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当家》
第1章: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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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朵半眯着眼睛侧躺在床上,看着屋顶青色的瓦片发呆。
有些地方瓦片已经松动,有了缝隙,屋顶上的木制房梁和椽子颜色泛黑,年代应该已经很久了吧。
一帘之隔的外间,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传来。
声音虽小,但谭朵还是听得很清楚。
“他爹,你再去和娘说一声,让她别逼咱送七朵离开,我……我舍不得呀。要是再逼下去,我担心七朵没被送走,倒先丢了性命啊。”妇人低声啜泣着说道。
“唉!”男人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也舍不得,七朵是咱最小的女儿,虽不会说话,可我们一直最疼的就是她。只是眼下娘的病越来越重,药吃了不少,总不见好,她……她不一定会听我们的啊。”
男人的声音十分无奈,既舍不得女儿,又担心说服不了母亲。
妇人大概怒了,声音拔高了两分,“我不管,你这做爹的,若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了,还是不是男人?难道你不怕被人笑话吗?”
“明秀,你先别生气,我……我这不也正在想办法吗?咱们再好好想想啊,别急。”男人赶紧软声安慰着。
“我能不急嘛,七朵可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你不心疼,我心疼。七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妇人怒气难平,啜泣声又大了些。
“明秀,你小点儿声,别吵醒了七朵。唉,七朵是你的女儿,可也是我的女儿啊,我要是不心疼,还不早就应了娘他们,我们再想办法啊。”男人低声劝着。
妇人的哭声压抑了些,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谭朵听了男人和女人的对话,鼻子酸涩,眼眶一红,眼泪悄然从眼角滑落。
她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已经五天了。
这儿是成朝三十五年,是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架空朝代。
前世,生于农村的她在那个大都市毫无背景,为了生存,什么样的苦活累活都干过。
一直兢兢业业,付出了比别人多几倍的辛苦,终于升职做了经理。
她十分开心,想着升职后可以多赚钱,到时就买套房子,将爸妈接过来一起住,让他们不用再那样辛苦。
可是乐极生悲,这个念头还没想完,她只觉得脚下一空,掉入一个没了盖子的窨井。
还没等她呼救,就晕了过去。
当谭朵再次醒来时,就已经躺在了这张硬板床上,抬眸看到的是灰白色的帐顶,扭头便能看到黛青色的瓦顶和黑色的房梁。
她也由谭朵变成了年方十一岁的农家小萝莉谭七朵,躲在山芋窖中缺氧而窒息。
谭家祖上是地主,家境殷实富裕,听说出了位绝世美人姑太太,上门求娶之人络绎不绝,后来嫁了江南宜城一韩姓公侯之家。
为了姑太太能风光出嫁,谭家倾其所有,为姑太太备下了十里红妆,轰动一时。
谭家原本指着这位姑太太入了侯门后,能扶持娘家,谁料到姑太太的公公犯了事儿,一夜之间,侯府破落了,谭家与姑太太家失去了联系。
而谭家也走了下坡路,到了谭七朵爷爷谭秉贵这一代,家中只剩下这片祖屋和五十亩薄田了。
爷爷奶奶共育有五子三女,老四、老五和小女儿未婚,其他已成家添孙。
谭七朵父亲谭德金今年四十岁,排行老大,母亲徐明秀,今年三十三岁,当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儿。
方才说话的男人与妇人就是谭德金与徐氏。
七朵家有姐弟四人,大姐谭二霞,十六岁,二姐谭六桔,十二岁。
弟弟谭信枫,九岁,在谭家男孙中行六,自幼体弱多病,生得瘦弱。
七朵为何会躲进山芋窖,说起来,都是奶奶与二叔谭德银闹得。
去年冬天开始,奶奶就忽然身体不适,肚子胀痛,并渐渐膨大,请了不少郎中来瞧,均未起效。
好一时歹一时,如此反复折磨,奶奶受尽了痛苦,便不再信医,让自称精通周易之术的二叔替她算了一卦。
二叔算卦后说是七朵的八字与奶奶不合,同时还相克弟弟谭信枫。
要想弟弟和奶奶身体无恙,得让七朵离家人百里之遥,这样她的命格就不会影响家人。
奶奶十分赞成这个建议,反正家里孙子孙女儿多,不在乎少了这一个,只要自己的身体能好就行。
七朵偷听到了这个消息,十分害怕被送走,就偷偷躲进了山芋窖里,想躲过这一劫。
谁料到却丢了性命!
想着前世今生,谭朵十分委屈,悄悄抹了抹眼泪,胸口依然闷得很。
前世辛苦努力工作,还没来得及报答爸妈的养育和培养之恩,就这样离开了那个花花世界。
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应该十分伤心难过吧。
她十分恨那口夺了性命的窨井,恨那偷了井盖的小偷,同时也恼自己的大意,要是走路时小心些,兴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唉!
她长叹一口气,将心底深处那口浊气吐出。
恨也恨过,恼也恼过,一切皆成定局,刚穿来时,甚至想过撞墙再穿回去,可惜没能成功。
事已至此,只有面对眼前吧。
起码老天对自己不算太刻薄,还给了重活的机会,只希望弟弟妹妹们能照顾好爸妈,让他们早日走出丧女的阴影。
她抬起左手,看着掌心那有着七片花瓣的梅花胎印时,有些苦涩的笑了。
这梅花胎记是不是普通的胎记,而是空间和异能的开启钥匙。
令谭朵没想到的是,自己不但魂穿来此,竟然将空间也同时带了过来,上天待自己的确不薄,该好好珍惜!
前世的她生下来就有这样一个胎印,当时只觉得好看,并没其他的异常。
直到半年前,走路时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下,手掌撑地时出了血。
出血的位置正好是那朵梅花,当时也没在意。
等伤好后,谭朵开启了空间,自己无法进入空间,但可以见到空间有一汪清澈的泉水。
泉水清洌甘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这泉水的用处远远超出她的想像。
且并非仅仅如此,左手还另有奇异的异能……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谭朵回忆的思绪,凝神去注意外面的动静。
“大哥大嫂,开门呀。”木门被人擂得咚咚响,传来男子焦急的呼喊声。
屋内的谭德金夫妇心一抖,互相看了一眼,谭德金去开门。
“五弟,怎么了?”谭德金问五弟谭德佑。
“娘的病又犯了,痛得满地打滚,大哥你赶紧去看看吧。”谭德佑上前拉着谭德金说道。
谭德金眉一皱,“走。”
徐氏的心又揪了起来,看着谭德金的背影,愁着脸进了内室看了看谭七朵。
谭七朵忙闭上眼睛装睡,徐氏温柔的抚了抚她的脸,轻叹一口气,抹了抹眼角,替她将被子掖好,也推门出去。
徐氏担心到时其他人再提送走七朵的事儿,谭德金一人应付不来。
第2章:死死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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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听着关门声,再次睁开眼睛,想了想,起身坐了起来。
她早就没事可以下床,只是十分舍不得爸爸妈妈,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如今也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也许将来会有机会再回去呢。
眼下,也该为自己做些什么了。
接下来的路,自己一定会好好的走,会更加努力。
掀了被子下床,穿了红色绣着荷花的薄棉鞋,七朵站直身体,正想迈步,头却有些晕眩,忙扶了床柱。
这是在床上躺得太久的缘故。
晕眩过去,七朵推门出去,如今已是初春,天气还是有些凉,她紧了紧粉色碎花小袄。
袄子洗得颜色有些褪了,是二姐六桔穿小了给她的。
六桔虽然只比她大一岁,但身量比她高挑丰满,个儿窜得很快,因此,七朵就没机会穿新的衣服,只能捡六桔的旧衣服来穿。
谭家现在住的正是祖上留下的两进大宅,坐北朝南,北面是三明两暗的上房,东西边各有三间,南面有八间倒座房,所有房前均有抄手游廊,以避风雨。
东厢与上房的拐角处有一月亮门连接后院,后院有一排六间的屋子。
谭家这片大宅虽然年代久远,但在村子里却依然是最气派的建筑,有鹤立鸡群之傲。
这也是谭家仅有的值得炫耀资本。
按理说,谭德金是长子,理应住在东厢,但因老四谭德宝脾气有些孤僻,老三谭德财一家不愿与他住后院,谭德金主动提出搬去了后院,与谭德宝紧邻而居。
谭德金急匆匆和谭德佑去了上房。
堂屋内,谭母赵氏面色苍白的坐在黑色八仙桌的左首,老二谭德银的妻子杨氏正拿着帕子替赵氏拭着额上的汗水。
谭德银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边走边嘀咕,“这可怎么办啦,这样下去可不妙啊。”满面的愁容。
谭三桃、谭五杏、谭四枣挤在一张凳子上,不时的咬耳朵说着悄悄话。
五岁的谭八梨和六岁的七郎谭信杰跪在地上抢一块红色的小石头,二十岁的大郎谭信栋则看着他们俩人,傻乎乎的笑着,嘴角流着口水。
大郎、七郎、三桃和五杏是谭德银家的,四枣和八梨是谭德财的女儿。
“娘,您咋样啦?”一进门,谭德金立马关心的问道。
“哼,你还晓得关心我,你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吧。”赵氏有些虚弱的摆摆手,语气很冲。
“娘,您别这样说。”谭德金垂了头,声音有些哽咽。
见到谭德金,杨氏立马说道,“大伯,方才你是没瞧见娘的样子,痛得在地上直打滚呀,这刚刚才消停了一会儿。大伯,你可不能再犹豫,娘这病情可耽搁不得啊。”
谭德金轻叹一口气,将视线投向父亲。
谭老爷子正在闷头抽着旱烟,黑红色的脸膛在明灭不定的烟火中,显得越发阴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谭德银住了步子,沉声道,“大哥,七朵必须赶紧送走,不然娘这病到时大罗神仙也难救呀。”
老三谭德财坐在角落里发呆,没有出声,妻子吴氏瞪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谭德财将眼睛看向他处,依然没出声,这种事,他不好说什么,与自己无关。
吴氏附和道,“没错,大哥,七朵这孩子可不能留。大哥你就算不想想娘,也得想想你们家六郎的病呀,七朵一送走,六郎的病也连带着就好了起来,多好的事儿呀。”
吴氏一边说话,一边看向杨氏,似有讨好的意思。
“我不要送我三姐走,我宁愿自己病着,也不要三姐走。”六郎谭信枫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徐氏带着三个孩子也赶到了,正好听到吴氏的话,六郎立马反驳,瘦弱的小手抹了抹眼泪。
六郎说了几句话,又咳嗽了几声。
“六郎,你这孩子尽说傻话,生病可不好呀。
七朵走了,你往后就不用再喝药,身体就好了,能出去玩儿,奶奶的病也就好了。
而且呀,你三姐是去更好的人家享福去,她要去住更好的房子,吃更好的东西,这多好呀。”杨氏软声哄着六郎。
她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语气十分轻柔,让人觉着这的确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不,爹,娘,我们七朵不要过什么锦衣玉食的日子,眼下这样的日子过得挺好。求你们别送七朵走,往后家里的活儿我们多做一点儿,好不好?爹娘,求你们了。”徐氏泪水涟涟的乞求着。
七朵本就不会说话,在家里,有亲人们疼爱担待着,不会受欺负。
要是去了别人家里,要是有个不妥,谁知会遭怎样的罪。
不行,我宁愿自己辛苦,就算自己累死,也不能让七朵受罪。
徐氏在心里暗暗下着决心,泪流得更凶。
“大嫂,娘对你可不薄,难道你为了七朵,就可以不顾娘的生死。还有,六郎可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为了七朵,就不管他了?六郎可是男孩啊!”杨氏说道,嘴角带了鄙视的冷笑。
这话赤果果的挑拔。
她根本没将徐氏这大嫂放在眼中。
“是啊,大嫂,送走七朵,换来六郎身体健康,值得。”吴氏也劝道。
吴氏话音刚落,赵氏又面色痛苦的捂着腹部嗷嗷叫了起来,“啊哟哟,痛死我,啊哟哟,我的娘嗳,我不要活啦,让我死了吧,啊哟哟……”
赵氏紧紧一边叫唤,一边用力的捶打着腹部,人也从椅子上滑落至地上,身体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像只弯曲的虾子一样,近乎昏厥。
“娘,娘……奶奶,奶奶……”一时之间,屋子里叫唤声四起,原本坐在凳子上的三桃她们也赶紧跑了过去。
八梨和七郎瞪着大眼睛快速向这边看了眼,然后低头继续玩石头。
大郎将视线转移过来,笑得更欢,拍着双手道,“哦哦,奶奶唱戏喽,哦哦……”
杨氏赶紧狠狠瞪了他一眼,斥道,“大郎,别乱说。”
“嘿嘿……”大郎只是傻笑。
众人又是捶背又是掐痧,经过一番折腾,赵氏终于睁开了眼睛,但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大汗淋漓。
“你……你们是不是非要亲眼看着我死,才安心啊。真是儿大不由娘哟,我辛苦的将你拉扯大,如今这心里眼里是没我这要死的娘哟。”赵氏指着谭德金和徐氏的鼻子骂。
骂完后又是惊天动力的呼痛。
“娘,不是这样的,我们没这样想。”谭德金着急的辩解着,眉头紧锁。
“大哥大嫂,你们就应了吧,娘都成这样儿了。”杨氏说道。
“大哥,要不就听二哥的话,将七朵送走吧。”沉默的谭德财也说话了。
“不能送走七朵。”二霞和六桔抹着眼泪,同时出声喊道。
谭德银掐着指头,有模有样的冥思了一会儿说道,“大哥,明日若再不送走七朵,娘恐怕……嗨……”
话虽明说,但意思十分明了,大家都清楚。
谭德金和徐氏俩人脸色顿时灰败,难道真的要送走七朵吗?
“老头子,你说句话吧,我真的快撑不住了。”赵氏看向谭老爷子,浑身哆嗦着,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唉!”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着。
要让他亲口说出送走亲孙女儿的话,还真有些说不出口,可是又不能眼睁睁的瞧着老伴受罪而不管。
这让他有些为难!
七朵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堂屋里面。
爹娘被亲人死死相逼,姐姐和弟弟为自己争取,七朵眼睛有些酸涩,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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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反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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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病了,为什么不看大夫?”七朵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堂屋回响。
众人看向门口,堂屋顿时静了下来,悄然无声。
就连赵氏也忘了呼痛,只是死死的揪着衣服。
方才是七朵在说话?
所有人都认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七朵怎么可能会说话,定是别人说的。
都是被赵氏的病闹得,都出现了幻听。
众人心中都在如此腹诽着。
便是谭德金与徐氏也不相信。
并非他们不愿意相信,而不敢相信,这么多年了,他们早就不抱有任何希望。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会有多大!
七朵无视众人的反应,迈着小短腿,径直走向爹娘身边。
她伸出小手替蹲着身体的徐氏轻轻拭着眼泪,软声道,“娘,别哭。”
又看向二霞、六枯和六郎三人,抿唇笑了笑,“大姐,二姐,六郎。”
只是,这声‘娘’,唤得微微有些生涩。
面黄肌瘦,身材矮小的六郎让她心酸。
徐氏呆呆的看着七朵,看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合,‘娘’这个字眼清晰的从她口中吐出,这是自己听过最最动听的声音。
“七朵,我的七朵,你终于又说话了,七朵……”徐氏一把将七朵搂进怀中,死死的搂着,放声?q哭。
自从七朵四岁之后,再也没有听见她唤过自己一声‘娘’。
七朵自从失音后,受了多少委屈,自己这个做娘的清楚。
可是就算受了委屈,因她无法言语,无法替自己自辨,白白挨了多少打,同时又受了多少白眼的讥讽。
而自己又是多少次半夜偷偷爬起来,跪在地上,哭着向上天祈祷,希望菩萨能保佑七朵早日开口说话。
如今,终于一切遂愿。
徐氏动情的哭声,令七朵眼睛泛红,也好想好想流泪,但她忍了。
而二霞、六桔和六郎三人,只是看着七朵傻傻的笑,他们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此刻激动的心情。
“娘,您别哭了,都是七朵不乖,惹娘伤心了。”七朵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很好听。
谭德金从徐氏怀中抱过七朵,也紧紧搂了搂,“七朵,叫声爹。”
声音哽咽,眼睛里有雾气。
“爹。”七朵甜甜的唤了。
“嗳。”谭德金大声应了,眼泪也止不住落了下来。
这时,屋内其他人也都终于缓过神来,七朵是真的会说话了。
众人纷纷围过来,上下打量着七朵,并让她唤自己一声。
“啊哟,七朵还真是会说话了。”吴氏说道。
“会说话了好,好。”谭德财憨厚的点点头说道。
“七朵,你可算是会说话了,往后咱们一起出去,就不会被人笑话啦。”俏丽的三桃说话有些刻薄。
谭德银与杨氏对视一眼,均沉了脸色,这丫头怎么忽然开了口?
杨氏对谭德银使了个眼色,她自己则满面堆笑的上前,“七朵,叫声二婶,你这孩子可真是调皮,这些年,害得我们一大家人替你担忧。如今总算好了,好孩子,来让二娘仔细瞧瞧。”
她要搂七朵。
七朵躲开了,往徐氏身上靠了靠,只是看着杨氏淡淡的喊,“二娘。”
杨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恨死了七朵,面上却依旧笑容不减,“七朵,你是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刚刚。”七朵惜字如金。
初穿来此时,七朵得知原主是个哑巴,不由冷了心。
但她不死心,私下里尝试开口,谁知,竟然会说话。
后来搜寻原主记忆才知,七朵并非天生不会说话,只是四岁那年突然不会说话,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只是可惜,原主的记忆并不完整清晰。
七朵并不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失了音。
除了这件事外,因原主记忆零乱,加上之前又不能言,就算有疑惑,也无法找人来解惑,她还是有很多事情并不完全清楚,这只有日后慢慢去回想或询问吧。
谭老爷子看着激动的一家人,悄悄抹了下眼角,对七朵招招手,“七朵,来爷爷这儿。”
“快去。”徐氏虽还流着眼泪,但脸上却带了笑容,牵着七朵的手,走到谭老爷子身前。
谭老爷子轻轻摸了摸七朵柔顺的黑发,嘴唇轻轻哆嗦着,半天才说道,“会说话了,好,好,七朵真是乖孩子。”
家里有个哑巴孙女,在人前或多或少有些抬不起头的感觉。
家中本就有个傻子,再添个哑巴,真是雪上添霜。
七朵抬眸看着谭老爷子,黑眸里清澄一片,软声问道,“爷爷,奶奶生病了,为何不请大夫来瞧,而非要将我送走?”
“这……”看着七朵纯净的眼神,还有天真的笑容,谭老爷子一时语滞,难听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谭德银眸子一转,走到谭老爷子身边,皱眉说道,“爹,我终于知道为何娘的病突然加重,原来是七朵开口了。”
“这与七朵又有何关系?”徐氏不满的问道。
七朵眉头皱了皱,看向谭德银。
谭德银肤色偏白,脸偏瘦,下颌留有短须,身穿青色直裰,发型有些怪异,是道士头。
这二叔,说得好听点是算命的、道士,说得难听,那就是一神棍,装神弄鬼的骗人。
谭德银读过几年私塾,年轻时在县里的茶馆说书,并兼替人写书信。
后来这一行当不好做了,他摇身一变,变成了算命先生。
之后又拜了一个道观的道士为师,学了几天道术,之后,就成了替人看风水做法事的火居道士。
靠着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竟然很快在这方圆十几里的地儿颇有名气,常有人上门来求他算命、看风水、做法事。
在家中,很得爷爷奶奶的宠。
谭德银皱眉说道,“七朵突然开口,那是占了娘的福泽,不然,娘哪儿会病得这样久这样重。不行,明天一早必须送七朵离开,否则娘……”
七朵看向赵氏,“奶奶,您……”
“你别过来,都是因你,我才受这样大的罪,你给我出去。”赵氏赶紧摆手。
她对七朵开口说话并不开心,反而信了谭德银的话,认为自己有今天,全是七朵的错。
谭德金一家人全都摇头,因赵氏这小小的举动伤心。
七朵暗暗冷笑,如此薄情冷性的奶奶,还真是难寻。
她站起身体,清亮的眸子看向谭德银,认真问道,“二叔,你真能肯定送我走后,奶奶和我弟的病就能好吗?”
“当然。”谭德银冷着眸子应道。
“那好,二叔,你敢不敢请来里正伯伯和沈伯伯,当着他们的面,立一份字据。”七朵问道。
“什么字据?”谭德银眸子动了动,眉拧得更紧,这死丫头,怎会如此难缠。
“二叔你要保证送走我之后,奶奶和六郎能不药而愈,否则,你就是故意拆散我们一家人,另有所谋。而后由我爹押你去衙门,告你一个贩卖人口之罪。”七朵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屋内所有人听得明明白白。
七朵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谭德银,仿佛要看穿他真实的心思。
不药而愈,贩卖人口?
谭德银的脸色终于变了。
而其他人也都为之动容,看向七朵的眼神有些变化,这还是以前那个软弱好欺的七朵吗?
徐氏心弦一动,是呀,二叔这样急不可耐的非要送走七朵,莫非中间真有什么不妥?
唉,自己怎就不知道说这些话。
她十分懊恼,看向谭德金。
谭德金紧紧咬了下牙齿,问谭德银,“德银,就如七朵所说的那样,你真能保证娘和六郎不用看大夫,病也能好?”
语气和表情分明是不信的。
徐氏揽住了七朵的肩膀,二霞、六桔和六郎也都站到她的身边,给她助威。
靠着徐氏,牵着六桔的手,感受着她们的体温,七朵冰凉的身体终于有了些许暖意。
谭德银急了,看向谭老爷子和赵氏,悲痛的说道,“爹,娘,我是一心一意为了娘和六郎的病着想,谁知到头来,大哥竟然这样怀疑我,真是太令我心寒啊。”
“大哥,您这样说话,可真是太伤人心了。七朵是个孩子,不懂事也就罢了,没想到大哥您也这样说话。
德银对您一家人如何,您最是清楚,他真心巴巴的处处想着你们,为着你们,谁料到结果却换来您一声质问。
娘是我们所有人的娘,但六郎却是大哥您的儿子,德银可是见大哥您只有这一根独苗,想着为他好,真是好心变成了驴肝肺。”杨氏红着眼睛,只差没有流泪,质问着谭德金。
杨氏又转身去骂谭德银,“让你少管些闲事,你不听,现在吃力不讨好,被人怀疑被人骂,真是活该。”
谭德金想到一些过往,垂了头,感觉如此怀疑,真有些对不住谭德银。
“他二婶,德金不是这意思,七朵可是我们的孩子,怎能说送走就送走。”徐氏解释着。
七朵再次皱眉,这二叔二婶可真不是东西,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送走的是他们家女儿,看他们还能如此大义凛然么。
谭老爷子将烟杆在桌上磕了磕,“都别吵吵了。”
众人安静了下来,谭老爷子问道,“德银,你真的能保证七朵走后,你娘和六郎没事儿?”
谭老爷子细致想了想,送走七朵,是为了能让赵氏和六郎好起来。
若不能,那又何必一定要送走七朵。
所以,他现在必须知道确定的答案,才能做最后定夺。
见谭老爷子也不信了,谭德银的眼神开始闪烁。
缩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攥了攥,看向七朵的眼神凶狠了两分。
他脸一沉,耍起了脾气来,十分不悦的说道,“爹,您怎么也不信我呢,我几时说过假话的。”
“二叔,您既然肯定送走我能让奶奶和六郎好起来,为何不敢立字据。”七朵再次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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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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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笃定谭德银不敢立这字据。
不说六郎的病,看赵氏的模样,若能不吃药就好,那真是怪事。
除非赵氏是装病,只是为了送自己离开谭家。
但从原主记忆中得知,赵氏是真的生病,那痛苦的模样,绝不是装出来。
痛劲过去的赵氏终于爬了起来。
看着咄咄逼人的七朵,她冷冷说道,“好你个小丫头片子,一个赔钱货,哪儿来这样多废话,我说要送走就送走,立什么字据。”
“奶奶,什么叫赔钱货呀?”七朵眨了眨乌黑如墨的眸子,状似天真的问道。
赵氏怔了下,这句话她骂过很多人,却从没被人反问过。
吴氏在一旁接话道,“七朵,赔钱货就是指女娃。”
她是真的认为七朵不知赔钱货的意思,特意解释。
不过,她在心中暗嘲七朵傻,竟然连赔钱货的意思都不懂。
七朵眸子里滑过一抹笑意,而后抬起小手,认真的数了起来,“一,二……”
数了会儿,讶声道,“呀,咱们家赔钱货可真多,不算大姑二姑和大姐,足足有十二个呢。”
六桔和二霞掩嘴偷偷笑了,七朵这话说得好,连奶奶你都是赔钱货,看你以后还骂不骂人。
“七朵,你胡说什么呀,你才是赔钱货,别将我们带上。”三桃立马沉着脸骂道。
“三姐你不是女娃么。”七朵不甘示弱的回击。
赵氏则默默的在心里算了一下,七朵所说的十二个赔钱货是哪几个。
发现自己竟然也被算了进去,气得差点儿吐血。
她想扬手去打七朵,谁知腹痛再次袭来,只得作罢,将这笔账先记下了。
“七朵,别乱说。”徐氏温声说道。
“娘,我没乱说,奶奶说女人就是赔钱货的。”七朵纠正着。
“七朵,少说两句,你奶还病着呢。”谭老爷子开口了。
他也觉得赵氏话说得太过,但毕竟是老妻,是长辈,自然不能在晚辈前丢脸。
七朵看着谭老爷子问道,“爷爷,我是不是谭家人。”
“傻孩子,当然是啊。”谭老爷子应道。
“爷爷,我既然是谭家人,便不能轻易送走。让二叔立个字据,是为了堵外人的口,免得被人误会,说我们谭家穷得连个孩子都养不起,要送人。
有里正伯伯和沈伯伯做证,外人就会知道事实并非如此,送我走,是不得已而为之。
而且,到时奶奶和六郎能不药而愈,经里正伯伯和沈伯伯一宣扬,二叔就会名声大震,到时来求二叔办事的人儿定会挤破咱们家门槛儿,咱们家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啦。
爷爷,二叔,三叔,爹,娘,你们说是不是这道理。”七朵十分认真的说道。
其实她非常想笑。
笑这些人的愚蠢,竟然真的信一个神棍的无稽之谈。
“爹,七朵说得有理。”谭德金和徐氏同声说道。
他们俩人十分欣喜,七朵真是好口才,远胜自己俩人好几筹。
杨氏看着七朵恨恨的磨牙,死丫头,你怎么不是真哑啊。
“嗯,德银,那就立一个吧。七朵说得也有道理,她是我们谭家的子孙,自是不能不明不白的被送走,也算是对外人有个交待。”谭老爷子一锤定音。
“爹,我……这个字据我不能立。”谭德银脸红了半天,憋出这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杨氏跟着跑了出去,三桃和五杏也低头走了。
吴氏拉了拉谭德财的胳膊,也带着孩子离开了。
一下子,堂屋的空气新鲜了许多。
谭老爷子好像也明白了什么,一张脸阴沉着厉害,手也在哆嗦着。
“爹,那七朵……”谭德金小心翼翼的问道。
“回头再说。”谭老爷子沉声道。
“爷爷,还是再请个大夫来给奶奶瞧瞧吧,有病不治可不成。”七朵说道。
谭老爷子看着七朵,轻叹一口气,“唉,你又不是不知,就是请了很多大夫瞧不好,才会……”
“爷爷,咱们可以去请更好的大夫呀。”七朵续道。
只有治好了赵氏的病,她才不会再折腾这件事儿。
否则,她随时还会提出送走自己。
不然,七朵才不想管冷漠的赵氏。
“我不用你们管,假惺惺的,你们都巴不得我死哟,我不活了。”赵氏又开始撒泼。
七朵对赵氏的行为极度无语。
“你们先回吧,我再想想。”谭老爷子对谭德金一家人挥挥手。
谭德金只得带着妻子儿女离开。
“七朵,快喊我,快,快。”回到家中,二霞、六桔两人同时搂了七朵,激动的说着。
“呵呵,大姐,二姐。”七朵抿嘴笑着唤道。
“朵,好七朵。”二霞和六桔终于流出了眼泪,之前太过激动,这泪都忘了流。
“三姐会说话了,真好。”六郎也拉着七朵袄子,咧着少了门牙的嘴笑。
“六郎乖。”七朵摸了摸六郎的头。
谭德金和徐氏在旁边看着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情不自禁流了出来。
一家人像过年一样开心兴奋,忘了方才那些糟心事儿,聊起了很多往事。
七朵感受着父母和姐姐、弟弟之间浓浓的亲情,她弯着唇角笑了,发自内心深处的微笑。
忽然之间,她一点儿也不后悔来到这里。
“七朵,你这好好的,怎就会说话了?”徐氏搂了七朵,柔声问道。
这也是其他人疑惑不解的问题。
七朵摇摇头,“娘,我也不知,只是醒来后,忽然就能说出声来。可能是急得吧,我担心爷爷奶奶将我送走。”
“都是爹娘无用,才让你遭了这些罪。”徐氏眼眶一红,搂紧了七朵。
谭德金点点头,说道,“七朵本就会说话,又不是真的哑,只是四岁那年受了惊吓才失音,如今再开口,也很正常。”
六桔说道,“嗯,爹娘,你们发现没,七朵现在不但能说话,还特别会说话,你们瞧她刚刚将二叔逼得脸都涨红了,七朵真是了不起。”
“是的,七朵比我们都强,我就是嘴笨,什么都帮不了七朵。”二霞温吞吞的说道。
七朵轻叹一口气,“大姐,二姐,我也是被逼的。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不想再去那儿。
若不如此,明儿我可就要被奶奶二叔他们给送走了,只有豁出去拼一次。”
谭德金和徐氏的脸上闪过愧色。
“七朵,你放心,爹一定不会让奶奶送你走的。”谭德金抚向七朵的头,她下意识想到躲,可想到眼下身份,没有避开。
“嗯。”七朵点点头。
七朵对谭德金没太大信心,得去找一人,兴许只有她才能让爷爷奶奶彻底打消荒唐的想法。
第5章: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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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一人向离谭家百米远的一处小院走去。
这处院子虽没谭家大屋的气派,也不似普通农家院子的粗俗。
高高的院墙,雪白的墙壁,站在院外,能见到青色的屋顶。
两扇黑漆油饰的大门厚重而又威严,门上并未贴对联。
几枝开满粉红花朵的桃枝调皮的伸出了墙外。
七朵敲了敲院门,片刻后,院门打开,一个年约四旬,身穿蓝底白花袄的妇人打开半扇门。
见是七朵,妇人开了笑脸,“是七朵呀,老爷夫人和三公子还没回来呢,你明儿再来吧。”
不在家,七朵有些失望。
她微笑着点点头,妇人重新关了院门。
七朵要找的是沈夫人郑婉如。
沈家世居谭家庄,祖上多是读书人,只是入仕的只有郑婉如夫君沈怀仁。
沈怀仁在家是独子,两位姐姐均已嫁人,当年他上任时,想带郑婉如一同前去。
沈老夫人却不同意,要留下郑婉如在家服侍公婆。
同时沈老夫人硬逼着沈怀仁纳了她娘家侄女黄梅做了偏房,并让黄梅随着沈怀仁去赴任。
郑婉如心中虽苦,却毫无怨言,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公婆,教育孩子。
三年前,沈父去世,沈怀仁回家丁父忧,谁知行至半路,黄梅突染疾病,去了!
黄梅未留下一儿半女,这让沈老夫人十分遗憾。
就在去年初,沈怀仁丁忧期满,准备重新入仕时,一向苛待郑婉如的沈老夫人也去世了。
无奈,沈怀仁继续在家丁忧。
如今沈怀仁闲来无事,就在自家学堂授课。
郑婉如育有三个儿子,长子沈霖和次子沈彬在县里读书,三子沈楠在自家学堂读书,今年参加乡试。
她没有女儿,特别喜欢七朵,平日里有好吃好喝的总少不了七朵那一份。
这不但让七朵家里其他姐妹们羡慕妒忌,同样也让村上其他人妒忌。
沈家三兄弟中,沈楠与七朵关系最是亲近,自幼常在一起玩耍。
七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未见到郑婉如回来,只得恹恹的往回走。
沈伯母带着沈楠去县里看望沈霖和沈彬两兄弟,走了有半个多月,也该回了吧。
七朵边走边如此想着,迎面有马车驶来,这正是沈家的马车。
郑婉如刚掀了青色的锦缎车帷布,就见到身穿粉色小袄的七朵立在车旁,仰着小脸看着她笑。
“七朵,傻孩子,怎么一人站在这儿,赶紧屋里去,可别凉着了。”郑婉如担心七朵冷,上前一把搂了她,心疼的说道。
郑婉如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七朵,见没什么不妥,这才放了心。
马车下又跳下来一个男孩,正是年方十三岁的沈楠。
肤色白皙,唇瓣鲜红,体形匀称,身量高挑,比七朵要高出一头。
见到七朵,沈楠灿若宝石般的眸子亮了,紧走几步上前,侧了脸看她,“七朵,你真傻,我回来后自会去看你的,没冻着吧。”
年纪虽小,说话却有些老成,语气中有着关心。
七朵摇摇头,咧嘴笑了笑。
七朵随着郑婉如和沈楠一起进了院子。
院子十分干净,正对院门的北面是三间正房,两明一暗,东西各有厢房两间,南房三间。院内铺着青砖甬道,连接各处房门,每间屋前均有台阶。
院子中间有一直径约两米的砖砌水池,里面养着几尾红色的金鱼,水面点点绿色是刚生的睡莲。
桃花开得如霞似锦,院周的月季含苞待放。
几只黄毛的老母鸡,正在院内悠哉的散步,见到七朵他们进来,并没有丝毫惊慌,依然淡定。
“夫人、三公子回来了。”先前开门的妇人上前对着郑婉如和沈楠打招呼。
这妇人是沈家的仆妇李嫂。
“李嫂,这几日家中还好吧。”郑婉如温声问道。
“夫人,家中一切安好,夫人,我去准备饭菜了。”李嫂欠着身体应道。
“好,去吧。”郑婉如点头,对七朵说道,“七朵,你去我房中坐一会儿,我先将东西放好。”
“七朵,你给你带了好吃的,等会儿拿给你。”沈楠低声说道。
七朵微笑着点点头,一人径直去了郑婉如房间。
郑婉如带着沈楠去将从县城里买的东西,一一拿了下来,并放置好。
大约一刻钟左右的功夫,沈楠手中拿着几包东西进了房间。
“七朵,看,我给你买了芝麻酥,玫瑰糕,莲蓉饼,快来尝尝,你最爱吃这些。”沈楠将点心放在桌上,向七朵招手。
七朵向他身后瞧了瞧,未见到郑婉如。
“楠……楠哥哥,伯母呢。”七朵问道。
这声楠哥哥叫得好生别扭,毕竟眼前的男孩比自己小很多,却要唤哥哥,着实有些拗口。
沈楠手中的莲蓉饼掉在地上,惊讶的指着七朵,“七……七朵,你会说话啦?”
“嗯。”七朵笑。
她早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方才在外面才未说话的,不想闹得鸡飞狗跳。
“七朵,你真的会说话啦,你何时会说话的,是谁教你的,不对不对,是谁治好你的。”沈楠兴奋的抓住七朵两只胳膊,用力的摇晃着,白皙的面色泛红。
七朵看了看他两只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向沈楠努努嘴。
啊!
沈楠这才发现自己失了礼,俊脸顿时涨得通红,像被电击了一般,赶紧松开了她的胳膊,低头就向外面跑。
“母亲,母亲。”沈楠边跑边喊。
七朵站在门口看着沈楠奔跑的样子,笑了笑,也走出了屋子。
她见到郑婉如从厨房出来,揽住沈楠的肩,“楠儿,怎么了?”
“母亲,七朵会说话啦。”沈楠仰着泛红的小脸,喜滋滋的说道。
“什么?楠儿你没骗娘吧?”郑婉如不相信的问沈楠,并向上房这边看过来。
七朵走向郑婉如,清脆的唤道,“沈伯母。”
“七朵!”郑婉如眼眶红了,小跑着迎向七朵。
等七朵走近,郑婉如半蹲下身子,眸含热泪,说道,“七朵,你再唤我一声来听听。”
七朵有些无语,怎每个人都让自己再唤一声听听。
“伯母,七朵会说话啦。”七朵弯了唇角,软着声音说道。
“嗯嗯,伯母听见啦,听见啦。”郑婉如一把搂紧了七朵,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
沈楠在一旁瞧着,抹了抹眼睛,而后就弯了眸子笑。
“母亲,七朵会说话是喜事,您哭什么。”沈楠上前劝道。
“我这是开心的落泪,替七朵高兴呢。”郑婉如笑着松开了七朵,用帕子将眼泪拭了好几遍,这才止了泪。
而后对李嫂吩咐道,“李嫂,晚上加菜,做些七朵爱吃的菜,我要好好替七朵庆贺庆贺。”
可说着说着,泪又涌了出来。
这些年,郑婉如已经将七朵当做亲生女儿来待,如今见她能说话,自是喜极而泣。
“沈伯母,不用麻烦了,我是来向您和楠哥哥辞别的。”七朵黯淡了眼神。
“辞别?你要去哪儿?”沈楠抢着问道,小脸拉了下来。
七朵嘟了嘟嘴,“我奶奶说我克她,要将我送去别人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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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意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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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婉如沉了脸色,牵着七朵回到上房的花厅。
“七朵,快告诉伯母,这是怎么回事?”郑婉如面色凝重的问道。
郑婉如肤色白皙,五官周正,眉眼弯弯,未言语就带着三分笑,瞧着就是性格温婉的妇人。
但此刻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不见。
七朵的话太令她震惊,应该说,令她愤怒。
沈楠也沉着小脸,双唇紧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想听七朵接下来要说的话。
七朵将事情的经过原本复述了一遍,包括她在山芋窖被闷窒息一事儿,只是未说之前逼谭德银立字据这茬。
“荒唐,真是太荒唐,有病不看大夫,却来说什么八字相克,简直是无稽之谈。若这样就能治病,那还要大夫做什么。”一向温婉的郑婉如拍了桌子高声说道。
七朵叹一口气,“奶奶病了这样久,请了不少大夫,却总不见好,所以就不再信医。”
“糊涂!”郑婉如气道。
而后将七朵拉到身边,又红了眸子说道,“七朵,伯母这才出去几日,竟然就出了这样大的事儿。幸好你没事儿,不然,伯母定会伤心死的。
七朵,你记住,下次就算有天大的事儿,也不要怕,万事有伯母在,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七朵眼睛一涩,情不自禁搂了郑婉如的腰,低声道,“嗯,有伯母在,我安心。”
沈楠绷着脸对七朵说道,“七朵,说你傻,你还不服气,你就是真的傻,躲哪儿不好,偏躲那山芋窖。
你难道忘了村头小九的事儿嘛,傻蛋!
还有,出了这种事儿,为何不让人带个信儿给我们,我们也好早日回来。”
“好了,楠儿,你这孩子,不安慰七朵,还在那儿说这些风凉话做什么。她吓都吓坏了,哪儿还会想到许多。”郑婉如瞪他。
“伯母,您别怪楠哥哥,我知道他也是担心我,才如此说的。”七朵说道。
在原主记忆中,这个沈楠待她是十分关心的,平日也很护着她。
沈楠将脸撇去了一边,将眼里的液体给眨了回去。
他不敢想像七朵出事会是怎样的后果。
过了半晌,扭过头来,闷声说道,“母亲,您得想法子救七朵,可不能让他们将她送走。她这样傻,要是被送走,定会受人欺负。”
七朵嘴角抽了一下。
沈小三,你能不说我是傻子么?我脸上写着傻子吗?
郑婉如起身起来,牵了七朵的手,正色道,“七朵,走,我去给你奶奶瞧病去。看到底她得了什么重症,无数大夫都瞧不好。”
“伯母您会看病?”这下七朵讶异了。
原本来找郑婉如,是因她和沈怀仁两人在村中的威信,说话十分有份量,想让她说服奶奶继续求医。
却不知郑婉如竟然会看病。
郑婉如唇角弯了弯,温声说道,“七朵你有所不知,我们郑家世代为医,我自幼随着你楠哥哥外祖父读过几本医书。
跟在父亲身边时,恰好见过与你奶奶相似的病例。
只是后来与你沈伯伯成亲后,倒将这些东西给放了下来。
唉,当年你突然不会说话,我也曾想尽办法来治你,却怎么也治不了,很是遗憾,幸好你现在无事了。”
郑婉如娘家庐州府,当年沈怀仁在府城求学时染病,恰好去郑家医馆求医,与郑婉如一见相钟情。
且郑父医术高明,名誉庐州府。
这些是七朵后来才知晓的。
“伯母,这些年幸好有您的照拂,不然,我定不会活得如此开心。”七朵真挚的说道。
与郑婉如相处下来,能真切的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好是发自内心深处,并非流于表面。
“傻孩子,别和伯母如此生份。”郑婉如摸着她的头笑了。
“母亲,我和您一起去。”沈楠站直身体说道,看了眼七朵,做了个鬼脸。
七朵撇撇嘴,没理他,别扭的孩子!
郑婉如摆手拒绝,“你在家好好读书,这几日课业已耽搁了,过几日你父亲回来,定要询问,要是答不出,少不得要挨板子。”
提到父亲,沈楠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同时又羞郑婉如说出挨板子这等话。
“母亲,七朵还在这儿呢,您……怎么说这话?”沈楠红了脸嗔怪郑婉如,而后看了眼七朵,匆匆去了书房。
“噗,瞧你楠哥哥害羞了。”郑婉如看着七朵莞尔笑了。
七朵也抿唇笑了,看着沈楠那害羞的样了了,还挺有趣。
郑婉如带着七朵去了谭家。
在谭家门口,遇上正从里面出来的六桔,神色匆匆。
“二姐。”七朵见了,微笑着唤道。
六桔抬头,见到牵着七朵的郑婉如,顿时眼睛亮了,忙跑过来。
“沈伯母好,您回来了,您一定要救救七朵呀。”六桔乞求着。
郑婉如轻抚了抚六桔的头发,点头道,“嗯,好孩子,放心,伯母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多谢沈伯母。”六桔笑了,上前牵了七朵另一只小手。
郑婉如牵着七朵径直去了上房的堂屋,六桔去后院喊爹娘,要告诉他们这一喜讯。
堂屋内,谭老爷子正紧皱眉头,为赵氏和七朵的事犯愁。
内室依稀传来赵氏痛苦的喊叫声和碗盏碎裂的声音。
“爹,娘又摔了碗,我可不伺候了。”七朵小姑姑谭桂花从内室走出来,一脸的怒气,甩了袖子走了。
谭桂花见到郑婉如,只是看了一眼,嘴巴像被堵一样,连声招呼也没。
“小姑姑。”七朵轻声唤道。
“哼。”谭桂花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郑婉如轻轻摇头,和七朵一起迈进了门槛。
“谭老爷子。“郑婉如唤道。
谭老爷子闻声转头,见是郑婉如,赶紧让座,恭敬道,“沈夫人,您怎么来了,快请入座。”
“谭老爷子,不用客气,听七朵说,谭老夫人身体有疾,特意来瞧瞧。”郑婉如说道。
七朵看向谭老爷子说道,“爷爷,沈伯母会看病,咱们让沈伯母替奶奶瞧瞧吧。”
“呀,原来沈夫人还有此本事,老朽先代老妻谢过沈夫人。”谭老爷子也讶声说道。
对于郑婉如会看病,其实谭老爷子还是怀疑的。
他清楚郑婉如看重七朵,想着郑婉如是知道了七朵的事儿,此番前来恐怕是要来替七朵讨说法的。
而且就算郑婉如会看病,也不信她能看好赵氏的病。
一个内宅妇人,哪儿能有什么高深的医术?
同时有些怨七朵不懂事,怎么将家里的事儿说了出去。
郑婉如自然看出了谭老爷子的怀疑,不过装作不知,说道,“不知谭老夫人在哪儿,我想先去看看。”
“在内室,沈夫人请。”谭老爷子只得对着内室做了个请的手势。
郑婉如轻轻颔首,牵了七朵准备内内室走去。
谭德金、徐氏带着三个孩子,此时也进了堂屋。
“沈夫人,您回来了。”谭德金和徐氏忙上前给郑婉如问好。
“沈伯母好。”二霞和六郎跟在后面说道。
郑婉如住了步子,看了眼谭德金夫妇,没有理会,只是对二霞和六郎微笑着点头,“好孩子。”
并温柔的抚了抚六郎的小脸。
而后郑婉如进了赵氏的房间。
谭德金夫妇面现尴尬之色,七朵上前拉了徐氏的手,“娘,我们也进去吧。”
郑婉如来了谭家的消息,很快谭德银夫妇也知晓了。
第7章:亏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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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来了?”谭德银捶着桌子不满。
杨氏撇嘴,“哼,她平日里待七朵好,你又不是不知,她晓得这事儿,能不来吗?
七朵那死丫头可真是邪门,你说这早不说话,晚不说话,偏偏这时候开了口,而且还变得牙尖嘴利的,还不知道她在郑婉如面前胡说了些什么。”
“你赶紧看看去。”谭德银皱眉。
“嗯。”杨氏点点头,刚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大梅那边怎么交待?她明儿等着咱们送人过去呢。”
大梅是谭德银的大女儿谭大梅,已经嫁人。
丈夫王红雷在县衙门当差,俩人育有一子,今年三岁。
谭德银精明的眸子转了转,说道,“放心,只要娘的病一日不好,七朵那丫头迟早要送走。明儿让三郎去趟县里和大梅说一声,让她再等两天。”
“唉,就怕那边等不了哟,大梅不是说了,这两天就要走了么。”杨氏压低了声音。
“成了,你赶紧去那边看看是什么情况,我再来想办法。”谭德银有些烦燥的摆摆手。
杨氏只得整了整衣服,拉开门。
门口赫然站着吴氏,看她的样子,似在听门。
“啊哟,吓死我了,三娘,你这好好的站在门口不出声,是想做鬼呢。”杨氏板着脸骂道。
被吓事小,她更担心的是吴氏听到了方才的话。
吴氏被发现,面色如常,微笑着道,“哟,二娘,你这样紧张做什么。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呢。
怎么,难道二娘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杨氏眸子一紧,斥道,“三娘,你胡说什么呀,谁做了亏心事?不会说话就别说,别说出来惹人恼,我看你们家二郎往后是不想跟在我们家德银后面做事了,哼!”
吴氏的大儿子二郎谭信松,今年十八岁,跟在谭德银后面帮人家做法事。
杨氏赤果果的威胁,吴氏只得改了口,“二娘,我这是和你开玩笑呢,怎么就生气了。
对了,听说沈夫人要给婆婆治病,我这特意来喊你去瞧呢。
不曾想,沈夫人竟然还会瞧病,平日里可真没瞧出来。”
“什么,沈夫人会看病?”杨氏心一提。
“嗯,是七朵喊来的。”吴氏点头应着。
“走,瞧瞧去。”杨氏迫不急待的向赵氏房间走去。
要是郑婉如治好了赵氏的病,那可就什么指望都没了。
吴氏看着杨氏匆匆的背影,嘴角歪了歪,有抹冷笑一闪而逝。
赵氏房间内聚集着七朵一家人和谭老爷子。
方才被赵氏摔碎的碗盏碎片,已被二霞给打扫干净。
赵氏痛苦的在床上佝成一团,郑婉如正在替她号脉,所有人均屏神静气,不敢扰了她。
自从赵氏生病近半年来,家里所有人都不堪其扰,都十分希望她能早日病愈。
“啊哟,沈夫人,您可是身份尊贵,怎能劳您来给俺娘看病呀。”吴氏一进屋子,立马大声咋乎起来。
屋内所有人均面现恶色。
“咋乎什么,从何体统。”谭老爷子黑了脸斥道。
吴氏有些委屈的扁扁嘴,这都是杨氏非让她说的。
“爹,我只是说些客气话嘛,您何必生气。”吴氏说道。
郑婉如蹙眉,侧脸看过来,说道,“我看病不想被人吵,爱说话的,都出去吧。”
杨氏眸子一转,扭着腰肢上前,对郑婉如说道,“沈夫人,您别恼,其实我三娘也是一番好意。
您看呀,我娘病了半年,看过无数大夫,都没看好,所以……”
后面的潜台词就是,无数大夫都没看好,你郑婉如也定看不好,还是别献丑的好,我们这是给您脸呢。
郑婉如眸子弯了弯,“难道说,就是因其他大夫未看好谭老夫人,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罪而不管吗?
有病得趁早治,拖得越久,越难恢复。
好有趣,你们为何不让我替谭老夫人看病,莫非你们不想让谭老夫人康复吗?”
七朵眸子动了动,看向杨氏和吴氏。
吴氏面色如常,没什么变化。
“怎么会呢,我们巴不得我娘现在就生龙活虎的站起来,和我们有说有笑。”杨氏揉着眼睛,假装伤心,只为掩饰眸中的心虚。
“既然这样,要么出去,要么给我安静等着。”郑婉如肃了脸色。
赵氏闭着眼睛骂道,“老二老三媳妇,你们给我闭嘴。”
杨氏和吴氏只得闭了嘴。
郑婉如这才安心继续诊脉,片刻功夫后,松了赵氏的手。
“怎么样,沈夫人?”谭老爷子忙追问。
方才见郑婉如号脉,有模有样,倒不像是完全不懂医术的样子。
因此心里也有了一些期待。
“嗯,我们先出去说话吧,让谭老夫人安心休息。”郑婉如温声说道,起身出了内室。
经过一番诊脉,郑婉如松了口气,赵氏的病症与以前所遇到的相同,应该可以治好。
众人在堂屋内坐下,齐齐看向郑婉如。
最最紧张的当数七朵,希望沈伯母能治好赵氏,别再节外生枝了。
“谭老爷子,以前的大夫如何说,用得是何药。”郑婉如问道。
谭老爷子认真回想了着,将以前看病的情节大概说了下,至于用得是什么药,他并不十分清楚。
不过,幸好药方还在,拿出来给郑婉如瞧了。
这一瞧,郑婉如长吁一口气,心中底气更足。
“难怪谭老夫人的病拖了这样久,原来一直都是药不对症。
谭老夫人乃是心下停饮之症,谭老爷子若信得过,我来开张方子,用茯苓泽泻汤,连服十几日,谭老夫人定会痊愈。”郑婉如放下手中的药方,温声说道。
语气虽轻,但面上有着自信的微笑。
谭老爷子见郑婉如说得轻松,心中有些不信。
毕竟赵氏这病并非一天半日,请的大夫足七八个,服下的汤药足有一缸子。
可赵氏的病情并没见半丝好转,却有越来越重之趋势。
不过,谭老爷子只是在心中如此腹诽着,面上却见丝毫疑惑,反正眼下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
“沈夫人您言重,能得您出手相救,那是老妻的福份,还请沈夫人您劳神开个方子,我这就让孩子们去抓药。”谭老爷子客气的说道。
谭老爷子也曾读过私塾,有些学问,因此说话有几分儒雅之气。
同时,他最最希望的就是谭家的子孙能在学业上有成就,将来光耀门楣。
郑婉如也不去理会谭老爷子是真心还是无奈,要了笔墨和纸,认真写起了药方来。
“好字。”谭老爷子接过药方,看着上面娟秀干净的字迹,忍不住赞道。
“谭老爷子见笑。”郑婉如微微笑了下,并告知了此药的用法。
谭老爷子手拿药方,看向屋内众人,想让人去抓药。
“爹,让我去给娘抓药吧。”杨氏抢着说道。
“爹……”谭德金嘴唇动了动,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不好与杨氏争抢。
谭老爷子看向杨氏,眉心轻皱了下。
七朵见了,上前一步说道,“爷爷,让我爹去吧,他脚力快,奶奶早一刻用药,早一刻脱离痛苦。”
“没事儿,爹,我让三郎去,他年轻,平日里手脚利索,定不会误事的。”杨氏又说道,并伸手去拿那药方。
“嗯,老大,那你跑一趟。”谭老爷子看了眼杨氏,眸子动了动,将药方递向谭德金。
谭德金忙接过药方,小心翼翼的收好,接过谭老爷子递过来的铜板,匆匆就往外面跑去。
他是巴不得现在赵氏就病好,这样便不用送走七朵。
“爹,您等等。”七朵喊道,并小跑着去追谭德金。
谭德金住步回头,温声道,“七朵,怎么了?”
“爹,我和您说两句话。”七朵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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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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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金笑着轻揉七朵的头发。
而后低了身子,七朵在他耳畔轻轻叮嘱了几句。
“嗯,你个小机灵鬼,爹知道了,爹又不是傻子,走了。”谭德金轻抚了下七朵的头发,语气宠溺。
哼,你就是个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都不知。
七朵看着谭德金的背影,暗暗腹诽着。
杨氏则恨恨的跺了下脚,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又溜回了自家房中。
“怎么样?”谭德银一见杨氏,忙问道。
“哼,见那郑婉如瞧病的模样,倒一本正经的,且她还对爹说,一定能治好娘的病。
那药方,我本想拿回来给你瞧瞧,谁知爹将药方交给大哥了,我没瞧着。”杨氏应道。
谭德银眉头拧得更紧。
忽然他额头平复,冷笑一声道,“放心,我细致想了想,那郑婉如只是为了阻止七朵被送走,才故意施得这一招,想拖延时间。
她哪儿会瞧病,要是真有本事,她那样喜欢七朵,为何当初七朵哑了,她没本事治。”
杨氏脸上表情也轻松了起来,觉得谭德银说得很有道理,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得多个心眼儿,这样吧,到时药我来煎。”杨氏转着眸子说道。
并对谭德银挑挑眉。
谭德银立马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捏了把杨氏的圆脸,夸道,“成,这法子可行,你主意还挺足嘛。”
“死鬼。”杨氏摸了摸被捏痛的脸,媚笑着用手捶了下谭德银的肩。
语气嗔嗲!
郑婉如替赵氏诊完病之后,并未立刻回家,而是去了七朵家。
“谭大嫂,你们是不是想送七朵走?”郑婉如看向徐氏,不悦问。
她的脸色有些不好。
徐氏红了脸,赶紧摆手道,“沈夫人,您别误会,我们怎舍得送走七朵。”
眼睛又红了。
“哼,不舍得?
要是真的不舍,出了这样大的事儿,为何不让人稍信去县里找我。
幸好菩萨保佑,七朵福大命大,才没遭不测,否则,你们就等着后悔吧。
七朵这样好的孩子你们不知珍惜,要是嫌弃她的话,我要。”郑婉如声音高了两分。
人与人之间就是一种缘份,像谭家这些的姑娘,偏偏郑婉如只喜七朵。
而七朵对郑婉如的感情也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
以前只要有不顺心的事儿,或受了委屈,她都会去郑婉如那儿求安慰。
七朵心中的暖意犹如那潺潺流淌的溪水,缓缓从心尖儿向周身涌去,真的感激郑婉如对自己的呵护和维护。
“不,不,我们从没嫌弃过七朵。要嫌弃,早就答应她奶奶了。”徐氏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六郎昂着小脸,认真说道,“沈伯母,爹娘待三姐也很好,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去求爷爷奶奶,不要送三姐走。”
“是的,沈伯母,我们一家没人嫌弃七朵,我们都喜欢她。”二霞搂了七朵的肩,轻言轻语的说着。
郑婉如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徐氏,还有三张真挚的小脸,心化了。
她语气软了下来,“谭大嫂,你们不嫌弃七朵就好,是我言重了。
女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哪个做娘的不疼女儿呢!
唉,七朵本就是命运多舛,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可千万别被别人几句浑话给毁了。”
虽徐氏是七朵的母亲,但赵氏是徐氏是婆婆,是长辈。
赵氏的话,徐氏和谭德金若不听,那就是违了孝道。
郑婉如是有意敲打敲打徐氏,担心她会为了这所谓的孝道,而将七朵送走。
徐氏抹了把眼泪,“沈夫人,您放心吧,就算是拼了命,我们也不会让人将七朵送走。
其实我们之前也想着要去找您,可怕给您添麻烦,以为我们自己能说服爷爷奶奶,谁知……”
郑婉如稳定了情绪后,摆摆手道,“谭大嫂,莫伤心了,过去的事儿就算啦。我定会护得七朵周全,等谭老夫人病好了,看那些荒唐的浑话还有谁信。”
她并不像一般村民们十分相信算卦之言,何况事关七朵,更不信。
更不满谭德银那般说七朵,还有之前杨氏的反应,让她有点儿怀疑谭德银的动机。
只是,毕竟只是怀疑,无其他证据,她自是不能多说其他。
七朵眨了眨漆黑的眸子,不解的问道,“娘,二叔准备将我送去哪儿?”
她怀疑谭德银动机不纯。
之前只是有那么丁点儿这想法,方才谭德银死活不愿立字据,让她坚信自己的猜测并非毫无道理。
只是她不确定谭德银这样做真实的目的是什么。
故有此一问,希望能从徐氏话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解开这疑团。
七朵的问题令屋内所有人均目光动了。
徐氏抿抿唇,“好像是你大梅姐的大姑奶奶家,她们家在河西府,没孩子。”
“哪儿有这样凑巧的事儿,那大姑奶奶可给了咱们家什么好处?”七朵追问。
徐氏怔了下,摇头,“怎会有好处,你二叔说,这种境况下,人家能要,那是瞧在你大梅家的份儿上,已是千恩万谢。”
七朵却不屑的勾了下唇角,“我觉得不会这样简单。”
直觉告诉她,没好处的事儿,谭德银定不会去做。
郑婉如拉了七朵的手,“七朵,放心,不管他人的居心是什么,伯母决不会让人送走你。
走,去我家吃晚饭,还有特意买给你们的点心方才也未记得带。”
七朵心里掂着事儿,摇摇头,“伯母,我不能去,我爹去抓药该快回了,我得帮奶奶煎药呢。”
郑婉如轻笑着嗔道,“傻孩子,家里这些人,还非得你煎药嘛。”
七朵扭头看了眼前院,低声道,“伯母,我不放心其他人煎药,万一奶奶有个什么不妥,到时又给了别人机会。”
自从她怀疑谭德银的动机之后,就多了个心眼儿。
若谭德银真的另有所谋,那他眼下肯定不希望赵氏好起来,这药便万万不可经他们一家人之手。
只有自己亲自煎,亲自送去喂服赵氏,才能绝对的安心。
除非药材本身有问题,或者这药方不对症,不然,赵氏定能痊愈。
郑婉如的镇定和自信感染了七朵,信她真能治好赵氏。
郑婉如轻轻颔首,看向七朵宠爱眼神中多了赞赏,对徐氏说道,“谭大嫂,你们可有发现,自从七朵能言之后,整个人好像就不同了,心思变得缜密起来。”
听郑婉如夸七朵,徐氏终于露出笑脸来,“呵呵,好像是变了些。”
“沈伯母,您可不知道呢,先前在上房,七朵将二叔逼问得哑口无言呢,真得好了不得的。”六桔自豪的说道。
“真的?还有这回事,六桔,快说来给伯母听听,我想看看咱们的七朵是怎样逼人的?”郑婉如开心的笑着问。
七朵无奈的看着六桔摇头,“二姐,你就别在伯母面前显摆啦,让伯母听着笑话。”
“呵呵,显摆什么,伯母高兴都还不及呢,六桔说。”郑婉如催。
徐氏也跟在后面欣慰的笑,六桔就将那件事原本说了遍,声情并茂,十分生动。
郑婉如脸上虽依旧笑容满满,但心中疑惑更甚。
谭德银既然不敢立下字据,就说明他心中有鬼!
郑嫁如十分肯定的想着。
“七朵,你得提防你二叔二娘他们,若有什么不对,赶紧去喊我。
有些没凭据的话,当着你母亲的面,我也不好说,但不提醒,我又不放心。
记住啊。”七朵送郑婉如出门时,郑婉如低声叮嘱。
“嗯,伯母您也觉得二叔他们有问题?”七朵忙问道。
“听六桔那样一说,你二叔是有些奇怪,他既然说得言之凿凿,为何不敢立字据,分明有心虚之嫌。
当然,这只是咱们的猜测,兴许是咱们误会了。”郑婉如分析着。
七朵点头,与自己所想的差不多。
约过了半个时辰,谭德金匆匆从镇上赶了回来,太阳已西斜躲进云层,周边的天空被余晖染成金色。
他将药紧紧的护在怀中,这不仅是能治他母亲的病,还关系着女儿的命运。
能不小心吗?
“爹,我回来了。”谭德金进了堂屋。
谭老爷子忙低声问道,“可问了其他大夫?怎么说?”
谭德金点头,“嗯,问了,大夫们说这药方没问题,在古医书上有记载的。”
他还有半句话未说,那就是‘药方没问题,能否治赵氏的病,却不好说’。
不管行不行,总要一试才知效果。
“这就好。”谭老爷子松了口气。
他明面上让郑婉如开药方,但私下里却对谭德金使了眼色,让谭德金要打听清楚这药方有无问题。
谭老爷子虽不懂医术,却也知道药也有相克之理,担心郑婉如不懂医理,胡乱开药方,万一其中有药相克,那可就不妙了。
“爹,这药不能给娘用。”谭德银背着双手进了堂屋,身后还跟着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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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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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一直在后院注意听着动静。
知道谭德金抓药回来了,她赶紧牵了六郎去上房。
刚到门口,就听到谭德银的话。
七朵暗暗咬牙!
“为什么不能用?”谭老爷子不解的问谭德银。
谭德银在谭老爷子下首坐了,振振有词道,“爹,沈夫人几时瞧过病,她开得方子您还真敢用,这不是拿娘的性命开玩笑嘛。”
“没错,爹,这可是要喝下肚里的药,不是穿在身上的衣裳,您可不能随便就信了呀。要是吃出个不妥来,到时咱们后悔可都来不及。”杨氏帮着腔。
夫妇俩人你一言一语,仿佛谭家只有他们最关心赵氏。
而其他人都拿赵氏的命当儿戏一样。
“德银,这药方镇上刘大夫看过,说没问题,咋就不能用呢?”谭德金忙说道。
谭德银有些不屑的冷笑一声,说道,“大哥,有些东西你不懂,别乱说啊。
药方没问题,不是说这药就能治娘的病。
且药不对症,不但不能治病,反而害命,你知道吗?
这可不是小事儿,大哥,你敢保证这药绝对能治娘的病么?”
谭德银咄咄逼人,话里话外十分瞧不起谭德金。
他比谭德金多喝了几年墨水,且他在十里八乡的名声比谭德金响亮。
因这,爷爷奶奶都高看他一头。
而这也是他平日里行事高调的资本!
谭德金抿抿唇,微垂了头。
他哪儿敢说这药一定能治好赵氏,毕竟王大夫也说不一定能治好赵氏。
可是若不让娘服药,那娘就无痊愈的希望,七朵的命运还是难逃被送走。
谭德金拧眉犯愁。
谭老爷子听了,也有些许犹豫。
万一这药真的治不好赵氏,反而还出了其他问题,可怎么办?
谭德银夫妇见了,心下大为得意。
“二叔,既然您说这药不能服,那奶奶的病怎么办?”一直静听的七朵出声询道。
对于谭老爷子的犹豫,七朵十分理解,药当然不能随便乱吃。
而谭德银正是利用这一心里,来阻止给赵氏用药,合情合理。
但是七朵相信郑婉如的品格,信她不会拿人命来玩笑。
见到七朵,谭德银面有愠色,之前被她逼迫得那样难堪,这还是头一遭。
“七朵,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要是闲着无事,去帮你三娘做晚饭去。”杨氏斥道。
七朵心中冷笑,要不是事关自己的命运,像赵氏这样冷血无情的长辈,才不会去管她的死活。
谭德金忙护着七朵道,“七朵这不是关心她奶奶嘛,她的话儿没错,德银你既然说这药不能服,那你倒想个救娘的法子来。
娘病了这样久,可总不能由着这样拖着吧。”
他的语气也有些生硬。
之前谭德银不愿意立字据,他不是傻子,也生出了疑心来。
现在见谭德银又说三道四,不免动了怒。
是人都有脾气,外表憨厚老实的谭德金也不例外。
杨氏唇角扬了扬,“大哥,这法子不是早想出来了,只是大哥大嫂你们一直不愿意罢了。”
说来说去,又回了原点。
七朵十分心烦,这是逼人反抗的趋势么?
七朵掀了掀眼睑,“二娘,只要二叔敢立了那字据,我现在就走。”
“你……”杨氏一窒。
七朵不理会她,看向谭老爷子,续道,“爷爷,这药方肯定能给奶奶服用,沈伯母的为人我们都十分清楚,她怎会拿奶奶的性命开玩笑?
爷爷,生病一定得吃药,不然,这世上还要郎中大夫做什么,往后大家生病,都去算命卜卦算了,那些郎中大夫也趁早关门改行得了。”
“嗯,七朵你说得有道理,沈夫人不是这样人,她平日慎言慎行。”谭老爷子轻轻颔首。
他的眉头也紧紧拧着,心中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纠结这药到底能不能服用。
“七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怀疑我的本事不成。
我是你二叔,岂容你一个小辈在那儿说三道四。”谭德银拉了脸训道。
“二叔,我说只是说事实罢了。
二叔您说我与奶奶八字相克,既然这样,那为何我刚生下来时,您不让家里人将我送走。
若那时就送走,岂不是就可以免了奶奶今日之灾,也不会影响六郎。
还有,二叔您如此会算,肯定知道之前那些郎中大夫治不好奶奶,那为何同意让他们来治,为何同意让奶奶服药?
这岂不是既浪费了钱财,又让奶奶白白喝了药。
且按二叔您方才的说法,药不对症,喝了对身体没好处只会有坏处。
二叔你明知药不对症,还让奶奶服下,您又是何居心?
是不是要害奶奶?”七朵冷了脸,毫不留情揭穿谭德银的鬼把戏。
用谭德银的话来打他自己的脸。
应该很痛吧!
七朵眯了眯眸子。
这番话令谭德银和杨氏白了脸色。
谭老爷子表情也变了,不由多看几眼七朵,这孩子何时变得这样厉害?
谭德金则十分欣慰七朵的变化,同时更怀疑谭德银动机不纯。
“大哥,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对长辈如此无礼没教养。”谭德银沉脸数落谭德金。
而后又对谭老爷子挑拔道,“爹,咱们家可是有规矩的大户人家,七朵这丫头也该管管了吧。没上没下,没大没小,今天敢如此对我说话,明天就敢和爹您这样说话。”
谭老爷子的表情沉了沉。
“爹,七朵绝没有不敬长辈的意思。”谭德金忙说道。
“长辈?二叔,您是我的长辈吗?有千方百计想送走侄女儿的叔叔吗?您有将我当做自家侄女儿来待吗?”七朵继续反问。
谭德银被逼问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气得胸口发闷。
“好你个死丫头,牙尖嘴利。
何方妖孽,竟然敢附在我家侄女儿身上做乱,以下犯上。你要是识相的话,赶紧离去吧,否则休怪我无情。”谭德银眸子一转,立马拍着桌子站起,指向七朵,声色惧厉的叫道。
他这是说七朵被脏东西附体了。
真是狗急了跳墙呀!
“没错,七朵定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然,不会如此无礼。”杨氏也在一旁叫嚷着。
同时,谭德银还扬起大掌向七朵脸上打来。
第10章: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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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金见此,脸色沉得发黑。
他立马挡在七朵身前,抓住谭德银挥过来的手,怒道,“德银,你这是做什么?谁被脏东西附身了?
七朵说得还真没错,有你这样做叔父的么?
为何不愿给娘看病吃药,却偏要送走七朵。
我倒想知道,七朵走了,于你有何好处?”
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谭德银说话。
“大哥,你这说得什么话,我还不是为了娘和六郎啊,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谭德银吼道,以此来掩饰心虚。
“能不能得到好处,你心里清楚。”谭德金驳斥着。
就算他再傻再笨,谭德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面阻止赵氏看病吃药,也生了疑心来。
何况谭德银竟然还说七朵被脏东西附了体,这样不吉之言,他听了更是气愤不已。
七朵刚会说话,他现在可是宝贝得不得了,岂容谭德银随便污言污语的说她。
七朵看着面前宽厚的背影,轻颔。
这个便宜老爹还不错,不算傻,更不是那种任由揉捏而不反抗的主儿。
“都吵吵啥呀,我这还没死呢,都给我坐下。”谭老爷子拍着桌子骂道。
躲在外门偷听的吴氏撇撇嘴,你们吵吧闹吧,最好动手打起来才好呢,哼!
她拿着锅铲重新去了厨房,嘴角有笑意。
“娘,你笑什么?”坐在灶下烧火的四枣问道。
“没什么。”吴氏摆摆手。
“娘,晚上只喝粥,会饿的,您也摊些饼子吧。”四枣说道。
谭家做饭是由徐氏、杨氏和吴氏三人轮流来做,每人三天,今儿是吴氏最后一天,明日该徐氏来做。
吴氏眼睛一瞪道,“你个馋丫头,就你嘴巴重,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说得倒轻巧,摊饼子多累啊。”
吴氏生来懒惰,每次轮她做饭时,怎样简单怎样做,从不愿多费一丝力气。
赵氏未生病时,会来盯着,吴氏为了不挨骂,倒不敢太过糊弄。
自赵氏生病卧床后,她也没这精力再来管厨房中的事儿,吴氏就放松了。
早饭和晚饭都是稀粥。
午饭菜和米一起下锅,撒些盐,放点儿油,直接煮两大锅菜饭完事。
四枣不满的撅了嘴,闷闷的向灶膛里塞了些松针,脑中在想着这几天家中发生的事儿。
“娘,你说奶奶真会将七朵送走吗?”四枣说道。
吴氏扯着嘴角说道,“哼,这可说不好,要是你奶一直病着,这七朵迟早得被送走。”
“二伯说送走七朵就能治好奶奶的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七朵让他写什么东西,二伯又不敢写,真是怪事。”四枣接着说道。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别管那些闲事儿,这话可千万别当着你二伯二娘的面儿说,知道不?”吴氏赶紧压低了声音警告。
“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对了,娘,你说那七朵怎么就会说话儿呢,也怪邪门的。”四枣摇头,满面的狐疑之色。
吴氏的脸色忽然变了变,陷入沉思中。
随后轻叹一口气,似是想起什么过往来。
“娘,娘,鸡蛋。”瘦小的八梨手中拿着两个鸡蛋,从门外兴冲冲的进了厨房。
见到鸡蛋,吴氏黯淡的眸子重新被点亮。
“哟,我的小梨子,这鸡蛋是从哪儿来的?”吴氏接过鸡蛋迅速塞进怀中,笑眯眯的摸了摸八梨红红的小脸。
小脸被风吹得有些凉。
八梨小手随意向外面指了指,“在那草堆里捡的。”
“可有人看见?”吴氏压低声音问。
八梨摇头。
“没人见到就好,四枣,你去门外看着,八梨,你来烧火,娘给你们做鸡蛋炒饭吃。”吴氏来了精神。
她想着此刻老大老二正在吵,没心思来管厨房里的事儿。
正巧中午还有剩饭,幸好没和米一起煮粥。
赵氏虽然病了,可鸡蛋、腊肉咸鱼之类的东西都放在她屋内,要吃时,必须得经她的手拿,外人不许动手。
且到了吃饭时,她会认真检查饭菜,看儿媳妇们是否私吞了这些东西。
哪怕她正痛得死去活来,这一程序也免不了。
因难占到便宜,所以吴氏才不愿意麻烦做吃的。
“好嘞。”四枣高兴的应了,忙起身去了厨房外面望风。
不一会儿功夫,随着锅铲击打铁锅清脆的声音响起,厨房里就飘起了香喷喷的油香和鸡蛋香味。
“四枣,快进屋。”吴氏低声喊着。
四枣四下瞧了瞧,见无人发现,忙小跑着进了厨房。
“你看着锅里的粥,我将炒饭送回屋里去,等会儿你们姐儿俩回去吃。”吴氏脱了外面的小薄袄,将一大盆黄灿灿的鸡蛋炒饭盖好,轻声说道。
八梨和四枣喉咙滚动,用力咽着口水,舔着唇点点头,“娘,您快点儿。”
吴氏小心翼翼拿着袄子往外走去。
四枣探了头往外看,眼见着吴氏就要到自家门口了,小姑谭桂花却突然冒了出来。
“三嫂,你这是干嘛呢?”谭桂花手中拿着绣花绷子,绣布上是绣了半朵的荷花。
针脚粗大,花有些扭曲!
吴氏一惊,下意识将薄袄向旁边藏了藏,“哟,是桂花呀,怎么没去小莲家绣花。”
谭桂花指指天色,斜眼道,“三嫂,这都什么时辰了,我刚从她家回来,她又不留我吃饭。”
“呵呵,是啊。”吴氏干干笑,单手去推房门。
谭桂花看着吴氏有些狐疑,天这样冷,她怎么穿得这样单薄?
同时,她隐约闻到饭香味。
“三嫂,那袄子里藏得是什么?”谭桂花指着吴氏问道,并向她靠近。
“哪儿藏什么,只是方才做饭被火烤得热,这才脱了衣服送回来。”吴氏神色有些慌张的应着,并闪身要进屋。
“三嫂,拿出来吧,别藏了,我知道,定是好吃的。要是不拿出来,我可要喊娘啊。”谭桂花比她更灵活,紧走两步,堵了吴氏的房门口,笑盈盈的威胁着。
“桂花,哪儿有什么好吃的,要是有的话,怎会少了你的份儿。”吴氏干巴巴的应着,并向门内挤。
“哼,我不信。”谭桂花冷哼一声,单手去拉吴氏怀中的薄袄。
吴氏自然不能让她抢了去,向一旁躲去,可又不敢用力,担心将饭给洒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给我。”
“真没有。”
“要是没有,你给我看看。”
两人就这样拉扯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有男人不悦的声音喝道。
听到这声音,谭桂花和吴氏俩人同时头皮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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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最后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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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四谭德宝声音。
谭德宝现年二十四岁,还未成亲。
他性格怪僻,脾气暴躁,整天绷着脸,家里人谁得帐都不买。
包括谭老爷子。
加上他力气大,有些拳脚功夫,在家中无人敢惹,都惧他!
“四哥,三嫂她……。”谭桂花咽了下口水,应着。
“分你一半。”吴氏知道瞒不下去,暗道一声晦气,赶紧阻止谭桂花继续说下去。
要是让谭德宝知道这事儿,万一他心情不好,一拳砸死自己可就惨了。
死桂花,烂桂花,早不回晚不回,怎偏偏这时候回,呸!
吴氏恨恨的骂。
“四弟回来了,我们没事儿,在闹着玩,闹着玩。”吴氏回头,笑着说道。
只是谭德宝的脸,虽已看了八九年,她还是禁不住?得慌。
谭德宝左脸颊上有一道丑陋的刀疤,从颧骨斜到嘴角,蜿蜒扭曲着,有些可怕。
他肤色偏黑,身材高大,五官周正。
本是个相貌堂堂的帅小伙,只是这道疤影响了整体形象。
他置办了一个货郎挑子,闲来无事时,就摇着货郎鼓,走村串户叫卖着一些小玩意儿。
“四哥,我们没事。”谭桂花也这样应着。
“哼!”谭德宝冷哼一声,挑着货郎担子,向后院走去。
“三嫂,什么好东西,快给我。”谭德宝一离开,谭桂花急不可耐去抢。
“进屋去,别让其他人见着。”吴氏轻拍了下谭桂花的手,四周瞅瞅,两人进了屋子。
谭德银家住在东厢,三桃和五杏坐在窗户旁纳着鞋底,恰好看见这一幕。
“二姐,你说三娘和小姑是不是进屋偷吃去了。”五杏右手拿着针,在头皮上蹭了蹭,戳着鞋底问道。
三桃撇撇嘴,“肯定的,两个嘴重的。”
五杏立马抬头,“二姐,那我们也去瞧瞧?”
“我不去,就三娘那邋遢样,有好吃的,我也不敢吃,要去你自个儿去。”三桃水眸一睨,不屑说道。
三桃十五岁,长得像谭德银,小脸,肤色白皙,杏仁眼,鼻子高挺,身材苗条,颇有几分姿色。
她幼时跟在谭德银后面读过一本《三字经》,比其他姐妹们多识几个字。
另谭德银有些小名气,姐姐大梅又亲口承诺,一定会在县城替她说门亲事,让她做少奶奶享福。
于是,三桃就不自不觉拿自个儿当小姐看待起来。
十二岁的五杏则长得像杨氏,宽额方脸,细长眼睛厚嘴唇,体态丰盈,相貌一般。
但她有样学样,和三桃一样,拿自己当回事,看不起其他姐妹们。
五杏撅撅嘴,眸子转了下说道,“二姐,我去瞧瞧,看她们到底吃什么,到时咱们告诉奶奶去。”
三桃皱眉斥道,“你一个小丫头,怎么喜欢干这种勾当。”
五杏委屈得扁嘴。
三桃却又道,“想去就去吧,只是仔细些,别被她们瞧见了。”
五杏这才开了笑脸,将鞋底放下,轻声开了门,向西厢走去。
谭德宝挑着货郎担,本准备回自己屋中,听到堂屋传来争辩声,放了担子,沉着脸走进去。
“德金和七朵说得有道理,你娘病不能再拖,先服两剂药下去看效果再说。”谭老爷子拍板道。
“不成啊,爹,您不可信了七朵这小丫头的话,我就觉着她有些反常。”谭德银满嘴胡话的阻止。
“德银,你不厚道,七朵说话是好事儿,怎么就反常了,你难道想让她一辈子不说话么。”谭德金红着眼睛怒道。
谭德宝一进屋子,众人均觉得空气凝固了下。
“哟,老四回来了。”谭老爷子唤道。
谭德宝看着面红耳赤的谭德金和谭德银,眉头拧起,“大哥二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七朵乍一瞧见谭德宝,也被他脸上的疤吓了一跳。
“四叔叔好。”七朵还是上前一步,乖巧的喊着。
谭德宝黑色的面庞同样现过讶色,上下打量一番七朵,问道,“七朵,是你喊我?”
“嗯,四叔叔,我会说话啦。”七朵脆声说道,并冲他甜甜笑了下。
瞧着七朵温暖的笑容,谭德宝有些感动。
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看着自己这张脸,还能笑得如此自然灿烂。
“七朵真乖,会说话就好,等会儿四叔叔拿糖给你吃。”谭德宝难得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语气看来柔和一些。
“谢谢四叔叔。”七朵温顺应了。
她从原主记忆中知道,谭德宝只是外表难看,不爱笑,但心地并不坏,隔三岔五会拿一个糖块或一个小饼,给七朵和六郎吃。
有时心情好,还会教六郎练拳。
只是六郎太小,总是学不好,谭德宝有些失望,只得作罢。
谭德宝点点头,看向谭德金,“大哥,七朵会说话了,可是高兴的事儿,你怎么在这儿生气。”
“四叔叔,这不怨我爹。”七朵嘟了嘴,将事情说了一遍。
谭德宝看了眼谭德银,嘴角有一丝冷漠的笑容。
“爹,沈夫人开得药方,信得过,娘生病就该吃药,别信那些没用的。”谭德宝说道。
当年他可是亲身体会,若不是及时吃药,这条命早就没了。
谭老爷子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老四,你怎么就那样信沈夫人?”谭德银问道,只是语气有些弱。
谭德宝说道,“我眼睛没瞎,知道谁可信。”
语气生硬,潜台词就是‘你谭德银不可信’。
“都别再争了,就这样决定,快去煎药。”谭老爷子正色下了决定。
七朵终于松了气,谭德金也面现喜色。
谭德银暗暗咬牙,看着杨氏使了眼色,幸好还有后手。
杨氏立马换了副表情,脸上堆了笑去拿谭德金手中的药,“大哥,你抓药辛苦了,让我去煎药吧。”
谭德金本能将药向一旁偏了偏。
七朵笑着说道,“二娘,您累了一天,去歇着吧,我们几个小的闲着没事,让我们来做就好。爹,我们回去吧。”
“煎药可是大事儿,我担心你们做不好,还是我来吧。”杨氏作势又要去抢。
“二娘,我来亲自煎,你难道还不放心嘛。”徐氏恰到好处进了堂屋,从谭德金怀中拿过药,微笑着说。
之前是七朵不让徐氏和两位姐姐跟过来,担心到时人太多,闹不好会动手打起来。
但徐氏不放心,一直在听着动静,掐准时机进来,让杨氏无语可说。
七朵一家人回到后院,立马生了炉子来煎药,却不知杨氏去了赵氏房内。
谭德金看着七朵笑,“你这丫头,果真变得机灵了,还真被你猜着。”
他指得是谭德金夫妇抢药一事。
“是呀,七朵这点不随咱们俩,咱们都太傻。”徐氏有些感慨。
“嘻嘻,我只是想让奶奶早些好起来,防人之心不可无嘛。”七朵露出雪白的牙齿笑。
并趁其他人不注意,用空间水加在药罐中熬药。
空间水不仅仅能吃能喝,还能治病。
刚刚开启空间后没两天,感冒咳嗽,无意中喝了空间水,一夜睡过来,就神奇的痊愈了。
至于能否治其他的病,她现在还不敢确定,但知道对身体只有好处没坏处。
自从饮用灵泉水后,半年时间再也没生过病,连声喷嚏都没打过,就连以前头晕的毛病也好了。
药煎好,徐氏将黑色的药汁倒在蓝边碗中,小心端着,和七朵一起去赵氏房间。
‘啊哟哟’,一进屋子,就听到赵氏的哀嚎声。
赵氏侧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形容枯槁憔悴,凌乱黑发之间隐隐露出几根白发。
令人瞧着有些心酸。
杨氏本来正和她说着什么,见徐氏和七朵是来,声音戈然而止,装模做样替赵氏捶背。
“娘,喝药了。”徐氏走到床边,温声喊着。
赵氏眼睛倏地睁开,瞪着徐氏斥道,“喝什么药,是耗子药,还是砒霜啊,要不你干脆给我根绳子得了。”
第12章:奇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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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见到赵氏眼神中有着浓烈的怨恨。
再瞟了眼杨氏,嘴角有着淡淡的笑容。
七朵明白赵氏肯定还在怨徐氏未同意将自己送走。
在赵氏心中,不管自己的病与七朵有无关系,做为儿子媳妇,就该无条件的答应将七朵送走。
而不是为了一个小丫头,与自己讨价还价,甚至争锋相对。
这样做,儿子媳妇就是违了孝道。
与自己相比,一个孙女儿根本不值得一提!
赵氏本就是气量狭窄之人,再经杨氏在旁煽煽风,这对谭德金夫妇的恨,一时半会根本消不了。
就算后来赵氏的病愈了,她也不会去计较谭德银当初说了什么,依然会拽着谭德金的小辫子。
恨他当时没听自己的话。
七朵暗恼,好个不明事理的老太太。
当然,赵氏能如此,杨氏功不可没。
徐氏眼一红,摇头道,“娘,您别这样说,我们怎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儿。
这是沈夫人亲自开的药方,您喝下去,不出几日就会好的。”
“哼,你们大逆不道的事儿做得还少嘛,沈夫人哪儿会治病,拿她开得药让我喝,你们这是居心何在啊。
不喝,给我拿走。”赵氏冷哼一声责道。
赵氏口中说着话儿,手打向徐氏手中的药碗。
七朵见了,想上前去阻止已是来不及。
药碗落地,黑色的药汁泼洒了一地,徐氏的蓝花袄上还沾染了些,蓝边碗碎成几片。
七朵眸子眯了眯。
双手拳头暗暗攥紧,可恶!
“唉,这药可真是不能给娘服呀,之前我们说得话儿,你们就是不爱听,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我们有什么企图。
要说我们有什么企图,那就是望着娘能早日好起来。
这不有句老古话么,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你们瞧,自从娘病了,咱们家就没了主心骨,许多事儿都乱了,一家人吃不好睡不好的。”杨氏看着徐氏和七朵,语重心长说道。
真是贤惠的好儿媳妇呀!
七朵心中冷笑。
徐氏咬着牙低头去捡地上的碎片,七朵过去帮她。
将地上收拾干净后,七朵走到床旁,看着赵氏,认真问道,“奶奶,您可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话吗?”
赵氏翻了翻眼睛,冷冷道,“我怎知道。”
七朵不理会她冷淡的态度,续道,“奶奶,那日我在山芋窖中晕过去后,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好神奇哟。
梦到我被两个长得很丑的人带去一个阴森森的大殿中,见到一个满脸长胡子,眼睛像铜铃一样的人,样子十分凶狠。
后来我才知他是阎王。
阎王看到我之后,就翻了翻大簿子,大骂抓我去的人,说我阳寿未尽,还有大事要做。
我便问阎王要做什么大事儿。
阎王爷爷说奶奶前生是个福泽深厚的好人,这辈子会享受富贵,长命百岁的,可不能让您老人家遭罪。
可现在有人不让您看病吃药,要害您呢,我得回来帮您。
我忙问了救奶奶您的方法,阎王让我去找沈伯母。
等我醒来后,还以为这只是梦,谁知我竟然会说话,而且事实真是有人不愿意奶奶您喝药,我信这不是普通的梦。
所以,奶奶您一定得吃药,可别中了有些人坏心眼儿。”
赵氏眸子转了转,沉默了,在想着七朵这话的真假。
不过,她宁愿相信这是真话,她想长命百岁,想享受荣华富贵。
徐氏看着七朵,心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除了激动就是惊讶,女儿可真是大了。
杨氏却听出七朵的话是在骂她,差点儿咬碎满口黄牙。
“娘,您别听七朵这丫头乱说,还阎王爷呢。
胡说,要是见到阎王爷,还能活着回来吗?”杨氏冷笑着说道。
七朵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着,费解的问道,“二娘,您这话说得好奇怪哟,二叔不也见着阎王爷了么,二叔的算卦之术好像还是阎王爷教的吧,您忘了?
二叔如今可是活得好好的,难道……二叔叔在骗人。
还有,您说我乱说,难道您不认为奶奶是个福泽深厚的长,您不希望奶奶长命百岁吗?”
谭德银当初得了病,病愈后就说见到阎王爷,是阎王教了他算卦之术。
他口才好,说得活灵活现。
众人多信鬼神之说,无人不信他的话,口口相传,他的名声就盛了起来。
七朵粉色的唇瓣微翘了翘。
既然敢说这番话,当然得做足功课,否则怎能说服赵氏这老冷漠。
又怎能让杨氏这坏心眼儿闭嘴。
徐氏眸中有了笑意,揽住七朵肩,问杨氏,“是呀,二娘,见着阎王爷能不能活着回来,您该比其他人更清楚呀。
爹娘本来就是福泽深厚的老人,看我们谭家人丁兴旺,上下一团和气就知道啦。”
这话赵氏听着心中十分舒坦,很是受用。
杨氏气得牙酸,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七朵会记得这些事儿。
可她却无言以驳。
要是否认七朵的话,那就是打谭德银的脸。
谭德银的谎话一旦被拆穿,后果会是怎样,杨氏十分清楚。
“呵呵,是呀,爹娘是福泽深厚的。”杨氏强笑着说道。
赵氏眼皮子掀了掀,问七朵,“七朵,你没骗奶奶?那药我真能喝?”
“奶奶,七朵可不敢骗您,看着奶奶您这样遭罪,我们心中都难爱,可都望着你早日好起来。
沈伯母可不是一般不知轻重的人,她要是没把握,又怎敢开药方,而且我相信阎王爷不会无故托梦给我。
对啦,我在梦中还见到高祖呢,他也让您求医吃药,别信那胡言混话。
奶奶,您要还是不放心,可以先喝两剂瞧瞧。”七朵软声劝着。
“什么,你还见到了高祖?”赵氏讶声问。
七朵认真点头,“嗯,奶奶你知道么,爷爷与高祖生得有几分想像呢,一脸的富贵相,只是高祖的眉心和左眉间均有颗痣。”
她口的高祖是谭老爷子的爷爷,那位大美人姑奶奶是他的幼妹。
谭高祖十分能干,将谭家的产业发展到史上最巅峰,名震五省。
否则,依着谭家的身份地位,姑奶奶怎能嫁去侯府为嫡长媳。
要不是谭家当时家大业大,又怎能为姑奶奶备下十里红妆。
可惜的是,高祖如此能干,但儿孙均是平庸无能之辈,谭家很快只有出没有入。
产业一天天的败落,最后到了现在这地步。
就因为此,所以高祖在谭家历代人的眼中,那简直就是神的存在,人人敬畏。
谭老爷子一直梦想自己有一天,能再续高祖时的辉煌。
赵氏轻颔首。
想着七朵根本没见过高祖,又怎会知道他的长相。
肯定是真的梦见了他老人家。
赵氏与谭老爷子闲聊时,曾听他提起过他与高祖长得有几分相似,只可惜少了那两颗富贵痣,否则定能重振家威。
这事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她哪儿知道七朵前年曾在谭家大叔公那儿看过族谱,上面有高祖的画像。
大叔公当时还特意向七朵解释说那两颗痣生得好生得妙。
因此,她才记忆深刻。
方才七朵也是灵机一动,忽然想起这事,有意加了上去,增加可信度。
大叔公是嫡长子,族谱由他保管,只可惜他无儿无女,七朵以前也常去他那儿玩。
他将七朵当做孙女儿一样待着。
前年夏天离世了。
这族谱才传到了谭老爷子手中。
但族谱谭老爷子并未给儿孙们看过。
“是呀,娘,您就试试吧。”徐氏也温声说道。
赵氏咬咬牙,“那好吧,我就再试试。”
七朵和徐氏两人同时松口气。
徐氏赶紧回去将药罐中剩下的药全部倒了过来。
七朵留下看着,提防杨氏再挑拔生事端。
徐氏扶着赵氏坐起来,亲自喂她将药喝了下去。
七朵则像变魔术一样,将一块芙蓉糕拿出来,递向赵氏,“奶奶,这是沈伯母给的,我知道药苦,特意留着给奶奶您。”
这是沈楠之前给她的,她随手放在荷包中,此刻恰好派上用场。
看着七朵手上香甜的芙蓉糕,小脸上浅浅的笑容,还有这贴心的话,赵氏的心这一刻也软了,这丫头是个懂事的。
甚至有些觉着以前对不住七朵!
“嗯,乖。”赵氏接过芙蓉糕,十分难得夸了句。
徐氏弯眼笑了。
杨氏牙齿咬得咯咯响,却也无奈,眸子一转出了屋子。
谭德银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晃悠,见杨氏回来,忙问,“怎么样?娘药喝了没?”
“喝了。”杨氏恨恨道,将方才的事复述了遍。
“这死丫头还真是小瞧了她,歇了几年没说话,这嘴皮子倒变利索了,鬼主意还真多呢。”谭德银眸中滑过寒意,冷声说道。
杨氏面色同样阴沉着道,“谁说不是呢,这死丫头怎么不一直哑下去呢,你说这该咋办?”
谭德银眼睛微眯,里面寒光闪烁,似在想着什么主意。
嘴角忽然向上一勾。
坐直了身体,谭德银压低声音对杨氏招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杨氏眸子亮了亮,忙坐了过去。
谭德银如此这般说了。
杨氏面上的表情变化了几下。
“这样成吗?到时会不会很麻烦?”杨氏有些担忧的问道。
“放心,绝对不会,我有把握。”谭德银信心满满的说道。
杨氏见他说得笃定,也就信了,点头道,“那成,就按你说得办,明儿让三郎起早些过去。”
俩人得意的一笑。
第13章: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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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吃晚饭,堂屋内很热闹,三张桌子已排开。
出去玩耍的二郎、三郎和四郎三人也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见到他们三人,谭老爷子有些不悦的沉了脸,“你们几个做啥去了,一下午不见人。”
二郎和四郎头一缩,躲向父亲谭德财身后,不敢言语。
三郎谭信梁笑着上前,替谭老爷子揉捏着肩膀,说道,“爷爷,我们四处瞧瞧,想揽些活儿做做么。”
十七岁的三郎长得像谭德银,身姿颀长,皮肤白净像个姑娘,一双桃花眼里笑意满满。
平日里无事脸上堆着三分笑,这一点儿随杨氏。
三郎十分有女人缘,每次随谭德银外出做法事时,总能勾得那些姑娘小媳妇们心肝儿乱跳,脸红红。
谭老爷子紧绷的脸松驰下来,“臭小子,揽啥活呀,有空在家多识些字才是正理儿。”
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宠溺。
扫了眼畏缩的二郎和四郎,看看目光呆滞的大郎,再看了眼满脸病容的六郎和懵懂的七郎,谭老爷子在心中暗叹一口气,家里男孙如今只有三郎能上得台面。
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啊。
谭老爷子心中有着隐忧。
“呵呵,爹,三郎这不是想替家中多挣些钱嘛,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儿。”杨氏恰好出来听见,立马笑着应道。
毫不客气的替自己儿子脸上贴金。
谭老爷子横了眼杨氏,不悦道,“你懂什么,只要读书才能有出息。
唉,只可惜呀,你们这几个,没一个是读书的料,白费当初我一番苦心。”
谭老爷子挨个指着孙子们,很痛心疾首。
二郎等人全垂了头,六郎也低了头。
六郎想读书,只是他身子太过赢弱,常犯病,无法读书。
谭老爷子最后将视线落在谭德佑身上,温声道,“老五啊,你好好读,爹可就指望你将来光耀门楣,光宗耀祖啦。
我们谭家祖上可是望族,爹十分希望能重振家势,再现当年的辉煌,你可别让爹失望啊。”
谭老爷子脸上有着失落,又有着憧憬。
只是被寄予厚望的谭德佑却后背冷汗直流,压力山大。
谭老父子的心愿,与他来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谭德银等人听了谭老爷子的话,均报以嗤笑,寄希望于谭德佑,真是天大的笑话。
只不过,没人敢当面点明!
七朵看着谭老爷子眸中殷殷期望,再看看六郎,唇抿了抿,六郎该去读书!
二霞和六桔帮着吴氏将饭菜端上桌。
主食稀粥,菜是咸萝卜、咸白菜和咸豆角,每桌各一大盘,十分简单。
看着饭菜,多数人撇嘴,谭老爷子也皱了眉头。
“光喝粥,一点儿不顶事,打个哈欠就没了。”谭德佑低声说道。
“爷爷,我不喝粥,我要吃鸡蛋。”七郎昂了小脸,嘟嘴嚷道。
“嘿嘿,鸡蛋,我也要鸡蛋。”大郎傻笑着附合。
看着大郎的模样,谭德银眉头拧了拧,眸底有着嫌恶。
二郎和四郎唇动了动,本想跟在后面附合,但是吴氏做的饭,他们只得闭紧嘴不出声。
三郎笑着接话,“五叔说得没错儿,这几日天天晚上饿得睡不着,心揪着难受。”
“唉,爹,您瞧五弟每日读书,光吃这些哪儿顶事。
还有四弟天天挑着担子走村串户,多累,这样下去,身子骨儿哪儿受得了。”谭德银连连摇头。
他自己对饭食不满意,却拿着谭德佑和谭德宝做借口。
“我吃这些行。”谭德宝淡淡道,丝毫不领谭德银的情。
谭老爷子问吴氏,“老三媳妇,就这些?”
吴氏听着其他人表示不满,她一点儿没恼意,笑着接话,“是啊,爹。”
“老三媳妇,这些孩子们可都在长身体,天天喝粥怎么能行,你不另外摊些饼子也就罢了,也该在粥里放些山芋,这样也顶饿些。”谭老爷子说道。
以前吃饭之事,都是赵氏管,谭老爷子从不多话。
吴氏跺下脚,敛了笑容说道,“啊哟,爹,娘病成这样,我哪儿有心思弄吃的。
再说,这些日子也没下地干活,又是晚上,吃这些也够了,我想省些粮食呢。”
之后她的目光又扫过其他人,问道,“你们有心思要吃这吃那的吗?”
她用这个借口来遮掩自己的懒惰。
此情此景,别人能说有心思想吃香喝辣吗?
赵氏慢悠悠从屋内出来,吴氏的话正合她心意。
“老头子,老三媳妇说得也没错。
过日子嘛,这能省还是得省,等田里的活儿忙起来,那粮食就像流水一样,几天功夫一缸子就见底。”赵氏寻了个小椅子,在谭老爷子身旁坐下。
“哟,娘,您怎么出来啦,身子可感觉好些啦?”吴氏关心的问道,对于赵氏的力挺,她十分满意。
“出来透透气。”赵氏摆摆手。
五杏对着杨氏耳语了几句。
杨氏唇角现过一抹冷笑,眸中有怒意。
“爹,娘说得有道理,娘如今还病着,谁也没心思要吃好的。
只是四叔和五叔两人天天挺辛苦的,一个要起早读书,一个要起早去做买卖,这身体可不能马虎,我们倒无所谓。
七郎还小,饿几顿没事儿。
我记得中午的饭还剩了些,足够四叔和五叔吃,我这就去给他们热热。”杨氏真诚的说着。
“今儿是老三媳妇做饭,让她去吧。”谭老爷子应,赞成杨氏的提议。
该吴氏干的活,就得吴氏去做,不偏不倚。
“没事儿,三娘今儿也累了,我去吧。”杨氏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大度的挥挥手,向堂屋外面走去。
吴氏、四枣和谭桂花三人脸色变了,唯有八梨还没意识到什么,拿着小竹勺,已经低头吃起粥来。
三桃和五杏两人垂头掩嘴,悄悄笑了。
“爷爷,我去帮我娘烧火。”一贯懒惰的五杏也站起来,跟在杨氏后面出了堂屋。
徐氏则稳稳当当的做着,一般这样的场合,她都会保持沉默,绝不会和其他妯娌去抢着表现。
二霞和六桔两人也安静的坐着,只等谭老爷子说开饭时,再动筷子。
七朵坐在三桃对面,恰好捕捉到她诡异的笑容,有些费解,这种事儿很好笑吗?
但她有预感,接下来可能会有事儿发生。
“都吃饭吧。”谭老爷子说道。
大家都拿了筷子开始吃饭,一时之间堂屋内喝粥的‘??辍??钠稹?p>吴氏后背开始流汗。
四枣吓得脸泛白,筷子在手中颤动着。
谭桂花一脸淡然的喝粥吃菜。
“爹,娘,我去帮忙。”吴氏匆匆向堂屋外面走去。
可她只走了几步,五杏就跑了进来,细着嗓子说道,“爷爷,奶奶,饭没了。”
堂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放了筷子。
七朵黑眸一转,终于明白三桃为何发笑,可能她早知道这事吧。
唉,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七朵轻轻摇头。
赵氏目光一寒,立马梭向吴氏的后背。
杨氏也跟着走进来,故意问吴氏,“三娘,中午的剩饭你放哪儿了,我怎么找了一圈也没找着?”
“呵呵,二娘你记错了吧,中午哪儿还有剩饭哟。”吴氏干干的笑着,试图替自己开脱。
她十分恼自己,方才怎么被吓傻了,都不知说这话替自己解围。
若之前就说了这话,杨氏定不会去厨房,就没这些事儿。
杨氏撇撇嘴,“三娘,怎么可能呢,下午娘口渴,我去厨房里,分明见到碗柜中有一大盆子饭,起码有两三碗吧。
对了,当时大娘也看见了。”扭头看向徐氏,“大娘,是吧。”
徐氏当时的确见到碗柜中有饭,本不想说什么,但杨氏问了,只得点头,“是。”
七朵有些不满,你杨氏想找吴氏的茬,别扯上我家人。
吴氏拍了下脑门子,如梦初醒道,“啊哟,二娘你这一提醒,我想起来好像是剩了饭。
天,这是哪个将饭偷偷吃了哟,可别害我呀,我可没吃啊。”
她跺了脚,扯了嗓门,一本正经的叫起冤来。
五杏拉了下杨氏的胳膊,说道,“娘,我想起一件事儿来,可能与饭有关。”
“什么事儿,说说。”杨氏抬了抬下巴。
五杏点点头,“大约是大伯伯抓药回来后吧,我和二姐和窗边纳鞋底,见到八梨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从草堆那儿跑向厨房。
眨眼儿功夫,我们就闻到香喷喷的油香味,当时我们也没在意,想着是三娘在炒菜。
又过了一小会儿,见到三娘从厨房里出来,用袄子好像包了个什么东西回屋去,过后,四枣和八梨俩人也回了屋。
等她们再出屋子时,隐约听到八梨说什么鸡蛋炒饭好吃。”
这话说得已经十分明朗。
“五杏,你可别血口喷人。”吴氏红着眼睛怒道。
“三娘,我说得是事实,小姑姑应该也知道呀,还有四叔叔也看见了。”五杏补充着。
谭老爷子沉了脸色。
他不怕晚辈们吃,但最恨的是偷吃,好像自己多刻薄似的。
“老四,你瞧见了?”谭老爷子问。
谭德宝摇头,“我只见到桂花和三嫂在西厢拉扯。”
赵氏的脸色也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站了起来,随手将一旁小矮几上的痒痒挠拿在手中。
“桂花,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说,看我怎么收拾你。”赵氏问谭桂花。
谭桂花忙替自己解释道,“娘,与我无关,我刚从小莲家绣花回来,是三嫂喊我去吃的,可不知道其他的事儿啊。”
事情一下子水落石出,让吴氏无所遁形。
吴氏和四枣两人顿时脸色蜡黄,,她们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临。
第14章: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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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一瞬间十分安静。
就连傻乎乎的大郎也缩了脖子。
“吴秋莲,你这好吃懒做的痴货,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吃着去作死啊。”赵氏瞪眼睛刻薄骂。
而人已经快速奔到吴氏身旁。
手脚利索,完全不像久病之人。
秋莲是吴氏的闺名!
“娘,我没有……啊哟。”吴氏忙替自己辩解,但话未说完,赵氏手中的痒痒挠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吴氏只得用手抱头,哀声叫唤着。
赵氏比吴氏要高出不少,打她是轻而易举。
这痒痒挠比咱们平日里用得要粗厚不少,是竹质的,打在身上,可不是一般的痛。
年幼的八梨见吴氏被打,吓得‘哇哇’哭了出来。
八梨的哭声似是提醒了赵氏。
赵氏跑到桌旁,狠狠抽打了几下四枣,“你个死丫头,你是嘴烂了还是心没了,这样好吃,你不偷吃会死啊。”
这又将矛头指向八梨,“贱丫头,年纪小小,就和你那样懒娘一样好吃,看我怎么收拾你。”
痒痒挠对着八梨的脸上打过来。
见到赵氏发威打人,并没有人敢过来拉,谁过来谁遭殃。
谭德财的头差点儿低到裤裆中,这死女人又丢人了,真是该死。
二郎和四郎则怨吴氏有好吃的,怎么没喊他们回来分享,也没吱声。
谭老爷子脸色阴沉,胸口堵得厉害,没有说话。
八梨正好坐在七朵的身旁,见此,七朵顾不得其他,赶紧将八梨搂进怀中,用背对了赵氏。
七朵高声呼道,“奶奶,八梨这样小,哪儿懂事呀,您别打她。奶奶,您身体不好,不能生气啊。”
赵氏手中的痒痒挠立马落在了七朵的背上。
七朵穿了棉袄,但还是感觉后背被打得好痛好痛,感觉心都要被震出来。
她不知道要是八梨被打中脸,会是怎样后果。
“七丫头,你给我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赵氏吼道。
要不是看在之前那块芙蓉糕上,她早就不分青红皂白将七朵也一起打了。
徐氏早就想过去劝赵氏,可也知道此时出头,那无异于是向刀尖上撞。
但现在关乎七朵,她没犹豫,忙起身扶了赵氏,“娘,您消消火儿,别为这事儿再伤了身子。”
谭德金也奔了过来,挡了七朵的后背,也劝道,“娘,算了吧,反正是吃了,又没脏掉。您别恼了,啊,身体重要。”
“你们说得倒轻巧,家里几十口人,要是个个都这样偷吃偷喝,那这个家几天不就被搬空了啊。
死东西,不要脸的,你明儿给我滚回娘家去,丢人现眼。”赵氏红着眼睛,气喘吁吁的骂道。
而后又捂了肚子。
之前发怒时还不觉得什么,此刻消停下来,立马身体就觉得不适起来。
“娘说得没错,都在一锅里吃饭,怎能偷吃呢。要是被外人知道,定会误会爹娘刻薄。不让媳妇孙女儿吃饱饭呢。”杨氏走过来火上浇油。
这话一出口,不但赵氏火气又旺了两分,就连谭老爷子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杨氏前半句,七朵赞同,偷吃的确令人不耻。
但后半句,挑拔意味太浓。
一家人能不能别整这些事儿?
七朵蹙眉。
赵氏果然怒了,随后拿了五杏那碗粥,对着吴氏砸了过去。
骂道,“你是饿死鬼投胎,还是吃着去赶死啊,哪顿饿着你啊。这爷们都没提着要吃饭,你像烂了嘴一样,打死你这丢人现眼的死东西。”
吴氏躲得快,碗落在脚旁,泼洒的米粥溅在裤脚上,像绽放的满天星。
杨氏得意的勾了勾唇。
死东西,让你之前偷听我们说话,让你吃点儿苦头,那是你活该。
谭德金见谭老爷子又要发火,赶紧和稀泥,拉了赵氏的胳膊,劝道,“爹娘,都是自家人,这事怎会传到外头去,吃饭吧。”
“是啊,爹娘,你们一向宽厚,庄上人都知晓,别生气了。”徐氏也温和的说道。
杨氏撇嘴,“哼,就是因爹娘太过宽厚,有些人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将他们说得话当作耳旁风。”
她一边说,还一个劲儿斜睨谭德鑫与徐氏。
这话是冲着他们夫妇俩说的,还是因七朵一事。
谭德宝脸一黑,猛然将手中的碗向桌子上一顿,喝道,“够了,不就一碗饭嘛,至于闹得这样难看,吃顿饭都不安生。”
说着,他还向杨氏那边瞧了瞧,眸子里有着怒意。
恼杨氏的煽风点火。
他这一出声,杨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有些惧谭德宝。
而本想添油加醋的谭德银也闭了嘴巴。
谭老爷子这才发话,“够了,都坐下来吃饭吧。”
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娘,您别气了,回头我再好好收拾收拾她。”谭德财这才跑了过来对赵氏低声说道,面上带了讨好的笑容。
看向谭德金一家人的眼神分明多了感激。
二郎和四郎则去扶了吴氏和四枣,只见两人脸上有青紫色的淤痕,手背上更多,四枣一只眼睛都肿了。
幸好都是皮外伤,未伤及其他。
二霞和六桔替七朵轻轻揉着后背,“你个傻丫头,打疼了吧。”。
七朵看着小小的八梨安然无恙,宽了心,这打挨得值。
赵氏则又捂了肚子喊痛,众人一番手忙脚乱,扶了她去屋子里休息。
经这样一闹腾,众人没了什么胃口,都只是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了筷子。
因吴氏和四枣俩人手被打伤,徐氏主动带着二霞、六桔和七朵帮忙收拾了桌子,将碗筷洗涮干净。
徐氏带着七朵三姐妹先去看赵氏。
赵氏半睁着眼睛侧躺在床上,杨氏和谭德银也在,正在说着什么。
见到七朵她们来,谭德银和杨氏就离开了屋子。
临出门前,谭德银还冷冷打量了下七朵,从鼻子里轻哼一声,甩袖离开。
“娘,好些了没?”徐氏上前温声问道。
赵氏将眼睛彻底闭了,阴阳怪气道,“有你们这些懂事的儿子媳妇孙女儿,我这还没死,已经是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了。”
有意加重了‘懂事’两字的音调。
七朵皱眉,这老太太,真是……胡搅蛮缠。
徐氏则面热了热,当然知道赵氏这是在说她和谭德金。
“奶奶,您好好养病吧,有菩萨保佑着,您定会康复的。”七朵不咸不淡的说道。
然后见赵氏态度不好,徐氏带着七朵姐妹三人回了后院。
一进屋,谭德金忙担心的打量一番七朵,关心的问道,“朵,打疼了没有?”
关心的话语,让七朵心中暖意融融,笑着摇头,“穿着袄子呢,不疼。”
这是假话,赵氏打得那一下,是真的用了力,到现在还隐隐痛呢。
六桔就瞪七朵,“傻丫头,自个儿的身体还没好结实,就去护八梨。幸好只是打在背上,要是打了脑袋,将你打傻了怎么办?”
她的性格相对泼辣直爽些,嘴皮子也利索。
二霞温柔的笑,缓缓道,“六桔,别骂七朵,她也是好心呢。”
七朵三姐妹长相随徐氏,都遗传了母亲优良的基因,个个生得模样周正,样子水灵。
特别是二霞,活脱脱就是母亲第二。
眉眼精致,笑容温婉,美得像朵刚出水的芙蓉,见过她的,没有一个不赞声‘好俊俏的姑娘’!
只是她性格十分温吞,就算火烧了眉毛,她也会慢慢的伸手将火灭了。
因此,赵氏不喜欢她,嫌她手脚不够麻利,不出活儿。
为此,没少挨骂。
六桔生着长长的瓜子小脸,乌黑的眸子水灵灵的,特别有神,虽然年纪小,但已经看出长大后定是个美人。
七朵五官虽未完全长开,但也能看到母亲的影子,小脸暂时有那么一点儿小婴儿肥,但是粉嘟嘟的,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捏一把。
“大姐说得对,八梨那样小,看着惹人心疼。”七朵笑眯眯的应。
徐氏在一旁微笑着摇头,轻搂了七朵,说道,“朵,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可别再傻傻的往前凑了。正如你二姐说得那般,要是被失手打伤,那可怎办?”
七朵虽不完全赞同徐氏的说法,但还是乖巧的点头。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可真好。
她四下瞧了瞧,没见到六郎,问谭德金,“爹,六郎呢?”
“在你四叔那儿玩呢。”谭德金微笑着应。
七朵想起了吃饭时谭老爷子说得话,抿了下唇瓣,建议道,“爹娘,听爷话中的意思,他可是很稀罕读书人,咱们也送六郎去读书吧。”
既然成了这家中的一份子,就得为这个家做打算。
爷奶不喜欢大房一家人,特别是奶奶,处处挑刺打压。
若六郎读书有了出息,定会让所有人高看一头。
提到六郎读书一事,谭德金和徐氏忍不住叹气。
眼睛里的笑意顿时淡了下去。
“唉,六郎身子骨弱,受不得累,没法读书。”徐氏叹气轻声说道。
六郎是早产儿,天生体弱,自出娘胎开始,就一直不停的生病吃药,并落下了爱咳嗽的病因。
只要稍微出些力气,就会剧烈咳嗽,咳得面色青紫,一口气接不上来的感觉。
平日里都不敢让他多走路,没事便让他躺在床上休息。
七朵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哮喘。
“爹娘,六郎身体不好,得给他认真治呀,难道就任由他一年四季缩在院子里不出门嘛。”
“唉!”徐氏和谭德金又是叹气。
谭德金垂了头,眸子里湿湿的。
徐氏轻抚了下七朵的头发,柔声道,“朵,六郎的病是胎里带出来的,十分难治。”
“哼,还不都是奶奶……”六桔不满的接话。
只是后面的话被徐氏给制止了,“六桔,不许在背后说编排长辈的不是!”
赵氏再不好,那也是家中最长辈。
这话要是被其他人听了去,还不知又惹出什么祸事来。
徐氏不想给人落下话柄。
二霞拉了她的手,轻轻摇头,示意她莫要再说什么。
六桔将脑袋向二霞肩上靠了靠,不甘心的闭了嘴。
七朵在心底叹气,说到底,都是钱的问题。
要是大房自己有钱,六郎的病就不会拖成这样,读书的事儿也定能解决。
决定从明天开始,多给六郎饮用灵泉水,希望对他有帮助。
“爹娘,你们也别拦着二姐不让她说话,这些年我虽哑,可心里都明白着。
我知道爷奶不喜欢我们一家人,主要是嫌我们家不能像二叔那样挣钱。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去占那个便宜,分家出去过自己的日子吧。”七朵看着父母,十分认真的提议着。
穿来之后,知道这一大家人都生活在一起时,她就脑袋疼。
人多事多是非多,大房又最不受待见,明明付出了劳动,却像在其他人碗里抢食一样,这日子过得多难受多憋屈啊。
七朵相信,分家出去后,一家人定能过上更好更温馨的小日子。
谭德金眉头一皱,正色道,“朵,父母在,不分家,这是我们谭家的祖训,身为谭家的子孙,岂能违了祖训。
朵,你一定要记住,不可再说这话。”
这大家庭要是温馨的,谁会想着分家啊!
七朵有些无语的摇头,什么破规矩!
“大嫂。”有人敲门,紧接着传来吴氏的声音。
二霞去开门,吴氏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讪讪的笑容。
“三娘来了,快坐吧。”徐氏带着七朵三姐妹起身,给吴氏让了坐儿。
谭德金见吴氏来了,轻颔首,背着手出去。
吴氏看向七朵,笑了笑说道,“七朵,好孩子,先前多亏你护了八梨。”
这番话十分真诚,是发自己内心深处的谢意。
徐氏和七朵三姐妹,对吴氏的态度十分讶异,她可不是一个喜欢向人表示谢意或歉意的人。
你帮了她再多,她也不会表示感激的。
今儿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娘您客气了,八梨是我妹妹,护着她应该的。”七朵淡淡笑着说道。
吴氏也轻笑着点头,这个话题是尴尬的,因这是她带着孩子们偷吃引起的。
“朵,还是你懂事儿。”吴氏夸道,忽然话锋一转,“朵,你可还记得七年前那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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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疑点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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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语气迫不急待。
面上表情有点复杂,既有期许,又有黯然。
七年前,不正是七朵失音的那年吗?
这是七朵瞬间想到的。
但对于吴氏所说的什么那件事儿,七朵还真是迷糊。
“三娘,您说得是哪件事儿?”她蹙眉问道。
七朵不知,但徐氏却立马想起是哪件事,脸色沉下来。
“三娘,朵那时年纪还小,事情又过去这些年,她哪儿会记得这些。
再说朵这身子还没好透,你回头再来问吧。”徐氏说道。
但七朵却被勾起了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事儿让吴氏放低身段跑来道谢?
而且她也想知道当年七朵是因何失音。
“娘,我没事,三娘既然特意来了,您就让她问吧。”七朵亲昵的挽了徐氏的胳膊,柔声说道。
看着七朵亮晶晶的眼睛,徐氏不忍心去驳了她的面子。
“嗯。”徐氏轻颔首,对着吴氏叮嘱道,“三娘,若七朵不记得,你莫要再相逼,否则,休怪我到时生气。”
吴氏忙点头,“大娘,您就放心吧,这次定不会了。唉,当年还不是太伤心难过嘛。”
徐氏面色也黯了黯。
吴氏抹着眼角看向七朵问,“朵,七年前,你与五郎一起出得门,他怎么好好摔下了山崖?你们当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还是遇上了猛兽?”
五哥?摔下山崖?
这几个字眼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七朵尘封的记忆。
吴氏所说的五哥,是谭家五郎,吴氏的小儿子。
要不是经她提起,七朵一时还真忘了谭五郎已经殁了。
她的心情已由最初的好奇,转为凝重。
按吴氏所说,五郎和七朵一起出的门,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让五郎没了,而七朵哑了。
只是太可惜,当年她只有四岁,现在根本记不起当年所发生的事儿。
面对吴氏充满期待的眼神,七朵黯然摇头,“三娘,我细致想了想,什么都记不起来。”
“怎么记不起来呢,七朵,你再好好想想?”吴氏十分失望的说道。
徐氏立马道,“三娘,你自个儿想想,一个四岁的孩子能记得什么。七朵不会撒谎,她要是记得,自然会说的。”
其实她也十分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儿。
那天是七朵二姑姑谭菊花出嫁的日子,一家人都在忙碌着,谁也没注意到五郎带着七朵去了后山。
直到天快黑了,一家人才发现他们俩不见了。
谭老爷子去找了保长,发动全村人一起去找。
最后在后山北面一断崖下发现血流满面的五郎,当时已没了气息,小手上还拿着两枝被血染红的映山红。
七朵则躺在后山南边山脚下晕迷不醒,后脑也有一些伤。
等她醒来后就不会说话。
郎中们都说七朵定是受到惊吓或脑后伤的影响,才失音。
当年吴氏多次来追问七朵发生了什么。
年幼的七朵当时刚失音,面对吴氏的紧紧相逼,竟然大病了一场,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病好后,人也变得呆呆傻傻,见到吴氏身子还会发抖。
前后差不多花了近两年功夫,七朵才慢慢变得正常起来。
徐氏想想当年七朵看着吴氏那惊惧的眼神,这心就揪着痛。
因此,徐氏内心十分不喜欢吴氏。
吴氏重提此事,徐氏当心会重演当年的场景,故方才阻止她将话说出口。
吴氏神情一落,长叹一口气,半晌才道,“是啊,都七年过去了,别说是七朵,就算是我,有些事儿也忘了。”
这一瞬,她仿佛苍老了几岁。
声音有些黯哑。
七朵软声安慰道,“三娘,您放心吧,要是我想起什么来,随时会和您去说。”
吴氏轻颔道,“嗳,好孩子,我走了。”
她起身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伸手去推门时,忽又站住,转身说道,“大嫂,您可得多长个心眼儿,不能将七朵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给送走,提防有人在背地里使坏。”
徐氏眸子一凛,上前两步,紧紧拉了吴氏的手,低声问道,“三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吴氏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朵今儿帮了小梨子,我不愿见朵有事。大嫂,我走了。”
然后她忙挣开徐氏的手,快步离开了后院,怕徐氏再追问。
七朵黑眸眯了眯。
吴氏的提醒,感激之余并不意外,本就已经看出这事不单纯。
“娘,三娘也是的,话说半截子。”六桔低声埋怨着。
徐氏垂首在沉吟,想着吴氏话中的意思。
其实也不用想,就知道该提防谁,家中就这些人。
只不过,她十分想得到十分肯定的答案,而非这样猜测。
“娘,您能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失音的吗?”七朵拉了徐氏坐下,问道。
徐氏也不隐瞒,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下。
“娘,当年我与五郎到底是一起走的,还是被人带走的?还有五郎莫名从山上摔下,我又受伤失音,难道就没报官让人去查吗?”七朵问,心中疑惑更浓
徐氏摸了摸七朵的头发,温声说道,“当年你爷找了保长,保长也着人四处查了。
你与五郎是趁我们在忙没注意,悄悄出得门,你们俩应该是不小心受得伤,并非他人所害,这事就这样算啦。”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未说,当年曾有人怀疑七朵与五郎起了冲突,七朵失手将五郎推了下去。
这也是吴氏当年为何天天相逼七朵的重要原因,她就是信了那话,甚至闹着要去衙门。
谭德金与徐氏据理力争。
五郎七岁的年纪,却抵得上九岁孩子的身量,又长得结实,七朵比他小上几岁不说,又生得十分瘦弱,哪儿有力气去推五郎。
当时谭德银夫妇也极力的维护着七朵,说外面传言是混账话,肯定是五郎失手将七朵打晕,五郎害怕想逃走时失足摔下了山崖。
众人想也极有这可能。
于是谭德金夫妇反过来找吴氏他们。
一家人闹得不可开交,都说要去衙门。
家丑不可外扬,要是闹去衙门,谭家的脸面何存?
谭老爷子想着这道理,发了话,此事就此揭过,谁也不许再提,将这事给压了下去。
七朵眉毛拧了拧,还想打听一些什么时,房门再次被推开,谭德金带着六郎回来了。
瘦弱的六郎迈着虚步,走到七朵身旁,将一块乳白色的糖饼递向她,稚声道,“三姐,吃糖,四叔给的。”
“六郎乖,三姐不吃,你留着慢慢明儿吃吧。”七朵揉了揉六郎稀疏的黄发。
“不,三姐一定要吃。”六郎硬塞了给七朵。
谭德金则问徐氏,“三娘来做什么?”
“朵替八梨挡了下,她来谢声谢。”徐氏淡淡的应了,并不提其他。
往事并不令人愉悦,何必多说。
“哦,这倒难得。”谭德金轻轻颔首。
之前的话题只得就此搁下,一家人洗了之后歇下。
但七年前之事在七朵心中却疑点重重,却又不知该向谁去打听。
唉,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七朵带着疑问睡了。
第二日卯初,徐氏先起了,而后唤了七朵三姐妹起床。
今儿轮到徐氏做饭,七朵她们要帮衬着。
所谓做饭,不仅仅只是做一日三餐,还包括喂鸡喂猪摘菜等一切杂务。
衣服是各房自己洗,谭老爷子和赵氏的衣裳则由几个媳妇轮流来洗。
七朵揉着眼睛,十分不舍的从暖和的被窝中坐起来。
这个点儿对她来说,真是早了些。
“娘,你让朵再睡会儿吧,她身子还没好透,活儿我们来做就成。”二霞一边慢悠悠的穿衣裳,一边缓缓提议着。
六桔则麻利的穿好了衣裳,将七朵向被窝里一按,将被子替她盖好,笑着接话道,“娘,大姐说得对,反正活儿不多,我们能成。”
徐氏见她们姐妹和睦,十分欣慰的笑了,“嗯,那你们俩就辛苦些,朵,睡吧,将精神养足点。”
二霞和六桔关心的话语,犹如潺潺的暖流,注入七朵的心田,浑身暖洋洋的。
七朵笑得温暖道,“娘,大姐,二姐,我没那么娇弱,如今已好透了。我得起来给奶奶熬药呢,也不知她好些了没?”
赵氏的病,可是眼下她最关心的事儿。
七朵本是随口一问,但徐氏倒认真想了想,“我这一大早起来,就觉着好像有哪儿不对,听朵这样一提,才想起昨夜你奶奶那儿没动静。”
听徐氏这样一说,二霞和六桔也同时点头,“对啊,从奶生病起,她夜里睡不着,也闹着也不让我们睡,昨夜倒安静。”
七朵立马从原主记忆中知晓,赵氏以前可是常整宿不睡。
她睡不着,其他人也休想安心的睡,就会嚷嚷乱叫着,喊媳妇孙女们去她面前伺候着。
等人过去后,她就会猫不是狗不是的挑刺。
闹得大家都烦不胜烦。
七朵心里一喜,这是好转的征兆吗?
但徐氏并不像七朵儿这般乐观,面有忧色道,“不行,我得瞧瞧去,看你奶病到底咋样了。”
她口中说着,人已经向门口走去。
二霞、六桔和七朵三人互相瞧了瞧,不免也有些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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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谭德银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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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担忧的模样,让七朵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穿好衣服后就去为赵氏熬药。
拿了药罐子,就见徐氏匆匆从前院回来。
七朵忙迎过去,低声问,“娘,奶奶怎样?”
“问了你爷,你奶肚子还膨着,但昨夜倒睡得比较踏实,没闹腾。”徐氏微笑着回答。
“太好了,看来是药起了作用。”七朵眯眸笑着说道。
提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徐氏笑颔,“你爷也是这般说得,朵,赶紧熬药,你奶还在等着药呢。”
“嗳,好。”七朵脆嘣嘣应了。
徐氏又进了屋子,安排好一家人要干的活儿,而后带着二霞匆匆去前院做饭。
谭德金也起了,他负责从井里打水和打扫院子。
七朵用水将瓦罐冲洗干净,向瓦罐中注入约一碗左右的空间水,点燃了小炉子。
拿扇子煽火。
炉中红色的火光将七朵的小脸镀上了温暖的光泽。
很快,瓦罐中的水‘咕噜噜’响了起来,这是沸了。
七朵忙用一块破布包了瓦罐的小耳子,将烧沸的水倒入一只蓝边碗中,这才将药材放进瓦罐,再次放进空间水熬药。
然后她小心的端着蓝边碗去了徐氏的屋子。
徐氏夫妇住得是一明一暗两间屋子。
明间做了小堂屋,一家人平日里说话或来人待客,暗间则是他们的卧房。
六郎本应另住一间,但因身体不好,父母不放心,就在房内另搭了一张小床给他,便于照顾。
此时六郎还在熟睡,嘴巴微张,发出轻微的鼾声。
七朵将蓝边碗放在一旁的桌上,轻轻去唤六郎,“六郎,醒醒。”
六郎眉头轻蹙了下,鼾声停止,咂巴两下小嘴,微眯开眼睛,“三姐,怎么了,天亮了嘛。”
七朵微笑着软声说道,“天还没大亮呢,我烧了些热水,你喝下去再睡啊。”
“哦。”六郎虽然不解七朵为什么会喊他起来喝水,但他温顺的性子让他没有多说,而是起身坐了起来。
七朵忙替他穿上厚实的袄子,端了碗过来,试了下温度,正好可以入口。
六郎端碗‘咕咚’喝了起来,眸子亮了亮。
“三姐,这是什么水呀,好甜。”六郎放下碗,抬头问七朵。
她笑着揉揉六郎软乎乎的头发,“噗,傻六郎,喝水都喝出甜味了,莫不是饿了吧。赶紧全喝了,再睡会儿,可别凉了。”
灵泉水与普通水味道不同。
单独烧沸后,泉水味道甘甜醇厚,似在喝牛奶一般,并不像普通开水味道淡而寡。
若是做菜,则会增鲜提味,且还不易腐败变质,就算是炎热的夏季,也像放在冰箱中一样。
六郎没喝过牛奶,无法形容这种味道,只知道有些甜。
其实泉水冷喝味道也一样醇厚绵柔。
可六郎易咳嗽,七朵不敢让他冷喝,特意烧沸。
只有家人都健康,才不会让居心不良之人拿来挑拔说事。
“嗯,真好喝。”六郎听话的点头,慢慢将水全部喝完。
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样子。
“那我以后天天煮给你喝呀,快睡吧。”七朵替他脱了棉袄,让他再睡一会儿,掖好被子,忙小跑着去看药。
瓦罐中再次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幸好来得及时,不然,药可就要漫出来。
六桔拿着扫帚走过来,蹲下身子,将手向炉火边凑了凑,暖着手。
“你刚与六郎在屋里说什么呢?”六桔好奇的问。
“我让他喝了碗热水,沈伯母说六郎体内有寒毒,每天清晨要喝杯温热的开水去毒。”七朵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六桔自然相信,立马道,“要是沈伯母也能治好六郎,那就好了。”
她的眸子亮了起来,有着期待。
“二姐,别担心,我相信六郎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七朵温声安慰着。
六桔轻叹一口气点头,希望归希望,可是不知要等到何时。
姐妹俩人将屋里的事儿做好,去给赵氏送药。
谭老爷子坐在桌旁抽着旱烟喝茶。
“药熬好了?快送进去,你奶等着呢。”他见到七朵姐妹,倒先开了口打招呼。
谭老爷子对这药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嗯。”七朵和六桔两人笑着点头,进了内室。
赵氏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嘴里哼哼唧唧的,似是不舒服。
“奶奶喝药。”七朵柔声说道。
“喝什么喝啊,我这都快要死了。”赵氏寒着脸骂。
无聊!
七朵心中暗暗腹诽,将药递了过去,“奶奶,您忘啦,您可是会长命百岁呢。”
赵氏嘴里骂骂咧咧,但还是接过碗,将药喝了。
昨夜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她心中也有数,这药可能还真是有些作用。
反正之前已经吃了那些子药,也不在乎多这一两碗。
六桔接过药碗,七朵将一块八珍糕递向赵氏,“奶奶,甜甜嘴。”
沈楠给的几块点心,她本准备带回来给六郎吃。
没想到现在倒用在哄赵氏喝药上了。
赵氏看着香甜的八珍糕,面上的神色缓和了些,接过来慢慢吃了。
“这是你沈伯母给的吧,怎么不留着给六郎和你们自已吃。”赵氏十分难得的开口问道。
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六桔虽不喜欢赵氏,但听了这话,还是立马笑着道,“我们知道奶奶喝药苦,就特意留了给奶奶您吃,奶奶,甜不?”
看着七朵和六桔两张俏丽的小脸,听着贴心乖巧的话语,赵氏微笑着点点头,“嗯,甜,你们俩快去帮你娘干活吧,奶来歇会儿。”
不管七朵和六桔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能管住自己的嘴,将东西留下来特意给她喝药吃,这已是十分难得。
这些糕点要是三桃四枣五杏她们得了,早就迫不急待的张口吃了尝新鲜。
哪儿还记得她赵氏。
赵氏这一刻心是软的。
六桔面上滑过讶色。
这样的奶奶好少见啊!
七朵和六桔俩人应了是之后离开。
出了堂屋,六桔看着七朵甜甜一笑,低声道,“朵,原来奶也是要哄的。”
“噗,当然,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愿意看见别人待自己好。”七朵笑着对她咬耳朵。
她之前十分担心赵氏是油盐不进的主儿。
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七朵这是太乐观了。
路过东厢时,只见抄手游廊下坐着好几位面生的人。
谭德银家住东厢,三大间屋子,十分开敞。
他将靠近南边的一间屋子隔成两间,一间做大郎和三郎的卧房。
另一间则设了神龛,供奉着一尊元始天尊神像,门头上还挂了个‘清莲居’的匾额。
谭德银道号清莲。
他很少做农活,就算是最忙的双抢,他也少帮忙,总有他的事情要忙。
每天起床后,洁面净衣后第一件事是去上香叩拜神像。
接下来就是在屋内坐等前来算命的乡民。
他每天只花一个时辰算命,卯时一刻始,辰时一刻止。
过时不侯!
当初谭德银定下这规矩时,家人多反对,说只要有人来,管它什么时辰。
但谭德银坚持如此。
说来也怪,那些算命批八字的,每天都早早的就跑来侯着,生怕过了时辰。
谭家天天都是客人盈门,很热闹。
眼前这些坐在抄手游廊下的人们,正是等着算命之人。
多是妇人。
其中不乏衣着光鲜。
当然,谭德银不仅仅是算命,还负责跳大神之类。
若有人被算到运程不好,自然会求他帮忙改运。
如此,这收入自然丰厚。
七朵撇嘴,对六桔低语,“二叔还真有些名气呢?”
要是没名气,谁来找他。
虽极不喜谭德银,但七朵还是禁不住有些佩服他。
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混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唉,要不爷奶怎么就偏着二叔他们呢,能挣钱呗。”六桔轻叹一口气,既无奈又羡慕。
挣钱肯定是挣的,只是这钱到底会不会全部进谭老爷子的荷包,这事可真说不好。
七朵暗暗想着,笑了笑,与六桔进了厨房。
铁锅中的山芋粥已经开始冒热气,徐氏坐在凳子上剁猪菜。
谭德金正将打上来的井水倒入水缸中。
“奶药喝了没?”二霞温声笑着问。
“嗯,喝了,还夸我们懂事呢。”七朵笑眯眯的应话。
六桔则拿了扁担和四只竹篮子,嗔笑道,“我怎么没听见奶说这话,走,摘菜去。”
“奶心里说得,嘻嘻。”七朵笑着逗六桔。
“你这丫头,越来越皮。”六桔用修长的手指点了下七朵的额头,笑骂。
二霞在灶下翘着嘴角无声笑。
笑容温婉美丽。
徐氏看着活泼开朗健康的七朵,心像被熨过一样,十分舒服,眼睛里也盛满了笑意。
七朵和六桔俩人各挑了两只竹篮,出了厨房。
正巧有两位身着绸缎,头插金簪的妇人相携着从那清莲居中出来,下了台阶,向院门口走去。
俩人面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看来谭德银说了不少好听说的话。
七朵与六桔挑着篮子跟在她们后面,隐隐有谈话声随风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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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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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夫人,清莲先生算得可真准啊。”
“那是,清莲先生可是远近闻名的赛神仙呢,不然,我哪儿敢带您来呀。”
“呵呵,可真是多亏了您啊。”
“客气了,您出手可真是大手笔,一下子就添了五两银子的香烛钱。”
“呵呵,只要能其儿平平安安的,这点儿银子算什么……”
五两银子!
六桔美丽的眸子顿时光彩闪烁。
七朵对银子的概念并不强。
原主以前是没见过世面的,对银子的了解不多。
两位妇人出院门,上了门外那辆精美的朱轮华盖马车,慢慢行远。
七朵这才问六桔,“二姐,一两银子多不多呀?”
六桔对她这样问也不讶异,柔声解释道,“傻朵,当然多呀,一两银子能换一千枚铜板呢。
三文钱能买一个香喷喷的菜包子,一文钱能买一块糖果,一两银子得买多少包子和糖果呀。
朵,你说多不多?”
六桔并不能算出一两银子能买多少个包子。
七朵却算出了。
而后六桔又告诉六朵,银子一般只有有钱人家才有,普通人家多是用铜板来进行买卖的。
对银子总算有了粗步的认识。
五两银子,这出手可真够阔绰的。
不过,七朵也坦然。
不说这相信迷信的古代,就算在科学技术迅速发展的现代,同样有许多人信这些。
而且越是有钱人越信。
前些日子不是报道了很多这大师那大师嘛,许多知名明星都是他们的客人,个个赚得盆钵盂满。
六桔却万分感慨道,“可真想不到,竟有人算个命给二叔五两银子,爷奶要是晓得,定乐坏了。”
“怎么,以前没有吗?”七朵好奇的问。
六桔撅嘴摇头,“反正我没听奶奶说过,要是有人一下子给了五两,奶奶定要在我们面前絮叨半年。”
“噗,那我们这次岂不是要听奶说半年啦。”七朵笑。
“谁知道。”六桔做了个鬼脸。
姐妹俩人一路说说笑笑,沿着村里的土路下到塘埂上。
初春时节,寂寥了一冬的田野开始绽入着星星点点的绿色。
苜蓿草开始发奋的生长。
油菜已经抽苔开化,金光灿灿。
田野生机勃发,令人心情愉悦。
已有勤快的村民在自家田里挖田沟,再过些日子就该犁田播稻种。
迎面走过来一个挎着篮子的中年妇人。
不等七朵开口,六桔就上前笑眯眯的说,“五娘,您摘菜呀,七朵会说话啦。”
“啊?真的?”中年妇人无比惊讶的问。
“五娘好。”七朵笑着轻唤一声。
“呀,还真是会说话了,好,会说话就好,乖孩子。”中年妇人心中暗暗称奇,然后笑着温声道好。
六桔乐此不疲的向每个遇见的人说着相同的话。
七朵有些无语的道,“二姐,别对人家特意说啦,怪难为情的。”
“傻丫头,你可不知道,你会说话,我们心里有多高兴呢。
我要让以前那些笑话你瞧不起你的人看看,你如今也会说话了,哼。”六桔扬了扬秀气的眉毛,脆声道。
七朵能体会她的心情,只得笑着随她。
不到一刻钟,整个谭家庄的人都知道七朵再次开口了。
姐妹俩人来到菜地。
七朵四下瞧了瞧,眼下只有青菜、菠菜、大蒜三样菜能吃,韭菜刚刚长出半指长,莴笋还全是叶子。
品种好少!
这是七朵第一反应。
不过也难怪,冬天刚过,很多菜不适合寒冷的季节生长。
她想到了前世的温室大棚。
大棚菜虽然味道可能要比露天的差点儿,但胜在品种齐全,一年四季都能吃到各种新鲜蔬菜。
而且自己有异能,哪儿担心这菜是露天生长还是大棚菜。
七朵左手有神奇的异能,能根据她的心念来改变食材的味道。
简单来说,只要她愿意,苦瓜能变甜瓜。
这样怕苦之人吃起来,就不会因为它的苦味而皱眉了。
当然,改变的只是味道,并非食材的本质。
但在烹调时加入灵泉水,这就会让食材的质量提升到最高品质,发挥食材最佳的营养价值。
黑眸闪了闪,种植大棚菜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一边想着,一边跟在六桔后面,去摘着需要的菜。
“二姐,有地儿菜。”七朵看着贴着泥土生长的绿色野菜,唤六桔。
地儿菜也就是荠菜,可是美味哟,可凉拌可做饺子或包子馅。
而且现在的地心菜是最嫩的时候,可能再过十来天,它就会开花变老。
到时可就无法吃了。
且现在没污染,纯天然纯绿色,不吃太可惜了。
但六桔并没有七朵那样激动,只是轻瞪了她一眼,失笑道,“傻丫头,见到地儿菜有什么好稀奇的,那东西地里田埂上到处都是。”
“我想铲些回去吃。”七朵回眸看了眼六桔,笑着道。
“你这傻丫头,有好生生的菜不吃,偏去吃那野菜,那是没饭吃的人家才吃的东西呢。”六桔笑着骂。
谭家如今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一年四季温饱还是能解决,不用吃野菜。
“二姐,你能不能别喊我傻丫头,我哪儿傻了?”七朵闷闷的反驳。
怎么个个开口闭口都说自己傻,真是的,太没眼力。
“哼,你本来就是个傻丫头嘛,傻丫头,傻丫头……”六桔轻哼一声,竟然特意凑到七朵眼前,歪着头故意逗她。
看着六桔白嫩娇美的小脸上笑容得瑟,七朵暗暗磨牙。
“哼,我是傻丫头,那你就是不洗脸的脏丫头。”七朵将沾了泥土的手向六桔脸上轻轻一擦,然后笑着跳开。
六桔最爱漂亮和干净,忙用手去抹脸。
但她忘了自己手上也有泥,不抹还好,一抹,倒成了花猫脸。
“啊呀,二姐变成了小花猫。”七朵乐。
“傻丫头,看我不找你算账。”六桔小脸涨得通红,忙去追七朵。
“来呀。”七朵笑着去躲。
姐妹俩人在菜地里笑着追了起来。
这一刻,七朵特别开心,心里的浊气完完全全的清除干净。
俩人闹够了,这才继续摘菜。
后来,六桔拗不过七朵,只好帮她一起用剪刀去挖地儿菜。
七朵也不贪多,挖了大约两盘子的份量。
姐妹俩人挑了菜去池塘边,将菜洗了干净,这才挑着篮子回家。
这两篮子菜并不重,不然七朵还真担心自己挑不起来。
有一位渔人正站在塘埂上,背着鱼篓,正在用赶网捕着鱼儿。
双手各持一根竹竿,很有节奏的抖动着。
当鱼网合拢,渔人双臂用了力气,慢慢将鱼向上提起。
鱼网破水而出,有鱼儿在网中跳跃。
鱼儿不大,多是寸把长的。
在阳光照射下,鱼网上的水珠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渔人面上带了笑意,将网中的鱼儿挑出来放进鱼篓,而将杂物抖落在塘埂上。
七朵慢慢走近,看着那堆杂物,眸子一亮,忙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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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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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人换了个地方继续撒网打鱼。
七朵走到渔人弃之不要的杂物旁。
所谓的杂物,除了一些烂泥水草外,还有一个个湿漉漉的螺蛳。
这些杂物并不是一次倒就。
螺蛳的数量还不少。
“朵,看啥呢?”六桔走近,见七朵停下,不解的问。
七朵指了指那堆螺蛳,“二姐,我们将这些螺蛳捡回去吧。”
六桔拧眉,奇怪的看着七朵,“朵,你忘啦,咱们家的鸭年前都卖了,弄这些东西回去做什么,腥死了。”
七朵暗汗了下。
谁说弄这些回去是给鸭子吃的,是人吃好不好。
看着地上那一堆螺蛳,已经想到香辣过瘾的麻辣小螺蛳。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过,她知道,这儿的人没有吃螺蛳的习惯。
螺蛳一般会被捡回去砸碎了喂鸭。
就因没人吃,所以她才要捡回去,也许它能为自己带来一些效益呢。
昨儿晚上七朵想了很多。
要想改变现状,无论分不分家,都先要想办法挣钱。
能为谭家大把大把的赚钱时,看谁还敢压在大房的头上。
若是分了家,更要好好利用灵泉和异能,还有前世的知识,发家致富,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今儿随便瞧了瞧,她已经生出很多赚钱的点子。
对未来,七朵充满了信心。
“二姐,我好像听谁说过,这螺蛳是能吃的。”七朵笑眯眯的说道。
六桔瞪她,“能吃?怎么可能,别听其他人瞎说。”
"恩,好二姐,你在这儿看着,我回家去拿盆来装好不好呀?"七朵只得嘟着粉唇,眨着黑眸,使出撒娇这一招来。
撒完娇,她禁不住身上寒毛倒竖,为自己恶心了一把。
六桔眨巴了几下眼睛,心软了。
“你这傻丫头,真受不了,好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拿。”六桔抿嘴嗔着。
“嘻嘻,还是二姐最好。”七朵适时的拍了下马屁。
六桔佯瞪她一眼,嘴角噙着笑意,先挑着篮子回家。
而七朵在等六桔时,又在塘埂上用剪刀挖了些地儿菜。
不到一刻钟,六桔拿着一个木盆去而复返。
七朵将地上的螺蛳尽数装入盆中,同时又去渔人后来打鱼的地方。
果然又拾到一些。
看着份量,大约能炒两大盘子。
“可惜少了些。”七朵咂嘴。
六桔撇撇嘴,“这东西你要是喜欢吃的话,到时可以让爹去帮你捞,后山脚下的石溪河中多得是。
不过,要是被奶知道,免不了要挨顿骂,说你浪费她的油盐,一天到晚就知道掂记着吃。”
石溪河!
哈哈,河中应该还有不少其他的好宝贝吧!
七朵眸子又愉悦的动了动。
六桔帮七朵挑了篮子,七朵则端着木盆,两人一起有说有笑回了家。
回家后,徐氏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在外院喂猪喂鸡。
七朵和六桔赶过去帮忙。
谭家养了二十只鸡,鹅与鸭年前卖了。
两头肥猪年前宰了,如今只剩一只怀了仔的母猪。
母猪再过月余就要产仔,到时会留下两三只小公猪仔养起来。
这边七朵母女四人在忙碌着不停。
赵氏房间内,谭德银正愁眉不展的唉声叹气。
“唉,如今像我们这一行当越来越不好做。
起得比谁都早,磨破了嘴皮子,说得喉咙生了烟,结果只得些这东西。”谭德银一边诉苦,一边点着桌上一个笸箩。
笸箩中有十来个鸡蛋,一块布料,一包点心,几个铜板和一些面粉。
赵氏披着袄子斜靠在床头。
谭老爷子坐在桌旁喝着茶,眉头紧拧。
“要是不好做,咱就不做了,省得受累。”谭老爷子半晌开口说道。
在乡下,以物易物的情形十分常见。
因此,谭德银说村民们都用鸡蛋之类的东西来抵算命的费用,谭老爷子和赵氏都没生疑。
“呵呵,爹,娘,不过今儿倒有些意外收获呢。”谭德银忽然面现一抹神秘的笑容。
“什么意外收获?”谭老爷子和赵氏两人眼睛都亮了亮,同声问道。
谭德银笑着从袖笼里掏出一个碧绿色的玉镯来。
他起身走到床边,恭敬递向赵氏,“娘,这是今儿一位县城里的夫人送的,我看着是好东西,起码能值十来两银子。
特意揣在身上,想给娘一个惊喜呢,呵呵。”
“哟,那位夫人出手可真是阔绰。”赵氏接过玉镯细致瞧着。
只见玉镯绿得泛光,看着像是好东西。
她将镯子试着向手腕上套。
大小正合适。
赵氏十分喜欢,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意。
“你这孩子,这大把年纪了,还这样逗弄你爹娘呢。”赵氏嗔道。
“嘿嘿,还不是想让娘您高兴高兴嘛。”谭德银笑着说道。
而后他看向谭老爷子,满脸正色道,“爹,我不怕受累,只是不能挣更多的钱来孝敬你们,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呢。”
赵氏开口道,“老二,你也别这样说,这些东西大水也淌不来,家里不正好要吃用嘛。
这些年,家里可是多亏你想着法子挣钱,不然,这一大家子几十口人,靠什么来养活哟。”
她摸着手上的镯子,心中十分舒坦。
活了这大把年纪,还真没戴过这样好的镯子呢。
她现在看谭德银,可是越看越顺眼。
越看越觉得孝顺懂事。
“娘,您这话我不乐意听啊,我比几位弟弟年长,挣钱养家不是应该的嘛。”谭德银皱了眉说道。
满脸的正气,一副有功也不能受禄的模样。
“唉,你是老二啊,德金要是也能像你一样挣钱,咱们家的日子过得会更好的。”赵氏叹气。
谭德银也轻叹一口气说道,“爹娘,其实大哥的能耐不比我差,只是他与我的想法不一样罢了。
大哥是位好父亲好丈夫,事事都为妻子儿女着想,处处将他们摆在第一位。
这点,我永远比不了大哥。
心无法二用,顾大家就顾不了小家,顾小家则顾不了大家。
唉,我只顾着大家,倒忘了那个小家,孩子们心里可能都有怨吧。
特别是大郎,那个样子,想想我可真是亏心啊,嗨!”
他说着说着,就垂头捂了脸,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这番话明着是夸谭德金。
实则是赤果果的挑拔离间,说谭德金从来不为大家庭考虑,不孝顺父母,不愿为大家尽心尽力。
正好有七朵的事儿在前,赵氏这心中的疙瘩更大了,认为谭德银的话有几分道理。
再想想徐氏是个小脚,只能干家务活。
二霞手脚慢,七朵以前又是哑巴,六郎不但不能干活,反而还常常要看病吃药。
六桔算是正常的,但是个女娃,年纪又小,也不能做什么出力的活儿。
还有,六桔那张小嘴不是个省事的,背后还不知说了自己多少坏话。
赵氏这样一想,七朵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却忘了谭德金能吃苦耐劳,力气又大,一人能顶两个年轻小伙子,田地里的活儿就数他干得最多。
“哼,自从他娶了那徐氏,这心就跟我这做娘的越来越远,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话可真一点儿不假。
那白眼儿狼的死东西,枉我十月怀胎生了他。”赵氏恨恨的咬牙骂道。
谭德银忙替谭德金辩道,“娘,大哥那不是疼大嫂嘛,您别生气了。”
眸底滑过一抹冷冷的笑意。
谭老爷子见赵氏还想说什么时,出声打断了她,道,“好了,别再数落老大,这些年,他也不容易,他心里苦着呢。”
五个儿子,脾气各不相同。
谭德金老实憨厚,但骨子里却十分倔强,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
这份倔强,当初在他与徐氏的婚事上,体现得十分透彻。
他让父母感觉不好掌握,赵氏不喜欢他。
但谭老爷子并不讨厌他,认为男人该有骨气。
谭德银性格温和,爱说爱笑,又会挣钱,在乡里名声十分响亮,人人都赞他人好。
为此给谭老爷子和赵氏俩人挣了不少脸面,最宠他最信他。
“是啊,娘,别说大哥了。”谭德银跟在后面附合,将此事揭过。
他眸子一转,忽压低了声音对谭老爷子道,“爹,年前和您说得那事儿,考虑得怎样?如今可是势头最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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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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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子脸色微沉。
“哪件事儿?”他抿了口茶,淡淡的问。
谭德银起身掀了帘子向外面瞧了瞧。
见四下无人,他才重新坐下,低声道,“爹,您忘了吗?就是放贷的事儿。
开春了,无论是做生意的,还是种田的,都是急需用钱的时候。
这时候利钱高,又有保证,几年下来,起码能挣百来亩良田。”
提到银子,谭老爷子表情一肃,“容我再考虑。”
而后他就起身,掀了帘子出去。
不想与谭德银再说这事。
谭德银牙咬了咬,老顽固!
他拉了凳子,坐到床边,带了笑意对赵氏道,“娘,您有空就劝劝爹。那些银子放在身上又不会下仔儿。
要是放在钱庄放贷,那利钱可是了不得的。
一百两一年下来,少说也能挣个五六十两,事实上定不止这些。
娘,您算算,这要是放个两三年,不就几百两。”
赵氏听了不免有些动心。
但谭老爷子不同意,她也不敢轻易应了。
“那钱庄可靠吗?”赵氏问道。
“娘,我做事您还不放心嘛,要是不可靠,我能和爹说。
红雷说县太爷的银子都放在那儿,每年靠利钱养活一大家子还有盈余呢。
不过,这事,您可千万别说出去啊,不然,县太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红雷的差事就没了。”谭德银刻意压了嗓子说道。
赵氏当然知道县太爷的身份,立马点头,“放心,县太爷的事我哪儿敢随意说的。
你也和红雷打声招呼,别在背后与其他人说县太爷的事儿,得份差事不容易的。”
对王红雷这个大孙女婿,赵氏还是满意的。
“娘您放心,红雷是个精明的,这话只是对我说说,外人哪儿会说。
唉,其实这样做,也是为老五和桂花做打算。
老五将来要是中举做官,没有银子去四下打点,哪儿成。
桂花年纪也不小了,替她多备些嫁妆总是不错的吧。
还有娘您的身子不太好,该多买些人参回来补补,可这都得要银子啊。
娘,反正理就是个理,您和爹商量着办吧,这事要不是有红雷的面子在那儿,人家才不会理我们呢。”谭德银说道。
诸多的好处,让赵氏不禁怦然心动。
是啊,银子放在家里不会下仔,但放在钱庄放贷,却比下仔来钱还要快。
“嗯,我知道了,晚上和你爹说。”赵氏笑着点头应了。
谭德银这才满意的笑了。
母子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谭德银出去吃饭。
赵氏看着手腕上的手镯,又笑了一回。
想了想,还是将它给取了下来,下了床,放在隐秘的小柜子里收了起来。
她想留着给谭桂花做嫁妆。
吃过早饭,谭德宝挑着货郎担子准备出门。
谭老爷子并不赞成他做货郎,赵氏想让他跟着她弟弟后面学木匠。
但他执意如此。
谭老爷子只得作罢,但赵氏私底下骂了多少回。
幸好这货郎生意还不错,每天都能挣个百来文,堵了赵氏的嘴。
“四叔,这是您的干粮和水。”七朵微笑着上前,给谭德宝送上一些点心和一壶水。
两块点心是沈楠给的,其他的是家里去年冬天做的炒米糖。
而水虽然是凉的,但却是七朵空间的泉水。
就算是冷了喝,也不会让身体不适。
“嗳,乖七朵,身子刚好,在家多歇着啊。”谭德宝嘴角咧了咧,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沉声说道。
七朵笑着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其实她有些同情这位四叔。
像他这年纪的男人,几乎都娶妻生子,而他还孑然一身。
七朵去找谭德金,看他有没有办法去掉螺蛳的尾巴。
不确定这个时代有没有老虎钳之类的工具。
若能去掉尾巴,就做麻辣,若不能,那就挑出螺肉来各种花样炒。
螺蛳已被七朵用灵泉水养了起来,水中背着赵氏滴了几滴菜籽油,让螺蛳吐出体内的脏污。
谭德金与徐氏正看着那盆螺蛳拧眉。
这东西人能吃吗?
见七朵进来,徐氏就温声问道,“朵,你这是听谁说螺蛳能吃的?”
若做了出来不能吃,赵氏定会痛骂七朵。
她不能看着七朵受委屈,自然得问清楚。
七朵撅了下软唇,眨巴着黑眸,有些怯怯的看着谭德金和徐氏俩人,轻声说道,“爹娘,我要是说了,你们可别骂我。”?
“傻丫头,说吧,娘不会骂你。”徐氏温柔的抚着七朵的黑发。
谭德金也点头,“是啊,爹不会骂你。”
七朵轻颔,“自从我不会说话后,常坐在那儿发呆,只要一发呆,脑中就忽然蹦出好些子做菜的法子,有很多都是咱们没吃过的东西。
以前我不会说话嘛,也不敢动手去试试真假,怕你们替我担心。
爹,娘,你们说我这是不是病啊?”
她面上现出十分委屈害怕的表情来,黑如墨的眸子里起了雾气。
本想说是郑婉如家的仆妇李嫂所教。
可细致想想,容易穿帮。
还是扯远点儿吧。
谭德银以前在家人面前,可没少说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儿。
说得活灵活现,无人怀疑。
家里有个神棍二叔,还真为撒谎提供了便利。
果然,七朵之言虽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可徐氏夫妇并不疑她说谎。
徐氏顿时恍然,想着定是有神灵庇佑,特意教七朵这些本事来了。
“朵,这不是病,别担心啊。你是个有福分的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的。”徐氏反过来安慰着七朵。
七朵面色缓和下来,柔声说道,“娘,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其实吧,我并不是好吃,非要吃这螺蛳的。
爷奶不一直嫌咱们不能像二叔一样挣钱嘛,我就想着试试以前的那些做菜法子,若能成功的话,兴许能为家里挣些钱呢。
若能挣着钱,爷奶定会高兴,他们就不会再讨厌我们,就不会再想着送我走啦。”
七朵的话戳中父母的软肋。
俩人均垂了头叹气。
唉,娘不喜欢我们,哪儿全是钱的问题啊!
这种话,谭德金夫妇只是在心里想想,从来没和子女们说过只言片语。
“朵,你方才说挣钱,怎么挣?”谭德金率先抬头问道。
身为家中的长子,他自然想为谭家出力做贡献。
七朵知道他已心动,就说道,“爹,娘,我是这样想着,先做一点儿螺蛳,让家里人尝尝,看好不好吃。
要是大家都觉着好吃的话,咱们就可以做了拿去镇上和县里卖。”
“嗯,朵这主意倒也可行。
只是这螺蛳大家都没吃过,会有人买吗?”谭德金担忧的说道。
徐氏却眸子亮了亮,道,“那些有钱人家,就喜欢吃些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儿。
我想着,要是这螺蛳真的味道好,肯定会有人买的。”
她说得十分自信,仿佛以前在有钱人家生活过似的。
七朵有些讶异徐氏这样快就认同了自己的观念。
可谭德金并不讶异,徐氏的话,让他打消了顾虑。
“明秀,朵,咱们先悄悄的少做一点儿。
要是好吃,再去和爷奶说,要是不好吃,就算了。”谭德金建议。
这个建议七朵和徐氏都赞同。
七朵轻吐一口气,这算是良好的开端么?
至于去螺蛳尾巴的问题,也轻松解决了,谭家就有类似老虎钳子一样的工具。
只不过,螺蛳需要养两三天吐泥,暂时不能吃。
七朵又去给赵氏熬药。
只不过,这次去送药时,赵氏又痛得佝成一团,死活不愿意再喝药。
“滚,死丫头,你给我滚。都怨你这扫把星,不然我哪儿会遭这些罪哟。”赵氏苍白着脸,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七朵骂道。
七朵皱眉,真想将药碗狠狠的向地上一掼,然后甩袖子走人。
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谁让自己的身份如此。
“娘,您先将药喝了再骂我吧,不然哪儿有力气。”七朵软声劝着。
谭老爷子也劝道,“快将药喝了,这药我看着有些用处,你昨夜不是睡得很踏实嘛。”
赵氏沉默了下。
谭老爷子轻叹一口气,亲自接过七朵手中的碗,扶了赵氏坐起来,将药给喂了下去。
七朵照例拿出一块桂花糕,递向赵氏,“奶奶,甜嘴。”
赵氏眼皮耷拉了一下,有些不情不愿的接过桂花糕,摆摆手,“你出去吧,看着你烦。”
七朵也不计较,对着谭老爷子微微笑了下,拿着碗出去。
“七朵这孩子,自从会说话后,我瞧着挺懂事的,你往后就别再骂她。”谭老爷子说道。
赵氏嘴角向一旁扯了扯,“哼,要不是有她克着,这哪儿会生这怪病。”
“先吃药再说吧。”谭老爷子法置可否。
赵氏的痛劲过去,感觉力气恢复了,挣扎着要下床。
“这是要去哪儿?”谭老爷子不解的问。
“今儿割了块腊肉给徐氏,我得去瞧瞧,看她可带着那几个赔钱货在偷吃。”赵氏掀了被子下床。
谭老爷子眉毛一拧,“回床上歇着去,别尽想那些有的没的,老大媳妇不是那样人儿。
那几个孩子要是嘴重,这糕点还能留着给你,真是的。”
语气有些不悦。
这本是一句实话,可听在赵氏耳中,十分刺耳。
“死老头子,你这说得什么是废话,她们不是嘴重的,难道老太婆我嘴重,我贪吃。
你说我嫁给你几十年,几时一个人吃了独食,你倒给我说清楚啊,啊!
我这还没死呢,你这老东西就帮着小辈来骂我。”赵氏板着脸骂。
谭老爷子气得胡子直颤,“不可理喻!”
丢下这句话后,他甩了袖子离开,不再理会她。
赵氏憋着一肚子火,硬撑着跑去厨房。
刚出大门,就闻到了腊肉的香味,令人馋涎欲滴。
七朵她们见到忽然出现的赵氏,都愣了愣。
瞬间功夫,她们都明白赵氏来厨房的目的。
徐氏眸底滑过一丝黯然。
赵氏耷拉着眼皮,向放菜的案几上瞅去。
第20章: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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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墙的长案几上放着一溜盆碗。
是已经做熟的菜肴。
大棵的青菜,杆叶分离,叶子清炒,菜杆子用酱油烧得红艳艳,好吃又下饭。
腊肉炒大蒜香得让人流口水,当然是蒜多肉少。
每样菜都分做了三份。
哼,这徐氏看着令人嫌,这菜倒炒得清爽。
赵氏在心里暗暗腹诽着。
家中三个媳妇,她只满意徐氏做菜的手艺。
但饶是如此,也不能改变徐氏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赵氏从筷筒中拿了双筷子,走向案几。
接下来她的动作让七朵十分无语。
赵氏用筷子在三大盆腊肉大蒜中划拉着,双唇微动。
七朵暗暗摇头,这老太太,真是太苛刻,竟然会数肉的块数。
只是这肉不是赵氏切得,七朵不懂她怎知道肉有没有少。
不过,七朵又能理解赵氏的行为,僧多粥少。
家里二十来口人,家境又不富裕,虽然比村里一般人家要好些,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粗茶淡饭,很少见荤腥。
好不容易有了荤菜,哪个不馋。
赵氏担心不盯着,会进了做饭人的嘴。
七朵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切蒜泥,准备凉抖地儿菜。
她早用异能将地儿菜的苦涩之味去除,用开水烫熟,只等加入蒜泥和油盐。
赵氏放下筷子,面色微松。
“哼,嘴巴重的,吃了好几块吧。”赵氏冷着脸骂开。
并用冰冷的眼神剜了眼徐氏。
“奶奶,我们才不会偷吃呢,您要是不信,可以来闻闻我们嘴。”六桔鼓着腮帮着驳道。
被无端的冤枉,她十分不服气。
“桔,不得无礼。”徐氏瞪她。
然后看向赵氏,温声道,“娘,我们娘儿几个就是闻闻香,肉一丁点儿也没敢动,就连咸淡都没敢尝。”
徐氏表情淡定自苦,背脊挺得笔直。
她十分明白,有没有偷吃,赵氏心中像明镜儿似的。
“呸,吃没吃你们自个儿心中有数。
瞧瞧你们那晦气模样,我这还没说一句,你们倒顶了十几句。
都是德金那没出息的死东西,将你们惯成这副死德性,等我这身体好了,看怎么收拾你们。”赵氏脸色越发阴沉,骂得更加刻薄难听。
徐氏暗暗咬牙,眼眶有些泛红。
七朵切蒜泥的动作顿了下,生生忍下拿刀去砍赵氏的冲动。
二霞则起身,将六桔拉去灶下。
她担心六桔这火爆脾气会与赵氏吵起来。
赵氏将媳妇孙女骂了一顿,觉得心情十分舒畅,端了三盆腊肉炒大蒜出去。
她不可能在厨房里看着。
得放在自己房间里才放心。
这是她生病身体虚弱的缘故,否则哪会轻易饶了徐氏她们。
“真是过份,我们根本就没吃,非要冤枉我们偷吃,迟早有一天会被气死。”六桔恨恨掼了下火钳,怒道。
徐氏双唇紧抿,在压抑着心底的火气。
少吃一点儿,多做一点儿事,她都能受得了。
可是说她偷吃,受不了这污名!
依她原先的脾气,肯定要上前与赵氏好好一番理论。
可要是如此做了,定会连累了孩子们受委屈。
“娘,您别和奶奶一般见识,她这是鸡蛋里挑骨头。
她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嘛,没事也能整出点儿事来,咱们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七朵放下菜刀,拉着徐氏有些冰凉的手,轻声安慰着。
“是啊,娘,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二霞与六桔也走到她身前劝着。
徐氏轻颔,“娘不生气,朵,别在背后编排你奶,要是被她听见不好。
其实,我们有没有偷吃,你奶心里清楚着。”
声音压得很低。
七朵则好奇的问,“娘,奶奶怎知道那肉有没有少呢?又不是她切的?”
徐氏唇角翘了翘,现出一抹讽意。
“你奶将腊肉切成大小相同的块,每块大概能切多少片,她心中有数的。”徐氏说道。
“可切得厚与切得薄,片数不可能一样啊?”七朵不解。
徐氏再笑了笑,“你奶会根据肉片厚薄来估算。”
七朵瞪大了乌黑的眸子,半天不能回神。
天,竟然还有这本事,可真天下奇闻啊!
对赵氏的敬仰之情,顿时犹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六桔却撇嘴道,“哼,奶是知道您实诚,不会背地里耍什么花样。
像二娘三娘她们做饭时,每次那肉是奶当面看着她们切。
可等奶奶数好片数离开后,她们又立马将厚片切成了薄片,背着奶奶吃了。”
徐氏摇头道,“多吃一片少吃一片又有何妨,这顿吃了,下顿不还要吃吗?
只是娘无用,倒累得你们总跟在后面受委屈。”
“娘,您又说傻话。”二霞温声嗔道,红唇撅了撅,不喜徐氏这样说话。
“什么委不委屈,只要娘您开心,我们就开心。”六桔和七朵说道。
徐氏看着懂事乖巧的女儿们,十分欣慰的笑了。
七朵切好蒜泥,准备拌菜时,忽然发现没芝麻油!
她十分费力在原主记忆中搜寻着。
记忆中谭家没有吃过芝麻油,也没吃过凉拌的菜肴。
唉,都怨自己太大意,忘了这茬。
“娘,集上有卖芝麻油吗?”七朵问徐氏。
“芝麻油?”徐氏美眸眨了下,轻轻摇头,“没听过。”
“哦,我在沈伯母家见过,好香呢。”七朵轻松的应道。
不过,她的眸子又亮了亮。
谭家种有芝麻,主要用来做汤圆馅、混了炒米做芝麻粉,多余的就会卖给点心铺。
芝麻油!
嘿嘿,这会不会又是一条生财之道呢?
七朵暗乐。
没有芝麻油,她只好将一点儿菜籽油烧熟凑合着用了。
两口大铁锅都在冒着热气,一口是白花花的大米饭,另一口则烧着清水,准备做个菠菜汤。
菠菜中可以加入粉丝,猪肝、肉丸和鸡蛋等做汤。
可这些东西眼下都没。
但七朵却丝毫不担心光用菠菜做出的汤不好喝。
水烧沸后,七朵将焯水后切碎的菠菜尽数倒入锅中,用锅铲搅匀。
盖上锅盖,再次烧沸后加入油盐。
最后用山芋粉兑水做成的淀粉勾芡。
好啦,一锅清绿绿的菠菜汤新鲜出炉。
“嗯,这汤闻着好香啊,只是看起来不好喝。”六桔吸着鼻子说道。
“是香。”徐氏和二霞也点头赞同。
七朵笑眯眯的舀了一勺放入碗中,递向六桔,“二姐,这可是我第一次做菜呢,帮我尝尝味道。”
六桔下意识扭头向厨房外面瞧了瞧,咽了下口水摇头,“算了,要是被人看见,又该说什么闲话了。”
“你拿着,我去门口瞧着。”七朵抿唇,将碗递向六桔,自己走到厨房门口。
六桔禁不住香气的诱人,用嘴轻轻吹了下菠菜汤,抿嘴喝了口。
眸子转了转,嘴角立马向上勾起,赶紧将碗递向徐氏,“娘,大姐,你们也尝尝,这汤可真好喝,好鲜呀,快喝。”
徐氏与二霞不信,俩人也都喝了口。
“呀,是好喝。”二霞赞道。
“朵,你这汤是怎么做的,怎么这样好喝?”徐氏笑着问七朵。
七朵偷偷抿嘴笑了。
“嘿嘿,怎么做的,你们方才不都瞧见了么,菠菜一定要焯下水,将一些涩味去掉,这样做出来的汤就会味道鲜美呀。”七朵眨着黑眸说道。
汤好喝,当然是灵泉水的功劳。
她这还没用异能呢,否则这汤的味道会更鲜美。
只是太出彩,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还是慢慢来吧。
七朵的话,徐氏她们没有怀疑,因以前从来没人用菠菜做过汤来喝。
没做过,自然不知菠菜做出来的汤到底是什么味道。
菠菜汤盛了三大陶盆,每个陶盆和脸盆差不多大小。
饭菜已全部做好,七朵和二霞她们已经去摆桌,准备开饭。
端菜,盛饭,一家人都会部坐在了桌旁。
看着人头攒动的场面,七朵有种吃食堂的感觉。
当一大盆菠菜汤放上桌中央时,众人都讶了下。
“这是什么?”大家看着汤,都直觉认为不好吃。
但七朵她们并没有做解释。
而赵氏将大蒜炒腊肉放上桌时,吴氏几人的眼睛就亮了。
“来,桂花,吃腊肉,被那些不知脸不知皮的人给偷吃了,也不晓得还有几块。”赵氏一边从盆中拣着腊肉,一边意有所指的说道。
她那眼角的余光不时的向七朵她们这边飘过来。
而杨氏等人自然明白赵氏话里意思,也向七朵她们看过去。
她们的眼神都含了鄙视。
徐氏面皮热了热,有种屈辱感。
坐在七朵和六桔中间的二霞,分别拉住俩人的手,示意她们莫开口。
七朵则悄悄拉了下徐氏的手,无声安慰着。
腊肉没具体数量,有没有偷吃,不是一言两语能辨得清。
且与赵氏是说不出道理来。
“娘,我要吃肉。”七郎去推杨氏,大声喊道。
杨氏忙收回视线,赶紧拿了筷子去夹。
吴氏见状,不示弱,也动筷子。
“你干什么?昨儿没打死你是不是,还敢吃肉?”赵氏却啪得一下打了吴氏的筷子,寒着脸骂。
“啊哟,娘,都过去的事儿,您怎么还提呢。”吴氏尴尬的笑着说道。
面上在笑,但暗暗挫牙。
悻悻收回筷子,改去夹菜杆子,暂时不敢再打肉的主意。
六郎看着腊肉悄悄咽了下口水。
不过,他见母亲和三位姐姐面色不善,并没开口要,而是夹了青菜,低头吃起来。
七朵瞅见了六郎的小动作,心一酸,拿了筷子也想去夹块给他。
赵氏却将盆子端了起来,“留些给你们四叔和五叔吃。”
七朵挑眉。
“娘,给三桃和五杏一块吧。”杨氏笑着说。
赵氏本想拒绝,但想到谭德银早上送得手镯,只得夹了两块,给三桃五杏各一块。
“奶,也给六郎一块吧。”七朵也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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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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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阴冷的眸子扫过徐氏温婉美丽的脸庞。
岁月虽然流逝。
可并没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反而从最初的青涩稚嫩,变得成熟,更有女人味。
呸,妖精一样的狐媚子,当年诱*惑了我的儿,让他与老娘对着干。
如今这生下的几个孩子,也一个个不是好东西。
真是讨人嫌!
赵氏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在心里毒辣辣的骂着徐氏与七朵她们。
“六郎身子不好,不能吃肉。”赵氏答道。
轻描淡写一句话,将拒绝的理由说得十分充分。
幸好语气还算温和。
七朵轻咬了下唇瓣。
吴氏不死心,也趁机开口道,“娘,给四枣和八梨一块吧。”
“她们吃着作死去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也不怕吃烂了嘴。”赵氏立马黑了脸怒骂。
骂得十分刻薄难听。
话毕,赵氏将大蒜给端离了桌子。
四枣一张粉脸羞得通红,似要滴血,紧紧咬着下唇。
垂头之前狠狠瞪了眼吴氏。
恼她多话让自己丢了脸。
三桃和五杏则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五杏咬了口腊肉,对谭桂花笑眯眯说道,“小姑姑,这肉好香呢。”
炫耀她的优越性。
“嗯,我娘腌得东西就是香,真好吃。”谭桂花双唇吃得油光光的,高声赞着赵氏。
谭桂花碗里足有七八块,七郎碗中也有三四块,三桃五杏各一块。
七朵眸子眯了眯。
虽然腊肉吃了对身体并没好处,可赵氏的做法实在是太戳人眼睛,太伤人心。
可要是因这点儿小事与赵氏起了冲突,会让爹娘的面上不好看。
爹娘在家中本就不受待见。
暂时还是忍一忍吧。
七朵瞥了瞥面上带着明媚笑容的三桃、五杏和谭桂花她们。
五杏正好也向她这边看过来,给了她一记挑衅得意的眼神。
一时的得意不算什么,且看最后得意灿烂的是谁吧!
七朵垂了扇睫。
“六郎,来,多喝些汤,补身子。”七朵舀了菠菜汤给六郎。
还是这汤比较营养滋补。
六郎听话的点头,认真喝起汤来。
“三姐,汤可真好喝。”六郎眨着大眼睛,轻声说道。
“好喝就多喝些。”七朵笑,又舀了给六郎。
杨氏她们都以为这汤不好喝,暂时没人动勺子,都在可劲儿吃下饭的菜杆子。
三桃见蒜泥拌地儿菜看着十分鲜亮,轻轻挑了几根。
轻轻嚼了几下,眸子闪了闪,立马夹了一大筷子放进碗中。
“娘,小姑姑,五杏,这菜也挺好吃的,你们尝尝。”三桃指着地儿菜道。
杨氏她们闻言,也纷纷将筷子伸向地儿菜。
吃过之后纷纷赞着好吃。
吴氏见了,不甘落后,也伸了筷子。
尝了之后,觉得香甜可口,比那青菜还要好吃,又多夹了几筷子。
“大嫂,这是什么菜,可真好吃。”吴氏鼓着腮帮着,边吃边问。
她认出是地儿菜,但她以前在娘家时也吃过,并不好吃。
故有此一问,怀疑是不是其他长得与地儿菜相像的菜。
“地儿菜。”徐氏温声应道。
语气平淡无波。
“什么?这是地儿菜,大嫂,这是猪吃的菜,你怎么弄给我们吃啊。”谭桂花立马将碗中的地儿菜扔回盆中,愤怒的责问徐氏。
似乎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忘了方才吃得倒欢快。
并将筷子拍的一下顿在了桌子上。
这动作与赵氏十分想像。
三桃撇嘴附合,“是呀,大娘,你怎能让咱们吃野菜呢。”
“呵呵,大嫂,要是被外人瞧见我们家吃野菜,还以为我们家也穷得揭不开锅,要靠吃野菜度日呢。”杨氏没有生气,微笑着说道。
但她一出口,就是明显的挑拔。
吴氏也说道,“是啊,大嫂,咱们地里菜多得很,又不是没菜吃,怎好好想起吃野菜来了。”
谭桂花觉得还不解气,扭头冲赵氏房间方向喊,“娘,你快出来,大嫂让我们吃野菜呢。”
她这一喊,惊动了主桌那边的谭老爷子,都齐齐向这边看过来。
谭老爷子眉皱了皱,嘴里还在嚼着地儿菜。
这菜挺好吃啊,他心想。
七朵眼见着赵氏掀了帘子,正黑着脸向这边走了过来。
“二娘,小姑姑,你们此言差矣。
野菜怎么就不能吃了?
谁又规定这野菜只有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才能吃?
我可是听沈伯伯说过多次,京城那些有名气的大酒楼里专门有野菜卖。
不但那些高官和有钱人爱吃,听说连皇上都爱吃呢。
如此尊贵的人都能吃,我们怎么就不能吃了。”七朵脆声说道,字字清晰。
声音犹如珠玉一样悦耳动听。
音调也比以前拔高了好几分。
好让大堂内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明白。
七朵清冷的目光从谭桂花、杨氏等人的面上扫过,嘴角微勾了勾,现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分明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却偏偏要摆小姐太太的谱,真是令人可笑。
像你杨氏娘家也只是普通农家,野菜这东西应该没少吃吧。
现在来装什么呢。
装给谁瞧呢?
但七朵最恨的还是自己。
恨自己多事,不该想着菜的品种少,谭家人没吃过野菜,给大家换换口味,多些花样。
之前还想着用异能和灵泉,让谭家人吃上更加美味的饭菜。
现在看来是自己错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付出。
这份能耐还是留着分家后再用吧。
这番话让大堂内安静了下来,杨氏她们顿时哑口无言。
皇上都抬出来了,她们哪儿还敢说个不字。
赵氏放缓了脚步,心中的怒火消了好几分。
人家皇帝能吃的东西,那可是好东西啊。
“七朵,你别说得那样玄乎,皇上怎会喜欢吃这野菜呢,难吃死了。”三桃撇嘴。
七朵淡淡笑了笑,“难吃?三姐你方才不还口口声声说好吃嘛,小姑她们就是听你说好吃才动筷子的。
至于皇上爱不爱吃,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去找沈伯伯问问。”
三桃被堵得一窒,面色微红。
沈怀仁是何等身份的人,她哪儿敢去找他问话。
谭老爷子多看了几眼七朵,眸底的神色有些复杂。
既有欣赏,又有着一些担忧。
“好了,七朵说得没错,我们家怎么就不能吃野菜了。
想当年我们谭家的祖上也是白手起家,才挣下了偌大的家业来,这野菜可没少吃。
如今这日子过得是好些了,但也不能忘本,吃饭!”谭老爷子威严的扫视众人一圈后,这才说道。
有了谭老爷子的话,没人再敢表示异议。
而大家又都发现了菠菜汤好喝,争相抢了起来。
七朵有些感激谭老爷子关键时刻出言相助。
要是他也像赵氏一样不讲道理,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饭毕,几盘菜被吃了个精光,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谭桂花和三桃口中说地儿菜不能吃,最后还是忍不住又夹了几筷子。
七朵和徐氏她们回到自家屋子,谭德金正在与六郎说话。
“明秀,今儿娘说得那话,你别放心上啊。”一见到徐氏,谭德金忙上前安慰。
他是指吃饭时,赵氏在堂屋含沙射影说徐氏偷吃腊肉一事。
当时赵氏又没明说,他也不好上前去替徐氏和孩子们辨上两句。
徐氏看着七朵三姐妹,轻叹一口气。
“我倒没什么,只是霞、桔和朵她们三个年纪还小,可不能被污了名声。
家中人多嘴杂,今儿这话要是被传了出去,霞她们名声可就毁了,往后还怎么做人啊?”徐氏看着谭德金正色说道。
六桔接着说道,“爹,我们要是真做了那些子龌龊事,别说骂,就算打死我们,也无话可说。
爹您是不知道呢,先前在厨房里奶奶就骂了我们一顿。
其实我们有没有偷吃,奶心里最清楚的。
要是真的偷吃了,奶怎会骂几句就完事,不打得我们皮开肉绽,她肯定不会罢手的。
她就是不喜欢我们,故意挑刺呢。”
谭德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牙齿紧紧的咬着。
看着深爱的妻子儿女受委屈,他这心比刀割了还要痛。
可赵氏是生养他的母亲,就算有错,他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二霞轻声道,“六郎想吃腊肉,奶都不给。”
“大姐,我不要吃肉,只要奶奶不骂你们就成。”六郎靠在二霞身旁,软声说道。
七朵看着谭德金的样子,知道他此时正在纠结痛苦。
她没准备放过他。
而是趁热打铁道,“爹,还是分家吧。
您看看六郎的样子,他身体不好,就该多吃些好的补身体。
不说别的,家里的鸡蛋,可有一个进了六郎的肚子。
七郎天天早上都有一个鸡蛋,同样是孙子,凭什么要厚此薄彼。”
谭德金拧紧了眉毛,抿唇道,“朵,怎么又说傻话,昨儿不才叮嘱你的嘛,怎一点儿记性也没有。
分家这话要是被你爷你奶听见了,他们定会不高兴的。”
七朵知道他的脑子里始终有‘父母在,不分家’的念头。
这是传统思想,并不怨他。
也不指望三言两语就能打动他。
但必须要常灌输这些想法,达到潜移默化的效果。
“爹,要是不分家,迟早有一天我们被冤枉被气死。
您觉得是爷奶开心重要,还是我们和娘的性命重要?”七朵下了剂猛药。
第22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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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霞和六桔都没吭声。
徐氏也没阻止七朵不要说下去。
她们自幼接受的虽是封建礼制教育,可在这个大家庭中,长期被压迫被欺负,骨子里其实已隐生了反抗之意。
还没敢生出分家的念头,只是想着该如何去做,能改变爷奶对他们的态度。
现在七朵明确说出分家这个想法之后。
她们三人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没错,该分家,离开这个大家庭的束缚,去过属于一家人的小日子。
不用再看别人的眼神行事,不用再受窝囊气,不用再受赵氏的冷言冷语,不用再处处小心翼翼,生怕一步不慎,得罪了谁。
面对七朵灼灼发亮的眸子,还有徐氏和二霞六桔的无声支持,谭德金双手紧紧攥起。
“七朵,不许说这些浑话,你娘和你们姐弟几人,对爹来说比性命还要重要。”谭德金面色凝重的说道。
而后长叹一口气,推门出去。
微佝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沧桑。
徐氏看着又闭合上的木门,轻叹一声,“朵,别逼你爹,他也不容易。
再说了,要真是分了家,咱们家只有你爹一个劳力,日子定不好过。”
徐氏有着一些担忧。
“娘,您别担心这些,要真能分家,我就算天天吃野菜喝凉水也乐意。
这样受气的日子,就算天天吃大鱼大肉,也会让人减寿的。”七朵搂了徐氏的胳膊,娇声道。
六桔和二霞也附合道,“朵说得没错,我们不想看奶的脸色,还是分家好,我们都不怕吃苦的,只要有爹娘疼着就成。”
“娘知道你们懂事,再说吧,这事难成。”徐氏摇头。
谭老爷子和赵氏的脾气她了解。
想要分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六郎在一旁面色黯然,“娘,都怨我身体不好,不能干活,不然家里就会多一个劳力。”
“傻六郎,你还小呢,你以后要好好读书,考个状元为爹娘争光,好不好?”七朵失笑,捏了捏六郎的小脸。
“好!”六郎脆声应了。
徐氏开了笑脸。
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七朵看着木盆中的螺蛳,真想将它们给倒了去。
赵氏这老太太真不是个东西。
“霞,桔,别愣着了,快做事吧,下月就要忙起来了,这鞋得快些做出来。
六郎,去睡一会儿。”徐氏说道。
而后起身掀了帘子进内室,拿出一件谭德金的旧褂子,准备改小了给六郎穿。
二霞和六桔回房间取来了鞋底鞋面子之类的东西。
二霞纳鞋底,六桔则在鞋面上绣花。
布底软面鞋穿着十分舒适,透气软和。
看着二霞手中的鞋底,七朵再低头甩甩双脚,十分庆幸没被缠足变成三寸金莲。
这大概就是生农家的好处吧!
七朵的目光飘忽到徐氏的脚上。
愣了下,好小的脚!
“朵,教你做鞋,好不好?”二霞温声问道。
七朵回神,忙摆手,“不好。”
前世妈妈纳鞋底时,她也曾试过,针根本都戳不穿鞋底,太难了。
“噗,要不,我教你绣花。”六桔笑着应。
她绣得是梅花争春。
粉红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褐色的枝干,栩栩如生。
看她十分熟练的飞针引钱,七朵十分羡慕。
前世绣过十字绣,可是因缺少那份耐力,那幅富贵牡丹图绣了三分之一,就丢在一旁不管了。
而这古代手绣的魅力,却是十字绣无法相提并论的。
七朵有些跃跃欲试。
徐氏也在一旁说,“朵,是该学学,针线活姑娘家都得会。”
“娘,做鞋就算啦,我倒想学学这绣花。
二姐,你绣得可真好,谁教你的?”七朵趴在六桔的腿上,轻眨羽睫。
她已适应了眼下这身份,开始融入小家庭。
六桔笑眯眯的抬头看了眼徐氏,而后对七朵说,“你这傻丫头,以前有事没事就爱往沈伯母和叔公家跑,倒忘了是娘教我绣花。”
七朵摸了摸鼻子笑了。
其实这不怨我,谁让原主的记忆有些缺失呢。
“桔聪明,一点就通,如今绣得倒比我强。”徐氏温柔的笑着应道。
精致柔和的五官因笑容而平添了几分?艳。
“娘,您别夸我,不然,我会得意的。”六桔爽朗的笑着。
二霞只是抿唇笑。
她多数时候是听其他人说,偶尔发表一下意见。
七朵笑着应,“二姐,娘说得是实话,你绣得是真好。
我瞧小姑那绣得根本不是花,难看死了,该让她来向你学学。”
“哈哈!小姑绣花……”听七朵提到谭桂花,六桔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
二霞唇角的弧度也加大了。
徐氏则嗔瞪了六桔一眼,“傻妞,哪有姑娘家这样笑的,敛着些。”
口中数落着六桔,自己的唇角也情不自禁翘了翘。
“二姐,你别笑了,你这笑得我心里发虚,担心我会不会是小姑第二呢。噗!”七朵想到谭桂花的过往,也禁不住乐了。
谭桂花长得像赵氏,姿色平庸,肤色偏黑。
特别是一双倒三角眼,一眼瞧过去,面相稍显刻薄。
赵氏想将她嫁入有钱人家去享福,只让她学绣花做鞋之类的女红,其他任何农活都不让她沾手。
只可惜,谭桂花的表现让赵氏有些失望。
学了一年多的绣花,还没绣出一件像样的成品来。
一朵花从去年秋绣到今年,还是半朵,且针脚粗大,颜色搭配怪异,花径歪扭如蚯蚓。
这件事差不多整个谭家庄的人都知道。
谭桂花私底下就是一个笑柄。
而赵氏将谭桂花能否嫁个好人家的期望寄托在谭大梅身上。
这也是她偏爱谭德银一家的一个因素。
当然,最后能否一切如赵氏的愿,这还是个未知数。
母女几人笑意融融时,谭德金去而复返。
只是脸色比之前离开时还要黑。
“你这是怎么了?”徐氏看出了他脸色变化,忙放下手中的衣裳,关心问道。
谭德金看了眼七朵,轻叹一口气,低声道,“方才爹喊我去说话了。”
七朵眼角余光瞥见便宜老爹的目光在瞄自己。
她眸子转了转,猜到谭老爷子可能说了自己什么。
“爹,爷爷是不是骂我了?”七朵主动开口问。
徐氏忙嗔她,“朵,别乱说,你爷可不是一般不讲道理的长辈,你又没做错什么,他怎会骂随意骂你。”
其实她也注意到丈夫在开口之前看了眼七朵。
隐隐猜到可能是与七朵有关。
说这几句话,既是维护谭老爷子的面子,又是有意提醒谭德金。
七朵可没做错事,你爹要是说了她什么不好的话,那可是无理取闹呢,你别什么都信。
做母亲的,自然要护着自己女儿。
被徐氏这样一说,谭德金面皮发热,十分尴尬的掩嘴干咳了两声。
话在口中打着转转,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他又老实,谭老爷子叮嘱的话可不敢不说。
“咳,朵,你爷没骂你。
你现在能开口说话,爷爷他很高兴,连着夸了你好几声。
说你聪明能干,要是个男娃,让你去读书识字,将来定会有出息。
还有……让我告诉你,你年纪还小,不可锋芒太露,要敛着些。对长辈们说话要客气些,语气不可太冲。”谭德金干巴巴的说着。
面对妻子和三个女儿灼热的眼神,他莫名有些发虚。
七朵眸子转了转,知道谭老爷子指得是先前驳斥谭桂花和杨氏一事,当然,肯定还有昨儿与谭德银之间的冲突。
这是要自己继续装哑巴吗?
之前还觉着他是位通情达理之人,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太多了。
徐氏脸一沉,不悦道,“他爹,朵对谁说话不客气了?
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咱们家三个闺女在人前说话行事极有分寸,从没过份。
朵昨儿下午才开得口,说了哪些话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句句在理,没一句是不该说的。
语气冲?
有人想害朵,这语气能好嘛。
真正说起来,我还觉得我们家人太老实了,朵说话太客气了,还可以说得刻薄尖利些。”
七朵怔了下,亲娘就是亲娘啊!
“明秀,你别激动,爹这不也是望朵好嘛,才和我说这些的。”谭德金红着脸安慰徐氏。
“望朵好?哼!”徐氏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将脸别去一边,分明不信这话。
当着孩子们的面,她没再说谭老爷子不是,给他留了几分面子。
“爹,那你是如何想的?你也认为我不该说那些话吗?”七朵认真的问谭德金。
谭德金被她清亮的眼神逼得垂了头。
过了片刻,他才抬头,干干说道,“朵,往后对小姑、二叔二娘他们说话客气点儿,他们毕竟是长辈,啊!”
他的话让七朵有些失望。
要不是她咄咄逼人,此时不知被送去了哪个旮旯。
要不是驳斥杨氏和谭桂花等人的挑拔,徐氏和自己几姐妹就算不被赵氏打,也定会骂个狗血淋头,成为谭家其他人饭后的谈资。
别人可以说自己的不是,可是你做为父亲的,就不能向着外人。
不管你是为了那狗屁的愚孝,还是为了其他也罢。
反正是寒了自己的心。
七朵站了起来,冷冷道,“成,那往后我继续哑着就是。”
“娘,我心里闷得慌,出去透口气。”七朵本想摔门而出,可是又担心自己的任性会让徐氏难过,才说了声。
然后她不理会谭德金愧疚的脸色,离了家,向沈家走去。
只是郑婉如又不在家,好像带沈楠去哪儿做客了。
七朵转身向石溪河走去。
谭家庄地处南方。
地理环境很好,庄子四周有山有水,风景秀美。
村庄里面不但有水塘,背靠得两座高山脚下还有一条长河,石溪河。
石溪河绕村而过,河水终年不枯,水产丰富。
而河两岸的庄稼也因得到它的灌溉,才会丰收。
如今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长长的江堤之上也冒出了点点绿意。
七朵找了个枯草厚些的地方坐了下去。
在午后暖阳的照射下,江面波光潋滟,像镶嵌了一颗颗璀璨的宝石,光彩夺目。
盛开的黄色油菜花星星点点,给青山绿野之间增添了灿烂的色彩。
微风拂面,隐隐有着淡淡的花香沁入心间。
胸口闷得那口气终于消了去。
七朵四下瞧了瞧,见无人,干脆躺在江堤的斜坡上。
这处正好有一从高高的杂草,挡了她娇小的身体。
要不走近来瞧,绝不会发现这儿有人。
七朵半眯着眼睛,想着谭家那一堆糟心事。
离开谭家独自去生活,显然是不现实的。
思前想后,要想过上舒心日子,还是只能走分家这条路。
近臭远香,天天在一锅里吃饭,不起争执才怪,牙齿有时还与舌头打架呢。
只有分家,各凭本事能耐吃饭,没了利益冲突,关系自会缓和。
“别跑,站住,别跑……”七朵正在神游时,忽听有嘈杂的叫喊声。
第23章: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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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声音,应该是从右边传来。
七朵暗恼,这是谁扰了我的清静。
念头刚起,这身体还没坐起来,突然有道黑影‘唰‘的下从她胸口上跃过。
带起一阵风,拂动两鬓的碎发。
七朵被吓出一额头的细汗,这是什么状况?
忙侧脸去瞧。
幸好黑影虽快,但还是能辨出应该是只野兔之类的小动物。
右边不远处是鸡公山,常有人在上面打猎。
刚刚那只动物应该是被人从山上追下来仓皇逃命的。
原是虚惊一场,七朵松口气,赶紧坐了起来。
刚坐直身体,就有四人追到她身边。
打头是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年,白面红唇,身穿绿色长袍。
后面跟着三个年约二十多岁的男子,统一身着褐色短打,应该是少年家丁或随从。
七朵隐觉少年有些面熟,原主应该在哪儿见过。
“啊……你……你这小丫头怎么好好的坐在这儿,吓我们一大跳。”看着猛然坐起来的七朵,少年身后一个黑肤家丁不悦的说道。
四人跑得急,没看见七朵。
要不是她起来及时,他们极有可能从她身上踏了过去。
家丁的话虽然不客气,但七朵并没有生气,而是抿抿唇,站起来。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追呀!”绿袍少年对着身后家丁一摆手,当先冲了出去。
“是。”三个家丁样男子低声应着,四人绕过七朵再次撒腿去追。
只是这样耽搁了一下,眼前早就失了兔子的踪影。
七朵轻耸肩,拍着沾在衣服上的草屑,想去河边看看。
“喂,小丫头,你一人在这做什么呢?
沈楠怎没陪你呀。”七朵眼前忽地一绿,那少年竟然去而复返,挡在他身前。
听他提起沈楠,七朵终于想了起来。
这少年是沈楠的同窗。
听沈楠唤他韩和文,其他情况倒不清楚。
因着沈楠的关系,七朵只得停下脚步,淡淡笑了下,应道,“他有事。”
然后,她绕过他就向河边走去,想去河边看能否捡些河蛤。
与他又不熟,自然不愿意多说话。
“喂,你会说话呀,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哑巴呢。”韩和文讶异的说道,并追了上去。
他见过七朵两次,她都是安静立在一旁,听他与沈楠说话。
就算问她的话,都是沈楠代为回答,从未听她出过声。
因此,便想着七朵定不会说话。
方才问话,也没指望她能回答的。
七朵眉毛轻蹙了下,侧脸道,“韩少爷,我还有事,你请便吧。”
这是赶自己走吗?
韩和文有些恼,本就跑得发红的小脸变得更红。
本少爷主动与你一个小丫头说话,那是你的福份,知道不?
不知好歹的臭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韩和文双手向身后一背,眼一斜,朗声道,“小丫头,你放跑了我的猎物,想一走了之是不可能的,你得赔我一只兔子。”
他已经看到三个家丁空着手,远远向这边走来。
“给你两只野兔,要不要?”七朵淡淡的反问。
韩和文愣了下。
他没想到会得这样的答案,还以为七朵会生气或者求饶呢。
“你哪儿来两只野兔子?”韩和文也反问。
这话有些好奇。
他没听出七朵话中的嘲讽,当了真。
这下轮到七朵愣了下。
这少年看着不像傻的,竟然会相信自己的话,真是不可思议。
“我没有。”七朵如实答道。
韩和文黑眸一瞪,气道,“原来你是骗我,真可恶。”
“可恶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你的野兔没了,与我何干,凭什么向我来要。”七朵正色答。
“当然有干系,要不是你挡了路,兔子能跑了嘛。
你说我不找你该找谁呀?”韩和文耍起了无赖来。
不知为什么,看着七朵白嫩圆润的小脸,他就生出了欺负的心思来。
“那你们还扰了我的清静,这笔账该如何算呢?”七朵眨了眨黑眸,微笑着反问。
韩和文愣了下,立马反驳,“这儿又不是你家的,我们怎么就扰了你的清静。”
“这儿又不是你家的,我怎么挡了你的路?
分明是你们狩猎的本事不精,休要将责任向我身上推,羞不羞呀你。”七朵笑着借用韩和文的话来答他。
听七朵笑话自己,韩和文的脸色更红,咬牙道,“臭丫头,你与沈楠一样可恨,只会耍嘴皮子,哼!”
“沈楠哥哥那是聪明。”七朵认真的替沈楠正名,然后挥挥手,认真道,“韩少爷,我真的还有事,不与你多说了。”
话毕,不再理会韩和文,慢慢向下面走去。
这处是段斜坡,要是走得急了,容易摔倒。
“你不能走,赔我兔子。”韩和文张开双臂挡在了她的身前,不依不饶。
动作十分孩子气!
输给沈楠,口上虽然不服,但心里还是服气的。
可要他败给一字不识的乡下丫头,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他想用兔子来逼七朵向他求饶。
七朵见此,是真的怒了,这孩子太烦人了。
“无理取闹,沈楠哥哥怎会有你这样的同窗。”七朵冷声低骂。
并下意识用手推了推他,让他别挡路。
悲剧在这一瞬间发生。
韩和文身子向后仰去,然后骨碌碌向下面滚去。
等七朵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滚到了河水中。
“啊,救命啊……”韩和文哀声呼救。
她张着嘴巴,瞪大眼睛,看看自己的手。
脑子‘嗡’的一声,赶紧向河边跑去救人。
这小子烦归烦,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条小命也完蛋了。
七朵有些恼火,怎会惹上这种事?
“韩少爷,你没事儿吧?”七朵边跑边喊。
韩和文的三个家丁恰好走近。
见此,个个脸变色,立马向下面冲去。
“少爷,别怕,我们来了。”家丁们箭步如飞,抢在七朵前面跑到河边。
“少爷,您这好好的怎么就掉到河里来了?
您有没有伤着哪儿啊?”家丁们七嘴八舌的一边关心的问,一边将韩和文给拉了上来。
韩和文浑身湿透,衣服头上还沾了泥巴,十分狼狈。
见他无性命之忧,七朵松了口气,腿却莫名有些发软。
早知会发生这种事,今儿就不该到这。
“韩少爷,你没事儿吧?”七朵上前关心的问道。
虽然无心,可他毕竟因此落了水,这初春的天气还冷得很。
他虽然烦,但七朵也能感觉他并没恶意。
要是一走了之,倒有些过意不去。
“啊……啊嚏,你……”韩和文冷得直哆嗦,想骂七朵,可是牙齿打着寒颤,说话不利索。
家丁帮他脱去外面湿透的绿袍,黑肤家丁将自己干燥的衣服脱下,为韩和文裹上。
一个瘦家丁则撸了袖子,恶狠狠的骂道,“死丫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推我们少爷下河,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儿看我怎么教训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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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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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家丁激烈的反应,让七朵有些头痛。
早知这样,还不如跑了好。
“你误会了,我不是有意的,韩少爷,对不起。”七朵真诚的表示着歉意,并向后面退去。
双手紧紧攥起,浑身的肌肉绷紧,进入戒备状态。
一人生活在灯红酒绿的都市,为了防身,学了好几年跆拳道。
就是不知这具身体能发挥出几成的力道来。
当然,若能不出手是最好。
“呸,说声对不起就完了,等我也将你推下河后,你再来跟我们家少爷说对不起吧。”瘦家丁不依不饶,扬手向七朵脸上打去。
七朵身子不着痕迹向一旁让了让。
“韩和文,你太可恶,竟敢指使家丁来伤害七朵。”就在瘦家丁一击落空,准备再次出手时,沈楠忽然挡在了七朵的身前,并狠狠捏住了瘦家丁的拳头。
清朗的声音中含着怒意。
黑眸中有蓝色的火焰在跳跃着!
“我没有。”韩和文见到沈楠,嘴撅了撅,但有些心虚。
“这小丫头将我们家少爷推下河了。”瘦家丁怒气冲冲的叫道。
他知道沈楠的身份,不敢动手了。
沈楠回眸看七朵,黑眸中有着询问。
“是他挡路不让我走,我无心推了下。”七朵低声告诉沈楠。
沈楠灿若星辰的眸子里火苗更大了些。
不过,他敛了怒气。
嘴角向上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韩和文,你连一个小丫头都斗不过,反被人推下河,你可真差劲。
往后可别告诉别人,你我是同窗,我可不想跟在后面丢人。”沈楠嘲笑着。
嘲讽的笑容,鄙视的眼神。
韩和文气得双眼冒火,脱口道,“呸,谁说我是被这丫头推下河的,是我为了救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打肿脸充胖子,不愿在人前丢脸。
七朵暗暗抿嘴乐。
沈小三看来对韩和文十分了解,故意激将,让韩和文否认是被自己推下去。
“七朵,他说得是不是真话?”沈楠故意问七朵。
七朵当然也乐意成全韩和文的面子,点头,“嗯,是这样的,多谢韩少爷。”
“可……可少爷,我们看得真切,分明是那小丫头推得……”瘦家丁不解他们家少爷为何要否认,忙提醒。
可韩和文并不领他的情。
狠狠瞪他一眼,怒道,“你眼睛看花了,滚一边去,本少爷这般厉害的身手,岂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给推下河。”
牙齿还在打颤,但却不忘抬高自己。
“七朵,咱们走。”沈楠摆手,并狠狠瞪了眼韩和文,当先离去。
七朵感激沈楠为自己解决了这麻烦。
忙跟了上去。
韩和文则看着七朵的背影咬牙切齿。
臭丫头,下次别让本少爷看见你,否则会让你好看!
“七朵,你可真是傻。
将那可恶的韩和文推下了河,怎不知道跑,还傻乎乎的站在那儿等人来打。
要不是我正巧赶到,你今儿定会被人给打傻了。”沈楠开始教训七朵,脸拉得有些长。
七朵眼角动了动,解释着,“他们有四个人,我就算想跑,能跑得了吗?
再说,我又不是有心的,谁知他家的家奴如此可恨。”
“哼,韩和文的确可恨,这笔账我会好好和他算。”沈楠背着小手,黑着脸说道。
七朵摆摆手,“算了,他其实也没什么恶意,你们又是同窗,莫伤了和气。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转移了话题。
沈楠也不想继续这话题,应道,“听李嫂说你来找过我们,去你家你不在,我就猜你一准来了这儿。
七朵,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
面上的怒色消去,取而代之是关心。
他记得七朵在受了委屈心情不好时,常来江边闷闷坐着。
七朵眯眼一笑,摇头否认,“没有,我是想看在河里能否摸到些河蛤上来。”
沈楠又瞪她,“说你傻还不承认,你又没下过河,哪儿知道深浅,一人要是出了事咋办。
你想要河蛤,告诉我一声就是,一人尽做傻事儿。
对了,你要河蛤做什么?”
“吃啊。”七朵闷闷应。
自己二十多岁的人,却天天被十来岁的孩子们训来训去,真够郁闷的。
“走,我带你去。”沈楠倒也不问河蛤好不好吃能不能吃的问题,只是挥了挥手。
“你知道哪儿有?”七朵高兴的问。
沈楠斜睨她,“当然。”
七朵暗暗撇嘴。
他带着七朵来到一处浅滩,那儿地势平缓,河水也浅。
透过清澈的河水,依稀能见到水底有些泥痕。
“看,那儿肯定有。”沈楠指着那些泥痕低声对七朵说道。
“你以前常摸这些东西吗?”七朵十分好奇他怎么对这些东西十分熟悉。
“嘿嘿,偷偷来过,每次读书或练功累了,我就会跑来这儿玩。
对了,你可千万别对母亲和父亲说。
不然,我定会挨骂。”沈楠俊脸微红解释着。
“我不说。”七朵唇角翘了翘,原来如此。
沈楠虽然才十三岁,十一岁时就考取了秀才。
明年既将参加乡试。
他的两位哥哥虽然也是秀才,但考中秀才的年纪要比他大得多。
沈父沈母对他寄予了极大的希望。
自然不许他做学习之外的事。
练功是郑婉如的意思。
她想让儿子们文武双全,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
沈楠将蓝色的外袍撩起压在腰间的玉带之上,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
“你在边上看着,小心些,别掉下河。”沈楠冲七朵挑挑眉,并准备去脱鞋袜。
“等等,水凉,不能脱鞋。
要是冻着了,伯母可是会骂我,我去捡些石头放入水中垫脚。”七朵赶紧阻止。
这时节的河水有些凉。
要是他有个不适,郑婉如再疼自己,也难免会不悦。
沈楠本想坚持,可是想想七朵的话也有道理,也帮忙一起放石头。
他稳当的踩上石头,开始低身伸手入水去摸。
不一会儿功夫,手伸出水面。
晃了晃手中的河蛤,沈楠笑得一脸灿烂,“七朵,摸着了。”
“可真快。”七朵笑嘻嘻的接过。
她将沾了泥的河蛤在一旁干净的水中洗了洗,露出原本的样子来。
三个河蛤,两个黄色一个褐色,个头并不大,比以前烹调过的扇贝之类海鲜要小。
不过,这并不影响自己厨艺的发挥,依然能将它们变成鲜美的佳肴。
没带篮子之类的东西来装,七朵跑去江堤上扯了些茅草,编了一个简单小草兜。
这倒不是她的本事,而是原主的能耐。
同时,七朵发现了不少马兰头,禁不住诱*惑,摘了一盘子的份量。
正次回到浅滩,沈楠已经摸了一小堆。
七朵喊了停,“够了,快洗手上来吧。”
“好。”沈楠轻颔,跳上岸,将手上的泥巴清洗干净。
整理好衣袍,七朵上下打量了一下,微讶。
沈楠浑身十分干净,一丁点儿泥水都没溅在衣鞋之上。
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七朵,这东西你准备怎么吃?”沈楠问。
七朵眸子微转了下,问,“伯父伯母回来了没?”
“父亲还要几日才能回来,母亲在家呢。”沈楠答。
“好,先去你家吧。”七朵微笑着应。
沈楠唇角的弧度加大,喜道,“七朵,你就在我家吃晚饭吧,要不是你奶奶病未愈,母亲早就想去喊你来吃饭了。”
“伯母待我真是太好,都不知该如何感激。”七朵真心的应着。
沈楠快速扫了眼七朵,抿着红唇问,“母亲待你好,并不需要你去感激。
咳,你总说母亲待你好,我难道待你不好吗?”
“啊,你也好啊。”七朵侧脸看着他答。
“哼,这还差不多。”沈楠将脸撇去一旁。
俊脸泛红,嘴角上勾。
俩人说笑着上了江堤,向沈楠家走去。
刚进庄子,左手边的大晒场上就传来了孩童们兴奋的喊叫声,其中隐杂着哭喊声。
“喔喔,快来看光屁股傻子哟,快来看傻子哟。”
“不要脸不要皮,这样大个人还光着屁股,羞哟羞哟。”
“呜呜……娘,娘,我要娘,娘,有人欺负我,呜呜……”
这些字眼儿往七朵耳朵里蹦。
对孩子们的吵闹,七朵本没上心,可谭大郎三字入耳,无法淡定了。
沈楠也听清了,与七朵同时看向晒场。
一瞧之下,七朵面黑了。
第25章:小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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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晒场上。
一群七八岁的孩子拍着手在闹。
成人的谭大郎特别显眼醒目。
他背对着七朵站在晒场中间,裤子落在脚跟。
正光着腚嚎啕大哭着。
七朵眼角情不自禁抽搐了两下。
大郎虽是她傻子堂哥,可他已二十岁。
她真的不好意思去帮他穿上裤子。
她将脸背了过去。
沈楠面也一沉,大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
晒场上的孩子们向这边看过来。
见是沈楠,嬉闹之声顿时消失,孩子们做鸟兽散。
“你拿着,我去帮他。”沈楠将手中的东西递向七朵,飞快跑去晒场。
片刻功夫之后,沈楠走了过来。
七朵这才回头。
大郎衣服已穿戴整齐,鼻涕眼泪将脸弄得像个花面猫,还在抽抽答答的哭。
谭大郎本来是正常孩子,十一岁那年从谭家大院内那棵桂花树上摔下来,将脑袋给摔坏了。
如今他的智商连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都不如。
平日里极少出门。
七郎也在,七朵方才还真没注意。
“七郎,谁欺负大哥了?”七朵拧眉问。
谭德银是令人讨厌,可大郎却是无辜的。
大郎的样子,令人无法生厌。
且大郎被人欺负,身为谭家人,脸面都不好看。
“七姐,是二虎子狗剩大蛋,他们和大哥比尿尿,大哥赢了,他们赖皮脱大哥的裤子。”七郎奶声说道。
七朵暗暗抚额。
她不好意思去想像大郎与一群小娃娃们比赛的场景。
二虎子狗剩大蛋,都是庄上村民家的孩子,貌似七岁。
沈楠唇抿了抿,将脸撇去一边,面有尴尬之色。
“七姐,是二虎子……”大郎吸拉着鼻涕,将七郎的话重复了一遍。
七朵眼角抽搐了下,解释着,“大哥,我是你七妹,不是七姐。”
“嘿嘿,七姐,我好厉害,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可以尿给你看。”大郎已经止了哭,冲七朵傻笑着。
依然称呼七朵为七姐,边说边作势要去解裤子。
七朵脸更黑了,忙摆手制止,“大哥,我信你,七郎,你快和大哥回家去。”
“不回。”大郎撅了嘴。
还有为七朵没让他尿一次而郁闷。
沈楠拧眉,对七朵说道,“七朵,我送他们回去,顺便告诉伯母一声,你在我家。”
七朵点头应了,目送着沈楠他们离开,自己则拐向沈家。
郑婉如见到七朵,忙放下手中针钱活儿,上前搂了她。
“七朵,方才去哪儿了?是不是又受了什么委屈,快告诉我。”郑婉如有些急切的问道。
“伯母,我没受委屈,只是想来看看您。”七朵咧了嘴笑。
见她笑得灿烂,郑婉如这才放了心,“没事就好,可见到你楠哥哥,他去找你。”
“见到了。”七朵将大郎的事儿简要说了下。
“唉,是个可怜的孩子。”郑婉如轻叹一口气,这才看到七朵手里拿着的东西,“七朵,那些是什么?”
“伯母,这是河蛤和马兰头,能否借您家的厨房用用?”七朵直接说了来意。
至于其他人吃不吃河蛤,她不知。
但在印象中,谭家人没吃过。
不过,倒听沈怀仁提到过在京城和沿海城市吃过各式海鲜的事。
“傻孩子,当然行,伯母以前不就和你说过嘛,在这儿像自己家一样。
怎么?咱们的七朵想做大厨不成?”郑婉如面上的笑容更加亲切,语气十分宠溺。
她甚至不问河蛤能不能吃。
七朵看着郑婉如,十分感慨。
要是谭家其他人能有郑伯母一半的和善,日子就会舒心许多。
“伯母,您别笑我,等会儿您别怨我脏了油盐就好。”七朵笑盈盈的应着。
仆妇李嫂笑着看向七朵手中的东西。
河蛤她当然认识。
“七姑娘,这是河蛤吧,以前我倒也做过,只是不太好吃,太腥气,又有沙子。”李嫂说道。
没处理好,当然有沙子和腥气。
七朵暗暗想着。
“多洗洗,沙子兴许就没了。”七朵笑着说。
“七朵,没事,你想怎么做就怎做,需要什么,尽管与李嫂说。
还有,今儿一定要留在我这儿吃晚饭再回去。
李嫂,你去准备加几个菜。”郑婉如笑着吩咐。
七朵这次不推辞了,笑着点头。
郑婉如让李嫂进去帮忙,自己则去继续做针线活,那是沈楠的一件中衣。
沈楠个子窜得快,去年的衣裳都短了,得赶紧做出来。
三个儿子贴身的衣裳,她都自己做,从不去买或假他人之手。
她认为,母亲做得衣裳,孩子们穿在身上才会暖和舒适。
当然,等娶了儿媳妇后,这些活儿就轮不到自己来做了。
想到娶媳妇,郑婉如唇角翘了翘。
楠儿还小,彬儿和霖儿眼下都将心思放在学业上,暂不考虑亲事,还不知何年才能做婆婆呢。
想着三个懂事又知书识礼的儿子,她眼中是满满的笑意。
十分满足。
厨房里,七朵正卷了袖子在忙碌。
她准备做蒜蓉蒸河蛤。
要是做炒河蛤,得让河蛤吐尽体内的沙子才成,这需要近十个时辰的时间。
而蒸河蛤则不必,将河蛤剖开,去掉里面的沙包和裙边,用水将蛤肉中的沙子冲洗干净即可。
李嫂帮忙浸泡粉丝和切蒜蓉和葱。
河蛤虽不及海鲜贝类好看,但剖开后,里面一样洁白如玉,晶莹剔透。
七朵将河蛤的外壳与肉处理干净,在碟中摆成圆形。
将泡软的粉丝剪短后围成鸟巢状摆在蛤肉之上。
锅内倒入油,将蒜籽入锅爆香,再加入少许盐调味拌匀。
将蒜油浇在粉丝上。
这个季节没有红辣椒,她只好用一些干辣椒代替,每瓣河蛤上都点缀少许剁椒。
做好这一切,蒸锅内的水正好也沸了,将碟子放入蒸笼中。
等河蛤熟的空档,七朵将马兰头清洗干净,然后焯水凉拌。
沈家比谭家就是好,调味品种类丰富许多,不但有香喷喷的麻油,还有辣椒油。
郑婉如爱吃辣,无辣不欢,七朵又加了辣椒油一起凉拌。
河蛤出锅后,撒上葱花,再浇入用酱油和灵泉水做的汤汁。
色香味俱全的蒜蓉河蛤做好了。
李嫂则按照郑婉如的吩咐,做了红烧肉、辣椒烹咸鱼、梅菜扣肉,火腿炒冬瓜,另加三个蔬菜。
加上七朵的两个菜,九个菜摆了一桌。
因沈父他们都不在家,菜又丰盛,郑婉如让李嫂一起坐下吃饭。
沈楠从书房出来,净了手直奔堂屋,面上喜气洋洋。
看着白玉瓷碟中的蒜蓉河蛤香气扑鼻,黑眸亮了起来,问七朵,“七朵,你怎会做这道菜?”
“伯母,楠哥哥,以前听伯父说过蒜蓉蒸扇贝。恰好见河蛤的模样与伯父口中所说的贝类十分想像,就想试做。
只是,这味道如何,我十分忐忑,毕竟没见过没吃过。
伯母,楠哥哥,你们能否赏脸尝一尝?”七朵微笑着说道。
话是沈楠问,却对他与郑婉如俩人说。
并有意带了些小女儿家的娇憨。
沈怀仁在外做官几十年,见多识广。
为了让儿子们不似井底之蛙见识浅薄,趁着在家丁忧的机会,他常给妻儿讲这外面的见识。
吃喝用度皆有。
而七朵有时也是旁听客。
蒜蓉扇贝就是沈怀仁所描述的,从外形到里面的配菜,以及味道,说得十分细致。
沈怀仁看来也是一吃货!
这是七朵现下所总结的一句话。
“光瞧着这模样,就觉着好吃。”说话的是李嫂。
这是发自内心的一句话。
郑婉如和沈楠则看着七朵半晌没作声。
这让她心里有些发毛,难道他们怀疑什么了吗?
“伯母,楠哥哥……”七朵咽着口水低唤,羽睫轻眨,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郑婉如见到她眸中的害怕,顿时心一酸,意识到是她误会了。
忙轻握了她的手,柔声道,“七朵,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伯母是激动的。”
这些年七朵不会说话,无人知道她内心真实的世界。
因此她现在所表现的一切,对于郑婉如来说,并不意外,人有所长,兴许七朵在领悟能力方面就是比其他人强。
不然,她哪儿会做这些。
郑婉如并不疑有它,反而认为七朵无比聪慧。
沈楠多看了眼七朵,嘴角勾了勾,夹了一个河蛤,“我先尝尝,要是不好吃,再找你算账。”
“你这孩子,每次都欺负七朵,该打。”郑婉如嗔骂,眸子里笑意满满,也夹了一个河蛤。
七朵抿唇笑。
李嫂也夹了一个。
七朵有些紧张的看向三人,等着他们的评价。
“啊呀,真好吃,一点儿不腥气,肉又嫩又滑,好鲜。
七姑娘,你真行啊。”李嫂率先发表的意见,她吃得快。
郑婉如和沈楠吃得慢。
但俩人的眸子都闪闪发亮,同时点头,赞同李嫂的话。
那道凉拌马兰头也让郑婉如十分喜欢,她一再吩咐李嫂明日也去摘些回来做。
看着见底的碟子,还有郑婉如他们几人面上愉悦的笑容。
七朵抿唇也笑了。
这样温馨的吃饭气氛,在谭家几乎不可能有。
饭后,郑婉如和沈楠将七朵送到谭家门口。
七朵刚踏进院门,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是一天未见踪影的三郎。
有酒味钻入她的鼻间。
“三哥回来了,这是去哪儿吃酒了?”七朵轻笑着说道。
“嘿嘿,是七朵啊,闲着无事去县里耍了耍。”三郎笑眯眯的温声说道。
去县里?
七朵眸子闪了闪,唇角微勾了下。
谭家人还在吃饭,杨氏不知是耳灵眼尖,还是其他缘因,竟然从堂屋跑了出来。
“三郎,怎么才回来?”杨氏上前拉了三郎就往东厢走。
边走边埋怨。
看着杨氏和三郎进了房间,七朵有些发怔,在想着要不要去做回小人。
第26章:如此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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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三郎的俊面泛红。
一进屋子,他立马在谭德银平日专用的躺椅上躺下。
躺椅上垫着厚实的棉垫子,十分舒适。
“三郎,你这死东西,怎么去了一整天?
你大姐人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杨氏揪了下三郎的耳朵,低声问道。
今儿一整天,她这心都是拎着,没着没落。
三郎打着哈欠应,“大姐家中有事,暂时走不开。
她说姐夫家的姑奶奶还有其他事儿要办,迟些日子带七朵走也是行的,让你们稍安勿燥。”
“你大姐真这样说的?”杨氏忙追问。
“当然。”三郎点头。
杨氏松了口气。
“娘,我说你和爹也真是的,姐夫家的姑奶奶既然不怎么稀罕七朵,你们为何偏要送,闹得大伯一家人不高兴。”三郎忽然摇头叹气。
他也不懂父亲的所为。
杨氏脸板了板,“臭小子,你这说得是什么浑话,什么叫偏要送,还不都是为了你奶和六郎好嘛。
要不然,我们何必去做那恶人。”
“切!”三郎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闭了眼睛。
酒劲上来,有些困。
“三郎,我去吃饭,你就在屋里歇着,别出去了。要是你爷见到你喝酒的样子,定又会唠叨。”杨氏叮嘱三郎。
三郎含糊的应了。
杨氏推门出去。
一刻左右的功夫,谭德银与杨氏带着孩子们同时回了屋。
谭德银上前一掌将三郎给拍醒。
“啊!”睡得迷迷糊糊涂的三郎被拍醒,吓了一跳。
他茫然的向四周瞧了瞧,见到谭德银,忙咧了嘴,“爹,吃完饭了。”
他将躺椅给让了出来,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揉额。
杨氏端了杯浓茶过来,让三郎喝了醒醒酒。
三桃五杏抱了七郎,在逗他玩。
大郎则一人坐在屋角落里抠着手指玩。
谭德银半躺了下去,问三郎,“三郎,你怎么去了一整天?跑去哪儿混了?
你喝得那孬兮兮的样子,要是被你爷瞧见,定会好生一顿骂。”
三郎喝了几口热茶,感觉头清醒了些。
他笑着道,“爹,我没去混,与大姐说完话后我就想着回来,是姐夫正好今儿休沐,他带我四处见识去了。”
“定是你缠着你姐夫,他天天衙门里忙得要死,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你却跟着添乱。”杨氏笑着说。
“是姐夫硬要带我去的,爹,娘,你们知道嘛,还真没看出来,咱姐夫在县城里挺有面子的。
他认识得人也多,今儿晚上就是一酒楼的掌柜请他吃饭,带我一起去的。”三郎兴奋的说道。
俊面比方才更红了。
只是酒倒醒了两分,黑眸发亮。
杨氏面上也得意了几分,下巴情不自禁抬了抬,“你姐夫精明能干,很得县老爷赏识。
那些想巴结县老爷的,都得先来讨好你姐夫。”
谭德银面上也浮了笑容。
三郎忽然压低了声音,“对了,大姐家新买了一处大宅子,两进的院子,里面还有假山花园什么的,好气派!”
杨氏与谭德银对视一眼,均眸子一亮。
谭德银坐直了身体,问道,“那宅子你瞧见了?”
“嗯,大姐他们带我去瞧了。
姐夫又说了,这几日天好,让爹您有空去趟,为他们选个搬家的好日子。”三郎点头应话。
谭德银眉头紧了紧,轻轻点头。
“呀,大姐买宅子了,真是太好了。
娘,你带我们去大姐家瞧瞧吧,好久没见着大姐,我们很想她呢。”三桃眸子发亮,忙放下七郎,上前挽了杨氏的胳膊撒娇。
五杏也附合,“对啊,娘,带我们去吧。”
杨氏还没开口中,谭德银则低声叮嘱道,“你们几个,大姐买宅子这事,暂时莫对家里其他人说。”
“为什么?买宅子这不是喜事吗?”三郎万分费解的问,还想要得瑟一下呢。
三桃姐妹也同样不解。
谭德银瞪了他一眼,“富不露财,省得有人眼红,等过些日子再说。”
“哦。”兄妹几人点头。
“那爹,娘,你们几时带我们去大姐家。”三桃不甘心的问。
“过几日再说吧,明儿是我们家做饭,哪儿得空。”杨氏说道。
“成了,你们几个回房睡觉吧。”谭德银坐直身体赶人。
三桃和五杏悻悻离开,她们巴不得明儿就去大梅家。
三郎走到门口,又拐了回来。
“又怎么了?”杨氏嗔道。
“爹,娘,你们能不能去求姐夫,让他也替我在衙门里谋份差事做做,嘿嘿!”三郎咧着雪白的牙齿讨好的笑。
王红雷体面神气的样子,让他十分羡慕。
这提议倒让谭德银夫妇心一动。
这倒是个好主意啊!
等三郎拉着大郎出去后,杨氏将门关好。
“德银,这两日正好没事,要不咱们去趟县里,去瞧瞧房子,顺道与红雷说说三郎的事。”杨氏坐到谭德银身边,说道。
谭德银却皱眉道,“三郎的事儿倒不急,反正我后面也要人。
那事爹还没应,我们空手去县里做什么,白跑一趟。”
“爹也真是的,抱着那些银子就是舍不得放手,难道想带进棺材里啊。”杨氏撇嘴。
“如今咱们谭家可是一日不如一日,也不晓得哪天会变得和那些穷人一样,连肚子都填不饱,爹不得不留个好手。
他是个谨慎的人,要是没十足的把握,定不会将银子拿出来。”谭德银说道。
他眉毛紧紧拧着,在想用什么法子,能让谭老爷子完全信任自己。
杨氏薄唇紧抿,眸光阴沉。
那盆螺蛳七朵终究是没舍得倒掉。
徐氏做饭最后一日下晌,七朵见螺蛳吐泥也差不多了,将它们捞出来夹了尾巴。
六桔在屋子里用刀削着竹片,按七朵的吩咐,制成牙签的模样。
用灵泉水将螺蛳清洗干净沥水。
锅内入油烧热,放下干红辣椒和蒜头、生姜爆香,倒入沥干了水的螺蛳,不停翻炒,并加盐。
螺蛳撞击着铁锅,发出清脆的声响。
约爆炒了五分钟左右,七朵向锅内放了酱油和自家磨制的辣椒糊,最后放入灵泉水,盖上锅盖大火烧。
加水煮一会儿是为了让螺肉充分煮熟和更加入味。
很快香味就飘得满院都是。
个个都在猜测今儿晚上有什么好吃的。
杨氏和吴氏好奇,禁不住进了厨房来瞧。
后面还跟着大郎和七郎。
均在想着,今儿好像没见买什么荤菜回来啊?
她们甚至有些小激动,想着是不是七朵一家人在偷偷煮什么好吃的。
若真是这样,那岂不是又有一场好戏来瞧。
“哟,大娘,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呢,好香啊。”杨氏笑眯眯的问正在切咸菜的徐氏。
“螺蛳。”徐氏扭头,也笑了笑。
“什么?螺蛳?”杨氏和吴氏同时皱眉。
满面的失望之色。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杨氏正色说道,“这螺蛳哪儿能吃。”
“是啊,大娘,你这不是浪废油盐嘛。”吴氏跟在后面附合。
她与杨氏一唱一和着,早已忘了那天挨打是被谁挑拔起来的。
七朵只是淡淡看了眼杨氏与吴氏,不想做任何解释。
二霞与徐氏也抿了唇不说话。
“娘,我要吃嘛我要吃嘛。”七郎拉了杨氏胳膊喊起来。
他年纪尚幼,可不听大人们在说什么。
只是闻着香味,勾起了馋虫。
大郎用袖子抹了把鼻涕,傻呵呵跟在七郎后面说,“娘,我要吃嘛我要吃嘛!”
“出去。”杨氏瞪了眼大郎,低了身子去哄七郎,“七郎乖,那东西不能吃的,吃了会肚子痛。”
“不嘛,我就要吃。”七郎摇头晃脑不听杨氏话。
“恩?七郎,听话,别闹。”杨氏故意虎了脸嗔道。
“哇哇……不嘛,我要吃,我就要吃……哇哇……”七郎忽然双腿一软,笔直躺在地上挥胳膊踢脚的耍起赖来。
并嚎啕大哭着,似受了好大委屈一般。
身上干净的小袄立马沾了灰尘。
七朵与徐氏皱眉。
二霞想伸手去拉七郎,被七朵眼神给制止了。
她最不喜欢这种撒泼耍赖的孩子。
杨氏虽有些生气,却未骂七郎,赶紧弯腰去抱,“七郎乖,别闹,快起来。”
‘啪啪’两声脆响。
“我要吃我要吃……”七郎扬起小手,对着杨氏的脸打了一记耳光。
七朵十分讶异,清亮的眼波扫向杨氏。
杨氏面上微红。
“哟,七郎,你这孩子,怎能打你娘呢。”吴氏在一旁说话。
杨氏却笑着说道,“啊呀,没事,七郎还小呢,哪儿懂事。”
七朵暗暗咂舌。
难怪七郎是这副脾气,原来都是杨氏惯出来的。
这可不是为了七郎好,是害他啊!
徐氏在一旁瞧着也拧了眉。
为七郎的不懂事,为杨氏的不管教。
但她不打算上前去说什么,杨氏如何教子,轮不到她来说。
就连吴氏也撇嘴摇头,这也太宠了,真不像话。
“七郎乖,娘来拿给你吃啊。”杨氏被七郎闹得没办法,只好抱了他起身,向七朵要了一个螺蛳来哄他。
“二娘,有些辣,让七郎小心些。”七朵将螺蛳递向杨氏,友情提醒。
可她并不赞同杨氏的做法。
七郎年纪小,正是懵懂无知时,身为他的母亲杨氏,该好好引导教育,而非一味的听之任之。
他此次用这方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下次,他想要什么时,还会重演今日的一幕。
要是六郎如此,她定不会由着他放肆。
杨氏点头接过,递向七郎。
七郎看着螺蛳,止了哭。
杨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觉身前多了个人,两声脆响后,面上火辣辣的痛。
被人打了两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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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马屁拍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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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两记耳光声音比七郎打得响,打得痛。
厨房内所有人看向杨氏。
愣住。
“娘,我要吃嘛……”大郎正跺脚甩胳膊,像个孩子一样对杨氏撒娇。
方才打杨氏的,正是他。
杨氏双颊泛红,有明显的手指印。
大郎虽傻,却是成人,力气比七郎大出很多。
杨氏眸子燃起了怒火来。
快速放下七郎,冲去灶前夺了二霞手中的火钳,高举着对大郎身上没头没脑打了下去。
“你个死孬子,白养你这些年,敢打起你娘来了,打死你……。”她边打边骂。
心中还有一句话未当着人前骂出来。
就是‘打死你这傻货,倒省得老娘天天在人前丢人现眼’。
有此念,这手下打得更用力。
大郎还在那儿撒娇,不知亲娘会如此狠。
直到火钳砸到了身上,感觉到了痛,他才由撒娇转为痛呼。
“啊……好痛,娘,痛,别打,哇哇……”大郎在原地跳着喊,眼泪流了出来。
一双脏乎乎的大手一会儿护屁股,一会儿护胸口,一会儿摸腿。
却不知逃。
七朵她们,哪料到杨氏会下毒手。
想着她可能会骂上几句。
大郎是傻子,你就算打死他,下次他还会犯同样的错儿。
“二娘,别打了。”七朵反应过来后,忙上前去拉。
“二娘,大郎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他哪儿有什么坏心思。”徐氏与二霞也动了,一起去拉杨氏。
杨氏用力挣扎,“你们别拉我,让我将这死东西狠狠打打,不然不长记性。”
话倒知道说,却不晓得用在七郎身上。
吴氏见大郎被打得惨,这才也上来拉。
七郎在一旁看着眨眼睛,不知杨氏为何生气。
七朵趁机拉了大郎出去。
一出厨房,大郎往地上一坐,双手抹泪嚎啕大哭。
这是第二次见他哭,七朵有些心酸的轻叹一口气。
“大哥,别哭了,你为何要打你娘呢?”七朵尝试着问。
“吃……七郎吃……”大郎一边哭一边含糊的说。
七朵却忽然明白他打杨氏的原因。
大郎平日喜欢模仿七郎的说话做事。
方才七郎是打了杨氏耳光之后,杨氏给了他吃的。
因此,大郎也模仿了,想得到吃的。
只可惜,俩人的待遇完全不一样,有着云泥之别。
七朵在同情大郎的同时,认为杨氏被打纯属活该。
要不是太过宠溺七郎,将他养成喜欢打人的要不得德性,大郎又怎会有此举。
“唉,大哥,想吃东西,得好好说话,可不能动手去打人。
不然,你就会被别人打痛,知道吗?”七朵轻叹一口气说道。
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但该说得话还是得说。
三桃和五杏在房间里看到了大郎哭,却并没有出来瞧。
倒是谭老爷子背了双手,站在堂屋门口冲这边问,“怎么了这是?”
“爷,没事。”七朵冲他摆摆手。
见大郎哭声渐止,七朵进了厨房。
杨氏还在生气。
吴氏在一旁讨好的劝着,“二娘,别气了,哪儿有做娘的和儿子生气的。”
“没错,何况大郎这孩子又不是有心的,他就是孩子心性。”徐氏也温声劝着。
“大娘,其实也怨你们,好好的做什么不能吃的螺蛳,不然哪儿惹出这些事儿来。”吴氏话锋一转,将火引向徐氏。
徐氏面色一沉。
杨氏一听,还真有几分道理,也埋怨起来,“是啊,要不是闻着这香味,七郎与大郎能闹着要吃嘛。”
七朵正巧进来听见,火了。
不发财怨祖宗,自家孩子没教好,倒怨起别人来。
“三娘,问您一件事儿。”七朵走到吴氏面前,唇瓣微勾了下。
本还同情吴氏失了五郎。
现在却是讨厌。
“什么事?”吴氏好奇。
七朵笑了笑。
眸中滑过一抹狡黠。
“三娘,若有一天四枣姐姐在行路,忽被几人拦了路,说他们家儿子因看四姐,走路没注意,摔下水沟伤了腿,要让四姐赔药费。
三娘,您认为那一家人有道理吗?”七朵问。
“啊呸!若真发生这种事儿,与你四姐有何关系。
那是他们家没家教,没教好儿子,谁让他见到女子就不动路的,摔死了都是活该。
还有脸向你四姐要药费,我还嫌他们坏了你四姐名声呢。”吴氏出于本能的反驳。
七朵眯眼笑了夸道,“三娘,您说得没错,是那家的家教问题,与他人何干。”
徐氏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眼里笑意愈浓。
而杨氏也明白了过来。
脸色顿时黑红交错。
七朵这是借吴氏的嘴骂自己家教不严,才让七郎与大郎闹着要吃,而与他人无关。
死丫头!
“就你能。”杨氏冲吴氏低斥,拉了七郎离开厨房。
吴氏被骂,也忽然间醒悟。
“七朵,你给我下套啊?”吴氏指着七朵怒。
徐氏正色道,“三娘,你也太抬举朵了,她还是一个孩子呢,哪儿有本事给你下套。”
吴氏跺了下脚,气呼呼的走了。
她怎能承认自己不如七朵一个孩子。
得想办法去哄杨氏。
二霞温声道,“二娘三娘好没道理,幸好朵会说话,少了争执。”
“是啊,朵那话问得妙。”徐氏赞七朵。
七朵粉红微红,“三娘挑得事,自然得由她承担后果,我最瞧不惯她这德性。
螺蛳好了,我端过去了。”
“好,小心些。”徐氏点头。
七朵端了香喷喷的螺蛳去了堂屋。
谭德金正陪着谭老爷子在说话,见七朵进来,忙说道,“爹,来了,尝尝吧。”
谭老爷子已经闻到诱人的香味,笑着点头,“好,去将老二老三他们都喊过来。”
“好。”谭德金乐呵呵的应了,转身出去。
七朵将陶盆放下后,又跑回自己家,喊了六桔,拿着牙签重新回到堂屋。
谭德金三兄弟已经都坐在桌旁。
“朵,这东西该怎么吃呢?”谭德金笑着问七朵。
螺蛳那壳瞧着挺硬的。
七朵还没开口,赵氏出来了。
赵氏身后还有杨氏、吴氏和七郎。
杨氏面上有些红肿。
去告状?
还是去挑拔?
七朵暗想,眸中滑过冷笑。
“七朵,你又在搞什么鬼名堂,家里油盐不要钱呐。
你们一家六口,没一个能挣钱的,个个都是会花钱的主儿,这糟蹋起东西来一点儿不心疼。
今儿晚上,你们一家都不许吃晚饭,将这浪费的油盐补起来。”赵氏不分青红,开口就是一通怒骂。
谭德金被骂红了脸,面色十分尴尬。
七朵真想将这一盆螺蛳砸在赵氏脑门子上。
但她没辩驳,而是看向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眉头紧紧拧起,看向赵氏斥道,“老婆子你又在胡嚼什么,这东西是我让七朵她们做的。”
“什么,你让她们做的?
那你们怎么不说清楚?”赵氏讶道,前半句是针对谭老爷子,后半句却是问两个好儿媳。
杨氏与吴氏也面面相觑。
还以为炒螺蛳就像上次吃野菜一样,家里其他人并不知情。
七朵看着杨氏的表情,忽然福至心灵。
“奶奶,我爹知道,咱们家就二叔最会挣钱。
可是呢,他是老大,不能落后,现也想了一个挣钱的法子,正与爷爷商量着呢。
当然,这挣钱的法子自是抵不上二叔。
二叔替人随便算支命,就有五两银子呢,好厉害哟。”七朵十分认真的说道。
此话一出,堂屋内众人表情各异。
谭德银夫妇面上滑过一抹惊慌。
谭老爷子与赵氏万分震惊,惊过后就是怒。
吴氏与谭德财的面上现出疑色。
谭德金则瞪着眼睛看七朵,在想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六桔悄悄握了下七朵的手。
谭德银眉头皱起,看向谭德金,不悦道,“大哥,你这女儿到底还管不管呢,这又是在胡咧咧啥呢。
我要是算支命就有五两银子,那咱们家现在还不成了那地主啊,我还用得着天天那样辛苦嘛。”
谭德金下意识看向七朵。
七朵抿唇笑了下,解释道,“二叔,您别生气呀,可能是我话没清楚吧。
我没说您替每个人算命都能得五两银子,是前儿早上,有位黄夫人带着另一位夫人来找您算命,那位夫人给了您五两银子。
二叔您知道嘛,那位夫人对您可是赞不绝口呢,说清莲先生可真是名不虚传,果然算得准呢。”
六桔在后面附合,“没错,我也听见了,的确是说给了五两银子。”
大家心里或多或少明白了一些什么。
“七朵六桔,你们俩当那钱是大水淌来的呢,还五两银子,五个铜板那些人都不舍得给。
这些年,你二叔为了这个家容易嘛,到头来讨不到一声好,反而这个怨那个陷害的,这良心都被狗给吃了。”杨氏指着七朵姐妹骂。
“嘻嘻,有没有五两银子,二叔心中清楚。”七朵笑得灿烂。
谭老爷子看向七朵,“七朵,应该是你听岔了,哪儿有人舍得花五两银子算命,钱是不容易挣得。
七朵,你还是来告诉我们这螺蛳如何吃吧,可要冷了。”
这是转移了话题。
六桔不甘心就此揭过此事。
但七朵却对她暗暗摇头。
响鼓不用重敲,话点到即可。
谭老爷子是聪明人,口上说不信七朵,心里恐怕已经生疑了吧。
嘻嘻,杨氏,让你嘴碎!
“是,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七朵微笑着承认。
而后上前来演示螺蛳的吃法。
可以直接吮吸,也可用牙签挑出螺肉来吃。
谭老父子等人按七朵所说的方法开吃。
赵氏面色阴沉,看了眼身旁的杨氏,冷哼一声,转背回房。
第28章:偷偷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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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中依然装着满满的螺蛳。
不过,是坚硬的空壳。
空气中的香味还未散去。
谭德金看向谭老爷子,有些紧张的问道,“爹,您觉得怎么样?”
“嗯,味道的确不错,又鲜又嫩。
以前怎不知这螺蛳如此好吃,只是,太辣了些,呵呵!”谭老爷子喝了口水,笑着说道。
“这没事,让朵她们下次做时,少放些辣椒就是。”谭德金微黑的脸庞上带着喜悦的笑。
寡言的谭德财说道,“这东西要是下酒倒不错。”
“嗯,德财说得没错。”谭老爷子在一旁赞同。
对于谭德金积极的想办法为家里挣钱,谭老爷子是十分开心的。
不管能否挣到钱,这份心思难得啊!
谭桂花看向谭德金,皱眉说道,“大哥,这东西不会伤了我们身子吗?”
她这话让谭家其他人都面色紧张的看向谭德金。
“是呀,大伯,您可不能害我们呀。”五杏蹙眉。
这话说得有些过,谭老爷子瞪眼斥道,“五杏,怎么说话的,你大伯是那种人吗?回家去!”
五杏吓得缩了脖子,双颊通红,低头躲到三桃身后。
都吃下去了,再问这问题,是不是晚了些?
七朵暗暗腹诽。
“当然不会,螺蛳和田螺一样,只不过大小不同。
螺蛳就要吃小的,清明之前的最鲜美。”七朵清楚的答了。
田螺个头比较大,一个顶两三个小螺蛳,它一般是煮熟后挑螺肉出来。
螺肉可以爆炒红烧等,味道鲜美。
这儿人不吃小螺蛳,但对于生长在水田中的田螺却是吃的。
现在还不吃田螺的时候,要等到田被犁翻平整之后,一个个田螺就露出了俏颜来。
谭老爷子点头,“清明后田地里的活儿也忙了,没空再去弄这些。”
谭德金问道,“爹,那我们明儿就去捞些螺蛳回来,吐个两三天泥,就能去卖了。”
“成,这几日正好田地里也没什么事儿,你带着二郎三郎他们几个,每天去捞个把时辰也就差不多了。”谭老爷子点头应了。
谭德银则语气有些冷的说道,“大哥,你们准备怎么去卖?
可别到头来,一文钱没挣着,反而白花了我们一家人的力气和本钱。”
如何卖,也是七朵一直在考虑的重要问题。
七朵说道,“爷爷,我们准备一个炉子、锅和一些油盐,现炒现卖。
螺蛳毕竟吃得人很少,想要吸引人,刚开始得用它的香味。
方才您和三叔都说可以用来下酒,咱们还可以送些去酒馆代卖。”
对于这扑鼻诱人的香味,她有自信能吸引一些吃货过来。
“呵呵,是很香,先前做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味。”谭老爷子笑着赞成。
是啊,要不是闻香而来,杨氏也不会被两个儿子打了。
七朵有些坏坏的想。
有了谭老爷子拍板,这事算是定下来。
只不过二郎几人听说要去捞螺蛳,倒有些不大情愿。
这些日子,天天在外面玩得正快活,哪儿愿意去干活。
但谭老爷子吩咐的事儿,他们也不敢不听。
晚饭后,谭老爷子将谭德银喊去了书房。
书房是谭老爷子早年读书写字的地方。
如今谭家的日子越过越难,他也没了那份雅兴。
书房现成了接待重要客人和训斥儿孙们的地方。
赵氏也在书房。
谭德银在谭老爷子对面坐下,温声问道,“爹,娘,找我何事?”
心知是何事,却假装不知。
此时心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怒七朵的多言。
恨谭老爷子和赵氏的不信任。
“老二,七朵当时说得那些话,老大老三他们可都听见了。
找你来,就是要问个清楚,好给他们一个交待。”谭老爷子正色说道。
谭德银肩膀向下一耷拉,面现委屈之色,“爹,娘,当时听七朵说那话,我也十分惊讶。
从我算命至今,别说五两银子,就算一钱银子也没见过。
后来我细致想了想,知道七朵说的是谁,就是那送镯子的夫人。
当时她说这镯子值五两银子。
我看那镯子成色好,可能不止那些银子,因此对娘您说要值十几两银子。”
认真的解释着。
现在他不能让谭老爷子不满,更不能关系闹僵。
赵氏抿了抿嘴,说道,“老二,你们兄弟五个,我和你爹最信任最看重你,你可不能学那些坏心肝的,背着我们做些龌龊事。
这些年,田地里的活儿,你和三郎可是极少伸手去做的,都是老大和老三老四他们辛苦着。
还有三桃和五杏,我待她们也比其他几个要亲。
平日里有什么粗活累活,能不让她们去做,绝不让她们伸手,像小姐一般养着。
而对七郎这个幺孙,我和你爹可都是含在嘴里疼,好吃好喝他都是头一份。
从他出世至今,每天早晚各一个鸡蛋,这是雷打不动的。
为了这事,老大私底下抱怨过多次。
六郎身子不好,本该吃些好的补身体,可我从未松过口,只为了让七郎多吃些。
老二,这事是落在你身上,要是老大或老三他们,我定会先打几棍子再说话的。
这些年你也不容易,当然,没这事最好。
就算真的犯了糊涂,只要你能认个错,将银子交出来,我和你爹会当这事从没发生过,往后还会像从前一样的待着你们一房人。
不过要是有你却不认,我查实后,那定不会饶了你。
老二,我的脾气,你应该清楚着。”
赵氏这一番话说得很长。
既用情来打动谭德银说真话,又赤果果的威胁他不得隐瞒。
谭老爷子轻颔首,对赵氏的话表示赞同。
谭德银认真的听着。
听完之后也不反驳,只是说道,“爹,娘,你们要是信不过我,可以去我房中搜。
要能搜得半钱银子,我任你们罚。”
赵氏看向谭老爷子,她正有此意。
偏心谭德银不假,但是建立在他孝顺听话的基础之上。
不管七朵的话是真是假,她都得好好查个清楚。
谭老爷子没有做决定。
让他去翻查儿子媳妇的房,他拉不下这个脸。
“德银啊,咱们这个大家人多,不容易啊。
只可惜爹无用,没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如今倒要靠你来养活这一大家子。
全家齐心,黄土能变金!这话说得没错,咱们谭家得上下齐心,才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背后耍小伎俩,终归是见不得光,也不长久的,一旦暴露人前,丢人啊!
德银,爹信你,回去吧。!”谭老爷子说道。
话中有着浓浓的警告和提醒!
谭德银起身,温声道,“爹,娘,你们的话我都记下了。反正儿子问心无愧,不惧别人背后说什么。”
然后他推门出去。
赵氏拧了眉,“老头子,我们该去搜一搜的。”
家里如今还要仰仗谭德银,她也不好立马撕破脸。
毕竟没有真凭实据。
谭老爷子看她一眼,摇头,压低声音,“若真有这事,你以为能搜到银子?
东西没搜着,又会寒了他们的心,两头不讨好,何苦。”
“唉,这些年我们是真的信他,从未多想过什么。
对了,那天他说什么放贷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赵氏问。
“睡觉,明儿亲家翁生辰,我还得起早过去。
对了,从明儿开始,德银算命时,让桂花在一旁帮衬着。
等你身体全好了,换你!”谭老爷子不接赵氏的话茬,只是说了自己的打算。
赵氏眸子一转,明白了谭老爷子的打算,点头,“成,早该这样。”
谭老爷子背了双手离开。
赵氏也不好再提放贷一事。
谭德金在屋子里将捞螺蛳用的网拿出来修整一番。
七朵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试探着说道,“爹,咱们趁这次机会,也攒些私房钱好不好?
有了钱,就可以给六郎瞧病。”
谭德金立马停了手中的活儿,大眼睛瞪向七朵,虎着脸,“七朵,你怎么又乱说话。
家里要是个个都偷攒私房钱,你爷奶拿什么来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七朵看着他满面正色的模样,只得撇嘴走了,知道多说无益。
先前看谭德银和谭老爷子他们的表情,她肯定谭德银偷攒了私房钱。
有些好奇谭老爷子会如何处理这事。
可一直没听到什么动静。
一夜无话。
今儿是杨氏做饭,七朵就赖了床。
房门被轻轻推开关上。
六桔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朵,爷让小姑姑进了清莲居,说是给二叔打下手。”
“噗,这是监督么?”七朵立马从被窝中钻了出来,眯眼笑着。
正在梳头的二霞,回眸温声说道,“二叔定恼了你们俩。”
“哼,恼就恼,谁怕他啊。”六桔哼哼着。
二霞走过来,轻点六桔和七朵的额,嗔,“你们俩呀。”
“嘻嘻。”七朵和六桔咧嘴无所谓的笑。
姐妹三人笑闹着。
此时的清莲居内,谭德银的表情有些僵硬,牙齿差点儿咬碎。
没料到谭老爷子会让谭桂花来收算命的钱。
要是知道此刻七朵三姐妹正在偷偷乐,他定会喷血而亡!
姐妹们说话间,徐氏忽然推门进来,急声道,“六郎咳得厉害,桔喊你爹去,霞来搭把手,朵快起来。”
笑声戈然而止。
六桔二霞忙向屋外跑去。
温吞的二霞此时动作也麻利了。
七朵胡乱的穿衣服。
同时她也明白了,灵泉水能强身健体,却不是灵丹妙药治百病。
第29章: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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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咳得很激烈,一声比一声高。
小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幅度很大,呼吸急促。
七朵还听到了他喉间似有鸡的轻鸣声。
这应该就是哮喘了。
七朵眉头紧拧。
徐氏轻轻拍着六郎的后背,眼睛通红,有着雾气在里面萦绕。
“娘,咱们赶紧带六郎看大夫去。”七朵急道。
“哪儿有钱啊?”二霞眉头紧锁。
“没钱也得治。”七朵唇一抿,推门跑了出去。
哮喘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被痰堵了气管,那可是神仙也难救。
七朵先跑去堂屋找谭老爷子。
堂屋内空荡荡,并没有他老人家的影子。
正巧赵氏掀了帘子出来。
“奶奶,爷爷呢?”七朵忙上前问。
要钱这种事,还是找谭老爷子比较好。
赵氏斜她一眼,冷冷道,“你爷走亲戚去了。”
“啊,怎会这样?”七朵眉头拧得更紧。
谭老爷子怎能在这关键时刻离开了呢。
“大清早的,像被鬼撵了一样,找你爷做什么?”赵氏拉着脸骂。
七朵不去计较其他,说道,“奶奶,六郎又犯病了,您给些钱好不好,我们要去看大夫。”
一听要钱,赵氏面色顿时黑如炭。
“啊呸,你这死丫头,还好意思来开口要钱。
你们当那钱是大水淌来的啊,你们一家人没一个能挣一文钱,这花……”赵氏狠狠啐了口,刻薄的话一句接一句向外蹦。
“奶奶,要不是六郎病得厉害,我也不会来开口向你要钱。
难道在奶奶的眼中,六郎的命还不及钱重要吗?”七朵怒不可遏的打断赵氏,咬牙反问。
垂在身侧的两只小手,死死攥起。
怎会有如此冷漠无情的长辈。
可真是悲哀。
话被打断,赵氏本就不满,再被七朵一番责问,这火一下子就被点燃。
“小贱丫头,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都是那不要脸的徐氏没教好,看我今儿不打死你,省得将来丢人现眼。”赵氏冷着眸子,扬起右手,对着七朵脸上打下来。
七朵知道想从赵氏这儿要到钱,几乎没有可能。
不等赵氏手落下,她已经向外面跑去。
“死丫头,我告诉你,今儿这顿打,你死都逃不了。”赵氏恶毒的骂声在七朵身后响起。
七朵不想理会,一口气跑到沈家。
眼下只有先找郑婉如帮忙看看六郎了。
敲开沈家的大门,来不及和刘嫂客气,她直接跑向正在喂鸡的郑婉如。
“伯母,救命。”七朵喘着粗气喊。
额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郑婉如心一沉,赶紧过来搂了她,柔声道,“七朵,出了何事?”
