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槌》 第一章 乡长助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何干的不错,下午回宿舍休息,不用来上班了,”红光满面的乡长冯群成满意地拍了拍身旁略显木讷的壮小伙吩咐道。 “乡长又去打炮啊,”旁边站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只见他骨骼宽大,足有一米七八,即使穿着宽松的衬衣也无法掩盖优良的身体素质,加上方方正正的五官,虽然长地不清秀,却让人一见就提不起防备感,配合他那双发直的眼球,谁见了都会从心眼里觉得这小子老实。 “你个棒槌,领导的事少打听,”冯乡长有些不快的呵斥了一声,狠狠地往年轻人身上抬手就是一巴掌,要不是见他刚才为自己挡酒卖力,至少干掉五六斤白的,充分发挥出了这小子作为助理的唯一特长,现在又老实地站在原地等着挨“处分”,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配合着那酷似保镖的身材体魄嫣然就是个顶级跟班胚子,早炒了这个缺根筋的秘书鱿鱼。 乡长脑海闪过一阵犹豫,最后还是舍不得这个酒量超群的专用挡酒助理。 郁闷之下再次踢了几脚,见他还是这么傻愣愣地站着不晓得躲,冯群成无趣地背着手,施施然地走了。 直到乡长走远了,专职挡酒的乡长助理何必同志,他那原本方正木讷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扯了扯腮帮子,之前还直愣愣的眼珠子瞬间恢复灵动骨碌碌地转了好几圈,见周围没人注意自己,才再次恢复愣愣地神情,往乡政府走去。 走在路上,一辆脚踏车从何必身边经过,车头的男人一边小心的瞪着踏板,一边不时地回头说着笑话逗弄身后的小媳妇,后座上那位长相普通的小媳妇卖力的配合着不时地吃吃娇笑,真真是亲亲我我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羡煞旁人的一对小夫妻。 “大哥你拉链没关,”冷不丁冒出的憨声破坏了这道美丽的风景线。 行人中的男同胞们均下意识的往自己丹田处扫了一眼,发现不是自己心头暗松了口气的同时,迅速提拉起脑袋四处乱瞄,幸灾乐祸地寻找谁这么倒霉,这么糗的事儿被人在马路边上给喊破了,颈脖子都提溜的跟鸵鸟似地。 说荤段子正起劲的“丈夫”也不例外地往自己那地方扫了一眼,瞬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脚下不禁加了把子力气,心想着赶紧离开。 “大哥我说的就是你,”可惜刚蹬几圈还没走多远就被人扯住了衣服,只见适才与其错身而过的年轻人追了上来,诚恳地望着自行车上的他,露出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 “你……”骑车男人呆了呆,一时间不知如何答话。 只见年轻人仍然固执的望向他,见他没反应伸出手指向裤裆肯定的道:“看!你没拉拉链。” 骑车男人顿时恼羞成怒,挥拳而起欲行凶泄愤,见年轻人立刻无辜地低下了头,双手伸向自己的腰下,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帮自己把拉链拉上,脑海一片空白。 身后小媳妇扯了扯他的衣角,“行了,行了,他就是这样的人,省点力气回家……” 待何必完成那个动作抬头,才被对方瞧清楚发现这个将自己整那么尴尬的家伙是何必这位本乡出了名的棒槌,悻悻然不知如何是好。。 身后的小媳妇指了指脑袋,让丈夫别和这人一般见识,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说着说着脸上就露出娇羞的样子。 何必见了忍不住继续逗乐一番,挠了挠脑袋咀了咀大拇指,半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憨声憨气的大声问道:“你们回家打炮!是不是打炮?脸红了,脸红了,一定是……” 小媳妇羞得不行,跳下后座跺跺脚一溜烟跑了。 “你……哎,何大棒槌何二愣子何大爷我算怕你了,”跳下自行车挽起袖子抓起何必的衣领扬手半空。 见何必不害怕,即使像做错事的孩子般耸拉着脑袋都比自己高半个头,仰头见他那副委屈的样子,单车男子满脑子充斥着一股无力感,高高抬起的巴掌轻轻的落到了何必的肩头,跳上自行车加快速度,“媳妇等等我,媳妇慢点,我骑你……” “大街上可不能骑,”何必再次憨声高呼。 伴随着路人看热闹的大笑声中,终于急追媳妇的男子哐啷一声摔倒在地,噌啷着扶起车子抱起媳妇落荒而逃。 经此插曲何必感觉索然无味的心情稍好,那对小夫妻的恩爱场面让何必没了继续恶作剧地兴致,踩在坑坑洼洼犹如老太太长满老人斑,到处布满疙瘩的柏油路面上趟起阵阵灰尘。 没多久到了乡政府职工宿舍,推门径自走向那三个角都是用砖头垫着的瘸腿办公桌上拿起一瓶花露水,分别喷洒到四张掉光了漆的老旧床底下,直到鼻子不再被臭袜子以及堆成小山高的换洗衣服里冒出的馊汗味呛到才罢手。 除了自己的床稍微干净点外,另外三张床基本与狗窝没啥差别,当然何必的仅仅处于稍好水平。 这间所谓的乡政府职工宿舍常住人员基本就他一人。其余的床位算是没主之地了,乡政府职工大部分都是本地人,都住家里。即使偶有会议,不管加班多晚都不能阻止他们回家搂婆娘的决心。 唯一的用处就是被家住较远的职工,中午午休的时候眯瞪一觉,据何必打听床垫起码有两年没洗过了,枕头上黝黑蹭亮的程度都快赶上剃头匠的刮刀皮了。 本来何必刚来那会儿,也曾起过收拾一番的念头,后来一寻思觉得不妥,收拾的太过井井有条显然违背了他一直刻意塑造的棒槌、二愣子形象,经过一番权衡,为了以后装傻充愣占便宜的好日子只好委屈自己鼻子了。 拿花露水瓶嘴插进鼻孔长达半刻种才算勉强适应房内的气味,躺到自己那床报道时新买的还算干净的被褥上,垫着脑袋半天也没法入睡,渐渐陷入沉思…… 想起青梅竹马的杨珊不久前的突然离去,不禁又羞又怨又甜蜜,如此丰富而又小儿女的感情浮现在他那张既呆滞又粗狂、方正大脸上实在令人恶寒,好在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不虞有人闯进来,否则被人见到了岂不被吓坏。 三个月前,杨珊像往常一样让何必陪着上山打猪草,没多久就割了满满的一担,以往就该轮到何必挑着挑子上路,杨珊折根根长长地柳树枝互相打闹着回家。 可那次杨珊竟然扭扭捏捏地不肯走,硬要何必陪着看夕阳。可是何必瞪圆了眼睛,也只看到那密布乌云的空中仅有几只乌鸦飞过,别说夕阳就连月亮都没见着。 最后在美女娇嗔中,何必选择了妥协。 何必装傻的秘密全乡就只有杨珊一个人知道,也只在她面前才不会装成二愣子,俩人在一起时,恢复本来面目的何必总是喜欢讲些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黄段子逗乐,常常狡黠地占点嘴上便宜。 说起何必装傻充愣,要从八岁那年,在n市国营金矿工作的父亲传来矿难噩耗的消息,母亲给他留下点钱,来不及收拾就奔赴远方替夫收殓,从而双双一去不复返,不久何必就变成这副模样。 何必从小就聪明伶俐,常常利用自己机灵的脑袋瓜捉弄小伙伴,并以此为乐。 整个村庄的同龄孩子,没有哪个没在何必手上吃过亏,大到挖坑骗人去踩,让小伙伴跌个鼻青脸肿,小到拿老鼠屎说成酸梅粉骗小女孩的糖吃。 最出名的一次,这小子拿他老爹的套套吹足了气,硬说成是世界上最大的气球,以此换了村长儿子小胖三个咸鸭蛋。 好死不死的是小胖回到家向村长炫耀,正赶上乡里领导下来视察工作,正忙着张罗着酒菜盛情款待。 吃饭的时候,小胖舍不得放下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拿着个绳子晃来晃去的,直到球顶上突出地那个头头,蹭到某位领导的脸上。意外发生了,那位副乡长当时就脸色不对了,村长原以为领导嫌菜少了,又杀了只老母鸡,结果见领导还是这副模样,顿时急了。 坐立不安地村长小心陪着不动筷的领导,左思右想也不知道哪里怠慢了,直到看见儿子抓着的气球上那明显突出地点点,颇觉眼熟,一寻思才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村长那个气啊,一蹦三尺高抓起儿子脱了裤子往屁股上狠揍,小胖也是个机灵鬼,巴掌还没落下就马上配合着哭天抹地狼嚎,鼻涕眼泪流了一大把,反而让旁边的女领导尴尬不已,又见村长不是故意调戏自己脸色稍霁,不露声色的问了小胖几个问题,才知道小孩子之间玩闹才闹出的笑话,强忍变扭摆起领导架子假装不在意的招呼大家吃饭,即使这样那顿饭还是让大家吃地不自然。 这事本来就此揭过也就算了,没成想那次宴请的人员众多,有村里的干部、威望高的村民,还有跟着下乡办事的政府职工,总之作陪的人坐了两大桌,后来也不知道谁给说了出去,结果一下子就传开了,后来成了全乡男人乐此不彼的话题,但凡说到这位女领导,基本都要先拿套套开道。 甚至乡里有些职工到下面村里办事,每到一地,在吃饭时都会问上一句:“你家小孩玩‘气球’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章 棒槌是怎样炼成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没多久这事儿传到了那位女乡长耳朵里,让村长没少挨训,何必的母亲李春花也多次到村长家陪不是,要不是本村都是何姓成员,往上几辈都沾亲带故,加上何必的父母向来老实本分。 心肠也好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帮忙照看着,何况村里的红白喜事,李春华作为本村做菜手艺最好的人,总是一喊就到不辞辛苦的帮着忙碌,使得全家在何家沟村的人缘很好,要不然村长也许就要给他家穿小鞋了。 看在何必父母的面子上,虽然自己挨了不少训村长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拿小孩子出气。 可以说在此之前那段日子是何必过的最快活的时光了,后来村长带着个陌生人到他家,说父亲所在的国营金矿遇到事故,母亲简单收拾了两套换洗衣服留下点钱匆匆离去,从此连母亲也失去了。 直到半年后,村长再次领着一个干部模样的人,给了他十几万说是赔偿,而对于李春华的解释,就是眼见丈夫尸体,悲伤过度引发疾病最后一命呜呼,从此何必成了孤儿。 从那以后,何必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村里人没谁欺负他,可也没原先那般热情了,平时在一起玩的小伙伴渐渐离他而去,都躲地远远的。(..info) 生活充满了孤独,唯有隔壁家小他两岁的杨珊一直像个鼻涕虫似地跟着,不管何必怎么欺负她都没法甩掉,每次杨珊哭完了,就往他身上蹭,每次都是弄得自己一身的鼻涕才算作罢。 以至于何必经常怀疑杨珊是故意的,原本六七岁的小孩应该很少流鼻涕了,他就搞不懂为什么每次她的鼻涕说来就来,比在水牛身上抓虱子还方便,让他纠结了好几年,直到两人长大杨珊不再使用这个伎俩,才让他渐渐不再纠结这个疑惑。 杨珊也是个苦命的女孩子,一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小时候一直被同伴称作野孩子,当她懂事之后才知道,这三个字既不是自己的名字也不是对自己的表扬,反而是种奚落和嘲笑。 善于观察的杨珊很快就发现了,与她家一墙之隔的小孩不这么叫,李春花又为人热心,常常关照她家,有好吃的都会捎点给她,久而久之两位母亲好的姐妹似地,从此她只跟他玩儿。 何必成了孤儿后,杨珊的母亲何秀莲投桃报李承担起照顾俩孩子的重担,何必的吃穿用度也都是何秀莲拾缀,但懂事的何必每次要给生活费却被言辞拒绝,说这是他父母用命换来的钱,留着将来讨老婆用。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何必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家里家外的农活都抢着干,随着他渐渐地长大,嫣然成了母女俩的依靠和希望。 何必记得在拿了安家费没多久,杨珊过来陪他,当晚两人坐在前门的堂子里久久无话,杨珊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 坐了许久都不见他理自己,杨珊气鼓鼓地打开了他家那台腆着肚子往外凸的老式电视。 陷入思念中的何必被电视里的一则新闻吸引了,原来有个神经病在大街上向行人吐口水,还抱了好多路过的漂亮姑娘,最后跑到小吃摊上抓起就吃,压根就没给钱,就这么一路下来居然没人揍他。 可惜正当何必看的起劲的时候,杨珊扭动了频道扣换台了,来不及等他出声,电视里又出现了一副画面。 那是一部记不起来叫什么的电视剧,里面有个叫二牛的傻子,先是被人欺负吃了点小亏。 没多久,其中一个欺负过二牛的人,被家里人带去相亲,双方见面都挺满意的,正商量着定下亲事的时候,那傻子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傻愣愣地爆出了一句:“他昨天偷看李寡妇洗澡,还偷了一条花裤衩,早上我见李寡妇到处寻,让你还给她。” 大家都坚信傻子不会说谎,于是婚事告吹,那人的名声也臭了,每次他从寡妇门前过,老远就将大门紧闭。 何必看到这儿,眼前一亮,好像发现了鱼腥的花猫顿时来劲儿了,寻思半晌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久何家沟村的棒槌诞生了,他从刚开始被大人们怀疑为故意假装,到表演的一点都不留痕迹最后习惯成自然,甚至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傻了。 久而久之,村里的大人们,为他找到了一条合理的解释,适逢家中变故虽然拿到了不少钱,短时间内不虞生活着落,毕竟父母离去,承受如此打击导致性情大变也算合理。 在何必装傻充愣一个月之后,远离他的伙伴儿们回来了,他们被大人勒令照顾这个可怜的小伙伴,毕竟都是本家人,显然大家动了恻隐之心。 刚开始何必为了给大家塑造自己的棒槌形象,不得不假装看不出伙伴们蹩脚的陷阱,捏着鼻子往下跳那些破绽明显的坑,这些都是他玩剩下的小把戏,如今却被玩伴们统统往他身上招呼回来,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紧咬牙根坚持着陪村里的小孩子们玩着没啥技术含量的骗局、陷阱,不过他也有原则,吃亏是有前提的,每次都要斟酌这亏得吃多大,如果太狠了他就会找出各种各样的办法敷衍过去,甚至直愣愣地返还给设计者,还不令人产生怀疑,总之抓住一个原则,就是要有便宜可占。 尝到甜头的何必,不但在小朋友间装傻充愣,时不常的壮起胆子到大人们面前装,何家沟村从此鸡飞狗跳,热热闹闹的出现令人哭笑不得的尴尬事儿。 比如,某个傍晚,何必放学回来的路上,经过村长家,恰逢村长夫人正在用木板隔成小屋内沐浴,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指着屋顶不时冒出的水蒸气大喊大叫:“着火啦,着火啦!” 当附近的人赶过来时,见到急匆匆裹上衣服跑出来的村长媳妇难为情的样子,来救火的村民一阵变扭,当众人欲训斥何必时,见用那双呆滞而又无辜的眼睛盯着还在冒白气的屋顶,恍然大悟的村民们只得讪讪散去。 久而久之,何必终于为自己博了个棒槌的雅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章 你要负责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打猪草那天,被强留下来看夕阳的何必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飘荡在空中的乌云发呆,见杨珊也两眼无神静静坐在一边,百无聊赖之下何必给自己找了件自认为有趣的事情,通过绞尽脑汁将随风变幻的云朵形状,往人体器官上联想,只要发现其中有哪怕一块稍微像一点的云彩都会兴奋地大声嚷嚷。 以至于山坡上不时地响起,“你看你看,那个像不像小**?” “……” “看那儿好汹涌澎湃啊,像不像你的……”何必拿眼睛肆无忌惮地往女孩胸脯来回扫视着。 “要死啦!整天脑子里就想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光说不练的怂蛋,”杨珊气恼地抓起男孩的耳朵,轻轻地拽了拽,从这个动作的熟练度来看,表明平日里她没少这么干。 “来呗,你来呗,”何必做出一副猪哥状,色迷迷地往女孩胸脯瞄。 杨珊只挺了一下,就撑脱了早上刚换的花布衫上的第三个扣子,“咕嘟”何必咽口水声传入耳朵里打消了刚涌上心头的羞涩,反而更加卖力的向前翘了翘,眼神里透露出鄙视,“来啊,你来啊!” “咕嘟,咕嘟……还、还是你先来!” “你长卵子没有?真丢人,”看着他心虚的样子,杨珊本就不多地矜持直线下降,更加肆无忌惮地鄙视着缩头缩脑的男孩,故意不看自己的胸口,假装没发现,用力拍着已经羞羞答答露出小半边面的小白兔。(..info) “我怕你吃不消,”底气不足的何必辩解道。 “噗通!” “不要啊,”何必大声疾呼! 过了一会草丛中传出何必吃疼的声音,“别握着不放。” “少废话,”过了一会儿,伴随着唧唧的亲吻声,杨珊抽空含糊应了句。 “轻点轻点,断了断了……喔……” “是不是男人呀,再捅进来点,”模糊地女声再次响起。 半个小时过去了,“悉悉索索,噗嗤、噗嗤……” 一小时过去了,因某人有些吃力,草丛中断断续续地响起了风箱抽风般的声响,“呼呼呼呼……” 一个半小时后,“呜呜……你要负责,呜呜……” “小时候见你挺男人的,现在咋这样?还不如个女人,真鄙视你!” “呜呜呜呜……”哭声仿佛加大了几分贝,间歇性的还响起断断续续地膈应:“我不管,你夺了我的贞操,就要负责,呜呜……” “我还是处女呢,”嘴角叼着根狗尾巴草艮的杨珊,翘着因稠密的鲜血打此经过而残留下鲜红印记的雪白美腿,斜袅着占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 “那不一样,是你强迫我的,”何必再次露出一副苦大仇深地受压迫阶级嘴脸兀自嘴硬道。 “那你说要咋办?” “你要娶我,”入戏太深的何必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不过好在及时醒悟,不等对方吱声赶紧改口,“你要嫁给我,而且要给我生一堆大胖小子,呜呜……” 瞟了眼蹭到自己胸脯下面兀自占便宜的男人,见他逼真的表演,若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换个人还真可能被他骗了,以为这个夺了自己守护了十几年,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宝贵的东西,还卖乖的男人真是一位纯情、正直的小男生。 显然这家伙装疯卖傻已经成了习惯,即使面对自己这个知情者,偶尔都会下意识地表演一番,杨珊心下无奈之余,更多地却是好笑。 待何必表演到**,这小子就差拿刀割腕以死相逼之际,杨珊打断了这位今生认定的男人,轻描淡写地道:“再装,再装老娘真跟别人跑了,明天就嫁个比你这无业游民强无数倍的大款。” 何必见她真恼了,撸起袖子三两下就擦净了鼻涕眼泪,老实的就像某人有次抬头发现有坨鸟粪从天上往下掉,祈祷着别砸自己头上般虔诚地道:“女皇,我错了!” “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你只准爱我一个,否则老娘咔嚓了你,”杨珊恶狠狠地威胁道。 “遵命!陛下!”话音刚落,小心陪着笑脸的何必就毫不犹豫地应承,不过心里却嘀咕:“如果美女们碰见魅力无敌的本大帅锅,把持不住学你强迫老实的我,不算?!嗯……确实不算!” 俩人就这么光着膀子打闹斗着嘴一点都没有任何的不自然,仿佛刚才做的事是多么的天经地义,就像在自家拿起茶壶嘴往嘴巴里塞一样自然。 草丛中,何必将自己硕大地脑袋卖力的向着白兔上拱,宛若吃饱喝足的小猪崽子拼命的蹭向母亲的怀里,寻求温暖一般。 杨珊也记不起这个男人从何时起,如此留恋自己的怀抱了,只要在没人的时候,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钻进自己的怀里,讨好地说着话,直到他睡着方才作罢。 哪怕何必如今长成强壮的青年,从体积、面积上看都是自己的两倍的男人,依然那么留恋自己的怀抱。 杨珊知道,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都很聪明的男人,这么做并不完全为了占自己便宜,很大程度上是想在自己身上,感受那逝去的母性味道,即使明知两者之间的区别,也固执的做着。 轻柔地抚摸着怀中今生注定无法割舍打心里深爱着的男人,毫无察觉的散发出母性的光辉,用力的紧了紧胳膊托起那颗硕大地脑袋防止它滑落。 心中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我跟你说件事儿。” 整张埋在她腋下的脸,并没有挪地的意思,许久才闷声道:“你说,我听着呢。” “我要搬到市里去了,”杨珊不舍地注视着怀中后脑勺。 “秃噜,”脑袋动了动喘了口闷气,“咱乡里又没大学,你去读书的事儿早就跟我说过了。放假就回来了,有空我去看你。” “我,我是说我妈也去,”顿了顿咬牙道:“他,他找到我们了,给我妈买了房,就在学校旁边。” “他?谁!?你那死鬼老爹来找你们了,”何必一惊,抬起头搬动脑袋边的胳膊摆好枕在自己的脑后,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心情不佳的杨珊没有听出何必不恭的称呼。 “……” 沉默许久,再次响起何必的声音,“那你会回来看我么?” “会!” “我可以去看你么?” “行!” “哦。” “……”再次陷入沉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章 好事都让你赶上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等了许久,也没见何必表示丁点离别的伤感,回想自己为这事儿伤心了好久,还在今天把自己奉献给了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终于怒火积累到顶点,一把抽出自己的胳膊,“咕咚”一声砸地上,犹不解气抓起他的耳朵就掐,气呼呼地道:“你个没良心的,老娘刚把小心翼翼地珍藏了十八年的身子给了你,就想吃完摸嘴不管?没门儿,我告诉你个小逼孩子,想甩了老娘小心你弟弟,信不信我割了它。” “哎哟,哎哟,我错了。你不常教导我,男人有泪不轻弹嘛?这不怕你瞧不起我,才强忍痛苦么,”正说着,何必眼眶湿润了,期期艾艾地辩解道。 “又没叫你哭,不说生离死别,舍不得地情感总要表达下,”杨珊见他还真有泪流满面的趋势,冷笑道:“这次情感酝酿慢了哈,这么久都没滴下来,表演功力退步了,小伙子还要努力啊!” 布满水雾的眼眶瞬间恢复清明,讪讪地道:“失误失误,今天第一次做那个,让俺有些失了方寸,下次!我保证下次一定说哭就哭,一定感天动地。” “嗯,认错态度还行。” “……”沉默又一次降临在半山腰的草丛中。 两人回到家中夜已擦黑,何秀莲倚靠在门栏上,不时的抬眼张望,显然已经等急了。 默契地编了蹩脚的借口,一唱一和的把何秀莲哄地眉开眼笑方才作罢,何必熟练地抬着猪草进了厨房,掀起锅盖倒进一大撮箕灶上煮猪食专用的铁勺?内,转身到出来,洗完手抓起已经盛地满满的饭碗狼吞虎咽起来。 在杨珊家吃完饭,陪何秀梅拉了半小时家常,这才转身出门回到隔壁自己的家中。 两家人这么生活已经十多年了,各自都将对方当自家人,亲密无间的毫无隔阂。 村里的大媳妇、老婆娘们见何秀芳待何必比亲儿子还亲,常开玩笑说她要招何必做上门女婿,每次何秀芳都微笑不语,显然在她心里说不定确有这样的打算。 半夜里,趁母亲睡下,杨珊偷溜了过来,结果扑了个空,大门紧闭还上了锁,正犹豫间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要不是嘴巴及时被捂住总算没让尖叫声传出来。 要说在这个穷山沟里倒也不虞遇到坏人,不过这里的人迷信,常听老人们绘声绘色的叙述某年某月在某某地方出现过赃东西,谁谁谁见到过白影,谁谁碰到过鬼打墙,生活在这个拿鬼故事当主要娱乐项目的环境里头,被人从后背拍肩膀,下意识的想到了鬼也不算奇怪,毕竟天天被人灌输着半夜闹鬼的思想,想不害怕都难。 当时杨珊被吓的两腿发软,汗毛直立嘴唇发紫,好在何必及时的回应,不然她可就真要晕过去了。 “这么晚了还乱跑,不怕遇见鬼啊?” “……”深深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直到砰砰乱跳的小心肝稍稍缓解,杨珊才恶狠狠地瞪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男人,最恨他现在这幅假装关心又无辜的表情,受此刺激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花猫,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揪着耳朵按顺时针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运行。 转完顺时针又来一次逆时针,如此周期性的循环不止,一边在何必耳朵上画着圆周,一边数落道:“说!这么晚跑去会哪个小妖精了?” 杨珊打定主意,为了自己的面子,不提差点被吓晕这个茬儿。 “冤枉啊!俺就你一个想好,就算有人心里想打俺的主意,谁不知道俺是你的小亲亲,谁也不敢跟你抢呀”,何必谄笑着作揖,一边拿出根人参献宝似地凑上前:“look!” “什么?你从哪儿弄到的‘棒槌’,咦……新挖的?不可能,吃完饭到现在也就够你上后山撒泡尿的时间,这附近被扫荡多少次了哪还有‘棒槌’呀,”杨珊一把抢过殷勤递过来的有大拇指粗的人参,见他另一只手还提着个蛇皮袋,不禁有些晕,心想:“不会……”(注:“棒槌”乃人参的别称也。) “哝!就是咱家后山上挖的,前天喝多了凉水,夜里拉肚子时发现的,本来想今早告诉你的,谁知被你拉去打猪草,然后……嘿嘿……”何必一边打开麻袋,一边解释道。 还来不及教训他的口无遮拦,就被眼前整整一麻袋的人参给震晕了,“这、这、这……你、你、你……” “珊珊,珊珊,你咋啦?别吓我啊,你还没给我生儿子呢,可别抛下我呀,”一把抱住,两眼发直口水不停往外飚,腿软往下栽的杨珊,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胸,嘴里不停地嚎叫,模样跟哭丧没啥区别。 “啪,”将嘴角擦拭干净,扬手就往何必肩膀一巴掌,气地粉脸通红,“何必,你个狗-日的,眼看着走了狗屎运发了笔横财,你就咒老娘嗝屁?我告诉你,没门!生儿子是?妄想!今天老娘流了好多血,这袋子‘棒槌’给我补身子了。” “给、给、给我留一点,”何必小心翼翼地抗议,见对方瞪了过来,声小如蚊蝇般嘟囔道:“打、打……打个商量,你看我也流了好多豆奶,也要补补……”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没!没!都给你,都给你,好好补补,补补。” 见他不再坚持,杨珊倒为难了,要说她心里可真一点都没打算据为己有,之所以这样,主要是见不得下午刚占完自己便宜的家伙,装傻充愣卖乖的气自己,谁承想没多久又让他捡了个大便宜,想到这里就让她愤愤不平,“怎么好事儿都让你赶上了,也太没天理了?” 当然,如果他占别人的便宜,杨珊还是相当开心自豪的,可如今这家伙是占了自己天大的便宜,回到家也不见他来找自己,还要自个儿送上门跑来被他吓,喝了许久的西北风,人家倒好不知怎么得就弄了一整袋子棒槌回来,发发小脾气也是应该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章 神秘的棒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至于那袋子的人参,虽然具体价值目前无法估计,但值几万块倒是起码的事情。 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如果贪钱当初何必拿到安家费,这小子常常丢三落四的将一捆捆现金扔地到处都是,每次帮他收拾房子都能见到,要是贪财随便拿两捆也不至于这么些年过得如此清苦,即使何必多次主动提出想要交给何秀莲保管,母女俩都严辞拒绝。 最后还是杨珊拿着何必的身份证去信用社帮他开了个户,并将钱存了进去,把存折交到他手上并被揪着耳朵严重教导要收好才算完。 其实,杨珊也知道,就凭这小子的聪明劲儿,自己如果真的起了贪念,也许现在已经失去他了。 如今经过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杨珊自信就是自己将他所有值钱的东西扒拉到自己怀里,也不会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时间的沉淀让二人之间,已经不分彼此。 “别闹了,”杨珊见他一个劲儿的往自己面前推,正色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参?” “你看着办,反正就是给你的学费,”收敛住夸张的表情,刚才那位高大而又怯懦的男生瞬间不见了,正色的样子看起来更像硬汉,宽阔的骨架搭配着方正的五官,虽不帅但硬朗耐看。(..info) 见她还要拒绝,猛地一用力将人拉进自己宽阔的怀抱,深情地望向略显惊慌的精致脸蛋:“珊珊,我没开玩笑,读大学要花不少钱,咱妈能养活咱俩就已经很辛苦了,把这个卖了正好做学费。” 手上用力将她搂紧了点,继续道:“我猜那个男人应该完全负担的起你俩的生活,可是我了解你们,相信你和咱妈不会花这个将你俩抛弃的男人的钱?拿着,咱俩都煮成熟饭了,我的不就是你的么?当然,如果明年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就完美了。” 刚被何必的深情款款感动的稀里哗啦,就被后面那句不靠谱的话给呛到了,“想的倒美,几根棒槌就想让老娘给你生孩子,太不值钱了,乖乖地给我拼命赚钱,等我毕业了如果没个百八十万,别想老娘跟你,哼……” “这个、这个,可不可以降低点标准,你大学才三年,我上哪儿去赚那么多钱呀?卖肉也不行哇,老婆能不能打个商量?” “谁是你老婆?谁是你老婆?猪才是你……” 想到自己早已将整颗心交给了他,结合是迟早的事儿,这么说岂不把自己给骂了,好在刹车及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嘿嘿嘿嘿……猪也挺漂亮的,”何必一语双关的奸笑着。 “你,你,我迟早被你气死。” “女皇,我错了。” “……” 想到此处,躺在乡政府职工宿舍里的何必,腮帮子都裂到了后脑勺。 其实那天晚上,整袋子人参是何必专程弄为了她的学费弄来的,至于他怎么如此轻易就挖到的,这事儿要从十二年前,父亲矿难母亲忧伤过度散手人寰那会儿说起。 村长第二次带人来那回,何必得知母亲也离开了人世。当时就懵了,久久才机械的按照指点,在几分文件上按了手印,然后拿到一笔在当时来说尚算可观地补偿。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他还是不能接受现实,拼命地告诉自己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可惜无论他怎么呼唤自己醒过来都是徒劳,即使拿剪刀在大腿上扎了四个血淋淋的口子也于事无补。 何必就这么傻傻地坐在父母的房间,不吃不喝的呆了一天一夜,无论谁来劝都没用,每次有人试图跟他搭话皆报之以沉默,就连杨珊母女忍痛杀了只正下蛋的老母鸡半天熬成的鸡汤,他也不看一眼。 半夜里,抱着年前照的全家福压抑着声音哭泣到天明,突逢变故对于这个年仅八岁的小男孩来说无异于天塌了下来,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渐渐从无声到嚎啕大哭,筋疲力尽的睡着了,醒后就晃悠悠地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有菜刀、木棍、火、柴…… 这些东西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反而拿起了挂在灶神位上的一根短棒槌,这根和汽水瓶差不多大小的小木棒,曾给何必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何必记得很清楚,很小的时候,淘气的他有次无意间拿起这根棒槌学着孙悟空耍金箍棒的样子,被母亲看见了,那时他还乐滋滋地跑上前,卖力的挥舞着期待母亲像往常一样表扬自己威风,谁知等到的却是篾片与自己白嫩的小屁屁亲密接触的下场。 那是他第一次挨母亲的打,从来在人前自豪的夸耀自家崽子聪明的母亲,无论何必干出任何令人苦笑不得的事情,都会找出其中好的方面对他予以表扬,即使欺负了别家小孩,也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哪怕何必有错在先,母亲也仅仅拿眼瞪着他埋怨几句,随后跑到柴房捡几只鸡蛋到被他欺负的小孩家陪不是。 “小必,以后不准动这根棒子,那是个邪物,”打完何必的屁屁李春花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让儿子搬了个小马扎坐到一边开始讲述原委,何必心不在焉地样子再次令母亲生气,随手捞了把笤帚往他身上就砸,恶声恶气地告诫道:“我嫁给你爸那天,第一件事不是入洞房,也不是拜天地,而是拜它!” 顺着母亲的手指的方向,望向那根重新被供奉起来的‘棒槌’,心里不禁好奇起来,就是左看右瞧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连普通的棒槌还不如,皱巴巴地表皮,密布的裂缝,尾端的横切面残留着宛若树根主杆被斩掉无数的根须纵横交错着的凸起。 也不管六七岁大的孩子能不能听懂,李春花以类似于内心独白般,把这个世界上只有夫妻二人才知道的秘密向自己的儿子倾诉,“据说这根棒槌是你爷爷当年上山砍柴拾回来的,也不知是你爷爷看花了眼还是饿昏了头,回来的时候,硬说在一块大石头上捡了根大萝卜,直嚷嚷着要给你爸吃。” 李春花顿了顿,见儿子这下没有走神,露出每晚听自己讲故事时专注的神情,满意的继续道:“到家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将那捆柴扒拉半天才盯着这根枯树根直说像,那年头正好闹饥荒,一听说吃的就眼冒绿光,你爸被你爷爷一个劲的嚷嚷有白萝卜,肚子就咕咕响,结果你也知道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章 报仇?棍子?树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想起从来就老实憨厚地丈夫因饿肚子而哭鼻子地样子,李春花就一个劲儿乐呵,直到儿子催促才继续道:“你爸气呼呼地拿走了那条树根,说要做把手枪玩,结果刚削干净根须,你爸就被喊去做农活儿了。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这棒子被你奶奶收拾屋子的时候,扫到咱家院子的菜地里。第二天,菜园子里的番薯苗全枯死了,哎……” 仿佛回忆起自己小时候饿肚子的时光,“那时候家里的粮食根本不够吃,就指着这点东西贴补嚼头了,突然遇到这种事儿,可把爷爷奶奶给愁坏了。” “是它给祸害的么,”何必天真地问道? “当时还不知道是它,整整半年,咱们菜园子里种啥啥死,连根草都不长,直到你奶奶死心了,抱着试试的心态到后院新开了块地有了收成,这才让大家松了口气。” 想起婆婆说起这事的神情,顿了顿,“饿肚子事小,撞邪才是咱家的心病。那时候奶奶天天上香拜神,以为是触犯了那路鬼神,听你爸说,你奶奶整天神神叨叨的,时常半夜里爬起来到前院磕头,一边磕还一边唱山歌,俺嫁过来的那会儿,听你奶奶说,你爸没少被吓尿裤子,咯咯咯咯……” “等咱爸回来,俺要羞羞,”抬起小胳膊往脸上刮啦着的小男孩儿,总算知道件爸爸小时候难堪的往事,何必就像捡到耗子的猫咪兴奋地在小马扎上张牙舞爪。 “可别,你爸知道了又要怨我,”李春花白了儿子一眼,心疼地把他抱进自己怀里,小心地揉了揉已经通红的小屁屁,眼眶红红的暗怪自己下手没个轻重。 伸手就要拔下何必的开裆裤衩,吐了口唾沫就要往上搓,儿子滑溜的蹭了下来,正后悔打重了的李春花急忙道:“让妈揉揉,散散淤血,好得快。” “妈妈刚才就吃了必必一次豆腐,亏吃老大了,不干!” 听儿子促狭地像个小大人,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个小屁孩跟谁学的,你全身上下每块肉都是老娘身上掉下来的,碰你下就说吃你豆腐,老娘养了你还不让碰了。等你长大了,还指不定养不养咱们了,恐怕真想吃块豆腐都难咯,小没良心的。” “妈,我错了,这不是怕你担心么,嘿嘿……”小屁孩何必讨好地将马扎搬到母亲身边,上身扑倒在她腿上,笑嘻嘻望向转嗔为喜的妈妈,“故事还没讲完呐,后来呢?” “小淘气,”李春花爱煞,情不自禁地将儿子搂进怀里,使劲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才继续道:“后来,你爸有次无意中看到这根棒子,想起做手枪这茬儿,跑到那块被奶奶划为危险范围的菜园子,刚拿到手上就被你奶奶看见了,可把她老人家吓坏了,拿起笤帚就追着你爸揍。” “怪不得喜欢拿笤帚揍人家,原来都是跟我奶奶学的,”何必心下嘀咕,脸上还是保持着天真地模样静静地等待下文。 “逃跑的时候你爸挨了记狠的,吃疼之下将那根棒槌扔到了后院,结果刚丰收了几回的菜园子又遭了殃,第二天你奶奶看到菜地的样子,当场就晕了过去,你爸却被奶奶的样子吓傻了,大哭着赌咒发誓再也不贪玩了,再也不做小手枪了,要不是你爷爷机警,让你爸仔仔细细地将经过说了不下二十遍,带着你爸找到了这根棒槌,试着供了起来,结果果然没再出现那样的怪事儿了。” 说到这儿,李春花虔诚地双手合十,告诫儿子道:“后来你奶奶说这是树精,要小心供着,千万不可怠慢了。不然家里就有大祸了。” 当时何必走进厨房,就是要找这根给家里带来大祸儿的“树精”报仇,才八岁的他将父母的离世归咎于这根棒槌作怪,于是他要报仇。 把棒槌从灶上摘了下来,搁到砧板上用菜刀剁了个稀巴烂犹不解气,甚至咬牙切齿地抓了一把木屑放嘴里吞到了肚子里吃了个饱,才算发泄完胸中的怒火。 当何必把怨气撒完了,人却晕了过去,还整整三天持续发着高烧,脸红地像关公似地,一个劲儿的说着胡话,何秀莲带着杨珊在医院又是担忧又是心疼。 “爸妈,我为你们报仇了……那棒槌还蛮好吃的……砸砸……有……有……点……像……鱼肝油……香喷喷……砸砸……” “妈,小必哥哥想吃鱼肝油呢,”杨珊咀着大拇指咽着口水,敢情小妮子尽想着鱼肝油了。 “俩小馋猫,知道了,”何秀莲爱怜的一会儿看看自己的女儿,一会看着病床上的何必,眼圈一下就红了,暗叹:“造孽啊!一个这么小没了爹妈,一个有爹不能相认,哎……” “妈妈你别哭,我、我、我不吃,就给小必哥哥吃,我、我……”才六岁大的杨珊蹒跚着爬到母亲的腿上,一边安慰一边掏出小手绢要给妈妈擦,直到何秀莲看见手帕上的鼻涕泡“噗嗤”一笑,杨珊才欢快起来。 观察何秀莲半天,确认她没再“生气”,杨珊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就、就一点点儿,我、我……我……我就尝一下……” “妈妈给你俩儿都买,都吃!一人一瓶,”何秀莲搂着女儿,辛酸地想不起女儿多久没吃过点像样的东西了,眼圈再次泛红。 “真的?喔喔喔……”杨珊高兴地又蹦又跳,狠狠地亲了母亲好几口,溅了她满脸的鼻涕、口水才算作罢。 当何必从医院出来时,他已经在那里整整躺了半个多月,医生在病历上记录着,伤心过度引起的并发症,要注意休息,情绪不可太过激动。 出院后,何秀莲忙着到自己家里给两小做饭,六岁大的杨珊听妈妈说要煮鸡蛋吃,兴奋地顾不上其它,屁颠屁颠地跟去烧火了。 放下包裹,好似在外多年未归的游子般,何必就这么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走了边,围绕着老旧的土胚房走了一遍又一遍,每看到一样家仕他都能找到和父母相关的美好回忆,那一刻,这个8岁大的小男孩,仿佛瞬间长大了一般,流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章 小逼孩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晚上,他非常配合的吃掉了何秀莲端来的满满一大碗鸡蛋,甚至连汤汁都舔了个干净,在何秀莲温柔欣慰的目光里,杨珊愤怒的不停咽口水中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小必别太难过,以后还有婶娘呢,别怕!珊珊有的你也有,今天开始就跟俺们一起过,”何秀莲说着眼眶就红了,想起李春花的好心里就阵阵泛酸,当初自己挺着个大肚子回来,惹来全村人的笑话,要不是李春花天天安慰,忙上忙下帮忙照料着,也许她等不到生下小杨珊就顶不住生活和环境的压力就此撒手人寰了。 一直以来,李春花都待她情同姐妹,按辈分她应该自称“姑姑”,和何浩同宗同辈,也许是内心中仍然无法忘怀那个男人,潜意识里期望他能够同何浩成为好朋友,自己则以兄弟媳妇自居。 从她让何必喊他婶娘那时起,何浩夫妇就心下感叹,什么样的男人值得何秀莲如此痴心守候,夜深人静的时候何浩常常羡慕不已,吃了不少春花的掐、扭、挠,虽然只是小夫妻间的玩闹,却也显得何秀莲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 何秀莲又安慰了何必几句,才带着嘟着嘴埋怨着少吃好几个鸡蛋的女儿回去吃饭,见怎么劝何必搬到隔壁她家住都不愿意,无奈之下只有黯然地带着女儿回屋,好在两家仅有一墙之隔,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照应得到,才让她稍稍放心点。 待母女二人走后,何必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一边在他并不成熟的脑袋里思考着以后的打算,一边盘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原来,当他醒来过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身体的变化,但是具体有那些改变又说不上来,只感觉怪怪的。(..info好看的小说) 加上从小家里对那根棒槌的敬畏,即使他没什么,也会在心理暗示之下发生点什么,何况意外确实发生了。 直到几天以后,他发现了身体的第一个变化,这个发现还要从这小子每天晚上的夜尿开始说起,每晚十点多的时候,何必都会准时的起来嘘嘘,而且还是固定在一个地方撒,站在房门口向着园子扫射。 刚回来的第二天早上,他发现屋外的一大片植物一夜之间长地茂盛了许多,一株本来只有鞋跟高的狗尾巴草,居然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成长到他腰间。 虽然何必才8岁,再怎么不长个儿,也有一米多了,屋子前的情景他可记得一清二楚,突然起了这么个变化,要想不发现都难。 最离谱的是,当日他也不过只是有些惊讶,随即就主观性的淡忘掉了。 谁承想,一个星期后,它的房门都快被植物给覆盖了,长势实在惊人,而且他早上去大便的地方,更加离谱,他记得前院的菜地里,何秀莲才在头天播下地瓜种子,他在那里拉了泡屎第二天就有十几株的藤蔓好似变异般,好像葡萄蔓般蔓延到而来整个院子。 一挖,都成熟了,而且每个红薯都有篮球大小,顿时让他惊讶的无以复加。 后来他又偷偷摸摸地拿母亲的收藏的其他果蔬的种子做实验,结果他发现…… 但凡被他大小便过的地方,所有的植物都长势惊人,并且能够缩短它们的成长周期,这个发现令他兴奋了许久。 唯一的不足,在学校里每次解手都要偷偷摸摸的进行,虽然他现在每天的排泄非常有规律,一天就两泡屎两泡尿,晚上一趟白天一趟。 过了这股子好玩劲儿,何必开始苦恼起来,为了不被同学们当怪物,总是小心翼翼的跑半里地,挖个坑解决完还要自己埋了,真是又累又麻烦。 第二个异于常人的地方,是在一次和伙伴儿们去摸鱼的时候发现的,那次打架都光着脚丫子跑到河里摸雨,刚开始到没什么,中途踩到鹅软石才发生了意外。 记得那次,何必给硌疼了脚掌,情急直接蹬着人立而起,如果是个城里人看到这个动作一定很熟悉,我们常在芭蕾舞中看到表演天鹅时以脚趾顶起的动作,被当时何必无意中做了出来。 可是…… “扑腾”一声,何必就被河水给淹没了。 当伙伴们拿着竹竿,小心翼翼地手拉着手摸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那里的水深仅仅不到膝盖高,顿时大家破口大骂何必又吓人,毕竟同龄人中没谁少吃过他的亏,也就是他了,换做另外一个这帮小子铁定吓尿裤子,可是换做何必,无论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他们都归咎于这小子又在使坏等着大家上当。 可是这次何必真没动歪心思,先是感觉掉进来一处深水洼,在呛了几口水之后,又感觉掉进一处沼泽地,一直往下沉直到情急之下两腿乱蹬改变了脚尖向下的姿势才停了下来。 那时他感觉全身都有种物体在挤压自己一般,不管是鼻子还心里,都有种被泥土芬芳包裹般的感觉,不但不难受反而让他有种婴儿在腹的感觉,非常的舒服。 就这么静静的享受了许久,当他觉得全身有种满足想要离开时,才有种难以自拔的惊慌。 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这个环境,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惧渐渐占据着心灵,身体的肢体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直到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动了。 经过反复仔细的回忆才发现,原来只要他头往哪个方向以低二十度的角度,双腿并拢脚趾伸展以潜泳的姿势双臂往外划拉就会移动,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从未感觉到累,精神体力反而越来越旺盛的何必一直这么持续着闭眼“狗刨”,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再次被呛了好几口河水为止,才算脱离苦海。 当他露出水面冒头准备庆幸逃离那奇怪的梦境之际,远处传来笑闹或嘲笑或沾沾自喜没有上当的伙伴儿们的反应,一时间令他摸不着头脑,就连站在岸边的杨珊也在哪儿对着他羞羞脸,表达着对他这次设计恶作剧不成功的不满。 何必就这么一直浑浑噩噩到天擦黑也没捞到几尾小鱼,在跟屁虫杨珊喋喋不休的数落声中往回赶,当他俩回到两人共同的家中时,何秀莲虽然有些诧异这个摸鱼能手竟然水平大幅下降的同时,再次黯然地归咎于这个小屁孩肯定想他爹妈了,反而着意的对他关心了几句,再次引发杨珊的不满,整晚都是嘟着小嘴能够当挂钩用了。 草草的在杨珊家吃过晚饭,洗涑完的何必怀着狐疑往自己房内走去,一边回忆着傍晚的感受一边联想着身边发生的反常情景。 想起小时候母亲关于将大半吞进肚子里的“树精”传说,一时间吓的脸色发白,想哭又怕婶娘担心,只得将手指插进口中,无声的恐惧着,泉涌着的泪水无不表明着这个仅有8岁的小男孩多么的害怕,此时让他无限怀念和向往母亲温暖怀抱。 就在小男孩即将崩溃之际,远处传来杨珊母女的脚步声,让他惊醒了,从来就自诩男子汉的何必小屁孩,不愿在这对同样可怜的母子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顷刻间两眼恢复清明并且擦干了泪水,挺着胸脯装作小大人的样子打开他的房门,粗声粗气地道:“婶娘,你俩怕黑?” “噗嗤……”何秀莲未语先笑,望向八岁大还穿着开裆裤的小子插着腰装大人的小屁孩乐不可支,一时倒忘了在家里想好的说辞。 反倒女儿杨珊不服气的同样插着小蛮腰气呼呼地脆生道:“小必,俺娘怕你哭鼻子才过来看看,还有哟,你的衣服都臭死了,俺娘做了件新衣服给你,赶紧换了,哼……” 杨珊不满地再次嘟着小嘴巴表达自己没有新衣服穿的不满,一边擦拭着流出来的鼻涕一边对着何必嘲笑道:“妈妈,你看这小‘逼’孩子,这么大了还穿开档裤,羞不羞啊羞不羞……” “婶娘,您……可以明天给我的,也不急在这一‘伙子’(一下子),”不理会杨珊这位在自己心目中的鼻涕虫跟班,虽然内心感动但还是刻意的粗声粗气的假装男子汉的向杨母道。 何秀莲会心的一笑,也不点破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屁孩,充分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温柔地道:“婶娘睡不着,你拿去试试看合不合身,哪里小了告诉婶娘,我马上就给你改。” 杨珊更加不愿意了,小嘴巴再次用力往上翘了翘,“妈妈都好久没给我做新衣衫了,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捡来的,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章 引颈高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送走杨珊母女,静静地端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发着呆,也许这一打岔让他没再钻牛角尖,也许是被感动了,反正何必恢复了清明,两只乌黑的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 寻思至半夜,总结白天的整个经过,心里的猜测越来越大,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许是父母的离去让他无所畏惧,心一横跳下床沿学着在河边的姿势摆弄了起来。 左右尝试都不得劲的何必,想起下午抓鱼时没穿袜子,当即三两下除了鞋袜,再次摆起芭蕾里“天鹅”的架子,“嗖”的一声,再次钻进了土里,瞬间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全身心被包裹很舒服,一时间又是欣喜又是惊慌,下午摸鱼那会儿就差点没出来,心里担忧着如果这次挂了,岂不断了香火儿。 暗自祈祷着爸爸妈妈保佑,也许何必的父母真的显灵了,也许…… 经过多次的尝试,他再次找对了方法,在地底下仿似游泳般惬意的游荡着。 心中不断的猜测着自己可以应该在地下,并且正在自由的穿梭,何必的小心肝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为了证实这个荒唐又惊动人心的臆测。 游啊游,划啊划,就这么坚持了半小时,感觉应该移动了不断的距离之后才仰着头往上钻,当他感觉已经脱离了地下隐有哗哗的液体浸泡脑袋之际,心下大喜脚下加了把子力,不一会儿就半个身子钻出了地下,这下他迷糊了,在自家周围没有小溪、河流啊,诧异不已此刻身在何处? 好在乡下孩子都会几下“狗刨”,只要不是大段的深水区,基本淹不死他们,何况何必尚算得上期中的佼佼者,心下倒也不慌,只一个劲的闭住口鼻,眼睛也因为在地底时受挤压下紧紧闭着。 “噌噌……哗啦……” 何必终于全身钻出了地面,此刻脚踏实地的感觉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 只是,只是……怎么感觉这么臭涅?耳边还传来“嗡嗡嗡……呜呜……呜呜呜……”苍蝇、蚊子纷飞的声音。 异常清晰的感觉身上黏糊难受,狠狠地甩了甩头,缓缓地睁开眼睛一看,入目的是一片黑黄黑黄的“泥浆”,随着自己轻微地动作,飘在面上的草纸、泡泡一晃一晃的。 何必顷刻间傻眼了,这这这……这地方有些眼熟仰头张望,映入眼中的是两根木板中间的一条沟,让他想起了课文里的“一线天”,平时大家就蹲在两座悬崖上,往中间的头里扔“黄金”,不时地响起“咚……咚……咚咚,”溅起的水声,然后一脸的满足。 这、这……这…… 为了确定这个非常悲剧的事实,站在这个仅有十几平米的空间内傻傻地转动呆滞的目光,终于在右手边的角落里果然发现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那是他趁人不注意花了三个星期用铁丝凿出来,为了满足他对杨珊为何要蹲着嘘嘘的好奇心。 自此再无怀疑,心中涌起股无语问苍天的悲凉感,发现能够钻地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胸闷无比的接受了自己钻到了杨珊家的茅房的结果,一时间欲哭无泪。 正当何必傻愣愣地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脚下传来一股异样,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此经过一般,想起早前在这里见到过蛇地情景,一时间吓地大哭起来,“呜哇……呜呜呜……救命啊,有蛇啊……呜呜……哇哇……” 宁静的小山村,深夜里突然被这么鬼哭狼嚎一番,首先感觉到的是各家各户忠实的守护者――土狗,有黄的,有黑的,有花的,一时间“汪汪汪”个不停,一干处在发情期的公狗们,仿佛势要向散落在村里各角落的雌性同类面前展现实力,真是一声高过一声,叫的那个欢实就甭提了。 何必带头引颈高哭,群狗响应之后,大公鸡们一个激灵以为天亮了,忙不迭地“咯咯咯……咯咯……咯……” 母鸡一听,那头尾巴最翘的“死鬼”叫的这么荡漾,心下一颤顶着红彤彤地冠子,羞涩地相合道:“咕哒咕哒……咕咕……咕哒咕哒……” “嗯啊,嗯啊……”小孩也被吓醒了,年轻的夫妇打着哈欠开灯喂奶。 “妈妈你听,好像小必哥哥在哭,”被吵醒的母女两互相依偎着,有些害怕的杨珊紧紧捂着被子钻进母亲的怀里久久不放,过了许久才探出头,嚷嚷着要何秀莲讲故事才睡。 “你听清了?真是那小家伙?不行我还是去看看,”何秀莲不放心,随意批了件外头拿起手电就要出门。 杨珊心下害怕也跟着起身,拖着母亲的裤脚睁着有些慌乱的大眼睛,亦步亦趋地紧紧挨在身边。 两人匆忙跑到何必家找遍了都没见着人,这下可急坏了这对母女,何秀莲不敢怠慢抱起女儿疾步飞奔找村长去了。 没多久,村长就发动全村人寻找失踪的何必小不点儿,这些大人们往常虽然被何必恶作剧弄地哭笑不得,自家小孩也没少吃他的亏,禁不住同宗同族的亲情,加上谁家大人心里不艳羡何浩这个一棍子打不出半个屁的汉子,居然生出了这么聪明的小子。 如今何必父母都不在了,村民们是大心眼里既怜惜又喜爱这小子,于是村长一发话,没说的抓起家用电器之一的手电筒就往外赶。 “小必,俺是你大婶啊,你在哪儿呐?” “耗子家的兔崽子,你躲哪儿去了,快点给我出来……” 一时间寻找何必的的声音此起彼伏熙熙攘攘犹如赶紧般嘈杂,许多隔壁村的小年轻,趁着大家都在外头之际,偷偷摸摸地跑来会情人,真别说倒也确实成全了几对两情相悦之人。 最后还是杨珊晚上喝多了只剩俩儿鸡蛋的汤,加上半夜这么一折腾,憋地难受,半夜里害怕,期期艾艾的让何秀莲陪着去方便,走进自家茅房才发现被吓傻了的何必。 将母亲推在艾草席门帘外的杨珊,刚要褪下腰间绣着俩大白兔的裤子,腋下夹着的手电筒无意间扫到一张惊恐而惨白的脸…… “妈呀!妈妈呀……有鬼啊……” “蹬蹬蹬……妈!里面有个小孩的鬼影,吓死我了,呜呜……吓死人了……呜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章 两小无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等候在门口的何秀莲心下一紧,赶忙掀起艾草帘子将杨珊抱进怀里,手忙脚乱之间拿手电往里照了照,果然见到粪池子里有个小孩轮廓的身影,正一脸惊恐地盯着几只踩在泡沫上找食的老鼠。 乍一看,就连何秀莲也吓了一大跳,虽经过擦拭仍然满身残留着黄色的印记,小孩头上顶着那条篾片,何秀莲清楚的记得正是下午自己刚用过的,之所以印象如此清晰,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的屁股时刻提醒着自己,那是篾条上的倒刺给扎破的,当时气恼地用力折了一下没断,坑里那颗小脑袋上就顶着那条崭新而又弯曲的篾片。 待看清那张脏兮兮的脸,顾不上心里的异样,“是小必吗?” “婶娘……呜哇……呜呜呜……我怕,”满脸惊恐地盯着受惊后正到处乱窜的老鼠,吓得呆滞的何必仿佛回了魂儿般,哇的一声哭的无比凄惨,比得知他爹去世那会儿还伤心。 “别怕孩子,乖乖站着别动,婶娘马上找人来救你。” “呜呜呜呜,别走!别走!” “珊珊过来,是小必哥哥,你在这里陪着他,我去叫人,”将女儿抱到门口,往她手上塞唯一的手电筒,简单安慰两小几句就深一脚浅一脚的奔向黑幕,“来人啊,找到了,快来人……” 有些惊慌地望向母亲的身影随着渐传渐远的呼喊没入黑暗,杨珊有些不知所措,咀在嘴里的大拇指都被咬疼了。 “呜呜……” 直到看清总是在自己面前自称男子汉的家伙,那凄惨的样子,心里的恐惧瞬间消失,喜悦和欢乐充斥着整个身心,“嘻嘻……嘻嘻嘻……” 越看坑里的男孩,杨珊越觉得解气,平日里这家伙总是像骄傲的大公鸡,不带自己玩儿,以后看你还敢不敢不理我,到时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掉粪坑的样子,嘻嘻…… 杨珊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浮现出促狭的娇笑,手里的手电筒故意不往何必身上照,反而追着一只到处乱窜的老鼠照个不停,瞬间让这只老鼠成了这间茅房的“主角”。 “呜呜……珊珊别照它,我、我、我……”犹豫了一下,何必还是不愿在这个既粘人又喜欢往自己身上蹭鼻涕的跟屁虫面前丢脸,为了面子他硬生生忍住了差点说出口的“害怕”二字,就连哽咽声也渐渐消失。 “谁家的小逼孩子半夜不睡觉,跑粪坑里逗老鼠玩儿呀,”杨珊的两只小眼睛弯的像月牙,恶作剧地欢乐让红腮的两个小酒窝钻了出来。 “……今晚月色挺美,”酝酿许久,小屁孩装成大人的样子,粗声粗气地抬头望向房梁赞美着压根就没出来的月姑娘,摆着前几天刚从电视上看来的姿势,摇头晃脑扮成高手模样,“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本大侠突感心血来潮特此修炼绝世武功,哎!轻功太高也不是好事儿,一不小心飞过了头,失误!纯属失误……” “编!你就编,我看你能说出花儿来,”奶声奶气的脆声响起。 “咳咳,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个女孩吓地喊妈,不知道是谁家孩子,”有人陪着何必也不怕了,“对了,声音和你很像。” 杨珊的小脸一红,嘟着嘴气呼呼地指着坑里黑不溜秋的脑袋,“也不知是谁刚才呜哇呜哇的喊害怕,哼哼!我可是全听到了,嘻嘻,明天我就告诉小胖他们。” “你敢说,我就抓蚂蚱放你兜里,”一着急,直接拿出屡试不爽的威胁手段。 “你,你,你敢,我告诉我妈去,”小女孩立刻吓的两眼冒水汽。 “别哭,别哭,我逗你玩儿的,”何必赶忙柔声哄着,心里却嘀咕:“最烦就是说两句哭鼻子的人了,以后就不带你玩儿。” “你发誓,”两眼可怜兮兮地望向坑里,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我发誓再也不抓蚂蚱放珊珊兜里了,”举着苍蝇环绕的小手振振有词,心里却如是想道:“不放蚂蚱,我放蟑螂,嘿嘿嘿……” 有杨珊的陪伴,时间仿佛悄悄地溜走了一般,趁人不备就消逝的飞快。 “在这里,快点……”犹如萤火虫般密密麻麻的手电筒在黑暗中,快速的接近。 “我妈来了,好多人啊,妈妈、妈妈,”欢快的拍着小手,见到这么多人,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小姑娘雀跃地一蹦一蹦的,小嘴还不时的咯咯娇笑,“喔……喔……喔……” 不久,何必就被救了上来,何秀莲不顾赃臭地在他身上左捏捏右拍拍确定没少胳膊少腿之后,又在村长的追问下,确定了这小子一点事儿都没有之后,大家才三三两两的散了,隐隐约约传来谈论这小子干地别的什么趣事,远处不时传来阵阵大笑,直到热闹的小山村再次恢复宁静。 狗也不吠了,鸡也不喊了,唯有蛐蛐和蝈蝈仍然尽职尽责的鸣啼着…… 趁乱得手的男青年们也心满意足的溜出了心爱姑娘的闺房,盘算着找个日子跟家里摊牌,想到以后的性福生活,走在漆黑的乡间小道上手舞足蹈,哎呀…… 第二天,附近村子不少未婚男子昨夜摔断了腿的消息传来,姑娘们掉了不少心疼的眼泪,得意忘形掉沟里的家伙们也受了不少白眼。 引发一大串连锁反应的罪魁祸首何必小屁孩,在何秀莲执意帮着搓了个里三道外三道之后,才让他自己再用热水泡了一会儿,这小子直接躺木桶里睡着了。 当晚,何必留在了何秀莲的炕上,早上醒来发现全身被杨珊的口水打湿了,想起半夜被这丫头的脚丫子插了三次鼻孔,顿时恶向胆边生,再次闭上眼睛假装没醒,一个翻身将杨珊挤掉地上了。 “哎哟,哎哟……嘶……嘶……” 小姑娘疼地只嘶牙,一边用小手揉着摔疼了的屁股,一边恶狠狠地盯着睫毛一抖一抖的何必,再次爬上了床,闭着眼睛躺下。不一会儿,脚丫子奇准无比的再次光临了何必的鼻孔内,而且这次还特别用力。 “哎哟,呸!呸!呸呸,臭死了……” “你才臭呢,掉粪坑还哭鼻子的小屁孩。” “你……好男不跟女斗!” “美女不跟臭男人一般见识,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章 人形棒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自从何必发现自己可以遁地之后,经过十二年的摸索,终于让他挖掘出自己的不一样,以至于常常跑到没人的地方,高呼:“爷爷万岁!” 每次想起自己得到的能力,全拜他爷爷从山上捡回来的那根棒槌所赐,就会笑地无比荡漾。(..info无弹窗广告) 经过无数次尝试,何必给自己掌握的能力总结了一下,遁地就不消说了,还有他的大小便对于植物生长有着显著地促进效果,刚开始确实给他带来了许多不方便,特别是在学校的集体生活,总让他提心吊胆。 直到初中,才算让他能够舒舒服服地尽情挥洒,因为那间无论是教学质量还是教学质量都让他不满意的乡中学,有一座完全水泥建造的茅房,全校师生都在此排泄,何必无论怎么拉撒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找不到他头上。 不过何必还是为他的母校做出了特殊贡献,因为有了他的日日“交粮”,承包了学校一年粪便清理的那位菜农,突然惊喜的发现,他种植的果蔬不但产量惊人,而且个头儿巨大味道爽口。 刚开始这位发了笔小财的家伙,把功劳都归咎于自己的悉心照料。 发了家之后,菜农就不愿赚学校那点钱了,第二年被另外一个种菜的家伙包了,结果傻眼了,自家的产量在急剧下降,别人的产量质量在飞速提升,至此就是傻子也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让这家伙悔青了肠子。 这么反常的事情,没多久就引起了学校的注意。于是,随着何必的初、高**六年的时间里,学校的厕所成了全乡的香饽饽。 从每年花钱请人清理,到大家打破头争着抢着倒贴钱也要拿到清理合同,而且价格还不停的涨,很是让学校赚了一笔。 何必在读的几年里,老师们的奖金多了,教学也刷新了,还买了一批新桌椅,实验器材也添置了一些,这就是他为母校做出的卓越贡献,当然这些没人知道他也不打算说出去,如果被人发现罪魁祸首是他,那还得了? 不说被抓去解剖切片,被人绑架然后天天给他吃剩菜剩饭,造成拉肚子来增加肥料“产量”的事情绝对有人干得出来。 也好在事情发生在这个经济落后的乡里,如果换个地方,肯定有什么“砖家”、“叫兽”过来研究一番,那何必就麻烦了。 另外,何必还发现自己的毛发只要同发根一起拔下来,插地里没五分钟就会变成一株人参,这个结果曾让他惊恐了许久。 他觉得自己成了妖怪,小时候没少被这个念头吓得伤心流泪,这也是何必唯一一件没有跟杨珊分享的秘密,他怕说了之后把人家小女孩吓死。 再就是这小子的血液特别的补,每次他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头,何秀莲母女俩只要有一个在场的都会心疼的抓进嘴里吸一下,然后小心的为他包扎。 可何必发现,每次给自己清理伤口的那个人,第二天都会面色红润精神奕奕,像打了鸡血一样,劲头十足。 让何必郁闷的是,只需流一点点血,他都会有着虚弱的感觉,甚至头晕脚软,可是他非常清楚自己没有晕血和害怕的意思。 而杨珊最喜欢干的两件事,除了拿何必掉粪坑说事之外,就是奚落何必连女人都不如,只要一流血就腿软,离男子汉差了十万八千里是个强壮的娘娘腔。 每当被杨珊取笑,何必就会郁闷地垂头丧气,无论他怎么解释换来的都是杨珊拿食指刮脸蛋羞羞。 后来有一次,拿了一个看似很恰当的理由给杨珊,理直气壮地拍着壮得跟牛犊子一般的身子说,“我身子弱,贫血才会这样。” 吓地何秀莲当即带他去看医生,经过在医院的一番折腾,医生给出的检验结果:“壮的跟牛犊子似地。没病没灾好得很。” 露出满意笑容的何秀莲带着出门时,被医生额外赠送的一条评语给逗乐了,“你给这小家伙吃什么了?身体好的不像话,这么结实的娃娃想得病都难,下次别再跑医院来浪费钱,凭我多年行医的经验,只要保持这状态,活个七老八十都不是问题,真不知道你给他吃了什么,有啥秘方没?” 自己带的孩子身体好到被医生问秘方,何秀莲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杨珊也露出小酒窝,两颗黑珍珠般的眼球骨碌碌乱转,何必当时就脊背发凉,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没过多久,杨珊趁他睡着了,拿铅笔刀在他拇指上割了一道小小的口子,然后摇醒他让他看。 刚醒过来的何必男子汉大豆腐,没五分钟就再次睡了过去,晕了…… 为了摆脱杨珊的嘲笑,为了维护自己的光辉形象,何必痛定思痛发誓要找到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经过不懈地努力,终于让他得出了一个近乎荒唐的结论:首先为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找了找原因,毋庸置疑必定是自家厨房那根棒槌造成的。 他怀疑这根棒子,应该是株成了精的人参精,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死了,也有可能当时很虚弱,被走了狗屎运的爷爷捡了便宜。 自己吞了不少棒槌剁碎后的末末,又得到了它的超能力,就有可能自己身上也包含了一些人参精的特点。 那么是否可以将自己的血液比作人参精华,或者灵气什么的,反正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 他就这么冥思苦想了半年多,每天都会用一段时间来思考解决的办法,不明就里的杨珊每次都会在他脸上画乌龟,每次都见他毫无所觉时间长了就无趣了,后来何必发呆杨珊就会气呼呼走开,自己一个人玩儿,走时不忘埋怨:“呆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历了多次尝试之后,何必终于发现,只要他每天挖个齐膝的坑,把双脚埋进去半小时,他就会无比的精神,干啥事都事半功倍。 有次出于好奇,十岁那年伙同小他两岁杨珊偷喝了他去世老爹的白酒。这家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杨珊还好一些,只喝了一小碗就醉醺醺地昏睡了过去,何必可就不同了,不但把杨珊喝剩下的半大瓶喝了个底朝天,尤不过瘾地再喝光了一瓶才作罢。 别说从未喝过酒的小孩了,就是大人也有绝大部分人喝到这个分量之下好不了。 可人家何必没事儿,歪歪扭扭地掉自己挖的坑里了,半小时后就又精神奕奕的爬了起来继续喝,越喝越香越喝越兴奋,直到将家里的存酒全灌进了肚子才算完。 自此何家村一位崭新的小酒鬼诞生了,那些常常以酒量惊人为傲的叔叔伯伯们遭殃了。 每当犯了酒瘾,何必就会瞒着何秀莲偷偷地溜进好一口的叔伯家,刚开始时,假装好奇睁着纯真的大眼睛,望向桌上的酒瓶,羞羞答答的问道:“叔(伯),酒是啥味儿?” 一般这些大人都会高兴地拉他上桌,先夹上一块年前的腊肉,偶尔也有自个上山打的野兔山鸡之类的下酒菜,往何必嘴里塞。 然后在自家媳妇埋怨带坏孩子的白眼中,鼓励何必道:“酒的味道就是男人味儿,你是男子汉不?喝一口,哝……” 每每何必都会故意做出被辣到的呛的样子,逗笑了被他蹭酒喝的一家子人,再摆出一副不服输的狠样,飞快地伸出爪子,将桌上的酒瓶一操,甩开腮帮子就灌,待人家醒悟过来时,一瓶子酒已经见底了。 起初可吓坏了不少人,真喝坏了孩子,别人骂不说,自己心里也会一辈子不安。 于是,何必蹭酒的初期,村里的几个酒鬼没少被他惊吓,有次家里有老人在场还为了何必晕过一次。 时间长了,才算知道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酒坛子,不管怎么喝就没见他醉过。 只是何必再去蹭酒,就没那么容易得逞了,毕竟农村里没啥收入来源,再大方的人也禁不住这小子比喝水还干脆的糟蹋,最后演变成,酒友们在开喝前都要在门口侦查一番,看了又看直到确定何必今晚没来自家,可能到别家去了,才小心翼翼地拿出藏米缸里的小酒,陶醉的咩上几口。 没办法,前期没控制住,让何必喝地太狠了,到现在自己想喝都没得喝了。 不过何必也不是真无赖,除了前两次,后面每次蹭酒喝都会带点下酒菜,有时去河里捞点鱼虾,有时到山上套两兔子,有时带根“棒槌”…… 不过由于人参太过贵重,在他硬塞了几次人家都不收之后,后面就不带了,既为自己可怜的毛发着想,又不白费劲儿。 就属这喝酒的强项让他最满意,随着喝酒的时间越长,何必身上就会发出一阵阵清香,每个人闻了都很舒服,特别跟他形影不离的杨珊,本就长地水灵,加上长期身边跟着一根天天泡酒的也不知多少年份的人形人参,那是个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小脸蛋儿白里透红,小腿儿又细又长,小胸脯…… 最主要的是他再也不用怕晕血了,只要坚持每天晚上在睡之前,蹲坑里待半小时,许多负面状况都会消失,即使第二天割破了指头也不怕,这让他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一章 好人小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何必乡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一声呼喊打断了某男的回忆,擦净自我陶醉流出的口水,勾了勾从袜子里钻了出来的大脚趾,匆忙往解放鞋里套,“来啦!这么快就完事儿了,真没用。” 走道上,充满了何必的碎碎念。 “哟!棒槌,喝好了?” “这不是何大棒槌吗?今儿在哪儿喝的?” 一路上不时碰到不少悠闲地端着保温杯看报纸的公务员向他打招呼,领导召见何必没空理会他们,一个劲儿的嚷嚷:“乡长打炮回来啦,乡长打炮回来啦……” 顿时,整座办公大静了下来,男同胞们埋在报纸下嘿嘿的直乐呵,年轻的女同志们满脸通红的啐了一口跺跺脚跑开了,年长的大婶们,跟着一帮老不休哈哈大笑。 作为本乡最高的建筑,政府大有足足五层之高,乡长和书记都在顶层,整栋安了专用电梯,所谓专用即是领导专用是也,像何必这类小角色,只有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爬了。 每次想到这个规定,何必就无比恶毒的幻想着,哪天失火了,让这帮住这么高的家伙们也尝尝爬梯的滋味。 每次爬的时候,何必都会陷入自言自语的状态,咬牙切齿地不停念叨:“烧死丫的,烧死丫的……” 一口气爬五层,晓是何必这个壮汉也不禁有些气喘,不停的唠叨让他口干舌燥,上来后第一件事,就往紧挨梯口财会办公室里闯,满满的灌三大杯纯净水才算舒服。 在女出纳的白眼中,何必憨笑着抛了个媚眼过去,出纳露出做恶心状,才奔乡长办公室去了。 “咄咄……咄咄咄……” “进来!” “乡长!找俺啥事儿,又喝酒?” 冯群成抬了抬眼皮,“除了喝酒你还能干点啥?” “俺、俺……俺是人才,”何必抠了抠后脑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大腿一拍:“俺昨天拿到大学文凭了,俺是文化银儿。” 乡长一惊,不可置信地瞪圆了本来就很凸的金鱼眼,“啥?你?大学?!别逗了,哈哈……咳咳咳……” “早就说抽烟伤肺了,看?迟早得肺癌,”何必一副关心领导的样子。 心目中的棒槌人儿拿到大学文凭,这事儿的震撼程度让冯群成忘了责备这小子的怪话,“你真的有大学文凭?” “嗯嗯,”何必无比认真的点着头。 “不对啊,你不是跟我说你在乡一中读完高中就没再念了么,啥时候又大学了,糊弄人呢?” “俺念了电大,前不久考完了全部课目,这不邮了张文凭给俺,”再次老实的向领导汇报。 “咦!看不出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自学都弄成大学毕业了,”冯乡长好似发现新大陆般,对眼前之人审视来审视去一脸的惊异,许久才想起落下什么:“学啥专业?” “兽医!” “噗!兽医?!学这个干啥?学这个有鸟用,”乡长一边擦着文件上的茶叶沫子,一边气急败坏地追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怪不得乡长着急上火,全乡的职工里的唯一一位大学生,不管是为了博个爱才惜才的好名声,还是给乡政-府脸上贴金,都要宣传宣传给乡政府脸上贴贴金。 将这棒槌往外一摆,也算得上一尊菩萨。 可是、可是……如果这个大学生是兽医,未免对面子工程大打折扣了。 兽医能干啥?给鸡鸭牛羊结扎?那更加有损乡政府的光辉形象。 “俺算了算,就这门考地科目更少一些,”何必理直气壮地将自己偷懒的小心思暴露无余。 “你,你,你……算了,喝酒去。你也就只配给老子做个挡酒助理,没出息的蠢蛋,走!” “这顿跟谁喝?” “闭嘴!” “……&*&%…¥¥%&*##¥##(碎碎念中……)” 看到这里,各位看官该要有疑问了,话说何必表现的如此顽劣不堪,作为乡里的二把手,怎么会允许一个口无遮拦地家伙在自己身边晃荡?哪怕这个人真的酒量惊人,在某种场合可以帮得上忙,习惯了高高在上之人,绝对不会允许手下人这般无视自己的权威。 用乡长的话说,“我老冯上辈子一定欠了何必这小子很多银子没还。” 其实这事儿要从头说起,冯群成与何必之间还真算得上有缘。 何必高中毕业后,彻底成了无业游民,除了农忙时帮衬着何秀莲干活儿之外,这小子没事就上山装陷阱套野猪野兔,运气好收获大,扣除给婶娘的孝敬,再留点儿以作到酒友家蹭点儿喝的敲门砖,剩下的才会挑到乡集市上卖。 这天,何必红星高照,天没亮就爬起来就往山上赶,一边呼吸着清晨带着泥土芬芳的新鲜空气,一边哼着妹妹坐床头哥哥抱枕头的歌谣中,到昨晚安的各个老鼠夹、大坑处巡视,这个得意劲儿,就像一位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到自己管辖的军区视察没两样,两者之间的区别就是真将军不会得意,即使得意了也不好表现出来,而何必其实没啥得意之处,自己却偏要得意……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何必的挑子上挂满了野物,什么山鸡、斑鸠、野兔、鹌鹑、野鸽、猫头鹰应有尽有,算得上本月收获最丰富的一次,这小子的得意劲儿更足了,走在山中小径上,更加卖力的哼着妹妹坐床头…… 正好放暑假在家的杨珊姑娘才起来,刷着牙就听见了老远传来的歌声,头也不抬冲着厨房喊:“妈,慢点烧菜,小必哥哥肯定打到野物了,我要吃,我要吃。” 许久厨房才传来母亲无奈的声音,“这孩子,菜都弄一半儿,中午吃还不是一样儿,又不会跑了。” “小必哥哥说,啥菜都要新鲜吃才美味,”只要何必不在面前,杨珊都会在小必面前带哥哥俩字。 “好好好,听你小必哥哥的,真搞不懂你们俩,在一起时总斗嘴,一分开就哥哥妹妹嘴甜地不行,”何秀莲从厨房出来,到院子里扛了一捆柴,急匆匆地返回。 “妹妹你坐床头哦……哟,哥哥我抱枕头,恩恩爱爱摇床荡悠悠……妹妹你……”何必正往里走。 “不要脸,噗噗……”杨珊骂了一句,快速的吞水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子,一转身进屋了。 “嘿嘿……珊珊,看我抓到你最喜欢吃的鹌鹑了,快来看,快来看呐,”对自己刚才所唱的淫=荡歌曲毫无羞耻之心的家伙,献宝一般晃荡着挑子上的猎物。 “不听、不听不听,你个坏人,我才不听坏人说话,”屋内传来杨珊撒娇般的谴责。 “珊珊,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我可是何家村最正派的人儿。你看,俺既不赌-博,又不嫖,还不打架,最最重要的是,俺没学小胖偷看寡妇洗澡……还被抓到,”何必振振有词的为自己辩护。 “小必,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口无遮拦,小胖那是打那儿经过凑巧了,不许胡说,”何秀莲严肃地纠正这小子的歪曲事实。 “嘿嘿……好人小必我遵命,嘿嘿……俺刚才说岔了,俺是除了婶娘外,村里最好滴人儿,”何必讨好道。 “你呀,别拍马屁了,赶紧洗漱一下,把鹌鹑杀了,你家珊珊要吃红烧鹌鹑,”何秀莲宠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二章 与乡长结缘 (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吃过早饭,何必就告别了在家的何秀莲,快乐的往乡里赶,凑巧今天就是集市,野兔不用放家里养两天,对于这些一养就瘦地野味来讲,正好赶上集市何必更加兴高采烈,自己的劳动成果没缩水也算得上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儿。.info[] 这小子一高兴就喜欢唱歌,于是,走在通往乡里的马路上,传来何必破鸭嗓子的鬼哭狼嚎,“今儿哥高兴,今儿哥高兴,高兴!高兴!高兴!高兴……” 到了集市,何必轻车熟路地将野味往一间餐馆的柜台一放,老板拿出秤仔细的量了几分钟,再用计算器滴滴滴的按了几下,爽快的点了几张钞票,就算完事儿。 显然双方已经非常熟稔了,一句废话都没有,何必是不想搭理这个胖胖的老板,每次开口就想拉自己在他那里炒个菜,而胖老板也不愿同他说话,何必的嘴太损每次让他在这儿吃点就止不住地问,“菜洗干净没有?不会吃到苍蝇?” 总是提一些让自己避之唯恐不及,客人听了恶心之类的问题,久而久之双方都非常有默契的钱货两契。 交易完毕,顶多双方互拍一下肩膀表示合作愉快,就算了事。 拿到钱的何必火急火燎地往录像厅赶,每逢集市老礼堂都会放很“happy”的带子,这个秘密从他十岁开始就知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俗语说地好啊,“乐极生悲!” 何必就充分认可了这句话,为了赶路这次他没走大路,专门往小巷子里钻,为地就是节省那么几分钟。 正当他埋头狂奔,刚转过一个巷子的转角,傻眼了…… 一青年正拿刀子对着一老太太,叫嚣着:“把钱交出来,把钱交出来!” 何必本能地拔腿就往回跑,嘴里还念念有词,“我没看见,啥也没看见……” 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脑海里出现那位拿刀子的那位貌似长的不太高,一米多一点儿,随即停下脚步呆呆的犹豫挣扎起来,顿饭工夫好似做出一个重大决定般用力向空气狠狠挥了挥拳头,然后就出现这么一幕,只见这小子好像丢了东西般,一会儿在墙角搬起一块儿砖头仔细瞧瞧,思考片刻又扔了,一会儿捡起一条板凳腿儿,再次思虑一番还是觉得不够保险,抬眼一望,顿时大喜…… 经过千辛万苦,何必终于扒墙成功,跳进来了路旁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左右看看没人,抓起那根晾衣服的竹篙拔腿就跑。 当这小子蹑手蹑脚地回到案发地点时,那小矮子已经跑没影儿了,老太太正昏倒在地。.info[] 心急之下扔下竹篙一窜,何必就到了老太太身旁,背起就往医院赶,巷子里留下了道道残影。 好在送得及时,让有心脏病、高血压、脑淤血的老奶奶救活了,用医生的话说就是,“晚来五分钟就救不活了。” 这句话,让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的中年男人对何必千恩万谢,无论何必怎么找借口有事要走(赶着看happy录像)都不让,非要请他喝酒感谢救母之情。 本来迈开了步子的何大酒鬼一听要喝酒迟疑了,人家以为他真有急事都已经放弃纠缠他了,没成想这小子在那里磨蹭半天,不但没出门结果又倒回来了,一副关心的样子对老大娘嘘寒问暖。 折腾许久,就在何必等得不耐烦,心中臆测那家伙故意玩儿自己,压根就没打算请他,刚才只是做做样子而已,郁闷地准备溜去录像厅,跑得快的话兴许还能看个结尾,也算没白来乡里一趟,回去也跟小胖吹嘘足够了,光膀子的女人全村就他看的最多,不过都是电视上见到的,显然这个“不过”何必自动忽略了。 “让小老弟久等了,走走走,咱们喝酒去,这里有婆娘照顾我就放心了,”中年男人直到妻子赶来,才算想起要感谢这位救母恩人,歉意的向他解释了一番。 何必胸中涌出一股得偿所愿的激动,不容易啊…… 走进本乡最好最大最高档的“不嫌贵大酒”,何必激动的满脸涨红,他曾无数次的想象着走进这间酒的情景,昨晚上还幻想着进来后自己要怎么怎么的,没想到睡了一觉第二天就美梦成真了,何必心里那个爽啊,一条丢进沙漠里的泥鳅突然钻进沼泽地一般舒爽。 “小兄弟,你看看想吃点什么,”中年人摆摆手,让服务员把菜单递到救母恩人面前。 “我要你们酒最好的包子,”何必装着见过大世面的样子,推拒服务员递过来的菜谱,潇洒地大喝道。 “哦?你们这里出了什么特别的包子?”中年人狐疑的面向服务员。 见服务员茫然的摇头,“不知小兄弟从哪儿听说过这里的包子?说真的,我还从来没在这里吃过包子,如果果真不凡,倒也可以试上一试。” “我听小胖说,他到这里吃过一次大包子,很美味,”何必一边擦拭着口水一般向往道。 “你那朋友说这里的包子怎么个美味法,”中年人也被勾起了兴趣,见服务员和自己同样不解,好奇心又加重了几分。 “听小胖说这里的包子馅儿做的最好,”何必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 “怎么个好法,”服务员高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碰见有人这么直白的夸饭店。 “小胖说,这里的包子馅儿是肉做的,不像外面卖的全tm是包菜,”何必兴奋地解释道。 “噗!噗噗……”刚端起服务员续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中年人就被这句话给逗乐人,感情这小子从没吃过肉包子啊! 和服务员对视一眼,双双尴尬地讪讪的笑笑。 “来了这儿就别吃包子了,换点别的,”中年男人大方的一挥手,“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冯群成,你可是叫我老冯或者冯大叔。” “哦,我叫何必,”何必不高兴地望向门外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走,想想还是不甘心,“老冯,你不会舍不得?那就不要肉包子,菜包子也行,能填饱肚子就好,下午还得回村子里帮婶娘挑粮食去打谷场呢。” 服务员诧异地望向这对男人,冯群成是这里的常客,自然清楚他的身份。要说一位乡长在别的地方算不得什么,可在当地那也是顶级的权势人物,跺跺脚全乡都要颤三颤,他要不高兴了,谁也好不了。 怎么看那位高大的伙子都不像是乡长的亲戚,可他为啥就能够和这么个大人物这么随便呢?服务员百思不得其解,望向这个壮硕的小伙儿的眼神也渐渐有了水雾。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三章 与乡长结缘 (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与乡长的那顿饭,以何必的完胜告终,号称全乡酒篓子的冯群成被干翻了,来不及上厕所就在酒桌上吐出了胃酸,这边服务员正给乡长拍着后背,那边何必还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着从来就没吃过的红烧王八蛋,不时地还喝上一大口,看他的架势就跟水似地眉头都不眨一下。(..info) 说起红烧王八蛋这道菜,乡长刚点这个名儿,何必这小子就急了,直嚷嚷着不想请客也不许骂人,叽里呱啦数落了一大堆。 冯群成无奈,只得请服务员作证他们饭店确实有这道菜才算完。 上菜后,何必就紧紧盯住那盘第一次听说的菜系猛瞧,见老冯很潇洒的夹了一颗送进嘴里,才小心翼翼地跟着落筷。 临走,特别还让服务员再做了份红烧王八蛋,外带五十个大肉包子,将乡长大人丢在饭桌上扬长而去,挥一挥衣袖,带走了两道菜! 冯群成醒来后,听服务员说了何必的做派,只是笑笑并没有生气,但这个小子还是给乡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自己的酒量从来就颇为自负的酒坛不倒翁,居然被一个连肉包子都没吃过的乡下小子给放倒了,心里颇有些不服气,寻思着找个机会再喝一场,定要找回这个场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提何必回到村里是如何的吹嘘自己进“不嫌贵”大酒的情景,按照常理来说,他和冯群成不会再有交集,两人所处的层次相差太大。 一个是辍学在家的农村小青年,顶天过段时间跟着打工大军南下为城市的建设贡献自己的青春,然后怀揣微薄的回报,离开那些注定与自己没啥关系,却为此曾经挥汗如雨的漂亮建筑,背着破烂的棉絮到下一座工地或城市继续出力。 另一个却是在宽敞明亮的办公里,吹着空调喝着好茶看着报纸,时不时地到各个饭店去胡吃海喝一通,运气好再熬几年挪挪位置,到更豪华宽敞的办公室里吹空调、看报纸,喝好茶。运气差点混到退休,拿着一份稳定又不菲的工资,提溜个鸟笼到处下下棋,聊个天打个屁,两人的人生犹如天壤之别。 也许两人真的有缘,也许那个叫命运的大婶睡着了,不久后何必再次出现在乡长大人的眼前。 母亲被打劫这事儿,令冯乡长怒火中烧,事发那天他就打电话责令派出所追查元凶,别的可以不干,如果破不了案,以后啥好事儿都轮不上派出所,这还是老冯极力克制的结果,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直接威胁所长想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忍了又忍才算说了个比较委婉的威胁。 平日里,乡政府和派出所之间的关系其实处得还不错,要不是事情出在老娘身上,加上冯群成一向在乡里强势,虽然没为百姓干出啥成绩,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偶尔心血来潮还会下村走走看看,有时候招待好了心情好舒爽了,碍于面子也为大家争取到了一些实惠。 冯群成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心黑不手狠,上面拨付的专项资金,百姓们多少还是能多少享受些,不像他的前任,压根就没打算告诉大家,全部当办公费用以及当奖金大家分光了。 所以他这个乡长,虽然被人叫土匪,那是因为大家对他熟悉,和这位喝酒没架子的父母官亲切,主要是老冯经常喝到兴起就拿大碗灌,这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做派和土匪倒也形象。 加上他在这个位置干了好多年,不论威望、资历、人望都非常高,连书记都要让他三分,派出所只得乖乖出勤为乡长大人报仇。 连续一个星期都毫无进展,令冯乡长的脸上越来越阴沉…… 这日上午,再次接到王所长吱吱呜呜的电话,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给撩了。 有人说,“当一个外国老头关了你的大门,就会给你打开一道后门。” 郁闷的冯群成就被人开了后门…… 刚撂下的电话再次响起,气呼呼地拿起来,涌到嘴巴的质问被梅书记给大段了,“老冯,刚接到上级电话,说有位民营企业家,听闻咱们乡贫困要来考察,陈副县长也跟着来了,预计还有四十分钟就到,政府这边赶紧准备下,二十分钟后各班子成员到大门外列队欢迎。” “我马上就通知下去,”这个态度完成是冲着副县长要来的,“这什么企业家不会又是来这里打个逛,吃饱喝足外带蹭点山货就跑没影儿的家伙?” 显然这年头,打着投资办企业的高调,围绕考察的噱头,以混吃混喝为目的的家伙越来越多了,就连深坑乡乡政府也没少受骗受累。 “陈副县长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指示我们好好招待人家,”顿了顿,“据说陈副县长在两年时间里曾不下三十次邀请这老板来咱县投资办厂,据说那公司派两人来了,调查结果说咱们这儿不合适投资部。没想到这次倒来了,也许就是咱们乡的机会,告诉大家别摆脸子,千万不能出了岔子,否则我不追究,陈副县长也不答应。” 政府大一阵忙乱,不一会儿大门口就扯起了红条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上级领导及贵宾莅临深坑乡视察指导!” 好在东西都是现成的,否则这条幅就要难倒人,如果哪位领导去参观一下政府的保管处,仔细看看你就会发现,各种欢迎的条幅应有尽有,如:热烈欢迎县领导xxx莅临指导,热烈欢迎市领导莅临指导,欢迎省农科院、欢迎水里厅、局、所……等等等等,但凡有可能下乡的部门单位,乡里都事先弄好了,每样三条以上连防折旧的都考虑进去了,这工作做得…… 政府大院前的空地上,残留的水渍表明,不久前进行了突击卫生打扫,冯群成和看上去三十许的梅洁书记站在最前面,年近五十的老冯一张布满褶皱的额头上汗如雨下。 常年的烟酒无忌让他的身体提前衰老的厉害,如果不是本人说起,谁一见面都以为这老头起码六十了。 何必就曾有过这种尴尬,总觉得这老头属爷爷辈的,偏偏那老小子喜欢叫自己老弟,为了报复老头让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罪过,所以卖了把子力气将他灌翻了。 如果冯群成知道自己被灌醉的原因,不知作何感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四章 与乡长结缘 (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当县交警队的开道摩托进了大门,从跟在后面的桑塔纳下来的陈副县长微笑着跟两人握手,特别见冯群成脑门子上的汗水,亲切的拍着这位老搭档:“老冯身体又虚了些,从我在咱乡和你搭伙儿那时起,就劝你喝酒要注意量,你看你现在老成什么样了?” “老伙计……额,领导就别取笑我了,”冯群成显得也很高兴。(..info无弹窗广告) “陈副县长原先也在咱们乡任过职?我怎么没听说,老冯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说有好事儿上门,感情是老领导想着咱们呐,”梅书记在一旁笑眯眯的望着两老男人。 “陈副县长早前在这里当了一年的党委书记,”乡长向梅书记介绍情况道。 “来来来,我跟大家介绍一下,”后面那辆嚣张的悍马车门打开,走出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咋一看也就和何必差不多大,如果翻看身份证得话就会发现其实此人大何必不少,从外形上虽没有何必的阳刚却很秀气,雪白的皮肤直追梅书记这位大美人,笑起来给人的感觉…… 迷人!对!迷人!! 在场众人都感觉,唯有迷人才可以形容这位年轻人的笑容,不少家有鲁男的女职工们,情不资禁的有些春心荡漾,小心肝奔放地跳跃着,心想:“只有大城市才养得出如此风流人物,不管什么企业家不企业家的,老娘不图啥,那个小模样要是能和他风流一晚……” 陈副县长带人迎了过去,“这位是省明星企业杨氏集团的少东家杨荣!杨总经理!” 侧身又道:“这位是深坑乡党委书记,梅洁同志。这位是乡长冯群成同志,他们听说杨总要来,可高兴坏了,你们说是?大家表示欢迎,呵呵……” “欢迎!欢迎……”散落各处的工作人员们顿时七嘴八舌地迎合着。 梅洁皱了皱秀眉,对此有些不满,看着就像一干乌合之众,见乡长老冯也有些尴尬,才算舒服些,“二位里面请,咱们先到会议室喝点水,缓解下路途的劳顿,您看?” 陈副县长对梅洁的态度很满意,高兴地轻拍了一下杨荣的胳膊,笑着虚引:“杨总请!” 杨荣不喜地斜瞟着那张大手的主人,身旁一位漂亮的女秘书,赶紧从衣兜里掏出手帕,上前两步瞧瞧地给他擦拭一番。 不少人看到都皱了眉头,最尴尬的要属陈副县长了,显然他也看到了女秘书的小动作,老脸一辣假装没看见,脚下步子加快往前突出半个身子。 被人赶在前头,杨荣更加不高兴了,紧紧吊在身边的秘书正好拿手绢给他擦汗,毫无怜香惜玉地用力拍开,故意用压抑着而又让大家听的见的声音斥责:“笨手笨脚的,滚一边儿去。” 秘书紧咬嘴唇,想到这份工作不菲的收入,又想到老板的性情和家势,瞬间做出决定低头认错,那态度跟丫鬟似地。 走在后头的冯群成清晰的看见,那位着职业套装也无法包裹性感的身体的女秘书,背影是那么的萧瑟,一个劲儿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强忍怒气带来的效果。 片刻前还对这个英俊男人有想法的女公务员们,此刻都羞愧的低下了头,感觉自己太没眼光,两相比较还是觉得家里男人虽然粗鲁,但知道疼人而且蠢的可爱,不像这人明明长的一副可人儿的样子,却那么霸道不顾人的脸面。 到了大会议室,杨荣不客气的坐到了主席位,让本来坐到了他后面的秘书,挪到了身边,走过来的陈副县长尴尬的坐到了下手。 冯群成脑门上的“川”字加深了几分,拿笔捅了捅身旁的梅姐,笔记本上写着:“这小子到底什么老头,摆谱摆到乡政府来了?” 梅洁刷刷在纸上写道:“杨氏集团的背景很复杂,这小子算是含着金汤匙落地典型代表,他老子有钱,他母亲的娘家人和咱们一样都是体制内的人,而且还混得不错,有权!” “怪不得这么嚣张,连陈副县长的面子都不给。” 梅洁白了他一眼,继续写道:“我下来前,听说这小子在市里连正处级的官员都敢揍,如今算脾气好的了,陪着咱们一群小虾米在这儿吃西瓜,下次招待贵宾换点像样的水果……” “西瓜是咱们这儿特产,既经济实惠又能体现咱们特色,当初不是你说的么?” …… 杨荣拿起面前的西瓜咬了一口,就示意秘书递公文包,潇洒的从里面拿出一本支票簿提笔就写,不一会儿开口道:“我这次来有几件事要办,一来老陈盛情邀请多次,说你们县怎么怎么困难,怎么怎么好,看他这么辛苦总要意思一下,这是二十万,拿去建座希望小学。” 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不屑与不耐烦的神情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捐献是多么的没有诚意。 陈副县长当即起身,“十分感……” 阻止住这帮土包子那廉价的感谢,眼都不眨一下的把支票递给坐下手的陈副县长,“二来呢,最近才听说我家有位亲戚在这里,顺便探访一下。” 不少人嘀咕:“打发叫花子呀?” 多年的政治生涯让陈副县长很快就将心里的些许不快丢到爪哇国去了,有一座即将拔地而起的希望小学,就算这个年轻人朝他脸上吐口水那又怎样?一切都为了改善生活在这片贫瘠土地上贫困百姓的命运,当然在为民办实事的基础上,为自己的政绩增添浓重的一笔也算合情合理的,怕就怕那些为了政绩不顾损坏老百姓利益的官员。 “十分感谢杨总的慷慨爱心行为,您的这笔善款将帮助许多失学儿童从新走进校门,”陈副县长最终还是表达出了自己谢意,激动地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想要握住对方,见他没动弹的意思改握为抱歉,表现的相当自然。 杨荣的不在乎让在场不少人都心下感触,也许区区二十万对他来说只不过就是泡妞耍帅时买瓶路易十八的酒钱,但他不知道对于许多连肉包子都没吃过的失学儿童来说,那是――――希望! (这里需要解释下何必没吃过肉包子的原因,第一家里不会做,第二集市里没得买,经营小铺子的面点师傅虽然会做,做出来却因为成本提高了导致价钱上涨而没人买,岂不亏了?) “好了,好了,”杨荣不耐烦的摆手再次阻止,直接提出要求,“派个向导带我们去何家村,我去找个人,看她们过的怎么样?” “原来杨总也是性情中人,实在令人敬佩,要不在招待所吃完便饭休息一下,下午我亲自陪你去,”陈副县长觉得富亲来寻穷戚实属难得,即使心里猜测按此人的性情应该干不出这事儿,必定受父母所托才来到这个穷乡僻壤,真要来早在两年前自己多次邀请他就应该来了。 即使这样,他还是对杨荣的观感大为改观,大腿一拍,“你那亲戚姓甚名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五章 与乡长结缘(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用了,派个向导带我们去何家村,”杨荣摆摆手拒绝,径自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陈副县长见旁边那位着职业装的女秘书急忙的收拾东西赶着离去,急切间伸手虚挡了一下,“姑娘,知道你们杨总为何不在这儿用餐么?” 秘书见老板走远了,着急地跺脚可又不敢驳了领导面子,老板敢拿人家当官的不当回事儿,是因为人家有那实力,自己可不敢放肆,左右看看杨氏集团的其他随从都急着献殷勤紧跟老板步伐全跑没影儿了,才小声道,“陈县长,我怕说了让您生气,还是算了。” “放心姑娘,我不生气。你看啊,咱们乡里准备了这么多招待的酒菜,客人不吃我也得给人家交代一下不是?否则梅书记和冯乡长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他们会说我老陈嘴馋了,打着款待客人的旗号到这儿混吃混喝来了,那我这领导还怎么当呀?” “噗嗤……陈县长说笑了,”虽然知道人家是逗自己的,心里却觉得这领导没架子好感顿生,“杨……杨总说……这地方赃,人也脏,做出的东西更脏,让咱们回市里吃……” 刚才还忙乱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秘书虽然说的小声,但此刻大家都收拾完准备出会议室大门,恰恰打此经过,加上女孩子家声音本就尖细,让在场的不少人都听到了,后头不明就里的也在发现了气氛异常,向走在前头之人一打听知道了原委。 陈副县长还好,毕竟是上级领导要在同志们的面前维护形象,不过即使这样他的脸色也渐显僵硬,这种言辞可是彻头彻尾的侮辱。 “老陈,你说你领了个啥鸡-巴鸟人来给咱们受气,”冯乡长占着和领导多年的交情,两人都知根知底,见那姑娘跑出了门口,没了外人也就没了顾忌,一巴掌拍桌子上火了,“那小子施舍的二十万咱乡不要,拿走!拿走!这不埋汰人么?” “冯乡长注意自己的态度,你这个领导怎么当的?又不是陈副县长要埋汰咱们,这是上级领导对咱乡里的工作的关心支持。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还想要呢,我代表深坑乡党委恳请县政府批给咱们,要想腰杆挺直了,就得先把乡里的经济搞上去,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那时才有资格要面子,”梅书记红着眼睛,一边训斥着乡长,一边伸手去拿那张支票。 “我说梅书记,你的手也伸的太快了。这笔资金不说还没批给你们,就算经过党委研究决定批给你们,人家冯大乡长还不稀罕呐,”陈副县长迅速的缩手。 “那个……陈副县长刚才那小子,哦,不!人家杨总刚才明明说是给咱乡建希望小学的,你可不能黑了孩子们的希望呀,”冯乡长立马变了脸,一把就从陈副县长的手上夺了过来,大声嚷嚷:“财物部的同志过来一下,把这笔资金做咱乡建设新教学的专项资金,谁也不许挪做他用知道吗。” “冯群成你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陈副县长板着脸瞪视着眼前的老家伙,一转眼就把支票入了乡政府的账上了,还煞有介是的弄成了专项资金,“你这是土匪作风!哪儿还有点领导干部的样子,人人都像你这样,这工作还怎么开展啊!啊?” “嘿嘿……领导!别生气,走走走,咱们喝酒去,人家嫌脏咱们自己吃,大家都去,待会儿记得多敬领导几杯,”冯群成一点也没有辩解的意思,厚着脸皮打岔拉着陈副县长往乡招待所走。 “走,都去,愣着干啥,”梅洁见最终还是被乡里争取到了这笔资金,也就不板脸了,招呼着一干面面相觑,眼巴巴望向自己的干部们一起走。 经此插曲,大家好像忘了之前的不快一般,热热闹闹的到招待所胡吃海塞,其实不少人心里正不痛快呢。 “我还是不放心,我得跟过去看看,”酒至半酣放下酒杯,在两年陆陆续续的和杨荣打了不少交道的过程里,陈副县长多多少少对杨荣的做派有些耳闻,也从别的渠道听到些关于此人的作风,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在他英俊的外表下,隐藏着并不深的乖张个性。 几十次的拜访,陈副县长也曾遭受过奚落、白眼,为了解决县里贫困的经济状况,让他不愿放过每一次发展的机会,杨氏集团这样的重头企业自然没有不争取的道理。 要不是当年有个姓赵的家伙,在深坑乡喝醉酒闹事被派出所抓了起来,才经人介绍下认识了当时仅有十五六岁的杨荣,可别小瞧人家年纪小,牵线人竟然是正科级干部,当时年纪还轻想着再往上进一步陈书记,最终还是出面协调解决了纠纷,有了这么一段香火情分,进不进得了杨氏集团的大门还两说。 “不是老陈,人家都不稀罕咱们,你拿热脸去凑什么冷屁股,咱俩有段时间没在一起聚了,来喝酒喝酒,”冯群成埋怨的端起刚换过来的大碗,一个劲儿的劝酒。 “一点大局观都没有,杨氏集团是个大企业,你说如果他们的总经理在这儿出了啥意外,咱们能交代的过去吗?” “这……不是有派出所的同志跟着么?再说了,咱乡虽然穷,治安还是很好的,平日里要碰到件偷鸡摸狗的事容易,杀人放火的事绝对没有,何况还跟着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能出啥意外,喝酒喝酒……” “你糊涂啊,没听人家说到这里走亲戚么?难道你就不能想点别的辄,杨荣的工作难做,那亲戚本乡本土的,他们的工作你这乡长还不好做?咱们动之以情晓之于理,恳请人家帮着说说好话,从旁促进杨氏集团在咱乡办企业,也算是为建设家乡造福乡梓做贡献,我想陈副县长就是想以此为契机争取一下,”梅洁一寻思就想到了领导的用意,转眼就把领导心思摸了个透,怪不得这么年轻就当上书记了。 领导一发话场面稀里哗啦,吃喝正酣的职工们不得不为出行做紧急安排,好在忙乱刚起就被陈副县长给打断了,“这次别弄这么大阵仗,人家是走亲戚,咱们全跟去不像话,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还是我陪你去,梅书记也不去,在家坐镇主持日常工作,这总行了,”冯群成见梅洁点头,坐进了那辆桑塔纳轿车的前排为司机指点方向。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直奔村委会,经村长介绍村里只有何秀莲的家中来了一群开着车子的城里人,心知杨荣定是去了那里无疑,便直奔目的地而去。 行至不久,老远就看到一群村民扎成堆围在何秀莲家不远处看热闹,娃娃们正一脸惊奇的观赏着四个轮子的汽车,个别淘气的还鬼鬼祟祟的偷偷伸出小手想要摸摸这些个大家伙,被守在一旁的司机一瞪眼又赶忙缩了回去。 待三人走近才发现气氛有些怪异,乡亲们大都脸现怒容,有几个怒气冲冲的紧握拳头的汉子正被身边的妇女拉扯住。 “当年就是你这**勾引我爸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怎么着,打错算盘了,”走到院子门前就听到杨荣刻薄的叫嚣,陈副县长不禁有些犹豫,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掺和进去不合适,想到这儿脚步不禁慢了下来。 冯群成可没他那么多的顾虑,如今这把年纪了,别说提拔往上进一步了,就是现在这个位置也干不了几年就要退下来,加上杨荣给他的印象本就不佳,主观上就认为这小子不对,定是这小子仗势欺人在先,随即迈开步子走近前欲看个究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六章 与乡长结缘(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冯群成刚进屋子就见到杨荣这小子大马金刀的坐在院子里唯一的一张四方饭桌上,旁边站着一个妇人和一个姑娘,妇人低头不语姑娘满脸愤怒紧咬牙根,小拳头握地紧紧的,从二人互相依偎的亲密状态上看,显然这是一对母女。(..info好看的小说) 三十几平米的农家小院里的四周,散落着五个剃短寸头的彪形大汉,各个西装革履满脸冷酷的样子,其中两人毫不心疼的踩倒了几株大白菜。 杨荣身后站着一脸无措的女秘书,紧紧地咬着下唇低头不语。 “这野种长的满水灵嘛,”杨荣斜乜着杨珊停顿了足足有五分钟,“怪不得老爷子要接你们回去,原来根源在这儿,我就说嘛,从来就无利不起早的老家伙,怎么突然发了善心。嘿嘿……多了个长得水灵的女儿做筹码,确实能为他带来不少利益,哈哈……” 杨荣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猜测着他父亲的险恶用心,完全不将别人的那难看的脸色当一回事,在他眼里对面的母女怎么看怎么厌恶,以身份而言二人就像蚂蚁般的存在,和砧板上的肉没什么区别,要不是猜测老爹另有安排,说不定今天就要使坏带走母女俩,用来讨好更加有权势的狐朋狗友。 “我说小荣,怎么说当年我也照顾过你,我做错了事怎么羞辱我都行,珊珊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说你妹妹,”何秀莲泪眼婆娑的哀求着,想起小时候自己还细心照顾过他,也曾当自己孩子疼爱,如今却落到如此境地,不禁心有戚戚焉。 “闭嘴!你个贱人,小荣是你叫的吗?偷人的贱货,这个野种还不知道你跟谁生的呢,别拿她赃了我的名声,”杨荣暴躁的打断了,这个已经被他心里认定是破坏了父母感情的罪魁祸首,她来之前家里还算平静,当这个家里请来照顾自己的保姆到来后,就完全变了样儿,想起父母无休止的争吵,他将这些全都归咎于眼前之妇人头上,伸出手掌就是一巴掌,“啪!” “你、你、你打我妈?!!你、你,”杨珊陷入狂暴状态,向他吐了口口水,猛的扑了过去抓耳挠腮,掐、扭、咬、挠等女孩儿们的特有攻击手段一股脑儿的用上。 “啪!啪!啪啪!!啪啪啪!!!” “呜呜……你打我妈?还打我?小必哥哥不会放过你的,呜呜……小必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们被欺负了,呜呜……”杨珊哭的稀里哗啦,悲痛欲绝。 “说你是野种还真没说错,看你这没教养的样子,哼!” 站在门口的冯群成可把整个过程看在眼里,顾不上其它加快脚步,走上前规劝道:“杨总,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你看人家孤儿寡母的,这么些年肯定不容易……(叽里呱啦的劝说。)” “啪!啪,你个老东西算老几,我家的事还轮的着你来管?莫不是你和这贱女人有奸-情,才这么维护?” “杨总,您到咱乡献爱心搞赞助,我们打心眼儿里高兴欢迎,如果你是来这里无理取闹的话,那么深坑乡不欢迎你,我老冯和这位小嫂子从来的都没见过面,这这这……这是从何说起?”老冯强忍老脸上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痛,看在希望小学的面子上,虽然咽下了这口怨气,口气却明显生硬起来。 “啪!啪啪,”双目赤红的杨荣,见这老头还在呱噪,揪起对方衣领甩手又是几巴掌,“老家伙,还说没一腿,没关系至于这么维护吗?识相的给我滚一边儿去,我看你是想在医院过年了。打断他三根肋骨,听清楚了?” “是,老板!” “你们这是犯法的,住手!” 角落里走出两名墨镜大汉,一人朝冯群成拎了起来,不由分说就动了手。另一人出手将随后出声喝止的民警向导放趴下了。 一直躲在柴堆边的民警虽然不知道这帮人的具体来头,一路上看人家这派头心里也多少有些臆度,刚开始还羡慕是何家沟村那户人家有福气,攀上了这么一个亲戚。 当然作为警务人员,事情都会往两方面臆度,即使最坏的局面在他看来,只要这伙子气势不凡的家伙不弄出人命,就没啥大不了的,至多陪点医药费了事,怎么看人家也不会掏不出这点钱的主,何况人家也犯不着跑这穷山沟里寻仇不是?内心深处倒巴不得出点意外,说不定自己在处理的过程中,还能得点好处。 要说一直无动于衷也是有原因的,这事儿明显就是家庭恩怨,说破天人家也是家庭纠纷,你还能怎地?可动手打冯群成这位在职乡长就不同了,再顾不得讨好“贵人”,如果乡长有点闪失,别管你多大的来头,至少自己这个小民警就别想在这地头混了,开除都是轻的,除非搬家否则别想在乡里立足。 没想到,第一次站在正义的立场,暗叹果然是有理才有底气,遂爽快的运气中气大喝一声,“住手”,鼻梁就被砸塌了,飚了满脸的血,顿时就懵了。 民警在晕过去前,脑海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好不容易站在有理的一方就挨揍,这世道没法混了……” “你们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不但无故殴打政府公务员、袭警,就连群众也打,判个故意伤害罪都是轻的。我要求你马上停止这种无理的行为,并马上道歉,否则后果我想你应该清楚,”总算冯群成没丢干部的脸,即使挨着揍嘴里还是义正言辞的告诫行凶者,忍着疼痛满脸红肿,额头涌现豆大的汗珠,仍旧大声规劝着。 “啪!好好回你的乡政府呆着去,给了你们二十万还嫌少?都追到这里来了,也不害臊!比你大几级的官也就这胃口,给我滚!挨揍还不老实,”见保镖沙钵大的拳头落他肋间,还一个劲儿的嘴硬,错身走到近前,再次挥舞着巴掌。 “呼哧!呼哧……别把所有人都想那么龌龊,老子绝对私人不拿你一分钱,一分一毫都会用在学生身上,刚才也就是好心做个和事佬,你却血口喷人,就算我不是乡长而是一个普通公民跟你讲讲道理也有错吗?。” “给我揍他,”杨荣向一名保镖招呼,“不是乡长?不是乡长我会跟你废话那么多?要不是弄残了你会给我添加一点点麻烦,才给你点面子。你个死老头竟然蹬鼻子上脸,老子不管你是什么狗屁芝麻绿豆点官儿,就打你了!怎么滴?” “你……”当惯了土鳖大王的冯群成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气得全身颤抖,来不及等他说话,彪形大汉的蒲扇般大的手掌就往他脸上扇来,“啪啪啪啪……” 冯群成彻底没辙了,不但老脸丢尽,还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暗暗发誓,“谁他母亲的揍这小子一顿,老子一定把他当菩萨一样供着……” “嗳哟……这是谁家啊,俺路过的,来讨碗水喝,”门口来了一位脸上糊满泥巴的壮汉,正拿着双漆黑的筷子敲着缺口的烂碗,径自走了进来,晃晃荡荡的到了四方桌前,“大婶,讨口水喝。” 何秀莲显然认出了这小子,眼一白没搭理他,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玩闹,明摆着娘儿俩被欺负了,也不见他出头。内心深处隐隐有些失望,自己养了他十二年,娘儿俩脸上的指印泪痕难道见不着,这小子竟然笑得出来,不禁悲从中来酸楚的想道:“今生帮别人带过两孩子,一个长大了带人来欺负自己,另一个撞见了却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热闹,无动于衷的样子实在令人心寒啊。” 杨珊也认出了他,也心生误会满脸的委屈,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幽怨的瞪着眼前之人,气呼呼的嘟着小嘴,“叫花子,我家茅房有水,喝死你个没良心的。” “哇!哇……这姑娘好漂亮哇,人长这么水灵,咋心肠这么歹毒涅,”嘴里跑着火车,压根紧咬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冲动,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唯一坐着的男子,“啊呸!” 一口浓痰往杨荣脸上飞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俺没注意,你不介意?最近上火痰多,俺眼神又不好,实在没看到你。对了,大家都叫俺棒槌,你叫啥?” “你……”杨荣本待发作,听他这么说,强忍了下来,如果自己跟个二愣子一般见识确实有**份,见他表情真切,不似故意戏弄自己,在秘书惊慌的擦拭下,恶狠狠地骂了句:“你个臭叫花子赶紧给我滚蛋。” “啊呸……”何必又吐了一口。 “……” “矮油……对不起哈,刚才吐得太过瘾了,没忍住又吐了一口,俺给你擦擦,”满脸涂抹着泥巴的男子,再次小心的解释着,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一条红彤彤的四角花短裤,“这条裤衩是前面村子刘寡妇的,前天俺打此路过见她凉在门口,见了欢喜就拿来了,干净着呢,来擦擦……”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脸涂满黑泥的何必自言自语道:“俺就看见这裤衩洗出一脸盆血,才晾到竹篙上的!” “你!你……”一时不提防,让这小子拿着花裤衩往自己脸上抹了一遭,就连嘴唇都没放过。来不及阻止就听对方讲述四角花裤衩的来历,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青筋突突直跳。 “小子,你是在藐视我,难道你看不起我,”泥巴男子见杨荣凶恶的面孔,气愤的露出满脸怒容,冲着白皙的俊脸瞪视五秒,然后使劲的挥出一巴掌,“啪!呜呜……我最恨别人看不起我了,啪!你藐视我!啪!你欺负人儿……啪……” “你们都是死人啊?给我弄残他……”事情发生的太快,其中两个保镖又在忙着揍人,剩下的两个由于站得较远,等他们醒悟过来,人还没赶到老板已经吃了大亏。直到杨荣挨了五六个耳刮子醒悟过来大喝,保镖们才算反应过来,赶紧扑身而上,就连那两个揍人的保镖也放下了手头上的活计纵身来救。 可惜晚了一步,涂着泥巴的叫花子,一把将杨荣从长方凳上揪了起来,直接“唰唰”个不停,巴掌如雨点般落在这个年轻人的英俊脸蛋瓜子上。 躺地上的冯群成看得一阵解气呐,他觉得眼前这人儿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帮自己报了仇的恩人,以后自己要好好的罩他,实在太解恨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七章 你藐视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杀人啦……救命啊,啪啪,叫你的人停下来,啪啪……我不喝水啦,啪啪……快点叫他们停下来,”何家沟村一时间鸡飞狗跳,村民们只见何必赤着脚在鹅软石上飞奔,边跑边大喊大叫的嚷嚷个不停,还不时腾出手往扛在腋下的杨荣脸上招呼。 别看杨荣块头长的也不小,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算有货也被这些年无节制的酒色给掏空了,如何是何必这个长期干农活,偶尔上山打打猎,运气好猎到野猪还单独扛回家的蛮汉有力气。 在何必手中,夹在腋下的小白脸也就顶半头猪的分量,即使带着个人,也健步如飞不减速度,让一干平日里鼻孔朝上天的保镖们跟在屁股后头只有吃灰的份儿,加上这里的地形不熟,到处坑坑洼洼以及打滑的鹅软石,影响了发挥,追了半天也没见距离拉近。 一溜烟儿,出了村跑没多久何必已经快到山顶了,那帮保镖却还在半山腰喘气,累得跟死狗一样,为了自己的饭碗以及害怕老板的淫威,让他们不敢停下来,别人不清楚杨荣的家世性格做派,他们可太清楚了。 杨荣干的不少绝子绝孙的操蛋事,他们可没少参与,哪怕其中有一件有天被曝光了,顶风臭十里都算轻的,不说被人挖祖坟,起码让人的口水给淹死。 就是参与了不少狗屁倒灶的勾当,才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一旦这小子有个意外,哪怕吃点亏迁怒到自己头上,那就不是个惨字说得清的。 何必可不知道你以前有多么威风,有多大的势力,即使知道了也不在乎,招惹了被他早就当做亲人的杨珊母女,不好好出口恶气就算没完。 没得到人参精的能力之前,这小子就精力旺盛,何况现在只要每天蹲坑半小时,整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平日里就总觉得无聊,实在没多少事情让他发泄。 村里人都待他不错,不是看他长大的长辈就是和他一起长大伙伴,自己可以不休息,人家可没这个精力陪他玩儿,顶多晚上一起喝喝酒聊个天吹个牛打个屁,再进一步就是让他披着棒槌的外皮作弄一番,就算完了。 没人陪着玩儿,他就自己玩儿,每天都到山上下个套儿,放老鼠夹挖个坑什么的,从第一次尝到了收获猎物的甜头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每天必要上一趟上。 即使如此,在这个没有娱乐的村子里,何必也过得非常苦闷,他的精神头实在旺盛了。 不久前,终于找到另外一项比早前自己一个人玩儿的所有明堂都有趣的事情,虽然那次是被杨珊这妮子用强给办的,不过滋味儿的确令他回味无穷,这几天正打算在准媳妇儿进城上学之前,找个机会挽回自己作为男人的声誉争取主动的时候,却碰见可人儿被欺负了…… 可人儿她妈,未来的丈母娘也被欺负了…… 何必那个气啊,就甭提了,一直对上次在草丛中失了面子之事耿耿于怀的他,原本打算找机会自己采取主动把杨珊办了,以此挽回作为男人的尊严,出了这档子事儿,给了他一个机会从另一方面证明自己是个男子汉,正好也可以在把自己视若己出的婶娘兼未来丈母娘面前表现表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让你不给我水喝,啪啪……让你长这么白,啪啪……让你长成女人样儿,啪啪……” 满山头都是何必的叫嚣声,每两巴掌都要找个理由,仿佛这样能给他揍人提供底气般。 致使杨荣的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虽然难看倒也有个好处,那就是落在他那已经酱紫的双颊上的巴掌痛感大减,即使对方的掌心与自己的脸亲密接触时传入耳中的声音是如此的响亮,也仅仅稍稍感觉有点麻。 跑完三五个山头,那几个保镖已经被何必甩没影儿了,适才叫嚷的太狠了使得口水消耗太多,夹着个人径直走到打猎时发现的泉眼处,把人一摔,跪倒在水洼处,托起双掌就要往嘴里凑,倒影中发现自己的手心也已经通红。 显然是含愤施为下手狠了,奔跑间还不觉得,一停下来顿感掌心阵阵生疼,刚咀起往掌心捧着的泉水凑的嘴停了下来,恶狠狠地找了根甘蔗般粗细的松树枝,抡圆了往肿成个大胖子似地杨荣脑瓜子上抽,“你个王八羔子,看看我的手,都被你的脸打疼了,嘶嘶……疼!咚咚……咚咚……” 杨荣一直坚强的硬挺着,面无表情的挨着嘴巴子,喷火怨恨的目光直接被施暴者无视,本来这番做派倒也令何必渐渐心下佩服。 不过,当棍子落脑袋上并开了个口子往外飚血后,杨荣哭了,涕泪交集的跪了下来,“别打了,别打了。你看都流血了,妈呀!流流……流……流血了,妈呀,救命呀……流血啦……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钱,好多的钱……别再打了,看!看……好多血,呜呜……” “俺不要钱,钱又没啥用。俺对叫花子这个行当挺热爱的,不用起早不用干活,到饭点儿了随便找户人家蹭一顿就完事,一年四季都闲着,多好!” “有了钱……别,别打……有了钱就……哎哟,还在流,你看……有了钱就能买车子、房子……呜呜,怎么还打呀……对了,还有女人,有了钱就有女人……你就不用偷寡妇的裤衩了……” “谁,谁偷寡妇裤衩了,咚咚……” “没,没……没说你偷,哎哟……我是说有了钱,寡妇,呸,不,我说姑娘们都得围着你转,别说裤衩了,让她蹲着不敢坐着,让她叉腿不敢站着,你想咋滴就咋滴……” “给我跪好,咚咚……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你说姑娘们都倒贴给俺?咚咚……蹲着。” “对对对,只要有钱,你想啥就买啥,想干啥就干啥,钱可以买到一切,哎哟……别打呀,我给你好多的钱……” “那你为啥不让俺喝水,要不是你挡在桌子边在那儿碍手碍脚的,人家大嫂子早给俺倒水喝了,还藐视我,咚咚……” “我哪有藐视你哇,大哥!大爷!爷爷!我真没藐视你啊……哎哟……又,又飚血了,妈妈咪……呜呜……” “那个姑娘的事儿?” “只要你放了我,随便挑随便选,只要你看上的,我让她们都陪你,大爷我给钱,”杨荣眼前一亮,觉得终于抓住对方的弱点了,人只要有弱点就不可怕,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是问题。” “咦?你怎么不哭了,哦,不好意思,刚才俺正琢磨,到底寡妇好还是姑娘好,忘记敲了,对不住啊,咚咚咚咚……” “不带这么玩儿人的,你想怎么着,划个道儿出来。我告诉你,本少爷不是你惹得起的,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小命儿就不保了,就连你全家都跑不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还别说杨荣做出这么一副色厉内敛的狠毒模样,真吓了何必一跳。 毕竟打小就生活在这个巴掌点大的地方,刚才凭着一股血气,让怒火冲昏了头脑,势要为小情人报仇的心态占了上风,如今揍也揍了乐子也逗了,还真没想拿他怎么样。 不说凭他和杨珊的血缘关系,这家伙算得上自己未来的便宜大舅子,即使没这层关系,他也真不敢拿他怎么的,难道要打死他,这可是犯法滴,何必可不干,出出气也就完了。 气也撒了,还揍了不止一顿。 回想起这杨荣刚才那做派顶多也就是个仗势欺人蛮不讲理,算不得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还真不敢下死手。 正犹豫间,想到自己玩痛快了,假如牵累了何秀莲母女反倒不美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八章 钱与公信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哎哟,哎哟,肚子痛,你给我老实点待在这儿,我去方便一下,”被杨荣一咋呼,还真让何必有些为难,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寻思着回村里跟杨珊商量商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忙不迭的扯下盘缠在不远处的一课歪脖子松树上的藤条,将已经折腾成一趟烂泥的杨荣捆了个结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做完这一切,边解着麻绳裤腰带,边疾步奔向二人前方不远处凸起的大石头后面,蹲下前还不忘告诫道:“你别耍花样。” 借着屎遁疾步走到大石头的背面,盘算首先要和村里人对一下说辞,让大家众口一词认定今天出现的确实是路过的叫花子,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是自己使坏,因为过了这阵疯劲儿之后,不禁令他有些担忧起来。 不管怎么看,这个被自己胖揍的家伙,无论从派头抑或行头都在彰显着这家伙殷实的家底,看他毫无顾忌的扇那个上次请自己吃大肉包子的乡长老头的嚣张就让人忌惝。要知道,乡长这种人物,虽然官不大,但有实权。而且在何必之流的认知里,那可是难得见到的大人物,上次要不是自己造化大,捡了个便宜才蹭上那顿红烧王八蛋,往常要想和人家说上话都要费一番周折。 若是被这个有着不凡背景的人知道了自己在作怪,那还有个好?再联想到婶娘与他的关系,自己倒也无所谓一个大男人能怎么滴?至不济还可以遁地跑路,可那娘儿俩就带麻烦大了,何况现在还摸不清何秀莲和那便宜老公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是其中还有啥隐情,自己这么一弄岂不害了婶娘? 在何必的记忆里,虽然不清楚这位对自己好的不得了的婶娘,年轻的时候到底和姗姗的父亲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在小小男孩的心中,婶娘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儿,若是有人欺负了她,他就要为她出头,可如今面对的人其身份背景还在其次,主要是顾及这说不清道不明与珊珊之间的关系。 杨荣斜躺在草坪上许久,并不清楚那叫花子心里想些什么,也不过在偶尔间虚弱的往大石方向瞟上一眼,暗中祈祷着早点告别这段屈辱的时刻,等自己自由后再进行猛烈的报复。[..info超多好看小说]倘若此刻他站在石头的背面的话,也许就会打消这个念头,相反还要被吓掉下巴,并将这一切归咎于撞邪了,究竟何必怎样了呢? 原来这小子脱掉了鞋遁入了地下,瞬间消失不见,片刻后在不远处的荆棘丛中钻了出来,由于在地下无法掌握方向,加上第一次使用这能力时,在茅房的悲惨经历,给他弱小的心灵留下了巨大阴影,此后每次遁地,都会告诫自己要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钻出来,这样才可以利用短暂的穿行而不失方向。 钻出土层,果然如自己所料出现在了杨荣的身后,鬼祟的探着脑袋瓜子审视片刻,确定此人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放下心来,继而撒开脚丫子向山下狂奔,路上碰见累得腿软的保镖们都是悄悄的绕过,看着他们以比村里八十岁的莫牙婆还慢的速度龟速前进着,就不禁感觉好笑。 一路紧赶,没多久何必就进了村。辨明方向,一溜烟的潜行至何秀莲家附近,到了目的地并未马上进去,而是猫着腰观察许久,才看清周围的形式,眼下看热闹的人基本散尽,从围墙的孔中观察到院子里的情况,何秀莲母女正在手忙脚乱的帮着村里的赤脚医生照料着受伤的乡长和民警,村长站在一旁不停的数落着什么,不远处站着位更有派头的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正一脸阴沉的抽着香烟,眼神不错的何必能够清晰的看见烟嘴边上的字眼儿,“伟哥牌”香烟的屁股正被猛烈消耗着,可见吸烟的主人心情是多么的焦躁郁结。 同杨荣一起来的人中还剩下一人滞留在院子中,总是站在那小白脸身后的女秘书,如今也在帮忙用干净的纱布蘸着温水给乡长擦拭着红的发紫的脸庞,让刚见此女涌现出怒意的何必平静了下来。 除此之外再没他人,猫着腰从院子的后门潜入,趁女秘书进厨房换水之际,朝忙乱间随意一睥时发现自己的杨珊招了招手,对方明显一愣,在自己摇头后,立刻醒悟的配合着继续保持楚楚可怜的神情,如果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她那催人断肠的哽咽小了许多。 “妈,我去看看咱家的猪喂了没,”杨珊见到何必的身影一阵欣喜,因担忧而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深深的吸了口气稳定波动的心情,好一会才回过神找了这么个借口,走向何必正好闪入的猪圈方向。.info[]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帮畜生?饿一顿不打紧,救人要紧,”正在卸门板充作担架抬冯群成送医院的母亲,焦急的呵斥女儿的不懂事。 “让孩子去,要是为了我,让你家的宝贝疙瘩出了意外就罪过了,”当了这么些年的乡长,深知没什么经济来源的农村,那为数不多的几项贴补中,一头猪占着多重的分量,农村里绝大多数人都指着家里养的那头猪过年,杀了猪卖的钱可以还了整年间欠下的赊欠的农药、化肥等债务,顺便添置一两件新衣裳,剩下的槽头肉还能腌制成腊肉用于来年的荤腥嚼头。 “你怎么回来了,那个恶人呢,”找了一圈,还真在猪圈门口见到了何必,仔细瞧了瞧这小子脸上没甚变化放下芳心,随即就劈头盖脸的质问,这么光光鲜鲜的回来,定是这小子害怕,自己一个人跑了,在哪个犄角旮旯躲了一阵就转悠回来了。 “嘿嘿……珊珊,我回来看看,”伸出爪子就要往姑娘的小手摸去,被打开后才殷勤的讨好道:“那小子被俺打成了猪头,现在正捆成了粽子让俺摆在**山上喝西北风涅,嘿嘿……” “真的?你没哄我?你……不怕他报复你,”先是狐疑的怀疑这家伙的胆量,后来又担心何必吃亏,一着急主动凑近在何必身上东摸摸西掐掐,“你,你,没受伤?快让我看看,把衣服撸起来,给我瞧瞧有没受内伤。” “就凭那个绣花枕头,俺让他一只手都能把他干趴下,”见自己的吹嘘没有得到响应,可人儿正一脸担心的检查他的前胸后背,其中一处黑黑的胎记让她紧张了半天,搓了又搓怎么解释都没用,“珊珊,俺是男子汉……是不是?俺也就怕你的鼻涕眼泪,换个人就……哼哼……你怎么不说话,还掐!哎呀……珊珊,俺的豆腐好吃?” “什么?” “关心是假,占俺便宜才是你的险恶用心?” “……你去死……” “那个那个,乡长没事儿?还有站院子里一个劲抽烟的像当官那位是谁?”强忍住耳朵上传来的疼痛,终于说起了正事转换对方的注意力。 谈起正事二人也收敛住玩闹之心,互相介绍了短短分开的个把小时发生的情况,又经过一番商量,觉得首先要确定在此事中,被殃及池鱼的乡长和失了面子的那位县领导是什么态度,如果他们打算咽下这口气,对那个嚣张的家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事情就棘手了。 那么何必就只有躲到别的省去谋生活了,惹不起只有躲了,总比吃眼前亏强,当然杨珊母女应该没多大危险,毕竟她那便宜老爹还正等着和母女俩见面呢,不过受气倒是肯定的了。 “我那不是气不过他打你么,俺从小就没有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倒让这小子给欺负了个结实,还有婶娘,”在杨珊埋怨自己胡闹的白眼中,何必就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边低头认错,一边小声辩解着。 “算你有良心,行了,我先去试探一下那俩当官的,”再次给了不久前吃了自己的男人一个白眼,心中的乌云顿时消散不少,脚下的步子也欢快了许多。 “乡长,真对不起,让你跟着遭殃了,”走到躺门板上冯群成身边,悄声道着歉,“好在老天长眼,让那恶人被个叫花子给抓起来了……对了,你们会抓那个讨饭的么?” “哎!这事儿怪不到你们头上,要怪也得怪他,”说起这事儿,冯群成将矛头指向了站一旁正尴尬的陈副县长,“要不是这老小子巴巴的领来咱们乡,怎会出这档子事儿。这也就罢了,好好的酒不喝,还屁颠屁颠的跑来挨人家的大耳刮子,我这是自找的,怨不得你们。” “老冯有你这么说话的么,我这么辛辛苦苦跑上跑下拉投资赞助,为了谁?为我自己呀,在外受白眼就算了,自己同志还……哎!” 冯群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情绪一激动牵扯到了伤口,想要安慰陈副县长几句又落不下面子,见村长正一脸尴尬的站在一旁,“你先去找辆车来,咱们就开了一辆车不够,俩伤员都不能动必须躺着,”顺了顺几口气对一脸希夷的杨珊道,“我抓个叫花子干啥?不说那人是不是患了什么精神类的疾病,沦落到四处流浪,就算抓了治不了人家的罪……” 再次狠狠喘了口胸中郁气,“我还担心那花子吃亏呢,你看追去那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如果真让他们整出个三长两短来,被我抓到证据,老子管他劳什子民营企业家,照样给法办咯。俺老冯把话撂这儿,那花子就是俺的恩人,在俺老冯落难之际,也就个花子肯挺身而出,不像某些人向恶势力低头。” “老冯!留点口德,我老陈是怕事的人吗?你要注意影响,现在弄成这副模样已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堂堂一乡之长被人打了,还有不少群众看到,如果处理不好,你在这乡长还怎么当、如何服众?如果追究那杨荣的责任,想过后果吗?” 陈副乡长已经非常为难了,冯群成的脸上刚印上五个指印,他就把事情向县委书记、县长等主要领导汇报了情况,如今正紧急开会磋商善后事宜,可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到现在都没个消息可见事情有多棘手,“咱先不提杨荣的家庭背景,也不提谁有理,公安机关介入调查,至多也就让他多陪点医药费,再加个违反治安管理条例,刑拘十五天。” “怎么这么轻?” “直接给你造成伤害的是他吗?保镖一顶罪,高兴了背个教唆行凶,如果人家不搭理你,也就是个帮凶,只能定扇你耳刮子这条。这还是他不动用人家家庭背景关系的情况下的最好结果,然后呢?人家就会说,咱裹脚县恩将仇报,人家好心好意刚刚到你这儿捐献一笔善款支持咱们的教育事业,一转眼就被你这乡长给告了,让别人怎么看?这还是轻了,最可怕的是,倘若他利用家里的影响力,到处宣扬一番,以后还有哪家企业敢来咱县投资办厂?特别还有你这个野蛮乡长在的情况下,咱县地经济建设堪忧啊。” “我,我,我……我啥时候成野蛮乡长啦?” “说你是野蛮乡长都是轻了的,你不受伤了么?法庭怎么判咱们先不谈,就算判他有罪,从逻辑推理来说,人们都会想,你没动手人家能动你么?那为何会动手呢?肯定是你这当官的先打人了,作为平民的企业家被逼急了自卫才弄成这样的,你说那些企业和不明就里的群众,信你还是信他?哎,怪就怪个别不法官员做的那些龌龊事儿,让我们政府的公信力下降的厉害啊。” “……”冯乡长也深知眼下的社会现象,很多事明明就是依法办事,严格执行政策规定的事情,老百姓都要怀疑一下其中是否存在什么猫腻,暗叹一声表示心中的无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九章 俺老冯罩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两位官不大却皆握有实权的男人,一时间相对无语,平日里可没吃过这么大亏,受点伤还则罢了,关键是丢脸丢大发了。 往日虽然有些不习惯乡下蚊虫带来的不便,内里却很享受群众们在得知和自己说话的是“大官”,那种表现出来的殷勤。这下好了,一直高高在上的乡长被人揍躺下了,县里来的更大的官躲一边不敢出声,还让不少围观的群众看了个通透。 “这是怎么了?谁打的,这这这是谁呀?咦,这不是乡长么?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何必啊?咱俩喝过酒,不记得了?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回家洗净脸还换了套衣衫的何必,饶到了院子前门假装刚回来才知道发生了变故一般,一惊一乍地东张西望将整个院子扫了一圈,假假的装作刚发现门板上的伤员。 疾步到门板旁在冯群成身上关心的摸摸这儿捏捏哪儿,表演着刚从杨珊那儿学来的动作。致使本来还不怎么疼的冯大乡长,在何必专往伤处捏的恶趣味使坏下脸色白了又白,哆哆嗦嗦地阻挡几次才算让那小子停下,在何必紧张、伤感、真情流露的关怀下,老冯到嘴边的呵斥生生咽到了肚子里。 站不远处的杨珊是深深的对这小子的性情,何必一翘尾巴就知道放什么屁,那做作的表演如何让她不知道何必是故意的。(..info)但她一点都没有点破和阻止的意思,从刚才那俩当官的对话中,她知道了那个恶人就是他俩带来的,定是小必哥哥也听到了才略施薄惩给自己出气,想至此杨珊心里泛起丝丝甜蜜,犹如晨间小草上挂着露珠的睫毛随着成了月牙的眼帘,抖掉了大部分晶莹剔透的泪珠。 “小伙子别别……别摸了,”趁抓住那只作怪的手之际,冯群成忙不迭的出声,“你?哦!我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救了我母亲的何……何……何必?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珊珊过来,我没骗你,上次俺给你吃的大肉包子还有王八蛋就是老冯……请的,老冯啊,你快告诉他,上次俺带回来的王八蛋是你,请俺在“不嫌贵”大饭店吃饭的时候送的,对不对!对不对?” “对对对,”老冯再次被摇的全身疼痛,再不敢怠慢只得老实的配合,也不管这小子是否故意透出的语病。 “别闹了,乡长你别怪他,他就那样儿,在咱村是有名儿的棒槌,”杨珊一边数落一边翻着白眼,可任谁都能看出,这小妮子那里是在贬人呀,从那甜到腻死人的娇俏声中,分明表达着赤0。(..info无弹窗广告)0裸裸的爱意。 “咳咳,俺就住隔壁,”终于想起这茬儿何必憨憨的回答着冯群成的问话,挠了挠脑袋傻傻的笑了笑,“俺说村里来了那么多车涅,是你们的?还有……” 说到这儿,何必鬼鬼祟祟的跑院子门口张望一番,才再次蹑手蹑脚地跑回来,以地下党接头般的语气道:“听说你被打了?” “……” “真的!全村都传遍了,大家都叫俺回家瞧热闹涅。” “……” “何必!你有完没完,犯浑也不看时候,”杨珊叉着小蛮腰恶狠狠地揪着耳朵娇斥道。 “哎哟,哎哟……好好好,不说这茬儿,”狠狠地揉揉现出红印的耳朵,正正经经的摆了摆手,怜悯又心疼的望向冯群成,“这回你丢人丢大发叻。” “小逼孩子,还闹是不?” “别揪别揪,喂喂……别揪,刚才要不是俺把人给扛走,你们……” 正郁闷的冯群成光顾着羞愤了,一时没听清,旁边站着的陈副县长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一直半眯着好似打盹的眼睛,顷刻间瞪了过去,“刚才那个‘叫花子’是你扮的?我说怎么有点眼熟,敢情原因在这儿。杨总……他人怎么样了?被你弄到哪儿去了,你可别乱来啊,这个人你惹不起。” “什么?你,你你……”冯群成这下醒悟过来,瞬间将此人专揭自己伤疤的不快抛至脑海,相反越看越顺眼,再忆起人家还救了自己母亲这档子事儿,真是越瞧越觉得亲切有缘,“小必,你要老实告诉我,刚才那个人真是你?” “不,不不……不是,”何必满脸惊慌的疾口否认,只是望向女孩的埋怨出卖了他,任谁都能看出这小子说谎。 “你可要考虑清楚哦,如果真的是你又不告诉我们,到时那姓杨地回头找你算账,那可是要吃大苦头的,”说着望向自己的肋间,“不是你的话也就罢了,如果真是你,没咱们保你,我劝你现在就收拾收拾赶紧跑路才是正理,说不定躲个十年八年的就可以回来了。” “我,我我又没犯罪,凭什么要跑路?再说了,不是还有政府吗?难道他还敢欺负……额,也对!人家连你都敢揍,哎呀!珊珊别过来……”溜到安全位置,捂着耳朵梗着脖子不服气道:“难道他还敢杀了俺?那他也好不了,哼哼……” “整你的法子多了去了,人家有钱!随便想个法子就能玩死你,”显然吃了大亏的冯群成被气晕了头,一点儿都没有干部的觉悟,说话一点儿顾忌都欠奉。 “那,那那俺咋办?不对,不是俺……” “别慌,俺老冯罩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乡长助理了,”也许这是全中国最随便,最快速,最不严肃,最……等等之最,总之就是最不靠谱,最离谱的平民到官员的过程了。 “老冯你疯了,还有点组织纪律性没有,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无党性的作风,”陈副县长面对这么荒唐的一幕暴跳如雷,也不管二人之间的交情,伸手就往冯群成的身上到处乱点,领导的威严彻底爆发了出来,“简,简简直就是儿戏,国家干部是你这么轻易许愿的筹码吗?我看你就该被清除党员干部队伍,这事儿我会向县党组汇报你的行为,等着接受处分。” “俺也觉得你不靠谱,你以为这政府是你家的菜园子里的葱啊,想拔哪颗拔哪颗,”何必强抑住噗通噗通乱跳的小心肝,要说不想当官那是假的,从小母亲就教育他,当官的威风能光宗耀祖,让他长大了要当官。 平时大人们,夸对方的娃儿有出息都是,“这孩子真出息,长大了能当官!” 可见在农民的眼里,如果哪家出了个当官的,别说本村人骄傲了,就连附件几个村子的人都与有荣焉,证明这地儿风水好,都能出当官的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章 为经济建设献身的好领导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别急啊,我,我也就一时口误,咳咳……”冯群成也知道自己有些鲁莽了,老陈虽然和自己对脾气,可毕竟人家是领导,若是当着人家的面这么瞎干不表态,岂不显得人家没水平,有些事儿私底下干了就是,别让人家领导下不来台就行了。(..info) “哼!亏你还是个老党员,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见老伙计松口神色稍霁,又见他疼的直咳嗽,遂不再追究。 “小伙子,你们这个荒唐乡长虽然有时候犯浑,前面他说的话却没错,如果真是你打了杨先生,你一定要告诉我们,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不对在先,我们会想办法帮你的,”其实陈副县长心里也有气,本来高高兴兴的一次招商引资活动却闹了这么一出,使他不但在领导面前无法交代,就是杨荣那里也讨不了好,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没没没……俺没打他,”何必无辜的辩解着。 “那你把他带到哪儿了,”陈副县长见他不承认只好换个方式问道。 “俺,俺把那人扛到**山了,可累死俺了。” “这里到那儿……离那里有多远,”陈副县长吭哧了半天,还是不好意思说出那颇有地方特色的地名儿。 “大概十来里。” “他带的那些人呢?” “我估摸着那几个高大的应该快到梨子山了,过了那个山头再爬一个应该到了,其他人都还在后面呢。” “嗯,你到底怎么他了?这个必须说清楚,我们才好想对策,”陈副县长定定的望着他,不时往门口睥一眼,想象着村长去叫车还有多久到。 冯群成和那个一起受伤的民警二人都得躺着,一辆桑塔纳根本坐不下,只得让村长再去弄辆车来,不然早送医院了,也就见不到何必了。 “俺没咋滴,就,就扇了他几耳刮子,这不算犯法?” “你说呢?你这是人身攻击。” “妈呀!珊珊你跟俺一起走不,咱俩私奔!等他们抓到俺就麻烦了,赶紧收拾收拾,”惊慌之下,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的,转动间何必的脚后跟老踩到地上的门板,一摇一晃的让躺上面的冯群成一个劲儿的倒抽凉气。 “老,老,老陈,领导!你别吓他好不好,这一惊一乍的受罪的是我,”本来碍于刚才说错了话,碍于面子一直保持沉默的冯大乡长,被何必这么一捣乱,牵扯了伤口全身酸疼酸疼的再也无法冷眼旁观了。 “小必别怕,没那么严重,”为不再受罪只得耐心安抚着这个好动的家伙,老眼一眯就有了主意,“你的样子被他看清了没有?” “俺可不傻,哪儿会让人看清自己的脸涅,摸了老多黑泥在俺英俊的脸上,”何必一听得意洋洋的比划着已经洗干净的脸蛋,“哎!俺潇洒的外表即使刻意摸黑也无法掩盖住丝毫的风骚,真难办呐。” “……” “领导,俺家小必没事儿,”适才在厨房煮猪食的何秀莲出来拾柴火,听闻事情与何必有关,一着急打断道。 “呵呵……没事!嘿,你说这家伙,说他楞,在揍人之前还知道摸黑自己,说他聪明,又老说些不着边际的怪话,真有些搞不懂了,呵呵……”冯群成老眼一转悠就想到了为何必推脱的主意,“小必啊,谁问你都不要承认那叫花子是你,还有……最好找个人证明你不在场,这样你就没啥事儿了。” “我,我这就去找小胖,俺刚才和小胖去河里摸鱼来着,嘿嘿……” “院子外围观的这些人,对你很熟悉?”冯群成再次点拨道。 “熟,熟!俺家里还有几条腊肉,俺去看看他们……” “嗯,就这么干,”冯群成一拍大腿,一下子觉得这小子不傻了,只是得意忘形之下牵扯到伤口,“哎哟哟……哟哟哟……” 向杨珊点了点头,又向厨房的何秀莲打了个招呼,一溜烟儿就往外跑去,心想:“这老小子还真不赖,把我心里盘算的主意都猜了透,怪不得莫牙婆老说姜还是老的辣,那老娘们儿诚不欺我也!” 没过一会儿何必就对好了说辞,大家一致认定那叫花子是从没见过流浪汉,与本村的何必一点关系都没有。什么,你说他俩长的像?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俺家媳妇儿还说俺长得像刘德华涅,嚯嚯…… 什么,他俩块头也像?怎么可能,别看何必块头大,那可是全村有名的老实孩子,谁不知道他外号“棒槌”,你去打听打听,别说咱村了就是附件的几个村子,那家孩子没“欺负”过他,真是天可怜见的,哎…… “老冯,我知道你心里不忿,可也不必这么……哎,只要你不违反纪律,爱咋咋滴,”陈副县长有些无奈。 “这小子身上的屎擦干净了,咱俩怎么整,就这么吃了这个哑巴亏?” “等领导决定,我也说不好,”陈副县长也无奈。 “哼!” “二位领导在商量啥?说来听听,”不久何必就从村里转悠了个遍,解决了身上的麻烦,愉快的哼着“床头”小调慢悠悠的迈着八字步回来了,刚好听见二位领导正合计着,忍不住就凑近前偷听。 “车咋还没来,要不先送一个,这么等下去会出事儿的,”陈副县长担忧的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死不了!你俩是不是商量着怎么敲诈那个大款?俺跟你说呀,刚才那小子说他有钱,让俺放了他,还说有钱就有小妞送上门儿,也不知真的假的……俺才不稀罕涅,俺这辈子就稀罕珊珊,嘿嘿……”到嘴边的口花花在杨珊的白眼中转了十八道弯,见对方转嗔为喜提紧的小心肝才算落了地,被狠狠的剜了一眼,何必憨厚的脸上浮出阵阵讪笑。 “对呀,既然不能走法律程序找回场子,那就让他给咱乡投资,不能让俺白挨了这顿毒打?否则就跟他纠缠到底,我跟他耗上了,”冯群成仿佛找到了一条自己挨揍的光荣理由,往后有人问起,为啥挨了耳刮子还不吭声,一句“为了乡里的经济建设而献身,”那是多么的有面子又有里子的事情。 这么一来,老冯就彻底从挨了打没辙的窝囊废干部,成了为经济建设敢于献身的好干部好领导。 “嗯,这个……客观来说是可行的。等等,我跟领导汇报一下,听领导指示更保险,”陈副县长也颇为意动,拿起电话走到一旁,“书记,我是老陈啊,事情是这样……” 十分钟后, “嗯!嗯!嗯,好的。我会做好善后工作,二位同志的伤势也暂时在控制范围,现场有村卫生所的同志做了处理,目前正在输液,嗯,嗯……” 二十分钟后, “好的,好的,请书记和组织放心,我会小心应付,在不伤害各方情感的前提下,务必让同志们满意,让投资方放心。嗯,嗯,嗯,嗯……好的,好就这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一章 向奶子山前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两只老狐狸,额不,两个老党员正商量不伤害各方情感下,为经济建设而出谋划策之际,无所事事的何必冲进了厨房,捧起何秀莲那明显红肿的脸庞心疼的揉了又揉。 “婶娘……”高大的男孩哽咽着,双眼通红的样子,震地何秀莲心颤颤的难以自已,突然之间她发现,自己养了十二年的小男孩长大了,知道心疼人儿了。 总算自己没白帮那可怜的姐姐白养活儿子,可惜…… 也许心里想着若是那个男人有这么体贴就好了,也许感叹要是自己有这么个儿子就好了,总之心乱如麻各种好的、坏的、温暖的、委屈的……等等情绪纷至沓来。 “我这是怎么了?以俩孩子的感情,还不迟早在一起,一直以来这小子就没当自己外人,呵呵……”何秀莲心下转了几个念头,见这么大个壮小伙儿都快掉眼泪,满按下心中的情感故意正色的娇斥道:“去去,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啊!婶娘没事儿,要流马尿找珊珊去,从小你俩就喜欢互蹭鼻涕,呵呵。” “那是珊珊蹭俺身上,哎哟,哎哟,珊珊你啥时候进来的?走路都没声儿,跟个魂儿一样,会吓死人的,哎哟哎哟,我错了!是俺聋了,没听清,没听清,呵呵。” “算你识相,躲这儿干嘛?还不帮妈拾柴。” “哎!这就去,”说罢一蹦就出了门,走到堆放柴火的院墙边,弯腰抓起一捆松树枝就要往肩上扛,“妈呀!鬼呀……你怎么在这儿?” 原来躲在柴堆下之人,正是总跟在杨荣身边的女秘书,此刻正一脸忧郁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怎么了,怎么了。” 没理会从厨房跑出来探个究竟的杨珊,径直奔向冯群成焦急的道,“乡长乡长,完了完了!刚才的事情她,她全听到了。咋,咋咋办?要不……” 冯群成淡定的问道:“咋地?” 何必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举起右掌往颈部子处一横,“杀人灭口!” “咄咄,咄咄咄,杀你个头儿。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割破点皮就晕的娘娘腔还敢杀人?就你那小逼样儿,省省,”后面跟来的杨珊给了他几个“板栗”气呼呼的奚落道。 “呵呵,开个玩笑,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挠了挠被敲疼的部位,讪讪的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也只有杨珊知道他那没事喜欢吓唬人的恶劣爱好,一想不对遂正色道:“珊珊,俺抗议!都说了那时小时候贫血才晕,你看我现在晕不晕?俺可告诉你,俺可是正宗的男子汉大豆腐,不然也不会把你弄出血来,是!嘿嘿……”。 “你!你……小逼孩子,”杨珊被他提起自己破瓜那会儿的糗事,一时间又羞又气,满脸通红的欲追打过去,只是手腕让因害怕而紧紧抓住自己的女秘书给拽住了,犹豫一阵寻思着这种事还是没人的时候再找他算账比较合适,才放过了何必,转头又见那秘书可怜兮兮的样子,遂柔声安慰道:“没事儿,别怕!