “老老实实收下,为师给你风风光光地举办喜事,正好,道真下个月办。” 道真笑着把那红色物件塞进了云台手里。 真沉啊,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云台悄悄打开一条缝隙,朝里面看去。 好家伙,真金白银! 大金条都能闪瞎狗眼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钱啊。 老头子看着他惊喜的模样,笑得更加灿烂。 “羽儿,去,把门关上,咱俩给云台治病。” “好嘞,爹,就等您这句话了。” 云台视线刚挪到道真身上,突然眼前一黑。 老头子三枚银针,已经瞬间插在了他额头上。 他可没有失手。 “羽儿,来,给云台输送真气。” 云台只能听得见两人淡淡的喘息声,紧接着,便是脑海里波涛汹涌的翻腾。 一股接着一股的真气,像是过江龙一样,翻江倒海,脑浆都要摇匀了。 云台的意识一下子模糊起来,趴在桌子上,陷入昏迷。 老头子挠着脑袋,一脸的官司。 “羽儿,你这,用了多少真气啊?” “千分之一缕。” “不应该啊!云台这灵魂,不会这么脆弱吧。” “你把他先带下去吧,后天就大婚了,你把你二师姐也叫去,先让他想起来你二师姐,把婚结了再说。” 道真一拍胸口: “爹,包在我身上。” “您,您可得注意身体了嗷。” “七十二了,还这么能折腾,我二娘才三十五,这可不是什么冷淡的年纪。” “你小心被掏了家底,晚节不保。” 老头子微微一笑,一个大脚踹在道真屁股上。 “小王八蛋,轮得到你来教训老子了。” “老子推车你也要管,七十二了,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还有啊,什么叫掏空家底,有这么损自己爹的吗?你爹我金枪不倒,七十二照样如鱼得水,腾云驾雾!” 道真一个劲地笑着点头,像王八探头一样,脖子伸得老长。 “是是是,爹,你说得真对。” “再给我生个妹妹嗷,弟弟够多了。” 老头子又是一脚。 “快滚,我要去办正事了。” 道真哈哈大笑,仰头背着云台就跑了。 …… 云台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傍晚。 还没看清东西,他就闻到一股香味。 那香气沁人心脾,如同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他眼皮轻抖,斜眼看向坐在他身旁的那道影子。 那女人斜靠在自己枕头旁边,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放在云台的胸口上。 她面色平和,眼睛轻轻闭着,鼻息阵阵,正在小憩。 柳叶弯眉,珠圆玉润,明眸皓齿。 这么漂亮的人,究竟是谁啊? 为什么会和我在一张床上? 难道是道真说的,二师姐? 云台和女人离得有点过近,女人的粉唇和云台的鼻尖就只有几公分的距离而已。 云台的呼吸有些局促。 他有种错觉,这个女人在自己心里已经扎根很久了。 女人被云台时深时浅的鼻息吵醒了。 一睁眼,眼神立刻柔和得像是一汪春水。 她嘴角露出浅笑来。 “云台,睡得好吗?” 下一秒,她低下头来,和云台深情地吻在一起。 唇舌交融,云台睁大了眼睛,似乎是人生第一次接吻一样。 他抓在床边局促的手,被女人握住,放在她的胸口上。 半晌过后,女人恋恋不舍地松了嘴。 “道真跟我说,你失忆了。” “怎么,想忘了我?门都没有。” “若是回忆找不回来,我们就创造新的。” “我的吻,就是属于我们俩的,第一个回忆。” 女人羞红了脸,撩着云台的两个龙须,躺在了他的怀里。 云台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名字,电流一样,触发了。 林文静。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像炸弹一样在他脑海里开花。 一个躲在襁褓里等死的小丫头,一个为了口吃的差点被打死的小女孩,一个喜欢了自己十几年,却被自己抛弃的女人。 云台一只手捂住脑袋,咬着牙忍耐,眼角的泪水浸湿了文静的头发。 文静轻轻地抚着云台的额头。 “云台,慢慢来,别心急。” 云台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平缓了下去,他的眼睛渐渐地可以睁开了。 “文静……我对不起你……” 这一刻,往日的愧疚全部爆发,他再也不能藏在心底了。 因为面前的人,就是那个苦等自己,最后被侵犯而自杀的林文静啊。 文静轻声安慰起云台: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呢?” “你救我,护我,爱我,我感受到的是你的真诚,你哪里做错了?” 云台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在文静的怀里,低声哭泣。 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可现在,就让这些事假下去吧。 他最想回到的过去,终于,回来了。 第五百零二章 邪医门门人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两天后的清晨,云台的大婚仪式,在一片喧嚣声中,开始了。 门主开心地把所有孩子和妻妾都聚集在一桌,为云台和文静庆祝。 场面欢乐成一大片。 云台乐在其中,笑得最灿烂,甚至是有点天真。 道真姗姗来迟,身后跟着一个脸上蒙着轻纱的女人。 云台眨巴一下眼睛,打量了一下那女人。 这一打量,云台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可不是倾城啊。 这人,好像是欢愉啊! 欢愉也发现了云台的视线,她眉头一展,对着云台微微欠身行礼。 云台礼貌回礼。 文静坐在云台旁边,一边给云台加菜,一边对着道真夸道: “弟弟,这弟妹长得好生漂亮,还如此温柔贤惠,真是世间少有的好女子啊。” 道真摆摆手: “哪里的话,二师姐,您不也是么?哈哈哈。” 商业互吹,主打的就是一个缓和气氛。 云台笑得极其僵硬。 他万万没想到,倾城竟然不在自己的幻觉里,而是欢愉。 这难道才是当年的真相? 随后云台又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都是胡扯,子虚乌有的事情。” “幻觉而已。” 他端起酒杯来,继续一饮而尽。 喜宴仍在继续,大门口的侍卫也分到好酒好菜和奖赏,喜笑颜开。 突然,大门被人从外面叩响了。 两个侍卫突然进入警戒状态。 “今天没人下山啊,怎么会有人来天医门?” “这究竟,是谁?” “不管了,今天是副掌门大喜的日子,不能让他被打扰。” “那我们就装作听不见好了。” “嗯。” 两人抱着肩膀,并排而立,背对着大门,视若无睹。 不一会儿,门外的叩门声停止了。 两个侍卫以为人走了,结果一道影子突然就从大门顶上跃了进来。 哒哒。 一对穿着竹鞋的玉足,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两个侍卫望过去,看到一对比他们俩命还要长的大白美腿。 女人扭动腰肢,手上提了个小花篮,里面装着的,是一个红彤彤的东西,正在一动一动地。 云台正在喝酒,还是道真发现了她。 “哎?这仙女谁啊?穿的这么大胆,这是青楼的?哎,林通,是不是又是你点的?你踏马真不嫌脏啊!” 云台顺着道真的指引,也朝着那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差点惊掉他下巴。 那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沈小雅! “为什么沈小雅会出现在我的幻觉里?”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沈小雅挑着眉毛,猫步走到酒席前,微微欠身: “晚辈沈小雅,拜见各位天医门的仙医。” 道真轻哼一声,嘴角抽搐。 他刚刚的表现,让欢愉十分不满,现在,欢愉的大指甲已经掐得道真没法说话,满脸通红了。 老门主微微点头: “开得正好,落座吧。” “今天是我天医门副掌门,云台真人的大喜日子,百无禁忌,你大可随意。” 沈小雅感激的点点头,扭头对着云台说道: “恭喜云台真人,找到了真爱。” “这是我的一点敬意,送给你们夫妇二人。” 她将花篮一把撩开,露出了那颗还在跳动着的心脏来。 云台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除了云台,在座的所有人,目光都被心脏吸引了。 他们的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滴落在桌子上。 尤其是道真和文静,这俩人简直就跟狗见了屎一样,眼神贪婪,恨不得一口吞掉那颗心脏。 云台睁大了眼睛,还没说话,就听见老门主一声大笑: “好!不愧是我邪医门新入门的弟子,效率就是不一样。” “这颗心的质地和光泽,全都是上等!” “来人呐!这就切了,给列位尝鲜!” 云台不可思议地看了老头子一眼,突然灵机一动。 “门主。” “将,我的副门主。” “我申请切片,既然是我大喜的日子,不如就由我来切,让大家沾沾喜气。” 老掌门喜笑颜开: “说得好啊,就依你。” 随后,他又偷偷传音给云台。 “记得给为师那一片,大一些。” “放心吧师父,你一定会满意的。” “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从不让为师失望。” 云台朝着沈小雅点了点头,走到了果篮的前方,伸出一只手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怒喝一声,一掌拍下! 轰隆隆! 整个酒席的桌子全部碎掉,所有酒菜碗都碎掉,混在一起。 那颗跳动着的心脏,此刻已经成了一滩烂肉。 所有人都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道真歇斯底里地怪叫一声: “你干什么?云台!” “你要反了不成?” 老门主直接抬手就是一道真气,打在云台的手臂上。 经脉寸断,骨头碎裂,一条右手直接被废掉了。 他站起身来,冷冰冰地看着云台。 “云台,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毁天医门的寿果!” 文静被气到昏厥,一下子摔倒在地,被扶走了。 云台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只是扭过头来,看着沈小雅的脸。 沈小雅被看得有些发毛,一下子跪倒在地: “门主,沈小雅罪该万死,您责罚我吧。” “罪该万死?门主?” 云台愣住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他的心头。 道真指着云台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八犊子,你说好了的,你的邪医门会在三年之内一直寻找寿果,来为我们增加道行。” “结果第一次找到寿果,你就拍碎了它!” “你真的该死啊!” 道真不管不顾,立马凝出真气来,对着云台就要干。 云台躲避两下,来到了沈小雅身边。 沈小雅正要抬头,下一秒,云台的手指在她眼中快速放大…… “啊!……为什么!” 沈小雅一声大叫,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委屈。 云台没有说话,拔出手后,并指在沈小雅脖子上一划。 扑通。 沈小雅的视线就定格在了桌下。 云台当众杀了自己的门人,这事严重到触犯门规。 老头子一拍桌子: “云台,我杀了你。” 云台扬起嘴角来: “好啊,与其这么活着,不如早早死掉。” 第五百零三章 灭门 道真脚步一动,率先就攻了过来。 云台沉着冷静,提起真气微微一探查,就知道现在的自己,正是全盛时期。 那还等什么? 血沼和血煞沼泽直接同时发动。 硕大的弄堂里瞬间没了云台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完全覆盖在地面上的血池。 血沼加血煞沼泽等于,血狱。 霎时间,整个弄堂都被血气和煞气盈满。 沈小雅的头颅陷进血池中,融化,消解。 老头子和道真凝出真气来,拖住一众人等。 道真破口大骂: “云台,你可知道,你毁了天医门的未来!” “寿果难寻,百年才一颗问世,还只存留在先天早衰的婴儿身体上。” “你知道这一颗有多珍贵吗?你竟然敢!” 云台在地底狂笑不止: “荒唐!果然都是假的。” “天医门悬壶济世,拯救苍生,怎么可能吞食心脏!” “还说什么寿果!” “你们这些恶毒的东西,就不应该存留在世上。” “哪怕是幻象,也给我通通去死!” 云台爆发出滔天的血气,笼罩了整个弄堂。 道真和一众人等挣扎起来。 云台这一招,至今为止,无人破解。 况且这还都是云台的幻象而已,实力虽有,但不多。 云台找回记忆,再不是那个灵魂残缺,功法丢失的废人。 血狱让众人发出凄厉的哀嚎声来,所有人,包括林文静,全都惨死在云台手里。 皮肤溃烂脱落,骨肉分离,眼珠掉落。 所有人的死相都十分凄惨。 三个时辰后,地上只剩下几件衣服。 连个骨头渣都没剩下。 云台化作一个血色的泥人,缓缓从土地里冒出来。 双眼通红,浑身颤抖。 哪怕是幻象,要想杀了这些至亲至爱之人,也给了他很大的心神。 “我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亲手灭掉天医门,他站在天医门最高处的楼顶,抬头望天。 天空依旧湛蓝,似乎一尘不染。 可心中却已经布满了灰尘。 “我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来到了这里,代表着外面,我的身体,是另一个我在控制。” “乌丽,道真,林阳……” “我活着,就是为了保护你们啊!” 云台一咬牙,再次释放出血狱。 这一次的血狱,绵延千里,有了幻象的加持,云台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能来。 整个天医门都在缓缓沉默,陷入地底。 云台在地底疯狂咆哮,野蛮的摧毁。 这一举动,直接造成了现实里云台脑海的震荡。 于是便有了现在两个云台对峙的局面。 此刻,云台的肉体正趴在一张旧报纸上,看上去像是个彻夜酗酒的酒蒙子,喝多了倒在地上没醒。 可实际上,他的身体里,正在展开一场大战。 银袍云台和黑袍云台打得不可开交。 事实上,一旦到了如今这种局面,谁都没有能力击败对方,这一点二人心知肚明。 尤其是在内景里,大家调用的功法和真气,血气,都是一样的,源自肉身。 灵魂完整了,功法也没了任何区别。 银袍云台终于可以使用血玲珑了,黑袍云台也得到了血沼。 两人打得遍体鳞伤,却又不能伤及对方性命一丝丝。 黑袍云台一扬手,直接展开血狱。 银袍云台一声冷哼,同样释放。 二人又打到地底。 两个血色的人,好像两只来自地狱的魔鬼。 没有五官,没有呼吸,就是单纯的对哄。 银袍云台大喝一声,进入狂暴化巨人模式。 黑袍云台一下子撕烂自己的衣服,一声怒吼,扑过去的瞬间,也变成巨人。 就在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一个身影靠近了他。 “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有这般毅力。” “云台,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呢。” “你将来一定是我西域的栋梁之才。” 欢愉大手一揽,直接将云台的肉体包裹进温柔乡,手指动动,温柔乡飞向高空,在欢愉头顶正上方盘旋。 欢愉眼神一凝,开始搜索道真的痕迹。 坏道真现在是一条狗,虽然坏道真丧尽天良,恶事做尽,可他依旧是道真。 欢愉要哪个不是要? 她决定,先把这一个道真抓住,再转头去追那条吞下了玉佩的蛇。 毫不迟疑,欢愉一个闪身离开了原地。 两公里外,一条小黄狗晃荡着大脑袋,舌头耷拉在嘴角上,眼神涣散,疲惫不堪。 他的四肢都已经酸软无力了。 本来这条狗就被欢愉养地肥粗扁胖,跑几步就会喘。 现在这么一跑,简直就是要了狗命了。 道真在里面累的是哭爹骂娘,叫苦不迭。 “我就嘈了!” “那个沙比到底每天给这条狗吃了多少!” “还有道真,你丫就一鳖孙,孬种。” “人家给你他娘的就吃啊?你咋这么没自尊,没人格,啊不,狗格。” 话糙理不糙,他骂得没毛病。 人家欢愉真就没逼着道真吃东西。 是这个货自己,胡吃海喝,根本吃不够。 别人家的狗都吃狗粮,吃饱了就溜达溜达,玩一玩,有助于消化,每天拉臭臭。 道真在西域,那是肉囊加肉干,喝羊奶,喝牛奶,闲的没事还要吃羊腿,吃羊腰子。 就差抽烟喝酒了。 他在西域过得,那叫一个醉生梦死。 而且不拉屎,消化贼差。 最多的一次记录,是十天。 纯纯貔貅。 他是爽了,可苦了另一半的道真了。 “他娘的,后悔!” “我就不该那么早选择一具身体!” “还是条狗!我竟然还不能自主出去!” “气煞我也!” 他扭头一瞪眼,一口咬中一个路人的脚后跟。 那男人疼得一个跟头摔个狗吃屎,门牙卡掉两个不说,假发也掉了。 道真乘胜追击,照着男人的屁股又是一大口。 这下就狠了,直接咬掉一块肉下来。 男人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啕大哭,吱哇乱叫。 道真双眼一眯,气还没消。 他看见一个女人。 女人丰乳肥臀,前凸后翘,只不过,只有一个背影。 可这也足以吸引道真。 道真伸出舌头来,拿出吃奶的劲,飞奔而去,誓要扑倒那女人。 第五百零四章 谢陛下 他脑海里都已经开始有了,一会儿自己如何把女人制服,拖到巷子里,予取予求,疯狂输出的画面。 现在他是个狗身,没准会更爽也说不定。 他这么想着,一个前扑,腾空而起。 女人缓缓转过身来,露出她那张普通却让道真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脸来。 “卧槽!” 道真一声惊呼,到了嘴边却成了一声歇斯底里的狗叫。 “汪!” 女人嘴角上扬,探手一把就扼住了道真的咽喉。 狗的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一个劲儿地扒拉着,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女人眯起双眼,眼带笑意: “道真啊,好久不见。” “你可是,跑得挺快呢,比另一个你强多了。” “不知道你那方面,会不会也比他快啊?哈哈哈。” 欢愉发出邪魅一样的声音来。 道真挣扎了一会儿,选择了放弃。 “这才是乖狗狗嘛。” 欢愉在道真额头上连点三下。 道真的经脉立刻被封锁,就连基本的移动都成问题,唯独只有眼睛能够动动。 欢愉微笑着把他抱在怀里。 “我的道真,又回来了。” “接下来,我们去找另一个你。” 道真微微抬眼,看向天空。 那上面,一个棺材一样的金色盒子,正随着欢愉的移动而变换位置。 道真砸吧嘴,心里暗自嘀咕: “云台啊,你可得赢啊,赢了之后来救我。” “这女人,实在是太恐怖啦!” “当年在西域,我就应该不管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现在他在欢愉手里了。 这西域啊,恐怕这一次,去定了。 命运可真是有趣得很。 好的道真之身前往西域,九死一生被欢愉抓到,成了狗,回了中原。 坏的道真在中原恣意横行,惹是生非,为祸众生,被欢愉抓到,变成同一只狗,要被带回西域。 这事如果被陈美雪知道了,估计以后他就不会叫林阳林狗了。 道真才是那个林狗嘛。 …… 帝京,中心广场。 林阳收起龙吟剑,在一处犄角旮旯里隐藏了身形,褪去了一身功德金身后,从别人脸上顺了一架墨镜,一个帽子,双手插兜,走到广场门口。 大家都在逃,跑得像是见了鬼一样。 可中心广场却是安然无恙,没有任何异常。 这帮人看不见,可林阳看得真切。 龙脉,果然出手了。 不过让林阳诧异的是,龙脉这一次的规模,比之前小了不是一星半点。 可以说是直接缩小了三分之二。 如果说以前是一条巨龙的话,那现在就属于一条大蛟。 如果林阳事先知道龙脉是这个样子,他是说什么也不敢尝试把沈小雅扔进去的。 实在是太危险了。 几个路人从林阳身前路过,一个女生拉上林阳的手就跑。 “别在这傻愣着了!天灾,天灾啊!” 她完全不顾林阳是不是愿意和她走,反正就是一股脑往前跑。 结果刚跑了两步,她就拽不动了,被林阳一拖,倒在地上。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拉火车头。 林阳伸出手来,一把把女孩拉起来。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是搞旅游放的无人机,去古城里面迫降了。” 林阳满嘴胡诌八咧,女孩表情错愕。 “这,这,我分明看见一个金色的盒子!” “无人机哪有长那个样子的?” 林阳一下子撒手了: “嗷,那你走吧,继续跑吧,我可是要进去看看。” 说完,林阳把帽子一扣,插兜往广场深处走。 女孩的声音在他身后突然响起: “傻比,我就没见过比你还沙比的!” “你去死吧!” 林阳耸耸肩,把女孩的诅咒当个屁放了。 很多人就是这样,你看她好像是出于好心吧,实际上她阴损得一塌糊涂。 林阳捏了捏自己的脸,如果自己长得像宝强,这女孩或许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吧。 这个德行,还挺像沈小雅的。 林阳吹了下口哨,一个闪身,趁所有人不注意,飞进了古城里。 古城在古代时,曾经是几代王朝都定都的都城,这里自古以来就是皇宫大院。 历代真龙都在这里生活,可以说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龙巢。 也是华夏气运所在。 而龙脉,就是这气运的实体化。 林阳散去真气,保持着一颗敬畏的心,缓缓步入。 深宫大院,红墙绿瓦。 这里庄严肃穆的可怕。 相比于平时的熙熙攘攘,现在这里只剩下林阳一个人,竟然有种不可接近的肃杀味道。 林阳沿着大路一路前行。 龙脉的龙息就一直在他耳边回荡着。 他从来都不敢肆无忌惮,因为这龙脉的主人不是他,而是整个华夏大地。 林阳在忌惮着龙脉,龙脉在审视着林阳。 拐过一个更长的宫道后,最大的皇宫呈现在林阳眼前。 皇宫前有两条台阶,中间浮云雕刻的是,龙凤呈祥,龙在上,凤在下。 台阶下方,是一处巨大的平地,用大理石板铺成,可以容纳十万军队驻扎。 空地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足有七八米高的巨鼎,鼎里三根通天香,终年不灭。 香火燃起的飞烟如同烽火,极其壮观。 龙息仿佛就在林阳头顶,林阳恭敬地行了个礼,四下张望,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沈小雅就跟蒸发了一样。 按照落点,沈小雅应该就在这里被龙脉一口咬住了。 林阳小心翼翼地朝前踱步,来到巨鼎面前。 好家伙,他都每个腿儿高。 林阳跪下来,重重地磕上三个响头。 这时,龙息消失了。 一阵微风从巨鼎下方吹来,竟然像两只手一样,缓缓给力,将林阳从地面上拖了起来。 林阳面色平淡,心里却早已经激动到无以言表了。 这风不是别的,正是龙脉啊! 林阳得到了龙脉的认可! 更惊喜的接踵而至。 就在林阳被拖起的中途,一道响彻天地却又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从正大光明殿里传了出来。 “平身。” 卧槽! 林阳差点没忍住,喊出声来。 他激动到眼角都要流下眼泪来。 这华夏龙脉,竟然真的是一条真龙天子! “谢陛下。” 第五百零五章 话痨 林阳拱手,微微抬起头来。 那正大光明殿的门口,一道金光缓缓暗淡下来。 一个一身金色皇袍的男子,负手而立,威压令空气都有些凝结,天空中的飞鸟,都绕行,丝毫不敢靠近,更别说在他头顶飞了。 林阳与皇帝只隔了一个巨鼎。 皇帝咳嗽一声: “你,来朕身边来。” “是。” “用跑的,朕不喜欢等。” “是。” 林阳连连答应下来,打消了自己刚刚想要慢悠悠走过去的想法。 他一个闪身,就来到皇帝面前。 这才看清皇上的脸。 俊,神俊,天俊。 这是林阳能找出的,最贴切的三个形容词。 那张脸,比起画里那张,不知道要俊美了多少。 皇帝看到林阳一直行礼,多多少少有点拘谨。 “咳咳,朕做皇帝,做得太久了。” “如今时代变了,朕这名字,也只是个名字而已,如今已经是共和国,不兴封建那一套。” “朕只是,叫习惯了,一时半会还改不了口。” 林阳有点想笑。 都说历史上,那位皇帝批阅奏折时,就喜欢开玩笑,现在一看,果然不假,这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搞笑男。 兴趣来了,连自己的玩笑都开。 他又咳嗽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能直起身子来?朕已经几百年没和人说过话了,你就如此沉默,是想要朕憋死么?” 林阳眉头一展。 “陛下,您吉祥。” “听得够多了,换一个。” “啊……吾皇万岁万岁……” “不可,朕受不起,当年就活了几十岁而已,这恐怕是个诅咒,朕应该是能活一百年的。” “那……中午好。” “嗯,不错,中午好。” 林阳嘴角不禁有些抽搐起来。 皇帝瞄了他一眼,嘴角上扬。 “深宫高墙,深院锁清秋。” “作为朕死后两百多年来,第一个见到的朕的活人,陪朕逛逛吧。” “你要的小宠物,一会儿朕就给你。” “朕可不会要这不伦不类,不人不妖的臭小畜生。” “她身上的罪孽,足以下地狱一万次,滚油锅滚到皮肉分离,五马分尸。” “放她在这,都脏了我这皇宫了。” 林阳迎合一声,像个太监一样跟在皇帝后面。 皇帝负手而行,时不时地告诫林阳两句: “男人要有自尊,你虽然不是皇亲国戚,可也用不着就这么低三下四吧?” “朕又不会吃了你!” “况且,以前,朕还帮过你。” “你就当还人情,别再给我点头哈腰了,像个禁卫军一样,在朕身旁,和朕并行。” 林阳脸上依旧平静,心里都快乐开了花。 自己竟然和三百年内最强皇帝并肩逛皇宫,就这经历,够写书了。 皇帝带着林阳去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后花园,还讲起风流事来: “想当年啊,朕还是个小王爷,就在这御花园里面练剑,就有个大臣的丫头片子,躲在那个假山后面,一个劲儿地偷看朕。” “朕那个时候还是个娃娃,屁都不懂,人家姑娘情窦初开,对朕芳心暗许,朕还揪人家的小辫子。” “后来朕十六岁,终于明白了她的心意。” “就在这御花园里,朕夺走了她的初吻,哈哈哈,现在想来,朕也是个渣男啊!” “哈?” 林阳脸色一变,感觉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词。 “陛下,您这,您咋会这词呢?” 皇帝仰头大笑: “怎么,你觉得朕应该是个腐朽不堪,咬文嚼字的老古董?” “朕是死了,可作为龙脉,华夏的气运,朕活了几百年,什么词没听到过?” “就你们那些,渣男,渣女,小三,小四,搞破鞋又出轨包养,乱伦的。” “这些词朕都知道。” “朕还知道你们管阴阳怪气的女人叫绿茶,管水性杨花的女人叫浪蹄子,管夜店的女人叫公交车……” 林阳脸色一沉: “陛下,果然,见多识广哈……” 皇帝冷哼一声: “朕这些年见识的,可是比过去几百年见识的都要多得多!” “一百年前,这里虽然还被那外国人侵略过,但风骨还在,人们还知道在路过广场的时候,敬畏一下我。” “哪怕是进得来这皇宫大院的,也都是彬彬有礼,客客气气,那些洋鬼子烧杀抢掠,这些人就帮朕修修补补。” “于是朕也帮了他们,他们活得很长,很幸福。” “可现在呢,你看看这御花园,这已经是今年翻新的第三茬了!” “这时代更替了,本来是好事,可这人心退化,就是天大的坏事!” “朕曾经目睹有人在朕的龙椅上撒尿!排泄!” “还有人在朕的御花园里打野战,叫得那叫一个感天动地!” “朕赐了他不孕不育和阳痿早泄。” “还有人在这正大光明殿的柱子上,刻下到此一游!” “怎么,他是孙悟空啊!” 皇帝一顿大牢骚,子弹一样全都打在林阳身上。 林阳照单全收,哭笑不得。 咱们这个皇帝啊,可真是娘们唧唧,发牢骚的天才。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皇帝终于在一声叹息后,开启了今天的核心话题。 “如你所见,朕现在是龙脉,朕就是这华夏的气运所在。” “朕如果死了,华夏也活不成。” “这一点我想你明白。” 林阳重重点头: “陛下,我都懂的,您现在的意义,实在是太大了。” “您的存在,直接压制着西域的邪神。” 皇帝眼中微微闪烁赞许: “不错,你很懂。这西域,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虎视眈眈。” “当年,朕帮助祖孙讨伐西域时,曾经为他铸了一把宝剑。” “现在它在你这里吧?” “是的。” 林阳探手就要去拿,被皇帝按住了。 “别,这里有禁制,不得骑乘,不得佩戴武器。” “你就算拿出来一把水果刀来,也得被朕的龙威杀死。” “有关这把剑的事,朕其实知道的也不多。” “但朕能帮你收集剑灵。” 林阳眉毛一抖,喜笑颜开。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谢陛下!” 皇帝立起一掌来: “先别着急谢,朕话还没说完呢。” 第五百零六章 打电话哦 “朕接下来要说的,你可要一字不落,全部记住。” “这把剑的剑灵,被分成了九份,代表龙生九子,其中朕的一缕龙威属于一份,但必须要集齐其他八份,才能够合成。” “如果现在朕就把龙威注入进去,那这把剑将成为朕的物品,完全不受你控制。” “接下来你需要去的地方,有西域,藏区,苗疆,东海,北原,以及欧洲。” 林阳面色一凝他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陛下,我,我没听错吧?欧洲?” “龙吟剑的剑灵,还跑到欧洲去了?” “您这……靠不靠谱啊。” 