“六郎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乌了……”七朵红着眼睛说道。
几日下来,她已经将谭德金他们几人当成真正的亲人来待。
如今见六郎生病,她是真的心疼难过。
郑婉如不等她将话说完,赶紧放下鸡食,拉了她就向外走,“走,瞧瞧去。”
对六郎的病,郑婉如心中是没底。
毕竟当年她的医术并不好。
且哮喘是顽疾,她一点儿把握也没。
赵氏的病,只能说是运气好,恰好遇见过罢了。
回到谭家,徐氏正从堂屋出来。
见她正低头抹眼角。
七朵猜她应该也去求了赵氏被拒绝。
这老太太真是缺德,难怪会得怪病,活该!
从未恶毒骂过人的她,这次为了赵氏,而破戒!
“沈夫人。”见到郑婉如,徐氏的眸中升腾起希望来。
“先别急。”郑婉如看着徐氏的泪眼,柔声安慰着。
几人还在外间,就听到六郎似要咳出脾脏来。
令人莫名心疼。
进了屋子,六郎趴在床沿上。
床边放着一个破陶盆,里面是他吐的秽物。
二霞拍着他后背,眼泪悄然滑落。
郑婉如眉头紧拧,不用把脉,光看六郎那青紫的唇色,就知病情急重。
“沈夫人,六郎他……怎么样?”徐氏声音哽咽着问道。
“谭大嫂,六郎脉息微弱,虽是喘症,但我并不会开药方,赶紧送去看大夫。”郑婉如把脉之后,认真说道。
徐氏面上有着失望之色。
七朵虽然也有些失望。
了解郑婉如的为人,知道她没把握,不敢轻易开药方。
房门被推开,谭德金与六桔两人跑着进屋。
“明秀,六郎怎么样?沈夫人!”谭德金焦急问道。
“你们赶紧给六郎穿上衣服,我回去备马车,马车快些,耽搁不得。”郑婉如利落起身。
她不再多言,赶紧推门出去。
谭家只有牛车,而无马车。
故郑婉如有此一说。
只是,她并不了解眼下七朵一家的难处。
“霞、桔,你们快给六郎穿衣裳。”谭德金催道。
“没钱,如何去看?”徐氏流着泪问谭德金。
看着六郎痛苦的模样,她一颗心揪着痛。
多么希望能将他的痛苦,转来自己身上,让自己来为儿子承担这一切。
谭德金见妻子的模样,猜她应该已去求过赵氏。
“我去,你们快带六郎来前院。”谭德金丢下这话,匆匆出去。
六郎衣服穿好,徐氏要亲自来背他出门。
“娘,我来。”二霞蹲下身子。
徐氏点头,自己是小脚,的确不适合背人。
一家人匆匆向前院行去。
七朵则当先一步,她想去看谭德金有没有要到钱。
刚从月亮门拐弯,未到堂屋,赵氏的怒骂声就传了出来,“……他这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一犯病就去瞧郎中,哪儿来得银子啊。
又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哪儿有那样金贵,让德银给他画张符喝下去,一会儿就好了。
你要是有本事,每天也给我挣个百儿八十文的回来,我就给你钱。
没本事挣钱,花钱倒比谁都有能耐。
上次七朵那死丫头自个儿找死进了山芋窖,花了家里一百多文,这账我还没跟你算。
还有你养得都是什么鬼东西,竟敢和我顶嘴,没上没下,没大没小……”
七朵咬牙,下意识看向东西厢。
吴氏一家正站在西厢看热闹,杨氏则站在厨房门口,面上隐隐笑。
徐氏走了过来,也听到骂声。
“朵,将你爹喊出来。”徐氏低语。
七朵点头,跑向堂屋。
堂屋内,赵氏端坐在谭老爷子平日的位置上,面色阴沉,气势昂扬。
身材魁梧的谭德金正半弯着背,垂头听训。
七朵看着咬牙切齿,站在堂屋门口喊,“爹,您出来。”
谭德金对着赵氏低了低身子,转身出来。
七朵注意到他眼眶泛红。
“明秀,我……”谭德金看着徐氏讷讷,不知如何开口。
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身为男人,既不能保护妻子,又护不了儿女,这活着还有何意思。
“别说了,我自有办法,走吧。”徐氏淡淡应了,当先向院门口走去,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
谭德金从二霞背上接过六郎,将他紧搂在怀里,大步跟在徐氏身后。
“大姐二姐,你们看家,我跟爹娘一起去。”七朵对二霞和六桔说道。
“嗯!”二霞与六桔只能无言点头。
此时她们也没办法。
出了院门,沈家的马车正好也到了,七朵他们几人上了马车。
“沈夫人,又给您添麻烦了。”徐氏这才有空向郑婉如道谢。
郑婉如温柔的抚摸着六郎的额头,真诚道,“谭大嫂,莫说这见外的话,我们两家之间不需要如此生份。
只是可惜,我对六郎的病情无能为力。”
谭德金郑重摇头,“不,沈夫人,您对我们一家人的大恩大德,真不知该如何去报答。”
赵氏伤了他的心。
自己的母亲反而不及一个外人关心六郎!
这让他心寒透了。
郑婉如沉脸,“往后谁也不许再说那什么谢呀,恩的,我可不喜欢。
只要大家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我瞧着也喜欢。”
七朵握紧郑婉如的手。
这份恩情,会牢记于心,等有能力时,定会百倍去回报!
一定!
杨氏和吴氏十分有默契,等七朵他们坐上马车行远后,一起向堂屋走去。
赵氏正冷着脸坐着,见她们进来,翻着眼睛问,“坐沈家的马车走了?”
“是啊,娘,您说他们要真的没银子,怎会带六郎去瞧病呢?
我看哪,大哥他们极有可能私藏了银子。”吴氏笼着袖子,撇嘴。
杨氏也冷哼,“大嫂可真是精明,自己私藏银子,倒让七朵六桔两个栽赃德银,真是好笑。
这六郎一病,他们就显了形,露了富。
真是老天有眼,报应!”
赵氏与她们俩人看法却不同。
谭德金与徐氏有没有藏私,她心中门儿清。
“哼,他们俩人没能耐挣钱,就是想藏私,也没得藏。
不过,徐氏还有这东西能为六郎治病。”赵氏冷哼一声说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上面有两个微微泛黑的银耳环。
徐氏也有。
只不过,是金子的!
那是她的嫁妆!
杨氏和吴氏俩人对望一眼,均默了。
老太婆这是在算计媳妇们的嫁妆呢!
车夫扬鞭,以最快的速度往镇上驶去。
只是路不平,马车有些颠簸。
可能是因为颠簸,六郎咳得更厉害,脸色开始泛紫,眼皮半耷拉着。
ps【更新到,晚上七点还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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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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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咳咳……我好……咳咳……难…哇……”六郎一边剧烈的咳,一边轻声说道。
声音软弱无力,喘息都似十分困难。
双眼无神。
话未说完,嘴大张,又吐了!
只是吐不出东西来。
干呕!
呕个不停。
“娘……难受……累……”六郎有气无力,眼睛似在闭上。
“六郎,六郎,你可别吓娘啊!”徐氏搂着六郎终于是哭了出来。
“六郎,忍忍,马上要到了。”七朵看着六郎的模样,心跳莫名加快,眼泪也夺眶而出。
有不好的预感!
“快停车。”郑婉如忙掀了帘子喊车夫。
车子一停,她立马为六郎诊脉。
脉息紊乱。
郑婉如心惊。
看着她的脸色,七朵暗叫不好。
谭德金看着六郎痛苦的小脸,双唇抖动,眼里有泪花。
可面对这一切,他无能为力,束手无策。
甚至到了此刻,连给儿子看病的钱都未筹到。
他不是男人,不配为人夫,不配为人父。
且就算他如此隐忍,让妻儿受了委屈,可在父母亲的眼中,他同样不是一个好儿子。
如今的他,是两面不是人,一无是处。
终是忍不住,他跳下马车。
一人蹲在路旁,掩面而泣。
‘得得’马蹄声响,有马车迎面行来。
道路不宽敞,谭德金正好挡了道。
“爹,别担心,六郎会没事儿的,咱们走吧。”七朵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闷闷道。
谭德金隐忍的哭声低了下去,悄悄擦了眼泪,站了起来。
迎面而来的马车驶近,并未急着走,反而停下来。
身穿蓝色短袄的车夫从座儿上跳下来,客气的问谭德金,“我家公子问,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多谢大叔,弟弟身体不好,路有些颠簸,歇一下。”七朵客气的应着。
正在说话间,车帘忽然掀开,徐氏抱着六郎慌忙下来。
一下车,六郎又干呕起来。
像是有东西堵在嗓子那儿,却吐不出来。
车夫看了眼六郎,没有说话,而是快步回去。
他隔着车帘,对着里面低声说着什么。
七朵没到看他,而是跑去看六郎。
谭德金已经抱了六郎,“六郎,告诉爹,你哪儿难受,爹给你揉揉。”
“这!”六郎虚弱的指指胸口的位置。
眼眼里白色多黑色少。
郑婉如面色又凝重了起来,抿唇道,“咱们还是快些到镇上去,幸好快到了。”
“嗯。”谭德金点头,抱了六郎就要上车。
一滴泪落在六郎的脸上,有些凉。
“等等,能否让我看眼这位小兄弟。”忽然温润声音传来,一道白色的人影映入众人眼帘。
面色温润如玉,五官精细。
约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洁净的白色丝袍,墨发用一根白玉簪高高束起。
身后还有一位年岁相当的小厮。
“公子是?”郑婉如出声问。
此时大家都心焦,也没人有心思去赞一声美少年。
“在下姓温,略通医术。”温修宜向郑婉如客气的自我介绍。
身后的小厮却道,“我们家公子听这位小少爷咳得很急,病情应该不轻,慈悲心一起,就想给小少爷瞧瞧。
你们可知道,我们家公子医术十分……”
“白术,住口!”温修宜打断小厮的吹捧。
就算说得是事实,他也不想人尽皆知。
正在说话的当口,徐氏惊叫,“六郎,六郎,快醒醒!”
七朵忙跑近,六郎竟然晕了过去,面色青紫,似气喘不上来。
“六郎!”谭德金、郑婉如、七朵三人都跟着大声唤。
温修宜快步上前走近六郎,对谭德金吩咐,“将他头向下。”。
谭德金此时也来不及多想,按他所说的将六郎头向下。
温修宜伸出白皙的手掌,揉搓着六郎的后背。
“要不要用人工呼吸?”七朵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对医术她一窍不通。
只知道人晕过去时,可用此法。
“人工呼吸??温修宜似不明白这几字的意思,抽空看了眼七朵。
“就是渡气给他。”七朵解释着。
温修宜拧眉,“他喉间有异物。”
忽然他掌下力道大了些,六郎紧咳几声又吐了。
此次吐出一堆黏液出来。
“娘。”六郎低唤了一声。
在场所有人揪着的心终于松了些。
温修宜这才伸出修长的两指捏住六郎的脉博,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见他诊脉,所有人又都住了声。
四周十分安静。
“镇咳丸。”温修宜扬声。
虽未指明对谁说,但小厮白术已经跑向马车。
很快他拿了一个白瓷瓶过来。
从里面倒了一粒褐色的药丸。
温修宜轻轻一捏六郎的小嘴,将药丸给他喂了下去。
动作十分快。
“好了!”温修宜拍拍手。
“温公子,六郎的病情怎么样?”郑婉如问道。
本还对他有怀疑,但方才露得这一手,疑心消失。
温修宜接过白术递过来的帕子,净过手后说道,“这位小兄弟患得乃是哮喘之症,此病应是自幼就有,一年四季均发作,犹以季节交替之时为重。
幼时若能对症服药,加上日常好好调养,依小兄弟的年纪,病症该轻些才是。
可小兄弟如今病情十分严重,应是药不对症,或药未按疗程服用,加上营养不良,体质极弱导致。
方才给他服下的是镇咳丸,能暂时抑制咳喘。
而后按我开得方子去抓药用药,再好好调养身体,不出三年,小兄弟定能痊愈。”
只字不提六郎方才的凶险。
要不是出手及时,这小子一条命休矣!
谭德金夫妇对温修宜十分佩服。
因他对六郎病情病因的描述,完全正确。
六郎这些年看病,从来没有吃完大夫所说的疗程。
只要病情一抑制住,药就停了。
至于吃滋补的食物调养身体,更没有。
他们俩人不懂医术,对这些也没有太在意,想着可能是胎里带的病,难治!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没钱。
现在温修宜说能让六郎的病断根,谭德金夫妇喜极而泣。
“恩公,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方才要不是您,六郎恐怕已经……恩公,请受我们一拜!”夫妇俩人抱着六郎就要磕头。
“不可!医者救人本应该!”温修宜忙阻止。
郑婉如轻颔首。
好个温雅的医者!
这药还真灵,吃下去不到一刻钟,六郎的咳嗽竟然渐渐止了,唇面的颜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而这期间,温修宜已经写好了药方。
药分外敷和内服两种。
“外敷之药暂时不急,等到入伏之日,你们去枫林堂,那儿有配好的丸药,会有大夫贴敷。
内服之药,你们去药铺抓吧,连吃十剂,切不可停药。”温修宜叮嘱。
“多谢恩公,这是诊费,请您收下。”徐氏递上一只金耳环。
不过面色有些尴尬。
身上没有现银,只能如此。
七朵讶然的看向徐氏。
之前在谭家她对谭德金说有办法,原是这样!
另一只看来是准备当了抓药。
唉,可怜的家!
谭德金羞愧得不敢看徐氏。
温修宜看着耳环也惊了下,摆摆手,“诊费免了吧,路遇也是一种缘份。
白术,走!”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而郑婉如瞬间明白了七朵一家的难处。
“温公子,能得你出手诊治,乃是六郎之福。
只是他们一家本不是富裕之家,这一两银子,小小心意,还请莫嫌少。”郑婉如从袖笼里掏出一两银子,递向白术。
她想着金耳环可能人家不好意思收。
一两的诊费也是极高的费用了!
温修宜没点头,白术也不敢收,只得冲郑婉如摆手。
“多谢恩公!不知恩公家住何处,这份大恩往后一定要厚报!”谭德金和徐氏还是抱着六郎跪下了。
这是他们唯一能表达感激的心情。
温修宜并不答话。
只是忽然回头问七朵,“不知姑娘方才所说的人工呼吸是何意思?”
“啊!”七朵正在看六郎,听到他问话,怔了下回神,忙摇头,“没什么意思,只是急了胡说。”
温修宜黑眸微动,未多问。
优雅上了马车。
白术放下车帘,车夫扬鞭,马车行远。
“爹,娘,起来吧。”七朵去扶徐氏。
徐氏和谭德金俩人起来。
看着六郎有了人色的脸,终于长吐一口气。
“沈夫人,您见多识广,不知可认识温恩公是谁家的公子?”徐氏问道。
郑婉如摇头,“这位温公子,看相貌谈吐举止,还有衣着,应该生于非富既贵人家。
听他口音,不是本地人,极有可能是来省亲或有他事。
六郎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能遇上他。”
现在想想方才那一幕,还真是险。
七朵同样后怕,要不是温公子及时出手,六郎定会出大事儿。
几人重新坐上马车,去镇上药铺抓药。
虽然郑婉如一再阻止,但徐氏的耳环还是进了当铺。
是徐氏执意要当的。
她知道,现在不当,过些日子还是要当。
不然,哪儿来钱还郑婉如。
赵氏是何种性格,她太了解。
心中泛苦。
谭德金抱着六郎,一路沉默不语。
他比徐氏还要难过,堂堂五尺男人,却要靠妻子当嫁妆来给儿看病。
丢人!
七朵拎着药,挽着徐氏胳膊,一家人踏进谭家大院。
“德金,给我进来!”当他们经过上房时,赵氏出现在堂屋门口,正盯着他们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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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戳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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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的声音,让七朵沉了脸色。
这次谭德金与徐氏面色也冷了下来。
“娘,我先将六郎送回去。”谭德金应着赵氏。
眉头情不自禁拧了拧。
他知道赵氏找自己,绝没好事。
“不成,现在就给我……”赵氏却不答应。
只可惜,她话还没说完,谭德金已经迈步走了。
七朵一家人跨过月亮门,进了后院。
谭德金违命,让赵氏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眸色阴沉如霾。
吴氏与杨氏走了过来。
“瞧七朵手上拎得那些药,要不少钱吧。有一个药罐子,多少银子都得往里填。”吴氏咂舌。
杨氏冷笑一声,说,“银子倒还是小事,就怕到时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哟。
大哥大嫂要是听了德银的话,六郎哪儿会至于遭这活罪。
先前六郎走时,瞧那脸色都紫了,这就是预兆哟。
他们不听,吃亏的日子还在后面。”
赵氏扫了眼两个媳妇,只是冷笑,并不说话。
二霞六桔一直在家焦心的等待。
见到六郎安然回来,俩人这才展了眉头。
“六郎,你好好睡一会儿,等会儿乖乖吃药,啊!”谭德金在六郎额上亲了下,温声说道。
六郎点头,“嗯,我会听话,不会再让爹哭了。”
他也在父亲的脸上轻啄了下。
表情有些羞涩。
他听到了谭德金哭泣的声音。
那是他第一次听父亲哭,有些震憾。
谭德金曾告诉过他,男子汉不能流泪的。
六郎的话,让谭德金面上泛起一抹红。
但眸底深处却是心酸。
“傻儿子,快睡。”谭德金将六郎的被子掖好,这才出去。
七朵堵在门口,叮嘱道,“爹,您去见奶奶,不该说得话不要说。”
“嗨,我知道!”谭德金叹着气应。
等谭德金走后,二霞六桔就来问七朵六郎看病的事儿。
七朵关了房门,压低着声音说了经过。
“六郎真是福大命大,逃过了一劫。”六桔与二霞抹着眼泪。
“是啊,当时是真险。
不过,这事暂时谁也别说,只有咱们一家人知道。”七朵轻声叮嘱。
六桔她们虽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做,但还是点头应了。
二霞叹气,“唉,那对耳环是娘最喜欢的,也是唯一剩下的嫁妆,如今也当了。”
徐氏正好从里屋出来听见,就在三姐妹身旁坐下。
“耳环是你们外祖母留给我的,如今用来给六郎看病,这是你们外祖母在天有灵,保佑六郎呢。”徐氏柔声说道。
耳环当了自然会难过,可是与六郎的性命相比,这又算什么。
外祖母?
七朵眸子转了转,难怪觉着有哪儿不对劲,原来就是在这儿。
“娘,外祖母仙逝了,那外祖父呢?
还有,您难道没有兄弟……啊哟!”七朵侧脸问徐氏,只是话没说完,手背上一痛。
她回头,原来是六桔拧了她一把。
六桔瞪她,粉唇轻动,“别问了!”
七朵疑惑的眨眼。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
是女人都会有娘家。
在原主记忆中,她从来没去过外祖家,外祖家也从没人来看过他们。
七朵还以为徐氏是孤儿。
今儿好不容易听她主动提起外祖母,为何不能问问。
七朵的话,果然让徐氏面色僵了僵。
她也看到了女儿之间的小动作。
苦笑了下,说道,“桔,没事,你们姐妹都不小了,也懂事儿,没什么不能和你们说的。
你们外祖母走得早,我那时才八岁。
家里共有兄弟姐妹六人,我是大姐。
当年我执意要嫁给你们的爹,外祖父不同意,我一气之下与家里决裂,嫁了你爹。
十几年过去了,我没回过娘家,你们外祖父也一直不肯原谅我,不许家里任何人与我来往。
所以,看起来与没娘家一样。
桔,朵,你们去给六郎熬药吧。”
徐氏说完之后,神色有些疲倦,起身进了内室。
七朵眨眨眼睛,半天没回神。
看似软弱的娘,竟然有如此的勇气,为了爱情敢与家人决裂。
这份胆识勇气,不要说这古代人,在现代可能也不会太多见吧。
她不知道憨厚老实的谭德金,哪儿来得魅力吸引了美人徐氏。
除了七朵发愣,二霞也在发呆。
“大姐,你没事吧?”六桔轻推了下二霞,轻声问道。
二霞回神,微微笑了下,摇头,“没事,我去给六郎熬药吧。”
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七朵没有看到她眸底的黯然之色。
“唉,让你别问偏要问,惹了娘和大姐都不开心。”六桔轻点了下七朵的额头,有些埋怨。
“娘不开心情有可原,可是大姐为何也不高兴呢?”七朵费解的问。
六桔紧紧盯着七朵瞧。
瞧得她心里发毛,这眼神怎么这样阴森呢?
“不告诉你。”六桔丢下四个字,也推门出去。
七朵抓了抓头发,这是怎回事?
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倒惹了一家人不高兴。
忽从原主记忆中知道了一些与二霞有关的事儿。
不过,记忆不够完整清晰,有些乱。
“朵,你娘呢?”七朵胡思乱想时,谭德金推门进来。
见到他,七朵立马敛了其他心思,忙问,“奶奶说什么了?”
“小孩子,别管这些事儿。”谭德金脸色不太好,语气也有些硬。
七朵撇嘴。
不是我想管,只是为了我将来的幸福生活,我不能袖手旁观罢了。
徐氏听到他的声音,从内室掀了帘子出来。
“你冲朵发什么火呢?找我做什么?”徐氏瞪了眼谭德金,不满的埋怨。
谭德金抿了抿唇,语气软了些道,“娘……娘想看看当票。”
徐氏和七朵同时冷笑。
赵氏这是不相信当了耳环,认为大房背着她藏了私?
还是想知道耳环当了多少银子,她好来打主意?
“她有没有问你当了多少银子?”徐氏问。
“问了。”谭德金面皮有些发热的答。
见妻女的眼神有些灼热,立马又道,“不过,我说是你当的,我没去,不知当了多少。”
“给六郎看病,不出一文钱,我当嫁妆与她何干,竟然想来看当票,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我不给!”徐氏怒,摔了手中的杯子。
幸好杯子是竹制的。
女人的嫁妆如何处置,婆家人是无权过问。
故徐氏有此一说。
这是七朵第一次见徐氏这般生气。
是赵氏真的太过份了。
谭德金急了,忙解释,“明秀,你别生气。
娘不是想要银子,她只是不太信咱们当了耳环,怀疑咱们是不是藏了私房钱。”
“呸,藏私?
我倒是想藏,可拿什么东西来藏?
我们母女几人做得鞋,绣得花,全都是她亲手拿去卖。
你给人家打短工,工钱是爹亲自去结的账。
明明赚了钱,却每次数落我们的不是,说鞋做得不够精致,花绣得不够美,没卖上价儿。
德金,我倒问问你,钱都没沾咱们的手,如何藏私?”徐氏咬着牙说道。
这是第一次抱怨。
可能是六郎的事儿深深刺激了她。
想着要是听了赵氏的话,没有送六郎去看大夫,六郎……
徐氏不敢往下想,心像被剜了一样的痛。
谭德金垂头,狠狠的拽着自己的头发。
他内心的痛苦并不比徐氏少一分。
七朵牙齿紧咬。
赵氏和谭老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房分明挣了钱,却天天说一文挣不着。
孙子生病,连药费都舍不得出,真是丢人!
“娘,既然奶奶怀疑咱们藏钱,那咱们从今儿就开始藏吧,别让她老人家失望才是。”七朵淡淡说道。
嘴角勾起一抹讽笑。
徐氏拉了她的手,瞄着谭德金,配合的应,“好,娘听朵的。”
“七朵,别跟在后面添乱,不可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谭德金忙瞪她。
七朵正色道,“我倒想问问爹,今儿要不是娘当了耳环,咱们拿什么去给六郎看病?
耳环是娘最后值钱的嫁妆,下次已无东西可当。
难道爹您准备将我们三姐妹拿出去当掉不成?
又或者是爹您的功夫高强,准备去拦路抢劫?
除了想办法挣些私房钱,我真想不出,下次咱们要是谁有个头痛脑热的,该用什么去看病?
如果说藏私是大逆不道,那我们也是被逼的!”
咄咄逼人的话语,让谭德金额上青筋突起。
“朵,你爹不是那样的人儿。”徐氏忙为谭德金正名。
“娘,我知道爹心地善良,不是那样的人儿。
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爹不就被难住了?
只是爹比较幸运,有娘您这样好的娘子。
为了成全他当孝子,为了这个家,将所有的嫁妆当得当卖得卖。
娘,您的嫁妆没了,下次爹要是再有难处,我们这做女儿的也定当会出力,成全爹孝子的名声。
只不过可惜的是,爹真心实意的做孝子,可奶奶好像并不领情啊。”七朵对谭德金好一番嘲讽。
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没钱的感觉实在是太差,就像飘浮在大海中的一叶小舟,随时会被风浪吞噬而无丝毫反抗之力。
赵老太婆,是你逼我想办法挣私房钱。
本来有这心思,还有些不好意思的。
现在,问心无愧了!
“朵,不可如此对爹说话。”徐氏瞪七朵。
七朵撇嘴,将脸别去一边。
不狠狠戳这便宜老爹的短处不成!
就在徐氏担心谭德金会发火时,他开口了,“唉,朵,就如你娘说的那样,我们就是想藏私,也没那个本事。”
七朵的话令他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但他却对七朵下不了手。
因七朵说得对,是自己无用无能,才让妻女跟在后面受委屈。
“爹,您这算是答应了么?
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分家。”七朵惊喜的问,老爹的脑袋幸好不是榆木疙瘩。
但对分家一事仍不死心。
谭德金摇头,“分家的事莫再提。”
“嗯,暂时不提分家,至于怎么挣钱,我有一个主意。
不过,需要爹的帮助。”七朵说道。
谭德金微叹一口气,“傻孩子,既然是为咱们这个家,我出力还不是应该的嘛,怎能说帮助。
你就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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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要您一句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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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并没有立即告诉谭德金如何去做。
她得先去将前面的路探好。
赵氏见谭德金迟迟未将当票送过去,又怒了,让谭桂花来催。
徐氏要真的执意不肯,赵氏也不能怎么样,大不了找谭德金闹一场。
为了不让谭德金难做,徐氏还是将当票拿了出来。
“爹,我和您一起去吧,当票我拿着。”七朵说道。
“也好。”徐氏点头,将当票递给了七朵。
七朵又对谭德金说道,“爹,等会儿去了奶奶那儿,你莫开口。
奶奶见你这样久没去,定在气头上,你是说什么错什么。”
“唉,但你可不能乱说,那可是你奶,要敬着,知道吗?”谭德金叹气,叮嘱着。
“我知道。”七朵乖巧的点头应。
暗地里撇嘴。
谭德金这才放心的点头,父女俩人去了上房。
杨氏与吴氏还在,有热闹看,当然不能错过。
一见到谭德金,赵氏立马寒了脸,“老大,我瞧你是越来越不将我这个娘放在眼里了。
让你回去拿个东西,这几步路,你倒走了大半个时辰。
你要是对老太婆我有什么意见,就当面说出来,别憋在心里难受。
你这做儿子的不心疼娘,可我这做娘的却……”
杨氏和吴氏俩人眸子满是笑意。
果然如自己所料,七朵眉头皱了起来。
赵老太婆可真是过份,当着其他媳妇的面训子,可曾将这个大儿子放在心上,可曾顾及他的颜面。
再瞥了眼老爹,发现他的头又习惯性的垂了。
唉,有这样的娘亲,老爹心中该十分悲哀吧。
“奶奶,当票在这儿,您看一眼吧。”七朵立马大声打断赵氏的话,不让那些脏话继续泼洒。
捏着当票,在赵氏面前挥了挥。
当票果然吸引了赵氏的目光,闭了嘴。
“拿来。”赵氏向七朵伸手要。
杨氏和吴氏俩人也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当了多少银子。
可惜七朵正好将金额的部分捏住了,只知是当票。
吴氏不识字,只是下意识的去看。
杨氏跟在谭德银后面,却认一些简单的字。
赵氏识字也有限,但却识得当票的模样。
七朵没将当票递向赵氏,而是向怀里一收,认真道,“奶奶,这可不能给您。
耳环是我娘的嫁妆,虽当了,也知道不可能赎回,可我娘却想留个念想,要将当票压在箱底收起来。
啊呀,奶奶,您可是没瞧见呢,我家有厚厚一撂子当票,全是我娘用嫁妆换来的。
刚刚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耳环的当票,所以耽搁了功夫。
不过,我倒有些奇怪呀,咱们谭家可是大户人家,为何我娘要当嫁妆呢,真是怪事。”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似在自语。
但低下来的声音,却又足够让在场人听得清晰。
赵氏眸子瞪大,要喷火。
七朵左一句‘我娘的嫁妆’,右一句‘我娘的嫁妆’,刺得她那张老脸有些发热。
这是在暗暗骂她刻薄过份啊!
“奶奶,二娘,三娘,你们有没有嫁妆的当票?”七朵眨着羽睫,状似单纯的又问了一句。
杨氏和吴氏俩人表情终于僵了下。
这样的当票,她们手中都有一两张。
嫁妆虽然婆家不能打主意,可赵氏却会想点子让媳妇们主动吐出来。
赵氏终于忍无可忍。
手上的青筋突起,抓了手边的茶盏,对着七朵砸了过来,怒骂,“死丫头,给我滚!”
谭德金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赵氏的做法也真是寒了他的心,且七朵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他就一直装聋,任七朵去说。
但现在见赵氏要砸七朵,他不能视而不见,忙向七朵面前挡。
哼,要是让这杯子砸了,几年的跆拳道还真是白学了。
七朵不屑的撇嘴。
她的速度比谭德金要快!
趁机拉了他向外面跑去,还不忘脆声回应赵氏,“是,奶奶!”
身后是瓷器碎裂的闷响声,还有赵氏刻薄的怒骂声。
眼不见为净,耳不听心不烦。
出了堂屋,七朵侧面看着谭德金,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一副小儿女的娇憨。
见赵氏生气,她十分愉悦。
谭德金本想责她几句,不该激怒赵氏。
看着女儿乖巧的小脸,心软了。
又反过来想想,要不是女儿聪慧及时出言解围,还不知赵氏要骂哪些难听的话。
“没砸着吧?”谭德金问。
七朵笑着摇头,“当然没,爹,您先回吧,别让娘担心,我去下沈伯母家。”
她没将当票给谭德金。
“嗳,去吧,记得再向沈伯母说声谢谢。”谭德金说道。
七朵笑着点头向院门口走去。
眼角的余光瞥见杨氏和吴氏俩人也从堂屋出来。
俩人面上的表情没了先前的愉悦。
哼,都是被赵氏欺负的受害者,不但不联手反抗,反而为虎作伥,落井下石,真是可恨!
七朵撇嘴,去了沈家。
沈家小院里飘出了诱人的饭菜香,两只母鸡悠闲的在散步。
水池旁摆了张小几,郑婉如和沈楠正坐着喝茶。
见到七朵,郑婉如笑着招手,“七朵,快过来。”
“伯母。”七朵笑着唤一声,并问沈楠,“楠哥哥怎么没去学堂。”
沈楠起身将自己的锦杌让给七朵坐,应道,“回来拿些东西,吃了午饭再过去,六郎可好些了?”
他听郑婉如说了六郎今日病情的凶险,也暗捏了把冷汗。
“嗯,好多了,幸好有伯母在,不然今儿可真是险。”七朵说道。
郑婉如将沈楠的锦杌子拿过来,放在自己身旁,拍着让七朵坐下,“来,七朵,坐我这儿。”
七朵笑着坐下。
“来,这是我自己泡制的桃花茶,看好不好喝。”郑婉如倒了杯茶,递向七朵。
“桃花茶,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伯母,您可真是手巧。”七朵笑着夸,伸手接过。
白如玉的瓷杯中,茶呈淡粉色,有淡淡的花香。
桃花茶她其实是知道的。
不但减肥,且能养颜,是极好的美容保健品。
人面桃花相映红,虽是一句诗,但常喝桃花茶或饮用桃花酒,的确可以令娇颜红润,艳若桃花。
郑婉如抿唇笑着嗔道,“七朵,你这丫头也会笑话我。”
“母亲,七朵这傻乎乎的,只会说真话,哪儿还会笑话人呢。”沈楠走近,微笑着接话。
七朵暗暗瞪了他一眼。
这沈小三天天说她傻,不傻也要被说傻了。
“楠儿,不许说七朵傻,她可比你聪明。”郑婉如笑骂沈楠,而后看向七朵,关心的问,“七朵,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事儿?”
她见七朵的模样,不似单纯来玩。
担心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七朵不好意思开口,故主动问了出来。
七朵认真点头,“是的,伯母,我是想要您一句真话。”
“真话?”郑婉如疑惑。
沈楠一旁用胳膊支着头,紧张的盯着七朵。
七朵轻颔,面上带了笑容,柔声道,“嗯,伯母,您如实告诉我,那日我做的蒜蓉蒸河蛤味道如何?
可否登大雅之堂?”
沈楠立马瞪她,“七朵,说你傻,你偏不承认,丁点儿小事,闹得那般郑重,吓人一跳。”
最后四字声音极轻。
也不知七朵听见没有。
郑婉如心一宽,提着的心掉下去。
刚还在担心帮不了七朵。
不过,她并不认为是件小事儿。
七朵既然如此郑重的来问自己这件事儿,定不是简单只为了听一个好字,可能别有深意。
郑婉如没有轻视这个问题,而是认真回想着那日菜的味道。
“七朵,我没吃过你伯父所说的蒜蓉扇贝,无法比较两者谁更胜。
但我也实话告诉你得知,本来见到河蛤的模样,又听李嫂说腥气,我是不愿意吃的。
后见你做出来的河蛤不但好看,且特别鲜香,又想尝尝你的手艺,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尝了一个。
谁知道味道好的出乎我所料,后来我吃了几个都忘了。
这道蒜蓉河蛤,不管是造型还是味道,皆属上乘,为何不能登大雅之堂。”她也认真的说道。
这番话不掺任何水分。
沈楠也点头,“没错,蛤肉鲜嫩味香,没有丝毫令人不喜的腥气。
七朵,这都过去好几天的事儿了,你今儿怎会特意来问这?”
七朵下意识看向厨房方向,李嫂还在做饭。
郑婉如立马明白了什么,笑着道,“七朵,我们屋里说去。”
七朵点头。
三人进了东次间。
七朵等郑婉如坐好,微笑着说,“伯母,楠哥哥,我想卖河蛤。”
“怎么卖?”郑婉如和沈楠同声问。
七朵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满面谦逊之色,看着郑婉如说道,“伯母,因您见多识广,这不特意来与您商量嘛。”
来找郑婉如,出于几方面的考虑。
一是看郑婉如对河蛤的认可度。
还有想听听她对这桩买卖的建议,兴许她会有好的建议,是自己没想到的。
还有可能需要借用沈家的地方来摆放河蛤。
捕了河蛤之后,当然不能堂而皇之的带回谭家,那岂不是告知别人自己想藏私房钱吗?
郑婉如温和一笑,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反问七朵,“你是怎样打算的?”
她不认为七朵毫无主意。
对七朵的想法,她有些好奇。
看这丫头能不能给她更多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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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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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楠双唇紧抿,看着七朵的表情似有些不满。
七朵没心思注意他,在心里斟酌着自己的言辞。
她看向郑婉如,说道,“伯母,在多数人心中,可能都觉着河蛤不好吃,去集上卖,定十分难卖,且价钱低贱。
但酒楼中来往的客人天南地北皆有,见识不同,兴许其中有很多人爱吃。
因此,我想将河蛤直接卖给镇上和县城里的酒楼。”
七朵的打算是,最好能与酒楼建立长期合作的关系,到时不光可以卖河蛤。
可以卖所有酒楼需要的东西。
这样省时省力,又不会太张扬。
要是在集上摆摊卖这些东西,很容易被谭家人发现。
七朵之所以提出卖螺蛳,也是为了河蛤。
谭德金要是特意去捞河蛤,自然也会让人生疑,但在捞螺蛳的时候顺便摸河蛤,就不会惹人注目了。
她的想法,让郑婉如眸子一亮,唇角的弧度加大。
“嗯,七朵,你这主意不错。
咱们桐林县是交通要道,来往客商多,十分热闹繁华,也不乏一些达官贵族。
像福安楼,悦客来,这都是极有名气的酒楼,生意十分兴隆。
近来又新开了一间春风得意楼。
它虽然落户咱们县城比较晚,却是最大的一家。
据说已有百年的历史,是隔壁望松县有名的酒楼,当家掌柜姓徐……”郑婉如说道。
她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东西都告诉了七朵。
七朵认真听着,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中。
“七朵,你伯父与徐掌柜有些交情,等他回来后,我让他帮你与徐掌柜说一声,这生意定能成。”郑婉如笑着说。
能有熟人引荐,那是最好,省得去了没人理睬。
七朵立马惊喜的点头,“嗯嗯,七朵先谢过伯母。
只是,这样会不会给伯父添麻烦呢?”
惊喜之后就是冷静。
沈怀仁如今丁忧,可不能给人家惹事。
郑婉如笑着摇头,“没事,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一直沉默的沈楠斜睨着七朵,说道,“你家几十口人,怎么要你一个小丫头想点子挣钱,真是……”
后半截埋怨的话未出口。
语气十分不满。
七朵敛了脸上的笑容,轻叹一口气,垂首低声道,“伯母,楠哥哥,不瞒你们,我只是想挣些私房钱,不想六郎没钱抓药。”
对郑婉如和沈楠,她不能隐瞒。
还需要他们为自己保密呢!
沈楠怔了下。
从小到大,他从未为钱担忧过。
看着七朵低眉顺眼委屈的样子,他莫名难受。
郑婉如则心疼的搂了七朵,红了眼睛,柔声道,“好孩子,太难为你了。”
赵氏的刻薄,七朵从未说过,但她也有所耳闻。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氏会不出钱为六郎看病。
今儿见徐氏当耳环时,她无比的震惊!
谭家并不是那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为何孙子病了,却要媳妇当嫁妆去看病?
七朵向郑婉如借了一处暂时无人住的旧屋子,用来存放河蛤之类的东西。
“七朵,你等等!”七朵刚出沈家大门,还没走出几步,沈楠追了出来。
七朵住了步子,转身。
沈楠一张白皙的俊脸紧紧绷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看七朵的眼神明显有着不满。
“怎么了?”七朵有些莫名其妙。
她好像没得罪他吧!
沈楠又瞪了她一眼。
过了片刻,才闷闷说道,“七朵,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别什么事只知道去找母亲,我也可以帮你。”
说毕,他将脸撇去一边。
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色。
七朵转了转黑眸,蹙眉。
沈小三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伯母向他抱怨过?可伯母不是这样的人啊?
可沈楠话出了口,让七朵有些尴尬。
“对不起啊,以后我会尽量不给伯母添麻烦,你替我给伯母说声抱歉啊。”七朵说道。
沈楠立马正过脸,狠狠瞪了她一眼。
“说你傻,你果然傻,谁说你给母亲添麻烦了。
哼,母亲不知道有多喜欢你,怎会这样想。
母亲要是知道你有这想法,定会伤心。
傻瓜!”沈楠怒。
七朵被骂得又是一愣!
这沈小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话说清楚点儿行不行?
“不是你说的嘛,让我别什么事都去找伯母。”七朵闷闷的应。
真是无比郁闷,来这儿时间不长,被骂的次数还真不少。
要是换作别人,她定会狠狠反击回去。
可他是沈小三,看在伯母的面子上,不好骂。
沈楠看着七朵傻乎乎的反应,气得磨牙。
“卖河蛤的事,我会帮你,你别着急。”沈楠只得明确说出自己的意思。
七朵眨了眨眼睛,赶紧摆手,“不用,你学业重要,可不能为了我的事儿分了心。”
“我有分寸,傻!”沈楠瞪了她一眼,背着小手回去了。
那个傻字在空中飘着,狠狠砸在七朵的头上。
七朵抓了抓头发,耷拉着脸往回走。
她并没有将沈楠的话放在心上。
回家后,七朵先去看了六郎。
六郎面色恢复了正常,咳嗽虽未完全止住,却已不是那种令人揪心的咳。
见七朵出来,谭德金问,“朵,你先前说的那事?”
他现在倒比七朵还要急切一些。
徐氏、二霞和六桔三人在做针线活。
六桔抬着看了眼谭德金和七朵,面有惑色。
她还不知这件事。
七朵端了一张小凳子,在谭德金身旁坐下。
“爹,您有没有办法从石溪河摸到河蛤?”七朵低声问。
谭德金点头,“能,大的小的?”
“都行。”七朵开心的应。
这时代没有污染,河水清澈干净,贝类品种更加丰富,肉质更鲜美更健康。
“好,我现在就去。”谭德金立马起身。
七朵跟着站了起来,低声道,“爹,您可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啊。”
谭德金轻瞪了她一眼,“朵,你真当爹是傻子不成。
今儿捞螺蛳,上晌因六郎的事儿耽搁了,我现在正好去。”
“噗,爹真聪明。”七朵掩嘴轻笑。
便宜老爹的确不傻,知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只不过以前没那些歪主意。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教坏了他们。
谭德金笑了笑。
他心里却不好受,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让他有背叛的感觉。
谭德金走后,六桔立马捉了七朵来问。
“朵,你和爹说什么呢?神神秘秘。”六桔悄声问。
二霞也看过来,同样好奇。
七朵搂了二霞和六桔的脖子,在她们耳旁低声说了自己的打算。
“真的,太好了!”六桔十分惊喜。
老实的二霞拍六桔,嗔道,“轻点儿声,别让人听见。”
六桔吐舌头。
徐氏唇轻抿,轻叹一口气,“要不是被逼无奈,我是不同意这样做。”
七朵能理解她的心情,附合着,“唉,今儿是被六郎给吓狠了,事后就想,没钱可真不行。
爷奶既然指望不了,只能靠我们自己。
不过,娘,您最好能劝劝爹,让他去和爷奶提出分家。”
二霞与六桔也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徐氏。
都想分家!
徐氏摇头,“你爹要是去说这话,爷奶不打死他,也得骂死他。”
“真是奇怪,爷奶天天说我们一家不会挣只会花,拖了谭家的后腿,为什么又不同意分家呢?”七朵不解的问。
徐氏解释,“你爷奶身体还好着,要是分家,会被庄上其他人笑话。
你爷是个好面子的人,怎会落人笑柄。
我们家挣不了钱?
哼,我们要真的一文钱不挣,你奶可能早让你爷将我们一家子分出去了吧。”
话中有着一丝嘲讽。
要是以前,她可能不会和女儿们说这些。
但这次赵氏做得太过份,让她寒透了心。
泥人还有三分性子呢。
她本就是要强的人,只是这些年被逼无奈,性子磨圆了不少。
但棱角依然在。
七朵紧抿小嘴,在认真琢磨着徐氏的话。
爷爷好面子,爱打肿脸充胖子,有些难搞。
但赵氏却是个极刻薄极现实的人,兴许她这儿是个突破口。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唇角翘了翘。
“娘,我倒有个办法,让奶奶认为咱们家是真的拖后腿。”七朵轻声说道。
徐氏和二霞、六桔三人均眸子一亮,同声问,“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利用六郎的病。”七朵凑近她们,如此这般说了。
徐氏和六桔她们认真想了片刻,都点头,认为可以一试。
“其实朵这话说得并非言过其实,三年算下来,可能真要花这些银子。”徐氏认真说。
“娘,爹那儿就交给您了,就算他不愿意去说,起码也要和咱们保持统一口径,别露了馅。”七朵认真的说道。
徐氏看着七朵又发了会呆。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以前不会说话,还以为是个傻的。
谁知道这般精明。
这样好,一家人可不能个个都傻。
七朵被她盯着发毛,眨着眼睛问,“娘,怎么了?”
徐氏笑,“没事,都去忙吧。”
七朵看向六桔挑眉,“二姐,咱们走吧。”
“走。”六桔放下手中的花绷着,眸子晶晶亮。
“你们俩小心些啊。”徐氏在身后叮嘱。
六桔去拿工具和小背篓,七朵去弄赵氏的药。
赵氏今儿被气得不轻,正躺在床上休息。
见到七朵来送药,正准备开口骂。
但眼睛撇见姐妹俩人背上篓子,立马问,“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去?”
“挖……挖人参。”六桔小声的应。
赵氏一口药差点儿喷出来。
第34章:媒婆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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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不认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而是觉得七朵与六桔俩人脑子出了问题。
挖人参?
怎么不说去挖金子。
她心中这样想,口中却问,“去哪儿挖?”
“后山。”七朵答。
“听谁说后山有人参?”赵氏眼睛里忽然有了某种亮光。
想到了人参的价值。
这两丫头要真能挖能人参,那倒能卖些银子回来。
七朵垂了头,低声道,“我爹娘不让说。”
赵氏的目光立马一凛,厉声道,“说!”
六桔有些想笑。
赶紧垂头忍着。
“奶奶您别生气,我说就是。”七朵装出害怕的样子,忙摆手,说道,“我爹娘不让我们说出来,是怕您和爷爷担心。
今儿六郎差点儿就没了,幸好遇上了位神医。
神医说,他有法子能让六郎完全根治,但得要两百两银子。
六郎从现在开始,每月吃一根人参补身子,这病就不会再犯。
银子我们没办法,只能求爷爷奶奶了。
人参我们去山上找找,要是找不到,再来求爷奶去买,好不好?”
六桔在一旁也乖巧的说道,“奶奶,明儿给您绣几方帕子,只求奶奶给六郎治病。
等六郎的病好了,他会挣钱来孝敬您和爷爷。”
“是啊,我们也会孝敬您和爷爷的。”七朵附合。
赵氏的脸色变了。
眸子里异样的亮光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阴冷。
她心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痛。
两百两银子!
每月一根人参!无底洞啊!
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比较好。
一家子赔钱货!
“两百两?每月一根人参?
啊呸,先得看他值不值这些。
俩死丫头,不晓得天高地厚,是存心来气我吧,你们是不是作死啊,看我不打死你们。”赵氏气得胸口发闷,刻薄的骂。
她掀了被子下床,穿反了鞋,随手抄起一把扫帚向她们打过来。
七朵掀了帘子,与六桔向外面跑去。
正好与进来的杨氏撞了个满怀。
“啊哟哟,你们俩个这是做什么啊,差点儿撞死我。”杨氏哀声喊。
七朵和六桔也不应话,飞也似的跑出堂屋。
赵氏在后面跺脚,“唉哟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怎么就有这些不孝的儿孙呐,这是要活活气死我啊。”
开始呼天抢地,捶胸顿足。
杨氏忙上前扶了她,好奇的问道,“娘,七朵和六桔怎么惹您生气了?”
眸子里有笑意。
她就希望七朵倒霉!
赵氏拍着胸口顺气,过了半晌才回过神。
“两个死丫头真不要脸,跑来向我要两百两银子,给那小病秧子治病。
这定是那徐氏的鬼主意,两百两?呸,一文钱都没得给!”赵氏怒道。
杨氏嘴角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大哥大嫂他们可真是会开玩笑,两百两银子给六郎治病,那我们一家人都喝西北风算了。”
“啊哟哟,气死我了,等晚上你爹回来,我要让他好好教训那不知羞耻的。”赵氏张嘴翻眼睛,怒不可遏。
“娘,您有没有觉着七朵有些怪怪的,自从会说话后,就像变了个似的,一张嘴像那刀子一样不饶人。
一天到晚尽胡说八道,我看哪,有些问题。”杨氏眸子一转,压低声音对赵氏低语。
赵氏抿唇,“让德银瞧瞧。”
杨氏高兴的点头。
七朵与六桔俩人飞快跑出谭家大院。
“啊呀,吓死我了,要是跑得慢,真被奶奶打了。”六桔拍着胸口,夸张的吐舌头。
七朵摇头,“我们只是说几句话,没想到竟然激怒奶奶。”
赵氏的刻薄,超出她想像。
只是几句话,就怒成这样。
那要真需二百两银子,那岂不是要杀人?
现在是越来越不想面对赵氏这张冷漠的脸。
一位衣着鲜艳的妇女,手里甩着方红色的帕子,扭腰摆臀的走过来。
“哟,两位小姐儿生得可真俏。”妇人甩了下手中的帕子,未语三分笑。
声音有些刻意的腻。
七朵闻到有些浓烈的香味。
瞟了妇人一眼,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
一笑,那粉直向下掉。
七朵拉着六桔抬脚赶紧走。
“两位姐儿别走,请问谭二嫂子可在家呀?”妇人指了指谭家大门,笑眯眯的问。
“你是谁?”七朵警惕的问。
这妇人看着不太像好人,谭二嫂子,应该是杨氏吧。
“呵呵,人称我刘嫂,是专做好事的红娘。
两位姐儿是谭家哪房的姑娘,说了亲事没?
姐儿生得这般俊俏,刘嫂我呀定会为你们……”妇人眉飞色舞的自我介绍,并拉着生意。
她手中的帕子差点儿甩上七朵的脸。
原来是媒婆呀,怎么像老鸨一样。
七朵眉毛一拧,忙打断她,“我娘在家呢。”
然后拉着六桔飞也一般的跑了。
“呃,朵,那媒婆找二娘的。”六桔有些奇怪七朵的回答。
七朵对她挑眉,“难道你要告诉她咱们是谁,让她为你找婆家不成,嘻嘻。”
“死丫头,就胡说,没脸皮。”六桔红了脸啐。
“嘻嘻。”七朵傻笑,好奇的问,“不知那媒婆找二娘是为谁说亲事?”
六桔也正了脸色,想了想,“不是三哥就是三桃姐,就他们俩年纪合适。
不过,感觉可能是三哥。
大梅姐不是说会在县里为三桃姐说亲嘛,这话说了有两年,到现在也没个影儿,也不知成不成。”
提起三桃,七朵就想到二霞。
“大姐长得那般好看,性格又好,怎么到现在亲事也没着落啊?”七朵问。
原主记忆中,好像曾有媒婆来为二霞说过亲事。
后来就不了了之。
具体原因她也不清楚。
六桔的面上现了怒色,恨恨道,“说起这事,我就气。
年前有媒婆来说了桩亲事,听说那家人十分厚道,只有一个儿子,有田有地。
爹娘很高兴,都应了。
后来却没了信儿,有天娘正好碰见了媒婆,才知道有人外面说大姐的坏话。
说大姐除了长得美,田里家里的活儿都不会做,一无是处,那家人不敢娶。”
“是谁这样缺德呢,咱们没招他没惹他的,竟然这样中伤,真是畜生。”七朵也怒骂。
要知道是谁,定去掀了他家屋顶。
她怀疑是熟人所为。
俩人没去后山,而是去石溪河找谭德金。
远远的就见谭德金一人拿着自制的网在捞螺蛳。
“你们俩怎来了?”谭德金问女儿们。
七朵探头看了下他身边的竹筐,里面已有不少螺蛳。
老爹做事还真是挺利索的。
“爹,娘让我俩来和您说件事。”七朵说道。
担心谭德金不听自己的,特意搬出了徐氏。
他对徐氏好像很在乎。
“啥事,快说?”谭德金果然急着催。
七朵道,“爹,爷奶要是问六郎的病,就说咱们在路上遇到神医,说可以治断根。
但要二百两银子药费,还有,每个月要吃一根人参补身子。”
将之前与徐氏她们商量的法子说了一遍。
“怎么又要说谎呢?”谭德金皱眉。
七朵暗暗撇了下嘴,说道,“爹,这不是说谎,这是为了保住娘当耳环的银子,那可是六郎的救命银子。
还有,依温公子的话,六郎的病要服药三年。
三年的药费,可不是小数啊。
爷奶说不定会善心大发,愿意给银子为六郎看病呢,那不正好。”
要是说为了分家,谭德金定不会配合。
赵氏的性格他心里也清楚,知道他们身上有银子,迟早找借口要了去。
为了六郎的救命钱,他不得不配合。
谭德金犹豫了下,果然点头。
七朵和六桔松口气。
“爹,您忙,我和二姐上山挖人参去喽。”七朵眯眼笑。
谭德金瞪她一眼,“别胡闹,山上哪儿有人参,回家去。”
六桔笑着解释,“爹,七朵逗您呢,我们是找这借口出门的,我俩去小竹林采厥鸡头。”
“那小心些。”谭德金恍然,笑了笑。
“爹,那东西弄好后,放到沈伯母家的旧屋去,这是钥匙。”七朵将一把钥匙递向谭德金。
谭德金却摇头,“沈夫人家的旧屋很久没人住,忽然去放东西,惹人眼。
爹有个藏东西的好地方,你们在小竹林那儿等我。”
这下轮到七朵惊讶了。
老爹深藏不露啊。
七朵与六桔俩人牵着手,沿着鸡公山脚往小竹林走去。
俩人边走边采厥鸡头。
蕨鸡头也就是蕨菜,山上很多。
厥菜可以清炒凉拌,还可以晒制成干菜,是有名的山珍。
“二姐,差不多了,咱们去小竹林那儿挖竹笋吧。”七朵见篓子里装了一半,停了下来,对六桔说道。
六桔撇嘴,“竹笋?是什么东西?”
“呃,竹笋就是竹子发出来的芽。”七朵愣了下后,如此解释着。
她只知道没人吃竹笋。
却没想到六桔连竹笋是什么都不知。
“你不会告诉我竹笋也能吃吧。”六桔讶然。
七朵点头,“当然。”
六桔虽惊讶竹笋能吃,但有螺蛳在前,并不多说什么,跟着七朵去挖竹笋。
到了小竹林,看着那一个个刚露出地面不久的褐色笋尖,七朵抿嘴乐了。
谭家庄人不喜欢种竹子,只有几户人家屋后种着几棵细长的小水竹。
沈家院角就有五六棵。
小竹林是一片野生的毛竹林。
平日村民们需要用竹子,就拿着砍刀过来砍上几棵。
只可惜,他们只知道竹子有用。
却不知那小小的竹笋是美味。
竹笋露了的地面的部分很短,有的指长,有的只有半指。
七朵握紧手中的小铲子,教六桔如何来挖。
这是简单的活儿,六桔一看便会。
姐妹俩人飞快的抡起铲子挖了起来,手脚并用。
不一会儿功夫,竹笋就堆成了小山一样。
七朵和六桔俩人也累得够呛。
“二姐,歇会儿吧。”七朵抹了下额上的汗。
说话都有些喘。
“好。”六桔也同样喘。
俩人在竹笋堆边坐了下来。
七朵看着竹笋乐。
仿佛看到了一堆金光闪闪的铜板在对她笑。
六桔拿了一个十分粗壮的竹笋在手。
左瞧。
右瞧。
摇头,“这东西毛乎乎的,怎么看都不像好吃的样子。”
“噗。”七朵抿嘴乐,指着竹笋外面褐色的笋衣说道,“先将这层笋衣剥下来,里面才是鲜嫩的竹笋呢。
剥下来的笋衣不要丢掉,将它们焯水后晒干,干笋衣同样美味的。”
六桔看着神采飞扬的七朵,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羡慕。
忽地一声轻叹,“唉,朵,你现在知道得东西可真多。
当初失音的要是我就好了,那现我也就能像你一样。”
七朵哑然失笑。
笑过后就是心酸。
傻姐姐,哪儿有这样好的事儿。
你的七朵妹妹已经没了,如今的我是陌生人啊。
唉!
谭德金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看着地上那堆竹笋,同样发愣,“桔,朵,你们俩挖那东西做什么?”
六桔抢着将七朵的话复述一遍。
谭德金果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也跟着挖了起来。
“爹,河蛤摸着了没?”七朵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嗯,约摸有三四十斤吧,要不够的话,我再去摸些?”谭德金抬头问。
七朵忙摇头,“够了,明儿再说吧。”
谭德金轻颔,低头与竹笋奋战。
七朵见竹笋一颗颗被谭德金挖起,暗暗咂舌。
老爹一人能顶她和六桔俩人。
赵氏天天对他处处挑刺,真是没道理,多能干的儿子啊。
其实谭家过成今儿这步田地,也怨谭老爷子没什么经营的头脑。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谭家庄地理环境好,有山有水,遍地是宝贝。
像现在这时节,田地里的活儿不多,一大家人在家闲着,也不知道出来弄些野菜山珍。
这些东西就算不卖,留着自家吃也好啊。
只知道死守着几十亩田地,不穷才怪!
七朵一边怨念一边挖着。
竹林旁边的山上的灌木丛发生了声响。
隐隐还有说话声传来。
第35章:赚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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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倒有些紧张,担心遇上谭家人。
忙侧脸去瞧。
谭德金和六桔也听见了,都抬头去看。
五六个男子闯入了父女三人的视线。
走在前面的两人二十岁左右,手拿弓箭,身着劲服,一蓝一紫。
两人边走边说话,表情十分愉悦。
间或清朗的笑一两声。
跟在他们身后的三个男子也是一身短打,手中提着野兔野鸡和獾子。
看样子是上山打猎的。
五人也看见了七朵他们三人。
他们只是扫了眼,就继续说话。
七朵见不是谭家庄人,也松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
最后一铲子下去,肥嫩的竹笋露出俏脸。
“这卖不卖?”男子清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七朵眸子一亮,立马抬眸。
浓眉大眼,健康的麦色肤色,五官线条清晰,相貌堂堂。
正是方才身着蓝色劲服的男子。
面相忠厚。
男子手所指的正是那堆竹笋。
“卖。”七朵立马站直了身体,清楚的答。
当然卖,为何不卖。
此时卖了正好,不会担心被谭家人发现,多好。
谭德金与六桔尚在发愣。
他们对竹笋的认知为零,还在半信半疑中,却忽地有人说要买,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不过,六桔见对方全是男人,只是扫了眼,忙又垂头去挖笋,不好意思再抬头。
七朵也没想到生意这样快上门。
十分激动。
她可没六桔害羞的觉悟,心里在盘算着如何做成这笔生意。
“对,卖。”谭德金憨厚的对男子笑笑。
蓝衣男子轻颔,也不多说其他,只问,“全要,多少钱一斤?”
全要!
七朵更加激动。
她站在谭德金身后,借着他宽厚的身体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
对于竹笋的价格,她还真不知道。
原本打算明儿去集上打听一下,看人家卖多少。
谭德金和六桔俩人回头看七朵。
他们更一无所知。
“爷,您开个价吧。”七朵微笑着说。
看对方的衣着打扮和气派,不像是普通农家人。
客气的称呼一声爷,倒也不为过。
一次性要这样多竹笋,定是知道它的价值。
既然自己不知道价,就不胡乱开了,让他自己说吧。
蓝衣男子对七朵的话略显意外。
他多看了几眼七朵一家人。
“四百文。”男子正色道。
七朵侧脸问谭德金,“爹,这些笋不知有多少斤?”
“七八十斤。”谭德金目测。
七朵唇抿了抿。
差不多五文一斤。
好便宜!
“您看,这笋是我们刚刚挖出来的,特别新鲜,这价钱也的确少了些。
我也不多要,您加两百文吧。”七朵说道。
蓝衣男子唇角微勾。
看似忠厚的眸子滑过精明的眸光。
“小姑娘,你们可能没卖过竹笋吧。
这在集上卖,最多也只有五六文钱一斤,像我买得多,价钱还可以更便宜。
我就是瞧你们挺辛苦,才特意将价钱定得比较高,且现在卖,不用挑去集上,省了很多力气和功夫。
要是你们觉得不合算,那就算了吧。”男子说道。
话毕,他抬脚就走。
好像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想到男人也这样伶牙利齿,还斤斤计较。
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十分在理。
七朵暗暗腹诽。
“咳,请问爷一次性要这些,不知是自己家里吃,还是卖呢?”七朵忙留人。
听男子说话的口吻,极可能是做生意的。
若真是做生意的,倒可以攀些交情。
但不确定他真实的身份,故试探一下。
“哈哈,要是家里吃,哪儿要这些。”一直未说话的紫衣男子朗声笑。
他的眸子飞快扫了眼默默挖笋的六桔。
七朵眸子变亮,“不知爷是做什么生意的?”
蓝衣男子眸中多了抹兴味。
这小丫头倒有意思,卖个笋,还问人家做什么生意。
难道这笋还挑人卖不成?
他十分想知道七朵问这话的目的。
三个随从模样中的一人,抬了抬下巴,骄傲道,“小姑娘没眼力,这是咱们春风得意楼的少东家。
咱们少东家能看中你们家的笋子,那是你们的福气,知道嘛,还在那儿讨价还价的。”
蓝衣男子名叫徐佑轩,是春风得意楼掌柜的儿子。
春风得意楼!
七朵在心里笑开了。
记得沈伯母说过,这是桐林县城最大的酒楼啊,且还有分号。
“原来是少东家,失礼。
看少东家十分面善,相信不会骗我这小丫头,四百文全给您。”七朵不去计较随从的嚣张无礼,笑眯眯的说。
她这儿高兴,没注意到谭德金面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面善!
紫衣男子看了眼徐佑轩。
悄悄背过脸去笑,果然一副忠厚老实模样。
徐佑轩没想到搬出春风得意要楼的名号,七朵会如此干脆的卖了竹笋。
“少东家,我们这儿还有些刚采的蕨菜,也可以便宜些给您。”七朵将篓子里的蕨菜亮了个相,开始推销。
徐佑轩将蕨菜拿了把出来认真瞧。
“行,这点儿蕨菜,给五十文吧。”徐佑轩点头。
七朵也不计较,爽快的应了。
徐佑轩吩咐身后一个随从数钱给谭德金。
谭德金接钱的手有些哆嗦。
随从们拿出身上携带的两个大布袋子,开始装竹笋。
七朵有些愣,这些人随身带钱,带袋子,倒像专门出来采购的。
不过,她的心思不在这。
“少东家,您看我们的东西又好又便宜,过几日,我们再给您送些竹笋和蕨菜好不好?”七朵眨了眨眼睛,问。
她是想与春风得意楼建立起长期供货关系。
现在是竹笋,将来可以是蔬菜,山珍,鱼虾蛋等。
徐佑轩终于明白七朵爽快的目的了。
小丫头,还挺精明的!
看七朵的眼神,少了几分轻视。
“那得看你们的东西,到时再说吧。”徐佑轩淡淡应了。
既未拒绝,又没答应。
算是个活络话。
但对七朵来说,十分满意。
下次去春风得意楼,可以打着找少东家的幌子。
至于东西的质量,那是绝对有信心!
“多谢少东家。”七朵真诚道了谢。
等徐佑轩一行人走远。
六桔一把抱了七朵,开心的呼,“朵,咱们挣钱啦,挣钱啦!”
“呵呵,是啊,咱们也是有钱人啦。”七朵眯眼笑。
谭德金的面色有些发沉,淡淡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回吧,明儿再来。”
七朵这才看向他。
“爹,挣钱了您怎么不高兴呢?”她好奇的问。
“高兴,走吧。”谭德金咧了下嘴笑。
只是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七朵与六桔俩人满心疑惑的对视一眼。
挣钱的愉悦心情淡了几分。
几人下山时,为了掩饰,捡了些松球放在篓子里,背了回去。
七朵他们三人的脚刚踏进谭家的大院。就觉着后背冷嗖嗖的。
有不好的预感。
“你俩下次别乱跑。”谭德金故意高声斥着两个女儿。
他先将螺蛳送了回来。
再次出门是打着找七朵姐妹的借口。
七朵和六桔将松球送往厨房边的柴屋。
这地方的松球内无可吃的松子,但可以做柴火来烧。
杨氏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哟,桔,朵,你们俩可算是回来了,挖到人参没?”杨氏关心的问。
面上无嘲讽的笑容。
眼神里真的带着关心。
语气十分亲昵。
六桔苦笑着摇头,“哪儿有那样容易。”
杨氏轻叹一口气,低声道,“唉,真是难为你们了。
别说人参,就是一般的药草也不容易挖。”
“是啊。”六桔低声应。
七朵看着杨氏蹙眉,
亲切的杨氏,让人好不习惯。
“二娘,您忙,我们回了。”七朵牵了六桔的手,准备离开。
杨氏看了眼堂屋方向,压低声音,“奶奶的病又犯,你爷回来了,你们俩小心些。”
七朵瞬间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赵氏可能会将犯病的原因,算在自己一家人头上吧。
只是,杨氏今儿怎么忽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这种时候,她不应该是要看笑话吗?
怎会善意的提醒呢?
实在是令人琢磨不透。
六桔看了眼七朵,她也同样迷惑。
姐妹们俩人有些忐忑的向月亮门那儿走去。
西厢那,吴氏靠在门框上,大着嗓门叫,“六桔七朵回来啦,挖着几棵人参啊?”
七朵扭头瞧。
吴氏脸上的带着嘲讽的笑容。
不等她们俩回话,杨氏从厨房探出头来。
杨氏冲着西厢那边开口,“三娘,桔和朵那是懂事儿,你在那儿说风凉话有什么意思。
娘刚睡下,可别将娘给吵着了。”
而后又冲七朵姐妹挥手,“快回去吧。”
“二娘好奇怪。”六桔低声咕哝一句。
“的确。”七朵撇嘴。
俩人绕过堂屋,快步回了家。
谭德金没回来,看样子是去堂屋陪谭老爷子说话了。
六郎也起了床,正坐在椅子上喝药。
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娘,我们回来了。”七朵笑着说,并去摸了下六郎的头,“六郎,感觉好些了没?”
“三姐,我好多了。”六郎十分乖巧的应。
徐氏看着两个女儿小脸红朴朴的,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湿,不由十分心疼。
“下午累坏了吧。”徐氏柔声问,并对二霞吩咐,“霞,快去弄些热水来。”
“大姐,不用,我们一点儿也不累。”六桔笑得眼睛都看不见,凑近徐氏耳边低语,“娘,我们挣钱了。”
“啊,怎会这样快?”徐氏惊喜的问。
不敢信。
“六郎去看门。”六桔甜甜的笑。
六郎眨了下大眼睛,拿着椅子去门口。
七朵则和徐氏、二霞、六桔进了内室。
钱一直放在七朵身上。
从袖笼里拿了出来,还真沉。
看着四串多铜板,徐氏和二霞都不敢相信眼睛所见,忙问是怎么回事。
七朵低声说了得钱的经过。
“娘,大姐,我与春风得意楼的少东家说好了,下次有东西,都可以送过去。
只要东西好,他都会收下的。
听沈伯母说,春风得意楼是咱们桐林县最大的酒楼,生意好,它需要的量肯定大,将东西卖给他们,省时省力。”七朵兴奋的说着。
只是说完后,发现只有二霞神采奕奕。
徐氏面上的表情也有些怪,与谭德金当时差不多。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赚钱不开心?
第36章:挑战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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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桔也发现徐氏表情不对。
与七朵对视一眼。
“娘,您怎么不开心,是不是哪儿有不妥?”七朵忙关心的问。
徐氏回神,忙摇头,“怎么会,赚了钱,娘高兴。
桔,朵,你们真是长大了。
托菩萨的庇佑,朵不但会说话,又变得这般能干,娘是真的开心。
过几日就是十五,娘想去庙里烧香还愿。”
她绽了笑容,掩饰眸中的某些情绪。
七朵有些不信她所说,却也不揭穿,只是问,“娘,钱放哪儿?”
徐氏唇微抿,沉吟片刻,“我有地儿藏,你们别担心。”
七朵见此,放了心。
“三娘来了。”六郎特意拔高的声音传入内室。
七朵眸子一转,立马也提高了声音,“娘,您这样瞒着也不是事儿呀,六郎的病可耽搁不得。”
徐氏与六桔愣了下,立马都会意。
“是啊,娘,我们告诉奶奶这事,也是为了六郎好。”六桔声音也高了,带着不满的语气。
徐氏利落物将钱收进一个小盒子,塞进床底下。
“你们俩个丫头,可是越来越不听话。
让你们别说,去偏偏跑去对奶奶说,真是越大越不懂事儿,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啊。”徐氏高声骂。
二霞温声劝,“娘,您别生气,桔和朵也是为了六郎好嘛。
娘,您和爹能瞒多久呢,六郎可是等急了要钱看病。”
这可能是她一次性说过最长的话。
吴氏进了门,就听到内室传来母女三人激烈的争吵。
还隐隐有哭泣声。
嘴角撇了撇,冷笑。
她扭头看了眼六郎,问道,“你娘她们在做什么呢?”
六郎也在惊讶,本来好好的,怎么忽然吵了起来。
但他反应快,应,“我娘在骂二姐三姐。”
他身体不好,却十分聪明。
谁好,谁坏,他心里清楚着。
比一般同龄的孩子要懂事很多。
“听说你要吃人参?”吴氏压低声音问。
六郎垂头看手指,委屈的应,“没钱。”
吴氏还想问什么时,身后传来徐氏的声音,“三娘来了。”
“大娘,爹让你带六桔和七朵过去一趟。”吴氏只得转身笑着说。
表情有些兴灾乐祸。
徐氏皱眉。
对着内室喊,“六桔,七朵,你们俩给我出来。”
语气十分不好。
吴氏眸子眨了眨,还是第一次见徐氏对孩子们发火。
七朵和六桔俩人掀了帘子出来,眼睛红红的,似哭过。
身后跟着二霞。
“哟,大娘,这姐妹们俩是怎么了?”吴氏咂嘴问。
徐氏轻叹一口气摇头,“唉,别提了,走吧。”
她当先走了出去。
七朵六桔垂头跟在后面。
唉,赵氏找准没好事啊,轻则挨骂,重则挨打。
七朵暗暗磨牙。
不过在想到那四百多文钱,又乐了。
进了堂屋,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七朵有被审判的感觉。
除了谭德宝、谭德佑、二霞和六郎四人外,其他人都到齐了。
谭老爷子坐在八仙桌的主位,抽着旱烟。
烟火缭绕中,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赵氏坐在右首,一手捂腹,一手抚额,满脸的痛苦之色。
而谭德金则跪在赵氏的面前,低垂首。
七朵咬牙!
徐氏看着谭德金卑微下跪的样子,眸子泛红。
双手也下意识攥紧。
“爹,娘。”徐氏忍了忍,尽量平静的说话。
赵氏冷冷扫了眼七朵母女三人。
“啊哟哟,我这胸闷得喘不过气来哟,我要死了哟,气死我了哟……”赵氏叫唤的声音大了起来。
一边叫一边捧胸。
谭老爷子抬起头,凌厉的眼神扫向七朵和六桔。
最后落在七朵的脸上。
“七朵,六桔,晚辈要敬重长辈,这样简单的道理,你爹娘都教过你们吧。
你奶奶是长辈,身体又不好,你们俩不在一旁尽心尽力的伺候孝顺着,却顶撞她,气她,这也太不像话了。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丢得可不是你们俩人的脸面,而是我们所有谭家人的脸面。
你们俩也不是三五岁的孩子了,怎么如此的不懂事。
真是混账!”谭老爷子厉声训着。
手中的烟杆重重的敲着桌子,以此表示心中的愤怒。
赵氏立马接话,“养女儿不教,都是做娘的错。
徐氏,瞧瞧你都教出了什么鬼东西来。
没上没下的,连我都敢骂,这还得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爬到我头上来做窝啊。
你除了生得一张狐媚子脸,还能做什么哟。
还有你德金,耳根子软,什么都听徐氏的,将这两个死丫头宠上了天,舍不得打一下骂一句,却跑来祸害我。
老娘辛苦十月怀胎生了你,你却养了几个贱东西来害我。
早晓得你是只白眼儿狼,当初就该一把掐死你哟,也用不着现在这样淘气哟。”
骂完了徐氏,又骂谭德金。
骂得不过瘾,顺手狠狠打了几下面前的谭德金脑袋。
又踢了一脚。
七朵眸子里有火苗在跳跃。
但徐氏按住了她的肩膀,似意她不要说话。
忍!
这是徐氏的暗示。
“七朵,六桔,还不给你奶奶跪下,赔礼认错。”谭老爷子喝斥。
给赵氏跪!
啊呸,她不配!
七朵在心里暗骂。
就算跪,也得跪个明明白白,没有错,为何要跪。
七朵不管徐氏的暗示。
下巴微抬,看向谭老爷子,正色问道,“请问爷爷,我与二姐何时顶撞过奶奶?
何时气过奶奶?”
谭老爷子眸子一沉。
他最不喜欢这般强硬的七朵。
在谭家,他就是天,他说得话晚辈就得遵从,而不是来顶撞与反问。
“七朵,放肆!”谭老爷子喝斥七朵挑战了他的威严。
赵氏看了眼谭老爷子,似抓了七朵的把柄,有些得意。
冷笑着说,“我先前说了你不信,现在信了吧,连你说话都敢顶,哼!
那张嘴像刀子一样,你说一句,她顶十句。
上午当面责问我,下午又故意说话堵我,气我。
这死丫头,还是哑了好,家里安生,我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要不再这样下去,我不是病死,是被她给活活气死哟!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窝囊废,生了个什么贱东西出来。”
她又踢了谭德金一脚。
谭德金牙咬了咬。
他侧脸看向七朵,低声道,“七朵,莫说话,过来给你奶奶跪下。”
七朵眸子里滑过清冷的光芒,对着谭德金摇头,“不,爹,我要说。”
她公然不听话的举动,让所有人脸色变。
冷笑者有。
不屑鄙视者有。
兴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更多。
徐氏面色也沉了下。
依着她的意思,给赵氏赔个礼,这事就这样过去算了。
她伸手去拉七朵。
手落空。
七朵已经走向谭老爷子。
‘噗通’一声对着他跪了下去!
谭老爷子年纪长,又是原主的爷爷,自己给他跪一次也无妨。
谭老爷子本准备对七朵发火,忽见她跪在了自己面前,责备的话倒不好意思出口。
“七朵,让你跪奶奶,怎么不听话?”谭老爷子说道。
语气明显温了些。
七朵抬头,眼睛里有了泪花,哽咽着问道,“爷爷,六郎是不是谭家人,是不是您的孙子?”
“傻话,六郎姓谭,当然是我们谭家人,是我的孙子。”谭老爷子微拧眉。
赵氏用恶毒的眼神盯着七朵,骂,“小贱货,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七朵眸子一凛.
回视赵氏,认真道,“奶奶,你可以打我,却不可骂我贱。
我是谭家人,骨子里流得是谭家血,谭家没有贱人!”
一句话,将所有谭家人都拉了进来。
在场所有姓谭的都是相同血脉。
包括谭老爷子。
无人可以反驳。
谭老爷子更是目露精光。
“老婆子,你少说两句成不成?
七朵说得没错,你骂她贱,岂不是将我骂也骂了?”他侧脸瞪赵氏。
赵氏想再骂,但见谭老爷子表情严肃,只得暂时住口。
徐氏面色微松,看向七朵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她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如今的自己变得畏首畏尾,早已没了当年的刚气!
唉!
她轻叹!
“七朵,你想说什么?”谭老爷子问七朵。
晶莹的泪水从眼眶里滑落。
七朵用袖子抹了下,泣道,“爷爷,您今儿差点儿就见不到六郎了,呜呜……”
掩面而泣。
这下抹眼泪的多了徐氏和六桔。
谭德金也眼睛泛潮。
她们的哭声,让堂屋内的气氛多了哀色。
谭老爷子忙追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小咳嗽吗?怎会这样严重?”
赵氏果然是轻描淡写了六郎的病情。
哼!
七朵在心里冷冷笑。
“不是。”七朵摇头,“六郎当时在家里脸色就发紫了,娘见情况不对,才想着要带他去看大夫。
我来向奶奶要钱,奶奶不给,还将我骂了一顿,准备打我时,我跑去找沈伯母了。
后来我爹娘也来向奶奶要钱,奶奶都不给。
沈伯母用她家的马车送六郎去镇上找大夫。
在半路上,六郎……六郎忽然没了气,要不是恰好遇到一路过的神医,六郎就……呜呜……
没钱付诊费和药费,我娘就当了最后一样值钱的嫁妆耳环。
那神医说能治好六郎的病,但要二百两银子,每个月要吃一根人参补身体,以后病就不会再复发。
回来后,我就将神医的话说给了奶奶听。
爹娘是想瞒着不说,可我真的担心六郎又会出事,想请爷奶给拿个主意。
奶奶听完后,不知为何,特别生气,拿了扫帚就打我和二姐,我们吓得跑了。
爷爷……”
七朵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下,并哭得梨花带雨,十分委屈。
这话怎么听,七朵他们一家人都没错。
反将赵氏丑恶的嘴脸清晰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现场的形势立马逆转。
谭老爷子面色泛黑。
拿烟杆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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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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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气得七窍生烟。
十分懊恼不该让七朵说话。
“死丫头,你又在那儿胡说八道,六郎不是活蹦乱跳的,哪儿有事?”赵氏咬牙切齿。
谭老爷子问谭德金,“老大,七朵说得不是实话?”
在他心中,谭德金十分老实,不会说假话。
“爹,是真的,六郎命大,今儿才逃了一劫。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脸活下去了。”谭德金垂首落泪。
赵氏抢在谭老爷子冲她发火之前,恶人先告状,揣了谭德金一脚。
并呼天抢地的哭闹起来,“你个畜生,怎么不去死啊,竟然帮着那小畜生来欺负你娘我啊。
啊哟,老天爷啊,我怎么这样命苦啊,你让我去死算了,我不想活了啊。”
“娘,我没有。”谭德金低声道。
徐氏咬牙,“娘,您应该知道,没有做爹娘的会诅咒自己的儿女。
要是六郎无事,我们怎会说出这等恶毒的话来。”
一语双关。
既证明七朵对六郎的病情没说谎,谭德金说得也是实话。
同时又暗讽赵氏的恶毒,对亲儿出言诅咒。
不配做人母亲!
赵氏常常毒骂谭德金,徐氏听在心中万分难受。
只奈何她是自己的婆母,不能出言反驳。
今儿正好借这绝好的机会,驳斥一番。
谭老爷子信了七朵之言,烟杆用力一敲厚重八仙桌,怒道,“老太婆,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六郎病成那样,你为何不让人请大夫来瞧。
他可是我们谭家的孙儿,要是因没钱看病而有什么不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幸好六郎福大命大没出事,否则,我定不会饶了你这老太婆!”
赵氏顿时只觉得胸闷无比。
本来是教训七朵一家子,结果却是她自己挨了训。
而且还是当着儿孙们的面被训。
没脸皮的人这次也觉着有些丢脸了。
“老头子嗳,我嫁了你几十年,辛辛苦苦的为你生儿育女,到头来只换来你一顿骂。
啊哟,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开眼啊,你让我死了算了。
我以后哪儿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嗳,我好命苦啊……”赵氏忽然往地上一坐,捶胸拍地嚎啕哭了起来。
杨氏和吴氏上前去拉。
谭老爷子皱眉,斥道,“你们别拉,让她闹去。”
“你们别拉,让我死了干净。”赵氏一听,立马搡开杨氏和吴氏,爬了起来,竟然向墙上撞去。
“娘,您别这样,我让孩子们给您认错。”谭德金忙上前一把抱住。
高大的汉子哭了出来。
吴氏立马接话,“大伯,你早该这样的,娘就不会受这一肚子的窝囊气。”
杨氏和谭德银只是去拉赵氏,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七朵看着咂舌。
这老太太真能闹腾。
不过,她又在想,要是谭德金没去拉,赵氏会不会真的撞墙呢。
徐氏见状,摇头叹气。
牵了七朵和六桔,上前给赵氏赔礼。
“娘,是我教女无方,让您受了气。
您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打我几下出了气儿吧。”徐氏看着赵氏说。
眸子里毫无惧色。
“奶奶,我们错了。”七朵和六桔十分不情愿的说。
不过,谭老爷子已经当众斥了赵氏,已经足矣。
看着赵氏方才气成了猪肝色的脸,七朵和六桔内心愉悦。
赵氏看着送到面前来的七朵等人,她真的扬了手。
可看着徐氏黑幽幽的眼神,她却莫名感觉有些心虚,这手落不下去。
将目标对准了七朵的脸,就要打。
貌似自从七朵会说话后,她总是被气得差点儿断气。
杨氏忽然一把抓了赵氏的手。
在赵氏惊讶的眼神中,她笑着道,“娘,您该高兴才是呀。
爹和您不是一直说,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的,一人有事大家都要帮嘛。
六桔、七朵特别疼六郎,见他生病,她们俩肯定急啊。
这一急之下,说话语气可能就没怎么注意。
娘,如今她们都知道错了,也向您赔了礼,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杨氏看了眼谭德银。
谭德银也掩嘴轻咳了一声,“是啊,娘,六郎有个不妥,别说是大哥他们一家子,就是我们听了这心里也急啊。
娘您一向宽厚仁慈,大哥大嫂和孩子们又给您赔了礼,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三桃五杏,你们过来,扶奶奶回屋歇着去。”
杨氏已经挽了赵氏的胳膊,将她向内室引了。
三桃五杏眨巴了几下眼睛,走过来虚扶了。
赵氏自不会如此听话,要反抗。
“吃里扒外的死东西,你们给我滚。”赵氏骂杨氏。
“娘,爹正在气头上,您别和他硬碰硬呀。
等他气消了以后再说,还担心找不着机会教训他们吗?”杨氏贴着赵氏的耳朵低语。
赵氏看着谭老爷子黑如锅底的脸色,知道再闹下去,也得不到什么便宜。
只得就着台阶下了,回了内室。
七朵一家子不解谭德银夫妇为何要解围。
这时候他们不是该落井下石嘛。
不是该说都是七朵惹得祸,应将她送走吗?
为什么态度会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呢?
吴氏也紧紧拧着眉毛。
这老二夫妻俩在搞什么鬼呢?
谭德银走到谭德金身旁,拍了下他的胳膊,“大哥,先回去吧。”
面色真诚。
“嗯,老二,多谢。”谭德金哽咽着道。
“自家兄弟,何必客气。”谭德银瞪他,神色郑重。
七朵没能从他的举止看出什么端倪来。
一家人回到后院。
瞧着谭德金红肿的双眼,七朵有些内疚。
她咬了咬下唇,垂头,“爹,娘,对不起,都怨我沉不住气,连累你们跟在后面受气挨骂。”
“怨我,我要是不生病,三姐就不会去向奶奶要钱,奶奶就不会打骂三姐了。”六郎从内室出来,抹着泪说。
他刚刚去过堂屋。
后被二霞给抱了回来。
徐氏抚着他的头发,摇头,“朵,六郎,这事不怨你们,我要是交了当耳环的银子,一切无事。”
谭德金沉默不语。
不为赵氏分辨半句。
七朵惊呆。
赵氏真是太不要脸,闹了半天,原是为了那银子。
不给钱为六郎看病就算了,竟然还想要六郎的救命钱。
人至贱天下无敌。
难怪赵氏已无敌。
“哼,奶奶这样做,迟早有一天将我们一家人都给逼死!”七朵怒。
同时也气谭德金,为什么不去提分家。
为了那可笑的所谓孝道,难道真要搭上一家人的性命不成?。
谭德金头垂得更低。
“七朵,少说两句。”徐氏忙摇头制止,转身看谭德金,柔声道,“可被踢伤了哪儿?”
对丈夫,她不怨。
只有万分心疼。
谭德金面色缓了下来,摇头,“穿着厚实,没事,让你委屈了。”
“与你比,我这算什么委屈。”徐氏善解人意的应,话锋一转,“方才还真是亏了二叔二娘解围,不然,桔和朵定要被打。”
“是呀,娘,我正奇怪呢,二叔这次怎么没趁机说送我走。”七朵忙问出心里的疑惑。
谭德金道,“七朵,不可如此说话。
你二叔二娘本就待我们一家不薄,处处维护相帮着。
当初提出要送你走,还不都是因你奶的病嘛。
现在你奶的病松了些,二叔自不会再说什么。
像今儿这事,他们可以不作声的,却宁愿被你奶骂,也要护着你和桔。
等会儿你们记得去和二娘说声谢,知道嘛。”
七朵怔了下。
这样的谭德银夫妇,怎么与自己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呢?
到底他们是怎样的人呢?
在她发呆之时,谭老爷子忽然敲了门。
拉开门,谭德金弯了背,讷讷喊,“爹,您怎么来了?”
谭老爷子看着他红肿的眼睛,暗握双拳。
“我来看看六郎。”谭老爷子沉声应。
瘦弱的六郎有些惧他,抓着徐氏的手,遥遥唤,“爷爷。”
谭老爷子将眼光投向他,招手,“嗳,好孙儿,过来爷爷这儿。”
六郎用探询的眼神看父母。
他知道爷爷并不喜欢自己,故不敢亲近。
七朵忙轻轻推了他一下,“六郎,快过去。”
她知道谭老爷子是听了自己的话儿,对六郎萌生出一丝愧意来。
准确来说,是脸面上有些不好看。
今儿带六郎去看病,要是没外人在,他可能不会太在意。
一想到沈伯母也知道是徐氏当了耳环为六郎治病,就觉着丢了人。
这大概是之前向赵氏发火的主要原因,并非是因为怕失去六郎。
六郎因病有些自卑,在人前表现得十分胆小。
谭老爷子不喜。
六郎慢慢向谭老爷子走近。
“六郎,现在身体有没有好些?有没有乖乖吃药?”谭老爷子将六郎抱坐在自己怀里,慈爱的问。
“谢谢爷爷关心,现在好些了,药也乖乖吃了。”六郎乖声应。
他不知道爷爷为何忽然对自己这样好。
心跳有些快。
但应话却不敢马虎。
说毕,他又掩嘴咳嗽了几声。
小脸一咳,就涨得通红。
“怎么又咳了。”谭老爷子忙轻拍他的背。
幸好六郎并没有继续咳个不停。
咳嗽一停,面色又恢复如常。
谭德金和徐氏见谭老爷子面上无嫌弃之色,都有些欣慰。
谭老爷子等人不喜欢六郎,不让他亲近,主要是担心会将病气过给他们。
七朵对谭老爷子软声道,“爷爷,六郎无法去学堂读书,您能否借一本启蒙的书籍,我在家先教他认一些简单的字呀。”
六郎必须读书。
这是她一直想要达成的心愿。
“七朵,你识字?”屋子里所有人都惊,话是谭老爷子问的。
七朵点头,“以前沈伯母教楠哥哥时,我跟在后面学了一些。”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
沈楠的启蒙恩师是郑婉如。
七朵敢教六郎,还有一点是因这时空的文字是简体字。
谭老爷子眼神灼灼的看了七朵好一会儿。
“那你背几句三字经来听听。”他开口。
“人之初,性本善……”七朵面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张口背来。
“好,太好了,七朵,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谭老爷子见她说得不是假话,高兴的不停颔首。
“六郎比我聪明多了。”七朵笑着将六郎向上抬。
谭老爷子放下六郎,起身,对着门外一挥手,“走,跟我拿书。”
“嗳。”七朵清脆脆的应了。
跟着谭老爷子进了书房。
为上七朵第一次进来,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
只可惜,多数已落了一层灰。
谭老爷子拿出一本三字经来,指着上面的字让七朵认。
七朵不想让他太惊诧,一些笔画稍多些的字,就假装不识。
就算如此,谭老爷子已十分高兴。
家里多了个识字的。
不过,七朵要是男孩,他会更开心。
谭老爷子将三字经和千字文两本借给了七朵。
但笔墨纸砚却没,这些谭德佑在用着。
七朵拿了东西,准备出门时又住了步子。
“爷爷,我想再和您说件事儿。”七朵软声道。
“啥事,说。”谭老爷子心情好,笑呵呵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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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野猪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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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子应了之的,忽然又心生后悔。
想着要是七朵提起六郎治病的银子,那可怎么办?
七朵只知谭老爷子表情变化了下。
却不知他在想什么。
她抿了抿唇,弱弱道,“爷爷,我爹下次要是犯了错,你能否让奶奶别当着二娘三娘她们的面儿来训。
我爹在家是老大,也是当爹的人,这样让人笑话。”
话毕,她就垂了头看脚尖,
手有些紧张的捏着书本。
委屈十足。
谭老爷子敛了笑。
心情却轻松了,不提银子就好。
七朵的话,不是无理取闹,反而十分在理。
“爷爷知道了,你回去吧,让六郎好好学。”谭老爷子摆了摆手。
七朵应了是之后离开。
出了书房,轻吐一口气。
希望赵氏下次能给老爹留些面子。
不过,想想谭老爷子自始至终没提那二百两药费的事儿,心有些寒。
“七朵。”身后传来沈楠温润如玉的声音。
七朵扭头,沈楠刚踏进院门。
院门上的灯光,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泽。
七朵拿着书迎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吃饭没?”七朵笑着问。
沈楠习惯性轻瞪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你拿这做什么?”
“给六郎看。”七朵简单应。
沈楠轻拧眉,“谁教?”
“咳,我!”七朵清了清嗓子,见他疑惑,忙道,“别用这眼神看我,以前伯母教你时,我可也学了些。”
沈楠的眸子里顿是流光溢彩。
唇角向上勾起。
“那你先教着,我有空时过来看看。”沈楠温声道。
俊颜上的红晕,在夜幕下看不清。
“对了,你来有事吗?”七朵再次问。
沈楠面皮一热,差点儿忘了正事。
“我来看六郎。”沈楠背着双手,向后院走去。
七朵跟在沈楠后面往家走。
“那事我已与人说好,明儿中午我来接你。”进了后院,见四下无人,沈楠低声说。
七朵眼睛顿时闪亮。
小三原是为这事而来呀。
太好了!
想到又能挣钱,十分激动。
“不用你来接,我去你学堂门口等你就是。”七朵也低声应。
“不行,那样远,你怎么去?”沈楠反对。
七朵摇头,“我有法子。”
她是相信便宜老爹有办法。
沈楠还要再说时,七朵正色,“你要因此而分心学业,我不让你帮。”
“好,听你的。”沈楠心中一暖,点头。
见到沈楠,谭德金与徐氏都十分热情的起身让座。
“朵,快去给三公倒水。”徐氏吩咐。
沈楠赶紧摆手,“伯母,别唤我三公子,当不起,叫我名字吧。”
“那可使不得。”徐氏与谭德金摆手。
因着沈怀仁的身份,加上沈楠已是秀才,庄上人对他们一家人的称呼都十分敬重,从不直呼其名。
“爹,娘,听他的吧。”七朵却赞同沈楠。
三公子听着真别扭。
徐氏想了想,“那就叫楠哥儿。”
沈楠笑,“不喊三公子就成。”
而后他就与六郎去说话。
细细问了他身体,并拿着千字文,教他认了几个字。
“爹,娘,楠哥哥真好,还教我认字。”沈楠走后,六郎眨着大眼睛说。
徐氏点头,“没错,沈夫人就是会教孩子,楠哥儿都是秀才了,却一点儿架子也没,真是难得。”
“嗯,他是挺聪明的。”七朵也随口夸了句。
六桔和二霞却看着她笑。
笑得有些暧昧。
七朵莫名其妙的摸摸脸,看看衣服。
想着是不是哪儿脏了惹笑话。
却什么也没发现。
“大姐,二姐,你们笑什么?”七朵嘟嘴问。
“咳,没。”六桔和二霞摆手果断否认。
七朵撇嘴,不管这,而是将沈楠的来意对谭德金说了。
“爹,您明儿能否与我一起去镇上?”七朵问。
几十斤的河蛤,她可拎不了好几里路。
谭德金微想了想,点头,“我有办法,明儿我早起去砍柴,快到中晌时正好去镇上卖。”
“嗯,爹,这主意好。”七朵乐,又冲六桔说,“二姐,我俩和爹一起上山。”
六桔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挑眉,“知道。”
二霞温声应,“桔,朵,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七朵和六桔同时摇头,“大姐,你在家帮娘,奶奶和六郎俩人的药要熬,还有鞋子没做好,事儿多着呢。”
说心里话,看着二霞那水灵的模样,七朵都舍不得让她做重活。
徐氏点头,“霞你留在家,要是都出去,会惹人眼。”
二霞只好点头。
第二日早起,七朵和六桔跟在谭德金的身后一起出了门。
“这大清早的,又准备是去哪儿呢?”赵氏阴恻恻的声音飘来。
谭德金转身,应,“娘,我去砍柴。”
“奶奶,我们去捡松球,和柴一起卖,为六郎凑药费。”七朵乖巧的补充。
声音甜得腻人。
一听药费,赵氏冷哼一声进了屋。
七朵才不理会赵氏的态度。
三人上了山,直奔小竹林。
谭德金拿刀砍柴。
七朵和六桔则继续去挖竹笋。
“哗啦啦!”两人刚走近小竹林,就听到里面有动静。
还有动物的‘哼哧’声。
“朵,你瞧那。”六桔忽然一把搂紧七朵的胳膊,声音发抖。
七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头棕色带花纹的野猪正在竹林里边走边拱。
它的方向正是她们这边。
在她们发现野猪时,它也抬头看见了她们。
野猪立马停止拱竹笋的动作,颈上硬长的鬃毛立马竖起。
一双豆大的小眼睛射出凶狠的光芒,十分警惕的盯着七朵姐妹。
它大概没料到会遇见人吧。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野猪不动,七朵和六桔俩人也不敢动。
此时要是跑,易激怒它。
“去找爹。”七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低声对六桔说。
姐妹俩人牵手轻轻向后面退去。
十二岁的六桔,早就吓得腿软,眼睛里隐有雾气在升腾。
七朵也是第一次在野外与野猪面对面,也吓得够呛。
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野猪性子凶残暴躁,可不是自己一人能对付的。
脑海中不断闪现野猪伤人事件的报道。
姐妹俩人提心吊胆,一步步拉远与野猪的距离。
“啊!”六桔脚下忽被断竹根一绊,身体向后面倾去,吓得发出了尖叫。
她一倒,连带着七朵也向后仰。
“二姐。”情急中,七朵忙拽住身旁的一颗竹子,并就势将六桔拉住。
本就有些不耐烦的野猪,见七朵和六桔俩人如此,还以为她们要攻击,前腿在地上用力刨了几下,低着头,向她们冲速冲了过来。
“啊,野猪来了。”六桔终于哭了出来。
“爹,有野猪。”七朵拉着她就跑,边跑边高声喊。
六桔也带着哭腔喊。
身后传来竹子与野猪碰撞的声响。
这声音像那地狱魔鬼的叫声。
俩人几时见过这样的阵仗。
要不是七朵强撑着,两人早就吓趴在地上了。
离她们并不太远的谭德金听到女儿们的喊叫,吓得脸变色。
顺手从地上拿起一根刚砍的粗树枝,向七朵她们那儿跑去。
“六桔,七朵。”谭德金也高声应着,安女儿们害怕的心。
听到他的应答声,七朵微松一口气。
下意识的回头一瞧。
妈呀,野猪就在尼股后面了。
这一瞬间,无边的恐惧将七朵包围,浑身力气似被抽干,双腿发软无力。
但理智告诉她,此时绝不能怕。
六桔要不是被七朵拉着,她早就瘫了。
眼看着野猪的长嘴就要咬向七朵时,谭德金终于赶到。
手中的长棍毫不留情的打向野猪。
“嗷!”野猪吃痛,发出哀嚎声。
同时,它快速回头,瞪向打自己的罪魁祸首谭德金。
“爹。”七朵总算松了口气。
野猪已经抛弃七朵和六桔,转而去攻击谭德金。
谭德金手中的棍子再次打向野猪,却被它张嘴咬住。
野猪力气很大,谭德金的脸色涨得通红去夺棍子。
七朵在一旁见了,深吸一口气,四处环顾了下。
快速跑去捡了一根长竹竿。
她拿着竹竿,劈头盖脸对着野猪打了下去。
因离野猪有些距离,加上还有谭德金在,她胆子大了许多。
野猪被竹竿打痛,嘴一张,谭金将棍子抽了出来。
吓得浑身发抖的六桔,此时也不知从哪儿来了力气,也捡了根树枝,加入了打野猪的队伍。
七朵手中的竹竿被打断,又换了根。
野猪被打得晕头转向,彻底愤怒了。
豆眼里阴冷的光芒令人遍体生寒。
它向三人看了看,弃了谭德金,忽然向六桔冲过去。
大概是六桔气势最弱,觉着好欺负。
六桔果然吓得丢了棍子跑。
野猪见此,嘴里发出嚣张的咆哮声,越追越近。
“六桔,爬树。”谭德金在后面喊,并弃了长棍,拿了镰刀追向野猪。
“我不会啊。”六桔哭喊。
七朵双唇紧抿,高举竹竿,对着野猪头部打去。
十分希望能将它的眼睛戳瞎。
此举虽未将戳中眼睛,却也有效阻止了野猪前进的速度。
谭德金追近,一刀砍中野猪的腿。
“嗷嗷!”野猪的叫声更加凄惨。
七朵趁机走近野猪几步,凝神静气,竹竿往它的眼睛里戳去。
这次十分精准,正中。
瞎了一只眼,野猪终于乱了方寸,也顾不得六桔,张嘴转身向谭德金咬去。
“爹,小心。”七朵急呼。
谭德金紧咬牙,高举镰刀,对着野猪的脖子砍了下去。
七朵的竹竿再戳它另一只眼。
“嗷嗷……”野猪掉头就跑,惨叫声却越来越弱。
最终倒地,抽搐几下后,不动了。
七朵抹了抹额上的汗,丢了竹竿,软软的向地上一坐。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谭德金也抹了把汗,跑过来看女儿们。
见都无事,这才放了心。
父女三人休息了近一刻钟,心还怦怦乱跳着。
见野猪死了,六桔才回神,抹了眼泪,崇拜的问七朵,“朵,你当时怎么不怕,还敢拿棍子去打?”
“有爹在,怕什么。”七朵看了眼谭德金,微笑着拍马屁,“爹,您可真厉害!”
其实当时有多么害怕,只有她心中最清楚。
她要真只有十一岁,早就吓得成一堆软泥了。
野猪和河蛤、竹笋放在牛车最底下,上面铺上才砍的柴火,看不出破绽。
赵氏看着那一车柴火,心中默估能值多少钱。
想了想,对谭老爷子说道,“老头子,你正好无事,就陪老大一起。”
第39章: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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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车柴,其实值不了多少钱。
但赵氏左思右想就是不放心。
她身体不好,只好让谭老爷子亲自出马。
因亲娘的不信任,谭德金眸子顿时暗了下来。
而七朵则暗焦。
要是有人跟着,东西还如何出手呢?
谭老爷子蹙眉,“老大又不是个孩子了,卖车柴还要我跟着,让他去。”
一车柴能卖多少,他心中是有数的。
没必要非跟着去。
但赵氏却不依,“老大老实,莫被那些坏心眼的给骗了。”
心里话却是怕谭德金藏钱!
谭老爷子想想也有道理,磕了磕烟锅中的烟灰,准备起身。
七朵嘴角勾了勾,对谭老爷笑得欢快,“爷爷,您和我们一起去呀,真是太好了。
我爹正愁不知要砍多久的柴,才能凑足钱给六郎买人参呢。
有爷您在,咱们就不愁没钱买人参啦。”
她瞧了眼谭德金。
谭德金也会意。
虽不赞成这主意,却也硬着头皮,讷讷道,“是啊,爹,您先给六郎买支参。
这些日子,我会多砍些柴去卖,将参钱凑起来。”
谭老爷子面色一讪。
他是要面子,可真要花钱买人参给六郎,他是舍不得的。
赵氏一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一支参要好几两银子呢!
一车柴卖不到一百文,这要砍到猴年马月才能凑到一支参的钱?
“你们自个儿身上不是还有银子吗?”赵氏厚脸皮的问。
“不够,最便宜的参也要十两银子一支。”谭德金答。
这话不是撒谎。
给六郎抓药时,正好有人问参价,他在一旁听见了。
十两银子!
赵氏冷笑一声。
而后侧脸看向谭老爷子,“老头子,我想起来了,二爹爹不是让你过去帮忙看稻种嘛,怎么忘了这茬,快去吧。”
谭老爷子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立马点头,“还真忘了,那我先过去了。”
他背着双手,出了堂屋向院外走去。
七朵看着他匆匆的背影,觉着十分可笑。
果然一提钱,爷奶就变脸。
七朵扭头看赵氏,“奶奶,那人参……”
“呸,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东西。”赵氏狠狠啐了口,也转身回了屋。
将七朵父女俩人晾在了旁边。
“爹,赶紧走吧。”七朵低语。
父女俩人匆匆出了院子,赶着牛车向镇上行去。
谭家庄是雨坛镇下面的村子,相距不远,牛车约半个时辰就到了。
而雨坛镇离桐林县城更近,只要一刻钟的功夫。
桐林县坐落在紫江江畔,有七八个码头可以停靠船只。
紫江是最大最长的一条河流,石溪河是它的支流。
江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迎来送往,十分热闹。
这是桐林县繁华的主要原因。
而做为最近的集镇雨坛镇,也因此比一般的乡镇要热闹得多。
宽敞的街道,两旁林立着大大小小的商铺。
布庄米铺医馆珠宝阁酒楼,应有尽有。
虽然不逢集,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各店家揽客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也有挑着担子的行商穿街走巷,兜售自己的商品。
七朵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莫名有些泛潮。
这是真正古色古香的古代啊,终于亲眼见着了。
穿行其中,她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沈楠就在镇上的怀仁书院读书。
书院是当年沈怀仁刚入仕后牵线,由镇上几位乡绅出资创办的。
去书院的路上,见路边有肉铺,七朵跑去打听野猪的价。
皮肤黝黑的屠夫看到七朵,以为是来买肉,热情招呼,“小姑娘,买点什么?”
七朵扫了眼肉案,上面卖得是猪肉。
正宗的黑猪肉。
肉案旁边竹筐中的竹笋吸引她的目光。
“这个怎么卖?”七朵指着竹笋问。
“十五文一斤。”屠夫答。
七朵瞪眼,“啊,好贵。”
第二反应是她上当了!
“嗤!”屠夫冷笑,“贵?我这还算便宜的,整个镇上也只有两三家在卖。
就剩这些了,迟些再过来,再多的钱也买不到。
这东西在酒楼一百多文一碟呢。”
语气不屑,七朵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自己被骗了。
那个春风得意楼的少东家,长了一脸忠厚相,却地道的奸商。
十五文的竹笋,自己五文卖了,他还嫌贵。
奸商,奸商!
七朵恨恨的在心中骂了几声,这才言归正传,“大叔,您这儿收野猪吗?”
不是来买肉,屠夫的热情减了几分。
但眸子里却是精光一闪,“你有野猪?”
“嗯。”七朵点头。
“让我看看。”屠夫有些迫切。
“您先说说价钱。”七朵不急,看出了他的急切。
“毛猪八文一斤,净猪二十文一斤。”屠夫开价。
毛猪是指未宰杀的整猪,净猪是直接摆上案来卖的。
“这也太便宜了吧。”七朵好失望。
“便宜?”屠夫撇嘴,不屑的说道,“小姑娘,你不懂就别乱说。
像野猪这东西,虽然不易得,可吃得人却极少,一身精巴子肉,吃得粘牙。
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这两天有人问过这话,我才不会收它。”
呃!
七朵微怔。
这话什么意思?
野猪的确是瘦肉多,难道古代人都喜欢吃肥肉不成?
“东西到底在哪儿?”屠夫有些不耐烦了,看到了谭德金,指着问,“是不是在车上?”
“哦,不在,我是帮别人问的。
我现在去将价钱告诉她,她要是愿意卖,等会儿就过来。”七朵编了个借口。
屠夫皱眉,“没有东西,费我半天口舌。”
七朵笑了笑,跑去谭德金那儿。
低声说了价。
谭德金也觉得便宜。
七朵又说了竹笋的价格,说吃了亏。
谭德金安慰,“别计较,反正又没花本钱,只是费了些力气。”
七朵点头,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但还是有些郁闷。
谭德金将牛车赶到书院一侧的路上。
七朵在书院门口等沈楠。
书院正下学,素衣青巾的的学子们陆续从里面走出。
七朵忽感身后有人。
可头还没扭过去,垂下的辫子就被人给拽了两下。
“是谁?”七朵拧眉转身。
有些不悦。
倒不怕是什么恶人,此时人来人往,老爹也在一旁。
“哼!”拽她辫子的家伙横眉竖鼻子冷笑连连。
“呃,怎么是你?”七朵看清身后之人,讶道。
是上次被自己误推入河的韩和文。
依然一身绿色的锦袍,衬得肤色白嫩。
可真是冤家路窄。
韩和文拿眼睨她,“为什么不能是我?
哼,你上次将我推下河,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竟敢跑来我们书院。
你说,怎么赔偿我?”
七朵皱眉,这孩子真烦人。
“韩少爷可真是健忘,上次你亲口说是自己滚下去的,与我何干。”七朵冷冷应。
而后扭头不理他,可没兴趣与一个孩子罗嗦。
向书院里面探头瞧。
沈小三怎么还不来?
韩和文气得咬牙,“小丫头,你还敢跟我装蒜,上次我是为了救你,才故意那样说得。”
七朵默,不理他。
“忘恩负义的小丫头,我为你解围,你都不知道声谢。”韩和文怒。
七朵依然沉默,只希望沈楠快些出现。
“小丫头,你是不是叫七朵呀,我听沈楠这样喊你。”韩和文又道。
七朵不语。
“喂,小丫头,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韩和文小脸气涨得通红。
见七朵仍不理他,伸手又去拉她的辫子。
七朵咬牙,回眸怒视,“韩少爷,请自重。
上次你无理在先,我看在沈楠哥哥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还有脸来找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还想掉水里一次?”
看着发怒的七朵,韩和文倒怔住了。
“有话好好说,这样生气做什么?”他摸着鼻子,小声嘀咕,强大的气场瞬间倒塌。
七朵狠狠瞪了他一眼。
迈步想走时,沈楠清朗的声音传来,“七朵。”
转身,沈楠已走近。
“楠哥哥。”七朵唤道。
“方才夫子唤我去说话,耽搁了,等急了吧。”沈楠温声解释晚到的原因。
“不着急。”七朵摇头。
沈楠看向一旁的韩和文,拧眉,“韩和文,你又欺负七朵了?”
他见韩和文表情有异,故怀疑。
韩和文忙摆手,“她那样凶,谁敢欺负她。”
七朵冷冷横了他一眼,只对沈楠道,“我们去哪儿?”
沈楠看向韩和文,“我们走吧。”
韩和文再次昂首挺胸,对七朵说道,“你想卖东西呀,先喊声哥哥来听听。”
小手背在身后,眼睛半眯,很得瑟。
“韩和文,不许欺负七朵。”沈楠眸子眯了眯,出言警告。
韩和文不满的撇嘴,理直气壮,“谁欺负她,我们俩同岁,她能喊你哥哥,为何不能唤我一声哥哥?”
七朵十分无语,真幼稚。
沈楠在一旁咬牙!
要不是为了帮七朵将东西卖掉,他早就拉着她走了,哪儿还理韩和文。
七朵则不解,卖东西与韩和文有何关系。
沈楠见七朵用疑惑的眼神看他,解释,“他家有两间酒楼,镇上县里各一间。”
七朵恍悟。
只猜韩和文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没想到家中是开酒楼的。
看着韩和文得意的眼神,七朵很想揍他一拳。
但有求于人家,只得开了笑脸,万分别扭的喊一声,“文哥哥,那就有劳了。”
“嗳。”韩和文笑眯眯的应了,并对沈楠得意的挑挑眉。
目的达到,韩和文却敛了笑容,正色对七朵说道,“七朵妹妹,虽然这是我家的酒楼,可我不敢保证二哥一定要你的东西。
做酒楼,东西的品质十分重要,不然无法做出美味来。”
嗯,这话说得有道理。
七朵对他的印象稍改观。
“你放心,若东西不好或不是你们酒楼所需,我不会让你与楠哥哥为难。”七朵也正色应。
“好。”韩和文点头。
七朵带着沈楠和韩和文去喊我谭德金。
看到那一车柴火,韩和文无语,“七朵妹妹,你不会就是卖柴火吧?”
“当然不是,好东西在下面呢。”七朵微笑。
沈楠眸子微闪,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说话。
他明白七朵的苦衷。
韩和文带着七朵他们沿着书院东侧的路直行,来到雨坛镇最繁华的莲花路。
“那就是我家酒楼。”韩和文指着一栋三层小楼。
第40章: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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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顺着韩和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三层小楼的门头上高悬一个红漆匾额。
上书‘悦客来’三个金色大字。
她记得郑婉如说过,悦客来也是县城最好的酒楼之一。
真好,有沈楠的帮助,第一步要好走许多。
“真气派。”七朵真心赞了句。
这栋三层小楼是莲花路上最高的建筑,有鹤立鸡群的傲人之姿。
“那是。”被夸,韩和文的尾巴顿时翘了起来。
沈楠催,“别得意了,快带七朵去吧。”
“七朵妹妹,随我来。”韩和文挥手。
七朵跟上。
沈楠则带着谭德金去了酒楼侧门。
酒楼正门只供客人们进出,采买购物都从侧门出入。
快到门口时,韩和文停步,摸了摸鼻子问,“对了,七朵妹妹,你到底想卖什么?”
“有野猪、竹笋和河蛤。”七朵笑了下,回答。
“东西还不少嘛。”韩和文被七朵的笑晃了下眼睛,俊面一红,忙转身向里面紧走几步。
七朵没注意他的异样,跟着进去。
此时正到了吃饭的点儿,客人们陆续进酒楼。
拎着茶壶的伙计忙着招呼。
高高柜台后面一个容貌清瘦的中年男子见到韩和文,忙迎了过来,“五少爷。”
“年叔,我二哥呢。”韩和文问。
“五少爷,二东家正在三楼陪几位贵客说话呢。”年叔恭敬的答。
韩和文点头,“年叔,劳烦您和我二哥说一声,说我朋友来了,为了昨儿和他说得事儿。”
对七朵恶声恶气耍赖的韩和文,对其他人说话,倒一本正经,彬彬有礼。
年叔笑着应,“五少爷,这事二东家吩咐了,说让我先看看。”
韩和文点头,侧脸对七朵说,“七朵妹妹,你和年叔说吧。”
“年叔好,请多关照。”七朵笑着与年叔打招呼。
“姑娘好。”年叔也客气的回应,眸中有一些讶色。
他早就见到了七朵,心中还在想她与韩和文的关系。
怎么也没料到就是她来卖东西。
当然,要是没韩和文领着,他肯定不会理睬一个小丫头。
“不知姑娘想卖什么?”年叔问。
不抱什么希望。
七朵正色应,“年叔,我这儿有野猪,竹笋与河蛤。”
“那我能先看看东西吗?”年叔眸底微泛亮光。
“当然可以。”七朵微笑着点头。
七朵、韩和文带着年叔去了侧门。
谭德金早就将柴火给搬了下来,将野猪等露了出来。
“爹,这是悦客来的管事年叔。”七朵向谭德金说了年叔的身份。
“有劳管事先生。”谭德金忙招呼。
“好说好说。”年叔笑着拱手。
他首先看得是野猪。
伤痕累累的野猪,让他眼睛眨巴了几下。
“这猪是你们自己逮的?”他问。
“是的。”七朵应。
谭德金在一旁沉默着。
他知道自己嘴笨,担心话说得不好,将生意弄砸。
沈楠的面色有些沉,薄唇紧抿。
“好本事。”年叔冲谭德金竖了下拇指。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野猪的凶狠人皆有知,能活活将它打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谭德金则不好意思的摆手,“管事先生过奖了。”
年叔看过猪之后,又看了看竹笋。
而对于一旁的河蛤,则只是一扫而过。
看样子并不喜欢。
七朵心中有了数。
年叔对谭德金说,“野猪和竹笋,我们酒楼本不缺。
不过,既然是我们家五少爷开了口,那就收了。
你们开个价吧。”
又是让自己开价!
七朵暗叹。
不过,幸好这次提前打探了行情。
就算这行情不一定是真实的,但好过之前的两眼一抹黑。
谭德金看向七朵。
七朵看向年叔,微笑着说道,“年叔,不瞒您说,我们这是第一次卖这些东西,价钱并不清楚。
来这儿之前,也有人开价向我们买,因不晓得行情,就没卖。
曾听沈伯母说过,悦客来是咱们县数一数二的大酒楼,生意能越做越大,全因掌柜的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所以,年叔,您看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吧。
我相信您一定能给个公道的价。”
承认自己第一次做生意,但并不非一点儿行情不知,您可别糊弄我。
同时还为悦客来戴顶高帽子,童叟无欺啊!
我年纪小,您老可别欺负我,这是七朵的潜台词。
年叔又讶了下,以为是谭德金作主,谁料是年纪小小的七朵。
短暂惊讶之后,年叔正色道,“姑娘既然如此说了,那我就说开个价。
野猪酒楼需求量不大,只因它精肉太多,柴得很,而且还是毛猪,就按十五文一斤来算吧。
竹笋卖得人多,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事,不过看着倒还新鲜,十文钱一斤,都要了。
姑娘,你们合计下,若觉着价钱合适,就将东西抬进去。”
年叔虽然口中将东西贬了又贬,但开得价还算适中。
可能是因着韩和文介绍来的关系吧,不好意思将价钱压得太低。
特别是野猪的价,比屠夫开得要高出一倍。
起码比那春风得意楼的少东家要厚道很多。
七朵心中如此想着。
年叔的想法和七朵所猜得差不多。
只不过还多了一点。
就是七朵方才说悦客来‘诚信经营,童叟无欺’,这话一压下来,他还真不好意思死压价。
毕竟这些东西外面都有得卖,价钱一打听便知。
到时七朵向韩和文一抱怨,韩和文定会觉得失了面子而去怪罪他。
所以,年叔为了不至于面子里子都难看,给了个适中的价。
既不高于市场价让东家不满,又不会低得离谱太难看。
沈楠拉过韩和文,低语,“韩和文,七朵不知价,你和那管事先生说一声,可别欺负她。”
韩和文立马驳,“年叔本就厚道,看在我的面子上,更不会给七朵妹妹低价。”
“最好是这样。”沈楠应。
他担心七朵吃亏。
听谭德金说打野猪的经过,他吓个半死。
这差不多是拿命换来的东西,要是卖亏了,还不恼死。
韩和文虽如此应了沈楠,但还是对年叔叮嘱道,“年叔,价钱一定要公道,不然,人家会说我们悦客来欺负小孩子。”
“五少爷,您放心,这价绝对公道。
东西都是极平常的东西,姑娘要不是少爷您的朋友,绝对卖不了这价。”年叔拍着胸脯保证。
韩和文看七朵挑眉,等她说话。
七朵说道,“年叔,虽然之前有人开价竹笋十五文一斤,但我愿意十文一斤卖给您。
毕竟它们是土里长出来的东西,多花些力气和功夫就是。
只是野猪的价钱,您看能否再高一点儿,捉一只野猪可不容易。
保证我的野猪肉与一般的野猪肉不同,会特别的香美,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绝不会吃着粘牙。”
七朵故意说了竹笋的价,让年叔面皮微热了下。
但对于野猪的价,他并不想让,自认为这价已经较高。
“姑娘,野猪真的已经给了高价,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其他地儿瞧瞧去。”年叔认真的说。
七朵想着如何说服时,一个小伙计从门内跑了出来,急呼,“年管事,三楼贵宾间的客人想吃野猪肉,掌柜让您想办法弄些过来。”
七朵抿嘴乐了,运气可真不赖!
野猪肉可不像家猪随时都能买到。
小伙计心急,倒没注意到外面是什么情况。
等看到牛车上的野猪,还有自家管事那剜人的眼神,他意识到话说快了些。
年叔对着韩和文拱了拱手,“五少爷,您和朋友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而后吩咐小伙计招待一下七朵他们几人。
沈楠喊了七朵去一旁,低声道,“七朵,你要是觉着太便宜,咱们去其他酒楼看看去。”
“我知道,现在他们急需,兴许价钱能提一些。”七朵低声应。
沈楠点头。
谭德金则低声提醒,“朵,差不多就卖了得了。”
“我有数。”七朵眯眼笑。
小竹林那儿的竹笋还有不少,为了图长期生意,可以便宜些。
野猪得来不易,卖贵一些无妨。
至于河蛤,她会想办法让对方接受。
韩和文不好意思催着七朵一定要将东西卖了,只做看客。
过了盏茶功夫,年叔匆匆回来。
“姑娘,我们家掌柜的开了尊口,说既然是五少爷的朋友,我们酒楼就不赚钱了,野猪二十文一斤收了。
姑娘看成不成,这个价,保证你绝对找不到第二家。“年叔一脸郑重的说。
七朵眸子微动。
野猪起码有一两百斤,多五文一斤,就多了近千文。
好,卖了!
要是卖给那奸屠夫,只能得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银子。
至于年叔说得什么酒楼不赚银子,根本就不可信。
七朵也不往心里去,做生意嘛,就是如此。
倒要谢谢那些贵客,让野猪涨了价!
“有劳年叔在掌柜面前的美言,多谢。”七朵真诚向年叔道了谢。
“姑娘太客气。”年叔笑着摆手。
然后喊了伙计过来将东西搬进去,过称。
野猪一百八十五斤,竹笋五十六斤。
合计在一起,正好四千二百六十文,也就是四两二钱多银子。
年叔亲自领了七朵去账房结账。
沈楠本想陪着一同前去,被七朵拒绝。
六十文给了铜板,其他的是银子。
七朵接过银子,出了账房,见四下无人,将那串铜板向年叔手中一塞。
“年叔,劳烦您忙前忙后,很过意不去。
您也别嫌少,这些您老买杯酒喝。”七朵真诚的低声说道。
六十文钱在有钱人眼中不算什么,但在普通人眼中,却也不是小数。
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也是一份敬意,一份心意。
年叔心里高兴,这姑娘看着年纪小,本以为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没想到,还挺懂事。
“使不得,你们这也是辛苦钱。”年叔看在韩和文的面子上,还是推辞。
“年叔不要,就是嫌少。”七朵坚持。
年叔见她不像假意,只好笑着收下。
见他收了,七朵对了下手指,笑盈盈道,“年叔,不知为何酒楼不要河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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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先机不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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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此次前来,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河蛤。
石溪河中水产丰富,河蛤产量多。
而竹笋是季节性的食材。
过不了多久,等笋子全部破土而出,就没法食用了。
年叔笑着答七朵,“不瞒七姑娘,那东西腥味浓,没人爱吃。
我们酒楼,菜谱上无这道菜,不然,我早就开口了。”
并不因七朵那六十文,而同意收了河蛤。
回答在七朵意料之中,并不意外。
七朵笑得乖巧,“年叔,河蛤虽然有腥味,但只要稍做处理,就不会有腥气。
不但没腥气,且肉质嫩滑,味道鲜美,可是一道珍馐美味,绝对可以与海鲜媲美。”
现在可不是谦虚的时候。
越诱人越好。
“不会吧,那东西怎么瞧怎么不好吃,哪儿能与海鲜相提并论。”年叔摇头怀疑。
“年叔,能否借用一下厨房,给我两盏茶的功夫,让您尝尝这美味。”七朵请求。
年叔为难,“七姑娘,眼下正是酒楼生意最忙的时候,厨房里忙得针都插不进去。”
捏了捏袖笼中的六十文铜板,觉着有些烫手。
“年叔,我知道酒楼忙。
但我只要一些泡软的粉丝和葱姜蒜,还有一个蒸锅,决不会给您添乱,让您为难,好不好?”七朵不放弃。
这要求简单,年叔松了口气。
“好,看在五少爷的面上,我就破例一回。
只是七姑娘你不能进厨房,那里面的确忙得很,有间偏厨,里面有蒸锅可用。
你要的东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年叔点头。
“年叔,真是太麻烦您了,多谢!”七朵开心的道谢。
年叔摆摆手,“七姑娘不用客气。
对了,请问随你一同前来的那位小公子是谁?”
“那是我沈楠哥哥,与你们家五少爷是同窗,年叔没见过么?”七朵笑着答。
年叔眸子又闪过一道亮光,“原来是沈三公子,眼拙了。”
声音有些低。
“年叔,您说什么?”七朵有些好奇的问。
“哦,没什么,七姑娘,我找人带你过去,我还有事要处理。”年叔笑着将话题岔开。
“多谢年叔。”七朵再次道了谢。
而后去和谭德金、沈楠他们说了做河蛤一事。
韩和文瞪圆了黑眸,“七朵妹妹,你还会做我们酒楼师傅不会做的菜?”
“七朵会得东西多着呢。”沈楠温润出声为七朵说话。
谭德金起身,“朵,我给你帮忙。”
“爹,不用,您先歇着,我一人就成。”七朵摆手。
老爹没做过厨房里的活儿,会越帮越忙。
一位名叫格子的小伙计带七朵去了后厨。
院子里菜香四溢,引人垂涎。
她将需要的一些配料和调料告诉格子。
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配方被人知晓。
没有异能,河蛤只能是普通的河蛤,无法变海鲜。
七朵趁格子去拿东西的功夫,将铁锅加水,放入蒸锅,而后去灶前将火点着。
格子很快去将东西给拿了过来。
灶膛内的柴火熊熊,七朵快速从灶下起身。
酒楼就是好,粉丝有现成泡好的,葱姜蒜也全部切好。
来到案前,七朵将粉丝之类的配料放入蛤肉之上。
摆了两只白瓷碟子。
水沸,碟子入蒸屉。
一盏茶左右的功夫,香味已经从偏厨飘了出去。
七朵掀开锅盖,端出一碟蒜蓉蒸河蛤,去了沈楠他们所在的房间。
进了房间,只有谭德金一人在,沈楠与韩和文都不见了。
“爹,楠哥哥他们人呢?”七朵问。
“方才年管事过来,请我们几人一起去三楼吃饭,我没去。”谭德金说了经过。
七朵了然点头。
年叔很快被格子请了过来。
碟中的河蛤红白绿黄几色相间,香气缭绕,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年叔被惊艳了。
看七朵的眼神又变了。
“年叔,您能尝尝吗?”七朵微笑着问。
“要尝。”年叔认真的点头。
他夹了河蛤放入碗中,细细品尝它的味道。
第一口只是夹了一点儿粉丝入口,担心这道菜只是外表好看,实则难以下咽。
但吃了一口之后,他认为自己错了。
味道与造型一样,令人赞叹。
在酒楼做了近二十年,他自认尝过不少美味,口味变得挑剔。
可这道菜,让他赞不绝口。
七朵之前没有夸海口,没有说大话。
“年叔,怎么样?”七朵还是有些紧张的问。
年叔伸出大拇指,“好吃。”
微顿后续道,“味道的确堪称一绝,但毕竟酒楼从来没有这道菜,要不要加,我做不了主。
七姑娘,我端去给掌柜的尝尝,让他来做决定。”
“真是太感谢年叔您了。”七朵又道谢。
年叔也没有客气,忙端了河蛤出房间,直奔三楼。
凭着多年的经验,他直觉掌柜的肯定会认同这道菜。
再次感慨,一个乡下小丫头,竟然有如此好的厨艺,实在是令人想不到。
雨坛镇的悦客来酒楼是韩和文二哥韩和林做掌柜。
他被年叔从贵宾间里喊了出来。
“怎么了?”韩和林微拧眉,当看见那碟河蛤时,眸子又亮了,“这是什么?”
“蒜蓉蒸河蛤。”年叔应。
并说了菜的来历。
韩和林抿唇略沉吟片刻,和年叔进了另一间空着的雅间。
接过年叔递过来的筷子,尝了尝。
蛤肉入口,韩和林微皱了眉头舒展开。
情不自禁颔首。
“年叔,你如何看?”韩和林温和的问道。
年叔精明的一笑,“二东家,不是有贵客嘛,咱们酒楼免费送道菜,这不显得咱们有诚意吗?”
韩和林笑开,“成。”笑容又敛,“只是这碟子少了两个,不太好看。”
“没事,七姑娘做了两碟,还有一碟未动。”年叔忙应。
“成,那快端上来。”韩和林起身。
年叔应声忙下楼去端河蛤。
韩和林快出雅间时,忍不住又吃了一个。
精明的眸子转了下,唇角轻勾,又进了贵宾间。
沈楠赫然也在,韩和文也在。
只是沈楠面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有些食不知味。
七朵与谭德金有些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终于等来了年叔。
不过,他不是来说结果,而是让小伙计端了饭菜进来。
三菜一汤,菜是红烧排骨,家常豆腐,油淋青菜,汤是老鸭冬瓜汤。
“年叔这是?”七朵指着饭菜不解的问,自己没点菜呢。
不过,这肚子还真是饿了。
“沈三公子和五少爷吩咐的,一定要招呼好两位,可不敢怠慢。”年叔笑眯眯的应。
七朵也没推辞,只是问河蛤,“年叔,河蛤不知贵掌柜尝了没?”
“七姑娘莫急,有事先吃了饭再说。”年叔答。
七朵只得道了声谢。
年叔离开后,七朵盛饭给谭德金,“爹,快吃吧,砍了一上午的柴,早饿了吧。”
看着饭菜,谭德金忐忑,“朵,咱们是来求人卖东西的,还吃人家的饭菜,不妥。”
“没事,爹,到时咱们付饭钱就是。”七朵笑着安慰。
“这些菜,要不少钱吧。”谭德金还是下不了筷。
“咱们身上的银子付顿饭钱,还是绰绰有余。
只是有些可惜,娘和姐姐六郎他们不在,不然,咱们一家人可以吃顿好的。”七朵拍了拍袖笼,豪气的说道。
谭德金红着眼睛点头。
父女两人低头吃饭。
饭后又等了近半个时辰,才等来了韩和林。
但依然不见沈楠。
“七姑娘,这就是我们韩掌柜。”年叔介绍。
七朵忙招呼,“韩掌柜好。”
“请坐。”韩和林面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面色微黑,细眼长脸,与韩和文长得不像。
见人三分笑,不像韩和文总是横眉瞪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精明的光芒,韩和文的眼神清澈纯净,这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韩和林笑着说道,“七姑娘是沈三公子和五弟的朋友,虽然这河蛤我们酒楼不需要,但既然过来了,那我们就收了吧。”
七朵起身站了起来,正色道,“韩掌柜,多谢您的好意。
您是开门做生意的,可不是做善事,既然不需要河蛤,那我们就走了。
这事要是被沈楠哥哥知道,他定会怪我不懂事。”
七朵的举动让韩和林和年叔愣了下。
还以为她会乐呵呵的道谢,然后将河蛤卖了离开。
谁知她并不领这份情。
年叔对七朵又多了一份赞赏。
小姑娘不贪心,不错!
韩和林也暗暗点头。
他看了眼年叔。
年叔笑着道,“七姑娘,没事儿,我们这样大的酒楼,这点儿小钱还是出得起的。”
“年叔,我知道韩掌柜心地好,想帮我们。
只是我们是来做买卖,可不是跑来强买强卖,不该我们得的钱,一文都不能要。
爹,我们走吧。”七朵温声说着。
面上带着笑,但语气却是无比郑重。
态度更是坚决,不似假意客气!
七朵心中十分明白。
韩和林若只是看在沈楠和韩和文的面上要河蛤,他不用出面,让年叔来处理这事就是。
这分明是看中了河蛤,却又使手段,想贱买,同时又让沈楠买他的人情。
商人就是商人。
处处都会算计着。
是很想将河蛤卖掉。
但这样卖,只能贱卖,失去了谈价格的先机。
河蛤卖多少钱一斤,她可是有准备的。
年叔看韩和林。
七朵和谭德金俩人的脚迈出了门槛。
“咳,七姑娘,等等。”韩和林掩饰性的咳嗽一声,启唇留客。
第42章:赵氏被煽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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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和林开口留人。
七朵就知道,先机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
当年叔开口问价时。
她没让年叔他们开价,而是报了价。
六十文一斤!
“七姑娘,太贵了,这比肉价还要高出几倍。
这东西河中遍地都是,一文钱几斤都没人买。”韩和林摇头。
价钱比他所料想的高出十几倍。
难以承受。
七朵笑,“韩掌柜,您说得那是普通河蛤。
那河蛤就算是白送给我,我可能还不要,嫌它没地方摆呢。”
理直气壮!
用异能处理过的河蛤,若贱卖,那真是暴殄天物。
谭德金却暗暗流汗。
那明明就是石溪河中普通的河蛤啊!
“难道你的河蛤有何不同?”韩和林问。
“当然不同。”七朵十分肯定的说,“贵酒楼有许多名厨,可让他们用普通河蛤制作蒜蓉蒸河蛤,与我的河蛤比较。
韩掌柜,您与年叔见多识广,吃过的山珍海味,可能比我吃过的盐还要多。
您们品尝之后,谁优谁劣,相信自有分晓。
人们常说山珍海味,可惜我们地处内陆,与海相距甚远,多数人只品过山珍,却无缘吃上极美的新鲜海味。
海产品来到我们这儿,都是干货,味道有变外,价格也奇高,不是一般人所能消费。
我的河蛤却可以媲美鲜美的海味,价钱却比海产品要低得多,用它做菜,酒楼是不是可以赚取更多的利润呢?
一斤河蛤虽要六十文,但一斤能做好几碟蒜蓉河蛤,一份卖个几百文,应该不是难事吧。”
韩和林陷入沉思,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那碟蒜容蒸河蛤,上了贵宾间的桌后,立马被争吃一空。
个个都夸美味,真正的海鲜也抵不了,嫌太少了些。
贵宾间的客人可都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大人物。
他们的话,十分有份量。
送走贵客后,他和年叔找来了酒楼的大厨,问他们会不会做这道蒜蓉河蛤。
谁料大厨们一致说河蛤不好吃,浪费功夫和佐料。
当下,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要么是河蛤的种类不同,要么就是七朵的厨艺高超,能化腐朽为神奇。
现在听了七朵的话,韩和林方知原来是河蛤不同。
而最打动他的是那句‘赚取更多的利润’。
做生意,为得就是赚钱。
在家中,兄弟众多,又不是长子,要想让父亲高看一眼,只有将酒楼做得风生水起。
“不知七姑娘的河蛤是从哪儿得来的?”韩和林问。
“河里。”七朵眨了眨黑眸,微笑答。
河里可捞不着这样的河蛤。
嘻嘻!
韩和林摸了摸鼻子。
他也知道这问题不该问。
“现有多少?”韩和林又问。
七朵看谭德金,这事她真不知。
“大概四十斤吧。”谭德金答。
韩和林点头,几两银子的事儿,倒无所谓。
“不知七姑娘是如何去了它的腥味?”韩和林还是不大相信真是河蛤不同,想着可能是七朵有什么秘法。
“韩掌柜,您放心,制作的方法,我会全部告知,且还不止一种,我如数相告。”七朵笑着答。
韩和林看向年叔,“年叔,就这样定了吧,你去过称。”
七朵唇角情不自禁翘了翘,生意终于成了。
赚钱不容易啊,说得口干知燥,死了多少脑细胞啊。
感慨!
七朵和谭德金一起随着年叔去称河蛤。
共有四十二斤,计二千四百二十文钱。
看着那堆柴火,年叔说道,“柴火也卖给我们吧,一百文怎么样?”
“成!”谭德金抢着答了。
他正犯愁柴火的着落。
出来这样久,要是柴火没卖掉,赵氏定不会饶了他。
“多谢年叔关照。”七朵笑着,又塞了二十文给年叔。
年叔是管事,与他打好关系,以后生意路要顺得多。
年叔乐呵呵的收下后,道,“七姑娘,别客气,反正柴火我们酒楼也需要,往后有,只管送过来就是。
不过,柴一定要好,可不能用些杂草什么的充数。”
“管事先生,您放心,这决不会的,我一定会拣最好烧的柴去砍。”谭德金忙不迭的应声。
心里乐滋滋的。
柴火有了下家,就不愁卖柴一事,只要出力气砍就成。
反正力气有得是。
“大哥,你生了个好女儿啊。”年叔看着七朵的背影,发自肺腑的感叹。
“嘿嘿,是啊。”谭德金摸头傻笑着。
面上笑,心里却酸得很。
自己无用,倒让孩子费心思挣钱。
七朵去教了几位大厨们河蛤的做法,同时还有一些注意事项,都细细说了。
并用空间水将河蛤养了起来。
临走时,七朵悄悄对年叔说,“年叔,下次我来时,带点儿秘制汤料,保证会让河蛤肉味更鲜美。”
年叔乐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好!”
一场交道打下来,他十分佩服七朵。
小小年纪,不但做得一手好菜,且对生意经这一块也很精通。
这是多聪明的姑娘啊。
“对了,年叔,沈楠哥哥呢?”七朵忽然问道。
不知为何,一想到沈楠,这心就七上八下的,有不好的预感。
“啊呀,忙得忘了说,沈三公子与五少爷早就回了书院,让你们先回去。”年叔拍了下脑门子,恍悟。
七朵点头。
与年叔挥手告别。
父女俩人坐上牛车,沿着莲花路往回走。
鼻间传来酥香味。
七朵扭头,香味应该是从那间‘御点斋’传出来的。
想到郑婉如和沈楠,听他们提起过,都喜欢吃这儿的糕点。
“爹,停下吧,我想买盒糕点送给沈伯母。”七朵对谭德金说道。
谭德金立马将牛车停下来。
“嗳,你比爹想得周全,咱们能有今天,你沈伯母和楠哥儿可是帮了大忙。”谭德金认真说道。
卖东西时,他虽然多数时间沉默。
却也知道,生意能这样顺利,有一大半是归功于沈楠。
且平日里郑婉如对七朵的好,还有上次六郎一事,他都是记在心中的。
七朵笑着跳下车。
御点斋的点心品种不少。
选了郑婉如最爱吃的玫瑰莲蓉糕,沈楠爱吃的桂花糕。
共买了三盒,花了五十四文。
赚了钱,父女俩人心情大好。
只是有些可惜,不能给徐氏她们买点儿东西带回去。
回到谭家庄时,已是下晌。
谭德金去放牛。
七朵一手拎着糕点,一手拿着钱,大喇喇的去见赵氏。
正巧谭老爷子坐在堂屋内抽烟。
“爷爷,我们回来了。”七朵笑眯眯的喊。
谭老爷子眼睛落在糕点上,眉毛几乎不可见的挑了挑。
“回来了,怎么去这样久?”他问。
声音还温和。
七朵就叹气,“唉,柴火不好卖嘛,我和爹几乎跑遍了整个镇。
最后嘴皮子差点儿磨破,才将一车柴火卖掉了,我们都饿死了。
柴火共卖了一百文,糕点花去五十四文,还有四十六文。
爷,这是剩下的钱,给您。”
谭老爷子接过钱。
正准备说她不该买糕点时,她叹了口气,“唉,不知何时才能攒够二百两银子,不对,还有人参。”
谭老爷子忽然觉得这钱好烫手。
赵氏忽然像个幽灵一样,从内室掀了帘子出来。
边走边骂,“死丫头,你个嘴重的,一天到晚只卖了一百文,你嘴烂买点心吃,你吃着作死啊。”
缺德的老太太!
七朵在心里骂一句。
她将其中一盒点心向赵氏递去,眨巴着眼睛,“奶奶,平时吃药苦,特意买给您吃的。”
嘴烂,作死!
骂您自个儿吧!
赵氏顿时老脸涨得通红。
这比打她一巴掌还要难受,自己煽了自己的嘴。
她在内室听到卖了一百文,暗暗满意。
忽然听到点心,像被针戳了屁股一样,再也躺不住。
这衣服还是边走边穿的。
以为点心是七朵和谭德金当午饭吃的,谁知竟是买给她的。
“你……那两盒呢?”赵氏气结,指着另两盒问。
七朵看谭老爷子,正色道,“爷爷,沈伯母为奶奶看病,又借马车给咱们,我们可不能光嘴上道谢。
这两盒点心,就是爷奶买来特意送给沈伯母的。”
谭老爷子立马点头,“没错,是该好好谢沈夫人。
七朵,你赶紧给沈夫人送过去,请沈夫人莫嫌礼轻。”
面子上的人情,他是没法拒绝。
一直也想着欠了郑婉如的人情,只是不知该如何去还。
还重了,舍不得。
还轻了,面子上又难看。
现在由七朵出面,最好,省钱省心。
“是。”七朵笑盈盈的应着。
拎了点心出了堂屋。
她发现特别爱看赵氏变脸生气的样子。
嘿嘿!
七朵觉着自己变无聊了。
赵氏再次气得胸闷。
谭老爷子又指着她骂,“老婆子嗳,你一大把年纪的人了,那张嘴什么时候能消停些啊。
一天到晚就知道恶毒毒的骂,结果呢,反骂了你自个儿。
你就作吧!”
骂完后,背着双手离开堂屋。
“死老东西,你眼睛瞎了吧!”赵氏气得跳脚。
想将点心给扔了,却又舍不得。
只好将点心拿回屋,想着其他主意。
这点心钱怎么也不会自己掏了。
赵氏阴冷的面上泛出一抹冷笑。
七朵去沈家见了郑婉如。
将今儿卖东西一事如数向她说了。
不过,省了一些自己说服韩和林的话语。
只说多亏了沈楠帮忙。
最后将两包点心递上。
“伯母,这是爷奶让我送来给您,谢您给奶奶看病,又用马车送六郎。”七朵笑着说道。
郑婉如不用拆,只是闻了闻味道,就笑着道,“七朵,定是你买的对不对?
这里面应该是桂花糕与玫瑰莲蓉糕,正是我与你楠哥哥最爱吃的口味。”
“嘿嘿,爷爷给钱,我买的。”七朵笑。
当着郑婉如的面,她还是给谭家人面子的。
“夫人,夫人!”院子里传来焦急的呼喊声。
“是何叔,今儿回来怎这样早?”郑婉如听出声音,有些疑惑。
何叔是沈家的马车夫,也是李嫂的丈夫。
郑婉如掀了帘子出去,七朵跟在后面。
“何叔,怎么了?楠儿呢?”郑婉如温声问。
“三少爷他……”何叔急忙应,可在看到七朵后,声音忽止。
七朵很想知道沈楠怎么了。
可见何叔的样子,似有难言之隐。
“伯母,我先回了。”七朵识趣的告辞。
郑婉如担心是什么棘手的事,没留七朵。
七朵离开后,何叔的一番话,让郑婉如几乎晕过去。
第43章:终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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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不知道沈楠到底怎么了。
当她快到家时,却见何叔驾着马车,急速的往镇上驶去。
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沈楠今儿陪自己去了悦客来。
后来就不见踪影,也不知年叔他说得话到底是真是假。
若沈楠要是在那时候出了什么事,自己难辞其咎。
且他对原主七朵一直十分照顾,怎么也不愿意见他出事。
因念着沈楠的事儿,回家后将银子交给徐氏,七朵都少了以往的兴致。
“朵,怎么赚钱了还不开心?”六桔捏了捏七朵的小脸,笑道。
七朵就说了沈楠的事儿。
“呀,楠哥儿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吗?”六桔讶。
这话让七朵更急。
徐氏想了想,却摇头,“你们别乱说,楠哥儿不会有事儿。
按朵所说,悦客来是楠哥儿同窗好友家的酒楼,他们肯定不会伤害楠哥儿。
还有你们沈伯父,别说在雨坛镇,就算整个桐林县,都是极有名望的,谁敢动他家的公子?
兴许是其他的什么事儿。”
七朵轻轻点头,这话听着也有几分道理。
心稍安,想着晚上再去沈家看看。
“螺蛳泥吐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去卖,我们去准备准备吧。”七朵想到这事。
“好,去吧。”徐氏温声应了。
七朵和六桔去了厨房。
杨氏正带着五杏做晚饭。
一见到七朵,杨氏忙上前拉了她的小手,柔声道,“七朵,下晌才回来,午饭吃了没?”
七朵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扁嘴摇头,“没。”
她和谭德金回来后,说了没吃午饭。
赵氏立马指着天色说快天黑了,晚饭一起吃。
幸好中午吃了,不然还真是饿惨了。
杨氏松了她的手,从灶下拿来两根山芋。
递向七朵,低声说,“来,这是特意给你在肚膛里焐得,奶奶先前不大高兴,我也不敢喊你,快吃下去垫垫。”
看着杨氏递来的山芋,七朵还真不敢接。
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好呢?
七朵暗暗磨牙。
五杏见七朵半天没接山芋,催道,“七朵,你还不接着吃了,要是被奶知道,我和娘可要倒霉。”
“多谢二娘。”七朵只好接了。
想杨氏应该不敢在山芋里下毒害自己吧。
“二娘,你倒比我们考虑得周全。”六桔也抿唇向杨氏道谢。
事实上不是她们不考虑。
而是她们没能力去做这些。
杨氏嗔,“俩个傻丫头,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
七朵剥了山芋皮,露出黄色山芋。
咬一口,嗯,真香!
在灶膛中用柴火焐出来的山芋,比那化学桶里烤出来的香多了。
吃完山芋,七朵与六桔先去将螺蛳重新换了干净的水。
天气渐暖,为了新鲜,螺蛳尾巴只能明天起早去掉。
先将要用的炉子,锅、锅铲和柴火准备好。
忙活了近半个时辰,才将一切准备妥当。
洗了手,俩人回家。
“怪事,真是怪事。”六桔嘀咕。
“说二娘?”七朵问。
六桔认真点头,“她和二叔以前虽然说不上不好,可自从提出要你走后,他们就变了些。
可现在,她忽然又对我们好了,还真是让人难受。
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七朵撇撇嘴,“管他真心假意,日久见人心。
他们要是真心,我们还以真心。
他们要是假意耍花招呢,我们就十倍的还回去。”
“没错,咱们要提防着,可别受了她一丁点儿好处,就找不着北啦。”六桔叮嘱。
七朵乐,“我才不会,大姐心善,咱们要提醒她才是。”
“没错,天底下恐怕再找不出比大姐还心善的人儿。”六桔点头赞同。
“噗,这样一说,好像咱们俩多坏一样。”七朵掩嘴。
六桔斜视七朵,一本正经道,“我本来很善良,现在被你带坏了。”
间接承认自己坏!
哈哈,七朵暗乐,二姐果断被自己带坏了。
“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应该是你教坏了我。”七朵不依。
“我比你老实,是你带坏了我。”六桔银铃般的笑声在后院飞扬。
姐妹俩人笑着回屋。
一进屋,就感觉气氛不对。
谭德金已经放牛回来,正坐在小凳子上,表情小心翼翼。
而徐氏又在生闷气。
看到这一幕,七朵就头疼。
肯定与赵氏有关。
“娘,咋了?”六桔上前轻声问。
徐氏冷哼,“问你们的爹。”
七朵与六桔俩道灼热的眼神瞪向谭德金。
每到这时候,姐妹几个就不自觉的站到徐氏一边。
谭德鑫装模作样了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道,“咳,朵你先前不买了几包点心嘛,你奶说那钱该咱们家出。”
“理由?”七朵冷冷问。
徐氏接话,“理由是沈伯母那儿欠的人情,都是因我们家的事儿,该我们家去还,与其他人无关。”
赵老太婆,你要是眼红当耳环的银子,直接说就是,别想这些卑劣的借口。
七朵不屑。
七朵笑了,“娘,奶奶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大房已经被分了出去,所以人情往来与谭家其他人无关。”
“朵说得对,你奶既然没将我们大房当做一家人,那我们做下辈的自然要听。”徐氏唇角也翘了翘,眸子瞬间亮了。
“没错,不听长辈的话,那可是不孝。”七朵与六桔附合。
这是开口说分家最好的契机。
谭德金拧眉,“桔,朵,你们俩别跟在后面添乱,分家这种话可是大逆不道大不孝的,不许胡说。”
七朵立马驳斥,“爹,谁说分家就是大逆不道大不孝了。
分家只不过是我们从大家庭里分出去,不再给爷奶增加负担,凭我们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
而且分家后,我们照样会孝顺爷奶,有我们一口饭吃,绝不会饿着他们二老。
爹,这个家不管怎么分,我们都是谭家的后代,都是爷奶的孙女孙子,该孝顺的地儿,绝不比其他人少。
孝顺父母,不一定非要在一锅里吃饭。
在一起,反而是非多。
爹您想想,奶奶哪天不找我们麻烦。
她找我们麻烦,她心情不好,我们也不开心。
爹,您认为这样就是孝吗?”
谭德金默了。
在细细咀嚼七朵的话。
徐氏看向谭德金,“德金,爹娘那儿我去交待,你不用费神。”
她起身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裳和垂下的碎发。
表情十分坚定,眼神紧毅。
七朵看着她郑重的模样,有看地下党要去与鬼子拼命的感觉!
嘴角抽了下!
“娘,我陪您一起去。”七朵挽了徐氏的胳膊。
“娘,我也去。”六桔挽了另一个胳膊。
二霞不在这屋。
不然,她定也站出来。
徐氏点头,“好,不过,有些话让娘来说,你们在一旁听着就好。”
谭德金听明白她们几人话中的意思,忙阻拦,“明秀,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德金,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但你放心,为了孩子们和你,我会好好说,不会生气。”徐氏眸子眯起。
眸底的眼神十分绝决。
看着徐氏说这话时近乎绝望的表情,谭德金眼睛红了。
“明秀,你和孩子们在家待着,我去说!”谭德金忽然下了决心。
他态度的转变,让七朵眸子一亮。
不过,他嘴太笨,这事肯定成不了。
而且面对的是他爹娘,有些话肯定说不出口。
弄不好又被赵氏打骂一顿。
徐氏也有同感,摇头,“德金,这次还是我出面比较妥当。”
“爹,您砍柴累了一天,身子不舒服,去床上躺着休息吧。”七朵淡淡道。
这是暗示老爹装病。
她们几人先打头阵,到时让他压轴收场。
这次就算分不了家,也要让赵氏和谭老爷子生出分家的念头。
谭德金咬牙,似不想做缩头乌龟。
经过这些日子,他也想了很多。
不分家,爹娘挑毛病,妻子儿女跟在后面只会受气,过不上一天安稳日子。
而分了家后,照样可以孝顺父母,妻子儿女又不会受气。
也许不在一起吃饭干活,矛盾少了,关系还更近些。
七朵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谭德金这才点头同意。
徐氏带着七朵和六桔俩人去了上房。
堂屋里只有赵氏与谭老爷子俩人。
不知是七朵那句话起了作用,还是赵氏担心又被谭老爷子骂,没让其他人围观。
“德金呢?”赵氏见来人不对,立马鼓着眼睛问。
徐氏温声道,“他今儿砍了一上午柴,又没吃午饭,刚回屋后肚子痛得厉害,我让他睡一会儿。
娘,您有什么事儿,对我说也一样。”
一开口,就用针戳了赵氏一下,苛待儿子孙女。
赵氏咬牙。
不过,她皮够厚,脸不红心不跳。
赵氏拔动着嘴皮说,“你们家七朵将卖柴火的钱,拿去买了点心送人,这沈家的人情,是你们家欠下的,这钱就该你们家来掏。
共花了五十四文,虽然不算多,可一大家子人都在看着,我可不能厚此薄彼。
要是个个都这样,我这荷包早被掏空了,将钱给我吧。”
七朵眸子转眯,瞥了瞥谭老爷子。
他在抽烟,眼神飘忽,似在神游。
心里恐怕在想着这钱要是能要回来,是最好的!
哼,一对无耻夫妇,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徐氏定定的看着赵氏,说,“娘您这话我听不明白。”
“呸,徐氏,你别跟老娘装糊涂。
这简单的几句话,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一听要掏钱,你就肉痛了吧。”赵氏开骂。
“不是我装糊涂,而是娘您说得‘你们家’让我不明白。
不知这‘你们家’指得是谁家?”徐氏不恼,认真问。
七朵暗竖大拇指,问得好。
看赵老太婆如何答。
赵氏狠狠啐,“呸,你们家当然指得是你们大房这一家子,一家子讨债鬼。”
徐氏唇角勾了下。
不理赵氏。
看向谭老爷子,徐氏郑重说,“爹,您既然将我们大房分了出去,是不是请里正和沈大人他们过来做个中,将田地什么的分一分。”
第44章:四叔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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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那句话,像晴天一个霹雳。
分家?
谁说要分家了?
谭老爷子满头雾水,怎么也记不起何时说过这话。
赵氏万分恼怒。
本来是要钱,怎么好好的扯到分家上了?
见赵氏与谭老爷子俩人发懵的表情,七朵差点儿笑出声来。
徐氏这几句话说得妙。
没争没吵,云淡风轻的说是谭老爷子将大房分了出去,而不是大房想要分家。
“老大媳妇,谁说将你们大房分出去了?”谭老爷子拧眉开口了。
徐氏看了眼赵氏,温声答,“是娘说的。”
“放屁,老娘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徐氏,你少在那儿满嘴的喷粪,胡言乱语。”赵氏立马恼羞成怒。
赵老太婆可真是炮仗脾气,遇火就着。
真沉不住气!
七朵暗暗撇嘴。
谭老爷子也道,“老大媳妇,听岔了吧,你娘可没说过这话啊。
再说了,老头子我身体还硬朗着,你们要是想分家,也得等我死了。”
他脸色阴沉了下来。
语气也变得硬梆梆。
徐氏垂首,轻轻拭了拭眼角。
而后抬头,正色说道,“爹,不是媳妇听岔了。
娘方才说得十分清楚,沈夫人的人情是我们大房欠下的,就该我们大房拿钱去还。
若没分家,不管是我们大房欠的人情,还是二房三房欠的人情,都是咱们这个大家欠的,而不是谁一个人所欠。
娘这样说,分明已将我们大房给排挤了出去,这是一句暗示,就看我们能不能想得明白。
爹,这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这些年,多亏了爹娘仁慈,处处担待照顾着,我们和四个孩子才能过上安稳舒心的日子。
可身为人媳,就该尽孝道,娘这样说了,我不敢不听。
爹,您将我们分家出去,我们不怨不恨。
就算是饿死,我们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她拿出帕子,边说边拭眼睛。
语气哀婉。
任谁都能听出话中的无奈。
还有控诉。
不是我们要分家,而是赵氏逼着分的。
我们这做儿子媳妇的,为了尽孝尊重长辈,哪怕可能会饿死,也只能听话。
七朵对徐氏刮目相看了。
谭老爷子也听明白了。
见不是徐氏想分家,而是曲解了赵氏话的意思。
他脸色好了一些。
恨恨的瞪向赵氏,“老婆子,瞧你怎么说话的,不就两包点心嘛,至于闹得这样难看。
老大媳妇说得没错,沈夫人那儿不管是谁欠的人情,这该我们去还。
要是分彼此,那还是一家人吗?”
又被骂!
赵氏眼珠子都差点儿凸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徐氏,你个狐猸子,狗嘴里吐不出香言,在那儿胡扯八道。
今儿我要撕了你这张烂嘴。”赵氏双眼喷火,嘴里骂骂咧咧,迅速起身,向徐氏张牙舞爪扑了过来。
说不过,就打!
七朵眸子冷眯,对六桔使了个眼色。
六桔轻点头,立马跑了出去。
七朵快速上前,拉了徐氏跑到谭老爷子身后。
并大声叫道,“奶奶,您别打我娘啊。
您不想带我们一家人过,我们同意分家还不行嘛,别打啊。”
徐氏牙一咬,挣了七朵的手,往谭老爷子面前一跪,“爹,媳妇不孝,又惹娘动怒。
这个家,您就分吧,我和德金不怨。”
赵氏却趁此机会,狠狠砸了几拳在徐氏后背。
徐氏痛得嘴咧了咧。
“老婆子,够了。”谭老爷子斥。
“我今儿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将这狐猸子给打死。”赵氏咬牙切齿,拳头又要去打。
该死的徐明秀,耳环当了好几两银子,竟然连一个子儿都不吐。
不打死你,难消我这口心头气。
徐氏不避不让,是铁了心!
七朵是真怒了,挡在徐氏身前。
“奶奶,你怎么打人啊。
六郎生病不给钱,我爹砍柴卖一百文,买三盒点心,只花了五十多文,还有一盒给了你,剩下的钱也给了你,我爹娘哪儿有钱付那三盒点心钱呀。
奶奶,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嘛。”七朵怒喊。
“贱丫头,那我就先打死你。”赵氏将矛头对准了七朵,扬手一巴掌煽下去。
徐氏一听,急了,忙爬了起来。
七朵头一偏,赵氏手落空。
可徐氏却将七朵拉在自己身后。
赵氏第二掌迅速打来。
‘啪’的一声响,这一掌正中徐氏左脸。
“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几乎是同时,四叔谭德佑的声音传来。
“娘。”七朵看着徐氏泛红的脸,攥紧了拳头,恨恨瞪向赵氏。
谭德金和六桔也赶到了。
“爹,奶奶打了娘。”七朵咬牙切齿的说。
谭德金红着眼睛看赵氏,额上的青筋突起。
六桔去喊他时,正巧六郎咳嗽,耽搁了一小会儿。
谁料妻子就被打了。
“老大,你娶得什么烂货,生了这烂种,要是舍不得将她们打死,我就来打。”赵氏像疯狗一样,冲谭德金嚷。
谭德金咬牙,“娘,说话留些口德吧。
这些年,明秀忍气吐声,委屈求全,做得难道还不够吗?
娘你到底想我们怎么样?
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们去死,你才高兴啊!”
这是他第一次顶撞赵氏。
“这到底又是怎么了?”谭德佑皱眉问。
脸上那道疤看起来更可怖。
“老四,不关你的事儿,回屋去。”赵氏冲谭德佑摆手。
谭德佑不听她的话,而是问七朵,“七朵,怎回事?”
七朵眸含泪水,说了赵氏的所为。
“娘,你做事太过份了。
还有爹,娘这样做,您怎么就不拦着点儿。”谭德佑毫不客气的指责。
“老四,你这说什么混话,我们可是你爹娘,有你这样做儿子的嘛。”赵氏怒。
谭德佑冷笑一声,“我说得是实话。
你们本来就做错了,我为什么不能说。
那人情本就该你们去还,大哥一家难道就不是我们谭家人?
六郎生病,你们不给钱去治,传出去也不怕丢人现眼。
点心是用大哥卖柴的钱买的,娘你竟然开口向大哥大嫂他们要钱,好意思嘛你。
还有,又没有分家,大哥大嫂从哪儿来钱?
你们这做爹娘的,实在是令人寒心,哼!”
七朵对四叔佩服的五体投地。
太牛叉了。
谭家上下,也只有他一人敢这样对谭老爷子夫妇说话。
真是大快人心。
虽然有些不孝,但却句句在理,不是无理取闹。
谭老爷子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曾几何时,被人这样指脸鼻子骂。
而且还是儿子!
赵氏更是气得浑身哆嗦,“谭德佑,你给老娘滚,我生你养你,你就这样来报恩,是不是啊?”
谭德佑面色更阴冷,“娘你忘了嘛,我早就死过一回了,那条命已经还给你了。
如今我活着,根本不欠你们什么。”
声音冷得无丝豪感情。
七朵拧眉。
四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谭德金上前拉了谭德佑,哽咽道,“老四,你先回去歇着。”
“大哥,我没事。
大哥你听我一句劝,做儿女的是该孝顺父母。
但这做父母的要是太过分太缺德,你也没必要委屈自己。”谭德佑拍了拍谭德金的胳膊,十分认真的说。
然后他离开了堂屋,淡定的挑着货郎担子回到后院。
堂屋里的动静闹大了,谭德银夫妇和谭德财夫妇,全都跑了进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养了一群畜生。”赵氏咆哮着。
桌上的东西被她扫落在地。
茶壶杯盏全打碎。
吴氏走到七朵一家人边上,咂嘴,“啊哟哟,大伯大娘,你们这又是唱哪出啊?
怎么又惹娘不高兴了,这些日子家里可都没安生过。”
“三娘,你别在那儿说风凉话。”杨氏立马斥。
“我说得是实话。”吴氏撇嘴。
杨氏瞪了她一眼,走到徐氏身旁,温声劝,“大娘,走,我扶你先回去吧。”
徐氏却摇头,再次跪向谭老爷子,“爹,媳妇不孝,惹您生气了。
正好二叔三叔都在,娘既然容不下我们,您就将我们分出去吧。
将来是死是活,我们无怨言。”
自从谭德佑一番痛骂后,谭老爷子的脸色一直黑如墨。
徐氏再次提出分家,他更怒,“老大媳妇,你这样说,是不是想要逼我死。
我早就说过了,要分家,除非我死。”
分家!
谭德银夫妇和谭德财夫妇都面现讶色。
十分震惊!
“爹,不是媳妇逼您,是媳妇无奈。让娘不快,是不孝啊。”徐氏黯然垂泪。
七朵咬牙,知道今天想要将家分成,十分难。
她看向谭德金。
谭德金上前去拉徐氏,高声道,“明秀,你说什么傻话呀,娘几时说过要分家啊。”
“德金,娘话说得那样清楚,你难道听不出来吗?”徐氏去推他的手。
“明秀,你别做傻事啊,就算娘有这心思,为了六郎,你也不能答应啊。
来,我们求爹娘,这个家可千万不能分啊。
要是分了家,就算我不眠不休挣几辈子,也挣不来那二百两银子。
没银子,六郎可怎么办。
明秀,你可别糊涂啊。”谭德金哑着声音劝。
情绪有些激动。
几乎落泪。
七朵和六桔也来拉徐氏,“娘,您就听爹的,为了六郎,咱们一起来求爷奶吧。”
徐氏垂首流泪。
半晌才点头。
“奶奶,您别将我们分出去,好不好啊?求求您了!”七朵一家人面向赵氏十分真诚的恳求着。
谭德金的一番话,清晰落入谭老爷子等人耳中。
个个眼神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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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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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想说什么,但被谭老爷子用手势制止了。
他深深的看了好一会儿谭德金。
谭德金被看得心里发毛。
但一看到徐氏白皙面上那泛红的手指印,他硬挺着。
不让人看出心虚。
“老大,你们几人先回去。”谭老爷子挥挥手。
谭德金讷讷道,“爹,那娘说得分家……”
谭老爷子皱眉,“谁说要分家的?”
“不分就好,我这就放心了。
爹,那我们先回。”谭德金似松了口气,面露喜色。
七朵一家人离开堂屋。
谭老爷子等人都没动。
个个都沉默想着心思。
赵氏踢了下脚边一个破茶盅,骂道,“先以为老大是个老实的,谁晓得一肚子坏水。
没本事挣钱给小痨病鬼治病,倒来算计我们这一大家子,啊呸!”
吴氏试探着问,“娘,咱们家不会真拿二百两给六郎瞧病吧?”
这是趁机探谭家的家底到底有多深。
“你个傻货说傻话,家里有多少钱,你们心里还没数啊。
将我们这些人卖卖,也凑不到二百两,拿什么给他看病。”赵氏立马应。
谭德财抿嘴不说话。
只是多看了一会儿赵氏,似有些不信她的话。
杨氏附合赵氏,“三娘,娘说得没错,咱们家都没那些银子,没那能耐去为六郎治病,唉!”
“既然这样,爹,娘,那将大伯他们一家分出去算了。
六郎瞧那样子,可是个无底洞。
咱们家里的孩子差不多都到了说亲的年纪,要是让人知道有个耗钱的主儿,谁敢与我们家结亲啊。
爹娘,可不能因六郎一个,而影响了整个家啊。”吴氏着急的说道。
杨氏也点头,“三娘说得也在理儿,要是将大伯他们分了出去,六郎治病的银子自然就不用我们来操心。”
“我们一直以为大哥老实,谁晓得这回他倒看得远,哼!”谭德银冷哼。
谭德财也说,“二百两可不是小数,要是靠大哥一人,一辈子也挣不了。”
“唉,家要是不分,看来到时咱们家的田地都得要卖掉给六郎治病,我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吴氏叹气。
没人会想到七朵一家子想分家!
因谭德金在他们心中,是最老实憨厚,不会撒谎,不会耍心机。
故对他所说的话不疑有它。
也信了六郎的病是真的需要大笔银子。
关乎到切身利益,谭德银他们都急了。
赵氏点头赞同,“你们说得没错儿,我们可不能让小痨病鬼拖累了我们一家人。
这个家,必须分!
老头子,你想想该怎么分吧。”
谭老爷子的眉头皱得都能挤死一只苍蝇。
“你们都先回去吧,这事回头再说。”谭老爷子挥手。
谭德银他们几人,只好先离开。
等人都走了,赵氏低声道,“老头子,你怎么不答应呢?”
“我们俩身体都还硬朗着,老大家的情况庄上人都晓得。
家里只有他一个劳力,要是此时将他们分出去,庄上人会戳我脊梁骨骂啊。”谭老爷子敲着桌子。
他心中此时也是正在纠结。
为了利益,这个家该分,为了面子,不能分!
“死老头子,一天到晚就好那臭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啊。
家里的底子你又不是不晓得,小痨病鬼要是哪天再犯病,向你要几百两银子,看你怎么办?
你要是给了,咱们这个家就空了,谭家败在你手上,你面子好看啊。
你要是不给,小痨病的死了,到时个个当面骂你刻薄,到时看你张老脸往哪儿搁。”赵氏驳斥着。
谭老爷子眸子一凛。
后背冷不丁渗出一层汗来。
赵氏这番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没错,要是不分家,到时自己会里外不是人,更丢人。
赵氏见他脸色变了,知道已经动摇,续道,“老头子,你身体还硬朗,可我不正病着嘛。
你就说德银算了一命,我与老大一家人有些犯冲,必须要分家,这病才能好。
所以,才分得家。”
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唉,容我再仔细想想。”
“夜长梦多,这事宜早不宜迟,最好这一两天给办了。”赵氏冷哼。
谭老爷子轻颔首。
赵氏缓了口气。
想着七朵一家分出去后,就再也不用为六郎付药费了。
真好啊!
她知道从徐氏那儿已刮不出多少油水了,所以才生了分家了心思。
西厢那边。
吴氏冷笑,“发现大娘也真好笑,肩不挑手不能提的,还有一个药罐子,不知天高地厚想分家,也不怕一家子饿死。”
“你忘了她是什么身份吗?
能忍这些年,不容易哟。”谭德财不以为然。
吴氏不屑道,“切,管她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还不是和我一样。
不对,还不如我,天天被娘骂得连句话都不敢回,作孽哦。
真没看出来,大伯还真是奸呢。
他生得儿子,要我们这些人来替他养,想得美。”
谭德财皱眉,“也不能这样说,大哥就那一个儿子,当然要看得重些。”
“看得重又怎么样,可惜命不好,六郎看那样子,还不晓得能不能养大哟。”吴氏刻薄的讽刺。
“六郎也是你的侄儿,怎能这样说话。”谭德财不悦。
吴氏狠狠推了下谭德财,瞪眼,“呸,还侄儿呢?
你难道忘了五郎是怎么死的吗?
我就怀疑是七朵那死丫头干的,只可惜这些年一直没证据,让五郎枉死了这些年。”
“又瞎说,五郎那块头,七朵想害也害不了。
这都过去的事儿,别再提了,都是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的好。
不说这些,你赶明儿去找下文婆子,问下二郎的事,看女家是怎么说的。”谭德财不想提当年的事儿,将话题岔开。
提到二郎的亲事,吴氏难得正经了起来。
“我知道。就是担心彩礼钱和酒席,你娘那儿又多事。
反正我不管,到时你娘要是为难,不愿意出银子,你就算偷也要将银子给我偷出来。
二郎的亲事,咱们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办。
啊呀呀,本来咱们谭家娶首位孙媳妇,应该是二伯家。
可惜大郎是个傻子,这辈子也别想娶亲了。”吴氏说道。
既得意。
又兴灾乐祸。
谭德财无语的摇头。
只是在想着到时该用什么法子对付赵氏。
谭德银夫妇也在议论这事。
杨氏有些疑惑的说道,“娘怎么好好想起将大伯一家分出去?”
谭德银摇头,“我哪儿知道。
不过,我猜应该是六郎的事,依着娘的性子,拿一文都肉痛,何况还要几百两,想都别想。”
“德银,这事你可上点儿心。
不管大伯他们说得那些话是真是假,但六郎的病的确重。
我就担心到时大伯他们去爹娘那儿哭闹,爹娘一糊涂,将那银子都给贴了进去,那我们这些年可就白忍了。
你得想法子让爹娘同意将大伯分出去,或者尽快将银子弄到手。”杨氏压低了声音,很担心。
谭德银叹气。
“自从上次七朵说那话后,爹对我不像以前那般信任,还让桂花天天看着,真是烦。
分家这事,我倒可以去吹吹风,看爹的样子,也动了心,只不过,拉不下那张老脸就是。
但不急这一刻,等将大郎的事儿解决了,我再去说分家一事。”谭德银说道。
杨氏点头,“嗯,到时你一定要去煽把火。
对了,大郎这事,你什么时候去和大伯说,这可是绝好的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谭德银点点头,“这两天,我寻个机会,私下找大哥说说。
不过,就怕大嫂不同意,大哥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同意?哼,让大哥大嫂想想六郎是怎么活下来,可不能忘恩负义。”杨氏冷笑。
谭德银再次叹气。
轻轻摇头,闭上眼睛想主意。
晚饭后,七朵心中念着沈楠,与六桔一起去了沈家。
来开门的是李嫂。
“李妈,伯母和楠哥哥回来了没?”七朵忙问。
但看着院子里光线黯淡,猜可能没回来。
“七姑娘,夫人没回来,晚上应该住在镇上。”李嫂微笑着答。
七朵问,“李妈,您可知道沈伯母为何会去镇上?是不是楠哥哥有什么事儿?”
李嫂表情微僵了下。
而后干笑着道,“夫人没细说,我也不知是什么事儿。
不过,七姑娘你放心,三公子没什么事儿。”
“真的没事吗?”七朵不确定的追问。
“没事,不然,夫人当时哪儿会还那样镇定。”李嫂解释。
“没事就好,谢谢李嫂,我们走了。”七朵这才松了口气。
七朵与六桔离开沈家,往回走。
六桔侧脸看七朵,笑道,“朵,你好关心楠哥儿呀。”
七朵瞪她,“什么叫好关心,他今儿可是帮我们好大忙,要是他有事,我怎么对得起沈伯母。”
六桔也敛了打趣的笑容,点头,“这倒是,不过,他肯定没事的。
对了,那螺蛳还卖不卖?”
“这得去问奶奶。”七朵应。
开始是想着多挣钱,能让赵氏他们高看一眼。
慢慢的,七朵才知这想法好天真。
经过之前的闹腾,她猜赵氏他们都动了分家的心思。
那么现在就不能展现挣钱的本事来。
不然,赵氏哪儿舍得吐掉口中的肉。
七朵和六桔俩人去找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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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花枝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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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躺在床上直哼哼,说肚子难受。
自从喝了郑婉如开的药之后,她的病好了很多。
只是肚子依旧膨胀,隔三岔五还会痛得死去活来。
七朵以前看赵氏生病的样子,还会心疼。
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奶奶,明儿螺蛳还卖不卖?”七朵淡淡问。
“卖,谁说不卖?”赵氏十分肯定的答。
有钱赚的机会,她是不会放弃的。
在分家前,先得让七朵一家为谭家赚到这笔钱。
等七朵姐妹离开后,赵氏让谭桂花去喊吴氏和杨氏。
杨氏与吴氏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娘,何事?”杨氏柔声问。
并上前为赵氏轻轻拍着后背。
十分贤惠。
赵氏很受用,轻轻点头,说,“大房迟早要分出去,等会儿我让七朵教你们炒螺蛳。
不管卖螺蛳能不能赚钱,但这法子你们得学来,知不知道?”
“娘,爹同意将他们分出去了?”吴氏欣喜的问。
“你爹不同意,不过为了你们两房能过上好日子,我会想法子让他同意。”赵氏应着。
杨氏眸子里也流露出喜色。
“娘,还是你心疼我们。”杨氏拍着马屁。
“没错,何时能分呢。”吴氏也附合,很迫不急待。
“这样急做什么,那爹那就脾气倔得很,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动。
你们快去找七朵,等会儿我要尝尝你们做的。”赵氏刻薄的脸上,十分难得现出了笑容。
杨氏和吴氏俩人出去。
让四枣去唤了七朵过来。
七朵得知赵氏的意思后,抿嘴笑了笑。
一点儿也不介意将这厨艺教给杨氏和吴氏。
同时,为了让她们俩能过关,自己还会尽全力帮助她们。
“二娘三娘,螺蛳里面有泥巴,每次捞回来后,都得用水养两三天。
等泥巴吐干净后,就将它们捞出来用水洗洗,再去掉尾巴洗干净,然后就可以开始炒了。”七朵认真的说着。
杨氏和吴氏俩也专心听着。
并认真记下炒螺蛳的每一个步骤。
炒螺蛳很简单,俩人一学就会。
按赵氏和谭老爷子的意思,杨氏和吴氏每人得各炒一盘让大家尝尝。
七朵用异能将俩人的螺蛳味道变得更加鲜嫩。
又将空间水提前放入水瓢。
很快浓郁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闻着香,杨氏和吴氏俩人都十分得意,这样简单的东西,谁不会。
两盘螺蛳端上桌,谭老爷子喊了大家来尝。
徐氏和六郎没去。
“好吃,好吃!”大家一致赞道。
“好像比上次七朵做得还要好吃。”三桃说。
七朵奉承着,“二娘三娘本来就比我做饭,这简单的东西,一看就会,当然做得比我好吃。”
赵氏高兴的说道,“明儿大家都起早些,夹螺蛳尾巴和削细竹签。”
“奶奶,那谁去镇上卖呢?”白净的三郎笑眯眯的问。
“老二媳妇,你带着三郎、四郎、五杏和七朵去。”赵氏说了人选。
七朵却是不想去的。
想趁机和六桔去多挖些竹笋。
但她知道,和赵氏是无法沟通的。
只得作罢。
她不想去,有人却想去。
三桃嘴一撅,在杨氏耳旁低语了几句。
杨氏笑着对赵氏道,“娘,让三桃也去吧,人多做事也快些。”
赵氏斜了眼三桃,“三桃你这丫头就爱凑热闹,想去就去吧。”
“嗳,谢奶奶。”三桃俏生生的笑着应了。
“奶奶,我也想去。”四枣忙求道。
赵氏皱眉,“你去了,明儿家里谁做饭?你那懒娘一人可没那样本事。”
吴氏躺着也中枪,十分恼火。
她伸手拍了四枣一巴掌,骂,“死丫头,哪儿你都想去。”
四枣脸红得似猪血,咬唇跑了出去。
三桃得意的昂下巴。
第二日卯初,谭家多数人都起了。
有夹螺蛳尾巴的,有削细竹签的,有去蒜头皮的。
忙得不亦乐乎。
赵氏对杨氏叮嘱,“钱要收好,几个丫头更要看好,可别出了什么事儿。”
杨氏忙应,“嗳,娘,放心吧。”
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大家洗了手,回去换衣裳。
七朵特意选了件灰色的旧褂子,套在夹袄外面。
六桔撇嘴,“朵,你怎穿这件衣裳,像掉进灰里一样。”
徐氏却道,“我觉着这样挺好,又不是走亲戚,穿那样光鲜做什么。”
七朵冲六桔挑挑眉,“娘说得对,这是做生意呢,旧衣服溅了油星子也不可惜。”
其实她是想着在集上抛头露面的,还是不要穿得太过招摇,省得招惹麻烦。
可三桃她们却反其道而行之。
三桃和五杏像过年一样,穿得花枝招展。
衣服鲜艳,头发梳得油光可鉴,该有发饰都插了上去,涂脂抹粉,香气袭人。
五杏因姿色平平,穿得再好看,也没什么出彩之处。
倒是三桃,仔细一打扮,唇红齿白,明艳照人。
七朵十分无语,这是准备选美吗?
杨氏看着美丽的三桃,十分得意。
五杏不屑的看七朵,笑,“七朵,你怎么将抹布穿了出来呀?”
“五姐,咱们去做生意,又不是走亲戚,到时油和汤泼在身上,可别心疼哟。”七朵无所谓的应。
三桃从鼻子冷哼一声,对五杏道,“七朵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别和她说话。”
切,姐我还不想和你们说话呢!
七朵暗想。
同时,她对今日的雨坛镇之旅深表忧心。
今儿正巧逢集,镇上比昨日要热闹许多。
如何在集上摆摊卖东西,七朵并不知道。
但三郎对此,却很熟稔。
他看了看,选了处比较宽敞的地方,“咱们就摆这,这儿人多。”
又对杨氏道,“娘,我去交税。”
“嗳,快去快回。四郎,七朵,快来搬东西。”杨氏点头应,开始指使大家搬东西。
七朵和四郎将车上的东西一件件向下搬。
却没见到三桃和五杏。
一扭头,不见了二人身影。
“二娘,桃子和杏子姐呢?”七朵问。
杨氏对着七朵耳朵低语,“你杏子姐好像有些闹肚子,桃子姐陪她方便了。”
呸!
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七朵暗骂。
支炉子,生火。
等火生好后,三郎才背着双手,笑眯眯的回来了。
但三桃和五杏依然不见踪影。
七朵有些怀疑俩人趁机跑去玩了。
“二娘,桃子姐和杏子姐到现在没回来,会不会有事儿呀?”七朵关心的问。
杨氏摆手,“不会的,她们俩又不是孩子。”
面色如常,没有分毫的担心。
七朵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名义上来帮忙,实则去玩。
唉,没意思!
四郎的性格与谭德财十分相似,不爱说话。
从谭家出来到现在,七朵没听他讲过一个字。
真是闷葫芦!
“七朵,开始炒吧。”杨氏指挥。
“二娘,还是您来,您炒得比我炒得好吃。”七朵推让。
杨氏想想也是这道理。
架锅,锅热倒油,入各种佐料爆炒。
葱姜蒜经油一爆炒,香味顿时四溢。
四周的人都开始耸动着鼻子,寻找香源。
很快,摊位边就围过来不少人。
“这是卖什么?好香啊!”有人问。
“螺蛳。”七朵答。
“啊,螺蛳哪儿能吃啊?”有人讶。
“不过闻着倒很香。”有人咽口水。
七朵拿出一个用破袄子裹了好几层的陶罐。
去掉袄子,掀开盖子,里面是已经炒熟的螺蛳。
特意用袄子包了保温。
“来,大家可以先尝尝,不要钱。”七朵将陶罐放在一个小长条桌上,拿出细牙签递向围观的人。
杨氏立马来拉七朵,低斥,“七朵,不要钱怎么行,咱们还不得亏死啊。”
“二娘,不让人家尝,他们怎知道好不好吃呢。”七朵说道。
三郎笑着道,“娘,七朵说得对,让人家尝尝。”
他笑嘻嘻的上前,大声招呼,“来,免费品尝啊,便宜又好吃哟。
又香又鲜的麻辣小螺蛳,下酒当点心都一绝啊。”
嗓音清脆响亮,俊脸上笑容灿烂。
一双桃花眼神采奕奕。
不少围观的姑娘们,红了脸。
羞羞涩涩的上前,颤抖着接过三郎的中的牙签,十分斯文的挑起一个螺蛳,细细品尝。
边吃,边向三郎飞眼神。
三郎胆子大,只要看到有小姑娘瞅他,桃花眼立马冲人家眨巴。
陶罐中螺蛳是七朵特别制作的,品尝过的都一致称赞好吃。
“怎卖呀?”娇滴滴的女声问三郎。
“五文钱一份。”三郎露出洁白的牙齿笑。
一份大概一斤的样子。
“那我要两份。”娇滴滴羞答。
七朵在一旁看得有些呆。
只晓得三郎性格最活泼,十分有女人缘。
可从未亲眼见过。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而且三郎也十分会招揽客人,他要是用心去做生意,兴许能做出些名堂来。
因三郎的热情,螺蛳卖得很好很快,只剩下七八斤的份量了。
“三哥,你太牛了,真会做生意。”七朵竖了大拇指,真心夸三郎。
三郎笑得桃花眼成一条细缝,“七朵,你真会说话,这话我爱听。”
杨氏也高兴,佯骂,“你呀,说你胖,还就喘了起来。”
三郎笑得毫不在乎,拍拍四郎的肩膀,“四郎,你一天到晚不说话,也不闷啊?”
“不知说什么。”四郎闷声吐出一句。
“噗!”七朵和杨氏禁不住乐了。
最后剩下的螺蛳也卖出去了。
可是三桃和五杏俩人还没回来。
杨氏这下也有些着急了,“三郎,你快去那些布庄脂粉店找三桃和五杏,怎么到现还没回?”
三郎拉了四郎,“走,我们一起找去。”
四郎点点头。
只是俩人没走出两步,只见三桃和五杏俩人神色慌张的往这儿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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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七朵被卖(求首订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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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桃和五杏俩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身后似有人在追。
杨氏脸色大变,“啊哟,我的儿呐,这是怎么了?”
口中说着话儿,人已像风一般迎过去。
三郎和四郎也觉着不对劲,跟着跑过去。
七朵好奇出了什么事儿,三桃姐妹俩这样狼狈。
很快,杨氏带着两个女儿走过来。
三郎和四郎跟在后面,面皮紧绷。
三桃和五杏双颊通红。
可能是快速奔跑的缘故。
眼睛也红红的,似哭过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了?”杨氏低声问。
神色十分紧张。
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五杏看了眼三桃,欲言又欲止。
“五杏,有话快说,别磨磳,要是有人欺负了你们,哥哥替你们报仇去。”三郎催。
并拍了下并不结实的胸脯。
四郎则往后面缩了缩。
并不打算有所作为。
“五杏,别说!”三桃红着脸阻止。
发间那朵粉色的丝绒花不见了。
“三桃!”杨氏打了下三桃的胳膊,再瞪五杏,“五杏,你要是不说,看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五杏委屈的抹了眼泪,“娘,是她惹得祸,你为什么要怪我。”
然后在抽抽答答中,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俩人去逛街,在一胭脂水粉铺子门口,遇见一男子。
男子见三桃长得俏,就出言调戏,并抢了她头上的花。
在摸她脸时。被三桃咬了一口。
然后俩人就趁机跑了。
但那男人留了狠话,说要来追她们。
三桃脸红得似要滴血,垂头抹泪。
平时高傲归高傲,可从来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欺负。
七朵对三桃的印象又有了改观。
性子还蛮刚烈的,那一口咬得好。
应该再补上一脚,让那龌龊男断子绝孙最好。
杨氏气得面无人色。点着两个女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回家去。”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她不会当着人前教训女儿的。
三郎恨恨的踢了下炉子,“该死的畜生,该欺负我谭信梁的妹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五杏,告诉我。那畜生长什么模样,我找他算账去。”
七朵正色说道。“三哥,桃子姐无事,咱们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收拾东西,回去!”杨氏赞同七朵的意见,推了下三郎。
三桃和五杏有气无力的去拿东西。
“让开。让开!”东西快收好时,人群里传来凶巴巴的吼叫声。
随着凶巴巴声音的响起,人群吓得向两边散去。
自动分出了一条道儿来。
七朵他们忙侧脸去瞧。
只见七八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子浩荡而来。
领头的男子手摇象牙扇。身着湖水绿的长袍,唇红面白,柳眉细目,身姿颀长。
头发高高束在紫金冠中,年约二十五六。
相貌出众,姿态潇洒风流,好一个翩翩美公子。
“就是他。”五杏忽然吓得丢了手中的锅铲子,往杨氏身后一躲。
三桃的心也颤了下,藏到三郎身后。
七朵叹息,早上出门时的担心竟然成了真。
自己这算是乌鸦嘴么?
她默默拾起被五杏丢掉的锅铲。
这东西也能做武器吧。
同时在地上抹了些灰,往脸上涂了涂。
“小娘子,让我好找呀。”美公子走到摊位前,冲三郎后面的三桃笑嘻嘻开口。
声音虽悦耳,却十分轻佻。
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其他几人迅速围成了一个圈,正好将七朵他们给围了起来。
杨氏气得浑身发抖,怒指美公子骂,“哪儿来得混账东西,敢在老娘面前撒野。”
“你是小娘子什么人?”美公子优雅的扇着扇子,斜挑桃花眼问。
“啊呸!”杨氏双手叉腰狠狠啐,“告诉你们这些狗东西,县衙捕头王红雷是我大女婿,你们如此放肆,看他到时怎么收拾你们。”
美公子眸子动了动,猜着杨氏与三桃的关系。
片刻后笑得更欢快。
他拱了拱手,笑着说,“原来是王捕头的岳母大人,失敬失敬。
岳母大人请勿恼,我没恶意,只是见令爱生得貌美如花,不由生出了爱慕之心。
言语之间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谅解。
请问岳母大人,令爱可有婚配,我想娶。”
“哈哈!岳母大人,应了吧。”美公子的帮凶哄声大笑。
那些围观看热闹的摇头叹息。
杨氏气得面成猪肝色。
她对着美公子吐了口唾沫,啐道,“呸,无耻之徒!
你想娶我女儿,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德性,猪狗不如的畜生。”
七朵抚额,要坏事!
抬出了王红雷,对方仍然不依不饶,可见来头不小。
对方人多势众,这时候该先服软,然后再想办法脱身才是。
可惜杨氏自恃过高,又有三桃被调戏在前,众目睽睽之下,哪儿会服软。
果然,美公子面色一沉,“岳母大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娶你女儿,那是看得起你。
兄弟们,帮大哥将小嫂子带回去。”
“是,大哥。”猥琐的笑声四起。
说话间,他们真走了过来。
看样子准备抢人。
七朵硬着头皮往前站了几步,高喊一声,“且慢!”
众人的视线齐唰唰扫向七朵。
灰头土脸,灰土土的衣服,可惜了一副好嗓子。
对方众人心想。
“小丫头。让开,别找死。”一黑脸男子挥手。
七朵却指向美公子,正色道,“公子你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举止优雅斯文。一看就知是有身份的人。”
“哟喝,乡下小丫头长得不起眼,倒还有几分眼光,晓得大少是有身份的人。
不像有些人,瞎了狗眼,在那里做狗吠。”黑脸男子多看了两眼七朵。
最后一句话是看着杨氏说的。
“嘿嘿。一看就知道,不知公子怎么称呼?”七朵客气问。
打探仇人的底子。
三郎在背后拉七朵。低声道,“七朵,和他们说这些做什么。”
七朵忙扭头使眼色,让他莫说话。
三桃和五杏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七朵,这丫头可知道在干什么呀?
“这是韩大少。”黑脸男昂着下巴,只说了姓氏。
七朵点头。“韩大少,您在雨坛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娶亲该三媒六聘。而不是用这等法子。
这些眼睛看着,是不是失了大少您的身份呀?”
韩大少眉头拧了拧。
桃花眼斜着七朵,小丫头,一张嘴倒厉害。
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万一她真是王红雷的小姨子,强抢了回去是有些麻烦。
见他面有犹豫,七朵心中暗喜。
只要暂时能让这帮混人离开,等回了家,还怕他什么!
只可惜,她这样费心讨好,有人并不买账。
“七朵,你胡说什么,谁说三桃要嫁给这种混账。”杨氏怒骂。
“是啊,七朵,你这是胡闹。”三郎也不赞同。
“要嫁你嫁,我姐才不会嫁给他。”五杏低声骂。
三桃却没有反对,头垂着。
没人知她在想什么。
“二娘,三哥,咱们先脱身啊。”七朵几乎用唇语说。
要想指望这些围观众救他们,几乎没什么希望。
“不用你出这馊主意。”杨氏寒着脸斥。
七朵无奈的耷拉下肩膀。
猪一样的队友,说得是杨氏这种人么?
杨氏的声音很大,韩大少那边人都听见了。
“大少,你岳母大人好像不买账呀。”有声音冷冷的说。
七朵忙看向对方
说话的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
一瞧,目光立马吸引。
少年身着紫红色的锦袍,眉目如画,比这轻佻的韩大少容貌要出色好几分。
吸引七朵的原因,并非他容貌出众。
而是觉着十分熟悉。
似曾相识。
可在原主记忆中,根本没见过这少年。
不过,少年那过于凶狠的眼神,让七朵看了心惊。
这少年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有这样凶的眼神?是本性,还是受过什么打击?
不过,跟恶少韩大少一起,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
七朵发现自己想太多了。
韩大少细眸眯起,唇角向上挑了挑,对七朵道,“小丫头,你说得有两分道理。
不过,本少爷还是比较喜欢先入洞*房,然后再下聘。
兄弟们,将小娘子给我带走。”
他手中的象牙扇收起,对着三桃一挥。
围着七朵他们的几人冷笑着走近。
“小嫂子,自己过来吧,省得兄弟们手脚重,伤了你。”黑面男子笑嘻嘻对三桃招手。
笑容猥琐。
“你们别过来。”三郎急喊。
“臭小子让开。”他们狠狠将三郎往旁边一推,伸手去抓三桃。
“啊,不要!”三桃和五杏吓得尖叫。
杨氏眸子终现惊慌之色。
知道这些人不是说玩笑的。
眸中滑过狠色。
她将三桃往怀里一搂,用力把七朵往前一推,高声说道,“你们将这丫头抓走吧,她可比我家女儿好看百倍。”
毫无防备的七朵身体向前冲去,撞上一堵人墙。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木木的回头问杨氏,“二娘,你说什么?”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她所有精力都在这伙恶人身上。
怎么也不会料到会被杨氏给推了出来。
震惊之后就是无比寒心。
她一门心思在想着如何对付眼前之人。
准备一人闯出去找沈楠来帮忙。
之前想着能和平解决最好,不想再给沈楠添麻烦,但眼下看来不行,只能去找他。
结果却被杨氏给无耻出卖了。
面对七朵凛冽的眼神,杨氏面无愧色,一言不发。
七朵撞上的人墙,无比嫌恶的推了把她,“滚开。”
语气十分恶劣。
七朵扭头。
眉头一拧,竟然撞上了那个眼神凶狠的紫红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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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孽缘生(二更,泪求订阅和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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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红袍少年表情阴沉如霾,唇线下拉。
他推开七朵后,用力的掸着锦袍,好像上面沾了灰尘一样。
“真脏!”少年咬着牙低骂。
掸过锦袍后,他又用力的甩手。
举止很奇怪,很像有洁癖。
七朵紧皱眉头,没说话,站稳身体后,心一片冰寒,不想再去管三桃的事。
“哈哈,岳母大人,你可真会说笑,当我们眼睛是瞎得嘛。这灰头土脸的小丫头,哪儿抵得上你怀里娇滴滴的小娘子呀。”韩大少笑。
杨氏立马解释,“我说得是实话,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让她将脸洗干净。
你们不知道吧,她娘可是千里挑一的大美人,她长得和她娘一模一样,只是这衣裳穿得……”
“二娘,你够了!有你这样做长辈的嘛,你不怕丢人,我还替你害臊呢!”七朵半眯着眸子,冷冷斥杨氏。
四周围观的人群中也一片唏嘘。
看杨氏的眼神由同情转为鄙视。
七朵已冷静了下来,暗暗观察身周的情况,从哪儿冲出去最好。
不管杨氏她们,自保是绝对没问题。
三郎拧眉,他也认为杨氏的做法不妥,道“娘,别说了。”
杨氏瞪三郎,低声斥,“你懂什么。”
韩大少的眸子眯了起来,象牙扇轻敲掌心,杨氏的话引起了他的兴趣来。
娘是千里挑一的美人,这生得女儿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只是这小丫头年纪太小,身子干扁扁的,脸色灰暗,怎么看也不像是第一美人的女儿啊!
“刘五。将小丫头拉过去洗把脸,我倒想瞧瞧千里挑一美人的女儿,是否也是绝色。”韩大少对着身后挥手。
“是,大少。”一个尖脸猴腮的男人立马应声,并伸手去拽七朵。
七朵准备出手时,三郎却快一步挡在她身前。食指怒指刘五,“滚,谁敢碰我妹妹。”
四郎动作虽慢,却也站到了三郎一起。
七朵心一热。
这才是真正的家人样子,杨氏不配做三郎的母亲。
“哟喝,哪儿来的小杂毛。敢管大爷的事儿,找死。”刘五袖子一撸。挥拳向三郎的面上砸来。
“三郎,别做傻事。”杨氏喊。
但三郎却避开刘五的拳头后,一脚踢中刘五的腹部。
见刘五吃亏,其他人也都动了。
四郎也开始还击。
而七朵则趁这混乱的机会,飞起一脚,踢中一个逼近自己男子的下身。
趁男子呼痛的时候。她已经跑远了。
“我去喊人来。”七朵边跑边大声喊,以安三郎他们的心。
之前问过三郎,从这条路笔直向前百米拐弯。就是怀仁书院。
跑了约五十米,迎面驶来的马车让七朵眼睛一亮。
车夫赫然是何叔。
“何叔。”
“七姑娘。”
七朵与何叔俩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何叔马车还未停下,车帘就掀起,郑婉如探出头来。
“七朵,怎么了?”郑婉如忙问。
见七朵小脸通红,气息不稳,就知有事。
“伯母,有人……有人想抢三桃姐。”七朵喘了口气答。
郑婉如美眸一凛,怒,“青天化日,竟有这等狂徒,真是无法无天。七朵,快上来,带伯母去看看。”
七朵忙道,“伯母,他们有七八个人,您一人去太危险了。”
何叔接话,“七姑娘,你放心,在咱们桐林县,还没人敢欺负夫人。快上车吧,迟了三桃姑娘可就有危险了。”
七朵见郑婉如轻轻颔首,心定,忙跳上马车。
“七朵,你没事吧?”郑婉如上下将她认真打量一番。
“伯母我没事。”七朵摇头,并简短说了下事情经过。
不过,暂时未提杨氏推她出去这事。
否则,依着郑婉如的性格,可能会不救三桃。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不知仗得是谁的势子,敢当众强抢民女。雨坛镇的治安,真是令人堪忧。”郑婉如十分愤慨。
说话间,马车已到了现场。
杨氏的哭喊声传来。
何叔停下马车,掀了帘子,七朵扶了郑婉如下来。
“沈夫人,求您救救三桃。”杨氏见到郑婉如,忙跑过来哭着求。
七朵扫向方才的地方,三郎和四郎还与人在恶斗,已经鼻青脸肿。
三桃已落入韩大少的手中,不过,她并没有什么反抗的行为,只是垂头。
郑婉如看向何叔点点头。
“都给我住手。”何叔怒喝。
洪亮的声音让在场之人都停手看了过来。
三郎四郎趁机收了手,跑过来。
而韩大少看见郑婉如后,第一反应她是七朵的娘。
想着生得是美,不过说千里挑一倒有些过,但气势倒不弱。
“你们又是何人,凭什么管大爷的闲事。”韩大少狂傲的说道。
“放肆,这位是沈夫人,还不将那姑娘给放了。”何叔怒斥。
韩大少冷笑,“沈夫人?哪个沈夫人,大爷我可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连沈夫人都不知,果真是瞎了狗眼。”何叔骂。
韩大少准备还嘴时,黑脸男子凑到他耳旁低语了几句。
他脸色立马变了,牵三桃的手顿时无力的松开。
“三桃,快过来。”杨氏见他放手,忙喊三桃。
而三桃却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低着头向杨氏走了过来。
速度有些慢。
郑婉如这才开口,“不知这位口口声声自称大爷的是何方神圣,说出来,也让大家都害怕一下。”
“小的该死,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沈夫人。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的一般见识。”韩大少终于低下了头伏小。
再也没有之前的翩翩风度和不可一世的狂傲。
“到底是谁给了你们胆子,敢当众强抢民女,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按我们大名朝的律法,你们该下狱问罪。”郑婉如语气凌厉。
“小的们也是一时糊涂,与这位姑娘闹得玩。并不是当真。求沈夫人开恩,就饶了我们这次。”韩大少和一帮狗朋,都同时弯了身子求饶。
郑婉如冷哼,并不理他们,而是看向四周围观看热闹的百姓。
“还有你们,同为一县的乡里乡亲。眼瞧着这位姑娘被恶霸欺负,你们却袖手旁观瞧热闹。羞不羞愧。
你们摸着良心想想,要是下次你们的妻子儿女如此被人欺负,没人上前来救,你们做何想法。
对于这些地痞恶霸,我们不要怕,而是要像对过街老鼠一样。见一次打一次,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如此横。”郑婉如说道。
这番话让围观众面皮发热,大家齐声称。“沈夫人说得是。”
“对,这些人太可恶,平日里横行霸道,滚!”有人高声说。
“滚!”众人齐声。
“慢!”郑婉如示意大家停止,看向韩大少,“你们打坏了人家的东西,又打伤了他们,该如何处理?”
韩大少立马从袖笼里掏出一张银票来,讨好的说道,“沈夫人,这儿有五十两银票,就算是赔这些东西,还有让这两位兄弟去治伤。”
杨氏眼睛顿时泛光,让三郎去拿。
七朵却先一步,从韩大少手中拿过银票。
郑婉如这才挥挥手,让韩大少他们一行人离开了。
七朵没注意,那眼神凶狠少年临走时,恶狠狠瞪着她。
眼神中好像还有浓浓的恨意!
她只是惊讶的发现,三桃盯着韩大少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似有失望之色,眼神恍惚。
“七朵,让我来收着。”杨氏伸手去讨银票。
“只是一张纸,我揣在身上可以的。”七朵冷冷答。
杨氏咬牙,只是又不好当着郑婉如的面发作。
“七朵,你三哥四哥伤成这样,还要用这银子看病。”杨氏温和的说道。
“二娘你身上不是有卖螺蛳的钱嘛,足够。”七朵冷冷的驳斥回去。
郑婉如眉毛动了动。
“伯母,您是回家,还是去哪儿?”七朵问道。
“回家,走,和我一起坐马车回去。”郑婉如温柔的牵了她的手。
杨氏看着七朵的背影气得咬牙。
可是又担心韩大少他们去而复返,忙让四郎赶了牛车,跟在沈家马车后面。
上马车后,还未坐稳,七朵就急忙问,“伯母,楠哥哥怎么了?”
提到沈楠,郑婉如笑容微僵,但七朵的关心,又让她倍感温暖。
对七朵的细心,她很高兴。
一瞬间,郑婉如笑容如初,“你楠哥哥没事,只是在学业上有些见解与你伯父有分歧,顶了你伯父几句,闹僵了。何叔就跑来将我喊去,去给俩父子解围呢。
唉,楠儿也真是怪事,什么都好,就是与你伯父有些拧。你伯父也是,处处和楠儿较真,不像待儿子,唉!”
对七朵,郑婉如不隐瞒心中的真实感受。
这样一说,七朵总算松了口气,笑着劝,“伯母,您别担忧,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一样。楠哥哥与伯父其实都十分在乎对方,但就是不说,用这样特殊的方法来表达。”
“哈哈,这说法有趣。啊呀,七朵,你会说话,可真好。我要是有个像你这样的女儿,该有多好。”郑婉如爽朗的笑了,并搂了七朵感慨。
七朵觉得有个像郑婉如一样的母亲,也特别好。
不过,她没说,只是乐呵呵的笑。
“对了,七朵,你二娘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儿?”郑婉如敛子笑容问。
方才七朵对杨氏的态度十分冷淡,她不由怀疑。
“伯母,说出来您可能都不会信,二娘先前将我推向那些恶霸,让他们将我抢走。”七朵冷笑一声答。
“什么,竟有这事?岂有此理,七朵,你为何不早说。我要知有这事,怎么也不会去救那三桃,真是该死。”郑婉如果然怒了。
七朵心中暖流涌出,笑了,握了郑婉如的手,软声道,“伯母,我知道您疼我,要是说出真想,您不想救三桃姐。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堂姐,还有三哥先前护过我,算是报答他吧。”
“你这丫头就是心善,不过,这事可不能就这样了了。否则,她下次还不知会做什么无耻的事儿来。”郑婉如拍着七朵的手背说。
七朵点头,“伯母,今儿之事,我根本就没准备善了。”
微弯的眸中滑过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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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恶人先告状(泪求订阅和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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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谭家庄后,郑婉如想陪七朵一起去谭家,将杨氏所为对谭老爷子说一下。
但七朵摇头拒绝了,并解释,“伯母,爷爷好面子,要是知道我将这事说给您听了,他定会恼我。”
对郑婉如,她也不隐瞒家中一些事儿。
郑婉如也知道谭老爷子好面子,之所以有这想法,主要是担心七朵会委屈。
见七朵这样懂事,郑婉如轻叹一口气,心疼的摸摸七朵的头,“好孩子,那伯母就不去,若需要我帮忙,你就来找我。记住,可千万不能被人给欺负了,伯母永远在你身边支持你。”
“伯母!”七朵眼睛一热,情不自禁搂了郑婉如的腰。
“呵呵,傻孩子,快回吧,别让爹娘担心。”郑婉如温婉的笑了。
七朵轻拭了下眼角,笑着下了马车。
何叔看着七朵进了谭家大院,笑着摇头。
“夫人,七姑娘可真是您的开心果,一见她,您就乐。”何叔边赶车边笑着说。
郑婉如也笑了,“当年七朵不会说话,看着傻傻的,别人都不喜欢她。说来也真是怪事,我一见她就喜欢,打心眼儿里想疼她,就像是我前生的女儿一样。
像楠儿这事,按理说,我该恼下七朵。可我一点儿恼的心思也没,反而觉着她受了委屈。”
她性格温软,对何叔夫妇,像对家人一样,常与他们话家常。说心里话。
而何叔夫妇,也是真心实意的伺候着沈家人。按理说,沈家沈怀仁最大,可他们最敬重的人却是郑婉如。
“呵呵,夫人您就是脾气好。您这般喜欢七姑娘。认她做女儿得了。”何叔开玩笑。
女儿!
郑婉如抿唇笑了,不过,这次,她没有发表意见。
只有马蹄‘得得’声。
马车快,七朵比杨氏他们早到家。
“哟,七朵回来了,你四哥和二娘他们呢?今儿卖了多少钱啊?”吴氏从西厢开门出来问。
“在后面。”七朵淡淡说了声,直奔自家的后院。
推开家门,徐氏正与二霞做鞋,不见六桔和谭德金。
“朵回来了。可真快,累不累?”徐氏见到七朵,忙放下手中的鞋底,拉了她过来,上下一番打量。
二霞温柔的笑。
七朵嘴一扁。就抹眼泪。“娘,螺蛳全卖了,我也差点儿被二娘给卖了。”
“怎回事?”徐氏声音一紧,柳眉倒竖,握七朵的手加大了力度。
七朵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
“该死的杨氏,畜生不如的贱货,竟会做出这等卑劣的事,我去杀了她。”徐氏砸了手旁的鞋底,怒气冲冲的要去开门。
七朵赶紧拉住,“娘。您一人不是他们的对手,爹和六桔呢?”
便宜老爹一直认为谭德银夫妇好,这次让他看看他们丑陋的嘴脸。
“霞,快去河边将爹和桔喊回来。”徐氏白脸气得通红。
“嗯。”二霞双唇紧抿,点头。
七朵摇头,“娘,还是我去吧。”说完话,她就开门跑了出去。
七朵嫌二霞速度太慢,同时十分庆幸,今儿她没去。
要是那些混账见到她,肯定当场改变主意,弃三桃而抢二霞。
她一口气跑到石溪河。
谭德金正在捞螺蛳,六桔在摸河蛤,见到七朵,还以为她是来干活的。
“爹,二姐,二娘要卖我。”七朵语出惊人。
“朵,你说什么?”谭德金扔了手中的网。
六桔也弃了河蛤,上前一把拉住七朵,像怕她跑了似的。
七朵又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二娘她要死啊,怎么这样缺德。”六桔破口大骂。
谭德金脸色阴沉,大眼睛半眯了起来,“朵,你说得全是实话?”
“爹,这种事我怎能说谎,当时围观的人那样多,大家都能做证。”七朵撅嘴。
六桔也帮腔,“爹,朵不会说假话。”
“走,回家。”谭德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拿了网,率先大步向庄上走去,连螺蛳也没拿。
“爹,还有螺蛳。”七朵喊。
“要那东西做什么,快走。”谭德金沉着脸说。
六桔牵了七朵的手跟上,安慰她,“朵,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你也真是傻,二娘都这样对你,你还喊沈伯母去救他们。让三桃抢走了算,这是缺德的报应。”
“二娘缺德,我不能跟在后面缺德。”七朵回答。
声音飘入谭德金耳朵,他牙齿都差点儿咬破。
三人回到谭家,杨氏几人也回来了。
牛车停在院子里,上面的东西还未卸,但不见人,隐隐有哭声从堂屋里传出来。
七朵眸子一眯,眸中光华闪烁,猜到杨氏他们几人定去找谭老爷子和赵氏告状了,要反咬一口。
谭德金也听到哭声,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拳头一握,没直接去堂屋,而是向厨房跑去。
六桔去后院喊徐氏。
七朵不解谭德金去厨房做什么,好奇的跟在后面。
谭德金很快出来。
只是她吓了一跳。
他手上拿了把明光晃的菜刀!
“爹,您别太冲动。”七朵忙道。
不会放过杨氏,但不能闹出人命,不然便宜老爹也脱不了干系。
谭德金唇紧抿,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眸子里蓝色火焰烧得正旺。
徐氏和六桔、二霞和匆匆而来。
看到谭德金手上的刀,徐氏她们心跳也加快了。
“德金。”她看着他手中的刀。
“七朵的事,我定要让他们给个说法。不然,真当我们一家人是孬子。”谭德金咬牙。
“嗯,一定要,我们的孩子,谁也不能再欺负。”徐氏点头。
她反手牵了七朵和六桔。六桔又牵了二霞,一家人怒冲冲的向堂屋杀过去。
走得近了,杨氏和三桃、五杏的哭泣声十分清晰传出。
“爹,娘,你们要为三桃做主啊,呜呜……三桃的名声今儿算是毁了,往后可怎么办呀……”是杨氏的声音,连哭边说。
七朵唇边勾出一抹冷笑。
这是恶人来先告状?还是来求谭老爷子去找那恶少说理去?
七朵猜是前者。
“爹,娘,二娘定在爷奶面前不承认。”七朵低声说。
“我有法子让她承认。”谭德金挥挥手中的刀。
七朵摇头。刀并不一定让杨氏承认。
谭德金一家人迈进堂屋门槛。
屋子里很热闹,除了读书的谭德佑和四叔谭德宝,都齐了。
杨氏正带着三桃和五杏,半蹲在赵氏身旁,哭得一塌糊涂。
谭德金杀气腾腾。手上的菜刀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大家都吓了一跳。
就连杨氏母女三人的哭声也停顿了下。
“德金,你拿把刀做什么?”谭老爷子喝。
只是声音不似以往的镇定,被这阵仗吓得面色变。
“爹,我要让杨氏给七朵一个交待。”谭德金粗着嗓子说,阴冷冷的目光向杨氏那儿飘。
看着刀,杨氏母女仨面色发白。
徐氏咬着牙,松了两个女儿的手,径直向杨氏走过去。
她趁杨氏发愣的机会,一把揪了杨氏衣领,怒骂。“杨氏,你是畜生啊,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你还有脸跑来哭,你怎么不去死啊。”
杨氏挣扎着去推,“大娘,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大伯大娘,你们别听七朵说得那些话,她说得不是真的。”五杏看着刀,咽了咽口水,自以为聪明的为杨氏辩解。
欲盖弥彰!
却不知一句话就露了馅儿,真是关心则乱,蠢到家了!
七朵冷笑着反问,“五姐,你怎知道我说了哪些话,莫非你是那顺风耳?哼,可惜你不是顺风耳,只是做贼心虚,心中有鬼罢了。”
呃!
五杏一愣,意识到失言,立马闭嘴。
如果说之前谭德金还有一点儿怀疑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全信了七朵之言。
要不是杨氏他们心里有鬼,五杏怎会说这莫名其妙的话。
杨氏气得要死,恨恨掐了下五杏。
五杏吃痛,哇哇得哭得更大声。
“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先将刀放下。”谭老爷子看着刀心里碜得慌,拍着桌子怒,并对屋内其他人使眼色,让大家上前去夺刀。
可没有敢上去。
“大哥,你来得正好,我还准备去找你呢。我自认一向待你不亏,为什么七朵会想出这样恶毒的法子要害三桃,大哥,你得给三桃一个说法。”谭德银一本正经的说。
杨氏也哭,“爹,娘,你们说句公道话啊,幸好有祖宗保佑,三桃才没事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啊!”
赵氏拍拍杨氏的手,看向谭德金冷笑,“老大,你倒还有脸来。你养得是什么烂东西,年纪小小,也不知在哪儿学了那些坏心思,竟敢与那些恶霸勾结,要将三桃给卖了。
你们大伙瞧瞧,三桃这丫头哭成什么样儿,眼睛差点儿都哭瞎了。还有三郎四郎,为了救三桃,被打得哪儿有人样哟。
老大,今儿七朵这死丫头,你们谁都拦不住,我一定得打死她,省得将来给我们谭家丢人现眼。”
对于杨氏的不承认,七朵一家人都有了思想准备。
赵氏之言,她们不惊讶,有得只是无穷的愤怒。
徐氏松了杨氏,走过来,冷冷问,“娘,我倒想想听听,我们家七朵做了什么缺德事,让您想要打死她。”
“老二媳妇,说给她听听。”赵氏向杨氏点了下下巴。
“是。”杨氏点头,抹着泪将事情说了遍。
大致情节就是韩大少一群人来买螺蛳,韩大少见三桃生得美,想出言调戏,杨氏抬出王红雷后,韩大少罢手。
可七朵这时却唆使韩大少娶三桃,杨氏不同意,七朵就挑拔韩大少直接抢人,三郎四郎为了救三桃而受伤。
后来那些人反过来也要抢七朵时,七朵才吓得跑去找来郑婉如,救了大家。
杨氏竭尽可能,说七朵见到韩大少长得帅,眼睛挪不开,看得发呆。
将七朵抹得黑乎乎一团糟。
不错,有当编剧的潜质。
七朵冷笑。
“咚”地一声巨响,谭德金那把菜刀在桌上狠狠砍了一刀。
然后,这锐利的刀锋就指向了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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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被打(二更,求订阅和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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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面若寒霜。
杨氏的话,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通鬼话。自己生得女儿,她了解。
虽然自从七朵会说话后,整个人变了个样,但还是像以前一样善良,这种害人的事儿,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而且,她也认为凭七朵一个孩子,也没那能耐。
谭德金就是不相信,才会这样暴怒。
看着指向自己的菜刀,杨氏面色顿时煞白无血色。
“爹,娘,大伯他……”杨氏声音颤抖着向赵氏和谭老爷子求救。
谭德银赶紧来劝谭德金,“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还没说话呢,你倒拿把刀在那儿吓人。七朵做错了事儿,难道还不能说嘛,那可是害了她。”
“老大,将刀放下,桌子都砍坏了。”谭老爷子喝斥。
谭德金看着谭德银沉声说,“老二,杨华凤分明就在那里放狗屁,你们难道听不出来吗?七朵只是一个孩子呀,你们这样对她,还是不是人啊。
杨华凤,你要不将今儿的事原原本本说个清楚,还七朵一个清白,我绝不会饶了你。”
最后一句对杨氏吼完,他又怒砍了下木桌。
木桌立马崩了一个豁口。
“你们快过去将刀给我抢过来。”谭老爷子站起来咆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谭德金。
谭德金站在原地不动,将刀子对众人挥,“杨华凤话没清楚,你们谁要是敢上来拦我。我和谁拼命。”
平日憨厚好欺的他,一下子变成了凶神恶煞样,谭家人还真都怕了。
没人敢上前去找罪受。
“我……我说得是实话。”杨氏哆嗦着为自己辨白。
赵氏却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儿,向七朵伸手,冷冷开口。“七朵,先将银票拿过来。”
七朵唇角翘了翘。“奶奶,您放心,银票在我身上,跑不掉。不过,我这儿还有另一个版本的故事,想说出来给大家听听。等听完后,你们再来打死我吧。”
语气里有不掩饰的嘲讽。
想要银票?
啊呸,赵老太婆,你还要不要脸啊!
谭老爷了眸子一沉。也不知是不信杨氏所说,还是惧了谭德金此刻的模样,对七朵道,“七朵,你说。”
“是。爷爷。”七朵恭敬的福了福身子。正色道,“二娘带着我们几人去了镇上,让三姐和五姐去逛街,我们几个干活,却骗我说她们俩去方便。
我们螺蛳都卖完了,她们俩还没回来,二娘让三哥四哥去找时,她们慌张的跑了回来。
五姐说,因为三姐长得太漂亮,被一个男子当街调戏摸了脸……”
“你胡说八道。”杨氏喊。
谭老爷子斥。“别说话。”
七朵嘴角轻动了下,续道,“三姐性子很刚烈,还咬了那男子一口。那男子吃了亏,带了一群人追过来,将我们围住,要抢三姐回去。
二娘说了大姐夫的名字,可惜那些人不听,还口口声声喊二娘为岳母大人。对方人多势众,我们根本打不过,也没人救。
当时我就想先脱身回来,到时有爷爷在,谁也不敢欺负。于是劝那些人,说要想娶三姐,应该正经的三媒六聘,而不是强抢,这样对他们名声也不好听。
那些人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正犹豫时,二娘又破口大骂,将那些人激怒,开始动手抢。”
七朵有意停顿了下。
谭德银的脸色开始不好看。
杨氏咬牙切齿。
吴氏一家人听得津津有味,他们在脑补三桃被调戏的场景。
六桔适时的问,“后来怎么样?”
七朵看了眼杨氏,夸道,“二娘可真是好母亲,一把将三姐抱在怀里,而将我推了出去。二娘对那些人大声喊,‘你们抢她吧,她比我家女儿漂亮百倍。她娘是千里挑一的大美人呢,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将她脸洗干净了看。这丫头家里还有一位姐姐,比那天仙还要美,你们只要放过我女儿,我到时将她姐姐也给您送去府上’。
那恶少不信,就说,那又不是你女儿,你想送给我,人家爹娘哪儿能依呢。二娘又说,你放心,我在家里说话算话,你们爹娘都得听我的。
那人被说动了心,就来抓我。幸好三哥挡了下,我趁机跑了,在去怀仁书院的路上,遇上沈伯母。二娘对我百般加害,但我不能见死不救,就求了沈伯母来救三姐。
爷爷,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无半句虚言。”
她立在堂屋中间,用鄙视的眼神斜睨着杨氏。
“谭七朵,你胡说八道。”杨氏母女三人同时出声喊。
谭德银拧眉,“七朵,你这话也太假了,你二娘怎会是那种人。你还是个孩子,难免会做错事,只要真心认个错,反正三桃也没什么事儿,这事就这样算了。”
谭老爷子也有些不信的问,“七朵,你二娘是长辈,只会护着你们小的,又怎会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儿。”
“人在做,天在看,我所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七朵十分认真的答。
至于杨氏说要送二霞,她是故意加上去的。
徐氏道,“七朵是不会说谎。”
“杨氏,你是不是人啊,怎么尽做那畜生不如的事。你要是不给七朵和二霞一个说法,我要让你断手断脚。”谭德金手举刀,在杨氏的脸旁挥舞着,神情十分激动。
杨氏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谭德银忙上前来拉,“大哥,你别听一个孩子在那儿胡说八道。”
谭德财想动,却被吴氏给拉住。她怕刀子误伤了自家丈夫。
“我没有,分明是七朵唆使恶少来欺负三桃。不信,你可以问四郎。爹,娘,你们可要为我作主啊。大伯这是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啊。”杨氏哭着狡辩。
好像真受了万分委屈。
“噗,二娘,你可真看得起我,我竟然还有本事唉使恶少。我要真有那本事,头件事就唆使他们揍你一顿。黑心肝的!”七朵气极反笑,嘲讽着。
赵氏狠狠瞪了眼七朵,帮腔,“七朵,你给我闭嘴。说得什么废话。四郎,你二娘说得是不是真话。”
“嗯。”四郎闷闷应。
在路上,杨氏已经统一了大家口径,四郎和二郎都跟在谭德银后面干活,哪儿能不听。
七朵高声喊。“四哥你撒谎。而且不光二娘,五姐和三姐也鼓动那些人将我抢去,还要将我大姐也给送去。”
再次重复送二霞一事。
“谭七朵,我们根本就没这样说。”五杏和三桃急了,忙辩。
“你们就这样说了,不光你们说了,你娘也说了。”七朵针锋相对,语速十分快。
“我们没说。”三桃五杏否认。
“你们说了,坏心肝,不但要送我。还要送我大姐。”七朵回击。
“我们没说。”桃杏咬牙。
“说了,还要送我大姐去。”七朵切齿,六桔也帮腔。
“没说。”桃杏否认。
“说了,要抢我也就算了,还要算计我大姐,真是该死。”七朵六桔撸袖子。
谭德金用力一搡,将谭德银和三郎推去一旁,刀子向五杏和三桃一挥,“为什么要算计七朵和你大姐。”
“我娘只让人抢七朵,没算计大姐。”五杏看着刀子,心一抖,实话脱口而出。
堂屋内瞬间安静。
事实摆在眼前了。
七朵眯眼笑,“五姐,多谢你说了实话。”
“五杏,小贱货,你胡说什么啊。”杨氏抬手狠狠抽了五杏一巴掌。
但此时已没人信她。
“爹,娘,你们都听见了,这事该怎么说?方才娘信了杨氏的话,说要打死七朵,现在事实恰好相反。”谭德金看着谭老爷子与赵氏,沉着脸问。
谭老爷子叹气,“唉,家门不幸。”
不说如何处罚杨氏。
赵氏却撇嘴,直接说,“不都没事嘛,一家人,计较那些做什么。”
徐氏眸子微眯,莲步轻移,走到杨氏身旁。
“大……大嫂,误会。”杨氏有些吞吐。
徐氏再次封了她的领子,怒骂,“杨氏,你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抬手间,对着杨氏的脸啪啪打了下去。
这耳光她早就想打,只是之前事实还没有说清,不好动手现,在有了动手的理由。
杨氏被打得眼冒金花,同时还有些懵,不相信徐氏会动手打她。
七朵在一旁看得暗爽。
该打!
杨氏被打,哪儿能甘心,反应过来后,伸手向徐氏脸上挠来。
谭德金见了,上前斥,“杨氏,你要是敢动明秀一根头发,我要让你见血。”
杀气满满的他,令杨氏的手堪堪收回。
谭德银忙上前去劝,“大嫂,请息怒。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华凤不是那种人。当时应该是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儿,您大人大量,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吧。”
“误会?”徐氏冷笑,讽道,“二叔可真会说话。明明是你们教女无方,任由着她们在街上招蜂引蝶,惹了那祸事出来。结果呢,她杨氏却信口雌黄,当着一大家人的面,红口白牙的往七朵身上泼污水。甚至还让娘打死七朵。这就叫误会?原来我七朵一条命在你们眼里只是一个误会,你们可真心善啊,啊呸!”
狠狠啐了口谭德银。
谭德银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狠剜向杨氏,这都做得什么事儿。
“你是会教女儿,将二霞教成像个磨子一样,到现在都嫁不出去,还好意思说。”杨氏反唇相讥。
徐氏顿时红了眼睛,又是一巴掌煽过去。
二霞则脸色变白,默的一人走了出去。
谭德金一咬牙,拿着刀冲出堂屋。
其他人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外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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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银票飞了(求订阅和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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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面的声音,众人坐不住了,全都跑出去看。
只见谭德金用脚狠狠踹开谭德银家的门,冲进屋子,很快里面传来了砸东西的动静。
谭德银气得踹了杨氏一脚,骂,“孬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少说一句会死啊。”
他忙拉了三郎往回跑。
谭老爷子咬牙,带了二郎四郎谭德财,向东厢跑去。
几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谭德金劝住。
但谭德银家的主屋被砸得乱七八糟,桌子凳子没一张能站得稳,杯盏全部砸碎,谭德银最爱的那张躺椅的木条断裂,倒在地上,再也无法摇动。
“谭……大伯,你这是做什么啊?你将我家砸成这样,得赔钱!”杨氏看着眼前的场景,冲谭德金哭喊着。
谭德金瞪眼,“赔钱?告诉你杨氏,下次你要是再敢算计我孩子们,我砸得就不是东西了。”
杨氏不依,还想上来纠缠。
谭德银一咬牙,一巴掌打在杨氏脸上,怒骂,“杨华凤,你给我闭嘴,你脑子里装了什么东西,怎么做那样糊涂的事。还不给大哥大嫂赔礼!”
先被徐氏打了脸,现又被谭德银打,杨氏双颊已被打肿。
杨氏眸子冒火看向谭德银。
谭德银的举动让谭德金与徐氏十分意外,将他家砸成这样,还以为他会纠缠呢。
谭德银打完杨氏后,又走到谭德金面前。满面愧色道,“大哥,都怨我,教妻无方。惹出这糟心事来儿,让你和大嫂受委屈了。
大哥,你东西也砸了,要是觉着还不解气,可以继续砸,或者打我来出气,都成。只要你和大嫂能将那口恶气出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大哥,是兄弟你对不住你啊。”
说到最后,他已泪流满面。
真有演戏天分。
七朵暗叹。
他这样一服软。谭德金倒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为难。
杨氏拿了凳子。准备去砸谭德银。可一对上他别有深意的眼神,立马垂了头。
“大哥大嫂,对不住了。我当时也是护三桃心切,才犯了浑,对不住啊。”杨氏往谭德金夫妇面前一跪,哭着赔罪。
徐氏长叹一口气,摇头,“杨氏,咱们都是做娘的人,你的女儿你心疼,我的女儿我也心疼。幸好现在大家都相安无事,要是七朵真有什么不测。我定会与你拼命。下次,望你做事有点良心,为你儿女积点儿德。”
说完,她转身,牵了七朵走。
上次说七朵八字不好冲赵氏和六郎,要将七朵送走,她和谭德金没有如此愤怒,是因为将七朵送给人家当女儿一样抚养。
可这次不同,杨氏是直白的让恶少将七朵抢回去做玩物,只要是人,只要是为人父母,此时再不怒,那就是畜生都不如。
畜生尚且知道护犊呢!
赵氏拦住徐氏母女,看七朵冷冷斜眼,说,“七朵,那银票呢。”
谭老爷子摆手,“回堂屋再说,都挤在院子里,让外人瞧见了还不知出了什么事。”
大家都向堂屋走去。
徐氏低语,“朵,将银票给了她吧。”
“娘,我自有主意。”七朵调皮的眨眨眼睛。
赵老太婆,你想要银票,姑娘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徐氏温和笑了笑,侧脸看六桔,“桔,你回去看下霞,方才她一人走了,可能被你二娘的话伤了心,唉!”
“这就去。”六桔忙点头。
七朵咬牙,“二娘太缺德,会有报应的。”
徐氏握了握她的手,轻叹。
霞这些年可是受了很多委屈,是娘对不起你!
徐氏眼睛有些涩。
进了堂屋,大家坐下。
这次不用赵氏开口,谭老爷子主动说,“七朵,你三哥四哥受了伤,那银票是人家赔得药费,拿来给我,得领他们看伤去。”
七朵从袖笼里掏出银票,扬了扬,“爷爷,银票在这,不过,我觉着银票不该用在给三哥四哥瞧伤上。”
“那该用在哪儿?”谭老爷子好奇的问。
七朵正色,“爷爷,要是没有沈伯母,三哥四哥会伤得更重,而三桃姐应该已被抢走。三桃姐被抢走,是怎样的后果,我们都十分清楚。
我们谭家蒙此大恩,怎能不去重谢沈伯母,知恩图报,这是最简单的为人之本吧。爷爷,您说我说得可有道理。”
谭老爷子脸色顿时有些尴尬,他真没想到去感谢郑婉如。
就算谢,更不可能用五十两银子。
赵氏一听,更像是剜了她肉一样。
“七朵,你说得这是什么道理,就算沈夫人救了三桃,也用不着五十两银去做谢礼。”赵氏反驳。
“是呀,太多了些。”谭德银附合一句。
七朵回,“奶奶,二叔,难道三桃姐一条命还不值五十两银子。我认为,只要三桃姐平安无事,不要说花五十两去谢恩,若条件许可,就算花百两千两,那也是该。
救了三桃姐,不但保全了她,同样也保全了我们谭家的名声。这些,可都是万金难买。”
谭德银沉默,他不否认七朵所说。
的确,要是没有郑婉如,三桃就会落入狼口,这事一旦传出去,自己就会名声扫地,无脸做人,这银子应该花。
再说,就算不去谢恩,落入娘的手中,自己分文得不到。
况其他人可以不去谢恩,自己必须要去当面道谢,否则自己成了忘恩负义。当面去向郑婉如道谢,巴结一下,总不会有错。
谭德银心思急转间有了主意。
可赵氏依然不愿意。骂七朵,“七朵,你这死丫头,一张嘴倒厉害。说得头头是道,其实狗屁不通。”
“娘,七朵不是嘴厉害,她说得是人人皆知的道理。0难道娘您认为咱们谭家的名声一文不值?”徐氏接话,冷冷的嘲讽。
忍了十几年,换来无尽的欺辱,既如此,何必再忍!
她的刚气被七朵一点点激活。
谭德银立马说道,“娘,咱们是该向沈夫人表示谢意。不然。人家会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我们谭家人不懂事儿。”
“二叔。您这话又错了。咱们不去向沈伯母道谢,她定不会说半个不字,求三桃姐。是伯母心善而为,并不是为了当我们谭家一声谢。
而我们只是做一件最正常最本能的事,任何有良知的人,受了别人的恩,就该去报,很简单。”七朵立马为郑婉如正名。
郑婉如并不喜欢谭家其他人,这点七朵十分清楚。
谭老爷子牙一咬,拍了下桌子,说道,“七朵说得对。受了别人的恩,就该去报。沈夫人这个人情,我们得还。
七朵,吃过午饭,你拿着银票,和你爹、二叔一起去镇上,买些礼品,给沈夫人那儿送过去。对了,到时,我也去一趟。”
“是,爷爷。”七朵严肃的应了。
心里笑开了花。
赵老太婆,银票飞喽!
赵氏果然急眼,“老头子,你将银票都拿去买礼品,那三郎四郎的伤怎么办,还有锅也被打破了,这都得花钱吧。”
这个问题,七朵替谭老爷子回答,“奶奶,三哥四哥是为了救三桃姐才受得伤,这药费理应由二叔出,或者从今儿卖螺蛳的钱中出。”
“呸,螺蛳只卖了三百文,连本钱都不够,哪儿还有给他们瞧伤。”赵氏怒。
七朵看向杨氏,眉毛扬了扬。
唇角翘起,杨氏,你又要倒霉了!别怪我,谁让你今儿惹了我不高兴呢。
七朵心中偷偷乐。
她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看向赵氏的眼神分外无辜,“奶奶,螺蛳明明卖了五百多文钱,足够了吧。”
“七朵,你又胡说!”杨氏喊。
“杨华凤!”赵氏咬牙。
她们俩人声音几乎同时起。
“老二媳妇,到底卖了多少钱?”赵氏怒视杨氏。
“三百文啊。”杨氏咽口水。
赵氏眼神飘向七朵,“七朵,你说得五百多文是怎么得来的?”
“奶奶,卖螺蛳时,我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数啊。今儿差不多有一百斤螺蛳,一斤卖五文嘛,不就五百多文。”七朵嘟嘴应。
赵氏今日也是大意了,临走前没称螺蛳的重量。
但谭德金却有掂重量的本事,螺蛳是他拎上牛车的,七朵当时回家换衣服,随口问了句,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七朵,你又在那儿说假话害我。”杨氏气得差点儿吐血。
今儿真是倒霉透顶了。
谭德银暗地里差点儿将一口牙给咬碎。
赵氏却不管杨氏,说道,“三郎四郎的伤,还有那口打烂的锅,钱都由德银你们出。三桃五杏偷懒不干活,行为不检,惹出祸事,丢了我们谭家的脸,罚一个月不许出院子门。
还有杨氏,教女无方,又想加害七朵,还想私藏银子,可恶至极,接下来一个月的家务活,你们母女三个去做。”
听说一个月不许出门,五杏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但三桃却没什么反应,神情恍惚。
吴氏十分高兴,能歇一个月不用做饭,太好了。
杨氏忍气吞声问,“三桃五杏不许出门,那去地里摘菜什么的怎么办?”
“你腿断啦,你不能去干啊。”赵氏黑着脸骂。
杨氏闭了嘴。
六桔看完二霞后回来,站在一旁幽幽道,“爹娘,朵受了这样大委屈,差点儿被吓死,二娘难道不该赔些东西嘛。”
杨氏和谭德银要吐血,家里东西都被砸完了,现在竟然还来要赔偿。
赵氏却点头,“没错,杨氏,你是得好好安抚下七朵。”
“是。”杨氏无奈的应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但余波却未平息。
三桃和五杏回家后,被谭德银狠狠打了,并禁了足。
杨氏当了一根银簪,为三郎和四郎俩人简单治了伤,买了口新锅。又将三桃最喜欢的银镯子送给七朵做补偿,三桃气哭了。
同时家里的东西被谭德金砸坏了不少,损失也不小。
真是偷鸡不吃反蚀把米。
杨氏看着乱糟糟的一切,十分后悔不该答应三桃去镇上,否则哪儿有这些事。
其实杨氏想错了,她千不该万不该将七朵推出去,从她伸手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现在的结局。
谭德银关上门骂杨氏,“你真是脑子里装了屎,明明晓得我们要求他们,你还在这时候捅出乱子。我倒想问问你,那些话,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就算说了,他们肯定不同意,到嘴的鸭子又飞了。孬货!”
杨氏不满的反击,“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我还不为救三桃,又不是为了我自个儿。你倒下得去手,脸都差点儿打破了。”
“老大今儿就是打死了你,我也无话说,知道吧。要不是我出手打了你,后来又说了那些话,老大肯定还不会饶你。真是蠢货,连一个小丫头都不如,有什么用。先不说这个,那件事怎么办?”谭德银一通教训。
杨氏双颊肿起,眼睛只剩一条细缝,看起来十分可笑,她皱着眉头想了好久好久,忽然眼睛用力睁了睁。
“德银,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保准比之前那样直接说好得多。”杨氏语气很得意。
“说来听听。”谭德银忙应。
夫妻两嘴对耳朵,如此这番仔细说了很久,不时争一两句,再后终于达成共识。
“这主意是妙,我现在就去,你将家里收拾收拾。”谭德银满意的笑着应了。
推开门,背着双手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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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惊喜变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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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谭德金和谭德银三人坐上牛车,去县城买礼品。
一路之上,谭德银百般讨好七朵。
一会儿问七朵要不要吃烙饼,一会儿问七朵想不想要根扎头发的丝带,一会儿又说哪儿好玩,要带七朵去玩。
七朵冷着面不理睬,任他聒噪。
但谭德金见他如此,坚硬的心渐渐软了。
桐林县城是七朵第一次来。
这儿远比雨坛镇要热闹,人来车往,一副繁华景象。
在最繁华的双岗路,七朵见到了春风得意楼。
它不愧是桐林县最大的酒楼,有四栋相连一起的三层红漆木楼,雕栏画壁,飞檐翘首,屋顶层叠,十分气派。
韩家的悦客来与之一比较,相差甚远。
奸商!
七朵再次恨骂一声。
谭德银看着春风得意楼,眸子眯了下,用胳膊捣了下谭德金,向楼指了指,“大哥,瞧那。”
正在驾车的谭德金拿眼瞄了下,迅速收回视线,唇紧抿,一言不发。
“唉,可惜,可惜!”谭德银轻叹一口气,连叹两声可惜。
不过,口中呼可惜,但眼底深处却有笑意。
鄙视的笑。
七朵眉毛拧了拧,不解谭德银这话的意思。
“二叔。可惜什么?”她好奇的问,面色也缓了下来。
谭德金忙瞪谭德银。
谭德银笑着道,“哈哈,县城繁华热闹。可惜没我们谭家的产业。否则,家中的日子可要好过许多。”
谭德金暗暗松口气。
七朵却不信谭德银的回答。
她眸子一转,笑盈盈道,“二叔,您这样能干,在咱们镇很有名气,兴许只要再过几年,咱们谭家就能来县里买宅子了。”
“县里买宅子,这辈子也别想指望喽,咱们家人多。你那几位哥哥还没成亲。成亲要一笔花费不说。等他们成亲后。家里负担又得加重。我挣得那点儿钱,到时能让大家吃饱就算好事。
唉,想我们谭家百年前也是吃香喝辣的富贵人家。就是嫁了那姑太太,让谭家一落千里,变成今天这田地。”谭德银摇头叹气,有对往昔的羡慕。
这番话,有的观点七朵赞成。
谭家没其他副业,全靠田地里刨食,田地又不多,等那几位郎全都成家立室,添儿生女,首先这口粮就成问题。
至于说谭家是因嫁姑太太嫁穷了。七朵认为只能是一部分原因,并不是主要原因。
当年谭家始祖可是白手起家,靠一步步打拼,成就了后来的辉煌。
怪只怪谭家后来几代人不思进取,墨守成规,好逸恶劳,慢慢让谭家变成今天这田地。
谭老爷子要是不想想办法,谭家前途的确堪忧。
只可惜赵氏太刻薄缺德,无法相处,她要是位慈祥善良的长辈,七朵定不提分家,帮助谭家重新振兴起来。
七朵沉思时,谭德金闷闷说道,“其实怪我们自己没本事,不要将错都往姑太太老人家身上推。”
老爹这话说得对!
七朵暗赞。
谭德银眉头皱了下,你个傻冒懂什么?
“唉!”但最后,他只是叹气,没反驳。
“二叔,不知姑太太的后人现在在哪儿?”七朵又好奇的问。
对于这位姑太太,她是真的好奇,不知是何等绝色,能嫁入侯门。
只是有些可惜时运不济,刚嫁,婆家就出了事,婆家会不会将这事归结于是姑太太带来的厄运呢?
若真是这样,相信这位姑太太后来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唉!自古红颜多薄命!
生得太过美丽的人,可能连老天都妒忌,不让她们太过幸福。
不知怎地,七朵想到二霞。
善良温婉的大姐啊,希望你将来能幸福,让所有人都羡慕死!
谭德银摇头,“都几十年过去了,谁知道他们后人流落到哪儿去了。”
这倒也是,七朵作罢。
三人商议一番后,根据银子的数量,买了几匹上好的锦缎,玉溪铁观音,汾酒,糕点等,最后还剩下两百文。
七朵建议,“这些给爷爷买些烟丝吧。”
“中。”谭德金点头。
谭德银本想用这钱去抓些药给三郎四郎,可七朵这建议,他不好再说其他,有些恼。
东西全部买好后,三人去了药铺抓药。
抓好药,谭德金和谭德银喊七朵离开,却喊了几遍没人应。
他们扭头一瞧,七朵站在高高的柜台前,看着药柜发呆。
“朵,怎么了?”谭德金走过去问。
“我在想六郎的人参,何时才有银子买。”七朵低语。
谭德银眸子一转,说道,“大哥,要不咱们将这布退掉几匹,给六郎买根参。”
“不成,爹娘没开口,我不能动这心思。”谭德金郑重的摆手。
七朵叹气,“唉,爹,二叔,咱们走吧。爹,回去后,您再想办法求求爷奶,拿些银子来买参。还有,六郎的药也只剩两服了,到时要了银子一起来抓吧。”
咳!
做戏要做全套!
无时无刻都要在人前提醒一下,六郎的病不是玩笑,是真的要花银子,是真的要吃人参。
特别这个人还是谭德银,他的话在谭老爷子和赵氏面前,是十分有份量的。
看着谭德金和七朵俩人沉重的面色,谭德银果然眸子动了动。下意识咬了唇,这个家一定得趁早分。不然,那点儿银子都进了六郎的口。
三人带着礼品回家。
看着那堆东西,赵氏眼睛要滴血。看向七朵的眼神格外凶狠。
七朵视而不见,她笑嘻嘻的捧了烟丝,递向谭老爷子,“爷爷,这是买给您的烟丝。”
谭德金笑着补充,“爹,这是上好的云南银湖烟丝,七朵见了,就说要您给买一些回来尝尝。”
“还有我的呢,好。好!七朵。你真是懂事的好孩子。”谭老爷子笑着接了过去。
他爱抽烟。见烟如见命。
其实七朵是想劝劝他少抽烟,不过,她知道要是真说了。谭老爷子定会不高兴。
有谭老爷子的礼物,无赵氏。
赵氏这下更气,冷冷道,“老头子,你夸错人了吧,那银子又不是她挣得。这是拿我们的银子做人情,这算什么懂事。死丫头,一天到晚就会耍心机。”
谭德金脸色变了。
谭德银暗暗高兴。
“老婆子,你少说两句成不成。”谭老爷子瞪赵氏。
“死老头子,你还是不是人啊。死丫头拿两根烟丝就堵了你的嘴,你这嘴也太贱了些吧。”赵氏又像泼妇一样开骂。
谭老爷子气得脸色大变。
太沉不住气!
七朵暗暗摇头。
“奶奶,我们本来也给您买了一块布料。既然您这样说了,看来是根本不稀罕,那就一起送给沈伯母。”七朵手中拿着一块紫色团花的布料,向赵氏抖了抖。
当时买布匹时,因买得多,她就与掌柜的讨价还价,后来用一半的价格买下这块布料。
的确准备送给赵氏。
虽然讨厌她,可想她毕竟是奶奶,毕竟是人,适当的小恩小惠,应该没什么坏处。
而谭德金和谭德银都不知七朵的打算,否则一开始谭德银就会拿出来献宝了。
七朵则是故意先不说,想试探赵氏到底还有没有救。
现在彻底得出结论,此人无救!
她以后不会再有这样蠢想法!
看着七朵委屈的眼泪在眼睛里转,谭德金暗暗咬牙。
谭德银怔了下,说,“七朵,你怎么先没说这布料给奶奶。”
“我是想给奶奶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是惊吓,我多事。”七朵用袖子抹了下眼睛。
她现在想笑,每次见赵氏出丑丢人,她都很高兴。
咳,心理被这老太太弄得有些扭曲了!
多懂事的孩子,谭老爷子更是恼赵氏,大手一挥,“七朵,别理你奶奶,不讲道理。
德金,德银,七朵,我们拿上东西,走!”
大家一起拎了东西,向沈家走去。
赵氏则悔得狠狠掐了几下大腿肉。
不过掐得是谭桂花。
“娘,你掐我做什么?”谭桂花尖叫。
“傻东西,都不晓得将那布料给我拿过来。”赵氏怒骂。
谭桂花十分不悦的应,“你不是不要嘛。”
赵氏剜了她一眼,用力一推,“快去将布料给我要来。”
“我不去。”谭桂花撇嘴,拿了绣花绷子出门。
赵氏气得在后面骂娘。
七朵上前敲了沈家门。
郑婉如见到谭家人手上抱着的一堆礼物,愣了下,“谭老爷子,您这是做什么?”
七朵暗暗抿嘴乐。
“沈夫人,小老儿来给您谢恩了。”谭老爷子拱手,十分客气的说。
谭德银上前弯了身子,“沈夫人,多亏您出手救了三桃,本该带她来给您磕头,只是现在正在受罚。过些日子,再带她来给您磕头谢恩。”
郑婉如摆摆手,郑重道,“都别这样客气,你们是七朵的亲人,我怎能袖手旁观。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东西都带回去吧。”
这句话可是高高抬举了七朵,救三桃,看得不是谭家的面子,只是七朵的面子。
不过,最后一句话,谭老爷子倒十分高兴。
心意到了,东西还可以带回去。
七朵十分感动郑婉如的抬举厚爱。
“伯母,东西您一定得收下,这可是爷爷奶奶的心意。您要是不收,那就是嫌礼轻。”七朵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答道。
“对,对,一定要收。”谭德银也说。
谭老爷子只得点头,“沈夫人,七朵说得对,这点儿东西都拿不出手,还请您莫嫌弃。”
郑婉如看了眼七朵,唇角微弯。
“谭老爷子,您这样一说,我还真是为难。好了,那我就先厚着脸皮收了。”郑婉如爽朗的挥手。
她心中已有了其他计较。
七朵笑着将礼物往桌上摆,看着那块本准备送赵氏的布料,她忽然笑出声来。
“七朵,你为何发笑?”谭老爷子有些不悦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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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一针见血(求订阅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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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的笑声,让众人十分好奇。
谭老爷子甚至认为她失礼了。
七朵不管他们怎么想,只是轻拍了下手旁的布料,对谭老爷子努了努嘴。
谭老爷子认出那块布料本来是给赵氏,现已决定不给她。
他不知七朵要做什么。
七朵笑盈盈看着郑婉如说,“伯母,真是丢人了,将送我奶奶的布料也给带了过来。”
这一块布料沈伯母也不在乎,还是给赵氏吧,算是提醒一下她,下次莫再那般嘴贱和沉不住气。
“噗,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好丢人的,快拿回去。”郑婉如宠溺的笑。
说笑间,七朵将那块布料拿了出来,递给谭德金。
谭老爷子面色缓和下来,又与郑婉说了会儿,而后提出告辞。
送走谭老爷子父子三人,郑婉如留了七朵下来说话。
“七朵,今儿的事怎么处理的?你二娘可能不会那般轻易认吧?你可受了什么委屈?”郑婉如关心的问。
七朵笑着点头,“伯母您真厉害,一猜就准,我二娘不但没认,反而还倒打一耙。”
她说了下事情经过。
面对郑婉如,她就情不自禁想倾诉,不想隐瞒。
郑婉如面色阴沉,狠狠拍了桌子,“杨氏可真不是人,我真不该救三桃那丫头,想想都恼。七朵,你这孩子就是心善,结果是好人没得到好报。
你爹娘这次做得好。打得好,砸得好,就该这样,不然。总是被人欺负。”
七朵轻叹一声,“爹娘这次也是气狠了,希望经过这次后,二娘他们做事前三思下。”
“哼,七朵,你说得对,这些东西我就应该收。先前还不好意思,现在我收得心安理得。”郑婉如指着那堆礼物说。
表情有些孩子气。
“噗,本来就该收嘛。”七朵乐。
“你这孩子,还笑呢。”郑婉如嗔。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但她心底是无比的愤怒。不但怒杨氏的所作所为。也怒谭老爷子和赵氏俩人的偏帮,更加心疼七朵的不容易。
此时绽放笑容,是让七朵感觉轻松些。不要再多想那些令人难受的过往。
“七朵,布匹点心你等会儿带回去,你们家每人做身衣裳,点心给六郎吃。”郑婉如说着,就来动手收拾。
七朵忙阻止,笑,“伯母,这些东西我要是拎回去,有人肯定会骂死的。”
“谁敢骂,我家的东西。我爱给谁给谁。
七朵,你也知道,这些东西我都不缺。特别是点心,时间久了不吃,也浪费了。”郑婉如正色道。
“伯母,您放心吧,我有空就过来帮您吃点心,好吧。”七朵笑着答。
郑婉如点了下她的额头,笑,“好!”
为了不让七朵为难,郑婉如最后没有强塞布料给她,但还是另给了一坛酒,让带回去给谭老爷子。
她也是嘴硬心软,口中恼谭家人,但收了他们家的东西,心中还是不踏实。
她是不愿意占便宜的性子。
七朵拗不过,只好抱了回去。
看着这坛酒,谭老爷子面上露出了笑容,搓着手假意道,“啊呀,沈夫人真是太客气了,七朵,你不该带回来呀。”
“爷爷,伯母说东西本不应该收的,只是要真不收,又怕惹您多心,只得先收下。这坛酒是陈年状元红,可是沈伯母家珍藏多年,只有两坛,特意让我带一坛来给爷爷您尝尝。”七朵说道。
谭老爷子眼睛更亮,呀,原来是状元红!
难得的好酒啊!
赵氏又在一旁冷笑着说,“送了那些东西,只回了一坛酒,老头子你还乐成那样,被外人瞧了,还以为你八百年没喝过酒似的。”
七朵皱眉。
这次不用她驳斥,谭老爷子已经沉了脸骂赵氏,“死老太婆,你不懂,就别在那儿瞎扯。这状元红,只有状元才有资格喝,你有本事给我弄一坛回来。回屋去,别在那儿丢人现眼。”
骂得好!
七朵唇角微勾了下,告辞出来,不用看,也知赵氏现在的脸色堪比锅底。
晚上吃饭时,赵氏开始安排明日去镇上卖螺蛳的人手,让吴氏带二郎、三郎、四郎、四枣和七朵去镇上。
徐氏立马摇头反对,“娘,七朵不能去。”
“为何不能去?”赵氏冷着脸问。
“我担心再出今日这样的事儿,可不能保证七朵每次都有这样好的运气。”徐氏正色说道。
七朵也说,“是啊,只要一想起那件事,现在这心还害怕呢,再也不敢去卖螺蛳了。”
吴氏也趁机说,“爹娘,四郎这鼻青脸肿的,去卖东西惹人笑话吧。”
赵氏寒了脸骂,“你们这一个个成了金枝玉叶,做一丁点儿小事就推三阴四,你们都不要吃饭啊。从明天开始,你们每人都给你减一半的饭量。”
手中的筷子往桌子用力一拍。
徐氏和七朵抿唇,不回答,反正铁了心不去。
谭老爷子想了想,说,“算了,这螺蛳就别再去卖了,万一出个什么茬子,那可是多少钱也补不回来。”
赵氏嘴唇动了动,还想反驳。
谭老爷子挥手,“吃饭。”
大家开始吃饭,没人去理会赵氏。
螺蛳生意因三桃这事,而泡了汤,赵氏从此看她特别不顺眼。
关于螺蛳,七朵有另外的打算。
第二日,不用卖螺蛳,但谭老爷子安排了农活,去给麦子除草并施肥。
谭家有十亩旱地的麦子。是个不轻的任务。
谭德银拿了个包袱,说要去邻村给一户人家看墓地,并带上了三郎。
谭德金、谭德财带着吴氏、二郎、四郎、四枣、五杏、六桔、二霞和七朵几人去干活。
虽说禁了三桃和五杏的足,但干活人手不够。只好将五杏给放了出来。
家里有活儿有做,谭德佑就歇了货郎担,帮忙干活。
徐氏是小脚,无法下地干活,顺便照应八梨。
但吴氏却不高兴,挑着粪桶,对谭德金说,“大伯,大娘可真有福气,我们在外面累死累活。她在家里享清福。唉。早知这样。当年我也裹个小脚就好了。”
谭德金冷了脸,没作声。
谭德佑冷笑一声,说。“三嫂你要真是小脚,三哥又怎会娶你。一人一个命,你羡慕不来。”
“四叔,你……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这样。”吴氏气。
她也听出谭德佑是讽刺她没徐氏生得好和命好。
“事实。”谭德佑轻吐两个字。
谭德财瞪一眼吴氏,“不说话你嘴巴难受啊。”
吴氏气得脸变成紫色,却只能闭嘴。
噗!四叔说话可真是一针见血。
七朵、六桔同时抿唇轻笑。
二霞也笑了笑。
谭家这片麦地有一亩大小,划成了一垄一垄,足有几十垄。
一人一垄,先除草。
去年冬天雨雪足。虫子差不多全冻死,麦子油绿绿的,长势喜人。
谭德金速度很快,很快就锄了半垄,谭德佑和谭德财紧随其后,不敢留力。
“啊唷唷!”二郎忽然捂了肚子嚷。
“怎么了这是?”吴氏上前去问。
二郎皱着五官说,“娘,我肚子痛,要去……”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小矮山。
意思很明确。
谭德财骂,“现世宝,快去快回。”
二郎得了允许,放下锄头,向矮山飞奔而去。
与七朵相邻一垄的六桔撇嘴,“肯定装的。”
“他老大不小了,不能还做这事吧?”七朵有些不信。
二郎可是快成亲了。
“不信,你等着。”六桔轻瞪她一眼。
七朵没等到二郎回来,反而四郎也喊肚子痛。
“娘,昨夜哥踢了被子,我着凉了。”四郎解释。
吴氏挥挥手,“俩个小讨债鬼,快去。”
四郎也如兔子一样走了。
等他们俩人回来时,速度最慢的二霞也锄完了一垄,而谭德金第三垄只剩一小半。
六桔忍不住说,“二哥,四哥,你们怎回来这样快?这日头还没偏西呢。”
兄弟俩人丝毫不脸红,二郎不屑的摆手,“小丫头懂什么,那儿人多,找不到地儿。”
吴氏帮腔,“六杏,你二哥四哥身子不舒服还干活,你还挑刺。”
七朵拉了六桔,让她莫与吴氏斗口舌。
这就是大锅饭的弊病,真心出力干活的人少。
这十一人,真正能出力干活的只有谭德金三兄弟,十亩地,几人足足用了六天的功夫,才施完肥。
浇完最后一棵麦子,七朵长吁一口气,心中是很着急的。
这些日子起早摸黑的浇麦子,都没空去挖竹笋,也不知竹笋有没有被其他人挖了,或被野兽给破坏了。
还有悦客来的河蛤应该没了吧,该再次送货过去。
想到生意被耽搁,七朵就有些急。
这其间,谭德金去向谭老爷子和赵氏要过一次六郎的药费。
不是二百两银子,而是七服药的钱,谭老爷子见不多,想答应。
但赵氏却死活不同意,将谭德金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二日一早,谭德金又带着七朵和六桔去鸡公山砍柴。
有了上次野猪一事,七朵和六桔各带一根粗棒子防身,谭德金多带了一把斧头。
同时,父女三人离得很近,只要高喊一声,互相都能听见。
小竹林中,竹笋没有新的破坏痕迹,因昨夜的那场小雨,又有更多的笋尖露出地面。
“开挖。”七朵高兴的挥手。
六桔飞快的舞动手中的铁铲。
一个时辰的功夫,又挖了一座小笋山。
谭德金让她俩将笋子送去藏起来。
他藏东西的地方是一处山洞,岩石天然形成的洞穴,外面长满了杂草,根本看不出后面是山洞,是无意中发现的。
七朵熟练的爬到洞旁,用手轻轻扒开杂草,对着洞里淡淡扫了眼。
“啊!”七朵吓得一声尖叫,滚下矮坡。
第54章: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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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的举动,让提篮子的六桔被吓得丢了篮子。
六桔上前扶起七朵,面色慌张的问,“朵,怎么了?是看见什么,还是被蛇咬了?”