他吓唬你的,别说他没有这个狗胆儿,就凭杵在这儿的两个当官的加一个警察,你就洗干净脖子送上门他也没这能耐,”杨珊一边咬牙切齿的冲何必啐了一口,又一个劲儿的轻拍着怀中那张精致又惨白的小脸蛋儿。 怪不得人家会吓成这副模样,实在是何必这副高大壮硕的身板,配上他那恶狠狠的凶相,别说确实有几分彪悍劲儿,加上自觉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女秘书正惊慌心虚,被这么一咋呼,顿时心口冒寒气。 平日里何家沟村那些作弄何必的伙伴儿们,只要这小子一板脸就不敢使坏了,都被这小子正正经经假装严肃的样子镇住了,还真别说何必只要那么一板脸,却有股子凌然不可侵犯的派头,他那身板实在太强壮了,就连不帅的脸蛋上,用唯一可以形容五官的就一个字那就是大!大鼻子、大眼睛、大嘴巴、粗浓地大眉毛,就连大大突起的腮帮子也凭添了几分分明的棱角,整体上怎么看怎么像硬汉,前提是只要这小子不装傻充愣不流哈喇子不呆板的时候。 “小兄弟不用担心,我相信这位姑娘不会出卖你的,”躺床板上的冯群成摆手阻止住壮小伙儿的进一步咋呼,见他露出怀疑的表情,望向紧紧拉住杨珊胳膊的女孩,笑眯眯的问道:“就冲刚才姑娘能够帮忙包扎俺老冯这一点,就证明你是位善良的姑娘,而且我知道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才到了杨荣的身边工作。但我相信你是一位好姑娘,你不会出卖他?” “我,我……我什么也没听到,”秘书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撇清自己。 “什么叫出卖我?明明是你们两个商量着敲人家竹竿,关我啥事儿,”何必撇撇嘴地表达着自己的不屑,“从前听说当官的特能掰,不管什么事情,都能说出花儿来,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真理呐。” “小必又乱说话,还不给领导道歉,”忙活完正挨着门槛歇息的何秀莲一听,板着脸生气的娇斥阻止何必的胡搅蛮缠,又换了副笑脸向陈冯二人陪着不是,“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领导莫怪莫怪!” “小兄弟心直口快蛮可爱的嘛,咳咳……”此刻在冯群成的眼里,这个帮自己出了口恶气的大个子怎么看都很顺眼,“对了,那个杨荣不是被你绑在了**山吗?你再跑一趟,去把他放了,我和陈副县长在村口堵他,如果他们先走了,你就回来告诉我们一声。” “那他打我怎么办,俺这么老实。” “……” “还不快去,”何秀莲看不过,白了一眼催促道。 “哦,俺就去,”说罢一溜烟跑出了院门口。 回到隔壁的自家屋里,何必再次化回乞丐妆,不一会儿就穿着那套还没来得及洗的破衣烂裤出了卧房,定定的站了一会儿检查着身上是否有遗漏,一摸脸蛋一拍大腿,跑进了那十几年都没开过伙的厨房,先朝原先挂棒槌的位置虔诚的作了几个揖,忙完这一切才蹲坐在小板凳上,往灶里添上一把已经发霉的松树枝,待火起只见何必捏着鼻子就把脸往里凑,接着火光的温度烘烤着新敷上的烂泥,直到摸着感觉第二张脸皮发硬并多处开裂欲掉方作罢。 再次检查无误后,简单收拾一番,出了门往**山方向前进。 半道上,何必越想越得意,想起自己想出烘干脸上的烂泥这招就大赞自己是天才,倘若自己就这么急匆匆的跑去见那倒霉孩子,岂不一下子就让他给认出来,不停的对着自己竖大拇指的何必,这才想起观瞻一下自己的杰作,随即解开屁股后头的口袋扣,掏出从杨珊那儿顺来的鸭梨大的小圆镜,照着那张方正而又漆黑的脸,瞬间表情凝固,“多了好多松针叶,有点像猴子身上的毛……” 凭借何必的脚力,没多久就翻过了三座山头,途中每隔一段距离都能看到殷勤巴结老板的司机小蜜等人,不少人在这陡峭的山间小径崴到了脚,正一瘸一拐的撑着根小树枝缓慢前进,看这架势颇有点万里长征的味道,只是他们所追求的目标没那么伟大,仅仅是金钱和地位罢了。 何必不愿节外生枝,途中碰到的几波人都绕了过去,四个保镖是最接近捆绑杨荣的,已经走到了**山腰上,见离目的地不远了,遂躲在几人的屁股后头偷听,这才得知原来这四个壮汉保镖,从一开始就走岔了道儿,跑到背背山和蛋子山上遛了一圈,才发现了不对改向现在的**山跋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二章 八卦的保镖们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眼看着离捆绑杨荣的草坪没多长的路,即使自己先跑也争取不到多长时间,左右一盘算还是决定尾随四名保镖其后,跟着往山上迤逦前行。 “大宝,这次老板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有咱们的好吗?” “你个死彪子就是根棒槌,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子正烦着呢。你们说说这事儿弄得,这人丢大发了,让个叫花子给耍了,这这这……传出去咱们还咋混呐,”叫大宝的保镖郁闷的嚷嚷道。 “咦!谁叫我外号,”正忙着埋头隐藏的何必听到“棒槌”二字,敏感的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见是前边正弯腰迈腿爬行的壮汉嘟囔了两句,继而钻进草丛。 “行了行了,你俩就别腻歪了,顶多挨几个耳刮子,少点奖金,还能怎地?咱们可是老板的心腹,没了咱们谁给他干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哎,说起这些年干的那些烂事儿,心里就渗得慌,我跟你说啊,俺媳妇生娃儿那会儿,俺还真担心拉出个没屁眼儿的东西来。黑哟!幸好俺家祖上积德,给俺送来个健全的大胖小子,不然俺可真得哭都找不着地儿,”看起来像领头的一个壮汉唏嘘道。 “就你家那倒霉孩子,还是祖上积德送来的?我可告诉你哈,雷子。我家妮儿可全告诉我了,你家那小子不但没事喜欢掀我家妮儿的裙子,你们俩口子干的那点事儿果子没少瞧,完了还跟我妮儿说他爹屁股蛋上有颗长满了毛地黑痣,雷子这事儿要不是你家小子说,咱们谁特么知道哇。嘿!你说这么小就这鸟样儿,我看呐,长大了也就是当个色胚子的材料,娶了婆娘眼里就没爹娘的主儿,信不信?信不信,”彪子奚落的道。 “我说彪子,你家妮儿就好了?我家果子就是被她带坏的,才十岁大就学人抽烟,打麻将,带耳环,最可恨的就是,你家那女流氓让俺家果子带护舒宝,丫的!就是她自己都还不到用那玩意儿的时候,被她一教唆俺儿子倒先戴上了,”雷子不高兴了,反唇相讥道。 “你家……” “你家咋地咋地……” “嘿哟,果然不是好鸟生不出百灵竟拉出乌鸦麻雀来,嘿嘿……”跟在后头的何必就乐了,一路听着这帮傻大个的互相揭短中,努力攀登着眼前的**山头。 男人们家长里短的絮叨起来,八卦劲儿一点儿都不输于女人们,而且还更加露骨更加风骚,就连跟屁股后头的听众也颇感时间过得太快,不知不觉间众人就爬上了山头,包括何必在内都颇感意犹未尽。 正说到大宝家的娃儿好奇尿是啥滋味儿,偷偷的把桶里的隔夜鸟倒了一脸盆差点淹死在鸟盆里,唾沫横飞的雷子打眼望去就见到了不远处被捆着一坨疑似猎物的东东,虽然十几年没干侦察兵了,业务能力严重退化,不过基本的常识还是让他提高了警惕,“小心!前面那捆藤条有可能是山里的农民布地陷阱,看样子猎到了大家伙,大家注意身边是否有新土,一般猎大家伙的陷阱都是挨个儿连着的,别踩着了。” 四个人就这么小心翼翼的一边查探着身边的地形一般极度缓慢的挪动着,远远吊在后头的何必有些摸不着头脑,适才跑到个顺风口放了泡尿,所以没听到雷子的论断,否则非笑死不可。 待近了,才算看清那套已经破烂地名牌西服,虽然脸蛋肿成了猪头状,保镖们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全身系着藤条的人儿就是老板杨荣,雷子一个悲鸣:“老板……您受苦了,俺老雷来晚啦,嘶嘶……” 叫雷子的保镖哽咽着拼命吸溜往外冒的鼻涕泡,忠仆的形象一展无遗,就连躲在后头的何必看到都不进啧啧称奇的同时甚至有些自叹弗如,“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啊,这表演都可以拿……珊珊怎么说那玩意儿来着,对了,凹凸曼小金人儿,果然表演的很逼真很到位,俺要努力呀!” 话说杨荣在何必借屎遁之后没多久,他就感觉膀胱发胀的难受,若是何必继续折腾倒不觉着,待静下来之后,定定的望着不远处的大石开始胡思乱想,脑海里总是出现大石背后此刻有人正在爽着放水,越想就越感觉自己憋得慌。也许是传染也许真急了,反正他就憋啊,憋啊憋的让脸上的红紫向着脖子下漂移,好不容易花了大力气转移了思维,昏昏欲睡之际,突然被人这么大喝一声吓得七魂丢了六魄,蓄水许久的闸门一下子就开放了,“嗤嗤……” 最先奔向前方的雷子情感正酝酿到**,期待着老板见了露出感动,却不知映入眼帘的却是杨荣的裤裆正在快速的湿润,顿感左右为难,生怕老板见自己的糗事被撞着恼羞成怒之下处罚自己,雷子又想不出别的法子,只得提心吊胆的准备迎接暴风骤雨的来临之际,硬着头皮迎上前,却发现老板正爽快着无暇顾及到他,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老板的姿势不妥,心一狠咬了咬咬暗呼死就死,掏出腰间的匕首三两下就割断束缚着杨荣的藤条。 待得其他三人连滚带爬的过来嘘寒问暖抹眼泪之时,杨荣已经爽完了,对手下的殷勤表现就像没看见一样,深深的喘了几口气,喝了几口雷子递上的矿泉水休息片刻恢复了一些体力后,方才虚弱的撑起大宝递过来的树枝,大喝道:“都给老子跪下,养你们这帮饭桶有啥用?连个叫花子都追不上,害本少爷,本……” 想起自己的糗样,怒上心头恶向胆边生挥起棍子就往四人脑袋上敲,“饭桶,饭桶,饭桶……” 没几下就敲累了,只见这帮壮汉脑袋上虽然有些淤青,却仍然精神的望向自己,“大宝给我砸雷子,雷子给我砸彪子……你们谁要是敢耍滑,老子就让你们动刀子,给我用力砸!” “咚咚咚咚……” “彪子你敢下手这么狠,老子吃亏了大宝别怪我啊,咚咚咚……” “嘶嘶……丫的这么狠,好!雷子别怪我啊,咚咚咚……” 四个不肯吃亏的壮汉,越敲越狠越砸越卖力,直到绿油油的小棍子折断才罢休。这下好了,各个都成伤员了,杨荣也傻眼了,眼见手下们均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如今想让他们背自己下山是不可能了,自己又全身酸麻,头昏脑胀腿软无力,只得令诸人好好休息一会儿,等恢复一下再抬自己下山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三章 耐心的告诉你钱的好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咳咳……咦!你找了帮手啊?别别……欺负我哟,俺俺就是个讨饭的,俺……”何必从暗处走出来,假装才发现这四个壮汉一般,吓得坐地上了。 “给我打,”原本条件反射般心里发虚的杨荣,下意识的脖子缩了缩,只见何必表现的比自己还要害怕的样子,才醒悟此时却是自己这边人多,遂胆气一壮气势汹汹的吩咐正捂着脑袋满地打滚的保镖们动手。 第一个爬起来的急于表现的是哪个叫雷子的,只见他强忍着脑袋上的剧痛哆哆嗦嗦的指着何必,又恶狠狠地瞪了眼下手太重的大宝,这才一瘸一拐的向坐地上的“叫花子”迈去,其实此时雷子还真有点心虚,要不是见何必抖的跟筛糠一般,动手前还真要掂量掂量,看人家那比自己还壮的块头,即使自己学过几手擒拿占着优势,放平日还有把握现在这又累又饿还受了伤,如果对方拼命的话鹿死谁手还真有点玄。 心里打着鼓,舔了舔粒米未进的唇角,腹诽着杨荣那不合时宜的讲究,如果中午在乡里填饱了肚子,也不会弄成现在饿肚子的境地,若是从前饿一两顿雷子还真不在乎,这几年跟着杨荣吃香的喝辣的享受惯了,身体到是金贵了起来。 要说杨荣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原本他只是想过来瞧瞧,那个有机会跟自己分家产的妹妹和那个让自己父亲念念不忘的女人到底长啥样儿,顺带着警告二女不要幻想着能够从杨家得到任何的好处。本来这么一遭走完,也不需要多长时间,开车快点也能赶上饭点到市里,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小叫花将事情搅和了。 多年没攀山头的雷子可累坏了,何况还挨了打,此时晕沉沉的脑海不时的告诫自己,如今他的反应力体力都下降到极低的程度,定要小心应付才是。 左右瞧瞧见其他人都散地很开,不似从前那般配合默契,心想定是对适才互相敲棍子之事无法释怀,心有疙瘩之下不愿挨地这么近,从四人的走位就可看出,雷子走在最前头,大宝隔了七八米缓慢的吊在后头,其它两人相间隔大概五六米散落在大宝左右。 “你,你,你别过来,最多俺不要他的钱了,别过来啊,俺怕……”何必吓哭了,屁股蹭着地上的草皮,两腿乱蹬着往后挪。 “小子,对不起啦,得罪了咱老板的人到现在还没个好的,今儿算你倒霉,”雷子掏出匕首狰狞的望向对方,多年的行凶经验让他学到不少欺负人的窍门,他发现有好几次,但凡遇到实力不弱的被害者,假对方拼命的话,自己占着人多也许最终能赢,却也要吃不小的亏,至少会出现个把人挂彩,不是有句俗话叫兔子急了还咬人嘛。(..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只要自己摆出一副狰狞恐怖的样子,直到将对方吓得心虚,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 如今见何必虽然块头大却胆小的样子,让雷子放心不少,更加摆出一副狰狞的恐吓要吃人的样子。 “妈呀……救命啊,别别……别动刀子哇,俺怕……妈妈咪,”此刻见到刀子的何必用屁滚尿流来形容他的丑态一点都不为过,脸色惨白泪如泉涌,就连绑住的裤腰的麻绳也因挣扎的太厉害而显得松松垮垮,仔细瞧去尼龙裤褪下一大片露出内里的红花短裤,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雷子见大块头如此不禁吓,心中鄙夷的同时,又不忿其长了副好身材却没有匹配的胆子,心中仅有的一点点不安也烟消云散,脚下不禁加力,凌乱的步伐也稳健不少,因脱力而颤抖的手掌青筋直冒的握紧了锋利的匕首,死死的盯着对方的胸口心脏部位,毫不犹豫地狠狠扎了过去。 “扑……咔嚓,”事情出人意料的发生了意外,只见雷子不知怎地竟然摔了个大马趴,好死不死的下巴顶到了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鹅软石,而且因扑的过猛加上体重的势子让他的下巴与石头发生了严重的亲密接触,从那让人牙酸头皮发麻的声音判断他的下巴受苦了。 如果旁边有个镜头录下了事情的经过,再用慢镜头播放的话就会发现,雷子勇猛冲锋之际,惊慌失措下乱蹬腿的何必大块头,在雷子迈开右腿悬空之际,他的脚趾非常准确的出现在了雷子的脚掌上方,将雷子悬空的脚掌往后推了推,没踩着实地的雷子顿时失去平衡,又因雷子身乏体弱来不及收住身形,便以狗刨的姿势非常华丽而又奔放的扑向了一块尖尖的鹅软石,而这块石头正是何必按照万有引力定律为基准,偷偷鼓捣出现的。 “呼呼……呼……”雷子疼晕过去了,出气多吸气少。 “呜呜,别杀我,别杀我,呜呜……”晕过去的雷子,又被吓坏的何必傻不愣登的踹醒了过来。当然,何必事先踹掉了他的匕首。 “你……噗,噗,噗……呼,呼呼……”刚醒过来的雷子来不及说话,脸上出现了还沾着牛粪的鞋底印,三两下过后再次华丽的晕了过去。 大宝见状顾不上其他,加快步伐的途中,匆忙探入怀里摸出一把手电筒大小的电击器,摁着按钮“噼里啪啦”的冲何必而来。 “救救命啊……救命啊,”瘫倒在雷子身边的何必再次屁滚尿流,噌的一声爬了起来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叫嚷,那尖锐无助的噪音就像怕别人不知道他害怕似地,如果有人心细的话就会纳闷了,这小子叫的这么中气十足,定然体力充沛,那他怕个毛啊,打不过还不会跑啊,可他却没有往山下跑,这是为什么呢? 大宝左手边的彪子也放下心里的疙瘩,狠狠往掌心吐唾沫小心的搓了几下起包的脑袋瓜加快了脚步,眼前的形式让他觉得,凭那个土包子被吓成的熊样儿,兄弟几个随便收拾了还不玩儿一样,倒没过多的担忧场上的情况,雷子的遭遇让他自动归咎于意外。 只是一转眼何必却跑到了他面前,彪子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掏出把西瓜刀抬手欲砍,就让灵活的何必躲到身后去了,好死不死的让这小子推了一把,将将好撞上了冲锋而至的大宝,冒着电弧的电击器传来,“吱吱吱吱……” 瞬间彪子脑袋上就冒起了烟,口吐白沫的打着摆子,躲一边的何必此刻正摆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右手掌大半塞进了牙缝里,“噗”的一声朝大宝跪下了,高呼:“大婶!神仙,土地啊,别用雷公劈俺啊,俺是好银啊。” “愚昧的叫花子,嘿嘿……”大宝电倒彪子的愧疚被何必的跪地求饶给打消了,放下心中的不安,再次摁着噼里啪啦冒出电弧的电击器冲向叫花子何必。 “求求你,让他们别打我啊,啪啪……求求你……拜托了,俺真的很敬仰神仙哇,啪啪……”大宝心下一紧,只加大块头迅速的蹿到了斜躺在地上恢复的老板身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心胆俱碎般的求饶,不停的扇着耳光,只是被扇的对象不是他,哪有点求饶的样子,为啥不扇自己的耳掴子涅?真是令人费解啊。 杨荣委屈了,自己刚恢复知觉就再次惨遭揉虐,有心反抗又有心无力,那大块头的双手就像铁钳般紧紧的箍住自己,心中悲愤不已暗呼:“有你这么求饶的吗?有你这样的吗?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哟,苦也……”。 挨敲最狠的另一保镖的柚子此刻终于想起自己的职责,解下缠在腰间的铁链兴冲冲的奔来,双臂圃张就往何必颈脖子上套,眼看着就要得手了,却不曾想何必抱着软趴趴的杨荣顶了上来,伴随着他的哭闹声传进耳中:“俺就是讨碗水喝,至于吗?至于这么往死里整嘛,俺抱你去喝水,俺请你喝行了。” 杨荣就这么一路挣扎着被何必抱到了山间的一处泉眼,一看就知此地是一处自动涌水的清泉,当地的老百姓挖了个坑用石子围了起来,小水潭有卡车般大小及腰深浅。 “咕嘟咕嘟……” “喝,喝……呜呜,”将杨荣以摁牛喝水的姿态强行压下,嘴里不停冒出委屈而狂乱的叫嚣。 “老板!老板……”剩下的俩保镖万念俱灰,忆起适才的惩罚不禁打了几个冷战,令原本疲软的身躯再次发挥出潜力,疾步狂奔着纵入水洼中。 吓得何必赶忙松手,纵身从另一边蹿上了岸,一边跑一边叫嚷着:“俺不欠你们的了,俺没喝你们的水,还请了客哟,别再欺负俺老实叻……” 柚子和大宝二人心急惦记着老板的安危,来不及搭理这小子,双双冲向耷拉着脑袋的杨荣,将其搀扶起来,嘘寒问暖道:“老板您没事儿,您可别出啥事儿啊,哪里不舒服了,您可得告诉俺们呀……(省略五百字)” 上了岸的何必不但不跑,还鬼鬼祟祟的溜回刚才下水的地儿,拣起着急之下被大宝扔下的电击器,调皮的笑了笑,向水中的三人问道:“喂……这玩意儿咋弄啊?” “啊!啊?啊……小叫花子,哦!不!小兄弟,那玩意儿是雷公的神器,凡人儿用不了,小心天打雷劈啊,”吓的魂飞魄散的大宝哆哆嗦嗦的恐吓着站在围子外的大块头。 “滴滴答答……咦?来电了,”何必惊喜的大呼小叫着在岸上胡蹦乱跳,“你看,你看,来电了,哈哈……俺也能用雷公的神器啦,哇哇……哦哦……” “老板,我们要赶紧上岸啊,否则……吱吱……”大宝刚提醒杨荣,就感觉全身发麻,全身战栗不已,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勉强抬头定睛望向不远处的叫花子,晕倒前脑海中深深的印记着何必好奇的满眼放光的对着池子里被电翻白肚的鱼兴奋的指指点点的一幕。 “哦……哦……原来这玩意儿也可以电鱼哟,俺以后不怕没有饭吃咯,讨不着俺就自己电,哦哦……” “吱吱吱吱……嘞嘞嘞嘞……扑通扑通……”终于池子里的人,从被电的打摆子到舌头乱弹再到直挺挺的栽倒水中。 “嘿嘿……看来俺的演技有所提升嘛,棒槌!哼哼……棒槌好哇,谁都不在意,嘻嘻……”何必一边自我陶醉着,一边卷起刚才已经打湿大半的库管下水,将一干人儿捞了起来。 忙碌完,何必再次找了许多藤蔓把五个人绑成了窜葫芦,待一切准备就绪,用新得到的匕首割开自己的麻绳腰带,褪下自己的四角梅花红裤衩,掏出小棒槌对向地上之人进行一阵扫射,“嗤嗤嗤嗤……” “呸呸……咋有股子骚味儿,”最新醒过来的是雷子,抬眼望去一根黑粗黑粗的棒槌正向自己挥洒着水分,不禁再次晕了过去。 “吱吱吱吱……” “?……??……别,别别再电啦,我给给给……给你钱,”晕了电,醒了再电晕,晕了又电醒,如此反复被折腾的杨荣终于彻底的崩溃了,可左思右想又发现手中没有筹码,下意识的祭出以往无所不能的利器――钱,期望着躲过这一劫,隐藏在眼帘深处阴沉表明他深深的愤怒,但内心中却种下了对何必的恐惧阴影。 这年头,狠人不可怕,聪明人也不可怕,这些都有办法摆平,唯独二愣子难搞定,这种人认死理儿,一个缕不顺就一条道走到黑跟你玩命,原先听朋友提起杨荣还嗤之以鼻,认为只要自己的身家还在,傻乎乎的棒槌怕个啥?可惜直到如今才算是见识到了二愣子的难缠,暗暗发誓往后再碰到一根筋的棒槌,一定要小心提防,要不一开始就一脚踩趴下,要不就别招惹。 “俺要钱干啥?又不能吃又不能喝,俺爹说世界上最脏地东西就数钱这玩意儿了,你把脏玩意儿给俺不是害俺吗,”何必愣愣的抠着后脑勺质问对方的险恶用心,过了好长衣会儿,突然一拍大腿高兴的道:“哦,俺想起来了,你说有钱了可以让小妞儿叉腿儿?是不是,是不是?还有住大房子来着,俺想住大房子。” “对对对,有钱了,这些都不是问题,”杨荣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欣喜这小子终于想起钱的好处来了。 “大房子虽然好,没吃的还是会饿死俺,俺不干,”抠掉脑后跟一大陀头泥的何必终于想通了,觉着还是钱没啥用。 “有钱就能买吃的呀,”杨荣青筋突突的耐心解释道。 “俺吃东西从来就没给钱,”何必认真的辩解着。 “那个是施舍给你的剩菜剩饭,有钱可以吃山珍海味,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俺想吃肉包子,”何必对肉包子的渴望是相当激烈滴。 “肉包子有什么好吃的,有钱了你可以吃鲍鱼、龙虾、燕窝、鱼翅,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俺想吃肉包子!” “……有钱了你可以买下包子铺,天天吃好!” “那你给俺!”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四章 离别前的裤衩事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那日在**山杨荣给何必究竟开了多大金额的支票成了一个谜,不过有一点的就是何必肯定占了天大的便宜,虽然从他的物质生活并发生多大的改变来看,似乎又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何必也不清楚冯群成和那个副县长是如何堵在村口,同己经被敲了一杆子的杨荣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深坑乡的老百姓们的生活从未发生过变化,继续那么要死不活的挨日子。 当他回到村里一切都归于平静,唯一带给大家的就是大婶们又多了一个八卦的话题,她们惊喜的发现,原来乡长也会挨耳光,特别是那天在场又刚好站在杨珊家院子对门口的人,亲眼目睹了以往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挨打的整个过程,心里那个兴奋舒爽劲儿就甭提了,据某个常年欲求不满的大婶儿透露,那次看乡长挨打竟然有些飘飘欲仙,半道回家换了条花裤衩又急匆匆的赶来看热闹…… 这个假期里,何必同杨珊两人之间的感情再次升温,这从杨珊每晚悄悄的溜到隔壁院子,钻进何必的狗窝逗留许久之后,直到深夜才会出现她剔着牙得意洋洋的出门的身影,就可以看出二人有奸-情。 其实何必心里清楚,杨珊对自己有多么的不舍,二人心里都默默的数着开学的日子,每过一天分别的日期就拉近一点,这对从小就不曾分开过的他(她)们来说,不由自主的对未来不能日日相见感到恐惧。 即使大家都异常珍惜在一起的日子,但是时间的车轱辘却不等人,这段时间何必不再在村里瞎胡闹,也不去甘蔗林里捣乱邻村小伙儿与本村姑娘之间的亲亲我我,要知道自从某夜为了实验自己便便帮助植物生长的功能,溜进甘蔗田里发现了这个秘密,何必就喜欢在大姑娘终于被厚脸皮的小伙子哀求下半推半就之际鬼叫或扔石头,常以破坏别人的好事为乐,这可是除了调戏杨珊之外何必最为津津有味的娱乐项目。 当然每日傍晚下套,清晨收取猎物这件不耽误两人相处的事情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其实何必这么做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满足嘴馋的杨珊的口腹之欲。 离别在即,三人均刻意的不提起这事儿,和往常一样有说有笑,该欺负何必的时候杨珊一点儿也不手软。 所谓知女莫若母只有何秀莲清楚杨珊是多么的不舍,每天早晨起来做饭的时候,闺女湿润的枕巾上常令她心疼。(..info无弹窗广告)作为过来人,她非常清楚两小的感情,对心有牵挂的滋味深有感触,为女儿的高兴的同时,又常对自己的遭遇唏嘘不已,暗叹所托非人。 其实杨珊也曾让何必跟他一起去市里找份工作,这样大家就能够经常见面了,何必当时并没用拒绝,而是伸出指头指向了两家的田地,以及何秀莲养的那头才百来斤的猪,“等俺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就去寻你。” 田里的粮食要有人收割,牛栏里的大黄要给它找户好人家,家里的猪要再养大点再卖,这些在农村人的心里可是很重要的大事儿,这事儿其实早就定好了的,杨珊一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何秀莲就为难了。 那次是何必挺身而出,决定自己暂时留守处理完家里事儿,再去市里找份工作,那样大家又可以在一起了。 何秀莲仅考虑了几秒钟就同意了,在她心里早就把何必当儿子女婿了,让他办点事儿也是应该的,心里唯一让她遗憾的就是何必没有正经的上大学。 日子在这一家子的珍惜中流逝,转眼杨珊该开学了…… 清早,何必天还没亮就早早的跑去山上查看昨晚下的套儿,太阳刚露头他就挑着几只野兔往回赶,到了家也不闲着,抓起其中一只就收拾着,待他忙完这一切,何秀莲才起床收拾灶头。 看见已经洗净切好的兔肉,何秀莲温柔的揉了揉何必的大脑袋,“小必,婶娘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嫌麻烦就不准时吃饭,身体垮了看你以后怎么照顾珊珊,要听话……呜呜……没事儿,婶娘高兴,你俩都大了,都知道体贴对方了……小必,咱们也不分开多久,这头猪再大一点就卖了,别死脑筋一定要养到三百斤才卖,家里的田给别人种多少收点租就行了,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可别斤斤计较,大家伙儿可都没亏待你。” “婶娘……”何必哽咽的呼唤一声,多年的相处感情,突遭分离让这位高大的汉子露出阵阵孺慕之情。 “你呀!就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怎么就哭鼻子了呢?别让珊珊看见,要不然又要笑话你不像男子汉了,呵呵……”何秀莲打趣着将“小男孩”搂进了怀里。 这天的早饭何必不让何秀莲动手,执意要自己做给婶娘吃,何秀莲也不愿忤了孩子的一片好意,遂转身进了隔壁院子,到何必的房间搜刮出何必藏起来的内裤和臭袜子,提了一大盆到河边洗刷去了。 即使相邻的两座房子都有自打的摇井,体贴的何秀莲还是为了不让何必尴尬花裤衩上的“地图”而多走了不少路,跑到河边去清洗。 待何秀莲将一大挑子的衣物全部洗完回到家中,杨珊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数落着何必的不是,“小逼孩子,你看你多糟蹋东西,这是啥?你在兔子肉上面糊泥巴干啥?” “你……你不是跟俺说过“叫花鸡”就是糊泥巴的么?我想啊,既然叫花鸡糊了泥巴好吃,用兔子这么弄也应该不差。” “人家是拿荷叶包着的,你用了啥?” “这不有块布吗?” “……”杨珊气的揪住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孩的耳朵就是一阵蹂躏,犹不解气,“这是布吗?这是……这是……” “咦!珊珊,你不说俺还不觉着,现在咋看咋像你滴花短裤,为啥你要把它剪成一条儿一条儿的涅?” “……” 门外的何秀莲一阵难堪,至于杨珊的裤子她倒是很清楚,那天晚上她无意间数落了何必几句,结果导致正缝衣服的杨珊楞楞的将内裤给绞了犹不自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五章 沾文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何必做的第一顿早饭最终还是没有吃成,在杨珊的白眼中只得悻悻的再次宰了头呆头斑鸠,让何秀莲烹饪出一道美味可口的野味,当何必讨好的谄笑声还未落下,在他面前摆着一大盘黑不溜丢沾着泥巴的兔肉傻眼了。 “这是啥东东,黑不溜丢的?” “这是某人做的叫花兔,哼……” “啧啧……珊珊,把你那盘斑鸠端过来一点俺够不着,哎呀,口水都流了,婶娘的手艺永远都是最棒的。” “哼,要你说,妈妈的手艺当然最棒啦!你不常说浪费可耻吗,把你的杰作消灭。” “珊珊,俺错了……” “哼!” “好了好了,都要分开了还这么欺负你小必哥哥,小必把碗端过来婶娘夹给你,”何秀莲看不过去夺过珊珊抱着的盘子,“怎么不吃了?” “……” “怎么哭了?珊珊你过分了呐,你小必哥哥吃……”本想数落女儿话到一半就醒悟过来,自己不该此时此刻提分别,想到这个和自己相依为命十几年的男孩就要一个人待在村子里鼻子一酸,叹声落筷子一时间淡淡的离愁充满大家的心间,就连喷香的饭菜此刻散发出来的都是伤感的味儿。 “哇!谢谢婶娘,大花猫不吃我吃咯,”见杨珊落泪何必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禁自己也沉浸在离愁的伤感中,经何秀莲一打岔才醒悟过来,赶忙抢过那盘适才争夺的红烧斑鸠狼吞虎咽起来,吃得啧啧出声,那样子就跟饿死鬼投胎没两样。(..info无弹窗广告) “噗嗤,”杨珊被他的搞怪样子给逗笑了,水汪汪的眼眸瞬间弯成了月牙,待她回过神来望向盘子时,笑容立刻变成了怒容,“小逼孩子,全给你吃光了,给我拿过来。” “呵呵,你俩呀,”见二小在饭桌上对着那盘少了大半的野味挣来抢去,何秀莲就直乐呵。 吃过早饭,何秀莲就开始默默收拾,平日总是唧唧喳喳的两人跟在她屁股后头静静的帮忙,其实也没多少活儿,该打包的东西基本提前拾缀妥当了,这般忙碌仅仅为了等待离开的时刻用来转移注意的下意识行为。 十点,院子里堆了一板车的家当,何秀莲左右看看再也找不到什么忙活的了,温柔的走到正拼命劈材的何必跟前,将其拥入怀抱轻轻拍打着何必厚重的脊背,“小必别难过,你想我们就自己来,收完田里的粮食就找你何幺叔何阿根,我跟他谈好了,以后咱家的地给他种。农忙的时候婶娘会回来,阿根也会来,到时你就可以和婶娘一块儿去市里。算算日子也没多久,顶多两个月大家就见面了,你要好好的,昂……嘶嘶……” 说着说着何秀莲就止不住的流泪,怀中的大男孩此刻却表现的非常平静,只一个劲的将他那大脑袋埋进何秀莲的怀里不时的点头回应着。 大男孩就这么待在何秀莲的怀中,直到村长何炅带着人敲锣打鼓的来欢送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才不情愿的离开怀抱。 何必埋怨的朝那帮打搅自己温情本村叔伯兄弟望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村长儿子小胖何?,此刻正兴高采烈的举着一根缠满鞭炮的竹竿,村长身后的村里的锣鼓队不停的又敲又砸显得热闹无比,大姑娘小媳妇儿大妈大婶儿们带着儿子孙子侄子外甥跟在后头瞧热闹。 转眼人群近了,村长招呼村民们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几个村干部满脸喜庆的走进了小院,老眼一扫,径自奔向站在角落掐着一只布谷鸟的杨珊,这只名叫鸟人的布谷是杨珊心爱的宠物,可是今儿主人不像往常一样爱惜它,反而紧紧的掐住了它,差点透不过气来,正当鸟人绝望之际…… 鸟眼前出现一位瘦瘦地老头,正举着大红花往主人脖子上套,才算救了自己一条鸟命,不禁大为感激,用鸟语表达着自己的感谢:“**鸡戛戛……(翻译成中文是,俺鸟人谢谢啦,以后不往你头上下鸟粪啦。)” “村长大伯,”杨珊有些不知所措,见大家搞的这么隆重。 “珊珊真出息,你是俺们村出的第一位大学生,大家伙儿都高兴,都说要带自己娃儿来沾沾文气,”何炅高兴的指向已经排好队的娃娃们解释道。 “大伯……”杨珊更加不知所措了,漂亮的脸蛋因害羞隐现红晕。 “大人们带好自家孩子排好队一个个进来,人多了院子里挤不下,”村长朝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不满其乱糟糟的样子,见大人们都哄住了哭鼻子的娃娃们才大声组织人进来沾“文气”。 第一个进来的是嫁到十里外桂花村的何花和她儿子,进屋向何秀莲一阵恭喜大呼其有福气会生养,见村长催促才走向杨珊,嘴上不停的赞叹姑娘水灵、聪明、有志气……等等等等。 何花嘴不停的叽里呱啦的赞美着,手上也没闲着,翻开竹篮子掏出一瓶蜂蜜,就往杨珊怀里塞,“丫头有出息,阿姨没啥好东西,就给你捎了瓶自家酿的桂花蜜,拿去补补身子。” “行了行了,有完没完?后头还有一溜儿人呢,动作快点,”村长见长龙接了一大节,心知是附件村子的人得到了消息赶来了。 “那……开始?三桂过来,”何花招呼自己的儿子走近前,做着如下动作,嘴上不停的赞美着,“摸摸姐姐拿笔杆子的手,三桂儿长大不干农活,摸摸姐姐的聪明脑袋瓜,三桂儿考试顶呱呱。” 如是循环三道,站定的何花将儿子推到杨珊面前,用手一摁三桂的脑袋瓜大喝道:“跪下!三桂儿叫干妈!认了文曲星做妈,当官做将不算啥!” “干妈!” “花姑……姑,人家……人家怎么能……”从未见过这阵仗的杨珊又羞又恼,自己还没嫁人就冒出个十几岁的儿子,这叫她情何以堪!? 跺跺脚,一溜烟儿钻母亲怀里了,说什么都不愿出来。 村长可急坏了,这风俗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早先村里出个秀才方圆五里八乡的娃娃都要来沾文气,要不是有些村子将这个传统失传了,时不常的本地也能出个把大学生,没了以前那阵稀奇,没半个月杨珊是走不脱的。 何家沟村算是比较倒霉的,直到现在才算出了位大学生,这第一位自然给了村民们不一样的兴奋。 “大妹子,你跟小珊儿解释解释,”村长可是深深知道如果大家来沾文气,如果正主儿避而不见那可是犯众怒的大事,这么严肃的时刻来的哪怕是自己的仇人,都不能有任何的不耐烦,因为人家拜的不是你,是文曲星,大家心中对文化的向往,对知识的尊重。 何秀莲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阵仗,这个习俗也仅仅是残留在她脑海的记忆,小时候被她当故事听奶奶讲述的,没想到却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应验了,不禁一阵精神恍惚,记忆的残片如影像般组合出现,依稀记着一个梳着两条朝天辫的小丫头,一边从肚兜中掏摸着炒豆子,一边眨着大眼睛好奇的听奶奶讲故事,说到沾文气这个古老的传说时,奶奶还期盼自家的孙女能够做个女状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六章 珊珊的情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最后杨珊还是被母亲劝动,定定的站在院子里,接受孩子们的摸搓,然后认干情。 每当一波走完整套过程依依不舍的离去去,另一波还没走近之际,何必都会偷偷的跑她身后,悄悄的怪笑:“珊珊,这是你第三十二个儿子……这是你第四十个女儿……” 杨珊的泥雕时刻一直闹闹哄哄的折腾到午时,村长才领着她们,顺带让何必一起到了村委会吃酒席,这次摆酒是由掌管何氏祠堂财物的三叔公做主,用集体的钱办的庆贺宴。 这顿酒席何必生平第一次喝醉了,而且是在仅仅喝了一碗的情况下,何必就栽倒在饭桌上打起了呼噜。 当何必醒过来已是傍晚,迷糊着直嚷嚷要喝水,半天没有响应才缓缓的睁开朦胧的醉眼,待看清周遭的景象吓了他一跳,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出现在眼前的这堆肉山是真实的,下意识的往自己裤裆瞧去,发现仍旧完好无损才算松了口气,吞了吞口中粘稠的唾沫,对着毛茸茸的大腿就是一巴掌,“小胖,你咋在俺床上?连条裤衩都不穿,竟然学人裸睡?快醒醒,快起来。” 光滑溜溜的何?被饶了清梦无意识的挥了挥胳膊转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身上的肉配合着某人的摇晃一抖一抖的,如是再三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坐在炕上眯瞪着小眼睛:“谁tm不讲道德吵人睡觉,别摇了,别……” “小胖你有完没完,老子问你为啥在咱床上?” “……”过了一会儿,彻底清醒的何?才惊奇的左右张望一圈,“小逼哥,你瞧清楚咯,这是俺家。你不是号称酒鬼么,咋中午见你这么不顶用勒?” “咦!这是你家?完了完了,珊珊涅?” “早走了。(..info)” “……”何必傻了,一脸的沮丧。 “对了,小逼哥,这是珊珊让俺给你的,”何?找了找,将粘在屁股蛋上的信封取出递给了何必。 “走了,走了,走了……” “哝,珊珊给你的信,哝……” “走了,走了……” “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拆开啦,”何?动手欲撕,要不是迫于杨珊的淫威,他早就偷看了。 “拿来,”何必一把抢过,直接揣进了怀里,“俺先走了。” “在这吃了晚饭再走呗,”小胖一点都没诚意的再次躺倒在炕上,随口哼哼了一句。 “也好,”何必挠了挠头,心想村长家定有中午酒席上的剩菜,而且人多吃饭热闹比自己回去一个人孤苦伶仃要强。 “喂!哥们,俺只是说说而已,别当真呐!你还真不见外呀,”即将再次入梦的何?一下子精神了,忿忿不平的鄙视着何必的无耻。 “咱俩是啥关系,到你家吃个饭至于么,”掀起块毛毯将小胖白花花的肥头盖住,再次躺了下来打算睡个回笼觉。 晚上何必果然在村长家蹭了顿饭,待酒足饭饱之后才施施然的晃荡着摸回了漆黑的房子内,摸索半天才找到钥匙开门。 40w的灯泡散发出来的黄晕在以往中,何必都能体味出温暖,今夜却给了他萧索的感觉。 心里空落落的浑身提不起劲,即使刚才在土坑中蹲了半小时,也打不起精神,身下的被褥是前几日婶娘新换上的,如今正散发出?后的余温和淡淡的香气,轻轻的抚摸着身下柔软,心中的思念止不住的涌现到脑海,棱角分明的方脸虽然不再冒傻气,却多了丝丝孤单无助。 缓缓的从怀里取出杨珊留给自己的信,仔细检查了一遍封口确认何?没有私自拆开,嘴角稍稍翘了起来,暗自为小胖子的明智选择颇为满意,要是这小子偷窥了自己生平收到的第一封情书的话,那就要做好接受自己欺负的准备。 “小必哥哥,一直没在你面前这么叫过你,其实每次呼唤你都会在心里默默的加上“哥哥”的,可是一见到你那可恶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的想要作弄你,你说你好好的非要假装二愣子干什么?虽然作弄人很好玩,可我不想以后有人笑话我嫁了根棒槌,多丢人啊……” 看到这儿,何必挠了挠后脑勺,对于杨珊终于喊自己哥哥高兴的同时,后面的话却让他有些好笑,虽然本人不在面前,但何必完全能够想象的出,在写这段文字之时,杨珊肯定是恶狠狠的鼓着香腮咬牙切齿的样子,盘桓在心田的伤感顷刻间消散不少。 回味了一番自己伙同杨珊做的那些恶作剧,直到哈喇子滴落到他宽阔的胸膛,才停止这种自我陶醉,继续望向带着淡淡芬芳的信纸。 “虽然分别是短暂的,但是我还是无法表达自己的不舍,即使此刻写着这封过几天才会交到你手上的信就已经开始了深深的思念。我无法想象,没有我和妈妈在身边照顾,你会过成什么样子,从未下过厨的你能不能够缸里的米煮熟,臭袜子是不是会堆积如山,你的狗窝是否会充斥着各种味道……” 一边看着杨珊对自己的担忧,一边不服气的嘟囔,“有你这么数落未来老公的吗?” “棒槌的事我没敢跟妈说,要是让她知道我拿了你那么多人参会不高兴的,她肯定要说,你将来要娶媳妇,要盖房子让咱们多为你存点钱之类的。不过老娘把你吃了,也就不客气了,我看得出来妈妈对那个男人还是有感情的,但她绝对不会接受“那人”的任何金钱,何况就算她愿意我也不要,所以棒槌我会拿去卖了,拿出一部分去找个房子租下来作为咱们未来的家,剩下的我会存进你的存折里。学费的钱和生活费你不用操心,这些年我和妈妈都存了一些,我还可以勤工俭学……” “哎,珊珊你这是何苦呢?都怪我喝醉了,来不及跟你说,俺从咱未来的大舅子那里扒拉了多少银子,嘿嘿……算了等我忙完家里的事情再去找你。” 感叹几句,继续看向情书,“其实我和妈妈都知道你不愿考大学的原因,你为了不给家里带来更大的负担,也怕去了外面读书家里的农活没人干累着妈妈,可是你不懂我们的心,你也很自私,如果你考上了,不说你还有笔安家费可以拿来应急,家里的事情也不用操心的,我和妈妈多想你上大学你知道吗?” “这个……我在自学你又不是不知道,都快拿到文凭了,还有啥埋怨的,真搞不懂你是咋想的,同样拿大学文凭,一个要花好几年的时间不说,还要花更多的钱,我一年就学完的东西要花几年去熬,那不是浪费生命么!根本就不说钱的问题,要是你知道俺满头的人参可以挥霍,就不会为钱担忧了,嚯嚯嚯嚯……” 其实让何必不愿考大学还有个原因,就是他不舍得离开同自己相依为命的母女俩,要是自己上了大学,最少要分开两年要是运气好等杨珊大学的时候考在一所学校还好一些,如果不是的话,大家起码要分开好几年,这种情况是何必无法忍受的。 像现在这样多好,自己只要稍稍的料理一下就可以跟过去,这样又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还有,这些年虽然你没说,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些怀疑大娘和大伯死的蹊跷,其实我也有些疑惑,要说大伯发生矿难倒也可以理解,但是大娘的性情和身体咱们都很清楚,一直性情开朗坚强的大娘绝对不会想不开的,何况还有你在家等着呢,我不相信她会不考虑你的生活问题。就算大娘悲伤过度,身体一直很好的大娘绝对不会这么脆弱地,这些都是疑点。 我想以你的聪明,绝对早就心存疑虑了,不过你为了能够让我们安心一直没提而已。小必哥哥,不说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就算那天咱们没干那事儿,在我心里早就是你的新娘了。大伯和大娘的事就是我的事儿,我会趁着假期的时候,到矿上打听打听具体情况,你放心我不会鲁莽的,如果有什么发现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绝对不会自作主张的,好吗?” “傻姑娘你可别乱轻举妄动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活哟,”一直都是抱着游戏人生态度的何必,不禁深深的担忧起来,对未来仿佛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让他非常惊讶,这是生平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琢磨一阵后,他将这种想法归咎于太在意杨珊的安慰才会表现的有失水准,杨珊母女绝对是他此生的逆鳞,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 “还有,你晚上偷偷干的那些缺德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偷窥可以!坏这帮狗男女的好事我也不反对,但你要管好自己的小棒槌,要是让老娘知道你出轨了,老娘就咔嚓了它,哼!” “妈呀!你也太狠了,”吓得何必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小棒槌,暗暗告诫自己千万要洁身自好,不能一冲动用五分钟的快乐毁掉一生的性福。 再往下看,“好了,妈妈催睡觉了,不跟你扯了,爱你的珊珊!哦……对了,晚上记得梦见我哟,不然哼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七章 窃听风云(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何必对生活的不适应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除了拼命的到田地里除草施肥通过繁重的劳动暂时遗忘心中的思念外,狩猎的活动了减少了,只有偶尔想酒喝的时候才会上山弄的野物,提到村里的酒友家蹭吃蹭喝。 白天的何必是忙碌的,上半夜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一个人的基本日日到村里蹭饭吃,自己压根就没想过生火做饭,墙壁上挂着的那密密麻麻一溜儿的腊野味成了关键的敲门砖,何必的身影成了村里小孩最欢迎的风景,因为只要小必哥哥(叔叔)来自己家里吃饭,自己就可以吃到好菜了。 带着腊肉蹭完酒饭的何必,会剔着牙晃悠悠的坐到小河边,静静的吹着凉风摊开已经褶皱的情书,细细的品读直到天黑,然后就到村长何炅家找小胖玩儿,待到八点多再假意告辞,然后鬼鬼祟祟的蹲在村长家的猪圈旁,吸上一根从他家顺来的香烟。 每当此时,香烟烧不到一半,就会有个胖胖的黑影再次从村长家溜出来,然后双方心照不宣的钻入黑幕。 “我说逼哥,今儿是去村东头的甘蔗林还是去河边的沙滩蹲守,”黑暗中传来小胖声音中略带猥琐的提问。 “都不去,那几个地方咱们去的太勤,那些狗男女都有防备了,都不去那地儿,就是去了他们也不干啥,没看头!” “那咋办?不干啥没关系,咱们丢石头吓唬他们也有意思啊,”小胖兴奋的提议道。 话说这个本来是何必一个人自得自乐的保留娱乐项目,可杨珊母女走了之后,他突然发现没有了以前那种乐趣,刚好赶上那晚小胖何?找自己打牌以解放他过于旺盛的精力。 没玩几盘,小胖就被贴了满脸的纸条,就没了兴致说要回家数羊去,何必想到自己也即将数羊到数到天擦亮,眼珠一转就鬼祟的拉住小胖,捂着腮帮子对着小胖的耳朵,小声的说了起来。 当即,小胖就眼前一亮,大呼逼哥不够哥们,有这样的好事竟然自己一个人享受,从那以后二人就约定一起行动。 今晚已经是小胖的第五次棒打鸳鸯了,每次出动他都有种激情的兴奋,有次何必用手电筒照了下他的脸,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这小子那里出了毛病呢,在他身上拍拍掐掐的,“小胖你咋的了,不会是发高烧了?咋脸红成这样捏?哇靠,脖子也红了……眼圈也红了,草!你肚皮咋红了涅?” 经过那次的乌龙之后,才算知道小胖对这事有多么的热衷与兴奋了。 “逼哥,你说去哪?” “今儿咱们去瓜棚,嘿嘿……”何必鬼祟的笑了笑,扯着何?的招风耳近前,“俺观察好久了,瓜地里那几个草棚都有卫生纸,你说为啥?” 何?眼前一亮,惊喜的提高了几个分贝的声音传来,“逼哥,难道这帮狗男女躲瓜棚里xxoo了?走走走,走快点,去晚了等人家完事儿了就亏大了,这可是现场直播哇,比乡礼堂放的有意思多了,逼哥快点。” “嘿嘿……来啦,”两无良青年勾肩搭背的继续没入黑幕中。 两人在路上商量决定今晚的“巡视”活动就去小胖家自己的瓜棚,这样便于两人胡作非为,如果露了马脚被发现了,还可以倒打一耙说他们偷瓜。即使没被发现,小胖都兴奋的向何必提议,如果今晚真有人到他家瓜棚风流,他就等里面的的人提抢酣战至半道的时候,假装视察瓜地直愣愣的闯进去,到时肯定有意思。 伴随着一壮一胖俩精力过剩的新世纪好青年的欢声笑语中,来到了何炅家瓜地。 被黑暗淹没的翠绿中,一双尖尖的耳朵随晚风的吹拂而摇曳着,它的主人正满足的吃着鲜嫩的瓜苗,灰色的毛皮是它最好的保护色,正当这只半岁大的兔子兄吃饱打算回窝之际,远处两条鬼鬼祟祟肆意践踏瓜藤的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小灰虽然愤怒他们糟蹋“粮食”,红红的兔眼睛望了望自己弱小的体格,最终决定回家睡觉,临走时撇了撇长着稀疏胡须的小嘴,“哼!算你们狠,本兔爷今儿心情好,就不计较了。反正这么多“粮食”也吃不完,浪费了!” 怪罪完黑影的小灰,很没有自觉的一瞪小短腿,跳到一片嫩嫩的瓜叶上,三两下蹿走了,路上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糟蹋粮食而感到不妥。 那双吓跑小灰的黑影正是棒槌何必以及小胖何?,虽然二人的个头都不算小,但在他俩刻意放轻脚步之下,并未发出多大的声响,不过两人那颇为可观的体型还是下跑了不少出来觅食的小动物。 进入瓜地二人都很有经验的关掉了手电,好在月儿今天来了兴致,打算来凑热闹,才不致让他们摸黑下掉沟里。 静静的蹲在瓜棚外,二人倾听许久也没听里面有啥动静,就在小胖欲出声招呼着换地头之际,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牛哥你也太谨慎了,不就是办个小乡长至于这么小心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次赵哥亲自出马领导咱们办事,还是谨慎点好。” “不对啊,为啥老-大就住招待所咱们蹲瓜棚呢?” “闭嘴!赵哥的是民营企业家,你以为和这土鳖一样啊,以后不准再喊“老大”知道没有,赵哥是有身份的人,再乱嚼舌头质疑赵哥的安排小心吃苦头,也不看看自己是块什么料,就凭你也配跟赵哥相提并论?你孙二蛋也就配蹲瓜棚,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迟早被你连累,以后在外人面前少说话多做事,好处少不了你的,听见了吗?” “听见了姐夫。” “咳咳……还有啊,在别人面前也不准叫俺姐夫,俺也就睡了你姐一晚,就被你爹抓住了,老子都怀疑是不是你姐和你爹商量好了讹我的,好让俺带着你进城发财?” “俺,俺,俺不知道……反正俺一直在把风,其他的事儿俺真不知道。” “娘的!上当啦,个瓜婆娘果然有预谋,见老子发达了有路子,就想蹭俺滴光,亏咯亏咯……” “姐夫!俺姐说她是处,你不是!她亏咯……” “二蛋,你姐还说啥,快说!” “她,她……她说你不行,别打,别打,俺说俺说,她,她还说你那玩意儿是蜡头银枪外头光亮里子不经当,说,说……说说……别打别打,她说以后的日子苦咯,要靠萝卜过日子咯,嫁你亏血本咯。” “……” 躲外头的二人强忍着笑等待下文,瓜棚却久久不再发出声响,就在两人等急了准备退到远处弄出点声响,做出一副半夜视察自家瓜田的假象之际,瓜棚内再次有了声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八章 窃听风云 (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老娘儿们自己身上没料,让老子提不起兴趣,还怪到我头上来了,要不是你爹是村长,俺老娘还要你爹照顾,老子早跑路啦,真tm晦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进了你姐的房涅?” “姐夫,我我,我说了你不打我?别打别打,我说……那天俺看见俺爹在狗肉火锅里放了好多枸杞、还有两条牛鞭、三条狗鞭,还叫俺去找村里的兽医把那天刚?的公鸡卵-子全倒锅里了。(..info)” “娘的,你爹够舍得嘛,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就为了让俺带你进城发财?二蛋啊,咱大个商量好不好,让你姐找别人,俺还带你发财。你看俺吃了这么多补药外带你爹珍藏的驴鞭酒都没啥兴趣,往后跟你姐结婚了,还不得要俺亲命呐?” “姐姐姐夫,俺带让俺告诉你,如果你敢说不要俺姐,他就带人挖你家祖坟,还要把你捆回家浸猪笼。” “太霸道了!到底谁才是混-黑的,奶奶的老子这些年杀-人-放-火的事情没少干,也怕你爹啊!啪啪啪啪……怪俺这张臭嘴,你说俺显摆啥?还让你姐听见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 “也不呐,现在俺们村除了俺爹和俺姐不都听你的么?他们都说先看赚不赚的到钱,如果真让俺赚到了,他们就都跟你。” “买斤肉人家还白送点槽头呢,一点好处都没有,老子就让你爹挖祖坟也不从!” “……” “别废话了,这次可是老板亲自出马,你可别掉链子,平日里总说自己胆子大,这次可是动真刀子,要是敢腿软尿裤子就给老子滚蛋,回家做土鳖大王去,城里的饭不是那么好吃滴。” “姐夫你小看人,在俺们那块儿谁不知道俺二蛋愣?惹了老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都不带眨眼的。就是……就是……这次弄的是个乡长,俺见了官就有些心虚,要是被逮着了,还不得崩了俺们?你是吃了俺姐了,俺还尝过那啥滋味涅,就这么挂了太划不来了。” “怕个球球,别看他是个乡长,俺们也就怕咱乡的乡长,这里的关俺们啥事儿?弄死他,就有大把的钱了,要是得到赵哥赏识,俺们就发达啦。你不是喜欢城里妞吗?只要有钱,你可娶俩儿。” “真真滴?俺,俺俺……俺想娶三儿……” “只要有钱随便你娶几个,不过你小子行不行啊?” “俺前年弄傻妞,弄了三小时,”孙二蛋急了,一下就露馅了。 “你不说没尝过啥滋味么?娘了个腿的连老子都骗,以后被俺发现你再骗老子,小心你的狗腿。” “……” ………… “呼呼呼……吓死俺叻,逼哥你说那俩是啥货色,俺咋觉得不对劲儿涅?要不要让俺爹带人把人捆了?” 本想看野鸳鸯大战的两人却无意间听到这么一个惊人的秘密,吓得他们屁滚尿流,压抑着害怕紧赶慢赶的钻进了何必的小窝,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稍稍恢复的小胖欲带人抄家伙。 “别!这时候你可不能冲动,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何必扯住欲夺门而去的小胖,将其按坐到炕上,自己却搬了把竹椅摆到窗口,坐那里挠后脑勺。 “逼哥,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平日里你可不这样儿,咋……” “哦?你说平日里俺啥作风,”何必好奇的追问道。 “我说了你可别揍我?要要动手俺可干不过你,”和?先打着预防针,见何必点头,也没有立即说出口,而是跳下炕头儿,走到门背处方便随时跑路觉得保险了,才道:“你不是棒槌么,发起楞来不就是一棒槌敲人脑袋么,为啥这次要装深沉涅?你看看你扣脑门的样子,还真像算命先生的样儿,一副有知识有内涵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被你这模样给镇住。” “靠,”何必刚出口就见和?唰的一声蹿了出去,不等他说话就没入了黑暗,只得忿忿的道:“小胖你也太胆小了,俺根本就没生气,别跑那么快小心掉沟里。” “砰……哎哟……” “咋啦?咋啦……” “哎哟,哎哟……”过了一会儿只见和?捂着满脑门子的土,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身上的草泥也不拍就往炕上躺,“逼哥,你可真是乌鸦嘴,你说你好端端的在院子里挖个坑干啥?” “嘿嘿嘿嘿,防小头儿的,挖了好多年了今儿总算开张了,”何必嘴里瞎编乱造的胡说着,一边考虑着是不是要把坑挖家里,这样不会跌倒人,也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和?哼哼了几下,不一会儿就没声儿了,显然皮糙肉厚的小胖子的恢复功能强大,随便摔几跤没啥大问题,全身的脂肪就是最好的保护层。 见何必还在故作沉思的样子,和?有些不爽了,“逼哥,你啥样儿俺还不知道,有必要装逼吗?再说俺又不是女人,摆个深沉的样子也没用哇,反正俺是不会看上你的。” “闭嘴,整天里就知道卖弄那张臭嘴,能当饭吃呐?本逼哥正在考虑深层次,高战略的……反正很牛逼的事儿,你个猪头哪儿能想的出来。” “逼哥那你说,你啥时候和牛(妞)勾搭上的?” “再口花花老子抽你信不,”经过这么打岔的一会儿,何必已经对于今晚的事情有了决断,“小胖,我觉得还是不能带人去抓那俩儿坏蛋……” 不待何必把话说完,何?就急了,“为啥?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呐,如果俺们救了乡长,他得报答咱们?就算他不报答,把派出所抓了几个坏蛋至少能弄个表扬,说不定还能发奖状给咱们呢,这是多么露脸的事儿啊,你咋就不干涅?” “你看看你啥样儿,坐好!一定都没有干大事的样子,”何必皱着眉头瞟了眼到处泥巴的被褥,“好好听俺跟你解释。” 说着站了起来,喝了口水才道:“你仔细回忆一下,他们在唠叨的时候,是不是说他们还有同伙儿?还是啥民营企业家,又是他们的头儿,我想这人肯定不简单。为啥?你动动脑子就知道了,平常人儿敢打乡长的主意吗?我估计让你跟乡长说几句话,都要舌头打颤,何况动手伤人?” 何?想了想觉得有理,“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那人不简单跟咱们又没关系,怕啥?咱们人多,个个都是好汉!” “咄咄,”何必起身给了他两个爆栗,稍稍报复了下这小子蹭赃被褥的行为,“没关系?关系大发了,如果这人被俺们带人绑了,俺们村儿就有大麻烦了,你想啊,两人的老板或者头儿知道了俺们村坏了他的好事儿,有咱们的好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九章 赵国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那咋办?难道当不知道,我办不到,好不容易发现件刺激点的事儿,咱们啥也不干岂不是太没劲了,”何?不甘的表现着自己年轻而骚动的心是多么的想要经历惊险又有趣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没说不干啊?好好听我把话说完,”何必不满的再次在他头上敲了几下,才蹦到椅子上发表讲话,“俺先给你打个比方,假如你十年后混的不咋滴,很穷很没出息,那时飞黄腾达的兄弟俺给你送了钱,你高不高兴?” “娘了个腿的,逼哥没你这么损人的,凭啥你飞黄腾达俺就没出息?” “你就说你高不高兴?” “就是俺混的很好,你给俺钱俺也高兴,何况……” “好,咱们再来假设一下,如果俺一知道你很惨就没头没脑的给你送钱,那时你肯定会有感激。不过,假使你哪天没米下锅了,你家未来的崽子又要让你交学费,你婆娘还挺着个大肚子等着你补营养,身边的朋友亲戚都借遍了都躲着你,这个时候俺出现了,再给你钱帮助你,你觉得两种情况下,你会更感激我?” “逼哥,不带这样儿的,来劲儿了是?如果俺真混这么惨了,俺就喝农药干脆嗝屁得了,早死早超生大家都不烦了,”何?一下就怒了,一脸通红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何必一瞪眼又缩了缩脖子,翻着白眼道:“第二种!” “对呀,你想……俺们如果现在就去报信,不说人家信不信,就算信了人也跑了对?到时候说不定给俺们安个报假案的罪名,那不亏大发咯,”何必谆谆教导着这位从小就喜欢在自己面前卖弄聪明的小伙伴,见他又要发愣,“把咱们村搭进来的事儿,你想都不要想,除非你想让你爹嗝屁。(..info)” “有好主意就快说,别藏着掖着,”何?终于发现自己想的有些过于简单了,遂即决定当个好听众,看着何必唾沫横飞的样子,一时有些恍惚,突然一阵惊异道:“我草,到底谁他娘的是棒槌哟,俺咋感觉俺连棒槌都不如了?完了完了,一定是最近多喝了猪油,怪腻味的,明天不喝了,哎!” “怪不得这么胖,你还偷猪油喝啊?啧啧,太掉价了,要是俺就偷猪油渣吃那才香,”何必随口损了他几句,继续道:“俺们应该这么滴这么滴……” “这么干行么?那么那么……” “行的,俺们还要这么这么……” 当晚何?没有回家,两人算计到半夜,削了好几个地瓜直到啃饱了才睡。 第二天早早的起床,挑上何必的存货,一头还没断气儿的麂子,绕道跟村长打了声招呼小胖要到乡里赶集,何炅也没在意,这么大小伙子该干嘛干嘛,不愿操那个闲心,挥了挥手让俩人滚蛋。 不提何必二人早早的往乡里赶,冯群成也破天荒的准时到了政府大点卯,自从那次敲了杨荣一笔之后,他受伤的心灵得到了少许弥补,今儿来的人就是来兑现诸多协议中最让冯群成满意的条款之一。 想起深坑乡政府一直开展的招商引资工作,几经波折外带将自己的面子里子搭进去之后,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投资。 来人叫赵国志是市里一家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也就是老板,他受好友杨荣委托到深坑乡建厂,今天正是约定洽谈的日子。 这个消息让整个深坑乡的党政机关的所有人高兴坏了,与经济挂钩的公务员们更是大为振奋,多少年了终于有地方一展身手了,这是想往上进一步之人的想法。 “曾几何时,看着好友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只能干瞪眼,如今好了终于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种了根竹子,没事咱也可以敲一敲了,”这是实在的职工想法。 “俺儿子的工作有着落了,”这是年长的就等退休的职工想法。 总之,赵国志的到来为深坑乡的“精英们”凭添了许多期盼。 冯群成一进办公室就询问秘书条幅准备好了没有,以及从县里领导那里拿到的优惠政策的条款要多打印几份之类的准备工作。 忙碌期间,梅书记打来电话让他全权负责谈判工作,她自己仅迎接一下,这也是两人商量好的策略,如果谈判时陷入僵局也有个回旋的余地,不至一竿子打死。 当然,还有个心照不宣的原因,杨荣给这一二把手的印象太深刻了,梅洁作为党委书记如果让人打了,那才叫不可收拾,何况她还是女同志。 这边,在本乡最高大最华丽的大里工作的人们正忙碌着,他们即将迎接的正主赵国志老板,此时就住在乡里的一间小旅馆,其实两天前他就到了深坑乡,带着手下踩点,一直低调的很。 而那两个住瓜棚的手下,从到了乡里就没露面,晚上就在瓜棚里睡觉,天不亮就回旅馆看电视,就等着老-大一声令下,他们好干完活到拿钱回家显摆。 赵国志明面上的身份是天国集团董事长,由他独资控制的大型商业集团,其中包括酒店娱乐、金属贸易、房地产、地下钱庄、以及少量的轻工业制造工厂,私下里确实n市有名的文刀会的团伙头目,此次的到来是受了杨荣的委托,到这里办两件事。 第一件,杨荣要他秘密找出曾在何家沟村出现过的一个叫花子。 第二件事,杨荣要他帮忙教训一下冯乡长。 第一件倒好办,那住瓜棚的两人就是先到那里打前站查探一下地形,以及观察村里进出的村民中是否有附和要求的,找到了就解决掉,找不到他相信杨荣也不敢说什么,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就想一把沙子里的米粒,难以寻觅。 而这个冯群成却让他想起一桩往事儿,十几年前他被哥哥派来办事,结果他在乡里一处小饭馆喝醉了,还把那老板给打了,而且老板娘的裤子被他拔了,要是派出所的人来晚点,说不定他就成事儿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章 恶人报仇十年不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那次赵国志被抓的事情经过正好让冯群成知道了,当即大发雷霆扬言要将他送号里去,并且亲自赶到了派出所,把一干民警全赶出了门外,两人单独的待了一个小时。 当冯群成出来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一副干了重活累活的样子。 待乡长大人施施然的扬长而去后,率先进去的所长见到赵国志时,吓得傻眼了,这哪儿还是那个年轻白净的小伙子,简直就是刚从乞丐窝里被争夺食物的同行们,给揍成了猪头的悲剧叫花子嘛。 这是赵国志人生中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也是那次让他收敛不少以往嚣张到骨子的张扬个性,后来杨荣找关系把自己捞了出来,当然他还付了一笔不菲的补偿费,甚至装孙子道歉,反正没少挨那个让他强-暴未遂的娘们吐口水以及掐揪挠抓。 当时赵国志是身负任务而来的,因顾及哥哥安排的这事和深坑乡里的一户农民有关,不想节外生枝才一直隐忍了下来,不然凭借他那时的性情还不知闹出点什么来,回到市里又被哥哥规劝一番,就连杨荣也传话来,身后的靠山让他把这事儿暂时放下,方才作罢。.info[] 后来时间长了渐渐淡忘了,即使偶尔想起来欲泄愤,也出于各种原因没有成行。 此次受杨荣所托,一拿到资料他就回忆起了自己栽得那个大跟头正是目标人物,这种事情他常干,按照原本的套路就是安排几个马仔到深坑乡下个套让冯群成钻,然后借机羞辱一番就完事,只是冯群成运气不好被他一眼就认出来,当即改变主意决定亲自过来处理。 经过一番考虑,赵国志没有把自己改变了行动方案的决定告诉杨荣,按照杨荣的委托仅仅是想出口气,但赵国志想要人家的命。 不过他还是借用了杨荣那丢脸的协议,以投资办厂的名头过来看看,反正投资的钱又不要自己出,这样既可以帮杨荣兑现自己的承诺,又可以亲自看看那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是否还记得当年那个被他胖揍的年轻人,冯群成在赵国志的心里印象程度比他爹妈还清晰,可见这小子有多么的记仇。 这天赵国志也起了个大早,经过仔细的收拾,低调的退了旅馆的房间,步行至不远处的小巷子,将披在外面的那件老旧的夹克扔到后备箱,接过司机递上的名牌西服,顺便喷了几抹男士香水,去掉腮帮子两旁的假胡须,顿时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大变,一下从走南闯北逃生活的落魄男人变成了有为的商界成功人士,还真应了那句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打扮完本赵国志转身进了等候多时的奥迪车内,淡淡地吩咐一声,“把车开到深坑乡交界处。(..info好看的小说)” 上午9时许,深坑乡集市入口,乡政府派来迎接的向导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没过多久就见到了那辆在乡里不多见的名车,停下彼此一番介绍过后,双方再次上车,经过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乡政府大院。 和上次一样,政府大院再次搞了一次大扫除,地面的水渍还没干,横幅也是现成的,梅书记、冯乡长站在最前头,显然这帮人引进领导和重要人物都是这幅做派。 迎接的人没变,来访者却换了,前面没有县领导陪同,也没有警车开道,只有一辆乡政府的老旧面包车,作为向导先一步开了进来。 赵国志下车前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如果被冯群成认出来,倒不好动手了,起码要冷段日子才不至被怀疑。 而他这次之所以这么大胆的来,一来时间过了这么久了,像冯群成这类高高在上的土皇帝,压根就不会把打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年轻人当回事,自然也不应该能够记得自己。但赵国志不同,这么多年来冯群成给了自己很大的心理阴影,甚至常常做噩梦都会出现那幅凄惨的画面,这让他非常的不舒服,要知道除了冯群成那次意外,从来就是他在欺负人,死在他手上的人命也不少了,就是基于这种矛盾的心理,他决定亲自过来见见这个家伙,然后送他去孟婆那里喝汤。 计划中,直到他离开之后手下才会发动,总之就是要撇开嫌疑。 再说了,即使怀疑他又能咋地?除非他亲自动手时被当场抓到,这样倒有些麻烦,如果仅仅只是怀疑,凭借他如今的身份权势人脉,压根就不在乎,凭借个人掌握的力量就能办到,何况还有他哥哥的关系以及背后那人的庞大势力。 所以赵国志是有恃无恐的,心里非常庆幸十几年前,哥哥明智的搭上了那条线,从此让兄弟俩一个在权利场上官运宏通,一个在商界及地下世界如鱼得水,有权又有钱这种可以随意操控别人命运的日子实在令他着迷到欲罢不能。 被冯群成痛殴这件事儿,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复杂的。既让他对冯群成痛恨的同时又暗含丝丝感激,这些年他经历了很多事情,各种惊涛骇浪屡见不鲜,各种狠人狠事犹如家常便饭,这些无不令他暗自庆幸自己不张扬,要是当年的自己继续保持那种嚣张的个性,也许他早就横尸街头了,哪儿还有如今的风光。 按下紊乱的心绪,笑意吟吟的和书记握手客套几句,才转身紧紧的抓向冯群成的大手,在此期间,赵国志仔细的观察着冯乡长的表情变化,忐忑的等待许久,他失望的发现那人还是没认出自己,心里冒出不忿、幸喜、久违等多种感慨。 经过短暂的寒暄,冯群成再次领着客人走进会客室吃着西瓜,待众人打湿了腮帮子染红了衣襟,才进入官商间会面的正式套路,首先先请赵国志致辞,然后就是梅洁代表党委,冯群成代表政府对赵老板地到来表达着衷心的感谢和期盼。 各自的客套废话花去了一个多小时,这才谈正事,整个过程赵国志的表现都无可挑剔,一直都很配合着这些人的套路来,你让讲话就随便溜两句,你要讲就讲,我也假装听得津津有味,至于到底在不在听那就管不着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一章 逼哥,俺也想当棒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对于深坑乡提出的条件以及给出的各项优惠政策,赵国志都表现的风轻云淡,让一干党政领导们好感大生,也对于此次的招商充满了希望,事情果然如预料般,赵国志没过多的纠缠细节,当场就签下了投资意向书,事情顺利的让梅、冯二人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以受伤为代价的功臣冯乡长此刻的心里是满足的,从各机关人员投过来的钦佩感激崇敬等等目光中,冯乡长顿时有种为大局忍辱负重后得到到认可的荣誉感,反正就是美的冒泡。 大的方向这些领导老总们确定之后,具体如何实施自然有手下的相关人员进行洽谈,于是当赵国志签完字,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庆祝这次双方的合作有个完满的开端。 接下来自然就是招待贵宾这一环节了,向来小家子气的深坑乡党政机关,此次在梅大书记的首肯下,冯群成大方的请赵国志一行,到乡里最高档最能体现身份档次的“不嫌贵”大酒用餐,这个决定得到了绝大部分同志们的拥护,唯有招待所的同志有些失望,吃、拿、卡、顺的好事没有了,不禁哀怨的回家啃馒头去了。 “不嫌贵”大酒有一小半员工平日里大部分时间做的都是拍苍蝇的工作,今儿老板高兴了,员工们却大叹倒霉终于要全员上阵忙活一阵了,混日子的心情表露无遗。 员工们被告知整栋酒被乡政府包下来接待市里来的贵宾,老板特别交代厨房的大师傅,菜要做好、料也要用新鲜的,但分量可以减一半,并且招呼服务员将点餐菜单换掉,用“贵宾”菜谱招呼着,而这个所谓的特殊菜谱就是在原先的菜名后面加了“精品”二字,价格上浮了二十个百分点,分量少了一大半,这就是“贵客”待遇。 这顿酒没啥值得着墨的地方,反正就是双方领导互相客套着吹捧殷勤的敬酒,下面的马仔们埋头胡吃海塞,然后醉醺醺的跑来给领导、贵宾敬酒。 唯一需要提及的是冯群成在伤未痊愈的情况下,被深知底细的赵国志硬逼着喝了两瓶“溜沟”大曲才算过关。 酒足饭饱之后,赵国志亲热的搂着冯群成的胳膊状似颇为相投般说着男人间的笑话,在互相刻意逢迎中,让冯群成大呼相见恨晚,并当场将这位风趣又没有架子的企业家引为知己。 临别之际,双双约定派出负责此次投资谈判的代表见面日期,冯群成代表乡政府再次依依惜别的挽留一番,而赵国志也做出一副颇有些意犹未尽奈何俗事缠身的姿态拒绝了他的好意,这才在执意要送的党政领导的热情下,送到了深坑乡通往市里的界碑处才作罢。 不提冯群成等人回到乡政府举行了落实此次投资的细节方面的会议,咱们将目光转向一大早就挑着麂子赶集的何必和何?二人在干啥。 话说两人来不及吃早饭就急匆匆的往集市赶,到了那家收山货的饭馆门口,却发现他们来早了,人家还没开门,只得悻悻的往菜市场赶,他们要尽快的卖了山货拿了钱买馒头,不然就要饿肚子了。 好不容易在一处叫卖鸡鸭的大婶堆里找了个空地,将麂子往地上一扔,何必就扯着嗓子喊上了,“卖麂(ji)子叻,卖麂子叻,吃了麂子肉,把妻子爱个够,不吃麂子肉,婆娘跟人走,大家快来买啦……” “小兔崽子,有你这么叫卖的吗?你这焉了唧的东东是麂子嘛,我看是你俩偷了村里的狗,腌成这副模样冒充麂子坑人呢,”旁边的大婶有些不满这小子张嘴不嘴都是“跟人走”,好像就在她跟人走就是因为前夫没吃麂子肉似地,因为她就是跟现在的丈夫从外地来的,一下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之下指责道。 “大婶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是麂子肉,咋说成土狗肉涅,莫非……” “小逼孩子,你说啥?说啥涅!” “大婶儿,你最大,俺错了。” “哼,算你识相,惹恼了本大婶儿有你好看。” “……” 鉴于大婶的威严何必不敢再造次,只能三缄其口老实的守摊,这也让他们的销售过程非常缓慢,半小时过去了,才有个羞答答的小媳妇买走半个胳膊,显然是何必胡咧咧时的听众,经过一番寻思还是觉得要买点回去,让自家男人勇猛点的不满者。 等啊等,日头越来越亮了,何必寻思着饭店老板该开张了,随即收摊走人,被市场管理员拦住要收管理费,一番讨价还价下来,刚才卖的半个麂子胳膊算白给了,卖的那点钱刚好后交费的了,拦住欲理论的何?加快脚步赶往小饭店,“咱们还有事儿要办,别为这点小事耽误了。” 小胖一想也对随即醒悟过来,拉着何必就跑。 挑着剩下三分之二地麂子,卖了之后两人到小店不远处的小吃摊,每人点了一大碗与脸盆般大小的粉条,外带十根油条十个炸果子,稀稀拉拉的三两下干完,各自打了个饱嗝,很气派的大喝:“老板!结账!” 两人又急急忙忙的赶往乡政府,结果被告知冯乡长去了“不嫌贵”大酒,于是他俩又急匆匆的奔向酒,却被拦了下来,门前那位当初给何必抛过媚眼的女服务员正好当值,很礼貌的告诉他:“先生,不好意思,本酒被包了,您不能进去。” “喂,小妞!你不认识我了,那天我和老冯一起来过这里的呀,我现在找他有事儿,”何必见是熟人,忙不迭的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就往里闯。 “先生,对不起!您不在邀请之列,我们不能放您进去,”服务员职业性的微笑道。 “我找老冯……” “对不起!” 胖子何?急了,捅了捅何必小声的道:“逼哥,要不咱们先撤?” “咄咄,个没出息的,”何必先敲了俩爆栗,“不是你说要借机会拿好处的么?哥们是为了你才冒险的你倒好自己先打退堂鼓了,按老子的性子哪里会跑来报案?” “那你说咋办?” 面对小胖的追问,何必恼怒的伸进裤裆掏了把“小棒槌”又伸到他脑袋上弹了两弹,才解恨的道:“咱们就在外头等,连俺这个有名的棒槌都想得到的主意,你都搞不清楚状况,真白瞎了你长了副聪明的脑袋瓜,最近吃啥玩儿了?” “俺,俺……俺不是紧张好处跑了么,”何?小声的嘟囔道。 “娘了个腿儿的,你下过套吗?下过没有?俺就教你个口诀让你长长记性,俗话说的好哇,套畜生要在机关前放草,套人儿……陷阱前放屎,知道不?” “不知道。” “不知道就听指挥,咄咄……” “哎哟……你咋又打人涅?到底你是棒槌还是俺是棒槌呀,咋都是你欺负俺涅?” “棒槌?你见过软趴趴的棒槌么?既然俺是棒槌,当然得哪儿都硬呗。” “逼哥,那你小棒槌硬不?” “废话,珊珊可是被它给捅惨了……咳咳,咱们还是等等,说不定那倒霉的乡长就该出来了。” …… 就在俩人互相废话中,冯群成带领着一群干部们依依不舍的送行着,何必原本以为这下该能见着这倒霉孩子了,没成想这老小子竟然上车走了,这可急坏了要立功的小胖了。 “逼哥,咱们追不追?” 何必斜乜了小胖子一眼,“你追得上这些轿车那就去追,老子没这闲工夫。” “那,那……那你说咋办?” “等呗,咱们去乡政府门口等着,大院对门不是有个凉茶铺么?咱们就在那里喝茶等人儿,”何必一寻思心中有了主意。 “那,那敢情好,我都累出一身汗了。” “你不干活也出一身汗,那是咋回事儿?” “……逼哥!你不厚道!” “你见过厚道的棒槌么?平日里就你叫唤俺棒槌最欢,说你两句还不高兴了涅,你看你……俺忒鄙视你跟个二百五计较,你不知道俺是二愣子啊?” “逼哥,俺错了,以后俺也想当棒槌,你看好不好?” “不好!你连棒槌都不如,真忒奶奶的悲剧啊,俺为你爹何炅老村长默哀两秒。俺都怀疑你是不是你爹亲生的,看看你爹那狡猾狡猾滴,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极品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二章 小菊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何必与小胖就这么聊天打屁喝茶度过了一个上午,好在两人早上吃的晚又吃得多,午饭也就叫了茶水摊上几个糯米果子外加一盘花生米简单对付过去了。 “老板,俺们让你加了这么多次水,你咋就不介意涅,”两块钱一壶的凉茶被俩水牛灌了一碗又一碗,小摊上那中年大叔的开水是烧了一壶又一壶,这么持续了一上午,就连何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多点了一盘花生米,虽说乡下地方水不费钱,柴火也是自己拾的,可也费劲儿不是? “么得事儿,听你俩瓜娃子侃大山解闷,俺也乐呵了一晌午了,呵呵……不就是烧点水么,你俩尽管喝,俺老王别的没有,喝茶管够!而且有你俩在这儿坐着,也显得热闹,今儿的生意可是比往常多了不少,这人呐就喜欢往人堆里钻,这做生意地都知道,但凡有客人在就能吸引到更多的客人,”摊贩老王爽朗的道。 就在何必讨好老王之际,只见一辆老旧的面包车驶进了政府大院,司机殷勤的下车拉开滑门请领导们下车,冯群成在梅书记之后下来,对门的何必远远的见冯乡长并未急着进办公大,而是满脸通红的跟梅洁说着什么。 “小胖,你说老冯不会是看上梅书记了正表白呢?这有些不厚道啊,你看他这把年纪了,都不知道还行不行。” “我看也像,脸都红了,瞧瞧瞧瞧,还擦汗呢。” “你俩小兔崽子胆儿不小哈,连他(她)俩的玩笑都敢开,不想在咱乡混了,就赶紧滚蛋别害了俺老王。” “嘿嘿……王叔咱也就说说,又不掉他们块肉,这又有啥?” “俩刁民,滚犊子!” “嘿嘿,俺们滚,俺们滚,给你钱,”两人正好要告辞,陪着笑付了茶钱,转眼就溜进了旁边不远的一处巷子里。 “逼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何?有些兴奋的道。 “咱们先不露面跟着后头,看看瓜棚那俩小子啥时候现身,咱们再想辙儿,”何必想都不想的回复道。 “要是,要是那俩贼人得手了咋办?咱们还是直接告诉老冯得了,俺们跟在后头捡便宜有些不厚道,”何?还是有些害怕,万一冯群成被人弄死了,他们跟在后头不但危险,好处也捞不着了。 “不是说好了吗,咱们要利益最大化,人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对帮助自己的人才会记得深切,感激也会更加的强烈。” 两人就这么悄悄的商量着如何利益最大化,这边冯群成却是因为旧伤未愈,喝了点酒感觉胸口有些闷,遂向书记告了假,下午回家休息。 梅洁此刻心情正愉悦,大感深刻乡的经济建设有了突破,对于这位做出卓绝贡献的乡长,自然放的姿态很低,好生的安慰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冯群成拒绝了书记要派人送的好意,向她招了招手拐出了政府大院门口,并未往家的方向反而去了墟上。 “咦?他这是去哪儿,”小胖好奇道。 “管他去哪儿,咱俩后头跟着就是了,”何必不在乎的抠了抠后脑勺,“家伙什带齐了没,再检查检查,别人没救着把自己搭进去那就闹大笑话了。” 何?不敢怠慢,赶忙从裤腰带里掏出一把榔头,接着又从屁股后头摸出一把指甲刀,再从肚子鼓鼓的衣服内掏出两把弹弓,殷勤地给何必瞧:“都带齐了,你看!” “小胖,你玩我是不?昨晚俺是咋跟你说的,咱们既要大杀伤性武器,又要远程攻击武器,还要近身武器,你都准备了啥,”何必不满的呵斥道。 “没错啊,俺是按照你的要求准备的呀,你看榔头的杀伤力够大,挥脑门子那么一下保证开瓢儿。弹弓就是远程武器了,俺记得你小时候打鸟儿,可是一打一个准儿,从未失手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近身武器……本来俺想带菜刀的,可俺发现你家的那把都锈成啥样儿了,恐怕连开道口子都难,翻遍了你家也就这边指甲刀够利,俺就带来了,”何?委屈的解释着自己选择武器的内情。 冯群成酒倒没喝多,凭他的酒量就是再来一瓶也没有问题,受伤喝酒虽然会有感染危险,但是此时却并没造成多大的不便,相反经酒精的刺激,身上的隐痛还降低了,感觉精神又回来了,加上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禁骚动了他那颗沉寂许久的心。 于是,冯群成决定犒劳下自己,他打算去远房表妹那儿瞧瞧…… 要说他这表妹确实有够倒霉的,十几年前可是远近闻名的深坑一枝花,可惜家境不好,父母为了盖新房,就将她嫁给了在乡里开饭馆的刘福贵,婚后小日子倒也过的平静安逸,让钟秋菊这朵花从父母的薄情中渐渐走了出来。 都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秋菊就非常的不幸的遇上了,那日她像往常一样忙着张罗着小饭馆的生意,丈夫在厨房忙碌着,这日来了位穿着很时髦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大小伙子,刚完婚不久的秋菊正处在憧憬的年纪,突然见到这么稀奇的打扮不禁多看了几眼,在传菜时眼睛都不时往那人身上瞟。 结果祸事发生了,那长得人模狗样挺帅气的一个小伙子,竟然趁店里没了啥客人,问自己厕所在哪儿,好心的秋菊没做多想,指了指二的转角处,那人让她带去也没有心生防备。 可是令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那人竟然把她推进了洗手间,快速的拴上就往自己身上扑来,不管她怎么呼喊,都无法阻止身上衣服的撕裂。 好在厨房的丈夫听到不对,及时赶了上来,并且在第一时间撞开了门,见到自己媳妇衣衫不整的刘福贵当即双眼赤红着,挥舞着菜刀欲砍。 当那个城里人从腰间同样掏出一把匕首后,丈夫犹豫了,很没出息的跪了下来求那人,并且将明显更有优势的菜刀丢在一旁,放弃了反抗。 面对丈夫的怯懦,秋菊感到深深的失望,她觉得丈夫不是个男人,这种情况下,如果为了自己他有个三长两短的,秋菊定会死心塌地的为丈夫受活寡,可惜事实却事与愿违。 丈夫的不抵抗,让秋菊的反抗也微弱了,她当时只想远离这个世间,一行清泪滑行于双颊,双手紧紧的抓住裤腰带,木然的做着最后的抵抗。 就在这危机时刻,刚好到下乡处理一件邻村之间争夺水源灌溉纠纷的冯群成打次路过,听见小饭馆老板那杀猪般的悲鸣好奇之下,遂停下自行车走进去瞧个究竟,要说也算秋菊运气,乡里那唯一一辆面包车正好坏了没法开,否则的话就是冯群成打次过,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领导出行自有跟班打前站,一同下乡处理纠纷的民警和政府干事,都非常自觉的率先冲了进去,将领导保护在中间。 事情非常的简单,那个行凶之人见了这么多人,也不反抗老实的让警察拷了,不过从他那不在乎的神情看,似乎有些背景,善于察言观色的一个老油子们再看人家那身行头,不禁客气了不少。 对此了然于胸的冯群成但是并未表示任何的不满,得罪人的事还是小心点好,他们虽然在乡里可以充大头,放外面就屁也不是,眼前的城里人说不定有什么关系,到时得罪了领导那就不好收场了。 只是他的这个想法在看到钟秋菊之后立刻改变了立场,特别是当这位有着模糊印象的女人扑进自己怀里,委屈的嚎啕大哭:“群群表哥,俺是秋菊啊,呜呜……俺是小菊花,你还记得我吗?呜呜……我被那个畜-生欺负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哇,呜呜……” 冯群成搂着白花花的小媳妇老脸一红,暗道:“要亲命了,这娘们的身材太有吸引力了,就算要勾搭俺老冯也得找个没人的地儿才妥当嘛,”就在乡长大人心猿意马之际,表妹自报小名“小菊花”让他的记忆出现了一段模糊的画面。 依稀记得早年奶奶带着去她的表姐妹,十来岁的冯群成被父亲勒令给奶奶做跟班儿,就在那次他碰见了钟秋菊这个妹妹,记得那次他还带着这个小他七八岁的妹妹去河里摸鱼,回来的路上被他骗了初吻,两人还约定这个秘密不告诉别人。 自从奶奶去世后,这么多年过去了,冯群成一家就和这门亲戚断了,不过近年对于这位远房表妹的艳名他也有所耳闻,大为后悔当年没有保持联系,凭借自己的条件娶回家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今天好不容易多管了一件闲事,竟然能碰到多年前的小跟班儿,冯群成再定定的偷瞧了几眼,“小菊花”那走光的地方,由衷的赞叹:“白!真白!比李白还白!” “表,表,表……哥,俺是秋菊他男人,你可要为俺们做主哇,哇哇……”刘福贵见媳妇儿没扑进自己怀里,心头不禁泛酸,刚要?媳妇儿耳刮子,又听自家婆娘喊这位颇有派头的男人是她表哥,心里好受了些。 但是如今局面已经控制了,人多眼杂不免都往媳妇那走光的部位乱瞧,心里又一阵不舒服,才壮起胆子出声提醒。 “嗯,你先带你媳妇换身衣裳,随后到派出所做个笔录,”冯群成也醒悟过来,一边安排一边瞪着身周的跟班们,见众人都讪讪的收回目光才闷哼了一声,“你们还不将这个强-奸犯带走?” “是!走,老实点,不想吃苦头就乖乖的合作,你小子胆儿够肥地哈,连乡长的亲戚都敢动,我看你好不了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三章 性福的乡长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那位为冯乡长提供英雄救美机会的倒霉蛋,正是今天带着投资帽子,内里却心怀不轨的赵国志,多年后两人再次见面冯群成的身份地位还在原地踏步,而当年的“小流-氓”如今却是一方豪强。 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充满着不确定,谁也想不到眼前跟你称兄道弟的家伙,是否心怀叵测的旧仇人。 话说那次遭遇飞来横祸之后,钟秋菊和刘福贵之间那原本就不深厚的感情出现了严重的危机,本身就因为家里的贪图刘福贵的丰厚彩礼,在父亲逼迫之下才嫁过来心有不甘,后来经过时间的洗刷才好不容易放下心中的傲气安心与丈夫过日子,谁承想这个块头并不小的汉子,居然是个窝囊废,眼见着自己的妻子惨遭凌辱却不敢拼命,反而将命运交给歹人决定,本就看不上丈夫的秋菊,心更是凉透了。 哪个女人没有梦,哪个女人又没有英雄救美的憧憬,虽然冯大乡长无论从年龄、相貌上都和白马王子挨不着边儿,但人家的官帽子为他凭添了诸多金光,秋菊一比较,那是越看丈夫越像头猪,越看打那次事件以后就常来关照的表哥,怎看怎顺眼。 多年的机关生活,让冯群成不但眼界比乡下妹子更广,口才自是不消说了更是贼溜,荤的素的笑话段子那是张嘴就来,常常逗得小菊花表妹哈哈大笑。 俩人的这么亲密的举动,由于有了亲戚这层面纱,起始并未引起富贵的怀疑,相反每次冯大表哥来吃饭,他都非常客气的拒绝收钱,并且殷勤的往二雅间引,在上与“表妹”打情骂俏外带吃喝的冯群成倒不失厚道,每次吃完饭无论这表妹夫如何拒绝都要硬塞饭钱,总不能吃了人家老婆的豆腐不给钱,再吃酒菜还不掏腰包,这会天打雷劈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着时间的推移,冯群成与秋菊双方对彼此的好感与日俱增,终于在一个明媚的下午大表哥找了个借口,把表妹约到了他事先租下的小瓦房,水到渠成的有了奸-情,从而在厚道的表妹夫刘福贵头上凭添一抹绿色。 其实自从刘福贵在那次跪地求饶之后,就注定了要戴帽子。 俗话说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俩人的勾当终于还是被刘福贵看出了端尔,只是刘福贵本身就是天生胆小怕事的性情,乡里人又爱个面子,如果这事闹腾出来,自己也抬不起头来做人,加上冯群成的地位更是让他不敢招惹是非,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闷声戴帽子。 丈夫的纵容,让钟秋菊更是瞧不上刘福贵,觉得他实在够窝囊的不像个男人,起初她还是心有愧疚的,只是每次在外头鬼混回来看到丈夫那个唯唯诺诺的窝囊相,仅有的丁点不安化为乌有。 秋菊常常在想,如果丈夫强硬的对自己发一通大火,并且找冯群成算账,甚至动手打人,自己会怎么办?左右纠结许久,她认为如果丈夫真得能够为自己勇敢一回,说不定她就此死心塌地的跟他过日子了,不过刘福贵不知道妻子的心思,也许他即使知道敢不敢放手闹上一闹也是个未知数。 反倒冯群成在此尚算厚道,对这“妹夫”总是客客气气的打着招呼,有时乡政府的小聚餐也会安排在这间公务员们并不太看得上眼的小饭馆。 每次冯群成约秋菊出去“商量点事儿”,刘福贵都会强颜欢笑的送出门口,高声招呼着“表哥”乡长下次再来,然后哭丧着脸望向媳妇那很久都没摸过的圆遛大屁股咽口水。 今天冯群成格外的高兴,虽然不久前在何家沟村被胖揍了一顿让他很不爽,按照他多年来在基层培养出的性子,要好好的修理一顿那个乳臭未干却靠着家里的荫蔽得到地位的杨荣,既然县领导插手阻止,多年的政治生涯还是让他明智的选择了听从党组织的安排。 事情证明,党是不会让自己同志吃亏滴,大方向上杨荣的妥协不但为县里拉到了不菲的投资,就是深坑乡也没落下,私底下冯乡长也领到了杨总赔偿的不菲的精神、**、名誉三项损失费,总值高达五万元。 这笔钱可是经过县委县政府领导们首肯过的,冯群成不但拿的光明正大也花的心安理得。这不,自己的“医药费”在今天拿到了手,乡里的投资也达成了意向,加上喝了点酒助兴,冯大乡长想到自己表妹那里吹嘘一番丰功伟绩的同时,顺便让她“犒劳”一下为广大群众谋福祉的功臣。 冯群成一路上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香艳臆想中,以至于让他对身周的警惕松弛到最低点,方便了身后贼头贼脑尾随的两拨人。 跟踪者也因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冯群成上面,双方也并未发现对方,此时出现这么一副场景,深坑乡副扛把子喝了酒急着找情人温存,后面跟着打他主意的两拨人,一波手拿西瓜刀,另一波带着榔头、指甲钳、弹弓以及半道上拾到的板砖。 一路平静,何必见这位请自己吃肉包子和红烧王八蛋的好人,走进这家非常眼熟的餐馆,不禁有些郁闷。 何?眨巴着被脂肪挤压,看起来有些小的贼眼,“逼哥,咱们咋转回来了?俺们刚到这卖麂子,结果转了一大圈又回来了,真是……对了,有句话叫啥来着,踏破铁鞋瞎转悠,躲进瓜棚瞧嘿咻。” “什么乱七八糟的,”高大的壮汉何必学杨珊给小胖送了一个白眼,见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才心满意足的放过自己的同伙,“瞧!乡长出来了,等等……别出去。你看,老板娘也跟着出来了,咦!你瞧他俩那鬼祟的德行,有奸-情。嘿嘿……小胖,今儿咱们有好戏看咯,现在可是白天,可比俺们晚上瞧的带劲儿,走走走,跟上去别让他们发现了。” 孙二蛋一伙儿,也因身处闹市不便动手,从而选择了继续跟踪。 “小菊花,今儿我可为咱们深坑乡人民干了件大实事,市里的赵氏集团上午刚同咱们签署了投资意向,老百姓们有活路啦,”半道上冯群成忍不住向表妹吹嘘着自己的丰功伟绩,酒后的老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虽然有点儿红。 “那你成了大功臣咯,”既使眼下已经三十出头,岁月的刀锋仍然没有给秋菊那美丽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相反这几年店里有冯群成照应生意算得上挺红火的,加上冯群成又时不常的给她带点化妆品,这位当年的乡花少了那份纯真的稚嫩,却多了那一抹风情的美艳,既馋煞了她自己老公也让别人的老公半夜吞口水,一边和自己媳妇嘿咻,脑海中却把身下之人幻想成她。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冯群成算得上全乡最幸福的男人了,乡里最美的女人陪他睡了十几年,全乡的权柄也让他掌管了许多年,家里有位长得平常却会持家的媳妇,外头又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美艳少妇,以至于冯群成常得意的暗道:“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其实何必在这方面的性福程度倒一点都输于他,如今的乡花正是杨珊是也!老少二代性福男人的区别在于,何必是被乡花逼着告别了单纯的男孩人生;冯群成却因运气使然让他得以接触到“乡花”,后面的发展也多多少少有些乘人之危,还借了自己身份的势才成事的。 转眼间冯群成就带着“表妹”拐进了老城区的一处瓦房内,显然这间屋子的主人已经随着集市的移动搬走了,就连想间的几座房子也是寂静非常。 孙二蛋跟着“姐夫”两人迫不及待的钻进了瓦房右手边的巷子,二人这么突兀的举动,终于被从另外一条巷子跟过来的何必两人看见了,吓得他俩激灵灵的缩了回去。 “逼哥咋办,”小胖有些犹豫的问道。 “咄咄,慌啥?咱们先瞧瞧瓜棚里那俩傻贼的动静再说,”何必狠狠的敲了何?的胖脑袋瓜子几下教训道。 半晌,何必才瞧瞧的探出脑袋侦查,瓦房外早已没了“凶手”的踪影,才敢将身子显露出来。 “我猜,那俩傻贼肯定进屋子里去了,咱们怎么办,”小心翼翼的跟着冒头的何?在探明情况后,再次犹疑起来,“要不咱们现在去叫人,他们肯定跑不了。” “咄咄……等俺们叫人,人家早办完事儿了。” “那你说咋办?” “过去瞧瞧,”说着不待何?答话,何必就蹑手蹑脚地潜行到院子的左手边的巷子,搬了两块砖头垫在脚下,小心翼翼的露出半边脸,果然看到两个壮汉正蹲在院子里的窗户外,从那动作判断显然是在偷-窥,而不是行-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四章 偷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开书到现在第一次求票,请喜欢本书的朋友收藏拙作,若是觉得还看的过去,请投票,谢谢! …………………………………………………………………… 何必缩下头同跟过来的小胖把情况一说,只见何?两眼发光直搓手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逼哥,乡长肯定在干炮,不然这俩傻贼为啥不动手,还躲外头偷看?要不,要不咱们也找个地儿瞧瞧去?” “你不害怕了,”何必乜了胖子一样。 “娘了个腿的,这有啥好怕的,那俩个人都忙着看热闹呢,哪儿还顾得上干活呐。俺们还是赶紧找块角度好的地儿,一块学习学习研究研究如何造人比较实在,”何?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忙不迭地催促着棒槌兄弟。 兄弟俩围着这座四五十平米的老房子转了一圈,进行初步的踩点,好在二人都有偷看别人洗澡的经验,很快就合计出统一方案。 二人决定将冯群成那屋共后墙的隔壁那间土胚房作为切入点,爬到高不到两米的瓦檐上,然后各自找了个背光处,熟练的揭开瓦片随即迫不及待的把脸往里凑。 定睛一瞧,却见屋内的冯群成此刻正端坐床沿,欣赏着人间最美妙的雕塑。他那被酒精刺激的通红的眼眶,因充血显得更加赤红,喉头不知是饥-渴还是什么原因,一直不停的咽着唾沫,激动的颤抖着被香烟熏黑的大手,无意识的四处摆放,显得是那么的手足无措,“菊花妹妹,要不今儿咱们先不洗澡,让哥哥放一炮,咱们再洗中不中?” “死相!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猴急,”秋菊白了他一眼,扭着陡峭的屁股蛋走到门背后,提起勺子就往一边的大木桶中倒水,每次低头弯腰都能完美的展现出她的动人曲线,不禁令“表哥”更加坐立不安。 直到美人白皙的肌肤上,溢出些许汗露,浴桶的水才算半满,见有些不太够,本打算让冯群成再去提一些,又想到这死人受了伤,遂打消了这个念头,也好在没有让冯群成出去,否则等在外头之人,在暴露之前必定会先下手的。 拿起毛巾缓缓的擦拭着,那个媚态震惊了五个人,不管是当事人还是偷-窥者,均觉下身帐篷高高支起。 本身心血就旺的何必又刚尝过其中滋味,小棒槌更加坚挺,从半软趴到刚硬只花了两秒,一下就冲向身下的瓦片,“叮当……” “逼哥,咋回事?踩稳点,再弄出动静,就被发现了,”旁边的何?以为何必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为了接下来的香艳场面,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声。 “知道了,”何必支吾的应了一句,假装全神贯注的盯着下面的美景,眼角余光却观察身旁的胖子,直到确定这小子没注意自己的情况,才轻声的拱起屁股,偷偷瞧了一眼大腿内侧所卧之处,有片中间开裂的明瓦清晰在宣示着,适才小棒槌的杰作。 由于害怕被何?发现,赶忙慌乱的再次扑到瓦片上,心中惊叹:“小棒槌果然神武不凡,小珊珊以后要遭殃了,嘿嘿……看你还敢不敢说俺不像男人,下次俺要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菊花妹妹好了没有,又没干重活怎么洗都干净,”等急了的冯群成不禁催促着。 “人家身上有油烟味儿,不洗洗怎么能尽兴,”秋菊正擦拭乳白“大馒头”的手不停,给下了床来回踱步的男人抛了个媚眼。 “那你快点儿,俺先躺一会儿,”到底是岁月不饶人,身上有伤的冯群成被酒精刺激的兴奋劲头稍减,这么写年又缺乏锻炼,身体早就非常虚弱了,耗了这么一小会儿渐感疲惫。 “哎,你可被谁着了,人家快好了,”显然冯群成有过不良记录,秋菊事先打好预防针。(..info无弹窗广告) “……放心,”躺倒在前不久为了性福忍痛换上的海绵弹簧垫上,浓浓的倦意与观察美景两种**做着激烈的斗争,渐渐的困顿占了上风,眼睑也显得越来越沉重,他为自己找了借口,现在先闭目养神是为接下来的“战斗”养精蓄锐,就在他即将沉沉入睡之际,秋菊那颇有魅惑力的声音传进耳朵,令他精神一振,仅剩一丝缝隙的眼皮又缓慢的上下张开。 就在冯群成凭借着对秋菊那艺术性的身躯的渴望,与疲倦做了不知多少次的战斗之后,突然一团柔软如棉地乳白靠了上来,彻底击碎了环绕在冯群成身心的睡意。 “你洗好了,”将枕在自己后脑勺的右手伸进秋菊的颈脖子下,紧紧的一搂就把“表妹”凸起的一面压到了自己的身上。 另外一只手也不闲着,稍稍的在“珠穆朗玛峰”上游走了几圈之后,见小菊花身上泛起红晕,随即快速的将左手对准自己身上――除去阻挡二人坦诚相对的衣物。 “逼哥,这老小子行不行啊!你瞧他那小身板,软趴趴的瘦地跟面条似地,”躲房顶的何?见了冯乡长的身子骨,不禁为其担忧道。 “难道你想取而代之,”渐渐从“小棒槌”惹出的意外中平静下来的何必,也瞧见了冯群成那惨不忍睹的身子骨,心中真有种将老小子从床上揪下来,自己拔光了顶上的冲动,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就冒出杨珊挥舞着镰刀冲向自己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冷战,谁知小胖也有此想法,“小胖,俺听说处的不禁逗。以俺对你的了解,那大嫂子摸你一下,指不定你就射了。” “逼哥你瞧不起人,谁说俺……”何?怒了,不顾被发现的危险,提高了几个分贝的声音抗议兄弟的藐视,“莫不是你就是这么不顶用,已经有了经验?” 面对何?奸笑着瞄下自己的小棒槌,何必也不能再保持冷静,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男人尊严的问题,急切间也没想其他,掏出身下的那片碎瓦不停的晃荡,“瞧瞧,瞧瞧,这是俺老二刚才的杰作,你行吗你?” “……”何?见了,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丰富多彩,仅仅一小会儿就闪过震惊、羡慕、嫉妒、恨,最后渐渐浮现出一抹荡漾的奸笑,“逼哥果然强悍,大战还没开始,你就一枪逼瓦!佩服,佩服!” “姐夫,俺们啥时候冲进去,”孙二蛋在窗户底下瞧了这许久,脸已涨红全身打着摆子,说话都变声了。 听到同伴那不似人类发出的询问,孙二良吓了一跳,收回贪婪、不舍的目光,见二蛋正一手伸进裤裆内不停的耸动,一边全身赤红的望向自己再次打了哆嗦,定了定神才想起两者之间的关系,顿时怒上心头狠狠的朝二蛋头上敲了一刀背,“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俺们是干啥的?俺不是告诉过你吗,如今的社会干啥都讲究个专业,俺们是来捅人的,用刀子那种,不是让你用老二捅女人的,干一行要爱一行,等俺们干成了这件事,老板高兴给了钱,哥哥带你去个地方,那里的女人随便你捅,你想咋捅就咋捅,现在给俺把爪子掏出来。” “那咱们现在就冲进去,弄死他娘的得了,傻愣愣的在外头看人家爽快多没劲,”孙二蛋实在被勾起了心火,一时倒也不怕他“姐夫”了。 “你个蠢货,没人老人讲过,古时候要砍头还给送断头酒,如果咱们现在就冲进去弄死了他,让人家最后点念想都没有办到,看他来不来找你,”孙二良抱着给人送断头酒的心思,耐心的等着冯群成做完此生最后一件爽事。 农村出来的他,对鬼神的敬畏还是非常重的,要不是村里实在太穷没出头之日,自己又心思大不愿这么窝窝囊囊的混一辈子,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当然,看“现场直播”的心思,那个男人都会非常乐意和惬意的。 说话的当口,接触束缚的冯群成没有前奏的扑倒了秋菊的身上,举着并不坚硬的黑短枪叩关入门。 怀着不同目的到此看热闹的四个人,均清晰的见到,当冯群成的**进入之后,躺下面的秋菊都没啥反应,直到乡长挺了挺腰才醒悟过来,逢迎着配合的发出呻-吟。 两伙年轻人,不约而同的摇头看向自己的同伴,狠狠的啐了口,“真没用!总算知道屎壳郎是如何糟蹋雪花糕是怎么个情况了,真他奶奶的浪费了好材料。” 就在四位偷-窥者看见秋菊渐渐的进入状态之际,一直在她面前推着车的的老头突然间打起了摆子,纷纷撇嘴:“真没用。” 除了冯群成,不管是当事人还是旁观者,均以为这老小子憋不住缴械投降了。 可是,五分钟过去了,冯群成还在战栗着…… 何必抠了抠后脑勺大为佩服,“咱们还是小瞧他了,就凭这份量已算不凡了。” “姐夫,咱们该动手啦,戏俺们也看了,爽也让他爽了,该送他上路了,”孙二蛋憋着一肚子的精火,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的毛织帽,往自己脑袋一套,调整后露出两眼珠子,提着杀猪刀朝那挡板门一踹。 “哎哟,哎哟……”门没踹开,膈着脚了。 “你个怂货!滚蛋,”孙二良一把推开二蛋,拽出别在裤腰带上的榔头,朝那单薄的双开木门砸了两个来回,就不堪重负烂了两个窟窿。 从冯群成开始颤抖秋菊就做好了迎接热流的冲击,可是久久都没等到那股热闹,反而见身上的“表哥”越抖,脸上越红嘴唇都发紫了。 眼见着豆大的汗珠从冯群成脑门上滑落,额头的青筋犹如小蛇般暴起,那模样十分吓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五章 拯救乡长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此时冯群成心里的焦急程度宛若长征1号的火箭头冲向大气层摩擦出的炽热一般,他感觉整个头部的血管就像要冲出表皮是那么的不安分,持续充血让他感觉呼吸都开始困难,剧烈跳动着的心脏令他感觉离死亡是那么的近。 受伤的腹部也开始传来刀绞般的剧痛,面对如此危险的时刻,冯群成脑海中冒出句成语:“乐极生悲!” 今天不但工作顺利还额外的拿到了赔偿,这让他感觉春风得意,都说得庞望蜀是人的劣根性之一,冯群成亦不例外,事业上有了起色,必定要犒劳下自己,不禁想到了老情人“小菊花”,正所谓事业爱情双丰收,这样才算是完满了。 想起自己就这么去了,虽然能够做个风流鬼,所谓牡丹花吓死做鬼也风流,可是这个死法是得不到任何补贴的,甚至还要开除公职,那么家里的黄脸婆和那个“败家玩意儿”就没了生活来源了,最最主要的是,他冯群成的大名必定成为生活中没啥话题的深坑乡人民的笑柄。 想到往后,全乡的老少爷们都谈论他没鸟用,绘声绘色的杜撰出他如何如何的窝囊废,心里不禁哇凉哇凉的。 人倒霉的时候,那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就在冯群成一边感伤身后事,一边埋怨秋菊反应迟钝要误自己性命之际,门口传来“哐当”巨响,吓得他一阵心惊胆战,两奸-夫-淫-妇不约而同的冒出――“捉奸”二字,都以为俩人的事情被刘福贵发现了,如今正带人来堵门呢? 还没等冯群成回过味来,身下的秋菊可是急了,为了自己的名誉也不顾上“表哥爱人”身上的异常,一脚就将冯群成踹下了床,敏捷的纵跃到浴桶旁,拾起摆在凳子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一边忙乱一边沾了点洗澡水往眼眶抹,平静的脸上顿时浮现悲痛欲绝的表情,平地炸雷般响起她的哭嚎,“呜哇……表哥你不能这样,俺是你表妹……呜呜……救命呐……富贵儿……你在哪儿……” 将整个过程瞧了个通透的二何不禁目瞪口呆,何?捅了捅身边的何必,“逼哥,这这这是闹的哪一出?这妞没发神经,俺咋没看明白涅,”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难道她这是不满乡长的早―泄?” 正要答话的何必突见两带着毛线帽的家伙闯了进去,不禁焦急的往怀里掏摸家伙,“快快快,两人要动手了,赶紧下去。” 原来何必二人早就商量好,一发现不对就溜回正门,偷偷的从后面偷袭,然后再假装打此路过救了冯群成的样子,没办法事情的发展与他俩当初在家里合计的相差太大,按照两人的设计,应该是两笨贼在小巷里拦住冯群成,他俩就躲在背后大喊大叫吓跑他们了事,这样既安全又省事。 至于所带的“武器”纯属防身,他俩可没有挺身而出的自觉,啥好处也顶不上自己个儿的小命值钱。 不提趴房顶的家伙正焦急的起身,正寻路下到地面,却说率先冲屋内的二孙,面对眼前的情景不禁有些发愣,只见那个“大人物”此时正躺床底下吐血,那个媚眼的妇人此时却一副被强-暴的样子哭的稀里哗啦。 要不是早早就躲在外面的窗户底下看了个通透,俩人还真的要误会冯乡长仗势欺人欲行不轨,被这刚烈女子反抗之下误伤所致。 “别哭啦,你男人都快嗝屁了,你嚎啥?嚎丧还早了点,”孙二蛋被女人的哭喊声浇熄了全身的欲=火,不禁暗恼。 “呜呜……呜呜……福贵儿,呜,呜,”秋菊见不是自己丈夫来捉-奸顿时放心不少,但是自己偷野男人的事被人撞个正着也令她颇为难堪,左右权衡其中的厉害关系,还是决定继续扮成受害者好一些,以后即使传了出去,也可以推做被逼的,不至抬不起头来做人,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孙二良提着榔头径直走向冯群成,“别他娘的废话,动手!” “姐夫,这女人咋处理,”孙二蛋眼睛直勾勾的瞄向,仅仅套了半只袖子的雪白筒-体,眼冒淫=光不禁食指意动。(..info) 冯群成见人提着凶器走向自己,不禁悲愤的张口欲语,可惜不等他说话,胸中的鲜血就喷了出来,此时他多么希望自己就此晕过去,暗暗后悔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以至于落得如此境地,要是不来这鬼地方幽会,回家睡大头觉该有多美啊。 可惜,他越想晕却不可得,老天就像特意要和他作对一般,虽然浑身难受头脑却无比清晰,此刻冯群成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秋菊的寡情让他伤透了心,又恐惧那一脸凶相的壮汉欲行不轨,还担忧着自己的丑事被揭发。 只是心中亦不禁迷惑,这两人到底是碰巧撞见自己的苟且之事,贪图秋菊的美-**才行凶呢,抑或是刘福贵终于忍不住雇人行凶? 瞬间脑海转过多到念头,纵使如此也没往上午和他喝着酒称兄道弟的赵志刚身上怀疑。 望着越来越近的榔头,冯群成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在此即将离开人世的时刻,脑海中快速的浮出一张张画面,那是残存在他记忆深处一生中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人和事,有儿时、有青年的,有走后门步入仕途的,当然包括秋菊的,只是到最后停留的画面既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儿子,那是一张木讷的方脸小伙儿,正对着自己说:“乡长,你这次脸丢大了。” 仔细回忆才想起,记忆中模糊的身影是谁,苦笑连连的同时暗叹,“也许俺老冯就差了你一个承诺,老天看不过我欺负一个棒槌才让我落得如此田地,小兄弟啊,如果有来生,俺定会兑现诺言……罩你!” “妈呀……哐当……咚咚……” 就在冯群成闭上眼睛等死之际,耳中传来熟悉的叫唤声,由于刚才还在忏悔没有兑现何必的诺言,所以老冯一下就听出是那个“棒槌”的声音,心中再次叹息:“果然是老天气不过俺负了个棒槌。” 冯群成这念头还没闪完,伴随着房梁的断裂声,以及重物落地砸着东西的声音接踵而至,随后感觉有根木头狠狠地敲向了“小冯”…… “噗……嗷呜……噗噗……”鲜血再也不能堵住冯乡长出声,只见他一口血箭飚射而出,随之而起一声狼嚎,本战栗的身躯一下就拱起,两只大手紧紧的包裹住下身。 这巨大动静是谁造成的涅? 却说两何见下面动手了,急忙下房顶,结果一时不查踩断了房梁,于是俩人华丽的从屋顶上摔了下来,好死不死的二人都砸着了人,何?那肥胖的身躯直接坐到二蛋头顶上,将他压趴下了。 何必却不像他那样屁股着地,而是扑棱棱的躺着落下,一不小心将秋菊扑倒,接着滚进了浴桶里,咕嘟咕嘟呛了好几口洗澡水。 压断房梁的两人刚冒头,又被房顶的瓦片砸了两下,随即晕乎乎的掏出武器防身,只见小胖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那把指甲钳,一边闭着布满灰尘的眼睛四处挥舞着这把利器,一边大喊大叫,“都别动,俺有刀!” “唧唧,”被呛的何必拼命的将脑袋往外钻,可越钻越柔软,嘴巴不停的张合想要呼吸空气,可入口的都是柔柔的肉坨坨,终于经过千辛万苦之后爬出了盖住木桶的瓦砾,狠狠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许久才舒服些,从怀里掏出珊珊留给他的手帕,擦净脸上的灰尘,这才抬眼观察周围的情况。 何必第一时间就往自己身下瞅,因为他刚才摔下来不但不疼,此时还感觉身下软软的像海绵沙发,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蒙尘的雕塑,这件艺术品的胸脯处有着致命的缺陷,那里有一条弯弯扭扭的湿润扫净了粉尘,露出了里面的洁白。 这条蜿蜒的小径,一直从平坦的大地经过两座山峰的沟渠处,再延伸至峰顶。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宛若豆瓣的顶端,隐隐约约的显现出一排牙印,何必老脸一红,显然这是自己的杰作。 为掩饰自己的尴尬,何必大喝一声,“乡长,你嗝屁没有?俺“小叫花子”又来救你啦,你在哪儿呢?” 话还没说完就见不远处弓着身体的冯群成,两腿间有根断梁正静静躺在哪儿,何必稍一寻思就想通其中缘由,不禁嘿嘿直乐呵…… 还没等他乐完,倒在冯群成身边的壮汉正一手抱头一手撑地欲起身,只见此人手捂处有颗挂着木屑的钉子的一小段嵌进了他的脑袋,何必吓了一跳,赶忙过去将冯群成抱离他身旁。 只是他这么一抱太用力,使得冯大乡长再次呕血不知,慌了神的何必顾不得其他,抱起人就往何?背上放,“走走,送医院,去晚了咱们就白忙活了。” 恢复清明的小胖顾不上抗议何必自己不扛,反而往自己身上推,焦急的抬腿往外走去。 恰在此时,满嘴冒血的冯群成却虚弱的抬起右手,缓慢的不停摇晃着。 “我说乡长,你咋不去看医生涅?放心俺和小胖不会说出去滴,”何必心想这么一位大乡长遇到如此糗事,肯定怕事情败露才不愿见人。 可是,冯群成却再次摇了摇手掌,缓缓的伸出食指,指向秋菊躺倒处,再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何必会意,“你让俺给她穿好衣裳一起带走?” 冯群成点了点头,彻底晕了过去。 何必为难了,这女人虽然身上有些尘土遮挡,却掩盖不了果体的事实,若是让珊珊知道自己摸了别的女人,还不咔嚓了自己。 可眼看着冯群成执意要一起走,而且那位捂着钉子的家伙已经爬了起来,正晕头转向的找着什么。 这可不得了,要是让他醒悟过来,事情就不好办了,自己又不敢弄死人家,他们却敢弄死自己,得得得,还是跑路算了。 想至此,心一恨,俯身抱起迷迷糊糊的秋菊,将那件还套着一直胳膊的衣服往她身上一裹。 扒拉了几下没找着她的裤子,心想定是被瓦片给盖住了,左右一瞄,正好见被何?压倒后昏迷在地的二蛋,随即不客气三下五除二的拔下了他的裤衩,往秋菊身上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六章 小胖的理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那日,何必抱着秋菊何?背着乡长直奔乡卫生院,经过一番抢救医生再次吓唬着病者:“晚来五分钟,命就保不住了。” 冯群成果真对何必及小胖感激涕零,躺在病床上就拍着胸脯保证,前段时间在何家沟村答应要关照的承诺等他病好就兑现,见两小子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才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你俩怎么会在那里?” “那是俺们在瓜棚……” “小胖,昨晚俺们偷瓜吃坏肚子的事就不要告诉乡长嘛,人家可是干部,你不怕他抓俺们赔瓜钱,”何必急忙抢过何?的话头,生怕这小子把实情说了,“俺们今天是给老板娘店里送麂子的,拿了钱小胖说要去看录像,半道上俺俩肚子不舒服,想找个地儿方便方便,嘿嘿……” “呵呵……两个调皮捣蛋的鬼灵精,”冯群成似浑不在意的笑了笑,脑海中却转了几个念头,“看来他俩确实是碰巧了,行凶者应该跟他们无关。” 冯群成之所以这么快就相信了何必,其中有多方面可以印证乡长的判断,首先何必常去秋菊店里卖山货的事他是知道的,以往双方没有交集时,冯群成也曾碰见过挑着挑子的何必,虽然没仔细打量,印象还是有的,今天正好是集市,作为一个年轻的农村小伙子,窝在村里肯定闷得慌,邀玩伴走上十几里山路到乡里凑热闹是大部分小伙子的乐趣。 何必既然常去店里,作为老板娘的秋菊和他自然是认识的,在路上碰见了,打个招呼也是人之常情。 还有一点,冯群成曾在何家沟村见过这小子,那时何必就给了他没有心机口无遮拦的印象,要说是这个没见过啥世面的乡下小子设计陷害自己,简直就是个大笑话。何况冯群成不但和他没仇,相反还曾同仇敌忾过。 现在唯一让他担忧的是,这两小子到底看见了什么,或者说这俩傻愣愣的家伙会不会不知轻重的到处宣扬自己的丑事,那这样就麻烦大了,要知道有时候口水也能淹死人的,人言可畏啊! 看来这好处不给都不行了,这种事被人撞见了,即使民间的文盲都知道要遮着掩着,拼命的送鸡送鸭以充封口费,他这乡长在这事儿上头也不能例外,即使以权压人都起不到效果,哪怕你真的威胁知情者,转身人家就把你的事情宣扬出去,那你的乌纱帽也不保了,你还拿屁的权压人家,要知道组织在处理这种作风问题上的立场向来是强硬的。 反正出了作风问题的官员,从来就没个好,有后台的暂时停职检查,过段时间调走,后台小人缘又好的降职处理并外调;没后台人缘好的,停职查办,何时能够再启用就看后期的运作了;没后台人缘坏的,开除党籍,革职查办。 寻思至此,冯群成暂时按压住思考幕后黑手是谁,目前紧要的是控制住事态的发展,老狐狸稍一动脑筋就心有定见,随即在他苍白的老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小必你说说你俩想要啥,跟俺老冯说?” “俺家里不缺啥,”何必假意的抠了抠后脑勺,心中还惦记着这老小子让他当官这茬儿呢。 见何必这家伙犯了楞,小胖急了,“乡,乡长,其实俺们啥都缺,你别听他的,他在俺们村外号‘棒槌’,他能懂啥?您瞧瞧他那裤衩,屁股蛋都露了出来,要不是里面还有条打底,指不定要影响咱乡的光荣形象呢。” “呵呵,小胖是?那你说你想要啥,俺老冯也满足你,”冯群成见有个直性子着急的想要捞好处,不但不恼反而高兴了起来,要知道这种事就怕你不要,要了就好说,如果碰到像何必这样,吱吱呜呜的一副什么都不缺的样子是最让人闹心的,因为你没给封口费,指不定啥时候他不高兴了,就把你的事捅出去,就算他不说出去,有个把柄落人家手上,那更没个好。 “小胖……” “逼哥你别扯我,俺是在要自己那份儿,你不要俺可要,不能让人白折腾嘛,”这次何?没有听兄弟的,他以为这“棒槌”的楞性又发作了,要是听了他的啥好处没捞着,还不得后悔死。 “你,小胖子喜欢啥,老冯给你弄去,”冯群成决定先满足何?的愿望,按照经验,如果两人中的一个得到了好处,另一个自然也会迫不及待争取自己的利益。 “嗯,让俺想想,”何?煞有介事的从门背搬了张椅子坐到病床前,两眼望向天花板骨碌碌的乱转,证明他在认真的思考,突然一拍大腿兴奋的告诉乡长他要啥:“乡,乡长,小时候俺爹就跟俺说,这世界上最实诚的东西就是金条,让俺长大了要多存金条做传家宝,这样俺的后代日子就好过了。你就给俺百八十根金条得了,也算了了俺爹的愿望。” “咳咳……”冯群成被呛了一口,哭笑不得的在两人面前来回扫视,仿佛要确定到底谁才是“棒槌”一般,可是就算他心里不爽,无奈有把柄落人家手上,只得勉强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小胖,金条不比面条,俺也想可惜弄不着。要不……你换样东西,俺保证给你弄来。” “弄不着你吹啥牛,让俺白高兴一场,”何?的话差点把病人呛死,可他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的要求太离谱的自觉,此刻不时的冒出昨晚在同何必商量要啥好处时,“棒槌”告诫自己要漫天要价让对方坐地还钱。 其实何?心里的理想好处,就是给他发张奖状就能打发,当然能顺带发百八十块奖金就更完美了。不过,冯群成却不知道这些。 何?顿了顿,假装为难的再次眼珠翻向天花板,大腿再次被拍,随即兴奋的道,“乡,乡长,俺想要枪!” “你,你要枪干啥,”冯群成吓了一大跳,不顾身体的不适坐了起来,“你跟我说清楚,你要枪干啥?” 何?也被吓得打了个激灵,不假思索的把心中所想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有枪的好处多了,上山可以打猎,下山可以打人……别打别打,俺是说可以吓唬人,你想想如果俺能像电视上的警察那样腰里别把手枪,那多威风……” “呼呼……你说清楚嘛,吓老子一跳,还以为你要干坏事呢,”从新靠在枕垫上的乡长因激动导致呼吸有些急促,许久才恢复过来,“能再换一个吗?” 再次头望天花板,许久…… 随着时间的推移,冯群成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也不知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担忧何?的古怪要求。 “乡乡乡长,俺真木有别的想法叻,要不算了,俺也不要你的东西了,”何?努力的考虑了很久,也没再想到儿时除了这两样外还有啥梦想,当然还有一项他没敢提,他知道就算说了,心里最想要个媳妇,人家乡长也不能给他弄来。 本想开口要钱的,昨夜何必却说这小乡长没啥油水,问也是白搭,既然捞不着啥好处,还不如索性光棍一点。 冯群成这下可为难了,见两人躲在门口嘀嘀咕咕的商议着什么,心虚的他非常怀疑,他俩正盘算着回村里大肆吹嘘见到自己的模样。 农村人的八卦心里有时候可是非常可怕的,曾经有个村子来了位“走江湖”的说书先生,结果整个村子那天晚上都没吃饭,大家伙儿都忙着听书呢,哪顾得上做饭啊;据传有个妇女以好打听别人家的龌龊事,结果她到乡里开了个摊子,那生意好的就甭提了,从早到晚那里都围满了人,为的就是听她瞎咧咧谁家媳妇跟谁有一腿;像这类事情,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乡长,不但见得多听得更多。 想至此处冯群成暗叹自己时运不济,无奈的道,“那你俩先跟俺说说,都有啥特长,好处是一定要给的,不然被人知道俺被人救了性命却不报答会笑话我的。” 何必眼前一亮,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坐到小胖适才搬的椅子上,一把拉住乡长的手,热泪盈眶的道:“老冯,俺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力气大!能喝酒!会下套(套野猪)!那是能吃、能喝、能扛、能打、能骂的五(无)能好青年呀,其实俺自从上次见着你后,俺就特别敬仰你,心里就想跟着你学本事,要不你就带着俺?” 不等冯群成反应过来,小胖不甘示弱的拉住他另外一只手道:“俺爹是村长,从小俺爹就教育俺,长大了要为祖国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所以俺就立志要当一名人民警察,除暴安良保一方平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七章 编外人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直,你俩想要啥,”被这俩人一闹,冯群成有些心力憔悴,急需休息的他不愿意绕弯子,他要在家里得到消息之前争取把事情掩盖下去。 “这个……老冯,俺就想到政府上班,跟您混口饭吃,”何必稍一迟疑,就将心中所想吐露出口。 “俺,俺也想当个带枪的警察,为人民服务,”小胖显然采纳了何必刚才在门背给他悄悄的提议。 “让我想想,”冯群成见俩人说到要求是眼中射出的渴望,那种炽热的眼神,曾几何时也在他自己身上出现过,当初自己也是多么希望捞一个既有面子又有里子的铁饭碗。 “啪嗒……”冯群成不顾两年轻人的阻止点上一个香烟,狠狠的吸了口,要说混了这么多年没办法治这两没甚见识的手段那是假话,只是他有着更深层次的考虑。 这些年,光顾着快活的享受乡长的风光,早年还怀抱着雄心壮志想为乡亲们办点实事弄出一番政绩,以期能够更进一步,那时也很注意人脉的维护,手底下也培养了几个亲近之人,屡次组织考核评职称什么的都没他的份,久而久之往上升迁的心就淡了下来,身边那些人也见自己没了争胜之心,渐渐的找了新的靠山。 当然,这种淡然的心态有利也有弊,由于对于没有了争胜的心思,反而每任书记都能跟他搭班子,不管是空降的也好,从别的乡平调的也好,大家都不将他视作威胁,倒让他过了几年逍遥日子。 如今眼看着离退休不远了,人走茶凉的例子他见多了,自己这辈子倒也自在,可也要为家里那败家子着想着想了,若是有个亲近之人说得上话,假如遇到难事也好有个照应。(..info好看的小说) 何况就算自己,在退了之后要想维护威信,也必须要有人在政府单位能听自己的,不然谁搭理你呀,客气点的喊你声老乡长,不客气的直接叫你糟老头。 这个想法其实在他心里酝酿很久了,只是一直苦于无法物色可靠地人,现如今乡里党政机关的人,能和自己说得上话的大家基本情况差不多,大部分都是数着日子等退休的“老人”;年轻的科员、干事、秘书之类的都各有各的道,要不就是家里有人在机关任职,要不早就走上层路线在县里找到了更大的靠山,还有一部分就是和书记走得近了,如果自己贸然行动,还有可能引起梅洁的误会,这样反而不美不利于团结稳定。 总之就是一句话,现有体制内的这帮人,都是各有各的道,一时之间想要拉拢不但会牵扯出很多关联,还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就算自己伸出橄榄枝,人家接不接还两说呢,毕竟乡长连品都没上的芝麻小官谁看得上你呀? 既然存了这个心思,冯群成打量了这一壮一盘俩年轻人,虽不甚满意却胜在实诚,从两人不加掩饰的渴望中,他觉得如果自己给了他们一个进入体制的机会,定然对自己心存感激,往后的事情虽然妄下判断,至少这两张白纸不存在如今机关内混成了人精那样势利。 况且今天惹了一身臊,还要堵住两人的嘴,一念至此,冯群成用力一甩扔掉指间烟蒂,“小必说自己的酒量不错,我也算是领教过。这样,你暂时跟在我身边,做个临时秘书,先试用段时间,等有了机会我再帮你转正,工资按职工的六成发,等你转正再调。” “乡,乡长,秘书太娘们儿,能不能换成助理,”何必想起电视上播的那些秘书大部分都是女的,让他将秘书一职直接与女性挂钩。 “你就是个临时工,还这么挑剔,行行行,助理就助理,反正你的工作就是帮我挡酒,这样我也有借口把你的工作关系弄进去,换别的由头还真不容易,不说下面会有看法,关书记就要过问几句,”冯群成自言自语道。 见自己兄弟有了着落,而且果然混进了政府上班,虽然前面加了临时二字,让村里人知道了,那就甭提多有面子了。既然何必这根“大棒槌”都能当乡长助理,他这个“聪明人”自然没有问题,信心爆棚的何?急切之下忍不住提醒道:“乡长,那俺,俺涅?” “你想当警察,”冯群成不答倒先问何?的想法,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应后,轻松的笑道:“我可以帮你进入警察系统,至于能不能佩枪就要靠自己的能耐了。和你兄弟一样,正式民警你就别想了,先从协警干起,如果立了功稍微运作一下问题不大,如果你没能耐,那就慢慢熬几年,运气好俺老冯没退休,也帮你运作成正职,老子退了你就自己想办法。” “行行行,俺保证努力干,不会给你丢脸的,”何?得到想要的答复,不禁喜不自禁的大打包票。 “我话可说在前头,你俩现在都是算是编外人员,如果犯了错随时都有被撸的可能,而且我这介绍人还要受牵连,现在可要想清楚了,政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可是要连累很多人的,”冯群成见两人光顾着高兴,不禁心存忧虑忍不住告诫道:“你俩给我听好了,不管以后你们能走多远,也不管能混出个啥样儿,千万不要用手中的权力干出有损大多数人利益的事情。直白点的就是,小便宜可占,大贪要不得。贪之一字害死人呐,严重的可是要挨枪子儿的,不怕死的你们可以试试。当然,跟你俩说也就图个预防,就凭你们的资质,也许永远没有机会等到别人拿钱来买你们,能混个正职就算你们祖坟冒青烟了。” “那,那乡长,啥是小便宜,俺闹不懂其中的区别,”对金条念念不忘的何?小心翼翼的说出心中疑惑。 “你个兔崽子,都没上任就惦记上了占便宜,这可要不得,”冯群成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待发了一通火之后,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想想还真怕他俩以后干出点出格的事来,随即稍稍点拨一番到:“这小便宜也是有讲究的,比如年、月、季度的奖金评估,这可是有高低之分的,如果你表现好而领导又赏识你,给你个甲等,那你拿的奖金就多。” 由于一口气说的急促,稍稍顿了顿,“又比如你出公差,在报销上稍稍上浮一成,那你就多赚了一成。” 对冯群成的孜孜教导两人都心里神会,一个劲儿的点头,见乡长不再继续讲解了,怕死的何?念念不忘另外那茬儿,“那干啥会挨枪子儿?” “挨枪子儿的事情多了,反正有损集体的利益不能干,”冯群成没好气的说道,可见小胖子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想想这话太笼统,泯了泯嘴唇,“集体的利益懂不?集体代表大多数人,咱们国家啥人最多――老百姓!” “哦,我知道了,放心乡长,俺自己就是老百姓,俺们不会干损害自己个儿好处的事,”何?焕然大悟道。 “嗯,”冯群成废了这么大周折终于搞定了两年轻人,摆摆手表示自己要休息,见他俩即将走出门口之际才想起还有事情没交代,“那个……秋菊咋样了?” “半道上她让俺放下了,她说要找个地方洗涑一下,”何必停下脚步,“对了,她还说她心里很疼,对不起你!过段时间她会抽空来看你,还有……还有,她说,你还是她表哥,那房子坏了让你别修了,她不敢再去了。” “哎……”想起自己差点为此丧命,冯群成也再没了这个兴致,何况如今年纪也大了,对那方面的需求的确不强烈,这样也好省得大家提心吊胆,想通此事胸中的闷气顿时消散不少,“那今天……” “哦,今天俺俩碰巧见到两个蟊贼想要抢身体正不舒服的乡长,俺们奋不顾身的与歹徒进行了搏斗,虽然正义战胜了邪恶,英勇的乡长还是受了重伤,我俩以您的身体为重,顾不上追击歹人就先帮你送卫生院了,”何必编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眼皮都不眨一下。 “嗯,事实就是这样,”一时间冯群成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稍稍过了遍发现没多大的漏洞,便同意了,“俺不管你俩都看到了啥,走出门都给我忘掉,你俩就是在路上救了我知道吗?” 见俩人大点其头,再次摆了摆手,“后天来找我,记得穿正式点,给我收拾利落咯。” “明白,哦……哦……” 年轻人的欢呼伴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微弱,冯群成再次躺下,进入睡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八章 怀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没几天何必与小胖果然混进了体制内,虽然是编外人员,却在何家沟村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村长何炅兴奋的见人就咧嘴傻笑,一点儿都没了以往的威严,就连村长夫人也好不到哪儿去,离何家沟三里地都能听到她在妇女群中的大嗓门,从她口中爆出最多的就数俺家小胖如何如何最多。 自此算是交代完了,咱们的大棒槌是如何当上乡长助理的了,现在回头说说那天何必从宿舍跑到乡长办公室,冯群成要带他去喝酒那茬儿了。(前边有不短的篇幅使用了倒叙和插叙,曾有朋友建议用直叙,但皇帝还是用了,希望不会给看书的朋友造成困扰,后面大部分的情节很少倒叙了基本采用直叙。) 却说冯群成得知乡政府新鲜出炉的大学生学的是兽医专业非常的不满,路上何必得知这次是接待一位贵客,此人姓赵是市里非常有名的企业家,前不久来深刻乡“考察”并当场签订了投资意向,也就是冯群成差点乐极生悲那天。 打那以后,乡党委是天天盯着政府的招商办,梅书记也不是的过问此事,冯群成在医院住了个把月,都没少被骚扰,可见党政各部门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只是,何必都跟着乡长都混了三个月,赵国志的投资却迟迟没有下文,每次给电话到他公司,那边的人都说他出了远门,要找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又说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就等赵总签字就启动资金,一来一去就拖了一个季度了。 就在刚才赵国志打来电话说在“不嫌贵”大酒订了一桌酒席,要请梅书记和冯乡长喝酒赔礼,大致意思就是最近出了趟远门,工作没有交代清楚,以至于耽误了投资行程,此次特意过来置酒赔罪。 很不凑巧的是梅洁去了县里开会,自然由乡长接待这位“财神爷”了。 此行冯群成应赵国志要求,让他无需整出大动静就当私下叙旧就好,话里话外透着亲切的口气,仿佛约老友聚会一样令人产生好感,乡长自然乐意跟这位财主保持良好的关系,这样有助于后期的合作,有鉴于此乡长就没招呼其他人去凑热闹,只带上何必这位挡酒助理随行。 上午刚在这里招待打此路过的领导,酒老板见两人没过多久又转了回来,还以为落了什么东西,赶紧迎了上去:“乡长,少了啥物件?”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问你市里来的赵老板在哪个房间,派个人带我们过去,”上午有人挡酒,可人家领导亲自敬酒作为下级就是毒酒也得灌下去不是,加上自己又对酒有些偏好,自然也没少喝,刚在办公室喝了杯浓茶,才走了这么一小段路,不禁酒意上涌,烦躁的跟着服务员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对酒老板道:“这间房地客人是乡里的贵客,上次你也见过的,待会儿你可不许问他结账,听见了吗?” “俺听您的,听您的,”酒老板满脸堆笑的不停点头,略一迟疑,小心翼翼的讨好道:“乡长,上个月的款子……” “急啥?不相信俺老冯,还不相信政府了?能差你这点儿,我跟你说,如果这次的招商谈成了,乡里的经济发展了起来,你也受益不是,别瞎吵吵了,”说完背着双手径自上了。 跟着屁股后头的何必,却鬼鬼祟祟的跑了回来,“老板,加盘红烧王八蛋,这菜也不知你咋弄的,俺就喜欢吃这个。” “没问题,何助理有品味,俺这就亲自去厨房盯着,保证给你做地道了,”老板高兴的应承着。 见老板上道,何必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屁颠屁颠的追乡长去了。(..info) 酒老板身旁的一位领班见了不解,“老板,我看这小子也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个陪酒的嘛?俺觉着没有必要讨好他,这小子就是何家沟出来的土鳖,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救了乡长才有混上政府这碗饭儿。” “你也知道他在政府混饭吃呀,那是啥?好歹人家是个官儿,你是啥,你连他还不如呢,赶紧给我去厨房加道王八蛋,”别看酒老板刚才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儿,对待自己员工可没那么好说话,支走了手下人,轻蔑的撇了撇嘴,“就你这境界也就给老子当个领班的料,社会人儿是这么好当的吗?别看这小子是个不入流的助理,几年后谁知道呢?做人要长远投资,何况咱打开门做生意的。” 走远的何必没有听到酒老板的自言自语,此时他正跟在乡长的屁股后头提包呢。 站在名为“秋菊”的雅间,冯群成脸部肌肉抖了抖,左右看了看挂着“春兰”、“冬梅”等几个包间门口外头站着一位服务员,表示里面有客人,才定定神整理一下衣着昂首迈步进了房间。 “哈哈,赵老弟太客气了,到了俺老冯的低头儿,竟然要你摆酒待客,实在不应当不应当呐,”进了房间,果真见赵国志仅带了一人坐在里面,顿时大笑着走过去握手。 “冯老哥多礼了,呵呵,”赵国志见他果然活的好好的,心脏狂跳强压手下办事不力的怒火,也是笑容满面的起身握手,见他身后跟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更是心中一紧,妄自猜测定是那俩笨鸟打草惊蛇了,让冯群成已经有了防范才出门带着这么个家伙保护。 虽心中惊疑,脸上却春风满面,很自然的笑道:“老哥身后这位器宇不凡的兄弟是……” “哦,他是我助理,”冯群成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棒槌还能得到如此赞誉,不过手下被人看重自己脸上也有光彩不是,虽有些变扭但还是很高兴的介绍道:“小必过来,这是咱们乡好不容易请来的财神爷,待会儿你要好好的敬赵总几杯酒,代表全乡人民感谢感谢赵总能够到咱们乡投资办企业。” 冯群成先是对着何必猛夸赵国志,见对方一直笑着摆手,宛若谦谦君子,知道过犹不及遂轻描淡写的向他介绍道:“这小子刚到俺身边工作,啥都不懂,如果他待会儿说错了话赵总可要多多担待,不过他有个好处,就是为人实诚,喝酒从不打马虎眼,说喝多少就喝多少,哈哈……看我差点忘记介绍了,他叫何必,是俺们乡政府唯一的大学生,咳咳……” “哦?果然是年轻有为啊,”赵国志对何必的身份背景更加好奇了,要知道深坑乡可是鸟都不拉屎的地儿,既难出政绩生活又艰苦,别说大学生不愿意来,就算是高中生也不愿意来深坑乡任职,最近为了帮杨荣擦屁股,他已经注入了一百万资金到自己公司账户,要他到深坑乡应个景儿,反正钱也不多亏了也不心疼,赚了算自己的。 百来万虽不多,自己截留个二三十万也算是挣了个跑腿钱,要不是为了找冯群成的麻烦加上碍于杨荣的面子,就算接了也就打发几个手下来走个过场,让人打断这乡长的腿了事。 可是自己派地两手下至今未归,而对方却活得好好的,这让不明就里的赵国志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担心暴露了自己,虽然不怕这个小乡长,毕竟隐藏的敌人是可怕的,就像他自己。 这次的到访就是为了套出冯群成知道多少事情,当然了,为了给不使对方怀疑,办厂的事情也要做做样子。 当他着急公司的人开会,问有谁愿意到这里工作一段时间,居然没人答话,就算自己加工资加补贴都没人愿意干。虽然气愤的想要杀人,可对待自己正规公司的员工,他还是忍耐住了没有发脾气,没有依着性子胡来。 想想自己给高工资都没人愿意来,做个乡政府的小科员的工资低不说,要想往上爬也没多少机会,作为一名大学生,随便在市里找份工作也比在这穷乡僻壤强。 当然,这种猜测是建立于主观上的判断,由于不清楚何必的底细,以及不了解此地的情况,才会如此惊奇。 鉴于赵国志对何必到此任职的动机产生了兴趣,对他的观察自然就多了起来,可让他疑惑的是,为何心里总有种在哪儿见过这小伙子的感觉。 可惜搜遍了脑海的记忆,也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要知道像何必这种块头的人,如果值得自己见,那么定是有些分量的,那就更加不会遗忘这种人了。 不提赵国志的疑惑,何必此时心里也起了波澜,因为此人姓赵,而据他在瓜棚外偷听得知,就是有个姓赵的老板要害冯群成。 要知道,深坑乡就这么大,哪家做生意,哪家有钱,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可是全乡压根就没有姓赵的老板。 作为乡长亲近之人,何必同何?可是带着乡长的秘密任务,要他俩调查谁是主使人。 而他俩在瓜棚外偷听到的信息又因心虚不敢告诉冯群成,害怕让他觉得二人别有用心,只是一个劲儿的秘密查探乡里姓赵的大户,可是忙了几个月都没消息,这让小胖颇为沮丧。 由于何必在乡政府工作,对于招商引资这么大的事情虽有听说,倒也没放在心上,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位大老板竟然姓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九章 拼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蒙在鼓里的冯群成倒非常高兴,在他眼里赵国志就是乡里的盼头,只要有了企业,乡里的经济就会带动起来,多多少少能给大家伙带来点实惠,这也算是自己在退休前,为全乡人民办的为数不多的实事之一。 “来来来,别发愣啊,赵老弟百忙中亲自到访为咱们贫困乡的经济建设奔波,让我这个做乡长的实在感动,大家一齐举杯敬赵总,”冯群成一高兴,倒了一大杯酒,用力的往对方身前的杯子碰了一下,很豪爽的一饮而尽。 “乡长你不能这么喝,你身体还没好干脆,”对乡长身体及酒量熟悉的何必有些担忧的提醒道。 “没你小子事儿,今儿就是豁出老命也要陪好赵老弟,”冯群成非常豪迈的挥了挥手,桌底下却踢了踢何必,记得挡酒敬酒,反正把客人喝趴下了才算完事儿。 何必会意,端起与众不同的大碗,“赵总,祝你身体健康,干!” 赵国志见他拿地是大海碗,自己用的是二两量的玻璃杯,很明显这是人家表达对长辈的敬重的敬酒方式,出于礼貌笑吟吟的喝了。 “祝赵总生意兴隆,干!” “干!” “祝赵总万事如意,干!” 赵国志有些明白这小子的工作内容了,不过这点酒却不放在他眼里,要知道平日里他的应酬可是非常频繁,早就锻炼出了不凡的酒量,也不答话举杯满饮。 “祝赵总福禄无双,干!” “干!” “祝赵总艳福无边,干!” 这个祝愿让赵国志非常满意,也干脆的喝了。 “祝赵总福如东海,干!” “小何,这可是祝寿词,用在这里不合适,罚酒罚酒,”赵国志暂时放下心头的思绪,想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酒量,竟然这么不掩饰的想要把自己灌倒。 喝酒算是男人们众多爱好中比较受欢迎的项目之一,显然赵国志也对拼酒这种事不排斥,反而在每次将对手放趴下后,心里都有种满足感,这是喜欢争胜的男人们好斗的延伸。 何必假装为难的望了望桌子上的大海碗,又将求救的目光转向冯群成,见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何必心里浮出淡淡的喜悦,暗道冯群成总算还有点人情味儿,没有不顾及自己的死活。 以布满苦水的目光可怜巴巴扫了赵国志一眼,然后犹如英勇就义的壮士般一口气连干两碗,狠狠地吐了口酒气,大声的叫嚣着:“俺嘴笨记不得太多的祝酒辞,赵总是有福之人自然不必祝就已经贵不可言,俺们来个简单的,俺喝两碗您喝一杯,表达下俺们深坑乡人民的热情好客之情。” “何必过了啊,赵总是啥人,能跟你这小屁孩喝酒已经算你前世修来的福分了,别得寸进尺不知好歹,”冯群成半挤兑半告诫“助理”,有心看热闹又怕将这财神惹恼了反而不美。 “赵总……” 阻止站起要替自己出头的保镖,这么多年他还没有在喝酒方面败过阵,出于这方面的自信,导致心里就压根没有请挡酒随从的想法,身边的这位保镖虽然酒量还行,但是和自己比起来就差远了,何况他仇家多又怕死,每次出门都要保镖护驾,要是把保镖灌成了醉猫,反倒心里不踏实。 加上何必的表演非常逼真,看模样随时都有可能醉倒,反观自己却没喝几杯,赵国志豪气顿生,“这样,拿碗我喝不惯,咱们吹瓶怎样?不过你既然代表了你们全乡人民的热情好客,那我喝一瓶,你喝两瓶敢不敢?喝酒可不是年纪大就厉害,正好相反越年轻越能喝,也不算我占你多大的便宜,呵呵……” “赵老弟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咱哥俩好好叙叙,喝好就行,来来来,”冯群成这下可真急了,眼下的情形一个不好就要出事,何必喝赢了,让客人失了面子,要是赵国志赢了,看何必这小子的倔强性子非喝出毛病不可,要是这么斗下去,可是要伤和气的,想到后果乡长顿时将刚冒出看热闹的心思丢爪哇国去了。 冯群成的一番好意人家赵国志却不领情,也怪这帮人对他不了解,要说赵国志这人在n市最出名的不是他做事心狠手辣,也不是他的精明钻营,更不是他身后的巨大背景,反而是他的酒品。 跟赵国志在喝过酒的人都知道,不论身份高低贵贱,但凡有人敬酒他基本都会意思意思,假如你要跟他拼酒,只要你表现出相当的实力他都会应战,而且是定要分出输赢来。 这里说到的实力,不是纯粹身份地位上的,而是指挑战者首先要先展示一下自己的酒量。 何必刚上桌,这里的服务员就很自觉的换上了大海碗,这个细节早已被他看在眼里,如果不是对自己酒量颇为自信的人,一般是不敢在应酬性质的酒筵上这么干的,要知道场面上的人,没几个是省油的灯,就是没人敬你一杯,有多少人你就好喝多少碗,几轮下来一般人非趴下不可。 要说赵国志自从当年被冯群成揍了一顿之后,就性情大变将原先的嚣张飞扬的性格收敛不少,如今经过多年的历练,变得更加内敛,但是他唯一保留下来并且我行我素的个性当中,就只有这喝酒一项,此人不但爱酒无酒不欢,而且喜好人多一起喝才觉得够劲儿,也凭借这个性格特质,让他负责打理灰色方面生意的兄弟们,对他是无有不服的。 “怎么,老哥是觉得不过瘾,想要来点彩头,”对于冯群成的圆场,赵国志会错了意,“这样小伙子,你只要能够把我喝趴下,老赵我就给你十万块,即使你输了,如果你能再喝两瓶下去,俺老赵给你五万块,你看怎样?” “这……” 见乡长迟疑,何必欣喜若狂,他从未想到原来喝酒也能够赚钱,这可是一笔明面上的不菲收入,比杨荣那笔钱花的安心多了,想到可以不用躲躲藏藏的有钱不敢花,当即打断乡长的话,豪气的道:“那个,赵总咱们得事先说好,你输了可不许耍赖,也不会影响到俺们乡投资,如果你答应俺就跟你喝。” “没问题!” “干!” “干!” “咚……”第一瓶见底了! “干!” “干!” “咚咚……”第二瓶见底了! 第三瓶…… 第四瓶…… ………… 第七瓶,赵国志两眼迷离,脑袋昏昏沉沉的打着晃,卷着舌头的指着何必身旁,“小子果然有两下子,这酒虽然才45度,能喝这么多算得上高手了,行!咱们再来……” “行了行了,赵老弟你俩别喝了,都喝这么多了,再喝要出事儿,”冯群成在一旁看得是那个心惊肉跳啊,十几分钟连喝七瓶已经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作为酒场常客虽然自己也能喝七瓶,但不是这么个喝法,那得慢慢品中间还得夹点菜压压酒气,否则搁谁受得了? 如今算是见识到高手了,赵国志已经很强了,但他深知何必上午喝了不下五瓶,如今依然这么强悍,顿时让他觉得捡到宝了,就凭这酒量,对何必平日里老说些怪话,楞楞的傻性的不满意,此刻均化为乌有。 身为爱酒之人,自然对酒量惊人的人抱有好感,而这么强悍的人是自己的专职挡酒助理,冯乡长此刻那是相当的高兴。 赵国志也不得不服何必的酒量,被冯群成一劝倒也不蛮干,也就顺着梯子往下爬不再逞强。 放下酒杯,赵国志挥手从保镖递过来的公文包中,取出一叠砖头瞧都没瞧,直接扔到何必面前,“小子,这局算俺老赵输了,这是彩头!要不是俺今天还有事待办,一定跟你喝个天翻地覆。哈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章 各怀心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酒已尽兴,服务员很体贴的送上热毛巾并沏上一壶浓茶,殷勤的为几位贵客斟满,在经过何必身边时,少女鼻中传来一股非常好闻的异香,为了多闻上一会儿,服务员减慢了手上的动作。 仅仅片刻,女服务员那长着几颗雀斑的脸上,渐渐浮现一抹晕红,体内的热量快速的升温,那颗因年轻而骚动的心脏亦越发有力的跳跃着,咚!咚!咚咚…… 平日里自诩保守的姑娘不禁心猿意马,仿佛有种东西在吸引自己,让自己全身痒痒的难受的同时,又非常的舒服。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渐现水雾的眸子稍显迷离,提壶的手腕下意识的加大了幅度,顶在了何必宽阔的胸膛,感受到异性那结实的肌肉,以及高高凸起的胸肌,脑中浮现自己被这胸膛包裹的景象,突然全身闪现一股热流,从小腹一直游遍全身,眼中世界顷刻间消失,全身心愉悦的缠抖起来。 “额,姐姐冒水了,”见这位长相普通身材丰满的服务员,半边身子紧紧贴了过来,右肘用力的顶着自己胸脯来回的摩擦着,何必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轻微的抖动,闻着少女的清香,早已食髓知味的少年从眼角的余光在她挺拔的高峰上来回扫视,直到杯中茶水溢出,流湿了自己的裤裆方才醒悟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沉浸在快乐世界的女服务生,犹如一颗五彩斑斓的肥皂泡被人轻轻触爆,惊慌的顺着对方手指水流方向望去,掏出手帕不加考虑的往打湿部分擦拭,醒悟过来的刹那她感觉两腿中间已经洪水泛滥,下意识的以为被身旁这位颇有男人味的大男孩发现了什么,故而表现的颇为惊慌。.info[] 而顺着茶水发现,已经流到了客人身上,生怕让老板得知导致收入大减之下,内心的惶急越加浓烈,因此在帮何必擦拭时,并未发觉被她这双小手隔着尼龙布摇来摇去的小棍子传来的炙热有何不妥。 直到让她撩拨的难以自已的何必,悄悄的将放在大腿的爪子朝上伸了伸,反掌握住了女生的翘臀,才让她全身绷紧了,洪流再次开闸狂喷,顿时又羞又恼又夹杂着淡淡的愉悦,心中一急条件反射的握住那根摇杆,往上扯了一下。 “喔……” 女生见对方的表情古怪,似疼痛又似享受与适才自己颇有相仿之处,这才定睛顺着柔荑紧握处瞧去,待看清眼下情形,顿时脑海一片空白。 发现自己竟然握住了人家的命根子,心中更是羞急不已,要知道自己可是黄花大闺女,从小到大也就儿时帮弟弟洗澡时碰过,除了自己的亲人从未接触过异性,就连同自己定了娃娃亲的大柱子,这么多年也只是给她摸过一次小手,可,可,可如今却…… 她很想扇男孩耳光,心中仅有的一点理智告诉自己,错不在人家,这个尴尬的局面完全是自己造成的,理智告诉她,要是得罪了客人老板是绕不了自己的,别说工资能不能拿到,相反可能还要赔上一笔,今天这桌客人可都是“贵人”,没了工作弟弟就念不成书了,那自己答应那根大柱子提前拿到彩礼供弟弟的心思就白费了。 瞬间姑娘心间冒出几个念头,最后轻轻的放开了自己从此不再圣洁的小手,低着头害羞又委屈的给何必鞠躬,“对不起,请您千万不要告诉老板,不然非被打死不可。(..info)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自知自己伸出爪子袭击人家的屁股蛋是不对滴,何必也满含尴尬的连连摆手。 