皇帝摆了摆手: “不知道,猜的。” “反正是穿过了西域,一直往西边飞了,飞了几万公里。” “朕猜,不是在大英,就是在老美,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朕的话说完了。” “带着这个猪狗不如的小畜生,赶紧出去把那个西域的公交车打走。” “她在江州,朕在帝京都能闻到她身上的恶心味道。” “你暂时可以不杀她,这个人可以利用,具体怎么玩,你自己看着办。” “朕困了,睡一觉。” 皇帝立马抻了个懒腰,朝着后殿走去,又突然一个转身,对着林阳大喊: “朕差点忘了,朕有电话的!” “每天下午六点,古城会停止观光,到时候,这城里就有一条电话线朕可以用。” “你买一本旅游指南,里面有朕电话。” “记得滴滴朕哈,朕会接的。” 皇帝一摆手,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林阳胸口一阵起伏,呼出一口浊气来。 “这皇上,真好说话。” “真是时间会冲淡一切啊……” 林阳提起手边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这已经是被龙脉净化过的了。 温柔乡早已经被龙脉一口咬碎,这个就是皇上特意给林阳的礼物。 林阳挠了挠脑袋,端起来仔细端详一遍。 沈小雅在里面大气不敢出一声,嘴巴闭得严严实实,林阳知道这女人怕得要死,恐怕已经吓尿了。 林阳终于在笼子底下,找到了刻章。 “不愧是皇帝,就是注重细节和仪式感。” “皇帝出品,必须盖章拓印。” 林阳读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嘴角微微颤抖。 “这踏马……” “这是真的存在的?” 那笼子下面刻着四个字: “玲珑宝塔。” 林阳伏手上去,感受了一下这金色盒子,一瞬间,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座金色宝塔的全貌来。 “我了个豆!” “真品!” 林阳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关着沈小雅的笼子,属于九层玲珑宝塔的底层。 也就是最低级的那一层。 用来镇妖,镇人,好处多多。 再往上,就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不过这东西好像,是残缺的。 林阳手里这个,是个三层的。 也就是说,他如果全部展开,也就是个小金字塔而已,达不到九层效果。 林阳撇撇嘴,已经足够心满意足了。 沈小雅终于敢呼吸了。 林阳提着她沿着皇宫的路,一路往外走。 沈小雅以前作为游客,来这里拍过不少的照片的。 可现在她看着这里,只觉得心里腾起一股股的阴森来。 “沈小雅,你挺幸运啊。” “真龙天子都懒得杀你,怕脏了手,你可真是狐狸命,九生一死。” “你猜猜,这次我会不会饶了你?” 沈小雅缩着身子,被那玲珑宝塔压得浑身无力,不过还是勉强着身子和林阳对话: “我,我体内已经没了云台和道真,我干净了,你可不可以,放了我。” 林阳微微一笑: “好啊。” “那我现在就放了你,然后你继续杀人,杀几万,几十万人,到时候我再晚点杀你,你说,那些因为我晚杀你而死的人,也会原谅我的,对吧?” 沈小雅无话可说。 林阳天蝎座,毒舌大王。 跟他掰扯,纯属浪费口舌。 可她现在自己是想走又走不了,这个金色的笼子特别奇怪。 它不禁锢人,就唯独压制人的经脉和丹田,还有意识。 在这里面,沈小雅感觉自己几乎就要变成一个傻子,脑子完全不够用不说,话都说不明白了。 这要是清醒,她是断然不会求林阳放了她的。 林阳其实也在思考一件事。 他明明看见了龙脉一口咬碎温柔乡,为什么沈小雅偏偏毫发无伤? 皇帝就这么心慈手软么? 嘴上大骂沈小雅是祸害,可为什么他就是没让林阳立马杀了她? 沈小雅身上还有秘密? 林阳不想去想了,杀就杀了,一了百了。 半个小时后,林阳终于走出了古城。 广场上竟然空无一人。 林阳正诧异,这帮人没听到响声应该继续回来啊,以帝京人凑热闹的习惯,就算不回来,也得有一帮子不要命的跑来看。 这怎么,一个都没有? 正当林阳疑惑不解的时候,一声狗叫,打断了林阳的思绪。 他低头一看,好家伙! 一条满嘴是血的小黄狗,正准备扑过来咬他。 林阳轻哼一声,一脚大抽射,向着西南角就踢了过去。 “道真啊,你可真是不幸呢。” “怎么被弄到帝京来了?” 林阳化作一道金光,跟了上去。 这一脚只是让小黄狗离龙脉远一点而已,别坏了皇帝爷的清静。 下面,林阳可就要诛杀了。 小黄狗以音速飞行,朝着江州方向疾驰。 道真这辈子都没这么刺激过,一天之内感受两次超音速飞行。 就在十分钟前,欢愉一个响指,直接以音速把道真送了过来。 她在江州没找到乌丽的身影。 她怀疑乌丽就在林阳身上。 送道真过来,就是为了看看,林阳到底在哪里。 乌丽确实是在林阳的身上,现在正在千年布袋里面。 几个女人围坐在一处简易房子里,虽然是瓶装的屋子,但屋里却是一应俱全。 乌丽被沈素素按在沙发上,不准动。 “我要去找云台!” “你会死的呀,你现在在老公这里,很安全!” “安全?那我的衣服呢?你们扒我衣服干什么?” 秦知鱼在一旁邪笑: “我这不是,好奇嘛……” “原来罩杯只比我小一点点啊……” “素素,比你的大多了。” 第五百零七章 辣椒还是金针菇 云台在哪呢? 云台在天上呢。 这货到现在也没醒,或者说,到现在,他体内的两个自己都没争出个高下来。 二人是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他的肉体在温柔乡里面像是搁浅了的鱼一样,死命扑腾。 欢愉对这种情况不屑一顾。 “你就扑腾吧,等你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我也就回了西域了。” “我倒要看看,谁能拦住我带你们俩……咦?那是什么?” 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从远处飞速飞来,在欢愉的瞳孔中快速放大。 欢愉在那一瞬看清楚了。 是一条五官都已经扭曲,舌头打结,屁股直接开花,正在尿血,血线拉得老长的一条黄狗。 好家伙,这一脚够狠的。 欢愉随意的撇出一个温柔乡,将小狗快速包裹起来,在空中猛地一抓。 下一秒,温柔乡瞬间凝固在半空,小狗在里面猛地一阵摇晃,一个惯性,直接瘫在温柔乡的一面上。 稀碎啊,骨头都支出来了。 血肉全都成了烂泥,都没狗模样了。 道真的魂就这么飘了出来,一脸懵逼地看着欢愉的脸: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帮倒忙?” “这下狗死了,我去哪待着去?” “都怪你!” 欢愉一怔,这个坏道真现在这副模样,还真有当年救自己那个人几分神韵。 尤其是那毒舌的语气,更是如出一辙。 欢愉没有应答,只是手掌摊开,对着虚空一挑,一抓。 没几个眨眼的功夫,几口棺材一样的温柔乡就飞了回来,里面装着四个男人。 一米九,一米八,一米五,一米六。 欢愉连思考都懒得思考,直接一挥手,打开了后面两个温柔乡底端。 那两个一米五,一米六的人,直接从百米高空自由落体。 道真的魂嗤笑一声: “这不能怪人家心狠嗷,这是你们自己不行,没办法,谁让咱是一米九呢。” 欢愉没说话,直接收紧两个温柔乡,让里面两个人濒临窒息,大脑缺氧。 随后,她一袖子把两个温柔乡直接甩给道真那边。 温柔乡相互结合,两具就快要死了的人体,平躺着被放在道真眼前。 道真托着下巴,有点纠结。 “这个身高刚刚好,甚至比我当年还高一点点,不错的,不过,这长得也太丑了点,而且……” 道真一脸嫌弃地扒下那个一米九大个儿的裤子,顿时五官挤作一团,这简直就没眼看。 您能再小点么?都说大树底下挂辣椒,您这是辣椒么?您这是金针菇了。 欢愉随手就给温柔乡开了个口子,道真一把就把那大个儿推下去了。 半空中,大个儿醒了,吓得一声尖叫都没喊完呢,就砸在地上,稀碎稀碎的。 跟西瓜砸在地上没有任何区别。 道真咳嗽一声: “这就最后一个了,要是不满意,还能挑么?” 欢愉正要说话,突然,一大片乌云从西南方像是潮水一样蔓延了过来。 欢愉眼皮一抖,林阳杀回来了。 敢杀回来,说明他有了不少的底气。 道真刚刚检查好身体,虽然个头儿不算是满意,但好在其他地方也还算是健康。 自己附身了之后,身体也会随着自己产生一些变化的。 会长高个几厘米,但肯定到不了一米九。 那玩意儿也能变大,不过肯定赶不上自己原来的尺寸。 “将就吧。” 道真叹气一声,正要往里钻,余光里看到一抹金色。 “这么快?” 林阳踏空而来,携金龙,乌云压顶,滔天的真气如同汪洋大海,滚滚奔腾。 欢愉眯起眼睛来,并不恐惧。 她的温柔乡可是无解的。 “速度快点,道真,云台还在挣扎,你拿下身体之后,立马来和林阳战斗。” “之后我去看看云台。” “记住,道真,林阳身上有你另一半灵魂,不拿回来,你这辈子都别想恢复到全盛时期。” “至于灵魂怎么共生,这一点不用我教你。” 欢愉扬起嘴角来,表情淡定,可当她见到林阳手里的东西时,她傻眼了。 “这……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有玲珑宝塔?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阳挑起两条眉毛,耸了耸肩。 “真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能耐,但就是人脉广。” “实不相瞒,我和这华夏的真命天龙,是好兄弟。” 吹牛吧你就,你咋不说你来自星星。 这话糊弄小孩都糊弄不过去,何况是欢愉。 欢愉立刻嘴角嗡动,嗤笑出来: “林阳,你以为你拿了这神器,就会用了么?你知道这玲珑宝塔是用来干什么的么?” “你了解一丁点其中的故事么?” “你手里的,真的是完整的玲珑宝塔么?” 林阳顿时面色一凝。 这个女人为什么知道得那么多? 她是怎么看出来,这玲珑宝塔不是完整的? 这玲珑宝塔,除了镇压妖怪,还有别的用? 林阳站定,缓缓开口: “欢愉,你如何看得出这是玲珑宝塔?又怎么知道它的秘密的?” 欢愉掩面尖笑: “我啊,是乱说的。” 她眼神轻蔑一瞥,仿佛阴谋得逞一样。 林阳怒火中烧,却不发,而是藏在心口。 他面色依旧平淡如水: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用我这把剑,来向你提问吧!” 苍朗一声,龙吟剑立即出鞘,狂风席卷,金龙呼啸。 林阳念头一动,整个人化作金光,一剑直指欢愉咽喉。 沈小雅被林阳随手扔进了千年布袋中。 …… 沈素素正帮乌丽换衣服呢,秦知鱼缩在卫生间的角落里,偷偷抽烟。 突然,一个金色的盒子冲破简易房屋的房顶,掉落在客厅里。 轰隆一声,把客厅的地板砸了个大坑。 秦知鱼一下子掐灭烟头,腾起身子冲出来查看情况。 沈素素指着那盒子,满脸的愤怒。 “鱼儿,看,我们一直想找的人,出现了呢。” “那个毁了我们大年夜的年夜饭,让我们家鸡犬不宁,害得老公白白浪费一桌餐饭的罪魁祸首!” 秦知鱼攥起拳头来,肆无忌惮地直接点起一根烟,对着金色盒子就吐出一口烟雾。 “沈小雅,好久不见了呢。” 第五百零八章 你安全? 沈小雅脑袋完全就是一团浆糊了。 她现在只想昏睡过去,丝毫没有力气动弹。 秦知鱼敲了敲玲珑宝塔,发出清脆的声音来,沈小雅微微抬起眼皮: “秦老板,别白费劲了。” “这东西,你打不开,我在里面,安全得很,你也打不到我。” 秦知鱼刚想发怒,突然明白了什么,便立刻喜笑颜开,笑得合不拢嘴。 连沈素素都有点惊讶了。 “小鱼儿,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打不到沈小雅,会让你开心成这样?” 秦知鱼摆了摆手: “素素,你难道不开心吗?” “啊?” 沈素素满脸的问号,疑惑不解。 慕容云儿突然拳头一砸手掌,随后也扬起嘴角来,笑脸盈盈。 沈素素更加迷惑了: “云妹妹,你怎么也跟着小鱼儿一样,一起笑了?” “你们俩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啊?” “难不成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慕容云儿笑而不语,秦知鱼同样笑着叼着烟去了卫生间。 慕容云儿撩了下头发,取下簪子,迈步走上二楼小憩。 大厅里,如今只剩下了沈素素和沈小雅。 沈素素没有得到答案,而询问之后,两人根本无视,这让她很不爽。 谜语人是吧?谜语人滚出千年布袋! 想法是这个想法没错,不过沈素素也不是很往心里去。 既然没人告诉她,那就自己想吧。 沈小雅的鼻息有些重,她抬起眸子看向沈素素。 “沈大小姐,你这张面孔,真是土到掉渣了。” “鼻梁不算很高,眼皮一单一双,嘴角有些下弯,嘴还有点小。”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您那秸秆一样的干瘪身材。” “你从前的胸呢?36d,哪去了?” “你现在这一对a,林阳要得起么?” “还有你那屁股,你那腰。” “你以前可是以蜜桃臀,a4腰出名的。” “怎么,你现在是要模仿鱼干儿么?” 沈素素气得眼皮都有些颤抖。 这一直是她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有些东西是先天的,哪怕灵魂的身材再丰满,也不会让寄生的身体有多少改变。 顶多稍微变变。 沈素素这副身体,原本就什么都没有,完全就是个干瘪的男人婆。 沈素素寄生后,才勉强有了些女人味,但不多。 沈小雅很会拿捏沈素素的情绪,这是她从小就会的本事。 沈素素被激怒了,破口大骂起来: “沈小雅,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吧。” “单单一个江州,你欠下的生命就有足足两百人!” “你挖人心脏,专门吃年轻人,专门给一些男人爆头,残忍杀害。” “电视里播你的新闻,连我们这些武者,这些见证过无数死亡的人,都心有余悸。” “你简直就是魔鬼。” “你有什么资格来批判我?” “从一开始,你就没有任何资格评判任何人,只有人可以评判,而你,不是人!” “你……” 沈素素的话突然噎在喉咙里,她盯着沈小雅的眼神闪烁了两下,突然一亮,紧接着,她喉咙嗡动,仰起脖子来,笑出猪叫声来。 沈小雅立马精神了。 “你笑什么?不准笑!” 沈小雅立马歇斯底里起来,哪怕被玲珑塔镇的脑浆都要摇匀了,她还是撑着爪子站起身来,对着沈素素呲牙。 这些人里面,秦知鱼和慕容云儿,她压根一丁点都不在乎。 唯独沈素素笑话她,会让她感受到生命里最恶毒的嘲讽,最极致的侮辱。 沈素素指着沈小雅的悲催样子: “你刚刚说,我们打不到你,你很安全是吧。” “哈哈哈,你是不是,被关傻了?” “你连什么是安全都不清楚,就敢说自己是安全的?” 沈素素笑得人仰马翻: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在谁的手里了?” “这里可是我老公林阳的千年布袋啊,你这么个小盒子,你能去哪?” “你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呼吸都是奢侈,思考都要靠我们施舍。” “几个时辰后,你会饿得头昏脑涨,四肢酸软,到时候,你的眼皮都睁不开。” “又过了几个时辰,你会大小便失禁,失去意识,浑身颤抖,在你自己肮脏的排泄物里面痉挛。” “到时候,我会让老公把你取出来,打上一针兴奋剂,强心针。” “让你继续苟延残喘。” “沈小雅,你真的成了宠物了。” 沈素素停止大笑,嘴角上扬,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沈小雅退后半步,屁股却顶在玲珑塔的墙壁上,顿时后退一阵抽搐,尿了出来。 沈小雅最怕的是死,可现在这个德行,她生不如死。 别说几个时辰,就是几分钟,她都有些难以忍受了。 她真的就像沈素素所说的,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宠物罢了。 秦知鱼从卫生间洗完手,走过来就拎起玲珑宝塔,提起膝盖对着塔底部就是一顶。 膝盖处如同灶台,直接燃起一圈火焰,开始炙烤玲珑宝塔。 天残脚的三昧真火,虽然烧不化玲珑宝塔,但可以传导温度。 沈小雅尖叫一声,在玲珑塔里面跳上跳下。 四只爪子都被烫成通红,她眼角流下眼泪来,止都止不住。 “啊!……” 沈小雅在里面嘶吼尖叫,秦知鱼在外面模仿。 “啊呦,沈小雅啊,你怎么这么狼狈啊?” “是我炒菜的火候太重了吗?” “真对不起啊,我这个人从来不下厨,根本不会做菜呢。” “今天啊,我就想下厨,给我老公做道爆炒狐狸肉。” “骚是骚了点,如果老公不喜欢的话,之后我就倒掉。” 秦知鱼双眼一瞪,加大了火力。 沈小雅已经不敢用爪子接触地面了。 整个身体上的白毛,都被炙烤成了黑色的焦炭状,纷纷脱落。 她歇斯底里,就是紧咬牙关。 因为就在刚刚,她想通了一件事。 林阳把自己和他的女人放在一起。 这说明了两个问题。 一,林阳现在暂时不会杀沈小雅,这些女人没有林阳的命令,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杀死沈小雅。 知道了折磨不会致死,沈小雅松了一口气。 第五百零九章 云台回来了 二,林阳外面的战斗,无法分神。 他肯定是遇到了欢愉或者是已经复原了的道真云台,不然不可能把沈小雅丢进千年布袋里。 这一点尤其重要。 或许,沈小雅能够等到转机。 秦知鱼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聊。 沈小雅那个叫声还不如自己去听听岛国小电影,或许后者叫得比沈小雅声音还大呢。 秦知鱼把玲珑宝塔对准天花板。 “云妹妹,搭把手。” “好的,鱼姐姐。” 楼上传来一声应答,紧接着,一股股寒气从天花板上渗透下来,钻到玲珑宝塔上面。 玲珑宝塔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层的水蒸气来。 整个环境都在快速降温。 沈小雅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畅爽,她伸了个懒腰,竟然打出一个哈欠来。 “果然还是怕我死在这里,不敢动我。” 周遭的温度越来越低,沈小雅身上的烫伤被低温麻痹,让她更加舒爽。 可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沈小雅忍耐不住的一声喷嚏打破了。 她的毛发都已经不足以御寒了,她的牙齿开始打颤,她锁在一角,冷气却无孔不入,她把鼻子用腿盖上,那冷气就专门钻她的腿。 她的四肢开始结冰,开始抽搐。 秦知鱼一皱眉毛: “云妹妹,够了。老公留着她,说不定有用的。” 楼上传来慕容云儿的轻轻呢喃声: “云姐姐,你知道的,我和林郎在山河录里,生活了三十年。” “沈小雅要不要死,他根本没法判断,不如我们帮他选。” “鱼姐姐,她毁了林郎给我们做的年夜饭,她毁了我们这个年!” “最重要的,她曾经让林郎伤心!” “你不杀她吗?” 冷气还在持续着,秦知鱼闭上眼睛,仅一瞬间,便做出决定。 “云妹妹,你说了算。” 两字,摆烂,出了事也有她秦知鱼份,现在她懒得看见沈小雅,懒得玩她,不如让慕容云儿杀。 坐到沙发上,秦知鱼翘起二郎腿,又燃起一根香烟来。 烟雾吐到玲珑宝塔上,朦朦胧胧一片,很有意境。 现在整个玲珑宝塔都成了蓝白色的冰雕了。 沈小雅就蜷缩在其中一个角落,生死不明。 秦知鱼抬头正打算询问,慕容云儿下楼的脚步声,已经传来。 秦知鱼看到的是面色平静,心如止水的慕容云儿。 自从她上任了峨眉山掌门后,她开始只在林阳身边笑。 其他时间,她虽然有些孩子气,也会委屈地流眼泪,可到底还是成熟了不少。 刀在石上磨,人在事上练。 “云姐姐,把那东西放下吧。” “里面有禁制,留一线生机。” “有天道限制。” “看来给林郎玲珑宝塔的那位皇上,也想保住沈小雅。” 秦知鱼顿时不解了,沈素素接过玲珑塔,随手扔在一边。 慕容云儿坐在两人中间: “刚刚我在使用寒冰咒的时候,我发现,这塔只有三层,而不是九层。” “我相信林郎早就已经发现了。” “而且我隐隐有种感觉,十分不好,我总觉得,这背后的一切,都是一场串联在一起的阴谋。” “这玲珑塔的作用与效果,你们觉得,和什么非常像?” 沈素素和秦知鱼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温柔乡!” “没错。” “这温柔乡,我如果猜得没有错的话,这就是玲珑宝塔的一部分。” “那么,问题来了。” “华夏龙脉的本命神品法宝,怎么会成为一个西域邪神的神技?” “这里面有大古怪。” …… 外界,林阳一击即将击中欢愉时,异变陡生。 一道白光从欢愉身前一闪而过,在空中定格,施展真气罩,挡住了林阳的进攻。 道真浑身一丝不挂,单掌立在胸前,用真气凝成三枚飞针,扎在自己的心口。 “这副烂身体,竟然还有心脏病,小肠换气。怪不得这么容易就半死不活了!” “林阳,你别把我当成那个软柿子道真,我没那么脆弱,你再使点劲儿,我还能行。” 林阳剑指长空,眼神犀利: “邪医门门主,我现在就这么叫你好了,你不配拥有道真这个名字。” “今天我就为天下苍生,除了你这个大害。” 林阳剑身一横,立马就要下劈。 突然!天空中飘来一丝血气的腥味,林阳背后的金龙打了个喷嚏,有些萎靡。 半空中气氛降至冰点,似乎下一秒就要飘雪一样寂静。 林阳眨巴眨巴眼睛,发现云层里似乎有一点点红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流淌。 他没去管,只是不去看了,再次对着道真的方向就要挥剑。 龙吟剑剑光连接苍穹,一剑劈下,剑光摧枯拉朽。 可就在马上到达道真额头的一瞬。 剑光停下了。 它被云层中伸出的,血红色的,树枝一样的触手组成的网,狠狠地网住了。 林阳心头一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云层突然向两边打开! 云层之上,一大片血红色的流动着的天空,露了出来。 整个天地都被照成血红色,不断地往下滴落着血水。 林阳一个念头,立马开启功德金身。 这血是如此的熟悉,让林阳不得不忌惮。 这是云台回来了。 林阳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忧愁。 或许好兄弟度过了难关。 又或许,他已经死在了灵魂融合的过程里。 林阳龙吟剑剑指天空,金龙一声咆哮,那血色天空突然泛起涟漪。 一个人头钻了出来,脸上的血泥缓缓滴落。 是云台没错。 “林阳,我这一招,血狱,还不错吧。” “这是我第一次突发奇想,既然没有地面可以释放,那不如就让头顶的天空作为地面。” “照样可以释放。” 林阳眼角微微颤抖,听这个声音,或许这个人是那个坏的云台。 林阳在等云台揭露真相。 二人不可见的眼神接触一瞬。 云台突然扬起嘴角来,放声大笑,如同一只在山洞里睡醒了打哈欠的倒吊蝙蝠。 欢愉声音靡靡: “云台,可愿随我回西域。” 云台在空中直接转体三百六十度,面向欢愉: “回,跟你回!” “回你麻痹!” 第五百一十章 两两对峙 突如其来的破口大骂,让林阳直接懵逼。 同样懵逼的还有道真和欢愉。 道真难以置信地指着云台说道: “我说,兄弟,您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你看不见现在局势吗?” “咱们俩分开了,已经没什么退路了,今天不跟着欢愉走,万一人家不带咱们玩了,林阳今天就非得把咱俩灭了不可。” 云台冷哼一声: “野狗,跟你道爷在这说什么鬼话。” “爷的兄弟从来就只有那么两个,一个就站在你面前,随时杀死你。” “另一个,被我女人吞进了肚子里,我现在,算是他半个爸爸!” 好家伙! 这要是被乌丽肚子里的道真听见了,非得把玉佩气出裂缝不可。 欢愉一把拉住道真正要伸出来的手,抬头看向天空。 “这么说,云台真人,是成功击败了恶的那一面,找回了主人格,并且恢复了功力喽?” 云台微微一笑: “没错,还是小脚丫有眼光,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不准叫我小脚丫!你们都把我抛弃了!凭什么叫我小脚丫!” 欢愉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情绪十分亢奋。 云台眨巴眨巴眼睛,嘟囔两句: “呵,女人,上一秒安安静静,下一秒发疯发癫。” “还是我那老婆好,如胶似漆,小鸟依人,温柔体贴。” “比你这刁蛮善变的女人,强一万倍。” 云台自顾自地说着,林阳仍然没有相信他。 刚刚拦住自己的剑光,那是为了什么,林阳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云台在云层里缓缓翻了个身,一只手拉着云层,将整个身体悬在空中。 “云台,你可别执迷不悟啊,我知道你还在里面,你争取啊,跟他干啊,把身体拿回来啊。” 云台眨巴眨巴眼睛: “你放什么屁呢?什么干,跟谁干?” “灵魂都已经融合完了,干谁?干你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云台翻手就是一层海浪倾泻而下,直接将道真淹没,一个翻滚,卷进了云层之上。 云台顿了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林阳,眼神里包含愧疚和期望,他手上一用力,身体被拉上去,同样消失在原地,融入了血池里。 这下便形成了两两对峙的局面了。 林阳对战欢愉。 道真对战云台。 欢愉刚刚愤怒的表情突然安静下来,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林阳,一言不发,似乎正等着林阳的进攻。 其实,她的右手一直都在等待着林阳移动的信号。 但温柔乡的使用却是不急,她得知道,道真在哪。 她把目光对准了林阳腰间的一个小袋子里。 林阳一身现代装,绅士造型,可腰间那个像是烟袋一样的布袋,却显得极为突兀,格格不入。 那东西更像是一个乞丐应该拥有的。 林阳用衣服遮在上面,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欢愉眯起眼睛来,计上心头。 硬的不行,来软的。 试试,谈条件。 不得不说,她真算得上是西域里面,最温柔的邪神了,没有之一。 “林阳,我们不如,谈个条件。” “谈条件?你想和我做交易?” 林阳扛起龙吟剑,右手一个响指,尚方宝剑也从千年布袋里飞出来,被他反手握住剑柄。 “林阳,如果你把那条蛇交出来,我可以用玲珑宝塔的秘密和你交换。” “但前提是,知道了秘密后,你得放我离开。” 林阳嘴角有些抽动,一个不知真假的秘密,就要换走道真的另一半灵魂? 您在想屁吃吧。 白日做梦。 不过林阳还是习惯性地拉扯: “我都不知道秘密的真假,怎么分辨?如果你告诉我假的,我把蛇给了你,却没有任何利益。那我不是很亏?”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呢?” “就凭这个。” 欢愉右手平摊,手上流光阵阵,小小旋转几周后,组成了一个精致的四方体。 四方体发出金色的耀眼光芒来,看上去神性十足。 “这就是我的温柔乡。” “你不觉得,有些眼熟吗?” “你应该想得到。” 林阳眨巴眨巴眼睛,面色突然一凝,后退半步,手探进千年布袋里。 “鱼儿,把那玲珑宝塔给我。” “老公,塔在,人半死不活。” “没事,我无所谓……嗯?” “你们玩她了?” “是啊,我们玩得很开心。” 林阳无奈地叹息一声: “你们这么玩,她会记你们仇的呀。” “不过没关系了,比对完,我就弄死她。” “鱼儿,准备好,一会儿助我。” “我有个想法,或许能破她的温柔乡。” …… 另一边,云层之上。 道真和云台距离五十米,双方都猫着腰,丝毫不敢懈怠,不敢小瞧对方的实力。 别看道真现在只有一半的太玄真经,他可是还有吞仙功的,还有天机推演,这种像开挂一样能预知短暂一瞬未来的技能。 不过云台同样可怕。 全盛期,也就不过如此了。 云台的血狱已经能够蔓延两平方公里,放眼望去那就是血色的天空,恐怖至极。 道真缓缓开口: “云台,你怎么就是想不开呢?” “你找回灵魂合二为一了,就得为过去做的事情负责了!” “现在的你,要为那个跟我一起快乐的你买单!” “你照样会被审判!” “就算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后天,大后天。” “只要某一天,林阳心血来潮,觉得杀了你才能救赎你,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云台嗤笑一声: “沙比。” “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亏我和你一起厮混了三百多年。” “没点眼力见儿的鳖孙,你个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废物。” “这次,听明白了?” 云台打出两个响指来,立马从身体里拉出半张脸来。 那是另一个云台闭着眼睛的模样。 “已经没意识了,只等再融合几天,他就完全消失。” “到时候,我和你走。” “虽然中原我没玩够,可我怕死啊。” “这林阳把婆娑杀了,那可是婆娑啊。” “你是没看到,杀得渣都不剩。” “我们还是有多远跑多远,韬光养晦吧。”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一举三得 “等去了西域,我们正好躲着他,他轻易不敢来。” 这话说的,好像林阳很怕去西域一样。 道真凝视着云台,半晌没说出话。 云层之上十分的安静,下面也一样。 林阳和欢愉也没打起来。 两人正拉扯呢。 欢愉这点小心机,被林阳精准拿捏。 林阳那点好奇心,也成功被欢愉勾了出来。 当林阳从千年布袋中掏出那个已经被冻成冰块子的玲珑宝塔时,不止是林阳,就连欢愉都吓了一跳。 林阳是背了个冰箱在身上? 那这么看来,那个袋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欢愉心中腾起一股轻蔑的心情,林阳满不在乎地把那玲珑塔捧在手里,眯起眼睛往里面瞧。 一条绒毛被烧的焦黑,尾巴都秃了的白色狐狸,就这么静静地趴在里面,蜷缩着一动不动。 林阳眼角一抖: “云儿这是下了死手啊,不愧是我的女人,出手就是果断。” “沈小雅啊沈小雅,你这命是真好啊,怎么就能这么被折磨都不死呢?” “莫非这玲珑塔……” 林阳眼光突然一凝,扭头看向欢愉: “这玲珑塔难道和你的温柔乡一样,杀不死人?” 