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七朵。
七朵捂着胸口,压抑那颗砰砰跳的心,声音有些哑,“洞里好像有个人。”
看向山洞的眼神有着惊骇。
拔开杂草后,淡淡一瞥,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一双苍白的双手映入眼帘。
似还有淡淡若无的血腥味。
饶是胆子再大的人,也会被吓,况七朵不是胆大的人。
没被吓晕,已是心理素质强大了。
七朵的话,让六桔身子也哆嗦了下。
“二姐,我们喊爹去。”七朵镇定下来。
因只是匆匆一瞥,她未看清那人的长相,甚至连男女都不知。
那双手修长,可能是男人,但不知死活。
自己是没那胆子再去瞧,只有让老爹过来看看。
六桔害怕的点头,拉了七朵就跑,竹笋散落了一地,俩人也不去管了。
谭德金正在捆柴,听到七朵的话,面色一沉,十分后悔不该让女儿独自送东西过去,自己该陪着。
“你们别怕,爹去瞧瞧。”谭德金轻抚了下七朵和六桔的头发,温声安慰。
然后一手提斧头,一手拿了镰刀。向山洞走去。
七朵和六桔手牵手,忐忑的跟在后面。她们手中也各拿一根棍子。
到了山洞前,谭德金沉声喝道,“洞内何人,快出来。”
七朵与六桔紧张的看向洞口的杂草。
但等了片刻,洞内毫无动静。
“洞里人快出来。再不出来,休怪我不客气了。”谭德金再喝。
并拿了根长棍,从杂草丛间伸进去向里面捣腾,可依然没有声响。
但他感觉到棍子应该是戳在人的身上。
“桔,朵,你们俩站远些,爹进去看看。”谭德金微凝神想了想,吩咐道。
这个山洞是私藏东西的地方不说。在这发现人,不管死活,都该探个究竟,然后才能决定如何处理。
七朵不敢让老爹一人冒险,上前拾起那把镰刀,咬咬牙道,“爹,我陪您一起。”
乱跳的心现在平息了很多。要是真有狂徒什么,自己的身手还能抵挡一会儿。
六桔也提了棍子上前,“爹。还有我。”
七朵看着她,郑重的点头,一家人就该这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谭德金点头,“好。你们小心些,将草扒开。”
他声音很低,似怕洞内人听见。
七朵和六桔点头。
杂草被分开,清晨温暖的阳光从树缝间温柔的洒下,有几缕调皮的,正好斜照在洞口旁。
谭德金双手拿着斧头,小心的走了进去,七朵和六桔俩人紧张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朵,快来看看,这是不是上次救六郎的温公子。”谭德金焦急的声音从山洞内传出。
什么?
温公子!
七朵忙拿着镰刀冲进山洞。
六桔虽然也好奇,可为了防万一,她依然守在洞口处。
山洞虽不大,但也能容下三五人,谭德金已点燃了洞壁上的松油火把。
就着火光,七朵半蹲下身子,向地上躺着的灰衣人看去。
虽然面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但她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那位容貌出色的温公子。
“是温公子。”七朵忙应,并伸手去探温修宜的鼻息,还有呼吸。
“爹,他还活着。”七朵说。
“我知道。”谭德金点头,摸了摸温修宜的四肢,十分冰。
“温公子也不知在这洞里躺了多久,昨夜下雨,比平日冷了些,温公子肯定冻着了。我们得赶紧送温公子去看郎中。”谭德金一边脱着自己的薄袄,一边说。
“嗯,没错,爹,您看着温公子,我回家找四叔,让他将牛车赶过来。”七朵说道。
洞内有淡淡的血腥气,温公子肯定受了伤,要是让谭德金背着他下山,再去村里,路程太远了,还是这样来得比较快。
“成,那你跑快些。记住,将家里的钱全带上。”谭德金忙叮嘱。
“好。”七朵出了山洞,也顾不上和六桔说什么,飞一样向山下跑去。
经过沈家门口,郑婉如正巧从大门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何叔的马车停在一旁,看样子准备出门。
“七朵,怎么了你,慌慌张张的。”郑婉如拉了七朵,蹙眉,关心的问,并伸手为她拭去额上的细汗。
七朵喘了口气,见无他人,低声道,“伯母,我们在山上发现了受伤的温公子。我回去让四叔赶牛车去山上,送温公子去镇上看郎中。”
“哪位温公子?”郑婉如一时没想到。
“上次救六郎那位年轻的神医。”七朵答。
郑婉如立马想起是谁来。
“我正好去镇上,坐马车,速度快。”她瞬间决定。
七朵忙点头同意。
坐沈伯母家的马车最合适,速度快,且又不让谭家其他人知晓这事。
郑婉如快步走到马车旁,对何叔说了几句。
何叔点头,很快掉转了方向。
“七朵,快上来。”郑婉如挥手催。
“我还要回家拿钱。”七朵欲跑。
“傻孩子,我这儿有,快。”郑婉如嗔。
七朵想想也成,不再客气。上了马车。
何叔快马加鞭,很快到了山下。
不用多说什么。七朵带着何叔向山洞跑去。
“爹,朵回来了。”六桔在洞口向里面喊。
谭德金没想到七朵会这这样快回来,温修宜身上穿了他宽大的袄子,洞内还生了火,十分暖和。
谭德金伸手去抱温修宜。一动不动的温修宜,忽然身子动了动。
“温公子,温公子,你醒了吗?”谭德金忙唤。
温修宜惨白的唇动了动,似要说话。
“爹,温公子醒了嘛。”七朵在洞外听到谭德金的呼唤声,忙问。
谭德金摇头,“没。只是方才身子动了动。”
“坐沈伯母家马车去。”七朵简短说了下。
谭德金也不多问,抱了温修宜出洞口。
“送我去枫林堂。”温修宜忽然吐出几个字,声音很轻。
七朵他们没听到完整的话,只听到‘枫林’二字,再次追问时,温修宜又晕了过去。
七朵想了想,说,“爹。温公子应该说得是枫林堂,上次他让咱们给六郎贴敷时去枫林堂。”
“好,那咱们就去枫林堂。”何叔点头。
出了山洞。七朵他们发现温修宜后脑有凝固的血液,可能就是这伤致他晕迷。
下了山,将温修宜放进马车。
“沈夫人,又要劳烦您了。”谭德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又说这生份的话。”郑婉如不悦。
谭德金摸头笑了笑,对七朵道,“朵。你和沈伯母先过去,我回家赶了牛车再追上去。”
他知道七朵肯定没回去拿钱,而且家里也要交待一下。
郑婉如点头,“谭大哥,你到时在书院门口等我们就成,我们先走了。”
何叔一扬鞭,马车急驶而去。
谭德金带着六桔回到山上,将柴和竹笋收拾好。
枫林堂主治大夫葛枫林医术高超,是桐林县城十分有名气的医馆。
马车在枫林堂前面停下,何叔抱了温修宜,郑婉如牵了七朵走在最前面。
四人进了医馆,馆内病人不少,七朵喊,“大夫,快来救人啊。”
“来了。”有学徒应声上前。
见到何叔怀中的温修宜,大讶,“温师叔。”
“你们认识?”七朵也讶。
“是我们师叔。”小学徒点头答,然后大声喊人。
几个学徒上来帮忙,扶着温修宜在一软榻上躺下,有手脚利索的已经跑去喊葛枫林。
葛枫林从诊室内匆匆而出,看到榻上的温修宜,忙伸手诊脉。
诊脉检查之后,他吩咐学徒们扶温修宜去内室。
郑婉如上前一步,道,“葛大夫,温公子伤情如何?”
葛枫林这才注意到郑婉如,赶紧微弯了身子应,“原来是沈夫人,对不住,方才太过心急,没注意是您。”
“不妨事,救人最重要。”郑婉如摆手。
葛枫林眸子微闪,眉目之间皆是疑惑。
“沈夫人,您能否请稍坐片刻,等我先给修宜治伤。”葛枫林拱手恭敬的问。
郑婉如点头,“葛大夫您赶紧去忙,我们在这儿等。”
“多谢。”葛枫林再次拱手。
他让学徒们给郑婉如和七朵沏茶上点心,好生招待着。
七朵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温修宜与中年葛枫林会是师兄弟。
温修宜到底为何会受伤?他又是如何进了山洞?上次和他一起的小厮呢?
闲坐的七朵心头也是疑窦丛生。
半个时辰后,葛枫林进了花厅,面色稍霁。
一进来,他就忙着拱手道谢,“多谢沈夫人救命之恩,小师弟已醒,只是受伤时间太久,体质极虚,需要静养,无法前来当面向您道谢,我先代他谢过。等他伤好后,定当前去府上当面道谢。”
无事就好!
郑婉如和七朵都松了口气。
“呵呵,葛大夫,温公子这是吉人天相,很快就无事了。不过,救温公子的是她,可不是我。”郑婉如笑着指七朵。
“多谢姑娘。”葛大夫微讶,忙冲七朵行了谢礼。
“葛先生太客气。”七朵赶紧站起来,福了身子还礼。
郑婉如关心问,“葛大夫,温公子怎会晕在山上?是被何人所伤?”
葛枫林暗暗攥了下拳头,面上却无异色,只是道,“小师弟忽然生了顽心,悄悄一人跑去山上打猎,结果误摔伤了头,晕了过去。幸好这位姑娘及时出手相救,否则……嗨!”
这不是实情,七朵第一反应。
但与温修宜不熟悉,她不会多问多管,这是人家的私事,与自己无关。
郑婉如与她所想差不多,跟在后面附合了几句。
葛大夫让人备了厚礼,感谢七朵。
七朵推辞了,“葛大夫,上次温公子救了我弟弟,大恩还未报。此次救温公子,只是举手之劳,不敢受此厚礼。”
郑婉如知七朵是真心不愿收,也帮着推辞了。
葛大夫对七朵心生好感,又连着道了几声谢。
七朵临上马车时,有一面相忠厚学徒匆匆跑出来喊,“姑娘,请稍等,我家师叔有话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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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双喜临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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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睫毛轻轻扇动,抬高的脚放下,微笑着转身。
郑婉如眸中有着好奇,看向那学徒,等着他开口。
葛枫林同样好奇,不知小师弟有何话要对七朵说,为何未事先告知自己一声。
“不知温公子有何吩咐?”七朵迎向学徒,客气的问道。
“姑娘,师叔说,他欠你一条命。日后若有需要,随时来枫林堂找他讨要这份情。”小学徒将温修宜的话转告七朵。
呃!
其实温修宜的命不是我救的,是他师兄葛大夫救得。
不过,既然他自己都这样说了,这人情不要白不要,以后用不上也无所谓。万一需要时,岂不正好派上用场。
七朵心中这样想着,将客气的话咽下去,笑着点头,“好,我记下了。”
葛枫林愣了下,这姑娘还真不客气。
不过,他见七朵笑容纯粹干净,并无任何算计,想着她定是随口一应,宽温修宜的心。
这样一想,他也笑了,好个爽朗的姑娘,对七朵的好感分毫不减。
郑婉如抿唇轻声笑了,还真怕七朵又拒绝了。
因六郎的关系,她觉着七朵能与葛枫林攀些交情,是好事。
谭德金的牛车在怀仁书院旁边的小路等七朵。
七朵是想去看看沈楠的,上次在悦客来赚了钱,还没来得及说声谢。
可郑婉如提前开了口,“七朵,你爹在那儿等你。你先去吧。我歇一宿,明儿就回去。”
“嗯。伯母,那我走了。”七朵只好点头下车,目送何叔将马车从偏门驶进书院。
书院的门重新合上。
谭德金见到七朵,忙将牛车赶了过来,牛车上堆满了柴火。
“朵。温公子人呢?他现在怎么样?”谭德金抢先开口问。
“温公子是枫林堂葛大夫的师弟,现在好像已经醒了,应该无事。”七朵简单说了下。
谭德金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温公子没事就好,他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这次能无意中救了他,真是老天有眼。”
“是啊。好人有好报嘛。”七朵点头。
这是句实话。
上次六郎犯病时温修宜要是没出手相救,七朵家谁认得他?
对于不认识的受伤陌生人,七朵他们可不敢随意救,只有去告诉里正。
在身份不明的情况下,里正他们会不会救,还是个问题,最后可能会交给官府来处理。
如此一番折腾,最后能否救活。可难说了!
谭德金载着七朵去悦客来。
年叔见到七朵,像见了离别多年的亲人一样,“七姑娘。你怎么这些日子才来啊。”
只差没眼泪汪汪啦。
七朵眨了眨黑眸,笑,“年叔好,最近家里浇麦子,没空出来。怎么了?
年叔向牛车上瞅,急切的问。“可带了河蛤?”
七朵看谭德金,她真不知老爹有没有带这些东西。
谭德金点点头,“带了些,不多,只有二十来斤,还有一些竹笋和这柴火。”
“哟,怎么这样少。”年叔有些失望,很快又道,“不过,有比无好,七姑娘,那我让人搬进去过称。”
“嗯,好。”七朵笑着点头。
年叔吩咐伙计们来搬。
七朵拉了年叔,十分喜悦的问,“年叔,河蛤是不是卖得特别好?”
“呵呵,还不错,咱们县里和镇上这些酒楼,可没有哪家酒楼能做出咱们悦客来的味道来,有不少客人就是冲这道菜来尝鲜的。
这已经断货两天了,急死我和掌柜,去找五少爷。五少爷讲沈三公子说了,不能上门去找你,你要是有空自会来的。
我这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将你盼了过来,不过,就是少了些。”年叔一口气说了很多。
眼梢眉尖都是笑意。
酒楼生意好,韩和林十分高兴,夸了年叔当时的建议不错,说要给他涨工钱。
七朵眸子微动,笑着道,“这两天断货,韩大掌柜为何不去买些普通河蛤来试试?”
她认为悦客来根本就是买了普通河蛤,然后知道了两者的差别,这才如此盼着自己来。
做生意本就这样,他们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总要多找下家。而当他们发现,只有你是唯一时,才会死心塌地,不做多想。
年叔面色微讪,笑着道,“七姑娘你说过,你的河蛤与众不同,我们又怎会去买其他。”
他心里却叹气,唉,就是买过,才知道谁的东西好啊!
他想想那天客人吃过普通河蛤做得河蛤蒸蛋后,差点儿掀了桌子,说悦客来欺客,怎么只过了一天,这味道就有天壤之别。
后来韩和林亲自出面赔礼安抚,闹了好久才平息风波。
当年这话年叔不会对七朵说,要是七朵趁机涨价,那韩和林还不将他给劈了。
“年叔不好意思啊,这次来得匆忙,未回家,秘制汤料未能带来,下次一定。”七朵也不揭穿,笑着转移话题。
“没事,不过,七姑娘你明天最好再送些货过来。”年叔笑着说。
七朵抿抿唇,点头,“我只能说争取吧,若家中无事,一定过来。”
年叔点头称好。
谭德金和过称的小伙计过来说,竹笋一百一十斤,河蛤二十二斤,外加一车柴火,共计两千五百二十文。
七朵依旧给了四十文与年叔,让他打酒喝。
年叔乐滋滋的收下,连声叮嘱明儿一定要再来,说韩和林有事找她。
韩和林找自己有什么事。七朵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她抿唇一乐,没想到小小河蛤还有如此的魅力呢。
在一家药铺前停下。谭德金拿着药方去为六郎抓药,七天的药,共计八十五文,卖柴的钱还剩下十五文。
当谭德金将十五文交给赵氏时,她将这十五文砸向谭德金。骂,“你个白眼儿狼,卖柴一百文,你倒好意思给我十五文,其他的钱去了哪儿?”
这是明知故问,七朵提着药,正站在她面前呢。
“给六郎抓药了。”谭德金的脸被铜钱砸中,真有些痛。咬着牙恨恨应。
“畜生,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想抓药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将我们当死人啊。六郎的病都已经好了,还要吃什么药哟。
你现在就去将药给我退了,将那八十文钱给我讨回来,要是讨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赵氏狠狠踢了一脚谭德金。
谭德金双手的拳头紧紧攥起。唇轻轻哆嗦着。
七朵更是气,冷冷道,“六郎用不用吃药。由郎中说了算,奶奶您不是郎中,说了不算。上次我爹向您要药钱,您将他骂了一顿,一文钱没给。
六郎是我爹的儿子,我爹砍柴卖钱为六郎看病抓药。天经地义。奶奶,六郎还在家等着药吃呢,爹,我们走。”
拉了谭德金离开堂屋,不理赵氏的猪肝脸和污言秽语,
“啊哟,我不想活了,老天爷嗳,让我死了算啦。”赵氏呼天抢地的哭,一副想要死的样子。
没想到七朵会拉着谭德金直接走人。
谭德金有些犹豫,要不要去说两句软话。
七朵低声道,“爹,咱们都走了,奶奶一会儿就没事。”
谭德金一咬牙,和七朵头也不回的往后院走去。
下晌,谭德银带着媒婆刘嫂进了上房,谭老爷子出去串门了不在,只有赵氏像个木头人一样端坐在太师椅上。
刘嫂一进屋,无视赵氏发黑的脸色,高声笑着喊,“谭老太太,婆子我给您道喜啦!”
赵氏抚着胸口,唉声叹息道,“啊哟哟,老太婆我都快要死了,你还来给我道什么喜哟。”
她是认识刘嫂的,只是未托刘嫂去为儿女说媒,因此并不热络。
“呸呸!”刘嫂连啐两声,嗔道,“谭老太太,瞧您说得这是什么丧气话,您老马上就要双喜临门啦,这福气可是挡都挡不住呢。”
“啊,双喜临门?”赵氏精神振了下,看向谭德银。
谭德银招呼刘嫂坐下,笑呵呵道,“娘,刘嫂说得没错,是双喜。”
这时杨氏端了茶进来,放在刘嫂面前。
她与谭德银悄悄交换了下眼神,谭德银轻轻颔首。
杨氏平直的唇角微弯了下。
“哪双喜?”赵氏问。
刘嫂笑眯眯看了谭德银夫妇一眼,竖起一根手指,对赵氏道,“这第一桩喜事,就是大郎的亲事有了眉目。”
“什么,大郎的亲事?是谁家的姑娘愿意嫁?”不等刘嫂说第二桩,赵氏就忙打断,万分好奇的问,神色分明不信。
大郎一个傻子,她根本就不指望他能娶亲,要是给他娶亲,那可不是一点儿银子就能打发的。
她不会为了一个傻孙子,而去耗费家中那来之不易的银子。
刘嫂继续笑,“对,正是老太太您的大孙子,谭二爷的大公子谭大郎。
姑娘是槐树镇布庄掌柜的女儿,名叫秀儿,秀儿姑娘母亲早亡,家里的活儿是她一手揽着做。
啊哟哟,你们是不晓得哟,秀儿能干得不得了,四邻个个都夸,生得眉清目秀,又孝顺长辈,到时嫁过来,保准让你们满意。”
“条件是什么?”赵氏的声音冷了下来。
同时多了分警惕和怀疑,女方是个正常人,家中条件又好,怎会愿意嫁大郎,肯定条件极为苛刻。
“条件就是正常的合八字,下聘、定吉日迎娶啊。”李嫂面色轻松的回答。
赵氏眉头皱了皱,不相信的说,“人家一个正常的姑娘嫁给大郎,难道就没提什么苛刻的条件,比方说要多少聘礼,将来彩礼又要怎样。李嫂,这些话可得说清楚,不可瞒着。”
“那是,这些肯定不能瞒。”刘嫂口中应着赵氏,眼却下意识瞟了瞟谭德银。
谭德银细眸轻眨了下,掩嘴轻咳了下,对赵氏说道,“娘,不瞒您说,秀儿姑娘是能干,但也有一点小遗憾。”
第56章:双喜临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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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银的话让赵氏心一沉,面色更沉。
家中有一个大郎,已够让人心烦的,可不想再雪上加霜。
“小遗憾?
是瘸子还是瞎子,还是长得极丑,又或者刘嫂说得那些话都是骗我的?”赵氏眸子一凛,里面的光芒迅速变寒。
谭德银抿唇,干干咽了下口水,指了指自己的左眼,低声应,“她有只眼睛看不清东西。”
“只有这样?”赵氏还是不信,若真只瞎一只眼,倒还行。
她就担心姑娘是个孬子,大郎已让谭家人在庄上人面前抬不起头,再添一个孬子,那不是给自己添堵。
刘嫂和谭德银都点头,“只有眼睛不妥,其他的绝无半点问题。”
“可秀儿家是开布庄的,也算是半个小姐,虽然一只眼不好,但要找个正常的乡下男人嫁了,还是很容易吧。为什么非要嫁大郎?”赵氏还是不信。
她就是担心现在应了亲,到最后对方又会狮子大开张口要聘礼,那可承受不了。
刘嫂四下瞧了瞧,一手挡着嘴,对赵氏压低声音说,“谭老太太,我也不瞒您说,秀儿母亲去得早,父亲十年前又新娶了继母。
这继母生性歹毒,从进门就开始刻薄秀儿,更不愿意她嫁得好,就托了我随便找户人家嫁了,聘礼彩礼都随意,她也不在乎这些。但有一条,要嫁得越远越好。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想到表姨家这大郎,表姨曾和我说过多次。可要娶其他正常的姑娘,这彩礼聘礼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现在可就不用担心这。”
赵氏恍然大悟,原来是继母想害继女啊。难怪有这样的好事。
“可就算这样,难道秀儿父亲也不说话吗?”赵氏追问。
在和钱有关的问题上,她是十分的警惕和警觉。
刘嫂叹气,摇头,“唉。继母进门后。为秀儿父亲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一个姑娘,她父亲乐得合不拢嘴。将继母当做宝一样宠着。
而秀儿姑娘因这小小的缺憾,在继母的煽风点火下,她父亲也跟着不喜,早就开了口,秀儿的亲事由继母说了算,他不管。
唉,也是个让人心疼的姑娘,谭老太太,往后秀儿嫁过来。您可得多疼些啊,不然,我这心里也愧得很。”
这番掏心剜肺的话,让赵氏终于全信了。
她点头附合,“这话还用你说嘛,嫁进来后就是我们老谭家的人。我们不疼她疼谁,放心吧。”
“嗳,有谭老太太您这句话,我就放心啦。”刘嫂清脆脆的应了,面上漾出了笑容。
“放心吧。”赵氏也淡淡笑了下,继问,“那第二桩喜事是?”
谭德银在一旁笑开了,“娘,这桩喜事您是听了,保准您眉开眼笑,笑得合不拢嘴。”
“真的?”赵氏眼睛一亮,首先想到了谭桂花的亲事。
刘嫂笑着点头,“没错,谭老太太,是这样的,胡林镇林地主林老爷有一独子,年方二十一,相貌堂堂,温文儒雅,是个百里挑一的好男儿。
只是林少爷眼光奇高,如今尚未娶妻,听闻谭老太太膝下有一绝色孙女儿还未嫁,就特意差了婆子来说合。姑娘一嫁过去,将来可就是林家的当家主母,那风光那体面,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样好的条件,可以让桂花嫁过去,赵氏一听说刘嫂的话,立马这样想。
但刘嫂话中那‘绝色孙女’四个字,让她十分不悦。
“绝色孙女?说得是谁啊?”赵氏问,她想确定是谁,好做下一步打算。
杨氏笑着插话说,“娘,咱们家这些姑娘,除了二霞,还有谁能当得绝色二字。”
赵氏看刘嫂。
刘嫂立马点头,“没错,就是二霞姑娘,那天我悄悄瞅了眼,啊呀妈啊,婆子我阅人无数,可是头回见到如此标致俊俏的姑娘。
当时我就恨啊,我要是那地主富贵人家,一定来求娶了回去做儿媳妇。天天看着这天仙一样的人儿,不吃饭我也乐意,呵呵!”
说着说着,她就用帕子掩嘴笑。
杨氏就笑她,“那表嫂你交些饭钱给我,我呀让你天天瞧,看你到底会不会饿。不过,我这二霞侄女儿,的确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表嫂,可不能委屈了她。”
“啊唷,我的谭二奶奶哟,这天仙般的人,林少爷到时疼都来不及,哪儿舍得让她受委屈。”刘嫂夸张的咂舌。
看着杨氏和刘嫂俩人之间愉悦的互动,赵氏嘴角噙着冷笑。
刘嫂要是回答绝色孙女是三桃,此时她可能已经在想办法说服刘嫂,让刘嫂改去说合谭桂花和林少爷。
可现在对象是二霞,她知道这事就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风光体面。
赵氏是刻薄,却不傻。
刘嫂是杨氏的表嫂,林家条件要是真好,杨氏怎会弃三桃而选二霞。就算三桃想嫁去县里,这不还有五杏嘛,怎么也轮不到二霞,太不合常理。
反常即为妖!
赵氏笑了笑,冷不丁道,“刘嫂,林少爷有什么毛病吧?”
这话让和谐温馨的气氛轰然倒塌。
谭德银夫妇和刘嫂三人面色均僵了僵。
这话说得太直了。
“谭老太太,林公子身体健康,无病无痛,绝没任何毛病,这话可不敢说谎。”刘嫂拍着胸保证。
“林少爷既然正常,他怎么要来娶乡下姑娘?”赵氏又问。
刘嫂轻叹一声,道,“唉,谭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哟,林少爷说定要娶位貌若天仙的美人回去为妻,否则就终身不娶。林老爷疼他,就依了他,可您也知道,绝色美人可是凤毛麟角。哪儿有那般容易找哟。
不然,说句不中听的,这等好事也轮不到二霞姑娘。”
赵氏眸子动了动,笑问杨氏,“哦。是嘛。老二媳妇,这等好事,你怎么不将三桃嫁过去?三桃的样貌与二霞可不相上下啊。”
她还在试探。
“唉。娘,说句不怕丑的话,我当然想啊。可惜表嫂这坏人相不中我家三桃,嫌她没二霞好。我不知说了多少好话,她就是不应,只能说三桃没那好命。”杨氏叹气,佯嗔着刘嫂。
“你这张嘴就是不饶人,下次可不敢得罪你。”刘嫂咯咯笑。
赵氏也笑了,“如此说来。倒是二霞命好。不过算了,刘嫂,二霞性子憨,我瞧她也不适合做那什么主母,别到时丢人现眼,刘嫂你还是去其他人家找找吧。”
她还是不全信林少爷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故意用这话来探探。
若林少爷真的有问题,那么就有了谈聘礼的条件。
杨氏悄悄碰了下刘嫂。
刘嫂立马笑着起身,对赵氏说,“林家这门亲事,也是表姨表姨夫央着我来说的。谭老太太,既然您舍不得二霞姑娘,那我也只能割爱,再去别的地儿寻寻。美人虽难寻,却并非没,听说小凤庄有位何姑娘也赛天仙,我正好瞅瞅去。”
说着,她就迈步要离开。
杨氏上前一把拉住,“表嫂,你先别急嘛。”而后看向赵氏,“娘,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林家家大业大,要是应了这门亲事,那聘礼和彩礼可都是极丰厚的。”
“没错,林老爷家里钱多得花不掉,早和我说过,聘礼是三十亩良田,成亲时再另外送两间镇上的铺子,娘家女眷每人一套银首饰。且女方的嫁妆由林家置办好,到时送过来,不用女家出一文钱。”刘嫂立马接话茬。
说完立马现后悔表情,她打了下自己的嘴,“啊呀,谭老太太又相不中这门亲事,我说这些做什么。表姨,表姨夫,那我先走了啊,大郎的事儿回头我给信儿。”
赵氏眼睛顿时闪闪发亮。
三十亩良田,两间铺子,每人一套银首饰,嫁妆不花分毫!
有些人家为了置办女儿嫁妆,将家都给置穷了,谭家姑太太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现在呢,婆家代办嫁妆算娘家的,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儿。
不说赵氏,任谁也会动心的,眼下只想快点儿促成这门亲事,将东西弄到手。
至于二霞会嫁什么样的婆家,对她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
她现在十分庆幸,没分家。
赵氏立马开了笑脸,起身站了起来,紧走两步,上前挽了刘嫂的胳膊,“刘嫂,不是我相不中,方才不是在思量嘛。来,坐下慢慢说,老二媳妇,赶紧给刘嫂换杯热茶。”
刘嫂笑着拍赵氏的手,复又在先前的凳子坐下,直接问赵氏,“谭老太太,这两门亲事要是能定下,劳烦您将大公子和二霞姑娘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去找人合一下。”
杨氏轻拍了下刘嫂的胳膊,笑骂,“表嫂,你糊涂了吧,合八字这事还要去找别人嘛,这不有现成的。”
她对谭德银努嘴。
“啊哟,真是该打,这话平日里说溜嘴的,倒忘了大师就在眼前。”刘嫂拍了下额头,
赵氏追问,“刘嫂,你说得那彩礼聘礼都是真的吧?”她只关心这事。
“谭老太太,千真万确,不说我与华凤这样的关系在,就是第一次找我做媒的人家,我也不能说假话骗人啊。我说了假话,到时您向我那些良田铺子,我没得给您,您还不得要死我哟。”刘嫂十分郑重的回答。
赵氏这才点头,“是真的就成。”看向谭德银,“老二,二霞和林少爷他们的八字,你尽快合一下。”
“好的,娘。”谭德银微笑着应了。
刘嫂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儿,“谭老太太,您就是爽快,这是林公子和秀儿姑娘的生辰八字。”
她从袖笼中掏出一张红纸递向谭德银。
谭德银接过,认真瞧了瞧,点头,“好,明儿我给你送过去。”
“成,你要是忙,我过来拿也成。”刘嫂笑着起了身。
杨氏立马对赵氏低语,“娘,得给刘嫂谢媒礼吧?”
“八字还没一撇,等成了再说。”赵氏唇轻动。
铁公鸡,杨氏恨恨咬牙,亲自送了刘嫂出去。
谭德银美滋滋的啜了口茶。
啊呀,今日这茶可真好喝,从嘴里甜到心里。
赵氏却斜眼看谭德银,冷冷道,“老二,你和我说实话,那林少爷到底有哪儿不妥?”
第57章:谁娶长孙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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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银心头一颤,想着赵氏都应了,该一切尘埃落定了。
不曾想她在这问题上紧追不放,心里不禁有些烦燥,
他定了定神,认真答,“娘,刘嫂不是说了,他没任何问题嘛。”
“老二,你娘我活了这大把年纪,可不是白活的。你以为我真信刘嫂说得那些鬼话,林少爷要是没问题,林家会倒贴嫁妆?有钱去哪儿买不到美人,林家人难道是孬子不成,哼!”赵氏冷冷道。
并不是为二霞,她只是不满谭德银的隐瞒。
谭德银急得直跺脚,“啊哟,我的亲娘嗳,林少爷真的一点儿问题也没,那买来的美人只能做乐子,哪儿能当媳妇啊。
您是不知道啊,少爷就是少爷,那脾气倔得跟牛似的,林老爷不知为他说了多少桩亲事,他就是相不中。
眼瞅着他年纪越来越大,却未娶妻生子,林老爷实在是没办法了,对刘嫂说,你只要能找到绝色女子,我们林家倒贴嫁妆去娶。
正巧说大郎亲事时,她无意提了这事,我就上心说了二霞,她当场悄悄去看了二霞,一眼就相中了。娘,您要是真不信的话,明儿我回了她就是。”
赵氏想了片刻,信了他所说,轻叹一口气,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也不是不信,只不过问问罢了,这样一来,倒真便宜了二霞那死丫头。”
“憨人有憨福吧,谁让她生得好。幸好她没让咱们家陪嫁妆,又有这些聘礼和彩礼,也不枉咱们家养她一场。”谭德银说道。
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赵氏不屑的嗤笑。
母子俩又说了会儿话,谭老爷子背着双手从外面回来。
“老头子,大喜事儿。”一见老伴,赵氏喜滋滋的喊。
“什么喜事?”谭老爷子也开了笑脸,家里好久没喜事了。
赵氏笑着将方才的事儿说了。
“还真有这等好事,德银。你确定林少爷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儿?”谭老爷子高兴,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谭德银立马拍着胸脯保证,“爹,这事当然保证,刘嫂是华凤的表嫂,都知根知底的,不会做那些龌龊事。”
见他言之凿凿,谭老爷子放心的点头。
“太好了,双喜临门。德银,你快去将老大一家喊过来,让他们也乐呵乐呵。”谭老爷子喝了口茶。笑呵呵吩咐。
“爹。二霞的事过几日您再和大哥大嫂他们说,我想先给二霞与林少爷合了八字,万一这八字不合,到时岂不让大哥大嫂他们失望。
至于大郎的事,不瞒您们说,八字我早就私下里合了。大吉,先说他的吧。”谭德银没听谭老爷子的吩咐,而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谭老爷子想他的话也有道理,点头同意了,“那也成。等几天也不迟。”
可赵氏却摆手反对,“一年不能娶两房媳妇。二郎今年要成亲,大郎娶妻得等到明年了,日子还长着,他的事儿不着急。
还是赶紧先将二霞的事儿定下来,省得夜长梦多出岔子,万一又有媒婆找到比二霞还漂亮的姑娘,那这事岂不就打了水漂。”
谭老爷子知道赵氏是担心那良田铺子没了,他也担心啊,面有犹豫。
“老二,这是大喜事,还是两件事儿一块说吧,咱们家借喜事来改改运势。”谭老爷子最后决定。
谭德银伸手挠了挠脸,说道,“算了,爹,喜事要一桩桩的办,才能办得好。
我觉着娘说得也有道理,还是二霞的事儿最急,这可是千里挑一的好亲事,千万不能失了机会。我现在去合八字,要是合,晚上就和大哥他们说。”
谭老爷子和赵氏同时点头,“好,就这样,那你快去。”
谭德银快速离开,眸底滑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谭家所有未婚人的生辰八字,全在谭德银手中,不用去找谭德金和徐氏要,十分方便。
赵氏和谭老爷子两人笑容满面,好久没这样开心了,终于遇上一桩好事。
他们期待二霞和林少爷的八字大吉,赶紧把亲事定下来,将良田和铺子拿到手。
谭老爷子压低声音责赵氏,“你一天到晚催着分家,要不是我压着,如今这好事轮到咱们吗?”
“呵呵,是哟,这次算你做得对。老头子,你说有了铺子,咱们做点儿什么生意好呢?”赵氏眯眼笑,没反驳,已经开始计划未来了。
好久没见她笑得这样愉悦。
谭老爷子也笑,“这得容我细致想想,老二主意多,到时可以问问他的建议,希望能做样十分赚钱的营生,能将咱们谭家重新振作起来。”
“呵呵,老头子,别着急,咱们家这些孙女儿,个个长得像花一样,往后这亲事都得好好把着,要是都能找个林家一样的婆家,咱们老谭家不愁没好日子过。”赵氏笑得更欢畅。
可这话让谭老爷子的面皮一热,觉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谭家振兴靠得不是自己的本事,而是靠孙女儿们的聘礼彩礼,不但传出去让人笑话,就是以后下去见祖宗也丢人啊。
他正准备训赵氏几句时,七朵正好端着药碗进来,话只好咽了下去。
赵氏的笑容还挂在眉角眼梢。
有了笑容,赵氏整个人生动起来,看起来有了人样人气。
七朵以为自己花眼,赵氏她还能笑得这样灿烂啊?
她将药端给赵氏,“奶奶,药不烫了。”
赵氏狠狠剜了她一眼,接过碗,将药喝下。
这次七朵没适时的递上甜嘴糕点。
赵氏将药碗往桌上一顿,将笑容敛去。“这药我都喝了十几天,怎么一点儿效果都没,明儿别再给我煎了。”
其实这药有没有效果,大家都看得清楚。
自从服药后,除了肚子依然膨胀外,赵氏能骂人能打人,能吃能喝能睡,精神十足。
但七朵并不想与她争辩。事实胜于雄辩,等她病愈了,看她还能说什么。
七朵拿着药碗出门,谭德财、吴氏、二郎三人正好进门。
吴氏两只脚还没迈进门槛,就笑嘻嘻高声说话,“爹,娘,我们来和您商量大事儿啦。”
七朵眸子微动了动,他们有何大事要商量呢?
脚下的动作下意识慢了些。并将碗稍稍举高,在外人看来,她是在看碗是不是有了裂缝。
谭老爷子和赵氏正在着急等谭德银。谁知进来的却是吴氏几人。有些失望。
面对吴氏的笑脸,赵氏并不买账,冷嗤一声,啐道,“呸,就你们那怂样。还有大事儿商量。”
赵氏的态度,不但让吴氏面色一僵。
就连鲜少有表情的寡言谭德财也不悦的皱眉,二郎更是直接拉了脸。
谭老爷子瞪一眼赵氏,而后问谭德财,“老三。有什么事儿,说说。”
谭德财哼了一声。说道,“爹,是二郎的事儿。”
赵氏眼皮子掀掀,淡淡道,“这不还有小半年嘛,急什么。”
吴氏立马插话,“娘,这可是咱们谭家娶长孙媳妇,马虎不得,得仔细准备,要办得风风光光的,别到时让人看了笑话。爹,您说是不是呀?”
谭老爷子眉毛拢了拢,点头,“二郎娶得虽不是长孙媳妇,可也是大事儿,的确不可马虎。”
哦,原来是二郎结婚的事呀!
长孙媳妇!
这词要是被谭德银夫妇听见,不知做何感想。
七朵小嘴撇了撇,对这些事没兴趣,拿碗回家。
屋内的商谈继续。
谭老爷子说,“这是咱们谭家第一次娶孙媳妇,一定要办得周到体面,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需要添置哪些东西,办多少席面,还有女方的彩礼,等等这些,我们都要考虑细致。”
赵氏早就有了全盘打算,干脆利落的说,“东西都是现成的,什么都不用添置,四郎搬去南边倒座房住,将屋子腾出来,里面家具都齐全着。
棉被老三媳妇屋里有,抱两床过去,床单被面枕套什么我这儿有,到时拿一套去就成。
至于席面,庄上每家请一人,大概也有五六桌,到时看人头去备菜就成。
彩礼送几块布料,两包喜饼和两包糖,再买两坛酒,十分体面,按这去准备吧。”
谭老爷子轻颔首,虽然简单了些,但也能过得去。
他这样想,可谭德财夫妇和二郎沉了脸,这也太寒酸了吧!
吴氏激动的站了起来,“娘,这咋行呢,四郎搬走后,屋子必须要重新刷一次。新房新房,不说要新做的房子,但看起来要像新的吧。
家具也得重新请木匠回来做,二郎他们现在用的旧东西,用来结婚,会被人骂的。还有棉被,家里有皮子,请棉匠回来弹四床,我那两床给了二郎,我和德财盖什么?
席面每家至少要请两人,彩礼小玉家已开了口,封个十两银子的红包,小玉爹娘和兄弟姐妹及侄男侄女,每人做一套衣裳,一双鞋子。还有小玉要一对金耳环和一对金手镯,以及四季衣裳各两套。”
小玉是二郎未婚妻的小名,大名叫张春玉。
这下轮到赵氏黑脸。
谭老爷子脸色也同样不太好看,彩礼要得太重。
酒席可以多请些人,热闹,其他都无所谓,新房里到时大红的喜字一贴,大红的被褥铺上,喜气会遮掩其他的不足,平日里也没外人进去,可以不用刷。
至于被子,一般都是娘家赔嫁过来,这边只需备下两床足够。
谭老爷子垂眸想着。
赵氏没他沉得住气,拍了桌子骂,“吴秋莲,我看你是疯了吧,这说得是什么屁话。家具旧得怎么就不能用了,屋子墙壁干净得很,要刷什么刷。
还有那些彩礼,姓张的家还要不要脸啊,你去问问老张家到底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还十两银子红包,还金耳环金手镯,还四季衣裳,还全家每人一套,啊呸,这些不要脸的话,也好意思出口。”
吴氏今日就是抱了事情必须要成的心态来的,怎会轻易就认输。
她跺了下脚,喊道,“娘,你也别骂我,骂了也没用。这可咱们谭家娶长孙媳妇,你们老得不想要脸,我们和二郎还想为咱们老谭家长脸呢。
小玉家要那些彩礼,可怨不得我们,是娘你以前在小玉爹娘面前夸口,说我们老谭家如何富有,人家才会提这些条件。现在要是给不起,打得可是娘你自个儿的脸,你掂量看看吧。”
谭德银和杨氏正巧进来,要说二霞八字一事,吴氏的话落入耳中,剧烈撞击着他们的胸口。
杨氏眸子瞪大,上前一把反拽了吴氏的胳膊,咬着牙齿问,“二娘,你方才说谁娶长孙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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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赵氏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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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正和赵氏吵得头晕,忽被杨氏将胳膊拽得生疼,心中的怒火更旺。
她几乎没有多想杨氏在问什么,只是下意识回答,“当然二郎啊,放开我。”
回完话,她就用力去挣胳膊,想再与赵氏一争高下,没发现杨氏和谭德银俩人面色如墨一样浓。
赵氏被吴氏那一番话窒得胸口发闷,正准备去收拾她,见她又惹了杨氏,不由心下大快,在一旁喊,“老二媳妇,将吴氏那张嘴给我打烂,说话没个分寸,什么话都敢说,将我们大郎置于何地。”
其实不用她挑拔,杨氏也不会放过吴氏。
杨氏眸子一眯,抬手‘啪啪’两耳光抽在吴氏的脸上,“吴秋莲,你欺人太甚!”
吴氏还是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被打得莫名其妙,立马抓了杨氏头发骂,“杨华凤,你神经病啊,好好打我做什么。”
“吴秋莲,你个贱人,欺人欺到肉里了,还在那儿红口白牙的狡辩,打死你打死你!”杨氏手下可没留情,抓挠揪掐,招招用全。
吴氏也不甘示弱,将心中对赵氏的火,正好撒在杨氏身上,俩人打得十分激烈。
“快将她们拉开,成何体统!”谭老爷子气得胡子直颤,本来是好心情,这样一闹,什么心情都没了。
谭德银和谭德财这才上前,将各自的妻子拉开。
吴氏和杨氏俩人头发散乱。脸上都挂了彩,东一道口子,西一条指印,很狼狈。
赵氏看着十分爽,心口那口浊气一下子就消了,看杨氏的眼神格外亲切。
“爹,娘,你们可要为我作主啊。她杨华凤怎么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啊。”吴氏冲谭老爷子和赵氏叫屈。
此时,她也顾不得自家儿子还在谭德银后面混。
打了一通后,吴氏还是榆木脑袋不开窍,不明白杨氏好好的为什么要打她。
她反而想着是杨氏先动手,是杨氏理亏,怎么也要讨个说法回来。
“吴秋莲,你不但是疯狗,你还是猪脑袋,你那烂嘴里说得是什么屁话。”杨氏反骂。
谭德银也对谭德财寒了脸。训,“老三,平日待你们一家不薄。你怎么在背后这样刻薄我们。我家大郎好好的。这长孙媳妇怎么就成了你家二郎的,这还有没有长幼,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当哥的啊!”
谭德财也到此刻方悟,意识吴氏说错话,忙道歉,“二哥。对不住,秋莲那张嘴是臭,你别当回事,当她在放屁。”
吴氏明白杨氏发怒的原因后,不但不羞不愧不道歉。反而嘴角向一旁歪了歪,扯出一个无比鄙视嘲讽的笑容来。
脸上的血指印将笑容映衬得十分诡异。
吴氏得意的看着谭德银说道。“二伯,你家大郎是好好的,可有本事让他娶个媳妇来瞧瞧呀。他要是有本事娶媳妇,我就承认我说错了话儿,向你们赔礼。
否则,这谭家的长孙媳妇,就得是我们家二郎的,你们不服气没办法,谁让你们家大郎不争气呢。”
‘嘶’,杨氏和谭德银听到自己心底深处伤口被撕开的声音,好痛!
杨氏气得脸色发紫,胸口不停起伏,面目狰狞着问,“吴秋莲,要是我家大郎能娶到媳妇,你如何向我们赔礼?”
吴氏十分不屑,“要是大郎能娶,我就向你们磕三个响头赔罪。”
“好,这话可是你说得,爹娘,你们都听见了,为我做个证。”杨氏满意的点头,正等这句话呢。
赵氏正恨着吴氏,第一个拍桌子应,“我听见了,谅她也不敢赖。”
“我也听见了,老三媳妇,你说话的确太过份。不管怎么说,大郎都是我们谭家人,是你的侄儿,你这般笑话他,瞧不起,对你有什么好处。”谭老爷子也十分反感吴氏的所为,沉着脸斥。
吴氏嘴角无所谓的撇了撇,“爹,娘,你们不用拿这些话压我,等大郎娶了媳妇再来和我说这些话吧,到时我一定会做到方才所说的。”
“好,吴秋莲,那我就告诉你,大……”杨氏的血从脚底向头顶上涌,她要让吴氏现在就给自己磕头认罪,让吴氏知道自己是不可欺负的,张口就要说大郎的亲事。
谭德银虽气,却未失去理智,忙拉了杨氏一把,接话,“三弟妹,你好好记着这句话,到时可别后悔。就冲你这句话,我们一定会让大郎娶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回来,不能让你失望。”
杨氏这才意识到差点儿说漏嘴,忙闭了唇,不去逞一时之怒气,等到扬眉吐气那天再报今日之仇也不迟。
吴氏冷冷一笑,“二伯,我脚下会垫块豆腐等着。”
而后扭头去催赵氏和谭老爷子,“爹娘,二郎的事儿到底怎么办,还没说个准数呢。小玉他们家还在等我们回话。”
“就按我先前说得去办。”赵氏挥挥手,再次坚持自己的意见。
“不成,太寒酸。”吴氏摇头反对。
赵氏骂,“你这傻货,你是不是我们谭家人啊,送那些彩礼,你往后不要吃饭穿衣呐。”
“我也想省啊,可小玉家不同意怎么办。张家说了,要是彩礼不按他们说得,这亲事就黄了。”吴氏回。
谭德财也说,“娘,娶媳妇是大事,可不能太寒酸马虎,不然会让人笑话瞧不起。”
赵氏不为所动,嘴皮子一拉,说,“你们就将我的话去给老张家说,这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他要是厚道。就按我们说的将喜事办了,以后我们一家拿张春玉当做自家孩子来待。哼,他们要是死要钱,想黄亲事,让他们将聘礼给还回来,这事就算了。”
“奶奶,这可不成。”一直沉默的二郎跳起来反对。
好不容易要成亲,怎能就这样黄了?
何况一想到张春玉那丰盈的模样。他就心跳加快,怎么也舍不得。
“有何不成的,回头我再让媒婆给你找个更好的。”赵氏不以为意。
吴氏见赵氏铁了心不愿意改口,生了恶念,屁股向地上一坐,捶胸顿足耍起无赖来。
“啊唷,我连儿子的亲事都保不住了,我没脸活了啊,让我去死了干净啊。这也太欺负人了啊。二郎可是老谭家的孙子啊,你们怎么能就这样狠心不管啊,哪有这样做爷爷奶奶的啊……”吴氏干嚎起来。像唱歌一样。很有节奏感。
谭德银和杨氏在一旁看着冷笑。
二郎与谭德财默默无语,任由吴氏去闹腾。
谭老爷子被指责得老脸发红,可又不能伸手去打,看了眼赵氏。
赵氏的火瞬间被点燃,凉薄的眸子四周扫了圈,没发现合适的物件。一抬脚,脱下一只鞋,站起身来冲向吴氏。
“你个烂货,一天到晚满嘴喷粪不消停,老娘今儿就打死你。死货贱货……”赵氏口中恶毒的骂,鞋底直接落在吴氏的头上。
吴氏一直在注意赵氏的举动。身子稍偏了下,鞋底打在肩上,她眸子里滑过恨意。
“哎哟!”吴氏双手捂头呼痛。
挨了好几下打,却无人上前阻拦,吴氏眸子里恨意转为毒意,忽然一把扑向赵氏。
要是以前,吴氏肯定不是赵氏的对手,可赵氏病了这样久,体质虚弱了不少,一下就被天氏给推倒在地。
吴氏压在赵氏的肚子上,厮打起来。
“啊,反了反了,吴秋莲你个骚货,你还敢打老娘,找死啊。”赵氏脸上被吴氏挠了好几下,痛骂的喊骂起来。
七朵一家人正在后院看六郎在地上写字,听说吴氏和赵氏打架的消息后,均一愣。
谭德金一马当先向月亮门跑去。
六桔黑眸闪闪泛着异样光芒,挪了脚步,拉着七朵就跑。
七朵没拒绝。
徐氏看着女儿们飞奔的背影,无奈何的笑着摇头,也出门向上房走去。
二霞不喜欢凑热闹,留下来照看六郎。
人还在屋外,七朵就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进了上房,里面乱得一塌糊涂,桌椅东倒西歪,杯盏的碎片崩溅得四处都有。
赵氏头发披散,手拿一把扫帚,对着吴氏的没头没脑的打着,边打边骂,“死货,贱货,烂货,不打死你老娘跟你姓。”
撕心裂肺的哭叫声正是吴氏发出的。
但赵氏左眼被打得青肿,左脸红肿着,嘴角隐隐有着血迹,看样子伤得也不轻。
作孽哟!
七朵对着吴氏赵氏俩人扁扁嘴。
谭老爷子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吴氏动手打婆婆,本就错了,该打该罚,他哪儿会劝。
谭德银夫妇正恨吴氏,乐得见她挨打,只做冷眼旁观。
谭德财和二郎俩人跪在一旁自身难保,谭德金想劝,可还没开口,反被赵氏打了一下。
“啊哟,谭德财,你个孬货嗳,我都要被打死了,你也不救救我啊。”吴氏高声骂丈夫,似在暗示什么。
谭德财牙一咬,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对赵氏道,“娘,教训她,不劳你动手,我来。”
赵氏瞪了他一眼,放下扫帚,喘着粗气。
谭德财上前一把拽起吴氏,对着她的手甩了一耳光,然后骂,“吴秋莲,你这恶妇,敢和娘对着干,找死是不是。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一边说,他一边将吴氏向门外拖去。
“谭德财,你不是人。”吴氏骂,却跟着谭德财向外面走去。
“爹,娘!”二郎忙起身去追。
谭德财一家人离开,上房内顿时安静下来,赵氏的喘息声十分明显。
见闹剧收场,谭德金松口气。
“三叔不会真的去打三娘吧?”七朵悄悄和六桔耳语。
六桔摇头,“肯定不会,别瞧三叔看着老实不爱说话,其实精明着呢。”
“真的嘛?”七朵有些不信。
六桔头一摆,“走,我带你见识见识去。
七朵眨眨眼睛,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像个孩子一样跟着六桔悄悄向西厢走去。
第59章:不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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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第一次怀着做贼般的心情和六桔去偷听。
姐妹俩刚到西厢的抄手游廊,七朵就听到吴氏的屋子里传来击打声,还有她难听的嚎叫声。
“嘘!”六桔竖着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七朵轻轻点头,和她一起猫着腰,向吴氏的房门口走去。
走到窗下,屋内的声音更加清晰的传入耳中,除了吴氏夸张的嚎叫声外,还有低低的说话声。
“爹,差不多了吧。”是四枣的声音。
“不行,娘,你声音不像真的,装得像一点儿。”是二郎声音。
“小讨债鬼,要不是为了你,老娘能受这窝囊气嘛,头脸都被那死老太婆给打裂了。”吴氏充满怒气的声音。
不过,声音有些粗重。
看来被赵氏还真是打狠了。
“爹,你继续打呀,别将凳子打坏了,还是打地吧。”二郎催。
屋子里再次传出吴氏的喊叫声。
七朵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对着窗户悄悄竖个大拇指,牛人!
人不可貌相,果真如此,老实憨厚的谭德财,原来也是做戏高手。
但此刻对谭德财无鄙视,因他这般做也是为了护妻,不为其他。
“七朵,你们在三娘窗户下做什么呢?”七朵正准备劝六桔离开时,三桃不怀好意的声音忽然从东厢飘了过来。
七朵背影僵了下,忙侧脸看向东厢。
三桃正站在屋内,透过窗户看着她笑,故意的笑。
几日没见,三桃清瘦了不少,眉目之间似有淡淡的愁绪。
‘吱呀’一声门响,吴氏的房门被打开。
“六桔,七朵,你们俩在做什么?”二郎黑着脸问。
七朵忙拉着六桔站直身体,探头对里面看了下。一脸关心的说道。“二哥,我们担心三叔打三娘,想来劝劝。既然三娘没事,那我们先走了啊。”
说完,不待二郎反应,姐妹俩像蝴蝶一样飞走了。
六桔对着三桃恨恨瞪了一眼。
三桃冷笑一声,‘嘭’的一声,重重关上窗户。
“七朵,七朵!”谭德金从上房跑了出来,边跑边急促的喊。满面慌张之色。
七朵和六桔迎了过去,七朵忙问。“爹,怎么了?”
“奶奶病犯了,痛得快晕过去,咱们快请沈夫人来瞧瞧吧。”谭德金着急的说道。
七朵眸子一转,很快想起郑婉如对她说过的话来,心下大宽,焦急的心静了下来。
“爹。伯母还在镇上呢,要明儿才能回来。不过伯母和我说过,奶奶这两天要是痛得厉害,让我们莫担心,这是要痊愈的兆头。”七朵口中说着话,人已往上房快步走去。
谭德金抓抓脑袋,有些不解七朵话中的意思,但也跟在后面进去。
赵氏已被谭德金和谭德银俩人抬进房间,放在床上。面色惨白无血色,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正在床上用力的翻滚,哀嚎声越来越虚弱。
众人看着都束手无策。
杨氏正在埋怨,“娘这些日子一直都好好的,定是方才被三娘给打伤了,三娘真是大逆不道,敢对娘下这样的狠心,太毒辣了。”
“媳妇打婆婆,别说在咱们谭家,就算在咱们谭家庄,这也是头一遭。”谭德银捶着桌子,忿忿不平。
见到七朵和谭德金进来,未见郑婉如,谭老爷子急了,“七朵,沈夫人呢?”
“伯母还在镇上。”七朵简单的答,撸了袖子往床边走去。
“啊,那怎么办,你奶痛得不行啊。”谭老爷子急得跺了几下脚。
七朵忙安慰,“爷,您莫急,伯母前两日和我说过,奶奶现在这样痛是正常情况,并教了我处理方法。等奶奶这阵痛过去,这病不出两天,就全好了,往后再也不用吃药。”
“啊,真的假的?”谭老爷子有些不信。
但谭德金却十分期待。
杨氏看了眼谭德银,他轻摇头,示意她莫担心。
七朵走到床边,见赵氏在上面滚来滚去,无法静下来,对谭老爷子说,“爷爷,得让奶奶平躺着。”
“老大老二,快将你娘按住。”谭老爷子忙道,现在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相信七朵。
而且七朵自信镇定的表情,让他莫名有些心安,也愿意去信。
谭德金和谭德银上前,一人按肩,一人按腿,将赵氏平躺。
“啊哟哟,痛死了,你们放开我。”赵氏喊。
可能因太痛,语气虚弱无力,再无以前的凶悍。
七朵上了床前踏板,将赵氏的长袄撩起,露出腹部,腹部膨胀如球。
她双唇紧抿,按郑婉如所说,双手隔着中衣按上赵氏腹部,轻轻揉搓起来。
“滚,滚!”赵氏抬手去推七朵,不让她按摩。
七朵看着赵氏被吴氏打得青肿的眼睛,眼角抽了下,想笑。
但赵氏的举动令她烦躁,冷冷说道,“奶奶,身体是你自个儿的,你要真不想病好,那我就如您的愿,走了。”
“老婆子,你安生些,不然,我们可都不管你了。”谭老爷子也不满的骂。
不知是谁的话起了效,反正赵氏抬起的手慢慢垂下,只叫唤,却不再添乱。
七朵的力度渐渐加大。
赵氏口中不说,心里却十分清楚,自七朵如此按她的腹部后,她感觉肚子里暖暖热热的,很舒服,痛感也减轻了好几分。
情不自禁对七朵的抵触感少了。
七朵按得累了,就歇一会儿。
如此反复着,约半个时辰后,赵氏突感腹部坠痛,想方便,忙说了。
七朵大喜,忙让谭德金扶了赵氏起来。
“二娘,您快扶奶奶去。”七朵看着杨氏笑着说。
杨氏有些嫌恶的微皱眉,但当着赵氏和谭老爷子的面,不好拒绝,只得道。“七朵。咱们俩人一起去。”
七朵也不推辞,和杨氏一起,扶了赵氏出去。
如此反复如厕几次后,赵氏本来像球一样的肚子神奇般的消失了,她只觉浑身舒畅,四肢轻快,好久好久没这样的感觉了。
“奶奶,感觉好些了吗?”七朵问。
赵氏这次没说谎,微笑着点点头,“舒服多了。没想到你这丫头还不笨,沈夫人教了你。你还记得。沈夫人还真是神了,知道我这几日会突然痛得厉害,让你按那么几下子,这肚子就消了。”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平和慈祥的语气和七朵说话。
这才像长辈该有的样子。
七朵笑了笑,说,“奶奶,您这样子可真好。”
赵氏愣了愣。七朵又道,“奶奶,你好好休息吧,伯母说了,此时您肚子消了。但前些日子身体亏空得厉害,不宜久坐和劳累,要休养几日。明日伯母回来,我请她再来给您把脉诊断一番,我先回了。”
然后掀了帘子出去。很累,想泡个热水澡休息。
谭老爷子等屋内的人都走了后,对赵氏说,“老太婆,往后对七朵这丫头好些,你这条病可是她捡回来的。要是没她,你现在还不知会咋样呢。”
赵氏沉默半晌后一撇嘴,“当初老大要是将她送走,我早好了。”
谭老爷子瞪她,“你到现在还这样糊涂。”
“可德银当初是这样说得。”赵氏争。
“他哪儿能每次都算得准,要真能算得准,上次三桃也就不会出那事儿。”谭老爷子压低声音说道。
他现在对谭德银的算卦能力,极大的不信任。
当然,这种怀疑只能在背后,只有当着赵氏的面才会说,除此之外,对谁也不会说这种话。
赵氏轻叹一口气,摆摆手,“算了,对了,二霞亲事怎么办?你赶紧找个机会和老大说说。”
“你先别急这事,将身体完全养好了,操办亲事可是件累人的活儿,到时够你忙得。”谭老爷子摆摆手。
赵氏点头,“成,我先睡,明儿再收拾吴秋莲那小贱人。”
谭老爷子摇头叹气,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二日一早,七朵和谭德金又来看望赵氏。
经过一夜的休息,赵氏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身上的病气全部消褪。
“娘,我带七朵和六桔去砍柴,回头等沈夫人回来,再请她来给您瞧瞧。”谭德金说道。
赵氏点头,“嗳,去吧。”
难得一次没黑脸对大儿子。
谭德金也很高兴,带着七朵和六桔向鸡公山走去。
砍柴依然是烟幕蛋,这次七朵不准备挖竹笋,专捞河蛤。
七朵心里掂着年叔说得话,韩和林要找自己,这可能是一笔大买卖,若能成的话,能大赚一笔。
当然,若不成也没关系,悦客来只要能将河蛤做出名声来,就不愁没销路,到时不用自己上门去求人卖东西,应该是别人上门来求自己买啦。
不过,未分家之前,她不太希望出现这样的情景。
一想到分家,她就愁,上次明明爷奶动了分家的心思,怎么忽然没了动静,看来还要再烧一把火才成,且必须是熊熊烈火。
上了鸡公山,七朵和六桔戴上手套,帮谭德金砍柴,砍柴不但累,且伤手。
这时代可没有专门用于劳动时戴的手套,七朵早就说了样子,让徐氏和二霞按手的大小,帮忙缝制了三双,谭德金、七朵和六桔三人各一双。
虽无有弹力的布料,但徐氏和二霞针线活十分精致,缝制的手套很合手,干活很利索。
谭德金看着手上灰色的棉手套,笑着摇头,“朵,你这小脑袋就是聪明,会想点子,有了这东西,不怕被刺戳了手。”
六桔笑着捏七朵的脸,“是哩,没想到傻朵现在变精明了,嘻嘻。”
“你才傻呢。”七朵笑着驳。
姐妹俩人一边逗嘴,一边干活。
谭德金听着两个女儿的玩笑话,手上的镰刀挥舞得更加有力。
砍完柴后,谭德金立马带着七朵和六桔去捞河蛤。
三人忙活了近两个时辰,捞了足有一百多斤,顺便也捞了点儿螺蛳,七朵见时辰不早,才住了手。
七朵和谭德金到达悦客来时,年叔早就站在门口翘道企盼。
“啊哟哟,七姑娘,你总算来了,还以为你今儿不来了呢。”年叔忙小跑着迎上来,笑容满面。
七朵眯着眼睛笑,“年叔,这些东西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们得费功夫去捞,昨儿忙了一下午,又忙了一上午,五六个时辰,才得这点儿东西。”
谭德金早将柴火抱下来,露出下面的河蛤。
年叔目测见不少,十分高兴,“好,好,七姑娘辛苦了。老哥请和格子去过称,我带七姑娘去见东家。”
七朵笑着对谭德金说,“爹,您先去,忙完了来找我。”
“嗳,好。”谭德金点头离开。
年叔带着七朵去书房等韩和林,他们俩进去还未坐下,韩和林也匆匆进来,应该是年叔让小伙计去请的。
第60章: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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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和韩和林客气的寒喧几句,分了宾主坐下。
年叔让小伙计端来茶水和糕点。
“七姑娘,请喝茶吃点心。”年叔热情的招呼七朵享用。
七朵早饭只匆匆喝了些粥,干了一上午活,真是又累又饿。这香喷喷的精致小点,真是雪中送炭。
“多谢年叔。”七朵笑着向年叔真诚道谢,不客气的拿起一块莲蓉糕,细细品尝了起来。
韩和林不开口之前,她绝不会问他找自己何事。
她不急,韩和林却着急,可也不表现,面争平静,温和一笑后,说道,“七姑娘这几日很忙啊。”
话起家常来。
七朵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姓什么,只说了名字。
年叔和韩和林看她的名,猜她在家应该行七,因此呼一句‘七姑娘’,算是很看重,不轻视。
“是呀,地里有很多活儿要忙,韩掌柜近来生意十分红火兴隆吧。”七朵轻拭了下唇角的点心屑,也笑着答。
“呵呵,借七姑娘的吉言,生意还过得去。”韩和林笑得憨厚。
但七朵能看见他眸底像狐狸般的笑容。
做生意的,有几个不精明,不奸诈,不有句俗话叫‘无奸不商’嘛。
“真好,恭喜韩掌柜日进斗金啊。”七朵笑着道,继续喝茶吃点心。
大哥有话就快说吧,别憋着,很伤身体的。
韩和林也轻抿一口茶,眉毛轻拧了下。
他在斟酌言辞,看用什么样的方法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让七朵能欣然接受,却又不会提出额外的条件。
谭德金已将河蛤过完称,并领了银子过来。
年叔招呼他坐下,同样让他喝茶吃点心。
谭德金喝了几口茶,却无法像七朵那样坦然吃点心,只是端正的坐着,不知韩和林找七朵所为何事。
“咳!”韩和林掩嘴清了清嗓子。看向七朵。说道,“七姑娘,从村里来镇上卖东西,很辛苦吧?”
七朵笑着应,“嗯,是有些辛苦,但看着自己的劳动果实变成银子,很开心,再苦再累也愿意。”
年叔看了眼韩和林,轻轻笑了下。
韩和林也笑了。只是笑容有些泛苦。
他这样问,本想听听七朵的抱怨。说卖东西怎样辛苦,如何如何不容易,在这时,他就可以水到渠成的说自己有办法让她不这样辛苦,事情必成。
谁料到七朵这样回答,让他的小小算计落空。
七朵起身站了起来,向韩和林和年叔笑着道。“韩掌柜,年叔,多谢您们的茶水和点心,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了,迟了家人会担心的。”
她心里有些小鄙视韩和林,一个大男人说话吞吞吐吐,有话直接说出来大家商量就是。你以为这样拐弯抹角能让姑娘我妥协嘛,门儿都没。
她有着自己的坚持。决不会轻易放弃。
年叔忙对韩和林使眼色,有些着急。
“七姑娘,请稍等,我们东家有要事与你商量。”年叔笑着起身留客。
“啊,有要事,我还以为韩掌柜只是与我话家常呢。
我想着韩掌柜时间宝贵,不敢耽搁,所以就急着要走。”七朵故作惊诧的说。
韩和林面上一红,又清了清嗓子,这才正色道,“七姑娘,请坐,我的确有事要与你商量。”
七朵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说,轻轻点头,“韩掌柜,我性子直,也急,不喜欢与人拐变抹角,您有事请吩咐,万事好商量。”
年叔就使劲的看韩和林,眼睛里有着‘我说得对吧’的意思。
韩和林微尴尬的端着杯子又喝了口茶,说道,“七姑娘,不知你的河蛤除了卖给我悦客来外,可还卖往他处?”
果然是这事!
七朵唇角微翘,在心中会心一笑,说道,“韩掌柜,不瞒您说,我没太多的时间,暂时只做了您悦客来一家生意。”
当韩和林面露喜色时,她又立马接着道,“不过,昨日去县里,我遇见春风得意楼的徐少东家,他对河蛤也十分有兴趣,让我这两日送些过去。”
“什么,你认识徐佑轩?”韩和林立马反问,喜色消失。
七朵点头,“嗯,与徐少东家也做过两次生意,只不过县城离我们村子远了点儿,所以去得少。”
韩和林见七朵面色镇定如常,不似说谎,这下再也无法淡定了。
悦客来本是桐林县最好的酒楼,自去年春风得意楼开始经营后,悦客来生意受了很大影响。
为此,韩和林父亲十分焦虑,曾开家庭会议说了,哪个儿子有能力将悦客来继续保持桐林县酒楼业老大的位置,这个家,将由谁来担当。
韩父的话对韩和林来说十分有诱*惑力,韩家家主的位置,可是人人都垂涎的。
要想打败春风得意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经过这段时间的尝试,韩和林知道河蛤的潜力十分大,若能将河蛤控制在悦客来一家酒楼,兴许能招揽更多顾客。
只有酒楼天天顾客盈门,才能赚取更多的利益。酒楼要有别人无的特色,才能永远屹立不倒!
一番心思急转间,韩和林不再犹豫,直接说道,“七姑娘,你的河蛤能否只卖我悦客来,不与其他任何人做这桩买卖?”
七朵心中一片清明,和她所猜测的差不多,韩和林也想到了垄断经营,说明还是十分精明的。
想垄断也不是不行,只是得花些代价。
但在她心底深处,并不想让韩和林垄断经营,这样将来河蛤的发展会受到制约。
当然,若他能出个合理的价钱,她也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几乎是在一瞬间,七朵忽然生出一个新念头来,有些激动,所以主意又稍稍改变了下。
但这个想法成不成,还得回家后仔细仔细思量,到时再作打算。
“啊。韩掌柜。您这要求……”七朵故作惊诧的问。
韩和林立马做了个停的手势,说,“七姑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给你五十两,算是损失。以后河蛤卖给我们悦客来时,还按六十文的价格,这样,你的河蛤就不愁没地方卖。而我们悦客来也能有一味特色菜肴。”
五十两!
谭德金不由面染喜色,忙看向七朵。希望她能点头应了。
他虽然是爹,可生意上的事儿,他还是听七朵的安排,从不插嘴,除非是七朵让他说。
七朵也笑了,但不是高兴的笑,而是有一抹淡淡的讽。
韩和林还真好意思说。五十两就想垄断,真当自己没见过银子呢。
七朵敛了笑容,正色说道,“韩掌柜,说句真心话,我并不想将河蛤只卖一家。但我第一次做生意时,得到韩掌柜您的支持,我十分感激,且五少爷与我沈楠哥哥是同窗好友。有这几层关系在,既然韩掌柜您有这想法,我可以答应。”
“七姑娘果然是爽快人。”韩和林笑着应,松了一口气。
七朵却摇头,“不,韩掌柜,我话还未说完。
我们在商言商,如果韩掌柜您真想一家卖河蛤,我可以答应,每年悦客来给我二百两银子损失费。您要是不放心,我们签个契约,保证在桐林县内不会有第二家能吃到我的河蛤,否则我会做出双倍的赔偿。
这份契约我们一年签一次,韩掌柜,您看怎么样?”
“什么,每年二百两?七姑娘,这也太多了,我们酒楼一年差不多也只赚这些。”韩和林笑容完全消失,满面错愕。
一年只赚二百两,哈哈,韩和林,你又在戏弄我了,七朵心中暗笑。
七朵不急,慢慢给韩和林算账,“韩掌柜,我的河蛤卖给春风得意楼,不要说六十文,就算八十文,徐少东家也不会嫌多。
春风得意楼比悦客来规模大,需要求量肯定也大,且他们在望松县还有一间酒楼,不说多,两间洒楼每天五十斤的量差不多吧,那一个月就需要一千五百斤,就算六十文一斤,也有九十两,一年算下来,就有近千两的收入。
不行,这样一算,二百两太少,我还是亏太大了,这还没算其他地方的收入,韩掌柜,怎么想我都觉着这生意我亏本,还是照现在这样来做吧。”
算着算着,七朵面露悔意,似不想让悦客来垄断。
韩和林认真听着,觉得七朵所言非虚,他们悦客来现在每天也最少需要三十斤,何况春风得意楼,一天五十斤不算多。
但他还是下不了决心。
“七姑娘,能否容我考虑两天,三天后给你答复,还请这三天内莫答应其他人的要求,不知可行?”韩和林说道。
七朵紧咬下唇,似在沉吟,过了片刻后,她才点头,“行,看在我沈楠哥哥的五少爷,还有韩掌柜和年叔等我不薄的份上,这生意就算亏大本,我也做。三天后我再过来,对啦,我还有一样好东西,韩掌柜要不要?”
在未分家之前,七朵只想悄悄做些小生意,将路子慢慢展开。等分家后,再大展拳脚,带着家人一起奔向致富的康庄之道。
不然,她肯定不同意让悦客来垄断。
“快拿来瞧瞧。”韩和林大喜。
七朵带着韩和林、年叔向书房外走去。
谭德金跟在后面脑袋还晕乎乎的,为七朵的那番话,二百两,他想都不敢想这个数。
到了牛车旁,七朵指着那二十斤螺蛳说,“就是它们。”
然后说了它的吃法和味道。
对于七朵的话,韩和林不怀疑,点头,“成,七姑娘你的东西质量我们放心,要了,只是这做法还劳七姑娘指点一二。”
“韩掌柜,客气啦,先用水养起来,三天后我来做。到时你们要是满意,咱们再说价,这些就算是免费送的,也当是我的一点点儿小心意吧。”七朵豪气的挥挥小手。
韩和林和年叔都十分高兴的点头,韩和林笑着道,“好,七姑娘果然爽快,年叔,快让人备饭,都这时辰了,七姑娘和大叔肯定饿了。”
盛情难却,七朵和谭德金只好留下吃了饭,同时,七朵将一小坛空间水送悄悄送给年叔,告诉他做河蛤调汤汁时放一些,会让味道更鲜美。
年叔喜滋滋的收了,连声道了谢。
吃完饭,七朵当先迈出房间,耳畔传来肆无忌惮的说笑之声。
有声音十分熟悉,七朵忙抬头,只见有几名男子正进了酒楼,而领头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枉有好皮囊的韩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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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兰柯一梦2014妹纸的平安符,么么哒,爱你!!!
第61章:贵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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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之间,七朵未见那眼神凶狠的美少年。
看见韩大少,她眸子就情不自禁想要冒火,心中暗骂,恶霸!
但她不会傻乎乎的跑去再和他计较什么,上次他针对的是三桃,而非自己。
直到杨氏推自己出去时,他也未丧尽天良不分青红皂白要将她抢了去。
讨厌他,只因他的品行令人不齿,非君子所为。
七朵下意识收回视线,垂了头,并往后退一步,想等韩大少等人上楼之后再走。
可韩大少不经意一瞥间,恰好瞅见了她的脸,微怔,似曾见过。
“大少,怎么了?”身边有狗友问。
韩大少将向象牙扇向七朵那边点了点,“那小丫头好像在哪见过。”
狗友们熟知韩大少的品性,当下笑着起哄道,“大少,见没见过,咱们过去瞧一眼不就知道。”
这个建议,韩大少欣然接受,带着身旁的狐朋狗友向七朵走过去。
七朵听到脚步声,头皮一麻,忙转身进了房间,并关上房门。
谭德金还在房间与年叔说着客套话,见她神色匆匆进来,忙问,“朵,怎么了?”
年叔也满面狐疑的看七朵,不知出了何事。
七朵对年叔歉意的笑笑,示意谭德金低下身子,对着他耳旁轻声说,“我看见了上次想抢三桃姐的那伙人,可能也认出我了。”
‘嘭’,谭德金的不由自主在桌子上的擂了一拳,低骂,“可恶!”
说着他就想向屋外冲。七朵忙拉住。
说话间,房门被敲响,传来不善的说话声,“里面人出来。”
年叔看出不对劲来。忙说,“七姑娘,到底出了何事,告诉我,幸许我能帮上一点儿小忙。”
这些日子受了七朵不少好处,他也想帮帮她。
七朵也不隐瞒,说,“外面几位客人与我们有过小误会,虽然说清了。但我担心他们又会纠缠,所以……”
“放心,让我来处理。你们暂时别出去。”年叔向他们一抱拳,然后开了门出去。
韩家不说在雨坛镇,就算在桐林县也是有面有名的人家,还无人敢在悦客来闹事耍泼,所以年叔才敢为七朵出头摆平这事。
“这些混账,真是欺人太甚,上次闹了那些事不够,难道这次还真想对你下手不成。朵,你就该让我出去与他们好好将这道理说个清楚,他们要是敢动歪心思。我就与他们拼了。”谭德金忿意难平。
七朵眼角抽了下。
老爹啊老爹。您要是早这样热血。大房也不会过得这般艰难。
“爹,那些人只是远远看见了我。一句话都没说呢,你怒什么。再说,胳膊拧不过大腿,方才让您出去,您这会儿已经躺在地上啦。
人是该有血性,但也要识时务,看情势,再决定如何去做。像上次三桃姐那事,要是二娘用迂回之术,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儿。
我们看年叔等会儿回来怎么说吧,我谅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他们要真敢胡作非为,我定去求沈伯母治了他们。”七朵认真的说道。
任何时候,都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
这样才不会最后死得很惨。
谭德金从七朵的话中,好像明白了一些道理,双颊发热,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如女儿看问题透彻深刻,其他能耐更别提。
他十分感激郑婉如,要不是她平日里的教导,女儿哪儿有今日本事,与人家悦客来韩掌柜谈生意镇定从容,丝毫没有怯意,一点儿不像乡下没见识的小丫头,恐怕那些大家小姐也不过如此吧。
七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此时也没兴趣知道,只是焦急等着年叔的消息。
约过了半刻钟,年叔在外面敲门,七朵忙上前打开。
年叔笑着说,“七姑娘,没事了。”
“太好,多谢年叔。”七朵忙道谢,话锋一转,“年叔,您可知那人称韩大少是谁家的公子?倒与你们韩掌柜同姓呢。”
年叔笑容不变,说道,“他们偶尔来我们酒楼吃饭,真实身份,我还真不清楚,回头帮你打听打听。七姑娘,你们是怎么认识他的?”
七朵嘴撇了下,“不提那事也罢,反正就是一恶霸,年叔,你们也得小心点儿他们这伙人,别被他们光鲜的外表给骗了,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见年叔说不认识,她说话也就不太客气。
年叔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忙笑着掩饰。
七朵和谭德金向年叔告辞,赶了马车回谭家庄。
年叔送走七朵父女俩,忙去了书房找韩和林。
韩和林问,“七姑娘他们走了?”
“刚走,有点儿小事耽搁了。”年叔答,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坐下。
“怎么了?”韩和林从账本中抬起头。
年叔舔了舔唇,说道,“遇见大少爷了。”
“难道他对七姑娘出言不逊无礼了?”韩和林合上账本,表情有些憎恶。
年叔忙摇头,“这倒没,不过听七姑娘话中的意思,大少爷曾做过什么不妥的事儿。”
他将七朵后来那句话如实相告了。
韩和林冷哼一声,恨恨道,“我们韩家的脸面,真是被他丢尽!”
“唉!”年叔摇头叹气,不好评价。
“对了,年叔,你千万莫和七姑娘说他与咱们的关系,否则,七姑娘以为我们与他是一丘之貉,那后面的生意可就泡汤。”韩和林生一会儿闷气后,忙叮嘱年叔。
“东家,不用您吩咐,我知道的,方才七姑娘问他是谁。我说了不认识,放心吧。”年叔回答。
韩和林这才放心的点头,“好,年叔您做事我放心。记得和其他伙计们也叮嘱一声,让他们别乱说。”
“好。”年叔点头。
“年叔,那位大叔真是七姑娘的父亲?”韩和林忽然问。
“是啊,亲爹。”年叔不解的点头答应,不知韩和林怎么好好问起这问题来。
韩和林微笑着摇头,“可真是看不出,那般老实憨厚的爹爹,会有这样精明能干的女儿。”
原来是夸七朵呢!
年叔看着韩和林闪闪发亮的眸子,笑。“是啊,七姑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生意经,再过几年。恐怕没人能斗得过她吧。
所以,东家,下次您有话就直接说,别再拐弯抹角,人家七姑娘心里跟那明镜儿似的,知道您想干什么。”
“哈哈,知道了。”韩和林笑着掩饰尴尬。
他虽是东家,但十分敬重年叔,也信年叔的能力和忠心,凡事愿意与他商量。听取他的意见和忠告。
话题就此揭过。俩人商量起七朵之前说得二百两银子一事。
谭德金迎着春风。赶着牛车,看着身旁的七朵。他眼角眉梢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朵,你比爹有出息多了,爹听说韩掌柜愿意给咱们五十两银子,我当时就乐得想点头。”谭德金笑着说。
七朵也抿唇笑,“爹,您没做过生意,当然不懂这些嘛。五十两银子听起来是不少,可要仔细算算账,就少得可怜啊。”
“你不也没做过生意嘛。”谭德金并不接受七朵为他的辩解。
“嘻嘻,我在沈伯母家听得多嘛。”七朵笑,道,“爹,我们回去后,我去看沈伯母回来没,给奶奶看下。”
“好。”谭德金点头,手下的鞭子高高扬起,加快速度。
谭德金特意多绕了一些路,将七朵送去沈家,然后他赶着牛车回家。
敲门,来应门的依然是李嫂。
“七姑娘来了,夫人也刚到家呢,正与客人在屋子里说话。”李嫂笑着说。
“伯母刚回来,家里就来客了,可别累着了。”七朵忙关心的说。
不管是坐牛车还是坐马车,颠来颠去的,七朵都感觉很累,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不习惯的原因,反正没现代的车子坐得舒适。
李嫂摆摆手道,“客人是随夫人一起从镇上回来的,好像是什么大人家的夫人和小姐,我也不清楚。七姑娘,我去替你喊一下夫人。”
七朵笑着点头,“好,有劳李婶。”
李嫂笑着去了东次间。
不到片刻功夫,郑婉如开门出来,远远的对七朵招手,“七朵,过来。”
七朵小跑着过去,绽了甜甜的笑容,“伯母。”
“进屋来说话。”郑婉如笑着去牵她的手。
七朵知趣的摆手,“不了,伯母您有贵客在,我就不打扰,只是来和您说一句话。”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让郑婉如十分欣慰,对她更加欢喜,真是个识大体懂事的好孩子,没白疼。
郑婉如忙道,“有什么难处,快说。”
七朵笑着摇头,“没难处,是好事呢,我奶奶昨儿肚子消了,气色好了许多,伯母等您有空了过去瞧瞧。”
“好,肚子小了,体内的脏东西应该都排干净了。七朵,你放心,你奶奶应该无事了,我明儿上午去看看。”郑婉如一颗总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同时十分有成就感,治愈了一个病人。
“多谢伯母,您忙,我走了。”七朵笑着说了谢。
郑婉如目送着七朵出了院门,这才推门进屋。
屋内有一位华服妇人和一位年轻女子。
妇人妆容精致,气质雍容华贵,不似普通的民间妇人,但相貌不及郑婉如。
年轻女子年纪与七朵相仿,身着桃红刻丝风毛亮缎长夹袄,衬得肤赛桃花,明眸艳腮,鼻挺唇薄,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
坐在妇人身旁,容貌要胜妇人好几筹。
“沈夫人,若有事,你自去处理,勿管我。”华服妇人笑着说道。
郑婉如爽朗笑着摆手,“黄夫人你好不容易回乡省亲,带着蓉姐儿这娇客来看我,怎能轻待了你们,回头你定将我骂死。”
“瞧你说得,我倒成了那不通情理的坏人。”华服妇人点着郑婉如嗔。
郑婉如和华服妇人同时笑,叫蓉姐儿的女子也掩唇低声笑,气氛十分融洽。
七朵脚步轻快的向家走去,远远瞧见谭家大门前聚着一些人,好像都是庄上人。
这些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指着谭家紧闭的大门交头接耳,不知说着什么。
呃,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七朵愣了下,忙小跑着过去。
第62章:谭家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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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迟了点儿,祝姐妹们腊八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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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家门口,七朵隐隐听到院子里有说话声。
听声音,人数还不少的样子。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七朵心里不踏实,忙四下瞧了瞧。
她拉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丰盈姑娘问,“小莲姐,这是怎么了?”
这位体态丰盈偏胖的红脸姑娘叫谭小莲,是谭桂花的闺中好友。
谭桂花每天拿着绣花绷子,常去的就是谭小莲家。
此时谭小莲手中也拿着个花绷,上面是黄乎乎的一坨,也不知道是在绣什么,绣技与谭桂花是半斤对半八两。
谭小莲扭头,见是七朵,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事一般,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愣是不开口。
“小莲姐,看么了?”七朵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
谭小莲这才咧嘴笑了说,“七朵,你还真会说话啦,我还以为桂花说笑话呢。真没想到,就你这孬样,还能说话,真是想不到。”
七朵面一沉,这说得是人话吗?
后悔自己问话问错了人。
不过,她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指指谭小莲的花绷,说道,“小莲姐,你这坨便便绣得可真像,当心招了苍蝇。”
然后七朵就扬着笑脸向侧门走去。
谭小莲看着花绷,脸色扭曲,这明明绣得是鸳鸯!
“谭七朵,你要掐死你!”谭小莲面目狰狞。在心里怒骂。
可不好意思骂出口。
七朵去推侧门,发现门从里面闩上了,用力敲了几下,门开了。是谭德金。
他手上拿着鞭子,提着篮子,似要外出。
“爹,出了什么事儿?”七朵压低声音问。
谭德金看了看那些庄上人,拧眉,“没什么事儿,你快回去,你娘她们都在厨房,将门闩上。”
然后他就跨步出去了。
七朵眸子转了转。进了院子,听话的将侧门上了闩,一转身。就发觉气氛不对。
院子里多了很多男人,都是陌生的面孔,或站或蹲或靠,个个表情不善。
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来找谭德金算命的。
她忙向厨房跑去,徐氏二霞和六桔都在里面,两只铁锅热气腾腾,案板上放了几大盆做好的菜,二霞正在灶下烧火。
“朵回来了。”徐氏和六桔同声问。
“嗯嗯,怎现在就做晚饭?”七朵应声后。费解的问。
徐氏沉着脸摇头。“哪儿是做晚饭。朵,和你爹又没吃午饭吧?”
七朵关了厨房的门。凑近徐氏耳旁低声说,“人家请客,吃了顿好的。”
“那就好,解个馋。”徐氏摸了摸七朵圆润的小脸,轻声笑着说,也放了心,一直担心父女二人挨饿呢。
“二姐,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门外有好些人对着咱们家指指点点,像看戏似的,还有院子里这些人又是谁?”七朵好奇的问。
本还担心是徐氏她们有什么事儿,现在见她们无事,一颗心归位,只有好奇而无担心。
不怪她冷血,而是这个家除了大房一家人,其他人没让她感觉到温暖。
“可不就是看戏嘛。”六桔撇着红润润的小嘴,冷笑。
“快说嘛。”七朵催。
六桔轻瞪她一眼,“傻瓜,看那样阵势还不知咋回事呀,昨儿是谁得罪了奶奶呀。”
“三娘!她怎么了?那些面生的人是吴家人?”七朵终于想起了吴氏这件事来。
今日一整天脑子里想得都是与悦客来做生意一事,一时之间反应慢了半拍,早就该想起是这事。
依着赵氏的性格,怎会轻饶了吴氏,不过没想到闹出这样大的势子来。
六桔就拉着七朵到灶旁的小凳子上坐下,说了事情经过。
上午赵氏让谭德财带着二郎、三郎去了吴家,将吴氏的所为说与吴家人听,让吴家派人来将吴氏接回去。
吴氏父亲已去世,家中只有寡娘和两个哥哥。
寡娘听说吴氏所为后,又羞又怒,向谭德财赔了礼,让谭家莫要将吴氏赶出门,免得丢人。
吴氏的小哥头脑灵活,立马跑去将这事告诉了吴家大伯。
吴氏大伯与吴氏父亲是同胞兄弟,是个厉害的角色,很护着家里人,有六个儿子,个个凶悍。
大伯听说这事后,立马拍着桌子怒了,说谭家欺人太甚,吴氏是有做得不妥的地方,可赵氏也做得过份了,于是将吴家所有男丁全召集起来。
吴氏父亲一辈也有兄弟五个,每家都有儿子孙子,五家凑在一起,共有二十多个男人,外加三个嘴皮子利索的妇人,一起杀到了谭家来,为吴氏撑腰助威。
难怪院子里有那些陌生人呢,原来都是吴氏的堂兄弟和外侄呀,七朵恍然。
“他们何时来得,没打起来吧?”七朵问。
“来了有半个多时辰,你爷说都是亲戚,有话好好说,先吃饭。家里也没什么菜,你爹刚回来,又去邻村买卤菜了。”徐氏接话。
“吴家人来了以后,有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儿?”七朵又问。
六桔恨恨撅嘴,“那吴家大伯真的好狠哟,一来咱们家,与三娘说过一些话之后,他就反过来将爷奶一通数落,说他们不厚道,说三娘也是为了谭家的面子才会与奶奶起了争执。
还说孙子成亲办得这样寒酸也不怕丢人,要是没本来娶媳妇,就别娶。当时爷爷的脸都气得变了色,可是又怕闹起来吃亏,只说了几句,就忍了。”
“吴家人这次是过份了。三娘动手打奶奶有错在先,吴家人来该先说理,而不是仗势而辱人。此次的事一传扬出去,咱们老谭家的脸面算是丢了干净。”徐氏摇头叹息。
七朵冷嗤一声。眸子微眯,“这儿可是咱们谭家,难道还真被人欺负了不成,我就不信这个邪。”
其实也不怪爷爷会怯场惧了吴家人,谭家能派上用场的男丁不多。
老爹和四叔都不在家,二叔和三郎一看就是花架子,经不住几拳,三叔和二郎、四郎三人面对吴家人,难以下手。剩下的是女弱残,派不上用场。
“朵,你回屋去陪着六郎。他还在睡,担心他醒了后见不到我们出来找,可不要冲撞了吴家这些人。”徐氏对七朵说着。
七朵点头哼一声,却未立即离开,而是继续问,“娘,爷爷难道没请族长来调和此事吗?”
徐氏摇头,“吴家人一来,你爷就忙着招呼他们,说这是家里的事儿。自己能处理好。莫要惊动族长的好。”
“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族长恐怕已经知道了吧,只是爷爷不出面去请。他老人家不好过来就是。对了,奶奶有何反应?”七朵说。
六桔接话,“吴家大外公骂爷奶时,奶奶与他争了几句,朵你是不知道,吴家那三个舅母嘴好厉害哟。
平日里奶奶会骂人,她们比奶奶可要胜上好几个呢。奶奶骂不过她们,气得直跳脚。”
七朵抿抿唇,起身站起来,对徐氏说,“娘,我先回去看看六郎。”
徐氏点头,七朵开门出去,向月亮门走去。
那些面生的吴家人,此刻也不在院内,上房内传出说话声,她向里面瞟了瞟,黑压压的全是人。
走到月亮门门口时,发现门大开,她眉毛拧了拧。
平日里徐氏她们出来,后院无人时,都会顺手将门掩上,要是有外人在场,门会落锁。
像今儿这样的情景,门更会落锁,而不是这样门户大开。
七朵多了个心眼,顺手拿起靠在门边一根扁担,向后院走去。
院子里四下静悄悄的,毫无声响,不见有任何人影。
她推开自家的房门,屋内有一些凌乱,她的心开始向下沉,忙向内室高唤一声,“六郎。”
“三姐。”内室的门帘一掀,瘦小的六郎一下子就从里面窜了出来,紧紧搂了七朵,哽了声音。
听出他声音不对劲,七朵忙轻推开他,将他好一番仔细打量,并问,“六郎,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六郎黑色的大眼睛泪水闪烁着,扁着小嘴点头又摇头,既委屈伤心,还有着一些害怕。
“快说是谁欺负了你,三姐帮你算账去。”七朵银牙紧咬,眸子里有怒火在燃烧。
六郎用袖子抹了下眼泪,这才说道,“三姐,方才我醒了穿好衣裳正想出来时,听到门被人推开,我还以为是娘和大姐她们回来,正想喊时,却听到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我就悄悄掀了帘子偷看,是两个不认识的男人,他们一进来,就四处乱瞅乱翻。我……我吓坏了,怕他们发现我,只好装着爹娘的声音将他们给吓跑了。
我怕他们又回来,就躲在这儿不敢出去,三姐,我好怕。”
七朵紧紧搂着六郎,柔声安慰,“六郎别怕,三姐会保护你。”
六郎身体不好,什么事也做不了,闲得无聊时他就模仿父母的说话声音,还真是惟妙惟肖。
七朵不敢相像要不是六郎急中生智用这法子将两个恶贼吓跑,他们发现六郎后,会不会对他下什么毒手。
这并非不可能,入室盗窃最后演变为凶案的例子在现代可没少见。
“六郎,那两人长什么样子,你要是再见他们,能不能认出来。”七朵问。
与七朵说过几句话后,六郎的面色渐渐恢复如常,黑眸中少了惊惧,而多了怒意。
他抿了抿小嘴,认真点头,“三姐,我能认出来,有一人脸上有大黑痣呢,我亲眼看到他拿了一样东西藏在怀里,有些像爹的牛像。”
“能认识就好。”七朵眯眸,她直觉这两个男人是吴家人可能性比较大。
可恶,辱了谭家人也就罢了,竟然还趁机做这龌龊的勾当,真当我们谭家人好欺嘛!
正愁着如何让吴家人丢脸呢,没想到有人为自己铺路。
七朵唇角微翘了下,认真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去做,让谭家拾起面子,而反过来令吴家威风扫地!
第63章: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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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带着六郎去了厨房,将他留下后,喊了徐氏回来。
关上门,七朵才说了家中失窃一事。
徐氏得知事情经过后,既惊又吓,悔道,“我早该让你大姐在家看着六郎,幸好六郎机灵,不然……”
“娘,谁也不会想到能出这种事儿,您先看下少了什么。”七朵忙安慰。
徐氏点点头,经过一番查看,发现少了一尊鎏银的生肖雕像,与六郎所说相符。
“这可怎地是好,那可是你太爷爷送你爹的,你爹一直当宝贝一样收着。
我今儿收拾屋子时不小心拿了出来,正想着放回去时,你小姑来喊我们去做饭,东西就忘了摆回去,谁知这眨眼功夫就遭了贼。”徐氏急得眼睛都红了。
东西虽然不值钱,可意义重大。
七朵上前拉了徐氏,让她坐下,“娘,您先别急,我们来想想办法,要是吴家人拿了,东西肯定还在咱们谭家,我一定会拿回来。”
徐氏点点头,拧眉道,“可是我们能想什么法子呢?现在就算找到人,他肯定也不会认的。”
“娘,我们先回厨房,我带着六郎去趟上房,看那两个贼人在不在屋内。若在,我们再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七朵镇定的说。
眼下也无他法,徐氏只好答应。
徐氏和七朵俩人将门窗紧闭,并落锁,同时将月亮门也上锁,这才放心。
七朵牵过六郎的小手,对他如此这般轻声嘱咐了几句,而后俩人打着去给吴家人送热水的借口走进上房。
谭老爷子与一位脸膛紫红的槐梧男人坐在一起。
男人年龄与谭老爷子年纪相仿,倒八字眉,眼睛里露出凶狠的光芒。说话声音十分洪亮,带着霸气,看谭老爷子的眼神分明有着不屑和鄙视。
七朵猜这人应该就是吴氏娘家的大伯父,按辈分该称一声大外公。
“……老弟啊,告诉你,做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样子。像我家的儿子媳妇,哪个敢……”吴大外公此时正唾沫横飞的说着话,不时的拍拍谭老爷子的肩膀,颇有教育谭老爷子的模样。
谭老爷子陪着笑脸,不时附合两句。
主桌除了他们俩人外,还有谭德财和另外五个年龄与谭德财相仿的男人。都是吴家人,个个表情有些嚣张。
吴氏和另外三名妇人陪坐在一旁的方凳上,四人面上都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坐在主桌的吴家人,除了表情看着令人厌恶外,坐相倒还端正。而另外几张长条凳上十来个年轻人则太轻狂,背靠墙壁,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痞性十足。
见他们这模样,七朵的怒火就蹭蹭的直往上冒,真想上前每人抡一巴掌泄火。
看着七朵和六郎进来,有两三个年轻人立马用放肆的眼神将她上下打量着。
七朵无视,提着陶壶去主桌给大家添水,有人喊住她。“喂,小丫头,也给我们弄些茶水来喝喝,都渴死了,你们谭家怎么待客的。”
七朵循声看过去,眸子里立马滑过凛冽的光芒,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这人左边脸颊上有黑色的东西,不过不是痣,而是瘊子,坐在最角落的那条长凳上。身穿一身褐色的短打。贼眉鼠眼,年约二十五六的样子。
站在她身旁的六郎立马用小手紧紧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握着,在提醒着她。
瘊子男人一开口,立马传来无数声附合。
谭老爷子忙说,“七朵,快去沏些茶,拿些碗过来,给众位舅舅表哥们添茶倒水。”又忙着对吴大外公赔礼,“真是对不住,只顾着说话,倒忘了吩咐孩子们一声。”
“这种小事,哪儿还用吩咐,你要是去我们家,不用开口,吃得喝得全端上,这是最起码的待客道嘛。”吴大外公面现不屑之色,讽谭家人不懂礼。
只不过是来我们谭家说事,却趁机偷东西,好一个‘知礼’的吴家人啊,七朵在心里冷笑一声,
“是。”她面上却乖巧的应了,然后牵着六郎离开。
她现在可以肯定,东西绝对是瘊子男所偷,不然六郎不会说得那般精确。
进了厨房,不等七朵问,六郎就说,“三姐,那个说话的男人就是长黑痣的,还有一个和他坐在一起,穿蓝色长褂那个。”
七朵点头,知道他说得是谁,瘊子男坐在最里面,紧挨着他的就是一蓝衣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
“你们俩瞧见了,没去找人家吧?”徐氏忙担心的问。
“娘,我们不是傻子,怎会去问。”七朵笑了下说,她已有了打算。
正准备说话时,厨房被推开,谭德金拉着谭德宝进来,边走边说话,“老四,你冷静些,先进来再说。”
“爹平日里对家里人倒狠得很,怎一见外人就变成软脚虾,真是将我们老谭家的脸都丢光了。”谭德宝恨恨的骂,用力挣了谭德金的手,一屁股坐在柴堆上。
徐氏则有些疑惑的问,“四叔,你怎和德金一起回来了?”
“在路上遇到,听大哥说了家里的事儿,我能不回来嘛。大嫂,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还准备做饭给他们吃?怎不用些老鼠药将他们给药死。”谭德宝像个炸药筒一样,火气充天。
七朵本来也是满腔的怒火,听了谭德宝的话后,心情豁然间无比开朗,忍不住笑了起来,“四叔,你这建议不错,药了之后拿去集上卖卖,兴许还能卖几两银子,嘿嘿。”
谭德宝看了看七朵,这邪气十足的话让他也咧嘴笑了下,“你这丫头比我还狠。”
徐氏轻拍了下七朵的肩,嗔,“朵,别胡说。”
然后劝谭德宝。“四叔,消消气,爹也是为了家里人都好好的,要是真的与他们吵起来,到时吃亏的可是咱们家。”
谭德金也准备来劝时,七朵忙喊了停。“爹娘,四叔,现在不是分谁对谁错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出了这口恶气,将场子找回来。同时,他们还偷了我们房内的东西。”
简单说了下瘊子男偷东西的经过。
这下谭德金也怒了。更别提谭德宝,要不是徐氏和七朵、六桔她们挡在门口,他们俩人已经冲进上房找瘊子男算账了。
“朵,你说该怎么办?”谭德金问七朵,声音有些粗。
他不问徐氏和谭德宝。却问七朵,这让谭德宝讶了下,七丫头几时在大哥心中如此有份量?
七朵也不含糊,说,“咱们先去将族长请过来,至于这顿饭吴家人能不能吃得上,就得看他们配不配。”
然后她细细说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大家认真听着。
谭德宝和谭德金点头,但又有些担心,“六郎行不行?”
“我行。”六郎拍着瘦弱的小胸口。表情十分坚定。
谭德宝说,“好小子,放心,有四叔在,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七朵对着六郎耳畔悄悄说了几句话,他点了点小脑袋,去上房悄悄将谭老爷子喊出来。
谭德金他们担心六郎不一定能喊来谭老爷子,可七朵自信能喊来。
果然,不出片刻功夫,谭老爷子就随着六郎匆匆来到厨房。
“老四。你回来我就放心了。”看到谭德宝,谭老爷子多了一些安全感。
谭德宝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怨道,“爹,你怕那些人做什么,他们还能将你吃了呀,真丢人。”
谭老爷子老脸顿时涨得通红,咬牙怒,“我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嘛,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我要不退一步,和他们打架去啊。”
“打就打,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谭德宝梗脖子。
谭德金和徐氏忙劝,“四叔,少说两句。”
场面一下子就开始变僵,七朵十分无语,忙道,“爷爷,四叔,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谭德宝复又坐在柴堆上,不说话。
谭老爷子轻轻颔首,谭德金将七朵的想法说了说。
“好,就这样办,你们小心些,老二这死东西也不知跑去哪儿,到现在没见个鬼影子呢,这事你们就多费些心思了。”谭老爷子这次没有犹豫,能讨回面子,他当然同意。
谭德金、谭德宝两人拎了一坛酒去了谭族长家,临走前,七朵又细细叮嘱了老爹几句,要将事情办得妥当。
谭族长年近六旬,不但是谭姓的族长,且还是雨坛镇的里正,在庄子里十分有威信。
族长家离谭家很近,他也早知谭家出了事儿,见谭德金兄弟提酒上门来请,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
做了一些安排后,他背着双手,跟着谭德金兄弟来到谭家。
族长一进院子,七朵立马去喊来四枣、八梨,让她们一起去上房送茶水。
四枣十分不乐意,撅着嘴说道,“我不去,要去你去。”
“四姐,你这话没道理吧,那可是你外婆家的人,理应是你去招呼吧。”七朵不客气的驳斥。
“姐姐去。”年幼的八梨拉了拉四枣的衣裳。
四枣瞪了七朵一眼,十分不情愿的跟着七朵一起去送水。
七朵拎了两壶热水,四枣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碗,身后跟着六郎和八梨,四人进了上房。
“怎么才来,都渴死了。”见到他们,立马有人出声抱怨。
“给。”七朵像没听见,只是将另一只水壶递向四枣。
她眼睛瞟向主桌那边,谭老爷子让出了主位,让谭族长坐了,他坐了谭德财之前的位置,族长正与众人寒喧。
谭德金和谭德财兄弟俩人立在桌旁,像两尊门神一样。
七朵向六郎看了一眼,他立马利索的从篮子里拿了几只碗,挨个递向坐在长条凳上的吴家人,七朵负责倒水。
四枣带着八梨给其他人倒。
七朵和六郎特意选择的是瘊子男所在的方向。
走到瘊子男身旁时,七朵留心看了看瘊子男和蓝褂男人,虽然是坐着,但依然能看出瘊子男的胸前似有些鼓囊。
那个生肖雕像有成年人的两只拳头大,要想贴身藏着让人看不出,很难。
七朵怀疑瘊子男他们以为是纯银的,所以就偷了。
“六郎,快给这位舅舅还是表哥拿碗。”七朵轻拍了下六郎的肩膀,指着瘊子男说,并借故询问他的身份。
“表哥。”瘊子男没说话,蓝褂男闷闷替他应了。
“哦。”六郎应了下后看向瘊子男。
只是他没有去拿碗,而是忽然扑向瘊子男的怀里。
“喂,你干什么?”瘊子男大怒,伸手去推六郎。
第64章:挑拔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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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为六郎捏了把冷汗,担心他会怯场。
六郎面对瘊子男的训斥,没有害怕,只是眨了眨大眼睛。
他伸出柔软的小手,向瘊子男脸上摸去,一本正经的说,“表哥,你别动呀,你脸上有只苍蝇,我帮你捉了。”
六郎说得十分认真,话毕,紧紧抿着小嘴,小手用力揪向瘊子男脸颊上那长了两根毛的瘊子。
“啊哟!”瘊子男痛呼一声,用力拍开六郎的手,骂,“臭小子,眼睛瞎了你。”
其他人看过来,没人骂六郎,却都抿嘴笑。
七朵用瘊子男的恶骂,十分生气,但暂时只得忍着,并佯骂六郎,“六郎,休得无礼。”又对瘊子男道,“表哥,对不住啊,六郎年纪小不懂事,以为那是苍蝇,也是一番好意,你别生气啊。”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六郎年幼,不识瘊子很正常,他此举只是表现出天真浪漫的童趣。
谭老爷子,谭族长和吴大外公的眼神都扫了过来,见无事,又都收回去继续说话。
七朵道歉,瘊子男也不好对六郎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去推开六郎,“小孩子一边玩去。”
六郎却不愿意离开,扬着笑脸对瘊子男说,“表哥,你比我三郎哥哥还要好看。”
三郎今日陪谭德财去了吴家,吴家人都见过,当时就有几位吴家姑娘看他红了脸。
瘊子男生得丑,现在听六郎夸他长得俊,顿时美滋滋的,要是大人说这话,他可能会认为是讽刺,但小孩子不会撒谎。
“真的嘛?”瘊子男问。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嗯嗯。”六郎用力的点着小脑袋,一脸的真诚。
瘊子男身旁的蓝褂男不屑的嗤六郎,“你小子年纪不大,倒会拍马屁。”
“表哥,这儿没马放屁,怎么拍呢?我平时放屁。只听到声,却看不见,表哥你能教我怎么拍嘛?”六郎妙问蓝褂男。
蓝褂男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七朵在主桌添水,一直注意这边的动静,这下轮到她惊诧。反应好快的六郎啊。
她不知,六郎因生病,比一般的孩子更加成熟懂事,可能是自幼就体会到人生的不易吧。
“哈哈!”听到这话的人都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点着六郎笑。“这孩子说话有趣。”
瘊子男的长脸上堆满了笑容,并对蓝褂男说,“你懂什么,小孩子说话最真。”然后问六郎,“小子,你说我和这位表哥,谁长得更好看啊?”
你们俩长得都难看!
六郎的心里话,但还是装作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然后嘟了小嘴看瘊子男的胸前张开的领口,里面隐隐露出红色来。他微垂的眸子动了下。
“你。”六郎指向瘊子男,然后趁他高兴乐不可支时,小手飞快的伸向他衣服里。
“喂,小子,你干什么?”瘊子男反应过来后忙去阻止。
可已经迟了,六郎已经快速从他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东西来,哧溜一下往后退了几步,将红布展开。
里面包得赫然是一尊银色的牛雕。
“表哥,这是什么东西,好漂亮。”六郎大声问。并将手中的牛雕高高举起,让主桌这边的人也能看得清楚。
六郎的声音很大很脆,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从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谭德金的眼睛顿时瞪大,他一眼就认出是什么。
瘊子男没料到六郎会将这东西拿出来,眸底滑过慌乱。
他忙站起来身一把抢了回去,心虚的答,“这是我娘送我的传家宝,你要是弄坏了,将你卖了也赔不起。”
在东西被六郎拿出来之际,七朵就立马跑到六郎身边,同时看清了牛雕的样子。
瘊子男的东西刚入怀还未捂暖,谭德金就跑过来,大手向他一伸,眯眸道,“小兄弟,将你的传家宝借我瞧瞧。”
“不行,传家宝怎能随便示人。”瘊子男忙摇头拒绝。
“传家宝?”谭德金冷哼一声,“我怎么看着这样眼熟,与我家被偷的一样呢,快拿出来。”
他的声音严历了几分。
谭德宝也站了过来,冷冷道,“你难道要我来动手嘛。”
瘊子男下意识的紧捂胸口,并向谭老爷子喊,“亲家爷爷,你们谭家人这是土匪嘛,看到好东西就眼红想抢啊。”
脑子反应倒快。
吴大外公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瘊子男平时的为人,他十分清楚,很后悔带他来。
但此刻却不能不管,他立马老气横秋对谭老爷子说,“亲家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家也未免太欺人了吧。”
谭老爷子笑着拱拱手,问谭德金,“老大,这怎么回事?”
谭德金对六郎说,“六郎,告诉族长爷爷是怎回事,不要怕。”
六郎点头,七朵牵着他走到主桌。
他声音虽稚嫩,但事情经过说得很详尽。
“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瘊子男和蓝褂男立马出声反驳。
他们看向六郎的眼神十分凶狠,再也不觉得他可爱有趣了。
谭德宝脸色阴沉着骂,“你们是畜生养的嘛。”
“你竟然骂人?”瘊子男眼神凶狠,作势要撸袖子。
而其他吴家人也都站了起来,想打群架的节奏。
七朵眸子眯了眯,走过去,脆声说,“这位表哥,你能骂我弟弟,我们为什么不能骂你,你要真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不敢将东西拿出来让我们大家看看,这不正好还你一个清白嘛。”
谭族长立马颔首,对吴大外公说,“吴亲家,七丫头说得十分在理,你让那位小哥将东西拿出来,给德金他们仔细瞧瞧。
那位小哥要是没做这种事。德金他们定不会冤枉了他。”
“这天下间想像的东西多得是,要是谭老大一口咬定那东西是他的,那宏哥儿和亮哥儿岂不就蒙了不白之冤。
俗话说得好,捉奸拿双,抓贼拿脏,既然那孩子瞧见了。他当时为什么不喊不叫,要是当场抓住了宏哥儿和亮哥儿,老夫我一句话不会说,反而替他向你们谭家赔礼道歉。”吴大外公反驳,不同意拿东西。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现在不可能当面抓现形了。
不过。他却没有想到天下间相同的东西多,可不同的东西也同样多。
七朵往前站一步,清亮的眸子直视吴大外公,微笑着说道,“大外公。您的担心也很有道理,不过,想要分出这东西到底是谁的,十分简单,让这位表哥和我爹分别说说那牛雕是何模样,谁是谁非一眼就看出来了。”
吴大外公见七朵说得这般笃定和自信,猜到牛雕和一般的不同,可能有什么奥妙。
他可不敢应下话茬,不看七朵,却对谭老爷子冷冷说道。“亲家公,你们谭家真是好家教,未经长辈的许可,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如此对老夫如此说话,莫菲你们谭家是黄毛丫头当家不成,哼!“
怎么?知道谭老爷子好那张老脸,想借此挑拔离间是不是?
七朵不齿吴大外公的所为,接话道,“吴大外公,此言差矣。爷爷是我们谭家家主,不可能事事都亲历亲为,一些小事就让我们小辈去处理,以此锻炼我们处事的能力。
我爷爷心胸宽广,为人宽厚仁慈,处处以礼待人,从不仗势欺人,今日你们吴家远来本是客,眼下出了这等丑事,我爷爷要是出面说话,是担心吴大外公您的面子不好看。
当然,此乃大家风范,吴大外公您肯定不明白,有所误会在所难免。”
这是笑话吴家粗门陋户,不懂礼教,仗势欺人。
吴大外公一张脸黑如墨。
谭老爷子本来有些发热的面孔更热,不过是激动的,暗赞七朵这话说得好,抬了谭家踩了吴家,真是乖孩子。
要是平日,他也许无此感觉,可今天一直被吴大外公狠狠的压一头,一口恶气憋在心中十分难受,此刻见吴大外公敛了得意嚣张的笑脸,他十分愉悦。
当然,他没有被激怒,主要是七朵先前在厨房早就提醒过,说吴大外公可能会挑拔离间,爷爷千万别上当生气,由我来说就成。
七朵不理吴大外公泛紫的脸,而是看向谭族长,福着身子行礼,“族长爷爷,全场就数您辈份和资格最长,也最受人敬重,这事求您来判个公道吧。”
“好。”谭族长满意的点头,当下道,“吴亲家,七丫头方才所说的法子十分好,让那位是宏哥儿还是亮哥儿将东西拿出来,让他们和德金分别说出个道道来,简单明了,就这样办吧。”
谭族长话一出,吴大外公不好再坚持,只得对瘊子男摆摆手,“将东西拿过来。”
谭德金和谭德宝一直站在瘊子男面前,提防他耍什么花样,此刻不由瘊子男愿不愿意,兄弟俩拉了他就到主桌前。
瘊子男万分不情愿的将东西拿了出来,递向谭族长。
谭族长伸手接过,问,“这既然是你的传家宝,那你说说它是用什么制成的,可有什么其他用处?”
“让他先说,万一我说了,他跟在我后面学,怎么办?”瘊子男的鼠眼一转,立马想出这招。
谭德金瞪他一眼,冷笑,“放心,我绝不会和你说得一模一样,我先出去,你快说吧。”
然后他背着双手离开上房,以示公正。
这下瘊子男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这是银制,就是普通的牛雕,没什么特别之处。”
“胡说八道!”谭老爷子怒斥,“这是鎏银,这是我父亲当年为我五个儿子所打制,根据属相,并刻有名字和生辰八字,老大是属牛,生辰八字是丁丑年八月初五日亥时。”
谭族长认真一看,牛身上果然刻有谭德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与谭老爷子所说一字不差。
不用谭德金来说,事实已经明了,他笑着递向吴大外公,“吴亲家,你也瞧瞧吧。”
吴大外公一张老脸终于变红,十分尴尬的接过牛雕,胡乱的了看了看,半晌说不出话来。
瘊子男不识字,当时偷东西时又匆忙,根本不知牛身上会有如此明显的证据。
谭德金此时进来,将谭老爷子一番话复述一遍,同时还说道,“牛眼是个机关,按下可以打开,牛肚中有一张纸纸,上面有我四个孩子的生辰八字。”
谭老爷子将机关打开,从牛肚中拿出一张红纸,又递向谭族长。
“你们这是栽脏陷害,那东西不是我的,是那孩子故意塞进我怀里的,你们无耻。”瘊子男见此,开始耍起无赖来。
第65章: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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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外公正因瘊子男的所为气得肺痛。
瘊子男这句话让他眼睛一亮,立马也说,“宏哥儿向来老实,不会说假话,你们谭家真卑鄙,用阴招来害人,啊呸!”
与吴氏坐一起三个妇女也窜过来,一起张着大嘴嚷,“你们老谭家不要脸想欺人,告诉你们,门儿都没。
我们老吴家个个都是清清白白的好儿郎,名声可不容你们这样糟践,你们今天要是不将话说清楚,我们老吴家决不会饶了你们。”
七朵承认,她被吴大外公给打败了,赵氏够无耻了吧,但与他相比,还是太单纯。
谭族长气得老脸通红,怒砸了手中的茶盏。
他食指点向吴大外公,变了脸骂,“吴家豪,从我进屋到现在,一直看在大家是亲戚份上诸多容忍,就希望你们认个错,赔个礼,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嘛。
谁料到,你们老吴家一个个在那儿红口白牙的睁眼说瞎话,真当我是孬子啊。吴世宏和吴世亮,偷鸡摸狗打架样样精,到了你吴家豪眼中,倒成了老实厚道的,你这不是放屁嘛。”
吴家豪被谭族长指名道姓骂得脸忽红忽白,像开了染缸一样精彩。
他见吴家众人看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心底生了歹意,不管怎么样,今儿也不能丢了这脸。
他抬了头,直视谭族长说,“谭族长,您不用这样损我,咱们就事论事。
秋莲嫁来老谭家近二十年,辛辛苦苦的为老谭家养儿育女,孝顺公婆,在儿子亲事上只不过多说几句话,被婆婆毒打一顿还要赶出家门。
这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欺负我们老吴家是什么?
秋莲父亲去得早,我这做大伯的不能眼睁看秋莲被欺负,只要亲家公一句话,答应不赶秋莲出门,往后好好善待她,将二郎的亲事风光体面办喽,我们二话不说。立马走人。”
这话十分过份。只字不提吴世宏和吴世亮偷东西一事,反而还要干涉谭家的家务事。
而且不是商量,是命令,你谭老头必须这样做。否则我们老吴家绝不饶你。
这次不用谭族长说话,谭老爷子拍桌怒了,“吴氏动手打婆婆,你们老吴家就是这般的家教,此等恶媳我们谭家要不起,。
还有我谭家家务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就算是吴氏亲娘来,她也管不了二郎之事。
之前对你们笑脸相迎,处处忍让。那不是怕你。只是不屑与你们一般见识,你们莫将客气当福气。”
“秋莲的事,我还就管定了,你又待怎样?”吴家豪也拍了下桌子,气焰十分嚣张的喊道。
“吴家豪。你想在我们谭家撒泼,先得看有没有这能耐。”谭德宝洪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眨眼间,他从门外进来,手中拿着一把铁枪,威风凛凛。
被谭德宝指名道姓,吴家豪脸色越发难看,冷冷道,“谭老四,你太不自量力,就凭你一人,敢说这大话,当我们吴家男儿都纸扎的么。”
“谁说我四叔是一人,你们向外面看看吧。”七朵也同样用冷眼扫了扫吴家豪,小手对着门外指指。
吴家人忙探头向外面看去,一瞧之下,都变了脸色。
不知何时,谭家大院里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延伸到门外。
吴家豪脸色终于变了,难怪谭家人忽然变了脸色,原来是早有了准备。
“谭族长,你们这是仗势欺人!”吴家豪狠狠的拍桌子。
“呵呵,好说好说,这都是跟你们老吴家学的,这架准备怎么打,你想好了没?”谭族长打了个哈哈,笑得爽朗。
吴世豪气得差点儿吐血,却也无计可施,这在谭家的地面上,他翻不出浪花来。
“谭族长,这都是误会,您知道我这性子像那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今日之事的确欠考虑,欠考虑了。”吴家豪眸子一转,立马开了笑脸。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像条狗一样开始巴结讨好谭族长。
他之前一直想在谭家多待一会儿,好耍耍威风,现在却一刻也不想再停留了,对着吴家人挥手,“时辰不早了,我们也不打扰亲家公了,赶紧回吧。”
吴家人灰溜溜的垂头向外走,他也准备走。
不等谭族长开口,吴氏就急了,一把扑过来拽住吴家豪的衣袖,“大外公,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吴家豪咬牙低语,然后甩了吴氏,抬脚就走。
“且慢!”谭老爷子出声喊。
这是谭族长示意他说的。
“亲家公还有何吩咐?”吴家豪十分客气的问,心里是气得吐血,面上却笑脸相迎,真是难受之至。
谭老爷子微笑着道,“亲家大外公,今日之事还未了,你怎能离开,将那件事解决后再离开吧。”
吴家豪知道他所说的两件事指得是吴氏和吴世宏吴世亮偷东西,只得重新坐下。
谭老爷子续道,“吴氏打婆婆,这是大逆不道,犯了七出之条,当休。那两位小老表偷盗,理应送去官府问罪,吴大外公,这个处理合情合理吧?”
表面是在问,实则是决定。
终于正式说出休弃,吴氏面色顿时煞白,也哭着向吴家豪乞求,“大伯父,求求你帮我说说好话,我不要被休啊,我不要啊。”
吴家豪双手的拳头紧紧攥起,瞪了眼吴氏,骂,“不成器的东西,身为人媳,孝顺公婆本就是份内之事,有话应该好好说,怎能动手。要是你父亲在世,定会一棍子打死你。”
骂完吴氏后,他厚着脸皮对谭老爷子和谭族长说,“亲家公,谭族长,秋莲此次的确做错了。是我们吴家教育无方,让你们受了气。
不过,还请亲家公看在几个孩子和这些年的情份上,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让她往后好好孝顺二老。要是再敢犯错,不用亲家公亲家母动手,老夫我第一个不饶他。”
同时对着吴氏低斥。“还不跪着求情去。”
吴氏醒悟。立马跪在谭老爷子和谭族长俩人面前,狠狠的磕头求着,二郎带着四枣和八梨也来跪着求。
谭族长看看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轻叹一口气,抬抬手。“此事等会儿再说吧。”
事实上他根本没想过要让谭德财休吴氏。
吴氏虽然有很多缺点,甚至有些蠢,毕竟为谭家生了两个孙子两个孙女,没功劳也有苦劳,且也容易拿捏。
赵氏让谭德财他们去找吴家人,只不过是想让吴家人好好教训教训吴氏,让她谨记为人媳的本份。不能说她打了婆婆,就这样算了,那往后其他媳妇还不效仿。还没个规矩。
只是后来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想像罢了。
吴氏见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松了口气,赶紧磕头道谢。
谭老爷子看吴家豪,“亲家大外公,你们先回。两位小老表留下见官。”
他伸手指向吴世宏了吴世亮。
“大爷爷,救我们啊,我们不要蹲大狱啊。”吴世宏和吴世亮赶紧向吴家豪跪下求情。
吴世宏两人父亲也跪下向吴家豪求,“大爷爷,他们二人一时糊涂,您一定要想办法救他们。再说,您要是不喊我们来这,也不会出这事。”
语气中多有埋怨。
吴家豪狠毒的眼神死死剜了几眼吴世宏和吴世亮,恨不得将他们俩人给剥皮抽筋,要不是他们俩做出这种丑事,现在哪儿会弄得这样狼狈不堪。
可又不能真的让他们进大狱,只得低声下气再次求,“谭族长,亲家公,求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宏儿和亮儿是上有老下有小,要是进了大狱,孩子和老人可怎么办。他们是一时糊涂,就饶了他们这次,往后我一定会督促他们洗新革面重新做人。”
“亲戚?呸,我们老谭家没你们这样无耻的亲戚。”赵氏森冷的话传来。
七朵侧脸,杨氏和徐氏陪着赵氏从房内走了出来。
吴家豪一张老脸顿时拉得像猪腰子。
可此时此刻,他不敢再耍气斗狠,只有唯唯喏喏连声称是,并再次恳求谭族长。
谭族长与谭老爷子装模作样商量了一番后说道,“这样吧,我们请来保长,让吴世宏和吴世亮俩人写下认罪书,万一事后,他们又跑来故伎重施时,我们好请官府查办。”
吴家豪不想答应,可不得不答应。
很快,谭德金跑去请来保长,让吴世宏和吴世亮写下认罪书,并签字画押,同时谭族长,谭老爷子,吴家豪,吴世宏他们的父亲,都做了见证人签字画押。
一切妥当之后,吴家豪带了吴家人夹着尾巴走了。
“哈哈,痛快!”谭老爷子靠在太师椅上,双颊通红,美滋滋的轻啜一口茶后,忍不住又高声笑了。
已经不知这是他第几次独自发笑。
他只要一想到吴家人最后的怂样,就喜不自胜,不由自主想笑。
下午吴家人离开后,为他们准备的饭菜在七朵建议下,请了后来来助威的谭家庄村民,当然还有谭族长。
谭老爷子特意拿出上次郑婉如送的状元红,嗜酒如命的谭族长顿时两眼放光,畅快的痛饮,喝得宾主尽欢。
庄上的村民对谭家的款待也十分高兴,都对谭老爷子说,下次有什么事只管招呼一声就成。
刚刚送走了族长和村民们,赵氏在指挥着媳妇们和孙女们收拾碗筷和院子。
忙活了近半个时辰,所有东西才收拾停当,一家人都应谭老爷子要求齐聚上房。
谭老爷子坐直身体,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七朵身上,目光变得十分柔和慈祥。
“今日之事能妥善解决,最后让吴家人夹着尾巴离开,七朵功不可没,好孩子。”谭老爷子笑眯眯的夸七朵。
不等七朵自谦,谭老爷子又将矛头指向谭德银,“老二你也是的,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需要人商量时,你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要不是老大老四在家撑着,又有七朵出主意,你现在回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当时面对吴家人,他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支柱,若五个儿子当时都站在他身后,就算实力上还有悬殊,但他铁定骨头会硬好几分,不会显得那样窝囊无用,被吴家豪骂得连屁都不敢放一声。
“我……我当时给小虎他爹看墓地,也不知家里出了这事儿。”谭德银白着脸为自己辩驳。
“呸,你当我是孬子不是,我让四郎去邻村小虎家找你,人家说你上晌就离开了。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到底去了哪儿?”谭老爷狠狠啐了口,拍着桌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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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赵氏的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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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谭老爷子发火,谭德银瞟了眼杨氏。
杨氏领会,忙轻轻推了下赵氏,低唤,“娘。”
赵氏抿了抿唇,对谭老爷子摆摆手,“好了,别扯这无用的事儿,先将吴氏那事给处理了再说吧。”
吴氏听到赵氏提她,身体情不自禁抖了抖。
不等谭老爷子开口,她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跪在了赵氏面前。
吴氏从袖笼里掏出一块红布,然后展开红布,上面是两个铮亮的银手镯,成色十分好,应值些钱。
“娘,求您别休我,我知道自己做错了,这副镯送给娘,算我的谢罪礼。
娘,你是长辈,我是小辈,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求您别休我。”吴氏捧着手镯求。
赵氏的眼睛被银镯璀璨光芒晃了下,微眯了眯眼睛。
她伸手接过银镯,仔细瞧了瞧掂了掂,嘴角情不自向上弯起。
哼,吴秋莲,你终于舍得将这好东西给拿了出来,还以为你准备带进棺材里呢,想跟老娘斗,门儿都没。
赵氏用布将镯子重新包好,十分自然的放回自己的袖笼,好像东西本来就是她的一般。
“那二郎的亲事怎么说?”赵氏不再提休弃一事,转移到二郎之事上。
这是答应了吴氏的条件?
七朵半张了嘴,半天无法回神,难道就不说几句体面话什么嘛,就这样赤果果的要了?
吴氏见赵氏这样问,终于放松了,失了镯子是不甘心,可和面子生命相比,镯子又算什么。现在不给,迟早有一天还是会被赵氏给想着法子要了去。
“二郎亲事一切听爹娘的安排。他是谭家的孙子,相信爹娘也不会委屈了他。”吴氏恭敬的答。
这回学了乖,不再说三道四提要求。
唉,早这样不就好了,哪儿会有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七朵感慨。
赵氏满意的笑了。
可这笑容怎么看着有点诡异,还有些阴冷,似有透骨的寒意向骨子里渗透着。
这是吴氏现在的感觉。她暗道不好。老妖婆可能还有什么阴招没使出来。
没等她想出赵氏可能会使什么招数,赵氏已经开口,不过是对谭老爷子说话,“老头子。请家法吧!“
几个字轻飘飘的从赵氏口中吐出,不费吹灰之力,语气十分柔和,无丝毫怒气。
吴氏却顿时浑身冰凉,后背不断向外渗着冷汗。
她虽是第一次受家法,但以前曾见过谭家行使家法的场面,只要一想起就会胆颤心惊。
该死的老妖婆,拿了我的镯子,逼我应了二郎的亲事安排。现在却要用家法来收拾我。你怎么不死啊,老妖婆!
吴氏在心中恨恨的骂着赵氏。
要是赵氏一开始就提出用家法,银镯她是绝不会拿出来的,可赵氏却先将所有事解决好,再提行家法。让她防不胜防。
以为赵氏拿了银镯后就会手短嘴短,不会对她怎么样了。
吴氏失算了!
谭德金和徐氏他们也面色变了变,特别是谭德金,除了震惊外,眸底还有痛苦。
因为十三年前,他曾受过一次家法,那种痛,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七朵没见过家法长什么样,倒有些好奇。
吴氏拉了赵氏的裤腿哭着求,“娘,求您了,别请家法啊,我已经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谭德财也十分难得的跪下来跟着求,“娘,您大发慈悲,饶了秋莲这一回吧,下回她肯定不敢了。求您,秋莲这身子弱,可受不住啊。”
赵氏不为所动,冷冷道,“吴氏以下犯上,本该休出谭家,如今我和你爹已经网开一面,你们还好意思来求情。
此次吴氏这种恶行若不严惩,难保后面不会有人跟着学,为了严肃家规,家法必须请。不然,咱们家还没规没矩没上没下呢。”
赵氏的眼神不经意往徐氏这边飘了飘。
谭老爷子也点头赞同,“你娘说得没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次老三媳妇的确做得太过份。就算你不满意二郎的亲事,可以事后再慢慢商量,而不该用这种方法来对付长辈,天理难容啊。”
说完这话后,他就起身背着双手出去,过了片刻功夫,去面复返,手中捧着一个方形的木盒。
谭老爷子打开木盒,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七朵终于看清谭家家法长什么样子,这是一根长长的软鞭。不过,整条鞭上布满了硬疙瘩,再细看,那些硬疙瘩的边缘都十分锋利。
这东西打在身上,恐怕会掀掉皮肉吧,七朵身上冷不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变态的家法,也不知是哪位先祖想出来的,这到底是对付家里人,还是对付仇人呢?
七朵暗骂。
这下吴氏要遭大罪了。
不过没人敢上去劝,因赵氏已经一脚踹开谭德财,骂,“老三你敢再求情,我连你一块儿打,没用的死东西,亲眼看着吴氏打我,你吭都不吭一声,白养了你这畜生。”
谭德财被骂得一言不发,只得起身站去了一边,暗暗为吴氏祈祷。
考虑到吴氏是妇人,谭老爷子决定只打十下,由赵氏亲自操鞭。
谭老爷子让儿子们带着孩子离开,他自己也出了屋子,只留赵氏和三位儿媳在里面。
七朵他们站在门外,听到吴氏凄厉的叫喊一声声从窗棂间飘出,激荡众人的心房,大家面色都十分沉重。
门开,徐氏第一个走出来,嘴唇泛白,脸色十分不好,可能是受了刺激。
赵氏喊了谭德财和二郎四郎进去,过了一会儿,他们抬着吴氏出来。
虽然身上盖着衣服。但七朵还是闻到了血腥味,吴氏已经晕了过去。
七朵长叹一口气,这次是真心为吴氏感到难过,她要不是为了二郎的亲事,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下场。
经了吴氏这一事,谭家人都分别散了回房。
第二日,谭德财悄悄拿了钱去为吴氏抓了一些止血治伤的药回来。为吴氏治伤。
吴氏已经醒了。她痛苦的呻吟声在院子上空飘。
她的血衣四枣拿去扔了,就算洗干净也无法穿,因都打烂了。
巳时,郑婉如来谭家为赵氏诊病。一进院子就听到吴氏的痛呼,眉毛拧了拧。
七朵一直在等她,忙迎上去亲热的唤,“伯母好,客人走了吗?”
“嗯,刚送她坐马车离开。”郑婉如笑眯眯的应。
昨日谭家发生的事,她已从李嫂口中知晓,一则因当时有贵客在无法离开,二则因得知七朵无事。她放心。所以未过来。
现在听到吴氏的痛苦声音,猜她是受了赵氏和谭老爷子的责罚,这是别人的家务事,谭家人不说,她自不会去问。
七朵牵了郑婉如的手去上房。
“哟。沈夫人来了,劳烦您了。”见到郑婉如进来,谭老爷子和赵氏赶紧起身相迎。
郑婉如笑着摆摆手,“客气了,谭老夫人,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儿不舒适?”
赵氏青肿的眼睛她忽视不见,只在心里摇头叹息,这一家子是想做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这样闹腾,不累吗?
她有些担忧七朵,在这样的家中生活,好累!
赵氏伸伸胳膊,蹬蹬腿,扭扭头,然后笑着说,“沈夫人,我现在浑身舒坦,只不过这腿不太有力气,其他的倒都还好。”
郑婉如点头,“您病了这样久,身体还有些虚,正常,我来替您把把脉。”
赵氏微卷了袖口,郑婉如认真诊脉。
徐氏和谭德金也闻讯赶了过来,在一旁安静等着结果,不敢出声,面上的表情十分紧张。
七朵和谭老爷子同样期待郑婉如说出两个字。
终于,郑婉如松开赵氏的手,面上笑容漾开,“恭喜谭老夫人,您的身体已痊愈,可以再喝两副药补补身体,也可不喝。这几日莫做重活累活,三天后,恢复正常的生活即可。”
“太好了。”所有人都喜道。
徐氏和谭德金更是眼中有泪花,总算等到这一天,能为七朵正名了。
赵氏也笑着拭了下眼角,病了这样久,都不抱希望了,谁料到竟然被治好了,怎能不高兴。
“沈夫人,劳您再开两副药吧,您的药有用是神药,我要多喝些。”赵氏夸张的笑着说。
郑婉如也笑,“谭老夫人,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并不好。您之前枉喝了很多药,现在还是不喝为妙,多吃些营养滋补身体的食物,也是一样的。”
“好,好,我一切听沈夫人的安排。”赵氏立马点头同意,将郑婉如的话当成圣旨来听。
谭老爷子也背过身去抹了抹眼角,然后对谭德金说道,“老大,拿些钱去镇上买些东西,晚上请沈夫人一家人吃饭,你娘这条命是沈夫人救的,这大恩咱们一定要好好感谢。”
说着,他就从袖笼里去掏钱。
郑婉如看着谭家人喜极而泣,她也十分感慨,还莫名有些心酸。
她伸手去拦了谭老爷子给钱,认真道,“谭老爷子,不用如此客气,只要谭老夫人身体无恙,健健康康的,我也打心眼儿里高兴。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七朵会被送走,你们要是真想感谢的话,就多谢七朵吧,要不是她去求了我,我不一定会出手来治。
同时,你们还要感谢谭大哥谭大嫂养了这样好的女儿,谭族长都夸七朵聪明伶俐,遇事不怯弱不害怕不慌张,是十分难得的好姑娘。你们可要善待她,不然,我可就要抢回去当女儿了,呵呵。”
敲警钟,让谭老爷子他们不要再犯以前的错。
后来,她感觉说得有些沉重,就开起了小玩笑,让气氛又轻松了起来。
“七朵能得沈夫人您厚爱,那是她的福气,不过,您要是想抢回去做女儿,先得问过她爹娘,我们可不敢做这主,呵呵。”赵氏笑着说。
很会见风使舵,向郑婉如表明了态度,不会再随便对待七朵。
郑婉如欣慰的笑了。
七朵十分感动,有伯母如此,真是几生修来的好福气。
送走郑婉如,谭德金、徐氏俩人带着七朵再次去了上房。
“爹,娘的病现在已经完全好了,那当初德银说得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非要将朵送走,您是不是该让他来给我们一个说法。”谭德金说道,眸子里已有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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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谭德银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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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金这要求谭老爷子无法拒绝。
也无理由拒绝。
当初谭德银言之凿凿说七朵克赵氏和六郎,若不将她送走,赵氏性命堪忧,甚至说了最后期限。
而谭德金夫妇因不舍七朵,被赵氏打骂过多少回,七朵也躲进山芋窖差点儿送命。
所有一切,都因谭德银那句话。
如今赵氏病愈,于情于理谭德银都该给谭德金夫妇和七朵一个解释。
“好。”谭老爷子点了头。
赵氏本想反对,可想想还是抿了唇。
她想着要是听了谭德银的话不去看大夫吃药,现在这条命在不在都成问题,也想听听谭德银如何解释这件事。
谭德银正躺在床上假寐,听说谭老爷子找他,十分淡定的起床去了上房。
“爹,娘,大哥大嫂。”谭德银从容自若的与大家打招呼,仿佛没瞧见谭德金夫妇那喷火的眼神。
谭老爷子找他来为何事,他心知肚明。
他早想好了说辞,所以有恃无恐。
“德银,方才沈夫人来过,替你娘诊了脉,说你娘已经痊愈。”谭老爷子说道。
谭德银立马面现喜色,开心道,“真的嘛,太好了,娘,您总算是无恙,这些日子我的辛苦终于是值得。”
赵氏病愈与你谭德银又有何关系啊?
七朵极度无语,这人一旦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想听听他接下来又如何胡扯。
谭德金怒了,不客气的说道。“老二,沈夫人是朵求的,抓药煎药你更没动一根手指儿,你怎么又辛苦了?”
徐氏的眼神中也有着浓浓鄙视。
谭德银反过来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谭德金。“大哥,你不会真以为娘是吃药吃好的吧?
“这不废话嘛,当然是吃药好的。”谭德金十分不悦的驳斥。
“哼!”谭德银从鼻孔中十分不屑的冷哼一声,说。“大哥,早就说过你不懂,你不信。
当初我让你们将七朵送走,你们死活不听,甚至说些污言秽语陷我于不仁不义,说良心话,当时我真的特别生气难过,想甩手不管这事。
可我是娘十月辛苦怀胎生下的儿子,要是置娘的生死于不顾。那要遭天打五雷劈的。于是我赶紧去了山上求我师傅。
师傅见我诚心救母。就传了我一道师门不传之术,每天为娘念经祈福,不然娘现在还不知会怎样。还吃药呢。以前娘不知吃了多少药,你们看有效果没。说了你们也不懂。”
一副耻笑谭德金是土鳖的口吻。
神棍啊神棍啊,你就扯吧!
七朵现在只觉词汇贫乏,无词可以形容谭德银的无耻不要脸,因任何和无耻相关的词用在他身上,都苍白无力。
徐氏冷着脸问,“既然二叔有这好本事,那当初为何不与家里说一声,让我们天天为娘担忧着。娘的病一好,二叔你就跑过来说是你的功劳,你真将我们当孬子不成?”
“大嫂,此言差矣,天机不可泄露。当时我要是早说出来,此法就不会灵验。”谭德银一本正经的说。
七朵微笑着问,“不知二叔问得是什么法子?”
“此乃我们道家的法术,怎能随意向外人透露。”谭德银做了个道家的手势,一脸郑重的说道。
七朵点头,又问,“二叔,这样说来,以前您能未卜先知,现在还能治病救人?”
谭德银斜了她一眼,不悦道,“什么叫现在能治病救人,我一直都能未卜先知,治病救人。只是你们不将我说得话放在心上,早听我的话,六郎的病也早好了。”
谭德金气得只想上前去揍谭德银,徐氏气得面色泛白,不知该说什么。
谭老爷子和赵氏在一旁静静的听,至于信不信,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清楚。
谭德银不能否认自己未卜先知和治病救人,不然,他这混饭的碗可就丢了。
而七朵要得就是结果,就等着他自夸海口呢。
她轻抚了下手掌,喜滋滋道,“二叔,真是太好了,三娘受了那样重的伤,您赶紧去救她一救吧,不是有一句话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你三娘那是前世做恶太多,这辈子必须要受此罪,才能洗尽前生的孽障。因此,不可去救。”谭德银说得十分玄乎。
七朵想笑,忍住了。
“哦,原是这样啊。”她张着小嘴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后指着赵氏青肿的脸,说,“二叔,依您话中的意思,奶奶受伤的原因也和三娘一样喽。”
徐氏也想笑了,侧脸看着七朵,满心满眼都是欣慰,说得妙。
这是变想说赵氏受伤也是前世做恶太多,此生要遭苦遭难。
赵氏眼神一凛,本能的瞪向谭德银,骂,“老二,你在孩子面前胡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谭德银扫了眼七朵,眸底滑过森冷的寒意,忙对赵氏摆手,“娘,您别听七丫头乱说,我说得是三弟妹,和您无关。您的伤是因您生性仁慈厚道,这辈子总要替家里人受些苦受些委屈。”
这样一解释,赵氏面色稍缓。
谭德银也轻吐一口气,恨七朵恨到骨子里。
可他要是认为这样就完了,大错特错,还有很多石头在等着他呢。
七朵再次恍然的问谭德银,“二叔,对不起,刚刚是我误会了。奶奶是好人,那么她的伤您就可以医治喽,快将奶奶脸上的伤给治了吧。奶奶病了这样久,好长时间没出去透透气,明儿咱们带奶奶去县城里逛逛,乐呵乐呵。”
这个建议赵氏十分喜欢。生病了几个月,像做牢一样困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真憋得慌。
她正好想去县城大梅家一趟。问问谭桂花亲事可有着落,这可是大事呢。
“是啊,老二,你就给我脸上的伤治治吧。明儿我想出去转转,这个样子可不好出门。”赵氏笑着说。
谭德银干干的咽了下口水,摇头,“娘,您这伤要是现在治了,那您为家里受的苦就白受了,其他人就会因此而遭罪,不能治。”
“娘是家中的长辈,我们这些做小辈哪儿能看着娘为我们受苦。那岂不是不孝。二叔你尽管放心的治。我们小辈不怕遭罪。”徐氏悠然出声说。
“难道二叔你怕这份罪遭在你自己头上,所以不愿意为奶奶治?”七朵眨着黑眸问。
眸底闪烁着狡黠的笑意。
“七朵,我是你二叔。怎用这口吻对我说话?”谭德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甩起架子来。
七朵微微笑。
“老二。要是能治就赶紧治,要是治不了,就说实话吧。”一直沉默的谭老爷子开口了,眸子微眯,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爹娘,当然可以治,只是并非立竿见影,要过几日才能全好。”谭德银应着。
“要几日?”赵氏问。
谭德银没说话,只是伸出左手,张开五只鸡爪子。
“要五天?”赵氏再问。
谭德银点头。
七朵忽然问谭老爷子和赵氏,“爷爷,奶奶,你们信不信二叔所说的这些话?”
“信,当然信。”赵氏毫不犹豫的答。
关键时刻,她当然站在谭德银一边。
谭老爷子没回答,反问七朵,“七朵,你为何这样问?”
七朵答,“爷爷,因二叔的话我越听越糊涂,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着要是爷奶明白,能否解释给我听听。”
谭德银这些胡话,她不知其他人到底信不信,反正她认为相当拙劣,哄哄几岁的孩子还差不多。
不想再听谭德银胡扯下去,决定撕开他的面具。
“有何不明白的,说出来听听。”谭老爷子温和的抬抬手。
七朵也不知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是想帮谭德银,还是会为自己讨一个公道回来。
但她什么都不惧,直接说道,“爷爷,二叔说他治奶奶脸上的伤要五天,可大家都知道,奶奶脸上伤不重,不去管它,五天也能好,这一点我糊涂了,二叔如此超群的医术,怎会和不治疗的效果一样呢?
还有上次三郎四郎哥哥受伤,二叔为何还要去抓药,那岂不是浪费钱嘛?
二叔说他能未卜先知,为何三桃姐姐差点儿被人抢走?为何三娘还会将奶奶打伤?吴家人来闹事时,二叔不知去向,莫非他就是知道会发生这事,故意躲了起来,特意让爷爷您蒙受奇耻大辱?
爷爷,我愚钝,您能为我解释一下么?”
“老二,你解释给七朵听听。”谭老爷子声音依然平静无波。
但要仔细看,能发现他双手的青筋突起,似在极力隐忍着。
谭德银恨不得上去一脚将七朵踹去天涯海角,这样就不会被逼得要窒息。
“七朵,你年纪小不懂,就别乱说。”谭德银先斥了七朵,然后正色道,“世事皆有因果循环报因,不管是你受伤受辱,全是上世的因,这世才有这个果,天地轮回,因果报应属正常。
对于这个果,我们应该坦然接受,而不是去逃避,这就是我为何不事先告知大家的缘故。”
“哦,是嘛,既然因果报应都是应该的,怎么也逃不了命运的安排,那要求神问卦做什么?二叔你为何还要研究算卦之术,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七朵再问。
屋内很静,所有人都不说话,只看向谭德银。
想听他又做何辩解。
谭老爷子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第68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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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银眸中的神色变得凌厉起来。
这死丫头年纪小小,怎会晓得这样多,再长大些还得了,等着瞧,先让你张狂两天,到时看要你怎么死。
“我研究这些,只因世上有很多人看不穿参不透,我要为他们解惑。”谭德银十分超然的答。
仿佛他已得道成仙,不是凡尘之人一样。
七朵笑了笑,摇头,“二叔,并非是世人看不穿,而是你根本就没参透。未卜先知就是希望能预知将要发生的事,这样就可避免发生一些不好的事儿,减少伤害和灾难。
像上次三桃姐那件事儿,可能前世三桃姐是男人,而韩大少是女人,三桃姐前世调戏了韩大少,此乃因。而果就是这辈子两人身份性别颠倒,再次重演前世的场景,可这既是果,同样又是下一世的因。下一世三桃姐肯定不会饶过韩大少,又会生出其他的果来,这样的因果报应将是生生世世循环,永生不灭,他们俩人该有多么痛苦。
如果二叔你真能未卜先知,知道三桃姐和韩大少的前世,就该想办法让他俩这世会心一笑泯恩仇。这世无因,下世自然无果,他们俩人从此解脱。
按二叔你的说法,则是让人们陷入无限的痛苦轮回循环,这难道是道家的精髓?
还有三娘和奶奶打架一事,二叔您完全有能力阻止,可您没,让奶奶和三娘这世结下了深深的仇怨,唉!顺便再说一句,因果报应乃是佛家所讲究的。二叔您串教啦!”
七朵说了一大通,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到底说什么,这些全是前世身边一信佛阿姨说给她听的。
那位阿姨一向心佛,只要有空就向周围的亲朋好友宣扬佛法。七朵就是其中之一,受了不少熏陶,倒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而其他人则彻底被她给震住了,应该说给绕晕了。
谭德银白皙的脸此刻变得像黑炭一样。
出道至今。还没人这样当面指责过,且对方还是一个年方十一岁的黄毛丫头。
这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
“好,说得好!七丫头这番话说得有道理,”谭老爷子忽然用力拍了下桌子,并抚了几下手掌,点头夸七朵。
赵氏则眼神有些恍惚,她在想着七朵所说的因果报应。
这辈子她打过骂过不少人,那是不是意味着下辈子她会过得十分惨。
若真这样,下辈子还是不要做人的好。
同时又恨起谭德银。恨他明明晓得会发生什么事儿。也不拦一下。有意看她倒霉。
谭德银不服气的撇嘴,“好?好什么呀,完全狗屁不通!”
谭老爷子眼神一凛。锐利的扫向谭德银,“老二。你说我是狗屁不通?”
“啊,爹,我没有。”谭德银摆手不停。
“老二,你别再扯那些没用的,七朵的事儿,你给一个说法吧,可不能白白让她受了那些委屈。就为你一句话,她差点儿失了性命,你晚上睡觉想一想,难道就不亏心吗?”谭老爷子用烟杆子重重敲着桌子问。
“爹,我没有,我是真心为了娘,你为什么就不信我,而信一个黄毛丫头。七朵大字都不识一个,她说得话您也信啊?”谭德银急忙为自己辩护。
谭老爷子不屑的看着他冷笑,“七朵大字不识一个?呸,告诉你,她识得字不比你少,她自幼有沈夫人教着,见识比你强多了。像今日面对吴家几十号人,七丫头毫不怯场,逼得吴家豪当场就白了脸,要是你,你能做到?呸!”
吴家之事,让谭老爷子感慨良多,被吴家豪逼得失了面子,结果七朵将他的面子拾了回来,且比失去以前的厚重。
他怎能不护着七朵?
七朵识字!
这又是一个重磅炸弹,让谭德银惊讶不已,这死丫头真是好福气!
“爹你贬低我,你也没什么面子吧。”谭德银不服气的低语。
“谭德银,你给老子跪下。”谭老爷子终于变脸,指着谭德银喊。
“爹!”谭德银不可思议的喊。
他像被雷劈了一样,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着自家老爹那阴沉的脸,知道是事实。
他转而面向赵氏,“娘,您劝劝爹,这叫什么事儿啊,我天天累死累活为了家,他却这样对我。”
赵氏抿抿唇,看向谭老爷子,说,“老头子,算了吧。”
然后又对谭德金一家人说,“老大,都是自家人,事情已经过了,就算了,别闹得难看,七朵这不是好好的在你们身边嘛。都回吧,这事就这样了。”
“不行!”徐氏坚决的摇头。
谭老爷子双手攥了下拳头,霍然起身,拿着烟杆对谭德银的头上打去。
“啊,爹,你这是做什么?”谭德银发现不对,忙用手去挡。
烟杆稍偏了下,但还是打中额头。
“娘,大哥,救命啊。”谭德银痛呼一声,赶紧起身向门外跑去。
“打死你这死东西,让你一天到晚胡说八道。”谭老爷子扔了烟杆,拎起一张小圆凳子,对着谭德银的后背砸去。
“老头子,使不得啊。”赵氏急着去拉,可惜已经迟了,凳子正中谭德银的肩。
谭德银身子往前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但不敢停留,忍痛跑回家。
谭老爷子实在是太过愤怒,主要的怒点还是下午吴家来人时找不到谭德银,结果他还撒谎。
谭德金之前想去拉,被徐氏给拉住,现在见谭德银挨了打,她才松了谭德金的手。
谭德金忙上前拉了谭老爷子,扶他坐下,“爹。有您这态度,我们就知足了,这事就算了,往后我们也不提了。”
“唉!”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点点头。
赵氏却不满的骂,“老大你现在才吱声有什么用,老二都差点被你爹给打死了,你还不赶紧去看看。看他伤在哪儿,快去找个郎中瞧瞧。”
“嗯。”谭德金点点头。
七朵看着老爹点头,差点儿气摔倒,还去看谭德银,真是太包子了。
不要说受伤,谭德银就算死了也活该,他本害了原主谭七朵一条命,应该以命抵命。
徐氏眉手拧了拧,忙说。“娘。二叔此刻正在气我们一家人。德金去不合适,俩人闹不好会打起来,二叔那儿有二娘和孩子们。没事的,我们先回了。”
然后拉着谭德金出了屋子。七朵跟在后面。
谭德金却指着东厢,有些犹豫道,“明秀,杨氏好像不在家,我去瞅一眼就回来。”
“你要是去了,就别再回来,和他们一家人过日子去吧。”徐氏松开他的胳膊,然后牵了七朵,头也不回往月亮门走去。
“别回来了。”七朵学着徐氏的口吻,也回头对谭德金说。
谭德金看着妻女的背影,又看看冷清无动静的东厢,面现难色。
去看谭德银,惹妻女不高兴,不去看一眼,他又不放心,那是他亲弟弟,现在因他而挨了打,怎么也该去看一眼才是。
正在为难之间,赵氏从上房出来,喊,“老大,你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和我去看看老二。”
“哦,娘,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等会儿过来。”谭德金点头,可还没走两步,又改变了主意,找了个借口匆匆跑向后院。
现在赵氏去看谭德银,就不用担心他的伤势,也不用让妻女不高兴。
谭德金推门进屋,本来正在说话的妻女,忽然全部闭了嘴。
六桔率先拿着针线活推门出去,紧接着是七朵和二霞,徐氏也掀了帘子进内室,独留他一人在外面,十分尴尬。
他抓了抓脑袋,厚着脸皮进了内室。
“明秀,我……我没去。”他搓着的,讨好的笑着说。
徐氏正坐在六郎的床上缝一件男式旧褂子,头也不抬的说,“去吧,那可是你的兄弟,反正他还没将你女儿逼死。不对,女儿是我一人的女儿,与你无关。”
“明秀,你别这样。”谭德金讪讪的说。
“那我该怎样?”徐氏猛得将褂子拍在床上,抬头怒问谭德金,“他谭德银非说我家七朵克奶奶要送走,这是畜生才会做的事儿。他怎么不说三桃四枣五杏克,这是欺负你老实无用,人家几时将你当做兄弟待过,你在那心疼他做什么,难道还怕他死了不成。
他不是能未卜先知会治病嘛,让他给自个儿治去吧,要是死了,那是报应。”
之前在上房,谭德银要是诚心说两句软话,说当时算错了,让七朵受了委屈之类的话,徐氏定不会这样的生气和恼火。
谁知他不但不赔礼,反而还在那大言不惭的说赵氏的病是他治好的,她真是怒从胆边生,真想上前一把掐死他。
要说以前徐氏还有些信谭德银算卦本事的话,经赵氏一事后,她几乎不信了。
谭德金被徐氏逼问得哑口无言,默默一人掀了帘子出去,垂头坐在小矮凳上沉思,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伤了妻女的心。
“啊哟,我不想活了啊,你们出来将我打死算了啊,这还有没有天理啊……”门外忽然传来杨氏惊天动的哭喊声。
谭德金下意识看了下内室,然后开门出去。
身处内室的徐氏听到动静,也掀了帘子出去。
杨氏哭喊着向七朵家走来。
这又是想闹哪出?
七朵三姐妹从房间闻声出来,看着杨氏,七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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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大郎变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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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见谭德金夫妇出来,眸底深处闪烁着阴森的寒意。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了谭德金的胳膊,像个疯子一样叫道,“大伯,你也打死我算了,只要想想我家大郎,我就不想活了哟,这活着也是受罪哟,你打死我啊。”
徐氏忙上前将杨氏的手拉开,皱眉说,“二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七朵听着杨氏的话,万分不解,还以为她是为谭德银被打一事来闹,怎么好好扯到大郎身上了?
这件事与大郎又有何关系?
杨氏揉了揉眼睛嚎,“大娘,当年德银为了你们一家子,费了多少心思,甚至不惜毁了大郎,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们还记不记得这事哟。
德银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你们高兴了吧,你们这没良心的白眼狼啊,现在你们家的日子好过了,人没事了,就反过来要害我们家德银了,舌头底下压死人啊,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啊哟,这日子没法过了哟,我不想活了啊!”
为了我们大房,毁了大郎?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七朵听得莫名其妙,可谭德金和徐氏俩人却面现了愧色,一时之间无语。
“二娘,当年的事我们都还记得,只是,我们并没害二叔,是他想害七朵才被爹打了。”徐氏沉默半晌后,说道。
音色有些低沉。
提到七朵,杨氏的怒火又旺了起来,跳起来骂,“大娘,你还好意思提七朵。当年三叔三娘要将她送官打死,是我和德银拼死命的护着,才救她一条命。
如今她倒好,长大了,翅膀硬了,不但不去报恩,反而想着要害死德银,害死德银后。是不是还想着来我们一家人啊。
要早晓得是个害人精,当年就不该救,让她死了倒好,省得现在天天兴风作浪,克了奶奶后,现在又来克德银。扫把星哟,害人精呐,老天爷怎么不长眼将她收了去哟。”
“二娘。你嘴放干净些,谁是扫把星害人精,七朵年纪小,你做长辈的,少说这些缺德话。”徐氏立马反驳,声调拔高。
杨氏冷哼,“你们家七朵会说话就是反常,自从她会说话后,家里发生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是她惹出来的。”
“二娘。你要再敢这样说七朵,小心你的舌头。”一直沉着脸未开口的谭德金。终于冷冰冰的说话。
眼神像刀子一样割向杨氏。
杨氏不由自主想起上次他拿刀指向她的情景,腿有些软。
正在这时,三郎匆匆从月亮门那边跑过来,边跑边喊,“娘,娘。爹让您回去。”
杨氏回头瞪他一眼,不理会,咬牙对谭德金夫妇说,“我和德银从来没亏过你们大房,为了你们大房,我们失去多少东西,你们晚上睡觉也摸着良心好好想想,看亏不亏心哟。”
三郎已走了过来,伸手将杨氏往月亮门那儿推去,“娘,爹有急事找您。”
杨氏低声斥,“呸,无用的死东西,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郎也低声说。
谭老爷子的怒吼声传来,“老二媳妇,你在那儿做什么,是不是嫌老头子我打轻了,快给我滚回去,不然连你一起打。”
杨氏面一白,十分不甘心的跺了脚,临走前,指着谭德金和徐氏说,“你们摸着良心想想大郎成了什么样子,这样害德银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然后转身走。
七朵却不依,上前去拦,“二娘,我很想问问,家里哪些事儿是我惹出来的?我是怎么惹出来的?您今天要是不说个清楚明白,二叔能未卜先知,他应该算到,你们家门窗今日又要遭殃,我的名声可不能就这样被人污了”
“没错,二娘说话太过份太伤人,得还朵一个公道。”六桔也上前拦。
三郎急了,忙挡在杨氏和七朵六桔之间,陪着笑脸道,“六妹七妹,我的两位好妹妹,别生气了,我娘那话你们还能当真啊,她只不过是气糊涂了一时间乱说的。”
他又对谭德金夫妇说,“大伯大娘,对不住了今天,我爹受了伤,我娘心中不舒服,也不能去找爷爷,只能跑来这儿吼几句出出气。等她气消了,我说道说道,到时来给您们赔礼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三郎笑得真切,态度诚恳,让人不好意思再发难。
徐氏拉了七朵和六桔,点点头,“三郎,你是个好孩子,我们不为难你,快回去吧。”
“嗳,大伯大娘,二妹、六妹、七妹,那我先回了,别气了啊。”三郎笑眯眯的冲他们挥手,然后拉着杨氏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谭德金和徐氏同声叹气。
二霞忽道,“二叔家,只有三哥明事理。”
七朵点头赞同,“没错,三哥的性子一点儿不像二叔二娘,上次在镇上,要不是他为我挡了下,我还真逃不了。”
“唉,回吧。”徐氏摆摆手。
七朵没挪步子,而是皱紧了眉头问徐氏和谭德金,“爹娘,二娘之前总说二叔为了我们家,毁了大郎,而你们也没反驳,这是怎么回事?”
“回屋说吧。”徐氏双唇紧抿,牵了七朵的手,向屋里走去。
一家人在屋子里坐下,二霞为谭德金和徐氏倒了热茶,安静坐去旁边的小杌子上做鞋。
有些话,是压在徐氏和谭德金心底深处,现在孩子们大了,也不打算隐瞒,就如实说了。
徐氏怀六郎时因身子虚,一直有些磕磕碰碰,好不容易临盆产下六郎。
谁知六郎生下后面色泛紫,双眼紧闭,不哭不闹,气息微弱。随时会离开的样子。稳婆怎么拍六郎的屁股,掐他的小胳膊小腿都无济与事。
郎中就曾说过,徐氏身体底子坏了,以后想要再生孩子,可能十分困难。
这样一来,六郎可能是大房唯一的男孩,谭德金急得跑去找谭德银,让他想办法救救六郎。谭德银当时面现难色。说这事不好办,谭德金急得给他跪下磕头。
后来经不住谭德金再三央求,谭德银一脸凝重的答应试试。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前院忽然传来惊天动的哭喊声,原来是大郎从院中那棵桂花树上摔了下来,晕迷不醒。
而几乎是在同一刻。一直被稳婆折腾着的六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响亮,谭德金和徐氏喜极而泣。
事后。谭德银告诉谭德金,为了保住大房唯一的血脉,他用大郎后半生换了六郎的平安无事。说这话时,谭德银一脸的痛苦和无奈。
而且谭德金永远记得谭德银当时说过的一句话,“大哥,我有两个儿子,为大哥你毁了一个,我无怨无悔,我不能看着你绝后。儿子毁了,我还可以再生。但大哥,这辈子只有您一个!”
为此。谭德金和徐氏一直对大郎心存内疚,平日有什么好吃的,都不会少了他一口。
谭德金对谭德银更是无比信任和诸多谦让。
这也是谭德银受伤,他心疼的缘故。
扯,真能扯!
七朵听完前因后果后,只有这一个念头。
不说谭德银没这逆天的本事。就算有,他这样自私无耻的人,又怎会用大郎去换六郎的平安?
“爹,娘,你们不会真的相信是二叔救了六郎吧?”七朵看着爹娘那一脸的感激和内疚,忙问。
“不管你二叔做过什么,但六郎这条命真是他救的,不能否认。”徐氏正色答。
七朵急了,忙说,“爹,娘,二叔的道行有多深,别人不清楚,你们还不明白嘛,他怎有本事救六郎。六郎经稳婆一番急救才醒过来,只不过巧合大郎哥出了事,被二叔给利用了。”
徐氏瞪了她一眼,忙道,“朵,不可乱说得罪了神灵。”
六桔和二霞也劝,“朵,别说了。”
七朵无语看屋顶。
诸多的巧合,让谭德金和徐氏不得不信谭德银的话。
好吧,不说这是科学技术不发达古代,就算在现代,相信这些的人也不在少数。
她不去评价这些人想法的对或错,那是他人的自由,无权干涉。
可爹娘如此深信谭德银救了六郎,日后肯定会被谭德银用这事大做文章,幸许爹娘为了报恩,而去违心答应一些事情,那可就麻烦了。
要将爹娘这根深蒂固的思想去除,并非只言片语可以办到。
七朵深深的担忧着。
而这担忧不无道理,不久就成为现实。
夜幕降临,一辆马车停在沈家门口。
从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人,身量高大,颌下短须梳理得光滑整齐,一身青色直裰干净利落。
李嫂早就开了大门,笑吟吟的迎上来,“老爷回来了。”
“嗯。”中年男人轻应了声,背着双手跨进门内。
中年男人正是沈楠的父亲沈怀仁,年方四旬,相貌堂堂,只是表情略显严肃。
一月中约有半月住在书院,便于教学。
郑婉如从东次间出来,微笑着唤,“回来了。”对他身后瞧,笑容淡了些,问,“楠儿怎没随你一同回来?”
“夫人,此次回来,我正想与你说楠儿的事。”沈怀仁紧绷的面皮在见到郑婉如后,终于松了下来,漾出一些笑容来,语气温和。
“楠儿何事?”郑婉如肃了脸色。
沈怀仁抬了手,轻握了下郑婉如的胳膊,温声道,“夫人莫急,我们进屋来说。”
郑婉如点头,随他一同进入东次间。
第70章:皇上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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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仁进内室换常服,用热水净了面和手,这才坐到桌旁。
又端起杯子品了几口茶,润喉。
看他慢条斯理做这些,郑婉如面有急色,催,“老爷,有话就赶紧说,别让我这颗心揪着,你对楠儿又怎么了?”
沈怀仁轻声笑了下,道,“夫人,看你急得,楠儿可也是我的儿子,我还能将他怎么样。为了他能安心读书,不受他人影响,我决定从现在起,让他住在书院,由青山照顾他起居。”
青山是沈怀仁的贴身随从,以前在任上,都是青山随侍着。
“我不同意。”郑婉如立马反对,“让楠儿住书院,那还不像缚在笼中的鸟儿,一点儿自由也没。楠儿十分自律,这些年一直住家中,何时耽误学业,你这不是胡闹嘛。”
对沈怀仁,郑婉如有敬有爱,却不怕不惧不怯,从不听之任之。
“少时不努力,老大空悲切,夫人,我也是为了楠儿好。他是很认真很努力,可他毕竟还是孩子,有时不知轻重误听人言。
像上次那事,想起我还恼火,七朵那孩子以前不说话时,瞧着挺乖巧,怎地一开口,就挑着楠儿去玩,哼!”沈怀仁的脸上忽然敷上薄霜,左手成拳,轻叩了下桌子。
郑婉如不悦,驳道,“老爷,你太不讲道理,上次之事,我不认为楠儿有错,七朵更没错,他们并非去玩,而我不想我的儿子将来只是一个迂腐冷漠无情的书呆子。”
她也沉了脸色,并将脸撇去一旁,呼吸有些重。
沈怀仁见她生气。不忍,缓了面色。
他轻叹一口气,说,“夫人,我知道你宠楠儿,见不得他受罪,我答应你,先让他在书院住两月。若心思完全沉淀下来。再让他回家来住,这总成吧?”
郑婉如也不是死拗的脾气,既然沈怀仁让了步,也不再死缠,点头答应。
不过,心里却在想着过几日找个什么借口。让沈楠回来。
“这几日与黄大人他们聚在一起,可说了什么,你对重新入仕怎看?”郑婉如转移了话题。
沈怀仁的面色再次沉了下去。长叹一口气。
清明的眸子眼神十分复杂,既有愤怒,又有担忧,还有一丝茫然。
“怎么了?”郑婉如见此,忙问。
沈怀仁再次长声叹气!
郑婉如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倒很少见丈夫这般黯然消沉。
她柔柔握住丈夫的手,轻声道,“老爷,到底怎么了,说出来。让我与你一起承担。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沈怀仁心一暖。反手轻拍了几下郑婉如的手。
他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道,“入仕一事我不着急,时间尚早,有黄大人他们在。只是听他们说了圣上近况,我为咱们大名朝担忧啊。”
郑婉如赶紧起身打开门瞧了瞧。见无人,这才重新合上门。
虽然家中除了他们夫妇,只有何叔和李嫂俩人,可涉及皇上,不能不小心提防。
她坐到沈怀仁身旁,压低了声音问,“圣上怎么了?”
“唉,圣上这几年开始痴迷长生不老之术,在宫中遍设坛场,炼丹制药养道士,不知费了多少银子。去年又新招揽了一批所谓的得道‘仙翁’,听信他们之言开始炼制红铅,用摧残宫女身心甚至残害其生命的方法,不顾一切地采取炼丹的原料。
黄大人他们曾进言,可忠言逆耳,被圣上狠狠责骂了一顿,并说若再有下次,全部罢官回家。唉,可悲可叹啊。”沈怀仁满心愤懑的说道。
恨皇上的昏庸,忧朝廷的安危和江山社稷。
“红铅是什么?它的原料与宫女们有可关系?”郑婉如不解的问。
沈怀仁双拳握了握,面色讪色,似有些不好启齿。
“你们夫妻二人,还有何话不可说?”郑婉如看见他的犹豫,正色道。
沈怀仁轻颔首,可就算面对是妻子,还是不好意思大声说出来。
他附嘴过去,在郑婉如耳畔低声说了。
“什么?真是混账!”郑婉如得知原因后,忍不住高声骂了句。
“夫人,慎言!”沈怀仁大惊失色,下意识捂了她的口。
辱骂皇上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郑婉如推开丈夫的手,面染怒色,道,“他敢做,难道还惧人骂,真是惨无人道,如此下去,咱们大名朝算是……真是太没人性,老爷,咱们儿子从今儿开始不用读书了,全回乡下来种田。”
她本想骂得更难听,可终究是顾忌对方的身份,有些话生生咽了下去。
但心中对朝廷已经失望,有如此国君,国家还有何指望,读书还有何用。
沈怀仁对她耳语说得是当今皇上为了炼制长生壮阳丹,收取童*女经血,并暗暗在民间选择幼女入宫,每次数百人。
那些道士为了多采经血,用尽各种摧残身体的方法,疯狂采集,这些幼女进宫后不出一年全部全部惨死。
沈怀仁轻轻拍了下郑婉如的手,温声安慰道,“夫人,不要如此悲观,黄大人和朝中几位阁老也正在积极的想办法,希望能让圣上醒悟,不再迷信什么长生不老之术。”
“哼,越是身在高位,越是想长生,他哪儿会这样轻易放弃。他哪知世间根本无长生不老之术,那只是痴人说梦罢了,而且他常吃那些丹药,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到头来只会弄巧成拙。”郑婉如冷冷的讽。
沈怀仁也摇头。
他当然知人不可能长生不老,否则这世上岂不早就人满为患。
“老爷,若圣上执迷不悟,我劝你莫再入仕,做一位教书先生未尝不可。闲来无事咱们种田养鱼,家中的田产足够我们一家生活。
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再过几年,等彬儿霖儿成了家,我们又可以含饴弄孙,多幸福,远比官场上那些勾心斗角要轻松得多。”郑婉如说道。
沈怀仁的面上也有着平和的笑容。妻子所描绘的这一切,真的十分祥和宁静。
可他的抱负并不在山野之间,且还有任务未完成。
“夫人,若人人都不入朝为官,咱们江山社稷怎么办?等我将彬儿、霖儿和楠儿三人的前程安排好,我就辞官引退。到时咱们就可以过着眼下这种宁静的生活。”沈怀仁柔声说道。
郑婉如也不勉强,只是轻轻点头,“圣上如此。我真的不愿意儿子们再为官,也不知将来是福还是祸。”
“夫人,莫要太过忧虑,事情总会解决。”沈怀仁温声劝了,然后不想再继续这沉重的话题,转了话锋,带了笑容问,“夫人,你对黄小姐印象如何?”
“你说得是蓉姐儿?”郑婉如问。
表情也轻松了些,毕竟朝廷之事不是她一个妇人该去操心的。
“正是。”沈怀仁微笑着点头。
郑婉如面上也有了淡淡笑意。“初次见面,看着知书识礼。很斯文乖巧,你怎好好说起这事儿来?”
“呵呵,黄大人话中的意思,有意想与咱们结成儿女亲家。”沈怀仁笑着道。
“黄大人相中霖儿还是彬儿?”郑婉如面上也有了喜色,忙问。
沈怀仁笑着摆摆手,“不是他们。是楠儿。”
“什么,楠儿?”郑婉如愣了下后赶紧摆手,“不成,楠儿年纪太小,此时议亲尚早。你不曾说过,要等孩子们学业有成之后再谈婚事,怎么现在早早的要给楠儿议亲,真是的。”
语气多有埋怨,要是沈彬或沈霖,她肯定会考虑的。
但听说是沈楠,几乎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要是旁人,我可能也不会动心思,可黄大人如今贵为尚书,将来对楠儿的前程大有助力。且蓉姐儿我也曾见过两次,容貌出色,举止端庄,配得上楠儿,要是能成,倒不失为一桩良缘。”沈怀仁说出自己的想法。
郑婉如不为所动,摇头,“不成,楠儿眼下正在苦读,议亲定会让他分神。蓉姐儿我们只见过一两次,真正的品性如何,都不好说。先多了解吧,这事日后再说,不急。”
说着,她就起身去厨房亲自做几道拿手小菜给丈夫吃。
这个话题就此搁下不提。
沈怀仁侧脸看向郑婉如的背影,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他想起了初见她时的情景,二十年过去,她为他孝顺父母,生养三个儿子,受尽辛劳,无怨无悔。
此生得妻如此,何其幸也。
次日吃过早饭,搀着谭德银来了后院七朵家。
谭德银额上肿了一个大包,颜色是青中泛紫,谭老爷子那一下是真的用了力。
同时他还用左手顶着后腰的位置,走路的姿势很僵硬,不知是伤了腰,还是伤了背。
不是来吵架闹事,而是真诚向谭德金夫妇赔礼。
不知是三郎劝了杨氏,还是杨氏与谭德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大哥大嫂,我对不住你们,让你们受委屈了。”一进屋,谭德银就泪眼婆娑向谭德金夫妇致歉。
并艰难的抬脚踢了下杨氏,骂,“杨华凤,你这死婆娘,还不快向大哥大嫂赔礼,你好大的胆子现在,竟敢瞒着我跑来找大哥嫂的麻烦,你活腻了你。
告诉你杨华凤,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下次你要再敢这样胡作非为离间我们兄弟感情,看我不休了你,死东西。”
杨氏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十分难堪。
可看着谭德银敢怒而不敢言,像是担心真会被休了一样。
她嘴唇嗫嚅着,半天才说道,“大哥大嫂,当时我也是看德银受了伤心里急,一时冲动糊涂才犯了错,你们能不能原谅我这一回。
昨儿说七朵的那些话,都是我一时心急胡言乱说,你们也别往心里话,就将我说得话当作放屁,不用理会。”
谭德银夫妇刚进屋时,徐氏不乐意理睬,低头依旧缝着衣裳,可视线一直落在笸箩筐中的剪刀上。
想着俩人要是再来胡搅蛮缠,她就拿着剪刀和他们拼了。
可现在两人说了软话赔礼,她不好意思再沉默,抬了头。
谭德金一直在注意她的举动,见她动了,赶紧站了起来,对谭德银说道,“老二,弟妹,我们都是做爹娘的人,任谁也不会看着自家孩子受委屈而不管不顾。想那时七朵差点儿没了性命,我和你嫂子的心情,你们能理解吗?”
“能理解,当然能理解。”杨氏接话,揉了揉眼睛,说,“大哥大嫂,我也是做娘的人,想当年为了大郎,我肝肠寸断,眼睛都差点儿哭瞎了,又怎会不知你们当时的心情,唉!”
提起大郎,徐氏和谭德金的心情又多了分愧疚。
徐氏说道,“二叔二娘,其实我们昨儿去找爹娘,只是希望二叔能为朵正名,谁知后来闹出那些不愉快的事儿,我们也没想到爹会发那样大的火气。”
“唉,我心里清楚,爹生气,不全为了七朵一事,主要是为老吴家来闹事时我不在家,让他少了主心骨,心里不舒服,这才借机打我几下出气。
华凤这孬婆娘不分青红皂白,就跑来找你们闹,当时我这腰痛得厉害,实在是爬不起来,不然当时我就撵过来打她一顿为大哥大嫂出气。”谭德银说道。
处处向着谭德金夫妇,将责任向自己身上揽。
谭德金更加感动,兄弟就是兄弟,被打成这样,一句怨言都没。
嗨!
徐氏心情也稍好了些,但还是纠结七朵克赵氏一事,于是又问,“二叔,今儿只有我们四人,你给我说句实话,当初说朵克娘那事,到底怎么回事。
反正事情算是过去了,我们也不会再追究,只不过朵年纪小,背着个克人的名声太难听。”
谭德银面现尴尬之色。
他抓了抓脑袋,半晌后才掩嘴咳嗽一声,道,“大哥大嫂,当初那件事儿说起来也真是玄妙得很,一开始的确算出七朵与娘八字相克相冲,且也问过我师父,必须要将七朵送去百里之外,俩人才会相安无事。
可谁料七朵躲进山窖晕迷后醒来,我再掐指认真一算,却惊诧发现她的命格似乎悄然改变了,并不与娘相克。这也是后来我为何不再提送走七朵,因送走她,也无法治好娘。
不过,我这人也有个坏毛病,就是死要面子,况且我还是吃行饭的,要是当时向你们说我算错,你们还不得将我骂死。所以……所以就一直死鸭子嘴硬撑着。
唉,要早知会惹出这些令人不开心的事,影响我们兄弟之间感情,我该一早就说出来,嗨,就为了这张没用的老脸哟。”
谭德银表情万分诚恳的说出事情前因后果,并承认自己的错误。
最后,狠狠抽了自己两嘴巴,极度后悔当初的所为。
事已说开,谭德银挨了打,道了歉,又自己打了自己,谭德金与徐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称原谅了他。
谭德银和杨氏连声称大哥大嫂通情达理,然后笑着离去。
七朵听爹娘说了这事后,她也有些迷糊了,不知谭德银夫妇是真心忏悔,还是想耍什么把戏。
她不愿费神去想这些无用的东西,要是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再次想起分家一事儿来,这事忽然悄无声息了,不对劲啊,看样子得想想办法。
她的视线落在六郎身上。
第71章:筹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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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温修宜的医嘱,这些日子六郎一直在服药,咳嗽好了不少,几乎没再剧烈咳嗽。
有时在院子里与大郎、七郎三人玩耍得高兴时,还会跑一跑,都无事。
看来这药是真起了作用。
再这样拖下去,六郎的病可就痊愈了,到时想再提分家,可就难上加难。
分家这事成不成,还得靠六郎。
只是该怎样依靠六郎,七朵有些伤神,这事得有人帮忙才成,该让谁帮忙呢?
她揣着满腹的心思,与谭德金一起,再次去了悦客来。
牛车上除了柴火,还有竹笋、蕨菜、河蛤和螺蛳。
今日时辰还早,还未到吃饭的点,悦客来里稍显冷清了一些,但韩和林已在等七朵。
年叔带着七朵和谭德金去了账房,大家客气寒喧几句后,分别坐下。
“三日之期已到,河蛤一事,不知韩掌柜是如何考虑的?”七朵开门见山问,不想浪费时间。
韩和林这次也没有再拐弯抹角,微笑着答,“七姑娘,经过这几日郑重考虑,我决定博一博,同意你所提出的条件。”
“好,韩掌柜果然也是爽快人,那我们先签一年的契约。”七朵笑着点头。
其实这事他答不答应,她都无所谓。
与悦客来签定契约,只不过是早些将银子攥在手中罢了。
“七姑娘性格爽直,我要是含糊,倒让人见笑,只是这契约,我们能否多签几年?”韩和林爽朗一笑。说。
七朵正色道,“韩掌柜,先签一年比较好。
现在您想多签几年,也许一年后您有了其他更好的想法,不想再继续做河蛤呢,到那时这契约可就犹如枷锁。也有可能一年后我有其他打算,眼下这种合作方法制约我的发展,到时我又会苦恼。
当然。若一年后,我们对现在这种合作方式十分满意,那咱们续签就是。故暂时签一年,对我们只有好处而无坏处,都留有余地。”
她的假设,都是完全有可能出现的。
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谁也不能保证一年后的想法还和现在相同。
韩和林凝眸沉思后,看向年叔。
年叔点头,看向七朵的眼神中更多了赞赏。考虑得很周全。
“行,七姑娘你说得很有道理,那咱们就签一年。年叔,准备契约。”韩和林也爽快的点头答应。
韩和林知道七朵他们准备契约的可能性极小,早在与年叔做了决定后,他就让年叔拟好契约,只等双方签字画押。
年叔很快拿着契约进来,对七朵说,“七姑娘,我读你听着。要是认为不妥的地方,咱们再商量修改。对啦。七姑娘可认识什么比较有身份的人,请来做个见证。”
这话让七朵有两点疑惑,就问,“年叔,这契约我不能看看吗?”
“当然能看,只是。这上面的字你……”年叔欲言又止。
七朵这才明白,原来年叔认为她不识字,心中一暖,考虑得可真周全。
“我认识几个,年叔,让我瞧瞧吧,有不认识的到时您给我说一声。”七朵笑着伸手。
韩和林和年叔都十分惊讶,没想到她还识字。
年叔忙将契约递向七朵,表情还带着讶色。
七朵笑着接过,细致看着,契约简单明了,主要明确双方责任和义务,同时还有违约责任。
这违约责任主要是针对七朵,担心她将东西卖给其他人,要是发现桐林县其他人有七朵的河蛤,七朵得赔四百两银子。
七朵眉毛拧在一起,认真想了想,对年叔说,“年叔,您看这一条是不是该改下。
我保证不在桐林县内出售河蛤,可万一我在其他县卖河蛤,咱们县的人跑去那儿买了,这可不能算我违约呀。
因为我卖东西时,不可能还查看人家户口吧。还有,万一是其他县的人买了,当作礼物送给了住在我们县的亲戚,这都与我无关呀。”
“这说得也有道理。”韩和林和年叔点头。
他们无权阻止桐林县的人去其他县购买,同样也不能要求七朵在其他县不卖东西给桐林县的人,这都不合理。
“我们可以加一句,经查实后是我在桐林县境内售卖与他人的,那么我应承当违约责任,只要不在咱们县内,那都不算违约。还有一条也要加下,就是悦客来只能从我这儿购买河蛤,否则也算违约。”七朵说。
“行,年叔,修改后加上。”韩和林点头同意。
年叔拿着契约下去修改。
修改后,七朵又认真看了遍,没有发现其他问题,并将契约内容轻声与谭德金说了。
谭德金低声道,“朵,这些东西爹不懂,但毕竟是白纸黑字签契约,你可得仔细些,别让人给坑了。”
“嗯。”七朵微笑着点头,对韩和林说道,“韩掌柜,就这样,只是见证人,我真没合适的,必须要吗?”
有身份的人,她只认识沈家人,可沈楠在学堂读书,不想去影响他。伯母在谭家庄,特意请她来太麻烦。
在现代签合同和协议,可没有非要第三方的。
“七姑娘你识字,这见证人可要可不要。”年叔笑着答。
“那就不要。”七朵笑着摆手。
于是双方在契约上签字,并按了手印,韩和林还盖了印戳。
白色的纸上,多了鲜红的指印和印戳,霎时鲜活灵动起来。
韩和林让年叔去拿了银票过来,他亲手递给七朵,“七姑娘,这是二百两大通钱庄的银票,全省通兑。”
七朵接过银票时,手微微有些发抖。
二百两啊!
刚来这儿时。家里可是一个铜板也没有呢,自己对银子也是一点儿概念没,如今倒也成小富婆。
和谭家庄那些人比,绝对的富婆啊。
谭德金更激动,鼻子发酸。
“多谢,韩掌柜,预祝咱们以后合作愉快吧。”七朵故作镇定的将银票收进袖笼,笑着说。
“合作愉快。”韩和林也温和的笑了。黑色的眸子闪闪发亮。
谈完大事,七朵一身轻松的去处理螺蛳。
年叔陪着七朵向后厨房走去,谭德金去搬柴火和河蛤等物下牛车。
“七姑娘,你上次送得秘汤可真是好东西,听我们家厨子说,用它做出来的红烧肉是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特别是那些瘦肉,以前吃着粘牙,可现在却鲜嫩爽口。客人们个个吃得高兴。”年叔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嘿嘿,要不是好东西我哪儿敢出手,年叔您对我们如此照顾,可不敢逗您。”七朵眯眼笑得乖巧。
那天只是对年叔说用在河蛤上,没想到他们倒每样菜都知道放一些。
这样一来,那一坛子空间水恐怕早就空了吧。
“这是七姑娘你人好。”年叔面上笑容像花一样灿烂,问,“七姑娘,不知你家这秘汤如何卖?我们掌柜的想买一些,市集上可没这样好的调料。”
此刻要卖空间水。七朵不愿意。
与河蛤不同,就算用异能改变它的味道。他人就算狐疑它为什么和其他河蛤不同,可它是真切从河里捞上来的。
灵泉水则不同,它的来路不能光明正大化,得想方法让它像河蛤一样,能明正言顺的在世间存在。
这件事看来得等分家后了。
七朵这样想着,立马歉意的对年叔低声说。“年叔,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秘方,爷爷他们不许传出去。”
“啊,这样好的东西,怎能只有自家用呢,应该让大家都享用享用啊。”年叔立马惋惜的跺脚。
七朵的借口,他一点也不怀疑。
因很多人家都有一些祖上传下来的秘方,不愿意公诸于众,怕被他人学了去。
“年叔,您说得没错,我正在想办法劝爷爷,让他大量制作这秘汤去卖,让更多的人享受美味。”七朵点头赞同年叔的说法。
年叔忙说,“好,七姑娘,这事你可得抓紧劝,不过,等这秘汤做出来,还请先仅着我们悦客来,呵呵。”
“年叔您放心,好东西会第一个送到悦客来。”七朵笑着保证。
年叔的心这才踏实下来。
七朵去后厨炒了十斤左右的螺蛳,先装了两盘出来,一盘给厨房中的师傅们尝,另一盘是给年叔和韩和林。
“韩掌柜,年叔,味道如何。”等韩和林与年叔吃了半盘之后,七朵笑着问。
韩和林用帕子拭干净手,笑着道,“没想到小小螺蛳味道会如此美妙,只是,这吃相有些不雅,还有些辣。”
他指了指年叔满手的汤渍,还有方才他擦手的帕子,白色的帕子变成了油黄色。
年叔也咂了咂嘴呼辣,“要是少放些辣椒更好。”
七朵笑,这儿人不太喜欢吃辣。
七朵赞同韩和林的意见,螺蛳好吃,就是吃的时候需要用手,且手上还会沾上汤渍,这对于一般身份尊贵的人来说,可能嫌弃过于粗俗。
因此,它的定位暂时只能是普通百姓,不可太高端。
七朵点头,“韩掌柜您说得有道理,这螺蛳比较适合普通百姓,三五个好友,来两份又香又辣的螺蛳,再来一壶酒,边吃边话家常,有家中条件宽裕的,可能还会再要几个菜来下酒,十分惬意舒适。”
韩和林眉头轻皱了下,唇微抿了抿,“如此一来,我们倒还要专门开间铺子,有些麻烦。”
“不用专门的铺子,露天摆几张桌子,再添个炉子就成,十分简单。当然,要是能简单搭个凉棚更好,可以遮风挡雨。”七朵说道。
“七姑娘,此事我得再考虑考虑。”韩和林有点儿动心,但还没有冲动到立马答应。
这结果也在七朵预料之中,她笑着称好。
与韩和林又说了几句无关的话后,七朵和年叔一起去后院看谭德金卖东西。
河蛤全部给了悦客来,螺蛳免费让悦客来先养起来,竹笋留了二十来斤,七朵有他用。
“年叔,能否让我将剩下的熟螺蛳带走呀,我想去看一位朋友。”七朵笑着问年叔。
年叔心里是不舍的,可七朵开了口,且东西还是七朵的,只不过借悦客来的厨房用了下,他怎能不答应。
他忙吩咐人用食盒将螺蛳装好。
“多谢年叔。”七朵笑呵呵的接过食盒。
然后和谭德金离开了悦客来。
“爹,我们去县城。”坐上牛车,七朵小手对着县城的方向指了指。
“朵,去县城做什么?”谭德金不明白问。
“去看人呀。”七朵笑着应,却不告诉谭德金要去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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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天下若微妹纸的平安符,么么哒,子画也祝愿所有亲们一生平安幸福,谢谢!!
第72章:筹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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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金按七朵的要求将牛车向县城赶去。
在经过一家当铺时,七朵让谭德金停了车。
“朵,怎么了?”谭德金看了眼当铺,又看向七朵,费解的问。
七朵从袖笼里掏出一张当票来,向老爹扬了扬,说,“爹,我们去赎当呀。”
“赎当?”谭德金一时之间没明白。
但七朵已经向当铺走过去。
他赶紧将牛车拉了过去。
七朵走进当铺,踮起脚尖,将手中当票向那高高柜台塞去,“赎当。”
柜台太高,差不多到她的脖子,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等着。”高高柜台里面传出冷冰冰的声音,没一丝感情。
过了好久,七朵等得不耐烦时,冷冰冰声音再次响起,“五两五钱。”
呃,这利钱也太高了吧?
七朵大惊,她赎得是徐氏上次当的耳环,当了五两银子,这不过十来日的功夫,就要多付五百文,喝血啊!
但她知道与人争执无用,这是行规,她只好如数将银子放上柜台。
方才河蛤和竹笋、蕨菜共卖了九两六钱银子,只剩四两一钱了。
七朵早想将徐氏的耳环赎回来,只是之前银子太少,赎了耳环后就所剩无几,万一有急用时麻烦。
现在一下子得了二百两,第一时间跑来赎。
再过十来天就要忙着春耕,赶紧将家分了,然后拿银子去买田地。不错过春耕。
七朵将谭德金喊了进来,看耳环可是徐氏之物,可不要被人糊弄。
谭德金仔细看了看,点头,“是你娘的,两只耳环上都刻有你娘的名字。”
七朵看了下耳环背面,果然有‘明秀’二字,看来这耳环是特意为娘打制的。娘以前在家还是很受宠爱的嘛。
“爹,您收好,回去给娘,让娘高兴高兴。”七朵将耳环用帕子包好,递向谭德金,轻笑着说。
“嗳,还是朵你考虑得周全。不过。要不是你点子多,你娘这耳环这辈子也休想赎回去。”谭德金十分感慨的说。
他垂头看着手中的帕子,心潮起伏。
要是没有女儿想出这些挣钱的法子,自己依然身无分文,不说赎耳环,就算想给妻子买根丝钱也买不起。自己真是愧对妻女,枉为男人。
他眼睛开始发涩。担心被七朵看出什么,忙将帕子揣进怀里贴身收好。
七朵眯眸笑了笑,和谭德金一起准备出门。
忽然背后传来冷冷的喝斥声,“呸,无用的窝囊废!”
陌生的声音,七朵不疑有它,坦然的往外走去。
可谭德金的背影却僵直了,面色煞白,双腿无法使力,站在原地不动。
七朵出了当铺的门。才发现老爹没跟着出来,忙扭头瞧。见老爹这副模样,大惊,赶紧跑进去,“爹,您怎么了?”
谭德金摇摇头,然后十分艰难的扭头环顾,想找着什么。
七朵也随着他的视线四处瞅。可并没见到什么,更狐疑,“爹,您在看什么呀?”
谭德金下意识捂了捂胸口的耳环。低声道,“没事,我们走吧。”
然后拉着七朵,快步离开了当铺。
当铺高高的木栅栏后面,有双饱含愤怒的眼睛,死死盯着谭德金的背影瞧。
这双眼睛属于一位年近花甲的男人,锐利的眼神中不但有愤怒,甚至还带着仇视。
而眸底深处,则又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
眼神十分复杂。
谭德金的心情更复杂,一路上沉默不语,神色黯然,面上还有着倦色。
无论七朵和他说什么,他都一言不发,像忽然失了音。
七朵忽想起离开时背后那声冷喝,貌似老爹的变化就是从那时开始的,难道那是骂老爹的?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骂老爹?
心中疑窦丛生。
“爹,方才当铺中有您认识的人?”七朵试探着问。
谭德金双唇死死的抿着,没说话,但头几乎微不可见的点了下。
“那人是谁呀?”七朵忙又问。
这次谭德金,再也不开口了。
七朵有些郁闷的抿了唇,这样吊人胃口是不道德的。
牛车进了县城,七朵又去买了两盒点心,一小坛酒,然后让谭德金将牛车赶去枫林堂。
“朵,你是来看温公子?”谭德金终于开了口,神色有了些许暖意。
七朵点头,“没错,上次人家救了六郎,我们一直没去感谢,今儿我见时辰还早,就来了。”
“啊呀,你这孩子,也不早说。早知道,我在家里抓几只鸡,带些鸡蛋,给温公子补补身体。”谭德金有些埋怨。
“爹,家里的鸡和鸡蛋,奶奶会让您拿吗?”七朵不客气的反问。
谭德金面色一讪,抓了抓脑袋,低声道,“不成的话,我们去别的地儿买几只也成。”
七朵摆摆手,“爹,温公子不是咱们乡下人,不用那些,进去吧。”
谭德金只好点点头,但心里想着下次一定要送几只鸡过来。
七朵和谭德金拎着点心、食盒、酒和竹笋,一起进了枫林堂。
还没等七朵开口,有眼尖的小学徒认出了她来,忙殷勤的跑上前招呼,“姑娘好。”
“小哥好,请问温公子在么?”七朵忙也笑着问。
“温师叔正在会友,姑娘请稍等,我去和师叔说一声。”小学徒忙应道。
七朵笑着道谢,小学徒匆匆离去。
葛枫林正在内室替人瞧病,未看见七朵,不然也早出来打招呼。对上次七朵救了温修宜一事。他一直心存感激的。
小学徒很快去而复返,身后一身白衣飘飘的俊公子正在温修宜。
看他轻快的步伐和红润的面色,看来伤势恢复得不错。
见到温修宜出来,谭德金忙迎上前,感激的唤,“温恩公。”并弯了腰行礼。
“大叔不用客气。”温修宜忙抬手,温和出声阻止。
七朵将手中的点心和食盒递向温修宜,“温公子。多谢上次救了我弟弟,这些东西聊表心意。”
谭德金赶紧将酒和竹笋也拿了过来,“温恩公,竹笋是今儿早上才挖得,很新鲜。”
温修宜扫了眼东西,璀璨如星的眸子看向七朵,唇角微扬。修长白皙的手指向食盒,“那是什么?”
他对食盒中的东西有些好奇。
“螺蛳。”七朵将点心递向小学徒,然后掀开食盒的盖子,一股诱人的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好香。”小学徒禁不住轻呼。
温修宜眸子更加灿亮,轻轻吸了下鼻子道,“麻辣小螺蛳?”
既是问又是肯定。
“温公子好本事,还没见到东西就猜到是什么。不过正确来说,应该是香辣小螺蛳,因这里面未放花椒,少了麻味。”七朵笑。
温修宜轻轻笑了笑,对着花厅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叔,姑娘里面请。”
到现在,他都未提七朵救命一事。
不知是不是忘了。
“不……”谭德金忙摆手想拒绝,他想着将东西送给温修宜,再说些道谢的话就走。不好再打扰。
可七朵抢着快速答,“多谢温公子。”然后就拎着东西向花厅走去。
谭德金无奈,只得向温修宜歉意的笑笑,跟着向那边走过去。
到了花厅坐下,温修宜早就吩咐了小学徒沏茶上点心。
“温公子,我弟弟按您开得药方一直在吃药,不知还要吃多久,可要带他过来您帮忙瞧瞧?”七朵说起了六郎的病情。
温修宜轻轻颔首。“若有空,带他来一趟也好。”
“嗯嗯,多谢温公子。”七朵忙点头道谢。
谭德金更是连声说谢,满面的感激之色。
与温修宜不太熟悉。说了几句后,忽然就没了话题,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要是平时,七朵早就提出了告辞,可她有求于温修宜,目的还未达到,就这样走了又不甘心。可要直接说目的吧,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事有些为难人。
温修宜似乎猜到七朵的心思,轻抿一口茶,适时道,“姑娘,上次我说得话是算数的。”
“嘿嘿,真的么?”七朵笑得灿烂。
“一言九鼎。”温修宜郑重点头。
“我就知道温公子是重承诺的人,其实呢,我也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求您帮那么小小的一点儿忙。”七朵笑着说。
大约一刻钟左右的功夫,七朵和谭德金向温修宜告辞,她面带笑容的出了花厅,心情无比愉悦。
这温修宜真算是位守诺言的人,竟然一口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太好了,事情终于搞定。只要徐氏和谭德金两人同意,分家应该指日可望了吧。
谭德金则没她那般开心,表情闷闷的。
七朵则不去管他,坐上牛车,开心的喊,“爹,咱们回家喽。”
谭德金高高扬鞭击打着牛背,牛车‘吱吱呀呀’的往谭家庄驶去。
枫林堂内。
温修宜拎了小螺蛳向后院的书房走去,面上笑容如沐春风般,令人温暖舒适,心情愉悦。
推开书房的门,坐在书案前一位蓝袍男子抬头,面上笑容温润如玉,道,“客人走了?”
“请你吃好东西。”温修宜笑着道,将食盒放在小几上。
“什么好东西让你这般开心?”蓝袍男子挑了挑秀气的眉,笑着从书案前走过来。
他与温修宜认识的时间不算短,还是第一次听温修宜称呼吃的食物为好东西,不免暗暗称奇,迫不急待过来瞧。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美味佳肴让温修宜如此高兴。
第73章:议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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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与谭德金回到家中,将卖柴火的一百文交给赵氏。
赵氏看着手中的一串铜板,不满足的撇嘴,“你们父女几人忙了一天,才挣这点儿?莫不是私下里藏了钱吧?”
一车柴火卖一百文已算是高价,她这样说话,纯属无事找事。
“娘,我们跑了好多地儿,磨破了嘴皮子,才将柴火卖了,我和朵这饭还没吃呢。”谭德金讷讷道,表情憨厚,还带着一些委屈。
赵氏正准备反驳时,谭老爷子瞪她一眼,然后对谭德金和七朵道,“老大,你快带七朵去厨房里弄些吃的,我特意让老二媳妇给你们留了饭。”
“嗳,爹,那我们去了。”谭德金忙点头。
他和七朵正准备离去时,谭老爷子又加了句,“吃完饭,老大你和大媳妇来一趟,和你们说件事儿。”
“爹,何事?”一听到要说事,谭德金就有些紧张。
谭老爷子笑得慈祥,“放心,是好事,大喜事,吃饱了再来说。”
谭德金喜滋滋的应了,和七朵去厨房吃饭。
七朵则在猜谭老爷子会说什么大喜事,难道是要分家?
不像,要真是分家,谭老爷子定不会用喜事二字来形容。
中午还剩下两大碗饭和一点儿青菜,都已经凉透了,七朵将菜饭在一起用点儿油炒了,父女俩人吃下。
“爹,不知爷爷要对您和娘说什么事儿?”七朵忍不住好奇的问。
“看你爷的样子。应该真是好事。”谭德金低语。
七朵点头,“希望吧,爹,您慢吃,我回去喊娘。”
“嗳。”谭德金应了。
七朵小跑着回到后院。
六郎正在院子里与大郎、七郎玩石子。很高兴的样子。
徐氏和六桔、二霞依然在做针线活儿,二霞手中的鞋快要完工。
“朵回来了,你爹呢?”徐氏笑着说。
“爹还在厨房吃饭,娘,大姐,二姐,给你们看件好东西。”七朵笑眯眯的说,并跑去将门闩好。
然后示意徐氏她们进内室。
“你这孩子。什么好东西,这样神神秘秘?”徐氏笑着嗔。
母女四人进了内室,七朵将怀中那张二百两银票拿了出来,小心的递向徐氏,“娘,您看。”
徐氏接过银票,认真看了下。顿时面现诧色。
七朵与悦客来这次的合作,她让谭德金暂时保密。想给家人一个惊喜。
故徐氏她们不知道会有这二百两银子的收入。
“朵,这是从哪儿来的?”徐氏问,还处在震惊之中。
六桔和二霞不识字,更没见过银票,忙问七朵,“朵,这是什么?”
“二百两的银票。”七朵压低声音,对着姐姐们的耳旁低语。
“啊,我的妈啊!”六桔夸张的张大小嘴。能咽下一个鸡蛋。
二霞也十分吃惊,但她面上的惊诧之色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归于平静,但还是看着七朵,静等她解释银票的来源。
七朵轻声说了银票的来历,并将契约一同递向徐氏,让她帮忙收起来。
徐氏眼睛一红。泪情不自禁的夺眶而出,赶紧背过身去,用手背拭了眼睛,而后一把搂了七朵入怀。
“朵,爹娘无用,倒让你这样辛苦,娘为你骄傲。”徐氏哽咽着低语。
被夸,七朵有些不好意思,软声道,“娘,您别这样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为了咱们这个家做点儿事,一点不辛苦。对啦,娘,爷爷方才说要有大喜事告诉您和爹,赶紧过去吧,晚上,我还要与您商量一件事儿呢。”
徐氏擦干眼泪,点头,“嗯,知道了。”
她去将银票和契约收好。
“朵,你真能干。”六桔和二霞分别挽了七朵的胳膊,眼神柔软,面上全是笑意。
“嘻嘻。”七朵咧嘴一乐,说道,“我好想给你们买些东西,可惜现在不能露财,等咱们分了家,让爹带着我们去县城好好逛逛,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爹娘开心就成。”二霞温声说。
她不是矫情,是真心话。
六桔则嘟嘴,“我想买一个扎辫子的丝绒花,好漂亮。”
“噗。”七朵笑,好简单的要求。
徐氏将东西收好,走过来,挨个摸了摸三个女儿的头发,柔声道,“你们在家,娘去上房。”
“娘,我和您一起去。”七朵起身,她担心爹娘太老实,会被谭老爷子他们给算计了。
六桔也笑着说,“娘,我也去。”
徐氏也不阻止,点头,“那就一起去,看到底有啥好事儿,霞你去不去?”
如七朵所意料一样,二霞摇头,“娘我不去,我看六郎,你们去吧。”
徐氏点头,带着七朵和六桔去了上房。
上房内,除了谭老爷子夫妇和谭德金,还有谭德银夫妇和谭德财。
谭老爷子本想赶七朵和六桔走,但想了想,话还是咽了下去,说道,“将你们叫来,是要说桩喜事,也就是二霞的亲事。
这孩子真有福气,这门亲事可是一顶一的好,二霞能嫁个好人家,我们一家人都高兴呢。”
“爹,是真的嘛,请问男家是哪儿人氏?家中有哪些人?人可厚道?”徐氏惊喜的问,这件事来得太突然,让她还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
她和谭德金互相看了看,眼睛里都有着喜悦和期待。
自从去年二霞的亲事被人恶意中伤黄了之后,他们一直在担心着,现在见谭老爷子的表情和语气。这门亲事应该真的不错。
他们也没太高的奢求,哪怕穷一些都不怕,只要男家人厚道,善待二霞,不冷言冷语让她受委屈就成。
这一点徐氏感同身受。要不是赵氏不讲道理,冷嘲热讽让她很憋屈难过,她与谭德金是十分幸福温馨的。
谭德金不会甜言蜜语,但知冷知热很疼她,这些年从来没对她大声说过一句重话,处处尊重她,这让她十分感动。
七朵和六桔十分意外,没想到还真是大喜事。
意外之后就是高兴。大姐终于要说亲了,希望她能嫁个好婆家。
两人眼神炙热的盯着谭老爷子,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老太婆,你来说。”谭老爷子笑眯眯的看赵氏。
赵氏只要一想到那丰厚的聘礼和彩礼,心比抹了蜜还要甜上三分。
她十分难得的笑着答徐氏,“老大媳妇,你们背地里偷偷烧高香了吧。不然二霞哪儿能嫁那般好的人家哟。
男家是胡林镇林地主家独子,林家家大业大。胡林镇大都是他们林家的产业。林少爷年方二十一,生得一表人材,二霞嫁过去,将来可就是林家的当家主母。”
至于聘礼和彩礼的事,她当然省了没说,这些事与其他人无关。
赵氏又对谭德金道,“老大,平日里你总与我对着干,可我这做娘的从不和你计较。为二霞寻了门好亲事,你们也该知足了吧。”
她说得热闹并想邀功。
可七朵一家在高兴之余却十分疑惑,如果赵氏的话没有任何水分,这的确是桩满意的亲事,只是这般好的亲事,为什么不给谭桂花。
谭桂花虽然年纪小了点儿,但再过个年把。也可以成亲了啊。
且除了谭桂花,还有三桃呀,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落到二霞头上了?
并非七朵一家小人心思,而是赵氏的为人,让他们不得不多想。
平时有什么好事,几时能轮到他们大房,猛然间有好事临头,不免要多想一点儿。
徐氏敛了欣喜之心,问赵氏,“娘,不知是哪位媒婆牵得线?她的话信不信得过?”
赵氏立马瞪她一眼,“你这问得是什么话,你们当我老婆子是什么人,要是信不过的人,怎会随意应了这门亲。
媒婆是你二娘的表嫂,都是亲戚,你说人家说话信不信得过。早知你们是这不知好歹的人,就不该为二霞那丫头着想,真是没良心的。”
徐氏面色红了红。
听完赵氏的话,七朵更狐疑了。
媒婆是杨氏的表嫂,这门亲事更不该落在二霞身上呀,难道杨氏是孬子,拱手将这金蛋蛋送给二霞。
徐氏忍下气,笑了笑,说道,“娘,不是我不知好歹,事关二霞的终身大事,我这做娘的当然得多问几句。我要是不闻不问,爹和娘定又怪我不像母亲的样子,连女儿的亲事都这样马虎。”
一句话,堵得赵氏半天没吭声。
她难道能说女儿的亲事做娘的不该多嘴。
徐氏则看向杨氏,温和的说道,“二娘,有句话,我想问下,你别见怪。我们同是做娘的人,哪个做娘的不望女儿能嫁户好人家,我有些不明白的是,这般好的亲事,你为什么不说给三桃?”
七朵暗暗点头,这正是她想问的,不过,在这场合她不合适说这话,徐氏说来最恰当。
她将目光也移向杨氏,不错杨氏面上一丁点儿表情。
杨氏微黑的面上表情现出不好意思,似有些尴尬。
在七朵不解她为何尴尬时,她冷着脸说道,“大娘,你别用这话来寒碜我,我也不说假话,要是人家能相得中三桃,当然轮不到你家二霞。
其实说起来我还不服气,我家三桃哪儿比二霞差了,可我表嫂偏说二霞更标致,要不是亲戚,我都想翻脸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哼!”
忿忿不平的表情,语气酸溜溜。
这肉痛的表情,让七朵他们一家人看不出有何不妥来。
无论外貌人品,三桃的确不及二霞,想来林家是相中了二霞长得美。
“没错,那林少爷心高气傲,说非要找个绝世美人做妻子,否则终身不娶。不然,人家不早就成亲生子了,还有这等好事来便宜你们。”赵氏撇着嘴说原因。
林少爷喜欢美人?
七朵眉头情不自禁拧了起,再美的容颜也终有老去的一天,大姐现在是美,等有一天她容色消褪时,林少爷还会喜欢吗?
他会不会又另去猎美?
且富家子弟,多有些劣根性,从林少爷非美人不娶这点上,就可以看出他是个浮浅之人,有些靠不住。
况不知他除了爱美人,可还有什么不良嗜好。
一番念头下来,七朵先前兴奋的心情一下子淡了,并不看好林少爷,宁愿二霞嫁一个普通人家,过平淡简单的日子。
六桔还是年幼,没有想太远,听了杨氏和赵氏的话后,有些小得意的抬下巴,低语,“哼,谁也没大姐好看。”
七朵冲她笑了下,而后看谭德金和徐氏俩,想知他们如何看这事。
谭德金面上有喜色,应该很满意这门亲事。
徐氏表情有些淡,眸子不动,似在想着什么。
谭老爷子见七朵一家人忽然静了,浓眉一挑,不可思议的问,“老大,老大媳妇,这门亲事,莫非你们还相不中?”
第74章:议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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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子话刚出口,徐氏和谭德金都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赵氏却冷嗤一声,“不乐意?嗤!就二霞那磨子样,我一直担心嫁不出去,现在能嫁进林家,也不知走了哪门子好运。我也要去庙里烧高香,谢菩萨保佑二霞没让我们谭家丢人。
赵氏十分恶毒刻薄的嘲讽让徐氏脸色变。
就算是一个毫无瓜葛的外人,也不会说出这番难听的话来,赵氏无丝毫为人长辈该有的德行。
她的所为真是寒了七朵一家人的心。
哪怕林家是皇家侯门,身为爹娘,也得为女儿考虑周全,岂能轻易就应了亲,将女儿随意嫁过去,那是不负责的表现。
难道徐氏和谭德金连这点儿权力也没有,只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就惹来赵氏这通辱骂。
七朵现在觉得赵氏不配做人。
谭老爷子这次口快,瞥见徐氏和谭德金变脸,他立马骂赵氏,“老太婆你说得是什么混话,哪儿有这样说自家孙女儿。
二霞性子好,模样好,又有能耐,家里这些人,就她做的鞋穿着最舒适,哪个娶了她,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好福份。
儿女亲事,做爹娘的当然要多想想,哪个像你那般糊涂,当初人家给梅花说亲,你连男家姓什么,家里有几个人都不清楚,就应了,混账。”
骂完赵氏后,他又安慰徐氏,“老大媳妇。别和你娘一般见识,她说得不叫话。二霞这门亲,反正于我看来,的确不错,你和老大等会儿回去再商量下。晚上给我一个准信儿。”
谭老爷子一番话,还算合情合理,让徐氏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谭德金在心里叹气,点头应着谭老爷子,“嗯,晚上给您话。”
赵氏被揭了老底,脸变成紫色。
但想想那聘礼和彩礼,只得将到嘴边骂人的话咽下去。也怕惹恼了徐氏,真的不答应嫁二霞,那到时可就麻烦。
哼,徐明秀,老娘先忍着你,等二霞嫁了后,看我怎么收拾你这狗东西!
赵氏暗暗想。
谭德金、徐氏带着七朵和六桔出了上房。
温暖的春风拂面。七朵轻吁一口气,还是外面空气新鲜。
后院。六郎正拿着炭在门口的地上认真写字,他无笔墨纸,只得写在地上。
家里有钱,但不能外露,暂时只能委屈。
“六郎,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进步。”七朵笑着上前,蹲下身子认真看了。
六郎写得是最简单的人、口、月之类的字,正是这些日子教的。一笔一画写得很工整,看得出他十分用心和努力。
“三姐。我写得好不好?”六郎眨着大眼睛问,清瘦的小脸上有着期待。
七朵疼爱的揉揉六郎小脑袋,笑着点头夸,“嗯,写得十分好,六郎,你真聪明。”
被夸。六郎有些羞涩的笑了。
二霞坐在滴水檐下纳鞋底,看着七朵和六郎俩人温柔的笑。
六桔跑去二霞的身旁蹲下,胳膊支在她的膝盖上,眨着圆眼神秘的问,“大姐,你猜爷奶喊我们过去做什么?”
二霞歪了下头,一缕碎发从鬓间垂至腮旁,黑色将她的肤色映衬得更加白皙无瑕,吹弹欲破。
粉色唇瓣微勾,如水般的眸子弯弯,笑容在玉颜上漾开,二霞柔声道,“傻妹妹,我又不是二叔,哪儿知道。”
七朵细致打量着二霞,被她明媚如海棠般的笑容晃了眼睛。
大姐的确生得美,堪当‘绝色’二字,只是不知这美艳的外貌,能否为大姐带来真正的幸福。
她走了过去。
六桔压低声音告诉二霞,“大姐,告诉你一件大喜事儿,爷奶要为你定亲了。”
七朵立马拍了下六桔,纠正,“二姐,爷奶只是有这想法,爹娘还没同意呢。大姐,你放心,爹娘一定会为我们谋个好姐夫的。”
二霞的脸顿时羞得通红,像那三月的桃花,啐,“呸,你们俩个没脸皮的。”
她拿着鞋底匆匆跑回了房间,关上房门,一人躲着面红耳赤去了。
“哈哈。”看着二霞如此模样,七朵和六桔忍不住大声笑了。
徐氏牵着六郎走过来,嗔骂,“瞧你们俩这泼皮样子,哪儿有半点姑娘家的样子,回屋去。”
七朵和六桔笑着进屋。
徐氏让六桔打来热水,为六郎净手,两只小手沾了炭灰,像乌龟爪子一样。
等六郎手洗了干净,谭德金走过去抱起六郎,问他今天都做了什么。
六郎一一答了。
见儿子又多认识了几个字,谭德金乐得憨憨笑。
“好了,别傻笑,快抱六郎去睡会儿,可别累着了。”徐氏轻推了下谭德金,柔声嗔。
“好嘞!”谭德金清脆的应,准备抱六郎进房,让他睡觉养精神。
六郎忙挣了下,仰着小脸看徐氏说,“娘,我不累,不想睡,总睡在床上难受。”
“不累那就别睡,多动动也好。”谭德金宠溺的亲了亲六郎的小脸,依了他。
六郎高兴的点头。
七朵想着二霞的亲事,有些不放心,问徐氏,“娘,大姐的事儿,您和爹不会就这样应了吧?”
徐氏放下刚拿起的针线活,似有话要说,但想了想,还是道,“桔,朵,你们还小,又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这种事你们莫管。”
七朵立马正色道,“娘,要是别人家的事儿,我和二姐连听也不想听。但这是大姐的终身大事,事关重大。我们一家人应该一起出主意。”
“是啊,娘,我们都希望大姐能真的嫁得好。”六桔也点头。
谭德金在房内听到了妻女的对话,掀了帘子出来,问七朵。“朵,你怎看这事?”
对于七朵,自从见识了她做生意手段后,他没将她当做不懂事的孩子。
反过来,他认为七朵比他和徐氏都强,甚至不输谭家任何人。
七朵的能干,他没有怀疑其他,想着是受了沈家人影响。跟在郑婉如后面学到这些处事的方法和见解。
不知不觉中,他将七朵当做了主心骨,凡事想问她的意见。
七朵很高兴父母没被天下掉下来的馅饼给砸晕,还有理智和警惕。
她认真的说道,“爹娘,林家情况是真是假且不论,光林少爷那非美人不娶这一行为。我就觉着有些浮浅靠不住。
当然,这只是我主观判断。也许他真是位十分难得好人也不一定。最好的办法呢,是咱们亲自去打听林家真实的情况,了解林少爷平日的德性和为人。要是林少爷人好家世清白,那这门亲事当然能结。”
“可胡林镇离我们这儿有五十多里路,中间还隔了条河,倒有些不方便。”谭德金答。
“呀,好远!”七朵有些失望。
徐氏看着七朵,欣慰的点头,朵说得没错。果真是长大了。
谭德金说道,“是有些远,不过,为了霞的亲事,再远的路也得去。”
“爹,明儿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咱们可以做船过河,然后租个马车或牛车去胡林镇。这样可就快多了。”七朵黑眸闪闪发亮的建议着。
“成,到时再说。”谭德金点头同意了。
“四叔跑得地儿多,也不知他可去过胡林镇,德金,晚上四叔回来,你去问问。”徐氏也出主意。
“好。”谭德金点头赞同。
这件事虽然听谭老爷子说是谭德银拍了胸脯保证,可为了二霞,加上七朵一番话,他也觉着还是要慎重些好。
正在翻书的六郎,忽然合上书,眨着大眼睛脆声说,“爹,娘,大哥也要娶媳妇了。”
大郎娶媳妇?
七朵他们几人都愣了下,瞬即笑了起来。
“傻小子,别胡说。”谭德金一把捞过六郎,将他抱坐在自己腿上,轻点了下他粉嫩的小鼻子,笑着嗔。
六郎却摸了下鼻子,十分认真的说,“爹,我没胡说,我听大哥和七郎亲口说得。”
“六郎,他们是怎么说的?”七朵眸子一动,忙问。
六郎平日里话本就不多,更不像一般的孩子随口胡绉什么话来说,何况还是大郎的亲事,他更不会无缘无故想到这些。
有可能,真是听到了什么。
六郎看向七朵,小嘴嘟了嘟,答道,“就是方才与我玩石子时,大哥嚷嚷着说他要娶媳妇,不知真假就是。”
徐氏与谭德金俩人对视了一会儿,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七朵眸子转了转,对六郎道,“六郎,你那儿还有点心吧,拿来给我。”
“哦,好。”六郎从谭德金腿上下来,跑进内室,很快拿了点心出来。
七朵接过用油纸包着的点心,对六郎说,“六郎,你去将大哥和七郎再喊过来,说找他们玩。”
六郎应声出门。
徐氏和谭德金看向七朵,不解的问,“朵,你想做什么?”
“爹娘,我想确认大哥是不是真的要娶亲,若这事是真的,那大姐的亲事就有些可疑。”七朵正色说道。
徐氏和谭德金俩人心头一撞,七朵之言,正是他们所担心的。
都点头同意七朵的做法。
六郎很快喊了大郎和七郎来到后院,三人再次玩起石子。
七朵拿着点心走过去,笑着喊,“大哥,七郎,来吃点心。”
她笑着将两块芝麻糕分别递向大郎和七郎。
“七姐,你真好。”七郎接过芝麻糕,讨好的笑着说。
“七姐,你真好。”大郎跟在后面说,也伸去拿芝麻糕。
可七郎却霸道的一把夺过大郎的那块,用眼睛斜他,“你是傻子,不能吃芝麻糕。”
七朵眉头皱了皱,七郎这孩子真被杨氏给宠坏了,一点儿德性都没。
“七郎,不许这样说大哥,大哥都要娶媳妇了,怎会是傻子?”七朵训道,又另递了一块芝麻糕给大郎,并故意提起娶亲一事,静等大郎和七郎的回答。
第75章:分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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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抢了芝麻糕,大郎十分委屈,正准备抹眼泪。
七朵适时递过来一块,让他破涕为笑,忙伸手接过去。
“七姐,你真好。哦哦,要娶媳妇喽,娶媳妇喽。”大郎拿着芝麻糕,高兴的蹦跳着。
七郎伸出小手用力拍了下大郎的腿,鼓着小嘴说,“大哥,娘让你别到处乱说,我回家告诉娘去,看她不打你屁股。”
七朵心往下沉,大郎要娶亲果然是真事!
她猜测应该是谭德银和杨氏无意中说了这事,被他们俩人捡了话。
“七郎,大哥只是在这儿说说,又没外人,没事的,七姐保证不和他人说。”七朵面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去哄七郎。
七郎咬了口芝麻糕,用力的点头,“七姐,你是好人,知道了没事,不能和其他人说啊,不然,爹娘要打我们。”
“嗯嗯,七郎可知大哥要娶什么样的媳妇啊。”七朵笑嘻嘻的问。
七郎摇头,“那就不知道,爹娘将我和大哥赶了出去,没听着。”
“七郎真乖,来,再给你一块芝麻糕。”七朵笑着说。
大郎也伸手,“七姐,我也要。”
七朵也拿了块给他,然后示意六郎与他们多玩一会儿,她回了屋。
将七郎说得话告诉了谭德金和徐氏。
谭德金想了会儿,说道,“七郎他们是孩子,可能是瞎说的,像大郎那样,想娶媳妇可不容易。”
“那也难说,二叔二娘是何等人物,想让大郎娶亲并非不可能。”徐氏持相左的意见。
七朵眸子微转了下。建议道,“爹,你回头去问问二叔,看他怎么说。”
“成。”谭德金点头。
快吃晚饭时,谭德宝挑了货郎担回来。谭德金忙将他喊过来,向他打听林地主家情况。
谭德宝摇头,“胡林镇太远。我没去过,对林家情况不明。不过,明儿我可以去帮你们问问。这事关二霞的终身大事,的确马虎不得,爹糊涂得很,他有时就爱听那些人片面之词。”
他口中的那些人,指得就是谭德银夫妇。
七朵摇头。“四叔。那儿太远。您走过去太累,我们还是想其他的法子吧。”
从谭家庄去胡林镇来回有一百多里路,光靠两只脚去走,还不得脱几层皮。
谭德宝点点头,几人一道过去上房吃饭。
吃完饭后,谭老爷子和赵氏独留了谭德金,让徐氏带着七朵他们离开。
谭德银也未立即离开。在悠闲的剔着牙。
“老大,二霞的事儿你和大媳妇商量好了没?”谭老爷子迫不急待的问。
谭德金咽了下口水,干干道,“爹,胡林镇离咱们这儿太远了,明秀有些舍不得,她在犹豫着,我晚上再劝劝啊。”
“呸!”赵氏立马狠狠啐了口,骂,“你这没用的死东西,你是男人,难道还得听她徐明秀的不成,这事你一人做主就成。
再者说了,这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二霞那样子,能嫁这样的人家,真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就你们俩傻货还在那儿磨磳,要是被别人给抢了去,到时你们可别后悔。”
谭德银对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然后也说道,“大哥,娘说得对,你是爷们,二霞的亲事你还做不了主啊,大嫂也太霸道了。
告诉你,这女人不能惯着由着,不然,她就爬到你头上来做窝。像华凤,她要是敢不听我的,看我不几耳光煽死她。”
谭德金看向谭德银,问,“德银,听说大郎也要娶亲了?是不是有这回事?”
谭德银眸底滑过一丝慌张,忙问,“你听谁说得这话?”
“听人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德银你可不能瞒着。”谭德金说道。
“大哥,要真有这好事,我早就嚷嚷着全天下都知道了,哪儿还会藏着掖着。”谭德银有些嘲讽的说,面上有苦笑。
“这倒也是。”谭德金点头,认为谭德银说得有道理,应该是七郎他们听岔了。
谭德银轻叹一口气,满脸痛苦道,“唉,我是想给大郎娶妻啊,可我问了媒婆,没一二百两银子,大郎休想娶到媳妇,这辈子也别想了。是我对不起大郎,让他将来孤独一辈子,真不知等我百年后,他可怎么办?”
“德银,别这样说,说到底是我们欠大郎的。放心,将来有六郎一口饭吃,绝不会饿了大郎。”谭德金拍了下谭德银的肩膀,红着眼睛说。
谭德银反过来也拍拍谭德金的肩膀,眸含热泪点点头。
谭德银暗松一口气,幸好老大好糊弄。
赵氏拍了下桌子,道,“老大,什么都别说了,二霞的事儿就这样定了。老二合了二霞和林少爷的八字,大吉,三天后,下聘定亲,下月十八是好日子,适合嫁娶,二霞与林少爷成亲。”
“啊,这……这也太快了吧,下月十八到现在只有个把月功夫了。”谭德金大讶。
赵氏瞪他,“也不用我们家准备什么,时间足够了,办完二霞亲事后正好插秧。就这样说定了,你和徐氏说一声,再顺便知会一声二霞,让她这段时间安份点儿,安心等着嫁去做少奶奶吧。”
谭德金知道赵氏的性格,和她多说无益,抿了唇离开上房。
回到后院,他赶紧将这话告诉了徐氏。
徐氏杏眸圆瞪,大怒,“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我生得女儿,这亲事我还没点头,就被他们这样给定了,太过份。这事,我不答应,找他们理论去。”
七朵和谭德金同时上前拉住徐氏。
“娘,您去了也没用。”七朵劝,“这门亲事在爷奶的眼中是十全十美的,您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林家有钱,爷奶应该想着在聘礼和彩礼上赚上一笔,怎会听您反对的话呢。
您现在去,到时只会落个不孝的名声,弄不好。还会和三娘一样挨家法。”
她也无比惊讶,这也太速度了吧,有必要这样着急吗?
以前貌似听过。古代人从定亲到结婚,这中间要走的程序不少,起码要花好几个月功夫。
可现在被赵氏弄得这样仓促,让七朵更不看好这门亲。
“那怎么办?就算林家真的好,可我不了解,这心里不踏实。要是将来有个不好,我怎么面对你大姐啊。那可是害了她啊。”徐氏急得直掉眼泪。
七朵将帕子递向徐氏。正色道。“娘,爷奶的性格您了解,我们要想让他们改变主意,难于登天。我们眼下只有赶紧分家,这样大姐嫁不嫁林少爷,由爹娘您们说了算,爷奶无权干涉。”
徐氏面色更失望。摇头,“分家谈何容易,上次争了闹了,还以为你爷奶动了心,谁知最后还是落了空。”
谭德金则看七朵,“朵,你不会想……”
“没错,爹,我就准备那样做。此事宜早不宜迟,最好这两天就将家分了。”七朵认真点头。
徐氏赶紧将眼泪抹了抹,杏目满含期待的看向七朵和谭德金,“你们父女二人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唉,不是我,主意是朵想的。”谭德金叹气。
在心底最深处,他是不想分家,总认为有这想法对不起爹娘的养育之恩。特别是现在又赚了银子,再提分家,更有种背叛的感觉。
可若不分家,妻子儿女就得受委屈,这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还有每次向赵氏要药费的困难,让他心寒。
特别是此次二霞的亲事,若不分家,只能听从安排。
赵氏和谭老爷子的强硬的态度,也让他心生不满,左思右想,认为家还是分了比较好。
“朵,快告诉娘有什么好法子,这个家一定得分,一天都不能再等。”徐氏拉了七朵的手,迫切问。
七朵点头,轻声说了她的小计划。
徐氏点头同意。
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六桔、二霞和六郎三人都不知道。
七朵和爹娘又将一些细节认真商定好,并统一了口径。
次日卯时三刻左右,谭家的宁静被徐氏的哭喊声打破。
“爹娘,求你们救救六郎啊,求你们救救他吧。”刚起床的谭老爷子和赵氏,刚掀了帘子出内室,徐氏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往他们面前一跪,哭喊着。
跟在徐氏身后的六桔和二霞也噗通跪了下去,哭,“爷爷奶奶,救救六郎吧。”
一听说六郎有事,谭老爷子和赵氏俩人的心就往下沉。
因为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二百两银子。
但谭老爷子还是赶紧问,“老大媳妇,别急,六郎怎么了?”
他话声刚落,谭德金抱着六郎从门外进来,大声喊着,“爹,六郎晕了过去,怎么办啊?”
“啊,昨儿不还好好的嘛,这怎么就晕了过去啊。”谭老爷子急了,忙小跑着过来瞧。
窝在谭德金怀中的六郎双眼紧才,面色潮红,嘴唇乌紫,气息微弱,双手无力的垂着。
徐氏身体摇摇欲坠,哭着说,“我们也不知道,一早起来就咳得厉害,我们还让他喝了水,谁知……谁知他越咳越急,好像有东西堵在他喉咙。爹,娘,求你们救救六郎啊。”
声音凄惨悲伤。
谭德金也默默流泪。
“好好,老大,你快赶着牛车,将六郎送去镇上找大夫,快……”谭老爷子忙说道,不过,后面还想说什么时,被赵氏用力拉着胳膊给打断了。
谭老爷子扭头,赵氏拼命的向他使眼色。
“嗨!”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向赵氏伸手,“老太婆,赶紧拿钱来。”
赵氏像没听见,谭老爷子怒目而视,“快点儿。”
“给,就这些,仔细着点儿花。”赵氏气得咬牙,慢吞吞从袖笼里掏出一百文钱来,塞进谭老爷子手中,这比割了她肉还要痛。
谭老爷子拿了钱,带着谭德金、徐氏出了上房。
七朵也跑了过来,手上拿着六郎的衣裳,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一把扶住步伐不稳的徐氏,哑着声音劝,“娘,六郎会没事的,您别着急啊。”
“六郎,我的儿,你可不能有事啊……”徐氏又是一串惨呼,声音越发悲凉起来。
七朵抹了下眼泪。
谭老爷子让七朵叫上谭德银一起,想着到时万一有事,有人好商量。
一行人匆匆出了院子。
第76章:分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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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看着七朵几人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这小短命鬼,真是花钱的钻子哟,这一天到晚花钱像淌水一样,何时是个头哟,死了倒干净。”
杨氏匆匆从东厢跑了过来,恰好听到赵氏的骂,暗暗冷笑。
好个嘴毒的老婆子,没人性!
“娘,六郎这又怎么了?怎么还叫上爹和德银了?”杨氏走近去,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问赵氏。
“这次可能险,嘴唇都乌紫了。”赵氏咂嘴。
面上毫无悲痛之色,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儿,仿佛六郎不是她的孙儿一样。
家里孙子多,六郎从一生下来就有病,花了不少钱,赵氏怎会喜欢。
她有时甚至恶毒的希望六郎早早的病死,这样家里少花钱。
“唉,这次不知要多少钱花呢。”杨氏唉声叹气。
“反正家里没银子让他糟蹋,就看他有没有福气了,要是有福气的,就赶紧打一个喷嚏好起来。不然,也怨不得我们,要让我们家掏几百两银子,那简直是笑话。”赵氏撇嘴,冷漠的说。
杨氏眸子里闪过冷冷的讽意,老妖婆可真够心狠的,宁愿守着银子,也不要人。
“娘,要是早分了家,也就没这些事儿。”杨氏说道。
赵氏三角眼斜她,不悦道,“要早分了家,那三十亩良田和铺子你给我啊。”
“娘,李嫂是自家人,多少聘礼和彩礼还不由她说了算,就算分了家,这些东西娘您不愿意给大哥大嫂他们,他们还能怎么样?”杨氏不以为然的撇嘴。
赵氏眸子一亮。
没错。是这道理。
就算分了家,聘礼和彩礼也得经老娘我的手,想把多少给老大,还不由我说了算。
赵氏猛得拍了下大腿,万分后悔道。“啊哟,早知这样,就不该让你爹和德银跟着去。
万一到时需要银子。你爹面皮薄,谁知会不会在徐氏的撺掇下跑去借银子哟。天啦,要是这样,那我们家里的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哟!”
她越想越有这可能,急得在原地直打转转,恨不得生出翅膀去追谭老爷子他们。
杨氏眸子转了转,想着赵氏的话十分有道理。
“娘。您别急。我有法子。”杨氏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
“什么法子。快说。”赵氏赶紧催。
“娘,要委屈您一下,您装做身子不舒服,我让三郎和二郎借牛车去追他们,喊爹和德银回来,让三郎二郎陪着大哥一家去镇上,到时有啥情况。也好让三郎他们回来报个信。”杨氏拉了赵氏进屋,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了。
赵氏愉悦的抚掌,“好,就这样办,啊哟哟,我这头痛啊。”
话音刚落,她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然后背倚门框,面现痛苦之色。
杨氏眼角抽了下,老太婆可真会装。
“二郎,三郎,你们快来啊,奶奶不舒服呀。”杨氏扯了嗓子对着东西厢喊。
三郎第一个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二郎稍磨磳了一会儿后,也从屋里出来,摇摇晃晃走过来。
二郎看着哀声叫唤的赵氏,眉毛往一块拢了拢,“奶奶病不是好了么,怎么又不舒服。”
“二郎,瞧你这话说得,奶奶可不比你们年轻人,天天操持家事多累啊,这不舒服很正常。对了,二郎,你和三郎快去追你爷他们,说奶奶不舒服,让你爷和二叔回来一趟。”杨氏瞪了眼二郎说道。
三郎有些犹豫,“娘,爷爷和爹是陪六郎看病了,要是回来了,六郎怎么办?”
“你傻呀,是六郎重要还是奶奶重要,六郎那儿不还有大伯大娘嘛,不行的话,你和二郎陪着一起去,快点儿。”杨氏骂。
三郎只好点头,拉着二郎出了门。
赵氏利索的从门槛上起身,对杨氏笑了笑,“还是你鬼主意多。”
杨氏正色道,“娘,我这可不是鬼主意,是为了咱们家的好主意。”
赵氏嘴角撇了撇,不置可否的回了屋。
她要好好想想这个家该如何分,可不能吃了亏,还有二霞的亲事,也得仔细考虑,最好能赶紧定下,将聘礼拿到手,这样才安心。
半个时辰后,谭老爷子和谭德银回了谭家,二郎三郎未回,随七朵一家人去了镇上。
回到上房,谭老爷子见赵氏面色红润的坐在太师椅上,不禁拧了眉,“老太婆,你这不是好好的嘛,三郎怎说你身子不舒服?”
“孬东西,我要不找这借口,你和德银能回来嘛。”赵氏狠狠啐。
“怎了?”谭老爷子不解的问。
他现在脑子里还在想着六郎那张可怜的小脸,心里有些难受。
经了上次吴家一事,他也发现六郎十分聪慧,若养好了身体,将来说不定也是个有出息的,能为谭家挣体面。
他是真心想陪着六郎一起去看病,想亲眼看着六郎好起来,现在见赵氏撒谎骗自己,有些不悦。
赵氏狠狠瞪了谭老爷子一眼,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啊哟哟,我的老头子嗳,这到关键时候你这脑子怎转不过来呢。
上次我和你说得话,你难道忘了吗?六郎的病这样凶,不知要多少银子往里面砸,到时你难道要卖了咱们这片祖屋不成?
我特意将你和德银喊回来,赶紧商量商量怎么分家吧,趁着老大还没开口要银子前,赶紧将大房分了出去。”
谭德银看向杨氏,眸中有赞赏,猜到这主意应该是她出的。
杨氏得意的动动嘴角。
谭老爷子却面色一沉,怒拍了下桌子,骂,“老太婆,你说出得什么鬼主意,六郎如今生死未卜。老大两口子急得像什么一样,我们这做上人的,不但不在一旁帮衬着,反而在背后给他们使绊子,想将他们推去一旁。这也太缺德了吧。
要是被外人知道,我这脊梁骨还不被人戳弯啊。”
“呸,你说得道理我们谁都明白。那我问你,要是老大等会儿回来向你要几百两银子,你该怎么办?”赵氏恨恨问道。
谭老爷子想反驳,可是无言相驳,只得沉默。
是啊,几百两银子,该从哪里出呢?那些银子可是万万不能动的。要是拿了出来。往后家里的日子可怎么办?
他陷入了两难之境。
此时分家明显不厚道。可是不分,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个大难题。
怎么办?
“爹,娘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们要将大哥他们分出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全家几十口人还得要吃饭过日子,我们自然不能为了六郎一人,而舍了这些人的性命而不管不问。
爹。此时分家,远比等大哥开口要银子后分好。要是大哥要几百两,咱们家出不起,到时六郎有个不妥,庄上人骂得更难听,而大哥大嫂不当家不知咱们家的难处,同样会恨您不出银子。
分家后,要不要卖田卖地为六郎治病,那是他们的事儿,与爹您无关。且到时我们可以对族长说,分家是早就决定好的,只不过赶巧六郎生病,但吉日不能改,合情合理,族长和其他人也不能说什么。
大不了,我们到时吃点儿亏,分家时多分些东西给大哥他们就是。”谭德银看出谭老爷子的踌躇,趁机劝。
“不成,分家就要公平,哪儿能多分给他们。”赵氏立马反对。
谭德银看向赵氏,怪怪的笑了笑道,“娘,我说的多分些东西,可不是指田地与家里的东西,而是还有两样东西,你们恐怕都忘了吧。”
赵氏和杨氏都转着眸子在想。
想了好久,她们才想起来是什么,都笑了。
“没错,那两样可是咱们家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看在他是老大,六郎又生病的份上,可轮不到给他们。”赵氏颇为得意的应着。
谭老爷子有些心烦,其实也决定要分,只是这话就是说不出口。
“老二,你将老三喊来,听听他怎么说。”谭老爷子说道。
不用谭德银起身,杨氏已经快步向屋外走去,步伐轻快。
谭德财很快来到上房,对于分家一事,他也同意。
“爹,我们这个家怎么分,是按人头分,还是按户分。”谭德财问。
“呸,只分老大,你瞎操什么心。”赵氏骂。
“啊,我们不分啊。”谭德财惊讶的问,表情很失望。
他也希望能分家的。
“怎么?老三,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想和我们在一起过日子了是不是,你要是有本事,就给我净身出户,我绝对同意你们一家分出去。”赵氏再骂。
“我没那意思。”谭德财低声咕哝,不再说话。
见两个儿子都同意,谭老爷子想了想,说道,“老二,你还是去镇上看看,看六郎情况怎么样,咱们再做决定。”
要是六郎无事,不用花银子,那可以迟两天再分家,总比现在就分面子上好看些。
谭德银唇抿了抿,说道,“爹,还是让老三去吧,我赶牛车的技术不行,太慢。”
“成。”谭老爷子点头,如何这般对谭德财吩咐了。
谭德财只好再去借了牛车,向镇上行去。
谭老爷子等人在家等消息,并在谭德银的建议下,先将分家的细节给拟定出来,不管最后分不分,有备无患,到时不用着急。
赵氏又想到二霞的亲事,心里不踏实,在一旁建议道,“老头子,老二,你们说要不现在就去和刘嫂说,今儿就给二霞下聘。”
“今儿来不及,刘嫂去林家也要花功夫,明儿应该行。”谭德银应。
“明儿也行,老二媳妇,你赶紧去找刘嫂。”赵氏对杨氏吩咐。
杨氏应了后,匆匆出门。
一个时辰后,谭德财满头大汗的跑进院子。
“爹,不好了,六郎……六郎镇上的大夫都治不了,大哥他们去了县里。”谭德财气喘吁吁的向谭老爷子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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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分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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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子一听谭德财的话,顿时坐不住了。
他霍然起身往外走,“走,我们赶紧瞧瞧去。”
谭德银和赵氏忙上前拦住他,谭德银道,“爹,这时候您更不能去,这样吧,我和老三去一趟,有事儿我们随时回来和您说。”
“没错,老头子,你现在去,万一正好老大要银子,你这张老脸看你往哪儿搁。”赵氏帮腔。
谭老爷子红着脸,万分懊恼的跺下脚,背着双手往内室走去。
他有些无颜面对众人。
谭德银和谭德财俩人往外走时,赵氏拉住谭德银,吩咐,“你机灵些,要是你大哥开口要银子,你千万别吱声,最好赶在他开口之前,将分家一事先说出来。”
“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的。”谭德银点头。
谭德财拿着鞭子,袖着双手问谭德银,“老二,你说这时候分家,老大会同意么?这不是将他们一家往死路上逼么?”
谭德银斜他一眼,“这有什么法子,爹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些人,上次就听大哥他们说治六郎要二百两银子,外加每月一根参,这可是个无底洞。
不说咱们家这样的境况,就算是那有钱人家,也经不起这折腾吧。咱们家现银加一起不知可有几十两,那除非只有卖田卖地,到时咱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唉!”
谭德财对谭德银的话不置可否,谭老爷子手中到底有多少银子,他不是十分清楚,可也知道绝不止几十两。
当然,要想让谭老爷子和赵氏掏几百两出来为六郎治病,那几乎是不可能。
谭德财想着要是自己的孩子此刻像六郎一样,家里人还这样算计自己。该有多伤心。
他为谭德金悲哀着。
县城枫林堂。
谭德金的牛车停在门外。
馆内,温修宜正满面凝重之色为六郎把脉问诊。
谭德金焦急等待。徐氏似站不住,被七朵搀着胳膊,三人面上均有未干的泪痕。
二郎三郎在一旁看着,面上也有几分哀痛之色,毕竟是堂兄弟。又无仇恨,每次六郎见他们,都会客客气气的唤一声二哥三哥。
他们不希望六郎有事。
温修宜松开六郎的手腕,问谭德金夫妇,“你们未按我上次吩咐给小兄弟吃人参吧?”
“没。”谭德金缓缓摇头。
“胡闹!”温修宜薄怒,忙对一旁的学徒吩咐,“快去准备人参续命。”
“温恩公。人……人参很贵吧?”谭德金嘴唇哆嗦着问。
“是银子重要还是人重要?若不想治,请回!”温修宜语气不悦,眉轻蹙。
“治,不管付何代价。请恩公一定要治好我家六郎。”徐氏哀声乞求,但语气却是坚决肯定的。
三郎和二郎在旁也劝谭德金,“对呀。大伯伯,救六郎重要。”
谭德金抿唇点点头。
徐氏杏眸里满是怒火,瞪着谭德金低声骂,“德金,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问东西贵不贵,你不想救六郎嘛。他是你儿子呀,你怎这样狠心呐。六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和你拼命。”
“娘,您先别生气,爹只不过是随口问问。”七朵忙安慰。
“是啊,明秀,你我只有六郎一个儿子,我怎会不着急不心疼。”谭德金讪讪的应着。
三郎转头劝徐氏,“大娘,您别怨大伯伯,他不是那儿心的人,别急,六郎会没事的。”
“你大伯就是心狠。”徐氏恨恨的咬牙,眼睛看向六郎,不理谭德金。
六郎很快被送进后面的房间进行治疗,徐氏陪着进去,其他人全部在外面等候。
七朵垂眸沉思,在想着谭家人现在在做什么想什么。
之前三郎和二郎突然追上来说赵氏忽然生病,让谭老爷子和谭德银回去,她可以百分百肯定赵氏是装病,借故将谭老爷子喊回去,就是不愿意出银子治六郎。
若这样,那正合她的心意,分家指日可待。
但心里却有些难受,这就是所谓的亲人,真是可悲可叹。
不过,真正难受的到时恐怕是老爹吧,他可一直真心巴巴的对谭老爷子他们呢。
过了一刻钟,一个黑面的小学徒走过来,对谭德金说道,“大叔,请你们将药费和诊费交一下。”
蹲在地上发呆的谭德金忙起身,搓着双手,讷讷问,“不知要多少?”
“先交今天的,二百两。”黑面学徒答。
“啊,二百两?”三郎和二郎异口同声错愕的问。
他们以为耳朵听错了。
黑面学徒看着他们点头,“嗯,没错,方才为那小兄弟续命的人参就值二百多两银子,我们温师叔一般不于人看病,他的诊费是百两。温师叔说了,看在上次曾救过小兄弟的份上,诊费免了,先交二百两。
温师叔已经派人去搜罗千年人参了,今儿小兄弟要还是无法醒转,就得用千年人参,你们最好多备些银子,五六百两总要吧,我估计还不一定够,家里要是有,多备些无患。”
“五六百两……”二郎三郎半晌无语。
谭德金更是站在那儿呆若木鸡,表情呆滞。
“你们快点儿啊,要是交不上银子,我们可就要将人赶出去。”黑面学徒丢下这句话后,就准备离去。
“求求你别这样无情,只是这银子能不能便宜些,一下拿二百两太多了。”七朵低声求。
黑面学徒认真道,“姑娘,我们师叔的诊费都未收取,且能让他给你弟弟看病,那是你弟弟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我们这收得只是人参的费用,你总不能让我们枫林堂还替你们出药费吧,你当人参是天下掉下的呢,真是的。”
“你别生气,我们来想办法啊。”七朵嘟了嘟嘴,万分无奈。
“快点儿啊。”黑面学徒拂袖离去。
七朵低头抿嘴忍了笑意。然后抬头去拉谭德金,“爹。您快想办法筹银子啊,六郎还等着救命呢。”
谭德金似被七朵拉回现实,他面色阴沉,轻轻摇头,“二百两。该去哪儿筹呢?唉!”
“爹,我陪您回去找爷奶吧,也只能找他们了。”七朵说。
这次二郎三郎没吱声。
银子的数额吓坏了他们,二郎甚至在想着,要是家里拿出二百两银子救了六郎,那自己的婚事真要泡汤。
从私心来说,他不愿意谭家出银子治六郎。
谭德金对徐氏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七朵向外面走去,准备回谭家庄。
“二哥三哥,劳烦你们在这儿等着呀。”七朵对二郎三郎挥挥手说。
二郎三郎对视一眼,二郎忙说。“大伯,七朵,这儿暂时也用不上我们。我们和你们一起回去。”
他们不想待在这儿,万一到时谭德金拿不出银子来,枫林堂的的人会到时连他们一起打。
可有眼尖的小学徒立马上前挡道,“姑娘,大叔,不好意思,你们可不能全走了。全走了,那位小兄弟的药费怎么办?”
“放心,我大娘还在那儿陪着六郎,我们是回去拿银子呢。”二郎抢着答。
七朵也说,“是呀,你们放心吧,我们不会赖银子的。”
温修宜正好出来,听见他们的对话,走过来。
“黄连,让他们走,病人还在这,他们会回来的。”温修宜温声吩咐。
“是,师叔。”叫黄连的小伙计只好让道。
二郎三郎轻吐一口气,忙抢着出了枫林堂,当先跳上牛车,生怕被枫林堂的人抓回去一样。
谭德金扭头看了看枫林堂,似不放心的样子。
“爹,快回吧,娘和六郎还等着我们拿银子来呢。”七朵催。
谭德金咬咬牙,上了马车,二郎一扬鞭,牛车快速离开枫林堂。
一路之上,大家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思。
快出县城时,迎面有辆牛车驶来,正是谭德财和谭德银两兄弟。
二郎勒了缰绳,喊,“爹,二叔。”
谭德财也让牛车停了下来,谭德银跳下马车,跑了过来问谭德金,“大哥,六郎怎么样了?”
他向马车上扫了眼,见无六郎和徐氏,就知事情不太妙。
三郎答,“我们来县里跑了几家医馆,人家都不收,说没本事治,后来还是枫林堂收下,现正用人参给六郎续命,让我们回去拿银子。”
“怎会这样,要多少银子?”谭德银眉头紧锁。
“先交二百两,六郎要还是不醒,要用千年人参,起码还要五六百两。”三郎说道。
“唉!”谭德金垂头长叹一口气。
谭德银和谭德财两人面色都十分难看,几百两银子对谭家来说,那真是天文数字。
七朵看着谭德银,忽然想起什么,忙推了下谭德金说道,“爹,二叔来了正好,大姐家不是在县城么,咱们先去向大姐借二百两银子,到时再让爷奶还给大姐他们,省得回家去麻烦,耽搁时间。”
谭德金点头,“这也成。”他看谭德银,“老二,要不你带我们去趟大梅那儿。”
谭德银这下脸色更难看,不管谭大梅家有没有银子借,这银子也是千万不能借给谭德金的。
谭大梅要真借了银子,赵氏肯定不会认账,到时谁去还这银子?
“大哥,你也真是急糊涂了,这可是二百两,不是二两或二十两,大梅哪儿会有这些银子。走,我们先回家再说吧。”谭德银摆摆手。
然后匆匆走向谭德财的牛车,催他快赶车,担心谭德金真跑去向谭大梅借银子。
同时让三郎也上来他这辆牛车。
谭德金面色一黯。
这是真的黯淡,为谭德银的敷衍了事。
谭德财的牛车特意赶得快些,他们比七朵提前回到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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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分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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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子和赵氏听三郎说了六郎治病经过。
赵氏立马拍着桌子骂徐氏,“这个徐氏真是不知天高天厚,治,治,我们家拿什么给她儿子治啊。
还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啊呸,她怎么不去死啊!”
徐氏当时特意当着二郎三郎的面说这话,就是为了将责任尽量向自己身上揽,让谭德金少挨些骂。
“娘,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赶紧商量怎么办吧,大哥他马上要到家了,枫林堂那边还等着银子呢。”谭德银忙道。
他也不想听赵氏骂人。
“还能怎么办,分家吧!”赵氏轻描淡写的答,然后看谭老爷子,“老头子,你快点头啊,不然,你就准备二百两银子吧。”
谭老爷子将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然后长叹一口气,摆摆手道,“分,分吧!”
说完这句话,他双耳发热,老脸更是烫得厉害。
活了这大把年纪,他自认没做过什么过份缺德的事儿,今天看来要破例了。
可不这样做,他又能怎么办?