好在两人之间的尴尬在硕大的圆桌布地遮掩下,没有被在场诸人发现,就连赵国志的保镖也因忙着伺候主子,仅向这边瞟了几眼,在这种没有潜在危险的场合,他也稍稍放松些许,并未对何必这个够不成威胁的年轻人身上做过多的留意。 作为保镖,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判断出这个外表壮硕的家伙,并不能给他造成麻烦,在他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眼中,身体强壮仅仅表示有把子蛮力而已,只要稍微露出点敌意,他能在很短地时间能将对方放倒。 两位仅靠碰触就经历一番异样感受的年轻男女,在发现适才的小插曲并未引起注意之际,双双松了口气,稍稍平复骚动的心情,脸色恢复后的女服务员很自然的退出了这间雅座。 出得门,急忙躲进卫生间,褪下裤子才发现,森林变成了雨林。 见乡长和赵国志喝了杯茶纷纷将身子陷入沙发闭目养神,嗜酒如命的冯群成虽没有加入拼酒大战,方才在自斟自饮中也没少喝,两位酒坛老手均非常有经验的静静的进入浅睡眠。 剩下何必一人在桌再没顾忌,脱了鞋子半蹲在软椅上,端着盘子开始风卷残云般的扫荡整桌没怎么动筷的美味佳肴,这是红烧王八蛋,嗯,好东西!这是甲鱼炖鸡仔汤得多喝,酱野猪肘、油炸鹌鹑、爆炒麂子腿、卤鸳鸯、椒油牛肚片、荷叶鸡、蜜蜂蛹、蒸鸭舌、熘黄鳝…… 虽说给冯群成当“助理”快三儿月了,隔三岔五就要陪着吃吃喝喝,桌上的菜何必也吃过不少回了,可他怎么吃都不觉得厌,反而越吃越上瘾了。 “呃,呃……真舒坦呐,”将最后一根鸳鸯腿啃干净后,何必闷了一大口酒终于打着饱嗝,穿上鞋靠在软垫上一脸的满足,“当初选择跟在乡长身边混真是太明智了,小胖这丫的可没这口福,嘿嘿……” 仿佛就为等他吃饱一般,冯群成与赵国志双双不约而同的睁开了眼睛,何必机灵的起身忙着倒茶端水,勤快的不得了。 两位“大人物”很有默契的喝了几口热茶后,好似老朋友私下聊天般东拉西扯,赵国志是在做进一步的确认对方有没怀疑自己,他深信手下人是不敢违抗自己的命令的,而他们迟迟未归至今杳无音讯,必定发生了意外,那么人有到哪儿去了? 其实赵国志一直就没喝醉,他在观察这位突然蹦出来的年轻人,想要从侧面观察此人的性情,从而初步判断他的底细。 可是何必的表现让他非常纳闷,要说他是个普通的小角色,刚才自己将十万现金丢到人家面前,竟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仅仅拿眼扫了一下就继续喝酒,要说此人什么背景的话又不像,看他那吃相简直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对他没有任何怀疑的冯群成,很配合的把何必为他设计的那套说辞,仿佛真的亲身经历般煞有介事的讲给赵国志听,狠狠的瞪了一眼深知其底细的何必在斟茶时打湿了茶几的举动,然后继续胡编乱造那次惊险的遭遇,当然期间也表扬了几句见义勇为的何必,反正这个版本已经传开了想改都难,就是便宜了何必这小子。 因为对乡长有救命之恩,大家伙儿都知道他是乡长的心腹,机关内的人精自然对他亲近有加,并未受到排挤。 乡长的说辞虽与事实有出入,但也让赵国志松了口气,经过几次刺探,已经确定事情的真相被未对方知晓。 冯群成倒是非常愿意讲述这番话,每说一次就能降低自己与秋菊之间那档子事的暴露风险,三人成虎的道道他可是门清儿,这样捏在何必与小胖手上的把柄就会渐渐削弱。 即使已经将两人当做亲近势力来培养,若是有个把柄在对方手上,乡长还是不愿意的,近期他没事都把两人挂在嘴边夸,将自己如何遇到贼人又如何的英勇不屈的事迹到处宣扬,除了给自己脸上贴金之外,最大的动机还是为了掩盖与秋菊关联。 一直冷眼旁观的何必虽然怀疑事情与这位“豪爽”的赵总有牵连,也只是稍稍提高警惕罢了。 这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且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帮凶,如果事情真是赵国志安排的,何必还得感谢人家为自己创造了晋身的条件。 被大家自动忽略的保镖此刻却开始对何必产生了好奇,就在刚才老板给自己做了个解除警戒的手势之后,他就开始大量这个强壮的年轻人。 作为一个经过训练的专业保镖,对周围的环境是有特别的敏感触觉的,随着房间内的酒气渐渐消弭,他突然感觉房间内有股淡淡的香气,虽然很微弱,要不是对气味进行过专门训练还真察觉不出来。 稍微一留意,发现竟然是那个壮小伙儿身上发出的体香,再仔细回忆此前女服务员的失态,突然心头一震,脑海中出现在一本介绍男人的书籍里,其中有种最让他羡慕的那类男人特有体质的描述。 啥男人让彪悍的保镖羡慕,啥体质这么让人羡慕涅?请听下回分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一章 奇男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传言有种女人的体味犹如花香般芬芳醉人,令人闻之沉浸其中不能自拔。(..info无弹窗广告) 还有种男人也能发出异样的体香,而且是非常有针对性攻击性的气味,同性对这种气息的反应迟钝,甚至是充鼻不闻,要是异姓闻到这种香味,就会全身燥热酥痒难受,身体会产生某种渴望,让你欲罢不能,比催-情香水还管用,让人防不胜防。 “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花见花开”这句话就是为这种男人准备的,当然这里的人、车、花皆为母的才作数。 要不是这位保镖曾经羡慕好奇这种特质的男人,故而记忆犹新,加上那位女服务生的异常表现,让他怀疑何必就是这种能够发出对女性有致命诱惑体味的男人。 当然这仅仅是怀疑,毕竟谁也没见过这种男人,男人雄性荷尔蒙过剩也会发散出能够吸引异性的味道,这种想法刚冒出来,保镖就自我否定了这种猜度。 其实何必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因为打小开始只要他一喝酒,杨珊就喜欢赖在他身上蹭,有时是蹭鼻涕有时蹭小棒槌…… 自从猜测自己的能力与那个疑似人参的棒槌有关联开始,他就竟然将发生在身上的异样与人参联想,有次喝酒曾经冒过这么一个念头,“假如自己是根人参,天天这么喝下去,岂不是何况就成人参酒了。” 也许就是因为被酒泡过之后所产生的反应,也许他本身就有这种身体特质,谁知道呢? ………… 冯群成终于把自己的历险记演讲完毕,赵国志心里也稍有定见,算是各有所得。 “老哥,今儿就到这儿,”赵国志见差不多了,主动结束毫无营养的谈话,起身准备告辞离去。 说得正兴头儿上的冯群成一愣神拍拍额头醒悟过来笑道,“呵呵,你看我一说起那件倒霉事儿就没个完,差点忘了正事儿,咱们这投资……” “老哥放心,最迟下周就派工作组前来进一步洽谈相关细节,这点你不用担心,就凭咱俩这般投缘,俺赵国志也是会投资的,”赵国志紧紧握住仇人的双手动情的保证道。 “那真是太感谢了,”冯群成大感有面子,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状,不过生怕再出幺蛾子致使拖延,脑子一转猛拍大腿对何必道:“小何呀,你不总跟俺吵吵着要请假进城看你婶娘和妹子吗?别说俺老冯没有人情味,俺批你一星期的假,你就跟赵总的车一起走得了,回来就搭工作组的车,既可以省了车钱又能当个向导。” “真的?乡长果然是爱民如子的好领导,”何必兴奋的跳了起来,异常欢喜的连连点头。 “老哥信不过我呀,”赵国志假装伤怀的表达着不满。 “老弟多心了,这小子的女朋友在n市上大学,离开快三个月了,整天吵吵着要请假,这不正好赶上了吗,”冯群成忙不迭的解释道。 “行行行,算我多心了,呵呵……” 本想亲自查探一番两位马仔下落的赵国志只得打消这个念头,改为另派人来处理,悻悻的带着何必这位政府特派执行官径自往n市里行去。 路上赵国志倒没怎么跟这位已经被自己断定为小角色的家伙说话,反倒平日里不太多言的保镖对何必大为亲近,赵国志也不嫌他俩冷落了自己,毕竟自己年龄身份和他俩都有着天壤之别,随即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小兄弟身体挺壮的嘛,”刚上大路保镖就忍不住说话了,到现在还念念不忘能够发出特殊体味的男人这茬儿。(..info好看的小说) “大哥身体也不赖,哎呀!这肌肉咋长的哟,跟铁疙瘩似地,”自来熟的捏了捏保镖掌方向的胳膊,何必吓了一跳。 “呵呵,这个不算啥,只要勤加锻炼你也可以,”保镖对自己的体魄也很是自得,为了印证那个猜测,假装混不在意的道:“看你这人高马大的模样,平日里没少勾搭小姑娘?” “瞧您说的,谁看得上我呀,”嘴上虽然说的矜持,满脸的得意之色却出卖了自己。 “刚才你和那女服务生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俺可是门儿清,莫不是你和她早有一腿,”其实他仅仅对两人的怪异表情有所怀疑,他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真不知道,不妨碍拿话诈上一诈。 何必果然上当,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激烈的连连摆手,“大哥可别乱说,俺是有女朋友滴银,闹不好会出人命的,”那副紧张心虚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适才这小子必定占了人家大姑娘的便宜。 “呵呵,哥不会乱说的,这不路上无聊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么,”保镖见他脸嫩语气缓和下来,“小兄弟你跟哥说说,平日里是不是女人缘特别不错?” “……” 赵国志见手下这位少有话茬的闷葫芦竟然转性了,大为诧异的从神游中回到现实,开始留意二人的对话。 “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曾经碰到位高人,”保镖抛出个引子,眼角余光扫了身旁一眼,见对方果然被吸引过来,心中得意嘴却不停,“他说世间有种奇男子,天生就吸引女人,但凡跟他稍微接触段时日,就会无法自拔的爱上对方。” “切,这有什么的,好男人那个女人不喜欢,像大哥这种猛男也是很受久旷大婶的喜爱滴,”本以为高人能说出多么惊奇的东西,一听之下大失所望。 “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咱先从有名的历史人物说起,四大美男知道不,”见他摇头保镖有些气妥,坚韧的性格让他瞬间就调整了过来,“四大美男子就是俺们国家上下五千年,经过世间岁月的洗刷最终被选出成为最美的男人,比皇帝都牛逼,你想想几千年改朝换代的皇帝多了去了,可美男子就那四位,你说牛不牛?” “牛!牛到天上去了,比皇帝牛逼多了,”何必想想非常向往的竖起大拇指。 “俺告诉你件被历史误导的事实,四大美男的宋玉其实本身长的不美,就连俊俏都够不上,身子骨也不咋地,五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保镖神秘兮兮的样子,非常像骗小孩糖果吃的怪大叔。 “瞎扯淡,这么牛逼的人物咋能长相普通涅,我说大哥咱们犯不着嫉妒个死人?” “嘿,你不信?知道哥哥姓啥不?宋!哥哥叫宋江,宋玉的后代,”保镖非常自豪的拍了拍胸脯,“你看哥哥长的咋样?” 何必满脸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珠子,定定的东瞅瞅西瞅瞅,突然大笑:“哈哈……你别逗我了,哈哈……宋江是水浒里的造反派,宋玉是啥俺不知道,不过宋江不可能是宋玉的儿子。” “后代,后代懂不,”对于自己这个非常有著名的名字,保镖也有些无奈,“别打岔,我跟你说,哥哥真是宋玉的后代,至于你信不信,反正哥是信了。” “那你说说这宋玉长的不咋地,为啥能成为四大美男之一,”赵国志也来兴趣,忍不住出声问道。 见老板被吸引,宋江不敢怠慢忙不迭答话道:“他就是我刚才说的那种奇男子,俺家祖先宋玉虽然长得不咋滴,但他身上有股子异香咱们男人闻不到,即使闻到了也没多大感觉。但是女人闻了,就不得了了,初闻之下就会对他产生好感,若是长期待在他身边,就会疯狂的爱上他,而且从此对其他男人嗤之以鼻,他的体香比毒-品还毒会上瘾的,只要跟他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被他打上深深的烙印。” 保镖小心的拐过一道弯儿,继续道:“由于接触过他的女人都说他好看,古时候交通又不发达,以至于越传越神,宋玉没到一处地方,都会掀起妇女们的疯狂的热爱,时间久了,这位拥有庞大粉丝群的男人,被这些女人们传颂至今。” “真有这种人,那不比喷催-情香水还管用,”赵国志显然试过这种药水,不禁有些向往假使自己有这种体质,那岂不可以纵-横花丛。 保镖见何必没多大反应,仍然将自己的话当故事听,“古代有个非常著名的采花大盗“我爱一条柴”就是凭借自己身上的气味,游刃有余的同众多的贵妇、深闺小姐、青艺妓保持着良好的友谊。” “小兄弟,你有没有感觉整天有女的围着你身边打转,”宋江很随意的问何必,引得后排的赵国志有些诧异。 “没有啊,就俺女朋友当俺是个宝,村里其他的娘儿们都嫌弃俺是个棒槌,不稀搭理俺,”何必郁闷的道。 宋江定定的望向对方的表情,见他满脸沮丧的样子不似作伪,不禁心中犹疑,“难道自己看错了?是了是了,世间也许真没有这种奇男子。” 只是宋江不知道的是,何必还有句话咽在肚子里没有说:“如果俺多喝点酒,到时有不少母的对俺大为友善,不当是女人就连母狗都喜欢趴在俺身边……” 宋江再三旁敲侧击,何必均表达“平时”没有女人缘,让他最终放弃这种荒唐的臆测,遂专心开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二章 争风(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在此中秋佳节之际,皇帝祝愿点开拙作的朋友,节日快乐、家庭幸福、和和美美、子孙满堂、寿比南山、早生贵子、妻妾成群,额……反正就是祝您及您的家人佳人都好! 另:有票的朋友,望大家看在俺这么可怜,过节还码字的份上,投上一票!亲人们,俺对票实在很渴望哇。 还有哟,晚上记得看嫦娥那小妞是如何勾搭伐木工吴刚滴,躲在一边偷窥的大白兔咱们无视它!嘿嘿! ………………………………………………………………………………………… 保镖放弃了这个荒唐的臆度专心开车,行驶在开往n市的途中,不但平稳不少就连速度也加快好多。 过了县城路况开始好转,驰骋在省级公路的奥迪在赵国志要求加快速度的情况下,瞬间从50迈提升至120迈,吓得第一次坐轿车的何必返身抱住软座靠背,撅着屁股对向挡风玻璃。 保镖有些郁闷的忍受着,大大小小迎面而过的汽车司机们及乘客们的阵阵嘲笑,任谁坐在路上看到一辆高档小车的挡风玻璃上印着两屁股蛋都会感到好笑,由于何必身材高大魁梧,他那么一害怕抱住座椅屁股一拱就帖上了前面的玻璃,加上动作幅度太大,衣裳被往前撸起了大部分,导致腰以下部位脱离了衣服的遮盖。 隐藏在外套下面的麻绳裤腰带也没绑太紧,稍稍往后褪了褪,大半花裤衩羞羞答答的露了出来,这副模样就像支持屁股上套了件梅花短裤的大鸵鸟。 任宋江怎么叫唤都不肯从坐垫上下来,满脸惊慌的样子,同那副硬汉的长相体魄完全相反,好在何必尚存理智,为了自己的尊严和乡镇机关干部的体面没有大声的叫唤,虽然对第一次体验速度的感觉很不适应,但他紧咬牙关皱着眉头誓死如归的样子,既让人觉得可笑又让人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他勇敢好还是形容他胆小贴切。 “小兄弟别叫唤啦,北方经贸大学到了,”奥迪车在校园门口停下,宋江有些好笑的拍了拍拱起的屁股蛋,“你也不嫌累得慌,这一路不仅俺的耳朵受不了,就连嗓子眼儿也跟着痒痒儿。” “珊珊,晚上俺们一起吃个饭呗,吃完再去看电影儿,《灯草-和尚》可好看了,看名儿就像动作片,肯定闹腾的厉害,”经贸大学传达室不远处,一位满脸青春痘的学生,正拦住推住自行车的杨珊纠缠着。(..info好看的小说) 刚刚从急速的快感中缓过劲儿来的何必,坐在车上隔老远就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对杨珊的思念让他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暂时抛诸脑后,顾不上同赵国志主仆二人打招呼,下了车大步流星的赶了过去。 到了背对自己的杨珊身后,一把将其搂进自己的怀里,惹得不明就里的女孩大呼小叫,“非礼啦,非礼啦!” “哪儿呢?在那儿呢,大家伙儿并肩子上揍死丫挺的,”周围的男生在看清被非礼的女同学是大一新生里的校花级人物杨珊后,顿时群情汹涌妒火中烧,心中暗喜英雄救美的时刻到了,闷骚的、淫-荡的、猥琐的、基情的、纯情的男生们,在这一刻达成了统一战线,从书包里抽出西瓜刀、钢管、匕首、电棍、防狼喷雾等等等等,不假思索的冲向了稍稍有点打怵的魁梧男生,为了校花哪怕英勇就义也在所不惜。 见到一群人不一会儿就将自己包围,何必吓得急忙出声,“珊珊珊珊,是俺啊,俺是小逼!” “打得就是你个逼,同学们揍他,”一位平日里因胆小懦弱从未不招女生待见的大三级处男,涨红着脸大声的叫唤着,势要借此摆脱“兔哥”这个严重羞辱自尊心的外号,凭借此战重振雄风。 一直站在杨珊对面的痘痘男,更是怒火焚天,从腰间一掏摸甩出一把手铐,咬牙切齿的扑身而来,矫健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比之一线干警抓贼时犹胜几分。 因为挨得近,痘痘男近水台先得月,一把就将沉浸在相逢喜悦中的何必拷上了,一击得手他非常兴奋,忙不迭的把另外一环扣住自己手腕,预防这位胆大包天的小流-氓跑了。 见逮住了,痘痘男自信心爆棚,从来就没有发现自己如此的勇猛充满力量,用力一扯手上的铐子,欲拉开还紧紧搂住女神的下流胚子,心中暗怒,“这么漂亮的妞儿是你搂的么,只有俺这种有身份的人才配抱这么水灵的姑娘。” 身后男孩一出声杨珊就醒悟过来,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忙不迭的连连挥手阻止潮水般涌来的男生们,“误会了,误会了,他,他,他是……我哥哥,大家别冲动。” “俺是她男人,不是哥哥,”何必纠正杨珊的错误道。 渐渐停下脚步的男生有些摸不着头脑,听杨珊介绍说是哥哥,大家都很识趣的转身散去,何必一开口大家这下可恼了,这可是摆在明面上的情敌,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渐渐稀疏的人群瞬间有再次聚拢的趋势。.info[] 哥哥抱妹妹没什么,“男人”这个词汇可是非同小可,说明这朵鲜花被这只蛤-蟆给糟蹋了,真真是会伤人心的,“就算真是她男朋友,俺也要装作不知道揍你一顿,哥们要让你丫知道好白菜不是那么好拱滴!” 痘痘男不高兴了,“小子,就凭你这土鳖样儿,也想讨珊珊做老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鸟样,”他是越说越气,看着杨珊亲密的和这个浑身上下冒土气的男人勾肩搭背,心中就有种毁灭世界的冲动,“走跟俺去公安局,俺要让他牢底坐穿,如果你现在答应不再纠缠珊珊,跪下磕头认错俺就放你一马,否则就让家里替你准备进号子里的换洗衣服,哼哼……” “你谁呀,”见围过来的男生基本都停下了脚步,唯有这位穿着校服的把自己铐住的男生,在杨珊澄清乃误会之后,仍然叫嚣个不停,遂认真打量眼前长着满脸青春痘的男生。 只见他上身着校服下身喇叭裤,在宛若锅盖的蘑菇头上,用摩丝硬生生的从中间分了一道水岭,一条与黑白无常的舌头有一拼的大红领带,吊在肚脐眼儿下五寸随风飘荡,衬衣领上的警徽标志被刻意的稍稍往外翘了起来,让人稍一注意就能清晰的看见这个标志。 何必在打量人家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他,在痘痘男眼里再次端详稍许,确定不是有背景的人儿,整个就是乡巴佬,脑海中再回忆起杨珊的资料显示她也来自农村,心中猜测两人兴许是按照农村习俗定过娃娃亲的一对儿,对比自身的家世再次信心膨胀,居高临下的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根血红人参,“珊珊,这是我前两天刚从拍卖行买来的正宗野山参,拿去泡茶喝美容养颜又保健。” 说完挑衅的鼻孔超何必晃了几晃,心想:“你个土包子,别说人参这种高档货了,就是党参也许都没吃过,下里巴人哪儿舍得花钱买补品?” “你还没回答你是谁呀,”何必直接无视了痘痘男掏出的人参,固执的想要知道对方是谁,“为啥和俺媳妇儿在一起,要是你敢欺负俺媳妇,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俺要揍你。” “我爸是吴刚,俺是吴小刚,”痘痘男自豪的大声宣布道。 “俺没问你爸,”何必纳闷了,自我介绍要带上父亲的么,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俺爸是何浩,俺是何必。” 吴小刚心中一紧,脑海中拼命的搜索市县各级实权部门的领导里头有没有叫何浩这个人,可惜绞尽脑汁也毫无印象,遂放缓了口气,心里打着突表面假装镇定道:“你爸在那个部门供职?” “市红旗金矿滴,”何必同样大声而自豪的介绍自己的父亲,要知道在农村曾经就他爹吃国家饭,那时候他可是经常在同伴们面前炫耀自己的爸爸有多么多么的厉害,每次何必拿他爹说事儿,总是引得小伙伴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吴小刚稍微松了口气,虽然是市单位的,可矿里的领导也就管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权利上讲还是自己的爹更有威慑力,“俺爹是公安局副局长,你爹是啥?” “俺爹是劳模,”何必同样自豪的叫嚣着回应。 “没问这个,俺是说你爹当啥官的?” “他没说,每次俺问他都说,每次下矿的时候,大家都要听他的,”小时候何必就问过这个问题,何浩一想自己是搞爆破的,点炸弹的时候只要一喊,矿工们都非常听话的跑到安全地带,随即拐着弯儿逗儿子。 “咦!?至少是副矿长级别以上,按照规模应该是科级到副处级之间,级别跟俺爹相差不大呀,可人家在市里的圈子铁定更广……”吴小刚心细琢磨开了,觉得不保险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妥当,他虽然疯狂但对老子还是比较敬畏的,特别是他的权利,“那你爹是副矿长咯?” “不是!” “股长?” “不是!” “科长?” “还不是!” “……矿长?” “真不是!” “那到底是啥,”吴小刚有种崩溃的感觉,要不是老爹多年来不断的告诫自己,千万不可碰后台更硬的人,否则自己目前所享受的所有物质、特权等等都将化为乌有,从而让他养成了每次准备欺负人之前,都会例行试探对方的底细的习惯。 要是没啥背景的人惹着了他,下场会很凄惨!如果和他是同类人,大家都是官-二代那么他会选择温和的方式解决,对更大的官二-代不但委曲求全甚至卑躬屈膝的贴上去,为父亲吴刚的升迁之路拉拉关系。 “职工呐,还能是个啥?” “工人?工人!嗯,珊珊我看这小子脑子不太灵光,简直就是个棒槌,跟了他你会受苦的,”已经确定何必没有任何威胁的吴小刚直接将他无视,再次将目光投向美丽的校花。 “小刚,谢谢你对我的厚爱,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而且我们早就私定终身非他不嫁非我不娶了,”本想给何必按个“哥哥”身份,为他解除情敌威胁的杨珊,再何必不满的嚷嚷开之后,也不再掩饰的将自己鼓鼓的胸脯贴向粗壮的手臂。 “不!你不能这样,你看看他,”吴小刚彻底精神失控,满脸的痘痘跟着扭曲的肌肉缓缓的移动着,“俺有权有势,他有啥?只要你跟了我,毕业了俺就安排你进公安系统,做一份既体面又安逸的工作,不比跟个泥腿子强?” “我的心被他偷走了,对不起!” 见说不动杨珊,吴小刚决定曲线救国,从那土包子身上下手,也许当杨珊看到这个一文不名的家伙当众出丑的时候,才能够看清谁才是她的首选。 打定主意后,吴小刚挥舞着那根人参,不等杨珊拒绝就塞进了她的手中,故作大方的道:“珊珊不管你心里咋想,但你不能剥夺我对你的爱,这根人参不值几个钱,也就是几千块而已,你拿去调养调养,相信你会更美的,”说完再次挑衅的鼻孔超何必。 一直站在杨珊身边看热闹的何必,收敛住故意装出的惊容,扫视一番远远站成大圈的围观众,附身提起放在脚后跟的蛇皮袋,鼓捣了几下,期间故意的用劲儿扯着被拷的手掌,拉得吴小刚一个趔趄。 被勒疼了的小刚本想动手教训教训这个不懂礼貌的乡下人,一抬手才发现人家比自己高了半拉脑袋,才悻悻作罢。 虽然不动手了,但看着那条脏兮兮的蛇皮袋,就掩饰不住的轻蔑鄙夷,只不过这个表情没维持多久,瞬间由轻视变为惊异。 望向何必手中提出一捆人参,吴小刚有些难以置信,从来没见谁送人参跟送柴似地,提着一大捆送人的,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个送法呀,至少得换上精美的包装才像样嘛。 何必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从中抽出一根确认洗后没再弄脏,轻描淡写的塞进了杨珊的嘴里,“看看你,好多天没吃零食了,拿去嚼嚼,”说完自己又拿出一根塞自己嘴里,跟啃萝卜似地三两下解决掉,又抽出一根吃了起来。 小刚举起自己的这根人参,看到包装盒上的标价,以及参体上的皱纹,不禁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么吃既暴敛天物又实在咬不动,又不像人家的那么新鲜水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三章 争风(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越聚越多,为了博女生一笑,两男的互相比拼的事情在高校里虽发生的几率很高隔三岔五就上演一出,即使这样却仍然不减围观众、酱油党们的热爱。 当然其中有那么一撮人不完全是为了看热闹,有带着学习经验的目的为以后追求女生碰到与此类似情形时有个参考的,也有女的虎视眈眈的竖着耳朵听俩男生所具备何种优势的,如果自己满意了,人家校花看不上,正好自己横插一杠子的。 这种多人竞争追求同一个女孩的情况,在高校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男孩之间的竞争模式也随着不同年代的更替,方式也带着时代背景而各有不同。曾有人做过相关方面的调查,民国年间高校里的爱情争夺,女孩们往往更多关注竞争者的思想的进步程度,对祖国的热爱程度,是否有投身大时代中改变国家命运的勇气等等等等。 后来全国人民翻身做主人了,那个年代的爱情争夺,渐渐演变成女孩除了考虑以上几点之外,还会考虑男孩家庭成分是否进步,对**是否热爱,往往是对**更崇拜的那位能够得到少女的芳心。 再后来,高校间的争夺又发生了变化,男同学们才懒得陪女孩玩那么多花样儿,直接私底下干一架,输了的滚远点儿,既直接又爽快。 这种类似与决斗的单挑方式,曾经非常符合女生们的审美观,当然这里面有着港片的功劳,在诸多宣扬暴力、叛逆式的浪子男主人公为主流形象的背景下,很多女生选择了,这种能够给予自己“安全感”和面子的男生。 随着时代的发展,终于有个身子骨瘦弱的男生,非常不屑与对手提出决斗的要求后,嚣张的从书包里,掏出一捆人民币砸向对手,高调的威胁道:“要不拿了这笔分手费滚蛋,要不我拿这笔钱请人弄残你,自己选。” 进入到钱起决定性胜负的模式之后,又出现了一位没钱但有权的牛人,在竞争对手拿钱砸了他之后,第二天就关了有钱男生家里的生意,赢得了爱情战争,权利开始登场爱情的角斗中。 如今的竞争方式,也适应了时代背景,现在的人讲究全面竞争,汲取了以往的竞争模式精华,当一个女孩非常受欢迎时,追求众们将进行残酷的竞争,这种竞争是全面性的,包括成绩、长相、社会背景关系、家族的财力、权利、前途……等等等等,一系列因素环境的竞争。 这种竞争在很旁观者看来仅仅是一种新鲜事物,或者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但是仔细想想咱们就会发现,当今社会不管是企业之间的商业竞争还是国与国之间的资源争夺,其实与校园里男生之间的爱情争夺有着非常类似之处,大家都是比拼综合实力以此达到目的。 吴小刚就是要同何必进行一场赤-裸裸的竞争,见对手将人参当零食吃,知道对方是从农村来的,也许对方刚好走了狗屎运,上山采到了不少人参,自己又刚好倒霉的碰到对手带来了。 但是吴小刚并不懊恼,非常优雅的掏出一个鼓鼓的钱包,抽出一叠百元面额的钞票,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撞出好听的啪啪声,“珊珊,这有两千块,拿去零花,人参偶尔吃吃就行了,吃多了流鼻血。” 杨珊可不会收对方的钱,不但如此还将刚才吴小刚硬塞过来的人参塞了回去,“小刚,看在俺们一个县出来的我才和你说了几次话,如果因此造成了你的误会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你,你还是把手铐打开回去,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是没有结果的。(..info)” 吴小刚脸色难看的抽了抽腮帮子,恼怒的将钱往天空一抛,大声道:“既然你不要,那我扔了。” “哦……别抢,那是我的……” 吴小刚的举动彻底引爆了现场的围观人群,只见到处飞舞的钞票让这些莘莘学子们陷入骚乱,放下天之骄子的矜持忙着抢钱,看来钱的力量果然非同小可。 何必都不稀搭理这傻货,此刻心里无比的心疼那满头飞舞的钞票,小声的在珊珊耳边表达自己的不满:“这憨货没治了,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呀?珊珊你没选他真是明智的决定,哪个女人跟了这种人,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动不动就撒钱,就是再大的家业也能让人败光。你刚才应该收下这笔钱呀,你看都便宜你同学了。” 一直笑眯眯听何必埋怨的杨珊,听到后面那句不高兴的拧了何必一把,丢了个白眼球,“说什么呢?俺真拿了她的钱,你就自己个儿回家玩儿你,哼!” “哎哟,哎哟,轻点轻点儿,俺错了,”被欺负的何大棒槌,忙不迭的讨饶认错。 由于现在两个男人的手腕还互拷着挨得近,何必说话虽然小声,吴小刚还是听见了,再看这对狗男女当着自己的面前打情骂俏,那颗高傲的自尊心实在很受伤,暂时还不打算在杨珊面前破坏形象让他拿她没辙,矛头再次指向迟迟不回应自己的挑战的何必,鼻孔又一次的朝向天空,高傲的问道:“乡巴佬,我看你也拿不出什么钱,你还是早早的滚蛋,城市的消费水平你负担不起,你看看珊珊穿的这些衣服,跟了你受老大的罪了。再漂亮的女孩也需要打扮的,你有钱给她买漂亮衣裳吗?” 何必虽然不喜欢这满脸青春痘的家伙,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没给杨珊买过漂亮衣服,遂非常老实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哟,珊珊待会儿俺带你去买漂亮裙子好不好?” “切,说得到轻巧,瞧你这穷酸相该不会带咱们经贸大的校花去买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吴小刚充满了不屑的再次抽出一叠钞票晃来晃去,引得围观众的眼珠子也跟着左右晃动,心里都在祈祷这傻财主再次将钱洒向天空。 “吴小刚你闹够了没,都说让你别再纠缠了还一直嘀嘀咕咕的扯个不停,你有完没完?要不是看在老乡的份上,给你留些面子,你却不知好歹,再不滚蛋信不信老娘揍你丫的,”几次三番打断她与情人**的杨珊陷入暴怒边远,彪悍的性格毫无掩饰的暴露了出来,让正得意洋洋的吴小刚嘴巴张的老大,愣愣得一时反应不过来,一直给同学以温柔美丽形象的女神,发起飙来竟然如此的……奔放! 作为当事人之一,何必面对女友的维护,倒没有觉得失了面子的想法,只是脑海中突然冒出那次被珊珊给压在身下的那一幕,也是这么的强势。 不等吴小刚反应过来,杨珊就在他身上一阵掏摸,取出手铐钥匙将何必解放了出来,瞪了一眼傻不愣登的吴小刚,挽着何必就走。 “同学,人家杨珊不稀罕你得钱,你还是扔了,”人群中不少没在刚才那一轮抢到钱的同学,戏谑的高声提醒道。 刚才出声的同学见吴小刚瞪了过来,赶紧缩了脖子,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混在人群中。 “妈的,软的不行老子来硬的,”恼羞成怒之下,吴小刚紧赶几步追上二人,扯住杨珊的手腕瞬间将自己狰狞的面孔换成可怜兮兮的样子,“珊珊,你再考虑考虑,我是真心的。” “放手!” 无视杨珊的娇斥,继而转向一脸木讷的何必,嘴角稍稍咧了咧,“小子,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应该多为珊珊着想,你看你这穷酸相,人家跟了你还不知得受多少苦呢?如果你能拿出五万块钱给大家看看,咱们就相信你有能力不让珊珊受太大的罪,否则……” “为啥要拿钱给你看?你又不是珊珊她爹,跟不跟俺受苦关你鸟事儿,今天俺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赶紧滚蛋,”何必也被这像苍蝇一样的痘痘男给烦火了,嘴上却仍然不带一丝火气,语气平静的就像好友之间聊天。 “你拿不拿?” “拿你妹呀拿,滚蛋!” 吴小刚见他块头这么大,忍住了动手的冲动,见再次跟过来围观的学生里有几个是自己的好友,向他们晃了晃手上的钞票,对方会意随即大声道:“等等!同学们,咱们经贸大的校花被人采走了,虽然丢脸但是假如杨珊同学能够幸福,大家伙儿都会祝福她的,对不对?” “对!对!”人群中几位得到好处许诺的学生带头响应。 “如果这男的是个孬种,那怎么办?” “不答应,”这次只有同伙儿响应了,其他人纷纷闭嘴,各自心里都觉得,人家愿意跟谁跟谁,关咱们鸟事儿? “傻必,看见了?你不拿出五万块给大家看看你有实力保护咱们经贸大的女神,咱们都不答应,当然你可以不理睬我们,但是杨珊还要在这里学习生活好几年,如果大家都有意见,那……”吴小刚再次威胁何必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四章 争风(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无聊,”杨珊推了吴小刚一把,拽着何必就朝马路对面走去,“咱们走别理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站住,”瘦弱的吴小刚一时不察被杨珊的小拳头擂倒在地,引起一片嘘声,这下可把丢了大面子啦,再不顾劳什子的形象不形象的,总之他就是要得到这多水灵的花朵,一骨碌爬起来,冲到刚才打眼色的几个人那里,把手上的一码钞票塞进其中最高大的那位手上,低声道:“先帮忙,事后请兄弟们去“大富豪”全套。” 只见那人满意的轻轻额首,随手将手上的钱递给同伴,“给哥几个分了。” “谢谢道哥,”拿到钱的五六人均高兴的出声致谢。 那名被众人称作“道哥”的高大学生,笑了笑手一挥,“干活!” “不愧是好兄弟,等我把那杨珊弄上手,兄弟再摆酒致谢,”吴小刚笑着拍了拍刁横道满口承诺着。 “小刚,犯得着这么费力气吗?早就跟你说了,咱们按老办法,哪至于像现在这样丢份儿,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儿了,这么多人耍猴呀?这小妞儿就是被你们这种贱骨头惯的,要不是你早早跟我打招呼,说不定哥们儿都玩腻味扔去赚钱了,”刁横道忍不住数落了几句。 “还不是你老数落我,说俺是牲口,每次办事都不讲究情调逮谁上谁,不知爱情的是啥滋味儿,这不好不容易碰见个动心的竟然出师不利。嘿!还真别说,我就喜欢她的个性,温柔起来能把人化咯,彪悍起来又够辣,总给人新鲜感,不像其他那些烂货,只要老子买几件化妆品就自动送上门,你看俺家杨珊就不一样,人家都不稀罕这些,啧啧……” “小刚,再不动手,你家的杨珊就跟别人跑啦,”刁横道敲了敲仅有自己下巴高的兄弟提醒道。 “让兄弟们赶紧给我拦住他,”吴小刚一点都不介意被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敲脑门,反而望向另一个高大的背影咬牙切齿。 “你们想干什么,”见五六个人围了过来,何必惊慌的把杨珊拉到身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弹弓装上小石头来回瞄准道。 “哈哈……杨大美女,你瞧瞧这小子的怂样,这么大人了还玩弹弓,”叼横道搭着吴小刚的肩头施施然的走了过来,走过去伸出食指往身高与己相仿的何必脑门上弹了一下,“瞧他傻愣愣的样儿,哪里配得上咱们经贸大的校花?小子,赶紧回家找个村姑过日子,别再出来丢人显眼了,这个世界很危险,不适合你,呵呵……” “你!你打我?咻……咄……”脑门受到攻击的何必,气急败坏的将拉满皮筋的弹弓,往大笑的刁横道面门射去,非常准确的击中了对方的门牙。 “给我揍他,”吴小刚见兄弟受伤,非常凶狠的叫嚣着。 “等等,”见围在一旁的学生抽调手上的报纸,露出一根根铁棒槌,何必一着急大喝道:“那个吴刚的儿子,你刚才不是说只要俺拿出五万块钱给大家瞧瞧,你就自动消失吗?” 准备动手的几名学生,见吴小刚点头回应了对方,遂暂缓攻势。 “说话算数,”何必见他答应,假装心虚的硬撑道。 压根就不相信眼前这个全身上下穿戴加一起不到一百块的乡巴佬能够拿出这么多钱,而且就算有一般人出门也不会带在身上,就连吴小刚自己身上平常也不过带个三俩千零花,想到这儿遂非常肯定答道:“算数!” 眼见这边动了家伙有冲突升级趋势的围观众虽然跑了不少,但仍然有为了热闹不怕死的八卦党站在不远处,何必听这小子答应,随即高声将两人之间的约定高声重复了一遍,临了不忘叮嘱道:“你们都听到了,都作个见证免得他耍赖,” 在众人回应声中,杨珊着急的目光注视下,何必弯腰再次提起脚边的蛇皮袋,倒腾许久扯出一根绿油油的藤蔓,引来一片嘘声。 吴小刚见他倒腾,忐忑中,生怕这小子真的能拿出这笔钱,那就为难了。好在自己的判断是对了,见对方故意拖延时间,不但不生气反而信心更足了些,要是他拿不出这笔钱,这样自己就有了借口了。 随着何必抽出一条树根,吴小刚已经布满了笑容,脑海瞬间想到了好几种羞辱他的方法。 “慢着!凭什么要他拿五万块钱给你看,你是我什么人呀?多管闲事,小必咱们走,”杨珊害怕情郎被整,急忙出声打断这种无聊地赌约。 “珊珊,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一听杨珊的声音,吴小刚骨头渣都酥了,讨好的陪着笑脸解释着,“何况刚才这小子自己也答应了,现在是我和他之间的约定与你无关,如果他真的爱你,这点付出算的了什么。” “吴刚的儿子,你总算说对了一句人话,”何必出乎预料的赞同吴小刚的观点,“为了俺滴小珊珊,别说五万块啦,她要啥俺就给她弄啥,嘿嘿……” “小逼孩子,都啥时候了还玩?” “哎哟,哎哟,别揪别揪,俺没玩儿呀,”被揪住耳朵的何必立马哈着腰,让女友能够揪得更方便些,手上加快了速度,哧溜一声蛇皮袋里的树藤终于抽了出来,映入众人眼睑的是一捆小砖块般大小的百元大钞,正被藤条捆成了一把,吊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让不少靠伸手问家里要钱的天之骄子们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珊珊,俺这次来,就是给你送生活费滴,嘿嘿……” 杨珊白了他一眼,用力扯了下耳朵,让脑袋离自己的嘴唇近了些,悄悄地问道:“你取了卡里的钱?” 何必摇头。 “你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何必再次摇头。 “那这钱哪儿来的?” 何必笑嘻嘻的凑了过来,贴着杨珊的脸蛋儿得意的献宝道:“俺喝酒赚的,本来有十万块的,分了乡长五万,这里刚好够数同他打赌。” “刚才为啥不拿出来?” “你不是总教导俺,钱不露白么,俺不想让人知道呀。” “那现在又拿出来?” “这不是被逼的么,他们这么多人,俺可打不过,只有拿这个赌约堵住他的嘴,让他找不到借口。” 吴小刚见两人又在自己面前咬耳朵,那股酸劲儿从心里直冲脑门,想都没想就撕毁了适才的约定,“这小子是个小偷,大家给我抓住他,带他去派出所。” 本来随口的一句借口,刚出声自己一琢磨,越想越有道理,“大家想想,一个农村人,谁出门带这么多钱,即使有这么多钱,也会存在银行到了地点再取出来。这还不止,这些人参也是偷得,眼下来不及出手的贼赃。” 被吴小刚这么振振有词的一番推理,不少人心里都犯了嘀咕,都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纷纷拿怀疑的目光在何必身上打量。 刚缓过劲儿来的刁横道本来想立刻动手修理何必,被吴小刚一提醒随即老实的站在一旁,也不提报仇了,反而紧抓何必是小偷,要扭送到附近的派出所。 纷纷扰扰间,任何必如何解释,吴小刚带领一伙儿人却是不信,硬要他到派出所对质,如果他没干坏事,警察自然会放了他,一副正义的化身般说得理直气壮。 何必想想觉得也没什么可怕,心里又没鬼无所谓去一趟派出所,而且心想见了警察你们就不能仗着人多动手了,这样反而更安全。 杨珊也有同感,随即二人稍稍一商量,被刁横道一帮人裹挟至就近的莲塘派出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五章 逼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好意思,前天家人做手术,一直守候到昨天临晨三点,回来后又一大堆的琐事,好不容易抽空码了一章,又一直断网,直到现在才来网络,没说的今天三章补偿下,有票的砸票哇。 ……………………………………………………………………………………………… “姓名,籍贯,性别,年龄……” 莲塘派出所审讯室,何必与杨珊刚到就被民警分别带进一间单独的房里单独做笔录。刁横道与吴小刚二人打发走一干小弟,勾肩搭背的走进了派出所的会议室,熟悉程度和回家一样随便。 吴小刚屁颠屁颠的倒了两杯水,走到将腿搭在一尘不染的红木会议桌上的刁横道身旁坐下,“阿道这次俺们逮着条肥羊了,五万块够哥几个逍遥几天了,还有那一袋子人参,哎呀,生活真是是美妙,美女、金钱双丰收,呵呵……” “还是要尽快搞定那小子的口供才行,”刁横道的样子看起来虽然吊儿郎当,说话却非常老道。 “咱们给他按个什么罪名,”吴小刚非常喜欢做这种决定别人命运的讨论,那种掌控的优越感让这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学生对权力产生了无法遏制的痴迷。 在这间本应讨论治安案情的会议室内,两人却用来琢磨如何给何必捏造罪名,以达到吞没他的五万现金和人参。这还不止,吴小刚提议施展他们的惯用伎俩,不但要坑何必这不自量力的情敌一把,还要拿何必要挟杨珊乖乖就范。 吴、叼两位大学生之所以敢如此胆大包天,凭借的是各自父亲手中掌握的权力,刁横道的老子正是这间派出所的所长。 叼鸣与吴刚两人是过命交情的好兄弟,早年都是梅堵县里的小混混,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生平最大的梦想就能够成为县里的一霸。 还别说,经过五年的打拼,两人带着一帮臭味相投的小青年,真混出些小名气,他俩也渐渐由早前的小打小闹干成一些名堂,几年来都没干啥好事,相反拐卖妇女儿童、敲诈勒索、投钢挟铜、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没少干。 一直的顺利,加上势力的积累,让两位流-氓头子野心与胆子越来越大,干的事情也越来越出格,他们开始到市里开地下赌场、夜总会等等传统娱乐之外,私底下也在积极筹备进军毒=品市场。 他们这种横冲直撞的从别人嘴里夺食的行为,惹恼了n市原先的老牌势力,经过三个月的火拼,两人的势力土崩瓦解,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没多久就落魄了。 倒霉的时候那是喝凉水都塞牙缝,两人躲回县城猫着都不行,n市的对头还派了几波人跑到县城里到处捻人,让两人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被逼上绝路的昔日的大哥,万般无奈下分开了,分别前夕两难兄难弟喝了整完的劣质地瓜烧,小小年纪就跟着父亲到处流浪的刁横道无意间的一个举动改变了这俩落魄大哥的命运,那晚尚未懂事的刁横道与吴小刚还是流着鼻涕的小屁孩,父亲们猫在昏暗的灯泡下长吁短叹,既有对未知的茫茫前程的担忧,又后悔当初哥俩太过贪心,要是不贪图市里的繁华,也许至今还在县城里做个土霸王。 那晚,两小正在看一部叫《黑猫警长》的动画片,长得稍壮些的刁横道心智的发育也比同伴快了不少,看着动画片里的故事,心中有了疑惑就找父亲要答案:“爹,为啥这些坏人都怕黑猫警长?” “因为他是小兵呀,你不是老喜欢玩小兵抓贼的游戏么,猫就是小兵,坏人就是都怕他,”刁鸣说着说着,脑子突然就有了灵感,“对呀,咱们当不了贼,就当小兵。不但能够躲过一劫,以后再干啥事也不容易出事,兄弟觉得咋样?” “嘿,还真有几分道理,”稍一琢磨,吴刚就认可了这个说法。 那个昏暗的夜晚,造就了现在莲花派出所的所长,以及梅堵县公安局副局长吴刚。 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吴小刚及刁横道两人无视规则,无视法律、道德、人性等等负面的氛围中,父亲们虽然披着代表维护社会治安,公正执法的警察制服,所做的事情却是用合法的外衣,干着违法乱纪的勾当,一切以利益权利金钱至上。 这种家庭教育下成长的孩子,全身上下已经黑到了骨子里。 “横道,小刚,今儿这小子挺邪门儿的,”正当两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胚子,等逼供结果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名常常协助两人干黑活儿的警员走了进来,“这个浑身上下冒傻气的家伙,居然还是乡政府的公务员,这种货色都能混进政府单位,还真令人费解。该不会是家里有后台,你俩可打听仔细了,千万别触了雷子,惹到硬茬儿连累了所长。” 老警员的提醒,让两人不敢怠慢,首先向各自的父亲汇报了这个情况,然后让帮忙查探一下,各机关领导有没有个叫何必的亲戚,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让警员暂停“教育”举措。 没过多久,两人就得到消息,深坑乡确实有个叫何必的乡长助理,但没啥深厚的背景,可以放心折腾,父亲们给出的原则还是那句老话,怎么整都可以,就是别闹出人命,其他的都有他们兜着。 何必这次可遭了罪了,一直在他心目中就是正义化身的警察,先是仔细询问了自己的工作关系,然后又和蔼可亲的聊起他的父母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所有直系的旁系的亲属中是否有人在政府任职,在何必老实的一一答复后,那位和气的警察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当时,何必异常轻松的同这位给自己做笔录的警察同志,以拉家常的方式聊着家里的情况,心里评价这人民警察果然有素质,比乡里那些动不动就爆粗口的家伙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种愉快的气氛,在他介绍完舅舅的姨妈的哥哥的妹妹的情人还是农民之后,意外发生了,和气的人民警察瞬间狰狞着一张冷脸,用力朝桌子一拍,不等何必从发愣中反应过来,大喝一声,“说!这么多现金和人参从哪儿偷来的,有没有同伙?” “你说啥呀,”何必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脑门上挨了一巴掌,才结结巴巴的道:“俺没没……没偷,你咋打人呐?俺也是政府的人,咱们是同志哩,别别别打,哎哟……哎哟。” “既然你是政府的人,就应该更清楚咱们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劝你还是老实的将你的犯罪事实交代清楚,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我们会为你求情的,”警员搓了搓通红的巴掌,气急败坏的从墙上拿过一把胶棍朝何必身上一通乱捅,“招不招,招不招?” 这边何必挨着揍,隔壁间的杨珊倒没有遭到**上的折磨,刚开始在女警的询问下,做了个简单的笔录之后,她就一个静静的呆坐在空空荡荡的审讯室内。 直到过了一个小时之后,紧闭的大门才再次打开,在她的错愕中,走进来的不是穿着制服的民警,而是吊儿郎当两手插口袋的吴小刚,随便的像在自己家里,只见他大大咧咧的跨坐到审讯席的靠背椅上,满脸得意的对着杨珊一个劲的傻笑。 “珊珊,告诉你个不太好的消息,那个叫何必的家伙经过警察同志的调查发现有盗窃嫌疑,目前正在突击审讯,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老实交代,”吴小刚打开手上的案卷,装模作样的翻着页面,这派头倒摆地十足。 “不可能,”杨珊不假思索的就否定了对方的宣判,稍稍一缕思路,才想起之前的各种可疑的细节,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吴小刚身上带着手铐,还有他叫嚣着要何必牢底坐穿,后来又一个劲儿的催促要到派出所处理,当时她就觉得哪里不对,现在稍微一对照,心里就明白了**分。 暗自懊恼不够警惕的同时,又十分担忧何必,她非常清楚此时情郎正在面对着什么,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那些边边角角曝光的黑警察不过是媒体的炒作罢了,从来就不相信现实中存在刑-讯逼-供的杨珊,现在才真正的感觉的到愤怒和恐惧。 “吴小刚,我知道你在警察口有些人脉,但你记住这是法制社会,如果你乱来可是要承担法律制裁的,特别是刑-讯逼-供,如果何必掉了一根头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不管你们有多大的后台,不把你们全部送进监狱,老娘我誓不罢休,”杨珊咬牙切齿的样子,吓得吴小刚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他从未想过,漂亮女孩发起狠来其实有时比男人还更可怕。此时吴小刚为自己居然被吓道而感觉丢脸的同时,内里却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孩还有种美叫彪悍美,特别是这位一直以温软大方闻名的校花,突然发起火来的样子,令他心里又多了一份征服的**。 “杨珊,你真是太太……令人欢喜了,”吴小刚兴奋的手往胯下搓,满脸充满**的盯着对面女孩的胸脯,不一会儿开始气喘,憋得满脸通红,“喔,呕……呕哦……” 杨珊刚开始还以为吴小刚哪里不舒服,善良的本性促使她急忙起身,当她看见对方的手竟然伸进了裤裆,支起的帐篷随着手臂的动作时高时低,不禁俏脸一红,既羞又怒且厌恶,多种情绪纠缠着,好在这种情况随着吴小刚见对方注视自己的裆部,显得越加兴奋之后口中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将杨珊从纠结中解脱出来。 只见她不但不回避,相反一个跨步,走到吴小刚近前,妩媚的向对方笑了笑,然后换成一脸娇羞的样子,再小刚越加兴奋的叫唤声中,非常突兀的抬起脚,朝着对方的帐篷就是狠命猛蹬腿,“踢死你个下-流胚子,踢死你个臭流氓,刚在老娘面前手-淫?不想要你这根棒槌了,我踢死你,踢死你踢死你……” “哦,呕,啊……噢……啊……呜呜……别踢啦,断了断了,呜呜……” “看你还敢不敢,还敢不敢,还敢不敢,踢死你,踢死你……” 好在这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外面的人,及时的救下了饱受摧残的可怜男人,只见当众人将吴小刚抬出去的时候,他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口吐白沫满脸的惊恐,让在场的男人们心里打突突,望向杨珊的眼神开始躲躲闪闪,反而被杨珊瞪过的高大警员均背脊发凉,大呼要远离这个厉害女人。 虽然吴小刚挨了杨珊的无影脚,但他一点都不怨恨,甚至觉得这女人够味儿,就连踹自己的家伙也是那么的令人惬意。 在刁横道摇头中,吴小刚将自己受伤的怨恨发泄到了何必身上,并且决定亲自观赏警员施展。 一片棍棒锤影中,何必被揍成了猪头,但他没有哭嚎,只一个劲儿嘴里念叨:“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是警察,你们是警察……” 动手的警察,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体力消耗巨大之外,身心也承受着痛苦的煎熬,何必翻来覆去的两句梦呓般的质问,让早已忘记身份的中年男人,脑海出现自己年轻时,发出豪言壮语立志要除暴安良的情景,那时自己也曾激起热血过,也曾满怀神圣的想干好这份光荣的工作。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开始心灰意冷,开始自暴自弃,对那些不用付出努力就能轻松升职的同僚的不满,对学坏的同僚发财又升官的迷茫,一切的一切都让自己建立起的信仰崩塌。 如今,却有个人执着的拷问着,那已经被狗吃掉的良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六章 构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仅双手被拷的何必其实很想反抗,尤其想揍那个痘痘男吴小刚,要不是顾及杨珊还在这间让他不安的派出所,经此一事,警察这一光荣神圣的职业金身在他心里烙上深深的负面伤痕。**的疼痛是可以经过时间的愈合,观念的颠覆让他非常迷茫。 在何必的心里,一直认为当官能够光宗耀祖,有个铁饭碗做保障,有面子等这些粗浅的认识。 看看吴小刚的嘴脸,何必觉得这人虽然可恶,当更加令他痛恨的却不是吴小刚,而是这些挥舞着棍子的警察,他们这是赤-裸裸的堕落。 显然这些帮凶,必定想要巴结这帮官小子的父辈手中的权利,为自己往上爬挣够印象分。 此时,何必暗暗下了个决定,以后有机会让自己掌握权利,但凡碰到这些以权谋私的家伙,一定要狠狠的教训教训一番。 不管心里是如何想的,事实上此刻他还在挨着揍,在他遭受殴打的时刻,旁边还有个打他女朋友主意的情敌,边观赏边拍手称快。 就在何必扛不住要昏过去之际,刁横道打开门朝吴小刚招了招手,转身前看到胸口到处是血的何必,吩咐道:“别把人弄死了,你也歇歇干这活儿够累的,也别等他亲口承认了,直接写份口供,给他摁手印。” 早已累的气喘如牛的施暴者,点头哈腰的丢了手上的警棍,待所长公子走了后,哆嗦着耗力过巨的手腕,啪的一声给自己点了根烟,非常惋惜的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何必,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算你倒霉,跟这两黑心娃抢女人,老哥我也是身不由己呀。” “出啥事儿,”吴小刚有些怪罪刁横道打断了自己“看节目”。(..info无弹窗广告) 刁横道郁闷的狠狠吸了口烟,“咱俩最近感情运都走背字儿,音乐系的那个吴婷婷被俺弄来了,可她和你喜欢的那小妞一个德行,居然无视警察的恐吓,说重了都拍桌子了,还真是够劲儿。” “哎,用咱们老办法呗,抽她就老实了,实在不行你先上了她也行,”吴小刚大大咧咧的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道。 “就你懂爱情,哥哥我就不能喜欢个把儿人?再说了,吴婷婷的家境你也是知道的,一个不好咱爹都有麻烦,还是先吓吓她,如果能够让她害怕事情就好办了,”刁横道有些无奈的道。 “哎,咱哥俩同时坠入爱河了,那以后咱们的生意还做吗?” “做!为啥不做,爱情是一回事,钱还是要赚的嘛。” …… 对于何必来说,事情已经朝着越来越不利的方向发展,在他昏迷的时候,一份盗窃的犯罪供词,在别人的帮助下,按下指印。 没有多耽误,被扔进了拘留室,好在吴、刁两人办的“案子”着手执行的民警都非常有经验,知道这些人大部分是冤枉的,何必就幸运的享受了单间待遇,没有和其他的犯人关在一起,让他免遭了惯犯前辈们的“教育”。 鉴于杨珊的强烈个性,吴小刚决定先放放,让她冷静一个晚上,到明天早上再带着那个何必的“认罪书”去找她,到时再商量商量有没有“妥善”的处理方式,比如同何必分手做自己女人,也许这份笔供就会丢进垃圾桶,如果谈不拢不但何必要蹲大牢,就连杨珊也会成共犯,当然在她进去支持,吴小刚会来一次霸王硬上弓,既然得不到爱情,那就得到**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一切似乎已经成了定局,何必的命运将被人如玩偶般操控着,一步步走向黑暗。 吴、刁二人拿出一万块给参与的民警分了,剩下的一人两万各自很老练的揣书包里,然后高高兴兴的去喝酒了。 杨珊也被暂时拘留在单独的一间房子里,不过她的情况要好些,毕竟吴小刚对她有想法和**,如果能够拿何必吓唬到她,那她就是吴小刚的女人了,就算没谈拢如果将这么漂亮一个大姑娘揍成了猪头,那么吴小刚想要施暴也会很影响情绪的,所以她没造什么罪。 那位叫吴婷婷的女孩,就关在杨珊隔壁,但是两个有着同样遭遇的女孩都不知道有对方的存在。 吴婷婷是经贸大的另类,凭她的成绩和各方面条件要到专业的艺术院校学习一点儿难度都没有,令人跌破眼镜的是这个从小就古灵精怪的女孩,竟然跑到经贸大学习音乐,而且还是舍近求远的到n市上学。 不熟悉她的人,第一次见到吴婷婷都会觉得,这小妞很腼腆很害羞很纯洁,但是熟悉之后就会发现,在她柔柔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 只要不受刺激,吴婷婷潜藏的特质还是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总是没说两句话就害羞的脸红,碰到的每个人,她都会送上一个甜甜地微笑,让人如沐春风心生好感。 此时,吴婷婷就满脸惊慌柔弱的在拘留室内走来走去,水汪汪的眼睛里那浅浅的晶莹随时都有可能夺眶而出,让人见了有种要保护她的冲动。 如果有人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铁定会掉一地下巴。 今晚,她被一个同系的姐妹怂恿下,吃过晚饭就跑到和学校隔了三条街的“蓝云梦”舞厅,结果刚坐下没多久,就遇到了警察临检,只是令她意外的是,她和同学两人竟然被要求,到所里做个笔录,原因是在她的包里搜出了“摇-头丸”。 得知这个结果,吴婷婷仅仅慌乱了一下就恢复镇定,并狐疑的用隐藏在镜片下的妙目定定的审视同伴片刻,就乖乖的来到了这间派出所。 刚到这里,那位同学就被警察以隔离审讯为由带走了,让她心里的犹疑更甚,直到那位纠缠了她好长一段时间的刁横道闯进了审讯室,用非常恼火的口气教训那位做笔录的民警,然后摆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对她嘘寒问暖,拍着胸脯说一定帮助她周璇,让她早日恢复自由。 一见到刁横道,心里隐隐约约的阴谋味儿越来越浓,再看到他与民警极力掩饰的眼色交流,就猜到了这些是这个男生搞得鬼,不过她不但不惊慌,反而有些兴奋,一边露出惊吓过度的样子,心里却冷笑着想看看这帮人玩什么花样。 直到做笔录的民警,假装好奇的问她与小道是啥关系,并开玩笑说他俩很配,吴婷婷才不再装可怜,而是一脸的淡然。 接着就不停换人过来做笔录,但是这些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曾有意无意的提到她和刁横道很合适。 几次三番下来,见她一副冷漠淡然无动于衷的样子,终于失去了耐心,开始给她构陷罪名,一会儿问她是不是到舞厅卖-淫,一会儿问她卖了多少摇-头丸,甚至告诉她那个同学已经供出来,说她是贩-毒团伙的大姐头,反正给她罗列了一大堆罪名和头衔。 吴婷婷被这么无休无止的追问着那莫须有的犯罪经过,终于爆发了,当时心头一怒,趁人不备抢过那本厚厚的笔录,狠狠的撕了个粉碎,尤不解恨的拍着桌子质问着昧了良心警察大妈,“麻烦你在诬陷之前,至少给我伪造点证据,好不好?虽然你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有时干缺德事连一点掩饰都没有,不过作为当事人,我觉得你们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也不知道是社会的悲哀还是……摆脱你们就算知法犯法也得给个经得住推敲的借口做掩饰,真是笨死了。” 那位负责审讯的大妈,被她一番歪理弄得目瞪口呆,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不管是真正的罪犯还是被牺牲的嫌疑人,从来没有那个明知道自己被人这么赤-裸裸诬陷,还教训别人要陷害自己也得弄点像样些的证据和理由。 深夜1点,昏迷了几个小时的何必终于苏醒了过来,稍稍恢复些体力,他就爬了起来,坐在地上冷静的回忆此前发生的所有事,这是他生平第二次感觉到恐惧,除了父母离去那次外,他就再也没有这种无力感。 事情非常简单,何必稍稍一思量就捋顺了整件事情的脉络,同时心里产生了一种跟吴婷婷类似的想法,他觉得吴小刚这事情做得没有技术含量。 无非就是借助父辈手中的权力,伙同一帮堕落的帮凶,给他构陷罪名,然后将他扔进班房,这样就没人可以同吴小刚争了。 何必觉得,如果是自己,绝对不干这么让人一眼就看透的蠢事,这种做法有个最直接的负面后果,那就是受害人都知道是他吴小刚搞的鬼,如果有机会翻身了,那还有他的好?不报复才见鬼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七章 好多毛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四十七章好多毛啊 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努力的回想着事情的整个经过,越想越气愤越想越懊恼,平日里无往而不利的插科打诨装傻充愣在这间充满暴力的派出所全部失效了,让何必体会非常多,纷纷扰扰的念头缠绕心间,可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又不知从何说起。.info[] 多年假扮棒槌下来,或多或少影响着何必的本性,比如这种纷乱的情绪,捋不清就不想了,静下来仔细检查身上的伤势,确定小棒槌以及身上其它零件都没少之后,稍稍松了口气。 全身拨弄了个遍,虽然肯定受了内伤,致命伤倒没有。 做完这些,何必端起放在不远处的一碗粥,三两下就灌进了肚子里,舒服的长舒了口气,虽不顶饱却解渴,多多少少垫了点空空如也的肚子。 由于何必这种“犯人”是见不得光的,所以这帮黑-警察没敢将他关在正规的拘留室,毕竟如果上面机关来人,发现了说不清。 于是,刁横道在下面溜须拍马的警察建议下,将派出所后面的几间值夜班时的休息间给收拾了一下,就成了刁横道的专用拘留室。 所以何必没有看见传说中铁窗和铁阑珊,而是结结实实的水泥墙和一扇铁包皮的门,也就是说他既看不见外头啥情况,相对的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晓。 小心翼翼的在房内摸索了一遍,确定没有安装监视器后,何必脱了鞋袜,在房内摆起芭蕾里的天鹅姿势,嗖的一声瞬间钻进了地下。 由于手上还被拷着,让何必在地下的移动非常不方便,只能尽量的利用双腿的摆动游动,几分钟后,稍微适应了这种状态,感觉速度加快了不少。 一刻钟后,何必感觉游出了这栋并不大的老式三层小,开始往上钻。 “哗哗哗哗……” 莲塘派出所内部职工洗澡堂,热水喷洒带起的雾气让整个空间氤氲腾腾,警校二年级学员范秋霞正哼着歌谣欢快的洗澡热水澡,今天是她到莲塘派出所报道实习的头一天,指导员非常热情地带她到各个岗位逛了一遍,然后就让后勤安排她的职工宿舍,让她好好收拾一下,在美美的睡了一下午,晚上还让食堂加餐搞了个小型的欢迎仪式,面对这么多带着正式警衔的师哥师姐们,她感动非常的兴奋。 因为下午她也领了一套正式警服,比起在学校天天穿作训服,爱美地她感动非常的开心,以至于多喝了几杯,回来后就睡着了。 半夜口渴起来喝水,发现身上全是一股酒精味儿十分难受,随即又跑来洗澡。 “甜蜜蜜,我笑的甜蜜蜜……” “咦,我这次不会这么倒霉又钻进了粪坑,”对地面的水声有着心里阴影的何必,刚露半拉头就被打湿了,一边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千万别是粪坑,一边加快上窜的速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何必半个身子钻出地面,滴滴答答洒落到头上的热水珠让他感觉有些怪异,加上密布的水雾挡住了他的视线,虽然疑惑身在何处,不过可以确信没有再钻进茅坑的何必还是非常庆幸的,反正没有撞大运就行了。 “甜蜜蜜,甜蜜蜜,我笑的甜蜜蜜,就像花儿开……” “怎么有歌声,”何必双手用力撑起的同时心里泛着疑惑。 终于膝盖出了地面,摸掉打在脸上的水渍,用力搓掉眼眶周边的泥土,睁开眼睛入目的一片黑草地没,上面沾满了露水,伴随着甜蜜蜜左右晃动着,有个调皮的卷毛刚巧钻进了何必的鼻孔,痒痒的不停耸动了几下,孔中一坨硕大的鼻屎在里面呆不住跟着掉落了下来,通畅后一股特有的茉莉香飘了过来。 身处险地让何必不敢怠慢,心里越犹疑就越要赶紧探查自己钻到了什么地方,来不及抽出地下的脚裸,就着急的朝后仰了仰头,入目的仍然是一片黑森林,让他不禁感叹,“好多毛啊!” “甜蜜,咦!什么声音,”正欢喜打着泡泡的范秋霞听到有人说话,随即警觉的超紧闭的大门望去,然后又看看仔细的审视紧闭的窗户,皆毫无异常稍稍放下提起的紧张,打算再次拧开关闭的莲蓬头,“甜……啊!啊!啊……色-魔啊!鬼啊!啊……” 何必非常恐惧,刚看到一撮茂密的卷毛,正疑惑之际,耳中就传来尖锐的叫声,伴随着莲蓬头咄咄咄的敲击,加上整个空间雾气朦胧,根本就看不清环境,让他感觉无所适从。 范秋霞的情况也差不多,刚才关水的时候因为紧张所以没有朝下面看,这下解除了警惕才躬身扭动开关,可是她突然惊恐的看见自己身下冒出一颗人头,在朦胧的雾气遮掩下,依稀能够看见上面的血渍,那个恐怖的样子,实在用笔墨无法形容。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头,五官都沾染着红黑色的鲜血和痂,被揍成严重变形的脑袋,凸的凸紫的紫红的红及其不规则,朦朦胧胧的出现在自己身下,不被吓掉魂的只有神经拇指般粗的棒槌才能够无动于衷。 “啊……女鬼啊,救命啊……好多毛啊……” 何必同样被吓着了,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挨着打,在这个寂静的深夜甭提多渗人了。 看门的大爷,听着收音机里的语音小说喝着小酒无比的惬意,再过个把小时就可以偷懒迷瞪一觉了,过了这个时段没有人查夜,天亮还可以到公园里勾搭一下老太太,中午回家吃饭,下午再睡个回笼觉,想到昨天早晨那个涂口红的老娘们儿跳扇子舞那股骚劲儿,大爷就有股冲动,恨不得现在就下班,他就可以那把宝剑躲她后面,假装不小心戳她屁股。 就在大爷伴随着收音机里传出的鬼声,想着明天的美好之际,寂静的尖叫声传进了他的耳朵,让他打了个冷战。 莲塘派出所出了多少冤假错案,他可是门儿清,有不少人被诬陷后想不开,死在拘留室的人命也有好几条,民间常说冤魂不散,人老人就喜欢胡思乱想,毕竟自己也是快要死的人了,自然就会考虑自己挂了以后,是不是能够真的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着。 而鬼这个传说中的东西,在怕死的心理作用下,大爷是既害怕又潜意识的强迫自己相信,那样他死了就还有盼头不是? 深更半夜阵阵尖叫声传进在一个信鬼神的人耳朵里,还有收音机里的鬼乐助阵,想不害怕都难,“俺喝醉了,俺喝醉了,你们别找俺,俺只是个看门的,有冤就去找害死你的人。” 大爷紧闭双目哆哆嗦嗦双手合十,一个劲的喃喃自语着,不一会儿,见祷告没有效果,吓得脸色惨白之下,抓起桌上的那片老白干,一口气咕嘟咕嘟的喝了个地儿朝天,可惜还是没有醉死过去。 第二天,看门大爷高血压发作,光荣的在工作岗位上病退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八章 浴室惊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两个吓坏的年轻人,在值班民警的敲门声中停止了尖叫,范秋霞顾不得没穿衣服,丢下莲蓬头奔着大门跑了过去,只是因为过于紧张,被她锁上的保险开关怎么扭都打不开,慌乱间状着胆子回头睥了一眼,心里恐惧那“恶鬼”会追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望向适才所站之处,却连个鬼影都没有,空空如也的澡堂内只有哗哗的热水流淌声凭添些许生机,范秋霞不但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害怕了。 据传言鬼魂是可以隐身的,窗外的一缕微风吹拂进来,轻柔的带动着白蒙蒙的水雾,在恐惧的心里作用下,范秋霞觉得那只鬼就隐藏在翻滚的水蒸气中,顿时吓的脸色惨白,在警校学的什么格斗术,一招制敌手法,全都失去了效用。 经过千辛万苦被她上了六道锁的大门终于打开了,站在门口拿着手电乱晃照的正是下午刚见过面的户籍警员,一位三十好几的老姑娘,范秋霞再次暗送了口气,要是来个男警员她可不知道如何收场了,毕竟此时她还一丝不挂。 饱受惊吓的小姑娘,委屈的扑进了来人的怀中,呜呜咽咽的断断续续将适才的情景讲述一番,这可倒好,事情还没个论断,反而多了个疑神疑鬼的,两人就这么抱着不敢动弹,直到许久不见动静,范秋霞才大着胆子将紧闭的眸子眯成一条缝,小心翼翼的转动着骨碌碌的眼珠子观察周围的动静。 面对范秋霞那凹凸有致如白玉般雕塑般美丽的艺术品,晚风也无法做到视而不见,终于鼓起勇气怀中忐忑的心情,轻轻的拂向美丽的女孩,然后带着满足吹向前方,它们的轻抚让这件僵硬的艺术品活了过来,随着晚风的呵护,洁白的皮肤起了小小的斑点,全身不禁轻轻的战栗着。 冷意让她暂时把心中的恐惧压下,脑海转过好几道念头,最终还是决定拼一把,不然没被鬼吃了,也要被冻出毛病来,何况她心里一直担忧有男同事闯进来看个究竟,那这亏就吃老大啦。 心一横暗道死就死总比被人瞧了个通透强,缓缓的一点点脱离僵硬的怀抱,半眯着眼睛迅速的蹿进洗澡堂,抓起搁在衣架上的新警服,三两下就套在了身上,要是学校教官看到,必定会对她的身手评个优。 穿好衣裳范秋霞反而没那么怕了,再次打量各个角落,还是毫无发现,心中狐疑:“难道自己产生了幻觉?” 想到这段时日,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每晚都在憧憬着美好的实习工作,让她睡眠时间大大缩减,加上今天刚下车,又是安顿又是参观,还喝了不少酒,精神消耗很大之下产生幻觉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就在她强迫自己将刚才发生的恐怖情景归咎于幻觉时,莲蓬头背面那一丝鲜艳的红色印记,让她心里再次突突的乱跳。 正当范秋霞要再次启动她那高分贝的嗓门之际,她见到扮演着拯救者的那位户籍民警下身湿透了,脸色比自己还惨白。 人有个奇怪的心理现象,在一个特定的令人产生恐惧的环境下,其实大家都在害怕,忍耐力稍差点的会率先表现出惊慌的表象,当另一个同样感到害怕的同伴见到这种情景时,自己反而没那么怕了,会不由自主的充当强者,将内心的恐惧深深的埋葬起来,从而满足自己的某种心理需要,引发大多数人这么做的主要还是虚荣心。 (ps:皇帝就是这样,看着棒槌成绩不太理想,心里是失落的,但是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点开那些扑得更惨的书,以此满足自己小小的虚荣心,大家别笑俺哈,也表鄙视俺哈,一切是为了给自己多点创作激情和动力,当然如果书友给力那就再好不过了,到时俺保证不下作的瞧别人的蒙尘之作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范秋霞见事情还没怎么着,人家就已经吓得尿裤子,如果告诉她莲蓬头上的血渍,以此证明自己所见的那个猪头鬼是真的来过,还不定吓成什么样呢,为此她决定不把这个发现说出来,并且假装不好意思的害羞道:“大姐,我想可能是看错了,咱们这儿可是派出所有正气,哪个鬼魂敢来?再说了,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鬼。” “哦,看错了,看错了……”那位户警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缓慢而又小心的跟着范秋霞离开。 其实她之所以这么害怕,是因为刚才范秋霞扑进她怀里之后,面朝澡堂的她在朦胧的雾气遮掩下,隐约见到从地底下冒出个人头,还冲她笑了笑,转眼就钻进了地下。 正因为没看真切,所处产生的震撼更加巨大,当时她就尿了裤子。 此后,她和范秋霞成了要好姐妹,常常躲在角落鬼鬼祟祟的交谈,让所里的同事头皮发麻,两人碰到一起交谈时的表情实在阴森恐怖,让许多单身的警员,不再将目光瞄向她们,让许多其他单位的同事不解,像范秋霞这么漂亮的警花,怎么就没人去采呢? 却说何必当时也被吓了一大跳,出于角度原因,他钻出来的位置实在不理想,几乎是紧紧的挨着范秋霞的脚趾头往上爬出来的,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鼻尖都快碰到长着黑森林的白土地了,还来不及等他仰头看清楚环境,脑门上就挨了揍,特别是那刺耳的尖叫声,让这个有越狱嫌疑的家伙心虚之下,更是紧张害怕。 于是,趁范秋霞跑去开门,脑门上的疼痛消失之际,不假思索的再次钻进了地下。 当他躺在土壤中回忆刚才的情景时,隐隐约约的猜到自己钻进了什么地方,想到没有大饱眼福心里痒痒的不行,左右权衡一番,最后决定就看一眼,看完闪人。 结果刚冒头,发现门已打开,还有位穿着制服的女警,正拿着手电筒轻轻的拍着范秋霞的后背,顿时一阵心慌,下意识的超望过来的女警点了点头,才迅速的再次钻进地下。 这段小小的插曲,在何必心中仅仅留下了懊恼,认为自己挨得这顿揍亏了,急切间啥都没看清,只望见一大片毛,脑袋上就鼓起好几个包很划不来,其它的就再没什么印象了。 毕竟此刻他心里着急知道杨珊的情况,要尽快想出办法脱险才是目前最紧要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九章 土鳖进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收拾心情,何必再次在土壤中遨游,十分钟后,半拉脑袋小心的钻出地面,眼皮上下耸动抖落掉沾上面的泥土,反复的探查没发现异常才谨慎的爬了出来。(..info) 小心翼翼的观察一番,何必放心的送了口气,这是一间会议室,长长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两边摆满了带轮子的靠背椅,坐在上面软软的非常舒服。 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美美的灌了十几杯,才算舒服了。 就在何必打算再次遁走,碰碰运气期望能够钻到办公室,找到杨珊的笔录,才能了解她目前的处境,虽然觉得杨珊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还是害怕吴小刚无视法律伤害到她。 所以要尽快了解杨珊的处境,然后尽快找到她,这样才能让他安心。 门外的脚步声让他改变了主意,稍一动念,何必决定躲在一旁偷听,从出来到现在都没找到有用的线索让他暗暗着急。 何必刚躲进查探时发现的洗手间,会议室的门就打开了,从脚步声判断起码进来了四个人。 “道哥、刚哥,这是今天的款子共三万,”躲在厕所内的何必,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嗓音有些尖细的男人的说话声,那浓浓的讨好谄媚意味,连隔了一道门的何必都闻了出来。 “她们乖不乖,”何必一听觉得耳熟,稍一回忆,就想起来这是那位被人称作“道哥”的高壮学生。 “她们很享受这种生活呢,既可以爽又能赚钱,嘿嘿……”谄媚声继续传出。(..info) “最近客人们有什么反应,”道哥继续问道。 “客人们对咱们的货色都很满意,就是……”答话停顿片刻,接着道:“就是嫌人太少了,没叫到人的都抱怨了。” “嗯,这是个问题,”道哥沉吟片刻,“小刚,查查咱们的预备名单里还有几个没有上钩,明天都给我办了她们。” “嘿嘿,行叻!要不是你总说不能做的太过火,咱们的队伍早就壮大了,”吴小刚非常兴奋的应承道。 “毕竟是高校,若是被人察觉了影响不好,干完这票咱们就停手,等新学期再向新生下手,”道哥计划着行动节奏。 躲在厕所的何必,越听越气愤,从传来的谈话中,他得知吴、刁二人竟然组织胁迫经贸大学里的女学生卖-淫,从中赚取高额的佣金。 由于这家派出所算得上,刁横道的半个老巢,深更半夜的不虞人多眼杂,几个人的谈话就更没有遮拦了,反而让何必听到了一件隐藏在阳光下,玷污象牙塔的丑陋事件。 原来吴、刁二人,并不是拼真本事考上的大学,他俩从小就沉迷于金钱权利,而且非常享受这两样东西,给他们带来的物质享受以及特权带来的精神享受,从来就只有他们欺负人,却没有人敢反抗。整日里没事不是欺负女同学,就是修理看不顺眼的男生,偶尔还调戏下女老师。 两人的父亲生气了,当然混黑出身的所长与副局长们,倒不是怪罪两人的调皮捣蛋,而是觉得他们玩德太小儿科。 某日,刁鸣招待来市里开会的吴刚父子,喝酒时刁鸣趁着酒劲儿,敲了两小子的脑壳,不屑的道:“你俩给老子听好了,俺们不管你们以后打算走什么路。要坏就给我坏的彻底,坏到脚底流脓头顶长疮,这样就没人敢惹你们,也能赚到大钱有大出息。如果没这个胆量,聪明的脑袋瓜,心不够狠,那就老老实实的把书念完混张文凭,毕业了跟老子混,过个几年穿身警服也是个人物。别整天没事整些让人笑话的玩意儿,掀女同学裙子很过瘾吗?蹲女厕所偷看,还被老师抓住,丢不丢人?修理个把人,还被人揍得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找帮手。小子们,要懂得借势动吗?” “刁叔,咋借势教教俺们,”吴小刚好奇的问道。 两家的娃儿,都不害怕对方的老子,对自家老爹却害怕到骨子里,没办法小时候挨得揍没法让他俩不害怕。 “你俩的老子现在是啥?带枪的警察头头,咱不说别的,街上的混混知道你俩是俺们子侄能不发杵么?脑瓜子机灵的还会想方设法巴结你俩,为的是啥?也是借势!你俩就找几个机灵的,顺眼的,跟他们说只要听你的,以后在梅堵县只要不干太出格,你爹不是副局长么,小混混打架斗殴这种小事,只要他一句话就能够解决,有你俩关系的那帮人,不但不用背责任,还能弄到好处,这样一来,想不供着你们都难。有了人马,修理个把人还要自己动手吗?” “刁叔果然有一套,小刚敬您一杯,”吴小刚恍然大悟,眉开眼笑着恭恭敬敬的端起酒杯。 被点拨的两小子,在梅堵县整整祸害了一年,直到念完高中,才被刁鸣以职务便利,给安排进了派出所辖区内的经贸大,两土鳖摇身一变成了天之骄子。 头一年,出于对城市的稀奇,对城里人的不了解,老天开眼让他俩老实的度过了。 大二上学期,土鳖们胆子大了些,他们学会了泡马子,面对城里涂脂抹粉打扮像妖精的小妞儿,说话嗲声嗲气听得两人骨头都酥了。夏天的时候,短到大腿根部的裙子、超短裤,走路的跨度稍微大点,就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蕾丝花边,每次被土鳖们见了都要从鼻孔流几升王八血。 可惜姑娘们瞧不上这两土老帽,看不得他们没说几句话就鼻血哈喇子直流的样子,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这两人居然在课堂手=淫,有次被一位留校的女助教点名站起来,整间讲义厅的同学都看见吴小刚来不及从裤裆抽出的手,可能被点名的时候快要喷射了,所以众目睽睽之下,这小子还用力的撸了好几下,让包括女助教在内的女同学全都红了脸。 这堂课好死不死的正好赶上公共课,整个能够容纳五百人的大教室基本坐满,至此吴小刚出名了,猥-琐下流的形象传遍全学院,走在校园里凡是母的遇到他,不管漂亮的美女还是长相吓人的恐龙,要不鄙夷撇他一眼躲的远远的,要不几人故意大声的说着什么,然后夸张的爆笑着走过,让他很是狼狈了段日子。 吴小刚的名声算毁了,要想追求女孩子,简直比登天还难,即使他祭出无往而不利的利器――钱开道,许多拜金美眉在经过一番斗争后,最终没有选择委身于他,毕竟挥舞着钞票的男生多得是,何必为了一个顶风臭三里的土鳖坏了名声,虽然本身就没什么好口碑,那也比跟个猥=琐的土鳖这个不光彩的名头强。 刁横道虽然没有吴小刚那么出名,却也博得一个蛮子、棒槌的名头,在这一年间,被他掀裙子的女同学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每当女孩哭泣的时候,总有个把“好汉”挺身而出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目,可惜这些从小就被家里宠着夸着的好宝宝们,无不例外的被刁横道给揍了。 挨了打的男同学,以及被非礼的女同学,自然不甘吃亏,双方暂时组成临时战线,一协商报警呗,于是,“毒物毒物”伴随着警报声,刁鸣亲自带队登场,一番教育之下,挨打的一方被呵斥,理由是他们歧=视少数民族。 可是心中不服的同学跑到学校一查,刁横道明明是汉族,一转眼到了刁鸣的口中成少数民族了,脑子灵光地稍一寻思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奈何二人均姓刁也,刁民成了所长,刁民的儿子能是善茬儿? 渐渐的刁横道在经贸大闯出了名头,吸引了一帮同样不喜读书却被家长苦心孤诣的花钱买进了这所大学殿堂,刁横道的出现,让他们找到了同类,纷纷聚拢到他身边,刁鸣的所长身份,让刁横道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们的头儿。 那么,后来他们干了啥,让何必听到了涅?请看下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章 蓝天白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过度章节总是码的很吃力,为了推动后面的剧情所以最近几章显得很平淡?呵呵……感谢老螃蟹书友的评论,这几章关于警=察的情节是必要的铺垫,那就剧透点,大家还记得小胖还在做协警?还有吴婷婷、范秋霞两人,一位是身世神秘的美女大学生,一位是新鲜出炉的粉嫩警花,难道您不想主角跟她们发生点什么?最后,杨珊绝对是第一女主,这点是不可动摇的,至于到底要不要**,这个皇帝还没考虑好。(..info无弹窗广告) …………………………………………………………………………………… 由于刁横道从小长得就比同龄人更高更壮,加上有个混黑的老爹没事就给他讲解一些从实战中摸索出的打架技巧,出于小孩子心性,学到了新玩意儿的小刁自然按捺不住好奇找人印证一下,起初遭殃的对象总是吴小刚,每次都将这个“好兄弟”揍得鼻青脸肿哇哇大叫,直到有次被他欺负惨了,吴小刚郁闷的叫嚣,“有本事去找高年级的单挑,欺负我算啥本事?” 刁横道想想觉得有理,自此他的同学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遭老鼻子殃了,在学校隔三岔五就能看到刁横道打架,整个求学路都可以弄成一部斗殴集锦了。 到了经贸大,很少有人能够胜得了他了,其实也有些强人要教训他,可惜力气大的没他懂得技巧,学过一些跆拳道、空手道的又不够狠,即使把刁横道揍趴下了,也对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心里发憷,渐渐的名声就响了。 有了人刁横道的小日子过的惬意起来,整日里就跟一帮混日子的学生喝酒打牌玩游戏,在学校只要他不掀女生裙子,基本没人敢有意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间长了刁、吴等人还是感觉到了乏味,特别是走在校园小径看着那一对对亲亲我我的情侣依偎在一块儿的情景,总是让一干精力过剩的家伙心里痒痒。 后来吴小刚想了个辙儿,要不大家去歌厅酒之类的碰碰运气? 刁横道一想对呀,学校里咱们名声不好没人稀罕,俺们可以换个地方折腾呀。大腿一拍,当晚一群人就杀向了离学校不远的蓝天酒。 可是连续在那里泡了几个晚上,来搭讪的人不少,让他们心动的猎物却一个都没有,勾搭这些水嫩男生的,不是满身赘肉的中老年妇女,就是羞羞答答的肌肉男捏着兰花指靠过来发嗲,最后实在恶心到不行再也不敢去了。 虽然在蓝天碰了壁,却仍然无法阻挡这群年轻那骚动的心,众人七嘴八舌的总结一番,觉得没找对路子,最后决定杀向白云夜-总会去试试。 走进歌舞大厅,两土鳖带领的骚男队欣喜的大叹总算找到好去处了,只见舞台上五位抹浓妆的大姑娘正扭着水蛇腰跳钢管-舞,身上仅着薄薄的丝质内衣,让这帮小牛犊子当时就翘了小棒槌。 中央舞池内,一群年轻男女,随着劲爆地摇滚乐疯狂的摇摆着自己青春的身体,重金属击打出的鼓点宛若交响乐的智慧棒,每次有节奏的撞击都能带动一片腰肢扭动。 那晚,刁、吴等人虽然没有艳遇,不过他们还是花钱到上的桑-拿部告别了自己的纯情岁月,第一次尝到了禁果的滋味儿。 初次感受那般美妙的男孩儿们,从此食髓知味过起了夜夜笙歌的糜烂生活,吴小刚有时大白天都跑去弄一炮再赶回学校,以听课做掩饰,悄悄的偷看这学期刚来报道就吸引了众多目光的新生杨珊。(..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如此无节制的高消费,就算家里给的零花钱不菲也经不起这般折腾,终于在疯狂了一个多月后,刁、吴领导的放炮团伙经济危机了,他们不但花光了生活费,甚至多年来略有积攒的压岁钱也挥霍个精光。这下好了,别说去happy了,哪怕到街头小店炒盘田螺喝瓶啤酒的钱都要大家掏摸半天才凑齐。 在找了几个借口让家里加汇了几笔钱之后,为了以后细水长流,避免家里发现不妥从而断了经济来源,再次有钱后,收敛了不少,平常只到舞厅逛逛,期望勾搭上个把不要钱的,至于上**这档子事儿,他们严格制定了周期,每周只能尽情的放纵一次,其他时间就看运气了,能够碰到瞧自己顺眼的愿意来搞事儿的,那就发达了。 人就是这样,你越压抑心里就越想,可如果短期内爽完了,后面就要吃斋念佛了,左右想想还真不是个事儿。 没法儿,大家商量搞钱的门道呗,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经过一番研究发现,经贸大的女生也有喜欢到白云夜-总会跳舞的,他们将主意打到了她们头上。 第二日,刁横道一伙儿,吃过饭早早就来了占了个好位置,落座后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兴奋的喝酒,或者直勾勾的盯着舞台上跳艳舞的娘们儿,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舞池,来回扫视寻找经贸的同学。 经过几天孜孜不倦的努力,终于逮着一位大二女生,顿时一窝蜂跑过去献殷勤,可惜人家睬都不睬你,非常高傲的自顾自喝酒。 这下惹恼了刁横道了,坐回自己的位置,朝一名游离在舞厅边缘向客人兜售“快乐”的瘦弱男人招手,买了三粒药丸,趁女同学不备丢进了她的包里。 当那位女生尽兴离去后,刁横道带着人尾随其后,不一会儿,来了两位民警将女生拦住了,到了派出所稍一吓唬,女孩就怕了。 事情水到渠成,刁横道当晚在派出所的审讯室过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和那名女生双双离去。 尝到甜头后,刁、吴团-伙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栽赃行动,收罗了一大批在校学生,供自己娱乐。 屡屡得手让这帮人胆子大了起来,渐渐不去舞厅等待目标,直接在校园里寻找猎物然后动手,而且手段多种多样,有时塞钱、有时塞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然后带着人堵着让她给个说法,要不去派出所要不找学校领导。 女生一想,找学校领导那还得了,搞不好直接就开除了,就算没事也会臭了名声,还不如悄悄的跟他们去派出所,只要事情解决,就传不到学校,自此又一头羊羔坠入狼群。 刁、吴等人仅仅满足了一小段时间,在享受过专业人员的服务后,再和这些躺着就不动的一比较,他们还是更喜欢白云四的娘们儿。 可是上那儿要花钱呀,咋办?课程里不是教了么,资源流通呗。 经过一番努力,刁、吴干起了拉皮条的工作,威逼被他们手中掌握把柄的女生“工作”,赚的钱大家平分。 刚开始这些人还不愿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手上的钱越来越多,全身上下都换成了奢侈品,特别是名牌化妆品让羡煞了许多同学,就连平日里最高傲的女生,都不得不讨好自己。曾经暗恋的男生,也开始注意到了自己,这种感觉真是棒极了。 这些人,也从一开始的半推半就到积极主动的“工作”。 当然,不是每个女生受到栽赃都会乖乖就范的,有个别人宁愿被学校开除也不妥协,这时刁、吴二人就会给点苦头给她吃,比如开无遮大会…… 听了这些人交流的整个坑人流程,何必一阵惊愕,印象中深坑乡派出所的大盖帽虽然不咋滴,平日里不干事儿,整天占“老百姓”小便宜,却也算不上坏,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只要你家不犯事儿,也不做啥生意,见面了跟他大声招呼,人家也会笑着应你。 也许深坑乡太穷的原因,不管是工商也好,还是民警,对真正的庄稼人虽有高傲,但基本不会主动找你麻烦,他们一般都向生意人下手,那些个奸商有油水。 大盖帽这么干不但老百姓不反感,反而拍手称快,觉得这些奸商就该被放血,啥东西都卖的那么贵,赚老鼻子钱了。 其实大家伙儿也不想想,正因为被宰狠了,不加价那他自己岂不没饭吃了? 惊愕之余,何必内心中泛起对杨珊的阵阵担忧,按这些人的行事风格,威胁不成改用强也不是不可能的,要是杨珊吃了大亏,这后果何必不敢想象,心脏一阵狂跳,他在害怕,甚至是恐惧,即使被殴打他都不曾有如此惊恐过,顷刻间冷汗打湿了全身,心中暗暗祈祷杨珊千万不可发生意外,否则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门外这些人的,哪怕从此背负命-案也在所不惜。 就在何必愣神之际,门外传来吴小刚的声音,“先从俺的开始,自从杨珊那小妞被俺看见开始,俺就朝思暮想叻,小道先从她开始啵?” 杨珊到底如何了?预知后事,请看下回分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一章 美女与野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灰常感谢书友:鸦片猪、老螃蟹二位对拙作提出的宝贵意见。欢迎大家针对本书剧情、人物,提出自己的看法,每一位书友的建议,俺都会认真阅读,并作出回应。 ……………………………………………… “那个杨珊不急,毕竟你弄到了那个土老帽的口供,叫啥子来着,”刁横道拍了拍额头,“对,叫何必!你说说这名字还真有些意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呵呵……” “行,俺听你的,”吴小刚稍作考虑就同意了,“有了这份口供,我就不信这小妞儿不就范,除非她不是真的爱那傻小子。” “你们去把俺家的婷婷带过来,”刁横道厚颜无耻的将女孩说成他家的了,从而可以看出他对吴婷婷已经势在必得了。 一直不说话的民警,转身走了,何必听到了脚步声,知道又有一位可怜的姑娘无法逃脱魔掌了。 “刚子,你去把本子拿来,给我记录的精彩些,这次面对可是俺的心动女生,”刁横道招呼一声,吴小刚就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牛皮本子,那里记录了他们对所有女生的威逼利诱的过程,特别是每个女生的详细资料,以及面对恐吓时的反应都清晰的记录了下来,当然其中也有他俩面对强硬分子,使用暴力降服的过程和自己的体验,没事的时候两人就喜欢拿出来研究一番。 不一会儿,脚步声传进何必的耳朵,他知道有位素未谋面的女孩即将遭遇什么,不禁暗自着急。 “婷婷,来啦,快坐坐,”会议室的门圃一打开,刁横道就殷勤的起身想女孩打着招呼。 “咔咔,噗,”吴婷婷迈着坚硬的高跟凉鞋走向软椅,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上去,“,你们花了这么多心思陷害我,想要什么?钱吗?多少?” “婷婷,看你这话说得,俺咋会陷害你呢?这可不关俺的事呀,俺也是刚知道你出了事,这不觉都不睡了就赶过来嘛,”刁横道轻笑讨好道。 “你就别给我装了,当我不知道你们这帮人是什么货色?虽然我不常去那地方玩儿,但也不妨碍我听同学说起你们,”从坐下到现在,吴婷婷虽然话语干脆犀利,那张宛若十四五岁的娃娃脸却破坏了她努力营造的严肃气氛,见对方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嘟起小嘴恶狠狠的道:“你们是不是整天泡歌厅舞厅,碰到女同学就死皮赖脸的粘着献殷勤?别否认,好多人都被你们骚扰的不敢去玩儿了。” 刁横道知道这种事是没法推脱的,不说他们难耐寂寞常去happy,前段时间疯狂的拉女生下水,有很多次都是在舞厅完成的,加上最近自己的“生意”也是借助白云夜-总会这个平台运行的。 蓝云梦他们倒是很少去,因为那里没有特殊-服务,无法让他们鸡动时松快。 “那也不能说明这事儿和俺有关,追求女孩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何况俺们只是见到同学,觉得亲切才上前打个招呼而已,”刁横道疾口否认道。 吴婷婷瞪着水汪汪的黑眼珠白了他一眼,“你爸是不是这里的所长?要说这事儿和你无关鬼才信,”自我感觉很有杀伤力的卫生球竟然无效,婷婷不禁有些气馁。 “就是因为俺爹是所长,俺才能这么晚悄悄的来看你哇,”刁横道接到白眼酥了半边身子,那哪儿是白眼呀,简直比媚眼还**儿,“婷婷,你看俺对你多关心,俺明天就给你作证,证明你是个好姑娘,让他们放了你。” “你有这么好心,”吴婷婷狐疑的斜乜着对方。 “为了你俺啥都肯干,”刁横道激动的一屁股从桌上跳了下来,接着在他那张大黑脸上渐渐浮现一股暗红,忸怩的低下头望向脚尖,仿佛做错事的孩子被抓到后等待大人宣判一般,小心翼翼的吱唔道:“俺,俺,俺……其实俺喜欢你,可,可……可不可以做……做……做……俺女朋友?” 当刁横道吃力的表白完,竟然全身大汗淋漓,犹如干了一整天苦力一般虚脱的再次坐到红木桌上。 “咯咯咯咯,”见这个大男孩居然害羞,吴婷婷被逗笑了,笑得很甜,甜的腻人,当然不是因为她对刁横道有意思,而是天生的好嗓子决定的,不然她也不会学音乐了。 吴婷婷这么一笑,可把在场的男人们的魂儿给勾走了,笑声响起之际,毫无例外的裤裆支起了帐篷,居然光听声音就勃-起了,众人心中不禁感叹,“这女人要命了,长得好看也就罢了,再配上这副勾魂的嗓音,还有那个男人能抵抗得住哟,要老命啦……” 最激动的莫过于刁横道了,见吴婷婷没有拒绝反而娇笑吟吟,以为她答应了,头脑一热从桌上蹦了下来,直奔吴婷婷而去,一把将眼前女孩抱入怀中。 两人的身材对比给旁人以强烈的视觉震撼,人高马大的刁横道与娇小玲珑的吴婷婷,宛若狗熊与大白兔,众人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道灵光,暗自高呼:“美女与野兽!” 围观者的念头还没断,就被一阵剧烈的响声给惊醒。 “噗,砰砰,啪啪啪……” 却说刁横道得意忘形之下,将吴婷婷抱进了怀中,手掌刚摸到她的后背,裆部就遭受到剧烈的打击,瞬间一股剧痛传遍全身,来不及等他哀嚎,胸口又受到肘击,更是钻心的疼痛,这还没完,接着耳刮子不断的抽来,顿时懵了,以往的打架技巧在忘形中丢得一干二净,唯一的防护动作就是下意识的双手捂着脸躲避那双小手。 意外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众人来不及帮忙,刁横道就被揍成了猪头,蜷缩在地一手捂着胯下一手挡在面前,吴小刚定睛望去,惊骇的发现自家兄弟居然哭了,这可是少有发生的事,由此可知刚才这个叫吴婷婷的小妞下手肯定不轻,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听到吴婷婷的媚笑虽然有所动摇,但最终还是顶住诱惑坚持勾搭杨珊的信念,这个念头从他脑海一过,暗自得意自己有眼光的同时,稍稍同情如今很受伤的兄弟一把。 “非礼呀,非礼呀,”打人的罪魁祸首,在逞凶后,用那甜丝丝的小嘴柔柔的叫唤着,那张看起来才十五岁的脸上及时的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嗷……”剧痛终于稍缓,刁横道这才大声的犹如发泄般嚎叫着表达自己很痛很受伤。 “婷婷,为什么?” “你,你,你耍流氓,”满面惊慌的少女,胆怯的辩解道。 “……” 躲厕所的何必听到外面的动静,怒火中烧内心非常鄙视刁横道,既得意又满含愤慨的小声嘀咕道:“这小子真失败,既没品又没劲,做男人要有境界,对付女孩要想俺一样,做个受!用自己无限的魅力,让美女们情不自禁的强-暴了俺。” 不说某男摇晃着被揍成猪头的脑袋躲厕所摆poss,会议室传来桌椅倒地的哗哗声,让何必抑制住心中的得意,凝神倾听。 “嗷,呕哟哟哟……”重新坐到椅子上,刁横道一阵狠揉,担忧的扯开裤裆紧张的瞧了一眼,确定命根子都肿了,心中害怕落下病根,再也装不下去了,紧咬牙根面目狰狞的瞪着退到墙根的吴婷婷,“你到底做不做我女朋友?” “你好吓人哟,”吴婷婷弱弱的回了一句,见对方怒火更甚,急忙补充道:“追女孩子要有风度,你这样吓到人家了,我,我,我心里好乱,让我考虑下好不好?今天太晚了,等明天你放了我,再谈好吗?” “不行,”刁横道激动的腮帮子抽了抽,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老二可是第一次受伤,此刻心中非常害怕他就此下岗,胸中一阵翻腾,“今天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而且我要检查一下,我的“家伙”功能有没有失效,要是你老实配合,以后俺会对你好的,如果不配合你就等着受罪。假如……假如……被你弄坏了,老子要你的命!” “别过来,别过来,呜呜……救命呀……” 吴婷婷虽然叫唤的很可怜,但是刁横道的帮凶们,一点都没有迟疑,相反各个脸上都充满兴奋,这种童颜美声丰满的小妞可是第一次见,如果现场观摩一下,必然是件美事儿。 可惜这些下半身思考的家伙们,没有注意到吴婷婷虽然叫唤的很胆怯的样子,可是她的眼睛却稍稍弯曲,仔细一看就像月牙儿一样,显然她根本就没有害怕的意思。 见三个男人靠近,吴婷婷小声的警告道,“别过来,别过来,”这种抵抗简直就是诱惑,但是,后面还有句更小声的话,兽血沸腾的男人们自动忽略了,“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五段哟……” 就在双方即将接触之际,突然从厕所传出声音,让所有人愣住了,齐齐打了个冷战。 “呜呜……我死得好惨呀,我死得好惨呀……” 除了吴婷婷稍好点之外,其余干过不少亏心事,加上对这里的内情非常了解,每人心里都犯虚,脸上刷的一下白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二章 得到证据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我冤啊……冤……冤……” 午夜,万物寂静,偶有冷风袭来,带给醒着和睡着的人们丝丝凉意,忽然冒出如泣如诉的喊冤声,让醒着的人儿心里?得慌。 由于隔着一道门,何必又故意鬼叫的忽高忽低,听上去格外飘忽,面对如此阴森的情景,哪怕为人正直之人突逢如此境遇也要下个半死,何况此刻的听众们恰巧在干缺德事,想不心虚都难。 “阿道……道道……道,这,这这……”吴小刚一哆嗦话都说不清了,努力的想要表达心中的疑惑,平日高亢的嗓门愣是不配合。 “声音好,好像从里边传出来的,”毕竟刁横道从小打架到大,心中那股狠劲被他老爹培养了出来,此刻虽然也很心虚,吴小刚的怯懦无异给了他些许勇气,何况他心里颇为在意的吴婷婷也露出胆怯的神色,更加让他迫切的需要表现自己男人的一面。 脑海闪过几道念头,随即心中一横死就死,要是借此契机俘获美女的芳心,肯定比霸王硬上弓强一万倍,虽然不是很清楚吴婷婷的家庭背景,不过他心中断定此女背景不凡。 因为吴婷婷刚来报到的时候,刁横道刚好在离学校不远的游戏厅输光了钱走出门,就见到一溜的名车停在自己身边不远处,车牌号均为吉利号,六辆车里有台例外的吉普车挂的居然是军方的牌照,看这阵势当时刁横道还以为省里哪位领导来视察打此经过。 这个念头还没过,车队停了下来,离此相距仅隔50米的刁横道很清晰的见到了从车上下来诸人的长相,也许出于家庭关系,让他颇为注意那辆挂军牌的吉普车,在他的注目下,车上下来一位陆军中校,很年青的军官。 刁横道的目光跟随那位军官的脚步,走向一辆红色凯迪拉克车旁,其它车上的人也渐渐下车朝那里聚集,在疯狂的恶补中早已今非昔比的脱掉“土鳖”帽子的刁横道,非常惊诧的看见这些人衣着的不凡,好多人都是阿玛尼,其中穿得稍差也是金利来。 突然从那辆红色跑车里走出一位少女,相对来说打扮算得上朴素了,可是刁横道心里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了惊艳。 至此,刁横道的目光只注视那位牛仔t恤的女孩,其它人全成了空气,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群人开走了车,只剩下女孩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吃力的超学校跑去,促使刁横道干了件,来校后唯一的一件好事儿,当负责引导新生的志愿者。 当然,由于时间问题,挂在他胸前的牌子是抢来的,而且只干了一票,帮吴婷婷提完行礼,知道了她的名字后,就光荣的下岗了,继续在校园游荡,期望遇到那个女生能和其它新到的人一样,收拾完到校园逛逛,借此熟悉环境。 突然传出的“鬼”嚎声,瞬间让愤怒的刁横道清晰过来,要是今晚硬来伤害了吴婷婷,也许事情就复杂了,先不提感情问题,单论她家里那未知的势力,也许自己老爹都要受到牵连。 平日里,虽然吴婷婷的生活很低调,刁横道在那次看到她报到的阵容后,就是再傻也不会单纯的认为她家境平凡了。 何况今晚吴婷婷是在临检的时候带走的,要是她出了事,派出所是脱不开干系的,想到后果心里不禁有些感激厕所里的那只“鬼”,要不是它突然冒出来,事情就无法挽回了。 从何必在测试装神弄鬼到刁横道心中闪过几道念头,期间仅过了几分钟。 既然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刁横道暂时把吴婷婷的事抛至一边,如今最紧要的还是先了解“鬼魂”喊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如果事情解决又让吴婷婷另眼相看那就完美了。 “别害怕,有可能所里人恶作剧,咱们去看看,”刁横道定定神,朝缩在墙角的吴婷婷扫了一眼,顺便给了个安慰的眼神,见女孩如此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胸中豪气激升大跨步的推开了厕所门,闭着眼睛闯了进去,拔出别在要间的水果刀,杂乱无章的乱挥口中念念有词:“杀!杀!嘿!嘿!吼!吼!哈!哈!” 门外众人,竖着耳朵听了许久,刁横道还中气十足的喊着号子,稍稍放下担着的心,壮着胆子挪动僵硬的小腿走到厕所门,朝前看去…… 只见刁横道低着脑袋,左手遮挡面部,右手伸得老长紧握匕首,正左右挥舞着,这是明显心中害怕的表现,众人心中不禁发笑。 不过,还没等人笑出声,镜子上血红的一个“冤”字将人吓的心惊肉跳,一个个站在门口迈不开腿,在场诸人心中无不惊惧犹疑,“难道真的有鬼?!!” 当这些人将注意力放在洗手间时,唯一没有上前观看至今躲在角落的吴婷婷惊恐的看见,一个人影从门口快速的闯了进来,将会议桌上的案卷笔记本一摞进怀里,再次迅速的从她眼前消失。 好在何必刚才在里面照镜子时,看到了脸上的青紫血痂,这才醒悟为何适才在浴室洗澡的姑娘见到他会尖叫了,为了不致找到杨珊后吓到她,便一边听外面的动静,一边仔细的清洗脸上的污渍。 洗着洗着何必发现了水龙头边上摆着个瓶子,里面绿油油的也不知道是个啥,好奇之下拿起来闻了闻,一股香气冲进鼻中,顿时大喜,不一会儿摸摸肚子挠挠脑壳自言自语道:“正好肚子饿了,这瓶东西这么香肯定能吃。” 也许饿极了,也许身处险地让何必没有对瓶子仔细察看,仅仅稍一寻思,然后小心翼翼倒出里面绿色的液体用舌头舔了舔,静静的品味一番,做出了判断,“味道怪怪的,可能城里人的口味不一样,哎,算了他们都能吃,俺也尝尝城里人的东西,咕嘟咕嘟……” 扭开那个带挤压头的盖子,将一瓶写着“洗手液”的东东,全灌进了肚子,边喝心里边想:“滑滑的,助消化,城里人果然脑瓜子聪明”。 当液体见瓶底,感觉光喝“水”不顶饱,何必又一番搜索,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一支没有盖上的口红,显然这是某个来此开会的女警落下的。 何必再次舔了舔,小心的咬了一口,虽然还是觉得味道怪,却咬下一大半,他要将剩下的留给珊珊尝尝,有了好东西何必总是会想到她。 只是在他吃口红时,由于吃相太难看,弄得嘴唇、腮帮子到处都是,灯光下倒不觉得什么,若是躲在黑夜里让人瞧见了非吓人一跳不可。 吴婷婷就在惊恐中,看到了一个满身泥泞,头发湿透,脸上血迹斑斑的“鬼影”在眼前一闪即逝。 原本她只是怀疑刁横道演戏吓唬自己,以此让她乖乖就范,可是见到何必那一闪即没的身影,她真的害怕了,缩在角落一个劲儿的簌簌发抖。 吴婷婷的尖叫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可惜何必速度太快,没让他们的眼睛逮到,仔细搜索一番毫无所获之下再次将目光投向惊恐的女孩。 “我,我,我……刚才看见一个人影,一闪就不见了,”吓得不轻的吴婷婷暂时放下对这些人的敌视,选择了统一战线,“对,对了,它,它拿走了桌上的东西。” “哈个屁呀,”吴小刚太清楚这些资料的重要性了,一旦丢失被人利用,不仅他和刁横道两人完了,就连他俩的爹也得毁了,里面可是详细的账目、作案记录,如果被捅了出去…… 心中一着急,瞬间蹿进洗手间拍了一下还在紧握匕首胡乱戳的刁横道,“咱们的账本丢了!” “嘿……”刁横道依然沉浸在抵抗鬼魂的意境中,直到吴小刚拍了第二下才惊醒,“你说什么丢了?” “账本……还有笔记本!” “娘了个腿的,这可是要命东西,”彻底清醒过来的刁横道瞬间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掏出一根烟,抬起打颤的胳膊半天点不着火,着急的四处搜索一番,急步跑到会议桌旁从今天的三万营业额中,抽出几张百元大钞烧着了,晃悠悠的举到嘴边总算点着了烟儿。 狠吸几口三两下燃尽了整根烟,一旁急的团团转的吴小刚见他再掏烟,直接将自己嘴上的那根塞到他嘴里,“你倒是说话呀,要是这东西送到有关部门,事情就麻烦啦。” 再次用力吸了几口,稍缓心中的紧张和焦虑,皱着眉头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阻止还要说话的其它人陷入沉思。 当刁横道点上第五根的时候,他那发直的眼珠才恢复灵动,只见他眠了眠干涩的嘴唇,自言自语般喃声道:“我怀疑是所里人搞的鬼,不可能是外面的人要整我们。” 不待众人接话,“外面人要进来没那么容易,必定会惊动值班民警,今天要办事特意安排了我们的人,根本就没人闯得进来。而且咱们干的事儿,肯定有人看不惯,平时装着不知道,就等俺们放松紧惕背后捅咱们。” “你是说刚才闹鬼也是有人设计的调虎离山?那,那那咋办?” 不理会吴小刚的嚷嚷,直接向众人发号施令道:“眼下最关键的解决办法就是要赶紧找出躲在暗处的那个人,只要找到了他,事情就好办了,”刁横道自信的笑笑,心想只要知道是谁,合作的有好处,不合作那就让老爹出手搞定他,怎么说也是个所长,在这里他最大。 “小刚,你赶紧给俺爹打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刁横道想想还是让他来打这个电话,这种事早已有了默契,有事儿各自给对方父亲打电话,这样不挨骂。 吴小刚不刚怠慢,赶忙掏出手机就拨号,“喂,刁叔,您睡啦?俺小刚呐,嘿嘿……晚上跟那位婶子过夜呀?额,阿道在呢。哦,哦,哦,嗯,嗯,俺们在所里呢,正要跟您说,今晚……” 见吴小刚已经在汇报,刁横道暗送了口气,相信刁鸣肯定清楚所里那个跟他不对付,只要根据父亲提供的名单去堵人,事情就简单了,想到此处顿时心里一阵舒畅,“秋哥,你去问问值班的小刘,刚才有没人进来,顺便看看宿舍有没哪间房里的灯亮着。” 肩扛三级警长衔的中年男子应了一声,不敢怠慢转身出去了。 注视着叫秋哥的警长出门,刁横道转向角落里的吴婷婷,心里有些复杂还有些犹疑,“婷婷,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忘掉,咱们来日方才,晚点我们再谈,我先送你会拘留室。” “哦,”吴婷婷柔顺的应了声,刚才可被那个影子吓坏了,如今看来那个根本就不是鬼,听这意思是有人看不惯这些人为非作歹要主持正义发生的内讧了,知道不是未知的鬼魂作祟,她就不怕。 反正她不管,那个“内鬼”其目的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斗争,这些她都不在乎。但是,她心里很生气,从小到大她还这么怕过,刚才差点吓得她尿裤子,要是这事儿被别人知道了,那可糗大了。 鉴于那人给自己造成了如此重大的伤害,吴婷婷决定要找出这个人,然后再狠狠的教训他一番,至少也要吓回来,不然会有阴影的,她心里做出了一个改变一生的决定。 其实何必从厕所遁入地下的时候,心里是惊慌的,刚才不知道这是厕所,而且误打误撞之下没有遭受什么意外,可如今知道了,让这个从小就对茅坑有阴影的家伙,钻进地下埋着通粪管的地下,着实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在“命运”那小妞儿今天看他挨了打没再作弄他,于是何必很顺利的钻到了会议室门口,在悄悄的观察到,那些人居然都傻愣愣的站在厕所门口发呆,又看见会议桌上的文件,知道这东西有用,想都不想就冲了进去,三两下就抄进了怀里,正当他准备连那捆现金一起顺手牵羊之际,突然看到墙角居然还有个人,正惊恐的看着自己。 虽然何必知道,她也是受害者,但他怕她喊出声不敢迟疑,急忙往门外跑去,一出会议室大门,他就钻进了地下,因此闻讯跑来查看的这帮人,就啥也没见着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三章 土鳖求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阿道,刁叔说所里只有指导员有可能跟他作对,当然其他人也没这个资格,”收了线的吴小刚急忙打断还要泡妞的刁横道,“他叫俺们别轻举妄动,刁叔正赶去指导员家里,让俺们赶紧收拾尾巴,别让人抓个正着,那样才麻烦。” “嗯,是这个道理,”刁横道想都不想就认同了,许多时候他对父亲的能力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唯一让他心有不甘的就是吴婷婷了,这次不但没有吃到肉,还沾了一身腥,经过这么一折腾,本来就不怎么滴的形象算是全毁了。 而且下次也不能动用派出所的力量找吴婷婷的麻烦了,有些事情用了一次没成,再用就不灵了,何况人家也不是软柿子,光那辆军车刁横道现在都心里打着鼓呢,要是人家不罢休,以此为借口找自己算账,本身就不在理的他,心里虚着呢。 何况现在社会上,多有传闻某某得罪了有军方背景的人,人家一个电话直接就拉一车当兵的来,运气好的挨几枪托陪点钱了事,运气不好的直接揍个半死,你还没处说理,为啥?不是一个系统滴!再说了,一般情况下,只有你招惹到了人家,特别是在动用了地方权力压人的前提下,部队的首长才会默许手下的兵找回场子。 这年头当兵的本来就没啥奔头,和平年代捞不着仗打,干两年就回家,该干嘛干嘛,就那点生活补贴,还不够买两条好烟的,整天摸爬滚打的流血流汗训练,如果家人受欺负了,特别是被人以权压人,心里不憋屈那才叫见鬼了,自己拼命训练守护的家园,却被人把家的主人给欺负了,这还得了? 刁横道这次就算得上欺负了吴婷婷,虽然没有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不说这次拘留造成了限制她人身自由的事实,单论适才叫嚣着要霸王硬上弓这茬儿,他就无法辩解。 想到指导员随时有可能来逮人,以此为把柄借机扳倒自己的老爹,心里就一阵着急,而这边又害怕吴婷婷打击报复,顿时陷入左右两难的境地。 “阿道,那俺滴杨珊咋弄?也高不成了?嘿,你说这事儿弄的,”吴小刚可不管刁横道心里怎么想的,他还惦记着想要对杨珊一亲芳泽呢。 “你就别添乱了,没看我正烦着么,”刁横道不耐烦的训斥了自己好兄弟一句,强自露出笑脸讨好的倒了杯水递给早已坐回靠背椅的吴婷婷,酝酿了下情绪,在他这张粗鲁的打脸上,瞬间露出一副痴情的表情,用肉麻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口气,尖着嗓子道:“婷婷……俺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婷婷,婷婷,你能不能考虑接受俺呀,俺对你的爱就像屎壳郎见到牛粪一样情不自禁,婷婷,俺真滴很喜欢你,哦……啊!俺爱你,俺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俺爱你,俺爱你,就像公鸡与母鸡,俺爱你……” “呕……”前面还好,虽然说得促使倒也算得上带点乡土味儿的表白,被他后面一唱吴婷婷再也受不了了,顾不到害怕冲进厕所吐了起来。.info[] 刁横道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见吴小刚躲在一旁偷笑,顿时大感失了面子,“笑啥?俺比你强多了,至少俺敢表白,你呢?整天就想着歪门邪道,你说你是不是打算下药,趁机占那个叫杨珊的便宜?哼!” “没,没,俺也学你跟杨珊表白,”吴小刚挺了挺胸膛给自己打气,砸一下嘴气又泄了,“你说俺咋了,见到杨珊就不会说话叻,特别是她发脾气的时候,俺又害怕又欢喜,阿道你说俺是不是很贱?哪怕杨珊瞪眼,俺心里都欢喜高兴,哎,见鬼了。” 吴婷婷吐完出来,大马金刀的往主席台上的加大沙发椅一坐,斜乜了局促不安的刁横道撇了撇嘴,“下次要表白,记得多背几首情诗,哪怕你把我比作牛粪,也不许在我面前唱歌了,被你多整几次,我都要呕吐致死了。还有,这次的事情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份儿,不然不会那么巧,还,还,还要强-暴人家,告诉你,我身上可是藏了把剪刀哟,如果你……我就咔嚓了你,信不?” 刁横道的冷汗刷的冒了出来,一个劲儿的应着,“信!信!信!” “嗯,”吴婷婷见他态度还可以,脸色缓和了下来,不过就算她不缓和,也让人看不出凶恶,给人的印象只有可爱,当然她也知道这点,所以干脆不摆脸子了,“以后不许动用公共权力,为你做事,这是很下作的事情知道不?算了,跟你说这个也没用,反正让我知道你动用你爸手中的权力,我就有办法让他回家种红薯,相信不?” “信!信!信!” “嗯。” “婷婷,俺以后还能追求你不,”刁横道仍不死心,脑海深处他还隐藏着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那就是将吴婷婷软禁,先硬上了再说,等搞大了肚子,看她家里咋弄?说不定,看在孩子的份上财色兼得,从此攀上一门好亲戚,到时不但对老爹的事业有帮助,就连自己也可以一步登天。 可是这事儿也存在巨大的风险,要是吴婷婷想不开自杀了呢?或者还等不到播下的种子生根发芽,就被她家里人给找到了,那一切都完蛋了,不但自己会很惨恐怕老刁也得遭到报复。 左思右想内心稍稍挣扎,刁横道还是觉得先看看吴婷婷的态度再说,要是她对这次的经历已经开始怨恨自己,那就干脆赌一把,如果还有机会,那就算了以后慢慢花时间正式追求,这样更稳妥。 吴婷婷虽然不清楚他心里想些什么,她还以为自己的家庭背景隐藏的很好,还时常为此自鸣得意,孰不知来报道那天,那夸张的送行阵容早已将她的地儿露了,虽然露得不多,却也足够让人产生产生遐想了。 一想这里没人知道自己的情况,自然就不害怕了,要是他死心不改来硬的,事情还是很麻烦的,就算自己不吃亏,闹起来那不是暴露了,到时还能在这里待下去吗? 想到此,她决定先稳住刁横道,不然在人家的地盘总是不方便,一念至此,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故作娇羞的白了他一眼,用甜的腻人的声音道:“要想追我呀?那要看你的本事喽,我的追求者可是很多哟,如果你将他们都比下去,我就答应你,做你女朋友。” “真,真的?俺还有机会呀,”刁横道脸上充满了惊喜,心想我不敢对你下狠手,对别人还不敢吗? “如果你敢使用暴力,就取消你的资格,”吴婷婷稍一转脑筋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如果为了摆脱这愣头青害了其他老实男生,那就罪过了。 “那,那咋比?” “多方面呀,咱们不是提倡德智体美劳么,只要你在这几个方面赢了他们,就可以了。” “俺学习不好,”刁横道老脸一红扭捏着第一次正式自己的不足,要知道像吴婷婷这种童颜美女配副勾魂摄魄的好嗓音,那追求者可以组团了,显然其中不乏成绩优异者,甚至长得好看又品学兼优的也不在少数。 “这几项没有说到成绩,你尽管放心,”吴婷婷扑闪扑闪着大眼睛笑眯眯的宽刁横道的心。 刁横道埋头一寻思,还真没有要求学习,顿时信心倍增,浩气的用力拍了胸脯一下,“那行,婷婷,俺要正式的追求你,用俺滴真心打动你,直到你接受俺为止,否则俺就不讨媳妇儿了。” “那可别,经过努力发现自己没希望的时候,要懂得取舍,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乍一听,这还了得,照这说法那不害了他,反正吴婷婷心里早已将他排除在外,之所以这么说,其目的还是为了稳住形式罢了。 “我决定了!” “再考虑考虑?” “……” “随你,我什么时候可以走了?” “随时!” 吴婷婷一想,学校肯定回不去了,这深更半夜的路上也不方便,干脆就在这里住一晚得了,就当是人生难得的一次坐牢体验,“今晚我还是在拘留室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学校。” “要不俺给你安排?” 吴婷婷心中颇为意动,可想到他刚才有不受控的嫌疑,要是半路他有起了歪心思,虽然自己能够制服他,要是人多了,她可对付不了,想想还是算了,执意要回关押房。 刁横道一阵犹豫,正因为害怕指导员来抓现行,才如此着急的想要赶人,没想到她倒赖着不走了,为难的道:“婷婷,要不你就住女职工宿舍,住这里要是被人知道了,对你不好。” 吴婷婷没过多考虑,就答应了,毕竟要不是没更好的办法,谁也不是真愿意睡这鬼地方。 “那,那俺滴珊珊咋办?” 刁横道心想两个家里没权没势的农村人怕啥,为那小子捏造的口供虽然刚才遗失了,但他本人不知道呀,当然就算知道又怎样,大不了再来次呗,想到此处心有定见,“那人不是认罪了吗?都承认那五万块钱是偷来的,还能咋办?公事公办,”在交代时,特别将“五万”二字说重一点,要知道现在钱都分了,难道还吐出来? 最主要的是,他了解自己兄弟,他可不会像自己那样忍得住,要是这次黄了,指不定他会干出啥事来,随即递了个眼色过去,“至于杨珊,你去劝劝她。” 会议室发生之事的整个过程,何必躲在门外看了个一清二楚,特别说到自己已经认罪,翻出那张趁他昏过去的时候强按的手印,心里就有气。 心想:“既然你们让俺不好受,俺也让你们不好受。” 脑海稍一动念头,就想起刚才这些人吓个半死的情景,何必顿时嘎嘎的奸笑起来。笑完,从怀中掏出那支咬掉一半的口红,不舍的喃喃道:“这次要用它吓人,只有以后再买给珊珊吃了。” 咬牙强忍着心疼可惜,心一横拿着口红就往自己脸上涂抹,瞬间整张脸就鲜艳通红,就是白天乍一看也得吓人一跳,有心脏病的非给吓死不可。 收拾完一切,站在灯光下,何必超打磨的光鲜透亮的会议室门框照了照,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一张鲜红欲滴的脸上,夹杂着泥泞和满头的包,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就在何必被自己吓得一跳,正好在门口露出半边身子,惊慌之下,让他面部表情稍显夸张,配合化妆后的恐怖表象,出现在刁、吴三人面前。 最先反应过来的吴婷婷,“妈呀,”一蹦一跳,从桌面上跳到了刁横道的脑袋上,屁股一坐两腿一夹,双手用力的抓住他的头发,“砰,”人高马大的刁横道被她给压倒了,身手敏捷的吴婷婷顺势一屁股坐他后脑勺上。 被她这么一搞,本身就体重不低的刁横道,他的鼻尖又快又狠的与水泥地面进行了亲密接触,“唧,”鼻血飚射,“咔嚓,”鼻骨断了。 吴小刚倒还光棍,解开拉链掏出小鸟,对向何必就要开闸放水,嘴里念念有词道:“尿辟邪,尿辟邪。” 何必见他掏出的小棒槌和泥鳅一样,鄙视的扫了一眼,不甘示弱的掏出自己的小棒槌与他对射,“看俺滴,嗤……” 趁吴小刚看自己那堪比擀面杖粗的大鸟直愣神之际,何必开闸喷射,洒了对方一身。 那又黄又骚的液体,足足在吴小刚裤脚打了五分钟,才鸣金收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四章 你尿床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直到何必拉好拉链,吴小刚都还没从震撼中恢复过来,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人的家伙什原来可以长成那样,捏着自己跟“泥鳅”没啥区别的右手食拇二指心头不禁大感自卑。(..info好看的小说) 何必可不这么想,要不是这小子自己能挨揍么,要不是他自己能进局子么。这还不够,刚才他可是说要对杨珊下手,让何必如何能够容忍? 如果吴小刚仅仅只是打那五万块钱的主意,说不定何必也就咽下这口气了,毕竟这钱来得容易靠喝酒挣来的,可是这长得跟瘦猴似地家伙,居然要对杨珊使坏,何必绝对不放过他。 刚好见那条罪魁祸首的“泥鳅”,当下毫不迟疑,口中扮着印象中的鬼叫,三两步蹿近前,朝吴小刚双手捏着的那条小东西,狠狠的踹了过去。 “嗷……嗷……呜……” 吴小刚毫无意外的双手捂住腿间的小棒槌疼的满地打滚,比之适才刁横道的嘶嚎有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他的痛苦并未就此结束,挨这一脚可不能抵消何必对他的不爽。 虽然第一时间就用双手捂住了要害部位,随之而来的大脚掌可不管这些,照样大力的踩了下来,一下,两下,三下…… “砰……” “嗷……” “砰砰砰……” “嗷嗷嗷……” 经过何必的不懈努力,不堪忍受痛苦的吴小刚非常干脆的晕了过去,让一旁正在飚鼻血的刁横道羡慕不已。 因为他见到那个满脸鲜艳欲滴不知是人是鬼的怪物朝自己走来,可是刁横道现在却无力反抗,吴婷婷她那圆滚滚的屁股蛋还稳稳的在他后脑勺压着没有移动的意思,来不及考虑吴婷婷是故意报复还是被吓傻了,眼下他首先要面对的是那个红脸的泥人,可是那阵阵袭来的眩晕,在不断努力爬起却无果后,让他感觉到强烈的无力和恐惧。 “我死得好惨啊,我死得好惨啊,”对方的恐惧神色提醒了何必,赶忙捏着嗓子扮鬼叫。 “别过来,别过来,”被他这么一弄,倒把吴婷婷吓的够呛,一紧张就扭来扭去,可把屁股下面的刁横道给折腾惨了,他的鼻梁还断着呢,让吴婷婷这么一搞,终于在飚射了几道血箭之后,幸福的昏了过去。 何必没走两步,看见刁横道晕了,本来想踹他几脚的,可揍一个昏死过去的人也没啥意思,这么一想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好在吴婷婷那惊恐的叫唤声将他惊醒,心知此时可在人家的地盘,不久前出去的那个姓秋的警官随时都有可能倒转回来,心中着紧杨珊的安慰,就要往外闯去,没走几步又倒转回来,伸手一拽吴婷婷的小手就往外跑去,“别怕,俺是好……好鬼,小朋友别怕,俺现在就送你出去。” 也许太紧张的缘故,何必安慰吴婷婷的时候恢复了本音,加上他一抓住吴婷婷的胳膊就露陷了。 刚开始吴婷婷的心里还是很害怕的,当她感觉这只“鬼”拽自己的手上传来一股温热,心里就完全明白过来了。 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又非常懊恼自己太过胆小,今晚她已经两次差点被吓尿裤子了,这在她的心里可是非常丢人的事情。 既然知道了,这个满脸通红的家伙不是所谓的妖魔鬼怪,吴婷婷心里不再害怕,一边跟着他奔跑,一边运转小脑袋瓜,她要好好的整整这个吓了自己两次的家伙。 还没等她想到办法,何必就再次吓了她一条,因为她被这个男人用力一抱就揉进了怀中,正想着心事的吴婷婷毫无防备之下,让何必得手了。 正当吴婷婷想要使出她黑带实力的时候,何必的一句话让她停下了手。 “小朋友,别怕,叔叔马上就送你出去,”说完这话,何必感觉有些口误,赶忙纠正道:“鬼叔叔是只好鬼,真的别怕哟。对了,你乖不乖呀?” 第一次贴着男人胸膛的吴婷婷,闻着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怪怪的体香,心里痒痒的撩拨着她的心弦,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异样,被这股气味一熏别说黑带了,恐怕再过一会儿连白带都得出来了。 即使如此,何必的话她还是听到了,毕竟何必还没喝酒,如今只是昨天下午喝酒时残留下来的余味而已,要是他喝酒时,吴婷婷挨着如此近,那后果就严重了。 所以此时吴婷婷尚算保持着清醒,见这个可恶的男人称呼自己小朋友,不禁心中不快,从初中开始她的脸蛋就没变过了,这让她很苦恼,因为身边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猥琐的,当然也有说风凉话的。 可以说,她之所以选择远离父母,大老远的跑来这里上学,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生活的圈子里,很多人都喜欢拿她那张长不大的脸蛋说事儿。 虽然心里不痛快,吴婷婷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顺着他的称呼俏生生的问道:“鬼叔叔,你是怎么死的?” “额……”何必一时有些无语,这个可不好回答。 “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小姑娘故作天真的擂了何必胸口一下,以增强自己的语气。 何必放缓脚步,左思右想都没给自己想到好死法,无论说怎么死都是在咒自己,这种傻事他怎么干得出来,这么一愣神的工夫,怀中的小女孩有些下坠,为不使她掉下来,何必不假思索的托了托吴婷婷那圆鼓鼓的屁股蛋,砸砸嘴道:“小孩子家家,知道这个不好,很恐怖的,晚上会做噩梦,还是别问了。” 听他这么一说,吴婷婷更加确认这个红脸男人不是鬼了,刚要出口挤兑,屁股就被温热的手掌托起,瞬间有股触电般的感受,加上那股怪异的体香时刻不停的冲进鼻中,她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全身燥热的软倒进那个宽阔的胸膛。 圃一贴近,那强劲有力的心脏跳动,更加让她心里发慌,从未感受过这种异样的少女,慌乱的暗暗自问:“我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感冒了?” 通往派出所大门的路上,为了避免被撞见,颠簸起伏中,让何必的手掌一次又一次的按压在她的翘臂上,就像一道道电流不断的刺激着全身疲软的吴婷婷,随着次数的频繁起来,吴婷婷的心里感觉有一万字蚂蚁在里面爬来爬去一般痒痒的,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随着这种情况的越来越严重,吴婷婷感觉热的喘不过起来,最后小嘴微张着,宛若在水中闷坏了的娃娃鱼一般,小嘴一开一合,长长的睫毛也随着见渐渐陷入迷离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而一颤一颤着。 何必终于察觉怀中女孩全身抖个不停的异样,遂停下脚步俯首查看,这一瞧不打紧,可把他吓坏了。 只见怀中的小姑娘,脸色通红额头冒汗,双眼迷离,急切间何必抽出一只手,摸向吴婷婷的额头,发现果然很热,虽心中已有论断,但还是紧张的问道:“你发高烧了?” 吴婷婷不但没有回答他,反而抖得更利害了,导致这种现象的罪魁祸首,乃屁股下仅剩的那只作恶的手掌。 盖因何必急切间抽出手掌时没有注意,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关心她是不是生病身上了。 从而导致,没在意托在吴婷婷屁股下的另一只手,在挪移间,好死不死的刚好顶在了一块柔软的花瓣上,在他摸到吴婷婷发烫的额头时,心里一紧张,身下的大拇指一不小心抠进了一条小缝儿。 吴婷婷抖得更厉害了,她一抖何必就更紧张,大拇指就更用力,她就更抖,他就更用力…… 终于吴婷婷不再抖了,本来柔软如泥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直挺挺的连呼吸都憋住了,吓得何必一阵心慌,“要出人命了,咋办,咋办?” 还等他嚷嚷完,托举的手掌突感一阵湿润,心中疑惑之下,腾换手臂查看,不禁尴尬又促狭的拿眼瞄怀中女孩:“你尿床了!” 刚刚体验到一种天旋地转的快乐的女孩,被何必这么一说,顿时羞愤欲死,她也搞不清这是怎么了,为何好好的会尿了呢? 想到自己从小到大都干净整洁,特别是对待自己嘘嘘的地方,在妈妈的教导下,有种近乎洁癖的保护,可是……现在却在一个男人的怀抱中,尿了出来,这,这,这可羞煞人了。 那张早已被吴婷婷猜出,用口红给涂红的大脸上,露出的促狭的笑容,让她无地自容到想杀人灭口,可是浑身疲软让她无能无力,挣扎许久,待身体稍稍恢复些许气力,她从何必身上挣脱了下来,一溜烟儿跑了。 待跑出五六米处,何必听到女孩传来恶狠狠的警告声:“我知道你不是鬼,这个我不管。如果你把今晚看到的事情告诉别人,我不会放过你的,虽然你的很大,但我会换把大剪刀咔嚓掉。” 每个男人最在意的就是小**的安全问题,如果有人威胁说要咔嚓掉,不打冷战都难,何必当然也不例外,突闻此言,瞬间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裆部。 手上有尿的那只,不一会儿又被他紧张的抽了出来,狠狠的在屁股的口袋上擦了擦,想想不对,“你一个小孩子就算尿床也没什么,可能她是不好意思了。” 一念自此,何必觉得有必要安慰一下,随即压着嗓子,朝女孩奔走的背影喊道:“小妹妹,发高烧尿床不丢人,俺小时候就因为没力气上茅房,尿床上了。” 正着急离开这个尴尬境地的吴婷婷,听到何必的安慰话,脚下一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脚下却不停反而加快了几分,一会儿就消失在何必的视线。 站在原地想了想,何必觉得还是不放心,决定跟去瞧瞧,如果她安全的出了派出所大门就算了,假使有危险,自己也可以悄悄的帮得上忙。 果然,吴婷婷在门口被今晚第三个红脸人拦住了,那位借酒壮胆的看门大爷,此刻正迷迷瞪瞪的跟吴婷婷拉拉扯扯的。 何必一想不好,要是引来其他人,事情就不妙了,随即冒着腰躲在阴影中,潜行到看门大爷背后,趁他不注意,一蹿到他身旁,用力掰开他拉扯吴婷婷衣角的手,也不答话牵着吴婷婷就蹿了出去。 被酒精麻醉的神经,初见何必那吓人的模样,瞬间刺激了一下,愣愣的站在远处久久无声,直到一阵晚风吹来,才听见他口中喃喃的道:“屈死鬼,屈死鬼……” 看门大爷就这么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迈着蹒跚的脚步进了传达室,刚一坐定就晕了过去,这次昏的很彻底。 出得门,跑进对面的巷子里,何必才放下心来。 见吴婷婷望向自己的眼神怪怪的,顿时心慌的松开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小姑娘,动不动就说要咔嚓人家的那玩意儿,长大了没人要哟,以后记得温柔些。” 说完不待吴婷婷答话,一个转身没入黑暗,只是他没有发现,身后有个女孩第一次用异样的目光注视他,即使背影消失也不曾移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五章 重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知道是系统抽了,还是电脑抽了,本章整整传了一小时。 …………………………………………………………………… 命运那娘们儿用过的花裤衩再次砸到了何必的脑壳上,当他猫着腰往派出所大门过的时候,看门大爷这次是彻底的晕死过去了,让他少了许多麻烦。 走在漆黑的办公大,路过材料分发室的大门正好没有关,有给他提供了复印证据的便利。 忙完这些,拐出办公他随意选择的一座紧挨着关押自己的三层小,没费多大劲儿随手敲了敲唯一的一间房门上锁的单间,从里面传来杨珊的娇斥让他幸喜若狂。 就在何必忙着敲开房门之际,那个到院子里转了一圈的秋警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倒转回会议室向刁横道交差,结果看到两人都昏死了过去,这还了得,他觉得这是个立功的机会,当即毫不迟疑的想刁鸣打电话汇报了情况,在领导首肯下,秋警官拿着鸡毛当令箭,凡是“自己人”都去了电话,一时间,静悄悄的派出所突然热闹了起来。 住职工宿舍的警员首先赶到,没说的赶紧送医院呐,顿时警笛大作,大院内所有的车子都发动了,直奔医院而去。 这边的动静,吵醒了不少人,住在旁边的居民虽然有些牢骚,但看见是出警仅有的些许不满也化为赞叹了,“警笛一响,犯罪分子就难逃法网咯,还是住在这里安全。媳妇儿跟你商量件事儿,咱房子不卖了……” 就连晚上受了惊吓的范秋霞也被吵醒,迷迷瞪瞪的擦拭眼圈透过玻璃窗户往外瞧,看到警灯闪烁顷刻间清醒了过来,大为兴奋的拾起挂在床头的警服就往身上套,还不等她系上两粒扣子,和她同屋的片警梦呓般的提醒打消了她的这个念头。 “咱们派出所真正出警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有大动作咱们也是干点配合工作,而且还会提前通知,像这种毫无征兆的出警,准没好事儿,你还是上床睡,听说你晚上遇见鬼了。最好别出去,说不定下次碰到就没这么幸运了。” “红姐,你知道?” “你回来吓成那样,整出那么大的动静,我又不是死人,”“红姐”躺着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睛的都没张开,静静的等冯秋霞消化自己刚才话里的内容,继续道:“别怪我没起来安慰你,像这种事习惯就好,当初我来那会儿也遇到过好多怪事儿,时间长了就习惯了。我知道你们这些新人,总想着除暴安良,胸怀着充当正义先锋之类的伟大抱负,这种事现在可以好好的想想,天亮后就别这么天真了。” 不过她的所谓怪事,完全是心理作用使然,与范秋霞所遭遇的根本是两码事,要说有二者有何关联,唯有用巧合来形容两人遇到的怪事了。 外面因吴刁二人受了伤而乱了套,此刻谁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到所里的一处老上,大家都竭尽所能的表现出对刁横道受伤事件的重视,以此表现自己的忠诚,至于内心到底是否真在乎两年轻人的死活就只有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一间仅十几平米,放张床就占了大半空间的单间内,何必紧紧的与爱人拥抱在一块儿,这一刻他感觉无比的欣慰、踏实,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情渐渐平息,闻着杨珊垂落颈项的乌发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夹杂着少女特有馨气,他陶醉了。 两个年轻的男女,均放下因牵挂对方而提起的心肝儿,感受着相互给予自己的安定、温暖、平静,两颗有力的心脏紧紧的贴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关怀、在意、紧张,即使在这狭小的空间,两人也感到温馨快乐! 两人互相倾诉被单独审讯后各自的境遇,杨珊的遭遇倒没什么多大波澜,毕竟吴小刚还来不及下手,就被何必给破坏了。 何必也没多讲他挨揍的事儿,主要是怕杨珊伤心难过,即使刻意淡化自己受到暴力逼供的过程,但他脸上的伤以及遁地又遭淋浴弄成的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是让杨珊落了把辛酸的泪水。 当何必借口担心她的安慰,所以拼命的摇断了年久生锈的锁扣得以脱身,之后又机缘巧合下碰到刁横道几人在使坏的过程,不过他留了个心眼儿,把澡堂那段儿掐了,也将吴婷婷尿到他手上这事儿自动忽略了。 着重讲述刁、吴二人的恶行,一边说还一边对照着复印的证据印证,原版早已被他藏到一处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里,这是为了防止自己在找寻杨珊的过程中,被撞个正着,让好不容易得到的证据被搜回去,那就没办法为自己伸冤了。 何必滔滔不绝的比划花了足足大半个钟头才算完事儿,主要是这份证据实在太详细了,里面有每一个受害女大学生被威逼利诱的全过程,以及后来这些人,是如何从消极抵抗,到后来尝到金钱甜头的积极配合,其实他自己的那点儿事儿,倒没花多少口舌就说了个通透。 有了这份证据,无疑给二人加了一道重要的附身符,如果刁吴二人不想蹲大牢的话,就不敢拿他俩怎么样。 两人就如何利用这份证据之事展开了深入的探讨,深受皮肉之苦又大狠吴小刚亵渎女神的何必,强烈主张将刁、吴二人一棍子敲死,全弄进号子里吃公粮去,就连这间派出所的所长他都不打算放过。 来到市里开了眼界的杨珊虽然心有异议,却还是静静的等他类似发泄似的说完,才恬静的笑了笑,刚刚撞门进来后,何必那不加掩饰的爱恋、惊恐、担忧,让这个早已将身心交付地女孩,即使过了大半小时还没从沉醉中醒来,她是如此的开心快乐和欣慰,觉得这个总是装成棒槌的男人是多么的可爱,所以此时此刻她放下了刁钻、与以欺负何必为乐的恶趣味,剩下只有满腔的柔情蜜意。 直到何必因过于激动,唾沫子严重溅到杨珊的鼻尖伊始,她才从这种甜蜜的意境中清醒过来。 她仅仅转动了几下黑眼珠,就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不过她知道吃了大亏的何必此时除了报复之外,别的处理方式都听不进去,而且她还清楚,要不是何必担忧自己的处境,以他的性情,在得到能够打击保护刁吴二人的证据后,他肯定会马不停蹄的着手报复。 于是,她并未表现出反对的样子,而是问他具体如何操作。 “俺把证据给他们上级部门送去,那肯定把那劳什子的所长给撤了,”何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然后呢?” “等所长撤了,他俩儿子还跑得了?” “然后呢?” “……”何必挠挠后脑勺,“没了!” “想不想听听我的办法,”杨珊温柔靠在何必的大腿上,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把罪证给上级公安部门的做法是对的,不过效果会大打折扣,说不定还整不出啥动静。” 何必听到这个结果,心中一惊,“这是为啥?” 杨珊泯嘴一笑,“这得从几个方面考虑,你想呀,人家在公安系统干了这么长时间,又是个所长,没几个聊得来的朋友?要是咱们的材料被压下来了,给他时间抹掉证据上的痕迹,再走个过场,说查无实据,你咋弄?” 见何必再次抠后脑勺,稍稍抬了抬头将压住的乌发抽出来,“如果真要搞事,起码要给市纪委、政府信访办、检查机关都送一份,这样才能把人拉下马,如果只给一个部门,说不定就被公关掉了。即使这样,你还不一定能够整倒他,别不信!俺再给你说道说道,看你这样子扮棒槌都扮傻了,你不会真成了了二百五?” “哪儿能呢,俺在乡下哪儿知道这么多道道,”何必有些不好意思的再次挠了挠后脑勺,稍一寻思觉得丢了男子汉的气概,胸脯一挺骄傲的道:“俺现在也是政府滴人儿了,乡长助理!” “切!就你这不上编制的乡长助理,说好听的是个临时工,说不好听的就是个混吃混喝的跟屁虫,哪天乡长看你不顺眼了,随时可以让你扫地出门,”杨珊就见不得他骄傲,每次看到何必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忍不住打击,也许是心里觉得他能够做得更好,也许是望“夫”成龙的心里作祟,总之杨珊打定主意不让他的尾巴翘起来。 见何必又萎了,杨珊觉得不能太过打击,遂转移他的注意力道:“接着刚才的话题,你这东西一交上去,也不一定能让他俩坐牢,至多让刁横道他爹不当这个所长,如果他运作得当,连警服都不用脱,”见他疑惑,杨珊继续解释道:“你都在乡政府混了几个月了,难道没听说过,稳定压倒一切吗?如果处理了,势必会传将出去,那时政府的脸面往哪儿搁?会给社会造成重大的负面影响,这种事情是领导们不愿见到的,所以……即使被捅到了上层,也会低调处理,不让事件扩大化罢了。” “那俺这揍不是白挨了,”何必非常郁闷的挥舞着拳头,见女孩丢了个白眼,随后有露出深深的心疼,眼眶瞬间就红了,赶紧转移话题道,“珊珊,你咋懂得那么多弯弯绕?以前咋没发现你有那么明白涅?” 卫生球再次丢了过去,杨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道:“这下知道上大学的好处了?叫你上大学还不听,以后吃亏了都不知道咋回事儿,哼!” “俺,俺,俺都大学毕业了,”何必再次得意的献宝道。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杨珊就气愤,一下没忍住狠狠的往何必腿上掐了一下,犹不解气的教训道:“你说你函授就函授,也算是国家承认的文凭,虽然比不上在全日制的校园,可你为啥报个兽医专业?难道你想回村里,?猪?狗?鸡?” “那,那不是觉得可以少考两门课程么,”何必弱弱地辩解道。 “被你气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六章 忙碌的刁鸣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珊珊,不把那俩个货儿送进号子里,俺心里难受,”挨了掐,何必不敢过多的抱怨,只得转换话题道:“特别是那个吴小刚,你不知道,要不是俺提前扮鬼吓晕了他,今晚他就要给你下药,说要吃了你,太他娘的坏了。” 经他一提起,杨珊心里也有气,不过没表现出来,仅仅皱了皱眉头,只歪着小脑袋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小必哥,你老实跟俺说,你想不想当大官?” “想,”何必眼前一亮,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杨珊再次皱了皱眉,收敛住适才的漫不经心,严肃的问道:“你当官为了啥?你知道从政是一条充满危险的荆棘道路,一个不好就要身败名裂,凭你的聪明劲儿干啥不好?” 何必挠了挠后脑勺,憨憨的笑了笑,“当官可以光宗耀祖,村里人都这么说,你看看小胖他爹,大家都怕他,有好东西都得先紧着他家来,走到哪儿都神气,”说着说着那股兴奋劲儿泄了,悠悠的沉默了几分钟继续道:“这是昨天以前的想法,现在俺改变主意了。” 杨珊眼前一亮,高兴的往他大腿上拍了一下,“这就对了嘛,当官有啥好的,你不知道俺们学校那些女孩子,找男朋友都先找有钱的,当官的也分大小,太小了她们还看不上呢。” “额,你不会嫌弃俺,”何必心里一惊,后面的话被杨珊给揪了回去,只得讪讪的笑了笑,接着道:“俺以后当官了,就专门弄死这帮欺负咱老百姓的官,看他们还敢不敢作威作福,特别像这间派出所的人,等俺当了大官,全给弄进号子里去,也让他们尝尝滋味儿。” “哟!看不出来呀,你还蛮有正义感的嘛,”杨珊听他说的正义凛然,不禁有些刮目相看,不过想到这段时日以来的所见所闻,还是不放心,遂劝解道:“小必哥,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是当什么官都可以管事儿的,有些官啥也不是,也就在老百姓面前逞逞威风,见了其他官儿就蔫了,闹不好自己受欺负了还不敢出声。” “那珊珊你告诉俺,啥官可以修理这里的坏蛋,”何必一听还这么复杂,绕的有点迷糊,直捣主题道:“这不跟你说了吗?让你送证据的这些部门头头都可以管,比如检察院本身就是个监督部门,公安办的那些有问题的案件都有权利督导,甚至驳回。而且检查院有个反贪部门,里面全是专抓贪官的。” “哇,这个好,要不俺以后就朝检察院这个目标努力,”何必兴奋的道。(..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还没说完呢,急啥,”杨珊不高兴的白了他一眼,显然她不乐意何必混检察院,继续道:“除了检察院,还有纪委、政府纠风办,这些机构可以处理当官的,不过两部门都有限制,”说到这儿杨珊顿了顿,见何必听得入神,继续道:“纪委只能找党员的麻烦,纠风办只要调查督导权,没有抓捕权也是力有不逮,弄不好就把自己给害了。” “难道就没有既安全,又威风还能够做主的官儿,”何必有些泄气的闷声道。 “有,”杨珊好笑的拍了拍这个连各机关职能都不清楚的家伙,竟然就想这么横冲直撞的从政,如果让这个傻都不懂的愣小子混进了体制内,指不定闹出啥笑话来,不过好在他现在只是跟着乡长混吃混喝,不算真正的体制内的人。 在杨珊看来,像何必这种人,就算那个冯乡长感激他的几次救援之情,给他搞到了正式编制,何必也就在乡政府谋个混吃等死的小科员的工作,没事收收文件,看看报纸,给领导当当跟班,没多大出息。说不定过几年,等他过了这个新鲜劲儿,自己都不想在乡政府混了。 那时正好自己也毕业了,两人正好一起创业,开个夫妻公司什么的,小日子也能美满。 有了这番憧憬和打算,杨珊也就没过多的考虑何必如此上心的用意,反而觉得跟他说说也好,虽然在乡里,要是啥都不懂,那不惹人笑话嘛,所以她也就当闲话般的给何必娓娓道来,“跟你说几个官职,这样你才能形象点,就拿俺们乡为例,你说乡里说了算?” “乡长!” “放屁,”杨珊往何必大腿上一拍,“梅书记才是一把手,她说了才算。” “可俺看乡长啥事儿都能做主,”何必挠了挠头,“梅书记整天都没啥事儿,开会都讲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可烦人了,上次俺都睡着了,回去还被乡长骂了,打那以后就不让俺参加乡里的议了。” “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这么严肃的事情你咋能说着呢?你给俺听好咯,往后不管你从不从政,但凡遇到带“书记”头衔的人讲话,不管你心里咋想的,都要给俺装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乖乖听见,不然你以后有得是麻烦,”靠在大腿上挺舒服的杨珊,一听他竟然在书记讲话时睡着了,顿时激动的坐了起来,再也不客气,狠狠的拧向了何必的耳朵,苦口婆心的教训道。 没拧几下,看见何必肿起的包,耳根处还有没洗净的血痂不禁心疼起来,瞬间从恶狠狠的揪耳朵,改为轻柔的抚摸着他的伤口,半晌才叹一口气,强压心中的伤感,继续道:“小必哥,你记住,不管那一级的机关,党委书记都是一把手,你没听说过党领导一切么?不过,现在有些不同,如果无能的书记碰见强势的政府领导,那也说不定。你看,冯乡长就给你这种感觉,他在乡里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乡长,威望肯定比刚来的书记高,当然这里的情况有点特殊,因为冯群成当不了多久乡长了,下一届他就要退了,也有梅书记不想跟他争的原因在内。” “俺听着呢,你继续说,”何必仿佛好奇宝宝一般,目不斜视的盯着她。 “党政一二把手,在大一级的机关单位都设有政法委书记,这个官儿也是了不得的,他管公检法,像派出所也归他管,”一口气说完,杨珊觉得有必要提醒下,“反正你记住,党委书记才是老大,有机会你就往这个位置使劲儿,一把手啥都可以过问,其他的都有条条框框限制,懂不?” “哦,”何必老实的应承了一句,虽然他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异样,心里可是活泛开了,暗自决定以后有机会就往这几个能够折腾当官的官上面使劲儿,其余的他都没做考虑。 因为后面杨珊又跟他讲了许多实权部门,何必一听只能管老百姓,就没了兴趣,一副心不在焉的听着。 这边两个年轻人,讨论着以后要当啥职务,并且将所有的部门及职务的职权范围做了一番评头论足。这边刁鸣可忙昏了头了,自从大半夜被吵醒,就没消停过,让他颇有种心力憔悴的感觉。 吴小刚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其实他才睡没多久,晚上节目太多,喝酒、洗澡、洗脚一条龙走完,都已经午夜十二点了,好不容易应酬完,总该犒劳下自己,于是,他有找了个小妞儿,嘿咻到一点多,洗漱完消停一会儿,就被吴小刚的电话吵醒。 