欢愉掩面轻笑: “林阳,这就是你研究了半天,得出的结论么?” “温柔乡确实杀不死人,玲珑塔也不能,可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林阳无言以对。 这天下杀不死人的东西太多了,愣是要找共同点的话,鼻涕也杀不死人,尿也杀不死人。 难道这俩跟温柔乡也有关系? 林阳念头一动,手上瞬间腾出天残脚的火焰来,炙烤玲珑宝塔。 现在整个玲珑宝塔就像化掉的冰棍一样,一个劲儿地往下滴水。 沈小雅的模样渐渐清晰起来。 越看,林阳越觉得,秦知鱼和慕容云儿玩的不够大。 这叫折磨么? 比起沈小雅对其他男人做出的事,这点小小的温度变化根本算不了什么。 沈小雅给小流氓爆头,五马分尸,把人家牛子硬生生拔下来,塞人家嘴里。 给不知名的大妈搞精神攻击,让大妈怀疑人生,先让她把自己抓成丧尸一样,再让她自己上吊。 然后她还往人家嘴里,用漏斗灌虫子。 对一些青壮男性,沈小雅能吸阳气就吸阳气,自己爽一发后,直接在人家临界点掏出心脏来,这属实是爽炸天际。 这他娘的才叫折磨好吧。 沈小雅不过受一点皮肉之苦,这就委屈了? 林阳真的嫌不够呢。 欢愉瞄了一眼玲珑宝塔中的沈小雅。 这女人着实有点意思。 她似乎,受天道眷顾,又被天道唾弃。 几乎不用了解沈小雅的过去,欢愉就能明白,这是一个和自己挺像,又和自己有本质区别的人。 两人都看开了男女感情,认为男女之间就那么点破事,情绪价值嘛,自己也能给,想给多少给多少。 可有时候,又离不开男人,总想想方设法接近男人,然后获得男人的青睐。 但本质区别就有些明显了。 欢愉心里有人,她敢不顾一切冲到中原来,冒着被林阳杀死的风险,抢走道真,抢走自己心里的爱人。 哪怕她已经不相信爱情,可她仍坚信自己对道真的感觉。 她有占有欲的。 而沈小雅,她恐怕只爱自己,这一点很好,但放在沈小雅身上,那就是变态一样的自私。 她敢为了自己修行,屠杀无辜的人,足以证明她的自私已经大到什么地步了。 她没有心爱的人,也就不会有牵绊,不会有顾忌。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几次的相遇,欢愉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叫沈小雅的女人,手段有多毒辣。 首先是单挑林阳,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却胜在兵贵神速,成功让林阳这个年过不消停。 这一点很重要。 林阳今年多灾多难,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种时候,他过个好年,就能重振旗鼓,凝聚士气。 可就在沈小雅的捣乱下,他不仅一桌年夜饭全都白做了,还被沈小雅搞得心神不宁,心力交瘁。 当沈小雅发现自己凝聚出无上妖力,仍然不能伤及林阳,甚至有被击败身死的风险时,她向云台抛出了橄榄枝。 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补齐灵魂。 云台成功上钩,并帮助沈小雅脱身。 沈小雅有了喘息的机会,这让她有时间思考如何应对林阳。 第二次对峙的过程里,沈小雅虽然让云台和道真出来商议,却仍然保持着自己的想法,完全就是自己思想的主人。 一丝一毫都没有被上了头的道真和云台传染,理性依旧占了上风。 当预感到不妙时,她毅然决然地霸王断臂,选择放弃道真和云台的灵魂,来为自己谋生。 这一招一举三得。 一方面,道真和云台被剃了出去,成功为沈小雅减负。 她可以不用再被道真和云台的吵闹声打扰心神,她也不用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这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更加不用被这两个搅屎棍混淆视听,不用被威逼利诱。 另一方面,她脱离了道真和云台的影响和控制,直截了当地说,她直接扼杀了道真和云台想要再次掠夺沈小雅身体的可能。 她彻彻底底地拿回了身体的自主权。 这一点尤其重要。 最后一方面,那就是沈小雅审时度势,精准把握到了欢愉的痛点。 她没什么进攻手段,只会温柔乡自保。 或者说,她暂时没有办法能很快让沈小雅交出灵魂。 而沈小雅这一交,既解决了欢愉的燃眉之急,又让欢愉一下子心情变好。 这个时候,沈小雅提出的一切条件,就都有了被答应的可能。 只可惜,千算不如万算,沈小雅终究是棋差一招,被欢愉出尔反尔,再次收进温柔乡里。 后面的剧情发展,就比较平淡了。 欢愉不知道林阳究竟是怎么去掉沈小雅身上的温柔乡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一定和玲珑宝塔有关系。 而且看林阳的样子,这个玲珑宝塔,恐怕还是他刚刚得来的。 屁都不懂。 第五百一十二章 同根同源 沈小雅在凌空宝塔中咳嗽一声,缓缓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林阳那靠近了的大脸。 沈小雅眼神突然一阵惊恐,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沈小雅,你睡得挺香的哈。” 林阳语气里带着嘲讽,和轻蔑。 沈小雅翻了个白眼,继续卧在里面,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妖气和魅惑之力完全都被玲珑塔封锁了,她根本没办法治愈自己。 身上的伤止不住地发出痛感,沈小雅浑身颤抖,咬着牙死撑。 林阳其实不是在打量沈小雅,他在看玲珑塔。 这塔八角尖尖,看起来像是个小棺材,又像是个骨灰盒。 再看看欢愉手中,转动着的迷你温柔乡,林阳的表情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这两个东西,难道……” “是同一个?” “你的温柔乡,难道就是玲珑塔的一部分?” 欢愉半皱着眉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阳。 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么?你看出来了,多个毛线?难道我要夸你很聪明么? 林阳伸手指了指欢愉的温柔乡,眼神玩味。 “我说怎么我刚一接触玲珑塔,就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原来这塔,残缺的部分,在你的手里。” “看来这西域,和中原之间,还有不少的秘密啊。” 林阳仰起头来,大笑三声,突然表情变得凝重: “看来只有杀了你,才能补足我这玲珑塔了。” “要不,你自杀吧,我看你好像,没什么进攻手段。” “或者,你把温柔乡自己交出来,我让你和道真最后腻歪一炷香。” 欢愉眉毛一挑,震惊的表情溢于言表。 “你说什么?杀我?” “你能不吹牛鼻吗?就凭你?” 欢愉右手突然之间一握,温柔乡瞬间消失在手里。 刹那间,四面八方飞来足足八个温柔乡,形成一个米字,直接插向林阳。 林阳嘴角上扬,一个念头,功德金身覆盖全身,紧接着一个前冲。 巨大的青龙虚像从他身体里迸发而出。 他超越音速,对着欢愉的方向袭来。 这是林阳自从功德金身上生出龙鳞,便参悟出来的奇招。 名字暂时叫青龙影。 欢愉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 她没想到,林阳仅仅凭借着几次战斗,就明白了这温柔乡的弱点。 没错,就是有点慢,需要定位准确。 可一旦瞄准了目标,那就是洲际导弹一样的可跟踪,无法躲避。 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超越温柔乡的速度,在被温柔乡笼罩之前,把温柔乡引导到别的东西上,让温柔乡切换目标。 林阳在欢愉面前一闪而过,就在龙吟剑即将到达欢愉咽喉的一瞬,欢愉的脖子上,凭空出现一道金光,成功拦截龙吟剑的劈砍。 林阳在空中一个闪身,来到欢愉背后,整个过程全都发生在一瞬间。 欢愉将一片迷你的温柔乡化成铠甲,附在身后,没想到林阳竟然不上当,丝毫不进攻。 八枚温柔乡齐齐射向欢愉。 林阳踏空一步,雨燕一样后仰倒飞出去,远离了欢愉。 欢愉像是被封印了一样,被八个温柔乡交错穿插,像个被下降头的娃娃。 林阳悬在半空,右手举着龙吟剑,心中一阵后怕。 就在刚刚,若不是自己强行用真气按压住自己踢出一脚焚天的欲望,现在恐怕已经在温柔乡里,出不来了。 沈小雅被林阳像是宠物一样,关在玲珑塔里提着。 她目睹了全过程。 不得不感叹,林阳的实力果真不可小觑。 沈小雅暗暗琢磨林阳刚刚的策略,不能说是精细吧,但起码这算得上是个对策,也见了效。 可就在沈小雅以为欢愉是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进她的耳中。 她的表情变得错愕起来,再看林阳的表情,反而平淡如水。 林阳一早就猜到了,这温柔乡一定是对欢愉造不成任何影响的。 欢愉可以制定温柔乡里面的规则,就代表她具有完全控制权。 那温柔乡可不就拿她没办法? 所以,企图利用温柔乡来对付欢愉,这个办法根本就不现实。 甚至是本末倒置。 欢愉眼球转动一周,对准了林阳。 咔嚓! 八个温柔乡突然集体碎裂,化成流光,对着林阳的方向冲去。 林阳心头一凛。 这次的光,比之前还要快! 欢愉眯起眼睛来,手指微微转动,操控起温柔乡来。 林阳才是那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 一个温柔乡,欢愉能给它的速度少得可怜。 因为操控是单一的,速度是固定的,不能叠加。 可若是三个,四个,五个,八个呢? 那情况就会大大的不同。 就像是斑羚飞渡,温柔乡之间会相互借力,叠加速度。 等到林阳明白了这个道理时,他已经快要被温柔乡追上了。 来不及多想,林阳反手劈出一道剑光,随后提起玲珑塔,沉吟一瞬。 下一秒,玲珑塔快速变大,将林阳直接包裹在里面。 温柔乡撞击到玲珑塔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着,温柔乡在空中盘旋一周,悻悻地飞回了欢愉掌心。 欢愉眼神冰冷,却又嘴角上扬,表情十分古怪: “没想到,没融入灵魂,就能操控玲珑塔。” “林阳,你还真是让我又惊又喜。” “接下来,会更好玩吗?” 林阳站在玲珑塔里,两个响指,解除了塔内对意识和经脉的限制。 沈小雅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呼出一口浊气,身上的绒毛开始生长出来,替换掉被烧焦的毛发。 光秃秃的尾巴上,绒毛也开始变得茂密起来。 身上的伤疤开始渐渐地愈合。 林阳斜眼看向沈小雅,沈小雅不敢直视林阳。 现在,这里还有两条规则。 压制妖气,压制魅惑之力。 仅仅是沈小雅的武者能力恢复了而已。 武者能力,林阳可是中原之巅。 给沈小雅一万个胆子,沈小雅也不敢现在跟林阳碰一碰。 林阳撑开千年布袋的口子。 “鱼儿,出来助我。” 千年布袋里传出秦知鱼的应答声来,可却跳出来两个人。 第五百一十三章 验证猜想 慕容云儿也跟着秦知鱼跳了出来。 见到林阳时,慕容云儿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一把抱住了林阳。 “林郎,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阳抱着慕容云儿,和秦知鱼交换了眼神,点了点头。 秦知鱼斜眼看了一下沈小雅,立马会意。 她沉默着闭上双眼,紧接着,周遭空气突然凝固! 下一秒,秦知鱼眼中的火焰光芒一闪而过,整个身体开始冒烟。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直接开启天残脚南。 沈小雅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秦知鱼一脚踹在肚子上,钉在了玲珑塔的墙上。 慕容云儿看都没看,仍在拥抱着林阳,右手却是在背后捏了个兰花,对着沈小雅猛地一拍。 一道小到肉眼不可见的掌力,在空中一闪而过。 当! 沈小雅那颗狐狸脑袋一下子磕在玲珑塔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林阳眨巴眨巴眼睛: “云儿,新招式?” 慕容云儿点了点头。 “是啊,林郎,这一招伤害不高,但控制力是无可比拟的。” 慕容云儿开始给林阳讲解起来自己学会这一招的心得。 秦知鱼松开了右脚,缓缓走到林阳身边,捏了捏林阳的手心。 “老公,知道你难,为什么不早点放我俩出来呢?” 林阳苦笑一声: “鱼儿,没用的。” “如果我们三个人被同时关在三个温柔乡里面,那就全完了。” “现在你们俩在这里,好好的看管沈小雅。” “素素和乌丽,就由我贴身携带。” “一旦有情况发生,我会第一时间把她们二人传送到玲珑塔里面。” 说完,林阳化作一道金光,一下子离开了玲珑塔。 慕容云儿怔怔地告别林阳,拳头瞬间攥紧,眼神冰冷下来。 “沈小雅,你竟然敢用你那肮脏的手段控制我,害我失控,差点伤害了林郎!” 慕容云儿右手凝出的真气,化作一枚峨眉刺的形状,她一个瞬步,来到沈小雅面前。 沈小雅脖子上的毛发,感受到了慕容云儿变态的真气含量。 秦知鱼站在一旁,静静观看,不闻不问。 慕容云儿深吸一口气,缓缓挪开了峨眉刺。 “沈小雅,你该庆幸,就在我立马准备杀了你时,这个玲珑塔已经扼杀了我的思想,让我不能尽全力。” “否则的话,你现在早已经是我的刺下亡魂。” 沈小雅发出吱吱吱的笑声来: “慕容云儿,你真的很嚣张。” “不过一个武王级别,你也敢在这狺狺狂吠。” “这里面,可是还有一个武皇呢。” 说话时,沈小雅看向秦知鱼。 秦知鱼正掏出香烟,准备点烟。 被沈小雅突然que中,秦知鱼有种出门没看黄历,被鸟屎砸了脑袋的恶心感觉。 “我懒得碰你。” “云妹妹,这女人早晚得死。” “等老公回来再说。” “老公还在激战,我们不能帮倒忙。” 慕容云儿抬起头来,望向那片血色的天空。 “鱼姐姐,那上面是个啥东西啊?” 秦知鱼抬起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那平静如水,却暗藏杀机的一片血池。 …… 血池之上。 道真眼神冰冷,这副身体并没有之前那副那么年轻有活力,但眼神却是犀利,看样子平时也是个沉着冷静,善于观察的主。 寄生后,灵魂多多少少都会被肉身影响一些,道真该庆幸,自己没有寄生在一个智障身上。 不过,哪怕他再犀利,头脑转得再快,依旧也看不穿云台。 他现在对云台,唯有怀疑。 云台仍在做解释: “刚刚真的是累死我了。” “你都不知道,那一半的我有多难缠,他有血玲珑和血煞沼泽,我的血沼缺少血煞沼泽这种根基,根本不能和他硬碰硬。” “不过他的弱点也很明显,他缺少煞气的续航,用一点少一点,这你是知道的,我这些年来无恶不作,攒了不少煞气。” “他的失败是必然的。” 道真微微点头,右手却是在凝聚真气。 是的,刚刚云台是把道真从林阳手里救了下来,可目的真的有那么单纯吗? 况且,就算云台不出手,欢愉一样会用温柔乡保住道真。 云台这完全是顺水推舟,借花献佛了。 真正让道真产生怀疑的,还是云台的眼神。 他和林阳对视两次,为什么林阳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动手的意图? 道真想要验证一个猜想。 这个云台,到底是好的那个,还是坏的那个。 亦或者,好坏共生。 不假思索,道真下一秒便直接出手。 真气化作的飞针如同离弦之箭,撕裂空气,叮叮叮对着云台射来。 云台一挥手,凝出一团血色屏障,而后遁入血池。 他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道真眼前。 道真猛的吸气,准备使用吞仙功。 就在这时,云台的脑袋突然从道真裤裆底下冒了出来。 “我说,兄弟,没必要吧,你认不出来也就罢了。” “打不过就用吞仙功,你这跟挨揍了就告老师有什么区别?” 道真抬起一脚就要往云台脑袋上踩,却被云台直接用血狱包裹了双腿。 “道真,这血狱你是知道的,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你,也得忌惮三分吧?” “你别乱动了,我一旦把你这双腿融化,你就算用了吞仙攻,也是大马拉没轮胎的小车,一顿操作猛如虎,定睛一看原地杵。” “冷静冷静,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咱们可是一起给老门主磕过头,一起在ktv唱哭过小姐,一起在别墅里开过派对的好搭档啊。” 云台越这么说,道真越不信。 就在道真准备张嘴对着地面释放吞仙功时,云台突然翻起了白眼。 一个灵魂从他五官里钻出来,对着道真说道: “道真,我念在你我旧日相识的情分上,放你一马,你现在马上杀了这个灵魂,我保证不追究,我快要到了和他争斗的关键时期了,你得帮我!无论你是好是坏,我知道你还是道真!” 道真眨巴眨巴眼睛,这个是那个好云台没错了。 道真眼中寒芒一闪而过,一掌拍下。 那缕灵魂突然虎躯一震,翻起白眼,化作一缕飞烟,立马溃散。 “道真!你竟然……” “我云台今日虽死,却还是华夏神医……” “我做鬼也不会……” 道真仰头大笑起来,一把抓住云台的肉身,提到空中。 第五百一十四章 没有煞气 啪!啪!啪! 道真连扇云天三个大耳瓜子。 响彻云霄。 云台嘴角流出血来,一咧嘴,醒了过来。 第一句便是: “道真我曹尼玛,你是虎比么?” “你这么打会破相的你知不知道?” “你这个化粪池堵塞的凶手,基因变异的青蛙头,老天爷丢弃的洗衣机!” 道真邪魅一笑: “那也比你这个沙比强,被人家搞得魂不守舍,差点被抢了主体了。” 云台立马一副后怕的表情。 “卧槽!我说我刚刚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原来是另一个灵魂还没死透!” 道真把云台放下,拍了拍云台的肩膀。 “你放心,这灵魂啊,我已经帮你灭掉了,现在你完全就是云台了!” “全盛时期的你!” 云台捧腹大笑,合不拢嘴。 那乖戾的笑,持续了五分钟,连道真都感觉有些惊悚。 “你,你没事吧?” “笑这么惨,你不怕笑死过去?” 云台下着腰,连连摆手。 “别,别说话,让我再笑一会儿。” “有了肉体,我,我太开心了。” 道真苦笑一声,指着血池说道: “这下面,欢愉可是和林阳在大战的。” “林阳死了,我们或许不必跑走,不过,我们恐怕打不过。” “你这个血狱,恐怕也不是林阳的对手。” “那我们作壁上观,等欢愉摆脱了林阳,我们冲下去,偷他的袋子,那里面应该就有那条该死的蛇。” 云台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他停止了大笑,站起身来。 “道真,废话哪儿来的那么多,要干就干,现在就干。” “反正我们也要去西域了!” 说话间,云台已经从血池上方,来到了血池下方。 好家伙,映入眼帘的战斗,简直眼花缭乱。 欢愉纹丝不动,只有手指在快速滑动,脸上没有任何的游刃有余,似乎有些吃力。 林阳身旁盘旋着两条龙,一条金色的巨龙,一条青色的龙影虚像。 金龙提着林阳来回盘旋,青龙顶着林阳一直朝欢愉飞速进攻。 满天飞舞的温柔乡,愣是追不上林阳。 不过温柔乡每次合体在一起时,林阳都会被追上一些,但终究还是会被躲开。 云台舒出一口气来,看向另一边。 在那里,慕容云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林阳的战斗,暗暗攥紧拳头。 秦知鱼一脸平静,正斜眼看着自己。 云台隔着玲珑塔,都能感受到秦知鱼眼神里溢出的愤怒来。 云台没有解释的时间,道真已经来到他身后了。 “云台,这都是林阳的女人呐。” “哟,沈小雅同志,也在里面。” “看来,她被折磨的够呛啊。” “这可是我们的好机会啊。” “逮住了她们,我们就有筹码和林阳交换那条该死的蛇。” 道真又喊出一句来。 云台肩头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可下一瞬间,他的眉头突然展开: “就依你,我们绑架了她们。” 云台一挥手,血池里直接伸出几条极为粗壮的触手,托住了玲珑塔的底部,将玲珑塔往血池之上送。 秦知鱼拼命地用天残脚把玲珑塔往下踹,可于事无补,玲珑塔就这么穿过血池,像是冰块一样,漂浮在血池上方。 “该死的云台!这下我们看不到老公了!” 秦知鱼攥起拳头,大骂一声。 慕容云儿眼神闪烁两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席地而坐。 秦知鱼疑惑道: “云妹妹,你发现什么了?为什么要开始打坐?” 慕容云儿闭上了眼睛: “鱼姐姐,这血池里面,没有煞气。” 秦知鱼对真气煞气等等气的感受能力,是不如慕容云儿的。 她试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便只能询问起来: “云儿,没有煞气,代表着什么?” 秦知鱼闻到一半,突然眼前一亮。 慕容云儿微微点头: “鱼姐姐,我感受到了你的心跳加速和气息变化,你应该是已经明白了。” “这血池完全没有煞气。” “说明刚刚把我们拉上来的,是云台真人。” “只有他对我们没有敌意,他的煞气才不会自动从体内迸发,留在血池里攻击我们。” “鱼姐姐,无论他要做什么,现在都是站在林郎这一边的。” 秦知鱼抑制不住地微笑起来: “云妹妹,你当真是好感知力,姐姐我佩服。” “以后啊,还得教教我……” 慕容云儿睁开双眼,正要笑着点头,一旁传来一个虚弱到极点,却在低声笑着的声音: “你们俩,真的天真。” “他就算是真正的云台真人,又怎么样?” “林阳你们还不了解吗?他的友情,和爱情,都是一次性的。” “一旦出现了伤痕,他就任其变成难以挽回的裂痕。” “云台真人再变好,他仍旧是云台真人,他伤了林阳,损害了关系。” “等待他的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站在林阳的对立面,被林阳除掉。” “要么,站在林阳身边,被林阳暂时利用,然后在将来普普通通的某一天,林阳替天行道,照样会杀了他。” “你觉得,云台真人这么了解林阳,他会不知道?” “你们看似赢了,实际上一开始,你们就输得一塌糊涂。” “林阳的帮手将会一个一个离他而去,包括你们俩。” 沈小雅牙关一咬,整个人在墙壁上一阵抽搐起来。 秦知鱼立马猫起腰来,随时准备动手。 慕容云儿凝出一掌,准备再次拍出。 沈小雅一声轻哼,突然之间就从墙壁上掉落下来。 她身上的白色绒毛开始缩短,五官恢复人脸。 几秒钟后,一个一丝不挂的沈小雅便出现在儿女眼前。 慕容云儿一掌击出,沈小雅身形一动,一个闪身就躲避开来。 秦知鱼瞄准了沈小雅: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用的什么本事,不过,论武能,你不是我的对手。” 秦知鱼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便出现在沈小雅的上空。 她对准沈小雅的后背就要一脚踢过来。 沈小雅突然之间大笑: “秦知鱼,要不我给你看看吧。” “我真正的武学实力。”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连自己都骗 沈小雅双掌胸前一揽,突然合十。 一股漩涡一般的真气,突然从她丹田中席卷而出,灌溉全身经脉。 秦知鱼和慕容云儿全都面色一凝,这真气浓度?认真的么? 沈小雅身上的真气含量,竟然达到了恐怖的,武王水准! “这怎么可能……” “你凭什么是武王?” 慕容云儿眼角都在颤抖,她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沈小雅这样的杀人魔,竟然能开发出真气来,还能达到和自己一样的水准? 秦知鱼看出慕容云儿的情绪有波动,立马用传音密语: “云妹妹,不要焦躁,沈小雅不足为惧。” “现在她体内没有云台,更没有道真。” “她独木难支,成不了气候。” “别说是武王级别,就是武皇来了,在咱们姐妹的联手下,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趴着。” 秦知鱼并没有说大话。 慕容云儿的武王,是半步武皇,说白了就是临门一脚,差一丢丢就到武皇。 秦知鱼是武皇中期,实力爆表。 这么俩能完全压制沈小雅的存在,沈小雅还敢口出狂言,属实有点脑热。 不过沈小雅不在乎,她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只要林阳不关闭这个玲珑宝塔,不把她们几个人放出去的话,那么这场战斗就永远不会有人伤亡。 最多最多,留下个残疾而已。 沈小雅修成返仙,身子骨早已经铁打一样,轻易不被损坏。 秦知鱼刚刚经历大伤,虽然早已经痊愈,但脚掌上还存在着幻痛。 沈小雅弓步摆好架势,缩拳蓄力,一个箭步攻向慕容云儿。 慕容云儿战斗起来可是极其冷静的。 她右手微微一揽,真气如同水流一样从手腕上缠绕而出,将沈小雅的拳头顷刻间化解。 沈小雅只感觉自己好像打在了棉花上。 秦知鱼正要出腿,慕容云儿突然拦住了她: “鱼姐姐,你别出手。” “我倒要看看,沈小雅真正的实力到底是怎么样的。” 秦知鱼双眼微微闪烁一下,她明白慕容云儿这么做是要干嘛。 她是要验证沈小雅武力级别的真实性。 沈小雅空有一身武力,武王级别的实力,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功法搭配。 这放到任何武者身上,都是不成立的。 只有搭配功法研习,武者才能够在修炼中提升自己的武学能力,这是一种类似技能熟练度的东西。 如果没有技能,那你如何积攒真气? 靠吃饭喝水吗? 胡乱修炼不仅不能让真气增长,反而还会让真气逆行,甚至是走火入魔。 沈小雅的真气是怎么来的? 慕容云儿踏前半步,她要和沈小雅比真气的续航。 云手轻拂,花海凝成。 真气浩浩荡荡,犹如大江大河,绵延不绝。 无极花海滚滚而来,沈小雅撑起一个防御罩,艰难防御。 真气溢出来防御攻击,这是最基本的了。 但就是越基础的东西,越需要对真气的精准把控。 沈小雅在这方面简直就是门外汉。 不出一炷香时间,慕容云儿还没打够,刚刚热好身时,沈小雅撑不住了。 慕容云儿双眼一凝,一击将沈小雅直接打飞,糊在墙上。 沈小雅的四肢立马被真气扭断,软塌塌地耷拉下来。 她跪倒在地,大口地呼吸。 秦知鱼缓步走到沈小雅面前。 沈小雅只看到那双金边雕刻着两个凤凰的高跟鞋。 下一秒,那双鞋在空中猛地一个横扫,直接将沈小雅的半张脸踢塌。 沈小雅张开满是鲜血的大嘴,对着秦知鱼疯狂嘲笑。 “你踢得不够狠啊,再来啊!” 秦知鱼抬起一脚,却悬在半空,迟迟不落。 慕容云儿嗤笑一声: “沈小雅,你果然骗人骗到连自己都欺骗。” “你的真气呢?你的武王级别实力呢?”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二女虐沈小雅虐得火热,林阳这边战况也十分焦灼。 欢愉的动作越来越快了,她开始使用双手同时对林阳进行攻击。 林阳本来还是可以招架得住,但身后时不时飞来的飞针,让他有点头疼。 道真完好无损地站在半空,手上一枚接着一枚用真气凝成飞针,飞向林阳。 云台不在原地,而是在林阳头顶,静静等待攻击的时机。 他整个人化身血人,在空中如同一片小小的血云,来回浮动。 林阳三面环敌,这堪称他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战斗。 欢愉冷哼一声,手上连连掐出几个法诀,温柔乡以各种姿态飞速冲向林阳。 “踏马的,这样不行!” 林阳怒吼一声,一个旋身持剑飞冲。 他飞的方向,是道真。 道真心头一凛,立马张开大嘴。 林阳的势头太吓人了,道真不得不立马启用吞仙功。 林阳嘴角上扬: “玛德,就等你这个老小子张嘴了!” 林阳脚步再次加快,没等道真嘴巴完全张开,他就已经来到了道真面前。 道真眼神一凝,手刚要抬起。 林阳一掌饱含真气,拍在道真小腹。 一股汹涌的力量瞬间席卷道真周身,竟然让他整个喉咙乃至整张脸都颤抖起来。 吞仙功瞬间被开启到最大化。 林阳召唤出青龙虚像,一瞬间上升。 道真哇的一声,立马开吸。 林阳躲到了道真的身后,云台也躲了过去。 二人间隔仅仅十几步。 空气有些凝固,林阳缓缓别过脑袋,斜眼冷冷的注视着云台。 云台面无表情,神色淡然。 二人默契地沉默不语。 云台抬起头来,注视着血池上方,伸出手掌,往下按了按。 这是他习惯性传达信息的手势。 意思是: “安全。” 林阳眉头舒展,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都在怀疑云台,一刻都没有放松警惕。 哪怕这个云台真的是恢复正常了的那一个,他也丝毫没有任何的轻信。 这是林阳处事的准则,这世界上,唯有自己可以完全相信,别人,呵呵,不可尽信。 自己的女人可以信八成,因为她们是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护自己周全。 朋友嘛,五成都不到。 几个温柔乡被道真一口吞下。 林阳反手一拍道真的后脑勺: “玛德,胃口还不小。” 第五百一十六章 小瘪三! 道真: “我可就曹尼玛了,林阳,你知道我吃下去的是什么嘛?那可是温柔乡!” “尼玛的,我吃个小广场都害怕,你让我吃神技。” “你不得好死啊!” 道真嘟嘟囔囔的,说得含糊不清。 林阳眉毛一挑: “放什么屁呢?道真。” “今天你就给我一直吃!” “真气不够,我给你顶着!” 道真心里一万头曹尼玛飞过。 云台终于松了口气,说实话,这种场面,着实让人捏一把汗。 欢愉算是西域最弱的神,可这些温柔乡却是最难对付。 全盛时期的自己,都是靠着激将法让合欢解了这温柔乡的,不然,估计这一辈子,都得呆在里面了。 两人终于有了时间,可以短暂交流。 传音进入脑海,云台率先开口了: “我……” “我回来了。” 林阳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云台。 “我,我只是想找回灵魂,没有叛变的意思。” 林阳皱起眉头来: “你是不是觉得,你拿回了灵魂,就是完整的自己了?” “你觉得自己一直残缺?” “我告诉你,你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残缺。” “你少了一个兄弟,少了一个朋友。” 