不可能去为六郎借高利贷吧,那谭家永远也别想翻身了。
他不能为了六郎而搭上整个谭家。
只能舍六郎而保谭家,老大要是怨就让他怨吧,谁让他老子无用呢。
谭老爷子心情沉重,背一直没挺直过。
谭德金和七朵很快进了院子,来到上房。
透过缭绕的烟雾,七朵看着谭老爷子和赵氏几人的面色,就知分家一事差不多能成了。
“爹,娘,求你们救救六郎吧。”谭德金走到谭老爷子和赵氏面前,双膝一屈,对着他们二人跪了下去,语声哽咽。
七朵见老爹跪下。十分无语的动动嘴角,怎么动不动就跪呀。
老爹都跪了,她不得不跟在后面也跪下,垂头喊,“求爷爷奶奶救六郎。”
这一跪,谭德金抱着莫大的希望。
他认为爹娘不是那样心狠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六郎有危险而不救。一定会想办法筹银子。
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是这次谭老爷子和赵氏愿意出手救六郎。那往后他不再藏私房钱,将来所赚的钱全部如数交给他们。
爹娘对他真心,他不能大逆不道的去背叛。
只可惜,这只是谭德金一厢情愿的想法,人家早就想好了怎么算计他这只软弱的软包子。
“要多少?”赵氏面色平静的问。
“暂时二百两,要是今天还不醒,明儿可能还要五六百两。”七朵哑着嗓子答。
赵氏冷哼一声,说,“哟,只要这点儿呀。那容易,老二老三,你们俩拿把刀来将我和老头子杀了,看我们俩这老骨头还能不能卖些银子,赶紧卖了给你大哥家的金公子治病去。”
她没骂。却比那恶毒的话,更让谭德金难堪和痛苦。
“娘,您别这样说,我也是没办法,我不能不管六郎啊。”谭德金面色痛苦的说。
“你这说得什么屁话,你现在翅膀硬了,为了儿子就不管爹娘了是不是。二百两,明儿可能还要五六百两,你们当我们家是开钱庄啊。
我也不和你说许多,我知道你一向有主见,我和爹的话也听不进去,你要救六郎我管不着也管不了,分家吧。你们大房分出去单独过,你们想怎么救六郎都成。“赵氏将谭德金骂了一通之后,终于说出分家两个字。
然后对谭德银说道,“老二,你去喊族长过来做个中,现在就分。”
谭德银点头离去。
谭老爷子依然一言不发,他无语可说。
谭德金如遭雷一样,虽然今儿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分家,可真从赵氏口中听到这两字,他没有高兴。
有得只是寒心和伤心。
赵氏和谭老爷子没有关心的问一句六郎眼下情况,只是关心要花多少银子,然后就冷嘲热讽,最后分家摆脱他一家人。
原来在他们心中,永远是银子比六郎的命重要。
这一刻,谭德金彻底醒悟,不再对赵氏和谭老爷子抱有希望,也不觉得哪儿对不住他们了,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被他们一步步逼得。
谭德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是伤心之泪,从小到大,从来没这般伤心难受过。
就算是当年为了娶徐氏而挨家法,他都没流过一滴泪,更没有伤心。因那时,他认为爹娘是为了他好,才打他骂他劝他。
可现在呢,爹娘几句轻飘飘的话,将他的心剜得一片一片,他不知爹娘何时变得这般冷漠无情。
七朵侧脸悄悄看谭德金,看他在流泪,心里也不好受。
早说过,到了这一刻,最难爱的是他,有种被爹娘抛弃背叛的感觉,怎能不伤不难过。
她也没料到赵氏和谭老爷子会这样干脆果断的说分家,真是一句多余的话也没,生怕掏一钱银子出来为六郎治病。
真是寒心啊!
谭德金抬头看谭老爷子,仍存一丝侥幸问,“爹,您真的要将我们分出去吗?那六郎怎么办?我们一家人怎么办?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七朵有些急,担心被老爹一逼,谭老爷子会改变主意。
幸好有赵氏在,她不给谭老爷子说话机会,立马斥谭德金,“老大,你这说得什么混话,什么叫逼死你们。
我和你爹将你养了四十多年,又替你养妻子儿女,早就尽到做父母的责任,如今要分家那也是天经地义,我和你爹这大把年纪了,不能说你们还要我们养活吧,天底下没这道理。”
“爹,您说句话吧,是真的要分家么?为什么早不分迟不分,偏偏这时候分?爹,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谭德金不甘心的问。
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依然垂头不语。
面对儿子的询问,他无颜以对,只能装聋作哑。
谭德金眸子里的光芒一点点儿黯下去。直到泛灰。
赵氏的语气也软了下来,说道,“老大,你也别怨我们,我们家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几十张口等着吃饭,别说二百两银子。就算二十两现银也拿不出。
唉,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不能光顾着你们大房,而不管老二老三他们,老四老五还没成家呢,我们都得想着。
现在若要让我们去卖田卖地救六郎,其他人也定多有怨言,没办法,只能将你们分出去。田地什么的,该你们得的那一份,全给你们。这些东西归了你们之后,你们想怎么样。其他人都无权去管去问。
老大啊,我们也是没办法,希望你能体谅我们这做父母的难处,想要一碗水端平,真的很难啊。等家分好之后。我和你爹去看六郎,给他赔个不是,是爷奶对不住他了。”
说着,赵氏拿袖子抹了下眼睛,仿佛此举是被逼了一样。
谭老爷子嘴唇也哆嗦着,背过身悄悄拭着眼角。
谭德金双手痛苦的插进头发中,眼泪滴入膝下的土中。
“奶奶,难道说分家后我们的事儿就你们无关了嘛。”七朵红了眼睛,像要哭出来一样。
“那当然,分家后,你们就得靠自己,所有事儿与我们无关,爷奶年龄大了,也管不了许多。”赵氏十分肯定的答。
七朵暗暗点头,好,我就要这句话,等会儿在分家契约上必须加上这一句,看将来谁还能管我们一家人的事儿。
谭德金见谭老爷子一直不作声,任由赵氏说话,知道赵氏的话就是谭老爷子的意思,否则他早就出言劝阻了。
虽然赵氏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可此时分家不是亲爹亲娘该做的事。
“爹,娘,我的命是你们给的,你们既然决定这样做,我无话可说。”谭德金无比伤感的说,然后拉着七朵起身站了起来,并找了凳子坐下,不再去求什么。
面上决绝的表情,让赵氏看了也情不自禁有些心虚,赶紧将眼睛撇去一边。
但同时也暗庆幸徐氏不在,谭德金老实好打发,要是谭德银或吴氏,这件事可不会这样轻易就解决了。
谭德财垂头看脚,一言不发。
“爹,要是现在分了家,那六郎可怎么办啊?”七朵红着眼睛,大声问谭德金。
“朵,别说了。”谭德金垂泪摆手。
“爹,分家是大事,娘都还不知道呢。”七朵又道。
“朵,爹是男人,分家这事有我在就成,别为难爷奶。”谭德金哽咽着说道。
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轻声道,“七朵你放心,分家一事绝对公平,不会亏了你们家。”
七朵还想反驳时,谭德金又出声劝,她只得住了口。
然后跑回后院,将二霞和六桔两人也喊了过来,一起坐在老爹身旁。
谭德银很快带着谭族长来到上房。
谭族长一进屋子,就问谭老爷子,“老二,这好好的,怎么闹起了分家来?”
谭老爷子上面还有一位兄长,就是那已故的七朵叔公,故村子里人都喊他老二。
谭老爷子和赵氏起身让座儿,赵氏替谭老爷子答,“族长,早就准备分家的,德银看了日子,今儿正好是适合分家的吉日,特意请了您过来做中,沈大人不在家,不敢去劳烦了。”
谭族长似不信的看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讪笑着点头,“是啊。”
他一直不敢看谭德金,心里有愧。
“既然都商量好了,那就分吧。”谭族长看了看谭家众人,见无人有异议,就点头。
谭老爷子说道,“因家中还有老四老五和桂花未成家立室,故分家也是一步步慢慢来,先从老大开始。这次呢先将老大一房分出去,等以后老四他们都成亲后,再分其他人。”
他接着说了分家的细节。
谭家眼下有五十一亩水田,二十三亩旱地,田地按六份来分,谭德金五兄弟每人一份,谭老爷子和赵氏夫妇算一份。
眼下分给谭德金六亩水田,二亩旱地。
七朵家眼下住得三间屋子归她们家所有,到时可以在院内搭间厨房,其他的农具和碗筷、粮食什么都会按人数分。
七朵眉头拧了下,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摆明了欺负人好不好。
她见老爹沉默,就出声说道,“爷爷,我们家该得八亩五分水田和三亩八分旱地才对,还有屋子,我们家屋太小。您说不会亏了我们家,这明显就少了许多,怎么成?”
谭族长看向七朵的眸子闪了闪,七丫头还会算账?
谭德银不去想七朵会不会算账的问题,而是接话道,“七朵,你别急,你爷知道你们家劳力少,田地分你们家太多,到时也做不了,你爷有好东西要给你们家呢。”
谭家除了田地和祖屋,还有好东西?
七朵不信。
第79章:谭家传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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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用询问的眼神看谭德金。
谭德金的面上也有迷茫之色,看样子也不知谭德银所说的好东西是什么。
七朵这几天曾向老爹打听过,谭家除了田地外,可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老爹当时肯定的摇头说没。
此时又从哪儿冒出什么好东西来?
难道真的将老爹当成了傻子不成?
七朵怒,这家人也太无耻了些。
谭德金看向谭德银,不满的说,“老二,你这话说得不对,我们家劳力多少与田地无关。还有,咱们家除了田地和屋子,哪儿还有什么好东西,莫当我是孬子。”
谭老爷子等人的无情冷血,让他说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大哥,爹可是真心实意为你们着想呢,不信就算了。”谭德银十分委屈的将脸撇去一边。
谭族长肃了脸色,对谭老爷子说,“老二,有话就直接说,莫拐弯子。既然是分家,就要做到公平公正。”
“是。”谭老爷子忙应,然后看向谭德金,眼底的神色有些心虚,掩嘴轻声咳嗽了两声,这才道,“老大,六郎身子不好,需要花钱的地儿多,除了田地之外,家里还有两处祖产。这两处祖产本来也是要大家一起分的,后来我和你娘商量了下,也征得了老二老三的同意,现下全给了你们。”
还有两处祖产?
七朵眸子动了动,既然听都没听过还有两处祖产的存在,定是什么破铜烂铁无用的东西,不然,赵氏能舍得?
谭德银会同意?
呸!
七朵暗啐。
“爹,你说得是哪?”谭德金问。
“就是咱们家的酱坊和芦花坡那口水塘,这可都是咱们谭家祖上世世代代传下来的祖业。老大,你正好是长子,将它们全给了你也不算太过份。老四老五那儿到时我去说一声,应该都不会说什么的。”谭老爷子说道。
酱坊和水塘?
七朵再次被震惊了,谭家竟然还有这,怎么都给荒废了?
难怪谭家以前那样鼎盛,现在却沦为今天这田地,原来有很多营生都被下辈给弃了,真是可悲可叹。
只是不知这酱坊有多大。地方还能不能用?还有那芦花坡在哪儿,那口塘有多大。可不要只是个一条臭水沟呀?
七朵心里莫名有些雀跃,比自己想像中要好些,这两样祖产要是好好利用,应该能赚不少钱的。
谭德金终于想起谭老爷子所说的是什么,心往下一沉,可没七朵那样乐观,因他知道实际情况。
“爹,那酱坊都快二十年没用过了,里面东西早烂了,还有那水塘离咱们家远不说。全是烂泥,要了又有何用处。”谭德金立马摆手。
要,干嘛不要!
七朵心里在喊,不管这两样祖产还能不能用,先要过来再说。当然。其他的东西也一样不能少。
“爷爷,六郎的病您也清楚,酱坊和水塘根本就不值钱,田地您可不能少了我们家的,我们还指着他们给六郎治病。
屋子也太小了,根本不够住呀,还有……还有家里的银子也得分分。”七朵十分委屈的对着手指,大眼睛里蓄满泪水,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令人心疼。
赵氏牙咬了咬,语气有些狠厉的说道,“七朵,你这孩子说话不知天高地厚的,家里哪儿还有银子可分哟,酱坊和水塘那可是咱们谭家的传家宝,要不是看六郎,我才舍不得独分给你们大房,别不识好歹。”
当着谭族长的面,她说话很内敛,没说过份难听的话。
七朵撅嘴,看向谭德金,轻声说,“爹,这个家还是别分吧,这点儿东西根本治不好六郎的。”
声音虽清,赵氏和谭老爷子却听得清楚。
六桔也上前拉了谭德金的胳膊,轻声说,“爹,您要是就这样将家给分了,娘回来定不依。”
“唉!”谭德金无奈的叹气。
谭族长更是有些好奇,问,“七丫头,你总提六郎,莫不是他又病了?”
“没呢,六郎的身子族长您又不是不知,还不是老样子,七朵这孩子懂事,是担心他日后犯病。”赵氏赶紧抢话。
她一边说一边对七朵使眼色,示意她莫多言。
“七丫头,是这样吗?”谭族长有些不信的问七朵。
“七朵,你说得也有道理,谁让六郎身子不好呢,唉,那让你二叔三叔四叔他们吃亏些,田地按足数分给你们,钱没多少,等会儿让你奶去数数,不会少了你们一文。”这次是谭老爷子抢答。
“老二,老三,你们同不同意?”谭老爷子又问谭德银和谭德财。
“爹,一切都听您的。”谭德银答。
“我也没话说。”谭德财也点头。
七朵有些鄙视赵氏和谭老爷子所为。
只不过分家正是自己的目的所在,不想再多惹出是非来,不然这样的抢答哪能遮盖他们的丑行,定要当众揭穿。
谭老爷子再次看谭德金,“老大,你还有什么要求?”
谭德金下意识看了眼七朵。
见七朵垂眸看地,他摇摇头,“我无话可说,多少对我来说都是那么回事。”
谭老爷子心虚的收回眼神,对谭族长说,“族长,差不多就这样了。”
“嗯,那就写两份契约吧。”谭族长点头。
谭老爷子点点头,让谭族长坐,他自己去书房写契约。
七朵追上去,对谭老爷子说,“爷爷,请您加上‘分家后,谭家任何人不得再管我们大房的事’。我爹说,是他做儿子的无用,让您和奶奶操了不少心,以后不会了。”
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轻轻颔首,背着双手去书房。
约莫一刻钟左右的功夫,谭老爷子写好了契约,上面写清了分给七朵家的是哪些田地,说给了谭德金听。谭族长做见证。
家中田地哪儿好哪儿次,谭德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听完谭老爷子所说的那几块田地,他十分意外,这都是家里最好的良田了,怎舍得给了他。
赵氏和谭德银他们却脸色变了,事先与谭老爷子商量好的并不是那几块。
“老头子。”赵氏低声唤谭老爷子。想提醒他说错了。
谭老爷子却装作没听见。
他是最后下笔时改变得主意,这也算是对谭德金一种变相的补偿。好让心中的愧疚少两分。
“要是没意见,就签字画押吧。”谭族长说。
七朵悄悄瞅了瞅,发现酱坊和水塘都写上面,还有之前那句话也在,这才放了心。
谭德金红着眼睛签了名字和按手印,谭老爷子也签字按手印,谭族长做为中人签字。
锅碗瓢盆和农具等物在谭老爷子的指使下,都拣了新的给七朵家,赵氏在一旁看着是想发脾气,可是谭族长在。她不敢说,浑身的肉都差点儿给痛没了。
谭老爷子将田地契全部交给谭德金,然后又给三两银子,牛和牛车是两家公用之物,但放牛两家得轮流着来。
关于屋子的问题。因谭家本身屋子并不多,谭老爷子答应这几日会在后院加盖几间倒座,用来给七朵做厨房和仓房。
粮食还要全部搬出来过称,太费时间,谭德金担心徐氏和六郎,向族长提出等下午回来后再弄。
族长和谭老爷子都同意了。
至于家里还有多少粮食,谭德金十分清楚,到时只要赵氏不太过份,他自不会太计较。要真当他这儿子是孬子,他也不会那样好说话。
等谭族长走后,七朵立马当着谭老爷子和赵氏的面问谭德金,“爹,您就这样同意分了家,那六郎可怎么办,枫林堂那儿还等着咱们送银子去呢。”
谭德金下意识的看看赵氏和谭老爷子。
赵氏赶紧摆手,“老大,你现在别看我,你们家的事儿,我们管不了。”
“霞,朵,桔,咱们走。”谭德金深深的看了眼谭老爷子和赵氏,然后拉了女儿们出门。
留下六桔和二霞看家,刚分了这些东西,就是自己家的,可不能丢了。
谭德金依然带着七朵返回县城去接徐氏和六郎。
谭老爷子和赵氏俩人并没有跟着去看六郎。
赵氏心情不好,她要找谭老爷算账,怎么将好东西都给了七朵家,真是老糊涂了。
终于分家了,出了谭家大院后,七朵的脸上绽放开心的笑容。
只不过见老爹不大高兴的样子,她只好将笑容给敛了回去,等老爹心里的疙瘩消失后再畅怀大笑吧。
到县城时已是下晌,七朵笑着跳下牛车,就见到徐氏正站在门口张望,神情焦灼。
见到七朵和谭德金,忙小跑着迎过来,徐氏一把拉了七朵低声问,“怎么样?你爷奶怎么说的?”
“娘,分家了。”七朵笑着应。
“什么?这样快就分了?”徐氏不敢相信的问。
“嗯,分了。”七朵认真点头。
“呸,真是无情无义,我想着他们怎么也得装装样子,说些想办法的话,谁料就这样将我们一家人给踢出门,寒心。”徐氏对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啐道。
是想分家,可就这样被分了,心十分寒。
谭德金有气无力的走过来,看着徐氏,满面歉意道,“明秀,让你受了这些年的委屈,如今终于算是解脱,往后我们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唉,爹娘此举也是无奈,毕竟几百两银子对他们来说的确是太多了,家里还有那些人,不可能为了六郎倾家荡产。”
这句话也是真心的,在路上,他也想通透了。
虽然寒心赵氏和谭老爷子所为,但也能理解他们的苦衷,再者他们是他的父母,他哪儿能真怨真恨他们。
“爹,娘,过去那不愉快的事,咱们就忘了吧,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努力挣钱,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让有人后悔今日所为。”七朵分别挽了徐氏和谭德金的胳膊,笑着说。
“好。”谭德金和徐氏俩人同时点头。
一家三口带着笑容进了枫林堂。
温修宜喊住了七朵,“七姑娘,事情办妥了?”
“嗯,妥了,多谢温公子您出手相助。”七朵真诚道谢。
此次要是没他鼎力相助,分家一事又怎能成功,从六郎犯病,到后来枫林堂中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所安排的。
“不用。”温修宜摇头,稍迟疑片刻问七朵,“七姑娘,不知上次香辣小螺蛳是从何处买得?”
“是我自己做的,温公子喜欢?”七朵眸子一亮。
“还好。”温修宜的表情也微讶,不曾想年纪小小的七朵能做出那般美味的螺蛳来。
七朵笑着点头,想着下次再做些螺蛳送来给他吃。
六郎刚刚醒了过来,他懵懂的四处看着,在想自己怎么到了这儿。
七朵就告诉他,说他生病晕了过去,现在已经治好了。
谭德金赶着牛车,载着徐氏和七朵回家。
七朵一家人刚进谭家大院,谭家所有人纷纷开门出来瞧,他们脸上均是惊诧之色。
不是惊诧六郎身体好没好,而是想着七朵家从哪儿来了二百两银付了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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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赵氏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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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银和杨氏围了过来,谭德财也大步走近。
谭德金抱着六郎,六郎裹得十分严实,只露出紧闭的双眼。
这是七朵特意让六郎装的。
“大伯大娘,六郎咋样啦?”杨氏满面关心之色。
徐氏摇摇头,没答话,径直往月亮方向走。
谭德银则问谭德金,“大哥,那二百两银子你们从哪儿弄到的?”
谭德金住了步子,紧紧看着谭德银,冷冷答,“是沈大人认识枫林堂的葛大夫,为我们做了保,迟些还。”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谭家是近亲不如远邻,哼。”徐氏斜了眼谭德银夫妇,嘲讽的说。
谭德银和杨氏面色一讪。
杨氏讷讷道,“大娘,瞧您这话说得,我们又没沈大人那样大的体面,更没有许多银子,爱莫能助啊。”
徐氏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牵着七朵往家走。
等七朵一家进了月亮门,谭德银和杨氏去了上房,谭老爷子不在,只有赵氏。
“娘,娘,大伯大娘他们带六郎回来了。”一进上房,杨氏忙低声说。
“听见了,六郎现在怎么样?”赵氏也压低了声音问。
杨氏撇嘴摇头,“谁知道呢,反正那眼睛还是闭着。没什么起色的样子。”
赵氏有些嘲讽的撇嘴,“这个家果然还是得分,这一分家,他们就知道省着点儿花钱,将六郎给抱了回来。要是没分家,他们就想着喝我和你爹的血,谁知道到最后要花多少银子呢。”
“不过。那二百两银子也够大哥他们挣了。”谭德银摇头,看似关心的话语,可表情却是兴灾乐祸。
“那我们也没办法,是福是祸,就看他们的福份了。不过也难说。等二霞嫁去林家,也许能讨林少爷欢心,让林家替他们还了那二百两银子也不一定哟。林家有得是钱,哪儿在乎二百两。”赵氏说得很轻松。
讨欢心?
杨氏看了眼谭德银,嘴角向上斜了斜,有着冷笑。
谭德银轻瞪她一眼。然后附合赵氏,“那也是有可能的。”
“对了,刘嫂那边怎么说?”赵氏转移话题。这是眼下比较关心的。
“她说好了,明儿带东西过来下聘,娘,您就等着收田契吧。”杨氏双手轻轻捏着赵氏的肩。喜滋滋的答。
赵氏高兴得咧嘴笑了。
六桔和二霞见到七朵和谭德金夫妇出现在院子里,小跑着迎上去。
“娘,六郎没事儿吧?”六桔和二霞异口同声问。
她们俩人也不知六郎生病的真实原因,一颗心紧紧的提着。
“进屋说。”徐氏低语。
六桔和二霞点头。
一家人回屋,将门闩上,谭德金将六郎身上的衣服拿了下来,他也睁开眼睛。冲着众人笑了笑。
二霞和六桔惊喜的笑,“六郎好了。”
“嗯,好了,温恩公的医术就是高明,用了人参,六郎才醒过来,可将我们吓死了。”徐氏温声说。
六郎假病一事,知道得人越少越好。
“我们也在家急死了,现在终于放心了。不过,娘,真的分家了,您开心么。”六桔拍着胸口轻吁一口气,然后拉着徐氏的手,兴奋的摇晃着。
徐氏笑着点头,“开心。”
七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咱们暂时莫要表现出开心的样子来啊,会让人怀疑的,不要忘了,咱们可还欠枫林堂二百两银子呢,哪儿能开心起来呀。”
“哟,是啊。”六桔轻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屋子里笑声顿时敛了去。
“爹,咱们去将粮食称过来吧,还有面粉腊肉咸鱼和鸡,这些东西咱们家都有份的。”七朵对谭德金说。
谭德金点头,“知道,我先将屋子整整,不然东西放哪儿。”
“我们来帮忙。”七朵、六桔和二霞三人都起身。
七朵家有三间屋子,六郎那间一直空着,暂时先收拾出来放粮食,等倒座盖好后再挪过去。
六郎屋子里只有一些简单的杂物,很快清理干净。
谭德金、徐氏带着七朵和六桔去上房分粮食。
听说要分粮食,赵氏脸色很不好看,又说了几句难听的,不过都被徐氏给堵了回去。
赵氏气得要死,可这粮食是早就说好的,不给也得给,只好拿了钥匙去开仓,并让谭德银和谭德财带着二郎、三郎、四郎帮忙过称。
谭家南面有三间倒座砌了专门放稻谷的粮仓,去年年景好,水稻丰收,五十亩田两季约收了一万七八千斤稻子,眼下大概还余有近万斤。
可赵氏只开了一间仓门,指了指里面说道,“就剩这些稻子,你们看着分吧。”
谭德金眉头拧起,问,“娘,咱们家只有这些稻子了?”
“只有这些。”赵氏肯定的答。
“可我记得还有两仓,您将那间仓打开我看看。”谭德金面色沉了下来,指了指隔壁粮仓。
赵氏立马像肉被割了一样,跳起来骂,“你这说得是什么屁话,难道还怀疑我说假话不成,去年拢共只收了那点儿稻子,天天几十张嘴巴张着等吃,这稻子天天看着没,哪儿还有两仓啊,你给我变一仓出来啊。
只有这些,你们要的话就称,要是不想要,那就别称,老娘没功夫伺候着。”
反正已经分了家,她现在不再怕七朵会在谭族长面前说什么。
“娘,我说得不是屁话。是实话,三天前我还从隔壁仓挑了稻子去辗米,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没了。娘您要是不想分给我们,就实实在在的说一声,莫要骗我,我不是孬子。”谭德金不相让。
七朵对赵氏的无耻已经无话可说,想了想。转身跑出谭家。
现在只有将谭族长和谭老爷子喊过来,不然,依着赵氏,她肯定不会开其他仓。
她没跑出几步,正好见谭老爷子背着双手。垂头迎面走过来。
只是半日功夫没见,谭老爷子好像苍老了几分,背佝偻着,不知是不是受分家一事影响。
“爷爷。”七朵上前喊。
“啊,哦,七朵啊。你们回来了,六郎怎么样?”谭老爷子看着七朵,愣了会儿才说话。好像第一眼没认出她一样。
“六郎醒了,不过,大夫说还得休息,要是不吃人参。可能还会再次犯。”七朵踢着地上的小石头,撅着嘴说,语气很伤心。
谭老爷子轻抚了下她的头发,长叹一口气,安慰,“别急,六郎会没事的。你这是要去哪儿?”
“哦,我爹去称粮食,奶奶说家里只剩一仓,要少分一半给我们。我想去找族长爷爷过来,往后还指着这些粮食过日子,要是少了一半,我们一家人还不得活活饿死呀。”七朵可怜兮兮的说。
谭老爷子暗暗咬牙,冲七朵摆摆手,“走,回家去,不用找族长,有爷爷在呢。”
说着,他当先快步向院子里走去。
七朵暗暗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以她家眼下境况,根本不在乎那些稻子,只是赵氏的所为太令人寒心,忍不住就要与赵氏一争高低,看到底是你无耻厉害,还是我更高一筹。
徐氏与赵氏正在争执,赵氏难听的话一句又一句的往徐氏身上砸。
“老太婆,你给我闭嘴。”谭老爷子一声雷霆怒,让赵氏刻薄的嘴合上。
徐氏气得浑身发抖。
幸好六郎的事儿是假的,要真有其事,要是没有七朵私下想了法子赚了那些钱,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她不敢想,越想这身体就越冷。
在六桔和七朵俩人的软声安慰下,徐氏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谭老爷子出面后,赵氏被迫打开另一间仓,将粮食按人头分了给七朵家,有两千多斤。
除了水稻之外,还分了五十斤小麦,一百斤黄豆,十斤绿豆和十斤红豆,还有一些芝麻、花生之类的小东西,另有两只肥溜溜的母鸡等。
正在称东西时,谭德宝进了院子,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他没挑货郎担子,满面的风尘,不知去了哪儿。
“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谭德宝指着满院子的稻子黄豆之类东西问。
“四叔,我们分家了。”七朵答。
“分家?这怎么回事?”谭德宝惊讶的问,怎么事先一点儿信都没听到。
七朵看向赵氏和谭老爷子,扁扁嘴,没回答。
她虽没说话,可这表情分明表示这个家分得有问题,谭德宝上前一把拽住谭德金的胳膊,咬牙问,“大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老四,你别问了。”谭德金摇摇头,这是让他伤心的事,不想再提。
谭老爷子和赵氏也听到谭德宝的问话,两人面色均一变,太了解这个儿子的脾性,要是知道事情经过,弄不好会骂人。
赵氏走过来,开了笑脸问谭德宝,“老四啊,今儿怎么回来这样早,咦,怎没见你货郎担子?”笑脸转疑惑。
“娘,你们是不是又欺负大哥一家了?”谭德宝冷着脸,不答反问。
“瞧你说得什么浑话,你大哥也是我的儿子,再说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我们怎会欺负他。”赵氏三角眼一瞪,斥谭德宝。
“哦,是嘛,既然这样,那为何好好的要将大哥他们一家分出去?”谭德宝再问。
大眼睛眯起,面上的伤疤看起来更扭曲。
谭德宝的字字句句击打在谭老爷子的心上,他顿时面红耳赤,背手离开。
不敢再听其他,也无脸当着谭德金的面去斥责谭德宝不该多问,更不好意思当面编分家的理由。
谭德金见父亲如此,也心生不忍,上前去拉谭德宝,“老四,别说了,来帮我将稻子挑回去吧。”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理由。”谭德宝不依不饶,甩开谭德金的手。
他的倔脾气上来了,谁也挡不住,劝不住。
“老四。”谭德金瞪他,再去拉。
可谭德宝再次推开他,并说,“大哥,你知道我的脾气,今儿这事不弄清楚,我决不会罢休的。”
面对谭德宝的咄咄逼人,赵氏也恼了。
她伸出食指点向他,跺脚骂道,“你个畜生,你现在眼里根本没我们这当爹娘的。你想知道原因,那我告诉你,六郎那个药罐子又害病了,要几百两银子去治病,你是不是要我们将谭家全赔上给他看病啊。
我和你爹老了,去要饭做叫化子无所谓,你们要是也愿意去讨饭,那我们就不分这个家,将家里田地和屋子全给卖了为六郎看病。”
骂完之后,赵氏扭头回了上房。
谭德宝双手的拳头攥了起来,他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怒由心生。
“七朵,六郎今儿是不是又犯病,你们要银子爷奶不给,然后他们就提出了分家?”谭德宝这次不问谭德银,而改问七朵。
在他心中,七朵是敢说敢做的。
七朵之前不说,是不想让老爹再次伤心,现在既然赵氏都承认了,她只好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可恨。”谭德宝踢翻了脚旁一个木桶,里面的黄豆全泼洒了出来。
他看都不看这些黄豆,只是大步向上房奔去。
“老四,你要干什么?”谭德金急了,赶紧上前去拉,并喊谭德银和谭德财,“老二老三,快来拉住。”
他知道谭德宝要是浑起来,是连谭老爷子和赵氏都敢打的。
第81章:意外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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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宝性格耿直,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加上往事对他造成的伤害,有着难解的心结,他对赵氏和谭老爷子存有怨恨,闹不好会出事。
谭德银和谭德财当然也明白这些,忙跑过来拉,二郎三郎他们也一起涌过来。
“老四,有话好好说,别冲动。”谭德银板着脸,摆出哥哥的模样,斥。
“你滚,大哥分家这事,你也功不可没吧。”谭德宝不客气的骂谭德银。
谭德银白脸一红,怒,“老四,你少胡说,大哥分家是爹娘作主,我们哪儿有说话的份。”
极力否认,要是承认,谭德宝的拳头定会让他的脸开花。
谭德金真诚对谭德宝说道,“老四,你要真为大哥好,就莫去找爹娘,这些年,他们抚养我们五兄弟和一大家人不容易。
大哥没本事挣钱养家尽孝,如今分家这事,我不怨他们。真的,老四,听大哥一句劝,别生气,帮我挑稻子吧,我一人挑着累呢。”
他本来还有些寒心,可看谭老爷后悔内疚的样子,他心中的怨气消了。
再说分家本也是自己所期待的,既然事情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莫再计较。
谭德宝看着老实憨厚的谭德金,怒气稍减了些。
他摇头道,“大哥,你就是太老实太憨厚了,所以这些人才天天想着法子欺负你。不过,你放心,我去找他们不是吵架。只不过也想分家罢了。”
“你也分家?别胡闹,你这还没成家呢?”谭德金惊了下后,忙劝。
“大哥,我主意已定,你莫劝。”谭德宝十分郑重的说,然后推开众人去上房。
谭德金他们不放心,都跟了过去。
谭德宝没骗大家。一进屋子,他没骂谭老爷子和赵氏,只是平静的说,“爹娘,我也要分家单过。”
徐氏和谭德金都劝。可谭德宝执意要分。
谭德银则不敢说话,怕又被骂,保持沉默。
谭老爷子和赵氏无法劝谭德宝改变主意,只得同意,对这个儿子他们无可奈何。
田地和七朵家一样多,粮食之类只得七朵家六分之一。因谭德宝只有一人,分的是一人份。
后院另外三间屋子归他所有,到时倒座房要多盖几间。和七朵家分。
这样一来,后院就成了谭德金和谭德宝俩家共有,与前院刚好完全分离,兄弟俩人商量到时从东边的围墙开个门。封了月亮门,与谭老爷子他们完全分开。
七朵没想到最后谭德宝也从谭家分了出来,真是太意外。
在二郎三郎等人的帮忙下,属于七朵家和谭德宝两家的东西如数搬去了后院。
看着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七朵十分满足的笑了,从现在开始,真正要过属于一家人的小日子。
不对。还有仗义的四叔,也定不会让他再辛苦的走村串户去做货郎,最好再给他找位善良贤惠的四婶,那四叔的人生才会完整完美。
嗯,七朵加油!
七朵暗暗给自己鼓劲,浑身充满了力量,对前途有着美好的期盼。
虽然是自己耍了点儿小聪明,让爷奶被迫无奈之下提出分家一事,可若不如此,这辈子想分家真的很难。
老爹老娘要是主动提出分家,奶奶第一个跳出来不同意,她就是喜欢与人对着干。加上二叔他们几个居心叵测,定会以为自己家发了什么横财,也会从中作梗,在爷奶面前挑拔是非,爷爷好面子,绝不会答应。
老爹又孝顺,被爷奶一骂一斥立马会改变主意。
除非再生一些比较激烈的伤害事件,让老爹怒不可遏,然后执意逼着爷奶分家,可这样的事件,不想看它发生,还是让六郎装病比较温和一些。
唉!
七朵念及此,轻叹一口气,这件事做得虽不说全对,可也是无奈之举,逼不得已而为之。当然若爷奶极力想办法凑钱去救六郎,这家也分不成,他们要真这样做了,她也不会生分家的心思。
日后,会尽可能的去多孝顺两位老人家吧,不管他们曾做过什么,可他们毕竟生养了老爹,自己也喊他们一声‘爷爷’一声‘奶奶’,尽孝是应该的。
但绝不会愚孝!
夜幕已经降临,前院早已饭菜飘香,谭老爷子让三郎来喊谭德金和谭德宝两家人去吃饭,但大家都不愿意去。
七朵他们准备自己做。
后院虽然暂时无厨房,但谭老爷子将家中的炉子送了一个给七朵家,让她家和谭德宝合用。
下午在家无事时,六桔去了自家的菜地,摘了些青菜、大蒜和菠菜回来,刚又分了两块腊肉和咸鱼,菜就有了着落,不用犯愁。
锅碗瓢盆齐全,油盐酱醋米面也都现成的,徐氏带着七朵三姐妹开始做饭。
趁着择菜洗菜切菜的空档,先点了炉子,然后淘米煮饭。
准备做三个菜一个汤,清炒菜苔,油焖白菜杆,大蒜炒腊肉,再加一个菠菜汤。
这边开始热闹的忙活,那边谭德宝和谭德金正将粮食慢慢的往屋子里搬,放在院中不安全,万一要是下雨那更麻烦。
兄弟俩人合力,很快将粮食搬回屋中,还占用了谭德宝家一间空屋。
谭德宝现在是光棍一个,只有一间睡觉的屋子就够,还有两间空屋子,就给了一间给七朵家用。
兄弟俩人忙活好这一切时,七朵她们也做好了饭菜,喊谭德宝过来吃饭。
谭德宝也不多话,洗了把脸,从床底下拿了一坛酒,抱着来到七朵家。
“嗯,好香。”谭德宝进屋。深深吸了口气,十分难得开了笑脸说。
脸上那道疤因笑容而变得有些怪异,在灯光下更有些疹人,可是七朵全家,无一人觉得他可怕和丑,反而认为他是天下最善良最英俊的好男儿。
“嘻嘻,香吧。四叔,您晚上可要多吃些哟。”七朵咧嘴乐。
“那是一定,七朵,拿碗来,我和你爹先喝两杯。”谭德宝将酒坛往桌上一放。豪气的挥挥大手,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看他这样,谭德金和徐氏也真心高兴,他们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见他开怀的笑了。
“老四,你这酒还是前年光明村那人家送的吧。”谭德金指着酒问。
“没错,当初送了两坛。一坛给了爹,这坛一直留着,就等着有什么高兴的事儿拿来喝。大哥。来,咱们今儿可要一醉方休。”谭德宝点头。
前年他挑着货郎担经过光明村一水塘边,恰好见到一七八岁的孩子落水,他就跳塘救了那孩子。
最后那孩子家人千方百计找了过来。送了鸡鸭酒和点心道谢。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外人对他笑,喊他恩公,说他是好人,当时他的心被温暖了,于是留下一坛酒做为纪念。
谭德金知谭德宝所指的高兴是什么,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轻叹一口气。说,“老四,和你说句实话,我一直以为会和爹娘他们在一起过一辈子的,谁料到会真有这一天,唉!”
谭德宝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大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爹娘认为你们累赘而甩了你们,你心里不好受。
其实不必难过的,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嫂子和孩子们想想,这些年他们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骂。分家后,爹娘就再也管不了他们,也没了骂他们的借口。
要让你提分家,打死你也不会说,现在这样正好,大哥大嫂你们一家人过些安稳日子,不用再看人脸色做事,多好啊。
大哥,放心,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到时田地里的活儿还有我撑着,不用担心做不了。”
道理谭德金都懂,只是这心里的小疙瘩,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开罢了。
“老四,有你这样的兄弟,是我的福份,来,大哥敬你。”谭德金红着眼睛,语气有些哽咽,站起来,拍着谭德宝的肩膀,十分认真的说道。
家里弟兄五个,只有老四在关键时刻用行动来支持他,他怎能不感动。
特别是老四还没成家,就分了家,将来说亲更是难上加难。
“大哥,我们是亲兄弟,别说这生份见外的话,来,弟弟敬您。”谭德宝双手端碗,恭敬的低了下身子,然后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兄弟俩人的一番对话,让徐氏和七朵她们也十分感慨,心里酸酸涩涩的,这些年的日子就像做了一场梦,如今这梦总算是醒了。
“四叔,德金,你们喝慢些,别伤了身子。”徐氏温声劝。
“大嫂,放心,我们心里有数的。”谭德宝笑着道,然后夹了一筷菜苔吃下,赞,“还是在这样的家里吃饭舒服,菜好吃,酒好喝。”
“那就多吃些。”谭德金笑着给他夹菜。
“大哥,你也吃。”谭德宝也反过来替他夹,兄弟俩人情深浓浓。
七朵和两位姐姐互相看着笑,新生活开始了。
屋内气氛暖融融,笑意绵绵。
可前院却显得有些冷清,因分家一事,谭老爷子的心情相当不好,晚饭只吃了两口就称身体不舒服,回房先躺下了。
赵氏冷着脸摔了碗。
经这样一闹其他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思,都胡乱吃了两口离席。
赵氏有心想去看看七朵家的情况,可是月亮门从里面上了闩,不敲门进不去,也无法听到里面的动静。
她恨恨作罢。
七朵他们几人吃完饭后,谭德宝将谭德金喊去了他的屋子里。
“大哥,今儿我没挑担子,就想特意去胡林镇一趟,但那地方真是太远,路又不好走。走到腊树镇,我实在走不动,再看时辰也不早了,我只好就近向周边的人打听林家情况。”谭德宝压低了声音,说着他今天的行踪。
“老四,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好和你一起去,可问到些什么了?”谭德宝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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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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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宝喝了口热水,润润嗓子。
刚喝过酒,喉咙有些热。
他抿了抿唇,说道,“腊树村离胡林镇还有二十里地,村上人并不知林家的情况。后来恰好碰上一位大枫的兄弟,大枫与胡林镇相邻,只有几里路的地。
那兄弟说胡林镇有好几位姓林的老爷,不知我说得是哪位,但不管是哪位林老爷家,却没听说过哪位老爷家有公子非美人不娶。
其他的他也不知道,让我去胡林镇走一趟,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发毛。想着要真有哪位林少爷非美人不娶,在当地应该传得沸沸扬扬才是,不可能没人知道。
大哥,依我看,二霞这亲事暂时是不能应。不管怎么说,二霞也唤你一声爹,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能不管她。”
谭德宝语气十分郑重,生怕谭德金会轻信了赵氏他们。
谭德金点头,“老四,你放心,二霞是我女儿,我不会将她嫁去不明不白的人家去。老四,你明儿能不能再辛苦一下,陪我走趟胡林镇。我要亲自打听打听,看那林家到底是何许人家。”
“成,只是你明儿再问下娘,看那林老爷到底叫什么名儿,可别弄错了才好。”谭德宝提醒。
“我知道。”谭德金点头。
兄弟俩人又说了会儿话,六桔给谭德宝送来了热水,谭德金这才随女儿回家。
七朵洗澡后正准备睡觉时,徐氏来喊她去主屋。
“爹,娘,怎么还不睡?”谭德金和徐氏都穿戴整齐,一点儿要睡觉的样子也没有。
“朵,坐下,爹和你说件事儿。”谭德金温声说道。
七朵点头,谭德金将谭德宝的话说给她听,并说了自己的打算。
“爹,我和您一起去。”七朵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也有这打算。朵你心细,想得周到,有你陪着一起,我想应该能打听到更多的信儿。”谭德金点头。
他现在有了习惯,凡事有七朵在,他莫名心安踏实。
打听消息,他和谭德宝俩人完全能行,让七朵跟着去,是因同样的一件事儿,她会想得比他们多比他们远。
“嘻嘻。爹。您这样说。我压力会很大的。”七朵笑着抓抓头发。
徐氏将她拉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笑,“谁让你聪明呢。不过,出门在外,凡事还是要小心些。”
“嗯,我知道。对了,娘,我上次说得衣裳缝好了没,明天正好能用上啦。”七朵眯眼笑着点头,被家人信任和器重的感觉真不错。
“早缝好了,快去睡吧。明儿要起早呢。”徐氏捏了捏七朵的小鼻子,宠溺的笑。
七朵笑着向父母挥手道晚安,然后回屋睡觉。
谭德金看着七朵的背影对徐氏说,“朵像你一样聪明能干。”
“呸,你现在倒也学会了油嘴滑舌哄人。赶紧也睡吧。”徐氏面一红,低声嗔着。
谭德金傻乎乎笑,然后关门吹灯,进了内室歇下。
次日清晨卯初,后院就有了动静,七朵一家除了六郎,全都起身,谭德宝也起床开始洗漱。
二霞生炉子,六桔涮锅,徐氏和面准备摊饼子给七朵他们带着在路上吃。
炉火烧得正旺,徐氏将锅放上去,打了两个鸡蛋,用油煎了,然后将昨晚剩的米饭放入锅中炒了,给七朵、谭德金和谭德宝三人做早餐。
谭德宝推门进了七朵家,只见桌旁除了谭德金,还有一位青衣少年,不由愣了下,这不是六郎啊?
“你……你是七朵?”谭德宝有些不肯定的指着少年问谭德金。
“哈哈,没错,认出来了。”谭德金笑。
“我也是瞎蒙的,嫂子和二霞六桔都在外面忙,就少了七朵,猜可能是她。对了,七朵,你怎么穿成这样,变成小子了。”谭德宝笑着坐下,并好奇的问。
原来七朵扮了男装。
身上穿着青色男式半旧长袍,头发全部束起,用一块头巾包住,面上特意用暗粉涂了,将颜色变得灰暗一些,眉毛加粗。
一眼瞧过去,就是普通的农家少年。
衣服是徐氏就七朵的要求,用谭德金的旧衣改得,且不止改了一件。
七朵经了三桃那件事后,就想着在外行走还是男子方便,不会惹出这些是非来。因此,她决定以后做生意时,尽量扮男装,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之前还担心扮得不像,现在见谭德宝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不由放了心。
“四叔,扮男子行走时方便些。”七朵简要说了理由。
“嗯,有道理。”谭德宝点头赞同。
三人很快吃完饭,徐氏也将烙好的饼用油纸包了,然后用包袱裹了好几层,叮嘱他们三人路上小心些。
但他们出门前,要先知道那林家具体的姓名,不然难寻。
“问谁呢?娘不一定会说,爹也许不知。”谭德金有些着急。
七朵眸子一转,说,“咱们去找二叔,爹您就问林少爷与大姐的八字合得结果怎样,二叔肯定会应你话,到时你说要看看林少爷的生辰八字,上面应该有林少爷的大名。”
“好,眼下也只有这主意,那上面要是没,我到时直接问也成,你二叔肯定知道。”谭德金点头。
他推门出去,很快去了前院找谭德银。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去而复返,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打听到了。
果然,他低声说,“林少爷大名叫林富贵。”
“好,那我们趁早赶路。”谭德宝点头。
谭德金、谭德宝两人带着七朵出门。
经过前院时,杨氏正好去厨房做饭,瞧见他们三人要出门的样子,心里犯了嘀咕。
“哟,大伯,四叔,你们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儿呢?”杨氏忙问。
七朵垂了头,她一时之间也没注意。
“去平山给六郎挖人参去。”谭德金淡淡答。
平山离谭家庄很远,据说那儿的山上有野山参。
这都是之前早想好的借口,去胡林镇一事。暂时不想要谭家其他人知晓。
只有悄悄去查,才到查到实情。
挖人参!
切,还挖金子呢,唉,生个这样病歪歪的儿子,可真活受罪哟,一家人跟在后面受苦,杨氏撇嘴。
等她回神时,七朵他们三人已经到了门口,很快开了门出去。
杨氏也没做他想。匆匆去厨房做饭。
七朵他们三人沿着石溪河的堤坝。一路向前走。到隔壁的光明村坐渡船去河对岸。
去胡林镇,坐船过河有五十多里地,要是不坐船,全部走旱路。绕路走那足有百里地,多了一倍的路程。
三人走得很快,约行了一刻钟左右,就到了光明村的渡口,已有不少挑担子带孩子的村民正站在岸边,等着过河。
每人一文钱,三人上了小木船,慢悠悠的到了河对岸。
河对岸向前走一里地,就是一个市集。谭德宝对这这片很熟悉,带着谭德金和七朵直接去了租车的地儿。
为了赶时间,七朵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花二百文雇了辆马车,三人直奔胡林镇。
谭家人不知七朵他们去了胡林镇。赵氏还在等刘嫂上门送聘礼呢。
“老头子,起来吃早饭了。”赵氏掀了帘子进房间,对侧躺在床上的谭老爷子喊。
谭老爷子身体微动了动,轻声道,“你们吃吧。”
声音有气无力,很虚弱。
“老头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赵氏见此状,也吓了一跳,忙问。
谭老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家里那些儿子们,她可是镇不住的。
“我没事,你出去吧,让我好好静静。”谭老爷子冲赵氏摆手。
他是心里不舒服,昨晚一宿未睡,还在为分家一事耿耿于怀,认为自己做错了。
赵氏见此,恨恨的跺下脚,转身往外走。
“等等。”谭老爷子出声喊住赵氏。
“又怎么了?”赵氏走过来。
“如今分家了,二霞的亲事,你还是去问问老大和大媳妇他们,他们要是真不愿,就算了,别勉强,万一有个什么不好,到时老大他们会怨我们。
我们已经对不住他们了,可不能再做错。”谭老爷子坐直身体,看着赵氏十分认真的叮嘱。
赵氏一听,眼睛立马瞪大,不满道,“老头子嗳,你真是越过越糊涂了哟,什么叫我们对不住他们。
我们养了老大四十多年,你摸着良心想想,这四十多年他给了我们什么,既不像老二那样会挣钱,又不像老三老五那样听话。
当年,我让她娶晓芝,他不听,非要娶那小脚徐氏,晓芝是多能干的孩子呀,挑担子做田地里的活,比男人还厉害。
我那时就说了,徐氏小脚不能做事,娶回来当菩萨供着啊。不仅如此,还带个拖油瓶,白白给人家养孩子。他不听,就是看中徐氏那张勾人的脸。为了徐氏,不惜与我俩对着干,差一点儿将我给逼死。
你倒说说,是我对不住他,还是他对不住我们。”
谭老爷了拧眉,挥手,“好了哟,老太婆嗳,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谷子烂芝麻破事。大媳妇除了田地里的活儿差些,其他的可不输老二和老三媳妇,人又贤惠,没太多的坏心思,这也是难得的。
反正二霞的亲事,你要先问问大媳妇,不要一个人胡乱作主。否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到时别怪我无情,去吃饭吧。”
警告一番后,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复又躺了下去。
“哼,是哟,我晓得了。”赵氏冷哼一声,口是心非的应了。
到嘴的肥肉想让她吐出来,门儿都没!
吃过早饭还没半个时辰,赵氏远远的见杨氏领着刘嫂过来,她忙迎了出去。
“谭老太太,给您道喜哟。”刘嫂笑得脸上粉直抖。
她身后还有人提着东西。
“刘嫂好,走,去华凤屋里说话。”赵氏指了指东厢,怕心动谭老爷子。
杨氏点头,带着刘嫂和赵氏向东厢走去。
第83章:林家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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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好走,马车行得有些慢,但饶是如此,七朵还是感觉自己都快被颠散架了。
幸好马车的速度比牛车快得多,五十多里路,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在胡林镇的镇口处,七朵、谭德金和谭德宝三人下了马车。
谭德金付了一半的车费,并与车夫约好回去的时辰,车夫驾车离去。
胡林镇是一个大镇,山林多,主要盛产木头。
绵江的另一条支流莲花河穿过胡林镇,胡林镇特意在此修建了一个码头,专门用来运送原木。
因码头的缘故,胡林镇与桐林县一样,十分热闹,人来车往,买卖吆喝声此起彼伏。
想打听消息,酒肆茶馆是最好的地方,这儿人多嘴杂,多数人喜欢在此谈论各种知晓的消息,既为解闷,有时也为了显摆自己见多识广。
前面不远地方正好有个茶馆,一个写着大大‘茶’字的幌旗迎风飘扬着。
“大哥,七朵,我们去那儿。”谭德宝指向茶馆。
“嗯,正好口渴了。”谭德金和七朵点头,三人背着包袱走了过去。
茶馆条件很简陋,是露天搭得一个凉棚,摆放着简单的四方桌和长条凳,但生意很好,只有一两张桌子是空的,其他都已坐满。
喝茶声,磕瓜子声,说话声,交杂在一起,虽嘈杂,却热闹。
七朵他们三人寻了张空桌子坐下,很快有茶博士提着锃亮的铜壶过来,他们要了一壶茶和一碟五香瓜子。
茶馆人多,暂时不好向其他人打听什么,先慢慢喝茶,听听别人在说什么。
七朵看这些人的衣着打扮,都是简单的粗布短打,应多是平头百姓。
与他们相邻一桌坐着五个年约四旬的汉子,个个面膛红黑,说话粗声粗气。此时正聊得热火朝天。
“……下次不给林老四家干活了,太抠,说好得二十文一天,昨儿去算账,非说我那天拉肚子没力气,活儿少干了,只算我十五文一天,可恶!”一位方脸汉子说道。
“林老四是缺德,我上回给他干活,非赖我弄丢了他一根木头。”一小眼睛汉子应。
“嗤。不过这缺德也是有报应的。瞧他儿子那德性。不知他还要钱干什么。”瘦脸治子冷冷讽。
“要钱干什么?要钱给儿子娶媳妇呗。”方脸汉子答。
“他儿子那样,谁还敢将女儿嫁他,那还是找死嘛。”瘦脸汉子摇头。
一直没吭声的同伴生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比其他四人年轻些。他向四周瞧了瞧,然后压低声音说,“你们懂什么,这年头只要有银子,就能娶到媳妇,听说林老四的儿子快成亲了。”
“二狗子你莫胡扯,谁家爹娘这般没良心,会将女儿往火坑里推。”瘦脸汉子不相信的说。
娃娃脸虽然自认为已经压低了声音,但嗓门还是够大。不但相邻的七朵他们听得清楚,茶馆内其他人也听见了。
立马有位颌下长得短须的五短男人端着茶碗走过来,附合道,“没错,我也听说了。好像媒婆昨儿来林家拿了聘礼,应该去定亲吧。”
“哎呀妈啊,还真有这回事呢,这真是不可思议,没想到天底下还真有人为了银子不要命的。”另外有人咂嘴。
“这年头没银子他妈的连个屁都算不上,谁不喜欢银子啊。”有人粗俗的喊。
“这话说得没错,有银子你就是大爷,没银子时银子是你大爷。”有人赞同。
被人一搅和,这个话题就岔开了,众人愤慨的说起穷人受得苦来。
七朵看谭德金和谭德宝,三人的心思均沉甸甸的。
他们怎么听怎么感觉这林老四就是那林老爷。
谭德金记得赵氏前天说过三天后定亲,那也就是明天,刚刚这些人说媒婆来拿了聘礼,正好也能对上。
若这林老四就是赵氏他们口中的林老爷,那这门亲事就大有问题了。
七朵眸子转了转,看着那些粗俗的汉子们,心中有那么一丝丝发憷。
不过,为了二霞,她还是低声对谭德金和谭德宝说了两句,然后端着那碟瓜子走到隔壁桌旁。
她将那碟几乎未动过的瓜子放到桌上。
在那五位汉子狐疑的眼神中,七朵细声细气的说,“几位伯伯,我们初来胡林镇,想在这儿找点儿活干。只是对这儿不了解,不知伯伯们方才说得林老四是谁,他那样可恨,下次我们找活时可不能找他,伯伯们能告诉我吗?”
七朵口中说着话,并将瓜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五位汉子的眼神本有些警惕,不过见七朵是个孩子,生得文文弱弱,又送了瓜子过来,他们警惕性顿消。
“你这孩子还挺懂事的,坐下说话吧。”方脸汉子将屁股挪了挪,示意七朵坐下。
“多谢伯伯。”七朵忙不迭道了谢,小心翼翼的在凳子上坐下,一副没经过世面的样子。
“那两位是你什么人?”方脸汉子指谭德宝和谭德金。
“是我爹和四叔,家里穷,听人说胡林镇大,活多,爹就带着我们出来找活。”七朵眨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应。
“你这小身板,能做什么活?你爹和四叔还差不多,你爹也够心狠的。”坐在七朵左手边的瘦脸汉子拍了几下她的背,咂舌。
“没办法,伯伯们,那林老四是谁啊?还有其他几位林老爷怎么样?”七朵见这些人老是不回答正题,有些急。
“那林老四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方脸汉子答。
然后众人七嘴八舌说了林老四的底细。
胡林镇之所以叫胡林镇,是因镇上主要有胡林两大姓氏,胡姓如今渐渐衰退,林姓崛起。
镇上现有四位林姓的富绅,为了便于称呼,百姓们私底下根据他们的年龄排了行。
这林老四本名林天宝,因在四人当中年龄最小,百姓们就称他为林老四。
林老四家里除了经营一家林场外,还有布庄粮油铺,家境富庶。妻妾成群。但他为人刻薄,虐待剥削家仆和雇工,克扣工钱。
只可惜妻妾虽多,膝下只有一子无女,且这一子还有些毛病,不是正常人,百姓们说林老四太刻薄,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这林少爷有什么毛病呢?”七朵眨巴几下眼睛问。
方脸汉子忽然暧昧一笑,拍了下七朵的后背,说。“你还是孩子。别打听这些。”
七朵咧了下嘴。这人手劲真大,心脏都快被拍出来了,忍了忍,问关键问题。“那伯伯可知林少爷大名叫什么?”
有四位林老爷,不一定林富贵就是这林老四家的,只有问清林少爷的大名才知是不是他。
“你打听这做什么。”方脸汉子撇嘴。
七朵正欲解释时,茶馆外忽然来了一位身宽体胖,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高声喊,“下货了下货了,要干活的就快过来。”
这话一出口,茶馆里众人赶紧放下茶碗。纷纷起身往外涌,高声喊,“有我,有我。”
眨眼儿功夫,茶馆里人去了十之八九。只剩下聊聊几人,与七朵说话的五位汉子也随着中年男人离开了。
七朵有些郁闷,起身复又坐到谭德金他们那边去。
方才五位汉子的话,谭德金兄弟也听得真切,都眉头紧拧。
四位林老爷,只有林老四家有儿子未成亲,其他三位,林老二家无子,是女儿招了上门女婿,不可能是他家。
还有林老大和林老三,儿子们要么就是成了亲添了孙子,要么就是年龄太小,还未到议亲的年纪。
眼下只有这位林老四家最像,正好又有媒婆上门拿聘礼。
但又不能完全确定,正好茶博士走过来收拾桌子,七朵就笑着问,“掌柜的,请问林富贵是不是林四老爷家的少爷?”
她换了种问法。
茶博士扭头,略沉吟了下,点头,“对,就是叫这名,平日里大家都喊林少爷习惯了。”
七朵和谭德金、谭德宝三人的心全部沉了下去。
真是他家!
七朵掏出铜板放进谭德金手中,低语了几句,此次出门,钱放在她身上保管着。
谭德金点头,起身站起来,走到茶博士身旁,拱了拱手,低声道,“掌柜的,能否坐下说话。”
并塞了十几个铜板在他手中。
茶博士心知谭德金这是要打听什么消息,同时见谭德金相貌堂堂,忠厚老实,不像大奸大恶之人,应该无什么为难事。
他点点头,走到七朵他们这桌坐下,反正现在也无生意。他平日见得人多,对谭德宝的长相一点儿不介怀。
“不知几位想知道些什么?”茶博士开门见山问。
要是为难的问题,他会将钱还回去。
谭德宝回答,“唉,不瞒您说,我们是腊树镇人,家里人多地少穷得很,听人介绍说林富贵林少爷家要丫环和仆人,我大哥准备将送个丫头去做丫环补贴家用,再将小七送去做家丁。
只是方才听那些人说话,这林少爷好像有什么毛病,也不知到底是何毛病,就想问问,我们家虽穷,可让孩子们去做事,也总得选个厚道人家不是。”
七朵点头,这借口不错。
茶博士一听,面现急色,四下看了看,茶馆里人已经空了,这才说道,“两位兄弟嗳,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呢,就听我一句话,千万别送姑娘去做丫环,就算做家丁,若有好人家,也最好别去哟。”
反正这些事胡林镇人人皆知,又不是什么秘密,不然,他是不会说的。
“为何?”谭德金问。
茶博士看了眼七朵,对他说,“小兄弟,劳烦你帮我看下炉子上的水开了没,我与你爹和叔说说话。”
七朵眸子微动,这是有什么话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
她乖巧的点点头,向那黑黝黝的炉子走去,可耳朵却竖了起来,认真听茶博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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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背后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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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猜测林富贵的毛病可能比较隐晦。
之前她问方脸汉子同样问题时,他脸上现出暧昧怪异的笑容,此刻茶博士又将自己借故支开。
这一切都足以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七朵站在炉子前,眼睛在看陶壶,耳朵却支了起来,茶博士的话飘过来。
谭德金亲手为茶博士倒了杯茶水,然后静听他接下来的话。
茶博士喝了口水,开始娓娓而谈。
林富贵自幼得了怪病,疯疯颠颠的,时好时坏。
好时像个正常人,一旦发作时就会拿着鞭子四处打人,家里的下人不知被打伤多少。
五年前,林老四花重金为他娶了媳妇,还真是怪,娶了媳妇后,他的病就没再犯了,像个正常人一样。
林老四特别高兴,可好景不长,一年后,林富贵再次发病,竟然活活将媳妇打死,可怜当时媳妇已怀有六个月的身孕,一尸两命!
自从这媳妇死后,林富贵像中了邪一样,天天在家嚷嚷着要娶媳妇,家里的丫环不知被他糟蹋了多少,后来没人敢送女儿去他家做丫环。
此后林老四又为儿子娶了三房媳妇,可下场都一样,全惨死在林富贵的鞭下。为此,林老四费了不少银子打点衙门和媳妇娘家。
不过,林家有钱,也不在乎这点儿银子。
只是经了这些事情之后,林富贵在胡林镇算是出了名,大家都知他这德性,再也没人敢将女儿嫁他,那无异于是送死。
听着茶博士的话,谭德金身体在发抖,双手青筋突起,眼睛里燃烧的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四周空气点燃。
除了愤怒,他更加心寒和心痛。
爹娘和兄弟拍着胸脯保证的婚事。竟如此令人胆颤心惊。
谭德金不知父母兄弟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明知如此却故意要将二霞往火坑里推,若是后者,这样灭绝人性的父母兄弟,他还要来做什么?
谭德宝的怒意不比谭德金少,为身在这样一个家中而悲哀。
但此刻不能在人前表露出来,他伸手按了按谭德金的手。无声安慰。
“林家这样有钱,随便去哪儿为林富贵买个媳妇不就成了,难道还愁娶不到媳妇?”谭德宝故意问。
茶博士摇头,“你们是不知道。别看林富贵是个疯子,娶媳妇还非要漂亮的。不漂亮的姑娘他不要。
林老四被儿子也给烦死了,为此,他与儿子分开住,生怕那些妾室被儿子给糟践了。”
七朵也差点儿咬碎满口牙,畜生,竟然要这样害大姐。该死!
刘嫂是杨氏的表嫂,在二霞亲事上,杨氏和谭德银俩人的表现,不像不知情。
现在终于明白为何杨氏不将三桃说与林家了,之前那些什么解释根本就是放他娘的狗屁,七朵骂。
七朵离开炉子,走到桌旁,问茶博士,“掌柜。请问林家最近是不是又要娶媳妇了?”
“是听人这样说,好像离咱们这儿比较远。也不知是被媒婆给糊弄了,还是那人家没人性,将女儿嫁过来可是死路一条哟。
小兄弟,林少爷也会打家丁的,你最好莫去他家,不然,到时少不得要受皮肉之苦。”茶博士摇头叹息,并好意提醒。
“多谢您提醒。”七朵道了谢后又问,“请问林家可有女儿?”
“女儿没,不过倒有位侄女儿,是林老四兄弟的女儿,他兄弟夫妻早年掉河里淹死了,这苦命的侄女儿就养在身边。
唉,只可惜,这侄女儿也没能逃掉林富贵的毒手,如今也变得神智不太清楚。
不过,好像听人说,林富贵这次要娶的那姑娘家兄长有些问题,林老四准备将侄女儿嫁过去,也算是换亲吧。
既为儿子娶了媳妇,又将侄女儿这包袱给扔了出去,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呢。当然,只是听人说,也不知真假。“茶博士说道。
七朵立马想到大郎娶媳妇一事,虽然当时谭德银向谭德金说根本没这事,但她还是怀疑。
现在听茶博士这样一说,事情更加明朗,更加合情合理。
林富贵与谭大郎都娶不到媳妇,可他们都有堂妹,于是双方来个换亲。
只不过谭德银不知可晓得林家侄女儿被林富贵糟蹋了,娶位这样的媳妇,面子上应该也十分光彩吧?
七朵在心里冷笑。
这时又有客人进来喝茶,茶博士告声罪,起身去忙。
茶博士一离开,谭德金忽然流了泪。
他心中五味杂陈,一向信任的兄弟竟然这样害他算计他,可笑自己还将他当真心。
三番五次被亲人在背后插刀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爹,您消消气。”七朵坐在老爹身旁,软声劝着。
谭德宝一张脸黑得像炭一样,冷斥,“简直就是畜生,竟然做出这等害人之事,该天打雷劈。”
等谭德金情绪稍稳定些后,七朵他们问了林老四家的具体位置,然后离开茶馆。
这趟茶馆之行收获不小,但为了将事情弄得更加明白,七朵他们决定再找几人打听下。
林老四家在镇郊,宅子很大很气派。
宅子对面有两家小饭馆,此时正好到了吃饭点,七朵三人进了饭馆吃饭,并借机打听。
经过一番打听,众人所说与茶博士和那五位汉子所说差不多。
总而言之一句话,林富贵脑子有问题,有暴力倾向,打死四个老婆,糟蹋无数丫环,因家中有钱,加上他有疯病,官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人管束他。
谭德金周身的气压十分低,让人感到压抑,七朵连大气都不敢出,怕不小心惹了他发火。
就在吃完饭准备离开饭馆时,林家一直紧闭的大门忽然开了一道缝隙,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红袍的男人跑了出来,手里拿条竹鞭。
“我要姑娘啊,我要俊俏的姑娘啊。”男人边跑边喊,十分癫狂。手中的鞭子挥得啪啪响。
街道上正行走的行人见状吓得大惊失色,纷纷抱头逃,尖叫声四起。
就连坐在饭馆吃饭的客人们也脸色变,满面惊惶之色看向外面,十分担心男人会冲进馆子,成为他鞭下物。
幸好男子在七朵他们惊呆的眼神中,笔直一路向前冲去。
紧接着林家那厚重的油漆大门全部大开。从里面冲出数个家丁,快速向男子的方向追去,并高声喊,“少爷。少爷,回来!”
谭德金牙齿紧咬。眼睛盯着林家大门眨都不眨,像看敌人一样。
七朵则问饭馆其他客人,“那男子就是林少爷?”
“不是他又是谁,造孽哟,今儿又不知会有多少人被打。”一位老人摇头叹气。
七朵也拧眉,像林富贵这种人。不说在古代,就算在现代也没好的管理方法,要么送去精神病院长期治疗,要么就是家人严加看管,稍有差池,就会酿成大祸。
约过了一刻钟,林富贵被家丁们给架了回去,大门重新合上。
“爹,四叔。我们回吧。”七朵轻声说。
“嗯。”谭德宝点头。
谭德金阴沉着面,缓缓走出饭馆。
三人走到镇口。等了近半个时辰,之前约好的车夫驾着马车而来,三人上车回谭家庄。
一路之上,三人均沉默不语,心情十分凝重,特别是谭德金的脸色,像暴风雨来临前阴霾的天色,令人望而生畏。
但七朵十分庆幸没有轻信赵氏他们的片面之词,也欣慰爹娘不是那种将爷奶话当圣旨的愚孝之人,否则大姐这次可就惨了。
明日媒婆上门,就可以当面撕开她伪善的面具,拒了这门亲事。
可这笔账还是要与谭德银他们好好算算,畜生啊!
七朵黑眸微眯,里面闪烁着清寒的光芒。
分家之后,二霞的亲事就由谭德金夫妇作主,之所以七朵他们要走一趟胡林镇,也是担心会真的失去一门合适的好亲事。
此番前去,若林家一切如媒婆所说,谭德金夫妇自然会应下这门亲,明日热闹的给二霞下聘,让庄上人都瞧瞧。
但真相却是无情残酷的,甚至是血腥的,同时也验证了那句‘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俗语,但凡你认为这件事不该发生你身上时,那么你就得小心得提防,这可能会是一个陷阱,而并非馅饼。
可七朵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赵氏和杨氏私下合谋,提前一日将二霞的亲事给定了下来。
此刻的谭家,赵氏与杨氏正一前一后的往后院走去。
杨氏手上拎着五六个精美的盒子,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前来开门的六桔,看着杨氏手中的盒子不知是何意,想着她们是来看六郎的。
赵氏与杨氏进了七朵家主屋,徐氏与二霞正在做针线活,见她们来,起身站了起来。
“娘,二娘,你们怎么来了?”徐氏淡淡的问。
神情之间无亲切。
赵氏对这话十分不满,“这叫什么话,就算分了家,德金也是我生得儿子,他的家,我怎么就来不得。”
“娘,二娘,你们坐。”徐氏不想与她争执,让了座。
二霞为二人端上热水。
杨氏一边拉住二霞的手,笑嘻嘻道,“二霞,二娘给你道喜了。”
二霞俏脸顿时艳若锦缎,忙抽手摇头,羞涩的低语,“二娘,别笑话我。”
“你这孩子,二娘好好笑话你做什么,我说得是实话呢。”杨氏笑着嗔,并看赵氏,“娘,快说大事儿吧。”
徐氏看着杨氏提来的几个盒子,眉毛皱了皱,有不好的预感。
“娘,是何大事?”徐氏抿唇问。
“二霞的亲事定了下来,这是林家送来的聘礼。”赵氏指了指盒子,面带微笑说。
第85章:无法抵挡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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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自以为得意的一句话,让徐氏母女三人变了脸色。
二霞双颊发烫,心生羞涩,但未像以前那样跑回房间躲着。
只是紧张的看向徐氏,粉红的唇瓣轻抿,凤眸深处有些不安。
她上午就听六桔说了七朵和谭德金一行人的去向,林家情况未明,赵氏怎就定下亲事呢?
二霞垂在身侧的双手情不自禁紧紧攥起,指甲扎着细嫩的掌心。
徐氏不光惊讶,更多的是愤怒,欺人太甚。
“二霞,你先回屋去。”徐氏对二霞轻挥手,语气温和。
二霞轻轻点头,慢慢走出房间,背有些僵硬。
等二霞离开后,徐氏看向赵氏,面色阴冷,说,“娘,二霞定亲这样大的事儿,我这做娘的怎么事先一点儿信都没,这是不是太过份了。”
语气十分不悦,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
对赵氏的无耻和欺凌,徐氏觉着自己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徐氏的态度,令赵氏也十分恼火。
她当下拍了桌子,怒,“徐氏,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分了家,我也还是你婆婆。二霞亲事不早就对你和老大说过了嘛,定亲一事老大也同意了,我怎么就过份了,不知好歹的死东西。”
徐氏咬咬牙,驳道,“德金根本就没点头,再说那林家到底是户什么样的人家,我们都还不知,如此草率的定亲,娘您将二霞当成了什么?
还有,你上次对德金说是明儿定亲,怎变成今天,如此匆忙,莫不是有这亲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心思被戳中,赵氏一张老脸顿时泛红。
不是羞红,而是被气红。
她起身,点着徐氏的鼻子骂。“徐氏,瞧你说得是什么屁话,我一门心思为二霞好,为你们一房好,你却在那疑神疑鬼,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提前定,还不是担心这门亲被人给抢了去。死东西。”
骂完后,她就匆匆推门走了。
徐氏也气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杨氏看着徐氏讪讪一笑,指了指内室,道。“大娘,我去看看六郎。他好些没?”
徐氏心中被怒气填满,但杨氏的要求,她没理拒绝,点点头,“稍好些了。”
然后带着杨氏进去看六郎。
六郎本是睁着眼睛,听到动静。赶快合上眼装睡。
杨氏走进内室,不敢走近六郎,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问徐氏,“大娘,六郎醒了没?”
“嗯,醒了几次,又接着睡,唉!”徐氏轻声叹息。
“哦哦。大娘你放心,六郎是个有福气的。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儿了。我还要去做饭,先走了。”杨氏轻握了下徐氏的手,轻声安慰着。
然后她也匆匆离开,不敢逗留,既怕六郎会将病气过给她,也担心徐氏会追问二霞的亲事。
六桔关上门,撅嘴问徐氏,“娘,大姐这事怎么办?”
这时候,她好希望七朵在,相信七朵会将这事给处理好。
徐氏牙齿紧咬,美眸一眯,拎起桌上杨氏带来的礼盒,也不管是何物。
她对六桔说,“桔,你在家看六郎,我去上房。”
“娘,我陪您一起去吧。”六桔忙说。
“不用,我一人就成。”徐氏摇头。
她拎了东西出门,直奔上房。
上房内,谭德银正陪着赵氏在说话,娘儿俩人不知说了什么高兴的事儿,赵氏乐得直咧嘴笑。
谭德银也笑得前仰后合,两颗宽大的门牙无比显眼。
一见到徐氏,母子两人笑声噶然而止,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像方才欢快的场景是徐氏的错觉一样。
“娘,爹人呢?”徐氏懒得理会其他,直接问。
“睡觉。”赵氏斜睨她一眼,冷冷答。
谭老爷子今儿一天都未起床,连饭都没吃,一直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徐氏拎着东西向内室门口走去。
赵氏忙起身去挡,“你爹身子不适在休息,你去做什么?”
薄凉的眼睛深处闪烁着心虚。
“没什么,有些事,我想对爹说说。”徐氏绕过赵氏,并隔帘对着内室喊,“爹,爹!”
声音比平日说话拔高许多。
为了二霞,她不再有所顾忌。
谭老爷子未睡着,听到外面动静,忍不住深叹一口气,掀了被子起床。
室外,赵氏对徐氏的举动怒到极点,情不自禁扬手去打徐氏,“徐氏,你这贱人,眼中没个长辈,瞎了你的狗眼,看我不打死你。”
徐氏忙避开,怒,咬牙高声喊,“有婆婆骂媳妇是贱人吗?”
“老太婆,你闭嘴。”赵氏准备再动手时,谭老爷子掀了帘子出来,对她吼。
“老头子,你冲我发什么火,这刚分家,徐氏眼里就没了我这婆婆,难道不该教训嘛。”赵氏不服气的嚷。
“你一边待着去。”谭老爷子心里的火气大得很,毫不客气的将赵氏往一旁推了推,然后问徐氏,“大媳妇,找我何事?”
徐氏将手中的礼盒往谭老爷子面前晃了晃,“爹,我就想问问,二霞的亲事我和德金还没拿定主意,爹娘怎么就将亲事给定了?”
谭老爷子眸光一凛,看赵氏,“老太婆,怎么回事?”
徐氏一听,就知谭老爷子不知情,看他的眼神稍软和了些。
赵氏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的说道,“什么怎么回事,二霞亲事不是一早就说好的嘛,今儿刘嫂过来,将聘礼给送了过来,我就给老大他们送过去了。”
“老太婆,我早上不是和你说过,二霞亲事得先问问老大和大媳妇的意见吗?刘嫂过来,你为什么不去知会一声大媳妇,你到底想干什么哟?”谭老爷子气得用拳头捶墙。
他怎么就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尽给他添麻烦哟!
谭老爷子恨!
赵氏眼睛一瞪,搬起脚旁一个木凳,使劲的向地上一掼,耍泼道。“我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二霞好,啊哟,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哟,我这日子不想过了哟。”
口中说着话,人就向地上一赖,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将起来。
徐氏有些鄙视的冷笑一声。将礼盒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对谭老爷子道,“爹,二霞的亲事还是等德金回来再说吧。至于下聘定亲,我们做爹娘的不知。算不得数的。
要真与林家结亲家,下聘定亲可是大事,岂能这样悄无声息的,定要热闹的办办。不然庄上人还不知是咋回事,惹人笑话。爹,东西放在这。我先回,一切等德金回来。”
放下礼盒,徐氏挺直背脊走了。
谭老爷子看着泼妇一样的赵氏,火气更大,不脚踹在她腿上,骂,“死老太婆,你又在作哟,要是到时老大他们不同意这门亲事。看你怎么向林家交待,你就作吧!”
然后他又背手回内室。
赵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跟着进内室。
她一把拽住谭老爷子的胳膊,无比认真道,“老头子,你别对我板个死人脸,我给二霞定亲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大家,难道还为我自个儿不成,那些田我又不能当点心吃,还不是望家里日子能好过些,你轻松些。
除了这田契,那些茶饼布料,我可都送给了老大他们。”
她从袖笼里掏出一张田契,递向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犹豫片刻后接过,看了看,三十亩几个字让他心脏紧缩了下,心微微发抖。
三十亩良田的价值他十分清楚,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这些田就算家里不种,现在卖了或佃出去,都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且除了良田,还有两间铺子和金银首饰。
赵氏与谭老爷子做了几十年的夫妻,见他表情变化,自然晓得他在想什么,嘴角有些得意的撇撇。
“老头子,你要真不想要这些田契,我拿去给老二,让他交给刘嫂,将二霞这门亲给退了去。”赵氏说着话,并伸手去拿谭老爷子手中的田契。
谭老爷子本能的将田契往怀里收了收,沉吟半晌,道,“我并不是怪你给二霞定亲,而是说在收下聘礼之前,该和老大媳妇说一声。女儿定亲自己都不知,也难怪大媳妇恼,换作任何人都不高兴。”
“你孬啊,我要是和大媳妇说了,她跑来见刘嫂,那田契还能到我手吗?不管怎么说,等老大回来,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接受这门亲事,刘嫂都说好了,林家那边对二霞十分满意,巴不得早些成亲,我们已商量好了下月十八。”赵氏又说。
“唉,老大去哪儿了?”谭老爷子叹口气,忽然问。
“听老二媳妇说,他一大早就和老四一起去平山了,说要给六郎挖人参去。一天到晚不做正经事,尽瞎折腾。”赵氏冷嗤。
“等老大回来再说吧。”谭老爷子摆摆手,然后将田契收好。
赵氏一颗提着的心归位,笑着出了内室。
谭德银已经离开上房,回到东厢与杨氏说了徐氏一事,语气有些担忧,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你将心放回肚子里吧,有娘在前面顶着,你怕什么。那三十亩田,娘吞了下去,你还能指着她吐出来?那是绝不可能的。”杨氏十分淡定的说道。
她自认对赵氏十分了解。
“话是这样说没错,要是到时大哥大嫂死活不愿意让二霞上轿,那怎么办,也不能活抢吧。”谭德银还是担心。
“啊哟,德银,平时看你那么精明,怎一到关键时候你就犯糊涂。老大家现在最缺什么,最需要什么?是银子!他们到时要还是不答应,让娘吐些银子出来给他们,保准就应了。”杨氏推了把谭德银,不屑的嗔怪。
“要真这样,那倒还好哟。”谭德银低语。
不知为什么,他这心里忽然十分不踏实,眼皮子也跳得厉害。
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七朵、谭德金和谭德宝三人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回了谭家,三人进了大院,直奔上房。
第86章:谁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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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金和谭德宝二人去上房。
七朵回后院,告诉徐氏一声他们回来了,省得她担心。
见到七朵,徐氏紧紧拉住她的手,迫不急待问,“朵,你们可到了胡林镇?那林家是不是像媒婆所说的那样?”
七朵沉了脸,摇头,“娘,我们三人去了,林家情况十分糟糕。幸好没应下这门亲事,不然大姐可就惨了。”
“到底怎回事,快说给娘听听。”徐氏拉着七朵坐下,她的声音在颤抖。
七朵将身上的男装脱去,六桔早就拿来她原来的衣裳。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了林富贵大概情况。
“畜生,我要找他们算账去。”徐氏怒骂一声,然后迅速向门外跑去。
因跑得急,又是小脚,被门槛一绊,差点儿都摔倒。
“娘,您慢点儿。”七朵和六桔同时喊。
徐氏一声未吭,直接跑了。
“娘真是急性子。”七朵摇头,也准备向外走。
六桔拉了七朵的手,说,“朵,你不知道,奶奶今儿收了林家的聘礼,将大姐亲事定了。”
“什么?她要死啊。”七朵错愕,情不自禁脱口骂赵氏。
她感觉怒火从脚底向头顶冲,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甩了六桔的手,飞一般冲向门外,要去找赵氏算账。
“说娘急,你比娘还着急。”六桔跺脚。
她也想去,但不放心六郎,且还要做饭。只得留在家中。
上房内,谭老爷子他们刚坐下准备吃晚饭,谭德金和谭德宝俩人就黑面走了进去。
见到两个儿子,谭老爷子忙招手。“老大老四,你们回来正好,坐下一起吃饭。”
“爹,你吃饭,我坐一旁和你说件事。”谭德金压制着内心的愤怒,语气尽量平静的说。
“何事?说吧。”谭老爷子点头。并指了指身旁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谭德金也不客气,在他身旁坐下。
二霞的事儿,他不向谭老爷子说清楚,心里闷得慌。
坐在另外一桌的赵氏,见谭德金这模样,想着他定是听徐氏说了二霞一事,又来闹腾,不由寒了脸。
这儿子养大了真是无用,眼里无爹娘。只听信媳妇瞎扯淡。
她将碗筷狠狠在桌子顿了下,冷冷道,“老大,有什么事,也得等你爹吃完饭再说吧。你爹身子不舒服,这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呢。
你这做儿子的没来床前问一句也就罢了。你爹刚坐到桌前,你就气势汹汹的跑来像问罪一样。
怎么,你如今翅膀硬了,就不将你爹放眼里了。告诉你,你就算活到一百岁,我和你爹不死,也是你的爹娘,想不认也不成。儿子对爹娘,得有做儿子的样。”
这话一说,谭桂花、三桃等人全向谭德金投来鄙视的眼神。
谭德金面上的肌肉动了动。将驳斥赵氏的话给咽下去。
他认为赵氏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在分家这件事上,谭老爷子做得是有些过,可他终究是自己的父亲,不可怨恨。更不可无礼。
谭德金能忍,谭德宝却忍不了,向赵氏一瞪眼,大声道,“娘,大哥是有重要话要说,不能耽搁。”
“老四。”谭德金拉了下谭德宝,对谭老爷子道,“爹,那你先吃饭,我等你吃完。”
谭老爷子摆摆手,也向赵氏骂,“老太婆,吃你的饭,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赵氏气得脸发白。
“老大,你说吧。”谭老爷子对谭德金说。
“爹,您先吃饭,我先回去一趟。”谭德金起身站起来,拉着谭德宝向外面走去。
在门口,恰好遇见怒冲冲而来的徐氏。
“明秀,爹在吃饭,有话等会儿说。”谭德金说道。
“吃饭?他们还有心思吃饭吗?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德金,告诉你,娘今儿瞒着我们收了聘礼,将二霞亲事定了。”徐氏双眼通红,身体在发抖。
七朵他们三人未回来之时,她对二霞的亲事还抱有很大的期望,想着应该不会太差,这也是之前没有激烈反对的原因。
可谁料到,媒婆说得话不仅仅是有水分,根本就是与事实完全相反,之前那些纯属一通废话。
要是林少爷长得丑一点儿,家里穷一些,她都能接受。
林少爷根本不是人,简直就是畜生不如,与林家结亲,这不是嫁女儿,而是让女儿去送死!
谭德金腿有些发软,眼前一黑,在他身旁的谭德宝忙扶了他一把,“大哥,没事吧?”
“没。”谭德金咬牙,倏地转身向里面走去,双拳紧紧攥起,眼睛死死的盯着赵氏。
不光赵氏,其他人也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全都噤了声。
“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谭德金红着眼睛问,然后猛然间拔高声怒喝,“为什么?”
惊天的怒吼声,让谭桂花、三桃和五杏她们几人吓得变了脸色,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你个畜生,对我吼什么吼。”赵氏摔了筷子,站起来扬手去打谭德金的脸。
谭德金不避不让,被赵氏打个正着。
他是有意让赵氏打中,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压抑许久的怒气喷发出来。
“我吼什么,我吼你。”谭德金无视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像愤怒的豹子一样,嘶声怒吼,“二霞是我女儿,她的亲事为什么不经我们同意你就偷偷给定了,那林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晓得嘛?那林少爷是人还是畜生,你晓得嘛?”
怒到极点,他将赵氏那张摆满碗筷的桌子给掀了。
‘哗啦啦’的声音四起,桌上的碗碟顿时碎裂成片。
而谭桂花和三桃等人吓得逃跑。但还是被碗中泼洒出的粥溅了裤角。
七朵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呆了下。
老爹这是火山爆发了!
赵氏从没见过谭德金对她发如此大的脾气,不但生气还十分寒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起来,“啊哟,儿子要打娘哟,我不想活了哟,你们让我去死啊……”
口中嚎着,人真的向墙上撞去。
谭德财和三郎赶紧挡住。
谭德银和杨氏俩人有些失神。眸子轻垂,不知在想着什么,因此没去拉赵氏。
“你们别拉我,让我去死啊,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哟。”赵氏去推谭德财和三郎。
一直冷眼旁观的谭德宝,冷笑一声对谭德财和三郎说,“三哥,三郎,你们别拉,让她去撞。”
“老四。别这样说,这也是你娘。”谭德财轻声说。
“娘?嗤,你们瞧她做过人事嘛,大哥大嫂早说过二霞的亲事要等等,先去了解林家情况后再定,可她将大哥大嫂的话当耳旁风当放屁。偷偷将二霞亲事给定了,也不知私底下得了什么好处瞒着大哥大嫂。”谭德宝冷冷嘲讽。
谭老爷子看着遍地狼藉,老眼中隐有浑浊的泪水。
本是件喜事,结果变成这般的局面。
“老大,你娘私定二霞的亲事是欠考虑,但她也是一片好心,是为二霞好。她知你和大媳妇俩人性子憨,担心这亲事被其他人给抢了去。
你有话好好说,发这样大的脾气做什么?”谭老爷子走到谭德金身边,耐着性子解释。
要不是这件事赵氏做得不对。加上分家一事的内疚,他此刻要对谭德金发脾气了。
谭德金红着眼睛看谭老爷子,双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七朵牙咬了咬,走上前。脆声对谭老爷子说道,“爷爷,您知道我们今天去了哪儿吗?”
“听说你们给六郎挖人参了。”谭老爷子眉头微展了下。
七朵摇头,“不是,我们去了胡林镇,将那所谓的林老爷家底细摸了个清楚。”
“去了胡林镇?”谭老爷子大惊。
谭德银和杨氏面色一白,恰好被七朵扫过去的眼神捕捉个正着。
“没错,爷爷,要是奶奶能沉住气,未偷偷给我大姐定亲,我爹不会发脾气。只因那林少爷根本不是人,我大姐绝不能嫁那样人。”七朵说,然后对谭德宝道,“四叔,您来说说林少爷的事吧,我说不出口。”
谭德宝点头,将在胡林镇所打听到的事,除了林老四侄女一事,其他的都原原本本对谭家众人说了。
听完他的话,除了谭德银夫妇,其他人都惊呆了。
包括赵氏。
她也怀疑过林少爷有问题,但没过会如此可怕不堪,加上后来谭德银与杨氏俩人极力保证,还有让她无法抗拒的聘礼彩礼诱*惑,就没再多想。
更不会想到老实憨厚的谭德金,竟会脑子忽然开窍,为二霞不辞辛苦足去胡林镇打听林家底细。
谭老爷子因太信谭德银,未做深想,做梦也不会想到林家竟然是地狱,之前真的一直认为是天堂。
谭德财一家人之前曾嫉妒恨过二霞,得知可怕的真相后,他们一家人均松了口气,想着这事幸好没落在他们家,太可怕了。
吴氏因伤还躺在床上,不然,此刻还不乐得咧了嘴。
谭老爷子缓缓转身,将视线投向谭德银,慢慢走向他。
杨氏脸色有些泛白,她立马抢着说道,“四叔,你这是开玩笑,还是弄错了人家呢,我表嫂不会骗我们的。”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才没空和你开玩笑!”谭德宝瞪大眼睛骂,丝毫不给面子。
杨氏一窒,却不敢对他发火。
谭老爷子不理会杨氏,走近谭德银,带着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谭德看,并拿出别在腰间的烟杆。
似要将谭德银看透,看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何要骗自己!
“爹,您别这样看我呀,这事与我无关。”谭德银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并站了起来为自己辩白。
“谭德银,这件事当初是你拍着胸向我保证,说林少爷绝对无任何问题,现在,你给个解释。”谭老爷子敲着手中的烟杆怒问。
“爹,说起这事可真是冤枉啊,老四说得要是实话,那就是刘嫂骗了我们。我们一直拿她当亲戚,哪儿会想到她这般可恶,说这些假话来骗我们。
爹,您放心,我明儿就去找她,将这事真相弄个清楚,看到底是不是如老四所说。要真是那样,我头一个不饶她。”谭德银恨恨的捶下脑袋,义正严辞的说道。
几句话,将他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谭老爷子也有些犹豫了,他愿意选择相信儿子。
七朵怎么也不信谭德银是清白的,想了想,问谭老爷子,“爷爷,您可知道大郎哥哥也要定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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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对质(粉红二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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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子听了七朵的话,有片刻的迟疑。
上次谭德金也曾当他面问过谭德银同样的话,当时谭德银否认了。
事后,他曾问谭德银,大郎娶亲是天大的喜事,为何要瞒着谭德金。
记得当时谭德银回答说徐氏疑心病重,要是听说大郎也要娶亲,可能会怀疑二霞的亲事有什么问题,可不要因此而节外生枝,让二霞亲事泡汤,到时损失的可不是一两十两的银子。
当时谭老爷子也没想太多,反而认为有几分道理,也就作罢,现在想来,却有些不对劲。
大郎是大郎,二霞是二霞,徐氏怎会因大郎的亲事而怀疑二霞呢,大郎娶得姑娘又不是林家人,有何怀疑?
难道说……
谭老爷子心头也是一动,胸间的怒意又添了几分,不再隐瞒,对七朵点头,“听你二叔说过,是有这回事。”
被气得说不出话的谭德金,终于缓过神来,看向谭德银,咬牙问,“老二,那天我问你,你为何要对撒谎。莫非你心中有鬼,不敢对我们说?
老二,枉我一直相信你,哪儿想到你竟是这种卑鄙的人,为了大郎的亲事,竟然不惜算计我们家二霞,你还是不是人啊。
现在正好,与林家的亲事定了,你有两个女儿。是想嫁三桃还是嫁五杏,随你的便,没人管你,你想打我们家二霞的主意。门儿都没。”
谭德银一双精明的眸子滴溜溜乱转。
之前的担心,现在消了一半,原来谭德金只是怀疑这些,那不用担心。
他满面委屈,指着天发誓说,“大哥。你这是想到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嘛。大郎是说了亲,但还没最后定下来我不敢先夸海口,毕竟大郎和一般人不一样,我怕到时丢人。
再说,大郎要娶的姑娘是槐树村的,与二霞的亲事根本就不相干。不信的话,你可以问爹娘啊。”
“你现在说得话,我们不敢相信。”一直沉默的赵氏开口,“就是信了你的话。结果闹出这些糟心事,你要是早说清楚,我怎会应下这门亲事,死东西。”
这话半真半假。
她就算真知道林家这样不堪,面对那几十亩良田和铺子,她可能还会选择点头的。
七朵眸子眯了眯。知道若没无真凭实据,谭德银完全可以抵赖,称他不知道,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看来只有喊刘媒婆来,将谭德银和杨氏俩人伪善的面具撕下来。
七朵悄悄拉了拉谭德宝的胳膊,将他喊去门外,俩人小声嘀咕说了会儿话。
谭德宝不时点头称好。
两人复又进了屋子。
徐氏之所以一直未说话,是七朵让她暂时冷静,有理不在声高,打蛇得打七寸。否则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谭德银现在不承认他知情,你骂他打他,其他人只会同情他,不会认为他活该。
只有事实真相摆眼前时,好好收拾他。才会大快人心。
但七朵从内心来说,真的愿意相信谭德银和杨氏是不知情的,是被刘嫂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她不想有心肠歹毒的亲人。
谭德宝走到谭德金身旁,对谭老爷子说道,“爹,二哥到底知不知道这事,咱们请那该死的媒婆过来一问便知。”
“没错,让媒婆过来一趟,正好和她说一声,这门亲事不作数。”谭老爷子点头,然后问杨氏,“你表嫂住哪儿,带我们过去一趟。”
杨氏的后背开始冒冷汗,哪儿敢喊刘嫂过来。
她忙摇头,“爹,实话告诉您,我都没去过她家,哪儿晓得她家门开哪儿。”
“胡说,你要是不知她家住哪儿,你平日里是怎么找她的?”谭老爷子不相信。
七朵他们也不信,这话骗三岁小孩子吧。
“白日里她在隔壁村胡麻子家,闲着无事帮着插爆竹,我去那儿找她,现在天黑了,她早就回家。”杨氏解释。
谭德宝忽然冷哼一声,说道,“爹,我知那刘媒婆住哪儿,有回我我经过她家门口,她还买了我东西。与我讨价还价时,说是二嫂的表嫂,让我便宜些。”
“路远不远?”谭老爷子问。
“不远,一个时辰能来回。”谭德宝答。
赵氏想了想说,“这大晚上的就别搞这些事,明儿白日里再说吧。”
“不成,这事今晚一定要弄清楚。”谭老爷子摇头,他不能揣着心思过夜。
杨氏和谭德银俩人面泛死灰色。
谭德银见大家注意力都在杨氏和谭德宝身上,忙往后退了两步,拉了三郎,在他耳边轻声吩咐着。
三郎白皙的脸顿时现诧色,看向谭德银的眼神变得不可思议。
但在谭德银的眼色下,他只好悄悄往外走。
“三哥,你这是去哪儿呀?”七朵脆声唤住三郎。
所有人视线全部扫向三郎。
三郎回头,有些不自然的笑笑,“不去哪儿,肚子不舒服。”
谭老爷子看着谭德银冷哼一声,然后说道,“除了老大、老三和老四,其他人都给我老实呆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
“爷,我肚子痛。”三郎皱眉。
“让你五叔陪你一起去。”谭老爷子指谭德佑。
谭德佑只得起身走向三郎。
“我……我好些了,暂时不去啦。”三郎薄唇抿了下,转身走回来。
谭德金、谭德财和谭德宝三人提着两盏灯笼,套了牛车,向刘嫂家驶去。
要是白日里。赶牛车去,最多半个多时辰就能来回。
晚上天色暗,速度慢得多。
在等谭德金他们回来这段时辰内,谁也没心情吃饭。
谭老爷子吩咐三桃和五杏将遍地狼藉给拾掇干净。
所有人当中。就数杨氏和谭德银最为心焦,有些坐立不安。
一个时辰不到,谭家大门被敲响,七朵当先冲出去。
听到是谭德金喊门声音,七朵拉开大门,只是她并没有见到刘嫂那张可憎的脸。
“媒婆呢?”七朵拧眉问。
“人不在家。”谭德金万分失望的回答。
原来他们三人找到刘嫂的家。谁知家中黑灯瞎火,大门上落了锁。
后来向左邻一打听,才知道她下午和丈夫带着两个儿子走亲戚去了,不知何时回来。
至于走什么亲戚,亲戚在哪儿,邻居们并不清楚。
这一趟扑了个空。
听到这消息,谭德银和杨氏俩人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面色顿时有了颜色。
可真是天助我也!
谭德银和杨氏得意的想。
而七朵他们则有些郁闷,也不知刘媒婆到底是真走亲戚。还是做了亏心事偷偷躲避了。
但细致想想,刘媒婆心虚躲起来的可能不太大。
她今日来谭家定亲,并未有何不妥,后来所发生的事儿,她又不知。
现在只有等找到刘媒婆,才会知道事情真相。
但对于谭德银夫妇。谭老爷子和赵氏心中还是恼。
特别是谭老爷子,就因轻信了谭德银,才变成今天这局面。
“老二,你说说你这大把年纪了,做事怎么还这样不稳重。这些年,我和你娘一直相信你,从不怀疑你所说的话有问题。
就是因为信你,才应了二霞的亲事,谁料现在却变成害了二霞,你……你怎么这样不省心啊。”谭老爷子拿着烟杆点头谭德银的额头训。
越说越激动。手中烟杆对着谭德银的头就要打下去。
杨氏和三郎见了,赶紧上前去拉去劝。
“爷爷,我爹不知表舅母是个骗子,他也是上当了,您就别怪他了。”三郎劝。
“是啊。爹,我们要是知道林家的情况,打死我们也不会将那狗东西带去娘面前呀。”杨氏也叫屈。
谭德金牙咬了咬,起身站起来,对谭老爷子真诚说道,“爹,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要是打我几下,您舒坦些,就打吧。”
谭老爷子咬牙,烟杆子正要落下时,大门被人擂得惊天响。
他只得将烟杆子放下。
谭德财去开了门,很快带了两个中年人进屋。
其中一个瘦弱的中年人一进屋,立马对谭德银抱拳,“清莲先生,我大伯走了,还请您过去帮忙。”
谭德银看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恨恨的一跺脚,“死者为大,你先去,有些事等你回来再说。”
谭德银点头称是,然后带了二郎、三郎和四郎三人跟着两个中年人走了。
杨氏轻口气,十分感激两位中年人来得及时,让这场风波暂时平息。
这样才会有足够的时间去化解这场危机。
七朵却在想,只要刘媒婆还活着,就一定要找到她,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对那些畜生绝不会手软。
“杨氏,最好你和老二都不知情,否则你们等着瞧。”谭德金看着杨氏,眸子里泛着阴森森的光芒。
然后他又对谭老爷子说道,“爹,这门亲事该如何处理,就得劳烦您了。”
“唉,放心,如今已经知道了林家这情况,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会让二霞嫁过去。”谭老爷子认真的说道。
谭德金点点头,然后带着徐氏和七朵离开。
谭德宝跟在后面回后院,并将院门闩上。
“老太婆,你就作吧,咱们谭家迟早毁在你手里。”谭老爷子点着赵氏,怒到极致,然后背手去了书房。
赵氏咬牙看着谭老爷子离开,在想这事该如何处理。
后院七朵家里,徐氏抹着眼泪担忧的说,“要是林家不同意退亲,那可怎么办?”
这担忧不无道理,林富贵那等情况,娶妻困难,如今好不容易定下一门亲事,怎会答应退了?
到时该怎么办?
第88章: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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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担忧的情绪感染了大家。
谭德金双唇紧抿,皱起的眉头能挤死苍蝇。
虽然二霞定亲未经谭德金和徐氏同意,但谭家已收下林家聘礼,这门亲事就已定下。而林家不会管这门亲事是如何定下,想退亲的话,一个字,难!
两个字,麻烦!
一向性子温吞,无欲无求的二霞,在听六桔说了林富贵本性这后,也白了脸色,呆呆坐了许久未说话。
七朵黑眸转了转,安慰大家道,“爹,娘,四叔,莫担心,这件事是奶奶定下的,那就由奶奶去解决,咱们莫操心。
能顺利退亲最好,要是退不了,让谁替大姐嫁也与我们一家人无关。我们只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就好,他们算计了我们一家人这样久,是时候让他们来承担后果了。”
“真不知奶奶为何要这样急着替大姐定亲,真是怪事。”六桔万分不解的说。
“这有何奇怪的,我猜测林家的聘礼应该很诱人,因咱们已经分了家,奶奶担心诱人的聘礼会落入我们家,这才迫不急待将亲事偷偷定了。
不然,二姐你还真以为奶奶是为大姐好,我绝对不信。”七朵冷嗤一声,大胆的猜测着。
徐氏和谭德金俩人眸子一紧。
他们也曾如此想过,可后来有了大郎的亲事,他们就打消这念头,想着赵氏就是为了大郎能娶上媳妇。
“朵,不会的,聘礼你奶都送了过来,她还是为了大郎着想罢了。”谭德金说。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娘是为了银子就出卖孙女的人,宁愿她是为了孙子而牺牲孙女。
七朵摇头,“爹,方才看爷奶的反应,他们应该是真的不知林家底细。只是太过相信二叔二娘,想着刘媒婆是二娘的亲戚,不会撒谎骗他们,加上聘礼丰厚,其他的问题他们自然要少考虑很多。
而至于大哥的亲事,我怀疑二叔他们根本没和爷奶说实话,之前在上房听二叔那所谓的解释就是最好的证明。
爷爷要是知道大郎的亲事是大姐去换亲,我相信他应该会犹豫的。当时当着大家的面提大姐亲事时,他是真的高兴,不像是装出来的。”
经过这些日子相处,七朵对谭老爷子的为人也有了一些了解,虽然对银子也看得十分重,但还未到丧心病狂的地步,看他分家那天的表现就知道。
他应该也认为选择六郎生病是分家太过份,因此才会不顾赵氏的反对,将最好的田地给了自己家。
家贫万事哀!
七朵再次深深的体会这句话的意思。更能理解谭老爷子当时决定分家时哀伤的心情。
要不是因为穷,也不会分家,谭老爷子就不用感觉内疚;要不是因为穷,谭老爷子也不会被谭德银夫妇利用。
徐氏点头,“朵说得极有道理,在你奶心中,大郎的位置没那样重,她不会为了大郎而费尽心思非要嫁二霞。”
七朵点头赞同,二霞定亲,绝不会是赵氏诚心为大郎。绝对是有其他利益诱*惑。
六桔咬牙。“奶奶真是过份,为了聘礼,就胡乱答应大姐的亲事。再说了,我们现在已经分了家,就算为大姐定亲,那聘礼也应该全给我们家才是,她怎么能留下。”
七朵微笑了下。安慰大家,“爹,娘,二姐,其实我们该庆幸聘礼不是我们收的。反正林家一事现在与我们无关,莫想太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填。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没什么难关过不去。
从这一刻开始。我们要好好计划接下来该如何挣更多的银子,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谭德金和徐氏点头。
的确,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无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但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日,七朵一家早早起了,谭德金依然去砍柴,七朵和六桔跟着去挖竹笋,捞河蛤。
二霞对谭德金慢吞吞说,“爹,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
谭德金摇头,“不用,霞,你在家帮你娘做家务。”
二霞看向徐氏。
徐氏看见她眸底有一抹失望之色,了解她的心思,对谭德金道,“德金,就让霞一起去,家里活儿现在少,我一人就成了。”
七朵见二霞也是真心想去,也道,“是啊,爹,让大姐和我们一起吧。”
谭德金见此,哪儿会不答应,点头,“好,那霞就一起去吧。”
“嗳。”二霞高兴的应了,忙去拿工具。
谭德金带着三个女儿,迎着晨风出门。
“大哥。”谭德宝在背后喊。
谭德金忙转身应,“老四,怎么了?”
“我今儿再去刘媒婆家看看,她要是在家,我就将她带过来。”谭德宝低声说。
“嗯,老四那就劳烦你了。我上午去砍柴,下晌回来后,我来合计咱们这倒座屋该如何盖。”谭德金说道。
他十分感激谭德宝对二霞一事的上心。
但对于卖河蛤一事,现在对谭德宝说不太合适,七朵也说了,准备过两日就告诉他。
“成,那我下午回来早些,到时咱们俩一起。”谭德宝点头。
兄弟俩人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分别去忙。
谭德金带着女儿们上了鸡公山,依然他砍柴,七朵三姐妹去挖竹笋。
二霞这是第一次挖竹笋,也是第一次见到竹笋长什么模样。
七朵教了她该如何挖。
二霞用心看着,认真的跟在后面学,很快就挖了一个竹笋出来。
“朵,是这样么?”二霞举了下手中胖乎乎的竹笋,唇边漾出温柔的笑容。
七朵眨了眨眸子,有些疑惑的说,“大姐,你……你挖得挺快嘛。”
以前在家见二霞做事,总是慢吞吞的,像洗碗。别人洗好三只,她才将一只洗好。
可刚刚她挖竹笋的动作干净利落,很速度,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二霞头微歪了下,轻笑了下说,“你和桔又不会嫌弃我做得不好。”
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七朵眉毛动了动,忽然之间明白什么。
她问,“大姐。你的意思是说之所以平日做事慢,是担心做得不好,被奶奶他们数落?”
二霞犹疑片刻后,点点头,低声应,“嗯,只有慢慢做,才不会有错。”
从记事时起,她所做的每件事。都要被赵氏所挑刺。
渐渐的,她开始害怕担心,做每件事时都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生怕会出了错处被赵氏打骂。
长久以往,她做事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同样担心说错话会惹恼赵氏和谭家其他人,她更是细细斟酌每个字,这是说话温吞的缘故。
但现在分了家,所做的事儿是为了自己家,和赵氏无关。爹娘和妹妹们不会刁难为难她。那些担忧自然消失。
而她更想为家里多做些事,多尽一份力,这手脚自然而然就快了起来。
七朵见二霞点头,鼻子一酸,这些年,大姐可真是受了好多委屈。
大姐真是太老实!
七朵拉了二霞的手,笑。“大姐,你说得对,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故意为难你了,你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嗯,我知道。”二霞笑得温柔。
笑容纯净明媚。
六桔红了眼睛说,“大姐,你好傻好胆小,怕奶奶怕成这样。现在我们分家了。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嗯。”二霞双手分别握了妹妹们的手,心中有暖意在流淌。
七朵也笑了。除了为二霞心酸难过外,还有些开心,原来她并非天生性子慢,而是后天被逼的,这样将来就不用担心她嫁人时被人嫌弃了。
大喜事一桩,真好!
姐妹三人开心的干起活来,几人忙了一上午。
现在七朵不再担心竹笋挖多了卖不出去会坏掉,她准备做些笋干,留着日后吃或卖都成。
此次去镇上,带了六桔一起。
不过,七朵和六桔俩人都换上男装,因七朵此番还准备去趟县城。
未分家之前,做生意一事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来,现在可以放手一搏了,想与春风得意楼建立起合作关系来。
相比悦客来,春风得意楼的生意更好,需求量更大。
当年叔看到男装的七朵时,错愕的愣了会儿才认出来,讶,“七姑娘,好好的怎么扮上小子了?”
“年叔,为了方便嘛。”七朵笑。
年叔顿时恍悟的点头,“这倒是,这样也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七朵笑着称是,将悦客来需要的河蛤、竹笋和蕨菜搬了下来过称,对螺蛳一事,年叔未提,她也没说。
当谭德金赶着牛车离开悦客来,七朵说要去春风得意楼时,他勒了缰绳。
“朵,去春风得意楼做什么?”他问。
“当然去卖竹笋和蕨菜呀。”七朵伸出纤细的小手指了指车上还余下的百来斤竹笋说。
“朵,莫去,那……春风得意楼的东家不厚道,上次买竹笋坑了咱们。”谭德金劝。
“爹,放心吧,以前是不熟悉行情,第一次做生意。现在不一样啦,他奸,我们比他更奸就是喽。爹,快走吧,现在到县里正赶上吃饭的时辰,徐少东家应该在酒楼的,可别耽搁了时辰。”七朵笑着说。
谭德金还是摇头,“朵,与悦客来做生意,是多亏了楠哥儿,韩掌柜是看他的面子,才搭理咱们,才会如此厚道。那位徐少东家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你年纪小,哪儿能斗得过他。
再说,咱们眼下与悦客来的生意做得很好,赚得钱足够咱们一家过日子,你就莫再多想其他了。”
七朵黑眸中盛满疑惑,歪头问,“爹,我怎感觉你对春风得意楼很抵触,莫非春风得意楼掌柜曾得罪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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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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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之所以这样问谭德金,并非忽然生出的念头。
她记得很清楚,第一次在鸡公山卖竹笋挣了四百多文钱,当时徐氏听到这消息时,特别开心。
可貌似在自己说东西是卖给春风得意楼后,徐氏脸色忽变,沉了下来。
当时她就有些怀疑春风得意楼的人是不是得罪过徐氏,只不过一直不确定,想着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还有上次来县城为郑婉如买东西时,路过春风得意楼,谭德银还对着谭德金连说了好几声‘可惜’。
谭德金当时的表情也有些怪怪的。
现在谭德金又千方百计劝她莫去春风得意楼。
综以上种种,七朵不得不怀疑谭德金、徐氏与春风得意楼之间有某种纠葛。
面对七朵的质疑,谭德金飞快摇头否认,“没,我们都不认识春风得意楼的掌柜,他又怎会得罪我们。”
只是眸底深处滑过心虚。
“真的没?”七朵不信的挑眉。
“真的。”谭德金肯定的点头。
“那咱们快去吧。”七朵挥着小手。
她也不想去管老爹有没有说实话,眼下只想尽快与春风得意楼建立起合作关系来,想着这事回家后去问问徐氏。
谭德金满面的不情愿,但七朵坚持,只得将牛车往县城赶去。
七朵满意的笑了。
六桔是第一次来县城,看着热闹繁华的街道和两旁的商铺,她目不暇接。
“二姐,等咱们谈完生意后,我们好好逛逛,给娘、大姐和六郎都买些东西带回去。”七朵搂着六桔,笑眯眯的说。
“嗯嗯,好。”六桔忙不迭点头。
牛车上了双岗路。在春风得意楼门前停下。
“爹,您和二姐在外面等会儿,我先进去看徐少东家在不在?”七朵对谭德金和六桔说道。
“朵,我陪你一起去吧。”六桔忙道。
“也成。”七朵点头。
“那你们俩小心些,我在门口候着。”谭德金将牛车往春风得意楼门口赶了赶。
七朵和六桔牵着手向春风得意楼走去。
此刻是酒楼生意最好最繁忙的时候,楼下大厅内座无虚席,身穿青布裳,肩搭白方巾的小伙计们像蝴蝶一样。穿梭在厅堂之间。
高高的红漆柜台后面,站着一位身穿长袍的五旬男人,脸型瘦削,面色严肃,正在拔拉着算盘,眉尖微蹙,没年叔看起来温和亲切。
六桔见厅堂内人十分多,不禁有些怯,拉了拉七朵的手。低声道,“朵,好多人呢。”
“这点儿人算什么,我们快进去吧。”七朵低声笑着应。
她选这个时辰来找徐少东家,是想着酒楼最忙的时候,他人在酒楼的可能性比较大。
记得以前在现代时,她们酒店的老总就是这样,其他时间看不见他人影,一到了中午和晚上客人们吃饭的时间,他立马会现身。
七朵牵着六桔的手。毫无怯色的走近柜台。对着那位五旬男人客气的问,“伯伯您好,请问徐少东家在不在?”
五旬男人拔算珠的动作微顿了下,掀了下眼皮,看七朵和六桔。
两张陌生的面孔,两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少年。
他眉头一皱,眸子滑过一丝不屑。“你们是什么人,找徐少东家何事?”
语气很不友好,有一些清傲。
这可能和春风得意楼的档次有关吧,它是桐林县最大最好的酒楼,在里面做事的人自然感觉比其他人要高贵些。
七朵无视他的冷淡,面上堆满笑容,“我们是徐少东家的朋友,与他约好了来谈生意。”
看这男人的态度。要是不撒个小谎,肯定见不到徐少东家。
“谈生意?”五旬男人放下算盘。十分惊讶七朵之言,他用怀疑的眼神将七朵姐妹上下好一番打量。
两个年未弱冠的乡下少年,要与少东家谈生意?
开什么玩笑!
六桔被五旬男人打量得心虚,情不自禁垂下了头,不敢看他。
七朵却笑着点头称是。
五旬男人脸色更沉,挥了挥手,低声斥道,“你们可要看清楚,这可是春风得意楼,想来此捣乱可没好果子吃。赶紧出去,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话说完,也不容七朵解释,他就喊来一位长得很结实的小伙计,指着她和六桔说,“将这两小子赶出去,也真是敢说,毛都没长齐,还与少东家谈生意呢,乡下野孩子就是野孩子,一点儿规矩也不懂。”
语气十分不屑和鄙视。
七朵也沉了脸色,乡下孩子怎么了?乡下孩子也是人,不容别人鄙视。
她真不明白春风得意楼怎么会有这样的管理者,狗眼看人低,啊呸!
那位小伙计听了吩咐,忙点头,“是,何管事。”
然后他就对六桔和七朵说,“你们俩快出去,别让我动手,我们忙得很。”
“怎么?堂堂春风得意楼就是如此待人接物的?有智不在年高,无智空长百岁。老人家,奉劝你一句,莫欺少年穷,特别是乡下少年。
今儿我走了没关系,要是到时徐少东家怪罪下来,你莫后悔就是。”七朵也肃了脸色,十分郑重的说道。
这一番说得掷地有声,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五旬男人面上现过尴尬之色,恐怕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如此抢白。
但他心里虽恼火,却不敢轻举妄动,在想着七朵到底是何人,怎么不像是普通的乡间少年,莫非他有什么来头不成?
让五旬男人不禁有了些犹豫,被唬住了。
小伙计见他如此,也未立即去赶七朵和六桔。
正在五旬男人想着要不要让七朵他们见徐佑轩时,从楼上急匆匆下来一位小伙计,手中还端着红漆托盘。
“何管事,何管事。”小伙计还未走近这边,就连声呼喊。
声音十分焦急。
“何事这样着急?”何管事冷着脸问。
小伙计将拖盘放在柜台上。抹了把额上的汗,焦急的说道,“何管事,张老爷在雅间骂人了,说我们做得水煮鱼根本就不是水煮鱼,说我们糊弄他。他闹着要走呢,少东家正在安抚,少东家让您赶紧吩咐厨房里重新做。”
“啊。什么水煮鱼不是水煮鱼?”何管事眉毛拧起,向托盘内看了眼,立马说,“这分明就是水煮鱼啊,我看那张凉水就是故意挑刺,想结账时占点儿小便宜。”
“何管事,这次好像不是这样的,是张老爷宴请的几位外地客商说的,说水煮鱼不是这样的。”小伙计急得脸发红。
“这样啊。你将马管事喊过来,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何管事嘴抿了下后说。
小伙计点头,又急匆匆往后厨走去。
七朵在一旁认真听着,眸子动了下,里面顿时光彩闪烁。
她走到那托盘面前,脚尖微踮了下,看向那盆水煮鱼到底长成什么模样。
“噗!”不瞧还罢,一瞧之下,七朵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何管事正心情不爽,听到七朵的笑声。觉得有些刺耳。十分不悦的问。
“没什么。”七朵正了正神色。
她想等那马管事来了以后,听他怎么说,再决定后面如何做。
这盆水煮鱼果然是水煮鱼,一条整鱼用清水煮了,水煮鱼,名符其实啊!
噗!
七朵又忍不住想笑,忙垂了头。
六桔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一句话不敢说,只是紧紧牵着七朵的手,眼神有些不安。
伙计很快去而复返,身后还有位身穿褐衣的胖男人,年约四旬的模样。
“何管事,马管事来了。”伙计小跑几步上前,恭敬对何管事说。
何管事扭头看胖男人,点点头。指向那水煮鱼,说。“马管事,你们这水煮鱼是如何做得,少东家骂了。”
马管事上前,瞟了眼那盆水煮鱼,浓眉一竖,不悦道,“何管事,水煮鱼本就是这样,你想让我怎么做?”
“可人家客人说,这根本不是水煮鱼,我不管,你赶紧重新再做一盆送过去,古县令也在,可别得罪了贵客。”何管事不听马管事解释。
马管事黑着面道,“何管事,水煮鱼是我亲手所做,一点儿问题也没,我就算重做一百盆也是这样。”
听着他们的对话,七朵实在是忍不住了,同时还莫名有些兴奋。
水煮鱼在现代属于川菜,麻辣鲜香过瘾,风糜全国,听马管事之言,看来他根本不知什么是正宗的水煮鱼。
“正宗的水煮鱼可不是这样。”七朵微笑着在一旁脆声说。
话一脱口,何管事和马管事等人立马将眼神看向她。
只是那眼神都有些不太友好。
六桔吓得忙拉她胳膊,示意她不要多话。
七朵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定定看着何管事与马管事。
最不爽的当数马管事。
他是春风得意楼的厨房的总管事,以前是厨师出身,自以为见多识广,厨艺了得,哪儿想到竟然会被一个黄毛小子说他做得水煮鱼不是水煮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哪儿来得野小子,在那里胡说八道,还不快滚出去。”马管事抱着胳膊,向七朵怒吼。
七朵抿唇微笑,“马管事,不好意思,我从小到大,只知路是用走的,倒没学过滚,等有空时,可以向马管事您讨教一二。
马管事,我也希望我是胡说八道,可惜,我说得是实话,您所做的这盆应该叫清水煮鱼,而非水煮鱼。”
她伸出纤细手指点向那盆清水鱼,面无惧色。
唇角甚至勾出一抹带着淡淡讽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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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金钢不坏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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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管事脸色大变,正准备开口骂时,何管事摆手势制止了他。
何管事心头一动,看七朵,问,“小哥莫非知道水煮鱼该如何做?”
态度客气了不少。
“请问那几位外地客商是何处人?”七朵不答反问。
毕竟对这时空还有很多东西不了解,还是先问清楚了比较好,万一这儿还有其他的什么水煮鱼呢。
“呸,小子,不会做就是不会做,莫要在那儿装腔作势,还问人家客商是哪儿的,真好笑。”马管事冷嘲热讽。
七朵正色答,“错,一点儿也不好笑,不同的饮食习惯和气候地形都有关系,如南方人爱吃米饭,而北方人爱吃面条和馒头,他们哪顿要是没吃馒头就会觉着没吃饱。
而我们南方人要是让你一日三餐全面食,你肯定也不会适应。
北方饮食相对粗糙,而咱们南方相对精细些,北方人吃辣是为了驱寒,南方人吃辣去为了去湿气,他们对辣的要求和感觉都是不同……”
她将自己在现代时所了解的一些地方饮食差异,拣重要的说了。
何管事不敢再小瞧七朵,顿时刮目相看。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其貌不扬的普通乡下少年,竟会知道这些讲究,不说一般普通的百姓,就算是他,都不如七朵了解的透彻。
马管事也暗讶,同时心中打鼓,莫非自己所做的真不是水煮鱼?
可他的身份地位,让他不容有失,当下冷笑一声,“小子,别在那儿夸夸其辞,说废话谁不会。”
七朵不理他,而是看何管事。“何管事,客商到底是何处人?”
“好像听张老爷说过,是蜀地人。小哥,你到底会不会,那边客人还在等着呢。”何管事回答,有些急。
七朵顿时定了心,蜀地不就是现代四川那一带么,区区一道水煮鱼当然难不住她。
只是嘛。可不能白白替他们做菜呀,而且她还生出了另外的念头来。
“会倒是会,只是我与贵酒楼非亲非故,不好动手的。”七朵面现难色。
“小哥你放心,只要你做得水煮鱼真的符合客人们的要求,我们定不会让你白做,有报酬的。”何管事急忙道,再也没了之前的清傲。
他听马管事的话,就知马管事只会做清水煮鱼。而非水煮鱼。
七朵笑了笑,对于何管事所说的报酬,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她需要的并非这。
不过,她没多说什么,更不问报酬多少,点头同意。
马管事的脸色十分难看,看着七朵往后厨走去的背影暗暗咬牙。
“何管事,你可真是心宽啊,敢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做菜。也不怕少东家骂。”马管事阴阳怪气的说。
“哼。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些,要是你们会做,我会让外人插手嘛。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跟在后面看着,看那正宗的水煮鱼到底如何做,难道还等着下回被客人和少东家骂嘛。”何管事不客气的反过来将马管事骂了一顿。
他对七朵的信任,缘自于她的自信。还有那番见解。
况眼下也无更好的办法。
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大不了浪费一条鱼和一些油盐罢了。
马管事气得咬牙,可何管事说得也极有道理,万一下次还有人点水煮鱼,难道还要出洋相吗?
这是春风得意楼第一次有人点水煮鱼这道菜,他从未做过,但从字面的意思上理解一番后,就用清水加入一些佐料煮了这条整鱼出来。
谁知道水煮鱼根本不是这回事。被客人退了回来。
他极不情愿的背着双手往后厨走去。
何管事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并啐了口唾沫。低声骂,“呸,自个儿没本事,还瞧不起人,真不知东家看他哪儿好,让他做管事,什么玩意儿。”
七朵和六桔去了后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对于突然出现的她们,大家十分好奇。
有伙计上前解释了原因,那些正在掌勺的厨子们看七朵的眼神顿时变得不友善起来。
“怎么?我们这些人都不是人?区区一道水煮鱼还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做,何管事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听完伙计的话,立马有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摔了手中的铲子,满面的愤怒之色。
“没错,对了,马管事不是去了嘛,他怎么就同意何管事的要求呢,这不是自灭威风嘛。”一位瘦高个三旬男子附合。
所有人的眼神像钢针一样向七朵射过来,刺入她的肌肤。
七朵早已炼就了金钢不坏之身,无视这些冷嘲热讽。
但六桔却生出了怯意来,低声道,“朵,看他们这样凶,那我们走吧。”
“别怕。”七朵低声安慰。
对于这些人的所为,她十分不齿,在悦客来教那些厨师们做河蛤时,他们都十分谦虚友善,无一人对她冷嘲热讽。
人总是在不断学习中成长的,你有短处有不足,就该虚心向别人求教,而非骄傲自大瞧不起其他人。
这些人可能都是仗着春风得意楼的势子,自以为高人一等吧。
其实呢,啊呸,什么玩意儿?
七朵镇定从容的迎上他们充满敌意的眼神,唇角微扬了扬。
然后和六桔转身向厨房外走去。
小伙计急了,立马上前说,“小兄弟,我们何管事不是让你帮忙做下水煮鱼吗?你怎么走了?”
“大哥,我是想帮何管事呀,可是有人不欢迎,我也没办法。”七朵摊了摊双手,满脸的无奈。
马管事正背着手走过来,见七朵还在门外,冷着脸说,“你不是说会做嘛,怎么还在这儿磨蹭,要是不会就趁早说,别等会儿丢脸。”
七朵眉头一蹙。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呀,搞得像我要抢他们饭碗似的。
她正色道,“马管事,我是来帮忙,可不是来看人脸色。既然你们春风得意楼的人这样瞧不起人,那我走就是。”
丢下这句话,她拉着六桔就往走。
小伙计急得直跺脚,“马管事。少东家还在等着上菜呢。”
马管事暗暗攥了下拳头,只得紧走几步追上七朵,掩嘴咳嗽几声道,“小兄弟,我这人性格比较直,心里有什么说什么,还勿见怪。
就请手脚利索些,要是耽搁了大事儿,到时少东家一生气。你的报酬可也就少了。”
这是变相的道了歉,七朵将心中怒火往下压了压,点点头。
她四下看了下,问,“马管事,请问你们可有单独的小厨房?”
“做什么?”马管事不解的问。
“马管事,我做菜可不喜欢别人在一旁看着,您明白我的意思吗?”七朵直白的说。
水煮鱼做法并不难,她可不想被人轻易学了去。
马管事瞬间明白七朵的意思,胖胖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眸底滑过不悦。
娘的。这死小子心眼儿还真多。
“小兄弟,和你说句实话吧,我们又不认识你们,你们要是在这菜中做了手脚,让客人们吃出个不妥来,到时我们春风得意楼的名声可就毁了。
事关重大,我们当然要在一旁盯着。”马管事说。
“我们与春风得意楼无缘无仇。自然不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儿。当然,您有这样的顾虑也很正常,可水煮鱼的做法我同样不愿意让他人知晓。”七朵说,毫不相让。
“小兄弟你放心,你做你的水煮鱼,我们不会偷学的。”马管事拍了下胸脯保证。
信他这话就是傻子了,七朵笑着说,“马管事。若你们执意要在一旁瞧,也成!除非你们春风得意楼买下水煮鱼菜谱。到时你们不要说在一旁看,就算要我多做几遍给你们瞧也成啊。”
卖菜谱,才是她方才答应做水煮鱼主要目的。
“买菜谱?呵,这事我做不了主,你还是去与何管事说吧。”马管事微怔了下后摆手,脸上有着不屑。
他十分自信,只要看过一遍成菜,尝尝它的味道,就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哪儿还需要买菜谱。
七朵笑着点头,“马管事,那您忙吧。”
她与六桔离开后厨,向前厅走去。
“朵,你真会做那水煮鱼吗?”六桔这才得了机会,小声问。
“当然,我以前听沈伯父说过,很简单的。”七朵对着她耳畔,低声说。
“只是那些人好可恶,挑三拣四,咱们不帮他们了。”六桔不满的说。
七朵笑。
只是姐妹俩人只走了一半,就见何管事迎面匆匆走来,脚下生风带小跑。
“啊哟喂,小兄弟,你们怎么还没开始做,跑出来做什么?”何管事一见七朵,更急。
“不好意思,何管事。”七朵说了与马管事意见相左一事。
“小兄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还有好几间厨房,给你挪一间出来,我们相信你。”何管事忙说。
对于买菜谱一事,他忽略不提,想法与马管事差不多,等看到成品后,还担心其他人学不会嘛。
七朵笑着点头,“好,既然何管事这样说了,那我这就去做。”
何管事亲自带了七朵去后厨,挪出一间相对小些的厨房来给七朵用。
在其他厨子们愤恨的眼神中,七朵撸起衣袖,从水池中捞起一条约两斤重的草鱼,向案板上一扔,说,“麻烦谁帮忙处理一下。”
自然没人动。
第91章:奸商果然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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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一点儿也不在乎这些人眼下轻慢的态度。
反正她不急。
可何管事的心却像火烧了一样急,徐佑轩已让伙计下来催了好几次。
再磨磳下去,徐佑轩该亲自下来骂了。
他一声怒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都不想做了,还不赶紧听小兄弟的。”
这才有打杂的拿刀过来宰鱼。
七朵扬着唇角笑了笑,去隔壁厨房看调料。
有三四样调味品没有,不过,她有极品灵泉水,不影响。
但在选蔬菜时,却发现无黄豆芽。
水煮鱼下面铺上一层焯水的黄豆芽,十分美味。
七朵认真想了想,怀疑这儿可能没豆芽这菜,但不肯定,于是去问了何管事。
何管事摇头,并不知豆芽为何物。
七朵顿时惊喜起来,没豆芽好呀,这又是一个新的商机,家中黄豆绿豆都有,发豆芽十分简单,成本低,收益却很可观呐。
啊,真好,处处是商机呀!
七朵暗喜。
没豆芽也没无事,她让六桔去牛车上拿了两根竹笋过来,正好趁机让自家竹笋露下小脸。
鱼很快处理干净,七朵将它拿到隔壁厨房关上门,只有她与六桔在内。
因要绝对保密,七朵只让杂役将鱼剖肚取出内脏去腮并清洗干净,其他的都得自己动手。
她让六桔准备需要的佐料,自己则将鱼头切上,取下鱼肉片成鱼片,然后将鱼片放入盆中加入蛋清、盐和淀粉抓匀放在一旁腌渍。
六桔已将佐料准备好,开始在灶下烧热水,七朵将用异能处理过的竹笋切成片,放入热水中加盐煮熟,然后捞出放在等会装鱼的干净盆中。
开始做五香油,这个油会使做出的水煮鱼特别香。锅中放入油,将八角、花椒、干辣椒、桂皮、香叶等香料放入,用小火将它们炸成棕黄色,捞出香料弃之不要,并舀出大部分油留做后用。
加入干辣椒段、花椒、蒜末、姜片一起炒,炒出香味后,将鱼头和鱼排放入炒匀,最后放酱油、料酒、糖、胡椒粉一起炒。
加入空间水,没过鱼肉,烧开以后。将腌制好的鱼片一片片地放入,用筷子拨散,待鱼片煮变色以后关火,将鱼片和汤汁一起倒入事先铺好笋片的深盆中。
锅洗干净后。将剩余的五香油倒入烧至五分热,放入剩余的干辣椒段和花椒,用小火将辣椒和花椒的香味炸出来,并加入一点儿辣椒糊,这样炒出来的油颜色泛红,十分漂亮。
最后一步。将热油浇在鱼片上,热腾腾香喷喷的水煮鱼新鲜出炉。
七朵做得满心欢喜,可难为了六桔,被满屋子的辣椒味给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像遇上了什么伤心事一样。
当姐妹俩人出来时,何管事就指着泪流满面的六桔好奇的问,“这位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何管事,您进来里面待一会儿,保准您也会像我这样。”六桔指了指身后的厨房。
她现在胆子也大了些,敢开口说话。
只是一急,这声音就有些细嫩。七朵忙轻轻踢了她一脚。
何管事倒也没太在意。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七朵手中的水煮鱼上。
鲜红的辣椒,雪白的鱼片,碧绿的香葱。还有那诱人的香味阵阵扑鼻,真是色香味俱全。
本来满心不服气的马管事,见到这盆水煮鱼也不禁暗暗惊讶,再想想自己那盆水煮鱼,面色尴尬起来。
“何管事,马管事,你们先检查一下,看鱼有没有问题吧。”七朵将托盘递向何管事。
“肯定没问题的。”何管事客气的笑笑,并亲自伸手接过托盘。
何管事让小伙计带七朵和六桔去休息。
等七朵姐妹走后,何管事还是试了下鱼有没有问题。
见鱼是干净安全的,马管事立马让人拿了筷子过来,夹了块鱼片来尝。
好嫩!
这是马管事的第一感觉。
好辣啊!
马管事第二感觉,鱼片入喉后,他立马张了嘴巴吐着舌头,用手煽风。
“啊呀,太辣了这。”马管事摇头咂舌。
“那些外地客商好像特别爱吃辣。”之前从楼上端鱼下来的小伙计接话。
“赶紧的送上去。”何管事将鱼递给小伙计。
小伙计点头,忙端了鱼匆匆向楼上走去。
何管事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跟着小伙计一起向上了楼。
他们刚上二楼,只见徐佑轩冷着脸往下走,见到他们,眉毛拧起,“怎么弄到现在才来?”
何管事立马上前,低声对他说,“少东家,您有所不知,马管事他们根本不会做那什么水煮鱼呀,后来……”
他大概说了下方才的事情经过。
“哦,还有这回事?”徐佑轩惊。
“是呢,之前还觉着他来捣乱呢,对了,他们说是来与您谈生意的。”何管事忽然想起七朵最初来时的目的。
“成,你先莫让他们走,我去楼上看古县令他们如何说。”徐佑轩说道。
何管事应声离开。
徐佑轩匆匆上楼去招待客人们。
要不是因水煮鱼出了问题,他也不会出面去招待客人,哪怕有县令在。
何管事虽然下了楼,但还总是拿眼看楼梯,担心又有小伙计端了鱼下来说不合要求,那到时他可就不知怎办才好。
正在忐忑不安之间,还真有小伙计下来了,且正是之前那位。
不过,他手中未端东西,何管事松口气。
“三儿,过来。”何管事挥手。
叫三儿的小伙计跑过来,问,“何管事,找我何事?”
“那水煮鱼送进去后,他们怎么说?”何管事问。
“嘿,何管事您是不知呀。那盆鱼上面全是辣椒,我当时就想着这可怎么吃呀。谁知一端上桌,那几位外地客商眼睛顿时就亮了,个个就伸了筷子,吃了之后都竖起大拇指赞,说这是他们吃过味道最好的水煮鱼。
然后他们就向少东家道谢,说他们在外半年时间了,终于吃上了家乡的美食。”三儿嘴皮子很利落,兴奋的描述着方才的情景。
何管事一颗心终于落下地了,对七朵的印象终于改观。
想起七朵那句话‘有智不在年高。无智空长百岁,莫欺少年穷’。
他叹,果然是位了不起的少年啊。
他感慨完之后,很快想起一件事。吩咐三儿去将马管事喊过来。
马管事很快过来。
“马管事,那水煮鱼你也尝了,可有把握做出来。”何管事问。
“我正在研究呢。”马管事说。
但语气有些虚。
他自尝了七朵所做的水煮鱼后,就一直在悄悄揣摩她是如何做的。
可除了知道水煮鱼不是整鱼而是鱼片,后面的步骤并不清楚,更不知放了哪些调料。
“那赶紧去吧。”何管事眼睛发亮。
马管事点点头。匆匆往后厨走去。
何管事凝神想了想,亲自去了趟后厨,让厨房做了几道小菜,外加米饭。送去给七朵和六桔。
七朵也不推辞,跑去喊谭德金一起来吃饭,他不愿意进来,是被她活活给拽进来的。
半个时辰后,徐佑轩满面春风的从楼上下来。
“何管事,让马管事好好准备一下,张老爷他们吃得高兴,明儿还要在咱们酒楼定三桌席面。除了水煮鱼外。还有水煮肉片和开水白菜,这三道菜是必不可少的三道主菜。
注意,这开水白菜可不是用开水煮白菜啊。”徐佑轩笑着对何管事说。心情很好。
何管事听了他前半句话高兴,可后半句让他苦了脸,道,“少东家,水煮肉片和开水白菜咱们酒楼以前也没,谁知道马管事他们会不会做呢。”
徐佑轩轻轻颔首,这话有些道理。
他薄唇轻抿,略沉吟后说道,“何管事,你之前说得那两个少年还在不在?”
“一直在等您呢。”何管事忙道。
“带他们来见我。”徐佑轩说,然后转身离开。
何管事忙不迭去喊七朵。
七朵正等着有些着急,见此,与六桔一起去见徐佑轩。
他们上了二楼一间雅致的屋子,看摆设应该是书房,墙上悬有名家字画,高高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文史经典书籍,长长的黑漆案几上摆放着文房四宝。
乍一看,还以为徐佑轩是正在寒窗苦读的书生,哪知其实是面憨心黑的奸商。
坐在书案前那位身着宝蓝锦袍,浓眉大眼,面相忠厚的年轻男子正是徐佑轩。
“少东家,他们来了。”何管事指着七朵和六桔说。
徐佑轩抬眸向门口看过来,然后温和一笑,起身走过来。
“两位小兄弟,请坐,何管事,吩咐上茶和点心。”徐佑轩未认出男装的七朵,客气的招呼。
“徐少东家不用客气。”七朵客气的寒喧,和六桔在一旁的座儿上坐下。
徐佑轩在她们对面的椅上坐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不知两位小兄弟如何称呼,方才真是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徐少东家客气了,能帮上贵酒楼,我们也十分荣幸。”七朵十分客气的应。
徐佑轩黑眸微动,话锋一转,看着七朵说道,“小兄弟不知在哪儿高就?”
“我们在乡下种田。”七朵答。
徐佑轩眸子里顿现喜色,道,“小兄弟要是不嫌弃我们春风得意楼庙小,我愿聘请你为我们酒楼的掌勺大师傅,每月薪水二两银子。”
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肯定。
因在他看来,每月二两银子的薪水,算是十分高的报酬,七朵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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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暴富的谭大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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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是请我当厨师,实则应该是趁机将水煮鱼的做法学了去,然后再将我解雇吧。
好法子!
每月二两银子对一个农家少年来说,的确有很大的诱惑,很多人家一年到头也赚不到二两银子呢。
只可惜,徐佑轩诱错了人。
七朵情不自禁抿唇笑了。
奸商果然是奸商,不放弃任何算计他人的机会。
六桔则用艳羡的眼神看七朵,哇,朵好厉害,春风得意楼都要聘她做大师傅呢!
羡慕之后,就是为七朵骄傲。
七朵微笑了下,答徐佑轩,“多谢徐少东家的厚爱,只是我们乡下人自由惯了,做不了这重要的工作。”
委婉的拒绝了。
徐佑轩讶,没想到这样好的待遇,七朵竟会拒绝。
“小兄弟太过谦了,你厨艺高超,绝对当得起我们春风得意楼掌勺大师傅一职。”徐佑轩劝。
七朵摇头道,“对不起,徐少东家,不瞒您说,此时前来找您,是因我们刚挖了新鲜的竹笋,不知贵酒楼可需要,之前水煮鱼里的笋片,就是我们家的竹笋。”
“那竹笋是你自带的?”徐佑轩眉毛轻动了下。
他之前有吃过水煮鱼,发现不但鱼片嫩滑,笋片同样清脆爽口,好像比平日里所吃过的笋片味道要好。
不但他觉着好吃,那些客人们也夸笋片味道佳,直夸春风得意楼厨师厨艺好。
“没错,若用不着,那我们就先走了。”七朵点头。
“何管事,您之前说得报酬……”六桔看向何管事,隐晦的提醒。
这句话是七朵提前告诉她,让她见机说的。
“咳!放心,报酬少不了你们。”何管事看向徐佑轩掩嘴轻咳。
徐佑轩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问道。“不知小兄弟除了会做水煮鱼外,可会做水煮肉片和开水白菜?”
“都会。”七朵自信的答。
会就好啊,何管事心中大喜,不用再为这事犯愁了。
“我也不绕弯子,我想请小兄弟教我们的师傅做下这两道菜,包括那道水煮鱼,给你五两银子报酬,小兄弟怎么样?”徐佑轩十分直接的说道。
七朵笑,“教大家做这三道菜当然没问题,只要徐少东家买下这三道菜谱。我立马教。”
“买下菜谱?不知价钱几何?”徐佑轩谨慎的问。
看向七朵的眼神多了份打量,这孩子可真精明,还晓得来卖菜谱。
“水煮鱼属于蜀菜系列,蜀菜是最有特色的菜系。融汇东西南北各方的特点,搏采众家之长,以麻辣鲜香为特色,口味清鲜醇浓并重,菜式多样,选材方便。既可以是江鲜山珍,也可以是野蔬家禽。
我想,春风得意楼是咱们桐林县最大的酒楼,贵酒楼的大师傅都不会做。相信其他的酒楼的人更不会。咱们桐林县地处绵江江畔,四方宾客皆有,贵酒楼若添一个蜀菜系列,相信这生意定会更上一层楼。
不对,若我去开一家川菜馆,就开在贵酒楼的对面,说不定生意会十分火爆呢。嗯,这主意倒不错。”七朵没有直接回答徐佑轩的问题。而是说起蜀菜的特色来。
这番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却让徐佑轩双眸发亮。
对七朵另眼相待,她在他眼中不再是普通会做菜的厨师,而是颇有生意头脑的商人。
他现在终于明白七朵为何会拒绝在春风得意楼做一句厨师的建议。
同时。他对七朵的身份开始好奇起来。
不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年,就算是他,跟在父亲后面学习了这些年,对大名朝其他省府的名菜了解得还不够多,对蜀菜更是第一次接触。
为何这年纪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年,会知道这样多?
何管事虽然也对七朵的见识表示惊叹,但对她的想法有些不屑,说,“小兄弟,开酒楼可并非三两句话的事儿,不知要费多少人工和银子,且就算你酒楼开了起来,菜做得好吃,没有人脉相帮,你的酒楼同样无法在县城立足。
再说了,你所说的蜀菜太辣了,我们这儿人并不一定喜欢吃的,难哟。”
这话说得并非全无道理,你酒楼再好,若无当地知名人士的捧场照顾,也很难长久经营下去的,七朵当然明白。
她现在也没开酒楼的打算,说这番话,只是为了引徐佑轩动心,然后自己赚些小银子罢了。
“何管事,您说得也很有道理,但酒香不怕巷子深,再说了,人们为何上酒楼吃饭,那不就是图个新鲜嘛,吃些在家中吃不过的稀罕菜。
大家都吃惯了本地菜,忽然有了蜀菜馆,肯定都要去尝尝味道的。至于您所说的太辣,这更不是问题,所有的菜,都可以按微辣、中辣和重辣三种口味来烹调,适合不同顾客的需求。”七朵微笑着解释。
呃,小子说得也有些道理啊!
何管事稍愣了下,忍不住颔首。
徐佑轩本来敲着桌面的手已经止了叩击的动作,在凝眸思考着七朵的话。
浓黑的眉毛聚在一起,光洁饱满的额头长了皱纹来。
半晌后,徐佑轩问七朵,“小兄弟,请问你到底是何人?”
“回徐少东家,我家世代种田呀,我在家行七,徐少东家和何管事喊我小七就成,这是小六。”七朵笑着答,并介绍了六桔,只是未说明她们是姑娘。
徐佑轩似有些不信她的真实身份,可见她眼神纯净清澈,表情从容淡定,不似在说谎,不由不信。
他不再纠结身份问题,问道,“小七兄弟,方才何管事说得没错,要开家酒楼不容易。我们若想买几道蜀菜的做法,不知怎么卖?”
听了七朵的话后,他知道她不好糊弄,不好意思再说其他要菜谱的方法。
“每道菜谱一百两。”七朵微笑着说道。然后在徐佑轩和何管事惊愕的眼神中,又道,“若买得多,价钱好商量,比方说徐少东家您想买十道最有特色的蜀菜,那自然要不了一千两,八百两可以卖,且还可以另外赠送两道名菜。”
八百两不但让徐佑轩和何管事目瞪口呆,也让六桔惊呆了,半天无法回神。
“这……这价也高得离谱吧。”何管事讶然道。
七朵认真摇头。“何管事,您要是嫌价钱高了也没关系,我可以算便宜些,二百两就成。但我会将这些菜谱再卖给悦客来。福安楼等等其他酒楼,到时咱们县每家酒楼都有同样的菜肴,春风得意楼将不再是唯一。”
何管事沉默了。
唯一与普及的区别,他自然明白。
他看向徐佑轩。
徐佑轩十分心动七朵的提议,春风得意楼一直是行业老大,想要继续保持这种态势。不能墨守成规,得不停的创新和增加改变菜式的花样特色,处处领先于对手一步,这才能永立不败之地。
可八百两不是小数目。他一时之间难以下定决心。
他想了想,对七朵说,“小七兄弟,我们若要买菜谱,自然是想唯一,若大家都有了,那我们要了也没太大意思。只是这价钱能不能再便宜些,八百两的确是太过骇人听闻。
若我们去蜀地请一位名厨回来。怎么也花不了八百两。”
七朵微笑着道。“请名厨和自己拥有菜谱的制作方法,完全是不一样的。像那道开水白菜,最重要的就是吊汤。名厨可以帮您做菜,却不会告诉您这汤是如何制作,您永远无法拥有秘方。
买下菜谱后,这些秘方全部属于您所有,您考虑一下,不用这样急着做决定,对了,竹笋和蕨菜要不要呢,时辰不早了,我们要回去。”
她是真的想回去了。
不知四叔有没有找到刘媒婆,要是找到她,不知她可说出真相来,真相到底是什么,她十分迫切的想知道。
还有那两处祖产,她想看看到底是何模样,为何谭家人如此嫌弃它们。
“竹笋和蕨菜要了。”徐佑轩爽快点头。
“多少钱一斤?”七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
“你开价吧。”徐佑轩的注意力在蜀菜上,对这些小东西根本没太多精力去管。
“徐少东家真是爽快,那就十一文一斤吧。”七朵答。
上次被你坑,这次可不会啦!
“成交,何管事,你带小七兄弟去过称,结完账后请再带小七兄弟过来一趟。”徐佑轩吩咐。
何管事点头称是,带了七朵和六桔下楼。
徐佑轩一人坐了片刻功夫,然后也起身推门出去,匆匆下楼对一位小伙计吩咐了几句,然后离开酒楼。
竹笋一百一十斤,蕨菜二十斤,合计一千四百三十文。
七朵依然按照以前的法子,悄悄塞了三十文给何管事。
虽然他一开始对她十分不客气,可往后说不定还要多次合作呢,可不能得罪了他。
没人与钱过不去,何管事笑眯眯的收下铜板,看七朵更加顺眼起来,蛮懂事的孩子嘛。
只是何管事正准备带七朵再次上二楼找徐佑轩时,有小伙计说徐佑轩打了招呼,让七朵她们在酒楼稍等一会儿,他去去就回。
七朵眸子微垂,在想,他是不是去征求意见了?
得知徐佑轩可能要个把时辰才能回来时,七朵果断让谭德金赶着牛车,带自己和六桔去城里转转。
她虽来过县城几次,可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又急急而归,从未悠闲的逛过。
爱逛街是女人的天性,七朵亦然。
六桔更是第一次来县城,早被城中的繁华热闹所吸引,此刻坐在牛车上更是兴奋得不得了。
但她最激动的还是七朵与徐佑轩谈生意时的模样。
这是她第一次见七朵与人谈生意,以往只是听谭德金描述,哪儿有亲生经历来得震憾。
赚了钱,七朵早想给徐氏他们买点儿什么,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父女三人沿街一路逛过去,七朵买了不少东西。
经过一家酒铺时,谭德金住了步子,看着那一坛坛的佳酿,面有犹色。
“爹,怎么了?您想买酒嘛,那就买一坛吧。”七朵问。
谭德金摸了摸后脑勺,讪讪一笑道,“朵,我……我是想买一坛给你爷,还从没给他买过酒呢?”
七朵暗翻眼睛,“爹,您觉得现在是买酒给爷爷的时候嘛,可别忘啦,咱们还欠枫林堂二百两银子呢,哪儿来银子给爷爷买酒喝,您没瞧见我给娘他们买的都是小玩意儿,贴身收了起来嘛,就是为避人耳目。
再说了,大姐的亲事还没处理好呢,我现在不同意给爷买酒。”
六桔立马附合,“爹,朵说得十分有道理,过些日子再给爷爷买吧。”
“好,爹听你们的。”谭德金想想女儿们说得也有道理,就不再坚持。
七朵和六桔这才放心的继续往前逛。
走着走着,六桔忽然拉了下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朵,你快看前面那人是不是大梅姐?”
七朵忙住了步子,顺着六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街对面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巷子,巷口站着两位年轻的女人,正在说话。
应该说什么高兴的事儿,两人脸上都有笑容。
其中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身量高挑,身穿玫红色银纹绣百蝶度花小薄袄,下着同色绣金罗裙,风姿绰约。
头上的金簪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华,隐有贵妇的模样。
再细看过去,女子长相与谭德银有几分相像。
七朵在记忆中认真搜寻一番,这女子正是谭德银的大女儿谭大梅。
这是七朵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她,在以前的记忆中,谭大梅的婆家家境一般,丈夫王红雷只是县衙的捕快,每月的薪酬并不高。
谭大梅每次回娘家,着装都十分普通,从未见她穿过锦衣华服。
今年正月初二那天,她还与王红雷一起回谭家拜年,当时穿得也是一般的棉布衣服,怎么短短两三月的功夫,一下子就变成了阔太太?
要么是王家一直有钱,只是故意在谭家人面前装穷;要么就是王家忽然发了横财,一夜暴富;要么就是王红雷升了职,有了灰色收入,条件改善,谭大梅开始穿金戴银。
跟在七朵她们身后的谭德金,也看到了谭大梅。
“那不是大梅吧?大梅怎会穿那样贵重的衣裳?”谭德金喃喃自语,面上带着浓浓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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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宅子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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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桔嘴撇了撇,“可她长得分明与大梅姐一个模样呀,不是大梅姐又是谁呢?
几日不见,大梅姐倒像发了财一样呢。”
正在他们说话之间,有一对中年男女走向谭大梅她们。
谭大梅与中年男女笑着说了几句什么,她对着巷子里面指了指,中年男女点头,然后一行四人向巷子里走去。
“大梅姐家住那儿嘛?”七朵问谭德金。
她没来过谭大梅家,故有此一问。
“不是。”谭德金摇头,他去过谭大梅家三次,对她家住址很清楚。
七朵眸子微转了转,对谭德金说道,“爹,我和二姐去那巷子里瞧瞧,看那人到底是不是大梅姐。”
“算了,不管她是不是,与咱们也没关系。”谭德金摆手。
“怎么没关系呢,爹您想想,大梅姐要真的变富有了,咱们谭家跟在后面脸上也有光彩吧,这是天大的好事儿,依着二叔二娘的性子,该早在咱们家四处说了吧。
可咱们却未听到只言片语,这事有些蹊跷,所以,我们去看清楚,是不是误会了。”七朵认真的说道。
然后拉了六桔就向街对面小跑而去,担心失去疑似谭大梅的踪迹。
那贵妇模样的女子要真是谭大梅,而谭德银和杨氏又故意瞒着谭家人,那这事就有些不简单了。
不知怎地,七朵就觉着其中有猫腻,才想着去看个究竟。
谭德金只得无奈的跟上去叮嘱,“那你们俩小心些。”
“放心,我和二姐是男装。就算是大梅姐,一眼她也认不出的。”七朵安慰。
谭德金点点头,看着七朵和六桔走向巷子里。
这条巷子很宽,用青石板铺路,打扫得十分干净,巷子都是高门大宅。十分气派,看来住在这儿的人,非富即贵。
七朵和六桔见谭大梅他们进了巷子左边一户人家,赶紧跑过去。
朱红色的木门紧闭,描金的门把手,大门两边分别立着一尊狮子抱球石雕。很威武气势。
七朵抬头,大门上门未悬挂匾额。不知这宅中住得是何人。
她和六桔又往巷子里面走了走,除了这处宅子外,其他宅子上面都有一方匾额,书写着宅主人的姓氏。
“朵,门关上了,咱们进不去。怎么办呢?”六桔在七朵耳旁低语。
七朵粉唇紧抿,想着该如何确定那女子是不是谭大梅。
她看着朱漆大门微微有些发愣。
‘吱呀’一声轻响,宅子对面的林宅侧门开了。从里面出门一个梳着丫髻的小丫环,手上挎着篮子,像出门购物的模样。
七朵眸子一转,忙上前,学着别人的模样,对着小丫环微微弯身子施礼,客气的问道,“这位姐姐,请问这处宅子里住得可是县衙王捕快?”
她指了指那未悬匾额的宅子。
小丫环抬头见是一陌生少年,虽然年纪比她小,但小脸还是禁不住红了红。
她往后退了两步,瞅了眼对面的无名宅子摇摇头,“这宅子暂时没人住,我也不知是谁家的宅子。”
“哦,那以前是谁住在这儿?怎会没人住呢?”七朵又温声问。
“以前是举人老爷的宅子,年前举人老爷卖了宅子,全家离开了桐林县,这宅子就一直空着。好像有人买了,但是不是你说的那王捕快,我不知道。”小丫环红着脸,细声细气的说了。
然后就提着篮子匆匆走了。
既然是空宅子,那方才四人进去做什么呢?
七朵拧眉想,没什么头绪,正在思量间,那间大宅的偏门也开了,一个玫红色的身影从里面婀娜的走出来,正是酷似谭大梅的女子。
紧随在她身后出来的,是那对中年男女和绿衣女子,几人面上均带有笑容。
七朵忙拉着六桔闪身躲在林宅的西边的墙角下。
四人未注意到周围的动静,只是看着眼前的宅子,中年男人还上前拍了拍狮子抱球石雕,又拍了下门框。
“二姐,你眼神好,快仔细看看。”七朵在六桔耳畔低语。
“嗯。”六桔轻轻点头。
七朵毕竟对谭大梅不熟悉,原主的记忆只是一个记忆,哪儿有亲眼见过和亲自经历过那般真实。
六桔则不一样,在谭家看了谭大梅八九年,印象深刻。
“吴老爷吴夫人,这宅子地势好,又清静优雅,里面宽敞,价钱又便宜,在这条街上,您肯定找不到第二家这样低价。”四五米之遥的几人说话声清晰传来。
声音正是发自玫红女子之口,与谭大梅的声音一般无二。
就算人貌有相似,但声音又一样的,世间太少有。
差不多能确定谭大梅的身份。
而六桔又有新发现,凑在七朵耳旁低声道,“朵,她肯定是大梅姐呀,我记得大梅姐上唇左边有颗痣,当初在家时,奶奶总说她那是好吃痣,为此大梅姐总不高兴,私下里我听她和三桃姐骂过奶奶呢。”
七朵按她所说的仔细看过去,玫红衣女子的面上虽然涂了粉,但唇上方那颗绿豆大小的黑痣未能遮盖住,依然能看得十分清楚。
“嗯,我们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七朵轻声说。
听方才谭大梅话中的意思,中年男女应该是要买房或租房子。
那此处房子与谭大梅又有何关系呢?是房主委托她的,还是她现在开始做牙侩了?
这些对七朵来说都是未知数。
对面又有声音传来,是中年妇人的,她说,“王夫人,这宅子对我们来说稍显大了些。我们一家只有四五口人,外加几个奴婢,用不了这些地方。
当然,这价钱要是能便宜些,我们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谭大梅甩了下的中的帕子,说。“啊哟,吴夫人,您何等身份的人呀,要是住那些低门矮户的小宅子,那也太委屈您了。
说到这价钱呀,真的已经是十分便宜了。要不是我爹娘要在爷奶面前伺候尽孝,而爷奶又习惯了乡下生活不愿来县里住。,这宅子也不会空着。
说句心里话呀,这屋子里里外外都是新整修的,要是一般人想租我还不愿意租呢,担心他们弄坏了屋子,到时那租金还不够整修房子。只有租给像吴老爷吴夫人您们这样有身份的人。我才放心,这心才踏实。”
绿衣女子也在一旁附合,“吴夫人。王夫人说得没错,同样的宅子您要再找第二家,价钱高不说,条件绝没王夫人家的好。吴老爷吴夫人,这样的好事,可是过了这村没那店,你们可得仔细考虑了。”
吴老爷四处看了看后,问吴夫人,“夫人,你可喜欢这地儿,要是喜欢就租了,反正才几十两银子,也不多。”
财大气粗的口气,颇有土豪气质。
谭大梅和黄衣女子立马看向吴夫人,眼神灼灼,十分期待她点头。
吴夫人没有如她们所愿点头,只是说,“老爷,我们边走边说吧,也不急这一刻。”
“好。”吴老爷点头。
一行人又向巷子外面走去。
七朵和六桔从西墙边走出来,也慢慢向巷口走去。
谭大梅说这处宅子是她爹娘的,这爹娘到底是谭德银夫妇,还是王红雷爹娘呢?
若是谭德银夫妇的,那可就不是小事儿了,他们还没分家,哪儿来银子买这样大的宅子。
这处宅子,不说多,几百两银子总要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难道说算命什么的真这样挣钱,都能买得起宅子了?
七朵凝眸沉思,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怎看怎觉得这宅子来路有些不明。
谭大梅到底是忽然变富,还是早就富有,可她为何要隐瞒,是钱来历不明,还是担心会被谭家人打秋风,这些七朵暂时都不知。
但事情里里外外透着些许古怪,很不合常理。
“朵,你说那处宅子到底是谁的呀?”六桔蹙着眉头问,她也满腹狐疑。
七朵摇头,“我也不知,但感觉是王家的可能性不大,二姐你想啊,这房子年前才易主,王家既然花几百两甚至上千两买了大宅子,为何租与别人住,他们一家人却挤在破房子里,这太不合情理了。
可是要说房子是二叔他们买的吧,我也有些不太信,他哪儿来这些银子。唉,我也糊涂了。”
王红雷兄弟两人均已成亲,与父母挤在一间小院中,每人只有一间屋子。
六桔点头,认为七朵分析得很正确。
姐妹俩人还没走几步,谭德金就小跑着过来,她们不知是何事,忙也跑着迎上去。
“爹,怎么了?”七朵忙问,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见老爹满面的紧张之色。
谭德金没说话,只是将女儿们上下打量一番,见无事,这才面上神色一松,“我见大梅出去了,担心你们有事,就赶紧跑过来找你们,吓死我了,没事就好,咱们快走吧。”
他并不问七朵和六桔有没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爹,您也确定那是大梅姐了?”七朵问。
“嗯,我是看着大梅长大的,之前远远的看着就像,只是看她穿那身衣裳不敢认,方才我特意离近了瞧,不是她又是谁。不过,我没让她瞧见我就是。”谭德金十分肯定的说道。
六桔立马说道,“爹,你知道么,方才大梅姐是带人看宅子,听她说那宅子是她爹娘的。”
“什么,大宅子?”谭德金也大讶。
七朵点头,将方才之事说了下,连同自己的疑问。
谭德金面色也沉了下来,一人沉默着。
半晌后,他说,“宅子是你二叔他们买得不可能,他们就算藏私,也藏不了这些。我倒怀疑大梅那话是骗人的,宅子可能是你们大姐夫买的。
大姐夫在县衙做事,上回听你二叔说,好像升职做了捕头吧,求他办事的人不少。应该是那些求他办事的人给了不少好处,他就用来买了宅子吧。
但这种事又不好明着告诉其他人,更不好直接住进来,就打着你二叔他们的名号先将房子租了,得些租金再说。”
老爹说得也有些道理,做官的贪,官员手下的那些小鬼同样贪,有的甚至更心黑心狠。
人家不是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嘛。
但七朵并不全信,所有这些都只是猜测,真相到底是什么,还得慢慢去查。
“朵,桔,这件事你们回家后,暂时莫对爷奶说,更别在二叔二娘他们面前提,等将来弄清楚了后再说也不迟。
毕竟我们现在也分家了,不管是大梅家的宅子也好,还是你二叔他们买得也罢,我们都管不了那样多。”谭德金看着两个女儿郑重的吩咐。
六桔见七朵点头称是,她也点了头。
七朵心中却在想着,宅子要是谭大梅家的也就罢了,要是谭德银花银子买的话,对不对谭老爷子他们说,就得看谭德银夫妇的表现了。
三人向春风得意楼走去,此刻徐佑轩也应该回来了吧。
在酒楼门口,七朵他们恰好遇见正下马车的徐佑轩,刚回来。
随同徐佑轩一起下马车的,还有两人,一位面若冠玉的温修宜,另一位紫红袍男子七朵也面熟,应该上次陪同徐佑轩上鸡公山打猎的那位。
徐佑轩看到谭德金,微怔了下,直觉谭德金有点儿面熟,似在哪儿见过。
而谭德金很快将脸撇去一旁,不愿与徐佑轩直面而视。
但面对温修宜,他忙上前热情打招呼,“温恩公。”
“大叔。”温修宜面对恩公的称呼有些头痛,却无奈。
“修宜,你们认识?”徐佑轩忙问,声音有些惊喜,要是熟人,很多事情会好说很多。
“温恩公救过小儿。”谭德金忙解释。
徐佑轩恍悟的点头。
七朵看到温修宜也愣了下,不曾他与徐佑轩也是熟人。
温修宜第一眼也未认出七朵来,但第二眼时,识破她的身份,加上有谭德金,更确认她的身份。
他唇角轻扬了下,未点破,几乎微不可见的对她点了下头。
七朵也唇角勾了下,与六桔一起唤了声,“温公子。”
“嗯。”温修宜轻颔首。
在七朵的要求下,谭德金也上了二楼,一起商谈菜谱一事。
几人分主次坐了下来,徐佑轩看着七朵开门见山道,“小七兄弟,既然你们与修宜相熟,那大家就不是外人,我也不兜弯子。
菜谱我们春风得意楼愿意买下,按你之前所说的买蜀菜的十大名菜,这儿有十道菜的名字,小七兄弟你瞧瞧,看合不合适?”
他从袖笼里掏出一张纸,交由何管事。
何管事将纸向七朵。
而温修宜则被徐佑轩那声小七兄弟逗得无声笑了。
“好,我来瞧瞧。”七朵微笑着接过,展开纸。
看着上面的十道菜名,她赞许的点头,这些菜果然都十分有特色,是蜀菜系中最有名气的。
不对呀,徐佑轩分明不知蜀菜,怎么一眨眼功夫,他对蜀菜就了解了?
七朵不知道她在好奇徐佑轩的变化时,温修宜他们也在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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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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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七朵感觉到他们打量的眼神,忙抬眸,狐疑的问。
“小七兄弟,你识字?”徐佑轩讶声问。
“略识几个。”七朵谦虚的应。
温修宜璀璨的星眸中有光华一闪而过。
徐佑轩得到七朵肯定的答复之后,又释然,认为她会识字不该意外。
“那这些菜谱你都愿意卖吗?”徐佑轩问。
这话问得十分有技巧。
他本意是想问这些有七朵是不是都会做,可若这样直接问,那就是对她能力表示怀疑,有点失礼。
现在这样说出来,七朵要是不会某种菜,她自己会说出,不会令气氛太过尴尬。
“愿意。”七朵点头。
面上是自信的神色。
“好。”徐佑轩点头,同时暗喜这些菜七朵全会做。
但他很快又说道,“小七兄弟,不瞒你说,我对蜀菜并不熟悉,对它们的味道是否正宗更不知。为了不让客人们到时笑话,我特意请了修宜过来,到时小七兄弟将十道菜做出后,需请修宜品尝。
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若菜能过修宜这关,我们这笔买卖就算成了。若过不了,我们只能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七朵看了眼温修宜,就说徐佑轩怎么忽然对蜀菜有了了解,原来是温修宜的缘故啊。
听温修宜说话的口音,好像不是桐林县人,莫非他是蜀地人?
或者他曾去过蜀地,对蜀菜十分熟悉,不然,他也不会担下此重任。
徐佑轩这要求不过份。花几百两银子来买菜谱,肯定不能马虎,要是到时做出的菜肴味道古怪,不正宗,可就砸了春风得意楼的招牌。
“成,徐少东家您这要求不过份。理应如此。不过,咱们还有些话也得说在前面,那就是若有幸过了温公子这一关,那价格方面就按我说的,莫要再讨价还价。
当然,徐少东家您与温公子是好友。温公子又是我幼弟的救命恩人,到时我会免费多送两道菜谱。”七朵正色说道。
亲兄弟明算账。吃喝不计较,买卖论分毫。
就算温修宜于自己家有恩,徐佑轩与他是好友,可生意场上的事该怎么样就得怎么样,不可违了原则。
徐佑轩沉吟片刻后,爽快点头。“成,就按小七兄弟你所说得来办,到时还请兄弟你能倾囊相授。莫要保留。”
“徐少东家请放心,做生意讲究得就是以诚相待,不可欺人。再说了,还有温公子行家在此,我就是想偷点儿小懒也不成啊。”七朵前面半句话是郑重的说,后半句带了半开玩笑的口吻。
她倒没想到奸商这次会这样痛快,这点比韩和林要胜。
韩和林做事是慎重,但不够爽快,喜欢拐弯抹角。
徐佑轩与七朵商定了一些细节,然后让何管事写了契约,双方签字画押,而温修宜做为中人也签字。
签字时,七朵让谭德金签,但他让七朵签她的名字。
七朵只好写了自己的名,徐佑轩看着她的名,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谭七朵,小七兄弟,你的名字怎像女孩名。”
“嘿嘿,爹娘喜欢女孩。”七朵憨憨一笑。
徐佑轩又多看了她一眼,微笑着点头,但眸子里有疑惑。
今天时辰不早,七朵还急着回去,与徐佑轩商定好后日一早过来,先交作业,然后由温修宜批改,合格之后徐佑轩付五百两银子给七朵。
接下来七朵不但要将菜谱完整的写出来交由徐佑轩,且还需要手把手教会春风得意楼一个厨师,让他掌握做这些菜的技巧和方法。
等这厨师完全学会后,徐佑轩再付剩下的三百两银子。
这不是单纯的卖菜谱,而是开班授课,且包教包会那种,要是遇上个笨学生,这日子可就有些难熬了。
唉,赚点银子可真不容易。
七朵万分感慨。
幸好这学费不便宜,不然,七朵才不愿意接受徐佑轩提出的这些额外条件。
当七朵他们父女三人回到谭家庄时,已是申时,太阳开始西斜。
父女三人踏进谭家大院,他们的眼角眉梢有笑意悄悄在流淌着。
这笑意是不经意间由心而发。
他们自己都不知。
经过上房门口时,赵氏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老大,进来一下。”
七朵和六桔同时看谭德金。
谭德金的眉毛下意识挤了挤,对七朵姐妹说,“你们先回去,你娘肯定在家急了。”
“我和您一起进去。”七朵对着上房指了指。
谭德金摇头,“不用,快回去。”然后转身向上房走去。
七朵想着银子什么都在自己身上,倒也不担心什么,就和六桔先回了。
徐氏和二霞急得团团转,想着他们怎么去了这样久才回来,还以为他们出了事儿。
见到她们安然无恙回来,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
“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儿了?”徐氏有些不放心的问。
“嘿嘿,娘,我们是遇上事儿了。”七朵美美的喝了几口温水,眯眸笑着说。
然后在徐氏担忧的眼神中,七朵笑着续道,“不过呢,是好事儿。”
然后卖菜谱一事说了下。
不过,她在注意徐氏,想看看徐氏听到春风得意楼后表情有何变化。
果不其然,听说七朵要将菜谱卖给春风得意楼时,徐氏面色冷了下来,一点儿喜悦的表情也没了。
“娘,您怎么了?为何不开心?”七朵故意问。
六桔也费解的看徐氏,不明白这天大的好事她怎么不高兴。
徐氏轻叹一口气,拉过七朵的手,认真的说。“朵,咱们能不能不与春风得意楼打交道?“”
“为什么?”七朵问。
“不为什么,这是娘的一点儿小要求。”徐氏摇头,并不想说实话。
“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接与我说吧。春风得意楼掌柜是不是曾经得罪过您?又或者是您与他们有什么仇恨?”七朵也摇头。并问出心底的疑惑。
徐氏美眸轻垂,缓缓摇头,“没有。”
“娘,既然您与他们无冤无仇,那为何好好的不让我与他们做生意呢,这……这让我很莫名其妙呀。”七朵也有些不悦了。
这些大人们是怎么回事。有话不说,非要憋在心里。让人去猜,真是累得慌。
徐氏他们要真与春风得意楼的有仇恨,这笔生意不做就是。
可是说不出理由来,想让自己放弃这好容易得来的生意,办不到!
“朵,娘……”徐氏也觉得自己提出这要求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她真不知该如何去劝七朵听从她的话。
若用母亲的身份去压七朵,她又不愿意。
七朵天天辛苦为了这个家想点子赚钱,她也不能这样做。
可是一想到与春风得意楼合作。她这心里就咯应得很,像块石头压在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七朵反握徐氏的手,认真说道,“娘,我知道您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您说这番话自然有苦衷。若您与他们真有天大的仇恨,我可以不做这生意,但请明说。若无仇恨,这生意我会继续。
且我现在是凭自己的本事去赚他们的银子,是与他们做生意,又不是与他们做朋友,您莫想太多。”
六桔也劝,“是呀,娘,咱们是正儿八经的与他们做生意,又不偷不抢,为什么不能去做。”
七朵又道,“娘,我答应您,等这笔生意做完后,我以后尽量少与他们打交道就是。”
徐氏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说,“朵,那你要答应娘,莫对春风得意楼的人说我与你爹的姓名,更别提你住哪儿,成不成?”
这是怕仇人来寻仇?
七朵吓了一跳,忙问,“娘,您真的与他们有仇啊?”
徐佑轩一家要真是徐氏的仇人,她肯定会想办法替徐氏报仇。
“朵,我与他们真的无仇,其他的你就别问了,按娘说得去做就是。”徐氏认真的说道。
神色之间有淡淡的倦意。
见此,七朵点头,“娘,您放心,这一点我当然可以做到,无缘无故我才不会告诉陌生人您和爹的姓名。”
徐氏起身正准备进内室时,谭德金推门回家。
“爹,奶奶找您做什么?”七朵斜眼看他问。
“没什么。”谭德金面色讪讪的答。
“真的没?”七朵不相信。
“嗯。”谭德金点头。
七朵见老爹不愿意说,也就作罢。
“爹,酱坊和芦花坡在哪儿,您带我瞧瞧去吧。”七朵起身。
谭德金没答七朵,而是看着徐氏,抓了抓后脑勺,讷讷道,“明秀,你……你给我二十文钱。”
“你要钱做什么?”徐氏不解。
“那个……”谭德金欲言又止。
“爹,是奶奶要的吧。”七朵挑眉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谭德金有些心虚的点头。
“奶奶要钱的理由是什么,让我来猜猜,应该是我们用了牛车,她要收费吧。”七朵继续道。
徐氏看谭德金,眸子里已有了怒火。
谭德金将脸撇去一旁,低声道,“朵,你奶不是要收费,只是我们今儿将牛车用了一天,你爷他们出门有事儿没车,最后花钱坐人家的车去的。”
这些只是借口,只不过是赵氏知道家里卖柴火赚了一百文,眼红得很。
“爹,给奶奶,明儿我们自己买头牛。”七朵淡定的从袖笼里掏出二十文钱,递向谭德金。
对赵氏此举,七朵一点儿也不意外,不想因这小事与她纠缠。
谭德金面色发烫的接过铜板。
徐氏冷笑一声,甩了帘子进内室。
七朵摇摇头,对谭德金道,“爹,带我去酱坊和芦花坡吧。”
谭德金轻叹一口气,说,“朵,芦花坡离咱家有些路,这两个地方都没啥好瞧的,说好听的是祖产,说难听的就是无所用的东西。”
“没事,总要瞅一眼。”七朵坚持。
谭德金见此,只得点头同意。
酱坊不远,就在谭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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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酱坊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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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酱坊就在谭家庄的鸡公山脚下,离庄子上最近的人家有二三百米远。
“朵,那就是。”谭德金伸手指着不远处对七朵说。
七朵定眼看过去,呆了下。
啊,那就是酱坊呀,难怪爷奶他们嫌弃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人高的枯黄杂草灌木丛,再定眼看过去,才隐隐见到杂草丛后面有东西。
“爹,这地方怎么荒废成这样了?酱坊既然是咱们谭家祖上传下来的,为何爷爷不将它经营下去,而让它废了呢?”七朵问,并迈步向前走去。
这问题早想问了,只是这两天忙着二霞的事,倒还没来得及问。
“酱坊的确是祖上传下来的,听你爷说百年前咱们谭家的酱油十分有名气,还运往其他省府去卖,生意特别红火。只可惜,因你太爷爷得了急病,在去外省的途中忽然离世,你爷当时才刚成亲,制酱的秘方他并不完全清楚。
据说你太爷爷将秘方藏在哪儿了,可你爷奶和叔公他们当时四处寻找,都未找到。当时也有人说秘方是被你太奶奶拿了,可太奶奶不承认,闹得动静很大。
后来因无秘方,酱坊酿出的酱油味道不够纯正,有时还会发酸泛异味,慢慢的咱们谭家酱酒名声就算毁了,生意一落千丈,但你爷还是坚持着,想着总有天会酿出正宗的谭家酱油来。
二十八年前,年成不太好,豆子价钱涨了不少。你爷花了大价钱购进豆子,谁料那批酱油全被酿坏了。
家里再也无钱去支撑这个酱坊,你爷只好忍痛关了酱坊,这是他心里的痛。从此后再也没踏进酱坊半步,咱们谭家酱油恐怕再也没人记得了。”谭德金跟上七朵,并说着缘由。
听着往事,七朵不时点头,没想到酱坊会有这样一段往事。
她对谭老爷子的想法稍有些改观,原来他也曾坚持过自己的理想啊,只可惜未成功。
七朵有些惋惜,要是太爷爷没有英年早逝,又或者秘方未丢。也许谭家酱坊依然红红火火,谭家的日子不会像今天这样窘迫。
“爹,为何会怀疑太奶奶拿了秘方呢,爷爷和叔公可是她的儿子呢,谭家兴旺于她也有好处啊?”七朵不解,哪有做母亲如此糊涂的。
谭德金抿了抿唇,稍犹豫半刻,说道,“那位太奶奶是继室,你真正的太奶奶生你爷时难产而逝。”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七朵恍悟,难怪人们会怀疑继太奶奶呢,情有可原。
但她还是不解,又问,“可这位太奶奶就算不是爷爷的亲生母亲,她拿走了秘方,谭家酱坊经营不下去,对她也没好处。她还要在谭家过日子啊。”
“咳。她……她在你太爷爷离世后不到一年,就匆匆改嫁他乡了。再也没人见过她。”谭德金面色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都是祖上的事情,按理说,他不该对女儿说的。
可问这些话的是七朵。他不能不说,要是六桔或二霞问,他肯定不会说的。
七朵眼睛瞪了下,没想到会这样狗血,这样想来,秘方被继太奶奶拿走的可能性十分大。
太爷爷既然娶了她,自然拿她当妻子来待,有些隐秘的事情不告诉儿子们,但告诉妻子的可能性很大。
位继太奶奶未能替太爷爷生下一儿半女,在谭家没有安全感,干脆偷偷拿了秘方为自己另寻出路。
父女俩人说话之际,已经走近酱坊。
谭德金拔开人高的杂草,酱坊出现在七朵的面前。
只可惜,这二十八年中无人管无人问,酱坊一人默默的经历着风吹雨打,已不堪重负,毁损严重。
现在已不能称为酱坊,因它如今只是一堆残垣断瓦,只有半堵墙还是立着的,其他的墙壁全都倒塌,瓦片全部碎裂。
在这片废墟之间,隐隐还能看见一些酱缸的碎片。
据谭德金说,酱坊当初的酱缸拣好的全部卖了,留在里面的都是无法用的。
七朵目测当年的酱坊很大,一长溜八开间的屋基,宽大的院子里还埋在土中的木桩,那是当年晒酱的地方。
她仿佛的看到了当年酱坊生意红火时,工人们忙碌的身影,还有太爷爷和爷爷他们灿烂的笑容。
时光消逝,故人已去,辉煌不再。
看着这片狼藉,七朵只觉莫名有些心酸。
“唉,全毁了,我早说过咱们家要了也无用,除非日后用来盖屋子。但这地方离庄子里远,住在这也太冷清了些。”谭德金长叹一口气,说道。
酱坊关闭时,他比七朵还大上几岁,当时酱坊已没了工人,只有谭老爷子带着几个儿子在里面酿酱油。
当时的他只能跟在后面打打下手,帮不上太大的忙。
七朵看着废墟在沉思,眉头紧锁,心念不停的转动着。
她记得特别清楚,前世的故乡有家百年老字号酱坊,所生产的产品享誉国内外。
而这家老字号的创始人最开始是在本地走街串巷,肩挑贩卖酱货,继而开设酱园,所生产的产品不仅仅有酱油,还有各种辣酱,最后还生产糕点,生意一直经久不衰。
现在自己的条件比那创始人要好,为何不能做到他那样?
七朵现在想重振谭家酱坊,让它继续在大名朝美誉盛传。
“爹,酿酱油的方法您可知道?”七朵问。
“这样久没做过,差不多也忘了。”谭德金抓了抓脑袋,有些尴尬的说。
七朵抿唇轻轻颔首,这事可以去问谭老爷子,虽然他曾经失败过。但并不代表会永远失败。
自己有异能和灵泉水,可能会有所帮助。
“爹,芦花坡在哪儿?”七朵暂时没说自己的打算。
酱坊这副模样,让七朵明白那处水塘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可她还是想过去看一眼,这才甘心。
“那还在十里之外呢,天快黑了,今儿去不了。”谭德金说。
十里之外,好吧,是有些远,七朵只好作罢。
父女二人沿着来路回家,七朵满脑子想得都是如何开酱坊一事。
不过,在开酱坊之前先得将屋子重新盖起来。这要花不少功夫,看来这事只有慢慢来了,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
徐氏正和二霞、六桔三人在做饭,见到七朵回来,六桔挥手喊她,“朵,过来一下。”
“咋了,二姐,对啦,四叔还没回来么?”七朵走过去问。
“还没回呢。”六桔摇摇头。然后指着一堆竹笋问,“朵,这东西怎么吃呢?”
“哟,这是谁挖的?”七朵讶声问,今儿上晌她们挖得笋子全部卖了。
“是娘和大姐去挖的,还采了蘑菇呢。”六桔答。
七朵看徐氏和二霞,她们二人抿嘴笑。
“娘,您和我们不一样,往后这些活。可别去做。万一伤了身子怎么办。”七朵嗔道。
徐氏那小脚走平路都累得慌,何况还是在山上。况山上多野兽,万一遇上什么事儿,想跑都跑不了。
“瞧你这丫头说的。娘可不是纸糊的,怎么现在就瞧不起娘,嫌娘不能做事啦,呵呵。”徐氏笑着嗔怪。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嘛。”七朵晃着徐氏的胳膊撒娇。
“呵呵,娘知道你是心疼娘,娘心里有数哪些事能做哪些不能做,放心。”徐氏搂了七朵,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
二霞和六桔在一旁看着笑,笑容温暖而开心。
七朵心间有着暖意在流淌,一家人亲密相处的感觉可真好。
看着那堆竹笋,七朵立马想到了郑婉如,该送些过去。
她让六桔先剥去竹笋的外皮,但莫丢弃,到时可以煮熟了晒干,就变成了美味的笋衣。
“娘,我送些笋子给沈伯母。”七朵捡了半篮子竹笋,对徐氏说。
“不用了,下晌我们回来时,给沈伯母家送了一篮子。我也和沈伯母说了分家的事儿,沈伯母也说分家了好。
沈伯母还送了咱们家好些东西呢,你晚上给还回去,顺便说一下这笋子怎么做。”徐氏笑着说。
“好。”七朵笑着应了。
竹笋和蘑菇两道菜,由七朵亲手来烹制,做了腊肉鲜笋片和蘑菇青菜汤,同时还炒了小螺蛳。
螺蛳上七朵去县城之前告诉二霞,让她回家来提前去了尾巴的。
做好菜,又稍等了一会儿,谭德宝的身影在月亮门处出现。
七朵和谭德金忙迎了过去,都急着刘媒婆的事儿。
“大哥,你们今儿怎回来这样晚,没事吧?”谭德宝抢先关心的问。
“没事,走,咱们屋里说去。”谭德金拍了下谭德宝的胳膊。
“四叔,刘媒婆回来了没?”七朵低声问谭德宝。
今儿人在外面,但心里一直掂着这事,那该死的刘媒婆一日找不到,事情真相就无法揭穿。
谭德宝摇头,“我今儿特意跑去她家几趟,她家门依然紧锁,我又找她村里其他人问了,有人说她家什么亲戚去世了,她去奔丧,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
“奔丧?好巧,爹,四叔,你们可还记得昨晚来找二叔的两人,他们家也有丧事,有没有可能他们恰好是刘媒婆的亲戚呢?”七朵转着眸子说,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性。
谭德宝点头,“嗯,这事难说。”
“事情没那样巧吧。”谭德金摇摇头。
“不管是不是,这样吧,大哥,咱们赶紧吃饭,饭后咱们去趟那人家,悄悄瞅一眼。”谭德宝建议。
“这样也好。”谭德金点头。
兄弟二人赶紧低头去扒饭,不再说话。
七朵双唇紧抿,十分希望此趟有收获。
第96章:刘媒婆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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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金和谭德宝两人吃完饭,就匆匆出门。
昨日来找谭德银两人中有一人就是谭家庄的,谭家人都认识,准备去他家问下有丧事人家的住址。
在出谭家大院前,他们先去打听了下,发现谭德银和二郎他们四人还未回来。
谭德金兄弟俩人打听到住址后,就匆匆赶了牛车前去找人。
七朵她们在家里等待消息,都希望是佳音。
不过,她们也没干等,趁这机会,七朵与徐氏说了发豆芽一事。
对于七朵的主意,徐氏完全赞同,相信她不会胡来。
正好分家时,家里分了一百多斤黄豆和十斤绿豆,先拿来试试。
七朵准备先发十斤黄豆和五斤绿豆,等到销路好时,再大批量的生产。
但在发豆芽之前,先得将坏豆子和瘪豆子挑出来。
徐氏带着三个女儿围着大簸箕而坐,就着灯光挑豆子,六郎也在一旁帮忙。
“朵,这一斤豆子能发多少豆芽?豆芽好不好吃呀?”六桔问。
“一般黄豆能发五六斤,绿豆能发七八斤吧,这主要还是要看技术好不好。要是技术好,不但一斤豆子发的豆芽多,卖相好,而且特别好吃。”七朵微笑着答。
这是相对保守的说法,要是发的好,应该会更多。
但她的心思不在豆芽上,不时的看门外,希望早些看到谭德金他们的身影。
听七朵这样一说,六桔开始垂头算起账来。“黄豆五文钱一斤,发六斤豆芽,豆芽卖多少钱一斤好呢,就算两文吧。那能卖多少文呢……”
她咬唇沉思,可想了半天,也没算出来两文一斤豆芽,六斤豆芽多少钱。
七朵笑了下,“十二文,二姐,这样吧,从明儿开始,你有空时。也和六郎一起学识字。同时,我还教你如何算账,好不好?”
“好呀好呀。”六桔立马点头。
“朵,我……能不能也教我?”二霞咬唇轻声问,语气不肯定。
“当然可以呀,只要大姐你愿意学都成啊。”七朵赶紧点头。
她真没想到二霞。
在她心中,二霞和徐氏是主内,她要带着六桔主外。
现在二霞主动提出来要学习,七朵是真的很高兴,同时也想着。会识字算账真的很重要,往后算账的地方还多着呢。
“好,你们姐弟三人一起学,到时看谁学得好,娘会有赏的。”徐氏在一旁温声鼓励。
“嗯。”二霞、六桔同时点头。
她们也铆足了劲儿,想多学些东西,希望能像七朵一样。
豆子终于挑好,七朵将豆子放进水桶里,先用温热水泡了片刻功夫。然后将热水倒掉。
六桔和二霞将洗干净的大木盆抬过来。七朵将用温水浸泡过的黄豆放进木盆中,用灵泉水将它们再次浸泡。
绿豆少。直接放在水桶中浸泡。
这样的浸泡过程大约需要六至十二个时辰。
她们忙完这一切,又等了一刻钟,月亮门终于被敲响。
七朵快速冲去开门。
当看着谭德金和谭德宝俩人同时立在门口。她心立马沉下来,看样子今晚又落了空。
果然,谭德金摇摇头,“那家不是刘媒婆亲戚。”
“等我下回看到那该死的媒婆,看我不捏断她的喉咙。”谭德宝恨恨的捶着门框。
七朵无奈叹气,找个人怎么这样难呢?
徐氏听到这消息,她失望的叹气。
二霞亲事一日不退,她这心就不安。
一夜无话。
第二日,谭德宝依然去刘媒婆家,不过与谭德金约好了,早饭后一起去芦花坡。
利用吃饭前的一个时辰,谭德金带着七朵、六桔和二霞三人照旧进山去砍柴挖竹笋,采蘑菇。
只是这柴火砍了不是去卖,而是自家要烧。
谭德金挑着两大筐竹笋,二霞也挑了一担,六桔和七朵俩人篮子里是蕨菜,父女三人满载而归,赵氏见到了分外眼红。
但她却不认识竹笋为何物。
“老大,你那挑着什么呢?”赵氏笼着袖子问。
“笋子。”谭德金淡淡的应着。
脚下步子未停,直接向月亮门走去。
赵氏眸子一瞪,牙齿咬了咬,跟在后面也去了后院。
“这东西是能吃还是能烧火?”赵氏指着竹笋追问。
“吃。”七朵简单的答。
“你们这些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赵氏又问。
她心里已经打起笋子的主意来,想让三桃她们也去弄些回来。
“山上。”七朵不说具体地方,更不解释竹笋到底是何物。
“咱们这儿这些山,我哪晓得是哪座,说清楚些。还有这东西是长在哪儿的?”赵氏语气有了不悦。
七朵眸子微眯了下,这老太婆还有完没完呢。
“奶奶,您问得这般清楚,莫不是想让家里其他人帮我们家采吧,那先谢过奶奶您了。”七朵故意如此说着。
赵氏冷笑一声,锐利的眼神从谭德金、徐氏的面上扫过。
她冷冷说道,“老大,分家之前没见你们采回来,这刚一分家,就大担子小箩筐的往回挑,也太戳人眼睛了吧。”
七朵要发怒了,这老婆子讲不讲道理,还是不是人啊。
人家长辈都望下人好,可她却巴不得下人们饿死穷死,天下间少有的奇葩。
“娘,您这话说得,我们一大家人总要过日子吧,看见山上有能吃的东西,当然要弄回来吃,也省些粮食。难不成。您希望我们一家子不吃不喝。”谭德金终于出声反驳了赵氏。
赵氏顿时觉得呼吸不畅,一口气憋在了胸口,闷得慌。
“你……你这死东西,刚分家两天。就敢这样对我说话。你可还晓得我是你什么人哟,恐怕再过几天,你在路上见到我都不认得吧。
我怎么养了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我还没说一句,你给我十句顶回来,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做儿子的,看我不打死你。”赵氏恶毒的骂着,还不解气,拿起一个竹笋就向谭德金头上砸去。
谭德金避让开。没让竹笋砸中。
但他脸色阴沉得厉害。
七朵咬牙,高声说道,“奶奶,您有空在这儿骂我爹,还是想想我大姐的亲事怎么办吧。到时林家来要人,要是看见小姑,那可就麻烦了。”
“这是我和大哥的院子,你没事跑来做什么?”谭德宝的声音在七朵身后传来。
七朵不用回头,就知他的脸是阴沉着。
赵氏一听到二霞的亲事,她也头皮发麻。本想骂七朵几句,可看到谭德宝,她只得灰溜溜的往月亮门走去。
“你们两个死畜生,给我等着。”赵氏丢下这句话,人消失在月亮门。
“大哥,咱们趁早将那门给封了。”谭德宝指着月亮门说。
谭德金轻轻点头,这次没拒绝。
“唉,还没回来。”不用七朵他们问,谭德宝叹气说道。
七朵他们也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只得先去吃早饭。
但早上的好心情。因赵氏被破坏不少。
吃饭时大家都沉默着,没人说话。也无心情说话。
匆匆吃过早饭,谭德金赶着牛车,载了谭德宝、七朵去芦花坡。
徐氏则带着二霞和六桔在家里晒竹笋干和笋衣。这几日天气好,艳阳高照,晒东西正合适。
芦花坡在谭家庄的东面,属于李合庄的地方。
牛车驶出谭家庄,约行了七八里路时,七朵感觉四周荒凉了起来,村庄上的屋子变得稀少。
渐渐的,再也看不到屋子,高高的山峰变成了低矮的山坡,山坡上光秃秃的,间或能见到一两棵指粗的小树,在风中凄凉的晃动着,随时会被风折断了一样。
不宽的黄土路旁是长长的水沟,清澈的水缓缓流淌着。
“爹,这是到了哪儿,怎么没人住?”七朵问。
“还有一里地就到芦花坡,过了芦花坡,再往前差不多走四里地,就有人家了。”谭德宝代谭德金回答。
他对四周的地形十分熟悉,闭着眼也知到了哪儿。
唉,果然是没什么期待的。
七朵在心里叹口气,结果是早想到的,可真如自己所想,又不免失望。
在谭德宝的指引下,牛车正准备拐弯时,另有辆牛车正迎面过来。
赶车的是位中年汉子,长得很瘦弱,车上坐着一个妇人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七朵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谭德宝也立马让谭德金停了车。
这儿虽然不是村庄,但这条道却是正儿八经的路,有牛车经过十分正常。
让七朵他们有这反应的,只因牛车上那妇人正是寻了多少次的刘媒婆。
七朵看谭德宝和谭德金俩人的表情,似要将刘媒婆给吞下去。
她忙低声对他们说了几句话,安抚他们的情绪。
谭德金和谭德宝俩人点头,不太情愿的敛去怒气,三人下了牛车。
“刘嫂。”谭德金强迫自己露出笑脸,大步上前拦下牛车。
汉子勒了缰绳停下牛车,回头看刘嫂。
刘嫂认出了谭德金和谭德宝,露出了笑脸来,“哟,是谭大爷和谭四爷,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七朵松口气,看来她还不知事情已暴露了,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办了。
“呵呵,我们本想去买些木头,刘嫂,二霞的事让你费了不少心,霞她娘说要好好谢你呢。现在遇上,怎么地也要请刘嫂去家里,好生招待。”谭德金憨厚的说道。
刘嫂脸上在笑,但眼底深处却是讽笑,傻货痴货,女儿被人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钱,真是个窝囊废。
她在心里骂着谭德金。
却不知道谭德金此刻正在算计着她,到底谁是痴货,还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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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谭德银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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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嫂心里骂,面上却笑得更欢快。
她假惺惺道,“谭大爷瞧你说得,这都是亲戚嘛,肥水不落外人田,这不是应该的嘛。
你别那样客气,我这回去还有事呢,你瞧,这孩子和他爹都在这呢。”
明着是拒绝,实则是提醒谭德金该将她男人和儿子一起请了去。
“没事,表叔和孩子都一起去,人多热闹些。”谭德金果然明白她的意思,挥手爽快的应。
刘嫂丈夫对刘嫂说,“要不你带明儿一起去,我回家还有事。”
“成,那你一人先回去,我就厚着脸皮去讨杯酒喝。”刘嫂笑着应了。
“快上车吧。”谭德金对牛车指了指。
刘嫂脆声应了,带着儿子坐上七朵他们的牛车,喜滋滋的期待七朵家的盛情款待。
七朵与谭德金、谭德宝三人互相看了看,均轻眨了下眼睛。
“走喽!”谭德金高高扬鞭,牛车往谭家庄行去。
离谭家庄还远着,坐在牛车上无事,七朵就眯眼笑着与刘嫂说话。
“刘嫂,林家真的有钱吗?”
“那当然有钱,家里田地铺子无数,那钱是几辈子也花不完呢。”
“真的么?”七朵不信。
“当然是真的,这事还能撒谎。”刘嫂拍着胸脯保证。
“可我觉着他们家挺小气的。林少爷与我大姐定亲,就送那点儿聘礼,还不如普通人家呢。”七朵不屑的撇嘴。
提到聘礼一事,刘嫂有些心虚的将脸撇开,不敢直视七朵澄亮的眼神。
她稳定了下情绪后,这才看七朵。挥了下手道。“啊呀,你这小姐儿还挺难说话的,怎么说呢,最重要的是你大姐能嫁户好人家,你爹娘可不是靠聘礼来过日子的不是。
要是总想着聘礼,被外人晓得了,还不说你爹娘就为了聘礼才嫁女儿。那多难听啊。”
“是啊,朵,别说什么聘礼不聘礼,难为情呢。”谭德金附合刘嫂。
“对,还是谭大爷明事理儿。”刘嫂咧嘴笑,心里想难怪赵氏会私吞田契,原来是谭德金太好糊弄了。
“爹。我只是随口说说嘛。”七朵嗔。
一路之上。七朵一直套刘嫂的话,可惜刘嫂这张嘴能言善辩,回答得滴水漏,没有问到什么有问的信息。
当然,这是七朵没用非常手段而已。
她只想将刘嫂平静的带回谭家,然后当着谭家众人的面。再将事情真相揭穿。
谭家那边,谭德银终于带着二郎、三郎和四郎三人回来了。
谭德银满面的倦色。回来后没有立即回东厢休息,而是去了上房,双手都提着东西。
谭老爷子正在抽烟,见到儿子进来,他只是掀了下眼皮子,没作声。
要是以往,他定会关心的问上几句,可二霞一事没落实,他对谭德银的心结就无法解开。
“回来了,这次得了多少酬金。”赵氏温声问谭德银,眼睛却没看他,而是看他双手。
对她来说,什么都没钱好。
“嗳,爹,娘,我回来了。”谭德银应了,声音有些暗哑,将手中的鱼肉和一个盒子放在桌子,说道,“娘,这次的酬金还不错,那家家境很好,给了五两银子,一条被单,都在盒子里,还有二斤半肉和一条鱼,”
“呀,这次有五两银子呐,真不错。”赵氏笑了,赶紧将盒子往身边一拉,打开盒子。
她拿出里面的银锭,掂了掂份量,笑着揣进怀里,又拿出被单摸了摸,满意的点头。
“这肉和鱼,等会儿让华凤拿去给红烧了,中午你陪你爹喝两盅。你爹这些日子也没吃好睡好,正好补补。”赵氏的语气特别温和,笑容也是慈祥的。
这时候的她,看着才像一个母亲。
“我怕被鱼刺止死,不敢吃。”谭老爷子将烟锅子重重的在桌上敲了几下,冷不丁丢下这句话,然后起身就往外走去。
察颜观色是谭德银的拿手本事,他眸子一转,紧走几步,噗通一声,跪在了谭老爷子面前。
谭老爷子愣了下,停下脚步。
“爹,我知道您还在生儿子的气,是儿子不孝,惹了您不高兴,这两天我一直不安,做完法事我匆匆就赶了回来。爹,您打我一顿出出气吧,我希望您能高高兴兴的,打我吧。”谭德银万分诚恳的说着。
他抬着看着谭老爷子,眼睛时有着泪花。
谭老爷子看他满面的倦色,双眼红得像兔子一样,知他该是一宿未睡。
想到他为了家里如此操劳辛苦,不禁又心软了。
“唉,起来吧,去睡会儿,身子也重要。”谭老爷子叹口气说道。
语气缓和了下来,并亲手扶了谭德银起来。
谭德银抹了下眼睛,心里却笑的得意。
他是故意一夜不睡,就是为了整这副样子给谭老爷子看,好演这出戏。
果然过了这一关。
只是可惜,谭德银的得意没超过半个时辰,就被谭德金从屋子里喊了出去。
“大哥,怎么了?”谭德银掩嘴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问。
“刘媒婆来了。”谭德金看着他答。
谭德银顿时放下掩嘴的手,眼睛瞪大。
回来后,他立马问杨氏有没有去找刘嫂。
杨氏说这几日没找到刘嫂,不在她去了哪儿。
当时他就想着,既然连杨氏都找不到刘嫂,谭德金他们找到她的可能性更小。
他准备睡一会儿。养足了精神后亲自去找刘嫂,与她好好合计一下,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儿。
没想到,谭德金抢先一步找到了刘嫂。
“爹在等你呢。”谭德金对着上房摆了摆头,轻拉了下谭德银的胳膊。
谭德银头脑一片混乱,慢吞吞向上房走去。
杨氏在屋子里听到谭德金的话。也顿时脸变色。
本想躲着不出去。想了想,也去了上房。
上房内,谭老爷子与赵氏俩人正襟危坐,一脸的严肃。
李嫂坐在一张长条凳上,她的儿子被谭德宝带去了后院。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谭德金说请她吃饭道谢。怎么大家的脸色这样严肃呢,一点儿喜气也没。
特别是谭德金和徐氏俩人,那眼神和表情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哪儿还有之前的笑脸模样。
谭德银和杨氏进了屋子,对着刘嫂拼命的眨眼睛。
这眼睛眨得刘嫂开始不安,且见他们夫妇俩人面色凝重,知道大事不好。
“那个。我家里还有事儿。谭老爷子,谭老夫人,那我就先回了。”刘嫂屁股离开凳子,边说话边往门外走。
“坐下。”谭德宝像尊神一样,向刘嫂面前一挡,恶狠狠的斥道。
“谭四爷。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谭大爷请来的客人。”刘嫂咽了下口水。弱弱的说。
这句话她本来是想挺胸抬下巴得意的说出来,可惜一对上谭德宝那张脸,她的气焰顿时就弱了下去。
“呸,客人?不要脸,坐回去,我想做什么,待会儿就知道了。”谭德宝对着她脸上恨恨啐了口唾沫,然后将她推回之前的凳子上。
刘嫂那对充满算计的眼睛,此刻里面盛满了慌张和害怕,她看谭德银夫妇。
谭德银夫妇轻轻摇头。
谭老爷子看赵氏,示意她说话。
可赵氏却将脸撇去旁边,不愿意开口说退亲一事。
退亲就意味着要将田契还给林家,她不愿意,到嘴的肥肉让她吐出来,真是门儿都没。
谭老爷子怒,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面对刘嫂,正色说道,“刘嫂,我们算起来还是亲戚,我们一家人都信你,你怎可以这样欺骗我们。今儿让你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你赶紧去林家,将二霞的亲事退了,二霞不能嫁过去。”
“为什么?”刘嫂立马反问。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刘媒婆,那林富贵是什么东西,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嘛,你为什么要编假话来骗我们?为什么?”谭德金走到刘嫂身旁,咬牙切齿的怒问。
方才在路上,七朵再次从刘媒婆口中确认了林家的身份,那所谓的林少爷的确是林老四的儿子林富贵。
“谭……谭大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少爷怎么了?林少爷为人斯文儒雅,一表人材……”刘嫂结巴了一下后,又开始胡说八道。
面上假装镇定,其实心跳已加速,从谭德金的话中她猜测谭家可能知道了林家的真实情况,这可如何是好呢?
她毕竟是做这一行当的,也不知骗过多少人家,很快稳了心神。
定亲之前不了解清楚,那是你们家的事儿,与我无关,定了亲,想要退亲,可没那样容易。
刘嫂暗想。
“你少在那儿给老子放屁,老子和你说实话,前几天,老子去了趟胡林镇,那林老四和林富贵是什么货色,老子一清二楚。你要是还不说实话,少不得要受皮肉之苦。”谭德宝拿起赵氏面前的茶碗,愤怒的砸在刘嫂的脚下,眯着眸子说。
他面上那道伤痕顿时扭曲像蟒蛇一样可怖。
碗碎成数片,并有碎渣嘣到刘嫂的面上,她终于变了脸色。
谭德宝是什么样的人,她可是听杨氏说过的。
她更不敢说实话,担心会挨打,依然坚称林富贵是正常人,又将以前骗赵氏的那套说辞说了遍。
“林富贵不但是个疯子,且恶行昭昭,你竟然口吐莲花,将他说成一朵花,你是畜生都不如,你死了定要下那十八层地狱,受那挖舌割喉之罪。”忍无可忍的徐氏走过来,一把拽了刘嫂的头发,攥了拳头,嘴唇哆嗦着骂。
“是呀,挖舌割喉是个什么样子,我二叔最清楚,可以让他给你解释解释。”七朵看着谭德银说。
谭德银看着七朵咬牙。
刘嫂下意识闭紧嘴巴,好像真所舌头被割了去。
“刘媒婆,我大郎哥要娶哪家姑娘呀?”七朵忽然又问。
刘嫂下意识看谭德银,他不经意的点头。
她说,“大郎娶得是槐树镇布庄掌柜的女儿秀儿姑娘,秀儿有恶毒的继母,继母找到我,让随便找户人家将秀儿嫁了,聘礼彩礼随意办。
大郎是我侄儿,肥水不落外人田,于是就成全了他和秀儿姑娘,就是这样。”
“你他娘的又在胡乱放屁,先前在路上老子就想揍死你,槐树镇屁大地方,拢共只有两家布庄。一家布庄掌柜三个儿子,全都成亲生子,另一家布庄掌柜的女儿才三岁,你家女儿三岁就嫁人啊。”谭德宝拍着桌子怒。
众人哗然,特别是谭老爷子和赵氏,同时看谭德银,眼神像刀子一样。
第98章: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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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银心里将谭德宝骂得浑身是窟窿,巴不得他现在就死去或者哑了。
“谭德银,你给我一个解释。”谭老爷子眯眸问。
“爹,我也不知道呀,刘嫂就是这样说的,相信她不会骗人。刘嫂,是不是?”谭德银双手一摊,万分委屈的说。
“对,我说得都是真的,我不知谭四爷为何要这样对我,我又没得罪过他。”刘嫂接收到谭德银的暗示,立马附合。
杨氏眸子一转,也说,“大哥大嫂,你们这不是逼着刘嫂说假话骗人嘛,林少爷本就是个正常人,你们非要那样乱说,我们也没办法。”
“你闭嘴。”谭德宝冲杨氏吼,然后看向刘嫂,有些冷酷的说道,“刘媒婆,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我现在就去杀了你儿子,让他替你还债。”
刘嫂生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刘明最小,又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子,是爹娘的心头宝。
平时刘嫂和丈夫将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疼着,生怕有一丁点儿闪失。
谭德宝这番话可算是打在蛇的七寸之上,戳中刘嫂的要害。
最重要的是她的儿子刘明此刻正在谭家。
但刘嫂也并非一般人,巧舌如簧混迹这些年,识人无数,胆量比一般妇人要大上很多。
此刻心里怕得要死,恨不得立马将真相说出来,然后带着儿子逃出谭家。可面上却很镇定的说,“谭老四,你别吓我,杀人是犯法的,你难道能逃得掉嘛。我没骗你们就是没骗你们,说一百遍还是这句话。”
“啊呸。刘媒婆。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又是光棍一条,早将生死看淡。你别拿这些话来压我,我到底是吓你还是说真话,我现在就做给你看。”谭德宝不屑的冷冷笑。
然后深深看了眼刘嫂,转身就往屋外跑。
“老四,你别做傻事啊。”谭德金喊。
“四叔。”七朵也大声喊。跟在后面跑出去。
“老三,你也快去劝下老四,他牛脾气上来,真会弄出人命的,二郎四郎,你们也跟着去。”谭老爷子对谭德财他们喊。
谭德财应声,带着两个儿子也出了屋子。
刘嫂见此动静。被吓得面无人色。跟着也要往外跑,谭德金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要去救我儿子,你放开我。”刘嫂挣扎。
“先将话说清楚了,你为什么要骗我们?快说。”谭德金也红着眼睛喊。
“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休想离开。你儿子若真被我四叔打死,也怨不得他。是你造了孽,让你儿子来承担,活该。”徐氏骂,并过来帮着谭德金,将刘嫂重新按坐在凳子上,不让她离开。
“我真的没有啊,真的没有。”刘嫂摇头,哭着喊,还在做最后挣扎。
谭德银眉头紧紧拧起,对谭老爷子说道,“爹,这样对刘嫂不好吧,刘嫂的为人我们很清楚,不会撒谎的。肯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再说了这事与明儿也无关,老四怎能去伤害一个孩子。”
“你闭嘴!”谭德金和谭老爷子同时斥。
谭德金问刘嫂,“林富贵的事,你有没有告诉老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嫂摇头,紧咬双唇,对谭老爷子说道,“谭老爷子,我好心好意为你家孙女做媒,你们怎能这样对我,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吗?”
然后她又看像哑了一样的赵氏,“谭老太太,你家儿子这样对我,你怎么一句话都没说,难道那田……”
赵氏恨恨瞪了刘嫂一样,忙打断她,斥谭德金,“老大,你们先放手,有话好好说,怎么闹得像土匪一样。”
“我只想知道真相,刘媒婆,你说实话,我立马放了你。”谭德金红着眼睛坚持,并不松手。
谭德财和二郎四郎从外面进来,着急的说道,“爹,老四将后院的门给插上了,我们进不去,但好像听到有惨叫声。”
“爷爷,爹,四叔真的拿了刀子啊,我……”七朵也跌跌撞撞的冲进上房,满面的害怕之色。
刘媒婆顿觉五雷轰顶,浑身哆嗦,她不敢往去想谭德宝拿刀子做什么。
“老四真……老大,老三,你们快过去看看吧,可别闹出人命啊。”谭老爷子急得站了起来,带头向外面走去。
谭德财听说有刀子,有些害怕,脚步迟疑。
只是谭老爷子没出上房,而是反退了回来。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谭德宝拿着刀子进了上房。
刀子雪白的锋刃之上还有鲜红的血向下滴落着。
“老……老四,你……你真的……”谭老爷子也被吓倒了,话都说不利索。
谭德宝的性格他知道,一冲动,是真的会杀人的主儿啊。
虽然谭德宝总是顶撞他,不如其他几个儿子敬重他,可总归是他的儿子,他不想看着儿子去蹲大狱的。
谭德宝不理谭老爷子,而是走到刘嫂身边,嘴角向旁边扯了扯,勾出一抹冷笑。
“刘媒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还给老子扯谎,老子这刀砍得就不是你儿子的手指头,而是这。”谭德宝将一样东西丢在刘媒婆的面前,同时用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拉扯的动作。
刘媒婆嘴唇泛紫,身体向筛糠一样抖动着,眼睛下垂去看地上。
“啊,我的明儿呀……”刘媒婆看清地上的物事之后,发出一声惨嚎,身子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谭德宝丢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截鲜血淋淋的手指。
徐氏、杨氏和赵氏三人见到那断指。都忍不住恶心起来。
特别是杨氏和赵氏,俩人除了恶心,还有害怕,寒意从脚底开始漫延升腾。
谭老爷子则松口气,幸好没惹出人命。
“刘嫂,你还是将实话说了吧。不然。到时你儿子真有个闪失,我们也没办法。”谭德金看着刘嫂说道。
刘嫂哭着点头,“我说,我全说。”
她不敢再拿儿子的性命开玩笑,现在只是砍断儿子一根手指,下次可不要看到儿子……
她不敢往下想了,抹了把眼泪。对谭德宝磕头乞求道,“谭四爷,我儿子年纪还小又不懂事,我做的事与他无关。求您拿些伤药给他,给他止止痛好不好。
还有,我说了实话之后,你要是有火只管冲我来。别对我儿子下手好不好。求您了,求您了。”
她的头在地上磕得呯呯响。
此刻的她,不像是一个恶毒的媒婆,倒是位慈祥的母亲!
“你要是说实话,我可以保证不再对你儿子下手,你要是敢跟我玩花招的话。我会将你捆起来,当你面砍了你儿子手脚。你会看着你儿子血慢慢流着,只至最后一滴血,我要你看着他痛苦,看着他求生不成求死不能,这样肯定十分有趣。”谭德宝用刀子拍了下刘嫂的脸,阴森而又残酷的说着。
他的语气,配上他的狰狞的表情,让刘嫂不敢怀疑他所说。
“我不敢耍花招,我说得全是实话。”刘嫂再次磕头,牙齿上下打着颤,声调发颤。
谭德银和杨氏俩人面色灰败,垂下头。
上房内静了下来,所有人看向刘嫂,静听她的下文。
就连赵氏和谭老爷子也忘了私吞田契一事,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事到底与谭德银夫妇有没有关系。
刘嫂又抹了下眼泪,拼命的稳了心神,这才说道,“其实林家的情况,正如谭大爷他们所说的那样,林少爷不是个正常人,不然,他们林家财大气粗,哪儿用得着倒贴嫁妆来娶儿媳妇。
不过,一开始我并没想打二霞姑娘的主意。有一天华凤找到我,想让我帮大郎寻门亲事。我正为大郎这事犯愁时,林老爷找到我,说愿意花重金求娶媳妇,同时还让我为他侄女儿随便找个婆家,无所谓婆家有没有钱,也无所谓彩礼和聘礼。
当时,我一听,立马想到了大郎,就跑来和华凤说了。
华凤很高兴,我随口又说了林少爷的亲事,第二天,华凤夫妻两就去找我,说他们能为林少爷找到媳妇,我问是谁,他们说是二霞姑娘。
为了能让你们能同意这门亲事,华凤夫妻就编了谎言,让我到时就按他们所说的来办,说谭老夫人一定能同意。
果然,我来到你们谭家,一说林家的亲事,谭老夫人立马就点头答应了。而且华凤夫妻为了不让谭大爷他们起疑心,故意将大郎的亲事扯去其他地方,没说是林家侄姑娘。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原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谭德银夫妻!
所有人都看向他们夫妇,谭德金慢慢走向谭德银,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牙齿紧咬下唇,嘴里已有了血腥味。
七朵早就怀疑与谭德银有关,可是刘嫂这番话还是让她不全信,难道谭德银夫妇仅仅只是为了让大郎娶亲?
赵氏难道只是因为嫁二霞时不用嫁妆?
“刘嫂,我二叔二娘得了多少好处,还有林家的聘礼和彩礼是什么?”七朵看着刘嫂问。
她忽然想到了县城那套大宅子。
“快说。”谭德宝瞪刘嫂。
“是。”刘嫂吓得往后一缩,忙答,“林家聘礼除了普通的布匹和茶饼之外,还额外有五十亩良田和两间铺子,女方家所有女眷一人一套银首饰。而你二叔他们……他们得了纹银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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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叫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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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银五十两,五十亩良田,两间铺子,所有女眷一人一套银首饰,这聘礼也太丰厚吧?
七朵惊诧。
就算林富贵是那等不堪的人,可林老四也用不着花这些为他娶媳妇吧,只要有个五十两银子,肯定会有人愿意将女儿嫁过去的。
按照现在的地价,五十亩良田可是差不多要二百两银子呢,两间铺子的价格更高,林老四难道真是钱多了花不掉,所以才舍得出手如此大方?
七朵隐隐觉着有哪儿不对,这块肥肉太肥了,肥得让人不敢咽下去。
现在她只是凭着直觉,认为这事不太靠谱,后来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正确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句话永远都是直理!
赵氏怒视谭德银夫妇,拍着桌子骂,“老二,你们俩也太不要脸了吧,竟敢私藏了五十两银子和五十亩良田,赶紧交出来。
这些年,你们俩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都统统给老娘交出来,你们竟然连老娘也敢欺骗,真是作死。”
同时还踹了一脚杨氏,以泄心中的怒气。
她在骂谭德银夫妇不要脸时,丝毫没想到她自己与他们相比,可谓是半斤对八两,乌鸦莫要笑猪黑。
“爹,娘,你们别听刘嫂这个贱人胡说八道,这件事我们根本就不知情。什么五十两银子,更是子虚乌有,我们连银子的面都没见过。我们也被这贱人给骗了啊,你们要相信我们。
还有,那些田契,刘嫂不亲手交给了娘你嘛,我们一个子儿没拿,可不能往我们身上赖啊。”谭德银和杨氏同声喊着委屈。
“我说得全是实话,银子和田契,我都给了你们。哦。对了,我记得华凤夫妻给了谭老太太三十亩田契,还有二十亩他们自个儿落下了。”刘嫂担心谭德宝信了谭德银夫妇,赶紧替自己辩解着。
“贱人,你说假话骗了我们谭家人,现在又要往我们身上扣屎盆子。看我不打死你。”杨氏撸了袖子冲过来,要打刘嫂。
但被谭德宝给挡住。“最坏的就是你们。”
谁是谁非,明眼人一看便知。
七朵看着争得脸红脖子粗的赵氏和谭德银夫妇,寒心的摇头,这是什么样的家人啊,简直比虎狼还要残忍,亲手将侄女孙女往火坑里推,畜生!
徐氏看着赵氏,眸子全是嘲讽,冷冷说。“娘,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迫不急待的要替二霞定亲,原来是为了那三十亩良田和两间铺子,娘,你可真是个好奶奶啊。”
她虽然是说赵氏,可谭老爷子也老脸通红。耳朵发烫,背着儿子媳妇做得那点儿小伎俩,全部公诸于众,丢脸啊!
谭德宝也看着父母冷冷笑,讽道,“真是不要脸,连孙女儿的聘礼都要贪。真是将我们老谭家的脸都丢光了。”
“老四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田契,我压根儿没见着。”赵氏立马跳起来否认。
她现在打定了主意,打死也不承认拿了田契,反正当时除了谭德银夫妇和刘嫂,也没其他人瞧见。
现在谭德银夫妇和刘嫂都成了恶人,他们说得话,谁还相信。
谭老爷子气得胸口发闷,猛然站了起来,看着谭德银怒,“老二,没想到你心肠这样坏,我怎么就生了你这畜生啊。”
口中说着话,然后高高扬手,‘啪啪’两耳光打在谭德银白得像纸一样的脸上。
顿时鲜红的五个手指印呈现在谭德银的脸上,十分刺眼。
三郎忙过来拉谭老爷子,弱弱的劝,“爷爷,我爹不是那样的人,定是表婶怕四叔伤害刘明,故意说假话来骗人的。”
“我说得全是实话啊,没一句是假的,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我儿子不得好死啊。”刘嫂举着双手对天发誓。
七朵相信她所说,不然她也不敢拿心肝宝贝儿子来发誓。
古人可是十分相信发誓的。
“对了,我这儿还有林家的礼单,上面有谭德银的签字。”刘嫂忽然想起这重要的一事来,从怀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拿出一张纸,递向谭德宝。
谭德宝接过看了看,然后递向谭德金。
七朵凑近谭德金,这果然是一份聘礼清单,上面有哪些东西写得十分清楚,而后面的签字正是谭德银。
这份礼单是要送回林家,证明谭家人的确收到了这些东西。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再说什么都已无用。
刘嫂虽然最初没想到害二霞,可她是重要的推手,罪不容恕,就这样放过她,也太便宜了她。
至于谭德银夫妇,更不会心慈手软。
七朵看向谭德银,微笑着说道,“二叔,恭喜你呀,林家的侄姑娘也被林富贵给糟蹋了,然后她就疯了,恭喜您要娶这样好的儿媳妇,到时我会替你在庄上人面前好好宣扬宣扬。”
她相信谭德银夫妇也不知林姑娘的真实情况,不然肯定不会同意大郎娶。
果然,杨氏和谭德银一听,眼睛里喷了火,两人同时扑向刘嫂。
“贱人,你竟然连我们也敢骗,打死你,打死你。”杨氏骂,张牙舞爪的抓挠着刘嫂。
“杨华凤,你才是贱人呐,你们夫妻不是人,竟然连亲侄女儿都要害,这是报应。啊哟,打死人了呀,你们快来救命啊。”刘嫂骂,可一人敌不过谭德银夫妇两人,赶紧喊救命。
谭家人都冷眼旁观,任由他们撕打。
谭德金呆呆的看着正在打刘嫂的谭德银。
虽然也曾想过谭德银与此事有关,但一直还存着侥幸,认为是自己想太多了。
现在亲耳听到刘嫂说出真相,不谛于晴天一个霹雳,这就是亲兄弟做出的畜生行径。
七朵见刘嫂被打得差不多了,这才与谭德宝他们一起上前拉开。
刘嫂被打得鼻青脸肿,嘴巴四周全是血。
杨氏脸上也被抓破了,谭德银除了谭老爷子打得手掌印。倒没伤。
“刘媒婆,我二霞侄女儿的亲事,你赶紧去对林老四说退了去。警告你,要是我二霞侄女儿有任何不妥,我就要你儿子的命。”谭德宝警告着。
刘嫂忙不迭的点头,“退。退,退。我今儿就去说。只是,只是那些聘礼你们得给我呀,不然这亲怎么退。”
谭德宝看赵氏,“娘,东西呢。”又看谭德银,“畜生,还不赶紧将东西交出来。”
到了这地步,谭德银不敢再说什么,对杨氏说。“还不去拿来。”
杨氏又踢了一脚刘嫂,这才回屋去拿银子和二十亩田契。
“我没拿什么田契,你们别听这些贱人们胡说。”赵氏却不承认,一本正经的说。
“老太婆,你省省吧。”赵氏的举动,让谭老爷子怒不可遏。抬手也是一耳光打过去。
赵氏根本没想到谭老爷子会对她动手,一个猝不及防,从凳子上摔在地上,十分狼狈。
“你……谭秉贵,你个老畜生,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赵氏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向谭老爷子扑过去。
谭老爷子反手又是一耳光,“赵四妹,你给老子安份点儿,快将田契拿出来。不然,你就给老子滚回赵家去,快点。”
他是真的生气,想着要是赵氏听他的话,没有急着给二霞定了亲,事情也不会变得眼下这样难看,他也不会在儿孙面前丢人。
二霞这亲要是退了还好,要是退不了,到时还有扯不尽的麻烦事。
只要想想,他头皮子就发麻。
谭德宝对赵氏扬了扬手中带‘血’的菜刀,“快点儿,别逼我动手。”
赵氏嘴里发甜,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全是血。
她不敢再发飙,从袖笼里将田契拿了出来,丢在地上,然后一人掀了帘子跑回内室。
杨氏也很快拿了田契和银子过来,刘嫂收了东西,又拎了上次带来的礼盒,准备去林家。
“谭四爷,我……我家明儿呢?”刘嫂咽着口水说。
“跟我来。”谭德宝带着刘嫂出了上房。
走到月亮门旁,他对着后院喊了声刘明的名字。
刘明小跑着过来。
刘嫂看着儿子生龙活虎的样子,十分高兴。
“娘,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刘明看着刘嫂的惨样,问。
“我没事,你……你哪只手指没了,快给娘看看。”刘嫂急着去看儿子的手指。
“你儿子没事。”七朵在她身后说。
刘嫂看着儿子十指健全,惊喜交加,疑惑的问,“那之前那手指。”
“这个你就别问了,只是,我们要提醒你一下,赶紧去将我大姐的事儿给办好,这次我们没伤害刘明,可不保准下次我四叔还会手下留情。”七朵冷冷的说。
“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胡林镇。多谢你们没伤害明儿,我们先走了。”刘嫂感激的说着,牵着儿子走了。
谭德宝看着七朵,伸出大手轻拍了下她的头,笑,“七朵,你那手指头做得可真像。”
“嘿嘿。”七朵不好意思的笑。
那断指是她用面粉捏出来的,鲜血则是用胭脂调出来的,就是用来吓唬刘嫂说真话。
依谭德宝的脾气,在愤怒之下,他真有可能会伤害刘明,可七朵知道这是犯法的事儿,怎么也不能让四叔去做,于是想了这主意,提前与他串通好。
上房内忽然传出惨叫声。
声音尖厉刺耳,应该是剧痛之下发出的。
七朵看了下谭德宝,两人飞快向上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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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两女嫁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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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房内。
谭德银躺在地上,双腿蜷曲,面色泛白,痛苦的哀嚎着。
杨氏也坐在地上呼天抢地,并用一只手捂着后脑勺,有鲜红的血从她指间流出。
三郎面带悲色,一会儿看看谭德银,一会儿看看杨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而谭德金手里还拿着一张长条凳,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徐氏指着杨氏和谭德银恨恨骂,“……畜生不如的东西,你也有儿有女,做出这缺德的事,也不怕报应在你们儿女身上啊。”
七朵眸子动了动,看样子是老爹和老娘将谭德银夫妇打了。
谭德宝问了谭德财,刚刚发生了什么。
谭德财低声说了经过。
原来刘嫂走后,谭德银向谭德金解释,说他只是一时糊涂,还说谭德金要是心里有气,就打他两下出出气儿。
谁知道谭德金真的拿起长条凳,对着谭德银双腿砸了下去。
谭德财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怀疑谭德银的双腿应该断了。
而徐氏则拿了谭老爷子的茶盏,砸在杨氏的脑后。
打得好,还可以打狠些。
听完谭德财的话,七朵没有同情谭德银夫妇,认为他们是罪有应得,还应该得到更大的报应才是。
三桃和五杏也闻声跑了过来,跪在地上看着杨氏和谭德银喊,“爹,娘,是谁将你们打成这样的,是谁啊?”
“我的儿呐,你们要记得给爹娘报仇啊,是你们的好大伯好大娘打的哟。想当年,你爹为了救六郎,害得你大哥从树上摔下来坏了脑子,现在变成个残废,人家的日子好过了,就将我们一家人踩在脚底下哟。
我可怜的大郎嗳,是爹娘对不起你啊,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嗳,我们要是早晓得那些人是畜生,我们当年也就不会做那些混蛋事情哟。
大郎嗳,可怜的儿呐……”杨氏像唱戏一样,反过来将谭德金夫妇一通骂。
三桃和五杏还真信了杨氏的话。
两人扭头看谭德金夫妇,杏目圆瞪,怒问,“大伯大娘,我爹娘对你们一家人那样好,你们为什么要将他们打成这样,你们还是不是人啊,你们还不将我爹娘送去看大夫啊。”
提起大郎,谭德金夫妇面色微变,没有反驳三桃和五杏。
七朵知道大郎一事对爹娘影响甚大,立马反瞪三桃和五杏,“你们俩说话前,先问问你爹娘做了什么缺德事。”
“你……你胡说八道。”三桃尖利的骂。
“我有没有胡说,你爹你母亲心里最清楚,他们根本不是人,连那禽兽不如。”七朵毫不客气的骂。
心中积压了太久的怒火,此刻终于可以发泄出来。
然后她走到杨氏面前,紧紧盯着杨氏的眼睛,说道,“二娘,你别一天到晚拿大郎哥说事儿,大郎哥从树上摔下与六郎一丁点儿关系也没有,你们别以为我爹娘老实,就去糊弄他们。
二叔要真有这通天的本事,当初想害我大姐时,就该知道会有今天这下场,我想他就不会做出这等下流无耻的事儿来。
我爹只是打了二叔的腿,这真是天大的仁慈,因为就算腿断了治不好,最多只是残疾,命还在。可你们明知林富贵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还要将我大姐嫁过去,那是让我大姐去送死,你们这是在害命。
为了区区五十两银子和二十亩良田,你们就能做出这种勾当来,还配叫做人嘛,还好意思在那儿骂人,呸!”
而后她又对三桃和五杏说,“三桃姐五杏姐,二叔二娘造的孽,可能要你们俩来承担后果了。我大姐的亲事要是能退了,那自然大家相安无事,否则你们就等着嫁过去‘享福’吧,两姐妹嫁一人,倒也不错呀,呸。”
骂得有些恶毒!
说完这些话,七朵去拉谭德金和徐氏,“爹,娘,我们回家去。”
谭德宝也说,“大哥,大嫂,我们走,去将月亮门给封了,重新开大门,这个院子太臭了,我以后不想从这儿过。”
谭德金和徐氏俩人轻轻点头,往屋外走去。
经过这事,谭德金是心力交瘁。
先前是父母将六郎当作累赘,迫不急待分家,伤了他的心;现在又是亲兄弟要卖他的女儿,亲娘谋他女儿的聘礼,亲人们所做的事儿,没一样不戳他的心。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回到后院,他没有与谭德宝计划月亮门怎么改造,而是对谭德宝说,“老四,我好累,让我先歇歇。”
“唉,大哥,我能理解你此刻和心情。你要是想骂想哭,都可以,只是别憋在心里,这样会伤身子的。”谭德宝认真的劝。
“我没事,睡一觉就没事了。”谭德金用力拍了拍谭德宝的胳膊,然后向内室走去。
从今往后,他差不多只有老四可以信任了,其他的兄弟……
唉!
谭德金无力的倒在床上。
七朵有些担心谭德金,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会不会让他消沉下去。
“娘,爹……”七朵看徐氏。
徐氏摸了摸她的头发,摇摇头,轻声道,“朵,你爹是心里不痛快,我会去劝他的,不会有事儿。”
徐氏和谭德金不同,对谭家这些人,她一直不抱什么希望,更无血缘之亲,受到的伤害远不及他深。
七朵点头,复又想起大郎一事,再次郑重重申,“娘,大郎哥的事,你和爹可千万别上二叔二娘的当,他们就是借着那巧合,故意将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往一起扯,到时好利用你们。
你想想,二叔要真有这本事,今天怎会被打,他说得那些话纯粹放狗屁,要是信了他,你们就……就是傻子。”
为了劝徐氏,她不惜说粗话。
“大嫂,七朵说得没错,以前我就说过,老二的话,你们就该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用理会。六郎要真是他救的,他还不成了神仙,神仙的腿能被打断,神仙还晓得痛,嗤!”谭德宝在一旁也说道。
六郎出生那年,他不在家,具体事情不知,可后来听谭德金说过,当时他就说谭德银是骗子,可惜谭德金一直深信不疑。
徐氏轻叹一口气,点点头,说,“说实话,我之前一直十分信他,可自从他说朵克娘,要将朵送走,我就有些不信了。
经了霞这事后,我是彻底不信了,不管六郎是不是他救的,他做出这等卑鄙无耻的事,就不是人,我又怎会信一个畜生的话呢。”
七朵见她说得认真,也知道二霞一事对她影响巨大,这才稍稍放心。
谭德宝又劝了两句,然后与徐氏、七朵说起改造后院一事。
他们决定将月亮门封闭起来,从东边的围墙开一扇门进出,与谭家大院完全分开。
然后再盖六间倒座房,七朵家四间,谭德宝两间。
商量好之后,谭德宝出去找人来干活。
七朵想起昨晚泡的黄豆和绿豆,应该差不多可以捞出来发豆芽了。
她去木盆和水桶边瞧了瞧,豆子充分吸收了水分,涨得饱满。
喊来二霞和六桔,三人将豆子又清洗了两三遍,然后捞出放入垫了棉布的大竹筐中,将它们均匀的铺好,而后再用白色的棉布将豆子盖上,并将棉布打湿。
最后将几只竹筐放入避光的大柜子里。
忙完这些之后,七朵去了徐氏屋子,看郑婉如送的东西。
有油、腊肉、咸鱼、布匹、酒、茶叶等,每样数量都不少,出手很是大方。
“朵,沈伯母帮我们家够多,我们还没来得及去谢她,怎能要这些东西呢。”徐氏认真的说。
七朵点点头,“娘,您说得十分有道理,不过,伯母的脾气我了解,她送出去的东西,怎么也不会收回。咱们先收着,我们到时用其他的方法还回去就是。”
徐氏想了想,觉着她说得也有道理,就点头同意了。
“那成,我先炒盘螺蛳给伯母送过去,顺便说下竹笋怎么吃。”七朵说道。
徐氏点头并去帮忙。
不到一刻钟,七朵就用端了热乎乎的螺蛳去了沈家。
郑婉如见到七朵,忙快步走过来,并嗔怒,“七朵,怎么这些天没来,我还以为哪儿得罪了你呢。”
“嘿嘿,伯母,是我错啦,不该这样久没来看您,我特意做了好吃的来给您赔罪呢。”七朵笑着上前,语气有些娇憨的道。
郑婉如搂了她的背,笑,“傻丫头,和你说笑呢,什么好吃的,我来瞧瞧。”
七朵掀了碗上的盖子,扑鼻的香辣味让郑婉如笑弯了眼睛。
“七朵,你真是伯母的好孩子,知道我爱吃辣,这东西好,走,我现在就去尝尝。”闻着香,郑婉如禁不住咽口水。
两人进了东次间坐下,郑婉如吃了两个螺蛳,直赞味道好。
“七朵,听你母亲说了分家事,分了好。只是这样大的事儿,你该来和我说一声,我也好替你们开心一下。
分家后有什么难处,可别瞒着我,不然我要是知道了,定不会饶你,知道嘛。”郑婉如边吃边说。
“伯母,您放心,有事一定会麻烦您的。分家后,我们日子比以前好过很多,每日卖河蛤的银子足够我们生活……”七朵简要说了下做生意一事,与徐佑轩之间的合作暂时未说,等成功后再告诉她不迟。
“这样就好,我也放心了。”郑婉如点头。
“不过,伯母,有件事儿,兴许真要麻烦您。”七朵抿了抿唇,说道。
“何事,快说!”郑婉如立马放下手中的螺蛳,正色问。rs
第101章 三桃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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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面对郑婉如焦灼的眼神,说了林家一事。
这件事她本不想告诉郑婉如。
可细致想想,那林家要是一般百姓倒也还好,可他们家财大气粗,定不甘心就此被退亲,到时来抢人的可能性极大。
谭老爷子和赵氏他们靠不住,到时不落井下石就算阿弥陀佛。
自己家人单力薄,想要对抗林家那些恶奴,肯定不易,且自己与谭德金常常不在家中,徐氏、二霞她们更难抵抗。
万一真有这一天,自己无力摆平之事时,只有求了郑婉如出面,将这件事彻底解决。
当然,七朵永远不希望有这一天的到来。
可有备无患,提前说了这事,让郑婉如心中有数,远比事到临头再去解释好。
郑婉如听七朵说了谭德银夫妇算计二霞之事后,半晌没说话。
她是被气的。
“伯母。”七朵轻轻唤。
郑婉如回神,满面的不可思议,“你家二叔二娘还是人嘛?怎能做出这种畜生的行径来,幸好你们去胡林镇打听了林家底细,否则,你大姐岂不是……真是太混账,我真没想到天底下还有如此狠毒的亲叔叔,我……”
她都不知该用什么言辞去形容谭德银夫妇了。
“伯母您说得没错,在找到媒婆之前,我们都不相信二叔他们会做这种事,想着他们也是受了媒婆的欺骗,谁料到事实让我们意外和寒心。
当初利用我奶奶生病一事,二叔提出要将我送走,经了此事后,我笃定这事不单纯,并不是像他所说的什么我八字克奶奶,要将我送给大姐夫的姑奶奶家。
我怀疑他可能也是要将我卖了,然后从中捞取好处,不然,他不可能那般积极的耍手段,和死死的逼着我爹娘同意。
唉,只可惜我只能猜猜,却没真凭实据来证实,否则,我一定要让他们后悔当初的想法。”七朵愤怒的说道。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谭德银夫妇的狠毒超越自己的想像。
只要有利可图,没什么事儿是他们不敢做的。
郑婉如眉头紧紧拧起,不知怎地,她莫名想起上回沈怀仁所说的那件事。
只是这事关乎到当今皇上,她又不好直接对七朵说。
在她心中,七朵还是一个孩子,不想让七朵知晓这些龌龊肮脏的事儿。
郑婉如搂过七朵,疼惜的说道,“七朵,你放心,你大姐的事我会放在心上,定不会让她受到什么伤害。还有你自个儿也得小心些,离你家二叔他们远点儿,他们就是一条毒蛇,不知何时就会张嘴咬你们一口。”
有些事,她决定自己去暗中查查,等确认之后,到时再告诉七朵。
“嗯,我会的。”七朵认真点头。
“胡林镇虽然离咱们这儿远,可它也还属于桐林县,明儿我正好要去镇上看你楠哥哥,我将这事对你沈伯父说一声,让他对古县令知会一声。
看到底是林家大,还是县令大,放心吧,不用担心。”郑婉如柔声安慰着。
“嗯。”七朵点头,但眸子却在转动着,忽然眸子里滑过一抹寒意。
谭德银呀谭德银,既然你敢算计我大姐,那就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她决定,若林家真来抢人,她会想方设法祸水东引。
当下,她将自己的想法对郑婉如说了下。
郑婉如勾着唇角冷冷一笑,“七朵,这法子可以试试,可不能总是被人家欺负,你们跟在后面受累操心,也该出手反击一次,让他们尝尝苦果。”
“没错,人不能总是善良,否则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七朵也认真点头,唇角的笑容有些冷酷。
“不过,你爹娘要是知道我支持你,定会说我教坏了你,噗。”郑婉如轻轻揉了几下七朵的头发,又笑了。
“嘿嘿,伯母您这不是教坏我,是教我学会长大,学会如何变强让人不敢欺负。”七朵眯眸笑。
她是真的喜欢郑婉如,性格爽直,没有一般贵妇人的娇揉做作,喜怒形于色,不会让你去猜她的心思,与她相处特别轻松愉快。
还有重要的是,自己有很多想法,都能得到她的支持。
七朵真的也有些怀疑她不是正宗的大家闺秀,可能也是现代穿越者,所以才会不固守古代封建礼制,才会有很多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
郑婉如见七朵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打量,挑眉问,“怎么了,难道是被伯母的坏给吓住了?”
“噗,伯母,您这样要是坏的话,咱们这世上可没好人啦,我是真的感动有您这样疼我宠我支持我相信我,多谢伯母!”七朵说道。
说着说着,她眼眶忍不住泛红,鼻子酸酸的,好想流泪。
郑婉如也眼睛红红的,搂了七朵嗔,“傻孩子说傻话,和我还用这样客气。”
她悄悄拭了下眼角。
七朵在她怀中弯着唇角,温暖的笑了,她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好舒适。
七朵去对李嫂说了竹笋的几种做法,又向郑婉如要了笔墨纸砚,将所有的菜谱给提前写好。
在沈家待了一个多时辰,她才回家。
谭家大院内很安静,谭德银家的东厢房门全部紧闭,上房内也静悄悄的。
回到后院,听六桔说才知道,谭老爷子让谭德财赶着牛车,将谭德银夫妇送去镇上看大夫了,二郎、三郎和四郎也跟着去了。
而谭德宝也请来了砖匠,正在围墙边测量着,准备开门。
谭德金依然还在睡。
豆芽的事七朵教了二霞如何去做,不用她来操心,她要将明日的准备工作做好。
红油是做蜀菜必不可少的一道主要原料,要提前炼制好,还有开水白菜所需要的汤,她也要先在家吊好,到时去了春风得意楼,会节省时间。
因二霞这事还未完全解决,她不放心,想早日将春风得意楼这事办好。
至于另外一处祖产水塘,看来得过两日再去。
后院很快飘起了令人咳嗽不止香辣味。
七朵早就让六桔带着六郎去其他人家玩了,否则这辣味会让六郎的气管极度难受。
徐氏、二霞、谭德宝,还有砖匠几人,个个泪流满面。
七朵戴着大口罩,看着他们笑。
这口罩自然也是她设计出来,让二霞帮忙缝制的。
做好的红油,七朵给郑婉如送去一罐,她乐得不行,直夸七朵懂她。
天快黑时,谭德财才赶了牛车回来,但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老二两口子呢?”谭老爷子问。
同时这心提了下,想着是不是……
呸呸!
他暗暗呸了两口,怨自己的乌鸦想法。
“爹,老二两条腿都断了,二嫂头上伤不重,他们让我送了去县城大梅家,说一来方便看大夫,二来也是担心大哥会再找他们,他们说等养好了伤再回来。哦,还有,老二让我明儿一早将三桃他们也送去,伺候他们。”谭德财说道。
赵氏从上房奔了出来,啐着唾沫骂,“啊呸,他们这是做了什么光荣的事儿不成,还去县城养伤,还要三桃她们去伺候?
他们都走了,这家里的活儿谁来做,这两天要犁田做秧田了。老三,你明儿一早就去县里,将老二媳妇接回来,她手脚又没断,装什么死啊。”
她的脸上依然还有被打的痕迹,肿得厉害。
谭老爷子也点头赞同,“你母亲说得对,老三,你先去歇会吧,明儿一早再去趟县里。”
吴氏上次挨了家法,还一直躺在床上没挪过窝,谭德银一家要是再离开,这家里的活儿可真没人干了。
谭德财应了是之后准备离开时,赵氏又唤住他,说,“老三,你回去对吴氏说,从明儿开始,她要再不起床干活,从此断粮断水,看能不能饿死她。
家里这几个人,一个个装死,活儿指望谁来干,不干活就别吃饭,听见没。没用的死东西,看你娶的是什么烂货。”
谭德财眉子皱了下,十分不满赵氏这样说话。
“娘,当初娶媳妇可是你作的主,现在怎骂起我来了。”谭德财闷闷的顶撞一句,然后拿着竹鞭回家。
“畜生嗳……”赵氏在后面气的跳脚。
“够了!”谭老爷子一声冷斥,成功让她闭嘴。
七朵听说这件事后,直夸赵氏终于做了件好事。
要说赵氏做了什么好事,那就是没让杨氏一家人离开谭家。
晚饭都没吃的谭德金虽伤心,却还没糊涂,知道七朵今儿要去春风得意楼,一大早就起来了。
徐氏给了他银子,顺便去县里买头牛回来,只是这银子有一半是谭德宝的。
昨天说要买牛时,谭德宝说算他一份,当下就将分家时那三两银子拿了给徐氏。
七朵本想拒绝,后来想想,有了这三两银子也好,到时好像其他人解释银子的来源。当然,这银子日后会还给他的。
谭德财正好要去县城接杨氏,谭德金带着七朵和六杏一起坐上牛车,直奔县城。
见七朵和六桔两人扮了男装,赵氏又在后面撇嘴骂,“看那什么样子,男不男女不女的,真不知这徐氏是怎么教女儿,到时莫丢了我们谭家的脸面。”
“我觉得扮个男装好,难道你想孩子们到时都像三桃那样惹麻烦才好,一天到晚不消停,快去做饭吧。”谭老爷子在一旁骂。
自从二霞亲事真相大白后,他一直与赵氏唱反调。
三桃和五杏正站在厨房门口,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谭德金,谭老爷子与赵氏的对话清晰传入她们耳中。
“哼!”三桃面一红,恨恨的跺脚,扭身回厨房。
只是,进了厨房后,她并没有去干活,而是站在那儿发愣。
“姐,你怎么又发呆了?”五杏上前去推三她。
五杏发现三桃自从上回被赵氏禁足后就爱发呆,有时整天的坐在那儿,看着手中的针线活发呆,问她,她却不承认。
“要你管。”三桃被推回神,瞪了眼五杏,然后去舀水。
但眼神依然有些飘忽。rs
第之102章 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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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六桔和谭德金三人在还未到双岗路时就下了牛车,而后步行去春风得意楼。
不想让谭德财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何管事早早等在酒楼,与七朵他们寒喧几句后,直接进入正题,带她们去后厨。
其他的厨子们还未来干活,只有一些杂役在清理卫生。
七朵将所需要的原料和佐料挑选好,拿去隔壁的厨房,最后依旧关上大门,不让任何人参观。
看着七朵和六桔进入厨房后,谭德金离开春风得意楼,去市集上买牛和车。
因所有原料前期的清洗,中期的处理,到后期的烹调,都是只有六桔一人帮忙,七朵足足花了两个多时辰,才将十道主菜给制作完毕。
温修宜、徐佑轩、何管事和马管事几人看着桌上十道香气诱人的精致美食,个个眼眸泛光。
就连高傲自大的马管事,也不得不对七朵刮目相看。
但他也还有一点儿不服气,他指着那道开水白菜对徐佑轩说,“少东家,这道开水白菜完全不用买,我也会做。”
开水白菜汤清如水,白菜新鲜脆嫩,仿佛刚入水中准备清洗一样。
“你真的会?”徐佑轩挑眉问。
要是没听温修宜说这道菜的来历之前,他可能会信马管事。
现在,他不信。
马管事占头,“当然,这道菜就是用开水将白菜烫熟,十分简单,我想应该是客人们吃腻了这些鱼肉之后,需要用这道清淡的素菜来清口。”
温修宜抿唇轻笑。
徐佑轩面色有些发黑,用手微抚额,对马管事说道,“马管事,你喝勺汤瞧瞧,看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说的是开水。”
马管事有些惊诧的拿了勺子去舀汤,然后入嘴品尝。
汤刚入口,他的眼睛立马瞪大,满面的不可思议。
这不是开水,这是只应天上有的仙汤。
“怎么样?马管事。”徐佑轩问。
只是这句话没有讽刺,是真心带了询问。
“少东家,是属下孤陋寡闻了,这的确不是如我所想的那样,汤十分鲜美,是我喝过的汤中最最美味的。”马管事垂了头答,脸十分难得的红了。
大概是在人前丢了丑吧。
徐佑轩轻轻颔首,不去理会马管事此时在想什么,而是对温修宜说,“修宜,请。”
七朵也看向温修宜,用异能处理过的原料和佐料,外加灵泉水,加上过硬的厨艺,这些菜的味道绝对一流,可还是有些紧张温修宜的评价,这事关生意的成败。
面对众人灼热的眼神,温修宜俊朗的面上现出温润如玉般的笑容,拿起银勺,首先也去品尝开水白菜。
汤入口,眉毛轻动,平直的唇线上扬。
星眸中光芒更盛。
要不是还有其他菜要尝,他真想将这一盘汤给喝完。
不舍的放下银勺,温修宜拿起筷子去尝香辣虾。
七朵他们耐心等待温修宜尝尽十道菜。
“修宜,怎么样?”看温修宜放下筷子,徐佑轩迫不急待问。
温修宜看了眼七朵,这才看向徐佑轩,下巴轻点,“佑轩,这十道菜味道正宗,远胜我以前所吃过。”而后又看七朵,温声说,“多谢小七……让我吃到如此美味。”
那声兄弟,他是喊不出口的,又不好喊姑娘,只得省略了那称呼。
“多谢温公子夸赞。”七朵微笑着应。
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暗吐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谭德金和六桔也十分高兴。
徐佑轩的开心并不输七朵,当下豪爽的挥了挥光洁的大手,笑着对何管事说,“何管事,快去账房取五百两银票过来。”
又向其他人对着席间做了个请的手势,“小七、小六兄弟,还有大叔,大家请入座,如此佳肴美食,咱们可不能错过。”
“多谢徐少东家。”七朵冲他抱拳笑着应,也不假客气,做了这些菜,腰都快累折了,肚子更是饿得咕咕叫,吃饭这种好事儿,当然不会拒绝。
抱拳的动作与男子一般无二。
七朵拉着六桔和谭德金分别坐下。
“温公子,您是蜀地人吗?”七朵问温修宜。
“算是吧。”温修宜温声答。
七朵嘴微撇,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对这回答不满意。
可温修宜并不打算解释,只是认真的喝着汤。
十道菜中倒有七道是辣味,饶是七朵刻意少放了些辣椒,可六桔、谭德金、徐佑轩、何管事、马管事几人还是吃得直咂嘴,呼辣。
唯一七朵与温修宜两人吃得最欢,甚至还嫌不够辣。
只是徐佑轩他们口中说着辣,可筷子并不舍得放下,依然与盘中的美食奋斗着,又说好吃。
看着他们几人额上细密的汗珠,七朵忍不住笑。
让不爱吃辣的人爱上辣,挺有成就感的,嘿嘿!
吃完饭,徐佑轩亲手将银票奉上,七朵接过去认真看了看,见银票无问题,将早就写好的菜谱递向徐佑轩。
“徐少东家,按之前的承诺,除了这十道菜外,我再免费送四道菜,这四道菜是鱼香肉丝,麻婆豆腐,辣子鸡丁和锅巴肉片,菜谱都在您手中。”七朵说道。
“好,那接下来就要有劳小七兄弟了。”徐佑轩客气的说道。
“徐少东家太客气,那是我应该做的。”七朵也客气的答着。
温修宜忽然指了指七朵,对徐佑轩说,“佑轩,你上回问香辣小螺蛳是谁做的,其实也是小七……做的。”
“螺蛳,什么螺蛳?”七朵眨巴几下长睫,看着温修宜问。
她一时之间没明白怎么回事。
“上回你送去枫林堂给我的香辣小螺蛳,佑轩恰好也在,他很喜欢。”温修宜简单解释着。
哦,七朵终于想了起来,自己是送过温修宜螺蛳的,当时是有求于他的时候。
七朵对徐佑轩笑了笑,说,“徐少东家要是喜欢的话,明儿给您带一份过来尝尝。”
徐佑轩却摆摆手,“不,小七兄弟,我喜欢小螺蛳,非单纯喜欢吃,而是认为它的味道十分独特,我想知道它的做法。”
“怎么?春风得意楼准备卖小螺蛳,只是它吃起来不是太雅观,那些贵客们不一定会喜欢吧。”七朵倒有些惊愕。
当时她劝韩和林去卖小螺蛳,结果呢,到现在都没下文,看来想在酒楼卖螺蛳这个想法行不通。
徐佑轩点点头,又摇头,“小七兄弟,你只猜对了一半,我们春风得意楼是想卖小螺蛳,不过我们是准备另外开间铺子,想专门卖些比较特色的小吃,价钱便宜,味道又独特,让所有人都能吃得起。
我们酒楼如今的客人多是富人,一般的百姓想来吃饭,可又舍不得,我们想将那部分客人也给吸引过来。
有些可惜的是,我们现下能做的特色小吃品种很少,小七兄弟,小螺蛳的做法你愿意卖给我们吗?或者,你还有其他好的点子,统统都可以卖给我们啊。”
他眼神灼热,有着期盼。
七朵的眸子亮了起来。
徐佑轩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当初她对韩和林说的就是这意思,只可惜被夭折了。
七朵正想说自己的想法时,谭德金忽然道,“徐少东家,我们家小七还只是个孩子,她懂得东西少,您就别指望她了。”
她心一沉,想到母亲对自己与春风得意楼合作的抵触,老爹这是变相的在提醒自己,不要再与徐佑轩合作了吧。
唉!
“呵呵,大叔您太谦虚了,小七兄弟是我见过最有见识的人,真是难的人才。”徐佑轩没听出谭德金的弦外之音,还真以他是谦虚呢。
他又看七朵,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七朵垂眸想了想,为了不让老爹老娘生气,看来只能先斩后奏了。
“徐少东家,不好意思呀,小螺蛳其实是我表姐教我的,今儿我回去问她一下,明日来告诉你,好吧。”七朵答道。
谭德金微松一口气。
临出门时,徐氏可是有交待的,将这笔生意做完后,就不许再与春风得意楼的人有瓜葛。
“好,那就劳烦小七兄弟,明日听你的好信儿。”徐佑轩信了她的话。
七朵点头,“好的。”
本来还想说豆芽一事,现在看来也不能说了。
她发誓,这回一定要闹清楚老爹老娘与春风得意楼之间的关系。
七朵让徐佑轩将菜谱先教给准备学蜀菜的厨师,提前熟悉一下做法,明日她再过来教。
“朵,你不要再告诉徐少东家螺蛳怎么做了,好不好?”出了酒楼,谭德金立马低声说。
“嗯,呀,这是咱们家的牛和牛车嘛,这牛好壮实哟,花了多少银子呢?”七朵闷闷应着,然后指向新买的牛和牛车,转移话题。
“牛的确是头好牛,只是价钱贵了些,花了我五两银子。”谭德金微笑着应。
“五两银子花的值,要不是考虑到家里要犁田,还有现在买马车太招摇,我真想买辆马车,速度快。”七朵拍了拍水牛结实的背,笑着说道。
“别急,一步步来。”谭德金安慰。
“嗯,对了,爹,这牛车咱们回去改装一下,两边装上挡板,最好再加上一个活动的顶棚,到时可以遮阳蔽雨。”七朵建议。
“还是朵你的主意多,爹回去就做。”谭德金抓了抓后脑勺,点头赞同。
“嘿嘿,那我回家吧。”七朵眯眸笑。
只是她这脚还没放上牛车,身后传来男子的说话声,“小姑娘,何事这样开怀呢?”rs
第103章: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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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男子的说话声让七朵听着有些耳熟,应该在哪儿听过。
但并没有立即判断出是谁来。
她还没扭头,谭德金已经对着她身后恭敬的说话了,“大公子,二公子。”
“谭大叔。”两道温润的男子声音响起。
七朵转身,只见两位英俊的少年已经走近。
听声音没能辨出是谁,一看脸,顿时想起他们的身份来,原是沈楠的两位哥哥沈霖和沈彬。
这是七朵重生后第一次见他们,难怪没听出声音来。
“霖大哥,彬二哥。”七朵有些不情愿的喊道。
唤年纪比自己小的人为哥哥,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七朵,你真的会说话了,之前听楠儿说起这事,还以为他逗我们呢。”老二沈彬笑吟吟的说。
沈彬长不但相貌像郑婉如,性格也像,爽朗爱笑。
老大沈霖则像沈怀仁,性格沉稳,面容稍显严肃,但心地同样善良,从不轻看七朵。
沈霖当下轻瞪沈彬一眼,正色道,“楠儿说话一向有分寸,几时说过谎言。”
七朵有些讪讪的抓了下脑袋,转移话题问,“两位哥哥怎会在这儿?还有,你们是怎认出我来的?”