这也难怪刁横道不敢打这个电话,要是他骚扰老爹休息,臭骂一顿都是轻的,第二天可能还要挨几皮带。 也不知道怎么的,被吴小刚一咋呼,刁鸣还真有些担心指导员背后搞鬼,毕竟两人曾闹过不愉快,虽然后来自己主动缓和关系,但也说不准人家没有想法,如果背后捅自己一下子,等事情发生了那问题就大了,毕竟都是在一个关口混的,大家都知道怎么整能够扳倒对方。 所以刁鸣不敢怠慢,这种事情宁可自己受累,也要防范于未然,等事情发生了,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当他火急火燎的跑到指导员家,拍开门一看,人家都还没睡醒,尴尬之余心里又松了一口气,心想只要他不捣乱,晚上跑一趟算不得什么,随即好声好气的赔笑着,一个劲儿的说打搅了,推说想找指导员喝酒之类的鬼话,人家指导员当然不会去了,就算他想去,这么晚了媳妇儿也不答应啊。 确定后院没有失火后,刁鸣坐在车上没有急着回去,先点了根烟抽了起来,心里寻思着到哪儿去吃点啥,为待会儿回去再盘缠大仗积蓄点火力,打定主意点火开车,直奔市郊一处蛇羹酒而去,到了地头也不管人家正打扫卫生准备关门,大马金刀的点了一桌子菜,还要了瓶鹿茸酒。 老板见他穿着制服,知道自己惹不起,何况这也算是生意上门,便一个劲儿的上烟上茶上酒忙得团团转。 刁鸣看他如此上道,满意的给了个笑脸,还拍了拍胸脯说,以后会关照他,虽然老板知道这种事人家不过说说而已,但也惊喜非常,又送了一道香焖黄鳝,讨好意味不言而喻。 这次刁鸣更加得意了,心想以前做老大虽然看起来威风,来钱快,但还是没有身上这身皮管用,吃喝这种事儿,他从来就没有花过自己的钱,不是有人请就是拿发票回去报出差,这点倒也算是小事,主要是刁鸣喜欢看别人对自己敬畏、讨好的样子。 当酒菜摆上桌,刁鸣心满意足的准备动筷之际,腰里的电话再次响了,顿时骂骂咧咧的爆着粗口,表示一定要狠狠教训一下俩谎报军情的小鬼,也不看来电显示,摁下通话键就开口骂人。 骂了半晌对方没有反应,这才气愤的问啥事儿,听完对方吱吱呜呜的汇报,才知道两个小兔崽子出事儿了,顿时又惊又气又急,再顾不得满足口腹之欲,拿起公文包就往外蹿,连帐都忘记结了。 待他发动车子,走远了,只见老板跑出门口,狠狠的呸了一口,又垂头丧气的转回店里,闷闷的将还刁鸣还没来得及喝的酒往自己嘴巴里灌,见店里的厨师和服务员都眼巴巴的站在角落看着自己,心中一叹,招呼大家入座,见这些人还假惺惺的推脱,心里本就不爽,随即一拍桌子,到底来不来,呼啦一声全都乖乖坐上前,忙不迭的给老板倒酒,陪着吃喝起来,这才稍减老板心中的郁闷。 却说刁鸣先到医院看望两个伤者,虽然有些麻烦,但没有致命危险,因心中有事儿,他也没过多的追问,就一溜烟儿的回到所里,把那个秋警官带到了办公室,让他将经过一五一十的向他汇报。 不听还好,刁鸣越听越觉得这事儿蹊跷,何必跳出来吓人这段儿,秋警官刚好不在,只疑神疑鬼的说晚上闹鬼了,并且拿会议室里那个硕大的“冤”字做佐证。 乍闻之下,就连刁鸣也条件反射般,出了身冷汗,顿时疑神疑鬼起来,要知道自己干的事可比儿子“大”多了,最关键的是,这秋警官口才太好,说的活灵活现的,就连他自己都起了身鸡皮疙瘩,可见当时的气氛有多阴森。 惊疑间,刁鸣决定还是去看看现场,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官,查勘现场才能了解第一手资料的道理还是懂得。 走进会议室,没发现打斗的痕迹,直到看见那个用口红涂抹的“冤”字,两个心里有鬼的家伙,顿时心脏突突的猛力跳动了几下,背脊骨一股冷意由下而上来回穿梭了几遍,才凭借多年炼就的心理素质强压下去。 经过刁鸣的一番仔细查验,没多久就发现了这是用口红画的,心里一阵轻松,脸上却怪罪般的教训秋警官道:“我告诉你们多少次了,任何案件都有蛛丝马迹,不要自己找不出其中的原委,就推到怪力乱神的头上,这是一个执法人员的应有的做派吗?咱们要相信科学,灵活掌握科学,这样才能做一名合格的警务人员……(巴拉巴拉一大堆)” 当刁鸣过足了打官腔的瘾头后,见秋警官虽然摆出一副低头受教的样子,混成人精的他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过了,毕竟眼前之人可是自己的心腹,平时没少帮自己干事儿,随即换了副嘴脸,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有情绪,正因为你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我才这么不遗余力的点拨你嘛,换个人我哪有这个闲工夫,是?” 秋警官一听,心里虽然知道是所长的惯用伎俩,面上还是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神情,“谢谢领导栽培,我一定紧跟您的步调走,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务人员。” “嗯,好好干,”刁鸣很满意这个效果,每次他那提拔说事儿,手下人立马就服帖了,这就是当所长的好处,手上有权呀,谁敢不服? 安慰完手下,刁鸣又犯了疑惑了,既然不是什么鬼魂作祟,不是指导员捣得鬼,按理来说所里再没人敢跟自己作对了,而且最近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呀,毕竟有传言自己可能调到分局任副局长,硬是低调了好长段时间,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其他所的竞争对手,眼红这个位置,故意暗中下绊子,”刁鸣心中一时惊疑不定,毕竟有机会竞争的所长可不在少数,这让他如何找到真正的敌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七章 揍所长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从“现场”回到办公室,刁鸣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这间三十平米的房间就烟雾缭绕,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潜在敌人,让刁鸣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然而,他并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将怀疑的方向选择错了。 殴打恐-吓了所长儿子的何必,此时正陶醉在杨珊的柔情中,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两人经历了一段算得上颇为惊险的历程,让俩年轻男女都非常珍惜眼下互相拥有的时刻。 可是久别胜新婚的两人,随着温存的升级,渐渐有些脱离控制,何必的毛手毛脚乃诱因,食髓知味又颇为彪悍的杨珊最后反客为主,直接将他摁倒在拘留室的铁架床上,三两下扒拉掉衣裤,不顾场合不顾何必的惊愕,非常直接奔放的朝小棒槌坐了下去,接下来这间被遗忘的小里,传出噗嗤噗嗤的活塞声,令人产生遐想。 半小时后,杨珊再次翘着二郎腿头枕在何必大腿上,一脸的满足,穿着小裤衩的何必像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儿,满脸的幽怨,嘴里小声的嘟囔了几句:“一点也不顾人家的感受,就想着自己快活,俺滴小棒槌都红了,可怜的“兄弟”呀,你受累了!” 风收雨歇后,颇感弱势的何必,为了尽快挥散这种令他感觉很郁闷的氛围,遂谈起正事道:“珊珊,俺们等下悄悄的溜走,反正所有记录被俺销毁了。” “不行,”杨珊稍作考虑,觉得两人进来的记录虽然没了,当事人和参与者可不少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如果这么走了,那不是主动让人家怀疑自己么,所以她觉得要想个更妥善的办法,“咱们就这么走了,会增加嫌疑的。你想呀,本来没人知道那俩家伙是你揍的,如果俺们一走,那不是不正常么?” 何必挠了挠后脑勺,觉得有理,稍稍一寻思,心有定见,“珊珊,你刚才提议拿证据要挟,让那所长帮忙办事的主意,俺觉得还是不行,”让他一说,还真引起了杨珊的好奇,遂认真的分析道:“你想啊,俺们压根就没有自保的能力,要是逼急了,人家直接来个毁尸灭迹,或者诬陷俺们个啥重罪,到时根本都没有俺们开口的机会。” 砸砸嘴,何必继续道:“何况俺最看不得这种坑-害老百姓的人了,俺想整死他们。” 杨珊一惊,仿似不认识般的看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这个风险更大,难度更是不小,都说民不与官斗,你凭啥?” “凭俺现在也是个官儿,”何必一脸自豪的拍了拍胸脯,“你忘了俺是乡长助理啊?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么,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么?俺就要当一个这样的好官。(..info好看的小说)” “你没疯?这年头有事躲都躲不赢,你还要揽事儿到身上,”杨珊担忧的摸了摸何必的脑门,生怕自己男人被打坏了脑子,折腾一番也看不出啥,遂劝解道:“都说你那劳什子乡长助理连屁都不是,那是乡长带你玩儿的,连正式编制还没捞着,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个官儿?” “反正俺在政府上班就是国家的人儿,”何必梗着脖子辩解道。 杨珊见他急了,不愿跟他争论,缓了缓柔声劝道:“你不怕惹祸上身,难道也不为俺们考虑吗?” 何必见她说得楚楚可怜,顿时为难了,“俺打小就喜欢听包公、海瑞这些人的故事,那时俺就想,如果以后俺也让村里人当故事讲给小孩听,那该多好呀。哎,珊珊你说有危险,那俺就不当官了。” “你……”杨珊见他真想当官,遂心中叹了口气,心想:“小必哥好不容易找到件想正儿八经做的事情,作为他的女人,俺应该全力支持才对。算了,反正他现在也只是个乡政府的编外人员,还能折腾出啥动静来,何必要打击他的积极性呢?男人要多鼓劲儿,才会有出息,别让他把劲儿泄了,”有了这番心思,杨珊微微一笑,“俺跟你闹着玩儿的,如果你当了大官,俺回村儿也威风,到时让小胖他爹给俺们敬酒,嘻嘻……” “这么说你不反对了,”何必大喜过望,一把抱住了杨珊好一阵猛亲,嘴里不停的念叨:“实在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虽然杨珊同意让何必从政,那也是在她心里认为他不可能混出啥名堂的认识下做出的决定,而且要求何必不许蛮干,就拿眼下来说,在她的干预下,何必做出了妥协,决定不和刁横道他们死磕,最终还是决定拉拢他们,为以后有事留条后路,当然杨珊表面上的借口,却是给何必寻找助力,否则鼓掌难鸣如何成事儿。 何必非常不情愿,从未吃过亏的他,心里一直想着报复,而且从证据上来看,刁横道他们根本就不是好人,所以何必想要为自己的“好官”生涯,拿他们作为自己的第一炮。 争论到最后,杨珊气急脱口而出:“算是俺这辈子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左右你为官的决定好了,以后你要当好官,还是啥官,俺都不反对,只要你平安就好,如果你不当官了,俺再做主,可以不?” 这才让何必妥协下来,既然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两人又商量了一番,最后觉得要抬出一尊佛来震慑住刁横道父子,不然还真有可能被灭了。 说到这儿,何必想起赵国志这茬儿,于是将自己和小胖无意间听到瓜地里的密谋开始,一直讲到自己的怀疑,不过他没说和小胖是去看“节目”,而是借口说半夜嘴馋,想摘个瓜回去开了吃,才凑巧碰到的。 杨珊一听就知道,他想要冒充赵国志一伙儿的,心想这帮人既然不将乡长放在眼里,想来也是有些势力的,何况这里也只是间小小的派出所,赵国志的名头也许镇得住,随即打消让何必搬出自己那从未谋面的父亲吓唬所长的念头。 其实何必心里也有过考虑,拿杨荣的名头说事儿,稍一寻思觉得珊珊肯定心里不舒服,才退而求其次扯了赵国志的虎皮做大旗。 两人又一番商量,才悉悉索索的穿戴整齐,悄悄的溜了出来,借着阴影猫着腰前往行政大,待两人靠近了,这里已经恢复了宁静,所有人都回去继续睡大觉了,毕竟马屁已经让刁鸣看到了,再留在这里又没什么事儿反而添乱,遂络绎不绝的走进所长办公室,先表达一番同仇敌忾,再表表缉拿真凶的决心,最后留钱算是给刁横道的慰问了,整套程序下来,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家睡觉。 刁鸣虽然烦乱,但还是对这些靠向自己的人,表现出了和蔼的一面,虽然这些人仿佛越好了一般,派着队来烦自己,可他不能表现出心里的不耐烦,作为过来人他非常清楚,属下们的用意,如果一窝蜂进来,就不能更好的表现,当然刁鸣也很乐意他们这么干,为啥? 因为单独表达“意思”,这个“慰问金”里面就可以做大文章了,在大家互相猜疑间,不知不觉的将数额提高了好几个档次,如果是往常,刁鸣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现在,出于对副局长这个职务的渴望,让他急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谁拿走了,俩兔崽子手上的证据,要是一个不好,捅到上面去,就算能够安然脱身,这次的提拔铁定黄了。 打发走秋警官,刁鸣终于可以静静的思考眼下的应对策略了,可是没等他抽完一根烟儿,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虽然很轻微但还是让他听见了,以为又是来拍马屁的人,刚有点思路就被打断,心里一阵不喜,遂皱着眉头等待敲门声。 果然没过多久,“咄咄”敲击声传来,刁鸣一阵烦闷,本不想搭理,随后一想不妥,收拾一番心情,换上温和的笑容平缓的道:“进来。” 进来之人,让刁鸣大感意外,只见一个衣着整齐学生模样的女孩,紧挨着一个鼻青脸肿衣服上还有泥泞的小青年,年轻的男孩长得颇为高大壮硕,一看就有副好体魄,乍一看,有股子男子汉的意味,只是如今这个卖相颇为不俗的家伙如今却满脸堆笑,不但破坏了他那股阳刚的形象,反而让刁鸣觉得很变扭。 稍稍一愣,刁鸣就恢复过来,“你们找我?” “嘿嘿,你是所长,”何必笑嘻嘻的问道。 刁鸣再次皱了皱眉头,那表情实在与形象发差很大,“有什么事儿?这么晚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你们是什么人?” 何必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扶着消耗巨大的杨珊往沙发上坐,待安顿后才一脸的笑意道:“俺是政府滴人儿,下午被你儿子抓来滴,嘿嘿……” 刁鸣心中一惊,再次打量起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孩儿,尤其听他说是政府的人,这点让他更是心中一慌,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 好在老狐狸经过多年的锤炼,瞬间就将这种负面情绪压制住,恢复冷静之下,定定的注视着对方,总感觉何必有股子怪异,形象反差实在太大了,许久也没看出何必的底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何必没有官味儿,不管是气质架势说话的口气都不像,其实说白了,就是喜欢装逼的何必还没领悟官员们的装逼套路。 既然不是体质内的,刁鸣更加笃定,脸上的惊容抹的更加彻底,遂慢条斯理的瞟了两人一眼,看向杨珊时,眼前一亮,刚才没仔细瞧没注意,这下细细观之,让刁鸣有股子据为己有的冲动。 一旁的何必看得大为光火,楞劲儿一上来,面上表情迅速变幻,刚才那副流气瞬间消失,那双灵动的双眼变得呆滞起来,闷声问道:“晚上人儿都走了?” 被美女吸引的刁民没有过多的思考,随意的回应了一句,“除了前台值班的都走了。” “你的办公室隔音效果好吗?” 想起自己常在办公室搞女警,刁鸣一阵得意,“那是相当好!” “就是说整出啥动静来,外面都听不到咯?” 刁鸣心中一惊,彻底从美女的诱惑中清醒过来,一脸的惊疑,当下揣揣的问道:“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派出所,别干傻事儿,如果……哎呀……” 还不等他废话完,何必就一步蹿到靠在大背椅的刁鸣身旁,毫不犹豫的捣了一拳,直接将刁鸣的威胁敲进了肚子里。 “砰砰砰……让你色眼乱瞄,让你吃俺女人豆腐,揍不死丫的,啪啪……砰砰……” “哎哟,哎哟……你这是袭警,要判重罪的,哎哟……无法无天了,我要让你一辈子蹲大牢……哎呀……别打卵-蛋,呜呜……有没有道德呀,那可是命根子……” “服不服?服不服?” “你……哎哟,别打别打,我服了,服了……呜呜……别弹**呀……不带这么玩儿的,你不按规矩出牌……呜呜……” “服不服?” “……别打,别打,俺服了服了。” “说俺是乌-龟王-八-蛋,”何必一阵得意。 “你是乌-龟王-八-蛋,”被打懵了的刁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结果悲惨继续,“别再弹**了,要老命咯,呜呜……” “说你是乌-龟王-八-蛋。” “你是乌-龟-王-八-蛋。” “噗嗤……咯咯咯……”本来躲在一边,不看何必脱了人家裤头欺负人,杨珊还是被他俩的答话逗乐了,背着身翻白眼道:“你就是乌-龟-王-八-蛋,嘻嘻……” 早已被多年的酒色不忌掏空了身子的刁鸣,那里是何必的对手,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让何必得了先手,年纪又大了,平时多走几步路都气喘,被揍那是一点余地都没有。 心中堵了一肚子气的何必,可算找着由头发泄了,好好的来看情人,飞来横祸也罢了,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是,老的少的都打自己媳妇儿的主意,这是不能原谅的。 刁鸣已经不记得挨打是什么滋味儿了,被何必这么一闹,在身心痛苦的同时,内心深处还产生了某种共鸣,那是曾经年少轻狂飞扬跋扈的岁月,那是大哥的岁月…… 所以刁鸣心灵深处,对这种久违了**疼痛,隐隐的带着兴奋。 就是这种潜在的特质,出事儿了…… 玩得兴起的何必,弹了他几次有些皱褶的黑棒槌之后,刁鸣一阵哆嗦,随后几滴胶水般稀释的液体,喷了出来。 “嗷哦……”刁鸣一阵满足。 “呕……”何必一阵恶心。 吐吐,将胃里的酸水都倒了出来之后,何必恼羞成怒欲再次挥出老拳,当他见刁鸣一脸红晕,用略带羞涩的表情望向自己时,狠狠的打了个冷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八章 交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何必这次算是被恶心到家了,吐吐开始吐泡泡,刚喝下去的洗手液都被他给吐了出来,让人感到惊奇的是,泡泡是红色的,吓坏了不明就里的杨珊,好在刁鸣虽然依旧光着腚,至少躺着的位置被办公桌挡住了,不致让她尴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必哥,你到底怎么了,”杨珊吓的声音都变了,给人以极度悲伤之感。 躺地上哼哼唧唧的调鸣趁这会儿,强忍剧痛拖着疲软的身子,拉起裤腰带草草系好,稍稍移动一小段距离,将脑袋从办公桌脚探了出来,欲看个究竟。 见何必吐红心神大震,终于意识到什么,也许是医院俩小兔崽子,看中了这个女孩,顺手将这个男的一起抓了,修理过头了,眼下情形分明是内脏出血,这要是在自己办公室闹出人命…… 刁鸣虽然自信能够坦然面对任何困难,可眼看就要天亮了,上班时间一到,人多眼杂之下,难说所里没人背后捅刀子,到时事情就难办了。 不提刁鸣在那里慌了神儿,杨珊比他更惊慌,见何必这副模样,当时脑海就一阵发白,仿佛缺氧般产生一股晕厥,但是她倔强的不让自己倒下去,而是全身筛糠般的扶着蹲地上的何必,轻声的探询道:“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没说几句话,她就忍不住一个劲儿的掉眼泪,整个身心充斥着伤感绝望。 伤心到绝望处,杨珊的眼神瞬间冷漠的转向正探头探脑的刁鸣,声调变的不似人类般,不带任何感**彩的宛若殉道者的誓言般对他道:“如果他有啥不测,我必定倾尽毕生所有,不管生命还是灵魂,也要把你和今晚所有人的全家,全部送进地狱,连祖坟都不放过,若是我杨珊没有做到,就让我死后化成厉鬼纠缠你们永生永世。” 刁鸣虽然经常听到一些“嫌疑人”的恶毒诅咒,甚至习惯到麻木了,可是杨珊那仿佛啼莺泣血般的话语,仍然给予他深深的震动,多年的职业生涯,练就了他能够瞬间看透别人的话语,是虚张声势还是言之凿凿的本事,无论杨珊的表情还是神态均都令刁鸣深信不疑她会这么做。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刁鸣毫不怀疑,如果那个叫何必的家伙,现在就嗝屁了,这个女的肯定会毫无顾忌的将自己劈了。 吐舒爽的何必,终于将胃里的洗手液吐了个七七八八,快意的长舒一口气,才感动的将杨珊揉进了怀里,很用力很温暖很爱怜的拿下巴在她的头上蹭着那喷香的秀发,既好笑她过于冲动又感动她对自己的依恋,嘴里不忘安慰道:“珊珊,俺没事儿。” 在他怀中正沉浸着紧紧抓住眼前幸福的杨珊,以为他只是怕自己担心才编的安慰话,有些不信的将埋进去的泪眼抬起,可怜兮兮的确认道:“真的?可是……可是你刚才吐血了,呜呜……你别骗我了,他们把你打坏了,是不是?是不是呀!” 听她一说,何必也有些紧紧,忙不迭的摸摸这摸摸那儿,虽然有些地方还是很疼,不过比起自己上山狩猎时的摔伤还远远不如,经过再三的掏摸,还是没有发现身上有何不妥,“俺没事儿,就是脸上有点疼,其他的没啥事儿呀,”见她还是不信,眼珠一转暧昧的笑了,小声的低头在她耳边悄悄的道:“嘿嘿……要是俺真有事儿,刚才能让你爽吗?早喷血喷白浆嗝屁了,嘿嘿……” 经他一说,杨珊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随即心下一宽,这才醒悟过来何必说得及其猥-琐,又回想起刚才自己平白掉了那么多的眼泪,心中气恼,小手往他腰间一阵狠揪,疼得何必哇哇大叫。.info[] 眼巴巴注意这边动静的刁鸣也心中暗松了口气,只要没死人就好,可是松懈下来的他,不禁感到深深的疲惫,如今这位平日里挺威风的所长大人,此时已经猜出了个事情的大概,从这个叫何必的家伙适才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揍了顿狠的,行事风格来看,他已经隐约间猜到,从午夜到现在,一切的事情可能都与此人脱不开干系。 像他这种人,不怕狠人,也不怕聪明人,就怕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像刚才如果何必仅仅只是揍他一顿,倒也正常,毕竟心中有气使用暴力发泄一下算是人之常情,可这小子又是弹蛋又是弹**,这就不正常了,面对这个全凭喜好,不顾颜面的乱来一通的家伙,刁鸣顿感有些头疼。 两人此刻都没把心思放到刁鸣身上,杨珊虽然被羞了一下,但还是保持了头脑的清醒,挣脱出怀抱,指着地上一滩红色的泡沫紧张的向何必问道:“为啥你吐红?” 何必挠了挠后脑勺,稍一寻思,一拍额头,从身上掏出那支仅剩壳的口红,不好意思的陪笑道:“俺刚才太饿了,把这个吃了,”说到这儿,见杨珊瞪大了眼睛,心中一慌迫切的解释道:“俺就咬了一小口,其他的用来……” 听何必悄悄的将把口红做道具的经过一讲,才想起适才他说过,扮鬼吓人这茬儿。 与此同时,刁鸣也反应了过来,会议室小卫生间里那个大大的“冤”字肯定是此人所为,心中更加认定所有的事情都是此人所为。 杨珊在感到精彩的同时,又觉得好笑,随即拿眼对何必上下乱瞄,“你没见过口红?” “这,这,这就是你说的口红呀,”何必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乡里那些女人,就拿这个涂在嘴唇上的?” “对呀,”杨珊的眼睛渐渐弯成了月牙。 “怪不得她们这么红,”何必挠挠脑壳,“原来是这个东西弄的,珊珊以后俺给你买一个,”想了想讨好的笑了笑,“就是味道不咋地。” “咄咄,”杨珊跳起来,狠狠的给他俩爆栗,“口红能吃吗?” “难,难,难道不行呀?” “哎,”杨珊一想《红梦》里的贾宝玉还吃胭脂呢,顿时没了脾气,“能吃能吃。” “那不就结了,”放下心里的紧张,何必转向刁鸣鄙夷的道:“老色-鬼,咱们该好好谈谈了。” 刁鸣呶呶嘴,不知如何答话,见何必气呼呼的走过来,急切间憋出一个响屁,急促道:“你想干啥?有事慢慢说,有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们,千万别动手啊。” “你儿子教唆你的手下打了俺,你说怎么办?” 刁鸣心想:“果然是那兔崽子惹得麻烦,”找到了事情的源头,刁鸣的心里轻松不少,只要不是别的竞争对手背后捅刀子,事情就好解决了,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打探清楚,这对男女有没什么背景,再制定应对策略,一念至此,刁鸣恢复些许自信,脸上再次露出严肃的表情,不过由于心里对不按常理出牌的何必有了阴影,生怕一摆官腔惹恼了他,瞬间脑海转了几个念头,口中却温和地道:“小伙子,做事别冲动嘛。你说要怎么个解决,提出你的方案来,咱们商量着办嘛。听你这么一说,肯定是下面人,看我的面子,纵容我家那兔崽子瞎搞,作为一名党的干部,我会公正的处理这件事儿,还你一个公道。” 面对刁鸣的冠冕堂皇,何必有些不知所措,本来以为对方会继续强硬,那样他将继续挥舞着拳头,揍了再说,从小何必就坚信,要让强人服帖,就得先打服了,再谈条件。 杨珊眼珠一转,慢悠悠的解围道:“通过某些资料显示,刁横道和吴小刚可不是小孩子胡闹,而是逼供、伪造供词、诬陷、逼-良为-娼、人身攻击……” 她每念一句,刁鸣就心往下沉一点,对于儿子的关爱,让他再次有股将两人狠整一番的冲动,可惜形势比人强,如今主动掌握在对方,想到眼下的处境,暗怪自己大意了。 “你们想要怎么样?” “咯咯,”杨珊笑了,看他色吝内敛的装腔作势,不屑的乜了他一眼,“没想咋样,就是交个朋友。” “这么简单,”刁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中充满怀疑。 “当然,作为“朋友”有些事需要你们帮忙地时候,你可不许拒绝哟,嘻嘻……”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这下再反应不过来,刁鸣就算白混了,眼见着就要往上提一步,自然不希望被人抓着把柄,这种事的弊端可是很可怕的,遂断然拒绝道:“年轻人就是天真,不说你们这点东西奈何不了我,就算我真有什么过错在你们手上,作为一名国家干部,我是不会向任何人屈服的……” 刁鸣越说越溜儿,不明就里的人见了,还真以为他是一个正派的人。 可惜,何、杨二人根本不吃他那套,何必见该自己上场了,撸起袖子上去,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对方。 刁鸣瞬间额头冒汗,他可不愿再次体验适才那番经历,急的连连摆手,“有话好好说,事情是谈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停下,停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九章 交朋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何必得意的拿出一叠证据在刁鸣面前晃来晃去,走近前半蹲着居高临下的望着依旧躺着的刁鸣,抽出其中一页写满字的a4纸递了过去,“瞧瞧你儿子干的好事,啧啧……弄个开除学籍,拘留啥的应该不是问题?” 刁鸣早已听秋警官汇报过证据丢失的经过,心里倒没产生过多的意外,但还是急切的接了过来,定睛一看,上面记录的正是上个月,儿子和吴小刚两人是如何的胁迫女生的全程经过,值得一提的是,其中详尽的记载着,两人是如何的轮流提枪上阵,一点一滴的细节都没漏掉,让刁鸣看了,既吃惊又恼怒,吃惊于俩兔崽子居然这么会玩儿,恼怒于两人不带上自己。 “怎么样?如果俺把这些东西给市局领导、督查处、政府信访处、纪委、检查院等地方都发一份,你会咋样?” 显然何必已经认真听了杨珊的介绍,短短时间就将这些厉害单位记了个通透,如今轻描淡写的样子,不明就里的人,还真以为他门儿清。 刁鸣就被他给唬住了,这才想起此人刚进来时,就宣称自己是政府的人,本来看架势不像,吃惊之下,他自己倒为何必找了个由头,毕竟此人还年轻,应该是刚混进体制内的愣头青,还没沾染上那股子味道也不足出奇。 心里有了定见,刁鸣的口气再次缓和,“不知小同志在哪个衙门口高就?” “在政府部门给头头当秘书,”何必想了想,觉得还是用冯乡长正式给自己封的官职说事儿比较妥当,“助理”不过是自己不喜“小秘”这个不雅称呼才改的。 刁鸣更加诧异了,从和眼前之人短暂的接触过程中,无疑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给他感觉无论此人的性格,还是资质都不适合当秘书,这种性格的人给哪个领导打下手都会感到变扭。除非……除非后背有靠,那就不同了,兴许看在年轻人后面关系的面子,放到身边着重培养。 正处在紧要关头的刁鸣,可是最怕别人给自己的升迁道路使绊子,一个不好自己熬了这么多年的努力皆白费不说,这辈子也许就在所长的位置熬到头了,何况下面还有一大帮子人,等着自己高升腾地方,大家可以一溜儿的跟着往上挪。 有了这个顾虑,刁鸣的口气再次缓和不少,“能说说在哪位领导手下当差吗?” 来不及等杨珊阻止,何必就非常干脆的将冯群成的名字报了,在他看来这事迟早要被他知道,想瞒也瞒不住,何不爽快点显得有风格些。(..info) 可是刁鸣却不这么想,在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市里各大机关有哪位领导叫这个名字之后,稍一动念,觉得可能是别的市里的领导,不然两人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自家儿子给“请”了来,最最主要的是,从何必很有底气的神态看来,他的领导级别不低,要是跟着一个不入流的领导混,大多数人都不会那么底气十足的,可惜他再次猜错了。 在市里多年,让他忘记了自己年轻时那会儿,别说跟乡长混了,就是碰见村长也得夹着尾巴点头哈腰着,对平头老百姓来说,甭管多大的官,只要能管事的就是爷。 对小胖他爹都腿肚子打怵的何必,如今能够跟冯群成这个更牛的官混,自然让他大感有面子。 就在刁鸣孜孜不倦的回忆之际,见缝插针的杨珊冒出的一句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市里的赵国志,赵总想必你应该听过?俺家何必跟他是好朋友,”杨珊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刁鸣心头大震,赵国志这个人在n市可是有些分量的,虽然表面上此人仅仅是个企业的老板,私底下养了帮人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可他的关系网铺的广,而且他的哥哥可是了不得的人物,总之就是刁鸣惹不起的角色。 “听过,听过,”刁鸣又惊又喜,既然能够跟赵国志做朋友,想必分量也不会太低,正愁想要找点助力为自己的升迁加把火呢,如果搭上这条线,就算初次接触帮不了眼下,也能在以后给自己更大的后盾,为了保险起见,为了防止他俩唬人,毕竟这年头扯虎皮唱大戏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闪过,觉得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好,想到何必的拳头,缩了缩脖子,和声讨好道:“赵总跟你是怎么认识的?” “哦,他到我们那里投资,这次俺正好跟过来等他安排具体的人执行,”何必老实的回答道。 “怪不得,”刁鸣这下心里意动了,不管眼前的青年有没有背景,光他能够帮自己搭上赵国志这条线就足够了,眼珠一转,“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既然你们看的起我,那就“交个朋友”多条路也不是坏事嘛,呵呵……” 听他这么说,何必心里还有些不情愿,按他的心思,就是要狠揍这个老不休一顿,然后再把手上的资料交给有关部门,让他丢官蹲大牢这才心里舒坦,奈何杨珊极力反对,好在两人有言在先,往后不会对自己的决定干预,既然如此只得作罢。 杨珊可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兴许知道了就不会如此卖力的想要为何必化解眼下的危机,顺便给他搞个人脉。 何必虽然不情愿,既然答应了就得利落点,他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要消除这个老头儿的怀疑了,稍一沉吟,换上一副笑脸,走到刁鸣的办公桌旁,拿起座机拨了几个号码,响了大概两分钟才接通,随即电话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哈欠连连的吱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杨珊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凌晨四点一刻,知道这个时段正是最佳的睡眠段儿,本想阻止何必的鲁莽,要证明给刁鸣看,大可不必现在就打电话骚扰人家,见电话通了才没言语。 “喂,你是赵总的小三儿?让他接电话,”鉴于一直在赵国志面前的作风,何必口无遮拦的闷声道。 已经爬起来,坐到办公椅上的刁鸣听得目瞪口呆,何必的表现实在让他太意外了,在他看来,这个叫何必的年轻人,要么跟赵国志关系够铁,好到无所顾忌的程度;要么自己背后的关系够硬,根本就不在乎赵国志高不高兴;除了这两种情况外,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这小子不知死活,根本就分不清形式,彻头彻脑就是个棒槌,这个念头刚出现,刁鸣就自我否定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章 起床尿尿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电话那头明显楞了一下,本想生气的挂掉,可又一想,能够以这种口气跟赵国志说话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儿,当然最主要的是何必随便的一句话蒙中了,不免让接电话的女人有些心虚,左右权衡还是决定摇醒,晚上大耗体力正熟睡的赵国志。 才睡下个把钟头就被打搅,可见赵国志有多么不爽,拿起话筒就吼了,“谁他-娘的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扰人清梦?” 被赵国志的大嗓门一吼,何必将话筒稍稍移开,狠狠的揉了揉震得发麻的耳朵,“赵总是俺呀,何必!这不晚上被一泡尿憋醒,心想这可对身体不好,就想到了你吗?” “娘了个腿的,被尿憋醒就去撒呀,关我鸟事儿?” “这不怕你憋坏了,影响咱们的合作么,”何必的语调依旧憨厚实在,“所以俺觉得应该打电话喊你起来尿尿。” “……”赵国志躺床上刚往嘴里塞了跟烟,被何必一咋呼给说楞了,连火都忘记点上。 “噗嗤……咯咯……” 由于嫌麻烦,困意袭扰不愿起身,让女人摁了免提,何必的话她听了个真切,一时没忍住,笑得在床上打滚,“你在哪儿认识这么个人儿,够二百五的,嘻嘻……” 屁股坐在桌面上,见刁鸣也对自己的借口整的愣神,想起心中怀疑赵国志就是那帮向冯群成行凶的幕后主使,而这个愣头愣脑的所长刚好又傻乎乎的想要确认自己跟赵国志的关系,脑筋一转,对着话筒解释道:“刚才开个玩笑,赵总别见怪哈,俺得跟你解释下,千万别生气呀。俺不是今天刚跟你来市里么,没想到还碰见个老朋友,一聊开才知道他当了派出所所长,这不俺们喝酒时提到了你,他正一个劲儿的催俺介绍给你认识呢。(..info好看的小说)”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的赵国志腾的坐了起来,毕竟俩手下至今未归让他心里有个疙瘩,总是隐约猜测冯群成知道点什么,可是见面又没发现任何异常,本来已消散些许的顾虑,被何必这通电话给揪了出来,特别是此刻他身在派出所这茬儿,一个不好就要惹出麻烦。 很多事往往就是这样,大神好处小鬼难缠,要是那个所谓的所长,同冯群成合起伙来整自己,即使最终自己走了高端路线把事情压下来,其间付出的代价可是不菲的,物质金钱倒还在其次,关键是这种事求人,不但欠人情还多多少少落下把柄,这对自己是非常不利的。 一念至此,赵国志口气缓和下来,“小何,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看找个时间约出来大家坐坐?” 何必心中一喜,嘴上却说,“行呐,我过段时间就介绍给你认识。” 电话那边,赵国志刚要答话,被缓过气来的女人阻止,然后递了一张写着字的纸给他,上面写着“让那所长听电话,以防有诈”。 说起这个女人也算得上美丽与智慧并存的代表了,如果单单长得漂亮,赵国志就不会放手很大一块业务给她打理了,杨荣找上门来让赵国志帮忙教训个乡长这事儿,也没有瞒她,所以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清楚,刚才电话里一提到派出所,她就敏锐的扑捉到赵国志的些许变化,她就知道该自己表现的时机到了。 事实果然如猜测的一样,赵国志看过后,很满意的拢了拢她的秀发,按照她的意思回话了,“那得跟你朋友好好说道说道,麻烦他照顾你这个小兄弟了,呵呵”。 “老狐狸,赵总说想跟你聊几句,”何必正求之不得他俩对上话,只要双方确认对方的身份就行了,至于自己的谎言会不会穿帮,一点都不担心,这事儿他和杨珊早已商量妥当,在互相不熟悉的情况下,通话至多打个哈哈了事,这就是所谓的场面话,游戏规则。 两个自已为是的家伙,在惯性思维的驱使下,自觉或下意识的卖弄了一番所谓的场面人那一套之后,都非常满意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刁鸣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赵国志既确认了他的身份,还得知何必并未同刁鸣谈起冯群成遇袭之事。 何必坐在刁鸣那张硕大的红木桌上,听两人说着没有营养的话,胡扯海侃了半天,不耐烦的夺过电话,“赵总,俺其实就想问问,那个投资的事啥时候能办妥,俺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不然俺回去没法交代。” “呵呵……”赵国志压根就没把那几十万款子当回事儿,说好听点是投资,其实说白了就是为杨荣那档子事遮掩一下,反正钱有不用自己掏,从始至终就没当事来看待,要不是这次手下失踪了,他那有闲工夫跑乡里去折腾。 这通电话让他产生了些许变化,虽然小小的所长他不放在眼里,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让他在市里给整出点动静来,至于做掉冯群成这茬儿,还是等找到俩手下了解事情经过再做打算,有鉴于此,赵国志瞬间摆出了姿态,故意装出些许不满的口气道:“我说小何,你关心你们乡长交代下来的任务我理解,干工作也得分清楚时候嘛,你看看都几点了,饶人清梦不说,还做出谈钱这种伤感情的俗事,换做别人不说到你们乡里投诉你一把,投资的事铁定黄了。” 被他一拿捏,何必急了,“那个,那个……赵总,千万别呀,不然俺可没脸回去,”急切间灵光一闪,无声的露出诡异的笑容,“那俺就去找杨荣,听乡长说这事是他答应的,叫俺朋友开车送去。” 赵国志一想,要是杨荣看见人家坐警车到家门口,指不定心里多不痛快呢,想他们这种有身份的人,最忌讳的就是看到这种局面,再次用略带不满的笑道:“你小子性子就是急,我说过不到你们乡投资吗?不过说实话,你们乡真没什么投资的项目,无论是环境、地域、政策优势都不明显,下午企划部的还跟我发牢骚,说到你们乡投资,完全就是钱多烧得慌,赔钱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赵总,你可不能这样呀,俺们可是签过意向书的,”何必真急了,“按照合约你可是要赔违约金的。” “呵呵,违约金多少?” “……” “这样,给你们乡三十万,既不算投资,也别整成违约金,就当是我们公司代表杨总对贫困地区的经济建设的赞助好了,”这个想法,其实在回到公司后,赵国志就已经想好了,要是派人员去搞那劳什子连项目都没有的投资,赔钱不说,还要浪费公司人力资源,一个不好这些下派的人,心生不满做点小动作,钱就进了自己腰包,到时人家乡政府不满,属下人不满,两头都不讨好,赔钱还伤感情。 何况事情本身就是杨荣拿起堵人家的嘴,要不是自己要办冯群成,也没这档子事儿。想来想去,还是以支援贫困地区的经济建设为名,弄点钱了事,省了好几道麻烦。 至于冯群成,他又不会跑,等过了这阵儿,腾出手来,还不是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挂了电话,何必将这事暂时放下,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如何要弄点资金回去,不然显得自己无能,到时乡长还不给他摆脸子? 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刁鸣虽然仍心有顾虑,包括对何必打伤自己父子侄三儿心里有想法,考虑到正处紧要关头不必要的麻烦能避免就避免,而且何必手上的证据,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就只是废纸而已,完全看在谁的手上,如何使用罢了。既然他有赵国志这层关系,如果证据落到他手里,刁鸣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别说儿子坐不坐牢的问题,就连自己也得扒了这层皮,老实的进去。 有了这层顾虑,事情就好办了,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虚情假意的简单收拾一番,何必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由刁鸣驾车行往医院,既要把结果告诉刁横道两人,让他俩认清形势,别一个不好再惹出事端。顺便也给何必做个全身检查,虽然他自信身体倍儿棒,毕竟秋警官可是没少废力气折腾他,加上杨珊一个劲儿的咋呼。当然,让何必最终答应下来,皆因刁鸣拍着胸脯说,花多少钱都没事,到时让医院开票就行。 想到可以花公家的钱给自己看病,这还是第一次,不免心中忐忑,路上悄悄的问杨珊,他这么做算不算是占社会主义的便宜,惹来白眼回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一章 体检(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到了医院,刁鸣找到了个主任医师,指着何必豪气的道:“陈医生,这是我们的英雄,在和歹徒搏斗过程中负了伤,给他做个全套检查,费用找所里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必站在身后颇有点不好意思,好在脸上早已红肿,不虞被人看出来。 虽然不好意思,但他还是看出了门道,任何事情只要有个光冕堂皇的借口,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也能干的理直气壮。 陈医生是个三十来岁的少妇,不知是因为保养的好还是天生的,白皙的脸蛋透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别着个黑框眼镜,将她的大眼睛衬托的更加明亮,听刁鸣介绍的花团锦绣,虽然深知其中的道道,她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仰慕,拍着高耸的胸脯保证,还“英雄”一个健康的体魄。 在场诸人虽然看出她的表情很假,面上却纷纷露出笑容应和着。 陈医生其实很纳闷,按照惯例警队有人负伤,那可是大小领导同事涌进一堆人进来,阵势恢弘,姿态摆的很高,既做给内部人看让大家不用担心负伤就没人管,也或多或少的带有作秀嫌疑,负伤警员就是道具。 一般由领导单独悄悄领人到医院,这种情况基本可以断定,伤者肯定是领导的什么亲戚朋友,甚至压根就不是什么警察,无非就是省点医药费罢了,其实这种做法无可厚非,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问题是何必在来时,由于身上的衣服在遁地的时候弄了一身泥巴,换了身刁鸣的制服。 笔挺的制服,配上他那高大强壮的体型,线条分明的腮帮子凭添几分阳刚,端正的五官给人一股不可侵犯之感,活生生地展现出一幅最符合大众审美的人民警察形象。 加上何必脑袋上残留的乌黑血痂,完全就是个英勇刚强的硬汉嘛。 别说医生犯迷糊,就连刁鸣和杨珊两人,在何必刚换了这身制服后,都被深深的震撼了一把,那形象甭提有多完美了,当时刁鸣都忍不住赞叹何必天生就长了副警察模样,甚至拍着胸脯说,就算他破案不行,没有业务能力,光凭这形象就能混得很好。 不过,杨珊却不这么想,警察可是个危险的职业,她的想法却是,让何必既不当官也别当警察,直接当影星得了,凭这副形象定能迷倒万千少女,括弧:喜欢硬汉气质的少女,至于喜欢娘了唧的奶油小生型的不在其内。 简单交代完,刁鸣就急匆匆的跑去看望儿子去了,何必欲跟去被杨珊拦住了,刁鸣也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 何必也清楚,归根结底那俩小子的伤害是自己造成的,打了人又没事人一样去探望,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给人以示威嫌疑。 刁鸣走后,陈医生非常热心的给两人倒了杯矿泉水,然后起身拿了支小电筒,走近前翻翻眼皮,照照舌头什么的,做了个初步的检查。 圃一挨近,陈医生就闻到了何必身上淡淡的味道,当她纤细的指尖触碰到何必的皮肤那一刻,情不自禁的感到一阵紧张,她从未有过如此异样,心中的某个弦被轻轻的撩拨了一下,定睛望向这张长得并不算帅的脸庞,硕大的腮帮子、呆滞的眼神、厚厚的嘴唇,这些五官特征本与美无缘,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何必长得确实不帅。 要说何必唯一让人称道的就只有他那高挺的鼻梁了,将这些按在一张瘦削的脸上,让人感觉是多么的刚毅坚韧。 陈医生在医院也有五年了,长得比何必帅气的有之,比他强壮的有之,更儒雅的也有,不管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帅气的、美的、丑的,但这些人的眼神,在看向自己的时候,不管是什么身份,眼神都会有意无意的飘向自己高耸的双峰,让她由厌恶到麻木无视的地步,心里总结出天下男人都脱不开个“色”字。 就连新闻也爆过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不休,在公园揭开两岁女孩的尿不湿,欲过手瘾被抓的事件嘛。 陈医生本以为看透了,认为世间男人都一个德行,其中也包括她的丈夫,要不也不会在她怀上孩子待产之际,忍不住**同别的女人成就苟且之事,当她发现之后,甚至口口声声的指责她不能满足他,最后气得她三天三夜不吃不睡,结果肚子里的孩子就此夭折,给了她重大的打击。 单身后,陈医生的胸脯却越来越胀,刚开始她以为是来奶了,可是一年过去了,两颗硕大的肉球仍然没有消肿,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何必那不待任何**的眼神,给予她一种非常舒服感觉,即使看起来略显呆滞,但在见惯了灵动狡猾类型的陈医生看来是如此的难能可贵,给人以老实可靠的印象。 其实陈医生的异样,让坐在何必身边的杨珊看在眼里,作为女人天生就敏锐,见这个屁股比自己翘,双峰又大又圆的女医生,有意无意的拿硕大的肉球往何必肩膀上蹭,心里就一阵来气,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气不过,悄悄的伸出小手,往何必腰间捏了又捏。 “珊珊,你捏俺干啥,”劳累了整个晚上的何必,压根就没将心思放到陈医生的身上,此刻解除了刁鸣这个威胁,正想着赶紧查完,找个地儿美美的睡上一觉。 好在他当年为了装棒槌,可以锻炼出呆滞的眼神时,无意间练就了睁眼睡觉的本事,其实一坐下他就睡着了,所以陈医生那肉球算是白蹭了,压根就没感觉到。 突然遭袭立刻让他惊醒,被他吼那么一嗓子,立刻让俩女人尴尬起来,小动作被戳穿的杨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有外人在不好太过不给他面子,而心中有异样的陈医生也有种被撞破惊慌。 好在陈医生年纪俩人大,经历比两人多,瞬间就恢复过来,面上换成一副职业性的笑容,“跟我去做个细致检查。” 杨珊欲起身跟随,被陈医生阻止,“你在这儿等,操作室不让家属进。” 杨珊本有些不甘,不过心想检查完就走了,以后谁也不认识谁,不怕她打小必哥的主意,遂同意了她的建议,乖乖的做到办公室的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陈医生是主任医师,像这种给人做检查的工作,平日里她是不干的,一般只有特殊情况下,才要她亲自出马,一种是病人身份特殊,有权、有钱、和院领导有关系之类的,即使最简单的检查工作也会被要求让医院的主治医师操作。 另一种,就是病情紧急的患者,作为主治医师期望第一时间了解患者的情况,偶尔会亲自操作体检工作。 显然何必两种都够不着,即使刁鸣有过关照,那也仅限于多给他开点补品,反正是报销不开白不开,至于检查身体,作为主治医师是不会放下身段去搞这些地,毕竟她也要考虑其他同事的感受,如果你把人家的工作做完了,那别人心里肯定有想法,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会坐在办公室等着,待何必拿到检验报告之后,再开处方。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陈医生见到何必开始,就有种久违的感觉,身着制服的何必确实有种男子汉的气息,陈医生小时候就曾幻想着长大以后要找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汉保护自己,这种憧憬一直伴随着她遇到前夫为止,可惜一切都是错误的遭遇,错误的命运安排,她的前夫确切的说是她的导师,在某个傍晚,邀请她参与一种新药的临床试验开始,学校里有过规定,凡是学院内研究出新药,基本通过验证后,在临床阶段,学生参与其中,不但奖学金更容易申请,还加学分。 陈医生自然不会拒绝在圈内颇有名气的导师,接到邀请后欣然前往,结果她将一个小蓝瓶里的白色液体喝下之后,就陷入了昏迷,当她醒来过后,发现自己正一丝不苟的躺在导师的怀里,一切已经发生无法挽回,好在导师尚迷恋她的身体,爽快的答应登记结婚。 不幸的遭遇,让她还来不及感受爱情的滋味儿,就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不过她将那份少女的梦深深的埋藏在心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二章 体检(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何必的造型显然与她心目中的理想对象很吻合,基于某种心里的情愫,让她决定亲自为何必做个检查。 走在走廊上,陈医生一个劲的拿眼角余光打量着这个高大的男孩,古铜色的皮肤代表着他的身体很健康,目不斜视证明他为人正派,肩上扛着的警衔表示他年轻有为,一切都是那么的契合,陈医生真是越看越哀怨,觉得命运不公,不让自己早点碰到这个男孩。 走着走着,两人经过一个单独的房间,陈医生鬼使神差将各企事业单位入职前的体检的项目也毫不犹豫的过了一道,何必也由于不懂,只得老实的配合着进行了视力、色盲、身高、体重等等检验。 做完前面几项,接着心电图、量血压…… 最后陈医生带他走进了b超房,值班医生见她进来,为了表示尊重自觉回避,留下句做完吱一声就行,就将门带上走了。 当何必乖乖的站定,仪器来回扫了几道,陈医生也没有结束的意思,其实她根本就没注意看,只是透过玻璃盯着一脸茫然的何必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墙上的挂钟到了准点,发出的响声将她惊醒,让本就白里透红的脸蛋上出现一抹深红,犹如对酒精过敏之人喝醉后的情景。 想起近日院里的副院长,得知自己离异已经多次暗示,如果不让他成就好事儿,兴许这个主治医师的资格就要剥夺了,陈医生感到非常悲哀,就因为自己长得美艳,早早的破碎了她的少女梦,如今好不容易从一个坟墓中脱离出来,却又要面对另一个男人的要挟,扮演一个更加不光彩的角色,才能保住眼前的地位和待遇。 想起那个头发掉的精光的老男人,号称砖家叫兽,在人前光鲜透亮一副有德长者的模样,暗地里却不知糟蹋了多少医生护士,以往陈医生凭借前夫的地位,那个老男人还有些顾忌,毕竟都是叫兽级别的人物,面子上要过得去。 现在好了,陈医生离婚了,这个老色-鬼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想到还有两天就到了老家伙给出的一月期限,心中就一阵烦闷。 突然她目光透过玻璃看向正老实站在一堆仪器中间的男孩,心里忽然孪生个大胆想法,“既然老天让噩梦总是围绕着我,注定要我堕-落,何不彻底坠入深渊之前尽情放纵一把。” 主意已定,她通过广播让何必再垫一个木踏板,当何必老实的站在踏板上之后,陈医生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电脑显示屏幕上,出现一条长长的棍状阴影图片。 此刻若是有稍懂行的人闯进来,就会发现那个扫描探头,正对准何必的裆部……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陈医生一大跳,慌得她赶忙调整了仪器,又把图片切换到何必心肺部位,这才打开门。 b超室的医生在外面转了一大圈,感觉应该检查早就完了,所以没等她只会就自己转了回来,见门反锁了,掏出钥匙想了想,如果里面有人,打断别人的操作是很不礼貌的,这才选择敲门,要不然陈医生的举动,也许就被撞见了。 强压住心里的紧张,陈医生和气的聊了几句,就走到隔间带何必走了,抽完血让护士拿去化验,两人再次来到那个单独的检验室,让何必斜靠在单人床上,陈医生耐着性子,假模假样的戴上皮手套,走到何必身旁,面无表情的道:“脱衣服!” “这个,这个……医生,可不可以不脱,”经过来回的折腾,何必已经消除了困意,特别在抽血样的时候,差点就鬼哭狼嚎起来,要不是见这个医生实在太漂亮,加上旁边打下手的护士也长得可人,才让他强忍住没有叫出声,总算没丢了面子,勉强扮了回硬汉。 不过,何必天生就怕打针,小时候村里要给小孩打预防针,何必都是磨磨唧唧到最后,在何秀梅母女会同村长的威逼下,才不情愿的伸出小胳膊让赤脚大夫扎,可是每次扎完他都会哭得鼻涕泡乱喷的跑远,谁都不理。 美女的强大力量,虽然让何必奇迹般的没有哭,却彻底驱走了环绕身心的困意。 清醒状态下,被一位美女命令在她面前脱衣服,任谁都会难为情。 “我是医生,你害什么羞呀,”陈医生此刻也砰然心跳加快,毕竟心里有别的想法,被何必这么一说,多年不曾出现的娇羞涌上心头,让她更加渴望这种美妙的状态。 “哦,”何必想想觉得有理,何况这个医生长得还这么漂亮,让她看了觉得不吃亏,于是扭扭捏捏的宽衣解带。 当他褪除外面的长衣长裤,露出里面精壮的体魄后,陈医生心脏的血压犹如行驶在高速公路的跑车般急速攀升,望向躺在眼前,这具古铜色,毫无一丝赘肉,匀称结实的躯体,陈医生忍不住伸出两只小手,往他的胸脯上摸摸捏捏,感受着每一寸肌肤的质感,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医生不禁眼眶充血,宛若看到猎物的母狼,充满了占有欲。 何必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被她一摸不但身上痒痒,连心里也痒痒的。 可是陈医生拿着个听筒,听完上身并未有罢手的意思,反而渐渐往下移,由肚脐眼缓缓的往下游走着…… 何必看她一脸的春情,即使再鲁钝也明白了过来,此刻心里挣扎开了,理智告诉他不能对不起杨珊,生理的反应却背叛了他的理智,小棒槌第一时间剑拔弩张,竖起了高高的旗杆。 女人特有的气味,若有若无的钻进何必的脑海,发挥着它应有的催化作用,让何必的理智阵地一点点的动摇。 最要命的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陈医生此刻已经俯下了身子,宽松的白大褂和里面的粉红衬衣都非常老实的脱离胸脯,让本就靠地比较高的何必,无论是角度还位置都非常合适,将陈医生的两只小白兔看了个通透。 就在陈医生即将把手伸向小棒槌之际,何必终于理智战胜了**,惊慌失措下,滚落床底摔了个大马趴十分狼狈,语无伦次的表达自己的坚贞道:“俺已经有人了,俺不能对不起珊珊……” 已经动情的陈医生一愣,假装非常不满的怒斥道:“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心里怎么这么龌龊呢?我是医生,没听刁所长说要给你全套检查吗?我这是为你负责,老实的给我躺好。” 何必被训的羞愧的低下了头,条件反射的想要捏自己的衣角,纯然忘了此刻就穿了条小裤衩,心思全放在如何道歉上,于是他的裤衩被掀起了一小段儿,露出一撮黑毛…… 陈医生看得心中一颤,觉得光凭引-诱是不行了,心一横,反正要放纵一把,否则实在不甘。 随即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蓝瓶,严肃的递给了何必,“喝下去!” “啥东西?” “治伤的。” “咕嘟,”何必犹豫的往她身上的白大褂瞄了眼,迟疑了一下,还是喝掉了,“我好困……” 陈医生见效果来得如此猛烈迅捷,不禁为前夫的技术折服,望向倒下的年轻人,心中竟然有股子快感。 强压下复杂的心情,陈医生急忙将房门上锁,三下五除二的除去身上的衣裤,又非常迫切的撸下何必的花裤衩。 至此她犯难了,作为医生她非常清楚,今天可不是安全期,一个不好弄出人命那就玩大发了,可是她早已离婚,身上哪里有那保护膜呢? 左右寻思一番,灵机一动,拿起剪刀将手上的皮套的中指部分剪掉,欲用此给小棒槌套上,可是无论她多么努力,指套还是太小了,根本就不配套。 就在陈医生累的满头大汗之际,门口传来杨珊在走廊上寻找他俩的问话声,让她一阵紧张,不得不感觉穿戴整齐,又费力的帮何必弄齐整,最后慌张的给他解了药力。 不一会儿,何必就悠悠醒转,对刚才的事一无所知,感觉适才仅美美的睡了觉,见陈医生严肃的样子,还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在检查的时候睡着了。 “走,你先去我办公室等结果,我去写检验报告,”陈医生略显慌张的打开门,让何必走了出去。 等啊等啊,陈医生终于平静的走了进来,递给坐在沙发上正跟女友聊天的男孩一份体检报告,“你的身体很强壮,只是有点皮外伤,近期不要吃辛辣菜、忌烟忌酒就可以了。” 杨珊暗送了一口气,抢过检验报告直接看向结果,“健康”二字给了她莫大的安慰,得到结果后,高兴的将报告递给何必。 何必也高兴的扫了眼报告,可是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劲,报告上的一段文字可把他吓坏了,只见上面写道:“子-宫大小形态正常……子-宫内膜清晰,宫腔内未见确切异常!” 对自己文化水平很没信心的何必,小心翼翼的确认性的问道:“子-宫是啥?” “你个小逼孩子,咋耍流氓涅,”杨珊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蹦?起来张牙舞爪的扑向何必身上,一阵猛掐。 “报,报告上说俺子-宫正常,”何必急忙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表达出来,不然可要受大罪,“难道男人也有子-宫?” “……” “……” 两女楞住了,一时间大脑反应不过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三章 女医生不能得罪(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尴尬之后,陈医生还是很快找出了漏洞的原因,其实说白了就是个小疏忽,适才打发走何必之后,虽然她极力的强压内心的慌乱,仍然不免有些注意力不集中,使得在随便点开一份旧有检验报告时,没注意到这是给份妇科检验报告,然而心里有事的她在删除原有内容时,少删了一项,结果就成这样了。 好在这事儿不大,杨珊一看对方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稍一寻思就想到了事情的缘由,刚参加学生会的她,平时在处理一些文件的时候,也会保留格式,将新内容填上去形成新文件,偶有遗漏那也是无可厚非。 其实何必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不过这小子常年装棒槌成瘾,平时没条件都要创造条件让别人出糗,碰到送上门的机会,哪里会放过,这不一个劲儿的嚷嚷,“男的咋会有子-宫?” 引来门口一大群人围观,其中有患者也有医院的医生,羞得陈医生无地自容。 好在杨珊为人出于女性的同情,悄悄的掐了何必一把,“你想丢人,俺还不想呐,给俺老实点儿,”果然何必就老实了。 就在这时,看望儿子的刁鸣走了进来,刁横道与吴小刚两人的伤势都没有大碍,至少生命没有危险,子孙根也保住了,让刁鸣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他还真有可能不管不顾的将何、杨两人留下来偿命,别看他平日里,对儿子又打又骂,其实内心里还是很在乎的。 吴小刚的醒转让刁鸣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让本来对何必仅有的些许耿耿于怀消散贻净,原来刁横道的鼻梁断裂,刁鸣一直以为是何必弄得,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让他难受,直到吴小刚告诉他,给儿子造成伤害的另有其人,才让他完全释然,开始认真考虑通过何必搭上赵国志这条线。 仅仅是往吴小刚裆部踢了几脚,又没造成多大的伤害,这样的结果让刁鸣很满意,随后又被医生告知儿子不会破相,彻底扫除了刁鸣心中阴影。 从住院部过来,刁鸣很热情的问候道:“小何,怎么样身体没毛病?” 何必又想作怪,陈医生一着急生怕他再拿自己的失误说事儿,急忙回道:“身体好得跟牛犊子似地,没多大的问题,吃点药就好了,”说着就坐到办公椅上刷刷的写起了处方,不一会儿就写好了,让刁鸣去交钱。 待刁鸣拿着发票回来,陈医生让几人稍等,表示要亲自去药房配药,将几人留在了自己的办公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出得门,陈医生收敛住脸上的笑容,眼眸中露出淡淡的幽怨,既惋惜适才的好事没成,又暗怪差点与自己相好一场的男人,刚才让自己难堪。 心中有了怨气,陈医生觉得不给何必点教训就对不起自己,所以在领取了正常的活血化瘀、消炎类药品之后,她又悄悄的让药房护士拿了点刺激荷尔蒙的颗粒,混合包在一起,方才迈着轻快的脚步回转。 回到办公室陈医生很平静的将加了料的西药交到何必的手上,临走还假惺惺叮嘱:“要按时吃药……” 走出医院,刁鸣问何必要去哪儿,杨珊说要回学校请假,何必没有意见,刁鸣开车相送。 到了学校,杨珊让两人在门口等着,自己去找辅导员去了。 在车上刁鸣提起赵国志,何必才想起事情有了变化,必须给乡长汇报,随即要了刁鸣的手机给乡政府拨电话,下了车走到刁鸣听不到的距离电话通了,何必急忙将赵国志取消投资,但答应给三十万作为支援经济建设款直接划到乡政府,作为补偿。 冯群成听得消息很重视,让何必别挂电话,当即让秘书通知梅书记和几位副乡长到他办公室开了个简短的会议,这是深坑乡有史以来效率最高的一次会议,何必没等十分钟,冯群成就回话了,钱在人家手上,要变卦咱们也没辙儿,但是让他赶紧去把事情落实了,别在生出什么幺蛾子。 何必觉得有理,满口答应了下来,心想正好借此机会带刁鸣去,让他对自己胡诌同赵国志有关系这条深信不疑,又可以震慑心里有鬼的赵国志,好让他早点把款子落实了。 挂完电话,杨珊就出来了,本来她打算带何必回住处,让何秀梅好好看看这个家伙,几月来母亲可没少念叨他,骤然得知乡里有指示,而且还是关系到经济建设的大事,杨珊自然不会反对,急忙催促何必上车。 何必跟刁鸣说要去找赵国志,自然满口答应,昨晚虽然通过电话,这年头什么都有假的,没见到真人前,心里总是不踏实的,何必的要求正中他的下怀,当即不再废话脚下猛踩油门,警车飞速而去,期间闯了六个红灯,让何必羡慕的竖起大拇指赞道:“开警车就是牛逼!” 赵氏集团在n市很有名气,刁鸣对此非常清楚,所以没废多大的周折二十分钟后就到了目的地。 望向十二层高的大夏,何必一时有些恍惚,指着大颤声对着杨珊的耳朵道:“珊珊,这么高塌下来咋办?那不是跑都没地儿,俺们不进去好不好,俺让赵国志出来。” 杨珊白了他一眼,望了刁鸣一眼,见他没听到方才何必说话的内容释然不少,要是让他听到还不丢人大发了,到时别提要挟他了,能不计较何必揍了他儿子算不错了。 稍稍将何必拉开一点距离,压抑着懊恼警告何必道:“别再给我装傻充愣,整的跟刘姥姥似地,你们乡政府大不也有五层高么,要是塌了照样跑不了,咋不见你害怕?” “俺在很少上。” “闭嘴!” …… 最后何必还是在杨珊的淫威逼迫下,不太情愿的走进了赵氏集团大夏,好在刁鸣自觉的走向前台,否则何必还真得出丑,跟前台女接待简单的交代了几句,电话接通了,何必告诉赵国志已经到了他公司,结果被告知,他没在让何必去找叶总,他会打电话安排款项事宜。 刁鸣虽然有些遗憾没有见到正主,不过看何必能够得到叶霜的接待,证明他没有说谎,心里正盘算着以后该怎么和何必“交朋友”,也就是说以后何必托他办的事,要把握什么尺度问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四章 女医生不能得罪(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作为一名警务工作者,对于叶霜这个女人,刁鸣也有所耳闻,此女原先只是一家夜总-会的陪酒女郎,一次偶然间遇到了赵国志,一夕鱼水之欢下来,赵国志被服侍的欲仙欲死,从此成了叶霜的常客。 有次两人又睡到了一起,那次赵国志的地下生意遇到了麻烦,当即不敢怠慢穿起衣服就走了,假装睡着的叶霜将他的电话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颇有心机的她毫不迟疑紧跟着出了酒店,打车赶往赵国志电话里提到的地址。 当他赶到时,被仇家算计的赵国志,正落入背叛者与仇家编制的圈套内,骤不及防下腹部挨了一刀,犹如丧家之犬般逃命,叶霜觉得是个机会,果断的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叠起码有千把块的百元大钞,一把用来防身的自动伸缩匕首。 她把匕首架在出租车司机的脖子上,问他是拿钱帮忙救人还是挨她一下子,大家一拍两散。 司机很明智的选择了拿钱,一阵横冲直撞杀进人群将赵国志救了,从始至终叶霜都表现的很镇定。 脱离危险后的赵国志,仅仅拿眼瞟了她一眼就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叶霜不敢迟疑指挥着司机往医院赶去,途中赵国志的几个手下打电话询问情况,叶霜又一次抓住了机会,她毫不见外的自称自己是赵国志手下的嫂子,用半威胁半利诱的强硬姿态迅速的暂时接管大权,并且很利落的指挥着手下人,将赵国志的仇家以及还来不及跑路的叛徒一网打尽。(..info好看的小说) 当赵国志抢救过来苏醒后,得知事情的经过,第一时间下令将仇家弄成了白痴,背叛者也送了命。 这才赶走了手下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定定的注视着一直悉心照顾自己的女人,看她麻利的给自己擦着身子,又给自己倒掉屎尿,期间两人都没说话,叶霜自顾自的忙活,赵国志点燃一支烟慢慢的吸着,即将燃尽之际,他抓着她的手,严肃的问道:“你不怕将来我出事连累你?” 叶霜摇头。 “你不怕以后咱们的儿子没屁眼?” 叶霜再次摇头。 “你能一直这么待我?” 叶霜点头。 赵国志再次陷入沉默,点燃第二根烟,吸到一半他将门外的手下人叫了进来,指着叶霜道:“叫嫂子!” 叶霜和赵国志的结合曾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任谁也想不到,堂堂的赵氏集团的董事长居然会休了人老珠黄、爱慕虚荣的前妻,同一个舞-女结婚。 后来有知道内情的好事者将两人的事情传了出来,更是轰动一时,而叶霜也成为n市小姐们的共同偶像。 刚好在大厦门口的叶霜接到电话后,告诉前台让人到七会议室等,当即加快脚步往前赶去,何必的到来她和赵国志都不意外,要不是昨晚那个电话,也许叶霜就没有这么着紧了,事情牵扯到警察不得不让她提醒赵国志重视,就连那三十万的款也是她在赵国志昨日下午回来后,说起深坑乡一行的经过时建议的。 刁鸣的出现,仅仅加快了这个进程罢了,否则事多的赵国志夫妇就没那么上心了,可能何必还要等几天。 却说何必在路上就感觉怪怪的,也不知是怎么了,心里好似有一团火一般,一阵阵的撩拨着自己的神经,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有些亢奋。 初始这种感觉不强烈,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让这种现象越来越强烈,胯下的小棒槌此刻犹如烧红的铁棍硬的发烫。 可是这种事儿,他又不好意思跟杨珊讲,只得自己压抑着。 在等电梯的过程中,实在烫的难受跑了好几次洗手间,躲里面用水降温,每次都是先狠狠的洗把脸,再掏出小棒槌小心翼翼的往上浇水,这种办法虽然不能让它软下来,但多少能够减低那种肿胀感。 由于何必跑厕所的原因,错过了几趟电梯,在他回答不是身体不适之后,惹来一阵不满,只得强忍住身体的滚烫,定定的等在电梯前。 在杨珊的关注下,何必终于忍到电梯来了,几人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还有几个用电梯的人也陆续进来,关电梯前走进一个喷香的女人,何必好奇之下问身旁的杨珊:“咋比你还香?” 杨珊不屑的瞟了一眼那个打扮的很惊艳的女人,酸溜溜的道:“她哪儿能跟俺比,俺是天然的体香,她那是高档香水味儿,打扮的跟个狐狸精似地,哼!俺可告诉你,别乱打主意,就算俺让你去追求,人家都不带搭理你,看看她那身衣服,起码四位数。” 何必听得咋舌,看来还真是用钱堆起来的女人,不过人就是这样,你越不让就越注意,何必虽然心里没啥想法,却也对此人多有留意。 叶霜也对何必一伙儿颇为注意,心里猜测应该就是这几人了,不过电梯里人多,不方便谈事情,也就装成不知道。 电梯上到第二层,又进来三个人,将叶霜往后挤了挤,正好站到了何必的前面。 由于实在拥挤,叶霜刚站到何必身前,碰到根硬邦邦的管子,让她心里一惊,假装非常自然的拿眼瞟了瞟站一旁的刁鸣,见他穿着的那身笔挺的制服,更添心里的慌乱。 无论事业干的多大,凡是涉-黑的被警察找上门来,或多或少心里都有些不得劲儿,加上屁股上还被一支“枪”顶着,就不得不心生异样了。 好在这种慌乱叶霜仅仅持续了十几秒,就恢复了镇静,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点见识怎么混? 何况此时她心里也活泛开了,即使冯群成知道赵国志派人想要杀他,作为一个在政府口内混了许多年的老油条,如果不采取圈内的规则,相反派人来暗杀,那他这个乡长就当到狗肚子里去了。涉-黑之人,最不怕的就是你也跟着黑。 因此叶霜猜测,身后的年轻人,据说是冯群成的助理,那就是心腹,持枪上门无法想多索要点好处,真让他动手杀人,相信他是不敢的,这方面叶霜有绝对的自信,这几年同那么多心狠手辣之辈打交道,她也总结出一些自己看人的心得,但凡亡命之徒,眉宇间都会透露出一股凶光,而何必没有让她感觉到威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五章 女医生不能得罪(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今天叶霜穿了条丝群,加一条肉色袜裤,这身打扮能够很好的凸显出自己玲珑的身材,当然也能让何必的小棒槌更能感受到肉感。 原本火热的棍子,在顶到叶霜的屁股蛋后,热度就消减了不少,心中的那团岩浆也暂缓了喷发的趋势,让何必稍稍好过了点。 原本保持这个状态,倒也没事啥。可是事情往往会有意外发生,电梯升到第四层的时候,不知谁放了个屁,引起了电梯内的骚动,叶霜大喜觉得这是个机会,赶紧假装躲避臭味,借机避开身后的枪支。 谁承想,她刚扭了下屁股,前面真正被屁骚扰的人也挤了一下,叮当…… 枪管从股沟捅了进去,惊得她不敢再耍花样,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嗷……” 何必感觉一阵舒爽,心里的火随着加速释放,早已不是菜鸟的他知道,小棒槌捅到了哪里,面对身旁的杨珊,让他感到非常羞愧,虽然这事儿不是自己主动的,纯属被动遇袭,不过事实就是事实。 为了保持对杨珊的忠贞,何必决定抽出来,所以他缓缓的将屁股往后拱,才拉出一点点,不知前面谁挤了下,噗嗤……进去更深了…… 好在这种煎熬没过多久,电梯升到第七层,此行的目的地到了,让他暗暗的松了口气。 “叮……” 电梯门打开,叶霜忙跟着行人走出门,“啵”的一声,枪管拉出来了,还没等她庆幸完,何必就快步追了出来,叶霜心中一急,心想得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招呼点手下来谈判更稳妥些,要是自己单独面对身上有枪之人,难免会吃亏。 还没来得及抽出电话,何必就朝她走了过来,叶霜无法只得假装有急事,快步往梯口走去。 其实何必并不是追她,而是刚才拉的那一下让他爽翻了,体内有股热流要冲破阻拦破体而出,所以他要赶紧找到厕所,让它尽情扫射。 抬头一看,卫生间的指引牌,正好在叶霜站着的方向,小声跟杨珊打声招呼说要上厕所,就疾步走去。 见刚才那个女人也走这么快,想到两人默契的配合,何必以为她和自己一样,急于上洗手间,随即暧-昧的盯着她的臀部看了几眼。 叶霜见他跟的紧,心想不是办法,得找个地方打个电话才行,慌忙间没仔细看,就推开了左近的一扇门,抬腿就迈了进去…… 不一会儿,何必站在门口东瞄瞄西看看,来回确认了三次,门框上都钉着一块木牌上写着“men”,挠了挠后脑勺,走到那间写着“women”的房门外,犹豫了一下,小心的打开一条缝,探头探脑地猫了一眼,里面刚好有个肥妞提着裤腰带,还没穿上就从隔间蹦了出来,吓得他赶紧蹿进挂“men”牌子的房间。 陈路是这家集团公司的财会,能够进入这家名企让他很满意,先不说工资怎么样,就这工作环境和名头已经让他非常兴奋,当他告诉那位一直追求了两年的姑娘,他进了赵氏集团后,两人迅速的确认了关系,并且在第二个月以火箭的速度结婚登记。 婚后的生活是美满的,媳妇儿觉得丈夫在高大夏上班倍儿有面子,对他是千依百顺。 唯一让陈路烦恼的就是他便秘,这不他站在便池已经半小时了,愣是没拉出一滴尿来,可把他急死了。 憋了半天,脸都红了,小弟依然没有开闸泄洪的意思,一气之下陈路狠心的弹了弹,嘿!还别说,瞬间就有了股尿意,见形势喜人,他又忍不住再次弹了弹果然有效,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了,总经理闯了进来,而且看到他弹**,惊慌之下那股尿意,吓得憋了回去…… 叶霜其实没看到陈路的动作,只是进来后楞了下,发现自己进错了厕所,本想退出去,转头一看何必又近了些,顾不得其他,指着陈路警告道:“待会儿有人进来,别说看到过我,知道吗?” 陈路呆呆的站在便池旁,双手捉着老二愣愣的望向叶总走进一个空隔间,“嗒”反锁了。 每过多久,反应过来的陈路觉得应该赶紧离开这里,要是让赵董知道了,还不劈了自己。 只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门再次打开,接着冲进一个高大的男孩,走到自己身旁的便池前,拉开拉链掏出一根黄瓜粗细的棒槌,对准便池“嗤”的一声,开始放水。 让陈路听得一阵羡慕,要知道他憋了这般久,都没尿出一滴来。 聆听着那渴望而不可得的哗哗水声,陈路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偏头再次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让他愣住了,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指着何必的小棒槌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这,这……你咋啥滴尿是白滴涅?还这么稠,跟豆腐花似地……额……难道……” “噢……嗷……” 放完“水”的何必,舒爽的打了个激灵,斜眼朝陈路那疲软的肉虫瞟了一眼,“俺刚刚吃了豆腐,所以它就吐豆腐花,嘿嘿……” 带着得意的笑声,何必开门离去。 “这,这,这……”陈路错愕的指指被一坨白浆覆盖的便池,一会儿指指自己的虫子,最后哆嗦着指指躲在里面的叶霜,瞬间好像猜到什么,也打了个激灵,欲赶紧拉拉链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就在此时憋了一天的小弟,这次仿佛跟他作对般,居然泄洪了…… 为了保险起见,陈路顾不得多么难得的机会,任它打湿了裤管,急急忙忙的摔门而去。 躲在里面的叶霜,透过门缝将刚才的情形看了个一清二楚,暗骂自己越活越胆小的同时,走到何必适才尿尿的地方,看着那起码可以装半碗的白浆,心头一阵羞涩,什么都反应过来了。 嘴里不停的喃喃,“刚才那根不是枪管,额,不!是枪管,是肉枪,好凶悍的家伙什哟,要是能跟他正儿八经的来一下子……啐,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毕竟是欢场打过滚的人,稍稍休整一下就恢复了过来。 平复了心境,叶霜慢条斯理的补了个妆,才慢悠悠的走出男厕…… 泄完火的何必,稍稍一回忆自己身体的变化,发现是从出医院不久后才感到不适的,再回想整个过程,一拍脑门,脑海中出现陈医生殷勤的劝自己吃药的过程中,曾短暂的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自此啥都明白了,“下次俺再也不跟医生开玩笑了,特别是女医生,指不定她给俺啥药吃叻。” 何必吓得出了身冷汗,心里暗暗庆幸陈医生没给自己毒药吃,不然这会儿铁定嗝屁玩完儿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六章 自作聪明的老油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就在何必三人刚找到那间会议室,落座后没多久,稍稍在自己办公室休整片刻就完全恢复过来的叶霜刚好推门进来,让何必见了这个与己刚刚上演一段电梯情缘的女人,心中一愣,惊慌之下以为叶霜是来找自己算账的,不禁低下了头不敢正视。 本已平静的叶霜在进门后,扫视到何必时眼神停顿了几秒,脑海中浮现出便池内那雪白稠密的“豆腐花”,心头泛起阵阵涟漪,脸上亦渐露赫然。 对此毫无所知的杨珊见到她,仅仅疑惑片刻就猜到正主来了,忙不跌地要告诉何必,却见他低头不语眼神闪烁,忆起他在电梯里称赞这个女人比自己香这茬儿,又见他果然神色不对,忍不住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何必受袭一惊立马醒悟过来,收拾心情赶忙站了起来,紧跟早已走上前的杨、刁二人迎了上去,嘴里发出一阵憨厚的笑声掩饰适才的尴尬,条件反射般眼神恢复呆滞,肢体语言也犹如慢半拍般,瞬间转换成憨厚老实的模样,让一旁的刁鸣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人的气质说变就变,给他心里造成不小的波澜。 近得前来何必再次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你是叶总?俺是深坑乡政府的派来的,俺叫何必,你好呀。” 身后的刁鸣听得皱了皱眉头,暗暗寻思,“难道我又弄错了,这小子怎么又成了乡政府的办事员?难道他说跟赵国志的关系,仅仅是工作上的联系?之前他说的那些话,完全是被逼急了信口雌黄唬老子?” 旋即念头一闪,暗道:“不对呀!深坑乡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赵氏集团怎么会傻乎乎的去投资,就算有些乡土特产,人家也看不上眼啊,难道……是了是了,一定是赵国志看在这小子的关系的份上,让他在镀金时出点政绩。嗯……还是再等等看。” 其实叶霜看到何必时,同样心生异样,不过见到一旁的刁鸣让她收敛住心神,且非常客气的主动同三人握手,顷刻间压制住心中的旖旎,脸现自然的打着招呼,“你就是小何兄弟?老赵跟我多次提到你这个小老弟,昨天我还在埋怨他,自家兄弟来了,也不带到家里做客,把你丢下自己回来了,”接着又转身拉住杨珊的小手,一副长辈的姿态,好一阵呵护,总之表达的意思就是,杨珊很漂亮何必有福气了,让她以后多担待点“自家小弟”,若是以后受欺负了,就告诉她或者老赵,他们会为杨珊做主,谆谆之情溢于言表。 杨珊心里好笑,暗想:“大小在俺家长大的小必哥,啥时候有了这门亲戚,俺会不知道?假,实在太假了,难道这就是商人的虚伪,俺以后要不要从商呢?要是变成这副模样,那就完蛋了,”不管心里作何感想,嘴上却非常乖巧的应和着,说以后被何必欺负了,一定找哥哥嫂子告状。 身旁的何必急了,势要将“棒槌”事业进行到底,听大小俩美女这么编排自己,觉得很有必要澄清下,自己一直以来受压迫的悲惨经历,“那个嫂子,”听杨珊这么喊,他也跟着随口喊道。 这样能够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又能缓和对方在电梯间受到的不快,还能做给刁鸣看,证明自己确实跟赵国志关系不浅,短短五六秒时间何必脑海里就闪出几道盘算。 嘴上也没忘记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其实俺才是受害者,珊珊一直压迫……额,不!俺一直很享受跟珊珊的在一起的每一分钟,俺俩的爱情就像鸡蛋和鸡屎一样,永远都是黏糊在一起,嘿嘿……” “小逼孩子,在嫂子面前还这么口无遮拦,”杨珊听到这个比喻颇感无奈,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何必的耳朵又要遭殃了。 “呵呵,你们呀!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叶霜适时的表现出一副亲昵又略带宠溺般的无奈表情,一番做作下来,她相信至少在何必的那个警官朋友面前,营造出了彼此关系密切的印象,以后即使何必将冯群成之事告诉了他,事情也有了周璇的余地,而且她也将刁鸣作为新的拉拢目标,怎么说她所干的事儿,能够多一个“自己人”就多了一份把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年头,讲究个明暗关系网,有事了能够多个渠道得知消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这也是叶霜短短几年内将赵国志交付的事业打理的顺风顺水的一个有力因素。 有了前面的铺垫,叶霜才假装好奇的样子,要何必介绍下他的朋友,在何必的引荐下,刁鸣这个老油子也被叶霜的刻意施为,以及何杨二人的极力配合下给蒙蔽了,心中早已在杨珊亲昵的嫂子长嫂子短开始,就打消了心中的疑惑,认定何必与赵国志关系不一般,毕竟在他这个小所长眼里,赵氏集团还是非常有份量的。 成见已定,急需寻找助力的刁鸣,也跟着自作聪明的夸大自己同何必的关系亲密无间,使得叶霜更加觉得要拉拢好这个年轻人,事情就在一男一女两个老江湖的推波助澜下发生着变化,令另外一对年轻男女心里纳闷了,两人非常清楚,所谓的关系,完全是何必为了唬人随口胡诌出来的,为啥两个一看就很精明的人,居然都深信不疑? 既然决定要拉拢刁鸣,深谙人情世故的叶霜自然不会怠慢何必,相反对她还关爱有加,气氛一时其乐融融。 于是,当何必一提出那笔支援经济建设款项时,叶霜毫不拖沓的表示立刻办理,随即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工作人员,起草了一份材料,大致意思就是这笔款项,该公司不带任何商业目的,仅仅以支援地方经济建设的形式,捐给深坑乡政府支持贫困地区的发展。 何必当场将电话打给冯群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情况仔细的做了汇报。 乡里早已有了统一共识,以免夜长梦多预防事情再起变化,只要能够拿到投资,在不违反“大方向”的情况下,全权授权给何必,让他尽快把事情敲定下来,归咎为一句话,别的怎么地都行,资金装进乡财政科就算圆满了。 这些年实在被放鸽子的次数太多了,机关各办都眼巴巴盼着乡财政能够宽裕点,大家可是压了三个月工资没发,等这笔款子到位,兴许大家能够多少领点。 本来这种重要的项目,乡政府应该派个更有分量的人来处理,顺便搞个仪式。 一切皆因赵国志突然改变主意,取消投资办厂,改成直接支援点钱了事,让冯群成等人大为失望,心里一一阵紧张,如今他们就怕连这三十万也打了水漂,那就真白挨了顿打了。 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影响下,冯群成给何必的指示,自然就是事情越快定下来越好,这不刚巧何必请假探亲在市里嘛,乡里也来不及派人过来,事急从权,反正人家都说了,完全不求回报白给钱,这么简单的事,让他干也没啥难度,所以接到电话后,冯群成毫不犹豫的让何必赶紧代表深坑乡政府接收这笔支援资金,并且在第一时间,让手下打印了一份授权书,传真到赵氏集团。 当何必签署了几份材料后,叶霜表示过几天就会把资金汇到乡政府的账上,可是心里有阴影的冯群成等一众领导,还是怕再生变故,非常委婉的在电话中,提出有没有其他更快的方式把资金到位。 叶霜倒无所谓,反正钱是杨荣给的“遮羞费”,之所以会推迟几天,其实不是她有意拖延,而是周末银行关门,加上集团内财务制度繁复,给人的印象就是财务部的人办事拖拉,每笔款项都是审了又审,至少要经过七八个人的签名批复,这笔钱才会提上执行日程。 偌大个集团,有个严谨的财务章程其实无可厚非,问题是冯群成他们急于把事情落实,才会上演这么一出,以至于在叶霜面前有些丢份。 好在她这次还是很有诚意的,稍稍思考了下,就拿出支票薄刷刷开了张三十万的现金兑付的支票给何必,吓得何必不敢接,他可不愿揣着这么多钱在身上,要是有个闪失,那他可就麻烦大了。 叶霜见此,表示没辙儿了,要不就等几天,要不就拿支票,现金是没有的,当然如果给现金,何必就更不敢要了。 叶霜大致能够猜测到冯群成的意图,其实开支票,乡政府要将钱入账,花费的时间相差不大,而之所以这么着急,无非就是怕再变卦,为了尽快拉拢何必的“朋友”刁鸣,她才如此好说话,并相出开支票这个方法。 无奈之下,何必再次拨通了乡长办公室电话,挨了顿骂之后,老实的接过那张几十万的支票,小小的一片纸张拿到手中却颇感沉甸甸,只见他一会儿塞衬衣口袋,一会儿又觉得不保险塞屁股后的口袋里,再过一会儿又塞进怀里,紧了紧扎住衣服的裤腰带,还是觉得不保险,再次掏出来塞进衬衣口袋,就这么来回的折腾着。 杨珊看他这副模样,一个劲儿的说没出息…… 叶霜看了,只是觉得好笑。 刁鸣看了,心里又一阵疑惑,要是有背景的人物,不至于在乎这点钱呀?开动脑筋之下,最后终于为何必的这种行为找到了一个勉强的借口,心想,也许这小子第一次干事儿,抱着那劳什子的责任感,才会如此失态,哎!年轻人呐,还是需要磨练呀,看来他的后台是对的,下乡不仅仅是镀金,还能锻炼人呐…… 由于怀里揣着公款,何必的逍遥之旅就此结束,不得不尽快赶回去把钱入账交差,否则即使乡里不急,他也会心生焦虑玩不痛快。 同杨珊一番商量,决定先去跟何秀梅见一面,再赶回乡里。 事情圆满达成,加上时间紧迫,不顾叶霜的挽留,何必就急匆匆地要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七章 满地打滚送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赵氏集团总部大厦广场,刁鸣热情地邀请何必二人上车,热情地表示要驱车相送被拒绝了。 何必因怀揣公款,心里急着回乡,但是来了一趟不跟何秀梅见一次面又实在不甘,倒不是怕刁鸣打这笔款子的主意,而是不愿让刁鸣过多的知道自己的底细,自然不想让刁鸣知道杨珊母子的住处,即使心里非常清楚,只要有心查是瞒不住的,不过何必觉得能避免就避免,至少这样做心里舒坦些。 “刁民所长,就这样,以后让你儿子和那个叫吴小刚的家伙给俺老实点,别再打珊珊的主意了,要是被俺知道了,俺就让俺“嫂子”派人把他俩绑了,吊起来弹**,”何必想起自己弹这个老男人的**时的情景,不禁笑的很奔放。 故意叫全名奚落自己就算了,还当面提自己的糗事,刁鸣一阵难堪,要不多年锻炼下来脸皮已经够厚,换个人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指定跟何必干一架,这小子实在太气人了。 即使如此,刁鸣也只一个劲儿的打哈哈,掩饰满脸的尴尬,否则事情还真得糟糕,“老弟说笑了,你还真是性情中人呀,哈哈……” 其实何必心里也老大不情愿,按照他的性子,在派出所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教训教训这个老头儿心里就有疙瘩吃不下饭,即使杨珊又是摆道理又是开导其中的利弊,最后半威逼下也仅是勉强答应。如今双方已经成了“朋友”,不能下死手,占点嘴上便宜总行了,何必就是抱着这个想法,忍不住出口损了刁鸣几句。 “刁所长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人就是口无遮拦,”杨珊在一旁赶忙打圆场道。 “呵呵,没事儿没事儿,”刁鸣不自然的微笑着,想到搭上赵国志后的种种好处,觉得还要把关系再缓和些,随即拍着胸脯向何必保证道:“老弟放心,以后不但横道他们不会再去招惹小杨,别人也不行,我会让那俩臭小子为她保驾护航,呵呵……” 听刁鸣作此保证,何必心里敞亮多了,觉得拉拢他们还有点用处,至少以后不用担心杨珊被人骚扰了,多少让自己放心些。(..info好看的小说) 在乡里的这段时间,他还真放心不下何秀梅母女俩,要不是从小就被村里的老人灌输当官的诸般好处,在他幼小的心灵深处烙上不可磨灭的印记,加上何秀梅得知自己混进了乡政府极力促成,据杨珊信里说,当时何秀梅那个高兴劲儿,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比捡了金元宝还要乐呵。 由于有了何秀梅大力支持,杨珊选择了沉默,而何必自己又喜欢跟着乡长屁股后头混,当然他的动机非常单纯,有不要自己出钱又管够的好酒好菜招呼着,估计谁都喜欢跟着。 于是,在何秀梅的半逼迫半情愿之下,何必忍住相思之苦,糊里糊涂的混进了乡政府,如今想来至今仍然有种做梦的感觉,近段时间每次和小胖去老礼堂看录像,两人都有种不真实感。 刁鸣见他俩执意不要自己送,随即从车尾箱拿出一个蛇皮袋,递给何必道:“这是你的东西,两兔崽子不懂事别见怪,数数少了没有,”接着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块用报纸包裹的“砖头”,“这里有十万块,多出的部分算是我的一点意思,赔礼也好给小杨的见面礼也罢,反正你别嫌弃就好。” 人家话还没说完,何必就毫不犹豫的拽了过来,熟练的夹在胳肢窝下,这下他心里舒坦了,挨了顿打换回五万块,算是得到了补偿,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切起来,狠狠的往刁鸣肩膀上一拍,“俺们是朋友嘛,这么客气干啥,既然你执意要送,俺就收下啦,嘿嘿……” 从始至终刁鸣都没有硬塞的意思,就被抢走了。 他之所以这么整,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罢了,按他设计的套路,何必应该只拿自己那五万,自己添的那份,何必应该会退回来,甚至理由他都帮他想好了,刁横道、吴小刚不是也挨了打吗?刚好给两兔崽子买“水果的”礼金,可惜何必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客气话都没说几句,直接就接了过去,让他剩下一肚子的场面话根本就没有机会发挥,只得讪讪的陪着笑脸。 杨珊本来要出言阻止,见何必皱了眉,知道这个事情没商量的余地,暗叹一声,忙说了几句体己话安抚住心下滴血的刁鸣。 刁鸣见事已至此,很光棍的爽朗一笑,拉住何必的手热情地握了又握,嘱咐他下次来市里,一点要找他,这次要不是何必有公务在身急着回去,定要好好招待两人之类的场面话。 何必见他?嗦个没完,眼下又累又饿,而且肚子还不舒服,不愿再扯皮。 眼珠一转,灵机一动,依旧那副憨厚的表情:“刁民所长,俺一直有个问题憋在心里想问问你,”说着满脸不好意思的样子,忸怩的绞了绞衣角,半晌才仿佛被求知欲战胜羞涩般,深吸一口气,直愣愣的问道:“你滴屁股上为啥绣条泥鳅?” “那是青龙,”刁鸣很气恼,毫不犹豫的脱口辩解,想想又觉不妥,随即醒悟过来,抬眼望见一旁的杨珊正红着脸用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尴尬的咳嗽一声,急忙打了个招呼,点火、踩油门一溜烟儿走了。 刁鸣走远,何必嘿嘿一笑,很是豪爽的将腋下的砖头塞进杨珊的怀里,“媳妇儿,这是俺给你的生活费,先用着不够再问俺要!” 杨珊白了他一眼,把钱推了回来,“谁是你媳妇儿,靠不要脸讹了点钱就显摆,好意思么?” 想了想人家也是一番好意,怕伤了他的心,口气缓和下来道:“自己存着,以后干事儿的时候再用,现在就大手大脚的,往后要用钱的地方多了。” “本来是有十万的,后来俺分了乡长五万,你不叫俺拍他马屁么,可心疼死俺咯,”何必一副守财奴的样子,满脸的痛惜,掂量一下手中的“板砖”,接着又自鸣得意的道:“到派出所转了一圈,又给俺补上了,嘿嘿……” 两人就这么推搡着上了出租车,中途下车拐了几条街,确定刁鸣没跟踪后,才再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转了半天两人又倒回经贸大,让何必诧异不已。 杨珊也不搭话,牵着他的手径直转向学校的后门,又进了一条小巷子,最后到了一片低矮的瓦房区,拐了几道弯才在一间破旧的老房子门前停了下来,何秀梅刚好坐在院子里择菜。 听到动静,随眼一睥,时间仿佛定格般一动不动,只是眼眶却红了,渐渐蓄满泪水,何必也一阵鼻酸,也不管手上拿的是什么,随手一扔,几个跨步奔向何秀梅,近得前来毫不犹豫的抱住了她,嘴里不停的喊着:“婶娘,婶娘……俺想死你了……” 一老一少久久无言,站在一旁的杨珊看他俩即使都没有过多的言语,却能够感受到他们散发出的淡淡的孺慕之情。 直到何必那咕咕叫的肚子抗议,才将紧抱的老少两人分开,何秀梅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招呼一声,就满院子抓母鸡,要杀了炖汤,惹得杨珊白眼连连,嘟着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平时俺想吃个鸡蛋都不行,他来了连鸡都吃了,哎……” “嘿嘿……珊珊,婶娘看俺瘦了,说要给俺补补,你看看确实瘦了一圈,”何必伸出一点变化都没有的粗胳膊,可怜兮兮的望着对方。 杨珊一听心疼的抓过来一阵抚-摸,忙不迭伸出手掌箍了一圈,满意的笑了,因为她发现何必一点都没瘦,反而还略壮了一些。 两人在小院里坐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双双呵欠连连,尤其是何必,一晚上尽折腾,根本就没睡,此时到家了,顿时感觉又累又饿。 如果不是早上去赵氏集团的路上吃了几笼包子,指不定饿成啥样儿,就连这点东西,还在医院吐光了。 两人实在困的不行,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进房去了,当何秀莲来叫吃饭时,何必的鼻孔内再次插着杨珊的脚趾头,看得一阵好笑,想到何必要赶回乡里耽误不得,最终还是把人叫醒了。 何必被叫醒后,阻止婶娘喊杨珊,反而向她简单的介绍一番昨晚杨珊没回来的缘由,当然他讲的与事实相差甚远,仅胡诌了个理由,既不让她担心就行,又解释清楚了杨珊没休息好理由。 吃过饭,何必打着饱嗝再次跟何秀莲拉起了家常,这才主要是向她介绍在乡政府的生活点滴,尤其讲到跟着冯群成身后混吃混喝时的惬意,那一脸的自得任谁都看得出来,不过何秀莲却皱了眉头。 直到何必唾沫横飞的炫耀完,何秀莲才笑眯眯的谆谆善诱道:“小必,婶娘让你跟着冯乡长不是让你去混吃喝的,而是想让你跟着涨见识学本事,以后当了大官,能为咱们老百姓说话,呵呵……婶娘没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让你用心点,做任何事只要用心才能干得好,整天想着玩乐是没多大出息的。” 何必羞愧的低下了头,宛若做错事的孩子般一脸的沮丧,见自己说重了,赶紧收住口,“好了,不说了,我给你纳了几双鞋底,婶娘这就给你装好,省得等下忘了带。” 何必一阵感动,鼻子发酸的紧握住,手掌开裂的何秀莲,激动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灵光一闪,将杨珊不收的砖头塞了过去,“给!俺孝敬你的。” “啥东西?这么重,”何秀梅好奇的拆开报纸,露出里层的百元大钞,心中一惊,焦急的抓住何必的手,“孩子啊,你可别犯傻呀,可不能干坏事,歪门邪道俺们可不能干呀。” “额,婶娘你想到哪里去了,”何必一阵郁闷,忙不迭的将如何喝酒赢了赵国志,就得了这彩头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讲了出来,说完一脸的得意。 何秀梅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小必,你现在还年轻,往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还是你自己存着。婶娘在这里过得很好,平时到附近的小工厂做做钟点工,生活过得还可以,珊珊的学费也不要担心,上次你不是给了她几万块吗?加上这些年,婶娘也存了点,珊珊又争气,据说有奖学金拿,应付她读完大学根本就没问题。” “这是俺的一片孝心!” “知道你懂事儿,存着,等你成家立业了再孝敬婶娘也不迟。” “扑通……俺就要孝敬婶娘,俺就要孝敬您,你不收俺就不起来,”何必脾气一上来,躺倒地上打滚,犹如小孩撒泼般一个劲的嚷嚷,要何秀莲收下他的“孝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八章 驴粪蛋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起来了,起来起来,到站了,”深坑乡汽车站,一辆油漆斑驳的中巴车上,摇着水桶腰的卖票大婶在清洁车厢卫生时,发现末尾靠窗的座位上居然还有个人,嘴角的哈喇子正抽着丝,断断续续的在空中打着晃。 “嗯……土地公再来一杯,这是哪儿,”只见这个高大的青年乘客,一脸迷糊,嘴里不停嘟囔着要和土地公喝酒,摇摆不定的样子还真像喝醉之人,大婶好笑的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小伙儿那迷蒙的眼睛,才缓缓恢复清明,不好意思的抠着脑门道:“到啦?到了!” “赶紧下车,俺等着回家吃晚饭呐,”卖票大婶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位迷糊的乘客就是从市里赶回深坑乡的何必,下了车见天已暗了下来,方知如今已是入暮时分,抬起手腕爱惜的看了一眼石英手表,咀起嘴吹落依附上面的灰尘,轻柔的往衣服上再次擦了擦,一脸的满足。手表并不名贵,但很有意义,那是杨珊买的。 看时辰已在饭点儿上,摸摸肚子果然瘪了,随即翻出肩膀上挎着的布包,里面有婶娘为他准备的鸡蛋和半边白切鸡。 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吃鸡肉,好在他肠胃好,不虞吃了坏肚子,要是平常人像他这么吃指定拉稀。 手里提着的蛇皮袋里,有五万现金和一张三十万的现金支票,这也是听从了婶娘的建议,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没人注意,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从市里上车,他就将袋子随手往脚底下一扔,反而把没啥东西的背包抱在怀里,一觉醒来果然没出事儿。 想到此行肩负着任务,颇感责任重大,当下加快脚步期望早到早交差,卸下身上的担子。 腿下不停,脑海却想起来前何秀梅最终被自己缠得无法,答应收五万的情景,何必顿觉全身笼罩着浓浓的依恋,非常享受向婶娘撒娇的乐趣。 就在何必陷入意识世界,感受着远方的温情无法自拔之际,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哟!这不是乡长的狗腿子何大棒槌么?打哪儿来呀?嘿,还吃上白斩鸡了,老子还没吃呢,你就吃了。” “驴粪蛋子,你想干啥?想吃呀,叫必哥?”何必毫不示弱的奚落对方道。 “娘了个腿的,老子最恨别人叫俺小名儿,何大棒槌俺告诉你,别看你是跟乡长混,惹急了俺照样捅你,信不?把鸡给我,”挡住何必去路的是本乡一个有名的混子,本名叫吕奋,由于小时候常被老爹派去拾牲口粪便,收集起来倒进茅厕里发酵增肥。 由于每次他都比同伴拾得多,伙伴儿们不爽,看见他簸箕里大部分都是驴粪蛋子,加上他的名字谐音,随即嚷嚷着驴粪蛋子,谁知越传越开,自此村里小孩都喊他驴粪蛋子了。 吕奋有个嘴馋的毛病,也许是小时候家里穷没啥吃的,想吃好的到欲念成狂,以至于让他见不得好吃的,要是让他见了,就是千方百计也会想办法弄到嘴里。 小时候,村里小孩吃饭喜欢端着碗满村跑,不过他们有个共同的约定,那就是无论谁家吃肉都要从吕奋家经过,哪怕住村东头的小孩,绕路都要都不改变这个约定。 而且吃好菜那家的小孩儿,在出发前往吕奋家之前,都要吆五喝六拉着一大帮子伙伴儿,齐刷刷端着碗坐吕奋家院子外的槐树底下,故意用加大音量的欢声笑语吸引他。 小孩子家家的,见这么热闹哪有忍得住的道理,吕奋也不例外。可是每次见他端着碗出来,那些小孩都会很有默契的把碗里有肉的那个推到他跟前,并且刻意将大肥肉摆在最显眼的饭面上,吕奋见了眼睛就发直,一个劲儿的咽口水,直到流得到处都是,惹来阵阵嬉笑声。 时间长了,他也知道这些人不是来找自己玩,而是专程来看自己笑话,这事儿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后来他变坏了,你们有好吃的就显摆是?俺去偷了你家的,帮你吃光看你还拿啥显摆,他就是抱着这个想法,从此半夜三更村里的狗,开始时不常的叫唤了,每次狗叫完第二天定有人家丢东西。 初始村里仅仅丢些挂在屋外的腊肉腊肠,后来村民们提高了警惕,天还没黑家家户户就收走了挂墙上的腊肉,让吕奋扑了个空。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没腊肉偷就偷你家的鸡鸭鹅,于是村里的家禽也关进了里屋。那好,家门口的偷不着,俺就去池塘里偷鱼,总不能天天睡池塘边儿?从此,但凡能吃的东西,都被吕奋偷了个遍。 可以说吕奋的整个童年、少年、青年的成长历程,就是在和村里人的防与偷之间的斗智斗勇中度过的。 直到有次被抓了个现行,才让村里安稳下来。 记得那次忍无可忍的村民先把他捆了,狠狠的揍了一顿,气消了不少后,又有人要将他扭送到派出所。 吕奋深深的记得,那次是年迈的老爹跪下来求情,才让村民看在老吕老实本分又是乡里乡亲的面上放过了他。 不过,大家伙儿一致要求,吕奋从此不许踏进村里半步,否则就找他爹的麻烦,还挖他家祖坟。 其实吕奋小时候干得那些缺德事儿,大家伙儿哪里会不知道是谁干的,一次两次可以说大意了,常年下来就是瞎子也知道是谁了,何况是全村人都遭贼的情况下。 不过大家伙儿都看他年纪小,母亲跟人跑了着实可怜,加上事后老吕每次都会上门赔礼,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道这小子长大了居然变本加厉,那次吕奋胆大包天差点爬进一个黄花大闺女的闺房,竟然连人都想偷。要不是小姑娘惊醒,听到动静喊起了隔壁间的两个兄长,正好抓了个现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管他成没成好事,要是让他进了姑娘的房间,名声可就毁了,弄不好就会出人命。 也就在那次,姑娘家气不过脸色都白了,她二哥见了那还得了,夺过小妹攥在手里的剪刀,想都没想就往他脸上刺,势要给他留个教训,从此吕奋脸上留下了一道永恒的刀疤。 其实算他倒霉,那姑娘的二哥也是炮筒子脾气,外号二愣子,妹妹被人欺负了不发楞才怪。 后来他跑乡里跟一群二流子混到了一起,接着又被县里的一个帮派收编了,有了靠山的吕奋尾巴翘了起来,加上运气使然,有此他进县城拜见“大哥”时,大哥见了他脸上的疤大为欣赏,说他有股子彪悍劲儿,深坑乡就交给他打理。 从此吕粪蛋子摇身一变成了刀疤哥,很是威风了一阵,直到县里的帮派大哥去了大城市打天下,他还是很威风,最后帮派解散,威风虽弱了些,日子却更滋润了。 因为以前的“大哥”,现在成了大官儿,作为曾经的“兄弟”,吕奋总是吹嘘自己和当年的大哥现在的大官关系不浅,唬得深坑乡一众只知好勇斗狠的土鳖、二流子们一愣一愣的,还真有股不可一世的气势。 不过这小子成不了气候,整天没事就带着一帮人,在街上瞎逛荡,肚子饿了吃吃霸王餐,看到瓜果中意就拿几个随手塞嘴里,想要钱?不给! 伤天害理的事儿倒也没干,当然如果他真干出点啥出格的事儿来,说不定乡政府就不会让他这么逍遥了,好在他也就嘴馋这个毛病,别的倒没什么,加上吕奋嘴里的那个当年“大哥”,如今确实在县里当官,派出所的人多少给点面子。 因此吕奋在深坑乡混了这么多年,依然能够逍遥快活,也算是个另类了。 深坑乡车站紧挨着老礼堂,这不吕奋带着几个混混刚看完霸王男女肉搏录像,肚子饿了出来觅食,就见到何必啃鸡腿,哪儿能不嘴馋,他这人也怪,馋起来可不管身份不身份,有没有不妥,解了馋虫什么都好说,要不然他指定跟你急。 何必的名头吕奋也听过,毕竟这小子跟乡长混,在这个放屁都能臭半个乡的地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不消半根烟的工夫就能传开,何况这个新鲜出炉的乡长助理,都已经混了半年多了,吕奋哪里会不认得。 按照正常论断,吕奋确实不咋地,也就在深坑乡欺负欺负老实巴交的农民,而何必刚从市里经过“大场面”回来,自然不将他放在眼里,况且自从他跟着冯群成屁股后头混开始,走到哪儿都是倍儿有面子,哪里会将一个土鳖混子放在眼里。 吕奋呢,多年来作威作福惯了,即使在乡里有正式编制的公务员,有时碰见他,偶尔都会打个招呼,就更加不杵何必这个暂时的助理了。 双方互不服,怎么办?开骂! “吕粪蛋子,俺可警告你,俺身上可有乡里派的任务,要是耽误了事儿,你可担当不起。” “叫俺刀疤哥,娘了个腿的,还乱呱噪,想挨揍是不?老实的把鸡腿给俺,再陪个不是就让你走,否则……” “刀疤哥?哈哈……笑死人了,不知道的以为你当年多英勇,俺可听说了,你个倒霉蛋儿偷人没偷着,还让人用剪子刮破了相,还好意思整天嚷嚷,”本来吕奋这事过去很多年了,已经很少有人知道底细,不过何必是干啥的,给乡长挡酒的。 这年头消息最灵通的是谁?官商呗!官商混哪儿的?官的地方在政府呗!钞票能够到达的地方,都是商人地盘! 跟乡长喝酒的不是当官的就是经商的,这些人消息能不灵通吗? 这年头啥地方最八卦?酒桌呗! 吕奋这个算得上乡里的半个名人,在酒桌上自然有人提起,但凡说起他,自然而然的就要拿他刀疤说事儿,谁叫他整天让人喊他刀疤哥呐,想不引起别人的好奇都难。 何必也是在一次酒桌上,听人谈起吕奋,当时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崇拜,竖着大拇指说:“这外号气派!有杀气!了不得!” 看他连连赞叹,有个知道底细的家伙,当即笑眯眯的把吕奋脸上的刀疤典故详细道来,让何必深深的感到失望及鄙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九章 遗失公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吕奋被人揭了老底,脸上挂不住,心中一急,又见手下人在一旁看热闹,更是怒气勃发,回头训斥道:“你们都是死人呐,给我揍丫的。” 何必见吕奋身后的三个人走出,均不怀好意的样子,吊儿郎当的迈着腿近前,顿时一惊,以目前情形硬碰硬是要吃亏的,这可不行,得想个办法唬住他们才好,心里虽然着急,嘴上却不服软,“别过来,俺现在可是政府的人,动了俺就是跟政府对抗。” 还别说,听到“政府”二字,三人明显迟疑了一下,何必见有效果宽心稍许,心知当下不能给对方揣息的机会,忙不迭的道:“三癞子、黑狗子、尿炕佬,俺可认识你们仨儿,知道俺兄弟是谁不?何?认识,派出所滴!改明儿俺就带他上门儿,抓你爹、你妹、你媳妇儿,一股脑儿全带局子然后送大牢。” 何必这架势还真唬人,三个打手分别被他挨个儿点名,最主要的是他抓住三人最着紧的人威胁,可把人吓了一跳,要是自己爹、妹、媳妇都被抓了,那谁给自己钱花,谁给自己洗衣服,谁给自己暖炕? 何必这话果然起到了效果,眼见仨人止步不前,形势颇为喜人,觉得有必要再加把火,假装发起了愣劲儿,“现在弄死俺,算俺倒霉,反正你们要偿命也不吃亏。要是犯孬下不去手,那俺就找人打断你们的双腿,吊在礼堂门口弹卵蛋,”说着分别朝三人下体望去,看得几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何棒槌,你别吓唬俺,告诉你,俺给人放血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三癞子色厉内敛的样子,更加让何必看清他在虚张声势。 “就是就是,大棒槌你可别吓唬人,俺们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嘎达拣马粪呢,”黑狗子、尿炕佬赶紧帮腔以壮声势。(..info) “别整没用的,揍服了就不嘴硬了,”拣过粪蛋子的吕奋最怕别人提起这茬儿了,赶忙岔开话题道。 被刀疤哥一催促,三人觉得是这么回事,但凡有人不服只要打怕了,泄掉那股子气,往后就不敢撒泼耍威风了,想通此点,脚下又开始移动起来。 何必可是真急了,别看他两眼呆滞的样子,其实他早已在观察退路,如果形势不对,铁定撒丫子跑路,反正这些人还在乡里混,不愁找不到正主儿,碰不到也不要紧,撵到家里去看你跑哪里去,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给俺围住咯,别让他跑咯,”吕奋见他左右瞄了下,急忙指挥手下道。 三人一听,顿时胆气愈发壮,人就是这样,潜在意识里都有股子欺软怕硬的根性儿,只不过有些人隐藏的好,有些人完全释放了出来,引发这个特质要有多项诱因促成的,这个不在本文的讨论范围,就不多赘述了。 何必稍稍露怯,原本被他的狠话吓住的一干打手,瞬间气势高涨,逼过来的脚步也稳健了不少。 就在何必即将吃亏之际,突然冒出一个破锣嗓子的叫唤声,将局势完全扭转,“逼哥,你不是去市里找珊珊嗨屁去了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涅?” 来者是小胖这个被何必带坏的家伙,这段时间忙着表现,进了派出所乖乖的老实了几天,那架势简直就是要做个有作为、有理想、有抱负的好警察。 可惜事实往往与理想相差甚远,没几天就和其他协警混熟了,那帮老油子开始唆使他去理发店嗨皮,并且绘声绘色的描述直接上“战场”的美妙,吓得他捂住小弟弟连连摇头。 何?别的暂且不说,但有一点儿,能够听见别人的意见,像何必跟他说过的话,基本都会认真考虑,认为有道理的就会严格遵守。(..info) 关于理发店里的妞,何必就曾告诫他不能沾。 小胖还记得当时何必给他打了个比喻:“就拿你家装筷子的竹筒子来说,要是不管干净的、不干净的,洗没洗的,一股脑儿放里头,你还敢用这个筷筒子吗?更何况,有可能搅屎棍也在竹筒子里打过逛,咱们还年轻,机会有得是,如果要找就找黄花滴,这样的竹筒子才干净水嫩。” 对此小胖深以为然,也严格的遵照何必的嘱咐“守身如玉”,五指妹妹除外。 不过,毕竟是年轻人,精力旺盛不说,对那事儿也好奇,老礼堂的录像厅就成了两人的最佳去处。 这不憋了许久的何?,了解了派出所的实际情况后让他颇为泄气,失望之下再无顾忌,看个录像跟其他同事相比算纯洁的了。 赶巧他刚看完片子,眼瞅着饭点到了,正犹豫着去哪里找不收钱的小饭馆蹭一顿儿,远远的看见何必的身影觉得眼熟,就想着过来看个究竟,正好赶上了。 “小胖正好,这几个土鳖要找俺麻烦,全给俺带局子里关了,”何必见何?来了大喜过望,直接发号施令道。 见到何?,吕奋等人还真有点怵,不为别的,就怕他身上那件衣裳。 何?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协警制服,最近几天没事就喜欢满乡里乱转,显摆显摆。 瘾头儿还没过,就有人送上门来,一听何必招呼这还得了,当即不屑的瞟了吕奋等人,“驴粪蛋子,你们胆子不小,居然敢胁迫政府公务人员,抓了你们法院肯定判你们罪加一等,走走走,跟我到派出所走一趟。” 吕奋见他咋呼起来,还真觉得有些麻烦,“我说“政府”,俺们就跟何助理开个玩笑,没把他怎么滴,你看这不好好的么。” 何?看他服软,也跟着口气缓和下来,其实刚才他也是装腔作势,要说他个小协警还真没权利抓人,如果吕奋等人硬抗,那就只好跟着何必一齐肉搏上阵了,不管谁赢谁输,乱拳之下吃点亏是难免的,关键是对方人多呀。 而且事后,至多也就能多要点医药费,要抓人根本就够不上,何况人家的确上面有人,县公安局有个副局长,听说当年曾跟他相识。 虽然没人听领导亲自承认,可也没人敢去问呐。 最主要的是吕奋说得有板有眼的,不得不让人心里多一份思量,一个不好得罪了县局领导,那就不妙了。 既然双方都有顾忌,事情就好解决了,打个哈哈了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本来事情到此结束也算不错,可是,当何必低头收拾行李,准备同何?一齐回乡政府放下款子,再找个地儿美美的吃上一顿,再跟他吹嘘一番市里的繁华。 意外发生了,除了肩膀上挎着的布包,脚跟前的蛇皮袋不见了。 这下事情可大发了,自己的五万块倒还在其次,要是丢失了乡里的三十万公款,那才叫大麻烦。 何必想到严重的后果,眼眶瞬间红了,弯腰拾起一块板砖,冲上前毫不犹豫的朝吕奋后脑勺弄了一下子,“娘了个腿的,连公款都敢拿,老子砸死你丫的,还不乖乖的给俺交出来。” 吕奋在毫无防备之下,自然一砸一个准儿,不一会儿就鲜血直飙。 只见他望向拿着板砖的何必一脸的惊诧,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在双方谈妥了之后,居然还会挨打干仗,如今头脑受到撞击一阵眩晕,真是又惊又怒,指着何必激动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必见砸了一下没把人放倒,格挡开他的手指,对着他的脑门又是一下,“还敢反抗?老实交出来,否则俺今天就弄死你。”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办一件事,还觉得干得这事非常有意义,毕竟是为乡里的经济建设,拉到了一笔款子,可是就在这个“神圣”的时刻,竟然有人把他的劳动成果给偷走了,可想而知何必有多么的失控。 挨第二下,吕奋腿肚子打着晃倒了下去,不过没晕过去,倒在地上还一脸的不可置信,自他从村里被赶到乡里混到现在,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骤然被人来那么一下子,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无法接受,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就连平时跟在吕奋屁股后头耀武扬威的跟班,也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在他们眼里他可是个狠人,不然咋叫刀疤哥涅? 据刀疤哥自己介绍,脸上的刀疤就是他当年去县里见“大哥”,碰见一伙子人要害“大哥”,那时他挺身而出替“大哥”挨了一刀,脸上才留下这个印记,作为奖励大哥让他从此当上了乡里的头头。 可现在,这个狠人被放倒了,而那个更狠的人,此刻正拿着板砖朝自己逼来,顿时吓得心胆俱裂,还没动手腿肚子就开始发颤。 关键时刻,还是三癞子胆子稍大一些,只见他嘴里哆哆嗦嗦,以类似哀求的口气道:“何助理,不,逼哥,你不能这样啊,你是政府滴人儿,伤了俺们你的前途就毁了,有话好好说,咱们商量着办,”越说腰越弯,小腿微曲着,眼看着就要跪下了。 “说!你们把公款藏哪儿了,”只见何必赤红着双眼,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站在一旁的何?,都不敢出声劝阻。 性命攸关当前,三癞子不得不壮着胆子,喃喃着小声的解释着,“俺们没拿什么公款,真的!你看俺们又没走远,大家身上都没东西。” 何必围着他左瞧瞧又瞄瞄,只是不置一语,场面十分?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章 搜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何?见何必一言不发,觉得有必要将事态控制住,如果真弄出人命就不好收场了,“必哥,你到底丢了啥?” 对于小胖的话何必还是能够听得进去的,只见他一脸沮丧的蹲在地上,抬起板砖的一角往后脑勺蹭了蹭,“哎!乡里的公款丢了,就在刚才……” 何必简单的将他受乡政府授权到市里接收一笔款子,然后深感责任重大,到了市里连游玩都来不及,事情办妥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谁知到了家门口,遇到吕奋等人捣乱,回过神儿却发现钱就丢人,洋洋洒洒说了半个小时。(..info) 得知何必丢失三十万公款后,在场诸人均脸色凝重起来,小胖是为何必的前途担忧,吕奋之流却是害怕,因为他们心里非常清楚,这种是搁谁身上谁倒霉。 最主要的是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何必身上揣着这么多钱,当然就算知道也不敢打主意,相反还会躲得远远的,生怕遇到眼前这种情况,这不就被讹上了。 何必刚才那个疯狂劲儿,使人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若不是事态严重,谁愿意招惹刀疤哥,而且还是一副要弄死他的架势。 吕奋之流此时皆大呼倒霉,甚至惊慌失措,要是何必一口咬定,他们偷了公款,有理也说不清了。 混了这么多年,都说久病成良医,吕奋亦然,法律这东西多少也知道点。 按照失窃金额算足够判刑了,加上性质恶劣,重判下来,也许就要蹲几十年号子。 要是算他们头上,还不如自己抹脖子来的干脆,完全可以预见的到,如果自己进去了,妻离子散局面是必不可免的,等到刑满出来,一个孤寡老头举目无亲,那时想死都难咯。 预见到后果的严重,吕奋不顾身上的伤痛,挣扎着双肘撑地,紧张的望向何必,“何助理,话可不能乱说,俺就想问你要点鸡肉吃,可别整出这么大的幺蛾子,俺们都胆小不经事儿,弄不好就要吓出人命。” 吕奋越说越委屈,想想也是,不就是半只鸡嘛,到哪儿不能吃呀,一时的嘴馋,东西没吃着,脑壳让人开了瓢不说,还有可能惹上官司,这世道没法混了。 抱怨归抱怨,事情还得澄清的,否则真的有大麻烦了,“何助理,你仔细想想,俺们哪里知道你身上有钱,就算晓得也不可能干这事不是?你再去打听打听,俺吕奋在乡里混了这么多年,不管俺得势的时候,还是现在,都没有抢过别人的钱?顶多就是吃吃喝喝,偶尔弄点‘孝敬’花擦花擦,就像你说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逼急了人家还不到俺家闹腾?” 经他这么一打岔,何必心里也犯了嘀咕,他觉得吕奋说的不无道理。 旋即一想,可是事情摆在眼前,事实就是事实,不管有没有动机,有没有道理,先检查再说,下定决心,不惜得罪“刀疤哥”为代价,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有没有偷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何必脖子一梗,依旧摆出那副二愣子形象,且毫不留情面的指着几个混混命令道,“给俺把衣服脱了,老实点配合检查,谁耍花样俺就弄死谁。” 众流子先是为难,后又松了口气,毕竟心里没鬼,自己啥都没干当然不怕。忸怩一阵,见何必又抬起板砖,吓得赶紧解扣子,三两下除去了外套、内衣。 何必又指着身下的裤子,几人稍一犹豫就释然了,反正迟早要脱,要是硬抗肯定吃亏,想通后均老实的褪下裤子。 何必见他们如此坦然,不禁心往下沉,如果不是他们那会是谁呢?下车的时候,明明拿了蛇皮袋呀,他可记得非常清楚,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 大脑不听运转的同时,不忘指挥小胖搜查,让他衣服里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集中到一块儿,再逐一清点。(..info好看的小说) 小胖闻言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衣服全部拢到一块儿,一件件的乱翻,只要摸到物件,不管是什么皆往外掏,丢至一旁。 何必则蹲在边上,一件件的盘点着,分工简单合理。 “娘了个腿的,这东西都臭了还带身上,也不嫌脏,”何必拿起一本摄影周刊,一瞧扉页上全是不穿衣服的女人,稍一寻思,觉的得好好检查,支票就一张薄纸,夹在书里实在很方便。 于是,一页一页的翻开仔细查验,一旁的三癞子露出异样神情,正好让何必扑捉到,使得检验的更细致,可是当他翻到第五页时,却发现黏住了。 撕开一看,左右两面的纸上,涂了一抹发黄的“图画”,位置恰恰是模特的性感部位,由于受潮还长毛了。 何必强忍恶心,仍然一页一页的翻开,生怕漏过一处,让人有机可乘。 只是全本翻遍了整部杂质,也没有自己要找的支票,反倒被恶心了八次。 心中火起,掏出打火机就要烧,三癞子一着急,急忙阻止,看他宝贝的样子,何必胃里又开始泛酸。 想到在争抢过程中,手背让三癞子触碰到,恶心的打了个冷战,忙不迭抬手在身上蹭了蹭,才感觉好受些。 看一个人的本质,有时候从随身物品上多少有所体现,望着眼前的物品,让何必对这帮人的感官有些许改变,觉得这帮人应该算是还有救的那一撮人。 在堆积如山的物品中,何必看见唯一的“凶器”,就是一把中指长宽的水果刀,剩下的都是一些男人用品,让何必大生知己之感,男人么谁没点特殊爱好不是? 比如胸-罩,何必及小胖其实也有收藏的,不过不像这帮人随身携带罢了。两者不同的是何必的收藏更精致,崭新的占大多数,少数杨珊用过的。 而他们的“收藏”就不上档次了,瞅瞅都起毛了,明显被人用过很久了,并且还是年纪偏大的妇女用过的,小姑娘才不会等到这么旧了还不换。 何必一阵鄙夷,心中揣测,“该不是偷来的?最近常听大婶大妈们聊起丢了物件儿,难道就是他们干的?” 脑海虽然在想事,手上却不停下,只是忙碌到最后,一无所获。 何必急了,两眼扫向一干穿着小裤衩缩头缩脑地家伙们,大腿一拍喝道:“脱了。” 这可让人犯难了,虽说现在已经傍晚了,路上没啥人。 这里可是主干道,车站里也有人值班,隔壁的录像厅,那可是一赶上集市就爆满,不到天黑里面的人就不会走,要是光溜溜的站在这儿,啥不被人看完了? 特别是吕奋,如今他只觉得悲愤,想他曾经纵-横深坑乡这么多年,就没这么被人玩过,现在倒好,让砸了脑袋,被扒了衣裤。 混到现在居然连小条裤衩都保不住,人家小日本还知道弄条遮羞布挂在胯下呢,有做的这么绝的么,想到伤心处,不禁哭了,呜呜……。 众流子神色稍露迟疑,何必就抓起砖头猛的跳了起来,吓得诸人三两下脱了裤衩,扔向小胖蹲着的那儿。 眼睛几条花裤衩飘到跟前,随着一股刺鼻骚味儿飘荡,何?突闻之下,熏地坐倒地上,不一会儿,蹿起跑开来,趴地上就一阵干呕,“娘的,你们多久没洗澡了?就算不洗,裤衩总得换?嗷……呕……” 几个不讲卫生的老男人,纷纷脸色赫然的忸怩起来,双手捂住关键位置,不知如何是好。 小胖说什么也不肯走到那堆衣服跟前了,何必无奈只得捡了根柳枝条,捂着鼻子远远的撩开查看,可惜连纸片的影子也没有,到时让他在每条裤子上看到一层厚厚的圆形污垢。 折腾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何必颓然的坐倒在地,脑海一片空白,此刻他无限的想念杨珊,心想要是她在一定会安慰自己,可惜如今相隔两地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过,何必也不打算告诉杨珊,怕影响到她的学业。 好在沮丧的情绪,仅仅一会儿,头脑就恢复清明,心中疑惑,“既然不是他们干得,那会是谁呢?” 脸上却不露声色,板着脸道:“刚才咱们在说话的时候,你们谁看到有人接近俺们?” 尿炕佬率先想起来,眼前一亮,仿佛看到希望般,毫不迟疑,急切道:“刚才在你身后,俺看到俩叫花子一直晃悠。” 经他一提醒,黑狗子大腿一拍,也跟着兴奋道:“对对,俺看见他们拎了个蛇皮袋,走得还很急。” “娘了个腿的,你咋不告诉俺涅,”何必气愤的掐住上杆子走到跟前的黑狗子的脖子质问道。 “咳咳,当时俺们不是在放对么,别掐,要亲命咯,咳咳……”黑狗子急忙求饶,直到感觉紧箍着脖子的大手松了些,才继续道:“俺见他们就拿了一口破袋子,觉得里面肯定没啥值钱的东西,顶多就几件破衣服,让你吃点小亏……咳咳……别掐……” “必哥,先别急,”何?见黑狗子的脸都红紫了,赶忙上前阻止,嘴里却向一旁的尿炕佬问道:“你记得人长啥样儿么?” “不,不太记得,两人脸上脏兮兮的,粘了大片黑泥,当时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哪儿会管俩叫花子长啥样儿?” “噼里啪啦……”气的何必给每人扇了一阵耳光,嘴里不听的唠叨着:“你咋就不看涅?咋就不看呐……” “别打了,别打了……” “噼里啪啦……” 足足持续了半小时,几人的脸都肿了,何必才无奈的再次坐倒在地,挥挥手喝道:“给俺滚蛋,暂时相信你们,要是俺抓不到人,就带人抓你们顶罪,娘了个腿的,要不是你们找麻烦,能让人有机可乘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一章 塞翁失马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吕奋一伙人都走了半小时,何必依然跌坐在地发着呆,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让他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负面情绪。(..info好看的小说)(其实皇帝自己亦是如此,面对惨淡的成绩,突然有种心酸的感觉,最近常自省,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哎,继续码字……坚持就是胜利!) 小胖在一旁急的团团转,几次欲言又止总感觉找不到安慰的言语,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心一横走到何必跟前,“必哥,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俺们找个地儿先填饱肚子,再想办法不迟,待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呀。” 陷入混乱思绪的何必,此刻正处于茫然失措状态,迫切的需要有人给他指明方向,小胖的话让他犹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在心灵深处点亮了方寸之地,人在无助时,也许仅仅需要一个不是解决方案的方案就能令人振作起来。 无疑小胖让何必感受到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两人出了车站,在不远处的一间小饭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期间两人都没再说话,饭菜上桌依旧风卷残云,何必足足吃了五大碗,方寸放下碗筷。 本来为他担心的小胖,看着盘子里所剩无几的菜肴,心神一阵恍惚,看何必这架势,哪里像遭遇挫折的模样,反倒自己却没啥胃口。 剔完牙,又狠狠的灌了三大碗凉茶,何必舒爽的打了个饱嗝,竖起拇指朝笑眯眯看向这边的饭馆老板赞道:“山上采的凉茶就是比外面的什么名贵茶叶喝着舒服,再来一碗。” 老板笑呵呵的提着大茶壶,先给何必的碗里蓄满,又揭开小茶壶的盖子,给加满了。 给老板投过一个满意的笑容,才继续慢条斯理的剔牙,见小胖瞪着自己发愣,“难道你认为心情不爽就要吃不下饭,饿肚子的事俺可不干,就像你说的,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再说……” 说到一半,何必顿了顿,露出神秘的笑容,任小胖如何追问均投以笑容,要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其实何必的笑容内,隐藏着深深的不甘。 饭后,何?自觉结账,提议出去走走,被何必拒绝了,无法只得送他回乡政府宿舍。 回到那间乱糟糟的宿舍,虽然透出一股汗臭以及酶味,何必仍然感觉亲切,心灵瞬间恢复宁静。 打发走何?,也不开灯,静静的坐在床头,点燃一根烟儿,让黑暗中出现一点透亮,随着每次的燃烧,一闪一闪的。 那夜,那点光亮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才消散,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好在几个小时后,黑暗褪去,清晨的光明透过纱窗照在卷缩在床一角的何必身上。 刺目之下,他醒了,打开玻璃窗,望向冉冉升起的太阳,心情亦跟着透亮。 简单梳洗一番,跑到食堂拿了两根油条,路上不忘打趣碰见的同僚,昨天的阴霾好似没有发生一般,何必依旧是哪个说话让人难堪的大棒槌。 吃过早饭,赶在点卯前,何必早早的侯在乡长办公室门外,各部衙门陆续到来的同志们,见到他均抱之以热情地问候,无论何必怎么出言撩拨,大家心情愉悦的笑脸相对,因为他们将此时的何必,当成了财神爷。 别看他杵在哪儿的样子有点滑稽,但是大家伙儿,却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眼里,乡长办公室门口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堆奖金、工资、医疗报销……等等等等,总之他不是人! 无论在什么组织,但凡稍显重要的人物,皆有个默契的习惯――重要人物都是来得最晚的那一位。 这不,整层政府各机关办的人都到齐了,冯群成才姗姗来迟。 今天乡长梳了个蹭亮的大背头,脸上透出一股自得,一路走来见人就打招呼,无疑给诸人对听到得小道消息以印证。 “小何辛苦啦,走走,进办公室聊,”见到何必,冯群成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急忙掏钥匙开门。 乡长办公室的大门圃一关闭,走廊上的露出了一片脑袋,原来大家的心思早已不在工作上,不约而同的关心起何必此行结果。 “乡长,这是支票,请你过目,”何必很光棍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褶皱的纸张,递了过去。 冯群成急切的接过,仔细的确认一番,觉得金额没有问题,破天荒的给何必泡了被茶,然后打开门朝走廊吼了一嗓子,“财务科的人来一下。” “砰,”门关上之际,两人均听到,外面传来压抑的欢呼声,冯群成见何必老实的坐在一旁,神色间仿佛有种失落,笑呵呵的道:“小何啊,看我这记性,一高兴就忘记说正事儿了,咳咳……” 咳嗽两句,觉得吸引了何必足够的注意力后,继续道:“你的问题俺跟梅书记交换了意见,鉴于你为咱们乡做出得突出的贡献,乡党委决定把你的编制问题解决了,年轻人还是很有能力的嘛,以后要继续努力,争取再为人民办几件实事、好事!” 正在为大出血心疼的何必,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仅愣愣的点头应着,让冯群成又是一阵夸,说他戒骄戒躁,能够沉得住气,反正何必怎么表现,在此时的乡长眼里都是好的。 “咄咄,乡长,我是财务科老陈,可以进来吗?” “喏,这是小何为咱们乡争取到的款子,你给入账了,”冯群成高兴的递过那种发皱的薄纸,见老陈站在那里不动,心中狐疑紧张道:“怎么,有问题?” “那个,乡长,不是说赵氏集团捐赠么,”老陈指着支票的落款,解释道:“咋落款成了杨荣呢?这是谁呀?” 冯群成倒没怀疑别的,不过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了,既有自得,又有辛酸、还有淡淡的恼怒,唯独没有怀疑。 他觉得这事再正常不过了,看似赵氏集团投资,其实说白了就是杨荣的妥协,那次可是说好了的,作为殴打政府官员的代价,如果县委县政府责成检查机关执行公诉的话,能给他造成多大的麻烦暂且不说,威力还是有的。 因此杨荣答应了,陈副县长这个和事佬的提议,到深坑乡投点资得了。 所以,支票上写杨荣的名字,冯群成觉得一点都不意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二章 焉知非福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皇帝祝大家节日快乐,早生贵子、和气生财、吃得香睡得香……额,过节码字弄成思危混乱了,莫怪莫怪,就当俺胡言乱语了,总之就是祝大家都好,中国人都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健健康康! ……………………………………………………………………………… 冯群成缘何自得,站在一旁的何必心知肚明,不过他有苦自知不便多言,那张支票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那次在**山头,何必装疯扮傻的全部成果,就是这张刚好也是三十万的支票,事后何必一直将这事儿瞒了下来,谁都没说。 当初假扮过路的叫花子戏耍杨荣,是为了避免何秀莲母女受到迁怒,无心插柳之下得了张支票,却不敢兑现,盖因假使他跑去银行兑现,相信不用几分钟杨荣就会知晓,这种事仅需跟银行大声招呼即可。 犹豫再三,何必还是决定,先缓缓过段时间,再想办法另找他人代为兑现。 值得一提的是,在整杨荣的时候,何必心里就没想过要讹钱,整件事的诱因在根本不在钱上。 一切皆由杨荣对何秀莲不敬,对杨珊羞辱,让何必义愤填膺怒火中烧,才出手整他的。钱,只不过是何必为修理他找的合理借口罢了。 今番丢失公款,初始何必心里确实既难受又不安,毕竟是第一次为集体办事儿,胸中的热乎劲儿正高涨的时刻,突然遭遇如此境遇,犹如一盆烧得正旺的火苗,被硬生生的给浇熄一般,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小胖的开导让他心情好了许多,加上吃饱喝足后,独自一人静静的思考了半晚上,让他看透了很多,因此下定决心,拿出从杨荣那儿得到的那笔数额刚好的款子填上这个窟窿。 何必这么做的初衷,仅仅是为了不受处分,从而断送满心期待的仕途生涯,然而事情总是出人意料,这个无心之举,居然解决了一直让他如鲠在喉的编制问题。 有了正式编制,待遇就完全不一样了,不但工资涨了,奖金、绩效原先与己无缘的东东也有了。 最重要的是,原先的瓦罐碗,这么一弄,等于在外面镀了一层铁,完全可以预见的是如果不犯大错误的话,意味着今生他有着一份旱涝保收的固定经济来源,病了国家出钱治,老了国家出钱养,死了国家出钱埋,这种好事与那不定能不能兑现的三十万相比,对于泥腿子出身的何必来说,在眼下腿还没擦净之际,这个消息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有了这番思量,何必的心理好受了,觉得不就是三十万嘛,老子喝顿酒都能赚十万,顶多再喝几趟就回来了。 当然,给自己造成这么大麻烦的罪魁祸首还是要找出来的,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找回场子来,他就浑身不舒服。不过,这事得自己私下调查,眼下的光景正是解决编制的紧要时刻,要是被乡长书记知道了,即使不怪罪他丢失公款这茬儿,不但给人以隐瞒不报的印象,而且这笔钱也无法解释,一个不好到嘴地美事就要泡汤,两相比对何必觉得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至于那俩偷东西的叫花子,等抓住再说。 此后,何必裹挟小胖走遍了深坑乡的大街小巷,就连犄角疙瘩也没放过,一番辛苦下来却毫无所获。 久而久之,何?已经失去了信心,那次两人又在大街小巷扫了一遍,依旧没找到什么线索,身心疲惫之下,不禁小声的发了几句牢骚,“必哥,俺觉得人是抓不到了,你想啊!如果你弄了几十万,不跑啊?待在这里等抓呀?” 何必一听是这个理儿,何况这段日子自己心里也越来越觉得没希望,要不是心里还有股子怨气,一直支撑着他,说不定早就放弃了。 其实抛开那事儿不提,何必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解决正式编制后,身份可是实打实的大变样,以往别人见到他虽然也客客气气的,但何必觉得不够诚意,一眼就看出其中的虚假,暗自不爽的同时又大感无奈。 就连小胖他爹,何炅村长也不把他当回事儿,每次回村到他家蹭饭吃,没事照样数落他。 如今好了,前不久何必回村看看家里的房子和田土,饭点上照常到小胖家蹭,那次村长可是大变样,招待规格直追乡领导,热情地让两小子还一时不适应。 几次劝酒劝菜下来,何必实在感觉变扭,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叔,咋那么客气呐,整的跟见领导似地,俺从小可没少到你家蹭饭,你不数落俺们几句还有点不习惯,嘿嘿……” 何炅美滋滋的酌了一口杯中酒,舒服的长出一口气,“现在你是乡领导了,咋还能当孩子训勒,”说着慈祥的在两大胖小子身上来回扫视,笑得脸上的皱纹沟渠分明,“你俩命好,糊里糊涂的赶上乡长有难,现在可好了,俩人都成国家的人了,比老子都高档,哈哈……” 俩人均不好意思的挺筷相视而笑,何必毕竟是蹭饭的,当即讨好道:“叔,话可不能这么说,您可是带“长”的,全村上下谁不听你的呀。俺们就是小喽?,跑腿的,跟您没法比。再说了,俺们光屁股蛋的时候就归您管了,长大了还敢翻天不成?” 何炅一听哈哈大笑,显然何必说到他心坎里去了,竖起拇指赞道:“都说机关锻炼人,老早还不信,现在不信都不信咯,看看俺们村的大棒槌,才到乡里多久,说话都跟嘴上抹了蜜似地,甜!哈哈……小子有出息,以后当大官,记住你今天的话,从小俺就管全村包括你俩,要是以后不学好,坑老百姓,老子才不管你俩当啥官,照样拿鞋靶子抽丫的,听见了吗?” 村长一瞪眼,俩小子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立正端正态度,村长看得一个劲儿的自得,笑得合不拢嘴,酒劲一上来就跟老伴儿吹嘘道:“看见了,总嫌俺官小,全村人都地听俺的,别看俩臭小子在乡里混,在俺面前还不得乖乖的,哈哈……” “行了行了,整那玩意儿干啥,孩子们好不容易回来趟,吃个饭还不安生,”村长夫人白了何炅一眼,嘴上虽数落眼睛里却散发着高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三章 俩傻贼(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饭后,何必婉拒了村长夫人的挽留,执意回自己家睡,好在一回村就收拾干净了,否则那许久不曾住人的窝儿,还真不能待,今番趁自己回来,正好给家里带点人气,不然往后再收拾都难以入住了。 回到家中,在坑里蹲了半小时,完事儿后果然精神奕奕丝毫睡意俱无,闲来无事打算去玉米地里瞅瞅,顺便干干棒打鸳鸯的美事。 刚收拾妥当,何?这个有着同样爱好的家伙就猫着腰蹿了进来,见何必换了身神色衣裤,打着手电的样子,会意的一笑,满脸促狭的蹦近前来,嘴里却埋怨开了,“必哥,你不够意思呀,居然想单独行动,这么有趣的事儿都不找俺,亏俺每次遇到好事都想着你,不够义气呀。” 何必一愣,心中惭愧,脸上却毫无愧色,呆滞的双眼依然木讷,抬手就一个爆栗子,“事情没搞清就乱扯犊子,俺这不是去你家找你么,脑瓜子都在派出所混回去了,以后少跟那群人瞎掺和。” 见他言之凿凿,何?觉得自己还真冤枉了他,不禁心生困惑,“难道俺真得比棒槌还笨了,”念头方孪生就吓了一跳,打定主意不能再自满了,自从当上协警这段日子确实有些飘,被何必那么敲打,当即回过味来了,面上却不承认,岔开话题道:“必哥,今儿俺们去哪儿?” 何必占了嘴上便宜,对自家兄弟也不能太过,而且他知道小胖这人别看表面上胖胖的,脑瓜子还是挺管用的,有些话不用说太多,多了反而无味儿。(..info) “俺们还去瓜地,上次没抓着,这次俺们杀个回马枪,说不定就能逮着野鸳鸯了,”何必想了想,觉得最近去了乡里,有段日子没捣乱了,幽会的人们应该会放松警惕,不过河边芦苇林丛何必还是不打算去,去那里的次数太多,早已没人敢去了。 “好好好,晚上吃咸了正口渴呢,没撞见也没事儿,咱摘个瓜回来解渴,”小胖泯了泯有些干的嘴唇,砸两下就同意了。 小灰最近生活在恐惧中,因为它已经有俩兄弟出去觅食后就再没回来,让它心里好失落、好空虚,直到最近看见他俩的毛皮,它才知道原来是住在远处的两个人类,抓了自己的兄弟,扒皮吃进了肚子了。 知道这个秘密后,小灰已经好几天不敢到这儿来进餐了,它害怕哪天自己也会步弟兄们的后尘,可是这段时间吃山上的青草,实在淡出了鸟儿,瞧瞧自己都瘦了,心疼之余,今晚终于鼓足勇气再次来到这片“粮食基地”。 好在已经知晓危险所在地,只要离瓜棚远远的,这样就安全了,如今已经吃得半饱,果然没有感到任何的危险,不禁拍了拍自己的小脑瓜子,觉得自己太聪敏了,回去以后要好好跟小白炫耀下自己的勇敢。 小灰的自得没持续多久,不远处来了两个黑影打断了它的安逸,一慌神顾不得其它撒腿就蹦,三两下就蹿进了草丛,觉得安全了才停下来,瞪着那双红红的兔眼,见黑影有些眼熟,两只尖尖的兔耳朵因努力回忆而飞快的晃动着。 没多久,果然让它想起来人是谁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孩子还没出生,那时自己还很年轻,就是在这儿,它也见到那两个黑影,如今自己都是孩子他爹了,可看看人家一点变化都没有,小灰不禁有些羡慕人类那漫长的生命了。 好在小灰看得开,没沮丧多久,就被惊奇转移了注意力,心中不无祈祷着,人类来个自相残杀,最好是住瓜棚的那俩坏蛋输,顺便被赶走,这样它就不用提心吊胆的来这里进食了,要知道吃饭的时候,不够安逸对胃不好。 “姐夫,俺饿了。” “叫你别喊俺姐夫,就是不听,”牛奔很郁闷,心情很烦躁,老板交代的任务没完成,让他心生恐惧,加上一个总是跟在身旁嚷嚷的“舅子”,给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情,凭添几分烦躁。 “俺饿了……” “行了行了,去外面摘个瓜吃垫垫,这事儿还要俺教你?” “那玩意儿不顶饱,刚吃进去就化成水,撒泡尿就完了,”孙二旦无精打采的躺在毛草席上,两眼冒着绿光,显然饿惨了,“俺现在看见瓜就反胃,天天吃夜夜吃,咱拉出来的都是瓜瓤,再这么下去,别说养伤了,非被脱死不可。要不俺们回村儿,等身体养好了再来?” “给俺闭嘴,”牛奔烦躁的坐了起来,“你拉稀屎,俺就拉干的了?要不是你傻乎乎的,站在那儿看女人,能让人砸着吗?要我说,你就是扫把星,本来挺简单的任务,咋就碰见俩偷窥的呐,还偏偏被砸着,真是邪了门儿了。” “这也怪俺?你不也被砸断腿了么,”孙二旦不服,望向腿还没好利索的牛奔胆气壮了不少,见他瞪眼,心里一虚又换了副笑脸,讨好道:“要不,要不俺们再去趟乡里,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就像上次那样,扮成花子,趁人不备来个顺手牵羊,这样不会惹人注意。” “不行,咱们去乡里容易暴露,咋说乡长也是个大官,他被俺们整了,能不发动全乡人抓俺们?” “那俺们去找‘老大’,让他多派点人手过来,俺们杀进乡政府,一刀下去不啥都解决了,”孙二旦实在被饿急眼了,在他看来,只要能够吃顿饱的,现在让他摸进乡长家,干一票都行。 而且他也曾提议过,都被牛奔给否决了,理由是蛮干等于送死,何况两人有伤在身,即使人家不找帮手,就凭一人就能放倒他俩,伤得确实不轻呀。 要不是乡下人皮糙肉厚的,还懂点跌打损伤的草药,别说弄人了,在这瓜棚耗下去,迟早完蛋。 其实俩人也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后果,心里正忧心着呢,每次两人商量对策,都以互相指责告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四章 牛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牛奔少年丧父,靠老娘拉扯长大,小时候没少吃苦头,至于他父亲牛实为人还真没白瞎了这名字,为人老实正直,眼睛里揉不进一点沙子,平日里不爱说话,你要跟他凑近乎,都热闹不起来,甭管你口若悬河舌绽莲花,牛实都是“嗯呐”回应一声,让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别看他沉默寡言,但是人却实在,谁家有个急事找他帮忙,牛实嘴上不应你,第二天一早,准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比谁都来得早,干得卖力。 本来按这老实巴交的品性,不应该早亡才对,又不得病又不遭灾的,那是为何? 父亲是怎么死的牛奔非常清楚,那时候,前任村长为了弄点好处,打着响应发展高附加值经济养殖的幌子,以集体的名义从乡里拿到了政策,还在农村信用社贷款五十万,在村里搞了个王八养殖基地。 本来发展农村经济是件好事,可惜村长心里想着的是那五十万贷款,根本就没有打算真正办实事。为了应付乡领导检查,又以集体的名义在征用了牛奔家的鱼塘,以及池塘边上的几亩地,再让每户人家出一个劳力出工。 不过,征用的池塘和稻田,一分钱都没有补偿,出工也是义务的,就连修建养殖池的水泥,都是村里人凑的。 被蒙在鼓里的乡亲们,一想以后村里赚到钱了,大家都有份儿,也就咬牙接受了,何况大部分人也就出出工而已,力气这玩意儿大家有的是,不累趴下也要浪费在婆娘肚皮上。 有句俗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次村里招待乡里下来视察王八基地的乡领导,村长让牛实去已经属于公有的池塘里捞几条鱼上来,牛实半声不吭就下水了。 没多久,牛实不但捞着了鱼,手上还提了几条王八进了村长家厨房,事情也真凑巧,恰逢里面的人酒过三巡,领导看到基地的已成雏形高兴,美滋滋的陶醉自己又捞着一项政绩,场面自然轻松愉快,说话就大声了些。 领导高兴就喜欢打官腔,为了将政绩往自己脸上贴,大声的宣布了当初自己是多么的支持王八基地的建设,又是如何的不辞辛苦,促成了信用社的贷款等等。 加上一干拍马屁的干部推波助澜,牛实听了个一清二楚,原来王八基地的土地征用,乡里是给了政策的,可是大家伙儿白忙活不说,每年能给家里贴补不少的鱼塘白白给了村里,这笔钱肯定让村长给黑下了。 牛实老实归老实,脾气却跟牛屎一样,又臭又黏糊,乍一听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气炸了肺,当即冲进堂屋,当着领导的面质问村长为啥不给大家伙儿补偿,让一桌人下不来台。 最后领导碍于面子,安抚住牛实,让他先回去,事情他知道了之类没营养的话。 见大官都这么说了,牛实乖乖的回家了,人一走,领导的脸就沉了下来,单独将村长留下,劈头盖脸就开骂了,足足持续了一个多钟头,在门外等候的其他人,才见乡长铁青着脸,不顾紧跟而出的村长的极力挽留,上车扬长而去。 待人一走,村长阴沉着脸坐在酒桌上许久,第二天就通知大家到村委领补助,还不忘大言不惭的吹嘘,昨天在自己的努力争取下,乡里拨了部分资金,“廉洁”的村长钱到手还没捂热就给大家发放了。 当然,村长仅仅是做了个姿态,要想按照标准补钱,想都别想,毕竟五十万不是他一个人吞得下去的,那天的乡领导一份,村里的干部也得意思意思,信用社的领导也要拿份子,其实到村长手里的也就二十万左右,这次再拿出五万块每户人家都意思了一下。 