林阳差点就骂出脏话来。 云台沉默一瞬,低下头来: “是,我这举动是很没良心,可是这结果是好的呀。” “我这不是,完整了吗?” 林阳眯起眼睛来: “你和道真在云层之上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灵魂,是你自己虚构出来的吧。” 云台点了点头。 “没错,另一半灵魂早就被我吸收炼化,那一缕不过是虚像,用来骗道真的。” 林阳嗤笑一声: “真的是这样吗?” “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炼化那具灵魂的,又是如何能够成为主人格的。” 云台叹出一口气来: “这……我没法开口。” “我有难言之隐。” 林阳摇了摇头: “算了,就算你说,我现在也不会立马相信你。” “我现在要去检查云儿和鱼儿她们俩的情况,如果真像你所说,安全,那我会信你一成。” “如若不是,我这把龙吟剑不介意把你再次一分为二,或者,让你身死道消。” 林阳把剑身一横,脚下一踏,一飞冲天,钻进了血池之上。 云台看着林阳的背影,眼神落寞。 “怎么就这么喜欢刨根问底,我怎么回来的,那我能说吗?” “我还要不要脸了?” …… 半个时辰前,就在林阳一脚踢飞道真附身的黄狗时,云台的身体里,一正一邪两个云台正打得不可开交。 银袍云台抛出一个血池,歇斯底里大叫: “你踏马就不能歇一会儿?你是永动机啊?” “老子快被你累死了!” “当年西域讨伐大战,你怎么没这么牛掰?” “你要是像现在这么出手,什么牛鬼蛇神都得怕你三分,血医派更不会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 “尼玛的你就是个懦夫!就会窝里横!” 黑袍云台面无表情,手上动作不停。 “当年我心思不在门里,我一心想要将医术开遍华夏大地,我的志向并不是什么门主。” “那都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还有,血医派被屠戮,你应该比我清楚,那是那个坏道真的一番作为!” “你竟然还和他一起苟活,狼狈为奸了三百多年!” “血医派上上下下两百多条人命!全都白死了!” 黑袍云台一声怒吼,手上暴起一阵煞气,对准自己胸口,猛地一拍。 “来啊,我们看看到底谁更不怕死。” 说话间,他瞬间被煞气包裹,变成一团黑气。 两个血红的眼睛如同两个大灯笼一样,上下跳动。 银袍云台一声冷哼,旋身同样变成一团一模一样的黑气。 “这不是你最讨厌的功法么?怎么,你现在不讨厌了?” 他嘲讽道。 黑袍云台话不多说,直接开干。 两团黑气纠缠在一起,黑气里面满满的都是血红色光芒闪烁,还有黑气在四散而出。 打了数十个回合,两人气喘吁吁地恢复了人形,一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一个扶着膝盖满头大汗。 “我,我说,有意思吗?” “您的威能,真就伤害不了我一点,我也是,奈何不了你一分。” “就这么干耗,一辈子也没个胜负。” “现在只有分出一个主体,才能出去。” “不如我们我玩点新鲜的。” 银袍云台站起身来,大手一挥,内景里面瞬间出现了一个酒桌。 “来,上座。” 他盛情邀请黑袍云台入座。 黑袍云台也不见外,你要我坐,我就坐。 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黑袍云台眉毛一抖,连思考都不用思考,他就知道对面放的什么屁。 这还要喝酒啊。 手一翻,一个酒葫芦就出现在他手里。 “呦,真有存货。” “不赖呢。” 银袍云台拍了拍手,摩拳擦掌,馋得要死。 黑袍云台翻了个大白眼,变出两个酒杯来,一边一个,拔开酒壶的盖子,挨个倒满。 银袍云台好像一条见到了屎的狗,提起鼻子来疯狂吸入酒香。 “妈呀,女儿红,真绝啊!” “就这年份,起码六十年!” 他举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却被对面的黑袍云台一把按住。 “你不会是,要骗酒吧。” “说,怎么玩,怎么玩能分出个胜负来。” “我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我怕我马上就忍不住弄死你。” 银袍云台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带着笑意: “吹踏马什么牛鼻呢?能不能打得赢我,你心里没点数么?” “我告诉你,给你三辈子,也没个胜负。” “还是我机智,想出好主意。” “你等不起就一边凉快去。” 说着,他大手在空中一揽,变出一个筛盅来。 接着,他手一摊,三个骰子就出现在他手里。 黑袍云台脸都绿了。 他一拍桌子: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你个地痞赖子,小瘪三!” “就你还仙医呢?你竟然敢学赌博!” “老门主的教诲,都叫你,吃了回扣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开赌 “坐下!给我坐下!” 银袍云台差点把酒杯摔了。 黑袍云台抱着胳膊,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银袍云台咳嗽一声: “告诉你哈,老子这是在ktv学的,跟赌博没有半毛钱关系。” “老门主戴我如亲生儿子,这一点我心里明镜一样,这点小事我绝对不会忘,老头子当年就是因为赌博,差点叫人砍了命根子。” “这事我到现在还记得,哈哈哈。” 银袍云台放声大笑,黑袍云台却是笑不出来。 “混蛋,你这种小事都能记得,身体力行,却忘了天医门的教诲,悬壶济世,拯救苍生!” “你祸乱人间,伤及无辜,草菅人命,你有违天道,你这叫听老爷子的话?” 银袍云台突然停止了大笑,他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云台,实话跟你说,我一开始和道真的灵魂纠缠在一起时,我很迷茫。” “就跟你一样,我心里装着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道理,那些冠冕堂皇的救世之道。” “可人家道真是真的不在乎,活一天,就爽一天,压根把我当个屁放。” “你知道,看着别人摧毁自己的理想,有多让人心塞么?” “道真算是仇人,可后来我不恨了。” “恨有个屁用,三百多年来如果我每天都带着恨,那还不如人家逍遥自在一天活得有意义。” “你丫天天把悬壶济世挂嘴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连二师姐的爱意都不敢接,你悬尼玛壶济世。” 黑袍云台被怼得哑口无言。 三百多年来,其实他有想过,另一半自己到底是怎么过的。 没想到竟然得到这么个奇葩的理由。 “你说这些,无非是为了给你自己的放纵找理由。” “那些芜湖的人呢?” “他们有没有理由不死在你手里?” 银袍云台咳嗽一声,有点不愿意继续说了,双方很有默契地闭了嘴。 “怎么玩,教我吧。” 银袍云台微微一笑: “这玩意简单,我是跟ktv公主学会的,嘻嘻,我还赢了她不少的衣服,还有一次……” “你踏马恶不恶心,有屁就一次全放出来,别闷成臭屁!” 黑袍云台一个不注意,口吐芬芳。 对面反而喜笑颜开: “嗯,算是激活了一项自我属性了。” “以后啊,说话就是要随意一点,这样才走心嘛。” 话音刚落,他把两个骰子扔进骰盅里,摇晃起来。 骰子在里面飞速旋转起来,哗啦哗啦的,黑袍道真眯起眼睛来,看不出个所以然。 啪! 一声脆响,银袍云台把骰盅一下子扣在石桌上。 “规则是这样的,你和我,我们俩比大小。” “十二点以上就是大,反之就是小。” “那,我就选小了。” 对面云台一脸懵逼。 “你摇的,你说的规则,凭什么你先选?” “你把手给我揣兜里,别握着那东西!” “我要选小,你给我选大!” “好好好,尼玛的。” 银袍云台手一缩,揣进兜里。 “那,你开吧。” “哦,那行,就打开盖子就行是吧?” 黑袍云台眨巴眨巴眼睛,呼吸一凝,一把掀开盖子。 “二,四,八,大!我赢了。” “卧槽,你作弊!” 黑袍云台一拍桌子,指着对面的自己就栽赃。 银袍云台嘴角一撇: “玩不起就别玩,狗东西,给我喝酒!” “我告诉你,今天谁先喝醉了,谁就是输家!” “那我们俩为什么不直接喝……” 两人双双无语。 “生活总得有点乐趣嘛,身上那么多压力,喝酒就会变成闷酒,怎么你现在喜欢喝闷酒了?” 这一句直接戳了黑袍云台心窝子。 自从他从林阳身体里出来后,哪次喝酒不是喝闷酒? 那只玉蝎,酒友? 开国际玩笑,云台只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和谁喝,他都是闷酒。 过去的事情全都堵在心门口,他简直不能好好品尝酒的味道。 林阳和他喝酒,必定要谈一些最近的计划,如何如何去西域,如何提升修为。 要么就谈哲理,谈医者仁心。 说实话,云台累了,不喜欢这些。 他很想老婆孩子热炕头,闲来没事出去给人免费看看病,偶尔上门给人治大病,讨两个酒钱。 越想这些,云台心里越憋得慌。 一事无成,一辈子换一块匾。 为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又真正为别人做了什么? 为谁活着? 麻烦烦。 银袍云台看出他正在出神,点了点桌子。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这首歌形容我们,再合适不过。” “来,喝酒。” 两人举杯,双双一饮而尽。 和自己喝酒的感觉并不让云台觉得讨厌,正相反,对方十分的懂自己,深入骨髓得懂。 这让他们俩都如沐春风,心里美得很。 但胜负还是要分的。 银袍云台举起骰盅,把骰子放进去,疯狂摇摆。 啪的一声扣在桌子后,他嘴角微微带笑: “你丫猜吧,猜对了,我喝三杯。” “这回猜数,猜得靠近的人赢。” “哦?你还挺有天赋,不愧是我的另一半,可以可以,我猜,十!” 银袍云台一个响指,变出一碟花生米来,拾起一粒,抛起来扔进嘴里。 “那我猜,三。” “三?卧槽,你疯了?你哪儿来的自信?” “你必喝。” 话音刚落,对面开了。 银袍云台立马愣住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骰子全他娘的碎了。 一点都没有。 三赢了。 “你,你他娘的作弊啊!” “愿赌服输,你得喝。” “行行行,你玩这个,你给我等着。” 银袍云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再来!” 他手往桌上一拍,又变出一个骰盅。 接着,他手指在桌上连点几下。 六个骰子蹦蹦跳跳的凭空出现,自动分成两队,在两人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各自举起骰盅,一把把桌上的骰子摇起。 哗啦啦,哗啦啦…… 这时如果有一段赌神的背景音乐。 那将是绝杀。 第五百一十八章 心魔 “我们比谁点数大!” “好!我就是不怕你!看我的!” “豹子!三阳开泰!” 黑袍云台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指着自己面前三个六的骰子,满脸的得意。 这是三个骰子的最大了,这局一口都不用喝。 对面银袍云台嘴角上扬。 “看我的!” “五气朝元!” 好家伙,这个货骰盅里面,竟然有五个骰子! “五个六……你,你他娘的作弊!” “你说的比大小,也没说不让作弊啊!” “我五个六,就比你大,你喝!” 黑袍云台愤愤点头,一口闷掉一杯。 “再来!我还就不信了,骰盅就这么大,你还能给我变出一百个来!” 哗啦啦,哗啦啦…… 俩人摇地昏天黑地,喝的里倒歪斜。 那酒葫芦里的酒,在内景里是喝不完的。 若是有人计算,估计都会被这两人的酒量吓死。 这才只是微醺。 银袍云台红着脸,有些醉意,但不多。 对面的黑袍云台挠了挠脑袋,打出一个酒嗝来。 “喝了三百多杯,跟没喝一样。” “换坛子!” “今天老子干死你!” 两人双手同时往空中一举,俩坛子瞬间出现在手里。 “接下来,一局,定胜负!” “就这坛子的酒,一直喝,谁喝不动了,谁输!” “开始!” 二人脚踏石凳,一手举着坛子,一手掐腰,仰脖子就往嘴里灌。 银袍云台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对面,嘴角微微上扬。 黑袍云台闭着眼睛,眉头皱着,眼角有些泪花。 其实寻找自己的路,真的很难走。 他在山河录里面,苦苦等待了三千年,又在现实里追寻几个月。 终于找到自己的另一半,这时候竟然有些不忍心摧毁对方的意志。 可他也不能死啊,他还有乌丽,还有林阳要帮助,还有外面的道真,还有倾城。 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喝。 眼泪从眼角滴落到肩膀上,他突然感觉,有一只手在自己肩膀上点了点。 他别过脑袋,看到一张五官都扭曲,眼睛是斗鸡眼,嘴角歪斜的脸。 “我,我喝不动了……你,你赢了。” 银袍云台舌头一咧,摇头晃脑地一个前趴,倒在黑袍云台怀里。 “我踏马都没醉呢,你怎么就醉了……”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凝噎,夹在喉咙里,一声也发不出来。 都是千杯不醉的主,能喝醉吗? 是银袍云台自愿放弃了啊。 从他放弃的那个瞬间,两个灵魂的融合已经开始。 银袍云台的身体开始缓缓的涣散了。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黑袍云台的后背,哭出了声音来: “云台……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老门主……” “我对不起二师姐啊……” “你,你得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我的罪孽,就让我带走吧,你不要自责。” “你以后,得为自己而活,对自己好点了。” “其实自己喝酒,也可以喝得很香……” “云台,我不想走啊……” “我还留恋,我还想见她们,我想见倾城啊!” “我得跟你道个歉。” “我喊你老婆是妖精了。” 黑袍云台呼吸瞬间停顿右手猛地举起。 银袍云台以为对方是要捶自己一巴掌,没想到下一秒。 黑袍云台抱住了他。 “你也是云台啊,或者说,你才是真正的云台。” “那个自由,不羁,为自己着想的云台。” “感谢你的出现。” “那一剑,值了。” “呜啊啊啊啊……” 银袍云台哭得歇斯底里。 几秒钟后,哭声停了,他彻底消散了。 一道银光在黑袍云台身上盘旋,覆盖了他一半的身体。 他的袍子变成了一半黑,一半白。 云台端起石桌上的酒杯,笑着一饮而尽。 这一次,真的回来了。 …… 血池之上。 林阳赶到玲珑塔时,着实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 沈小雅被打得根本没了人样,秦知鱼和慕容云儿双双真气暴走,双眼通红。 林阳呼出一口气来,两个老婆幸好没事。 看来云台没伤害她们。 可,为什么会真气暴走? 林阳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秦知鱼和慕容云儿一扭头,血红的双眼盯着林阳,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柔。 林阳没有一丝迟疑,直接飞出六枚寒冰银针,扎在二女头上,随后用真气灌注,帮助她们俩恢复意识,冷静下来。 秦知鱼的情绪率先平复下来,她就像做了一场噩梦,突然惊醒: “老公,快离开这!” 刚一清醒,秦知鱼立马脱口而出。 林阳才刚刚收针,还没来得及听明白怎么回事,慕容云儿也醒了。 她双眼猛的瞪大,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着沈小雅那一摊像尸体一样的身子: “魔鬼,魔鬼啊!” “林郎,解开玲珑塔,杀了她!” 林阳更懵逼了。 秦知鱼的传声立马进入林阳脑海: “老公,快离开这,沈小雅她,她有仙术!” “仙术?” 林阳一惊,眨巴眨巴眼睛。 沈小雅就像个死胎似的,浑身没有一点好的,趴在那里血肉模糊。 唯独眼球还在微微转动,牙齿也都已经没有了,看起来极度惊悚。 慕容云儿嘴角颤抖: “林郎,我们没想这么折磨她,我们只想杀了她……” “是她引导我们,对她下手!” “她会种植心魔!” 林阳触电一样,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直接窜到天灵盖。 心魔。 修行的大忌。 几乎所有达到一定级别的武者,在祈求突破时,都会出现心魔。 那个心魔就是另一面的自己,邪恶,残忍,贪婪,自私,暴怒,嗜血,没有一丝人性。 秦知鱼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她扶着林阳的肩膀,心里一阵后怕。 就在刚刚,她的武学能力,退步了。 从武皇,变成了武王。 慕容云儿更惨,从武王,直接变成半步宗师。 连武宗级别都剩不下了。 这就是她对沈小雅产生恐惧的原因。 林阳双眼一凝,怒火中烧。 沈小雅在毁掉她两个老婆的根基! “沈小雅,你这到底是什么怪招!” 沈小雅身子颤抖,发出濒死的声音来: “嘿嘿,你也要,杀我嘛。” “你快来,杀我呀。” 第五百一十九章 阻拦 林阳简直就是无语到了极点。 沈小雅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现在好了,沈小雅轻易都不会死了,不仅仅是玲珑塔的原因,这谁打沈小雅就会武学退步,谁敢动手? 林阳将秦知鱼和慕容云儿搂在怀里,用真气不断地滋润,修补二人。 秦知鱼攥着拳头,胸口不断地起伏,她动了真火。 慕容云儿低着头,悄悄地流着眼泪。 只有沈小雅像丧尸一样缩在那里,浑身皮开肉绽,完全没有行动能力,只有眼球和舌头能动而已。 林阳叹息一声,将秦知鱼和慕容云儿收进千年布袋里。 那里面有休息的地方,有洗髓丹,暂且安置吧。 林阳现在是两头扁担一肩挑了,一边是道真和欢愉,以及自己还没有信得过的云台。 另一边是这个麻烦到极点的沈小雅。 她就像一张狗皮膏药,林阳走到哪里,她就贴到哪里。 每当林阳想要摘下它,就会被狗皮膏药撕掉皮肉,摘掉毛发。 不见点血,是根本挣脱不了沈小雅的。 林阳这次算是得到了教训。 沈小雅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对付得了的,她身上的秘密,绝不亚于西域邪神。 沈小雅的声音还在颤抖地传进林阳的耳朵里: “杀我啊,杀我啊。” “你怎么不杀我呢……” 林阳的心中腾起一股邪念,一股惨无人道,毫无人性的邪念。 他想把沈小雅的皮肉剥开,然后自己,钻进去。 大脑竟然开始自我暗示出画面来,林阳眼皮颤抖,快感席卷周身。 就在林阳腰部颤抖,快要到临界点时。 他突然双眼变得清明,立刻凝聚真气,在胸口连点三下。 随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一股淡紫色的飞烟,顺着他的后脑勺慢悠悠地飘了出去。 他的快感立刻就消失了,那种即将到达临界点的兴奋感也逐渐消失。 看着自己渐渐平复的旗子,林阳的双眼都变得血红。 “沈小雅,你果然好手段。” “竟然扰我心智,你是什么时候种下的魅惑之力?” 沈小雅轻哼一声,话语含糊不清,可林阳听清楚了: “想知道啊?来满足我,我就告诉你。” 沈小雅像个被车轮碾过的青蛙一样,劈开了双腿,展示给林阳看。 林阳只看到血淋淋的一片。 “沈小雅,你真的不是人了。” “人都知道廉耻,知道自尊。” “你都没有。” 沈小雅装模作样地啜泣起来,结果咳出一大摊血。 “说得好啊,廉耻,尊严。” “有的人为了廉耻,辱骂,诽谤他人,装作一副清者自清的样子,实际上他心里指不定有多渴望,多期待,只不过他不敢。” “若是我现在站在一个和尚面前,你说,他会不会一样泄了真元?” “尊严,呵呵。” “虚无缥缈的东西,有的人为了点小小的尊严,打老婆,大骂孩子。” “有的人为了它宁愿在家里躺着,也不愿意牺牲一点点去换点钱,找个工作,在家里啃食父母。” “有的人为了这么一点点可怜的东西,连命都可以不要。” “你觉得这两样东西,有我的命重要么?” 林阳沉默不语。 底层的逻辑就是这样的,饭都吃不饱,命都朝不保夕,去哪儿找那些精神层次上的东西满足自己? 物质都满足不了,谈什么精神。 人格和尊严,能当饭吃? 林阳思考一瞬,再次摇晃脑袋。 “玛德,差点又上了你的当!” “沈小雅,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怎么可能控制我的思考?明明我已经把你的诱导排出去了!” 沈小雅这次不再说话了。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 林阳在自己额头点了点,一个闪身,来到了玲珑塔外面。 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林阳看着玲珑塔里面像条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野狗一样的沈小雅,心里五味杂陈。 他呼出一口浊气,一个后翻,下了血池。 下面的场景相当养眼。 一丝不挂的道真,正跪下半空,大嘴张的嘴角都已经流出血来,眼泪也在哗哗地流。 欢愉一直在用温柔乡自保,她连续叠加几百层温柔乡,一刻不停地在积蓄着。 道真主打一个你有多少我就吸多少。 林阳瞄了一眼,道真后劲不够了,真气好像要见底。 不假思索,林阳伸手就要拍在道真后背上,突然,一双手钳住了他的手腕。 林阳侧过头,看向云台。 “你什么意思?” 云台有些可怜地看着道真。 “别再让他开吞仙功了,神技的反噬是可以造成灵魂损伤的,这样子下去,他的灵魂会彻底消亡。” 林阳张大了嘴,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云台,你丫脑子被门挤了?” “我让他开启吞仙功,不就是还有另一层原因,就是要让他灵魂消亡吗?” “这可是邪医门门主啊,怎么,还是你的兄弟?你可怜他了?” 云台伸出的手颤抖了一下: “还是不行。” “就算他是恶的道真,他依旧是道真,你杀了他,道真就再也不能复原,再也不能找回自己的灵魂,再也不能补齐功法了。” 林阳真想大骂云台,可他忍住了。 那是兄弟行为,现在的云台,还没让他信任呢。 “别多说了,我意已决。” “今天我就要用道真做挡箭牌了,挡我者死。” 云台叹息一声,松开了手,手指上突然开始滴落血液。 林阳眼中金芒一闪,瞬间开启功德金身,拉开距离。 “那我就,试着挡一挡你吧。” 云台双眼低垂,口中一声轻喝,脚下又开始蔓延出血池来。 这一次,他直接化作一摊血水,在空中和血池彻底融为一体,护在道真身后,寸步不离。 苍郎! 林阳连犹豫都没有,就拔出了龙吟剑。 “云台,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云台又往道真身边凑了凑,他的声音从血池里传出来。 “林阳,我没有想拦你,我只是想让道真也有个机会,补足灵魂。” “灵魂不完整的人,永远都不幸福啊。” 第五百二十章 失败 道真在一旁给云台鼓劲。 “兄弟,好样的,就是这样的精气神,跟他干!” “一会儿我这边结束了,咱们一起和他干!” 云台沉默不语。 林阳持剑而立,气息稳如洪钟,气势重如泰山。 云台在血池里竟然有一丝紧张。 林阳的真气在空中肆无忌惮地迸发着,明明只有六转的太玄真经,此刻的气势却如同八转。 欢愉冷眼相望,自己这边虽然脱不开身,但林阳哪里也不好过。 林阳很有可能错失了唯一一次能够让恶道真身死道消的机会。 来不及多做思考,林阳剑指道真,一个俯冲直接攻杀过去。 金龙从天而降,被林阳踩在脚下。 云台屏息,身上猛地凝聚出无上煞气,从血池里迸发而出,对着林阳释放。 林阳一身金光,功德金身加成,龙吟剑风头更盛。 从血池里迸发而出的触手和煞气,被金光一一化解,林阳冲破重重阻力,来到道真面前。 一剑就要劈下,道真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身下的血池也消失了。 林阳站在原地,沉默着四处观望。 一切气息全都戛然而止,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林阳抬头望去,云层里掉下来一个东西。 玲珑塔。 沈小雅还在里面,此刻她正随着玲珑塔的旋转,一并跟着在里面打转。 林阳右手空中一拂,将玲珑塔召唤到自己手边。 沈小雅在里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看得出来,她还是怕死的。 如果林阳这就把玲珑塔打开,这么高的高度,她虽然摔不死,但肯定也得留下点零部件。 道真消失了,欢愉消失了,云台也消失了。 林阳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这三个人的气息了。 他开启太玄真经,立刻进行天机推演。 一白一黑两个光团,在他脑海中快速呈现出来。 如同卫星定位一样,林阳立马就锁定了这几人的位置。 可,这结果嘛,却是大大出乎林阳的预料。 这三个人,就在原地,动也没动。 只是林阳看不见,也感受不到。 这怎么可能? 是人就会有心跳,有血压,有气味,有呼吸。 没有那就是死人! 林阳可是连死人都能定位的! 这什么情况? 林阳心头一凛,把龙吟剑对准了道真刚刚的大概位置。 结果金龙纹丝不动,完全不听林阳的调遣。 就连龙吟剑上的光泽,都少了些许。 林阳有点恼怒,难道说,还有另一个大能,在帮他们? 林阳深呼吸一口,抬头望天: “无论你是谁,请你出来见我。” “为何不露面?” “为何要帮助无恶不作的邪神和歪门邪道?” 对方没有应答,林阳只感受到一阵从穹顶之上刮过来的风,像是拍拍他的头,又像是给了他两记耳光。 随后,一切又都开始变化起来。 道真的吞仙功早已经释放完毕,他现在不省人事,被云台扛在肩头。 而欢愉则用温柔乡将三个人全都包裹在了一起,正在空中飞行。 林阳眼睛尖,他一眼看到了盘在云台身上的那条大蛇。 刹那间,林阳暴起一阵真气,挥舞着龙吟剑忘乎所以地劈砍三剑。 轰轰轰! 三道金光砍在温柔乡上,掀起巨大的光亮来。 可光亮过后,一切都安然无恙。 云台站在温柔乡里,双眼饱含歉疚。 乌丽别过脑袋,不去看林阳。 其实每个人之间,都或多或少有些缘分。 若不是她在峨眉山时,挑中林阳作为自己的任务对象,也不会有后续的一系列事情发生,她也就不会认识云台,更不会得到云台的爱。 如果道真此刻清醒着,他一定会放声大笑吧。 这一次,林阳败了。 败在哪儿?这事只有欢愉一个人知道。 连云台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林阳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为什么欢愉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道真的吞仙功突然停了。 这一切都是个迷。 但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欢愉此行的目的,达成了。 那个神秘的未知不仅仅从林阳手里救下了道真和云台,还从林阳的千年布袋里面,抢出了乌丽。 道真的另一半灵魂,此刻就在乌丽的肚子里。 只等到几人返回了西域,道真的灵魂便可以凝练。 那时候,一切都已经盖棺定论。 林阳站在原地没动,他没法追。 一旦到了西域,那就是邪神的地盘了,人家不仅有得天独厚的领域优势,还成群结队。 死了个林问天和婆娑,补上一个云台,一个道真。 西域这一次的力量又壮大了。 欢愉一行几人很快变成一个小黄点,消失在天边。 林阳忍住呐喊的冲动,打开了千年布袋。 “鱼儿,云儿,素素!” 林阳的呐喊声回荡在千年布袋里,回音却只有他自己。 他伸出手,探进千年布袋里面,四处寻觅。 终于,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平躺着的三人。 将三女一个一个拿出后,林阳悬着的心放下了。 三人还有呼吸,经脉运行也流畅,只是晕倒而已。 沈小雅在玲珑塔里面狂笑不已: “哎呀呀,这怎么回事呀。” “华夏第一金龙,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守护不了啊!” “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吗?你这个废物,哈哈哈。” “当时我毅然决然抛弃你,果然是明智之举!” “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烂泥扶不上墙的实习医生!” “你……” 沈小雅话还没说完,林阳的飞针已经穿过玲珑塔,扎在了沈小雅的咽喉上。 沈小雅一声都发不出来了。 林阳连续几次飞针,将三女一一唤醒。 沈素素第一个醒过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处于一个迷茫的状态,一问三不知。 慕容云儿随后醒来,同样的,她感受不到任何变化,她还问林阳,为什么自己一下子就出现在外面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林阳有没有受伤。 可秦知鱼醒来时,她的脸色立马低沉了下来。 她的传音出现在林阳脑海里: “老公,我们被一条金龙袭击了,它带走了乌丽。” 第五百二十一章 疲惫 林阳心头一凛。 金龙? 难不成还是自己没有注意,进去打了自己的女人,然后抢了乌丽,送给西域邪神欢愉? 开什么国际玩笑? 林阳扭过头,看向玲珑塔,目光深邃。 秦知鱼眼神冰冷,看的是沈小雅。 “老公,杀了她,现在不是明智之举,我们先关着她吧。” 林阳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鱼儿,现在任何能减损我们实力的事情,我们都不能做。” “当务之急,是回去把你们的实力恢复。” “沈小雅的招数虽然古怪,邪门得很,但我们也不用妄自菲薄,我们不是弱者,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林阳没有把沈小雅收进千年布袋里,而是用真气托着。 