她指了指身上的男装。
沈彬笑,“母亲今日来了书院,我与大哥一起过去看望她回来,路过此地,见到谭大叔带着两位俊俏的少年,就在想是谁,后来仔细一瞧,却原来是我们可爱的小七朵。”
因七朵特别受郑婉如喜欢,在沈彬和沈霖他们的心中,也不知不觉将她当做了家人来待,因此说话语气特别亲切,不像对外人。
若现在沈彬对六桔说话。就绝不是这样的口吻,肯定会正经许多。
七朵则有些汗,这大把年纪,被人说成可爱的小七朵,真是臊得慌。
她尴尬笑了下,“彬二哥真是好眼力。最近没看见楠哥哥回家,他还好吧。”
自从上次介绍自己去悦客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应该是学业太忙了吧。
沈彬笑容微敛,双手一摊,摇摇头,“他那样,能好到哪儿去,不过,现在倒比刚开始时好多了。”
“他怎么了?”七朵心立马提了起来,紧张的问。
她迅速想起上回郑婉如说沈楠与沈怀仁起冲突一事
“啊。你……你不知道呀?”沈彬错愕的问,并下意识掩了下唇,意识到自己说话漏了嘴。
沈霖悄悄瞪了他一眼,然后对七朵温声说,“七朵妹妹,楠儿他没事。彬儿他逗你呢。”
“对,对,楠儿他很好,没事,是我逗你玩呢。”沈彬立马也笑着附合。
笑容微有些尴尬,还有丝悔意。
七朵要是再相信他们那就是傻子,明摆着沈楠出了什么事儿。
“你们骗我。楠哥哥他肯定出了什么事儿。彬二哥,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爱说谎言骗人的人,快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七朵认真的说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感觉,沈楠出事可能与自己有一点点关系。
这样一想,心中更加不安起来,沈楠要真是因自己受了什么委屈,那自己不光对不起他,更对不起沈伯母。
沈伯母待自己如同女儿一样,而自己却害她最爱的儿子受委屈,那……那自己岂不是变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越想七朵越着急难过起来。
“快说呀,他到底怎么了?”七朵着急的催促着。
“谭大叔,七朵妹妹六桔妹妹,我们先走了。”沈霖微低了下身子说,然后迫不急待拉着沈彬跑了。
“霖大哥彬二哥,你们……。”七朵跟在后面喊,可兄弟俩人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七朵气的跺脚。
“爹,我们去怀仁书院。”七朵立马下决定。
沈楠这件事,今儿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否则会良心不安的。
谭德金点头,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将牛车向雨坛镇的怀仁书院赶过去。
而沈霖在远离七朵他们的视线后,松开沈彬,沉脸责怪,“彬儿,你就是多事,母亲既然未将这事告诉七朵,定是不让她多心难过,你偏说了出来。看下次回去,母亲怎么责罚你吧。”
沈彬有些委屈的摸鼻子,“大哥,你可千万别对母亲说,我又不是有意的,谁会想到七朵妹妹不知这事嘛。早晓得这样,我就不该好奇跑去找她说话了,这下可惨了。”
“哼,现在倒知道后悔,平时里说你偏不听,这次我也帮不了你。”沈霖气恼的甩了袖子,然后背着手往前走,不理沈彬。
“和父亲一个模样,真是的。”沈彬在他后面做鬼脸,小声嘀咕。
沈霖走了一截,发现沈彬没跟上,气得眼睛翻了下,扭头,又喊,“你又在磨磳什么,回书院晚了,是不是想挨先生的板子啊。”
“知道了。”沈彬撇撇嘴,快步跟上沈霖,百般讨好,让他到时在母亲面前说好话。
他与沈霖在县城的桐林书院读书,授业恩师乃是沈怀仁当年的老师,年逾古稀的姚先生。
姚老先生学识渊博,名闻桐林县,对名下的学生十分严厉,沈彬与沈霖鲜少回家,多数时间都用在读书上。
而沈楠,沈怀仁这几年正好在家,就由自己亲自教授。
牛车在怀仁书院旁停了下来,七朵快速跳下马车,直奔书院而去。
谭德金让六桔跟上。
书院的大门紧闭,七朵进不去,只得去敲一旁的侧门。
敲了好一会儿,侧门才打开,一位年约五旬的老人将七朵上下打量一番后问,“请问小哥儿找谁?”
“伯伯您好,麻烦找下沈楠。”七朵十分客气的说道。
“找沈三公子?”老人眉头皱了下,看七朵的眼神不如方才和善,摇摇头,“沈大人有吩咐。沈三公子不见客。”
说完话,他就要关门。
什么,不见客?沈伯父吩咐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七朵急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越来越觉得这事不单纯。
她赶紧将手插进快要合上的门中间,呼。“伯伯您请等等。”
老人吓了一跳,不敢再关门。怕将七朵的手指给夹断了。
“你这孩子,到底想干什么,不是说过了嘛,沈三公子不见外人,你们请回吧。”老人语气变得很差。
“伯伯……”七朵想解释些什么时,门里面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陈伯,谁找楠儿?”
老人忙扭头恭敬的应,“沈大人。是两位小哥儿。”
啊,是沈伯父!
七朵竟然有点儿紧张起来,还没来得及躲起来,沈怀仁严肃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忙拉着六桔垂头掩饰身份。
“你们找楠儿何事?”沈怀仁沉声问。
“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三公子近来是否安好。”七朵低头答。
“你们是谁?怎么认识楠儿的?”沈怀仁又问,语气硬梆梆的。
晕。我又不是犯人,用得着这样吗?
七朵心中不满,可不敢不答,只得转着眼睛编借口,“我弟弟有回生病来镇上看病,可是我们的钱被小偷偷了,后来巧遇三公子。是他出钱帮弟弟看了病。三公子是我们的大恩人,故想来看看他。”
沈怀仁轻抚着颌下的短须,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七朵,在判断她这话是真是假。
“抬起头来。”他忽然道。
“出门前,爹娘提醒我们,说我们乡下人粗蛮,不能冲撞了贵人,小的先告辞了。”七朵不可敢与沈怀仁对视,忙想溜了。
可沈怀仁却冷笑一声,说道,“不管楠儿之前对你们有何恩,他现在学业重要,往后莫要再来找他。这一次也就罢了,下回要是再看见你们来找他,耽搁了他学业,我定不会饶了你们。
陈伯,关门!”
沈怀仁拂袖而去,面上似有怒色。
而陈伯毫不犹豫将门重重合上,将七朵拒在书院之外。
七朵轻叹一口气。
在她印象中,沈怀仁虽严肃,却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为何他会对上门向沈楠谢恩之人发这样大脾气,太不合常理了。
“朵,沈大人好凶啊,我都吓得不敢喘气了。”六桔悄声在七朵耳旁说。
七朵点头赞同,刚刚沈怀仁生气的样子,真的有些可怕,与沈伯母的温婉亲切正好是两个极端。
她想了想,与六桔两人先去找了谭德金,三人离开书院。
只是半个时辰后,他们三人又去而复返,不过,七朵与六桔两人恢复了女儿模样。
七朵依然和六桔两人走向门口,七朵上前镇定敲门,六桔面有惧色。
来开门的依然是陈伯,门缝开得有些小,警惕的问,“你们找谁?”
“伯伯,我们想找下韩和文公子,劳烦伯伯了,这是给您的。”七朵微笑着软声说道,同时双手送上一盒龙须酥。
韩和文与沈楠是同窗,对他的事应该有些了解。
陈伯看着糕点,面上笑容深了几分,“小姑娘真是客气,你稍等一会儿,我去帮你喊。对了,姑娘贵姓。”
“见到韩公子,您对他说掉河里,他就知道啦,麻烦伯伯呀。”七朵笑着答。
可不敢直接说出名字,万一沈怀仁将自己的名字拉入黑白单,往后休想再靠近怀仁书院大门啦。
“掉河里?”陈伯看了眼七朵,觉着这话有些怪。
但看在龙须酥的份上,他还是去喊韩和文了。
六桔则直接问七朵,“朵,找什么韩公子,为什么要说掉河里,这话好不吉利。”
“噗。”七朵掩嘴笑了,想想当时韩和文打肿脸充胖子的模样,还真有些好笑,孩子就是孩子,喜欢充好汉。
她简单对六桔说了当时的事儿。
“好险,幸好当时楠哥儿及时出现,否则那些恶奴还真要打你。如此说来,那什么韩五少爷也不是什么好人呢,当时都不拦着。”六桔撇嘴说。
“谁说我不是好人啊?”门吱呀一声打开,韩和文老气横秋的站在门口,斜视七朵不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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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真相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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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和文依然一身水绿色的锦袍,月白色的腰带上方悬挂着翠绿色玉佩,黑色的头发箍在白玉冠内。
绿色将他小脸映衬得十分鲜嫩光滑。
语气虽不太好,可一双眸子却璀璨泛光。
背后说人坏话被听见,六桔有些尴尬的垂头,耳朵发热,真丢人。
七朵则笑的有些狗腿,上前一步,“韩少爷,你听岔了,没人说你不是好人,能否借一步说话呀。”
“喊文哥哥。”韩和文瞪她,并作势要进去。
“文哥哥。”七朵干干的抿唇,有些郁闷。
“嗳。”韩和文眯眸,笑嘻嘻的应了。
七朵不管他是什么表情,而是拉了他的胳膊紧走几步,离书院大门远了些,直接问道,“请问楠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他的伤好些没?”
她有意这样问,担心韩和文知道自己对这事一点儿不知情时,他也会像沈彬他们那样,什么都不说。
韩和文盯着她瞧,眸子黯了下去。
“你找我,就是为了沈楠?”韩和文嘟嘴问,并狠狠踢了下脚旁的小石头。
七朵额上滑下一滴冷汗,咽了下口水,忙笑着道,“当然不是,上回你帮了我大忙,还没来得及向你道声谢呢。喏,这是特意买来给你的,只是不知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些。”
她将六桔左手中两盒点心拿过来,递向韩和文。
韩和文接过点心瞧了瞧,面色这才好了些。
“不过,我听二哥说你的厨艺不错,下回你亲手做些好吃的给我送来吧,那样,我会比较高兴。”韩和文不客气的说道。
“好,没问题,那你能告诉我楠哥哥现在怎样了嘛?”七朵笑的有些咬牙。
韩和文老气横秋的长叹一口气,说,“唉,沈楠身体上的伤倒无大碍了,只是这心里的伤一时半会儿难好哟。”
他指了指胸口的位置,撇嘴咂舌。
七朵眸子一紧,沈楠果真被打了!
“文……文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呀。”七朵干干的问。
“七朵妹妹,我告诉你呀,沈楠被沈大人打伤不能去上课,咱们书院上下都知道这事,虽然沈大人对外宣称沈楠是摔伤的,可沈楠却觉着太丢人,至今还躲在房中,除了我,其他任何同窗都不见呢。
故,他这心里的伤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唉,可怜呀。七朵妹妹你也是,这样久的时间,明知他是为你受伤,也不去看看他,让他更伤心呢。”韩和文瞪了眼七朵,眼神有些小鄙视。
为我受伤!
沈楠真是因为我的事才被沈伯父打伤了!
真相让七朵有些接受不了,虽做了思想准备,可总想着那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谁知,事实是残酷的。
“你告诉我,楠哥哥为何会被沈伯父打?”七朵面上笑容消失,十分郑重的问韩和文。
“什么,你不知道?”韩和文大讶。
“之前不知,现在知道了,可我想知道具体的原因。”七朵说道。
韩和文恨恨的跺脚,“七朵妹妹,你好坏哟,竟然骗我说实话。我答应过沈楠,不会将这事对你说的,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说这些。怎么办怎么办,他会骂死我的。”
“文哥哥你放心吧,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绝不会告诉楠哥哥这事是你告诉我的。你要是不说的话,我现在就去书院里面找他,说你什么都和我说了,而且是有意说的。”七朵说道。
韩和文看着七朵咬牙,半晌才说道,“七朵妹妹,算你狠,好吧好吧,就对你说了吧,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那天去我们家酒楼时,巧遇沈大人……”
他将那天他与沈楠提前走的原因说了下。
原来年叔当时知道沈楠的身份后,立马对韩和林说了,巧的是沈怀仁那天正是那贵宾间的贵客之一。
韩和林于是对沈怀仁说了沈楠也在悦客来,并说了沈楠在悦客来的原因,之后又将沈楠和韩和文俩人喊去贵宾间吃饭,沈楠进去后才发现沈怀仁也在,想走也走不了。
沈怀仁当时什么也没说,脸色风平浪静。
吃完饭后,沈怀仁就带着沈楠回书院了,韩和文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都没来得及与七朵他们打招呼。
回到书院后,沈怀仁将沈楠叫去他的书房,将沈楠狠狠一通骂,说沈楠不该为了帮七朵做生意而耽搁学习,跑去酒楼那样复杂的地方。
沈楠当时应该辩解了几句,沈怀仁一怒之下,用戒尺狠狠打了沈楠的屁股和腿,手也被打肿了。
但打得太过火,沈楠不能下地走路,一直躺在床上休养,直到今日。
沈怀仁打沈楠的原因,韩和文开始并不知道,问沈楠,他一个字不吭,死活不说为什么。
后来还是沈怀仁找到韩和文,警告他下次莫再带沈楠去酒楼等地方,还说他要是喜欢做生意的话,就趁早收拾收拾回家去,莫再来。
韩和文当时就猜到沈怀仁生气与七朵有关,后来又跑去找沈楠,说了沈怀仁警告自己一事,才从沈楠口中得知如上真相。
同时,沈楠为了不影响七朵的生意,让韩和文不要去找韩和林算账。
若当时韩和林不多句嘴,沈怀仁就不知沈楠在悦客来,更不知具体为何事,沈楠也就不会挨打。
韩和文在家是老小,爹娘都十分宠爱,他若告诉父亲沈楠因韩和林多嘴而受伤,韩父定不会饶了韩和林。
韩和林要是吃了亏,后来肯定不会再与七朵做生意。
听完韩和文一番话,七朵心中的内疚感更深更浓。
沈楠了为自己而吃了这样大的亏,不但没怨自己,反而处处还为自己着想。
还有沈伯母,明明知道沈楠受伤的原因,不但没因此冷落疏远自己,更无半句责怪之话,反而对自己更亲近,事事处处为自己。
这两份厚重的情义,让七朵既温暖感动,又特别的伤心难过,同时还恨自己。
要不是自己跑去麻烦沈伯母,沈楠就不会知道自己想做生意的事,自己当时要是执意拒绝他出面帮自己,就没后来这些事情了。
“七朵妹妹,你没事吧?”韩和文见七朵的眼神有些呆滞,忙问。
七朵双手紧紧攥了下拳头,勉强的笑了下,摇头,“我没事,楠哥哥现在身上的伤好了没?”
“嗯,差不多全好了,除了清瘦些外,其他倒还好。每日虽不出门,但学业并未就此丢下,我有空也常去陪他的。”韩和文难得正经的说道。
“那我也就放心了,这里有两盒桂花糕,麻烦你带给他,只是别说是我送的,我先回去了。”七朵又将六桔手中另外两盒点心拿过来,递向韩和文。
韩和文点头接过去,“好,七朵妹妹,你也别想太多,沈楠可没半点怨你的意思呢,他对你可真像是哥哥一样的好。”
“嗯,楠哥哥的为人,我十分清楚,我走了,多谢。”七朵向韩和文摆摆手,然后和六桔离开。
她现在终于明白之前沈怀仁为何会像审犯人一样审自己,原来是担心影响了沈楠的学业。
唉!
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是沈怀仁这次下手也未免太重了些!
六桔看了眼七朵,轻声说道,“朵,沈伯母可真是好人,出了这样大的事儿,她一点儿风声都没透,还像以前一样对我们一家人好。这要换作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没错,不说别人,我想想要是我的话,也肯定做不到。”七朵也感叹。
在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肉铺,七朵买了几斤肉,同时意外发现筒子骨十分便宜,几乎就是白送,她立马也买了。
问了谭德金和六桔才知道,这筒子骨是没人吃的,不然不会这样便宜。
七朵恍然。
又在一家杂货铺买了两个大大的食盒,她有自己的打算。
父女三人回到谭家庄。
看着新买的牛和牛车,赵氏的眼神立马变了,她上下将谭德金好一番打量,又瞅着七朵和六桔两人手中的食盒,眸子里寒光闪闪。
“老大,你们这是从哪儿来的银子买牛,还有那食盒中拎的是什么?”赵氏斜着眼睛问。
赵氏如此举动,不说七朵和六桔,就连谭德金也觉着不满。
如今已经分家,自己买什么做什么,那都是自己的事儿,无需要什么都要向赵氏汇报了。
但他还是忍了忍,平静的说,“牛是我与老四用分家时的银子合伙买的,马上要插秧做田,我想到时给人家打牛短工,挣些小钱换油盐。”
至于食盒中有什么,他自是不会说。
七朵和六桔不理她,径直拎了食盒就往后院走去。
可赵氏对谭德金的解释并不十分满意,见七朵姐妹要离开,胳膊一伸,挡在六桔面前,“六桔,你这食盒里装的是什么?”
“奶奶,食盒中装了什么,与您无关吧”七朵忍无可忍的驳斥赵氏。
“啊呸,死丫头,你还晓得我是你奶奶啊,别以为分了家,我就管不着你们的事儿。告诉你,你们家的事儿我照样能管,除非你们不姓谭。”赵氏狠狠啐道,并对六桔点了下下巴,“快将食盒打开,让我看看里有什么。”
七朵越不给她看,她越想看食盒里有什么。rs
第105章 情商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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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就等赵氏这句话。
她笑了下,说道,“奶奶,我们分家时签了契约,您还记得吗?”
“呸,这事谁不记得,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赵氏双手叉腰冷声啐。
七朵摇头,真不知赵氏如此硬的底气是从何而来。
她难道忘了她自己是怎么贪的林家的聘礼吗?
她难道忘了被谭老爷子当众打耳光一事吗?现在她的脸还依稀有手指印呢。
这怎么一转背又跑来管自己家里买了什么东西,真是太无耻太奇葩了。
七朵正色道,“奶奶,您既然忘了上面的内容,我可以提醒您一下,那上面写的十分清楚,分家后,我们家的事儿谁也没资格管。
对了,这句话可不是我们想出来的,是奶奶你不愿意承担六郎的医药费,亲口对着我们说的,并让爷爷将这条加在分家契约上。
您要是忘了话,您可以去问爷爷,或者我去拿分家契约给您看看。”
然后七朵又对六桔说,“二姐,我们回家。”
她拉过六桔,二人挺直腰杆子,大步向月亮门走去。
谭德金紧随其后。
有赵氏这样一个母亲,真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赵氏则有些发愣,貌似当初分家一时嘴快是说了这话,死丫头,牙尖嘴利,总有一天橇了你满嘴牙。
回到后院,七朵看着月亮咬牙,“这门要赶紧给封了,下次我再也不想从前院回家了。”
赵氏今日要是看见食盒中的肉和筒子骨,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儿来。
而且日后你买点儿什么东西,都要从她的眼皮子底下过,她每次都这样打破沙锅问到底,那该有多烦啊。
幸好围墙边新开的门快要完工,最多明日就能将月亮门封上。
回家后,七朵将五百两银票交给徐氏,让她收好。
而后她拿出买的肉和筒子骨,骨头煨汤,肉准备做红烧肉。
她记得沈楠十分喜欢吃红烧肉,以前在沈家,见他常夸李嫂的红烧肉做的好吃。
准备做一些,明日给沈楠送过去。
想到沈楠,她这心就沉甸甸的。
“朵,买这些骨头做什么?”徐氏指着筒子骨问。
“娘,这可以用来煨汤,等汤熬好之后,再加些蘑菇笋片,味道会十分鲜美,很营养滋补的,对六郎的身子有好处。”七朵微笑着解释。
徐氏轻轻颔首,“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骨头能熬汤呢,以前家里杀猪,这骨头就和猪头肉一起烧了,肉不多,骨头又硬,都没人愿意啃它。有年记得你三叔啃骨头,差点儿将牙给啃嘣了,此后就没人吃了。”
七朵抿唇乐了下,指着筒子骨说道,“这骨头可是好东西呢,煨汤时间长些,到时这骨头都吃的。”
“若是这样,那倒也好,不然扔了也可惜。”徐氏笑着说。
“对了,娘,最近六郎身子怎么样?”七朵问。
“嗯,自从吃了温恩公开的药,最近没怎么听见他咳嗽,这几日我们在家晒竹笋,他都在一旁帮忙,跑来跑去,都没事儿。”徐氏面上的笑容更深。
六郎的身体一直是她最大的心病,如今看他身体状况越来越好,怎能不开心。
七朵点头,“嗯,这样最好,咱们让六郎再养段日子,到时我带他去请温公子再看看,要是无大碍的话,咱们送他去学堂读书。他年纪也不小了,可不能再耽搁。”
“好,我也这样想的,种田十分辛苦,希望六郎将来能有些本事,不用像我和你爹一样没出息就成。”徐氏轻叹一口气,说着自己的心愿。
当然,这是比较含蓄的愿望,心底深处所想远不止这些。
“放心吧娘,六郎十分聪明,只要肯用功,定会有所成就。”七朵笑着安慰。
“希望吧。”徐氏点头。
“娘,刘媒婆那边可有信传来?”七朵压低声音问,这事一天不解决,心就一天不安。
徐氏摇头,面色也黯淡下去,她更担心。
“娘,等这汤沸了之后,您将飘在上面那层浮沫给撇了去,像煨鸡汤一样。”七朵将筒子骨洗了干净,放进砂锅中,加入灵泉水,告诉徐氏接下来要做的事儿。
那层浮沫是骨头本身的杂质,若不将它们舀出来,到时汤里就会有一些黑色的杂物,影响汤的味道,也影响人的胃口。
“好,娘晓得了。”徐氏应了。
七朵洗干净双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去了沈家。
郑婉如正在安排春耕一事,七朵在一旁等着。
沈家田地里的活儿每年都是雇短工来做的,而这些事宜的安排,自然都是郑婉如一手操办,沈怀仁从来不用操心。
这些短工并不是沈家第一次雇用,郑婉如与他们都十分熟悉了,倒也没太多的东西要交待,谈妥了价钱,大家很快散了去。
七朵坐在凳子上,看着院角那株开得正艳的月季花发呆。
“七朵,在看什么呢,这样入神。”郑婉如送走那些短工后,笑盈盈走近七朵身旁。
“哦,没什么,伯母您忙完了。”七朵回神,忙站了起来。
只是面对郑婉如,再也没了以前的从容自在。
有种手脚不该往哪儿放的感觉。
“忙完了,我也才从镇上回来一会儿功夫,他们都在等我了,天气暖和了,又该忙起来。对了,七朵,你们家田里的活是如何安排的。算了,你回去和你爹娘说,让他们甭费神了,我让这些人一起帮着干了,你们家可只有你爹一个劳力呢。”郑婉如温声说道。
七朵眼睛一红,弱弱道,“伯母,我……”
想说道歉的话,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郑婉如察觉出七朵的不妥来,忙敛了笑容,“七朵,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快告诉伯母。”
七朵双手紧紧攥起,银牙一咬,抬头看郑婉如,壮着胆子说,“伯母,对不起,是我害了楠哥哥吃大亏,可我还一直不知道,有事没事就跑来麻烦您。伯母,我知道此时说对不起已无用,对不起不能让楠哥哥身体和心里的伤害消失,可……可我还是想说句对不起。”
说完之后,她就垂了头。
不敢直视郑婉如清亮慈祥的眼睛。
郑婉如稍愣片刻后,终于明白七朵所指何事,眼神更加温柔,轻轻搂过七朵,柔声问,“七朵,你都知道了?”
“嗯,刚刚知道。”七朵点头。
见她点头,郑婉如没惊诧和意外。
世上无不透风的墙,她也知道这事迟早会被七朵得知。
她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七朵迟些知道,最好是别知道。
不过,她不确定是谁告诉七朵的,等会儿得问问。
郑婉如了解七朵的性格,知道七朵要是知道这事,定会自责难过,甚至有可能因此而心生阴影,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傻孩子,又说傻话了,伯母早就对你说过,与伯母不用如此客气。再说了,楠儿之事与你无关,你为何要道歉呢,真是傻孩子,别将错都往自己身上揽,那样自己会很累的。”郑婉如软声说。
“伯母,您不要安慰我,楠哥哥要不是想着帮我做生意赚钱,他就不会被伯父责打,不会受那些皮肉之苦。不但楠哥哥受了皮肉之苦,伯母您也跟在后面担心心疼,我……真是混蛋。”七朵红着眼睛说,她拼命吸着鼻子,不让眼泪出来。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个矫情做作的人,可现在她真的十分想流泪。
也不知是自己感情变脆弱了,还是因这身体年龄小,自己的情商也跟着变成孩子,容易落泪了。
郑婉如牵了七朵的小手,带她来到东次间坐下。
“七朵,听伯母说,楠儿的事与你无关,否则我又怎会不责怪你。”郑婉如让七朵看着她,然后无比认真的说道,“七朵,你楠哥哥学业是重要,可我不想让他变成一个不谙世事,不懂世间疾苦的无情冷血之人。我若真的只考虑他学业,就该一早让他住进书院,让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可我没有,楠儿自幼就与庄上的孩子们玩成一片,下河捉鱼逮虾,上山砍柴拾松球,爬树掏鸟窝,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淘,这些你也该知道的。
现在有很多父母官,身在其位,却不谋其政,让百姓们苦不堪言,怒骂这些为官者不知百姓疾苦,不能为民作主。究其主要原因,还是因大多数为官者自小衣食无忧,高高在上,骨子里冷漠无情,根本不知百姓们生活的艰难和不易,这样的人,我们又怎能指望他们造福百姓。
我对楠儿的期望就是,若能高中入仕为官,须做一位真正能为百姓做实事的官,否则还不如在家里种田养猪,让真正能为民请命的人去当官。
楠儿上次能主动想办法为你的河蛤找销路,我真的十分高兴,要是楠儿知道你有困难却无动无衷,那我才该生气他的冷漠。
楠儿脾气倔,他认为没错的事,就不愿意好好解释,你伯父当时太冲动,这才一失手将他给打了。
七朵,伯母知道你是个特别懂事的好孩子,一直没和你说实话,就是担心你多想。伯母说了这些,就是希望你往后还要像以前一样,莫要对你伯父心生怨气,又或者疏远我们,那样,我才会真正的伤心难过,知道吗?”
“伯母!”七朵眼睛一闭,眼泪真的滑了出来。
有如此通情达理的伯母,她还能说什么。
七朵离开沈家,在谭家大门口遇见一行人,打头的是刘媒婆。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四位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子rs
第106章:巧舌如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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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媒婆依然鼻青脸肿,十分狼狈。
身后那四位男子看衣着打扮,不似林家的家奴。
看见七朵,刘媒婆讪笑了下,“嘿嘿。”
“刘婶,事儿办成了吧?”七朵问。
“进去再说吧。”刘媒婆对着谭家大院里面指了指。
看她这表情,七朵就知事情未成,这在预料之中。
林家要是干脆退亲,那才奇怪呢。
“他们是?”七朵指着那四人问。
“他们是我侄儿,在路上凑巧遇上,就一起过来。”刘媒婆干笑着解释。
七朵嘴角微扬了下。
她猜刘媒婆事情未办成,担心来谭家说这事时又会被打,这才叫上几个人来壮胆子撑门面。
刘媒婆本想去找谭德金夫妇,但被七朵给指去了上房。
“刘婶,与林少爷定亲是我奶奶他们做的,我爹娘都不知情,这一点你应该十分清楚,所以这事你还是去对我奶奶他们说吧。再说了,我四叔可是住在后院呢。”七朵正色道,并故意提起谭德宝。
刘媒婆一听谭德宝,脸色情不自禁变了变。
她赶紧带着四个年轻人去了上房。
七朵先跑回后院,然后很快又跑回来,也去了上房。
此时已到掌灯时分,谭老爷子和赵氏正坐在桌旁,等着饭好。
吴氏今儿硬被赵氏给逼起了床,并开始担起做饭的任务。
而杨氏也被谭德财给接了回来,只是那头被绷带缠的十分厚实,看着有些可怕。
刘媒婆本准备明儿再来说这事,可这事十分棘手。她也想早说早解决,省得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
故她从胡林镇一回来,就立马带了几个村中的小混混来到谭家。
看到刘媒婆,谭老爷子和赵氏两人也神色一紧。
“刘媒婆,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谭老爷子立马出声问。
“唉!”刘媒婆长叹一口气,从袖笼里掏出一些纸张和银子来,往前走几步,将东西放在谭老爷子面前,说道。“谭老爷子,这是林老爷送的聘礼,还请您收回去。”
“收回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谭老爷子眼睛瞪大,双手青筋突起。
刘媒婆这句话,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
“谭老爷子,不瞒您说呀,我今儿跑去林老家。嘴皮子都磨破了,林老爷就是不愿意退亲。林老爷说他们家在胡林镇是有头有面的人物,从来只有他退人家的亲事,不能让人退了他们家的亲事,这个脸他丢不起。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给林老爷跪下求他,可林老爷依然不同意,将聘礼还给我,让我退回给你们。并说让你们准备准备,到了日子他们林家就抬了花轿来接人。
我还要再说什么时,林老爷让人将我扔了出去,做媒婆这些年,还从来没这样窝囊过呢。”刘媒婆也不敢打哈哈,立马将事情经过说了。
至于这话中有没有水份,七朵他们不知。
但林老四不同意退亲。绝对是真实的。
谭老爷子怒拍着桌子骂,“啊呸,他家儿子要是个好的,谁会退亲啊。还有你刘媒婆,要不是你说谎话骗人,我们也不会答应你这门亲事,说来说去,都怨你这张臭嘴。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这门亲事必须得退,我们家孙女儿不能嫁去林家。你走吧。”
他将聘礼推去桌角,示意刘媒婆来拿。
刘媒婆面现难色,摇头,“谭老爷子,您这是让我为难呀,说句实话。我也想将这门亲事给退了,可如今林老爷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呀,您现就算是打死我,这门亲事依然是算数的。
你们要是没收聘礼,没换庚贴,只是口头之言,那倒无事。可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我……除非林老家自个儿改变主意了。”
一听这话,谭老爷子就恼赵氏。
要不是她私底下偷偷收了聘礼,又怎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事。
赵氏面色平静,不为所动,仿佛整件事与她无关一样,只是冷漠的听着刘媒婆与谭老爷子对话。
七朵更恨赵氏,一切事都是她惹出来的,如今她却置身事外,真是该死。
谭老爷子继续训刘媒婆,“你莫将这事推的一干二净,要不是你做媒,能有这门亲事嘛,我不管,你赶紧将亲事给退了。东西,你拿回去。”
他见刘媒婆不拿东西,起身亲手拿了,塞向她手中。
“这东西是林老爷给你们的,我不能要。”刘媒婆赶紧将那些田契塞回谭老爷子手中,像块烫手山芋一样。
“去给我退亲,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谭老爷子坚持。
七朵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谭桂花拿着花绷,从门外哼着变调的小曲,愉悦的走进来。
“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谭桂花见谭老爷子和刘媒婆拉扯,有些好奇的问。
刘媒婆看到谭桂花,也不知她是什么身份,当下指了她说道,“谭老爷子,你们要是不愿意嫁二霞姑娘,嫁她也是一样的。林老爷也没见过二霞姑娘,没事的。”
七朵有些想笑,刘媒婆这话说得赞啊。
侧脸看赵氏,看她是不是还能那样冷静。
谭桂花愣了下后,吓得脸变色,一下子就跑到赵氏身后,扁嘴道,“娘,我可不要嫁那杀人的疯子啊。”
“放心,娘不会让你嫁那样的人家。”赵氏终于开口,轻声安慰。
谭老爷子对刘媒婆怒目而视,“刘媒婆,我告诉你,我们谭家任何都不会嫁给林富贵,让他们林家人死了这条心吧。”
刘媒婆这才知道谭桂花原来是谭老爷子的女儿,暗暗冷笑了下。
她有了依仗,胆子肥很多,撇了下嘴道,“谭老爷子,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我就真心劝您两句吧。林家家大业大势力更大,胳膊拧不过大腿,加上人家又给了这些厚重的聘礼,您就别再说其他了。
要是真将林家给惹恼,到时吃亏的可是你们谭家,说句难听的话吧,这人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还不如现在就应了,客客气气的与林家做亲家,到时好处少不了你们谭家。
不然,到时聘礼什么没落到,人还被林家给带了回去,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再说了,您谭家孙女儿多,难道还在乎那一个吗?何必为了那不是谭家的人,可能会搭上您的女儿呐。”
她与谭老爷子靠得很近,声音十分低,只有他能听清。
七朵离的远,更没听到,但猜到不是什么好言。
因她见谭老爷子表情有一刻的凝滞,似在犹豫着什么。
而刘媒婆则趁此机会,对着那四人使了眼色,就往外面走去。
“刘媒婆,事情还没办好呢,你怎么能走?“七朵脆声喊,并对谭老爷了说,“爷爷,难道您真想将小姑嫁去林家呀。”
“啊呸,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你才嫁给林家。”谭桂花叉了腰骂七朵。
“我可没胡说,方才刘媒婆说可以嫁你,然后爷爷就没作声,肯定是应了吧。”七朵十分镇定的回答。
谭老爷子则回过神来。
他看着刘媒婆骂,“刘媒婆,你个坏心肝的,先还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你心眼儿这样坏,当时就该打折你的腿。告诉你,这亲今儿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不然,休想离开。”
“谭老爷子,你对我横也无用,有本来冲林老爷横去。”刘媒婆冷笑一声,然后下意识躲到那四个年轻男子的身后。
“老头,你想干什么,还想打架不成?”其中一个年长的男子,十分嚣张的说道。
“刘媒婆,你要搞清楚,这儿可是我们谭家,你以为带这几个人,就能撒野不成,你也太小看我们谭家了吧。”七朵笑了笑,十分自信的说道。
而随着她话声落,让刘媒婆害怕的谭德宝声音及时传来,“刘媒婆,你这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痛吗?昨儿没砍你儿子手,今儿砍你的也一样。”
说着,谭德宝提着两把砍刀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还有谭德金、谭德财和二郎四郎他们几人,每人手中都拿了家伙。
一看这阵仗,刘媒婆泄了气,不说谭家胜了她,而且对方还都有武器。
她眸子一转,立马说道,“谭四爷,这都是误会,我明儿一早再去林老爷家,再去劝劝他改变主意吧,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然后和那几人一溜烟的跑了,不敢再做停留,连田契和银子都未拿。
谭老爷子将东西收了起来,“等下次她来时,再还给她。”
徐氏听说亲事未退成,心往下一沉,吃饭都没什么心思了。
七朵则在想着下一步的对策,这事想要彻底解决并不容易呀,原本味道鲜美的蘑菇鲜笋汤都觉得没滋味。
吃过晚饭,徐氏她们正在收拾桌子,谭德财来敲门。
“老三,怎么了?”谭德金问,对他忽然上门来有些意外。
“咳,大哥,我家桌子坏了,怎么也修不好,你来帮我瞧瞧。”谭德财说道,只是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好。”谭德金不疑有它,立马点头答应。
谭德金对徐氏说了声,和谭德财一起往前院走去。
第107章:二霞身世(祝大家除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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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月亮门,谭德财并未向西厢走去,而是往上房方向走。
谭德金拉了下他的胳膊,不解,“老三,不是去你家嘛?”
谭德财回头,面带歉意的说道,“大哥,对不住啊,其实是娘喊你有事儿,只是不想让大嫂和孩子们跟着,就让我找了个借口。”
“老三,你怎么也……唉,算了,爹娘找我可事?”谭德金无力的挥挥手。
是真的没想到谭德财也会骗自己,错愕之后就是失望。
但又想想,谭德财的欺骗与谭德银相比起来,那真的相差太远,根本不值得一提,这心情又平复了。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可能与二霞亲事有关吧。”谭德财答。
谭德金点点头,这可能性极大。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上房走去,谭德财紧随其后。
上房内,只有赵氏、谭桂花和吴氏三人在,并不见谭老爷子的身影。
歇了些日子没出屋,吴氏倒长胖了一些,皮肤也变白了。
只是与赵氏在一起时,她脸上的表情多了份畏惧,不似以往那样随意。
“爹呢?”谭德金问谭德财。
“你爹出去有事儿了,坐下,我找你说几句话。”赵氏接过话茬,语气十分平静,看不出她到底想干什么。
谭德金点点头,在赵氏左侧的长条凳上坐下。
“娘,您有话就直接说吧。”谭德金正色道。
赵氏没说话,而是将之前刘媒婆留下的田契和银子从袖笼里拿了出来,推向谭德金的面前。
“娘,您这是什么意思?”谭德金看着那些东西。皱眉问。
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将这些东西给撕烂,而后狠狠践踏几脚。
就是为了它们,亲人们才会算计他背叛他。
他心中对它们的恨,岂是一言半语可以说清。
“这些都给你。”赵氏看着谭德金说道。
天知道这句话她是费了多大气力才说出来的,将田契和银子给谭德金,好比剜了她的肉一样疼啊。
不过不给也不行,这东西她没本事得到,除非让她嫁了谭桂花。
要将谭桂花嫁给林富贵。赵氏也是做不到的,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哪儿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谭德金面色阴沉了下来,哑声问赵氏,“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唉!”赵氏长叹一口气,眼睛闭了下。面现无奈之色,说道,“老大,娘生养了你四十多年,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你也从未为娘做过什么事,今儿我倒要开口让你做一件事。
当然,让你做这件事,不是为了别的。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咱们谭家上下安宁,为了咱们谭家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林家财大气粗,加上林少爷又是那样的人儿,林家肯定不会退亲,到时要是上门来抢人,咱们谭家的脸面可就丢光了。老大。为了咱们家的脸面,也为了咱们家能安生,你就应了这门亲事吧。”
“娘,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谭德金怒极而笑,反问。
他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些话是从自己亲娘口中说出来的吗?
这些是人话吗?
还以为赵氏喊他来,是一起想想办法这事该怎么办,谁料她直接劝自己接受这门亲事。
赵氏又将银子和田契往谭德金身旁推了推,“老大。我知道你不舍得,可是你想想,只要将二霞嫁过去,这些东西就是你的,有了这些,你就可以去还那欠下的二百两银子。也有银子给六郎买人参了。
老大,你只要点头,不但咱们家安生了,六郎的病又有了希望,欠下的债又还清了。而且林家那样有钱,等二霞嫁过去,他们不会亏了……”
这件事在谭老爷子看来万分难办,可她却认为并非没有转机。
她认为只有有银子,谭德金肯定会心动,因此一步步诱*惑着。
可惜,银子不是万能的。
不提银子还罢,赵氏这番话让谭德金感到万分羞辱,将他当成了什么人?
“娘,我是人,不是畜生,我不会靠卖女儿来过日子的!”谭德金怒拍桌子而起。
双眼喷射着愤怒的火焰,恨不得将赵氏焚烧而亡。
吴氏撇撇嘴,这话说得还有几份人味,就是不知能不能真的做到哟。
谭德财垂头叹气。
谭德金怒指赵氏,继续说道,“真没想到这些话竟然是我亲娘说出来的,多么令人寒心。现在知道为谭家着想了,你早干嘛去了,当初就为了这些田和银子,你和老二就背着我们将二霞往火坑里推。
事情败露,你没说一句后悔的话,竟然还想将二霞往死里送,你还是不是人啊,要不是你贪财,事情会到今天这地步嘛。
你不是贪财嘛,你不是喜欢银子嘛,没关系,这些东西就在你面前,你可以拿去啊。桂花不是还没嫁人嘛,将她嫁给那林富贵最合适,你一天到晚就想让她嫁去富贵人家,现在正好如了你的愿啊,快去啊。”
他将田契和银子向赵氏砸去。
赵氏气得浑身哆嗦,曾几何时被儿子这般指鼻子瞪眼的骂过。
且句句揭她的短,戳她的心,将她的丑陋内心毫不遮掩的呈现。
银子正好砸在赵氏的胳膊上。
赵氏霍地一下起身站起来,扬手就对着谭德金的脸上打去,痛骂,“大逆不道的死畜生,有儿子这样骂娘的嘛,打不死你。”
谭德金这次没让赵氏打中,而是反握了她的手,咬牙,“我是你生的,我是畜生。那你又是什么。”
“老大,你冷静些。”谭德财赶紧上来劝。
“做娘的逼儿子卖孙女,你说我能冷静嘛,老三,你说要是你,你会怎么做,你会不会为了那些东西就去卖掉了四枣和八梨,会不会?”谭德金反过来摇晃着谭德财,大声吼叫着。
“大哥大哥。你别这样,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谭德财被晃得头晕。
对于谭德金的问题,他还真不好回答,二三百两银子呢,的确是个大诱*惑,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些呢。
赵氏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指着谭德金骂,“死畜生,越来越不像人,为了一个野种,你开口闭口骂娘,还要将亲妹子往死路上推,你还是是不是人啊,你还有脸姓谭啊,你怎么不去死啊。”
“娘。你说话慎重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二霞还喊你一声奶奶呢,她是有爹有娘的人,你不能这样糟践人。”谭德金红着眼睛哽咽。
“啊呸,谁稀罕她叫我奶奶。叫我奶奶的多的是,我根本不在乎一个外种来喊奶奶,我听着心里别扭。
谭德金啊谭德金,想当年,你为了娶徐氏那小骚狐狸,给我磕头下跪,说只要同意你娶了她,往后就会好好孝顺我和你爹。可结果呢,我们替你养大了那拖油瓶,你倒好。不孝顺也就罢了,竟然忤逆我们,雷怎么不劈死你啊。”赵氏捶地骂。
谭德金恨恨的咬牙,“娘,明秀是我妻子,也是你的儿媳妇。你这样骂她,你脸上有什么光彩。还有,我再重复一遍,二霞是我的女儿,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我的好女儿。
我这做爹的,就要保护她,不能让人欺负她。”
语气肯定,不容置疑!
赵氏将歪倒在地上的小竹凳砸向谭德金的腿,高声骂,“啊呸,谭德金,你摸着良心想想,这些年,为了你们一家,我们谭家上下谁没吃过亏。
就说那大郎,要不是为了六郎,他能变成今天那傻样娶不上媳妇嘛,老二两口子要不是为了大郎着想,也不能想着将二霞嫁去林家啊。这些年,因大郎,我们在人前丢过多少次脸,受过多少气,可我们有没有向你们报怨啊,没有吧,一句都没。
谭德金你有骨气,你有能耐,不靠这些聘礼过日子,可大郎需要,这些聘礼足够为他娶房媳妇,让他下半辈子也有个依靠,这也算是你们一家对大郎的补偿。
大郎姓谭,桂花姓谭,而她二霞不姓谭,永远不姓谭,她骨子里流得不是我们老谭家的血。我们谭家养了她十三年,也该是她报恩的时候了,这也是她的福份,是她的命。”
躲在门外偷听的七朵惊呆了。
二霞不是谭德金亲生的,徐氏是二婚,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过震惊和意外。
之前因谭德金比徐氏大八岁,七朵还想过谭德金是二婚呢,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现在终于能解释二霞以前为何做事总是小心翼翼,为何不爱与人说话,为何无欲无求,可能她早知她自己的身份,从心底多了份自卑,才有这些表现。
大姐,这些年,你受了好些委屈啊!
七朵红了眼睛,看身旁的二霞。
二霞早已是泪流满面,这些泪不知隐忍了多少年,今天终于可以痛快的宣泄了。
“大姐。”七朵和六桔同时轻握二霞的手。
二霞用袖子狠狠抹了下眼泪,轻轻挣开七朵和六桔的手,迈步要去上房。
“大姐,你做什么?”七朵忙拉了她的胳膊。
之前谭德财来喊谭德金时,她在看豆芽。
出于无聊,就拉着六桔、二霞来前院瞧瞧,谁知刚出月亮门,就听到上房内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三人躲在门口偷听起来。
一听之下,姐妹三人顿黯然落泪。
“做我该做的。”二霞轻声说道。
而后又推了七朵的手,执意向上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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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报恩还是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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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该做的!
再加上二霞面上决绝的表情,七朵暗呼不好,大姐可能要做傻事。
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二姐,我们拉大姐回去。”七朵低语。
六桔点头,两人一把拽住已走到上房门口的二霞。
二霞不仅年龄比她们大,且个子比她们要高出一头,力气本就比她们大,此刻又犯了牛脾气,力道更胜往常一筹,她银牙一咬,一把就甩开两位妹妹的手,毅然跑进上房。
“哎呀!”七朵万分懊恼,跟在后面跑进去。
赵氏正在哭骂谭德金如何如何不孝,说他不孝顺父母,该天打雷劈,骂得十分刻薄恶毒。
二霞走到谭德金身旁,看着他说道,“爹,我愿意嫁。”
谭德金正被赵氏骂得头痛,不提防二霞会忽然跑进来,更没想到她会这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句话犹若晴天一个霹雳,将他击得身体摇晃,难以站立。
七朵和六桔也跑近二霞,将她的话听个清楚。
“大姐,你胡说什么呀?”七朵怒。
“大姐,你傻了吧。”六桔也气。
二霞轻轻摇头,“桔,朵,我是认真的。”
“霞,谁让你来的?快给我回去!”谭德金寒着脸问二霞,而最后五个字是用吼的。
二霞身子一震,头垂了下去,眼泪流得更凶。
从小到大,谭德金从未如此恶声恶气对她说过话,要是搁在往日,她定会二话不说就出了上房。
可今日,她是抱着决绝之心而来,岂能轻易离去。
“爹,您别生气。”二霞低语。
赵氏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并未听清二霞说什么,只有些意外她怎么进来了。
但一旁的吴氏和谭德财两人却听清楚了,他们也面现诧色。这孩子孬了吧。
而吴氏为了讨好,赶紧跑去赵氏身旁。对着她耳语了两句。
赵氏双眸闪闪发亮,太好了,事情终于解决了。
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一下子就窜到二霞身旁,身手无比的利索。
“二霞,你刚说愿意嫁林少爷,是不是?”赵氏拉住二霞的手。无比惊喜的问。
二霞怔了一下,正要点头,却被谭德金用力拉离赵氏的手,他对赵氏冷冷道。“娘,你听错了,二霞没说过那话。”
而后扭头怒视二霞,斥,“二霞。回家去。”
七朵和六桔两人分别拉住二霞的胳膊,这次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往往推去。
谭德金也跟在她们身后。
“我没听错,二霞分明就是说了。”赵氏哪能就此轻易放过,立马上前挡在了七朵她们面前。亲切的看着二霞说,“二霞,奶奶知道你是懂事的好孩子,如今与林家的亲事已经定下,你要是不嫁的话,咱们谭家将会永无宁日。二霞,奶奶先代你爷爷谢过你,你真是好孩子,没枉我们谭家养你疼你一场。事情就这样说定了啊,你就安心准备做少奶奶吧,啊!”
二霞垂眸,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着。
七朵怒道,“奶奶,我大姐永远不会嫁去林家的,这亲事是谁答应的,就由谁去解决,休想打我们家人主意。咱们谭家在谭家庄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遇上一点儿小破事都解决不了,还要靠卖孙女,真不怕丢人。”
对赵氏的无耻狠毒,七朵是忍无可忍。
“贱丫头,怎么和我说话。”赵氏脸色立马变,话还没说完,手就向七朵脸上打过来。
不等七朵去避,谭德金就一把捏住赵氏的手,沉声道,“娘,你也为我们下人积些德吧。”
“朵,桔,带大姐回家。”谭德金看着七朵和六桔说。
七朵和六桔活活将二霞拖回家。
徐氏一见这阵势,惊道,“你们姐仨这是做什么呢?有没看见你爹人呀?”
“娘,您快劝劝大姐吧,她跑去上房对爹说要嫁给那疯子林少爷,气死我们了。”六桔小脸气得通红,怒呼呼道。
二霞粉唇紧抿,垂头捏着衣角,不敢看徐氏。
徐氏一双美丽的眸中闪烁着蓝色的火焰,温声对二霞说,“二霞,你抬头看着我。”
二霞唇微动,慢慢抬头看徐氏。
“啪啪”两声脆声,二霞身子晃了晃,双颊像火烧了一样的痛。
徐氏动手打二霞,让七朵和六桔两人都呆了,从未见母亲动手打人的。
六桔还十分后悔,不该嘴快。
徐氏双唇哆嗦,颤抖着手点向二霞,骂,“死丫头,你是存心想要气死我是不是啊,我和爹,还有你四叔,六桔、七朵,我们一家人都在想办法让你不嫁去林家,你倒好,竟然腆着脸上前去送死。你怎么这样不听话啊,我打死你算了,就算我没养过你啊。”
她一边骂着,一边转身就去找东西,要再打二霞。
七朵赶紧上前去拉徐氏,“娘,您冷静一些,这事也不能全怪大姐,是奶奶骂爹不孝顺,还骂了很多难听的话,大姐才跑去说这话,她是不想爹挨骂呢。”
“怎么回事?”徐氏停下找东西的动作,忙问,真是被气糊涂了,倒忘了问原因。
七朵将事情经过稍微说了下。
徐氏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眸子里除了愤怒,还有黯然。
十几年过去了,自己的面般隐忍,没能换来谭家对二霞的认可,在谭家人心中,二霞永远是个外人,是个随时随地都可以抛弃的外人。
谭德金推门进来,也冲二霞发火,“霞,你傻啊,怎能当着你奶的面说那种话,她正巴不得呢。平日看你十分懂事,怎么到关键时候,你就犯糊涂呢。那林家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
正捂脸默默流泪的二霞,忽然转身面对谭德金。双膝一屈,噗通一声给他跪了下去。
“爹!”二霞哭着唤。
正满腹怒火的谭德金。见二霞如此,怒气消了一大半,赶紧去扶二霞,“傻丫头,快起来说话,地上凉。”
七朵和六桔也去拉,可二霞却十分倔强的摇头。“你们别拉我,让我跪着,我有话要对爹说。”
见她如此,七朵长叹一口气。松开她的胳膊,知道她可能真的有很多话要说吧。
二霞悄悄抹了下眼泪,然后抬眸,看向谭德金,正色说道。“爹,林家有钱有势,生活远比我们谭家优越,我过怕了眼下这样的穷日子,我想要做少奶奶。我愿意嫁去林家,您和娘就别拦着我了,让我嫁了吧。”
什么?
这话像枚重磅炸弹,将屋子里所有人的魂魄全部炸飞,傻愣愣的看二霞。
她还是善良温柔的二霞吗?
就连七朵也以为自己是看走了眼,二霞的老实善良都只是伪装,眼下的她才是真实的二霞。
可七朵相信自己的直觉,二霞不是这种贪图荣华富贵的人,更不是那种急着嫁人的轻佻姑娘。
而徐氏则被气晕了,也不管二霞这话是真是假,她冲过来就是拳,砸在二霞的后背上。
“谭二霞,你个死丫头,我养了你十几年,怎么一直不知道你是这种不要脸的人啊,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老天爷,我这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啊,老天爷,真的要罚请来罚我吧,求您放过我的女儿吧,求您啊,我家二霞不是那种眼皮浅的人啊,老天爷……”徐氏瘫坐在地上,哭声凄凄。
七朵和六桔上前去劝徐氏。
谭德金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对徐氏道,“明秀,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
然后他看二霞,摇头道,“二霞,你是爹的女儿,爹了解你,你不是那种爱轻佻浮燥的孩子。你就别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了,这是傻法子啊。”
“不,爹,我说得是心里话。以前我都是装出来的,谁不喜欢过富贵日子,有人伺候着,还有人指使,多好啊。
还有啊,您和朵上次回来不是说那林少爷的病也有好的时候嘛,到时再去多请些郎中给他瞧瞧,说不定这病就治好了呢。爹,您别想许多了,就应了奶奶吧。”二霞认真的摇头,否认谭德金的说法。
只是她眸底的痛苦之色,恰好被七朵捕捉个正着。
唉,傻姐姐!
“大姐,你觉得爹娘平时对你好不好?”七朵忽然问二霞。
“我虽不是爹亲生,可爹从未另眼看过我,待我和你们一样,当然好。”二霞毫不犹豫的点头。
“大姐,既然爹娘待你这样好,你难道就没准备报恩吗?”七朵又问。
二霞微愣,心里苦笑,傻妹妹,姐姐如此做,就是为了报恩呀,唉!
“朵,我嫁去林家,那五十两银子聘礼和五十亩良田,就是咱们家的,也算是报了恩吧。”二霞垂眸答。
七朵走近二霞,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神,摇头说道,“大姐,你以为在爹娘的心中,你只值这些东西吗?大姐,你错了,爹娘将我们姐弟几人辛苦养大,并不是要我们赚多少钱来报恩,而是希望我们每人都快乐幸福和平安,这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报答。
可大姐你呢,明知林少爷是那种人,却偏偏要嫁过去,那不是存心要让爹娘心里难过,让爹娘寝食难安嘛?
等你命丧林少爷的鞭下后,爹娘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承受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他们的脸上会从此不再有笑容,再也体会不到幸福和快乐是何种滋味。
大姐,你确定这是你对爹娘的报答?我看你这是对爹娘的报复吧。你要是认为爹娘对你不好,那你就这样去做吧,让爹娘痛苦后悔一辈子吧。”
二霞呆了,她细细咀嚼一番七朵的话后,认为十分有道理,自己要真的嫁去林家,爹娘永远不会安心过日子的。
她故意装出十分想嫁林家,就是不想让父母伤心难过。
一家人正在沉默时,谭德宝敲门。
七朵去开门,“四叔。”
“七朵。”谭德宝点点头,探头对着屋内谭德金说,“大哥,三哥来喊,说娘上吊了。”
第109章:(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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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翻白眼,赵老太婆,你还能再无聊无耻一些嘛。
可吐槽归吐槽,不管是真是假,都得去看看。
谭德金当下带着妻子儿女,随着谭德宝一起,去了上房。
除了还在县城的谭德银外,谭家所有人都聚在了上房,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闹哄哄的。
但他们的视线方向都是对着赵氏的卧房。
“老大,你来了就好,快进去看看吧。”谭德财见到谭德金,像看到救星一样,一把拉了他就向内室走去。
“怎么回事?”谭德金拧眉问。
“唉,你去了就知道。”谭德财叹气。
徐氏带着七朵三姐妹和六郎,跟在谭德金身后,一起进内室。
看清里面的情况后,七朵再次翻白眼。
只见房梁上悬挂着被单,被单被系起成圈,赵氏站在方凳上,双手抓着被单,脖子紧挨着那个圈。
赵氏双眼含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谭老爷子正站在一旁冲赵氏喊,“老婆子,你这是闹哪出啊,快点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人就想往前冲。
“老头子,你别过来,你往后退。要是再过来,我就立马死给你看。”赵氏咬牙切齿喊,脖子还真往圈里钻了钻。
“好。好,我退。”谭老爷子大手摆了摆。人也往后退了两步。
“娘,娘,你下来呀,你可不要做傻事啊,娘……”谭桂花跪在地上,哭得呼天抢地,仿佛赵氏真死了一样。
原来还没上吊啊。只是准备呀,这是下了套又等着老爹去钻吧。
七朵在心里冷笑,这样子也太假了些。
“爹,娘这是咋了。方才不还好好的嘛?”谭德金愁着脸问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摇头,“我哪儿知道呢,我一进屋,就见你娘要套,要不是我劝住。她早就……嗨。”
谭德金叹气,抬头看赵氏喊,“娘,你快下来吧。”
“大哥,不用你假惺惺的来看娘。都是因你,娘才生了这念头的,你滚啊,滚!”哭得正欢的谭桂花,忽然像疯了一样,扑打着谭德金。
谭老爷子眸光顿时一凛,看向谭德金。
谭德金十分气恼,“桂花,你胡说什么呀,我都不知娘出这事呢。”
“你别赖了,为了二霞,你顶撞辱骂娘,要不是三哥三嫂拦着,你还想动手打娘。你走后,娘就十分伤心,说将你养这么大,到头来不但没听你说她一声好,还要为一个外人去骂她打她,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说说,娘不是被你气的又是什么,大哥,你真不是人啊。”谭桂花怒诉。
若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乍听这番话,谭德金的确可恨至极,竟然如此对待亲娘。
“老大,桂花说的可都是真的?”谭老爷子低声吼。
“爹,事情不是桂花说的那样,是娘逼着我将二霞嫁去林家……”谭德金忙摆手解释。
逼亲娘上吊这罪名,他可担当不起。
可谭老爷子却不想听谭德金解释,只是怒拍着桌子斥,“老大,我不管是何缘由,你娘永远是你娘,你做为儿子就该敬着她让着她孝着她,还敢顶撞辱骂,还想动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像话。你可是老大,如此行为,岂不是要教坏其他弟兄。”
“爹……”谭德金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什么。
一直未说话的赵氏,终于开口了,她是对谭老爷子说的,“老头子,你别骂老大,不怪他,只怪我自己命苦。老大现在翅膀硬了,没娘可以,但不能没女儿啊,他为了外人的女儿顶撞我骂我,是我没那福气受他的孝顺哟。
如今家里这些事我也管不了,也不想管了,还不如趁早死了好,省得跟在后面受气操心受累。再说了,我这样死了,总比将来被儿子打死的好。
被儿子打死,不但我死后这张老脸没地方摆,老头子你这脸也没地方搁啊,咱们老谭家的脸面也没地方搁啊。
老头子,我走了后,你就多吃苦受些累,将这个家一人撑着。桂花,你往后要听你爹的话啊,也不要去怨恨你大哥,他也是为了二霞好啊,老头子,我走了!”
似在说着临终遗言一样。
七朵恨不得上前一脚将那方凳子给踢倒,让赵氏就此死了算。
要不是赵老太婆你无耻为了贪那些田地,事情能闹成今日这样嘛,你自己惹出来的事,倒要二霞去承担一切,太不公平了吧。
谭德金则默默垂泪。
他也是左右为难了,让二霞嫁去林家,那是万万不能的,可看赵氏眼下这态度,是不答应这事,她就要死给他看的。
徐氏则面色苍白,双腿发软,这是要逼死二霞啊!
她不敢想要是二霞真的嫁去林家,她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心。
谭老爷子瞪了眼谭德金,然后去喊赵氏,“老婆子,你别冲动,万事好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在人家心中,我这个娘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他恐怕巴不得我早死呢。”赵氏哭着说。
谭老爷子忙对谭德金说道,“老大,快劝劝你娘啊。”
“爹,你让我如何劝?”谭德金泪流满面问谭老爷子。
“你……你就问问你娘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啊,赶紧将她哄下来再说啊,你难道真想看着她死啊,没一个省心的。”谭老爷子在谭德金耳旁低语。语气愤恨。
谭德宝在一旁看着,冷笑声连连,高声对谭德金说道。“大哥,我们回去吧。有人要是想死的话,咱们就得成全她,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舍得死,真是无耻。”
他一边骂,一边还对着赵氏的方向狠狠啐了口唾沫。
赵氏和谭老爷子两人气得直翻白眼。
赵氏心一横,竟然真的将脖子往里面套去。
只是还没套到一半时,谭老爷子立马高声喊。“老太婆,不要,有话好好说,老大。你快点儿啊。”
“娘,你到底想我怎么样?”谭德金哭着喊。
“该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之前已经说得十分清楚。”赵氏答,凉薄的眸底滑过得色。为自己的奸计得逞而得瑟。
“娘,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为什么……”谭德金蹲下身子,痛苦的用双手拽着头发,泣不成声。
徐氏听七朵说过上房之前发生的事。知道赵氏话中的意思,双唇顿时无色。
她一把拉了二霞的手,挤出人群,站在赵氏面前,无比的寒心的说,“娘,你下来吧,你不用去死,该死的是我和二霞。
既然谭家容不下我们母女,我们就死了趁你们的心意,等我们死了之后,看你们还能去算计谁,还能去刻薄谁。
二霞,我们走。”
而后,徐氏拉着二霞就要往外走,被七朵一把抱住,认真摇头,“娘,大姐,莫冲动。”
然后示意六桔看住她们,七朵走出来人群,面向谭老爷子,说道,“爷爷,我想问您,您是不是也赞成奶奶的建议,一定要将我大姐嫁去林家?”
谭老爷子顿时面现尴尬。
他以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赵氏和谭德金身上,没想到七朵竟会关注他来。
“咳,七朵啊,其实你奶奶也不是那意思,我们谁也不希望二霞嫁去林家受罪。可是林家势大,咱们家惹不起啊,你奶奶这样做也是为了咱们整个谭家着想,你别怨她啊。”谭老爷子答。
这番话在打太极,既没承认七朵的说法,也未否认,最重要的是将这事给推到赵氏身上,与他无关。
七朵冷笑,好个无耻的老头,难怪能与赵氏相处几十年,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臭味相投。
真正要论起来,她觉得谭老爷子更可恨,面子上是好人,实则也藏了一肚子坏水,不像赵氏的坏流于表面,让人一看就知道。
七朵笑了笑,说道,“爷爷,您言下之意就是赞成奶奶的想法。其实您说的对呀,林家财大气粗,咱们家不但惹不起,还得去巴结讨好,说不定还会从中捞些好处,多要些良田铺子和银子之类,到时咱们谭家就发财啦。
爷爷,我给您出个好主意呀,眼下有三个合适的人选,可以嫁去林家。按年龄排的话就是三桃姐、五杏姐和小姑姑,爷爷,您说将谁嫁过去比较好呢?”
她眨了眨包围的大眼睛,眸底闪烁着灼人的光芒。
“七朵,你找死啊。”谭桂花闻声当先骂,并向七朵冲过来,作势要打她。
可谭德宝从背后一把拎住谭桂花,怒斥,“谭桂花,你想干什么,一边呆着去。”
“四哥,你可是我哥,为什么要帮这死丫头。”谭桂花怒极。
“七朵是我侄女。”谭德宝毫不含糊的答。
谭桂花气的跺脚,却无奈的回到原先位置,用眼神去杀七朵。
三桃和五杏同样生气,可被杨氏拉住,加上有谭德宝在,她们不也吱声。
“爷爷,您说谁合适呢,现在就定下来吧,好让奶奶安心。”七朵逼问。
“七朵,别胡说,这事与她们无关。”谭老爷子咽了下口水,眼神有些闪烁的回答。
啊呸,你去死吧!
七朵在心里骂,唇角向上勾了下,脸上漾开一抹冷笑,说,“爷爷,既然与她们无关,为何与我大姐就有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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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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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七朵的咄咄逼人,谭老爷子真想动手打人。
可是谭德宝在一旁死死的盯着他,让他不敢动手。
他只得耐心向七朵解释,“七朵,这件事你难道还不明白嘛,与林家定亲的是二霞啊,而不是其他人,当然只与二霞有关啊。”
七朵认真摇头,“爷爷,您说错了,这件事与我大姐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整件事是由奶奶和二叔二娘他们惹出来的,他们犯下的错,就该由他们来承担,小姑姑是奶奶的女儿,三桃五杏是二叔的女儿,没人比她们更加合适嫁去林家。”
“这不是胡闹嘛,哪儿有这样的道理。”谭老爷子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七朵只觉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燃了,再也控制不住,怒了,“怎么,让小姑姑她们嫁过去就是胡闹,让我大姐嫁过去就是正理。难道就因为我大姐骨子里没流谭家的血,她就不是人,她就该去死是不是。”
“七朵,我是爷爷,我竟敢这样对我说话。”谭老爷子额上青筋突起。
谭德宝往七朵身前一挡,“怎么,有我在,看谁敢动七朵。”回头看七朵,“七朵,继续说,想说什么都成。”
谭老爷子气得胡须直颤。
七朵咬牙继续,“十三年来,我大姐喊你爷爷,喊她奶奶,喊他三叔,喊他们二哥三哥,爷爷,你脚上的鞋是谁纳的底,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熬夜缝制出来的。
你们这些人,谁没穿过我大姐做的鞋。谁没穿过我大姐缝的衣裳,她做鞋卖的钱落了谁的口袋,既然她不是你们谭家人,你们怎能如此心安理得的接受她为你们做的一切。
你们都摸着良心想想,你们这样做真的问心无愧嘛。你们亲手将她往火坑里推,你们真的忍心嘛。
还有,我们大房在爷爷奶奶你们的心中,到底排在什么位置?你们到底有没有将我爹当做儿子来待过,有没有将我们姐妹当孙女儿来看过,有没有将六郎当做孙子来瞧过,有没有?
没有,全都没有。
就因我爹老实孝顺,就因我爹不遂你们的心愿娶了我娘,你们就天天以这为借口逼他。欺负他。
六郎生病不给钱看病,奶奶生病不看郎中却说我克她,为了贪图那几十亩田就算计我大姐,你们没人性,你们连个外人都不如。
老不贤。子不孝。儿子顶撞你,你也得想想儿子为什么要顶撞你,你逼儿子去卖女儿,儿子要是同意了,那与畜生没两样。姓谭有什么了不起,我为有你们这样的家人羞耻,我不要姓谭,我们全家人都不再姓谭。
告诉你们,谁要是再敢逼我爹,逼我大姐嫁林家。我定要让他后悔。谁不让我们一家人好过,我也决不会让他们好过,我反正也死过一回,连阎王爷和曾祖都见过,还怕什么。
对了,曾祖要是知道他有这样一群禽兽不如的后人,定会气得从下面上来将你们都带下去好好教训教训。”
七朵依次点过屋子里所有谭家众人。
而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情难自禁,想想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儿,真的特别委屈和难受。
要不是自己恰好穿来原主身上,谭七朵早就命丧黄泉,那么接下来六郎能否逃过那一劫十分难说。肯定不会分家,那二霞的亲事死死攥在谭老头和赵老婆子手中,搓圆捏遍还不任由他们,还有六桔的未来也定是由谭老对他们说了算。
谭家大房永无出头之日,而徐氏能不能承受几重打击还很难说……
她一直在隐忍,一直在用比较委婉的方法化解危机,只是想着和气生财,终归都是一家人,闹得太难看不好。
可今天赵氏和谭老爷子的所为,真的让七朵怒至极点,再也无法忍了。
遇事,谭老爷子和赵氏从来不用心想办法去解决,只是用最直接的方法——逼谭德金!
七朵通过观察,有些怀疑赵氏上吊,可能是谭老爷子与她串通好的。
不然哪儿有那样巧合,赵氏刚刚做好上吊前的准备工作,谭老头就回来了?
面对如此无人性的人,七朵嘴下岂会留情。
骂出来后,她觉得胸口舒畅了一些,积压在心底的怨气怒气终于喷薄而出。
而徐氏、二霞和六桔三人也泣不成声,七朵说出了她们的心声。
谭老爷子牙齿咬得嘎吱响,恨不得要掐死七朵。
他现在忽然觉得七朵聪明,嘴皮子利索不是好事了,他恶毒的希望七朵又哑了。
在上面做样的赵氏更是怒火中烧,也顾不得演戏了,骂,“小贱货,看我不下来打死你。”
“你不是要上吊嘛,下来做什么?”七朵扭头刻薄的问。
“你……我打死你。”赵氏被七朵噎的直翻白眼,急匆匆就要往七朵这边冲。
只可惜,她忘了此刻站在凳子上,双手还拉着被单,这动作一大,瞬间就悲剧了。
脚下的凳子被踢倒,赵氏本能的想要拽被单来稳住身子,头向前一伸,脖子顺利的挂了进去。
“啊……啊,救命啊……”赵氏悬挂在空中,拼命的蹬腿喊救命,哪儿有半点求死的样子。
自作孽不可活!
七朵看着赵氏如此模样,冷笑,想起以前电视中曾演过这样的情景,真有人弄假成真,最后死翘翘的。
不过,赵氏运气比那些人好一些,此刻房间中人多,不会真的看着她去死,谭德财和二郎他们上前,七手八脚费了好些力气,才将赵氏给救了下来。
赵氏吐着舌头,咳了无数声,这才缓过气来。
只是那张脸已经吓得无血色。心跳更是快得离谱,差点儿就死了,她能不怕嘛。
等赵氏恢复元气,想找害她差点儿死掉的七朵时,发现七朵一家人和谭德宝早就离开了上房。
见她无事。谭家其他人都散了去。
“看来在老大心里,我这做娘的确比不了二霞那小野种,他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也不松口。关键是二霞自个儿都应了,老大竟还坚持,要将这烂摊子丢给我们,真是畜生,当初生他是就该一把掐死算了。”赵氏无比愤恨的说。
谭老爷子眉头紧拧,也叹气,“唉。老大心确实变狠了些,要是林家死活不愿退亲可怎么办,到时他们可能会真的来抢人,咱们家人单力薄,肯定斗不过他们的。都怨你这死婆子。不然哪儿有今日这些烦心事。”
赵氏上吊逼谭德金的闹局。的确是她与谭老爷子两人合谋的。
刘媒婆悄声在谭老爷子耳旁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谭老爷子生性怕事,不然上次面对吴家人,他也不会那样怂。
连吴家人都怕,何况还是大财主林老四,他更怕。
正巧听赵氏说二霞自愿嫁林富贵,他欣喜万分,于是想用这招副谭德金就范。
哪儿知道,一向好拿捏的大儿子,如今性格大变。死活不松口,最后赵氏又被七朵一激,差点儿真死了,计划宣告失败。
赵氏一双三角眼中毒光闪烁,阴恻恻一笑道,“老头子,林家要真来抢人,你怕什么,让他们去抢就是,谁让老大一家敬酒不吃吃罚酒。对了,明儿让桂花去荷花家住些日子,等这风头过了再回来。”
“唉,暂时也只能如此,先让桂花离开,其他的事儿到时再说吧。对了,最好将二霞一人喊过来,咱们私底下说服她,可能比找老大好。”谭老爷子点头赞同赵氏的建议,并有新的想法。
“成,这主意不错,我会找机会对她说。”赵氏笑点头,去找谭桂花,让她收拾行李,明儿一早就离开谭家。
而此刻,后院正灯火通明,七朵与谭德金、谭德宝他们商量后,决定连夜将月亮门给封起来,再将新开的门给修整好,从这一刻开始,与谭家大院那些人划清界限。
他们认真的干活,并不知赵氏与谭老爷子的计谋。
大家忙活到二更时分,将所有的活儿做完,从明天开始,就开始从新的大门出入了。
每人吃了碗徐氏煮的疙瘩汤,十分舒服,大家都各回房间睡觉。
虽然有些累,可七朵却没什么困意,心里装着太多事儿,哪能安心睡觉。
六桔打着哈欠,往床上一倒,很快就睡着了。
七朵没听到二霞的鼻鼾声,轻声唤,“大姐,你睡了没。?”
“没呢,朵你怎不睡?”二霞轻声应。
“睡不着。”七朵低语。
“唉!”二霞情不自禁低声叹息。
七朵与六桔睡一被窝,二霞睡另一头,独自一人睡。
“大姐,我们来说说话吧。”七朵掀了被子,蹑手蹑脚翻过六桔,钻进二霞的被窝。
“好。”二霞轻轻点头。
“大姐,你明知林富贵是如此不堪的人,为何非要嫁呢?”七朵轻声问。
二霞微怔了下,说,“我……林家有钱。”
“大姐,你别再拿这傻话逗我,没人信的。”七朵低声说。
二霞又沉默了一下,这才道,“我也是没办法的,你也瞧见了,奶奶以死相逼,爹都被逼哭了。我不能看着爹受委屈,爹一直待我像亲生女儿一般,还有我这条命本就是爹救的,只要我嫁去林家,爹就不会再为难了,咱们谭家上下也都能安生了。”
“你的命是爹救的,什么意思?”七朵好奇的问,从来没听过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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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故伎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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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窗外的月色,七朵看见二霞俏丽的面庞上有着温暖的笑容。
二霞唇轻抿了下,说道,“那年我十岁,忽然高热不退,当时有人说我染了天花,爷奶让爹将我给丢去后山别管我了。可是爹却不怕天花会过人,一人背着我行了几十里路跑去镇上求郎中给我治病。
幸好我不是天花,只是出疹子,很快就治好了。可爹因背我走了太久的路,加上天黑,自个儿的腿却受了伤,好长时间走路都不利索,为这事,爷奶还骂过爹,说他耽搁了家里的活儿。
朵,你知道嘛,在家里,我最最感激的人就是爹了。我虽不是他亲生,可他一直像生身父亲一样疼爱我。有好吃的,从未少过我一份,新衣服,总是给我做,而让你和桔朵捡我旧的穿,更未对我说过一句狠言重语。
我没什么本事,不能分爹娘分忧,眼下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一桩了。
只要我答应嫁去林家,奶奶他们往后就再也没借口骂爹娘,也不能再拿大郎救六郎说事,我们大房欠谭家其他人的,都已还清。”
七朵悄悄拭了眼角。
自从重生来此,不管发生何事,二霞多是沉默,鲜少出主意,鲜少去看热闹,也鲜少生气埋怨,更无过激的行动。
她一直觉得二霞是特别单纯的人,说句难听的,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你对她好,她也不会特别感动。你对她坏,她也不会特别恨你,总是一副温吞吞的模样,无怨无求。
可今夜她的所为,颠覆七朵对她的看法。她并不是没心没肺,反而十分重情重义,大家对她的好,一直铭记于内心深处,平日不表现不表达,只是时候未到。
“傻大姐,你既然知道爹这样疼你,就不该有这孬想法。奶奶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嘛,就算你嫁去林家,她照样就会借口骂爹。到时她可能会说爹不如你懂事,故意看着她操心什么乱七八糟之类。
还有呀,如果奶奶这样一闹,你就答应嫁,那往后我们家就惨了。她要是提什么过份的要求我们不同意。她会就故伎重施,用这招来逼我们就范。因为她觉得这招有用呀,认为我们一家人好欺负呀。”七朵十分认真的劝。
二霞有这想法十分可怕,又因身世的缘由,她可能对谭德金除了有父亲的敬重外,还多了份感恩的心,一直有着报恩的心理,她的善良要是被赵氏给利用,那后果会很严重。
所以,她必须要彻底打消二霞这可怕的想法。让二霞明白这想法是大错特错。
“啊……朵,应该不会吧,往后咱们家少与奶奶他们来往就是。”二霞惊讶的啊一声之后,弱弱说。
七朵真的被二霞的善良给打败的,紧紧捏了下她的手,又说,“大姐,你想得太简单,就像你这次定亲一样,若下回再来个什么人想娶二姐,聘礼什么都特别诱人,你认为奶奶会怎么样?”
二霞沉默了。
七朵接着说道,“奶奶肯定又会为了好处,私底下应了亲事,然后又来逼爹娘嫁二姐,因为已经有你成功的事例在前呀,她知爹娘和二姐肯定还会同意啊。那么接下来我和六郎,同样摆脱不了这些恶毒的命运。
奶奶这像什么呢,打个比方吧,就像七郎要吃的东西,二娘不给,七郎就在开始哭闹耍赖,二娘被吵烦了,于是就满足的七郎的要求。
大姐,我问你,下次七郎再向二娘要东西时,若二娘不给,七郎会用什么方法?”
七朵的话字字句句叩击着二霞的胸口,她真的没考虑这样远,只想帮谭德金将眼前的麻烦解决掉。
她认真想着七朵的话,越想越后怕,原来她这样做,不但没能让家里人过上安生日子,反而还会害了他们。
念及此,二霞开始不安了。
“朵,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七郎下回要东西二娘不给时,他还会采用耍赖的方法,因他知道只要用这法子,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奶奶可能会有七郎同样的想法,这次能逼我嫁林家,那么下回就能逼桔与你嫁何家牛家,朵,我可真傻,想得太简单了。”二霞悄悄抹泪。
她差点儿害了家人。
七朵则在黑暗中悄悄做了个鬼脸,大姐终于想明白了。
“大姐,你说的十分正确,所以你赶紧那坏想法给丢,咱们是一家人,只要团结在一起,就没什么解决不了难事儿。怕就怕我们在前面卖生姜,而大姐你在后面嚷不辣呀。”七朵轻声叹气。
“朵,你放心,我不会再这样傻的,我一切听爹娘和你的。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我若不答应,这件事不知何时是个头,爷奶还不知又会闹出什么事儿来,我真的不想看爹娘伤心了。”二霞下了决心之后,还是犯愁。
“大姐,你要是同意嫁,爹娘才更伤心呢。我对沈伯母说了这事,她都说你不能嫁的,并答应帮我们。还有啊,我有个计划,说给你听呀……”七朵柔声劝着二霞。
她要彻底打消二霞的傻想法。
二霞认真听着,她当然想报恩,可林家之事能妥善解决,那自然更好。
毕竟,没人愿意眼睁睁的往火坑跳的,只是迫不得及才为之嘛。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七朵就将全家人与谭德宝喊过来,聚在一起说着下步的计划安排。
“四叔,您以前每日去卖零,能挣多少钱?”七朵问谭德宝。
“不一定,几十文,偶尔能挣个百来文,好好问这个做什么?”谭德宝有些好奇。
“四叔,我若请您暂时别去卖零。帮我们一个大忙好不好?”七朵问。
“傻丫头,有什么事尽管说,谈什么帮不帮忙,说实话吧,我以前去卖零。主要是家里呆着太闷,若有事让我去做,我何必非要去卖零。”谭德宝嗔七朵。
这样的回答,让七朵终于放心说出自己的计划来。
“四叔,这几日我和我爹在镇上和县里四处跑,在沈楠哥哥的帮忙下,我们与悦客来做成一笔生意。”七朵她简单说了下与悦客来的河蛤生意。
她不想再让谭德金亲自去捞河蛤,辛苦不说,主要是家里要犁田开始春耕,也没那些时间。所以她准备出钱收购河蛤。
虽然少赚一些,但这样一来,生意与农活两不耽误,而且与春风得意楼的螺蛳生意要是能成的话,到时还需要收购螺蛳呢。
“四叔。就麻烦您帮忙将河蛤过称。还有质量把下关,死的臭的烂的不要。还有,主要是担心林家会来惹事,有您在家,我们这心里才踏实呢。四叔,您看成不成?”七朵认真的说道。
谭德宝郑重点头,“七朵,这些事就包在四叔身上,还有啊,六郎。二霞、六桔,还有七朵你,你们若有空的话,我要教你们练些拳脚功夫,防防身也好啊。”
“好,四叔这建议好,练功夫不但可以防身,还可以强身健体,我赞同。”七朵首先举手表决。
对于练功夫一事,她深有感触。
以前她胆子特别小,可自学了防身之术后,她胆子自然而然就变大了,无论面对何人,她都底气特足,从不用担心会被他人欺负。
像现在这事,要是二霞和自己一样有功夫护身,自己哪儿会操这些心啊。
“好,老四,往后可就劳你多费心了。”谭德金也抚掌赞同。
“是呀,四叔,有你在,我们都安心,只是辛苦了你。”徐氏也十分满意这建议。
谭德宝挥挥大手,正色道,“大哥大嫂,往后与我莫要这般客气,当年要不是有你们,我谭老四这条命早就不在了,哪儿有勇气活到现在。我再次郑重说一次,从今往后,只要大哥大嫂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否则就是看不起我。”
看着这样豪气的四叔,七朵真的特别开心,心暖暖热热的。
“好,往后我们兄弟就不再说那些客气话了。”谭德金哽着嗓子点头。
发生了些事,幸好有谭德宝一直在身边支持,不然,很多事情无法如此顺利的解决。
几人感慨一番后,七朵偷偷喊了谭德宝去一旁,说了上次对郑婉如说过的计划。
谭德宝认真听完七朵的后,然后看着七朵半晌不吱声。
七朵被看的心里发毛,难道四叔不同意?
“四叔,你要是觉得不好,咱们再另想其他的法子。”七朵抓着头发嘟嘴。
“哈哈。”沉默了半天谭德宝忽然爽朗笑出声来,那道疤变得更加扭曲难看。
在七朵干干咽口水时,谭德宝说道,“七朵,四叔发现你这脑子里的主意可真不是一般多呀,比你爹机灵不知多少倍,好,我喜欢。唉,可惜呀,七朵你要是个男娃该有多好,有这样聪明的脑袋,可以去读书,将来当个大官,为你爹娘争光。”
“嘿嘿,四叔,女孩子虽不能当官,可也不比男孩差呀,我会想办法挣钱,让六郎去读书为爹娘争光,这不也一样嘛。”七朵笑着说。
“好,说得好,七朵,你这主意我举一百只手赞同,那些人早该整整,不然也不会惹出现在这些事儿来。”谭德宝认真的说道。
七朵又与谭德宝两人悄悄商量了一些细节,将这事悄定,七朵松口气。
家里有四叔坐镇,自己在外面才会心安。
七朵找了张红纸出来,去向郑婉如借了笔墨,写了张收购告示,二文钱一斤收河蛤,限购一百斤。
别看她的河蛤卖几十文一斤,普通的河蛤却属于摆在路边无人要的东西,二文钱一斤绝对是高价了。
将告示张贴在新大门的门口处,七朵就拎着食盒和谭德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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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过年事情多些,这几日可能无法二更,还有上月欠了一章粉红加更,这月会补上,请姐妹们见谅!!
再次祝大家马年吉祥,天天开心!!
第112章 世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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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盒中是七朵亲手做的几道热乎乎的菜,有红烧肉,腊肉鲜笋片,鱼香肉丝,糖醋里脊和蘑菇骨汤。
她与徐佑轩说好了,那些菜谱虽然卖给了春风得意楼,但她在家里可以做着吃,只要不用于商业用途即可。
她将食盒送去怀仁书院,交给韩和文,让他带去和沈楠两人一起吃。
只是不要说是她送的。
“我还以为给我一人呢,竟然还要带沈楠一起吃。”韩和文撇嘴。
“你一人也吃不了这些,明日我再给你们送过来。”七朵也暗地里撇嘴,孩子,其实我是送给沈楠吃呀,只不过可惜送不进去罢了,你有得吃就吃吧,别挑了。
听说明日还有,韩和文这才高兴起来,“好,这才像话嘛,明日换些花样啊。”
七朵翻白眼,这孩子可真不客气。
与韩和文又说了两句后,她就匆匆离开书院,去春风得意楼。
谭德金赶着牛车先回家,下午再去春风得意楼接七朵,马上要撒稻种了,他得将秧田翻整出来。
“何管事。”七朵笑着去找何管事。
“哟,小七兄弟来了,吃过早饭没?”何管事热情的招呼。
见徐佑轩器重七朵,他对她也跟着客气起来。
“吃过了,何管事,请问哪位师傅学蜀菜呢?”七朵直奔主题。
“小七兄弟跟我来,他人已在后厨候着了。”何管事指了指通往后厨的方向。
七朵跟在他后面,去往后厨。
在专门腾出来的房间内,案板上所摆放的佐料调料与其他的厨房有着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辣椒为主角。
而厨房内那个穿着崭新厨师服的年轻男子,七朵认识。
他是上回与徐佑轩一起出现在鸡公山的那位褐袍男子。
“小七兄弟,他是我们少东家四表弟方言明表少爷。”何管事向七朵介绍了年轻男子的身份。
哦,是徐家的亲戚,七朵原以为徐佑轩会安排徐家人来学呢。
看来这表弟与徐家的关系应该十分亲近,不然,徐家也不会舍得将花重金买回来的菜谱让他来学习。
七朵这个念头一闪即逝,方言明已经弯了身子客气的行礼,“小七师傅,请多指教。”
“方表少爷,客气了。”七朵抱拳还礼。
“小七师傅,你还是唤我名字吧,那声表少爷我听着别扭。”方言明真诚的笑着说道,态度谦逊,比马管事厨房那些人要好太多。
“行,方大哥,我们一起努力,开始吧。”七朵也不再坚持,只是对方比自己年纪大,唤一声大哥不为过。
方言明赶紧点头,“好。”
七朵当下立马敛了笑意,十分认真的说道,“我们先从这道开水白菜开始,这道菜关键在于吊汤,汤要味浓而清,清如开水一般,半点油花也不见,但喝在口中,却清香爽口,无比鲜美,这道菜其实是一道高级清汤菜。因此,如何吊汤至关重要,我们从汤开始,先将老母鸡、鸭子……”
七朵一边讲解,一边操作。
方言明十分认真的听,并跟在后面实际操作。
对于一些比较重要的步骤,七朵会示意他记下,不然下次忘了,会影响汤的质量和味道。
之前七朵比较担心会教比较笨的徒弟,浪费时间不说,还可能会让她抓狂。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方言明十分聪明,又愿意放低身段来学,很快就学会得似模似样。当然,这特制的清汤想在达到七朵的水平,他还需勤加练习。
整整一上午,七朵既要操作,又要讲解,累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吃完徐佑轩命人备下的饭菜后,何管事又带着七朵去二楼见徐佑轩。
徐佑轩一见七朵,就迎上来直接问,“小七兄弟,请问小螺蛳的烹制方法可否得到?”
语气有些迫不急待。
看来扩大经营范围是春风得意楼早有计划,不然徐佑轩不会如此着急。
七朵暗想。
这对自己来说何尝不是次机会呢,她生出一个主意来,只是不知徐佑轩会不会答应,她心中没谱。
“嗯,方法已知,并已学会。”七朵点头答。
“太好了,小七兄弟,你开个价吧。”徐佑轩爽快的对七朵做了请的姿势。
“徐少东家,我有个十分唐突的想法,说出来还请您勿见怪。不管您同意与否,都不会影响我们眼下的交情,不知可否说?”七朵正色问。
徐佑轩有瞬间的迟疑。
他有些担心七朵所提出的问题他无法应承,而让七朵不高兴,会影响接下来她的教学。
可他看着七朵坦荡的表情,还有澄亮的眼神,他心稍宽,点头,“小七兄弟请说,不妨事,不是有句俗话嘛,生意不成仁意在。万一小七兄弟你的想法我一时难以接受,而拒绝了你,可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咱们下次可以照样合作嘛。”
他为自己留了退路。
“徐少东家您说的没错,生意不成仁意在,生意场上本就是你我商量办事。徐少东家,不知新开的小吃馆准备卖哪些好吃的?”七朵说道。
“主要是馄饨、水碗和面条,觉着花样少了些,这才见了小螺蛳后十分喜欢。”徐佑轩答道。
馄饨和水碗是桐林县的特色小吃,十分有名气。
只有这几样,的确太少,看来自己还是有戏的嘛。
七朵暗暗想。
“徐少东家,只有这几样的确太少,而且一般的地方也能买到,别人不一定非来这儿吃。话到这一步,我也不绕弯子,我想与您合伙经营小吃馆。”七朵唇微抿,也十分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
自己既然目前无法开酒楼,若能与春风得意楼合伙经营这新开的小吃馆,那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卖菜谱无成就感,且只是一杆子买卖,东西卖了后就是别人的,自己都不再享有所有权。
而小吃馆却是一份事业,能长久获得收益,且这些小吃的制作方法依然属于自己,就算有一天不再与春风得意楼合作,自己照旧可以使用它们。
徐佑轩讶了下,眸子里现过为难之色。
合伙经营与买菜谱完全是两回事,
七朵看出他的为难之处,续道,“我每个月会出三道新的小吃,而且都是东西南北四方的有名小吃,保证在咱们桐林县是独一无二的。像上次您吃的小螺蛳,除了可以麻辣外,还可醋糟、爆炒、酱炒、酱爆、五香、清炒等多种做法。吃完螺蛳后,可以吃田螺,吃法更多,香爆、焗烤、剁椒、酿油、做汤等等。
除了这些之外,有蜀地的担担面、凉粉、米粉、豆花、酸辣粉,北方的锅贴、驴打滚、煎饼、春饼、三鲜烧卖、炸酱面、肉夹馍……”
她又将自己所知的一些名小吃说了通。
此时可不是谦虚低调的时候,想让徐佑轩接受自己的建议,就得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值得他如此去做。
否则别人为什么要同意与你合伙!
果然,七朵话音还未落,徐佑轩眸子顿时闪烁着钻石般耀眼的光芒。
虽然这些美食很多名字他连听都没听过,可这些不正是他所需要的嘛,若会制作这些美食,新楼的生意怎会不好呢?
只是他兴奋过后,不免又深深的疑惑七朵为何会知道如此之多,与她的年龄十分不符。
七朵若要是几十岁的老者,他可能不会有这疑惑。
“小七兄弟,你到底是何人,为何有如此渊博的见识?”徐佑轩问。
“徐少东家,实不相瞒,我有位长辈走南闯北见识非凡,我所有会的东西都是从他那儿学来的。我这位长辈对美食有特别的嗜好,每到一个地方,不但要遍尝美食,且还会了解并学会喜爱美食的做法。
而我天生也对美食比较偏好,说难听些就是个贪吃的,就缠着长辈教我各种美食的做法,幸好不辱长辈的期望,长辈所教的全都做了出来。那些蜀菜正是长辈所教!”七朵如此解释着。
这样的解释让徐佑轩对她身份更加好奇。
但他更感兴趣的自然还是那位长辈,想着这样一位人才那可宝贝的存在呀,要是春风得意楼能得此人,那到时别说在桐林县和望松县,就算在省城,春风得意楼也绝对是老大呀!
“小七兄弟,不知你所说的那位长辈是何方高人,能否前去拜见他老人家一面,感谢他将天南地北的美食带回我们桐林县。”徐佑轩立马问。
七朵面色歉意的摇头,“不好意思,徐少东家,他老人家现在不见任何外人,在我们家,除了我之外,其他晚辈想见他老人家一面都十分难的。老人家嘛,有时候性格……呵呵,请见谅呀!”
徐佑轩面现失望之色。
不过对于七朵之言,他并不怀疑,很多世外高人都性格古怪不似普通人,不然,也就不能称之为高人了。
这样的高人除了七朵现在所说的长辈外,他还知一位,就是温修宜的师父。
温修宜师父医术精湛,深不可测,可现在他老人家除了温修宜外,不见任何人,包括葛枫林。而想要找他看病,更是难于登天。
徐佑轩失望过后,又庆幸有七朵在。
“小七兄弟,不知你准备怎样与我们合伙,有什么好的想法,尽管说来听听。”徐佑轩再次对七朵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少东家,我是这样想的……”七朵开口要说自己的想法。
只是这话刚出口,书房的就被人强行给推开,话被打断,何管事急切的声音传来“……您真不能进去,少东家……”
“闭嘴!”一道阴沉的怒喝声对何管事斥去。rs
第113章 真正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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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与徐佑轩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特别是七朵,十分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此无礼硬闯,而将她的话给打断。
一瞧之下,七朵大讶。
这是位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紫红色的锦袍,眉目如画,仿佛那画中的人。只可惜过于阴鸷的眼神让他出色的容貌减分,让人无法生出特别的好感来。
让她大讶的原因是这少年她认识,他就是上次与韩大少一起的那位眼神凶狠的少年,真是冤家路窄。
当然,七朵并不担心他会认出自己来,只是有些好奇他好好的为何要闯书房。
心思急转之间,徐佑轩眉头情不自禁的拧了起来,向何管事轻轻摆手,然后他看向少年,沉声问“思宏,又怎么了?”
七朵从这个又字看出来少年类似的举动并非第一次了。
阎思宏看向徐佑轩,平直伸出光洁如玉的手掌,冷冷道“三表哥,我没银子,给我拿二百两过来。”
徐佑轩额上的青筋突了突,恼“思宏,前**才给了你五十两,这才三日的功夫,你花完了?”
“三表哥,你太小看人的吧,那五十两银子还不够吃顿饭呢。”阎思宏唇角微勾,一抹鄙视的冷笑悄然而现。
纨绔子弟,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七朵暗暗摇头,对少年的印象又差了好几分,如此无礼数,不知他家父母是如何教育的。
这是徐佑轩的家事,她有些不好再呆下去,立马对徐佑轩道“徐少东家,我先告退,咱们的事儿回头再说吧。”
“好,小七兄弟,你先去忙,等会儿我去找你。”徐佑轩轻轻颔首。
阎思宏虽是他表弟,可这也是家丑,的确不适合让七朵在一旁。
等七朵与何管事离开之后,书房内只剩徐佑轩与阎思宏两人。
徐佑轩面色越发阴沉,十分不客气的说道“思宏,你是不是又跟着韩和成那混蛋去喝花酒了?”
“没!”阎思宏干脆的答。
“没?”徐佑轩看着阎思宏的脸冷笑“要是没去那些肮脏龌龊的地方,为何五十两银子还不够一顿饭钱。”
“三表哥,快些给钱吧,别说这些无用的。”阎思宏面现不耐之色,只差没动手去抢了。
“思宏,你难道真以为那银子是大水淌来的不成。你年纪也不小了,整天跟在韩和成身后不学好,再多的银子也不够你如此挥霍,告诉你,银子我没有。你想要银子没关系,得凭自己的能耐去挣。”徐佑轩怒道。
他甩了袖子去开门,对阎思宏做了个请出去的手势。
阎思宏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中此刻眼神更加凶狠,还有几分歹意。
他死死的盯着徐佑轩看,半眯着眸子说“徐佑轩,告诉你,不是我想要你们徐家的银子,是外公让我没银子花就说话。成,算你狠,不给我银子是吧,咱们走着瞧,你到时可别后悔。”
丢下这句话,他拉开门,然后扬长而去。
剧烈的关门声让徐佑轩身子微震了下,他握紧拳头,恨恨捶在一旁的案几之上。
嗨,爷爷此举不是为思宏好,是害了他啊!
而且此刻他不但恨阎思宏的不成器,同时还有着担忧,担心阎思宏会出什么事儿。
他有心想将阎思宏喊回来,给些银子算了,可心中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呐喊,这银子不能给,要是有求必应,长此下去,春风得意楼会被阎思宏给弄垮了。
同时他又有想,阎思宏要是从小有爹娘教育,现在应该不会是这个样子吧!
哎,谁知道呢!
徐佑轩头疼的叹气,只得去想方才与七朵的谈话,不再去想有关阎思宏的不快之事。
在谭德金来接七朵之前,徐佑轩与七朵谈妥了合伙一事。
七朵并为这即将开张的铺子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叫春风得意美食城。
银子由徐佑轩出,占盈利的六成,七朵占四成,但她不用出银子,负责美食城美食的花样和品种,每月最少要推出三种新的特别小吃。
七朵相当于是技术入股。
其实徐佑轩是想让七朵一次性做全小吃的花样,但七朵认为每旬都有新鲜花样,会更吸引别人的眼球和兴趣。当然,开张之时为了吸引顾客,她还是决定多做几样出来。
而美食城所需要的一些食材,若七朵家有,会优先选用她家的。
同时七朵说了黄豆牙和绿豆芽一事,徐佑轩一口答应,有新鲜的东西第一时间拿来春风得意楼。
徐佑轩虽然之前十分奸诈,但的确比韩和林爽快和有魄力。
七朵很喜欢与他打交道。
美食城定于十日后开张,七朵和徐佑轩分头准备。
下晌,谭德金准时来接七朵,卷起的裤腿上还有泥巴,刚从田里上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匆过来,生怕来迟了让七朵着急。
其实让七朵一人留在春风得意楼做事,他也是心里不踏实的。
是七朵从容镇定的反过来安慰他与徐氏,说她一人能成,才让他们点头答应了。
“爹,今儿河蛤收得怎么样?”七朵忙问,这是第一次用这法子收河蛤,不知效果怎么样。
“听你四叔说,咱们家的告示一贴出去,隔壁的大马伯第一个瞧见跑来问是真是假,知道是真的后,他立马对你四叔说,这告示别贴的,今儿这两百斤他会捞了送过来。”谭德金笑着说。
“大马伯人挺厚道,做事应该靠得住,这样也好,省得许多人知道后都去捞,这样一来会浪费。”七朵笑着说。
“你四叔与你想得差不多,就应了他,将告示给揭了下来。方才我来时,给悦客来送了一百九十斤过去,按你说的,特意还留了十斤呢。”谭德金应。
七朵大大的松口气,这样就好,什么生意都不落下。
她真的好想告诉谭德金自己与春风得意楼合伙一事,想了想,暂时还是算了,过些日子再说吧,可不希望这好的计划被父母给扼杀在摇篮内。
其实呢,凭良心说,谭德金与徐氏两人也算是开明的,七朵想做什么,他们并没有太多的阻挡,多是给予支持。
只有春风得意楼除外。
父母与春风得意楼的关系,七朵有两个版本的猜测,要么就是父母最至亲的人,要么就是仇人。
七朵认为是深仇大恨之人的可能性不大。
因提及春风得意楼,徐氏与谭德金只有黯然,却并无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若是至亲的话,是徐氏娘家的可能性最大,因徐佑轩与徐氏他们正好姓氏相同。
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
徐氏是二婚,那么她之前夫家姓甚名谁,是何方人氏,夫家人对于徐氏的改嫁持何种态度,这一点儿七朵并不知,那徐佑轩是徐氏夫家人的可能性也并非没有。
因此,光凭姓氏断定父母与徐家的关系也不完全准确。
真正的关系是什么,只有徐氏他们自己最清楚。
七朵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告诉自己。
接下来几天,七朵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送去怀仁书院,通过韩和文之手转交给沈楠。
事情已发生,说再多的对不起已无济于事,她只希望用这方法,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而方言明学东西很快,十四道菜,差不多已能像模像样的做出来了,今儿是七朵最后一天教他。
反正徐佑轩也不担心,日后与七朵合伙经营美食城,她会常来春风得意楼,若方言明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可以随时向七朵请教。
这桩生意总算结束了,七朵十分高兴,徐佑轩也为了感激她这些日子的辛苦,特意送了两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给她。
谭德金来接她时,看见那两尾鱼,问“朵,这鱼是?”
“嘻嘻,徐少东家送的,爹,咱们顺路去买些豆腐,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晚上我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七朵笑眯眯的应。
“还是……”谭德金唇动了动,本想让七朵将鱼还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只得点头,让七朵上车坐好,去豆腐坊买了些豆腐。
回到家,直接从新门进入院子,不用再看赵氏那张臭脸,七朵感觉十分美好。
而且厨房和几间倒座屋都已经搭了起来,院子虽变小了些,但七朵却觉得十分温馨。且有了这几间倒座,等豆芽大批量生产时,就不愁没场地了。
“娘,我回来了。”七朵清脆的唤。
谭德金提着两尾鱼和豆腐跟在后面。
徐氏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父女二人回来,眼角眉梢的笑容温暖起来。
“朵,回来了。”徐氏柔声应,然后看谭德金嗔“怎么还买鱼了,这几日天天都有荤呢,还是省着些花吧。”
“娘,我想请沈伯母过来吃饭,还有四叔这几日也特别辛苦,我就想做些好吃的嘛。”七朵笑,没说鱼的来源,不想一件高兴的事儿,结果惹大家都不开心。
“那使得,请沈伯母吃饭,我得再去杀只鸡煨了。”徐氏立马点头赞同。
七朵笑着摇头“娘,不用沈伯母什么样的好东西没吃过,不在乎那一碗鸡汤,我有其他的好东西呢。”她看谭德金,指了指墙外那棵香椿树笑“爹,劳烦您上去撸些嫩嫩的香椿芽下来就好。”
“朵,你不会说那东西也能吃吧?”徐氏好奇的问。
“对呀,娘,香椿芽炒鸡蛋,可是十分鲜香呢。”七朵认真点头。
谭德金见七朵说能吃,也不多问,立马去搬梯子。
徐氏和六桔去剖鱼,七朵去沈家,提前与郑婉如打声招呼,莫要到时先吃了饭。
郑婉如没推辞七朵的邀请,约定了时间会自个儿过去。
七朵回家后挽了袖子开始做菜,菜谱她已在心中打了腹稿,水煮鱼,鱼头豆腐锅,醋溜笋片,凉抖马兰头,蒜泥白菜苔,麻婆豆腐,鸡蛋香椿芽,蘑菇汤、蒜蓉河蛤、酱爆螺蛳,姜丝蒸腊肉。
先将两尾鱼的鱼头剁下,再将肉片下,然后斜切成片,加入佐料腌渍。
可惜草鱼的鱼头小了些,要是胖头鱼的鱼头,那做成鱼头豆腐才是最美味。
不过,经七朵的手之后,草鱼头的鲜美已胜过胖鱼头,锅内下菜籽油烧热,放入鱼头煎得金黄,依然放入蒜头,生姜、辣椒、盐和酱油,加入水没过鱼头,盖上锅盖烧滚后转小火慢炖入味。
等到鱼汤炖得浓郁之时,加入豆腐,再煮一会儿,加入香葱即可出锅。
鸡蛋香椿芽的制作也十分简单,先将香椿芽入沸火微焯,去除一些异味,然后捞出洗净切碎,打入鸡蛋和盐搅拌均匀,用菜籽油滑散炒熟即可。
菜一道道出锅,浓郁的香气在小院上空弥漫,诱人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院门被推开,满头是汗的谭德宝匆匆进了院子,边走边喊“大哥大嫂,不好了,刘媒婆那老妖婆跑了。”
第114章:用心良苦(粉红6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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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听说了这消息后,立马丢了手中的锅铲,跑出厨房。
谭德宝与谭德金两人坐在门槛上,垂头丧气。
“四叔,到底怎回事?”七朵迫不急待的问。
谭德宝抬了下头,恨恨的捶了下墙壁,长叹一口气道,“这几日,都没见老妖婆来说林家之事,我这心一直不踏实,就想着去老妖婆家问问情况。
谁料到一去老妖婆家,就发现她家大门紧锁,后来我找村民问了才知道,这老妖婆几日前卖了田地和屋子,一家人跑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啊!
太夸张了吧,就为了这事,刘媒婆就举家搬走了,有些令人难以相信。
七朵暗暗咂舌。
“四叔,看来刘媒婆是知道林家执意不会退亲,她担心咱们去找她麻烦,所以才会暂时去哪儿避避风头的。卖屋卖田地这话感觉有些不靠谱,可能是刘媒婆故意和村里人如此说,就是想让咱们误以为她真的搬走了,不再去找她麻烦。”七朵分析。
不管在何时,举家搬离故乡去异地,一般人不会轻易去做的,且也并不会说做就做的。
像刘媒婆做媒人这些年,不可能没骗过其他人家的,要是遇上一点儿事情就搬家,这些年不知搬了多少次。
她应该是等这件事风平浪静后再回来吧!
当然,这只是七朵自己的想法。事实到底怎么样,她现在也不好说。
谭德宝听七朵这样一说,也点头,“嗯,七朵,你这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她应该是担心我真会杀了她家小做种的,吓得躲出去了。像桂花一样。你爷奶担心林家真将她抢了去,让她去你大姑家躲了。”
“啊,小姑走了?”七朵惊讶的问。
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呢。
“嗯,你奶上吊第二日,你爷就亲自送你小姑去了大姑家。哼,林家要真想去抢她,这样就躲得掉,可笑。”谭德宝冷嗤。
七朵恍然,应该是那晚自己说的话。让赵氏他们上了心,并生出了惧意来,赶紧送谭桂花走了。
那三桃和五杏呢,她们要是也走了,到时林家来人该抢谁呢?
“三桃姐和五杏姐走没走?”七朵问。
谭德宝摇头,“没。那两丫头还在家,我早上还瞧见她们了。”
七朵点头,她们没走就好。
不过。就算她们都走光了,也没事,定会有办法带着谭老爷子将她们喊回来。
摸透了谭老爷子的性格,七朵对林家一事有信心能解决好。
徐氏在一旁担心的问,“刘媒婆都走了,林家那边可怎办?”
“娘,不用担心,就算刘媒婆在,林家不同意退亲,她只是个媒人也无能为力。咱们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填就是。”七朵安慰。
之前还心存的一丝侥幸,现在一丁点儿也没了。
林家来抢人是迟早之事。
谭德宝起身站了起来,认真点头。“七朵说得对,之前我也担忧,现在想想也就这回事,不去管许多了。”
“老四,我们将后门砸开吧,有个后门总好些。”一直沉默不语的谭德金开口了。
这处后院有个后门,直通庄后,要是去酱园,经后门走的话,倒省些时间。
自从关闭了酱园后,谭老爷子认为这后门无甚用处,就请来瓦匠,将后门封了,从此全家人只从前门出入。
谭德金还是担心林家人会忽然硬闯上门来抢人,到时堵了门,二霞就算想逃,也没地方逃,若有个后门,则会方便许多。
谭德宝和七朵他们都赞同。
一家人又商议了一会儿后,七朵去喊郑婉如来吃饭,徐氏去做剩下的两道小菜。
七朵上前轻敲沈家大门,李嫂过来开门。
“七姑娘来了,夫人可能去不了,老爷刚回来。”李嫂笑着低语。
啊,沈伯父在家!
七朵面色情不自禁变了变,准备提起的脚又踏地而立。
因沈楠一事,她十分心虚,不敢面对沈怀仁。
“李婶,劳烦您帮我去问下伯母,我在门外等。”七朵声音更低。
“啊,七姑娘你进来吧。”李嫂愣了下,忙说。
“不用,我就在这等。”七朵坚持。
李嫂见此,也不多说,忙转身向上房走去。
七朵在门外等。
不过眨眼功夫,郑婉如温婉的笑着走过来,“七朵,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外做什么?”
“伯母,可以过去吃饭了吗?”七朵不答反问,装做不知沈怀仁回来。
“七朵,你伯父刚刚回来,今晚我可能去不了了。”郑婉如面带歉意的说。
沈怀仁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她不能让他独自吃饭。
“伯母,那您和伯父说,若他不嫌弃的话,就一起过去嘛,人多更热闹。”七朵说。
其实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他不要去他不要去!
郑婉如唇角扬了扬,眸子微转,伸手去牵七朵,笑,“七朵,这事你得亲自去和伯父说,我可不好说。”
“啊,伯母还是您说吧。”七朵下意识向后退了退。
二三十岁的人了,可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个狗血淋头,那得多丢人和难为情啊。
郑婉如何其聪明,知道七朵心里的想法,牵着她的手不放,硬将她向上房方向拉,“傻孩子。是你请伯父吃饭,又不是我请,当然得你自己说呀。”
“伯母,我人小言轻,还是您说比较好嘛。”七朵与郑婉如讨价还价。
郑婉如不听,偏让她亲口说。
两人说话间,已到上房门口。沈怀仁轻轻的咳嗽声从屋内传出。
郑婉如对七朵使眼色,低语,“快说,傻孩子。”
七朵看懂了她的眼神,知道她是刻意如此。
七朵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门口,看向屋内,沈怀仁正穿着青色的家常直裰。坐在桌旁悠闲的喝茶。
只能见到他的侧脸,七朵无法判断他心情的好坏,更不知他见到自己会不会立马摔了茶碗。
“伯父,您和伯母一起去我家吃饭可好?”七朵鼓起勇气说道,并随时做好躲避茶碗飞过来的准备。
她没想到,如今年龄变小了。这胆子也跟在后面变小了。
沈怀仁的手微僵了下,面色也情不自禁沉下来,可想到郑婉如的吩咐。他只得将心中的火气按捺下去。
他将视线慢慢移向七朵。
朴素的衣裳,梳理齐整的两个小丫髻,白净清秀的小脸,一副乖巧的模样,特别是那双黑大的眼睛里,带着敬畏,还有些惶恐不安。
看着七朵如此,沈怀仁坚硬的心也忍不住软了一些。
他只是平日里不爱说说笑笑,稍显严肃一些,可并非大奸大恶的坏人。恼七朵的原因,是他对沈楠寄予了十分大的期望,担心七朵会影响沈楠的学业。也不是讨厌七朵。
“想请我吃饭呀,那得看有什么好吃的,不然,我可不去。”沈怀仁放下青瓷茶盏,看着七朵一本正经的说。
立在七朵身后的郑婉如轻瞪他一眼。
不过,沈怀仁没发火,她总算松了口气。
七朵见沈怀仁语气平和,没发火,一下子就轻松了,忙说道,“回伯父的话,因不知您要回来,只是按伯母的口味做了几道小菜,有水煮鱼、鱼头豆腐锅、蒜蓉蒸河蛤、酱爆小螺蛳,麻辣豆腐和一些蔬菜。”
她刻意挑了这几道一般人不会做的说了。
沈怀仁眸子一亮,这些菜他在外地吃过,因不是本地菜,在县城这些酒楼,他只在悦客来吃过蒜蓉蒸河蛤,其他的菜均未见过。
他之前听郑婉如说过七朵会做菜,他有些不相信,认为是这是郑婉如故意向七朵脸上贴金子,让他原谅七朵。
现在听七朵说出这些菜名来,他在惊讶之余,不禁有些期待。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沈怀仁又问。
“是的,都是我做的。”七朵肯定的答。
“好,那我倒要去瞧瞧。”沈怀仁点头答应了。
七朵长吁一口气,同时,她感觉身后的郑婉如也松口气。
她心中一暖,伯母为了缓和伯父与自己的关系,可谓是用心良苦呢。
其实郑婉如在沈怀仁一回家之时,就说了很多七朵的好话,已说服他一起去她家吃饭。
七朵并不知道这些罢了,不然一开始也就不会如此紧张。
沈怀仁的到来,令谭德金夫妇十分意外,同时还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就连一向不将别人放在眼中的谭德宝,也恭敬的对着沈怀仁夫妇行了礼,“沈大人,沈夫人好,快请上座。”
他亲自用衣袖将本就十分干净的凳子抹了抹,以示尊重。
“德宝,不用如此见外。”沈怀仁缓缓开口,并坐了下来。
七朵三姐妹依次将菜端上桌,七朵负责报菜名。
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菜肴,沈怀仁平直的唇线终于有了弧度,知道郑婉如没骗自己。
沈怀仁看了看坐在桌旁的谭德金与谭德宝,有些诧异的看了下郑婉如,问,“怎么只有咱们这几人,谭大嫂和孩子们呢?”
郑婉如问谭德金,“七朵他们人呢?”
“沈大人沈夫人,请吃菜,明秀和七朵他们还有些活儿要做,迟些再吃。”谭德金忙道。
“胡闹,快让他们都上来一起吃饭,都是自家人,又无外人,不用那些虚礼。”沈怀仁瞪谭德金。
郑婉如不说话,而是径直起身去外面寻七朵他们。
不到片刻功夫,郑婉如带着徐氏和七朵姐弟四人进来,徐氏和二霞、六桔有些扭捏的坐下,唯有七朵坐得最从容淡定。
其实七朵是想大家一起上桌吃饭的,可徐氏他们认为不合礼数,只得作罢。
在谭德金的招呼下,沈怀仁首先夹了一个蒜蓉河蛤,而郑婉如则在七朵的建议下先吃水煮鱼。
七朵没动筷子,只是看着沈怀仁和郑婉如两人吃,不知可合他们的胃口。
“七朵,这水煮鱼好吃,鱼片又嫩又滑,还可以再辣些。”郑婉如一口鱼片下肚,立马弯了眼睛夸。
沈怀仁也吃完了河蛤,点头,“嗯,这河蛤比悦客来做的还要好吃。”
“噗,老爷您有所不知吧,悦客来的河蛤还是七朵教他们做的呢。”郑婉如笑。
“哦,真的?”沈怀仁有些不信的问。
“当然,老爷,您还有所不知,七朵之所以会做这道菜,全是受了你的影响呢。”郑婉如再笑。
七朵有些汗,伯母您就别再说了吧,再说下去,弄不好会露馅呢。
她感觉沈怀仁有些不太好糊弄。
第115章: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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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婉如一番话让沈怀仁疑惑了。
若他没记错的话,这是自从七朵会说话后,他第一次见她。
当然,若算上书院那次,这是第二次。
其实上回七朵扮男装去书院找沈楠时,沈怀仁第一眼未认出,可他是何等精明警惕之人,细看之下,立马辨出七朵。他误会七朵是为了找沈楠,故意扮成男装去混淆视听的。
故更加生气!
方才回家后,他特意与郑婉如说了七朵扮男装一事,见到他还故意装着不认识,言辞之间颇为不满。
郑婉如听了,立马为七朵辩解起来。
说七朵小小年纪,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想着法子去挣钱多不容易,扮男装只不过是为了行走方便,根本不是想去骗谁。
还说七朵去书院看沈楠,是因知道沈楠被打受伤了,那说明她是重情重义之人。要是七朵知道沈楠挨打受伤,却无动无衷,那岂不冷漠无情。
又说七朵比一般人聪明,天赋异禀,有一身令人惊叹的厨艺……
反正在郑婉如的口中,七朵的优点无限放大,几乎是那人间地上都少有的人才。
沈怀仁自然不信,还驳斥了她。
现在他亲口吃到七朵所做的河蛤,对郑婉如的话信了一大半。
可说到七朵之所以会做菜,是受自己影响,沈怀仁却不敢当了,他貌似既未下过厨,更没点拔教过七朵做菜,他会吃会说,却不会做。
他立马开口问郑婉如。“夫人,此话怎么说,我可不敢当此大功呢。”
郑婉如就笑着说,“老爷你难道忘了吧,你以前常喜欢给我与孩子们说在外面的见识,包括吃得那些美食,而七朵也在一旁听着。
只不过七朵与我们不同的是。我们是听着热闹,而她呢则悄悄记下这些菜的做法,然后将它们做了出来。
像这道蒜蓉河蛤,当七朵第一回做给我和楠儿吃时,我也大吃一惊呢,没想到七朵会如此聪明,真是天下间少有的奇才。”
虽然面对美食,可沈怀仁还是有些不信,不信七朵有如此能耐。能听一遍,就能做出这些美食来。
他有心想要考一考七朵,可眼下貌似不是个好机会,不能失了礼数。
“七朵,你真的能记住我所说的每道菜吗?”沈怀仁问。
“伯父,我记性并不是特别好。不能保证记住所有,但是伯父若现在说出一道菜的做法,我也许也照葫芦画个瓢出来。呵呵。”七朵笑得憨厚。
只要不是特别高端复杂的菜,她自信没问题。
而一些特别复杂的菜肴,她相信沈怀仁也只是会吃,却无法说出个所以来的。
像那道开水白菜,若沈怀仁吃过,最多只知那是味道鲜美的汤不是开水,却说不出那汤到底是如何调制出来的。
“嗯,不错,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好,下次我若馋了。想吃什么菜而咱们这儿又无,到时喊你过去,帮伯父做个两三道出来解解馋。可好?”沈怀仁温声说。
“好,我随时乐意。”七朵笑眯眯的应。
徐氏在一旁嗔,“朵,别将话说得太满,到时让沈大人失望。”
她又对沈怀仁说,“沈大人,您别听朵的,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呢。”
“谭大嫂,有智不在年高,七朵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孩子,我信她。”郑婉如立马护着七朵,不许别人说她不好,哪怕徐氏是她的亲娘,同时只是谦虚之言。
因现在沈怀仁在当面,可不能让他轻看了七朵。
徐氏哑然失笑,同时心底也涌动着浓浓的感激,七朵有郑婉如这般护着,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在心底最深处,见郑婉如看着七朵的眼神带着宠溺,徐氏又有一点儿小醋意,这是我的女儿呢!
接下来,沈怀仁依次尝过每道菜,不停颔首,连声称好吃。
远离朝堂这几年,他的性格变得更加亲民,官架子放下,更像是邻家伯伯那样亲切。
这些菜,让一向挑剔的沈怀仁赞不绝口,郑婉如更是笑弯了眼睛。
谭德金他们刚开始还有些拘束,可几杯酒下肚,加上见沈怀仁吃得高兴,他们也都放开了,笑声不断。
一顿饭宾主尽欢。
临离开时,七朵用篮子装了些黄豆芽和绿豆芽让郑婉如带回去,并说了做法。
豆芽也是刚刚才发好,明儿七朵准备去卖,之前在水煮鱼中放了些黄豆芽,郑婉如直呼好吃,并问这是何物。
七朵大概说了下豆芽的由来,郑婉如再叹她聪明能干。
“老爷,怎样,我没骗你吧,七朵能干又聪明吧。”在回去了路上,郑婉如笑盈盈的说。
看七朵出彩,郑婉如比谁都高兴。
沈怀仁侧脸看郑婉如,就着月色,见她面上笑意融融,他也禁不住乐了,“夫人,我怎么觉着你对七朵比对霖儿他们三个还上心,还喜欢呢?”
“七朵本就惹人疼嘛,人家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郑婉如笑着应,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七朵就是有一份特别的感情,就是喜欢。
“呵呵,夫人,你难道忘了嘛,七朵可不是你的女儿呀。”沈怀仁哑然失笑。
郑婉如愣了愣,也笑了,感慨道,“是呀,我也忘了,在我心中早将她当女儿来待了。”
沈怀仁见此,生出几分怜爱来,为自己这些年未尽到为人夫的职责而内疚。
早些年他在外为官,几年才能回来一次,这些年虽在家丁忧,却又忙着在书院教学,孩子们又都在求学读书,却忽略了郑婉如。多数时间都是她一人守着那空荡荡的院子。
七朵虽不是沈家人,却是陪她最多的,这也可能是她特别喜欢七朵的原因吧。
他搂了郑婉如的肩膀,柔声道,“夫人,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你还是搬去书院。与我们一起住吧。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可长聚一起,你不用如此孤单。”
郑婉如看着天上圆圆的银盘,温婉的笑着摇头,“不,在这儿住惯了,还是觉着这儿住得舒适安心。再说了,有你和儿子们在,有七朵,我又怎会孤单呢。对了。你可不许再怪七朵了,她真是个好孩子。”
“好,好,不怪不怪。”沈怀仁宠溺的答。
稍默片刻后,他又说,“这些日子。韩和文那孩子天天给楠儿送吃的,之前我倒没怎么在意,可今晚吃了七朵做的菜后。我忽然在想,韩和文带来的那些菜会不会是七朵做的?”
“啊,还有这事,我没听七朵说过呢,你怎会想到是七朵?”郑婉如忙问。
“因水煮鱼、鱼香肉丝、麻辣豆腐、螺蛳这类的菜咱们这儿并没有,悦客来也没,韩和文是从哪儿弄来的呢?
我曾问过陈伯,他说是一位小姑娘每天提食盒给韩和文送菜,七朵正好会做这些菜,故我就在想。那些菜是七朵送的可能性极大。”沈怀仁分析着原因。
郑婉如唇角的弧度加大,满意的说道,“老爷。听你这样一说,我也觉着是七朵。这孩子一直懂事,楠儿被你打了这事,她一直耿耿于怀,心里难受着呢。她就用这样的方法,来表达内心的歉意。
唉,这孩子也真是的,也不知我说一声,真是难为她了。”
沈怀仁也轻轻叹气,对七朵的恼意在一刻消失殆尽。
因从始至终,韩和文一直未告诉沈楠菜是谁送的,这应该是七朵的意思,说明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上次之事,可能真的是无心之举,并非刻意而为之。
否则,此次她完全可以透过韩和文的口,告诉沈楠菜是她所送。
送走沈怀仁和郑婉如,六桔、二霞两人收拾碗筷。
自从七朵想出这些挣钱的主意后,除了做菜之外,其他的家务活她鲜少去做,有时她想插手,都被二霞和六桔推开,让她去歇着。
七朵也不坚持,她正好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忙。
豆芽已经全部发好了,只是还未将它们从筐中整理出来,也未过称,不知一斤豆子到底发出了多少芽来。
七朵与谭德金、徐氏、谭德金他们一起去看豆芽。
就着灯光,只见那几只竹筐内一片雪白,齐整的豆芽根根立起,像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样。可能是因使用灵泉水的原因,豆芽根根粗壮,颜色发亮,水灵灵的。
光看卖相,就觉着若咬上一口,绝对是水生生的。
七朵真拿出一根黄豆芽,放入嘴中生嚼起来。
转着眸子累累品尝,抿唇笑了下,豆芽不但水份足,且还带有特殊的香甜味,没有以前豆芽那股子豆腥味。
绿豆芽稍好些,特别是黄豆芽,有一种豆腥味,有部分不爱吃黄豆芽的人,就是不喜欢那豆腥味。
如此水嫩的豆芽,用开水稍烫一下,放一些油盐酱醋和葱,就能凉抖出一道美味的凉菜来,十分方便的快手菜。
而让七朵别一重惊喜的是,豆子的出芽率超乎她的想像,一斤黄豆出了九斤,一斤绿豆是十一斤,这当然都得益于灵泉水的功劳。
七朵略算了下,黄豆的市价是十文钱一斤,绿豆稍贵一点儿,十二文一斤。
那么豆芽卖多少钱一斤合适呢?
豆芽不说在整个大名朝,但起码在桐林县这一块,绝对是第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这样一来,整个桐林县就有一个庞大的消费群体。
若想让人人都能吃得起,价钱不能高,否则一般农家不舍得去买。
七朵相信要是卖给酒楼,十文钱一斤也好卖,可光考虑酒楼,销量不会太高。
“四叔,爹娘,依你们之见,豆芽卖多少钱一斤大家比较合适,就是一般人家都愿意买来吃。”七朵问父母和四叔。
“要想老百姓们都能吃得起,自然是越便宜越好,最好不能超过五文一斤,不然,大家哪儿舍得花钱来买。”谭德宝率先说。
“是啊,朵,四叔说得很有道理,不能卖太贵。”徐氏和谭德金也点头。
“那成,咱们卖三文钱一斤,一斤黄豆咱们能挣十七文,一斤绿豆能挣二十一文。虽然看起来不多,可要是咱们整个桐林县的人都能吃上咱们的豆芽,那每天就能卖很多了,如此算下来,利润还是可观的。”七朵算起账来。
大家都点头,徐氏说,“没错,积少成多嘛,我们也不要太贪心。”
“好,这样吧,大哥大嫂,明儿我就挑着豆芽去各村去卖卖看。”谭德宝建议。
七朵摇头,“四叔,不急,这次豆芽少,明儿送去悦客来和春风得意楼就没了。咱们得多发一些,只是豆子不够,得先收购豆子……”
“七朵,你不是说不与春风得意楼做生意了嘛,为何又要去?”徐氏打断七朵的话,有些生硬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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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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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来了!
七朵在心中暗想,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当初与徐佑轩的合伙计划幸好没告诉父母,否则定会落空。
听到春风得意楼,谭德宝也面现诧色,下意识看了看徐氏与谭德金。
七朵恰好将这一幕捕捉到,眸子动了动。
是不是可以从四叔那儿知道些什么呢?
“娘,我何时说过不与春风得意楼做生意啦?”七朵装傻,眨巴着大眼睛,满面的委屈。
“那天你明明答应过的。”徐氏愣了下,急道。
七朵摇头,“没有呀,娘您只是让我莫对外人说您与爹的姓名,然后就默许我与春风得意楼继续做生意呀。娘,您不会出尔反尔吧,再说了,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做生意,又不是做什么坏事,娘您为何总不许我去呢?
娘,是不是春风得意楼是什么不好的地方,您才不让我去的?”
这话有着试探。
“当然不是。”徐氏忙答。
“娘,您就与我说实话吧,为何您对春风得意楼如此抵触不满。您只有说了实话,我才知该不该继续与他们做生意呀。风得意楼是我们县最大的酒楼,信用又挺好,与他们做生意很安心。”七朵正色说。
徐氏的回答,让她肯定春风得意楼不是徐氏的仇家。
谭德金看出徐氏的为难,在一旁道,“朵,听你娘的,别问那些。咱们宁愿少赚些钱。也不要再与春风得意楼来往了。”
“爹,娘,你们总是这样,话说一半藏一半。让人听了憋的慌。你们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去问家里其他人,我相信总有人愿意告诉我的。”七朵声音拔高了几分。
谭德宝见此,忙说,“七朵,你先别急,我对你爹娘说几句话。”
他拉着谭德金与徐氏出了屋子。
过了一刻钟左右的功夫,三人去而复返。
七朵看三人,等待答案。
“朵,你往后与春风得意楼做生意。娘不拦你。但你一定要牢牢记住。一定不能说出我与你爹的姓名。包括咱们家所有的情况,都不要对他人说。我不管你编什么样的谎言都成,就是莫说真话。能否做到?”徐氏认真的说。
七朵看了看谭德宝,看来了四叔劝了父母,不知他是如何劝的。
“成,这绝对能保证。”七朵郑重的点头,这是徐氏第二次这样认真的要求。
谭德宝大手一挥,“好了,这事过去了,七朵你有什么需要四叔做的,尽管吩咐吧。”
“嗯,好。方才我们说了,家里豆子肯定不够的,必须要去收购,先尽咱们庄上的来收,按市场价来收,不能亏了大家。
豆子收来后,这次咱们要多发一些,那筐子肯定不够,场地正好用那新盖好的倒座,豆芽发好后如何去卖,到时真要劳烦四叔您。
当然,这样走村串户十分累,也不是最好的主意,等咱们生意做稳定后,到时可以在每个村设一个豆芽代销点,给代销的人一些好处,这样可就省了不少心。“七朵说着未来的规划。
谭德金夫妇与谭德宝均点头,特别是谭德金夫妇,面上还着掩饰不住的骄傲之色,这些点子,他们就是想不出来。
谭德宝直接一抚掌夸,“七朵,你这小脑袋瓜子就是灵活,这主意好,每个村大多有小卖部,没小卖部的,咱们可以去找保长之类,让他们帮忙卖,有好处的事儿,谁不愿意啊。”
“没错,这样咱们第一步,等到豆芽被大家接受喜欢后,最好让那些小卖部或愿意做豆芽生意的人,亲自来我们家批发,那才是最好,省了每天送货的劳累。”七朵又说。
“等咱们生意要是真做大了,这院子可就嫌小了。”谭德金憨憨一笑。
“小了怕什么,等咱们挣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盖屋。酱坊那地方宽敞,总有一天,我要将它给重盖起来。”七朵神采飞扬的挥了下小手。
大家都被她激昂的情绪所感染,同时点头,“好,七朵,我们就等着这一天啊。”
二霞和六桔也闻笑声而来,听说了七朵的计划后,她们也乐得笑了。
安排好第二日的事情,二霞与六桔与烧热水,七朵趁机拉了谭德宝出去,想从他口中探出春风得意楼与徐氏之间的恩怨。
可惜谭德宝口风特别紧,任你如何用,他就是三个字‘不知道’,怎么也不说。
七朵说得口干舌燥,只得恨恨跺脚放弃。
谭德宝背着双手笑着去打水洗脸,不理会七朵。
七朵则趁着睡前的功夫,检查二霞和六桔两的功课,这几日主要教写像豆芽、河蛤之类的字,虽然难了些,却是与日后做生意相关的,再教一些简单的算术。
几日下来后,七朵发现二霞比六桔还要聪明些,学东西很快,教她的几乎都能掌握,七朵十分高兴。
“一斤豆芽三文钱,两斤豆芽多少钱?”七朵开始问。
“六文。”二霞脱口而出。
“大姐,你怎么算得这样快?”六桔嘟嘴。
“呵呵,在洗脸之前,听说了豆芽的价钱,我就私下里算了。”二霞温和的笑,面有羞色。
“大姐,你好坏哟。”六桔嗔。
“噗,二姐,你得向大姐学习,大姐时刻记得算账,可比你好呀。”七朵笑。
“哼,我字写得比大姐好看。”六桔不服气的做了个鬼脸,不甘心落后。
“好,那大姐要向二姐学习写字。”七朵也夸。
“嗯,我们互相学习。”二霞温和的说。
姐妹三人说说笑笑。时间飞逝,不知不觉中又睡迟了。
第二日,七朵做了水煮鱼片、河蛤蒸蛋、凉拌豆芽、家常豆腐等,新鲜的豆芽。当然得让沈楠尝尝鲜嘛,去悦客来之前,依然送去怀仁书院。
韩和文接过食盒,喜滋滋的笑,“七朵妹妹,你可真能干,这些日子吃你做的菜,我们家酒楼厨子做得菜我都不爱吃了,他们比你差多了,你瞧。我都快胖一圈了。”
“你这样说话。要是被韩掌柜听见。定会骂你。对啦,楠哥哥近来怎么样?情绪好些了没?这些菜他爱不爱吃?”七朵笑着打趣韩和文后,依然关心沈楠。
提起沈楠。韩和文就皱鼻子,“他小子最近沾我的光,吃得欢乐,小脸红朴朴的,好得很呢。”
“呵呵,那就好。”七朵微微放心。
与韩和文啰嗦几句后,她与谭德金去了悦客来。
七朵不知道,韩和文的食盒刚拎去沈楠屋内,沈怀仁就到了。
看着食盒中的菜式,沈怀仁心中了然。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菜是七朵所送。
到了悦客来后,七朵拿出在家用豆芽做好的菜,让年叔尝尝。
“嗯,七姑娘,这是何菜,清脆爽口,好吃。”年叔吃了一口后觉得好吃,忍不住连尝几口。
“这是金芽和银芽,很便宜,十文钱一斤。”七朵分别指着黄豆芽与绿豆芽介绍。
这些豆芽七朵用异能处理过,味道更是比普通豆芽胜几筹不说,豆芽毕竟是一种新鲜物事,要是太过便宜,她还担心悦客来不敢要呢。
前思后想后,她还是决定将卖往酒楼的价钱都提高一些。
“呀,这东西可真是便宜,不知怎样做出来才好吃呢?”年叔问。
十文钱一斤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关键是好吃又没见过,绝对能赚钱啊。
“是的,这东西做出来十分费事,但价钱真的好便宜,平日何叔您与韩掌柜十分照顾我们,我也不好意思要高价。做法也不难,可以爆炒,凉拌,像金芽还可以炖,我可以教的。”七朵微笑着说。
“好,虽然韩掌柜不在,但这事我做主了,这金芽和银芽我们都要了。”年叔爽快的一挥手。
“年叔,不好意思,这次总只百来斤,只能卖一半给您,剩下的要送去春风得意楼。”七朵有些抱歉的说。
“啊,你现在与春风得意楼也做起生意来了?”年叔惊讶的问。
“嘿嘿,是啊,在与您打交道之前,与徐少东家做过两回生意,后来嫌去县里麻烦,加上与贵酒楼的生意做得十分愉快,就没想太多。
那日我弟弟生病幸好被枫林堂的温公子所救,为了表示谢意,我就做了麻辣小螺蛳送给温公子,谁知被徐少东家,他相中了这小螺蛳,与是我们又开始有了生意往来。”七朵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
与徐佑轩合伙经营美食城一事,年叔他们肯定会很快得知。
与其他让他们通过别人的口知道这事,还不知自己亲口告诉他们,这个机会本来是想给你悦客来,只可惜韩和林不在乎,那我只能去找识货之人喽。
提及螺蛳,年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七姑娘你做得螺蛳的确好吃,只是掌柜的想着要是再另外弄间铺子麻烦,也不知生意会怎样,这事就这样耽搁下来了。”
“没事的年叔,我和您说这些,可不是怨您呀,韩掌柜的顾虑十分正常的呀,要是他盲目听我的建议就去另开铺子,那才是不妥呢。”七朵忙笑着安慰。
与年叔又寒喧几句后,七朵去教了厨子们如何烹制豆芽,然后起身告辞。
美食城现在还未开起来,年叔并没有可惜螺蛳被春风得意楼得了去,等到将来美食城生意火爆之时,韩和林可是悔得差点儿撞墙。
卖了一百斤河蛤与七十斤豆芽,又有十几两银子进账。
一百斤河蛤悦客来大约要用三天左右,这样七朵就不用天天来镇上送货了。
徐佑轩见到豆芽,二话不说,全部照单收下。
七朵告诉方言明,哪些蜀菜中可以放豆芽,并将豆芽其他的烹制方法也告诉他,不乐意与马管事那些人打交道,受白眼不说,还累得慌。
美食城的前期筹备由徐佑轩负责,但七朵既然来了,他忙拉了她一起商量,只是还未说上两句话,有小伙计就满头大汗匆匆敲门而入。
“少东家,不好了……”小伙计一进门就嚷,只是见到七朵时,声音噶然而止。
第117章: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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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见小伙计这番模样,就知他有重要的事要与徐佑轩说,忙告辞先出来。
下了二楼,她见何管事正陪着一位身穿衙役制服的男人在说话。
何管事态度恭敬,笑容讨好的意味十分浓厚。
衙役背对着她,看不清相貌。
想到那小伙计说得不好了,七朵猜可能就与这衙役有关,也许他是来找麻烦的,不然小伙计也不会那般着急。
七朵对何管事轻轻颔首,从他们身旁走过。
身后传来急促的下楼声,还掺杂着徐佑轩清朗的招呼声,“王捕头,久等了。”
王捕头?
七朵下意识的扭头向那衙役看过去,瞧了一眼之后,忙将脸又扭了回去。
衙役竟然是王红雷,方脸宽额,大眼高鼻,相貌堂堂,一脸忠厚老实相。
听徐佑轩对他的称呼,看来他真的升职做了捕头,混得还不错嘛。
只是不知他来找徐佑轩所为何事?
还有谭德银在他家养伤至今日,也不知伤势如何了,最好那双腿永久废了才好。
七朵有些恨恨的想,并非她恶毒,实在是谭德银太可恶。
王红雷起身,转过身去面向徐佑轩,客气的双手抱拳,道,“少东家客气了,您可是大忙人呢,本不敢来叨扰,可实在是事情太大,不敢不来说一声。”
“王捕头实在是太见外了,请问思宏现在情况如何?”徐佑轩迫不急待问。
王红雷四下看了看。做了个噤声动作,“少东家,这儿说话不太方便。”
“赶紧楼上请。”徐佑轩忙对着二楼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红雷又抱了下拳,跟着徐佑轩上楼。
思宏?
七朵觉着这名字十分耳熟。眸子转了转,终于想起是谁来,上次那眼神凶狠的少年硬闯书房,徐佑轩好像就是喊他思宏的。
不知这纨绔子弟又惹了什么祸事来,以至于让王红雷找上门来。
七朵撇撇嘴,这些事不是她能管的,去后院找谭德金,说了王红雷也在这儿一事。
“别管这些了,我们走吧。”谭德金抿抿唇道。
七朵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看谭德金。“爹。明日好像是娘的生辰吧,我们去买些东西,给娘一个惊喜好不好?”
“好。我也一直在想该给你娘买些什么好呢,走,我们去集上瞧瞧。”谭德金也笑着点头。
父女两人笑着从后门出去。
二楼书房内,徐佑轩请王红雷做了主位,然后忙问,“王捕头,思宏到底怎么了?”
“唉,这事说来也真是巧了。”王红雷摇头叹气说了事情经过。
阎思宏带了几个人拦住县令之子古建仁,说自己缺钱花,让古建仁将银子拿出来。
凑巧王红雷带人路过。古建仁喊了救命,并让王红雷严惩阎思宏,要将阎思宏带回县衙关起来。
而王红雷与徐佑轩认识,并知道他与阎思宏的关系,立马赶了过来找他说这事。
听完王红雷的叙述,徐佑轩面色阴沉如墨,似要滴出水来。
阎思宏啊阎思宏,你何时才能不给我们添堵啊!
他恨不得将阎思宏一脚给踹死。
他在心里重叹一口气,有些好奇的问,“古少爷几时来得桐林县,之前不是听古县令说他妻子儿女都在省城嘛?”
“这才来十日左右吧,之前一直待在县衙,只有我陪他私底下在县城里逛过几次。不然,阎少爷也不会不认识他,而上去冒犯。”王红雷解释。
徐佑轩恍然,也难怪阎思宏会惹了他,原来是不认识。
他忙对着王红雷作揖道,“王捕头,咱们都知道古县令一向器重您,这件事还得劳您在县令面前美言几句。
思宏年纪还小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冲动,才会冒犯古少爷。这事我一定要禀了爷爷他老人家,让他好好教训思宏,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惹这样的祸事来。”
要不是看在徐老爷子的份上,他真的想甩手不去管阎思宏,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曾几何时,他在王红雷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过。
都是阎思宏这混蛋闹得。
“少东家,阎少爷此次惹得动静实在太大,否则,我们也不会为难他。你说他惹谁不好,偏要去惹县太爷的公子,这……这不是老虎嘴上捊须嘛。
幸好县令现在还不知这事,我让手下的兄弟们想办法先将古少爷给安抚住,就赶紧跑来找您了,看这事给闹得。”王红雷满脸的为难之色。
拦路抢劫,这罪的确不轻!
徐佑轩听他这样一说,见县令还不知,心稍安。
他从袖笼里掏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王红雷面前,说,“王捕头,这是在下一点儿小心意,您和兄弟们去喝杯酒,思宏的事还得劳你多费神。”
王红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银票,是一张十两的银票。
他眼中滑过不屑之色,将银票给推了回去,摇头道,“徐少东家,不是在下不帮您,实在是古少爷的脾气不太好,我没办法搞定他。县令只有他这一个宝贝儿子,要是知道这事,思宏定难逃这牢狱之灾。”
“那可怎么办?”徐佑轩急得站了起来。
一人在书房内不停的走动着,在想着对策。
王红雷说得没错,古县令只有一个宝贝儿子,定十分宠溺,要是被他知道这件事,思宏定难逃一难。爷爷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思宏,要是他老人家知道思宏出事,那还不得急坏了。
这混账阎思宏,惹谁不好。偏去惹他,真是找死。
怎么办呢?
唯今之计,只有先想办法搞定古少爷,让他能息事宁人不再追究思宏的过错。
徐佑轩在之前的位置上坐下。看向王红雷,又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与之前那张一起推向王红雷,说,“王兄,此事还得有劳你多费心,不知古少爷可有什么爱好?我希望能投其所好,让古少爷大人大量,能原谅思宏这次的无心之过。”
王红雷看着二十两银票,目中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他一脸正色道。“少东家太客气了。上次在下的岳父腿被摔断。还多亏了少东家您出面,求温神医出手相救,否则岳父两条腿真的保不住。
这份大恩在下还未来得及去报答呢。阎少爷是少东家你的表弟,也就是我的小兄弟,他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儿,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逃过此劫。
我来想想古少爷平日有什么爱好。”
然后他就垂了眸认真去想古少爷的事。
而那两张银票,则被他十分熟络的塞进袖笼中。
看他这动作,徐佑轩暗暗摇头,却又无奈,想求人办事,你不舍银子哪儿能成。
过了半晌,王红雷才抬头。有些兴奋的对徐佑轩说,“少东家,我想到了,陪古少爷四处逛时,我发现他对那些古玩字画十分喜欢,咱们县城那些古董店几乎一家不落的全逛了个遍。
当时,他好像相中了宝庆斋中那幅韩秋所作的秋风美人图,只是没舍得出手。回去后,我听他念叨了好几次呢。
我在想,若少东家能将这幅秋风美人图买来送给古少爷,他一定会十分高兴。一高兴,什么话都好说了,到时我有信心说服他当这事没发生过。”
徐佑轩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虽然不收集字画,可也知道韩秋乃百年前的名家,流传于世的画作价格不菲,少说也要几百两,多则上千成万两也都是有可能的。
要让他花成千上万两去救阎思宏,说实话,他真的不服气。
只因阎思宏的德性,让他认为不值。
就在徐佑轩犹豫不决之时,又有人来敲门,说是楼下有捕快来找王红雷。
王红雷向徐佑轩抱了抱拳,说下去看看。
片刻左右功夫,王红雷急匆匆上来来,说,“少东家,对不住了,古少爷非要兄弟们拉思宏去见古县令,我那些兄弟们怎么也劝不住,看来我也只能公事公办了。唉,阎少爷此次真是……少东家,我先告辞了。”
说着,王红雷转身就要下楼。
徐佑轩牙一咬,恨恨的捶了下桌子,伸手喊,“王捕头,请稍等。”
背对他而立的王红雷,面现得色。
半个时辰后,徐佑轩领着鼻青脸肿的阎思宏回到春风得意楼。
“阎思宏,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是没得没得喝,还是没衣裳穿,竟然跑出去拦路抢劫,你是不是找死啊。你知不知道你的行径与那些山匪无二,今日你要是进了县衙的大牢,你这辈子就算完了。
阎思宏,你也做些正经事好不好,不要一天到晚让我们跟在后面操心,花了银子不说,这脸也丢不起。今儿你就给我回望松县去,我管不了你,也不想再管你了。“一进书房,徐佑轩就怒不可遏的训斥起阎思宏来。
他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啊。
方才他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下秋风美人图不说,还被古少爷用言语羞辱了一番,这种气可是从未受过的。
他怎能不恼。
这件事要是阎思宏没错,是古少爷恶人先告状的话,他还能原谅,可事实竟然真的如王红雷所说那样。
阎思宏年纪小小就敢干这勾当,再过两年,他还什么事是不敢干的。
想想这,徐佑轩就后背渗冷汗,有些后怕。
他气得要死,可人家阎思宏依然面若面霜,面无悔意,冷冷道,“徐佑轩,是你眼巴巴的要去救我,可不是我求着你来救的。我做什么,还轮不着你来管,先管好你自个儿再说吧。”
说完这话,他就推门而去。
根本不理全暴跳如雷的徐佑轩。
徐佑轩气得砸了书案上一方砚台。
而等他稍冷静些下楼来找阎思宏时,阎思宏早就不知去向。
此刻,县城一精致的豪宅中,一群衣着华丽的公子哥们围着圆桌而坐。
这群人中不但有韩大少,还有王红雷和鼻青脸肿的阎思宏。
还有一位肥头大耳的年轻公子手拿一幅画,看得眉开眼笑,画中是一位倚栏而立,回眸浅笑的美人。
第118章:妾多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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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之人,除了阎思宏,皆面带笑容。
阎思宏依然冷着一张脸,好像在座之人均欠他几千两银子一样。
但其他人也不在意的他的态度,兴奋的说着话。
“思宏,怎么样?可解恨了?”韩大少摇头象牙扇,笑眯眯的问。
一双桃花眼中光华流转,顾盼生辉,让人夺目。
“嗯。”阎思宏淡淡哼了一声。
“不过,思宏,你也真是狠得下心,就为了让徐佑轩花些银子,你竟将自己打成这模样。好好的一张脸,唉,看得我都心疼哟。”韩大少指着阎思宏面上的青肿摇头叹息。
心里在骂阎思宏是傻瓜!
阎思宏凤眸眯了眯,凉凉道,“这点儿痛算什么,这次只是让他徐佑轩出点儿银子罢了,他下回要是再敢啰嗦,我要让他出血。我外公都不管我,他凭什么来管我,哼!”
就是因上次他向徐佑轩要银子无果,他一直怀恨在心,联合韩大少这些人一起演了出戏,骗了徐佑轩几百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他只得了一百两,其他四百两这些人分了,其中王红雷分了五十两。
王红雷笑了笑,说,“阎少爷,其实徐佑轩还是挺关心你的,不然他也不会舍得真拿银子买画送古少爷。”
“你们错了,他不是关心我,他只是担心被我外公骂罢了。在他们心中,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虫。给一点儿银子,那都是施舍,呸,谁稀罕。”阎思宏的眼神和语气更凉。
韩大少坐在阎思宏身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思宏,别担心,跟在大少我后面,绝不会让你吃了亏。”
“多谢大少。”阎思宏轻轻点了下头,赞同韩大少的话。
其他人也都附合,说跟在韩大少后面有肉吃。
王红雷品了口热茶,笑着看肥头大耳的公子,说,“古少爷。怎么还没看够那美人吗?”
“嘿嘿。”古建仁咧嘴笑了笑。脸上的肥肉随之动了动。
韩大少则一把拿过古建仁手中那幅画。将它揉成一团,扔去一旁,笑。“古少爷,这画少的美人有何好瞧的。”
这所谓的画自然是假的,只不过为了骗徐佑轩的银子罢了。
“嗨,你扔了它干嘛,可以看看嘛。”古建仁有些惋惜的对着那已成团的画看了看,怨韩大少。
“古少爷,想看美人还不容易,等到晚上,我带你去春花楼,那儿可是美人如云呀。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这真美人不但能看,还能摸,还能亲,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不比那画上的美人好?”韩大少笑得猥琐而又淫*荡。
古建仁抹了下嘴角的口水,忙问,“真的嘛,那可说好了,咱们晚上见,大家一起去啊,人多热闹。”
“好,我们一定去。”在座之人均点头应承。
王红雷笑着道,“你们去,我就不去了。”
“王兄为何不去?难道与小翠伺候得不如嫂夫人好,哈哈!”韩大少怪笑着问。
“那当然不是,只是岳父在我家,我这太晚回去不好,省得他啰嗦。”王红雷摆摆手,解释原因。
“切,王兄你也太无用了吧,竟然还怕一个老头子。”立马有人起哄。
“对啊,你到时就说是衙门里有公事不就成了嘛。”又有人出主意。
韩大少点头说,“没错,王兄,你岳父如今双腿俱断,这伤还没好呢,怕他做什么。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就让他下半辈子休想站起来就是。”
“其实我并不是怕他,只是暂时还不能得罪他罢了。”王红雷冷笑了下。
韩大少桃花眼骨碌乱转着,忽然想起那件事儿来,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他起身走到王红雷身旁,将另一人拎了起来,自己与王红雷相邻而坐,一把搂了王红雷的肩膀。
“王兄,听说你小姨子貌美如花,我有心与你做连襟,怎么样,牵个红线吧。”韩大少的脸差点儿贴上王红雷的脸,十分亲密。
一双桃花眼中更是光华四射。
上次见过三桃之后,他有几日未见到王红雷,就将三桃给忘了。
此刻要不是不经意提起岳父来,他倒忘了调*戏三桃一事。
而王红雷却不知三桃被韩大少调戏一事,猛然间听他说这话,不做他想,本能的忙摆手,“大少你别说笑话,你已有了好几位如花美眷,我那小姨子生得难看,哪儿能入得了大少的眼睛呢。”
其实心里在万分疑惑,不知韩大少怎地好好提起什么小婊子来了,也不知他哪根经搭错了。
更不知韩大少所说的小姨子是谁,谭家那些姑娘,貌美如花的可不止一个。
韩大少立马推了他一下,瞪,“王兄,你就别客气了,你家那小姨子我可是亲眼见过,肤若凝脂,眼带秋波,唇如蜜桃,腰似柳枝,这些日子,我可是一直朝思暮想着呢。
早想让你帮我提亲,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岳父正在你家养伤,这倒是个大好的机会呢。”
“你见过我小姨子?可知她叫什么名?”王红雷忍不住好奇的问。
韩大少凝神认真想了想后,答,“好像叫什么桃吧,当时我见着三个,一个是黄毛丫头,还有一个相貌次些,这叫什么桃的姿色最佳。王兄,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你这位桃姨妹子可比嫂夫人好看不少哟。
王兄,怎么样,这个红人你愿意做否?”
哦,原来是三桃,难怪韩大少这色鬼见了会恋恋不忘!
王红雷恍然。
他可不想让三桃嫁韩大少为妾,毕竟三桃是大梅的亲妹妹。到时说出去,自己的脸面也不太好看,为妾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大少,你说迟了一步。三桃妹妹已许了人家,咱们此生是做不成连襟了。”王红雷笑着拒绝。
“啊,许了谁家?我倒想瞧瞧在桐林县,谁敢娶我韩和成看中的姑娘,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韩大少拍了下桌子怒。
正与其他人说笑的古建仁听了,斜眼道,“韩大少,你那些妾室,怎么还要娶啊,你忙得过来吗?”
“哈哈。这事不劳古少爷操心。古少爷。你这是还未成亲呢,等你成亲后,你就会知道多娶妾室的乐趣。”韩大少得意的说。
对于妻妾成群这种事。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哦,有何乐趣,说来大家听听?”古建仁面现暧昧的笑容,抹了下嘴角的口水问。
“是啊,大少说说吧。”其他人也跟在后面附合。
韩大少一展象牙扇,得意的扇着,慢悠悠说,“这女人一多呀,她们就喜欢争风吃醋。每天看着她们为了争宠,互相贬低,争相献媚,丑态百出的模样,可真是好笑,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啊。
还有呀,最重要的一点儿呢,就是……”
他卖了关子,不愿意往下说了。
其他人这下急了,忙催“大少,最重要的是什么呀,您快说啊,可别吊兄弟们的胃口呢。”
韩大少从众人面上扫过,然后点了点未成亲的三人,其中就包括阎思宏,笑着道,“你们几个还没成亲,堵上耳朵,哈哈!
告诉你们啊,这女人为了争宠,为了让你在她房中多留些日子,她就得在床*上掏空心思,用各种各样新鲜的花样来取悦你。
啊呀呀,常常都有新花样可以玩,这种感觉……嗨,说了你们也不懂,不说了,你们自己也娶几房回去,自个儿体会,哈哈!”
“哈哈!”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皆笑。
个个笑得猥琐淫*荡至极。
阎思宏嘴角扯了扯,阴沉的面上十分难得现出一抹红色。
这个话题对他说,是显得有些过了。
笑完之后,韩大少又去追着王红雷问三桃的亲事,“王兄,三桃妹妹的事可就拜托你了,她,我娶定了!”
语气不容置疑!
王红雷情不自禁皱眉,说三桃已许人家,虽然是推脱之辞,却也完全是假话。
谭大梅的确已经为三桃物色了一户好人家,只等谭德银伤势好些之后,就要为三桃下聘定亲了。
想到谭德银的伤,王红雷脑子里有灵光一闪,想起二霞来,他眸底深处滑过一抹算计。
二霞与林家的亲事,王红雷听谭德银说了,内心也不耻谭德银所为,同时也真有些为二霞可惜,如此美人要去送死,真真是可惜了。
反正二霞要嫁给那疯子了,还不如让韩和成将注意力转移到她那儿去,让三桃脱身。
若韩和成有办法让林家退亲,而娶了二霞为妾,那倒是二霞的福气,到时谭老大一家人应该感激我吧。
王红雷这样一想,不禁还有些自豪起来,自己真是太聪明了,竟想到如此好法子。
“大少,你若真想娶妾的话,我倒有个合适的人,相貌绝对胜三桃百倍。”王红雷压低了声音在韩大少耳旁说。
“真的?”韩大少不信。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她就是我妻子娘家大伯的女儿,真真是貌赛天仙,反正我是没见过比她还漂亮的姑娘。
那大娘当年就有名的美人,大伯家三个女儿个个生得好看,但就数大姐最美,年方十六,正是当嫁的年纪。”王红雷巧舌如簧介绍起二霞来。
这番话韩大少似曾在哪儿听过,认真想了想,记得当初是杨氏说过。
“当初你岳母好像也说过这话,只是我不太信罢了,还真有这事?”韩大少兴奋的问。
要真是比三桃还美,那一定得娶回来啊。
“啊,我岳母也说过,你还见过我岳母?”王红雷讶声问。
他越来越好奇韩大少是如何与三桃、杨氏她们见面,并说这些话的。
第119章:捡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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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少面有讪色。
此时可不敢提调*戏三桃一事,那不是摆明让王红雷生气嘛。
王红雷一生气,什么美人可就泡了汤。
他挥挥手道,“王兄,先别说这些无用之事,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这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多少?”王红雷比较在意的是银子。
韩大少最大的喜好就是女人,而对绝色女人更是毫无抵抗力。
还有韩家财大气粗,有得是银子,此时不开口,更待何时。
“这个数。”韩大少竖起两根手指。
“如此绝色美人,你也太轻看了吧。”王红雷不屑的摇头。
韩大少伸出五根手指。
王红雷依然摇头,不满意。
“一百两,不能再多了。”韩大少有些肉痛的说。
“好,成交。”王红雷十分满意的点头,但他又忙补充,“不过,咱们得说好,这一百两只是媒人礼,到时聘礼什么的,你们韩家可还得另备,这礼数可不能少。”
“放心吧,这些自不用你说。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我迫不急待要看美人是何模样了。”韩大少重重拍着王红雷的肩膀,急色色的样子。
王红雷笑,“大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现在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跑去可不好。你且安心,明日我会与妻子一起去谭家看岳母,到时唤你一起前去。可好?”
“好,一言为定,可不要忘了啊。”韩大少忙点头。
古建仁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咂巴几下嘴,说,“肚子饿了,我们找个地儿吃饭吧。”
“走,去悦客来。”韩大少起身,潇洒一挥手。
然后他对着古少爷做了个请的手势。
古建仁当先摇摇晃晃出门,王红雷第二,韩大少紧随其其后,其他人跟在后面鱼贯而出。
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县城的悦客来酒楼走去。
七朵与谭德金在集上买了不少东西,有各色糕点。布匹、酒。更多的是食材。荤素皆有,素菜买得是家里无的。
集上有种熟菜卖,可七朵却更享受做菜的过程。因此买了食材回去自个儿做。
同时她还买了两笼鸡仔和鸭仔,准备回去养起来。
养这两笼鸡鸭,自然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自家散养的鸡鸭可是正宗的土鸡土鸭,无论是煨汤,还是火烧干煸或爆炒,那绝对是味美鲜香,同时吃得也放心。
父女二人为了买这些东西,在集上可是逛了不少功夫,牛车轱辘得得转着。缓缓向城外驶去。
路旁一群旁若无人,高声说笑的华服年轻人,让七朵情不自禁多瞟了两眼。
一瞧之下,七朵忍不住皱眉。
她认出了人群中的王红雷、阎思宏和韩大少,还有两三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忽然想起之前王红雷去春风得意楼找徐佑轩,徐佑轩问了句思宏怎么样了,且徐佑轩当时满面的焦色。
可现在见这阎思宏除了鼻青脸肿外,倒不像有大事的模样。
还有看王红雷与韩大少勾肩搭背,满面春风,像是发了大财一般。
七朵摇摇头,王红雷与这群人混在一起,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货。
她催谭德金,“爹,赶快些,大姐夫在那边。”
她不想与王红雷打招呼,从心里深处来说,与谭德银一家有关的人,她都不喜欢。
谭德金下意识顺着七朵的视线扫过去。
他一眼认出韩大少来,顿时目中生出怒意,再看王红雷与韩大少亲密的样子,更是气恼的摇头,“你大姐夫也是混,竟与那恶少混在一起,唉!”
他手下的鞭子一用力,牛吃痛,走快了些。
发了财的王红雷正满心满眼的欢喜着,哪儿注意到谭德金与七朵,一行人向不远处的悦客来走去。
回到家,见七朵买了许多东西,徐氏有些心疼的嗔,“怎么又买了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银子吧?”
七朵笑,“娘,钱挣了就是要花吧,咱们一家人好久没做新衣裳啦,春天来了,我特意买了布,每人做一身。还有这鸡鸭,咱们养起来,下半年就有鸡蛋和鸭蛋吃,过年时还有鸡汤鸭汤喝呢。”
“哦哦,有新衣裳穿喽。”六桔与六郎两人在一旁乐。
“噗!”二霞在一旁笑了,“朵,你对吃可真是念念不忘。”
“那当然,只有吃得好身体才会好,身体好,咱们才有力气干活嘛。”七朵眯眸笑。
“来,将东西先拿回去吧。”谭德金笑着挥手。
徐氏见孩子们都高兴,也就不再计较,眼下家里的日子好过了,是该让孩子们过些好日子了。
大家七手八脚的将东西搬回屋里,七朵亲自去隔壁喊了谭德宝过来。
谭德宝进屋,见到地上桌上堆得都是东西,笑,“哟,这怎么像过年一样,买这些东西呢。”
“嘻嘻,等咱们生意做稳当了,以后可以天天像过年一样。”七朵笑,然后让谭德宝坐下,说,“四叔,我给大家都买了布,特意喊您过来量下尺寸呢。”
“啊,我还有啊?”谭德宝惊讶的问,心一瞬间暖和起来,被亲人关心的感觉可真好。
“当然,四叔,从今往后,我爹娘有的,您也有,在我们姐弟几人心中,您的份量与爹娘一样重。”七朵十分认真的说道。
这些日子一路走来,真是多亏了四叔的关照与支持,不然,眼下还真不知是何状况。
“没错,四叔与爹娘一样值得我们敬重。”二霞、六桔与六郎三人也齐声说。
特别是二霞。内心对谭德宝的感激不比对谭德金的少。
“你们这些孩子……”谭德宝哽咽了,用力的吸着鼻子控制情绪。
“嘻嘻,四叔,您不会哭了吧。”七朵不喜欢看大家感动而伤感的模样。她喜欢大家都笑嘻嘻的样子,故意逗谭德宝。
“七丫头,再胡说,看我怎么揍你。”谭德宝咧嘴笑了,故意瞪七朵,掩饰方才的窘态。
但这样一闹,屋内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笑声不断。
徐氏、二霞与六桔三人就是做衣服的好手,衣裳不用请专门的裁缝做,交给她们就成。除了衣服。二霞还答应给每人做双新鞋。大家都齐称好。
不过。七朵又担心她太累,忙说,“大姐。又做衣裳又做鞋,你忙得过来嘛,可不要累着,要不然的话,衣裳还是请人做吧。”
“放心吧,朵,保准过年时让你穿上新鞋。”二霞有些调皮的说。
“啊,什么,大姐,你现在做鞋。我们还要等到过年才穿呀,那也太久了吧。”六桔夸张的叫。
“是呀,大姐,那你干脆给咱们都做棉鞋算了,不然,到时冻脚呢。”七朵在一旁笑着附合。
“哈哈。”谭德金、谭德宝在一旁笑。
徐氏也笑,只是眼睛里有雾,这样的一家人才是温馨幸福的一家人啊。
量完衣服的尺寸后,七朵指着猪肉说,“娘,咱们晚上包饺子吃,下午我去菜地里铲些韭菜回来,到时与肉和粉丝一起做馅,肯定好吃。”
“啊,饺子是什么?”徐氏问。
不光她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同样用疑惑的眼神看七朵。
七朵抓了抓脑袋,有些汗,不会这地方连饺子都没见过吧。
她只好简单解释道,“哦,我是在春风得意楼瞧见的,那儿的大师傅教的,我想着大家都没吃过,特意让你们尝尝鲜。”
“朵,韭菜不用你操心,我现在就去割,你去歇着就成。”六桔也是个吃货,听说有好吃的,立马自告奋勇的去做事。
“是呀,朵,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二霞也问。
“大姐,暂时没,你先去做衣裳吧,等到晚上咱们真正包饺子时,到时我们大家一起,我教你们。”七朵笑着搂二霞的胳膊。
一家人说说笑笑着,这才忘记午饭早已做好,赶紧将东西收拾收拾,开始吃饭。
吃过午饭,七朵见暂时无事,再次想起那处水塘来,还是想着再去看一眼。
于是她对谭德金说了。
谭德金喊了谭德宝一起,三人再去芦花坡。
三人再次来到上次那荒凉的地段,在谭德宝的指引下,牛车拐进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向前面一处山坡边驶去。
“我们谭家那口塘就在那山坳里。”谭德宝指着那山坡说道。
“哦。”七朵点头,看着那些荒坡,内心的失望也在扩大,唉,祖业呀祖业,你为何不能给些惊喜呢。
牛车在山坡下面停下,谭德金带着七朵向山坡上爬去,谭德宝留下来看着牛车。
这些山坡之上稀疏的长了些野草,连一棵像样小树都没,树没,自然没鸟,因此四周特别安静。
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难怪这儿会人迹罕至,胆小些的来这儿,还真有怕呢。
站在山坡之上,七朵向下面看去,在群坡的环绕下,中间果然有一口塘。
不对,不能叫塘,因那口塘远远看过去一片狼藉,里面全是枯枝败叶,枯叶的缝隙之处,隐隐见到有水。
但是面积不小,约有十来亩的样子。
“朵,看见了,死心了吧。”谭德金说,他还有半句话未出口,那就是‘要是好东西,也不能落入咱们手中’。
这是大实话,像酱坊要是还如当初一样红火兴隆,不要说给七朵家,就算是分他们家一份子,谭老爷子也不会乐意吧。
七朵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紧紧盯着塘中这些枯枝败叶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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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路遇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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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发愣的原因,是因为她发现塘中那些枯死的植物十分像荷叶。
若是荷叶的话,那这塘中岂不是有莲藕。
只是她的心还没来及激动,又十分懊恼,藕好像是在冬天就要挖完的,现在都春天了,那些藕应该都烂了吧。
这一大塘藕可真是烂了可惜呀。
七朵为谭家万分惋惜着,有这样好的天然藕塘,怎么不知道来挖藕去卖呢。
她在心里碎碎念,人已往坡下走,还是不甘心,想到塘里去看个究竟。
看今天到底有没有惊喜在等着自己。
谭德金也只好跟上,以为七朵是见到水塘后特别失落,心情不好。
走近了水塘,七朵看得真真切切,果然是满塘的枯死荷叶,那些立着的茎杆,就是荷叶的茎。
“爹,您可知这里面是什么?”七朵笑着问谭德金,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谭德金认真看了看,有些不确定的说,“倒有些像我以前见过的荷叶,也不知是不是?”
“什么?爹,咱们谭家庄没荷叶吗?”七朵讶声问。
“我们庄上没人家种藕,我还是去你太婆婆家见过,那个村的水塘里有藕,双抢时开花,有红有白,很好看。”谭德金说道。
七朵恍然,原来并没有人专门种植藕呀。
“那能不能买到藕呢?”七朵问。
“能买到,只是太贵,一般人家哪儿吃得起,咱们家一年最多买一两截回来尝尝鲜。朵,你吃过的,难道忘了?”谭德金说,有些疑惑的问七朵。
七朵稍愣了下,立马笑着道,“爹,那时我才多大呢,哪儿知道是什么。”
藕价贵,这是好事,说明物少,如果我来种藕去卖,将价钱降低些,让一般百姓都能吃上藕,这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
七朵很兴奋。
看着满塘的残枝败叶,她十分不甘,牙一咬,脱去外面的小夹袄,将袖高高撸起。
“朵,你这是要做什么?”谭德金忙阻止她脱鞋的动作。
“我想去塘里现在还有没有藕。”七朵说。
“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藕,你别下去,我来。”谭德金劝住七朵,他脱了鞋袜,挽了裤脚和袖。
下塘之前,他先用一根木棍探了探塘的深浅,见淤泥不深,这才了塘。
“爹,您小心些。”七朵说。
“知道。”谭德金应,弯身去淤泥中摸索。
过了好一会儿,他面上忽现喜色,似一用力,双手离开淤泥,举起一根长长的泥藕来,激动的喊,“朵,你看,这果真是藕呢。”
七朵万分惊喜。
她惊喜的不是确定塘中植物的身份,她早已知道这些东西的确是藕。
喜得是藕竟然现在没烂,那么这一塘的淤泥下面全部是这些宝贝,该值多少钱啊。
祖产啊祖产,你终于没让我失望。
“爹,您快上来。”七朵兴奋的接过那截藕。
然后就着塘中浅浅的水将藕身上的泥巴洗去,藕现出原本的面目,呈浅褐色,应该是粉藕,比较适合煨汤和洗粉。颜色接近黄色的藕比较脆甜,适合凉抖和清炒。
谭德金没有上来,而是看着这片池塘,面上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停的摇头,“真没想到,这片塘里竟然会长有这些藕,这些年真是浪费了可惜,可惜可惜啊。这些藕能卖个大价钱,我们谭家的日就不会过得那样艰难。”
这片水塘,谭老爷只来瞧过一眼,见它只是一口塘,四周又是荒坡无人烟,觉得毫无用处,再也没来看过。
谭家人不会想到,被他们当做垃圾一样丢给七朵家的一口塘,竟然藏有宝贝。
七朵有些坏坏的想,要是谭老爷和赵氏得知这塘中有莲藕,他们会是何表情?
不对,他们应该会厚着脸皮来要分藕吧。
七朵相信,这种事他们是绝对能做出来的,谁要是不信,她可以和他们打赌。
看着满塘的乱糟糟模样,七朵眉头微拧,因她知道,藕好吃,却十分难挖。
就算在科学技术极度发达的现代,挖藕依然靠人工来完成,依然没有合适的机械能代替人工。
而且挖藕特别累特别苦,就算是熟练的挖藕人,一人一天最多也只能挖百来斤,对于不熟练的人来说,一天只能挖几十斤了,这是一项比较浩大的工程呀。
挖出来后,如何去售卖,将它们变成银,这是值得好好考虑的大事儿。
“大哥,七朵,你们父女俩人在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回去,捡着宝啦?”高高的山坡之上,谭德宝高声调侃着。
七朵回神,站起来冲谭德宝挥手,“四叔,快过来,真的有宝啊。”
听到七朵的回答,谭德宝稍愣了下,下意识向坡下跑来。
他觉着七朵逗他的可能性不大。
不然,就这片烂泥塘,有什么可值得他们父女二人待这样久,就算没宝贝,七朵肯定想到了什么利用这片泥塘的好办法。
谭德宝如此想着,也不由有些期待接下来会有什么惊喜。
七朵与谭德金拿着那根长莲藕向谭德宝迎过去。
“老四,你瞧这是什么?”谭德金高兴的扬了扬手中的莲藕,笑着问。
谭德宝认真看着莲藕,又那满塘的枯枝败叶,用不相信的语气问,“这……这是藕?”
“嗯。”七朵与谭德金同时笑着点头,眸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谭德金将藕递向谭德宝,他一把接过,轻轻的抚摸着,咂舌摇头,“爹娘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泥塘中竟有这宝贝呢,大哥,这就叫好人有好报,将这些藕挖出来卖了,往后家中的日可就不用再犯愁了。”
“四叔您说得没错,当初爷奶担心六郎拖累整个谭家,将我们大房给分了出去,并将这两处一无用处的祖业分给我们家,却不会想到祖业就是祖业,它们并非一无是处。
四叔,爹,我们先绕着这塘四周,看这里面是不是全部有藕。要全是藕的话,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将它们挖出来,我担心时间再拖下去,它们可真的都要烂了,这真是老天爷对我们的恩赐”七朵说道。
莲藕此时还未烂,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好,七朵说得有道理,我们这就去。”谭德宝点头。
“老四,牛车放在那儿没事吧,不会被人偷了吧。”谭德金有些担心牛车。
谭德宝立马说,“那大哥你和七朵去看,我站在坡上看牛车。”
七朵和谭德金点头,立马绕着塘埂走了起来。
绕塘一圈后,七朵又有一些小惊喜,之前站在高坡之上看过来,以为满塘全是灰色,没想到在西北这一片,有好处隐藏的绿色。
绿色在枯败的荷叶中间,被遮住,不走到边上还真看不出来。
这绿色的植物不用七朵说是什么,谭德金一眼就认了出来,“呀,这不是水芹菜嘛,十分好吃这菜。”
水芹菜是什么,七朵自然知道,以前在现代时常食,她故乡相邻的一个县城,曾是有名的水芹菜生产基地。
水芹菜顾名思义是生长在水中的一种蔬菜,去叶食茎,凉拌或炒食皆可,清香爽口,且能清热解毒,降压,是比较健康绿色的蔬菜。
既然能吃,七朵自然不会错过,只是可惜未带任何工具,想要摘它们可不容易,最好的办法是用镰刀来割。
“爹,我们今儿先回去好好商量下,这满塘的藕如何来挖,还有这些水芹菜,最好明日就开始动工,宜早不宜迟。”七朵建议。
“成,那我们先回去。”谭德金点头赞同。
父女二人满心喜悦的上了高坡,告诉谭德宝塘中的情况。
谭德宝连呼这塘是宝贝,三人兴奋的上了牛车往家赶,边走边商量如何挖藕。
七朵家人少,肯定得雇人,不然这塘藕他们一家可能要挖上一年半载。
“雇人那得花不少钱呢,一人一天工钱最少要十来文吧,有些人干活出力还好,有些人懒,一天到晚还挖不到几斤,那到时这钱可就浪费了,不知要往里贴多少银。”谭德金担心。
这也是七朵担心的问题。
藕容易折断,且断藕处很快就会发黑,不易保存,而整条的藕用适当的方法保存,最少能保存两个月,这样一时之间卖不掉也不用担心。
且挖藕特别累,要是固定好一天多少工钱,就难免有人会偷懒不干活。
她想到另外一种付工钱的法。
“爹,四叔,咱们可以这样,根据挖藕多少来算工钱,比方说你挖一斤藕咱们给一文钱或两文钱,这样一来,你挖得多工钱就多。你偷懒也没关系呀,你不拿工钱就是喽,这样一来,我相信大家为了多赚钱,肯定会想方设法认真干活的。”七朵说。
谭德金与谭德宝两人眼睛一亮,这法是不错。
“七朵,你这主意妙,想耍滑头骗钱的一边凉快去,这样一来,相信这塘藕很快就能全部挖出来。只是,一斤藕就给一两文钱也太高了吧,那一天下来岂不是能挣上百文?”谭德宝点头赞同七朵的主意,却也心疼工钱太高。
七朵轻叹一口气,摇头,“四叔,就算有人能挣上百文,那也是他们辛苦劳动得来的,挖藕十分辛苦,那塘中可都是淤泥,要想将藕完整的挖出来可不容易的。
爹,方才你挖了一根,有何感受?”
“七朵说得没错,是难挖,那根藕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从泥中挖出来。”谭德金也点头。
谭德宝看着七朵,轻轻抚了下她的头发,笑着道,“七朵,你这丫头心善,将来会有好福气的。”
七朵扬眉笑了笑,不是自己心善,而是不想与那些地主豪绅们一样刻薄冷血罢了。
马车行到谭家庄村口,七朵他们见一帮人的迎面走来,手中都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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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林家来抢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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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这副模样,七朵直觉这群人准是找谁麻烦的。
不知怎地,她想到了林家。
这些人会不会是林家人呢,若真是他们,来得还真是快,与商定好的娶亲日子还有十来日呢。
当然这只是猜测,毕竟现在天色已不早,就算林家人要真的过来,也不该这样晚才是。
但七朵内心深处还真希望这些人就是林家人,这件事早些解决了也好,省得天天提着这颗心不踏实。
“这位兄弟,请问前面这个庄子是不是谭家庄?”打头一位面容严肃,年约四旬的中年汉子拦住牛车,问赶车的谭德金。
中年汉子所指的方向正是谭家庄的方向。
“你们是?”谭德金见他们这样,心里发憷,不敢轻易应声。
“问你话答就是,管大爷我们是谁做什么?”中年汉子身后有人十分不客气的答。
中年汉子回头瞪了那人一眼,然后扭头看谭德金,“我们是谁不重要,我们去走亲戚呢。”
七朵眸了一转说,“大叔您找谁,我们可以为您带路嘛。”
中年汉子斜了眼七朵,见是位小丫头,也没放心上,哼了声道,“这倒不必。”
一直沉默的谭德宝,忽然从牛车上跳下来,直直盯着中年汉子瞧。
瞧得中年汉子想发火时,谭德宝忽然问,“请问,你可是汤胡大哥?”
谭德宝的面上有些激动之色,眸子里似有雾气。
七朵有些奇怪,还是第一次见四叔对一个外人如此激动。
中年汉子唇动了动,面带讶色将谭德宝好好一番打量,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你是宝子?”
“汤胡大哥,我是宝子,八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大哥您。”谭德宝泪花在眼睛里打着转,但脸上却在笑。
中年汉子也十分激动的扔掉手中的木棒,上前一把抱住魁梧的谭德宝,哽咽道,“宝子,这些年,大哥无时不刻不在念着你,不知你怎么样了,没想到咱们哥儿俩今生还有见面之时。太好了,太好了。”
谭德宝也眼含泪花应,“是啊,我也以为今生再也无缘见到大哥您了,只有来生再做兄弟了。还好老天待我们哥俩不错,今生还有缘再见,大哥!”
七朵和谭德金,还有这位叫汤胡汉子带来的那群人,见到眼前两人亲热的样子,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两人激动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不舍的分开。
谭德宝拉了汤胡走到谭德金面前,介绍道,“大哥,这位这是汤胡大哥,我们当年一起经历过生死,就结为了异姓兄弟。”
然后又对汤胡介绍谭德金与七朵,“汤大哥,这是我大哥和七侄女。”
“汤大伯好。”七朵乖巧的忙向汤胡行礼问好。
中年汉子忙点头应,“好好,七侄女好,大伯这来得匆忙,也没带礼物,下次来补啊。”
“汤大伯不用客气。”七朵微笑着应。
汤胡笑着说下回一定要补,然后对谭德金恭敬的行了个礼,正?p>
担澳热皇潜ψ拥拇蟾纾亲匀灰彩俏业拇蟾纾蹦暌皇潜ψ泳攘宋乙幻馓趺缇投诹四且煜纭?p>
所以说,宝子不但是我兄弟,更是再生父母。“”
回首往事,他依然动情激动。
而谭德宝立马纠正,“汤大哥,往后莫再说这见外的话,咱们是生死兄弟,互相帮助过了难关,没有我救你一说。”
七朵则比较关心汤胡他们一行人的目的。
她微笑着道,“汤大伯,四叔,这儿是大路上说话不太方便吧。对啦,汤大伯,不知您和这些叔伯们来我们谭家庄做什么呢?”
经她这样一说,汤胡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嗨了一声后,摇头道,“唉,说起来也是件头痛事,我如今在胡林镇林老爷家做一小管事,你们庄上有一姑娘许了我们家少爷,谁知那姑娘却想悔婚,林老爷这不让我们来将姑娘接回林家去。”
此话一出,谭德金、谭德宝和七朵三人均大惊。
没想到眼前这群人真是林家人,而且这领头来抢人的竟然还是谭德宝的结拜兄弟,这事真是太巧了。
七朵惊讶过后又稍安心,凭着汤胡与谭德宝的关系,相信让汤胡帮忙时他不太会拒绝吧,倒省了一些麻烦。
“汤大哥,您所说的林少爷可是叫林富贵?”谭德宝问,面色已沉了下来。
“对啊,宝子兄弟你是如何得知,啊,莫非……”汤胡疑惑的问,但瞬即也隐隐猜到什么。
若真是那样,那可就麻烦了。
汤胡不禁面现为难之色。
谭德宝看了看林家其他人,拉了汤胡去一旁,低声说,“汤大哥,不瞒你说,你说的那位姑娘与我家住隔壁。林少爷是何情况你也知道,当时她家人是被媒婆给骗了,不知实情才糊涂定了亲,后来得知情况后才要退亲的,家人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丫头去送死啊。”
他没有直接说是谭德金家的女儿。
毕竟与汤胡有八年未见了,他现在也不能肯定汤胡的性格有没有改变,只得先用话套一下林老四的真正态度,后面的事情才好解决。
汤胡听说只是谭德宝家隔壁,这才松口气,叹,“唉,怎么这样糊涂呢,人家不是说结亲要理对方家的三代嘛,这家人也真是不舀那姑娘当回事,我看他们是被那些聘礼给诱得晕头转向吧。
现在知道后悔有啥用,迟了!”
他虽为林家做事,可同样瞧不起这为了银子而出卖儿女的人家。
谭德宝点头附合,“唉,谁说不是呢,是他们家那老太太做的主,姑娘父母后来才知道,都气死了哟,不知来我们家诉了多少次苦。
对了,汤大哥,您看这事能不能通融通融,那姑娘我也是看着长大的,真的有些不忍啊。”
汤胡长叹一口气,面现为难之色,摇头道,“唉,宝子兄弟,如今我也是为林家做事,林老爷吩咐我的事,我不能不去办。那林少爷好不容易定了门亲事,林家哪儿会这样容易放手。除非呀……”
“除非什么?”谭德宝忙问。
汤胡看他一眼,摇头笑了笑,“除非那姑娘家能舀出三四百两银子出来,赔给林家,林家才有可能退了这门亲事。不过,这三四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一般人家哪儿能舀出来,林家这就是摆明了一定要人。”
“这是林老爷说的?”谭德宝问。
“临来之时,我也问过林老爷,说要是姑娘家坚持不给人怎么办?林老爷就说让他们家舀出三百两银子,这事就算了了,否则,人一定要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唉,这真不是什么好活,尽干这缺德事!”汤胡无奈的笑。
为了糊口,只能听命于人。
听完汤胡的话,谭德宝安了心,这事好解决了。
“汤大哥,与你说实话吧,那姑娘就是我大哥家的闺女儿。”谭德宝指了指谭德金说道。
“啊,怎么……怎么会这样?宝子,我……”汤胡傻了。
“汤大哥,您莫着急,方才我不敢说实话,就是担心您知道这层关系后为难。我先将事情经过说给您听,然后想让您帮我们一个小忙,绝不会让您为难。”谭德宝忙安慰。
汤胡点点头。
谭德宝招手让谭德金与七朵过来,几人将事情的经过原本与汤胡说了。
听说二霞亲事是被叔叔和奶奶算计的,汤胡恨恨啐了口唾沫骂,“啊呸,怎会有这样的亲人,简直……简直……嗨!”
本想骂些难听的,可想到谭德银和赵氏与谭德金兄弟之间的关系,只得作罢。
“简直畜生不如。”谭德宝蘀他骂了出来。然后说道,“汤大哥,这事是他们惹出来的,所以该让他们来承担后果,所以兄弟我想劳您帮个忙。”
“请说,只要我能办到,定会义不容辞。”汤胡正色应。
谭德宝悄悄如此这般对汤胡说了。
他所说的这些都是之前七朵与他商议的。
汤胡不住的颔首,这事对他来说不难,举手之劳而已,当下欣然答应。
然后几人又说了几句之后,汤胡拱手与七朵他们道别,按七朵他们所指的路直奔谭家而去。
七朵他们三人则直接回家,等着好戏上演。
汤胡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谭家大门口,骗开大门口,一群人涌进谭家大院。
前来开门的四郎吓得腿发软,一溜烟跑回西厢,与系了围裙准备去做饭的吴氏撞个满怀。
“啊哟,你这小讨债鬼,后面有鬼追啊,跑这样快,想撞死老娘啊。”吴氏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胸口被撞得生疼,忍不住怒骂。
四郎则面色发白的指着外面说,“娘,不好了,家里要出事儿了。”
吴氏忙向门外看去,只见院子里忽然又多了一群舀棍棒的人,也吓了一大跳,本能的忙将门关上。
“那些人是谁?来咱们家做什么?”吴氏惊问四郎。
“我哪儿知道。”四郎摇头。
母子二人透过门缝向外瞧去。
只见有三人守着大门,汤胡带人直奔上房而去。
吴氏眼睛珠子乱转,对四郎说,“这些人凶神恶煞的,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好人,你爷和你爹都不在家呢,你快跟着去听听,看?p>
鞘鞘裁慈耍颐呛米龃蛩恪!?p>
四郎胆小不敢去,摇头,“娘,你让哥陪我一起去。”
“没用的鬼东西。”吴氏揪了下他的耳朵,但还是喊了正在睡觉的二郎,让兄弟俩人去偷听。
东厢那边,正坐在窗边做鞋的三桃和五杏见到忽然闯入的人,互相对视一眼,均眸现慌色,赶紧关了窗户,坐在屋内忐忑不安。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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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林家来抢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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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正在内室数鸡蛋,并不知即将发生大事儿。
“有人在吗?”汤胡又让四人守了上房大门,他带了四人进了屋子,见屋内空空如也,就高声喊。
“谁啊?”赵氏在里面应,放下手中的鸡蛋,掀了帘子出来。
见到这些陌生的脸,她十分疑惑,这些人是谁啊,是哪个开门随意将人放了进来,回头不骂死。
“你们是?”赵氏问汤胡。
“你是这家里什么人?”汤胡反问。
根据赵氏的年纪,他大概也能猜到她的身份,但还是要先确认一下。
赵氏抬了抬下巴说,“这是我的家,你说我是什么人,你们又是何人,怎么这般没规矩,随意乱闯我们家屋子。”
汤胡笑了笑,客气的拱了拱手,说,“哦,原来是亲家老太太,在下失礼了,给您赔罪。”
“亲家?你们是哪家的,我怎没见过你们?”赵氏疑惑的问。
忽然之间她也想到了什么,眼睛开始有了惊慌之色。
“我们是林老爷家的,今日是黄道吉日,林老爷特意派我们前来迎娶少奶奶,亲家老太太,请将我们少奶奶请出来,少爷正等少奶奶去拜堂呢,我们要赶回去呢。”汤胡笑得温和。
什么?
真是林家人!
赵氏腿本能的颤了下,为了不让人看出她心虚,扶着桌坐下。
“林老爷是谁?这我可不认识,我们谭家没林姓的亲家,更没定了亲准备成亲的姑娘。咱们谭家庄姓谭的人家可不少,你们莫不是弄错了人家吧,赶紧去其他家找找吧。”赵氏眼睛一转,否认这门亲事来。
汤胡眼睛眨了下,没想到赵氏还会耍赖。
“哦,是嘛,那请问亲家老太太可认识谭德银、杨华凤?”汤胡镇定的问。
谭德银夫妇的姓名,是林老四转告给他的。
“不……我不认识。”赵氏干干的咽了下口水,否认。
汤胡看着她冷笑一声,结实的大手在桌子上用力一拍,怒,“谭老太太,你真当我们这群人是傻子不成,我们早就问清了,那谭德银、杨华凤乃是你的二儿子二媳妇。
谭老太太,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我们这些兄弟们可不是吃素的,快将少奶奶交出来吧,否则,休怪我等失礼冒犯了。恩?”
汤胡带着威胁的话语让赵氏一下子成了软脚虾,不敢再多言。
她不安的向门外看去,心里想着谭老爷子怎么还不回来。
“快点儿。”汤胡催。
赵氏看着汤胡一群人,心里发憷,知道提退亲那根本是不可能之事,她牙一咬,说,“经你这样一提醒,我倒想起来好像是有这回事,你们所说的应该是我大儿子家的女儿,只是我们眼下分了家,他们的事儿我们不太清楚。
这样,他们就住在后院,你们去他们家要人吧,这事与我们无关。”
汤胡眼睛眯了眯,说,“老太太,我可不管是谁家的女儿,刘媒婆说这门亲事是你应下的,如今我只向你要人。老太太,你快些将人请出来吧,手脚利索些,快点儿。”
赵氏赶紧摆手拒绝,“我这儿忙得很,可没那些功夫陪你们,你们自个儿去吧。”
汤胡却说,“老太太,别啰嗦了,赶紧去,再迟了可就没渡船,难道老太太你想留我们过夜不成。墩子小虎,你们两陪老太太去接少奶奶,我在这儿等着。”
汤胡做了个手势,立马有两个年轻人上前来拉赵氏,“老太太,快点儿吧,可别逼我们兄弟动手啊。”
赵氏眼下势单力薄,可不敢不从,只得软着腿站起来,以能踩死蚂蚁的速度向门外走去。
“快点儿,老太太,您是不是想让我们抬着您去啊。”矮壮叫墩子的年轻人推了推赵氏,十分不满的吼。
赵氏抬眼看向东西厢,所有门窗全部紧闭,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些死畜生们,知道家里出了事儿,也没人伸个头过来给老娘壮壮胆,都缩到裤裆里装乌龟去了,看回头老娘怎么收拾你们。
赵氏心里骂得恨,脚下也不敢含糊,带着叫墩子小虎的两个年轻人,向七朵家走去。
听到敲门声,正在和面的七朵眸子一寒,猜到应该是赵氏来了,放下面盆,将手洗了洗,走出厨房。
谭德宝与谭德金两人已走向门口。
“是谁?”谭德金沉声问。
“老大呀,是我。”赵氏的声音。
谭德金打开门,看向门外,对赵氏皱眉,指着她身后两人问,“娘,他们是谁?”
他与谭德宝两人恰到好处堵在门口,门外的人进不来院子。
赵氏干干笑了笑说道,“老大,这是你亲家林老爷的家人,他们是来迎娶二霞的,快将二霞唤出来吧,可不要耽搁了人家的吉时。”
谭德金眸中滑过寒意,拧着眉毛看赵氏,用费解的语气说,“娘,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明白,我们家二霞几时定过亲了。这亲都没定,又是从哪儿来的亲家?
娘,您没生病吧,怎么好好的说起胡话来?”
他口中说着,还真的伸手去探赵氏的额头,面呈关心之色。
赵氏怒挥他的手,“你才有病呢,这亲事有没有定,你与他们说去,和我说这些无用。”
墩子上前,抬着下巴说,“我们是林老爷派来的,快将少奶奶请出来吧。”
“神经病。”谭德宝怒骂一声,然后拉了谭德金进院子,呯的一声重重关上院门。
“喂,老太太,这是怎么回事,人呢?”墩子斜眼看赵氏。
赵氏干干的咽口水,复又上前去敲门,“老大老四,快开门呀,让二霞出来吧,快点儿啊。”
门再次打开,不过,这次谭德金与谭德宝两人手里都舀了家伙什。
谭德金双手舀菜刀,谭德宝舀着他那把尖枪。
“你们想干什么,娘,我想起来了,上回你贪人家聘礼,将小妹许了人家,后来发现那人家有问题,想去退亲,结果人家不愿意退。
莫不是人家现在来娶小妹过门,你将人带来我们这儿吧?
娘,你还是不人啊,你贪图荣华富贵被人骗了,怎么现在出了事,要跑来找大哥的麻烦,你就算不喜欢大哥,也不能这样缺德吧。
我正奇怪呢,眼下家里这样忙,你怎会好好的让小妹去走亲戚,原来你早就知道人家要来娶小妹,有意让小妹躲了起来。“谭德宝指着赵氏,好一通怒斥。
并将亲事不经意转稼到谭桂花身上。
然后谭德宝又对墩子他们说,“两位小兄弟,告诉你们,你们要找的什么少奶奶,应该是我家小妹,她在哪儿,我娘清楚,你们找她要去。你们要是再不走的话,休怪我们兄弟两人刀枪无眼伤了性命,快滚。“
谭德宝舞了舞手中的尖枪,大眼一瞪,盛怒之下,他面上那道疤分外狰狞恐怖,让人看了胆寒。
墩子两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俩放屁,分明是二霞与林少爷定得亲,怎么扯上桂花了。”赵氏吼。
可谭德宝与谭德金两人手中刀枪寒光闪闪,墩子与小虎两人一把拉住赵氏,恨恨跺了下脚,怒,“老太太,我们回去找少奶奶吧。”
然后两人不由分说,拉着赵氏就往回跑,生怕谭德金与谭德宝两人打他们。
当然,他们之所以会如此,全是汤胡吩咐的。
“老大,老四,你们两个畜生,不得好死啊,你们这样害你妹妹啊,畜生啊。”赵氏边走边骂。
可惜根本没人理她。
七朵一家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寒着面,眼睛里全是愤怒的眼神。
如今你赵氏倒晓得来骂人,当初干嘛去了,你们惹出来的祸事,就由你们去承担吧。
今日之事到底最后如何了断,就看谭家人最后的决定了。
赵氏再次回到上房,谭老爷子与谭德财两人已经回来,正面带讨好的笑容与汤胡说话。
“人呢?”汤胡见到赵氏他们三人,立马问。
“汤管事,我们去了后院,他们说少奶奶就在前院,老太太知道她在哪儿,让我们向老太太要人即可。”墩子上前应。
汤胡立马拍桌而起,逼向赵氏,双手叉腰问,“老太太,人在哪儿,快点儿交出来吧,我们的耐性可是有限的,别逼我们动粗。”
“啊哟,汤管事,你们真真是误会了,真的是我大儿子家女儿与林少爷定了亲,不信,你问我家老头子和三儿子,这件事他们都知道的。”赵氏跺着脚说道,并向谭老爷子和谭德财身边靠过去,想寻求庇护。
谭老爷子干干的说道,“汤管事,方才我也说了,这门亲事我们已经让刘媒婆去退了,还请你们回去向林老爷问清楚才是,这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他暂时不好意思直接让汤胡去后院抢二霞。
汤胡歪了下嘴角道,“谭老爷子,这亲事既然已经定了,哪儿有这样容易就退了。既然你们不肯爽快的将人交出来,那我们只好自己动手了,反正这个院子只有这屁大点儿地方,我就不信人还能飞出去不成。”
然后他对着手下人说,“兄弟们,给们好好的搜,就算将院子翻个底朝天,也要将少奶奶给我找出来。注意,这是咱们林老爷的亲家,兄弟们下手注意些分寸啊,搜。”
“是。”汤胡手下齐整整的应,然后就四散分开,向赵氏的内室与东西厢房跑去。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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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林家来抢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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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子见此,也慌了。
眼下大院中能派上用场的男丁带他自己才五人。
大门被汤胡手下之人严严守着,就算想出去搬救兵,也出不去。
之前未分家时,还有谭德金与谭德宝两人,特别是谭德宝那气势,可以一抵四,而现在,他们两人没有冲过来帮汤胡,已是万幸了。
谭老爷子十分清楚,方才赵氏带人去找七朵家要二霞,再次伤了七朵一家人的心。
他忙对汤胡拱手作揖,“汤管事汤管事,有话好好说,这样可不好,家里孩子们都还小,可不要吓着他们。”
他想到了三桃、五杏与四枣三人,不知是谁会遭殃。
汤胡摆手道,“谭老爷子,我已经与你们好好说话了,只是你们一直不肯与我好好说话,一直舀我当傻子一样看。
对不住了老爷子,林老爷有吩咐,今儿一定要将少奶奶带回去,我们马车在路上出了点儿事儿,耽搁不少时辰。
再耽搁下去,今晚我们就休想回去了,到时林老爷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然后他将谭老爷子也向一旁推了推,向门外走去。
“你们想干什么,不许进去。”赵氏立马上前去拉准备进她内室的人。
“老太太请让开。”汤胡手下狠狠瞪了眼赵氏,将她往一旁推去,掀着帘子进了内室。
站在内室门口向四处瞧了瞧,见无人,又掀了帘子走出去。
赵氏跑去拉谭老爷子的胳膊,带着哭腔问,“老头子,这可咋办才好啊?”
“你现知道急了,当初早干嘛去了。”谭老爷子怒斥,准备找谭德财时,才发现他早就出了上房。
原来谭德财见林家人要四处找人,吓得赶紧回家去,担心四枣被抢走了。
但林家人多,三郎、二郎与四郎虽然也有反抗,可很快被制服,三桃、五杏与四枣三人很快被人从屋子里拉了出来。
“娘,救命啊。”
“爹,娘,哥,救命啊。”
……
院子里充斥着三桃她们三人凄厉的呼喊声。
“三桃、五杏。”杨氏一直在房内装病,此刻也不敢再装了,从屋子里像疯了一样扑向拉着三桃与五杏的家丁们,“你们放开我女儿,放开她们。”
“滚开。”立马另有家丁上前将杨氏一把搡开。
三桃、五杏与四枣三人被带到汤胡面前,墩子上前说,“汤管事,只有这三人年龄与少奶奶年纪相渀,我们也不知是哪位?”
汤胡背着双手,面带怪怪的笑容,打量起三人来,口中并念念有词,“啊呀,要是一下子就为少爷带回三位少奶奶,少爷定乐坏了。不过嘛,少爷身子不是特别好,一下子娶三个,可能承受不住。”
谭老爷子、谭德财他们想上来抢人,可被林家人给挡住,他们只能看着干着急。
三桃、五杏与四枣三人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心在颤抖,泪水像决了堤了河水一样泛滥着,期待有人来救她们。
“你们抬起头来。”因三人垂着头,汤胡无法看清她们的长相。
三人自然不愿意抬头,特别是三桃,她自知自己相貌出众,担心会遭殃。
这一刻,她好恨生得美了,多么希望长得丑一些。
“快些将头抬起来,否则,我可要自己动手了。”汤胡沉了脸怒喝,并作势要伸手。
三桃她们可不想将陌生男人摸脸,吓得一个激灵,全将头抬了起来,泪眼朦胧的看着汤胡流泪。
汤胡只是简单的一扫,立马伸向指向三桃说,“听刘媒婆说,我们少奶奶生得十分美貌,这肯定就是咱们的少奶奶。
喜娘,快过来扶了少奶奶,我们回家去,少爷肯定等急了,等他见到如此美貌的新娘子,定十分开心的。”
汤胡所带的人当中,仅有的两名妇人立马笑盈盈走了过来,上前去搀三桃,“哟,少奶奶果真生得标致呢,刘媒婆好眼光,少奶奶,请吧。”
“你们滚,滚,我不是你们家什么少奶奶,你们家少奶奶在那儿,在那儿。”三桃抓舞着双手怒喊,并指向后院的方向。
可根本没人理会她之言。
不要说汤胡是应了七朵一家人之要求,用此举来逼迫谭家人,就算眼下一切都是真的,他也不会管三桃是不是真的与林富贵有婚约,抢一个回去与林富贵成亲再说。
两位妇人生得五大三粗,三桃哪儿是她们的对手,立马被捉住了双手。
汤胡转身向谭老爷子与赵氏拱手,笑,“谭老爷子,老太太,我们先走了,今日多有打扰,改日再来登门谢罪了。”
说着,他就要带着三桃离开。
“你们放开我女儿,求求你放了我女儿。”杨氏癫狂了,拼命的推开挡在她身前的家丁,一下子就扑到汤胡的面前,对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汤胡倒给吓了一跳。
“亲家母,你这是做什么,少奶奶嫁去我们林家,那可是享福呢,对了,明日会将侄小姐给您送过来,到时还请亲家母多多照顾啊。”汤胡并不拉杨氏,只是说着场面话。
杨氏哭着摇头,“管事先生,求您放过我女儿啊,与林少爷定亲的根本不是她啊,是我大伯家的女儿叫二霞啊,求您放了我女儿吧,求您了……”
汤胡顿时沉了脸,“亲家母,你们这样可就不对了,收了我们林家的聘礼,如今我们上门来求娶,却又百般推脱,当我们林家是什么了?告诉你们,能与我们林家结亲,那可是你们的福气,莫要不识抬举。”
三郎也上前来说,“你们是真的弄错了,我妹妹还未与人定亲呢,与林家定亲的是大伯家的妹妹,求你们放过我妹妹吧。”
汤胡斜眼看他,“你们说什么我就信了,真舀我当傻子玩不成。告诉你们,老子今儿可不管她是不是我们少奶奶,反正我们已经将她当成了少奶奶,你们谁也休要再啰嗦,否则休怪我们无礼了。走!”
说着,汤胡一行人迈步就走。
这番话让谭家人都傻了,也明白再与汤胡他们争论到底是谁与林家定亲已无意义,林家今天来人就是打定主意要抢一个人回去与林少爷成亲。
而这人是谁并无关系。
谭老爷子面色阴沉,十分恨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孙女被人抢走,却无能为力。
而赵氏与他想法不同,她暗自庆幸将谭桂花送走了,否则现在汤胡等人要抢走的谁知会不会是谭桂花。
说句说心里话,嫁三桃还是嫁二霞,对赵氏她来说都无甚区别。
“娘,爷爷,奶奶,二哥,救命啊,救我,我不要嫁一个疯子呀,娘,爷爷,奶奶……”三桃撕心裂肺的哭喊,不愿意跟着喜娘走。
汤胡的一番话将她打入冰窟,知道今日难逃一劫。
她不想死啊,她还要嫁个好人家过好日子呢。
她现在特别恨父母,恨他们为何要算计二霞,结果让她遭了殃,这难道就是上天报应嘛?
可真要报应,也该报应在父母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啊,这件事与自己无关啊,为什么,为什么?
三桃十分不甘心,她还有心愿未了呢。
两位喜娘拼命的将她往前拉,她往后退。
杨氏猛然一把抱住了汤胡的双腿,哭着喊,“管事先生,求求您大发慈悲放了我女儿吧,只要不带走我女儿,你提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啊,求您了,求您啊。”
她又扭头冲谭老爷子与赵氏喊,“爹,娘,你们可是看着三桃长大的啊,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受死嘛。
这些年,德银为家里做了这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们救救三桃吧,往后我们一家人愿意做牛做马的孝敬你们,求你们啊。”
赵氏将脸别去一旁,不愿意上前求汤胡。
谭老爷子面一热,忙上前对汤胡说,“汤管事,你们也应该知道的,这门亲事我们谭家根本就没答应,都怨那该死的刘媒婆,一直没将这事给办好,真是该死。
汤管事,我看您是个面善之人,求您为我们指条明路,只要能将这门亲事给退了,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说,聘礼什么的我们都还在,立马可以如数归还给你们。”
三郎也拉了五杏过来,一起给汤胡跪下,为三桃求情。
汤胡见此,长叹一口气,面现为难之色道,“唉,你们也别求我,我们舀林老爷的银子,为林老爷办事,林老爷交待我们一定要将人给带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林老爷的话,我们可不敢不听啊。”
谭家人见他这样,知道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顿时又有了信心。
杨氏立马松开汤胡的大腿,拉过五杏,将她手上一个银镯给褪了下来,递向汤胡,“汤管事,求您帮我们想想办法,只要能救了我女儿,我们一定会好好谢您的大恩大德的。”
汤胡将镯子推了推,“亲家母,你莫要让我为难啊,这事太难办了。”
三郎眼睛一转,立马起起来,将汤胡向上房拉,“汤管事,有话好说,咱们进屋去说吧。”
他是想着这外面全是林家的人,汤胡就是有心要帮忙,也不好帮,私底下说事可能比较好。
谭老爷子与杨氏立马附合。
汤胡半推半就的跟着谭老爷子他们几人一起进了上房。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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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谭家横财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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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咬牙为汤胡送上两个银镯子。
两个镯子一个是当年的嫁妆,另一个是大梅出世时,杨家打制的厚重满月礼。
为了救三桃,杨氏不得不出些血。
看着一副明晃晃的镯子,汤胡又犹豫了半晌,这才说,“你们要真的舍不得闺女嫁过去,仅仅只退聘礼,林家是何等人家,哪儿缺这点儿小东西,他们肯定不会同意退亲的。
你们若能额外再补个三四百两银子,我相信这事一定能成。林老爷也是生意人,有了银子,他定不会强求一定要娶谭姑娘的。”
“什么,三四百两子?你们去抢吧。”赵氏立马像尾巴被踩了一样,跳起来尖叫。
要是赔银子给林家,她宁愿嫁三桃。
汤胡立马起身站起来,淡淡一笑,“对不住,算我多嘴,告辞了。”
他看都不看银镯子一眼,径直往外走去。
杨氏恨恨瞪了一眼赵氏,立马冲上前去拉汤胡,“汤管事,莫生气,万事好商量,快请坐。”
此刻莫说是三四百两,就算是一千两,她也得先将汤胡留下来,然后再想办法。
三桃生得貌美如花,往后还有大好前程呢,上次还听大梅说已为三桃物色了一户好人家,可不能这样窝囊的嫁去林家送死啊,杨氏如此想着。
对,大梅,大梅,也许可以去找他们的。
杨氏打定主意要救下三桃。
三郎也上来劝,“是呀,管事伯伯,您莫气。”
谭老爷子也被这个数额给吓住了,他保持沉默,舀三四百两银子退亲救三桃,他……也不愿意!
汤胡万分不情愿的被杨氏与三郎给拉回之前的位置上。
“时辰不早了,到底想怎么样,你们快点儿舀主意吧,我等得了,咱们家老爷少爷可等不了。我们也是为人办事,身不由已的。”汤胡冷冷催,语气比之前差了很多。
杨氏知道他是被赵氏给气的,当下忙道,“汤管事,您也知道我们只是普通的人家,都在泥巴里抠食过日子,三四百两银子的确是个大数目,真的……真的一下子舀不出来这些,您看能不能少点儿。”
汤胡摇头,“亲家母,对不住啊,少了这个数,林老爷绝对不会答应退亲。”
然后无论杨氏他们如何说,汤胡坚持这个数额,不肯服软。
反正今日之事,不管是带人还是带银子回去,他都能交差了。
不过,他又有些庆幸,庆幸谭德宝与他相识,谭德宝又恰好与谭老爷子他们这边不对盘,否则要想将人带走或要银子退亲,还真是难呢。
杨氏说得口干舌燥,见汤胡坚持,只得无奈的说,“汤管事,请您稍等片刻,我们进去商量一下。”
然后她就对谭老爷子、赵氏说,“爹娘,请去我们家商量下吧。”
谭老爷子、赵氏点点头,他们也不想面对汤胡。
几人去了东厢,还未等谭老爷子、赵氏坐下,杨氏就给他们跪下磕头求,“爹,娘,眼下只有你们能救三桃了,求你们救救她吧,三桃可是我们谭家人啊。”
>“老二媳妇,瞧你这话说得,你当我和你爹是开钱庄的呢,三四百两银子,可不是三四两银子,我们哪儿能舀得出。
我们要是能舀这些银子出来,当初又怎会不舀了去救六郎,你们想救三桃我们不反对,只是你们得自己想办法。
对了,听说红雷不是升职做了捕头嘛,他在县衙混得不错,家里这点儿银子兴许还是有的,你们去找大梅他们借些吧。“赵氏立马拒绝了杨氏。
谭老爷子沉默。
赵氏说出他的心里话。
杨氏咬牙,抬头正色道,“爹,娘,家里到底有多少银子,我心里清楚着。当初大哥他们分家我都没说出来,难道在你们心中,这银子真的比人命还重嘛。
你们要是不救三桃的话,那我明儿就去对大哥他们说,说爹娘藏了几百两银子,到时你们最少也得舀出一百两来分给他们,不对,加上老四,那就是二百两。
爹娘,我只是向你们借,等到将来三桃她定亲嫁人时,得了聘礼,我会如数交给你们,算做补偿,好不好?“
威逼利诱着。
谭老爷子与赵氏均变了脸色,想发火,可杨氏说得又是实话。
谭家本来是没有银子,五年前的春天,谭老爷子舀了把铁锹,想在院角挖个坑种棵桂花树,谁知竟然挖出一个瓷坛子出来。
而瓷坛里不是其他,竟然是银子和金子,加起来,足有五百两银子。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当时这一幕恰好被谭德银看个正着。
谭老爷子让谭德银对家里所有人守口如瓶,说这笔银子不能动,家里人多事多,万一遇到什么难事时,也好有个银子可以救急。
谭德银自然一口答应,真的谁也没告诉。
当然这个谁指得是其他兄弟,不包括杨氏。
但这些年来,无论发生何事,谭老爷子都不舍得动那笔银子,包括六郎得了重病快不行时,他依然不舍得舀银子出来。
因他知道这些银子是死物,用一两就少一两,不会再生出新的来,故不舍。
而如今,他照样不舍得舀出来救三桃!
赵氏恨恨的剜了眼杨氏,骂“老二媳妇,你别在那儿信口雌黄,你就喜欢满嘴喷粪胡说八道。这件事闹到今日,还不都是你与老二两人造得孽,还好意思来向我们要银子。
之前我和老头子十分相信你和老二两人一心为这个家,不会藏私,谁知林家的聘礼你们一下子就贪了五十两银子和二十亩田契,这样一算,这些年你们两死东西不知道藏了多少银子,这笔账我们还没找你们算呢。
现在想想,上回七朵说得那话是真的,人家给了老二五两银子酬金,老二结果就舀了那点儿破鸡蛋来糊弄我们。
你要是想救三桃,那就去救,不想救的话,那就让林家将她带走,我们管不了这些。”
经了谭德银夫妇私藏聘礼一事后,她是怎么也不信谭德银家没钱。
就算谭德银他们无钱,她也不会舀银子出来救三桃。
这与当初不救六郎的道理是一样。
除非现在出事的是谭桂花,她才可能舀银子换谭桂花的平安。
谭老爷子也说,“老二媳妇,谁说我们有几百两银子,这银子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你这话说出去也没人信。
你母亲说得十分对,林家这门亲事,要不是你和老二见银子眼开,编了那些假话去骗你母亲,我们会与林家定亲吗?会有今天这些烂事吗?
现在人家相中三桃,那是上天给的报应,你们造得孽,就得自个儿去承担。
我们也不希望三桃被林家人带走,眼下只有想办法去筹银子。这样吧,三郎,你赶紧去县里找你大姐大姐夫,他们认识的人多,相信借个几百两银子没问题。”
杨氏顿时浑身冰凉。
以前谭老爷子与赵氏不救六郎时,她还曾兴灾乐祸过,更在一旁落井下石挑拔分了家,总想着那些银子少分七朵家一份,她家到时就会多得一份。
没料到,今日同样的悲剧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才深刻体会到深入骨髓的寒。
她错了,只要牵扯到银子,在谭老爷子夫妇心中,家中儿孙的份量都是一样的,不会特别的喜欢谁厚待谁。
“爹,娘,你们当真如此绝情,眼睁睁看着三桃去受死而不闻不问吗?”杨氏咬牙切齿的问。
“老二媳妇,你说错了,不是我们不闻不问,而是我们两个老的能力有限。你要是不想让三桃有事,还是赶紧去县里吧,林家人要是等不及,到时你可别后悔。”谭老爷子正色应。
说话完后,他立马起身背着双手离开东厢。
赵氏也紧跟着离开。
三郎恨恨的看着爷奶的背影,双手紧紧攥起,对杨氏说,“爷奶果然是狠心,当初他们不救六郎,我还以他们是真的没银子,现在才知,在他们心中,人命根本不及银子重要。
娘,我们还是别指望他们了,我去县里找爹和大姐大姐夫吧,不然三桃可真的没救了。”
杨氏流着泪点头,“眼下也只有这样了,你快去快回,三桃的性命可就全靠你了。”
三郎认真点头,然后与杨氏一起出了东厢,征得汤胡的同意之后,三郎赶着牛车快速向县城驶去。
正在谭大梅家养伤的谭德银听说此事后,气得差点儿从床上摔下来。
“怎会这样,他们那群混蛋,怎么不去抢二霞,反而跑去抢三桃,他们是瞎了眼睛嘛?你爷奶难道也不说话吗?啊!”谭德银瞪着眼睛怒骂。
“爹,先别说这些,人家还等着银子呢。”三郎皱眉。
他心里也在想着,要不是父母无良,事情也不会闹到今日地步。
“他们还想要银子,门儿都没有,大梅,你赶紧去找红雷,让他带人去将三桃救出来,将那群混蛋给抓进大狱去。”谭德银狠狠啐着唾沫,并对谭大梅吩咐。
谭大梅却摇头,“爹,事情哪儿有您说得那样容易,二霞与林家定了亲,人家林家上门来娶媳妇也是天经地义,红雷哪儿有权随便抓他们。”
“那依你所说,我们还真要给林家几百两银子不成?那不是要了我老命吗?”谭德银眯眸。
“爹,您先别着急,我和三郎去找红雷,看他有什么好的办法。”谭大梅安慰谭德银。
谭德银点点头,只得让三郎随谭大梅去找王红雷,他双腿伤势未好,依然无法下床。
谭大梅带着三郎去衙门找王红雷。
王红雷正准备出去,见到忽然到来的妻子与三郎,吓了一大跳,暗呼好险。
听三郎说了事情经过,王红雷眼睛滴溜溜转了几转,想到一个主意,带上韩大少一起去谭家。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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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报仇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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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现在特别的尴尬,今天早上他的确是把人送到床上去了,而那是治病啊!
东方倩说道,然后你就不要说了,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们也不想知道了,但是你必须对哪个女孩子负责,有时间你把她叫过来我问问她的意思。
枫和几女商量了半天,答应了三个条约以后,已经是中午了,吃了中午以后,来道了操场,看着刘婷在那里练习呼吸之法,枫慢慢的走了到自己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东方倩说道,下午6点枫和我去迎接秦思雨,这次的事情不能马虎,这是凝海发展的机会,也是我们东方家这个大家庭发展的机会。
说完以后枫的额头上豆子大的汗往下流着,心里特别的虚啊!
几女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漂亮两个字形容枫的容貌虽然比较合理,但是那是形容女人的吧,心里就偷偷的乐,自己的老公竟然是漂亮的,心里又是满高兴的。
东方倩知道枫的本事,不管床上还是床下都是最清楚的,所以现在要好言相教啊,以前她还当了枫一个月的教师呢?
第六十三章平等条约吧
在键盘上打字,刘婷说到,骄阳小队出来10名男人,4名女人,血月小队出来4名女人,你们自己商量,商量好以后就站出来。、
东方倩说道,枫老公你认为改改第二个条约合理吧,继续又说道,第二个条约附加,你不可以对着不认识的女人打字,你更不许告诉不认识的女人电话,更不可能告诉别人你的qq,觉得我这样的条约你还满意吗?
枫听见负责两个字以后就呆了一下,然后想到,自己真的是应该负责啊!以后要是在遇上这样的事情坚决不管了,这样的麻烦实在是,,,,让人百口难辩。
东方倩继续说道,所以我的第一个条约就是,我们漂亮的老公,在没有我们任何一个人陪同的情况下不许自己出门。
枫在键盘上打字说道,下午我会派10个人去保护好秦思雨的,随便安排8个女兵保护你们4个,刘婷暂时每天跟我一起上下班,就不需要保护了。
枫在威逼和利诱的情况下,虽然心里有多冤枉就有多冤枉,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枫那里敢反对啊,现在的枫就跟法院里的罪犯一样,等着被判刑,那里敢去乱说什么话啊,枫的心里想着要是惹着了大夫人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章节从63章开始已经修改了错笔字,求推荐,谢谢。
枫举双手赞成三个条约,心里也对几女对自己无私的爱,感到无比的幸福,脑子里飞快的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爱护和保护现在的几女啊,现在青龙帮已经被自己彻底瓦解了,应该没有什么威胁了,不过过于敏感的几女还是需要保护的。
第二个条约是,你以后不管有没有和我们一起,见到女人都不要理会,在没有我们同意的情况下,不可以对任何女人笑或者是说话。
东方倩笑嬉嬉的说道,还要你们几个提醒我了,要不是会被我们的乖老公钻了这个空子的,心里怯想着,这家伙不说话的时候更加的迷人,反道是让东方倩更加的担心,这个不说话酷的发黑的漂亮老公了。
枫想了想在键盘上打字说道,青龙帮以后不会再对我们有威胁了,你们以后也不需要每天跟着我到这里来了,这里毕竟是军区那么多男人,被人说什么不好的,明天开始你们就不要跟着我来军区了,我明天安排你们每个人两个军人穿便衣保护。
经常商量以后,站出来18个人走到枫的面前敬礼说道,教官有什么吩咐。
枫在键盘上打字说道,刚才哪个女人叫谢蓝,是早上我才认识的,认识她以后,一起喝了点酒,然后提起她的伤心事,她在我怀里哭了好久,我才安慰她,送她回去的。
东方倩狐媚的对着枫说道,老公第三个条件,你应该可以接受吧,眼睛还一眨一眨的。
东方雪立刻就说道,姐姐这个不行啊,不要他笑还说的过去,但是不要他说话,这个是不是便宜他了,他本身就不会说话。
东方倩看着枫古怪的表情当然不会相信,要是现在不严加看守好枫,以后自己的姐妹不知道有多少,现在就已经5个了,如果刚才哪个有什么,就是6个了,总不能让他发展到10几个吧,他身体再好也不能那样的,东方倩这个大夫人现在必须站出来把事情给说清楚,要是不说清楚今天枫休想离开了。
枫在键盘上打字说道,她把我衣服哭满了泪水,我不忍心就送她回去了,到她家以后她要帮我把衣服洗干净,我就只好答应了,谁知道躺在她家的沙发上就睡着了,等我醒来以后已经是8点了,我本来准备立刻回来的,可是早上又不好打车,她就准备送我。
东方倩心里想着,不能逼的枫过于太紧了,在生意场上打滚了几年,物激必反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枫继续打字说道,还按过肚子上面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而已,表情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
枫满脸尴尬的在键盘上继续打字,几女已经围了上来,站在枫的身后,看着他打字。
东方倩,哼了一声说道,你送人回去是不是把人送到床上去了,快跟我们老实交代,你今天不说清楚就不要走了。
东方倩说道,现在给你定三个条约,你觉得有没的意见?
枫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比较乐意的,枫本身就从来没去追求过哪个女孩子,现在有这样的规定完全可以接受。
几女还算的满意的答应了,枫心里的大石终于又放下了一个,为了自己的女人不知道要杀多少人啊,自己难道就是个杀人狂,这个想法完全不成力。
几女听了东方雪的话才明白过来,自己这个老公本身就不说话的,这样太便宜他了,所以的改改,必须的改改。
东方倩气急败坏的问道,如果你对人家做了什么就老实交代,我也不在乎再多一个妹妹,但是以后你不能在这样了,你不为自己的想想,也要为我们想想,你说我说的对吗,老公。
其实东方倩的心算是大方的了,本来枫就她怎么一个女人的,后来自己的妹妹竟然喜欢上了枫,自己又满足不到枫,所以就让妹妹跟了她,而且自己又是占了大夫人的位子,这样也不算亏什么,像枫这样的男人在外面,迟早还会有女人的,刘婷,蓝敏,宋雨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女人实在是难以抗拒他。
东方倩说道,对着几女说道,我们的老公是最优秀的,不少女人看到他以后就想跟着他,他身上的魔力我们是非常清楚的,很难有女人可以抗拒他的容颜。
枫看着几女在笑容,现在的他觉得自己的是幸福的。{能不幸福吗,要是换着随便那一个人,一定比他还幸福,哈哈}
东方倩看到这里,心里思考了一下,问道,然后呢?
枫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枫本身除了执行任务的时间,自己根本就没自己出门过,这次完全的意外,所以他对这个条件还是比较满意的,在他的心里这个条约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条约,跟没定一样,心里偷着乐,等待着第二个条约。
枫又在键盘上打字说道,然后她就突然蹲了下去,我上去检查一下,原来是痛经,就紧急给她治疗了,最后把她抱进了她的房间里面,枫看了看东方倩,心虚的继续打字说道,我按帮她按摩的时间我眼睛上围了围巾的。
东方倩看在枫又说道,枫老公,你也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要是有人故意接近你为了得到你的秘密,你的抗拒能力又是那么差,你说我们能放心下来吗?
东方倩又说道,第三个条约,其实很简单的,当然不会为难我们漂亮的枫老公,第三个条约就是,如果以后有女孩子喜欢上你,你无法拒绝或是难以抗拒,你就告诉我们,要经过我们的投票决定。
几女的眼睛就那么盯着枫,看着枫的表情,心里怯想着东方倩会定什么条约出来。
看着枫俊美不凡的容貌,心里就想着,这个祸国殃民的男人,就算不去泡女人,女人看到她以后投怀的绝对占多数,起码她们几个是那样的,条约真的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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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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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悬崖勒马,回头是崖。阿弥陀佛。”智能言道。而与此同时,少林的几位重要的弟子也一同走到了空身人一方。
感动的不只是雨蝶,在雨蝶的身边,雨容的脸上不再是嘻嘻,而很是为雨蝶感到高兴。“师姐,他真的很爱你。”在一旁,雨容道出了自己对落的看法。
剑在手中,千变万化。运法自如。在空无冲向身前时,东与空无几次对打之下,空无全身已经遍体鳞伤。“施主,手下留人。”智能大师上前阻止了落。
“狼,你的头发怎么?”雨剑门的人,让出了一条道。当狼走到落的身边时,落出言问道。
“小蝶。”在雨蝶的身旁,落很为难的唤道。
狼未动,而身边的人也只是有两人上去。幕落四师兄,本以为他身边的人不足不惧。不过在与他们一人之战之后,才发现。他们的武功不只是一点点的强硬。“这是?江湖中失传的飞云蝶武功?”空身有些惊慌失措的说道。
“雨容,杀你大师姐的人就是此人?”在一旁,落雨言道。
刚才落与空一和空无两人比武。空身当然不可能上前阻止。而且刚开始时是空身自己开口先道,此次比武不论生死。“多谢智能大师救下两徒儿。”空身在智能的身边,一言感谢说道。
“好了,师父不怪你们。来人,先将空无和空一两人扶去养伤。”空身心疼的扶着空一,双眼看着落。很是仇敌。
“我武当派,前来寻你。报你杀我古心师兄之仇。”幕落带着一行四弟子向前而行,走到了空身人一旁/。
空无一声惊呼,见自己的师兄被人从空中打落了下去之后,溅起尘土之后,再也没有起身。“找死!”一声怒喝,空无便气急的向落冲去。
空身再次的向前走上几步,双眼怒视的看着落。语气重重的说道:“你打伤我两名弟子,我也无法可说。毕竟他们那是技不如人。被你打伤也是应当。”
“空身掌门,看样子他们六人的武功加起来,要我们一起对负才可以。现在恐怕不是争论之时吧。”此刻场中那剑与剑的相撞之音已经不绝于耳。落雨言道。
而身旁,两人挥剑向智能而去。急快的脚步声,剑在手中挥得是嘶嘶作响/。
“好!很好!你有这实力。竟然如此,那你敢与老夫一战吗?”空身大笑一声,没想到落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空身感觉到今天自己的门派脸面都已经丢尽。便想自己出手,挣回一些脸面。
落手中的剑,轻快。剑划过空气,被震得嘶嘶作用响。而空无一身向落冲上前来。“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在一旁,老怪物唉息一声道。
看着此刻,“武当派竟然需要两人才可与他们中一人打个平手。他们到底是何许人也。”而与此同时,空身转身一喝怒言:“你是谁?刚才见你使的武功便已经很是眼熟。可此刻才发现,你与他们的武功竟然是同出一门。”
“狼!”雨容,落,雨蝶。同时轻道。
“我来!”一声轻喝,一男子之音响起。那空荡荡的之外,所有人都看向那响音之处。
“师兄,让我们前去会一会他。”建雨在一旁,言道之后便挥剑向那此前的六人冲去。“建雨师兄一个人不是他们六人的对手。一起吧。”幕落轻言一声,便与身旁佘下的通惠,和流云冲去。
与此同时,江湖中更是多人认出了此人便是狼。“师兄,就是他。就是这恶魔杀了古心师兄。我们要替古心师兄报仇。杀了此人。”流云气急而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空身掌门无虚言谢。”智能道。
“你今天不应该出现的。为什么你明知今天这里全都是追杀你的人,你还要前来送死。”在落被雨蝶拉走之后,雨容走到狼的身边。停了下来说道。
“好,来得好!”空身大震一声,真是心情愉快。“你来了,省得我还四处寻找于你。今天你杀我师兄之仇终于可以报了!”
“我会杀了他们。”落看着空身,很是平静的说道。的确刚才若不是雨蝶出手制止,落肯定会杀了他们。
“想杀我的人,一起来吧。”狼将手中的剑轻轻的拔了出来。而身边这五人也同时将手中的剑拔了出来。
“他不是和他一起的。”雨蝶出声说道。
与此同时,空身人也一身轻功。飞到了空无和空一两人的身边。“师父,弟子给你丢脸了。弟子没脸再见你。”空一已经被击昏过去,空无全身伤口,血痕累累的说道。
狼带着一行加上自己是六人。离开落的身边向前走去。“落,他是杀人恶魔。你也看见了,他和你已经义断于此。”在落的身旁,雨蝶刚才其实很想出手。不但却见身旁没有任何人动作,便没有出手。
泪水在眼中,雨蝶轻语。听到雨蝶的说话,落停止了手中的剑。而此刻空无却早已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倒了下去。落停手,并回到了雨蝶的身边。“师姐夫,你武功真高。”在一旁,雨容淡笑一声,夸奖的说道。
一头白发,一身衣装,气宇轩昂难以道出他的神情,伟崖沉稳的身影。在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五人。
“杀我弟子,今天我来取你性命。”落雨喝言一声,便飞身上前。见落雨向自己飞来,狼上前便与落雨一记拼斗。
“雨容,还不快过来。你站在那做什么?”见雨容的脸色有些难看,站在狼的身边。落雨出声道。
“阿弥陀佛。”智能双手对掌,叹息。
“今天想杀我的人,你们都可以一起。”狼的话很平静,但却很冷。有着丝丝冰人的寒气。
“今天,你我是仇人,不再是兄弟。想杀我,你也可以和他们一起。”狼停了下来,看着这江湖之中,已数百人之众。对落说道。
‘他怎么会来?现在这里全都是追杀他的人。他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在心里,雨容见到狼的出现有些嘀咕。“是师父,他就是狼。”在一旁,回答的人是雨蝶。双目看着狼,有些仇恨的目光。“杀娘之仇不共戴天。”
“师父,就是此人。”在一旁,和尚中的弟子言道。
“过了今天,我依然会死。”狼言道。
“阿弥陀佛。”智能一声言道之后,便轻身一习。上前。
听到落雨的声音。雨容起步离开了狼的身边。
“你杀了我最喜欢的人。我同样也不会放过你。”在一旁,白石带着一行人,经过狼的身边时,说道。
“我说过,谁敢欺负小蝶。谁就得死!”一声很平静的声音,却难以道出落对雨蝶的爱。在一旁的雨蝶,看着落。双眼泪水已经开始有些闪现。
“雨剑门,前来寻你。报你杀我弟子之仇。”落雨带着雨容和雨蝶向着空身一行人走去。“落,走吧。”在经过狼的身边时,落停下了身子。而身旁的雨蝶也同时停下身子,对落出言说道。
对于这出现在身前的和尚。落并没有打算放过空无。在一旁雨蝶轻柔的女声道:“落,别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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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谁算计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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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雷心里十分痛恨七朵将他话题打断,反而扯上谭德银夫妇犯下的错处来。[txt电子书免费下载全集全本完结.]
真是可恨至极。
他心中恨,面上强装镇定,一本正经的斥七朵道,“七朵,休得胡说,你二叔他们只是替你大姐定亲,怎么扯上贩卖人口了。你要真的如此胡闹去县衙,到时县太爷打得可真就是你们这些胡闹之人了。”
看到谭德金面上有惧色,王红雷心里有些得意。
可七朵一点儿也不害怕,抬着下巴,也一本正经的应,“大姐夫,二叔他们就是贩卖人口,他们将我大姐卖去林家,得了五十两银子和五十亩良田,还有两间铺子。
二叔他们要是为我大姐定亲,为何连我爹娘都不知,哪儿有女儿定亲爹娘不知道的?还有,为何不敢告诉咱们庄上之人,你去我们庄上问问,看看谁知道我大姐定了亲。
我问过沈伯父,他说,二叔二娘明知林少爷是个疯子,却骗家里人,将林家说成了一朵花,此举就是变相的贩卖人口。沈伯父为官多年,我相信他对咱们朝的律法,研究得更加通透吧。”
王红雷你拿县太爷压我,我就拿沈伯父来压你们!
七朵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权力的力量。
“你说的沈伯父是谁?”王红雷咬着牙问。
“红雷,我们谭家庄有几位姓沈的人家啊,你还不知道是谁吗?”谭德宝冷冷反问王红雷。
经这样一提醒,王红雷终于知道七朵口口声声所说的沈伯父。原来是沈怀仁。
王红雷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来,这件事要真的闹去县衙,到时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自己有这样无耻的岳父岳母,往后还怎么在县城里混。
还有。要是沈大人在县太爷面前还说上两句对自己不好的话,那自己的前程可就完了。
同时,他对七朵有了重新的审视。
他也曾听谭德银提起过,说七朵会说话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当时他根本不相信,认为是谭德银水平太低了。
现在,他才知道谭德银的话没错,不该小看七朵。
王红雷干干的咽了下唾沫,半晌后才看着谭德金开口。“大家公。今儿我们前来。不是为了争辩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大家一起想办法如何解决这件事。”
他还想将话题往韩和成身上引。
“大姐夫,事情是谁惹得。就由谁去解决,此事现在与我们家无关。大姐夫,不好意思呀,我们不知道您要来,没准备您的晚饭,请先回吧。”七朵回答得十分干脆。
王红雷气得差点儿要吐血,怎么老是被七朵将话题岔开。
他忍了忍,又说,“大家公,这件事毕竟二霞妹妹是当事人。我想问她几句话。”
想为韩大少与二霞见面创机会。
“二霞身子不舒服,在屋里休息,不方便见客。红雷,韩大少,前院还有事,我们也就不留客了,我送你们出去吧。”谭德金也起身送客。
谭德宝也站了起来,对着门外做了请的手势。
王红雷见此,也不好再强求。
韩大少最郁闷,眼巴巴的从县城跑来这儿,就是为了看一眼二霞,结果连个背影也没瞧见。
他闷闷的往外走,只听王红雷在他前面说话,“大家婆好。”
六郎要喝水,徐氏就去厨房里为他倒了一杯,正巧端到门口,就见王红雷出来。
王红雷立马开口与她打招呼,她只得停下脚步,微微点头,“大姑爷来了。”
韩大少眼睛一亮,立马抬头向前面看过去。
他想起杨氏与红雷都曾说过,二霞的母亲,据说当年就是大美人!
看不到女儿,先看看母亲也不错,若母亲真是大美人,那女儿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七朵之所以敢在韩大少面前晃来晃去,只因她现在年纪小,五官还未长开,看着只是可爱,并不觉着如何漂亮。
可二霞,却长得十分像徐氏,五官精致出众,容貌更胜徐氏。
徐氏与王红雷打过招呼后,就立即进了屋子,没再多言。
韩大少虽然只看了徐氏一眼,却已经被惊艳,果然是大美人。
他相信王红雷与杨氏所说,二霞肯定有绝色之姿。
只是有些遗憾,今日未能得见美人一面。
可惜不能硬闯,唉!
韩大少惆怅满怀的离开七朵家,一步三回头,希望能在不经意回眸间瞥见美人的倩影。
七朵一直注意着韩大少的举动,见他此举,心中起了疑心,直觉认为他今儿来家里,目的不太单纯。
出了七朵家,王红雷恨恨将脚旁的一块石头踢飞,以泄心中的怒气。
“大少,看到我大家婆了吧,二霞妹妹生得比她还好看呢。”王红雷不甘心,继续引*诱韩大少。
但韩大少心中已有了其他的打算,面对王红雷的引*诱不再上当了。
他看向王红雷,桃花眼中笑意融融,道,“王兄,你岳母他们若无银子,我可以借他们,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两分的息。”
“大少,你……你方才不是说好了,这三百两银子由你出嘛。”王红雷笑得十分勉强。
他本来想骗韩大少出了三百两,而后再去骗谭老爷子与杨氏,说这银子是向韩大少借的,如此一来,这三百两就进了他的荷包。
且日后他还可以向谭老爷子与杨氏要银子的利息。
这可是无本万利的天大好事。
可现在这一切都泡了汤,只因七朵的一番话。
韩大少合上象牙扇。笑,“王兄,虽然我不缺银子,但。我可不是那种做善事的大善人。银子你要是想借,我就借你,若不需要,那兄弟我可要先回去了。现在回去,还能赶去春花楼看胭脂跳舞呢。”
只是这次,他的笑容毫无温度。
他花心风流,却并不是孬子。
被王红雷如此算计,他怎能不生气。
他现在十分清楚,依着七朵一家人的态度,二霞是绝不会嫁给疯子。想娶她。让媒婆上门来提亲就是。反正现在已经知道了她家住哪儿。
哈哈。省了要给王红雷的那一百两银子。
其实王红雷错在太过自信,方才与七朵他们说话时,就不该当着韩大少的面。让他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王红雷再怎么想贪三百两银子,此刻也知韩大少不高兴了,他可不想断了以后的财路。
只得放弃之前的想法,带着韩大少去了谭家,正正规规签下借贷契约。
谭老爷子的五十两是自个儿出的,未向韩大少借,杨氏二百五十两完全是借的。
杨氏心急加上紧张,根本没细看韩大少,未能认出他就是当初调*戏三桃的浪荡公子。
而三郎四郎此刻正在东厢看着三桃的房间,担心三桃会被林家趁机给悄悄带走了。均未见到韩大少。
汤胡收下韩大少递过去的二百五十两银票,还有谭老爷子的五十两纹银,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道,“老太太,还有五十两银子的聘礼,也请拿出来,让我一并带了回去吧。”
白白给了林家五十两银子,赵氏一张脸早就垮得快要拖地上去了,汤胡这句话无异于是让她雪上加霜。
但不能不给,赵氏只得再掏出五十两银子,交给汤胡。
五十亩的田契在谭老爷子那儿,他本能的也要往外拿,赵氏立马瞪了他一眼,存了一丝侥幸,希望汤胡给忘了这事。
谭老爷子伸向胸口的手又缩了回去。
谁知汤胡还真未提田契一事,而是从旁边一人手中拿过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二霞的庚贴之类东西,交给谭老爷子。
赵氏让杨氏将林富贵的庚贴拿出来,交还给汤胡。
为了无后顾之忧,谭老爷子让汤胡写了退婚书,并喊来谭族长做为见证人,王红雷、韩大少都做为中间人签字画押。
二霞与林家的亲事,总算是划上一个句号结束,杨氏与赵氏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谭老爷子想留谭族长吃饭。
“你们这做得是什么事儿……”谭族长用手点着谭家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背着手愤然离开。
汤胡好像忘了还有田契一事的存在,他将银子和银票收好,对着谭老爷子与赵氏抱拳,“谭老爷子,老太太,告辞了。”
然后他就带着人离开谭家。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赵氏的内心一阵狂喜,不再心疼失去了五十两银子,这五十亩良田,可不止五十两银子啊。
杨氏好像也想到了什么,但暂时未开口。
谭家想留王红雷与韩大少吃晚饭,但他们两人拒绝了,要赶回县里去。
谭大梅准备留宿一晚,明日正好带三桃和杨氏她们去县里。
受了惊吓的三桃抱着谭大梅哭了好一会儿,听说王红雷要走,她执意要出来送送,想着要不是王红雷及时赶过来,家里哪儿有银子救自己。
王红雷与韩大少正一前一后从上房出来,往院门方向走去。
“大姐夫。”三桃低头头走过去,轻声说,“多谢大姐夫出手相助。”
她未注意到韩大少的存在。
“三姨妹,你说这话太见外,这是我该做的,没吓着吧?”王红雷关心的问道。
“多谢姐夫关心。”三桃将头抬起,看向王红雷,韩大少俊美的脸庞忽然就闯入她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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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不该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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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韩大少俊美的笑颜,三桃眼前一阵眩晕,瞬间呆住。
难道是自己被吓坏脑袋了嘛,怎会看见他呢?
三桃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以为是幻觉。
原本惨白的双颊,泛起一抹奇异的红晕。
王红雷面对着三桃,将她的失态捕捉在眼中,有些疑惑,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三桃的失态是因他。
他回头看韩大少。
韩大少看着三桃发呆的样子,心情十分愉悦,轻轻眨了下桃花眼,笑,“三桃妹妹,眼睛都哭肿了,快回去休息吧。”
站在东厢抄手游廊下的五杏,一眼就认出了韩大少来,顿时瞪大了眼睛,掩嘴惊韩娱之掉进钱眼的妞全文阅读。
她赶紧跑去上房找杨氏,对着杨氏耳旁低语几句。
杨氏吓了一大跳,赶紧从上房跑了出来,仔细打量起韩和成来,这才如梦初醒一样认出他来,眸子里也现出了怒色。
当日韩大少对她及三桃的差辱,她可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只不过她之前心里一直掂着三桃的安危,双眼又因流泪过多,肿得难受,哪儿还有心思去细看韩和成长什么模样,只知是个长得还干净的男子。
杨氏立马上前一把拉过三桃,将她挡在身后,对王红雷说,“红雷,你们要回去就赶紧走吧,时辰不早了,这天都要黑了。”
因韩大少刚刚借了她银子,又与王红雷相熟。她不好意思再提当日之事。
最重要的是她担心韩大少会以借银子这事要挟,再提将三桃嫁给他一事,那可真麻烦了。
故现在还是装马虎吧。
王红雷点头,“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韩大少将头稍歪了下,冲杨氏身后的三桃眨眨桃花眼,然后潇洒的摇头扇子离开,无丝毫留恋。
只是临上马车时,他又扭头向七朵家方向看了眼,唇角轻扬。
二霞妹妹,等着大少我啊!
三桃看着韩大少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发痴。
“三桃,你在看什么呢?”谭大梅轻拍了下她的胳膊,嗔。
“没。没看什么。”三桃有些慌张的收回眼神。心虚的答。
谭大梅看她这副模样。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正色说道,“三桃。韩大少虽生得人模狗样,可不是什么好人,家中妻妾成群,特别花心的一个浪*荡公子。”
她是想着韩大少生得俊美,三桃初见他难免会被吸引,她十分担心三桃会生出些不该有念头来,赶紧将他的德性说了出来,让三桃对他心生厌恶之心。
“大姐,我们知道的,上回在镇上。这可恶的韩大少不但调戏过二姐,还想抢了她回去。幸好最后是沈夫人出面救了二姐,不然……”五杏在一旁插话。
谭大梅面现诧色,看杨氏和三桃,“还有这回事?”
“唉,是哟。”杨氏点头。
“那娘您怎么不早与我说这事,我要早知道,见了那韩和成,我怎么也该骂他几句。”谭大梅忿忿的说。
“这不一直没找着机会嘛,算了,这都过去的事儿了,咱们不说这些,还是回屋说说正经事儿吧。”杨氏摆摆手,不想再提当日之事。
谭大梅点点头,拉了三桃进屋。
杨氏与谭大梅、五杏她们都未发觉三桃已经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汤胡让手下人先赶去光明村的渡口,他去向谭德宝他们告辞。
七朵他们一家人也正在等汤胡,今日之事若不是汤胡帮忙,他们哪儿能如此安心的置身事外?
饺子已包好,七朵拿出新买的笔墨纸砚,摊开红纸,磨好墨,写起招工启事来。
芦花坡的藕急等采挖,首要之事是先雇好合适的人,销售之事,七朵自有主意,先将藕挖回来是大事穿越在聊斋。
谭德宝带了汤胡进屋。
见七朵在写字,汤胡不免惊诧一番,“七侄女小小年纪,竟能写得一手好字,佩服佩服!”
夸她字好,七朵可不敢承认,在现代写惯了钢笔字,毛笔字真的只是一般般。
不对,对于多数不会识字的古人来说,她这样已是十分了不起。
“汤叔说笑了。”七朵红着脸笑。
汤胡倒对七朵写得招工启事内容感兴趣起来,再次惊讶的问,“七侄女,你这上面是随意写着玩玩,还是真有其事。”
“是真的,我准备写完之后贴出去呢。”七朵笑着应。
启事刚写一半,薪酬还未写出来。
“呀,真是怪事,这时候竟然还有莲藕。我记得当年我为人采藕,那可都是在秋冬季节呢,可从来没在春天为人采过藕的。”汤胡咂舌惊叹。
七朵则十分惊喜的问,“汤叔,您曾挖过藕?”
“嗯,是啊,去林家做事前,挖过几年的。”汤胡点头应,有些奇怪的看七朵,不解她为何这样高兴。
七朵看向谭德宝,似在征求他的意见一样。
谭德宝知道七朵在想什么,方才他们几人一直在说挖藕这件事,有些担心所招之人不懂如何挖藕,到时会将藕挖得乱七八糟。
汤胡曾帮人挖过几年藕,那肯定有些经验的。
他笑着对七朵点头,然后对汤胡说,“汤大哥,七朵的意思呢,是想请您帮个大忙呢。”
“哦,此话怎讲?”汤胡不解的问。
“汤叔,是这样的,挖藕可是个技术活,我们十分担心大家挖不好,到时将一塘藕给糟蹋了。不知您能否向林老爷告个假,来我们这儿教一下其他人如何采藕,薪酬是五两银子。”七朵笑着接话。
“成,一句话的事儿。只是那什么报酬,可就免了啊,不然,我就不来了。”汤胡爽快的应下。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何况,谭德宝与他有恩,这也算是报答他吧。
“太感谢汤胡您了。”七朵鼓掌应,是真的开心。
至于薪酬,她没再坚持,到时肯定不会亏了汤胡的。
有人教如何挖藕,七朵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谭德金则将话题引到方才前院之事,问事情是如何处理的。
汤胡说了事情经过。
得知谭老爷子吐出五十两银子,杨氏借了二百五十两高利贷,七朵满意的点点头。这就是算计人的后果。看她们下次还敢不敢如此糟践人。
若再有下次。定让她们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七朵黑眸微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必不饶人!
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不过,七朵还是有件事不明白,想了想,问道,“汤叔,有件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就算林少爷有问题娶妻不易,可林老爷这给的聘礼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主hpprince的酱油杂货店。”
汤胡讳莫如深的笑了,“七侄女。林老爷是何许人也,那些聘礼也只不过是表面看着光鲜罢了,其实内里呀……嘿嘿,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哟。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渡船该没了。”
他起身告辞,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
七朵知道他现在为林家做事,也不勉强,反正那些聘礼都已嫁还了林家,不管它们有何问题,已不重要啦。
这件麻烦事总算是结束了,往后不用再为二霞担心,七朵心安。
“汤大哥,这次真是给您添麻烦,可惜您有事在身,否则定要与您把酒言欢,一醉方休呢。”谭德宝再次郑重的表示着谢意。
“这有什么麻烦的,反正这本就是我份内之事,其实林老爷也料到可能难以将人带回去,不然,他为何不让我八抬大轿而来,他也是担心到时抬不回人去,丢脸啊。
宝子兄弟,我回去将事情安排妥当,后日一早就过来教大家挖藕。”汤胡爽快的说道。
谭德金将准备好的一个包袱递向汤胡,“兄弟,这里是一些小点心,带回去给孩子吃吧。”
汤胡推辞不要。
“汤叔要是不收,就是嫌东西太少。”七朵在一旁说。
汤胡见七朵一家也是真心实意的,只好笑着道谢收下。
谭德宝则套了牛车,亲自送汤胡去光明村的渡口,在路上顺便再话话家常。
七朵从房间里拉出二霞,紧紧搂着她的胳膊笑,“大姐,这下放心了吧,事情圆满解决啦,往后你是自由之身啦。”
二霞垂头悄悄抹了下眼角,温声道,“朵,要不是你们费尽心思想法子,我哪儿能逃过这一劫。”
二霞看谭德金、徐氏与七朵,郑重的弯了下身子鞠躬,“爹,娘,朵,让你们担心了。”
“傻姐姐,说傻话,我们是一家人,一人有事,大家就该一起想办法帮忙。走,我们下饺子去,等四叔回来就可以开吃喽。”七朵伸手轻点了下二霞光洁的额头,学着徐氏的模样,嗔道。
“对,朵说得好,我们是一家人,一人有事大家帮。”谭德金点头赞同,然后点了点二霞与六桔说,“霞,桔,如今林家这事解决了,我们就无了后顾之忧,往后你们俩就好好跟在朵后面多学学,这对你们今后都有好处的,知道嘛。”
他是想着二霞与六桔要是也能像七朵一样能干,将来嫁人后就不会吃亏挨欺负。
“知道,爹。”二霞与六桔两人笑着脆声应。
六郎在一旁应,“爹,我也要向三姐学习呢。”
“好,你们三个都要多学学,不然,朵一人可太累了。”徐氏抿嘴乐。
大麻烦解决了,众人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人人面上笑容如三月的阳光,灿烂而又明媚。
七朵将饺子下熟之后,首先送了一份子给郑婉如,趁机将方才之事说了给她听,让她安心。
听说结果,郑婉如也为七朵一家高兴,终于不再担忧了。
只可惜生活永远不会风平浪静,总是一波未平,另一波已生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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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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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还如往日一样,早早起床去准备早饭。
她穿戴整齐,系好围裙向厨房走去时,鼻间隐隐有香气飘来。
谁家今日早饭做得这般早呢,她边走边想。
当徐氏走近厨房,准备伸手去推厨房的木门时,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
“娘,早上好!”清脆悦耳的娇唤声从里面传出来,紧接着是银铃般的笑声。
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面后看向门内,唇角情不自禁向上弯起。
只见七朵三姐妹齐唰唰的立在厨房里,正笑盈盈的看着徐氏英雄联盟之最强选手。
“你们仨这是做什么,怎起这样早,悄无声息的,将我吓了一大跳。”徐氏温柔的笑着嗔,并往前走了两步。
七朵三姐妹笑着互相看了一眼。
在七朵眼神的示意下,六桔走出去,上前一把亲昵搂了徐氏的胳膊,娇声说,“娘,我们先回屋去,走走。”
“我还要做早饭……。”徐氏说。
可六桔不等她将话说完,已经推着徐氏回到正屋。
屋内,谭德金与六郎也已经起了床,见到徐氏,两人也乐呵呵的笑。
“你们这一个个是咋的啦,傻乎乎的笑什么呢?”徐氏感觉丈夫和儿女都有些怪怪的,不知他们想干什么,面带惑色问。
她话声刚落,二霞与七朵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二霞手中端了一只蓝边花碗,七朵手中捧着一只精美的木匣子。两人笑眯眯走到徐氏身旁。
“娘,生辰快乐!”七朵轻轻咳了一声后,二霞、六桔、六郎与她一起,齐声看着徐氏喊。
在徐氏惊愕的眼神中。六桔将她按坐在凳上。
“娘,长寿面。”二霞将蓝边花碗放在徐氏面前,这是一碗长寿面,上面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面香蛋香中还揉和了浓郁的葱香。
七朵将手中的木匣放在徐氏面前,轻轻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块银锁片,上面雕刻着平安二字。
“娘,这是仿您当年那块银锁片打制的。虽然不是当年外婆送您那块。但它现在是我们四姐弟与爹送您的。它的意义与外婆送您的那块一样,希望您一生平安幸福,永远开心。生辰快乐!”七朵柔声说。
昨日在想该为徐氏买何礼物时,七朵就问了老爹,问徐氏平日比较想要什么,可一直没有的。
想着送礼物嘛,总要是徐氏喜欢的才好。
后来老爹就说起了这块银锁片,徐氏一直十分宝贝的,因它也是七朵外婆留给徐氏的,可惜那年二霞生病时当了。
六年过去了,想要再去赎回那块银锁片已不可能,七朵只能凭着谭德金的记忆。请了银器铺的师傅按当时的样式,重新打制了一块,希望能以慰徐氏想念外婆的心。
徐氏看着丈夫和女儿们笑意满满的脸庞,再看看眼前香喷喷的长寿面,还有这块意义非比寻常的银锁片,她的眼睛温润了。
拿出银锁片,她轻轻抚摸着,仿佛看到了母亲当年温和慈祥的面庞。
这是她嫁给谭德金后,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过生日,有长寿面吃,有礼物收。
以前未分家,与赵氏一起生活,谁会给你过生日。
每次生辰那天,谭德金只能叹气的提醒一句今儿是她生辰,然后就无然后。等到孩子们大了些,提醒今日是她生辰的,多了几个人。
十三年了,她早习惯了只有语言而无其他的生辰。
没想到,今年的生辰,吃上了女儿们亲手煮的长寿面,还收到了如此珍贵的礼物,她怎能不感动感慨,孩子们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当然,她明白,能有今日,全是七朵之功调教青梅皇后最新章节。
若不是七朵提出分家,若不是七朵想着法子挣钱,就算分了家,也只能苦哈哈的过日子,吃了上顿还在为下顿犯愁。
“好孩子,谢谢你们,娘……”徐氏看着七朵他们四姐弟说,只是话说一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谭德金也在一旁感慨万分,每次徐氏过生日,他也多么希望能为妻子端上一碗长寿面,或者剥一个水煮蛋。
只可惜,这些最最简单的愿望,都从来没有实现过。
不要说赵氏对徐氏有成见,不可能为她过生辰,就算是杨氏与吴氏,进了谭家门之后,也同样未过过生辰。
“娘,对我们说谢,那可是折煞我们呢,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您与爹辛苦了这些年,为我们操碎了心,如今该是我们回报的时候了。
娘,快吃长寿面吧,不然凉了可就不好吃啦。”二霞面带温和的笑容,晃晃徐氏的胳膊,软声道。
“是呢,娘,大姐说得十分对,今儿是您生辰,可得开心呀。”七朵也说。
“娘,说来真是惭愧,这些主意可都是朵想出来的,我们可没她细心,下回我们一定会改的。”六桔十分老实的说出实情。
七朵对她皱鼻子。
六郎走过来,靠进徐氏的怀中,为她抹了下眼角的泪水,糯声说,“娘,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好好孝顺娘。您快吃面吧,不然就冷了。”
徐氏伸手将四个孩子一起揽过,弯了眸子道,“娘现在特别特别的开心,并不是因为有吃的和有礼物,而是你们的孝心,让娘高兴,有你们这些懂事的孩子,娘就是天下最最幸福的人。
来,我们大家一起吃长寿面,好不好?”