不明就里的村民们,顿时对村长感恩戴德起来,一个劲儿的夸赞。 可是事情没完,过了大半月后,村长带人堵在牛奔家,在他面前父亲被村长让人活活打死了,理由是牛实破坏集体的利益,半夜里偷王八。 让人在牛奔家一搜,果然在水缸里捞出几十条大王八,被村长收买的村民那里还会客气,一顿狠揍下来,第二天就去了。 同样老实的母亲,面对一切均沉默以对,静静的带着牛奔将父亲安葬了,半年内都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父亲去世第八个月,牛奔放学回来,发现大白天的大门紧闭,以为母亲在地里干活还没回来。 在门外蹲了半天,还不见母亲返转,饥饿之下,牛奔决定爬墙进屋随便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反正院墙又不高。 进的院子,隐约间听到喘息的声音,牛奔心里焦急不做他想,以为母亲生病了,推了推房门被杆上了就爬窗户。 当他打开窗户,被入目的画面惊得头脑一片空白,只见炕上母亲光着身子,像跳母狗一样趴着,被身后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怂恿着。 那个男人是――村长! 气得发疯的牛奔,在院子里找了把柴刀,从窗户里跳了进去,冲向村长就砍。 可惜,人小体弱的他那里是村长的对手,不但敌人没伤着,反而挨了顿毒打,要不是母亲相救,也许那次牛奔就被村长给打死了。 牛奔被打懵了,那天村长骂骂咧咧的说了很多话,具体他记不清了,不过有几句话他印在了心里,那就是村长养眼,牛实得罪了他,不但人是他故意弄死的,死了也要给他戴顶绿帽子。 此后,牛奔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养病期间,他没有和母亲说一句话,因为他恨她。 一个月后,牛奔的恨意不但没减弱反而剧增,因为在此期间,村长又找了母亲几次,要不是母亲极力反抗,说不定就在他面前办事了,后来村长一点都没把他当回事儿,让母亲去玉米地里。 就这么绝望的望着母亲走出了家门,无论他怎么哀求都毫无效果。 从此牛奔变了,原先那个老实的孩子不再老实,逃课、打架成了家常便饭,没过多久就被开除了。 母亲得知他被开除,叹了一口气,一年来,她跟他第一次说话,那是语重心长,那是失望,那是绝望的语气,但牛奔没听进去。 “娘知道你认为俺下贱,俺为了啥?那个杀千刀的说斩草要除根儿,几次都打主意要弄死你,如果俺不答应他,你早就不在人世了。儿啊,俺想等你长大了再为你爹报仇,现在咱们孤儿寡母的斗不过人家呀。” 母亲的苦衷当时他没听进去,过了几天他就偷偷的溜走了,他要离开这个伤心地,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涯。 一年后,牛奔出现在n市,刚到就被一个小偷组织给拉入伙了,没过多久,有个小偷眼不够亮,偷了区公安局局长的某个亲戚的钱包,没几天他们这个团伙就被捣毁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那天刚好出私活儿,没在老窝内呆着,逃过了一劫。 后来他就单干了,出于前车之鉴,他“干活儿”很谨慎,看到目标起码要盯半天,一再确认没有危险才下手,以至于那几年过得很是清苦,饱一顿饥一顿的,生活毫无规律。 在市里的几年,让他见识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这个温饱都没解决的家伙,极度羡慕那些有钱人的生活,从而让他立志要做个有钱人,狂热的程度,让他自动忽略掉,财物的获得途径,哪怕是杀人放火只要有足够的金钱驱使,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干。 牛奔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在市里生活到十八岁,历尽人情冷暖之下,突然间醒悟,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人一直牵挂着他,那是母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五章 母亲、儿子、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长大后的牛奔强烈的渴望母亲的怀抱,思念宛若泛滥的洪潮涌上心头,有段日子他的脑海里,总是出现母亲爱怜的抚摸那时玩耍汗如雨下的小脑袋,现在他懂得了,母亲的眼睛有种光芒,里面包含宠溺、爱惜、心疼,还有慈爱。(..info好看的小说) 当思念潮水积累到犹如江海般深邃时,牛奔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回家的征程,十年前独身一人,十年后依然孤独行走,这是前后相同之处。 不同之处在于,十年前的路是由一个怀着满腔恨意的少年,一路乞讨靠着双腿一步步走到了市里,途中挨过同龄人的奚落甚至殴打,也曾在乞讨时敲开大门前,被恶狗撕咬过,白眼、奚落、咒骂、饥饿、寒冷、茫然、仇恨等等,曾经均压在一个少年的肩膀上,偶有走夜路之人,曾在荒山野岭中,听到小孩哭泣,吓得请了道士、和尚到家里降妖除魔。 那是这个少年,被饥饿、寒冷、噩梦惊醒后,面对漆黑的天幕发出的哭泣。 十年后,那个少年成了青年,虽然依旧穷酸,至少不用挨饿,因为他长大了,心狠手辣的他成了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组织的精干成员,虽然才加入不久,回家的一趟的盘缠还是很充裕的。 虽然依旧心存仇恨,但是胸中还有爱,那是对母亲的爱,对村长的恨! 下了车再走十里山路,步入这个叫鸡公岭村的地方,这里有他并不愉快的童年,这里也有温馨和牵挂、 晚上九点,村民门早已上炕,有媳妇儿的搂媳妇,没媳妇的攥老二,自己安慰自己。 唯有忠实的土狗发现了这个外人的到来,牛奔就在一片犬吠中,缓缓的走向那间早已斑驳的土坯房,站在倒塌的围墙外,一时忐忑不安,心里涌现出一股愧疚和心酸。 母亲新养的一条小黑狗,最早发现了他,而且恪职尽责的朝牛奔嘶牙咧嘴,做出一副随时攻击的形态,牛奔忽然觉得自己竟然不如这条狗,母亲养了一个人和一条狗,人不懂得的东西狗却懂了。 “吱呀……谁呀?这么晚了不睡觉,有事儿的进来说话,“拿”东西的可以回去了,俺家穷的就剩“小牛”(黑狗)了,除了它看上啥就自己取,”屋内的灯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黑暗,只是当年那条窗户稍稍开启一些,表明母亲正躲在里屋偷看。 “咄咄……汪汪……”伴随着小牛的警告,牛奔坚定的踏入十年未归的家门。 “砰!” 窗户紧闭,显得里面的主人是多么的害怕,那是一位没有男人依靠的寡妇,那是一位没有儿子照顾的老母亲。 “咄咄……”脚步愈加沉重,更坚定更迟缓。 “汪汪……”小牛非常尽职的咬住了入侵者的裤脚,虽然它还很小,就像当年那个想要保护母亲的少年,有心而无力! “咚……咚咚……咚咚咚……”近的门前,牛奔迟疑片刻,鼓足勇气敲响了家里的大门,回应的是一阵沉默。 当牛奔准备过去敲窗户时,“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隙,从里面伸出一条枯瘦的手掌,手上提着一条腊肉,接着传出母亲害怕的声音,“俺家就这点儿好东西了,这是给俺儿子准备的,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你拿去!反正年年准备,年年长毛坏掉,就给你!” “娘!娘……汪汪……汪汪汪……” 这个已经麻木的汉子终于撕心裂肺的哭嚎一身,“咚”的一声,跪在了门前。 只是他的动静闹得太大,将全村的狗都惊着了,顿时传来一阵犬吠,隔壁的几户人家也被惊醒,不敢开灯,趁着黑夜小心的躲在围墙内查看着。 本以为又可以瞧热闹的邻居们,听清男子的呼唤后,心里一阵不安,多年来他们可没少欺负这个寡妇,时常有老光棍来骚扰,他们不但不同情,反而当做热闹来看,如今人家儿子回来了,指不定闹出啥事儿来,伴随着邻居们阵阵的关门声,那间破旧的土坯房内,仅剩下唯一的声音,那是牛奔的磕头声。 小牛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看出了这人是主人的孩子,送了口静静的蹭在女主人的脚跟前。 “你是奔奔?俺的奔奔回来?是真的吗……俺家奔奔回家了……俺滴儿啊……”母亲终于反应过来,哆哆嗦嗦的喃喃自语着,那双布满鱼尾纹的眼睛早已蓄满了泪水,那是多年来唯一的一次,那是牛实去世后,第一次哭泣,那是一个女人的委屈,一个母亲的喜悦,但是仍然无声…… 当晚,牛奔家破天荒的电灯到天亮,他家的电表十年来第一次晃动了,就像母子二人的心,父亲去世后,第一次不再冰冷,就剩下温暖。 那夜,牛奔像个孩子一样,从行礼包里,掏出了饼干、糖果、鸭梨一股脑的塞进了母亲的怀里,见她舍不得吃,就自己剥好撬开母亲的嘴唇硬塞,母亲再次露出久违的笑容,还有无奈的宠溺,高兴的慢慢吃起儿子的糖果,那是甜甜的味道,一直从嘴里甜透了全身心。 小牛也很高兴,牛奔为了奖励它的恪尽职守,拆了包牛肉干全给它吃了。 那夜,两人没说什么话,牛奔见母亲“听话”的吃东西,在招呼玩家里的另外一个成员――小黑之后,就扎进了母亲的怀里,静静的听着母亲已经不再有力的心跳,静静的感受母亲的体温,静静的感受那熟悉的气息,那是久违了的母爱! 第二天,牛奔起了个大早,醒来才发现,母亲早已在厨房忙碌,案板上放着那块为他准备了十年的腊肉,母亲切地是那么的欢快,枯瘦的双手也有力了起来。 牛奔要帮忙,母亲不让,叫他等着吃就好。 无奈,只得挑起水桶,打水去了,一路惹来一片诧异的目光,但他不在乎,也没心思搭理。 要说牛奔的回归,鸡公岭村大部分村民都只是当新闻谈论,并未起多大的波澜,唯有一人心里惴惴不安。 已经沦为老字辈的前任村长,在乡里那个领导调走后,他就下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坏事做多了,还是怎么的,早前媳妇儿只给他生了个姑娘,此后就再没生了,就连女儿也在几年前,在放牛的时候不慎掉进当年他主持开挖的王八养殖基地里淹死了,不过现在不养王八,新任村长号召大家养牛蛙,那里成了牛蛙养殖基地,不过村民不再凑钱出力,新村长也没说什么,仅仅在那里挂了牌子而已。 老村长这些年确实很风光,当了二十年的村长,油水捞了不少,又没儿女压力,自然吃得好住得好,就是睡不香,每晚两口子都吵架,为啥?无后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六章 给老村长戴帽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整整三天不出门就陪着母亲,头两天各自简单的互道十年来的生活,当然主要是牛奔讲述好的一面,也就将自己“找钱”的过程自动忽略掉,只讲多年来少数几次逮着大鱼后,为了奖励自己跑到大饭馆大块朵颐的情景。.info[] 母亲从始至终就静静的坐在一旁,慈祥的充当儿子表演的忠实观众,有些事情俩人都心知肚明,一个羸弱少年,一个寡母独自生活,能不受欺负都要烧高香了,日子能好到哪儿去? 可是当牛奔问起母亲的生活情况时,均换来一抹微笑,以及母亲搪塞的话语:“在农村有啥事儿,只要下地干活就饿不着,日子就这么过着,”说着说着母亲又一脸的幸福,“俺家奔奔大了,可以找媳妇儿了,明儿俺就托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在母亲面前,说起媳妇儿的话头,牛奔还是会害臊的,往往到此就问不下去了。 三天后,母亲担心家里的地,要去放点水,让牛奔在家呆着。 牛奔本要跟去被母亲拒决后也没过多的坚持,这次回来除了看望母亲之外,他还有另外的打算,十年的仇恨该收回点利息了。 刚转出自家院子就碰见一个壮小伙,一脸的骄傲跋扈的样子打自家门前经过,牛奔觉得眼熟,把他拽了过来:“你是二蛋不?” “你谁呀?叫孙哥,”壮小伙儿很狂妄,口气很冲。 “啪啪,”在外面讨生活要招子放亮点,因为外头有“猛虎”、有“强权”,鸡公岭这鸟地方牛奔还顾及啥?当即给了壮小伙儿两巴掌,一把拽过他的衣领,色厉内敛的瞪起眼珠子,凶狠的样子确实唬人,毕竟闯荡多年,打架那是家常便饭,哪儿是一直窝在村里的土鳖能比。 见唬住了他,牛奔用更嚣张的口气,食指顶住他的鼻子教训道:“老子都不认识了,不记得俺当年是怎么被开除的了,俺给你回忆回忆,老子一天内跑女厕所扒了仨女同学的裤子,逼她尿尿给老子看,还帮老师那不聪明的脑瓜子开了瓢。(..info好看的小说)俺牛奔回来啦!凡是惹着俺家的,老子他-妈个个轻点,决不放过。” 还别说,牛奔发飙的样子,还真有点胡汉三的嚣张味儿。 “原来是牛哥回来啦,俺不知道呀,”孙二旦瞬间变了颜色,打牛实挂了之后,牛奔就成了所有小朋友的噩梦,没谁少被他欺负,二蛋也不例外。 “啪,贱骨头!” “别再打了!惹急了俺,就跟你拼命!别人怕你,孙老二不怕!俺爹现在是村长,你捅了俺,你跟你娘都要偿命,俺捅你啥事儿没有信不?” “你爹是村长?别扯了,村长不是缺德刘么?你个龟孙子啥时候认贼作父了,俺可告诉你,这次回来俺就是找他报仇的,谁敢拦老子半夜点火烧他家房子。” 孙二旦听他把话一说,立刻露出笑容,忙不迭的掏烟,不禁客气起来。原来老村长刘确德自从下台后,就对新任村长心里有意见,平日里没少跟村里人挑拨,甚至赶上集市上乡里搬弄是非,毕竟当了几十年的村长,乡政府有些熟人,场面话还是能够聊上几句的。 乡里人自然不把他当回事儿,怎么说现在的好处是从现任手里要来的,不过不妨碍他们把刘确德的话,一股脑儿的告诉二蛋他爹,这可气炸了老孙村长的肺,可是他又无可奈何,嘴长在人家身上,你不能缝住他的嘴不是? 而且他也不能打压的明显,要是自己开了这个头儿,指不定以后自己退了,会落什么下场,心里有顾忌,只能当个受气包了。 自从老爹成了村长,孙二旦的尾巴就开始翘了,村里人谁不给他面子,赶上干旱放水,他就让他爹在集体抽水的时候做手脚,只这一项就能害死人,何况帮忙的法子不好想,整人的法子却多的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有人找刘确德的麻烦,同为受害者的儿子,孙二旦义不容辞的将缺德刘光荣的涨辈分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跟牛奔讲了,并且热情的带他去踩地头儿,指着老村长家崭新的三层小洋说,“这就是他家,晚上动手的时候,要小心他家的狗。” 两人又聊了一通,各自道别,牛奔回家没多久,孙二旦又来想请,说新任村长派他来邀请在外面见过世面的好小伙儿到他家开阔视野。 到了二旦家,村长让牛奔坐下后,忙不迭的夹菜劝酒,啥事儿没聊尽倒苦水,反正就是被刘确德给欺负惨了,借着酒劲儿放出豪言,谁要是教训了缺德刘,他就把女儿嫁给他。 当日,二旦他姐不在家,牛奔没啥印象,觉得能跟村长结亲也不错,小时候就吃了村长的苦头,现在跟村长搭上关系,好处自然少不了自己,当时也就没反对。 那顿酒,一直喝到傍晚,才在母亲催促下回家,临走前二旦鬼祟的跑上前跟他耳语了几句,“俺爹让俺告诉你,别弄出人命,其他的随便整,出了事他兜着。” 回到家,母亲非常狐疑,一个劲儿的追问,村长咋会请他喝酒,牛奔吱吱呜呜的找了个借口,说村长看他在大城市闯荡过,想了解下外面的世界,就此掩饰过去。 母亲一想,觉得符合常理,没过多的怀疑,问他还吃不?牛奔想到晚上有行动,加上确实在村长家吃饱了,托辞自己喝多了,倒炕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夜,等母亲睡下后,牛奔悄悄的摸出了家门,朝那栋小洋潜去。 由于事前踩了点儿,一路走来驾轻就熟,没多久就到了刘确德家。 躲在不锈钢铁门外,从怀里掏出,村长给的那块抹了敌敌畏的猪肉,往前一甩,不一会儿就见一条大狼狗屁颠颠的跑来叼走了,没多久这条嘴馋的大狗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了。 老村长家围墙上的玻璃渣,对于曾经从事过偷儿这么一个有钱途职业的牛奔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阻碍,就连他家的门也被牛奔用铁丝给开了,那个熟练程度堪比开锁匠。 进了卧室,牛奔见床上正躺着村长老两口,刘缺德正打着震天鼾,从满屋子的酒香看来,睡前这家伙没少喝酒。 走进那张席梦思大床,牛奔心里的愤恨愈盛,解下别在腰间的牛皮筋,三两下就将熟睡的两人绑了。 刘缺德的婆娘苗翠花毕竟没喝酒,被他一折腾就醒了,睁着大大的眼睛满脸的惊恐,刚要开口呼喊就被一双臭袜子堵了。 不一会儿,刘缺德也被牛皮筋勒的疼醒了,醒悟过来后,他的动静可比女人闹腾的欢实,一会儿扭动身子打滚,一会儿又想挣扎起身,直到掉床底下还不消停。 从始至终,牛奔就找了张椅子,稳坐钓鱼台看热闹,手上提着一瓶,刘缺德喝剩下的老白干,开了盖也不讲究,对着嘴就灌了一口,舒爽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提起靠在墙边的镐头往刘确德身上砸一下。 见对方疼得满地打滚,就坐回椅子上喝酒,待刘确德的呜嘤声小了又一镐头,继续让人在地上打滚,反正就是不让他安生。 就这么折腾了一个多钟头,眼见着刘确德反应越来越迟钝,消耗巨大的体力以及疼痛到了麻木让村长的动静小了许多。 牛奔这才拔下他嘴里的臭袜子,狰狞着面孔露出森然的笑容,蹲到近前拍了拍刘确德已经惨白的老脸,“还记得俺不?牛实的儿子!当年那个差点被你弄死的小崽子,嘎嘎……俺回来啦!” 其实牛奔一回来,刘确德心里就惴惴不安,可是忐忑了好几天,也没见啥动静,寻思是不是时间过久了,仇也就消散了。 即使如此,这几个晚上,他还是要借助酒精的麻醉才能够入眠,否则根本就睡不着。 今夜,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而且来得比想象中的更惨烈,看这架势老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不待答话,牛奔又是拿针刺他手指,又是拿打火机烧头发烫眉毛,玩的不亦乐乎。 “大兄弟,俺家老牛当年确实对不起你,出出气就行了,千万别弄出人命呀,”刘缺德的媳妇,终于在床沿蹭掉了嘴里的袜子,一脸的哀求。 苗翠花当年可是附近几个村子有名的美人儿,即使当时当村子的刘确德也花了不少心思才勾搭上,这么些年下来,生活过的安逸,虽然四十多岁了,包养的就跟三十出头的小妇人似地。 她不说话还好,苗翠花露出的那种哀求,跟当年他母亲为了救自己的表情一样,那时刘确德可没管这些,牛奔精神一阵恍惚。 在酒精作用下,牛奔做了一个荒唐的决定,只见他狞笑着看向老村长,“当年,你说得罪了你的人,就要给他戴绿帽子,而且戴得很欢实很有味道儿,今儿俺就当着你的面,给你戴一回,哈哈……” 刘确德有种崩溃感,再也强硬不起来,嘴里一个劲的哀求,要说他对媳妇儿那时疼到心肝尖里去了,否则单不下崽儿这点儿,哪个男人能受的了。 苗翠花也是一脸惊恐的望着扑来的男人,拼命的挣扎着。扭动中,她心里不禁冒出个念头:“好有力气的臂膀!” 恃酒发狂之下,牛奔三两下就解掉了苗翠花的“累赘”,光着屁股蛋儿一个劲的乱拱,就是找不准门儿。 也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苗翠花稍稍抬了抬屁股,让牛奔顺利入门。 一番狂风骤雨下来,苗翠花心里暗叹:“值了!终于做了一次女人!” 牛奔也跟着嘟嚷开了:“原来干这事儿这么有意思,嘿嘿……” 村长陷入无意识,“报应!报应!” 事后,牛奔醒悟过来,大呼:“亏了,亏了!俺可是个处,居然被老牛给吃了,到底谁占谁的便宜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七章 用三十万擦屁股 打那以后,刘确德就以五十光景提前步入老年痴呆的队列,时常精神恍惚。 变化最大的不是牛奔一家,而是焕发第二春的苗翠花,不明就里的人看她没事总喜欢到牛奔家门前转悠,以为是想找机会报仇,事情的真相往往与表面大相径庭,有次牛奔见母亲被吓到了,气愤的跑到苗翠花面前,问她想干啥? 这个女人的回答吓了牛奔一跳,同时心里又痒痒的不行,才刚食髓知味,整天就想着那档子事儿,遂半推半就之下,进了老村长家门,当着这个死鬼痴呆的面把事情办了。 其实苗翠花生活的一直很空虚,早年刘确德勤于钻营,一心想要保住位置捞好处,整日里都泡在酒桌上巴结领导,久而久之,不但身体喝垮了,年纪一大就不行了。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如狼的时候他没时间陪,如虎的时候即使有时间也顶不住几分钟,让苗翠花吃尽了苦头,难怪她家院子里种得全是黄瓜,别的都没有,个中玄机就在此了。 俩人苟-合几次后,有次苗翠花陷入疯狂,大喊大叫着让牛奔狂暴点,并且口口声声说要为他怀上孩子,吓得牛奔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至此才算醒悟过来,原来这个女人想要借种。 牛奔当然不干了,要是以后自己的种,认刘确德这个仇人做父,指不定在地下躺了十年的亲爹要气活过来,打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才算恢复正常,牛奔也不敢在去刘确德家找麻烦了,里面那只“母老虎”让他顾忌太深了。 教训刘确德的给牛奔带来了两个好处,一个是新人村长对他青眼有加,二蛋也整天跟在他屁股后头,另外一个好处就是,村里人再没人敢给母亲脸色看了。 农村人都这样,甭管你多本事,只要你没生儿子,大家伙儿都大心眼里不怵你,为啥?他们认为即使你得势也是暂时的,有儿子才能延续香火,凡是家里有带把儿的,大家都不敢做的太过,就是怕往后吃亏。 之前村里人看这么多年,牛奔都杳无音讯以为死在外头了,才没了那层顾忌,让他老娘受了不少白眼和欺负。 如今不同了,牛奔不但活的好好的,还长成了壮实的大小伙儿,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待安顿好母亲之后,牛奔呆不住了,看着家里那破旧的房子,他觉得有必要改善一下生活环境,让母亲的晚年能够过的舒适点。 安慰好母亲后,牛奔再次踏上征程,这次放下了负担,多了份责任。 回到那个小帮派,结果才发现,短短半个来月,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来他们被收编了,大姐-头叫叶霜,从此大家跟着一个女人混日子。 牛奔没有不服,相反还很听话,没多久他就被叶霜叫到办公室,交给他一个小任务。 牛奔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这个任务,当他向叶霜交差时,又接了个任务。 如是再三,经过几次后,叶霜第五次找他的时候,没有给任务,而是给了他十万块钱,让他以后到总部报道,算是入围了。 拿到钱后,牛奔惊喜欲狂,要不是顾忌场合,指不定就要蹦起来了。 想到家里的破烂房子,牛奔吱吱呜呜的想请假,并讲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叶霜,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没有自知自明太狂妄了,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意料,舞女出身的她,对于念家的人有种特殊的好感,不但批了他的假期,还另外给了他五万,说是给牛奔老娘买礼品的钱,又是让牛奔一阵感恩戴德。 到市里才三个多月,牛奔再次回家,这次是衣锦还乡,大张旗鼓的张罗着盖房事宜,为了让母亲能够过得更好,见人就吹嘘自己找到好路子,只要敢干过俩年他就要发大财。 结果牛奔就在二蛋他爹、他姐的设计下,成了便宜姐夫。 今番是孙二蛋出来第一次“干活儿”,本来按照预期俩人接的这任务不难,应该早就收工回市里交差了。 可惜,俩人霉运当头,好死不死的躲到何?家瓜棚,要是躲别家,两个精力旺盛的偷窥狂就无法得知他们的秘密,也就无法事后跟踪冯群成,坏了他俩的好事儿了。 任务失败后,俩倒霉蛋儿又跑回瓜棚躲避,这不刚好让何必逮个正着吗? 特别是两人提到在车站偷了一个蛇皮袋,里面的有五万现金这事儿,让何必再次确认两人就是罪魁祸首,哪里还能再忍,怒极攻心之下拣了一根建瓜棚剩下的松木棍就冲了进去,也不答话见着人就一通狠砸。 别说俩人饿的身体虚弱了,就算吃饱了,有伤在身的牛奔俩人,也不是人高马大又手拿武器的何必的对手,结果毫无悬念的以何必完胜告终。 冲进来的何?见场面完全被控制,顿时打起了官腔,在派出所别的没学会,就扣帽子的本事学得顺溜异常,“你俩盗窃民众私有财产,已经触犯了法律,并且拒捕、袭警,跟我走一趟。” 牛奔抬眼一瞧,果然这个胖胖的家伙,头顶着大盖帽,一下就慌神了,平日里跟谁他都能狠起来,唯独不敢跟戴大盖帽的人翻脸,因为在他印象中,那帮人比自己还手黑心狠,一个不好就要交代过去,简直就是有执照的黑子。 “俺俩就是过路的,见这里有个棚想着借宿一宿,没干别的,”到底是见过“大场面”,心里虽然慌张,面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那这瓜皮咋回事?” “俺们赔,俺们赔,”牛奔很光棍的从屁股后头,掏出一叠钱,不顾待在旁边的二蛋一脸的肉疼,数了整整十张递给小胖,陪着笑脸的塞进了何?的腰包。 刚才揍人累趴下的何必,可不干了,举起棍子欲打,慌得牛奔又给了他十张,换来的却是何必更加猛烈的击打,一边敲人一边骂骂咧咧的,“娘的,偷了老子三十几万,居然拿老子的钱收买老子,揍死丫挺的。” 身旁的小胖醒悟过来,一脸的惊诧道:“必哥,你说他俩就是盗窃公款的蟊贼?这下俺俩发达了,这可是重大案件,要是抓了他俩,俺们就能升官了。” 牛奔二人这次可是真慌了神,偷个瓜没啥大不了,几十万那可就要命了,而且他们觉得只拿了五万块,没见着何必口中说得几十万呀,要有这么多钱,俩人早跑回家享福了,哪里还会提心吊胆的猫在这里,有钱不敢出去买吃的。 “两位“政府”,俺们没,没……没见那么多钱……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呀……”孙二旦可是真怕了,别看他平日里在老家多么横,到了这里心虚着呢。 何必想想,觉得也有可能的凑巧,兴许认错人了,“蛇皮袋在哪儿?” 牛奔忙不迭的翻身,掀掉身下的稻草,抽出垫在底下的蛇皮袋,非常配合的递到何必面前,期待着对方认错了人。 愿望是好的,事实却是残酷的,牛奔的谄笑还没消散,脑袋上就再次挨了几记,疼得满地打滚。 “还说没偷,还说不是,”何必已经肯定,就是眼前两人偷了自己的公款,害他损失几十万,“把钱交出来,否则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俩。” 身旁的小胖,额头渐渐冒汗,小声的嘟囔着:“必哥又犯楞了,棒槌之名果然不是盖的,”小胖愣神仅仅一会儿,赶忙闪身拖住,要是真闹出啥命案,俩人可真得有麻烦。 被小胖一劝,何必冷静了不少,狐疑的望向俩人,“你俩识字不?” 牛奔二人摇头! “蛇皮袋里有张纸条,你俩见着没?” 二人点头! 何必不禁欣喜不已,终于看到一丝曙光,口气不再干巴巴渐渐柔和,问道:“那张纸在哪儿,找给我。” 牛奔茫然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孙二旦忸怩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屁-眼,小声解释道:“俺最近拉稀,用树叶刮屁-眼疼,正好看到有纸,俺就用了。” “什……什……什么?你说……你拿那个擦屁股了?” 突闻如此噩耗,何必大脑有些短路,一脸的不可置信,结结巴巴的重复着问题,见那个家伙毫不犹豫的再三点头承认,顿时一阵悲鸣,怨气冲天的举起棍子就要砸,被小胖夺走了。 没了武器的何必,就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两眼无神的样子很吓人,过了大约半小时,小胖担心他出问题,小心在他腰间的捅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却是何必悲愤的嚎叫声,震得三人耳膜麻麻的,此时的何必可不股不了那么多,指着孙二旦声嘶力竭的吼道,“天呐!呜呜……这王八蛋那老子三十万擦屁股……呜呜……你他=妈的是啥屁股啊……呜呜……拉泡屎用掉三十万……没天理啊!呜呜……” 不明就里的孙二旦觉得自己很冤,不服的小声嘟囔道:“不就是一张纸么,至于这样吗?俺看那纸也挺普通的,擦得时候还破洞了,弄的俺一手都是,哪里能值那么多钱。俺看就是你俩想讹钱,才说这东西值钱。”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说话,何必自然听到了,气的打起了摆子,指着孙二旦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八章 新世纪长工 牛奔到底在市里混了多年,见何必这副模样不似作伪,心中其中定有原因,随后又想起自己有次见大姐叶霜给人款子的时候,也是在一张纸上刷刷画了几笔,那人就满意的走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钱多了确实不好拿,想到此处不禁小心翼翼的征询道:“那个……你说得那张纸该不会是支票?” 何必正愁不知如何表达,圃一听,连连点头,随即又狐疑起来,“既然你知道支票,该不会你俩昧下了?或者……是你一个人私吞了,”经何必这么一说,孙而旦也跟着露出莫名神情,气氛一时诡异起来。 牛奔大惊失色,赶忙撇清,“怎么可能是俺,你不说俺都不知道里面有张支票,何况俺又不识字咋认得出来,二蛋都说了被他擦屁股了。” 三人一想,他说得也有道理,心里的怀疑稍减,不过何必还是让孙二旦带路到现场察看一下,就算被他弄碎了,只要找到只字片语就能证明,他用的那张是不是支票。 几人走到瓜地,照着手电查找一番,终于在一片蚊蝇纷飞之处停了下来,熏得何必一阵头晕,恼怒的往二蛋头上敲了一下子,“咋那么臭?” “……”孙二旦不敢答话,这事没法解释。 “你去找出那张纸,带过来给俺们瞧瞧,”离了老远就臭成这样儿,近了哪里受得了,何必随即让孙二旦一个人过去。 当孙二旦一手捂着鼻子,一手用老长的枯树枝夹着一张臭不可闻的纸片过来时,何必强忍着恶心,拿手电对着已经粘着漆黑一坨的纸片,一番确认之后,何必失望了,此物正是那张支票。(..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瓜棚,何必越想越气愤,挥舞着松树棍暴躁的来回走着,吓得牛、孙二人心惊胆战,此刻他们已经相信,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偷走了眼前这个壮小伙儿三十万,不管放倒哪儿怎么处理,他俩都得倒霉。 “必哥,咱们抓去派出所得了,至少还能得些奖金,一个不好还能升官,”小胖一直忧心自己编制问题,特别是在得知何必已经拿到正式编制后,这种忧虑就悄悄蔓延在心头。 二蛋毕竟没见过啥世面,稍一诈唬就吓坏了,哭丧着脸哀求道:“不要啊!呜呜……俺不是故意的,进了局子里那还有个好儿?俺爹是村长,俺爹回补偿你们的,别抓俺好不好?” 小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俺爹也是村长,了不起咩!” 不顾他俩的纠缠,何必静静的走到瓜棚外,点燃一根烟儿,渐渐的吸了起来。 虽然他心里很恼怒,可又无可奈何,如今乡长正以此事儿他办的妥当为由,帮他解决了编制问题,要是再翻出来闹腾,还不定会出现什么变故呢。 就算乡里不怪罪他隐瞒不报,也会追究自己那三十万是如何得来的,到时牵扯出的麻烦将会更多,这次市区之行,让他对杨荣的顾忌更深了些,像赵氏集团这么大的企业,他都能说得上话,显然杨荣本身的实力也不弱,要是让他得知是自己戏耍了他,招惹到这么不对称的敌人,不是他的做人原则。 何况杨荣毕竟是杨珊的哥哥,将来有可能是自己的大舅子,不管谁斗赢了,都不占便宜,心里有了顾忌,何必就会束缚住手脚,那样还玩个屁啊。 既然不能从官面上做文章,那就得想想办法捞回点好处了,这亏吃得太大,要是不找回点补偿,何必相信自己得郁闷死。 就在何必沉思之际,牛奔一瘸一拐的走到他身旁坐下,沉默的点了根烟,静静的抽着,过了许久,直到脚下已经堆了一地的烟头,才轻声道:“俺们确实不是故意的,当时见你嘴里啃着个大鸡腿,俺们就想袋子里肯定有吃得,要不是你正好跟人发生争执,俺们也不敢拿,哎……” 随即牛奔又将他家里的情况仿佛自白一般,细声细语的缓缓道来,又将自己在市里的打拼简单的介绍了一番,当然叶霜的名字以及赵氏等字眼儿都没提,只说自己跟着一帮人学坏了,最近时运不济被人打断了腿,才流落至此。 何必可不吃那一套,见他主动交底儿,旋即想到心里已经猜个七八的事情,正好可以在他身上得到印证。一直以来,何必就认为想要动冯群成的幕后之人是杨荣,而杨荣假借赵国志之手,派了眼前之人执行。 虽然他的猜测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毕竟只是猜测,不能作为定论,牛奔的出现刚好提供了条件。 几个念头在脑海瞬间闪过,面上却依旧不变,好似不在意的随口道:“你们老板我认识,叫赵国志。说实话,我这三十万就是他手下有个叫赵霜的人赞助咱们乡政府的,你看俺像有钱人吗?俺是真为政府办事,结果却被你们搞砸了。” 牛奔吓得脸色惨白,仿佛见鬼了一般,坐都坐不稳,一个趔趄将屁股底下的土疙瘩给压平了。 何必一见他表情,心中大定,那张原本略显呆滞,方正间带着些许憨厚的脸上,毫无征兆的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鬼鬼祟祟的在牛奔耳边悄悄的道:“那个叶霜你认识,听说是赵国志的媳妇儿,俺在电梯里弄了她,嘿嘿……那滋味儿甭提多美了,嘎嘎……” 牛奔彻底吓趴下了,夜晚的凉风在他身上没有任何作用,额头上瞬间露出豆大汗珠,哆哆嗦嗦半天硬是说不出话来,满眼的不可置信,要知道叶霜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可是神一般的人物,不但个人魅力斐然能力超卓,对敌手段毒辣老道,对自己人却关爱有加很得人心,因此在市里混的人,没谁不佩服这个女人。 然而,这个强势的女人,居然被眼前这个家伙亵渎了,看他样子又不似作伪,这个消息甚至比听闻自己要赔三十万来得更震撼,那可是地下势力,唯一一个让人既爱又怕地女性人物。 “你不信?那俺说说她的特征,叶霜的右嘴唇有颗美人痣是不是,”何必继续荡笑着摧残着牛奔的神经。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何必又说了一些俩人在电梯里的细节,目的就是想要多看看牛奔那好似丢了魂儿般的样子,这是何必的爱好之一。 牛奔饱受精神折磨之下,终于跪了下来,哭丧着脸朝何必拜了拜:“大哥,别再说了,俺服了,你太牛逼了,俺信了行不?你收不收小弟呀,俺以后跟你了。” “额……你会干啥?” 牛奔抠了抠耳朵,思考半天才不好意思的道:“俺会偷东西、会打架、会种地,没了。” “你真的打算从良?” 牛奔心想,先稳住他再,否则眼前这关就过不了,往后再做打算,反正跑的机会多的是,随即点点头。 何必也抠了抠脑勺,损失三十万就这么算了肯定不行,可要是收了他,又不知道让他干啥,怎么说自己也是政府公务员了,难道让他去偷东西不成? 想破头何必也没找出什么事给牛奔干,考虑片刻继续问道:“你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 “看,看情况,有活儿就多拿,没活儿就没有。” “平均多少?” “大概三千至五千,”按照前期叶霜给的十几万来算,平均下来显然不止,牛奔又觉得这事儿不是时时都有,因此按照心里的估计随口说了句,可是随后何必的应答让他后悔了。 “你们偷了俺三十五万,你俩要赔?既然你们没钱,那就卖力抵债,”何必脸上露出一抹奸笑,“那就俺一人一月三千算,你俩给俺种地,每人干十年就算还清了,那五万块就不要还了,就当是给你俩的生活费。” “这这……这……” “这什么这?赶紧给俺写张欠条去,不然你俩要反悔了,”何必俩眼一瞪,又提起松树棍儿,吓得牛奔不敢再说。 走进瓜棚,让小胖搜出两人的身份证,何必亲自操刀写了两张欠条,以及两份合同,大致意思就是,两人因无力偿还债务,愿意以劳力为形式还账为期十年,直到期满债务两清,两人才算自由。 在何必的棍棒招呼下,新世纪长工诞生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九章 走马上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形势所迫之下,牛、孙二人光荣的成为了何必家“长工”,当然名义上不这么叫。 第二天一大早,何必就找到帮忙打理田地的村民,他俩成了何必在乡里拣来的叫花子,大致意思就是何必看他俩可怜,善良心善的他不忍这么凄惨的人间悲剧出在自己面前上演,怜悯他俩就带回来帮忙种种地干干农活啥的,也算是给俩人一个安身立命的活计。 何必素来有棒槌之称,他的话自然让人深信不疑,让牛奔二人颇为郁闷。 小胖遵照何必的意思,向老爹汇报的又是不同,那意思竟然截然相反,小胖说:“爹,大棒槌带回来那俩人有问题,俺俩怀疑他们犯了事儿,可是没有证据,所以俺们决定带回村里观察,这事儿您可别伸张,告诉亲近的几个人,让他们帮忙盯着点,平时他们干啥可以不管,但是不能出村。千万不能让人跑了,俺俩的前途就指着这事儿了。” 何炅一听,关系到儿子的前程,哪里敢怠慢,连夜召集村干部,顺带喊来几个嘴巴严实又听话的壮汉,细细交代下去,瞧这动静还真有点地下党监视汉奸的架势。 家里多了俩劳力,虽然失去一大笔钱,想到往后有俩家伙免费为自己干十年,心里好受不少。 简单收拾一番,何必让俩人住在奶奶的房间,又请村里的赤脚大夫给俩人治疗,一通忙碌下来,就此耽搁了两天。 当何必再次回到乡政府上班的时候,已经在家里逗留了两天一下午,这天起了一大早,天还没亮就从村长家拽起小胖紧赶慢赶,早早的赶到单位。 何必原本以为冯群成会训斥自己,就算不开口也会摆脸子,平日里没做错什么事儿,乡长都常常被他气的破口大骂。当何必忐忑不安的敲开乡长办公室大门时,迎接自己的却是满脸笑容的半拉子老头,和气的让自己坐到沙发上,甚至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让何必怀疑自己走错了大门,反复擦拭疑为花了的眼睛,面前的却是是乡长呀。 深感变扭的何必,愣道:“这个老脸笑成一朵菊花的老头是乡长呀,俺没走错啊,今儿是怎么了?” 听到何必的言语,乡长也不生气,笑呵呵道:“在家玩了几天该收心了,既然编制问题解决了,说说你想干啥?” “俺想当官,”何必回答的斩钉截铁干脆利落。 冯群成一愣,大笑起来,笑完方正色道:“我在官场滚了多年,还第一次碰到有人这么直白,有前途!很好!干大事儿的就必须明确目标,敢于担当,比那些遮遮掩掩的鼠辈强多了,说不定往后你还真能混成异类,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哈哈……” “难道你不想当官?这有什么好笑的,不当官俺这么卖力干啥?” “对对对,大家都想当官,可是大家都像骚寡妇一个鸟样儿,其实心里想得要命,脸上却装的正儿八经的,俺老冯就看不起这样的人,都说你是个棒槌,我看呐,他们还不如你呢,呵呵……” “乡长,你这么夸我,是不是有啥难事儿要交给俺办呐?” “嗯嗯,果然有悟性!前几天你不是从市里要了笔款子回来么,这可让全乡的干部职工对你感激不已呀,这笔钱来得真是太及时了,让大家勒紧的裤腰带都能松松,”冯群成继续夸赞着,见他仍然愣愣的样子,心知效果不大,有些无趣,遂收敛笑容咳嗽两声,有些难为情的道:“那笔钱的来路相信你也有些了解,那是上次到你们村,俺让杨荣打了,经过县委讨论商量后,作为那小子脱身的条件,让他到乡里投资办企业,谁知中途又变卦了,拿点钱打发了事,你说这事儿弄的。” 何必听得很认真,乡长顿了顿,继续道:“那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整栋的人心思都放在这笔款子上了,其他的资金都有财政预算,没人敢打主意,这笔钱可是意外得来,所以……哎……” 叹了口气,将乡里的尴尬局面娓娓道出,“俺们乡穷啊,不但乡里穷全县都这副鸟样,看看兄弟县的副县长、乡长,你看看俺和老陈,到处装孙子人家还不稀搭理你,咋说俺也是正科级国家干部,可人家就躲着咱,怕得就是俺们伸手要资金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到激动处,狠狠的往大腿上一拍,仿佛要挥走环绕周身的阴霾一般,又继续道:“俺们乡的财政受益还不够基础建设,加上日常农业水利消耗,这不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没法子,总不能拿给老百姓施肥的钱,水库的建设也不能停,道路的维护要钱,教师的工资不能拖呀,要是那帮狗-日的给老子罢课,捅到县里去,俺这乡长又要挨批,俺可不想退休前弄个处分,所以说啊,要看当哪里的官儿,穷地方你就是一把手也得受委屈,你看看梅书记来咱们乡不是瘦了么?”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乡长继续倒苦水…… 两小时后,何必听得昏昏欲睡,在这紧急时刻,想起杨珊的教导,“领导讲话要认真聆听!” 即使何必再努力,上下眼皮还是不停的打着架,为了尽快结束煎熬,只得楞声打断乡长的训话,“乡长,俺俩谁跟谁呀,有事你就,别绕弯子,你们当官的就喜欢整一堆没用的,让人听得云里雾罩的,干脆点多好。” “咳咳……放肆!咳咳……”乡长很不高兴,但是想到接下来要谈的事,语气又缓和下来,“杨荣那茬儿,县里不是知晓么,前两天也没想起来,大家光顾着高兴了,款子一到账,广大干部们都要求补发工资,咱们当领导的也得体察民情不是,所以……为此乡党委还开了大会,大家一致决定将拖欠的工资补发两个月……” 话说到这份上了,何必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你该不会准备让俺顶缸?” 冯群成有些不自然的道:“严肃点!我现在代表组织跟你谈话,什么顶缸不顶缸的,乱弹琴。咳咳……陈副县长你也见过的,虽然我和他有交情,不过一旦遇到正事他是不讲情面的。所以对这笔款子他追的很紧,就算我说钱被你昧了,你顶得起嘛?何况大院这么多人,都知道钱入了帐,还承了你的情,哪里会干出这等过河拆桥的事儿。” “那,那你想让俺干啥?” “这不是经济款嘛,既然是支援咱们经济建设的款子,咱们只要拿出建设成果给领导看不就结了,”冯群成笑的很和气、很有分度、很沉稳。 “这跟俺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你不是想当官吗?咱们党地干部注重啥?说好听点叫政绩,说通俗点叫成绩,有了这样东西,谁都拦不住你升官,俺好心给你机会,竟然不领情。” “那你给俺封啥官?” “你不是已经是乡长助理了吗?除了梅书记和俺,你最大!” “这么大?”何必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道。 “咳咳,行政级别确实有待商榷,反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协助乡长主抓经济建设的助理,”冯群成觉得光说没点甜头估计这家伙不入套,遂即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拍着何必的肩膀道:“小何,还没入党?只要你答应为全乡人民把经济抓起来,我就做你的入党介绍人,怎么样?” “入-党有啥好的,不入!” “真是个棒槌!俺就教教你,谁叫俺和你投缘呢。给我听好了,咱们国家是党领导一切的政-治体制……(叽里呱啦,省略两千字。)所以要想当官,就要入党,知道?” “那俺今天就入党成不?” “不成!” “那俺不干!” “来,来,坐下坐下,有事慢慢商量,我跟你慢慢解释哈,入党不是这么容易的,咱们得这样这样……明白了?怎么样,干不干!” “干!” “好!年轻人有魄力,俺老冯看好你哟,”乡长大喜过望,随即签署一份文书,交给何必手上,见他在底稿上签字,随即板起脸严肃道:“记住半年内,县领导要来视察咱们的经济成果,一定不能掉链子。” “那个乡长,为乡里办经济,总得拨点款子,还有人手也得给俺配置一些,一个人能干啥?” “嘿!没看出来,还挺懂行的嘛。好,既然这样,就将那笔款子剩下的全拨给你,”说着又开门号了一嗓子,把财务科地叫了进来,端着架子道:“小何,为咱们争取的款子还剩多少?这笔钱可是县里陈副县长主抓的款子,要用来发展经济建设的,剩下的全给小何作为咱们乡经济建设的启动资金。” “乡,乡长,还剩……剩……剩两万一千贰佰五十三块七毛九分,”会计怜悯的望了何必一眼,赶忙低头不语。 兴许冯群成自己都看不过眼,加上那次喝酒,何必得了十万块还分了一半给自己,觉得有点不厚道,心一横,慷慨道:“我私人再出两万九,凑够五万块给小何,下班前到我这儿取。” 打发走会计,冯群成高兴的拍了拍何必的肩膀,大声的笑道:“小何,那就走马上任!哈哈……” 大笑之际,冯群成心里暗道:“小子,老哥我也是被几个副乡长逼得没办法,谁叫你是新来的呢?如果你有能耐,哪怕干出一点成绩,老哥我提拔你就顺理成章了,既然事情无法改变,权当老哥对你培养前的考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章 双头衔 拿着这份盖着乡政府大印的文件,何必兴冲冲的出了乡长办公室,走在过道上很臭屁的样子,逢人就拿出这份文件给人看,说自己受到领导重视,全乡除了书记、乡长就他最大,喜滋滋、乐颠颠的不知天高地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领到工资和奖金的老油子们,待看清文件内容后,均露出不自然的神色,毕竟是既得利益者,而这个没得到任何好处的楞小子,却要为此背上一份责任,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同情归同情,但没人会为此抱不平,现实就是这样,像何必这种没关系,没资历的新晋者,最大的作用之一,就是集体有事的时候用来担责任的,只要在机关待上几年,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民间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有罪的其实没多大罪,没多大罪的真有罪,一点事儿没有的才是罪大恶极。” 真相永远被少数人掌握,而真理就像婊-子的遮羞布,光鲜的表面是糊弄人的,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藏在深邃之处。众生一贯的盲从,已经习惯谁更强大家就信谁!(反正皇帝信春哥,虽然不想得永生,至少人家不害人。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当然,何必还没衰到家,至少明面上乡长是力挺他的,并且在会上表达了观点鲜明的态度,“咱们乡也确实该狠狠抓经济建设一把了,平时给你们下任务,这推脱那推脱的,总找些客观理由搪塞,这是一个党员干部应有的态度吗?既然大家一致推举何必同志开这个头,我希望同志们要多加配合,别给我整官僚作风,只要人家向我反映那个部门卡政策、办事拖沓、要好处,一经核实,一律严肃处理,首先就拿你们这些头头脑脑是问,评比、先进直接取消,自己掂量掂量!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乡长也就这一任了,俺想在退休前真正为乡里办点实事,既然指望不上你们,人家年轻人有干劲敢担当,咱们就要全力配合。大家多年在一起共事,平时咱们关系处得不错,临了再闹不愉快不值得啊。” 各科室主任、科长见乡长立场鲜明态度坚决,顿时不敢儿戏,散会后纷纷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开起了小会,大致意思和乡长差不多,那就是只要何必找上门,凡是要配合的尽量配合,要政策就最大限度的给政策,总之就是除了不给钱,要啥给啥。 会议精神,是在何必回乡的头一天召开的,那时他还在瓜棚逗未来长工牛奔玩儿呢,因此他一直都蒙在鼓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冯群成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其实已经是对何必的最大帮助了,显然大家在何必的脸上,贴了一条“乡长重点培养”的标签。 值得一提的是,深坑乡在使用这笔钱的时候,杨荣接到银行打来的电话,被告知他让银行关注的那张支票号,当天有人兑了,兑款人是深坑乡财务刻的。 冥冥中,让何必躲过一场劫难,反而让杨荣将冯群成及陈副县长给恨上了,按照推理当日在山头百般羞辱自己的显然是俩人安排的,想到被一个副县长和一个乡长给耍了,杨荣气得抓狂,可惜眼下他正在外地,有更重要的事要办脱不开身。 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打电话督促赵国志尽快办事儿,得到的结果竟然是赵国志的手下失踪,如今正在派人寻找,知道他有点小麻烦,杨荣也不好逼的太急,仅仅叮嘱一番就挂了电话。 却说何必耀武扬威的扯着从乡长那儿给的那份文件,骄傲的步入自己的“办公室”――乡职工宿舍,定定的呆坐在床上,不时的抠着脑门,想辙儿怎么搞好经济建设,显然他把冯群成那句“有成绩谁都挡不住晋升”的言辞打动了。 就在何必抠了一地头皮仍然还没想出什么好主意之际,只见办公室主任马德利笑呵呵地推门进来,“小何同志受委屈啦,你看俺整天忙的昏头转向的,事情一多就丢三落四的,这不咱们的“小何领导”来了这么久都没安排张办公桌,失误失误呀!走走,俺现在就给你安排,乡里再穷也不能亏了办实事的同志呀,这不挨批评了,要我说呀,这领导就是领导,看事情一看一个准儿,往往随意的一句话,就能抓住事情的本质。” 何必表面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愣着神,心里却大骂小人、马屁精、势利眼。 就这样,何必到乡政府九个月后,终于正式的有了自己的办公桌,以后也能人模狗样的坐办公室了。 自此,他才有点当官的感觉,虽然办公室的位置不咋地,至少这独霸一间办公室的待遇跟书记、乡长不相上下了。 要是负责清洁的大婶能够勤快点就更完美了,谁叫办公室同厕所就隔了一堵墙,就算关了门,气味也会从窗户缝儿传进来。 就算这间由杂物室清理出来的办公室散发出淡淡的霉味儿,何必也很满足,刚坐下来就美滋滋的摸摸这儿摸摸那儿。 过了一会儿,马主任就让人给何必的门口钉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经济建设工作组。 然后又在何必的办公桌上放了两个牌牌,一个写着:“乡长助理”;一个写着:“经建组组长”。 不明就里的人,一看这架势,这个被马主任的“小动作”成果吓一跳,必然以为何必是乡里多重要的人物,看头衔不低呀。 其实一切归咎于马德利因何必挨了乡长的训,当他屁颠颠的忙上忙下整完一切,何必竟然翘着二郎腿坐那儿吸烟,不给自己发一根也就算了。 居然还指挥自己抬桌子,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还真当是领导并且摆出领导的嘴脸,让马主任大为光火,要不是顾忌冯群成的态度,无论是级别、资历或者手段,他都有办法让何必吃尽苦头,可惜有个前提让他投鼠忌器。 不过,暂时不敢明的整何必,暗地里做点小动作还是可以的,这不小眼睛一转,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损人的招式。 到底还是老机关,被他这么一整,谁也不能说他的不是,严格按照行文上的指示,何必确实可以套这些帽子。可是,全大的人,谁不知道何必就是个挡箭牌,真正的行政级别,也就比零时工强点,算哪门子的领导。 在大家看笑话的默契下,何必的牌子就这么一直挂着,成了全县独一份儿的头衔不低级别很低的双头衔公务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一章 旧怨 自从接受任务之后,何必兴奋了半个来月,每天一大早就兴冲冲的跑进办公室,上午到各大科室转悠,臭屁哄哄的找人谈心,美其名曰集思广益,其实他那点小心思谁也瞒不过,何必真正在意的是大家称呼他小何领导。(..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这种新鲜感一过,他就觉得无趣了,加上有次晚上突然心血来潮,觉得有段时间没钻土了,打算练练手以免生疏,就这么一遁让他听到了自己如今的尴尬处境。 原来当晚心情愉悦之下,钻进地下后,何必也没怎么辨方向,只一个劲儿的在土壤中穿行,感受着那种奇异的舒爽,每次在地下他就有种如鱼得水般的感觉,刚好近来事业顺心,既解决了编制问题,又在乡长的运作下,提前步入入党考察期。 于是,何必在地下足足穿行了有四十来分钟,要不是顾及离政府大院太远,一身泥走回来有损“领导形象”,才意犹未尽的钻出土面。 才刚钻半拉脑袋,耳边就传来说话声,让已经有些经验的何必停止了出土动作,就这么侧着耳朵倾听,偷听别人的秘密也是何必的爱好之一,要不是在村里没条件,他哪里会钻玉米地蹲芦苇丛,大家伙儿天一擦黑就上炕睡觉了,能有啥好听的,也就偶尔钻进小胖家,听听村长跟媳妇评价那户人家听话,哪户人家有底子,顺便偷听村长夫人的叫唤声,仅此而已。 在市派出所的那次,让何必的脑袋瓜开了窍,原来遁地不但可以用来逃跑,还可以用来偷听偷-窥,回来后就一直心痒痒,想着哪天钻进梅书记房里瞧瞧,看看这个一把手跟常人有啥区别,让大家都这么怕她。 还来不及付诸行动,就被一连串地事情给纷扰的没了心思,如今刚好“一切顺利”,不就跑地下欢实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司徒乡长,您也不管管那个棒槌,整天扯着发展经济建设的大旗在大院晃荡,游手好闲的样子,哪像个政府工作人员的样子,随便到大街上拉个痞-子来都比他强,要不是冯群成护着他,俺早把他踢出干部队伍了……” “咦!听声音好像马德利在司徒清正面前打俺小报告,这老小子真他妈卑鄙,平时在老子面前装得挺像的,俺还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呢,没想到背后却这么坏。不行,俺得听听他怎么编排俺,”稍微一辨认,何必就听出说话的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办公室主任马德利,此人给他的印象一直还不错,要不是听到他打自己小报告,何必怎么也不相信,人前和善待人的马主任会害自己。 “老马,你是前辈又是领导,何必跟个小角色较真儿,”司徒清正规劝道。 “我说司徒乡长,咱们可是一条战线的同志,你咋还当我是外人呐?在我马德利面前还摆领导架子,成!当我没来过,要不是老书记对俺有恩,我至于么我,”马德利见这个前任乡党委书记的独子,到县里锻炼了几年,仍然改不了那副故作好人,其实让人一眼就望到底的做派,心里颇感不舒服。 司徒清正现任深坑乡副乡长,主抓教育、农业两大口子,原乡党委书记司徒爱民的独子,司徒书记是陈副县长的接任者,梅书记的前任,现在县政协养老。 当年,司徒爱民是直接从县里空降到乡里的,早前一直在机关任职,浑浑噩噩的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做了县长秘书开始走运,熬了几年就被空降到深坑乡当党委书记了。 可惜此人气量、能力都不成,当年县长之所以把他安排到贫苦乡当一把手,不无对他的看重和殷切期望,毕竟是领导用过的人,只要他在深坑乡稍微做出一点成绩,再往上提一提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可是司徒爱民不这么想,当时的年纪也不小了,至多干两届就得退,本来在卫生局当个局长小日子过得挺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领导,要被“发配”到这穷地方。 同一件事,往好了说是领导器重,往坏处想就成发配了,怪不得世人常说态度决定成败,用在司徒爱民身上就非常合适。 当年司徒爱民是带着怨气上任党委书记一职的,加上在县里人脉宽广,哪里会将跟他搭班子的冯群成看在眼里,来没多久就要搞一言堂。 作为党委书记,在有坚强后盾的情况下,其实是很容易搞成功的,关键在于此人从未到基层工作过,对农业、水利、甚至计划生育都不了解。 农业和水利也就算了,毕竟有上级水利局、所的人从旁提出建议纠正,这计划生育工作可是硬指标,作为书记在没了解实际情况下,就给这项工作定了调子,“凡是怀孕的一律抓回来,有村里开出证明为一胎的放人,没有证明的就地堕胎,凡是屡教不改一再超生的家庭,要从重从严处置,先从罚款金额上做大幅调整,能够交了罚款的就一刀=切,既往不咎但不能再犯,再犯再罚!没钱罚款的就给我,拆房砸东西,让他们没地儿睡觉,连落脚的都不要留,看他们生那么多娃住哪儿。” 会上冯群成出于谨慎,曾提醒他这么蛮干恐怕要出事儿,人家压根就不当一会事儿,大言不惭的一挥手:“这些土老帽还能翻出天去,就这么干!派出所要全力配合计生办的工作,让各村委的头头们务必落实这项工作,做好了既可以完成上头交代下来的指标,考评加分,还能从罚款中,缓解乡财政压力。”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冯群成也很无奈,人家有后台,自己拧不过他,只有选择沉默。 然而暴=力执=政是行不通的,没过多久就有人为此丧了命,事情很简单,就是一户超生家庭,没钱交那笔高额的罚款,计生办的人就带人拆房,那家的老人不干,直接躺在了墙根底下,说要拆可以,先把自己埋了。 结果……真埋了! 刚出这事儿,一众工作人员心里还是很害怕的,可是司徒书记一发话,直接定性此次事故为:“暴-力抗-法,导致意外身亡。” 当天参与者屁事没有,无形中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因此惨剧接连发生,终于发展到大家伙儿结伴上告。 刚开始,受害者以为这些都是底下人干的,领导是不知情的,所以大家伙儿都到乡政府来了。 结果不言而喻,司徒爱民直接打电话给派出所,将人全部关了起来,要这些人的家里拿钱赎人,否则就坐班房。 虽然看不过眼,但冯乡长无能为力,期间也有不少人给他下跪喊冤,每次他都好言相劝。 久而久之,大家发现,乡长还是心软的,他肯定没干这事儿,只要再求求他,肯定能把那帮天天开推土机拆房子的王八犊子抓起来。 私下一串联,某天晚上,乡长家门口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目睹此情此景,即使再铁石心肠也做不到熟视无睹,当即乡长表了态会为大家做主。 果然第二天,在碰头会上,冯群成就委婉的以矛盾正在不断激化,计生工作应该缓和一段时间,或者改用较温和的方式进行。 司徒爱民当即按捺不住,占着一把手的身份在会上发飙,将冯群成狠批了一顿,一时僵持开了。 冯群成也不是吃素的,第二天他就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杀向县政府,他不找县长直接跑去县委书记处诉委屈,惹得县领导大发雷霆,将司徒爱民一个电话招到县里,又让冯群成将事情向县长汇报一番,惹得县长更是怒火中烧,当即拍着桌子说要撤了他。 这下好了,司徒爱民背了个大处分,这还是发动县里的关系到县长处求情,打感情牌的结果,要不然还真有可能被撤了,不过即使这样,他知道自己的前程完了,这辈子再没上升的空间了。 同样遭殃的还有冯群成,党政不合一直被领导所不喜,私底下怎么斗都不为过,摆在台面上短兵相接那就不都政治的体现了,作为乡长居然煽动老百姓跟着到县里闹腾,影响实在恶劣,要不是时任党委办公室主任的陈有华跟县委书记多了句嘴,冯群成也得罢官。 这下好了,两个人就这么一斗,前途都交代了。 不过,冯群成也不无收获,至少他在乡里的威信上升不少。 司徒爱民无法,自己没希望了,就将精力放在儿子身上,可惜司徒清正当年少年得志,也不知天高地厚,做事眼高手低,没办成什么事儿,因为有冯群成的牵制,在没成绩之前,司徒爱民又不敢无故提拔,实在没辙了再次托人,把儿子弄到县政府上班。 这不,没几年,司徒清正再次空降到深坑乡担任副乡长,人生的境遇也算是绕了个大圈子又回到原处。 与冯群成早有间隙的司徒副乡长,本来见冯群成都快退了,也不愿费力气折腾,等自己顶了他的位置,要修理一个没牙的老虎,还不是怎么着都行,就算他全家搬到县里都躲不掉自己。 他有得是办法,给冯群成上眼药,谁没个七大姑八大姨的,你不可能连乡里的亲戚也带走,何况就算冯群成到县人大或者政协养老,那可是他的地头儿,要整冯群成也不是难事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二章 商量着使绊子 马德利为人贪婪爱占小便宜,当年就是大肆虚报费用为自己敛财,这事儿也不知道怎么让冯群成知道了,偶然在酒桌上趁着酒意随口指责了马德利几句,并表达出要调查此事的态度。 散席后,同席的司马爱民就找到马德利,让他尽快扫尾不能留下把柄,事先得到消息的马主任不敢怠慢,一连忙碌了两天才算擦干净屁股。 果然,马德利刚做好应对,就被乡长叫到办公室,打着关心办公环境的幌子,跟他讨论开来,两小时后马德利出了乡长办公室,财务科的人就悄悄的告诉他,刚才乡长秘书来过,查了他的帐,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好在事先准备妥当,出纳也趁这几天给塞饱了,才躲过一劫。 就此事,马德利不说检讨自己的过失,反而将冯群成给恨上了,私下跟司徒爱民眉来眼去,乡长的许多行政举措,就是通过他提前给司徒爱民打小报告,让他有时间准备,找出其中漏洞和弊端,在冯群成会上提起的时候,有更多的论据反对,也因此深坑乡政府步入停滞不前的境地,乡长也一事无成,心中郁结之下,渐渐贪杯。 对马、冯二人的恩怨,司徒清正知道的一清二楚,下乡前老父曾跟他提醒过,马德利就是属于可以拉拢的对象。 显然马德利拿顶头上司毫无办法,就想着拿何必开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即将要退地乡长,为给自己留条后路,正在着力培养亲近势力,而何必就是乡长扶持的对象。 深坑乡虽然是个小地方,官场规则也毫无例外,每一位领导在退之前,必然要做的几件事之一,就是要“广结善缘”,直白点就是要有亲近之人任职,要不然人走茶凉倒在其次,就怕此前的政-敌翻旧账,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执政纰漏,就算没有人家也能找出有争议的话题,将责任推到你头上。 国外就经常出现,上任总-统下台后,就被人攻击弹劾,最惨的还要遭遇牢狱之灾,不得不说这是所谓民-主的悲哀。 咱们国内之所以少有出现翻旧账的情况,当然是由多方面促成的,不过有一点很重要,但凡领导退了之后,其影响力却仍然还在,什么旧部、阵营等等都不会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早年,冯群成没想过这些,临了才醒悟过来,这不刚好何必又几次三番救了他,渊源算是挺深了,正好培养一番,既是报恩,也是为自己晚节加得一道保险。 司徒清正显然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既然马德利恨屋及乌要找何必麻烦,拿来当枪使使也是不错的,咋说也是办公室主任,在乡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想通此点,当即换了副笑脸,从靠椅上站起绕过办公桌,走到马德利身后,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以示亲昵道:“马叔,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俺也不绕弯子,咱们都清楚以往的恩怨。冯群成毁了我爹的前程,也差点整得你丢了饭碗,大家都想整他,这点没错。” 马德利见他终于正面回应,而且话说得通透,讪讪之情顿减,被司徒清正一拍,骨头渣子都轻了三两,浑身舒坦的不行,心中得意面上却露出诚惶诚恐的神情,“司徒乡长,按说以俺跟老书记的交情,也当得你这声“叔”,不过你现在是领导,让人听见了影响不好,你还是喊我老马。” 司徒清正腮帮子抽了抽,瞬间笑容满面的连连应是,心里却大为不快,暗道:“老子给你点面子,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还不配!” 人老成精的马德利得意劲儿还没过,就醒悟过来,小心翼翼的拿眼偷瞧对方神情,果然被他扑捉到司徒清正细微的动作,暗怪自己不够谨慎。 心中一紧,脑筋高速旋转,不一会儿就想到转移对方注意力的话题,露出讨好的笑容道:“司徒乡长,冯群成那边有什么动静,俺会及时的通知你,就像当年……咳咳,我的意思是,冯群成这边,咱们一时还不能拿他怎么样,不妨拿他要捧的那个棒槌开刀,到时那兔崽子出了大错,俺们也有借口找冯群成的不是,您看……” 果然,只要一涉及到冯群成司徒清正就重视起来,故作高深的静默思考三十秒,才莫名道:“呵呵……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不刚促成那二楞子顶那三十万的缸么,”提起这事,不免一脸的得意,显然这步棋走得很顺利,众老油条都力挺他这个主张,关键是借口也找到好,一个发展经济建设的大帽子压下来,谁敢反对? “高明,都说高度决定视野,司徒乡长一出手就是不凡,果然大有前途,”马德利赶忙拍了一记,又道:“咱们乡既没地理优势,又没啥特产没有特色产业优势,最主要的是又没资金支持,要想成事儿简直比登天还难,到时县领导一视察,看他冯群成怎么交代,哈哈……” “嗯,当初我也是这么考虑的,要说当年我也曾搞了不少项目,那是相当清楚咱们乡里的状况,”司徒清正装出沧桑的模样,故作低沉道。 马德利暗暗撇嘴,心想:“就凭你这水平,当年集全乡财政之力助你开展工作,就弄了一堆烂摊子,还好意思说,脸皮够厚的。” 虽然心中不屑,面上却笑容不变,顿了顿正色道:“我看咱们是不是给那个棒槌下点绊子,让那二百五撞个头破血流?” 司徒清正撑着下巴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迟疑片刻缓道:“程序上别搞花样,明面上做的太明显容易给人诟病,必须从其他方面想办法。” 马德利一想,确实是如此,慕然发现此子也不完全是个草包嘛,顿时收敛住轻视之念。 端正了态度,不自觉的露出恭敬神情,不一会儿就想到一个办法,小声征询道:“咱们不在程序上找他麻烦,就从其他方面着手,”见他点头,不禁劲头更足了些,甩开腮帮子说开了,“前两天,听说吕奋……哦,就是乡里有名的那个驴粪蛋子同这个棒槌发生了冲突,咱们只要稍稍怂恿一下,那土鳖肯定兴冲冲的找那小子的麻烦,到时可有好戏看咯,哈哈……” “哦?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乡里都传遍了,据说驴粪蛋子还吃了不小的亏,让那小子在车站门口扒光了,这脸丢老大发了,你说这个老流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想着报复就别混了,”马德利唾沫横飞的说着,直到有粒唾沫星子落在司徒清正的鼻尖上,惹来对方的皱眉才局促的停下,为了弥补过失,发动脑筋苦思整人的辙儿,欲好好表现以消除适才的不良影响,随即小心翼翼的道:“其实在程序上,俺们也可以给那楞子下绊子,任何规定都有尺度和漏洞,只看往哪边偏而已,到时俺们……” 果然,司徒清正见他言之有物,暂时将不快压了下去,再次故作沉思的托着下巴,学着县里领导的样子,缓声道:“嗯,要是这小子啥都不干,那正好咱们不用费力气就能找麻烦。如果找到什么项目,咱们开头不反对,等他干到一半,咱们再整一出,前功尽弃之下,看他们怎么收场,哈哈……” 越聊司徒清正的思路就越清晰,脑海正盘算着具体的操作细节,半晌才被等久了的马德利咳嗽一声,拉回现实,大腿一拍就做出了指示,“那个吕奋确实可以利用一下,找他的时候,不妨告诉他,那个二愣子是代表不了政府的,只要没有落下证据、不死人,没人找他麻烦,顺便引导一下,让他将人打残,这样可以防止那二百五报复,”这下换司徒清正唾沫横飞了,喷了马德利满脸都是,不过他不敢擦还得做出一脸恭敬的样子。 话头结束后,马德利还没松口气,见他嘴皮子又动了,不禁哀叹着忍受着。 好在这次,司徒清正就一句话,“你可以悄悄的透露,他那个在县里的“早年大哥”,跟俺有交情,让他放心办事,真麻烦咱们只要跟他“大哥”交代一声,保管他没事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三章 捣蛋 二人这么肆无忌惮的商量着怎么给人下绊子,孰不知隔墙有耳,俩人的“高堂阔论”,一字不落的被何必听了去。 其实也怪他俩运气也不太好,谁也不会想到隔音效果非常优异的副乡长办公室里说得话,还能让人听了去,作为政府办公室主任,马德利可是专门督办过领导办公室的装修工作,对几位领导办公室的功能那是相当清楚的,关起门来只要不大喊大叫,即使外面有人偷听,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因为对这个地方的安全性信心饱满,二人的警惕性均不高,让何必有了可趁之机。 加上何必此次的出土位置刚刚好在司徒清正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底下,半拉脑袋正好被桌脚挡住了,以至房里多了一人均毫无所觉。 当然,若是何必从其他地方钻出来,在这间空旷的办公室内,兴许就被发现了,一切都如此巧合,让这个顶着棒槌名头却不真傻的家伙有了防备,事情的发展自此有了变数,自然没两人期望的那般顺当了。 就在司徒清正与马德利二人详谈甚欢之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何必的偷听之旅,果然在门开了之后,马德利就告辞了。 “乡长,你啥时候下班呀,人家等你这么久,要不俺先走了,”进来之人,发出撒娇般的嗲声,让正准备潜回地下的何必停止了动作,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砰,”门关了,不一会儿传来司徒清正的声音,“小李呀,提拔的事儿还得缓缓,最近不宜在人事上做变动,主要是没缺口,你再等等,咱们之间谁跟谁呀,你还怕我不放在心上?” “你看你,人家又没问你这事儿,不是你今天打电话让人家晚点回家么,这不等到天黑了,你还不召见,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小李继续发着嗲,腻声说道。 “哦,你看我把这茬儿给忘了,呵呵……”司徒清正的笑声在何必耳中,有些不一样,完全同刚才对马德利的那种故作爽朗的大笑有着天壤之别,至于哪里不同一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哎哟,你们当领导的都这样,工作一忙就不顾别人的感受了,”小李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继续传来。 “小李呀,在乡里生活还习惯吗?作为领导我有责任对你关心不够呀,这不刚有点空就想着打电话给你嘛……” 接着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让何必大为不解。 “乡长,你好坏哟,手放哪儿了……” “这不怕你累坏了,给你“按-摩按-摩”嘛,哟!小李,俩肉球又大了不少,看来我这双手功不可没啊,哈哈……” “你真坏!嗷……” “唧唧……” “呼呼呼……” 事情发展到此,何必再不懂发生了啥事就真傻了,望向两条从桌上垂下的两条雪白大腿,被司徒清正轻轻的抬着,发生着周期性地律动。 小李的叫唤声,在司徒清正听来无异于天籁之声,而在何必耳中,却成了魔音,让他心浮气躁血液升温的噪音。 侧耳聆听了大概有三分钟,心中臆测人家忙着找乐子,今天是没心思想坏点子整人了,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 可是,何必仍然心有不甘,总觉得要给两人弄点乱子才好,不能让这对狗-男女就这么快活的把事儿办了。 抬眼扫视一圈,见不远处的一条粉红色的胸-罩,何必顺手一操塞进怀中,这才干脆的遁入土中。 没过多久,何必在司徒清正的办公室门口露出半边身子,毫不犹豫的用力往门上砸了几下子,捏着嗓子学着马德利的声调,嚎道:“大家快来看呐,司徒乡长偷人啦!小李好不要俩哟,为了升官卖肉啦!” 说完,何必就遁走了…… 留下一片慌乱的座椅倒地的声音,不一会儿,办公室门悄悄拉开一条缝,小李惊慌的探头探脑一番,发现走道上没人,当即衣衫不整的蹿了出去。 司徒清正其实也很紧张,此刻也一身凌乱的坐在办公椅上怔怔发呆,半晌才好点,哆哆嗦嗦着点燃一根香烟,狠狠吸了一口,长舒口气才算镇静不少。 生活作风问题,是领导干部比较忌讳的事,其实说白了也就那点儿事,没被人抓住痛脚,大家都心照不宣,谁的屁股也不干净,可要是让人抓个现行就是神仙也改变不了落马的结局,这就是政-治。 许久,副乡长办公室门再次打开一条缝,伸出司徒清正的半拉脑袋,小心探查的动作与小李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在发现没人后,房门再次关闭,司徒清正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回到办公室乱砸东西,刚才可是正当紧要关头,就被人捣乱了,现在下体的那根东西竟然软趴趴的,让他一阵心慌。 作为曾经县卫生局局长的独子,自然会认识一些脑子活络,一心拍马屁的主治医生,曾拿不举作为话题,进行过一番深入的讨论。 司徒清正非常清晰的记得,想他这种在紧要关头受惊吓的情况,很容易导致心理阴影,从此散失“男人的能力”。 也许是太在意,也许心虚,司徒清正急于安自己的心,坐在椅子上褪下半拉裤衩,伸出五指妹妹,他的目的很简单,只要旗杆竖起就行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小弟”就像泥鳅一般软滑,顿时吓得司徒清正脸色惨白。 心中的悲愤犹如火山内的熔岩般炙热,两眼赤红的能喷出火来,过了许久,只见他咬牙切齿的恨声道:“谁他妈的害了老子,被俺知道了,定要切了他那玩意儿喂狗。” 正在土壤中得意穿行的何必打了个哆嗦,心道:“难道还要继续热几天,地下又凉了不少。” 话说何必在土中游到一半又倒转回来,越想马德利越觉得心里郁结,要是不给他整出点幺蛾子,心里就不舒坦。 整人的法儿比解决问题的办法好想,何必稍稍一动脑筋就计上心头。不一会儿,何必就出现在马德利的办公室,房里摆了五张办公桌,何必想都不想,走到其中最大的那张,一拉抽屉竟然没锁,何必大喜,随即麻利的掏出怀里的胸-罩,瞧都不瞧就塞了进去。 随后扯下一张信笺,在上面写道:“办公桌左边第二个抽屉有俺送你的礼物,”落款是,“对你一直念念不忘的马德利。” 做完这一切,原本何必想把便签贴到梅书记房里的,后来觉得不妥,毕竟梅书记给他的感觉还不错,给人以正派的印象,况且人家也没得罪自己,又是这么大官,一个不好事情就整大发了。 好在他没这么干,要真被他恶搞一下子,深坑乡机关兴许因此发生一场地震。 既然不能放到梅洁的办公室,何必想了又想,觉得应该找个平时泼辣的女领导比较有热闹看,最后何必将主意打到了妇女主任余春红头上。 余春红看起来四十左右,具体年龄不祥,反正何必看她长得挺老的,为人泼辣,平时总能听到她跟男同事开荤段子,追主要的是,她看何必有点不顺眼,总说何必像干苦力的,跟公务员形象不挨边,让何必有点小小的不爽。 这不,何必就将这张便签铁到了她的办公桌前,这才窃笑着离开。 推荐一部朋友作品:[bookid=2106612,bookname=《再世骄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四章 搅合 第二天何必起了个大早,兴冲冲的提前十几分钟赶到办公室,美滋滋的给自己泡了杯清茶,静待其他同事陆续点卯,才装着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到各科室转悠。(..info好看的小说) 一圈下来,又转回政府办,找了个查阅上级部门有关经济发展的指示精神的借口,拿到一摞资料也不走了,做出迫不及待的样子,随便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阅读起来,眼角余光却不时的打量马德利以及办公室大门,期待着余春红的出现。 马德利也觉得奇怪,素来风风火火的何大棒槌,怎么突然之间转了性,居然跑到这里看文件,还真让人意外。 来时跟何必客气的打完招呼后,也装作忙工作的样子,却将注意力投注到今天表现反常的何必头上,不久他就自以为是的认为找到了关键所在。 何必的不专心,只要稍稍观察就可以看出,然而这小子每次换文件的时候,看文件保管员李娟的眼神有些异样,不禁心里冷笑,“二愣子就是二愣子,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也不看看人家李娟是跟谁一起来乡里的,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就敢胡乱下手。这下好了,不用老子怂恿,司徒清正也不放过你了。” 马德利以为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事实却非如此,何必之所以眼神异样,昨晚的经历让他诧异人的两面性差异如此巨大,看看眼前清纯靓丽开朗的姑娘,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阳光的女孩,可就是这个梳着马尾辫的档案管理员,昨晚用甜的腻死人的声音,向一个男人发嗲,甚至在办公室就搞起了事儿,前后之间的差距,让何必大感惊奇。 何必第一次思考有关人性的课题,心中笼罩着一层迷雾,以往碰到的人,到底有几个是本色性情,又有几个不在现实面前妥协,不说别人了,就连自己不也在刁鸣事件上妥协了吗? 好在,这个纠结的念头,仅仅在脑海一闪而过,就被他强自丢到脑后,如今最紧要的事情,莫过于看热闹。 上班十五分钟后,何必期待已久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只见余春红笑吟吟的走了进来,随意的打了声招呼:“哟!都忙着呐,这不是何助理吗?你也在呀,呵呵……” “余主任来啦,坐坐……小李给余主任泡杯茶,”马德利见来人是她,赶紧堆满笑容,人家大小也是个领导,加上在机关多年,马德利可得给人家面子,让从来没有上茶待遇的何必腹诽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呵呵,别忙了,没啥事儿,就过来看看,”余春红和气的接过李娟递过的茶杯,随意的转了两圈,也不说话,只不过给马德利投了几个白眼。 其实说起来,余春红早年还真有点“水性”,乡里不少人都曾和她有过一夕之欢,不过她这人没啥目的性,这么做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家里得不到满足,才在外打野食,应该说她对欢愉的需求很纯粹,不夹杂其他要求。 正因为如此,在她无心插柳之下,反而让占了便宜的男人们不好意思,反而在工作上,暗中大开方便之门,以至于余春红年年评先进,年年戴红花,算是意外收获。 近年,由于走上了领导岗位,加上心性也成熟不少,早年的荒唐事渐渐收敛,不再乱来。 作为老机关,马德利在乡政府混得年头那是不短了,当年年轻的时候,也曾同余春红好过一段日子,只不过后来马德利发现此女太滥情,渐渐就没兴致,将目光转到别人身上。 今早,余春红突然看到这张便签,心里还是起了波澜的,自从当上妇女主任后,她就不干乱来了,自己当年玩得纯粹,不表示别人不是别有用心,也却有个小干事儿,曾让她利用工作之便,帮忙的事情发生,从此她谨慎了很多。 虽然理智让她做出了这个决定,方步入四十的她正是虎狼之龄,心里着实难以自制,可又无可奈何。 这下好了,马德利居然想要重温旧情,大家级别相同都有顾忌,很多事各自都心知肚明,自然不会给双方制造麻烦,当即喜滋滋的上门来了。 终于等余春红看似无意实则刻意的走动下,转到了马德利的办公桌前,悄悄的细声问道:“你左边第二个抽屉有啥?” 马德利诧异了,我抽屉里有啥你管得着么,见对方笑的有些暧-昧,心里也没做他想,当即一边来块抽屉一边笑道:“也就是些要送领导审阅的文件。” 可是当他看到抽屉里,横着一条粉红色的胸-罩时,笑容定住了,不过没楞多久,素来脑子灵敏的他,就有些埋怨的看了余春红一眼,“余主任,这玩笑乱开不得呀,现在可是办公时间。” 余春红眼睛已经冒水雾,在她眼中马德利这句埋怨,根本就是脸皮薄,暗道死鬼的同时,忙不迭的掏出那张便签,小心的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摊开放在对方面前,“瞧你这死鬼,有胆量写这纸条,还不好意思认,你说你也不注意点,直愣愣的贴在俺桌上,要不是今天来得早,被人看见才叫麻烦呢。” “哇,马主任你抽屉里这个胸-罩好别致呀,”不知何时躲在两人身后的何必突然敏捷的伸手,从抽屉里掏出那条粉红色的胸-罩,还故意举得高高的仰着脖子瞧,让全办公室的人全都看了个通透,震得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效果惊人,何必仍不愿就此罢休,脑海中不停的出现马德利要害自己的声音,一手躲过摆在桌面上的纸条,朗声念了出来,“俺抽屉里的胸-罩是送给你的礼物,对你一直念念不忘的马德利。” 马德利瞬间反应过来,心急着夺回证据,只要销毁掉这东西,一切都还有余地,不顾形象的跳上挡住自己的办公桌,纵身一跃就要去夺何必手上的纸条。 何必仅仅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口中却发出更大的惊呼,蹦?到李娟面前,用肯定的语气问道:“小李,这不是你的胸-罩吗?以前你洗了凉在外头,让俺看见了,你瞧上面还有杜鹃花,是不是你的?” “你……你……”显然李娟也看出这东西,就是昨晚落下的,心虚之下不知如何答话。 “哎呀!我说马主任,你也真是的,要送人东西怎么的也得买新的,你倒好居然偷人家小李的东西,再拿去送人,哎!真没想到你这么没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五章 泥鳅依旧是泥鳅 由于何必的刻意加大音量,当下上班刚过二十来分钟,手头上该梳理的工作也暂告一小段落,大家该泡茶的泡茶,该聊天的聊天,真正干事的没几个,反正就是混呗,正因为这种熬资历的氛围,导致各科室不管是领导还是干事都纷纷找亲近同僚拉家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政府办一出动静,大家就忙不迭的跑来凑热闹,反正领导不板脸,大家谁跟谁呀。衙门口就这么大,出了门抬头不见低头见,更是形成了这股拖沓之风。 这不,何必提领着一条粉红色的胸围,正在满办公室乱转,手伸得高高的,跑动起来跟旗杆似地。 最有意思的是,跟在何必屁股后头的三人,两个主任一个貌美的档案管理员,均一口同声的高呼:“给我!给我!” 围观众们就纳闷了,这四人倒地闹得是哪出呀,好奇之下,有跟政府办科员关系好的,悄声问明个中情由,脸上立即出现八卦神色,用神色古怪的瞅瞅头大耳的马主任,一会儿有望望屁股走样的余主任,最后落在青春靓丽的姑娘身上,充分的发挥想象力,瞬间出现“三人大战”的瑰丽情景。 这时,刚好有人跟他要好的同事赶来,不明就里之下,见他神色有异定然知晓内情。于是,这个家伙不但把才得知的消息说了一通,外带添加自己的猜测一并奉送。 口口相传之下,事情竞成了马、余、李发生三角关系,今早老情人余主任幽怨之下来找马主任,结果被棒槌何必听到了,事情就掩饰不住了。 对此论断,机关各科室人等均深信不疑,皆神情怪异的注视着这场闹剧,不少人心中大为兴奋,今天的办公生活不再枯燥,总算找到个有趣话题,最近一个月时间都不无聊了。(..info) 这边闹出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领导,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办公室待了一晚上的司徒清正副乡长,却说自从受何必惊吓后,整晚都在努力让“小弟”再次站起来,结果很不妙,任他使尽百般办法仍以失败告终,急得都快火烧房梁了。 作为一个男人,要是那玩意儿失效了,别的什么传宗接代那些大方向暂且不提,光失去做为男人的一项主要乐趣,就已经让司徒清正抓狂。 面对即将到来惨淡生活,他是越想越害怕,最后终于不顾脸面,给县里的那个医生朋友挂了个电话,医生的回答,让他如坠入冰窟,全身凉透了。 其实事情说起来算他倒霉,你说半夜三更扰人清梦任谁也高兴不起来,加上当年这位钻营的医生,在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以及金钱的努力后,并未在司徒父子身上得到任何回报,反而让自己蚀了不少本,心里能不怨气冲天吗? 当然,要是司徒爱民还在位,那医生也不敢怎么的,眼下司徒清正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忌惮的,又怕个什么。 而且他说话,还留了后门,要是以后认真起来,他也有托词,因为我的话没错呀,“一般男性在性-行为的时候,突然遭遇外在激烈的干扰,大部分男人从此不-举,”即使你以后治好了,或者怎么的,我指的是“大部分”,你就是那一小撮可以治愈的那类人。 得知最不愿意听到的结果,司徒清正心里哇凉哇凉,整个晚上都在长吁短叹苦苦思索哪里有名医,最后身心疲惫之下,才在天亮前迷瞪了一会儿。 好不容易见到周公,暂时放下心中烦闷的司徒清正,就被吵杂声从半梦半醒间拉回现实,可想而知当时他是多么的恼火。 打开门,见一帮人围成一堆,毫不犹豫的吼了一嗓子,“上班时间聚众喧哗成何体统,看来有必要整顿办公纪律了。” 见领导出声训斥,人群哗的一声作鸟兽散,就连何必也钻进人群趁机溜了,唯独剩下出了丑地一男二女,站在办公室内尴尬的不知所措。 这时,司徒清正刚好摆着官架子,一步一摇的走了进来,先和色跟李娟点了点头,一时也没看出此时这个女子羞得满脸通红。 这才皱眉在两大主任面前扫视一轮,充满责怪的朝两人道:“你俩都是领导干部,上班带头打打闹闹成何体统?特别是马主任,不是我说你,作为办公室主任,办公纪律本该你以身作则,起到监督作用,你看看现在弄成啥样了,要是党委那边的人看到,梅书记又要批评了。” “可……是,是我考虑欠妥当,我检讨,”不愧是多年的机关生活,硬生生的咽下到嘴边的辩解,混了大半辈子,让他总结出几条为官之道,“领导训话不能插嘴,领导批评不能顶嘴,”这两条就是其中的部分。 “嗯,认识到错误还是好同志嘛,”想起马德利还有用处,不能太过斥责,随即转向“人缘”很好的余春红,口气更加柔和了,“余主任也是,都是老前辈了,别让小辈们看笑话,行了大家都去忙,呵呵……” 说完背着手往门外走去,想起身有痼疾不禁又板起了脸,不过在看见李娟后,突然心里有了想法,顿了顿,假借公事头也不回的交代道:“小李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好好跟我汇报汇报事情的经过。” 待人走了,不明就里的余春红一阵紧张,忐忑不安的走了。 知道俩人关系的马德利,到不怕李娟瞎说什么,心思却转到刚才发生之事上了,平复情绪后,马德利怎么回忆都觉得事情发生的很蹊跷,明明没放东西的抽屉,却跑出李娟的内衣,而且刚巧余春红就来取。 坐下来后,马德利就在脑海一遍遍的梳捋着事情发生的经过,已经在场的每一个人,作为事情的导火索之一,何必很快进入他的视线。 接着又想起,何必今天的反常举动,特别是望向李娟的诡异眼神,还有那句为证实内衣出处何必说得那句话,种种迹象都表明,整件事是个设好的套,最大嫌疑的就是何必了。 当然了,何必一贯的棒槌名声,让马德利的思绪飘荡的更深远,在他看来这个楞小子,根本没能力设计什么圈套,能够不被耍那小子都该谢天谢地了,哪里还能够想辙儿坑人。 只是……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呢? 马德利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冯群成,其次就是第二导火索余春红,也许这娘们儿还在怪当年自己“吃完”抹嘴另结新欢之事耿耿于怀,马德利臭美的冒出这个念头。 所有人皆自动将何必的存在忽略到一个不重要的价值,在大家眼里,三人间的那点事刚好被何必这个棒槌听到,顿时不经大脑的说出来一点都不稀奇,毕竟这小子来乡政府后,没少让人哭笑不得。 即使马德利对何必有所怀疑,也仅仅将他定位成跑腿角色,不是主谋者。 “小李,你让俺弄一下,”待李娟进门后,司徒清正就迫不及待的锁紧房门,将人搂进怀里狠啃起来,慌得李娟一个劲的推搡。 “不行!不行!昨晚可吓死我了,无论如何我也不愿在你办公室搞事儿了,要是再让人撞见,羞都羞死了,”李娟将人一推开,见对方不高兴,急忙解释道。 听得解释,司徒清正脸色缓和不少,心知对方说得有道理,要不是心急验证那话儿到底行不行,必定欣然采纳李娟的建议,可惜此时它正处在惶恐阶段。 沉默半晌,他想到个折中的办法,跻身上前再次将人抱住,有些难为情的提出要求道:“不搞也行,但你要帮我,把它弄硬了,这样不为难?” 李娟见他态度坚决,神色略带狰狞,心中有些害怕,犹犹豫豫间答应了,心想,“反正用手套-弄几下应付了事,就算有人偷听也听不到什么。” 不过事情的发展,远远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一个小时后,李娟的手都麻了,泥鳅还是泥鳅…… 半个小时候,嘴也麻了,泥鳅仍然是泥鳅…… 又过了半小时,两颗肉球红肿了,泥鳅依旧是泥鳅…… 至此,她就是再傻也知道,司徒清正不行了,心中不但不忧伤反而窃喜,在她看来,自己抓住了一条领导不大不小的辫子,以后想要利益,就不用那么费力气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六章 乡长也有一腿? 何必见达到小惩效果,喜滋滋的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打开门却见冯群成已经定定的坐在他的办公椅上,何必面上不变,几个念头如流星般在脑海闪过,门关时已有主意。 权衡当下利弊,何必认为有必要给自己加道保险,无论从哪个方面,冯群成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事情挑明了让他顶在前头,有利于自己躲在后头捡便宜。 不待冯群成开口,遂一脸解气的样子,坐到乡长对面,“乡长,俺跟你说件事……” 听何必添油加醋的讲述马德利是如何的在司徒清正面前出主意害自己,冯群成没动什么脑筋就肯定了这事儿的真实性,人老成精的他仅仅一回忆,就想到定是当年自己查了马德利的账,让他怀恨在心。 那段时间,由于跟司徒爱民斗的太过狠了,以至于没有静下心来思考,当年为何自己的所有主张,老对头都能理由充分的反驳自己,现在想想应该就是自己的办公室主任,事先给对方透了底,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以至于让自己措手不及。 其实里面还有个隐情,当日冯群成虽然对马德利虚报、多报公用款之事耳闻后有些不满,作为一个在领导岗位工作多年的老油子,当然不会毫无根据的查一个主任的账目,而且那次酒桌上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 事后也没打算用查账这么打人脸的极端方式,在他预想中,应该找马德利以谈工作为由,适当的点拨几句就行了,哪成想马德利刚到自己办公室,司徒爱民就出幺蛾子,让自己秘书打电话到乡长秘书处,问他去查了马德利的帐没有,书记正等着结果呢。 事情也凑巧,那天冯群成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秘书也在场,领导讲话自然不能漏了半个字,加上马德利果然被叫到了办公室,这不是惯用伎俩嘛,引开当事人,再派人去调查,遂自以为是的兴冲冲去查账了。 要是能查出问题来也就罢了,冯群成肯定会处理马德利,要命的是人家早已擦干净了屁股,这不就得罪人了。 冯群成事后又找马德利谈了一次话,中心思想就是那次查账纯属秘书自作主张非他本意,马德利也装出一副惶恐状,当即表态领导查查更好,反而可以堵住风言风语,既让领导放心又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作为一个领导,话说到这份上基本就足够了,再说什么道歉之类的,不但毫无效果反而有**份不合时宜,加上马德利这个老狐狸实在伪装的好,没让人看出任何的不满,让冯群成大为赞赏。 孰不知,此人表面一套,背后却同司徒爱民勾搭在一块儿,没少出主意拖乡长的后腿。 经何必一提,冯群成就想通了其中关联,暗怪这些年大意了。至于司徒清正要跟自己作对,何必不说他也清楚,这事就想秃子头顶上的虱子,明摆着地事儿,全机关大院没谁不知道,也就何必刚来才当会事儿。 在冯群成看来,从他口中得到最有价值的却是司徒清正跟李娟之间的瓜葛,这种事儿可做的文章倒不少,只要两人有猫腻,稍稍设个套就能抓个现行,如果出现这种局面,司徒清正的仕途将毁于一旦。 可惜,正在冯群成盘算着怎么在司徒清正的男女关系上做文章之际,暂时失去这个功能的司徒清正却为此事烦恼着,这事注定冯群成干不成,对于司徒副乡长来说,也算是塞翁失马了。 当然,何必也留了个心眼,他可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会钻地,这事儿就连杨珊都没说,在冯群成面前就更没可能露底了,特别是尝到这个能力的甜头之后,何必已经当它为自己的最大杀手锏。 前面的缘由说完,何必才话锋一转,表示当时听到有人要害敬爱地乡长,顺带着自己也跟着遭殃,心中不忿之下,决定做点什么。 于是,在他嘴中描绘出,司徒清正在政府办跟马德利谈完了事就打发走了,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下李娟,早有一腿的两人,按捺不住当时就抱到了一块儿,心急的司徒清正仅用脚踢了一下门,就将注意力放到李娟身上,孰不知门没关严实,留了一条缝隙,让何必把俩人的苟且之事瞧了个一清二楚。 事毕,两对“狗男女”简单收拾,先后离去。 何必走进办公室,发现李娟落下的胸衣,这才灵机一动放到了马德利的抽屉,后面的事何必倒没捏造,一五一十的跟冯群成讲了。 当何必将整件事说完,冯群成露出不置可否的神色,沉默半晌方道:“这事儿以后少干,别像个孩子似地,要是被人抓到证据了,不但要挨处分,还给人幼稚的形象,对你往后的发展不利。记住俺之前告诉你的话,政-治斗争不是仕途的全部,要想走得更远,就要有拿得出手的政绩,只要有这样东西在身,路就好走了,”想到自己曾经满怀热情,却遭遇政敌阻击,随后一事无成不禁黯然。 见他这副表情,何必若有所思,面上却依旧表情呆滞。 看他这副模样,冯群成一阵无奈,自己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随后一想,反正机会给了他,也算是报答了救命之恩,至于能够走多远,就要自己的努力和运气了。 放下紊乱的思绪,冯群成又叮嘱何必尽快着手开展经济项目开发的工作,想了想就这么点资金,自己也没什么好建议,要是自己有适合的项目,哪里会让何必出来顶缸,完全可以由自己操办嘛。 觉得此事自己做得有些不地道,不愿多留,遂起身往门口走去,“对了,余春红这个人你以后别去招惹她,这个女人能量也不小,但凡上了点年纪的男人,跟他“关系”都不一般,要是你招惹她,对你没好处。” “哦,”何必老实的应了一声,抬头见乡长半个身子已探出门外,抠了抠后脑勺,好奇的问道:“乡长,难道你也跟余主任有一腿?” “放肆,”冯群成惊了一下,忙不迭回头呵斥,左右扫了一下,见没人才正色道:“以后再口无遮拦,就给老子滚回村里去。” “哦……”何必不好意思的再次低下了头,半晌才扭捏道:“俺错了!” “你……”冯群成见他露出这么变扭的姿态,伸手指着他半天,硬是说不出话来,跺跺脚施施然走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七章 借“枪” 何必果然听从了乡长的劝告,安心的投入到寻找开发项目上来,为了避免常在马德利面前晃荡,让他回过神来,一次性到李娟处领走了三个月内,有关部门下发的《通知》、《先进模式》、《会议精神》、《重要指示》等资料,整整堆满了他那张新买地办公桌。 可是没看多少份文件,何必就有种抓狂的感觉,随便那份报告通篇都是套话、废话、大道理,真正有用的东西没多少,这还罢了,问题是每份文案大部分都是这些玩意儿,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反而只占很小的篇幅。 好在何必不是真傻,在看完五六份文件后,凡是以“高举xx旗帜”、“充分领会xxx精神”、“严格按照党的xx宗旨”,等等开头的部分一概跳过,即使如此还是让他费了不少力气读懂,本是一条很简单的政策,愣神被秘书下笔如有神,写得云山雾罩高深莫测,要让何必琢磨半天才理解,不禁大为恼火。 就这样,何必老实的务实工作起来,下了班也不出门,整天琢磨着怎么开展经济,要不是偷听到马德利打算挑拨吕奋找自己麻烦,他也不会强忍住去老礼堂看录像的**,安静的待在乡政府职工宿舍了。 好几次轮集到圩日,小胖来邀何必都无奈的忍痛拒绝了,临了不忘叮嘱何?回头跟他讲讲录像的内容。 却说何必这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政府公文,回过神来的马德利越琢磨越觉得心里不舒服,为何? 自从闹出胸-罩风波后,机关各处都议论开了,这种带点桃色的八卦事件,无异于让大家在枯燥的办公生活中凭添不少乐趣,平日里那个同事家的亲戚难产了都要说半天,何况发生在眼前绯闻,更是乐此不彼。.info[] 马德利也很无奈,因为带头调侃他的大部分都是快退了的老资格,人家根本就不怕他,这下好了,每天沉浸在话题中心,简直如坐针毡,短期内上班对他来说就是煎熬。 面对如此窘境,他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冯群成自己奈何不得,你个小土鳖还整不了? 所以他一边频繁的邀请吕奋喝酒,一边找司徒清正聊了几次,并且详细的将事情的经过,以及自己的分析合盘托出。 司徒清正此时不仅仅是恼火这么简单了,简直上升到仇恨的地步,前两天终于找了个机会,到乡卫生院请了个大夫瞧了瞧,结果很不乐观。 那次,医生刚说出检验结论之时,司徒清正有种天旋地转之感,呆坐半天才稍稍恢复一些,再严厉的警告那名医生,如果事情泄露出去就砸了他饭碗,又得到对方的一再保证之后,才浑浑噩噩的回到乡政府。 怒火中烧之下,马德利一撩拨,顿时怒不可竭,扬言哪怕拼掉这顶乌纱帽也要整倒冯群成老匹夫。 司徒副乡长的表态,正中马德利下怀,冯群成有人对付了,何必这个小虾米,自然就由自己收拾了,对付这种二愣子,他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太欺负人了。 虽然不把何必当一盘菜,出丑之恨却是要报的,这不今天再次约吕奋出来喝酒,两人点了几个小菜,喝得正欢实呢。 马德利毕竟是乡政府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既然领导邀请,吕奋哪有不给面子的道理,这种酒席他是觉得越多越好,最近就因为跟马主任搭上了关系,让他的腰杆有挺直了些,上次被何必扒衣服的影响也减弱了不少。 “大兄弟,听说上次你被咱们乡政府的小何给整了,”菜过五味酒过三巡,马德利装出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搭着吕奋的肩膀随口问道。 今天,吕奋很高兴,马德利很给面子,又邀请自己喝酒,前几次应邀让吕奋很放不开,双方的身份悬殊太大,要不是人家马主任不摆架子,每次喝酒都让吕奋得到了应有的尊重,渐渐的习惯同“干部”喝酒后,这次他壮着胆子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大致意思就是,“手下的那帮兔崽子仰慕马主任,所以大家凑了份子摆了桌酒席,想请马主任赏光。” 吕奋的用意,马德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是想借自己的身份,消除被何必以公款为由修理了一顿的影响。 马主任当然不会拒绝,人多了才有机会顶得吕奋下不来台,逼着他去找何必的麻烦,岂不省事多了。 果然,马德利貌似不经意的一句话,把个热闹的场面搅和了,吕奋的“小弟们”各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随后均将目光投向吕奋,看他如何应对。 最尴尬的莫过于吕奋了,此刻他十分后悔答应了手下的要求,要不是自己急于显摆跟干部的关系不菲,若是两个人私下这么说,他完全可以当做没听到,可是眼下的局面,却不得不让他正面回答。 深坑乡虽然是小地方,混子们的习性却和其他地方的人一样,作为领头人起码要具备胆大、有担当、够义气、恩怨分明,等等几个先决条件,否则不能服众。 比如上次吃了何必的亏,吕奋迟迟不报复,就没做到恩怨分明,不够胆大,没担当几条,让人颇有非议,要不是马德利蹦?出来,让吕奋找回不少面子,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如今马主任也这么说,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吕奋就算真是个软蛋,也不得不充一会英雄了,不过多年的“江湖”生涯锻炼下来,让他没把话说死,灵机一动就找到了推脱之词,“马主任,俺驴粪蛋子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次被何大棒槌耍了,还不是他拿着政府的名义压人么!要是他不在政府干,老子早他=妈带人把他捆了。算了,这事当着你这个当官的面说,有点不妥当,喝酒喝酒……” 要是马德利不是心怀叵测,兴许就被他蒙混过关了,可惜人家马主任这么自降身份的陪你喝酒,为的就是要借你这杆枪去整何必,哪里会让他敷衍过去。 只见马德利不依不饶的挣扎起身,故作醉意上头的样子,拍着胸脯道:“别的不说,咱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觉得你是条汉子,有血性!够爷们儿!俺马德利愿意交你这样的朋友,至于何必你不用怕,按照编制老子还是他领导呢,他那事我了解,款子根本就没丢,那天他是吓唬你们呢,”说到这儿,一脸怪异的扫视众人一圈,“你们这么多人,还有不少老江湖,咋就被一个毛头小子唬住了呐?” 被他这么一激,包括吕奋在内,一干当日在场的混子,全都羞愤的低下了头,满脸的沮丧。 马德利见效果不错,趁热打铁道:“哥哥我把话放这儿,要是你们有种,敢动那个棒槌,有事儿俺给你们兜着,就算弄残了,也不打紧,”说着醉眼朦胧的扫视一圈,见一干二流子都满脸诧异的望向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当即将何必偷了别人的胸-罩,放到自己抽屉陷害自己的事简单的交代了一下。 经他这么一说,果然消除了众人的疑虑,纷纷表示要为马主任出气,明天就找“大棒槌”算账。 “这事儿可别乱说,不要牵扯到我头上,一切都是你们之间的恩怨,”马德利赶紧撇开关系,说完就冷场了,赶忙补充道:“不这样,出了事,俺也不好帮你们说话啊。” “哦……”众人一想有理,又开始义愤填膺的指责起何必的不是来。 马德利见形式乐观心中窃喜,唯独见吕奋迟迟不表态,心知这老家伙素来谨慎,不说点实质的东西,他还真不敢动何必,当下端起酒杯面向吕奋一饮而尽,待对方慌忙间也要同干,伸手虚挡了一下,吕奋不解,方道:“再告诉你个内幕,司徒副乡长跟冯群成有旧怨,而何必又是冯群成的人,如果有人对付……” 待众人纷纷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之际,虽然心中鄙夷,面上却故作神秘的悄声道:“司徒乡长让俺带话,别把人弄死,其余的你们不用担心,就算被派出所抓了,也得放你们出来,”话音还没落,气氛就再次推向**,这帮土鳖第一次感受有人罩着的好处,原来有人“关照”就可以这么爽,纷纷摩拳擦掌。 吕奋闻言稍稍动摇,但是仍然不明确表态。 马德利决定使出杀手锏,悄悄的靠近,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司徒乡长说,你那位在县里的副局长熟人,跟他也熟!有必要,他会请他出面摆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吕奋再无顾虑,当即大声让店老板拿了一摞碗上了,亲自倒满两碗,一口气喝光,打了个酒嗝促声道:“既然马主任和司徒乡长看得起咱们这些下%三%滥,愿意帮助咱们出了这口恶气,没说的,咱们干了!” “对!对对!干!干他一票狠的!” “哈哈……那马某就祝诸位马到功成咯!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八章 书记发飙 阅读了大量的“成功经验”后,何必还真找出点门道,既然是乡镇不能跟大城市相比,没有条件发展工业,本乡也没有什么矿藏资源,唯有学习大多数乡镇的“成功模式”发展特色食品加工了,本乡什么农副产品最多,就整什么食品不就得了。 有了方向,何必更是动力十足,每天都抠着后脑勺,回忆着自己在何家沟村最常见的作物是什么? 经过几天的筛选比对,还真让何必选中了一样,从小就一直在他眼前晃荡的除了大蒜、辣椒之外,就是玉米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挂满了玉米棒子,远远望去黄灿灿的一大片。 加上这次的n市之行,让他发现城里人竟然稀罕“米爆子”,就是这种被城里的小孩称之为爆米花的东西,正是何必早已吃腻歪的“米爆子”。 爆米花的原来,那是一拉一大把,只要自己集中一帮走村串户的“爆子”,再弄个地方集中起来,整个像样点的包装,价格再定便宜点,也是条路子。 想到这个,何必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又蹿又跳,仿佛乡里的经济为此大为改观一般,兴冲冲的找冯群成汇报去了。 何必一汇报,冯群成就眼前一亮,能不能搞活乡经济他没多想,应付县里考察勉强够了,而且这个项目最主要的优势在于投入小,技术含量低,资源都是现成的,要整出来不费什么事儿。 既然有着诸多便利,当即冯群成就拍板同意了,让他大胆的去干。 有了领导的支持,何必高兴的出了乡长办公室门,得意的有些忘了形,只见他一边走一边盯着自己做得有生以来第一份正式材料,边看边幻想着企业办成后的美妙情景。 由于太过投入,以至于前面有个人也没看见,加上走得又急,这不一头就撞了过去,将他从臆想的情景中拉回现实,忙不迭退后赔了个不是。 “冒冒失失的不像个样子,冯乡长是怎么带你的?” “梅……梅……梅书记,对不起,对不起,俺刚才没看见,”突问自己撞了全乡最大的官,何必一阵紧张,实在是梅洁给人一贯的印象除了严肃还是严肃,别说何必这个小毛头了,就连老机关见到她也老老实实的。 说话的当口,何必听出对方口气略带责罪意味,忆起刚才碰撞的时候,感觉一头扎进了软绵绵的海绵垫一般,顿时恍然大悟,实在是自己“袭击”到人家的敏感部位了。 心知要遭,促使何必急忙解释道:“梅书记,俺刚才太兴奋了,您瞧!这是俺为咱们乡经济发展弄得新项目,刚刚乡长同意了,嘿嘿……”说到这儿不免有些得意,抬眼偷偷瞧见书记大人仍然板着脸,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刚才太兴奋走神了,不小心撞到了您,嘿嘿……” 梅洁见他样子虽然给人以笨拙之感,说话的条理倒也分明,根本就不像传说中那样愣头愣脑的,不见小小的诧异了一下。 待她回过神来,得知这个“棒槌”居然搞出个“新举措”,而且得到了冯群成的认可,就不得不让她刮目相看了。 梅洁对冯群成的评价还是蛮高的,虽然此人在任上没做出什么突出的成绩,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认为这是由客观原因造成的,和冯群成的个人能力无关,至少施政尚算得上四平八稳,发展虽然缓慢了一些,总体还是好的,否则县领导也不会放任一个毫无作为的人在乡长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 既然连冯群成都同意了,那么这个项目定然有可取之处,要是别的人,弄了个项目得到冯群成的认可,她倒不奇怪,唯独这个向来“名声响亮”的家伙让她更为惊异,忍不住好奇想要了解其中究竟,随即淡淡的伸手道:“给我瞧瞧,是什么项目让你这么得意。” 接过何必递过的报告,梅洁匆匆扫了一眼,就被吸引了,作为城里人,她可比冯群成更了解,年轻人、小孩子们对爆米花的喜爱。 特别是何必这份报告,给了她启发,以往大家都将目光投向“大项目”、大企业、大规模,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方向上,完全忽略了小投资项目的发展,像何必这种投入不多,产出迅速的加工作坊式的发展思路,以前不是没想过,而是大家被“大踏步”、“大刀阔斧”、“大魄力”这股风气影响了。 还有个原因,就是大家伙儿都急于出政绩,不管现实不现实,反正“基地”搞出来了,领导一视察为自己添一笔政绩之后,就不顾这个项目到底合不合实际,花了多少冤枉钱,坑了多少人,这些“政绩”后遗症了。 思路转变之后,梅洁急于酝酿这个思路的可行性,把材料递回给何必,顺口夸奖道:“这个项目很好,大胆去干,只要是办实事的干部,我们要重点培养,去!” 接连受到一二把手的表扬,何必乐颠颠的就差找不着北了,忙不迭连连点头应是,待梅洁走后,才以更加趾高气昂的姿态超办公室走去。 经过政府办公室时,拐了进去,让李娟帮忙复印了几分,二位领导都索要复件,何必哪有不积极的道理,一进办公室就大声吆喝道:“小李,给俺复印两份材料,等着上报给乡长呢。” “哟!小何呀,乡长给你的任务有眉头了?” 面对马德利的套近乎,虽然何必心里不舒服,面上却摆出一副臭屁的样子,棒槌嘛!不管项目好不好,领导认不认可,在棒槌眼里,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那当然,俺亲自操刀还能差到哪儿去,”何必见他一脸好奇的想要看个究竟,心里不情愿,可人家是办公室主任,乡政府的公文还没有什么不让他看的,要不是此前给领导们过了目,而且都表态支持,何必还真有可能不给他看,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背后捅你一下子,还真有可能让这事儿黄了。 现在不同了,领导已经明确支持的项目,特别是梅洁也表态了,何必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索性大方的递给马德利看,却隐瞒了给领导看过并取得同意的情况,“小李快点,乡长还等着呢。” 复印过程中,马德利假装热心的样子,要帮忙把关,仔仔细细的将这份材料看了个透。 待何必走后,马德利就钻进了司徒清正的办公室,一五一十的将此事汇报了。 自从那次惊吓过度导致不-举之后的司徒清正,这段日子除了拼命的到各大医院治疗,就是疯狂的同冯群成唱对台戏。 由于每次他反对的都是对方无关紧要的措施,加上冯群成眼看着快退了,也没多大兴趣跟他斗,你发对就反对,让司徒清正有种鼓足了劲出拳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是憋屈。 马德利一汇报,又让司徒清正斗志昂扬起来,仅粗略的了解了一番,就满腹怒火的寻思该怎么跟冯群成斗,完全没有过多的考虑这份项目其中的利弊。 果然,碰头会的时候,冯群成就拿出何必复印的报告,让马德利分发给几位领导,当即表态乡政府准备上马这个项目。 不等乡长详细介绍项目的内容,司徒清正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反对:“冯乡长,我个人觉得,这个项目没多大的前途,小打小闹的能为乡里带来多大的财政收入,反而牵扯相关部门疲于奔命,既吃力又不讨好,均属浪费人力、物力、财力,我不同意。” 司徒清正如此犀利的针对上级领导,让在场诸人都皱了眉头,尤其是梅书记,虽然这个副乡长带括弧正科,上头准备让他顶替冯群成的意思很明显,毕竟现在的乡长还不是他,对两人间的历史恩怨,有所了解后,梅洁已经对司徒爱民很不满,觉得就是因为他的拖后腿,才让政府这边毫无作为。 这也就罢了,毕竟司徒爱民已经退居二线,作为后辈也不好过多的评价,可是眼前这个即将跟自己搭班子的乡长人选,居然跟他老子一个德行,就不得不让梅洁心生想法了,何况她对此人还做过一番了解。 司徒清正当年劳民伤财干的那些所谓利民工程,没一样切合实际,要不虎头蛇尾,要不就是外行装内行胡搞乱搞,让本就不富裕的乡财政雪上加霜。 这个未来的“助手”没能力已经让她很有看法了,看这架势明显就是目无领导嘛,要是等他上来了,也这么和自己顶缸,作为一名女领导怎么愿意和人吵嘴皮子,不吵不够强势,吵丢份。 最主要的是,司徒清正的反对理由不够充分,让人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抱着公心议事,而是拿公事作为私怨的报复工具,这个性质就很恶劣了。 想到将来,他这么不留情面的反对自己,梅洁觉得有必要点拨一下,事先震震这个不知进退的家伙。主意已定,只见梅洁轻轻的在椭圆会议桌上轻轻的敲了三下,一重二轻很有节奏感,吸引大家的目光后,严肃的望向司徒清正,“司徒清正同志,你的态度很有问题,对待老冯这样大半辈子为了革命事业奋斗的老同志,咱们应该抱着尊敬之情。” 顿了顿,见他一脸愕然,淡笑道:“何况你的理由让我很不赞同,说实话这份报告早晨我已经看过,刚开始也跟你有同样的感觉,认为这种小项目,不知道我们乡政府出面搞,完全可以由私营业主办理,”说到这儿她来了个大转折,“曾几何时,我们的党员干部,染上了面子工程、表面文章的风气,一味的追求“大”,同志们,我们这是乡政府,而且还是个贫困乡,乡里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相信你们比我更清楚,就这点财政,能干多大的事儿?” 书记发飙还是很有威慑力的,除了冯群成外,皆低下了梳理的蹭亮的大背头,宛若犯了错的学生一般,往日下乡时的威风淡然无存,要是让村民们见了这些领导这副模样,定要惊掉一地下巴。 看着这帮中年男人们的样子,梅洁是又好气又好笑,毕竟以后还要共事,在座的大小也是个领导,不能太过让人难堪,遂再次缓和口气道:“就此事,作为书记,我应该检讨,不得不说此前我也犯了这个认识错误,觉得唯有产业规模上去了,才能让咱们乡经济有显著促进,以至于忽略了我们自己的优势,还是冯乡长的那位“棒槌”秘书点醒了我呀,呵呵……” “哈哈……” 说起何必的外号,让不少人想起他说得那些令人哭笑不得的怪话,均忍俊不禁,让适才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清。 见效果达到,梅洁继续道:“呵呵……别小看他搞得这个小项目,大家想想,要是全乡多余的玉米,都被加工成爆米花,那这个市场份额就很可观了。事情往往是从小到大的嘛,既然大公司大企业不愿来,那我们就自己扶持一个大企业起来,不是更“方便”?” 对于梅洁在“方便”加重口气,不少人都若有所思,显然书记是在点拨大家,在企业还没搞起来前,谁也不能“吃”、“拿”、“卡”,上了规模后,她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况我们不仅仅只有玉米一种作物富裕,花生、土豆、红薯等等,这些东西稍一加工,就能卖出一倍有余的好价钱,到时集小成大聚沙成塔搞个深坑乡食品集团公司也不是不可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让她有些口干,端起保温杯泯口喝着,眼角余光见大家都被自己描绘的前景大为意动,毕竟前期投入不大,相对来说风险也很小,值得一试。 冯群成见梅洁力挺自己,形势一边倒,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朗声道:“我提议,乡政府就把这项工作作为经济发展的重点计划来执行,乡政府全力完成这项工作,争取早日达成梅书记描绘的美好前景。” 梅洁斜乜他一眼,瞬间恢复,心里却暗骂:“老狐狸,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看在你出于公心的份上,这次就不追究你了。” 一把手定了调子,二把手全力支持,其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举手同意呗,难道你敢跟“组-织”对抗? “这样,我建议组成副食品加工经济发展项目小组,由政府这边牵头冯乡长亲自挂帅任组长,我们党委这边就让我秘书任个副组长,不参与你们的具体工作,仅负责督促工作,”梅洁见冯群成投来感激的神色,心想:“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顿了顿,又道:“既然项目是那个棒槌秘书想出来的,又考虑到冯乡长要主持日常政府工作,难免忙不过来,就让那个何必任个副组长,给老冯同志减轻点工作压力,用起来也顺手。呵呵……马主任不是给人家早已挂好了牌嘛,我看就让他名副其实。” 司徒清正见形势逆转,还想出声被马德利一脚给踢回去了,只得闷声不响的沉默表达不满,可惜形势比人强,书记定了调子,你再反对那就是政-治素养不成熟的体现,司徒清正混了这么多年,即使再草包也懂得这个道理。 何必就在不知不觉中,吉星高照,从而获得了部分实权,往后他只要挥舞着经济建设需要的旗帜,就能够让人怵三分,他可是“钦封”的副组长,不配合工作,就是挑战书记的威严。 这边何必收获意外之喜,小胖可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此刻正被驴粪蛋子扒光了衣服,吊在老礼堂门外的大榕树上晃荡悠悠呢。 却说吕奋自从受马德利一激加保证后,果然做了一番安排,派人到乡政府门口蹲点,只要何必一出乡政府大门,就给他汇报,他再带人跟踪,找个人少的地方狠狠的修理修理对方,以报裸-奔之仇。 只是,马德利的诡计何必早已知晓,心里早有防范,要不是近期对乡长交代下来的任务确实上心,没工夫理会这些,本打算等自己腾出手来,再想个辙儿,整整马德利、吕奋两人。 而且何必算好了,无论吕奋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进乡政府抓人使坏,只要躲在宿舍不出去就没危险,因此他就没把吕奋当回事儿,一心扑在看文件的“伟大”工作中去了 这可好,吕奋左等右等,硬是没见何必出门,他也确实不敢进乡政府逮人,而且马德利也曾告诫过这点千万不能干。 不明就里的“小弟们”,以为吕奋又萎了,不明私底下说了些怪话,经过几道弯又传进了他的耳中,让吕奋那个急呀。 可何必愣是不出现,让吕奋大为郁闷,这不心情不愉快,就去老礼堂看那个不穿衣服的录像解闷,恰巧碰见有同样爱好的何?。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久等何必这个正主不着,抓个帮凶修理一下,既能稍解心中郁结,又可以堵住弟兄们的嘴。 见到何?哪里有好话,一番唇枪舌剑下来,吕奋嘴上吃了亏,恼羞成怒之下,招呼人就将人捆了。 何?到底受了多大委屈,何必知道后会咋样,预知后事请看下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九章 探访卫生所 深坑乡老礼堂大门外,一株生活了几百年的老榕树上,用大麻绳吊着一个胖子,确切的说是个不穿衣服的大肉球。(..info) 树下围了好多人,离得最近的一伙儿大概有七八人左右,较远处稀稀落落的散布着一堵人墙,其中有没成亲的不少半大小子,出于对男女之事好奇特意到老礼堂观看真人实战,以完成自己的“健康教育”课程; 其中还有一些车站下来的旅客以及住在附近的居民,当然也有不少少年、孩童被家长支使出来打酱油过路的,就是这些人,三俩成群围成了一道半弧形的人墙,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何?很郁闷,情绪很低落,打小就托庇于村长老爹,在何家沟村作威作福惯了,平日里除了何必这个装傻的家伙能在他身上占便宜之外,再没遇到些许挫折。 偏偏到了乡里,戴上了梦寐以求的大盖帽之后,被人给整了,刚开始何?的反抗是激烈的,可惜双拳难敌众手,毫无悬念的让吕奋一伙儿给绑了。 由于反抗过程中,挨了不少黑拳,导致被扒衣服时,都没力气阻止,让吕奋他们没费多大的劲就把人变成清洁溜溜了。 虽然全身疼痛难耐,何?依然破口大骂,“操你驴粪蛋子全家母的,”诸如此类的脏话滔滔不绝,让吕奋越听越恼火,越气下手就越重,以至于没过多久,小胖变成的大胖,肿的跟猪头似地,全身上下青紫处处。 受到如此大的打击,何?的体力急速下降,在累趴下吕奋第四个手下后,骂声渐弱让大家松了口气,要是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何?的嘴唇依然在微微颤动。 揍人揍到气喘如牛的吕奋,暗暗擦了一把额头上累出的汗水,按理说修理到这个程度该收场了,毕竟乡里乡亲的,自己又跑不掉,要是堵到家里来寻仇,那就不妙了。 偏偏何?嘴硬不肯服软,从始至终都在破口大骂,咒得还特别难听,几次三番下来,吕奋及其手下被骂出了火气,收拾起来就一个比一个手重,待回过神来,何?已经晕死过去。 “吕大,还有气儿,”手下一人心惊胆颤的伸出食指在何?鼻孔下感受到气息,狠狠的松了口气,口吻轻松不少的汇报道。 得知没断气,包括吕奋在内的其余人皆眉头舒展开来,互相短暂交换眼神,均觉得差不多了,瞬间四散开来,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跑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见人跑了,围观人群中有心肠软的,才敢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招呼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何?放了下来,摸了一下还有气儿,又赶忙拆了一块老礼堂的门板,抬着何?赶往乡卫生院救治。 何必整个下午都待在乡长办公室,讨论着玉米加工厂的具体实施方案的细节,对于何?的遭遇毫无所知,直到大家都下了班,才从乡长办公室出来,简单到食堂翻了几个冷馒头,又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其实何?受袭的消息,下班前就已经传到了乡政府各大办公室,只是何必忙得焦头烂额,待他下班的时候,那帮端着保温杯拎着一张报纸聊天的老机关们早已回家,让他错过了。 直到第二天,马德利看到何必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气不过,才阴阳怪气的假装教训办公室科员,让他们要注意检点,别学那个何?,惹到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最后吃了亏之类的嘲讽,这才引起了何必的注意,一番追问下来,方知好兄弟正躺医院呢。(..info好看的小说) 急的何必来不及请假,一溜烟儿的奔乡卫生院去了。 当何必赶到医院时,小胖的病房外头围了不少人,除了几个“大盖帽”外,大部分都是何家沟村的村民,人人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鸡蛋、老母鸡等慰问品。 何必一出现,就有人忙着打招呼,一口一个棒槌,热情地围了过来,大概意思就是让他想办法,争取政府的支持,将吕奋一干人抓起来。 七嘴八舌间,何必一边答应一边朝里头走去,紧赶几步望见何炅正跟派出所指导员说话,身后占着两名沉默的民警,指导员的神情有些无奈,村长的神情很激动。 “俺家小胖算是你们的人,他在外面被混子欺负了,你这个当领导的就不管?” “老何,谁说我们不管了。这不,何?的医药费所里按工伤报销,大家还凑了份子来看他,咋就不管了?” “咳咳……这个,俺谢谢大家伙了,既然你们这么有情义,为啥不派人去抓凶手,只要你把人抓了,关进局子里,俺不要钱,俺还给你们送锦旗,让全村人敲锣打鼓的送到派出所,”何炅再次激动的满脸赤红。 “这……这个,老何这事很复杂,你先别急,让我们了解了情况再做决定也不迟嘛,”指导员继续安抚道。 “复杂个屁,全乡人都知道是谁干的事,你们还要查个啥?你到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看看还有谁不知道,”何炅显然气得不轻,突然见何必来了,赶紧招手不等人近前就嚷嚷开了:“小棒槌过来,你跟他们说说,小胖让谁欺负了。” “何叔,俺刚得到消息,才来晚了,”何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见村长瞪了自己一眼,不敢打马虎眼,“这还用说嘛,就是驴粪蛋子干的,娘了个腿的,这事儿傻瓜都知道。” “听见了,这事儿傻瓜都知道,你们不知道?” “咳咳……传言是不能当做证据的,我们要有切实的人证物证,何况受害人还没醒过来,最少要等何?醒了,亲自报案咱们才能立案侦查,”指导员继续规劝道。 “小必,他说的是真的么?” “俺不知道,”何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不是政府的人么,你咋会不知道涅?” “俺又不当警察,哪里知道他们有没有袒护驴粪蛋子,指不定人家拿了好处呢,”何必梗着脖子反驳道。 经何必一提醒,何炅醒悟过来,顿时狐疑的朝指导员乱瞄。 指导员实在受不了,埋怨的瞪了何必一眼,暗叹传言果然不虚,这家伙果然是棒槌,说话口无遮拦,没影的事儿都被他说得跟真的似的。 感叹归感叹,事情还是要澄清的,要不然就冤死了,“何必同志,咋说你也是政府干部了,这种扑风做影的事儿能乱说吗?要不是乡里乡亲的,就凭刚才那句话,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顿了顿,见镇住一老一少二何,才和缓道:“老何呀,你也摸爬滚打不少年了,平日里咱们也打过些交道,有些事情非要逼我说得那么清楚妥当吗?” 何炅眼珠一转,惊讶道:“这么说传言是真的,县里有人跟你们打了招呼?” “不是县里,”指导员想了想,“招呼是有人打,但我不能说,你就别逼我了,你叫我难做啊。” “那是谁……”何炅果然不为难他,陷入沉思状,乡里有能力让派出所顾忌的几位实权领导在他脑海一一飘过,这次他是打定主意不善罢甘休,就算村长不当了,也要闹他个天翻地覆,人这辈子拼死拼活为了谁?别人不知道,何炅绝对是为了小胖,走访了好几年的赤脚医生,才让他婆娘怀上小胖,平时疼的跟宝儿似的,自己没舍得打,倒让别人给揍成这副模样,何炅不气那才怪了。 “俺知道,”就在村长陷入沉思,指导员暗喘气之际,何必正为自己大意之下,没有想到何?也参与了上次修理吕奋之事,导致遭遇如此不测,急切间也没过多的考虑,脱口而出道:“不是马德利就是司徒清正,反正就是他俩跟俺和小胖过不去。” 村长一听,双目充血瞪得溜圆,一蹦就抓住指导员的衣领,厉声道:“他说得是不是真的?” “……”指导员别过头,不置可否,阻止身后欲上前拉架的民警。 “是不是?你告诉俺,”何炅果然气糊涂了,着急得一个劲猛摇。 何必顾不得装傻,赶忙上前拉开了村长,闷声道:“他默认了!” 何炅想想果然如此,想通其中关节后,歉意的朝指导员笑笑,却见指导员一脸惊异的望着何必,稍一寻思,自己也吃惊的扫了何必一眼,心道:“到底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为何有时候,俺总觉得不如他脑瓜子转得快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何炅就自我否决了,何必多年的伪装让他产生了惯性,让村长觉得何必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老鼠,属于糊涂一世聪明一时的范畴,随即不再纠缠此事,将心思放在如何解决何?挨打之事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一章 全村出动 经过讨论,何必同乡长拟定了初步的项目运作步骤,首先要为这项举措造势,责成宣传科制作宣传材料,分发到各村委,让老百姓知道乡里要成立“米爆子”加工厂,凡是村里有这方面手艺的人才,乡里都请他到工厂上班,爆米的家伙式一并带上由乡里出资购买。 由于是乡办企业,所以取了个毫无新意的名字――深坑乡农家食品加工厂。 鉴于工厂的性质,政治意义大于效益期望值,乡政府决定减免一切税收、卫生、土地使用……等等杂费三年,能给的政策一股脑地砸里头了。 因何必急于出成绩,加上资金确实不宽裕,即使梅书记已经同意从乡预算里拿出部分钱支持这项工作,何必还是不同意兴建新厂房,耗时太长不说,资金的消耗也太大,况且这种项目太容易复制,要是被别的乡得到了消息,赶在深坑乡之前搞起来了,不论是市场还是政治影响力均会大打折扣。 冯群成也觉得有理,搞这个项目的原始动机,就是为了应付县里的检查,如果带陈副县长去看建造工地,虽然也能免去领导的问责,效果却没有让人家看到产品强,毕竟产品意味着效益,效益代表了政绩。(..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就是设计食品袋、商标、引进真空保质包装等等一系列的琐事了,大部分都是冯群成交代,何必在一旁听讲的份,兼带记录成册。 有位大有来头的人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最佳途径。” 事实证明这句话很有道理,针对具体的事情,冯群成交代的工作步骤,需要哪些部门协调,以及对将来会遇到的难题估测,仅这些就让何必学到很多。 谈完工作,何必由衷道:“乡长,听你讲话,就这次俺不打瞌睡。” 骤闻何必的惊人之语,冯群成心中甚是不喜,随即又想到何必外号,不禁释然,而且尚有心情调侃:“小棒槌,那你说为啥子?” “以前你说这个思想、那个旗帜、几个中心、谁的精神、指示,俺觉得全是扯淡,看起来很有道理,实际上啥内容没有,就跟算命先生的批语一样,放哪儿都适用,其实啥都没说。俺觉得你们当领导的都不实在,尽说瞎话糊弄人,跟俺们学校的校长一个德性,每次开大会不把大家“叽咕”得没精神就没完,俺们从小听这些玩意儿都长耳茧了,”何必充分发扬棒槌的光荣传统,实话实说而且一针见血,让冯群成有些受不了,其实想想他自己听人讲话,何尝不曾有过煎熬的感觉。 “要是大家开会都就事论事,谈重点和解决办法,至于开个会让人憋得一肚子尿么?” 乍一听原来是有牢骚呀,冯群成好笑的给了他一栗子:“敢情你在埋怨开会时间太长,受会议纪律约束,让你憋尿没法离场撒的缘故?” “咳咳,那又怎地,俺就是憋得难受,又不给上厕所,差点被尿个憋死,反正以后俺是不参加你们的会了,”何必直言不讳道。 “哈哈……你傻呀,你要上厕所谁还拦着不成?” “马主任……娘了个腿的,又是马德利玩我,就是他跟俺说,没散会不准动,”何必气愤的大声嚷嚷道。 “这次你可错怪人家了,他这么说也没错,会议制度是这么规定的,那是让你别乱搞小动作,谁还管得了你撒尿不成?” 何必挠后脑勺,低下了大脑袋,“……” “行了,没事就去忙,”难得见何必尴尬,冯群成很是高兴的打发他走了。 出了门,何必一拐弯,奔梅洁办公室而去,杨珊与何炅俩人灌输书记很重要的思想,渐渐让何必开始重视起来,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向梅洁汇报一下进度。 果然,在汇报的整个过程,气氛非常融洽,梅洁也表示会大力支持工作,并且表示亲自出面,协调县宣传部的同志,在乡企业办成之日,不但要请陈副县长来剪彩,还要请县电视台到乡里跟踪采访。 从梅洁办公室出来,已到下班时间,简单收拾一番,锁好办公室门,连晚饭都没吃,直奔乡卫生所探望倒霉的小胖去了。 到得卫生院,何必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只见何家沟村的老少爷们一锅端全来了,除了小孩、老人和女人,几乎人人手拿扁担、钉耙、?头,与前年干旱跟桃花村争水源引发的“战争”架势如出一辙。 远远的看到,何炅腰间别着一把镰刀,站在卫生所的阶梯上,双手叉腰朗声道:“今儿俺不是村长,俺是你们的兄弟、侄子、叔叔,大叔公说了,俺们何家小辈被欺负了,就要讨回公道,俺跟小胖谢谢大家了,今儿大家伙做个见证,往后只要俺还干存,要是俺拿了集体的一毛钱,就不得好死。” “大兄弟,别废话了,说到底俺们都是本家人,说这些干啥……” “村长,俺就冲你平时心不黑来的,没的说……” “不管村里俺们咋样,那是自己个儿的事,别人欺负就不行……”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总结成一句话,那就是大家挺你! 何必来得正巧,素来跟小胖关系不浅,加上又是出名的二愣子,没人跟他客气,找不到武器,有人直接在地上捡了块板砖塞他怀里。 事情到这份上了,还能咋滴,跟着干呗。 十分钟后,整个深坑乡都轰动了,几百人在大街小巷招摇过市,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派出所第一时间,接到群众电话,所领导仅仅破口大骂瞎胡闹,所长同指导员就找了个借口,早早消失在众人面前。 当乡领导得知此事打电话来,全派出所就剩下一名值班民警,其余都被所长带去突击训练了,去向不明。 兴许是何炅闹腾的动静太大,让吕奋以及他的同伙早早得到了消息,结果折腾一晚上,分别跑了八户人家,均扑了个空。 气的何炅破口大骂,尤其是吕奋他爹,这个有名的老实人,一个劲儿的赔礼之下,依然被气昏了头的何炅,拉走了一头猪,回到何家沟村,就让人宰了,宴请全村老少爷们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二章 吕奋回转 何炅的冲动之举,到底震动了乡领导,早晨碰头会上,司徒清正就拿此事做文章,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意思很明确,何炅身为干部,带头闹事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必须严肃处理。 随后话头一转,有意无意的引到何?头上,说他个性乖张到处招惹是非,得罪了乡里有名的“烂人”,才会招来如此祸事; 接着又隐射何?是某个领导谋私,没考察清楚就把人品不佳之人,弄进了执法队伍。 司徒清正的语言艺术显然不够精湛,话没说到三句,在场的“老油子”们就知道此人又将矛头对准了冯群成,大部分人默然不语选择静观其变坐看事态发展。 大部分小民们讲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官僚们同样有不少人奉行《中庸》,就连孙子都搞出一招“隔岸观火”的名头,显然领导们包装了一下自己的置身事外,归根结底性质是一样的。 马德利本来想要助司徒清正一臂之力,旋即忆起梅书记似乎偏向冯群成,慑于梅洁的态度,使他不禁踌躇。 果然,梅洁见这情形,轻轻的敲了桌面一下,给事情定调子道:“眼下紧要工作就是先把事态平息,将影响控制到最低,政府这边要加大力度做那个村长的工作,注意态度,人家现在是受害人是父亲。换做在座诸位,家人挨了打住院,心里也会着急,咱们共-产-党人做事要讲究原则,但不表示就没人情味,发生了这种事,组织上更要给予关怀爱护,别一出事就不问青红皂白的打板子,事情要了解清楚,不能让自己同志受了伤害还要受委屈。” 梅洁这番话,无疑让在场不少人感慨不已,许久不曾听到如此暖人心的领导讲话了,自从走上仕途这条步履维艰的道路,看似表面风光内里却战战兢兢,盖因不知曾几何时大家已经习惯害怕沾上麻烦,在很多场合,领导们在处理突发事态的时候,往往不问究竟各打三十大板,稍有不慎就要断送前程。 这种风气,兴许就是导致干部们宁愿尸位素餐,也不愿干实事的纠结所在之一,要办成一件事难免碰到挫折,届时吃力不讨好挨训事小,受处分丢饭碗事大啊! 尤其作为书记一把手,能够说出这番话着实不容易,眼下的官场风气,书记应该“掌控大局”,按照惯例,书记应该在会上大讲特讲稳定压倒一切、大讲河蟹,哪里会在乎一个小村长的感受。 不过梅洁还是批评了冯群成以及陈所长,两人都负有事态处理不及时的责任,当即要陈所长带人配合乡政府的规劝工作,务必保证不再出现昨天傍晚的局面。 从始至终,梅洁都没过多的谈论何?的对错,而是明确的表达处理事件的意愿。 会后冯群成把何必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就骂上了,在回来的路上,原本乡长是想找他协助劝解何家沟村村民,谁知这小子也参加了昨晚的闹事事件,这可把他气坏了。 半个小时后,骂累了,才让何必通知何炅到乡政府找他,并且给了何必一个任务,一定让大家在何炅从乡政府回村前保持克制,眼下有梅书记理解没有给此次事件定性,要是继续闹腾下去,事情就没法收场了,到时吃亏的肯定是何炅父子。 大事上何必不敢怠慢,当即赶回村,劝阻老少爷们再蛮干,昨晚这帮人可没客气,凡是参与揍何?的八个流子家里的鸡鸭没少祸害,简直跟鬼子进村没两样,吃相太难看。 当时,何必还不觉得什么,一心想着为小胖报仇,回到乡政府宿舍一琢磨,就感觉事情不对,一直忐忑了整晚,寻思着怎么劝大家把东西还给人家,吃进肚子的就拿点钱补偿一下。 一路上,何必越想越觉得事情办得不地道,迁怒到家人有些不地道,毕竟何必亲自在现场经历了整个过程,基本家家户户都表达了歉意,并且表示要承担小胖的医药费,可惜村长被怒火蒙蔽了心智,哪还管得了那么多,骂骂咧咧就没个完,临走的时候,想到老少爷们帮了自己,该请顿饭好吃好喝的招待一下,于是借着怒火,带头牵走了吕奋家一头牛,其他几户人家,也多少遭到不小的损失。 半路,何必调转回头,到农村信用社取了一万块钱,直奔吕奋等人家中,谎称是何炅让他赔不是,表示昨晚太过激动等等等等,好在八户人家心中有愧,不但不怨恨,反而对何必的到来感动的羞愧,坚决不肯要何必的钱。 由于何必着急事忙,也不过多废话,放下钱就一溜烟跑了,更是让人心里过意不去,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带着老母鸡、鸡蛋之类的东西赶往卫生所看望小胖去了。 每户人家,不但将何必的钱放到小胖的床头,反而还添了不少。 事情虽小,农民的淳朴可爱之处却彰显的淋漓尽致。 当何必赶到何家沟村的时候,让他感觉很不对劲,通往村长家的路上,没见到一个人,哪怕小孩老人都没碰见一个,让何必大感不妙,不禁奔跑起来。 小胖他妈一大早就起身了,提着煨了一晚上的老母鸡汤去看儿子,见村长宿醉就没叫他,要不是有热心的村民跑来问他什么时候出发,继续未尽的撵人事业,可能还要睡一会儿。 显然大家伙儿昨夜都喝多了,起得晚了些,快到晌午才到齐,正在大家收拾家伙什准备出动之际,村里来了两辆车,确切的说是警车。 率先下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家遍寻不着的驴粪蛋子,只见他殷勤的从车上下来,屁颠颠的跑到后头那辆车前,恭敬的打开车门,请下了两个年轻人。 “砰砰”的一阵关门声之后,走下两名大家不认识的“大盖帽”同吕奋等人一起,簇拥着两位年轻人,直奔何炅而来。 骤然间看见吕奋,何炅就怒气翻腾,要不是碍于“大盖帽”,说不定此刻他已经带人冲上前了,即使心有顾忌,面上却冷如寒霜青筋直暴,待人近了嘶牙道:“你还敢来?” 吕奋不屑的扫视一圈周围的村民,旋即露出讨好的笑容,朝身前的年轻人谄笑道:“刁公子、吴公子,就是这些人入室抢劫,昨晚冲进俺们家拉走了一头牛,还有十万块钱……” “对对,俺家也少了十万块……”其余几个流子急忙附和,生怕漏了自己的十万块。 “你,你血口喷人,俺们啥时候拿了你家的钱?再说了,你家有那么多钱么,”村民中,有性子急的,忍不住出声反驳。 吕奋不答话,挤开院子外的人群,走进村长家里,转了一圈提着一根牛绳出来,指着上面的一截短木,“俺家的牛鼻栓上刻了字,没想到?” 跟来的“大盖帽”接过一看,果然上面刻着一个“吕”字,点了点头,“物证有效。” “那你打了俺家何?这事咋算,”何炅直奔主题。 吕奋显然早有准备,只见他仰天打了个哈哈,“这事是俺干的,那也是他先得罪了俺,”有了强援,吕奋毫不忌讳的承认了,随即话锋一转,“这样,俺人实在,这头牛就算给那胖子的补偿。” 众村民神色稍霁,吕奋接下来的话,却让大家炸开了窝,只见吕奋轻松自然的撇撇嘴,“只要把那十万块钱换回来就行了。” “你!你……” “娘了个腿的驴粪蛋子,你这是讹人,老子操你媳妇儿,”还是那个直筒脾气的村民破口大骂。 吕奋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伸出手掌,摆出一个请的姿势,“你去呀!俺媳妇多了,乡里好几个寡妇都是俺滴露水媳妇,对了县上发-廊里的小姐也算是。别客气,俺不怪你!” “你咋忘了这烂人没媳妇,”旁边有人小声提醒刚才那位出声的村民。 “俺……俺……俺操你屁-眼,”壮汉虽然心急,仍然觉得吕奋的父母不错不愿污之,想来想去都没想到吕奋的其他女性亲戚,只好出此下策干他本人了。 吕奋觉得腰杆异常硬实,心想着要借此重振威风,当即故作痞(pi)性上来,撸下裤子露出黝黑的屁股蛋,弯腰翘起对准发话之人,扭了扭嬉笑道:“来啊,来啊!不敢的是孙子,来干啊!” “你……你……” “孙子,不敢了,来啊!” “你,你……” “龟孙子,有种就来!” 众目睽睽之下,壮汉楞性上来,气的浑身颤抖,心一横也撸下了裤衩,走向前…… “哇……” “嘶……” 周围一片惊叹声,满怀期待的等着看好戏,双方被一痞一愣两个人吸引之下暂时放下对立,双目瞪的溜圆,想要看看俩人怎么收场。 驴粪蛋子的pp到底保住了没有,欲知后事请看下回分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三章 攀认 今天身体不利索,更新就这么点儿了,抱歉之至,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 ……………………………………………………………… 眼看着两个蛮汉就要上演一出真人版的龙阳之战,何必恰巧赶到了,钻进人群抬腿一脚就往吕奋高高翘起的屁股上印了个脚印,把人摔了个大马趴。 却说吕奋在刚“修理”完何?后当时并未走远,而是躲到乡里的一个“朋友家”,丝毫没有心理负担,要不是何炅带着大帮人招摇过市,才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刚巧参与此事的其它人也因害怕悄悄的赶来找他拿主意。 众人就这么七嘴八舌的讨论开来,瞧这阵势何家沟村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吕奋这些人,平日里不怵,可要是抱成团的村民就算当年的“大哥”恐怕也得心里没底。 想到“大哥”吕奋灵光一闪,心想何不借此机会彻底搭上“大哥”,平常只不过抬出他的名头就能唬住人,要是真让他老人家认了咱,在深坑乡不得横着走? 原来吕奋当年被收编,名义上确实跟过那位如今的副局长,但是人家即使在市里倒霉了,那也看不上这只土鳖,哪里记得他这个蹩脚虾啊。 一直都是他扯虎皮做大旗,虚张声势唬人而已。 说到底还是马德利给他壮了胆,否则哪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直以来不过拿点吃的不给钱,没事找俩老实人“借”点小钱花擦花擦,懵懂度日罢了。 想起马德利的承诺,当晚就摸上门,看到吕奋带着七个手下站在自家门口,马德利也吓了一跳,外面可是一大帮子人在撵他们,若是撞上一个不好恐怕连自己都要“殃及池鱼”。 想到严重的后果,马德利不敢迟疑,作势就要赶人,推脱有事明天说。 见他这般,吕奋不干了,当即带人架住门,硬闯了进去,先是哀求让他想想办法,好话说尽马德利均不置一词回应,一个劲的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眼见陷入僵局,吕奋一干人毕竟是烂人,软的不成就来硬的,扬言要拉他下水,要是今晚见死不救,与其被抓到打死不如先弄死个把干部,这才让马主任松口。 当马德利给司徒清正一通电话,原封不动的将吕奋给自己的威胁又毫无保留的送给了副乡长大人,马德利得到了指示,吕奋等人才从马德利手上接过千把块钱,连夜奔县里躲避去了。 说来也赶巧,司徒清正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无奈的给当年在县里“耍”过几次的吴小刚,虽然对这种一起放炮的炮友不抱希望,奈何当初话说太满,总要争取一下嘛。 况且,何炅带人这么一闹,其实他心里未必会怵,动静大了影响就大了,调解是必然的,只要行政干预,就没啥可怕的。 可以说何家沟村的村民,司徒清正自始自终都没放在心上,反倒是吕奋这个胆敢威胁自己的烂人,让他颇为头疼,两相对比怎么算,自己都是穿鞋的脚,吕奋是个光板。 事情也凑巧,吴小刚在市里被何必给揍到了医院,心里是相当郁闷,还要迎接刁鸣的火爆脾气,告诫俩人以后要招子放亮点,不许在这个全力冲刺副局的关口再招惹麻烦。 被禁止不许“胡闹”的二人,实在无聊透顶,私下一商量,决定会“大本营”潇洒潇洒,在县里有老爹这个县公安局的副局长罩着,只要不得罪那几个自己早已认识的县领导的子女,还不想怎样就怎样。 这不刚从县车站出来,吴小刚就接到了司徒清正的电话,饥渴好多天的吴小刚大喜,让他介绍个熟地头潇洒一回。 司徒清正哪里会放过这个结交的机会,俩人原本就一起出去玩过,关系稍有起色,吴小刚就去了市里读书,若是俩人相处时间再长一点,兴趣关系还能更进一层。 双方约定在喜相逢大酒店碰面,司徒清正立马又给马德利回了个电话,让他告诉吕奋,到了县里后去喜相逢等他,安排妥当,才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他,当即往县城赶。 到达县里,天已漆黑,司徒清正打发司机去转一圈,过三小时再来接自己,就匆匆走进了喜相逢大酒店。 双方见面自然气氛融洽,毕竟都是县里的“熟人”,加上司徒清正刻意逢迎,吃过一顿达一个半小时的晚饭后,在司徒清正熟门熟路的带领下,又花了一个半小时吃了顿“正餐”后,吴、刁二人同司徒清正之间的关系彻底融洽。 宵夜时,司徒清正这才开口说起,乡里有个村子对抗政-府还和自己一个“朋友”发生了纠纷,问他有没有办法。 吴小刚一听,不当回事的大手一挥,拍着司徒清正的肩膀道:“司徒老兄,这种小事包在兄弟身上,明天就带俩可靠之人,到你们乡里走一趟,不过……” “放心老弟,都是为公家办事,去几个你说,每人两千怎样?” “嗯……” “嘿嘿,亏了别人也不能亏了兄弟你呀,这样……当事人我让他在酒店外等着呢,把人叫来问清事情的经过,咱们合计合计敲那些刁民一笔,到时你七我三,如何?” 那声刁民犯了刁横道的忌讳,惹得一阵冷哼,看在有生意的份上才忍住没发作。 果然司徒清正走出酒店门口,转悠一圈就找到了蹲在角落的吕奋诸人,随即招来将事情一说,吕奋一听即将面见当年“大哥”的公子,心里那个激动啊,哪有不答应之理,忙不迭连连点头应是。 司徒清正见他这副模样,乖得像只猫,哪有马德利形容的那般凶神恶煞,心中生疑,在吕奋的谄笑催促声中暂时压下。 乍一见面,吕奋的举动把吴小刚弄糊涂了,双方通报完名姓后,吕奋扑通一声就坐到了地上,一把抱住吴小刚就痛哭起来,鼻涕眼泪蹭了一裤脚,口口声声的喊道:“总算找到你了,呜呜……大哥的骨血啊,呜呜……吴刚大哥还好,呜呜……” 吕奋虽然呜呜咽咽话却说得明白,让吴小刚大感亲切,在他心目中,还是父亲当大哥的时候威风,想干啥就干啥,自己那时也自在,不像现在虽然也体面,却多了很多顾忌。 平常他和刁横道二人,私下里常怀念当初小时候的威风时光。 因此刁、吴二人对当年跟随父亲的老人不自觉的透出一股亲切,恰巧让吕奋误打误撞蒙对了,吴小刚又将刁横道的身份一说,自然免不了再次上演感人一幕,特别是在听到刁横道的老爹在市里混,而且也有可能当副局长,那个殷勤就别说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四章 评头论足 昨天高烧不退,所以……请见谅,今天好了许多,尽力多码一些,争取晚上再加一更,感谢大家的支持! ………………………………………………………… 刁、吴二人显然不把深坑乡几个贱民放在心上,双方谈妥敲杠子的由头及收益后,就开始愉快的享受愉悦的“生活”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徒清正连夜赶回深坑乡,村民集体闹事可是个不错的借口,他要在次日的碰头会上把责任引到冯群成头上。 待人走后,急于表现的吕奋,殷勤的伺候着两位公子玩了个痛快,临近午夜才散场。 自从那次遇见何必偷鸡不着倒蚀把米后,刁鸣狠狠的把俩人教训一番,不许“瞎胡闹”以免再遇到什么有背景的人,影响此次的晋升机会。 为了刁鸣的官途,俩人只好老老实实的呆在医院,所谓的“生意”也不做了。 郁闷之下回到县里,司徒清正刚好给他俩出了个吓唬村民顺便讹点钱花擦的主意,两人一合计,觉得为此行散心弄点“经费”也不错。 吕奋却整晚惦记着,借吴小刚的势回乡唬人耍威风,辗转煎熬下好不容易天亮了,就着急起身,稍稍收拾一番,来不及吃早饭就满怀期待的静候着。(..info) 早就在医院呆腻味了的俩年轻人,回到“自己的地盘”也没了睡懒觉的兴致,尽想着松快松快。 八点方过,两人就起床了,在吕奋小心伺候下,草草的吃过早点,拨了两个电话,半小时不到,两辆警车停在了喜相逢大酒店,车上下来两个“大盖帽”直奔吴小刚而去。 吕奋兴奋的招呼着众人,简单的寒暄,向两名警察交代一番,就杀奔何家沟村而去,此刻他觉得腰杆有力,能够挺直;心中有底气,可以仰头鼻孔对人。 谁承想到地头后,刚镇住这些土鳖,威风还没抖起来,就碰到了何家沟村大小楞子,先是大棒槌脱了裤子要干自己屁=眼,之后又杀出个小棒槌将自己踹了个大马趴,吕奋实在郁闷的不行。 