一行几人在林阳的带领下,回到了玉龙山庄。 一场彻彻底底的败北,林阳本来应该好好反思,追根溯源。 可现在,麻烦一个接着一个。 慕容云儿的恢复刻不容缓,必须马上进行。 半步宗师,这比林阳第一次见到慕容云儿时,她的实力还要低一个层次。 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在竟然被搞到泯然众人,这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慕容云儿对沈小雅的恨意更加深了几分。 林阳一边开导她,一边给慕容云儿探查经脉。 很不幸,慕容云儿的经脉,已经彻底萎缩成了半步宗师级水准,不过那浩如烟海的真气还是在的。 林阳将慕容云儿放平,掏出寒冰银针,对准身上各大穴位,毫不犹豫地下针。 刹那间,所有的银针形成一个闭合的通路,与慕容云儿的经脉相连。 林阳眉头一皱,真气从手指迸发而出,经过各大穴位,便注入一丝,来回往复,一刻也不间断。 这一招是林阳自创的。 慕容云儿的经脉萎缩,并不代表没有再次开启的希望。 林阳的努力收到了回报。 六个时辰后,林阳几乎虚脱。 慕容云儿的所有经脉都扩充完毕。 就在林阳拔下银针的一刹那。 轰隆隆! 磅礴的真气直接掀翻了玉龙山庄的屋顶,整个别墅变成露天的。 秦知鱼正在一旁边抽烟边护法。 看到这个情况,她一根烟直接吓得掉在了地上。 慕容云儿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四肢开始抽搐,嘴唇颤抖。 “林郎,我痛……” 林阳忍着眼泪,开始用真气帮助慕容云儿的经脉维持现状,紧接着,他一掌拍在慕容云儿小腹,开始对她的真气做引导。 林阳的精力几乎要被榨干。 就在他快要晕倒的一瞬,慕容云儿身上的真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身上的真气开始正常游走,一股股粉色的真气在慕容云儿身上缓缓流淌起来。 慕容云儿终于恢复了武王级别的实力。 林阳舒出一口气来,眼前一黑,倒下了。 六个时辰,十二个小时,林阳的真气虽然还剩下很多,但他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极点。 秦知鱼一个闪身,将林阳托怀里。 眼角的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慕容云儿哭成泪人,跪在地上,牵着林阳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她正要开口,秦知鱼立马做了个嘘的动作。 慕容云儿立马会意,不再吭声。 两人沉默着将林阳轻轻抬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秦知鱼掐灭烟头,一言不发地把林阳的头放在自己大腿上。 谁不累?秦知鱼也累,抽烟能解乏,可抽了两包烟,就只能加压。 她现在脑袋就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天一样,剧痛难忍不说,还很迷糊。 林阳救治慕容云儿用了多久,她就陪林阳陪了多久。 但其实最累的人,是林阳。 这些天跌宕起伏的经历,换做别人,估计早就崩溃了。 林阳能挺得住,纯粹是因为他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这下云台真的和欢愉走了,道真的恢复也是板上钉钉,这俩人估计要在西域成为邪神了。 林阳做的一切努力,几乎都回到了原点。 华夏第一道防线,被人从内部瓦解地一塌糊涂。 除了道真和云台的事情很棘手之外,沈小雅这个祸害,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没了吞仙功和血沼,她确实没什么可威胁到林阳的,但她这个能让人道行降低的能力,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她还能给人种下心魔,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林阳处处提防都差点着了道。 好在慕容云儿恢复了,救治虽然困难,但最起码能成功。 秦知鱼的救治,将来只会成功率更高,更加容易。 最后,只剩下一件最头疼的事了。 那条金龙。 秦知鱼此刻好想抽烟,可林阳正熟睡着,她不能。 掏出烟盒来,秦知鱼翻转一下,发现烟盒的两面,其实不过是一面有字,一面没有字而已。 如果不喷这个字,那么这两个面看起来,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 道真和云台,不也是一样的? 云台口口声声说着要找到另一面,当场除掉。 所有人都以为他能下手,结果他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融合。 没人知道他怎么融合的,也没人知道现在的云台到底是大家印象里那个云台,还是那个无恶不作的邪医门门主,大魔头黑气。 人都有两面。 一面是给别人看的,一面是独处时,自己拿来保持清醒的。 很少有人能真正看清自己,很多人都沉迷在给别人看的那一面上,不能自已。 而林阳则不一样。 他给人看的那一面,正是他最真实的自己。 秦知鱼十分珍惜这样的纯粹,林阳虽然坚强,但同样需要有人疼。 秦知鱼掀开烟盒,里面只有两根烟。 她正要关上盖子,膝盖上传来小小的声音来: “见面分一半,给我来一根。” 秦知鱼笑着眯起眼睛来,从盒子里抽出两根香烟,一同叼在嘴里,点燃后,又摘下一根,放在林阳嘴里。 林阳深吸一口,朝侧面吐出烟雾来。 “鱼儿,我有点累。” 秦知鱼突然眼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的泪水再也不能自已。 “呜呜……老公,我知道……” “我心疼你啊……” 第五百二十二章 分别 秦知鱼将手放在林阳胸口,轻轻的拍打。 林阳攥着秦知鱼的手心,连捏紧的力气都没有。 慕容云儿去楼上调息了,沈素素在做饭。 破天荒的一次下厨,沈素素没有搞砸。 两个小时后,当沈素素端着那一大锅热汤面上桌时,林阳怔了一下,欣慰地笑了。 秦知鱼将桌子拉近,给林阳找了个高高的坐垫。 林阳被秦知鱼一勺接着一勺地喂汤,慕容云儿在给林阳加面,挑起来一筷子,生怕林阳烫了嘴,于是就凑到嘴边吹。 沈素素端着碗,满脸的关心。 林阳这是享受帝王级别待遇了。 没吃几口,林阳的眼泪就滴落在汤里。 “谢谢,谢谢你们一直陪在我身边……” 秦知鱼抚摸着林阳的后背,又轻轻揉了揉林阳的后脑勺: “老公,这是什么话。” “我们都是你的老婆,你林阳的女人,陪在你身边,那是我们的本分。” “况且,是你一直不离不弃,才有了我们的生死相随啊。” 沈素素连连点头: “是的老公,我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差点就把天捅漏了,可你不还是不远万里来到苗疆,只为救我,让我脱离苦海吗?” “如今我只差一个合适的身体,就可以恢复毒功,你做的努力全都不是无用功。” “老公已经很棒很棒了!” 慕容云儿帮林阳揩掉眼泪,环抱着林阳的腰,把脸贴在林阳胸口。 “林郎,云儿这辈子,都跟定你了,你走到哪,云儿就走到哪。” “我和两个姐姐,一辈子都要好好相处,一辈子都守在林朗身边。” 林阳含泪点头。 人生得一知己,一红颜足矣。 此刻林阳身边,却有三个。 还有一个,正在帝京的知阳药业分公司,急得直跺脚。 帝京,知阳药业分公司。 陈美雪一会儿坐在电脑椅上,翘着腿抖腿,一会又站起身来,攥着拳头来回走来走去。 坐在沙发上吃瓜子耍手机的阿香,被陈美雪搞得眼花缭乱。 “我说,头儿,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那椅子三万多一张,带按摩还能变形,怎么到了你屁股底下,就跟有刺的廉价品似的?” “你再兜圈子,也没办法解决问题啊。” “林阳那可是大能,人家上天入地。” “你还是安心做个小女人吧,开开警车,抓抓嫌疑犯,评个职称,交个养老保险。” 陈美雪嘴都被气歪了。 “阿香!” “你怎么这么毒舌!” “我关心我老公怎么啦!” “你要是有老公了,我看你关不关心!” “你指不定现在急得尿都得出来了!” 阿香翻出一个大白眼,彻底无语。 “呵,女人。” 她正要把腿放下来起身离开,突然大门一开,燕青和念慕走进来了。 看到这二人先后进入,阿香差点被一粒瓜子噎死。 陈美雪注意力不在这,没在意那么多细节。 她询问道: “燕哥,怎么样了,老公有消息了吗?” 燕青摇了摇头。 “没有啊,弟妹。” “除了在楼顶那一次相遇,我再没有了他的消息。” 念慕插话道: “我觉得各位大可不必担心,我看林阳的实力,恐怕早已经是武皇之上,这样级别的大能,不可能随随便便会出事的。” “除非……” 陈美雪直接打断念慕的话。 “别说了,念慕,老公不会有事的。” “刚刚我还纠结,你这一说,我反而看开了。”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小事就玩完。” 陈美雪掏出手机来,正要解锁。 林阳的电话打来了。 吓得她一个没拿稳,手机差点脱手。 拿稳了之后立马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林阳疲惫到极点的声音。 “美雪。” “林狗……” 刚一听到林阳的声音,陈美雪就绷不住了,抹着眼泪一路小跑,夺门而出。 燕青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来,暗暗攥了攥拳。 林阳的电话打来,说明林阳没事。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这屋里可就他一个人关心林阳而已。 阿香无求所谓,林阳死不死和她有个锤子关系,林阳活着她也不涨工资,林阳死了她也不会扣薪水。 念慕更加无所谓。 林阳一身惊天秘密和通天武学。 放眼华夏,根本没有对手,这么一个人想杀人就像探囊取物一样,想死却难如登天。 燕青接到了沈素素打来的电话,了解到了实际情况。 林阳只是疲惫而已,身上没有一点点的伤口,身体状态处于巅峰。 燕青挂断电话,本来是个好消息,可他并不开心。 沈素素没有提及一点点结果,到底是赢了,还是败了,对方是谁? 林阳疲惫了? 疲惫这个词,燕青以为林阳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 林阳一直以来都是热血,斗志昂扬,不气馁的样子,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情绪低落。 燕青嗅到了一丝不安的信号。 他立马召集所有特种兵,在门前集合。 “兄弟们,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想要拜托你们!” “听从燕将调遣!” “好!” “现在,家有妻儿老小者,出列!” “四十岁以上者,出列!” “身有残疾,有慢性病者出列!” “出列的人,等候下一步指示,其他的人,跟我上军机!” 燕青换上军装,一个电话直接摇来五架直升机。 悬梯放了下来,燕青最后一个抓住,他悬在半空,回过头看向地面。 念慕正和念灵手牵着手,抬头望着天空。 念灵睁着大眼睛,指着燕青那架最大的飞机: “师姐,这些飞机真的好气派啊!” “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坐一坐?” 念慕捏了捏念灵的手心。 “师妹,那是国之重器,只有有资格的人,才配乘坐。” “你和我,还不够格。” “念灵,从今往后,师姐要把体术全都教给你。” “还有师姐全部的功法和心得体会。” “接下来一个月里,你要每天勤学苦练。不能马虎。” “你的未来,一定会比师姐精彩。” 念慕眼神闪烁地看着那个在空中凝望自己的男人,心里腾起火苗。 这次是真的心动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教训 时间转眼之间就过去了三天。 塔克里,真心酒馆内。 道真和云台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前,等待着酒菜的到来。 年后的塔克里没什么年味,家家户户早早地就把灯笼摘了,把对联掀了,就好像从来没有过年这一回事一样。 大街上依旧是那一副萧条的模样,没事的人压根不出门,有事的人每天三点一线,像木偶一样。 道真摩挲着手里的玉佩,一脸的蛋疼。 云台慢条斯理地端起一个茶杯,塔克里的酒极其难喝,林阳给他的酒又喝完了。 无奈,只能喝茶脑补。 这时,一个一袭绿衣,身材爆炸的女人,笑脸盈盈地跑了进来,一下子就扑进云台的怀里。 她捧起手里的一株小野草,给云台看: “宝,你看呀,这是我在村口发现的。” “这株小草是西域比较罕见的草,叫做红丝绕。” “它代表的是恋人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分离。” 云台扬起嘴角,温柔地把乌丽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两人的亲昵举动让道真极其反感。 道真咳嗽了一声,又开始皱起眉头来。 “你说这个玉佩,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确定另一个道真在里面?” 云台刚刚和乌丽唇舌交融完,斜眼瞟了下道真后,他缓缓开口: “是啊,你亲眼看到的,我也亲眼看到了,死掉的那个另一半云台,亲手把另一半的你的灵魂抽出来,送了进去。” “而且这个玉佩你应该熟悉啊,这就是当年我一掌把你打成两个灵魂时,承载你另一半灵魂的玉佩。” “可以说,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只不过这一次,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有十分大的把握,成功融合灵魂。” 云台扬起嘴角来,指着那个玉佩说道。 “你也不用怕他不配合你,我们已经来了西域了,他比我们更清楚自己的处境,任何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云台悄悄瞟了一眼那玉佩,没有任何反应。 道真在里面还挺老实的。 不过云台知道,道真肯定没有睡觉,自己的话道真应该一字不落地全听到了。 听到了就好,听到了就别想着跑的事了。 万一一个不留神,跑出去被抓到,云台可不能保证道真的安全。 如果是被欢愉抓到,那其实还好,可是如果被其他的邪神抓到,那是生是死可就另当别论了。 刚刚来到西域,云台对这里的一切都如此的熟悉,三百年前这里什么样子,三百年后基本就没变过。 除了一些茅草屋变成了小楼,沙地变成短小的柏油路之外,就是一些店家装修比以前好了一些而已。 什么都没变,变的是人。 几分钟后,店小二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一碟小菜,和两个馕。 道真咬了一口,一下子呸在地上。 “踏马的,这东西是给人吃的吗?硬死了还嚼不烂!” “这汤怎么这么膻得慌?当我没喝过羊杂汤吗?你们洗干净了吗?” 道真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震掉两双筷子。 店小二歪着眉毛,斜眼看着道真,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反而十分轻蔑: “你啊,你脑子怕是有病吧?” “你也不看看自己在哪?” “你真以为自己在中原呢?” “还想着吃香的喝辣的?” “告诉你,这里是塔克里,是虎你得卧着,是龙你得盘着。” “要么吃!要么滚!” “三百块!现在结账!” 店小二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龇牙咧嘴。 道真立马就要暴起真气,却被云台一抬手,按在了凳子上。 他立刻不解地皱起眉头来,看向云台: “你别拦我!” “你让我弄死他!” “这个畜生他狗眼看人低啊!” “我不打死他真的难解我心头之恨啊!”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冤枉气!” “他骂我们,你就不生气吗?” 云台摇了摇头。 “道真,他不配的。” “他只是一个没有积蓄,只靠着每天打工糊口的打工仔,他今天能不能吃饱饭,全看他老板心情。” “你满兜子的钞票,不至于和他一般见识。” “不过。” 云台眼神一冷,看向店小二: “你刚刚要收我们三百块?” “这菜单上明明写着羊杂汤一碗三十,馕一个五块。” “七十块钱你收我们三百?” “那二百三,哪里来的?” 店小二把抹布往肩头一搭: “那二百三,是你们辱骂我们门店,诋毁我们口味的赔偿费!” “收二百三还少了呢,我还想收五百呢!” 店小二还要往下说,突然一股阴邪的气息扑面而来,直接顺着他的五官钻了进去。 他神色立马变得慌张起来,心跳加速,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下一秒,一个客人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另一个客人吓了一跳,一巴掌打飞了筷子。 筷子掉在地上,被店里的一只小狗看到,以为是食物,跑过来闻,店老板被突然出现的狗子绊倒,举着酒坛的手一下子松开。 酒坛飞了出去,正正好好砸在店小二脑袋上,酒坛稀碎,店小二头破血流。 云台轻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三张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 “这是给你们的医药费钱,还有你今年一年倒霉的钱,对了,是一整年哦,到明年的今天,你会什么事都做不好,每天都会心慌,所有的倒霉事情都会找到你的头上来。” “希望你别介意,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云台装模作样地行了一个礼,迈步走了出去。 道真啐了一口,甩着肩膀也跟着离开了。 酒馆里立刻乱出一锅粥来,酒馆老板歇斯底里地打骂店小二: “你踏马个废物,老子刚接手这酒馆没几天,你就给我闹这一出,这客人有钱,你把人家当傻子糊弄!” “这下好,人家给你下咒了,你现在就是个扫把星!” “明天要发的薪水没有了!” “现在收拾东西,给老子滚蛋!” “再叫我看见你,我把你蛋卸下来!” 第五百二十四章 礼物 出了酒馆,道真和云台两人来到街上。 “说实话,这里三百多年没来,根本没啥变化。” “你看这破路,三百年了还是这个笔样,还有这老水井,三百年还能在?真他娘的奇葩。” 云台没有管道真的牢骚,只是自顾自地,漫无目的地走着。 欢愉自从把他们俩送到塔克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不知所踪。 临走时告诉云台,等一等,很快就会回来。 结果到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 道真待得腻的要死,街上除了一些老弱病残,就是些弯腰驼背的臭打工的,要么就是些老头子,老太太。 连个漂亮妞都没有。 啊不,有一个,有一个美得不可方物,光是让人看看背影都想上下其手的,可那是人家云台的老婆啊。 道真不敢,更不想。 这点小小的修养还是有的。 云台领着乌丽来到一棵还算大的树下,撩起一团黑气化成大树的树叶,为乌丽遮挡阳光。 两人坐在树下,依偎着小声交流: “宝儿,你看这西域,是不是很荒凉啊。” “确实有点,不过这里的空气倒是比帝京好了不止一个档次,物价嘛,这应该是外星物价。” 乌丽掩面而笑: “宝,这里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的,谁都不管,又谁都想管一管,就成了现在这个不上不下,不伦不类的德行。” “你好像,并不反感这里,正相反,道真却是极其反感,甚至是憎恶。” 云台揉了揉乌丽的秀发: “你不知道的事情啊,可多了。” “这欢愉啊,可是道真的心上人呢,不过嘛,不是这个道真,而是,玉佩里那个。” “这个道真他对女人十分辣手,极其不尊重女性。” “你想知道他做了什么坏事,我恐怕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乌丽挠了挠脑袋。 “别讲了,我不想听。” “说说你吧,宝。” “这一次离开了中原,你感觉怎么样?” “你找回了灵魂,实力也恢复了。” “你还有心愿未了么?” 云台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来: “没了,哪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只是还有些牵挂罢了。” “你是说,林阳?” “嗯。” 云台点了点头。 “现在我放下了一切回归本心,但其实抛下最多的,是林阳。” “林阳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他有抱负,有目标,有理想,这和当年的我如出一辙。” “可现在我一身轻松,担子就全都压在他身上了。” “他以后的路,难了。” 乌丽拍了拍云台的胸口: “不要想那么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宝,你想成为西域的神么?” “不,绝不。” 云台义正言辞,语气严肃。 “邪神本就逆天而行,是灾厄的象征,是违背天理的存在。” “人人得而诛之的东西,我若去做,就是把你和我往火坑里推。” “我是绝不会成为邪神的。” “这一次来西域,我只想帮道真找回灵魂,找回自己。” 乌丽点点头,不再说话。 云台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没主见的人,可这一次融合了灵魂后,他的所有决定都变得如此的果断,就像快刀斩乱麻一样。 乌丽对云台的变化十分开心。 不拖泥带水,这是一个女人可以依赖的高贵品质。 远远看着坐在树底下遮阴的两人卿卿我我,道真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俩就不能避避人?踏马的光天化日的,你们俩虐单身狗是吧?给我等着!” 道真气鼓鼓地一扭头,架着胳膊像头牛似的走在了路当间。 他的一对眼睛瞪得就像电灯泡似的,四处寻觅,视线扫描,不放过任何一个异性。 买菜的老大娘被他一眼看得手里的青菜全都掉在了地上,小贩偷偷摸摸蹲下,捡起来几个,放进了自己的摊位上。 无耻啊,真黑。 正在给牛饮水的王大妈,正擦汗呢,一扭头,正好和道真对视上。 道真那是真帅,可那眼睛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是在寻找猎物。 王大妈被看得心头咯噔一下,拎着的水桶也掉了,洒了一裤子,老牛气的哞一声,好像在说: “八婆,臭婆娘,老子的水都被你打翻了。” “就知道看爷们,再看你也吃不到,看你那一手的茧子和满脸的红斑,你下辈子也吃不到这么好的。” 道真脚步加快了。 买糖吃的小姑娘被道真看了一眼,直接吓哭,躲进母亲的怀里,道真顺着女孩躲着的方向打量女人。 屁股很大,腰不怎么细,胸前不小,肩膀挺宽,是个干活的粗女人了。 再往上看: “卧槽你大爷的!” 道真一句脏话直接出口,整个人似乎被吓得不轻,直接杵在原地一个大刹车,尘土飞扬。 道真看见啥了? 真不得了。 这女人,长着一张驴脸,眼睛小到没有花生米一样大,鼻子又好像是个牛鼻子一样,鼻孔都能塞拳头,一个鼻子占据脸的一半。 还没完,她的嘴就像猴子一样,三瓣嘴,牙齿在里面参差不齐,好像一把快刀一样,把嘴唇切得一片一片的。 “生化人啊!” 道真嗷唠一嗓子,脚下生风,跑开了。 女人看着道真离开的背影,掩面一笑,右手在脸上一拂。 那张惊世骇俗的脸,顷刻间便变了模样。 满嘴的乱牙变得平整,驴脸下巴也开始缩短,调整角度,嘴唇变得丰润正常。 鼻子缩小,变得精致立体,鼻梁高耸,一对眼睛睁大了,额头也变得短了。 这张脸简直就是西域人长相的教科书级别模板。 欢愉撩了下头发,轻轻拍了拍身下小女孩的头。 “去吧,去找你真正的妈妈去。” “不嘛,你才是我的妈妈呀。” “我不喜欢小孩子的。” “可我就要你做我的妈妈嘛。” 小女孩撒起娇来,扯着欢愉的衣服来回拉动。 欢愉微微一笑: “妈妈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好呀,谢谢妈妈!” 欢愉直起身来,右手微微一挥。 一道金光瞬间凭空出现,将小女孩包裹起来,送到巷口的一堵墙上。 第五百二十五章 调戏 鲜血在墙面上滋成一个人形,烂掉的肉糊在墙面上,变成一个小尺寸的人形。 一副幼小的人骨依靠着墙壁,滑落地坐在地上。 脑浆顺着头骨缓缓流下,乳白色的脑花像是骷髅的花白头发。 欢愉露出一个微笑来: “这下你安静了呢。” “我说了,我不喜欢小孩子的。” 回到西域后,欢愉的实力立刻回到巅峰状态。 弄死一个小女孩,简直就是小case。 更重要的是,欢愉其实是享受这个过程的。 她很喜欢杀死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因为她知道,这些女孩将来长大后,一定都是被人骑的命。 这西域,男尊女卑,女人除了要干活,还要当男人的马桶,每天累得半死,饮牛喂马放羊,喂骆驼。 晚上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了,还得在半睡半醒的时候被醉醺醺的爷们推醒,被扒了裤子一通折磨。 人家发发汗几分钟就结束,手一抹倒头就打呼噜。 女人得跑到厨房去清洗,因为自己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就是内裤,这东西再脏,身上就没有干净地方了。 第二天,女人要跑到当地的中药店,继续买昨天买过的避孕药。 这个药连喝几年,就不用再买,因为已经毁掉了生殖系统,根本生不出孩子了。 这样的悲惨命运,几乎牵绊着每一个西域女子。 与其这样,不如在还懵懂的时候,给她们个痛快。 欢愉对男人是看不起的,但不会轻易动手,因为不值,嫌脏。 对女人,欢愉是认真的,很上心,下手极其狠毒。 一言不合就杀。 “道真,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欢愉自言自语一句,将身上的大棉袄脱掉,露出她那件半透明的白色长裙。 她走到一棵树下,躲在树后,屏住呼吸,偷窥树下的两人。 云台摸了摸乌丽的秀发,扭过头来看向大树后面那双眼睛: “欢愉,不用躲了。” “从我看到道真一溜烟跑走,我就知道,是你出现了。” 欢愉撅了一下嘴,一屁股坐在乌丽旁边,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云台: “不好玩!还和当年一样,是个没情商,还让人冷场的白痴。” 随后她一挑眉毛,手指托着乌丽的下巴,仰起脖子来俯视乌丽的脸。 “阿瓦尔乌丽,阿瓦尔卢克之女。” “西域妖族的公主,沙蛇一族的下一任族长。” “未来西域妖族的王。” “你完美化形了。” “怎么,你和云台做过了?” 乌丽突然脸一红,并不是害羞,而是被人挖出来秘密后的羞耻。 欢愉的直言不讳,让云台更加反感。 他一巴掌拍掉欢愉的手指,把乌丽揽在自己怀里。 “你就没别的问题可问了么?” “我的女人你离远一些。” “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欢愉突然嘴角一阵抽搐: “好好好,你这个大话狂,看得出来,你的灵魂肯定是完整的了,跟当年一样大言不惭。” “还什么对我不客气。” “你现在不是邪神,你的那些功法在中原还算可以,在这里,在西域,你想赢我,完全是想屁吃。” “云台,今天这话我就给你放在这。” “当年的恩情我还记得,你和道真与我有缘,我也愿意做媒,让你们成为西域神徒。” “不久的将来,你们就是第五,第六邪神。” 云台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就连乌丽也忍不住,掩着嘴笑了起来。 欢愉站起身来,眼含怒火: “云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侮辱我?” 云台摆了摆手: “不是不是,你不是把话撂在这了么?好啊,你撂在这吧,我走了,哈哈哈。” “这种徒劳的事情也来问我。” “你的神识怕不是充话费送的吧?这么智障。” 云台搂着乌丽,消失在塔克里的村口。 欢愉站在原地,紧攥着的拳头突然松开了。 “云台,我不怕你不做邪神。” “到时候,你可别跪下来求我。” “哼。” 欢愉话音刚落,身边跑过来一个光团。 那光团相当明亮,在光照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欢愉拦了一下上眼皮,挡住一点点光亮,低头看向那东西。 那东西双手合十,正在行礼。 “女施主,你可是新来到塔克里的客人?” “小僧愿意为你引路,成为小僧门下的一员,你将享受到的福利有,去酒馆消费打九八折,去杂货店购买香烟,可以多给一根……” 欢愉眨巴眨巴眼睛,看清了来者的样子。 小小的年纪,顶着个大光头。 满嘴的小僧,还是个小和尚。 欢愉歪着脑袋,蹲了下来。 小和尚眉清目秀,生得极好。 欢愉伸出手来,掐了一下小和尚的小脸蛋。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郎君。” 小和尚眉头一皱,挣脱欢愉的手,单手立掌: “阿弥陀佛,小僧是出家人,女施主还请自重。” “小僧法号迦叶,乃是千佛寺第六十九代亲传弟子……” 欢愉嘴角缓缓上扬,没等小和尚说完,她一下子拉住小和尚的手,脸色一变,眼神魅惑,嘴唇嗡动。 “高僧,我,我有隐疾,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看。” “小僧不会医疗术……” “您就看看嘛,就在,就在这里……” 欢愉把小和尚的手直接从领口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小和尚手上传来一股奇妙的弹软手感,让他头脑一阵眩晕。 欢愉马上又把小和尚的另一只手举起来,直接掰出一根手指头,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小和尚只感觉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刚要说话,意识突然模糊。 下一秒,他的眼中腾起火焰来。 “欢愉,住手!” “你竟敢调戏本座!” 欢愉后退半步,从衣服里拿出小和尚的手,却没想到小和尚竟抓的更牢。 欢愉吃痛: “迦叶哥哥,你坏。” “坏?若不是这副身体太过短小,你现在已经是我裆下走兽。” “你我各自长一个教训,以后切莫触碰我底线。” “说服了吗?他愿意加入我们吗?” “并没有。”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主人格 “不愿意加入?荒唐!” “那他来西域是干嘛的?” 欢愉耸肩摊手: “我也不清楚啊,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我已经有了对付他的好办法,我坚信,百试百灵,十拿九稳。” 迦叶点了点头,他那锃光瓦亮的大秃头,更加晃眼。 话题结束,迦叶又要陷入休眠,欢愉握住了迦叶的手。 “确定不试一试么?没准会很舒服呢。” 迦叶狠狠地抽回了手: “欢愉,你我尺寸不匹配,我是出家人,更加不会犯戒,况且这小和尚是初男之身,给了你实在是可惜。” “好自为之吧。” “我警告你啊,在本座休眠的时候,不要试图猥亵他,不然本座会用火烈佛教你什么叫礼义廉耻。” “走了。” 小和尚眼中火焰突然熄灭,整个人差点倒在地上。 欢愉伸手一下子拉住他,随后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原地。 小和尚一眨眼,什么都没看见,只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梦一样。 他甩了甩脑袋,摇头晃脑地走远了。 …… 塔克里郊外,沙丘。 道真躺在一个坑里,把玉佩对准太阳,里面一个小小的人影,一动不动。 “我说,您可是真能忍啊。” “你到我手里已经三天了,一句话不说。” “怎么,变成哑巴了?” 道真伸出一根手指头,顶着玉佩一顿转圈。 “我就不信,你真的能忍得住!” 半晌过后,什么反应都没有,道真果断放弃。 他把玉佩埋进沙子里,自己一个人躺下闭目养神。 没有几个呼吸的功夫,玉佩里的道真终于忍不住了。 “我就曹你大爷了!有必要这么绝?” “你用鼻屎熏我,我忍了,你用口水淹没我,我也忍了,你拿手指头像扣屁股一样抠我,我还忍了。” “你竟然把我埋在六十三度的沙子里!” “你真是心太黑了!” 道真睁开一只眼睛,斜眼看向玉佩。 “你不是一早就知道我心黑?” “三百年前你就一清二楚,我这个人心里脏得不像话,而且专门和你对着干。” “你说这些废话,不觉得弹牙么?” 玉佩道真被彻底憋得无语。 转移话题吧,不转移不被沙子烫死,也得被憋死。 “你打算成为西域的魔神?” “不然呢?回中原?” “然后被我那个大逆不道的祖孙子一剑劈得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你当我二百五啊。” “当邪神这么好的事,干嘛不做。” “你说呢。” 玉佩道真冷哼一声: “你以后别说你是咱爹的儿子,咱爹没你这样欺师灭祖的儿子。” “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有辱医德。” “你败坏了天医门的门风,你还说林阳大言不惭?” “你就没点基本的素质了是吧?” 道真眯起眼睛来,笑脸盈盈。 “没错,我就是没素质。” “你都没有手机,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词有多潮。”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这以后就是老子的座右铭了。” 他把玉佩从沙子里抠了出来,举起来看。 “你说,你存在的意义,或者我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云台很早就让我把你取出来融合,可我偏不。” “我不是怕你占据我的脑海,正相反,我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我们和云台不一样,我强你弱,一开始就是这样,你是副人格。” “只不过很小的时候,你占据了我的身体而已。” “我才是道真。” 玉佩道真沉默了片刻,咳嗽一声,缓缓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我一直掩饰得很好。” “嗯……从,我执意要娶倾城开始。” “我也一直以为我是副人格,是鸠占鹊巢,所以我异常想要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于是我直接向倾城求婚,为的就是让你精神波动。” “你不是喜欢欢愉吗?” “可是那一晚,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你的情绪波动,我完全感受不到。” “而你却在我脑海里,一直感受着我的情绪。” “你当天歇斯底里地痛骂我,我却听得很爽。” “你才是那个副人格。”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用假象掩饰。” 道真嘴角上扬,坑里爬了出来。 “你啊,不过是个附庸。” “你做的那些所谓的好事,根本不是我道真所为。” “你喜欢的欢愉,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暂时可以依靠的女人罢了。” “这么劲爆的消息,我一直都没让林阳知道,你好像也从来没说过。” “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玉佩道真沉默了。 道真把玉佩揣进兜里,拍拍屁股上的尘土。 “我暂时还不会同意成为邪神的,这样做对灵魂有伤害。” “你做好准备吧,你可能是第一目标。” “毕竟欢愉喜欢的是你,不是我。” …… 帝京,知阳药业分公司。 林阳带着沈素素,慕容云儿和秦知鱼一起回到了分公司。 陈美雪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刚见到林阳,就马上扑进林阳的怀里。 “林狗,虽然打过电话了,可我还是想你。” “你好些了吗?” 林阳拍拍陈美雪的后背: “没事了,叫你担心了。” “不知道陈局,有没有吓坏啊?” 陈美雪揉着眼睛,一拳捶在林阳胸口上。 慕容云儿走上前和念慕,念灵亲昵。 “师妹,一切可还安好?” 念慕问候道,脸上满满的都是真诚和关心。 慕容云儿心很细,她一眼就看出了念慕的变化: “师姐,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还有,你这眼神,你,你恋爱了吧?” 念慕眨巴眨巴眼睛,心里碎碎念: “这念慈搞什么名堂,说得这么准?” “我有这么明显吗?” 念灵拽了下慕容云儿的衣角。 “念慈师妹,你可不可以,教我武功,就是体术。” “念慕师姐她实在是太严厉了,我这些天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我都快撑不住了,你看我这脸,都快有法令纹了,我才十八呀!” 慕容云儿叹息一声: “灵师姐,你那个体术,确实需要这么练。” “不然,你连普通人都打不过。” 第五百二十七章 我要走 念灵只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亿点攻击。 “不是,什么叫连普通人都不如啊?” “不至于吧?” 她简直无法相信,有朝一日能从慕容云儿嘴里听到自己连普通人都够呛打得过的事实。 慕容云儿顿了顿: “灵师姐,你从小就被流盈师叔宠着,完全对武学的等级和体术的等级没有概念。” “我给你打个比方吧。” “现在你的峨眉阵法的等级,相当于一个大西瓜,这么大的。” 慕容云儿撑起手来,比了一个直径有四十厘米左右的圆。 她又瞬间把圆打破,伸出小手指头来,挤出一个小指甲盖那么大的空间。 “你的体术,比这个小指甲盖还要小,约等于没有。” “你的体术真的需要学了。” “由念慕师姐教你,再合适不过。” 慕容云儿牵起念慕的手来。 现在的她虽然贵为峨眉派掌门,但她其实在上任第一天就和这些姐妹说了,她不想搞那种森严的等级制度。 在处理重大事务的时候,她可以是掌门,可以是一派之主,大家如果有必要的时候,可以喊一声掌门。 其他时候,尤其是在山下,就别管她叫掌门了,不是受不起,而是真的没那个必要。 念慕捏了捏慕容云儿的手心。 “念慈,还是你说的话一针见血,这念灵的体术啊,一直是个大问题。” “如果我们不给她好好恶补一下,将来估计要吃大亏。” “这一次是林阳没让我们遭遇强敌,下一次就说不准了,如果遇到强大的体术对手,念灵的阵法恐怕难以弥补自己的短板。” 慕容云儿点点头,同样牵起念灵的手来。 “灵师姐,加油啊,一定别放弃。” “峨眉山没有弱者,你可是有史以来最强阵法天才,千万别落下保命的本事呀!” 嘱咐完念灵,接下来就是念慕的事情了。 念灵跑到休息室去补觉了,昨晚她累得浑身酸痛,没睡几个时辰,现在困成了狗了,浑浑噩噩,脑子里一团浆糊。 念慕精神焕发,这是她每天刻苦训练,勤奋练功的回报。 她的精神要比一般人强上太多,就算是体术大师,也得感叹她的精神力。 再加上念慕后天修习了深度睡眠法,每天只需要打坐两个时辰,就顶别人八个时辰的睡眠。 就这睡眠质量,睡神来了都得竖个大拇指。 没等慕容云儿问起来,念慕就已经开始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讲给慕容云儿听了。 “师妹,师姐这段时间,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 “以前我刁蛮任性,蛮不讲理,总以为每个人都在针对自己,身上带刺,横行霸道。” “现在看来,还真是可笑啊。” “你那温文尔雅的性格,才应该是师姐追求的呀。” 慕容云儿微微一笑,拂着念慕的手,温柔地拍了拍: “师姐,都过去了,往事只是回忆和经历,可以缅怀,但不要过度伤感。” “我们都是凡人,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是不相同的一片树叶,师姐固然希望可以温文尔雅,但师姐就是师姐,师姐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脾气秉性。” “没有必要为了可以融入而刻意改变什么,成熟不代表改头换面,失掉本心啊。” 念慕感叹一声: “念慕,还是你懂得多。” “师姐真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决定,暂时不回峨眉山了。” “啊?” 慕容云儿眨巴眨巴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没听错吧,那个把峨眉山尊严,峨眉山脸面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念慕,现在竟然说自己不回峨眉山了,还是对现任掌门说的! 慕容云儿顿了顿: “师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突然就,想走了呢。” 念慕嘴角微微提起一个弧度来,朝着头顶上蓝色的天空望去。 军机早已经飞远,不见一点踪影,可她似乎还能看见那个男人在悬梯上凝望自己的模样。 他说,来军队吧,我需要一个队长。 念慕早已经在心里给出了回答。 我愿意。 “念慈,师姐的经历太少了,我真的需要到处看一看,在有生之年,做一些大事,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慕容云儿点了点头,眼睛泛起点点泪花: “所以这就是师姐想要迫切把自己所有武学都传授给念灵师姐的原因吧,师姐你一开始就想着要走了,对吗?” “唉,是的。” 念慕没有对慕容云儿说出自己离开峨眉山的真实原因。 因为这件事还没个准头,兴许自己根本没资格进入军队,成为燕青的女子特种部队教官,成为队长。 可半个小时后,当林阳把燕青的电话递到念慕耳边时,念慕的心里简直就要放起烟花来了。 “喂,我是燕青,念慕,你还好吗?” “一切安好。” “那便足矣。我现在申请教官名额通过了,但只有一个。” “我想,你或许可以,来试一试?” “你应该不着急回峨眉吧,不然来玩玩?军队也没你想象的那么死板,而且这里的女兵也都是跟你年纪相仿,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你不会寂寞……” “我愿意,就这么定了,下个月我就去报到。” 念慕说完,嘎啦一声切断了电话。 林阳都懵了。 “我说,这位小同志啊。” “你可是知道,这可是我们华夏的三军统帅,护国大将军啊。” “你怎么敢直接挂断人家的电话的呀。” 林阳就是故意阴阳怪气,因为他可是抓包了燕青和念慕的。 人家两人这感情,很明显已经擦出了火花了。 念慕丝毫不客气,直接回怼: “我就挂,我乐意。” 说完,她一撇嘴,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阳眨巴眨巴眼睛,叫来陈美雪: “美雪,你们给她吃什么迷魂汤了?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真成了大家闺秀了?” “怎么这脾气变得就像那温度计似的?” “你得给我好好解释解释,然后,你也去学去。” 陈美雪本来还想好好给林阳说一说,被林阳这么一埋汰,立马脾气就来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 梦罗受伤 “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是吧?” “呔!看我龙爪手!” 陈美雪直接扑到林阳后背上,伸出一双手来对林阳袭胸。 秦知鱼看了,也不拦着,完全没有必要。 沈素素站在一旁,看似笑脸盈盈,实则心事重重。 秦知鱼看出了沈素素的不对劲,传音立马进入沈素素的脑海。 “素素,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们。” “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和老公说,你也别憋在心里,和我说说。” “是不是仍然是苗疆那副身体的事情?” 沈素素没法传音回去,因为她现在没那个本事,毒功使用不了。 她犹豫了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知鱼借口上厕所,把沈素素拉到了隔间里。 “素素,你和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绝情蛊,你就非要不可了是吗?” “你知道它给你带来了多少痛苦和灾难么?” “说它是你的劫难都不为过。” “它恐怕是整个华夏的劫难也说不定。” 沈素素眼神坚定,应和道: “小鱼儿,你说得很对。” “绝情蛊是整个华夏的隐患,它不受控制一天,就有可能对华夏造成一天的威胁。” “这正是我想收回绝情蛊的一大原因。” “就在昨天,我接到了梦琳给我打来的电话,说师父竟然被绝情蛊袭击了,现在倾城正在尽全力抢救她。” “我师父她命悬一线,生死未卜。” 秦知鱼没什么情绪波动。 这件事她无所谓。 因为她对沈素素的师父梦罗,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感激,心里只有对她无尽的恨。 恨她让沈素素被绝情蛊折磨到半死不活,差点死去,或者说,死了一回。千辛万苦,却是给别人做嫁衣,到最后,连自己的身体都丢了。 她更恨梦罗残忍地杀害林阳的亲人,让林阳举目无亲,度过了一个缺少父爱母爱的清冷童年。 林阳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样子,全都是拜梦罗所赐。 这样的人,你让秦知鱼如何感激? 沈素素有胸襟有大爱,她秦知鱼可没说自己圣母过。 快意恩仇,睚眦必报。 这才是秦知鱼所需要的品质。 她不需要对除了林阳和沈素素,慕容云儿,陈美雪以外的任何人好。 秦知鱼皱起眉头来: “我不准你去。” “苗疆之旅凶险至极。” “先不说你能不能救下梦罗,能不能控制住绝情蛊。” “就单单说这万毒谷的毒瘴,就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对付的。” 秦知鱼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沈素素去苗疆,就是送死。 事情还没办,可能就死在半路上。 从前的沈素素百毒不侵,毒功护体,保护自己。 现在的她弱不禁风,跑八百米都可能让她上气不接下气。 小小的袖珍食人花,就足以带走她的小命。 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可是师父已经刻不容缓了呀,绝情蛊蛊毒只有绝情蛊可以解。” “想让绝情蛊主动解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呀。” 沈素素一着急,一不小心按在门上。 门没锁,被一把推开,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出门外。 将将站定,她一抬头,看见了林阳。 林阳站在洗手池前,将一根抽到一半的香烟用洗手台的水冲灭。 他甩了甩手,扭过头看向沈素素。 “老公……” “嗯?” “你都听见啦?” “嗯。” 林阳缓缓点点头,满脸的淡定和从容不迫。 “素素,你执意要走,我便随你一起。” “什么?” 秦知鱼一声惊呼,从隔间里跑了出来: “老公,素素疯了,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苗疆绝不能去!” 林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鱼儿,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们现在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样子,只不过现在,我有了教训。” “与其我们和素素对立,不如陪她一同前往苗疆,也好有个照应。” 沈素素感激得简直无以言表。 秦知鱼思考一瞬,叹息一声。 “好吧,既然老公都开口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去吧。” “不过,我也要跟着去。” 沈素素莞尔一笑: “那是自然的,小鱼儿可是我的好姐妹,好姐妹自然要一起的嘛。” 秦知鱼笑着和沈素素打趣,林阳的传音钻进了秦知鱼的脑海。 “鱼儿,半小时后,楼顶见。” 林阳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秦知鱼牵起沈素素的手: “素素啊,你可要明白我和我老公的苦心。” “我们不是阻挡你救师父,而是这绝情蛊太过危险,你好不容易摆脱了它,千万不要再重蹈覆辙。” 沈素素重重点头。 “小鱼儿,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有分寸的。” “这东西虽然有用,但也是大祸害。” “那副身体上,现在估计还残留着契约蛊的毒性。” “与华夏,与中原势不两立。” “我不会轻举妄动的,这是给老公添麻烦,我最不想做的,就是给老公添麻烦。” 秦知鱼夸赞沈素素懂事。 半个小时后,秦知鱼安顿好了沈素素,来到了天台上。 林阳正倚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地抽着烟。 见到秦知鱼来了,他掏出烟盒,递给秦知鱼。 “老公这么细心,还记得我抽的牌子。” “那是一定的,你的品味我可是极其欣赏的。” “这烟便宜,但味道却很辣,很冲,货真价实。” “最主要的是,它真的很好抽,我也很喜欢。” “能有人陪着抽烟,也算是一件开心的事了。” 秦知鱼掏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慢条斯理地点燃。 “鱼儿,素素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素素她很不容易,上一次就是因为我们各自都太坚定立场,完全没有退步,才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当时我们两个支持素素,或许素素在苗疆过得会更加开心一点。” “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秦知鱼的手攀上林阳肩头,轻轻地揉捏两下。 “老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现在只要考虑,如何保证素素不受伤就是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老熟人见面 “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个。” “鱼儿,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我们这一次,可能要做坏人。” “老公,你的意思是……” 林阳神情严肃,眼神里透露出冰冷和杀气来: “我的意思,你应该懂。” “如果有必要,我不想素素见到活的梦罗。” “素素心地太善良,她说着自己不会意气用事,可到时候如果梦罗表现出受苦的样子,倾城又哀求素素。” “你以为素素会怎么办?” “她可能会丢下梦罗吗?” 秦知鱼都不需要思考,因为这正是她的想法。 “老公,我赞同。” “这件事,可以我来做。” “我可以让梦罗,死得连一丝烟都不剩。” 林阳摇头。 “鱼儿,杀她,不是我们的本意。” “让她自杀,才是本意。” “但这是最好的打算了,我们还需要做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这一切如果都是个圈套呢?” “圈套?你是说……苗疆现在挖了一个陷阱,就等着素素往里钻?”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素素说了,是梦琳打了这个电话。” “梦琳年纪那么小,懂得这么多吗?” 林阳眯起眼睛来,深吸一口烟,又吐出去。 “我想,我们一开始就对苗疆有了太多不该有的信任。” “苗疆一直都很神秘,哪怕现在素素是苗疆的族长了,苗疆仍然有不少的谜团。” 林阳双眼猛地一亮,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鱼儿,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在帝京的中央广场,遇见了华夏龙脉的人形,皇帝陛下么?” “记得,你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 “苗疆现在,还有一枚龙吟剑的剑灵。” 林阳吐出一口烟雾,应和道: “没错,他说过,其中一个剑灵,现在就在苗疆,还没有被我们发现。”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苗疆发现了什么吗?” 秦知鱼双眼微微眯起来,思索片刻。 “我们发现了石板的秘密,了解了苗疆毒瘴的秘密,知道了苗疆的一些历史,遇到了一个什么玉蝎……” “玉蝎!没错,那只玉蝎子呢?” 林阳一脚踩灭烟头,探手千年布袋,掏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周遭被冷气环绕,四四方方,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冰箱一样。 一把打开盖子,冷气刺啦一声,玉蝎子的身体家具露了出来。 他整个身子都蜷缩在盒子里,眼睛闭着,似乎是陷入了休眠状态。 林阳揪住他的尾巴,把他提到一个高度,随后轻轻一甩。 玉蝎子在空中突然恢复了意识,奶里奶气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别抓我!别追我!”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乌丽和云台斗嘴那天。 那天,乌丽和云台在楼顶吵得不可开交,乌丽差点就亲上云台,结果被云台一把推开。 当时玉蝎差点成为两个人共同的矛头,没办法,他就一溜烟地跑了。 结果刚刚跑到水箱后面,它就脚下一滑,掉进一个大窟窿里。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可怜巴巴地在里面待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看到了林阳的脸。 本以为等来的会是救援,结果林阳把他提出来,就要斩了。 吓得他猛扎林阳一下,结果扎空了,不过这也给了他跑走的机会。 他在前面追,林阳假惺惺地在后面赶。 只等那蝎子自己把自己绕得迷路,林阳一抬手,不费吹灰之力,把蝎子收到了手里。 这个蝎子很重要。 “你为什么要抓我,我可曾害过你?” 玉蝎奶里奶气的,有点委屈,他看着林阳的几颗小眼睛,都好像要流出眼泪来了。 林阳一边摇晃着它,一边说道。 “这一点倒是没有,但,你是不是对我们,有所隐瞒啊?” “隐瞒?我隐瞒什么了?” 秦知鱼开门见山,直接就问道: “苗疆,是不是有一把古剑?” “古剑?没听说过啊。” “你们为什么要问这个?” 玉蝎一副不知所云的表情,这让林阳对苗疆的剑灵更加好奇。 玉蝎没有撒谎,他确实不知道那个剑灵在哪。 来苗疆几年,他压根就没去过很多地方,只因为这苗疆的气候环境,实在是不适合它生存。 它喜欢沙子,苗疆可都是泥巴呀。 “那,苗疆除了祭坛以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哦,那是有的。” “万毒谷,万毒窟,天魔潭,龙虎山。” “这四个地方是苗疆最神秘,也是最恐怖的地方。” “相信我,我这样的毒物都不喜欢去的,不敢经常去的地方,别人去了那就是个死呀。” 玉蝎说得很直白了。 但林阳就是不信邪。 “你想回西域么?” “想啊,可是,你现在送我回去,我也不会回去。” “回去就是个死啊,连妖族公主都不敢回去,我一个小破王子,回去给婆娑下酒吗?” 这玉蝎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而已,婆娑死了,乌丽也跟着云台一起回了西域了。 现在只剩下林阳,可以让他靠一靠了。 林阳也没点破,直接就问: “我现在给你一个被我信任的机会,过几天,你和我们一起去苗疆,带我们去看看这四大景点,到底有什么秘密。” 玉蝎惊呼一声: “你是不是不要命啦?” “你真的想去看?”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毒瘴最恐怖,万毒谷会让你连渣都剩不下,连我都不敢跑到万毒谷里面。” “万毒窟里面的毒物高达万种,光是蝎子和蜈蚣就有几千种,比我个头大几百倍的都有。” “龙虎山上面全都是被毒物寄生的野兽,它们身上甚至还会有蛊虫!” “它们要比一般的猛兽更加恐怖!更加难以对付!” “我曾经亲眼看到,有人就是踏进龙虎山一步,就被那猛兽直接用一叶蛊毒死,七窍流血。” 可这些都还不是最最恐怖的。 “天魔潭,那里面才有大恐怖。” “我曾经只在远处观察,就差点被那里面的黑色气息害死。” “那东西能钻进皮肉里面,轻则让我倒霉一个月,重则让我直接抽搐,差点休克。” 第五百三十章 你丫就是一小丑 林阳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上来。 “你说的这个气息,是黑色的?” “对啊,邪门得很。” “你再跟我说说细节,我听听。” 玉蝎从林阳手中跳了下来,站在地面上,挥舞着两个钳子: “那潭水深不见底,可你站在远处,却只能看到一湾浅浅。” “潭水是绿色的,像是臭水沟子,中央有一块小岛。” “黑色的气息,就是从那小岛下面,穿过水层,散发而出的。” “那地方就像是个墓地一样,无论是气息,还是氛围,都极度阴森。” “我是不敢再去第二次。” “如果你想让我带你去,你得把我放进一个安全的地方,最起码,别让我被那气息影响。” 林阳已经兴奋到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了。 那黑气是啥?那黑气不就是煞气么? 这可是天然的煞气水池啊! 就算没有剑灵,也可以吸收煞气来提升太玄真经的境界! 林阳感觉自己现在比沈素素还着急了。 他似乎已经能看到,自己七转太玄真经,睥睨天下的样子了。 秦知鱼砸吧砸吧嘴,无求所谓。 反正林阳都能克服。 山上的野兽还能比婆娑强? 潭水那点煞气,还能比云台的毒性大? 林阳哪个也不怕。 秦知鱼还是担心沈素素的事情。 林阳的传音立马在她脑海里响起来: “鱼儿,去叫上素素,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 西域,塔克里,往生驿站。 道真和云台坐在一处桌前,眉头紧皱。 道真眼神闪躲,手里的一叠纸张,他攥在手里,竟然感觉如此的刺手。 面前的云台一张接着一张拍在桌子上,嘴里还大喊着: “顺砸!” “小龙!” “三代一!” 欢愉一脑门的官司,满手的纸她根本不知道选哪个,更是听不懂云台到底在说啥。 