“好。”七朵高声应,“不过,娘,这一碗您吃,锅里还有,我们再去盛。大家一起吃。”
“成,这鸡蛋我们分着吃。”徐氏指着碗中的荷包蛋说。
“噗,娘,放心。鸡蛋每人都有份。”七朵笑,心里也被暖暖的幸福所包围。
谭德金这才有机会插话,“明秀,孩子们的一片心意,你就趁热吃吧。”
徐氏点头,眼含热泪,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
七朵笑了,与二霞、六桔一起出屋子,再去厨房为大家盛面条。
谭德金喊来了谭德宝,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吃着香喷喷的荷包蛋葱花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浓浓的温情在屋子里流转着。
吃过早饭后。七朵说了打算,想带全家人去县城里玩一上午。
这是赚了钱之后,早就有的想法。只是因为一直忙,又加上林家的亲事当时未解决,也没那份心情。
如今一切雨过天晴,正好借徐氏生日这个机会,一家人好好出去逛逛,顺便再买些大的竹筐,回来装藕用。
还要去钱庄换些铜板回来,到时好付人家工钱,也不单纯是为了玩。
她所说的全家人当中,自然包括谭德宝。
但谭德宝却摆摆手。“七朵,我就不去了,那招工启事贴了出去,等会儿该有人上门来问话,家里没人可不行,你们一家人去县里好好玩婚后相爱?老婆,离婚无效!。那码头十分热闹,有很多大船,让你爹带你们瞧瞧去。”
“哦哦,看大船喽。”六郎乐得拍小手。
“到时让大船上的人将你带走,哈哈。”谭德宝揉着六郎的头发,笑着逗他。
“四叔坏。”六郎将小嘴一嘟。
大家都笑,在笑声中,七朵对谭德宝说,“四叔,您要是不去的话,我们也就不去啦。我们在大门上再加一句话,让有兴趣的人下午过来。”
“对,老四,你要是不去,那我们还去做什么?”谭德金跟在后面说。
徐氏与二霞她们也同意七朵的意见。
谭德宝见此,只好点头同意,转身回屋去换了身新衣裳。
等他出来,七朵他们看着他就笑。
笑得他竟然红了脸。
七朵则又用红纸写了一张告示,贴在自家的院门之上,省得那些上门来寻事做的人扑个空。
一切准备妥当后,七朵与徐氏分别揣了银子,将门窗关好,大门落锁,一家人坐上牛车,往县城行去。
“对了,爹,四叔,谁家有狗呀,咱们家该养两只护院。”七朵看到几只土狗在庄子里撒欢,就想到这事。
“嗯,是该养。”谭德金点头。
谭德宝则凝眸在想谁家有狗仔可以抓回来,片刻后说,“光明村有户人家的母狗下了仔,那只狗凶得狠,它生得小狗将来养大,定是个厉害的。不行的话,咱们下午回来后就去抓两只回来。”
“只是不认识人家,会乐意给么?”七朵担心的问。
“很多人家小狗没人要,四处乱扔呢,会给的。”谭德宝说。
“那成,到时咱们买盒点心带过去给人家,也不能白要人家的。”七朵挥挥小手说。
徐氏跟在后面称好,这事算这样定了下来。
牛车驶入县城,热闹繁华的场面让六郎只觉得眼睛不够用。
路边铺子里飘出来的食物香味,更是让他有些馋。
二霞也是第一次来县城,感觉一切都是那样的新鲜,唇角翘起,面上笑容静静流淌。
“六郎,想吃什么,给你买。”七朵笑着问六郎。
六郎看着依然圆润的小肚子,摇头,“现在还不饿呢。”
他好后悔早上见面条好吃,将肚子吃得太饱。
“好,那就等你饿了,咱们再买。”七朵笑,然后建议,“娘,要不咱们让爹将牛车就停在这儿,咱们一家人沿街逛过去吧。”
“这也好。”徐氏点头赞同。
谭德金将牛车停好,七朵与六桔带着六郎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徐氏和二霞,谭德金与谭德宝紧随在后面,大家面上都喜气洋洋。
这边七朵一家在乐滋滋的逛街,那边谭大梅也带着杨氏、三桃、三郎和七郎几人进县城来了,还有赵氏。
五杏在家照看大郎不能来,嘴都差点儿撅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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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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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无林家之事,谭大梅今日也会一早去谭家庄,接杨氏和三桃她们来县城。
谭大梅为三桃相了门亲事,男方姓向,家中有良田百亩,在县城还有家水粉铺子。
向家有两女一子,儿子向光阳为长子,年方十九岁,因是独子,家境又富足,向家对儿媳妇的要求自然也高,因此,向家提出要先相看三桃。
若中意,再下聘定亲。
杨氏一家今日来县城真实的缘由,并未如实告知赵氏他们。
只说孩子们许久未见到谭德银,很是想念,正好谭大梅来了,就一起去看谭德银。
杨氏虽对三桃的样貌十分有信心,但也担心万向家相不中三桃的话,到时岂不是让谭家其他人笑话,故瞒了。
昨晚赵氏拉了谭大梅说了好一会儿话,就是关照她一定要帮谭桂花说门好亲事,并说若事成,好处少不了她的。
谭大梅只是笑着称好。
回到东厢,她将赵氏的原话告诉了杨氏。
杨氏当时就冷笑,“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还会帮老婆子说几句话,可是经了三桃这事,我算是彻底冷了心。
大梅,你可别做那烂好人,老虔婆那德性你是不知道,桂花将来若日子过得好,老虔婆不会说你一声好,只说是桂花的福气。反之,那可是你害了她的宝贝女儿,到时定会撵到你家里去骂。
桂花生得丑不说,又好吃懒做,将来不嫁了谁家,那都是惹人嫌的货,你到时可是两头不讨好。”
大梅也冷笑着应,“娘,你放心吧,你以为我是傻子呢。有好事,我当然先得尽着三桃和五杏,怎会轮到桂花。”
“嗯,这就好,三桃与五杏是你亲妹妹,她们嫁得好,将来定不会忘了你的恩。”杨氏笑着拉谭大梅的手。
“那当然,她们是我妹妹,嫁得好,我这面子上也有光。”谭大梅也笑。
“明日向家会来几人?”杨氏将话题转回三桃亲事上。
“向老爷夫妇与向少爷肯定要来的,最少有三人吧,明儿可得让三桃打扮得漂亮些。”谭大梅喜滋滋的说。
“打扮她的事,就交给你去办,对了,那向少爷长得啥样?”杨氏问。
“娘,男子不重长相,关键还是看家世。这门亲事要是能成,三姚将来可就是当家的,不要说还有铺子,光靠那些田收租子,也够她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喽。
唉,不管如何,都比我过得快活,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伺候老的还有要伺候小的,累死了。”谭大梅有些报怨的说。
杨氏忙去安慰,母女二人说了半宿的体自己话。
谁知今儿一早,杨氏他们刚出东厢,赵氏走了过来。
赵氏说她也想念谭德银,要一起跟着去县城,然后不等谭大梅点头,她率先上了马车,车是王红雷特意留下来的。
杨氏气得差点儿吐血,谭大梅也有些不快,哪儿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可不又不能去赶赵氏下来,只好憋了一肚子窝囊气。
挤得满满当当的马车,终于在王家门口停了下来。
“咦,大梅,你买宅子了?”赵氏看着陌生的宅子,惊诧的问。
这不是谭大梅之前住的地方,那地方又破又旧,现在这处屋子气派多了。
杨氏看了眼谭大梅,似怨她不该如此疏忽。
谭大梅无所谓的笑着对赵氏说,“老家婆,我哪儿有钱买宅子哟,红雷这不是升职做了捕头嘛,古县令见我们之前住得太挤了,就将这处闲置的屋子暂时给我们住了。回头可是要还给他的,我们进去吧。”
“哦,这样啊。”赵氏半信半疑的应。
她四处瞅着,眼神里有着羡慕,想着自家要是也能在县城买栋大屋子就好了。
“大梅,红雷这升职了,每月能挣不少银子吧?”赵氏拉着谭大梅又问。
谭大梅苦笑道,“老家婆,说到挣银子那都是笑话,做捕头只不过是说出去听着体面些,其实呢,这银子一文挣不着,每天还累得像什么似的。唉,倒还不如那种田的。”
赵氏不信,还想再问什么时,杨氏推着她进门,“娘,先进去看看吧。”
谭大梅引着众人从大门进去,进门即是院子。
这处宅子不算太大,两明一暗的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南房三间,都是卧砖到顶的瓦房。
院子里用青砖铺的十字甬路,通到东西南北房各处,屋门前都有台阶儿。
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中间修葺着一个小池子,里面养了几屋鱼,四周种植着一些花草树木,桃花已谢,长出了嫩绿的芽叶。
院子虽不大,但倒也精致,十分适合谭大梅一家居住。
王红雷父母也住在这儿,只不过,住在东厢房,谭德银则在西厢房里养伤。
见到谭家来了这些客人,王母立马出来迎客,并吩咐小丫环沏茶倒水上点心,很是热情。
众人分了主次,在正厅坐下。
“娘,抱抱。”谭大梅的儿子王天赐从东厢房跑了出来,扑向她。
“宝贝,慢些跑。”谭大梅笑着迎过去。
王天赐今年三岁,是王家唯一的男孙,被爷奶当做宝贝一样疼着。
谭大梅抱着王天赐,让他与谭家众人打了招呼,然后就被王母接过去,抱坐在腿上。
杨氏见王家现在的气派,她是满心满眼的欢喜。
赵氏则生出了不满来,想着你谭大梅如今连丫环都用上了,还说没发财,怎么杨氏在家里一点儿风声都没透呢?
赵氏看向王母,笑着说,“亲家母,你们这买宅子怎地也不与我们知会一声,我们也好备礼前来祝贺一番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呢。看大梅过得好,我们都高兴。”
她依然不信谭大梅的说辞。
杨氏有些紧张的看身旁的谭大梅。
谭大梅轻轻捏了下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莫急。
王母轻叹一口气,摆摆手道,“啊哟,老家婆您就别笑话我们喽,我们哪儿有钱能买得起这宅子。幸好红雷争气,出力为县太爷做事,这宅子可是县太爷暂时让他住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收了回去。
大梅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有了这宅子,立马将我们老两口给接了过来一起住,让我们也跟在后面享享福,呵呵。”
与谭大梅一模一样的说辞。
“啊哟,亲家母,您就别再瞒着了,红雷与大梅这日子过得好,我们高兴,放心,不会有人来抢他们的银子的。”赵氏笑,但语气已有了不满,气对她的隐瞒。
“老家婆,这种事有什么好瞒着的,红雷他们要真有银子买了宅子,那可是体面的大喜事,我定要将家里的亲戚全部请来乐呵乐呵的。”王母也有些不快。
这老太太怎么如何无礼?
可别忘了,这可是你孙女儿的婆家,我是她的婆婆,你要是想让孙女儿过好日子,该讨好我一些才是,怎么如此咄咄逼人。
再说了,就算你孙女儿家真的发了财,买了大宅子,那岂不是高兴的事儿,用得着这样追根究底嘛。
没教养的老东西。
王母在心里将赵氏狠狠一通骂。
谭大梅心里也有了不悦,老太婆怎么如此拎不清,我发不发财关你何?我再有钱,也不会给你一分一毫的,讨厌!
她心中生气,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走到赵氏身旁,笑着说,“老家婆,您不是说想我爹了嘛,走,咱们先去看看我爹吧,他也十分想念老家婆您呢。”
赵氏今天来王家,打得就是看谭德银的旗号,不能不起身去看谭德银,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在西厢房养伤的谭德银,倒没想到会有这些人来看他,免不得一番寒喧。
这些日子,他还真是清瘦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王母将谭大梅喊了出去,说她请的客人到了。
谭大梅大喜,知道应该是向老爷一家人来了,她忙出去安排一番。
片刻之后,谭大梅再次进了西厢,将杨氏与三桃二人唤了出去。
“你们这是去哪儿,我们一起吧。”赵氏见了,立马起身要跟着,生怕错过什么好事儿。
谭大梅的眉毛情不自禁拧了拧,说,“老家婆,您在这儿稍坐片刻,我娘与三桃要帮我做饭呢,家里这些客人,我一人可忙不过来。”
可不能再让赵氏跟着,否则到时好事变坏事,都是极有可能的。
“娘,好久没见您,我还有好多话要对您说呢。”谭德银忙说,他知道今日是为三桃的亲事。
说话间,杨氏母女三人已迅速出了屋子。
赵氏只好再次坐了下来。
屋外,谭大梅生气的直撇嘴,“老家婆这人太过份,往后可别再让她来我们家了,伺候不起。”
“奶奶现在是讨人嫌。”杨氏与三桃两人都称是。
没人喜欢赵氏!
“三桃,待会儿进了屋子,行为举止可要注意些,尽量稳重些,知道吗?”谭大梅对着三桃轻声吩咐。
三桃红着脸点头。
杨氏轻轻握着她的手鼓劲。
谭大梅带着杨氏与三桃再次进了正厅。
这边的相亲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那边七朵一家也逛得开心,
特别是六郎,左手拿着吱溜溜转的风车,右手拿着七朵刚给他买得糖果,小脸上乐开了花。
而让七朵一家人开心的是,在城里逛了这样长时间,六郎只是轻微的咳嗽了两三声,却无其他不良的反应,这说明他的身体现在是真的好了。
希望六郎拥有健康的身体,一直都是谭德金夫妇最最期望的事儿,如今真的实现了,这让他们心中比抹了蜜还要开心。
不但六郎的上拿了东西,谭德金与谭德宝二人手上也各提了东西,主要是酒和点心,明日汤胡要来,酒是用来招待他的。
“三姐,这糖可真甜呢。”六郎笑眯眯的说。
“甜吧,不过,你倒要少吃些才是,甜东西吃多了会伤牙。”七朵笑着应,发现六郎十分爱甜食。
“没错,到时虫将你牙齿全吃光了,看你拿什么东西来吃饭。瞧你上面那两个牙齿都掉了,哼哼!”六桔笑着吓唬他。
六郎因体弱,换牙十分晚,刚掉了大门牙,所以六桔才故意吓唬他。
“不会的,爹娘和三姐说它们会长出来的。”六郎忙纠正。
“哼,不会长了,他们骗你的。”六桔一本正经的逗他。
六郎忙看七朵,眼神担忧。
“二姐,你别吓小孩子。”七朵笑着嗔。
“哈哈。”大人们在后面就听了笑。
“大家公,大家婆,四家公,你们怎么在这儿?”七朵一家正开心时,王红雷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了过来。
七朵下意识的皱眉,很讨厌他。
但王红雷却十分的开心,因他发现二霞也在。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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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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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雷身穿制服,身旁还有一位同为捕快的男子。
他们正在办公事,巧遇七朵一家人。
“是大姑爷啊。”谭德金淡淡的打着招呼。
他自从得知王红雷与韩大少交好之后,对王红雷的态度就冷淡了下来。
“大姐夫。”七朵姐弟四人也寒喧一句。
“好,好。”王红雷像是没感觉到谭德金的冷淡态度,笑得十分憨厚温和。
他将身旁的捕快打发离开后,对谭德金夫妇与谭德宝说,“正巧,今日老家婆和家婆他们来我家玩儿,你们也一起过去吧,中午大家一起吃顿饭,你们可是好久没去我们家了。
走,走,现在就过去。”
口中说着话儿,他就上前去拉谭德金与谭德宝两人,十分热情真诚的相邀。
听说赵氏与杨氏也在他家,七朵一家人更不想去他家了,别提还有一个谭德银在那儿养伤,看着都心烦。
“大姑爷,你莫客气,赶紧去忙你的吧,我们买些农具就回去了,田地里还有好多活儿等着回去做。”谭德金摆手拒绝。
“红雷,你这可是在办公事呢,别耽搁了,我们走了。”谭德宝说道,并推开王红雷的手。
好不容易有这绝好的机会,王红雷怎能轻易放过。
精于算计的眸子微微一转,他立马计上心头。
敛去面上的笑容,王红雷轻叹一口气,看向谭德金兄弟俩,十分认真的说道,“大家公,四家公,说句心里话吧,我家公家婆他们做得那件事儿,的确不厚道,不然我也不会劝他们出银子摆平林家一事。
这些日子,家公在我家养伤,也说了很多后悔的话,说等腿伤好了之后,一定要好好弥补这次所犯的错儿。还有,本来看到家公受伤,我与大梅心里有些不痛快的,还是家公反过来劝我们消消气,不要怨您们。
怎么说呢,我家公双腿断了,这些日子痛得吃不好睡不好,消瘦了不少,昨儿又借了二百五十两银子的高利贷,他们已为曾经的过错付出了代价,希望您们能谅解他这次的过错。
做为晚辈,不但要孝顺长辈,同时也该为长辈们解开心中的结。今儿正好是个好机会,我特别特别的希望大家公四家公您们赏脸过去吃顿饭,能与我家公冰释前嫌,往后我们都还是一家人。”
谭德金面现犹豫之色。
王红雷说得也对,如今林家一事已解决,谭德银也为他的过错付出了代价,难道真的一辈子不理他吗?
可他毕竟与自己是亲兄弟,伤了皮还连着筋呢。
何况现在王红雷如此低姿态的来请求,他真的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拒绝的话来。
“大家公,大家婆,四家公,请你们就给个面子,赏脸去一次吧。”王红雷及时的又出言催。
徐氏和七朵她们看谭德金,十分希望他能摇头。
“好吧,看在大姑爷你这番话的份儿上,我们去。”可谭德金点头答应了。
唉,老爹就是心软,人家说几句软话就动了心,真是没办法。
算了,去就去吧,难道还怕他耍什么花样不成。
哼!
七朵在心中暗想。
谭德宝也不想去,但谭德金点了头,只有跟着。
王红雷十分高兴,带着七朵一家人往家里走去,步伐轻快,心情愉悦。
看着行走的方向,谭德金有些狐疑的问,“红雷,这不是去你家的路啊?”
“呵呵,大家公,您有所不知呢,我搬家了。”王红雷笑着应,而后将谭大梅那套说辞说了下。
“红雷,这县太爷对你可真不是一般好的啊,还给房子住呢。”谭德宝嘴角轻动了下,分明不信他的话。
“四家公您说得没错,县太爷对我真的没话说,这些年多亏了他照应,不然哪儿有今天。”王红雷像听不出他话中的怀疑,十分诚恳的回答着。
谭德宝淡淡笑了下,不再说什么。
七朵则心一动,在想王红雷眼下所住的地方,是否就是上次她与六桔悄悄去看的地方。
等王红雷说到了的时候,七朵发现这处宅子不是上次那栋,比上次那处小很多。
且上次的无名宅子位于城北的陈墩路,现在这儿是韦家巷,位于县城的南边,两处宅子相距不近。
如此一来,七朵十分怀疑陈墩路的宅子是谭德银家的可能性很大,不然,王红雷就算再怎么挣钱,也不可能一下子能连买两套。
王红雷知道今日家中无其他年轻的女眷,故将七朵一家人全部进入正厅。
厅内正笑语嫣然,十分热闹。
在坐的除了王母、杨氏、谭大梅与三桃之外,还有两位衣着华美的妇人。
一位妇人年约四旬,身着石榴红十样锦妆花褙子,下着同色绣花综裙,发间插着几枝点金簪花,圆脸,容貌普通,无出彩之处。
另一位妇人年约六旬,身着宝蓝色五福捧寿妆花褙子,白白胖胖的一张脸上,带着慈祥温和的笑容,一双细长的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细缝儿,也不知能否看见其他人。
见到七朵一家人,厅内的笑声悄然而止,所有视线全集中在他们几人身上。
谭大梅眉头本能的蹙了下,他们怎么来了,看向王红雷的眼神带了些不满。
杨氏也撇了下嘴角,真是厚脸皮,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将脸别去一旁,不准备与七朵一家打招呼。
“母亲,大梅,我正巧在城里遇见大家公四家公他们,特意请他们过来与大家一起聚聚。”王红雷如此解释着。
来者是客,王红雷都这样说了,谭大梅只得走过来相迎,“大家公,大家婆,四家公,几位妹妹,六郎,你们可都是稀客呢,快坐下来说话。”
同时谭大梅又将七朵一家人与那两位妇人互相做了介绍。
七朵才知道,那位四旬的妇人是向夫人,而那六旬的妇人则是王红雷的小姑奶奶,也就是当初谭德银说七朵八字与赵氏相克时,说要将她送人,就是送给这位姑奶奶做孙女儿。
七朵没想到,今日倒能遇见她,也不知是不是一种缘份啊,能否从她这儿问到一些什么呢?
而向夫人与王家姑太太见到二霞时,都面露讶色,被她的容貌给惊艳了下。
原本俏丽的三桃,与二霞一比,顿时黯然失色,再鲜艳亮丽的衣裙也无法为三桃增色添彩,反而衬得一身素净的二霞出尘脱俗,仿佛是误入人间的仙子。
向夫人不由多打量几眼,情不自禁颔首,眸子里多了些异样的情绪。
谭大梅看在眼中,十分不快。
她悄悄拉了王红雷回房,不悦说道,“红雷,你是不是糊涂了,今儿是什么日子,你难道不知吗?”
“当然知道啊,怎么了?”王红雷不解的反问。
“还怎么了,你明知向夫人要来相看三桃,你却带着大家公他们一家人过来。那二霞天生狐猸样,万一向夫人嫌三桃没她生得好看而不同意这门亲,看到时该咋办。真是的,这事本来都能成了,被你这样一搅和,谁知道还能不能成呢?”谭大梅气咻咻的说道。
王红雷搂了搂谭大梅的腰,面露神秘的笑容,低声道,“大梅,你放心吧,向夫人娶媳妇可不会只看长相,而不重人品的。二霞是好是坏,到时还不由着你来说嘛。
实话告诉你吧,今儿喊他们一家子过来,我是有其他打算的。“
“有何打算?将他们打一顿为爹娘报仇,还是逼他们拿二百五十两银出来?”谭大梅十分不满的问。
“早就说了你是头发长见识短,还不承认,我怎会做这种愚蠢之事。我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咱们将来打算,告诉你吧,我的打算是……”王红雷横了眼谭大梅,然后在她耳旁低声说几句。
谭大梅眼睛瞪大,嘴巴轻张,没想到王红雷竟然会打起这主意来。
惊讶了半晌之后,她才说道,“红雷,此事你可得小心,我爹娘的下场你可是瞧见了,你可不要为了银子,落个同样的下场啊。”
银子是好,可是与性命相比,她还是希望王红雷能平平安安的。
二霞已被算计过一次,若再有第二次,她想谭德金可能会真的杀人了。
故有此担心。
王红雷无所谓的挥挥手,说,“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吧,我只是牵线搭桥,其他的就与我无关。不像岳父岳母,亲自带媒婆上门,还拍着胸脯保证林家如何如何好,人家不找你才怪呢。你去招呼客人,我赶紧得去找韩大少。”
“嗯,好吧,那你得小心行事。”谭大梅听他这样一说,也就放了心。
王红雷出门去找韩大少,谭大梅先去厨房看了看,吩咐再加些菜,然后去正厅招呼客人。
今日她将王红雷的弟媳妇也喊了过来在厨房帮忙,而王父帮忙招呼向老爷与向少爷,否则家中一下子来了这些人,她还无法应付呢。
正厅内,谭德金、谭德宝与六郎三人不在,他们去看谭德银了,王家姑太太在得知七朵的身份后,也愣了下。
“哟,你就是七朵呀,快过来,让姑太太我好好瞧瞧。”王家姑太太笑眯眯的向七朵挥手。
此情此景,七朵不得不走过去,乖巧的行了个福礼,“姑太太好。”
“好好,哟,瞧这小脸,可真白净,瞧这眼睛,水灵灵的,真神气,看这耳朵垂这样厚,将来定是个好福气的。
你们三姐妹生得都像你母亲,个个是大美人呢。”王家姑太太亲昵的拉了七朵的双手,笑眯眯的将她上下一番打量,并评头论足。
“姑太太这话我赞同,谭大夫人真是好福份,家里姑娘个个体面。”向夫人立马跟在后面赞同,眼睛一刻也不舍离开二霞。
谭大梅面色又沉了两分。
七朵不知是不是自己太多了,她总觉得这姑太太脸上笑得像弥罗佛,可笑容未及眼底,眼底深处有抹算计的光芒在闪烁。
“多谢姑太太吉言。”七朵没有被夸得飘飘然,只是客气的应着。
王家姑太太看看王母,又看看向夫人,轻轻拍着七朵的小手,叹气,“唉,老太婆我六十多岁的人了,别人家到了我这把年纪,可都是孙子满堂,承欢膝下喊奶奶。
可我呢,如今一个孙子孙女儿都没,七朵这孩子我一瞧就喜欢上了,还真是缘份啊。
上回红雷就说过,说谭大夫人愿意将七丫头送与我做孙女儿,后来我因家中有急事匆匆走了,也没来得及去接她。
谭大夫人,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既然遇上,不如就让我带了七朵回去吧,这孩子我可是真心喜欢呐,回去后,我们一家人定会当宝贝一样宠着,就这样说定啦。”
最后一句话是面向徐氏所说。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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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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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你脑袋没事吧?
七朵听完王家姑太太的话,不由在心中冷笑。
向夫人也愣了下,没想到七朵与王家姑太太还有这渊源在里面呢。
只是她做为一个外人,不好说话,只是笑着看热闹。
徐氏面色沉了下来。
二霞与六桔也面现急色,生怕王家姑太太真的将七朵给带走了。
王母在一旁笑着对徐氏说,“大家婆,我家这姑太太一生信佛,心地是出了名的仁慈,让七朵丫头去她们家做孙女儿,那可是掉进蜜窝里喽。
有人眼巴巴的想送女儿给她当孙女,她还瞧不上,担心是个品行不好的,到时闹心。我们都是亲戚,知根知底儿的,姑太太当初才同意红雷所说的。”
这是当说客了。
徐氏嘴角向上勾了勾,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对王母与王家姑太太说,“多谢姑太太与亲家母看得起我们家七朵,只是女儿可是我这做娘身上掉下的肉,哪儿能舍得送人哟,大姑爷上回莫不是与你们开玩笑吧?”
而后徐氏又看杨氏,笑着问,“二娘,要是让你将三桃或五杏送与姑奶奶,你乐意吗?”
要是以往,杨氏早就插话了,可经了二霞那事之后,她现在可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又得罪了徐氏。
只是没想到,就算她不作声,徐氏还是不会放过她。
徐氏是想着,当初提出送七朵走,就是谭德银与杨氏两人的主意,这件事当然与她有关,怎能放过她。
被点了名问起,杨氏不好再装沉默,立马干干笑了下,答道,“姑太太家里条件好,我一直听大梅说姑太太人更好,我就算将三桃与五杏送给姑太太做孙女儿,可姑太太却相中了七朵呢。大娘,这是桩好事,你就应了吧。”
徐氏笑了笑,不理杨氏,而是对王家姑太太说,“姑太太,您也听见了,我二娘愿意将姑娘送您做孙女,您就选一个吧。我二娘可是真心实意的,您可不能让她失望呀,是不是?”
杨氏气得差点儿摔倒,这叫什么事儿啊。
谭大梅也怒,大家婆以前不是个软柿子嘛,几时这嘴皮子也变得这般利索了。
王母与王家姑太太两人脸色都变了变。
她们想着徐氏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那这事就成了。
没想到,徐氏不但直接拒绝了,且还将杨氏给绕了进来。
向夫人立马嗅到了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火药味来,她立马端了杯子喝茶,乐得看个热闹。
同时也想趁机摸摸杨氏与徐氏的深厚浅,万一将来真的成了亲家,知根知底也好拿捏。
不知不觉中,她将徐氏也算成了未来亲家的人选当中。
王家姑太太面对徐氏的问题,只得干干笑了几下,说道,“谭大夫人,您别听谭二夫人的话,她那脾气我知道,她那些话呀都是假心假意的。她那两个女儿,像心肝宝贝一样疼着,哪儿舍得送我哟,只不过是故意拿话来寻我开心呢。”
她笑得更加温和慈祥。
七朵眸子里有了不悦之色,老太婆,你这话说得十分有问题啊。
只见徐氏笑了笑,说道,“姑太太,听您这样一说,我二娘疼女儿不舍得送,姑太太您倒向我来要女儿,岂不是拐着弯骂我是个心狠的,狠得要将女儿给卖了,这也不知道是谁在姑太太你的面前乱嚼了这些舌根子,让您信了这些话。”
她手中的茶碗落下,加重了些许力道,眼神依次从谭大梅,杨氏与王母三人面上扫过。
杨氏与谭大梅心虚的将脸别去一旁。
王家姑太太立马意识到这话说得是有些问题,有些尴尬的笑着摆手,“谭大夫人,你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说句心里话吧,谭二夫人家两位姑娘年龄大了,我怕养不家哟,这才想要七朵的。”
七朵抬头紧紧盯着王家姑太太瞧。
她清凌凌的眼神盯着王家姑太太心中发毛。
“七朵,你这样看我做什么?”王家姑太太摸了摸脸庞问。
七朵嘟嘴摇头,“姑太太说三桃姐与五杏姐养不家,故不要她们,可她们比我大不了几岁,我为何就能呢?难道姑太太认为我是个傻子或孬子不成,不过,姑太太呀,我要是个傻子或是孬子,您要了也没用呀。”
“傻孩子,你怎么会是傻子或孬子,看你这模样,就知是个精明能干的好孩子。”王家姑太太自以为和蔼的安慰着七朵。
七朵弯了下唇角,又问,“哦,是这样呢,我知道啦,姑太太您是嫌弃三桃和五杏姐太差,不想要她们,故寻了这样一个借口,是不是?”
“七朵,你乱说什么?”谭大梅终于忍不住出声斥。
当着向夫人的面,怎能诋毁三桃呢。
从谭德金答应来王家做客开始,七朵真想来好好做客,特意带了两坛酒和两盒点心做礼物。
谁料到这王家姑太太如此欺人,一上来就直接要人,也不问徐氏同不同意。
最最关键的是七朵凭直觉她不是真心要人。
以前在现代身边也曾有不育的人家抱养孩子,可那都是抱养刚出生几天的婴孩子,哪儿有人抱养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那明摆着是替别人家养孩子啊,这样的孩子养了有何意义呢?
她现在十分怀疑王家姑太太要孩子的动机。
七朵看着谭大梅嘻嘻一笑,然后问王家姑太太,“姑太太,您家住哪儿呀?”
“呵呵,我家就住江对面,那儿可比桐林县好玩多啦。”王家姑太太副诱哄的表情。
“江对面哪儿呀?”七朵继续软声问。
“说了你也不知道,黄城。”王家姑太太微笑着答。
七朵记住这个地名,然后笑了下,说,“姑太太,七郎年纪小,又是男孩,更适合您带回去养着,肯定能养熟的。我可是不习惯唤陌生人为奶奶,唤陌生人为爹娘的。”
她一用力,将手从姑太太手心中给抽了出来,走向徐氏。
没提年纪更小的八梨,只因这事与谭德财夫妇无关。
王家姑太太此刻的脸色已不如之前那样慈祥了,很难再撑下去。
徐氏见室内的气氛尴尬了,当下轻点了下七朵的额头,嗔,“你这孩子,姑太太与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你就安心在乡下种田吧,可不要去想那些享福的事儿。”
而后又对谭大梅说,“大梅,七朵的话你莫放心上,三桃与五杏的人品可都是一等一,咱们庄上谁不夸的,莫生气了。”
徐氏是忽然想到杨氏带着三桃来这,正好又有一位不知身份的向夫人,她担心这是不是相亲,可不想因七朵的无心之言而破坏了三桃的亲事。
她是恨谭德银夫妇,可这与孩子们无关,她不会将怨气迁怒到他们身上来。
七朵才没这般好心,你们一家人处处算计我们,为何我们就要默默承受,为何要花时间花精力去解决?为何不能反击?
也让你们尝尝算计的滋味,看你们下次谁还敢再来惹我。
为了让恶人不敢欺,就算变成恶人又何妨。
七朵挑挑眉,该弱时就弱,该狠时绝不能手软,否则在别人眼中,自己一家人永远是包子,不欺你欺谁。
谭大梅见徐氏如此说了,她也不好再生气,强笑了下道,“大家婆言重了,七朵妹妹年纪小,她说得话我哪儿还会真的放心上啊。”
“那就好。”徐氏微笑着点头。
可王家姑太太依然不死心,看向徐氏说,“谭大夫人,我是说真心的,以前没看见七朵,我还……”
“姑太太,您莫要再多说,就算给我一座金山银山,我也绝不会将七朵送人,包括其他的孩子,都不会,您还是去其他人家看看吧。”徐氏义正严辞的拒绝了。
谭大梅与王家姑太太面现失望之色。
可徐氏坚持,她们也只得作罢。
“娘,我头晕。”七朵忽然抚着额头,身体软软的歪向徐氏怀中,有气无力的说道。
她不想与王家人同桌吃饭,只想寻个借口离开。
杨氏皱眉问,“这是怎么了?方才不还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呢。”徐氏满面的焦灼之色。
“娘,我去喊爹。”六桔迅速起身去西厢。
片刻功夫,谭德金与谭德宝带着六郎从西厢赶了过来,赵氏也跟在后面。
“爹,我好难受。”七朵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对谭德金说。
见她这样,谭德金立马对谭大梅说,“大梅,我们带七朵去看大夫,中午就不来吃饭了,先告辞了。”
谭大梅见此,倒巴不得这样。
可又想到王红雷之前所说的话,不得不留客,说道,“大家公,七朵妹妹幸许只是累了,我带她去房间里歇会儿,你们好不容易来一回,一定要吃了饭再走。”
说着,她就要去搀七朵。
七朵往徐氏怀中靠,似站不稳一样,柔弱的说,“娘,我真的难受。”
“走,娘这就带你去。”徐氏忙道。
谭大梅极力挽留,可徐氏执意要带七朵去看郎中。
让徐氏带着七朵去看病,谭德金又不放心,他一走,谭德宝也不愿意留。
最后,七朵一家人向谭大梅说了声抱歉,一起离开了王家。
七朵并不知她装病离开王家,让王红雷的诡计未得逞,却让另一段孽缘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狂滋生。
谭大梅见向夫人看着二霞的背影,眼睛里流露出不舍的神色来,心中大惊,暗呼不好,认为七朵一家离开好。
可又想等王红雷回来时,该如何交待,有点儿纠结。
“您们做,我去厨房里看看。”她对向夫人与姑太太笑着点头,然后出了正厅。
杨氏也起身离开正厅。
“大梅!”在西厢门口,她唤住谭大梅,低声道,“如今向夫人见过三桃了,可我还未见向少爷,你能否让我见一见?”
紧跟在杨氏身后出正厅的三桃,恰好听到这话,双颊发烫。
她也正有此意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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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向少爷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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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所提的这要求并不过份,
今日既然是来相看,向夫人可以看三桃,那杨氏自然也可以看看向光阳的的模样。
可不要等到成亲之时,杨氏才知道自己的女婿生得何等模样吧。
可谭大梅却有点儿为难,推脱道,“娘,这有什么好看的,人不都长得一个模样,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
“这是什么话,我肯定要看一眼,这心里才放心。”杨氏反驳。
“娘,您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嘛。”谭大梅晃着杨氏的胳膊撒娇。
“我当然相信,不过,我还是要看一眼,你安排一下吧。”杨氏坚持。
有了林家一事在前,杨氏心里有了阴影,想着依向家的条件,在县城想娶个门当户对的媳妇,肯定不难吧。
因此她也怀疑向少爷是不是也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为何愿意娶乡下姑娘。
她自己做过小人,不知不觉中,将其他人也当成了小人来待,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依然不相信我是大球星全文阅读。
谭大梅见此,只好点点头,“成,您想看,那就看吧。”
她让杨氏站在西厢房间的窗前看就成了。
杨氏刚进屋子,三桃也跟了进来。
“三桃,你怎么也来了?”杨氏惊讶的问。
“娘,我……我也想看看。”三桃紧紧咬了下娇嫩的唇瓣,红着脸低声说。
“啊哟,你怎么这样不害臊呢。你一边去,有娘看着就成。”杨氏不满的用食指点了下三桃的额头,不想让她看,认为这不合礼数。
“不。娘,我一定要看。”三桃搂着杨氏的胳膊,撒娇的晃。
她不想嫁一个不知俊丑的男人。
杨氏被晃得头晕,想了想,点点头,“好,好,只许看一眼。”
三桃点点头,母女两人一起站到了窗前,透过窗棂之间的缝隙。悄悄向外面看过去。
只见谭大梅甩着帕子进了书房。
不到片刻功夫。一位面生的年轻男子从书房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三郎。
三桃所站立的位置,恰好能看到男子的正面。
一看之下,她顿时面色苍白。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红了眼睛。
不,我不要嫁这样的男子!
这男子身形魁梧,身量高挑,若不看脸只瞧背影的话,倒也是位昂扬的好男儿。
只可惜,那五官生得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暴牙凸眼塌鼻梁。
脸圆得看不到下巴,厚厚的嘴唇包不住两颗宽大的暴牙。
两道吊梢眉下,一双眼睛特别大。只是太大了些,大得眼珠子似乎要凸出来,让人不敢看第二眼。
皮肤倒很白,只是白得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像是久病初愈之人一样。
走路还有点儿外八字。
一瞧之下,不说三桃变了脸色,杨氏也十分失望,怎么长成这样啊。
她心中终于明白向家为何愿意娶乡下姑娘了。
向光阳这副长相,想在县城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应该十分困难吧,谁也不愿意自家的女婿生得如此不堪。
唉!
杨氏在心里叹气,心情瞬间也不那样愉悦了。
“娘,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三桃忽然上前一把拽了杨氏的胳膊,眼睛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三桃,别胡说。”杨氏忙低声斥。
向光阳长得是难看,可是他的家世,让她犹豫。
门被推开,谭大梅施施然走了进来,见三桃也在屋里,她愣了下。
杨氏与三桃面上的表情在她意料之中,第一次见向光阳,她也吓了一跳。
可后来想想,男人注重的又不是长相。
关上门,谭大梅上前拉了杨氏与三桃在一旁的罗汉床上坐下,笑着问杨氏,“娘,看到了吧,这下应该放心了吧珺主凶猛。”
杨氏点点头,“三桃是你妹妹,我相信你不会害她,只是……只是这向少爷的长相,也太那什么了,一点儿也不体面。”
“啊哟,娘,长相算什么,只要他家里有钱,三桃嫁过去能享福,那就成了。像我以前住的那地儿,有几个男人生得是好看,可一点儿本事也没有,家中又无钱,天天连饭都吃不饱,这样的人家,娘您愿意将三桃嫁过去受苦嘛。
再说句难听的,这向少爷要是长得再体面点儿,那还不早就定亲了,向老爷向夫人又怎会同意来相三桃呢。”谭大梅温声劝。
杨氏点点头,谭大梅说得也有道理。
丑一点儿倒不怕什么,只要家里条件好就成。不过谭大梅这番话听着好生耳熟,貌似当初说林家亲事时,刘媒婆也曾这样说吧。
“大梅,你实话告诉我,这向少爷除了长得一般外,可还有什么其他隐疾。三桃可是你亲妹妹,不能骗我们。”杨氏面色郑重的问。
“娘,你将我当成什么人儿了,说句难听的,我真要做那种事,也不会对我自己妹妹的做啊。三桃嫁得不好,我脸上又有什么光彩,你要是不同意,那这门亲事就算了,往后我再也不管了。”谭大梅顿时怒了。
怒自己一番真心,却被亲娘误解。
“好了好了,娘这不是随口一说嘛,信你就是。”杨氏反过来安慰谭大梅。
三桃见杨氏也被说服了,急眼了,在一旁喊,“不,打死我也不会嫁这样丑的男人,我不同意,不同意。”
在三桃的思想中,她想嫁一位容貌俊美、家世富贵的男子,过着那种才子佳人如诗如画般的日子。
比如像韩大少那样的。
可向光阳的长相,彻底击碎了她的梦想。
她不敢想像天天面对那样一张脸。她该如何生活下去,她宁愿过着清贫的日子,也不要对着丑鬼过一辈子。
不要,不要。绝对不要!
谭大梅立马肃了脸色说道,“三桃,你懂什么,男人好看能当饭吃嘛,好看能让你过上少奶奶的日子嘛,好看能给你买好看的衣裳穿嘛。”
“我不管这些,反正我不愿意嫁那什么向少爷,也太难看了。”三桃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
谭大梅怒了,声音拔高了些。“三桃。我可告诉你。你不乐意?人家向夫人还不知能不能相中你呢,我瞧她对二霞倒是眼睛看得转都不转,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向家只有这一个儿子。等到向夫人将来年纪大点儿,到时向家可就是你当家作主,那些产业全都是你一人所有,没人来与你争与你抢。
向少爷长得是次了些,可他为人老实,十分节俭,不会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胡来,你不会跟在后面伤心。
像那些生得好看的公子哥儿,我倒也认识几个,可他们都是什么德性。你知道嘛?家里妻妾成群,他们还不满足,还整夜整夜的流连于烟花之地,花银子如流水不说,还对家中的妻妾轻则骂,重则打,
三桃,你难道想过这样乱七八糟的日子不成?大姐是过来人,你是我的妹妹,我是真心希望你嫁得好,不会害你的。”
杨氏忍不住点头,认为谭大梅说得十分有道理田园五兄妹全文阅读。
要是嫁一个花心的男人,那一辈子休想过上好日子。
方才与向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发现她也不是那种刻薄的人,三桃将来嫁过去,日子应该不会难过的。
这样一想,她也劝三桃,“三桃,你大姐说得对,嫁人要看男子的人品,可不是光图长相啊。要是嫁了那种‘老鼠屙屎外面光,里面一把老粗糠’的男人,到时后悔都来不及呢。”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愿意。”三桃流着眼泪喊。
她是铁了心肠,不愿意嫁向光阳。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通透呢。”杨氏也恼了。
“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三桃恨恨的丢下这句话,然后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只是王家地方小,向家人又还在,她只得跑去后花园一人偷偷抹泪。
“你瞧瞧三桃这脾气,都是被爹娘你们惯的。”谭大梅生气的说道。
杨氏抿了下唇,说道,“谁惯她了,她天生就这牛脾气,唉,早知这样,就不该让她瞧。大梅你也是的,你早该告诉我实话,回去还不知要如何劝三桃呢。”
谭大梅撇撇嘴,“还说不惯她呢,这儿女婚事,本就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桃嫁与谁,还不是娘您说了算。
好了,先别想这些事儿,我还要先问过向夫人那边是什么意见呢,人家要是不同意,那什么都没得说了。”
“嗯,成,得了信儿后,到时你再告诉我们。不过,向少爷长成这样,想在县城找也难哟,咱们家三桃哪点儿配不上他,我们不嫌弃他们家已是看得起他们,他们还能不同意,哼!”杨氏点头。
谭大梅抿抿唇,没有再说什么,与杨氏出了西厢,复又进了正厅。
韩大少终于与王红雷一起踏入王家的大门。
得知二霞在王家,韩大少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为了见二霞,他特意打扮了一番。
发丝用无暇玉冠束起,身着大红色纻丝直裰,衬得如玉肤色熠熠生辉,脚蹬青缎锦丝靴。眉如墨画,面如桃瓣,桃花目中泛秋波,浅浅笑容漾在唇角,好一个美公子。
不说女孩,就算是王红雷见了,也暗赞一声好皮相。
王红雷有些可惜韩大少已娶妻妾,否则他真的愿意撮合三桃。
“大少,你去后花院等着,片刻之后,我让二霞妹妹去那儿找你,剩下之事就看你自个儿了。”王红雷低声对韩大少说。
他还没见到谭大梅,不知二霞已走,故有此吩咐。
“放心吧,王兄,瞧好喽。”韩大少白玉扇轻敲王红雷的肩,笑吟吟的向后花院走去。
王红雷高兴的往正厅走,准备去找谭大梅,让她想办法带二霞去后花园。
韩大少慢悠悠进了后花园,含着笑意的桃花眸肆无忌惮的扫向花园,忽然视线被园角石桌旁的女子所吸引。
女子背对他坐在石凳之上,只见黑发如瀑,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丁香色的腰带勾勒出曼妙的腰肢。
韩大少心中大喜,难道这就是二霞妹妹?
他放轻脚步,向女子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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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私定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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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为何独坐于此呀?”韩大少轻轻走近女子,亲昵的揽了她的肩,笑嘻嘻的问。
三桃正双手托腮,坐在石桌前,看着墙角处一株刚发芽的野草发呆。
只要一想到有可能会嫁能向光阳,她就有种想死的冲动。
浑浑噩噩之中,她根本没听到韩大少的脚步声,直到他的修长的手指搭上她的肩膀,她才如梦初醒一般惊觉自己在哪儿。
好熟悉的声音!
三桃出于本能的扭头看向身后。
俊美的脸庞再次闯入她的眸中,胸口一阵激荡,苍白的面颊顿时艳若海棠,黑眸中未干的泪痕如同粼粼湖水,泛起了涟漪来。
是他!
韩大少本以为是二霞,等三桃将头扭过来后,他不免有些失望,原是她呀!
不过,对于美人,他向来不嫌多,更不会不理睬。
因此,内心虽失望,可面上笑得更灿烂,特别是见三桃竟未拒绝他放在她肩上的手,更是心花怒放。
凭着这些年在女人堆中打滚的阅历来看,韩大少直觉三桃不但不气他上次调*戏一事,反而还对他有好感。
昨日在谭家见到自己时的失态,还有此刻她眸中的神色,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她对自己有意思。
送上门来的美人,要是拒绝的话,那岂不是显得太近人情了吗?
哈哈!
韩大少得意的在心中大笑,低头下头,口中深情款款对三桃低语。“原来是三桃妹妹你呀。怎么一人坐在这。是不是有什么心思呀?”
他说话时口中温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扑在脸上,三桃这才意识到自己与他的距离过近,羞得连耳朵根子都红了。
她赶紧起身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离韩大少远了点儿。
“你……你怎会在这?”三桃声如蚊蚋,眼睛也不敢看他俊朗的脸,不安的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她本该离开这儿去找杨氏的。可是不知为何,她竟然未生出离开之心,甚至见到韩大少时,有着特别的欣喜之心。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身影时时刻刻在她的脑海中呈现,有多少次在梦中与他相会。
每次梦醒后,她多么希望能再次见到他。
昨日在谭家见到他时,差点儿失态,只因当时当着谭家人的面,她不敢表现出什么来。
如今他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深情的笑,且此处无他人。只有他们俩人,她怎能挪开脚步。
韩大少向前走近两步,笑,“我知道三桃妹妹你今日在这,就特意跑来看你呢。”
“你骗人。”三桃往后退了两步,粉唇轻启。
“三桃妹妹,我从来不骗女人。对了,三桃妹妹,听你姐夫说,你快要定亲了?”韩大少眸子一转,忽然开口问。
现在二霞还未过来,先将三桃搞定也不错啊。
他可不会介意左拥右抱,同时求娶两姐妹。
想到自家后院极有可能要再添两美,顿时乐开怀,又向前两步。
三桃见他走近,下意识往后退,可已无路可退,身子抵了后面的墙壁。
听韩大少提起向光阳,三桃的眼神就黯淡了下去。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我……我走了。”提步欲离开。
“三桃妹妹,等等。”韩大少一把拉住三桃柔软的胳膊,柔声呼。
“你……你放开我。”三桃忙道,快速抬眸看了韩大少一眼,被他炫目的笑容给晃花了眼睛。
她的脸红得似要滴血。
“不放,三桃妹妹,你知道嘛,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当时是真心想娶你,想要与你相守一生一世。三桃妹妹,你生得如此美貌,要是嫁给向光阳那等人,那岂不是糟践你自己吗?”韩大少敛了笑容,十分认真的说道。
三桃的亲事,是方才在来的路上,王红雷亲口说与他听的。
他认识向光阳,也是真的觉得三桃这样的美人嫁那样的丑人,有些可惜。
故挑拔!
这番话说到三桃的心坎上了。
她停了脚步,心中倍感委屈,一个外人都说自己嫁向光阳是糟践自己,可自己的亲娘与亲姐却说嫁向光阳好,她们这是想害自己啊!
晶莹的泪水沿着眼角向下悄然滑落。
韩大少瞥见她的泪水,猜到三桃也不愿意嫁向光阳,心中更加得意。
他轻轻一拉,三桃面对他而立。
“三桃妹妹,别伤心了,看你流泪,我这心都碎了。”他伸出修长而又优美的手指,轻柔的为三桃拭去眼角的泪水。
三桃柔软娇嫩的肌肤,韩大少很是享受,而他指尖的温暖,还有他衣服上特意熏的花草香味,让三桃身体轻轻颤抖。
她可是第一次与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近。
“三桃妹妹,别难过了,如今你们还未定亲呢,事情还有转机,你可以告诉你母亲他们,说你不愿意嫁向光阳就是。到时,我会去你们家上门提亲,好不好?”韩大少的声音更加温柔,指尖在她娇嫩的脸上轻轻游走。
他的仿佛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未经情事的三桃哪儿经得起如此挑拔,情不自禁点头,“嗯。”
她甚至忘了谭大梅昨日的警示之语,忘了韩大少是已有妻妾之人。
此刻,她真的想嫁韩大少。
与俊美的他相比,那相貌丑陋的向光阳更无法入得她的眼。
她一直心高气傲,一直梦想能嫁个如意郎君,哪儿能接受嫁向光阳这样的丑人。
韩大少将腰间的玉佩摘下,随手递向三桃,说这是定情信物。
三桃红着脸收下。
韩大少的桃花眼四处瞅了瞅。见周围无人。此处又极为幽静。而二霞迟迟未现身,不禁动了歪念。
他双手捧了三桃的脸,低头去寻找她的唇。
“大少,大少。”王红雷的声音适时传来。
三桃杏眼一瞪,立马用力推开韩大少,捂着脸想跑。
韩大少有些恨恨的跺了下脚,该死的王红雷,怎么现在来了。
不过。他很快又高兴起来,想着应该是二霞来了。
他忙拉了三桃,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动作,“别出声,我先出去,你呆会儿再走。”
他是担心此刻三桃出去会遇上二霞与王红雷,担心会让二霞误会他与三桃之间的关系,而不高兴。
三桃还以为他是为她的名声着想,忙点头,蹲在石桌旁边隐了身子。
韩大少稍整了下妆容。轻摇白玉扇,循声去找王红雷。
“大少。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王红雷迎面走过来。
韩在少对他身后瞧去,根本不见其他人影。
“人呢?”他快步上前轻声问。
王红雷抿唇长叹一口气,“唉,你也真是运气不好,我带她来我们家时还好好的,可咱们快到时,她妹妹忽然不舒服,他们一家人带她妹妹瞧病去了。”
“什么?人又不在?”韩大少沉了脸色,他忽然将王红雷上下一番打量,有些怀疑的问,“王兄,你莫不是耍我吧,人家今儿根本就没来,是不是?”
“天地良心,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王红雷急得发誓。
“哼。”韩大少冷哼一声。
“其实都怨你,谁让你昨夜待在春花楼不回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又非要回去换衣裳,要不是如此耽搁功夫,你怎会见不着人。”王红雷反过来埋怨着。
“唉,罢了,这大概就是好事多磨吧。”韩大少十分无奈的说。
几次未见着二霞的面,让他心里更痒痒,迫不急待想到见到她的面。
王红雷与韩大少说着话离开后花园,去前厅吃饭。
等他们都离开后片刻功夫,三桃才慢悠悠的直了出去。
不过,因韩大少的承诺,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出了王家大门不远,七朵立马恢复活蹦乱跳起来,并说了自己是装病。
“你这孩子,吓我们一跳,好好的怎么装病呢?”徐氏轻嗔,但提着的心总归是放了下来。
“娘,我看着王家人的模样,实在是没有食欲,咱们又不是没饭吃,何必非要在他们家吃饭。”七朵正色道。
徐氏点头,“朵,你这话说得对,王家姑太太实在是可恨。”
谭德金与谭德宝在一旁听着迷糊,不知王家姑太太做了何事。
六桔快言快语将之前的事情说了遍。
“的确可恶,将我们家当成什么了。”谭德金也怒。
“爹,往后呀,咱们对王家人还有大梅姐,都得提防些,可没一个好东西。对了,爹,四叔,你们可知黄城在哪儿,离我们家有多远?”七朵郑重提醒谭德金,并问出心中的问题。
谭德金与谭德宝同时摇头,“没听说过这地儿,怎么了?”
“王家姑太太说她家住那儿,我想到当初二叔说我克奶奶与六郎,要将我送去百里之外的地儿,也就是送给这姑太太做孙女儿,所以我想知道黄城离我们家可有百里。还有,到底有没有黄城这地名。
不过,你们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会问其他人的。”七朵说出心中所想。
谭德金、谭德宝他们点头,也将这地名记在心中,想着有合适的机会时,再找人问问。
此刻已到了吃饭的时辰,一家人寻了间干净的饭馆,点了几个家常小菜吃了。
七朵本想让大家吃好点儿,可谭德金他们都不同意,说要吃好的,还不如买了荤菜回去让她做呢。
吃惯了七朵做的饭菜,家人现在对外面的饭菜并不感冒。
吃完饭之后,又去集上将需要的农具买齐,一家人坐上牛车往回赶。
行到雨坛镇时,七朵顺便去了趟悦客来找年叔,韩和林正好也在。
她说了藕的事,问悦客来可需要。
韩和林与年叔听说此时还有莲藕可以买,自然一口答应,只是希望价钱能便宜些,七朵笑着说没问题。
年叔又问起秘汤之事,七朵说快了快了,但未说具体时间。
七朵又问上次金芽与银芽上了饭桌之后,顾客们反应如何,年叔称好,让她赶紧再送些过来。
七朵笑着称好,说到时与藕一起送来。
又寒喧了几句后,七朵他们离开镇上,绕道去了光明村,找到谭德宝说得那户人家,用一盒点心换来两只小狗仔,一黄一黑,才两个月大,毛茸茸的,特别可爱。
一家人七弯八绕的,终于回到家,只不过倒比赵氏、杨氏他们回来得还要晚一点儿。
“赶紧回去等着,等会儿肯定有人上门来问挖藕一事。”下了牛车后,七朵就迫不急待往回跑。
徐氏也称是。
只是她们回到自家门前,却发现原本贴在墙上的招工启事不见了,还有大门上后来贴的那张补充说明也不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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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反击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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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光秃秃的墙壁,七朵怒了。
不确定招工启事是何时被撕的,若撕得太早,可能庄上无人看见,那还如何招工?明日还如何去挖藕呢?
“这谁的手怎么这样欠呢,贴在我们家墙上的东西,他撕什么呀。”六桔恨恨的骂。
“会不会是谁家的孩子调皮,将它给撕了。”徐氏说。
“前面还贴了一张,我去看下还在不在。”七朵说道。
之前的招工启事,她在自己家大门前贴了一张,同时又在谭家的大院门口贴了张,因谭家大院门前那条路平日经过的人比较多。
七朵正准备去瞧时,隔壁的大马伯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七朵,这告示是你奶撕的。”不等七朵他们开口问,大马伯低声开口说道。
如今七朵家的河蛤全是大马伯在捞,因这缘故,两家眼下走得比较近。
“啊,何时撕的?”七朵拧了眉问,老太婆又想做什么呢?
“才撕了一小会儿,我正巧从田里回来瞧见的,不然也不知道魂灵镯最新章节。不过,你们可别说是我讲的,我怕……”大马伯说着事由,但也担心赵氏知道这事是他说出来的,会来找他算账。
“放心吧,大马伯,我们又不去找我奶。”七朵忙安慰。
赵氏识字有限,定是将启事撕了回去给谭老爷子看。
谭德金从牛圈的方向走过来,知道启事被赵氏撕了。眉毛往一块拢了拢,面色有不快。
七朵谢过大马伯,就迈步进院子。
身后的大马伯却在问谭德金,“大爹爹。你觉着我行不行啊?”
他是跟着自家孙子来称呼谭德金。
大马伯本名叫谭大马,为人老实忠厚,现年四十八岁,家中有三子两女,妻子眼睛有些残疾,一家人只靠四五亩田地过日子,过得有些艰难。
自从帮七朵家捞河蛤后,他家的生活得到了明显改善,对七朵一家,他也是心存感激的。
上午见了招工启事后。他自然更加欣喜。想着又能为家里多挣些钱了。
可方才见赵氏将启事给撕了。他这心里一沉,不知到底出了何事,更不知七朵家还要不要雇人干活。
这件事谭德金却不好做主。喊七朵。
“大马伯,您也想去挖藕?”七朵走过来,微笑着问。
谭大马惊了下,这家里怎么倒像是七丫头做主呢。
念头一闪即逝,他有些局促的搓着双手,憨厚的笑,“是啊,我想带老二老三他们一起去,田地里的事情让老大带着其他人去做就成。”
“成,等到傍晚时分您再过来一趟。不过,河蛤还得如同往日一样需要。”七朵爽快的点头应了,一下子就有了三人,真好。
“好好,放心,定不会耽搁。”谭大马高兴的应了。
七朵笑着进院子,谭德金跟在后面进来,关了院门。
六桔上前一把拉了她的小手,鼓着嘴问,“朵,咱们要不要去前院找奶奶,问她为什么要撕咱们家的招工启事,真过份。”
“不用去问,待会儿奶奶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的。”七朵挑挑眉。
她才没那闲功夫去找赵氏。
六桔这才点头,对于七朵说的话,她现在几乎很少表示异议。
一家人又开始忙活。
二霞去给豆芽浇水,谭德金兄弟在为两只小狗搭窝棚,徐氏与六桔在厨房里摘菜,六郎在纸上练大字。
七朵重新写了张招工启事,继续贴大门口,然后整理着新买的帐簿,一边看着院子拧眉,想着等藕挖回来后,放在哪儿比较合适。
十亩莲藕要是全部挖出来,应该有不少,要是能及时卖出去倒无妨,否则,得需要一个够大的地方来储存。
忽然她又想到招工启事被赵氏撕掉一事,总觉着不太踏实。
依着赵氏那无耻的德性,要是知道芦花坡十亩塘中全部长了藕,她不来抢才怪,谁知道到时她会做出何种不要脸的事情来田事未央全文阅读。
不成,得将对策想在前面。
七朵走去谭德金、谭德宝身旁,说道,“爹,四叔,咱们商量件事儿。”
“何事?”谭德金放下手听木棍,忙问。
谭德宝将两块石头搭好后也抬头看七朵。
“奶奶将我们家招工启事给撕了,极有可能拿回去给爷爷看,他们要是知道芦花坡那儿有藕,肯定会向我们要。
藕是我们家的,给他们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若不给的话,奶奶极有可能会阻止我们挖藕或捣乱,到时咱们还真是头疼呢。”七朵认真的分析着。
要是其他人来捣乱,狠狠反击就是。
可赵氏要真过去耍无赖,她是奶奶,七朵一家人还真不好对她怎么样。
“你爷奶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儿吧。”谭德金忙摇头。
“七朵说得有道理,依爹娘那德性,什么事儿做不出来。”谭德宝却说。
七朵点头,“不管他们为不为难,咱们得想个法子,让他们不能去捣乱,我想去找族长爷爷。”
她大概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谭德金与谭德宝赞同。
事不宜迟,兄弟二人放下搭了一半的狗窝,拎了一坛酒,带着七朵去了谭族长家。
谭族长见到七朵他们带了礼物上门,十分高兴,同时也知该是有事要帮忙。
一番简单的寒喧后,大家分别坐下。
“族长爷爷,今儿来找您,是要给您添麻烦的。”七朵微笑着说。
“哦,何事,说来听听。”谭族长对着七朵做了个手势,温和的说。
经了上次吴家之事。他对七朵印象十分好,潜意识中也未将她当孩子来看。
七朵点头,说道,“族长爷爷。您还记得我们分家时,爷奶将两处祖产给了我们家吧,酱坊早就成了废墟,倒没想到芦花坡的那处水塘里长了一些藕,可能是老天爷知道我们家穷,这是特别的恩赐吧。”
“还真这事,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听说塘中有藕,谭族长也惊讶。
关于谭家的祖产情况,他也是清楚的,也知道谭家几十年都没打理过这两处祖产了。
如今塘中有藕。他也认为这是上天对七朵家特别的恩赐。
七朵接下来说了招工一事。并说了如何算工钱。
“这事好办。眼下田地里的活儿还不算太忙,你们家工钱给得不低,肯定大家都愿意去帮忙的。”谭族长立马说道。
“是啊。本来我们自己家里挖也成,我爹娘和四叔他们想着眼下大家都不太忙,都乡里乡亲的,大家平日对我们一家也照顾,不如趁这机会,让大家都挣些钱买两斤肉吃吃,这不就跑来麻烦族长爷爷您了。”七朵笑眯眯的说。
身为族长,最最希望见到的就是族人和睦团结,家家户户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谭族长在心里悄悄算了下,为七朵家挖藕。只要大家手脚利索些,每人最少可以挣个一二两银子,这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呢,抵得上他们平时大半年的收入了战经全文阅读。
他满意的笑着对谭德金说,“德金啊,你们夫妻为人厚道,还有德宝,你们这件事做得好,有好处不忘大家,我很高兴。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马上将大家组织起来,有愿意去做的,我将名字记下来,到时你们再好好挑挑,挑些得力的过去。”
“多谢族长爷爷。”谭德金、谭德宝与七朵同时道谢。
七朵眸子一转,抿唇道,“族长爷爷,我还有一点点儿担心呢。”
“担心什么?”谭族长问。
“我担心有人小鸡肚肠会眼红,万一到时有人捣乱可怎么办呢?”七朵撅嘴说。
“放心,谁要是敢捣乱,我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谭族长拍着胸脯保证。
七朵笑着道了谢。
几人又寒喧几句后,七朵他们离开谭族长家。
谭族长立马去落实雇工一事。
七朵他们刚推开家门,徐氏就愁着脸上前来,说谭老爷子方才让谭德财过来了,让谭德金过去一趟。
果然来了,七朵嘴角微勾了下。
“大哥,我和你一起去。”谭德宝说。
“爹,也去。”七朵也道。
“老四,你莫去,我带七朵去就成,你们放心,是我们家的东西,绝不会让人抢走一分一毫。”谭德金认真的说道。
他担心谭德宝脾气过于火爆,去了前院会吵架。
这件事,他准备心平气和的解决。
“不成,爹娘那德性,我担心你到时一心软,什么都应了。”谭德宝不放心。
“四叔,还有我呢,真有什么事儿,到时我来月亮门这儿喊一嗓子,四叔您再过去。”七朵安慰。
谭德宝这才点头同意。
七跟着谭德金一起去上房,倒想看看谭老爷子他们能无耻到何种地步。
自从上次赵氏上吊之后,七朵还真有些日子没来上房了。
进了上房,发现除了谭德银,谭家人都在,包括谭桂花。
看来,林家事一解决,赵氏他们立马将她给接了回来。
赵氏见到七朵父女,眼睛斜睨了睨,好像他们欠了她银子似的。
七朵一眼就瞥见八仙桌上放着两张红纸,正是她所写的招工启事。
“爹,娘,何事?”谭德金也不多话,开门见山的问。
谭老爷子指着一旁的空凳子,温声说,“老大,坐下说话。”
谭德金点点头,带着七朵一起在长条凳上坐下,而后看谭老爷子与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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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无耻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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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有话就赶紧说吧,别磨磳。”赵氏催道。
“咳!”谭老爷子掩嘴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
而后他从桌上拿起一张招工启事,对着谭德金晃了晃,问,“老大啊,这招工启事是你们家贴的?”
“嗯,是啊爹,只是这启事怎么到了您手中?”谭德金答,只是装作不知启事被赵氏所撕。
“是我撕的,咋地啦?”赵氏脖子一梗,语带挑衅的说。
七朵真想上前去煽她一巴掌,哪儿有这样做长辈的,真是天下间少有调春。
谭老爷子拿眼瞪了她一下,而后又看向谭德金说,“老大,你们家这藕是从何而来的?”
“芦花坡水塘中的。”谭德金正色回答。
水塘中有藕,七朵从一开始就没准备隐瞒着谭家其他人,反正水塘是自己家的,谁也抢不走。
“啊,还真是那水塘里长得呀?”赵氏惊喜的问。
虽然谭家人也猜到藕可能是芦花坡塘中生的,但并没有百分百的确定,也没来得及去那儿确认。
所以谭德金的回答才让众人既惊又喜。
惊的是没想到那片烂泥中竟然能长出藕来,喜的是塘中有藕,这下子又有了一些额外的收入。
赵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立马说道,“老大,芦花坡的水塘是我们谭家的祖产,如今里面生了莲藕,那是咱们谭家祖宗见我与你爹辛苦操持这个家不易。特意赐给咱们家的。
藕你们先安排人去挖吧,等挖好后,我们再来分。放心,该你们家得的那一份。我们不会少你们家一斤的。”
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十分顺口,丝毫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好像芦花坡依然属于谭家共有,她现在只是过是在安排谭德金去干活。
而且她心肠好,虽然分了家,但依然会分给七朵家。
指使和施舍的语气十分浓。
七朵心中怒,面上平静的问,“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听不明白呢?”
谭德金的面色也阴沉了下来。
当初七朵说赵氏和谭老爷子肯定会打藕的主意时。他还为他们辩解了。说他们不是那种人。既然分给他家了,他们就不会再要回去。
可事实却是残酷的。
“什么什么意思,我这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七朵你这死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不管在哪儿,大人说话你都插嘴,你要再说话,看我不打烂你的嘴。”赵氏指着七朵怒骂。
她发现,每次只要有七朵在,她的计划都不会成功。
所以她要赶紧让七朵闭嘴,不让七朵开口,否则今日之事又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谭老爷子立马也附合,“七朵。你奶说得有道理,大人说话,小孩子听着就是,莫插嘴。”
怎么,说无理的话,还不让人反驳吗?
七朵翻白眼看谭德金,谭老爷子与赵氏是长辈,她一时之间还真没办法去反驳,接下来,只能看老爹的表现了。
谭德金沉声说道,“爹娘,七朵虽然是孩子,可她说话有条有理,十分有分寸,从未说过一句不该说的话,为何就不能说话。
娘你这话我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芦花坡如今是我们家的,塘中的藕挖出来后,怎么要分呢?同谁分?”
七朵对着谭德金暗暗点头,就该这样说。
赵氏脸一拉,拍了下桌子怒,“老大,你这话说得一丁点儿道理也没有,塘里的藕又不是这些时日长的,可是分家之前就长的,就该属于我们所有谭家人,就得我们大家一起分。”
她撕了招工启事后,立马拿回来给谭老爷子看了庶女华冠路最新章节。
得知上面的内容后,她立马将家中所有人召集到一起来,让大家想想这藕来自何处。
后来还是谭德财提醒,说可能是芦花坡那烂泥塘中长得,并说如果真是那塘里长得,应该有不少,要是全部挖出来卖,最少能卖几百两银子呢。
赵氏与谭老爷子一听,都觉着十分有道理,顿时都眼红了起来,更后悔分家之前没去那儿看看,将宝贝当垃圾给了七朵一家。
后来,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出起主意来,说该向七朵家要些藕过来才是。
赵氏与谭德老爷子点头同意。
正好林家一事上,他们出了五十两银子,这正心疼着呢。要是得了这些藕,不但能弥补这损失,还能有一大笔银子进账呢,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呢。
“爹娘,你们莫忘了,这两处祖产是你们当垃圾一样给我们的,现在知道里面有藕,又想要分,这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藕不管是以前长的,还是现在生的,现在都是我谭德金家的,黑纸白纸写得清楚明白,你们休想再来欺负我们。”谭德金怒了,霍然起身咬着牙,十分认真的说。
七朵满意的点头,幸好之前与老爹私底说了很多,不然,还不知老爹能否如此坚决的拒绝爷奶的无理要求呢。
就算现在水塘里埋了金山银山,赵氏与谭老爷子按理都不能再开口要回去的。
否则,这就是活生生抢夺儿子家的财产了。
“爹,咱们去找族长爷爷,当初分家是请他老人家做的中,咱们又签有分家契约,同时也让族长爷爷知道当初分家的缘由。”七朵也站起来,拉了拉谭德金的胳膊提醒着。
“对,咱们去找族长爷爷评评理去,问问他老人家,我们家的东西是不是该分给别人。”谭德金点头。
父女二人准备向外面走去。
谭老爷子气得脸色煞白,他没想到谭德金如今也变得难说话了。
本来想着那十亩多的水塘。谭德金肯定会答应大家分分的。
谭秉贵啊谭秉贵,你们夫妇做了那些恶心事,还希望儿子对你们言听计从么?
真是笑话!
经历了六郎与二霞之事后,谭德金一颗赤诚的心被伤得破碎不堪。泥人都有三分性子,何况还是一个七尺汉子,怎能一次次的被人当傻子一样欺负?
“老大,你回来。”谭老爷子喝斥。
这种事情他可不好意思让谭族长知道,昨日林家那件事,已让谭族长生了不满来。
家事还得在家里解决才行。
“爹,您若还是说那些话,我看就没那必要了。您放心,等我们将藕挖好后,肯定会送些过来给您尝尝鲜。”谭德金在门口站定。扭头看着谭老爷子正色答。
这是七朵早就与他们商量好的。再怎么不喜欢谭老爷子他们。但他们毕竟是长辈,等藕挖出来后,一定要送些过来。
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冲他招手,“过来。”
等谭德金走近后,他说道,“老大啊,咱们家的情况你也晓得,昨儿为了二霞,我们家借了五十两高利贷,老二借了二百五十两高利贷点妆。按理说,这些银子该你们家出才是,可我们就是想着你们才分家不容易。我们自己扛下来了。
芦花坡塘里的藕要是少我们也不说那话,可那塘有十亩呢,你可不能吃独食啊。我们现在也不说将芦花坡给收回来,只分这季的藕,往后那塘里再长什么,我们都不管了,好吧。”
赵氏也接在后面说,“是啊,老大,你看老五还在读书,要花银子吧。桂花还未嫁人,将来嫁妆要花银子吧,还有你这些侄儿侄女都还未成亲,将来可都是要花钱哟。你们天天吃香喝辣的,难道就忍心看着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吗?
老大,分家后,我看你们挣了不少银子吧,又是收河蛤,又挖笋子,又是收黄豆绿豆的,以前没分家时,可没见你们有这些赚钱的本事呐,是有意藏着不使吧。
好,这些都是以前的事儿,我们现在也不计较了,只是那十几亩的藕,今儿不管怎样也要我们大家一起分,你可不能独占。”
见硬的不行,来软的。
同时,在她的眼神示意下,吴氏、谭德财他们也出声道,“是啊,大伯,银子多了也花不掉哟,也帮我们一把吧。”
“大伯,我快要成亲了,正缺银子呢。”二郎说。
杨氏却未作声,她可不敢再去惹恼谭德金。
还有谭老爷子他们不愿意拿银子救三桃,让她也寒了心,觉着谭老爷子手中有多少银子与她无关,他有再多的银子,也进不来自己的荷包。
既然这样,又何必去得罪谭德金。
“爹娘,林家的事与我们家无关,所以银子更不该我们家出。只是芦花坡分给了我们家,那就是我们家的,谁也别想再要回去。”谭德金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吃这套。
他可不会忘了六郎生病之时,赵氏那可憎的面孔。
“老大,你当真如此狠心?”赵氏眯着眸子问。
“娘,不是我狠心,而是东西本就是我家的,您为何要这样逼我呢?”谭德金坚持。
赵氏霍地起身,砸了桌上的杯子,指着谭德金怒,“谭德金,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同意分,你们休想挖到一根藕。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
七朵此刻的心情真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有怒有酸有恨有气,真不知谭老爷子夫妇的心是何物所铸,怎能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呢。
“娘,您在说什么?”谭德金用陌生的眼神看赵氏。
这真的是自己亲娘吗?自己不她从路边捡回来的吗?她为何要这样待我?
我遇到难处,她不但不送上一句关心的问候,反而在想方设法摆脱自己,害怕受自己的牵累。
为了银子,她能卖我的女儿,为了达到目的,她的手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老大啊,这次也不怪你生气,你做得也是过份了些。那些的藕,竟然非要独占,这些年,我们算是白养了你这个儿子啊。”谭老爷子仰天长叹一口气,幽幽骂道。
“爹,我们去找族长吧。”七朵拉了谭德金的胳膊往外走,不想再与谭家人说道理。
与这些无耻之人说道理,只会让自己受气。
谭德金点头。
父女二人不理会谭老爷子与赵氏是何态度,直接向院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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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谁当家?(双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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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族长家宽敞的大院中挤满了村民,人人面上都有着喜悦之色。
他们当中有人早就看过七朵家的招工启事,准备迟些去七朵家呢,有些人还不知这消息,听谭旅长说了后才知。
得知有如此高的工钱,除了那些平日素来懒惰的,其他人都乐意去。
现在见在谭德金与七朵两人,大家都特别亲昵的与他们打招呼,并想问问更多的细节,有人巴不得现在就能过去挖藕挣钱了。
此刻七朵倒没心思回答这些问题,只想着尽快将赵氏搞定,否则这无耻的人明日还真有可能去阻挠挖藕呢。
“大家稍安勿燥,一个时辰后,我们会来与大家细说的。”谭德金按七朵的意思,高声对大家说道。
村民们这才安静了下来。
谭族长见到他们去而复返,且神色有些不对,忙将他们带进屋内问原因。
七朵红了眼睛,对谭族长十分委屈的说,“族长爷爷,您要为我们家做主啊。”
“丫头,先别难过,出了何事,快告诉我。”谭族长忙道。
“族长爷爷,我爷奶现在知道芦花坡那边有了藕,刚刚对我爹说,那些藕不属于我们家的,说是他们的,要是不给他们,我们家休想去挖藕。
族长爷爷,我们家的情况您也晓得,六郎一直身体不好,上次生病还欠了人家好几百两银外债呢,我们就指着挖些藕去卖卖,看能不能还上一些。
族长爷爷。当初分家时您也在。分家契约上黑纸白纸写得清楚。芦花坡归我们家所有的,可现在……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有来麻烦爷爷您了。”七朵揉着眼睛说了事情经过。
既然谭老爷子夫妇能这样不顾脸面,做出这等无耻之事,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替他们遮掩。
同时说出家中的难处,让族长心中有些同情,情感的天平自然而然会向自己家这边偏移。
还有特意提醒一下,分家是请您做了中的。
“唉。你爷爷如今怎么也糊涂了,怎能这样做呢,走,我随你们看看去。”谭族长恨恨的捶了下桌子,挥了下大手。
分家时他做的中,如今出有了分岐,他自然要前去处理。
且他还有了怒意,谭老爷子与赵氏这般作为,分明未将他放在眼里,大家一起商量好的事情。怎能出尔反尔。
还有,昨日林家退亲一事。他也大概知道了一些内情,对谭老爷子夫妇已有了一些不满。
七朵向谭德金眨眨眼睛。
看到谭族长出现,谭老爷子与赵氏他们愣了愣,他们还以为谭德金带七朵回家去了,没想到还真的将族长给喊了过来。
“族长,快请坐。”谭老爷子起身讷讷的唤。
“我不坐,老二,你跟我去书房。”谭族长摆摆手,然后径直出屋子去谭家书房。
谭老爷子面有讪色的跟着谭族长去了书房。
七朵眨眨眼睛,呃,族长为何不当面解决事情呢?
谭德金抿唇,在心里叹气。
他真的不想将事情闹成今天这地步的,被逼无奈啊!
七朵看着老爹的表情,知道他心里有些难受,今日之所以他的态度如此坚决,应该之前同他所说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在来谭家前院之前,一家人也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对策,谭德金当时说,实在不行的话,就分两亩藕给赵氏他们去挖,毕竟是家里人,也不算吃亏。
七朵说,这次的忍让若能换来永久的安宁,那可以给两亩藕给谭老爷子他们,少赚一些就是,无所谓的。
可赵氏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你这次顺了她的心意,她并不会息事宁人,更不会在心中感念儿孙们的孝心,只认为是天经地义。同时会认为自己的威胁利诱起了作用,下回会变本加厉的利用此招。
要了藕之后,可能又来要黄豆芽绿豆芽,只要相中你家什么东西,她都会来讨取。
她的贪欲永远不会满足,只会让家中不堪其扰,休想过上安宁日子。
七朵的话,徐氏和谭德宝他们都十分赞同,千万不能答应赵氏所提的条件。
就算要孝顺谭老爷子他们,以后可以采用其他的方法。
谭德金这才点了头,说坚持不答应赵氏的要求。
“你们俩给我滚出去,看着就心烦。”赵氏冷着脸骂谭德金与七朵。
七朵轻轻摇头,与谭德金去了院子里等谭族长出来。
她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本想喊谭族长过来是当面说理,谁知他竟将谭老爷子喊了去单独说话。
担心谭族长会被谭老爷子的歪理给说服了,到时向着他,那可就糟糕了。
不知谭族长对谭老爷子说了些什么,两人在书房里足足待了有半个时辰才出来,让七朵父女一番好等。
不知谈话内容,七朵心内不免忐忑。
见他们出来,七朵与谭德金忙迎了上去,看谭族长,期待答案。
谭族长说道,“德金,七朵,你爷爷答应了,不再与你们争那塘藕。这也是他做长辈的仁慈,往后,你们可要好好孝顺他们二老啊,可不能忘了恩,知道吗?”
这话算是给了谭老爷子面子的。
“嗯,族长爷爷放心,孝顺长辈本就是我们小辈该做的,爷奶如此体恤我们小辈,我们肯定不会亏待爷奶的。”七朵笑眯眯的点头应了。
“是啊,不用族长您说,我们也该教训爹娘的。”谭德金跟在后面应。
“那就好。”谭族长点头。
只不过谭老爷子的脸色并不好看,白白失去那些藕,他真的十分肉痛。
他好后悔。当初分家时就该去芦花坡看一眼的。
可惜世上无后悔药。
但他对谭族长还是有一些感激的。没有当着儿孙们的面来斥骂他。
方才谭族长在书房。将他狠狠一番数落,细细想来,那些话也是极有道理的,所以他才不再去争这一塘藕。
谭族长说,你大儿子家日子过得好,你这做老人的面子上也有光彩,还有德金是个厚道孝顺的,等他将来日子过好了。还能看着你吃苦受穷,到时你不说,我也饶不了他们啊。
可你现在若这样去做,只会寒了儿孙们的心,往后他们哪儿会真心实意的来孝顺你。你想想上次吴家来人,要不是德金一家子出主意,你后来的脸面从哪儿捡得起来哟,还不成了庄上的大笑话……
谭老爷子轻叹一口气,对谭德金点点头,说。“老大,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就是希望咱们一家人个个都能过上好日子。只希望你们家将来发财了,可不要忘了这个院子里的爹娘与弟兄们,做人不能忘本。”
“嗯,爹,我记下了,我不是那样的人。”谭德金认真的点头。
“成,这样吧,你们挖藕要人,我让家里人都过去帮忙,工钱你看着给就是。”谭老爷子提出新的条件。
七朵眉头情不自禁拧了拧。
谭家这些人去挖藕,还真是不好管理呢!
“爷爷,哪些人去?”七朵忍不住问。
“进屋去问你奶奶。”谭老爷子指了指上房。
七朵点点头,几人进了上房。
谭族长也跟着进去。
见谭族长与七朵父女面上的表情,赵氏就知道谭老爷子被说服了,顿时一阵气闷。
“老太婆,你安排一下,看家里哪些人去帮忙挖藕。”谭老爷子说道。
赵氏将牙齿暗暗咬得咯咯响。
就算不甘心,可也不敢去反驳谭族长。
她冷着脸说,“除了你我与桂花,还有不能干活的七郎八梨外,其他人全都去。”
她想到七朵家的工钱给得也挺高,人去得越多,这挣得钱也越多。
“成,那现在就将他们喊出来,全部去我家开会。”谭族长点头应了。
七朵与谭德金也没反对,想去就去吧,不能干活的话,到时统统回来。
谭族长与七朵他们三人先离开谭家,喊上谭德宝一起,去了谭族长家,正好将雇工的人数和名单定下来。
还有一些重要的事宜要当面交待清楚,省得到时扯皮。
赵氏将家里人全部喊了过来,说了明日挖藕一事。
听说要去挖藕,三桃第一个叫了起来,“我不去呀,那泥巴多脏呀。”
“不去?你以为你是千金小姐啊,哼!”赵氏冷嗤一声。
本来也想叫唤的四枣与五杏闭了嘴,不敢再吱声。
“娘?”三桃看杨氏,希望她能求情。
杨氏想到向家的亲事,三桃以后可是要做当家主母的,怎能做这等粗活呢。
她抿了下唇,对赵氏说,“是啊,娘,三桃和五杏平时也没做惯……”
“她们不做也成啊,让她俩将嘴给缝起来,哪个天生会做事啊,以前就是太惯着她们了,惯得一点儿德性都没,我说去就得去。”赵氏狠狠拍着桌子数落。
“那小姑为什么不去?”三桃委屈得眼睛里泪花直打转转。
“哟,你个死丫头,做事还敢拼着你小姑啊,她可是你长辈,没大没小,一点儿教养也没有,是不是要我大耳巴子刷你啊。”赵氏尖着嗓子叫。
谭桂花得意的昂昂头。
三桃恨恨的垂了头。
在赵氏的威压之下,谭家被点名的人都得去挖藕,然后谭老爷子让谭德财与二郎三郎三人去谭族长家开会,看说些什么。
见人都到齐了,谭族长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让谭德金将一些要求和细节对大家说清楚。
“朵,你说吧。”谭德金低声对七朵说。
七朵点头,走到众人面前,正准备开口,下面有刻薄的起哄问谭德金,“德金兄弟啊,你们家这是谁当家呢?族长让你说,你怎么让七丫头说啊。”
立马有两三人跟在后面附合。
这是有人眼红了七朵家,故意拿话刺谭德金,想让他当众出丑呢。
当然,这些人也没指望去挖藕,想着我宁愿不要那些钱,也不会去帮你家干活。
大家看谭德金,看他如何回答这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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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挑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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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族长立马斥了那些说风凉话之人,让谭德金不用理会。
下面人群安静了。
这个问题谭德金本可以不用回答,但他却站到人前,看着众人,十分认真的说,“我们家是七朵当家。”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众人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鄙视,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好意思当众说是女儿当家,这也太无用,太窝囊了吧!
谭族长也愣住了。
他是认为七朵能干,比一般同龄的孩子要胜出多筹,可她毕竟是女子,又还是一个孩子,她怎有这资格当得起一个家呢?
七朵也愣了。
她本准备向众人解释一下为何谭德金让自己说话,可不想在人前让老爹没面子,哪儿料到,老爹会如此直接而又肯定的告诉大家,她谭七朵当谭德金的家。
她是当家做主之人!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还是第一次荣担任此等身份。
“爹?”七朵忙看谭德金。
谭德金温和的笑着点头,“朵,咱们家往后就由你来当家作主,一切权听你的安排。”
按理说,他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又是四个孩子的父亲,这个家应该是由他来当的,该由他撑起这个家,为妻儿遮风挡雨。
可经历了这些事之后,他发现,他没有能耐将这个家当好,唯七朵可以做到。让他干活做事行,可是要让他为将来做计划做安排,他不行。
不说之前七朵为家里挣了多少银子。就像此次的芦花坡。若不是七朵坚持要去那儿看看。谁会知道那片烂泥塘中竟然生有如此多的莲藕。
而此次的挖藕卖藕,全要靠七朵去安排去想点子,他是担心到时有人会不听她的安排,特意当众说出这句话来,让大家知道七朵在家中的地位,让人不敢小觑轻视她。
“嗯。”七朵认真的点头。
能有这样开明的老爹,也算是自己的福气了。
一个做父亲的当众承认自己不如女儿,家要靠女儿来当。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一般人都很难做到。
她除了感动之外,肩上的担子也随之沉甸甸的,这个家,她必须要当好,才能不负老爹的期望。
“老大,你不是说胡话吧。”
“是啊,德金,惯孩子可不能这样惯啊。”
“……”
下面的人群中不满的声音十分大,都认为谭德金是太过宠溺七朵。在瞎胡闹呢。
谭德宝也拉了下谭德金,低语。“大哥,不可如此说话。”
谭德金憨憨笑了下,然后对众人说,“我说得都是实话,更不是因为惯七朵,才会如此说话。我们七朵自幼跟在沈夫人身边,这见识本事远远胜过我,让她当家我放心,我跟在后面享清福,我有何不可,谁让我的女儿能干呢,嘿嘿!”
这番话说得不但没有尴尬,反而十分的骄傲和自豪。
为自己有此能干出众的女儿而自豪!
郑婉如特别喜爱七朵,众人都清楚,而且沈家个个是人才,七朵跟在后面学一些本事,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大家对谭德金的话也不怀疑,只是羡慕七朵有这样好的机缘。
当然,也有嫉妒之人。
谭族长也在说,“德金说得没错,你们别看七朵是个小丫头,但她却十分的聪明,上次那老吴家来闹事,还不多亏七朵她想了点子,结果让老吴家夹着尾巴走了。呵呵,有智不在年高,无智空长百岁啊,这话说得一点儿也不假。”
上次吴家之事,谭家庄人都知道,而且还有不少人当时都去帮忙了。
只不过为了谭老爷子的脸面,谭族长除了在郑婉如面前夸过七朵之外,对其他人只字未提是七朵的主意。
现在听谭族长一说,大家才知是怎么回事。
众人看七朵的眼神变了,不再像方才那样轻视和不屑。
七朵倒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对着众人咧着小嘴一笑,说,“嘿嘿,其实我爹和族长爷爷都太抬举我了,我都不好意思。
我是我爹的女儿,就算再有本事也胜不过他呢,我爹之所以让我当家,是想趁这机会让我向众位伯伯婶婶,哥哥嫂嫂们多学些本事,还请您们多多教我呀,嘿嘿!“
对着众人郑重的行了个大礼。
七朵谦逊的态度,娇憨可爱的表情,让众人都会心一笑,心生好感。
见大家的表情都缓和了下来,七朵这才进入正题,将挖藕的要求说了。
完整无缺的藕是两文钱一斤,残藕断藕一文钱两斤,同时,一人一天所挖的残藕不能超过总重量的十分之一,超过十分之一的残藕不算工钱。
若连续三天挖得断藕超过十分之一,将不会再雇用,自带干粮,不提供伙食。
断藕不但无法长时间保存,而且还容易让淤泥进入藕孔,这样的藕根本卖不上价。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多数人都心地纯朴善良,但难保有心术不正之人趁机混水摸鱼,他们想着反正只要挖藕就给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去挖就是。
他们可能会胡挖一通,到时挖一堆残藕,白白糟蹋了那塘藕。
还有,为了提防有些人存心捣乱,七朵不得不做此规定。
“各位伯婶哥嫂,请您们考虑一下,若能接受我的条件,明日就可以上工。”七朵高声说道。
村民们互相议论了起来。
虽然七朵对残藕的规定出乎村民们的想像,但也能接受,拿人家的钱干活做事,自然要做好。有这些要求也正常。
一番议论之后。村民们都同意了七朵所说的条件。
因人数的限制。在谭族长的建议下,所有愿意去干活的人,每家出一人,这样不会厚此薄彼,让其他人心生不满。
当然,谭家被赵氏安排的那些人,则全部都去。
七朵算了下,不带谭家人。共有三十五人。
现在挖藕主要是抢时间,不然,她是不想雇用许多人的,不便于管理。
将所有的细节商定好,七朵劳烦谭族长写了契约,让所有去参加挖藕的人都签字画押,包括谭家人。
对于其他人,七朵倒不担心有什么难解的问题,就是谭家人,赵氏极有可能会找麻烦。
不过。七朵已打定主意,不管赵氏如何胡搅蛮缠。都绝不会让她得逞。
七朵拿出上回让徐氏与二霞帮忙缝制的手套,让大家回去让家人连夜缝制一双出来,明日挖藕时戴上,可以保护双手不会受伤。
大家没见过手套,妇女们纷纷上前来瞧,七嘴八舌议论该如何缝制。
“没事,你们可以回去拿了合适的旧布和针线去我家,我让我娘和大姐教你们,不难。布尽量厚实些,这样更能护手。”七朵笑着说。
“好,我们这就回去。”妇女们点头,光看还真不会做呢。
在村民们准备离去之时,七朵又将豆芽做了下广告,说了价格,让有兴趣的村民们两日后可以去她家中购买。
对于新鲜事物豆芽,村民们也十分有兴趣,纷纷称到时过去看看。
谭德财回到谭家后,对谭老爷子与赵氏说了七朵当家一事。
“这个没用的死东西,真是窝囊废,一个男人连个家都当不起,让那死丫头当家,这让我们老谭家的脸往哪儿搁哟。”赵氏立马骂起谭德金来。
“我见大伯那样子,对七朵真的十分看重呢。”二郎在一旁说道。
四枣与五杏说,“刚刚我们去那儿,见七朵现在可神气呢,好像家里什么事都是她说了算的样子。”
杨氏撇嘴冷笑,“今儿在大梅家,你们是没瞧见大伯大娘那副样子哟,七朵说头晕,大伯大娘急得恨不得生了翅膀要带七朵去去看郎中,其实哪儿有病呢,瞧现在不活蹦乱跳的嘛。
我瞧平日里爹娘有个什么不适,从未见大伯大娘有这表情,唉!”
又开始挑拔离间。
吴氏点头赞同道,“二娘说得没错,你们发现没,自从七朵会说话后,大伯大娘行事,好像是要看七朵的眼色行事呢。唉,大伯大娘真是太惯七朵了,再这样下去,赶明儿,可真是一点儿样子也没了。”
谭家人七嘴八舌的数落起七朵的不好来。
赵氏与谭老爷子两人脸色有些阴沉。
大家说着说着,又说到了挖藕一事上来,谭德财对谭老爷子轻叹一口气道,“爹,明日这藕可不好挖啊,七朵可是说了,这藕一人一天挖断挖坏的不能超过总共挖的一成,否则下次就不许再去挖了。”
“你们莫听她那丫头胡扯,该怎么挖就怎么挖,我看到时谁敢不给你们工钱,哼!”赵氏拍了下桌子,冷冷的说。
谭老爷子眉毛皱了下,摆摆手道,“好了,大家别去说那些无用的,不管怎么说,德金是你们大哥,是你们大伯,都是自家人,我们要将他家的事儿当做自家的事来干,千万不许马虎。村里人都在一起干活,别到时让人看笑话,知不知道?”
“哦,知道了。”众人有气无力的应着。
杨氏带着三桃和五杏,也去了七朵家学缝手套,她本不想来的,可是想想三桃那双娇嫩的手,可不忍心看它们受到伤害。
七朵家的院子里围坐了不少人,女人们叽叽喳喳,十分热闹,直到日头西斜,大家掌握了方法之后,这才陆续离去。
傍晚时分,汤胡行色匆匆的赶了过来,让七朵他们惊了下。
原来他想着明早再赶过来会耽搁时间,特意提前和林老四告了假,匆忙就来了。
七朵一家人十分高兴,忙准备晚饭,家中菜都是现成的,只要洗了干净炒熟就成。
晚饭很丰盛,不但有鱼有肉,还有鲜藕和豆芽这些新鲜的菜式,被如此款待,汤胡十分高兴。
特别是对于未见过的豆芽十分好奇,问了来历。
“哟,这可是新鲜东西,我们胡林镇还没见过呢,你们要是弄些去那儿卖,肯定能卖出好价钱,那些有钱人家就喜欢吃些新奇的东西。”听七朵说豆芽是自家制作的后,汤胡拍了下大腿建议。
七朵眸子转了转,忽然间有一个主意,若让汤胡帮忙在胡林镇卖东西,成不成呢?
不过,她暂时没说出来,等考虑成熟后再说。
话题又转移到雇工们的工钱上面来。
两文钱一斤藕,汤胡在心中暗暗咀嚼了下这句话,眸子里有精明的光芒闪了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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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新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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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第二日,七朵一家人卯时初就起了。
汤胡昨夜睡在谭德宝处,也早早起了。
早饭是香喷喷的大米饭,挖藕太辛苦,不吃些硬货,身体撑不住。
吃过早饭,时辰也差不多了,谭德金、谭德宝、汤胡、七朵与六桔几人拿了东西出门。
他们先去了谭族长家,昨日说好了在那儿集合。
人陆陆续续赶了过来,大家互相寒喧打着招呼。
谭家人也来了,只是他们看到汤胡,都万分惊讶,特别是三桃,吓得身子一抖,一声尖叫后扑进杨氏的怀中。
村民们向三桃这边看过来,不知出了何事。
“你……你怎么在这儿?”杨氏声音哆嗦指着汤胡问。
三郎他们也认出了汤胡。
不过,当着人前,他们却不敢上前对汤胡如何,生怕会将林家一事能捅了出来。谭老爷子可是交待过,那件事大家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说出去。
汤胡十分淡定的向杨氏轻轻颔首,面色平静,好像不认识她的样子,转身去与谭德宝说话,不理会。
“二娘,怎么了?您认识汤叔?”七朵忙上前关心的问,装作不知上次之事。
“七朵,那人是上次林家派来的,差点儿伤了你三桃姐呢。”杨氏咬牙切齿的低声说。
七朵眉毛拧了拧,说,“不会吧,他是四叔以前认识的朋友,人有想像,您可能认错人了吧。再说了,林家那件事,还是别嚷嚷的好吧,不然大家都该知道了。再说,我们有这些人在,二娘您还担心什么呢。”
杨氏双唇紧抿,想了想,认为七朵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不管这人是不是林家人,眼下这儿可都是谭家庄的人,还怕他一人能翻出浪花来嘛。
她只好轻声安慰三桃几句,让三桃莫害怕。
七朵看着粗壮结实的村民们,再看看娇滴滴的三桃、五杏她们,直摇头,她们不知能挖出几根藕来。
人齐之后,大家带上工具,坐上几辆牛车,向芦花坡行去。
谭老爷子也跟了过去,他是想亲眼去看看那满塘的藕,想想这事他就愧,愧对祖上留下来的祖业,没将它们打理好,让它们成宝变成废物。
到了塘边,七朵向大家介绍了汤胡的身份,让大家认真跟在他身后学习如何挖藕,争取每人都挖出完整的藕,多挣钱。
最后,七朵又加了一句,等所有的藕挖完之后,看谁挖藕的技术好,到时会有额外的奖励。
众人笑着问是何奖励。
“当然是银子呀,只要大家活干得出色,我们绝不会亏了大家的!”七朵笑着高声说。
“好!”听到银子,众人高声呼好。
汤胡让大家脱掉鞋袜,卷起裤脚,戴上手套后,他开始下塘去示范如何挖藕。
三桃、五杏和四枣三人扭扭捏捏的,不愿意脱鞋袜,这些雇工除了三五个妇人外,全都是大老爷们,她们哪儿好意思露出雪白的腿来。
七朵撇嘴,赵氏就不该让你们来,但对她们的想法也能理解。
眸子转了转,她忽然想到前世在家里帮忙做农活的场景,因特别怕蚂蝗,下田插秧时,她是全副武装的,将裤脚扎进袜子里。
虽然当时被村子里笑话得不轻,可自从这样武装后,她下田再也不担心会被蚂蝗叮咬了,脚也不会被泥巴里的石头或碎片给划了。
七朵走近她们三人,将方才所想说了下。
三桃她们都呼好,立马将鞋子脱了,裤脚和袜子在一起扎好,这才满意的起身。
今日为了干活,三人特意寻了旧衣裳来穿,不然,哪儿舍得将衣裳在泥巴里糊。
但七朵敢打赌,三桃她们一会儿就得累趴下。
汤胡站在水塘中,手拿一把小尖锹,一边挖一边解说,“……你们看,现在可以见到这下面有藕了,不可再用锹来挖,要用手沿着露出轮廓的莲藕慢慢扒开硬泥……”
很快,一节节紧紧相连的莲藕被完整掏了出来,他一手握住,一手顺着藕节挤掉淤泥。
动作稳重熟练,看起来好像挖藕是件很简单的事儿。
有人见了,就说,“啊呀,这容易啊,我们下去挖吧。”
汤胡能理解他们迫切的心情,但还是笑着摆摆手,说,“大家稍安勿燥,我还有几句话要提醒一下大家。
我们手插进泥中,首先要慢慢摸,摸清楚整段莲藕是怎么长的,还有它有多长,要分清哪边是头哪边是尾,然后再逐段逐段地将这上面的淤泥清除干净。
大家一定要记住,挖藕要有极大耐心,才能成功取出完整的一段藕。稍一心急,这藕可就给弄断了,藕一断,这些泥巴就进了藕孔,那就可惜了。
谭大哥一家真的特别厚道,想当年,我替地主家挖藕时,一天只有十五文工钱,还要求每天最少挖七八十斤藕,否则一文钱没得。
而现在,你们要是一天能挖七八十进藕,那可就是一百多文钱呢,不知要比我们以前多挣多少工钱。所以呢,希望大家都能认真耐心的去挖藕,为自己多挣些工钱,同时也为谭大哥家心理减少损失。”
七朵和谭德金兄弟三人十分感激汤胡这番话。
人群中有人点头,赞同汤胡所说,七朵家给的工钱的确超乎他们所想像,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积极跑来干活。
众人称是后,纷纷下水。
只是这初春的水还很凉,三桃这脚刚下去,娇呼一声,立马又跑回岸上,立马引来众人的起哄。
“三桃,你这娇滴滴的,还是回家绣花去吧。”
“哈哈,是哟,这泥巴里可不是好玩呢。”
三桃一张粉脸顿时羞得像要滴血。
谭老爷子正好过来,轻瞪了她一眼,并看向杨氏。
杨氏抿着唇,心一狠,拉着三桃五杏下了泥塘。
四枣也颤巍巍的随着吴氏一起下去。
看着眼前这些夹杂乱糟糟的荷塘,还有那泛着黑色的泥巴,三桃她们真的下不了手。
现在,她们都有些恨七朵家,想着要不是七朵他们发现这处藕塘,她们就不会来做这种粗活了。
“别站着了,慢慢挖就是,要是不动手,回家去你奶奶还不骂死你们。”杨氏对着两个女儿耳旁低语。
杨氏知道赵氏出了五十两银子给林家,赵氏将这笔账算在了三桃身上,所以赵氏对三桃的态度十分恶劣。
要是在以前,赵氏会念在要求谭大梅为谭桂花介绍婆家的份上,定不会让三桃出来挖藕。
三桃和五杏,只得弯下身子,装模做样的在那儿挖了起来。
但就算是装样子,这腰弯了一会儿,就开始酸痛起来。
众人开始挖藕,汤胡可没闲着,他不停的走到大家身边去亲自指导,整个人很快就变成了泥人一样,头上也冒出了汗来。
谭德金两兄弟也下了塘,七朵则带了六桔去四周看看。
站在高高的山坡之上,七朵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一片荒凉,鲜少的绿色显得特别珍贵。
七朵则动起了心思,这儿应该全是荒山,如此浪费着实可惜,若将它们种上树木什么的,不也可以增加一些收入嘛。
不对,荒山不但可以种树木,同样可以做一些庄稼啊。
今年的藕如果好卖的话,塘里肯定要继续种藕,就算不种藕,也可以用来养鱼什么的。
以前这处塘在大家眼里是一片烂泥,一文不值,可过了今日之后,大家的看法就会改变,要真的在这儿养藕或者养鱼,肯定不能再向以前那样放养,定要让人来看着,提防心术不正之人。
可光看着这十来亩塘,太无聊无趣,而且也浪费人力。
要是这些荒山荒坡都能利用起来,将这儿变成绿洲,应该是个不错的计划吧。
“朵,你在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六桔见七朵看着一个方向发呆了好久,忙推了她一下问。
“嘿嘿,二姐,我在想,要是这些荒山荒坡都是咱们家,那该多好。”七朵笑着回答。
“朵,要这些荒山做什么?”六桔瞪着眼睛问。
“当然有用啊,我告诉你啊……”七朵搂了六桔的肩膀,轻声说着自己的想法。
六桔不住的点头,为自己之前简单的想法而暗暗羞愧,朵的想法可真多,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七朵决定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将这事商量商量。
三个时辰后,塘中的众人个个都累得筋疲力尽,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七朵宣布收工,可不能太累,否则明日还要如何干活。
有人还想再挖一会儿,可是的确太累了,只得将自己挖得藕装入筐中去过称。
因大家都是生手,近四十个人,总共只挖了两千多斤藕,却有近四百多斤的残藕,这个概率太高了。
但七朵没说什么,毕竟是第一天,只是过称记账时,她特别上心了,看看哪些人挖藕的技术比较好。
记完账之后,七朵让大家等会儿去她家里结账,当日工钱当天结,让大家更有干劲。
“大家都是第一天挖藕,今天的残藕依然会按两斤一文钱算给大家,只是,明日希望大家能耐心一些,尽量减少残藕的数量,而且明白严格按照我们昨日所说的来办。”过完称后,七朵宣布了这一决定。
“七丫头放心,今天手生的很,那些断的都是刚开始不小心弄断的,明天肯定不会了。”大家很高兴七朵的决定,立马表态。
七朵笑着点头,称大家辛苦了。
众人纷纷离去。
“唉,这些断藕,可怎么办?”谭德金看着好几筐残藕发愁。
“爹,放心吧,我会想办法不让它们浪费了。”七朵安慰。
“今儿哪些人挖断的藕最多?”谭德宝问。
七朵展开账册,眉毛往下一塌。
今日表现最不好的,竟然是谭家那群人,特别是三桃她们几人,忙活了三个时辰,一根整藕都没挖出来。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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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工钱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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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将手中的帐册给谭德宝瞄了瞄。
谭德宝恨恨啐道,“真是可恨。”
“汤叔,辛苦您了。”七朵笑着转移话题。
不想当汤胡的面多说什么。
“七侄女太客气,小事一桩。”汤胡笑着应。
看着满塘的藕,谭德宝有些不放心的对谭德金说,“大哥,这藕晚上要是没人看着,我可不放心。这样吧,我现在跟车回去,等会带些木棍什么的过来,搭个棚子,晚上我就在这儿看藕。”
“那可不成,我来看,你挖了一天的藕,晚上好好的歇着。”谭德金反对。
“我不累,歇在这儿,明早还可以起来晚些呢。”谭德宝坚持。
汤胡在一旁笑着说,“好了,你们兄弟二人就别争执了,这儿十分荒凉,一人守着可不安全。”
七朵点头,那倒是,万一真有那些眼皮子浅的人要来做贼,就算老爹或四叔发现了,势单力薄的,谁怕你啊?
野兽什么的,她怀疑应该没有,这儿无藏身的地方。
“那我们一起吧。”谭德金想了想说。
“可大哥你要是不在家的话,明日谁送七朵去城里?而且家里也要有人在啊。”谭德宝皱眉,眼下就感觉人不够用。
七朵三姐妹是女孩子,派不上用场,六郎又太小,使不上力。
汤胡在一旁听着,唇动了动,似有些欲言又止,有话想说,却又不好启齿的样子。
七朵眼睛不经意一瞥之间发现了,她忙问,“汤叔,您有什么话想说吗?”
“呵呵。”汤胡有些尴尬的笑笑,还是不好意思直接说。
“汤叔,咱们可不是外人,有话直接说就是。”七朵笑着催。
“是啊,汤大哥,要是有话不说,那就是没将我当兄弟待,太见外了。”谭德宝十分认真的拍了下汤胡的肩膀说。
汤胡唇抿了抿,似下了决心,跺下脚,说,“好,那我就厚着脸皮问一句话,七侄女,不知道你们这塘中的藕挖完之后,以后还种不种藕?”
“嗯,如果藕的行情好,肯定要继续种,就算不种藕,肯定也会养鱼或做其他的事儿,总不能让它空在这儿浪费。汤叔,您问这些……”七朵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但对他的用意不清楚。
汤胡眸中闪过一抹喜悦的光芒,说道,“七侄女,不瞒你说,我也想来帮你们挖藕,顺便可以与你四叔一道,帮你们看着这藕,就是不知……”
“啊,那林家那份活儿您不做啦?”七朵又惊又喜的问。
如果汤胡能来帮忙,那当然好啊,应该能省不少心的。
“林老四为人刻薄,跟在他后面做事,我们也没少挨人骂,我早就不想干了。只是我们家无田无地,一时之间也寻不到合适的事,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我算了算,我在这儿挖藕,虽然累了些,但远比我在林老四家挣得多。而且我想着,等这塘藕挖完之后,你们不管是养鱼来还是种藕,肯定要将它平整,肯定还要雇人,我都可以帮忙打个下手。
嘿嘿,我是厚着脸皮说的,如果你们觉得不妥,不用理会我的。”汤胡鼓了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见七朵给雇工们的工钱,他就知道七朵一家人是极其厚道之人,跟在他们后面干活,他心里踏实放心。
而且与谭德宝熟悉,也不愁太孤单。
等做得稳定了,可以将妻儿接过来一起住。
七朵脑子里在快速转着,消化汤胡这番话,芦花坡这块还真的少不了一个人,要是将这片荒坡利用起来,到时更急需要人手来帮忙。
汤胡目前看来还是一个比较靠谱之人,不似那种大奸大恶之辈。
当然,人心叵测,日久见真心,现在还不能光凭这两次的交往就轻易判断他的为人。
好,先让他来帮忙挖藕,要是他真的能干又靠得住的话,再商量下一步的事情,反正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可不能一口气吃个胖子来。
七朵笑着对汤胡说,“汤胡,能得您帮忙,那可真是如虎添翼,我们求之不得呢。只是,您要考虑清楚,毕竟挖藕又累又脏,可不如您在林家时的体面威风,事儿辞了,往后想再回去,应该不是那样容易吧。”
“放心吧,七侄女,我可不是三岁的孩子,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这番话的。”汤胡十分郑重的说。
“嗯,那好,往后就拜托汤叔您了。”七朵笑着点头。
谭德金与谭德宝两人也很高兴有汤胡的帮忙,少不得一番寒喧。
做了决定之后,汤胡帮忙将藕筐抬到路边,谭德金装藕装上牛车,先带着七朵与六桔回去,谭德宝与汤胡留下看藕。
回到谭家庄,在谭大马的帮忙下,七朵一家将藕筐搬回院子。
谭德金忙着去找搭窝棚所需要的材料,谭大马带着两个儿子去帮忙。
今日挖藕之人陆续过来结算工钱,七朵按每人所挖的斤两,将工钱如数结算了给他们。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铜板,不少人红了眼睛,按日算的话,这可是他挣得最多的工钱。
虽然很累,但值得!
只差赵氏他们还没来结算工钱,七朵与徐氏一起,将几根藕用草绳捆在一起,先给谭族长送了过去,表示谢意。
“族长爷爷,刚挖回来的藕,特意拿些过来给您与奶奶尝尝。”七朵笑着将藕双手奉上。
谭族长的老伴谭奶奶面容慈祥,她忙笑着接过,“谭大嫂,七丫头,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是啊,你们这些藕可也是花钱得来的呢,我们怎好意思收。”谭族长看着藕,高兴的得双脸通红。
他高兴并不单纯是因为藕的本身,而是高兴七朵他们的懂事,这是对他的敬重,让他感觉没有白帮他们一家。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别人帮了你,你就得适当的表示谢意。当然,这谢不能仅仅流于言语,还要有一些物质上的表示。
这就是人情往来。
徐氏感激的说,“族长,要不是您帮忙,我们家这藕哪儿能挖得出来呢,这只是我们一点点小心意,还请莫嫌寒疹。”
昨日要不是谭族长出面相帮,赵氏还不知会闹出什么无聊的事情来。
一番简单的推脱后,谭族长收下藕,并对七朵说,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对他说。
七朵忙笑着称是,与徐氏离开族长家。
回家后,七朵又拿了藕和豆芽去送给郑婉如,有好东西,最最不该忘的人就是郑婉如。
郑婉如看到藕,这才知道芦花坡一事,七朵这几天太忙,倒忘了将这事对她说了。
“十亩塘,那应该能挖不少藕,只是,一下子挖这些出来,要想一下子全都卖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暂时卖不掉,那就得想个好法子保存起来,不然,要是坏了,那可就太可惜。”郑婉如操心起后面的事情来。
“伯母您说得对,这些日子我也正在考虑这事。”七朵心中一暖,这也正是自己所担心的,可没把握一次性将这些藕全给卖了去。
不过,她也想好了,要是找不到长时间保存藕的办法,那只能将藕先出藕粉来,到时再去卖藕粉。
郑婉如凝眸想了片刻后,安慰七朵道,“七朵,你也莫想太多,先将藕挖回来,有东西在,我就不信卖不出去。等你伯父回来,我将这事告诉他,让他也帮你想想办法。这些藕要是能全卖了,你们家往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只要一想到七朵家将来那些藕要卖,她就着急,一定要想办法帮这个忙。
“伯母,又让你操心了,不过,这事还是别劳烦伯父啦,他每日教书也够辛苦了,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七朵应道。
她是真的不敢麻烦沈怀仁。
对他,还是有一些小疙瘩的。
郑婉如轻抚了下她的头发,笑得温婉,“傻孩子,别说这种见外的话儿,有难处尽管开口。”
“嗯,伯母,我知道,一定会的。”七朵感激的点头。
与郑婉如又说了些挖藕的事儿,七朵才回了家。
还在院门口,就听里院子里传来赵氏的说话声。
七朵猜测她应该是来为谭家结算工钱的,昨日在前院,赵氏就说过了,谭家人的工钱由她统一结算,其他任何人不得经手。
果然,一进院子,赵氏立马冲七朵嚷,“七朵,你这丫头,跑去哪儿了,让我好等。”
“奶奶是来结算工钱吧。”七朵直接问,不理其他。
“嗯。”赵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七朵点点头,将一篮子早就准备好的藕先提了过来,放在赵氏面前,说,“奶奶,这些藕,给您和爷爷他们尝尝鲜。”
这篮子藕约有二十多斤,都是上好的整藕。
赵氏瞥了瞥院子里那堆藕,再看看这篮子中的藕,相比之下,篮中的藕就显得微不足道,让人看不上眼。
“哟,你们可真是大方啊。”赵氏应了声,表情分明不满。
七朵没回应,只是拿出账册,看谭家人总共挖了多少藕,好计算工钱。
一看之下,她情不自禁摇头,谭家出工的是九人,总共只挖了二百一十斤藕,却有六十斤的残藕,远比其他人的损坏率高。
“奶奶,工钱共是三百三十文。”七朵将数额说给赵氏听,并去荷包中拿铜钱。
“七朵啊,你奶奶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也不太会算账,可是你爷却是会算的,别拿我们当孬子待,你三叔三娘二娘他们今儿总共挖了二百一十斤藕,两文钱一斤,那就是四百二十文,怎么会是三百三十文呢?”赵氏往院子中间摆的长条凳上一坐,有些阴阳怪气的问。
七朵忍着火气,将原因解释了一下给赵氏听,想着她与谭老爷子是不是没弄明白规定。
“放屁,你这规矩对别人说说也就罢了,还有脸对我们来说。”听完她的解释,赵氏不但没消气,反而怒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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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赵氏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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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毫无理由的乱发脾气,让七朵一家人也怒了。
对赵氏这人,七朵也是忍耐太久,今日不准备再忍,也不准备再给她面子.
赵氏她自己都不要脸了,何必还为她留脸面。
但七朵用手势制止想要上前与赵氏论理的徐氏。
徐氏是媳妇,要是与赵氏起冲突,到时庄上人会徐氏不孝,而自己是孩子,不怕这些。
七朵深吸一口气,将怒火暂压心底,指着那篮准备给赵氏的藕,对六桔与二霞说,“大姐,二姐,将这篮藕拎回去,它们是我们花钱买回来的,明日去卖。”
二霞六桔点头,真的上前来将篮子拎向倒座屋,将藕放回屋内。
赵氏眼睛里开始冒火。
七朵黑眸中一片清冷,看向赵氏,十分认真的说,“规矩针对所有人,我们家的钱可不是大水淌来的,如何算工钱,昨日当着族长的面说得十分清楚。
还有,今日几十个人挖藕,只有三叔他们挖得最差,总共只挖了二百斤藕,却有六十多斤断藕,这些断藕我们不但卖不出去,还要倒贴去付工钱。
奶奶,这是三百三十文工钱,给。”
她将三串铜板和三十枚零碎的铜板捧在手中,递向赵氏奥古斯都之路。
赵氏咬牙切齿。将七朵的手向一旁推了推,有几个铜板散落在地上,骨碌碌滚远了。
“四百二十文,难道你们还想赖工钱不成。如今我们分了家,你们家的事儿我们可不能白干,快将钱全部拿来。”赵氏不要脸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在她看来,七朵家挖了这些藕,不知道要卖多少钱呢,竟然还在工钱上与她斤斤计较,实在是可恨。
不管如何,工钱一定坚持要四百二十文,而且明日她准备让谭桂花与谭大郎也去挖藕。
七朵将工钱递给徐氏,看向赵氏。正色道。“奶奶。如果你对工钱有异议,咱们可以去找族长爷爷评理,昨日说得十分清楚。大家都签字画押了。”
“死丫头,竟敢用这态度对我说话,你爹娘惯着你舍不得打,那我就来替他们好好教训教训你。”赵氏被激怒,口中骂着,手就扬了起来,对着七朵的脸上煽过来。
“娘,不可。”徐氏高声喊,并要去拦。
七朵轻松避开,交将徐氏拉去一旁。摇头,让徐氏莫要插手这事。
“你凭什么打我?”七朵看着赵氏问,眸子里已有怒火在燃烧,有这样的长辈,真是十辈子的悲哀。
“死丫头,还牙尖嘴利的,凭什么打你?我是你奶奶,你是我孙女儿,凭这我就可打你!”赵氏抬着下巴,尖着嗓子喊,手再次扬起。
七朵没有避让,只是一把反握住赵氏的手腕,眸子眯了眯,说,“奶奶?你是我奶奶吗?人家做奶奶的,都是望儿孙好,处处帮着向着儿孙。
哪儿有做奶奶的像你这样,处处为难儿孙,要将儿孙往绝路上逼,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像这工钱,其他人都按昨日所说的来办,无人说二话,且个个对我们一家感激得不得了。唯有你不但不满意,还挑三拣四对我们辱骂,有这样做奶奶的嘛。
走,我们找族长爷爷评理去,看到底是我不孝,还是你为老不尊。”
七朵话刚说完,就使出全部的力气去拉赵氏向院外走去,真的要去找谭族长。
徐氏嘴张了张,意识到七朵这话说得太重了。
但她又赞同七朵的观点,赵氏这样的上人的确世间少有,真的不值得让下人们去尊重。
“你……你这死丫头……”赵氏一张脸气得变成了猪肝色,曾几何时被孙女儿骂得这样直接,这样不堪。
她哪儿敢去见谭族长,方才从家里过来时,谭老爷子就叮嘱了,让她适可而止,不要闹得太难看。
可现在这样被七朵拖着去见谭族长,势必让全村人都知道这事。
七朵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无所谓的,可她几十岁的人了,跟在后面丢不起这个脸的。
徐氏看出赵氏面上的犹豫之色,眸子微转,立马上前去挡七朵,“七朵,不可去见族长,到时惹得全庄人都知道这事,你爷奶的脸面往哪儿搁呢。”
看似在劝七朵,实则是点明这事错在赵氏,而不是七朵。
七朵抹了下眼睛,眼睛红红的,梗着脖子说,“不,我不但要找族长评理,还要将庄上所有人喊过来,让大家一起评理,看到底是我错了,还是谁错了。”
她手上的力道不消,使出吃奶的力气继续拉赵氏我的霸道娇妻。
“你这孩子,这脾气怎么也这样倔呢,快放了你奶奶。”徐氏继续和着稀泥。
“不行,奶奶对工钱不满意,说我们赖她的工钱,这话说出去太难听,我们可担不起这罪名。”七朵坚持。
“好了好了,将工钱给我。”赵氏一咬牙,万分不甘心的接受七朵的工钱。
她见七朵真是铁了心要拉她去见谭旅长,不得不让步。
七朵这才松开赵氏,将工钱递向赵氏,并说道,“奶奶你既然对工钱不满意,那往后就莫让三叔他们过去了,省得再扯这些无聊的事情,我们不想占你们的便宜。”
赵氏气得呼吸急促,不让谭德财他们去挖藕,那不就白白损失这些钱嘛。
虽然不算太多,但待在家里,这天上可不会掉铜板的。
“死丫头。算你狠,往后这工钱如何算,按照规矩来。但有一点,明儿让你小姑和大郎也一起过去。”赵氏咬牙。
“不行。明日三桃、四枣和五杏三位姐姐请莫要再去了,那种事不适合她们去做,小姑和大郎哥更做不了。”七朵眉毛一挑,立马拒绝这不合理的要求。
“谁说不合适的,挖一斤算一斤。”赵氏三角眼里充满着算计,但更多的是怒火。
“要她们去也成啊,那必须挖出整藕来,要是有残藕,她们倒过来给我们家钱,今天她们三人可没挖出一根整藕来。那些藕还不够她们糟蹋的。”七朵面上的神色越发坚定。
“你敢不让她们去。”赵氏又要发脾气了。
“那是我家的藕塘。让不让谁去。我说了算。”七朵昂了下巴。
赵氏用剜肉的眼神看了七朵半晌,然后点头,“好。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丢下这句话,她就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又扭头指藕堆,“刚刚那藕呢?”
七朵无语看天,太不要脸了。
“您又不在乎。”七朵冷冷说。
赵氏恨恨的跺着脚,然后转身离开,肉痛得不行,好后悔刚刚怎么没将篮子拎在手中。
关上院门。徐氏长叹一口气,“唉,挣点儿钱可真不容易。”
“没错,只是没想到,来挡咱们路的竟然是自家人,实在是令人寒心。”六桔接话。
七朵心中是浓浓的酸楚,有这样的家人,真不如没有。
但不能让赵氏的行为左右了自己的心情,眼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要将残藕全部洗干净,七朵准备将它们洗干净后分类,能卖的尽量去卖,可以卖便宜些,不能卖的可以将它们炸成圆子或煎成饼子,可不能浪费。
七朵三姐妹去塘边挑了水回来洗藕。
藕的表皮好清洗,主要是藕孔中的泥巴不易清洗,泥巴若不洗干净,就无法食用。
这点难不倒七朵,她去隔壁谭大马家逮了只公鸡,从它的尾巴上拔下几根长长的羽毛,回家后,就用这硬羽毛伸进藕孔里,当成刷子来使用。
谭大马家的两个女儿和大媳妇主动过来帮忙丹武无敌最新章节。
七朵没有推辞,近五百斤藕,光靠四人,还真不知洗到猴年马月呢。
谭大马的大女儿叫谭秋花,今年十五岁,小女儿谭冬花,十三岁,秋花生得壮实,皮肤黑黑的,看着就十分能干。冬花稍显瘦弱些,但手脚也还利索。
两姐妹性子沉闷,不太爱说话。
大媳妇王氏个头不高,相貌平平,性格与两位小姑子恰好相反,爱说爱笑,倒也是个爽朗之人。口中说着话,但手上的活儿却未停,也是个能干的。
秋花姐妹与王氏、二霞、六桔五人负责清洗,七朵与徐氏负责挑拣,将参差不齐的断口削平整,然后再放入水中浸泡起来,要是祼露在空气中,断口处很快就成了裸色,十分难看,明日更难卖了。
有了秋花姐妹与王氏的帮忙,七朵她们的压力小了很多。
大家忙活到晚饭时分,清洗完了一大半,王氏姑嫂三人起身告辞,她们要回家做饭喂鸡了。
七朵见她们三人干活都十分细心,又能干,有了个主意,决定雇她们三人专门来帮忙洗藕之类的活儿,十文钱一天,其实也干不了一整天的。
姑嫂听了很高兴,她们就住在隔壁,家里的活儿也不耽搁,还能额外挣些零花钱。
但她们也不好意思直接就接受,推辞一番,在七朵的劝说,她们感激的接受了。
十文钱一天虽然听着不多,可一般的男人打短工,最多也只能挣十五文一天,而且干得都挑担的重体力活,还是一整天不能歇的那种。
她们回家后对谭大马说了。
谭大马立马又跑过来说了些感激的话,惹得七朵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谭德金他们几人还未回来,七朵与徐氏在厨房里做晚饭。
六桔与二霞去给谭老爷子送些藕过去,这本就准备送的,只是之前恼赵氏的所为,故意气她,所以才说不给的。
七朵将那些比较零碎的藕块洗干净,切成细细的丝,然后加入面粉、香葱和盐搅拌均匀,然后下锅用油煎成两面金黄的饼子。
“朵,和你说件事儿。”在灶上烧火的徐氏忽然开口。
“何事呢?”七朵微笑着问。
“今日有媒婆上门来给你大姐说媒。”徐氏微叹一口气,说道。
要是搁在以前,这种事她肯定不会对七朵说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经历林家事之后,她不再当七朵是孩子了,而是家中的顶梁柱,有什么事对七朵说了才安心。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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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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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停下做藕饼的动作。
不过,她没有太多的惊喜。
徐氏的反应,让她知道这门亲事应该不会太好神朝大帝全文阅读。
“男方是何人?媒婆又是谁?”七朵问。
徐氏答道,“媒婆我并不认识,是县城里来的,姓何,但男方兴许你还认识呢。”
“哦,是谁?”七朵倒有些好奇起来。
“悦客来酒楼掌柜的长子,姓韩,朵你可认识?”徐氏问。
“啊,韩和文的大哥?”七朵惊讶的了下。
她知道韩和文是行五,韩和林行二,那韩家的长子就是他们的大哥喽。
只是韩和林年纪都不小了,他大哥年龄更大,怎会还没娶亲?
对于韩家,她除了认识韩和文、韩和林两兄弟,还有生意上的来往外,根本没有什么接触,可以说大家都是陌生的,这韩家为何会上门来求娶大姐呢?
韩家算得是高门大户,与自己家根本就门不当户不对的,这门亲事真是好奇怪。
唉,又是一桩令人生疑的亲事!
七朵暗叹。
“我问了姓名,叫韩和成,二十五岁,说生得十分俊美,性格温和。只是这媒婆的话,我可不敢信,特意告诉你,你帮着打听打听。”徐氏说。
“听年叔说过,韩家不但有酒楼的营生,家中更有良田百顷,还经营着其他的行当。韩和成又有二十五岁了,怎会未娶亲呢?莫不是这韩家大少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韩家大少……等等。娘,这韩家大少不会与那韩大少就是同一人吧?”七朵细细分析着,忽然将韩大少与韩家长子联系到了一块,心中大惊。
徐氏也面色大变。忙问,“韩大少?就是上回在镇上想抢三桃的那恶少?”
“嗯,没错,就是他,对了,那晚大姐夫还带他来过咱们家的。”七朵点头。
忽然,她心一动。
韩大少抢三桃,杨氏说的话,在悦客来遇韩大少,年叔出去搞定。王红雷忽然带韩大少来家里。还有上回在县里王红雷过分的热情。韩和成上门来提亲……
七朵将这几件事联系到了一起,几乎可以断定韩和成就是韩大少了。
她猜测,极有可能是韩大少听杨氏提起过二霞生得十分美丽。他与王红雷熟悉,可能会问王红雷这是真是假。王红雷对二霞十分了解,肯定会如实告知,而且极有可能会利用这事捞些好处。
难怪上回处理林家之事时,王红雷会莫名其妙的带了韩大少来家里,而且当时王红雷几次提出要见二霞。
后来他们离开时,韩大少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当时她就奇怪,只是没多想罢了,现在想来。韩大少应该是想看二霞。
该死的王红雷,你怎么不去死啊!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与谭德银夫妻那是一个死德性,又来算计我大姐,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七朵在心里恨恨骂。
“娘,那媒婆可说大姐嫁过去是做正妻,还是妾室?”七朵问得有些咬牙切齿。
“说是正妻。”徐氏答。
“娘您没答应吧?”七朵忙问漫步在武侠世界。
徐氏赶紧摇头,“事关重大,媒婆我又不熟悉,怎能随意应承。”
“好,娘,我明日正好要去悦客来,到时再确认一下韩恶少与韩和成是不是同一人。若是的话,下回等媒婆过来,咱们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韩恶少为何会想到要娶大姐。”七朵认真的点点头。
“嗯,朵,你一定要问个明白。要是有人再敢在后面使坏,这次我定要去找他们好好算账。”徐氏也咬牙。
韩大少是何人,她可是听七朵说过的。
七朵赞同她的想法。
六桔与二霞两人送藕很快回来,七朵问赵氏可说什么了,二人说赵氏只是阴沉着个脸,一句话未说就让她们回来。
七朵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第一锅藕饼出锅,七朵让徐氏与二霞、六桔尝了,她们都呼好吃,又香又脆。
七朵让六桔送些给谭大马家,感谢方才王氏姑嫂三人的帮忙。
六桔笑嘻嘻的装了二十个藕饼,给谭大马家送过去。
炉子上在煮米饭,今日谭德金、谭德宝与汤胡三人挖藕,十分累,得吃米饭,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粉饭锅上面放着一个屉笼,里面蒸着昨日做好的红烧肉,肉香味随着米饭的蒸汽,向外飘散着,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七朵让二霞煎饼子,她又另起一口锅,片了肉片,用水嫩的黄豆芽做底,做了道香喷喷的水煮肉片。
考虑到大家的口味,她特意少放了些辣椒。
除了水煮肉片,又清炒了菜苔和笋片,外加一道鸡蛋蘑菇汤。
菜做好,稍等了片刻功夫,谭德金他们三人也回来了。
累了一天,看到香喷喷而又丰盛的菜肴,汤胡与七朵一家人稍稍客气一番后,端起米饭,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嗯,这菜做得可真好吃,比上回在镇上那酒楼吃得还要好。”汤胡吃着菜,忍不住夸道。
“汤大哥,这可都是七朵的手艺,要是觉着好吃,那就多吃些。”谭德宝有些自豪的说。
吃过七朵做的饭菜后,再吃其他人做的菜,就觉着没什么味道了。
汤胡冲七朵竖了竖大拇指,夸道,“七侄女,你可真是太能干了,小小年纪,不但会做生意,还会做得一手胜过酒楼大师傅的好菜,真乃神人也。”
七朵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憨憨一笑道。“汤叔,您太夸张了,我也只有这点儿出息罢了。往后,我们可还要劳汤叔多辛苦呢。您多吃些啊。”
她用干净的公筷夹了两块红艳艳的红烧肉,放进汤胡的碗中。
“七侄女你太过谦了。”汤胡笑,然后对谭德金与徐氏说,“大哥大嫂真是好福气,生了这么好的女儿,福气啊。”
“呵呵,七朵是乖,家里家外的事都劳她操心着,像挖藕卖藕,都是她在想办法出主意呢。那满塘藕。要不是她。全都烂了。”谭德金骄傲的笑着应。也毫不吝啬的夸起七朵来。
“我看出来了,对了,七侄女。这藕你准备如何去卖?
眼下这时节四处都无藕上市,胡林镇也是个大镇,镇上有钱的人家也不少,我想着,要是能弄些藕去那儿卖,肯定能卖出去的某萝莉法师的异界之旅全文阅读。”想到卖藕一事,汤胡好心的做着建议。
既然准备来七朵家做事,他当然希望她家的生意能越做越大,这样,他才能有稳定的活计干。以保衣食无忧。
上回从谭家回去后第二日吃午饭时,林老四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发火,说天天吃这些东西,都腻歪了,怎么不弄些新鲜的东西来吃吃。
当时,他在一旁听了,心头一动想到了七朵家的藕,这可是这时节的新鲜东西。
七朵眸子一转,接话道,“汤叔,您的建议十分好,只是我们对胡林镇并不熟悉,不知汤叔您可认识哪些人?像酒楼呀,富户啊,都行。”
汤胡点头,“嗯,我在胡林镇生活了三四年,虽然没挣着钱,没什么出息,但人还是认识一些的。七侄女你到时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引见,像镇上的醉香楼、稻花楼,都是有名的酒楼,生意十分红火,我与他们管事的有点儿交情。”
“太好了,有汤叔您这句话,我对卖藕就更有信心啦。咱们先将藕挖回来,到时咱们再慢慢卖。”七朵眯了眸子开心的笑。
汤胡这句话,是真的加强了她的信心。
到时不光桐林县下属的所有大镇,就连隔壁的望松县、宁集县,也要让他们都来尝尝芦花坡的雪藕。
“朵啊,可别高兴得太早呢,藕挖回来倒容易,可你要是慢慢卖的话,它们可就烂了啊。除非你有法子让它们长时间的不烂,不然……唉!”谭德宝却给兴奋的七朵沷了瓢冷水。
虽是沷冷水,但他说得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这天气,若不采用任何方法,藕最多只能保存一个星期不烂。
一个星期后怎么办?
谭德金、徐氏和二霞他们都沉默了,这可是个大问题啊。
但汤胡却满脸自信的说,“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以前帮人挖藕时做过,挖个坑将藕埋进去,能保一两个月呢。”
“对,除了土埋法,还有水养法,都可以。”七朵也跟在后面附合。
在前世,她曾接触过卖藕的藕农,听他们说过鲜藕的长期保存方法。
当时只是觉着好奇,就问了,没想到今日倒能派上用场来。
不过,这法子只是听人家说过,却未亲手做过,如今汤胡却真正动过手,那更不担心了。
七朵眼下越来越觉着汤胡是个人才,是个得力的帮手。
谭德金夫妇与谭德宝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
“我们快吃饭吧,还得去芦花坡那边呢。”汤胡说。
芦花坡那边搭了一个简易的窝棚,谭德宝、谭德金与汤胡三人今夜就睡在那儿,明儿一早,谭德金再送汤胡去光明村做渡船回胡林镇,然后再回来送七朵去镇上和县里。
吃过晚饭,谭德金他们三人拿了被褥,带上防卫的钢叉等工具,又去了芦花坡。
七朵本准备与谭德金商议买荒坡一事,只因有汤胡在,耽搁了下来,只有等明天了。这事也是宜早不宜尽,现在买了下来,正好赶上种植期。
不过,谭德金三人刚坐上牛车,还未行出几步,却被谭德财给拦下了,说赵氏找谭德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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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贼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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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宝陪着谭德金去见赵氏。
上房屋子里只有赵氏一人在,未见其他人的身影。
见谭德宝也在,赵氏皱眉,“老大,我不是让你一人过来的吗?”
她十分担心将要说出口的事情,会让谭德宝给破坏了。
对于孤身一人的谭德金,她十分有把握能搞定。
“怎么,有什么话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啊?”谭德宝立马不客气的冷冷嘲讽着。
“老四,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那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娘啊,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赵氏拍着桌子怒。
谭德金用手挡了下准备发火的谭德宝,看向赵氏问,“娘,有话就直说吧,我们这还急着要去芦花坡呢。”
“这样晚了还去芦花坡做什么?”赵氏好奇的问。
“我们去看藕。”谭德金没有隐瞒。
“哦。”赵氏不置可否的应了声,对此并无特别的感觉,也未说只言片语的安慰之语,而是转回正题,“老大,找你来,是要与你说件事儿,老四,你先避下。”
“有话就当着我的面说,别鬼鬼祟祟的。”谭德宝瞪着大眼睛冷哼。
“老四,你在外面等我吧。”谭德金不想耽搁时间,将谭德宝轻轻推出门外。
“大哥,你可别上当啊。”谭德宝低声叮嘱。
“放心。”谭德金轻轻点头。
他复进了屋子,在赵氏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娘,有话就快说吧。”
赵氏点点头,三角眼一耷拉,嘴皮子开始翻动。“老大啊,如今你们家的日子好过了,这孩子们也被你们夫妻两给宠上了天啊,在她们眼里,早就没我这老太婆喽。”
听她数落孩子们的不是,谭德金的眉毛往一起拢了拢。
他不知赵氏与七朵她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晚上回来时,没听七朵她们提起。
但他心里有数,七朵她们几个都极有分寸,不会主动去惹赵氏不高兴。要真有什么不快的事情发生。定是赵氏主动去挑衅惹怒了七朵她们。
于是。谭德金就说道。“娘,朵她们几个都很听话,十分受惯。咱们村哪个见了不夸的。”
听他为七朵姐弟辩护,赵氏这脸拉得更长了,冷哼一声,“怎么,听你这话的语气,难道还是我冤枉了她们不成。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现在回去问问,今儿下晌我去结工钱,七丫头那张脸拉得像什么似的,一点儿钱给得不情不愿。我这还没说两句,她……她就口口声声说什么当着族长的面说的,要拉我去见族长,说要让我出丑丢脸什么的。
真是个混帐东西,哪儿有这样待长辈的下人,七丫头可算是我们几代谭家人唯一的一个采阴最新章节。老大,七丫头你要是再不好好管管的话,将来她要爬到我们谭家所有人头上做窝哟。
还有,老大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让七丫头当家,你这不是瞎胡闹嘛。七丫头这身上还做奶香呢,一个小黄毛丫头,你别以为她认几个字,还真就能干事了。
老大,养了你几十年,你不孝也就算了,可别到时让我们谭家出丑丢脸,知不知道。我说这些,那可都是为你好。”
她将七朵狠狠一通数落贬低,希望谭德金能回去将七朵收拾一顿,以泄她心头那口恶气。
谭德金紧咬双唇。
从赵氏口中,他大概猜到是结算工钱时,赵氏与七朵起了冲突。
肯定是赵氏有不合理的要求,被七朵拒绝,然后赵氏就恼羞成怒闹事,七朵应该是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会要拉着赵氏去见谭族长的。
他虽然不在现场,但因着对赵氏与七朵两人性格的了解,大概推测出了当时的事情经过。
猜出事由,谭德金的脸色不由自主阴沉了几分。
分明是母亲做得不对,她却将七朵好一通数落,这是恶人先告状吗?
谭德金抿唇道,“娘,七朵是何性子,我十分清楚,她绝不会克扣工钱。娘,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晓得,做些事不容易,往后还得请娘多多帮忙呢。
娘,没别的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就起身,准备迈步离开。
他并不想与赵氏说太多,在她面前为七朵辩白,那无同于火上浇油,只会让她更加愤怒。
七朵好不好,他心里清楚就成。
“坐下!”赵氏沉声一喝,半眯的眼睛里透出凉薄的光芒。
“唉!”谭德金情不自禁叹气,遇上这样不讲道理的娘,可真是无奈。
赵氏也不想再说七朵的事,眸子一转,说,“老大,今儿喊你来,我也不是特意为了说七丫头,反正七丫头的事儿你知道就成,回家后要好好管管,知不知道?”
“嗯,还有何事?”谭德金有些敷衍的应。
“我瞧桂花最近在家待着也无事,从明天起,也让她去芦花坡那边给你帮帮忙……”赵氏说。
“娘,桂花也去挖藕?那可不成,她哪儿能做得了这样累的活,我挖了天藕,这身子骨都要快散架了。”不等赵氏将话说完,谭德金立马反对。
谭桂花整日的游手好闲,不说农活了,就算是家务活,也鲜少做,让她去挖藕,那不如说让她去破坏吧。
今日三桃几日的表现已让他心惊,那塘藕可经不起如此折腾。
赵氏气得胸口一闷,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打断了。
“好了,老大,我这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急。谁说我让桂花去下塘挖藕了,你那儿不是还有其他的活儿嘛。过称时,让桂花帮你记记账,无事时,四处瞅瞅。看可有人偷拿藕什么的。这种事,还是自家人做比较放心。
咱们是娘儿,也用不着算得太清,你每天给桂花五十文工钱算了,也不用太多,眼下你也不容易。这五十文钱让你妹妹攒着,到时做件新衣裳穿吧,这事就这样定了,明儿我让桂花就去上工,你先去忙吧大明政客。”赵氏将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这番话她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说得是掷地有声梆梆脆。好像真的是在帮谭德金。
谭德金心一下子寒到脚底。这到底是亲娘还是土匪?
“娘,桂花识字吗?桂花会算账吗?”谭德金反问,声音有些冷。
“不会。你就不能在一旁多教教嘛,她可是你妹妹,你这当哥的就该多教教。”赵氏理直气壮的回应。
谭德金气极反笑,站了起来,平静的说,“娘,我也教不了,这些事儿七朵一人就能做好。娘,没事我先走了。”
然后果断迈步往外走去。
“老大,你给我回来。不管桂花干不干活,你一天给她五十文零花钱,那不也是应该的嘛,明儿我就让她过去。”赵氏冲着谭德金的背影喊。
谭德金双手犬头攥了攥,在门口停下脚步,扭头,十分坚定的摇头,“不成。”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任由赵氏在后面喊破了喉咙。
“畜生,怎么不去死啊。”赵氏见目的未达到,气得从椅子上一蹦三尺高,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追到门口,对着谭德金的后背砸了过去。
但谭德金走得快,扫帚连他的衣裳边都没沾着。
赵氏震天的叫骂声,让东西厢的门都被打开,杨氏与谭德财两家人都跑过来问是何事。
“何事?老大现在越来越是个东西,有句俗话说得好,这人越有越抠,这话一点儿不假,我让桂花明天去帮忙,让他给些工钱,他竟然不乐意,该死。”赵氏咬牙切齿,将方才的事大概说了下。
杨氏眸子里滑过鄙视的光芒,撇了下嘴角,没作声。
吴氏与谭德财看了眼,吴氏附合道,“是哟,大哥家那塘藕不知道要卖多少银子呢,这家里人去干活,那工钱也不多算些,果然是抠。”
“我看大伯四叔他们赶了牛车,这样晚了,也不知还要去哪儿。”去关院门的三郎走过来,随口说。
“去芦花坡看藕塘了。”赵氏答道。
“哦。”三郎恍然,转身回房去睡觉,今天可真累的。
赵氏心里烦,挥手将其他人赶走,然后也回了屋。
在内室,她与谭老爷子低语着,谭老爷子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后院七朵家。
七朵在厨房里洗漱之后,准备与六桔回屋休息,可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
今日家里挖了这些藕,可是人人皆知,万一要是有那不开眼的混蛋跑来做贼,老爹与四叔都不在家,那可怎么办呢?
藕虽然全部放在倒座屋里,可那围墙平时看起来不觉得有什么,此刻看来是那样的低矮,形同虚设。
七朵抿着唇,与六桔一起去了徐氏屋里,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小心一些总无坏处。
徐氏也点头,认为七朵说得有道理,同时提高了警惕。
商量一番后,二霞找来两块厚铁板,母女四人去了前后门,将厚铁板插在门闩中间。这样就算真有贼人来拔门闩,也无法拔开,翻墙总要麻烦些青云玄天录最新章节。
又用两根粗木头将院门抵住,加强防御。
看着倒座屋里一千多斤藕,七朵黑眸转着,若真有贼来,就算有锁也锁不住的,是不是该弄些什么陷阱之类的东西呢。
她将这想法对徐氏她们说了下。
六桔立马笑,“朵,不用那样紧张,哪儿有那些小偷哟,睡觉吧。”
七朵也笑了笑,自己的确太过紧张了,这年代的人相对比较淳朴,坏心眼的人还是少。
六郎却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道,“三姐,我带你去看好东西。”
“什么?”七朵不解。
“你跟我来。”六郎牵了七朵的手,向谭德宝的屋内走去。
在谭德宝屋内的一个小木柜内,七朵看到了六郎所说的好东西,几个捕兽夹。
“六郎,你怎么知道四叔家有这些东西?不过,我也不知如何用?”七朵眼睛亮了,但瞬间又黯淡了。
捕兽夹不大,虽然是用来捕捉野兽,但对人也同样有伤害力,要是操作不当,可能会伤了自己。
六郎却露出缺了大门牙的小嘴乐,“三姐,我会。”
“啊,你会?”七朵惊。
“嗯,四叔以前摆弄过,我在一旁看过,你看,很简单的。”六郎认真的点头,并在说话间,已将一个小夹子打开了机关。
七朵在旁边看着直眨眼睛。
愣了一会儿,狠狠揉了下六郎的头发,笑,“你个小机灵鬼,可真聪明,走,将它们都放在倒座屋去。”
“好嘞。”六郎开心的笑。
二霞与六桔拿着灯,七朵帮六郎将几个捕兽夹放在门边,只要一推开门,就能踩上。
“好,回屋睡觉去。”七朵拍拍小手,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希望这些东西用不上。
将倒座屋落了锁之后,又将其他屋子里的门窗关好,这才熄灯睡觉。
七朵三姐今夜睡在徐氏的床上,徐氏带六郎睡,这是徐氏的安排,这样心里更踏实。同时拿了锄头之类的农具放在房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累了一天,大家都很快进入了梦乡。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将七朵从睡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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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顾绮年本是典型的古代闺秀,自小学习诗书礼仪、针黹女红,深谙女则女训之礼规。
但突然有一天,顾氏夫妇成了未来时空的穿越者。
于是,被父母视为古董女儿的她面临着严峻的被改造风险。
而当她发现枕边丈夫是个重生者时,人生终于彻底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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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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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惊醒的不仅仅只有七朵。
徐氏、二霞和六桔也坐了起来,还有六郎也揉着眼睛醒了。
“娘,真有贼啊?”六桔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可是家中第一次进贼,怎会不怕呢?
二霞的面色也有些发白。
其实徐氏心里也怕得很,但知道此刻她不能怕,牙狠狠咬了咬,故做镇定的说,“你们别怕,有娘在,赶紧瞧瞧去。”
“嗯,走。”七朵点头,率先将衣服穿好。
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没底的,不知到底来得是怎样的贼,不知能否应付。
母女四人迅速穿上外衣,每人或拿锄头,或拿叉子,轻声轻脚的掀了帘子去外室。
六郎跟在她们后面。
七朵与徐氏猫着腰走到窗前,小心翼翼的透过窗棂向倒座屋那边瞧去。
一看之下,七朵后背都冷不丁出了汗,面色惊变。
在微暗的月色下,只见倒座屋的门给被打开,有两个黑影正从屋里出来,其中一个腿有些瘸,七朵怀疑可能这就是踩上捕兽夹的贼人。
看身形步伐,应该是男人。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三四个黑影,他们手里抬着藕筐,看来是准备趁着夜色将藕给偷走。
果然是冲着藕来的。
只不过藕筐太重,几人走得十分慢。
七朵对六郎、徐氏低语几句,他们点头。
六郎点头。然后模仿谭德金的声音,拔高声调,对着穿外窗外大声吼道,“是谁在外面。你们在干什么,给老子滚。”
那群人乍一听到谭德金的声音,似是一惊,几人动作僵了下。
“娘,我们出去将他们赶走。”七朵握紧手中的锄头。
“好。”徐氏点头。
七朵看向二霞与六桔,她们俩人均点头,七朵当先去拉开门,喊,“来人啊,抓贼啊。”
随着她话音落。徐氏与六郎拼拿敲起手中的铜盆与锣来。咣当当。声音十分响亮。
“快来人呀,有贼啊!”徐氏与四个孩子同声高喊。
门外那几个贼猛听到谭德金的斥喝声就吓了一跳,差点儿就落荒而逃。只不过,他们事先打听过,知道谭德金不在家,猜到七朵他们是在故弄玄虚吓唬他们。
他们不予理会,继续拎着藕筐往院门口走去。
只是,这还未走出几步,七朵家门被打开,震耳的敲锣声响起,又有几人拿着东西向他们冲过来魅月最新章节。
“快跑。”他们顿觉大事不好,赶紧放下藕筐。就向围墙边跑去。
而那个本来搀着被兽夹夹住脚受伤之人的小贼,见到这阵势,赶紧将松开受伤那人的胳膊,当先向院墙边奔去。
做贼心虚,说得就这些人,他们虽然有贼胆敢翻墙入院偷东西,可真的被主人发现了,他们还是害怕的。
“别丢下我。”受伤的贼喊。
七朵皱眉,这人声音虽轻,但怎么听着就这样耳熟呢?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三更时,清脆的锣声铜盆声,还有七朵他们几人尖细的喊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的刺耳,传得十分远,庄上大多数人都被吵醒了。
最先被闹醒的是只有一墙之隔的谭大马一家人。
之前小贼的那声惨呼声,已经将他们惊醒,现在听出是七朵家人的声音,更不敢马虎,谭大马立马带着三个儿子拿了家伙就开门冲出来。
“七朵,不用怕,我们来了。”谭大马在墙外高声喊。
几个小贼本来是向前门的围墙跑去的,只是跑到墙边听到谭大马的声音,慌了神,赶紧从墙边掉转方向,向后门跑去。
他们现在特别后悔,轻易听信了人言跑来偷东西,这下倒好,偷鸡不成倒要反蚀一把米了。
七朵他们也不去拦那些小贼,就让他们往后门跑,那儿还有好东西在等着他们呢。
二霞与六桔去开门,让其他人进来,而七朵则拿了锄头去攻击那脚受伤的贼人。
这贼虽然脚受伤了,可这逃命的时刻,倒也不含糊,掂着一只脚,也拼命的往后门跑去。
七朵伸出锄头轻轻那么一勾,这贼就‘叭’的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而后门的方向也传来几声‘啊唷’的叫唤声,还有东西落水的声音。
院子里热闹起来,不但谭大马带着儿子们进了院子,其他听到动静的村民们也拿了家伙赶了过来。
七朵抹了下额上的细汗,这时代的人果然还是淳朴的,一家有事大家帮,不像在前世,就算是青天白日的在公交车上,有人看着小偷偷东西都不敢吱一声,更别提来帮忙了。
提着的心落下,被暖暖的感动包围,要是大家都十分冷漠,见死不救,那此刻这些混蛋该早就跑了。
谭大马的大媳妇王氏与几位村妇过来安慰徐氏,“谭大娘,没受惊吧。”
“没事没事,幸好有你们帮忙,不然哪儿能逮得住这些恶贼。”徐氏感激的说。
“哼,我来看看,到底是谁这样不长眼睛,竟敢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二姐,拿灯来。”七朵恨恨的说着。
六桔提了灯笼过来,往依然趴在地上的那小贼脸上照去。
小贼的脸几乎贴了地面,看不清长相。
大家的帮助下,被逮住了四名小贼,有两个身手利索些的,从后门那儿跑出去了。
只是除了那个受伤的外,其他三人衣服都湿了,像个落汤鸡一样。
原来下午七朵她们几人在后门那儿洗断藕,后来天黑了,那几大盆洗藕的脏水就放在那儿没倒掉星际之祖宗有毒。没想到今夜倒派上这用场了。
七朵正准备去看其他三人长何样时,谭族长的声音隔着人群传了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朵扭头,谭族长走了过来。身旁还跟了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看样子也是听到动静了。
“七朵,有人来偷东西?你们都没事儿吧?”当着人前,谭老爷子忙关心的问话。
“族长爷爷,爷爷,我们没事,幸好大马伯他们及时赶了过来,将这些贼人给抓住。”七朵答道。
“好,没事就好。”谭老爷子点头,松口气。
不管如何,七朵一家子都是他的下人。自然是不想看他们有任何闪失的。
谭族长也点点头。“那几个混蛋在哪儿。带来我瞧瞧。”
二霞与六桔端了凳子过来,让谭族长与谭老爷子坐下。
屋檐下挂了五六盏灯笼,院子里的光线顿时通亮起来。
七朵则趁机先去倒座屋。只见先前放在地上的三个捕兽夹少了一个,其他两人被踢去了一边。
可能是有一人中招后,贼人发现了地上的捕兽夹。
除了被抬到院子里的两筐藕外,其他的藕没受到损失。
她与六桔两人重新拿了锁过来,将门锁上,然后回到谭族长那边。
有人押了那三个从后门处逮住的三个小贼过来,而那个受伤的贼也被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带到谭族长面前,并让他们跪了下去。
偷东西的贼,可是无人权的。
“咦。这脚上怎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夹住了?”有人发现受伤小贼的脚上有个铁环,十分疑惑。
受伤贼的身体在发抖,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给疼的。
“你们抬起头来看着我。”谭族长沉声喝道。
可那几人哪儿敢抬头,头恨不得垂到地上去。
但早有人上前将四人的脸给抬了起来,让他们无所遁形。
“啊,怎会还有他呢?”看清四人的脸之后,人群里顿时一阵唏嘘之声。
七朵也气得恨不得上前一拳将其中一人的脸给打烂,难怪先前听他的声音就觉着怎么这样耳熟呢,原来是他这畜生。
而谭老爷子的面色最难看。
他觉得有人在他脸上狠狠煽了两大巴掌,打得好痛好痛。
脸顿时臊得像充了血一样。
谭族长也满面讶色的看了眼谭老爷子,摇头叹气。
“畜生,你怎能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打死你。”谭老爷子猛然起身,抬脚对着那受伤的贼踹了过去。
受伤的贼竟然是四郎!
其他三人中,有两人也是村子里人,年纪与四郎相仿,十七八岁,一个叫谭森,一个叫王小刀,他们二人平日里喜欢干些偷瓜摸枣的小勾当,手脚不太稳当穿越在聊斋。
还有一人面生,年纪比四郎他们大些,在约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四郎被谭老爷子愤怒的一脚踢倒在地上,痛苦的叫唤着。
“……畜生,我们老谭家怎有你这样不贤不孝的儿孙……”谭老爷子气得胸膛起伏剧烈,真的恨不得将四郎一脚踹死,省得丢人现眼。
同时他也后悔来到现场,直视这让他难堪的场面。
怎么有这样不争气的儿孙哟,我这是造了几辈子的孽啊!
极度爱面子的谭老爷子,真的差点儿被气死。
七朵摇头,知道这事给他的打击十分大,又有些不忍,上前劝道,“爷爷,您先别生气,他做坏事与您无关,您先坐吧。”
然后她拉着谭老爷子在凳子上坐下。
谭老爷子老眼含泪坐下,头垂了下去,不敢看着其他人了。
七朵对谭族长说道,“族长爷爷,共有六人,还有两人跑了,不知是何人。”
谭族长点点头,看向四郎,厉声问,“谭四郎,我问你,还有两人是谁?这可是你大伯家,你怎能伙着这些外人来偷他家的东西,你可知道你此行行径,与那畜生无异。快说,这主意是出的?”
四郎被人给扶了起来,重新跪在谭族长的面前,脸色煞白,仍然被夹住的脚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怀不自发现呻吟之声。
“族……族长,您能不能……让人先将我脚……脚上这东西弄下来,痛……痛……”四郎嘴唇哆嗦着说。
“你痛死了那都是活该,畜生。”谭老爷子骂。
这也是谭族长等人的心声,但他还是让人去取四郎脚上的捕兽夹。
七朵看着四郎,真的难以置信,要不是亲眼所见,肯定不会想到他会来做贼。
四郎寡言少语,做事时是有些喜欢耍小滑头,可上次在雨坛镇遇韩大少时,他也与三郎一起救过自己呢。
怎会做起贼来了?
而且还是来自己家中,真是可恨。
四郎脚上的捕兽夹被取下,感觉脚轻松了许多,在谭族长的要求下,说出另外两个逃掉之人的名字,都是隔壁光明村的。
谭族长立马安排七八个人去光明村找人。
“这主意是你们几人谁出的?”谭族长看着眼前的四人问,呼吸也有些紧。
出了这样的事,又有两个是姓谭的子孙,身为族长,他的脸面也不好看。
“是四郎。”其他三人几乎是同时,将手指向四郎。
该死,他竟然还是主谋!
七朵咬牙。
四郎却抬头,满面痛苦的叫屈,“族长爷爷,不是我,是我奶奶让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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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到底谁是主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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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四郎的话,如同往烧热的油锅中注入了凉水,炸锅了。
院子里的村民们都万分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对视着,这是真的吗?
就连特别不喜欢赵氏的七朵与徐氏她们,也用不相信的眼神看四郎。
这怎么可能?
赵氏再讨厌,再无耻,总不至于做出这等下流龌龊之事吧?
这行为真的不是人所能做出来的呀!
不等谭族长出声质疑,谭老爷子当先怒了,一张本来血红的脸,如今盛怒之下变成了紫色。
本来看四郎偷东西,他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一把掐死四郎了。没想到四郎不好好悔过,反而将事情引到了赵氏身上。
这让他气得快要吐血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今天要不将这事闹清楚,往后这谭家庄是没法子待下去了。
奶奶让孙子去偷另一个儿子家的东西,这话要是传了出去,那谭家的祖宗八代岂不是都要被人骂啊。
谭老爷子颤抖着手指点向四郎,骂,“四郎,你在那儿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你奶奶让你来的?深更半夜的,你奶奶怎会好好的让你跑来这儿,畜生啊,家门不幸啊!”
因太过愤怒,谭老爷子骂着不解恨,起身过来,又是两脚踹向四郎。
四郎被踢得嗷嗷叫,“爷爷你别打我,真的是奶奶让我来偷藕的。”
“你还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谭老爷子又要去踢。谭族长上前拉住。
“老二。先别激动。这事我一定会查个明白。”谭族长认真说。
这时,吴氏与谭德财两人拔开人群,冲了过来。
吴氏见四郎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十分可怜,忙扑了过去,红着眼睛喊,“四郎,四郎。你这是怎么了?”
谭德财则有些发懵,还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们也是被七朵家的动静给闹醒的,只不过,他们没立即赶过来帮忙,而是站在月亮门那边听着动静。
但因隔着墙,看不见听不清,不知具体的情况。
在好奇心的唆使下,谭德财夫妇、二郎,杨氏也带着三郎,几人一起走过来瞧。
谁知刚到院门口。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时,就听到四郎的惨叫声与说话声。他们想也不想的就冲了过来。
“爹,这到底是咋回事呀?”谭德财瞪着眼睛问谭老爷了子。
“咋回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养的畜生你自己不知道嘛。“谭老爷子眼睛里喷火,点着谭德财的鼻子骂。
谭德财还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七朵走近两步,对谭德财冷冷说,“四哥领着一群人来我家偷藕,三叔难道不知吗?”
“啊,偷藕?怎么可能呢,四郎不是那样的人儿。”谭德财立马一口否定。
晚上四郎说要去王小刀家睡觉,没想到竟然会惹出这样大的祸事来。
早知这样,就不该答应他出门。
“三叔,这件事大家都看见了。”七朵冷冷的提醒。
谭族长见这事从单纯的偷窃一事,有向家务事的方向去演变,为了顾及赵氏的脸面,他做出一个决定。
让人押着另外三人在院子里等待,他则与谭老爷子、七朵、徐氏,谭德财夫妇几人一起,去谭德宝屋子里审四郎。
但谭老爷子却拒绝谭族长这个决定,“不,族长,此事还是当着大家伙的面来说吧,反正这不贤不孝的鬼东西已经出了丑,我也不再遮着掩着了。”
他是想着,要是私下审四郎,就算四郎承认这事与赵氏无关,但村民们不一定全信,想着可能是族长与他私底下逼四郎改了口。
只有当着人前审,才能让村民们心服口服,知道事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已经有了一个丢人现眼的孙子了,可不能再加一个不贤恶毒的妻子。
谭族长本来是想给谭老爷子遮丑,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坚持,就点头答应了。
但为了让四郎、王小刀他们说得话更加可信,在七朵的小声建议下,谭族长还是决定分开审四人。
将四郎、谭森和面生男子三人先带下去,先来审王小刀。
王小刀年纪最小,应该最容易说实话。
“王小刀,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谭族长问。。
“是四郎晚饭后跑去找我们,说他大伯家今日挖了两千斤藕,正好他大伯和四叔晚上都不在家,正好可以下手去将藕偷了去卖,能挣一大笔银子。”王小刀答道。
“然后,你们几人就应了?”谭族长黑着脸继续问。
“嗯,我们本来怕他四叔,听说他四叔在不在家,我们胆子就大了些。我们翻墙进来了,将放藕那屋子的锁撬开后,四郎当先走了进去,谁料到被一个捕兽夹给夹了脚,要不是他当时惨叫,也不会弄出动静,我们……”王小刀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说了。
语气有些不甘心,想着要不是四郎太差劲,眼下已经得手了。
同时,他想不明白,那倒座屋子里怎会有捕兽夹,难道那屋里有野兽不成?
幸好七朵今夜多了个心眼,否则这些人的奸计还真的得逞。
“王小刀,你在那儿胡说什么呀,我们家四郎不是那种人,你们别往他身上泼脏水。”谭德财与吴氏二人同时斥向王小刀。
吴氏则直接扑过去,将王小刀的脸挠了几下。
“我说得可都是实话,要不是四郎跑来喊我们,我们今晚也不会倒霉了,真是的。”王小刀捂着脸,恨恨的说。
“德财媳妇。够了。你一边待着去。”谭族长沉声喝。
吴氏与谭德财只好站去一旁。
“王小刀。四郎去找你们时,可说过他是受人指使要来七朵家偷东西?”谭族长又问。
王小刀犹豫了下,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快说。”谭族长厉声催。
“四郎说是谭二奶奶让他这样做的,当时我们还有些不信,四郎说谭二奶奶与谭大伯吵架有过节。”王小刀说得十分肯定。
谭族长眸子紧了紧,又问,“那你们几人准备如何分赃?”
“卖了银子大家一起分。“王小刀答。
谭族长又问了另外两人,与王小刀所说差不多。
他们都说四郎是受了赵氏的指使。才要来七朵家偷东西。
最后将四郎带上来,事实差不多明了,他是主谋。
谭族长指着四郎骂,“四郎,这事分明就是你挑起来的,犯了错,你不思悔改,竟然去诬陷你家奶奶,真是可恨至极。
明儿一早,我就将你送去衙门。让县太爷关你一段时日,看你还敢不敢如此胡闹。”
四郎并不想否认是他主动召集王小刀等人来行窃。反正他知道这是纸包不住火,其他人迟早会说出来。
但对于主谋一事,他还是坚持之前的说法。
“族长爷爷,真是我奶奶让我这样做的,奶奶想让大伯将藕分些给我们,大伯不答应。晚饭后,我奶奶又找我大伯,说让我小姑明儿去芦花坡那边帮忙干活,不管做不做事,每天给小姑五十文工钱,我大伯又拒绝了。
我奶奶就特别生气,说我大伯不识好歹,不孝顺,她要好好教训教训大伯。
于是,我奶奶就找了我,知道我人缘好,让我找几个人,趁大伯和四叔不在家,翻墙进来将藕给偷了卖掉。“四郎如此解释着。
“你……你个畜生,怎能这样污蔑你奶奶……”看四郎说得活灵活现,谭老爷子只觉脸色口血气翻涌。
一直在看热闹的杨氏,嘴角则噙了冰凉的笑容。
哼,老婆子,今日你的好孙子可是让你出名喽!
依然躺在床上睡觉的赵氏,不知道这回真的是躺着也中枪了。
七朵一家人在旁边冷眼看着,等真相水落石出。
吴氏眼珠子一转,也立马帮腔道,“族长,四郎您可是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他这样老实,怎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我奶奶对我大伯不满,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儿啊,奶奶想要惩罚一下大伯,所以才让四郎去干的,四郎为了孝顺,没办法,才这样去做的啊。”
“胡说,家里那些人,你奶奶为何偏偏只找你四郎,而且你家里有那些兄弟,怎么还要你去喊外人,简直一派胡言。”谭族长也不相信赵氏会做这样糊涂的事。
“族长,是真的,都是奶奶告诉我说大伯和四叔晚上不在家,去了芦花坡守塘。不然,我哪儿晓得他们不在家啊。”四郎忙又说。
今晚四郎的表现,让七朵倍感意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是个特别不爱说话的人。
上回去雨坛镇卖螺蛳时,一上午,他所说的话加在一起,不超过十个字。
可今晚,他嘴皮利索,能言善辩,与平日里简直是判若两人。
日久见人心,这话果真不假,善良憨厚的面皮之下,竟然隐有如此丑陋的心灵。
“四郎,我也看你走眼了,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憨厚的,原来是个坏心肝的白眼儿狼,你奶奶与你大伯说完话之后,你奶就回屋睡觉了,何时喊你说过话。
就因我知道你奶奶是清白的,才坚持要当着大家的面来审你们几个畜生,还你奶奶的清白。四郎你要是再执迷不悟,那我只有将你交给衙门去处理了,我们谭家可没你这种大逆不道的子孙。”谭老爷子语带哽咽的说。
七朵点头,方才谭老爷子拒绝谭族长的建议私下审四郎时,她就猜到这事可能真与赵氏无关。
谭族长说得有道理,赵氏要是真想使这种下流的手段来对付自家人,肯定会让二郎三郎他们来做,不可能让四郎去找外人。
赵氏虽然无耻,可是要让四郎去告诉外人,她要算计自己的儿子,那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要些脸的。
且就算偷成功了,将藕卖掉后还要分钱给外人呢,依着赵氏那种视钱如命的性子,她怎么舍得哟。
四郎将事情赖到赵氏身上,只因知道赵氏对自己一家人十分不喜欢,加上昨日又有冲突中,说出来比较容易让人信服。
赵氏要是主谋的话,那他的责任可就轻了,可以就此逃过一劫。
好你个谭四郎,想得还真细致啊,真是小看你了。
七朵在心中这样想着,可其他几人的证词,都对赵氏不利。
谭族长再次问四郎,这事与赵氏到底可有关系,并说若四郎不说实话的话,那就送去衙门。
可四郎坚持说是赵氏指使的。
谭老爷子气得头发都竖立了起来,可是他却无法改变四郎的说辞。
谭族长也为难起来,只得让人去唤了赵氏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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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与徐氏一起去喊得赵氏。
赵氏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被唤醒,着实有些不快活。
方才她也听到了七朵家后院有动静,谭老爷子起身去瞧,她只是撇了撇嘴角,继续睡觉,毫不担心。
杨氏将后院发生之事对赵氏简要说了下。
“什么,四郎这狗东西,竟敢如此诬陷我,看老婆子我不去打断他的狗腿。”听完事情经过,赵氏立马掀了被子起身。
用闪电一般的速度穿好衣裳,然后掀了帘子出内室。
只是在出屋子之前,她顺手拿了根竹棍,用风一般的速度赶到七朵家。
这可苦了小脚的徐氏,跟在后面几乎带小跑,都没能跟上赵氏。
当徐氏进院子时,赵氏尖着嗓门的怒骂声,已经响彻全院了。
赵氏拿竹棍要打四郎,被人给拦下了。
“娘,四郎可是你的孙子呀,你怎能让他做这种事儿呢。”吴氏流着泪质问赵氏。
“吴秋莲,你满嘴胡说什么啊,你们生得儿子不好好教,做了这档子丑事,竟然将老婆子我往水里拉,打不死你们这些畜生。”赵氏点着吴氏的鼻子骂,手中的竹棍毫不留情的落在吴氏身上。
“够了,别吵。”谭族长怒喝一声。
赵氏与吴氏两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谭族长然后问赵氏与谭德金说完话后,她可做了什么。
赵氏的回答与谭老爷子一致,说她当时累了,就进屋睡觉了,哪儿也没去,根本没见到四郎的影子。
谭族长点点头,眼下只有等另外两贼过来,看他们是如何说的。
在等待的过程中,王小刀、谭森二人的父母也赶了过来,将他们二人好一顿骂,并向七朵一家人赔礼。
但七朵与徐氏他们一言不发,对这事暂时不表态。
如何处理这些人,七朵心中有一个新的想法,并与徐氏也悄悄商量过,徐氏也赞同。
不过,最后会不会实施,还要看事态的发展,到时再定。
又等半个时辰,另外两个小贼也被抓了回来。
除了两个小贼与谭家庄人外,还有几位面生的人,有老有少,看样子应该是小贼的家人。
这两贼都有二十来岁的模样,都是光明村人,一位叫方义生,一位叫方来明。
方义生的家里来得是他娘和弟弟。
一进院子,他娘和弟弟立马对谭族长跪了下去,哭着说,“族长啊,求您就饶了义生吧,他是个老实的孩子,从小到大连人家一根针都没拿过啊。
实在是家里太穷了,他媳妇要生孩子了,他这是一时糊涂,才走了这条道啊,求族长您开恩啊。”
方义生跪在旁边抹眼泪,面上是满满的后悔。
谭族长皱着眉,让方母先起来。
然后先审方义生。
“方义生,你真是混账,既然都要当爹的人了,怎能做这糊涂的事,你可对得住那未出世的孩子啊。”谭族长怒骂。
“因家里没钱,才一时糊涂。”方义生说道。
“没钱也该凭自己的本事去挣,怎能想这些歪门邪道,快将事情经过如实说一遍,要是敢有半句假话,你就等着在牢里待着吧。”谭族长冷哼。
方义生抹了下眼睛,将事情经过原本说了,与王小刀他们所说差不多。
他本来与四郎他们都不认识,只是恰好在方来明家玩耍时,碰上前来找方来明一起去行窃的四郎等人。
方来明见方义生平日里身手比较灵活,想着人多力量大,就挑唆他一起来干这事。
方义生正愁家中无钱,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没想到,第一次做这种事,就被人发现了。
要不是他身手灵活,跑得快,也早就被抓了。而方来明逃脱,还是他帮忙的。
“那四郎带你们来偷东西时,可还曾说过其他的什么话儿?”谭族长又问。
“没有。”方义生摇头,忽然又说,“想起来了,他曾说过,如果我们不小心被抓了,就说是他祖母指使的。因为这是他大伯家,说他大伯要是知道这事与他祖母在关,肯定就不会为难我们。”
事情顿时霍然明朗起来。
七朵轻轻点头,她信方义生所说。
之前四郎喊冤枉时,王小刀他们都在场,为了脱罪,他们都将四郎的话加以肯定,坐实此事是赵氏所指使。
而方义生不知之前之事,所以才会真的实话实说。
谭族长又唤来方来明,他所说之言与方义生完全吻合,关于赵氏的所谓指使,是四郎后来随口所说的一句叮嘱之言,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真相水落石出,四郎再也无法抵赖。
赵氏又想打四郎时,谭老爷子倒主动上前阻止了她,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她莫急。
要教训四郎,不用当着人前的。
事情已经查清,如何处置这六人,就要看七朵一家人的意见了。
“德金媳妇,七朵,这六人如何处置,由你们说了算。”谭旅长看向徐氏与七朵,说。
“当然送去见官,他们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实在是可恶,也该让他们受些教训。”徐氏正色说。
“好。”谭族长点头。
“不要啊,大娘,求您不要送四郎去见官啊,他可是你的亲侄儿,你难道忍心看他去受罪吗?”吴氏立马向徐氏扑过来,一把拉了她的胳膊乞求。
“亲侄儿?”徐氏看着一脸忠厚相的四郎冷笑,“你家四郎眼中可曾有我们这大伯大娘,他要是将我们当做亲人来待,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们没这样的侄儿,我们受不起。”
“大娘,四郎年纪还小不懂事,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吴氏不还品,依然求着。
而王小刀、谭森、方义生等人的家人,也拉了他们向徐氏跪下来求饶着,希望徐氏能开尊口,饶了他们这一次。
方义生、方来明他们是光明村人,七朵不了解,但王小刀与谭森是本庄人,她知道他们平日里就有小偷小摸的坏习惯。
不过,以前他们常偷的是人家的瓜果,入室偷盗,这还是头一回。
徐氏看着眼前齐唰唰跪着一群的人,她面现为难之色。
谭德财双唇紧抿,哆嗦着走到谭老爷子身旁,低声说,“爹,求您开口救救四郎吧,他要真的被抓去见官,到时我们一家人的脸面都不好看啊。”
“哼,那是他咎由自取,这事我管不了。”谭老爷子黑着脸喝斥,根本不想去管四郎。
谭族长见此,就开口骂,“平日里,你们将孩子含在嘴里疼,不好好管教,如今出了事,倒晓得来求了,那又有何用,哼!”
王小刀的父亲王湖峰也在帮七朵家挖藕,想到谭德金说如今是七朵当家一事。
他忙去求七朵,“七姑娘,你小刀哥哥还未娶亲呢,要是这事闹大了,往后他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啊,七姑娘,你就发发慈悲,饶了他吧。七姑娘,你好心会有好报的。”
他这一求,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向七朵求。
七朵小嘴一抿,轻叹一口气,十分为难的说,“王叔啊,我也不想将他们送去衙门啊。”
众人面现喜色。
可七朵话锋一转,又道,“可若不将他们送去衙门里关起来,我们一家人这心里不踏实啊。他们这次偷东西没受到任何惩罚,他们可能过几天又来我们家偷东西,那到时可怎么办。所以啊,还是将他们关在大狱里,我们比较安心。”
“七朵,你放心,我保证你四哥下回不会再做这种事儿了。”吴氏抢着答。
“对,七姑娘,你小刀哥也不会了。”王湖峰说。
其他几人也纷纷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但七朵还是一脸的不相信,说道,“你们保证他们不会再来偷,可他们要是再来,那你们又能怎么样?”
“不会的,他要是再敢犯这种事,我打断他的狗腿。要再有下回,要杀要剐,任凭姑娘说了算。”王义生的母亲坚定的说。
其他几人也说着相同的话。
七朵眨了眨黑眸,转而去问四郎他们几个肇事者,“四郎哥哥,你们真能保证下回不再做这种事儿了吗?”
“嗯,能保证。”四郎他们几人点头。
就算是傻子,此刻也不会说不能保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是他们几人真实的想法。
“唉!”七朵长叹一口气,然后对徐氏说,“娘,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这回就别送他们去衙门吧,饶了他们这次可好?”
徐氏摇头,“朵,你心善,可有些人不一定会领情呢,万一他们贼心不改,那可怎么办?”
七朵点点头,“娘您说得有道理。”
然后她看向谭族长与谭老爷子,说,“族长爷爷,爷爷,我有个想法,若四哥他们能做得到,我们可以不去报官。”
“七丫头,什么想法,说说。”谭族长点头示意。
谭老爷子对四郎是恨到了骨子里,无所谓送不送他去见官。
“只要四哥他们几人能保证我家以后不再被贼掂记,我们看在同村人的情面上,就饶了他们这次。”七朵正色说。
“不被贼掂记?”谭族长他们不解何意。
“就是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们家若有东西丢失,那就找四哥他们算账。四哥,你们能否答应这条件?”七朵看向四郎、王义生等人问。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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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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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不说四郎等六人,就算是院子里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张了嘴巴,轻讶一声。
这条件太苛刻了吧?
“这……七朵,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我们又不可能天天看着你们家,怎能保证你们家东西不丢呢。”吴氏当先说道。
“是啊,这要求是太……七姑娘,你莫为难我们了好不好?”其他人说。
要求高?
莫为难?
七朵十分从容淡定的看着四郎等人,嘴角现出一抹淡淡的笑。
带着讽意的笑。
你们养子不教,让他们出来偷鸡摸狗,为非作歹,如今倒好意思说别人为难你们。
今夜要不是事先生了警惕之心,四郎等人就得了手,费了好大力气才挖回来的两千多斤藕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先不说这些藕能卖多少钱,起码在未卖之前,自己家已经贴了好几两银下去了。
而且最最可恶的是,你谭四郎竟然还是主谋,枉我们平日里唤你一声四哥,枉我们以前还曾在一口锅中吃饭十几年,人家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谭四郎连畜生都不如。
七朵猜到四郎应该是从赵氏口中得知老爹与四叔不在家,他立马生了偷窃的心思来。
真是该死,没送你们去吃牢饭,已是手下留情了。
还想讨价还价,门儿都没。
七朵看向吴氏他们,正色道,“二娘,你们要是认为这要求太高,那就送四哥他们去衙门吧。”
语气不容置疑。
“七朵,那可是你四哥啊,你怎能这样狠心呢?”吴氏声音有些尖利。
“罢了,既然三娘你说我们狠心,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七朵挥挥手,然后对谭族长说,“族长爷爷,我们本想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原谅他们,看来,倒是我们自作多情了。这事,还是去请县太爷作主吧。”
谭族长点点头,然后对吴氏冷哼,“德财媳妇,你瞧你说得那些是什么话,七朵他们有心饶了四郎,你却在那儿胡扯,那就等着蹲大狱吧。”
说着,他就挥手下了决定,“天一亮,将这六人送去衙门。”
“不,族长,我们同意七姑娘的条件。”王义生的母亲当先表态,她不能让儿子去牢里受罪。
她这一表态,王小刀、谭森等人也都表态同意。
吴氏不得不同意。
谭族长看七朵,“七朵,你看这事?”
“唉,族长爷爷,既然他们能保证我们家不丢东西,那就饶了他们吧。不过,为了以后不起纠纷,此事得立一个字据,请族长爷爷,爷爷,还有众位叔伯们,为我们做个见证。”七朵说道。
“好,立个字据也本应当。”谭族长点头。
七朵很快拿来笔墨纸砚,谭族长将今夜之事的经过写了清楚明白,同时将处理的结果写了清楚。
在写的过程中,谭族长抬头问七朵,“七朵,他们该如何保证你们家东西不丢失呢?”
“其实也很简单呀,四哥他们精力旺盛,深更半夜的都可以不用睡觉,那可以帮我们家看东西呀。有他们亲眼看着,这东西总不会丢了吧,比方说,让他们去帮忙看守藕塘。”七朵说。
谭族长点头,“嗯,这倒是个好主意,你们意下如何?”
问四郎等人。
“行,一切听族长的吩咐。”四郎等人有气无力的应。
特别是四郎,那只伤脚已经痛得麻木了,期间他也请求过去看脚,但被谭老爷子给拒绝。
七朵看过谭族长所写的字据,十分满意。
里面写清楚了,三个月内,七朵家的东西若有任何闪失,除非四郎他们能找到真正的肇事者,否则他们六人就要担起相应的责任来。
字据本来是一式两份,七朵家与谭老爷子各持一份,但谭老爷子也要了一份,于是就多写了一份,除了当事人签名外,今夜所有的目击者都签了大名,以防日后的纠纷。
七朵一家人虽然同意不送四郎等人见官,可按照族规,每人还得挨二十板子,以儆效尤,既教训了做贼之人,又警告其他人莫动歪心思,否则没下好下场。
不过,因取得了七朵他们的原谅,谭族长最后决定每人打十板子。
一时之间,哀嚎声四起,屁股上的痛,让六人均十分后悔不该做这事。
“你们今日运气好,没遇上我爹和四叔,否则你们的腿可就要遭殃了哟。”七朵看着准备离去四郎一伙人说。
这也是给他们的一个警告。
经这样一番折腾,东边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灰,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了。
都是为了自己家的事,才耽搁了大家的休息。
七朵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开了倒座屋,将洗了干净准备今日去卖的藕拿了出来,每家给了两斤左右,以示谢意。
“不用客气,七丫头,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有人忙推辞。
“我这不是客气,只是一点点小心意,请一定要收下。”七朵正色说。
一番推辞后,大家收下了七朵的藕,欢欢喜喜的回了家。
谭老爷子看着七朵与徐氏她们,长叹一口气,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终究摆摆手离开。
热闹的院子归于平静。
那些惹事的被家人带回去后,免不了一番教训。
但四郎的教训最重。
一回到谭家,吴氏立马让二郎背着四郎去看郎中,却被赵氏给拦下。
“想看郎中,先得问我同不同意。”赵氏黑着脸说。
“娘,四郎脚受了伤,方才又挨了板子,这屁股都打烂了,有什么话,请等他看完郎中后回来再说,好不好?不然,他那只脚可就废喽。”吴氏说。
“不行,死了都活该,何况还只是一只脚。”赵氏斩钉截铁的拒绝,无丝毫商量的余地。
“三郎,将大门关上。”谭老爷子看向三郎吩咐,这是赞同了赵氏的做法,拒绝现在为四郎看郎中。
他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怒意。
要不是尽力在克制着,他早就当着人前收拾了四郎。
四郎面色发白,知道今日在劫难逃,心里或多或少有了些悔意,不该去偷东西,更不该将赵氏拉出来当挡箭牌。
但片刻之后,他又恨起了七朵一家人来,想着要不是七朵他们在倒座屋内放了捕兽夹,他的脚就不会受伤,脚不受伤,他就不会惨叫,哪儿会被人发现。
又或者他的脚不受伤,就算被人发现,他肯定能顺利的逃走。
该死!
四郎在心里恨恨骂了七朵。
谭老爷子将家里所有人都唤了起来。
睡眼朦胧的三桃、五杏等人,心里有着怨气,想着怎么这天还没亮,怎么就喊她们起床了。
等家里人都在上房聚齐后,谭老爷子将今夜之事大概说了下。
三桃与五杏瞪大了眼睛,看向四郎的眼神中含了鄙视和厌恶,好不要脸。
而四枣则恨恨瞪了眼四郎,真丢人。
谭老爷子又说道,“四郎伙同外人去偷你们大伯家的东西,这行为本来就是畜生不如,可他被抓了之后,竟然又口出污言来陷害你们奶奶,这更是罪加一等,大逆不道。
今日就因这孽障,我们老谭家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践踏唾弃,若不对他加以重罚,将来我无脸下去见列祖列宗。
还有,老三老三媳妇,你们生而不教,也难辞其咎。从今往后,我们谭家要是再出此等丢人之事,就给我滚出去,不配再做我们老谭家的儿孙。”
“老头子,这畜生的确不能轻饶了,一定要家法伺候,我这张老脸被他给丢光了哟,往日里白疼了他哟。”赵氏在一旁说。
谭老爷子点头,然后起身往外走。
“爹,您不会真的对四郎动家法吧?”谭德财再也不敢沉默了,忙上前去拉谭老爷子。
“滚,此等孽障,不用家法用什么?你是不是也想一起受啊?”谭老爷子狠狠掰掉儿子的手指,甩了袖子出屋。
面色发白的四郎,一听要受家法,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吴氏赶紧扑上去哭喊。
谭老爷子拿了家法过来,不管四郎是晕还是死,依然打了二十下。
如此一来,四郎是遍体鳞伤,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
“你们都看到了吧,要是有人再敢行那些龌龊之事,四郎就是你们的下场。”打完四郎后,谭老爷子看着其他儿孙郑重的说。
二郎三郎等人浑身发寒,均垂了头不作声,二郎心中对谭老爷子多了些恨意。
吴氏挨家法,这伤才刚好,弟弟又受了家法,他怎能不气呢。
不过,气归气,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不敢将谭老爷子惹毛了,到时吃亏的可就是他了。
“四郎,你个蠢货,没那本事去偷东西,你就别去啊。还有,你怎么好好的将奶奶扯进来了,要不是扯上奶奶,你也不会被打成这样。”回到西厢,二郎对着床上的四郎骂。
“好了,你现在还骂这些有何用,快去请郎中。”吴氏哭着骂二郎。
二郎恨恨的甩袖出门。
四郎痛苦的呻吟着,脸上汗水泪水混成一团,气若游丝,一下子受了三种罪,怎能不痛?
吴氏看着儿子这模样,十分心疼,又看着谭德财骂起七朵来,“那个徐明秀和七朵死丫头也是个心狠的,晓得四郎脚受了伤,她们还在那里提这条件提那条件。
要不是她们闹那样大动静,将许多人给吵了起来,四郎又怎会被发现,又怎会受这些大的罪,她们不得好死哟。”
她没有去想儿子做了错事,反而去怪七朵她们不该发现家里进了贼。
难怪四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样的母亲能教出好儿子吗?
谭德财瞪了她一眼,说,“你别说那些无用的,等老大回来,说不好,他还要来找咱们晦气呢,唉。”
然后去看四郎,恨恨的骂,“畜生,不学好,被打了也是活该。”
“谭德财,你还是不是人哟,儿子被人给整成这样,你一点儿不心疼,还在那儿说风凉知。四郎已经伤成这样,他谭德金要是敢来找麻烦,我要和他拼了命。”吴氏怒骂。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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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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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谭老爷子做了个决定,就是所有谭家人不再去芦花坡挖藕。
上次二霞的亲事,只有家里人知道,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丢脸。
可此次四郎之事,闹得人尽皆知,他真的无脸再让家里人去给七朵家挖藕,最近要降低存在感,希望村里人尽快忘了这事。
不过,却让三郎赶着牛车跟着过去,帮忙运藕回来,不要工钱,也算是对七朵家变相的一点补偿吧。
赵氏反对,说这样岂不便宜了七朵家。
“老婆子,老大总归是我们的儿子啊,他要真的能发了财,我们这脸上也有光彩。
再说,出了四郎这档子事,我们家眼下就是个笑话,让三郎过去帮衬一点儿老大家,不光老大心里舒服些,庄上人看见了,也会说些好听的。
你别眼皮子浅,净想那些眼前的东西。”谭老爷子苦口婆心的劝赵氏。
经谭族长上次的一番教育后,谭老爷子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一些道理来。
赵氏想了半晌,只好答应,就算不答应,今天真正能去干活的人,也只有杨氏与三郎他们了,也做不了什么。
得知谭老爷子这个决定,三桃与五杏狂喜,终于不用再去泥巴里干活了,真好。
七朵也微诧异了下,没想到谭老爷子竟会主动让三郎过来帮忙。
对于谭老爷子的好意,她未拒绝。
七朵将热乎乎的米饭和菜装进食盒,让三郎带去芦花坡给谭德宝做早饭。
王小刀与谭森的父亲,今日也不好意思再去挖藕,加上又少了谭家人,挖藕的人就少了,七朵想到了谭大马。
“大马伯,今日挖藕的人少了些,大哥二哥他们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过去。”七朵微笑着说。
“好好,七姑娘,太感谢你了,我们一家人都得了你们照顾啊。”老实的谭大马搓着双手,激动的说。
七朵摆摆手,“大马伯,您太客气了,这是你们在帮我呢。再说了,我们住隔壁,互相帮忙也是应该呀。”
谭大马点头,对七朵的照顾,他心里有数的。
王氏也从厨房出来对七朵说了客气话。
七朵他们寒喧几句后,回了自己家。
豆芽又可以再次去卖了,藕也要去卖,还有明天就是美食城开张的日子,七朵要做些准备工作,今天够忙活的。
豆芽不太多,悦客来与春风得意楼就可以消化,但藕可不一样,两家酒楼一天用不了太多,而且藕还在不断的挖出来,数量在一天又一天的增多,急需寻求销路。
卯时二刻左右,谭德金赶着牛车回来了。
“爹,回来了,赶紧洗脸吃饭吧,汤叔呢?”七朵笑着喊。
“汤叔先回去了。”谭德金应,他抹了把额上的汗,头发上还有几滴雾水。
他已将汤胡送去了光明村的渡口。
本要汤胡吃了早饭再回去,但汤胡说要早去早回,争取下午能再赶回来。
七朵听他说了缘由,点点头,问了昨夜的情况。
谭德金说昨夜很安静,只是那儿太空旷,要是一人睡还真是有些害怕。
二霞为他打来热水,六桔将饭菜端上桌,六郎也已经起床。
一家人坐在桌旁,准备吃饭。
“怎么样,昨晚家里一切都好吧?”谭德金扒了口饭,问。
他这只是随口一问。
因他想家里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六桔本想开口说昨夜的事,但七朵在下面踢了她一脚,笑着说,“一切都好呢。”
昨夜之事肯定要告诉老爹,但也得他吃完饭后再说。
六桔悄悄吐了下舌头,也低头去吃饭。
谭德金不疑有他,继续吃饭。
等大家都吃完饭,二霞忙着收拾碗筷,七朵这才对谭德金说,“爹,昨晚咱们家出大事儿了。”
“啊,何事?”谭德金眸子一紧,一把抓住七朵的胳膊问。
他这一下使得力道十分大,七朵吃痛,忍不住咧嘴,“爹,疼。”
“啊。”谭德金惊觉,赶紧松了手。
“你也是的,下手没个轻重的。”徐氏忙嗔谭德金,又转面看七朵关心的问,“朵,来让娘看看伤着没。”
七朵忙摆手,“娘,我没那样娇气。”
然后她将昨夜之事原本对谭德金说了一遍。
“唉,昨夜要不是朵警觉性高,我们提前做了些准备,家里这些藕早就被他们给偷光了。”徐氏轻叹一口气,说。
“幸好六郎记得四叔那边有捕兽夹,不然,就算我们有了警觉,等我们睡着后,他们依然可以将东西悄悄偷走。”七朵说。
谭德金双手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突起,骨关节泛白,看得出此刻心中十分愤怒。
“明秀,朵,你们就不该仁慈饶了他们,该让族长将他们送去大牢里关起来。”谭德金恨恨的说。
七朵摇摇头,“爹,我是这样想的,除了四哥外,王小刀与谭森都是咱们一个庄的,咱们与他们家人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们爹娘也都是老实人,小刀他妹妹与二姐关系都不错。
就算真的将他们送去衙门,最后到底县太爷到底怎么判还不知道,说不定挨了几板子就给放了回来。
等他们放回来后,谁知道他们还会使什么坏心眼儿呢。
眼下咱们家正好需要人看藕,加上三娘他们又求着不让送官,我就做个顺水人情,三个月内我人家的藕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立马送他们去见官。我想在这条件的约束下,他们应该会有所收敛的。”
“可三个月后,他们要是死性不改,还不照样会来偷。”谭德金咬牙。
“这段时间咱们家要挖藕要卖藕,还要忙春耕,真的没有精力去对付他们。
等三个月后,很多事情告一段落,到时他们要不开眼再来使坏,就休怪我们不客气。到时一定狠狠收拾他们,绝不手软。
当然喽,如果他们只是一时糊涂,是个上进的,愿意改好,那一切都好说。”七朵说。
“唉,事已至此,就听朵你的安排。幸好朵你机灵,要不然……嗨,这四郎平日里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学了坏,干起偷鸡摸狗这一行当来了?“谭德金恨铁不成钢的说。
但他更是捏了把冷汗,昨夜之事想想就好险啊。
徐氏撇了下嘴角,说,“你们有所不知呢,去年,村子里有好几个人私下里对我说,说四郎偷过她们家的冬瓜和南瓜,我当时还不信,说她们定是看错了人。
可她们却说没看错,只不过东西少,就没上门来找。
现在想想,四郎是真的做过那种事,亏我还在外人面前总维护,没良心的白眼儿狼。”
“啊,还有这事啊,我们都被四郎的外表给骗了。”七朵惊。
果然是看走了眼,身边一直有三只手的存在,只是不知道而已。
谭德金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要带去镇上和县里的东西搬上牛车,喊了七朵与六桔上车。
六郎咬着嘴唇对徐氏说,“娘,我也去帮爹他们卖藕吧。”
“你不成,在家待着。”徐氏忙摇头。
“娘,我行的,天天在家待着也闷,我是真的想帮忙。”六郎拉着徐氏的衣裳求。
七朵听见了,走过来,对徐氏说,“娘,那就让六郎去吧,男孩子嘛,就得多出去锻炼锻炼,长长见识,对以后读书也有好处的。”
徐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成,朵你和桔要照应好六郎啊,这身子刚好些,可不能再有个闪失。”
还是担心六郎的身体。
“娘,您放心吧,没事儿的。六郎,我们走。”七朵笑着安慰徐氏,然后搂了六郎肩膀,一起上了牛车。
徐氏与二霞目送谭德金与七朵他们离开。
忙完家中的活儿,王氏就带着秋花姐妹来到七朵家,帮忙洗昨日的残藕。
马车停在了悦客来门口,见七朵他们三个睡得正熟,谭德金真有些不忍心叫醒他们。
昨夜未睡好,牛车这一颠簸,七朵、六桔与六郎三人靠着藕筐睡着了。
看三人疲惫的模样,谭德金十分心疼,对四郎更添了几分怒气。
可时辰不早,要做的事儿还有很多,他只好狠狠心将七朵他们唤醒。
七朵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一时之间还真没弄明白这是在哪儿。
等她醒悟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掩嘴打了下哈欠,对谭德金说,“嘿嘿,竟然睡着了,下车。”
话音落,她利落的下了马车,然后去悦客来找年叔。
年叔见到七朵,立马展了笑颜,“七姑娘来了,今日带了哪些好东西来?”
“年叔好,金银芽、河蛤,还有莲藕。”七朵笑着应。
“好,咱们瞧瞧去。”年叔笑着点头。
他随着七朵去牛车旁看货。
主要是看莲藕,毕竟春天的藕,他还是第一次见,这质量可得好好把关呢。
藕十分新鲜,品相也好,年叔放了心,问七朵,“七姑娘,这藕如何卖?”
七朵指着两筐整藕说,“这种的三十文一斤。”指向半截的断藕,“这种十八文一斤。”
问过谭德金,藕上市的季节,也要三十文一斤。
按理说现在这时节,可以卖得更贵一些,但七朵为了能快些将藕卖出去,秉着薄利多销的原则,决定卖便宜点儿,让更多的人都能买得起藕,吃得起藕。
对于藕价,年叔比七朵还清楚,对价钱无异议。
“七姑娘,我还是要这种整藕吧,可以多摆些时日。”年叔指着整藕说。
“好,没问题,年叔准备要多少?”七朵笑着点头。
“掌柜的交待过,先要二百斤,分一半给县城的酒楼。”年叔说。
七朵笑着称好,谭德金赶紧搬藕。
除了藕之外,还有一百斤河蛤,黄绿豆芽各五十斤。
过称之后,就是算账,共十三两五钱银子,七朵依旧给了年叔五十文钱买酒吃。
年叔推辞一番后,乐滋滋收下。
七朵想起韩家提亲一事,于是她拉了年叔,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年叔,向您打听一件事儿。”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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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小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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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姑娘,有事尽管说。”年叔爽快的应承了。
他与七朵相识这些日子,知她是稳重的性子,若非重要的事儿,她定不会如此。
七朵有难处,他怎能不帮忙呢。
“年叔,恕我冒昧的问一句,韩掌柜大哥的大名可是韩和成?”七朵问。
“对啊,没错。”年叔认真的点头,但又立马疑惑的问,“七姑娘,你好好问起大少爷做什么?莫非他……”
他的眼睛瞪大。
七朵忙摇头,“年叔,其实我不认识韩大少爷,只是有人托我打听一下大少爷的情况,不知年叔能否如实相告呢?”
年叔眸子微垂。
大少虽然无所事事令人生烦,可他总归是韩家长子,也算是半个主子呢。
要是个好主子也就罢了,那自然可以多说些优点,可……可这位主子实在是无半分优点,尽是缺点呀,该如何说他呢?
背后说主子的不是,那可是不敬,不好得罪这半个主子呀。
拿人家的钱,端人家的碗,不得不受人家管。
可七姑娘平日待我不薄,她难得开口,若什么都不说,那太对不住她了。
怎么办呢?
他有些纠结了。
七朵看出他的为难来,想了想,说,“年叔,我换个问题吧,你就告诉我,韩大少爷与上回我在贵酒楼遇见的那人,就是您帮我摆平的那人,是不是同一人?”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虽然韩和成交待过,不要对七朵说出实情,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相信她也不会因大少爷而影响生意。
年叔想了想,点了头,“正是我们家大少爷。”
七朵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果然是那恶货。
“七姑娘,你能否告诉我,大少爷与你之间有何恩怨?”年叔问。
这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只有知道七朵与韩和成之间的恩怨过节,他才知有没有办法帮帮七朵。
七朵微叹一口气,对年叔说,“年叔,实话对您说吧,韩大少与我之间本无太大的恩怨。只是,我不明白的是,韩大少已经成亲,为何还要娶亲?”
上回韩大少想抢三桃时,她从那些人的语气中猜到韩大少应该已经成亲。
但那只是猜测,不能肯定,眼下又担心年叔不好说实话,只好用这话来套年叔的话。
这个问题让年叔面色一讪,微微有些尴尬。
大少爷又不是第一次娶亲了,唉!
年叔讪笑了下,说,“七姑娘,我们大少爷相貌英俊非凡,又出身富贵之家,这多娶几房妻妾也是在情理之中。”
话说完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七朵是个小姑娘,赶紧打了下自己的嘴,恼,“啊呀,我怎对七姑娘说这些。”
七朵咧嘴憨憨一笑,“年叔,没事,谢谢您啊,我先走了。”
对于韩和成其他的情况,她不需要了解太多,只要知道他与恶少韩大少是一人就成。
其实不管韩和成有没有成亲,就凭他这副烂德性,也不能让二霞嫁他。
嫁给他的下场与嫁给林家的下场差不多。
林富贵是身体有病,韩和成是脑子有病,这种人比林富贵可恶可憎。
年叔面带歉意的对七朵说,“七姑娘,对不住,你这小小的问题,我都没能答你。”
“噗,年叔,您已经答了呀,我只要知道韩家大少与我以前见过的韩大少是不是同一人即可啦。”七朵笑着应。
年叔见她笑得诚恳真挚,不像是在安慰他,这才稍稍安心。
辞别了年叔,七朵一行人往县城赶去。
牛车停在春风得意楼门口,何管事见到,当先出来迎着。
“小七兄弟来了,少东家一直在等你呢。”何管事笑着说。
七朵知道徐佑轩应该是要与自己商量明日美食城开张之事,她笑着点头,“好,何管事,我这就上去。对了,徐少东家可说过需要多少藕?”
“先留两百斤吧。”何管事略一思量后说,他也指向整藕。
“成,不够的话,明日我再带过来。”七朵点头。
剩下的事就交由谭德金与六桔他们去做。
谭德金他们将藕与豆芽送进后厨过称,然后结账。
收好银子,他带着六桔与六郎去市集上卖藕。
七朵匆匆上了二楼的书房。
进了书房,只见温修宜也在,依然一身素白的锦袍,白玉簪束起满头乌发,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笑意浅浅,仿佛是那画中人。
徐佑轩一身湖蓝色的直裰,神清气爽,眉角眼梢都是笑意,看来心情十分好。
“温公子,徐少东家。”七朵对着两人客气的寒喧。
温修宜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小七兄弟,快请坐。”徐佑轩则十分热情的起身走过来,轻拉了她的衣袖,亲自引了她去一旁锦杌,示意她坐下。
“多谢。”七朵客气的回应,而后坐下。
徐佑轩也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看七朵,正色道,“小七兄弟,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合作伙伴了,那可真的像兄弟一样亲了。你莫再喊我什么少东家,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唤我一声大哥,如何?”
“徐大哥。”七朵也不矫情的推辞,立马起身,对着徐佑轩行了个兄长之礼,笑着唤。
“哈哈,好,那我就托大受了你这声大哥,往后我就唤你七弟。”徐佑轩爽朗的笑。
七弟!
温修宜唇角微抽了下,温润如玉的面上笑容加深了两分。
“徐大哥比我年长,本就是兄长。”七朵笑,但也有些汗颜七弟这个称呼。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后,徐佑轩面带喜色说,“七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七朵黑眸也一亮。
“我爷爷日前做了决定,让我独自经营美食城,他不参与,凡事由我自己拿主意。”徐佑轩笑着说。
“真的么,那先恭喜徐大哥当家作主啦。”七朵笑着道喜。
徐佑轩笑着点头,“这是我一次独立做事,所以我希望能做出成绩来,让爷爷与父亲高兴高兴,我也好不枉他们对我的信任。七弟,往后可要劳你多多帮助。”
他的面上是自信满满,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但他也知道,要想将美食城经营得出色,还得靠七朵。
所以他才会喊了七朵过来,将爷爷的决定告诉她,希望她能帮自己实现这个愿望。
当然,美食城经营得好,对七朵来说也是乐于见到的。
他相信七朵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
七朵微笑着点头,“徐大哥,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去做的。咱们既然要开美食城,那自是要将它做好。”
“好,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徐佑轩双拳开心的攥起。
“徐大哥,明日美食城开张,我准备用藕多做些花样出来,让咱们美食的品种又多一些。”七朵说。
“藕除了清炒和煨汤外,还能做哪些花样?”徐佑轩好奇的问。
七朵黑眸微眨,难道这儿的人只会用藕做这两样吗?
太可惜了。
“凉拌、腌渍、糖醋、煎炸都可,既可以做主食,像糯米藕、藕饼,还可以做开胃小菜,像酸甜胭脂藕,还有香喷喷的炸藕合炸藕圆,像藕饼可以做成素的,还可以做成荤的,也可荤素搭配,还可做藕馅的包子,等等,有很多种吃法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藕做不成的菜。”七朵纤眉轻挑,简单说了下藕的做法。
徐佑轩高兴的拍了下桌了,道,“太好了,七弟,你……你可真是一个活宝啊。这些菜不但美食城可以卖,酒楼也可卖啊。”
“啊,活宝?徐大哥这是在骂我么?”七朵愣了下。
“哈哈,当然不是,这是夸你呢。”徐佑轩摆手乐。
七朵也笑了。
她要将藕多做出些花样来,最好让所有人都爱上藕,这样自家的藕才能卖得更好。
虽有一点点儿小私心,但对于美食城来说,可也是只有好处而无坏处的事儿呀。
一直沉默的温修宜眉毛微蹙了下,说,“莲藕的确是好东西,不但能做菜肴,还能补中养神除百病,常服可延年益寿。只是,七……小七,这时节又怎会有藕呢?”
七朵笑着解释,“我家有十来亩藕塘,此时正上市。”
“哦,原来如此。”温修宜恍悟。
徐佑轩则笑着说,“这是天意,上天知道我们要开美食城,特意让你家的藕这时节上市。莲藕在咱们桐林县本就不多,属于稀罕之物,如今这时节上市,那更是稀奇,我相信,咱们美食城的生意一定会十分红火的。”
“嗯,希望。”七朵应。
温修宜笑得温润看七朵,“小七,你说得这般热闹,只是不知是否真如你所说那般好吃,要不,做些来给我们先尝尝?”
吃货!
七朵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
但她还是笑着答应了,正好利用这机会,将藕的一些做法教会其他人。
可没时间天天待在美食城这边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七朵起身准备离开时,书房的门又被人粗鲁的给推开,一道紫红色的身影闯了进来。
定眼一看,七朵的眼中情不自禁滑过厌恶之意,是阎思宏。
这孩子的臭德性几时能改改啊?
“宏表哥,你不要这样吗?三哥在忙呢。”一位粉衣女子也紧跟着进来,娇声惊呼,并伸手去拉阎思宏。
看她的举止,该是阻止阎思宏进书房。
阎思宏并不听她的劝,一把甩开她的手,扭头瞪眼怒,“徐容华,给我滚。”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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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芳心暗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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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衣女子年约十三四岁的样子,圆脸杏仁眼儿,粉唇俏鼻,纤腰发如瀑,模样秀丽可人。
她本来唇角还带有浅浅的笑容,被阎思宏这一骂后,她快速往温修宜的方向瞧了眼。
眸含羞怯。
见温修宜面容平静,嘴角似乎还有一抹淡淡的讽意,她脸色阴沉了下来,眸子里滑过恼意。
这恼自是针对阎思宏的。
“宏表哥,你怎么骂人呢?”粉衣女子眼含泪花,十分委屈的问。
徐佑轩额上的青筋突起,看阎思宏的眼神有些不善。
他将粉衣女子轻轻拉过来,温声安慰,“容华,别生气,怎么回事?”
她是徐佑轩二叔家的女儿,名叫徐容华,现年十四岁。
“宏表哥说要来找你,我告诉他,说你正在忙,让他在楼下等你,莫要来扰了你的正事儿,可他不听,偏偏要跑上来,我就跟在后面追。”徐容华解释着下事情经过。
徐佑轩看阎思宏。
阎思宏下颌轻抬,眼神一如既往的阴鸷,根本未将徐佑轩放在眼中。
温修宜起身,对徐佑轩道,“佑轩,你这儿有事,我还是下去看小七做吃的。”
然后又看七朵,“小七,还不走?”
“哦,走。”七朵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她本来就准备走的。
她刚刚是有片刻的恍神。
怎么每次都能遇见这可恶的阎思宏,而这货每次出现或听他的名字时,他都没消停。
她是想看看这货这次又想干什么,好奇心一时作祟而已。
七朵不禁有些同情徐佑轩,有这样一位表弟,可真是倒了霉。
徐佑轩的表情除了生气外,还有着尴尬,这本是家事,却屡次让七朵知道。有些难为情洪荒造化全文阅读。
七朵与温修宜一前一后走出书房。
徐容华目送温修宜离开书房,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粉唇也嘟了起来。
恨恨抠了下指甲后,她对徐佑轩说,“三哥呀。宏表哥找你肯定有急事。你们慢慢聊,我先下去啦。”
然后不容徐佑轩点头,匆匆就出了书房。噔噔下楼去了。
书房内无他人,徐佑轩脸色阴沉得似要滴水,十分不悦的问,“思宏,你又想做什么?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何就不能懂些礼节,进屋之前,难道就不会敲下门吗?”
他已记不清这是阎思宏第多少次破门而入了。
这徐家的脸面都快被阎思宏给丢光了,真的不明白爷爷为何要如此溺爱他。
“我想做什么?我倒要问问你想做什么?前几日外公才说过。我往后需要用银子时,尽管去账房支取,为何我刚刚去拿银子时,该死的刘帐房说你吩咐过,不许给我支银子。你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阎思宏目怒凶光逼问徐佑轩。
徐佑轩沉声喝道,“阎思宏。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表哥。从这一刻开始,你要是再胡闹不学无术,往后你休想从我这儿拿走一文银子。去给我收拾收拾,下午就送你去书院读书。”
“去书院读书?”阎思宏俊美的脸上现出一抹嘲讽的笑。“成啊,这建议不错,我接受。”
十分痛快的语气倒让徐佑轩愣了下。
但他很快明白阎思宏的嘲讽是从何处而来了。
阎思宏曾经不止一次进过学堂,可最后都是被先生用鞭子给赶出来的。
只因他不但不认真听先生授课,还在学堂内惹是生非,打张三一拳,踢王四一脚,用剪刀剪了李五的头发,刚开始是小打小闹,后来则是真的动手,将其他学子打得鼻青脸肿。
能进学堂读书的,多是家中非富即贵的,他打了这些人,这些人哪儿能饶他,少不得一番拳来脚往。
本来安静宁和的学堂,因他这一闹,给弄得乌烟瘴气的,哪位先生还愿教他?
后来,望松县所有的学堂先生只要一听他的名字,都摇头摆手,花再多的银子,也没学堂收他了。
可不能因这一粒老鼠屎,而坏了一锅粥。
于是徐老爷子让阎思宏来到桐林县,嘱咐徐佑轩好好照顾他,让他收收性子,然后再继续读书。
谁料,这阎思宏来到桐林县,别的本事没学到,倒很快与韩大少那些不学无术之人混在了一起,变本加厉的胡闹。
徐佑轩了为了他,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好话歹话说了几箩筐。可他连徐老爷子的话都不爱听,何况是徐佑轩的,更是当做耳旁风,
不但不听,有时烦了,还会恶言恶语的顶撞回去,只差动手了。
徐佑轩对阎思宏真是恨铁不成钢,正色道,“阎思宏,这是你最后一次进书院读书的机会,你要是再不好好珍惜,到时你可别后悔。”
顿了下,他又续道,“思宏啊,我说你那是真心为你好,想想啊,你要是能认真安心的读书,将来能考取个功名,到时做为了官,那可多威风啊。你认为外公能庇护你一辈子吗?将来你要怎么办?
思宏,你好好想想,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去收拾行李吧。”
“呸,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我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剑星斩仙。”阎思宏啐了口唾沫,甩了袖子愤然离去。
哼,要小爷去书院读书是吧,好啊,看小爷如何将书院闹个底朝天,到时你徐佑轩就等着来收拾烂摊子吧!
不过,在去书院之前,小爷还得出去找些乐子,可不能让你徐佑轩安生过日子啊。
这就你处处为难小爷的下场!
阎思宏左边嘴角向上挑了挑,勾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嗨!”徐佑轩气得一拳砸在桌上。
桌上的青花缠枝纹茶盅的盖子跳了几跳,发现清脆的响声。
下楼后,七朵往美食城方向走去。
她见温修宜真打算跟着过去时,忙劝,“温公子,厨房里太多油烟,十分脏,不适合您去的。等我做好之后。会端过来让你品尝的。”
他要真的在一旁看着,会有种会被监视的感觉,可不习惯。
“也好。”温修宜轻笑着点头,也不坚持。
七朵笑了笑,转身欲离开时。徐容华像只粉色的蝴蝶扑了过来。
不过。徐容华扑的对象可不是她,而是貌若天人的温修宜。
“宜哥哥,你忙不忙?”徐容华看着温修宜。含羞似怯的娇声问着。
七朵看她那酡红的双颊,还有痴迷的眼神,就知是怎么回事。
她嘴角抽了下,憋着笑意对温修宜挥挥手,“温公子,我先去忙了。”
本打算往回走的温修宜,不着痕迹的将身体换了个方向,面带歉意的对徐容华说,“对不起。徐姑娘,我十分忙。”
然后他走向七朵,温声道,“小七,还不赶紧走,佑轩可还等着你的东西呢。”
七朵抿唇笑了笑。转身快步向美食城走去。
唉,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徐姑娘的一番情意。看来温公子并不领呀。
七朵在心中为徐容华轻叹。
看着温修宜与七朵二人的背影,徐容华气得在后面直跺脚。
咬了咬粉唇,眸子一转,她又拔腿追了上来。
“宜哥哥,你们忙什么呢?我正好有空,可以帮你们呀?”徐容华歪着脑袋,十分乖巧的说。
声音十分十分的娇柔甜美,像蜜糖化在心尖上。
七朵想着温修宜肯定会拒绝这要求。
可她错了,温修宜竟然温和的笑着点头,“好,有劳徐姑娘了。”
“宜哥哥,不用与我这样客气嘛。”徐容华兴奋的说道,双眼闪闪泛光。
真好,这样就可以与宜哥哥在一起多待会儿啦,嘻嘻!
温修宜笑了笑。
徐容华亮晶晶的眸子微动了下,又说,“宜哥哥,你喊我的名字吧,别再喊徐姑娘啦,听着好别扭呢。”
温修宜依然笑了笑,不置可否融雪:特种兵之恋。
徐容华当他答应了,十分开心。
美食城紧邻春风得意楼,是一栋独立的小楼,分上下两层,后院一排倒座屋,改为后厨,厨师杂役都已安排妥当。
徐佑轩早将七朵介绍给厨师们认识,当她进了后厨时,厨师们都放下手中的活,客气的唤,“小七管事。”
因美食城七朵也是股东之一,徐佑轩本来让伙计们也喊她掌柜,可她不想太高调,暂时只想默默的赚些钱,拒绝他这提议。
后来受了副管事一职,主要管理厨房,本是总管事,但她不能时时刻刻都在职,万一厨房内有什么急事重要事,自己不能及时处理怎么办?
她可不能占着位置不干活啊,只要了副管事一职。
不论是管事也好,掌柜也罢,都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对于美食城所掤有的权力和义务,在之前与徐佑轩的合作契约中已经写得十分明确。
对于权力她不渴求,只要徐佑轩信任她,两人齐心将美食城做大做强,即可。
“大家好。”七朵笑着应。
而对于忽然出现在厨房里的温修宜与徐容华,厨师们十分疑惑,但还是恭敬的打了招呼。
与他们寒喧几句后,七朵系了围裙,准备干活。
准备做糯米藕、炸藕合和胭脂藕这三道菜。
有些可惜没紫甘蓝,不然用它来做胭脂藕十分方便,颜色也漂亮,七朵只好用花茶来代替。
先将花茶用开水泡着,然后将要用的糯米淘洗干净沥水,去挑藕。
七朵选了三节胖乎乎的两端不漏孔的藕,用来做糯米藕。
她准备洗藕时,温修宜走过来说,“小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徐姑娘去做,她答应要帮忙的,藕让她去洗吧。”
他口中说着,竟然将七朵手中装藕的筐子拿了过来,递向徐容华。
“啊!”七朵与徐容华两人同时惊讶出声。
七朵还以为方才温修宜只是顺口应了徐容华而已,没想到他真的让她帮忙干活。
徐容华一直养尊处优,哪里做过什么事儿。
她方才说要过来帮忙,那只是为了能跟着温修宜而寻的一个借口,可不是真心要干活的。要不有温修宜在这儿,她早就走了,才不会待在这油渍渍的厨房呢。
可现在温修宜竟然真的要她干活,真是又羞又气,不由红了眼睛。
“宜哥哥!”徐容华眸带雾气的看向温修宜,撒娇的唤。
对于温修宜递过来的筐子,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说要帮忙的。”温修宜看着她笑得温和。
七朵可不想被他们两人耽搁时间,打着圆场道,“温公子,徐小姐是金枝玉叶,怎能让她做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她伸手去拿筐子。
可温修宜却铁了心一样,并不将筐子给七朵,而是又往徐容华面前递了递,“徐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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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七朵成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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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容华一张俏丽的小脸,此刻红得像那熟透的柿子一样。
她紧紧咬着下唇,似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想到一句无心之语,可温修宜竟然真的让她去干活。
看好这模样,七朵真担心她会哭出来。
斜了眼温修宜,对他的做法有些不赞同,认为有些过。
人家徐容华只不过对你爱慕之心罢了,不管你心中有何想法,也不能对她如此相逼,令她难堪。
七朵见无法拿回温修宜手中的藕,只好又另去选了三节藕,然后准备去洗,可不想陪他们玩这些把戏。
“我洗!”徐容华碎牙一咬,从温修宜手中接过装藕的小蔑箩。
温修宜轻轻颔首。
“让开。”徐容华狠狠推了把拿藕准备迈步的七朵。
她心中有气,不敢对温修宜发作,却撒在了七朵的身上。
盛怒之下,她的力气还真不小,七朵不及了,被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正好被身后的案几给挡住,不然,还真的摔着了。
但腰咯在坚硬的案几上,隐隐有些疼。
七朵有些不悦的皱了眉,搞什么呀,对徐容华的同情顿然间消失。
看向温修宜,七朵说道,“温公子,厨房里很脏,真的不适合你待在这儿。”
语气已有些不悦。
温修宜双手背在身后,凤眸低垂,紧抿的薄唇微动了下,似要说什么。
但他终究话未出口。只是点点头,“好,有事尽管吩咐徐姑娘做。”
七朵点点头,然后转身去忙其他我的极品大小姐全文阅读。无心再理睬他,腰还疼着呢。
温修宜背着双手离开厨房。
但他在离临开之前,走到徐容华身旁,低语了几句。
徐容华的面色由红变白。
等温修宜一离,徐容华立马将手中的藕给摔在了地上。
厨房里此时并不热闹,这摔藕的动静立马让大家都将视线唰的扫了过去。
七朵眸子里明显了有了厌恶,好个刁蛮的小姐。
她没去理会,继续将瘦肉切成块,然后剁成肉泥,等会儿用来做藕夹。
有杂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将被摔得碎裂的藕从地上捡了起来。并将地上的藕渣给清扫干净。
“徐小姐。我来帮你洗吧。”厨师们知道徐容华的身份,有人立马跑过去讨好。
“哼,算你们识相。”徐容华恨恨的跺了下脚。离开水池,任由他人去替自己洗藕。
她看向七朵,银牙咬了咬。
‘噔噔’,她气呼呼走了过来,抬着下巴对七朵说,“喂,小子,我问你啊,等会儿我宜哥哥要是问藕是谁洗的,你知道怎么回答吗?”
“不知。”七朵摇头。但未看徐容华。
她可没功夫与徐容撒扯,要赶紧将这几道菜做出来,不知老爹他们的藕卖得怎么样了,得去看看。
“呸,蠢货,告诉你,要是宜哥哥问起来,你就说藕全是我洗的,而且你做所有的事儿,我都有帮忙,知道吗?”徐容华的语气有些霸道。
“好。”七朵点头,不去计较她的态度语气。
她知道,徐容华这种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目空一切,高人一等,在她眼中,自己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乡野小子,与她论理,自寻烦恼。
对七朵的听话,徐容华十分满意,背着手走出厨房,去院子里看风景。
不用徐容华吩咐,自有心眼灵活的厨师上前去讨好招呼。
杂役将洗好的藕拿了过来,七朵笑着道了声谢。
将肉剁好之后,净了手,她将藕刮去外皮,切去一端的藕节,露出藕孔来,但藕节不能丢掉,呆会儿还有大用处呢。
但另一端的藕节不可切掉,不然,到时糯米放进去后会漏掉。
然后将糯米灌进所有的藕孔中,一边灌,一边用筷子压实,装满后,将方才切下来的藕节原样盖回去,用细竹签将它固定在藕身上,尽量严实些,不要露出里面的米来。
如法刨制,七朵将另外两节藕也灌上糯米,然后将三节藕全部放入陶锅中,放水没过藕身,加入白糖与冰糖,盖上锅盖,上灶开始煮。
煮糯米藕最好不要用铁锅,否则不但颜色不太好看,而且吃起来味道也会有些影响。
此时花茶也泡出了颜色来,红艳艳的,十分漂亮。
七朵选了两节脆藕,将它们洗净切片。
藕分几种,颜色偏深,粉红或者褐色,比较粉,适合煲汤和煮,就像方才的糯米藕,选用的就是粉藕,这样煮出来的藕吃起来比较面护花圣手最新章节。
而颜色淡些,白色或淡黄色的藕,则十分脆甜,特别适合凉拌与清炒。
胭脂藕属于凉拌菜,自然要选择这种脆藕来做,这样做出的藕口感鲜嫩,脆甜清新。
七朵将切好的藕片放入锅中已烧沸的开水中,放些盐,同时滴入两滴醋,防止藕变黑,稍微片刻,藕断生后立即捞起来,放入干净的箩筐中沥干净水分。
趁这机会,将炸藕合需要用的藕切成厚些的片,再将厚片从中间切开,只是不能切断,泡入盐水中,防止它们变黑。
之前煮的藕片差不多已经沥干了水,七朵将它们放入泡好的花茶中,再加入一些白醋,将它们端去一旁,暂时不用管它们了。
等过一两个时辰,雪白的藕片就会变成漂亮的花茶色。
当然,想要颜色更深些的话,泡得时间得久些。
酸酸甜甜的胭脂藕算是完工了。
此时锅中正在煮的糯米藕已发出了带了甜气的藕香味。
七朵将碗中的剁好的肉馅加盐、酱油和香葱搅拌均匀,然后将肉馅加入方才切好的藕夹中间。稍稍挤压一下,让所有的藕孔都填满肉馅。
这是个细致活儿,得耐心。
将所有藕夹填上肉之后,七朵磕了一个鸡蛋放入干净的深盆中。搅匀,然后加入面粉和少许盐,加水和成面糊。
另起锅放入植物油,油烧至八成热时,七朵用筷子夹了藕夹,先放入面糊中挂浆,然后入油锅去炸。
藕夹炸成金黄色即可,但需要炸两次,防止藕未熟。
锅内发出‘滋滋’的声音时,香味也开始在厨房内弥漫。同时飘向院子里。
院内两棵桃树的花已谢。枝头开始长出绿色的树叶。
桃树下有个石桌。摆放着点心和茶水,百无聊赖的徐容华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她十分不想留在厨房这边的,只是温修宜临走时对她说过。让她要一直帮着七朵干活,不可偷懒。
七朵一时不离开她厨房,她就不能走。
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她晕晕欲睡,最后实在撑不住,也不顾石桌的冰凉,竟然香香的睡了。
两只蜜蜂围绕在她的身旁嗡嗡飞着,可能那粉色的衣裳让蜜蜂误以为是花朵吧。
徐容华睡得香,厨房内,七朵已将藕合炸好。
“来。大家尝尝。”七朵指着金黄色的藕合,笑着对站在一旁的厨师们说。
方才她做这些菜时,让厨师们都在一旁看着,并告诉他们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即可。
其实这些菜都不难,很容易学会。
厨师们每人从盘中拿过一块藕夹尝了起来。
“嗯,又酥又脆,好吃,没想到藕还能炸着吃,好吃。”尝完之后,厨师们纷纷点头赞。
七朵笑着点头,“藕的做法很多,除了平日你们会的,还有我现在做的这三种,还有很多,我现在说给你们听啊……”
糯米藕煮的时间最长,趁这机会,她又将藕的其他做法大概说了下,同时也鼓励厨师们想办法创新,做出更多的花样来不落战神。
糯米藕终于煮熟,七朵将它们捞出晾凉,用干净的案板与刀,将它们切成片,放在白色瓷盘中,洒一些桂花在藕片上。
然后用大火煮开方才锅糯米藕的汤汁,边煮边搅拌,煮至粘稠。
将煮好的汁淋在糯米藕上,桂花遇热,顿时散发出阵阵淡香,沁人心脾。
胭脂藕也变成了粉红色,七朵拿了一个白色的碟子,夹了些藕片放入碟中,剩下的继续泡着。
想着温修宜喜欢吃辣,七朵又用花生米、莴笋丁与藕丁一起,加入辣椒爆炒做了个宫保藕丁。
嗯,真香!
闻着辣椒的香味,七朵忍不住自己也赞了一句。
将四个盘子放入食盒,七朵让厨师们再依法做些胭脂藕出来,今天浸渍了,明天正好去卖,既好吃,又颜色鲜艳,十分喜气。
厨师们应声后去忙,七朵拎了食盒出厨房。
她一眼就见到睡得正香的徐容华,笑了笑,不予理会,直接往徐佑轩的书房走去。
书房内除了徐佑轩与温修宜外,还有何管事与刘管事。
刘管事是春风得意楼的副管事,专门管理伙计这块,相当于管人事,何管事是总管事,所有的副管事全归他管。
刘管事刚提为美食城的总管事,将来美食城的相关事宜由他来安排。
第一次做总管事,徐佑轩担心他有些地方做不好,让何管事帮帮,正在安排明日开张相关事宜,确保万无一失。
见七朵进来,徐佑轩笑着道,“好,我们先吃,吃完后继续说,正好听听七弟的意见。”
他扭头冲书房的后面喊,“修宜,快出来吃好东西啦。”
这间书房还有一间内室,应该是用来修息的地方。
徐佑轩在外面与下属说公事,温修宜在内室看书休息,看来两人的关系真的非同一般。
七朵在心里暗想。
一身白袍的温修宜从内室施施然走去,面上笑容浅浅。
七朵打开食盒,将菜端了出来,并将筷子也放在一旁。
红的黄的粉的绿的白的,绽纷的色彩已经让众人食欲大增,可况还有那扑鼻的香味。
只是可惜,众人刚拿了筷子,准备去口尝时,书房的门被急促敲响。
“这谁呀,来得可真不是的时候。”何管事微嗔,笑着去开门。
“不,来得是时候,有好吃的吃呀。”徐佑轩笑着打趣。
书房门被打开,是小伙计。
“何管事,小七管事的父亲与兄弟找小七管事,好像有急事,他们正在楼下等着呢。”小伙计语速很快的说了敲门的原因。
啊,老爹与二姐、六郎他们出了什么事吗?
七朵面色一沉,放下筷子,连招呼也来不及打,就往门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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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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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下楼,恰好见徐容华上楼。
徐容华一脸的丧气。
见到七朵,她像看到仇人一样,杏眼圆瞪,也顾不得男女之嫌,一把拽住七朵的胳膊,怒问,“臭小子,你东西做好后为何不喊我一声?”
但她的声音却是刻意压低,看样子,是担心楼上的人会听见吧。
“徐小姐,我有急事,这事等会儿再说。”七朵忙去掰徐容华的手,可没功夫与她纠缠这事。
“不成,你快说为何不喊我,难道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嘛。
告诉你,别以为我三哥器重你,你就了不起,只要我一句话,你信不信我三哥立马让你滚蛋,野……”徐容华却不依不饶,紧抓着七朵的衣袖不放。
正在楼下等七朵的六桔,听到了她与徐容华的争辩声,忙跑到楼梯口,抬头向上面喊,“小七。”
听到六桔的声音,七朵立马冷冷打断徐容华道,“徐小姐,你这样子要是被温公子看到,难道不怕他误会你是相中我这乡下野小子了么?”
心思被说中,本来带着几分狰狞之色的徐容华,脸色立马变得温婉。
“呸,不要脸。”徐容华啐着七朵。
但她的手还是松开了七朵的衣袖,并甩了甩,好像七朵的衣服多脏似的。
同时,她还慌张的向书房方向瞧了瞧,担心方才的场面真的被温修宜看见了一样。
七朵摇摇头,趁此机会快速跑下楼去。
“二……你们这是怎么了?”一见到六桔,七朵惊呼。那声二姐都差点儿脱口而出。
只见六桔衣服上沾了很多泥污。脸上和额头都有泥巴。头发也有些凌乱,像与人打架来一样。
未见谭德金与六郎,她急了,又忙问,“爹和六郎呢。”
“小七,我们……我们遇上坏人了,爹和六郎在门外。”六桔双眼含泪,声音还有些哆嗦。还在为方才的事情而感到害怕。
“啊,怎么回事?”七朵忙搂了她的胳膊,柔声问,但心却沉入谷底,怎会遇上这种事儿?
“我们去外面,让爹来说吧。”六桔低声应。
七朵点头,姐妹两人向酒楼处面走去。
谭德金与六郎站在自家牛车旁,六郎的情况与六桔差不多,谭德金情况稍好。
除了他们两人,七朵发现牛车旁多了位年轻男子。背对而立,看不清长相。
年轻男子看样子正与谭德金说话。
六郎看到七朵。忙小跑了过来。
七朵本想问那年轻男子是谁,见六郎跑了过来,就住了话头。
六郎跑近,仰着脏乎乎的小脸糯声喊,“三姐。”
小嘴一扁,表情有些委屈,似想流泪。
但大眼睛眨了眨,那泪又给忍了回去。
他忙用袖子抹了下眼睛。
七朵看得十分心疼,忙将他搂在怀里,柔声道,“六郎,没事了,有姐在呢。”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先安慰年幼的六郎要紧。
六郎在她怀中轻点小脑袋。
走近牛车后,七朵发现藕已经全没了,而本来崭新的竹筐全部变了形。
唇紧抿,七朵迫不急待的追问,“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这青天白日的,是谁如此大胆,竟然当街抢劫,难道咱们桐林县就没了王法吗?”
十分气恼,同时还有着万幸,幸好人都没事,其他的东西失去了都无妨,只要人没事就好。
“唉,小七,这位是康少爷。”谭德金垂在身侧的双手攥了攥,微叹一口气后,没回答问题,反过来先介绍那位年男子。
“康少爷好。”七朵忙打了招呼。
她这才看清年轻男子的长相,方脸,浓眉大眼,模样清秀,但只能说普通,不如温修宜、阎思宏和韩和成等人出众,一出现就会吸引无数人的眼球。
但这位康少爷眉目之间带着憨厚的笑容,就如邻家大哥一样,看起来十分亲切。
这一点却是温修宜他们所比不了的。
“小七兄弟有礼。”康进忙拱了双手,客气的与七朵还礼。
谭德金这才说道,“小七,你知道嘛,今儿要不是康少爷出手相助,我与小六他们不可能全身而退,定会被打伤的。”
在七朵愤怒的眼神中,他说了事情经过。
他带着六桔和六郎去了市集,找了个摊位开始卖藕。
本来他们还有些担心藕不好卖,但可能因为这时节买不到的新鲜东西,又或者是县城里的人手头闲钱多些,人们纷纷上前来买。
衣着光鲜的买整藕,衣着普通的买价钱便宜的断藕,一时之间生意十分好。
很快就卖掉了两百多斤,只剩下两筐藕,他们想着再卖个把时辰再去找七朵,兴许到那时藕全卖了。
正在这时,有几个富家的公子哥儿带着家丁走了过来,问藕如何卖。
可他们问了价之后不但不买,反而从筐中将藕拿出来,一节节的掰断,说要看看藕是好是坏。
谭德金气急,上前与他们理论时,他们竟然对他拳脚相加,于是就打了起来。
可对方人多,两个人缠住了谭德金,其他几人将六桔与六郎推倒在地,然后将所有的藕毁坏,并踩坏了竹筐。
后来,他们不但抢了谭德金卖藕所得的银子,还准备下狠手去六桔与六郎,正好这时康进路过,跑过来打跑了那些人,救了谭德金与六桔姐弟。
“多谢康少爷救命之恩,康少爷真是好武功,竟能一人击退那些恶少。”听完事情经过,七朵忙向康进道谢。
康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小七兄弟太客气了。我虽学过几年拳脚功夫。可是却没以一挡十的本事,我当时正好带工人去码头搬货。我们也是一群人的,不然哪儿敌得过。”
原来是这样。
七朵恍然,但对康进是真心感激,要是无他及时出手,那些恶贼肯定会发现六桔是女孩子,真不敢想像那群人会不会动什么歪脑子。
若真是那样,后果定十分严重。
“康少爷。您是城里人,对周围环境比较熟,不知您可认识那群人?”七朵问。
康进点头,“我认识其中一两个。”
六桔补充道,“小七你是不知道,那群人十分嚣张,他们临走时竟然自曝身份。”
微顿,她指了指春风得意楼,说,“哼。他们说,不管是要赔偿还是要医药费。又或者是报官抓人,都来找徐少东家。”
“什么?这些人与徐少东家有何仇恨,为何要这样陷害徐少东家?”七朵愕然,第一反应是徐佑轩得罪人了,竟然被泼了这一大盆脏水。
康进却说,“不,他们没有说谎,那些人的确与徐少东家有关,领头的那位少年,正是徐少东家的表弟。”
“他表弟?康少爷,您说得是不是那个叫阎思宏的?”七朵立马想到他,除了这人渣,没人能做出这种卑劣的事情来。
“对,正是他。”康进点头。
七朵牙齿咬了咬,真是该死,这混蛋。
只是她真不知该如何向徐佑轩说起这事,他好像对阎思宏已是十分头痛,不好意思再雪上添霜。
当然,她想找徐佑轩,并不是为了赔偿损失,只是想让他知道阎思宏的所为,好加以管束,别让阎思宏越来越恶劣。
因着徐佑轩的关系,她才没想着去报官,要是其他人,定不会就此轻易放过。
“七弟。”就在七朵犹疑时,徐佑轩温和的声音传来。
她与谭德金他们转身,只见徐佑轩从酒楼里大步走了出来。
他与温修宜几人在书房内等了好一会儿,未见七朵上去,不由有些担心她父兄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儿。
所以赶紧下来看看,看是否能帮一帮。
“徐大哥。”七朵点点头。
徐佑轩看了看谭德金与六桔他们,见他们的样子有些狼狈,心里咯噔了下,他们果然遇着事儿了。
见到康进,虽不解他怎会在这儿,但还是抱拳,“康少。”
“徐少东家。”康进也抱拳还礼。
“大叔,你们这是?”徐佑轩直接问谭德金,面带关心之色。
谭德金抿唇看七朵,他也不好意思说这事。
徐佑轩奇怪。
七朵想了想,拉了徐佑轩去一旁,将事情经过大概转述了一遍。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真该死!”徐佑轩惊愕之后怒。
对七朵的话,他不怀疑,相信阎思宏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七弟,不知思宏抢了大叔多少银子,还有,他们可曾受伤,修宜正好在这,我让他帮大叔他们瞧瞧。只是……只是还请你看在我的面上,饶了思宏这回,莫去报官,不知可行?”徐佑轩面带歉意,诚恳的请求着。
再怎么不喜阎思宏,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蹲大狱。
“徐大哥,我既然告诉您这事,就没打算去报官,也不是要银子,只是希望能约束好他,让他莫再错下去,唉!”七朵认真的应。
徐佑轩松了口气,叹道,“七弟,听你说话,一点儿也不像十来岁的小孩,倒像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一样。唉,思宏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儿,我也就不用这样操心了。”
七朵汗了下。
她忙转移话题,“徐大哥,思宏表哥好像在县城里人缘不错呀,我见他与韩大少、县衙的捕头关系都挺好,像兄弟一样。”
“七弟,你在哪儿见思宏与他们在一起的?”徐佑轩忙追问。
七朵微想了想,说头,“那天我们在书房说美食城的事儿时,王捕头来找你,貌似是来说思宏表哥的事儿吧。
后来,我与我爹回家时,见到思宏表哥鼻青脸肿的与韩大少、王捕头一行七八个人,有说有笑的往悦客来酒楼走。”
徐佑轩眸子沉了下去,他知道是七朵说得是哪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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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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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弟,你认识王捕头?”徐佑轩好奇的问。
七朵不想徐佑轩知道自己与王红雷的关系。
她摇摇头,寻了个借口道,“不认识,有回在街上看到他,听别人说那是县衙的王捕头,我才知他的身份。”
徐佑轩轻轻颔首,没有多问七朵看到阎思宏时的细节。
但他心中却生出了一些疑惑来。
虽七朵说不要赔偿,可徐佑轩却坚持要给银子。
“七弟,这银子我一定要给,否则我心里不安的。为了大哥我安心,你就收下,好不好?”徐佑轩将二十两银票硬塞在七朵手中,十分郑重的说道。
他知道七朵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没将这事闹到县衙门去。
真闹到县衙,虽说与古县令认识,可要想让阎思宏全身而退,最少得花上百两银子,古县令是个胃口大的。
到时不但要花银子,还要费尽心思,劳心劳力。
与这相比,区区二十两银子算什么。
七朵知他这话不假,是真的为了心安,只好点头,“好,既如此,那我就收下,只是用不了这些,所有的藕在一起,加上损坏的箩筐,十两银子足够反抗在幻想乡。”
她不想占便宜。
徐佑轩摇头,“不,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点儿银子,可这是我的歉意,让大叔他们受了惊吓,这不是多少银子能弥补的,七弟,莫再多说,收下吧。”
“徐大哥,你要是再坚持,那这十两银票我也不要了。”七朵也坚持。
徐佑轩见此,只好拿回十两银票。
七朵这才收下,然后又道,“徐大哥,你以后还是唤我小七吧。”
他这七弟七弟喊的她身上起鸡皮疙瘩,实在是难受。
徐佑轩微笑着点点头。
见事情顺利解决。康进对众人抱拳。“那在下先告辞了。”
他是担心谭德金来找徐佑轩时,徐佑轩不相信,特意跟着过来做个证人,却不知事情远比想像中容易解决。
这样,他也不用再待在这儿。
“不,康少爷,今日之事承蒙你出手相助,正是到了吃午饭的时辰,咱们就在春风得意楼吃个便饭吧。”谭德金正色对康进说。
康进赶紧摆手拒绝,“不。大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应当。不用客气,家中还有事儿,我得赶紧回去了。”
然后坚持离开了。
帮谭德金他们,并非为了承恩,只是出于本心。
“真是好人。”谭德金看着康进的背影感慨。
“是啊,康少爷看起来十分正直,又很热心。难得。”七朵也点头。
她见六桔与六郎两人都脏兮兮的,担心回去后让徐氏见了担心,借了春风得意楼的地方,让他们洗了手脸,并将头发梳理整齐。
徐佑轩备了午饭,亲自陪七朵一家人吃了。
饭后,七朵与他又说了些明日开张的细节,又让厨师们将可以提前准备的食材,先准备好。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七朵一家人离开春风得意楼。
他们先去买了新的竹筐,然后离开县城回家。
看着飞奔而过的马车,再看看自家这慢悠悠的牛车,七朵叹了口气,对谭德金说,“爹,咱们也是时候考虑买辆马车了,牛车太慢,会耽误不少事情的。”
“但一匹马太贵了,可能要四五十两银子吧。”谭德金有些舍不得。
“再贵也得买啊,不能省得东西千万不可省。”七朵说。
“嗯,我们回去后再商量吧。”谭德金点点头。
“成,回家后,我正好有个新的打算,与您和娘好好说说。睡一会儿!”七朵点头,然后靠着六桔的肩膀,眯了眼睛。
六桔揽了七朵的腰,也合了眼睛,昨夜没睡好,上午又被吓得够呛,此刻轻松下来,还真是疲倦得很。
七朵他们一离开春风得意楼,徐佑轩立马唤来何管事。
“何管事,可找到思宏重生之盛世官商。”徐佑轩沉着脸问。
何管事摇头,“出去找的人回来了两拔,都未见到表少爷,现在小青子他们还未回。”
“再多派些人出去找,今日一定要将他找到带回来。”徐佑轩拍了下桌子道。
何管事点头离开。
徐佑轩用手揉着太阳穴,面现疲惫之色。
美食城的事情已经够他忙了,结果阎思宏还跟在后面添乱,真是让他精疲力竭。
徐容华靠在椅子上,悠闲的喝了口茶,说,“三哥,你别去管思宏表哥好啦,省得自寻烦恼。”
“那怎么行,不管怎样,他骨子里也有我们徐家的血,怎能听之任之。”徐佑轩立马正色道。
“唉,思宏表哥也是的,一点儿也不听话,脾气又坏,真是白瞎了那张脸。我真不知他有哪点好,竟然让爷爷那般喜欢。
不过,要是没爷爷宠着,我看思宏表哥也不敢这样嚣张,说到底,都是爷爷的错。”徐容华叹口气,非议起徐老爷子来。
徐佑轩立马瞪了她一眼,喝道,“容华,咱们是做晚辈的,怎能在背后议论爷爷的不是,这可是大不敬。”
徐容华粉唇下意识的抿嘴。
过了半晌,她黑眸一转,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说道,“三哥啊,听说大姑母生得十分美貌,当年是咱们望松县有名的美人儿,是不是真的?”
她的面上是好奇的神情。
徐佑轩眸子微垂,回首往事,面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
他摇摇头,“我也不知。”
“不对啊,三哥你应该见过大姑母的呀?”徐容华撅嘴问。
“大姑母当年出嫁时,我才两三岁,哪儿还记得她是何模样。”徐佑轩应。
“唉,可惜呀,我都没见过大姑母,真想看她到底生成什么模样。”徐容华在些惋惜的说。
徐佑轩眉头拧了下,提醒道,“容华,这话当着我的面说说就罢了。可千万别要爷爷或其他人面前提。否则惹恼了爷爷,可有你罪受的。”
“哼,知道啦,爷爷也真是奇怪,明明那样恨大姑母,为何又要……”徐容华撅嘴娇嗔着。
只是话未说完,徐佑轩高声打断,“容华……”
徐容华只得再次闭紧了嘴巴,将后面的话生生吞了下去。
“容华,你何时回去?”徐佑轩转移了话题。
“三哥。人家这不才来嘛,你怎么就催人家回去啦。我还没玩够呢。过段时日再说吧。”徐容华拖长了音线,撒娇着。
才不要回家呢,一回去就被母亲逼着绣花呀识字呀,真是烦透了。
在这儿没人管,又……又可以见到比女子还要好看的宜哥哥,可真好。
想到温修宜,她的面上情不自禁现出羞意。玉面酡红,像喝醉了酒一样。
徐佑轩没注意她的失态,只是道,“那你要听话,乖乖的,否则我立马派人送你回去。”
徐容华立马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答应他的要求一吻成瘾,女人你好甜!全文阅读。
兄妹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何管事敲门进来,说阎思宏已找到。
徐佑轩立马撩袍起身。背着双手随何管事出了书房。
“在哪儿找到他的?”徐佑轩问。
“在韩大少的家中。”何管事小心翼翼的答。
徐佑轩背在身后的双手握成拳,牙齿咬得咯咯响。
“何管事,劳烦您亲自去帮思宏将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再备辆马车。”徐佑轩吩咐。
何管事应声后离去。
徐佑轩去了后院一间屋子。
门口有两个小伙计在守门,可能是怕阎思宏跑了。
“少东家。”小伙计为徐佑轩推开房门。
徐佑轩走了进去,立即皱眉,好浓的酒气。
只见阎思宏坐在桌前,俊脸泛红,黑眸有些迷离,像醉酒的样子。
“徐佑轩,你想干什么,快放我出去。”阎思宏大着舌头说话。
徐佑轩对身后的小伙计吩咐道,“去拿醒酒汤过来。”
小伙计领命而去。
阎思宏眼下喝醉了,徐佑轩不想与他多话,说了也无用。
醒酒汤喝下,他安心等了半个时辰。
阎思宏的酒劲终于褪下,他认真看了看四周,才知道此刻在哪儿。
“我怎会在这?徐佑轩,你又耍什么把戏?”阎思宏眸子一眯,目光凶狠。
“阎思宏,你上晌在集上做了什么事儿?”徐佑轩极压抑着怒气问。
“做了什么事儿?你想知道嘛,那我就告诉你呀,我呀,去打了人,抢了银子,还将那乡下卖藕父子剩下的藕给毁了,哈哈,可真是爽啊。怎么,他们来找你了,你有没有承认呀?”阎思宏笑着说道。
对于抢劫伤人这种事,他不但没觉得有错,反而还沾沾自喜,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一样。
徐佑轩感到阵阵心寒,更害怕,再这样下去,这孩子是真的毁了没救了啊。
“阎思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嘛?这些话根本就是从畜生的口中说出来的,你当街抢劫那可是重罪,要是人家去衙门告你,你可是难逃牢狱之灾的。
你怎么一点儿记性也不长,上回要抢古少爷,结果我花了五百两银子才将你救了出来,这才过了几日,你怎么又犯同样的错。阎思宏,你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徐佑轩咆哮着问。
“哼,牢狱之灾,我才不怕呢,有古少爷罩着,谁敢动我阎思宏一根汗毛,那都是找死。”阎思宏语气嚣张。
得意而忘形,说得就是阎思宏。
不经意间,将他与古建仁之间的关系给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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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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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佑轩盛满怒火的眸子一凛,里面顿时寒意森森。
他看向阎思宏,眯眼问,“阎思宏,你认识古少爷?”
正得意的阎思宏,被徐佑轩浑身散发寒意给吓了一跳,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话已出口,如同沷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阎思宏沉默了。
“你是不是认识古少爷?”徐佑轩逼。
“有人认识。”阎思宏只得如此答。
因上回骗了徐佑轩,现在不免有些心虚,他知道这事要是被揭穿,后果会是什么。
到时恐怕连徐老爷子也不会帮他了。
这是明显的吃里扒外。
“谁认识?”徐佑轩追问。
“韩大少。”阎思宏答。
“既然他认识古少爷,为何上回你出了事儿,韩和成未出面为你解围?”徐佑轩分明不相信。
但他还是没想到上回的事,就是阎思宏设的局。
阎思宏紧抿了唇,将头扭头一旁,不准备再回答。
再答下去,事情就露馅了。
“快说。”徐佑轩拍桌子。
可是阎思宏是铁了心,任凭徐佑轩如此问,他就是一言不发,双唇紧抿,死磕到底。
徐估轩被彻底激怒,但未失去理智,还想给阎思宏一个悔过的机会大灵王全文阅读。
“思宏,我问你,你觉得今儿这事你做错了没有?”徐佑轩深吸一口气,问。
“没错。”阎思宏梗着脖子干脆的答。
“真的没错?”徐佑轩又问,脸色已经阴沉如要下雨。
“我说没错就是没错,你说那样多做什么,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阎思宏满脸的不耐烦,说完话就往外走。
“阎思宏,你给我跪下。”徐佑轩一掌击在桌上。
阎思宏扭头,十分不屑的答,“徐佑轩。你又不是我那死去的老子。我为何要给你跪。”
徐佑轩已经忍无可忍,沉喝一声,“来人啊。”
“少东家,在。”门外的小伙计们应声进屋,共有四人。
“将阎思宏给我抓住,让他给我跪下。”徐佑轩咬着牙吩咐。
春风得意楼上下谁不知阎思宏的德性,也都知道徐老爷子将阎思宏含在嘴里疼,没人敢得罪。
眼下徐佑轩却让他跪下,这……合适吗?
“你们没听见我说得话嘛?”徐佑轩见小伙计没动,更气。
小伙计们吓了一跳。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去抓阎思宏,“表少爷。得罪了。”
“你们敢。”阎思宏喝斥,并想硬闯出屋。
可他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两个小伙计反剪了双手,让他跪在了徐佑轩的面前。
不过,徐估轩并不受他的跪拜,站偏了些。
“阎思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闹。胆子是越来越大,不但毁人家的东西,还抢人家的银子,与那土匪强盗如出一辙。既然你死不知悔改,那我今日就代爷爷先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徐佑轩说道。
然后他取下挂在墙壁上一条竹鞭,抖了抖。
“你敢打我,你要是打了我,爷爷定不会饶你的。”阎思宏双眸现出浓浓的毒意。
“打了你之后。我自会去向爷爷请罪,但今天我非打不可,否则真的对不起你父母亲……”徐佑轩郑重道。
“徐佑轩,你要打就打,别跟我提他们,我没有父母,我没有父母,打啊……”阎思宏忽然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双眼通红,像被激怒的困兽一样。
“我是畜生生的,快打啊,你不打你也是畜生!”阎思宏又嘶声喊。
“阎思宏……你不能侮辱你的父母!”徐佑轩怒,咬牙挥起手中的鞭子,对着阎思宏抽打了下去。
阎思宏前面一句话,让他十分心酸,红了眼睛。
可阎思宏紧接着辱骂父母的话,又让他怒不可遏,终于挥了鞭子。
“我没父母,我是畜生生的,我没父母……”阎思宏重复着这句话。
鞭子落在身上,他感觉不到痛。
因为他的心更痛。
痛入骨髓,没有哪儿的痛能胜过心口的痛混世小术士。
因他口中念叨着的这句话,让徐佑轩既恨又心疼,鞭子高高挥起,最终落下时却无甚力道。
只打了三鞭,徐佑轩终究还是心太软,不忍,扔了鞭子,“你们将表少爷扶起来,带他跟我走。”
快步离开房间。
出了房间,用袖子拭了眼睛。
他不敢再听阎思宏的念叨,担心自己会失控落泪。
两位小伙计搀着目光呆滞的阎思宏跟上徐佑轩。
阎思宏任由小伙计们扶着,不反抗。
徐佑轩走到何管事早已备好的马车旁,让阎思宏先上了马车,然后他也上去。
“少东家,我们去哪儿?”车夫问。
“去怀仁书院。”徐佑轩答。
车夫应声挥鞭赶车,马车载着徐佑轩与阎思宏向雨坛镇怀仁书院驶去。
县城的学堂书院有好几间,但徐佑轩为了能让阎思宏远离韩大少等人,还是决定将他送去怀仁书院。
同时,怀仁书院有威名在外的沈怀仁坐镇,徐佑轩量阎思宏不敢掀起浪花来。
徐佑轩真的希望阎思宏能在怀仁书院修身养性,弃恶向善,能否考取功名不重要,只要能做个正直的人就行。
阎思宏不了解这些,但对于他来说,无论哪间书院学堂都一样。
一样闹翻天!