何必踹完人,驴粪蛋子哥的手下不干了,一拥而上就要施凶,围成堆的村民瞧见那还得了,都欺负到家门扣了,于是蜂拥而上,不一会儿就将几个流子淹没在人民的海洋中。 由于冲突发生的太过突然,都没有心理准备,有人受火气一激就冲上前扭打起来,不少人“随大流”被裹挟,稀里糊涂的就被挤向“两个露屁股蛋”的位置。 一时局势混乱,你推我攮之下,何必反而被挤出了人堆。 吕奋所站位置瞬间成了风暴的中心,何必不禁焦急起来,忆起乡长的告诫,寻思得想个办法阻止矛盾的激化,急切间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跑进里屋将村长家吃饭的桌子搬了出来,跳将上去扯开喉咙一个劲儿的大声劝阻。 可惜人群汹涌,即使不少人听到何必的喊话,奈何身不由己,大家挤来挤去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推倒,只得随着人群的涌动,移动着身体。 何必见不是办法,又进村长家厨房,端着杀猪时盛血的铁盆,举起一把长汤匙猛敲:“别打啦,别打啦……” 外围的人群挤不进去,只见到何必一会儿跳上桌子上“唱山歌”,一会儿又“敲锣打鼓”,简直跟唱大戏一样好不热闹,卖力的朝里挤去,里面的人却被挤来挤去的想出来而不可得。 何必也是焦急,见敲打锅盆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接着又放鞭炮、敲锣、打鼓、吹唢呐…… 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在何必急着想要阻止而上蹿下跳的努力下推向高-潮,而何必这个家伙怎么看怎么像伴奏者。 直到何必挑了两桶水,往人群浇去,才让涌动的人群不再推搡渐渐停下。 当人群疏散后,大家才发现,风暴中心除了两位“大盖帽”有些衣衫不整外,其余皆被人群踩踏在地,趴在地上弄了一身脚印。 尤其吕奋本人,本来就黑的屁股蛋更是被踩的没一个干净的肉了。 何炅刚才也被裹挟进人群,兴许是碍于他村长的身份,适才的位置比较靠外围,并未受到踩踏。 吴小刚那个郁闷呐就甭提了,由于骤不及防,被人一冲击,就摔倒在地,好死不死的竟然仰面倒下,结果刚刚在医院养好,只在县里用了一晚上的小**就被一群泥腿践踏个没完,即使双手捂住都无济于事。 待何必屁颠颠的跑来查看伤情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倒霉蛋,当即蹲在他身前,“你不在市里好好呆着,咋跑俺村里闹腾来了?” 何必认识他,他可不认识何必,当日何必涂了满脸的口红,深夜间匆匆露了个小脸就把人揍趴下了,事后吴小刚虽然从刁鸣那儿得知,当晚袭击自己的根本不是鬼魂,而是一个叫何必的家伙。 “你,你认识俺?你,你想干什么?” “娘了个腿的,前不久想要害俺女朋友,现在又想祸害俺们村,你说俺是谁?” “你女朋友……是……?” “杨珊!” “啊!?你……你……你是那个红脸的狠人?” “嘎嘎……落俺手上,老子要拔了你的皮……小**的皮,看你以后还敢欺负人不?” “你……你……可别乱来,俺爹是副局长!” “哼哼……等下有你好瞧的,”何必不搭理他,让人把吴小刚人等全部绑了起来。 不一会,何家沟村村口的白杨树上,吊着一溜儿光着膀子的吕奋等人,惹得不少大婶、大娘们嘻嘻哈哈的指指点点,尤其细皮嫩肉的吴刁二人受到格外关注。 “他二婶,你瞧瞧这人咋这么白涅?” “白是白,就是那玩意儿小了点……” “老姐姐,你咋也来叻?” “瞧瞧这帮天杀的,咋那么心狠,把小胖给揍那么狠,”一位年近六十的奶奶级人物,褶皱的老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掩饰她看后生的动机,赶忙拿何?说事儿。 对于何家沟村的妇女们来说,今天不亚于盛大的节日,生平头一次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一次观赏这么多年轻后生的身体,有很多人一辈子除了自己男人的那玩意儿,别的根本就不知道长啥样儿,这下好人可以饱眼福了。 “姐姐,你说男人的那玩儿咋长的不一样涅,”未嫁的大姑娘也忍不住好奇了。 “差不多啊,都是长长的、圆圆的,没多大区别呀。” “你瞧,那个驴粪蛋子的又短又黑还很多毛,那个小白脸的又白又细毛又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五章 玩“棍子” 前几天淋了雨,加上在外面吃了不干净的小吃,既发烧又拉肚子,浑身无力头晕脑热,直到今天才安然无恙,从明天开始恢复每天两更,感谢仍然还在支持皇帝的朋友们。(..info) ……………………………………………………………… 当日在经贸大门口,吴小刚压根就没拿正眼瞧何必,注意力都放在杨珊这个大美女身上,后来何必在派出所装神弄鬼又伪装的很好,因此吴小刚乍一看没认出来,直到何必提起杨珊才有记起就是这个家伙抹红了脸偷袭了自己,这事还是后来听秋警官说的。 由于刚才在被蜂拥的人群踩踏,盛怒的村民无视县里的两名民警的威胁,直接将人剥了个精光吊在树上,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吴小刚惊慌失措下,压根就没想起刁鸣曾说双方已经成了“好朋友”了。 何必本来受乡长之命回村规劝,哪想到刚回来就碰见吕奋耀武扬威这幕,初始尚惦记着领导的嘱托,拼命的压制骚动的人群,直到事态控制后,冲动的村民将人一绑才看见吴小刚二人赫然在列,忆起自己在派出所挨地那顿打,还有这小子差点办了杨珊,气就不打一处来,哪顾得了那么多,跑到村长家借了点蜂蜜,就屁颠颠的端了来。 此时,除了吴小刚,县里的两名“赚外快”的警察因村民慑于那身制服没受到冲击,因此没有昏迷外,其它人都被人民践踏的晕了。 两名警察一直就色厉内敛的发出恐吓,本来大家都发怵没人敢动,不过在其他人都被绑了之后,村里的大小棒槌出手了,大棒槌何水就是那个差点捅吕奋屁-眼的家伙,他是真的楞,被吕奋一激就不管不顾了。 小棒槌何必,却是见大家既然把人都绑了,要是放跑了俩警察,回去带更多人来,那就真的麻烦了。 心一横,配合何水连俩警察一起绑了,而且非常缺德的以口水堵住警察的恐吓谩骂,只要民警一开口何必就朝他脸上吐口水,并且故意咳出浓痰才吐,恶心的俩人屈服了。 吴小刚见何必放下句狠话,就匆匆的跑回村了,顿时松了口气,以为小**不用遭罪了。 没过多久,就见何必端着一个破碗眉开眼笑的跑回来,心中一紧,警惕的望向缺了好几个口子的烂碗,发现是一坨淡黄色的粘稠物,犹疑不已。 “嘿嘿……俺给你们美美容,听珊珊说蜂蜜有助于皮肤保养,”说着就折下一条树枝,三俩下收拾成筷子状,插进碗里搅了搅,奸笑着走向吴小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你想干什么,”见是蜂蜜,心想这玩意儿确实有被很多女孩拿来保养皮肤,不管是内服外用都不错,但是何必笑得那么坏,让吴小刚隐隐觉得不妥,想想又不知哪里不妥,不过有一点他心里清楚,无论如何何必也不会,喂大家吃蜂蜜。 “想干啥?嘿嘿,等下你就知道了,”何必半蹲着身子,拿棍子往吴小刚的小**上涂着蜂蜜,神情非常专注,表情简直就像一位艺术大师在完成一件伟大的杰作一般,“咦!你咋是包皮,有空记得割了,这玩意儿影响功能,怪不得这么小,”说话的当口,树枝上的蜂蜜用完,又往破碗里搅合两下,往蛋蛋上抹去。 “你……你……”吴小刚又急又羞又怒又害怕,还痒痒的难受,从小到大从来就没碰见这种既尴尬又让人害怕的情况,孰不知他老爹前不见也非常悲惨的被弹了小弟弟,要是知道了兴许能好受些。 “阿婆,何必哥哥在干啥,”远处过来看“白白”的小孩,问牵着自己小手的奶奶道。 六十开外的老阿婆那宛若雏菊的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左右瞧了瞧,发现全村妇女基本都来了,才压下几十年不曾出现的羞意,心中大定,这才敷衍小孙子道:“他在玩棍子。” “俺也想玩,”小孙子说着就想挣脱奶奶的手,跟何必一起玩“棍子”。 “那些都是坏人,专抓小孩子,”奶奶吓唬道。 “……” 围观的村民们,见何必如此羞得大姑娘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妇女们也啐了口,“无聊。” 男人们见了纷纷哈哈大笑,觉得有趣的同时,均笑骂一声:“棒槌!” 就在大家热热闹闹的看把戏的当口,何必迅速的完成了裹蜜行动,只见他拍拍手将破碗一扔,按首挺胸走到左边吊着的第一个人的身边,迈着步子犹如得胜的将军检阅部队般,骄傲的一个个检查起来。 何必就这么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来回往返着。 当他第五次走到右边尽头时,蜂蜜的香气终于吸引了一群爱蜜的动物们,首先是苍蝇嗡嗡的围了过来,接着是美丽的蝴蝶,然后是蜜蜂,最后是蚂蚁。 蜜蜂的到来,让挂在树上的“雕塑”活了过来,顷刻间响起阵阵鬼哭狼嚎,吓得被奶奶拉来看“白白”的小男孩惊恐万分。 大棒槌何水,看着有趣,兴奋的跑到吕奋面前扭屁股,露出深深的股沟在疼醒过来的驴粪蛋子面前一晃一晃的颇为滑稽。 何必这么一弄,让何炅心中的火气消了不少,消了气后没多久就醒过神来,毕竟当了这么久的村长,多少懂些规矩,觉得带着村民这么闹很危险,加上眼前这一出,让他产生深深的担忧。 却说何必制止骚乱,接着将吕奋等人绑了之后,他就坐在家里生闷气,要不是何必来取蜂蜜让他好奇,悄悄的跟来看个究竟,可能此刻还躲在家里生闷气呢。 当何必往吕奋身上涂抹的时候,躲在远处的村长,看了有些哭笑不得,直到这帮人尝到个中滋味儿,村长一阵解气过后,才从仇恨中清醒过来。 想到何必跟儿子好不容易混进了乡里,要是就这么的被开除,那就太冤枉了。 随即不敢怠慢,匆匆跑上前,“把人放下来!” 村长一发话,让手舞足蹈的大小棒槌一愣,大棒槌慑于村长威严,悻悻的停下扭动的屁股,磨蹭着开始为吕奋松绑。 小棒槌何必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以及冯群成对自己的告诫,看眼下的处境事情真的难以善了了,不禁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片刻在脑海里闪过几个念头,想着如何善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六章 敲钱开荒 村长指挥大家伙给吴小刚等人松绑之际,何必再次往回跑,冲进自家那间许久不曾住人已经蒙上一层厚厚灰尘的房间,掀起炕上的草席找出当初在市里弄到的笔记本往怀里一揣,锁上门又马不停蹄的往外赶。(..info好看的小说) 待他再次见到吴小刚时,人已经被放了下来,村长正在旁边点头哈腰帮忙穿衣服,神色显得颇为慌张。 近了才听到,原来村长在说好话赔不是,“吴公子,您大人大量就别跟俺们这帮土包子计较了,俺们不懂事……” “滚一边去,”吴小刚嚣张霸道的一面略有恢复,加上怒火中烧哪里会搭理何炅。 何必赶到的时候见一旁的刁横道虽然也一脸的怒容,嘴角却歪了歪,不阴不阳的冒出一句,“别说我们不将情面,给你两条路,要不赔一百万**伤害以及精神损失费,这事就了了。否则……等着坐牢!记住,是全村人哟!” 何炅慌得嘴唇哆哆嗦嗦的呐呐无语,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何必蹿了过来,往刁横道脑门上就是一个爆栗,嘴里骂骂咧咧道:“娘了个腿的,一百万?你咋不去抢,有一百万老子就去请杀手弄死你全家,信不?” “……”众人见这个忒混蛋的棒槌来了,精神为之一震,一时答不上话来。 “牛奔、孙二旦给老子滚出来,别以为你俩躲着俺就没看见,把这俩家伙绑了,送到俺房间,”事情发生到现在,局面一直都很混乱,加上精神亢奋,何必一时也没想起这俩家伙,待回家取本子的时候,发现家里的院子倒也收拾的干净,这才想起不久前,在瓜棚花了三十万弄了俩“长工”,有了手上这本“杀手锏”,显然不用心慌。 何必知道只要将吴、刁这两个领头的摆平,其余的都不在话下,所以决定把人拖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悄悄的威胁一番,让俩人吃下这个闷亏。 主意已定,也不管俩家伙在不在人群,就这么喊了一嗓子,果然躲在人群中有人应了声,不一会儿牛奔就带着他那便宜“小舅子”走了出来,麻利的将刚套上裤衩的吴刁二人绑了。 何必见此,跟村长打了个招呼,不待他反应过来,施施然的背着双手往家里走去,后面跟着孙二旦和牛奔一人牵着根绳子拖着两个“白白”回村,派头十足村里的老人看了觉得眼熟,拍拍脑门才想起这幕跟当年鬼子进村抓到花姑娘似地,部分差点受迫害的“花姑娘”想起当年差点被扒了衣服,一阵激动。 “把门关上,你俩在到大门口守着,不要让人进来,”回到家中,何必大马金刀的往炕上一坐,打发走牛奔二人。 接着不怀好意的取出怀里的东西,在两人身上瞄了瞄,翻开本子随意找了一行字:“六月六号,狗洗澡的节日,今天晚上真是过瘾,张芭枝这三八真是骚啊,平时在学校谁都不搭理,没想到干那事这么带劲……” 从何必拿出这本笔记的那一刻,吴刁二人就神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当何必口中念出的内容证实就是那本丢失的“要命玩意儿”的时候,俩人均颓然坐倒在地,再也嚣张不起来。 过了半刻钟,吴小刚抬头咬牙道:“别念了,俺们认栽,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什么就这么算了,你俩要赔俺精神损失费,”得到想要的结果,何必不禁得意洋洋的补充道:“还有劳务费。”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你……欺人太甚!” 何必无视刁横道憋红了脸在面前跳脚,仅仅不怀好意的摇了摇手中的笔记本,就让他再次颓然。.info[] 吴小刚心里的火气一点都不比自家兄弟的低,只是慢了半拍而已,见何必摆明了拿着自己的“小辫子”要挟,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暗叹一声倒霉。 过了一会儿,悻悻的起身道:“你要多少?” “一百万!” 这次吴小刚是真的火了,满脸的青筋凸起,外露的眼珠血丝密布,咬牙切齿的道:“就像你刚才自己说的,花一百万弄死一家人足够了,钱俺有,但为这事儿出一百万想都别想,除非今天你就弄死俺俩,否则……” 原本何必就没有真打算要钱,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看不得俩人在村长面前嚣张,不忿之下就想到回敬回去罢了,“那你俩还敢要挟俺们这么多?” “你们全村有多少人,千把人总有,平摊下去才多少,”吴小刚忿忿道。 “原来早就打好了算盘呀,果然够坏的,”何必一想还真是,不过他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俩人,于是又摇了摇手上的笔记本,恶狠狠道:“你俩愿意赔多少?” 其实何必心里压根就没想要敲一把,谁知吴小刚看他瞪着眼睛的样子吓人,加上几次下来对他的混蛋个性有了阴影,随即一咬牙说出了一个让何必惊讶的结果,“二十万!超过这个数你就弄死我俩。” “你……啥时候给,”何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改口。 “马上就给,不过要到乡里去取,”吴小刚无奈道。 “二蛋、牛奔进来,”何必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嗓子,待俩人屁颠颠的进来后,指着吴小刚道:“带吴小刚去乡里取钱”。 接着又望向吴小刚指着刁横道警告道:“别耍花样,想想你兄弟,还有这个,”说着又摇了摇笔记本。 然后给牛奔打了个眼色,交代孙二旦看着,拉着牛奔出门,悄悄的交代一番注意事项,得到他的保证后,最后说道:“这事办妥了,给你了减两年,回来再奖两千,好好办事!” 何必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两小时后,吴小刚提了钱交到何必手上,牛奔也汇报一路顺利,他没耍花样老实的取了钱就回来了。 即使何必让俩人写了个材料,吴刁俩人也很老实的写了,有了这张纸等于加了一道保险,大致意思就是吴刁二人来此游玩,觉得此处民风淳朴,生活困难动了恻隐之心,愿意拿出二十万捐给村里,以助发展。 性质一下从敲-诈,变成了自愿捐款。 见俩人爽快,何必也不为难,只是警告不许再到村里捣乱,说了几句否则刁鸣的副局梦想就要泡汤之类的话,就放人了。 待吴刁二人带着两名民警匆匆的开车离去后,吕奋等人彻底蔫了,老老实实的赔礼道歉,并且哭天抹地的交代一切都是司徒清正和马德利教唆他这么干的。 对于本乡人,何必倒很好说话,规劝村长几句,又拿出从吴小刚身上敲的钱,说是给村里的,村长本来就消了气,挥挥手放了吕奋。 待人走光之后,何炅不禁担忧吴小刚报复起来,拉着何必要他把钱还给人家。 何必却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拿出那份捐款字据,连同钱一起塞进村长怀里。 至于答应牛奔的奖励,何必也没食言,来前在乡里取了一万块,给牛奋等人家里送了点,还剩下五千多,何必也不小气,当着孙二旦的面给了牛奔两千,让俩人自己分。 忙完这一切,何必准备回乡了,村长仍然忐忑不安,觉得敲了这么一大笔不妥,要何必还回去。 何必想了想,冯群成不是说要想升官就要有政绩吗,何不抓抓村里的经济发展工作,顿时动了这笔钱的念头,当即跟村长说:“叔,这笔钱算村集体的,又不是给你个人的,你就当做是村里集资的钱,俺正好有个项目,可以拿这个来发展。” “啥项目?快跟俺说说,”作为一名不富裕村子的村长,何炅当然希望带领大家发家致富了,这么些年,他也没少跑乡里要资金要项目,可惜鞋底磨穿了,每年的农药、花费才堪堪够,别的想都别想了,他也知道乡里也穷哇。 “俺要搞个‘米爆’加工厂,到时要收购大量的玉米,你就拿这笔钱,请村里人开一块荒地,全种玉米了,大家既能赚工钱,等卖了玉米赚了钱,村里再给大家分红,这不挺好?” 何炅一听眼前一亮,有这笔钱不但可以为村里开出一大片的荒地,还能产生经济效益,最主要地是大家都能得到实惠,不禁连连点头,“好!好!” 当何必走后,村长着急全村老少爷们开了个会,大伙儿一听有这好事皆兴高采烈,反正不用大家集资,出力还有工钱拿,不管玉米卖不卖得到好价钱,就算卖不出去,得了粮食大家伙儿分一分也是实惠不是? 想通这点,村里的干劲瞬间被调动起来,老少爷们纷纷表示支持村里的这项大事,当即选了一块荒地,圈了下来近期动工。 村干部们也很积极,瞬间组成有村长领导的开荒小组,会计负责报名、人工统计及发放,给村小组的各组组长划分负责区域,统一安排出工。 妇女主任带头点了两人负责后勤,凡是上工的都包午饭,集体到村委吃,每天还有煮上午茶送到工地上,给大家解暑消渴。 一时,何家沟村一派热闹景象,到了出工那天,不少人找到了当年过集体生活吃大锅饭的感觉,平日在村里的懒散之风一扫而空,到处充斥着劳动的热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七章 半年 “小何你去请示下梅书记什么时候出发,乡政府这边准备好了,”乡长办公室,何必正老实的站在一旁,得到指示忙不迭的开门颠颠的找书记去了。 今天是陈副县长下乡检查的日子,自从党政机关瓜分掉赵国志那三十万发了几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在陈副县长的“关心”下,冯群成使出缓兵之计,约定半年之期,不知不觉间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就到了县领导验收的时刻。 不过全乡上下,在四个月前就已经不担心了,何必鼓捣的那间食品加工厂在开张的时候,陈副县长当时亲临现场祝贺,要说那次大家还有点担心规模小不值三十万的话,近两个月效益喜人的情况下,领导再批评就说不过去了。 深坑食品加工厂,在梅、冯二人的关心下,党政机关各科室没人敢耍小聪明,诸如工商、各村主任、土管所等部门,用最快的效率办理了工商执照,免税三年的报告也第一时间上报县工商局;各村的宣传工作也做得很到位,让何必没费什么事就招到八名以前拉着木炭、“铁肚子”走村窜户的“米爆”匠,着实省了很多麻烦。 玉米的收购也在各村勤做思想工作的成果下,以市场价进了一大批。 包装设备及销售也是梅书记亲自跑县里要到了政策,请来专家指导了几天,何必带着人不但学到了如何保质,还让专家搞了个配方,让食品厂的品种多了几个花样,不再是仅仅爆米花一种,显得单调。 何必最喜欢那种,以蜂蜜熬制成“浆糊”把爆米花结成方块,待冷却后卸掉磨具,就形成了牡丹花形既美观又好吃,闻着蜂蜜淡淡地花香混合着爆过后的玉米特有的香气,何必几乎每天都要吃上几袋子。 就连梅书记尝过后,高兴的表扬了何必几句。 由于食品厂属于乡办企业,加上又是创业初期,一二把手明确规定,机关人员不许打主意,打消了不少人的念头。 因为有领导招呼,谁也不敢乱伸手,就连食品厂里的产品,大家也不敢提及。 开张那天,在乡长的安排下让何必准备了大量的样品,作为乡政府福利给每人发了好几袋子,当时大家还不在意,自己尝了点就带回家给家里的小孩子吃了,这下可坏了,米爆子倒没什么,吃到那些加了食用香精或者加蜜形状各异的小孩子们,瞬间就喜欢上了这种新奇的食品,以至于让家里有孩子的头疼不已。 甚至不少人,厚着脸皮去找何必要,刚开始何必倒也大方,一袋两袋的没当回事,可是次数多了,要的人一多起来,他就不干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鉴于何必的棒槌之名,跑去讨要的干部们又不敢过于激怒他,一个不好,何必极有可能当场发飙,让人下不来台,要是这小子跑到书记、乡长那里告刁状那就更划不来了,为了几袋零食给领导不好的印象那就真麻烦了。 要不到小孩子又不答应了,整天哭闹着,拿何必毫无办法之下,只得掏腰包买。 即使花钱买,还要看何必高不高兴,有次马德利屁颠颠跑去,何必就说都装箱了等着出货不卖,让马主任丢了老大的面子,好几天都泡在司徒清正的办公室发着牢骚,埋怨他当初不该劝阻自己继续出招,以至于让何必这么顺当就把工厂办起来了。 却说司徒清正当时确实吓了一跳,当他打电话给吃了亏的吴小刚时,被吴小刚冷冷的丢下句:“那个棒槌老子惹不起,”让他疑神疑鬼了好久,挖空心思也没想出何必有什么“强大”靠山,让县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都退避三舍。 鉴于何必未知的靠山,司徒清正多次告诫马德利,反复强调在他调查清楚何必的背景之前,不要正面跟何必发生冲突,就这么一耽误,让何必顺利的把工厂办了起来。.info[] 食品厂蒸蒸日上的效益让乡里大小领导跌破了眼镜,他们从来没想到随处可见的玉米竟然也能搞成产业,让这帮一直盯着金属工业的家伙们啧啧称奇。 尝到甜头的何必,更是卯足了劲,经过几个月的发展,原先那八名老师傅现在每人都带了两个徒弟,一个人看两个“铁肚子”,产能大为提高。 刚开始使用“铁肚子”初衷其实是因为资金不足,才不得不用这些土玩意儿,谁承想专家研究了半个多月后,拍着脑门子又蹿又跳欢天喜地的高呼自己找到了,提高产品口感的方法。 用专家的话说,就是传统的东西是前辈们智慧的结晶,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槽箔,很多传统一直沿用至今必定有它的道理。 经过专家比对,验证出“铁肚子”爆出的玉米花比现代化设备生产的产品更香更脆口感更佳,鉴于这点,即使眼下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何必也没有提出引进先进设备提高产能的建议,反而多请了几十个人。 何必招人,乡长是举双手赞成的,增加人手代表规模扩大,请工人代表着就业率的提升,反正暂时乡财政又指望不上,就让何必去折腾呗。 最近何炅得意了,村里开荒搞了个玉米地,虽然乡里表示赞赏,别的村却说了不少风凉话,大家都在指责何炅老命伤财,要不是村里人想着赚工钱力挺,兴许这个集体种植玉米地就夭折了。 现在好了,乡工厂开张伊始,何必就带着工人来收玉米,不但把大家伙儿多余的存粮收走了,那块地里的玉米成熟的时候,何必也大笔一挥收了。 何炅感激大家伙儿,帮儿子出头,这次没有食言,私下没抠集体一分钱,而且在得到款子留下下季的种子及工钱后,就爽快的号召大家到村委会分钱。 何家沟村搞出这么大动静,让整个深坑乡轰动了,多少年啦,只要不让老百姓集资就缴纳那么多杂费就烧高香了,谁想到竟然还有给大家伙儿分钱的村委,让深坑乡其余的十八个村民羡慕的直抽抽。 一时间,何家沟村人,到乡里赶集成了焦点,抬头挺胸腰板硬实不少,跟别村人说话都大声些。 其实,那次村里分红到手的钱不多,毕竟人口基数在那里,加上那块地根本就没有怎么打理,当初大家伙是抱着赚工钱的想法支持这项决定的,所以在出工的时候,难免毛毛糙糙的,严重影响产量。 而且何炅也没想过那块地能够产生经济效益,当时仅仅是为了把这笔从吴小刚那儿敲来的钱分给大家而已,结果何必真的把厂子办起来了,大家也拿到了钱,顿时全村人主动跑去开荒施肥,村会计要记工时,人家都无所谓,毕竟不是集体出动。 当然,食品厂还很小,其他村里仅仅占了少许光,不似何家沟村那样,全村的玉米被收购一空,让大家伙儿手里有了闲钱。 期间虽然有人酸溜溜的大放厥词,说何必以权谋私让何家沟村占了大便宜,被冯群成压了下去,还摆出了两种说法,以说服官面上的和私下找关系之人的牢骚。 乡长的官面说法就是:“发展是逐步完成的,不是一蹴而就的,大家要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嘛,毕竟人家何家沟村率先搞出了玉米基地,方便乡食品加工厂收购嘛……” 搪塞私下找关系的人,他是这么说得:“厂子负责人是何家沟出来的,不照顾乡梓照顾谁?反正都是咱们乡的,只要何棒槌不到别的乡收购,老子就不管。” 由于何必负责全乡唯一的乡镇企业,算是初步有了点权力,乡里叫他棒槌的人少了,叫他何秘书、何助理的多了。 显然这几个月,何必的小日子过得蛮滋润的,期间跟着乡长到市里的办事,乡长还让司机送他到何秀梅那里跟母女俩见了一面。 从杨珊口中得知,吴小刚最近真的收敛了,没再打搅她的生活,让何必颇为满意。 只是何必又提了一袋子人参让杨珊狐疑不已,就算运气再好,也不可能短短几个月,再挖一大蛇皮袋的人参? 在杨珊的追问下,何必吱吱呜呜半天,才找了个上次找到的那个地方人参太多一时没拔完,这次才将剩下的采了个干净。 何必在编瞎话的同时,忍不住拿眼偷瞧,见杨珊虽然有些不信,但也没再过于纠缠,才让他松了口气,暗暗决定下次不能再带人参了。 半年来,除了那次跟乡长进市见了杨珊母女一面,由于忙着打理食品厂的事宜,占用了何必大部分的时间,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让何必好几个月没见到杨珊了。 付出这么多,今天是个检验的日子,当何必敲响书记办公室的时候,梅洁的秘书正好打开门,请站在身边的书记出门。 何必不假思索的闷声道:“书记,乡长让俺问您啥时候出发?” “小何啊,你去告诉冯乡长,就说我在下等他,让同志们动作快点,刚接到陈副县长的秘书电话,他们已经出发了,”梅洁笑眯眯的看了何必一眼,边走边说道。 “哦,俺马上就通知乡长,”说完一蹦就跑到梅洁前头,奔乡长办公室去了。 “一点规矩也不懂,”梅洁的女秘书王秋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声。 梅洁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自己的秘书笑了笑,“他是无心的,你没听过这家伙的“别称”?” “书记就是书记,外号的别称就是别称,嘻嘻,我知道,他的别称是棒槌,嘻嘻……” “贫嘴,呵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八章 视察(上) 深坑乡通往县城公路的交界处,梅洁鹤立鸡群般站在四套班子的最前边,身后仅隔本个身位站着的是冯群成,人大、政协的头头们又非常自觉的落后乡长半个身位,诸如司徒清正之类的副职们与老家伙们并排而列。(..info) 副职后头才是各科室的主任、所长之类的一把手,加司机、秘书来了二十多人,深坑乡是个穷困乡,政府方面原先就设了一个副乡长,加司徒清正这位未来的准乡长,总共才两名副职。党委这边梅洁下边也有一名副书记,党政机关的主要领导加起来才五个人,这么算起来深坑乡算得上精兵简政的了。 就是这样,在编的公务员也有将近两百人,这还是一个穷乡,上级没有安排挂职情况下的编制,若是在相对富裕的乡镇,编制将更加臃肿,给各级政府财政增加很大的负担,大环境是这样,才解决编制问题的何必目前还不觉得什么,就算觉得“官”多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没等多久,以陈副县长为首的县考察团就到了,陈副县长很高兴的跟领导们握手招呼,期间还热络的跟站在最后头的何必握手表扬了几句,上车时,又拉着何必上了他的车。 本来刚来的时候,大家都自觉的按照职务站位,唯独何必大咧咧的站到梅书记身旁,比冯群成还前半个身子,让马德利找到了借口,当场训斥了几句。 结果这次没人帮他,就连乡长也不爽这小子挡在自己面前,默认了马德利行事办公室主任的权力,结果何必只得悻悻的站到了最后。 当然,冯群成不无借马德利之口,让何必记住这条官场规矩的用意在内。 王秋作为梅洁正牌秘书,本来站在梅洁身后没什么,见马德利教训何必不懂规矩,有看到何必老实的跑到了最后,感到自己大刺刺的站在一群老头前面很不自在,悻悻的跟着跑到了后头,故意站在何必前面,甩了个屁股对着何必。 郁闷的何必正羞得低头盯着脚尖研究地上的一只屎壳郎,骤然间在面前出现一条凸起的牛仔裤,定睛望去,原来是深坑第一秘的翘臂,小棒槌第一时间起立表达致敬,令何必一惊,吞了吞口水赶忙别过头去。 “卟!” “王秘书放屁好臭,”刚被王秋的美臂给弄得心神不宁的何必,乍闻之下脱口而出,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掌在鼻子前乱挥,仿佛要赶走这股气味一般,让本就被羞红了脸的王秘书气得直跺脚。 王秋本来就看何必这个二愣子不顺眼,整天毛毛躁躁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刚才又受他间接连累错失近距离接触县领导的机会,要不然也不会故意拿屁股对着何必。 昨夜嘴馋买了俩烤地瓜吃,早上起来就接连放了好几个响屁,让她尴尬不已,即使是在宿舍里,她也祈祷着不要在领导面前做出如此不雅之事。 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在这个全乡主要领导都在场的情况下放了个屁,王秋还来不及庆幸此刻站在司机秘书等不重要的人堆之际,何必就闷声叫破了。 引得站前面原本并不知晓的领导们纷纷回头,待看到何必挥散空气的动作,站王秋周围之人均下意识的挪了挪步子,悄悄的拉开距离。 让王秋大为羞愤,如果地下有个洞的话,恨不得马上钻进去,实在太尴尬了。 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何必一眼,趁人没注意用力的踹了几脚,仍不解气朝何必啐了口。 何必心里暗笑,面上却露出很委屈的神色,讪讪的抠了抠后脑勺道:“本来就很臭嘛!” “你……还说!哼!” “%¥##¥#¥” 经此插曲,让众领导紧张的心缓解不少,气氛一时轻松起来。 何必也充分的展示了棒槌作风,加深了自己在在场诸人的棒槌印象,尤其马德利暗自庆幸这棒槌没当场顶自己,免了一场尴尬,心里打定主意不跟何必发生正面冲突。 何必顶着个棒槌名号,说些混话没人觉得不妥,要是自己这个政府办的主任也跟着斗嘴,不但有**份,给人以欺负人的印象,如果何必发起楞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调转画面,却说何必面对陈副县长的邀请没有客气,屁颠颠的跟在后头上了车,惹得乡领导纷纷侧目,均望向一把手梅书记,梅洁到显得很坦然,没让人看出任何异样,交代一声就上了自己的车。 其他人倒没什么,仅仅诧异一番就作罢,马德利见了却很不忿,故意走到同样神色阴晴不定的司徒清正身旁,想要发两句牢骚。 不成想,司徒清正心里的想法压根就不是不忿,而是担忧与疑惑,吴小刚的话言犹在耳,让这位准乡长疑神疑鬼起来,毕竟人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冯群成一退就是自己再进一步的机会,要是得罪何必恨了,假如这个楞小子真有后台,自己当不当选就悬了。 即使组织部任命为代职的,最后人大不通过的情况也有发生,何况自己目前仅是副职,冯群成还在职的情况下,上面空降一位乡长或者把另外那位副乡长提拔起来也有可能。 梅书记招呼大家上车,司徒清正才迈了两步,脑海就闪过这些念头,见马德利靠过来也不搭理,脚下加快几步,拉开两人距离准备上车,他已经打定主意在正式上位前,这段时期要保持低调。 今天老礼堂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派出所全员出动在此维持秩序,中心小学的乐队以及实验班的同学们,纷纷准备好,一旦领导来了就献花奏乐。 工厂的工人们,也穿上了前几天刚刚发放的崭新工作服,愉快的忙碌着手上的工作,因为何大秘书早早就通知了,只要在领导参观时不出岔子,每人发一百块奖金,为了这笔额外收入,大家伙儿都卯足了劲定要给领导一个好印象。 工人们在高兴之余,又纳闷了,在他们的印象中,何必的作风是绝对想不到这么圆滑的招数的,偏偏他又这么做了,让人不解。 其实这个主意确实是何必想得,毕竟这小子又不真傻,在政府待了一年了,每天见到的都是削尖脑袋钻营的马屁党,其中的道道早就被他摸清了。 像他何大“秘书”有乡长关照,书记又看他搞的食品厂颇有声色,印象很好,在工作上给予了不少支持,既然有一二把手罩着,他哪里会看得上其他小领导,压根就不屑拍马,更何况“棒槌”之名已经深入人心,如果自己突然对人谄笑,岂不吓死人。 在这里得说明下,如今的老礼堂被何必征用,稍作收拾在门外挂上了食品厂的牌子,原先的录像厅何必也没取消,礼堂有两层地方确实太宽敞了,何必做主让录像厅老板到二经营,除了厂办公室占用一小块地方外,其他空间任由支配。 何必这个决定得到了全乡男同志们的支持,全乡也就老礼堂装得下每天来看真人大战的场地了,要是被赶走了,以后来赶集看录像的男同胞们就不方便了。 最主要的是,在何必的努力下,录像厅老板答应凡是乡食品厂的职工看录像免费,这才是让工厂职工拥护的这项决定的主要原因。 当然,今天有县领导过来,冯群成本来是要让录像厅停业的,结果何必想了个主意,让上面播放主旋律片子,这才得到认可。 “嘟嘟嘟……”小号响起,领导来了! 赶上今天集市,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此时爆竹震天响,群众交谈的嗡嗡声,夹杂中心小学乐队的伴奏,果然很热闹! 显然学生们事先得到老师的指点,鲜花的同学们纷纷朝小车涌去,至于坐面包车的就算了。 路上陈副县长问了几个关于工厂的情况,何必忙于应付领导,以至于到了地头才反应过来,赶忙招呼着领导下车。 结果刚打开车门,就有一个冒着鼻涕泡的女同学,跑上前塞了一捧花到他手上,行了个队礼,令何必一愣。 抠了抠后脑勺,看女同学年纪小,队礼又不标准,让何必误以为小孩子要抱,结果伸出双手插到小同学的腋下举了起来,往空中抛了两下,吓得小姑娘哇哇大叫。 好在学校老师及时发现了这边的状况,急忙跑了过来,客气的向何必解释小孩子年纪小,胆子不够大,接着又问何必在县里哪个部门供职。 何必大为诧异:“你不认识俺?” “我是刚从师范分来的,不认识你,”女老师脸红了红,不好意思的解释着,心里却不以为意,“你以为你是谁呀,凭啥要认识你?” “俺是何必,听过不?” 面对何必自豪的介绍,女老师惊讶的瞪着眼珠子,下意识的应了句:“原来你就是本乡最著名的棒槌呀,”话一出口,女老师就醒悟过来,赶忙捂住嘴,随即不好意思起来,满脸的红晕,小声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请你不要见怪。” “没事,俺本来就是棒槌嘛!” “……” “嘟嘟……咚咚……劈了啪啦……”领导下车,爆竹声、锣鼓声、小号声又响了起来。 第九十九章 视察(中) “小何过来,”不待女老师答话,不远处屁颠颠蹭到县领导身边的冯群成正向何必招着手,毕竟目前工厂暂时没有另设厂长由何必搭理,以免陈副县长如果问起工厂情况而自己又不清楚尴尬,还是让何必跟着比较妥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叫啥?” “乡长叫你呢,快点过去,”女老师脸嫩,颇觉不好意思的面现红晕,忸怩的将献花的小同学拉进前来,见何必被转身奔向乡长,也不知怎么的心中一急,将自己的名字脱口而出:“我叫欧阳飘思……” “……” 望着眼前高大的背影,欧阳飘思仿佛内心深处有根弦被拨弄了一下,连同学的问话都没听见,嘴里喃喃道:“长得这么阳刚,要是脑袋开窍就好了!” “老师,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跟紧老师,别被踩着了,今天人多,”欧阳飘思随口敷衍着,牵着小同学的小手走进学生方阵。 “小何啊,跟我说说,你们现在一个月销售额有多少,”待何必近了,陈副县长虽然在车上问了些工厂的情况,由于路途太短,何必也仅仅大致谈了一些工厂的前期筹备情况,具体的还没来得及汇报。 “陈……县长,”刚要带个“副”字,想起乡长教导,但凡副职领导对这个“副”字颇为敏感,适才一开口方醒悟过来,见陈副县长看出了自己的用意,旋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憨笑两声继续道:“现在每个月差多不可以卖三十来万到四十万块钱,除了开支费用能剩一大半,嘿嘿……” “哦?利润这么高?”陈副县长惊讶的扫视一圈,见冯群成等人皆笑着点头,得到肯定的答复,顿时兴致高涨一拍脑门,“好!好!好!这次我要好好瞧瞧,如果没多大问题,回去我跟县长汇报下,给你们乡树典型,让全县学习你们的成功经验。” 围在周围的乡干部们骤闻之下惊喜的眼现异彩,在场之人都知道树了“典型”意味着今年,乡里少不了捞个先进,届时不但大家涨奖金,最重要的是每人的档案里会添上一笔“先进”履历,无疑就是自己的政绩了。 领导抛出这么大的诱惑,就连梅洁也不能免俗,让她总是严肃的面孔出现短暂的动容,梅洁的异样一闪即逝,仅仅给只注意她的秘书王秋扑捉到了,其他人都在激动没顾得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秋还发现,梅书记幸喜的刹那,妙目瞟了陪在陈副县长身旁的何必一眼,那一眸有些意味深长。 要是在场最兴奋的要数冯群成,毕竟在位没几个月了,人代会一召开他就要到政协去了,这事组织部早就私下找他谈过,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如果在自己退居二线之前,能够在政绩上添一笔,说不定就去人大了,二线也有个三六九等嘛! 何况冯群成既使没犯多大的错,也没坑老百姓,内心却一直为自己,多年来都没什么出彩的政绩深感遗憾,若是在这个当口,站最后一班岗的时刻,为乡里弄个先进,也算是给自己从政一生凭添些许慰藉,因此对这个“先进”,冯群成显得尤为在意。 “请,请请,老陈快请,咱们去厂里瞧瞧,”突然间,乡长显得尤为热切,布满皱纹的老脸卖力的笑成了菊花状,一个劲儿的摆手相邀,迫切到巴不得陈副县长看完工厂,当场就给乡里评个先进。 “呵呵,好!你们乡长等不及了,”陈副县长显然深知老伙计的心思,适才当众宣布这个决定,其中不无弥补老搭档的遗憾的用心在内。 说着迈开步子,走向原先的礼堂现在的食品厂,一路有小同学献花,爆竹响个不停,身后一大群县乡干部围着显得派头十足! 何必作为向导跟在身边,总算初步体验到权力带来的地位优越性,看着昂首挺胸的陈副县长,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书记、乡长小心的陪在身边,所有人都围着他转,老百姓们露出敬畏又讨好的神色,就连祖国的花朵也得被园丁带来献花。 一切的一切,都是脑袋瓜子上戴着的那顶帽子带来的,充斥国人几千年的官=本位思想,不是朝夕间就能消除的,不管是官还是民,骨子里仍然存在着,官即是“天”的思维,岂不闻“民不与官斗”这话说了几千年,至今依旧很有市场,至少深坑乡的老百姓,对当官的天生就存在畏惧,逆来顺受,只要不被逼上绝路,没谁会敢提出意见。 (前面这段,仅仅个人观点,也可以当作者说梦话,千万别上纲上线!) 走进厂里,参观的领导们,包括本乡干部均眼前一亮,进门后,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套全自动化的包装设备,这些铁疙瘩算是全厂最值钱的玩意儿了,足足花了十几万,还是旧的,据说新的起码要翻倍。 原先斑驳的外壳,上了新油漆,不明就里的人,绝想不到这套设备原先那锈迹斑斑的令人不待见的模样,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套崭新的机器,在这些土包子干部的眼里,会动的铁疙瘩才是高级货,这才有点工业的样子嘛。 就连陈副县长也没看出,这台机器就是早前开展那会看到的那堆“破烂”,以为是厂里产生效益后,重新购置的呢。 望着设备“嗒嗒”个不停,陈副县长伸出手爱惜的抚摸着鲜艳的绿漆,颇为动情的道:“同志们!如果我们的工厂能够多一些这种设备,多办几个工厂,不愁经济搞不活,老百姓也不会这么穷了。” “是啊,是啊……”附和声一片。 参观玩包装区,何必紧赶几步走到前面,打开另外一扇门,指着里面道:“这是筛选去区,收购回来的玉米,都在这里剥离,清洗、挑选。” 以前空旷的老礼堂,已经被何必让人,用木墙隔成了几个作业区,每到工序都明确区分开,既便于材料的管理,又明确工序流程便于计算产能,显得井井有条。 第100章 视察(下) 以陈副县长为首的视察团每道工序都走了一遭,由于事先进行了一场突击大扫除,整体看上去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工人们穿着整齐的工作服,以上种种让陈副县长颇为满意,在心里的评价上升了一个档次。 工厂毕竟不大,就算看得再仔细半天转下来也差不多了,冯群成见离饭点还有个把小时,招待所肯定没准备好,不能让领导等啊,按照惯例领导下乡视察,基本就是一天,算算路程这里到县城也就个把小时,座谈会必定要放到下午,让领导们磨磨洋工喝喝茶聊聊天,三点钟出发到了县城就直接回家,也算是变相早退。 值得说明的是陈副县长倒没那么多讲究,原先下乡乡里都是安排在“不嫌贵”大酒,其实他心里颇感浪费过甚,不喜乡里这么铺张,他是从深坑乡出去的,对乡财政的窘迫了解甚深,有心招呼全县所有乡政府,招待不许铺张浪费。 旋即一想,不能这么搞,自己觉得各乡招待领导是浪费,其他领导不定就喜欢这个调调,自己不愿不代表其他人不喜欢,若是这么一搞,其他领导自然不好意思,岂不得罪人? 何况自己每次下乡,县里各局办科室都会派领导跟着,据说有些科室将下乡当做心照不宣的福利,正副职轮流跟领导下乡。有传言说,看一个局办科室哪个副职受一把手器重,只要观察一下谁跟县领导下乡次数更多就知道了。 虽然是小道消息,陈副县长却觉得不是空穴不来风,既然大家这么说,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有鉴于此,即使心里不喜铺张浪费,又不得不装作淡然处之,假如让下面的职能部属心生不满对开展工作是很不利的。 因此陈副县长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任由下面大肆招待,每次回县前,乡政府送的“土特产”也照单全收。不收不行啊,下面人都是看领导眼色行事,若是带队领导不收,别的人也得跟着做做样子忍痛拒绝,这不断人财路嘛,那也是得罪人的事,为此陈副县长只得随大流。 不过陈副县长心里憋屈啊,心想,“难道想做个好干部就这么难吗?既然别的乡打招呼容易落下话柄,深坑乡可是‘发家’之地,老子说喜欢吃招待所的口味,总没人有意见?” 陈副县长赌气般的宣称深坑乡招待所的饭菜香,有亲切感,从而导致每次他来深坑乡,陪同的都是副职,而且是不讨正印欢心的副职,反正大家来尝过招待所饭菜后,觉得不咋地,掌权的领导就不跟着掺和了,反正“土特产”自己有份,副职回来哪敢不“分享”,想要坐冷板凳不成? 饭点没到座谈会又没这么快开,冯群成脑瓜子一转,走到陈副县长近前热情地邀请道:“老陈,要不大家上办公室坐坐,喝口水歇歇脚,正好让小何汇报汇报?” 陈副县长眼下确实有些累了,办公室坐久了,一下子站半天确实有些疲惫,瞧瞧跟在屁股后头这帮连自己都不如频频擦汗的家伙。旋即一想,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去看看他们的财物报表也不错,看看他们有没有弄虚作假糊弄自己,一念至此点头同意,“那就去坐坐,大家也累了。” 听到领导说到“累”字是特意停顿了一下,再抬头瞧瞧年纪不自己大的陈副县长脸上根本就没出汗,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哦……噢……喔……唔……” 上到二,隐约间有女子呻-吟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紧跟副县长的梅书记等女同胞们,没反应过来,偏头望向何必疑惑道:“赶紧去瞧瞧,是不是办公室的女同志生病了,”说着见何必露出怪异的神情,站在原地犹豫,顿时加重口气道:“怎么?” “没,没,俺这就去,”被书记严厉的眼神一瞪,何必醒悟过来,一蹦三尺高大跨步朝里走去,暗怒录像厅老板太操蛋,将自己的告诫不当回事,若是被领导看见,想到这里不敢再想了,脚下加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木墙。 二的办公区与录像厅仅仅用木板隔了两米高的木墙,两边的声音都能毫无阻碍的穿入双方的耳中,要不是工厂的会计是乡财政科派来的一个资历高的老头,换成女会计定然不会让何必这么逍遥。 心地善良的王秋向书记打了个招呼,屁颠颠的跟了来,梅洁觉得有女同志方便些,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当何必打开门,抬头朝摆在正中央的那台大彩电,果然看到画面中出现没穿衣服的男女正在肉搏大战,要是平时这小子肯定跑到自己办公室搬来老板椅,找个好位置跟有同样爱好的观众们评头论足。 眼下何必却很生气,半个月前就跟老板打了招呼,视察的那天不许放乱七八糟的片子,本来乡长要他停业的,后来才同意放“主旋律”,这不是害人吗? 想到即将面对领导的批评,何必就气不打一处来,大跨步蹿向放映房,踏得木地板“咚咚”响,一心想着要老板赶紧关了碟机,等领导走后再找他算账。 兴许是太着急,以至于没发现王秋扭着翘臂屁颠颠的跟在身后。 当王秋走进录像厅,看到电视里的画面后,她惊呆了!脑海一片空白,思维就像停顿了一般,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作为一个花姑娘,额,作为一个黄花姑娘,第一次看到这幅场景,望着画面中那黝黑硬实的肉-棍,感觉自己的很小…… 直到何必一脚踹开放映室的木门,发出的哐当声,才让王秋醒悟过来,想到自己竟然拿画中人的“家伙”作比,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热流,以心脏为中心向全身发散,当这股热浪流到小腹下和大脑两处地方后,她的身体宛若一条放大回路,电流从心脏到达正极大脑,又跟小腹下的负极回合,同时放大再倒回心脏,然后重来一次。 瞬间,王秋就感觉自己热的发烧,有种要烤熟的错觉,浑身像出天花般,红的让人心悸。 第101章 录像厅 何必踹开放映间的门,见录像厅老板正坐在小床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喝着小酒,气就不打一处来,猛跨几步近到对方身前,抬手就是一爆栗,犹不解气夺过杯中酒欲倒又觉可惜,“咕嘟”一声倒自己肚子里去了。.info[] “老板”突然遭袭楞了楞神,待反应过来欲发作又见何必一脸的怒容样子吓人,慑于“棒槌”胡搅蛮缠不讲理的恶名,顿时手足无措的呆立一旁,木木的看着何必转身摁在录像机的出仓键上。 “俺让你准备的打战片呐?” “这就是“干战”片啊,”‘老板’一时没反应过来,指着何必手上的毛#片认真的答道。平日里,大家都将这种男女肉搏的片子形象的称作“干战”片,何必也不例外。 “俺说的是扛枪的那种,”何必一生气,抬手又是一爆栗,想到领导们就要上来了,心中焦急抓起衣领,恶狠狠道:“半个月前,让你准备的片子呢?” “哦,哦,你等等,早说放‘狡猾片’不就得了,”‘老板’一边埋怨一边拉开抽屉,取出一盒带子递过。 某一时期的“主旋律”片子,不管是抗日战争题材还是解放战争,影片中有句通用的对白,老百姓看多了就形象的称之为“狡猾片。(..info好看的小说)” 抗战片,每次小鬼子溃败时,都有个留着一撮小胡子的军官感叹:“八-路狡猾滴干活!” 解放战争,国-军溃败时,也有个长得歪瓜裂枣,帽子丢了或戴歪的军官,无奈道:“共-军太狡猾,弟兄们顶住!” 咱不管片子有没有夸大,主-旋律影片中,曾有段时期确实充斥着这句对白。 何必不搭理他,直接将带子换了,不一会儿,喇叭里就传出八%一电影制片厂的特有音乐,不等何必松口气,看得正起劲的观众们不干了,好不容易酝酿出情绪,就被一颗硕大的五角星晃花了眼,定睛一看,“轰隆隆”一声爆炸声,彻底将众人从风花雪月中,拉到进了硝烟的世界。 因情景转换的太过突兀,导致观众们情绪暴躁,纷纷用力拍着板凳要老板换回来“干战”片,更有甚者,站起身大声嚷嚷道:“都啥年代啦,还看这种糊弄人的带子,换!换!快点换!” 何必急了,抄起放映间的一把凳子,一溜烟的蹿了出去,站在摆在正中间高台上的彩电前,一手叉腰一手提着凳子,“谁再吵吵,俺现在就让老板滚蛋,你们爱到哪儿看到哪儿看。” 自从何必修理了吕奋之后,乡里的“流子”就开始怵他,每次碰到都发虚,生怕得罪了这小子,这个比何炅更楞的家伙带领何家沟村人民,满乡逮人。 自打食品厂开张以后,何必在何家沟村的威信就蹭蹭往上涨,全村人民的余粮全部让何必换成了人民币,就连开发那块玉米地的资金,大家也从村长口中得知,也是这个棒槌给弄回来的,自然对他另眼相看咯。 加上何必目前,咋说也是公家人,自古“民不与官斗”,越穷的地方越将这句话当做至理名言,地方穷干部就野-蛮,为啥? 穷,就穷教育! 穷,人才就不愿来! 既然人才不来,那就矮子里挑高个儿的从本土提拔,教育穷了,素质能高吗? 在这个大多数底层干部,施-政手段一味蛮干的社会环境下,作为公家人的何必,何大棒槌的话,还是有人听的。 因此,何必一嚷嚷,就没人敢顶嘴了。 见效果达到,何必满意的将凳子放下,转过头朝早已跟过来的老板道:“把俺的话当耳边风是,有你瞧的!” 见何必把凳子一放,丢下句狠话抬腿就走,要是别人老板还没这么紧张,何必可是“棒槌”,二愣子说得话,说了肯定就要办的,心中害怕丢了这块“风水宝地”,急忙追上前,哭着脸交代:“何……领导,俺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早上俺就想好了,今天不开门,就算亏一天也要配合‘大领导’的视察不是?” “说得好听,既然有这想法,为啥又开叻,居然放那玩意儿,哼!” “别急呀,别急呀,”见何必抬腿又要走,急忙拉住陪着笑脸,待何必再次停下脚步,方苦着脸吱吱呜呜道:“早上吕奋带着人来了,他要看片,俺不敢不放呐!” “谁?驴粪蛋子?娘了个腿的,又是这土鳖,”何必一愣,闻言又是这家伙坏了自己的好事,顿时跳着脚大骂不止,唾沫星子喷了老板一脸。 “就……就是……是他!” “你怕他干啥?不是说了吗,只要你自己不惹事,有事俺罩你,”何必大言不惭道。 “这不你不在嘛!” 听到是这么回事,何必对这个解释也能接受,吕奋虽然上次在自己手上吃了瘪,毕竟在乡里横行十几年的人物,平常老百姓谁不怵他三分,余威还在呀! 就在何必欲再唠叨几句,忽然小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不待他反应过来,一声娇斥传入耳中,“这个传播淫-秽思想的窝点,竟然是你罩的?亏你还是个干部,要是被县领导知道了,咱乡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臭流-氓,臭流-氓……” 何必一愣,抬头见是书记秘书王秋,气势汹汹的指责自己,嘴上不停的教训着,脚下也没闲着,一个劲的拿鞋尖往何必的脚裸踢去,反复跟它有仇似地。 “别踢了,再踢就断了,”何必一下子跳到录像厅老板身后,见王秋追赶,被就抓着老板的肩膀团团转,以此抵御王秋的踢打,这可苦了老板了,慌乱间难民受池鱼之殃,无奈这俩人都是公家人,自己的小胳膊拧不过人家穿高跟鞋的小腿。 “就踢,就踢,踢死你个臭流-氓,”王秋想起刚才看到的羞人画面,以及自己身体出现的异状,心中的羞意愈加浓郁,她感觉当时的冒出了“不要脸”的念头,而导致自己如此不堪的,就是眼前的俩人。 此时王秋的表现虽然略显刁蛮,但是仍然有其可取之处,即使羞愤的无以复加,依旧没有找录像厅老板这个“平民”的麻烦,认准就是何必的错。 当然,早上在交界处等候领导时,何必给自己造成的难堪,也是一个原因。 第102章 领导的发型 “你俩干啥呢,领导们正等着呢,小何快点陈县长还在等你汇报呢,”作为办公室主任的马德利心里虽然不情愿,表面上却要坚决执行乡长的命令,即使冯群成不叫年轻的小秘书,单拿他这个主任当跑腿的使唤也无可奈何。 “别再闹了,”何必大喜过望,悄声警告王秋,接着高声应和马德利,屁颠屁颠的跑了。 “哼,晚点再找你算账,”王秋跺跺脚扭着圆滚滚的翘屁股也跑了,留下一群来看“干仗”片的观众面面相觑。 见何必气喘吁吁的赶到,梅洁记着刚才听到的那声奇怪的呻吟,担心有人出问题,“小何,那边是怎么回事?” “书……书……记……” 紧随其后到来的王秋,见县领导也在,如此紧要关口何必竟然吱吱呜呜起来,急忙圆场道:“梅书记,刚才那边在放战斗片子,里面有个女军人受伤,声音是录像里发出的,”话落不忘悄悄的朝何必的背影抛了一记白眼。 “对对,对,就是这样,咳咳……书记心肠就是好,就连画上人都不放过,”何必故作憨厚的恭维道。 在场诸人一听,纷纷拿眼偷瞄梅洁,果见对方面露尴尬声色,顿时心中窃笑,暗道:“棒槌就是棒槌,连拍马屁都让人哭笑不得,嘿嘿……” 梅洁倒没生气,只是不愿再纠缠这个问题,轻描淡写道:“陈县长及县领导百忙中专门抽出宝贵的时间咱乡视察指导,那是专门冲着你鼓捣出来的食品厂来的,咱们都是沾了你的光啊,呵呵,”说着笑眯眯的扫视一圈,正色道:“小何可别辜负领导们的厚爱哟,安排一下,领导们还等着听你汇报呢。” “嗳!刘会计把账本拿来,”何必憨憨的应了声,赶忙吆喝会计拿账簿,趁这当口又屁颠颠的拿着热水壶,给众人杯子里续上水,待忙完会计正好赶到,将账簿双手递给陈县长,陈县长随手翻了翻,看了每个月的收支总金额,就交给县工商局的领导,接着笑呵呵的摆摆手,让站在众人面前局促不安的何必搬张椅子坐下。 待何必坐定,陈副县长方开口,和声道:“刚才在车上,咱们相处的时间太短,小何啊,你就跟我说说,你还有什么赚钱的点子,让大家换换脑筋,”顿了顿,感慨道:“作为主管招商引资的副县长,我得向全县人民检讨啊,六年的基层工作算是白做了,自从踏上县政府班子后,看着兄弟县市的工作成果羡慕啊!这里面存在的客观原因,我之前是没有认识到的,有些县的地理环境优越,有些是矿产资源丰富……当然,我不是为自己找理由,而是要说明的是,当初我们的工作思路问题,总想着引进大型的工业企业,忽视了咱们自身的特色产品地优势,这不小何同志就很好,利用农副产品加工照样能够创造价值嘛!” “陈县长说得太好了,说实话,当初看到小何的那份报告,给我的感触很深,眼下咱们的干部呐,政府财政越吃紧就越想一口吃成胖子,总想着找大企业搞大建设,孰不知,人家企业是要考察的,咱们乡的配套建设没搞上去,要想吸引外商是件非常困难的事。当时我就在想,既然招不到,索性就自己发展,呵呵……” “是啊,作为工商部门……” “嗯,作为农林部门……” “……” 领导都检讨了,下面的一干部门头头们哪敢托大纷纷开展自我批评,自我检讨的优良作风。 何必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领导们就开始了自我检讨,从而引发一连串地检讨声,除了陈副县长和梅书记两位出自内心的检讨,何必出于尊敬认真听进去之外,其他领导的讲得那些套话、虚言,他是听得昏昏欲睡。 早已被杨珊、冯群成俩人多次告诫“领导讲话要认真听”,强忍着困意袭扰,强撑着耸拉的上下眼皮,两眼无神的注视着一个个领导的脑门。 咦!这帮领导的脑袋还真有特点,何必终于发现一件值得研究的趣事,比如现在讲话的领导,他的脑袋很有个性,仔细一瞧不难发现,这颗脑袋就剩耳背以下长着头发上面都秃了,也难为人家了,竟然想到让剩下的头发长长,然后绕着一圈编成帽状盖在自己的顶上,果然有才! (皇帝的初中物理老师就是这么干的,鉴于老师那悲剧的脑壳,不是班主任的他越趄代庖,下令全班男生不许留长发,全剃短寸,否则罚站!) 除了这个老师,额,领导的发型有特点外,何必还发现在场包括陈县长在内的领导的发型都是……很难看,在场只要是领导干部,都是一九分,不是把头发以太阳穴为界从左往右挠,就是从右往左披,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当然,也有例外,司徒清正就是唯一往后梳的大背头,光以发型论这个小小的副乡长反而更像大领导。 就在何必研究怎么把头发盘成帽子盖头上又不会被风刮下来之际,领导们的轮流检讨终于?嗦完了,陈副县长对这种官场现象既无奈又不好打断,其实刚才他自己也是神游天外去了,那些陈词滥调早就停得耳朵起茧了。 “小何,酝酿的差不多了,赶紧给大家说说,”陈副县长怕再被打断,赶忙进入正题。 “说,说啥,”何必一时没从刚才的研究中,转过脑子来,望向对方楞了楞神。 “呵呵,别紧张嘛,”陈副县长摆了摆手,阻止不少欲训斥何必拍自己马屁的家伙们发言,反而宽慰了何必几句。 何必回过神来,憨憨的抠了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傻笑两声,眼角余光扑捉到不少人偷偷撇嘴,不但不恼反而暗喜,越多人轻视自己就越高兴,面上却依旧呆滞着眼神闷声道:“俺就出了个主意,好多事情都是书记跟乡长搞得,要不是他们俺肯定弄不好,”接着他就详细的将梅洁联系专家,接着又亲自设计包装样式,最后又马不停蹄的找销路,一五一十的倒了出来。 顿了顿,又开始大书特书冯乡长是如果给自己解决困难,还亲自打招呼要相关部门配合等等。 听完何必一气呵成的大赞颂歌,在场诸人竟然没人觉得何必是在拍马屁,棒槌这么说显然是真的了,就连被拍的梅书记、冯乡长这两位当事人,都有些飘飘然,这可是出自棒槌口中的大实话,比不得别人,两人均短暂的被自己感动了,觉得自己是个好干部! “哦?看来你们乡领导班子的战斗力很强嘛,党政一把手有力往一处使,这很好,很好呐!”陈副县长欣慰的看看梅洁又瞧瞧冯群成,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梅、冯二人均矜持的谦逊几句,表达了工作都是大家伙共同努力完成的,姿态摆得很到位。 见书记、乡长均给自己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何必暗暗得意,看到陈副县长注视着自己,不好意思的再次抠了抠后脑勺,“这几个月,俺还真有发现,嘿嘿……” “说说看,”陈副县长眼前一亮,迫切的追问道。县里的招商引资工作一直不是很理想,适才梅洁的话给他触动很大,同时心里颇为认同发展自身经济的观点,既然有心做一番事业,自然需要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无怪乎他表现的稍显失态了。 “俺算看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有句老话叫“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吗,只要包装漂亮,就能卖个好价钱,就拿米爆子来,大家觉得很平常的玩意儿,人家城市人偏偏就喜欢的紧,原先俺没想通,后来梅书记亲自设计的那个精美的包装,俺看了都舍不得拆,实在太好看啦,”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有些口渴,没想到陈副县长亲自端起何必的茶杯递上前,嘴里一个劲儿的催促他继续,泯了口浓茶,“既然米爆子可以,其他的东西也行呀,咱们乡的小麦、地瓜、土豆、花生哪怕不加工,只要换上精美的包装,就能卖出好价钱。” 听完何必阐述的看似简单的道理,陈副县长陷入了沉思,不禁点燃一根烟,静静得吸了起来,何必见他抽得烟好,不客气的伸手拿起陈副县长放在桌上的烟盒,自己抽了一根叼在嘴上,见冯群成瞪自己,心里好心,脸上却假装不明就里,再抽出一支递给乡长,弄得冯群成尴尬不已,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许久,陈副县长用力掐熄手上的烟屁股,随口道:“小何同志,说得很好,干得也不错,是个好同志。” 何必心中不禁一动,嘴上却憨声道:“有奖励不?” “何必,不许胡闹,”冯群成坐不住了两眼一瞪,忍不住训斥的,像领导讨要奖励那是极其不成熟的行为,惹得领导不高兴,严重的前进道路被堵死,轻微的也不受人待见,终日穿小鞋。好在今天来的是陈副县长,要是换个人,冯群成就是想保都不保住。 “呵呵,老冯太过敏感啦,人家小何同志的要求很正当嘛,干出了成绩就要奖励,犯了错就要罚,奖罚分明才是好领导嘛,”陈副县长笑呵呵的摇了摇巴掌,意味深长的眼神在冯群成身上停顿片刻,转向何必爽朗道:“,你要什么奖励,我为你做主了,这个月的奖金加一等怎样?” 我这成绩竟然也有要章推的,汗!推荐一本朋友的作品, [bookid=2138560,bookname=《极品仙》] 第103章 俺想当官 “俺想当官!额,不!俺想进步,”何必毫不犹豫的将内心想法脱口而出,真是语惊四座,在场的都是体制内的人,不管是老油子还是像何必这样没混多少年头的新人,从来就没想过,竟然有人敢在人前如此**裸的要官,哪怕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很渴望,在众人心目中,这种事情都是心照不宣,拿到台面上讲就失了水准了。 此刻心里最哭笑不得的就数冯群成了,当初何必曾在他面前说过同样的话,记得那会儿自己还表扬了他,想到何必见到领导就这么直性的毫不掩饰的伸手要官,若是碰到“讲究”的领导,何必定要吃大亏。 先不说往后,眼下冯群成都暗暗为何必捏了把汗,在场的可都是人精儿,没一个省油的灯,相信下午何必的“棒槌”名声将响彻梅堵县全境,能够说出如此“豪言壮语”的不是疯子就是楞子,显然何必是后者。 何必说完满怀期望的注视着陈副县长,见对方嘴巴半张着久久合不拢,旋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额头,仿似害羞般扫视一圈,见所有人都是这幅呆滞的模样,暗暗窃笑,心想,“总算将‘棒槌’的招牌打出去了,以后就没人当自己是威胁了,占便宜就方便多了。” 马德利大喜过望,念道:“不用老子下套,自己就挖了个坑往下跳,哼哼,有好戏看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徒清正的心思是复杂的,一会觉得此人有大背景才敢如此大言不惭,一会儿又觉得何必没有深度成不了气候,自己根本没必要跟个二愣子计较,隐约间还夹杂着对冯群成的幸灾乐祸,心想:“瞧瞧你提拔的是啥人,丢人都丢到县领导面前了。” 要说在场诸人的火候修炼的够深厚的,虽然诧异于何必的惊人之语从而面露惊容,仅过片刻就恢复常状,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古井不波的神态,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大部分人都在拿眼角余光偷瞄陈副县长,看他怎么处理。 王秋是唯一的例外,只见她满脸埋怨的瞪了何必一眼,接着又担忧的转向面无表情的陈副县长,想要透过面部表情,猜测领导有没有因何必的冒失而生气,显然凭她的功力是做不到的。 接着她又满怀期望的望向梅书记,想要她出面化解眼下的诡异局面,只是书记姐姐给她投了个同样怪异的眼神,让她摸不着头脑。 僵局最后还是局面的制造者自己打破的,只见何必故作忸怩的站了起来,抓起自己的衣角绞成一坨,踮起右脚尖身体左右晃了晃,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娇笑一声又低下了头,接着又小心翼翼的偷看众人的神态,简直就是活脱脱的骚-娘们儿偷汉子的招牌式表情嘛。 在场诸人,见这个五大三处,看起来阳刚硬气的壮汉,居然做出“小儿女”状,向众人抛了个媚眼,纷纷打了个冷战。 “哎哟,领导!你倒是给句准话呀,要是为难,俺不怪你,反正俺不会把你说话不算数的事告诉别人,”何必一开口,给人的感觉就更加怪异了,瞧这忸怩的姿态分明就是个欲语还羞的大姑娘,开口说出的话活脱脱就是一个鲁汉子嘛,长相与姿态的差异,作态与声音的反差,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均让人抓狂,简直就是在颠覆大家的惯有认知嘛。 “咳咳,小何呀,你这姿势跟谁学的,”陈副县长虽然也看得变扭,不过他的修养确实了得,面上却毫无不虞之色,反而好奇何必模仿之人,若是一位清纯姑娘露出这副模样,定然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可惜何必的答案彻底破灭了他心中的愿望,只见何必老实的回答道:“乡长的……额,俺跟俺们乡的小菊花学的,她跟乡……乡里的人,不好意思的时候就这样。” 冯群成吓了一跳,见他几次差点说出乡长,要不是这小子改口,自己就要晚节不保啦。心想,不行,留这小子在身边还真有可能露陷,自己跟秋菊的那档子事,就这小子跟何?知道底细,要是让这小子说漏了嘴,别在自己即将退休之际给整成了清退,那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况且,他早有让何必调到县城的打算,等到自己去了人大或者政协,司徒清正跟马德利两人岂不玩死这小子,别说指望何必以后混好了,往后自己沾光了,恐怕要不了一个月,就要被清退。 既然在乡里混不下去,何不让他跟老陈去县城,至少县里的机会要多一些,哪怕到县机关干个跑腿的也比窝在乡里强。 其实,早在食品厂开业时,冯群成就跟陈副县长提过一句,只不过陈副县长没表态,他不好追问罢了。 “呵呵,你说不说出去,这里可很多人在场听到了,我刚才说要奖励你的,”陈副县长笑呵呵的扫视一圈,扫到冯群成时稍稍定了定,见到都跟着笑了,继续道:“要进步,很正常嘛!只要干好了工作,进步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嘛,我就是要人同志们看看,只要心里装着党和人民,组织上是不会亏待这样的同志地,”顿了顿,扫视一圈在场颇多尸位素餐的局办领导,每个人都不敢跟他对视,心知这些人都知道自己在拿何必敲打他们,效果达到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砸砸嘴,泯了口茶水,转向冯群成和梅洁二人:“主要还得看梅书记跟冯乡长舍不舍得你这个人才。” 冯群成两眼一亮,不等梅洁开口,赶忙点头应道:“愿意,愿意!在哪儿都是干革命工作嘛!” 梅洁本来对食品企业这摊有些顾虑,见冯群成如此急迫的答应,心知何必去县里,定是他为何必铺了路,自己何苦阻止人家进步,要知道像何必这种普通公务员,上升的机会是很少的,很多基层的领导,穷其一生也没有到更高一级的机关工作的机会,若是换成自己碰到这种机会,谁挡道必定对谁恨之入骨。 何况自己对何必的印象还不错,至少是个干事的人,不像大多数干部,嘴上说的天花乱坠,文章也做得花团锦绣,就是不干实事,这种干部实在太多了。 原本梅洁就曾动念将何必调到乡党委的,只是一直对此人的鲁莽个性有些疑虑,才耽搁了,一念至此,也笑着点头同意。 “那好,小何啊,你愿意来县政府工作吗?” “……”何必本想问当啥官,被冯群成踢了一脚,赶忙站起大声道:“愿意!” 第104章 等待调令的日子(上) 何必调往县城工作既然已成定局,冯群成大为高兴,心想总算把这颗定时炸弹送到县里去了,殊不知若是何必真的最不牢到县里乱讲,影响岂不更糟糕? 当然,从根上将冯群成对何必时信任的,否则也不会对他如此上心,说到底还是自己要退了,往后自身难保,不管是人大还是政协都要仰仗乡政府鼻息度日,一个不好,司徒清正上台后,无需找借口,直接一句乡财政吃紧,暂缓发放人大或者政协的工资,然后找个人故意向同僚透露,说是现任乡长跟前任别苗头,才让大家伙儿殃及池鱼,那日子能好受? 连自己都前途渺茫,何必就更不在话下了,对这个“救命恩人”的调离是举双手赞成。.info[] 待冷静下来后,冯群成见梅洁面现迟疑,一会儿看看王秋一会瞧瞧何必,在两人之间扫视,稍一寻思,初始以为何必想要撮合二人,旋即一想,就何必这样儿的王秋应该开不上眼才对呀,况且他知道何必跟本村的一个姑娘关系不一般,迟疑片刻,觉得有必要提一句,省得书记乱点鸳鸯谱,“小何呀,你那个小对象现在还好?” 冯群成话一出口,在坐诸人虽觉乡长这话有些不合时宜,旋即一想又释然了,毕竟下属马上要调离了,表达下关心也无可厚非。(..info) “哦,她好着呢,”何必保持木讷憨憨的应了一句,心里却犯了嘀咕,他也觉得现在的情景,说这个不妥当,不过也没太在意。 开始梅洁也很疑惑,照理说冯群成不应该这么突兀才对呀,怎么当着上级领导的面,扯出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细细一想,方醒悟定是他看到自己适才的举动误会,想通其中关窍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心想既然你没猜透我的心思,那我就点一下,“小何做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上级领导要奖罚分明,咱们自然得拥护,那个……小何同志,你走后,可有人选代替你打理眼下的摊子?趁领导们都在,说出来大家研究下,呵呵……” 冯群成一听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笑道:“小何,说说你的看法,”嘴上说让何必提人选,其目光却对向王秋,个中意思溢于言表。 若是何必真楞,倒罢了,问题是冯群成的用意,抬眼一瞧就看了个通透,知道乡长属意王秋接手,到现在他还没释怀适才王秋适爆踢自己的行为,顿时为难,左右一寻思,他是既不愿提名王秋,又不愿驳了冯群成的面子,随即憨声道:“俺没有意见,你们领导咋说就咋办呗。” “呵呵,”冯群成略显尴尬的打了个哈哈,倒没对何必的回答产生怀疑,随即自顾自的道:“我看王秘书就挺适合的,就是不知道梅书记舍不舍得割爱咯,呵呵……” “就许你老冯觉悟高呐,你刚才不说了嘛,在哪儿都是干革命工作嘛,我没意见,小王你可要好好干哟,以后你就直接归冯乡长领导了,要好好配合领导的工作,做不好我可不答应,”梅书记倒不矫情,当场就应下,表达自己支持的立场,随后才对陈副县长道:“陈县长,您看?” 陈副县长心想你们都商量好了,问我干啥?何况自己本就没打算干涉下级单位的决策,面上却笑呵呵的摆了摆手,“你们党政一把都达成一致了,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呵呵……我看你们就很不错,班子很团结嘛!” 随后冯乡长请领导们进餐,接着又在招待所安排了房间,请酒足饭饱的领导们“午休”,这顿饭从上午十一点吃到下午两点,再“午休”一下,直到三点半,这些人才陆陆续续的起床,然后被招待所的服务员请到早已泡好香茗、摆满时鲜瓜果的会议室,?哩?嗦的发表一通毫无营养的参观体会,再赞扬一番领导的英明、是严格贯彻了哪几位省、市、县领导的讲话精神才能做出如此成绩,齐齐一堂的干部都没轮完,到四点半准时散会,各自领导一份“土特产”,拍拍屁股抹抹嘴唇上车回家。.info[] 临走前,陈副县长交代何必,让他尽快交接手上的工作,静等组织部的调令,说完还拍了拍何必的肩膀,引得一干相送的乡干部艳羡不已。 待送走视察团,梅、冯二人走进办公大,剩下的干部们纷纷围拢到何必身边,恭维、赞誉之词犹如潮涌,对于平常干部来说,哪怕是给上级机关看门的,在他们眼里都是领导,何况看情形何必肯定混得比看门的强。 说不定以后到县里办事,还能指望一下,此刻大家皆自动过滤掉了何必的“棒槌”之名,想要努力搞好关系。 虽然众人心中一致认为何必就算到了县机关也混不出多大名堂,即使这样也没人敢怠慢,要知道大家平时没少背后说“棒槌”的坏话,若是这小子记仇,在县领导面前打小报告……都说要办成一件事难,可要毁一个人却很容易。 鉴于何必即将“高升”,此后一个月,他的小日子过得很滋润,不但每天有人拉去喝小酒,冯群成也没给他安排工作,就等着组织部的调令下来,卷铺盖走人了。 王秋只让他带了一周,就熟悉了食品厂的所有门道,接着就把他赶出了,已属人家地盘的老礼堂。 这倒罢了,让何必颇为郁闷的就是,王秋一上任,干得第一件事竟然是赶走了录像厅老板,因此深坑乡男同胞们最重要的精神食粮,一日之间消失,让不少人悲痛欲绝的怀念起那个总是跟大家讨论“身法”、“体位”的“棒槌”秘书。 无所事事之下,何必又干起了,半夜钻芦苇丛、玉米地、掀瓜棚的勾当,没办法乡里实在没啥娱乐项目,白天就像孤魂野鬼一般,在乡政府各科室晃荡,刚开始人家还热情招呼着,天天跑去烦人家,又不是花姑娘,一个大老爷们儿整天凑到跟前儿,半个月就腻歪了。 卸下秘书之职后,乡长也不找他出去挡酒了,以往隔三岔五的陪乡长,赴个晚宴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在酒桌上,听着荤段子,时间过得快,待大家喝得差不多了,回到宿舍倒头就睡,倒不觉得寂寞无聊。 何况,就算何必依旧当着挡酒秘书,跟冯群成出去喝酒的机会也少了很多,毕竟是个即将过气的乡长,请客的人少了些,人家都开始巴结司徒乡长了。 由于何必总是到各科室晃悠,有人打小报告,写了封投诉信到书记信箱,乡长知道后,就让何必没事被到处晃悠,自己找个地儿凉快去,每天只需早上点个卯,下午露个面就成。 从此之后,何必算是彻底放羊了,刚开始还很高兴,每天在食堂吃完早饭,到乡长办公室露个面,然后就跑没影儿了,赶上集市就到农贸市场瞎逛,碰到何家沟村人来赶集,就凑到一起侃半天,到了饭点就会乡政府食堂吃饭,下午继续转悠。 不得不说,小日子很滋润。 第105章 等待调令的日子(中) 这日清晨,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乡政府食堂,何必假装没有看见进餐的“势利眼们”,自顾自呼呼噜噜的端着小米粥大口喝着,心想着今天是乡里逢集市的日子,得赶紧吃完到街上转悠转悠,虽然表面上无所谓,心里还是不愿留在乡政府大院看别人背后对自己翻白眼,说风凉话。. 与其如此,不如到街上逛逛来得爽利些。 自从常务副县长陈可来视察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何必左等右等,直到现在都没一点动静,机关里的那些官油子们倒现实,看这动静心想这棒槌上县城的事,八成是黄了,如果真要提拔按照惯例调令早应该到了,不至于迟迟没动静才对呀。 在等了一个多月任然毫无动静后,何必曾找乡长问过,冯群成的回答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总之就是县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暂时不宜人事调动,让他安心等待。 当何必提出,先安排点事给自己做,又被乡长以组织关系已经转到县组织部为由,不予安排。 当时别提何必有多沮丧了,一个劲儿后悔当初猪油蒙了心,竟然向领导要奖励,若是安心的打理食品厂,至少现在的小日子过得也滋润呀,眼见着王秋那小娘儿们如今尾巴翘了,每次碰到自己都不拿正眼瞧自己,甚至阴阳怪气的丢一句:“流-氓”,让何必颇为郁闷。 没办法呀,当初自己在陈副县长面前说得点子,没想到王秋这个小姑娘,颇有担当干事雷厉风行,接手食品厂之后,不但顶住风险压力,再次将厂子扩大了三倍,发展到现在短短两个月已经壮大到原先的五倍不止,整个礼堂都被她霸占了。 王秋工作出了成效,在乡里到哪儿都腰杆挺得直,人家是党委书记的正牌秘书出身,梅书记自然对她爱护,何况近段时间人家确实干得不赖,以至于冯群成见到这个小姑娘都笑眯眯的赞赏有加。. 既有书记做后盾,又得到乡长的欣赏,手上还有实权,最主要的是有财权,乡里已经定下调子,免三年税,但是王秋会做人,这个月听乡财政吃紧,只能发一部分工资,奖金就不要想了。 王秋大笔一挥,不就差十来万嘛,食品厂也是乡办企业,都是一家人,提前把三年后的税缴了,再苦不能让同志们没米下锅不是? 就凭这个,乡政府的大小领导见到她,比对乡长还热情恭敬,没办法人家手握大家的工资奖金啊,大家伙儿还想着下个月,这个女财主再来次提前缴税呐。 面对如此强势的王秋,何必自知斗不过,加上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跟个小女孩较个什么劲儿,存了这个心思,何必只有夹紧尾巴,灰溜溜的开展逛街大业,每天到了上班点儿就到街上压马路。 像今天这样逢集市还好,乡亲们都来赶集倒也热闹,最怕就是没墟市的日子,街上冷冷清清的,那才叫人难以度日。 这不草草吃完早饭,在一堆异样的目光中,何必就大摇大摆的出了乡政府,走在街上突感空气为之一清,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顺眼,就连迎面走来的那个挑大粪的大叔,也没有捂鼻子,反而迎上前去打了招呼,“大叔,桶里的那张纸那点红真鲜艳,看形状跟口罩似地,这是谁拉屎拉到呕血了?” “滚一边去,这是卫-生-巾,女人用来包裹那里的,”大叔看他问的一本正经,暗道可惜了一副好模样胚子,长得方方正正颇有气势,偏偏是个二愣子,便存了科普之心,以免这小子再碰到丢丑。 显然大叔不知何必的恶趣味爱好,他哪里会真不知道,很小的时候她就偷看何炅媳妇,小胖她娘换这玩意儿了,长大一点,杨珊在用的时候就更加离谱了,这小子曾花言巧语哄得杨珊羞答答的让他动手帮忙换了好几次,不知道才出鬼了。 “哦,原来是这样儿,大叔你媳妇也用这个吗?” “滚犊子,懒得跟你瞎咧咧,”大叔气呼呼的挑着两桶“肥料”赶往菜园子里去了。 “嘿嘿,”待人走远,何必呆滞的目光瞬间恢复灵动,在政府大院遭受白眼的阴霾消散一空,慢悠悠的朝集市走去。 由于天天瞎逛,乡里几乎每个角落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以至于何必走路根本就不看地头儿,顺着路迈开腿走呗,走到哪儿算哪儿,反正丢不了,碰到熟人就侃两句,没见着就溜达到饭点儿回乡政府蹭饭吃。 “何秘书!何秘书,何……棒槌,”就在何必走着走着,隐约间觉得有人在叫自己,旋即一想,人家叫的是秘书,肯定不是自己,继续迈开步子朝前走去,直到听到“棒槌”才停下脚步,定睛望去顿时眼前一亮,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后脑勺,脚下加紧走近前憨笑道:“不好意思啊小菊花,刚才不知道你喊俺!” “啐!叫啥涅?咋不学好,尽乱喊,”原来何必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刘福贵跟钟秋菊开的那间餐馆门口,要说何必跟老板是老关系了,进乡政府前,每次上山套野物,有了收获何必都是拿到这里换钱,经常带人去看肉搏片,杨珊在的时候就带着杨珊,杨珊走后就带着小胖偷偷摸摸的去老礼堂,以前可是何必的重大节日,现在杨珊还在市里求学,小胖又要上班,最主要的是曾给何必带来无限快乐的录像厅也关门了。 王秋确实对播放不穿衣服片子的录像厅痛恨不已,刚接手食品厂就将录像厅老板赶了出来。 “许乡长喊,不让俺喊呀,”何必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饭点还没到呢,何不逗逗这个当年没少短斤少两占自己便宜的老板娘,表面却憨憨的抠了抠鼻,掏出好大一坨,朝远处弹去,一副不解的样子望向秋菊。 “小声点,富贵在家呢,要是让他听见了,你还要不要俺做人了,”秋菊顿时惊慌失措的连连摆手,紧张的朝店里睥了一眼见丈夫没出厨房,店里正由服务员招呼着,方松了口气,白了何必一眼,啐道:“怪不得人家喊你棒槌,说话没遮没拦的,换谁谁受的了。” “咕嘟,”何必故作贪婪的瞅了瞅老板娘的胸前的鼓囊,咽了咽口水道:“你让俺摸下你的奶-子,俺就不囔囔。” “你……” “算了,不给摸就不给,稀罕么,”说着稍稍提高音量,喊了声:“富贵儿!” “别,别喊,俺给你还不行了么,”好不容易回归平精生活的老板娘,可不想破坏眼下的局面,刘福贵为人虽然窝囊了点,对自己倒是真心实意的,想想也就那么回事,年纪也大了,该梦醒了,安心过日子呗。 谁想到,今天表哥来店里喝闷酒,都喝醉了还要喝,正相劝的当口,表哥眼尖看到何必正好打次经过,就囔囔着要找何必,他肯定有办法。 原来秋菊的表哥不是别人,正是被王秋赶走的录像厅老板钱多多,这可是秋菊的正牌亲表哥,亲姑的儿子,唯一的。 见表哥喝过量,秋菊无法就自己跑出店,出来喊人了。 哪想到何必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秋菊真是又羞又恼,想起不如意处又顾影自怜,拿眼偷瞄见何必长的也确实不错,心想人家是黄花男,让他摸一下算不得吃亏,罢了罢了…… 至于何必到底摸到秋菊的奶―子没有,请看下回分解!~ 第106章 等待调令的日子(下) 何必一听大喜过望,搓着双手哈着腰再次凑近前,“小菊花,俺来啦!” “别,别在这儿,大马路边边儿的,让人看见不好,”秋菊连忙伸手阻止何必探过来的毛手毛脚,白了他一眼,扭着腰肢一晃一晃的朝饭店后头走去,“去俺家茅厕。.” 乡里开饭店的一般厕所不安在堂屋内,怕有异味影响客人食欲,秋菊家的也不例外,她家的茅厕就建在这栋主的背面。 “嘿嘿……这就来,这就来,”何必一愣,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逗个乐子的玩笑话,她竟然当真还答应了,既然这等白吃豆腐的没事儿送上门来,哪里能放过,忆起那次在房顶上偷窥时,看到的那具白花花的身子,还有圆滚滚的肉团,就兴奋不已。 颠颠儿的跟在秋菊一扭一扭的大屁股后头,来到一间紧挨主新盖的红砖房,只见她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左右扫视一番,再三确认四下没人,才迅速的打开屋门,再次紧张的张望,依旧没看见有人路过后,一个闪身钻了进去,接着急忙半掩着身子,露出一小半脸倚门朝何必招手,急急压抑着嗓子催促道:“快点进来,趁现在没人。” 何必嘿嘿一乐,哪会客气,脚下加紧,没几步也跟着钻进了这间集茅厕、浴室为一体的小房间。 进来后何必没急着“办事儿”,而是四下扫视一圈,诧异的指着马桶道:“哟!生活层次不低嘛,连城里人的玩意儿都用上啦,”接着又取下挂在墙壁上淋浴用的莲蓬头,啧啧称奇。 钟秋菊没答话,从何必进门到现在,她就一直站在门背处,时不时的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的情景,生怕店里的客人,啤酒喝多了跑来上厕所,一个不小心被撞见惹出大麻烦。 由于心焦害怕,秋菊只想赶紧应付完何必,好回到店里狠狠的灌壶茶水压压惊,一边凑到门缝处,一边腾出一只空闲的手,撩起自己的上衣,露出被粉红色胸衣包裹住的“饱满”,头也不回的催促道:“动作快点!” 正打量这间颇具城市风格洗浴室的何必,闻言一愣,方才想起适才的戏谑之言,欲开口取笑老板娘几句,占占嘴上便宜,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然而定睛望去,两颗白皙的肉球呈现在眼前,记忆中的秋菊光着膀子时的画面,瞬间重叠,立马血气上涌,呼吸急促,隐隐中有股冲动。 美色当前,片刻犹豫,何必无疑以身体的意志做出了选择,旋即晃晃悠悠如醉鬼般走向那个背影,心里不停的念叨着:“俺就摸一把,不干别的,就摸一把,不干别的……” 碎碎念般自我催眠的走到秋菊身前,颤巍巍的探出爪子,缓缓的伸向那对硕大的“山峰”,二者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的拉近,越近何必的呼吸越急促,脊背处渐渐冒出冷汗,其紧张程度是从未有过的,这种偷偷摸摸生怕被人撞见的无形压力,给了他极大的刺激。 “你到底在磨蹭啥?动作快点,雏儿不都是猴急猴急的么,你咋这么慢吞吞的,”由于要注意外边动静,秋菊一直弓着腰背对着何必,因此没看见何必已经开始行动,只是觉得掀起衣服后,半晌都没动静,加上心里焦虑,忍不住就再次出声催促。 何必闻言,下意识的就要反驳,自己早就不是雏儿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脑海中浮现出那次在山坡上,杨珊强抑少女的娇羞,在离别前夕毅然以身相许,每每想到个中情景,就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得意。 最近职务被“挂”了起来,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平日虽然照旧扮演着自己的棒槌角色,当夜幕降临,一个人独处时,就忍不住想起杨珊,思念就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夜深人静一个人躺在宿舍静静的回忆,与杨珊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频繁出现的自然是山坡上的那幕,毕竟是何必得意至极的美妙经历。 也是这段日子,有时间对他人、对自己审视,暮然惊觉,当初杨珊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够做出如此之举,然而自己又是多么的鲁钝。 秋菊的话让何必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杨珊的身上,想想杨珊对自己可以说是全抛一片心,再瞅瞅自己,眼下正在要挟一位有夫之妇,欲行苟且之事,两相比较何必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想到激动处,探出的爪子转了个向,随即高高的扬起,掌心朝着自己的面庞,恶狠狠的扇去……只是……只是……巴掌落下后,声音却细不可闻,最终这小子还是没忍心自我殴打,这巴掌落下的时候,连面皮都没沾到,仅触到表皮上的细毛就收手了。 嘀咕了句,知道错误改了就好,没必要身心同时遭“拷打”嘛。 “你到底摸不摸,不摸俺走了,”等了许久不见动静,生怕店里出啥状况,若是客人要结账或夹菜什么的,找不到人,引得丈夫跑来寻人就危险了,忍不住再次催促道。 “嘿嘿,小菊花,你的皮肤真白,俺跟你开玩笑呢,哪敢对你有想法,嘿嘿……” 秋菊一个楞神,转过头见他所站着的位置,果然拉开了距离,狐疑的注视眼前的男孩片刻,见他神色无异不似假话,才相信何必确实逗自己玩儿,放下紧提着的心。 伸手拍了拍快速跳跃的心脏,发觉撩起的衣服还没放下,赶忙遮掩春光,待收拾妥当,旋即想起自己傻乎乎的被耍地团团转,还在他面前掀了衣服,不禁又羞又急还恼,跺跺脚白了何必一眼,拉开一直虚掩的门,气呼呼的跑了,耳中传来何必一连串的嘿嘿笑声。 笑过一阵,何必暗自捏了把汗,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随即走向马桶双手合十作揖,嘀嘀咕咕一番,隐约间似乎是在忏悔又好像辩白,“阿米托福,观音姐姐保佑,俺忍住了诱惑,珊珊俺总算保证了清白。” 若是杨珊在此,从头至尾的看见他的所作所为,非气得拿剪刀追着要咔嚓掉他的“小棒槌”不可。 絮叨完,顺便掏出小棒槌,对着那座洁白的马桶嘘嘘,完事后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方心满意足的走出“茅厕”。 进得店里,不见秋菊,背后突然走出一人拽住他的胳膊,心中一惊,心想难道老板娘把刚才的事跟刘福贵说了?不行,打死俺也不能承认! 念头一闪,也不看拽自己胳膊的是不是刘福贵,忙不迭的嚷嚷道:“俺刚才啥都没干,不光俺地事呐。”(看,干了亏心事的银,都是这么嘴硬!) “何……何……何秘书,你刚才干啥了?瞧你紧张的样儿,不会是祸害哪家的闺女了?” 突闻一股酒气迎面扑来,身后说话之人虽然卷舌,但听口音显然不是刘福贵,顿时醒过神来,转身一瞧,原来是倒霉的录像厅老板钱多多呀。彻底松了口气,没好气的打掉拽住自己的手臂,埋怨道:“钱老板,你不知道从背后拽人是会吓死人滴,要是俺让你吓出个好歹来,拿你闺女儿赔都不行!” “嘿嘿,这不见到您老人家激动嘛,来、来、来,俺们喝两杯咋样?” 何必本不愿,随意顺着钱多多的手引的方向一睥,满满一桌酒菜,山珍野味整了一大桌,尽收眼底,不禁吞了吞口水,别过头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自从陈副县长走后,何必就再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酒席了,以前不觉得,天天跟在乡长屁股后头混吃混喝习惯了,突然没了甭提多难受了。 骤然间,一桌美味佳肴摆到跟前儿,立刻就勾起了何必的馋虫,哪还会客气,一个跨步就上了桌,拿起筷子夹了块爆炒麂子肉,美滋滋的咀嚼起来,丢下的钱多多站在原地发愣。 何必胡吃海塞一番,美美的灌了一口酒,见钱多多还没回过神来,也不放筷子热情喊了声,“快点上桌,愣着干啥?” “诶,诶,就来,就来,”钱多多不敢怠慢,连连应和,心里不禁嘀咕,这到底是谁请谁呀? 第107章 冷暖 自从何必在秋菊的小饭馆碰到前录像厅老板钱多多后,两人因酒的关系愈加拉近了,没事何必就会邀他到饭馆里喝酒。 也不知是喜欢看到秋菊每次遇见自己时那副难为情的样子,抑或是跟钱多多有着对“肉搏片”共同的喜好,总之认识钱多多的好处也多多。 比如吃饭,隔三岔五轮到钱多多请地时候,刘福贵出于讨好基本免单,然而轮到何必请客的时候,他就会带小胖一起来,当着秋菊的面怪里怪气的喊富贵儿,为小胖节约不少银子。 何?也因何必的关系,跟钱多多熟稔起来,隔三岔五的跟着何必跑来蹭吃蹭喝,不过没何必来得勤,工作上虽然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毕竟要点卯,没何必这个挂了半年的干部自由。 自从陈可副县长上次下来视察并当场表态要调何必到县机关后,不但何必的调动没着落,大半年过去了,连视察都不来了。 好在前不久梅书记进步了,调到县委就任组织部长,而冯群成也因梅洁向组织推荐,不但没退反而一跃如愿以偿的干上了一把手,乡党委书记。 最郁闷的就数司徒清正了,老对头不但没退还进步了,早已视为囊中之物的乡长一职却与己无缘,非常戏剧性的提了王秋这丫头做了乡长。 司徒清正调到县委老干局当副局长,不但没捞着乡长的位子,倒提前进入半养老状态,竟然还是个副局,更要命的是局长大人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按年龄还可以干好几年,也就是说他这个正科级的副局长,若想名副其实至少还得等几年,想想都郁闷。(..info) 反而马德利不知走了谁的后门,竟然调到溪口镇当副镇长,不但免遭了冯群成的小鞋,还进步了。 不管乡里的人事如何变动,何必就仿佛被遗忘了一般,每次跟钱多多喝酒,都要酸溜溜的闷哼几句:“要不是俺信了陈可那老家伙,半个月前提拔为乡长的就是俺了,食品加工厂可是俺创办的,现在倒成了她的成绩了。” 钱多多也很郁闷,原先找何必的初衷,就想期望他能够帮忙,让王秋网开一面,不在食品厂开就不开,至少把片子和碟机还回来,大不了自己另寻个地儿就是了。 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让他碰到王秋这么个难惹的主儿,在交接的时候,不声不响的跟在喜滋滋做着升官梦的何必屁股后头学习,一旦等她熟悉完顺利接手后,一脚就把何必踢开了,接着就雷厉风行的警告钱多多赶紧搬走。 骤然间,要自己搬走,一来没找到落脚地,二来杂七杂八的家伙什不少,光座椅板凳就得忙活半天,且不说要找到足够大的场地,两天时间哪里够,孰不知时间一到,王秋就让工人直接把人连带席被,抬着“请出”了工厂重地,无论钱多多怎么求都不搭理。 经过几番折腾均告失败,钱多多无计可施才想起何必,以为王秋多少会给这个前任点面子,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何必亲自出马,待遇跟自己没两样,门卫挡道工厂重地闲人免进,连人家面都见不着,任你有千般计策也是白搭。.info[] 最让何必气愤的是王秋竟然请吕奋当食品厂的门卫,兴许是得了王秋点拨,总之面对何必时,他的表现令何必大吃一惊,自始自终表现的不卑不亢,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无论何必怎么说,他就一句话:“对不起,厂里有规定,请你配合。” 若是何必放狠话,他就会回一句,“这可是你创办的企业,厂子可是公家的,你动我就是妨碍公务。” 吕奋原本还心中忐忑,当见到何必闷闷的铩羽而归后,兴奋的找不着北了,庆幸当初没扛住王秋的危险,要是还在乡里混日子,那有现在的“威风”? 好处还不止这些,乡里人得知他在食品厂上班后,原先很多不愿不搭理他的人,如今见面了还能打个招呼,特别是村里的乡亲们,以往见他回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是闭门关窗,跟当年贵子进村似地,让他郁闷不已,可又发作不得。 如今虽然还没彻底融洽,至少有一点的是,轮休时回村看老父亲,村里人也不在怕他了,该干吗干吗,就算彼此不说话,吕奋却感受到了不同,背后不再有白眼,冷漠。 就是因为有了份稳定正式的工作,吕奋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但自己一改欺负小摊小贩,到处勒-索的毛病,就连以前跟他混在一起的人,也在他半逼迫半规劝下,走进了短短半年时间扩大到几百人的乡食品厂,深坑乡的治安大为好转,这份政绩也被人记到了王秋的头上。 站在梅洁跟前聆听书记的亲自表扬时,王秋的表情非常古怪,当初她请吕奋当门卫的初衷,就是为了请个挡门的,谁叫何必挂起来后,没事就往食品厂钻,后来又帮着钱多多来讨要那些淫-秽录像带,方才一气之下想到吕奋这个跟何必不对付之人当‘门神’。 无心插柳之举,竟然给自己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政绩,让王秋又惊又喜,此后对吕奋就更好了,不但当月给吕奋一伙儿人发了奖金,还大打包票的说,只要他们不违规,就算何必也得按照规矩来,让他们不用怕,有事她顶着。 几次碰壁后,何必也就不再来了,引得吕奋雀跃不已,不容易呐,自从遇见这个出名的棒槌,就没在他手上讨到过便宜,这下终于让他吃瘪,吕奋大为兴奋,当日下了工后,召集起原先的“兄弟”,现在的工友们,一块儿喝酒到深夜。 临走时,以为这伙儿人又聚到一块儿商量狗屁倒灶之事的饭店老板,像以往一般不敢要饭钱,惹得吕奋一阵不高兴,任他如何好言相劝就是不肯收钱,最后不耐烦了,硬逼着饭店老板才战战兢兢的收了点。 “挂”起来的半年间,除了头一个月享受同志们的马屁,过得颇为滋润外,从第二个月起始至今何必在乡政府的日子,跟吕奋回村一个熊样儿。 这日,何必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来,跑到食堂继续混饭吃,半年来已经让他脸皮的厚度直线增加,以前大家还只是背后议论,悄悄得说风凉话,最近几个月,随着乡里几位领导的变动,提拔的提拔调离的调离,偏偏这个最早要提拔的家伙没动静。 加上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原乡长,现在的党委书记,也对何必不闻不问,机关大院的人不禁开始臆测,是不是这小子得罪了领导,上面故意给他小鞋穿,这种猜测一出,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谁不知道何大棒槌不讲究啊,三句话能呛死人。 不久后,当初何必主动向领导要“奖励”的经过,也被人传开来了,惹得不少事后诸葛猛拍大腿,“我就,就凭他这样儿的,能提拔就没天理了,真是胆大包天啊,也就何大棒槌能干出如此荒唐之事,简直就说乱弹琴嘛!” 既然大家心里认定何必已经失势,甭说提拔,能保住现在的编制都要烧高香了,存了这种认知,机关的那些势力眼们,气焰便嚣张起来,不但当着何必的面,高谈阔论什么为官之道,明眼人一听就知道那是当着和尚骂秃子,明摆着拿何必说事,内敛些地听说有人,不好意思当面提何必的名字,浮夸些地直接就指名道姓了。 听得多了,何必倒学到不少机关里的门道,就连自己也有些相信,当初太得意忘形了,给领导不好的影响。 第108章 绿帽换乌纱 这不,粥喝到一半,就有人端着碗筷坐到何必身后,不用回头光听脚步声何必就能听出,一个是正春风得意的新任粮管所所长,余春红的老公龚贵,也不知借了谁的势突然就高升了,别说明眼人了,哪怕瞎眼的都看得出,这小子的官帽子是多年的绿帽子换来的。 机关的人是现实的,甭提他是怎么来的,只要手上有权,大家就买账,这不升官后,龚贵就抖了起来,一扫十几年的窝囊气,走路带风说话硬气,家就在乡里却跑食堂吃饭,为的就是享受大家的恭维声,羡慕、讨好的目光。 当然,中午他是不在食堂吃饭的,官场不是风传,“重要领导都有应酬,窝在食堂的不是过气的就是不打紧的领导,”粮管所当然有权,有权就很重要,眼下又赶上收公粮的日子,不但种田大户请,粮贩子也请。 不请不行呐,任何规范制定的动机是好的,不论是法律还是制度,就连工厂里的检验标准,其目的都是好的,关键在于执行的人,每项规定都有尺度,一个上下限的范围。 比如农民缴粮,若是龚贵有心整你,只要跟验收员强调一声“严格按照标准”,就能卡住你,折腾得你筋疲力尽还无话可说,请他吃饭就不一样了,验收时拿根棍子朝蛇皮袋插一下,只要不掺假严重就行。 粮贩子亦是如此,讨好了龚所长,啥事都顺当,还有不少好处,要知道粮管所可是有损耗指标的,里面的可做的文章就大了。 另一个是龚贵手下的副所长沈辉,自从龚贵上台后,就紧跟领导步调,真正做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此人也是本乡柳树沟村支书出身,就是靠着这副紧跟领导步调地马屁功夫,讨好了马德利,那时冯群成还比较信任这个办公室主任的,在马主任的运作下,终于让这小子从村里蹦?到了乡里。 不过他的好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马德利自己的位置都不够高,能帮他搞到粮管所就算不错了,副所长都是沈辉紧跟历任所长的结果,说来也不容易,苦熬多年才爬到这个位置。 某种程度上,其境遇同何必何尝不是如出一辙儿,两人都是没有后台,光膀子在仕途上肉搏。 多年的机关生活,已经让他习惯眼里只有领导,只要领导说啥就是啥,领导要奚落的人,他就看不起。 龚贵心里是复杂的,一方面由于自己那方面的能力不理想,美丽的妻子惹出的风流韵事,让他长期压抑,他也曾使用过家庭暴力,教训不安分的媳妇儿,刚开始还有点效果,时间久了,生理需求难以满足的妻子,终于冲破道德的界限,再次出轨。(..info) 当龚贵再次痛殴了妻子一顿后,那次余春红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当场脱了个精光让他上,一句话能呛死人,“你只要喂饱了老娘,以后啥都听你的,自己不行就给我闭嘴,要就离婚!” 气呼呼的龚贵当即扒拉掉裤子埋头耕耘,没两分钟后,在余春红的鄙夷目光中,灰溜溜的蹲在床脚下抽闷烟,从此对媳妇的事不管不问,哪怕有喜欢挑拨的小人,到他面前“报不平”,他也作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强自咽下胸中怒气。 要他离婚,那是不可能的,当年谁不知道余春红是深坑一朵花,追求的人海了去了,要不是年轻时,龚贵长得还可以,又是“文化人”(高中毕业),在某个夜晚,龚贵喝酒壮胆尾随着,跑十几里地去白石岗看电影的余春红,那晚借着酒劲,不顾锋利的指甲,把这朵花给办了,生米煮成了熟饭,才让余春红半推半就的勉强答应嫁给他,若是凭实力竞争,早没他什么事儿了。 要知道,余春红的众多追求者中,冯群成赫然在列。 多年来,龚贵就是心里一直很压抑,但他只得独自忍受着,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媳妇对当年那事心里一直耿耿于怀,说到底是自己毁了她的少女的梦,加上自己那方面确实不行,正好给了她借口。 外人都说余春红水性杨花,其实龚贵心里非常明白,这是一个女人的报复。 感情生活方面,龚贵是不如意的,事业方面,他也很是不如意,虽然余春红跟乡众多干部有“交情”,但是当年心高气傲的余大美人,压根就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委身于人,纯粹就是为了满足生理上的快乐,以及回到家后看见龚贵难堪的样子,仅此而已。 心里多年压抑,让龚贵渴望被人认可,被人重视,或者说狂热的恋上权利,如今余春红随着年纪的增长,也淡了对丈夫的怨气,加上两人有了孩子,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了这个家考虑。 近几年,余春红的确收了心,一心扑在孩子身上,下班后就回家,哪怕工作上需要应酬,也尽量避免。 龚贵见妻子如此,觉得机会来了,多年的压抑早已让他改变,虽然依旧爱着妻子,不过他更渴望权利。 于是,龚贵努力缓和着夫妻间的关系,时时表现的很体贴,渐渐让余春红接受,这不前段时间,龚贵觉得时机成熟,余春红开始关心起他来了,早上出门也会喊他早点吃饭。 面对如此大好形势,龚贵小心翼翼的表达了对目前境遇的忧虑,一副为娘儿俩考虑的姿态,总之就是要寻找出路。 当时,余春红没说什么,但是没过多久,龚贵就高升了。 好不容易熬到这个位置,龚贵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仿佛要让全乡人民知道,他是名副其实的领导一般,派头摆得比谁都大,没事就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聆听着“龚所长”的呼唤,就浑身舒畅。 当龚贵听说了何必这个倒霉蛋的事情后,接着打听清楚,这小子既没后台,又正在穿小鞋阶段,顿时高兴坏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优越性,从不在乡政府吃饭的他,突然开始出现在食堂,几乎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的身影,而且每次都在坐在何必的身后。 第109章 讽刺 “龚所长您先请,”果然何必听到身后马屁精沈辉殷勤的招呼着龚贵,从眼角余光见他手忙脚乱的将手上的托盘在桌上摆好,接着掏出手绢往椅子上擦了擦,一通过后,才伸手朝宛若领导检查工作般,一直背着双手站在一旁的龚贵,龚所长。(..info) “嗯,”面对比自己还大几岁的沈辉露出讨好的笑容,龚贵并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反而大刺刺的一屁股坐下,拿起沈副所长早就摆好的碗筷,自顾自的吃将开来,吃到一半,仿佛才看到沈辉还在站着,故作姿态道:“老沈,快坐下一起吃,怎么站着不动,凉了就不好吃了。” 早就饿得肚子前胸贴后背的沈辉,赶忙谦卑的满面笑容,躬身道:“您没指示,俺哪敢唐突,嘿嘿……” “你呀,你呀,要俺说你什么好,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嘛,尊重领导懂规矩是应该的,你就是太过了,呵呵……” 沈辉闻言,急忙停筷端正坐姿,一本正经道:“您批评的对,俺会认真体会您的指示精神,争取进步。” “呵呵……快动筷,”龚贵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非常受用,在沈辉面前,能够强烈的感受到自己的重要,甚至时常产生错觉,时不常的萌生出高高在上感觉。 正因为在他面前,能够体会到从未经历过的畅快,龚贵上任没多久,将沈辉引为心腹的就不难理解了。 待沈辉这个能够时刻满足自己虚荣心的手下再次端起碗筷准备开动后,已经吃饱的龚贵接过沈辉递过的饭后烟点燃,轻蔑的朝前边的背影瞅了一眼,通过几次接触,知道何必的饭量大,自己只不过吃了碗粥就饱了,前头那家伙来来回回已经盛了五趟,按以往观察来看,何必至少还得跑两个来回才算完。(..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每次来龚贵都不急,先填饱肚子,然后一边抽着沈辉特意买来,给自己散的好烟,美滋滋的吞吐两口,这才开始每天的饭后娱乐,探手朝前拍了何必一下,虚伪的问道:“棒槌,别忙着吃呀,俺问你,工作安排有着落了吗?” 何必心里非常清楚龚贵的用心,不想搭理他,继续埋头对付眼前的食物,直到龚贵再次朝她背上拍了一下,才不耐烦的摇了摇头。 “俺说你可真够楞的,好心关爱一下深处水深火热的同志,你还不搭理人了,怪不得领导给小鞋穿,”龚贵见如此,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 早已摸清顶头上司癖好的沈辉在龚贵刚放下碗筷的时候,就急忙扒拉了几口,静静的等待着,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龚贵那点简单的心思早就被他摸透了,论揣摩上级领导的功夫,一直就不起眼的龚贵比他差远了,人家有好老婆啊,每每想到此,沈辉就一阵郁闷,恨不得把自己媳妇推到领导的床前。 可惜这是不现实的,不说年龄问题,长得又肥又难看,单说媳妇那火爆的脾气,沈辉就吃不消,当年就是娶了老支书这个没人敢要的恶闺女,自己才能够一步步从村小组长上位的,加上媳妇娘家可是大族,兄弟姐妹多,一个不好就得挨顿狠揍。 也就在心里想想罢了,不过对于龚贵这个靠着绿帽子上位的新领导,虽然表面上表现的恭恭敬敬,心底早就鄙视个底儿透了。 即使不屑加不忿,为了保住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位置,面上却不得不装出尊敬的态度,这不领导要打击“棒槌”取乐,自己就得卖力的配合,一切为了让领导心情愉悦,他高兴了自己的日子就好过了,得到所长的信任,那么自己跟一些大户,以次充好的营生就能够在他眼皮子地下继续。 既然龚贵这个人涉及到切身利益,而何必不但没职没务,甚至被挂了起来,明显就是个“废人”,心想打击打击这种人也没什么关系。 这不龚贵话一停,沈辉就迫不及待的跟进,“俺说小何啊,俺领导一片好心你咋就听不出来涅?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说你是乡政府的,组织关系又调到了县里,说你是县机关的,人家又不要你。我看呐,你悬咯!” “还是老沈有觉悟,事情看得通透,”龚贵微笑的朝沈辉点了点头,又见“马屁精”露出激动神色,心中不禁得意洋洋,他就满意沈辉这点,总是保持对自己的尊敬,能够时刻紧跟领导不调,是个好同志呐,心里不禁想道。 “呼噜呼噜……”何必以喝粥弄出的声响回应。 见龚贵尴尬,沈辉眼珠一转,再次开口道:“棒槌,你说你在乡政府蹭饭大半年,好意思吗?要俺说呀,迟早有人赶你走人,瞧你这样儿没心没肺的,还真应了你那棒槌之名,老哥哥我给你指条明路,”说着指向龚贵,也不管何必回没回头,自顾自道:“只要龚所长高兴,你的工作问题就解决了,到俺们粮管所,不比你现在无所事事强?” “呼噜……呼噜呼噜,”何必闻言顿了顿,对沈辉的提议有些意动,旋即一想,这俩小人哪有这么好心,且听听再看。 沈辉见龚贵疑惑的望向自己,不由心中一慌,粮管所的正式编制哪有多余啊,早被大小领导做人情给瓜分了,怕引起误会,忙不迭解释道:“俺们粮管所目前缺个扛包的,瞧你长得五大三粗的,又这么能吃,肯定有把子力气,你可别小瞧这份工作,那可是正式工,乡里多少人托关系,咱们所长还不愿搭理呢,要不是瞧你可怜,俺才当着所长的面说这事儿,换谁有这好心?” 话一说完,沈辉果然见龚贵的眉头舒展,显然对自己的解释很满意。 说话的当口何必总算吃饱了,抹了抹嘴本打算出去溜达,见两人没像从前那样言语刻薄,赤-裸-裸的挖苦,心血来潮想要逗逗俩骚包,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来,第一次回头,面现招牌表情,双眼木讷嘴唇微张,一副憨厚老实到傻地样子,抠了抠后脑勺,闷声道:“俺是大学生,俺不干苦力!” 何必一开口,龚贵的精神头爆涨,要知道不管是打击还是奚落,若是对方不配合,不理不睬的,任你怎么打击都没意思。 既然当事人应声了,龚贵心底那借打击这位,原先很是红火了段日子的前任乡长秘书、厂长等,以往渴望不可及的职务之人,以此满足自己极度脆弱的虚荣心。 “小何啊,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也是人,也得过日子不是,照你现在这样儿,没准儿今天就被人扫地出门了,一个不好又得做回农民,”龚贵的做派,就是一副我这是为你着想哟的样子,接着又苦口婆心道:“扛包虽然是力气活,但也旱涝保收不是,老了还有退休工资,比你当农民强?” “那……那,那,俺想试试,”何必心里窃笑,面上却大为所动。 “不行,你以为想干就得干呐,你得通过考核,”一旁的沈辉见状,以为何必入套,忙不迭的凑上前,故意捏着嗓音低声道:“你得会做人,要让龚所长高兴,这样他才会考虑你的问题。” “龚,龚所长,咋样让你高兴呐?” “真是个棒槌,”沈辉故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接着道:“让人高兴的方法多得是,比如钱呐、地啊、女人呐……” “不是说他不行么,他要女人干啥?龚所长,不会是用手指?” “何大棒槌,谁跟你说老子不行的,娘了个腿的,你说!?” 沈辉在一旁看得连连摇头,心想这还领导呢,连个二愣子都不如,一点修养都没有,话没说两句就沉不住气了。暗里瞧不起不打紧,场面上他得维护龚贵这个顶头上司,只见他气愤填膺的朝何必肩膀猛拍了一下,“你这是污蔑领导,要负法律责任的,俺看你是不想在乡里立足了。” “大家都……都这么说,”何必装作害怕解释道。 “谁说的?谁说的?我就听你这么说,赶紧道歉,还要赔偿俺精神损失费五万块,否则你脱不了身,”沈辉越说越火,彻底爆发了多年来心中的压抑,加上认定何必在仕途上没指望了,要整他还不跟玩儿一样,谁叫媳妇儿的“交情”广,大家得给点面子呢。 龚贵很有信心,这事就算闹到派出所,大家也得帮自己,何必?都是过气儿的人了,能和自己这个在职的所长比吗? 就在这当口,新任党委办公室主任余春红满脸喜气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在食堂扫视一圈,见何必在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拉着何必的手笑道:“小何啊,你可叫我好找,总算找到你了。” “……” “……” “春红,他……他……” 余春红走得急,刚才没见到丈夫,看他同何必在一块儿,以为龚贵眼光独到,在何必落魄的时候也没嫌弃,不禁高兴的笑道:“还是俺家老龚有深度,知道何秘书不是一般人儿,迟早有出息,这不县委组织部来电话了,冯书记让俺叫你去找他,”余春红一口气说完,满脸的喜气就好像自己要提拔了一般,一时没发现丈夫的异色,赶忙催促道:“何密室,咱们赶紧走,冯书记还等着呢。” 第110章 如此夫婿 “你说……说……说,说得是真的?组织部终于想起俺来啦?”何必一副难以置信,略带期望的望向余春红,见她肯定的连连点头后,顿时一蹦三尺高,”娘了个腿的,老子终于不用再窝囊了,珊珊俺爱你,还是你看得明白,哈哈……” 在场诸人望着何必又蹦又跳心思各异,龚、沈二人可谓既羡慕又害怕,要是这小子高升了,哪有自己的好日子过,沈辉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可是一点后台都没有,别看龚贵水平不咋地,但人家有个好老婆啊,“关系网”庞大,只要托人说和一下,想必会没事儿。 自己找谁?马德利?别说他调走了,就算还在深坑乡也于事无补,由于感激当年的提携之情,沈辉喝水没忘挖井人,两家人一直就走得近,马德利跟何必之间的矛盾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要不然也不会得知冯群成荣升党委书记之后,吓得到处找关系尽快调走。 沈辉绝对想得到,若是何必计较要办自己,都不用找关系,直接跟龚贵打个招呼,为了讨好这个即将进县机关的同志,恐怕龚贵会很乐意给自己小鞋穿,对于这点他是毫不怀疑。之所以这么肯定,得益于多年来揣摩上级练出的功力,龚贵上任没几天,他就摸透了这位领导的脾性。 归根到底两人都是一类人,既对权力狂热的膜拜,在更高一层的人面前,会自觉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一旦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就会想方设法化解,沈辉甚至臆度龚贵为了保住位置,恐怕连亲爹都能卖了。 显然何必就对他有威胁,为了拉拢何必舍弃自己又有何不可?想到未来的处境,沈辉不禁愁容满面。 其实龚贵心里确实七上八下的,还是那句老话,就算何必到县机关做个看门的,那见“大领导”的机会多呀,若是找个机会在领导面前说坏话,免掉自己这个小小的粮管所所长,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一念至此,不禁怨毒的撇了沈辉一眼,心想要不是此人推波助澜,自己哪里会知道何必穿小鞋这茬儿,要是自己倒了霉,定要拉你垫背。 旋即念头一转,忆起适才媳妇跟何必亲热的样子,不禁十分期望俩人之间有点什么了…… 余春红由于没有心里负担,何必突然兴奋的样子,让她产生了狐疑,凭借女人特有的敏锐,细致入微的观察发现,就在刚才一刹那,何必的表情生动极了,不但肢体动作灵活多变,表情丰富多彩,最主要地是有个瞬间,让她看到何必那灵动的眼神。 那双眸子不再呆滞无神,灵动之余还带着一股子戏谑的意味,就连自己的注视也被他发现了,在递给自己一个侵犯性极强地目光后,曾露出短暂的坏笑,当自己眨巴一下眼睛,以为看错了时,再次看去,眼睛还是那双,却不再灵动,让余春红狐疑不已。 其实何必的失常很短暂,仅仅几十秒就恢复,这要归功于半年内,一直就生活在冷眼的海洋中练就出来的隐忍功夫,如今他的表演越来越如火纯青了,有时连自己都会产生错觉,何况旁人了。 刹那的失神,作为老机关余春红片刻间就恢复常态,当着丈夫的面对何必亲昵不已,热情程度若是让不明就里之人看到,定会以为二人是亲戚。 站在一旁的龚贵见此,以为自己的祈祷成真,何必跟自己媳妇有一腿,不但不吃醋,反而还很庆幸,心想自己的“关系网”又扩展了一些,在这个位置算是能坐安稳了,不虞何必到县里乱讲了。 余春红见何必没动,不禁伸出保养的很好的柔荑,抓住对方的掌心,催促的摇了摇,一旁的龚贵看得眼前一亮,更加确定两人“关系匪浅”,不但不生气,反而得意的朝一脸苦涩的沈辉扬了扬下巴。 沈辉心里愈加鄙夷,面上却不得不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余春红一拉没拉动,再次催促:“何秘书,冯书记还等着呢,有事等回来再说,晚上俺跟老龚请你吃饭,给你庆祝高升,走,走,这么一耽搁书记该等急了,”她以为何必跟自家丈夫处得融洽,突闻喜讯想要再高兴高兴,才笑呵呵的催促。 龚贵此刻可谓认定俩人有一腿了,闻言连连点头,笑呵呵的走近前,故作亲热的拍了拍何必的肩膀,“对对对,还是媳妇儿想得周到,俺们今晚请何秘书吃饭庆祝高升,呵呵,”说话的当口,再次拉近,又在何必耳边小声道:“放心,俺知道你要去县里,以后跟俺家春红相处的机会就少了,晚上俺会自动消失,你俩想干啥就干啥……” 何必闻言,心中惊异不已,脑海转了几个念头,闷闷的抬腿就走。 余春红见状,忙紧赶几步,嘴上不忘招呼着,“何秘书,等等我,瞧你一会儿不急,一会儿急成那样。” 走在路上,何必越想半年来受到的闷气越不爽,尤其近两个月来,龚贵当上粮管所后,就像苍蝇一样,每天早晨在食堂等着自己,不管早晚都能碰见,显然是专程在那儿等着的。 回回都不忘拐弯抹角挖苦自己,趾高气扬的样子,实在让人不爽,旋即一想,反正老子是棒槌,你们都说老子楞,俺就楞一回给你看。 就在即将走出食堂大门之际,何必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抠着后脑勺,望着身旁的余春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秘书,你怎么了?” 见果然引起余春红的注意,何必闷声道:“余主任,俺不能走哇。” “为啥,”余春红诧异问道? “龚所长要俺给他女人,俺不干,他就要整俺,”何必抠着后脑勺,一副苦大仇深的道。 余春红闻言一愣,不一会儿就反应过来,旋即插着腰,朝不远处正自鸣得意的丈夫吼了一嗓子,“龚贵,你给老娘过来。” “诶,诶,这就来,酒席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俺肯定办妥当,”龚贵以为有好事儿,急忙屁颠颠儿的跑了过来,抬腿间不忘向何必抛了个暧昧的眼神,一副你俩的事儿我懂得,大家心照不宣的样子。 “你刚才问何必要女人了?” “……” “有没有?” “这,这……这,这,这……” “你说不说?” “俺没说呀,都是沈辉说得,俺什么能耐你还不知道吗?” 余春红一听面色缓和了不少,心想确实呀,这老小子连自己都摆不平,哪还有精力去沾花惹草,想到这儿不禁狐疑的悄悄瞅了何必一样,见他一脸的认真不似开玩笑,心中又开始动摇,“棒槌”是不会说假话的,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这么回事儿,若是挑拨也得等当事人不在场啊,既然他敢当面说,必定是有根据的。 一念至此,她不看龚贵,径自走到远处的沈辉面前,经过一番威胁,俩人开始嘀咕起来,龚贵抬腿欲蹭过去偷听,被眼神越来越犀利的余春红瞪了回去,当下心里一慌,不敢再造次乖乖的站在远处。 偏头见始作俑者何必也站在身旁,不但不敢表现出丁点的不满,相反还露出讨好的谄笑,小声道:“何秘书,你可把俺害惨了,俺都这么够意思让你弄俺媳妇了,你咋还拆俺滴台啊。以前是俺不对,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春红的面子上,绕过俺这一回,以后你想咱家春红了,别在外头,俺给你俩腾地方还不行么?” 何必对眼前的家伙算是彻底无语了,对他的鄙视无以复加,不过为了接下来的好戏,假装配合的解释道:“龚所长,不是俺出卖你啊,是小春春刚才逼俺滴,她说俺不告诉她,刚才你跟俺说了啥,晚上就不让俺碰。” “哎呀,你瞧我办得是什么事儿,失误啊,失误啊,”龚贵当了真,回想起刚才确实在他耳边多了句嘴,以为露出了破绽,让余春红听见了,所以才追问何必,间接把刚才的话也连带了出来,想到此处不禁大为懊悔。 何必见他神情激动,心里的恶趣味发作,凑上前好奇的问道:“龚所长,你刚才一说“你的能耐”,春春就信了你,难道你真的不行?” “咳咳……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怎么可能!” “俺可听春春说了,她说你不行,才找俺,”何必脑筋一转,计上心头,绘声绘色的诈道。 “这,这,这,这个臭娘们儿,咋啥都跟人说,”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忙闭口不言,见何必一脸写满了不信,瞧那神情仿佛在告诉自己,我懂得,心下难堪,兀自嘴硬道:“真没有,不然俺咋问你要女人,不行咋弄勒?” “好啊,还不承认,这下自己招了?”原来龚贵一直背对着余春红俩人,加上被何必拿话一激,为了维护男人的尊严,心下激动到口不择言,刚好让走回来的媳妇儿听个正着。 “哎哟,哎哟,”媳妇的声音一传进耳中,龚贵就心知要遭,果不其然耳朵就遭了毒手,再顾不得面子,“俺刚才是跟何秘书开玩笑的,男人间来点荤段子不是很正常么?” 何必见余春红犹豫,心念该加把火了,“余主任,刚才龚所长让俺以后从县里回来,直接住你家,他回避,你说俺咋能到你家睡呢?俺住招待所也不能,赶走龚所长呀。” “你,你,你……你,你真这么说了,”余春红气的浑身发抖,一双被岁月的刻刀留下些许痕迹的眸子,瞬间涌现水汽。 “俺,俺,俺……”龚贵见媳妇真生气了,半张着嘴巴,呐呐无言以对。 “好,好!你拾缀着自家媳妇跟别的男人是,俺今天就顺了你的意,”余春红气呼呼的,猛跨几步蹦到何必跟前,一把将他拉近前,踮起脚跟伸手环住何必的颈脖子,把他的脑袋压了压,凑上樱唇送上一吻。 此时此地,昨晚睡晚了,家里没这么早弄饭的几个家伙,本打算到食堂拿两馒头垫一下肚子,结果看到了这场好戏,不禁拉开椅子,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喝着小米粥,津津有味的观看起来。 适才,余春红就是不打算闹大,毕竟家丑不外扬嘛,其实从沈辉那里,她早已知晓事情的经过,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决定了装聋作哑,回家里再算账。 谁知龚贵太蠢,竟然还敢招惹何必,让他抓到了话柄。 何况就算他不招惹人家,何必也有心戏弄这个嚣张的龚所长一番。 第111章 入党 “余主任你先出去,让我们单独谈谈。(..info无弹窗广告)” “好的,”余春红低着头,满脸古怪的走出了冯群成的房间,想起适才在食堂的那幕,顿感脸上烧得慌,闻言恍若获赦般低着头,匆匆走出书记办公室。 在走廊上呆立片刻,急速跳跃的心脏渐渐平复,长舒一口气径自行往自己的办公室,脑海中不禁浮现,何必被强吻后,犹如受惊的小兔,赤红着脸落荒而逃,半路撞到墙上的样子,就感到好笑。 笑过之余,余春红顿觉此人可爱起来,早前戏弄自己跟马德利的怨气,居然消散的无影无踪,内心深处隐约间萌生出渴望与其发点什么的念头。 “怎么?还在怪我,把你晾起来不管不顾,”冯群成见何必进来后,静静的站在一旁,既不说话也不看自己。 “俺……俺,俺木有,”何必呐呐道。 “呵呵,晾了这么久,还是没点城府,连说谎都不会,”冯群成从自己的座椅上站起来,拍了拍何必的肩膀,示意他坐到沙发上,“原本我以为你就有点喝酒的特长,心想着随便给你找个位置混混日子,”顿了顿,“世事难料啊,机缘巧合下,让你去找赵国志带回笔款子,接着又被大家伙儿当工资瓜分,这就不提了,个中缘由相信你早就知道了。” 何必挪了挪屁股,没有答话。 “当初俺老冯之所以答应让你接下那个‘经济建设’的担子,一来那差事看起来很难办,其实要应付上面领导倒也不难,若要干好干实在的就难上加难了。于是,我就萌生个想法,给你个机会,放手让你去折腾,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既使你办砸了也不打紧,我会让人划块地,稍微修缮一下,再挂块经济作物实验园区的牌子就能应付。这种伎俩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却谁也不能说什么,这就是潜-规-则,对于你这个菜鸟来说,要学得还很多呐。我就担心,你这个楞脾气坏事。” 见何必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满意的点燃一根烟,“二来,当时确实想看看你会折腾出个什么花样来,你不总说自己是大学生么,俺就看看你这学兽医,能不能整出个农畜养殖厂,结果你没搞,反而搞起了食品加工,而且效益不错。”顿了顿,继续道:“没想到俺老冯突然起意,对你的一次考验,竟然让你真办成了一项政绩。你知道当时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吗?哈哈,就连梅书记,不,现在应该叫梅部长了,就连她也曾在私下对你欣赏不已,觉得你是个人才。” “俺本来就是人才,”何必装作理所当然的梗着脖子道。 “俺们都得承你的情啊,你的这个思路,让县里大受启发,如今正在规划全县搞小食品加工,做俺们自己的特色品牌,俺老冯也因食品厂的效益,作为一个亮点,多干了一届,”说完冯群成再次拍了拍何必的肩膀。 “凭啥俺干事儿,你们得好处?” “小何啊,你要记住,”说到此,冯群成严肃道:“当官不容易,当个要做实事的官更不容易,做出成绩了是领导跟集体的,搞砸了就是你一个人的,这次你之所以办得这么顺利,是因为俺跟梅部长都很支持你,为你保驾护航。加上机关上下,都承了你的情,也就没人给你下绊子,要是有人躲在背后搞阴谋诡计,要想成事那是千难万难啊。” 见何必若有所思的样子,冯书记颇为满意,心想搁置了大半年,果然脑瓜子开窍了,懂得思考就还有培养的价值,若是一直愣头愣脑的,不如给他安排个闲散职务,免得弄出是非害了自己又害了旁人。 只是他没想到,若是一个真不动脑筋的人,当初又怎么能够想出食品加工的点子呢?去市里一趟,就能发现玉米的商机,为何别人去就没想到,就这个棒槌洞察先机呢? 何况,就算乡里党政一把手,给了何必全力的支持,当年司徒清正要搞项目,他冯群成不也下令各站所不得刁难吗?结果亏空掉乡大半财政不说,没什么成果也不提,最严重的是留下了一大堆,劳民伤财后留下的烂摊子,不得不说冯群成跟司徒爱民不对付,也有父子俩拿群众的利益当儿戏的原因在内。 “那以后谁还会傻乎乎的干实事儿,”何必气呼呼的为自己抱不平。 “话也不能这么说,有些人想干点事儿,有些领导还看不上眼儿呢。现在的人呐,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一门心思的琢磨着拍领导的马屁,哪有功夫学习业务知识,能让领导看上眼的,除了马屁精还有实力派,你想做哪种?” “俺,俺是实力派,”何必有些不自信道,旋即抠了抠后脑勺,脑海中浮现王秋和沈辉二人的身影,俩人就是鲜明的代表。 “做人得大度!不能吃独食儿!你想想,当初如果俺不给你机会,你能成事儿吗?事情都有两面性,你要反过来换个角度考虑问题。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 “有点道理,”何必心里早就门清儿,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一贯的形象,哪会装着费力的思考良久,才点头同意。心里早就念叨着,快点说正事儿,说说俺啥时候走马上任更实在。 兴许何必的霉运在半年的冷眼中消耗颐净,幸运女神这小娘们儿再次光临,心里想什么就来什么。 果然,冯群成察觉到他的不耐烦,顿时笑了笑,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几样东西,“何必同志,恭喜你成为光荣的gcd员,这是你的党员证儿,这是党章,这是……” 何必愣愣的接过冯群成庄严肃穆的双手递过来的一堆物品,片刻后醒悟自己入党了,只是觉得哪里不对,搜肠刮肚半晌,一拍脑门呶呶嘴小声惑道:“乡,乡长……书,书记,俺看电视上,入党都要搞个宣誓仪式,为啥轮到俺就这么简单?” “那都是集体入党的花样,你一个人犯不着浪费大家的时间,有了这玩意儿,你就有了往上爬的敲门砖,别太当回事儿,”交接完,冯书记恢复常态,旋即一想,怕何必乱传,觉得有必要警告一番,“这话也就跟你说说,千万别乱说。传出去会倒大霉的,心里知道就行了。俺把你当自己人,才悉心指导你,懂吗?” “哦,俺不会乱说的,”何必认真的应承道。 第112章 孺慕 将证明党员身份的相关物件,一股脑交给何必后,冯书记脸上再次浮现笑容,和蔼可掬的拍拍何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县里不比乡下,到了那里后,要多做少说,多看少打听。领导说啥就是啥,不许怀疑,质疑领导是会倒大霉的,切记!切记!” “那领导让俺裸=奔,俺也干啊?”(皇帝裸奔惯了,哭……) “干!为啥不干?甭管领导喊你干啥,你都要用最快的时间去执行,现在的风气就这样,宁愿用乖巧听话的,不管他能力行不行够不够,只要会讨领导欢心就成了。惹得领导不高兴,哪怕你会飞,也会被绑住手脚动弹不得,”说着冯群成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当年就是没有悟透,总认为只要一心为公、问心无愧,为老百姓办实事就能以政绩打动上级领导。 可惜,愿望是伟大的,现实是残酷的,光司徒爱民的挚缚就让他疲于应付难以成事。 如今到不惑之年,方才醒悟,即使一心为公,也得放下傲气,团结大多数人,讨好领导,只有这样才能成事儿,什么骨气、脸面都是虚的。 “俺,俺不干,说得对俺就干,没道理的事俺就不干,”何必想了想,终于说了句表里如一的话,就是说不管是作为棒槌,还是内心都不欲盲从。 “你……”冯群成好不容易起了爱才之心,准备精心培养一番,岂料人家不领情,顿感好心被拿来当了驴肝肺,气地站起身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最终无奈的叹息道:“哎,随你,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我就不浪费口舌了。” “俺可不学马屁精,”何必脑海中,再次浮现沈辉的身影,忆起他在龚贵面前的嘴脸就一阵恶寒,想想都受不了,何况以他一直精心维护的棒槌形象,实在很难让人接受,若是棒槌都学会拍马屁了,岂不吓死人? 颠覆惯有形象事小,让人产生戒备心理,觉得他表里不一,甚至产生恶感就得不偿失了。何况,就算自己想拍马屁,人家领导在得知自己以往的表现后,就一定会接受? 出于种种考虑,不论内在外在都不利,还是觉得保持风格就挺好。 “没事,就收拾收拾,赶紧上路,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反正离得又不远,见面也方便,等你回来咱再喝,”冯群成颇为气恼何必不听劝,气闷的挥挥手欲打发他走人。 “乡长……”离别当口,何必再也装不住了,卸下伪装,孺慕之情涌上心头,双亲过世后,除了村里人,何必碰到的人中就冯群成是真心待他,这点何必毫不怀疑,凭刚才的一席话就是很好的证明。如今何必早已不是菜鸟,何必深知若不是真正的知心信得过之人,万万不可能如此谆谆教导,有些话一旦出口,被传出去,就会引来麻烦的,但是冯群成就在他面前说了。 有些观点,即使何必不赞同,但深知其用心是好的,况且那些观点都是经过检验,被大多数老机关奉为金科玉律的主流思想。 其实每每想起,当初自己跟小胖在瓜棚外,偷听到自己“长工”牛奔跟孙二旦的谈话,设计利益最大化,从而让冯群成差点得了马上风挂掉,一直心存愧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尤其在冯群成总是无奈的容忍,他为了维持楞子形象从而故作姿态的恶劣表现,随着时间的积累,何必内心那淡淡的感激之情也与日俱增。 何必骨子里还是个重感情的人,哪怕他的性格中存有严重的恶趣味,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有瑕疵是可以让人容忍的,若是无情才叫人心寒。何必显然不是,要不凭杨珊的精明,怎么会放下少女的矜持,早早的倒过来霸王硬上弓将何必办了,须知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奉献人生最宝贵的东西,是需要深思熟虑的,若不是经过常年的观察,让杨珊认准了,岂会如此轻易就便宜了他? “好了,好了,这么大个男人,不必忸怩作态……让人看见笑话,”冯群成见何必满脸的不舍,从来就呆滞的目光,如今也换成了深深的眷恋,让他心里震撼了一把。人的心里就是如此,若是一向不苟言笑之人,突然对你露出和善笑容,任谁都会大为振奋。人啊,容易得到的不稀罕,难以企及的才珍惜异常,老祖宗们早就总结了这条人们的劣根性,君不闻“物以稀为贵”乎? 何必从来就给人以没心没肺的印象,而且这种形象在他的刻意伪装下,已经深入人心、当然,其中包括冯群成在内,也认为何必就是个在情商方面缺根筋之人,否则也不会不分场合的让人下不来台。 可是现在这个从不表达情感的高大男孩,在自己面前依依不舍,满面孺慕之情,哪怕冯群成在多年的机关生活中,见惯而来人情冷暖,早已麻木的心面对如此场景都颤了颤,不禁动容。 话说到一半,差点出丑,赶忙停顿,才表达完整。 “俺,俺舍不得你……以后喝酒的时候,记得悄悄的掺水,这样就不容易醉了,”何必想起有次跟钱多多喝酒时,几杯下肚就有了醉意,就将自己以往在外面跑生意时,经常使出的一招合盘托出。 “行了……行了,怪……怪肉麻的,让人看见不笑话死,”冯群成感动的鼻子发酸,多少年了,自从踏上官场,交往之人均带着面具,谁也不知道谁心里的真实想法,把内心包裹的严严实实,说话也都要留几个心眼儿,生怕一个不好落下话柄,让人抓了小辫子。 除了家人外,何必是第一个让冯群成感情流露之人,自从俩人见面开始,冯群成就自觉在何必面前没有秘密,光着身子都让人家见着了,人家要想害自己,只要当时把光着身子的自己和秋菊,堂而皇之的抬到大街上走一圈,就能达到目的。 存了这个想法,冯群成才在何必面前放下面具,说话从来就很随便,久而久之他发现,有个不用防备之人在身边听听自己发发牢骚,其实是件不错的事情。 “那俺走了,你保重身体,”站立许久,何必终于依依不舍的打开办公室门,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眼眶发红的冯群成,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缓缓的嘬着,待燃尽的火头烫到手指,方从沉思中醒过神,忙起身拉开门,朝走廊望去,仅见几个党委办秘书,看到书记现身慌得立正站好,那具高大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冯群成内心隐隐有些失望,嘴巴呶了呶仿佛在说,“走就走,年轻人到外面磨砺磨砺也好,老被自己护着哪有什么出息。” “哐当,”仿佛想通一般,书记大人恢复威严,神色恢复古井不波,朝几个小心翼翼站在墙角的秘书们扫了眼,然后点了点头,大门再次紧闭。 留下走廊上,三两秘书压抑的争执声,“刚才书记朝我点头了,他记住我了!嘻嘻……” “切,哪是看你啊,明明是看本姑娘,也不瞧瞧你那水桶腰,书记能看你?” “你俩都不对,书记都没朝你俩的方向看,就跟俺点了点头,哼!” …… 却说何必从书记办公室出来后,步履显得有些沉重,心里回味着冯群成的那些话,虽然有些观点不认同,不代表不要了解。想着想着思绪就陷了进去,以至于眼前站在人都没看见。 “噗,通!” “哎哟……” “对不起,对不起,”醒过神来后,抬眼一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棱角分明的脸上发红,“余……余主任,俺没见着,俺,俺……”一边解释着,一边诧异刚才明明摸到一块软绵绵的地方。原来何必一味的手上拿着东西,手上托着办公室的一些小物件儿。 双方一碰,手上的东西就掉到了地上,于是下意识的随手一抄,结果捞到一个软绵绵的肉球。 余春红敏感部位受袭,惊得连连倒退,一个没站稳就跌倒在地了。 第113章 告别深坑 何必欲再次表达歉意,站一旁瞅见媳妇肉弹的龚贵自动过滤点适才那幕,战战兢兢的凑上前,讨好之情溢于言表,不管摔倒的余春红,反而紧张的抓住何必的爪子,“何秘书,您没事?要不要紧,俺家春红就是这样,反应总是慢半拍,结果就撞上了。(..info)” 虽说余春红步入中年渐渐收心,毕竟当年也算是叱咤深坑乡的人物,当权又年富力强的哪个没做过她的入幕之宾? “关系网”横跨各大要害机关,有时她的一句话比党委书记还管用,可见她的石榴裙有多大的威力。 即使眼下,随着岁月的洗礼容颜不再,以前的哪些郎君也调离的调离,退居二线的退居二线,升得升降得降,威风大降。剩下的那些可都是重量级的人物,况且她自己也当了多年的妇女主任,如今又荣升党委办主任,平日里谁见了自己不得笑脸相迎? 若不是为了龚贵这个得罪了何必的官迷,凭自己的个性,大可不必如此,把事情说明一下就了事,能化解就化解,反正也没打算升官,要保住自己的地位还是没有问题的,余春红相信只要不犯错,就算何必在县里怎么搬弄是非,都不能撼动自己分毫。 然而龚贵不同,这位窝囊了十几年的丈夫,好不容易尝到了权力带来的美妙滋味,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野心勃勃的琢磨着如何获得更大的权力之际,突然得罪了即将到县机关上班的何必,出于紧张屁股下的位置,龚贵决不允许任何威胁出现,定要想办法解决。 说到底,余春红出于当年自己太过荒唐的愧疚,才在丈夫的央求下,答应出面表达示好之意,关于这点,即使龚贵不提,她也会找机会办妥帖的,奈何龚贵不放心执意要亲自跟来,直到亲眼见到何必表达和好的意愿,才能安心。(..info无弹窗广告) 余春红见他坚持,稍一犹豫就答应了,毕竟刚才在食堂,让丈夫丢了脸,若是二人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回到家,让孩子见了又要伤心,存着缓和二人间的紧张关系的心理,随口答应了下来。 可是龚贵的表现实在让她怨气勃发,自家媳妇被人撞倒你不关心一下,反倒对牛高马大壮得跟牛犊子似地何必嘘寒问暖。怨不得余春红会心寒,就是现在他这个所长的位置,还是自己厚着脸皮,找上多年未见面的“朋友”帮忙,才让他如愿,如今倒好,刚过河就要拆桥了。 “俺没事儿,”何必见龚贵如此关系自己,想起适才人家老婆当着他的面啃了自己一口,神情不自然,忸怩的拿眼偷瞄倒在地上的余春红,只见适才被自己抓了把地双方,此刻正冲破了她那件花格子衬衣的束缚,露出大批白皙的肌肤,引得胯下的小棒槌翘了翘。 鬼使神差的越过龚贵,手忙脚乱的扶起余春红,嘴里歉意连连,让余春红又是一阵气苦,心想自己到底嫁了个什么人呐,连个棒槌都不如。 龚贵稍稍尴尬,脑海出现沈辉的影子,想着以后有更多的“沈辉”把自己当大爷供着,心里就充满了力量,什么包袱都丢下了,连忙跟着去扶妻子。 余春红见他如此心下稍慰,只是她想错了,原来丈夫不是来扶自己,他竟然抓着自己的手臂,用暗劲往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推! 此时此刻,她竟然没有生气,脑海中浮现,十几年前一个夏夜,还是少女的她,就是在自己绊倒之际,假装好心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伸手来扶,让毫无戒备心理的纯洁少女就此拉进了,路边的茅草堆…… 龚贵一推,余春红很配合的顺势倒进何必的怀内,这对夫妻的作为,何必心下大为惊异,他又不真傻,二人的小动作哪里可以瞒得过他,只是任他再聪明,也想不通天底下有谁会把自己媳妇送进别的男人怀里的。.info[] 好在经过秋菊那次在茅房差点“走火”之事后,不论是抵抗力还是对杨珊的情感都有了显著提升,再说了,余春红虽然风韵犹存,毕竟徐娘半老了,何必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当着人家老公的面吃豆腐,冯群成不是告诫自己,别让人抓到小辫子嘛,假如过了这个‘手瘾’,等于送上把柄给龚贵。 说来双方都是念头拐了几道弯,其实发生在片刻间。 何必想通后,赶忙侧身躲开,让其靠过来时扑了个空,“噗通”一声,余春红再次摔倒在地,疼得哇哇大叫,何必跟龚贵再次附身欲扶。 人家不愿意了,余春红在地上一滚躲过二人,自己爬了起来,狠狠瞪了两个尴尬的男人一眼,跺跺脚自顾自跑了。 待余春红走后,龚贵搓着手忐忑道:“何秘书,俺想……中午请你到‘不嫌贵’庆祝高升,不知可否赏脸?” 何必内心十分鄙夷眼前之人,只是冯群成的谆谆劝导言犹在耳,多少受些影响,暗叹一声,怜悯之色一闪即逝,随即恢复目光呆滞,憨声拒绝道:“龚所长,没办法啊,书记让俺尽快到县委组织部报道,俺收拾一下,马上就走,等俺回来去你家喝。” 龚贵眼前一亮,忙不迭点头哈腰,见何必抬腿欲行离去,也不好拦着,人家可是急着去报道,想想假如换成自己晾了大半年,恐怕比他还心急,讪讪站在一旁让开道。 总算摆脱这个麻烦,何必暗松口气,正待赶回宿舍收拾一下,耳畔传来龚贵宛若阴魂不散的邀请,“何秘书,记得一定要来俺家,到时俺一定让俺家春红陪你!” “……” 好不容易走到宿舍,收拾妥当,挎起行李包,蹬蹬蹬下了,却见王秋已经等在下,顿时一愣,迟疑稍许,还是迈向王秋所站之地,抠了抠后脑勺,故作装傻道:“王秘书,你在这儿干啥?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不误正业可不好!” “你,算了,我懒得跟你生气,”王秋见到何必这副憨憨的样子心中就有气,至于为什么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拿上次在食品厂让自己出丑的借口,理由很牵强,毕竟事情过去大半年了,何况录像厅老板又不是何必,加上最近自己没事偷偷的拿了没收的两盘带子放了看,反倒看上瘾了,那种浑身酥麻的感觉让她有些欲罢不能。 就连刚才,得知何必即将到县组织部报道,不觉有些气闷,心想着下透透气,鬼使神差的跑到了这里,当看见何必匆匆下的身影,才知道原来自己懵懵懂懂的在原地打转是内心深处,想要到这里等人。 乍见到何必露头,王秋清晰的感受到内心的雀跃,努力调整让理智恢复后,又深深的惊恐,不停的自我催眠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不可能喜欢这个二愣子,我怎么会喜欢这个傻乎乎的家伙呢…… 王秋就是在极度复杂的心理下,听到何必那憨厚的“教训”,也不知是怎么的,每次见面王秋就控制不住内心的火气,这不何必话头刚落,就叉腰瞪着杏眉,“棒槌,虽然你调走了,轮级别我可是你领导哟!跟我说话,态度要诚恳,姿态要摆正,懂不?” “……” 见何必讷讷无言,王秋的心情才好转,借机调侃了几句,没有得到回应,眼前之人一个劲的抠着后脑勺,低头不语,让她产生对牛弹琴的错觉,待要发作,无意间瞟到何必背上的背包,毫无征兆的情绪低落下来,低头默然不语。 “王……乡长,你没事?俺可没欺负你,”何必吓了一跳,瞧这神情,可不就是女孩子家家受了委屈时的样子么,杨珊每次伤心就是这副模样。 王秋白了何必一眼,心想就凭你这傻不愣登的大家伙儿,还能欺负本姑娘,那是天大的笑话。 “俺走了,”何必见她不答话,想起那个尖尖的高跟鞋,条件反射下小腿隐隐作疼,顿时心下突突,抬腿就走。 “等等……”思维瞬间回归大脑,“到了县机关,你……要好好做人,别再这么说话不知轻重,有事可以找梅部长,她会关照你的,记住你这次调到……你这次的职务虽然不高,可是很容易得罪人,属于县委县政府交叉管理的部门,一个不好就要两边不讨好,遇事多向梅部长请示,她不会害你的,不许莽撞行事,要是还像现在这样,就不是晾半年那么简单了,轻则丢官罢职,重则殃及池鱼受牢狱之灾。” “没那么严重?” “千万记着我的话,你现在调到的部门,虽然不属最得罪人的地方,却是吃力不讨好的衙门,但也锻炼人,你好自为之,”说完王秋脸上发烧,一溜烟跑了,心想着刚才的那幕,真有点妻子送别出远门的丈夫时款款叮咛。 “怎么就跑了,”何必心神一震,王秋能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是他始料未及的,顿时对她好感大增,待欲出言致谢,人以跑远了。 被龚贵、王秋分别堵了一次后,何必终于出了乡机关大院,匆匆赶到派出所找小胖,可惜没见着人,说是下村巡逻了,无奈之下,让值班民警向何?转告自己去县报道的消息。 从派出所出来,又去钱多多租房的地方寻人,可惜没在,旋即调头跑去秋菊的那间小店,人也没在,只得将在派出所说过的话,跟秋菊再说了遍。 在秋菊异样的目光中,何必落荒而逃,怀揣着秋菊硬塞的大肉包子,还有一大包卤鸭子,一边啃一边奔向乡车站。 半个时辰后,车子已经出现在深坑乡与县城的交界处,何必回头,暗道深坑再见了。 第114章 黑公安 由于没在乡里耽搁,十点左右就进了县城,刚出车站就一群蹬三轮的围了过来,热情洋溢的跟何必搭讪,让何必感受到城里人民的好客,要不是心里有事儿,倒蛮愿意跟这些人胡侃几句。 “大兄弟要去哪儿,俺拉你呗,”见何必要走,笑呵呵的接过他手上提着的背包,连忙放自己的三轮脚踏车上。 “俺到县委县政府,”何必老实的回答。 “走亲戚?” “不是!” “上访?” “……”,何必摇头。 “走后门儿?” “俺去组织部报到,”何必郁闷了,心想自己就这么不像干部? “哦呵呵,领导啊,”蹬三轮儿笑着不好意思的掩饰自己看走眼的尴尬,待何必坐稳后,急忙踩着踏板朝县机关驶去。 沉默了一会儿,蹬三轮的师傅,显然是个健谈之人,闷头骑车觉得单调,要知道聊天可是他的绝活,但凡坐过他的车的主顾,绝大多数都会成为回头客,靠得就是他的这个热乎劲儿,让人感觉舒服,对于客人们来说,坐谁的不坐啊,反正价钱一样,何不找个热情点的,让自己心情愉快愉快。 为了坐在后天的小伙子未来成为自己的回头客,三轮车师傅自动过滤掉何必的公务员身份,暗道只要自己不谈论时政,聊聊县城的趣闻,风味应该没问题,想通其中关节,随即再次笑呵呵的开口,“俺叫王直,正直的直,小兄弟叫啥?哦,你看我把这茬儿忘了,领导名讳可否示下,哈哈……” 何必也觉得这个留着短寸头的中年男人很有亲和力,随即憨笑两声,“俺算啥领导啊,俺们乡都叫俺棒槌,这不乡里不待见,就打发俺来县里上班了。” 王直一阵讶异,不解道:“俺瞅你挺年轻的,可能搞错了?多少乡机关想到县里谋个差事,求爷爷告奶奶而不可得,大部分人辛辛苦苦熬了一辈子也没进城,以俺看要不是你没说实话,就是你有后台,若是真不待见你,完全可以把你‘挂’起来嘛,严重的直接把你清退了。” 此刻却轮到何必惊异了,没想到随便一个蹬三轮儿的对官场那一套这么门清儿,自己当初在乡里混了几个月还没他知道的清楚,若不是冯群成有意晾了自己大半年,让他能够静静的思考,冷眼旁观乡政府大院的尔虞我诈,哪里会这么快入门。 念头一闪,面上却下意识的露出憨厚的神情,哪怕王直蹬着三轮车,压根就看不到他的表情,抠了抠后脑勺道:“俺不知道哇,谁知道呢!” “呵呵,”王直蹬着三轮车发出爽朗的笑声,心想这趟拉的客人还真有可能是“棒槌”,谁提拔了自己都不清楚,也就只有此人是个货真价实的二愣子,天生缺根筋这个解释了。但凡直性子,给人以无害之感,大多数人都不会对缺根筋的家伙防备,甚至还乐意亲近,这种人脑子不灵光,就不会动歪心思,当然就不害人了。 “咦,那边咋这么多人围着?俺们过去瞧瞧,”途中,路边不远处围着好多人,让何必心生看热闹的好奇。 王直偏头扫了一眼,苦笑两声,“俺劝你还是别去了,那些是‘黑公安’,就算你是政府的人,一般干部人家还不买账,何况你还没正式入职。” 何必想想有理,遂不再坚持,显然这是半年清闲提高修养的结果。虽然不去凑热闹,王直的无奈口气却让何必产生了兴趣,好奇的戳了戳王直的背脊,“那你跟俺说说,‘黑公安’是咋回事?刚才那边发生的事,你好像很清楚似地。” 王直犹豫了,闷声不响的埋头踩车,身后之人明显是政府公务员,在他面前说是非,可是要担风险的,一个不好就把自己害了,还是稳妥点好,王直如是想道。 何必眼珠一转,就知道他有顾虑,憨笑道:“呵呵,王大哥,俺就是好奇,你跟俺说说,你瞧俺又不是啥大官,难道俺还会找你麻烦不成?说说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在何必的一再拾缀怂恿下,天生爱侃大山的王直终于松了口,“你答应俺不乱说,听过就算,当个稀奇听别当真,而且你不能管这档子事,以免害了你,答应了俺就给你唠叨唠叨。” “成,成成,俺全答应了。” 见何必答应,王直才开口,未语倒先叹息,“‘黑公安’是咱们老百姓给这伙人安的外号,全县老百姓都是对这帮人既恨又怕。说起来,这事得往前年说起,几年前,县里倒也有几伙游手好闲的待业青年拉帮结派,以人多欺负人少,干些敲-诈-勒-索的勾当。就在三年前,县公安局整了个打黄扫黑的运动,老百姓们得知后,初始确实拍手称快,觉得这帮‘大盖帽’终于办了件实事。” “你继续,俺听着呢,”何必见他停顿,不禁催促道。 “当时的治安确实好了一阵子,做小买卖的没再碰见有人找麻烦,走在大街上也不用担心遇到麻烦,就连小偷小摸都消失不见了。可惜……好景不长,这种大好形势仅维持了两三个月,原先抓得人都放了出来,还来了伙外地人,没过多久本地人都被外地那伙儿人收拢了,一下子集齐了七八十号人。随后大家伙发现,被整合后,这伙人更狠,几乎在全县做生意地都要向他们交‘保-护-费’,不交根本开不下去,三天两头来找麻烦。做饮食的,就说你的菜口味不合让你换,每趟都折腾十几个来回,一道菜炒了十几遍,早赔得没影儿了。向我们蹬三轮儿的,他们也有办法下绊子,谁不交他们就派人,用人墙把你的车子围起来,看到这情形哪个敢坐你的车?” “真狡猾,”何必闷声打断道。 王直深以为然,“可不是嘛,陆续有不少老百姓去告,人家一问,他打你了?他明确开口问你要钱了?结果可想而知,每次都以查无实据为由,不予理会。久而久之,就没人再去碰钉子了。” “咋没人去找证据?” “有啊,刚才你要去瞧热闹的地儿,就是企图找证据,被发现后麻烦不断的可怜人儿。那是个做水果买卖的老板,为了搞到证据,估算好‘缴费’的时间,到了日子他就偷偷的拿相机跟在‘收账人’的屁股后头,瞧瞧的拍照,结果你猜怎么滴?” “怎么地?” “那小老板的水果摊让人给砸了,还找了冠冕堂皇的借口,说是他黑心卖得水果有问题,吃了拉肚子,老板无奈只得赔礼陪钱息事宁人,嘴皮磨破才算摆平这事儿。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头天水果都被砸稀巴烂了,老板只得再去进货,说什么批发商都不愿意,营生就此断了。” “……” “哎,事情还没完,断了人家营生也就罢了,最让人不齿的还在后头,”王直说到这儿,忍不住踹了踏板一脚,以此表达着心里的愤怒,“也不知怎么的,最近两年流行吃小-孩,那些有钱人,都喜欢花大钱买小-孩吃,说那玩意儿大补。” “不会是……”何必惊恐的站了起来,惹得脚踏车一晃一晃的,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愤怒与不安,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这伙人平时开‘鸡-窝’、乱收费、插手老百姓的纠纷以此牟利,这些咱们都忍了,最近传言这帮人开了个什么叫“天堂滋味”的地下饭庄,专门为有钱人做拿到造孽的“孩儿汤”,以此牟取暴利,”说到这儿,俩人均感觉冷飕飕的,不禁打了个冷战,王直说话的语气也渐显低迷,颤声道:“有人说,那个水果摊老板家刚出世的儿子,就是被这伙儿人趁人不备,偷去煮了。” “那这事儿就没人管了?