坐在云台旁边的乌丽,看着欢愉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欢愉一噘嘴,把满手的纸全都扔在桌子上。 “不玩了!回回都是你赢,云台,你是不是耍诈。” “还有你,道真,你的牌你给我看看!” “把把跟你一起做农民,你就跟貔貅似的,一张不往外出。”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牌!” 道真尴尬一笑,把满手的烂牌展示给欢愉。 好家伙,真的烂到爆表了。 三,四,五,六,八,唯独没七。 九十勾,一个k,唯独没圈。 玩不成,给谁打也是弟弟。 云台双王两条龙外加一个三代一。 乌丽满脸的自豪,下巴翘得高高的,好像在和欢愉说。 你看我的男人,样样都比你的男人拿得出手。 论帅,云台帅得一塌糊涂,道真也就只有个子高,论大小,云台天赋异禀,再加上原主就不小,云台更加银枪小霸王。 论牌技,道真和云台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欢愉咬牙切齿,没想到自己战斗时都波澜不惊,却在这小小的扑克牌上,乱了方寸。 “我在赌上一个月,一个月你考虑的时间!再来!这一把,给我当地主!” “好!” 云台和道真举双手赞成,开始洗牌。 噼里啪啦,牌局从中午打到第二天凌晨。 三个人蓬头垢面,眼神憔悴。 欢愉坐都坐不直了,整个人塌在石凳上,有气无力。 道真一会儿一觉,一会一醒,像个癫痫患者一样,大翻白眼。 云台阴沉着脸,似乎还好。 可乌丽知道,云台这会儿心力交瘁到已经快要吐血了。 一晚上的鬼哭狼嚎,云台做到了。 他成功让欢愉输了整整半年的考虑时间。 道真从欢愉那里赢了三个月,也算不亏。 道真输给云台的,可就有点多了。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洗内裤,打酒,刷鞋,跑腿,捶背…… 道真是真的差点把裤衩都输进去。 云台心满意足,一拍桌子,让乌丽扶着站了起来: “你们俩,记好了啊,今天这账,谁也别想耍赖。” “一个仙医门门主,一口唾沫一个钉。” “一个西域邪神,一句话,就是一个旨意。” “哪个要是反悔了,就等着挨雷劈吧。” 欢愉咬着牙,眉头颤抖,攥着拳头伸出手指指向道真: “你,你这个饭桶!” “都怪你不早早融合!你要是融合了,是不是就可以赢了!” “跟你一起做农民,就得被地主压榨得一滴都不剩!” “你信不信,我现在也让你一滴都不剩!” 欢愉眼神立刻变得妩媚起来,刚刚的所有疲惫立刻消失不见,转而变成对交合的渴望。 这是她补充体力的方式。 道真轻蔑一笑,把一张小王,啪嗒一下按在欢愉额头上。 “看看就那个笔样,你丫就一小丑。” “还想上我,你还欠我仨月考虑时间呢。” “一滴我都不给你,你休想,门都没有!” “我可不是那个喜欢你的道真,我谁都不喜欢,我就喜欢玩女人。” “不过你,我不玩。” “你太坏,我玩完怕你粘包赖。” “和你的小丑玩吧!” 说完,道真抬起屁股就要走。 咣当! 房间的大门被一下子关了起来,整个房间的表面流转起一丝金光。 道真用力拉了两下铁门,纹丝不动。 “这是,温柔乡?” “你想干啥?” 道真立马想要凝出真气来,结果身体就像熄了火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你要干嘛?” 道真慌张地贴住墙壁,就像是要被墙暴的受害者一样,满脸惊恐。 “不是,你,你不要过来啊!” 道真歇斯底里一声嘶吼。 欢愉的白袍渐渐把两人包裹起来。 密闭的房间里渐渐传出两人此起彼伏的声音来。 “玛德,你这个狗女人,竟然身怀名器,早知道当年就操控道真,把你拿下。” “当年,当年我可是一台烂车,你要我也不会给你。” “老子不是给你治好了吗?” “你治的是伤,不是松紧度好吧!” “有区别吗?” “你踏马上过女人吗?” 欢愉一声痛骂,给道真一下子骂地缴械投降了。 欢愉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呦,还玩女人呢。” “您这,怕不是初男吧?” 第五百三十一章 大棉袄 帝京,知阳药业分公司。 念慕这一天起了个大早。 并没有练功,也没有出去跑步,而是打包自己的行李。 昨天她去商场血拼,买了不少的日用品。 牙膏牙刷自不必说,她还买了帐篷,买了水壶,买了简易的锅具,甚至买了个gps。 念灵一早上看见念慕的大包小包,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师姐,你这是?要干嘛去?” “这帐篷,这锅……你要流浪地球,周游世界啊?” 念慕正端起一个大棉袄,使出浑身解数塞进行李箱里。 这棉袄是她特意买的,就是为了抵御零下三十度的严寒。 “不是,师姐,你走也就算了,你就在帝京玩,玩够了去江州,江州玩够了就去临海,去蓬莱。” “我在地图上都看了,都是好地方。” “你拿这些东西,你是要去南极么?” 念慕一边忙着手里的活计,一边回复念灵: “不,念灵,我要去的地方,比南极还要难熬。” “那是个冰天雪地,全年无休,每天都要操练的重地。” 念灵一听,眉毛一抖,眼睛卡巴卡巴: “师姐,你说的那个地方,不会是……” “不会是东北边关吧?” 念慕微微扬起嘴角来点头: “正是。” 念灵立马冲上前去,一把按住念慕正要装进去的大棉袄,使劲一扯,棉花都给揪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被扯下来的袖子,嘴角颤抖,眼神闪烁: “师姐,你要是疯了,就去找郎中,何必要让自己去吃苦呢?” “我一直都想你能过得安逸,不那么累,可你这是要把命搭上啊!” “我不准你去,你被那个男人迷了眼,昏了头了!” 念慕怔怔地看着行李箱旁边飞出来的一团团棉絮,嘴含苦笑: “这衣服质量也太差了,连你都能把它拽坏,怪不得那么便宜。” “果然是便宜没好货,我还是得买一件贵一点的,才能保暖。” 念慕把那件棉袄从行李箱中提起来,摘掉行李箱里散落的棉花,整理好之后,咔哒一声,关上了。 “师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我说,我不要你去!” 念慕走到念灵身边,抬起手来。 念灵立马脖子一缩,以为念慕就要给她一巴掌,结果念灵却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正在抚摸自己的头。 “念灵啊,师姐现在还不走的,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师姐还要折磨你呢。” “师姐,能不能不走,峨眉山不好吗?” 念慕莞尔一笑: “师妹,峨眉山在我眼里,永远是最温暖,最团结,最和睦,最温馨的家啊。” “可人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家里。” “师姐我今年二十岁了,古代少女十六岁便出嫁,现在有法规要二十岁,师姐也达标了。” “不过我并不打算这么早就结婚呐,我还有这大千世界没有看,还有这烟火人间没有体验。” “最重要的,我还没探寻到自己的意义。” 念慕说的话,念灵只能听懂一两句。 什么意义,她搞不懂。 在峨眉山最娇生惯养的就是她,她不懂也正常。 念慕大器晚成,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走吧,念灵,陪师姐去买衣服去。” …… 硕大的新天地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 各种穿着时尚,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让念灵有些看花了眼。 念灵看着面前走过的一双双大长腿,不由得眼神发直。 “师姐,那是什么呀?为什么会被她穿在腿上?” “看起来像是黑色的渔网,这种东西穿起来不会勒得慌嘛。” 念慕也弄不懂那是什么,不过她跟慕容云儿学了一手好能力,那就是,遇事不决,胡编乱造。 “念灵,那是最新潮的裤子,叫捕鱼者。” “这个裤子除了穿着让人迷惑之外,还可以卸下来网住敌人。” “那师姐,我们一会儿也买一条。” “啊不,一人一条。” 念慕脸色一僵,早知道自己就不胡编乱造了,现在圆都圆不回来。 那东西真的能穿出去? 虽然自己的身材很好,两条腿笔直修长,白皙透亮,可这也不代表自己要穿那种东西出门啊。 不伦不类的。 念慕想要直奔卖羽绒服和大棉袄的柜台,可念灵却被一处动静很大的店铺吸引了。 “师姐,你看,这是什么啊?” 念慕顺着念灵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 嚯!有人在那说书! 峨眉山的传统之一,就是闲的没事,凑个热闹。 山下村子有人杀鸡,念灵和念慕这一对活宝,都能借口下山采买,跑去蹲在地上看。 两人凑了过去,只见那不大不小的舞台上,摆着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 桌子前坐着一个带着小圆墨镜的老头儿,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一只手飞舞着,口若悬河。 “话说,这林阳仙医,乃是上界文曲星下凡,不仅仅是精通医术,还精通天文地理,通古博今。” “想当初他以一醒酒良方,挽救多少家庭,多少人的婚姻和生命,又帮助多少人走出阴霾,重获新生。” “再有那金莲伤痛宁,我老东西也有幸买到一支,涂了之后,风湿没了,腰间盘也好了,白癜风都治好了。” “神医,让真是神医。”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的英雄,却被这女色,给迷了眼。” “这芸芸众生,大千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男人,女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这老祖宗辈传下来的规矩和品德,是这一个爷们,只能找一个娘们结婚。” “可这林阳啊,却有四个女人!” “这四个女人,不仅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身材火辣劲爆,还一个比一个身份显赫!武艺高强!” “先说这沈素素,帝京三大家族之一的沈家,二小姐,母亲陆梅,据说已经准备把沈家家主传给沈素素了。” “沈家三代家业,资产高达百亿,隐形资产更是多如繁星。” “可以说是绝对的豪门,名门望族。” 第五百三十二章 说书人 “再说这秦知鱼,嚯,这位来头更是不小。” “她乃是帝京三大家族,秦家的女儿,绝对的千金小姐,身份显赫。” “不过现在秦家倒台了,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了,真是眼看着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着他楼塌了。” “可这秦知鱼一点没受到影响,正相反,秦知鱼手底下价值六百亿的知阳药业,让秦家苟延残喘,勉强还被尊敬。” “现在秦叔同和秦子城都不知道哪儿去了,秦家群龙无首,我看呐,秦知鱼成为秦家家主,也是板上钉钉了。” “六百亿豪强,名门望族,这秦知鱼简直就是女人中的女人。” “而且她身材也远远超过环球小姐,一线模特,妥妥的尤物女神。” “咳咳,我们接着言归正传。” 念灵砸吧砸吧嘴: “这人知道的看起来挺多,实际上啊,他知道的可太少太少了。” “他要是知道,秦知鱼除了现在的身份,还是半人半神的西域邪神后裔,武功达到了武皇水准,龙虎榜第一,还是我们念华师姐的亲妹妹。” “他得吓死。” 念灵正嘀咕着,说书人那边继续开始讲了起来。 “这林阳的第三个老婆啊,名叫慕容云儿。” “此女更是不得了!” “慕容家唯一的一个女儿,自幼跟着龙虎榜第三名的孟寒卿,落花掌创始人,一起清修。” “慕容家大家都知道吧,那可是帝京三大家族里面,最有实力,又最低调的一个家族。” “家族三个孩子,慕容烈,慕容断,慕容云儿。” “慕容风起家主励精图治,兢兢业业,打下帝京商业半壁江山,实在是一代企业家。” “慕容烈继承了慕容风起的衣钵,在帝京如鱼得水,混得风生水起。” “慕容断玩世不恭,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富二代里面的富二代。” “这样的家庭,注定会有这么一个废物,可慕容云儿却不一样。” “就在上个月,峨眉山突然宣布,慕容云儿成为下一任掌门。” “大震惊!” “现在此女的身份,慕容家小女,落花掌唯一传人,峨眉山掌门。” “随便一条拿出来,都够吓死个人的。” “最后,林阳的第四个女人,这看起来就有些黯然失色了,但这个人我们必须要尊重!她说一我们都不能说二。” “她就是这帝京警察局的局长,陈美雪。” “说起这陈局啊,其实一开始人家在江州,只是个科长。” “她之前一直都在萧萧,萧局长手底下做事,手底下除了警队,还有一支全部都是女性的小队,名叫飞龙队。” “可别小看了这些女人,她们可是好样的,巾帼不让须眉,在江州的时候,她们就是出了名的快准狠。” “来了帝京,她们更是在陈局长的带领下,所向披靡,建功无数。” “列位,这林阳,你说算不算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 “这几个女人,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甚至是百万,百亿里挑一!” 台下有人开始起哄了。 “这林阳,听起来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啊,凭什么?我长得也不丑,为什么我只有一个对象!” “就是,他林阳凭什么,他是器大活好,还是身材堪比男模了?” 人群里呜呜泱泱,念慕听得直皱眉头。 他对林阳没什么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但这些人说话实在是太损了。 就像之前,她自己在纷繁娱乐城遇到的那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一张嘴满嘴喷粪,说话完全没有成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念慕极其讨厌这些喷子,她正想走,抚尺啪的一声敲在桌子上。 “列位,这林阳啊,可不是你我能够比的。” 说书人的声音极其严肃,带着威慑力。 连刚刚站起身来的念灵和念慕,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动作。 念慕下意识的感受到一丝真气波动,没错,源头就是那个说书人。 这人,是个大宗师。 或者说,至少是个大宗师。 那人一拂胡子,笑脸盈盈: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看不惯林阳,看不惯他三妻四妾,女人成群。” “但人要有自知之明,我接下来要讲得林阳的事情,将会大大地颠覆你们对林阳的认知。” 念慕来了兴趣。 她可是从没听过林阳的这些故事。 说书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竟然连林阳从小生活的福利院都知道! “这林阳啊,自从发达了之后,直接调用三千万给了他自己从小生活的福利院,直接让江州福利院变成当地最有名的地标,里面现在容纳了超过六百名孤儿。” “林阳为秦知鱼的公司研发了不少的药品,正因为有他,才让这知阳药业成为如此庞大的商业集团。” “华夏仙医的匾额,到现在还挂在江州市医院的大堂里。” “依我看啊,这林阳有四个女人,并不奇怪了。” “此人依稀还有金龙运势,我估计,他之后还会有女人。” “啊?” 念慕眨巴眨巴眼睛。 “好家伙,师姐,他哪是说书啊,他这是在吹林阳啊,这人是林阳雇来的吧!” 念慕不置可否。 她直接举起手来,问道: “这位先生,你似乎,很了解林阳啊。” “我在帝京待了十几天,一点林阳的风声都没听到过,更别说是他隐私的故事。” “那么,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说书人微微一笑,丝毫不紧张,他抬起抚尺,啪的一声,敲在桌子上。 “这位小姐问得好。” “鄙人不才,别的本事没有,交朋友的能力一绝,我的朋友广布天下,没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们的眼睛。” “比如说,帝京海市蜃楼,金龙祥瑞,江州地震。” “还有,峨眉山大火……” 听到峨眉山三个字,念慕心头咯噔一下,她的手立马就攥紧了。 一旁的念灵一脸的惊讶。 这事有谁知道?很多人知道。 可是这个说书人讲出来时,却是面带笑意,眼神玩味。 这很明显,是在威胁。 第五百三十三章 姑娘们,招待客人啦 念慕的真气勉强也是宗师水准了。 只不过真实实力有些勉强而已,而且如果在这里比划拳脚,恐怕会伤及无辜。 虽然那些人嘴损得一塌糊涂,可念慕并没想让他们怎么样,说就说吧,反正嘴上不积德,遭殃的早晚是他们自己而已。 说书人一秒钟的凌厉过后,又挤出一个笑脸。 “这位小姐,请坐请坐,接下来还有戏曲表演,专门从梨园请过来的唱戏班子,都是实打实的童子功,真材实料,列位也不要走。” “鄙人今天的评书啊,就说到这了。” 说书人把抚尺一拍,长袍一抖,转身就走。 步子不紧不慢,他拎着自己那寒酸的身家,慢悠悠地走到电梯旁边。 “留步。”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说书人泰然自若,丝毫没有一丝震惊: “两位道姑,跟我来吧。” 他轻车熟路地左拐右拐,出了新天地商场,来到一个胡同儿里。 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钥匙,他看都不看就摸出一个跟其他钥匙没什么区别的一枚,插进锁里,精准无误地开启。 念慕攥着念灵的手,一刻不放松。 面前这人可是个大宗师以上的水准,自己都可能没什么胜算,更何况是念灵。 说书人一进院子,突然站定。 “两位莫怕,等我几分钟。” 话音刚落,院子里开始传出噼里啪啦的骨头错位的声音,十分惊悚。 男人在念灵和念慕的眼皮子底下,扭动脖子,伸展后背,甩腿,撑懒腰。 他的衣服瞬间就变成小款,甚至被撑破一丝,袍子也变短了。 他从一个小罗锅不到一米六的老头,变成一个一米八几,狼背蜂腰,身强体壮的硬汉。 他一把撕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潇洒转身。 “呃……燕,燕青?” 念慕嘴角都开始抽搐起来了,这什么情况?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打起来了,结果对方竟然是燕青。 燕青双手叉腰,仰头大笑。 “怎么样,你们俩都没看出来吧!” “哈哈哈!这缩骨功和易容术果然神奇!” “真是不白花钱!不白花钱!” 念灵一脸尴尬,斜眼看向念慕: “师姐,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我咋感觉,他脑子里好像缺根弦呢?” “你看走眼了吧。” 她小声说道。 念慕表情十分精彩,她顿了顿: “你为啥要打扮成这个样子?易容?有什么用?” 燕青伸出一根手指来,在空中晃了晃。 “这是机密,是机密。” “今天我不是大将军,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 “一个给你介绍朋友认识的小市民。” 燕青两只手举过头顶,拍了三声。 “姑娘们,都出来接客啦!” 话音刚落,墙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来,脚步轻快,身法利落。 念慕双眼一亮,把念灵护在身后,右手掐诀,真气外泄。 “师姐,这是咋么了?为什么突然要摆出攻击架势?” 念慕眼神快速扫过四周,根据声音判断来者的方位: “念灵,有人要试试我们的手艺,把你看家的乱舞阵放出来,别给峨眉山丢了人!” 念灵正要再问,墙根后面突然翻出来一堆人。 这些人有的身穿制服,黑色美腿,白衬衫,鼻梁上还搭着一副金丝眼镜,大波浪黑发,整个就是性感尤物。 有的一身运动装,白色运动鞋,高马尾,十分清爽。 有的一身西装,英气十足,短发十分干练。 有的穿着一条大长裙子,看起来好像很碍事,但她的脚步却是最快。 面前几个人刚一出现。 门口又闪现出四个身穿迷彩的女人,手握突击步枪,腰挎手雷,腿配匕首,满脸的军用迷彩。 她们跨步而立,尽显兵器威严。 念慕沉吟一声,掏出峨眉刺来,身法瞬间移动,在院子里如同一道残影,来回穿梭。 女人们拿出各自的武器来,有的是一把匕首,有的是一根警棍,有的甚至拿了一把长刀。 院子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兵器碎裂声来,紧接着便有几声吃痛的嚎叫声传来。 念慕一个深呼吸,停在站在院子中央的燕青背后。 “你的人很强,合作能力有,而且很精通,很有毅力,只可惜,单兵作战能力不够,需要在体能和反应力上下功夫。” “穿丝袜那位,你的匕首还可以再快一些,多一些反手动作配合上腿法,另外腿上可以加上匕首,这样就可以用腿法见血封喉。” “穿西装那位,你的拳法凌厉,只可惜同样是下盘不稳,你的步伐过于粗糙,导致你的拳头只能在你面前的一个扇形区域内攻击和防御。” “你做不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但至少要把左右两边扩大范围,你需要练习步法,练习腿部力量和腰肢力量。” “穿护士装那位,你的腿功十分犀利,角度刁钻,但你缺乏体力维持,你的腿太长,需要消耗的体能要比矮个子多一倍。” “你需要提升心肺功能,全方位锻炼。” “至于门外那几个人,你们的真气露了出来,半步宗师,真气是藏不住的。” “你们现在还不能控制真气,我有一套法门,可以专门让宗师级以下的武者掩盖真气,让敌人无法分辨你的气息。” 燕青嘴角的笑意简直藏不住,他伸出手来,尽情鼓掌,毫不吝啬赞美。 “不愧是峨眉山最勤奋,最用功的道姑,一语道破天机,一针见血!” “你们,都记住念慕说的了吗?” “记住了,燕将。” “那还等什么呢?还有别管我叫燕将嗷,今天我就是个小透明。” “我今天可没身份,我只是个引路人。” 众女齐刷刷地在念慕身前站成一排,敬礼,鞠躬 “请念慕前辈,收我们为徒,教授我们武功!” 好家伙!故意的! 燕青算计的就是这个! 念慕在天台上时,曾经就以自己是峨眉山的人为理由,拒绝了燕青。 她峨眉山的身份不能进军队。 然后燕青就弄了这么一出。 念慕抿了抿嘴,看向燕青。 “你这是,想让我给她们开小灶。” 第五百三十四章 好教员 念慕眯起眼睛,在众女面前踱步而过。 “你们的燕将,看来是不愿意聘请我去你们军队当顾问,才搞这么一个大戏的。” “那我既没有薪水,也没有头衔,我出师无名,该怎么帮你们呢?” 燕青眼角抽搐,有点局促。 “这,你不是说,不想进军队……” “你不是说我是利用你,榨干价值么……” 念慕嘴角上扬,拍了拍面前一个女兵肩头上的灰尘。 “你能不能榨干,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价值这个东西,能被榨,说明价值高。” “我想我比任何人都有这个资格。” “怎么,不愿意聘请我?” “那怎么会!我一万个……” 燕青面红耳赤,头脑发热,竟然有点激动,突然发现自己情绪不对,他立马调整语气: “嗯,我十分有兴趣,我觉得你如果进了我们军队,一定能让我们的女兵个顶个的牛,不输给男兵。” 念慕一声轻哼: “燕青,你的女兵,已经不输给男兵了吧,这几个都是人才里的人才,尤其是这位用匕首的,倒退五年,我也要是她的手下败将了。” “那你答应了?” 燕青投来期盼的目光,结果换来念慕一个假笑: “不,我决绝。” “啊?” 不只是燕青,就连一众女兵都没忍住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来。 “为啥啊,念慕师父,我们很有诚意的。” “是啊,我们都很诚心拜师的,你进了我们队伍,又是师父又是队长,亲上加亲。” “对对对,她们俩说得对!” 燕青脸都绿了,咳嗽一声。 女兵们立马闭嘴了。 念慕轻笑: “无组织,无纪律,还是一群目无规则的叛逆女孩。” “怪不得你这支队伍战斗力惊人,都是带刺的玫瑰啊。” “不过,今天我拒绝。” “来聘请我的不是燕将,没有聘书,也没有仪式,有的只是一个脱了一层皮,扭动几下骨头的臭说书的。” 这话很明朗了,燕青无言以对。 自己挖的坑,自己跳吧。 一跳一个不吱声。 “那……怎么办。” 燕青把目光投向念灵,希望获得一些指引,结果念灵不屑一顾,别过脑袋,理都不理。 就是你让我师姐魂不守舍,都要去边关找你了,你还想让我帮你,想屁吃吧,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燕青咽了口口水,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我,明天来问?” 念慕扬起眉毛来,一脸得意。 终于把燕青压下去一头了。 爽!太爽! 念慕忍住不笑出声来,扭头看向那个使用匕首的女兵。 “你叫什么名字?” “毒花小组,曼陀罗。” “好名字,人如其名。” 曼陀罗只是她的代号,她们现在不需要名字,只需要代号。 这也是特种部队一直以来的习俗。 男的基本都是狼,鹰,豹。 女的嘛,那名字就有点乱了。 什么黑百合,野玫瑰,还有叫十里香的。 总之千奇百怪,不过顺口就行。 念慕伸出手来,从腰间掏出一把峨眉刺,放在曼陀罗的手心。 “这是我峨眉山独有的冷武器,名叫峨眉刺。” “其中央有一指环,可以让峨眉刺在手心旋转,变换任意角度。” “匕首有局限性,无论是防御还是进攻,都不如峨眉刺。” “但匕首的招式,和峨眉刺却是互通的。” “今后你就练峨眉刺,我会教你。” 听到这个,曼陀罗和一众女兵喜笑颜开。 这说明念慕同意了啊。 曼陀罗赶紧给燕将使眼色,那意思是,人家本来就是要答应的,要的不是你惺惺作态,也不是什么仪式,要的是态度。 你再不表示表示,就真是个大傻子了。 也不知道燕青领悟了多少,反正他是开口了。 “呃……念慕,今天我不对,你看,赏个脸,一块吃饭吧,这也快到饭点了。” 曼陀罗简直想用手里那把峨眉刺,把燕青的天灵盖掀开,把他的脑子拿出来,把自己的脑子放进去。 就这情商和智商,活该单身一辈子。 你应该说,其实这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招揽你,我伪装成普通人,就是怕你的峨眉山身份尴尬。 既然今天你有意加入我们,那我便盛情欢迎你的到来,对我之前的冒犯和试探,我做出诚挚的道歉。 这才叫真正的招贤纳士好不好! 曼陀罗被旁边的野蔷薇拐了一下胳膊: “你在这想什么呢?你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你没看出来,人家两人除了招贤纳士,还有别的想法么?” “你个母单,怪不得你想不到这么多。” 曼陀罗眨巴眨巴眼睛,再看念慕和燕青两人时,眼神可就玩味了许多。 “嘶……这俩人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合着,我们是燕将娶媳妇的工具?” “臭丫头,别乱说!” 那边不知道交谈了几句什么,突然传来燕青的命令声: “讲一下!” “今天,你们有幸得到峨眉山的道姑,念慕小姐的指点,但今天,并不是一个好日子!” “明日,我将会请军部调令,邀请念慕小姐成为毒花小组的顾问和教练。” “给你们半小时,整理着装,恢复军装!半小时后会有来接你们的军机!” “含羞,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把胸垫给我摘了!” 那个穿着一身洛丽塔的女兵,满脸通红,手脚却是麻利。 脱了之后,她的36d立刻变成一对a。 念灵嘴角抽搐了一下。 垫那么多,不疼,不热吗? 怎么刚刚还那么壮观,现在变得一马平川了? 燕青还在训话: “明天开始,将会进行系统性的训练!每一个人,精确到每一个招式,每一个步伐,每一次呼吸,都给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练!” “每周都要进行考核!考核不合格的,打回连队!丢人丢到老家!” “你们有信心变得更强,有信心在念慕教员的指导下,通过考核吗?” 众女齐声呐喊: “巾帼不让须眉!” “狭路相逢,勇者胜!” “好!” “那下面,为你们介绍一位新成员。” “让我们欢迎,念灵道姑。” “鼓掌!” 呱唧呱唧呱唧…… 第五百三十五章 杜鹃 念灵自己都懵了,杵在原地脖子探得老长,目瞪口呆。 “咋,咋还有我的事?” “仙人板板呦!” 合着刚刚念慕和燕青谈的也不是别的,在谈一些条件而已。 想让我念慕进部队,可以,其实我本来就愿意,但是有个附加条件。 就是你得让我师妹加入。 念慕对念灵的身手如果满点是一万个不放心,那她就有一万零一个不放心。 让念灵进军队,有三点好处。 一,就是最根本的,锻炼念慕的体术。 军队的模块化和军事化管理,可以最大程度上磨炼人的体力和战斗力,可以让人的体术直接迈上一个台阶。 无论是耐力还是爆发力,这都是每天都要被训练的项目。 比如原木仰卧起坐,就可以锻炼腰腹力量,海水俯卧撑,就可以锻炼上肢力量。 还有越野,障碍,速登,射击。 每一项都对念灵有好处。 第二点,就是军队里执行严格的军事化管理,该熄灯的时候就熄灯,起床号一吹,必须十几秒内集合。 不该去的地方绝对不可以去,不能坏的规矩一丁点也不能破坏,你甚至连脾气都不能有,更别说什么哭闹,乱砸乱打。 这种模式对人的执行力和意志力都是一种锻炼,久而久之,便能从无用的消遣和内耗中脱离出来,步入正轨。 哪怕脱离了军队,也不会在没有任何作用的地方浪费时间,人会很有目标感,很有主观能动性,说一不二。 念灵的惰性实在是太强了,这跟流盈师太对她的万般宠爱脱离不了联系。 念灵精通于阵法,而天赋异禀,所以不需要勤加练习,再加上她本来就对阵法有兴趣,所以平时根本就不参加峨眉山的体能锻炼。 她每天就是,摆阵,吃,收阵,睡。 