七朵父女几人回家后,将竹筐之类的东西拿下来,谭德金又与七朵赶去芦花坡。
今天大家挖藕已经比较顺手,虽然人比昨日少,但挖得藕却比昨日多,挖了两千七百多斤,残藕比昨日少了很多,只有两百斤。
挖得最多的是谭大马,有一百零五斤,只有五斤残藕。
这样的质量让七朵十分满意,禁不住冲谭大马竖大拇指。“大马伯。您可真厉害。”
“嘿嘿,七姑娘说笑了。”谭大马不好意思的笑。
如今来挖藕的,不再喊七朵为七朵,都敬呼一声七姑娘。
有三郎帮忙,谭德金不用跑两趟来回拉藕,一趟就可以拉回去了。
将藕筐装上三郎的牛车,让七朵跟着他先回去。
“大哥,你晚上不用来这,我一人就成,家里也要有人。昨夜你要是在家,那些混蛋也不敢进院子。”谭德宝对谭德金说道。
他是听其他挖藕的人说了昨夜之事。
“不成。你一人在这儿我哪能放心,这样吧,我去找爹,让三郎和老三晚上过来陪你,我出他们工钱就是。”谭德金想了想说道。
家里也的确要人,他也不放心只有徐氏与孩子们在家。
“老三?你放心让他来?”谭德宝撇嘴,神情不屑。
“嗨。四郎是四郎,老三是老三,我相信老三不是那种人儿。再说了,老三他们可都在族长那儿签字画了押的,我们家的藕要是被偷半根,他们几人要负责任的,否则就送官。谅他们也不敢再造次百炼成仙全文阅读。”谭德金很有义气的维护着谭德财。
谭德宝点点头,“那暂时这样吧。”
谭德金赶着牛车运藕回家。
到家后,谭大马带着儿子们主动过来帮忙搬藕。
将藕卸下之后。谭德金趁着送牛去牛棚之机,拐去了谭家大院。
他准备先去上房找谭老爷子,可是上房大门紧闭,还落了锁。
看样子谭老爷子与赵氏不在家。
问了刚刚回家的三郎,他也不知谭老爷子夫妇去了哪儿。
谭德金只有转而奔向西厢,先找谭德财。
吴氏开得门,见是谭德金,她不但不打招呼,反而冷冷哼了声,继续坐回小凳上,低头缝八梨的小褂子。
“老三人呢?”谭德金也不理她,直接问谭德财。
“不知道,可能死了吧。”吴氏连头也未抬的答。
她这态度,让谭德金也有些不快。
本来是找谭德财说几句,让他往后对四郎多加管教,莫再做那些偷鸡摸狗之事。
可现在看吴氏这模样,对四郎做出对不起自己家的事儿,她不但没有悔意,反而还有恨意。
这让他实在是不明白了,该生气的应该是自己吧?
“三娘,你这是什么态度,哪儿有你这样咒丈夫的?”谭德金沉了脸道。
“哟嗬,你也管得太宽了些吧,谭德财是我丈夫,我咒不咒他干你何事。你有这闲功夫,就赶紧回去将自己家的门看严实些,莫再闹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来,连累其他人受苦。”吴氏终于抬了头,阴阳怪气的嘲讽。
“简直不可理喻。”谭德金气窒。
可吴氏是他弟妹,是女流之辈,谭德财又不在家,他不好多说什么,只有恨恨跺了脚,离开。
吴氏看着谭德金的背影,狠狠啐了口唾沫,想想他生气的样子,又有几分得意。
四郎受了家法,又挨了板子,伤了脚,她认为全是七朵他们的错。
谭德金出了谭家大院,背着双手往家里走,正好见谭老爷子、赵氏和谭德财三人迎面走来。
谭老爷子他们三人都穿着簇新的衣裳,看样子倒像是在哪儿做客来一般。
只是赵氏有点儿蔫,像那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什么精神,走路有气无力的。
“爹,娘,老三。”谭德金迎过去。
“大哥!”谭德财看见谭德金有些不好意思,面有讪色。
谭德金轻颔首,问,“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你走亲戚一样。”
“我们去……”谭德财开口。
赵氏悄悄拉了他一把,然后开口说道,“哦,我们没去哪儿,去……去小姑爹爹家吃饭去了。”
目光有些躲闪。
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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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宝变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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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金看出赵氏好像不愿自己知道她去了哪儿。
见此,他也不多问,对谭老爷子说道,“爹,我正好想找您商量件事儿呢,回家说吧。”
“嗯,走。”谭老爷子点点头。
几人回了谭家大院。
谭德财未跟着去上房,他先回了西厢。
赵氏开了上房的锁,几人进去坐下。
“老大啊,昨晚的事儿你都知道了吧。”谭老爷子没等谭德金说何事,倒先提起昨夜之事。
“听明秀他们说了,唉,四郎这孩子,平日瞧着挺老实的,怎么这般糊涂。我想和老三说说,让他好好管教,可不能坏了胚子。
四郎年纪还小,犯一次错儿不怕,就怕犯了错不改啊。”谭德金说出心里话。
毕竟是自家侄儿,事情已经发生,他不想再来责备,只是希望四郎能变好。
谭老爷子点头赞同,“老大你说得有道理,我就是怕他死不悔改,昨夜回来后,我又动了家法,看他下回还敢不敢做这种事儿。”
“啊,什么,您对四郎动家法了?”谭德金大惊。
“哼,动家法都是轻的,依我当时心里的火儿,就该打死。要是养头猪,十几年也不知要下多少崽,卖了多少钱。这畜生竟敢当着你爷的面撒谎,真是胆大包大,不打不行。”赵氏恨恨道。
对昨夜之事依然耿耿于怀我的老公很强悍。
“娘,话也不能这般说,四郎还是不懂事儿,多教教吧。”谭德金安慰。
谭老爷子摇头,“老三媳妇是个拎不清的,有这样的娘,想教好孩子,难啊!”
谭德金摇摇头,“唉,回头我和老三说说。这种事可不能马虎。
爹。我想和您说件事儿,经了昨晚一事,我也不敢再去芦花坡,可老四一人在那我也不放心,就想来求爹您,看能不能让三郎和老三晚上帮忙去看着,我给工钱。”
听着前半截,赵氏脸色有些难看。
听到工钱二字时,她的脸色立马阴转晴。
“成,都是自家人。这个帮一定会帮的。对了,准备给他们多少工钱?”赵氏立马笑眯眯的问。
“老婆子。提什么工钱,反正晚上三郎和老三也没什么事儿,让他们去陪老四就是。”谭老爷子立马喝斥。
赵氏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爹,工钱一定要给的,不能让老三和三郎白辛苦,每人每晚十五文,如何?”谭德金说道。
“太少了点儿。”赵氏嘀咕。
“老大。你若执意要给,十五文就十五文吧,一家人不计较多少。我等会儿和他们说,让他们吃了晚饭就过去。”谭老爷子应。
“好,那就多谢爹娘了,你们忙,我先回。”谭德金起身告辞。
“去吧。”谭老爷子与赵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是赵氏第一次未为难谭德金。
家里发生了这些事儿,谭老爷子私底下与赵氏分析了眼下家中其他人的情况。
经林家一事后。谭德银夫妇现在是不可信的。
谭德财太懦弱,吴氏是个拎不清的八五货,二郎懒,加上四郎行为不端让谭家丢了面子,他们一家子也是没得指望的。
谭德佑尚幼,还在读书,将来会怎样,谁也说不好。
而谭德宝的性格,让他们感觉难以拿捏,也是没指望的。
如此算下来,只剩下谭德金,虽因二霞一事闹了矛盾,但相对来说,他还是比较忠厚善良,又有那一塘藕做为支撑,这家里的日子肯定会慢慢好起来。
谭老爷子相信,要是谭德金真的发财的,肯定不会亏了他们的。
那么眼下就不能将他得罪了。
经这样一分析,赵氏也觉着有些道理,不然,今儿哪儿能这样容易就让谭德金离开的,定又要说些戳心伤肺的话来。
当然,谭老爷子能有此觉悟,谭族长功不可没,上次的谈心没白谈。
谭德金出了上房后,顺便去喊了谭德财出屋。
兄弟二人站在院子里,轻声说着话儿。
谭德财不停点头称是。
约莫一刻钟左右的功夫,谭德金结束谈话,回了家。
谭德财长叹一口气,去了上房黄金穗。
赵氏与谭老爷子二人坐在桌旁,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空气有些凝重。
谭德财替自己倒了杯凉开水,一骨碌喝下,然后寻了个凳子坐下。
“老三,老大和你说半天,在说啥呢。”赵氏问。
“唉,说那不孝子四郎的事儿,让我多管管,莫让他一条道走到黑。”谭德财答。
“你大哥说得有道理,那也是为了四郎好。”谭老爷子说道。
谭德财称是。
三人又都不再说话。
沉默了半晌后,赵氏看向谭老爷子,期期艾艾道,“老头子啊,那些田地该怎办呢?”
谭老爷子面色也阴沉下来,怒瞪她一眼,怨道,“都怪你贪小便宜,这下好了吧,那些田不但不能不庄稼,每年还要倒贴粮食去上税。
早跟你说过,不要眼皮子浅,只图眼前那点儿小利,你不听,偏与我对着干,这次晓得后悔了吧,真是的。”
赵氏眼皮子一挑,十分不服气的反驳道,“老头子,你现在说这些风凉话有什么意思啊,当初你可也是同意我这样做的。田契可都在你身上,你为何不交出去,又没人拦着你。”
谭老爷子面一红。
当时他是准备交还给汤胡,后来被赵氏的眼神给制止了,从他内心来说,也是舍不得将田契交还的。
有了赵氏这眼神支持,他更心安。
原本以为捡了个宝,谁知今天他们三人特意去胡林镇看田地时,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宝,而是连草都不如的麻烦。
谭德财在一旁说,“爹,娘,你们别吵了,事已至此。争吵有何用。咱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处理这些田地要紧。”
谭老爷子点头,“老三,你这话说得对,咱们是得好好想想办法。只是就算想将它们卖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这可如何是好呢?”
眉头紧拧,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一贯精于算计的赵氏此刻也是面色凝重,垂眸在想着主意。
谭德财更是束手无策。
日落之前,汤胡满头是汗的赶了过来,手上背着两个包袱,里面装着换洗的衣裳。
在他身后。还跟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年龄虽小,但长得很结实。皮肤微黑,看样子是个做惯事情的。
“汤老弟来了,快请屋里坐,这是?”谭德金笑着上前迎住汤胡,并指着少年问。
汤胡笑着看少年,语气在些嗔怪道,“傻小子。真是个嘴笨的,都不晓得叫人,这是谭大伯。”
“谭大伯好。”少年有些害羞的唤道。
“谭大哥,这是犬子,叫汤园儿,我带他一起来干活。”汤胡说了少年的身份。
“哈哈,汤园儿,这名字好,好听又易记。”谭德金笑着道。
“让大哥您见笑了菩提记最新章节。我们也没啥本事,不会取名字,就随便取了个。”汤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谭德金笑着将汤胡父子引进屋子里。
徐氏见汤胡父子来了,忙对七朵说了,让她多准备几个菜。
“好嘞。”七朵笑着脆声应了,将手中的饼放了下来。
她正在练习那个印度飞饼。
前世虽然做过,但这身体毕竟不是以前的身体,不知能不能将饼飞得起来,得好好练习,明天好表演啊。
之前没有决定做飞饼,是忽然想起做这个,搏大家眼球一亮,希望能多吸引些顾客,让美食城开张大吉。
家中有藕有豆芽有豆腐有青菜,还有腊肉和咸鱼,准备起晚餐来十分轻松,不用着急忙慌的。
芦花坡塘中的水芹,今天也割了些回来,也可以做菜。
很快,腊肉炒水芹菜,蒜泥菜苔,凉拌绿豆芽,黄豆芽烧豆腐,清蒸咸鱼,清炒藕丝,蜜汁莲藕块,麻婆豆腐,蒸鸡蛋等菜摆上桌。
看着香喷喷热气腾腾的丰盛菜肴,汤园儿的眼睛都圆了,没想到七朵家会这样盛情款待他们父子。
其实七朵还有些不好意思,菜虽然多,荤菜只有腊肉和咸鱼。
不等七朵她们说什么,汤胡已经满脸愧疚的对谭德金说,“大哥,您真是太客气,每回都这样破费,实在是让我无颜啊!”
“老弟,你既然唤我一声大哥,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还说这些见外的话。来,坐下,吃饭。”谭德金真诚的说,然后拉了汤园儿入座,“汤园儿,坐这儿。”
汤园儿看汤胡。
汤胡点头,汤园儿这才坐下。
真是厚道的人家,往后我一定要好好干活,才能报答人家这份大恩啊。
七朵他们有些可惜的就是谭德宝不能一起吃饭,这些日子,可真是辛苦四叔了。
饭吃到一半时,汤胡忽然对谭德金说,“大哥,今儿我在镇上瞧见老爷子与老太太了。”
“你是说我爹娘?”谭德金讶声问。
“是啊。”汤胡点头。
“奇怪,我们家在胡林镇无亲无故的,他们去那儿做什么?”谭德金不解。
想起先前看到谭老爷子他们时,他们就像走亲戚来一样。
只是对于他们去了哪儿,却又不愿意让自己知道,看来这里面一定有人什么蹊跷。
他生了疑心。
汤胡看着谭德金,笑了笑,轻叹一口气道,“其实啊,我倒猜到他们去胡林镇干什么了,应该是去看田地了。”
“看田地?什么田地?”谭德金追问。
“就是上回林家定亲时送的那五十亩田地。”汤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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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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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胡的回答,让七朵一家人万分惊诧。
大家都停了筷子看汤胡。
“汤叔,林家的亲事已退,难道聘礼未收回去?”七朵问出大家心中的疑惑。
“银子和那些小东西收了回去,只有这五十亩田契未拿回去。”汤胡答。
“为什么?五十亩良田可是要值不少银子吧,林老爷怎会如此大方,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呢?”七朵追问。
她可没忘记退亲当天汤胡说过的那句话,‘那些聘礼也只不过是表面看着光鲜罢了,其实内里呀……嘿嘿,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哟。’
当时问汤胡这话是何意,他不愿意明说,她就起了疑心。
不过当时想着不管聘礼光不光鲜,反正已退回了林家,已与谭家无关,就没再多想。
却怎么也没想到五十亩田契依然在谭老爷子他们手中。
谭德金想到先前见到谭老爷子他们时,大家的情绪都不太高昂,看来是不对劲。
他也急了,忙问,“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说说?”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要拿着田契去胡林镇上问问,大家都知道那五十亩根本不是什么良田,而是一个个的水洼宕,既不能种水稻,又不能种棉花麦子。”汤胡说道。
七朵一家经汤胡解释后才得知,林家的这五十亩所谓良田,实际上是胡林镇郊区一处荒废的田地。
不知荒废了多少年,早已看不出当初的模样。杂草。灌木。石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丛生的杂草之间还有许多水洼,胡林镇的垃圾多倒在那里,一年四季,苍蝇蚊虫四处乱纷,臭不可闻。
这片地本来是荒芜之地,属于官家所有。
林富贵当时娶了第二任妻子,精神变得稍正常些了。胡林镇的里正拉他去喝酒,骗他将这片土地给买了下来。
林老四发现后,去找里正,要求退还银子。
恰好林富贵又犯病,将第二任妻子打死,里正拿此事相要挟,逼林老四只得接受这笔买卖。
这片地倒没花多少银子,只是这儿不但不能种东西创造效益,反而每年还要上交赋税,每季每亩要交一斗米。每年按两季的水稻算,那就是每亩两斗米。一年五十亩下来就是十石米。
十石米对林老四来说是不算太多,可毕竟是一笔额外的花销支出,又无任何用处。
要将这片荒地变良田,那得花费重金去开垦,林老家不缺良田肥地,才不愿意再花银子去整这块地。
据镇上的老人说,当初这片田就是不出庄稼,才荒废的。
他十分担心整了之后,万一种不出东西那可怎么办,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
只好继续任其荒着。
后来他灵机一动,用它们做聘礼来糊弄人不错,让人受诱*惑而心动,心甘情愿的将女儿嫁过来。
这样一来,不但为儿子娶了媳妇,又将这烫手的山芋给扔了出去,一箭双雕啊,多好的事呀。
只是林富贵第三任媳妇娘家离胡林镇不远,知道这事,没有上当。
只有谭德银与赵氏他们轻信了刘媒婆,将草当做宝收了,结果还白白损失了三百两银子。
对于林老四来说,不管是嫁人还是赔银子,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而至于所说的两间铺子,只不过是在郊外的两间破屋子,根本不能做铺子用的。
听汤胡说完这些,七朵恍悟的点点头,现在终于知道上回在胡林镇时,个个都说林老四尖酸刻薄,为人奸诈,今日终于算是长了见识啊。
他利用人的贪欲,不但将那无用的田地给扔了,反而分文未花,白白赚了三百银子,这笔生意真是做得妙啊。
而对于谭老爷子他们受骗,七朵认为不能全怪林老四奸诈,应怨谭老爷子他们贪心。
要是当初与汤胡退亲时,不占这便宜,将田契还给他不就成了嘛,哪儿有今日之事。
当初林家来下聘时,已将所有的田契换成了谭老爷子与谭德银他们的名字,从那时开始,这片田地就划在了他们的名下。
退亲时,该去将田契上的名字重新换成林老四的。
十石米对林老四来说是九牛一毛,可对谭家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一石米的市价是二三两左右,要是遇上荒年会更高,一年白白损失几十两银子啊。
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啊,打落门牙往肚里吞啊!
七朵在心里叹。
看着七朵一家人满脸的错愕之色,汤胡有些歉意的对谭德金说,“大哥,对不住,当初因听宝子兄弟说是老太太他们算计了二霞姑娘,我有些生气,就未对你们言明。
而且当初这也是林老四的嘱咐,此事一定不能说出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虽然林老四不是什么好人,可我当时终归是他家的雇工,我不能做卖主之事,还请大哥能谅解。”
七朵并不怪汤胡。
当时与汤胡初见,他能看在谭德宝的面子上帮了自己一家人,已是给足了面子。
他说得没错,不能做卖主之事,如果当初他将林老四给出卖了,自己可能还会看不起他,也不敢重用他。
想着万一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托他去办,对方碰巧也是他的熟人,那岂不是也将自己给卖了,多可怕。
谭德金与徐氏他们都是明事理的人,想法与七朵差不多。
“老弟,你言重了,我怎会怪你,此事与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你为林老爷办事,就要将事情办好办妥,这本就是你当初的本份。怎能违背他的意愿。
我爹娘遇上这种事。其实是怨他们自个儿太……嗨。谁也不能怨。“谭德金正色对汤胡说。
“没错,汤叔,我们很感谢您现在对我们说了实话。经了这事后,我们更加明白人不能贪心这个道理,任何时候,都不能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日后我们做任何事都会更加小心的。
汤叔,赶紧吃饭。菜快要凉啦。”七朵也诚恳的说道。
徐氏也点头,“是呀,汤叔,谁是谁非,我们还是能分得清的。林家那件事儿,当初要不是你鼎力相助,哪儿能如此顺利的解决,这份恩情我们会永远记在心间的。
至于其他的事儿,与你们一丁点儿关系也没,你可不能往自个儿身上揽啊。”
汤胡见七朵他们都言辞诚恳。也都说得极有道理,不像怪罪他的样子。心稍安。
但他还是说道,“大哥,如今老爷子老太太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田地的事儿,也不知他们会如何处理。那块田地想要卖的话,几乎不可能。”
七朵眯眼笑了笑,“汤叔,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我爷奶会想出好法子呢,嘻嘻。”
其实,她知道谭老爷子与赵氏肯定没什么好法子想的。
不管啦,这叫自作自受,一天到晚就知算计占便宜,这下子栽到坑里了吧,也算是个大教训,往后行事应该不会再如此轻率。
汤胡点头,这事的确不是他能处理的,低头继续吃饭。
吃过晚饭,稍事休息,汤胡就带着汤园儿去芦花坡。
谭德财与三郎也吃过了晚饭准备出门。
“老三,三郎,你们晚上可要打起精神,将老大家的藕塘看好,可不能出任何茬子,知道不?”谭德老爷子细细叮嘱。
“知道了,爷爷。”三郎应。
谭德财也点头,“爹,您放心吧,不为老大,就算为了四郎,我也不能让那些藕有事儿啊。”
“好,那快去吧,多带两床被子,晚上天凉。”谭老爷子关心的说道。
杨氏听了,撇了下嘴角,说,“爹,您对大伯一家可真是好呢,白天让三郎免费为他们家拉藕,这晚上还不让三郎歇一会儿,又让三郎去为他们家守塘,也不知大伯会不会领这份情哟。”
语气酸溜溜的。
谭老爷子立马狠狠瞪了她一眼,“老二媳妇,怎能这样说话,虽然分了家,但老大也是我们谭家人,眼下他有困难,我们该帮的就得帮。不然,那岂不是让庄上人笑话,老大是个心里有数的,他不会亏了大家的。”
未说守夜有工钱一事。
杨氏悄悄翻了下白眼,然后有些无趣的回房。
谭老爷子挥挥手,谭德财与三郎应着是之后离开院子。
刚到门口,王小刀与谭森二人的父亲匆匆而来。
“老三,你们这是去哪儿?”谭森父亲问。
“给我老大家看藕塘啊。”谭德财垂头应。
“正好,我们也准备过去,正想着去喊你呢,那一起。”谭森父亲立马说道。
王小刀与谭森昨日挨了板子,回家后又被家里人收拾了一顿,眼下都在家里养伤呢。
他们的家人可都记得那份契约上的约定,生怕七朵家的藕有事儿,于是约了一起过去帮忙看藕塘。
人多正好大家胆子也大些,谭德财立马点头应了。
三郎赶着牛车,载着谭德财、汤胡父子、王小刀与谭森父亲五人往芦花坡行去。
到了芦花坡,谭德宝看着多出的王小刀与谭森父亲,讶了下之后就暗乐,七丫头这法子还真是有用啊,他们还真来帮忙看藕塘呢。
这下晚上就热闹啦。
汤胡将食盒递给谭德宝,里面是热腾腾的饭菜。
除了晚上饭桌上那些菜,七朵考虑到谭德宝的辛苦,特意额外为他做了香喷喷的藕饼,里面放了些切碎的腊肉丁。
既好吃,又抗饿。
还有一小壶酒,大约二两的样子,既不会让他喝醉,又可以让他解馋。
“这酒肯定是七丫头装的,嘿嘿。”谭德宝掂了下酒壶笑。
他平日很少喝酒,但只要一喝上,就会傻乎乎的喝,醉了好几回。
七朵为此就劝过他多次,让他每次少喝一些,说醉酒伤身体。
现在酒壶里只有二两的量,怎么也不会醉的。
谭德金看着饭菜和酒,抿嘴乐,掀开盖子,吃将起来。
而七朵家这边,一家人也未睡觉,围坐在桌前,商量大事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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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自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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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他们所商量的事儿,是有关买荒山一事。
下午去芦花坡时,她又往更远的地方瞧了瞧,发现离自家藕塘不远的山坳里,也有一口水塘,里面有水。
还有大路两边都有水沟,里面的水常年不干,据谭德宝说,这些水都是石溪河的小支流。
只要石溪河不断流,这些小水沟里的水就不会干涸。
这样一来,要是在荒山耕种庄稼,就不愁灌溉一事,况自己还有灵泉水,到时都能派上用场。
这更加深了七朵想买荒山的决心。
但谭德金却面有犹豫之色,说,“朵,咱们若要买的话,还不如直接买些良田来耕种,虽然价钱高些,但省了很多事儿幻徒最新章节。这些荒山,也不知能不能种出庄稼来。”
徐氏也偏向谭德金的主意,说,“是啊,朵,你爹说得有道理,开垦荒山可是费时又费力呢。”
七朵摇摇头,说,“爹,娘,良田不但价钱高,而且也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还得看机会。有时就算有田买,也不一定能买在咱们家边上,管理起来也同样不方便。
芦花坡本就离咱们家不近,又偏僻,往后里面不管种什么,都得让人看着管理,不然哪儿能放心呢。咱们要是将荒山买下来,都集中在一起,无论是干活还是管理,都十分方便,反而省时省力。
我看过了,芦花坡那一片虽然全都是荒着,可并非寸草不生的土质,我想先种黄豆、花生、红豆绿豆芝麻之类的庄稼。它们不但是咱们家需要的原料,而且它们还能肥土呢,种上一季后,下季就可以种油菜、棉花和麦子,如此算下来,花不了太多的精力的。
我们要是能将那一片全部买下来,等到有了收成。效益好了。咱们到时可以围个大院墙,在里面修路盖房子,建成一个大庄园,多好啊。
再退一万步来说,万一那儿种庄稼真的收成不太好,咱们还可以种树呢。等树长大了,伐了之后照样可以卖钱。
反正不管怎样,咱们都不会亏本的。还有啊,荒山的赋税要低很多,这也省了一大笔银子哦。”
谭德金与徐氏陷入沉思。
想了想。觉着七朵说得也有道理,都集中在一块好打理。而且良田不也都是荒田开垦后种熟的。
“朵,这样吧,明儿我们抽空去问问那片荒山的价钱,要是价钱合适,咱们就考虑买荒山,怎么样?”徐氏说。
“嗯嗯,成。不过,明天我可能没空,这样吧,爹娘,到时您们和四叔先去打听打听,晚上回来后再说。”七朵说道。
“明天你怎没空,又去哪儿?”徐氏问。
“娘,美食城明儿开张,我当然得去待一整天啊。”七朵笑着应。
“美食城?”徐氏疑惑的问。
七朵与徐佑轩合伙开美食城一事并末对父母言明。担心他们到时又阻挡,自己又要费口舌,反正自己又不需要花银子,反而还可以卖些食材过去。
但现在既然徐氏问了,七朵不能再瞒,当下就一五一十如实相告了。
一听是春风得意楼,徐氏脸色一拉,双唇紧抿,半晌未说话。
谭德金见了,忙对七朵道,“朵,你呀,明知……”
一听他这话,七朵就头痛。
正准备反驳时,徐氏倒先开口制止了谭德金,“德金,你别数落朵。”
然后将目光转向七朵,“朵,你是个有主见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娘不拦你。只是下回有什么打算时,对爹娘说一声,也好让我们心中有数,知道吗?”
七朵抓了抓头发,笑,“知道啊,娘,我没说,还不就是担心你们不同意嘛。现在有了娘您这句话儿,我就放心啦,往后有什么事儿,一定会先和爹娘商量。”
“嗯,乖。”徐氏温和笑着,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乖。”六桔学着徐氏的口吻,同时也摸了摸七朵的头,笑着打趣。
“二姐,你又笑我王爷,你节操掉了。”七朵笑着反过来摸了摸六桔的头发。
姐妹二人笑。
“咳!”谭德金忽然清了清嗓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德金,你怎么了?想说什么说就是,都是自家人,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徐氏抬眸看他,柔声嗔着。
七朵三姐妹也都将目光投向老爹,看他想说什么。
面对妻女灼灼的眼神,谭德金莫名有些心虚,牙一咬,说道,“明秀,朵啊,我在想,咱们既然要买荒山,那不如……不如将爷奶手中那五十亩先给买过来,也省得他们着急。”
“不行。”七朵想都不想,十分干脆的拒绝了。
这是什么馊主意啊。
胡林镇离这儿那般远,一点儿不方便,之所以想买荒山,还不就是图个方便省事儿,而且地方又大嘛。
还有赵氏那性格,若是你主动上门去要买那五十亩垃圾场,她不坑死你才怪呢。
真是自寻烦恼。
“朵,为什么不行?”谭德金不解的问。
他是想为谭老爷子与赵氏解困,尽一下孝道。
七朵有些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老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蠢呢,怎会有这想法?
她瞪老爹,反问道,“爹,您说为什么不行呢?”
谭德金没作声。
七朵说,“爹,我问你,如果奶奶出价五两一亩,你会怎么样?”
“不会的,你爷奶不会出如此高价,若真这样,咱们不要就是。”谭德金十分肯定的说。
七朵撇嘴,“不要?那岂不是又得罪了他们二老,真是上门找气受。爹,我知道您想帮爷奶他们,但并不是这样帮的啊。
一来爷奶并没有在你面前提起此事,你怎么知道这事他们处理不好呢?您这想法极有可能是多此一举。
二来胡林镇的土地目前不适合咱们家购买,我们买来做什么呢?我们虽然有一点儿银子,可这些银子对于接下来的要干的事儿,并不算什么,还不知够不够花呢。”
徐氏也斜了眼谭德金。皱眉。“德金,你怎会有这傻想法,真是连孩子都不如。好好听朵怎么说的,别去惹那些麻烦事。”
谭德金轻叹一口气,虽然十分想帮谭老爷子夫妇,可七朵说得极有道理,不能不听。
罢了罢了,等到爹娘真有困难开口时,我再想法子帮他们吧。
他暂时打消这个想法。
接下来,七朵又与父母说起了卖藕一事。
她觉着光靠几家酒楼和老爹带着六桔在县城里卖藕。并不能很快将藕卖出去,得想出什么其他的法子来才成。
县城里人数有限。加上藕不是白菜价,人们不一定舍得天天买来吃,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藕的存在呢,要如何让大家都知道自家有藕,如何将藕卖往各个乡镇呢?
七朵皱眉沉思。
“我们村人不少,要是每户的亲戚们也都知道我们家有藕,兴许他们也会来买呢创世至尊全文阅读。”一直沉默着不语的二霞。忽然柔声道。
亲戚们!
“啊,有了。”七朵咀嚼了二霞这句话后,忽然拍了下桌喜道。
“有什么了,你这孩子,吓娘一跳。”徐氏轻嗔七朵一眼,拉了她的手问。
“娘,大姐这句话提醒了我,我们可以发动村里人帮忙卖藕呀。”七朵笑着说。
谭德金来了兴趣,忙道。“可是该如何发动呢,没好处的事情人家可不愿意做。”
“嗯,当然有好处啊,就像挖藕一样啊,卖一斤藕给两文钱,或者三文钱都成。我们村几十户人家,亲戚恐怕十里八乡都有吧。眼下还不是最忙的时候,每家都有闲人,有钱赚,我相信大家不会拒绝吧。”七朵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就像批发一样,村里的人就是那些零售商,由他们走村串户去卖。自己家虽然少赚了一些,但省了好多精力啊。
徐氏点对,“这法子是不错,可以试试,不过我倒担心,到时人们都去卖藕,没人愿意去挖藕,毕竟挖藕要辛苦得多呀,那可怎么办呢?”
“没事的,娘,我都想好了,要是咱们真的准备这样做的话,就说好了,在咱们家挖藕的人家优先卖藕。如此一来,想卖藕的话,家里必须有人帮忙挖藕。这样一来,挖藕卖藕两不误,不然,光靠我们几人,不知要卖到何时。”七朵应道。
“成,要是有这约束,就不用担心其他的,还是朵你脑子转得快,只是你大姐一句话,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些。”徐氏笑着夸。
七朵不好意思的笑了。
但这只是她初步的考虑,还没成熟,等后日再说,先将明天美食城开张一仗打好。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然后洗漱休息。
不过,谭德金歇在放藕的倒座屋内,以防万一。
第二天,七朵早早起了,依然扮上男装。
不过,这次的衣裳是一身崭新的衣裳,她特意买的,美食城开张,可不能再穿得寒酸,得穿着体面一些。
谭德金依然带着六桔去卖藕,七朵留在美食城。
辰时正,燃放过炮仗之后,美食城正式开张。
美食城主打火锅。
火锅在桐林县是富人家餐桌上才有的稀罕物事,不叫火锅,称为暖锅,烧银炭。
七朵决心让火锅成为百姓美食,让所有人都能吃得起,有钱人,可以多涮些荤菜,普通人,可以全素,丰俭由人。
除了火锅外,还有特色小吃、点心和主食可以选择,十分丰富。
在美食城开张之前,七朵就建议徐佑轩在县城和周边城镇做了下宣传,看着美食城门口攒动的人头,看来宣传效果还是不错的。
美食城设置了前后厨,所谓的前厨就是在美食城正门口的左边僻出一角,做了一个开放式的厨房,专门用来烹制一些特色小吃,像螺蛳之类的食物,用诱人的香气来吸引更多的顾客上盈门。
七朵正在前厨这儿忙碌着。
徐佑轩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对她说道,“小七,眼下还不是特别忙,我爷爷与父亲来了,他们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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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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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徐老太爷与徐老爷想见我?
我与他们素不相识,他们要见我做什么?
七朵愣了下,不解。
“徐大哥,他们找我有事儿吗?”她问。
“没有,爷爷与父亲得知你有这般出神入化的厨艺,十分欣赏,他们早想见你,只是一直未得机会。”徐佑轩笑着回答。
七朵点点头,未再多说什么,随着他去见徐老太爷他们。
在短暂的途中,七朵大概了解了下徐佑轩家的境况。
原来徐家并不仅仅只有酒楼,还同时经营着布庄、当铺等营生,家中还有酒坊,春风得意楼所售的酒水均出自自家酒坊。
这些产业多在望松县,徐家也是这一两年才开始将生意往桐林县发展的。
徐老太爷根据每人的能力,将这些产业交由儿子与孙们来打理,他是监管。
佑轩父亲是徐老太爷长子,主要负责春风得意楼的经营。
说话间,徐佑轩已带七朵来到一栋两层的精致小楼前面,两人进了正中间的屋子。
“爷爷,父亲,小七兄弟来了。”一进屋子,徐佑轩就温声喊道。
声音十分愉悦。
在他眼中,七朵是美食城的顶梁柱,有她在,美食城才有可能生意红火混蛋魔后嚣张娘亲最新章节。
他也特别希望徐老太爷父子重视器重七朵,这不仅是对七朵认可,而是间接对他的认可。
因七朵是他一手挖掘的。
“小七,这就是我的爷爷与父亲。”徐佑轩又忙不迭向七朵介绍。
七朵这才站住脚,抬头顺着徐佑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黑漆彭牙四方桌旁分左右坐着两位男人。右手边的年约六旬,白白胖胖,红光满面,保养得极好,身着殷红底五幅捧寿团花的玉绸袍子。
只可惜,虽生得富态,但面容严肃。那道眼神更加锐利,里面甚至透着寒光。
七朵一进屋,就感觉到这道锐利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她,似要将她看透似的。
这让她有些不舒服,很反感这种感觉。
看年纪。她猜这应该是徐老太爷。
左手边四旬男人应该是徐佑轩的父亲了,白面短须,面上笑容满满,十分和善亲切,徐佑轩生得与他极像。
“见过徐老太爷、徐老爷。”七朵垂头恭敬的对二人行了见面礼,寒喧道。
“小七管事莫多礼。快请坐下说话吧。”徐佑轩父亲徐生康十分友善的抬了抬手。
徐老太爷则未开口。
“多谢徐老爷,徐老爷还是唤小的小七吧。”七朵再次颔首,然后在下首的位置上坐下。
徐佑轩与她相邻落座。
徐生康微笑着继续说道。“小七兄弟,听佑轩说,你帮了我们春风得意楼很多忙,此次美食城很多好的主意。都是你想出来的,在这,我先谢过了。”
“徐老爷太客气,其实一切都是徐少东家作主,小的只是在一旁略尽绵薄之力罢了。”七朵十分谦虚谨慎的答。
她实在是不明白徐家二位老爷唤自己来的真实目的,不信真的只是为了说几句客气的场面话。
徐老太爷那两道锐利的眼神一直向自己这边飘,飘得人心里直打鼓啊。
老人家。我可没得罪你啊,也没对你们春风得意楼有什么不良的居心,你别用这眼神看我。
“小七,你就别谦虚了,你的本事我都如实对爷爷和父亲说了,他们都清楚的。”徐佑轩笑着对七朵说。
不过,他对徐老太爷的态度也有些不解。
提出要见七朵的是徐老太爷,怎么这人来了,他老人家又一言不发呢,这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呢?
七朵看着徐佑轩笑了笑,没再说话。
徐生康将头微侧,看向徐老太爷,见他依然一脸严肃,唇微抿了抿。
“小七兄弟,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超凡的厨艺,实在是难得的人才啊。往后还望小七兄弟能倾囊相授,多多帮助佑轩才是。”徐生康只得没话继续找话说。
“徐老爷过奖了,小的只不过是运气好,加上天生对吃比较敏感,才有幸学得这身厨艺。再说了,帮徐少东家,也是帮我自己,自当义不容辞。”七朵微笑着应。
徐生康笑着点头,“好,好,听佑轩说,你这身厨艺是传自家中的长辈,这位长辈可真是神人啊重生农女大翻身最新章节。只是可惜不能得见他老人家的仙颜,不然,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呵呵,是啊,他老人家说年轻时去得地方太多,累了,如今要好好休息,不再外出会友了。”七朵答。
徐生康又寻了有关蜀菜的话题与七朵聊了起来。
七朵的见识与见解,让徐生康的眸子泛光。
果然是个十分聪明的孩子,难得难得。
他在心里暗道。
“你叫什么名字?”沉默的快要发霉的徐老太爷终于开口。
只是语气有些生硬。
徐生康暗暗松了口气,爹,您老人家总算是说话了,儿子我都快词穷了。
七朵有些不悦徐老太爷这种生硬高高在上的态度。
虽然你是长辈,虽然你家有钱,可是如今我与徐佑轩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是互相依靠,可不是光我依靠你们徐家,怎么一说话就像审犯人似的。
她还是比较乐意与徐生康说话,轻松,不拘束。
但再不高兴,人家开口问了,她不能不回。
“回徐老太爷,在下谭七朵。”七朵迎向徐老太爷锋利的眼神,正色道。
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从容淡定。
要说刚一进屋还有畏惧徐老太爷威严的话,那么现在。她反而不怕了。
他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反而激起了她内心深处的骄傲。
我虽然出身不比你们尊贵,但我与你们一样,都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我为何就要比你低人一等。
你有你的优势,但我也有我的优点,你会的我可能有很多不会。可我会的。你也同样会有很多不会,咱们是八斤对半两,谁也不比谁差,哼!
徐老太爷要是如徐生康一样,对特别温和亲切的语气说话。七朵定会温软的回答。
遇强则强,这是七朵的本能,前世的她就是这般的性格。
徐老太爷眸中的锋芒更加锐利几分,再问,“你既是个丫头,为何要扮男装。有何企图与目的,恩?”
拍了下桌子。
什么,七朵是女孩子?
徐佑轩瞪大了眼睛。看向七朵,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徐生康微讶了下,他也没注意呢。
七朵内心震惊不已,她一直对自己扮男装的本事相当有自信的。除非是对自己十分熟悉的人,否则一般人不可能轻易发现她真实的身份。
可对自己完全陌生的徐老太爷却看穿了,对他毒辣的眼睛不得不佩服,同时,也在想自己这扮男装的技术还是不够精湛,回去还得好好练练。
不过,她扮男装并不是为了骗谁。只不过是为了行事方便而已。
因此,真实身份被揭穿,七朵并没有害怕。
她十分淡定的对着徐老太爷轻点了下头,恢复原本的声音说道,“徐老太爷,您说得没错,我的确是丫头风流医生俏护士最新章节。不过,我扮男装并不是为了骗人,只不过是为了行事方便。
徐老太爷您与徐老爷都见多识广,过的桥比我走的路还要多,当然知道女孩子在外面做事有诸多的不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只得出此下策。
徐老太爷您是明事理的人,定不会为这点儿小事责怪我吧?”
听到七朵坦率的承认女儿身份,让屋内三人都怔了下。
徐老太爷与徐生康以为七朵既然扮了男装,定有着什么难言之隐,肯定会极力否认的。没想到她如此坦荡的承认,镇定从容,不似说假话。
特别是徐老太爷,本来还真想借这由头骂上七朵两句。
可七朵最后一句话,让他却不好意思骂了。
要是骂了,那岂不是说他是不明事理的人吗?
徐佑轩惊的是七朵果真是女孩子,可怜他与她打交道了这样久,竟然一直没看出来,自己真是太笨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七朵为什么不让他喊七弟了。
想着想着,这脸不由得红了,尴尬的。
“徐大哥,对不起啊,不是有心的。”七朵轻声对徐佑轩说。
徐佑轩忙笑着摆摆手,“无妨无妨。”
徐生康也温和的说,“七姑娘,你说得十分有道理,一个女儿家出来做事,的确不如男儿方便,你考虑得十分周到。我真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能有如此的胆量与见识,真是太难得了。”
“多谢徐老爷理解。”七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徐生康客气,可徐老太爷却就没这好脸色了,哼一声,“哼,小丫头年纪不大,嘴皮子倒是挺利索。丫头,你家住哪儿,父母姓甚名谁?”
七朵眉拧了拧,看了眼徐佑轩。
心道,难道他要查户口不成?
徐佑轩看着她轻轻眨了下眼睛,面有歉意,他也以为爷爷与父亲喊七朵来是有要事要说,谁知会问这些。
“爷爷。”徐佑轩忙看向徐老太爷,暗示不该问这问题。
可徐老太爷却像没看见徐佑轩,只是看七朵说,“小丫头,你与佑轩合伙做生意,我们当然要问清楚你的底细。”
这借口倒也说得过去。
七朵在心里暗想。
忽然,她心头一动,老爹老娘对春风得意楼一直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总是问不出这其中的秘密,如今何不趁不这机会看看徐老太爷他们的态度。
当然,因着徐氏的嘱咐,不能完全说实话。
“我家住在雨坛镇下面的谭家庄。”七朵说道,并注意看徐老太爷与徐生康二人的反应。
果然不出所料,二人面色均有异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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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捊虎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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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父母的名讳?”这次是徐生康追问,面上有迫切之色。
“为人子女,本不该说父母的名讳,但既然徐老太爷问起,我只好说了,父谭文明,母何金莲。”七将前世父母的姓名说了。
她注意到徐生康面有失望之色。
心中某些预感越来越强烈。
但徐老太爷却有些不信的问,“小丫头,你没骗老夫,你父母真叫这名?”
七朵郑重的摇头,“我怎敢骗徐老太爷您呢,父母姓名绝不会有错。”
徐老太爷又紧盯着七朵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七朵快顶不住他过分锐利的眼神时,徐老太爷终于收回目光,淡淡道,“你先出去忙吧。”
七朵如负释重,忙起身告辞。
徐佑轩想跟着一起出去,却被徐老太爷给留住。
“爷爷,还有何事?”徐佑轩问。
“佑轩,我要你答应爷爷一件事儿。”徐老太爷说。
语气温和了许多,面上的神色也缓和下来,从威严的老者变慈祥的长辈新闯王最新章节。
“何事,爷爷您尽管吩咐就是。”徐佑轩十分听话的应道。
徐老太爷眸子微沉,道,“我要你结束与方才那小丫头的合作。”
“什么?”徐佑轩万分惊愕。“爷爷,您……您这是为什么?”
要让他与七朵结束合作,那美食城怎么办?
再说了,与七朵的合作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契约的,如今反悔,那是违约,赔偿银子事小。他是真的无脸对七朵说出这些话来。
他不要做这种言而无信的小人。
徐生康也十分讶异,没料到父亲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为什么!”徐老太爷的语气有些霸道。
徐佑轩向父亲徐生康投去求助的眼神。
可徐生康是一脸无奈之色。
“爷爷……请恕孙儿不能听您的,我与小七的合作不能停。”徐佑轩牙一咬,十分坚决的答道。
习惯了喊七朵为小七,一时之间也未改口。
“轩儿!”徐生康轻瞪了儿子一眼。
可徐佑轩却用坚定的眼神看徐老太爷。他不准备放弃。
“放肆,佑轩,怎么如今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恩?”徐老太爷拍着桌子,有些恼怒的说,脸色沉了下来。
见爷爷发火。徐佑轩心里也有些憷。
可想想最初自己的理想,如今美食城已经开张,离理想又近了一步。真的不甘心就此放手。
他说道,“爷爷,并非是孙儿不听您的话,只是不明白爷爷您为何忽然不让与小七合作。
美食城的发展离不开小七的帮助。有小七,孙儿十分有信心将美食城做大做强,让它成为平民百姓们吃得起,达官贵人也爱吃的酒楼。”
听完他这番话,徐老太爷更怒,“混账,你这说得是什么混话。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难道开间小美食城还非得依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不成?这话要是传出去,你不觉得丢人,我这张老脸还觉得臊得慌。”
徐生康见此,忙对徐佑轩使眼色,“轩儿,莫要再说下去惹爷爷生气。”
可徐佑轩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以前事事听长辈们的安排,好不容易现在有了机会可以独闯一番,眼看着前程一片光明,却没想到长辈们又来阻挡。
徐老太爷要是能说出个令他折服的理由来也就罢了,可如此硬梆梆的直接命令,让他无法接受。
如今的他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事事已有自己的看法与见解。
他据理力争道,“爷爷您之前曾经说过,美食城的经营管理都交由孙儿一手打理,您老人家不过问,任由我自己作主,为何现在又非要我与小七停止合作。
告诉你们,小七虽然是个姑娘,可她不但厨艺精湛高超,她的很多见解见识更是新颖独特,孙儿闻所未闻,像此次美食城开张之前的宣传,都是小七提出来的。
我记得爷爷您自幼就教孙儿,做人做事要处处谦虚,不可目空一切的自大,对于那些有能力的人,我们不要计较在乎他们的身份。
就是因记住爷爷您的教诲,现在重用小七,依靠小七,孙儿不觉得害臊,小七有本事有能耐,比我强,我就该向她学习,哪怕她年纪比我小很多,哪怕她是个姑娘,这都不重要,谁让她有本事异界炼天最新章节。
爷爷,父亲,您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徐生康暗暗抚额,不停的对儿子使眼色,希望他能停下来。
家里这些儿孙当中,还无人敢如此对老太爷说话。
儿子可是第一个捊老虎须的人啊。
不对,是第二个。
那第一个捊须的已经得到了教训,可不想儿子再步入后尘。
可徐估轩根本不理会自家老爹的飞眼,将心中所想如数说了出来。
“爹,是儿子不孝,未能教好轩儿,让轩儿如此顶撞您老人家,你要罚就罚儿子吧。”徐生康赶紧起身离座,对着徐老太爷低声赔小心。
徐老太爷紧盯徐佑轩,半晌后又看向徐生康。
就在徐佑轩等待着暴风雨来临之时,徐老太爷忽然笑了笑。
“老大啊,你反倒不如轩儿有胆识啊。”徐老太爷对儿子道。
徐生康惊讶的看父亲。
父亲怎么没发怒?
徐佑轩也有些奇怪,自己与爷爷针锋相对,按理说爷爷早该怒骂自己才是。竟然还笑。
徐老太爷又看徐佑轩,“佑轩啊,你还真是长大了啊,倒晓得拿我当初教你的话来说我,好啊,好啊!”
他口中说着好,可脸上并无半分笑意。
徐佑轩与徐生康身上都有了寒意。
“爷爷。孙儿只是就事论事,对您无半分的不敬。”徐佑轩硬着头皮说,反正事已至此,无了退路,搏一搏就是。
“嗨。行了,你先下去忙吧。”徐老太爷对徐佑轩挥了挥大手。
“那小七……”徐佑轩心中大喜,但面上半没有表现出分豪。
“你先去,这事等会儿再说。”徐老太爷不肯松口。
“是,多谢爷爷。”徐佑轩见此,只得先离开。
对于今日能逃过爷爷的训斥。实属意外。
等徐佑轩离开后,徐生康再次对徐老太爷表示歉意,说回头要好好教训教训儿子。
徐老太爷对着徐生康摆摆手。“好了,你也坐下说话吧。”
“是。”徐生康恭敬的应了,复回到先前的座上坐下。
“爹,其实我也有些不明白。您为何不让轩儿与七朵丫头继续合作呢?
那丫头我瞧着是不错,方才与她聊天时,发现她头脑灵活,反应迅速,见识的确不凡。就算她的本事传自家中神人般的长辈,可这也说明她十分聪慧,才能将长辈的本事学得纯熟啊。”徐生康问出心中的疑惑。
方才当着徐佑轩的面。他不好直接问。
在儿子面前,他当然要向着老子,这是为儿子做榜样啊。
徐老太爷面色晦暗了下来,凌厉的双眸中隐有红色的火苗在跳跃着超能都市最新章节。
他冷哼一声,说,“老大,你难道没发现她的眉眼有几分像那人吗?”
“啊?可是……可是她的父母并不是啊。还有,我方才也认真瞧了,并不觉得有多少相似,再说了,人有相像,本就不奇怪。”徐生康知道父亲口中所说的那人是谁,但他持相左的意见。
“可我曾经见过她一面,对她的长相记得十分牢,不会错的。”徐老太爷十分肯定的回答。
“父亲,难道您去了……”徐生康又惊又喜的问。
“你想多了,那日我是在当铺中见过她的。”徐老太爷的声音更低。
徐生康点头,看着父亲的脸,他小心翼翼的说,“父亲,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些年,孩子们都大了,您又何必再生她的气。
您看七朵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造化,还不都是她的父母教……”
“哗啦”瓷器碎裂的刺耳声打断他的话。
他吓了一跳,看向父亲。
原来是徐老太爷砸了最爱的青花瓷盅。
“父亲……”徐生康声音有些发颤。
“给我打住,莫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畜生。”徐老太爷暴跳如雷。
徐生康垂了头,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唉,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父亲心中的那口怨气还未消去。
不过,他清楚,这不全是徐老太爷的原因,徐老夫人在这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想到这,他温和眼神也变得凛冽起来。
这边屋子硝烟弥漫,气氛沉闷得令人无法呼吸。
而前厨那边,几口炉子齐开,有厨子在爆炒螺蛳,诱人的香气引得顾客们纷纷驻足。
更有叫好声连连。
叫好声则是针对七朵而来。
她正在表演飞饼呢。
只见原本掌心大小的洁白面饼,经她灵巧的手在半空中上下翻飞,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手中的面饼越转越大,越转越薄,几近透明。
看热闹的顾客们都瞪大了眼睛,捂了嘴屏住呼吸,不敢喊出声来,生怕声音大了会将七朵手中的面饼给弄破。
七朵将面饼平整放下,撒上葱花,稍一过油,薄如蝉翼,外酥里嫩散发着香气的飞饼新鲜出炉啦。
“小兄弟,你真是神啦,竟能将这样薄的饼子飞起来,神啊。”有人冲七朵伸大拇指赞着。
七朵抿唇笑得欢快,还好,今天没给自己丢脸。
她将飞饼切块装盘,不用招呼,围观的顾客们争相上前来购买,想尝尝用此‘神技’所做出的饼子是何味道。
七朵做得满心喜悦,没注意到人群中间夹杂着温修宜。
只是,他看她的眼神十分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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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身份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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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七朵得了空闲下来时,温修宜走过来。
在他身后,跟着像尾巴一样的徐容华。
美食城的生意出奇的好,这让七朵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因为入股美食城是未花一文银子,她特别的希望自己的创意与点子能让美食城生意火爆,这样才能不负徐佑轩当初的期望,也不会到时拿银子时心虚少女大召唤。
靠自己真本事所赚得钱拿着才心安理得,花起来才会酣畅淋漓。
心情好,自然就不再计较徐容华上回的无礼,七朵微笑着主动打招呼,“温公子,徐小姐,你们想不想吃点儿什么呀?”
徐容华却对七朵的热情嗤之一鼻,不屑一顾。
她眨着大眼睛看温修宜,“宜哥哥,你想吃什么呢?”
温修宜却不理她,而是问七朵,“方才你所做的是何种食物,我真没见过呢。”
他口中说着,手上做了个飞饼的手势。
七朵恍然,微笑着应,“那是飞饼呀。”
“飞饼!”温修宜深邃如海的眸子动了动。
面上笑容温润如玉,但眸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狐疑。
“好名字,十分形象贴切,这饼是你自己想像出来的吗?”温修宜温声说。
“嘿嘿,当然不是,我哪儿有这本事呢,都是长辈教我的呀。”七朵笑得一脸天真。
她不知道温修宜为什么会对飞饼这样感兴趣,还是小心些。
“哦,是吗?”温修宜好看的眉毛微拢。
稍顿之后,他对七朵道,“等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拜访你这位老长辈。他真乃神人也。能否帮我做一个?”
“拜访他老人家可能不行,但做饼子没问题。”七朵笑着说,手上已经拿起揉好的面团,开始新的表演。
徐容华看着七朵这一手绝活,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不由多看两眼七朵。真看不出呀,这野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呢,难怪三哥会那样器重她。
温修宜看着盘中金黄色的饼子若有所思。迟迟未动口去吃。
“修宜,你怎么了?难道这饼不合你胃口?”徐佑轩见此,忙问。
在他印象中,自从温修宜上回受伤好了之后,对美食就多了份偏好,是个地地道道的吃客。
每一次七朵所做的好吃的东西,温修宜都是大快朵颐。吃得酣畅。
今天这样的表现还真是头一遭呢。
徐容华也撅嘴看温修宜。并讨好的说道。“修宜哥哥,那野小子看样子就做不出什么好东西。要不,我给你买其他好吃的东西,好不好呀?”
温修宜回神,冲徐佑轩摆摆手,“没事,只是这饼太香了。我一时之间被香气所沉醉,无法回神。”
说着,动作优雅的夹起一片薄饼入口。
嗯,刚入口极脆,内层却又绵软香甜,细细品尝过后,真是齿颊留香。
徐容华马屁又拍到了马尾巴上,未得到温修宜任何的回应,十分沮丧,恨恨的拿着飞饼出气。
“容华,你去问问爷爷可想吃这飞饼。”徐佑轩看向徐容华,温声说道。
“哦。”徐容华嘟着嘴,低低应了一声,然后有些不舍的离开屋子。
等她离开后,徐佑轩看向温修宜,轻叹一口气,说,“修宜,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别惊讶啊惑君全文阅读。”
“何事?”温修宜忙看他,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你知道嘛,小七竟然是女孩子,我刚刚才知道的。”徐佑轩刻意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的说。
他特意将徐容华支走,就是为了说七朵的小秘密。
“噗!”看他这样正经的模样,温修宜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修宜,你笑什么,我说得是实话,可没骗你,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她。”徐佑轩被温修宜笑得有些尴尬,忙辩解。
温修宜止住笑,道,“我一早就知道这事。”
“什么,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何不告诉我实情,天天看着我将她当成兄弟,你……你真是不够朋友,你……”这下轮到徐佑轩暴走了。
恨不得将温修宜一把掐死,太可恨,明知道自己认错了,他竟然不说,故意看自己出丑。
“天天看着你喊她七弟,这种感觉……挺不错的。”温修宜憋着笑,落井下石,丝毫没有觉得对不住徐佑轩。
“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哪儿会做这样的蠢事啊。”徐佑轩恼。
他想到自己还曾对七朵说过,要与她结为兄弟的。
啊呀,想想就臊得慌。
气得跺脚。
“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只是故意装做不知呢,谁知你竟然真的这样……唉!”温修宜继续糗徐佑轩。
“温修宜……”徐佑轩咬牙。
温修宜抿唇笑了个够,然后不再言语,一心一意对付起飞饼来。
徐佑轩独自生了会儿闷气,可看着飞饼快要被吃完,赶紧也动起了筷子来。
吃着美食,坐在窗前看楼下大厅内座无虚席的场面,他真的十分感激七朵,要无她,他相信定无今日的热闹。
所以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坚持与她合作,不能放弃。
好不容易美食城的客人们才少了,七朵轻轻捶了下发酸的背和腰,今儿可真够累啊。
不过看着美食城生意好,再累她也开心,认为值。
七朵想起上午徐老太爷问话一事,心动一动,解了围裙,去找徐佑轩。
温修宜已经离开,书房内只有徐佑轩一人在。
见到七朵,他还有些尴尬,神色不如以前那般自然。
“徐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这事,还请见谅啊。”七朵主动开口向他道歉。
徐佑轩摸了摸鼻子。笑着摆手,“这事不怨你,只怪我自己眼拙,我爷爷一眼就能识出你的身份,我却不知。
我能理解你的做法。也认为你说得很有道理,扮男装行事的确方便很多,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多谢徐大哥大度。”七朵笑着说。
“咳。咱们不说这事了,七姑娘,美食城今天生意很火爆,可谓开张大吉,你可是功不可没啊。”徐佑轩笑着转移话题重生炮灰大翻身最新章节。
“嘿嘿,徐大哥,你还是唤我小七吧。说实话。在开张之前。我心里还有些打鼓呢。生怕大家不买账,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太多了。往后咱们再继续努力,争取让所有人都能踏入我们美食城的大门。”七朵信心满满。
“好,一起努力。”徐佑轩也满怀信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让爷爷和家中其他的长辈们刮目相看。
七朵眸子微垂。里面光芒一闪。
她抬头看徐佑轩,微笑着问,“徐大哥,你认不认识徐明秀?”
话脱口,她的心随之提了起来,对答案既期待又忐忑。
她知道,要是直接问徐佑轩与徐氏之间的关系,他极有可能不会直接说出来。
只好用这样方式问出来。
“小七,你怎知我大姑母的名字?”徐佑轩则像被电击一样,身躯一震,面露惊愕之色,而心里话脱口而出。
他是有多久没听人提过这名字了。
话出口后,他又些后悔,恼自己嘴太快,怎么轻易就说了出来。
但反过来想想,她本就是我大姑母,我为何不能承认呢?
这样一想,他又心安理得了。
这个答案让七朵愣了下,老娘果然是徐家人啊,看来之前的猜测还是对的。
猜测归猜测,可真的确定,她还是有些感慨。
如此说来,徐佑轩是表哥,徐老太爷就是外公,徐老爷是大舅舅,徐容华是表姐,这十几年未曾谋面的至亲,忽然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这种感觉,真的……真的特别奇怪。
可之前徐老太爷说话的语气和态度,让她实在是生不出亲切感来,怎么也不能将他与外公这两个温暖的字眼联系志来。
还有徐老太爷的问话,七朵怀疑他是不是也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了,不然,自己说出父母的姓名后,他为何一脸的不相信?
七朵现在终于知道徐氏为何不愿意自己与春风得意楼做生意了,她应该是担心有朝一日被徐家人识破身份,担心徐家人会说三道四。
而且当年与娘家决裂一事,对徐氏的打击应该特别大,从内心深处来说,她应该也不愿去赚徐家的钱。
徐氏是富家千金小姐,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六郎无钱治病,她宁愿当掉所有的嫁妆,也不愿意屈膝向徐家人服软求情。
七朵暗暗摇摇头,真的不知当年为何老娘非要嫁老爹,而徐老太爷又为何死活不同意,以至于闹到与娘家决裂的地步,难道门当户对真的这样重要吗?
可老娘是二婚啊,老爹其实也不算太差呀,为人忠厚又能干,谭家祖上也是有头有面的人家,如果徐老太爷真的疼女儿,就该为女儿的幸福着想,点头答应这门亲事,而不是蛮横的阻拦。
如果当年老娘未与娘家决裂,有如此富裕的娘家做靠山,赵氏肯定不敢为难老娘,一定处处想办法讨好巴结着,那老爹老娘的日子就不会过得如此艰难。
唉,没娘家做倚靠,加上又是二婚,就算是千金小姐,在婆家也难免会低人一等,处处小心翼翼啊。何况还是个小脚不能做农活,又带着前夫的女儿,日子自然更艰难。
七朵直觉认为这其中定还有其他的原因,才让老娘与徐老太爷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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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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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过七朵的问题之后,徐佑轩忽然想起什么来。
“小七,你如何知道这名字?”他蹙眉问。
七朵敛了心神,淡淡一笑道,“哦,我们庄上有位婶子叫这名字,正好与你姓氏相同,就随口问问。不过,倒没想到竟然与你大姑母同名同姓,还真是巧合呢。”
老娘与徐家决裂,在她未提出要与徐家合好之前,自己是决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再说了,对这样的外祖家,她也不稀罕。
初识徐佑轩时认为他是个地道的奸商,幸好经过接触后发现他是可圈可点的,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不管他是表哥也好,还是外人也罢,既然早有合作的契约在,那就暂时这样合作下去吧,反正自己不会白拿他们徐家一文钱,所有进自己荷包的银子都是自己应得的。
“真的嘛,请问这位婶婶多大年纪,是不是生得极美?”徐佑轩追问。
他动了个心思,想去看看十几年都没再见过的大姑母一面。
只是有些可惜,他不知大姑母到底嫁在哪个村里,不然,他可能早就偷偷去看望了吧。
“快五十了吧,相貌一般。”七朵答,然后故作疑惑的问他,“徐大哥,好好的怎么问起这来了?你不会怀疑这位婶婶是你大姑母吧?”
“啊,怎么会呢,我也只是随口问问。”徐佑轩忙笑着否认。
七朵所说的年龄完全不相符,他知道不是自己所想找的人,有些失望。
七朵也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又说了下与美食城相关的事情。
“小七,等等。”七朵拾掇拾掇,正准备回家时。徐佑轩从后厨的方向小跑着过来。
七朵忙停了脚步,换了方向迎过去。
“徐大哥,还有何事?”七朵问。
徐佑轩将手中提着的小篮子递向七朵,温声说,“喏。小七,这是刚捞上来的新鲜桂鱼,我父亲特意让我拿两条给你。让你回去尝尝鲜。”
饶是桐林县地处绵江,可桂鱼的产量并不多,并不是易得之物。
徐老太爷极爱吃桂鱼,徐生康特意让人去江边买的,刚从网里拿出来的,十分新鲜。
总共只买了六条,徐生康却拿了两条让他送给七朵。
他是惊讶的总裁的赔身小情人。同时又开心。开心父亲对七朵无敌意。以后的合作应该可以继续。
七朵这才注意到篮子里有两尾果绿色的花斑斑鱼儿,一眼认出,正是前世的桂鱼。
两条鱼还真不小,每条约有一两斤重的样子,鱼尾巴还在一动一动的,果然新鲜。
桂花就算在前世,那也是极名贵的鱼。一般普通人家平日很少舍得买来吃,只有在过年时才会买上一两条尝尝鲜。
“徐大哥,这般贵重的鱼儿,我可不敢要啊。”七朵忙摆手拒绝。
对于徐生康忽然送鱼给自己,她也是奇怪的。
之前看徐老太爷的态度,分明对自己十分不满意的样子,难道徐生康没看出来吗?
真是怪事!
就在她费解之时,背着双手的徐生康也从后厨的方向拐了过来。
看着七朵清秀的小脸,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妹妹,从心底深处涌出暖暖的亲切感,有种想要抱一抱她的冲动,然后问一声,孩子,这些年,你们一家人过得好吗?
“孩子,给你的就收下,莫要客气。美食城生意兴隆,可都是你的功劳,这区区心意,算是我对你的感谢,谢谢你如此帮轩儿。往后,美食城还要劳你费些心思才好啊。”徐生康温和的说。
他尽量让话语听起来客气些,让七朵认为他送鱼,只是为了感谢,无其他。
但这声孩子,已让徐佑轩觉得奇怪,父亲虽不如爷爷严厉,可也不轻易对外人示好的。
“徐老爷客气了,我所做的都是份内之事,真的不必说谢。”七朵正色道。
“小七,和大哥还客气做什么,将鱼收下,快些回去吧,要不然。鱼儿就该死了,到时可就不好吃了。”徐佑轩将篮子往七朵手中硬塞着。
“真的不能收。”七朵推辞。
她真心不想收这份礼物,要是徐佑轩送的,她倒无所谓。
特别是现在知道了大家的关系,让她收下徐生康所送的鱼,心里有些别扭。
真想吃这鱼,自己去买就是。
徐生康看出七朵是真不愿意收,他眸子一动,微笑着道,“七丫头,两条鱼而已,没你想得那般贵重。其实我送你鱼,还另有所求呢?”
“哦,有什么事,徐老爷您尽管吩咐才是。”七朵道。
“七丫头你厨艺非凡,不知这桂鱼如何做才能好吃呢?”徐生康笑着问。
这倒不是假话,自家父亲爱吃桂鱼,爱它的肉味鲜美,刺少肉嫩,只是有些可惜,自家的厨子除了清蒸和红烧外,再无别的花样。
他十分希望能将桂鱼做出新的花样来,让徐老太爷换换口味。
七朵眸子微转,立马如数家珍道,“桂鱼刺小肉多,肉质细嫩,味道鲜美,堪比河中的豚肉天上的龙肉,红烧清蒸油炸炖熘均可,像松鼠桂鱼、臭桂鱼,糖醋桂鱼都是十分有名的菜式。”
“臭桂鱼?怎么有这样奇怪的名字,客人可能一听这句,就给吓跑了吧?”徐佑轩十分不解的问。
一般取菜名,都会取那些好听易记寓意又好的,尽量往香字上面靠,还是头一回听说菜名字里头带臭字的。
“噗,徐大哥,你有所不知呢,臭桂鱼虽然味道有点儿臭臭的,可以味道鲜美无比,让你唇齿留香,久久难忘这美妙的味道呢极道女天师。”七朵笑着说,并随口说了下臭桂鱼的小典故。
听完她说得这个小故事,徐佑轩与父亲同时点头。
原来是这回事呢。
徐生康看七朵的眼神更加慈爱。好,好,丫头有如此出息,我也高兴啊。
“小七,你既然都这样说了。回头一定要做给我们尝尝。”徐佑轩笑着说。
“成,没问题啊。”七朵爽快的点头。
“七丫头,那你明日能否帮忙做一道这松鼠桂鱼?”徐生康认真的问。
“明日啊?恩。行。”七朵稍稍犹豫了下,点头答应了。
“那好,七丫头,这两条桂鱼送给你回家去练练手,莫再推辞,不然,你可就是看不起我这老人家啊。”徐行康亲自将篮子塞进她手中。不容置疑。
七朵知道他这是借口。可也不好再推脱。人家真心真意的,连这借口都找出来了,自己哪儿还能矫情。
于是接过篮子,道了谢,然后等谭德金来接自己。
为了防止桂鱼死掉,七朵将灵泉水引了出来,往鱼身上抹了抹。保持它们的鲜活。
谭德金今天带六桔卖藕还算顺利,未出意外状况。
共卖了三百斤藕,得银七两多点儿,整藕与断藕差不多各卖一半。
他们二人半上午就回家了,家里事情还多着呢。
约等了片刻功夫,谭德金的牛车到了。
看到七朵篮中的鱼,他不免要问一番。
她简单说了下。
在回家的路上,七朵买了鱼肉和些做松鼠桂鱼需要的辅料,准备回家去做这道菜,让家里人都尝尝鲜,同时还送一条给郑婉如,让她也尝尝。
“爹,您有没有去问那块荒山的事儿?”七朵心里记挂着这件事。
“嗯,我上晌回家后,和你四叔一起去李合庄问了,才知那片荒山不归李合庄所有,要是想买的话,得去县衙找古县令才成呢。”谭德金答。
“这样啊。”七朵轻轻点头。
古县令不认识,也不知这人德性如何。
只是可惜王红雷心术不正,不然,倒可以让他引见,熟人好说话嘛。
看来,要去麻烦沈伯母了。
父女未再继续这个话题,七朵问了今日挖藕的情况。
有了汤胡的加盟,加上大家越来越熟练,今天挖了三千五百多斤,而且损坏的藕越来越少。
七朵十分高兴,这是乐于见到的结果。
那么接下来,要开始着手卖藕一事了,这事耽搁不得。
同时七朵建议藕莫再往回运,直接在芦花坡就地挖坑储存,每天挖得藕越来越多,可每天能卖出去的量是有限的,天越来越暖和,再这样下去,藕可要全部坏掉了举鼎烹天。
这事当然得靠汤胡帮忙。
美食城刚开张,七朵不放心,得去看看,而藕塘这边的事更多,也需要想点子。
她恨不得能有分身术,一人变几人来做事。
回家后,徐氏告诉七朵,郑婉如让她晚上去吃饭,一定要去的。
七朵眯了眸子笑,正好有事想求伯母,借着吃饭的机会说一说吧。
她不准备空着手过去吃现成的,家里有现成的食材,正好做一些吃的带过去。
准备做糯米藕、藕合和松鼠桂鱼三道。
“娘,这桂鱼很稀罕,有钱有时都难买。这样吧,晚上将爷奶也喊过来,让他们也尝尝吧,这几天,他们态度好像变了些。”七朵与徐氏商量。
这两天谭老爷子让三郎免费帮忙运藕,让谭德财与三郎帮忙晚上看藕,也没为难,工钱任由着老爹说了算,这些虽算不得特别大的事儿,但她都记在心里。
人敬我一尺,我回人家一丈。
这就是七朵做人的原则。
“成,这也是应该的,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长辈,我们是不该记恨着,娘很高兴你有这样的度量。”徐氏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说。
“嘿嘿,对了,还有三叔和三郎哥哥,都一起叫上。”七朵又道。
徐氏点头赞同。
谭德金听到妻女这个决定,高兴得双颊通红,这正合他心意。
他准备将藕整理好后,就去前院喊谭老爷子。
定下来后,七朵去宰鱼洗鱼,六桔帮着洗藕和去藕皮,徐氏帮忙洗糯米切肉,厨房里热闹起来。
而二霞则带着王氏姑嫂三人在洗藕,自从分家后,二霞越来越有长姐的风范,事事抢着争着做,与之前判若两人。
七朵也想趁这机会教大家如何做这些菜,以后兴许能派上用场。
做松鼠桂鱼,要将处理干净的桂鱼斩下鱼头,用刀把鱼背部的鱼骨去掉,但不可把鱼腹切破,鱼尾处留约些脊骨。
将去骨的桂鱼皮朝下摊开,用斜刀切成花刀,切深一些,但不可切破鱼皮,在尾巴处开一个口,将尾巴从刀口中拉出,用盐水浸泡片刻去腥,同时让鱼肉张开有型一些。
那边六桔按七朵所说的,已将糯米灌进藕中,开始下锅去煮。
徐氏也切好了藕夹,剁好了肉馅,七朵净了手,与她一起将肉馅放入藕夹中。
趁这机会,七朵悄声问徐氏那何媒婆可曾再来。
徐氏点头说上晌来了,被她直接拒绝了。
七朵点头,希望韩和成莫要再做那美日梦了,饶你俊若神仙下凡,也休想娶二霞。
等到糯米藕煮至快熟时,七朵另起锅,倒入菜籽油,开始炸藕合与桂鱼。
“啊哟,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呢,真香啊。”七朵正做得带劲,忽然赵氏令人讨厌的声音远远传来。
七朵向外探头看去,只见赵氏带着一位面生的中年妇人向这儿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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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赵氏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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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心里话,无论何时,看到赵氏,七朵这心情就有些不好。
并不是她不孝,而是赵氏太奇葩。
任何场合,只要有赵氏在场,好事准变坏事,七朵算是怕了她。
之前与徐氏说要请谭老爷子与赵氏吃饭,那是因不请赵氏不行,不然,真的不想让她来。
不过,此刻七朵对中年妇人身份好奇,不知这妇人又是何方神圣。
妇人相貌平常,一身朴素的灰色衣裤,身量中等,体型结实,肤色微黑,面上写满了沧桑感,看起来要比徐氏大十几岁。
但看妇人的样子,应该是个会做事的能干女人。
七朵实在是从记忆中无法搜寻出此人的来历,只得作罢,将头缩了回去。
“娘,奶奶来了。”七朵对徐氏轻声嘀咕。
“她又来做什么?”徐氏正在用手试油温,语气里也有些不喜。
“不知,她还带了一个女人一起,不知是谁?”七朵嘟了嘴。
六桔在灶下听了,忙好奇的窜了起来,向外面探了下脑袋,很快又缩了回来,“是啊,没见过那人。啊呀,不好,咱们现在做了这些好吃的,奶奶不会赖在咱们家吃晚饭吧。”
语气十分郁闷,她还不知本就准备请赵氏过来吃晚饭一事。
“你这丫头,不许这样说话,奶奶是长辈,留她吃饭本应该。”徐氏轻嗔了眼六桔。
是不喜赵氏,但也不能纵容儿女在背后说长辈的不是,这会变相教坏儿女。
六桔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又钻回灶下继续烧火。
“朵。你看着锅。我出去瞧瞧。”徐氏对七朵说道,赵氏既然来了,她于情于理都该出去招呼一声。
顺便也想看看赵氏带了谁一起过来。
只是她还未出厨房的门,赵氏与那妇女已经出现在厨房门口。
赵氏刻薄的眼睛习惯性的往案几一梭,眸子一紧。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下意识的握拳。
七朵不但做这三道菜,还将自家晚上要吃的饭菜也一并弄了出来。
汤胡与谭德宝一日天餐的伙食都是她家准备,饭菜自然不能差了,每顿最少都有一到两个荤菜。
今儿下晌买了肉。就是准备做红烧肉的,此时切好了正摆在案几之上。而鱼也切了薄片上了浆,准备做水煮鱼,鱼头准备做鱼头豆腐,很丰盛。
而那妇人不看其他,只是见目光落在徐氏身上。
身着水蓝色对襟长褂的徐氏明眸皓齿,眸中闪烁着跃动的光芒,两腮微红,似涂了胭脂般粉嫩,粉色的双唇色泽光润。依然还是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妇人眼底深处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妒意,同时再想想自己的模样。不由有些自惭形秽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并快速垂了眸,连声招呼也没勇气与徐氏打。
她认出了徐氏,徐氏也眸现诧色认出了她来。
“你是小表姑?”徐氏有些不相信的问,她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短短十年未见,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呢?
这妇人是赵氏的小侄女儿赵晓芝,比徐氏大两岁。
“大表婶。”妇人见徐氏认出自己来,这才抬头干巴巴的唤了句。
赵氏的注意力不在她们身上,而在那些菜上面。
她脚一抬,利落的迈步进了厨房,近距离看清了有哪些菜,牙齿咬得咯咯响。
分家后,他们这日子倒是越过越好。
真是该死,晚上有这些好吃的,都没去前院喊我们来吃一顿,老头子还说老大不是白眼狼,我看他们这一家子比那狼还要恶毒。
赵氏心里恨恨的骂。
可她脸上却现了笑容出来,看向徐氏说道,“大媳妇,你可真是太客气了,晓芝又不是外人,请她吃饭,也用不着如此费神,做了这些子好菜,真是的。”
她不等徐氏说什么,又看向赵晓芝说,“晓芝,还不赶紧向大表婶道声谢,你看这真是太客气了。”
赵晓芝心里清楚,徐氏做这些饭菜,并不是为了招待她的。
可赵氏这样说了,她不好拆台,当下轻声道,“有劳大表婶了。”
“小表姑太客气了,你远来是客,请你吃顿饭算什么。”徐氏笑得温和真诚。
对于赵晓芝的出现,她是突然的,是无任何准备的。
可赵晓芝是客,请她吃顿饭在情理之中,幸好今晚有菜,招待她不算太失礼,倒正合适。
不过赵氏这种讨吃的行径,让七朵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有些倒胃口。
她无语看了看屋顶,这奶奶实在是太厚脸皮了,哪儿有长辈这样来要吃的。
幸好早打算请赵氏,否则还不得怄死啊。
见徐氏答应留客吃饭,赵氏唇角有些得意的撇了撇。
她的眼睛看向锅里,菜籽油已经开始冒泡泡,而一旁的灶台上放着一大碗干辣椒。
赵氏不知七朵要做什么菜,可看着那些红艳艳的辣椒,她就头晕,立马指手画脚道,“七朵,我和你爷爷不爱吃辣,少放些辣椒,放一两个就成了。
我这牙现在不太好,你炸东西可不要炸得太硬啊,我怕嚼不动。还有,藕清炒一盘,然后再用红糖煮些粉藕,那藕煮好后粉团团的,好吃,你爷也爱吃。烧肉时也多放些糖……”
七朵实在是受不了了,牙咬了咬。
她故意道,“奶奶,不好意思啊,我们并不知小表姑要来做客,一点儿准备也没……”
“啊哟,这些菜就成了,不用再特别准备什么。现在要再杀鸡也来不及了。鸡明儿再杀吧。反正你小表姑要来住些日子的。”赵氏打断七朵的话。
“奶奶,这些菜做好后,都要送去沈伯母家的。”七朵语气平缓温和。
然后她看向赵晓芝,“小表姑,对不住呀,我们也不知您要过来。”
她的好心情,在这一瞬间被赵氏给破坏全无。
赵氏果然是调节气氛的好手。
七朵在心里叹。
“没事的。”赵晓芝轻轻摇头。
见了徐氏,她是一点儿胃口也没了。哪儿还心情吃什么。
赵氏见到嘴的鸭子要飞,怒了,立马伸手点着七朵的鼻子骂,“你这丫头怎么这般说话,你小表姑远来可是客,难道你们就不该招呼吃顿饭嘛,一点儿家教也没有。
到底是沈伯母重要,还是自家亲戚重要啊,白养了你这丫头十几年,长大了竟然不分家里家外。”
七朵垂了下眸子。然后露出灿烂的笑脸,说。“奶奶,我可没说不招待小表姑啊,我只是对小表姑说我们家没什么准备,可能没好吃的,请她勿见怪。这是客气话,难道奶奶没听出来吗?
还有,这儿很多菜都是沈伯母家,可不是我们家的,本就该送去给沈伯母。”
说完,她还眨巴了几下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赵氏气窒。
听七朵的语气,分明就是不想留客的,她才生气开骂的。
谁知道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被软绵绵的弹了回来。
赵氏像斗鸡,她骂了你,特别希望你能与她对着干,这样会激发她无穷的斗志,乐在其中。
相反,要是你没太多的反应,她反而觉得无趣。
“是啊,娘,小表姑来了就是客,我们可没说不请她吃饭的,你又误会七朵了。”徐氏在一旁帮腔。
一个又字,将赵氏平日里的恶行彰显出来。
赵晓芝见此,忙也进了厨房,去拉赵氏,“二姑奶奶,别生气,大表婶这儿也忙,我也没打算在这儿吃饭,咱们走吧。”
“呸,你这说得是什么话,你没打算在这儿吃,难道还是我想吃不成?”赵氏立马转脸来骂赵晓芝。
“二姑奶奶,我不是那个意思。”赵晓芝委屈的解释。
她也认为赵氏做得有些过份,特意上来劝,想息事宁人。
谁知会将引火上身。
徐氏在心里叹一口气,本来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结果经赵氏这一搅和,又变得复杂起来了。
不忍赵晓芝受委屈,上前拉了她的胳膊,徐氏道,“小表姑,晚上一定要留在这儿吃饭,对了,孩子一起来了没有?”
“没呢。”赵晓芝轻轻摇头,微浊的眼睛里一片沧桑。
徐氏对厨房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娘,小表姑,厨房小,人多了转不过身。你们先去屋里坐会儿吧,我来泡茶。”
赵氏瞪着七朵哼了声,这才拉了赵晓芝出门。
“晓芝你个痴货,我是特意想让你解解馋,你倒好,在后面拆我的台。”一出厨房,赵氏立马压低声音斥赵晓芝。
“二姑奶奶,我……我晓得你的好心,我只是不想让大表婶看笑话。”赵晓芝弱弱的说。
“哼,看笑话,那徐氏连路都走不稳的死东西,她有什么本事看你的笑话。
告诉你,你大表哥家那塘藕应该能卖不少钱,往后这家里的日子肯定好过。日子好过了,还得有个会持家过日子的当家人,你个痴东西,怎么不晓得往上面贴啊。”赵氏恨恨道。
“二姑,我……我怎能做那种事。”赵晓芝吞吞吐吐应,耳朵根子发热。
赵氏恨恨揪了下赵晓芝的手背,恨铁不成钢道,“死东西,你怎么这般孬哟,只要将来能过上好日子,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你不想想你自己,也该想想东子,怎么几年没见,就变蠢了。”
赵晓芝垂了头,不再言语,眼睛里隐有泪花闪烁。
“娘。”谭德金从倒座屋里出来,恰好见到赵氏,忙迎了过来。
“老大,快来看看这是谁。”赵氏笑着招呼谭德金,一脸的慈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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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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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金还真没注意赵氏身旁多了个人。
经她提醒,这才看过去。
“快看看这是谁?”赵氏笑着将赵晓芝向他面前推了推。
“大表哥。”赵晓芝垂头唤。
谭德金看不到她的脸,只是觉得声音熟,看赵氏,“这是……”
竟然连我都认不出了,看来我真的是老了丑了,唉!
赵晓芝心内是满满的苦涩。
再想想这些年自己过的日子,她眼睛泛红,十分想流泪。
“是晓芝,你怎么都认不出了,两只眼睛怎么长的?”赵氏斜眼斥责。
“啊,晓芝,你……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孩子呢?”谭德金无比震惊的问。
赵氏眸子一转,说,“老大,你陪晓芝说会儿话,大媳妇留我们晚上吃饭,我回去喊你爹。”
话说完,不容谭德金拒绝,她拍了拍赵晓芝的手,意味深长了笑了笑,转身离开。
“娘,您陪小芝,我去喊爹吧。”谭德金忙喊。
“我回去还有点儿事。”赵氏冲他摆摆手,离开。
在跨出院门之时,她扭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嘴角向上勾了勾,一抹冷笑悄然而现。
独自面对赵晓芝,谭德金忽然有些不自在。
同时也为了避嫌,他搓了搓手说道,“那个,晓芝你去屋里坐,我去厨房看看,让你大表婶来陪你。”
赵晓芝嘴唇动了动,想要出声挽留谭德金,可又说不出口,只得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谭德金匆匆进了厨房,油锅里正在炸着藕合,香气扑鼻不灭元神。
“你怎进来了?藕堆好了没?”徐氏温声问。
“嗳,刚弄好。对了,明秀你留晓芝吃晚饭了?”谭德金问。
“哼,娘就算不留。奶奶也帮咱们留。”六桔在灶下哼哼,很不高兴。
谭德金扫了扫徐氏、七朵与六桔。见三人面上都有些不悦。
“怎么了你们这是,难道奶奶又过来说了什么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唉,没什么,幸好准备请爹娘他们过来吃饭,家里还有点儿菜。否则,还真要在小表姑面前丢人呢。”徐氏轻叹一口气。
这倒是实话,要是没有准备。赵氏当面说请吃饭一事,不好意思拒绝,那只有杀家里下蛋的母鸡来待客了。
赵晓芝是赵氏的娘家侄女儿,唤谭德金一声大表哥。按理说,她来家做客,请她吃一顿饭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赵氏如此蛮横的颐指气使,丝毫不顾及七朵她们的感受,让她们生出了逆反之心。真的不想留赵晓芝吃饭。
六桔接着徐氏的话,将方才赵氏的言行说了下。
谭德金直揪眉头,娘怎么这样啊?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反感吗?
“明秀,那眼下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将晓芝给哄出去吧。她……她可是无辜的。”谭德金讷讷道,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事了。
七朵一边捞藕盒,一边说,“算了吧,爹娘,这是奶奶第一次逼咱们待客,看在爷爷的份上,咱们成全她一次。
若再有下回,爹您可别怨我们不给奶奶面子,咱们孝顺长辈是应当的,但做长辈的也得体谅下人的不易,可不要太过份。否则,就无人再孝顺喽。”
“嗯,不看在你爷的份上,看在小表姑的份上,咱们也不能赶她出去。”徐氏点头。
对赵晓芝,她是宽厚的。
谭德金这才松了口气,就担心会因这点儿小事,又与赵氏起冲突。
“明秀,你去陪晓芝说会儿话,我去前院喊爹和老三他们。”谭德金说道。
“成,我这就去,一直等水开呢。“”徐氏点头。
谭德金转身往外走。
“爹,今日之事,您可以在爷爷面前说说,让爷爷提醒下奶奶下回别再这样了。”七朵友情提醒着。
赵氏的性子太烂,这次成全了她,极有可能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重演今日之事。
得先让谭老爷子打个预防针,别到时不给她面子时,她会恼火。
“知道,你这孩子,唉!”谭德金摇摇头,大步离开厨房。
夹在父母与妻女之间,有时还真关疼,无论偏向谁,这心里都不好受。
幸好现在分了家,这种感觉越来越少了。
但他真心希望父母与妻女能和平共处,但现在看来,若老娘不改变,想做到这样,难于登天。
七朵不再想其他,认真将接下来的菜做好,时辰不早了,去沈伯母家吃饭,可不能迟到。
炸好藕夹之后,开始炸桂鱼,提着鱼尾,将桂鱼放入油锅中,大炎炸至金黄色,鱼头也同样用油炸好一切从葫芦娃开始最新章节。
桂花炸好之后,将它们放进洁白如玉的盘中,摆成松鼠的造型。
切了糯米藕,装放盘中,然后将三道菜全部放入食盒中,七朵又交待了六桔桂鱼最后一道工序该如何完成,她则拎了食盒,带上等会儿要用的笋丁香菇丁等,与徐氏打了招呼后,匆匆去了沈家。
李嫂将门一打开,七朵就听到沈家小院里笑声飞扬,十分热闹。
“李婶,家里好热闹哟,是有客人吗?”七朵笑着问。
“呵呵,没客人,是老爷少爷他们回来了。”李嫂笑呵呵的应。
“真的呀,伯母高兴坏了吧。”七朵笑着进院子。
“可不是嘛,夫人吩咐我做了一桌子菜,说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还特别吩咐做了你最爱吃的糯米圆子呢。”李嫂笑。
七朵浑身顿时被暖融融的幸福感所包围。
本来是一家人团圆的好日子,可沈伯母却非要唤上自己,由此可见,在她心中,将自己真的当做一家人来待的。
糯米圆子是原来的谭七朵爱吃的。
“李嫂,我也做了几样菜,您来瞧瞧。看能不能上桌。”七朵往上提了提食盒。
“七姑娘你做得菜,老爷夫人竖大拇指夸的,哪儿不能上桌呢。”李嫂忙应。
正与丈夫儿子说笑的郑婉如听到动静。忙走了出来。
“七朵,快过来。准备吃饭了。”她虽然招手,可脚下步子却未停。
“夫人,七姑娘带了菜过来。”李嫂笑着喊。
郑婉如忙走了过来,嗔了眼七朵,“你这孩子,让你过来吃饭,怎么还带菜呢。还怕伯母家没菜吃不成。”
“嘿嘿,当然不是呀,正好今天有人给了桂鱼,我就顺手拿来做了。想让伯母您尝尝鲜的,没想到伯父和哥哥们都回来了,正好多道小菜。”七朵笑着解释。
“啊,桂鱼,这可是贵重东西。赶紧送回去,让你爹娘他们尝尝,平日里可是不舍得买的,伯母是吃过的。”郑婉如惊了下,忙推辞。
“伯母。家里还有一条呢。”七朵说,稍顿,她小声问,“伯母,楠哥哥回来了没?”
不等郑婉如应声,沈楠久违的声音闷闷响起,“哼,我还以为你忘了有我这哥哥呢。”
他的声音发自郑婉如身后,一如既往的别扭。
声音落,他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原来,他是跟在郑婉如身后一起出来的,七朵还真没留意。
看向沈楠,面容依然俊朗,眸子灿若星辰,只是眉眼之间好像褪了两分青涩,多了二分稳重。
“嘿嘿,哪儿能呢。”七朵咧嘴一乐。
再见沈楠,她莫名有些开心,这孩子为了自己,受了不少委屈。
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从被打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这样就好啊。
沈楠的目光则落在七朵手中的食盒上,眉轻蹙,似想到了什么,唇角终于漾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来洪荒造化全文阅读。
沈彬沈霖也从屋里出来,七朵笑着上前与他们见了礼,同时又去了花厅,给沈怀仁打了招呼。
郑婉如对李嫂挥手,笑着说摆饭。
七朵则随着李嫂去了厨房,要将松鼠桂鱼的卤汁做出来。
这汁必须现做现吃,热气腾腾的才好吃。
所有菜摆上桌,满当当摆了一桌子,松鼠桂鱼摆在了最中央,七朵端了热乎乎的汤汁过来,小心的浇在鱼身上,炸得金黄的桂鱼发出了‘嗞嗞’的响声。
“听,这是松鼠的叫声呢。”七朵笑着说。
沈怀仁看着造型逼真、颜色鲜艳发亮,香味浓郁扑鼻的松鼠桂鱼,啧啧出声赞道,“七丫头,这道松鼠桂鱼我曾在苏州府有名的太和楼吃过,只是当时那鱼据说是油炸后红烧的,你这是现浇汤汁,法子不一样。
而且你这鱼的造型是真的像松鼠呢,名符其实。七丫头,我算是服了你啊,这双手太灵巧了。”
要是看到上了年纪,经验丰富的厨师们做出这样的菜肴来,他可能不会太稀奇。
郑婉如和沈家三兄弟看着她笑。
“伯父,您就别夸我了,快尝尝味道吧,说不定味道会让您失望呢。”七朵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忙说道。
“七朵,来,坐我身边。”郑婉如拉着七朵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举筷,“快吃吧,霖儿,彬儿,楠儿,你们都尝尝七朵的手艺,那可是天下一绝呢。”
对七朵,郑婉如从来不吝夸赞之辞。
大家同时举筷,由沈怀仁先夹了一筷子后,其他人也都纷纷将筷子伸向桂鱼。
“嗯,好吃,鱼肉外酥里内,酸甜可口,入口即化,可咽下之后,唇齿之间还留有鱼的鲜香。好,好。”沈怀仁第一个赞。
“味道的确十分鲜美,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沈霖十分温和的夸。
沈彬则对七朵眨了眨眼睛,笑,“七朵妹妹,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有这样好的厨艺,去开间酒楼好了。”
“嘿嘿,让二位哥哥见笑了。”七朵笑。
“父亲与二位哥哥都夸过了,那我就不夸了。”沈楠咽下口中的鱼肉,斜了眼七朵,十分淡定的说。
“你这孩子,总爱欺负七朵。”郑婉如嗔沈楠。
然后就是看着七朵与三个儿子笑,眉角眼梢全是温暖的笑容。
看妻子如此表情,沈怀仁十分高兴,一乐之下,就对七朵说道,“七丫头,你伯母这样喜欢你,来给我们做女儿好不好?”
“不好!”有人立马应。
不过,不是七朵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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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沈楠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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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不好是沈楠脱口而出的
大家都看他。
众人表情各不相同。
建议被自家儿子否定,沈怀仁面上有些恼色,这混小子,怎么处处与他老子对着干呢?
郑婉如本来用期待的眼神看七朵,谁知却听到不和谐的声音。
而这声音出自自家儿子口,她不但恼他违了自己的心意,同时更担心这话会伤了七朵的心婚色:纨绔少东霸宠妻。
“楠儿,怎么说话呢?七朵要是能做你妹妹,那可是你的福份,知不知道?”郑婉如瞪沈楠,这回是真的怒了。
沈楠的回答的确让七朵有些尴尬,一时之间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同时也有些小不开心,沈小三啊沈小三,我有那样差嘛,难道做你妹妹还配不上么,你这样嫌弃我,可恨啊可恨啊。
被一个小孩子嫌弃,大龄少女的自尊心被狠狠伤了一回。
而沈霖沈彬二人则面带浅笑看沈楠,颇有看戏的味道。
“是呀,楠儿,七朵妹妹不但生得乖巧,又这般能干,能做一手好菜,她要是当了咱们的妹妹,咱们岂不是天天有口福喽。你为何会不同意呢,恩?”沈彬微笑着看沈楠问。
说完话,他还对沈楠挑着眉毛,做了个调皮的鬼脸。
“楠儿,你这话说得的确没道理。”沈霖也轻声责,但眸底深处有抹戏谑的笑。
“沈楠,快向七朵道歉,你这圣贤书白读了,怎能说出如此无礼的话。”沈怀仁板了脸训。
见大家都将矛头对准了沈楠,七朵又不忍,忙道,“伯父伯母。二位哥哥,没事的,楠哥哥平日与我顽笑惯了。你们别怪她。”
面对大家灼灼的眼神,沈楠白面染了可疑的红色。黑眸微垂,也意识到自己太心急,说错了话儿。
可是面对家人的指责,他却镇定从容,毫无惶恐之色。
而七朵的维护,让他唇角轻扬。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众人。正色道,“父亲母亲,你们都误解我的意思了,七朵如今可是家中的顶梁柱。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她去操持,她要是做了您们的女儿,成了我们家人,那谭伯伯谭伯母他们怎办?
我们都知七朵好,可是君子坦荡荡。不夺人之好,您们难道忍心看谭伯伯谭伯母他们心里难受吗?
所以我才反对父亲的提议。”
这可能是他自小到大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样多话。
但这几句话,立马将自己的劣势扳平,同时也将七朵狠狠夸了夸。
沈怀仁与郑婉如二人立马轻吐一口气,面色缓了下来。
七朵眸子弯了下。恩,这还差不多,为我争了点儿面子回来。
沈彬撇嘴,哼,臭小子脑子转得可真快呢。
沈霖笑得温和。
郑婉如嗔沈楠,“你这孩子,说话说一半,这是有心让我们生气呢。”
“母亲,下回说话我会注意。”沈楠诚恳的接受批评。
“好了,都怨我,不该提这唐突的话题。
楠儿说得没错,七丫头这般好,我们想要,可你们谭伯伯谭伯母定不舍得的,我们只能羡慕了。呵呵,吃饭吧。”沈怀仁笑着结束这件事。
七朵赶紧说了些谦虚的话。
这事在说说笑笑中算是过去,这个小插曲不但没破坏大家的兴致,反而将气氛调节得更加欢快奇术色医。
大家一边吃,一边对七朵说,说她虽然做不成沈家的女儿,但让她将这儿就当成自己家,有空的话多过来吃饭,顺便帮忙做些好吃的,让大家都饱饱口福。
七朵笑着称是。
这种被众人捧着的感觉真的特别温暖幸福。
特别是郑婉如那宠溺的眼神和笑容,真的不是母亲胜似母亲。
吃完饭,七朵要帮李嫂收拾碗筷,但被沈怀仁阻止,将她唤去东次间,留她说话。
东次间内,只有沈怀仁夫妇,沈楠三兄弟在院子里说着闲话消食。
其实沈怀仁就算不留七朵,她也准备留下来说买荒地一事。
郑婉如当先笑着问七朵,“七朵,我听村里人说,你父亲上回当着大家的面,说如今由你来当家,是这样吗?”
七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爹当时是这样说的,伯母您也知道啦。”
郑婉如笑得更加温婉。“那当然,这等好事,我怎能不知呢。”
然后她看沈怀仁,示意他说话。
沈怀仁轻轻点头,而后对七朵温声说,“七丫头,你爹是个有胆识的,敢当众承认家由女儿来当,是需要些勇气啊。”
七朵与郑婉如笑。
沈怀仁接着道,“七丫头,既然如今是你当家,那这件事我就直接对你说吧。”
“伯父有事尽管吩咐。”七朵忙道。
她发现自从上回在自己家吃过饭后,沈怀仁的态度就大大改变,温和亲切,一点儿不像曾经做过高官。
沈怀仁说道,“是这样的,你伯母前日去了书院,对我说了藕的事儿。十亩塘的藕,要想一下子就给卖掉,的确不是件易事。
但幸好眼下不是藕上市的季节,是个稀罕物,说来也巧,我有位好友黄大人,他如今还在朝中当官,此次回乡省亲,过几日要重返京城,他正准备带些物事回京呢。
听了你伯母的话后,我当下就向黄大人推荐了你们家的藕,黄大人应了,但他提出要先看看藕的质量,毕竟要带回京的东西,可不能马虎。七丫头,对你们家的藕可有信心?”
这消息让七朵既惊又喜,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眼下藕的销路正是大事,这两天正准备好好筹划呢,没想到沈伯父带来了佳音,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同时对郑婉如的感激无以言表,她真的无时无刻不将自己的事装在心中,这种感情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的。
有这些人帮自己。自己没有理由不好好加油,否则对不起大家的厚爱。
七朵鼻子涩了下,忙答道。“多谢伯父伯母将我的事儿挂在心上,伯父您放心。对于我们家藕的质量,我十分有信心。”
“好,有信心就好。其实你伯母那天带了藕过去,我早就尝过,加上今晚你所做的糯米火和藕合,我也有信心。”沈怀仁点头笑。
“嘿嘿,多谢伯父给我打气。对啦。伯父,不知黄大人要如何验藕呢?”七朵笑着问。
沈怀仁凝眸略沉吟了下,道,“这样吧。明后两日抽空带他去藕塘那儿瞧一眼,让他亲眼看着这些藕是从泥巴里挖出来的,十分新鲜随身系统之疯狂任务全文阅读。”
“好,一切全凭伯父伯母安排。”七朵点头,这事情好办。
她在想着。要是自家的藕能入得黄大人的眼,将它们带去京城,这可也是一种荣耀啊。
“行,行,七丫头。你放心,要是黄大人认可了你的藕,到时这藕就不愁卖不出去。我还认识一些外地的客商,到时我会想办法为你联系看看。”沈怀仁又道。
“伯父,伯母,我……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是,伯父可不要因我们家的事儿而影响您的正经事,那我们会不安的。”七朵内心感激真的如洪水一般泛滥。
郑婉如抿唇笑,“七朵,你放心,你伯父不会的。”
沈怀仁忽然想到沈楠那件事,面上微讪,笑着摆手,将话题岔开。
三个又说了下有关藕的其他事宜。
等话题结束时,七朵开口提另一件正事儿,买荒山。
她有些忐忑的看沈怀仁与郑婉如,担心自己的事情会让他们为难。
却没料到,沈怀仁面有喜悦之色,高兴的轻拍了下桌子道,“好,这可是大好事啊。夫人,七丫头,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大名朝有多少山林田地荒废着,而又有多少百姓无田无地,食不饱腹,朝廷一直鼓励百姓们开荒恳荒。
要是这些荒地全都被开发出来利用,那将人人都有田种,家家都能吃上饱饭。唉,只是可惜,看似容易的一件事儿,可到落实时,却又不是那么回事。
七丫头,你放心,这件事伯父一定帮你,绝对帮你。”
这样的结果,更是出乎七朵所想像。
所有的事情顺利解决,她心情特别好。
沈怀仁与她约好,让她明天上去巳时末去怀仁书院找他,到时他带她一起去找古县令商谈买荒山一事。
郑婉如则叮嘱丈夫,“老爷,七朵家可不是那富贵人家,明儿见着古县令,这价钱方面,你可得帮七朵他们把握一下。”
“放心吧,夫人,这个我心里有数的。不光价钱方面,其他对七丫头有利的,我都会说到。”沈怀仁笑着宽郑婉如的心。
七朵笑着谢过沈氏夫妇,然后见时辰不早,起身告辞。
出了东次间,沈楠三兄弟还在院子里聊天。
七朵与他们挥手道别。
沈楠撩袍站了起来,斜了她一眼,道,“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七朵摆摆手拒绝。
可沈楠根本不理会,已当先背着双手往院门口走去。
沈彬与沈霖二人使劲的憋着笑。
好个别扭的孩子,七朵摇摇头,只得向沈彬沈霖挥挥手,拎着食盒跟了上去。
月光皎洁,谭家庄沐浴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显得有些清冷,但从窗户透出的黄色灯光,为这片清冷披上温暖的外衣。
整个庄子一派温馨宁和,十分有归属感。
沈楠走在前面,七朵紧随其后,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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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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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还在想着方才与沈怀仁的对话,信心满满的筹谋着接下来即将要做的事。
想了想,认为回去后得好好做个计划才行,可不能乱了阵脚。
在她如此想着时,沈楠开口了,“七朵,方才我那样说话,你没生气吧?”
“啊,哪样?”七朵慢了半拍问。
沈楠说了很多话,不知他所说的是哪句。
沈楠扭头白了她一眼,半晌才道,“就是我不同意父亲要收你做女儿一事。”
“噗,生气做什么。”七朵抿唇乐,然后笑着逗沈楠,“如今我不是伯父父母的女儿,他们都待我这样好,我要是做了他们的女儿,那他们岂不是要宠我上天。放心,我不会去抢你的风头,与你争宠的,嘿嘿。”
“果然是个傻瓜,你以为我是怕你争了父亲母亲的宠爱,才反对的吗?”沈楠气,俊脸有些黑调教好莱坞全文阅读。
只不过在月光下,脸色变化看不出来而已。
“不是么?”七朵眨眼睛笑着问。
其实对于沈楠为何会反对,她也不清楚原因。
后来他的那通解释,她并不相信是实话。
“你……哼,我是因为……算了,不和你说,说了你也不懂。”沈楠拿眼狠争瞪了下七朵,十分郁闷被她误会。
“你不说我怎么会懂呢,你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反对呢?”七朵的好奇心被勾起,忙追问。
可沈楠并不打算和她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对了,这段日子韩和文带给我的饭菜,都是你做的吧?”
“咳,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了?”七朵抿了下唇。问。
对于沈楠挨打一事,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哼,那小子坏得要死。逗我说是自家酒楼的,哪儿会说实话。”沈楠咬了咬牙。准备回去后找韩和文好好算下这笔账。
“那你怎知道的?”七朵再问。
心道,韩和文这孩子嘴还真挺严实的呀。
沈楠给了七朵一记你好笨的眼神,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她手中的食盒,“这食盒我认得,上面的盖有一朵梅花。”
“啊,梅花?我买得时候。上面好像没梅花呀?”这下轮到七朵惊讶了。
“那是韩和文那小子闲得无聊时刻上去的。”沈楠解释原因。
七朵有些无语,这些小细节还真没注意。
不过,既然说起这事,她就顺口说道。“上次的事,真是对不起啊,为了我,让你受委屈了。一开始,伯母他们都瞒着我。我不知道的,幸好遇见了沈彬哥哥他们,我才知道。”
沈楠一听这话,想到七朵知道他受伤的部位,脸立马臊得通红。
心里将沈彬恨恨骂了两句。
“道什么歉呢。我没事,我本来就没做错,是父亲一时冲动罢了。”沈楠摆了摆小手,十分大度的说。
“不能怨伯父,本就是我欠考虑,你还在读书,就该以学业为重,怎能因我的事情而分心呢。”七朵正色答。
沈楠又给了她一记白眼,“榆木脑袋。”
七朵好好的被骂,再度郁闷。
沈楠的声音却又悠悠响起,“七朵,你是不是真的觉得对不住我啊?”
“嗯。”七朵闷闷的点点头。
沈楠抬头看了看天空银盘一样的月亮,盛满了月光的眸子光彩熠熠。
他轻抚了下腰带,红着脸说,“其实这事也好办,你看啊,我的同窗好友都有荷包,只有我没。要不……要不你送我一个吧,我就不怪你了。”
“呃,好啊,没问题。”七朵爽快的应了,这要求好简单。
沈楠弯着唇角笑了。
说话间,到了七朵家院门口神秘总裁欠收拾全文阅读。
沈楠看着她进了家门,这才转身离开,心情十分愉悦。
只不过,他一进家门,就被沈彬给抓了胳膊,不由分说的拉去东厢。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沈楠摸着有些发疼的胳膊,皱眉。
“不做什么呀,只是喊你来说说话嘛。”沈彬笑得有些贼。
不过,一向稳重的沈霖在一旁看着笑,并未阻止。
沈楠比他们要小五六岁,却偏偏少年老成,看着比沈彬还要稳重。
沈彬有些郁闷,常常逗沈楠。
但三兄弟的感情十分深厚,从来没有真的红过脸,在大事大非上,二位兄长肯定会让着沈楠,而沈楠同样敬重二位哥哥。
只有在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三兄弟才会争来斗去,借此缓解因繁重的学业所带来的压力。
“方才在院子里不都说过了嘛,我要回房看书。”沈楠看出两位兄长有些不怀好意,赶紧往门口走。
沈彬一把搂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坐在罗汉床上,笑着道,“楠儿,好不容易得了空,就好好歇歇,急着看书做什么。楠儿,我问你啊,七朵妹妹到家了?”
“嗯,你问这个做什么?”沈楠警觉的问。
“没什么,我关心一下七朵妹妹不成么,对了,楠儿,你实话告诉我们,吃饭时你为何要反对爹的建议呢?七朵要是成了我们的妹妹,她就可以住在咱们家,你就可以天天见着她,可以与她玩,这多好啊。”沈彬一本正经的说道。
沈楠看到了自家二哥眸底深处如狐狸般的笑意。
“理由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啊。”沈楠淡定的答,根本不上当。
沈彬摇头,“那理由我不信,对了,大哥你信不信?”
他看沈霖。
沈霖也摇头,“我也不信,楠儿,你就说实话吧,我们是自家兄弟,还有何话不能说的。”
他走过来,坐到沈楠身旁,温和的好兄长模样。
只是可惜,沈楠虽然年纪小。沈彬沈霖装得一副知心大哥模样,可沈楠就是不上当。
“我说得是实话,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沈楠摊手。表示无奈。
臭小子,真是狡猾。
沈彬咬牙。眸子一转,笑着说,“楠儿,你是不好意思说对不对,我知道你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你呢,是对七朵妹妹别有用心,担心她……”
沈楠镇定的脸色终于有了裂缝。立马抢着打断,“二哥,我上回被父亲打,母亲有吩咐过。谁也不许告诉七朵妹妹,可是你与大哥都违了母亲的吩咐,偏偏告诉了七朵。哼,我这就去对母亲说这事。”
“你……嗨,七朵妹妹怎么将这话对你说了呢。她不是答应过不说的嘛。”沈彬急了,立马换了副讨好的笑脸,哄,“好楠儿,事情都已经过去这样久了。你的伤都好了,就别再说那些事让母亲伤心,好不好?”
“哼!要我不说可以,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沈楠背着小手,昂起了下巴。
“行,什么条件?”沈彬撇嘴融雪:特种兵之恋全文阅读。
“不许再胡说方才那些话。”沈楠郑重道。
“成,成,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沈彬举着双手认输。
沈楠皱着鼻子轻哼一声,然后踱着小方步离开了屋子。
哼,想捉弄我,没那般容易。
沈霖看着沈彬摇头笑,“彬儿,我发现在你每次与楠儿斗嘴,最后输得都是你啊,哈哈。”
他十分难得的开怀大笑。
发现看着两位弟弟斗嘴,还挺有趣的。
嘿嘿!
沈彬瞪他,“大哥,你这是兴灾乐祸吧。唉,我发现楠儿比你还要像父亲,你瞧他那说话的语气,还有走路的样子,都像极了。还特别精明,怎么都套不出他的话来,还是小时候的他比较好玩,什么话都能套出来,现在,唉!”
这话惹得沈霖又一阵闷笑。
笑过后,他不免有些感慨,还是在家里与父母兄弟待在一起比较舒适。
二人笑闹之后,去上房找父母说话。
七朵回到家中,二霞与六桔在洗碗,徐氏在整理桌椅,谭老爷子他们都已离开。
但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酒味。
谭德金面色通红,看样子晚上喝了不少。
“娘,汤叔和四叔他们走了呀?”七朵笑着问徐氏。
“刚刚走呢,沈伯母晚上又破费做了许多好菜吧。”徐氏温声问。
“嗯,是呢,不过,伯父和三位哥哥都回来了,很热闹。”七朵笑着将沈家的事情说了。
并说了卖藕和买荒地两件事。
“太好了,有沈大人的帮忙,这事准能成。”徐氏十分高兴,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连桌子都顾不上抹了。
喝得有些迷乎的谭德金也仿佛一下子清醒了,用手抹了抹脸,不住的点头称好,说有贵人相助,事情准能成。
看他这副样子,徐氏就拧了眉数落,“方才吃饭是让你少喝些,你不听,瞧你喝得这样,像醉猫似的。”
“嘿嘿,高兴嘛。”谭德金笑得傻乎乎。
七朵摇头,去厨房用醋和白糖、开水放在一起,冲了醒酒茶,端来给谭德金喝了。
在酸甜的刺激下,谭德金晕乎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过来。
将家里收拾干净后,一家人又坐到了一起聊天,自然而然就说到了赵晓芝身上。
“娘,这位小表姑以前可都没见过呢,我们都认得。”七朵说。
徐氏点点头,“没错,六桔出世时,她来过一次,此后就再也没来过。”
“她看起来年龄不小了,和爹差不多年纪吧。”七朵又道。
“哪有,比我大两岁。”徐氏摇头。
“呀,她看着好显老哟。”六桔接话,然后她问七朵,“朵,你可知道小表姑此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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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徐氏被丈夫戳心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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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也有点讶异赵晓芝的老相。
才三十五岁的年纪,之前看到时,还以为她快奔五了。
不过,生活在农村,常年风吹雨打的劳作,一般人是要显得比实际年龄大。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赵晓芝来谭家的目的是什么,她还真不清楚。
对这位小表姑,七朵是一丁点儿都不了解,她虽是赵氏的小侄女儿,可不知她真实的姓名,不知她眼下的家庭状况,不知她的为人,不知她的性格。
不了解她,自然无法猜测她的目的。
七朵对六桔摇头,“不知,二姐,是什么呀?”
六桔撅了下嘴,“她要来咱们家挖藕呢。”
徐氏点头,“是啊,你们这位小表姑说起来,也是命苦之人。”
赵晓芝丈夫身体不好,一直不能做重活,家里家外的活儿她做得多。
三年前,丈夫病重,为了为他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结果还是未能留住丈夫的命。
丈夫死后,家里所有重担更是沉甸甸压在她的肩上。
上有寡婆婆要照顾,下有十岁的儿子要抚养,过得十分艰难仙门圣尊。
是赵氏让人带信给赵晓芝,让她七朵家挖藕,挣些钱回去好养家。
七朵恍悟,有这样的生活重担压着,不老相才怪。
但对陌生的赵晓芝多了敬佩之心,一个女人撑起一个家,可不容易啊。
“娘,小表姑的确不容易,反正咱们家挖藕正好也要人,她愿意做,就让她来吧。”七朵正色应。
“娘知道。我和你爹已经应下了。”徐氏温声道。
七朵点点头,知道这种事爹娘肯定会答应的。
可六桔美眸对上翻了翻,有些不高兴的说。“哼,反正我不太喜欢那小表姑。朵你不知道呢,之前你去了沈伯母家后,小表姑就跑去帮忙洗藕。”
“这不是好事嘛,说明人家勤快。”七朵哑言失笑,难道人家帮忙干活还有错了。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我当然不气,气的是她帮忙洗了后。就跑去奶奶面前说,说我们不该雇人洗藕,这点儿活儿自家干就成,说我们不会过日子什么的。我都气死了。”六桔气呼呼的说。
七朵眸子也沉了沉,如果真是这样,倒有些过。
幸好现在与赵氏分了家,自家的事儿她想管也管不着,不然。赵晓芝这话定会掀起轩然大波来的。
不过,赵晓芝不了解情况,又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文钱来花,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
徐氏轻点了下六桔的额头。嗔,“你这丫头,还会记仇呢,小表姑她这也是为我们家省钱呢。”
然后她又为赵晓芝开脱了几句,与七朵的想法不谋而合,并不怪罪赵晓芝这番说话。
六桔翻白眼,不赞成娘和妹妹的话。
二霞对她笑着摇头。
谭德金幽幽叹了口气,“唉,晓芝也是个倔的,当年不听话,要是不嫁去李家,也用不着遭这些罪的。”
“你这话说得可不对,谁也不能预料到后面的事儿,小表姑要嫁肯定有想嫁的理由,你一个外人,可没资格议论她的对错。”徐氏面一沉,立马出声反驳。
七朵见她反应如此强烈,立马想到当年她与谭德金的婚姻,不也是她非要嫁的吗?
唉,老爹,你这是戳老娘的心窝子呢,怎能这样说话呢。
徐氏这一生气,谭德金脑子更清醒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不迭的道歉,“明秀,你别发火,是我失言。”
徐氏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七朵三姐妹忙去安慰她,慢慢的,她这脸色才好了起来。
然后又说了会儿话,一家人歇了。
七朵未提今天见到徐老太爷一事,更没说已知徐氏与徐家的关系,不想让徐氏心烦。
第二日卯初,七朵一家人按时起床。
徐氏带着二霞做早饭,谭德金带着六桔与七朵在准备去卖藕之事。
雨坛镇虽然平日里也都一直热闹,但今日正巧逢集,会更热闹,七朵就建议今日带些藕先去镇里卖,然后再去县城天书奇谭。
六郎虽然吵着要去,但七朵还是让他安心在家读书。
前两三在春风得意楼遇上温修宜,让他帮六郎检查了一番,说再吃两个疗程的药,就可以停药,日后再注意将身体调养好,六郎的病差不多就全好了。
七朵已打定了主意,等到秋天,一定要让六郎入书院读书,不能再荒废下去。
那这几个月的时间,就是好好养身体。
匆匆吃过早饭,谭德金父女三人坐着牛车出发,太阳才刚从晨曦中露出淡黄色的光芒,脸儿还未出来呢。
到了镇上,七朵发现人果然变多了,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三人找了摊位,七朵去交管理税,谭德金与六桔开始摆藕准备卖。
除了藕,还有黄豆芽、绿豆芽和一把把扎得整齐的水芹。
看到新鲜的藕,未曾见过面的黄豆芽、绿豆芽,赶集来买东西的百姓们纷纷住了步子来看,并询起价格来。
黄豆芽、绿豆芽一直只在悦客来与春风得意楼卖过,这还是第一次在集上露脸呢。
“这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能吃么?”
“也不晓得好不好吃哟?”
围过来的人们纷纷好奇的问。
对于这些问题,七朵早有准备,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盘凉拌的绿豆芽,拿了长竹签,让大家来尝尝味道。
尝了味道之后,无一人说不好吃,均点头赞好吃,说又甜又嫩。
便宜的价格,让它们第一时间成为抢手货。
而鲜嫩的水芹虽然大家都见过,但吃过的人也不多。七朵依然做了成品让大家尝,同时价钱也便宜,五文钱一把。
一把大约一斤的样子。
见不贵又好吃。人们也纷纷解囊相购。
藕因价钱稍高一些,问得人多。买得人要少些,而且多是选择便宜的残藕来买。
但看着东西一样样卖出去,七朵依然十分高兴,很有成就感。
七朵他们在镇上忙得不亦乐乎,十分充实,而谭家却有人闷闷不乐。
这人正是杨氏。
从谭大梅家回来已有好几日了,可谭大梅一直没消息传过来。也不知道向家那边是如何说的。
向光阳虽然生得丑,可向家家世好,杨氏那天也与谭德银商量了下,他也同意这门亲事。说生得俊不能当饭吃。
杨氏对三桃本来是极有信心,认为向夫人只要见了三桃的面,这门亲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可后来半路杀出个二霞来,让她这颗心一直提着,十分不安。
认真想了想。这样在家等消息实在难受,不成,我得亲自去趟县里,这事得催催。
杨氏如此想着,立马梳妆换衣服。然后对三桃五杏交待了一番,让她们照顾好家里,带着七郎出门娴情全文阅读。
三桃看着杨氏的背影,眼神有些涣散。
三郎刚从芦花坡回来,本想睡个回笼觉的,可硬被杨氏拉着去赶牛车。
“老二媳妇,你这是去哪儿呢?”赵氏见穿戴一新的杨氏要出门,忙从上房奔了出来,剔着牙问。
“奶奶,我们去大姐家。”不懂事的七郎嘴快,替杨氏答了。
杨氏暗暗瞪了眼七郎,死孩子,回头将你这嘴给缝了。
她不想让赵氏知道自己的去向,生气赵氏又会像上回一样,厚着脸皮也要跟着。
“我不放心德银,想着再去瞧瞧。”杨氏如此解释此番前去的理由。
赵氏撇了下嘴,道,“大梅这孩子也是的,家里发了财,却不对我们说,你说这怪不怪,好像怕谁抢了她家似的。”
杨氏情不自禁的皱眉,急道,“娘,大梅真的没有发财哟,说了你怎么总不信呢?”
“没发财?你这话骗小孩子去吧,没发财家里能使上佣人,没发财大梅能穿金戴银的,你可别当我这眼睛是瞎的啊。
得了得了,我也不说许多,你去吧。对了,上回大梅家吃得那酱香鸭子和卤蹄膀味道好,让大梅再做些,你带回去给你爹下酒。还有那桂花糕和龙井茶,都带些回来。”赵氏冷哼一声,说出道道来。
上次回来,这些话就准备说的,只是当时被其他的事给搅和了,倒给忘了。
今日想起来,自然要好好说道一番。
杨氏气得差点儿吐血,知道赵氏的脾气,和她解释再多也无用,只得郁闷的答应了了她的条件。
“哦,对了,等你回来后,我再送份大礼给你。”赵氏对着杨氏的背影喊。
“什么大礼?”杨氏忙扭头问。
对赵氏送的礼,她还真不敢要呢。
“回来后再说,你先去吧,德银那腿要好了,赶紧让他回来。”赵氏摆摆手,眼睛里有抹算计的笑容。
杨氏只好离开,但心里还在想着,赵氏这说得大礼到底是什么?
一出谭家大院,杨氏狠狠磕了七郎一爆栗。
七郎痛得张嘴哇哇哭。
三郎心疼七郎,忙道,“娘,这好好的,你打七郎做什么?”
“做什么?就他这张破嘴,让你奶知道我们去哪儿,你大姐今儿得出血哟。”杨氏恨恨的说。
将赵氏要的东西对三郎说了。
三郎叹气,“唉,奶奶也真是的,大姐又不是有钱人,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
“哼,你奶就像那苍苍,寻着缝儿就往里面钻,想沾些好处。
这下,你该知道为何不让你说大梅买宅子一事吧,大梅说那宅子是古县令让他们暂住的,你奶还这样敲杠子,要说是买的,恐怕她还会让你姐他们也给她买一座哟。
你奶这人天下也少有,真不是个东西。”杨氏毫不客气的将赵氏一通数落。
三郎挥了鞭子赶车,没有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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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摇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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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大梅见忽然登门的杨氏,一点儿也不惊讶。
她知道杨氏是为何事而来。
其实不用杨氏来催,她也着急呢,只是向家那边没给回音,已去问过一次,不好再去催。
毕竟向家是男方,要是三番五次的去催,倒有些像三桃嫁不出去,要倒贴向家一样。
俗话说,低头娶媳,抬头嫁女,说得就是在婚嫁之事上,一般都是男方去求着女方,看女方的脸色行事的。
要了反了过来,等成亲之后,婆家可能无任何人重视女子。
“娘,您也太急了吧,要是有信,我不早就回去告诉您了吗?”谭大梅摇头。
杨氏剜了她一眼,正色道,“寻户合适的亲事不容易,向少爷虽然丑了点儿,但他家世好,我和你爹也不在乎这一点儿,就想着让三桃的亲事趁早定下来。
唉,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晓得,你大哥是那种情况,想要娶亲可不是一点点儿银子的事。三郎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定亲的时候,可眼下也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儿,紧接着五杏也大了,还有欠下的二百多两银外债,处处都是要银子,你说我这心里能不急嘛。
我就希望三桃能嫁得好些,到时帮衬帮衬家里一点儿,让我和你爹肩上的担子轻松些。不然,凭着三桃的样貌,我难道还愁她嫁不出去吗?还不都是为了其他几个嘛。”
终于说了实话,想将三桃嫁给向家,只是看中向家的财产。并非因向光阳这个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三桃其实是可悲的。平日里看似特别疼爱她的父母,其实只是将她当做摇钱树而已。
就算她真的能嫁去向家,将来不知要用多少银子来贴补娘家。
谭大梅也沉默了一下。
是啊,娘说得也有道理,谭家那个样子,根本指望不上的。
她安慰了几句杨氏。
然后担忧道,“娘,您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我想着这样去催向家不太好吧,会不会降低三桃的身份呢?”
杨氏摇摇头,“你说得这些娘都明白,可眼下也管不了这样多了,你从前年就说要给三桃找婆家,可一直到现在才有准信儿,看来想要在这县城里找户合适的人家并不容易。”
谭大梅点头,这倒是实话,有钱有势的人家娶媳妇,都要门当户对的。除非是儿子有什么毛病,不然。谁会愿意娶乡下的姑娘,到时家财还不够乡下那些穷亲戚来挖空的。
向光阳虽然丑,可他要在乡下找个媳妇,那还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不要说找个和三桃一般条件的,就算是比她美三分的,也绝对不难啊。
这样一想,谭大梅也着急起来,对杨氏道,“娘,那你先陪爹说说话儿,我这就去向家,再探探口风。”
“成,去吧,怎么说,知道吧?”杨氏点头。
“娘,放心,如何说话,我这心里还是有数的。”谭大梅抿嘴。
在她转身欲出屋子时,杨氏叫住她,说赵氏想要的东西。
“这老太太是怎么回事呢,当我们家是开酒楼呢,她想吃想喝,自个儿去买就是,莫理她。”谭大梅忍不住埋怨起来。
然后气冲冲的出去,回房换衣服。
谭大梅提了两盒点心去向家。
可是向家的管家却说向夫人向老爷都不在家,去走亲戚了,可能要明日才能回来。
扑了个空,谭大梅提着点心,怏怏的往回走。
杨氏得知这消息,十分失望。
谭大梅劝她先安心等两天,然后让丫环去多买些好菜,杨氏与弟弟们来了,她当然得好好招待。
这母女二人在这边焦急失望,却不知有两个媒婆一前一后进了谭家的门。
不过,一个媒婆去的是前院,一位却敲响了七朵家的门。
徐氏开了门,看着面生的媒婆,问,“请问你这是?”
“呵呵,这儿是谭德金谭大爷的家吧?”媒婆温声问。
徐氏点头。
媒婆笑着自我介绍,“婆子我是县里的红娘,也姓谭,说起来,咱们还都是一家人呢。先给夫人您贺喜啦,今日婆子我前来,是为夫人家的姑娘牵红线的。夫人,我们进屋里去说吧。”
说着,她就想往院里走。
又是媒婆!
徐氏面上不但没有喜色,反而有着厌恶。
自从林家那件事后,加上前两天的韩和成,她现在看到媒婆就生烦,认为从她们这嘴里是说不出好话来。
心里生了厌,她自然不会让媒婆进院子。
“谭婆,有话就在这儿说吧,我家里这还有事儿呢。”徐氏淡淡道。
谭媒婆脸拉了下,为人说媒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这样冷的脸色呢。
但她毕竟做得是这行当,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不高兴归不高兴,但该做的事儿可不敢马虎。
“好,夫人既然忙,那婆子我也不废话了,我就直说吧,县城里开水粉铺子的向老爷家有一独子,年方十九,尚未婚配。
向家知道夫人的大姑娘二霞姑娘也未婚配,向夫人说二霞姑娘不但相貌出众,而且性格沉稳端庄,十分想娶回去做媳妇,向夫人说她定会当女儿一样疼爱。”谭媒婆说道。
向夫人!
徐氏觉着这名字有些熟,似在哪儿听过。
凝眸想了片刻,她忽然记起上回在谭大梅家,当时好像有位夫人就姓向。
难道就是她。
徐氏当时怀疑杨氏带三桃去大梅家,极有可能是让向夫人相看的。
倒没想到,这向家反过来想求娶二霞。
但她又不确定是不是那位向夫人,于是问谭媒婆。“谭婆。我有一事不明。我们是乡下人家,连县城都极少去,这向夫人又是如何得知我们家的事儿呢?”
“呵呵,不瞒夫人说,我听向夫人说过,她是在王捕头家见过夫人与二霞姑娘,当时她就惊为天人,十分满意。”谭媒婆婆回答。
果然是她!
徐氏确定了向夫人的身份。不由纠结起来。
既然杨氏带三桃去相看,那么向少爷应该没什么问题,家世肯定也还过得去。不然,凭着杨氏那精明的样子,怎会同意嫁三桃?
那天向夫人虽然说话不多,可看她的言行举止与气度,也知不是那种尖酸刻薄难相与的。
如此说来,这门亲事倒是可以结的。
只是这向家原本是要想看三桃的,现在要是答应了谭媒婆,那岂不是抢了三桃的亲吗?
是恨谭德银夫妇。可三桃是无辜的,不能让她受委屈。
再说了。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村里人可不明白这其中的曲折,到时人家会说是二霞抢了堂妹的亲事,对二霞的名声也有损,自己一家倒成了那卑劣的小人。
徐氏还可以断定,向家之所以会弃三桃而求娶二霞,定是相中了二霞的美貌。
若真是这样,那难保下回向家不再遇上更美丽的女子,那到时向家会不会再退了二霞,而又去求娶她人呢?
不成,这样的人家不太厚道,还是不能结亲,也不能做对不住三桃的事儿。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徐氏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咬咬牙,对谭媒婆说了不字。
谭媒婆有些不相信的瞪大眼睛,说,“夫人,你可知道,这向家不但县城有铺子,家里还有良田百铺,又只有向少爷一个独子,姑娘嫁过去,将来可就是当家了啊。
向夫人向老爷为人忠厚,向少爷性格老实憨厚,要不是姑娘生得出色,向家哪儿会上门来求娶哟,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亲事啊。”
“谭婆,经您这样一说,我也就放心了,向少爷这般好,定能寻到更好的亲事。您请回吧,告诉向老爷向夫人,承蒙他们错爱,对不住他了。”徐氏坚持自己的想法。
然后不再等谭媒婆说话,她就将院门关上,长叹一口气,转身去忙。
拒绝向家的亲事,徐氏也不知是对是错,但她知道,要是答应,心里会不安的。
吃了个闭门羹,谭媒婆跺着脚骂,“笨蛋,蠢货,有好人家不晓得嫁。不要以为你女儿生得美,就能嫁到好人家。告诉你,一个乡下姑娘,要想嫁富贵人家,只有去做妾做继室,啊呸!”
骂一会儿后,这才忿忿的离开,回县城去向家回话。
想到这媒人金赚不了,谭媒婆真是肉痛。
谭家前院,赵氏得知来得是媒婆,这眼神里不免有了警惕之色。
“你哪儿人,是为哪家来说媒?”赵氏问。
“哟,这是谭老太太吧,婆子我姓何,是特特从县城来的,要为老太太您家的姑娘说媒呢。”何媒婆笑得灿烂,脸上的粉直抖。
我家的姑娘?
难道说得是桂花?
赵氏心中大喜过望,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一把拉住何媒婆的手,问,“何媒婆,请问是哪家的公子,多大年纪?家里有多少田地,开了几间铺子?家里是几进的大宅子?”
媒婆既然是县城来的,那男方家里定不是普通人家,故有这样的问话。
何媒婆在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赵氏,只晓得问人家有没有钱,也不知问问人家的品形德性。
“谭老太太,我们进屋去说可好。”何媒婆笑得更灿烂,指了指上房。
“好好,快进屋。”赵氏立马点头,然后冲西厢喊,“老三媳妇,快泡茶。”
她紧握着何媒婆的手,进了上房。
坐定之后,何媒婆这才说道,“谭老太太,婆子我此番前来是为韩家求娶您的孙女二霞姑娘,还请老太太您点个头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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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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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满腔热情,甚至在考虑着中午留何媒婆吃饭。
谭桂花虽然年纪还小,但她的亲事,一直是赵氏心头最大的心事,巴望早点儿寻户有钱人家,将亲事给定下来。
如今何媒婆来自县城,口口声声说要给姑娘定亲,这说得不是桂花又是谁呢泡妞大宗师最新章节。
想到谭桂花极有可能要嫁入富贵之家,赵氏这颗心就噗通通跳得厉害。
可惜这念头刚落,何媒婆这句话,如同一瓢冷水兜头泼了下来,赵氏热情顿时被熄灭,面上顿时染了寒霜。
“你说什么?想求娶谁?”赵氏追问,声音冷了下来。
何媒婆自是感觉到了她的态度变化。
但不担心,相信赵氏会重新点燃热情之火。
“您的孙女,二霞姑娘。”何媒婆再次清晰的说道。
“出去!”赵氏立马伸出食指,对着门口指去,声音冷若冰霜。
该死,这些人家都是瞎了眼睛吧,怎么个个都想娶二霞,那二霞像个磨子似的,有什么好啊?
呸!
她在心里恨恨的骂。
何媒婆面对冷遇,没有生气,当然也未出去,笑得依然灿烂,甩了下手中的帕子道,“谭老太太,请您先别生气,婆子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有什么好说的,二霞是我大儿子家的女儿,如今我们已经分家,他们家的事我可管不着,那什么韩家要是想求娶她的话,你应该去我老大家。对他们来,怎么跑来我这里了,真是的。”赵氏冷哼着说道。
林家的亲事,让她吃了亏,现在可不敢再轻易给二霞作主了。
“谭老太太,这话说得可不对啊,不管有没有分家,二霞可都是您的孙女儿。这一点儿怎么也不会变的。好吧,我直接这样告诉您吧,韩家家大业大,咱们县赫赫有名的悦客来酒楼就是他们家的产业之一,除了酒楼,家中还有良田上千倾,铺子无数。
这位韩大少爷生得风流倜傥。俊美非凡,像那天上的仙人儿一样,与二霞姑娘,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啊。我们大少爷说了,要是谭老太太您能答应这门亲事,以后您就是他的祖母,平日里少不得要孝顺您。吃香喝辣的,任由老太太您选。
而且这次先给您五十银子零花着,事成之后,再送上好的湖绸十匹,首饰一盒。
同时,大少爷会将自家的大宅子隔出一半来,装修成精致小别院,老太太您要是愿意的话,可以与老太爷搬去县里住。
还有,老太太您的幺女还未成亲吧。大少爷也说了,他要是成了您的孙女婿,那么您的幺女就是他的小姑姑,自会为小姑姑谋户好人家嫁了。还有五爷读书一事,往后也不用老太太您操心。
老太太,要是答应将二霞姑娘嫁去韩家,您就等着享福吧。”
何媒婆将话说完后,立马将一张银票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是五十两的银票,同时在银票上还放了一小锭雪白的银子。
赵氏果然被震住了,银子的光芒有些刺她眼睛。
要说以前林家的条件诱人。那么此刻韩家的条件要更加诱人十倍。
与韩家成为亲家后,不但可以得到银子之类的好处,还能为谭桂花寻门好亲,谭德佑可以读更好的书院,请更好的先生,还有宅子住,有人养着吃香喝辣……
这……这……
赵氏再次怦然心动。
但吃过一次亏,让她心动却不敢再冲动了,稳了稳情绪后,问,“何媒婆,你们这韩大少爷既然是天上人间都少有的人才,那为什么会愿意娶我们乡下的姑娘呢?莫非这韩大少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啊哟喂,老太太,我们家大少爷的人才在整个桐林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哟武侠世界大祸害最新章节。对了,您该见过大少爷一次的,就上回你们家哪位姑娘退亲时,他和王捕头一起来的,还借了二百五十两银子给王捕头岳母,那就是我们大少爷。老太太,有印象没有?”何媒婆答道。
这件事赵氏怎会忘了呢。
韩大少阔绰的出手,还有出色的外表,给赵氏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她当晚甚至问了谭大梅有关韩大少的事儿,有心想将谭桂花嫁给他呢。
只可惜,在谭大梅口中,这位韩大少除了有钱和有貌外,却是位花花公子,品形不端,家中妻妾成群,并不是个良人。
听谭大梅这样一说,她赶紧打消了这想法,可不能让女儿嫁给人做小妾。
赵氏看了看银锭子和银票,还有脑海中的宅子等物,咽了咽口水,好想点头答应啊。
但她知道,徐氏与谭德金肯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只得万分惋惜的长叹一口气。
赵氏说道,“经你这样一提醒,我想起来,不过,韩大少爷家中已有妻妾无数,我们家姑娘怎能嫁人为妾呢。算了,你回去吧,这门亲事我不能答应。”
不答应?
这下轮到何媒婆诧异了。
来之前,她可是听韩和成说过的,说赵氏特别贪财,只要加以利诱,这门亲事准能成。
可现在赵氏竟然面对诱惑摇头,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大少爷判断错误?
何媒婆在心里疑惑。
但她不会轻易放弃,眼睛一转,立马又劝道,“老太太,咱们都是女人,都晓得女人就是菜籽命,落在富窝里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要是长在那穷沟沟里,就是一辈子受苦受罪。
二霞姑娘虽然生得天仙一般的人儿,可要想嫁去有钱人家做正室,那可也难哟,毕竟这门不当户不对的。若不嫁人为妾。只能嫁给乡下人家,去泥巴田里做农活,一辈受穷受苦。
其实呀,在富人家里,做妻还不如做妾的,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哟,那些有钱的老爷少爷,他们最最疼爱的都是妾室。吃穿用度没一样比正室差。正室们为了讨丈夫的欢心,不但不敢欺负妾室,反而还要处处哄着呢。
我们大少爷是个心疼人的,依着二霞姑娘的容貌,嫁过去,那绝对是要含在嘴里捧在手上的去宠着爱着哟。不用干活,处处有丫环奴婢们伺候着。不仅仅这样,她还会有单独的宅子住着,老太太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还有啊,韩家有的是银子,无论是正室,还是姨娘们,她们娘家的吃穿用度每年都由韩家出银子来安排。真是一位姑娘入韩家。一家人跟在后面享福呢。
老太太,您再好好考虑考虑,这门亲事可是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啊。”
赵氏沉默了。
她认为何媒婆说得这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二霞做农活并不出色,要是嫁给一般的农家,将来肯定也是被丈夫和婆婆嫌弃的,好看在农村可是不能当饭吃的。
在农村不管你生得丑和美,只要身体结实,能干活能生孩子就成异界功法推广大师。
可嫁给韩大少的话,他肯定会贪恋的她的美貌,百般宠爱。日子定会过得十分滋润。
何媒婆见赵氏没说话,心中暗喜,知道有戏。
“老太婆嗳,快出来哟,看我得了什么好东西哦。”正在这时,谭老爷子愉悦的声音在院子里传过来。
赵氏忙起身,走到门口向外瞧,只见谭老爷子手中提着两条用草绳穿着的鲢鱼。
“我当什么呢。原来是两条小猫鱼哟,你放到厨房里,让老三媳妇收拾收拾,中午烧了吧。我这儿还有客呢。”赵氏撇撇嘴。说完话就转身进屋。
两条鲢鱼她可不看在眼里,要是能促成韩家的亲事,将来可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昨晚在七朵在吃的那桂鱼,让她一直回味无穷,同时感叹还是有钱好。
谭老爷子听说有客,忙将鱼放进厨房,洗了手,对吴氏招呼了一声,然后进了上房。
“这是?”谭老爷子问。
赵氏本想隐瞒,但林家一事的教训还在眼前,想着上回那事要是谭老爷子不知道,自己不被他打死啊。
想了想,如实将事情告诉了谭老爷子。
“老太婆,你这是想作死哟。”得知事情经过,谭老爷子面色阴沉,对着赵氏一声怒吼。
然后他阴沉的眸子扫向何媒婆,吼道,“给老子滚,我们老谭家再穷,也不会靠卖孙女儿来发财,滚。”
手指向门外。
“谭老太爷,您听我说嘛……”何媒婆也吓了一跳,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滚!”谭老爷子声音惊天响,并操起了长条凳。
何媒婆赶紧起向往外跑,连跑边对赵氏说,“老太太,这事你再想想办法,过几日我再来找您啊……啊哟……”
一声惨叫,是被谭老爷子被扫帚砸中了后背。
何媒婆不敢再做半步停留,飞也似的逃离谭家大院。
“老头子,你这脾气也太火……”赵氏反过来数落谭老爷子。
“你个败家的,上次林家那事你忘了是不是,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屎啊,我当初真是眼睛瞎了,怎么娶了你这种蠢女人,我们谭家迟早要被你给败光了。
我告诉你赵冬妹,你要是再敢背着我做什么龌龊事,我立马将你休了。”谭老爷子怒不可遏,并顺手一把将她推撞在墙上。
想想那白白损失的五十两银子,还有这往后每年十石的大米,想想这心就痛得发慌。
同样的错误,他可不会再犯第二次。
赵氏气得脸变成猪肝色,但谭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可不敢硬顶,只得闭了嘴。
但她心里却不赞成谭老爷子的话,反而在想用什么办法去说服徐氏和谭德金,让他们同意嫁二霞。
反正我又私下答应这门亲事,去劝说老大两口了,这总没错吧,我也是为他们好呢!
哼!
赵氏如此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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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过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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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更,今天还有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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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发生的事儿,七朵他们自是不知。
等雨坛镇上的集市散了后,谭德金赶着牛车,带着七朵与六桔先去悦客来送货。
与悦客来将账结清之后,三人又匆匆赶去了桐林县。
两百斤水芹菜卖了一半,一百多斤残藕全部卖光,几十斤豆芽也全卖了,卖了几两银子。
虽曾一次性收过几百两的银子,但看着手中这些碎银和铜板,七朵他们依然觉得十分满足。
银子本就是一两两的累积嘛,积少成多,心中不会有落差,瞧不起这些小钱。
谭德金将七朵送去春风得意楼,他带着六桔去卖藕。
不过,七朵建议他们今日莫去集上,先去县城各家大大小小的酒楼去试试。
七朵先去美食城里面看了看,见人来人往,很热闹,放了心,然后去找徐佑轩做松鼠桂鱼。
要不是答应了这事,今日她是不准备来美食城的。
半个时辰后,徐佑轩一手端鱼,一手端着汤卤,进了徐老太爷的屋子。
“爷爷,松鼠桂鱼来了。”徐佑轩笑嘻嘻的喊。
将盘子放在食桌上,按七朵所教的方法,将汤汗浇在鱼身之上。
随着‘滋滋’的响声传来,浓郁的香味在屋子里四溢。
本坐在旁边的徐老太爷,闻香而起,走向食桌。
逼真灵动的造型。红艳的颜色。还有这扑鼻的香味。让徐老太爷眉眼舒展开,脸上噙了笑意。
“嗯,好,我来尝尝。”徐老太爷微笑着点头。
徐生康见父亲高兴,他更开心,拿了筷了递向徐老太爷,说,“爹。这鱼做得可漂亮,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桂鱼所做出来的,还不知是什么菜呢。”
“嗯,不错不错,看着这样子,我真舍不得动筷。不过呢,闻着香味,我这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了起来。可是有些日子没吃桂鱼喽,我来尝尝。”徐老太爷开起了自己的玩笑来。
这心情一好,说话的语气自然而然就轻松风趣起来。
徐佑轩与徐生康对视一眼。均会心一笑。
然后看向徐老太爷,期许他能点头。
徐老太爷夹了一片鱼肉入口。细细品尝之后,眼睛发亮,不住的点头,连声呼好,又连续吃了几口。
然后这才对徐生康与徐佑轩道,“来来,你们也坐下来尝尝,吃桂鱼这些年,这是味道最好的一次。鱼肉外酥里嫩,既有鱼的鲜味,却无鱼的腥味。做得好做得好!”
徐生康闻言坐下,也拿了筷子去尝,也赞不绝口。
见爷爷与父亲都称鱼做得好,最高兴的当数徐佑轩。
鱼吃到一半时,徐老太爷这才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来,抬头问徐佑轩,“轩儿,这道菜是哪位师傅做的,将他喊过来,说我有赏。”
“呵呵,爹,能做出这般好吃的鱼儿的,除了小七姑娘,还能有谁呢。”徐生康微笑着应道。
他认真的看着徐老太爷,希望能从父亲的面上或眼睛里捕捉到一些欣喜。
可是,他失望了。
因为徐老太爷面上的笑意顿时敛了去,脸拉了下来。
徐老太爷眸子眯了眯,忽然扬手,将那盘还有一半的桂鱼连盘带鱼给扫落在地上。
“哗啦”几声脆响,盘子摔成碎片,鱼被摔散,汤汁四溅。
徐生康懊恼不已,不该太过心急。
他特意让七朵来做桂鱼,是希望徐老太爷吃得快活,能对七朵的印象改观,认可七朵。
若此招可行的话,以后会让七朵多多出现在徐老太爷面前,让徐老太爷慢慢将心中的怨气消去,能够原谅徐氏,让一家人能团圆。
可谁料徐老太爷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实在是他所料不及的。
他本来想就算父亲不太想听到与徐氏有关的名字,但最多不吃这鱼就是。
唉!
徐生康在心里叹气。
徐老太爷对徐氏的恨,远远超出了徐生康的想像,十几年过去,这分怨恨不消反增。
徐佑轩对爷爷的反应,更是惊呆了。
他还不知七朵的身份,所以怎么都想不通爷爷为什么会这样不喜欢七朵,难道七朵曾经得罪过爷爷不成。
“你们都给你滚出去,一群不肖子。”徐老太爷冲儿子和孙子喊。
“是。”徐生康和徐佑轩不敢多说什么,忙听话的从屋子里出来,连地上的碎片也不敢去收拾。
屋子里又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听得徐佑轩心里直发颤。
“父亲,爷爷为什么听到小七的名字,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徐佑轩问徐生康。
徐生康长叹一口气,摇头,“我也奇怪啊,回头等你爷心情好些,我去问问。”
他不想告诉徐佑轩实情,省得儿子心里有负担,会影响与七朵之间的合作,进而影响美食城的生意,那可就不好了。
徐佑轩自然不会怀疑父亲的话,点点头。
他希望早点儿知道原因,好解开爷爷的心结,让爷爷接受七朵,不然这颗心一直提着,担心爷爷真的不让他与七朵合作。
虽然当初徐老太爷是说过美食城让他独自管理,可终归美食城开张所有的银子全是徐老太爷出的,美食城还是徐老爷的。
徐佑轩的心沉甸甸的。
好好的一件事,却变成了这样,真是……唉!
七朵将松鼠桂鱼做好后,就离开了美食城,去找谭德金,要赶回雨坛镇找沈怀仁。
谭德金与六桔在县城有名的糕点铺子门前等七朵。
“爹。二姐。藕卖得怎么样?”七朵笑着问。并看向车上的竹筐,发现藕少了些。
“嗯,还不错呢,我们去那些酒楼饭馆,他们本来想赶我们走,可一看是藕,就问了价格,每有都称了些。有的二十斤,有的五十斤,就连水芹菜也卖了一些出去。”六桔像只兴奋的小喜鹊一样,将事情说了说。
“这就好,走,我们去买些点心。”七朵开心的搂了六桔的胳膊。
谭德金在门口看着牛车,七朵与六桔去点心铺,买了两盒沈楠爱吃的桂花糕,又买了四盒其他的点心,准备送给韩和文与看门的陈伯。
这些日子。陈伯给了不少方便,还有韩和文每天帮忙传菜。都得好好感谢。
与点心铺相隔的两家的铺子正巧有荷包卖,七朵忙拉了六桔走进去。
“朵,你想买什么呀?你要什么和我说就是,我帮你绣一个。”六桔拿起一方绣帕看了看,又放下,撇撇嘴,切,还没我绣得好呢。
“时间来不及呢。”七朵笑着摇摇头,然后选了一个喜鹊登梅的荷包。
喜鹊是报喜的吉祥鸟,送沈楠比较合适,希望他将来能登科及弟。
嗯,不错,这寓意好。
七朵十分满意自己所选的荷包,递向掌柜的,问了价格,然后付了钱。
“你要送人?”六桔看着七朵眨眼睛坏坏笑。
“是啊。”七朵十分坦然的回答。
“嘿嘿!我知道了,一定是送给沈楠吧。”六桔笑得更坏。
七朵被她笑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轻拍了她的胳膊,嗔,“二姐,你笑什么笑呀,我是买来送给他的。人家上回帮了我们,结果受了那样大委屈,这是为了表示谢意嘛,哼!”
“是,是,为了表示谢意。”六桔赶紧用手捂了嘴,一人闷闷笑,不再多说其他。
傻妹妹,你可知道,送人家男孩子香囊是表示什么意思吗?
嘿嘿!
六桔在心里大声笑,她决定回家要将这事告诉二霞,让二霞也跟在后面乐一乐。
七朵根本不知六桔发笑的原因,将香囊与点心一起放好,上了牛车。
到了怀仁书院,还未到巳时,七朵的着点心,与六桔一起,笑眯眯的敲开书院的门。
陈伯见到七朵,已是十分热情,互相寒喧之后,七朵将点心递向他,然后说找韩和文与沈楠。
“好嘞,你稍等啊。”陈伯笑着接过点心,然后忙不迭的跑去喊人。
等了片刻功夫,陈伯再次打开门,一身蓝袍的沈楠出现在七朵与六桔的视线中。
不过,并未见到韩和文。
与沈楠打过招呼后,七朵张望了下问,“咦,怎么没见韩和文呢?”
“他有事来不了,有什么事对我说一样。”沈楠黑眸轻瞪了眼七朵,语气有些不悦。
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的样子,六桔有些想笑,然后找了个借口,她离开了。
七朵将点心递向沈楠,“喏,这两盒桂花糕是给你的,那两盒核桃酥是给韩和文的,替我向他说声谢谢。”
沈楠接过点心,点头,“知道了。”
“对了,你要的荷包,与点心在一起,你看看喜不喜欢。”七朵又道。
“这样快?”沈楠又惊又喜,本来一直紧绷的小脸终于露出了笑容来。
他低头去找荷包。
将荷包拿出来后,他细细看了看,然后看向七朵。
见他一脸的不高兴,七朵忙问,“怎么了,不喜欢这样式的吗?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我回头再去买一个。”
沈楠粉唇紧抿,将荷包递向七朵。
“一点儿诚意都没有,这样的荷包满大街都是,我要是喜欢,还不如自己去买,我又不是没钱。”沈楠的声音有些**的。
七朵这下子有点儿懵。
这孩子是什么意思啊,不喜欢这样的,那喜欢什么样儿的?
“可人家店里卖得,差不多都是这样呀,怎么办?”七朵弱弱的问,真是被他打败了。
这孩子不但别扭,还难伺候。
唉,谁让自己欠他人情呢,只得小心伺候着。
“哼,难道不能亲手绣一个吗?”沈楠轻哼一声,雪白的耳朵忽然变成了好看的粉色。
绣荷包!
七朵是真的懵了,不会绣啊!
“这个给你,我亲手做的,先进去了。”在七朵为难之际,沈楠飞快的将一样东西放在她掌心,然后人就快速进了书院。
她好像看见他脸上有温暖的笑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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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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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朵摊开掌心。
手心中是一根光滑的竹簪,竹子的清香味很可闻见,看来是新做的。
她将竹簪拿起,上面还有沈楠留下的温热余温。
簪头雕刻着几朵梅花,栩栩如生。
七朵随意的数了下,共有七朵梅花。
沈楠说这根簪子是他亲手雕刻的,看来没说假话,这七朵梅花是不是正好隐含着自己的名字。
抿唇轻声笑了笑,这孩子还真是有心思呢。
她又将簪子翻了过来,看到后面还雕刻着几个小字。
只可惜是那种篆体,她不认识是哪几个字。
与沈楠认识这样久,还真不知他有这手绝活呢。
“呀,好漂亮的簪子啊。”六桔笑着跳过来,一把夺过七朵手中的竹簪,看到那几朵逼真的梅花,禁不住高声呼。
七朵笑,“漂亮吧。”
“嗯嗯,是真的漂亮,沈楠送给你的吧。”六桔又用那种坏坏的眼神看七朵。
“是啊。”七朵瞪了她一眼,然后一把抢过簪子,然后收好,正色道,“好啦,二姐,咱们快去找沈伯父吧,可不要耽搁了正事。”
她本来是让沈楠带自己进书院去找沈怀仁,谁料这小子丢下簪子就跑,自己话还未来得及出口。
只好去找了陈伯,说了此行主要目的。
很快,书院的大门打开。一辆马车从里驶了出来。
七朵认出,这正是沈家的马车,赶车的是何叔大欢喜天全文阅读。
沈怀仁掀了车帘,告诉七朵坐马车去,速度快些。
七朵让谭德金将牛车赶去书院,然后大家一起上了马车,向县城驶去。
到了县衙,古县令听说是沈怀仁到访。不敢怠慢,穿戴整齐,开了正门,迎了沈怀仁进去。
一番客气寒喧后,沈怀仁说明了来意。
荒山本就荒着也是荒着,听说有人愿意买,古县令当然乐意卖。这也是政绩啊。
要是其他人来买,古县令可能还要为难一番,抬抬价,索些好处之类的,可有沈怀仁在,他可不敢搞这些名堂。
古县令立马让师爷去拿簿册,查查七朵想买的那片荒山共有多少亩。
“大人。芦花坡那一片的荒山统共是五百六十亩,每亩值银九钱五分。”师爷查阅之后,立马向古县令禀报。
九钱五分银子,也就是九百五十文一亩,比一般良田的确便宜了很多。
七朵在心里暗暗算了下,大概要花五百多两银子。
古县令立马对沈怀仁恭敬的说道,“沈大人,不知准备买多少?”
沈怀仁看七朵问,“七丫头,你们是如何考虑的?”
七朵看向谭德金。低声问,“爹,您看呢?”
“一切你作主就是。”谭德金给了她一剂定心丸。
七朵点点头,然后面带笑容看沈怀仁与古县令,“伯父,古大人,不知荒山的赋税该如何缴纳?”
这话其实是问古县令。
古县令看了眼沈怀仁,然后有些吞吞吐吐道。“这个……是这样的,荒山本来赋税与良田差不多,但有沈大人出面,这赋税就折半吧。”
七朵不信他这话。
荒山的税不可能与良田一样的。
沈怀仁面色一沉。严厉的对古县令说道,“古大人,我终于明白为何有这些荒山荒地,都是你们这些人从中搞得鬼。两年前,朝廷就下了令,对于开垦荒山荒林荒田荒地者,均减免赋税五年。等地种熟之后,再行交纳纳赋。
古大人,可有此事啊?你别以为我不在职上,朝廷这些规定我就不知了?恩!”
什么,免税五年?
太好了!
七朵狂喜,这可省了一大笔银子啊。
古县令顿时面如死灰,吓得一骨碌起身,对着沈怀仁跪了下去,连呼,“下官该死,下官也是一时糊涂,想为朝廷多收些税,下次不敢了,还请沈大人能开恩饶了下官这次。”
他是想着沈怀仁早就回家丁忧,虽然常与幕僚联系,可这荒山之类的小事,沈怀仁肯定不会去关心。
所以他才敢骗人。
朝廷规定免税,古县令却说要收税,那这些税收上来后,自然是饱了他自己的荷包。
就因为荒山要交和良田同等的税,就算它便宜,一般百姓还是不敢买的。
他们担心荒田荒地种不出庄稼,到时还要倒贴粮食去交锐韩娱之冬末忧伤。
要是能免税五年,一般经济稍宽裕的人家,都愿意买些回来种种的。
“哼,起来吧!”沈怀仁十分痛心的摆摆手。
下面有这些官员,怎能真正为朝廷效力,怎能为百姓办事,如何能发展大名朝。
古县令小腿发抖的站了起来,不敢再坐下。
既然能免税五年,七朵当年愿意将所有的荒山全买下。
荒山的价格是死的,不能便宜。
古县令吩咐师爷去准备文书,先将买卖契约签好,然后下午去芦花坡实地丈量面积,要是少了,退银子或补其他的地给七朵家。要是多了,七朵愿意补银子。
契约分为白契和红契两种,立契后,经官府验证并纳税,由官府办理过户过税的手续,然后在白契上盖上府衙的官方大印,红色的章一盖,便成了官契,也叫做红契。
一般私人之间买卖田地时,为了省些契税钱,都不经过官府,私底下订的这种的就叫白契或草契。
七朵他们现在购买的属于官地,当然要加盖印章,所以需要另外付十几两契税钱。
这个银子。七朵愿意出,不管买的是官地还是私地,经官府验证,这才放心。
这份地契上的主人姓名是七朵,这是谭德金自愿这般写的。
沈怀仁又讶了下,随即会心一笑,这谭老大还真是宠孩子呢。
七朵与古县令签字画押,沈怀仁做为中间人。也签了名。
然后师爷将官府的公章盖了上去。
红通通的戳印,看着十分喜气,本来毫无生气的地契鲜活了起来。
契约签好,七朵将银票给了师爷,加契税共五百五十两。
七朵看着地契,面露笑容,喜滋滋的小心的将它叠整齐。然后放进袖笼里收好。
啊哈,五百亩啊,这在前世,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数目,现在可是地主婆啦,虽然只是五百亩光秃秃的荒山,可是我有信心将它们变绿洲。将来成为一个果实累累的庄园。
七朵信心满满。
忽然她想到谭老爷子手中的那个田契,不知道是不是也能免锐。
于是,七朵趁机向古县令问了这个问题。
古县令问清了具体地址,然后让师爷再去查。
查阅之后得知,谭老爷子那片田地以前是良田,虽然如今荒废了,但它的性质依然是良田,所以不在免税的范围。
七朵有些失望,想着要是能免税,谭老爷子他们倒能少交五年的税。能省几十石米呢。
今天要不是有沈伯父陪着过来,我们还真被古县令给骗了,说不定赋税还真按良田来交了,如此算下来,五百六十亩,一年可就是一百多石米呢,五年算下来,要省近千两银子啊。
就算按一半交。也有五六百两银子。
可恶的贪官!
七朵在心里恨恨骂电脑中的幻想世界。
事情办妥后,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谭德金主动提出来,要请沈怀仁和古县令吃饭。
但被沈怀仁拒绝了。说七朵他们挣点儿钱不易,能省就省。
但谭德金、七朵坚持,正好下午还要去丈量面积,沈怀仁只好答应。
不过,没去春风得意楼,七朵担心谭德金会碰上徐老太爷他们,几人去了悦客来。
七朵比较高兴的是,今天在县衙门未遇见王红雷。
想到王红雷,她立马想起他那套宅子。
七朵眸子微转,站起来为古县令绪了杯热茶,笑眯眯的说道,“古大人,您可真是大大的好人呢,竟然会将自己的宅子借给下属住。”
谭德金看向七朵,知道她说得谁。
七朵微微眨巴了下眼睛,示意老爹莫漏话。
古县令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摇头,“没啊,本官来桐林县才几年功夫,还未在此购置房产。再说了,衙门里住的地方,十分宽敞,我也没这必要再去买宅子。
对了,七姑娘,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当着沈怀仁的面,他可一定得将这事说清楚。
不然,让沈怀仁怀疑他在桐林县购买多处房产,自己住不了,还给下属们去住,到时要是让人来查自己,那可就不妙了。
七朵早就怀疑王红雷在说假话,当然,古县令这贪官的话也不能全信。
但或多或少能从古县令嘴里套出些话来。
“啊,不会吧,我听我们庄上好多人都在这样传呢,说王捕头现在住的宅子就是大人您暂借的呢。”七朵微嘟嘴,十分天真的回答。
沈怀仁眉头微拧了拧。
王红雷与七朵的关系,他清楚,只是不知她为何好好要问古县令这事。
但不解归不解,却不会戳穿七朵与王红雷之间真实的关系。
古县令知道七朵家住在谭家庄,也知王红雷的岳家就在那儿,却不知她与王红雷的关系。
他眸子微沉了沉。
王红雷,你个混蛋,怎可在外面如此胡言乱语坏我名声,看老子回头怎么收拾你。
他在心里将王红雷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沈大人,七姑娘,你们别听外面那些谣言。你们应该也知道,红雷那小子的岳父是位神算,在这十里八乡的很有名气,他这岳父可是赚了不少银子呢。
他岳父在县城里买了两处宅子,小些的宅子给了王红雷夫妻住,大些的宅子好像让王红雷他们帮忙出租吧。
事实就是回事,可能他岳父母不想在你们庄上太过显眼,故意这般说,让大家误以为他们没钱。”古县令如此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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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2月粉红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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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县令这番话,让大家都十分诧异。
七朵眉头微皱。
她认真想了想,这些话应该都是王红雷告诉古县令的。
应该有一半是事实,谭德银真的在县城里买了宅子,就是陈墩路那处大宅子。
而王红雷的宅子应该是他自个儿买的,依着谭德银夫妇的性格和家中实际情况,他们不可能会给出嫁的女儿买宅子,家里还有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呢。
王红雷之所以对古县令说现在住的地方是谭德银买的,那是怕古县令知道他在外面贪了好处。
就连沈怀仁也讶了下。
他知道谭家还未分家,谭德银瞒着谭老爷子在县城买房子,这可是大不孝啊!
当然,最最诧异的当数谭德金,他怎么也不信谭德银会在县城里买宅子,而且还买了两处。
他想着谭德银私房钱肯定是藏了,但绝对不会有这般多。
可现在这话出自古县令的口中,他又不得不相信。
“古大人,不大可能吧,算命哪儿能算许多银子哟。”谭德金勉强的笑了笑,说道。
其实这也是七朵一直在想的问题。
她十分怀疑谭德银的收入除了算命与看风水做法事外,可能还有其他隐形的收入,是谭家人所不为人知的。
就像上回林家一事,谁也没想到他们夫妻二人贪了那些聘礼,就连赵氏都不知道。
谭德银是算命的,人家又都信他。那他有没有可能利用别人的这份信任。去做一些其他违法的勾当呢?
七朵忽然生出这个念头来。
念头一起。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如果谭德银真的利用算命的身份去做那些违法的事儿,最后要是被人给揭发出来,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这种可能性并非没有啊,像前世,有很多什么大师神算之类的,就利用有些人特别相信的心理,骗财又骗色的。
七朵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希望谭德银没那样大的胆子。否则,到时家里人都会受牵连的。
古县令对谭德金这句话不屑一顾,十分不赞同的摆手,“你这话是大错特错,县城里多得是有钱人,他们为了改风水改命格,花多少银子也愿意啊。
还有,这东西很灵的,像前几日东大街包子铺胡掌柜的母亲回了趟乡下,回来后忽然心神不宁。吃不好睡不下,总觉着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请了郎中都看不好。
后来,胡掌柜带了母亲去看谭先生,谭先生画了道符给胡掌柜老娘喝了,然后又让胡掌柜买了些纸钱,晚上子时在县城的路口处烧了。结果第二日,这老妇人的病就好了,能吃能喝能睡,就像什么事都发生过一样,可真是神了。”
古县令说得神乎其神,一脸的神秘。
沈怀仁点头,赞同古县令所说。
不要说普通的百姓了,就连那位高高在上的主儿,也是极信这些东西。
应该是痴迷!
唉,有此当家的皇上,真是令人忧心啊!
沈怀仁在心中叹息。
七朵不置可否,这种事,信则灵,不信则无,她持中立的态度,不去评价这些人的对错。
她只对谭德银眼下的处境表示感兴趣,听古县令话里的意思,谭德银如今在县城里倒变成了一个知名人物啊。
还真没看出来,他这受伤不但不是坏事,反而因祸得福,大赚一笔啊。
七朵虽然极讨厌谭德银,但对他这种在逆境中都能赚钱的本事,还是表示佩服的。
沈怀仁不想听古县令继续鼓吹这种事,将话题给岔开。
吃完饭,沈怀仁却抢着付了银子,怎么都不肯将银子收回来,说他请大家吃顿饭有何不可的。
但谭德金私底下又叮嘱七朵与六桔,让她们莫要将谭德银买宅子一事告诉谭老爷子,还没有最后确定的事,万一到时弄错了可就不好。
七朵点头答应。
心里却在想,最好他谭德银往后老老实实的,别再耍那样乱七八糟的的心思,否则,这事定要给他捅出去,让他受到报应。
正好要去芦花坡,沈怀仁告诉七朵,顺便绕些路,接黄大人去藕塘看藕,好将这笔生意先做成。
七朵当然赞同,正求之不得呢。
七朵父女三人与沈怀仁同乘一辆马车,古县令带着师爷和四名衙役乘了一辆马车,先去女儿桥镇接了黄大人,然后再向芦花坡行去。
黄大人比沈怀仁身材略矮,体格健壮一些,白面黑须,双眼炯炯有神,看起来十分威严。
到了芦花坡,大家分别下了马车。
看着满目的荒凉,沈怀仁与黄大人同时摇头叹息,直呼可惜。
“老哥,你们将这片山林买了下来,做了件大好事啊。希望你们能好好利用这大好的资源,将这荒凉之地变成繁荣兴旺之地。老夫希望过几年回来时,看到的是一片硕果累累丰收的景象。”黄大人对谭德金十分郑重的说道。
他与沈怀仁一样,都是真正忧国忧民的好官。
“大人放心,草民一定不负大人的期望。”谭德金受宠若惊。
平日与沈怀仁说话都有些结巴,何况现在还是一位正在任上的大官,他更加敬畏。
沈怀仁微笑着对黄大人说,“黄兄,谭大哥一下子买了五百多亩荒山,这是不是该有点儿什么奖励扶持扶持,谭大哥一家也不容易,这些银子还是问人家借的呢。”
他如今丁忧,不在任上,有些事有些话不好说不好讲。
故之前对古县令不好多说。
他喊上黄大人一起来此,看藕是一桩,还有就是希望能为七朵家多争取一些福利。
黄大人立马爽快的点头。“朝廷对这开垦荒山本就十分支持。何况老哥还是主动购买这片山林。除了免五年赋税外,再奖励两头耕牛一匹马做为开垦的牲畜,农具三套。”
然后看古县令,“这件事你赶紧办好,最迟明日将这些东西交到谭老哥一家的手上,眼下正是春耕的季节,可不要耽搁了播种。”
“是,黄大人。下官回去后立马办。”古县令苦涩的应。
“对了,牛与马匹,一定要选最好的,若有差池,你看着办。”黄大人肃了脸色叮嘱。
古县令连呼不敢。
得到了两头牛和一匹马,这让七朵与谭德金喜出望外,正准备买马呢,这下好了,倒省了几十两银子。
“多谢黄大人。”不用沈怀仁吩咐,谭德金带着七朵与六桔。向黄大人行礼致谢。
黄大人虚扶了下,忙道。“不用如此客气,对了,你们可还有什么难处,说说看。”
谭德金看七朵,这难处一大堆,不知说哪样比较好。
七朵眸子微转,笑着答,“黄大人,其他的难处,我们自己会想办法克服的,不敢再劳烦大人您。只是希望等将来种出庄稼后,如果在售卖方面有难处,还请黄大人您和古大人多多帮助,嘿嘿。”
种东西出来不难,可将这些东西全部卖出去,可就不一定容易了。
如果有官府做为后盾,帮忙介绍一些客商呀,或官府自己来采购呀,那销路自然不用犯愁了。
沈怀仁看向七朵的眼神中又多了两分赞赏,恩,小丫头脑子转得挺快,聪明!
夫人的眼光果然没错,呵呵!
他平直的嘴线上扬。
黄大人也用手指点着七朵笑,“好小子,你这难处本官不答应也不成啊,呵呵,成,放心,只要你们能将这五百多亩的荒山变良田,将来种出的成果要是卖不出去,本官一定会鼎力相助。”
“嘿嘿,黄大人,您贵人事忙,会不会到时忘了这事。”七朵发挥年纪小的优势,十分天真的问。
“你这小子,难道还不相信本官嘛,本官说话那可是一言九鼎。再说了,本官要是忘了,小子你不找本官,你沈伯父也不会饶了我啊,呵呵。”黄大人笑着应道。
“多谢黄大人玉口良言。”七朵与谭德金他们再拜黄大人。
七朵的信心再次爆棚,太好了,有黄大人这句话,往后有困难就可以去找他啦。
“对了,小子今年多大了,你这般聪明,为何不去读书考取功名啊?”黄大人对七朵十分喜欢,不由拉起家常来了。
七朵看了看沈怀仁,笑。
沈怀仁拉了拉黄大人的胳膊,笑,“黄兄,这回你看走了眼吧,这不是小子,这是位姑娘,她想读书啊,可是无法考取功名哟。”
“啊,什么,是丫头啊。”黄大人用惊讶的眼神将七朵好一番打量,然后哑然失笑,“你这调皮的丫头,倒将老夫给骗了。”
“黄大人,对不起,我不是存心的,嘿嘿。”七朵笑着道歉。
“没事没事。”黄大人挥着袖子说道,然后对沈怀仁说,“真没想到,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有如此的胆识与见识,真是长了见识。”
“七丫头的本事还多着呢,这才是冰山一角。”沈怀仁毫不吝啬的夸。
真是爱屋及乌啊,他见妻子和三个儿子都喜欢七朵,将她当做了家人来待,不知不觉中,他也将七朵视为女儿一般,说话的语气不经意变得十分亲昵。
而且夸七朵时,他脸上还露出了自豪骄傲的神情。
只不过,他自己不知而已。
接下来,古县令与谭德金他们去丈量面积,谭德宝与汤胡也不挖藕了,跟在后面去帮忙。
而七朵则带着沈怀仁与黄大人去藕塘边看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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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小举措大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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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藕塘中忙碌的挖藕工人,不时的将一截长长的莲藕从污泥中取出,黄大人连声称奇。
他捋着颌下的短须叹,“真没想到,在这样的季节还能看到如此繁忙的采藕场面。”
“没错,这时节是种藕的时候。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此时莲藕才显得格外珍贵啊。”沈怀仁道。
黄大人看着像泥人一样的挖藕工人,有些心疼的说道,“这些挖藕工可真是辛苦,瞧他们那腰一直弯着,一般人哪儿能受得了哟。”
“唉,是啊,其实不光是这莲藕,咱们平日所吃的哪样食物,不是经他们如此辛苦才得来的。”沈怀仁也感慨。
黄大人点头称是。
然后他又扭头温声问七朵这些工人的工钱是如何算的乡村花医。
七朵说了工钱的结算方法。
“嗯嗯,好,丫头很厚道,多劳多得,提高了雇工们的积极性,同时又不苛刻雇工们。这法子好,是谁想出来的?”黄大人笑眯眯的点头夸。
这时代人家雇工的工钱都是按天算,还没有计件工资的结算方法,所以他才会如此问。
“嘿嘿,是我。”七朵憨憨一笑。
黄大人和沈怀仁都盯着她认真的瞧,眸子里盛满了不可置信。
特别是沈怀仁,他在想,这丫头怎会如此聪明,她脑子里到底有多少新奇的想法和主意呢?
“不得了不得了,你这丫头太厉害了,尽然能想出这样好的办法来。丫头,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出这种法子来的?”黄大人夸过七朵后,又对这方法的产生感兴趣。
他想了想,认为如果能将这种工钱结算方法在整个大名朝推广的话,肯定能推动经济的发展。
七朵没想到,自己一个个小小的举措,极有可能带动整个大名朝的改变。
黄大人的问题。让她有一点儿小尴尬。这主意最初可不是自己想出来的呀,是前世的前辈们想出来的,自己只不过拿来用罢了。
但她还是如此回答了黄大人问题,“黄大人,沈伯父,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家准备雇人挖藕时,我四叔就担心有人拿工钱不出力干活。
因这样的人的确是存在的,而我们又不可能像那些地主一样,让监工们拿着鞭子看着大家干活。这一点我们是怎么也做不到的,都是邻居。
后来。我就想,既然拿一样的工钱,有人干得多有人干得少,如果干得多的就多拿钱,干得少就少拿钱,你不干就无钱拿,这会不会好些呢。
我就将我的想法对爹娘和四叔说了。他们都赞同,说这样一来十分公平,提高大家的积极性,二来也可以杜绝有人浑水摸鱼,毕竟我们家也不是那有钱人家,钱必须用在刀刃上。”
黄大人与沈怀仁认真听完七朵的话,均沉吟了半晌。
他们都在想,拿一样的工钱,有人干得多有人做得少。这种情况在朝廷那些官员们当中也存在。
相同的官级,拿一样的俸禄,有人鞠躬尽瘁,尽心尽力为大名朝效力。
而有人却只拿俸禄不干活,天天混吃等死。
七朵眨巴着眼睛看他们,心想,他们可能被自己这想法给雷了吧。
不怪他们,计件工资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新鲜的事物,接受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哈哈,忠和,你这位侄女可了不得啊,这些想法虽新鲜,却十分实用。”黄大人这次是看着沈怀仁夸了起来。
忠和是沈怀仁的字。
沈怀仁也笑着夸七朵。
七朵不好意思的笑着谦虚。
几人又寒喧几句后,在沈怀仁的示意下,七朵拿藕给黄大人看。
七朵将还沾着薄泥的藕拿了过来,当着黄大人的面将它们掰断,用一把锋利的小铁锹将一节藕给从中切开,露出雪白的内心来。
“黄大人您看,这就是刚刚挖上来的藕,我们这儿有适宜煨炖的粉藕,有适合清炒凉拌的脆藕,都保证刚出泥,十分新鲜网游之死战不退。”七朵将藕递向黄大人的面前,让他认真的看,同时将藕做了下简单介绍。
黄大人亲眼看着藕从泥巴里被挖出来,又看到这藕颜色雪白,水分足,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之所以提出要来看藕,就是想着这时节的藕要是没挖,还不烂了嘛,心里有点不太放心。
现在亲眼见了,心放了下去。
“大人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带些藕回去尝尝,若觉得合适,再决定买也行。”七朵又道。
黄大人点点头,看沈怀仁,“忠和,你吃过这藕没有?”
藕要带去京城,他自然不能大意,不然到时可误大事儿。
沈怀仁认真点头,“嗯,吃过两次,反正也不知是七丫头厨艺好,还是藕好,我觉着比以前吃过的藕都好吃。”
“怎么?小丫头还能做一手好菜?”黄大人又惊讶的问。
他知道沈怀仁吃东西可是十分挑剔的,能得到沈怀仁的赞美,那一定错不了。
“嘿嘿,还行。”七朵也不谦虚,有时候就不能谦虚,要自信。
她眸子一转,接着道,“伯父伯母疼我,我就算做得不好,他们也说好吃,我都不知做得是不是好吃。黄大人,您要是不嫌弃我们乡下简陋粗鄙的话,晚上您与伯父一起去我家,我给您做几道小菜,您给批评批评,好不好?”
黄大人有些心动。
不过,他又担心此去会让七朵家里费钱费力,劳民伤财的事,他不能做。
于是他摇头拒绝了,称晚上还有事儿。
沈怀仁看出他的心思,笑着道,“黄兄,过几日你就要离开了,咱们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等会儿再喊上嫂夫人一起,去我家聚聚,咱们好好说说话。”
“那好吧。”黄大人想了想,终于点头答应。
“好。那我去做菜。”七朵笑。
“哈哈。好,要不是想尝尝你的手艺,我才不会答应你伯父呢。”黄大人笑着打趣。
沈怀仁用手点着他笑。
两人都十分感慨,貌似好久没这般开怀过了。
也不知是眼前忙碌鲜活的场面让他们高兴,还是身边这个小人儿让他们开心。
笑过之后,黄大人对七朵认真的说道,“小丫头,虽然我与你伯父关系交好,但是这藕的质量你可一定得给我保证,不能出茬子。千里迢迢运去京城。马虎不得啊。”
“嗯,黄大人您放心。做买卖讲究的就是诚信,质量更是重中之重。我们绝对不会以次充好,会挑选毫发无伤最好的藕给大人您,不敢负了大人您与伯父的殷殷期望。”七朵也敛去笑容,无比郑重的回答。
“好,我信丫头你所言,那你给我准备五千斤。价钱按你们的行情来算。”黄大人爽快的说道。
“啊,五千斤?大人,藕最多只能保存两个月,要是吃不完可就浪费啦。”七朵惊讶的问。
听到这个数目她当然高兴,可不得不真诚的提醒一句。
沈怀仁也有些费解的看黄大人,也不知他会要许多,以为最多千把斤呢一等庶女。
七朵这句话,让黄大人对她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眸子里笑意更浓。
“忠和。丫头,你们放心,五千斤藕不是我一人要,我有位堂兄在京城做生意,此次我回乡省亲,受他之托带些家乡的特产过去。”黄大人如此解释着。
七朵恍然,做生意这还差不多。
黄大人与七朵两人商量好,价钱按二十八文一斤来算,三天后送去绵江的三号码头去装船。
从桐林县去京城,沿江而上,大概需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
七朵建议黄大人买些深盆,到时用来养藕,否则等船到京城,藕全部烂掉了。
黄大人先付了四十两的定金,剩下的一百两等到交货时再付。
有沈怀仁做保,因此无需签订什么契约。
七朵将银票收好,再次道了谢,第一笔大单生意成交,肩上的压力瞬间小了不少。
沈怀仁与黄大人暂不离开,他们要等古县令将荒山的面积全部丈量结束。
七朵则想着先回去准备晚饭。
她悄悄问沈怀仁,“伯父,黄大人爱吃什么菜?”
“呵呵,黄大人属猫的。”沈怀仁轻声笑着打趣。
七朵抿唇笑,原来是喜欢吃鱼呢。
沈怀仁让何叔先送七朵回谭家庄,并让何叔告诉郑婉如一声,晚上黄大人和夫人要来吃饭一事。
何叔领命,与七朵先离开。
不过,七朵让何叔先赶车去了县城,准备去江边买些新鲜的活鱼。
有渔船满载而归,七朵发现那堆跳跃的鱼群当中竟然有一些刀鱼,前世这鱼贵得不得了,几千元一斤,普通百姓是望而却步,连鱼香也闻不了的。
而且这鱼还特别奇怪,在不同的水域,它的味道差别很大。
一般到了下游,这价钱就便宜了很多,因它的味道发生了奇异变化。
桐林县位于绵江的下游,刀鱼价钱应该不贵。
此时吃刀鱼正是时候,等过了清明,刀鱼的肉质就变刀,她问了价格,五十文一斤。
这个价对七朵来说不贵,但对普通百姓来说,依然望而生畏,舍不得买来吃的。
七朵将鱼群中仅有的刀鱼全部买了,总共才三斤,每条约二两多点儿。
嘿嘿,放心吧,我会让你们的味道变得鲜美无比,可以比拟那几十两一斤的刀鱼!
她看着手中的刀鱼暗暗念叨!
除了刀鱼外,桂鱼、草鱼,新鲜的河虾,全都买了些。
然后又去市集买了肉之类的辅菜,买了酒,这才回到谭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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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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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婉如听何叔转告了沈怀仁的话,立马吩咐李嫂去准备。
“七朵,你又拿伯母当外人了不是,来我家吃饭,你怎买了许多菜,老讲不听,真是的。”但她对七朵买菜的做法给予了批评。
七朵笑着应道,“伯母,您还说我呢,其实是您拿我当外人才是。您不是说过,要我拿这儿当自己的家嘛。”
“傻丫头,我怎会拿你当外人呢,这儿也是你的家。”郑婉如宠溺的揉七朵的头发。
“伯母,您想呀,这儿既然是我的家,那家里来客人我买菜,不是天经地义吗?”七朵抿唇乐。
郑婉如稍愣了下,瞬即莞尔,“你这孩子,倒将我给绕进去了。”
“嘿嘿,伯母,如您所说,咱们都不是外人,往后就不要再这样客气了好不好。”七朵搂了郑婉如的胳膊撒娇。
她知道郑婉如是心疼她花了钱。
郑婉如对自己这样好,自己花多少银子也无法报答她的恩情。
李嫂也在一旁笑,“夫人,七姑娘说得对,你们就像娘儿一样,就别再说些客气话,否则倒显得生份。”
郑婉如眸子里微潮,轻抚七朵的小脸,温婉的笑,“七朵,是伯母失言了,往后,咱们谁也不许那些客气话,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哦。来,拉勾。”七朵一时兴起,伸出了小拇指,要与郑婉如打对勾。
可能是这副身体年纪小的缘故吧,七朵发现自己有时孩子气的动作是不受控制的。十分自然的由心而发了。
郑婉如笑得更加欢快。伸出小手指。与七朵拉勾起来,口中并笑着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李嫂看着这情景,笑眯了眼睛。
唉,夫人要是位像七姑娘一样的女儿,平日里可要热闹许多。那该多好呢。
经这样一闹,郑婉如也来了兴致,她挽起了衣袖,说要与七朵一起准备晚饭。
李嫂连声称‘使不得使不得’。
“这有什么使不得的,今儿我高兴,李嫂你可别坏我兴致啊,不然,我可不饶你。”郑婉如袖子卷得好高,手拿菜刀,对着李嫂挥了挥。虎着脸说。
“好,好。我不说了。夫人,您赶紧将刀放下来吧,看着挺吓人的。”李嫂无奈的摆手。
“噗。”郑婉如和七朵同时绷不住,愉快的笑了起来。
七朵心里是有些惊讶的,平日看伯母温婉贤淑,敢爱敢恨,却没想到,她还有如此调皮可爱的一面。
与郑婉如一起她就特别的轻松,什么都不用顾忌。
七朵与郑婉如两人商量了一下要做的菜,然后各自分工忙碌,李嫂负责洗菜择菜和烧火,做些打下手的事儿。
本来想喊二霞过来帮忙,但郑婉如和李嫂都说不用,忙得过来,她们知道七朵家眼下特别的忙,家里一个人恨不得顶两个人用。
七朵先回了趟家,去拿河蛤、豆芽和藕,顺便与徐氏说几句话儿。
一进院子,只见两只小肥狗躺在地上翻滚嬉闹,一只母鸡悠闲的散步,很是温馨。
徐氏与二霞正带着王氏姑嫂三人在洗藕。
七朵发现了徐晓芝的身影,她也在忙。
每挖藕只有三个时辰,此时已经结束。
“小表姑,您累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这事不用您来做。”七朵走上前去劝。
赵晓芝扭头看了眼七朵,涩涩一笑摇头,“七侄女回来了,这点儿小事累啥累,没事的没事的。”
她口中说着话,可手下的工作一点儿也没受到影响,一节残藕里在的淤泥转眼被洗了干净。
徐氏抬头看七朵,微笑着摇摇头。
七朵将徐氏喊回屋里,将卖藕一事说了给她知道。
徐氏红着眼睛称好,说要是没沈怀仁的帮忙,这事哪儿能成。
然后七朵又说了晚上吃饭一事,并让徐氏和二霞准备几份藕,晚上要用。
徐氏点头称好,说人家帮了忙,就该好好表示谢意。
与徐氏说完话之后,七朵用篮子拎了需要用的菜,匆匆赶去郑婉如家中,开始忙活。
天色差不多完全暗了下来,沈家的大门才被敲响,李嫂赶紧跑去开门。
沈怀仁带着黄大人当先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气质端庄的妇人,最后是古县令和谭德金。
“夫人,快来看看是谁来了?”沈怀仁朗声对着上房的方向喊。
郑婉如在厨房里听到声音,笑着走了出去,七朵也跟在后面。
“黄夫人,稀客,快屋里请,对了,蓉姐儿怎么没来呢?”郑婉对笑着对妇人喊。
“蓉儿去了外祖家还未回来,沈夫人,您这是?”黄夫人看着郑婉如卷了袖子,双手还沾着油渍,十分费解的问。
“呵呵,听说黄大人与您晚上要过来,我呀,就跟在七朵后面打个下手,帮帮小忙。”郑婉如笑着应,将回头看七朵,“七朵,快来见过黄夫人。”
七朵从她身后走出来,笑着给众人见礼。
黄夫人将七朵上下稍稍打量了一下,笑着问郑婉如,“这位姑娘是?”
“是我侄女儿七朵。”郑婉如如此回答。
“夫人,你别看七丫头年纪小,可不是一般的聪明呢,我算是长了见识。我就是听沈大人说七丫头厨艺好,这才厚着脸皮来此叨扰,顺便喊上你,也让你来饱饱口福。”黄大人温声对黄夫人夸着七朵。
见自己的丈夫都夸赞七朵,黄夫人对她不敢轻视,眼睛里笑意加深,温声对她说道。“好孩子。我们这些馋嘴的。倒让你受累了,连带着你伯母也受累了,呵呵。”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
也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黄夫人言重,您与大人能来吃我做的饭菜,那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能说受累。
还有呀。我伯母特别好客,也常听伯母提起夫人您,说夫人您人特别好,盼着您常来做客呢,今日伯母能下厨,说明她是高兴,也不会累。”七朵微笑着说,然后抬头看郑婉如,“伯母,是不是呀?”
“是。是,我这就是累。你这样一说,我也不好意思称累啊,呵呵。”郑婉如乐。
沈怀仁跟在后面笑。
院子里笑声飞扬着。
沈怀仁带着众人去花厅里休息,先喝茶聊天。
郑婉如吩咐李嫂泡茶上点心,她自己赶紧净了手,去陪黄夫人。
七朵开始烧菜。
谭德金去喊谭族长和谭老爷子,这是沈怀仁吩咐的。
他想着,黄大人对七朵她十分欣赏,而谭族长在谭家庄有足够的权威,到时经谭族长的口出去宣扬宣扬,巩固七朵家在谭家庄的地位,让人不敢欺负。
而谭老爷子是七朵的爷爷,虽然分家了,但是长辈,理应敬重。
对于孝道,沈怀仁是十分看重的。
要不是孝顺,当年他不会娶妾,只因是母命难违。
但因这事,让他对郑婉如一直心存愧疚,虽然他的心不曾爱过黄梅半分,但因这事,郑婉如受了不少委屈,他希望能用后半生去弥补郑婉如。
他本来是不愿古县令过来吃饭,真的不屑与古县令这种人同桌,但为了七朵,他不得不喊了古县令。
天高皇帝远,古县令乃是桐林县的父母官,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他管着,七朵家与他交好,总不会有错。
菜香很快从厨房里飘出来,沈怀仁让大家先去落座,准备吃饭。
谭老爷子与谭族长二人都十分激动,有些像在做梦一样,活了这大把年龄,还是第一回与这样大的官坐在一起吃饭呢。
当然,能有这机会,还是靠了七朵的关系。
谭家庄谁人不知,只有七朵常在沈家吃饭玩耍。
谭老爷子激动过后,就是自豪有如此出息的儿子和孙女儿。
菜一道道的上,清蒸刀鱼、东坡肉、白灼河虾、松鼠桂鱼、胭脂藕、清炒藕片、酸菜鱼、水煮鱼、凉拌绿豆芽、剁椒鱼头、醋溜鱼片、干锅鱼杂、排骨莲藕汤……
有荤有素,有辣有清淡,有咸有甜,大家可以各取所需
桌子很快就摆满了,看着满桌的菜肴,黄夫人不相信的问,“这些都是七姑娘做的?”
她只知七朵的名,不知姓,于是就唤一声七姑娘。
“是啊。”郑婉如笑,然后招呼,“大家可别干坐着呀,快些趁热吃,凉了可就不好。”
黄夫人看着黄大人笑,“老爷,七姑娘这桌菜是特意为您做的吧,瞧瞧,多是鱼呢。”
沈怀仁笑着解释,“七丫头有心,之前她问我黄大人喜欢吃什么,我告诉她了。”
看着全是自己喜欢的菜,黄大人自是满心的欢喜。
这一顿饭,吃得个个点头称赞,直呼比酒楼做得要好吃百倍。
特别是刀鱼,黄大人与沈怀仁二人吃完后,都特别中惊讶的问七朵,“丫头,这刀鱼应该是葛江水域的品种,可要几十两银子一斤呢。”
啊!
在座众人大惊,这小小的鱼竟然如此的贵重,这不是吃鱼,是吃银子啊。
特别是谭老爷子与谭族长,二人哪吃过这般贵重的菜肴。
“不对啊,刀鱼数量不多,葛江的鱼来不了咱们这儿啊?”黄大人十分不解的看七朵。
七朵笑着回黄大人,“黄大人,您误会啦,这就是咱们这儿的刀鱼。只要烹调方法得当,味道同样不输葛江的刀鱼。”
黄大人再次对七朵竖大拇指。
在京城为官这些年,什么样的珍馐美味没吃过,可这次还是被七朵的厨艺所折服。
七朵抿唇笑,在异能和灵泉水的帮助下,菜的味道自然会提升几个档次。
大家吃得开心吃得快活,她更开心。
饭后,等黄大人与古县令离去之时,他们的马车上都多了一筐藕。
七朵也有心要与古县令多套套交情,悄悄送了一张银票。
可古县令死活不敢收,只收了藕,并说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去找他就是,莫客气。
有沈怀仁撑腰,又有黄大人赏识,古县令哪儿敢收银票,他担心刚将银票揣进怀里,明儿头上的乌纱就不保了。
七朵帮着李嫂将碗筷收拾干净,然后又与郑婉如夫妇说了会儿话,这才离开沈家。
回家后,意外发现谭族长与谭老爷子都在她家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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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龌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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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笑声阵阵。
大家应该在说什么高兴事儿,个个的嘴角都是翘着的。
谭老爷子将六郎抱坐在腿上,面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屋内气氛十分温馨。
见七朵回来,六桔笑着将她拉坐到自己身边。
谭族长立马冲七朵竖大拇指,“七丫头,好样的,好样的,小小年纪,不但有魄力有胆识,更有本事,放眼我们整个谭家庄,有哪位姑娘有这本事能让堂堂三品朝廷大员赞不绝口的。你,谭七朵,是第一个。
七丫头,说实话,当初你爹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个家是你当家,我还有些不高兴呢,想着一个丫头怎能当家呢。现在看来,还是你爹有眼光,这个家,你当得起,绝对当得起。不要说你能当得起你们的家,就算是我们谭家庄的家,你也当得起啊。
七丫头,要不是你,老头子我哪儿有机会与黄大人一起吃饭哟,你不但给你们家涨了脸,也给我老头子我涨了脸,给我们整个谭家庄争了脸。放心,那五百亩荒山的开垦,我会组织人帮你们,不会误了季节。”
被谭族长这样一夸,七朵真的十分难为情。
要是在前世,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子,在异能与灵泉水的帮助下,厨艺比其他人显得高明一些而已。
除这以外,自己什么都不是。
在这里,其实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将前世一些比较好的方法拿过来用罢了。让别人以为自己多么的聪明。多么的了不起。
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七朵从不轻看任何一个古人。前世很多东西都是古人利用他们的聪明才智发明出来的,像四大发明,像博大精深的中医学等,都是令后人称赞不已的。
七朵看向谭族长,正色说道,“族长爷爷,您这般说,真是折煞我。我没您说得那样好。我只不过是胆子稍微大一点儿而已,其实我有好多东西都不懂的。
比方说,什么季节该种什么庄稼了,什么时候该犁田啦,什么时候该给庄家除草施肥啊,像盖屋子需要哪些东西啊等等,还有好多好多,我都是不知道的。
六郎身体自幼就不好,底子差,我们三姐妹又都是丫头。田地里的活也做不了太多,我娘当年生六郎落下了一些病根。身体也不好,家里的担子都压在我爹身上,他一人太累了。
我只不过是努力的想办法,希望家里日子好过一点儿,说来也是运气好,就是我今晚所做的那几道菜,别的酒楼师傅不会做,我就趁机将菜谱卖了给他们,赚了五百两多银子。不然,哪儿有银子买地呢。”
分家还没多长时间,河蛤卖多少钱一斤,其他人也不清楚,忽然一下子有银子买地,不免让人奇怪。
特别是谭老爷子,最怀疑的人应该是他,自己家的底细他最清楚。
所以,七朵借这机会,将银子的来历简单说了下。
“呀,就那菜谱能卖几百两银子呢?”谭族长惊讶的问。
“嗯,是啊,这些菜咱们县所有的酒楼都没有,谁家买了,谁家的生意肯定比其他家好啊。反正那些大酒楼有的是银子,他们也不在乎这几百两,他们家要是不买,又担心我卖给其他人,互相竞争啊。”七朵认真的解释。
“这就叫称以稀为贵,就像当年,我们谭家的酱油,许多客商争着抢着买,有的客商甚至对我父亲说,让只卖他一家,别卖给其他人,这样他家的生意就好啊。”谭老爷子接话。
回首往事,他的眸子亮了起来,闪闪泛光。
提起酱坊,谭族长也接了话茬,说起当年的谭家是如何的风光。
话匣子一打开,陈年往事在七朵面前一幕幕呈现。
这是重生来此后,第一次亲耳听到谭家的往事。
说着说着,话题就到了谭家那位貌美如花的姑太太身上
“……姑太太出嫁那年,我才四五岁……啊呀,姑太太当年可是有名的大美人儿啊,恩,容貌不输二霞……只是有些可惜,时运不济……唉!”谭族长回忆着往事。
想到姑太太后来的命运,他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谭家庄姓谭的人家,祖上多是有血缘关系的。
像谭族长的爷爷与谭老爷子的爷爷就是堂兄弟,这位姑太太也就是谭族长爷爷的堂妹,关系还是比较近的。
谭老爷子接话道,“是啊,姑太太家中要不是出那档子事,我们家后来也不会没落至此,有她老人家庇护,家里的生意定会越做越大,越做越好的。唉,这都是命哟,人家说,富不过三代,还真是这回事呢。”
语气中既有憧憬,又有无奈和不甘心。
谭族长指了指谭德金,对谭老爷子说,“老二啊,你也别说这泄气话,德金家现在出了七朵这丫头,这富贵日子是指日可待,你到时就等着做老太爷享福吧。”
“呵呵,借老大你的吉言,希望有这一天啊。”谭老爷子感叹。
“对了,族长爷爷,爷爷,不知姑太太她老人家的后人在哪儿,他们现在怎么样呢?”七朵问。
这是她一直比较关心和感兴趣的问题,可惜无人给出答案。
谭族长与谭老爷子同时摇头,“当年他们家被流放,哪个敢去找她老人家啊,弄个不好,可能要受牵连呢。六十年过去了,谁也不知后来的事情到底如何了,唉!”
七朵也轻叹一口气,往事如斯,佳人已逝。
大家不免都长嘘短叹一番,然后见时辰不早了,谭族长与谭老爷子起身告辞。
徐氏唇微抿。看向谭老爷子。温声道。“爹,我还想与您说件事儿。”
谭族长见此,知道这可能是家事,他不便听,于是他先离开。
谭德金将谭族长送出院子。
当他回屋,谭老爷子才问徐氏,“老大媳妇,何事。说吧。”
徐氏将二霞遣出屋子,然后正色说道,“爹,我说得话可能比较直接,您听了也别见怪啊。”
“都是一家人,有事直接说得好,不妨事。”谭老爷子摆摆手。
徐氏点点头,说“是这么回事,今儿下晌,娘来找我。说服我将二霞嫁给人家做妾呢。我不答应,娘好像还很不乐意。
爹。我就是想问问,这事你知道吗?不知道此次韩家又给了多少好处让娘来游说?”
话的确说得十分直接。
直接得让赵氏老脸一热。
但更多的是恼火,恼赵氏不听他的话,明明叮嘱了让她莫再做这龌龊事的,谁知她又背着自己干这事。
真是该死的婆娘。
谭老爷子也没隐瞒,将上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包括媒婆承诺的好处,还有后来告诫赵氏的话,全都如实说了。
要说之前他是听谭族长的劝告,想着帮帮七朵家的话,那么今晚在沈家吃过饭后,他更觉得七朵家有发迹的希望,重振谭家当年辉煌的希望,更不会再去为了那丁点儿私利,去做那些寒人心的丑事。
现在,他要尽可能的去帮助七朵家,而不是害七朵家。
谭老爷子的话让七朵大讶,刚刚经历了林家事,损失了几十两银子,接下来每年又搭上十石的米,这赵氏怎么就不吸取教训,还敢来做这种事儿呢?
赵氏是真的想作死吧!
七朵在心里骂。
谭德金垂头叹气,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娘啊。
徐氏冷笑了声,就说嘛,那样积极,原来赵老婆子想吃更大的肥肉啊。
老太婆,这肉太肥了,你难道不怕腻吗?
徐氏又对谭老爷子说道,“爹,这门亲事,那韩家曾让媒婆上门来我说过,我已经推了。韩家就算是用金山银山堆就的,我也不稀罕,宁愿二霞嫁一个庄稼汉子,也不会让她嫁人为妾。这是我的想法,在这里说给您听了,劳您回去劝劝娘,趁早打消了那想法。”
谭老爷子叹气,点头,“老大媳妇,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七朵见谭老爷子起身想离开,又喊住了他。
谭老爷子看七朵,不知她想说什么,复又坐下。
七朵正色道,“爷爷,有几句话,我一直想说,但一直未说出口。今晚还请爷爷您恕我不孝,有些话不得不说了。
爷爷,我爹娘是忠厚老实之人,但不是傻瓜笨蛋,更不是泥人,只不过他们知道礼义廉耻,才对奶奶诸多忍让。像今日之事,我娘要不是涵养好,定会与奶奶吵闹起来,吵急了再动手都是极有可能之事。
这事一闹开,固然会有人说我娘不孝,可奶奶的脸面更难看吧,不光奶奶,爷爷您的颜面也会受损,我们整个谭家的颜面都会受损。我娘是顾全大局,才没那般冲动,只是私底下对爷爷您说,因为我们都知道,爷爷您是个明事理的人。
爷爷,烦请您回去对奶奶说一声,我们做下人的敬重她老人家,也希望她老人家体谅我们的不易。若要是逼急了,可别怪我们到时做事鲁莽。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奶奶对我爹娘有偏见,处处挑刺不满,将我们一家不当人待,处处算计陷害,实在是让我们寒心,让外人笑话。
我大姐嫁给人家做妾室,这事说出去,爷爷奶奶您们的脸上难道就有光彩吗?奶奶拿了这银子花着真的心安理得吗?
沈伯父一家与我们本来无亲无故,可他们对我们家的帮助,爷爷您也应该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外人尚且能如此,为何至亲的奶奶却做不到呢?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其实我们没太多的要求,更不奢望爷爷奶奶为我们家出多少力,只是希望您们能在心里真诚的祝福我们,莫要在背后捅冷刀子就成。
爷爷,俗话说得好,打皮连着筋,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们骨子里都流着谭家的血,我们是您的子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不起,有些话虽然不敬,却是肺腑之言,只因我不希望看到与奶奶反目成仇的那天到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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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夜半救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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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的话说得很长,也很尖锐,但谭老爷子一直未打断,认真听着。
徐氏与谭德金也安静的听着,没有喝止。
这些话全是他们的心声。
要说赵氏这样做一次是偶然,可接二连三的如此行为,那就是令人发指魔尊仙皇全文阅读。
谭德金牙一咬,说道,“爹,朵说得话有什么不中听的,您也别怪她,实在是娘行事太过了。林家那件事刚摆平,这又弄什么韩家的事,这还有完没完,难道当真没将我当儿子来待嘛?
她要觉得韩家好,将桂花嫁过去就是,她一天到晚不就想着桂花能嫁个有钱人嘛。她下次要再来做这种事,到时可别怪我这做儿子的不孝顺。”
谭老爷子眼睛紧紧闭上,过了片刻,复又睁开。
他抿了抿唇,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老大,老大媳妇,七朵,这些年,我是有愧你们啊。七朵这番话说得很深刻,我接受,从今往后,你们要是有难处,也尽管说。
韩家的事,会就此打住,我保证你奶绝对不敢再来找你们麻烦,她要是敢来,我打断她的腿。”
七朵看到他面上的表情有些决绝,知道他真有可能会做到。
如此稍稍放心。
对赵氏,虽然恨,可不能打骂,毕竟是奶奶,只能借谭老爷子的手来遏制她继续作。
“爷爷,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一家人都不会再计较,人要往前看嘛。爷爷您知道嘛,我爹一直记得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将酱坊重新开起来,我们早就做了决定,如果藕那顺利的卖掉,会重振酱坊当年的声威。”七朵抛出一块甜甜的糖饼来。
“你们真的这样想过?”谭老爷了浑浊的眼睛瞬间清亮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七朵和谭德金。
谭德金与七朵同时点头。
重开酱坊,是七朵分到酱坊后就一直都有的想法,也与谭德金说过这事。
“爷爷。酱坊重开。虽然可以高薪请到酿造师父,但我与爹娘都认为,要是爷爷到时能鼎力相助,那才是最好。所以,我们不想当我们想开酱坊时,却发现我们与爷奶已成为相见两厌的大仇人。”七朵认真的说道。
这当然不是假话,只有愿意花银子,绝对可以请到高级酿造师,比谭老爷子不知要好到哪儿去。
这话只是告诉谭老爷子,你别糊涂任由赵氏胡闹。再闹下去,我们可就要撕破脸皮了。
“好。难得你们心里还有这酱坊,只是不瞒你们,当年我就因不知关键的一步,这酱油的味道总怪怪的。所以,我就担心到时帮不上什么忙啊。”谭老爷子十分高兴多年的夙愿可能会达成,但也不敢托大,毕竟当年的事情谭德金是知情的。
“爷爷。您放心吧,到时我们一起研究,绝对会成功的。想咱们祖上刚开始酿造时,什么都不知道,不也是自己一步步摸索出来的嘛,祖宗们能做到的事儿,我们一定也能行,可不能给祖上丢脸呢。”七朵安慰。
这番话很对谭老爷子的胃口,不由信心满满。重拾斗志,他相信总有一天,会酿出香味浓郁的酱油来。
他离开七朵家时,脸上还带着一抹笑容。
是对未来十分憧憬的笑。
他巴不得明天酱坊就能重新开张,他好大展身手。
酱坊毁在他手中,一直是他的心结,感觉对不起祖宗,所以特别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将酱油酿出来。
当然,这个愿望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抱不有希望。
最后,他干脆将这个沉重的包袱扔给了谭德金。
分家时,将酱坊分给谭德金,是为了表面看着好看以外,还有就是一种心理安慰,想着酱坊如今我传给了大儿子,重振的事就该他去完成,与我无关了我的仙女老婆们全文阅读。
没想到,当时的无心之举,却让七朵一家竟然真的动了重开酱坊的心思。
这一切难道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吗?
谭老爷子揣着心思回到家中。
赵氏已经躺下,见他才回来,有些不高兴的嘟嚷,“怎么吃个饭吃到现在,又不是吃金子。”
“在老大家做了会儿,说了会儿话。”谭老爷子解释,并推了把赵氏,“你给我起来,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困死了,有话明儿再说。”赵氏闭着眼睛应。
“不行,必须现在说。”谭老爷子拔高声音,语气已十分不悦。
韩家这件事,不对赵氏再说一遍,他不放心,担心林家那一幕会重演。
到时可不是赔银子的事,会寒了大儿子一家的心,那真的会反目成仇啊。
自从听七朵提起重振酱坊一事,谭老爷子更怕得罪了她一家子。
赵氏黑着脸坐了起来,捶了下床怒道,“死老头子,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病,睡个觉都不安生。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还要睡觉呢。”
看她如此的理直气壮,谭老爷子真是火不打一处来,怎么就娶了这蠢婆娘呢?
他嗖的一下,迅速将赵氏身上的被子掀了,然后扔到地上。
不等赵氏发难,他咬着牙问,“赵冬妹,韩家那件事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啊,我让你打消那些鬼心思,不许再生是非来。
结果你不听我的话,还跑去老大家说,你是鬼迷了心窍,还是脑子里装大粪了啊。跟你说过多少遍,说这事不能再去做,不能做,你怎么还去做呢,你是不是想找死啊。
你要是想死,我不拦着,石溪河上面也没盖子,你往里一跳,干干净净的,省得活在这世上尽害人,尽给我们谭家丢人。死婆娘嗳,怎么这样蠢呐。”
谭老爷子越骂越来火,伸手掐了赵氏的脖子,用力的摇晃着。
此刻他真有了杀人的心思。
“老畜生……跟你拼了。”赵氏喉咙吃痛,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求生的欲望让她双脚狠狠的向谭老爷子蹬去。
并尽可能的闹出动静喊着救命。
赵晓芝和谭桂花住在隔壁,听到动静。赶紧匆匆起床。然后喊人。
三郎与杨氏还未回来,谭德财去了芦花坡,四郎受伤躺在床上不能动,最后出来的只有二郎和吴氏,三桃和五杏装作没听见。
四人合力,将上房的门给撞开。
冲进内室后,只见被子被踩得乱七八糟,赵氏披头散发跌倒在地上哭,左眼也肿了,脖子上有青紫色的淤痕。
谭老爷子像只愤怒的野兽。双眼通红,呼吸急促。指着赵氏骂。
看他的样子,恨不得将赵氏给吃下去。
“二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赵晓芝见了,赶紧跑过去扶赵氏。
“你别管我,让我死了算了海上长城最新章节。”赵氏将赵晓芝向一旁推去。
赵晓芝看谭老爷子,着急的说,“二姑爹爹。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您们有话好好说就是,可不能动手啊,你们都这大把年纪了,要是伤着哪儿,那可怎好。”
谭桂花掩嘴打了个哈欠,皱眉道,“爹娘,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打什么架啊。”
“哼。你们自己去问问那死婆娘,看她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谭老爷子拍着桌子骂。
赵晓芝轻叹一口气。
她是赵氏的侄女,对赵氏自然十分维护,听谭老爷子的口气,可能赵氏做了什么丢人的事。
她不愿意赵氏的短处在媳妇和孙子面前暴露出来,所以让吴氏和二郎先回去。
然后她与谭桂花轻声劝了赵氏几句。
见赵氏不再抗拒时,将她给扶了起来。
谭桂花有些不快的问谭老爷子,“爹,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将娘将打成这样啊。”
“什么事儿,那林家事好不容易摆平,我们白白丢了五十两银子不说,还担惊受怕那些日子。可是你娘死不悔改,又要故伎重施。”谭老父子黑着脸,将韩家一事大概说了下。
听完事情经过,谭桂花默了。
她在心里想着赵氏是该打,怎么又做这种事儿,上回担心林家来抢人,虽然躲去了大姐家里,可是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林家人会冲到大姐家将她给抢走了。
事到如今,赵氏还不认为自己错了,她为自己辩道,“我有什么错啊,我一点儿错都没,我又不是替二霞应下亲事,只是去对徐氏说清这其中的道理,我也是为了二霞好,又不是为了我自个儿。”
说得振振有词,好像真的委屈了她一样。
她之前找徐氏,将何媒婆的那套说辞原本说了。
徐氏根本不听她的话,严正拒绝。
为此,她还骂了徐氏,说她是榆木脑袋不开窍,送上门的好亲事不晓得要。
不容谭老爷子发火,赵晓芝听不下去了,正色对赵氏说,“啊哟,二姑奶奶嗳,二霞侄女长得那样漂亮,怎能去给人当妾啊,那不是活活找罪受嘛。
我们家门口,有那狠心的爹娘将女儿卖给地主做小妾,啊哟哟,你们是不晓得咧,那丫头在地主家被大老婆欺负得要死,天天当丫环一样的使唤啊。有回她偷着跑回来,给我们瞧,那身上全都是掐得揪得伤哦,看得我们都心疼。
哪怕日子过得穷点儿,也不能眼皮子浅,去图那一时快活哟。不能,这当妾绝对不能。”
谭老爷子直点头,对赵晓芝刮目相看,本来以为她是个粗俗的,没想到懂得道理比赵氏还要多。
“死东西,你自己听听,晓芝比你都明事理,晓得这做妾不能做。”谭老爷子骂赵氏,然后问赵晓芝和谭桂花,“你们说,这老东西该不该打?丢人哦!”
赵氏则骂赵晓芝,“你不晓得东西就别再那里乱讲,吃里扒外的死东西。”
赵晓芝忙低头。
谭老爷子则伸脚要踢赵氏。
赵晓芝又赶紧劝谭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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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惊天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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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地已经成功买下,那接下来就得马不停蹄进入开恳阶段。
昨天经黄大人的玉口,七朵家多得了两头耕牛与一匹马的奖励。
朝廷本来是规定一百亩荒地给一牛头帮助开垦,黄大人当时想着给五六头牛,还不如给两头牛加一匹马。
马的用处还是十分大的。
七朵与谭德金、谭德宝三人一起去县衙,去找古县令,将牛马领回去。
古县令见到七朵,十分热情,不敢怠慢,更不敢为难,亲自带了七朵三人去牲畜棚挑选牛和马。
古县令在官场打滚这些年,其他的本事没学到,但看人脸色,见风使舵的本事可是学了不少。
昨日在沈家吃饭,他看得出来,郑婉如将七朵当女儿一样宠着宝贝着,处处维护,沈怀仁看七朵的眼神,也像看女儿一样温和。
还有,黄大人夫妇也对七朵赞不绝口,一再的让他往后对七朵一家多多照应,有难处时,他一定要出手帮一把。
又说七朵家一次性购买了五百多亩荒山,要是种得好,那就是给其他百姓做了好榜样,那往后桐林县的荒山荒地还愁无人开垦吗?
黄大人最后提到,若桐林县的荒山开垦率能得到改善,少不得给他加官进爵。
这些话听得古县令心神荡漾,谁不想加官啊!
他更想,当了好些年县令,早就向往更高的权力,要是能任知州或知府,那就能管辖更大的地方,前来巴结自己的人更多,还愁赚不到更多的银子吗?
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古县令一夜没睡好重生之粉色韩娱。
他现在觉得不但不能为难七朵,还要好好巴结巴结她,到时让她在沈怀仁面前多说自己几句好话。
他知道明年下半年沈怀仁可能就要重新入仕,要是在朝中得到沈怀仁这座大靠山。前程当然是一片光明啊。
面对古县令挑选择出来的牛和马。七朵看不出好坏来,看谭德金。
谭德金对她点头,“好牛好马。”
马是经过驯服的圈养马,十分温驯,双眼炯炯有神,皮毛油光水滑,看得出被精心喂养着,身体健康。
两头牛四蹄粗壮,双角大而厚实,也是上好的。
七朵笑着对古县令道谢。“多谢大人。”
“七姑娘太客气了,不要说这些事是黄大人沈大人吩咐的。就算你们谁也不认识,来找本官办事,本官也要将这些事情办好啊。
因为本官乃是桐林县的父母官,你们就是本官的子民,本官不爱护不帮助你们,那又去爱护谁呢?这是本官应该做的一点儿小事,七姑娘就不要在沈大人面前提起了。那会令下官汗颜的。”古县令说得一本正经,一副爱民如子的好官模样。
他口中不让七朵去告诉沈怀仁,实则提醒她该去沈怀仁面前夸一夸他才好。
七朵怎能不了解他的心思,暗暗冷笑一声。
昨日要不是有沈伯父在,你这狗官就要多收我们五年的赋税,今天还好意思在这儿装清官样,真是厚脸皮。
当然,这些话在心里骂骂,面上。她笑得阳光明媚,“古大人,您果然是爱民如子的好官啊,我伯父最喜欢像您这样的好官了,回去后,我一定会如实对伯父说的。大人您忙,我们先走了。”
“呵呵,这是本官应该做的,七姑娘请走好。”古县令笑得满脸褶子。
他身量中等,五官端正,一身正气,乍一看真像清官。
其实骨子里渣透了。
古县令客气,但七朵、谭德金与谭德宝当着他的面不托大,恭敬的行了礼,然后牵着牛和马离开牲畜棚。
出了牲畜棚,谭德宝这才露出惊讶之色问七朵,“七朵,这短短几天不见,怎么连县太爷都对你如此客气起来?”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让七朵身份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嘿嘿,四叔,您有所不知,这七全是沈伯母和沈伯父的功劳呢。”七朵眯眼笑。
然后她大概将事情经过说了下。
谭德金在一旁听着傻笑,心里是抑止不住的自豪感,谁家女儿能有我女儿这样有本事。
谭德宝得知原委,也打心眼儿里高兴。
他知道做任何事情都不容易,你没钱时,有钱人会伏势欺压你,而当你有钱时,有些地痞无赖又可能找上门来耍泼耍狠。
若有了极硬的靠山,那这些问题全都迎刃而解。
“七朵,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了不起,再过些时候,你肯定会成为咱们桐林县的名人,呵呵。”谭德宝笑着赞。
“四叔,您就别笑话我啦,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有几斤几两您还不知嘛非常秘书最新章节。”七朵不好意思的应。
“就是因我知道你有多重,所以才这样说嘛,这是指日可待的事儿。”谭德宝正色答。
七朵笑了笑,没有接话,将话题岔开,对谭德金说道,“爹,四叔与汤叔在芦花坡看藕塘,住着那小木棚也不是长久之事,太简陋了,遮风挡雨的效果太差,遭罪呢。
我们是不是该在那儿盖些屋子起来,我早就有这打算,只不过当时因为不知道荒山能不能买下来,也不好决定盖多大的屋子,现在芦花坡那块现在都属于咱们家了,这屋子就可以盖大些结实一些。
爹,四叔,你们的意见呢?”
这话当着谭德宝的面来说,就是相信谭德金不会反对。
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屋子是必须得盖。
谭德金果然点头说好。
谭德宝也没反对,他说道,“大哥,七朵,其实我都无所谓,反正我光棍一个,住哪儿都一样。只不过,昨儿汤大哥知道你们买了荒山后,他好像有了想长期在这儿干活的打算。如果汤大哥真长期在这儿干,他拖家带口的。总得有个落脚的地儿吧。”
七朵点点头。问道,“四叔,您与汤叔当年到底是如何认识的?对他了解有多深呢?”
这个问题一直想问,可后来总被这样或那样的事儿给岔开了。
提起往事,谭德宝眼底深处有着浓烈的痛苦。
能与汤胡相识,那是人生一大转折点,可是与汤胡相识的原因,却是他不想再碰触的痛苦之源。
“大家公四家公,你们怎么在这儿?”就在谭德宝进行思想斗争时,王红雷带着惊讶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七朵他们的思绪被打断。全都循声看过去。
只见王红雷身着便服,正在路旁的杂货铺子里快步走过来。
“是红雷啊。我们有事儿呢。”谭德金十分冷淡的应。
听了古县令昨日那番话,他对王红雷的印象又差了好几分。
王红雷则将目光看向七朵他们手上牵着的牛和马身上,眸子一紧,心头疑窦丛生。
“大家公,这牛和马可是官家之物啊,你们怎么牵了它们?莫不是……”王红雷问,他怀疑谭德金他们偷了牛马。
“大姐夫你怎么知道这是官家之物?”七朵比较好奇的问。
这牛和马长得都差不多。王红雷怎能一眼就认出来呢。
王红雷带着鄙视的意味笑了笑,指向牛蹄和马蹄,说道,“你们看,它们的腿上都刺有官家的印记,这就是防止有人将它们盗走,有了这些印记,抓住小偷后想赖也赖不掉。”
经这样一解释,七朵和谭德金他们看过去。果然发现离牛蹄大约一公分的地方,有一疤痕,仔细看过去,正是一个官字。
之前还真没注意呢,幸好王红雷提醒了,这样往后也不用担心和别人家的牛混了。
“你们是从何处得来的?”王红雷再问。
“是古县令给我们的啊,大姐夫,你忙吧,我们先走了。”七朵冲他一笑,然后挥挥一手,拉着牛当先往前走,不想与他多言英雄联盟的灵魂守卫全文阅读。
谭德金与谭德宝更不想对他解释什么,笑了笑,也都走开。
王红雷看着他们的背影拧紧了眉头。
想了片刻之后,他快步往衙门的方向走去,要知是怎么回来,看来只有去问古县令了。
从古县令处得知了事情经过,王红雷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一切,穷得叮当响的大家公家怎会有银子买地呢?
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
他没对古县令说自己与七朵一家的关系,而是匆匆离开衙门往家走。
得将这个惊天消息告诉谭德银夫妇。
因谭大梅昨天去向家,向家的下人说向夫人今天回来,杨氏想得到一个准信,所以昨日未回去。
王红雷将杨氏和谭大梅喊去了西厢房。
谭德银双腿缠着绷带,靠在床上闭目眼神。
人虽然清瘦了些,但精神很好,可能是赚了钱的缘由吧。
“红雷,你这着急忙慌的将我们喊到一起来,出什么事儿了?”杨氏问。
“出大事儿了。”王红雷面色万分沉重的说,如丧考妣。
“什么大事儿,快说。”谭德银双眼倏地睁开,坐直了身体急促的问。
杨氏与谭大梅也用紧张的眼神看王红雷。
王红雷拍了下大腿,说道,“岳父岳母,你们知不知道,大家公家买地了。”
“怎么可能,他们家哪儿来的银子买地,他们能养活自己就算不错了。虽然挖了点藕,可那藕要是能卖出去才成啊,听三郎说,那藕还在家里堆着呢,像山一样,我看过不了几天,那藕全都烂了,一文钱不值。”谭德银立马嗤之一鼻。
芦花坡有藕一事,他也听说了,不过,他并不看好。
杨氏和谭大梅也点头附合,认为谭德银说得有理,王红雷定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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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连本带利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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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大梅拍了下胸口,长吁一口气。
然后嗔王红雷,“瞧你这一惊一咋的,吓死我了,还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呢。”
杨氏点头,她也被吓坏了。
王红雷翻着眼睛,给了谭德银夫妇和谭大梅一记白眼。
“你们将我当成什么人儿了,这事情要是没弄清楚,我能这样急着回来给你们说嘛。不管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事实就是大家公家的确买了芦花坡五百六十亩荒山,昨天付了银子量了地领了红契。
方才我是亲眼看到大家公四家公他们来衙门领耕牛,我还上前与他们说话了,然后我去问了古县令,才知道这事,好像还是沈大人陪大家公他们一起来买的。要不是恰好看见大家公,我也被蒙在鼓里呢。”王红雷一口气说出原本来。
“什么,竟然真有这事?”谭德银的眸子眸了起来,里面冷光闪闪极品教师全文阅读。
见王红雷说得有根有据,大家这才信了他没说假话。
“他们在哪儿弄了那些银子?”杨氏沉着脸问,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七朵家买多少地,在哪儿买,她不关心,只关心银子的来历。
王红雷见杨氏看自己,他双手一摊,“别看我,我更不知,这才回来问您和岳父呢。”
谭大梅想了想,说道,“不是听三郎说大家公他们在做生意嘛,加上又挖了藕,可能赚了些银子吧。”
杨氏冷眼一剜,“大梅,你也不动脑子想想,藕现在根本没卖出去多少。那做什么生意这般赚钱,一下子就赚了几百两呢。依我看,这银子来路有些不正。”
“啊哟,算了算了,我们别去管大家公家的事,管他从哪儿来得银子。只要不是偷了我们的银子就成,管他这些闲事。”谭大梅挥了挥手,看王红雷,“红雷,你赶紧去忙公事吧,衙门的事情要紧。”
她是已出嫁的女儿。谭家的事,她不想管太多了。
只希望王红雷能想办法多赚些银子,改善家中的生活,争取早一日过上真正少奶奶的日子,这才是正理儿。
谭德银看了看杨氏。然后斜了眼谭大梅,说,“大梅,你懂什么。你大家公家要是有这些银子,我们才不会管他是买良田还是买荒地,可他们家没这些银子,却买了地,这就有些蹊跷了。我怀疑他们是不是……”
“德银,你不会说是老头子他们将银子给了老大家吧?”杨氏抢着问。
谭德银点点头,“嗯。我十分怀疑呢。自从林家一事后,爹娘已不像以前那般相信我们,这些日子我又不在家为他们挣钱,他们心里对我更有了不满。
上回四郎又鬼迷了心,去偷老大家的藕,最后又陷害娘,爹娘对老三一家应该也寒了心,也许老大这时候跑去一哭穷,老头子心一软,将银子拿出来。让老大去买地。
这地呢,肯定不是老大家的,应该是老头子借老大的名义买的,这样就可以堵我和老三的嘴。而且老头子晓得七朵和沈家关系好,利用七朵动用沈家的关系,应该会占些便宜的。
当然,这好处肯定也少不了老大家,老大也不会去做那不得好处的事。”
他自以为是的分析着。
可王红雷他们都认为他分析得十分有道理。
“岳父,你说得没错,听古县令说,就是因为沈大人去了,才免了那片荒山五年的税呢。五年税算下来,就有千把两银子呢,这些就是白赚的啊。”王红雷说。
“呀,这样多呢。”杨氏和谭大梅同时惊。
“不行,我要回去,再不回去,家都要被人给搬空了。”谭德银坐不住了。
这事一定要回去弄清楚,想了想,他又骂杨氏,“你个婆娘也是蠢,在家里什么事都不管,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事先竟然连个味儿都没闻出来。要是我在家,定不会出这种事儿。”
说着,他就让谭大梅为他收拾衣裳。
“爹,您这腿还没好呢,怎么回去啊,再养些日子吧。再说了,最近上门找你算命的人不少,回去后这生意不就耽搁了嘛。”谭大梅劝。
谭德银摆摆手,“这些小生意打死也赚不到多少银子,对了,我回去后,要是有那油水比较多的来找我,大梅你们就带他去谭家庄找我近身特工最新章节。”
见他坚持要回,杨氏只好同意。
很快将他的衣服之类的东西收拾好,然后让三郎去套牛车。
三郎对谭德银忽然要回家,也十分奇怪。
谭德银解释说好久没回家,想谭老爷子和赵氏了,回去看看。
三郎赶着牛车,载着杨氏和谭德银回了谭家庄。
不过,杨氏在临走之前,对谭大梅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向家那边要是得了信儿,赶紧来家说一声。
谭大梅郑重的保证,一有消息立马回去知会,杨氏这才放心离开。
牛车停在谭家大院门口,三郎下车去开了院子大门,将牛车赶了进去。
看到车上的谭德银,谭老爷子十分惊讶。
他背着双手从上房出来,远远的就喊,“老二你回来了,腿好了?”
“爹,我回来了,还没好呢。”谭德银应。
谭老爷子走近,仔细瞧了瞧他双腿,摇头,“你这腿还没好,就该再养些日子,这牛车来回颠簸,可别伤着哪儿才好。”
这本是关心的话,可听在谭德银耳中,却认为谭老爷子不想他回来。
哼,老头子,你不想我回,我偏回来。
你们要是想耍什么花枪,门儿都没。
上回林家那件事,谭老爷子竟然不承认家里有银子,硬是让杨氏借了二百五十两的高利货,谭德银知道后,气得嘴唇都咬破了。将谭老爷子夫妇好一顿怒骂。
此番回来,谭德银发誓一定要将这二百五十两银子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
心里恨不得杀了剐了谭老爷子,可表面上,谭德银红了双眼,语带哽咽着道,“爹。您老近来身体可好,儿子不孝,好些日子没能在您面前尽孝,住在大梅那儿,心里一直不安。
所以,我还是决定回来。哪怕不能在您老跟前伺候着,但天天能见到您老人家的面,听到您的笑声和说话声,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谭老爷子也有很时间没见到他,心里还真有一些掂记。
听了他的话。有些感动。
“嗳,我一切都好,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回来也好,一家人都在一起,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什么暂时也别想,啊。”谭老爷子慈爱的说道。
谭德银点头称是。
谭老爷子喊来二郎,与三郎一起,将谭德银抱进东厢的屋子里。
见到父亲回来,三桃与五杏忙出来。上前嘘寒问暖了一番。
三桃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知道杨氏去县城的目的,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什么结果。
她看杨氏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些端倪来。
可惜,杨氏表情寡淡,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生气,看不出什么来。
她眼睛落在准备将牛送回牛圈的三郎身上,银牙一咬,垂头走了出去。
“三哥混沌天体。”三桃柔声唤。
“三桃。怎么了?”三郎眨了下大眼睛问,俊脸上笑意融融。
“我陪你一起去送牛吧。”三桃轻声说。
“啊,你不怕那儿臭哄哄啊。”三郎惊讶的问。
他觉得三桃今天有些奇怪,眸子一转,问,“三桃,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三桃点点头。
“好,走吧。”三郎性子爽快,也不多问什么。
兄妹二人出了谭家大院。
在三郎的催问下,三桃这才红着脸低声问,“三哥,娘此次前去大姐家,她可打听到什么消息没?”
“什么消息?”三郎抓了抓脑袋问。
他还不知向家那件事。
在事情未落定之前,杨氏叮嘱谭大梅,一定要保密。
眼下只有杨氏夫妇,谭大梅夫妇和三桃五人知道这事儿。
徐氏是猜测的,还不敢肯定。
三桃想到那块玉佩,心一横,对三郎说,“三哥,我也不瞒你,上回我们去大姐家,其实是想给我寻亲事的。”
“啊,真的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对了,是哪户人家,人厚不厚道?家里条件如何?”三郎惊讶之后,就是笑眯眯的关心问。
三桃粉嫩的脸上顿时蒙了一层阴云,眼睛里起了雾气,咬着唇道,“不管家里条件如何,可那人长得实在是太丑了,你上回应该见过的,就是姓向的那位少爷。”
向少爷?
三郎快速在脑子里搜寻了下这个名字。
很快知道是谁了,他也呆了呆。
之所以能记住向光阳,就是因他相貌的丑陋。
丑得让他不能不记住。
第一眼看到向光阳,饶是他是个男人,也被吓了一跳,想着怎么还有这样丑的人呢。
当时怎么也想不到这丑人会与三桃扯上什么关系。
“这……这大姐也真是的,怎么给你找了这样丑的人呢,娘难道也答应了?”三郎愣了半晌后,开口问。
他也是外貌协会成员,就喜欢漂亮的小丫头,所以也看不上向光阳。
“三哥,还是你通情达理,你也说那人丑了。可是娘和大姐说一个劲的说他好,好什么好,还不是他家里有钱,他家要是个穷光蛋,看娘他们还会不会这样说。”忐忑不安了这些天,终于找到了知音,三桃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这些日子,只要想到可能会嫁给向光阳,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每当想寻短见时,韩和成俊美的脸就在她眼前浮现,看着他笑,她又不甘心真的这样死去。
她还是想搏一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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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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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听三桃说了这些,终于明了。
说好听些,是为三桃寻婆家。
说难听点儿,就是希望三桃嫁个有钱人,将来娘家人跟在后面沾光。
为了嫁有钱人,也不管这人是不是歪瓜裂枣,只要有钱就成。
三郎十分反感杨氏的所为。
他设身处地的想,要是自己娶个相貌丑陋的女子为妻,该有多么的痛苦,那宁愿终身不娶。
三郎安慰了三桃好一会儿,她才止了哭声。
“难怪娘临回家时,对大姐说什么有信儿就赶紧告诉她,看来向家这门亲事还没定下来。三桃,你别难过了,兴许还会有转机呢。”三郎想了想说。
三桃心头微松,轻轻点头,“希望向家相不中我,否则,依爹娘的性格,他们定不会顾及我的感受。在他们眼中,只有银子。”
语气恨恨的。
三郎抿抿唇,劝,“好了,咱们别说这些,瞧你这眼睛红得像桃子一样,现在回去,被家里人看见,还不知会怎么想呢。走,咱们去村头玩会儿,顺便看能不能抓两条鱼回来。”
三桃点头同意他的建议,家里闷得很,真不想回去。
“三哥,你能不能帮我想想法子呀。”快到村头时,三桃咬唇问三郎。
三郎看三桃,“想什么法子?”
三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希望爹娘别将我嫁去向家,也希望向家别相中我咱有梦三国全文阅读。”
三郎拧眉沉吟着。
这可有些难办啊。
想了片刻。他道,“三桃,要不这样,回家后我在爹娘面前说向少爷如何如何的不好,让爹娘从心里讨厌他,你看行不行?”
“嗯。好,这主意好。”三桃终于展了笑脸,嘟嘴道,“或者,你去县城,在向家人面前说我坏话。让他们不喜欢我,这样也成。反正我就是不要嫁那向少爷,他长得比二哥四哥他们还要难看。”
“你这主意不好,还是按我说的去办吧。”三郎拒绝三桃的建议。
兄妹二人说话间往村头走到。
走到一半,遇上同村的王娟儿。
“三桃。你怎么在这儿呀。”王娟儿见到三桃,笑着跑过来,挽了她的胳膊。
她与三桃关系交好,常来谭家一起做针线活儿什么的。
王娟儿虽然生得有些粗壮的样子,看着不像精细人,其实手灵手巧,做得一手好针线,三桃很多针线活就是她教的。
她要是一无是处,依着三桃眼高于顶的性格,才不会交她这朋友。
“娟儿呀。”三桃柔柔唤。声音还带鼻音。
王娟儿仔细瞅了瞅三桃。
三桃虽然头轻垂,她还是发现不妥,忙问,“三桃,你眼睛怎么这样红,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我没哭,是刚刚被沙子迷了眼睛。”三桃忙摇头否认。
王娟儿撇撇嘴。
得知三桃要与三郎去村头逮鱼,她无事,就跟着一起。
村头有条长长的水沟,里面经常有小鱼小虾。还有毛蟹什么的。
水沟中有不少黑色的蝌蚪,在里摆着尾巴找妈妈呢。
三郎撸了袖子,卷了裤脚,准备脱鞋袜下去看看。
三桃与王娟儿坐在水沟旁边的草地上,看三郎抓鱼。
可三桃明显心思重重,双手拖腮,看着天空自由飞翔的小鸟发呆。
虽然韩和成有承诺,她也中意他。
可她也知道,要真想与他长厢厮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用问,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嫁给他做妾室的。
其实自己倒无所谓做妾还是做正室,只要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了。
三桃十分单纯天真的想像着。
韩和成俊美无比的笑容让她深深痴迷,已经无法自拔。
“三桃,你在发什么呆呢?”王娟儿用胳膊捣了捣三桃。
三桃回神,眸子里有掩饰不住的惊慌,惊慌中又夹杂着一丝甜蜜,还有些许的担忧。
眼神十分复杂剑魔之孤云九剑。
“三桃,你知不知道,黄花要定亲了呢。”王娟儿看着三桃说,刻意压低了声音,担心三郎听见。
她们都还是云英未嫁的姑娘,说这种事有些不妥,自要避些人。
谭黄花也是村子里的姑娘,年纪与三桃、王娟儿她们都相仿。
“真的啊,婆家哪儿人,那男的长什么样儿?”三桃眼神灼灼的问,声音也十分的低。
她只关心长相。
王娟儿凑近三桃的耳旁低声道,“我听我娘说,婆家是汤沟那边的,家里在镇上开了间大酒楼,有钱的很呐。”
“汤沟好远啊,在镇上开小酒楼,能有钱到哪儿去,你别听黄花她爹娘吹,他们就喜欢说大话。”三桃嗤之一鼻,十分不屑。
不管是向家,还是韩和成,那都是县城里的富户。
有了他们做比较,她自然瞧不起这镇上开酒楼的人家。
“三桃,话可不能这样说呢,在镇上能开得起酒楼,家里再没钱,也比我们家好啊。
黄花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不用再上田干活了,多好。这是黄花她姑母做的媒,她姑母与男的家里关系十分好,不然,人家哪儿愿意这门亲事哟。”王娟儿持相反的意见。
在她的眼中,这已经是顶顶好的亲事了。
像她们这样的乡下姑娘,多数只能嫁个门当户对的庄户人家,继续种田过日子。
想要过上有丫环伺候的日子,那就等下辈子吧。
所以,她十分羡慕黄花,自己要是也能寻门这样的亲事,那就好了。唉!
“而且呀,我娘还见过那男的,说长得十分俊,和三郎哥的相貌有得一比呢。”王娟儿又补充。
这句话,让三桃高昂的头终于无力的垂下。
谭黄花相貌一般,完全不能与自己相比。为什么她都能嫁一个英俊的男人,为什么我就要嫁丑八怪呢。
越想,三桃这颗心就揪着难受,并打定主意,要是向家相中了自己,就死活不同意。
三桃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王娟儿说了会儿话。心里无趣,人也没什么精神,想回去睡觉。
看他三郎那边,却发现他根本没下水沟抓鱼,正站在不远的地方。与一位圆脸姑娘说得正欢呢。
更远些的地方,还站着一位半大的小子,看样子正在等圆脸姑娘。
圆脸姑娘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满脸红红的看着三郎笑。
三郎不知在说什么,正说得带劲,连比带划的,逗得那姑娘直乐。
“那女的是谁啊?”王娟儿问三桃。
“谁知道呢,走,过去瞧瞧。”三桃摇摇头,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草屑,向三郎那边走过去。
王娟儿紧随其后,笑着道,“三哥还真讨小姑娘喜欢呢。”
“噗,他性子好。”三桃笑了笑。
不过,还未等她们走近三郎,圆脸姑娘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一步三回头的对三郎挥手铁血特种兵全文阅读。
“三哥,那是谁啊?”三桃问。
“呵呵,上回跟爹去鱼儿庄做法事认识的,刚刚正巧遇上。就说了两句,不是很熟。”三郎笑着应。
“看你们说得那样热闹,还以为很熟呢。”王娟儿笑。
三桃摇头笑,对这种事她不感兴趣。
见三桃想回家,三郎也不准备抓鱼了,几人复又沿着来路往回走。
温暖的春光里,三桃面若桃花,只可惜无人知她的心思。
三桃在纠结着儿女情长之事,七朵忙得脚不沾灰。
之前七朵问谭德宝与汤胡认识的过程时,被王红雷给打断,后来就未继续这个话题。
后来在路上,趁谭德宝内急去如厕时,七朵向老爹打听了汤胡的为人。
“你汤叔不但精明能干,懂得东西也多,而且为人忠厚,交待他做得事儿,绝对会认真负责的办好,是值得信任的人。还有汤园儿,别看他年纪不大,也是做事的一把好手。”谭德金如此回答。
同时,他还说,前两天他无意中听到村子里两个挖藕的在说话,他们说汤胡将藕塘看得十分严实,好像他家里的东西一样,不让人带走一节藕。
而且每天晚上守夜时,轮他的两个时辰,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十分有责任心。
听老爹这样说,七朵就放了心。
等谭德宝回来后,七朵就问他,“四叔,之前您说汤叔有意在我们家长期做下去,四叔您觉得他是否值得信任呢?”
谭德宝认真的回答,“七朵,四叔这样回答你,八年前的汤大哥绝对是值得任何的一个。八年后的汤大哥,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感觉他有变化,那就是变得更加稳重,更有责任心,我个人认为是值得信任的。
七朵,你好好问这个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想着芦花坡那边要有人管理,您和我爹不可能天天往哪儿跑,那地方得交给信得过的人才行啊。”七朵说出原因。
“七朵,你要是信得四叔我,我也可以长期住在那儿,与汤大哥一起看着那块地儿,绝不会出问题。”谭德宝直爽的说道。
七朵看着谭德宝温暖的笑,“四叔,我若不信您,还能信谁。我们未来的发展,可少不得四叔您忙的,您可别想偷闲躲在一个地方。”
“哈哈,好,既然我七侄女儿如此看得起我,四叔定会努力,不让七侄女儿看笑话。”谭德宝开怀的笑。
谭德金与七朵二人也同时笑。
看到七朵家牵了马回来,村子里的闲人们跑过来看热闹,议论了一番。
牛是常见物,马却不常见,谭家庄只有沈家有马。
可碍着沈家的身份地位,可没人敢跑去马跟前认真看,并品头论足。
特别是一些孩子,好奇心更重,围着马绕圈子跑。
幸好马儿温驯淡定,只顾低头吃着美味的青草,不恼不怒,任由他人看个够。
好不容易人才散了去,七朵家的院子才清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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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五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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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这马可以骑吗?”六郎眨着大眼睛问。
“当然可以。”七朵点头,看他眸中有向往,笑着补充,“不过,我们都不会骑,得先学才能骑马,否则会摔个狗啃泥的。”
六郎的话也勾起了她的兴趣来,骑马这玩意儿还真不会呢,以后倒可以学学啊。
前世最向往的就是去内蒙,在辽阔的大草原上策马扬鞭,任跨下马儿驰骋万里,做一回恣意潇洒的女汉子。
只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想起前世,七朵眸子微红了红,摸了摸六郎的头发,带着他进屋,要去与父母和谭德宝商量事儿。
她将眼下家中急需要完成的事儿理了理,主要有以下几桩。
第一桩,明天要将黄大人五千斤藕给整理出来。
第二桩,芦花坡那边盖屋子事宜。
第三桩,招人开垦荒山。
第四桩,十六亩田的春耕(谭德宝家的八亩田算在一起的。)。
第五桩,卖藕。
七朵将这几桩列出来后,一条条与家人商量该如何去完成。
第一件事,刚刚去县里领牛马时,顺便买了大量的竹筐回来,用来装藕。
那么接下来的整理工作,就交给二霞,由她带着王氏姑嫂三人去完成。
七朵负责监督。这项任务可马虎不得。
她准备晚上和王氏姑嫂三人开个小会。说下这事的重要性。省得到时出差错。
商量盖屋子一事时,大家的意见有了分岐,七朵希望能盖个结实牢固些的,因这屋子是长期要用的。
徐氏赞同她的意见。
可谭德金与谭德宝反对,原因是这屋子是急着要住的,最后这两三天内就能盖起来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盖屋子需要原料啊,如果想要盖牢固结实的。那必须要用石头或土砖或青砖。
不管采用是用土砖还是青砖,都需要花时间准备,并不是一两天就能将它们置办起的。
像土砖,得先挖泥巴加切碎的稻草和成草泥,然后用长方形的模子,做成一块块的土坯子晒干。
要是天气一直晴好,最少也得要七八天,这泥巴才能完全干透。
不仅如此,像屋顶上的瓦片和大梁椽子等,也都需要时间去准备。并非你现在拿钱,现在就能买得到的。
听完他们的解释。七朵恍然大悟,同时也感慨,这年代做点儿什么事可真是难呢。
像在前世,要是想盖屋子,只要有钱,什么东西都能及时买得到。
最后,谭德金提出来先盖十间茅草顶的木屋来用,等到手头上的事儿忙完之后,再去盖新屋子。
谭德宝说如果木头难砍,砍些竹子盖竹屋也行。
眼下条件如此,七朵接受他们的建议,但提出,虽然是暂时住的过渡屋子,但质量依然不能马虎,要保证不透风不漏雨,要经得起风吹雨打,可不要一阵风吹过,屋子就倒了。
安全最最重要!
“七朵,你放心吧,这茅草屋没你想像得那般脆弱。你难道没看见,咱们村子里好多人家那茅草屋住了十几二十年了,还照样住着嘛。”谭德宝笑。
但心里还是对七朵赞赏不已,这孩子心地厚道,生怕别人遭了罪。
“嘿嘿,四叔,话虽如此,还是细致认真些比较好。我是担心因为想着是暂住,就马虎了。”七朵笑。
“朵,不会的,这屋子要是盖得好,到时也不一定要拆了啊,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用处呢,自然要认真的盖。”谭德金说。
七朵点头。
然后谭德金与谭德宝商量请谁来盖,还有材料的准备。
他们说,七朵在旁边记在纸上,省得等一会儿又忘了,记下来一目了然。
不过,她此时写字的笔并非毛笔,而是自己特制的鸡毛笔。
用毛笔写字实在是不习惯,她拔了谭大马家一只鹅的毛,将羽毛前面的坚硬的部分削成笔尖形状,当做笔来用。
虽然还需要蘸墨,但因笔尖硬实,七朵找到了前世写字的感觉,速度一下子噌噌的就上去了。
解决好这两桩,那么就是第三桩大事儿,招人。
眼下藕塘才挖了两亩,剩下的可能还要半个月左右,这些人暂时是派不上用场的。
而稻种已经下田,秧苗一天天的在长高,家家户户需要犁田准备割油菜、插秧,如果只在谭家庄找人干活,看来是行不通,可能得另想他法。
“这样吧,这件事咱们去找族长爷爷商量下,昨晚他老人家亲口应下这事,咱们要是自己解决了不太好。”七朵建议。
不管谭族长能否解决这事,与他商量下,以示尊重。
“好,使得。”谭德金点头。
“哦,对了,我记得沈伯母家也雇人干活,但不是咱们村的人。到时我再去问问伯母,看她是从哪儿请来的这些人,并顺便问下工钱。”七朵又道。
“成,就这样办。”谭德金与谭德宝同时点头。
接下来将两家十六亩水田的春耕计划也说了下,十六亩田中其中有有四亩是油菜,剩下的十二亩全部要插早稻秧,这两天得着手犁田了。
要是没有芦花坡的藕塘,加上现的荒地,谭德金与谭德宝可能早就开始将田翻了过来。
现在是没有时间去做这事,谭德金觉着这活儿可以让谭大马家帮忙。
谭大马家有牛,每年春耕就会帮人家打牛短工。挣些铜板买油盐的的。
他们一家人都十分忠厚。隔墙而住的领居。谭大马带着两个儿子在帮忙挖藕,大媳妇和女儿又帮着洗藕,帮了家里不少,那犁田这件事,当然先得仅着他家。
请他们帮忙,也放心。
就暂定了谭大马家,等下晌他回来时,问问他的意见。看能不能忙得过来。
前面四件事一一落实,只剩下卖藕这件事儿。
黄大人一次买五千斤这种事儿是可遇不可求,但七朵也萌生了一个新的想法,就是不知可不可行。
不管行不行,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爹娘,四叔,昨儿去码头买鱼时,我看到江边停靠着许多运货的大船,江里面还有许多在行驶的船,黄大人的藕也是通过水路运去京城。我在想。我们也可以去找那些外地客商,向他们推销我们的藕。
他们要是动了心。一次最少是上千斤的量,这远比我们一斤斤卖来得快。”七朵说。
这个主意让大家眼睛一亮。
但很快谭德宝摇头,“七朵,你这主意是好,只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谁知道哪些是外地客商。就算找到他们,人家也不一定搭理我们呢。”
“是啊,朵,你四叔说得也有道理。关键是我们该如何找到这些客商,这才有机会。”徐氏也说。
七朵抿唇,眸子转了转。
“既然是外地客商,他们来县里总得住客栈吃饭吧,我们可以去找客栈和酒楼的掌柜,与他们合作。
没有好处的事儿,人家肯定不愿意去做的,但,若经他们介绍的客商与我们做成生意,我们按一个比例给他们分成,我相信肯定有人愿意吧。
这样一来,他们也不花费什么,只是做个中间人,却又有钱赚,相信一般人应该不会拒绝。”七朵说。
“这主意是好,只是这样,我们又得分钱给人家。藕我们本来卖得就便宜,这样下来,最后赚不了多少银子的。”谭德金有些舍不得。
谭德宝也有些心疼。
他知道在未卖给黄大人之前,藕根本没为七朵家带来多少盈利的,反而天天要出银子付工钱。
徐氏看向谭德金,正色道,“德金,你是愿意看着藕烂在家中一文不值,还是愿意看它们变成银子。朵的主意我赞成,少赚一些又何妨,这塘藕本就是意外所得。
况且我们这生意可不是一杠子买卖,现在卖了藕,接下来可能还要卖豆子卖麦子卖其他的东西,我们那五百亩山地肯定有出产啊。
若这些客栈酒楼的掌柜尝到了甜头,下回不用去找他们,有生意时,他们会主动找上我们,有钱不赚是孬子呢。”
“娘,您说得真好。”七朵笑着为徐氏鼓掌。
听徐氏说出这番见解,七朵是十分惊讶的,这貌似是第一次听老娘说这些。
平日都是听自己怎么说,她偶尔说上两句,但很少长篇大论来驳斥谁。
最关键的是,说得十分在理。
但徐氏懂这些道理,七朵并不意外,徐家本就做生意的,年幼时耳濡目染,或多或少学到了些。
谭德金与谭德宝认真咀嚼着徐氏的话,想想是有道理,点头同意。
一家总算是达成了共识。
找酒楼的事情也交给七朵去办,这个她自有打算。
一想到要去县城办呈,七朵又想到了骑马,要是会骑马,去县城可就方便太多啊。
“爹,您赶紧想办法做一个马车呀,牛车太慢了。”七朵嘟嘴。
暂时不会骑马,先搞个马车。
“好,好,我们先去族长家,回来后我就去做,好吧。”谭德金宠溺的笑着点头,这句话已经听女儿抱怨多次了。
他知道七朵是个急性子,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路上。
徐氏笑着摸摸七朵的头发,“你呀,最好长双翅膀,这样才快呢。”
“啊,我是想啊,可惜长不出来。”七朵趴在桌上叹了口气,扇睫轻眨,粉唇微嘟,尽显小女儿的娇憨之态。
谭德金他们看着她笑。
看她现在的样子,才想起她还是个孩子。
可如今家里家外的事情,却全都靠她在撑着。
想到这,谭德金夫妇十分心疼,也非常愧疚,眼眶有些发红。
谭德宝也抿抿唇,当先出了屋子。
七朵喝了几口热茶,站直身体,蹦跳着出屋去忙。
几人分了工,谭德金去谭族长家,七朵去沈家,谭德宝则去找帮手盖屋子。
徐氏自是在家带着二霞与六桔拾掇藕。
七朵临出门前,二霞唤住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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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动了心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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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怎么了?”七朵笑眯眯的走向二霞。
“有点小事。”二霞手中拿着一个青布小包袱向她走近。
她将小包袱递向七朵,温声道,“朵,我抽空给沈伯母做了双鞋子,也不知合不合她心意,你带去让她试试,要是不喜欢,你就带回来,我再重做。”
“大姐,你怎么想起给伯母做鞋子呢。”七朵笑着问。
并将包袱打开,是一双绣着百蝶穿花的紫红色缎鞋。
做工精致,鞋底纳得细密,蝴蝶展翅,花儿艳丽,活灵活现带着农场混异界最新章节。
“真漂亮,大姐,这花是二姐绣得吗?”七朵眉开眼笑问,看着像工艺品一样的鞋子,真是很喜爱又羡慕,想着要是自己也有这手艺就好了。
二霞抿唇羞涩一笑,“是我自己绣的,见桔累得很,就没让她动手了。朵,是不是绣得不好?”
她又紧张起来。
七朵讶了一下,一直以为六桔的花绣得最好,没想到大姐绣得不输分毫。
现在看来,三姐妹当中,只有自己的手最拙了,缝缝衣服还差不多,做鞋绣花这种事儿,哼,还是留着下辈子投个千金小姐的胎,然后再学吧。
心里酸溜溜了一下。
但七朵更多的是开心,看着姐姐们心灵手巧,这心里同样美滋滋的,与自己会这些没区别。
她笑着搂了二霞的胳膊,“大姐,当然不是呀,是绣得太好啦,这双鞋子做工好。花绣得美,伯母一定十分喜欢。对啦,最近这样忙,这鞋什么时候做的?”
有些疑惑,最近一家人个个都是天未亮就起床,一直忙到夜幕降临,大姐哪儿还有空做鞋呢?
二霞温声道。“每晚等你和桔睡着后我起来做的。怕吵着你们。”
“大姐。这多累啊,等有空时再做也不迟嘛。”七朵嗔,同时也心疼她受累。
“上回沈伯母来我们家吃饭时,她随口说我做的鞋还过得去。正好沈伯母沈大人为咱们家帮了许多的忙,于是我就赶着时间做了。”二霞解释原因。
七朵抿抿嘴。
忽然她想到沈楠的荷包,那孩子嫌弃买的荷包没诚意,非要自己亲手绣一个,这真是难为人呢。
看着绣鞋上栩栩如生的花儿和蝴蝶,七朵嘴角一勾,有了,嘿嘿!
大姐二姐如此手巧,那就有劳她们二位代劳啦。
于是她笑眯眯的央二霞有空时帮忙绣一个荷包。
二霞老实。什么都不问。直接点头答应了。
“大姐你可真好。”七朵向二霞撒娇后,拿着鞋子去沈家。
二霞抿唇笑看着七朵离开,然后去整理藕。
六桔就问,“大姐,朵求你做什么事儿呢?瞧她那高兴劲儿。像得了宝似的。”
“让我帮她绣个荷包。”二霞微笑着答。
“绣荷包?”六桔美丽的大眼睛转了转,脸上顿时漾出坏坏的笑容来,低声道,“大姐,别帮她绣。”
“为何不帮?别说朵自个儿不会,天天又忙,就算她会,我是大姐,给她绣个荷包还不是应该当嘛,你这丫头,怎能这样对妹妹呢?”二霞正色说道,长姐的风范立显。
六桔四下瞧了瞧,见无其他人,这才对二霞咬耳朵说,“大姐,你误会我的意思啦,你听我说呀,这荷包应该是朵绣来送沈楠的。你说,你怎能帮她绣呢,是不是?”