你们可以去报案啊,”何必义愤填膺道。 “咋没报案,听说人家局子里有人,”王直左右瞅了瞅小声答话,说完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又是这么敏感,不禁忐忑道:“大兄弟,俺……俺,俺刚才跟你说得这些你不会说出去,要不然俺也得倒大霉。” “你放心,俺不会瞎咋呼的,”何必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尽量用缓和的口气宽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王直说完心下稍安,继续闷头赶路,这下无论何必怎么问,均不再提这个话题了,一个劲的顾左右而言他。 何必无奈,只得作罢,心下打定主意,这事儿自己管定了,定要把这伙人绳之以法。 这趟三轮车,何必觉得坐得很值,让他知道了,所谓‘黑-公-安’就是一群黑-恶势力,比正牌公安还管的宽的团伙。 第115章 报到(上) 剩下的路程,在二人的沉默中度过,好在县城不大,车站离政府大不远,转眼间就到了,王直殷勤的跳下驾驶座,转到后头帮何必取下背包,腼腆的接过何必递过来的车资,往手指上沾了点口水,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零钞,数了五毛钱找给何必,“小……领导,刚才俺们也就侃大山,别当真,当真会吃亏的,祝你步步高升啊,下次再搭俺车再聊,呵呵……” “你慢走啊,”何必见他坐回三轮车上,朝他扬扬手。.info[] “从这儿往前走八十米,左拐走两步就是县政府了,你可别介意,那边不让非机动车打那儿经过,只有在这儿放你下来了,”王直歉意的解释没有将人送到门口的缘由,见何必并未在意,爽朗一笑蹬着三轮就走了。 呆立原地目送王直走远,何必才提起脚下的背包,轻声道:“真是个热心的人!” 没走几步,何必呆滞了,不是刻意伪装的,而是从里到外均被眼前的风景给吸引,只见正前方迎面走来一位打扮时髦的女郎,一头金黄的波浪披肩长发,白皙的脸蛋上驾着一副红色镜片的墨镜,着长筒皮靴,手腕处挂着一个精致女式包包,太阳一照,反光出刺眼的闪闪星光,薄唇上略施淡紫更添几分高贵。 一袭不知用什么原料裁剪的蝙蝠状粉红披肩,披肩下穿着一件银白色丝质女式衬衫,下身着紧身棕裤,一扭一扭间无不凸显着此女成熟的韵味。 待近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随着微风飘进何必的鼻中,再钻进脑根,瞬间就被这种香气陶醉,不禁狠狠的猛吸了几口气,贪婪的搜刮着飘荡在空中的味道。 “嘿……” 直到女郎走上前,用宛若豆沙般软滑甜腻的声音,轻轻地招呼声打断,何必才如梦方醒,循声望去,一张雪白精致的脸蛋凑到了跟前,正笑眯眯的注视着发呆的自己,不禁赫然失色,暗道城里果然是城里,这女人就是有味道,香碰碰的,化了妆跟仙女儿似的,真好看。 “你是人?”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不是人难道是鬼呀,看你呆头楞脑地,不会是傻瓜?” “你真漂亮,跟姗姗有一拼,”交谈间,适才那股香味愈加浓郁,让何必沉醉不已,不禁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姗姗是你女朋友?” “你咋知道?” “本姑娘能掐会算!” “你真是仙女儿?怪不得这么漂亮,乖乖,俺见着仙女儿了,”何必窃笑,跟美丽的女人调侃,哪怕耽误点时间也是值得的,反正又没规定几点报到。.info[] “咯咯……咯咯,果然是个傻小子,我问你,听说过林志祥吗?” “没听过,他很出名吗?” “哦,那算了,”女郎闻言点点头,小声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几句。 何必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女郎那时髦的装扮上了,脑海中不停的模拟将眼前的这幅躯体换成杨珊的样子,因此没有太在意,只隐约间听到,“市民听不到……正常,官场……林志祥……组织……” “谢谢!” 何必一愣,自己啥也没干啊,谢俺啥呀? 只加女郎道完谢,展颜一笑,扭着翘臂跟自己错身而过,何必心中隐隐不舍,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高声道:“仙女儿,俺叫何必,你叫啥?” “……仙女儿!咯咯……” “真是个妖精,”闻着淡淡的残香,何必摇了摇头,暂压这段美丽的小插曲,脚下加力赶往此行目的地县委县政府。 “诶诶,老乡,干啥的,机关大院不许乱闯,”县委县政府门卫,见来了个乡下小子,抬眼朝牌匾瞅了瞅,也不登记闷头往里闯,就跟进自家菜园子一般,引得看门大爷连连出声阻止。 “俺找人,”何必爽快的答道。 “废话,来这里的都找人,”大爷怀疑的拿眼打量何必一圈,心里纳闷了,瞅模样不像来找领导请愿的啊,按理说一般有委屈的,都是愁眉不展一副苦大仇深的神情,可他在何必身上没有感觉到。 既然不是请愿的,那就是走亲戚的了,这个倒很像。不行,得问清楚,要是来个走后门的,或者上访的,那就是自己失职了,要扣奖金的。 打定主意,大爷迟疑道:“你找谁?找他干啥?俺们这里有规定,来访都得登记,不能让不明不白的人随意进出,不然政府还不得乱套啊?” 何必认同的点点头,旋即一想,冯书记没说找谁报道啊,只让俺来组织部报道,好在听说梅书记在组织部,反正都在一个部门,找谁不找啊,想通此点别抠了抠后脑勺,憨声道:“俺找梅洁!” “梅洁?哪个梅洁?嘶……你说得是梅部长?你,你跟她啥关系,”大爷大吃一惊,组织部长可是实权领导,县委常委,重量级人物,平时只在门卫室远远的透过小车的玻璃窗打量过几次,梅洁给他的感觉就是年轻,作为在机关生活了好多年的人,就算是看门大爷,都看出来了梅洁不但有强硬的后台,而且前途无量,这种人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俺找她报道,”何必无奈,眼前的大爷让他想起了乡政府那个守门的,每次见到村干部也是这副德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旦碰到受乡领导赏识的又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大爷愈发惊疑了,能找组织部长报道的起码得副科以上的干部任免,眼前这小子怎么看也不像副乡长、副局长的人物啊。 一念至此,又开始怀疑,“找她报道?你是副乡长?” “不是!” “你是那个局办的副局长?” “不是!”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没事跑县委县政府寻消遣来了,走走走,赶紧走,”大爷见他摇头,暗自得意,自己存了个心眼儿,拿话试了试,要是就这么让他进去了,让梅部长不高兴,挨顿批评都是轻的,说不定就此回家哄孩子了。 第116章 报到(下) 就在二人拉拉扯扯的当口,从外面驶过一辆黑色小车,大爷见了忙不迭的松开拽住何必的双手,停止了推搡举动,一脸忐忑的警告眼前的小伙子,“赶紧站到一边去,领导回来了,别冲撞了。” 大爷的话音刚落,小车就停在了身旁,使其一阵紧张,紧跨几步走到车窗外探头探脑准备聆听指示,“咔嚓”一声,大爷连忙让道,不一会儿陈可从里面走了出来,打了个招呼,“皮大爷!” “陈县长,您下乡回来了?辛苦辛苦,”大爷满脸堆笑的伸手虚引。 陈可点点头,稍稍在大爷肩膀上拍了拍,错身而过走到已经站在角落的何必跟前,发出爽朗的笑声,用力朝何必的肩膀拍了一下,“这不是深坑乡的棒槌吗?组织上通知你报道了,怎么不进去呢?” 大爷听了心头一震,暗道好家伙,还真是来报道的,不对啊,深坑乡的领导中,俺都见过啊,没听说过这号人呀,算了俺管那么多闲事干啥,反正陈可认识应该错不了,思绪稍纵,忙凑上前,“小同志,俺,俺是工作职责,所以……” 陈可一听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笑着宽慰了大爷几句,作为领导要时刻表现自己的宽厚,尤其像看门大爷这种工作闲散之人,没多大追求,时间又多,假如哪位领导给了他脸色瞧,当面当然没什么,你是领导嘛。(..info) 转身就在背后编排你,本来就无聊,有了打击报复的目标,还不没完没了了。 大爷也识趣,见二人相熟,说了几句讨好的场面话就转身回到门卫室了。 “走,我带你去组织部,你说老冯也是,怎么不派个人送你上任,不说欢送起码安排个秘书,”陈可埋怨几句,朝司机扬扬手让他把车开进去就行了,剩下没几步路自己走回去。 “怎么,还再生气?年纪不大脾气倒挺大,呵呵……”陈可见何必默不作声,心知他还在怪自己当初答应他的事没有及时兑现,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愈发可爱,如今的人啊,哪怕心里恨你恨到死,面上却跟你称兄道弟的人大有人在,面对时下的风气,陈可也不得免俗,等到被人背后捅了刀子就为时已晚了。 喜怒形于色的何必在这个人人带面具的官场氛围中,就显得凤毛麟角了,不管其他,至少跟他交往不用担心被人背后耍滑头。(..info) 喜欢归喜欢,站在县委县政府大门口也不是个事儿,陈可轻轻的推了何必一把,率先朝里走去,丢下一句话,“不跟着,皮大爷又不让你进了。” 何必想想觉得有可能,急忙提起脚下的背包,屁颠颠的追赶几步,走到相距五步处慢了下来,仍旧一言不发。 陈可听到脚步声,暗自一笑,这小子还有点脾气,怪不得被人称作棒槌,难得啊,难得!咱们县有热闹瞧咯,说不定这小子还真能成就一番,这种人哪个常年处在斗争漩涡中的领导不喜欢?小子,俺倒要瞧瞧,你是一朵奇葩还是一株昙花。 “小何啊,不是俺老陈说话不算数,而是你运气太差咯,”陈可假装不经意的在前头走着。 果然,何必被吸引,不假思索道:“俺咋运气不好嘞?俺娘常说,俺红星高照,一生长命百岁、多子多福,光宗耀祖的命。” “呵呵……”陈可好久没听到如此质朴的愿望了,好笑之后,脑海中自己老娘那模糊的身影稍纵即逝,强压刚萌芽的思念与伤感。觉得县里发生之事,何必迟早能道听途说一些,与其让他跟着下面人捕风捉影,不如让他了解一些真相,以免让人利用。 “小何,在县里工作,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急于发表意见,要多听多看多想,最好没意见闷头工作,这样才是处世之道,尤其你刚来,难免有人摆老资格,吃点亏也不打紧,老人不是常说吃亏是福嘛!别整天咋咋呼呼的,假如还像在深坑乡时的样子,到时处处碰壁可别委屈,有想法有意见可以,但要保留,一切等你熟悉环境之后再考虑,”也许是刚才,何必无意间给予陈可较大的情绪波动,让他潜意识中,放下了防备与面具。 “……”何必虽然没开口,看向前面的背影,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前段时间,市纪委下来检查工作,没多久前任组织部长林志祥就被带走了,然后就是一系列的人事变动,你们梅书记不就是趁此高升了吗?组织部长这个管官员人事的领导出了事,那你的调令就这么搁置了起来,直到事情告一段落,我才找梅书记说起这事儿,”说到这儿顿了顿,有些好笑的说道:“还有件事,呵呵,原来一直就是俺老陈多管闲事。搁置你的事儿,是冯群成找梅书记商量的结果,据说老陈觉得你的性格太过率性,很容易给同志们造成不愉快,会严重影响你的发展,所以俩人就做出了挂你起来的决定。呵呵,他们对你可谓关爱有加啊。” “整半天是他俩搞得鬼啊,俺一直以为是你说话不算数嘞,陈副县长……” “呵呵……不碍事,不碍事,”陈可笑眯眯的摆了摆手,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待何必走近,悄声道,“以后遇到其他副职领导,喊人的时候,别带个‘副’字,会惹人不高兴的,喊我没关系。” “陈,陈县长,”何必会意的点点头,旋即一下,心有疑惑,“那喊正牌县长咋叫?” “直接喊县长,别带姓,”陈可笑呵呵的指点道。 “知道了,”何必再次点头,不一会儿,脑海中突然闪现路上碰见的那个时髦的‘仙女儿’,好像她就打听‘林志祥’,不禁好奇起来,“陈县长,那个林志祥犯了什么事儿?” “买官卖官,嘘!这事儿县里严禁打听,你别冒冒失失的跟人乱说,”陈可严肃的告诫道。 “嗯,俺不说,”何必彻底成了应声虫,乖顺的点头答应。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左边一栋大前,向何必介绍道,“左边的是县委大,右边的是县政府。” 说完就带着何必进了县委大,直奔三组织所在地。 第117章 面见组织部长 由于有陈可这个副县长引领,自然一路畅通无阻,说话间二人就到了县委组织部所在地,整层一分为二,从梯间上来,往东是组织部办公区,往西是宣传部办公区,二位部长一个在最东,一个在最西,不但透气好,还设有阳台,方便部长大人们,工作之余到阳台上透透气。 上得台阶,映入眼前的是两块箭标牌,指向左边的写着组织部,另一块自然是宣传部了。 穿过人事科、档案科、综合办公室等等几个房间,懵懵懂懂间何必也没细看,老实的跟在陈可的屁股后头亦步亦趋,显得很安分。 途中有几个人,淡淡的跟陈可打招呼,不似下碰到的那些人,见了陈可相对热情,何必能感觉出,跟陈可寒暄间的三个人都以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了几圈,就跟乡下老太太挑鸡蛋的目光及其相似。 自从走进组织部的地盘,何必就感觉到这里的人,骨子里相对傲气些。 眼下的环境显然不适合搞清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心下却在犹豫要不要稍微表现的“聪明”点,总是愣头愣脑的会不会丢梅书记的脸呀? 还没等何必考虑清楚,陈可就敲开了门派上贴着组织部长办公室的大门,开门的是一位小姑娘,见到陈可微笑着打招呼,待得知陈可是带着个熟人来报道,另外强调此人跟梅部长也认识,小姑娘的笑容愈发灿烂,忙不迭的招呼二人在靠墙的沙发上稍坐片刻。转身走到唯一的一张办公桌旁,何必这才注意到,原来房间里还有道门,这个小姑娘应该是梅洁的秘书。 只见她轻轻的敲响了里间的房门,何必不禁忐忑,这里的装修比乡里好了不知多少倍,以至于让他开始紧张起来,站在一尘不染的光滑地板上,突然鞋子上沾了很多泥,不安的往后缩了缩,进来没两分钟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陈可坐下后,见何必忸怩的动来动去,又见他缩手缩脚的样子,不禁好笑的打趣道:“呵呵,不容易啊,你这深坑第一大棒槌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呀,哈哈……没事,尽管坐,别怕弄脏了,这个地方有得是人想来帮你梅书记打扫卫生。” 陈可的话音刚落,里间的门就打开了,传出梅洁那圆润的声音,“老领导,到我的地盘儿,还不忘埋汰我啊,太伤害您在我心目中的光辉形象了。呵呵……”说着梅洁自己就笑了起来,一边走过来一边朝何必打量,到了近前也不坐,见何必老实的起身相迎,虽然自己不是特别在意那套虚礼,但也要看人,要是自己欣赏的人又另当别论。(..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何必,原本是入不了梅洁的法眼的,说到底还是冯群成的那次考验,让何必有了机会接触梅洁,要知道深坑乡的包装形象、销售可都是梅洁一手办下来的。 工作中接触的多了,梅洁突然发现,这个所有人轻视的棒槌,在正事上一点儿都不含糊,既卖力又有办法,最重要地是认真负责,还不怕担责任。 这不,原先大家都不看好,运作初衷仅为了应付眼前的陈副县长的经济开展项目,竟然被何必搞得有声有色,如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全县的财政排名深坑乡起码要上升好几位,虽然其中有王秋这个更加有魄力的小丫头勇于开阔的功劳。 何必这个初创者,无疑当居首功。 要不是冯群成找到她,将自己对何必性格的担忧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眼前这个能干的棒槌早就被自己调来县委了。 “呵呵,我哪敢啊,你现在是我的领导了,常委嘛,行了,人带到了,你们走组织程序,我走了,”陈可洒脱的站起身,在何必肩膀上重重的拍了拍,“小何啊,好好干!有组织部长赏识,想不升官都难,哈哈……” “老领导,别急着走啊,喝杯茶再走嘛,”梅洁热情地挽留,对于这个勤勉低调的副县长,梅洁还是从心底里尊重的,陈可不似其他领导,总想着争权夺利,有了好处就都伸长脖子盯着,要担责任了,又全打起了太极,个个都是踢皮球的好手。 不是有句俏皮话么,“体委领导太谦虚,踢球高手不让踢,尽找捞钱的驴脾气,会踢的在家打太极,真踢的劲往身上踢。” “不了,呵呵……” 直送陈可出门,梅洁才转身,定定的打量眼前这个魁梧阳刚的青年,足足持续了五分钟,让何必又开始不安起来,悄悄的往自己裤裆瞄。 梅洁发现他这个小动作后,心里没多想,随口道:“你干什么呢,表情怪怪的。” “俺,俺……”何必露出为难神色。 何必越不说,梅洁就越好奇,杏目一瞪板着脸,“说!” “俺刚才……俺见到你很高兴,太激动了,嘿嘿……” “还有呢?” “俺,俺,俺……俺怕裤裆没拉好,让你看见又要骂人,”何必想起有次见面,梅洁表情怪怪的瞪了自己一眼,惹得自己摸不着头脑,待要打招呼,梅书记就转身离开了,丢下句,“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不关拉链,就罚你背马列主义。” 自从那次以后,每次在见梅洁之前,何必都会下意识的检查一下自己的裤裆,他可不愿意背那枯燥的主义。 何必话一出口,最尴尬的不是梅洁,反而是她办公室的秘书,只见小姑娘脸红的跟熟透了的柿子一般,不知所措的拿支钢笔笔低头乱画,嘴唇动了又动,无声的表达着此刻的羞涩。 “额……你个棒……同志啊,冯书记早上还夸你学会了思考,进步很大。我看啊,你这口无遮拦的脾气,没怎么改变嘛,”梅洁不以为忤,笑眯眯的招了招手,径自走进了里间的办公室。 何必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后脑勺,就在刚才,心里一直犹豫的形象风格问题,在条件反射下,让他还是做出了继续保持“棒槌”形象的决定。 何必进来后,梅洁又问了乡里的情况,包括人和事何必都大致将自己知道的汇报了一通,其实也没多聊多久,组织部长可是很忙的,二人也就交谈了半个多小时。 梅洁待何必说完王秋的近况后,沉吟片刻,“小何同志,组织上安排你到县委信访办工作,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俺服从组织的安排,”这句话,可是冯群成特意交代的,否则哪有说得这么顺溜。 第118章 县委信访办 “好,就这样,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梅洁以一句少有的承诺结束了谈话,交代秘书带何必去人事科办手续,就埋头看起了材料。 出了那间干净的不像话的部长办公室,何必浑身一阵轻松,跟在小姑娘的屁股后头,前往人事科报道,途中稍显沉默,小姑娘对何必刚才的粗鲁之举有些不以为然,何必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远不如刚见面时,被这位高大阳刚的外表给迷惑。 人事科地人,见何必时部长秘书亲自送来报道的秘书,自然高看三分,热情洋溢的了解了基本情况,就以最快的速度调出何必的档案,证实组织关系,以及相关的调动材料皆以完备,很快就办妥了手续。 由于梅洁交代秘书要落实何必的上任问题,手续办妥后,也没要人事科的人带去上任,加上县委信访办就在一,走几步路就到了,当秘书表示部长交代的意思后,在场的都是人精,顿时看向何必的目光大为不同,何止是热情简直就是殷勤。 出得办公室,何必心下感激,小姑娘适才的一通话,无疑是在给自己造势,虽然是梅洁交代,执行手段却有很多种,他也知道刚才在梅洁办公室的那番表现,已经给了小姑娘不好的印象。 不过人家没有把喜恶带进工作上,让何必好感大生,加上往后大家都在县委上班,进进出出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便想着稍稍扭转一下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info) 下到二,何必无话找话道,“俺叫何必,你呢?” “……”秘书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他。 “你,你叫啥,”何必不死心,有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有完没完?” “……” “咄咄,孙主任您好,”一阵沉默之后,二人终于下到一,县委信访办就设在大门的左手边,离梯最近的是主任办公室,县委信访办主任由县委办主任兼任,日常工作由副主任主持,从梯间出来,第二间就是副主任孙宏发的办公室了。 “哟,这不林秘书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小庙来了,”孙主任是个三十开外的中年人,带着一副金边眼镜,让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文质彬彬的样子。 “喏,给你送兵来了,”说着指向何必,“这位是何必,原深坑乡政府乡长助理,经济建设发展小组组长,因工作成绩突出,被组织部物色了大半年,经过考察这个同志是个人才,这不给你送人才来了,咯咯……” “呵呵,欢迎欢迎,”孙宏发早就看何必不简单了,能够让组织部长的秘书亲自送上任的干部可是非常少见的,谁不知道领导的秘书就是代表领导,既然林袅袅亲自到访,可见此人跟梅部长关系不一般。 旋即灵光一闪,梅部长不也从深坑乡党委书记的任上升上来的么,是了是了,此人必是梅部长的亲信,看来以后要小心应付咯,一个不好让这小子捅到梅部长哪儿…… 县委信访办虽然不直属组织部,可人家组织部管干部呐,还想不想进步了?想要进步就绕不开组织部这道坎儿,若是一个给组织部长不好印象的人,基本就等于在升迁的道路上判了死刑了。 “何必……同志,这位是孙主任,以后你就归他管了,”林袅袅正色的介绍完,笑着跟孙宏发打了个招呼,婉言部长交代还有工作谢绝了孙主任的挽留。 孙宏发殷勤的将林秘书送出了门口,转身见何必依然站在原地,暗自点头对他的印象提高不少,没有因有后台而骄纵,虽然心里颇为忌惝组织部这块金字招牌,但是要他这个做主任的人,迁就于属下心里也是不痛快的。 对于何必今后的工作,他已经心里有了谱,那就是随便折腾,反正信访办没什么事儿,就算有事儿也有组织部长给你顶着,只要懂得尊重领导就成。 想通此点,孙宏发换上笑脸,当然笑得远没有面对林秘书时的灿烂,显得有些矜持,“小何啊,坐坐坐,别拘束,以后我们就要在一起工作,过组织生活了。” “嗯,”何必应声而坐。 孙宏发的屁股还没落下,何必倒先坐稳了,引得主任眉头轻皱,少顷又舒展开来,小节不能太计较啊,按压下心中的些许不快,和声道,“你跟梅部长……是怎么认识的?” 何必心里窃笑,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尤其是组织部的官,面上却眼神呆滞,愣愣的抠了抠后脑勺,憨笑道,“梅书记是俺们家……俺们乡的党委书记呗,俺在乡政府上班,自然就认识了。” 孙宏发心头大震,脑海嗡得一声炸了开来,说漏嘴的“俺们家”这三个字,用屁股想都能猜到两人有亲戚关系,想到借助眼前之人,跟组织部长搭上关系,以后想不平步青云都难,瞬间县里那些手握重权的要害岗位,纷纷在向自己招手。 此刻孙主任看向何必的目光彻底变了,他觉得坐在身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顶顶乌纱帽,对于何必率先落座的些许不快,早丢到爪哇国去了,热情地伸出手握住何必,激动道,“同志啊!终于等到你了,好好干,放手去干,有事我顶着。” “谢谢主任,”何必也激动了。 见何必如此,孙宏发愈发的兴奋,“生活还没安排?等会儿我跟老秦说一声,当了咱们的主任啥事不管,让他发扬发扬风格,关心下我们新同志的生活问题,呵呵……” 何必继续激动,“主任,咱们还有个秦主任啊?” “他是县委办主任,兼管信访,我只是副主任,”孙宏发说的‘副’字,有些黯然,有些不忿,当他看到依旧激动的何必,心情一下子高涨了起来,“小何啊,放松放松,别拘谨,你看我也不比你大太多,私底下咱们可以交朋友嘛。” “嗯……嗯……”何必激动依旧。 孙宏发见何必配合,心下稍安,觉得初次见面,不能太过,好在以后还有得是机会,饭要一口一口吃,交情也是一点一点垒砌起来的。想通其中关窍,话题一转,讲起了现如今信访办的情况,“小何啊,以后有人问你工作单位的时候,一定要说明是县委信访办。对面那栋里,还有个政府信访办,没说清楚容易搞错。” 对于县委和县政府各设信访办的事,何必一时也没回过味来,仅点头应是,神情仍然激动。 这下孙宏发看出不妥了,你激动也不能激动个没完?不行,我得问问,“小何,你……不舒服?” “嗯,俺下撒尿,憋了一早上了,县城里什么都好,就是找不到茅房,”何必涨红着脸苦恼道。 第119章 新同事 待何必舒爽的排完泄,倒回孙宏发办公室后,房间里多了两女一男三人并排着正襟危坐。 孙宏发见何必进来,从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稍稍起身,朝何必扬了扬手,笑着对大家介绍道:“这位是何必同志,从今天起就要和大家生活在共同的战斗岗位了,”说到这儿带头鼓掌,手下三人也给自己面子,纷纷响应,孙宏发满意的下巴微扬,“大家别看小何是新同志,他可是曾跟梅部长生活战斗过,并且得到梅部长认可的好同志。” 孙宏发的话音刚落,象征性的掌声一顿,接着更加热烈的掌声响起,沙发上的三人看向何必的眼神也从不经意,变得的炙热。 “你们自我介绍下,”孙主任很满意手下人的反应,至少这样显得自己不市侩,以后对何必稍稍照顾一点,相信这些人也不会有意见。 “何必同志,你好,我是信访办科员董海,负责接待、督办工作,”新进来的三人中唯一的男士,率先自我介绍道,“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呵呵……” “你好,俺是何必,”何必憨厚的应了一声,暗自打量眼前这个叫董海的,梳着没什么新意的一九分,不过头发很干净,与老机关那满脑门子油脂的发质,看起来清爽许多。大概二十来岁,修长的身高,显得瘦弱了些,说话的声音有些轻,跟录音机里主持午夜节目的播音员似的,略微带点磁性。 “我是信访办科员欧阳菲菲,负责材料收发、存档、整理、规整等等秘书类的工作,你是从深坑乡来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中心小学的欧阳飘思,那是我妹妹,”说话的这位,看起来像新婚不久的少妇,给人的感觉很爽朗,有些大咧咧,要不是她自己说,她倒更像负责接待室的工作,毕竟就凭着性格,更容易与上访者打成一片,偏偏又做着秘书类的工作。 “你好,俺是何必,”何必呆滞的目光,以慢半拍的速度,转向欧阳菲菲,内容原封不动。 “我是信访办科员钟子倩,负责信访接待工作,你好何必,俺们是老乡,”这位看起来跟高中生一样,说话时给人以怯怯的感觉。 “你好,俺……” “你是何必,”这次没等何必说完,办公室内除了孙宏发没开口,三个科员皆异口同声抢答道。 何必见状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后脑勺,忸怩道:“原来你们认识俺啊?” “……”在场诸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何必心中窃笑,看俺再逗逗你们,面上故作迟疑状,掏了掏鼻孔,“俺认识你们?” “哈哈……”这下包括孙宏发也笑歪了嘴,因得知何必有后台而紧张的心态彻底放松了下来,并且自以为是的认为,眼前这个二百五不足为惧,只要不给他小鞋穿,不虞他会到梅部长面前打小报告。何况这么可爱之人,谁会没事排挤他呀,平日里拿来逗逗乐打发打发枯燥的上班时间,反而是一桩美事。 再说信访办这个清水衙门,既没多大的权力又没油水,也没谁愿意来,除了这个何必有些背景外,大家都是没后台的失意人。 “我说何必同志,我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欧阳……菲菲姐,你问,俺都告诉你,”何必憨憨的喊了声姐。 “看不出来嘛,嘴巴还真甜,就冲你这句姐,看你还单身,以后的换洗衣服没时间洗,姐姐包了,”欧阳菲菲倒是真喜欢这个憨憨的家伙,心想要是有这么个弟弟,还真不错。 “你想问俺啥?” 被他那句“姐”给堵住嘴的欧阳菲菲本不想再为难这个新任‘弟弟’,见他主动提起,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虽然这个‘姐姐’才当上,可她感觉两人跟真的姐弟一般,也不怕何必着恼,笑嘻嘻的问道:“弟弟,你有外号吗?要是没有姐姐送你一个,嘻嘻嘻……” “俺外号叫‘棒槌’,全乡人都知道,可有名了,”何必也对这个爽朗的姐姐心生亲切,便顺着她的意应道。 “棒槌!棒……槌……哈哈……” 这下信访办的一干工作人员,彻底迸发了,笑得东倒西歪,众人第一次感觉上班也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尤其期待往后有了这个深坑棒槌的日子,岂不是有了颗‘开心果’。 当然,众人中,就属欧阳菲菲笑得最放肆,其他人还有些顾忌何必会不会不高兴,欧阳菲菲本来就大大咧咧的性格,加上适才又互相认了干姐弟,只见她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何必发笑。 就连孙宏发也是脸上一抽一抽的,刚才没注意形象,手下人胡闹。后来,大家笑出声,才惊醒要保持领导的威严,结果刚摆正脸,准备出言敲打敲打,就停到何必自曝其短的言语,让他刚鼓足的气为止一泄,想笑又惦记着领导形象,于是就成了这幅模样。 孙宏发的样子,其实在场诸人都看见了,刚才跟着哄笑,其中也有人看他好笑的原因在内。 何必也一早看到了,心中一犹豫,觉得既然已经打出“棒槌”的名头了,何不加深下大家的印象,顺便逗逗他们也不错,这些新同事给何必的感觉挺好,让他放下了到新环境的不安,“孙……孙主任,俺瞅你脸上抽抽,跟俺们村儿的歪脸婶儿一个样,”说着脱下脚上的鞋递了过去,急切道:“给!” 孙宏发被何必点透本就尴尬,见何必把自己的鞋递给了过来,一愣,疑惑道:“什么意思?” “咬住!这样不会咬断舌头,”何必认真严肃的回答道。 “为,为,为什么要咬……你的鞋?” “你不发羊癫疯么?俺们村歪脸婶儿,就是这么干的,”何必着急地递到孙宏发面前,难闻的脚臭气味瞬间冲进孙主任的鼻子中,熏得有些发晕,没经大脑的见眼前的感受脱口而出:“好臭!” 何必心里早已笑翻了天,面上却愈加焦急,跑到欧阳菲菲的身前,将她的高跟鞋一脱,再次递到孙宏发面前,“俺姐的肯定不臭,快咬住!快呀!” 见何必如此急迫,孙宏发下意识的接过,就要往嘴里塞,其他人心里一个劲儿的加油鼓劲,快点咬啊,快点咬!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咬鞋啊,”就在高跟鞋离嘴唇只有零点五厘米的时候,孙宏发终于从何必的脚臭熏晕的状态中醒悟过来,将鞋往桌子上一放,质问何必道。 “你不羊癫疯吗?” “你才羊癫疯,”孙宏发狐疑的细细打量一番,见何必情真意切,不似故意拿自己开刷,不禁神色稍霁。 “那你刚才抽抽?” “……” “嘻嘻……”办公室传来,同志们压抑的偷笑声,让孙宏发一阵尴尬,却又不好发作。 第120章 安顿 孙宏发见大家都在取笑自己,不禁赫然脸上微微发烫,好在他颇为推崇所谓的领导艺术,认为领导的威严,不是完全靠打压得来的,打压只会让下属表面惊恐,内心必然恶毒诅咒着利用权力施压的领导。 真正懂得驭下的领导,往往是一个眼神,皱个眉头,略微的变化语调都能让手下人感受到压力。 当然,那种在下属面前丢了脸面就破口大骂的领导,最为孙宏发所不齿,他认为这种领导在咆哮的同时就证明了其本身就没有修养,不但更加失面子,还很丢份。 他主张和风细,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悄悄的改变,让下属们既敬且畏才是领导艺术的最高境界。 因此,即使有些难堪,加上又是‘群体’事件,作为信访工作的干部,自然深知众怒难犯的道理,只得尴尬的将何必递上的两只鞋推了回去,嘴上却不忘转移话题,“今天是好日子,我们县委信访办终于配置齐全了,晚上大家到马路‘浪里格朗’酒为新同志接风洗尘。” “领导英明,”众人眼前一亮,信访办可是清水衙门,董海倒还好一些,平时借督办案子的借口,偶有下乡,走访各局办的机会,作为代表县委的督办人员,下面人还是不敢怠慢的,自然少不了一番招待。.info[] 负责文秘工作的欧阳菲菲就更别提了,整天跟一堆材料打交道,根本就没有机会下去‘耍威风’,好在每个月有两次向上级领导汇报的机会,偶尔还能接触接触正副县委书记、县长们的机会,也算是个表现的机遇。 最没啥奔头的就属负责接待的钟子倩了,不但难以出成绩,反而容易出问题,甚至受委屈。要知道,既然来上访,必然有委屈,心里难免怨气难填,钟子倩这个信访办的接待,必然首当其冲咯,何况其本人小姑娘一个,看起来跟邻家姐姐一样,根本就不能威慑住大喊大叫的上访者。 可以说钟子倩负责的工作是最吃力不讨好的,别人都劝她别为了那点微薄的工资委屈自己,要知道钟子倩可是正牌的全日制工商管理硕士,以她聪明漂亮又有能力的综合素质,到沿海大城市去,随便找份工作也比在这儿强。 她的那些同学,以滋润的小日子,证明了她的选择是多么的不理智,可别看小姑娘文文弱弱的,对待正事上却有自己的想法,就连家里的父母规劝都不管用,何况其他人乎? 值得一提的是,前任组织部长林志祥同志,就是看她长得漂亮有气质,怯怯的样子,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到n市经贸大学游玩时,正巧碰见学校在举办毕业生招聘会,其中不乏名企国企。.info[] 林部长当时,不过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跟校方说明了来意,在他出示工作证后,校方给予了足够的重视,不但立刻给他腾了个好位置,甚至迅速的组织了各系的教研组的组长,拟一份推荐名单出来,将那些表现优良的学生,推荐到给林部长。 国人的骨子里,还是比较认同从政的,哪怕在经济领域取得了一些成就的人士,在面对官员时,从内心深处还是存在些许的自卑。 钟子倩当时就在那份名单中,林部长一看到她的照片就没移开眼球,当见到本人时,钟子倩那靓丽的美貌和气质,带上淡淡的羞涩,让林部长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当场拍板让她毕业后到县委组织部报道。 机缘巧合下,钟子倩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走进了县委机关大,跨过了别人千方百计而不可得的公务员身份,也算是命运使然。 当然,钟子倩在得知自己录取了之后,内心是相当雀跃的,作为一名有志的当代大学生,正是放飞梦想的时代,毅然决然的婉拒了另外一家颇具实力的企业邀请,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几本书,乐滋滋的走进了自己的家乡――梅堵县! 刚开始林志祥将她安排在组织部上班,这样便于下手,不过几次试探都被小姑娘言辞拒绝后,恼羞成怒的林部长就将她丢到了信访办。 准备先让她吃点亏,过段时日等她想通后再下手,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他来得及付诸行动,自己的乌纱倒先不保了。 镜头回转,却说孙宏发宣布完晚上聚餐的决定后,就将人打发走了,至于何必的工作安排,孙主任的意思是先让他熟悉熟悉,看他自己对哪块有兴趣,到时再做调整。 由于何必刚来,宿舍什么的都没安排,孙主任就打发董海带去相关部门办理手续,顺便落实宿舍问题,其他诸如工作证之类的组织部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不快不行啊,这可是部长秘书亲自陪同的干部,哪里敢怠慢。 忙碌一同,何必的宿舍也安排好了,县委的条件自然不是乡里可比的,在董海隐晦的透露何必是梅部长的人之后,负责后勤的那个贾主任,立马眼前一亮,给何必弄了个带洗手间的单人房。 要知道,何必的行政级别可是十二级的科员,能有带卫生间的单间已经算是享受额外待遇了,若不是县委这边的中层领导干部们,大都是本地人,下了班就回家住,房子大有空余,才能让贾主任大方一回。 待何必拿到房间钥匙后,董海帮忙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才借口怕那边有事先走了,出门前不忘交代,让他记得晚上六点在县委大门口会合。 忙碌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傍晚,何必抬手一看,那块杨珊为自己买的手表,差十分钟就到了约定的时间,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锁好门的兴冲冲的奔向县委大。 自从被冯群成晾起来后,他就再也没公款吃喝过了,何必始终认为,这种不用掏自己腰包,酒菜管够的日子是最美妙的时刻。 加上中午,忙着大扫除,购置生活用品,草草的买了两面包垫肚子,根本就没正经的吃上一顿,兴许这小子,就是盼着晚上的宴席才这么干的。 第121章 接风(上) 当何必快马加鞭的赶到县委大,走进信访办公区域一瞧,人不在!到主任办公室一瞅,也没人!这下何必犯了嘀咕了,难道他们等不及先走了?不应该啊,他们可是拿俺做幌子,若是正主没到,就开吃也太说不过去了。 想到一桌子的山珍野味,还有那管饱的酒水,心里一热,双腿一错,准备拔腿就跑,反正他们说的那个酒名字何必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出门打听一下不就得了。何必是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些人不厚道,等一会儿,酒菜又不会跑,急什么急呀! 孰不知,此刻心急的可是他自己,瞧那慌张的样子,就跟家里发生大火,而自己又不在家时,着急上火的模样。 “咔嚓,”信访办会议室的门打开了,欧阳菲菲记挂着新人弟弟,打算到门口迎一迎,开门时面朝里正解释着,“你们先聊着,我去瞧瞧我家棒槌弟弟来了没有。真是的,吃饭还不积极。” “欧……欧阳姐,俺在这儿,”由于从宿舍赶得仓促,加上刚才又着急上火,一下子在额头上冒出一层薄薄地汗粒,见欧阳菲菲从会议室出来就知道自己找漏了,便一边擦着汗,一边打着招呼。 “来啦,我以为你还要磨蹭一会儿呢,先等一下,我叫其他人,”欧阳菲菲见何必擦汗地样子,顿时心下暗笑,转身朝会议室喊了一嗓子,不一会儿,上午认识的信访办的同事们就陆续走了出来。当然,打头的是孙主任。 孙宏发见人齐了,打手一招,犹如率领千军万马的将军,豪迈的略微提高音量道:“出发!” 途中,欧阳菲菲故意扯了下何必的衣角,俩人就慢慢走到了人群后头,见何必疑惑的望向自己,微微一笑,捏着嗓子道:“刚才那么慌张干啥?怕我们不等你?瞧瞧你那傻样儿,跟没吃过似地,平白让人看了笑话,”接着白了何必一眼,见这个弟弟不好意思的挠头,憨头憨脑地样子看了欢喜,眼珠一转,笑道:“改明儿嘴馋了,就跟姐说,姐给你做好吃的,呵呵……以后注意点,那可是县委大,全县最有权势的人都在哪儿工作,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给领导不好印象。” “哦,俺说你们约好在大门口见,结果却不见人,原来就是怕被领导看到影响不好啊,”何必受欧阳菲菲浓浓的情意感染,心里波动下忘了伪装,直接将自己的看法脱口而出。 欧阳菲菲听了,眼前一亮,幸喜异常,“我家弟弟不错嘛,脑子很灵光呀,凭什么让人起那外号,哼!” 何必一愣,貌似得知自己外号,笑得最欢的就是眼前这位便宜姐姐,如今倒好却反而不愿意别人这么叫了,女人的心思呐,还真难懂,脑海不禁冒出这么个念头。(..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欧阳菲菲确实是喜欢这个弟弟,尤其看到何必长了一副阳刚的模样,加上修长健壮的身材,整个就是一位标准的硬汉型帅哥嘛,唯一不足的就是何必是不是流露出的呆滞目光,以及他的招牌性动作,憨厚的抠后脑勺,破坏了这幅完美的形象。 原先大家只是同事关系,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当然没关系,现在可是‘自己人’,亲疏关系决定了对待的态度。 若是男同胞既使转变了情感,也不会表现的这么迅速、强烈,男人总是顾忌太多,不像女人有的时候,就是敢想敢干,敢爱敢恨。 女人恨起一个人来,有时会否定这个人的一切,与之相对的喜爱一个人,自然怎么看怎么顺眼,哪怕是小瑕疵也会被她们找出各种理由,从缺点变成优点。 说话间,众人出了大门,右拐走了几百米,穿过马路在左转没走多远就到了目的地,“浪里格朗”饭庄,一间很有复古格调的饭店。 何必抬眼望去,这间饭馆大约三层,外墙不知用了什么材料,远远看去就跟木头堆砌的房一样。招牌也不同于别家,而是别出心裁的用复古的旗幡,上面用隶书写着“浪里格朗饭庄”,让人看起来颇有感觉。 门口站着两名身着汉服的年轻姑娘,见到客人到了,殷勤的给每人递上一把钥匙,欧阳菲菲见何必发愣,忙解释道:“这家饭庄的噱头就是复古,所有吃饭的人都要换上汉服,这样吃起来才有感觉。嘻嘻,第一次?这次可是借了你的光,平时咱们聚餐可不在这儿。” 何必闻言一愣,少顷竖起大拇指赞道:“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天才!” 前面引路的姑娘闻言,转过身朝何必善意的露了个笑脸,“谢谢公子!” “公子?公子是谁?”何必恶趣味发作,故作不知假装好奇的找着叫‘公子’之人。 欧阳菲菲无奈的捂着额头,拍了拍白眼一翻,没好气的道,“你简历上可是写着大学文凭,竟然连‘公子’都不知道?你的文凭不会是假的,悄悄的跟姐姐说,要是真这样,姐姐帮你想办法弄个真的,你姐夫可是教育系统的人。” 何必赫然,心下暗道,表演过头了,失误失误。欧阳菲菲的关心,让他心下一暖,自己为了维护棒槌形象,在这位姐姐面前伪装,顿觉有些负罪感,他实在不愿让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受到伤害,见姐姐相询,只得硬着头皮敷衍道:“俺学得是兽医,书上只教俺如何给牛羊结扎,以及身体构造什么的,没提公子这茬儿。” “咯咯……真那你没办法,”欧阳菲菲被何必的狡辩样子给逗笑了,让她感觉就像犯了错的孩子,在家长面前兀自嘴硬的可爱样儿。 经此插曲,这对新认的干姐弟,二人间的关系愈加融洽,若是不说明,旁人见了还以为是亲生的。 说笑间,众人穿过一道走廊,随即一排排小隔间呈现眼前,每个房间很小,连一张床都放不下,何必大致估摸了一下,也就能安副桌椅的空间。 就在何必打量的这一会儿,孙宏发等人已经拿着钥匙,寻找着对应的牌号,找到小隔间径自走了进去。 欧阳菲菲见他发愣,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钥匙,抬起看了看写在上面的牌号,拉着何必就走,找到对应的隔间,才让何必自己进去换衣服。 第122章 接风(中) 走进隔间,何必随意挑了一套挂在木墙上的长衫,研究半晌不得要领,无奈的发现自己竟然不会穿,挣扎纠结一番,悻悻然地走出了隔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结果何必愣住了,适才领路的那位姑娘竟然守在隔间门外,见他出来露出微笑,很自然的走到何必身前,伸出白皙的纤手帮何必穿戴起来,“初来的客人都不会穿这种古装,本店都会安排人帮忙,呵呵……” “这么说,俺作为汉人不会穿汉服不丢人咯,”何必情绪低落的冒出一句。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现代人都穿西服,东方的服装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我们老板开这个店的初衷倒不为赚多少钱,而是期望以自己的微薄之力,为传统文化出点力罢了,”古装少女微笑着解释道。 “等俺以后当了大官,一定要为传统文化出把力,”何必憨憨的道。 少女闻言灿烂一笑,高兴的道:“那你就赶紧升官,嘻嘻……” “额,俺刚升官,”何必大言不惭的道。 “你现在是什么官,原来是什么官,”少女不禁好奇,眼前这个年轻人,显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官僚派头,因而有次一问。 “俺原来是乡长助理,现在是县委信访办的,”何必骄傲自豪的道。 “信访?管什么的?” “啥都管,只要是不平之事,俺就管,”何必继续大言不惭道。 “哦?此话当真?傻小子,可别牛皮吹破了,”声音从何必所在隔间后头传来,何必没见到人,只是觉得说话的口音有些耳熟。 “真!俺是棒槌俺怕谁?谁要是敢到俺那里投诉,只要事情查出来是真的,俺就管,”何必被人一激,便脱口而出。 “啪啪……好!有血性,傻小子还认得我吗?” 说话之人从隔间后头转身而出,何必抬眼一望,顿时愣住了,嘴角微张呐呐道:“仙女儿!” “咯咯……何必是?我说谁这么大言不惭呐,原来是你这楞小子,在大姐上看到漂亮姑娘就眼睛发直,看来是个色-胚子哟,刚才是为了博这位小姐一笑故意吹牛的,”吴馨就是何必来报道时,在大街上碰到的那位香水美女,在这里吃完晚饭准备把衣服归还,恰巧她的隔间与何必的隔间相连,就在他隔壁,这边的动静听了个清楚,加上何必一开口,她也觉得很耳熟,便出言试探。 “俺……俺没有,俺是好人儿,俺们村儿都这么说,俺,俺帮寡妇挑过水,帮小胖他妈洗过澡……洗过脚,”何必暗暗为自己的口误着恼,在他八岁的时候,何炅媳妇儿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水桶,脸上刚抹了肥皂,摸索了半天都找不到水,刚巧在那儿偷看的何必,便好心的端了一勺清水往她头上一浇,随后拔腿就跑。 “呵呵,果然是个色小子,改口就完了?我和这位小姐可是听得很清楚,你帮人家有夫之妇洗澡,”说着白了何必一眼,“看你蛮老实的样子,原来这么坏。” 帮何必穿衣服的小姑娘,低下了头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慌乱间打错了好几个结。 “俺,俺真是好人,”何必激动的面红耳赤,势要将棒槌形象进行到底。 吴馨眼珠一转,“如果你真是县委的人,就打听一下原组织部长林志祥的‘事迹’,他犯了法,开除了公职,法院也判了刑,结果屁事没有,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要是你敢管,我就承认你是好人,呵呵……” “林志祥?哦,俺听过,不过俺刚来,不知道他干了啥,俺要先了解下情况,”何必正色道。 ‘香水’美女定定的注视何必几秒,意味深长道,“好,你要真是个敢于直言的公务员,能为大众主持公道,说不定会受到意外收获,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好了,我得走了,你的朋友们过来了,再见!” 何必望向这位唯一一个使自己失神的女郎,讷讷无言…… 就在何必再次陷入失神之际,吴馨的身影再次出现,此时她已经取回了放在隔间里的一些零碎,看她大包小包的,应该是逛完街直接来这里就餐的。 熟悉的香水味道再次通过鼻孔,钻进何必的脑海,吴馨看他呆呆的望向自己,大方的露出笑脸,“记得你的话哟。” “俺叫何必,你叫啥?” “仙女儿!” …… “弟弟,刚才那个漂亮女人是谁呀?看不出你小子挺有女人缘的嘛,”欧阳菲菲换位衣服,率先赶来寻何必,刚好看到吴馨的背影,才有此问。 “哦,那是仙女儿,”何必呆道。 “啐!小色狼,想媳妇儿啦,改明儿姐姐帮你物色一个,”欧阳菲菲很快就进入了角色,笑眯眯的说道。 “额,俺……俺有珊珊,她,她是俺准媳妇儿,”何必羞愧的低下了头。 “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走,他们在前面等着呢,”说完不再搭理何必,自顾自的朝前带路。 穿戴妥当的何必,朝一旁正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少女疑惑道:“俺说错啥了?” 少女愣愣的注视着何必,喃喃道:“真帅啊,”原来何必调选的是一套古代武士劲装,配合他那匀称健壮的身形,衬托的愈加威武不凡,英气勃勃,小姑娘见了眼睛发直,直到何必出声才醒过神,想起刚才自己发了花痴,顿时羞涩的迈开小腿一溜烟跑了,连何必问了什么都没听清。 留下疑惑不解的何必,直抠后脑勺,“俺又错了?”摇摇头,见欧阳菲菲走远了,忙加快脚步急忙跟上。 穿过密密麻麻的小隔间,走到尽头见到孙宏发等人,早已换好了服装等在木梯旁,双方互相一看各自的新装束,顿时一愣,皆惊异连连。 孙主任穿了件文士服,头上还套了一个假冠,甚至骚包的拿了一把纸扇,一眼望去还真有点文人之风。 董海换了套员外服,乍一见,果然贵气逼人;欧阳菲菲着金黄色的宫廷纱衣,刚才何必心神都被‘仙女儿’吸引所以没看见,如今细细一瞧,果然有女王风范,何必顿时了然,怪不得这位姐姐生气,原来自己没有看见她的美丽,让她吃醋了,呵呵…… 钟子倩的着一件白色纱裙,加上一条飘云带,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让何必大叹要命,走了个仙女,来了个小仙女。 众人看向何必显然更加惊异,呈现在眼前的不是一味少年侠客是什么,合身的劲装将何必那常年上山下河练就的体魄,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两位男同胞倒罢了,惊异归惊异,不过是羡慕这小子的身体好而已,两女就不同了,双双出现短暂的失神。 第123章 接风(下) 见人齐了,孙宏发这次不再挥手,而是潇洒的一甩折扇,“唰”的一声犹如孔雀开屏般散开,瞧这熟练程度,显然是练过很久了。这番表演下来,果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孙主任心中得意,面上却谦恭有理的作了个罗圈揖,“诸位公子、小姐既已到齐,那就入席,”说完微微一笑,跟着等候一旁的女招待上而去。 众人显然早已习惯主任的做派,虽然到这里吃饭来得少,但不代表没来过,孙宏发之前就有过类似的举动,因此除了何必愣神,其他人皆相视窃笑着,抬腿跟随而上。 “姐,刚才孙主任怪怪的,他说得是啥意思,”何必确实被孙宏发雷了一下,不过话中意思却是听明白了,不然就真成了棒槌了,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多年的扮演习惯性的装憨罢了。 欧阳菲菲白了他一眼,狐疑的打量身边这位英武不凡的“弟弟”,即使如今结婚了,和丈夫的感情很好,在刚才乍一看见何必这身装扮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颤了颤,如今又挨得如此近,差点再次失神,忙丢下,“他让我们上吃饭去,”就提着裙摆匆匆上了。 何必调皮的笑了笑,蹬蹬蹬跟着上了。 上至第二层,尚未见到其间布置,悠扬的古筝曲子《高山流水》率先穿透重重阻隔传进人众的耳中,伴随着淡淡的檀香映入口鼻,未见其型就先从听、嗅觉上征服了客人,包括何必也不例外,骤然间眼神不再呆滞,举止也不再僵硬,伴随而生的是一位目光坚定,淡然中凸显阳刚的少年英豪。 暗中悄悄注意何必的两女,不禁心头大震,原先那个呆呆的家伙,光凭表象就已经让俩人心里泛起阵阵涟漪,此刻风格大变,外在与内在完美的契合到一块儿,怎能不让俩女惊得花容失色。 何必倒没注意到有人在关注自己,受幽美的音乐和古典的香味影响,让他思绪有些飘荡,脑海中渐渐冒出小时候同杨珊在山涧、田埂、小河、开满山花的山坡等等地方嬉戏打闹的画面,配合这美丽的音乐,脑海中的画面也变得如诗般美好。 直到下台阶时,差点绊了一跤何必的思绪才回到现实,刚才那副淡然的神态也随着消失殆尽,恢复了他惯常的木讷风格,让悄悄拿眼角余光关注何必的二女心下失落。 抬眼望去,眼前的偌大的空间再次给何必带来了惊讶,以面积来算,饭店老板显然将整层都打通了,从而给人以空旷的‘大环境’。 左右靠墙的两边,各置一排用屏风拼凑的小隔间,中间这么大的面积也没浪费,这里设置了上下四排横纵六排,每个位置放着红木方桌,不设板凳,方桌四周铺就厚厚的软垫,看其他人都是跪坐着吃饭,显然这些东西是为了护膝所设的。 坐定后,孙宏发作为领导,当仁不让的负责了点菜的工作,对此在场诸人皆没有意见,官场中跟领导吃饭,做下属的都是跟着领导的口味来,你要是越俎代庖领导会不高兴的。(皇帝曾跟原公司的总经理吃饭,就抢了老板的风头,事后被同事告诫了好多次,汗!职场如此,官场又岂能例外?) 待孙宏发朝美丽的纱裙服务员指指点点完,考虑到何必的‘强大’背景,象征性的将菜单推到了他的面前,“小何,今天你是主角儿,你点几个,呵呵……” 何必欲伸手接过,欧阳菲菲在方桌底下,悄悄的拽了拽,才讪讪的摆手道:“俺没来过,不知道点啥,只要有酒有肉就行,别的没要求,嘿嘿……” 孙宏发显然看到了欧阳菲菲的小动作,满意的笑了笑,拿起点菜单递给服务员,“那就再来五只烤山鸡,半斤烤羊肉,三瓶杜康。” “请诸位公子、小姐稍等,”服务员接过竹简状的菜单,蹲身施礼飘然而去。 打发走服务员,孙宏发骚包的再次甩开那把折扇,满意的环视周围一圈,像他这种自诩文人的家伙,对这里的古典装饰及氛围是相当满意的,见何必犹如刘姥姥逛大观园一般左顾右盼,小动作频频的样子,便笑道,“小何啊,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台上那个人很厉害,”见领导相询,何必心中一动,心里的不安分因子发作,想要活跃下气氛,毕竟像这种地方,来吃饭的人都自诩有品味有格调,附庸风雅的人,由此显得有些沉闷,瞧大家坐定后,就静静的呆着,就连孙宏发说话也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反而让何必觉得有些压抑。想到此,便指着顶端搭建的舞台,上面有个穿着鹅毛女装的姑娘正在弹奏古筝,“没想到,拿块杀猪的砧板,再拉上几条铁丝,还能弹曲儿,改明儿俺回村,就把张屠夫的案板借来,穿几根铁丝试试。” “噗!” “噗!” “咳咳……” …… 在坐的两女刚端起杯子喝水,就被何必的话给逗的全喷了,而问话的孙宏发则被呛着了。 “嘻嘻……”就连隔壁几桌的人,也有不少听到何必高论的,皆暗暗偷笑,时不时拿眼望向何必,让几位跟何必同桌的男女尴尬不已。 其他人碍于彼此不熟,只得尴尬的笑着,欧阳菲菲倒没那么多顾忌,转身朝身旁的何必腰间掐了一下,“让你瞎说,让你瞎说!不懂就别说话,看看大家都在取笑你了。” “俺是在夸那女的有本事,俺老师都说赞美是永远没有错的,哎哟,哎哟……俺不说了,不说了……” “你,”欧阳菲菲刻意压低声音警告道,“你还说,还说。” “……”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不一会儿,一排着绿色侍女装扮的女孩托着托盘来到何必这一桌,各种美味佳肴流水价的上,菜香伴随着热气飘散开来,让中午没吃饱的何必狠狠的咽了咽口水,见大家都不动,几次欲伸手提筷又不好意思的缩了回来,让大家看了暗暗好笑。 欧阳菲菲既好笑又好气的白了何必一眼,看来这小子将适才路上自己的那番话,在没事当前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孙宏发见何必的表现,心下好笑的同时,顿消适才的些许不快,微微一笑提起筷子,夹了一块炒竹笋,放到何必的木碗里,“大家快吃。” 领导动筷了,众人才纷纷动手。 唯有何必有些不乐意的咽下那片冬笋片,忙不跌的夹了一块最肥的羊肉,塞进碗里哧溜一声,倒进了嘴巴,唧唧两下就进了肚子,继续伸筷…… 没过多久,桌上的肉食就被何必一扫而净,稍稍解馋之后,何必端起桌上拇指大小的酒杯,连连喝了十几杯,才消停些。 “啊,”何必满足的长喘了口气,见其他人均愣愣的盯住自己,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后脑勺,“菜很好吃,就是分量不太足,要不,要不……要不再加点,俺看你们都没怎么吃,光剩下素的了。” “咳咳,那个……”在场的在机关混了这么久,还是头次见吃饭如此奔放之人,见惯了慢条斯理客客气气的那套,骤然间碰到何必这个风卷残云的吃货还真有些不习惯。这不,大家还没怎么吃呢,桌上的几道主食就被何必消灭光了。 孙宏发虽然有些不爽,旋即一想,反正是报销的,饭量大点就大点呗,又不要自己掏腰包,何况今天这顿原本就是为了拉拢这个‘组织部长亲戚’的家伙,一念至此,“啪”折扇一甩,“出来吃饭就是要吃饱,吃好嘛,没事我们再添几道菜。” 第124章 喝酒能生香 (今天就这么多了,实在抱歉,至于原因就不拿出来给大家添乱了。心烦意乱下,强逼自己码了点,若有不当之处,望诸位海涵,叩谢!) 接连加了三次菜后,众人才算‘垫’下了肚子,作为机关人员,吃饭自然离不了酒。然而近年不少人喝躺进了医院,甚至喝挂掉的都大有人在,也不知从何时起,官场上的风气大变,别的不敢讲,至少梅堵县周边在喝酒前,都会采取养胃措施,事先垫一下就是常见的办法之一。 这不,孙宏发见大家动筷的频率小了,便举杯笑道:“为欢迎何必同志的到来,我们一起干一杯!” “干!干!” “好,俺敬大家,”何必早就等不急了,说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何必的表现让大家相视一笑,在场的可都是酒精考验的,在机关这个大环境里,就算分到信访办那也离不开应酬。毕竟在县委工作,说出去还是能唬人的,平日里吃吃请请的自然少不了。 从大家有意无意的拿眼瞟向孙宏发的举动来看,明显孙主任过往的表现是个好酒之人,并且酒量最高的。 果不其然,欧阳菲菲怕何必怠慢领导,再次伸手往弟弟腰间掐了一下,提醒道,“小何啊,你可要‘好好’陪孙主任喝几杯,他可是我们的好领导,平时对大家都很照顾,你初来乍到更要请他多多指导咯。” 何必倒无所谓,只要有酒喝,跟谁喝不是喝啊,待服务员给杯子续上酒后,憨厚的抠了抠后脑勺,“孙主任,俺敬你……三杯,”本来何必想说一瓶的,旋即一想不妥,要是把领导喝出个好歹来反而得罪人。 不过,在深坑乡的时候,帮冯群成挡酒那会儿,碰到酒量惊人的家伙,加上身份又有点分量的,何必倒没少干这事儿。 孙宏发见何必敬酒果真大喜,也没摆领导架子,跟着连饮三杯。 有了酒助兴,这顿饭才算热闹起来,大家觥筹交错,捉对厮杀,你来我往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先前点的那几坛‘杜康’就消灭一空。 兴头一起,孙宏发倒显得豪爽起来,暂时放下了他那所谓领导、文人的矜持,大手一招,再要了五瓶。 待服务员送来酒,何必见他再次斟满要跟自己碰杯,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嘟囔着道:“这杯子太小,喝起来不过瘾,倒进嘴里连喉咙都打不湿,没劲没劲……” 孙宏发闻言在酒精的麻醉下,大有知音之感,便高声囔囔着要换大杯子,早已忘却场合,要知道原先来这地方,他可是一直很悠然自得的样子,很是注重形象。如今受何必感染,感怀有志难伸,怀才不遇,跟古代大多数落魄书生何其类似,而那时候的人,还可以彰显狂放的一面,哪像自己整天窝窝囊囊。 通过上午和刚才的接触,何必故意表现出来的楞性,早已让他揣测了个大概,加上通过打听到的消息,各方面均证实了何必的棒槌之名。 两相比较,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自己,不但没有眼前这人快意、洒脱,就连仕途相对而言都有所不如。当然,这里指的不是级别,而是进步的速度,自己可是熬了好多年仍然毫无变化,人家才进机关多久? 突发感慨之下的孙主任,心生狂放一回的念头,整日里戴着一副面具的样子,的确非常压抑。 何必见状大生好感,觉得这个斯文的主任,也是个性情中人,便豪气的站起身,端起酒罐子大笑道:“换啥杯子啊,咱们就这么喝,嘿嘿……” “好,我就舍命陪君子一回,”孙宏发一愣,恍惚间,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加上大家都着古装,别有一番意境。(..info) 不过要想‘奔放’也得有这个实力不是,喝到一半,孙主任就不行了,放下酒瓶一个劲儿的喘气,舌头打卷胡言乱语起来。 见孙宏发败下阵来,董海以为有便宜占,忙不迭的要跟何必痛饮。 欧阳菲菲刚想阻拦,却见何必迫不及待的应战,也就不再多嘴,她也想看看这个弟弟到底有多大的酒量,欢迎宴除了加深了解,融洽同事关系外,对于新同事的酒量考验,也是必不可少的科目,这样有利于在以后的饭局中不吃亏,还能拿来当挡箭牌。 以为有便宜可占的董海没坚持几个回合就犯了迷糊,端着杯子一个劲儿的摇身旁的孙宏发,“小何,我俩干,干!” 两位男同志被放倒了,欧阳菲菲拾缀着钟子倩结成统一战线,两人轮番跟何必喝,不过俩人没那么傻,知道喝猛酒容易醉,便强迫何必用回酒杯。 何必拗不过,只得悻悻领命,经过刚才两轮,肚子里的酒虫也已喂饱了,稍稍坚持就妥协了。 欧阳菲菲其实心里很荒乱,不知何时开始,发现有股比檀香还要好闻的气味钻进鼻子,让她欲罢不能,初始倒没多想,就连身体渐渐有些热,也归咎到酒精头上。 只是这种热跟往常不同,给人感觉只温热的小手,在自己心尖儿上不停的挠痒痒,让人又酥又麻,既让人心慌隐隐中又颇为期待。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钟子倩也是这个情形,那双明亮的眸子渐现迷离,不知不觉间已经挪了屁股,跟欧阳菲菲一样,都趴在何必这边的桌角处,动情的望着他。 越看越觉得这张阳刚的相貌顺眼,越看越觉得帅气,有种扑进他宽广的怀抱中去的冲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为何必附件几桌添酒的服务员首当其冲,她也闻到了那股子香气,来回几次找到源头后,她就不怎么到其他桌上续茶续酒了,磨磨蹭蹭的站在何必身后,不时的耸动漂亮的小琼鼻。 越闻心里越慌乱,越慌乱就越想闻,不一会儿全身发软,小腹下热气腾腾而起,苗目紧紧的盯着那个背影,从后面打量着被劲装衬托的愈加完美的男子身躯,内心深处竟然冒出想要据为己有的冲动。 大堂处,以何必为中心,越来越多的女食客对这边频频回头,与之相隔的几桌尤甚。 此刻欧阳菲菲已经醉眼迷离,早尝过**滋味的她,不但离何必近,抵抗也是最弱的,加上有层姐弟的外衣包裹,渐渐开始往何必怀里靠,就差枕着何必的大腿了。 本来稍稍能够把持的钟子倩,受了感染,渐渐也往何必身上靠,让何必既尴尬又得意。 其他桌的男客人,不明就里之下,见到这幅情景,不禁大为艳羡。 甚至隔壁桌的女食客,也出现面红耳赤的症状,换乱迷离的眼神,诱使着同桌男人们阵阵冲动。 当然,食客中不乏花丛高手,见到大堂中所有女人都出现反常现象,心中稍一寻思,隐约间觉得女人们,像中了传说中的催了-情物品。念头刚起,又自我否定了,这饭店在县里可是非常有名气的,平日里不少官员、商人都选择在这里谈事儿,若是老板不嫌命长的话,定然不敢干这种蠢事,显然不可能是店方搞得鬼。 何况,这里的女人也不过表现的有些反常,并未做出过激之举。 若是细心之人,就会发现,大厅内所有的女生目光,渐渐统一,居然一致聚焦到一位着劲装的男子身上,让很多男人纷纷朝何必投去了嫉妒的眼神。 也有不少人心存疑惑,吃饭的人中,其中不乏女强人,平时给人以不假辞色的印象,如今居然也如此反常,就让人难以理解了。 很多男人承认,那位受在场所有女性青睐的男同胞,身材长相确实不错,可要说帅,也有不弱于此人的,要说多金?那就更不可能了,在场不少长得不咋的,肚子圆圆着员外服的中老年男同胞,不是腰包颇丰,就是事业有成,那里是一个毛头小子可比? 虽然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可眼前的事实就是事实,那个家伙不但左拥右抱,还吸引了在场所有的女性,着实让在场男人们震撼了一把。 不少人,均幻想着,自己要是有这么一天……幻想着美好的性福生活,不禁喃喃低语,“能这么生活一天,就此去找孟婆喝汤也心甘了。” “小弟,我要干,”欧阳菲菲已经彻底意乱情迷了,趁着酒意一语双关的挑=逗着。 小姑娘钟子倩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甘示弱道:“我也要干!” 面对两女有意无意的用胸脯顶着自己的膝盖,伏在自己的腿上,如此暧昧的姿势,何必一时有些发懵,以至于没发现全场女性皆以饿狼般的目光盯向自己。 第125章 滋润的机关生活 (ps:近日俗事缠身,更新为保底一章,下周恢复每日两更。另,本章为过渡章节,下章开始主角就要开始‘揭盖子’活动了,嘿嘿。) 距离那次接风宴已经过去一月有余,既使这样每次想起当时的荒唐场景,何必都有些心有余悸外带掩饰不住的得意洋洋。 记得那日,不但欧阳菲菲和钟子倩失态的挂到了他的怀里,就连‘浪里格朗’的女食客连同女服务员都到最后都围在了他的身旁,震得场内的男同胞们惊异不已,甚至有好事者在事后打听到何必的身份,曾悄悄的约何必私下见面,欲套出他那羡煞天下男人的魅力秘密。 不明就里的何必,也不客气,每次都抠着后脑勺,大言不惭的闷声宣扬,自己很帅! 即使很多人不能接受何必的这个回答,可又找不出理由,直到现在通过关系找他寻秘方的男人才少了。 自从那次酒桌上,跟何必亲密接触后,欧阳菲菲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与何必的关系愈加亲密,外人见了不明就里下还以为俩人是亲姐弟。 钟子倩倒没那么洒脱,每次见到何必都是躲躲闪闪的,多说两句都会面红耳赤,煞是可爱,就连何必也在恶趣味的驱使下,没事总喜欢找她聊两句,不把她逗红脸就不罢休,有时钟子倩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故意装作严肃的样子让何必看不爽了,就会憨憨的问她,那晚她捏疼了自己,一提此事,钟子倩就会慌得落荒而逃。 孙宏发对何必也挺亲近,虽然平时依然装作一本正经,严肃干练的领导模样,对于何必闹出的小玩笑,不但不追究,反而装作没看见。当然,其中有何必的那虚无缥缈的部长关系起了作用,另外就是何必的酒品对了孙宏发的胃口,最主要的是何必的这幅棒槌形象,对他的位置没有威胁,三重条件作用下,让孙宏发也愿意跟何必交朋友。 在这一月中,何必除了看档案、制度、领导讲话精神,基本就没干正经事儿。 通过观察,见信访科的其他同事也很闲,孙宏发倒看起来忙碌,刚开始何必倒有些过意不去,觉得领导这么忙,下属却闲得发慌实在很不正常,心想着是不是要帮忙分担点,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就在一次跟欧阳菲菲聊天中打消了这个念头。 记得当时,她是这么说的,“忙?他是忙!瞎忙,忙着开会,忙着领会领导讲话精神,忙着凑人数,毕竟咱们机关别的不多,就是会多,有时几个领导同时开展‘这个精神’、‘那个指示’的,旁听的人数太少显得不够重大,像孙主任这种人就是专门为领导开会准备的,别看他整天忙忙碌碌的,其实屁事没有。” 被欧阳菲菲一说,何必只得打消了为领导减压的念头,整日间无所事事,上午看看文件,下午端着茶杯跟到各科室转悠,发现那里有人在海侃,就舔着脸凑上前,自搬小板凳旁听。 没几天,何必就爱上了这样的生活,要知道机关里的那些人,不但消息灵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知道点,对时事、国家的举措、政令法规也能侃个二五六出来,偶尔还能发表一通自我分析,就连国外的很多政治新闻、内幕也能滔滔不绝的侃个不听。 面对这帮‘知识渊博’的机关侃大山,侃民们的丰富理论知识,顿时让何必惊为天人,没事就喜欢听这些人聊天,久而久之县委机关的大部分科员渐渐的知道信访办来了个‘好听众’,让一干无聊透顶的家伙们欣喜不已,有些人,在开讲之前,甚至会故意朝门口瞅瞅,定要等到何必到场,才将精彩部分出口,毕竟大家都是党的干部,平时都很注重形象,唯有这个刚来的棒槌,才会听到精彩的时候,大声叫好赞不绝口,很让演讲者满足虚荣心。 一个月的时间,何必的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满足,平时工作轻松,逍遥自在,每天听听奇闻异事、当局时政,泡泡茶聊聊天,偶尔去逗逗钟子倩这个容易害羞的清纯美女同事,下了班回到环境不错的宿舍看看电视,偶尔跟孙宏发去喝点小酒。 就连衣服,欧阳菲菲也没食言,隔三岔五的到何必这里收拾一番,然后待着一大包衣服带回家洗,让何必实在太满意了。 半个月前,趁着双休日,何必去了趟市里,陪着母女俩好好的过了两天团圆的日子,何秀梅自然做了一大桌的好菜招待嘴馋的何必,然后母女俩抬着下巴,一个慈祥的望着,一个深情款款的盯着某人狼吞虎咽的大快朵颐。 周六晚上,何必自然留宿,半夜里,杨珊大美女果然不出所料的溜进了何必根本就没锁的房间,何必一听到动静,就光着身子从床上蹦?下地,一把就搂住正关门的黑影,二人间已经熟悉到不用眼睛看,光听脚步声就能分辨彼此的地步。 只是事情稍稍有点例外,黑影马上反抱住何必,直接将何必一推,然后再次上演一场女上男下的好戏,让何必享受的同时又感觉有些丢脸,每次面对强势的杨珊,他都有种‘低人一等’的错觉。 滋润了一晚的一对小男女,清晨起来,女的艳光四射光彩照人,男的虽然多了对黑眼圈,总体来讲也是神清气爽,神采凌凌。 何必从何秀梅异样的目光中,不免心虚的低头扒饭,呼呼噜噜的喝完婶娘为二人准备的稀粥,草草吃完就被杨珊拉着去逛街。 悲惨的压了一上午马路后,二人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东西,杨珊为何必准备了很多生活物品,外到衣服、剃须刀,内到内衣内裤,吃的用的准备了一大包,还真有点小媳妇的样子。 何必也买了不少,为母女俩都添置了好几套漂亮的衣服。 回到家里,何秀莲跟大多数大人一样,埋怨俩孩子乱花钱,并且强调下次别为她再买衣服,何必笑着挠挠头点头应是,每次被何母埋怨,可他仍然乐此不彼。何秀莲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心疼的同时,还是很欣慰的,尤其看见杨珊跟何必站在一起,般配的像对璧人,就更加开怀不已。 吃过午饭,何必又背着母女俩准备的吃的、穿的、用的大包小包,踏上了开往县城的班车,面对母女两红红的眼眶,何必总是鼻子发酸的挥挥手,迅速上车躲在座位上伤感,内心不停的自我安慰,等珊珊毕业了就好,等她毕业了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段日子,就是在看材料,喝茶、聊天、听人侃大山中度过,这不一晃就过了一月,从财务科领到了将近一千块钱地工资,加一百多的奖金,以及相关福利,杂七杂八加起来也有一千五了,让何必大为兴奋,要知道他吃住都在机关,平时根本就没什么花销,这笔钱简直就是硬存的进项。 而且这个月来,啥事儿没干,比他在深坑乡的日子不知好了多少倍,要不是当初自己弄了个食品加工厂,别说奖金、福利什么的了,恐怕连工资都得欠着,就更别提生活环境了,县委食堂大师傅烧的菜比乡食堂的可是好太多了,住的就更没法比了。 有了比较,何必才算了解,乡里的干部为啥这么向往到上级机关供职的原因了,升官机会咱先不提,光生活条件、各种待遇也不可同日而语啊! 第126章 黄牛案(一) 前几天出了趟远门,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度过,所以没时间也没条件码字,今晚刚回来,恢复更新,谢谢一直支持皇帝的朋友们! 何必在县委信访办无所事事将近两月,根据县委常委会上通过的一项举措,从而颁发的责任到人的精神指导下给何必明确了工作职责,督办员,行政级别十二级。 文件一下发,让董海有些郁闷,虽然他的督办员职责没撤掉,但主要职责却变成了结案跟进,也就是说何必忙完的案子,每过段时间根据问题的重要性,由他进行后续的落实复查跟进,相当于企业的验收、售后工作。 好在何必的棒槌形象深入人心,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但谁都看得出来心眼不坏,加上偶尔闹出点小笑话,倒也没让董海闹情绪,仅仅让何必请了一顿酒,并且偷偷的在何必的酒杯里加了点料,见没效果后只得悻悻作罢。 却说县委信访办的工作的的确确很清闲,上班两月有余,居然没谁来反映情况,唯一的一次,还是住在郊区的大爷,进来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要钟子倩为他做主,给在隔壁的何必听到后,兴冲冲的跑来将钟子倩挤到一旁,热情洋溢的问大爷要反映什么时,结果那大爷说他家牛丢了,让抱着办大案热情地何必顿时萎了。 于是,何必在信访办督办的第一件案子,就是为住在县郊区的黄大爷找大黄牛,尤其让何必哭笑不得是,钟子倩竟然一本正经的做了卷宗,还递了正式的督办单给他。 本来何必倒没什么,为老百姓办实事不分大小嘛,只是见钟子倩跟董海两人那憋笑的神情让他不爽的很,好在他也有内线,欧阳菲菲告诉他,这是钟子倩逗他玩儿的,那位大爷的牛都丢了好几年了,要不是跟门卫那位大爷是儿女亲家,压根就进不来。 一到弄忙,大爷就想起家里丢了头大黄牛,就会兴冲冲跑到信访办来,每次都跑两边,政府那边的信访部门都被他跑烦了,这才指点他到县委这边来,县委信访办刚开始也很负责的跟进了这个案子,当着他的面给城关派出所挂了电话。 城关派出所也说接到过黄大爷的报案,也派民警到现场勘查了一遍,甚至派人在周边的村子暗访了一圈,均毫无所获,而且当场表示会加派警力尽早结案。 可是第二年,大爷又来了,依然说他家的牛丢了,董海又再次走了一遍程序,可惜没多久黄大爷再次找到了董海,说城关派出所根本没派人去。 董海当即就跟着黄大爷到城关派出所说明情况,所长李凯当即带人亲自跟黄大爷去了一趟,董海见所里重视,满意的打道回府了。 来来去去,三年间黄大爷到县委跑了十几趟,董海他们就不再放心上了,因为城关派出所的所长在董海第一次找他没多久,就打来电话说黄大爷家的牛早就找回来了,之所以一趟趟的来,是因为黄大爷年纪大了,有老年痴呆所致,并且反问要是牛没找回,为啥他家儿子不来,董海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不久就结案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不今年又来了,董海想都没想就丢给何必搞了,钟子倩也很乐意看他闹点笑话出来。自从那次在“浪里格朗”聚餐让这小子占了自己的大便宜之后,她就一直耿耿于怀,总想找个机会让何必出出糗。 拿到督办单,何必也不废话,当即就给城关派出所打电话,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找到单位联系薄上的城关派出所之后,他没有刻意的拨所长办公室的电话,而是随意拨了一个科室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的声音,在何必自报身份将事情原委大致叙述一通之后,电话那头迟疑了片刻,才小声的说了句,“真想办的话就亲自走一趟,”接着就挂了电话。 得到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答复后,何必当时就产生了狐疑,怔怔的坐在那儿发呆,心想难道其中有玄虚不成,那得去瞧瞧。 本来何必想要调查“黑警察”的情况,两月来他也成下班时间到街头问了不少老百姓,结果让他大为吃惊,大部分人闻“黑”色变,一小部分人表示没听过,但何必又不真傻,瞧那些人慌乱的眼神就猜出了大概。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在他面前,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之后,何必对那个吃“小孩”的组织愈加重视,甚至心中有些忌惝,尤其近期在各科室聊天打屁时,有几次‘侃爷们’说漏了嘴,那伙儿人有保=护=伞。 何必有心碰一碰,奈何没有证据,自己也不了解个中情况,加上没有‘立案’又不好行动,只得暗中慢慢调查。 黄大爷的案子,本来何必就抱着练练手,熟悉办案流程的心态跟进的,可是那通电话,让他心里产生了狐疑,没准儿还真能查出点什么。 想到就办,第二天何必跟孙宏发打了个招呼,说要到黄大爷村里了解下情况,孙宏发也没多想,觉得让他出去体验一下也好,年轻人老鳖在办公室肯定受不了,反正不管何必借口出去散心也好,还是真的用心办这个早已结案的投诉都没所谓。 出得县委县政府大院,打了辆三轮车,直奔黄大爷所在的坝子村。 到了地头,何必也没表明身份,只说是黄大爷的亲戚,在村民的惊讶目光中,根据指引找到了黄大爷。 黄大爷一个人住,屋子很破旧,斑驳的墙上,当年粉刷的黄泥稀稀拉拉脱落了大部分,从发腐的门板可以看出这座房子有些年头了。 见到何必,黄大爷一阵惊慌,忙不迭将其拉进里屋,来不及招呼就半掩着门,往外探出半拉脑袋,左右扫视一圈,才稍稍松了口气,接着赶紧将门扛上,一脸埋怨的瞪了何必一眼,喘了两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后,才着紧道:“你没跟人说你是干啥儿的吧?” “没有,俺说是您亲戚,”何必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急忙宽黄大爷的心,自己心里的怀疑却愈加甚了。 “那就好,幸好你没说,”黄大爷彻底松了口气。 “大爷,你那牛……” “俺……俺家……牛……牛没丢,”黄大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俺去瞧瞧你家牛栏,”何必脑子一转,也没反驳直接提出要求道。 “瞅它干啥,俺说没丢就没丢,俺不会去找你们麻烦了,你赶紧回去吧,”黄大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不行,俺们有规定,群众反映的问题要落实,您让俺看看牛,如果在俺就回去,”何必发挥楞子做派,一副耿直的样子。 “都说没丢了,别给自己找事儿,让你回去就回去,吃饱了没事干撑得啊!” “咯,”何必故意打了个嗝,“俺真有点撑。” “你大爷的,逗老子玩儿是吧?” “您才是大爷!” “……” 过了许久,黄大爷无奈,用略带商量的口气道,“那个,是不是看完牛你就走?” “嗯,”何必点点头。 第127章 黄牛案(二) 黄大爷左右寻思半晌,咬牙一番,宛若下定决心一般,带着何必出了门,穿过大半个村子,走进一座比他所住要新的多的房子。 穿过堂屋,走到里间,何必大感诧异,农村的牛栏一般都是另外搭建,毕竟牛粪的气味颇为难闻,只是为了方便管理,离家不远而已,既方便照看又方便打理,偶有小心谨慎之辈,也仅是搭建在主屋旁边,基本没谁把牛关在卧室。 如今黄大爷就是带着何必走进一间明显是卧室的房门口,就不得不让何必惊异了。 走到房门口,黄大爷很是犹豫了一阵,望着他站在那儿定定的发呆,何必心里愈加狐疑,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罢了,用略有呆滞的眼神打量四周,俩人身后的那道门通往大堂,刚才在进了的时候,见中间安了张四方桌,桌上摆了一碗梅菜一碗萝卜干,显然那家人吃饭、招呼客人就咋那儿。 堂屋正中央的墙上贴了一张硕大的毛主席画像,四周墙角靠着犁、鈀、铲、等农用工具,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咯吱,”就在何必打量房门上贴着的“财神”画像旁边的明星照片时,黄大爷终于下定决心,推开了房门。 “黄叔……”推开门,何必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带着一个小孩子给一头小牛犊子喂草,地上到没多脏,一看就经常清理,倒显得没平常牛栏那般臭气难闻。见到黄大爷站在门外,那位中年汉子明显吁了口气,赶紧打了声招呼,不过望向何必的目光依然稍显警惕。 不待那人答话,黄大爷朝他使了个眼色,赶忙应声,“俺带这位同志过来瞧瞧……俺家的牛。” “黄爷爷,那是俺家……”一旁的小孩充满不忿的辩解被中年汉子敲了一个爆栗,委屈的将接下来的话堵在嘴里。 “小何啊,这就是俺家的牛,你可以回去交差了,”黄大爷指着那头牛犊子勉强的笑道。 何必又不是真傻,看情形这牛显然不是黄大爷家的,而是眼前这户人家的,之所以带他来看,完全就是为了应付自己罢了。 从这家人将牛养在卧室的做法可以看出,要不是也丢过牛,就是村里还有其他人丢过牛,否则不会看得如此紧。 诸般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面上却表情不变,认认真真的走近牛犊子面前东瞅瞅西瞧瞧,甚至帮牛犊子挠了几下痒痒,消除小牛的戒备后,又将它卵子上的牛虱子给拔了,方才转身迷茫注视着黄大爷,取出公文包里的卷宗,“您家丢的是大黄牛,这可是牛崽子,不对啊!” “有牛就成,你管牛崽子还是大黄牛啊,”黄大爷显然不愿再为牛的事折腾,就想着将这个有些呆的家伙打发走。 “那……” “行了,俺知道你是好干部行了吧,赶紧回去吧,”黄大爷见何必还要说话,便推搡着出门,临走朝中年汉子挥了挥手。 何必无法,别看黄大爷走得挺稳,可也不敢强捻,若是一个不好摔着了,那才罪过了。 悻悻的被黄大爷扯出门口,想说些什么又没机会,只见黄大爷紧紧地喔住自己的手,说了句,“好小伙儿,以后当大官哈,”然后转头走了。 在何必转身之际,看到不远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也没放在心上,虽然心生疑窦可又无可奈何。 出得村口,何必没有急着赶回去,而是找了一处草坪坐了下来,自从到了县城,有段日子没有回何家沟村了,不禁有些想念乡村的气息。 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呼吸着泥土的气息,偶有微风携带着植物的芬芳,顿时心旷神怡,浑身舒服的想睡觉。 “牤,”就在何必快睡着之际,被不远处的一声牛叫给打搅,随意的甩了眼,适才见过的那户人家的小孩,正赶着那头的牛犊子,牵着鼻绳儿亦步亦趋的跟在牛屁股后头,走到了离何必不远处的草地处。 何必眼前一亮,心想说不定能从这小孩儿那知道点情况,念头刚起,忙不迭的爬起身,朝那七八岁的男孩儿招手,“喂,小弟弟,放牛啊!” 小男孩警惕的朝这边睥了眼,小手紧了紧握住的缰绳,抬起竹鞭把牛赶开,直到离何必稍远才停下。 何必仿佛没看到对方的戒备一般,屁颠颠的跑近前,见小男孩儿戒备,忙从公文包里掏出半拉面包,瞧见上面还留着一个巨大的牙印,何必有些讪讪的递了过去,“喏,面包给你吃,”说着将自己咬过的半边撕下,塞进自己嘴巴,剩下的给小男孩儿。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面带希夷的在何必手上的面包上停留三秒,小脸一阵挣扎,小脑袋一扭,仍然没搭理何必。 “吧唧,吧唧,”适才那一小撮面包,何必故意吃得动静很大,让人感觉很香似地。引得小孩儿一阵咽口水,让何必一阵好笑,再次走上前,塞到他的手上。小男孩的小脸闪过一阵犹豫,露出些许不舍,将面包甩落在地,再次将牛赶开一小段距离。 走过时,小男孩故意踩在那块面包上,让何必一阵抽搐,觉得跟自己小时候的个性有点像,不禁愈发热情地跟了过去。 这次何必掏出了一包方便面,当即撕开包装,掰下一小块儿趁小男孩不注意,往他小嘴里塞了进去。 小男孩儿条件反射的张嘴往外吐,只是从他那心疼的目光中,才看出其实心里很想要。 “喂,小子,你不吃就算了,为啥糟蹋粮食,”何必郁闷的瞪了小男孩儿一眼儿,结果人家不但不怕,反而针锋相对的目露凶光,恶狠狠的朝何必瞪了回去。 “不就是瞅了眼你家的牛么,俺又不偷,”何必没话找话道。 不过,这话让小男孩儿情绪发生了变化,当他闻“偷”字时,拿起手上的鞭子就朝何必身上用力的抽了过去,“俺一看你就不是好人,肯定是三癞子找来的,哼哼,现在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哎哟,哎哟,别抽,再抽俺还手啦,”虽然小孩子力气不大,可被专门用来赶牛的竹枝抽在身上还是很痛的,一边上蹿下跳的躲闪,一边恶狠狠的吓唬道。 “你敢动俺试试,俺爹说了,要是再有人敢偷牛,大家就跟你们拼命,大不了不种地吃‘公粮’去,”小男孩儿一副视死如归的做派,一点儿都不把何必的话当回事儿。 “你家的?明明是黄大爷家的,俺瞅你才是偷牛的坏小孩儿,”何必眼珠一转,用怀疑的目光打量道。 “放屁,那是俺家的,”小男孩儿受激,顿时面红耳赤的辩解道。 “明明是黄大爷家的,还说你家的,一定是你爹偷的,被黄大爷发现了,才找俺来的。” “你,你,瞎说,那是俺家的牛,黄大爷家的牛早被三癞子他们牵走了,俺亲眼见的,哼,”小男孩儿气呼呼的道。 “三癞子?他是你亲戚?” “你家才跟三癞子是亲戚呢,”小男孩儿怒不可竭的跳脚道。 “不然你咋知道他偷了黄大爷家的牛?” “那天俺起得早,天没亮透,俺就在那儿,他们打这儿过,没看见俺,”小男孩儿指着远处地势稍低的草丛处,然后又指着不远处的小路道。 “既然你知道是他,为啥不跟黄大爷说?” “俺,俺说了,”小男孩眼眸中闪过一丝胆怯。 “说了?那为啥派出所没抓那个三癞子,”何必不解问道? “派出所的‘大盖帽’跟他是一伙儿的,那里会抓他,”说到这儿,小男孩儿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抬眼见何必定定的注视自己,瞬间醒悟过来,暗道一声不好,居然说漏嘴了,随即忐忑不已的打量何必半晌,狠狠抽了牛犊子一下,急忙走开了。 何必确实被这话惊了一下,想到自己在市里所受到的毒打,便露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见小男孩儿再次走开,心知自己吓到他了,赶忙追上安慰,可是心有顾忌的小男孩儿再也不搭理他了。 哄了半天,小男孩儿都不搭理何必,无奈之下,将包里剩下的两包方便面塞进他的小袋里,再次回转村里。 望着黄大爷家那紧锁的房门,又匆匆的赶往小男孩儿家,再次扑了个空,短短半日时间,村里人望向自己的目光均透露出难以掩饰的警惕,就连想找个人问话都难,还没等他走近前就跑开了,何必无法只得坐在黄大爷家门口坐等,只是一直到天黑也不见人,正心中为黄大爷担忧之际,不远处的墙角躲着个人,说了句让他回家的话,露出的半拉脑袋一闪即没也没看清长什么样儿。 天黑了,自然没有车可打,只得摸黑走回县城,好在从小在山村长大,倒也不虞掉沟里。 当何必饥肠辘辘的走进城区时,已经晚上八九点钟了,心想食堂肯定没饭了,便在路边找了家还算干净的小饭馆点了一道小炒鱼,整整扒下四碗大米饭才一边打着饱嗝一边伸出舌头将盘子上的菜汤舔净。 第128章 黄牛案(三) 填饱肚子结完帐后,何必反倒不急着回去了,反正现在已经下了班,回去也只能在宿舍里呆着,不如走动走动有助于消化。 于是,何必就这么晃悠悠的朝县委县政府方向溜达,心里却将黄大爷丢牛这件案子遇到的种种反常在脑海一遍遍的过滤,越想越觉得其中有隐情,盘算着明天要再跑一趟坝子村会会那个‘三癞子’。 由于心里有事,走着走着就不知不觉的走完了大段回程路,抬头一望‘浪里格朗’酒楼那颇具古色古香的旗幡就映入眼前,暗道了一声,“快到家了”,脚下不禁加力,仿佛宿舍那暖暖的被窝在向自己召唤,想着洗个热水澡再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的舒服劲儿,便热切起来。 “咯吱,不要命啦,走路不长眼睛的东西!” 匆忙间,一辆桑塔纳迎面钻了出来,距何必半米处紧急刹车,愣神间从车里传出一位年轻人的呵斥声,才让何必从惊颤中醒过神来,一抬眼就看到车顶上那只警灯,心想:“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警车呀。” 念头刚过,“砰”的一声,从驾驶位跳出一位年轻人,气势汹汹的径直走向前来,嘴里不忘骂骂咧咧的,“娘了个腿的,撞死你个瞎眼货,吓老子一跳,不陪精神损失费别想好……” 何必闻言一阵恼怒,从公文包里掏弄半天,取出一把指甲钳,觉得不保险,转身从角落里拾起一块板砖,恶狠狠的朝车灯扔了过去,嘴里也跟着骂骂咧咧的,“娘了个腿的,警车了不起啊,撞死人照样偿命。” “好!好!” “真汉子!” 何必那彪悍的行为,引来不少看热闹的路人起哄,从来就没见过有人胆敢跟警车对干的,加上县里“黑警车”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以至于不少人都对“大盖帽”没好感,有此举动也不奇怪。 “砰,咔嚓……”小车的车灯被砸烂了一只,刚下车的年轻人一愣,转身检查一番,腮帮子抽了抽,也不答话,回到驾驶室取出一把扳手,一边挥舞着一边怒火中烧的朝眼前那个打晃的身影走去,没走几步一个趔趄跌了个狗吃屎,要不是反应及时,两颗大门牙就得费了。 “哈哈……” “哦哦……熊了哟……” 耳中传来更加放肆的起哄声,让年轻人本就因喝醉而通红的脸上愈加发紫,正挣扎间耳中传来,“砰砰砰”的车门开关的声音,不一会儿腋下就被托了起来。 “小刚,没事儿吧,”刁横道将吴小刚搀扶起来,瞧他醉眼朦胧的样子摇了摇头,埋怨道:“让你别喝那么多,非得逞强,呕……”正数落着,自己倒先吐上了。 “你俩给我好好呆着,尽丢人现眼,”身后一名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向前,看俩人的醉态不爽的打了个酒嗝,呵斥道。 何必见对方下来四人,慌得又在路边角落捡了两砖头,这才有点底气,装出一副凶悍的样子,朝几个醉鬼走去,见对方歪歪扭扭的状态,适才被惊吓而猛跳的小心肝儿稍稍舒缓下来。 自从轿车冲出到何必条件反射的甩砖头,此事说来话长,其实仅眨眼间事情就发生了,直到此刻何必才压下冲动恢复神智,定睛一看,眼前醉态可掬的家伙竟然是吴小刚、刁横道俩人,至于那位面相与吴小刚长得有些相像的中年人,心中猜测应该是吴刚了。 刚巧今天从坝子村听到派出所的坏话,又勾起自己在市里碰到的种种,心里正有股子火气,骤然一见吴、刁二人,顿时怒上心头恶向胆边生,三两步跨上前,扔掉其中一块砖头,抓起吴小刚的衣领,开口就骂:“又是你个小瘪三儿,每次碰到你就没好事儿,还问老子要精神损失费,卵子不要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啊,等着,俺买罐蜜再给你‘弟弟’裹点儿?” 被人这么凶狠的一招呼,吴小刚迷糊的脑子才算清醒些,待定睛一瞧,一副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恍惚间,感觉胯下隐约的难受,擦了擦眼睛再瞅,还是这副面容,顿时一惊,犹如见了鬼一般,失声道:“妈呀!棒……棒……棒……棒槌!” “嘿嘿,想起俺来啦,你说撞了俺咋算?” “没……没……没……没撞着……” “俺滴小心肝儿吓着了,赔!赔精神损失费,不然俺就砸了你的车,要不给你那玩意儿上蜂蜜也行,你选!” “咳咳,这位小同志,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恐吓罪,破坏公共财产罪,我有权逮捕你,”中年男人见这小子如此嚣张,竟然吓得自己儿子说话都哆嗦,初始以为是县里那位领导家的亲戚,所以静静的站在一边观察事态的发展,不过愣他绞尽脑汁都没想起来那位县领导有这号亲戚,既使如此尤不放心,悄悄的走到趴墙呕吐的刁横道身边,问了句,“他是哪位县领导家的亲戚。” 正恶心难受的刁横道闻言,朝何必匆匆一瞥,心里一哆嗦吐得更凶了,被吴刚一扯,匆忙间回了句,“跟县领导没关系,呕呕……”说完继续完成未尽的吐吧事业。 吴刚松了口气,只要不跟县里哪位领导有关系,处理个把彪悍点的小老百姓还不跟玩儿似地,加上喝了不少酒脑子有点迷糊,又见儿子被人当孙子一样教训,使得平日冷静狡猾的老狐狸来不及多想,要知道儿子在他的心目中可是占着很重的份量的,平时自己打骂归打骂,心里却很着紧,如今见儿子被人欺负了,哪儿还顾得了那么多。 正所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领导要讲究策略,这不脑子一转,就给何必扣了俩大帽子,只要安上罪名,准没个好儿。 何必也被他拿话震了下,不禁松了手,吴小刚本就醉得不轻,几番折腾下来,虽然脑子渐渐清醒,可两腿不听使唤,一下子就坐倒在地。 “你,跟我到局子里走一趟,”吴刚心疼的瞟了儿子一眼,故作严肃的指着何必道。 “凭啥?” “刚才不说了么,你已经涉嫌破坏公共财产,并且构成恐吓罪。” “他先恐吓俺滴,俺才恐吓他,”何必梗着脖子顶了回去。 “好,好哟,真爷们儿,警察欺负人咯……” “警察徇私舞弊咯,不把咱老百姓当人咯……” 面对躲在人群中起哄的围观者,吴刚老脸一抽,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两只褶皱的三角眼望向何必隐露凶光,当年‘大哥’的风采展露些许。 背后一凉,心头也紧了下,何必顿感这老家伙还真能吓人,好在这时围观群众们起哄声援,顿时胆气一壮,“听见了没?大家都说你徇私舞弊,要是有人告你渎职,俺就办了你信不?” 何必话刚落,吴刚心里一惊,周围的围观群们也闭紧了嘴,心想:“听这小子的口气,敢情也是个当官儿的呀,怪不得胆气那么壮,俺说平头百姓敢这么跟公安副局长顶缸呢,害俺白白佩服了一把。” 稍稍定了定神,吴刚缓和了口气,试探性的问道:“这位同志也是体制内的?” “怎么,怕了?俺在县委信访办工作,干的就是督办,专门找你们这些违法乱纪,知法犯法的干部麻烦,”何必嚣张的自我介绍了一遍,然后又朝围观的群众拱了拱手,大声道:“俺叫何必,以后被那个官儿欺负了,可以来找俺,俺为你们评理。” “……” “啐,我还以为多大的官儿呢,原来是个办事员儿,芝麻绿豆点大的职位,还敢这么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见何必自信满满的将地儿透露出来又这般大包大揽,反而彻底的将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整治这个嚣张的小子。 不过,虽然不再忌惝这个小小的公务员,但也稍显麻烦,就这么抓了他,县委那边也不好交代,当然也并不是拿他毫无办法,明天只需找他领导说说这事儿,既使不抓他心想背个处分铁定跑步了。 群众们,显然第一次碰见说话这般直白嚣张的政府人员,看这中年汉子的意思,这年轻人的官儿不大呀,再看他的年纪心里更加笃定这小子只是吹大气而已,不过不管何必是吹牛皮也好,嘴硬也罢,大家倒对他的胆气儿有些欣赏。 “甭管多大的官儿,反正能办事就是好官。” “啪啪啪啪……好!好!” 没成想何必这句话,倒得到了大家伙儿的认同,瞬间掌声叫好声不断。 “明天我就找你领导,反应你的情况,你这是在煽动群众,”吴刚又给何必安了个罪名,围观的群众心里一阵嘀咕,“当领导的就是当领导的,尤其是当公安局领导,随口就能给人安好几个罪名,啧啧……” “反应俺滴情况?俺还要办你嘞,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大姐,刚才这小子威胁俺的情况你们看见了吧,还有这老家伙滥用职权的嘴脸,你们谁到县委信访办投诉他,俺就找他领导去督办了他,”何必倒一点不怵,将棒槌的个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额……” “这小子玩真的,也太牛逼了吧!” “性子虽然楞,不过俺喜欢!” “刚才那小子好像叫他棒槌,俺说呢,怪不得,怪不得……” “……嗡嗡……”群众一时议论纷纷,却没人上前来响应何必的提议。 就在僵持的当口,吴刁俩人终于回过神来,赶紧跑到吴刚身旁耳语几句,只见吴刚先是一惊,然后面露凝重,接着有些尴尬的朝何必笑了笑,一手握住何必的手道:“误会啊,误会!” 面对吴刚的大变脸,何必有些愣神儿,当然围观者们也惊愕不已。 就在何必欲出口应对之际,吴刚凑上前,在何必耳边小声道:“小刚他们都把事情跟我说了,市里的老刁让我谢谢你,大家都是‘朋友’嘛,当初不是说好了的么?” “额……‘朋友’?朋友!” 第129章 黄牛案(四) 鉴于有层‘朋友’关系,加上这层关系还是杨珊主张促成的,面对笑脸迎人的三人,何必只得悻悻的跟着吴刚上了车,听他所谓的‘有话好好说’。 车子就在群众的起哄声中启动了,不少人在不明就里之下,认为吴刚一伙儿服软了,瞧三人的殷勤样儿,没谁认为是何必屈服了,经此插曲让在场不少人心里对何必有了个不错印象,“县委信访办有个棒槌督办员,敢跟当官的叫板,不错!” 吴刚本想邀请何必整两盅被拒绝后,车子转了两条街之后停在了路边,四人也不下车,就在车内将话谈开了。 原来吴刚一伙儿是刚从市里为刁鸣的荣升庆祝归来,由于此次没带司机,便让中午没喝酒的小吴、小刁俩人开车护送,到了县城用俩小子话说就是到了自己地盘儿,吴刚也确实高兴,便带着到‘浪里格朗’好好热闹了一下。 这不一高兴就喝多了,吴家父子加刁横道展开了三人混战,花了两小时才吃完喝好,打道回府之际,在饭店门口就碰到了何必这家伙了。 却说刁鸣经由何必搭上赵国志这条线之后,曾小心翼翼的表达了靠拢的心思,叶霜在跟赵国志商量过后,也觉得可以在他身上做些投资,只是尚需防范,毕竟何必是冯群成的人,而赵国志又跟冯群成不对付,此事若不是叶霜主张‘广交朋友、多铺线、大辐射’的方针,以赵国志的性格背景,可能就不搭理刁鸣了。 碍于叶霜的面子,赵国志忙于跟杨荣合作一个大项目没心思理会,索性交予叶霜决定。 于是,当刁鸣找上叶霜献殷勤的时候,随口透露区里有个副局长的位置空了,叶霜考虑了一会,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刚好那个区的局长是‘自己人’,便随口说了句帮忙问问。 刁鸣本以为没戏,结果没过多久,在一次到区公安局里开会时,碰见了局长大人,获得了单独召见,两人进行了亲切的谈话,气氛很融洽,临了局长拍着受宠若惊的刁鸣肩膀,意味深长的道了句:“叶霜是我好朋友,”才让刁鸣恍然大悟。(..info好看的小说) 没过多久,刁鸣就顺利上位,自然对叶霜千恩万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只是双方都以为对方跟何必的关系很铁,加上各自多少有个“小辫子”被何必握着,两人都自觉的回避何必这个关键的中间人,从而导致刁鸣愈加对何必忌惝,这不此次庆功,就把其中关窍跟吴刚交了底,让他碰到何必这个人,尽量别跟他起冲突。 谁承想,上午刚“详细”的了解到何必这个人的‘背景’,晚上就差点撞了人家,吴刚一伙顿时酒就醒了,忙不迭的修复关系、安抚话不绝。 经过这会儿的沉淀,何必也按下了差点被撞的火气,脑海不禁冒出下午坝子村口那个小男孩的话,“三癞子跟派出所的人是一伙儿的,”心里不禁犯了嘀咕,“这个老家伙是公安局副局长,俺要查城关派出所,还有那‘黑警察’都跟他有关,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掺和进去,要是能够得到他的帮忙倒也能省不少力气。” 虽然有此想法,可又不敢轻易试探,要是吴刚就是这些人的保护伞,岂不打草惊蛇? “小何啊,以后咱们要多多联系啊,虽然你在县委工作,不是一个系统的,但大家都是‘圈内人’嘛,大家可得互相帮忙,以后有啥用得着我的地方尽快开口,只要不违反原则保证帮忙,呵呵……” 吴刚原本只是客套话,谁知何必正想着公安系统没个亲近的人,目前想办的事又都跟这个系统有关,黄大爷那事本来有他帮忙是最理想的结果,但是何必对此人还是有些忌惝,自然不敢把自己眼下要干的事情跟一个不明底细的人交心。 不过,经吴刚这话提醒,反倒让他想起小胖来,这个一起长大的死党,肯定信得过,何不借这个机会,拉他一把,正好帮自己的忙。想到就干,吴刚话音方落,何必就忙不迭的拿话堵他,“额,那个吴局长,俺有个兄弟叫小胖,咳咳,何珅。现在深坑乡派出所当协警,要不你帮忙把他调到城关派出所来?” 吴刚一怔,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得一句客套话,这小子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儿,马上就跟自己提出要求,不禁有些骑虎难下,面对何必的注视,陷入了沉默。 “虽说自己在局里不太受局长大人待见,人家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不就是自己有次扫=黄的时候,差点撞到他的好事儿嘛,再说当时也不知道那地方是他局长大人罩啊,他一个电话不是让自己带着大队人马到了门口都取消了行动嘛,至于给自己小鞋穿吗?当然,即使局长大人老拿自己的过往说事儿,要害口子一个都给自己分管,但是解决个把人的编制问题还是难度不大,就是有些麻烦罢了,”吴刚心里如是想道。 见老爹默然,吃过何必亏的刁横道与吴小刚俩人倒有些着急,自己的‘罪证’可是在这个楞子手上抓着呢,一个不好可是要出事儿的,通过跟何必的几次交集,不管是在市里那次,还是不久前跟吕奋到何家沟村,二人都没在何必手上落下好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何必的二愣子形象已经在他俩的心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们相信要是何必不高兴了,绝对会做出让人无语的事情来。 吴小刚自然不敢在父亲面前放肆,只得悄悄的捅了捅身旁的刁横道,刁横道对自家兄弟的意思那是相当清楚,当然他自己也对何必的个性很忌惝,不过更主要的是此次老爹能够顺利上位,他还是领何必的情,双重情况下,刁横道觉得有必要让吴叔出把子力气,反正也不是多大点事儿。 念头闪过,嘴上便道:“吴叔,俺觉得……这个忙要帮,大家是自己人儿。” 被刁横道的话头拉回现实,吴刚心神一振,想到刁鸣的升迁,顿时心头火热,暗道,“若是这小子跟市里的赵国志说说我的情况,走走关系,不说升官,调动一下到别的地儿也不是不可能,至不济也没啥坏处,自己又没啥损失。刁横道的老子,这份情还没还呢,就算这小子不帮忙,当还人情也行,”想到此处,便呵呵笑了起来,“年纪大了就是精力不济,容易走神儿,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呵呵,”笑罢,顿了顿,“你让你那朋友抽个空到局里找我一趟吧,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行不行要看了人才知道,要是你弄个傻子来……咳咳,这事儿我尽力吧,呵呵……” “好,事儿就这么定了,俺明天就跟小胖打电话,”何必怕他反悔,当即打铁趁热立马表态,然后憨憨的傻笑开了,心里对眼前三人的观感也不像之前那么厌恶了,尤其是眼前那个肚子圆圆,满脸胡子碴儿,两眼不时露出凶光的吴局长,顿感有些可爱起来,脑子一转,便在脑海中出现寺庙里的一尊菩萨,弥勒佛,长了胡子的弥勒佛。 既然答应了,吴刚倒不在乎早晚,笑眯眯的拍了拍何必的肩膀,和气道:“没问题,你让他来吧。” “那谢谢啦,你们差点撞到俺的事儿就一笔勾销了,俺不找你要精神损失费了哈,”说完,打开车门,边走边招了招手,一摇一摆的径直朝县委职工宿舍走去。 “……”吴小刚一阵无语。 “行了,回去吧,”吴刚也没多废话,半躺在后座上,挥了挥手,让儿子开车。 一夜无话,第二天何必起了一个大早,在食堂吃饱后,又悄悄往口袋塞了俩咸鸭蛋,才急匆匆的走出食堂大门。 待孙宏发到来后,何必将早上提前写的走访报告递上前,把事情的经过详细注明。 孙宏发看到何必的材料,顿时来了兴致,要知道不管在那个机构,若想让上面重视,扩大本部门的影响力,很有必要时不时的整出点动静出来,动静越大越好,至于结果如何,那是上面头头们的事儿,自己只要狠狠的捅一把就行了。当然,如果事情能够捅出来后,又能够完美的处理妥当,那是再好不过了。 孙主任可是自诩有志文人,如今又年轻,他可不想学那些老机关那样混日子,不干事儿固然安稳、舒坦,没有风险,但也没有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 何必这份材料,虽然不能说明什么,能够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混到副主任自然不简单,孙宏发一看就知道其中必有隐情,顿时就心思活泛开了,“前不久就听说,要精兵简政,要简化各机构科室,尤其县委个政府同时设信访办不少人提议两个部门合并,挂信访局的牌子,局长肯定是县委办跟政府办两位主任争,干事儿的副局长可就跟自己有关了。若是仍然毫无建树,自己可拼不过政府办的那家伙,”多道念头瞬间闪烁,面上却渐渐收敛笑容,严肃的注视何必义正言辞道:“小何啊,你能亲自到基层走访了解老百姓反映的情况,这个工作态度很好,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搞搞清楚嘛,如果真是城关派出所涉嫌包庇,致使恶势力迫害老百姓,咱们不答应,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群众一个朗朗乾坤。” “那俺今天还要去,你给批一下,”何必向来对那些当官的那些“场面话”不感冒,不接孙宏发的话头,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虽然对何必没有配合自己的大义凌然,心里有些对牛弹琴的意味,但是对何必的要求倒是很爽快的点头答应。 第130章 黄牛案(五) 得到孙宏发支持让何必愈加干劲十足,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提着公文包就急匆匆的往外跑,中途被欧阳菲菲叫住,对于这个对自己关照有加的‘干姐姐’,何必心里还是挺尊重的,从小到大若是没有杨珊的陪伴,可以说他的童年是灰暗的。 既使如此,大部分时间也是他照顾对方,甚至有段时期,何必直接将杨珊当成拖油瓶,都不稀跟她玩儿。看见别的玩伴儿有哥哥姐姐撑腰,从而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场面,在他幼小的心灵就留下了淡淡的渴望。 自从认识欧阳菲菲之后,倒让长大后的何必感受到了这股迟来的‘亲情’关怀,不说欧阳菲菲时不常的做好吃的点心带到办公室,然后悄悄的塞进何必的抽屉,就连何必的内衣裤的清洗工作都包了,每个星期的周五,欧阳菲菲都会提着何必积攒了一星期的衣服,大包小包带回家洗涤,周一再捎回洗好的干净衣服,而且还给何必添了好几套新衣裳。 短短两个月时间,何必就打心眼儿里跟欧阳菲菲亲近,也只有在这位姐姐面前,何必才会收敛自己的表演,不显得那么楞。 停下脚步,何必露出招牌性的憨笑,施施然的走到欧阳菲菲面前,老实的喊了声,“姐,啥事儿?” “毛毛躁躁的让领导看见不好,跑那么急干啥?在机关工作,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说不定一个小细节就给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欧阳菲菲劈头盖脸就教训了几句,见这个憨憨的‘傻弟弟’直挠头,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正要继续‘教育’几句,结果这个家伙鬼鬼祟祟的往自己手里塞了俩圆球,抬眼一睥,见识俩鸡蛋,顿时心中一暖,暗道,“没白疼人儿。” “俺趁师傅没注意,悄悄拿的,没花饭票,嘿嘿……” “啐,”欧阳菲菲翻了个白眼,左右扫了一眼,见没人便恶狠狠的竖起食指往何必脑门子上戳了一下,“下次不许这么干了,俩鸭蛋值多少钱呐,让人看见平白坏了名声,”嘴上虽然说着,握在手心的鸭蛋上那残留的余温,却传到了心里,一股淡淡的温暖涌上心头。 正待再教训几句,见他不时的抬手看表,知道他有事,到嘴的‘大道理’咽了下去,直指主题道:“把钥匙给我,下了班我给你收拾收拾,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你那宿舍啊,几天不收拾就成狗窝,”说到这儿就脸的埋怨,直到何必讪讪的低下了头,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般,过足了‘家长’瘾才心满意思挥手放人,“注意安全,遇事别莽撞,别依着性子蛮干。” 走出县委县政府大院,照例拦了辆三轮车,到得坝子村,径自赶往黄大爷家,再次扑了个空,坐在紧闭的大门前坐等了半小时,连从门口过的人都没见。 就在何必起身准备去昨天看牛的那户人家瞧瞧之际,拐角处蹿出一人,吓了何必一跳,待定睛望去,只见此人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两手揣在裤兜,一摇一晃的朝何必走来。 来人穿着绣满红牡丹的圆领衫,一条磨出好几个洞的皮裤,耷拉在肚脐下,半拉屁股和胯骨一点都不害臊的露在外面。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白白净净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劳动人民,若是除去脸上那不怀好意的嬉笑,走在大街上倒是标准的勾当小姑娘的帅哥造型。 见他超自己走来,缩回迈出的步子,定定的站在远处,然后露出招牌的呆滞神情,一边抠后脑勺一边楞楞的道:“俺找黄大爷,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俺知道你找那老不死的,”来人收住谑笑,然后恶狠狠的面露凶光,威胁道:“俺不管你是干啥的,以后不准来俺村,现在给老子滚蛋,不然有你受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凭啥?” “啪,”小白脸从裤袋里掏出把自动伸缩匕首,嚣张得在胸前乱晃,“再废话就给你放血,还不滚!” “黄大爷是俺亲切!” “想死是不?” “俺没招惹你,凭啥让俺滚?” “娘了个腿的,那老不死的死啦,你再不走也得死,”小白脸再次露出凶神恶煞的神情。 见他脚步加快,何必稍露惊慌神色,且故作嘴硬道,“你吓唬俺!” “老子从不吓唬人,再不走就试试,”小白脸双眼闪过一丝凶狠。 “咄咄……” “哎哟,哎哟……王八蛋,你敢拿石头砸俺,哎哟……娘的,也不打招呼,哎哟……出血了,别砸了,会出人命的,哎哟哟,你等着,”小白脸还没近前,就被何必弯腰捡了几块大石头,朝自己脑门子上就砸,要不是自己躲的快,这一下子就得给开瓢了,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躲过一块,待自己准备说两句狠话吓唬一下,就被接连不断的石头将到嘴的话给砸回了肚子里,瞧这架势,人家根本就不怕自己,还是个狠角儿,人没吓唬着,反倒自己身上挨了不少石子。 小白脸见对方比自己还狠,顿时慌了,放了句狠话就蹿到围墙转角躲避,刚喘两口气,就见那个高大的‘狠人’搬了块脸盆大的石头,靠在围墙的角尖儿处,一脸的凶悍不禁吓得就要撒丫子跑路。 “你跑俺就砸死你,”闻言,心惊胆战的目测了下双方距离,两者间仅隔不到半米,一个不好还真得给对方弄死,小白脸顿时吓得尿裤子,哭丧着脸满脸委屈道:“大哥,至于吗?不就让你回去嘛,你就要俺的命,不待这么玩儿的。” “你说要给俺放血,”何必气呼呼的道。 “俺,俺说着玩儿的,你咋当真了?” “你掏了刀子。” “叮咛,”小白脸慌得将手上的匕首赶忙扔掉,不禁暗暗叫苦,以往只要掏出刀子,见谁唬谁真真是无往而不利,这下倒好,别看眼前这家伙挎了公文包,还真不是斯文人儿,狠起来真要命哇,懊恼归懊恼,眼前的这尊凶神得哄好,否则一石头下来,得要亲命啊,“俺那个是削水果皮的,没捅过人儿,你把石头放下吧,俺渗得慌,求求你了,放下吧……” “你叫啥?” 见对方压根就油盐不进,心里愈加慌乱,被他一喝,惊得慌忙答道,“三,三,三癞子,额不,俺叫黄山,三癞子是俺小名儿。” “你就是三癞子,”何必心里一动,脑海想起放牛娃的话,“黄大爷家的牛是你偷的?” “不,不是俺,俺没偷,”黄山再次惊慌,接着又好似想到什么,瞬间恢复平静,而且那眼斜乜了何必一眼,口气镇定不少,“你是信访办的吧?” “……” “砸啊,你砸啊,当官的就知道欺负老百姓,你砸俺试试?” “你,你别过来,不然俺真砸啦。” “俺还真不怕你,来砸啊,砸啊……” “哐当!” “妈呀!你真砸啊,”黄山吓了一大跳,低头一瞧,石头已经挨着了自己的脚趾头,冒了一身冷汗,要是这么大块石头砸脚板上,铁定成残废,待要说两句威胁的狠话,只见对方迅速的把脚下那块巨石再次搬了起来,举起就要再次砸,别急吓得腿都软了,“大,大哥,俺不去县政府闹了,真不去投诉你,你别这样儿,俺求求你了,”说话间,连嗓音都变了。 “偷没偷?” “没偷!” “哐当……偷了偷了……别砸啦……” “真偷了?” “真是俺偷的。” “跟俺去派出所走一趟,把你的犯案经过交代清楚,”何必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把案子给办了。 “好嘞,你早说去投案自首不就完了,走走……你倒是快点儿呀。” “额,俺们是去派出所,不是喝喜酒,你咋比俺还急涅?” “嘿嘿,到了你不就知道了,”黄山一脸的高深莫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让何必觉得有些诡异,尤其是黄山竟然从家里推出一脸轻骑摩托车,主动要求驮他去,一阵变扭。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城关派出所,待黄山把车停好,找到一间挂着报案接待处的大办公室,不待何必开口,黄山就哭天抹泪的躺倒在地,伴随着嘶嚎满地打滚,双手不忘扯住何必的裤脚,嘴里叫着屈:“警察同志救命啊,俺被他打啦,呜呜……当官的谋财害命啦,呜呜……哎哟,哎哟,俺受伤啦。” “娘了个腿的,你不是自首么,”何必一愣,面对眼前的情景,顿时惊呆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倒打一耙,不但不认罪,倒先把自己给告了。 “快来人啊,就是这人行凶,殴打俺,没天理啊……” “娘了个腿的,是你先拿刀子要捅俺好不好?” “俺哪有刀哟,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哪里敢捅人,不行你搜,哎哟,哎哟,俺被打成重伤啦,警察同志快把他抓起来。” “吵什么,吵什么,都给我老实点,起来,起来,都给我站好咯,”这边闹的动静那么大,一会儿就围了好几个警察,其中一个警官模样的人,率先出声呵斥道。 第131章 黄牛案(六) “李所,李所,你来的正好,俺刚才被他打啦,”黄山眼前一亮,骨碌一下子爬起来,凑到适才开口呵斥的警官面前,露出满脸讨好笑容的同时不忘指证何必伤人。 “哟,这不是黄山嘛,”李凯一怔,待看清‘闹事’之人是他,口气便和缓下来,随即又脸色一变,小声告诫道:“今天有领导下来视察,你给我消停点儿,有事回头再说,赶紧走人。” “诶,俺懂,俺懂,”黄山忙点头哈腰在一旁应着,根本就没见何必当一回事儿。 “不许走,偷了牛还想跑,”何必见黄山转身就往外行去,心中一急赶忙喝住,看黄山不搭理自己,脚步不停就要出派出所门外,又偏头望见适才那位警官也径自朝里间行去,明显当他是透明人,顾不上说话,急赶几步蹿到黄山身后,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就往回扯,“狗日的偷牛贼还想跑,跟俺回去。” “哎哟哎哟,救命啊,杀人啦……” “啪,再嚎试试看,”何必也火了,这小子嘴巴太坏了,仅仅碰了一下他的衣领就鬼哭狼嚎的跟女人撒泼似地,被刺耳的尖叫声震的头皮发麻,急切间扬手就是一巴掌。 “……”黄山一愣,捂着脸惊恐的望了何必一眼,一时被打懵了,在他的影响中,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派出所‘嚣张’,就连他‘大哥’就算不怕这小小的派出所,都要顾及影响,眼下倒好,居然有人敢当着四周警察的面‘行凶’,脑海中不禁冒出句,“这,这到底谁才是混混啊?难道俺猜错了,这个大家伙不是公家人儿?” “干什么干什么,”周围的民警也跟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围过来将俩人分开,甚至有个家伙还掏出了手铐,抬手就要往何必手腕上拷,反观黄山,却没人为难。 何必见了,不禁恼火,“你们瞎眼啦,他才是坏人,咋是非不分呐?” “咔嚓,我们就看见你当场行凶,老实交代为啥殴打受害人,”其中一名民警两眼一瞪,直接将何必给拷了,用力从何必后背一推,就要拉进审讯室。 “俺是县委信访办的,自己人儿!” “谁跟你是自己人,你就是县委书记,犯了事儿也得抓。” “……吹牛!” “带走,等下你就知道是不是吹牛了。” 推推搡搡间,李凯调转头,走到何必面前定定的望着他,过得一会儿,挥退架住何必的两名民警,笑眯眯的轻轻拍了何必肩膀一下,“你是县委的?” “嗯!” “你们主任是谁?” “孙宏发!” “哦,孙副主任的兵,既然是公务员,那为啥还跟群众动手?” “他偷了黄大爷家牛,俺带他来自首……(叽里咕噜一大堆,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听完何必的讲述,李凯笑得愈加意味深长,“黄山儿这个人我认识,也清楚他的为人,虽然人糙了点,小偷小摸也有过,但偷牛却是不敢,我想你弄错了吧?” “他亲口承认的。” “俺说没偷你就拿石头砸俺,换谁也得认啊。” “你……” “呵呵,我的同志啊,你这是屈打成招呐,是在给咱们的队伍摸黑,问题很严重呐,要是把这事捅到县委去,你起码得背个处分,”李凯一副大义凌然地样子,嘴里反而做出谆谆教诲的姿态。 “那也是你们是非不分,事情没弄清楚就要把人放跑,”何必心里一抖,嘴上却依旧不服道。 “你个小同志啊,太年轻太冲动咯,”李凯不以为忤依旧笑眯眯的望着何必,转向黄山道:“黄山儿,要不这么的,你呐,也别去县委闹,他呢也不揪着这事儿不放,大家各退一步,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呵呵……” “成,成,李所说怎么滴就怎么滴。” “不成!这小子偷了牛,就想脱身呐?俺是农村出来的,心里很清楚,一条牛在大多数人家里既是最值钱的物价儿,又是最重要的劳力,像黄大爷这样的,想要再买头牛,很难很难……除非你赔给黄大爷一头牛,那才成,”何必闷声道。 “这这这,李所,你看他……” 李凯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望向何必的目光却隐隐露出凶光,挥手打断黄山的抱怨,顿了顿,朝身旁的警员递了个眼色,“既然这样,那就依你,走正规程序。鉴于你当众行凶,我们有权力以违反治安条例拘留你,待会我会亲自给孙主任打电话,让县委信访办来领人,呵呵……” “那,那,那他呢?” “先管好你自己吧,”趁何必不注意,面色一沉,抬首之际,讯息恢复笑容,丢下句,“我还有事儿,你们慢慢把问题搞清楚,”转身就走了。 “走吧,把问题交代清楚吧,”一旁的民警瞬间又架住了何必,推了一把道。 “嘿嘿,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哥等下好好‘招待’一下这小子,”黄山不怀好意的笑了。 “放心吧,哥哥一定好好‘招待’他。还在县委上班呢,一点规矩都不懂,今儿就让你李哥我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记住咯!会做人才能做官,瞧你那样儿,能保住饭碗还两说,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当官咯,”李姓警察奚落道。 何必顿时纳闷了,心想,“这个李凯咋跟吴刚不一样呐?” 孰不知,吴刚虽然是副局,儿子的把柄被何必抓在手上不说,对何必那在市里子虚乌有的‘关系’却很是忌惝,何况他在局里混得并不得意,换谁被正印局长兼政法书记不待见,都得夹紧尾巴做人。当然,主要还是对何必背景有念想,期望从中得到利益的动机占了大头,这才让吴刚对他礼遇有加,换做旁人冲撞了局长大人,那也是没好果子吃的。 而李凯不同,他是既不知道何必那所谓的背景,又不知道何必跟梅部长的‘关系’,加上自己的靠山又很硬,哪里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办事员。 最主要的是,黄山干的那事儿…… 就在何必心里哀叹倒了血霉,又要遭罪一番之际,身后传来民警殷勤的招呼声,让何必心头一震。 随即故意放慢脚步,待身后之人赶上,就要擦身而过之际,顿时松了口气,暗呼运气的同时,忙不迭用宛若见到亲人般的感情喊了句:“小刚刚,俺可见到你了。” “额……何必?你咋在这儿?嘶,你犯事儿了,”原来吴小刚宿醉刚醒,看时间差不多欲赶回学校,到局里一问方知老爹到城关派出所视察了,掏出腰包一看,身上的钱不够,银行卡又落在市里,便跑来问老爹要车钱,刚到门口一报老爹名号,就蹿出好几个警官要带路,热情地就跟沐=足阁的大厅经理似地,好笑之余,又加深了对权力的体会。 谁知在这里碰见何必这个自认为命中克星的家伙,而且还上了手铐,顿时惊了一下。 何必郁闷的撇了撇嘴,拿眼扫了扫架住自己的警察,没好气的道:“他们要干你干过的事儿,你说咋办吧?” “额……” “小刚,你认识他?” 吴小刚不理会为自己引路的警察露出的讪笑,皱了皱眉头问那位‘李哥’道:“他犯事了?” 李姓警察倒不怵,理直气壮的点点头,“他当众行凶,被全派出所的人看见了,不信你问他们,”说着指向吴小刚身后的‘带路’警官。 吴小刚见后者果然点头,稍一寻思就认同了,毕竟自己可没少挨这棒槌的揍,说他动手打人显然不意外,只是想到何必的背景,昨晚回去老爹又跟他讲了,欲靠何必的关系,调动工作的打算。此刻虽然见到何必吃瘪很痛快,但人还得捞啊。 想到好不容易有个‘报仇’的机会,偏偏自己又傻头傻脑的撞来解围,心里就一阵变扭。 “那个……受害人是……” “哎哟,哎哟,”黄山机灵的捂着胸口扮可怜。 “他怎么你了?” “用石头砸俺,还扇耳光,哎哟哟……啧啧……” “要不去医院验验伤,要是真有事儿,就给你出医药费,如果没有伤……就告你污告罪!” “你,你谁呀?李哥你看他,警察局是你家开的啊,你说咋样就咋样?” “闭嘴,你还没资格说这话,”吴小刚也横了起来。 “这位同志,请你不要妨碍公务,”李警官倒硬气,直接将吴小刚的话给顶了回去。 “你……”吴小刚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心想果然如父亲所说,这间派出所的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何必也是一愣,没想到吴小刚也吃瘪,心想有问题,看这些人不像是正直无私的啊,明显就是偏帮黄山,看来那放牛娃说得对,他们就是一伙儿的。然而,他们居然连吴小刚的面子都不给,从中可以看出吴刚没掺和跟此事无关,上面应该还有更大的官在充当黄山及李凯等人的保护伞。 就在这边僵持之际,不远处的大会议室门打开了,传出嗡嗡的嘈杂声,众人抬眼望去,走在前面的赫然是个秃顶胖子,吴小刚眼前一亮,大声喊道:“爸,你过来下。” “小刚,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跟你说过了嘛,爸工作的时候不许来捣乱,”吴刚迈着粗腿儿走近前,见身后的跟了大批的随从,姿态一下就摆了起来。 “嘿嘿,我要回学校了,这个,这个忘带钱包,所以跟你要点车费,”吴小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假装刚看见何必一般,“咦?这不是何必吗?好久不见,真是想死你了,”说着就扑到何必面前给了个熊抱。 “呵呵,小何啊,你也在啊,”吴刚其实早就看到何必手上的铐子,只是假装没见,经儿子一铺垫,才装作才看见的样子,旋即亲切的打着招呼。 身后的李凯一看坏了,虽说吴刚这个副局权力不大,但也是领导哇,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他的面子,传出去就是自己目无领导了,还会得罪人,虽说现在他混得不怎么样,可官场的事儿谁也说不清,说不定什么时候走了狗屎运起来了,那自己可就有罪受了。 想到此处,赶忙朝李警官打了个眼色,见对方会意,悄悄的伸进吴小刚用身子挡住的手铐,迅速的取了下来,一点都不着痕迹。 手铐一取走,吴小刚的拥抱才结束,双方配合的天衣无缝。 第132章 黄牛案(七) “李所长,你的工作还是做得很有‘水平’的嘛,派出所各项指标都达标,以我看呐,早该给你们所评标兵了,呵呵……”吴刚的眼光自然毒辣,这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随即一语双关的表扬一番,旋即投桃报李无奈同意这个季度的“治安治理标兵”的锦旗**。(..info) 原本此次下来就是走个过场,对于这个跟自己不对付的所长,心里也是很不待见,这小子从来就不跟自己汇报工作,即使遇到自己主抓的口子,也是绕过自己要不向常务副局长汇报,要不就捂着不上报,眼里根本就没自己这位领导。这种情况下,吴刚根本就没打算让城关派出所获得,目前由自己主导的在全县范围内考核的治安治理标兵荣誉。 李凯闻言一怔,自从吴刚主抓这块开始,自己管辖的派出所就没再得到过什么荣誉,当然心里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考虑,在任何单位都有站队现象,公安局也不例外,若是为了个劳什子的荣誉,惹得正印以及常务不高兴,别说这不实惠的锦旗了,恐怕连位子都保不住,何况跟着书记大人,还能捞实惠,这种选择题只要眼睛不瞎都能做,何况还是他这位所长。 正因为李凯心里不抱希望,所以当吴刚要把这份荣誉砸自己脑袋上的时候才会讶异,好在他也不是什么菜鸟,稍一寻思就想通其中关窍,有意无意的拿眼角余光往何必身上扫了扫,心头转了多道念头,暗道,“难道我看走眼了,摸不着这小子有什么强硬的背景不成?看他样子又不像啊,虽然看起来很嚣张,敢在派出所打人,可怎么看都没有那股子气质,观其所为倒像缺根筋的二百五,”旋即一想,管他的,要是真有‘大背景’,这小子早叫嚣了,刚才不是抬出县委的牌子吗,若是真有更了不得的倚仗,就不会乖乖就范了。 思绪一闪即没,顷刻间就有了结果,断定何必没什么大背景,还威胁不到自己,待他看见吴小刚之后,便愈加笃定了,并做了最终的判断,“看来这小子,果真跟吴小刚是朋友,两家应该沾点亲才是,从吴刚那老狐狸的称呼上就可以看出,若是‘**’他哪敢这么随意。” 想到此处,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提起的警惕稍稍缓解,既然没有威胁那就好办,而且还捞了面锦旗,虽然平日表面不在意,往常别的所,可没少拿这事儿背后议论自己,多少心里有个小疙瘩,如今得到一面,正好拿来堵这些人的嘴。 预感到以后那些人面对自己尴尬的样子,李凯就心里舒畅,见吴刚笑眯眯的望向自己,赶忙露出诚惶诚恐的笑容,“那是大家共同努力,还有各位领导的关怀下的结果,我代表城关派出所全体……(叽里咕噜一大堆的感谢话、套话,总之就是荣誉是领导和大家的,没自己啥事儿之类的谦虚言辞。)” “呵呵,李所长谦虚了,你的工作大家是有目共睹滴,”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吴刚应付起来更是得心应手,抬腕看了看表,朝身后的一干随从笑了笑,“剩下还有些‘收尾’工作,就劳烦诸位了,这不我家那臭小子要回学校了,中午就不陪大家了,呵呵……” 所谓“收尾工作”,自然就是享受派出所的公费招待是也。 身后的一干局部领导,心里神会的笑呵呵的点头应是,人家儿子要走,做老子的要交代些事情也是人之常情嘛。 “吴局,您看,要不吃了饭再走,地方都订好了,”李凯客套的挽留道。 “不了,你还是招呼好大家伙儿吧,呵呵……下次吧,有机会的,呵呵……”吴刚稍一迟疑,旋即扫了一眼,闷闷的站在一旁的何必,生怕这二愣子会闹出什么事儿,心想还是赶紧带走这个定时炸弹比较妥当,便拒绝了。.info[] 随后面向何必,笑呵呵的道:“小何啊,中午我请你吃饭,大家好好聊聊。” 何必一脸的郁闷,闻言指着一旁的黄山道:“那,那,他……呢?” 吴小刚无奈的拍了拍额头,暗道,“果真是个棒槌,眼下能自保就算不错了,你还想着‘办’这个明显跟李凯穿一条裤子的家伙,这不是自找不自在么,”无奈归无奈,眼见老爹尴尬的样子,暗叹一口气,自己当初咋就会三番五次被他整那么惨涅?瞧这架势,没啥水平嘛。 心中感怀的同时,嘴上却忙不迭的岔开话题,一把拉住何必,亲热的勾住对方的膀子,“走吧,这位兄弟有李所招待,咱们就别跟他抢了,呵呵……” 何必就这么被吴小刚迅速的架出了城关派出所,过了一会儿吴刚随后跟来,三人开着那辆差点撞了何必的小车,驶出了派出所大门。 待人走后,李凯忙笑意吟吟的招呼着大家伙儿去吃个便饭,黄山见他转身要走,忙悄悄的扯了扯对方的衣袖,压低声音不甘的道:“李所,您就这么放了他,要是他再查那事儿,肯定是个麻烦……” 李凯微笑的目送一干领导,请他们先行,嘴上却冒出低沉道,“谅他也不敢,要是再落到我手上,下次谁的面子也不给,照样办了他。这回在场的人多,不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拂了吴刚那只老狐狸的面子,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还有,这段时间你给我收敛点,观察观察,等风头过了再干活儿。” 黄山虽然心有不甘,白挨了顿打,但又无可奈何,咬牙点点头,“那俺先走了。” 李凯摆摆手,“去吧。” 车上,吴小刚充当司机,何必与吴刚坐在后座,三人均沉默不语,三人均闷闷的吸烟。 当一支烟燃尽,烫着手指,吴刚才从思绪中醒过神,见何必依旧闷闷的样子,随即一笑,“小何,别生气啦,你不是没啥事儿嘛。待会儿,我们好好喝几杯,呵呵……” “这派出所有问题,你得好好管管,”何必闷声道。 “我也想管啊,可人家不听我的呀,哎……” “怎么可能,你不是副局长吗?哪有下面的派出所敢不听的道理,”何必一脸的不相信,狐疑的注视对方半晌,冒出句,“你不会是他们的保护伞吧?” “小何!没有证据的事,可别瞎说,何况我真跟这事儿没关系,”吴刚有些恼火的瞪了何必一眼,旋即叹气道:“哎!既然咱们是‘朋友’,其中的关系我就跟你说道说道,”随即将自己扫-黄的时候,差点扫了局长大人小情人开的场子,并且将他堵在门口,从而得罪了正印的事儿跟何必说了一遍。 然后又指出,局长搞一言堂,全县公安系统都只听他招呼,他要排挤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吴刚显然就是那个倒霉蛋儿。 何必见他一脸郁闷,心中便信了七八分,任谁被一把手排挤都得艰难度日,当初冯群成就是被司徒爱民挤兑,不就没落好嘛。 说话间,三人随便找了处小饭馆,点了七八个菜,端起酒杯就灌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刚给儿子打了个眼色,吴小刚会意,沉吟片刻,故作不经意的问道:“何老大,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必稍一考虑,觉得也没啥隐瞒的,便将黄大爷丢牛说起,直说到李凯明显偏向黄山的种种作为,扬扬洒洒唾沫横飞说了二十来分钟。 听完何必讲述的事情经过,吴家父子心中一动,二人对了个眼神,均觉得这事可能是个突破口,何不让这个二愣子去捅一捅这个马蜂窝,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反正己方没啥损失,事情到最后无非三种可能,要不何必被蛰的满头包,灰溜溜的请出市里的赵国志息事宁人;要不双方达成和解,事情不了了之;最好的结果就是从这个案件,牵扯出局长大人,受到牵连。 想通个中关节,吴刚反倒不急着调走了,他想再看看,若是何必斗赢了,压在头上的那座大山自然就搬走了,如果双方棋逢对手,那也证明了这小子的能量,到时再提调离之事也不迟。假如何必输了,那自然没话说,到时自己还得落井下石,要会捏在他手中的把柄。 事情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对自己没事啥影响,心中有了决议,面上却露出痛苦的自责,一副怒气不争的样子,“小何,别的话我不多说了,查!一定要查!现在就是有些害群之马,在给我们的公安队伍摸黑,让老百姓对我们的心存误解。作为一名公安干部,我坚决支持你,以后有啥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不违反纪律,没说的。” 何必一怔,旋即欣喜的连连点头,心中却冷笑连连,暗道,“你那点小心思瞒得了谁?至多就是大家互相利用罢了,”面上却道:“那个,昨天你答应俺的事儿还没办嘞,今儿你也看到了,没个称心的人,啥事儿都干不成,要不今天就调小胖过来?” “额……”吴刚仿佛心里吃了只苍蝇般,自己还没捞着啥,反倒先被这小子个敲了一竹竿,不过想到后续的布局,一咬牙便点头道:“行,等下就打电话到深坑乡,调个把人还是没啥大问题的。不过,编制可没这么快解决,你得容我运作运作。” “要运作多久?” 面对何必的咄咄相逼,吴刚无法,“三月!不,两月,成了吧?” “成!俺敬你,咕嘟咕嘟……” 第133章 黄牛案(八) 何必这顿饭足足吃了五个多钟头,到最后都不知道吃得是午饭还是晚饭,还真应了那句,‘一顿顶过去两顿,不挨饿。’ 不得不说,老祖宗的智慧实在高明,尤其体现在造字方面上,‘官’之一字最多的乃‘口’,平时打官腔得用口,拍马屁得用口,歪曲事实也得用口。联络感情得喝,用得着口。向领导报喜不报忧得用口,跟群众‘摆事实讲政策’还是得用口;如今的官场,只要嘴巴子利索,就能吃得香,关键看会不会运用罢了。 酒足饭饱后,何必扔下了早已烂醉如泥的吴刚父子,临走时摇醒吴小刚,招呼着反倒服务员将吴刚这头大胖子架上车,才在饭店全体员工们的惊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整整一下午,光何必一人就灌了不下十瓶白酒,换谁见了也得咂舌,比平常人喝水还牛,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通过这顿饭,何必告诉了饭馆里包括食客在内的所有人什么叫酒桶! 尤其让大家震惊的是,这小子喝了酒跟没事人儿一样,反倒老板娘望向何必的眼神水汪汪的,在饭店老板那醋意深重的目光下,灰溜溜的提前下岗了。 好在老板娘走得早,不然非闹出乱子不可,岂不见饭馆里唯一的女食客整个下午都在那儿搔首弄姿,恶心到了不少人。 为啥? 因为那自摸的女客人,脸上的皱纹都可以夹死蚊子了,更要命的是此人还肥胖如猪,那腰粗的跟大水缸似地,一个劲儿的在那扭来扭去,连身上穿的裤腰线缝都崩断了,露出一大块肥肉,在那儿一晃一晃儿的。 若不是,吴刚那身警服起到了震慑作用,指不定何必就得让那女人给非礼了,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却说何必一路引得三位女路人顿足美眸频飞之后,终于回到了如今的‘家’县委职工宿舍,掀起门前的鞋垫,摸了半天没找着钥匙,以为欧阳菲菲忘留了,无奈的抠了抠后脑勺,欧阳菲菲家可离这儿有段路,打车去何必舍不得,走路又怕路上碰见女人,顿时有些为难。.info[] 犹豫一阵,还是决定先休息一下,虽然喝酒不醉人,一整天都在应酬,心里却很累,旋即掏出一根烟点上,随手解下挎肩上的公文包,往门锁上挂去,无意间一扭,发现门竟然没锁,狐疑地走了进去。 “哗哗……” 走进焕然一新的屋子,心想还是有个窝好啊,尤其见到墙上的新添的淡黄-色墙纸,愈加凭添淡淡的温馨,空气中飘荡的不知是清新剂还是香水的好闻味道,让何必倦意莹然,以至于卫生间那若隐若现的流水声都没注意,将公文包丢向办公台,踢掉鞋就倒进了那张,被欧阳菲菲加了软垫的席梦思床上,兴许是太累了,不一会儿就传来细细的鼾声。 “哗哗……嗤……滴答,”下班后,欧阳菲菲就来到何必的房间收拾,见房间实在乱得不行,翻了翻白眼,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开了,又是拖地抹桌子,又是刷马桶洗臭袜子,忙了半天才收拾妥帖,那时她已经累得弯不起腰了。 休息一阵后,又跑去超市买了一些墙纸、空气清新剂,另外在路边摘了一束花,将何必吃剩下的辣椒酱瓶子洗净装满水,暂代花瓶。 欧阳菲菲的丈夫在市里的一所大学当老师,两岁的儿子由自己带,好在公公婆婆都健在,每天都粘着孩子舍不得松手,平时上班了还好,儿子也愿意跟爷爷奶奶,要是自己在可就要妈妈咯,让二老一个劲儿的吃干醋。 最近婆婆想念儿子,昨晚就商量好,由二老带着小孙子去市里看爸爸,而欧阳菲菲则看家,虽说住在县城,但二老闲不住,租了间老房子养了两头猪,让欧阳菲菲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以至于每次出门都不能全家出动,要有个人留守侍候那两头猪。 待欧阳菲菲收拾完,看了看时间还早,又不愿这么早回去,守着那间空荡荡的房子,她生性就喜热闹害怕孤独,要她一个人独处,说不定会自我哀怜到哭。 基于这个原因,心里想着索性把何必的衣服一起洗完,等何必这个干弟弟回来,再敲他一顿晚饭,然后吃得磨蹭点儿,回去正好洗洗就睡,熬过一晚。 孰不知,待她忙完后,何必仍然没有回来,而她又出了一身臭汗,浑身难受之下,便到洗了个澡,适才的声音就是洗完后,关水开门的响声。 由于进去的时候,房间里没人,而她的衣服又在刚才洗掉了,新买地衣裳还放在纸袋里,洗完才想起装衣服的袋子被她落在床上,心想好在何必没回来,不然被撞见了……“额……啊,”心念间,抬眼一望,床上躺着个大男人,顿时一惊,两手紧紧的抓住围在身上的浴巾,硬生生的咽下到嘴边的尖叫,顿时手足无措,转身躲进卫生间才稍稍回神。 许久都未抑制那砰砰跳动的心,适才看到何必的那一刹那,欧阳菲菲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一般,大脑一阵缺氧眩晕,若不是条件反射下的本能反应,都差点瘫在门口,即使到现在还感觉全身发软,脱力,仿佛干了很重的活儿一般,冒了一身冷汗。 嘴上毫无意识的叨叨着,“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也不知到底哪里坏了,哆哆嗦嗦半晌,反复不停的嘀咕着。 欧阳菲菲躲在卫生间天人交战足足两小时,腿都站麻了,才鼓足勇气打开一条门缝,细细的观察一番,见何必果真如自己猜测的一般睡着了。 即便这样,依然不放心,再次观察房间里的动静,整整花了半小时才算彻底松了口气,用力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脯,自我安慰道:“还好还好,那臭小子睡着了。” 就这靠在门背面一个劲儿的说着“还好”,一边喘着粗气,惊慌的同时,内心深处隐约间还透出些许兴奋,那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少女时期被男生偷偷的拉了下小手般,既羞涩又甜蜜,婚后有段日子,她曾深深的怀念过那段回味无穷的少女情怀。 原本以为,那种难忘而怦然心动的体会,再也与己无缘了,谁承想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再次体验了一把。 理智让欧阳菲菲很鄙视自己,身心的异样却让她如饮甘露,既纠结又矛盾。 好在此人生性泼辣,敢想敢干,若不然也不会因何必的一声“姐”入了耳,从次对他关顾有加。 再次犹豫一阵,一咬牙“滴答”一声,将门上的栓子一拉,打开门屏住呼吸,挺胸抬头收腹,雄赳赳气昂昂的径自行往何必床上,凤目一扫,柳眉一皱,樱唇再次卷入口中,银牙一咬就爬上了床。 原来由于这间宿舍面积不大,为了节省空间,何必只好把床挨墙摆放,而那个装衣服的袋子,恰好扔在墙角处,要想拿就得跨过躺在床上的何必,因为左右两边都是墙,根本就没地儿绕。 只见欧阳菲菲脱了拖鞋,一手撑着床垫,一手提起遮住膝盖的浴巾,一动不动的跪在床沿,细细观察许久,仍然不见何必醒转,方才缓缓抬起左腿,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儿的朝里头跨去。 待她经过千艰万难把腿迈过去之后,低头悄悄仰面躺着的何必,在瞅瞅跪在何必两腿间的暧-昧姿势,一下子就羞得满脸通红,最要命的是她那久旷之身,竟然开始酥麻,下体隐约间分泌出液体,面对眼下尴尬的情景,头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来。 “吧唧,干!” “嘶……”何必的梦呓声,把她从呆滞中拉回现实,并且受惊之下,条件反射的要逃,就在她刚挺直腰之际,牵动了柔软的床垫,引得何必的也跟着起伏了一下,然而就那么微微的起伏,顿感下体有个硬物顶了上来。 美人出浴,可是真空呐! 仅仅是触了一下,就让欧阳菲菲一阵抽搐,全身绷紧,脸上的潮-红渐渐的向全身扩散,并且倒吸了口冷气。 “呼呼……呼呼……” 气喘吁吁的定在那儿不敢动,直到两腿跪麻了,才壮着胆子弯腰往纸袋子那儿探去,不过可惜,按她如今的位置仍然够不着。 恶狠狠的瞪了眼睡得正香的何必,她准备站起身再跨过去,只是不知怎么的,从她挨近床伊始,就浑身不得劲儿,房间里有种淡淡的怪香传进鼻中,那股味道很熟悉,就跟……在‘浪里格朗’吃饭时闻到的很像。 闻着这股香气,让她全身涌出一股热浪,从心里开始燃烧,一直烧遍全身。 两腿间的溪流,正在越聚越盛,体力也在飞速的下降,就连理智也在渐渐迷失,面对如此窘迫境遇,欧阳菲菲慌了神,此刻她心里非常清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非得出事儿不可。 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精神一振,眼前一清,用力吸了口气憋着,腰一提就要站起。 可惜…… 跪久了,双腿已经麻木…… 于是…… 仅仅抬高几公分,就以更快的速度坐了下去,“噗……” “哎哟……谁呀,俺滴弟弟嘞,疼死俺嘞……哎呀哟……” 第134章 黄牛案(九) “姐,咋是你?” “……” “哎哟哟……姐,你压的俺那儿好痛,能不能起来下,嘶……” “呼,”欧阳菲菲猛吸一口气,咬牙挺了挺腰,空气中那股香气再次进入鼻中,让她再次感到酥麻了,好不容易提起的力气顿时消散,气一泄,便再次坐倒在何必身上。 只是,只是此次位置不对,巧合之下,顿感身体的敏感部位,正被一根硬物顶住了,促使浑身愈加软弱无力,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身体不舒服?”何必见她这副模样,忙关切的坐起身扶住她的双肩,在意之情溢于言表。 孰不知,就是扭到这下,让他的身体的某个零件再次在欧阳菲菲的敏感处,摩擦了几下。 “哦……”欧阳菲菲下=体受袭,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贪婪的狠吸几口弥漫在四周的香气,脸上的酡红愈加浓郁,两瓣厚实的红唇半张着,往日灵动的眸子瞬间溢出水汽,迷离的白了何必一眼。 初醒的何必,见她如此,顷刻间见因沉睡而昏沉的脑子清醒过来,定睛一望,顿时有种血脉喷张的冲动,映入眼前的是一具雪白的艺术,一条粉红色的浴巾,勉强包裹住面前的双峰,修长而圆润的长腿,正跨坐在自身两边,掀起的衣角,在如此坐姿下隐露令人发疯地春=光。 尤其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那因动情而迷人的神色,宛若一束成熟的罂=粟花那般充满诱惑。 感观上的冲击,使得脑部神经瞬间传到了主要部分,稍一动念,就发现了自己那根小棒槌正顶在一处柔软,而且因那东西严重充血导致异常敏感,所以片刻间何必就发现了,对方居然是真空。 搞清楚状况后,面对下体时不时传来的欢畅,让何必欲罢不能,鬼使神差下,故作聪明的假装没有发现俩人之间的私-处已经碰触到一块儿,反而故作坐麻了,摆了摆身子。 “喔……”感觉到那东西在摇晃,欧阳菲菲忍不住再次从喉咙内,发出一声压抑的叫声,身上也传来一股电流,击的颤栗不已,条件反射下,屁股不禁加力,狠狠的往下压了压。 “嘶,疼!断了断了,”何必感觉小棒槌差点压弯了,疼得嘶牙咧嘴,着急之下忙伸手搂起欧阳菲菲,然后迅速的抽出自己的双腿,跳下床一个劲儿的捂住拉链处揉搓。 与何必稍隔了段居然,那四处弥漫的香气淡了些许,加上被何必适才一咋呼,欧阳菲菲这才恢复一点清明,顾不到心中的羞意,伸手抓过那个装衣服的袋子,紧要牙关硬着头皮蹿进了洗手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了。 “呼呼,呼呼……差点就犯错了,呼呼……吓死我了,呼呼……”靠着门背后,欧阳菲菲不停的拍着胸脯,自我安抚那如小鹿般乱转的小心肝儿。 待欧阳菲菲钻进卫生间后,何必一怔,双目间隐露的血红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倒是满腔的懊恼与歉意,觉得不该‘欺负’这位待自己不薄地姐姐,回忆起适才的尴尬情景,不禁面红耳赤又满含羞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躲在里间长达半小时没动静的姐姐。 犹豫许久,他搬了条板凳摆在中间,怔怔的呆立半晌,目光闪烁间,心一横,伸手就要解皮带。 就在此时,半晌没有动静的那扇门,打开一条缝,已经穿戴整齐,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欧阳菲菲,刚打开一条缝就看到何必的举动,顿时心里一惊,吓得用力一关“砰”的一声,房门再次紧闭,顿了几秒,想到自己对这家伙的爱护,便咬牙切齿的骂道:“何必,你个牲口,我把你当亲弟弟看待,你却耍流氓,算我瞎了眼了。” 刚听到门响的何必,脸上的幸喜还来不及绽放就定住了,闻言愈加惭愧,下意识的抠了抠后脑勺,半晌见里边没有动静,心中害怕以后这位姐姐真不理自己了,急切间口不择言道,“姐,俺可没干啥,俺在哪儿睡的好好的,就被你弄醒了。” 欧阳菲菲闻言一怒,便要开口斥责,旋即一想,适才还真是自己不小心,并且是自己主动爬上床的,心里就羞涩难抑,双颊发烫。 只是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旋即一想,想起适才何必解皮带的举动,稍平和的心境溢出满腔怒火,“你刚才解扣子想干啥?别以为老娘不知道,告诉你小子,要是你动了老娘,你就等着吧。” “额,俺,俺解扣子是为了让你……打屁股啊,俺瞧你生气的样子,就想让你出出气。” “额……真的?!” “真嘞,姐,俺知道你对俺好,俺是啥人你还不知道吗?再说啦,俺有珊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可比你年轻多了。” “你说啥?你嫌老娘老是不,”欧阳菲菲闻言,柳眉倒竖,一下就从卫生间冲了出来,拽起何必的耳朵就揪,敢情在她心里,被人说她老,比面对失身的危险还要严重。 “额,俺没,没……没那意思,俺是说俺有女朋友,不稀罕……哎哟哟,啧啧,稀罕稀罕!” “你稀罕,老娘我还不稀罕你呢,”欧阳菲菲显然气的不轻,风目一扫见横在眼前的板凳上的鸡毛掸子,心里便相信了何必适才的解释,瞧着架势果真想让自己出气,才想出这么个小孩子的招式,顿时又气又笑,隐隐带着些许感动。 望着鸡毛掸子,再扫了扫眼前的人高马大的壮汉,目光中闪烁一丝调皮,随即又小心翼翼的观察何必,见他没有发现什么,瞬间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瞪了何必一眼,指着板凳道:“趴下!” “姐……” “趴下!” “哦……” “你干什么?又想耍流-氓?” “额,不是说,打屁股都要打到肉上才有效么,那俺不脱了,那样不疼,嘿嘿……” “脱!” “……” 话一出口,欧阳菲菲就后悔了,然后又见何必果真听话的再次解开皮带扣,脑海中顿时出现适才那尴尬的画面,突然感觉空气中的香气又开始弥漫开来。 惊慌之下,将鸡毛掸子一扔,瞬间夺门而去,留下露出半个屁股蛋,趴在板凳上的何必一愣愣的。 第135章 黄牛案(十) 次日,当何必在办公室见到欧阳菲菲时,本有诸多解释方到嘴边,结果欧阳菲菲难为情,两人一碰面,老远就惊慌失措的丢给何必一个后脑勺,让何必讷讷无语怔立当场,以至于整个上午都是垂头丧气,令其他同事费解不已。 被欧阳菲菲一冷落,无疑放大了何必心中的愧疚之情,以至于整个上午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一门心思要消除好不容易捞着个‘姐姐’的芥蒂,就连午饭都吃得没精打采,稍稍动了两筷子就闷闷的回宿舍睡觉,让一干躲在一边暗暗打赌,今儿何大棒槌吃七碗还是九碗饭的家伙们落了空,引得不少人侧目。 显然何必的饭量,与他的“棒槌”大名一样,给人以深刻的印象。 闷闷的躺在床上度过了午休时间,当何必再次无精打采的走进县委信访办的时候,就被钟子倩拉到了会客室,扯了扯没挣脱也没坚持,便懒洋洋的跟在钟子倩的屁股后头,短短的几步就吃了好几记白眼,若是换在往常,何必铁定会被“电”的心肝儿发颤,顺带拿上次会餐时,钟子倩的糗样说事儿。 只是如今心里装着事儿,才没心情跟钟子倩逗乐,反倒让她免去一番面红耳赤的尴尬。 钟子倩见两人这般状态,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心想身后这大棒槌还真像小时候放过的牛,老实的被自己牵着走,旋即脑海里把记忆中的大水牛的鼻子安在何必的脸上的形象,就愈加笑的欢畅了。 “俺说子倩,俺地样子很好笑么?” “咯咯……”钟子倩笑着白了何必一眼,本想继续调笑两句,可见会客室大门就在眼前,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青春娇艳的小脸上的那抹戏谑也随之消散,随即换上一副端庄中带点令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的神色,这般换脸速度,使得何必一怔,还来不及等他赞叹,只见钟子倩正色道:“黄大爷来了,他找你!” “哦?