是时候管理一下这个丫头的日常了,一句话,念灵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再也不可能在日上三竿的时候还躺在席梦思上睡大觉,也不可能在满头乱发的样子下猛炫早饭,再睡个回笼觉。 更不可能晚上偷偷跑出去爬树逗蛐蛐。 第三点,尤其重要的一点。 念慕放心不下念灵,这样一来,念灵在她身边,她更方便管理。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更好看管念灵的一举一动,也更加能下狠心处罚。 念灵很怕念慕,这给了念慕很大的操作空间,可以特意体罚她,还可以给她开小灶,让她提升更快。 而燕青也不至于在管理念灵的时候,因为念慕的关系,而拿捏不好尺度。 一箭三雕。 念慕最倒霉。 燕青瞟了一眼念慕的脸,好家伙,小丫头简直就要原地吐血三升了。 “咳咳,念灵,给自己取个代号,就入列吧。” “毒花小组,每个成员都要给自己起一个代号,要顺口,好记,还要有攻击性,要飒。” 燕青抱着胳膊,对念灵提醒道。 念灵挠了挠脑袋。 “我想叫回家,行吗?” “你说呢?” 念慕阴着脸,眼神凌厉。 念灵吓得牙关打寒战,没办法,念慕就是她克星。 “那,我叫,叫彼岸吧。” “嗯,不好,彼岸花象征生死交接,师姐不想你在生死边缘徘徊。” “你不如,就叫杜鹃吧。” “白杜鹃。” 燕青赞许地点点头。 “是个好名字,杜鹃,入列。” 念灵三步并两步,歪歪扭扭地站到了队伍的末尾,看起来那是要多格格不入就有多格格不入。 人家哪怕穿着洛丽塔,穿着水手服,穿着丝袜包臀裙,都站得笔直,如同松树。 再看念灵,整个就是一坨大便。 长得水灵的大便。 几个女兵侧过脸,笑脸盈盈地斜眼看着念灵。 毒花小组多了一个小妹妹了,以后有的玩了。 嘻嘻,又可以疼,又可以欺负她。 爽歪歪。 燕青瞪了她们一眼,看了一眼手表。 “曼陀罗,你和杜鹃的身形差不多,我多给你五分钟,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给杜鹃穿戴好军装。” “之后,会有军机在这里悬停四十秒,你们自己登上去。” “上不去的,带着gps,给我跑到特种大队。” “解散!” 说完,燕青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了院子。 念慕对着念灵露出一个邪笑,跟着燕青离开了。 众女兵一下子呜呜泱泱哄成一片。 “杜鹃,我叫曼陀罗,我是你大姐头,以后跟我混,我罩你!” “小妹,我是你含羞哥哥,以后就叫我哥哥,哥哥可会疼人了。” “杜鹃,杜鹃,真是个好名字,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幺了。” “快,叫几声姐姐听听,快呀,我们很久没听到过了。” 念灵被一群气息稳如洪钟的女兵围在中间,揉搓着一双手,小脸通红。 “姐,姐姐们。” “哎!好妹妹!哈哈哈!” “走,姐姐们带你穿军装去!” “那军装,老帅了!就是,内衣有点紧,你这胸围,恐怕会有些紧绷。” “不过不打紧,怎么也比往胸里面垫东西舒服。” “你,你丫找抽是不是,曼陀罗。” “略略略,平板电脑,飞机婆。” “你打我呀,哥哥~” 一片欢声笑语,打闹声哄成一片。 五分钟后,一列整齐划一的列队在院子里排成。 念灵站在队尾,心中腾起一股敬畏感。 黄灰相间的作战服,在身上穿着有些厚重,但却很舒服。 和姐姐们穿着一样,让她有种融入集体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峨眉山,她其实也体验过,但没有现在这么强。 她看着头顶的直升机渐渐悬停,看着悬梯被扔下来,看着姐姐们一个接着一个纵身跃上。 “我这就进入军队了吗?” “我一直不让师姐进,结果我进去了……” “这叫个什么事啊,师姐,你坑我啊!” “以后我会不会累死?会不会第一天就跑得尿血?” “我要不要现在就跑?” 念灵就这么一怔,直接愣神十秒钟。 上方传来含羞的喊声: “杜鹃,你快上来啊!飞机已经爬升了!” 念灵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蓄力起跳。 结果和含羞的指尖就差两公分。 第五百三十六章 雪姐 两公分,就这么小小的两公分。 念灵和悬梯说了拜拜。 含羞在悬梯上大喊着,从腰间甩下来一个小机器。 “杜鹃!你用这个!用这个导航!部队离这里三百公里!” “你加油!” 含羞的声音还在上空回荡着,念灵死的心都有了。 多少公里?三百公里! 他娘的这是判了死刑啊,怎么就耽误十秒钟,犯天条了? 念灵接住那小机器,上面有一块大屏幕,看起来挺高端。 不过,不会用。 一顿瞎点,屏幕上出现一个红点。 显示直线距离,三百五十四公里。 念灵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对着天空大喊三声: “燕青,我日你仙人!” 空荡荡的院子里,一片寂静,余音袅袅,没人理她。 沧海一粟,平凡到爆炸。 峨眉山的道姑有什么了不起? 对不起,没有。 在军队里,你就算是龙蛋,也得听长官的话。 “唉,先吃点东西吧。” 念慕哭丧着脸,垂头丧气地走出了院子门。 …… 帝京,水岸花园。 林阳终于在三女的照料下,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精神,结果被破门而入的陈美雪一个黑虎掏心,直接按在地上。 也不管林阳会不会噶掉,她对着林阳就是一顿猛亲。 沈素素摇头叹息: “难啊,真难啊……” “老公算是栽了,刚刚我才给他洗的脸呐,现在全都是口红印了。” 秦知鱼有点发懵。 “美雪,你怎么跟生离死别了似的,咋,咱老公有那么脆么?” 慕容云儿在一旁偷笑。 “鱼姐姐,雪姐姐她是太想林郎了,我看,要不就让她们单独待一会吧。” “我看也行,走,咱们仨斗地主去,今天我要把你的小肚兜都赢出来。” “我,我甘拜下风,我能不玩吗?” “不行!还有你,素素!” “上回输给我一条内裤,到现在你也没兑现,呵呵,你完蛋了。” “啊?什么,我突然耳背了!我需要金莲伤痛宁,快救我!” 三女打闹着,呜呜泱泱地跑上了楼。 林阳拍了拍陈美雪的后背,使不上什么力气,推不开陈美雪,只能等陈美雪亲够。 陈美雪都快把林阳的嘴吸肿了,才算作罢。 啵地一声分开,陈美雪眼角就流下眼泪来。 “混蛋,狗!你是真的狗!” “累成这个样子,在电话里还跟我说一切安好,你逞什么能!” 林阳苦笑着摸着陈美雪的头,笑得很温柔。 “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 “放心吧。” “不过,你再这么压着我,我可能真的快死了。” 陈美雪小鸡啄米一样,又在林阳脸上一顿乱亲这才撑着身子准备起来。 这时,门铃一响,大门突然被一下子推开了。 “阳弟,大哥直接闯进来了嗷!等不及要看看你,失礼了!” “唉?这门怎么坏了,阳弟……你,陈……” 燕青一推开门,就看到陈美雪骑着林阳的样子,他直接愣住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俩了,你们继续,我出去,我出去。” 说着燕青就要关门。 结果动作太急,一个反手,两个门直接全部脱落,咣当咣当两声,倒在地上。 烟尘四起,燕青尴尬耸肩,憨厚一笑,掏出烟来,悬在半空。 “阳弟,这,这门之前就坏了,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他尴尬点烟,烟尘中又显现出一位女子的模样。 高马尾,一身正气,刚一进屋,就释放出宗师级别的真气威压。 陈美雪有些眩晕,林阳眼睛一眯。 “念慕师姐啊,快,把真气收一收,我家老婆扛不住的。” 门口那里立马传来念慕的嗤笑声: “风流人物啊,大战一场之后,还能再大战一场。” “厉害,厉害。” 燕青咳嗽一声,见陈美雪从林阳身上下去了,便走到沙发上,往后一躺。 “老弟,还是你们家沙发舒服,我们部队那个小凳子,小马扎,隔得我屁股疼。” “燕哥,你那军营的帐篷里,也放不下沙发啊。” “不然我高低给你弄一个。” 林阳打趣道,靠近沙发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燕青一阵风似的冲上前,扶住了林阳。 “阳弟,你这身体,怎么累成这个样子了?”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里你没说清楚,我回了部队报备后,还需要你的后续反馈。” “你也知道的,这也属于国家级的事件了,你可不能保密。” 林阳舒一口浊气来,平复了心情。 “燕哥,我不可能对你保密的,这件事一开始我就准备和你说。” “我就知道你会来,所以一早就把事件的发展整理好了,这是文件。” 林阳从茶几下面抽出来两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做着记录。 字嘎嘎丑,是秦知鱼的墨宝。 慕容云儿本来要写,但是她正给林阳喂粥呢。 秦知鱼就走马上任,笔走龙蛇。 写的那直接就是一坨大便,两张纸可谓是臭气熏天,模糊难辨。 不知道燕青是不是有古文字的天赋,他竟然读了一会儿,便看完了,连一个不认识的字都没有。 他把纸放下,深吸一口气。 “燕哥,这情况,你了解了吧。” “嗯,了解了。” “秦总的字我见识过,还算可以认得出来,可今天这字,我一个字都不认得。” “不过这字的风骨,却是有秦总的几分神韵。” “老弟,口述吧,哥尽力了,看不懂,一个字都没看懂。” 林阳尴尬一笑,开始给燕青阐述情况。 另一旁,陈美雪正在和念慕一起抬门。 “陈局,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了。” “啊?我有照顾你么?你理解错了吧,我是个坏人呐。我可是和你公平交易,还想要榨干你价值的坏人。” 念慕扬起嘴角来。 “陈局,不,雪姐,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吧。” “雪姐给念慕上的课,念慕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永远不敢忘。” “雪姐是念慕的贵人。” 陈美雪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唉,那你就稍微记那么一点吧,我这人不喜欢施舍人情,你既然管我叫姐了,那就当成姐姐对妹妹的爱和教诲吧。” “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我陈美雪也不是什么冷血动物,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懂我的用心,我真的很感激。” 念慕重重点头。 “雪姐,我得告诉你个好消息。” “啊?好消息,是不是有瓜吃?” 第五百三十七章 金龙 “我和念灵,都决定进入军队了。” “我们加入了特种部队的毒花小组。” 陈美雪突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妹妹!我的好妹妹!你终于想通了!” “啊!姐姐我太开心啦!”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能进入部队嘛,那里才是你这样刻苦的人,施展天赋,施展抱负的舞台啊!” “你和燕将很像,都是不服输,不要命,不肯比别人差的主。” “他身边有你啊,那可真是包拯遇到了展昭,宋江碰上了智多星吴用啊!” 念慕微微点头。 “雪姐,其实我……” “哎,妹妹,我们离远点说,我老公耳朵是顺风耳,这瓜呀,我们不给他吃,气死他。” 念慕扬起嘴角来,笑得很开心。 其实林阳一早就知道了呀。 就在他降落在知阳药业分公司楼顶时,一切都已经被他看清楚了。 那是情急之下,燕青拉起了念慕的手,而念慕的头,就靠在燕青肩膀上。 就这下意识的动作,足以证明两人暗生情愫。 在一起那是迟早的事。 念慕被陈美雪推着来到了厨房。 客厅这边,突然传来很重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 紧接着暴起燕青的怒吼声来: “踏马的,反了天了!” “竟然众目睽睽之下劫走两个能人!” “他们俩竟然还是自愿的!” “叛徒!华夏之耻!” “我马上申请,撤销掉他们俩的华夏仙医头衔!” “不必,燕哥。” 林阳也点起一根烟来,缓缓吐出一阵烟雾。 “他们俩,现在立场还不算明朗,这件事还没有盖棺定论。” 其实林阳这只是托辞罢了,这还不明朗?这简直就差拿着大喇叭喊,我们俩叛变啦!你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林阳只是想,别把事情搞得那么明显,将来自己去讨伐西域时,或许还能让这俩人有点转机。 云台的离开,或许另有原因。 林阳昨晚勉强着身体,用天机推演,推算了道真和云台两人的运势和位置。 道真的光芒很弱,云台的光芒强得耀眼。 这两人现在都在西域边境,一个地图上根本没有显示,却真实存在的地方。 也是梦罗从前说过的地方,塔克里。 知道二人还没深入西域,林阳微微吃惊。 看来西域那边还是没什么动作,暂时还算风平浪静。 林阳最怕的事情,是这两人成为西域邪神。 要知道,对比林问天就能发现,中原人如果成为邪神,是可以自由出入中原的。 林问天当年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他没什么能耐,所以被天道反噬之后,修为大减,三百年才成为武王级别。 而道真和云台不同。 道真如果找回另一半灵魂,太玄真经就直接达到七转,他的实力将会直接达到武圣巅峰。 云台现在更是武圣中期,离巅峰也就是一步之遥而已。 这么两个人,就算受到天道反噬,也是微乎其微的。 而且现在的问题还有一个更重要的。 林阳是万万没敢说。 那就是在古城里,给自己玲珑塔的那条金龙。 皇帝陛下。 他的存在如果被知晓了,那得造成怎样的动荡? 或许第二天,华夏龙脉就会被连根拔起,然后邪神直接打来,不费吹灰之力收渔翁之利。 林阳思考一瞬,突然眼神一亮,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这一次,他突然慌了。 那个在关键时刻隔离了林阳和道真云台,让云台一行人成功逃走的,去林阳千年布袋里抢出乌丽,还打晕林阳三个老婆的金龙。 好像就是,皇帝陛下。 林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燕哥,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念慕的事情我了解了,你大可不必在意云儿和念华的态度,云儿是峨眉山掌门,有权利定夺,但她不会管那么多。” “念华你是知道的,她嫁了慕容烈,现在属于人妻,来了帝京,自然就要跟着人家回家过日子。” “她其实都不算峨眉山的人了,说的自然都不算。” “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带她走就行,只要她愿意。” “燕哥,弟弟问你件事。” “啊?怎么突然问,你想问啥……” “如果将来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你守护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值得你守护,你会怎么办?” 燕青眼睛一眯,他不是很能明白,林阳的意思,但他从林阳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失望。 “阳弟,我虽然是军中的将军,但我仍然是一名军人。” “军人没有值不值得,军人只有服从。”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你可以做选择。” “阳弟,我想你有很多事其实都瞒着哥哥,哥也能理解。” “但一个人扛住压力,终究有一天会挺不住,垮掉的。” “你身上的压力太多太多了,根本不是你应该承受的。” “我不是外人,你我之间,又有什么话是不能讲的呢?” 林阳叹气一声。 “燕哥,这件事,还不到时候。” “你就让小弟一个人默默处理吧。” “我会处理好的,还请燕哥放心。” 燕青凝视了林阳一会,把林阳扶着坐下后,他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谁心里还没点疙瘩,谁还没点秘密了。” “你不说,哥也不问了。” “老弟,保重身体,哥回部队了。” “你的陈述,我会如实回报上去的,你放心,我一直都是你背后的助力。” 林阳点点头。 “哥,保重。” “弟弟等着,吃你的喜糖,喝喜酒。” “嗯。” “念慕!走了!” 燕青对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几秒钟后,念慕笑脸盈盈地跑了出来。 “要走了?不留下吃个饭什么的么……” “我们先走吧,阳弟还有事。” “哦。” 念慕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直到二人气息渐渐远去,林阳才终于放松,舒出一口气来。 陈美雪端着一碗粥,迈着碎步来到林阳面前。 “林狗,上食了。” 林阳半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那碗里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啥?” “粥。” “这他娘的叫粥?” 第五百三十八章 跟踪 西域,塔克里。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这一天里,发生了不少事。 首先就是云台。 云台在塔克里转了几天,终于在这一天里不再探索了。 这里没什么值得探索的了。 每个人都是单调的,单一色彩,没有任何变化。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样,一成不变。 唯独有这样一个小和尚,让云台有些在意。 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 别看他小,动作却十分麻利。 他在酒馆打工,能一口气端十个碗,外加一个坛子。 每天早上早早起床,打坐诵经,然后洗干净自己,跑去干活。 酒馆老板最喜欢这个小和尚。 吃得少,干得多,这样的牲口主人肯定稀罕。 小和尚的午餐会多一小块肉,这肉虽然是剩菜,但总比倒了要好。 小和尚有点和塔克里的摆烂格格不入,他很勤快,每天睡醒和睡前,都要用水桶冲洗自己。 云台很细心,他留意小和尚的所有行为。 终于在昨晚,他发现了小和尚的异常。 小和尚在炕上睡得好好的,小呼噜打得山响,突然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人坐起来了。 就跟着了魔似的。 云台趴在门口,眼睛一瞪,好家伙,果然有猫腻。 小和尚牵线木偶一样穿好衣服,站起身来,缓缓来到窗前。 他没有睁眼,只是站在窗前,呼吸均匀。 云台蹲在窗外,屏息,隐匿身形。 他相信自己不会露出马脚。 不一会儿,小和尚离开了窗前,推门而出,来到了大街上。 塔克里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阴风阵阵,小和尚像道影子一样,虚无地漂浮着,向着沙漠深处前进。 云台就在后面很远的地方,悄悄地跟着。 他不像道真那么傻缺,他很有警惕性。 小和尚没那么简单,万一他弄来一个陷阱,把自己坑死,道真想要找回灵魂,可就难了。 小和尚在月色下仿佛一个电灯泡,移动着一点一点靠近沙漠。 然后他就这么走了进去,渐渐远行。 云台在夜色的朦胧中,跟了上去。 沙漠的夜晚冷得可怕,云台用血气术稳定体温,始终和小和尚保持着距离。 终于,在天快要亮了的时候,小和尚停下了。 云台趴在一个土丘后面,悄悄地观察起小和尚。 只见小和尚双手高高举起,似乎在做法一样。 一阵大神跳完之后,地面上突然开始震动,一个巨大的雕像从地面中拔地而起,直指苍穹。 云台看清了那雕像的模样,那是一尊巨大的佛像。 佛像身上雕刻着一些如同烈火一般的纹路,看起来十分庄严肃穆。 佛像双手合十,法相庄严。 小和尚缓步上前,单手触摸佛像。 一股浓郁的炙热气息瞬间席卷而出,小和尚身上腾起熊熊的火焰来,开始对着佛像传输能量。 佛像上流淌起火焰一样的红色纹路来,他的眼睛缓缓睁开,里面有两团烈火,正在一跳一跳地燃烧。 烈焰佛瞳,烈火金身。 西域邪神,迦叶,火烈佛。 云台当年亲眼见证过这位邪神的猎杀时刻,堪称人间炼狱。 他能张口道出靡靡之音,音入人耳,轻则着魔,不受控制,不分敌我,自相残杀。 重则直接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当然这都是对那些普通的官兵来说,对于云台这种级别的武者来说,只是能够扰乱心神而已。 但这也足够可怕。 火烈佛自带法天象地,虽然不像婆娑那么恐怖,能够无限变大,但也是可以让火佛攻击的。 云台倒吸一口冷气,感叹自己的幸运。 幸好自己没有鲁莽地靠近,否则一旦被发现,一场战斗将不可避免。 死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这里的邪神都在全盛时期,完全不受天道压制。 云台不敢再看了,他得走了。 再不走,万一被发现,就走不掉了。 他小心翼翼地爬起身来,微微下蹲。 可就在他要逃走的一瞬,一股炙热的烈焰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就像一个臣子一样,蹲跪在迦叶面前。 “跟了一路,为什么要走。” “你对本座好奇,又不敢抬头。” “你在怕什么?” “血医,云台。” 云台心头一凛,缓缓抬起头来。 那小和尚正笑脸盈盈地看着他,背后,是一尊足有三五米高的巨大佛像。 佛像上的烈焰蒸腾,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来。 没个一两秒,云台开始热得出汗。 “怎么不说话,本座是什么不好说话的人吗?” “当年你意气风发,本座十分欣赏你,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站起来。” 云台咽下一口口水,稳定心神,站了起来。 他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固然要救道真不假,可人不能没骨气。 神佛又如何,男儿顶天立地,无惧生死。 迦叶轻笑一声: “很好。” “这几天你在观察本座,本座同样也在观察你。” “你很细心,留意到了本座。” “本座问你,你对我们这些神,有什么看法?” “实话讲就行,本座不会为难你们。” 云台冷哼一声,不卑不亢。 “既然你问了,那我便不掺杂任何一点假话。” “你们,不该存在。” 云台话音刚落,迦叶身后的火烈佛瞬间腾高一丈,火蛇在他身上不断纷飞,恐怖至极。 火焰差点把云台的衣角点燃,云台右手一个响指,衣服上的火星不见了。 “为何?” 迦叶问道。 “为何?这世间本就无神,何来你们这些邪神?” “你们不过就是不死不灭的,妖怪。” “我也有问题问你。” “你不觉得,不死不灭,是一种惩罚吗?” “这天底下最恶毒的诅咒,便是长生不老,遗世万年。” “你们这些可怜的神啊,哈哈哈。” “永远也寻找不到生命的意义。” 迦叶的眼中突然一亮。 生命的意义。 这是他一直寻找,却又无果的东西。 他好像曾经拥有过,可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云台,做本座的徒弟。” “本座助你开启神识,凝聚神躯。” “你将是我西域第五神。” 第五百三十九章 永远的金龙 云台缓缓抬起头来,正准备严词拒绝。 两道身影从地面的沙中钻出来,缓缓成型。 流沙流淌到云台脚下,云台无法移动。 两道身影缓缓显现。 一道身影一身黑袍,面容丑陋,眼神迷离,一眼看过去就是个傻子。 另一道身影气息稳如洪钟,兜帽一直耷拉到鼻子上,只露出一个下巴。 看皮肤,是个正常人。 “迦叶,此人要投入我门下。” 那个傻子开口了,果然傻里傻气。 “苦于,这你也要和我抢?是我先发现的。” “我不管,这人会巨像化,将来我吸收……啊不,我教他的时候,也方便些。” 迦叶正要回话,另一个兜帽神咳嗽一声。 两人立刻闭嘴,低下头来,看起来就像两条被主人噤声的狗。 气氛凝固到冰点,云台眼神淡然,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迈前一步,云台立即感到一股清新的放松感,这股放松感让他突然联想到,自己在中原潇洒的日子,自己在帝京和乌丽压马路的那种轻快感。 这种感觉在离开中原,来到西域时,就消失了。 怎么可能在这个人身上再次出现? 云台咽了口口水,第一次感觉如此清新脱俗的恐怖,竟然让他如此惬意,又打心底里害怕。 眼前人一步一步靠近,摘下了兜帽。 云台看清了他的脸,心头的回忆立刻袭入脑海,他的心头咯噔一下,表情惊悚到极点。 金色的纹路在男人脸上缓缓流淌,他的额头上,一颗龙头符号若隐若现,他双眼清澈如水,其中的金光如同呼吸一样,忽强忽弱。 中庭宽广,剑眉星目,眉间似乎包含日月。 “云台真人,很久不见了。” 云台嘴唇颤抖,就是这个声音,当年一声令下,九万边军涌入西域,直接死去七万人。 就是这个声音,站在紫禁之巅,袖袍一挥,天下万万人臣服。 就是这个声音,在三军之前指点江山。 “陛,陛下……” 云台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爱卿,别来无恙。” “三百年了,近来可好。” “回,回陛下,臣,一切安好。” 男人轻轻在云台额头上一点。 “以后,继续为朕效力吧。” “朕的江山,需要你和道真帮朕拿回来。” 一股龙威带着无尽的威严,涌入云台的脑海,打下一记烙印。 云台眼中金光一闪。 “臣,誓死追随圣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随朕去唤醒道真。” …… 帝京,中央广场。 林阳站在广场前,望着那带着浓郁历史痕迹的古城,叹出一口气来。 这一步,他需要迈出去。 这一步,他必须迈出去。 他沉吟两声,摇了摇头,苦笑着走了进去。 宫墙之内,没有一个游客。 今天闭馆。 林阳化作一道金光,闪现进入,落在皇城道上。 那日的尊敬和畏惧,此刻化作仇恨,化作埋怨,又化作平淡的心情。 他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嘲笑自己,又在劝自己放下。 尽头左拐,来到中心的正大光明殿前。 那位一身金色龙袍的陛下,早已经负手而立,等待多时。 “林阳,朕从那天就一直在等你。” “你来的,刚刚好,在朕失去耐心之前。”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 “不过,朕的路上,需要听话的臣子,不需要聪明的绊脚石。” “你可明白?” 林阳面无表情,他将千年布袋打开,对着地面一撒。 叮叮当当。 里面的一堆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如同一片废墟。 林阳在废墟中翻找,找到了那三把剑。 他把龙吟剑拿在手中,随便一挥,扔向那位。 那位右手一指,龙吟剑在天空盘旋三下,扎在地上,瞬间失去所有光彩。 龙吟剑的光芒注入他的身上。 林阳再次一挥,尚方宝剑飞向那位。 那位摊手一抓,将尚方宝剑牢牢抓在手里。 “你果然全都明白了。” 林阳仰起头来,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和尊敬。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那位。 “你,做这一切,是为了卷土重来吗?” “没错,朕的江山,朕终有一天要拿回来的。” “你看看这社会,这世道,简直比那尧舜禹时期还要更加荒淫无度!” “朕要重新做这江山的王,治理天下!” 林阳轻笑一声。 “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你利用我,收集了龙吟剑,尚方宝剑,和斩月上的剑灵。” “你不过是为了补齐自己,然后以真龙的形态降世,毁灭一切,再重建。” “你所求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要毁灭了这个社会的条件下。” “我说得对吗?” “没错,林阳,朕欣赏你。” “三百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能明白朕所有想法的人,朕愿意赐你丞相,辅佐朕吧!” “辅佐朕……” 话还没说完,一阵强风突然在正大光明殿前刮起。 以林阳为中心,一道铺天盖地的龙卷突然形成。 那位勃然大怒。 “林阳,你这个逆贼!竟敢开启吞仙功,你以为自己能吞食朕?” “笑话,朕可是这华夏的龙脉!” “这世间永远的……” 话还没说完,他身上的金光已经被林阳吸走了一半。 “这,怎么可能!” “你……你做了什么……” “不,是,是你,天道!” 那位一只手指向天空。 “当年就是你让朕驾崩,失去一切,今天又要阻挠朕!” “朕的江山!朕三百年的布局!” “不!” 一条金龙在空中盘旋三下,无可奈何地惨叫着卷入旋风之中。 半晌过后,旋风停止。 远在西域的黑袍人,突然一声冷哼。 原地解体。 一点征兆都没有。 云台的双眼瞬间恢复清明,苦于和迦叶身上的神火瞬间熄灭,两人眼中的光芒渐渐消失。 泯然众人。 云台眼神冰冷。 “好像,你们不是神啊。” “这世间,果然是没神的。” “血狱!” …… 林阳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光芒瞬间突破他的双眼。 他的功德金身更加耀眼。 身后的青龙虚影不再虚幻,而是渐渐凝聚成一条金色的龙。 金龙再次降世。 林阳深呼吸一瞬。 此刻,他就是华夏金龙,华夏的龙脉。 他做到了。 他成了壮美山河,这芸芸众生的守护神。 沈素素,秦知鱼,慕容云儿,陈美雪的贴身金龙。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