昨天俺找了他一整天都没见着,今儿倒自己跑来了,正好,俺也想再了解一些情况,”闻言,何必愕然,旋即迅速调整状态,将心中的懊恼、羞愧的负面情绪暂时压下,定神一寻思,反倒精神抖擞起来,引得钟子倩频频侧目。 就在钟子倩分神之际,何必加快脚步错身而过,反倒先行一步打开了会客室门,目光一扫,果然见黄大爷坐在那一溜靠背椅的墙角处,手上正端着一杯白开水蜷缩着,花白的鬓发有些凌乱,双脚紧紧的并拢着犹如犯错的孩子,正在等待面见训导主任,既拘束又显得紧张。 何必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那位老人,身上穿着的是洗的发白的‘的确良’中山装,并拢的双脚上套着解放鞋,脚趾从鞋尖的窟窿处钻了出来,一条麻绳从裤腰处垂到了凳脚处。 就这么定定的站在门口处远远的注视许久,心中暗叹一声,“让人心疼的老人”。 直到身后的钟子倩推了一把堵在门口的何必,方才从触动中醒过神,在门外时想好的埋怨之词生生咽下,旋即在那张刚毅而木讷的脸上,扯了扯僵硬的下巴,露出一副吓死人的憨笑样儿。 见来人那副不知是哭是笑的难看表情,黄大爷一阵惊慌,立马站起身鞠着腰,满脸歉意的望向何必,褶皱的嘴唇呶呶半晌,才喃喃出声,“何助理,您受苦啦,害您也跟着受罪,实在是过意不去,俺,俺……俺给你磕头啦!” “叮当……砰……啪……”何必一惊,一个着急就冲向了黄大爷,掀翻了不少挡在中间的桌椅,就在黄大爷的膝盖弯曲下去的时候赶到了,瞬间就搀扶住了对方的双腋,嘴里却满是苦涩,顾不得再装傻充愣,嘴里急促的噼里啪啦道:“黄大爷,您可别,要是让您这么一跪,俺还要不要活了,这可是折寿的事儿。.info[]何况我也没啥事儿,昨天不过就是被黄山给反咬一口而已,好在我认识公安局的副局长正好在那儿,他们能拿我怎么样?我算求求你了,有事咱们说事儿,可别动不动就下跪,那样儿不好,很不好!咱们再难也得挺直脊梁做人,没啥大不了的,有啥难处您说,能帮到的咱们一定帮,好不好!” “唉……既然你这么说,那俺就求您件事儿,你要不答应俺还得跪下,”黄大爷叹息一声,便满脸哀求的望向何必。 “您说?” “以后你别再去俺们村了,俺不告了,牛也丢了好几年了,就当俺从来没来过,你也省心,俺也落过平安,中不?” “那怎么行,俺们不能放纵个人‘毒瘤’盗窃甚至强抢群众财产,让老百姓平白蒙受不必要的损失,何况我看这事儿不简单,城关派出所的不作为,算是有渎职嫌疑,要是让我找到他们勾结恶势力的证据,就连他们我都一起给办咯,”何必闻言,顾不得对方的哀求神色,便脱口而出道。 “呜呜,俺求你啦,别再办这案子啦,俺给你跪下啦……”正说着,黄大爷又要下跪,挣扎许久,被何必给紧紧的抱住,只得满腹哭腔的哀求道。 “那您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总行了吧?” “别,别问了,你要不答应俺,俺就长跪不起,只要你不再沾这事儿,就算帮俺大忙了。” “那,那,那……” “俺给你跪……” “别,别,俺答应了,唉!这是什么事儿,您就跟俺说说,是不是黄山那小子威胁你了?别怕他,昨儿还被我修理了一顿呢。” “你别管了,”黄大爷见何必郁闷的样子,心中叹息,许久才低声道:“你是个好人,相信你将来也会是个好干部,俺走了,”说完黄大爷急匆匆的溜出了大门。 “黄,黄……大爷!” 望向抬着手臂半晌不落,满脸黯然的家伙,站在一旁从始至终都未插嘴的钟子倩那双会说话的明亮眸子,一时异彩连连,适才何必一着急,忘了维持那呆滞的神色,以至于他那富含感情的神色,均被她收入眼中。 整个过程,钟子倩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何必那张阳刚的脸上,见到他那一点都不呆滞的眼神,还有那丰富的表情,让钟子倩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直到最后见到何必那黯然的样子,才彻底被震撼,一时连自己都隐隐鼻子发酸,想要将给那高大的男孩儿一点点安慰。 俩人就这么,怪异的默然相处着,直到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才打破这个诡异的僵局。 望着眼前恢复呆滞憨厚的大男孩,钟子倩一阵恍惚,不禁怀疑刚才是否看错了,还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细细回忆又觉得不可能,最后归咎于何必鬼上身了,才会让人看起来精明灵动的样子。 “那,那个,俺去找孙主任。” “等等,”见他要走,钟子倩急忙喊住,眼珠一转,瓜子脸上便浮现一抹狡黠,旋即高深莫测瞟了何必一眼,“你想不想知道黄大爷的事儿?” “想!你知道,”何必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一个跨步就到了钟子倩面前,着急之下一把抓住对方的柔荑,迫切的追问道? “我不知道!” “切,俺走了!” “但我知道谁知道?” “谁?” “把手放下,吃女生豆腐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钟子倩脸红红的瞪了何必一眼,稍显惊慌的抽出了被一双大手握住的小手,小心的吹了几口气,又揉了揉才将感觉隐隐作痛小手好了些,不禁再次瞪了何必一眼。 面对眼前小女生的“恼怒”,来不及表达歉意,就见她抛了几个颇具杀伤力的白眼过来,电的何必一愣一愣的,大呼“小妖精”的同时,心中不停的念叨:“俺有珊珊,俺有珊珊,”才止住将眼前女孩揉进怀里,狠狠的吸允那张樱唇一番的冲动。 望着眼前大男孩,那双虽然呆滞,但却隐现红光的眼睛,钟子倩心里一阵惊慌,忙不迭岔开话题,生怕这个有名的大棒槌做出啥人神共愤的事情来,被人看见那自己可就毁了,就连适才想好,准备敲他一笔小好处的念头都放下了,急道:“你忘记黄大爷跟门卫处的钱大爷是儿女亲家啦?你去找钱大爷问问不就得了。” 何必一愣,惊喜的蹦了起来,将眼前女孩的小脑袋一捞,拉近前就往她额头上“吧唧”了一下,顿时兴冲冲的跑去钱大爷了,留下被他吃了大豆腐后的钟子倩在那儿怔怔呆立着。 这位在县委都排得上号的小美女,此刻正阴晴不定的咬牙切齿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许久才恶狠狠的躲躲叫,转身离去,空气中隐约传来若有若无的娇斥,“你等着,占了本姑娘这么大的便宜,就想跑?看我以后怎么整你,哼……” 快步赶往门卫处的何必,顿感浑身一冷,打了个哆嗦,抬头望了望高挂的艳阳,不禁嘀咕道:“这鬼天气,出大太阳还吹冷风,真让人受不了。” 第136章 黄牛案(十一) “钱大爷,有啥新闻,”走进县委县政府门卫室,那张老旧的办公桌前坐着一名清瘦老者,正戴着老花镜看报,何必装作闲逛偷懒的干部一般,自来熟的拉了把椅子坐到了钱大爷跟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钱大爷压下镜框瞅了眼,见来人是有“背景”的干部,想起眼前的年轻人,跟梅部长相熟,老脸笑了笑,指着手中报纸的娱乐版块,唏嘘道:“人心不古啊,你瞅瞅现在的年轻人,乱搞男女关系被登报了,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小伙子长得也不咋地嘛,怎就有那么多小姑娘跟着他屁股后头转呐?” “真嘞?这种事儿还登报,不至于吧,”何必一愣,凑上前将报纸抓到手中仔细一看,“嘶,啧啧,这小子太牛啦,搞了这么多漂亮姑娘啊,还不用负责,啧啧,躲到外国去就算完儿,嘿!这些小妞的脑子被驴踢了,咋说也要点遮羞费嘛,啧啧……” “你小子,羡慕了?人家那叫有本事,平常人羡慕不来,”钱大爷被何必那酸溜溜的样子逗乐了。 “嘿嘿,要俺说这些小妞都瞎眼了,这小子长得又不咋地,像二流子似的,还不如俺长得顺眼,白瞎这么多好‘白菜’了,”何必撇撇嘴,尤其看到报纸上的美女图片,‘葡萄’意味儿愈发浓郁。 “呵呵,也不害臊,亏你还是个干部,在这儿说说就行了,可别到处瞎嚷嚷。” “嘿嘿,俺就悄悄的跟你说,一般人儿俺不告诉他。” 钱大爷笑着摇了摇头,报纸放下眼镜收好,意味深长的瞟了何必一眼,浑似不在意道:“小何,有事就说呗,俺可忙着呢。” “额,您这还忙啊?” “你没见俺时刻注意着前边的大门吗?作为机关人员,俺可比你警惕性高。” “……” “你不说,就回去吧,小伙子跟个老头子有啥聊的。” “那个,钱大爷,听说您跟黄大爷是亲家?” “俺就说你肯定要问这事儿,”钱大爷闻言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拉开到嘴的茶杯,收敛笑容叹息一声,“哎,老黄的意思跟你们说了吧,既然他有了主意,你就别再为难他了,好吧?” “钱大爷,你怎么能这样儿?咋说你也是俺们机关的人,咋一点觉悟都没有?平日里,都在喊要相信政府,要相信党,为啥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就不敢站出来呢?咱先不说造福一方,至少也要保个平安吧?” 钱大爷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嘴唇哝哝没有说话,显得很不以为然。 “钱……”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大道理,要说冠冕堂皇的套好官话,俺比我听得多,还能倒背如流,信不?这些都是糊弄人的,真干事儿的有几个?就说咱们机关大院吧,你瞧瞧这些当官的,个个人模狗样儿的,真关心老百姓的有几个?要真愿意干事儿,咱们县至于这么穷么?唉,世道不好啊,现在的人呐,都想着捞钱,升官儿,压根就没人踏实办事儿的。就说俺自己,平时有人要进去办个手续什么的,不都得给俺递根烟儿么?你不要,人家还硬塞给你,这就是现实。” “你不说,俺就自己去,”何必听钱大爷发完牢骚,寻思着那位黄大爷肯定跟他交代了什么,便堵气道。 “诶诶,你可别乱来,会死人的,到时害人害己,捅了篓子可不好,”见何必转身就走,钱大爷一惊,想起对方的外号,暗叫倒霉,心里嘀咕:“老黄啊老黄,你咋这么晦气呢?偏偏碰到这个一根筋的棒槌,这事儿整的……” 脚下却不怠慢,一个跨步将何必一扯,拉回跟前按坐在椅上,哭着一张老脸,为难道:“小何,俺知道你是真想帮老黄,可你分量不够啊,一个不好连你都得搭进去,这不是害了你么?别到时事情没解决,把老黄他家儿子……嘶,反倒连你的饭碗都丢了。” “不就一头牛么?你让俺先办着,实在办不了,俺就自己出钱买头牛给黄大爷,总行了吧?”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钱大爷郁郁的梢梢头,叹息道:“唉,早叫他别冲动,别这么斤斤计较,偏不听,这下好了,连人都搭进去了,这老东西呐,早听俺的不就啥事儿没有么,”说着,定定的注视何必足足五分钟,旋即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咬牙道:“小何,你跟俺老实说,梅部长……” “梅姐啊,她是俺姐,”何必心里一动,闻出了对方松口的意味,面不改色的憨声道。 “哦,怪不得,”钱大爷恍然大悟的扫视何必一眼,那表情好似在说,要没关系你这二愣子能混进机关大院才怪。 心里暗叹何必的好运,有个亲戚当大官,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嘛,旋即一想,以组织部长的分量倒是足够,要是梅洁插手,倒真有可能把那伙人给办了。 念头闪烁间,便打定了主意,“小何,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下定决心要掺和,要是俺跟你说了,你中途撒手不管,那就算了,你回去办公室喝茶,俺看报,大家就当啥事儿没发生,你也不用惹麻烦上身,俺也清静清静。” “俺有决心,你说吧!” “其实那牛就是三癞子牵走的,哦,他大名叫黄山,这事儿不但有人证还有物证,他干那事儿好几个人都看见了,而且老黄家的牛绳现在还在三癞子家院子里,”钱大爷抿抿嘴,“三癞子这个人倒没啥大不了的,也就是个好吃懒做的闲人,坝子村人都不喜欢他,几年前还被赶了出去……” 通过钱大爷的讲述,何必才大致了解到,那黄山还真不是个好东西,不过他老子黄林更坏,听说黄林是县里的大混混,黄林早年把个黄花闺女的肚子搞大了,得知后也不管不顾,就连黄山出生都没出现过,直到黄山长到七八岁大的时候,才被黄林抢了过来,美其名曰要给儿子父爱。 那女的自然不愿意,结果被黄林带人把她家人全绑了,威胁她搬家,离开县城,否则就打断她全家人的腿,于是黄山的外公一家从此以后就搬走了。 而黄林嘴上说得好听,过足了三天当爹的瘾头就抬脚一踢,把儿子扔回了坝子村,每个月给点钱了事儿。 只是没多久,黄林就失踪了,给黄山留下笔钱,说是去外头闯荡,等老子发达了,就罩着三癞子。 只是黄山从小就“子承父业”,凭着黄林的关系从小就跟一伙混混混在一起,偷鸡摸狗打架闹事,欺负大姑娘小媳妇的事儿那是家常便饭,最后被忍无可忍的村民给赶了出来,让坝子村很是安静了几年。 不过,前几年黄林回来了,黄山就抖了。 从钱大爷口中得知的消息,让何必大吃一惊,据传黄林就是县里‘黑警察’的成员,很是嚣张跋扈,并且心狠手辣。 其实坝子村不止黄大爷家丢了牛,基本家家户户都有过类似的经历,起初大家还敢闹,不少人都到派出所报过案,可是每次都杳无音讯,查到最后不了了之。 若是还不服,派出所就会派五六人到你家,美其名曰‘搞调查’,实际呢,就是赖在你家,蹭吃蹭喝,每天都来一帮警察到你家,破费不说,还耽误农活儿,闹到最后报案的失主,都躲着‘大盖帽’,生怕被他们拿查案为借口,到你家白吃白喝。 曾有户被堵在家的人,到了饭点儿故意不做饭,以为可以躲过一顿,可没想到人家民警同志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撸起袖子自己动手,抓鸡的抓鸡宰鸭的宰鸭,心疼的那家人好几顿都没吃饭,整天唉声叹气。 三番两次下来,就是傻子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告的人渐渐的少了。 黄大爷呢,家里穷,全家最值钱的就是那头大黄牛,老伴儿去得早,儿子在外打工,女儿又嫁人了,就剩一头大黄牛陪伴左右,便一门心思的照料那头宝贝疙瘩。 初始,派出所也派了人到他家,欲用老方法让他知难而退,当人一到他家,才发现找遍了不但没家禽更没牲畜了,吃得那家个素哟,而且人家黄大爷不怕你吃,反正管饱。 后来派出所都不搭理他了,拖了好久,仍旧不毫无结果,黄大爷就跑到县政府信访办,可惜这些坐惯了机关的家伙,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打个电话到城关派出所,就算完事儿。 事情就这么一直僵着,直到何必亲自到坝子村走了一遭,才发生变化。 第137章 黄牛案(十二) 原来前几天黄大爷再次到信访办的消息,早已被黄山一伙人得知,见他几次三番上访,逐渐消磨了李凯等人的耐性,虽然信访办的人好打发,只需在电话里敷衍敷衍就行,可毕竟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把柄,每次挂完电话,李凯都要请信访办的人搓一顿,美其名曰联络感情,哪怕这笔开支用得是公费,李凯也确实跟包括董海在内的两边信访部门关系搞得挺不错,让黄大爷屡次搅和,便失去耐心,把黄山臭骂一顿,要其尽快搞定。 也就是黄大爷见到何必那次,回到村里就碰见了黄山,面对这个后生的恶语相向,起初黄大爷倒显得颇为淡定,任他唾沫横飞就不发一言,让黄山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错觉,很是不适。 不过黄山也没就此放弃,而是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黄大爷,然后阴森森的低语了几句,黄大爷就乖乖就范了,并且答应以后绝对不再闹腾,才让黄山满意的大笑而去。 谁承想,第二日何必居然亲自下乡查访,让黄大爷陷入了左右两难的境地,告了几年了,信访办的人都是应付了事,结果等他妥协放弃后,却招来一个把这事儿当真的干部,着实令人哭笑不得。 若是在黄山找到他之前,兴许就是另一番情景了,当何必到来,黄大爷已经被有所顾忌,那牛既然已经丢了,至多也就讨回点经济补偿,可要是真让黄山恼了,那才追悔莫及。 有了顾虑,黄大爷在看到何必的那一刻,心情是复杂的,既对何必的工作态度心存好感,又对他来的不时候大为懊恼,最多的还是生怕黄山得到消息后,做出报复之举。 以至于黄大爷在短短的一天时间,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让何必的调查陷入被动,要不是在村口碰到那位放牛娃,从他口中得到一些信息,加深心里的怀疑,那他的工作就更加难以开展。 在何必的一再追问下,钱大爷才吱吱呜呜的透露,黄山那天肯定拿黄大爷的家人威胁,毕竟黄大爷不是孤家寡人,膝下有一子一女,而那张照片应该就是黄大爷的小儿子,这才吓得黄大爷老实下来。 听钱大爷的口气,就连他儿媳妇,都有可能受到牵连,他打算让儿子带着媳妇到外地躲躲风头,等事儿过了再回来。 让何必诧异的是,钱大爷的儿子居然是钱多多,秋菊的表哥,那个放黄-色录像的家伙,也算是何必的难兄难弟了,当初被晾起来的时候,二人没少在一起借酒消愁,尤其何必蹭了他不少顿酒席,让何必每次想起都有些过意不去,走得时候也没请人家。 鉴于这层关系,于公于私何必都得查个水落石出,把黄山一伙儿给办了。 钱大爷得知何必跟自家儿子是好朋友后,心里也很高兴,对何必的态度也和蔼了不少,连说话都显得更亲近些,让何必暗呼,这是个讲究关系的社会! 两人正聊着,门卫室的玻璃窗被敲响了,待何必抬眼望去,映入眼里的是一张贴在玻璃上的打脸,隐隐觉得眼熟,见那鼻子被镜片压得扁扁的样子,钱大爷倒先呵斥开了,“给我站好,严肃点儿,这里可是县机关大院,上上下下的都是领导,像什么样子。” 瞥了眼打官腔的钱大爷,何必不禁暗笑,继续研究手中那张报纸上关于乱搞男女关系的新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好,老同志,俺找人。” 何必闻言,瞪眼望去,那颗大脑袋已经移开了玻璃窗,露出清晰的五官,肉肉的胖脸上,一对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显得有点小狡猾,嘴巴里斜咬着烟屁股翘的老高,给人予有点小嚣张的感觉。 钱大爷显然对来人的模样不喜,便没好气丢了句:“找谁?” “俺找他,嘿嘿……” “小胖,进来,快进来,”何必也发现了来人的身份,高兴的招呼着。 “小何,你朋友?”钱大爷见俩人这幅模样,顿时一怔,诧异的问道。 “嗯,俺一个村儿的,”何必随口答了句,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见到愈加肥胖的何珅给了个熊抱,这才幸喜的捏了涅小胖的胖脸,“小子,日子过得蛮舒坦嘛,又长膘了,啧啧……” “哪能儿呢,没有你的日子里,生活过得挺乏味,”松开手何珅抛了个媚眼,电的何必一阵恶心,搓着双手,凑上前拉住要跑开的何必,就在何必惊恐的举起双手挡在面前之际,才鬼鬼祟祟的小声道:“现在村里的那些‘狗男女’都不去瓜棚了,玉米地跟河边的芦苇丛也没见着人,俺跟牛奔他们找遍了都没找着真鬼精,还得你出马才行啊。” “娘了个腿的,小胖你跟俺说,你们是不是天天往人儿跟前扔石头啦,”何必一寻思就知道,这小子准没干好事,把人吓跑了。 “嘿嘿,也不常干,有时候也扔耗子什么的,”小胖一脸的荡漾,显然想起一对对野外苟合的小情人,正办事儿的时候,被他一捣乱吓的光着屁股满地跑的情景。 正欲继续打趣几句,见钱大爷也跟了出来,赶忙捏了何珅一把,然后向二人简单介绍了一番,随即跟钱大爷打了声招呼,拉着何珅找了间公共会客室,关上门才道:“借调的事情怎么样了?” “嘿嘿,妥了,今天报道,刚从县公安局办完手续,让俺明天再去报道,听说分到城关派出所,”一想起,混到了城里来就满脸的兴奋,这可比乡里强多了,以前在乡里虽说管得不严,每天的三趟巡查可以偷懒跑一趟,但是整天在几个村子瞎转悠,老踩牛粪不说,问题是没啥立功的机会呀,这让立志当个威风正义化身的小胖如何受得了。 这不,刚得知要调到县城,立刻就马不停蹄的赶了来,连所里的欢送餐都没吃,这在好吃的小胖来说,此次有多么的迫不及待。 见何珅满脸的兴奋,何必也很高兴,不过想到接下来要办的事,不禁犹疑起来,半晌才认真的望向对方,“你这次的调动,你也知道是俺托人办的,不过这次不当当是为了‘提拔’你,还因为俺手头上有个案子,需要你从旁协助,其中有可能存在危险,你考虑清楚,俺知道你是独苗苗,如果你不干,俺就找人把你留在县局,俺不怪你……” 何珅闻言不但不害怕,反而眼前一亮,愈加兴奋起来,满脸涨红的瞪了何必一眼,不高兴的道:“娘了个腿的,俺俩是兄弟,俺能看着你跳火坑么?再说了,这次你可是办案,干得是真经事儿,俺真愁英雄无用武之地呢,就掉下一个案子来,多好的营生啊!俺说棒槌,你要是不带上俺,俺就跟你急信不?” 何必迟疑了一下,“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呀,俺就问你,这事儿比捡冯群成的便宜更靠谱不?” “额,”何必想起俩人,躲在屋顶偷-窥冯群成跟小菊花的情景,好在对方也有份,仅楞了下也没怎么尴尬,然后正色道,“靠谱多了,这次的案子,如果真跟俺想的一样儿,把那伙儿人办了,那可是除暴安良的大好事儿。” “那还等什么,逮人去呗,”何珅闻言大喜,立马蹦了起来,抬脚就要动手干活。 见何珅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无奈的将人扯了回来,没好气的道:“逮人能解决,俺用得着找你吗?昨儿俺就把人逮了,结果到了派出所,人家没事儿,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现在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吧?” “嘶,这么牛?那家伙派出所有亲戚,还是怎么的?” “亲不亲戚俺不知道,反正跟他是一伙儿的,”何必想到差点再次遭遇‘特殊招待’,就心里一团火气,旋即恶狠狠的道:“就是那家城关派出所,俺让你来,就是要让你打进‘敌人内部’。不过,你可想好咯,昨儿整俺的可是所长,一个不好连你也得搭进去。” “真嘞?”何珅不确定的问道。 见何必点头,一拍大腿再次兴奋起来,“俺干了,俺就说嘛,俺是干大事儿的料,让俺天天‘踩牛粪’可不行,要干就得整所长这样的大事儿,嘿嘿……” “额,你干?” “干!” “娘了个腿的,总算有个自己人嘞,”何必也是一阵高兴,不禁爆了句粗口,旋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给何珅听,一时这间会客室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只见两个大脑袋凑到了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着。 两人商量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小胖才意犹未尽的告辞而去,为了不让人看出二人的关系,何必打消了给小胖接风的想法,并商量好以后各自都尽量不见面,有事儿都通过电话联系,搞得跟地下党似的,倒也有些架势。 送走了小胖,一边走一边满脑子想着要如何下手,一时也没怎么看路,前面有个人没看见,这不“乒砰”的一声把人给撞倒了,文件夹掉了一地。 相撞的两人,均心里有事,走得又急,被撞后各自都一个趔趄,只见前面之人,犹如溺水般撅着屁股两手朝前乱划,后头的何必也条件反射的紧紧扶住眼前之物,以此稳住自身。 好死不死的握住了,对方的翘臂,“哎呀,”屁股被袭,前面之人顿时一惊,转身就要甩巴掌,这才各自看清对方,顿时愕然,“昨儿还没欺负够是吧?你个死人,亏老娘把你当弟弟!” “姐,俺不是故意的,”何必满脸通红的解释道。 “啐,看起来挺老实,心里坏透了,哼,”欧阳菲菲说完,文件也不要了,气呼呼的跑了,留下无奈的何必收拾残局。 第138章 黄牛案(十三) 与欧阳菲菲的误会不但没消除倒加深了,让何必有些垂头丧气,为了躲避那狂轰乱炸的白眼,跟孙宏发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县机关再次杀奔坝子村而去。 到了村口,何必稍稍思量,还是决定不去找黄大爷,从他上午那坚决的表现看来,即使找到他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旋又想起从钱大爷那儿得知,黄山家有物证,何必觉得是个关键,便找了好几个村民打听黄山家的住处。 让人郁闷的是,连问三四个村民,一听提及黄山就躲得跟兔子似的,满脸的警惕防备,甚至隐露厌恶之情,个个躲得远远的,无奈下只得自己在村里瞎转悠,反正村子不大,兴许就能撞见。 想法虽好,现实却很残酷,这不何必霉运当头,随便钻进一条巷子,仅仅站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门口打量了几眼,就被一条大黄狗追得到处乱窜,差点让给咬了。 好不容易摆脱那条凶狠的恶狗,惊慌失措的心情方平复,由于适才慌不择路也没怎么看路,尽想着怎么跑路了,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被狗撵得横穿了整个村子,眼前是一空旷的玉米地,狠狠喘了几口气,回过头扫视左右,认准一间离自己最近的一户人家,径自走去,反正也没目标,姑且死马当活马医,碰碰运气呗。 眼前这间红砖堆砌而成地房子,跟村里其他的土坯房一比,犹如鹤立鸡群。 院子的大门都跟其他人不一样,别人家顶多安两木板,这间却镶着一扇铁管花纹门,县城里都没多少人家装这个,反倒在这儿装上了,何必见了一阵诧异。 待何必刚凑到门前,就透过铁门看到黄山正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老母鸡跑,身上系着围裙,看来是准备打牙祭。 “咯咯咯,咕哒咕哒……” 伴随着母鸡的叫唤声追逐了几圈,黄山终于发现了站在自家门口的何必,旋即一愣,顿时一惊,一个转身丢下掉了好几根鸡毛的那盘菜,就钻进了屋里。 何必趁此,细细的观察这间院子,果然让他看到在对面墙角处堆了一堆牛绳,每根绳子上还绑着一根木栓,农村出来的何必自然知道,那是用来穿牛鼻子的,由此更加确定此人就是偷牛贼了。 就在何必打量之际,只见黄山从里屋倒转出来,老远就朝他吆喝道:“你来干啥?” “俺随便转悠,没干啥。” “俺告诉你,昨天是你运气好,别以为认识姓吴的就了不起,招惹了俺照样办了你,谁来都没用,信不?” “聒噪,”何必小声嘀咕了一句,面上却茫然的望着黄山默然无语。 黄山暗自得意,见何必这副样子,以为他怕了,心里仅有的丁点惊慌顿时消散,稍一迟疑,便走向自家院门口,脸上的腮帮子扯老高,到得近前斜瞟了何必一眼,“不闹腾就好,否则吃亏的肯定是你。咱们以往可没半点瓜葛,既没冤又没仇的,不如交个朋友,有事大家互相照应,岂不更美?” 隐蔽的再次扫了眼那堆牛绳,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弄两根回去当做证物,可又怕打草惊蛇不禁为难,面上却依旧愣愣的样子,没有接黄山的话茬儿。 黄山见他这副样子,回头朝里屋瞅了瞅,愈加有底气,不待何必答话,便打开了铁门,笑嘻嘻的道:“你们这些干部啊,就是喜欢跟咱老百姓较真儿,不就是那么回事嘛,行了行了,俺懂得,等下哥们给你封个红包,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嘿嘿……” “额,还有红包拿?” “装什么蒜?你们这些人的伎俩,都一样儿,真没新意,个个都是老一套,一点内涵都没有,还是干部呢,含蓄都不知道,嘿嘿……”黄山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显然这话不是他自己想到的,恐怕说这原话另有其人。 “给,给多少?” “嘿,够直接,俺喜欢,哈哈……早说要好处不就完了,至于拿石头砸哥们吗?好在没伤到老子,不然事情还真没准儿,别到时你好处没捞着,把自己都搭进去了,幸好幸好,”黄山鄙夷的瞅了眼何必,但凡拿好处的,他都看不起,当然类似派出所那帮权力更大的家伙,即使心里不屑,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唯有像何必这种,吃过瘪服了软的干部,再给好处他觉得这是自己的施舍,每次看到那些小干部跟自己客客气气,心里的虚荣心就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何必闻言,马上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彻底打消了黄山的顾虑,只见他摆摆手,转身进去道:“进来吧,既然赶上了,就在这儿吃顿饭,咱们边吃边聊,你先签个‘交朋友’的协议,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有好处不会忘了你地。” “还要签字啊?” 黄山心想,像你这种人物,不搞点把柄,谁信你啊。连个职称都没混上的小人物,就算强迫你入伙又怎样?要不是‘老家伙’的意思,老子还不稀罕呢。 走在前头,不耐烦的撇撇嘴,想到‘老家伙’的手段,心里有阴影,哆嗦了一下,压下对何必的不屑,没好气的道:“不就是一张纸吗?以后会还给你,等大家互相有了了解,会当面烧掉。” 何必暗惊,看这小子驾轻就熟的模样,肯定没少干这事儿,那么……有多少干部被他用这法子给聚拢到一起了?真是越想越怕,冷汗把脊背都打湿了。 当然,这种害怕,倒不是对自己的前途担忧,而是想到这种可怕的势力,那得害了多少人啊! 正思虑间,两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屋门口,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何必回过味来,原来里面有帮手呀,俺说这小子咋胆大了,旋又一想,不行!要是真落了个把柄给他们手上,以后说不清,那还不真把自己搭进去了。 念头闪烁间,偏头望向距自己仅隔两米远的那堆牛绳,心一横,用力将黄山朝里推了一把,紧跟着奔向墙角,抄起牛绳就跑,到得院门口,随手搭上铁门的扣子,急切间抬眼一扫,见扑倒在地的黄山还坐在地上发呆,暗骂了句,“傻鸟,”迈开大步就跑。 黄山愣愣的望着何必一个转身就不见了,双手下意识的揉着摔疼的膝盖,一时转不过弯来,过得两分钟,魂儿才归位,顿时宛若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一蹦三尺高,咬牙切齿的指着何必逃跑的方向,哆哆嗦嗦半晌,尖叫道:“娘了个腿的,这小子跑啦,”蹦跶着就要追,想想又不对,忙转身朝里屋喊了嗓子,听到里边的动静,才撒丫子追了出去。 过得一会儿,“砰砰”屋门就被推开了,从里面窜出三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杀奔门外而去。 却说何必,跑出百来米,听到后边的动静,也是一慌,脚上加力不要命的逃跑。 有句话说什么来着,“欲速则不达”,这不何必一着急,身子晃动间,抱着的那困牛绳掉下一头,正好踩着,“噗”的一声,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地’,‘哎哟’两声,不敢耽误,急忙爬起,手忙脚乱的拾缀着散落在地的绳子,身后的叫嚣声越来越近了,紧张的心跳加速,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收拾好,四周的脚步声愈加清晰可闻,心想对方人多,要是被咬上了就得被包围了,着急的抓耳挠腮,眼角余光一扫,看到右手边的不远处一座茅房,也没考虑那门是虚掩着的,紧跨几步推开门就钻了进去。 “嘚嘚……耍……耍……耍流-氓……嘚嘚……” 把门拴好,回过头才看见一老太太正哆嗦着望向自己,一双老手颤抖着往膝盖前一挡,没剩下多少的牙根打着战,嘚嘚个不停。 “额,奶奶,俺是好人,”何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见蹲在那儿的老太太颤巍巍的样子,生怕她掉到坑里,担忧地凑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嘚嘚……谁是你奶奶,人家还是大姑娘,嘚嘚,”老太太虽然害怕,但是涉及到名誉问题必须澄清,话刚说我,看这小子拽住自己胳膊,满是褶皱的老脸不禁浮现一抹红晕,“你,你想……想干啥?可,可……可不许耍流氓,”话出口,心里不忘加了句,“看你这么年轻,把俺的第一次给你也可以,但这地儿不对,俺保留了六十多年最宝贵的东西,可不想在茅房给交代咯。” “额,奶……老……姑……姑,姑娘,你们村的黄山犯了事儿,被俺知道了,他要害俺,求您帮帮忙。” “黄山?哦,三癞子那个小王八犊子啊,”老太太闻言,稍稍打量满脸憨厚的何必就相信了他的话,白花花的脑袋微微点了点。 第139章 黄牛案(十四) 老太太正打量间,外头的脚步声却愈加凌乱,抬起枯瘦的老手捂住何必的嘴,见小伙子瞪大了眼,微微摇了摇头,果然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打门声,“砰砰”两下后,就听到黄山跟人商量准备破门,老太太一急,喊了嗓子,“哪个王八犊子在外头,拉个屎都不让人安生。” “好像是黄四阿婆,”黄山毕竟在村里长大,对村里人都熟悉,听见里头是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退后了好几步,小心翼翼的道:“黄,姑娘,那个里面有人么?” “俺不是人啊?你进来不,俺可告诉你,人家还是黄花闺女,谁看了老娘的身子就得负责,”黄四阿婆一边说着,一边朝何必抛了个媚眼,吓得何必哆嗦了一下,冷汗顷刻间就冒了出来。 “额,俺是说,里头还有其他人不?” “咚,”一坨东西,掉进茅坑,溅起一朵小浪花。 黄山听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不等对方回话,招呼着人往别处追去了。 静静的倾听十分钟,确定外头没了动静后,何必颤巍巍的捏开堵在嘴巴上的老手,正欲说话,见眼前一颗满布银丝的老脸,缓缓的凑了过来,随着距离越拉越近,何必清晰的看见一颗发黄的大门牙上挂着一片菜叶子,深邃的皱纹聚集到一块儿,宛若一朵老菊花,就在这个当口,“咚”的一声,让何必瞬间撒白,一个没忍住,“呕……” 何必呕吐间,黄四阿婆也抄着拐杖,颤巍巍的掏出一叠草纸,快速的清理排泄后的部位,待其穿戴妥当后,见何必也吐完了,便好心的将剩下的几张草纸递上前,指了指那残留秽物的嘴唇,示意他拿此擦拭,换了更加猛烈的“呕……” 当何必将胃里的黄水都吐干净后,才算压下胸中翻腾的那股恶心,低着头不敢看人,闷闷的拉开栓子,打开门狠狠的吸了几口涌进来的空气,犹豫片刻转身欲扶黄四阿婆一下,只是看见对方的含情脉脉,吓得缩回了手,蹬蹬倒退了几步,正好出了茅房。(..info) “你会娶俺不?” “啊?” “你看了人家身子,你要负责!” “妈呀!俺啥也没见着啊,俺刚才尽关心外头的情况了,么得空闲啊,”何必被吓得一阵哆嗦,撒腿就跑。 “桀桀,小样儿,让你吓老娘,”黄四阿婆开怀大笑一阵,随即拄着拐杖颤巍巍的回家了。 其实何必并未真走,直到黄四阿婆离开,才鬼鬼祟祟的跑回来,抱着那捆牛绳钻进了巷子,一路狂奔,使出吃奶的劲儿,不管不顾之下一口气跑出了村子,拦了辆三轮车待爬上去后,便瘫坐在地,喘地跟拉风箱似的,半晌才惊异不定骂了句,“额滴娘亲,吓死俺嘞”。 回到县委职工宿舍楼,将‘证物’往桌底下一塞,倒在床上都不愿动弹,直到‘咄咄’的敲门声响起,不情不愿的爬起开门,门外却不见人影,让何必有些纳闷,正欲关门继续恢复,才发现门口放了一大口袋,提起拨弄了一下,见里头全是自己的衣服,一股洗衣粉的清香扑面而来,顿时精神一振,旋即想到这肯定是欧阳菲菲送来的,便着急的左右扫视,可惜此刻走道上空空荡荡的哪有半个人影,不禁失落的叹了口气。 提着包裹走进屋里,随手放在桌上,正欲关门之际,鬼使神差的探头往外张望,却看到一个身影在走廊的拐角处一闪即没,不禁大喜三两步就追了过去,待他跑到转角处却没见到人,旋即失望不已。 想想不甘心,“蹬蹬蹬”便上蹿下跳的开始找人,忙活许久连个鬼影都没见着,这才彻底死心,垂头丧气的准备回宿舍,才迈开步子身后就传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不待何必回头,就听到来人喊自己。 “小何,站在这儿干什么?找什么呢?” “额,梅书记,部长,是您啊!” “呵呵,怎么样,还习惯吧?” “好着呢,在这儿吃得好,睡得好,工作也轻松,”何必挠挠头,凑上前闷闷的答道。 “听孙副主任说你最近在查案,查的怎样了?方便跟我说说么,”梅洁笑眯眯的望着何必道。 “哎,别提了,这事儿不好办,官-匪一家合伙欺负老百姓,这两天俺差点交代在坝子村了,”经她一问,何必就忍不住倒苦水,便将黄大爷来信访办,之后自己遇到的种种合盘倒出,对于这位他还是很放心的,不提在深坑乡人家力排众议力挺自己,从过往的为人来看,也算得上是个好干部,因此何必将她归于可信任的人。 “你带我去瞧瞧证物,”梅洁听完何必的讲述,眉头皱了皱,便淡然道。 “嗯,”何必也不废话,一转身就颠颠儿的朝房间走去。 进的何必房间,梅洁打量了一番,见房间收拾的干净清爽,又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花香,不禁诧异这男人还挺有会生活的嘛,想起在深坑乡时,王秋可没少在自己面前嘀咕何必不爱干净,睡得那地儿跟狗窝似地,脏兮兮臭哄哄的,如今看来也不尽然嘛。 总得来说,梅洁对何必那干净整洁的屋子印象挺好,唯独对那墙纸觉得有些变扭,不是不喜而是觉得一个大男人贴这种色调有失阳刚之气。 不过,这些也仅仅在心里想想罢了,这是人家的喜好,她倒没过多干涉的意思。正打量间,何必就抱着一捆绳索凑上前,眼中一抹慌乱一闪即没,不过其掩饰的好倒没让何必发现。 压下心中泛起的涟漪,见到何必手中少说也有七八十条缰绳,柳眉再次皱了起来,“你数数有多少根,每根绳子可代表一户群众的大部分财产啊,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丧心病狂。” “诶,”何必也不废话,蹲在地上就开始梳理凌乱的绳子,见梅洁上前帮手,赶忙伸手拦住,“赃!上面有牛粪,还是让俺来吧。” “这不脏,多个人就多个效率,”说着梅洁就卷起袖管帮忙解结,不经意间淡淡地瞟了何必一眼,眸子愈加柔和,待何必抬头望过来时,那抹神色却一闪即逝。 随后二人均未废话,默默的梳理着纠结到一块儿的缰绳,二十分钟后,两人才将忙完,剩下没多少事儿,梅洁也没坚持,让何必数数,伸了个懒腰,径自走进何必的卫生间,留下蹲在原地一个劲吞口水的何必。 原来刚才在梅洁伸张身体的时候,‘吧嗒’一下子,上衣的第二个扣子居然撑脱了,刚好让何必瞧见里面的紫色蕾丝花边,半个雪白的肉球也映入眼帘,加上她那个姿势,将女人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只要是男人都无法抗拒本能的生理反应,何必也不例外,仅仅一睥,小棒槌就抗议了,浑身的血液加速,冲向大脑、五官。 待梅洁走进卫生间时,何必终于没忍住,鼻孔里流出两条‘红浮游’顺着嘴唇溢进嘴里,感觉‘鼻涕’出来了,伸手一抹,才发现竟然是鲜红的血液,嘴里嘀咕道:“果然漂亮女人能要人命,要是她保持那个姿势,站俺跟前半小时,俺肯定得失血过多挂掉,啧啧……” 却说梅洁洗完手,抬眼一瞅,见头顶挂着一溜内衣内裤,只是,只是一条粉红色的胸-罩让她不可思议,何必有女友的情况她也有所耳闻,心里猜测这应该就是他那小女友的吧。 即使如此,梅洁心里也泛起一股异样,打量着两条紧挨着三角裤,她那淡定的眼神,不禁闪烁了几下,打开水龙头,沾了点睡往脸上抹了抹才恢复自然。 不过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何时她那白皙的脸庞悄悄的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呼吸也稍稍急促些许。 “梅书记,一共有九十三条,那帮家伙足足偷了九十多头牛,真是坏透了。” “这么多,嘶,”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不禁咂舌。脚步加快欲确认一下数据,“哎呀……” “梅书记!” “……” “好饱满啊!” “放手!还不放手!砰,啊……” 原来刚才梅洁走得急,一时没注意脚下,刚巧有根绳头勾住了她的鞋跟,虽然跟不高,没有防备而突然那么绑一下,也得地盘不稳,人就往前栽。 何必见她摔跤,心里一着急,从地下一蹦伸手一捞就把人给抱住了,只是他的手抓的位置有些不对,急切间右手凑巧从那衣扣崩开处伸了进去,一把握住了一团圆润的肉团,旋即脑海一片空白,‘轰’的一声就炸开了。 梅洁也好不到哪儿去,那地方已经多年未曾遭人亵玩了,一被何必握住身体就如遭雷击,一下子就绷得僵硬,脑海更是闪烁过往的画面。 直到何必下意识的捏了捏,才将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面对如此尴尬的姿势和处境,顿时有些惊慌失措,本能反应下,还是出声呵斥。 由于曾被欧阳菲菲误会,何必也对这些很敏感,闻言立刻听话的松开,结果让梅洁最终掉到了地上,疼得她忍不住哼哼。 第140章 黄牛案(十五) “梅书记你没事儿吧,”何必见她摔倒在地,一着急就要俯身去扶,刚伸手就被梅洁给瞪得不敢动弹,顿时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迟疑了一会儿,最后只得讪讪的挠后脑勺,此时装傻充愣无疑是避免尴尬的最好方法。 梅洁虽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事儿是这么回事,但自己既被占便宜又挨了顿摔,心情自然糟糕了些,若是平常倒也罢了,眼下却被洗手间看到一些私密内衣、绳索等物扰乱了心境,情绪有了波动,才会露出如此小儿女状。 就在何必被她那风情万种的恼人样子给电的失神之际,顷刻间梅洁就调整了过了,利索的爬起后,稍稍整理略显凌乱的青丝,恢复淡然道:“如果这案子真如你所说,里面有干部掺和,遇到困难可以随时跟我汇报。对了,检察院的院长欧阳简是你们科室欧阳菲菲的父亲,公检机关的过失让他出面处理比较恰当,而且我听说你跟她关系还不错,如果能得到她的支持,你的工作也容易开展些。当然如果检察院不愿介入,你就直接找纪委吧,晚点我会跟吴书记通气,记住一定要抓到证据,只要有哪个官员的渎职犯罪铁证,不管他是谁有什么后台,我都要把这些害群之马绳之以法,”说完,面无表情的扫了何必一眼,‘咄咄’迈着平短高跟走了。 倩影早已离去,留下了淡淡的印记,惹得此间少年微感恍惚,许久方长舒一口气,嘀咕了句,“梅洁、欧阳菲菲,真要命,”旋即暖色的灯光逝去,唯有窗外的月光顽强的钻了进来,房间内安静异常,也不知过了多久,方响起轻微的鼾声…… 清晨,县机关食堂,早点一如既往的丰富,炸油条、煎春卷、包子、馒头、豆浆、粉条、小米粥,应有尽有随意挑选,何必照例每样点了些,‘呼呼噜噜、吧唧吧唧’的就吃上了,自动过滤打此经过之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五分钟不到就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光,擦净油腻的嘴唇,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饭票,拿了俩鸡蛋才在厨房师傅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心虚的出了饭堂。.info[] 在办公室没等多久就见欧阳菲菲扭着小蛮腰进了门,何必赶忙殷勤的起身蹦到跟前,一脸的憨笑,手里揣着俩鸡蛋跟往常一样,就要往她手中塞。 只是欧阳菲菲并没有伸手的意思,一手抓住肩膀上的皮包带,一手插进了口袋,让何必无从下手,一时愣在哪儿,见对方陌然地瞟了自己一眼,错身而过径自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何必讪讪的抠了抠后脑勺,屁颠颠的跟了上去,闷声喊了句,“姐!” “嗯,”欧阳菲菲不置可否的哼哼了声,就没了下文,过了几分钟见何必也不出声,一个劲儿的抠脑门子,瞅着他那傻样心里好笑,面上却平静的道:“有事儿?” “没,没……” “没事请让开点,别挡道。” “嗯,啊,有事儿,”何必见她如此,心中苦笑一声,“小气的女人”,面上却依旧憨厚,把攥在手中的鸡蛋往桌上一放,“你的早点,”说完就抬腿回座位,想了想又转过头加了句,“花饭票买的,嘿嘿……” 欧阳菲菲心中一暖,想想当时那情景,好像自己也有责任,并不全怪人家,想着想着脑海里就出现自己落荒而逃时,何必撅着屁股趴在板凳上的糗样儿,“噗嗤”一乐,低头摸过桌上的鸡蛋,和往常一样,上面淡淡的余温,流进了心田。 抬眼望向显得黯然的何必,心里的某个弦颤了颤,体内的母性因子涌上心头,忍不住叫住何必道,“你过来!” 只见那耷拉着的大脑袋,迅速的抬了起来,转过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脸的幸喜,然后毫不迟疑的蹦跶过来,欧阳菲菲看得既好笑又心疼又暖洋洋的,暗道:“有个可以让自己撒气的小弟弟,感觉还不错。” “姐,有啥指示!” “连你也学会油腔滑调了,不学好,给我严肃点,”欧阳菲菲面色一整,开口就教育开来。 “俺,俺知道叻。” 面对眼前这个‘傻大个’像犯了错的孩子般,老老实实的听自己训话,欧阳菲菲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刚板起的俏脸就松开了,白了对方一眼,埋怨道,“咋不换衣衫,昨儿就见你穿这身,中午记得换了,”说着压低了声音道:“机关的这些人,眼可毒了,闲的没事干就喜欢观察这些,平时没事就喜欢说三道四的,中午下了班一定给我换了,要不然他们又得说你不讲个人卫生了。” “嗯,嗯,”何必老实的连连点头,心里也是一阵温暖,觉得有个人关心照料着就是好,尤其现在要不是欧阳菲菲处处关照提点,肯定会犯很多忌讳,给人不好的印象不说,最关键的是有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对了,你那案子跟的怎么样了?” “甭提了,昨儿被人捻到茅房里去了,坝子村的那个三癞子就是个地痞流氓,俺可以肯定黄大爷家的牛是他偷的,以我看说他抢也差不多了,真是无法无天了。” 见何必说起这事儿就满嘴牢骚,欧阳菲菲顿感诧异,那个案子在她看来就是钟子倩一伙人,见他整天无所事事,特意拿这个戏弄人的,毕竟案子早在几年前就结了,结案卷宗还经过自己的手报上去,如今听何必的意思,难道里面还另有隐情? 出于对何必的关心,忍不住问道:“跟俺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事情是这样的……”旋即何必将最近几天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临了还颇为气愤的指责城关派出所的李凯的不是,话里话外都表达了对此人的严重否定。 “没想到,还牵扯到咱们体制里的人,事情复杂了,”欧阳菲菲一惊,作为老机关她心里非常清楚,一旦涉及到某个干部,事情就复杂了,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不好就会扯出一大片人,弄不好就是引火烧身,尤其是这种给人找麻烦的事儿,里面隐藏着巨大的风险,就算最后扳倒了几个人,谁也不知道其中还有多少藏得深的关系,这种做法无疑是在给自己树敌人。 想到其中种种弊端,在看看眼前行政级别才十二级,普通办事员身份的家伙,竟然要办这种官场里大多数人躲都躲不及的案子,担忧的注视对方半晌,双眸涌现一股难明的意味,沉对视足足有五分钟,欧阳菲菲才稍稍恢复,迟疑道:“小何,你当我是姐不?” “嗯!” “那姐说得话你听不?” “嗯!” “那……姐让你别在管这个案子,你同意不?” “姐……”何必闻言一下就急了,刚刚放下的大手,旋即抬起以比适才快两倍的频率搔头,直到欧阳菲菲的桌面上洒落一层白白的头皮,何必才小心翼翼的道:“姐,俺,俺想为老百姓干点实事!” “不一定要干这个,做点别的也可以啊,这种事很麻烦,一个不好就得把自己搭进去,包括你的前途,甚至生命安全都要受到威胁,”欧阳菲菲也急了,见办公室没人,连音量都忍不住不住提高了。 “俺不怕,”何必一句话噎得欧阳菲菲柳眉倒竖,顿时心里一慌,好不容易缓解了误会,没几分钟又惹得对方不高兴,不过想到自己当初的理想,以及黄大爷家徒四壁的情景,便依旧坚持着,既使欧阳菲菲的脸上愈加难看,仍然沉默以对。 “随你吧,到时候碰了一鼻子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见他如此,欧阳菲菲也是一阵烦躁,宛若要赶跑空气中的紊乱因子般,狠狠地挥了挥手,气恼道。 “姐,你不生俺气吧?” “都快被你气死了,哼!一边儿去,主任快来了,让他看到又得摆脸子。” “你,到底生气还是不生啊?” “……” 最后何必也没得到确切的回答,虽然不甘但心里依旧坚持,呆坐一会儿孙宏发就来了,何必赶紧跟进了隔壁的办公室,不待对方问询就如竹筒倒豆子般哗啦哗啦的说开了,在说到“物证”时,见孙主任眼神一动,何必眼珠一转,面上却神色不变,一副老实的样子,假装混不在意的道:“昨天,梅姐到俺宿舍看俺,俺把这事儿跟她说了,不要紧吧?” “哦?!梅部长也知道此事?她有何指示?” “她让俺放手去干,不要畏惧!” “哦……这样啊!嘶,”孙宏发得知梅洁知道了,眼珠一转,不一会儿就陷入沉思。 二十分钟后,就在何必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孙宏达才从飘离的思绪中回归现实,笑呵呵的丢了根烟给何必,酝酿一番道:“既然梅部长有指示,那咱们就照办,小何啊,你放手去干吧!有事儿,有俺老孙扛着,”孙宏发经过一番斗争,终于做出了选择。 对于此案涉及干部里面存在的风险,他自然很清楚,但是眼下正是信访办合并的节骨眼,自己又没什么后台,说不定到时就得坐冷板凳,要知道底下人还好,如果自己这个副科没争过政府那边的副主任,那日子定然比何必还不如,毕竟是竞争对手,人家得处处防着你,如果失败的话穿小鞋的事那是可以预期的,反之假使自己赢了,也会这么干。 而且据传梅部长上面的关系很硬,要不然也不会直接从乡里一下就提拔到这么重要的岗位上,要知道全县不管是资历、还是政绩能够跟她一拼的人不是没有,却唯独仅此一人能够顺利上位呢? 如此一来,就怨不得大家猜测了,孙宏发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他认为梅洁底子雄厚,那么她肯定还有上升的空间,绝对不会止步于此,那么如果自己借着何必的关系靠上去,到时自然水涨船高。 当然,最主要的是,通过何必适才对梅洁对此事看法的转述,虽然仅仅寥寥数语,但不难看出此人算得上是个正直的干部,与自己的想法倒不相左。 说到底,孙宏发骨子里还留有书生气,想要实实在在的干一番事业,而不像其他人那样,一味的钻营,本身尸位素餐却尽想着往上爬。 在这方面,何必倒跟他的处事原则颇为类似,也许这也是何必没太过在他面前耍‘棒槌’性子,使其少了许多难堪的原因吧。 第141章 黄牛案(十六) “喂,俺是何必,现在什么情况?” “俺不过就是个小协警,人家所长大人哪里会关心这个,正好方便俺观察观察,嘿嘿……” “嗯,要注意安全,”何必略显担忧的嘱咐道。 挂完电话,何必就钻进了其它科室,再次充当忠实的听众,围着几位侃爷身边转,打发无聊地上班时间,好不如意熬到中午,果然老实的重新换了身衣服,欧阳菲菲见到心里也很高兴,趁人不注意,悄悄的走到何必跟前,递了张纸条给他,“这是检察院院长的电话,遇到麻烦就打这个号码,我跟他提了这事儿,不过你现在不能去找他,一定要手上握有证据才行。” 何必闻言心里感动,看她上午得知详情后紧张的样子,就知道欧阳菲菲担忧的不无道理,这事风险定然不小,原本何必倒没打算让她掺和进来,甚至梅洁早早提醒其父是检察院的,他都不打算开这个口,没想到仅过了个午休,她就把自己父亲拉来助阵了,既使这是检察机关的职责,能够帮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也不容易了。 终于熬到下班,见到吃了点东西,就急匆匆的打了辆三轮车,再次赶到了坝子村,到了村口却不急着进去,随便找了处草丛往里一钻,倒在上面发起了呆。 直到天黑,被一只流窜的地鼠给惊醒,爬起后确定外出干活儿的村里都已经走了,才在狗吠声中没入村里里。 过得十几二十分钟,何必躲在黄大爷家门口,站在低矮的院墙后头,猫着腰就能看见里间的动静,瞅这样子黄大爷正在吃晚饭,在一盏煤油灯地映照下,拉长了一个孤寂的背影,鞠瘘着腰盘腿坐着。 犹豫一阵,不忍让这老人受到惊扰,便悄悄的潜进院子,在他门口放了两百块钱,才再次放低脚步溜了出去。 没走几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不假思索的躲了起来,过得两三分钟,果真一个身影打着手电一摇一晃的朝前走来,躲在暗处的何必定睛望去顿时一惊,来人居然是黄山。 不等何必想好如何应对,就见此人径直走到黄大爷家门口,也不喊人抬腿就是一脚,那扇腐朽的木门就被踹开了,这才传来黄山嚣张的吆喝:“老不死的在家吗?小爷我来串门啦。” 见此何必毫不犹豫的偷偷跟在后头,原本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夜探三癞子府,既然在这儿碰到自然不能放过。 黄山这两天很郁闷,心情很烦躁,任他怎么都没想到,在自己看来几年前的办得一件‘小事’,居然麻烦不断,陆陆续续的被政府跟县委两边的信访部门找过麻烦,这也就罢了,用李凯和黄林的话说,就当是多拉拢几个干部的经费吧。 因此以往碰到这事儿,顶多也就挨两句轻飘飘的数落就算完事儿,可谁承想最近也不知道撞了哪门子邪了,县委信访办新来了一个家伙,竟然较了真儿,三天两头跑来查访,惹得周围村民们有了心思,就连自己也心里没底,别看他人前嚣张,内里虚着呢。 尤其被扭送到派出所那次,虽然最后自己没事儿,可动静却闹大了,村里那些平日里胆小的家伙也有了变化,虽然眼下还是见自己就躲,可他能够感受到,这帮人背后那仇视的目光,以往任何时候都不曾有过的如芒在背,现在却时刻如影随形,只要在村里晃荡就会从心底里泛起这种淡淡的寒意。 更加麻烦的是昨天父亲带几个朋友到家喝酒,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那事儿,惹得父亲大发雷霆,这还不算,当父亲的一朋友,说出来人是县委组织部长的人之后,就连那个平日在自己的心目中,天不怕地不怕的强人老爹都吓得冒了一身冷汗。(..info无弹窗广告) 组织部长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县委常委,手握实权重拳的主要领导干部,任谁被这么一个大官给盯上了心里不害怕的那才是真棒槌! 何况那天在派出所发生的情况,整个过程他都亲眼所见,何必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危险了,看何必那做派就像他当时想得那样,‘到底谁才是流氓啊,’任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在派出所里打人,这在以往能干出这事的不是疯子就是底子雄厚。 显然何必不是疯子,机关肯定不收疯子,那就是底子厚咯! 吴刚的出现,正好给了这种猜测一个鲜明的注解,李凯虽然不把这位副局长放在眼里,可黄山他们毕竟干得不是正道,对‘大盖帽’天生就心虚害怕,如今见此人跟局级干部关系不一般,能不有阴影吗? 据李凯介绍,吴刚此人早年干得也是这个行当,心狠手辣、狡诈如狐,可就是这只老狐狸,见到何必的时候,都客客气气的要请人吃饭,那就不得不掂量何必的背景了。 李凯这两天也在琢磨,结果越想越不对,大有风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其中有个关键,那就是吴刚。这位副局,知道自己跟他不对付,往常阴奉阳违听调不听宣,一年到头也难得下来一趟,偏巧黄山出事儿就来了,作为头脑发达的精英阶层,想事情肯定要往深了琢磨,这不就琢磨出,何必这人不过是上面派出的马前卒,吴刚从旁策应,最终的目的是……嘶,一念至此,李凯也坐不住了,当即拨通了‘后台’电话,把事情的原委做了汇报。 李凯捂着话筒过了十分钟,对面才想起领导的指示,“协同黄家父子,做通信访人员的工作,一定要了解其隐藏的目的,只要对方不过分,‘待遇’涨五倍,多花点钱也不妨事,如果此人不接受拉拢,便可确定他的对头要借机搞事儿,到时就不用顾虑了,先把那小卒子办理咯!” 得到指示的李凯,还来不及给黄家父子通报,却接到黄林邀他吃饭,此刻李凯的心里不妙的预感愈加强烈,早已认定此事大为蹊跷,定是‘上面的人’在交锋,欲拿本派系的人开刀,都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一个不好丢乌纱事小,下半辈子吃牢饭都有可能。 出于以上种种,李凯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口气告诫黄林,“一定要把这事给摆平,否则你黄林吃枪子,我李凯牢底坐穿。” “嘶,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一头牛嘛,顶多俺让三儿还回去不就行了,”由于得到李凯的警示,黄林才邀请几个圈内朋友,到家里吃便饭,结果就碰见何必来盗牛绳,也因此有了黄山的拉拢举动,若是以黄山的性子,挨了揍还要给人送钱的事他是干不出的,只有老爹发话他才没法子乖乖听话。 值得一提的是黄山喊了一嗓子后,从屋里蹿出三人,里面还有一人却迟迟不肯露面,显然跟何必打过照面,或者互相认识。 事情显然出乎黄家父子的意料,正在往李凯猜测的最坏结果发展,何必不但不接受拉拢,反而肆无忌惮的当面掳走了证物,怎不叫人自乱阵脚! 在追赶无果后,黄林一脸阴郁的回到了那座全村最豪华的房子,面对满桌的酒菜没了一点胃口,沉默半晌,才给李凯挂了个电话,把眼前发生的事情讲了遍,期望能够在他那儿拿到主意。 大概过了半小时,李凯才给出一个釜底抽薪的法子,那就是搞定黄大爷,只要他一口咬掉没这回事儿,再通过关系给他弄个老年痴呆的医疗证明,只要黄大爷配合表演一番,没了原告事情就简单多了。 这不得到指示的黄山,破天荒的老实在家待了一整天,直到入夜才悄悄的闯进黄大爷家,为的就是这事儿。 “砰,”再次踹开黄大爷家房门,黄山嚣张的样子就跟进自己家一样,斜乜了一眼站在跟前的黄大爷,“你真不要你儿子的命了,居然还敢让那叫何必的人来,老东西,本大爷警告你,下次让我再见到县里来人,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俺,俺,去撤销了投诉啊,”黄大爷心中一慌,哆哆嗦嗦的解释道。 “那为啥他还来?” “俺都给人家下跪了,他,他都答应了,”黄大爷苦涩的道。 “行了,别给老子扮可怜了,”黄山无视黄大爷老泪纵横的样子,径直爬上炕,盘腿一坐,迟疑片刻郁闷的道:“你那牛呢,虽然不是俺偷地,但老子见你可怜,这有八百块钱,你自己去买一头吧,”说着往桌上甩了一叠钞票,旋即狠厉的危险道:“得了好处,你就得办事儿,明儿跟我去县人民医院走一趟,让医生给你开个病例证明,就说你得了老年痴呆症,你家的牛没丢,而是几年前死了,甭管谁问你都这么答,听见了么?” “那,那俺儿子?” “放心,等风头过了,俺就放了他,咋说小时候你家黄易跟俺关系还不错,只要不给老子添麻烦,俺自然不会害他,”黄山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那,那……那成,只要你不害俺儿子,你说怎的就怎的。” “嗯,这才像话嘛!” 第142章 黄牛案(十七) 躲在外边的何必将二人之间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很清楚如果事情真按照俩人设计的发展,最终的结果基本可以预期,如此一来,不但自己的工作做得没有任何意义,最重要的是毒瘤依然存在,以后还会继续祸害人。 显然这是何必不愿看到的,低头沉吟片刻,便从院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缓缓地拴上那道斑驳的木门,径直朝里屋走去。 屋里的黄山正得意间,突然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外,待他抬眼望去顿时惊得从炕上掉了下来,慌里慌张的在地上摸了块垫脚砖,色厉内敛的叫嚣道:“你可别乱来,别动!再动,俺可真砸啦!” “娘了个腿的三癞子,刚才的话俺可全听见了,你那是威胁恐吓,竟然还涉嫌绑架,胆子不小呐你,”何必瞪着大眼睛,凶巴巴的喝道。 “站住,别动!俺叫你站住,”黄山见他根本不听自己的,仍然缓缓前移,举起砖头欲砸,想想还是觉得不稳妥,旋即一边举着砖头一边慢慢的蹲下,把剩下的一块垫脚砖抓在手上才觉得保险。 “砰!哐当!” 兴许是太紧张,也可能是何必太灵活,砖头飞出后,人没砸着倒把靠墙的一扇老式衣橱上的玻璃给敲了个稀巴烂。 就在黄山刚欲甩出另一块之际,只见何必迅速的蹿了过来,一把就拽住了黄山的胳膊,旋即二人开始扭作一团,卖力的争夺那块垫脚砖。 胶着状态没持续多久,黄山眼看着自己后劲不足,迟早要因力尽而被揍,心里一着急,不假思索的对着黄大爷嚎了一嗓子道:“还不帮忙,不想要你儿子命了?” 黄大爷闻言一哆嗦,迟疑片刻,颤巍巍的凑上前,抱住何必的腰往外扯,黄山借此助力瞬间脱身,操起砖头就往何必脑门上砸。(..info) 在次危急时刻,何必那是惊得浑身冒冷汗,潜力彻底爆发,用力一歪头以毫厘之差躲过了要害部位,最后砖头砸到了左肩膀上,顿感浑身疼到了骨头渣子里,腰间用力一扭,就挣脱了身后的黄大爷,赤红着眼睛朝黄山就是一拳。 黄山也滑溜,在他挣扎之际,就悄悄的挪了位置,待何必反击的时候,他已经转到了门这边,见何必凶悍的样子,撒腿就跑让何必扑了个空。 见人跑了,何必没有立即追出去,而是转身扶起同样摔倒在地的黄大爷,并小心翼翼的为他拍净身上的灰尘,安顿他坐好后,何必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眼前难为情的老人,呶呶嘴唇想要说点什么,随后双双叹气,见此何必并未露出怪罪的意思,最后还是无言的走出了房间,按住早已火辣辣的肩膀,一扭一扭的没入黑暗。 “同志,你不能走,天黑路不好走,要是踩到草丛里的蛇那就麻烦了,”黄大爷打着手电追了出来,在院中间拉住了何必,关系的扫了眼那双大手捂住的肩膀,歉意的道:“小同志,你还受了伤,一定要及时用热水敷散了淤血,不然会留下病根儿的,”边说着就要扯何必往里走,见拉不动,再次苦涩的叹息道:“唉!俺,俺……对不住啦!俺家小易被他们给关了,要是不听他的恐怕……” “啥也别说了,大爷!你的苦衷俺能理解,俺没怨你。可是……可是为什么你就要向恶势力妥协呢?你要相信我们,这帮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说着说着何必也有些激动,可有见黄大爷怯怯的样子,顿了顿,缓和道:“你要相信俺们,黄山一定跑不掉的。” “俺,俺……俺信你,”嘟囔间,尤其把‘你’字咬得特别重! 何必闻言咧开嘴憨笑两声,转身再次朝外行去,拦住黄大爷伸出的手,“别担心,俺还要到黄山家再看看,俺跟他卯上了,俺就不信办不了他。” “那俺跟你一块儿去呗,路上也有个照应,至少……至少有俺跟着村里的狗不会乱吠,有助于让你隐蔽。” “那……行吧,不过你可得听指挥,不然被发现了,就走不了了!” “嗯,你放心,老头子糟是糟了点儿,道理还是明白些的!” 二人商量妥当,昏黄的手电开路,互相搀扶着出了门,一路走来果真如黄大爷所说村里的狗都安静了下来,没有出来捣乱,让小心谨慎的俩人白担心了一场。 离黄山那座小洋房百米处,何必拦住黄大爷,不让其继续前进,好言安抚足有二十来分钟,都不见效果,最后何必借口让他把风才算完。 稳住了黄大爷后,何必猫着腰悄悄的窜进了草丛中,在黄大爷眼里,就是一闪就不见了,让他提着的心稍稍安稳了些。 却说何必故意绕到了屋背面,这才脱了鞋袜,顶起大脚趾‘嗖’地一声钻进了土里,脑海里不停的回忆着看好的方位,扒拉着往里划,足足过了十分钟,才祈祷着别钻错位置,缓缓的往上冒。 “噗,”破土声,没动静,大好! 露出半拉脑袋静待片刻,此次运气不错,没让他钻到尴尬的地方,在确定安全之后,来不及考虑唰一下就爬了出来,待视力恢复,迅速地打量周围环境,如今身处一间书房,周围摆了三个书架,靠窗的位置安了张比何必的床还宽的红木书桌,书架之间摆了四张沙发,模样倒像是那么回事。 就在何必正打量间,门外传来脚步声,顿时一惊,忙扫视一周,顿时眼前一亮,三两步蹿到了书架后头,待他前胸贴木板后背挨瓷砖憋住呼吸硬塞进了夹缝之后,门打开了,脚步一重一轻显然进来了两人。 “我看黄有才那老不死的要坏事,您是不知道,俺刚进他家门就碰到信访办的那家伙,那家伙手也黑,俺们还干了仗,不过俺没吃亏,那小子倒挨了一板砖,嘿嘿……” “不是叫你给他点钱,把事了了么,怎么还有反复?你跟他说了黄易在我们手上没有,你给老子狠狠的吓唬他,如果听话就拿他儿子出气。” “俺正说这事儿呢,那个傻大个就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要不俺们现在再杀他个回马枪,教训教训那小子,让他放明白点儿,还有黄有才也得让他吃点苦头,”黄山咬牙切齿的道。 “别节外生枝,咱们先把屁股抹干净了,回头再找他算账,”黄林凶光直冒,偌大的金鱼眼瞪得凸了出来,就连黄山见了心里都渗得慌。 “嗯,你说咋办你咋办吧!” “去把账本拿来烧了,反正还有留底,这里是不能藏东西了,这地方太明显了不安全,反正有留底就行,”黄林琢磨一阵,便吩咐道。 黄山也不废话,直接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笔记薄,掏出打火机就往上点。 “铃铃铃,”就在此刻,黄林搁外头的手机响了,便起身出去了,留下黄林一个人,静待本子烧完,两腿搁在办公桌上抖啊抖的,显得颇为悠哉。 眼看着一本烧完,旋即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往火堆里一扔,就不管了。 躲在夹层里的何必那个急啊,心一横,悄悄的钻进了土里,凭借印象朝办公桌的位置游去,待感觉差不多了,才心情忐忑的缓缓往上冒,“呼!”何必心里暗松一口气,双手合十摇了摇,感谢幸运女神那娘们的关照。 原来这回他的感觉没错,正好钻到了桌脚,触手可及的地方就是正在烧账本的脸庞,顿时心下一喜,探出手伸进正熊熊燃烧的火盆中,顾不得因灼烧而疼痛的手掌,取出那本仅剩一半的账本,“嗖”的一声再次钻进了地底下,整个过程发生不到一分钟,所以没有引起黄山的注意。 得手后,何必不敢怠慢,认准一个方向拼命的往外划,过了半个小时才从小楼的左手边钻了出来,出来后把东西往怀里一揣,连鞋也顾不上,钻进草丛就往黄大爷呆着的地方跑。 二人接头后,也不废话,撒开丫子就奔黄大爷家中而去。 “嘿嘿,这下就好办咯,”坐在炕上,一老一少二人,凑在一起翻看着烧剩一半的账簿,见到里边内容的何必,顿时笑了。 “那个,同志啊,如果你们抓了他们,那我儿子咋办?” “黄大爷放心,咱们悄悄的控制住黄家父子后,不让消息泄露,然后在突击审讯,问出你儿子的下落,再实施营救,这种事儿电影里长放,不过你可不许伸张,要是露了马脚让他们有了防范,还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何必想想,生怕黄大爷胡思乱想,便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第143章 黄牛案(十八) 何必见黄有才神色没半点缓和,只好抬出梅洁的招牌震场面,只见他鬼鬼祟祟趴窗口往外张望一番,然后故作神秘的道:“黄大爷,你这事县领导很重视,县里已经下了决心要惩治混在党员干部队伍里的毒瘤,打击危害社会安定团结的黑恶势力,不然你以为俺个小小的办事员有这么大胆子?” 黄有才闻言眼前一亮,旋即又黯淡下来,吱吱呜呜道,“这,这是好事,可俺家小易……” “您放心,这事包在俺身上,俺在公安局也有朋友,还是副局长,比那个小所长大多了,等下俺就去找他,让他带人把黄山给抓咯,”何必胸有成竹的说着。.info[] “那……那,俺信你!”黄有才深深的注视何必片刻,说出了此话。 “嗯,那不能耽搁,黄大爷今晚你也别在家了,俺怕他们再找你麻烦,你躲到别家去对付一宿,明儿再回来。” “成!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静静的梳理一番,何必觉得没有什么再交代的了,也不拖泥带水跳下炕,就钻进黑幕中,连黄大爷递过来的水电都没接,留给他待会挪窝时用。 怔怔地站在院门外,黄有才朝着何必消失的方向注视许久,既使那具高大的身影早已被黑暗淹没,仍旧没有回头,半晌长叹道:“俺老黄大半辈子都不曾如此信任过一个人,尤其是政府的人,你可别让俺失望啊……” 却说何必赶到宿舍楼,径直爬到308梅洁的房间门口,迟疑一下最终落下早已扬起的大手敲了下去,“咄咄咄……咄咄咄……梅书记,咄咄……” 持续五分钟后,何必从门缝射出的灯光,知道梅洁已经被自己唤醒,心里不禁紧张,若是她一个不好怪罪自己扰人清梦从而不支持,那才真叫棘手。 就在何必忐忑不安,患得患失之际,“吧嗒”一声门开了,“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找我有什么事?” “梅书记,俺拿到证据了,”何必顾不得客套,张嘴就直奔主题,说着从怀里拽出那本剩下一半的账本,兴奋地道:“里面记录了派出所那些家伙收受贿-赂的所有经过,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为了啥事给了多少钱,支出多少收益多少,反正就是一本账,嘿嘿……” “哦?快给我看看,”梅洁闻言,适才的那抹睡醒后特有的慵懒一扫而光,一双眸子瞬间闪过一丝凌厉。接过账本,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了,边往里走边快速的翻着,好不容易看完,却不见她表态,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那本烧的外焦里嫩的本子默然无语。 何必见她如此,心里可急坏了,生怕梅洁也慑于里边牵连甚广的名单,此刻脑海里突然出现欧阳菲菲的告诫,以及当时她那副忌讳莫深的神态,想到可怕处心情渐渐郁结,不过他已暗下决心,如果县里不办,他就到市里去找门路,哪怕捅到市委信访办也在所不惜,甚至碰到市里要捂住,他也没打算就此妥协,那就到省里,总之何必的态度就像他跟黄有才说得一样,他跟黄山这案子卯上了。 眼看着何必渐现狰狞之色,沉浸在怒火中的梅洁终于下定决心,抬头准备下达‘指示’不禁愕然,稍一动念就想通了此间关窍,悄悄的翻了翻白眼,然后严肃的道:“何必同志,我现在代表一名党员干、县委常委、组织部跟你谈话,请你回答我,这东西除了你我还有别的人看过吗?” “额,黄有才也看了,他是受害群众,今晚他也参与了探访行动,不过俺没让他干危险的活儿,就是给俺打打手电把把风,”梅洁的突然变脸,让何必一时有些不适应,揣揣的偷偷瞄了板着脸的梅洁,见她没生气,才暗暗松了口气,心下不禁嘀咕:“这女人真要命,变脸的速度都赶上眨眼了,想吓死人咩?” “请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谈一谈!” “嗯,事情是这样的……”旋即何必将整个经过事无巨细原原本本的向梅洁讲述,在他唾沫横飞下,足足过了大半小时,才算将整个过程阐述明了,“拿到这玩意儿俺就想到向你汇报了,嘿嘿……” 梅洁听到最后一句,凌厉的目光中迅速闪过一抹赞赏,旋即恢复正色,拿起床头的电话“嘟嘟嘟”拨了起来,三分钟左右对面传来一位中年男人的古板声音,“喂!我是吴光华!” “您好,吴书记,我是梅洁!这么晚打扰您休息实在过意不去,事情是这样的……因此案涉及到不少在职干部,所以我第一时间就跟您通报了,您看……” 对方沉默了一下,旋即说道:“小梅啊,我说谁这么晚敢招惹我这个老头子,呵呵……”听梅洁第一时间通报自己,吴光华的心里非常舒服,这样既避免了自己在工作上的被动,毕竟党员干部的纪律监察还是纪委唱重头戏,而且还为他赢得了时间,俩人本就一系的,平时关系亲密,在常委会上遥相呼应,如今梅洁又能提前想到自己,心里哪能不领情? 让吴光华诧异的是,这事梅洁才提没多久,自己这边也找了设在公安机关的纪委相关同志点拨了一下,没想到梅洁的动作这么快,纪委的工作还没展开,她就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不禁为其的工作能力暗暗赞赏。 按说俩人职称、级别都差不多,以正常工作交流来看,就算县委书记也不敢如此托大,喊组织部长“小梅”,显然俩人有另一层关系,换作别人这么喊梅洁那是侮辱,到他嘴里却是真正的亲昵,至于到底啥关系呢?请容俺卖个关子,后续会提到。 咱们言归正传,吴光华亲切的打完招呼后,想了想道:“我先给黄书记同个气,然后我们一起去刘书记那儿汇报,这事必须得到两位书记的指示,当然我这边会先做一番安排,人一定要先控制起来,”黄书记是负责党群的副书记黄晓海,刘书记是县委正印书记刘宏,加上主管人事的组织部长梅洁,若是这几个人达成了共识,县里的副处以下干部的任免基本就可以敲定了。 静静在一旁偷听的何必,闻言他们这些大领导还要开会,心里着急的抓耳挠腮,生怕他们开起会来就没完,焦虑片刻心一横,暗道:“反正你们都把我当棒槌,那老子还客气啥?” 一咬牙,何必凑到梅洁跟前,狠狠的嗅了几口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体香,憨声道:“梅书记,俺怕黄山他们跑了,要不俺带公安局的同志先把人抓了?” 何必的话音刚落,不等梅洁搭腔,话筒对面就传来吴光华的声音,“人可靠吗?” 显然吴光华听到了何必故意略微提高音量的说话声,此刻他正感棘手呢,平时办那个干部,都是直接从公安那边调人,如今却要控制公安系统的人,生怕一个不好泄露了风声。 “有,那个副局长吴刚跟俺认识,上次他也说过会支持俺们的工作,上次城关派出所要屈打成招,还是吴局长帮忙周璇才了了此事。” 梅洁也反应过来,“那你赶紧打电话,让他亲自过来一趟,跟我们碰个头,具体等见了面再说。” “嗯,”何必挠挠头点头应是,接过梅洁递过来的手机,从口袋里翻出那张卡片,就着号码拨了过去,足足过了十分钟,电话才接通,“哪个兔崽子这么缺德,半夜吵人睡觉!” “额,吴局长,俺是何必,你赶紧来一趟县委宿舍,梅书,部长跟吴书记要见你?” “那个梅部长吴书记的?你谁呀?啊!梅部长,吴、吴书记?纪委吴书记?嘶,有啥……啥事?俺可没犯什么毛病啊,小……何同志,您能告诉我啥,啥事儿不?” 一听纪委书记找,肥头大耳的吴刚瞬间困意消散,惊得从床上摔落下来,额头的冷汗立刻就冒了出来,心中惊骇波涛汹涌,暗道,“好在没有得罪何必那家伙,果然能量了得啊!啧啧,以前虽然知道他有些背景,还以为仅限于市里,没想到在县里也有这么强悍靠山,啧啧,组织部长、纪委书记!唉,这小子以后还不得横着走。” “坝子村那案子有进展了,让你过来商量调派警力配合的事儿,”何必倒也没过多的废话。 “那个……这事跟俺们局长说了么?” “还没!现在连县委书记都还不知道,哪儿轮得到他!” “那就好,那就好,你等着,俺马上就过来,”吴刚顿时眼前一亮,抑制不住心脏猛跳,他已经深深的嗅到了机会的意味,想到若是凭借此次机会,把局长大人拉下马……想到得意处,不禁心头一片火热。 吴刚当即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衣服,扣子都没系好就蹬蹬蹬的跑下楼了,待他赶到时,早已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看得何必一阵好笑。 当然,吴刚赶来之际,吴光华也在赶来碰头的路上,二人几乎是前脚刚到后脚也跟着进来。 第144章 派系 人到齐后,梅洁再次显示出了其干练的一面,待二吴双双坐定,便要求何必将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通报一遍。 何必也不怯场,当即呱啦呱啦的说开了,梅洁趁这当口,意味深长的把那本烧掉大半的账本递到了纪委书记吴光华的手中。 坐在一旁的吴刚顿时一惊,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梅洁郑重其事的样子,加上那本子明显是在销毁时抢救下得来的,自然知晓这东西要命,而且是要很多人的命。 此刻纪委吾网? 可以说,此时待在房间里的四人,最忐忑不安,最心里害怕的不是别人,就属他吴刚,在公安这个要害系统干了多年,屁股哪儿能够干净的了? 有些事不上纲上线就可以一笔带过,如果那位领导诚心要找麻烦,吴刚也得丢官罢职,甚至进去都有可能。可想而知,纪委书记是如何的让干部们忌惝,就连吴刚这个早年当过‘大哥’的人,也不例外。 从吴光华到场伊始,吴刚就端正态度,绷紧了全身,坐在哪儿目不斜视,明明对那本‘破烂’里面的内容好奇的要命,硬是给忍住了,哪怕眼角余光都不曾往这边扫一下。 虽然不敢偷看,但是两边的耳朵却竖得老高,期望从细声交谈的两位领导口中得到某种信息,譬如局长大人的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一心二用,两位领导要关注,何必的讲解也得细细的听进去,或者是二人说话的声音实在太低,而何必的嗓门太大,压过了领导们的特意放低了的谈话声,总之除了何必所说的事情听明白了外,上面的‘调子’还是无法把握。 既然无法事先‘领会’到上层的‘调子’,那就唯有老老实实的当个跑腿的,听指示办事总没错吧! 所以说,当官既是件容易活儿,又是件难办的事儿。说它容易吧,只要做个应声虫,紧跟领导步调走,时不常的拍拍马屁,熬个几年也能混个不错的差事。说它难呐,如果在‘风暴’来临时,而正好自己又因各种缘故牵扯进去,这个时候就要有敏锐的洞察力,要在第一时间判断出领导的调子,假如领导间有分歧,那就更要能够看清形式,站对自己的位置,这才是最难的。 说话的当口,何必终于讲完了,见两位县领导还在小声的说着什么,吴刚正傻乎乎的呆在一旁正襟危坐,便走到了这位受冷落的副局长跟前,一屁股坐下后,闷声道:“吴局,等下安排俩人去坝子村抓人,俺跟小胖两个人不够。” 不待吴刚答话,听到了何必说话的吴光华二人也停下了交谈,迟疑了一下,注视着吴刚严肃的道:“吴刚同志,此次涉案人员有些多,其中有部分是你们公安系统的人,我们纪委这边的人手不够,待会你要带人分别控制、监控部分主要干部,之所以没请法院的人,相信你应该明白,这事暂时由县委主导,政府那边也有不少人涉案,一切行动等我们见过刘、黄二位书记后再具体安排,眼下最重要的是集结警力随时待命,明白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老胖子样子倒做得很到位。 要知道这种大量调动警力的行动,不经过公安局长兼政法书记的行为是很不妥当的,一个不好就会引来诸多麻烦。 可吴光华也没办法,不说别的,就李凯这帮人,他也听说跟局长徐国民关系密切,其中存在着串供风险,而且此人跟县长谢权勇走得近,偏偏此次涉案的政府官员就有几个县长的人,加上谢县长那是出了名的护短,做事风格上也略显跋扈,平日里对县委的指示也常有敷衍之举。 县委刘宏书记,对此早已心生不满,只不过为了维持团结稳定的局面,从而隐忍不发罢了。 说完吴刚就歉意的笑笑,当场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着急‘可靠’警力准备随时待命,吴光华细细的听了一伙儿,见他没有透露出警任务,便满意的微微点头,对他能够严格遵守组织纪律很满意。 梅洁也没闲着,在一边抓住何必细细的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待吴刚打完电话,吴光华便起身,大手一挥:“走吧,去县委会议室,我想刘书记他们应该快到了。” 说完众人鱼贯而出,梅洁走最后锁完门,悄悄的拉住前边的何必,待与二吴拉开点距离之后,塞了个面包给他,丢下句,“忙活了大半夜饿了吧,赶紧在路上吃了,等下还要抓人,吃饱了有力气,”然后就错身而过,就在何必愣神间,空中又轻飘飘的传来一道若隐若现的关系之语,“注意安全!” 由于此次的案子是何必一手经办,梅洁便让他一起参加这个会议,提携意味很明显,就是让这个算是嫡系的家伙,在主要领导面前露露脸,给领导一个印象,有利于以后的发展。 看着何必愣愣的不明所以,吴刚在把手机主动递给吴光华后,坐到了大会议室,在里面小会议室开会的人可以从挡风玻璃看到外面,不虞他通过通信手段通风报信,想想自己混了这般久都没捞着跟县委书记坐一块儿开会的机会(搞形式主义的大会除外),而这楞小子却傻不愣登的就撞了大运,就眼红的牙根痒痒,可又拿他没办法。 见众人没入小会议室的房间,吴刚不禁嘀咕道:“好运的小子!哎,真是同人不同命!” 梅洁一干人坐下没过多久,县委书记刘宏、副书记黄晓海联袂到来,他二人都是市里从别处调到本县的,平时都是住招待所,所以俩人同时到来在场之人也没感到意外。 本来梅洁也可以享受招待所的服务的,不过她不喜那里的环境,用她的话说就是没有归属感,缺少家的感觉,还不如住到职工宿舍,自己有个小窝来的舒服。 闲话少叙,咱们回归正传,梅洁人等看见二位领导,纷纷起身打招呼,见他们投向何必的目光稍显诧异,便主动介绍道:“书记、黄书记,这位是何必,咱们县委信访办的督办员,此次发生的事件起因就是从一名老百姓来访反映的一头牛引发的,而这个案子就是由何必同志跟办的。小何啊,这位是刘书记,这位是黄书记,你好好向二位领导详细的汇报整个事情的经过,”梅洁边说着,边小心翼翼的从纪委书记手中接过那本烧掉一半的本子,缓缓的推到了刘宏面前,小声道:“请二位书记看看这里面的内容”。 刘宏一见这本黑乎乎的材料眉头就皱了起来,当然他不是嫌赃,而是很敏感,但凡这种东西出现,里面的内容就差不离,毕竟眼前的这位组织部长虽然年轻,可也是政治家庭出身的人,没有根据的事断然不会捕风捉影下,显然这事有蹊跷,想到此处不禁抬眼打量一番,老实站着的高大男孩,突然心里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视线朝梅洁扫了扫,又瞅了瞅何必,暗道,“抛开年龄、背景不谈,两人还蛮配的,”念头突生就被自己压抑下了,暗暗好笑自己瞎琢磨。 当然,这种看法仅仅一闪即逝,瞬间就恢复冷静的心态,挂起老花镜,缓缓地翻开毁掉大半的账本,一边朝何必挥手示意,“你可以开始了。” “嗯,事情是这样的……”显然经过几次三番的重复汇报,何必已经说得非常顺溜了,一时谈吐清晰条理明确,最重要的是简单扼要,让二位领导听众稍稍点了头。 做领导的,开会那是家常便饭,而且逢会必讲话,一讲就一大堆,但是自己废话连篇不代表喜欢听属下在汇报工作的时候也这样,反而平时越啰嗦的领导越喜欢讲话简练的干部,不得不说有点‘州官’般的讽刺。 何必开始讲话后,整个会议室就听到他一个人在滔滔不绝,以及间隔一会儿刘宏翻页面的声音,其他人都静静的听着,梅洁跟吴光华虽然听过一次,在县委一二把手面前,还是装作认真听讲的态度。 见何必在县委书记面前也不怯场,梅洁暗暗松了口气这小子没给自己丢人,同时对他也略为赞赏,要知道自己在乡党委书记的位置那会儿,来县里开会,跟刘宏汇报工作的时候都心里有些小小的紧张,人家那种不温不火的淡然风格,以及长久以来手握权柄养成的气质,不得不让她不自觉的注意自己的措辞。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梅洁在县委书记面前一直保持着较恭敬的态度,反而赢得了刘宏的好感,在工作上给予了很大的支持,尝到甜头后,梅洁更加不是傻瓜,表现的愈加尊敬。 县里的情况她也早已摸清了,她就任组织部长之前,总得来说有三方阵营,一派以刘宏为首的县委外来派,一个以县长谢权勇为首的政府派,另外一个就是正法书记徐国民为首的本土派。 三方以刘宏跟谢权勇两系斗的最激烈,刘宏因自己在市里最大的靠山调职,到了别的市,显得后劲底气均有些不足。 反观谢权勇在市里的关系,那是相当的错综复杂盘根错节,加上人家省里也有关系,自然不把刘宏这个一把手放在眼里了。 表面上看,以徐国民为代表的本土派表现的最为低调,两边都不得罪,在常委会上都是和稀泥,实在逼得没办法,要表决的时候就弃权,反正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他就只带耳朵不带嘴,显得很圆滑。 第145章 定调子 何必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把所有经过汇报完毕,然而县委书记刘宏却没看完薄薄的几页纸,他看得很仔细很认真,里面的内容宛若晦涩难懂的天书般,每翻开一页都要盯着沉思半晌,眉头皱紧地细细斟酌。(..info好看的小说) 身旁的副书记黄晓海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作为搭档跟潜在的对手,黄晓海深知若不是遇到的问题相对严重,刘宏不会如此表现。 从何必坐定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小时,这段时间小会议室的气氛非常压抑,除了刘宏偶尔翻动纸张发出的细微动静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外,整个空间显得异常安静,就连何必也按捺着性子,紧闭双唇,正襟危坐的望向坐在首位的两位书记大人。 趁着这个空挡,以往在乡里开大会时锻炼出来的爱好再次被何必重新启用,偷偷的打量着二位全县的第一、第三把手,这两个人可是真正的手握重权,在县里可谓高高在上的人物了。 两位领导的发型就甭提了,基本随大流一九分,刘宏是从左往右梳,黄晓海则刚好相反,二人年纪均四十大几奔五十的模样,刘宏略显清瘦,但满面红光,另一位则微胖,却身材匀称,反而更有领导的派头。 何必正打量间,刘宏终于看完,拿着账本推到黄晓海面前,就在黄晓海翻看间,刘宏稍稍挪了挪身子,不时的指着里面的内容,和黄晓海讨论着。 整个过程,再次持续了大约半小时,二位领导才算心里有了谱,而且定好了调子。 梅洁见刘宏准备发言,悄悄在桌底下捅了捅何必那僵硬的腰,提醒他打起精神。 让她松了口气的是何必这家伙,好在此刻没犯‘毛病’,其实刚才在底下把小动作做完,心里就后悔了,生怕这小子发愣,倒过来问自己捅他干啥,那才叫丢人呢。 “失态很严重啊,这起事件实在太恶劣了,一点要严查严办,光华同志你们纪委这次绝不能手软,一定要把问题搞清咯,待查明真相该办的就得办,前阵子的事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而今却仍然有人铤而走险,实在可恨可叹,这种行为是在给我们的队伍摸黑啊,”说着说着刘宏略显激动的道。 “出现这种令人痛心的局面,是纪委监督工作做得不够,作为纪委书记我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这个我要检讨。但请书记放心,我保证纪委的立场不会变,只要查明事实证明确实有哪位干部违纪,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吴光华严肃的注视着刘宏答道。 他这番话,从明面上来看倒没什么,不过在场的除了何必以外,均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此事纪委力挺刘宏,哪怕涉及到政府口的干部,县长说情也要秉公办理,某种程度上来将双方可以说是联手了。 梅洁见状紧跟着表态,“组织部也没把好关,干部考核方面的工作做得不够,在这里我也要向两位书记检讨,还要俩位领导以后多来我们组织部调研指导,”眼前的俩位可是她的顶头上司,黄晓海分管党群,自然可以过问人事,而刘宏就不消说了。 何况梅洁对县长的跋扈可谓有过切身的体会,心里多少有些看法,这事说来也巧,原组织部长林志祥因买官卖官案落马后,当时也牵连了不少干部,当然梅洁也是此案的受益者,她就是借着这个空缺一下子从乡党委书记窜上来的。 当时,梅洁刚刚到任不久,还没熟悉情况,就面临着十几个涉案干部落马后留下的岗位空缺的局面,本来这个时候,她不熟悉情况,其他领导向他推荐几个人提拔一下,倒也无可厚非。 梅洁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只要达到干部任用条件的她都予以接受,譬如刘、黄二位书记就报了几个名额,梅洁在看过档案,再做了一番侧面了解,经过调查和谈话一系列程序下来,觉得没多大问题的均能如愿。 唯有谢县长那儿出了岔子,姑且不说仅派个秘书来传个话,双方连面都没见着,那秘书虽然表面客气,办事能力却一般,梅洁本想了解下推荐名单上的干部情况,可人家倒好给你来个一问三不知,来来去去就是那句,“县长看过的肯定是好的,”具体做出了哪些成绩,工作能力怎么样都不清楚。 这也就罢了,问题是名单上出现马德利的名字,而且还是推荐到副乡长的位置,作为马德利曾经的老领导,梅洁自然对王德利的能力性格作风有所了解,以她对此人的了解,马德利自然不能胜任副乡长一职,当时他就给谢权勇挂了电话,委婉的表达了对王德利此人的不同看法,而且还示好般让他考虑换个人,可谓给足了他面子。 可人家谢大县长不领情,沉默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谢权勇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他却在常委会上提了出来,由于以刘、谢、徐三位为代表的小团体早已私下有了协议,提前分配好了名额,因此大家都没反对谢权勇的提名,让梅洁一下子傻眼了,心里感到深深的憋屈,觉得自己这个组织部长就是个摆设。 不过刘宏等人确实是不知情,当时也不知道她跟纪委书记的关系,要是知道拉拢梅洁可以在常委会上多争取两票,相信不管是刘宏还是徐国民都很乐意为此跟谢权勇顶上一顶。 毕竟作为纪委书记,吴光华以往一直就是独来独往,保持着中立,谁说得有理他就帮谁,而一些无关紧要的表决上,他也随大流举举手应个景了事,偶尔也会弃个权什么的,总的来说就是成不了气候,大家都把他当做争取的对象。 要不是另有隐情,加上错误的判断了梅洁的能量和能力,他也不会冒着得罪一名常委的风险这么干。 但是梅洁却因此记住了谢县长的跋扈,以至于在后面的常委会上,时不常的支持一下刘宏,最让人感到诧异的是,只要梅洁支持的吴光华这位超然的纪委书记也紧跟而上,惊得一干常委们暗暗咂舌,谢权勇懊悔的同时,刘宏却大大惊喜了一把。 咱们闲话少叙,言归正传,吴、梅二人果然同进退的表达了对自己的支持,刘宏心中暗暗高兴,面上却依旧淡然的样子,偏过头望向黄晓海征询他的意见,见他点头亦表示支持,便大手一拍,“光华同志,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纪委的同志了,一定要拿到切实的证据,办成铁案才能堵住某些人的嘴。” 吴光华会意的笑笑,接着指向玻璃墙外的吴刚道:“我们人手不够,要调动警力,国民同志会不会有看法?” “小何,你先帮把外头的吴副局长叫进来,我们跟他谈谈,”整个晚上刘宏第一次露出笑容道。 “哦,”应完话何必就呆呆的起身而去,让一旁的梅洁看了一阵无奈,要知道刘书记可轻易不对人笑,从来就是不假辞色,若是旁人见书记对自己笑,还不得兴奋的睡不着觉,那像何必居然毫无所觉,真是让人无语。 “吴局长,他们喊你进去,”打开门,见吴刚一下就蹦了起来,看他因紧张过头而导致萎靡的样子,懒散的找了把椅子一靠,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有气无力的道。 “哦?小何,兄弟诶,啥情况?”吴刚一边忙着整理着装一边忙不迭的问道。 “进去不就知道了,反正你不会倒霉,跟俺交朋友哪里会让你吃亏,嘿嘿……”由于适才一直紧绷着身子,坐了大半晚上,出来泄掉那股气,何必就感觉浑身软趴趴懒洋洋的,关节处隐有酸麻感,坐在椅子上是越躺越下,刚觉得浑身舒坦,就吴刚紧张的打听,便吹了句牛。 在何必看来这话就是随口一说的玩笑,可在吴刚听来可就不得了,突然感觉此人高深莫测起来,尤其当他走到何必面前,等待他打头换来一句,“俺不去跟那几个老头子磨叽,忒累人!你自己进去吧!” 见他这般随意调侃包括县委书记在内的四大常委,吴刚惊得冒冷汗的同时,心里却愈加肯定此人有背景,而且是大背景!谁见过一个小小的办事员,在县领导面前这般随意洒脱,若不是有更加强悍的底气,谁敢这般行事? 话虽如此说,可他忘记了何必的别称――棒槌! 这小子可是时刻记着自己的‘美名’,在他看来唯有当个棒槌才能够肆无忌惮的行事,如果没这个遮掩着,反而缩手缩脚的。 何必是何必,吴刚可没这个胆子,当即不敢怠慢,再次整了整衣领理了理头,深吸一口气,猛的走到小会议室门口,憋着那口气,抬起手在空中顿了下,才轻轻地敲了下去,“咄咄咄……咄咄咄……” “吧嗒”一声门开了,吴刚顿时陪着小心的笑了笑,“梅部长,麻烦您了。” “快进来吧,几位书记正等你呢,”梅洁微微额首道。 “您先请,您先请,”吴刚那挺着的肚子,顿时硬生生的缩了进去,便身子一矮稍稍一躬,何必见状不屑的撇撇嘴,暗道:“至于么,比见亲爹还恭敬!” 第146章 熟人 待吴刚坐定,县委书记刘宏也没废话,直奔主题道:“吴副局长,事情你也清楚,我就不再强调了,总之你要好好配合纪委和信访办的工作,至于徐书记那里你不要有顾虑,到时我们会跟他解释,记住一点,此次行动一定要保密,不许露了风声,一定要安排可靠的同志,其他的你就停吴书记调遣吧,我们只要结果,”话音刚落,梅洁跟黄晓海便额首表示同意。 “吴刚同志,你的任务就是根据这份名单上派人与纪委的工作人员会同采取监视工作,二十四小时待命,一旦下达拘捕命令,把人控制后交给我们纪委就好,有没有困难?” 接过吴光华递过来的那张薄纸,吴刚连忙扫了眼,见上面大概有二十余人,心里顿时一惊,凭借多年的斗争经验,他嗅到了风暴的意味,而他接下这个差事后,便可算作站在了刘宏等人这边,与徐国民、谢权勇等人划清界限从而泾渭分明。 不得不说这是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抉择,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么,‘男人怕入错行,女人怕嫁错郎,当官的怕找错靠山,’一旦刘宏等人在斗争中出现意外,最先落马的定是像他这种职务不低的‘马前卒’。 眼下的情形又容不得他拒绝,都到这份上了,再想脱身事外已经不可能了,何况他也没这打算,毕竟眼下这局面对他来说是个机会,想通此间关节,吴刚也是个果决之人,当即严肃的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县委交办的任务”。 见他态度鲜明,在场几位领导均微微点头,看向吴刚的眼神也柔和些。 吴光华倒没这个闲心思,当即拉着吴刚坐到身旁,二人细细的讨论人手分配方面的细节,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约半小时候后,俩吴各自当着其他人的面掏出了手机,向早已待命的同志下达命令。.info[] 不一会儿,就听见车辆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吴刚跟吴光华双双起身,不约而同的朝刘、黄两位书记投了个征询的目光,见刘宏摆手示意,吴刚再次敬礼,才跟随吴光华出门而去。 躺在软椅上昏昏欲睡的何必听到动静爬起一看,见到二人出来,萎靡不振的神情一扫而净,加上有听到外头的动静,知道要行动了,那呆滞的目光顿时精光四射,欣喜之下倒忘了伪装。 让刚好扑捉到这一变化的二吴心里稍稍发生了变化,吴光华倒还好,仅仅有些讶异而已。吴刚却心头大为震动,回想起老兄弟刁鸣转述的认识经过,再对比年轻的子侄总是在他手上吃瘪,加上看到何必如今这番模样,隐隐觉得此人的‘棒槌’之名,有可能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内里不定就是个奸猾似鬼的人物,想到这儿,吴刚不禁有些迟疑,若是这个年轻人,如此年纪真就有这般城府,恐怕以后的成就不会太低,他以心里暗暗决定,让吴小刚俩小子以后要多跟何必亲近亲近,说不定将来能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吴刚心里这般想法说来话长,其实仅在一瞬间念头闪烁而已,由于对何必的愈加看重,自然要好好拉拢亲近一番,便笑眯眯的凑上前,故作亲昵地往何必肩膀上轻轻一拍,笑道:“兄弟,走吧!抓捕黄家父子的行动就让你出马了,呵呵……” 一旁的吴光华讶然的望向这对一老一少,按年纪算吴刚都可以做何必的父亲了,职级就更加没法比了,他搞不明白二人间到底是什么原因,关系竟然如此亲密。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吴刚很明显带着亲近示好的做派,能够让一位公安局副局长这般重视的定然不是常人,微癔间吴光华想到了梅洁,可是很显然这方面的关系不大,既然何必已经在脸上刻上梅洁的标签,其他人拉拢不但于事无补,反而还会引起误会,除非……除非两人统一阵营,大家都是自己人才可以这般丝毫无所顾忌。.info[] 想到此处,吴光华便暗暗点头,心中念道:“是了是了,肯定是梅洁已经把他收入麾下,否则以吴刚的经验,不可能当着自己的面这般做派,要知道纪委的威慑力可不一般,定然梅洁透露过与自己的关系,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了。” 吴刚倒不是这般想法,在他看来不论是梅洁还是吴光华,可能都是何必的后台为他找来的助力,否则哪有这般张扬,远的不说,就说前不久在城关派出所那次,这家伙可是在派出所当着一群警察的面动过手的,若是心里没个底气谁敢如此胆大妄为? 不论两位思想复杂的二吴心里是如何想的,何必一概不知,此刻他心里就想着要把黄山给抓住,为黄大爷和坝子村的其他受害人要个公道,至于他在城关派出所肆无忌惮,身怀遁地能力的他怕啥?大不了往土里一钻,然后悄悄的摸点把柄,还不照样大摇大摆的从派出所走出来,这是刁鸣父子教会他的手段,若是让吴刚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定会怎样? “嘿,那就好,咱们走吧,”何必也不多废话,扔下吴光华二人,屁颠颠的抬腿就走,让吴刚见了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测,要知道官场上最重‘层次’,走在最前头的永远是官职最大的那一位,若是有人不遵守,就等着穿小鞋吧。 “你们俩跟着县委的何必同志去一趟坝子村执行抓捕行动,记住此次任务一切以他为主,你们只需配合好就行了,”下了楼,吴刚也不含糊,从早已待命的民警中喊了两名最机灵的到跟前,当着何必的面吩咐道。 “是!” “吴书记您看?” “注意安全,人抓到后直接带回,其他的没什么了,出发吧,今晚就你们这队人的任务最危险,都给我小心着点,”吴光华嘱托了几句,便摆摆手催促道。 “那俺们走了,嘿嘿……”何必兴奋的扔下句话,忙迫不及待的窜进了警车。 车子驶出机关大门,何必就狐疑的在两警察身手乱瞄,看得俩人一阵紧张,虽然县里的灯光照不进来,二人的长相有些模糊,何必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略显尴尬的二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坐在驾驶位的警察无奈的苦笑道:“何必……同志,你认出我们了吧?没想到,我们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呵呵……” “俺就说在哪儿见过吧,你跟俺说说,咱们以前在什么地方认识的?” “咳咳,咳咳……”二位警察闻言愈加尴尬,害的开车的那位手一晃,车子都不稳,吓得副驾驶位置的警察连连摆手,“专心开你的车,”说完又朝何必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想起往事顿觉头皮发麻,下面那玩意儿隐隐作痛,狠吸几口气才稍稍缓解,心有戚戚道:“那个……上次俺们在何家沟村见过,”迟疑间,悄悄的拿眼偷瞄了何必一眼,见他没反应,一咬牙再次提醒道:“那次我俩跟小刚、横道,还有你们乡一个姓吕的家伙去的……咳咳……” “姓吕的?吕,吕……吕奋?俺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俩啊,那次想要到俺们村勒索反而被……嘿嘿……对了,你俩的‘那里’没事儿吧?俺可是看见你们的‘家伙’都被蜜蜂蚂蚁给蜇肿了的,哈哈,现在没事吧?” “咳咳,咳咳……” “到底有没有事儿?” “咳咳,拖,拖你的福,还能用,咳咳……” “果然够‘坚强’,嘿嘿,”何必刚想再取笑两句,旋即念到待会儿还要他们的配合,要是这俩家伙放水,说不定还会出岔子,一想到此行关系重大,到嘴的调侃便咽回了肚子里。 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俩位警察不是不想跟何必套近乎,刚才他俩可看得真真儿的,吴局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显然是个有分量的人物,要是跟他打好了关系,先不说得啥好处吧,至少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是没有错的,县委可是个大衙门。 有心归有心,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何必却因双方不熟,加上以往还有恩怨,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想起原先自己的荒唐之举,既略微有些得意,又觉得做的太过了,便也跟着住口沉默。 车内的寂静直到路经城关派出所才被打破,二位警察见何必打开玻璃窗,目不转睛的观察外边的景色,不一会儿在距城关派出所两百多米的一栋楼前喊停车,且不待停稳就打开了车门,跳了下去东张西望。 引得二人一阵不解,这儿显然不是坝子村,离目的地还有十几分钟车程呢,不过即使有疑问,他们也没提,来前吴局长可说了,一切以何必为主,何况他俩心里对何必已经有了阴影,知道这不是个善茬儿,还是不招惹为妙,既然如此便老实呆着呗。 好在也没等多久,何必下车四处打量没到三分种,就见黑暗里蹦出个庞然大物,吓得车上的俩警察一大跳,待近了才看清窜过来的是个大胖子,而且这个胖子还穿着制服,紧提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第147章 抓捕 近日俗事缠身,今天就这么多了,请见谅! ………………………………………………………… “你咋才来啊,俺等了大半晚上都快冻成冰棍了,”钻进车何珅就卷缩到角落埋怨道。 “嘿嘿,你也知道,领导开会磨叽,俺们做喽啰的只有等着的份儿,”何必显然对时下动不动就研究、讨论的拖沓现象很不以为然。 正说着,车子启动了,经过介绍开车的那位警察叫宋会,坐副驾驶位的名为肖志坚,均是县城人,反正瞧他俩的体格就不像能够跟歹徒搏斗的命,好在二人均配了枪,据吴刚说他俩的枪法准,当然以何必看来,抓黄山父子根本就用不着,通过几次交道打下来,黄山等人见警察也就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有胆子对着干的只在电影里会出现,现实中犯了事儿的歹徒大多都是心虚害怕,胆小儿的就跟吓傻了的兔子似的,呆站着等着你来抓,胆大点的才敢跑路。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例外,警察落单的情况下,那就说不准了。至于真正的亡命徒,何必还没见到过,相信在这小县城应该是极少数才对,不然就得翻天了,就是不知道那帮‘黑警察’算不算,这个有待于后续碰到才知晓,目前何必可谓是出生牛犊不怕虎,一心认为只要站得住脚,在强大的政府机器下,一切都微不足道。 好在何必没有向何珅提起,二人就是上次到何家沟村闹事的茬儿,不然又得一阵尴尬,而且何珅此人的嘴一点儿都不比何必的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小胖才更有资格称得上刁民,而何必不过是在父母离世后为了能够更好保护自己采用的手段而已。 说话间,众人就到了黄山家那栋颇为阔气的小洋楼门外,下了车何必无奈的朝身后那密布的狗吠声猛摇头。 “必哥,你说咋整?” “跳墙进去抓人,胆敢反抗就给俺往死了揍,”何必也不废话,带头扒着院墙就往上爬,三两下就跳了进去,二位警察也不含糊紧跟而上,敏捷程度比之何必也毫不逊色,唯有何珅站在墙角下抓狂,蹦跶了半天都够不着,急的那叫抓耳挠腮哟,好不容易捞着个抓捕的活儿,要是连门都进不去,就被何必他们忙活完了,这在立志当一名威风有为的人民警察的何珅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显然小胖的担心是多余,就在他蹦跶了两下气俀的坐到在地时,阻拦何珅进去的铁门打开了,“吧嗒”一声过后,只见从里头露出何必半拉脑袋,吼了嗓子,“愣着干啥,快点进来!” “哦,哦!俺就来,就来……嘿嘿,还是必哥够哥们,”何珅一呆,一骨碌爬起,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往你撞去,抖落了一地枯草。(..info) 却说何必放进小胖之后,进了屋子看到两位警察在一楼搜索,便不假思索的直奔三楼,因为晚上来过一次,那份材料就是在三楼获取的,像这么重要的东西,按照常理来说肯定会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那个房间应该紧挨卧室才对。 上得楼来,何必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情形,便瞅准离自己最近的房间赶去,锁头扭不动,也不含糊直接一脚踹去,当第三次他抬腿门才破开,然而他并没有急着进去乱翻,而是在框边找到开关打开灯,便能一目了然。 这是间客房,除了床跟座椅衣架外就没别的,倒省了何必不少事儿,仅掀开床单往床底下瞅了眼,见没人便作罢。 接着便第二间、第三间挨个的搜索,当他踹开第四间也是三楼最后一间的房门时,终于找到那间书房,虽然知道这里肯定有些要紧东西,但是何必没有急于翻找,而是继续往楼顶上蹿,以他想来反正下面有小胖他们,要跑肯定能被发现,便选定了天台碰碰运气。 令何必失望的是天台上更是一目了然,鬼影都没见一个,狐疑间便绕着围栏走了往下探,果真让何必看见西墙处的一扇窗户是开着的,从里面掉了根绳子垂到了地上,顿时一惊,心知来时汽车的发动机声,把人给惊醒了。 急忙打着手电往下照,还真让他看到正准备翻墙的一个人影,那身型不是黄山还是谁? 显然让他爬楼梯已经来不及了,忙大声提醒小胖他们人在楼下,在寂静的夜里,猛然传来震天‘狼嚎’,“他在楼下,爬墙呢,”说完脱了鞋就往地下钻,瞬间人影就没入天台的水泥地中消失不见,过的一会儿,就见何必从墙里奔了出来,这一幕刚巧让黄山望见,本来他已经一只脚跨到了墙根上,只需再加把劲儿就能翻过去,可见着何必如此诡异的出场方式,吓得一哆嗦,骇然的尖叫了一声,“鬼呀!” 黄山的这一嗓子,可比何必的适才的‘狼嚎’更加有震慑力,本来被何必一发喊,引得坝子村鸡犬不宁热闹非凡,让黄山这一哆嗦,吓得村里的家禽牲畜们均闭紧了嘴巴,缩在窝里颤抖着不敢出声。 旋即黑暗地村子,突然有户人家的灯亮了,过得一会儿第二户人家也被这渗人的尖叫给吓醒了,开着灯惶惶然,期望光明能够带来勇气。 掉在地上的黄山,被疼痛暂时压下了心理的恐惧,在何必被他那独特的嗓门震的发愣之际,撒腿就朝门外跑,没走几步就撞上气喘嘘嘘的何珅,很不巧的双双撞在了一起,“噗”的一声,二人均摔倒在地。 见此情形,何必暂时压下秘密被人瞧见的惊慌,迈开步子就朝二人摔倒的地方赶去。 只是黄山的瘦小身形为他带来了便利,让他灵巧的避过了何珅慢了半拍伸出的手,在地上滚了两圈不顾腿脚发软,拼命的爬去,没几步便调整好迈开步子往外蹿。 “站住,别跑,”情急之下,何必说了句废话,说完才醒悟原来以前看警匪片,每次看到这个桥段定然会不屑地臭骂导演是个傻子,哪想到刚才自己就喊了句傻话,这才明白这话是条件反射下的自然现象,为的不是震慑匪徒,而是给自己鼓劲儿加油。 愣神归愣神,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只见何必双腿交替越来越快,一阵风般从刚爬起的何珅身旁一掠而过。 第148章 三癞子落网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心里一直隐隐不安的黄有才黄大爷最先打着手电朝这边赶了过来,待看到那辆闪烁着灯光的警车时,顿时震惊不已,一时诸多念头纷扰而至,有几年下来跑上访的辛酸,也有遭受打击后的不甘、委屈,还有对至今下落不明的儿子的担忧,可谓酸甜苦辣咸诸般滋味涌上心头。 黄大爷刚抹净湿润的眼角,就被快速蹿来的模糊身影给撞了一下,愣神间耳边便传来黄山的喝骂声,“老不死的别挡道。” “可逮着你了,跑啊,腿脚蛮利索的嘛,”紧跟而上的何必一下子就拽住了刚爬起来的黄山衣角,扬手就是一巴掌拍过去,恶狠狠的道:“让你不尊老爱幼,让你欺负老实人,”只见何必扯着黄山一个劲儿的翻来覆去的喝骂,每数落一句就一巴掌,没两下就在黄山面上印下了清晰的指印。 “有完没完,呜呜,不带这样儿的,对小日-本的政策都提倡不虐待俘虏,哪有你这样儿的,呜呜,”黄山被揍得脸肿成了猪头,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嚎着诉委屈。 “那是俺生得晚了,要是让俺在那个年代逮着了小鬼-子,老子全给割jj,娘了个腿的,信不?” “额,到底谁才是贼啊?呜呜,大哥俺服了,服您了还不行么,别再打了,俺坦白俺从宽,俺配合总成了吧,”黄山实在被揍狠了,一时口不择言般胡言乱语道。 “这还差不多,”何必得意扬扬的扯起了腮帮子,眼角余光见刚爬起来的黄大爷正眼巴巴的看向自己,心知其担心儿子的情况,便把黄山再次一拽,“说,黄大爷的儿子,黄易让你们藏在哪儿了?” “这个,这个……诶诶,别打别打,俺,俺真不知道,俺没骗你,”黄山一边躲着一边解释道。 “敢狡辩,揍不死你,说不说,说不说?” “哎哟,哎哟,俺真的不知道啊,俺那是吓老不死……黄大爷的,俺哪儿知道他儿子在哪个旮旯。” “那为啥你有他的照片?” “那……那是俺爹给的,黄大爷俺真没见过你家小易,就算见着了,俺哪敢要挟他哟,不定说欺负谁呢,从小俺就怕他,这个你知道的,嘶……下手就跟……这位同志一个鸟样儿,额,不对不对,是一样强悍,大爷,您是俺亲大爷,麻烦您跟这位同志说说,让他别再动手了,不然俺得交代在这儿了,”黄山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游离,从何必拽住自己起始,他就没敢看过对方一眼,脑海里不停的冒出何必从墙里蹦跶出来的情景,到现在心里还哆嗦着。 “那黄林跑哪儿去了?吃晚饭那阵俺还见着你俩在销毁证据呢,咋一转眼就不见了,你说他躲哪儿了?” “额,你,你说……”黄山愈加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望向何必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深的慌乱,想起不久前,自己翘着二郎腿烧毁账本时的情形,明明没见到任何人,可如今对方却说得有板有眼儿的,顿时从内心深处感动毛骨悚然,看向何必的眼神毫不掩饰的透出一抹深深的恐惧忌惝,嘴唇也跟着发白,颤抖着道:“你……你……你是人是鬼?” “娘了个腿的,老子当然是人咯,不信你摸摸,”何必心里一惊,立刻醒悟刚才说漏嘴了,加上刚才让他看见自己从墙壁里走出来,心知黄山对自己已经开始怀疑,好在现在是晚上,黑灯瞎火的倒也可以让何必拿眼花来搪塞。 内里虽然翻江倒海,外在却面不改色,继续扮演着二愣子的角色,骂骂咧咧的数落着对方,并且抓住黄山的手,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脯上,让他感受那跳动的脉搏,以此证明自己是个大活人。 只是他的动机很纯洁,姿态却有些猥-琐,两个大男人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 这不,气喘吁吁赶来的何珅一见,胖脸上瞬间荡漾着笑容,笑嘻嘻的凑到俩人跟前,意味深长的在二人身上瞄来瞄去,奔放的在俩人肩膀上拍了拍,“原来你俩才是‘同志’啊,不错!不错!失敬失敬!哈哈……” 何必闻言恶心的一哆嗦,忙不迭的掰开了黄山印在胸口的爪子,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狠狠的在胸脯揉了揉,才尴尬的轻咳道,“咳咳,小胖你可别误会,俺对男的没兴趣,你知道俺跟珊珊,嘿嘿……” “额,胖子,俺对男人也木有兴趣,真地!刚才是他抓俺的手,才摸的,俺是被逼的,”涉及到个人性别取向问题,黄山暂时压抑住对何必的惧怕,义正言辞的辩解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吧,你俩还真有默契,放心俺们不会说出去的,嘿嘿,是吧大爷?” “俺……俺……啥也没看见,”黄有才讷讷半天,才冒出这句,反而越描越黑。 “咳咳,还是说说你黄林的情况吧,他到底去哪儿了,”为了摆脱眼前尴尬的局面,何必岔开话题问道? “他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走了,俺也不清楚,他的事不让俺掺和,”黄山老实的交代着,颇为委屈的扫视一圈在场众人,“那个,不就是一头牛么?俺已经给他钱作为赔偿了,不信你问问!” “他,他是给了俺八百块,但俺没动,”说着黄有才就悉悉索索的解裤腰带,从内裤的口袋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递向何必道。 “自己收着吧,这是利息,反正俺们没见着他给你赔偿,是吧小胖?” “嗯嗯,俺没见着,大爷赶紧塞回去,这钱本来就你老的,咱别他,嘿嘿……” “这,这,不好吧?” “好,很好!有啥不好的,三癞子你自己说好不好,”说着何必就扬起了巴掌,威胁意味非常明显。 “俺……俺说也好,”黄山仅犹豫三秒,就光棍的服了软。 这边正说着,宋会跟肖志坚也在四周排查了一遍后聚拢了过来,肖志坚一到便拿手电对着黄山照了过去,刺地对方眼睛直眯瞪,看到黄山脸上的手印也没当回事,显然早有体会何必的手段,颇为客气的笑道:“何同志,只抓着一个,现在怎么办?” “先把人拷起来,留一个人在这儿守着,咱们还得到里面搜查一下,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何必迟疑片刻,便吩咐道。 何必的这番表现让宋、肖二人暗暗吃惊,彻底颠覆了心里对此人的棒槌印象,换做其他人,除非受过专业训练的,在此刻必定不会这么着急的到现场查勘,而是急着带人到领导面前表功,毕竟人逮着了就有功劳,况且忙活大半夜,眼下又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会想着赶紧交差,既使不能睡个回笼觉,到了县里至少可以喝上一杯热茶,哪里会想到搜索现场。 此次若是以二人为主导,恐怕早就收队,回去邀功了,哪还有闲工夫在这儿耽搁。 就在俩警察面面相觑间,何必领着何珅抬腿就走,黄有才稍一犹疑便紧跟而上,反倒宋、肖二人要猜拳决定,慢了半拍。 说话间,何必再次走进那间书房,开了灯径直走向书架,细细的翻看着每本藏书,当然也不是一页一页地瞅,而是快速的拨动着纸张,让其迅速的翻转,大概的检查一遍而已。 “必哥,必哥,过来,你过来,嘿嘿……有好东西,”就在何必聚精会神的翻找之际,站到另一书架旁的小胖,仿似发现了什么,一个劲儿的招呼,就连黄有才也好奇的迈着老腿凑了过去。 “啥玩意儿?” “你瞧,啧啧……这屁股真大,又圆又翘,哧溜,啧啧……”何珅指着一本画册,边激动边流口水的说着,胖胖的脸上本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突冒精光。 “哎哟哟,啧啧,是嘞,穿这么少,腿真细,真白,真长……就是眼睛蓝蓝的怪吓人的!” “啐!俩没见识的,那是外国人,电视上不是常放么?” “哎呦喂,黄大爷,您也喜欢看呐?这里好多,要不您挑一本,嘿嘿……”小胖见黄有才目不转睛的盯着杂志里的图片,便调侃道。 “俺,俺哪有,这把年纪了,不行咯,哎……”黄有才大有英雄迟暮的慨然一叹! “过过眼瘾也蛮好的嘛,嘿嘿,甭客气,瞅瞅瞅瞅呗,又不少块肉,”何珅说着就在书架里抽出一本,往黄有才怀里塞,一脸的怂恿道。 这边正闹着,猜拳赢了的宋会进门后,满怀好奇的凑了过来,“啥东西,俺瞧瞧!哇!极品呐,啧啧,怪不得那小子瘦成那样,原来是这玩意儿祸害啊,啧啧……” “那个,宋哥,这能让人变瘦,”何珅两眼放光的拽住宋会问道? “额,这都不懂?你别告诉我你没撸过管,你想想,要是一边看着这图片,一边想象着跟里面的人来一炮,那滋味儿得多美啊,嘿嘿,”说着宋会便淫-荡的笑了起来。 “嘶!还真会享受,果然很带劲儿,那个要不俺拿一本……”何珅有些心头踹踹的道? “不行!这不合规矩,”何必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那个,大家都不说,其实也没啥,”宋会好意的笑道。 何必继续摇头,坚持自己的原则,“不成!如果真喜欢,最多下次俺去市里给你俩带一本,但是这里的东西不能碰!” “好吧!听你的,”何珅惋惜的与宋会对视一眼,便忙不迭的瞪大了眼睛,狠狠的往杂志里瞅,一副要把其印在脑子里一般。 第149章 凑热闹的村民们 今天身在外地,网吧太嘈杂,更新少了些,请见谅! …………………………………………………………………… 不提几个年轻人凑在一块儿研究美丽女生的各不位,黄有才心忧儿子下落,便自顾自的在四周翻找起来,可惜其文化程度不高,满屋子的书一本他都看不明白,既使如此仍然固执的捣腾个不休,直到……在书架的夹层中,找到一张金灿灿的卡片,觉得贵重便递给何必,“这是啥玩意儿?怪刺眼的,你给瞅瞅!” 何必接过,好奇的翻过来倒过去的研究,也没发现这长卡有何不妥,不过他倒是记住了印在卡上的名称,“帝王休闲山庄钻石金卡”,显然是一处会所的会员卡,只是此时在场诸人没有往别处想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从黄有才发现了这东西后,何必等人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盯着杂志,转而正经的开始搜索起来,只是最终也没找到有价值的发现,无奈下悻悻下楼而去。 当何必走出大门,却看见原本漆黑的夜幕,被密密麻麻的光点所取代,定睛望去方知晓那是全村的老少爷们儿打着手电过来瞧热闹了,大人们细声细语的互相打听着什么,小孩和狗相互追逐着,热闹的景象都赶上全村放电影了。 农村的生活习惯基本就是天一黑便上床睡觉,饭点早的傍晚七点多就休息了,此时被吵醒早就养足了精神,就连小孩也不愿呆在漆黑的屋子里,耍赖着要跟大人来凑热闹,到得现场发现大家都在,便愈加兴奋难抑。 当人群见到黄有才夹在何必队伍中间,惹得好事的村里人一个劲儿的往前凑,想到几年来黄有才时不常的到县里告状,加上黄山此刻被拷在车里的事实,不少家里丢了牛的户主,顿时动了心思,心想,“看这架势,政府肯定下了决心要惩治黄家父子了,这个时候不站出来,恐怕就再没机会要回补偿了。” 不少人的想法活泛开了,可大家还有顾忌,如果仅仅抓住黄山恐怕还有周折,要是让逃了的黄林知道,大家伙儿掺和进去,到时找上门来报复,那才得不偿失,一时间显得犹豫不决。 黄有才看众人热络的跟自己打招呼,旋即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稍一寻思就想通了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他也不点破,只是感慨的朝何必望了一眼,轻叹一声,“老少爷们儿,这个时候还犹犹豫豫的不像带把儿的,俺知道你们怕黄林那小兔崽子,咱说句不怕你们不中听的话,你们全他娘的没种,就算黄林知道了又咋地,如果大家伙儿团结起来,就凭他十几二十号人,能翻多大的浪?咱们村可是上千号人,光壮丁也大几百,真要有种黄林算个屁啊!何况现在政府是站在俺们这边,真到时候黄林来了,咱们只要挂个电话,就有大批的警察来对付他们,这个时候你们还怕,到时俺家的牛领回来了,可别心里不痛快眼红,要怪就怪自己连委屈都不敢诉!” 听完黄有才的数落,簇拥上前的汉子们顿时面红耳赤的底下了头,想要反驳可又找不着有力的佐证,说自己别的倒还罢了,要是骂自己没种那可实在让人受不了,有急脾气的被堵的抓耳挠腮,几次想要辩解都泄气的蹲坐在地,气恼之下一个劲儿的捶脑袋发泄。 从头到尾看完黄有才表演的何必心中一动,沉吟片刻,加快脚步三两下蹦跶上车顶上,让肖志坚打开车载喇叭,调好音频通道,盘腿坐好拿着送话器说道开了,“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兄弟姐妹、娃儿们,俺是何必,县委信访办的,其他三人都是俺手下,”听何必大言不惭的把自己归到马仔一列,何珅做为好兄弟自然没有意见,宋、肖二人慑以往吃过他的亏,加上吴刚也说过,此行以他为主,也只好悻悻地闭嘴默认。 孰不知,论级别恐怕除了何珅,另外俩人都比何必官大,只是现场没有懂行的人罢了。 老百姓倒不管这么多,见何必如此说,望向他的目光中隐现敬畏,嘈杂的氛围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小孩和土狗偶尔稀稀拉拉闹腾两下,到最后连小孩儿们也发现了异常,纷纷找到自家大人,扯着裤脚安分的躲在了大人的腿间,时不时的露出半拉小脸,偷偷的朝车顶上坐着的大个子瞄上两眼,旋即又躲起来。 现场气氛的变化,让何必精神一振,“今晚,俺跟你们村的老爷们儿黄大爷,夜探黄山家小洋楼,让俺找到了其盗窃黄牛的证据。当俺向县委组织部长梅书记汇报后,她立马就喊来了县委书记等领导,还有公安局的吴局长,当场拍板决定要严厉打击这股迫害群众利益的黑恶势力,现在是大家讨回公道的时候了,凡是受到过黄林父子胁迫的村民,均可到县委来找俺,俺一定为大家讨回公道。” 听到‘当官的’(指何必)说得有板有眼儿,黄山又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手上戴着手铐耷拉着脑袋缩在车里,不少村民顿时热血沸腾,心想总算有人来收拾黄林这坏胚子了。 唯有宋、肖二人听出了何必的语病,既然是组织部长偏偏在何必口中成了书记,而且听他的口气,就像县委书记是在组织部长的指挥下,才到会同意这次行动,再有就是这种盗窃案件,明明是公安系统负责侦破,何必却让大家找他,这要是换个场合,何必敢如此大放厥词,恐怕少不了挨批评,可惜俩警察不敢,何珅不想也不懂,老百姓就更加不明所以了,听何必说得爽快,不似以往领导那般说些让人听不懂的屁话,而是实实在在的答应大家,有事可以在哪儿找到人,便纷纷点头应和。 其实老百姓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只要糊弄的不太狠,基本就能满足,可叹!既使如此可爱的群众,遇到事儿,做得最多的却是下跪之举!这到底是谁的错?! 随着何必冒冒失失的讲话,几位急脾气的村民,再也忍不住挤到车旁,涨红着脸表示要讲话,何必忙不迭的递过送话器,这位身材跟何必有一拼的汉子,顿时粗着嗓子大声道:“同志,你是条汉子,俺信你!俺要报告,三癞子那狗娘养的,也偷了俺家的牛,害偷看俺媳妇洗澡,要是俺回来的早,恐怕那次就得让他糟蹋了,呼呼……” “俺家的牛也让他给偷了!” “还有俺家的……” “俺家……” “俺……” 有人开了头,其他还在观望之人,见何必当场让一名警察掏出本子记录,便再也忍不住了,响应越来越热烈,到最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几乎汇聚成一句话:“俺家的牛也被偷了!” 第150章 何必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今天时间依然不宽裕,更新仍旧有些少,俺请罪!争取明天多更些,多谢至今还在支持俺滴兄弟姐妹们! ……………………………………………………………………………………………………………… “哟呵,这么大阵仗,干啥涅?”就在村民们踊跃回应之际,冷不丁的冒出一声不屑的嘲讽。[..info超多好看小说]让熟悉声音主人的村民们,瞬间闭紧了嘴,原本热络的场面渐渐变得静不可闻,可见说话之人在众人的心目中有多大的威慑力。 正埋头记录报失名单的何必,也被突然的变化吸引的抬起了头,茫然的扫视一圈,果见不远处有一小块的村民畏惧的散落在周围,给这一小撮人腾出一个圆圈,打头的大约四十许,额头处披着一撮黄毛,身后跨腿而站着七个同样燃着五颜六色的中年汉子,从这些人的眼中何必能够深刻的感觉到暴虐和桀骜不驯。 让现场诸人包括何必在内均感愕然的是这帮人竟然是从警车上下来的,众目睽睽之下从车上下来了三名民警,城关派出所所长李凯赫然在列,只见其夹着手提包,怒气冲冲的越过黄林一伙儿,径自走到何必等人跟前,很是不爽的质问道:“你们……真是乱弹琴!请出示逮捕令或者搜查令,坝子村是我们所的辖区,谁让你们平白无故越界搞事的?真是无法无天了,尤其是你俩,等着脱警服回家去吧,”李凯很是嚣张的指着宋、肖二人,丝毫不为其留面子的威胁道。 “我们……也是奉了吴局长的命令,”肖志坚怯怯的解释着,别看李凯只是城关派出所的所长,表面上管不着宋会二人,但是局里人都知道,此人是徐国民书记、局长的铁杆亲信,要修理个把小警察也就一句话的事儿,因此肖志坚心里对其犯怵。 “吴刚?没有徐书记的命令就敢私调警力,你们还没有搜查令,纯属违纪违规行为,这事我会向徐书记汇报,如果不想丢掉饭碗,就先把人放了,好好跟人家赔礼道歉,说不定‘受害人’心里好受了不投诉,你俩就烧高香了。” “这事俺们做不了主,”肖志坚聪明的避过话题,反而拿眼扫了扫大马金刀坐在车顶上的何必,显然是在告诉李凯,要他找何必谈。 按捺住村民们不解从而发出的嗡嗡议论声,李凯不屑地瞟了眼盘膝而坐的何必,对于他李凯仅停留在派出所见面时的印象,在李凯眼里,何必就是个信访办的小小办事员,而且还是新来的,在县委县政府没什么人脉。也许跟吴刚的儿子关系处得还行,顶天了可能是吴家的亲戚,可李凯连吴刚都不怕,哪里会对何必瞧得上眼。 这些认知李凯都是基于何必上次在派出所吃了瘪,却依旧老老实实并未托人找‘场子’,才萌生出的错觉。孰不知,何必那是忙得没工夫,还来不及找他算账,否则至少也得跑到他家里偷条内裤出来挂门头,以此使其尴尬从而达到报复的快感。 正是有了这番认知,打从开始李凯都没正眼看何必,心中臆度此人找了吴刚的关系,才派人跟着何必来吓唬吓唬黄林父子。 基于这番猜测,李凯内心深处甚至对吴刚的‘不成熟’感动深深的鄙夷,上次的情形,任谁都看得出,自己在偏袒黄山,而且吴刚当时也在现场,为了一个不大有前途的亲戚,去得罪自己以及背后所代表的徐国民书记,那是不理智的表现。 况且吴刚已经在过往的日子里,饱尝不受徐国民待见的滋味儿,在地位岌岌可危的局面下触怒领导,可就很危险了,一个不好就要混成调研员,到时……李凯嗅到了机遇,心头顿时一阵火热,感激的朝身后的黄林瞟了一眼,以此感谢他这么及时的通知自己,若不是正好赶上,恐怕要抓吴刚的把柄还真不容易。 努力的克制着满腔的激动,暗暗打定主意要拿此事做文章,最好把事情闹大,只有这样才会让徐国民震怒,从而把吴刚一巴掌拍死。 “小李、小郑!” “到!” “把黄山的手铐给解开,迅速疏散群众!” “慢着,谁敢放走嫌疑人,老子揍他娘的,”不等李凯带来的俩民警答话,何必倒先发起了飚,而且这俩面熟的民警何必也想起来是谁了,‘小李’便是那次在派出所,差点‘好好招待’自己的家伙,那位‘小郑’则是那天为吴小刚领路的警官,没想到让何必在城关派出所吃瘪的三人全部到场了。 心里的火气还没上来,又见他们竟然要放走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犯人,可谓新帐旧仇直充脑门,屁股一抬就从车顶上窜了下来,挡在车门口用力一推将上前二人阻止住。 一旁的李凯见了不恼反喜,暗道:“就要这样,你越不配合,事情就闹得越大,到时看谁吃亏,”因为存了这个心思,故而李凯装作反应迟钝般,任由何必跟手下俩人推推搡搡着。 宋会跟肖志坚也慑于李凯在场,不敢当面得罪,想要上前帮忙又怕李凯借题发挥,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现场除了不知所措的村民外,就属黄林一干人等最舒坦,过往遇到过类似事件,几乎就没出现过例外,最终都是以黄林等人大获全胜了解,从而使得这帮人愈加肆无忌惮,这不眼下他们就以为大势已定,便纷纷地席地而坐,一副看戏的模样,每人嘴上叼着一根烟翘到鼻梁上了,顾盼间很是淡定自若。 却说何必正僵持着,车内的黄山便抖了起来,斜靠在软垫上,翘着二郎腿,被铐住的双手枕到后脑勺,朝何必大言不惭的道:“小子,你还嫩了点,抓老子的警察还没出生呢!这帮傻鸟,报案又怎样?老子公安局有人,你咬我啊,”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密密麻麻打着手电的‘傻鸟’,嚣张气焰一时无俩。 乖张的黄山言毕,一旁的李凯见双方没有进一步冲突升级的意思,决定再添一把火,旋即下令道:“把这家伙阻扰执法,给我拷咯。” 见李、郑俩人真得掏出了手铐,宋、肖二人对视一眼,心知不能再沉默了,反正不能两边讨好,何况瞅县委大楼门外那架势,纪委也掺和了进来,显然何必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既然怎么着都得罪了,横竖都这样儿,那还怕啥? 宋会与肖志坚身形刚动,就见何必更狠,只见窜到李凯跟前,把他腰间的手枪给拔了出来,毫不犹豫地顶在了他脑门子,怒目圆睁的喝道:“你他娘的就是个警察的败类,老子要崩了你!” 第151章 所长尿裤子了 “嘶!” “咕嘟……” 何必的举动吓傻了所有人,只听见周围传出一片倒抽冷气和咽口水的声音,远处一直若无其事看热闹般坐在草坪上嘻嘻哈哈的黄林等人,也被惊地从地上蹦了起来,看向那把乌黑的手枪充满了畏惧。 最先反应过来的李、郑俩人,见领导被制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腰间的手枪,齐齐指向正拽住所长的高大青年,额头上瞬间密布汗珠,从警多年来,他们还是头次遇到这种危机时刻,别看这些人平时腰挎警枪威风八面,真遇到危险恐怕比罪犯也好不到哪儿去,甚至表现的更加不堪。 李凯的表现就很不符其身份,当冰凉的枪管顶到了自己脑门之际,瞬间由满面红光变得苍白如纸,半分钟时间就湿透了全身,腿脚情不自禁的哆嗦开来,浑身僵硬的紧绷着,不屑的目光也由深深的恐惧所代替。 宋、肖二人,仅仅迟疑了片刻,便紧跟着拔出手枪,顶在了李、郑俩人的后脑勺,要说场上最难为的就属这四位警察,拿枪指向自己的战友,这在同一系统来说是非常犯忌讳的事儿,一个不好就要受到所有警察的排斥。来之前,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如今这帮地步,双方均在心里默默祈祷,何必千万别一激动扣动扳机,或者走火把李凯真的给崩了,那事情就真得闹大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众人都愣神之际,一直站在一旁被众人忽略的何珅趁李警官精神恍惚间,突然从后边勒住其脖子,一手夺过对方手中的枪支,腰间猛一用力,把李警官给拖倒在地,然后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一屁股跨坐其上,扬起枪托就砸,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娘了个腿的,敢拿枪指俺兄弟,是非不分的败类,砰……啪……噗……” 没几下就把李警官给弄晕了过去,然后满脸兴奋的爬了起来,在一片呆滞的目光中,不怀好意的径直走向郑姓警官跟前,“吧嗒”一声打开保险,瞪着赤红的眼睛咧嘴笑道:“老实的放下枪,不然你就吃‘花生米’,俺数到三不照办就开枪。” “三!” “放下了,放下了,”郑警官吓得一哆嗦,忙不迭的将手枪扔到了地上,然后非常熟练的抱头蹲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不敢抬头。 “嘶!” “咕嘟!” “这家伙也太彪悍了,也不怕枪走火,娘的,这都是啥人呀,一个比一个横,”在场除了何必外,心里均心生如此感慨。 何必见局面控制,紧提着的心顿时一轻,很是得意的朝黄有才扬了扬下巴,吓得老头儿一阵哆嗦,活了大半辈子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在他那僵硬、服从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想过,居然政府的人,会为了老百姓跟‘自己人’对着干,而且还是拔枪相向,震撼之余更多却是感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黄林周围原本四散的村民,也缓缓地迈开坚定的步子,纷纷围拢过来,隐隐将这七八号人包围住,面对黄林色吝内敛的恐吓,村民们也显得镇定不少,仅仅迟疑了一下,便依旧朝前走去。 “小胖,去把黄林拷了,谁敢反抗都他娘的给老子崩了,毙了活该,大家伙儿会给俺们作证,谁叫他娘的敢拒捕,还敢持械危险正义的人民警察!” “嘿嘿!俺早就期待干这事儿了,”何珅不顾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对于何必那颠倒黑白的话,没放在心上,提溜着‘缴获’的手枪,屁颠颠的朝黄林等人行去,胖胖的脸蛋上因兴奋浮现出一抹红晕,到得黄林跟前,照样笑眯眯的以商量的口吻道:“那个,你们自己乖乖的双手抱头,蹲下,俺数……” “唰!” 何珅话还没说完,黄林就带头蹲了下去,显然小胖刚才在对付郑警官时,不按常理出牌的表现,让他深深忌惝,要是一个不好反应慢了,吃了‘花生米’那可就连哭都没机会了。 对待警官尚且如此,那自己还能有个好? 何况黄林还是心存幻想的,他对自己身后的势力很有信心,甚至可以说自己的后台老板就是全县的警察头头,公安局长、政法委书记徐国民,在他看来现在抓了自己,不过是走个过场,只要徐局长发话,到时还不得乖乖的把自己放了,就当是到派出所体验一下生活了,黄林如是想道。 见黄林一伙儿如此配合,何珅反倒不满意了,对于这个有着英雄情结的胖子而言,要是罪犯反抗再经过一番生死搏斗最后抓捕成功,才符合他做了十几年的梦中情结,可惜黄林不按照他的想法来,让他颇为郁闷。 “那个必哥,手铐不够用!” “乡亲们,谁家能借几条绳子给俺们绑人?”何必见果真手铐数量不够分配,便想到用绳索捆绑的办法。 “俺家有!” “俺家也有!” “用俺的!” “俺家的最牢固,用俺家的!” “俺家……” “俺……” 面对热烈响应的村民,何必憨厚的笑了,高兴的手舞足蹈,只是吓坏了目不转睛盯着枪管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李凯,几番折腾下来,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膀胱里的尿意再也不受控制,冲破闸门飙射而出,瞬间淋湿了裤管! “咋有股骚味儿,”离得最近的何必闻到异味后,不假思索的抬起空闲的那只手在鼻前不断的挥舞了几下,打着手电到处乱扫,不一会儿,圆圆的光点就定格在李凯的裤管处,旋即狐疑的凑近前仔细的瞧了瞧,耸了耸鼻子,扇了其一记耳光,站起身鄙视的瞪向他道:“真丢人,居然吓尿裤子了,还所长呢,俺看叫尿长比较合适,哈哈……” “啥?你说这鸟所长尿了?哈哈……大家伙儿快来看呐,这小子尿裤子啦,”那边正指挥着群众绑人的何珅耳朵尖,听到了何必对李凯的数落后,瞬间蹦跶过来,照着李凯的裤裆一阵猛瞧,待确认这位自己的领导真的湿透了裤裆后,一点也不照顾这位领导的面子,便大声宣扬开来,宛若看到了多么稀奇的事一般。 一旁的郑警官,终于从何珅的声音中想起了他的身份,很是气愤的道:“何珅,我想起你了,你是新来的协警!你,你……你敢对所长不利,还想不想在所里干了!” “切,这鸟所长不配当俺领导,”何珅不屑的瞟了李凯一眼,气的对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接着变成了酱紫色,不管是哪位领导,让自己属下这般数落心里都得气的七窍生烟,尤其像何珅这种平日在李凯眼中不入流的协警人员。 第152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何珅的目无领导引来大批群众的叫好声,尤其大伙儿见李凯真得尿了裤子,胆大的年轻人起哄的愈加欢实,反而使得小胖兴奋不已,甚至骚包的向周围的老少爷们儿作了个罗圈揖。 眼见风头被夺,郁郁的何必同志,见黄林等人在手枪的威胁下老实的乖乖就擒,便大手一挥,“宋会开他们的车,小胖押车,人分两拨上车,别磨蹭了,大家赶紧的回去,领导们正等着呢。” “何同志,那俺们的牛……” “今天没登记的,你们先自己统计,等天亮了再派几个代表到县委大楼找俺,处理完这帮人后,再一起补偿大家,”何必迟疑片刻,便大包大揽起来,接着转身欲行,撇了眼欲言又止的黄有才,遂安慰道:“黄大爷,您也别急,你儿子的事儿,我们会搞清楚的。我想黄山刚才没撒谎,说不定他还在广东哪个地方逍遥快活呢。这段时间你也向在外务工的本村人打听打听,说不定换了单位,才失去了联系。” “诶,诶!俺听你的,俺回头就琢磨这事儿,以前是不是有遗漏的,你们也注意安全,”黄有才想了想,何必说地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出现,虽说以往也曾向一些回村的年轻人打听,也许正好那人没碰见或者见着的自己又没问,想到诸般可能心里头顿时燃烧起希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何必便将黄林父子、李凯以及其带来的俩名警官赶上了车,至于黄林带来那些自始至终都坐在草坪上看热闹的社会闲散人员,均被何珅威风凌凌的押到了另外一辆车上。 待两辆警车绝尘而去后,黄山家小洋楼门外的这群村民们便彻底沸腾了,大家纷纷谈论着何氏二愣的胆大妄为、暗暗惊震之余,内心深处隐隐涌出一股感动。 年轻人和小孩永远是精力最旺盛的两拨人,他们纷纷按照年龄层次聚拢到一块儿,大肆的讲述着适才的惊险刺激,哪怕在场的都亲身经历者,也不能阻止这些人宣泄心中激动的表达。 年长者,少了年轻人的兴奋冲动,更多地是颠覆了对‘公家人’的认知,做了一辈子老实人、顺民,他们还是头一次亲历这般场景,从来就高高在上的‘政府’,也并不是向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官-官相护’,至少还有像何必这样,站在了老百姓这边,从而敢于拔枪相向的好干部。当然,还有那胖胖的‘警察’也是条有血性的汉子。 路上,分坐两辆车上的何氏兄弟是兴奋的,俩人同样心怀为民请命的美好愿望,从小就被主-旋0律电视剧里的那些英雄们给熏陶了个够,此次终于有种‘光荣’的感觉,至于‘拔枪相向’这事儿的后果,倒没放在心上。 这俩没心没肺的家伙爽了,可把吴刚派来的俩小警察给吓得够呛,不说李凯是政法书记兼公安局长徐国民的人,光论此次在诸多群众面前对峙造成的恶劣影响就能让他们受到处分,这可是很严肃的政-治事件,一个不好就毁了前程。 因此前后两辆警车的司机,一直苦着脸将车开回县委大楼,不停的祈祷着能够躲过这一劫,从此何必在俩人心目中留下了不可招惹的印象,不管跟不跟他一伙儿,只要遇到何必,二人就得倒霉,这点肯定没错。 车上还有一人很兴奋,那就是健忘的李凯、李所长,暂时压下尿裤子的难堪之情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定要在徐国民面前好好的诉诉委屈,尤其要突出此次一概均是吴刚安排的,所有的责任必须要他来承担,最好一棍子把他敲死,让他永不翻身,那样自己就有机会了,脑海里不禁冒出自己当选副局长的风光情景,顿时一扫适才的颓废,故意装出淡然的神情,望向车内的何必以及宋会毫不掩饰的露出深深的不屑。 车轱辘就在众人的各怀心思中,转进了县机关大门,径直驶向左边那栋县委大楼,那里早已有纪委会同检察院的人等在那儿。 只是他们仅仅带走了李凯几位有公职的,剩下的则没有带走的意思,就在宋会等人不知所措之时,何必大手一挥,就要把人拉到信访接待室,被急匆匆赶来的吴刚拦住,按他意思是要把人再次押往城关派出所。 本来何必心里有犹疑,旋即想想李凯都被抓了,相信吴刚亲自前往能够震得住场面。 就在吴、何二人攀谈间,一辆挂着政府车牌且号码很靠前的小车径自开了过来,俩人被车灯给刺得两眼微眯,不一会儿就听见开关车门声,旋即灯光也消失,吴刚抬眼望去,看清来人心里不禁一紧,片刻前还朝何必露出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上的肥头一阵哆嗦,接着便撒白,目光紧紧地注视着来人,额头上的汗也随之冒了出来。 还来不及等吴刚反应,来人径直朝县委大楼走去,从他跟前错身而过,自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看这边一眼,严肃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心理波动,一对浓浓的粗眉让来者显得愈加威严不可侵犯。 直到此人踏上台阶,吴刚才颤抖着转过身,朝着对方的背影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底气不足的向他打着招呼,“徐,徐……徐书记,您来啦!” “不敢当!你还是叫我徐局长吧,”背影的移动速度不停,保持着速度走向县委大门,就在其身影快没入黑暗地时候,才传来那轻飘飘的话音。 吓得吴刚额头上的‘豆粒’,变成了溪流,在这即将天亮的时刻,其他人均有些寒意,吴刚却觉得浑身燥热难抑。 一旁的何必见他如此,心知来者就是县公安局局长,政法委书记,全县几个手握实权重拳的领导之一,此人的官威令何必暗暗咂舌,好歹吴刚的级别也不低,碰见此人却犹如老鼠见了猫般胆战心惊,小心翼翼。 从此可以看出,徐国民是一位强势的领导,恐怕此人在公安局是说一不二的主。 何必想起自己面见县委书记时,仍然能够保持面不改色,便对自己的定力大为自豪。好在其心中得意归得意,倒也没瞧不起吴刚,老话不是常说嘛,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徐国民比吴刚不仅仅大一级,人家可是县委常委。 见吴刚哭丧着脸,何必有心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双双僵在那里。 第153章 无题 让大家久等了俺再次献上十万分的歉意,在此向大家解释一下,俺的茶馆因经营不善关门了,所以找了家公司干老本行——销售!结果一被现在这家公司录取就进行了封闭式的培训,直到昨天下午才算告一段落。(..info无弹窗广告)如今还没接触培训期,不过时间上自由了不少,因此更新从今天开始恢复,就是字数不能保证,请大家谅解!向仍然还在支持皇帝的书友们致敬!你们是最可爱滴银! ………………………………………………………… 见徐国民虎虎生风的走进了县委大楼,吴刚站在门口正不知所措,反倒双手被拷的黄家父子一伙人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何必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走上前给每人一个爆栗子,嘴上不忘呵斥道:“都给俺老实点,瞧你那德性,还得意啥?” 真别说,黄林父子倒真怵了他,就凭何必敢拔枪的这股狠劲,就足以震慑住这群人了。 面对徐国民的意外出现,吴刚顿时心头闪过一阵犹豫,背后使手段不含糊,面对面赤膊上阵跟公安局长硬扛,他还真没这胆子,以前他以为凭借着仇恨可以无视徐国民的地位权势,直到刚才人家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吓得浑身冒冷汗,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对这位局长大人已经从骨子里产生了敬畏。 见吴刚这副样子,何必心里暗叹权利的可怕的同时,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愣愣的表情,直接将黄家父子以及他们带来的手下拽进了县委大楼信访办的接待室。吴刚犹豫一阵,只得作罢,甚至还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何必作为缓冲就可以不必直接面对徐国民的怒火,对他来说可谓压力小了许多。 将黄林人等捻进接待室后,屁颠颠跟进来的何珅粗鲁的推搡着这群人全部背靠墙站立,那架势就跟学校的老师体罚犯错的孩子一样,随手抓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翘着二郎腿晃荡着。 何必拿出一叠来访登记材料,一本正经的掏出笔,学着上次在刁横道那里学来的样子,指着黄林恶狠狠的喝道:“姓名、性别、年龄、爱好、性取向……” 眼见着黄林迟疑了一小会儿,何珅就从椅子上蹿了过去,拽着他的衣领揪了起来,甩手就是两巴掌,“没听说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老实点,否则打断你的腿!” 不待黄林等人反应,何必闻言腮帮子抽了抽,有些无奈的站起身,走到何珅跟前,掰开他的肥手,尴尬地憨笑两声道:“小胖,要文明!俺们代表着正义,要注意形象,不能暴力执法,懂不!” 熟知何必这厢正教育着别人,自己却突然抬起膝盖顶向了黄林的裤裆,一边说一边憨厚地笑着,“嘿嘿,您的姓名,呵呵,您的年龄,嘿嘿,您的性取向……” 一切都来地太过突然,骤然挨了几下狠的让黄林疼的牙根发酸,尤其面对何必这副憨厚的神情,却下手狠辣的事实,不但令黄林本人有种欲哭无泪地凄惨感受,就连一旁的黄山一干人也跟着牙根发酸,纷纷不由自主的倒吸几口凉气。(..info) “我说,我说,我叫黄林,49岁,性取向……我喜欢女人……” “把你干得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交代了吧,”何必见他配合,便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坐定道。 “俺就是个……好人……” “小胖!” “在,”何珅闻言,狞笑着凑上前。 “俺,俺就是个……流-氓……对,流-氓!” “说说吧,都干了些啥流-氓事儿?” “从啥时候说起?” “从懂事开始交代,”何必想了想道。 “俺三岁偷了俺娘的裹脚布悄悄的放在二屠夫家的案板上,害他的肉半年卖不出去;俺四岁透了俺爹的四角裤戴到了村长闺女的头上,俺五岁偷了一亩地的土豆……俺六岁偷看寡妇洗澡……俺七岁扒了村长闺女的裤子看她撒尿……俺八岁……” “必哥,他,他,他跟你很像,”听着听着何珅不禁有了感触,情不自禁地走到正奋笔疾书地何必跟前小声道。 “扯,他比俺厉害多叻,俺三岁还在吃-奶呢,哪干地出这事儿,”何必想都不想就辩驳道,“俺偷看你……额,俺拿套套忽悠你的时候起码八九岁了,你瞅瞅他,啧啧……怎是一个强字了得”。 不提何必二人正在下面一边审着黄氏父子一干人,却说怒气勃发的徐国民径自朝刘宏等人所在的会议室走去,作为本土提拔起来的干部徐国民在这个小县城的人脉自然错综复杂,从来就没人敢轻视的人物,就连刘宏这位空降的一把手都要给几分面子,何况他掌管着公检法这块与社会安定团结息息相关的系统,算得上手握“枪杆子”的大员。 起初李凯跟自己请示的时候,徐国民还没怎么当回事儿,直到吴刚私下调动警力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后,才惊觉事态不一般。 不论是政法书记还是公安局长,他在整个公安系统中都有着绝对的权威,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以往总是心惊胆战的躲着自己的吴刚,竟然胆大包天的私调警力暗中拆台,当他得到消息后,瞬间被胸中的怒火充斥了,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拿下吴刚的乌纱帽,而且要给他安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名头,让他永不翻身。 其实吴刚的前身,徐国民再清楚不过了,作为曾经的黑-道大哥给吴刚留下最显著的特质就是冒险精神,只是这些年安逸的机关生活把他骨子里的桀骜不驯给磨掉了不少,若不是当初不小心撞破了徐国民的“好事”,从而倒霉催的穿了许久的小鞋,说不定吴刚就不会心生危机感,以至铤而走险的阴了他一把。 可惜一切就这么发生了,当徐国民得知县委书记都出面了,就感受到巨大的危机感,当即给县长打了电话,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也唯有跟谢县长结成暂时的同盟才最为有利,不过他也并不是就束手无策,只是眼下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没到那个份上罢了。 如果真得惹恼了他,只需一个电话,不出半天整个县城就得大乱,当然徐国民不会这么无知的蛮干罢了,要知道辖区内治安不稳定,作为公安局长可是有着直接的关系,纵然能够把刘宏等人拉下水,可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所以说,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干出这种自掘坟墓的蠢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