二霞愣了一会儿后,弯着眼睛笑开。
点了下六桔的额头,佯骂,“你这丫头,没羞没臊的,这才多点儿大呢,就有这些弯弯肠子。不管朵送谁,那不都一样儿嘛二嫁萌妞三面为男全文阅读。”
“那怎能一样,你知道嘛,朵那天在县里买了个荷包送沈楠,他没要呢。”六桔嘟嘴争辩。
二霞听了抿唇乐,然后嗔,“好了,别说这些话儿了,朵还小呢,你这想歪到哪儿去了,干活吧。”
“所以呀,大姐你别帮朵绣,让她亲手绣,知道不。”六桔叮嘱。
“好。”二霞点头。
六桔这才坏坏的笑着去忙。
她想等七朵来求自己时,好好的笑话笑话她,逗逗乐。
六桔虽然只比七朵大一岁,可有这时代,这年纪也有说亲的了,对男女感情一事已是懵懂了。
就是因懵懂,才会特别好奇,特别感兴趣。
七朵可不知亲亲二姐在背后悄悄算计她,她拿着鞋子进了沈家小院。
“七姑娘来了,家里来了客人,夫人在陪客人说话。”李嫂轻声对七朵说道。
“哦哦,这样啊,那李婶劳烦您将这双鞋子给伯母,是我大姐帮她做的,也不知合不合脚……”七朵将手中的鞋子递向李嫂,叮嘱后准备先离开。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郑婉如已从花厅里走了出来,柔声唤,“七朵来了,快过来说话。”
“七姑娘,你自己给夫人吧。”李嫂笑着将鞋递还七朵。
七朵笑着点头,拿鞋向花厅走去。
李嫂则去为七朵泡茶。
“伯母,在忙吧。”七朵笑着问郑婉如。
“不忙,伯母的好友康夫人来了,不是外人,进来说话。”郑婉如笑着搂了七朵的肩膀,将她带进花厅。
花厅里坐着一位年近四旬的妇人,身着翠蓝色妆花褙子,发髻上斜插一根金簪,干净利落,无过多的饰物。
相貌虽普通,却慈眉善目,第一眼看过去,十分面善,很好相与的样子。
见郑婉如带七朵进来,妇人立马起身站了起来,看着七朵微笑。
“康夫人好。”七朵上前主动打了招呼。
“嗳,姑娘好。”康夫人也忙笑着应。
只是不知道七朵的身份,不知该如何称呼比较好。
“康夫人,这是我侄女儿,七朵。”郑婉如笑着介绍七朵。
“七小姐好。”康夫人又立马改了称呼。
七朵见这位康夫人对郑婉如十分恭敬。看得出来两人的身份并不平等,康夫人的身份要低。
但她不习惯被人称为小姐,忙笑着摆手,“康夫人,您还是喊我七朵吧,对不起,打扰您和伯母说话儿了。”
“不妨事不妨事。我坐坐也就走了。”康夫人客气的应。
七朵对她笑笑。然后看向郑婉如,将鞋子递向她,“伯母,这是大姐给您做得鞋。也不知合不合脚,您得空了试试。要是哪儿不好,大姐说再帮您重做。”
“呀,呵呵,我上回随口一说,二霞这孩子还记在心上呢凰尊九天最新章节。”郑婉如微讶了下后,就笑着接过包袱,展开。
看着像工艺品一样的鞋子,不仅郑婉如啧啧称赞。就连一旁的康夫人也双眼发亮。
“这鞋子是哪位小姐做的?”康夫人问。
“回康夫人。是我家大姐做的。”七朵笑着回。
“真是心灵手巧的姑娘,这鞋子哪儿舍得穿哟,做得可真好,姑娘好功夫啊。”康夫人又赞。
郑婉如一边比划鞋的大小,一边笑着对康夫人说。“康夫人,您以有所不知呢,七朵大姐不但心灵手巧,性格乖巧,长得更像天仙一样的人儿,咱们这十里八乡,绝寻不出第二位如此出众的姑娘了。”
康夫人眼睛更亮,有莫名的光芒跳跃了几下。
她看了看七朵,然后将唇抿了抿,将有些话暂时咽下,只是跟在后面啧啧称赞。
“七朵,回去后替我谢谢二霞,说我十分喜欢鞋子,让她受累了,这些日子你们家也真够忙的,难为她还抽空帮我做鞋子。”郑婉如有些感动。
一双鞋子不值多少钱,但这是一分厚重的心意。
她帮了别人,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可他人要是给了她一丁点儿东西,会永远记在心中。
“伯母,您又客气啦。”七朵微嗔。
郑婉如笑,七朵准备起身告辞时,她又紧接着问,“七朵,芦花坡那儿何时开始开垦,可商量好准备哪些庄稼,五百多亩,要是不想耽搁春耕,可得请不少人来帮忙呢。这人手的事儿,有没有解决?”
这些问题,正是七朵他们一家眼下正在计划的事情。
问到了点子上。
见她问,七朵也不隐瞒,说道,“伯母,我们一家人商量了下,那儿是山坡,又是头年种,准备种一些耐旱又能肥田的庄稼。除了庄稼外,我还想种一些像桃杏桑树之类的树,就是不知从哪儿可买到这些树苗。”
因交通不太便利的缘故,七朵暂时不敢全部种植果树。
郑婉如点头,“七朵,这想法成,多种几样,可以看看哪种庄稼最适合在这样的土壤中生长,来年可以多种些。只是这树苗哪我有,我还真不知,不过,你别担心,回头我去问你伯父,让他帮你打听。”
“嗯,好的。”七朵应了,没再客气。
“沈夫人,七姑娘,胡林镇盛产木头,听人说那儿各色树苗都有,只是远了些,不然,倒可以去瞧瞧。”康夫人在一旁温声道。
七朵忙称好。
汤胡对胡林镇熟悉,可以找他打听一下便知,无形当中解决一桩事。
后来,郑婉如主动告诉七朵自家的短工工钱,二十文一天,不包吃住。
并说七朵家若人手不够的话,到时她会帮忙联系。
她又问了黄大人买藕一事,叮嘱七朵一定要将这笔生意做得漂亮,这对往后的生意肯定会有助益的。
七朵正色称是。
又说几句话,七朵向郑婉如和康夫人辞别,去谭族长家。
等七朵一离开,康夫人看着郑婉如,欲言又止的说,“沈夫人,有句话儿想问问,可又怕太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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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动了心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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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夫人口中说着话儿,可眼睛的视线总是不时的向那双绣鞋上飘。
郑婉如早就瞅见她这小动作,唇角微勾。
心想,若康夫人真如自己所想那般,这倒是件大好事呢。
只是不知七朵父母的意见如何。
还有,希望康夫人是经过慎重考虑才要问出这句话,而非一时冲动才好。
郑婉如心思急转,微笑着嗔康夫人,“康夫人,我们认识这样久,我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嘛,有话尽管说,我不希望拐弯抹角,我可不会猜心思啊。说吧!”
“沈夫人您教训得是,倒是我多虑了。”康夫人面色微讪,然后正色问,“沈夫人,不如七姑娘的大姐芳龄几何?可曾婚配?”
“噗!”郑婉如用帕子掩了唇轻笑一声,果真被自己猜中了心思。
康夫人听郑婉如笑,有些尴尬的说,“沈夫人见笑了,我就说这话问得唐突。”
“不妨事不妨事。”郑婉如笑着摆手,然后道,“二霞今年十六,虽然尚未正式定亲,但上门求娶的人可是踏破了她家的门槛呢。”
稍顿,她又说,“康夫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康夫人心头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沈夫人,让您见笑了,我问这些,还不都是为了进儿嘛。这混小子都二十了,到现在还未定亲,可急死我和他父亲了。”
郑婉如轻轻颔首,然后说,“进儿生得一表人材,品性又好,你们康家家境又富足,应该有很多人抢着将姑娘嫁过来吧,怎么到现在还未定下亲事呢?”
“沈夫人。进儿能得您这样夸,他也不知是烧了几辈子高香了。
不瞒您说,我也托人为进儿说了几门亲事,可是进儿这混小子总挑刺,不是说人家姑娘娇生惯养,性格霸道,不好相与。担心将来与我们老两口子相处不好。要么就嫌那姑娘太鲁钝软弱。怕将来无法担起我们康家。
唉,我们这都急死了,他偏还在那儿说,要是寻不到合适的。他宁愿不娶。沈夫人,您说这小子混不混,将我这气得哟……唉!”康夫人愁眉苦脸,是真的烦。
儿子虽然是孝顺,可她当娘的巴不得看儿子早些成家立室。
郑婉如认真的听着,康夫人的儿子,她见过,对他的人品相貌各方面都十分清楚,是信得过的。
而且从康夫人的字里行间。也能看到他是个稳重有主见。有自己想法的人。
宁缺勿滥!
这做法,不知要胜过那些花心滥情的花花公子多少倍。
郑婉如在心里暗暗为他加分。
“康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进儿如何孝顺懂事,你和康老爷哪儿还用担心他娶不着媳妇呢。”郑婉如温声安慰。
“唉。可看着和进儿一般年纪的都当爹了,我们怎能不着急呢。”康夫人轻拍了下大腿道。
“这倒是,为父母者,哪个不为孩子们操心呢。”郑婉如点头。
康夫人轻叹一口气,道是。
“沈夫人,和您直说吧,方才见到二霞姑娘做得这双鞋,我可以断定她是位手灵手巧的好姑娘,又生在乡间,秉性定十分温良,没有城里富家千金小姐们那些骄纵的坏脾气。
又见七姑娘年纪小小,说话做事却十分沉稳,做妹妹的尚且如此,做姐姐的哪儿能差。所以,所以我就斗胆求沈夫人,能不能帮忙从中牵个红线。
正好进儿未娶,二霞姑娘未嫁,让他们相看,若要是都中意,岂不是可以成全一桩好姻缘。二霞姑娘若要是相不中,那只能怪进儿没那福分,我也不会强求。
沈夫人,我的性格您也知道,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儿媳妇将来就是我女儿,定不会让她受委屈。我们康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绝对能保证二霞姑娘衣食无忧,做上安稳的日子。”康夫人十分郑重的请求着。
郑婉如笑,“康夫人,您光凭一双鞋子就能断定一个人的人品?”
康夫人认真点头,“是啊,沈夫人您看这双鞋做工精细,鞋底纳得细密平整,可以看出做鞋之人性子沉稳,要是那浮燥急燥之人,这鞋底纳不到这样细密,更没这般平整。
还有这鞋面上的绣花,无论是颜花搭配还是针法,都是一流,绣得活灵活现,就像活物一样,看得出二霞姑娘心思细密,心灵手巧。
沈夫人,不知我说得可对?”
郑婉如轻轻颔首,又道,“康夫人,二霞姑娘在我眼中的确是位极好的姑娘。只是,你方才也说了,进儿十分挑剔,我们觉着好的,他不一定认为好呢。”
康夫人忙用力的摆摆手道,“沈夫人您都夸好的人,进儿要是再嫌不好,那他真是活该打一辈子光棍。说白了啊,进儿就是想找性子温和,又能帮我持家的姑娘,没太多的要求。
当着沈夫人您的面,我也不怕说丢人的话,与我们康家门当户对适龄的千金小姐,个个金枝玉叶的,在家里都娇惯得很。而高门大宅中的小姐,又嫌我康家的门槛低了,不愿意嫁呢。
所以呀,想找门合适的亲事,可真是难呢。”
郑婉如沉吟。
二霞的事儿,她都知道,为了二霞的亲事,谭德金夫妇没少操心,嫁一般的孬人家,他们不舍,嫁好人家,又难寻良人。
上回林家,要是七朵他们多个心眼儿,二霞就差点儿入了火坑。
这次的韩家,一个不慎,又差点儿入魔掌。
林家的事,韩家的事,七朵都如实告诉了她。
红颜多薄命!
郑婉如在心里对二霞轻叹一声,所以她十分真心的希望二霞能快些将亲事定下来,让父母少操些心,也省了那些居心不良者再乱打主意。
康进无论是家世,还是人品,都是可靠的,康夫人与康老爷都是宽厚仁慈之人。好相与,将来定不会为难儿媳妇。
二霞要真能嫁了他,倒是桩好姻缘。
不过,婚姻之事,有时还要讲求缘份,并非是表面看得那般美好。
而且七朵家眼下的条件正在渐渐变好,她爹娘对择婿的条件会不会也提高呢?
这一点儿。郑婉如心中没数。
毕竟徐氏从未对她说过这种事儿。
她有些担心的是。自己好心好意去说媒,万一徐氏心里不同意,可碍着她的脸面不得不同意,那可就不好了。
好心办坏事。可就违了自己最初的心思。
所以,还是慎重。
“康夫人,这样吧,儿女亲事,乃是大事。您也别凭着一时冲动,就有了这般的想法,您回去考虑几天,要是还觉着二霞好,你过来。到时再说这事。好不好?”郑婉如想了想后,如此答。
她是想着,回头去探探徐氏的口风,看徐氏对二霞亲事的看法,然后再决定可牵这根红线。
反正这种事。也是急不得的。
康夫人眸子轻垂了下,忽生一计来,觉得甚好。
她抬头,“沈夫人,七姑娘家有藕卖,可是?”
“嗯,是啊。”郑婉如点头,不知她为何会问这,忽然间明白她的用意,嗔,“康夫人,您这是准备干什么呢?”
“呵呵,沈夫人,我不干什么,只是我家那口子与进儿爱吃藕,如今这市集上又没得卖,我去七姑娘家买些藕带回去尝尝。”康夫人笑着答。
“买藕可以,但是……其他的事儿,还是暂时莫要说,省得唐突。”郑婉如想了想,同意。
先让康夫人看看二霞也好,若她十分满意,到时再提亲更好。
而且婚姻之事,得双方同意,如果徐氏夫妇不同意,康家也是不能强求这门亲事的。
再说了,有我在这,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儿发生!
郑婉如这般思量!
康夫人连声称是。
对郑婉如能答应这个请求,十分高兴。
两人又稍坐了片刻功夫,郑婉如带着康夫人出门,顺便稍上两盒点心。
二霞正带着六桔和王氏姑嫂在整理藕,七朵他们还未回来。
藕挖回来已有几天,七朵买了一些深盆回来,放上灵泉水,要将藕养起来,此刻二霞她们正在做这事儿。
徐氏身体本就不太好,这几天太累,此刻有些头晕,二霞硬让她回屋歇着去了。
听到敲门声,六桔去开门。
这是七朵吩咐的,无论谁敲门,都不许二霞去开。
她是担心韩和成那混蛋还不死心,会跑来骚扰,得提防着一些。
不过,现在王氏姑嫂三人天天都在这边,七朵心稍宽。
“沈伯母。”六桔打开院门,见是郑婉如和一位面生的妇人,忙热情的招呼。
“嗳,是六桔呢,你母亲可在家,康夫人想买藕。”郑婉如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康夫人。
“回沈伯母的话,我娘身子有些不适,大姐让她去歇息了,我这就去唤娘。”六桔十分礼貌的应话。
康夫人暗暗点头。
恩,虽然是乡下孩子,可都十分识礼,看来这家的家教很好。
她很满意。
郑婉如忙摆手制止,“你母亲身体不适,就莫去吵着她。对了,可有请郎中来瞧?”
六桔摇摇头,“没呢,娘说她这是老毛病,等我爹和朵回来再说。”
“好,不舒服就要早些去看郎中,可不能拖着。”郑婉如答。
六桔称是,然后带着郑婉如和康夫人去倒座屋看藕。
“大姐,沈伯母带康夫人来看藕,康夫人想买藕。”六桔走到门口,对着里面唤。
倒座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霞出现在门口。
“沈伯母来了,快请屋里坐吧,这儿脏呢。”二霞看向郑婉如,柔声说,唇畔漾出暖暖的笑容来。
康夫人忙定眼看向二霞。
瞬间呆住了。
让她惊呆的不是二霞绝色容颜,而是这张脸为何这般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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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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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三更,这是第二更,前面还有一章,莫忘了订哟!
二霞雪白粉nen的脸上沾着几处黑se的泥巴。
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
更不难看出她与徐氏极其相似的容貌。
郑婉如下意识的看了两眼康夫人,忽然见她这模样,心里微有些不快。
不是说好了,暂不说明来意吗?
这??二霞瞧,会令人生疑的。
她忙轻轻推了下康夫人,说,“康夫人,藕都在这儿,进去看看吧。”
康夓神,也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
但是有句话哽在喉间,她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问二霞,“姑娘,你可是长得像母亲?”
二霞与六桔对视一眼,她不知康夫人的身份,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郑婉如眉头轻拧,也不明白康夫人为何要这样问。
但她还昌霞回答,“是的,康夫人,进去选藕吧。”
“沈夫人,对不住。”康夎声道了歉。
郑婉如笑了笑,两人随着二霞进倒座屋。
六桔将点心送进屋子里,并去内室告诉徐氏家里来客了。
听说郑婉如带人来买藕,徐氏哪儿还能睡得住,掀了被子要起来。
“娘,您慢些。”六桔忙扶了她起g,并帮她穿衣裳。
徐氏将衣服穿戴整齐后,六桔和六郎二人虚扶着奆正屋。
那边倒座屋内,二霞口齿伶俐的向康夫人介绍着藕的种类和价格,并问康夆备如何吃,炖买粉藕,炒和拌买脆藕。
介绍完莲藕之后,她又顺便推销了下家里的豆芽。
看着二霞,康夃里的满意度在急剧增加,稳重却不死板,举止端庄,爱笑却不轻佻。初时有些羞涩,说上几句话后,举止就变得落落大方。
但她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只是又担心会弄错,惹郑婉如生厌,不敢轻易开口。
听二霞介绍完之后,康夫人微笑着点头,说道,“二霞姑娘,先给我称一百斤,等吃完后,我再过来买。”
“嗯,夫人,要是很久才能吃完,您将藕买回去后也像我们这样养起来,会保存时间镂”二霞去拣藕,并指了指那些已经放在深盆中的藕,向康夫人介绍着。
“好好,多谢姑娘。”康夫人见二霞做事手脚麻利,又点了一个赞。
越看二霞,她越满意。
要是能娶了这般的jiao人儿回家,那真是好福气。
康夫人在心里感慨。
她不但买了一百斤藕,还买了十斤豆芽,总共花了三两银子。
就在她付了银子与郑婉如出倒座屋时,徐氏正好从屋子里出来。
“沈夫人,对不住,我这在屋子里躺着,也不知您来了,怠慢了。”徐氏忙远远的对郑婉如道歉。
她未注意看康夂
可康夲经在注意看她了。
看了半晌后,康夫人面现ji动之se,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小跑着迎向徐氏。
“明秀?你是明秀,是不是?”离徐氏还有几步之遥时,康夫人停下脚,哽声问。
徐氏本来在看郑婉如,忽然听??人这ji动的声音,也觉得有些熟悉。
她忙看向康夂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
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是她!
原来是她!
“您是桂荣姐?”徐氏轻轻推开六桔与六郎,慢慢走向康夫人,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她。
“,是我,是我,明?,十?,终于又见睆。”康夫人的眼睛潮湿了,缓缓迎向徐氏。
“桂荣姐!”徐氏猛然上前,一把搂了康夫人,眼睛夺眶而出。
“明?!”康够泪眼婆娑。
她们二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十??还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这下轮到郑婉如和二霞姐弟三人吃惊了。
最最惊讶的当数郑婉如,本来是康夫人极力想来相看二霞,谁料会与徐氏是故人。
想到这,郑婉如不禁在想,既然康夫人与徐氏二人相识,那这门亲事成的可能xing极大。
这难道真是姻缘天注定,一切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吗?要不是康夫人极力坚持要来,那又怎会与徐氏相认呢。
郑婉如本来不相信这运之说,可现在,她不得在心里感慨着。
等二人ji动得差不多了,郑婉如笑着上前,“谭大嫂,康夫人,没想??二人竟然会相识,今日能再次相见,说明就是缘份,这是高兴的大喜事,莫再流泪了。”
“呵呵,沈夫人,我能再见到明?,可真是多亏了您啊。要不是您说明秮?藕,我就不会馋嘴,哪儿会想到天天掂记的人就在这儿呢。”康夫人用帕子擦着眼泪说道。
眼睛里还有泪痕,脸上却带着笑容。
徐氏与她情况相同,笑着说这真是缘份,本来身体不舒服,现在一下子就好了。
“霞,桔,六郎,你们快过来见过桂荣姨。”徐氏又拭了下眼角,招手让孩子们过来。
二霞姐弟三人走过来,都十分乖巧的向康夫人行礼问好。
徐氏在一旁说着他们的姓名和行几。
康夫人挨个拉起二霞他们三人的手,连声称‘好孩子’。
“娘,还是请沈夫人与桂荣姨屋里坐吧。”二霞轻声提醒徐氏。
“,瞧我这一高兴,倒忘了这是在哪儿。”徐氏轻拍了下脑袋,笑,并对二霞和六桔吩咐,“你们两也别忙藕了,快去泡茶和备菜,再去族长家将朵喊回来,中午一定要让朵多做些好吃的,好好招等沈夫人与桂荣姨。”
二霞与六桔应声离去。
郑婉如不清楚徐氏与康夋间的关系,但见二人ji动的模样,当年关系应该十分交好。
十??见,定有许多知心话要说,她不好夹在中间。
于是她笑着称家中还有事,先离去,给徐氏和康夫人留下si人空间。
徐氏再三挽留不住,只得与康夫人一起,将郑婉如送出院子。
然后二人回到屋子里坐下,红着眼睛问起双方的近况。
六桔去谭族长家找七朵,说家里来了客。
“是谁呀?”七朵出了屋子问。
她与谭德金正和谭族长商量鸀事,还未完全落实,不好立即离开。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只是娘让我们唤她桂荣姨,对了,她是和沍一起来的。”六桔??说。
七朵眸子一转,第一时间想??所见到的那位康夂
“成,二姐,你先回去,家里反正还有菜,你将藕和河蛤兲净,然后再切一块腊肉,浸一些笋干,我和爹徱回去了,菜到时我来做吧。”七朵道。
“好,那我先回了。”六桔点头。
七朵复又进屋子,继续商艍的事情。
谭德金问六桔来何事,七朵说了下家里来客人一事。
他眉头微皱了皱,在印象中,不记得徐氏有这样一位亲戚的。
对这位桂荣姨的身份,七朵同样好奇。
但眼下还是商量大事重要。
之前与谭族长商量得差不多了。
七朵家??工钱是,大工二十文天,小工十五文一天,在屋子盖好后包吃包住。
这是短工的工钱,若有愿意做长工的,经试用合格后录用,待遇从优,包吃住,每月工钱七百文,每年三节还有礼物发,?根据表现,每人都有红包。
红包最少不低于一两银子。
每月有三天假,可以回去探亲什么的。
这个条件自然是极其优厚的,谭族镂议。
谭家庄人手目前看来是不够,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谭族长准备开个会,将七朵家的工钱和要求说一下,然后让村子里其他人都回去问问,自家可有亲戚愿来干活的,最迟明天上午给个准话。
若这样还招不够的话,谭族长会亲自去光明村帮七朵家招人,他与光明村光明村的族长熟悉。
接下来还有一桩比较重要的事儿,那就是农具。
按理说,靥干活,农具什么的得由七朵家提供。
可是七朵家原本只有一套,加上黄大人要的三套,只有四套,远远不够用。
因农具是铁器,朝廷是限制蚄,七朵家是有钱也买不着的。
种田主要靠得就是农具,无它,那还种啥田啊。
所以七朵提出让雇工们带农具过来,她家出钱买下来,让雇工家中再去??。
当然,为了提防有人耍小聪明,这带来的农具必须是能用的,不可是豁口生锈的废弃之物。
谭族长说这法子行,件会和其他人说清楚。
解决了农具一事后,谭德金说起肥料一事。
芦花坡那片全是未开垦过的生地,土质相对贫瘠,就算是种??质要求不高的豆类庄稼,可也必须将土烧熟后才能种。
烧熟土地一般都是用烧火粪的方法。
烧火粪最好用猪圈牛栏中的污草最好,不但可以烧熟土地,还可以为土质增肥。
只是这污草量极少,而且还不是家家都养猪,想买污草为肥料的计划行不通。
暂时只能全?草去用。
等到油菜和麦子收割后,就会有大量的秸秆可以回收,还有油菜籽炼油后产生的饼肥,这才是最上佳的肥料,天然无污染,不知比前世那些化肥之类种出来的菜要好吃多少倍。
谭族长感叹,“唉,德金啊,你们家这五百多亩土地,得多少银子往里面投哟。”
谭德金也叹,“谁说不是呢,没办法,良田地价太高,赋税又重,我们只能先这样来办。只希望能早些将藕卖出去,好收回些钱来投入到地上去。”
“这样,德金,七朵,我知道你们心地宽厚,不想让大家吃亏,可你们也不容易。工钱少给一些,反正你们还贴伙食呢,大工给十七文一天,小工给十二文一天,足够。”谭族长想了想后,建议。
大工指的是身材力壮,干活能力强的男人,小工给fu女和未成年的孩子,还有身体比较北的男人,他们干活能力差,工钱就要?
七朵是想着工钱给高些,好提高大家和积极xing,同时也愿意让其他人远道而来干活。
若工钱低?愿意来,那自是最好。
“族长,我担心低了,有?不愿意来这样远的圲活。”七朵说出自己的担心。
谭族长摆摆手道,“放心吧,你们这工钱已经比地主家的工钱高出一二文一天,大家会愿意来的。你们眼下正是需要花银子的时候,等你们将来富了,再给他们一些好处就是。”
七朵点点头,既然族镂此说,看来是可行的。
对族长,她也多了分感ji,这样一来,能省些银子的。
如此说定后,七朵回家,谭德金去喊人来谭族长家开会。
七朵回到家中,看到正与徐氏笑着说话的康夫人,愣了下,没想到还真是她呢!
可徐氏眼睛红红的,看样子哭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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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徐氏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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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快过来见过你桂荣姨。”徐氏见七朵回来,忙笑着招手。
双眼红肿得厉害。
虽然康夫人眼睛也有些红,但没她肿得这般厉害。
七朵心起疑窦。
康夫人只顾与徐氏叙着旧情,倒未提及之前见过七朵一事。
所以徐氏当她们二人是首次见面。
七朵笑眯眯的走过去,软声唤,“桂荣姨好。”
康夫人亲昵的拉了她的小手,上下仔细打量了下,笑,“闺女,你长得与你母亲不是十分像,不然,之前在沈夫人家,我就该一眼认出来的。要不是见你大姐生得与你母亲极像,我急匆匆走了,还真错过了与你母亲相见的机会呢。”
“怎么,你们见过?”徐氏这才惊讶的问。
“嗯。”七朵笑着点头。
将沈家与康夫人相遇一事说了下。
“要不是七丫头在沈夫人家提起有藕,我们二人还不知到何时才会相见呢。”康夫人感慨。
这话半真半假。
她来七朵家主要目的是为了看二霞。
但是若无买藕这个借口,郑婉如不一定答应带她来。
若不来,又怎会与徐氏相见呢。
徐氏笑着称这都是上天注定的缘份。
不过,七朵与徐氏都没有想到,康夫人会来家中,全因二霞所做的那双鞋子。
七朵笑着问徐氏,“娘,桂荣姨现在住在哪儿呢。往后你们可要多走动走动。”
老娘与外祖家闹翻。无亲戚可走。平日里不觉得什么,特别是到逢年过节时,家家都有亲戚走动,只有老娘无娘可走,那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所以,她真心希望老娘能有些朋友,可以互相走动。
康夫人笑着答。“往后那当然要走动了,我们全家如今在县城里,经营着粮油铺子。听说后日你们要送藕去县城,到时让娘带你们全家人一起,去我们家做客。”
“好,一定会去叨扰。”七朵笑着应。
“你这孩子,我还没应呢,你倒应得快。家里眼下这样忙,哪儿能走得开,等闲些时候再过去。”徐氏笑着嗔。
康夫人立马瞪着徐氏佯怒。“瞧你这话说得,咱们是何关系。怎么就去不得。家里的事情天天都忙,何时才能得闲呢?还是七丫头爽快。”
“嘿嘿,一切全凭娘做主吧。”七朵咧嘴一乐,冲康夫人说,“荣姨,您先坐,我做饭去。”
徐氏与康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七朵还不清楚,也不好去劝徐氏如何。
等七朵离开后,康夫人笑着道,“明秀,我发现你这三个丫头,就数七丫头性子最活泼,爱说爱笑,沈夫人好像十分喜欢的样子。”
“桂荣姐您的眼睛就是辣,说得一点儿没错,朵的性子大大咧咧的,倒有些像男孩子。如今年纪小倒还没什么,我就是担心往后大了,要还是这大咧的性子,那可怎么办才好。
不过,说来也是怪事,沈夫人特别特别的喜欢她,对她那可真是比亲闺女儿还要亲,好吃好喝的,从来不会少了她那一份,一直当自家孩子来待,这也是朵这丫头的好福份。”徐氏应。
语气中有着为人母的自豪,但也有些隐忧。
这担忧也并非全无道理,七朵身上多的是男子的优点,出谋划策那是一流,而身为女子应该会的女红针线却一样不通,这往后要是谈婚论嫁时,该怎么办呢?
康夫人安慰,“你这是想太多了,沈夫人说七丫头将来是能做大事的人,要是那种小家子气的性子,哪儿能做大事呢。”
徐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心底深处不想七朵做什么大事儿,希望七朵像六桔和二霞一样,会操持家务,会做鞋缝衣裳绣花就成。
可是家里能有今天的日子,是七朵一手挣来的,将下来的事情也得她去规划,要是无她,所有事情都会办糟。
想到这,她就内疚,做爹娘的无用,让孩子抛头露面,劳心劳力主持中馈。
快到吃饭时,谭德金从谭族长回来了。
他先与康夫人见面打了招呼,客气的寒喧几句。
然后喊了七朵去谭德宝那边,告诉她事情已经落实,村子里已经有人开始去亲戚家落实了。
稻草家家户户都有,每家都能容些出来卖给家里,一文钱一百斤。
这价钱当然很便宜,价钱是族长说的,他说七朵家十分厚道,无论是挖藕,还是此次定下的工钱,都远远高出别人家,眼下七朵需要帮助的时候,让大家都帮帮,稻草就像征性的收一些钱就是。
村里人几乎家家有人在七朵家挖藕,虽然累,但那工钱的确多的让人眼红,而且隔三岔五的,七朵还会让大家带一两斤藕回去尝尝。
受了七朵家的恩惠,大家自然都心甘情愿的接受族长的意见,反正每家只卖五百斤,也没多大亏可吃。
谭德宝也回来了,盖屋一事差不多全部落实,吃过午饭后就送几个人过去挖地基打桩,然后他自己准备上山去砍树伐竹。
“爹,那位桂荣姨是谁呀?”说完正事后,七朵悄声问谭德金。
谭德金摇摇头,“我也不认识,可能是你娘以前相熟的朋友吧。”
七朵点点头,那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康夫人见谭德金一回来,就拉着七朵去外面说事儿,倍感惊奇,这孩子在家中的地位可不是一般呢。
她不清楚是谭德金太宠爱七朵,还是七朵真有本事让父亲拿她当大人待。
吃饭时,喊来了郑婉如。
中午有荤有素,经七朵这双巧手烹调后。自然是令康夫人十分满意。对七朵的印象改观。想着这孩子还真是有些能耐的。
吃完饭之后,康夫人又小坐了一会儿,然后辞别。
临别之时,自然又因那三两银子拉扯了一会儿。
徐氏是怎么也不愿意收银子,而康夫人坚持。
后来拉不过,康夫人只得收回银子,带了藕和豆芽离开,并叮嘱后日一定要去她家中做客。
送走康夫人后。徐氏脸上还带着笑容,心情真的十分愉悦。
“娘,桂荣姨是谁啊?以前怎么没听您提起过?”七朵趁老娘心情好,笑着问。
徐氏笑容微滞了下。
她略沉吟后,对七朵说,“朵,桂荣姨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位好朋友,当年你大姐的父亲走早,她住我们家隔壁,人特别好。怕我伤心,就常来陪我说话。那些年。幸亏处处有你桂荣姨帮忙,不然,娘还真的撑不下去了。
所以,往后,你们要向尊敬娘一样的敬重桂荣姨,知道吗?”
这是她首次对女儿说起在前夫家的生活。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话。
但已属不易。
那段过往,是痛苦的,她不愿意再次碰触的。
问话的是七朵,要是二霞或六桔,徐氏不一定愿意说。
七朵从徐氏这几句话中,可以猜到当年她在前夫家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心,极有可能是煎熬的。
但具体是怎样的生活,七朵这做女儿的,可不好再去问,那岂不是去揭母亲心头的伤疤。
不要说徐氏是她老娘,就算是外人,她也不会再去追问。
“嗯,娘,放心吧,我们会的。既然你们是这样要好的关系,好不容易遇见,以后还是多走动走动吧,咱们也好多个亲戚呀。”七朵微笑着应,并轻轻握了握徐氏的手。
徐氏点头笑着称好。
谭德金带人去芦花坡商量盖屋子一事,谭德宝带人去帮忙砍树和茅草。
这些事谭德金他们的经验比七朵丰富,她就没跟着去,在家里和徐氏她们一起整理藕。
倒座屋内的藕都是前几天挖得,为了保证黄大人的藕能保存时间更长些,七朵决定从今明两日挖得藕中挑选五千斤给黄大人。
这边的藕就放在水中暂时养起来。
谭家前院。
上房内,谭老爷子正喊了谭德财夫妇和杨氏,说七朵家招人一事。
谭老爷子的意思,是让吴氏和杨氏分别回娘家去问,可有兄弟或子侄愿意过来干活,或者村里人也行。
并让谭德财去谭梅花谭荷花家问问,可有人过来帮忙。
同时,让三郎和二郎下午去帮忙盖屋了,人已跟着谭德宝上山了。
说七朵家眼下正是急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家里人都该帮衬一把。
吴氏和杨氏点头称是,离开上房。
杨氏回屋后将这些话告诉了谭德银。
谭德银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对杨氏道,“我果然没猜错,那片山真的老头子买下来的。”
“你为什么这般肯定呢?”杨氏十分不解的问。
她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谭德银瞪她,“你个蠢东西,我问你,以前老头子老娘是怎么对老大的,你难道忘了不成。可现在老头子他们却要这样的帮老大,这前后变化也太大了吧,你难道就觉得奇怪吗?”
经他这样一提醒,杨氏立马点头,“嗯,经你这样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呢。”
“不成,这事我得向老头子打听清楚。”谭德银越想越揪心。
白花花的银子啊,想起来就浑身肉痛。
他正准备让五杏去喊谭老爷子时,五杏反而进来,说赵氏喊杨氏,让她去上房一趟。
杨氏看谭德银。
“去瞧瞧,看什么事儿。”谭德银摆摆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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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赵氏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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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一边往上房,心里一边在嘀咕。
老太婆喊我到底做什么呢?
难道是向我讨要那蹄膀和点心?
同时,她忽然又想到从谭大梅家回来后,还真没见到赵氏呢。
她一直忙着伺候谭德银,倒也没放在心上。
现在赵氏忽然冒出来,说要找自己,杨氏这心里还真没底。
进了赵氏的卧房,她正半躺在床上,神情有些憔悴。
特别是青肿的眼睛十分醒目。
“娘,您这是怎么了?”杨氏指着那眼睛问。
心里却乐翻了,死老太婆,伤得好,这就是好吃的报应哟!
赵氏暗暗咬了下牙齿,淡淡道,“起夜时撞到床柱了。”
杨氏点点头。
赵氏又道,“你这人一去外边,心就野了,怎么就不晓得家里一堆子事情等着做。让你带的东西呢?”
果然是要东西!
啊呸,死不要脸的!
杨氏在心里骂,面上现出委屈之色,叹气道,“唉,娘,大梅她婆婆身子有些不舒服,大梅忙着伺候,忙得连觉都没得睡,哪儿还有空去买这买那的。”
“呸,你别在那说假话骗人。”赵氏不相信的说。
“娘,我说的全是真话啊,不然,德银怎么回来了,他是不想给大梅增加负担哟。”杨氏强调。
赵氏冷哼一声,也没再坚持,而是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张纸来,递向杨氏。
杨氏接过,好奇的问,“娘,这是什么?”
“这是当初林家那二十亩田契,就是你们私吞的那二十亩。当初林家退亲时,田契未要回去,如今还是给你们吧。”赵氏解释。
什么?
二十亩田契约?
我没听错吧!
杨氏既惊又喜。
惊的是赵氏这种鹭鸶腿上还想割下四两肉的人,竟然舍得将田契还给她,这真是天下红雨,母鸡打鸣,公鸡下蛋啊。
喜的是。眼下手中拿着的真是那田契啊。
杨氏虽然识字不多。可这田契的模样,她可是深深印在脑海中的,怎么也不会忘却。
她可以确认,手中这张纸的大确是田契。
不过。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她不敢相信。
她暗暗掐了下手背,牙咝了一声。
好痛!
这不是在做梦。
可这也太不现实了,赵氏为何会愿意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呢,难道是这肥肉不好吃?
看来这田契有问题啊!
杨氏心里直打鼓,将田契翻来覆去又看了好几遍。
这田契看不出什么问题啊。
杨氏万分不敢相信的问赵氏,“娘,您怎么好好的将田契还给我们?这田难道有什么问题不成?”
她并不知道这田有问题。
也从来没想过田有问题,想着凭自己与刘嫂的关系。田要是有问题。刘嫂定会对自己讲明啊。
可刘嫂当初什么话都没说,直称这田是难得的良田。
不然,自己也不会生了想占有的心思。
可现在赵氏的表现,让她不得不怀疑。
“呸,不识好歹的死东西。你这说得是什么屁话。要不是你爹说,我才不会给你们,你要是不要,就还回来,死东西。”赵氏惺惺作态,欲擒故纵着。
不得不承认,赵氏在演戏方面十分有天赋。
本来还心存疑惑的杨氏,见赵氏这般说话行事,才相信这其中没什么问题。
原来不是赵氏想给,只不过是谭老爷子逼着给的。
“多谢爹娘。”杨氏忙笑着道谢,并问,“娘,这田契您不会再要回去吧。”
“要什么要?废话真多,你这驴心狗肺的死东西,给你东西,还在那里乱七八糟的问一大堆,要不是看你们家欠了二百多两银子,你爹也不会让我将田契还了,早晓得你们是这样混账,就不该给你们。给我还回来。”赵氏黑着脸骂,并作势要下床去抢田契。
杨氏忙将田契往背后一收,讪笑着道,“娘,我只是随口问问嘛,您别生气了啊。”
“快滚吧,省得我又后悔,看着就心烦,死老头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这家里日子往后可怎么过哟。对了,这事你可别跟老三他们说,不然,到时吴氏又得吵死。”赵氏沉着脸骂,一脸的肉痛模样。
“放心,我不会说的。”杨氏忙出了屋子。
赵氏看着杨氏的背影,脸上现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杨氏,这就是老娘送给你的大礼,好好收着吧。
这就是你算计老娘的后果!
得意了一会儿之后,赵氏又看着另外三十亩的田契发呆。
在想着这三十亩如何转给他人。
杨氏不知其中的奥秘,喜滋滋的回到东厢,还真以为捡到了宝。
“德银,你猜娘找我去做什么事儿了?”杨氏高兴的问。
“不会有好事吧?”谭德银掀了下眼皮子。
他不认为赵氏会带来什么好事。
“真的是好事,瞧,这是什么?”杨氏将田契展开,乐呵呵的往他面前一递,像献宝一样。
看着田契,谭德银的眉头未舒展开,反而皱得更紧。
别说是他们夫妻两,换做是谭家任何一个人,看到二十亩田契都会怀疑。
因在大家的眼中,依赵氏性格,好东西绝不会沦到他人手中。
何况这还是一丁点儿银子的东西,更不会轻易给人。
“娘好好的怎么将田契还给我们了?这田难道有问题?”谭德银问,他与杨氏所想一样。
杨氏摇摇头,“应该不是,娘说是爹逼着她给的。”
将方才赵氏的一番话复述了一遍。
经她这样一说,谭德银心中的疑云渐渐消散,但还是有些怀疑。
要是赵氏方才说些好听煽情的话,比方像‘你们是我的儿子媳妇。这田契上写了德银的名字,当然该给他,反正我们现在挣得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等等这类,不要说谭德银,就算是杨氏,也不会信。
赵氏高明就高明在,明明十分想将烫手的山芋扔掉。却又偏偏做出一副山芋十分美味。之所以要扔掉,完全是逼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儿。
谭德银抿唇说道,“如此说来,这是爹的主意。我就说嘛,娘怎会这般好。”
“德银,你说爹这好好的怎么想到将田契给我们呢。”杨氏有些不解的问。
喜悦的心情过后,想得就要多些。
“应该是爹私自买了荒山,感觉有些愧对我们,就想用这二十亩田来补偿我们。应该是之前回来时,我说的那几句话起了作用,不然,老头子哪儿舍得。”谭德银有些得意。
认为是自己演的悲情戏精湛。让谭老爷子生了恻隐之心。
夫妇二人又说了几句。为了慎重起见,他们决定过两日,让三郎陪杨氏去趟胡林镇,看看田到底在哪儿,不管是自家种。还是佃给别人种,总要安排才是。
他们并不知道谭老爷子夫妇与谭德财已去过胡林镇一事。
那边田地不好的消息,谭老爷子更是让谭德财守口如瓶,他是怕被别人知道,会笑话他。
他可不想成为话柄。
不然,谭德银夫妇肯定会去找谭德财问问情况。
杨氏回了娘家。
她当然不会听谭老爷子的话,去问家里人可愿意来做短工或长工,回娘家,只不过是为了堵谭老爷子的口罢了。
就算有了这二十亩田契,谭德银决定还是要找谭老爷子说说那五百亩荒山的事儿。
等谭老爷子一进院子,五杏就站在东厢喊,“爷爷,我爹找您呢。”
“好,我这就过去。”谭老爷子温和的应。
他背着双手往东厢走,一边上台阶一边对五杏说,“五杏啊,你娘和三娘要是回来迟了,晚饭你和三桃做一下,你奶身体不舒服呢。”
“哦,知道了。”五杏苦着脸应,最讨厌干活。
特别是与三桃一起做家务,更烦,三桃最多坐在灶下烧火,其他向择菜洗菜切菜之类的活儿,她一概不会动手的。
五杏回房,嘟着嘴对三桃说了这事。
三桃也满面的不高兴,嘟哝道,“爷爷真是的,什么事只会指使我们去干,小姑手脚哪儿断了呀。”
“就是,小姑真是懒得生蛆。”五杏附合。
姐妹二人叹气,谁让谭桂花是赵氏的女儿呢。
谭老爷子推开谭德银的房门。
“爹,您来了,快请坐。”谭德银指着床边的凳子,十分恭敬的说。
“好,身体可好些了。”谭老爷子坐下后寒喧。
谭德银说了些客气话。
父子二人闲话了一会儿,话题自然而然就引到了七朵家买地一事上。
“爹,大哥买了五百多亩荒山,这应该花了不少银子吧?”谭德银状似随意的问。
“嗯,好像花了五百多两吧。”谭老爷子点点头,然后感慨,“德银,你该不知道吧,七朵这孩子真是太有出息了,将来恐怕还会有大出息呢,就连朝廷大员都对她赞不绝口呢。”
他大概说了下昨夜之事,眉毛色舞着。
眉目之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七朵如此有出息,他也是真心高兴的,特别中昨夜能与黄大人同桌吃饭,今天村里人都晓得了,个个见到他就翘大拇指,说他养了个好孙女,而且对他的态度,比以前恭敬了好几分。
而这恭敬之中,还带着一丝敬畏。
这让极爱面子的谭老爷子十分受用。
心情好,言语之间对七朵一家人当然就多有偏袒。
可听在谭德银耳中,十分的不是滋味。
没想到短短几日功夫,老头子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真是令人寒心啊!
有些话本想直接出口。
想了想,谭德银眸子一转,看向谭老爷子说道,“爹,儿子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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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将计就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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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子见谭德银一脸郑重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老二想求我何事?
只要不是与银子有关,万事好商量!
他在心中如此想着。
“老二,有什么事,说说吧。”谭老爷子抬抬手。
谭德银点点头,道,“爹,上回因林家那件事,为了不让您和娘为难,我们借了二百五十两的高利贷,不说这本钱何时能还清,就是每个月的利钱都能砸死人啊。
我这腿受伤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而且我们也没有七朵那般有本事,一下子就能赚个几百两银子。再没大哥那样好运气,本来一无是处的祖产,到了他手中倒长出了一塘藕来。
天天只要一想到这利钱,我这头就像要炸开一样。所以,我想求求爹您,先借我银子将高利货还了,往后等我这腿伤好了发狠挣钱,再还给爹您,您看好不好?”
听他话说到一半时,谭老爷子的面色就沉了下来。
果然是为了银子而来!
哼!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二夫妻两一个德性,天天盯着我那点儿棺材本。
谭老爷子在心里冷冷的起着,心口发凉。
他十分清楚,这银子要真是借了给谭德银,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来去无回。
到时谭德银一句‘我没银子还’就打发了。
若是外人借了银子不还,可以用狠的或去报官,可这是自己的儿子,能怎么样?
难道还能将他打死不成?
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到最后,那借出去的银子完全打了水漂。
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深深看了眼谭德银。然后道,“老二啊,你们五兄弟当中,就数你最精明,也最精于算计,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最会挣钱的。我和你娘年纪大了,这黄土都埋了半截身子。暂时还能撑着这个家。已是不容易,我们哪儿还有银子来借给你们,你这不是和爹开玩笑吗?”
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谭德银眸子深处滑过浓浓的恼意。
死老头子,当初看我三桃被林家人抢走不管不问。硬逼着我们借下高利贷。
果然心狠啊!
他心里不痛快,面上的表情也不似刚开始那样温和,面部的线条僵硬起来,说道,“爹,我可是您儿子,你宁愿银子放在家里生霉,也不愿意救救我们一家人吗?难道您真的想看我们一家到时被高利贷逼得去上吊吗?”
“我没银子,你让我如何去救你们。这些都是你们自作自受。当初。你们夫妻要不是鬼迷心窍,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又怎会有今日的下场,这是老天爷给你们的报应。”谭老爷子肃了脸色斥。
他起身并准备离去。
“爹,您别忘了。那些银子可还是我帮你搬回去的,你别装糊涂了。”谭德银怒急。
“逆子,有你这样跟父母说话的嘛,我们生你养你几十年,没享你一天福,到头来反而受你指责,真是……真是造孽哟,我真是看走了眼,还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原来是个大畜生。”谭老爷子气得老脸通红,手指哆嗦着指向儿子骂。
要不是看谭德银受伤还未好,他此刻真想拿凳子砸。
谭德银像没听见父亲的骂,一点儿羞愧之色也没有。
反正已经将脸皮撕开,也没什么好顾忌。
他沉了脸,阴恻恻看谭老爷子,“爹,您先别生这样大的气儿,咱们是父子,有些话您就别再瞒我了,直说吧,我都能接受。”
谭老爷子十分费解的咬牙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话瞒着你了?”
“爹,老大家那五百多亩荒山是您买的吧。”谭德银直接了当的问。
“你说什么?”谭老爷子莫名其妙的问。
这话怎么听不明白呢?
老大家买地与我又有何干系?
谭德银道,“爹,您就别瞒我了,老大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一家人心里都清楚,就他那副样子,还想赚银子买田地,这辈子也别指望吧。
还有,您说这银子是什么七朵赚来的,那更是无稽之谈,一个身上还做奶香的黄毛丫头,她要是能有这本事挣几百两银子,我给她磕三个响头,喊她姑奶奶。
爹,不管您是买田还是买地,我都没意见,只是老大都已经分家了,那些银子可没他的份儿。我也是您的儿子,您可得一碗水端平,对分出去的儿子尚且如此,您没道理不帮我们渡眼前的难关。.
爹,您看着办吧,若逼得我们走投无路,那只有去找族长和村里人来评评理了。”
“畜生,我再说一遍,老大家的地是他们自己赚银子买得,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反正你老子我做得问心无愧,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谭老爷子砸了桌上的壶。
说完后,就甩门离去。
呸,老东西,你这心可真是狠啦!
咱们走着瞧,跟你没完!
谭德银眸子里闪烁着歹毒的光芒。
谭老爷子被谭德银着实气得不轻,胸口发闷,面色发紫。
赵氏在内屋,听到谭老爷子在外面又是拍桌子又是踢板凳的,不知出了什么事儿,就起床掀了帘子偷偷往外瞧。
看了片刻,见他只是拿桌凳撒气,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她想着,要是自己哪儿做错了,谭老爷子定会直接冲进房间里找自己算账,不会一人在外面生闷气。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赵氏小心翼翼的问。
“哼,怎么了?”谭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冷哼,“这一个个的都想来活活气死我,畜生!”
赵氏干干咽了下口水,犹疑着问,“老头子。到底是谁惹你发这样大的火气?”
谭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烟袋点着,闷头抽了起来。
赵氏在一旁小心的陪坐着。
心里十分好奇,这到底是谁惹了他不快活。
可他不开口,她也不敢催,担心会引火烧身。
谭老爷子约抽了半袋烟,这才看了眼赵氏。叹着气。将自己与谭德银之间的冲突说了说。
“什么?老二竟会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儿来,真是白养了这样大,畜生。”赵氏怒骂。
谁向她要银子,那就是剜她心头肉的敌人。
“唉。谁说不是呢,我发现老二此次从县城里回来,像变了个似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说老大家的地是我出银子买的,真是混账。”谭老爷子又气又恼。
无缘无故扯上这事。
“哼,我看他是借了大梅的势子吧,想着大梅如今发达了,他有了依靠,将不将我们两个老的放在眼里。上回因三桃的事,他们家借了二百多两银子。他们那时就该恨上我们了。这回回来,看样子就是冲那银子来的。”赵氏冷笑一声说。
谭老爷子点头,认为赵氏说得十分有道理。
他现在忽然想起,从去年冬天开始,谭德银就一直游说自己将银子拿出来放高利贷。自己一直没答应他。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细细想想,恐怕从那时开始,谭德银就在算计这笔银子了。
“那银子是咱们谭家的保命银子,怎么也不能动。”谭老爷子郑重的说。
赵氏的想法与他一样,上回因林家一事已经白白花了五十两银子,到现在这心还在滴血呢。怎么可能再借二百五十两银子给谭德银去还债,这不是要自己老命嘛。
她沉默着,垂眸想着心思。
夕阳的余光透过斑驳的窗棂照进屋子,让昏暗的屋子有了些许光亮。
赵氏抬头看谭老爷子。
他正在往烟袋子里放烟丝,脸色黯淡。
“老头子,我想了想,要不将老二一家分出去吧。”赵氏说道。
“分家?”谭老爷子拿烟丝的手顿住。
赵氏点头,“嗯,反正老大已经分家,再将老二分出去,外人也没什么话好讲。我细致想了想,老二今日能说出这些话来,往后咱们家的日子也指望不了他来挣钱。
真正算起来,这些年家里的活和田地里的活,就数老二家做的最少,可他家人却最多。我们以前还以为他真心实意为家里挣钱呢,现在想想,他背地里还不如偷藏了多少私房钱。儿大不由娘,既然他这心不在我们这个家里,再在一起过日子也没什么劲,我也不想再白白养他们一家子,还是分了吧。”
谭老爷子面带犹豫之色。
赵氏又道,“我都想好了,老头子,如果老二他们要是再问起老大家那地是谁买的,你也别否认是咱们出的银子。这样一来,他们以为我们的银子都投出去了,也就没什么歪心思可以想。
他不是说一碗水要端平嘛,胡林镇那三十亩良田,我们就全分给他吧,他是个孝顺的儿子啊,我们可不能亏了他。”
她特意加重了良田和孝顺两字的音。
谭老爷子沉吟半晌后,无奈的挥挥手,“好,要分就分吧,反正这个家现在也不像家的样子了。你去对老二说,我不想看见他那畜生,明儿就分了吧。”
“不,今儿就分,这事省得夜长梦多。”赵氏眸子一眯。
隐瞒谭大梅发财,借了二百五十两高利贷,偷藏私房,又有孬子谭大郎,她细想谭德银家眼下的状况,认为谭德银已不是当初自己眼中那个儿子了,变了很多很多,已不和自己是一条心了,她也就不再做什么指望。
不过,谭德银背地里使得那些小伎两,赵氏当然不会饶过。
胡林镇这五十亩田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谭老爷子点点头,同意赵氏的说法。
赵氏去东厢找谭德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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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将计就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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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谭德银惊讶的问赵氏。
他真的没想到谭老爷子会主动提出分家一事。
其实这次回来,他有两个计划的,一桩就是想办法将谭老爷子手里的银子糊弄过来。
另一件就是等银子到手后,提出分家一事。
如今银子没到手,却要分家。
这事可万万不能应的。
赵氏沉着脸点头,“你都快将你爹给气死了,既然你们一个个都翅膀硬了想飞,我们也没那个本事管了,还是分家算了,省得天天操心,到头来养了一群白眼狼。”
听着赵氏尖酸刻薄的话,谭德银的眼睛滴溜溜转着。
他面上展开一抹讨好的笑,“娘,您别生气,之前与爹说话,那也是一时冲动嘛。娘,您想想,无论换做是谁,欠了二百多两银子高利贷不着急啊。”
“哼!”赵氏从鼻子里哼一声。
他见赵氏的态度好像稍软了些,心里一喜,继续道,“娘,我知道您一直最疼我,而我也一直最掂记娘,红雷如今有了出息,等他家日子过得好了,我少小了要让大梅好好孝顺您老人家。只是眼下这是个难关,还望娘能和爹说说,帮帮我这一把吧。”
赵氏眸子垂了垂,说道,“老二,那天去大梅家,看她家现在小日子过得不错啊,连丫环都使上了,二百多两银子对他们说小数目,让他们先帮你还上,那还是一句话的事儿嘛。”
谭德银恨恨的捶了下床板,满面的痛苦的说,“娘,您弄错了,上回看见的那不是丫环。是红雷他家远房的一个表妹,正好在家闲着无事。大梅见我腿受伤,既要伺候我,又要伺候婆婆和天赐,就特意请了那丫头过来帮忙哟。
娘您想想,红雷他们家要是有银子,那天凤华还能写借条欠高利贷嘛。不说你们了。就我也不能饶他啊。他们是我女儿女婿,我们有难处,他们敢不帮嘛,就是没银子。才出此下策啊。”
“你这说得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儿道理,不过,谁知你是不又在骗我。”赵氏点点头。
好像被说服的样子。
“娘,我真的没骗你啊,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啊。”谭德银不惜发着毒誓。
“好了,我信你就是,发这样毒的誓做什么,万一要是灵了,那岂不是……唉。”赵氏瞪了他一眼。
“对了。娘,我在大梅家养伤时,大梅怕我闷,也常请隔壁左右的邻居们过来陪我说话。其中有个人是开布庄的,他家儿子今年十五岁。生得眉清目秀的,十分讨人喜,尚未定亲呢。
我瞧那孩子与桂花的年纪倒相当,桂花要是能嫁过去,那可就享福喽。所以,我回来想想问娘您的意思,要是愿意的话,过些日子,我让大梅去说说。”谭德银撒下香喷喷的诱饵。
赵氏果然眼睛发亮,惊喜的问,“你说得都是真的?”
“当然,这话还能有假。”谭德银正色答。
“只是这样好的亲事,你怎么不能三桃和五杏说呢?”赵氏又狐疑的问。
“娘,那孩子才十五,年纪与三桃她们不合啊。”谭德银笑了笑答。
“呵呵,这倒是,三桃比他还大,五杏与他只差一岁,要是等那小子长大,五杏成了老姑娘喽。”赵氏也笑。
“娘,银子的事……”见赵氏动心,谭德银又扯回正题。
赵氏抿唇,面现为难之色,道,“老二,我也想帮你啊,只是我们也没银子了,又怎么能帮你呢?”
“娘,你们的银子真的全买了荒山了?”谭德银问。
赵氏将头扭去一边,没有回答。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副模样子在谭德银眼中,那就等于承认了。
他气得五脏六腑都揪了起来。
“娘,你和爹怎么就那样糊涂呢,有那些银子,不知要买多少亩良田,怎么跑去买那一毛不生的荒山,到时要是种不出东西来,那银子岂不是白花了。这五百多两银子,要是丢进水里,还可以听个响声,丢到那荒山上,到时哭都没眼泪哟。”谭德银痛心疾道的嚷。
只要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全变成了黄土疙瘩,他就恨不能杀了父母,怎能这样做呢,为什么不将银子给自己呢?
赵氏眸底滑过一抹冷笑。
口里故意说道,“老二,话也不能这样说,荒山便宜啊,多少总能种一点儿庄稼出来吧,我听七朵说行的。”
“啊哟,娘,你……你怎么听那死丫头乱说啊,唉,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谭德银又恨恨的捶着床板。
他只是苦于双腿不能动,不然,此刻定会跳起来骂人。
五百两银子啊,想想就心疼!
“老二,你刚刚说的桂花那事是不是真的?”赵氏却转移话题。
“是真的,可现在又能怎么样,谁家愿意和欠了高利贷的人家结亲。”谭德银没好气的说。
赵氏咬咬牙,似在做着思想斗争。
过了片刻,她低声说道,“老二,只要你答应能给桂花说成这门亲事,我就去说服你爹,让他分家时多分些田地给你们。有了田地,你还担心还不上银子嘛。”
“我可不要那荒山。”谭德银立马摆手。
“啊,不要荒山呀?”赵氏抿唇,面色犹豫不定,过了一会儿,她又问,“老二,你一定要保证说成桂花的亲事啊。:”
“放心吧娘,我不会骗你的。”谭德银有些不耐烦了。
他倒要看看赵氏提出什么条件。
要是合适,他就接受。
否则,就不答应。
“这样,我去对你爹说,让他将胡林镇那三十亩田全给你算了,但桂花的亲事一定不能耽误。”赵氏终于说出来意。
绕了这一大圈子,总算是将这话给说出口了。
不管谭德银抛多大的诱饵。她都坚持最初的想法。
上回林家那件事,她不恨谭德银隐瞒林家的真实情况,只恨他私吞银子和田地,认为这是对她的不尊重,没将她放在眼里。
赵氏是极为记仇之人。
无论是谁,只要曾经得罪过她,她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哪怕表面上已和曾经的仇人分敌为友。亲如一家,可等到对方一个不小心之际,她就像那毒蛇一样,狠狠的咬上你一口。让你猝不及防。
哪怕这人是她的亲生儿子。
她也一样狠心去对待。
“娘,那只有三十亩,远远不够我还那二百两呢。”谭德银贪婪无度。
依他的心思,五百两银子全给了他才对。
赵氏黑了面,站起身子来,“老二,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法子帮你了。你爹一直要查你这你些年到底藏了多少私房,是我劝着。想别闹了全村人都晓得。面子难看。哪晓得你的心思这般大,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我去喊你爹和族长来分家。”
说着,她就转身往门口走。
谭德银沉思。
县城里的宅子要是被老东西知道了。那还不得扒了我一层皮。
世上无不透风的墙,时间拖得越久,被人发现的风险越大。
胡林镇这三十亩田地也值些银子,不要白不要。
要是不分家的话,我想挣钱还得偷偷摸摸的,多累啊!
算了,还分了吧,省得节外生枝。
经过一番细细思量,谭德银答应赵氏的条件。
但赵氏在临离开时,再次重申了谭桂花的亲事。
如此做法,是为了安谭德银的心,让他相信胡林镇的田地是没问题的。
赵氏很快喊来了谭老爷子与谭族长,来到东厢谭德银的屋内,商议分家一事。
因事先差不多说好了,又有老大和老四分家在前,很快就一切说妥当。
谭家原有的良田不再分给谭德银,给了一亩旱地,让谭德银家种种菜,胡林镇三十亩良田全部归他所有。
“老二,你这家分得不公啊?”听谭老爷子说了分家的安排,谭族长立马提出反对的意见。
谭德银面现得色,心道族长要为他说话了。
“族长,怎么了?”谭老爷子忙问。
“我记得当初德金和德宝二人分家时,每人只分了八亩田,三亩地,可为何老二一人就得了三十亩,这是不是有些过啊?就算偏心,可也不能这样啊,老大和老四要是晓得了,还不得寒心啊。”谭族长说出缘由。
他如今对七朵一家是格外的上心和照顾。
这明显不公的分家,他自然要说句话的。
谭德银十分失望,原来说得是这。
谭老爷子应,“老大,你放心吧,这些田是他们分家后得来的,与他们无关,这事我到时自会给老大老四一个交待。”
“成,暂时就这样,要是到时老大和老四他们有什么意见来找我时,我可要找你。”谭族长点点头。
谭老爷子称好,写了分家契约,又将田契转到谭德银名下,由谭族长做为见证签字,生成了一个白契。
谭德银倒提出要去官府盖个印,谭老爷子让他出契约钱。
“德银,你放心吧,由我做中,你还担心什么?”谭族长也说。
谭德银想想也是,不怕谭老爷子事后不认账,收下这张三十亩的白契。
赵氏看了眼谭老爷子,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得色,终于将烫手的山芋给扔了。
爽!
谭德银喊来三桃和五杏,让她们跟着赵氏去拿鸡蛋之类的小东西。
拿了东西回来,三桃问谭德银,“爹,我们这就分家了?”
“嗯,分了。”谭德银点头。
“可是娘都不知道呢,分家后,往后田地里的活儿谁干呢?”三桃十分担心的问。
过不了几天就要插秧了,不管是嫁向家,还是嫁给韩和成,都没那样快啊。
以前一家人在一起,她还可以躲懒不去干活,可现在不干也不成啊。
“傻丫头,还干什么田里活,往后啊,爹会让你们过上千金小姐的日子。”谭德银得意的笑。
三桃和五杏面现喜色。
“只是,这话暂时别对外人说。”谭德银又压低声音叮嘱。
姐妹二人称是,憧憬未来美好的生活。
晚饭后,三郎特意去了七朵家,说了分家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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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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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三郎的话,七朵一家人也都特别的惊讶。
没想到赵氏和谭老爷子会舍得将谭德银一家子分出去。
以前在他们二老的眼中,谭德银可就是那生钱的宝贝呢。
“三郎,你爹这不回来还没多时嘛,怎么好好的就分家了?”谭德金费解的问三郎。
三郎摇头,“我也不知,等我从山上砍树回家,就听五杏跟我说了这事。我当时也特别惊讶呢,就跑去问我爹,我爹什么都没说,就说是爷奶要分的。
我又跑去问爷奶,爷奶说什么是我爹提出分家的,他们只好同意。所以,到最后我也糊涂了,不知到底是谁要分的,真是怪事。”
其实当他问谭老爷子夫妇时,赵氏将谭德银好一生痛骂,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他不好意思说而已。
七朵沉吟。
谭德银在县城有房子是既定的事实,他想分家的念头应该早就生了。
一天不分家,他那心里也定不踏实,担心房子一事会被谭老爷子知晓,到时不但会受皮肉之苦,房子也定落入谭老爷子手中,这些年的辛苦可就付诸东流。
之所以迟迟未提出分家一事,可能是时机未到,又或者是他还有其他的目的未达成。
而现在忽然分家,定是他认为到了分家的时候,或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担心事情会暴露,于是赶紧提出了分家,不可让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但依着他的精明,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分家一事不可能是他先提出来的,但肯定是他逼着谭老爷子夫妇提出。
不过谭德银是以何为借口来相逼,她就不清楚了。
谭德金也在皱眉。面有犹豫之色。
他不知该不该将谭德银可能在县城有房子一事告诉父亲。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父亲,让他十分为难。
六桔小嘴一撇,对三郎说,“三哥,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凭二叔的本事。分家后。你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的,说不定呀,过不了多少日子,你们就得搬去县城里住呢。”
三郎没听出她话中的嘲讽。还以为她在安慰。
他苦笑一声摇头,“六妹你真是会说笑,不说其他,光上回欠下的二百多两银子就够我们家还的。我爹如今腿伤未好,不但不好给人算命,更不能去为人家看风水做法事,田地里的活儿也不能做。
如今我们家只有我和我娘能下地干活了,三桃和五杏是指望不上的,还要照顾大哥和七郎。唉。我都不知往后这日子怎么过下去呢。”
他对父母背地里的勾当是真的不知。
谭德银更没对他说要过好日子了,担心他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受不了到时他那鄙视的眼神。
而三桃五杏只要能享受,其他的不去管。
“放心吧,三郎。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的,你们家再难,也比我们家好多了,如今我们不也熬过来了嘛,你们也可以的。”谭德金安慰。
三郎点头,然后他说晚上不能去芦花坡帮忙看藕了。
杨氏还未回来,他要在家照顾谭德银。
谭德金让他好好照顾父亲,然后几人又说了会儿话,三郎离开回家。
自始至终,也没人问家是如何分的。
因七朵他们都想着,定是按照当初的比例来分,不可能会多分些东西给谭德银家。
“爹,那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爷爷呀?”六桔眨着大眼睛问谭德金。
“什么事儿?”徐氏好奇的问。
二霞也有些好奇。
“娘,大姐,告诉你们吧,二叔一家在县城买了大房子。”六桔压低声音说道。
“上回听你们说过这事,不是没确定吗?”徐氏问。
“这回应该确定了,我们是听古县令说的。”六桔回答,将上回古县令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谭德金在旁闷闷道,“古县令应该也是听红雷说的,红雷的话谁晓得是真是假。”
徐氏想了想道,“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要是告诉了爷奶,前院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不得安宁。
二叔那样精明,肯定不会轻易让人抓着把柄,到时爷奶要是查不到什么证据证明宅子是二叔家的,肯定会怪罪我们胡乱说话,而你二叔二娘会说我们挑拔离间,要来找我们理论,到时可真是里外不是人。
我们家眼下也忙得很,没空去理这些是非,算了,我们还是暂时别管这事,由着他们去吧。反正不管那宅子值多少钱,我们是一分一毫都不想它的。”
七朵想了想,也赞同她的处理方法。
这件事弄不好,真是两头不讨好的事儿,赵氏那人惹不得。
谭德金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因这事闹得家中鸡犬不宁。
杨氏是第二天上午回来的。
她当然没带回任何好消息回来,只是对谭老爷子说杨家人都忙着春耕,暂时无人来。
谭老爷子摆摆手,让她回去,没说分家一事。
杨氏是回了东厢后,才听谭德银说了分家,也大吃一惊。
没想到这回了趟娘家,再回来就分了家,也太快了吧。
她忙问谭德银这家是如何分的,分了多少银子。
谭德银将分家的结果说了下。
“什么,只分了三十亩地,你怎么不多要些呢,他们现在买了五百多亩山,再加上家里那些田,怎么地也该多分点儿啊。老大家当初分家多了两处祖产,我们没祖产,起码得多给些银子吧。”杨氏十分不满。
谭德银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也算算账吧,荒山最多一两银子一亩,给你一百亩才一百两,关键你到时手上有地卖不掉啊。良田四两银子一亩。三十亩就有一百二十两,不但值得银子多,而且好卖,不卖的话也好佃出去,到时收的租子足够我们一家子生活了。”
经他这样一算账,杨氏才平息了怒火,也认为是三十亩良田合算。
“对了。德银。如今分了家,有些事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你计划计划,我们什么时候搬去城里住啊,我可不想再和你娘住一块儿。委屈了这些年,我也想去城里享享福。”杨氏喜笑颜开的问。
谭德银轻瞪她一眼,从容道,“急什么,我们要是现在就住进去,也太惹人眼了。我想了想,城里蚊子少,我们搬过去过夏天,我们再在这儿住三四个月。到时我的腿伤也养好了。到城里可以大干一番。”
“那还要等好几个月呢,急死人了。”杨氏有些心急。
她十分向往城里阔太太们的生活,想早一点儿搬过去,早一点过上令人称羡的富太太生活。
等搬去了城里,就变成了城里人。到时三桃的身份就会提高,不要说小小的一个向家,就是比向家好十倍的人家,那也是随便挑的。
心急归心急,但谭德银说得有道理,只得安心等待。
谭德财与吴氏也听说了分家之事,二人对视一眼,也动了分家的心思。
“你去打听下,看是什么情况。”吴氏悄声对谭德财说。
谭德财应声去上房。
见到他来,不等他开口说话,赵氏立马拉了他进内室,好生一番叮嘱,让他莫说胡林镇那边的田地情况,就装作从来没去那儿。并说要是走漏了半点儿风声,将来分家他那一份田地就没了。
谭德财后背冷不丁的渗出一层薄汗。
天啊,这爹娘可真够狠的啊!
分家的话活生生咽了下去。
他回家后对吴氏悄悄说了谭德银家分家的情况,并让她要守住那个秘密。
吴氏愣了半晌才回神,直摇头,“你爹娘可真有本事啊,连老二那样精明的人都被哄得团团转,太厉害了。”
谭德财陷入沉思。
看来下次自己分家时,得多个心眼儿才是啊!
唉!
这还是亲爹亲娘嘛,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算计吗?
他将这话说给吴氏听。
吴氏啐了口唾沫骂,“二伯二娘也不是个东西,被他们算计的人还少嘛,这回活该被算计,报应。”
谭德财摇摇头,没再说话。
谭家前院恢复了往日的静寂,谁也不知不久的将来,会有惊天的巨浪掀起,闹得人仰马翻。
七朵家的一切都按照计划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经过谭族长的鼎力相助,雇了二十人,清一色的爷们,其中有四五个人家中无田无地,有意向当长工。
七朵暂时未松口,她想看这些人的表现再说。
她做不到地主的狠戾,所以想招些老实勤快,能踏实干活的的长工,可不想招个懒汉回来,到时烦都烦死。
稻草的数量也已经定下,等到需要用时,就去他们家拿。
十间茅草屋差不多两天能完工,眼下还缺做饭的人,还有锅碗瓢盆之内的炊具。
二十人的伙食,要在前世的话,一人足矣,可现在是烧土灶,要安排两人,一人掌勺,一人烧火。
明日去给黄大人送藕,晚饭前,七朵去了沈家,对郑婉如说了这事儿。
郑婉如说她明日会陪七朵一起去,然后又问起七朵眼下可有什么难处要帮忙的,人手够不够。
七朵说了缺做饭的人。
一旁的李嫂听了,眼睛睁了睁,看向郑婉如和七朵,“夫人,七姑娘,我这儿有合适的人,不知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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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心酸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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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忙让李嫂说说看。
若李嫂这儿真有合适的人,那是再好不过。
她在沈家做事近十年了吧,为人性格各方面都十分熟悉,经她介绍的人,应十分可靠信得过。
李嫂说的人是她娘家的堂哥,今年四十二岁,堂嫂也能做一手好菜,孩子们都成家立室,只是媳妇不太孝顺,在一起过得有些不快活。
堂哥堂嫂就托李嫂帮忙找点什么事做,不图钱,只要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就成,离媳妇远远的,省得糟心。
“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点儿说,我也好帮帮你。”郑婉如嗔。
“我不敢劳烦夫人您,也是前两天回去他们说的。”李嫂不好意思的答。
郑婉如平日对她特别好,她哪儿好意思再提过分的要求。
七朵轻轻点头。
是李嫂的亲戚,知根知底的,年龄不大,堂嫂会做菜,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不过,做饭可不比其他的,不光要做得好吃,食品卫生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七朵让李嫂抽空带他们过来见自己,她先想面试一下。
如果面试合格的话,还考虑请郎中看看他们身体是否健康,这是为了所有雇工们的身体健康着想。
“多谢夫人和七姑娘。我明儿就抽空回去对他们说一声。”李嫂十分感激的对郑婉如和七朵道了谢。
七朵又与郑婉如说了几句闲话,这才回去。
回家后,她又与谭德金、徐氏一起将明日要运走的藕检查了一遍。
谭德金将马车和牛车也细细看了看,确定没问题,一家人才去歇下。
第二日卯初,七朵一家人雷不动按时起床。
徐氏带着六桔做饭,二霞去喂小鸡小鸭。七朵收拾屋子,谭德金去河边担水,一家人各司其职。
锅碗瓢盆的欢奏曲,唤鸡鸭的咕咕声,再加上六郎琅琅读书声,院子里热闹起来。
谭德宝在吃早饭前赶了回来,他今天也一起去送藕。
这些日子忙藕塘一事。他明显消瘦了一些。
虽瘦。但精神格外好,笑容也整天挂在脸上,原本令人望而生畏的阎王脸,如今倒也变得亲切起来。
七朵也常让他好好歇歇。晚上就别去芦花坡了。
可他咧嘴一笑,“傻丫头,我在哪儿睡都一样的。”
七朵看出他笑容中有一些苦涩。
唉,是啊,别人这个年纪都已娶妻生子,孩子天天围在身边喊爹了,他还是孑然一人,表面上虽不在乎,但内心的苦楚又有谁能体会呢。
如其让他一人独住空屋。还不如让他与其他人一起守芦花坡。起码不会孤单寂寞。
于是,她没再提这事。
可心里一直将谭德宝的终身大事记在心上。
吃过早饭,藕开始装车。
除了七朵家自有的一辆牛车和一辆马车外,还租用了谭老爷子和谭大马家的牛车。
竹筐上车,用绳索捆绑结实。这才出发往城里行去。
家里留下二霞和六桔、六郎三人守门,徐氏在七朵的要求下也跟着去,她也想去康夫人家里看看,算是认个门吧。
郑婉如也跟着过去,七朵与徐氏一起上了她的马车。
三人一路走,一路闲话着家常。
话题不知不觉就说到了谭德宝的身上。
七朵眸子一转,借机对徐氏说,“娘啊,您托人帮四叔找一个四娘吧,他人这样好,到现在都没成家,真是好可惜呀。”
郑婉如将她当女儿待。
她也没将郑婉如当外人看,所以当郑婉如的面就说出这话来。
郑婉如怜惜了看着她,轻轻摇头,温声道,“七朵,你就不能歇歇吧,怎么什么事儿都操心呢。”
发现七朵自从会说话后,就没看她闲过。
徐氏看着郑婉如温柔的笑,“沈夫人您说得是,朵这孩子万事都操心,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们这做父母的无用,否则,她哪儿用得着这样受累。”
“啊哟,娘,您又说这些,我可不爱听。什么叫有用无用?要是没你们,哪儿有我呀。娘,下回不许再说这些话了好不好,儿女有再大的本事能耐,那也是父母教出来的,哪儿有人天生就会这会那的。”七朵赶紧反驳徐氏。
她是真的不想听徐氏说这种话,让人听着怪心酸的。
更不希望徐氏如此卑微!
她做这一切,并非是图别人的夸赞和溢美之词,只不过是想改善自己眼下的生活环境,希望将来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只有忙碌时,才不会想起前世,才不会想起爸妈,才不会伤感难过。
她更不需要现在的父母在自己面前卑微,以此体现自己的价值,只要他们能无条件的支持自己所想所做的一切,就好!
一个人不管有多么的出息能耐,若是将父母踩在脚底下,那你的出息也是有限的,也是令人不屑的。
“谭大嫂,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七朵说得对,任她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你们的女儿。做父母的,在儿女们面前永远是世间最高的那座山,不要再自我贬低。这些话七朵听了,她是真的难受。”郑婉如也道。
徐氏抿唇认真的点头,称是。
她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已经习惯了在人前卑微的活着。
而后她摸了摸七朵乌黑的头发,轻叹一口气,说道,“朵,娘也早有这份心思,只是你四叔性子倔,他早就说过,谁要是再给他做媒,他就和谁翻脸。我……我不敢啊,怕他生气呢。”
“娘,四叔应该也只是说说嘛,要真的为他寻了位好四娘,他哪儿会生气呢。”七朵挽着徐氏的胳膊撒着娇。
徐氏摇头,看向郑婉如,对七朵说。“朵,你要是不信,问你沈伯母。”
“七朵,你娘说得没错,是你四叔执意不肯,我记得有回后山脚下的胡奶奶想为他做媒,结果他打死了胡奶奶家一只鸡。让她莫管闲事。胡奶奶可真是气得够呛。从此后,再也没人敢为他说媒了。”郑婉如道。
这件事,谭家庄多数人都知道的。
七朵可不知,咂舌。
四叔的行为太过偏执了些吧。说媒不同意就是,为何要打死人家的鸡呢,真是……唉!
她越来越心疼谭四宝,一个大好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成,这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坚决不能让四叔一人孤单的活着。”七朵坚定的说。
“七朵,你四叔的确是个十分好的年轻人,只是当年的事对他伤害太大。以至于到现在都解不开那个心结。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好人有好报,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娶位好妻子。”郑婉如温声说道。
徐氏也为谭四宝惋惜。
七朵眸子微转。听伯母的口气,她对四叔当年的事情也清楚,那就好,不然有些话还真不好问呢。
于是她眨巴大眼睛问,“娘,伯母,四叔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儿,性格才变的?”
郑婉如看徐氏,有些不好开口。
徐氏微微一笑,道,“沈夫人,事情都已发生了,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正好朵主意多,说出来让她知道,兴许她能想出办法帮四叔呢。”
郑婉如见她这样说,宽了心,点头称有道理。
于是徐氏告诉了七朵发生在谭德宝身上的事儿。
十五岁那年,恰好征兵役,他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主动去服兵役。
第二年,大名朝发生内乱,他十分欣喜,想着前去平乱,成就功名。
谁知运气不太好,刚到阵前,谭德宝突发疾病,染了痢疾,别说上阵杀敌,就算自保也成问题,同时还怕传染他人。
于是,他被将领给丢了,碰上乱党不敌受伤。
要不是装死,他早就没了性命在。
后来也是他命不该绝,巧遇好心人救了他,后经几度辗转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后不久,邻村有个和他同期当兵的立了军功回来,被朝廷赏了田地。
这事传到谭家庄,赵氏眼红了,于是开始指责辱骂谭德宝不争气,怎么不能像人家一样有出息。
他本来就因未能上阵杀敌报效国家而郁郁寡欢,还有脸上那道丑陋难看的伤疤,觉得村子里人都在笑话他,所以一直很少出门,十分低落消沉。
没想到,身为母亲不但安慰他,反而如此谩骂,于是他心中的火气一瞬间被点燃,与赵氏大闹了一场,然后跑去石溪河边准备轻生,他真没脸活下去了。
正巧那天沈怀仁在河边钓鱼,劝住了他,让他打消轻生的念头。
这也就是他为何十分敬重沈氏夫妇的原因。
可从此后,他就性情大变,不爱说话,沉默寡言,对赵氏是彻底寒了心。
十九岁那年,谭老爷子托人替他说了门亲事,谁知相亲时,那姑娘看到他脸上的疤,当场就被吓哭了。
不仅如此,那姑娘的家人还骂谭德宝,说他生得如此丑,怎么还出来吓人,要他赔姑娘的损失什么的,闹得他当时十分尴尬。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什么大,此后,他再也不去相亲,谁要提相亲一事,他便和谁翻脸。
于是,亲事就这样拖了下来。
听完谭德宝的故事,七朵眼睛泛潮,更骂赵氏不配为人。
当年他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回家后家人要是细心的关怀照顾,他又怎会性情大变呢?
就在她想说点儿什么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原已到了县城的三号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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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乐此不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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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他们一行人刚到三号码头,立马就有人迎了上来。
一位身穿青色葛布裳的中年男子走近,精明的眼神将七朵一行人打量了一番,然后走向七朵。
“请问姑娘可是谭七朵姑娘?”男子问七朵。
“是的,请问您是?”七朵微笑着问,心里也有猜他的身份,极有可能是黄大人的人。
果然,中年男子答,“七姑娘好,敝姓冯,奉黄大人之命在此收五千斤莲藕。”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笼里掏出折叠整齐的洁白信纸来,递向七朵,说这是黄大人的手谕。
那天黄大人临走时,对七朵说好了,若她今日来三号码头他未到时,先去找一位姓冯的男人,是他家的管家,收藕一事由冯管家负责。
同时,他会写好手谕给冯管家带着,见谕交货。
七朵怕认错人,特别问了冯管家的相貌。
中等身材,长方脸,肤色白净,无须,左脸有一块指甲般大小的淡褐色胎印。
眼前这中年男人长相与黄大人所说无二。
“冯先生好,让您久候了。”七朵笑着说。
并接过手谕,上面的内容大概意思就是证明冯管家的身份,让七朵将藕交给他,然后他会付剩下的一百两银子。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她还是将手谕递向郑婉如,求证这是不是黄大人的亲笔。
郑婉如轻颔首,明白七朵的意思。
以前黄大人与沈怀仁有过多封书信来往,她都看过,因此对黄大伯笔迹十分熟悉。
看了之后,确认是黄大人所写,郑婉如对七朵点头。
但郑婉如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问了几句与黄大人有关的事情,冯管家都能准备无误的应答。
同时,他还根据郑婉如的问话和她的气派。猜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如此,七朵他们放了心,没认错人。
“七姑娘,请问这七上装得就是五千斤莲藕吗?”冯管家指着牛车上的藕筐说。
他本来是不认识七朵的。
只是看到有车子运藕过来,就猜到是七朵他们到了。
根本黄大人的交待。让他找一位十来岁的小姑娘说事儿。再根据黄大人所描述的七朵长相,一眼认出七朵来。
七朵点头称是,随口问。“请问黄大人何时过来?”
“黄大人先去雨坛镇接沈大人,到时再一起过来。”冯管家答。
七朵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先将藕过称,然后检查质量,郑婉如与徐氏坐在马车中休息,七朵在那边与冯管家说话,打听了一些京城那边的风土人情。
正在说话间,有三人背着双手快速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位带着瓜皮小帽,身着棕色团花湖绸袍子,体型富态的男子。年约四旬,像个生意人。
他身后的两人,看衣着打扮,应该是随从。
四旬男人走近,伸出保养得极好的白净手指点了点藕,问冯管家。“请问先生,这藕是从何处而来?价钱几何?”
不是桐林县的口音。
七朵听着有些像前世江淅一带的口音。
莫不是也相中藕了?
心中大喜,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又可做成一笔大生意呢。
冯管家看七朵,这个问题他不太好回答。也不需要他来回答。
七朵故作镇定的问富态男人,“您问这个做什么?”
富态男人表情微讶。
他讶异的是,他是向冯管家问话,结果冯管家看七朵,让七朵答话。
这孩子如此年幼,能懂得什么?
富态男人没理会七朵,看向冯管家说话,“我乃是苏州城人,姓何名有富,此次前来桐林县访友,没想到这时节还有藕,觉着新鲜,想买些回去食用。不知先生这藕是从何得来,又运往何处,能否容些给我呢?”
七朵有些郁闷的踢了下脚下的小石头。
真是的,我不就是年纪小些嘛,你这人怎能这样瞧不想我呢。
可恨!
冯管家笑看了眼七朵,不得不回答何有富,“何爷,您要是想买藕的话,得找七姑娘,找我无用。”
他指向七朵,言语之间十分客气。
黄大人看重的人,他哪儿敢轻待。
何有富这下才真正大跌眼镜,没想到一个小丫头还会做生意。
而且他看得出冯管家不似普通人,却对七朵如何客气,他不得不对七朵刮目相看,不也再轻视。
“七姑娘,方才多有失礼,还请见谅。”何有富转向七朵说话。
“何爷好,您太客气,我是小辈,可不敢当。”七朵笑盈盈的微低了身子行礼。
言行举止之间自有一股风范,这份从容淡定不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所能有的。
不仅何有富,就连冯管家也暗暗颔首,难道大人夫人对七姑娘赞赏有加,果然有胆量,不卑不亢。
一番客气的寒喧之后,何有富提出想先看看藕的质量如何。
七朵带他去看藕。
黄大人要的是五千斤,但七朵却多带了二百斤,提防在车子在路上颠簸时会有损伤,到时好填补上去。
她当着何有富的面,随意拿了一根藕,将它从中间剖开,然后让何有富看质量。
这批藕,七朵全部用异能处理了一遍,这样一来,不但口感更好,而且能保存更长的时间。
她担心黄大人会在路上用去比较长的时间,等藕到京城时,没过多长就坏了。
用了异能,大概能延长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何有富接过藕,认真细致的看了起来,并用指甲掐下一块雪白的藕丁,放进口中品尝起来。
看他如此细致认真,七朵直觉认为他应该不是自己家吃,极有可能是做生意的,不然,哪儿会这样慎重小心。
品尝过藕之后。何有富的眉眼情不自禁舒展开,心里有着不敢置信,没想到这时节不但有藕,而且质量还如此上乘,远胜他们苏州府的顶级雪花藕。
发财了!
何有富精明的眸子深处划过一抹开心的笑容。
七朵捕捉到他的笑容。她也笑了。生意差不多能成了,这可是意外的收获啊。
“何爷,不知对藕可满意?”七朵笑着问。
“嗯。还行吧,不知,这价钱怎样,要是贵了,我可不买。”何有富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要买不买的,以此来压价。
“三十五文一斤。”七朵开价,并涨了价。
藕此时本就是反季食品,价钱高是应当。加上自己又用了异能给它提升质量和延长保持期,这价钱自然要水涨船高的。
何况,还要留些还价的空间啊。
就算她现在开价二十文,何有富还是会还价十五文的。
多数人会有喜欢还价的心理,总认为对方开出来的价格过高,自己要是按对方的价钱买下来。肯定会吃亏。
于是大家乐此不疲的讨价还价!
就算还了价,用一个自己认为比较低廉的价钱将东西买到手了,心里或多或少还是会想着,啊呀,这价钱老板卖了。自己是不是价还小了,吃亏了哟。
七朵还是比较怀念前世那些不可还价的地方,在那儿买东西,所有人统一价,不用担心自己吃了亏。
果然,何有富立马摇头,“太贵啦,最多二十文啊。”
七朵真想呸他,睁眼说瞎话,就算是莲藕上市的季节,也要近三十文一斤呢。
“何爷,您见多识广,藕的质量如何,相信您心中有数。要是二十文一斤您能到这般质量的藕,我要十万斤。”七朵十分认真的说道。
何有富默了默。
不要说这时候买不到藕,就算能买到,二十文一斤买雪花藕的渣子也买不到啊。
他只不过是见七朵年龄小,想糊弄一下而已。
“呵呵!”何有富干笑两声,道,“七姑娘,你这话说得,我要是在其他地方买到,还来找你做什么?”
“对呀,何爷,您也知道在其他地方买不着,物以稀为贵,何况我这价钱还不贵,与平时藕上市的价钱差不多,但那时的藕质量还没我的好。”七朵立马接话。
何有富垂眸,咬了咬唇说,“我买两千斤,给我算便宜些,我加五文,二十五文,要是行的话,咱们生意现在就可以成交。”
两千斤,恩,马马虎虎。
七朵在心里暗暗念叨一句。
“何爷,咱们是第一次做生意,我也想交您这个朋友,这样吧,我也让一些,三十二文一斤,少了真不能卖。”七朵也做出了让步。
可何有富还是不满足,摇头,“不行,二十五文卖不卖,不卖的话,我就走了。”
说完话,他做出离开的样子。
“对不起,何爷,您这个价我实在承受不了,对不住您了。”七朵也摇头,并不受他的威胁。
二十五文卖给他,还不如留着慢慢去其他地方卖呢,不愁卖不掉,反正只有两千斤,也无所谓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何有富甩了下袖子,看了看那车上的藕,然后跺脚离开。
见他离开,七朵虽然也有些可惜生意未做成,却也不难受。
因她发现何有富等人并未走远。
七朵抿唇悄悄笑了笑,继续与冯管家说事儿。
差不多花了一个多时辰,所有的藕全部过称上船。
藕上船后立马放入一只只放着水的深盆中,以此来保存。
七朵和冯管家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每隔二三天就要换一次水,不然时间久了,这水就会发臭,会影响藕的质量。
一切妥当之后,冯管家将剩下的一百两银票当着郑婉如的面给了七朵。
这笔交易算是完成。
对于还剩下的一百多斤藕,七朵大方的送给了冯管家,让他尝尝鲜。
七朵他们准备离开码头时,黄大人的马车到了。
冯管家立马快步迎上前去,亲自打了车帘,黄大人与沈怀仁二人下了马车。
见到他们到来,郑婉如和徐氏忙下了马车。
七朵和谭德金他们也迎过去。
只是她还没走两步,有人拉她的衣袖。
回头一看,正是何有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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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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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有富拉着七朵离人群远了两步。
七朵心中有数,知他对藕是不死心的。
“七姑娘,价钱真的不能再让些吗?你看啊,我们从这儿运回苏州需要不小的费用,这价钱如此贵,到时回去可不好卖啊。”何有富苦着脸叫穷。
“何爷之前不是说买回去吃嘛,怎么又去卖啦?”七朵眨着眼睛故作疑惑的问。
何有富白净的面微红,摆摆手道,“那不是随口说说嘛,不管是吃还是卖,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价钱。
七姑娘,你看啊,我认识的同行不少,要是你这价钱合适,回去后我一宣扬,保准你的生意红红火火,数银子数到手抽筋呢。
七姑娘,便宜些吧,咱们交个朋友嘛,还图下回生意吗。再说了,莲藕的保存时间短,也许我买的这两千斤还未苏州城就已烂掉了,我可是担了很大的风险呢,便宜些啦。”
七朵看他喋喋不休的还价,听着可真是累。
眉头轻拧了下,她笑着道,“何爷,做生意本来就有风险嘛,这样,如果您能买五千斤,我价钱再让一些,三十文一斤。实话对您说吧,这批藕的数量有限,您要是觉着贵的话,那我也没办法。您考虑一下!”
“五千斤太多了,万一回去全烂掉,那可就亏大了。”何有富犹豫。
七朵指了指黄大人的船,说,“何爷,这船藕运去京城的,他们都不担心烂掉,您担心什么?”
她当然不会说保证你的藕一根不烂,万一在路上,他没有好好保管,到时出了问题。自己可承担不了这责任。
说话做事得为自己留后路,可不能说大话,自己将自己送进死胡同。
做生意本来就有风险的,要是怕风险就不在做生意,宝贵险中求嘛。
像自己买五百亩荒山有没有风险?
当然有。
万一那荒山就是种不出庄稼来。那怎么办?
到时损失的不仅仅只是五百多两银子。还有马上要投入的人力、种子、肥料等等,这些全都打了水漂,还有五年后要交的赋税。加起来,可不是一丁点儿银子的事。
七朵与何有富又经过一番唇舌交锋。
最后两人以三十文一斤的价钱成交,但何有富自己去芦花坡提货,七朵不负责将货送到码头,那么在路上的损耗,也由何有富自己承担损失。
何有富给了十两银子的定金,七朵今天回去先将藕准备好,何有富明日派人去提货。
在七朵与何有富谈生意之时,沈怀仁夫妇与黄大人他们一行人只是在远远的看着。并不过来打扰。
生意谈妥后,需要签个简单的买卖合同,黄大人吩咐冯管家带七朵父女与何有富一同前去办理。
买卖合同是在码头管理处签定的,管理处的吏官盖上红戳,并收了税。
商品的买卖是需要交税的,一般都是由卖方也就是七朵来交。共交一两多的税银。
这税银本来就可以省的。
只是七朵与何有富二人互不相识,又无认识的中间人,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来到这个官家的管理处签定合同,保护双方的合法权益。
签了这份具有法律意义的契约。双方若违约,就得按契约中所列条款来赔偿对方的损失。
七朵收好银票,告诉了何有富芦花坡的具体位置,他带着随从离去。
办妥这一切,七朵与谭德金走向郑婉如一行人。
郑婉如当先走过来,一把搂了她,亲昵的摸着她的头发,温声问,“七朵,累了吧!”
“伯母,我不累,高兴着呢。”七朵眯眸笑。
徐氏也走过来,看着七朵温柔笑。
“七丫头,过来。”黄大人笑着冲七朵招手。
郑婉如搂了七朵的肩,一起走向黄大人与沈怀仁面前。
“黄大人,伯父。”七朵笑吟吟的唤。
沈怀仁微笑着颔首。
黄大人笑着道,“七丫头,你可真是了不得啊,这一小会儿功夫,又做成了一桩生意。”
“嘿嘿,这是沾了黄大人您的福气呀,要不是您选了这般好的日子让我们送货来,哪儿能遇上那位何爷呢。”七朵笑着应。
“这是你自个儿的本事,别再谦虚。”黄大人笑着摆手。
七朵如此回答,令他十分愉悦。
几人又是一番寒喧。
七朵提出请大家去酒楼吃饭,黄大人与沈怀仁均推辞了。
黄大人说他后日就要离桐林县,还有很多事儿需要并交待,还有些朋友要去辞行,沈怀仁则陪同。
七朵他们先送了黄大人与沈怀仁离开。
谭德宝带着谭大马等人先回家去,藕塘那边还有很多事儿要忙。
谭德金则赶了马车,载着七朵、徐氏与郑婉如三人去康夫人家。
康夫人昨日再三的邀请,今日来到她家门口,若不去的话,有些失礼。
郑婉如去过康夫人家,识路。
康家在桐林县开了粮行和油坊,均以康记为名。
康记粮行和康记油坊虽然开得时间不太长,因诚信经营,加上康夫人的丈夫康宝生头脑精明,生意如今做得红红火火,跻身县城三大粮油行之一。
去康家正巧要经过春风得意楼,七朵想到有事要请徐佑轩帮忙。
“伯母,康家离春风得意楼远不远?”七朵问郑婉如。
郑婉如笑着摇摇头,“不太远,从这条道往左拐就是茅青路,康家的粮行就在茅青路中段。”
七朵说,“伯母,娘,您们先去桂荣姨家,我先去趟春风得意楼,等会儿让爹再来接我一下,好不好?”
提到春风得意楼,徐氏面色有些复杂。
但她还是点头应了。
七朵掀了帘子,让谭德金到时在春风得意楼前停一下。
郑婉如又介绍起康家情况来。“康记粮行是三大开间的铺子,后面还有个小院,做了仓房和伙计们住的地儿。康夫人他们又买了粮行后面的一处两进的宅子住家,并与粮行的小院开了角门连接。如此一来,康夫人既可以照应前面的生意。又可以顾着后宅。十分方便。”
七朵暗暗点头,有粮行有油坊,康家的条件还是很殷实的。
提到油坊。她不免想到油籽饼,不知康家的油坊与自己所理解的油坊是不是一回事,要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康家应该有油籽饼可以卖的,可以买些回去肥地。
“桂荣姐夫妇十分能干,想当年他们家只有一个小油坊,如今却做到这样大的,可真是不容易,算得是白手起家吧。”徐氏感慨。
郑婉如点头赞同。“没错,康夫人贤夫妇的确能干,他们的独子也无一般富人家子弟的劣根性,十分聪明,为人又忠厚善良,手脚勤快。是个难得的好青年。”
这是特意将康进的优点说与徐氏听。
徐氏倒没想太多,只是点头说,“这都是桂荣姐他们教得好。”
然后郑婉如又说了与康夫人是如何相识的。
很快,马车就行到了春风得意楼门前,谭德金停了车。喊七朵下车。
七朵跑下马车,对着父母和郑婉如挥挥手,向酒楼里面去。
徐氏透过掀起的车帘看春风得意楼,目光有片刻的呆滞。
徐佑轩不在酒楼,在美食城那边。
七朵去美食城那边找他,最后在后厨找到了他。
“徐大哥。”七朵认出他的背影,脆声喊。
徐估轩回头,走出厨房。
他打量了下七朵,眼睛眨了眨,“小七?”
看着一身女装的七朵,他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这是他第一次见女装的七朵。
之前她扮男装时,他只是觉着她偏清秀了些,少了男子的硬朗。
此刻见她女装,虽然不惊艳,但还讶异了下,这可爱的小丫头是那个风风火火十分能干的小七?
在他想像中,七朵长相应该是那种成熟稳重长相偏中性型的,没料到洗去脸上油粉后,五官会如此的温婉。
‘噗,是我啊,难道几日不见,徐大哥就不认识我了?‘七朵笑着打趣。
徐佑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能怨我,我可没见过你原本的模样,今天怎么有空来了,不是说家中最近特别忙嘛。‘
“家中是忙啊,今天是送藕去码头,刚将货送上船,特意过来找你呢。”七朵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
“哦,找我何事?快说,看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徐佑轩忙问。
“等一下再说吧,我先进厨房瞧瞧去。”七朵指了指厨房。
有几天没来,自己这个副管事可是有此失职的,也该去问问厨师们可有什么难题需要解决的。
果然,她刚走进去,立马有一位厨师上前,像看到救星似的,说火锅的锅底怎么做都做不出七朵的水平,有些急。
七朵就问他是如何做的,然后发现他少放了几味食材,同时火候掌握得不够。
火锅锅底如何配制,七朵没有隐瞒,反正她有好多种配制方法,再说,有异能与灵泉水在手,任何人都要胜过自己所熬制的锅底,还难了点儿。
因自信,她才不需要隐瞒。
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儿之后,见一切正常了,她才出来。
“走,我们去书房说话吧,这儿有些吵。”徐佑轩说。
七朵点头。
二人往酒楼那边走去的路上,七朵问最近美食城的生意怎么样,可有什么难处。
徐佑轩说一切正常,生意十分好,让她不要担心。
听他这样说,七朵放了心。
“对啦,徐大哥,上回伯父送我两条桂鱼,吃过后还忘了道谢呢,他老人家还在这边吗?”七朵笑着问道。
特意打探一下徐老太爷他们还在不在这儿。
还真不想遇上他们。
“小事,你莫放心上,爷爷与父亲前日回了望松县,暂时不在这边。”徐佑轩答。
“哦,那下回徐大哥你见到伯父,记得特我说声谢哟。”七朵情不自禁在心里吐出一口气,不在就好啊!
‘对了,小七,这几天你没来,修宜倒问过你几次呢。‘徐佑轩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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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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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找我什么事儿?”七朵好奇的问。
她真不知温修宜有什么事找自己。
“不知,他没说,我怀疑他呀是馋你做的飞饼了。”徐佑轩坏坏的笑。
‘噗,温公子看着特别斯文的一个人,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没想到对吃倒也十分在行啊。‘七朵笑。
犹记得第一次见他给六郎治病时,周身散发着清冷之气,举手抬足间给人一种疏离之感。
总觉得他这样的人应该是那种有洁癖,对衣食住行都十分挑剔,要求极高。
谁知后来经过接触却意外发现,他竟然是个地道的吃货,就连普通的香辣小螺蛳,他也不惧油渍污了手,吃得十分愉悦。
自己倒是看走了眼。
‘修宜以前对口腹之欲看得很淡,只是自从上回受伤之后,我发现他忽然对吃热衷了起来,与以前有了不小的变化。‘徐佑轩薄唇微抿,解释着。
对于温修宜的忽然改变,他也十分费解,并就此问过温修宜。
温修宜的解释是,他头部曾受过剧烈撞击,影响了脑神经,引起了兴趣爱好的变化。
对医徐佑轩不懂,可温修宜的医术精湛,对他说的话,自然深信不疑。
七朵则心头猛然跳了跳,有某种预感。
温修宜受伤后性情忽然变了,难道他也……
不会这样巧吧。
可自己是穿来的,他为什么不能呢?
如果他真是自己的老乡,那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小秘密呢?
正在她胡思乱想时。温修宜温润如玉的声音已经响起。“佑轩。小七。”
七朵忙敛了心思,扭头循声看过去。
温修宜依然一身淡雅的月白色丝袍,气质儒雅,眸若点墨,唇瓣鲜红,周身自然散发着超尘脱俗的气质。
他慢慢走过来。
七朵见到他,莫名有一点儿心虚。
担心他真的是老乡,会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份。毕竟与他不熟,这种事要真是被揭发出来,自己可只有死路一条啊。
“修宜,你不是说要找小七嘛,人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吧。”徐佑轩哪儿知道七朵此时纠结的心情,爽朗的笑着对温修宜说话。
温修宜看向七朵,唇角微勾,轻轻点头,“小七。”
“哦。温公子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七朵好不容易才稳了心情。
温修宜面上笑容浅浅。“就是想问一声,你家的莲藕可还有?”
七朵紧张的心情顿时消失,忙点头,“还有啊,温公子你要是想吃,从徐大哥这儿拿就是,我明儿就送过来。”
温修宜笑着摇头,“不是我吃,我认识两位朋友,他们正好想买些藕,所以,我就来问你。”
“真的呀,太好了,有的,请问需要多少。”七朵惊喜的问。
卖藕眼下可是头等大事,能早些卖出去早些安心,能不开心嘛。
徐佑轩笑,“小七,莫急,咱们去书房慢慢说吧。”
“好。”七朵与温修宜同时点头。
三人去了二楼的书房,分别坐下,自有小伙计奉茶上点心。
寒喧两句后,进入正题。
温修宜所说的两位朋友,是蜀地的客商,他们染了风寒去枫林堂就医,与他相识。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可能是因老乡的关系,两客商与温修宜很快熟络起来。
温修宜请他们来春风得意楼吃过一次饭,他们看到桌上的莲藕,大呼意外,说这时节竟然有藕。并缠着温修宜,让他想办法打听哪儿有藕卖,他们要贩些回去。
温修宜于是就来找七朵,不确定她家藕可卖完。
“小七,这样吧,生意上的事我不懂,还是你亲自和他们谈吧。”温修宜说道。
“嗯嗯,好的,多谢温公子了。不知,何时与他们谈,我好提前过来。”七朵认真说道。
温修宜抿唇微微一笑,道,“这样,我带他们去你家藕塘那儿吧,让他们亲眼见到藕,再谈生意,岂不是更好?”
“好,那也成,只是芦花坡那儿眼下条件简陋,可能连坐得地方都没,到时要怠慢了,还请温公子勿见怪。”七朵笑着应。
“无妨。”温修宜毫不在乎。
见温修宜的事情说完,徐佑轩看向七朵,主动问,“小七,方才你说找我有事,是何事?”
七朵然后看向徐佑轩,说了请他帮忙卖藕一事。
“成,小事一桩,小七,我早先还真没想到你家要卖藕这茬事,否则我早就帮你留心了。先不说认识什么客商,光那些富户,我也认识不少啊。特别是望松县那边,我认识得人更多,就算一家买两百斤,十家也有两千斤呢。
只是,小七,若我真帮你卖了藕出去,你可千万别给那什么分成啊,否则我会生气的。”徐佑轩十分爽快的应承下来。
“小七,我也会帮你留心。”温修宜也道。
七朵心头一暖,有朋友的感觉可真好。
“嗯,那就先谢过了。”她抿唇认真道。
“我也不需要什么提成,到时,你给我们多做好吃的就成。”温修宜又补了一句。
“噗,好,这事好办,到时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只要不是天上的太阳和月亮,我都会想办法做给你们吃。”七朵被逗乐了。
这人还真是个大吃货。
三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七朵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她看向温修宜,有些期待的问道,“温公子,问您一件事儿。伤疤可容易去掉?”
这句话是为谭德宝问的。
先前在路上听郑婉如和老娘二人话中的意思。七朵知道谭德宝并非一开始就不愿意娶亲的。只不过是后来受了打击,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才将自己给封闭起来。
他这样做的真实原因,并非是不想成亲,只是不想再受到伤害而已。
而让他受伤害的罪魁祸首是脸上丑陋的疤。
如果能将他脸上的疤痕消除,让他恢复当初的容貌,那么他就会重拾自信,不再抗拒相亲之事。
七朵相信。凭着谭德宝的本事,想要娶房媳妇,那还是很容易的。
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四叔一辈子打光棍,一定要让四叔幸福。
当然,她也知道,消除如此深的伤疤不是件易事,在前世时,多要依靠一些先进的手术来进行。
不过,温修宜医术精湛,幸许有什么秘法也不一定呢。
像六郎的病。以前也看过大夫,可从没大夫敢肯定的说能完全治愈。只有温修宜改说这话,并做到了。
所以,七朵才向温修宜开口。
温修宜薄唇轻抿,轻轻摇头,“身体一旦留下伤痕,就不易去除。”
这话一出,七朵十分失望。
不过,他稍缓片刻后,又续道,“不过,对于我来说,一般的伤疤应该不是难事。请问小七你是为谁问这话,我得看过之后,才能确定能否消除。”
这话让七朵重新充满了期待。
她说了谭德宝伤疤的位置和模样,并约好明日去芦花坡时,温修宜先不动声色的瞧一瞧,如果有把握治疗时,才告诉谭德宝。
七朵是担心万一治不好,提前告诉谭德宝,到时又会让他失望难过。
将这事商定好之后,正好伙计上来对七朵说谭德金来了。
她笑着与徐佑轩、温修宜道别,下楼去见找老爹。
自家马车停在春风得意楼门前,谭德金立在马车旁边等她。
见女儿出来,他笑着问,“事情说好了没?”
“嗯,都说妥了。爹,还有大喜事要告诉您呢,温公子还为各位介绍了两位客商,他们明日会去芦花坡,要是能谈成的话,可能又是笔大生意呢。”七朵笑眯眯的说着。
关于谭德宝的事,她暂不准备告诉家里人,等有确切的消息之后,再说也不迟。
“真的啊,太好了,温公子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治好了六郎的病,如今又为我们介绍客商,这份恩情,我们都不知该如何去还了。”谭德金高兴之余,就是有些感慨。
七朵笑着安慰他莫想太多。
她上了马车,谭德金赶着马车往康爱行去。
行至半路时,谭德金忽然对七朵说,“朵,你可知道桂荣姨的儿子是谁?”
“啊,是谁?难道我们认识不成?”七朵好奇的问。
谭德金扭头看了她一眼,笑着点头,“没错,七你可还记那位康少爷,就是我与桔上回在集上卖藕,被人抢了银子那回……”
七朵经他一提醒,立马想起那件事来。
这事她一直牢牢记在心中,怎会忘记呢。
“爹,您说那位康少爷就是桂荣姨的儿子?”七朵惊诧的问,世界也真是太小了。
谭德金认真点头,“没错,就是他。”
七朵笑了笑,果然是巧呢。
到了康家后,康夫人拉着七朵的手,不免一番亲热的寒喧。
其实康夫人有些失望二霞未来,不然,倒可以正好让儿子相看相看。
康老爷与康进都是热情好客之人,得知七朵一家人今日要来,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个个都笑逐颜开。
加上康进当初相助这层关系,七朵家与康家的关系越发亲近了一层。
郑婉如也笑着连呼巧。
吃过午饭,康夫人一家三口陪着七朵他们几人又去参加了康记油坊。
七朵看着油妨内堆积的厚厚油籽饼,悄悄问了油坊内的小伙计价格,然后向康家预定了一千斤饼肥,等到芦花坡那边开垦过后需要下肥时,再派车过来拉。
这一趟来县里,七朵一家算是满载而归。
不过,他们刚到家,还未来得有喝口热水,四枣就急匆匆的跑来喊,说前院打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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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揭家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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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来?
谁与谁打起来了?
谭德金忙问四枣。
“二娘与奶奶。”四枣跺脚。
谭德金愣了愣,但还是与徐氏二人当先往前院跑去。
七朵与四枣紧随其后。
她十分奇怪,这杨氏才分的家,怎么又与赵氏打上了?
要是说是分家不公的话,也该是分家时闹啊,不该现在才反应过来吧。
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问四枣是何原因。
四枣摇摇头,“其实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今儿一早二娘就与三郎哥哥出门了,也不知是去了哪儿,午饭没回来吃,我们都认为他们是去走亲戚了。
下晌时,我见二娘与三郎哥回来了,二人脸色不太好看,我和他们打招呼都没理我。二娘直奔了上房去,三郎哥回了东厢,不一会儿功夫,三郎哥背了二叔也去了上房。
没过多久,上房里就传来了争吵声,后来我们去瞧,才发现二娘和奶奶打了起来,二叔手中拿了根棍子,不让我们上前去拉。”
未分家之前,四枣一直与三桃五杏交好,看不起七朵几姐妹,分家后,见七朵家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七朵的名声在村子里越来越盛,四枣的态度立马有了转变。
要是以前,她才不会对七朵说这些话。
七朵听了四枣这番话,眉头拧了起来。
杨氏与三郎是出门后回来找赵氏麻烦的,这是怎么回事呢?
七朵再聪明,也难凭四枣这几句话判断杨氏与赵氏之间的矛盾。
但可以肯定的是。赵氏定是做了什么损害杨氏一家利益的事儿,不然依杨氏夫妇那种‘当面笑背后捅刀’的性格,他们不会闹得如此难看。
七朵揣着满腹的疑惑来到前院。
刚踏进院门,就隐隐听到有哭闹声从上房那边传来。
进了上房,杨氏与赵氏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应该是被谭德金与徐氏二人拉开的。
杨氏和赵氏二人鼻青脸肿,头发衣裳凌乱。都十分狼狈,椅子凳子倒了一地,还有两只茶杯倾倒在地上。
双腿行动不便的谭德银老神在在的端坐在平日里谭老爷子的位置上,冷眼看着赵氏,那眼神不像看母亲。倒像看那仇人似的。
杨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这还是七朵第一次见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不过,吴氏嘴里在劝着杨氏,眼睛里盛满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谭老爷子不在上房,据四枣说,他上午去谭荷花家做客了。还未回来。
“大伯大娘,你们来得正好,帮我们评评理啊。”杨氏哭着看向谭德金夫妇说。
徐氏皱了皱眉头。温声道,“二娘,这倒底是出了何事?”
“何事?”谭德银冷笑一声,然后指向赵氏说。“说出来你们都不敢相信,亲娘算计儿子媳妇,将儿子媳妇一家往死路里逼,可真是天下间少有啊。”
七朵也在心里冷笑,赵氏逼儿子媳妇,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你谭德银夫妇可没少在里面添油加醋。有什么好稀奇的。
不过,以前赵氏带得都是算计自己一家人罢了。
这回,倒有点儿好奇赵氏是如何算计谭德银这宝贝疙瘩的。
在谭德银愤怒的叙述下,七朵一家人明白了事情经过。
知道分家一事的原委之后,七朵十分想笑,没想到精于算计的谭德银夫妇竟然会反过来被赵氏摆了一道。
胡林镇的田地本来就是谭德银夫妇惹回来的,如今全部落入他们的手中,这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不过,对于赵氏,她还是有些佩服的,竟然能算计到精明如鬼的谭德银夫妇,手腕可真够高明啊。
杨氏与赵氏打架的原因,是因杨氏和三郎一早去了胡林镇,掀开了那五十亩所谓良田的神秘面纱,气得当场差点儿吐血。
她与三郎马不停蹄匆匆赶了回来与赵氏理论。
杨氏提出五十亩田契还给赵氏,要重新分家。
谁知赵氏一口咬定她也不知胡林镇那边的情况,并反过来数落杨氏,说杨氏与刘媒婆关系这般亲近,竟然被刘媒婆给欺骗了,那是杨氏活该。
好不容易扔出去的烫手山芋,赵氏又怎会要呢。
争论无果之下,怒火攻心的杨氏将田契砸向赵氏。
赵氏岂能容忍她如此举动,于是挥拳相向,一来一往之间,二人之间发生了肢体冲突。
听完事情经过,谭德金与徐氏对视了一眼,均面现无奈之色。
眼下所发生的事,好像不是他们所能解决的。
这种事情要他们如何评理?
帮赵氏吧,她好像是无理,明知胡林镇的田地是垃圾,却将它们分家儿子,这明摆着就是欺骗。
可要是帮了谭德银,那就得罪了赵氏,往后就休想有好日子过。
再说了,这谭德银夫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相帮的。
他们有些纠结。
谭德银黑着脸骂赵氏,“有你这样当娘的嘛,怎么能这样黑心的算计我们,你这是将我们往死路上逼啊,这话要是传出去,你也不怕丢了我们老谭家的脸面啊。”
“呸,我算计你们?说到算计,谁及你们两个畜生,这些年白疼了你们一家子,你竟敢纵着杨凤华打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啊。”赵氏对着谭德银的脸上狠狠啐了口唾沫,愤怒的骂。
谭德银不理赵氏,看谭德金,“大哥,你说句公道话,爹娘这样做是不是太缺德,我们家还欠了几百两银子的高得贷,我不求多分田地给我们。可也不能这样害我们,将那重税赋的荒田分给我们啊,这样要我们一家人死啊。”
“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开眼啊,你这是不给我们一家留活路哟……”杨氏捶胸顿足。
七朵看向谭德金,轻轻摇头,示意他莫说大实话。
赵氏那像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也投了过来。
仿佛只谭德金敢说一句违了她心意的话。她立马将他大卸八块。
谭德金微不可见的点头,稍斟酌了一下,说,“老二,你们分家那日我不在场。并不知当时到时是啥情况。按理说,林家的田地情况,你该比我们更了解才是,不是说了是良田嘛,怎会变成这样呢?你们之前难道都没去瞧瞧吗?”
他装做不知林家垃圾田一事。
经历了这些事,认清了家里人的真面目。加上做生意与人打交道,他说话做事不再像以前那般耿直不知变通。
如今变得圆滑世故许多。
这句话从侧面说谭德银夫妇做事不够慎重,分家这样大的事儿。为何事先不去胡林镇实地看看那田呢。
如果去瞧了,又怎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像当初的芦花坡,分家前若谭老爷子愿意去看一眼,就不会事后后悔。
所以说。事情到了今天这一地步,怨人无用,只恨当初自己不够谨慎。
谭德金很清楚,依着赵氏夫妇的性格,既然请了族长写了分家契约,想要重新分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所以。他没有必要去做得罪爹娘的事情。
与谭德银相比,他当然更向着爹娘。
毕竟,近来谭老爷子的所为,让他还是十分高兴的。
赵氏的表情缓和下来,立马接话,“老大说得没错,我们也不知胡林镇的事儿,本是一番好意,没想到倒喂了狗。”
谭德银夫妇的表情更加难看,心里恼谭德金,却又说不出口来。
是啊,林家这件事是他们引进来的。
可他们怎么也不会甘心就这样被赵氏算计。
杨氏看向赵氏,将垂下的碎发捋了捋,咬牙道,“娘,既然你和爹如此无情,那就休怪我们这做儿子媳妇的不懂事。今天就当着大伯大娘和三娘的面前,将你和爹的那些丑事说一说。”
赵氏一听这话,立马抬脚去踹杨氏,“贱货,你这嘴里说得是什么屁话,我和你爹有什么丑事被你晓得了,无法无天,你还有一点儿做媳妇的样子没有啊。”
七朵眸子闪了闪。
看杨氏这样子,赵氏和谭老爷子莫非真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不成。
不然,为何分家时会将胡林镇的五十亩田分给了谭德银一家,而谭德银他们竟然没对这田生疑。
看来不仅仅是赵氏的手段高明,还有着另一层深意在里面。
因为谭德银夫妇再贪心,但面对视钱如命的赵氏抛过来的肥肉,他们肯定会起疑心而不敢接受的。
可结果他们毫无怀疑的接受了。
这其中定有着蹊跷。
“二娘,您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们家还有事儿要忙呢。”七朵在一旁催。
她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担心杨氏被赵氏一吓,就不说了。
杨氏看向谭德银。
谭德银冷笑着点头。
哼,银子都给了老大买地,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杨氏看向谭德金夫妇,说,“大伯大娘,当初你们分家的原因,你们应该也晓得,是爹娘不愿意为六郎看病,而且还口口声声说家中无银子,说什么不能因六郎一人而不管一大家人,然后不管六郎的死活,硬生生将你们一家子分了出去。
可是你们知不知道,其实爹娘的手中有一笔银子,有五百多两呢,足够付六郎的医药费。可在他们心中,银子远比六郎的性命重要,抱着银子舍不得松手。
大伯大娘,你们说,爹娘这心是不是比那石头还要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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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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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七朵一家与吴氏同时变了脸色。
都看赵氏,确认这话是真是假。
特别是七朵与谭德金夫妇,震惊之外就是透心的寒。
当初分家之时,虽然七朵一家人也因谭老爷子夫妇的见死不救而心寒过,可细致想想,却又能体谅他们的不易。
之所以体谅,是因他们都想着谭老爷子身上没什么银子,还要养活一大家人,的确不容易。做梦也不会想到,谭老爷子身上不但有银子,而且还有五百两之多。
无银子不救六郎能原谅,可是有银子不救,就真的无法原谅了。
“娘,二娘这话可是真的?”谭德金沉着脸问赵氏。
吴氏与子女也同样惊诧,不过,惊诧之后就是兴奋。
五百两银子对于那些显贵之家不是多大的事儿,可对于一般的人家来说,那可是天文数字。
他们也一直以为谭家无钱,私底下都不知因此而感慨了多少回,恨生不逢时,没生在谭家兴盛之时。
如果谭家真有五百两银子,那岂不是意味着将会有好日子过了,就不用天天再这样辛苦的过日子。
吴氏与二郎同时更恨谭老爷子夫妇,这样有钱,上回竟然还在二郎的聘礼上抠巴巴,吴氏甚至因此而挨了家法。
杨氏揭开了一个大秘密,但赵氏却神色未变,仿佛没听见她说话一样。
“老大,这种鬼话你们也信?她杨氏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你们还不知道嘛,她那张嘴里几时说过真话出来。”赵氏如此回答谭德金的问题。
“大伯大娘,我没说谎,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爹,当初那银子是从咱们家墙根下挖出来的,德银还帮爹抱回去的。”杨氏忙争辩,说出银子的来历。
谭老爷子夫妇如此算计她。让她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不管七朵家的地是不是谭老爷子买的,但当初谭老爷子有银子却对六郎见死不救,这应该是谭德金夫妇心上的一根刺,是时候碰碰这根刺了。
她眼下伤心难过,也不会让其他人好过。
谭德金紧紧的盯着赵氏瞧。
这眼神让赵氏心里发毛。
其实在七朵与谭德金他们认真听杨氏说话时。谭德银也在一直在认真观察他们一家人的表情变化。
他是想从七朵一家人的表情变化来判断那片荒地是否真是谭老爷子所买。
看到七朵一家人面上真实的显现惊诧与不可置信时,谭德银拧了眉头。
难道说老大一家还是不知老头子身上有银子?
那片荒山真的是他们自己买的,与老头子无关?
他十分不确定的想着。
杨氏的回答,自然又招来赵氏一顿骂。
吴氏眼神闪烁,在想着杨氏这话是真是假。
七朵看向杨氏,乌黑的眸子里一片清冷。淡淡的问,“二娘,您的意思是说。爷爷奶奶身上的银子早就得了?”
她觉得杨氏这话是真的可能性极大。
这样就能解释为何杨氏家分了五十亩田而不怀疑田有问题。
“是啊。”杨氏十分肯定的答。
“如此说来,二叔二娘一直都知爷奶身上有银子,可六郎生病时,你们却装做不知。还有分家时,你们也只字不提,这又是为何?”七朵忽然反问杨氏。
面对问题,谭德银与杨氏二人沉默了。
过了半晌,杨氏才道,“是你爷奶不让我们说的。”
七朵不置可否的笑笑。
不仅仅是谭老爷子不让说吧,而是你们自己也存了小心思。以为这笔银子其他人都不知道,到时就好了你们。
谁知道,这银子没算计到手,反过来被谭老爷子夫妇捅了一刀。
活该!
“奶奶,这事我们也帮不上忙,还是等爷爷回来再处理吧,我们先回去了。”七朵对着赵氏温声说,然后看谭德金与徐氏,“爹,娘,我们回吧。”
无论是赵氏,还是谭德银夫妇,都是不是十分好东西,她一个都不想帮。
至于那五百两银子,她也不想要,就让赵氏和杨氏去折腾吧。
谭德金收回目光看七朵,轻轻点头,当先往外走去。
徐氏看着赵氏摇摇头,而后也牵了七朵的手离去。
回家后,谭德金一人坐在椅上发呆,在想着谭老爷子当初对六郎见死不救一事,心再次被伤。
伤得很深很深。
徐氏本想说些什么,可看谭德金这般模样,她将话咽了下去,只是对七朵说,“朵,如果爷奶那儿真有那五百两银子,咱们就别去掺和了,好不好?”
“如果在分家前爷奶那儿有五百两银子,按理说我们是有份的,不过嘛,依我看,这件事爷奶是不会轻易承认的。
毕竟当年得银子这事,只有二叔一人知道,爷奶坚决否认,还能拿他们怎么样。所以,这事我也没想去掺和,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干些活儿呢。”七朵说道。
谭老爷子都已经隐瞒了这些年,家都已经分了,他又怎么再认呢。
特别是还有赵氏在旁,更不舍得将白花花的银子拿出来分掉一大半。
如今已经分了家,真心不想再与他们去争抢什么。
谭德金听妻女如此一说,他这心稍松。
他之前也有些担心徐氏和七朵她们也要去向谭老爷子要银子,到时少不得一番唇枪舌战,闹不好又会发生冲突。
想想他就头皮子发麻。
七朵猜得没错,等谭老爷子回来后得知此事,一口咬定没那五百两银子。
至于杨氏要重新分家,他说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儿。这分家契约都写好了在那,怎能反悔。
后来请来了谭族长,白纸黑字写的东西,哪儿能轻易反悔,加上谭老爷子事先对他说了胡林镇田地的来历,他对谭德银夫妇也生出了憎恶之心,认为这都是报应。不予理会。
看着那五十亩田契,杨氏眼泪都差点儿哭干了。
她和谭德银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自食其果’。
七朵一家没有再纠结这件事儿,晚上早早歇下。
第二日,七朵坐着马车去了芦花坡。
歇了几天没来这,她感觉芦花坡有了明显的变化。
一溜木屋拔地而起。说话声,吆喝声,敲打声,以前荒凉毫无生气的地方,如今开始有了生机和人气,活了过来。
七朵先去藕塘边看了看要卖给何有富的藕。用异能将它们处理好之后,她又走出山坳来到大路旁,坐在马车上等何有富他们过来。
藕塘在山坳里。要不在路旁等着,何有富他们可能找不到地儿。
约等了一刻钟的功夫,七朵看到远远有几辆马车驶了过来。
马车走近,在七朵身旁停了下来。车帘掀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何有富。
七朵笑着跳下马车,向何有富拱拱手,“何爷。”
“七姑娘,久等了吧。”何有富笑得一团和气。
“这是应该的。”七朵笑着应。
何有富四下打量一番,摇摇头道,“这儿如此荒凉。我还以为走错了路,要不是看见七姑娘你在这儿,我都准备掉头回去了。”
“是啊,这儿眼下是有些冷清,不过,等到何爷您再过几个月来瞧,保准眼前一片生机。”七朵十分有自信的答。
“呵呵,是嘛,那我到时来瞧。”何有富笑。
七朵带着何有富往藕塘那边走去。
看到正在建的木屋,何有富不免又要问一番原因。
七朵解释了。
听说她家买了这儿几百亩荒山。
“七姑娘,你真是好胆识啊,竟然花几百两银子买荒山,一般人可不敢做这事啊。”何有富向七朵竖了竖大拇指。
“嘿嘿,我这不是没钱嘛,没办法。”七朵谦虚的应。
到得藕塘边,看着藕一节节被人从泥巴中挖出来,何有富不免又是一番感慨。
七朵带何有富去看藕,并让他自己随便选一根藕,然后当面切开,让他检查质量。
他照旧掐了一块藕入口品尝,看味道与昨日的是否一样。
七朵唇角微勾,果然是十分谨慎之人。
尝过藕之后,何有富轻轻颔首,果然与昨日的藕质量一般无二。
他指着像小山样的藕,笑着对七朵说,“七姑娘,这所有的莲藕,质量都一样的吧?不会其中有什么歪瓜裂枣吧?”
七朵正色道,“何爷,您放心,所有的藕质量绝对一样,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我怎能骗您。再说了,我还期待下回与何爷继续合作呢,做生意可不是一竿子买卖,何爷,您说是不是?”
“对,七姑娘你说得很对,这批藕回去要是好卖,我肯定还会再来买的。”何有富也点头。
七朵笑着点头,吩咐人将藕装筐过称。
称足了两千斤后,七朵又多送了五十斤,“何爷,这五十斤免费送您,万一在路上有藕在路上颠破了,您也少受些损失。”
昨天说好了这一路上的损失由何有富自己负责,七朵此举让他十分高兴。
五十斤藕可是一两多银子呢。
他看七朵的眼神多了赞赏,小丫头十分大方,会做生意。
何有富道了谢,拉了藕欢欢喜喜的走了。
临走前,他一再表示,回去后要是好卖,他立马再来购买。
七朵笑着点头称好。
看着手中的银票,生意顺利完成,她也高兴。
“你这孩子可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五十斤藕没了。”谭德宝在一旁有些肉痛。
“噗,四叔,人家买了两千斤呢,多给人家一些,人家心里高兴,下回兴许还会照顾咱们生意,别太抠了嘛。”七朵柔声道。
这一点她深有感触。
记得在前世时,她住得小区门口有两家卖水果的,一家店的老板每次都会将零钱给抹去,而另一家店却分文必收,虽然有时只是一毛两毛的小钱,前面那家店老板的做法,令人有种特别亲切温暖的感觉。
所以,她后来只在前面那家店买水果。
后来,另一家店因老板太精明太算计,很快就关门大吉了。
谭德宝就笑,“你这丫头,想法一套一套的,四叔说不过你,反正你觉着怎么做好就怎么做吧。对了,不是说还有人今天要来看藕吗?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不知道呢,四叔,咱们一起去路边迎迎吧。”七朵小手一挥。
谭德宝点点头。
七朵与他刚出山坳,就看到又有两辆马车行了过来。
前面那辆马车她认得,正是温修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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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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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德宝是第一次见温修宜,着实惊艳了一番。
没想到天下间竟有生得如此出色的男子,就连沈大人家的三公子也要稍稍逊色。
七朵向温修宜介绍了谭德宝的身份。
看着谭德宝面上的伤疤,不用七朵明说,温修宜猜到日所说之人应该是谭德宝。
生意谈得十分顺利,两位蜀商看到藕之后,问了价钱。
因着温修宜的关系,七朵也没抬价,直接说出三十文一斤,保证所有的藕是一等一上好的品种。
两位蜀商也没再还价,爽快的先定了五千斤。
不过,他们性格急,下了决定之后,就立马要提货运往码头,下午就要装船离开桐林县。
做生意讲究的就要快,他们是想趁这机会多赚一些。
谭德金立马赶了马车回谭家庄找牛车来运货,谭德宝在这边带人负责将藕装筐,本就忙碌的芦花坡更加忙碌。
七朵在一旁看着,并趁机问温修宜,“温公子,我四叔的伤能否治?”
这是她比较关心的话题。
温修宜看向正在忙碌的谭德宝,乌黑深邃的眸子里星光点点,薄唇轻启,“你四叔面上的伤疤已有些年头,我不敢保证能完全消除,但可以让疤痕看起来不是那般醒目。”
七朵也没指望能完全恢复,如果能让颜色淡一些,看起来应该就不会那样可怕了。
“温公子,这是诊金,还请您尽快帮我四叔医治。”七朵从袖笼里掏出一百两银票。递向温修宜。
她曾听枫林堂的小伙计们说。一般人请不起温修宜看病。因他的诊金就要一百两。
当然,也有人就算花千两去请,他也不愿出面为人诊病。
给人看病,他还要看心情和对象的。
如今他答应为谭德宝治伤,她已十分感激,这诊金自然不敢少。
温修宜眸光淡扫那银票,眉角动了动,“银子就罢了。”
七朵正想开口时。他又道,“若你真想表示感激之情,请我吃顿饭吧。”
吃货!
七朵暗暗腹诽一句。
“成,那改天请您去春风得意楼,想吃什么尽管说。”七朵将银票收回,笑着道。
温修宜却摇头,“吃腻了酒楼的荤腥,想尝尝农家的家常小菜。”然后看向七朵,“不知行不行?”
农家家常小菜?
这是想去我家里吃饭?
七朵暗暗想。
有求于人家,她哪儿能说不呢。
只得点头应了。
不过温修宜没说哪天去。只说等他有空了,自会过去。
七朵与他说定。明日就带谭德宝去枫林堂消疤。
差不多忙到午时,才将两位蜀商与温修宜送走,众人都抹了抹额上的汗。
晚饭后,谭德宝与谭德金二人坐在桌前喝茶。
七朵端了切好的苹果,放在桌上,然后也在桌旁坐下。
她看几谭德宝,“四叔,明日您随我去趟县里吧。”
“好。”谭德宝也不问是何事,爽快的应了。
“噗,四叔,您也不问是什么事儿吗?”七朵抿唇笑。
“呵呵,丫头你既然让我去,定是有事儿,我何必要问。”谭德宝笑得爽朗。
对于七朵,他也像谭德金夫妇一样的宠溺。
他无儿无女,一直与七朵一家人住在后院,不知不觉中,早已将七朵几姐弟当做了自家的孩子来待。
“四叔,今天带蜀商来的那位温公子就是上回替六郎治病的恩人,他医术精妙,今日见了您之后,一眼看出来您面上的伤当年未处理好。
温公子说,这伤口处理不妥当,将来会对身体有影响,所以让我劝您明日去枫林堂,他想替您重新处理一下,此事宜早不宜迟。”七朵说明意图,神色十分郑重,不似说假话。
她没有直接说谭德宝面上的伤疤难看,只说是影响身体,这是怕会伤他的自尊心。
而且依着他这倔脾气,要是说他疤难看让他去治,他铁定不会答应的。
谭德宝下意识的摸向面颊。
手下凹凸不平,让他眸底滑过痛苦。
就因这道可恶的疤痕,一辈子在人前抬不起头,一辈子受辱。
谭德金真信了七朵的话,十分担心,“朵,温公子如何说的,会伤及身体何处,要不要紧?”
谭德宝的眼神也飘向七朵。
七朵唇轻抿,温声安慰道,“爹,四叔,你们放心,温公子说暂时无大碍,但得趁早治,否则时间久了,就不好说了。”
“七朵,我知道你关心四叔,不过,我无所谓,就算活到一百岁,不也难逃得这一死嘛。所以,咱们别去讨那份麻烦,一切由着命嘛。”谭德宝摆摆手,满面的淡然。
眸中痛苦褪去,有得只是看穿红尘的冷漠。
七朵暗暗叹气,小脸一绷,嗔,“四叔,您怎么可以说这样的丧气话,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不是别人手中。
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你难道非要让我们心里难过,你才高兴嘛。温公子说了,等到再过些年,因这伤疤的影响,你可能会手脚不以动弹,不能言不能语,四叔,您想想,这多可怕啊。”
听说会这样严重,谭德金急了,“老四,你一定得去瞧,温公子医术高明,他一定能治好你的。你看六郎就知道了,自从吃了温公子开得药方,如今这身体算是大好了。”
“是啊,四叔,有这样好的机会,你可不能犯糊涂啊。”徐氏进来,得知事由之后也劝。
“四叔,您就应了吧。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要是没您的庇护。很容易受人欺负的。您不为自己,就算为了我们吧,好不好?”七朵轻轻摇着谭德宝的胳膊。
他的脾气太倔,还真是不好劝。
谭德宝看着七朵一家人真诚的关切眼神,他心里暖暖的,轻轻点头。
七朵轻吐一口气,笑了。
见谭德金与徐氏二人面带担忧之色,七朵私底下对他们说了实话。
“你这孩子。吓我们一大跳。不过,这倒是件大喜事,要真能将你四叔的脸治好,我想着他兴许会答应娶媳妇的。”徐氏轻嗔了七朵一眼,但更多的是开心,希望谭德宝能有个完整的家。
谭德金眼睛红红的,“等老四的脸治好了,哪怕挨他几下揍,我也得劝他娶亲,这些年。可真是让他受苦了。”
“嗯,爹娘。你们放心吧,四叔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七朵温声安慰父母。
谭德金与徐氏二人郑重点头。
他们也都相信谭德宝会有好报。
次日上午,谭德宝赶着马车与七朵一起去了枫林堂。
看到温修宜,闻着浓郁的药草香,谭德宝没来由有些紧张,少了昨晚的淡然。
他搓了搓有些湿的掌心,问温修宜,“温公子,我……我这痛没事儿吧?”
“发现得早,无妨。”温修宜温和的说。
因昨日七朵与他统一了口径,所以没露馅。
谭德宝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温修宜昨日只是远远看了,今日为谭德宝细细做了检查。
“怎样?”看着他拧起的眉毛,七朵心中有些发虚。
“时间有些久,可能要麻烦一些。”温修宜说。
“麻烦一些无事,只要能治好就行。”七朵忙应着。
温修宜点点头,而后拿出一只青瓷瓶,递向谭德宝。
“这瓶中是药粉,回家用温水化开,每日敷三次,十日后再来找我。”温修宜嘱咐。
谭德宝接过瓷瓶,千恩万谢,“多谢温公子大恩,多谢。”
“不必客气。”温修宜温声说。
而后他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像饮食最好清淡一些,涂了药之后脸部不能沾水等等。
七朵也向他道了谢,然后与谭德宝离开枫林堂。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县城几家酒楼和客栈,找了他们的掌柜,说了卖藕一事。
对于这种无本的生意,大家都应承了。
至于他们会不会认真的去做,七朵就不得而知了,只能尽一切的努力去办吧。
七朵买了几盒点心,让谭德宝将马车赶去了怀仁书院。
正好要去悦客来找韩和林,顺道去怀仁书院看下沈楠,他有好几日未回去了。
看到七朵,沈楠璀璨的眸中光芒闪了闪。
“你怎么来了?”沈楠问,清冽如泉水一般的声音中有着喜悦。
七朵将点心递向他,“我顺道来这儿有事,买了两盒点心送你,读书累了时,可以填填肚子。”
沈楠俊朗的小脸上有抹红晕,接过点心,“怎买了四盒,太多,钱还是省着点花。”
“另外两盒给韩和文。”七朵笑。
“你对他挺关心的嘛。”沈楠眸子里的光芒黯淡了下去,斜了她一眼,语气有些酸。
还以为七朵是纯粹来看他的,没想到不是。
心莫名有些难受,闷闷的。
“不是啊,请他帮了不少忙,这只是表示感谢而已嘛。”七朵看他这副样子,着实汗了下。
沈楠修长的眉挑了挑,拎了点心进书院。
身穿翠绿色锦袍的韩和文背着小手,面上漾着笑容迎了过来。
“沈楠,又有好吃的啦,我的那一份呢。”韩和文上前,大大咧咧的伸手讨要。
“再吃就变成胖子了。”沈楠暗暗咬牙,但还是将两盒点心递向他。
“啊呀,七朵妹妹可真好。”韩和文接过点心,眸子笑眯成一条细缝儿。
沈楠撇嘴,不理他。
韩和文拍了下沈楠的肩膀,绷了脸,“喂,沈楠,你真不够兄弟,每次七朵妹妹来,你都不让我见她,真是的。”
“她忙,哪儿有空与你说话。”沈楠瞪他,沉吟片刻后,忽道,“韩和文,有件事儿要你帮个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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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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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和文看沈楠,“何事,说吧,只要本少爷能帮的,一定帮。”
他挺了胸,重重拍了几下心口,以示说话算数。
沈楠斜了他一眼,“韩和文,你吃了七朵不少好东西吧。”
“不算多吧,每次七朵妹妹送东西来,可都先尽着你吃呀。”韩和文转着黑眸,一本正经的应着,生怕沈楠会与他计较。
沈楠轻拍了下韩和文圆圆的小肚子,“还好意思说,瞧瞧你这肚子,都是被七朵给喂圆的。”
“呸,你肚子才圆呢。”韩和文红着脸啐,并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将肚子往回缩了缩。
沈楠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再缩肚子还是那样大,不说这些了。是这样,七朵家有不少莲藕,你帮她卖卖吧。”
听了他的嘲笑,韩和文本想生气,可听了后半句话,他又懵了,“喂,沈楠,我又不是那卖东西的商贩,如何去卖藕,要是被先生知晓,定会骂死我。”
沈楠白了他一眼,“谁让你上街去卖,咱们书院这些同窗,他们家中总要吃吧,莲藕如今可这季节可是稀罕物,你去问问。”
韩和文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应了下来。
过了片刻,他又道,“不对啊,沈楠,你为何不自己去问,让我去问呢?”
“你说为何?”沈楠再瞪他。
韩和文摸了摸脑袋,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了,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这回一定要帮帮七朵妹妹。”
因着沈怀仁的关系,若沈楠去问书院的同窗。不管同窗家中是真需还是不需,肯定每人都会买一些。
本来是一桩小事,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到头来肯定会影响沈怀仁的声誉。
韩和文则无这些顾忌,他家中本就是做生意。有此举十分正常。
别看韩和文平时与沈楠二人爱逗嘴,爱争吃争喝,但做事还是不含糊的。
所以,沈楠才会托他做这事。
七朵与谭德宝二人去了悦客来。
年叔见到七朵,快步从柜台后面迎了过来,面上笑容灿烂,“七姑娘。可是有好些日子未见你了,最近很忙吧。”
“年叔好,近来家里是有些事儿,怎么样。年叔您身体还好吧,酒楼生意更红火了吧?”七朵也笑着上前寒喧。
“一切都好,有劳七姑娘挂心了。”年叔笑着回。
两人客气的寒喧着。
七朵转回正题,“年叔,韩掌柜在不在?”
年叔下意识看了看楼上。点头,“掌柜在,七姑娘你找他?”
七朵点头。
年叔道,“成,那我上去喊掌柜。掌柜也一直想与七姑娘说几件事儿呢,请稍等。”
然后他让小伙计带着七朵去了一楼的会客厅,他自己则上去二楼找韩和林。
七朵在花厅等了片刻功夫,韩和林与年叔就到了。
“七姑娘,好久没见,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韩和林带着笑容问。
“好久不见,韩掌柜,这些日子家里忙着春耕和挖藕,十分忙,今天来找韩掌柜,是想请您帮忙的。”七朵直接说出来意,也不绕圈子了。
“哦,何事,七姑娘说来听听。”韩和林做了个请的手势。
七朵点点头,将卖藕一事说了。
“成,小事一桩,我定会鼎力相助。”韩和林爽快的应了下来。
答应归答应,能不能成功,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七朵本就没指望每个人都能介绍来客户,只不过是广撒网,说不定就会逮条大鱼呢。
但她还是对韩和林道了谢。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着今日韩和林面上的笑容不似以前那样爽朗,多了份疏离。
如果真有疏离,可能是因春风得意楼一事。
七朵暗暗猜测。
念头刚起,韩和林已经又开口了,只是语气有些犹豫,“七姑娘,近来县城新开了家美食城,你可知道?”
分明已经知道了实情,却还故意来试探。
七朵抿唇笑了笑,“知道,是我与徐少东家合伙开的。”
在美食城未开业之前,她就对年叔说过这事,韩和林应该早就晓得个中内情。
只不过,那时美食城未开张,对于韩和林来说无关痛痒。
可现在美食城生意的红火,令所有同行都眼红妒忌,当然也抱括悦客来的掌柜。
韩和林心中可能是有些后悔了吧。
“啊,竟然还有这回事,七姑娘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美食城开张当天,我也该前去祝贺。”韩和林面带诧色,好像十分惊讶的样子。
“韩掌柜太客气了,只不过是间小小美食城,不值得一提,哪儿好意思四处宣扬。”七朵也十分客气的应。
韩和林笑笑,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他又道,“七姑娘,你怎会好好的与徐少东家合伙开美食城?为何不来找我呢?”
七朵也正在喝茶,差点儿被一口茶给呛了。
当初机会送上门,你自己不要,如今听这语气倒有些像怪我似的?
七朵暗暗摇头。
“韩掌柜,您难道忘了嘛,当初我可是先来找过您的,可是您无心于此啊。”七朵眨了下扇睫,认真说。
“七姑娘你找过我?可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韩和林面现惑色。
“韩掌柜您要是不记得,年叔应该还记得上回的螺蛳吧,当时我想卖螺蛳给贵酒楼,并说了一些有关美食城的设想,可后来韩掌柜您一直没有回音,我就知道您对这不感兴趣。
徐少东家无意吃了我所做的香辣小螺蛳,十分感兴趣,四处寻人打听,后来才知是我做的。于是他找到我,打听小螺蛳如何做出来的,他认为十分有前景。”七朵说着事情经过。
她要让韩和林明白。并非是我无情无义弃你悦客来,而是你韩和林畏首畏尾,缺乏胆识。被他人占了先机。
所以,你要是想怪的话。就该怪你自己,怪不得他人。
与韩和林毕竟还有合作的契约在,不想因这事而互生隔阂。
有了隔阂,往后这生意做起来也别扭。
不然,她才懒得解释。
提起小螺蛳那件事,韩和林与年叔二人面生尴尬之色。
当初对小螺蛳,年叔是真的希望韩和林能将它引进酒楼来卖的。一来是喜欢它的味道,二来是想帮七朵一把,平时七朵对他不薄,心里总念着这份情。
可韩和林当时却认为小螺蛳难登大雅之堂。并不能为悦客来带来多少利益。
要是专门为小螺蛳再另外开间铺子,也太浪费和小题大作,万一生意不好,到时可就亏大了。
思前想后,韩和林拒绝了七朵和年叔的提议。
那些日子。他怕七朵再提起这事,还故意躲着她。
其实他哪里知道,七朵做事向来不会强人所难,她只会将话说到,如何决定在对方。
你答应她的建议。她定会全力以赴,不负他人信任;你否认她的想法,她体谅对方的担忧,依然与你是好朋友,再不会提第二次让人为难。
可后来,春风得意楼的美食城开张,生意十分红火,其他酒楼的生意都受了影响,包括悦客来,韩家人坐不住了。
韩和林也派人去美食城了解,并带回了一些小吃,看到香辣小螺蛳,当时他特别惊讶,想到当初七朵所做的小螺蛳。
年叔这才说了美食城与七朵有关。
当时七朵告诉年叔要开美食城一事,但年叔并没有及时告诉韩和林。
他是想着七朵与韩和林还有生意上的往来,担心韩和林知道她与春风得意楼合作而不高兴。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年叔将这事给瞒了下来。
得知美食城是七朵与徐佑轩合伙所开之时,韩和林大惊。
震惊之后就是后悔。
后悔当初没能把握住与七朵合作的机会。
之后,韩父也知道美食城与七朵的关系,他将韩和林叫来一顿痛骂。
韩和林的心中就一出了丝怨气来。
怨七朵怎么与徐佑轩合作了,她可是与自己合作在前的,在她生意最初起步时,可是自己鼎力相助了,这怎么一转身就过河拆了桥呢。
如今七朵的解释让他心里的怨气稍减些,说到底,是他自己没有过人的眼力和胆识,怨不得七朵。
但也因此,或多或少对七朵有了一些芥蒂。
七朵看韩和林面色如此,淡淡笑笑,他的心胸一向不太宽广。
见时辰也不早了,七朵起身辞别。
在她临出门时,韩和林说道,“七姑娘,往后若有什么好主意,还请多多照顾我们悦客来。”
七朵转身,郑重的点头,“放心吧,韩掌柜,每次我来好东西,其实第一个告诉的都是悦客来。”
然后她离开屋子,向酒楼外面走去。
只是,冤家路窄,她还未出大门,就见到一身红袍的韩和成摇着象牙扇,十分悠哉的迎面走过来,俊美的面上带着闲适的笑容。
七朵在心里叹气,此时就算想避开,已是来不及了,只有坦然与他擦身而过。
按理说,要心虚的该是他才对,自己为何要惧她。
韩和成眸光一抬,猛然间见到七朵,微怔。
水光流转的桃花眼轻转,眸底深处泛起一抹深深的恨意。
“小丫头,给我站住。”在七朵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韩和成伸出象牙扇,挡住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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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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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狗不挡道!
七朵在心里狠狠骂一句。
不过,她并不想与韩和成起正面冲突,停下脚步,倒想想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正好还有些话想问问他。
那些话上回让徐氏从何媒婆口中未套出来。
坐在马车中的谭德宝见到七朵被人挡了道,立马跳下马车奔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谭德宝一把将七朵拉向自己身后,瞪着大眼睛怒视韩和成。
看韩和成轻佻的模样,他就知不是什么好人。
韩和成看着凶神恶煞的谭德宝,心头跳了跳,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这儿是悦客来,是他的地盘,当然不怕谭德宝会将他怎么样。
乱跳的心镇定下来,他皱眉看向谭德宝,敛了笑容,“你又是什么人?”
语气十分不屑。
七朵从谭德宝身后走出来,对他轻轻摇头,示意无事。
“韩大少爷,请问有何事?”七朵笑眯眯的问。
“小丫头你怎么在这?”韩和成好奇的问。
“这儿是酒楼,我为何不能在这?”七朵笑着反问。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年叔。
他忙小跑着出来。
知道七朵与韩和成之间有一些过节,年叔忙上前来打圆场,“大少爷来了,里面请,二东家刚得了一罐上好的大红袍,说要等您来了一起品呢。”
而后,他快速对着七朵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离开。别惹韩和成这活阎王。
七朵轻轻笑了笑。并没有立即离开。
韩和成不为所动,象牙扇点向七朵,问年叔,“年叔,你与小丫头认识?”
他并不知七朵与悦客来有生意往来一事。
年叔有些支吾,“这个……”
“当然认识,我们家与悦客来一直有生意来往呢。”七朵毫不避讳的答了。
年叔暗暗抚额,啊哟喂。七姑娘怎么将这事说出来了。
这聪明人今日可是办了件糊涂事哟!
年叔心中暗暗道不好。
韩和成眉一挑,桃花眼里有了笑意。
是得意的笑。
“小丫头,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说。”韩和成展开象牙扇,桃花眼中波光潋滟,笑得得意。
“好啊。”七朵笑着点头应了。
韩和成摇着扇子,昂首挺胸当先向酒楼里面走去。
“七姑娘,你……”年叔急得去拽七朵的胳膊。
“年叔,莫担心,无事。”七朵眨眨眼睛。轻声安慰。
年叔见七朵满面的自信,想想她是十分稳重之人。若是无把握的事,相信她不会去做。
这样一想,他这心才松了些。
不过,他不敢松懈,准备跟在后面听动静,要是有个不对劲,他就立马帮七朵。
因面对的韩和成这种无耻之徒,所以七朵与谭德宝二人一起跟着进了酒楼。
韩和成带着七朵与谭德宝进一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彰显主人身份。
一进屋子,韩和成就老神在在的当先坐下,也不招呼七朵与谭德宝坐。
七朵却不客气,从容不迫的对他对面坐下,笑看着他,等他下文。
韩和成想说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出一些。
“小丫头,你大姐可许了人家?”韩和成抿了口茶后,笑着问七朵。
谭德宝面有怒色。
要不是七朵方才打了招呼,他真想一拳将韩和成给砸晕。
只得按捺。
“暂时无。”七朵答。
“既然这样,那为何我让媒婆去提亲,你们家会拒婚?”韩和成问,面有不虞。
被拒亲,让他十分恼怒。
不光是想着得不到美人,十分不舍,还有这面子上挂不住,觉得丢了脸。
想他韩家在桐林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见到不敬着,一个乡下姑娘,就算生得再美貌,大爷看上她,都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大爷让人上门提亲,那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应该感恩戴德的立马应了下来。
可结果呢,三番两次上门被徐氏拒绝,就连赵氏这条路也受了阻。
这怎能不让他恼火。
面对他的问题,七朵觉得十分好笑,你这种人渣,哪里能配娶我大姐。
她说道,“韩大少爷,这件事我还真没听说。不过,拒亲这种事十分正常,没什么好惊讶的吧。”
“哼,拒亲是正常,可是也得看拒得是谁家的亲事。想我韩家的家世,求娶你大姐,那可是给了你们家天大的面子,你们家为何如此不识抬举?”韩和成说得十分霸道嚣张。
七朵眸子轻眯了眯,好狂啊!
谭德宝更是双拳攥起,有些按捺不住了。
七朵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话锋一转,“韩大少爷,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不能如实相告?”
“何事?”韩和成翘起了二郎腿,半闭着眼睛问。
“就像韩大少你刚刚说得好样,你们韩家在桐林县是有头有面的人家,而我们谭家只是普通的乡下人,根本门不当户不对的,为何韩大少要如此抬举我们家呢?这个问题,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七朵认真的问。
她虽然猜到一些,但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不好有所作为。
十分希望能从狂傲自大的韩和成口中打听出一些什么来。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定不会轻易放过此事。
“听说你大姐是个绝色美人儿,正好本少爷对美人十分怜惜疼爱,所以就想娶回家来好好疼爱照顾着。”韩和成不知羞耻的应着。
要是其他的女子听到这话,定会羞得脸红。抬不起头来。
可对于七朵来说。面对韩和成这种人渣要是脸红的话。那真是白活了这些年。
“噗,绝色美人?听谁说的?”七朵故意掩嘴笑了,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答案呼之欲出。
韩和成睨了眼七朵,冷声道,“这就不用你管。”
心里却有些怀疑,看小丫头的样子,难道她大姐不是美人?
“韩大少,我也是担心你受人骗啊。如果那人都没见过我大姐,却在你面前说我大姐是美人,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因为我大姐根本就不是什么绝色美人,也不知韩大少是从哪儿听来的这话,只觉得有些好笑。”七朵嘴角噙了一丝讥诮的笑容,好像韩和成真的被人骗了一样。
她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确认韩和成没见过二霞的面。
包括何媒婆都没见过。
“怎么可能?”韩和成做直了身子,表情有了松动。
他毕竟没亲眼见过二霞,都是道听途说。
现在见七朵如此表现。不禁也有些怀疑王红雷之言。
七朵又是一阵冷笑,“韩大少。为什么不可能?这种事难道还能说谎不成。
实话告诉你吧,我娘之所以不答应这门亲事,是因听那媒婆口口声声说我家大姐貌美如花,听得我娘心里发虚,她想着你们韩家如此富贵,去我们家提亲,是听人说我大姐生得美。她十分担心要是等定亲后,你们韩家发现我大姐貌不惊人,到时你们韩家会退亲。
还有啊,我大姐要真生得貌若天仙,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未定亲呢。韩大少,你是明白人,这点儿道理还想不明白吗?”
韩和成紧紧盯着七朵瞧,见她面色镇定,坦然自若,不像说谎的样子。
他心里也打起鼓来,认为七朵说得话也有道理。
要是二霞真长得那样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许人家,说不通啊。
可当时王红雷说得言之凿凿,还带自己去瞧,又不像骗自己啊,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小丫头故意逗我?
韩和成眸子一转,嘴角往上斜了下,桃花眼里漾出笑意来,“小丫头,伶牙利齿,想骗我不是,王红雷是你大姐夫,他可是亲眼见过你大姐的,他说得话岂能有错。小丫头,想骗我,还嫩着些呢。小丫头,我做你姐夫不好嘛,往后定不会亏了你。”
七朵松了一口气,费了这些口舌,终于听到了答案。
“什么,是我大姐夫说的?怎么可能,他好好的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七朵十分惊讶的问。
“我与他交好,无话不说,这有什么好意外的。”韩大少展开象牙扇。
“这样说来,是我大姐夫让你上门去提亲的喽。”七朵又问。
韩和成扬扬眉,“差不多这样吧。”
“那韩大少应该给了他不少好处吧。”七朵的声音渐冷。
韩和成笑了笑,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七朵眸子微眯,好你个王红雷,果然是你在里面使坏!
“小丫头,回去和你爹娘说,赶紧应了这门亲事,否则,你们往后休想再踏进我们悦客来一步,更别提什么生意了。”韩和成手中的扇子重重敲了下花梨木桌面,清脆悦耳的声音刺人耳膜。
这是威胁吗?
我要是怕你威胁就不会随你进来了,好笑!
七朵嘴角轻撇,起身,“韩大少,你也太高看你自个儿了,我大姐嫁谁也不会嫁你。至于这生意嘛,你们韩家要是不愿意与我做下去,我没意见,那就让韩掌柜备好银子吧,我明天来取。”
韩和成眼睛瞪大,白皙如玉的面色终于黑了下去。
还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我们韩家不与你做生意,还要准备银子,这是哪儿来的道理?”韩和成咬牙切齿。
“韩大少,有些事你去问问韩掌柜吧。”七朵淡淡答,然后看向谭德宝,“四叔,我们走吧。”
看着七朵眼睛里不屑的眼神,韩和成气得脸色变了几变。
“死丫头,竟敢如此跟大爷我说话,是活得不耐……”韩和成狠狠拍了下桌子,勃然怒道。
谭德宝住了步子,眼睛一瞪,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反过来在韩和成面前一拍,喝道,“狗东西,就你这副德性,想娶我侄女,做梦,啊呸!”
狠狠啐了口韩和成,然后与七朵扬长而去。
对韩和成,七朵这回根本就没打算要客气。
更不惧他的威胁,悦客来的生意做与不做,她真的无所谓。
要是韩和林主动提出来和同终止,得赔自己二百两银子,这样一来,河蛤就可以进入美食城了。
气息不匀的韩和成阴沉着脸,让年叔将韩和林喊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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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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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和林看着韩和成这张俊脸,情不自禁蹙眉。
不过,除了在韩父面前,他还是鲜少见韩和成这副阴沉的面孔。
平日里,韩和成都摆出一副笑面虎的样子,见人未语三分笑。
倒有些好奇七朵是如何将韩和成气成这般模样。
之前见七朵离开酒楼时,可是气定神闲,一副无事人的样子。
年叔将韩和成找七朵一事对他说了。
他也担心韩和成会找七朵什么麻烦,一直在注意听着动静,见七朵无事出来,才松了口气。
倒没想到七朵没事,韩和成却气成了焦炭。
“大哥,怎么了?”韩和林沉声问。
“那个叫谭七朵的死丫头,是不是与我们酒楼有生意往来?”韩和成寒着面问。
七朵的名字,也是听王红雷说的。
韩和林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酒楼的事,大哥你一向都不管的。”
韩和成冷哼一声,“哼,我要你从今天开始断了与那死丫头的生间往来。”
他并不了解七朵家眼下的真实情况。
想着若断了这条生意路,七朵家定会窘迫,为了生计,定要前来向他求情。
只有一求情,这亲事就定能成。
打得一手好如意算盘。
只可惜算计前,忘了去了解下七朵家的情况。
听了他的话,韩和林的眉毛拧得更紧,十分不悦的说。“大哥。酒楼的事儿你还是少管吧。我自有分寸。”
“怎么,在你眼中,我这大哥还不如一个黄毛丫头不成?”韩和成摔了手中的扇子。
“大哥,我与谭家的生意可是签了契约的,怎能说停了就停了。对了,不知七姑娘是哪儿得罪了你,让你如此生气?”韩和林正色道。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我不管你签没签契约。按我说得去办,继了他们的生路,看那个黄毛丫头还怎么蹦达。”韩和成一双桃眼中此刻无了笑意,只有狠戾之气。
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
“大哥,你的事儿我管不了,酒楼的事,你同样也管不了。”韩和林郑重的道。
然后起身离开。
“韩和林!”韩和成气得咬牙切齿。
走出屋子的韩和林冷笑一声。
悦客来如今就靠着河蛤撑门面,怎能与七朵毁了契约,那岂不是自毁前程。雨坛镇悦客来酒楼经营的好坏。全是自己的事,怎么会为了这不成器的大哥。去做那荒唐事。
同时心中还有些恼,大哥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母亲宠的。
一出悦客来,谭德宝就沉了眸子骂,“王红雷,这畜生,下回老子要是看见他,看不打烂他满口牙,看他下回还敢不也在外胡说八道。”
七朵眸子眯了眯,“四叔,我们去二叔家,这事绝不会就这样忍了。”
谭德宝点头称是,手中鞭子狠狠一挥,马儿扬蹄,快速向谭家庄驶去。
七朵本想一人去谭德银家,可谭德宝怕她一人会吃亏,也跟着去了。
谭家大院里十分安静,失去了往日的喧闹,温暖的阳光洒在黛青色的瓦棱之上,泛着幽幽的光泽,里外却透着一股清冷。
除了正房的门大开着,东西厢的门都紧闭着。
谭桂花十分少有的坐在厨房门口择菜,小八梨在一旁撕着菜苔上的茎。
眼下已是春耕,家里能派得上用场的差不多都已去了田里忙活。
如今分了家,谭老爷子这边的活儿也只能指望谭德财一家子,他自己也亲自下了田。
大家都下了田,厨房里的活儿只能落在赵氏与谭桂花身上。
谭德银一家因分了那垃圾田,眼下这春耕倒闲了下来,无事可干。
三桃和五杏整日在屋子里做针线,只是三桃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那针差点儿戳到手。
五杏看着直撇嘴。
这三姐自从上回在镇上被吓了,回来后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的,真是怪事。
七朵进院子,直奔东厢。
杨氏‘吱呀’一声打开门,见到七朵,面上莫名露出一丝笑容来。
几日未见,杨氏憔悴了不少,精于算计的眼睛浮肿,里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看样子这几天没怎么睡好觉。
胡林镇田地一事,对她的打击看样子不小。
不过,这是活该,无人心疼!
七朵冷冷的想,他们要是不算计二霞,又怎会有今天的下场,不是活该又是什么。
“七朵来了,快屋里坐。”杨氏笑着拉了七朵进屋,看到她身后的谭德宝,少了份热情,“四叔也进来坐吧。”
“不了。”谭德宝摆摆手,不愿意进屋,只是站在屋外。
他不愿意进去正合杨氏的心意。
杨氏这般热情倒让七朵有些意外,不知她这又唱得是哪一出。
七朵将本来要说的话咽下,先看看杨氏玩什么花样。
“七朵啊,你来得正好,二娘本来还想着去找你呢。”杨氏十分亲昵的说道。
过于亲切温软的语气,让七朵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二娘,找我有何事?”七朵微笑着问。
杨氏笑了笑,“七朵,二娘知道你特别有本事,无用的东西到了你手中也会为宝,咱们村子里现在哪个不夸,说你聪明能干,不要说一般的姑娘家,就算是男子也比你不得……”
尽可能的夸着七朵。
七朵不打断,笑着听,隐约能猜出一些杨氏的意思,不由有些好笑。
夸了一会之后,杨氏终于转入正题。“七朵。你家里正好也买了那些荒山。也不在乎再多一些。你也知道,我手中有五十亩田,现在正好急着还银子,我想便宜一些卖给你们家。听人说那块田地以前就是良田,你要是将它们恳出来,将来肯定比芦花坡那边出粮食。”
“二娘,不好意思,我们家现在没有买地的打算。再说了,胡林镇离我们家这样远,田地也不好打理。二娘你还是找其他人试试吧。”七朵干脆的拒绝了。
知道了杨氏的打算,七朵不再浪费时间,敛了笑容,“二娘,我今天过来找你,也想对你说件事。”
“什么事?”杨氏皱了眉,还在想着该如何说服七朵。
七朵十分直接的说道,“二娘。我倒想问问,你们将我们一家人当做了什么。算计来算计去,还真我们是软柿子不是?”
今天既然来找杨氏,就没准备再留情面,也不会再拐弯抹角的说话。
“七朵,你这话是怎么说的?谁算计你们了?”杨氏沉了脸。
被七朵这忽然一数落,她还真不知是怎么回事。
“哼,二娘,你与二叔刚算计完我大姐,二叔这腿还没好呢,大姐夫又钻了出来算计,看来还是我爹娘太仁慈,下手下轻了,让人都以为我们家好欺负。
不知道这回大姐夫又得韩家多少好处,是不是又可以在县城里买间宅子了。”七朵冷笑一声说。
提到宅子,杨氏心跳如鼓,眸子深处滑过心虚之色。
不过,她还是未完全听明白七朵话中的意思,“七朵,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怎么好好的扯上你大姐夫了,他怎么得罪了你们家啊?”
“二娘,这笔账我一直记着呢,今日就是得了确切的消息,我才过来的。”七朵冷冷的将韩家一事说了,并说明韩和成是受了王红雷的指使,王红雷从中得了好处。
杨氏惊讶了下。
这事她还真不知道,谭大梅与王红雷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
唉,这红雷也是个冒失的,怎么又去惹这档子事出来。
她可永远不会忘了谭德金拿凳子砸向谭德银时有凶狠模样,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想着那凳子要是砸在谭德银头上,哪儿还命在啊。
杨氏脸耷拉了下来,“七朵,红雷是我女婿,他的为人我清楚,我信他不会做这种事儿。”
不管如何,还是要替王红雷辩几句。
七朵看杨氏的样子,知道她可能是不知情。
知不知情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将话传到王红雷的耳中。
“二娘,大姐夫是什么样的人儿,你心里清楚着,外人也看得明白,不用再装蒜。
今儿来,就是劳烦你告诉一声大姐夫,我们不是软柿子,别不管是人是鬼的都想上来捏一把,让他好好当他的捕头,我大姐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相信他这捕头也当不长了。”七朵眸中清冷一片,语气凛冽。
“哟,七朵,歇了些日子没见,这还没怎么样呢,这说话的口气就大了起来,也不怕熏了人。嘁,红雷这捕头能不能当得长,恐怕还不是你能说了算吧?”杨氏嘴角一拉,嘲讽着。
七朵也面现出讥讽的笑容,“二娘,你和二叔背着爷奶做了什么事儿,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还有,大姐夫背着古县令又干了哪些事儿,大姐夫心中也应该很清楚。”
“你这话什么意思?”杨氏眸子一凛,咬牙。
“没什么,请二娘将我的话说给大姐夫听,他敢算计我姐,让他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七朵冷笑一声。
然后不理会杨氏吃人的眼神,推了门出去。
等到下回见到王红雷,一定要让他尝尝拳头是何滋味。
杨氏眸子滴溜溜乱转,忙掀了帘子进内室与谭德银商量,其他的她倒不担心,就是‘宅子’二字令她双腿发软。
七朵出了东厢,脚还未下台阶,三桃在身后喊住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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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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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扭头看三桃。
只见三桃娇艳的面上怒意满满,粉唇紧抿,似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七朵有些奇怪,自己没惹她吧,这是在生哪门气啊?
“三姐,何事?”七朵没有迎过去,只是远远的问。
三桃扭头看了眼杨氏的屋子,又看了看谭德宝,碎牙一咬,匆匆下了石阶,将七朵拉去偏僻角落。
七朵眨了眨眼睛,看三桃,也不反抗,倒想看看她又想干什么。
三桃瞪着七朵半晌,才咬牙低声问,“你方才说得话可都是真的?”
“什么话?”七朵不明白,方才与杨氏说了好些话呢,不知指的是哪一句。
不过,不管哪一句,都是真的。
看来自己刚刚与杨氏说的话,三桃都偷听到了。
“就是韩家上门来提亲这事。”三桃又羞又怒的说。
看着三桃那红得要滴血的粉腮,七朵眉毛微扬,这是气得呢,还是羞得呢?
不过,这韩家上门来向大姐提亲,于她三桃又有何干呢,她羞什么,气什么呢?
莫非……
电光火石之间,七朵忽然想起那次在雨坛镇发生的事儿,当时隐隐觉得三桃对韩和成不但不反感,好像还有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难道说三桃看中了韩和成?
不会吧,对一个当众轻薄侮辱自己的浪荡公子,恨都要恨死,又怎能对他动心思呢。这不是自己推自己入火坑嘛。三桃应该不会那样傻吧?
但七朵知道。这只是一般人的想法,不排除三桃会有不同的想法。
毕竟韩和成出身富贵之家,加上那俊美非凡的外表,潇洒风流的姿态的确能吸引很多年轻女子的眼光。
“是真的啊,怎么了?”七朵心中念头千转万回,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头。
“你说得韩家是不是在县里开悦客来酒楼的韩家?”三桃似要证实着什么。
上回何媒婆来找赵氏为韩家说媒一事,谭老爷子认为丢脸。就没对家中其他人说。
所以只有谭老爷子与赵氏二人知道这件事。
“嗯,就是他们家呀,好像是韩大少请的媒婆呢。对了,三姐,你怎么知道韩家啊,你认识他们吗?”七朵好奇的问。
看着七朵点头,三桃乌黑的眸子里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气,拽七朵胳膊的手无力的放下。
她没有回答七朵的话,而是垂头快步回了房。
在她推房门的那一瞬间,七朵好像见到她抬手拭了拭眼角。
谭德宝走了过来。“七朵,没事吧?”
七朵摇摇头。“没事,对了,四叔,刚刚三姐是不是在房外听我和二娘说话了?”
谭德宝点点头,“嗯,我想着也没什么不能听的,就让她听了,正好多一人知道王红雷那狗畜生的嘴脸。”
七朵这下子几乎可以肯定三桃是真的看上了韩和成,不然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唉,作孽哟,你看上谁不好,怎么偏偏看上那人渣。
在心里为三桃叹息。
赵氏正好从厨房里出来,向七朵这边看过来。
七朵眸子微转,向赵氏那边走过去。
“奶奶。”七朵亲热的唤了。
“怎么了?”赵氏掀了掀眼皮子。
“奶奶,我想对您说件事。”七朵声音软软的,悦耳动听。
“什么事儿?”赵氏抬了眼,眼睛里光芒闪烁了下。
“奶奶,您还记得上回韩家那件事吗?”七朵问。
一提到韩家,赵氏眼睛里顿时喷火,恨恨的将手中一棵白菜扔在地上。
她怎能忘记韩家,就是因韩家那件破事儿,差点儿被谭老爷子给掐死,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件事。
听七朵提起这件事,还以为要找她麻烦,顿时恼了,“死丫头,你又提这事做什么,难道还想找我麻烦不成?”
“奶奶,您误会啦,我是想告诉您,韩家这门亲事是大姐夫撺掇韩家上门来提的,”七朵温声说。
“什么,还有这事儿?”赵氏惊讶了。
她还真不知道韩家是怎么看上二霞的,没想到是王红雷从中出了主意。
七朵朵点点头,又道,“我娘拒绝后,应该是大姐夫让韩家来找您的。”
赵氏皱眉,“这话怎么说?”
七朵道,“奶奶,您想啊,韩大少对奶奶您又不熟悉,为何好好的直接跑来找您了。而大姐夫与韩大少是好友,上回林家那件事他也知晓,大姐夫肯定在韩大少面前说了不少您的好话,所以韩大少让媒婆来找您了。”
赵氏的面上顿时像开了染坊。
她十分明白七朵这是说反话,难怪上回那何媒婆说出那些优厚的条件,定是王红雷在韩和成面前说了她不少难听的话,说只要用好处就能打动她,让她点头答应这门亲事。
想到自己的名声被王红雷如此糟蹋,她心里的无名火烧得越来越旺,脸变成了猪肝色。
赵氏狠狠将脚下的白菜捻碎,拿了靠在墙根处的一把破扫帚,向东厢那边冲过去。
七朵不再多说什么,看了眼东厢房,然后与谭德宝回家。
身后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七朵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本来不想对赵氏说这番话的,可是细致想想,心里就怄得慌,谭德银这几个渣滓欺人太甚。
他们不让自己一家人好过,自己就没有必要让他们一家人好过,也让他们去烦恼忧愁一回。
自从来到这里,谭德银夫妇、赵氏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自己一家人,如今又加一个王红雷。你们既然喜欢在背后捅刀子害人。那我也来捅一刀。
你们既然做了初一。就别怨我们做十五!
回到家中,七朵将这件事私底下对徐氏说了,让她心中有数。
听说韩家之所以会为提着全因王红雷,徐氏也怒了,“王红雷,二霞与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这样来害她啊,真是畜生。枉我们平日里还将他当人待了。”
“娘,您也别生气了,我将这事对奶奶说一下,这会儿二叔房里应该十分热闹吧。”七朵安慰着徐氏。
“都因你二叔二娘做事缺德,让好好的一家人变得生份起来,唉!”徐氏叹气。
七朵摇摇头。
谭德金下午回来也知晓了这事,要不是七朵与徐氏拉着,他准备冲去谭德银家算账。
杨氏应该是因为心虚,被赵氏痛骂之后,也没敢来七朵家找麻烦。
接下来几日。七朵在县城与芦花坡之间穿梭。
芦花坡这边的草屋子盖了起来,灶也搭好了。
李嫂的堂哥堂嫂经过七朵面试。觉得很满意,二人不但为人老实忠厚,堂嫂的确能做一手好菜。
趁着去县城的机会,她带了他们去枫林堂,让葛枫林帮忙检查了一番身体,确认二人身体健康。
七朵这才安心。
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等一切准备妥当,芦花坡那儿飘起了灰白色的炊烟,荒地开垦工作正式进行。
七朵去县城除了送货之外,主要去那些酒楼客栈打听消息,看可有商客想买藕。
这些酒楼客栈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倒有几个散客主动找到了芦花坡来,每人买了一千斤,他们是绵江对面的商贩。
他们是在码头上无意中看到运藕的船,经过打听,才寻到芦花坡来的。
虽然他们买得不多,可七朵还是特别的高兴,有人上门是好事,这说明自家的藕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几人买了藕准备回去时,七朵还对他们说,让他们帮忙多宣传,如果能带来新的客商,每斤给一文钱的提成。
几位商贩都称好。
看着正在开垦的荒山,七朵想到树苗一事,去找了汤胡。
汤胡听七朵说明来意,点头,“没错,胡林镇有好几户人家专门种植树苗,七姑娘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走一趟。”
这正合七朵的心意,“好,汤叔,咱们明儿去下,顺便再带些藕过去,看在胡林镇能不能卖一些。”
汤胡称好,卖藕的事就交给他来办,胡林镇他还认识不少人。
有汤胡帮忙,七朵自然放心。
第二日,七朵父女和汤胡三人带了一千多斤藕渡船去胡林镇。
到了胡林镇,汤胡轻车熟路的带着七朵与谭德金去了几家酒楼。
看到这时节稀罕的藕,尝了尝脆甜的莲藕,几家酒楼掌柜都点头,在心里赞声藕的质量好,都毫不犹豫的买了一百斤。
跑完酒楼后,汤胡又去找了镇上几家富户,包括林老四家在内。
这些富户就喜欢吃些新鲜稀罕的东西,见到藕,自然觉得稀奇,一车藕很快全部卖了出去。
七朵从沉甸甸的钱袋子里拿出三两多银子递向汤胡。
这是之前就说好的,让汤胡帮忙卖藕,每斤给两文钱的提成,这三两银子是他应该得的。
看着银子,汤胡自然不好意思收,不免又是一番推辞。
收了银子后,汤胡带着七朵父女去镇郊的苗园看树苗。
大大小小的绿色树苗长势旺盛,七朵想买的几种树苗这儿皆有。
问了价钱,七朵定下一批树苗,付了五两银子定金,半个月后来取苗,到时苗园的主人会派人过去帮忙种植。
大事敲定,准备离开胡林镇时,七朵想到了杨氏那五十亩田,让汤胡带自己去看看。
她想看看这片田是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还未走近那片田,七朵就闻到一股恶臭味传来,远远的见到像小山一样的垃圾堆。
掩了口鼻上前,仔细瞧瞧,与汤胡当初所描述的差不多,不单纯的是一片平整的荒地或荒山,坑坑洼洼,忽高忽低,想要将这片地开垦出来,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难怪林家宁愿荒着也开垦。
七朵嘟了下嘴,与谭德金和汤胡离开胡林镇回家。
吃过晚饭,沈楠意外的出现在七朵家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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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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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沈楠,七朵一家都十分热情。
洗了水果,端了点心,沏了热茶。
而六桔与二霞则抿嘴看着七朵偷笑。
七朵被她们笑得莫名其妙。
面对大家的热情,沈楠面微红,摆摆手,“伯父伯母,你们莫要如此客气,我只是来说句话就走。”
“什么话?”七朵问。
“我们书院有些同窗家需要莲藕,七朵你们可以给人家送过去吗?”沈楠问。
韩和文在书院的人缘不错,经过他那张小嘴的游说,家境富裕的同窗家都愿意买。
每人买得不多,但加一起也有近两千斤呢。
能卖藕,七朵应当高兴,可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上回那件事。
她忙摆摆手,“你还是安心读书,卖藕的事儿你别管,我们自有办法。”
沈楠轻瞪她一眼,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放心,是韩和文找人说的,与我无关。”
这是撇清了他与这件事的关系。
“而且,韩和文都与别人说好了,你要是不同意卖,那韩和文岂不是说了白话,往后他还怎么在书院立足。”沈楠又道。
七朵知他是真心实意想帮忙,话都说到这份上,哪儿还能拒绝呢。
只是希望他这次莫再因家里的事儿受影响才好。
见七朵应下,沈楠面色微缓,转头去与六郎说话,看他近来学业是否有进步。
六郎将最近写的字拿出来给沈楠瞧。
沈楠认真看着六郎所写的字,一笔一画十分认真。
“伯父伯母。该送六郎去书院读书才是。他年纪不小了。莫要耽误了才好。”沈楠看完六郎的字,看向谭德金夫妇建议。
谭德金忙点头,“楠哥儿你说得是,我们也商量过,准备秋后送六郎去书院。”
沈楠眉头微拧,“为何现在不去?”
七朵有些不解的问,“书院早就开学,六郎现在去不是已经迟了吗?”
沈楠看了看她。“我们书院今年新增一个蒙班,开班没多久,依六郎眼下的水平,现在完全可以去读。去了书院,有专门的先生来教,应该会好些。”
“真的嘛,那太好了。”七朵十分惊喜,看父母,“爹娘,你们觉得呢。六郎眼下的身体差不多大好了,是该读书了。反正家里的事情也用不上他来帮忙。”
六郎双眼泛光,满含期待的看父母,希望他们点头。
进书院读书,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
他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像沈楠一样的出色,成为人人夸赞的才子。
谭德金与徐氏也满面喜色,有这样的好事,他们当然愿意。
不过,徐氏还是有些担忧,“只是六郎每日还要吃药,马车天天颠簸,担心他身子受不了。”
七朵持反对意见,“娘,这点倒没问题,我们可以让六郎住在书院,娘您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请人来照顾他的起居。楠哥哥九岁已经熟读书四书五经,六郎也不能再拖了。”
古人启蒙早,一般人家四五岁差不多就开始读书了,就算在前世,九岁都该读三年级了。
按眼下家中的条件,买个小厮还是能负担得起。
沈楠也道,“可以买个小厮来照顾六郎,若六郎真有哪儿不适,书院旁边就有医馆,相对来就,与家中更方便,伯父伯母可以放心。”
他平日在书院不回来,都是由沈怀仁的贴身小厮来照顾的。
在书院住宿的学子们,几乎个个都有小厮伺候生活起居,何况六郎年纪还幼,更需要小厮来打点一切。
六郎抿着唇,轻轻拉着徐氏的手,眨着眼睛求,“娘,我想去书院读书。”
谭德金看向徐氏,“这正是个好机会,咱们应该让六郎去,按楠哥儿说的,给六郎买个小厮去。六郎生病这些年,已经耽搁了。”
徐氏虽然不舍,可为了六郎的前程,她只得点头答应。
沈楠告诉七朵他们,要是想买小厮的话,可以去找镇上或县里的人牙子。
谭德金与徐氏向沈楠道了谢。
“伯父伯母不用客气,明日我就去与父亲说一声,等一切安排好之后,六郎就可以去书院读书了。”沈楠面色温润,声音清冽如甘泉。
谭德金夫妇再次道谢。
六郎一脸的兴奋之色,也忙不迭的跟在后面说谢。
“楠哥哥,在书院学习辛苦吗?”七朵顺口问沈楠在学院的学习情况,想多做些了解,对六郎有好处。
沈楠温声说着,“明年要参加乡试,学业比以前紧了些,但我并不觉得如何辛苦……书院内无论是先生,还是同窗,都十分和善友好。不过,最近书院倒来了位不学无术之徒,下回六郎过去,倒要离他远些。”
“既然是不学无术之徒,那还不如在家待着,怎会进了书院呢?”七朵撇了撇嘴,问。
“据说他自己不愿意读书,只是被家人逼着进了书院,进了书院后,四处生事。生得一表要材,也挺聪明,要是能好好读书,将来定能有些出息的。”沈楠薄唇轻抿,言辞之间有些惋惜。
“唉,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太多了。”七朵叹息。
徐氏的眼神一瞬间有些飘忽,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沈楠又说了几句话,将一张写了买藕同窗家地址的纸递向七朵,让她明日按这上面的地址去送藕,然后起身告辞。
七朵想起上次那荷包,二霞帮她绣好了,正好给他。
她主动起身送沈楠出院子。
在院门口,七朵拿出荷包递向沈楠,“上回你要的荷包。绣好了。”
沈楠眸中现过笑意。欢天喜地的接过去。细细看了起来。
就着门头上亮堂的灯笼光芒,只见针脚细密平整,看得出绣荷包之人心灵手巧,绣技非凡。
看着看着,他的面色又沉了下去,抬眸问七朵,“这是你绣的?”
“嗯。”七朵轻声哼了哼,声音有些发虚。
“骗子。”沈楠恨恨的骂。然后将荷包递向七朵,“既然你不愿意为我绣,那就罢了,别拿别人绣的东西来糊弄我,我不稀罕。”
声音闷闷的,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七朵翻白眼,“你怎么知这就不是我绣的?”上面又没记号。
沈楠瞪她,“你上回才说不会绣,这才几日功夫就绣得这般好,当我傻呢。”
七朵无语的扁扁嘴。
伸手接过沈楠递过来的荷包。
沈楠甩了袖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七朵只得唤住了他。
沈楠扭头看她。
七朵从另外一只袖笼里掏出一个宝蓝色锦缎荷包。有些别扭的递向他,“给,这是我绣的,太难看了,实在是拿不出手。”
沈楠眸子亮了亮,伸手接过荷包。
看着荷包上的绣花,他俊美的面上漾出了笑容来,眉梢轻扬。
与方才那荷包绣得是相同花色,只是针脚有些歪斜,不够平整,看起来有些别扭。
七朵上回求二霞绣荷包时,六桔逼她跟在后面学。
她不同意,六桔就让二霞不帮她绣。
无奈之下,她只好跟在后面学,然后就绣了这样一个东西出来。
七朵看沈楠面上的表情,实在是有些羞愧,要被笑话了。
“嗯,是难看了些。”沈楠点点头。
不过,这回他没有还给七朵,而是郑重的挂在腰间。
抬头看了看七朵,“回去吧。”
然后喜滋滋的走了,步伐轻松。
那样难看的荷包还挂在身上,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啊。
七朵看着沈楠的背影,有些郁闷,真的担心有人问他这荷包是从哪儿来的,他告诉别人这是她绣的,好丢人。
以前笑话谭桂花,往后也该轮到别人来笑话自己了。
唉,这孩子!
七朵无奈的摇摇头,笑了笑,取上门口的灯笼,关了院门进屋子。
二霞与六桔二人坐在床上做针线,见到七朵进来,二人看着她笑了笑。
“朵,荷包送给沈楠啦?”六桔笑眯眯的问。
“嗯,送了。”七朵点点头,松了头发,如绸缎般的黑发散开,垂直腰间。
“嘿嘿。”六桔对着二霞挤挤眼睛,二人闷声笑。
看她们笑,七朵就有些发毛,脱了外衣上床,瞪着两位姐姐恼,“大姐,二姐,你们两为什么总这样怪怪的笑啊,我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好?”
“噗!”二霞笑得婉约。
“咯咯。”六桔就没那样温柔,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响起。
“你们……”七朵撅了嘴,真是不知有什么事值得这样好笑。
见她恼了,二霞赶紧憋了笑,并轻拍了下六桔,“桔,别笑了。”
“朵,我们为什么不能笑呢,嘿嘿。对啦,刚刚你送荷包给沈楠,他有没有夸你绣得好啊?”六桔眨着眼睛,笑得有些暧昧。
看二霞与六桔二人这暧昧的模样,七朵眸子转了转,忽然之间明白了些什么。
她呆了呆,有没有搞错啊,怎会这样想呢。
“没有,你们欺负我,明天我去告诉娘,哼!”七朵狠狠瞪了两位姐姐一眼,然后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了头。
“嘿嘿,我们哪儿有欺负你呀,朵,你这是害羞吗?”六桔放下手中的针线,去被子里挠七朵的痒。
“啊……咯咯……”七朵惊叫一声后,终于是忍受不住,被挠得笑出声音。
她只好从被窝里钻出来,反过来去挠六桔。
六桔起身往二霞身后躲,七朵去挠二霞。
二霞反过来去挠六桔,三姐妹闹成一转,笑声不断从屋子里飞扬。
第二天,谭德金去送沈楠同窗家的莲藕。
七朵与六桔、二霞三人去地里摘菜,芦花坡那边开始做饭,荤菜每天在镇上买,蔬菜则完全出自自家菜地里。
姐妹三人各挑了一担菜回家,发现院门口停了三辆马车,院子里有说话声,家里来客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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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谎言被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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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三姐妹进了院子。
一眼见到徐氏身旁站着的那位衣饰光鲜的妇人是康夫人。
徐氏与康夫人正在笑着说话,但目光不时的向倒座屋那边瞧去。
倒座那边正有人往外搬着藕筐。
“桂荣姨。”七朵三姐妹挑着菜上前,笑着喊了康夫人。
康夫人听到声音,立马扭头,面上笑容更盛,“霞,桔,朵,你们回来了,累坏了吧,赶紧歇歇。”
随着徐氏唤七朵三姐妹,语气十分亲昵。
“你们桂荣姨今儿带人来买藕呢。”徐氏笑着说了康夫人的来意。
“多谢桂荣姨。”七朵姐妹笑着道谢。
康夫人笑着摆手,“傻孩子,这有啥好谢的,这都是你们家藕好吃。上回你们送的藕,这稀罕的东西,我也不敢一家人吃独食,就送了些给亲戚和相好的邻居们。谁知,他们吃完之后,都来问我,这是从哪儿得来的莲藕,比以往买的都好吃。
我就说了藕是从何而来,他们都央着让我带他们来买些,我就厚着脸皮应了。”
七朵抿唇微笑,猜测康夫人给亲戚们送藕可能是有心所为,趁机帮帮自己家卖藕。
徐氏大概也如七朵一样猜测,握着康夫人的手,“桂荣姐,真是难为你处处为我们家着想,让你费心了。”
康夫人瞪她,“又说这见外的话。对了,说到这,我倒想起来一件事儿。明秀。你要是信得过我。可以放些藕在我粮行代卖,平日里来往粮行的人不少,兴许也能卖出一些。”
七朵暗暗点头,这也是好方法。
记得上回去康夫人家时,她曾说过,康记粮行的米不仅仅是卖给城中的百姓们,还有很多外地客商过来贩米去其他地方卖。
这些客商来贩米时,要是看到藕。也许真有动心的。
在七朵思量之间,徐氏已经忙不迭的道了谢。
“娘,您和桂荣姨进屋坐吧,我们这就去准备午饭。”二霞温声说,并挑起菜篮子,准备去厨房。
“好孩子,不用麻烦,我们马上就走。”康夫人满眼笑着看二霞,温婉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羞涩,眸光清澈。言行举止落落大方,毫无做作。
多看一眼二霞。她就多喜欢一次,想着要是能做自己的媳妇,该有多好。
七朵也感觉到了康夫人看二霞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心忽然动了动。
抿唇微微笑了。
“秀姨,娘,藕全搬了出来。”温和醇厚的声音传来。
七朵听出这是康进的声音。
乍一听康进的声音,二霞与六桔都下意识的扭头循声看过去。
身着石青色锦袍的康进也正好抬头,二霞的粉色的身影就这样撞进了他的心里。
康进的心跳莫名加快,一抹红色迅速爬上脸庞。
二霞见是年轻男子,面微红,忙将脸撇过去,当先挑了菜篮子往厨房走去。
六桔年幼,听康进唤康夫人娘,就多看了他几眼,只是打量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调皮。
“桔,这是桂荣姨家的大哥,快唤人。”徐氏向六桔介绍了康进。
“康大哥好,上回真是多亏了你出手相救。”六桔笑着喊康进,让出了康进来,上回七朵从康家回来,对她说起康进的事。
七朵向康进笑着介绍六桔,“康大哥,这是我二姐六桔。”
康进忙冲七朵和六桔抱拳,微低了身子,礼数周全,“六桔妹妹,七朵妹妹,上次的事只是举手之劳,往后莫要再提起,否则就见外了。”
其实他很想扭头再去看一眼二霞。
但这不合礼数,故目不斜视,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康夫人心里有点儿小着急,不知道康进有没有注意到二霞。
今日特意带了康进前来,就是想让他与二霞两见一面。
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只得敛了心神,对康进说,“进儿,方才我与你秀姨也说好了,咱们带些藕回去代卖。”
“秀姨,娘,这主意我看成,咱们粮行每日往来的人不少,应该能卖出去一些。”康进点头赞同。
“多谢康大哥费心了。”七朵微笑着道谢。
“七朵妹妹客气。”康进憨厚一笑。
然后他去搬藕上马车。
徐氏带着康夫人进屋去喝茶。
七朵想起找小厮一事,想着康夫人家有丫环小厮,不知是从哪儿请来的,也跟了进去。
她看向徐氏,“娘,不是说要给六郎寻个小厮嘛,桂荣姨在县里待的时间久,咱们问问桂荣姨吧。”
“对对,我都差点儿将这大事给忘了。”徐氏轻拍了额头,看向康夫人,“桂荣姐,我们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不知您可有认识的人牙子?”
“六郎这是要进书院读书吗?”康夫人温声问,这是她能想到的找小厮的原因,不然在家里有父母和姐姐照顾着,哪儿还用得着小厮。
“是啊,我们是想让六郎进书院识几个字,他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往后这个家可要他来撑呢。以前他身子不好,给耽搁了,现在有好机会可以进书院,就想着让他去。”徐氏轻叹一口气,说了缘由。
康夫人和善的笑,轻轻拍着徐氏的手,“明秀,这是大好事,六郎我瞧着是个聪明的,说不定将来会有大出息。人牙子我认识一个,姓金,手下的人教得很好,我家的下人都是从她买来的,用得很顺手。你要是需要的话,到时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她。”
“嗳,这样最好,六郎毕竟年纪小。我就想找个可靠的好孩子跟在后面照顾。桂荣姐。那这事又要劳烦您了。那我们明日过去。”徐氏高兴的点头。
康夫人连声称好。
这件事算了定了下来。
几人又话了几句家常后,康夫人说家中还有事儿,无法留下来吃饭,与康进等人坐了马车离开,并带了二百斤藕过去帮忙卖。
在离开之前,七朵告诉了康夫人保存藕的方法。
谭德金在吃午饭前赶了回来,告诉七朵所有的藕都按地址送了过去,并收了银子。
而且其中还有三户人家让他过两天再送一百斤过去。
七朵很高兴。这是回头客啊,要是做得很,也许能发展成为固定客户群。
徐氏也说了康夫人带康进来买藕一事。
谭德金忍不住又将康进夸了夸,上回康进救他一事,他十分感激,一直记在心里。
六桔也跟着叽叽喳喳对徐氏说,“娘,上回您是没瞧见啊,康大哥好厉害的,一人能打好几个呢。将那群混蛋打得人仰马翻的,真是过瘾。”
徐氏面色立马沉了下来。“德金,你骗我?”
那天在康家,谭德金认出康进,众人不免好奇他们是如何认识的。
谭德金并不想让徐氏得知事情的全过程,怕自己往后出门时她会担忧,他就说是一辆马车惊了要撞过来,幸好康进及时出手,将六郎和六桔二人拉开。
康进听他这样说,自然不会揭穿。
私底下,谭德金对康进说了自己找借口的原因,康进了然,同时对谭德金的印象更深,没想到看着很粗的一个汉子,心思会如此细密贴心,自己受了委屈不但不说,反过来担心妻子担忧。
谭德金后来去春风得意楼接七朵时,也对她说了,让她莫当着徐氏的面将上回的事揭出来。
七朵知道,可六桔不知呀。
上回七朵只是对六桔说康进的身份,但忘了叮嘱莫在徐氏面前多言。
所以说啊,这说一个谎就得用一百个谎去圆,否则,一不小心就露了馅。
幸好,谭德金上回那是善意的谎言,不是欺骗。
谭德金无奈的看了眼六桔,然后说了上回事情的经过。
徐氏听了后眼睛一红,抹了抹眼角,点向七朵、六桔和六郎三人,“你们三个也是孬子,什么事儿都听你爹,这种事回来后都瞒着我,是不是非要等着出点什么事才对我说呀?”
七朵嘴一抿,上前拉了徐氏的手,柔声道,“娘,爹不让我们说,那还不是怕您担心嘛。娘您想想啊,事情都已发生了,告诉您也没用啊,那只是让您白担心,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还不如不说。所以啊,娘,您不但不能生爹的气,应该还要高兴呀。”
“你这丫头,我气都气死了,还高兴呢,从哪儿高兴得起来?”徐氏瞪了眼七朵,面上满是怒容。
说是怒,其实更多的是担心。
七朵与谭德金刚开始出去做生意时,她只是担心七朵会不会被人欺负了。
后来七朵出去的次数多了,又见七朵这般精明能干,知道她不会吃亏,这颗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
而且七朵又是报喜不报忧,每次只是对她说生意成功时的喜悦,然后将银子交给她,从来没说过遇到的挫折和不愉快。
七朵的笑容和自信感染了她,让她认为七朵他们在外面一帆风顺。
现在听谭德金说了这事,她这心顿生羞愧,认为是自己这做妻子做母亲的未尽到责任,才让丈夫和儿女受委屈。
七朵看了眼谭德金,然后笑着对徐氏眨眨眼睛,调皮的说,“娘,您当然应该高兴啊,高兴有爹这样好的夫君,处处为您着想,多幸福啊。”
六桔与二霞都掩嘴笑了起来。
徐氏则面一红,伸手点了点七朵的额头,啐,“七朵,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才黄豆大点儿年纪,懂什么呀,这话都是听谁说的呢,也不害臊。”
徐氏这一佯骂,屋子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六桔看着七朵吐吐舌头,长吁一口气,“真没想到,徐少东家这样好的人,会有那样坏的表弟,长得倒人模狗样,徐少东家的名声都被他坏光啦。”
徐乐面色顿时又是一肃,“那表弟多大年纪?长得什么模样?”
手中的帕子紧紧捏起,眸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紧张之色。
心更是紧紧的揪起。
“十五六岁吧,生得十分俊美,快及得上温公子了。”七朵应,娘问这个做什么?
“叫什么名字?”徐氏的声音已经有些哆嗦,眼睛里隐有泪花在闪烁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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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乱
这下,七朵起了疑心,娘这是怎么了?
不管以前提起春风得意楼,还是提到徐佑轩,都没见徐氏如此反应。
真是好奇怪!
就连二霞与六桔也抬头看向徐氏,不知道她为何是这样的反应。
谭德金眸子轻垂,似在沉吟着什么。
忽然,他的面色也变了几变,双唇紧抿,不知在想着什么。
“叫什么?”徐氏催。
“阎思宏。”七朵答。
徐氏嘴唇抖动了几下,仿佛想说什么似的,只是话未出口,眼泪倒当先流了出来。
然后在七朵三姐妹惊讶的眼神中,徐氏用帕子掩了嘴,快步进了内室。
压抑的哭泣声从内室传了出来。
六郎睁着大眼睛看了看父亲与姐姐们,然后小跑着进了内室去看徐氏。
六桔见此阵仗,忙缩了脑袋,“我……我难道又说错了吗?”
七朵摇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徐氏为何会是这反应。
阎思宏不是徐家人,徐氏为何听到他的名字反应这样大呢,难道说……
七朵眸子滑过惊讶之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头疼啊!
原本也疑惑的二霞面色也变了,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爹,娘这是怎么了?我们好像没说错什么呀?”七朵茫然的看着谭德金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与你们无关。你们也没说什么。”谭德金也摇头,沉默了片刻之后,又道,“只是。往后在外面的事儿,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回来后少与你娘说起,省得她担忧。”
这话是说给六桔听的。
他知道七朵极有分寸,一般不好的事儿她几乎不说。
六桔羞愧的垂了头,七机轻轻颔首。
见七朵准备进内室。谭德金唤住她,“朵,你们去做饭吧,我进去看你娘。”
谭德金掀了帘子进内室。
七朵与六桔起身向门口走去,只是在推门时,发现二霞还未起身。
“大姐。”六桔走过去,推了推二霞,“你怎么发呆呢?”
“啊,没事,走吧。”二霞温柔一笑。忙起身。
七朵发现她的笑容有些勉强。
出了屋子,三姐妹进了厨房,将之前摘回来的菜拿出来择。
要是平日里,姐妹三人早就欢快的说起话来,今日因徐氏莫名落泪,让她们三个心也沉沉的。
过了半晌。七朵抬眼看二霞,“大姐,你可知娘为何哭泣?”
只有知道徐氏哭泣的缘由,才好去劝慰,否则只能看她伤心面束手无策。
二霞唇轻抿了抿,垂了眼睛。
七朵猜她可能知道原因,只是不太说出口罢了。
见此,七朵也不再追问,低头去择菜。
“我若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有位孪生的弟弟。”过了半晌。二霞忽然开了口,声音极低。
但七朵与六桔两人却听得十分真切,均万分惊愕的抬头看二霞,“什么,还有哥哥?”
与二霞同龄。七朵与六桔自然要唤哥哥的。
上回得知徐氏是二婚时,七朵已经十分意外,没想到还有意外在等着自己。
她真不知徐氏到底还有什么事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既然有两个孩子,为何当年徐氏不将儿子也带来谭家呢?
还有,既然还有孩子不在身边,那这些年为何不见徐氏去看他呢?
二霞轻轻点头,话锋轻转,“不过,后来又听说他没了,只是不知是真是假,当时我年幼,很多事也记不清了。但我记得我本姓是阎,方才六桔说得那人也姓阎,娘可能是想到弟弟吧?”
一天惊雷在七朵头顶炸响。
如果真如二霞所说,阎思宏要是自己哥哥的话,那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竟然会有这样一位哥哥,那简直不能叫人啊,所做的事儿简直就是畜生行径啊。
六桔抓了抓脑袋,还是想不通徐氏为什么会流泪,天底下姓阎的人多了去,难道以后只要听到这个阎字,徐氏都要流泪吗?
她问二霞,“大姐,不对呀,咱们在没说徐少东家的表弟姓阎时,娘就表现得很紧张很激动的样子,难道她能未卜先知,知道朵会说那人姓阎?”
六杏不知徐氏与春风得意楼的关系,故有此一问。
七朵将思绪理了理,综二霞所说和徐氏的表现,她大概能猜到徐氏流泪的原因。
徐氏听六桔提起徐佑轩的表弟,她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那生死未卜的儿子,所以激动的问了年龄和长相。
当年龄相符后,徐氏又立马追问姓名。
听到姓名后徐氏落了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确认了阎思宏真是自己的儿子,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儿子却还在人世,她自然是惊喜,可得知儿子如此不争气时,她自然又生气,这流泪自是不可避免。
另一种可能就是阎思宏并不是徐氏的儿子,她不免失望,想起儿子,心里不免伤心难过,肯定会落泪。
七朵认为阎思宏是徐氏儿子的可能性极大。
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就觉着面熟,现在将他与徐氏联系到一起时,才惊觉他的长相与二霞极为相似,难怪当时会觉得面熟,只不过当时根本就没想到这层关系,自然不会多想。
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与这种人渣会是一母所生。
可细致一想吧,阎思宏从小无爹无娘,虽然有徐家人疼着,可徐家人的关爱永远不及父母的爱,这样一想,他还是挺可怜的。
那么他今日的德性,与无父母管教是不是也有关系呢?
七朵抓抓头,有些烦躁。想想都觉得不是滋味。
不过,老娘恐怕更伤心吧。
二霞没有回答六桔的问题,只是垂头去择菜。
七朵也没对六桔说出实情,她自己心里也乱得很。不知要怎么去帮徐氏才好。
屋子又静了下来。
徐氏还在小声的抽泣着。
六郎不知所措的看着,只晓得用手去帮母亲擦眼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六郎,你出去找姐姐们玩。”谭德金轻叹一声,将六郎支出内室。
等六郎离开屋子后,谭德金将内室的门也给关上。
“明秀。先别哭了。”谭德金在徐氏身旁坐下,递了一方帕子过去,轻声劝着。
徐氏接过帕子,拭着眼泪,可泪怎么也止不住,依然哗哗的流着,肩膀抖动得厉害。
谭德金搂了徐氏的肩,“明秀,是那孩子吗?不是说他已经……”
徐氏摇摇头,“我也不知是不是。年纪相符,姓也相符,只是名字不一样。当年我回去找他,家里人说他得病没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不管孩子如今是生是死,仔细想想。我真是对不起孩子啊,不该丢下他一个人受罪啊。是我对不起他,是我的错啊……”
哭得更凶。
谭德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眉头紧紧拧起,“明秀,你千万别这样说,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不要他,是阎家人从中作梗,与你无关。明秀。你先冷静一点儿,我们找机会去看一看那孩子,看他到底是不是贤书。”
口中这样劝徐氏,其实心里已经在纠结了。
他与七朵的想法差不多,在今天之前。他只是觉着阎思宏有点儿面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是根本没往那上面去想,加上阎思宏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更不会往深处想。
可现在也深度怀疑阎思宏就是徐氏的儿子。
谭德金十分担心徐氏看到阎思宏后,会比现在更伤心。
徐氏在谭德金的劝慰之下,哭声渐小。
第二日,谭德金夫妇带着七朵去县城买小厮。
他们先带了礼物去康家。
康夫人见到七朵和谭德金夫妇过来,热情了迎进了屋子。
“先坐下喝口热茶,稍后我带你们去找金婆子,让她帮你们找个老实厚道又能干的孩子,决不会让六郎将来吃了亏。”康夫人挽了徐氏的胳膊,爽朗的笑着。
徐氏面带微笑,“等会儿还得桂荣姐您帮我长长眼。”
“放心。”康夫人轻轻拍徐氏的手。
徐氏紧挨着康夫人坐下。
话了几句家常后,徐氏看向谭德金与七朵,“德金,朵,你们不是说要去那些酒楼客栈看可有回音吧,你们先去吧,我与桂荣姨说几句话儿,你们忙完后就来找我。”
七朵见徐氏这样子,知道她可能有什么话要与康夫人悄悄说,不好当着自己与谭德金的面来说,所以才借故支开。
谭德金与七朵二人起身,向康夫人说了辞别的话,然后离开花厅。
等七朵与谭德金一离开,徐氏立马红了眼睛看向康夫人,“桂荣姐,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儿。”
“什么事,快说。”康夫人忙放下茶盅,神情有些紧张。
“我就是想问您可知当年贤书到底是怎么了,离开阎家时,他还好好的,怎么一年功夫不到,就……就没了?刚见你时,我就想问问,可是……可是又不敢问,问了我这心难受……”徐氏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要不是昨日偶然间听七朵提起阎思宏,她差不多已经肯定儿子已殁。
失去儿子一直是心中不可触摸的痛。
这种痛不是单纯的丧子之痛,其中还夹杂着后悔内疚自责,她一直认为自己要是不改嫁,儿子就不会死,儿子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
这种负罪感让她内心深处一直不安宁,一直不能原谅自己。
所以在见到康夫人时,虽然想问儿子当时的具体情况,却不又敢问,怕事实的真相太过残酷,怕儿子真的因她而死,因此本能的在逃避着这个问题。
可七朵与六桔昨日提起阎思宏时,她也不知是怎么地,就莫名有种感觉,感觉阎思宏与自己有些关系,才会那样紧张的去追问。
如果儿子还活着,她一定要想尽一切方法去弥补这十几年欠他的。
ps【唉,最近神经衰弱,整夜的做梦,整天的想睡,眼睛睁不开,看一会儿电脑就困得要死,十分痛苦,简直要抓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医生说可能是压力过大,让多休息放轻松,所以这段时间只能单更,希望这种讨厌的状态早点儿过去,特意和大家说一声,谢谢!!】
第202章 :失望
徐氏的问题,令康夫人的心揪了下,眼神不由自主多了同分怜惜。
吧,明秀也是个命苦的,什么伤心事儿都被她遇上了!
康夫人暗暗腹诽着。
“明秀,有些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莫要再想许多。你要想着眼下,你瞧瞧这几个孩子多好啊,个个都懂事听话能干又孝顺,这可是多人都羡慕不来的,你该高兴才是啊。”康夫人拉了徐氏的手,温声安慰着。
她并不知徐氏问那番话的主要用意,所以这样劝着。
徐氏轻轻抹了下眼泪,“桂荣姐,我晓得你是为我好,这些年,我也一直压抑着自己不去想过去那些伤心的事儿,权当它们未发生过。
只是……只是昨日我无意中听到贤书可能还活着,我不敢轻易相信,怕希望太大,到时会失望更大,所以今日就想来问问你当年的事,看贤书还活着的可能性大不大。”
康夫人听了她的话,也大为惊讶,没想到早已死去的孩子,竟有可能还活着。。
不再去相劝,而是说起当年的往事来,“你离开阎家之后,我也带着进儿随着你姐夫四处开铺子,只是头两年生意做得并不顺当,也就没顾上回老家瞧瞧。等我们来到县城安稳下来后,有年正月,我们夫妻二人带着进儿回了老家,这才听家里人说贤书没了。
我们十分震惊,忙打听这是怎么一回事,听人说贤书好像得了什么急病。送去县城去治病后再也没回来。阎家人对外面说贤书没了。而至于贤书得了什么病。没人知道,明秀,当年的事,我也只知道这些。”
徐氏轻轻颔首,心中的希望越来越大。
这样说来,当年根本没人亲眼看到贤书离开人世,只是阎家的片面之辞罢了。
那么六桔与七朵口中所说的那个孩子,极有可能就是贤书。
她面上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康夫人又问。“明秀,你是从哪儿得知了贤书的消息?”
想想阎思宏与谭德金竟然是那样的见面方式,徐氏心里五味杂阵。
徐氏又是轻叹一口气,道,“桂荣姐你也该知道,春风得意楼乃是徐家的产业,只是我一直瞒着孩子们,七朵与徐家有生意上的往来。眼下是我大哥的孩子佑轩管着这块,七朵无意中得知佑轩有个表弟姓阎,昨日不经意间说了出来。我不免多了份心思,唉!”
她没好意思说阎思宏的混账行为。
康夫人也叹口气。“春风得意楼是去年才开来桐林县城的,新开之时,我还曾去打听过你的消息,只是一无所获,我就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还未解决。所以上次见你,我也不敢说,怕惹你伤心。
不过,既然七朵说在春风得意楼见到阎姓的孩子,明秀你何不去那儿瞧一眼,不就知道是不是贤书,省得一人胡乱猜测,如果是的话,你们娘儿俩能团聚,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呢。”
徐氏轻轻颔首,她何尝不想去春风得意楼看看。
以前一直没有勇气迈进春风得意楼的门槛,现在为了儿子,这个门槛必须要迈。
康夫人又好好劝慰了徐氏一番。
徐氏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
半个时辰后,徐氏见谭德金与七朵还未回来,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康夫人温言安慰让她莫要着急,说谭德金与七朵兴许多有事耽搁了,说不定是有人想买藕,正在与人谈生意呢。
徐氏也只好如此自我安慰着。
又等了半个时辰,见谭德金和七朵还未过来,徐氏就想与康夫人先过去金婆子那边。
“也好,我们先过去,等妹夫和七朵回来,我让丫环们告诉他们一声。”康夫人点头赞同。
徐氏与康夫人相携着出了正房,往院门口走去。
还未走到院门,只见谭德金与七朵面含笑容迎面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康进。
“桂荣姨,娘。”七朵远远的唤了。
“朵,你们怎么去了这样久,我和桂荣姨都担心了。”徐氏见到父女二人平安无事,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
七朵快走几步过来,笑着道,“桂荣姨,娘,小厮的事儿我们已经落实了。”
“啊,怎么回事?是从哪儿买的,可不可靠?”徐氏忙问。
谭德金与康进走过来,两人看了眼,都笑了。
康进道,“秀姨,您莫担心,说起来也是巧合,一孩子在杏花路卖身葬母,我们经过那,就过去瞧了瞧。姨丈和七朵妹妹见孩子眉清目秀,一脸的忠厚相,就起了恻隐之心,给了十两银子,将那孩子买了下来。”
“啊,竟然有这等稀奇事。”徐氏惊。
“唉,那孩子想来也是可怜之人,不过,这也说明这孩子是有孝心的好孩子,让他来陪六郎,是最好不过了。”康夫人道。
七朵点头。
当时见到有人在卖身葬母,就起了想买下的心思。
后来挤进人群中,见那孩子生得五官端正,一脸忠厚老实样,不似那等奸诈之徒。一身衣服虽然破旧,打满了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让她陡生好感。
她又向周围围观之人打听孩子的情况,有热心的对孩子情况比较了解的就说了,孩子住在县郊,是独子,今年十三岁,家中本有几亩薄田,家境虽不富裕,父慈母贤子孝,一家人倒也过得十分开心。
三年前,父亲染了重病,求医问药花光了家中积蓄,后来又卖了家中田地,饶是这样,也未能换回父亲的命,去年初父亲离他们而去。
母亲受打击之下,也一病不起。为了给母亲治病。又卖了两间旧房子。母子二人住在破旧的窝棚之中。一年下来,这孩子病床前伺候汤药,母亲的病时好时坏,不见起色。
孩子四处打些零工,挣几个铜板勉强度日,曾也有人想买他入府做小厮,可他担心母亲无人照顾,拒绝了。
也是命苦。孩子再怎么辛苦,也终究没能留住母亲,日前也撒手人寰,去陪父亲了,留下孤苦伶仃的孩子一人,为了葬母,孩子只能自卖自身。
七朵与谭德金、康进三人商量一番之后,出银十两买下了这孩子,这个价钱相对来说,是非常高的。一般在人牙子那儿只要五六两就能买一个。
不过。细致想想,人牙子那儿的人。难免会有些是来历不明的。
这卖身葬母的孩子身家清白,买下后放心。
见七朵他们愿意出此高价,孩子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表示感谢,有了这笔银子,就可以好好安葬母亲,还能将父亲的墓修整修整,让二老在九泉之下安息。
七朵他们又带着孩子先去了衙门,办了卖身契约,送孩子回了家,让他先将母亲的丧事办好,然后去康记粮行找康进就成。
如此就耽搁了功夫。
听完孩子的身世,徐氏与康夫人都拭着眼角唏嘘不已,“这孩子可真是太命苦了,小小年纪,真是难为他了。”
七朵他们三人均点头,谁说不是呢,小小年纪就要承受如此大的痛苦,真是让人心疼。
小厮一事落实,七朵他们也向康夫人辞别,坐车回家。
坐在马车上,徐氏看着七朵欲言又止。
“娘,您有话就说吧。”七朵看出徐氏的心思。
徐氏抿抿唇,“朵,昨日你说的那个姓阎的孩子,可还在春风得意楼。”
七朵摇摇头,“不在,这些日子都未见过他。”
“哦。”徐氏顿时面现失望之色。
七朵本想问问有关阎思宏的事,但知道徐氏的性格,她要是不愿意说的事,任你怎么问也无济于事,只得作罢。
隔日,康进驾了马车过来,说上次的二百斤藕卖完了,并将卖藕的银子交给徐氏,又带了二百斤回去。
此次,差不多每隔一日他就要来取一次藕,渐渐的与七朵、六桔她们熟悉了起来。
二霞可能是因为年龄的关系,每次见到康进来,都有意躲进了屋子里,等他离开后,再出屋子。
其实七朵是想提醒康进每回可以多带些藕回去养起来,这样就用不着常过来取藕,省得劳累。
当无意中得知康进还未定亲时,她将这话给咽了下去,他常来家中,兴许也不是件坏事。
同时,康进说那孩子已经去了康家,康夫人正让人教他学规矩,等到六郎进书院时,再送过来。
对于康夫人如此帮忙,徐氏十分感激,让她省了不少心。
在这期间,沈怀仁又介绍了几位客商,差不多卖了一万斤藕。
挖藕的工作差不多接近尾声,而六郎进书院学习一事也落实了下来。
谭德金去康家将那孩子接了回来,与六郎熟悉。
孩子到了七朵家,往谭德金、徐氏面前一跪,“多谢老爷夫人相救之恩。”
“好孩子,快起来。”徐氏忙亲自扶了他起来,“孩子,你叫什么名?”
“小的以前叫长生,现在请夫人赐名。”孩子一板一眼的答。
“好孩子,长生这名是你父母取的,十分好,往后还叫这名。”徐氏柔声说。
“多谢夫人。”长生又是一番跪谢。
七朵在一旁瞧着,见他一举一动都谦卑有礼,知道他是奴,还真是多亏了康夫人一番教导。
徐氏唤出六郎来,让他与长生二人熟悉。
“见过少爷。”长生不免又是一番絮礼。
六郎可没过这种阵仗,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七朵。
七朵抿唇笑,拉了六郎,说了长生是何人,六郎这才了然的点点头,走过去主动与长生说起话来。
接下来,徐氏将六郎平日的生活习惯等等一些琐事告诉了长生,包括如何熬药等。
长生认真的听着,一一记在心里。
两日后,七朵随着谭德金夫妇一起送六郎去怀仁书院读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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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忘恩负义
郑婉如也陪着一同前往。
一行人到了怀仁书院门口,分别下了马车。
谭德金伸手去拿六郎的行李,长生眼疾手快,抢先拿过包袱,背在了身上,手上又提了两个。
在谭德金强烈的要求之下,长生才将手上的一个包袱给了他。
郑婉如在一旁瞧着暗暗点头,对七朵低声道,“这孩子不错,是个手脚利索的,有他照顾六郎,你们也该放心了。”
“是啊,长生真的十分勤快,里里外外伺候人的活儿都做得十分好。”七朵轻声应着。
长生虽是独子,可因父母亲身体不好,他比一般人家的孩子还要懂事,洗衣做饭煎药之类的活儿样样做得精,就连一般的针线活也做得非常好,远胜七朵。
这两日在家里见他伺候六郎的稳重模样,七朵一家人都十分满意。
而且经过两日的相处,六郎也十分喜欢长生。
长生话不多,年纪比六郎长,行事说话十分沉稳,说他是小厮,倒更像是兄长一样。
徐氏蹲下身子,牵着六郎的手,细细叮嘱着,第一次让他出门在外,虽然有人照顾,可做母亲的这颗心哪儿能放得下。
六郎十分听话的点头,连声应着是。
郑婉如带着七朵一家人去找了沈怀仁。
沈怀仁立马吩咐人安排好六郎的住处。
书院有膳堂。专供学子和先生们吃饭,每月只需要交伙食费即可。
如此一来,倒十分方便,不用长生每日去买菜过来做饭。
谭德金与七朵一起将六郎的入学手续办妥。
沈怀仁亲自又带着六郎去见了先生。
先生是位年约四旬的夫子,见到六郎,温和的考较了几句。轻轻颔首。说六郎可以随班上课,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课下去请教。
“多谢先生!”六郎听完先生的话,立马一揖倒地,拜谢。
谭德金夫妇也忙道了谢。
先生见六郎年纪虽小,但礼数周全,眼睛里满是赞赏。
谭德金夫妇辞别先生后。与长生一起去拾掇六郎住的屋子。
郑婉如则带着七朵去看沈楠。
沈楠与韩和文正在书院后面的凉亭中对弈,见到七朵和郑婉如,二人同时弃了子。
“母亲,七朵。”
“伯母,七朵妹妹。”
沈楠与韩和文同时出声寒喧。
“楠哥哥,韩少爷。”七朵规规矩矩的给他们二人行礼。
韩和文看着七朵直撇嘴。
七朵无视他的小动作。
沈楠看了眼七朵,唇角微勾。然后快步走到郑婉如身旁。“母亲,您怎么也过来了?”
郑婉如看着儿子笑,“六郎今日入学,我在家也无事,就一起过来了。”
沈楠忙看七朵,“如此说来。六郎的事情办妥了,走。我们瞧瞧他去。”
郑婉如笑着点头,然后转身。
七朵想与郑婉如并肩走时,却被韩和文一把给拉去了后边。
她本想挣扎时,一对上韩和文对气乎乎的表情,怕让郑婉如生出什么误会,只得抿唇不作声,想看他是什么意思。
沈楠悄悄瞪韩和文,指着他的手,示意他放开七朵。
韩和文小脸一仰,脖子一僵,似乎在说,你来呀!
当着郑婉如的面,他知道沈楠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所以才敢如此。
沈楠冲他挥了挥紧握的拳头,不得已跟上郑婉如。
郑婉如一时之间还真不知后面这三个小的之间暗潮汹涌着。
“喂,你放开我。”等郑婉如与沈楠二人走出几步之时,七朵才恼。
韩和文松开七朵的胳膊,鼻子一皱,不悦道,“哼,忘恩负义的东西。”
“啊,我怎么又忘恩负义啦?”七朵十分不解的问。
“我帮你拿了无数回食盒,替沈楠送饭送菜,可你倒好,沈楠伤一好,你就忘了我,每回来书院只是看沈楠,连我的名提都不提,你说,这不是忘恩负义又是什么?”韩和文住了脚步,将七朵好一通数落,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似的。
七朵则暗暗抹汗,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看在他帮过自己的份上,她只得耐心的解释,“你误会啦,以前一直让你帮忙拿东西,已经耽搁了很多学习的功夫,楠哥哥伤好之后,就不敢再耽搁你。我可是希望你多将时间用在学业之上,来年一举夺魁呢。”
“真的?你真是这样想的?”韩和文眸子一亮,眨着大眼睛问。
七朵认真的点头。
韩和文面上现出喜色,不过,很快这抹喜色就褪去,有些黯然道,“哼,有沈楠那小子在,我想夺魁,太难了!”
想到这,他有些烦燥的抓抓头发。
虽然平时爱与沈楠斗嘴,不服他,可在心底深处,对沈楠的才情,韩和文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知道自己与他有着天壤之别,所以现在才会如此泄气。
见此,七朵眸子一转安慰,“其实也不能这样想啊,能否夺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努力啦。”
韩和文咧嘴一笑,“嘿嘿,是啊,七朵妹妹你说得对,只要我努力就成了。”
七朵也点头笑,终于将那话题给岔开。
“七朵,别理这傻小子。”正在韩和文看着七朵笑时,她耳畔传来沈楠说话的声音,紧接着掌心一热,手被人牵起。
然后就被人拉着往前走去。
她忙抬头看去,才知自己是被沈楠给拽走了。
“沈楠!”身后传来韩和文咬牙切齿的声音。
“别理他。”沈楠扭头看七朵。眉角挑了挑。
七朵撇撇嘴,并挣了下手,“放手吧,我自己会走。”
沈楠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松开七朵的手,一颗心莫名跳得很快。俊脸绯红。不敢扭头看她,只是闷头走路。
但微扬的唇角泄露此刻的心情。
悄悄攥紧方才牵捏七朵的手,还有她的余温。
“伯母呢?”七朵四下里没瞧见郑婉如,可不可沈楠此刻在想什么。
“母亲遇上熟人了,让我们先去看六郎,她随后就来。”沈楠温声答。
“哦。”七朵轻轻点头。
沈楠为了掩饰此刻的心情,指着书院的各处建筑向七朵介绍起用途来。
经他介绍。七朵得知书院不仅仅只是教文化课,同时开设琴棋书画,学子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有选择的进行学习。
七朵认为这样比较好,省得个个变成了读死书的书呆子。
二人说话间,韩和文气呼呼的追了上来。
他往七朵和沈楠二人中间一挤,硬将七朵与沈楠分开。并用得瑟的眼神看沈楠。挑衅的意味很浓。
七朵有些无语的看着道旁的树木,真是小孩子。
沈楠眼角也抽了抽,恨不得一巴掌将韩和文给拍死,讨厌的混小子!
韩和文无视沈楠杀人的眼神,径直拉了七朵的胳膊,“七朵妹妹。走,我带你去后花院瞧瞧。那儿的月季开得正美呢,你一定喜欢。”
眯眼笑得一脸灿烂。
七朵挣了下胳膊,“韩少爷,我还要去看我弟呢。”
“恩?怎么又喊我韩少爷?”韩和文小眼扫了过来。
“文哥哥。”七朵咽了咽口水,十分不情愿的喊。
韩和文满意的点头,“嗯,这还差不多,你喊我一声哥哥,那么你弟弟也就是我弟弟。放心吧,往后在咱们书院里,我会罩着他的,绝不会让人欺负他。”
他将胸脯拍得梆梆响,生怕七朵不相信一样。
沈楠斜眼。
“多谢文哥哥。”七朵欢快的应了。
能多一人照应六郎,那自是最好不过。
“和哥哥客气什么。”韩和文背着小手,大喇喇的摆手。
七朵抿唇莞尔笑。
三人边走边说,往六郎住的地方走去。
“小七!”七朵耳畔传来两道温和的声音。
是徐佑轩和温修宜的声音。
她忙侧面看过去,只见左手边的青石小道上走过来两位翩翩少年。
着蓝袍的是徐佑轩,着白袍的是温修宜,二人面上皆带着温暖如春的浅浅的笑容。
七朵弃了沈楠和韩和文,去迎徐佑轩和温修宜。
韩和文看了看沈楠,两人也跟着七朵走过去。
“温公子,徐大哥,你们怎么也在这儿?”七朵有些好奇的问。
徐佑轩扬眉一笑,“我来看一个人,正巧想去你家找你呢,修宜就陪我一起了。”
去我家?
七朵眸子微垂,不知道徐氏可欢迎徐佑轩。
“小七,你怎么在这?”徐佑轩又问。
“我弟弟来书院读书,我们一家人就送他过来了。”七朵忙笑着解释,“对了,徐大哥,找我何事?”
“当然是买藕呀,这些日子也没见你过来,美食城忙得脱不了身,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呢。”徐佑轩微笑着答。
上次七朵委托他帮忙卖藕,这些日子可没闲着,为她联系了一些客户。
七朵听此,十分高兴,藕差不多快挖完了,已经挖了好个存藕的大坑,每天看着那些坑就忍不住有些愁呢。
她忙去喊谭德金和徐氏,温修宜和徐佑轩去书院门口等她。
“七朵,那二人是谁?”沈楠蹙眉问七朵。
“哦,是生意上的伙伴。”七朵简单的解释着,三步并作两步去找谭德金和徐氏。
谭德金听说有人要买藕,也不敢怠慢,正好六郎这边已经安排妥当。
还好书院离家不是太远,而且七朵他们每日差不多都要来镇上一趟,可以常来看望,徐氏虽然不舍,却也放心的离开。
等七朵他们几人一离开,立马有三道黑影从墙角处窜了出来。
第204章 保护费
仔细一瞧,中间身着紫红色锦袍的正是那人渣阎思宏。
阎思宏眸子微眯。里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他身后是两位同样身着锦袍的少年,年龄与他相仿,一着青袍,一着绿袍。
“宏哥,人都走了,咱们要不要动手。”绿袍少年问阎思宏。
看这样子,三人当中是以阎思宏为首。
“走。”阎思宏点点下巴,当先往六郎住的屋子走去。
六郎第一次远离父母来到书院读书,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新鲜好奇的。
长生在帮他整理床铺和衣服,他则在书案前看着七朵为他新买的砚台,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忽然屋子里的光线暗了暗。
六郎和长生都感觉到了,同时抬头向门口瞧去。
只见门口处立着三个人,将光线挡住了。
“你们是谁?”六郎问。
长生比六郎年纪长,又在外面帮人做过活,社会阅历比六郎多得多,他一眼看出门口立着的三人来意不善,忙下意识的走到六郎身旁,可不能让人伤了少爷。
阎思宏三人进了屋子。
环视一圈之后,阎思宏老气横气的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半眯着眼睛看六郎。
他并不回答六郎的话,只是看了看身旁两位少年。
“哼,小子,你们是新来的吧。”在接收到阎思宏的示意之后,青袍少年从鼻子里冷哼出声。
“是啊,怎么了?”六郎接话,虽然面对三个半大小子,可他并不害怕。
绿袍少年上前一步,对着长生伸出鸡爪子一般的手来,“既然是新来的,那就该懂得书院的规矩。拿来!”
“什么规矩,拿什么?”六郎一脸茫然的问。
“保护费!”绿袍少年拭了下鼻子,得瑟的说道,手指轻动着。
“保护费是什么,不明白。”六郎摇头。
书院的规矩之前沈楠和他说过,方才先生也说了。可无论哪条规矩中也没有交什么保护费啊。
长生算是听明白了,这群人分明是来活抢银子的。
他忙凑到六郎的耳旁说了几句。
六郎一听。眼睛顿时瞪大,小脸气得通红。
“小子,快点儿拿过来,少磨磳,可别逼小爷动手啊。”青袍少年在一旁寒着脸说,并往前走了几步,向六郎逼过去。
“几位少爷,我们是穷人家的孩子,为了进书院读书。家中已是花尽了钱财,身上真的无银子,还请几位少爷高抬贵手。”长生挡在六郎身前,对着阎思宏三人低了身子求情。
虽然知道服软不一定能行,但他还是想试一试,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省得为自家少爷惹出事端来。
老爷夫人交待的事情,自己一定要做好,可不能为他们添麻烦。
长生在心里如此想着,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更卑微。
“呸,这话骗谁呢,要是没银子。还能用得起奴才,还能读得起书,快点儿。”青袍少年狠狠的推了把长生。
本以为这一下会将长生给推摔倒,却没想到长生像钉在地上一样,纹丝未动。
青袍少年心中大惊,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想着,手下使出吃奶的力气又去推。
可长生依旧巍然不动。
阎思宏看出来有些不对劲,冷声问青袍少年,“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青袍少年摇摇头,还真是见鬼了啊,这狗奴才的身子怎么这样沉,难道是自己早上没吃饭的缘故?
嗯,应该是这样!
青袍少年自我安慰着。
六郎在一旁看着,小嘴紧抿,眸子轻转,眉头拧了下。
“你们要银子是吧,我有。”六郎脆声答。
长生忙扭头看自家少爷,使着眼色让他莫要再说了。
“那快拿来,还是你小子识相。”绿袍少年向六郎伸手。
六郎像是没看见长生的眼神,对绿袍少年说,“只是我年纪小,爹娘不放心将银钱放我身上,银钱都在沈楠哥哥那儿,你们随我一起去沈楠哥哥那儿去讨吧。”
眼下只有去找沈楠,才能将这些恶人给赶走。
提起沈楠,阎思宏三人的面色变了几变。
阎思宏阴着眸子沉吟了片刻,抬头,阴森森的盯着六郎,“死小子,少跟本少爷耍花招,赶紧将银子交出来,否则,少不得有你苦头吃。”
“将门关上。”阎思宏示意绿袍少年。
终究年纪小,又是初来书院,听得这话,六郎的小脸终于变了脸色。
长生拧眉,将六郎护在身后。
绿袍少年去关门,只是门快要合上的那一刹那,房门忽然被重重撞开。
紧接着,沈楠和韩和文两人的冷峻的脸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见到他们,阎思宏情不自禁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起身站了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沈楠哥哥,他们向我要保护费,不知这是什么呀?”六郎见到沈楠出现,眼睛发亮,立马跑了过来,仰着小脸问。
不等沈楠开口,韩和文眯了眸子上前,狠狠推了把阎思宏,“阎思宏,你是不是皮痒痒了,竟敢又来胡作非为。”
“没有,误会。”阎思宏垂了头回,掩饰眼中的狠戾。
青袍和绿袍少年情不自禁向阎思宏身后躲去,全都如霜打的茄子一样。
“阎思宏,少爷我警告你,六郎是我和沈楠的弟弟,你们要是敢欺负他,那就是与我们做对,小心我们扒了你一层皮。”韩和文冷冷的警告着。
“是,知道。”阎思宏点头应,十分温顺。
沈楠问了下六郎,得知他与长生无事,这才放了心。
韩和文对着阎思宏三人沉喝一声,“滚!”
阎思宏三人低着头,像乖孙子一样准备出去。
“阎思宏,这是最后一次。若下回再见你如此无赖行径,定要将你送官严惩。”沈楠黑沉的眸子看着阎思宏的脸,像那锋利的尖刀一样,刺入阎思宏的骨子里。
“下回不敢了,沈公子。”阎思宏低了身子认错。
沈楠冷哼一声。
阎思宏带着青袍和绿袍少年灰溜溜离开了六郎房间,真是没打到狐狸反惹一身骚。
沈楠终是有些不放心。去找了沈怀仁,让他将六郎的房间调换到他隔壁去。好方便照应。
阎思宏刚来书院时,上窜下跳,到处惹是生非,沈楠与韩和文将他狠狠整治了一番,他这才老实了一些。
但这老实也只是表面的,他私底下还常常去做些欺负人的勾当。
沈楠向沈怀仁提起过几次,想将阎思宏逐出书院。
可沈怀仁却说书院本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像阎思宏这等人,若赶出书院与那些恶人为伍。只会越来越坏。沈怀仁并因此让先生格外严厉的拘着阎思宏,最近也的确老实了些。
只是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先生不可能时刻盯着他,一不留神又来做乱了。
所以,沈楠思来想去,还是让六郎与他住一起。阎思宏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人。
六郎是七朵的弟弟,自己一定要护得他周全,不能让他受了欺负。
长生又是一番忙活,住在沈楠隔壁,他也安心了许多。
“沈楠,阎思宏就是方才找七朵妹妹那男子的表弟。”韩和文忽然对沈楠说。
“你怎知道?”沈楠皱眉问。
“那男子是县里春风得意楼的少东家,他来看阎思宏时我恰好遇见过一回。听阎思宏喊他表哥。”韩和文答。
沈楠轻轻颔首。
却说七朵一家人出了书院,在门口见到徐佑轩与温修宜时,徐氏不免多看了几眼徐佑轩,眼神中颇有激动之色。
只是她担心徐佑轩认出自己来,很快垂了头,与他和温和宜打过招呼后,当先上了马车。
徐佑轩乍见徐氏,也眉头拧了拧,小七的母亲为何瞧着有些面熟呢?
不过,疑惑归疑惑,也并没有多想。
七朵与徐佑轩、温修宜三人去芦花坡看藕,谭德金送徐氏回家,并按七朵的要求顺道买些菜带回去,她可是记得上回还欠温修宜一顿饭的,万一他此时提起,到时去了家中无菜,那可不好待客。
芦花坡那边一片热闹繁忙的景象,新盖的草屋旁炊烟袅袅,李嫂的堂哥堂嫂正在做饭。
山坡上雇工们正在忙着翻地平整,藕塘里也是忙得热火朝天。
谭德宝见到七朵他们,忙放下手中的活儿,洗去手上的泥巴,匆匆迎了过来。
“温公子,徐少东家。”谭德宝客气的招呼着。
他知道徐佑轩的身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徐家人的相貌还真是无可挑剔。
“四叔。”温修宜与徐佑轩均随着七朵称呼谭德宝。
“四叔,可有按时涂药?”温修宜关心的问谭德宝。
“有,有,我一直接温公子的吩咐在用。”谭德宝忙应着。
温修宜轻轻颔首,伸出修长的手指,细致的去看谭德宝面上的伤,原本硬梆梆死结的肉如今软了许多。
之前让谭德宝用的药物是软化皮肤的。
“怎么样?”七朵在一旁紧张的问。
“效果还不错,过两日再去枫林堂,可以进行下一疗程的治疗。”温修宜点头。
七朵与谭德宝称好,自然少不了道谢。
然后谭德宝又告诉七朵,今日又有几位客商从县里慕名过来买藕,并将银子和银票给了七朵。
“哈哈,小七,你的生意可是越做越顺了啊。”徐佑轩笑。
“嘿嘿,有你们的照应,想不顺也不成啊。”七朵调皮的应。
笑过之后,徐佑轩让七朵准备四千斤藕,一千斤运往桐林县,另有三千斤则是送去望松县。
徐佑轩也是个精明之人,前些日子忙着美食城开张一事,没有太多的心思想其他,上回听七朵提起卖莲藕一事之后,他就动起了心思来。
望松县虽然不如桐林县富足,但也差不到哪儿去,莲藕是这时节的稀罕物事,运过去定能卖个好价钱,所以先拉三千斤过去卖。
将生意谈妥后,自有谭德宝去安排人理货发货。
七朵则又带了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去看了看正在开垦的荒山。
“小七,除了种植豆类植物外和种树外,你也可以尝试种植一些药草。”温修宜建议。
“咦,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啊,我还真没想到。”七朵眼睛一亮。
她对药材这块不熟悉,所以没想到这上面去。
但温修宜是行家,倒可以向他讨教一二。
见时辰不早了,七朵邀请温修宜与徐佑轩去家中吃饭,其实从内心来说,她不想请他们去的,有些担心徐佑轩会认出徐氏来,这应该是徐氏不愿意见到的吧。
只是来者是客,身为主人,这礼节不能失了。
这两吃货竟然也没推辞,爽快的点头应了。
三人乘了马车离开,在半路遇上谭德金。
见温修宜与徐佑轩要去家中做客,他不敢怠慢,立马掉转车头,当先回去安排。
第205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马车在七朵家院门前停下。
七朵当下跳下来,徐佑轩与温修宜紧随其后。
“……真是的,什么玩意儿……”七朵正准备进院子时,却见杨氏从院内出来,口中还十分不满的低声嘀咕着,满面的阴郁之色。
“二娘。”再怎么不喜杨氏,可也是长辈,顶了面,自然得招呼一声,七朵平声唤了。
“嗯。”杨氏掀了掀眼皮子,冷冷扫了眼七朵。
杨氏与七朵错身而过,眼睛的余光忽然落在七朵身后的徐佑轩与温修宜二人身上,眼睛里立马有了异样的神采。
立马住了脚,像被钉住了一样。
徐佑轩与温修宜二人虽然不知杨氏的身份,但听七朵唤她一声二娘,知道是七朵的长辈,念在七朵的面子上,二人轻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温公子,徐大哥,请。”七朵对着门内做了请的手势。
徐佑轩与温修宜笑着向院内走。
“徐少东家?您是徐少东家?”杨氏忽然惊呼一声。
有回去县里与大梅逛街时,路过春风得意楼时,因知道酒楼与徐氏的关系,她不免多看了两眼,并与大梅说了几句徐氏的酸话。
正在与大梅说话的间隙,正好徐佑轩从酒楼里出来,大梅就对杨氏悄悄说了他的身份。
因着徐佑轩俊朗的外貌和身份,杨氏不免多看了几眼,自然记住了他的长相。
虽然不认识温修宜,可他出众的长相。还有不凡的气度,杨氏猜也能猜到他的身份不凡。
杨氏的眼睛里光华闪烁。
徐佑轩听杨氏唤他,不由住了脚步,转身点头。“正是在上,请问您是?”
他好像没见过杨氏,不解她怎么认出自己,还想着她是不是家里什么亲戚呢,又或者是去过酒楼的顾客,自然以礼相待。
七朵看着杨氏那恨不得将徐佑轩与温修宜吞下去的模样,有些汗颜。
“徐大哥,这是我二娘。”七朵介绍着。
“二娘好。”徐佑轩随着七朵称呼。
“好,好。”杨氏笑得一脸灿烂。但心里却飞快的转了起来。
她知道徐佑轩与徐氏的关系,如今见他来七朵家,不确定徐氏是不是已经与徐家和解。
但转念又想想,如果徐氏真与徐家和解了,这样大的事情,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不透的。
可要是没和解吧,这徐少东家又怎么会来七朵家呢?
如果徐少东家不知徐氏的身份,那自己要不要点破呢?
不,暂时不点破,看看再说。
杨氏心中有了另外的计较。笑得更加灿烂,又问七朵温修宜的身份。
“这是温公子,曾救过六郎的命,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七朵如此介绍着温修宜。
温修宜睨了眼七朵,对她这样的身份介绍有些不满意。
“哟,这可是贵客呀,七朵,告诉你爹娘,可要好生招待着温公子和徐少东家啊。”杨氏一脸正经的说。好像谭德金夫妇是孬子。不晓得人情事故,不懂得招待客人一样。
“嗯。知道,二娘,您去忙吧。”七朵淡淡点头。然后转身带着温修宜与徐佑轩进院子。
杨氏嘴角一撇,扭了身子,匆匆回了谭家大院自己的家。
谭德金与徐氏听到了动静,已经迎了过来。
徐氏虽然有些担心会被徐佑轩认出来,但她已经做思理好了,只要自己死活不承认,谁也不能怎样。
今日天气正好,屋子里反倒显得有些阴沉,七朵干脆搬了一张矮桌放在院中间的槐树下,又放了几张小木凳,招呼温修宜与徐佑轩坐下。
反正上回温修宜说想品品农家的家常菜,那么在农家院中品农家菜岂不更有风味。
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分别坐下,看着一群小鸡仔叽叽喳喳的觅食,更有几只胆大的轻轻啄着温修宜的鞋底,两只小狗趴在地上懒洋洋晒着太阳,院角落里,马儿缓缓的咀嚼着口中香甜的草儿。
院子里一片安静宁和,二人的嘴角情不自禁弯了起来,农家小院还真是别有一番趣味,微微有些浮燥的心也禁不住平静下来。
七朵端上茶水和点心后,她就准备去厨房做饭,让谭德金陪着他们聊天。
只是她刚站直身体,还未迈步,只见杨氏去面复返。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三桃。
不过,看三桃满脸不情愿的别扭样子,应该是被杨氏拉过来的。
“二娘,三桃姐,你们……”七朵迎过去皱眉。
“呵呵,七朵呀,你们家中来了贵客,二娘知道你们家里忙,担心怠慢了贵客,特意让你三桃姐过来搭把手。”杨氏笑得满面桃花。
“娘!”三桃瞪了眼杨氏,表情十分不悦。
杨氏是何心思,七朵心里十分通透,不心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如果今日家里来得客人是其他人,杨氏定不会拉着三桃前来。
杨氏定是相中了徐佑轩或温修宜,特意让三桃过来露个脸,反正在农村,男女之间没什么大防,只要不是出格的行为举止,别人是不会说什么的。
不过,杨氏这样的做派,实在是太过猴急,让人看不上。
“二娘,不用了,我们忙得过来,二叔腿还未好,还是让三桃姐去照顾二叔吧。”七朵往外赶人。
“没事没事。”杨氏口中说着,人已经拉了三桃往槐树那边走去。
七朵翻了下白眼,十分无语的跟在后面,只希望杨氏别太过份,那到时丢得可不光是她杨氏的脸。还有自己一家人的脸也得给她丢尽了。
杨氏带着三桃与徐佑轩和温修宜打了招呼。
三桃本来一直都是垂着头,只是温修宜清洌悦耳的声音让她心弦一动,情不自禁抬头看了一眼。
一瞧之下,顿时红了脸颊。
在她心中。一直认为韩和成是最英俊的男子,却同想到还有比他更俊美的人,而且看温修宜的气质风度,更胜韩和成几筹,而且年纪也要小上许多,兴许真的未成亲呢,一颗心噗通通跳了起来。
“三桃姐,厨房里的活儿多,请来搭把手吧。”七朵在一旁说道。
杨氏本来是想让三桃帮徐佑轩他们倒茶水。听七朵这样一说,倒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让三桃跟着七朵去了厨房。
三桃心头似小鹿在乱撞着。
“七朵,那二人是什么人?”三桃咬了下唇瓣,低声问七朵。
“干什么?”七朵微笑着看她。
“没什么,问问。”三桃双颊绯红,故作镇定的问。
“哦,是我认识的两位朋友。”七朵含糊的答。
三桃不好意思再问。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二霞和六桔,见到三桃,都十分惊讶。
“三桃姐,你怎么来了?”是六桔问。
这丫头,十分直接,心里有话,就直接说了。
“哦,看你们家有客,我娘担心你们忙不过来,让我来帮忙。”三桃说着杨氏的借口。
之前还恼杨氏让她过来,在见到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之后。不恼了。
不要说分家后。就算是分家之前,三桃都是瞧不起七朵三姐妹的。鲜少说话,更别说来家里窜门了。
没想到,今日三桃不但来窜门。还跑来帮忙做家务活,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里外透着古怪。
六桔看了看七朵。
七朵抿唇笑。
六桔好像明白了什么,撇撇嘴。
不要脸,她在心里暗骂一声。
既然来了,七朵也不客气,让三桃帮着择菜洗菜。
过了片刻功夫,杨氏又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刀肉,“这是买来准备给你们二叔补身子的,现在拿来给你们中午做菜。”
“不用了二娘,从镇上买了肉。”徐氏淡淡的答。
她也看见杨氏心里打得小九九来,也有些不屑。
杨氏却不客七朵家有没有肉,反正将手中的肉放在案板之上,然后也跟着忙活了起来,一会儿厨房内,一会儿去槐树下帮着添茶续水。
本来让三桃去添茶续水的,只是面对七朵三姐妹灼灼的眼神,三桃终究没好意思去。
徐氏暗暗摇头,哪儿有这样的娘亲啊!
因为温修宜说要吃农家家常菜,七朵没有做那些大荤,但也不能太素,而是做了农家水碗,有氽肉水碗、蛋条水碗、鱼圆水碗、捶肉水碗、肉圆水碗等。
水碗好不好吃,完全在那汤上。
要想吊好这一锅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七朵有着异能和灵泉水,就没有费那些功夫去真正吊汤,只因这吊汤不但考验技术,也费功夫,眼下时间急,做不了。
但她做出的水碗味道不差于外面任何一家酒楼的水碗。
菜很快做好,徐氏出去通知谭德金摆桌开饭。
应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的要求,菜就摆在槐树下面吃。
“三桃,端菜。”杨氏十分主动的端起一碗氽肉水碗,递向三桃,并悄悄使了个眼色。
三桃唇轻抿,接过水碗,嘴角动了动。
这水碗都是刚出锅的,有些烫,但只好忍着。
她端着水碗出了厨房,莲步轻移,向槐树那边走去。
“嗯,好香。”徐佑轩吸了下鼻子,笑着道。
温修宜下意识的往厨房方向瞧去。
三桃正好抬头,对上温修宜的视线,面一热,心神一荡,步伐就有些歪了,更未注意脚下。
第206章 关系被揭穿
谭家大院东厢房内传出呜咽的哭泣声。
三桃趴在床上哭得伤心欲绝。
杨氏与五杏在一旁劝着,只是越劝三桃的哭声越大。
“好了,三桃,别再哭了,你也是的,走路不长眼睛,愣呆呆的,惹人家看了笑话,现在哭又有何用,下回做事也注意些。”杨氏被三桃哭得烦了,忍不住沉了脸训斥。
三桃正在伤心时,忽然听杨氏这样一番话,顿时由伤心转为恼怒,一骨碌坐了起来,哭着埋怨起杨氏来,“娘,你还骂我,说到底都是你惹出来的怪事,要不是你跑回来非要拉着我去大伯家,我今天能这样丢人嘛。还有那碗氽肉那般烫,你非要让我去端,你这不是存心害我嘛,都怨你,都怨你……”
之前在七朵家,她一时不察脚下有块石头,一下子被绊摔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那氽肉泼洒出的汤汁沾在她的衣裙之上,模样狼狈至极。
她死也无法忘记当时温修宜与徐佑轩看她的眼神。
那是鄙视加嘲讽,又有看白痴的眼神。
想她三桃,从小到大,曾几何时在人前如此丢脸,而这一切都是拜自家的娘所赐,要不是她非拉着自己去七朵家,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听到女儿的埋怨,杨氏更气了,揪了下三桃的胳膊,十分痛心的说,“你这个死丫头,我是为你好,你倒埋怨起我来了。”
向家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杨氏想着这门亲事差不多黄了。心里十分着急。
只是这种事急也无用,好人家可遇而不可求。
在七朵家遇见徐佑轩与温修宜,杨氏一颗心思立马活泛了起来。
温修宜到底是何身份她不知道,但对徐佑轩还是十分了解的。更知他还未定亲,又生得一表人材,真是上上好的人选,于是迫不急待的带了三桃去七朵家。希望三桃的美貌能吸引徐佑轩的眼球。
谁知道三桃如此的不争气,当着人前丢了这样大的脸,白费了一番苦心。
杨氏想想这些,心就憋得慌,现在三桃反过来怨她,她怎能不气不恼,真是烂泥糊不墙,唉!
气得心肝肺都疼!
三桃抿了唇没再说话,杨氏的心思她怎能不知。
不过。丢了这样大的脸面。她也知什么希望都没了。
想到这。她又趴回床上哭将起来。
向家没消息对她来说是好事,可是韩和成那边不但没让媒婆过来提亲,反而让媒婆去向二霞提亲。伤够了她了心。今天看到的那两位公子都远胜过韩和成,哪儿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三桃哭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听着女儿的哭声。杨氏的眉头紧拧,除了烦燥之外,还有些不甘心。
之前在七朵家,听徐佑轩的称呼,杨氏很肯定徐佑轩并不知徐氏的真实身份,而至于徐氏知不知徐佑轩的身份,她不好说。
同时,她还从六桔的口中套出七朵与春风得意楼有生意上的往来。
如果徐佑轩要是知道了徐氏的身份,不知还会不会与徐氏家做生意呢?
杨氏暗暗想着,眼睛闪了闪,站了起来。
“娘,你去哪儿?”五杏问。
“我有事儿。”杨氏摆摆手,推门出去。
三桃的那场闹剧,并没有影响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的兴致。
在七朵一家人热情的招待下,二人吃得十分开心,也聊得欢快。
饭后小坐了片刻,徐佑轩不放心美食城那边的事儿,与温修宜起身告辞。
七朵一家人将他们上马车,然后挥手告别。
上了马车后,徐佑轩敛了脸上的笑容,拧眉陷入沉思之中。
温修宜见此,关心的问,“佑轩,怎么了?”
徐佑轩摇摇头,面带惑色道,“我怎么感觉小七的母亲十分面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温修宜唇角微扬,“你难道不觉得小七长得有几分像伯母吗?”
徐佑轩认真想了想,点头,“好像是有点儿想像,不过,并不是特别想像。”
温修宜也点头。“子女像父母亲很正常,但特别想像的少,我想着,你之所以觉着伯母面熟,应该是因小七的缘故吧。”
徐佑轩眸子微转了转,笑了,“可能是吧。”不再做他想。
马车快要驶出谭家庄时,杨氏的呼喊声传来,“徐少东家,等等!徐少东家……”
温修宜眸子一动,看徐佑轩,“佑轩,似有人唤你。”
徐佑轩认真听了听,“好像是小七二娘的声音。”
想到杨氏,他与温修宜不禁想到三桃,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修宜,今日小七堂姐摔跤,你功不可没哟!”徐佑轩打趣。
温修宜瞪了他一眼,“胡言乱语,快停车吧,别让人家追马车,人家可是冲着你来的呢。”
“去你的,我可受不起。”徐佑轩反过来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掀了车帘,对车夫说,“李叔,停车。”
杨氏今天过份热情的表现,不但没让他与温修宜生出好感,反而有些厌烦。
所以,他们二人才会拿此事玩笑。
车夫勒了缰绳,吁的一声停了马车。
杨氏追得气喘吁吁,见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这才松了口气,放缓脚步。
徐佑轩看在七朵的面上,还是下了马车,迎向杨氏,十分客气的问道,“您喊我?”
温修宜稳坐在上马车之上,不准备下车。
反正杨氏找得是徐佑轩,他就没有必要去凑热闹。
杨氏抹了抹额上的薄汗,连喘了几口气之后,这才点头。“没错,是我。”
“请问找我何事?”徐佑轩依然问得客气。
“徐少东家,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说了吧。又担心你不高兴,不说吧,这等大事搁在我心里也难受。”杨氏卖起了关子,有些神叨叨的。
徐佑轩眸子里滑过一抹不悦之色。
杨氏这副做态。分明就是想要说的,不然,她特意追上来做什么?
心中虽不悦,但也有些好奇她到底想说什么大事。
“二娘有话请说。”徐佑轩轻轻颔首。
杨氏唇抿了抿,“徐少东家可知七朵与你之间是何关系?”
“朋友关系,怎么了?”徐估轩面上露出了不悦之色,这问题问得有些不妥。
杨氏这下更肯定徐佑轩还蒙在鼓里,心里更加得意起来,摆摆手道。“徐少东家。错了。你与七朵不是什么朋友关系,她是你表妹!”
“什么,表妹!这是什么意思?”徐佑轩十分惊讶的问。脑子里开始快速运转起来。
“徐少东家,七朵的母亲是你大姑母。”杨氏刻意压低了声音。
“此话当真?”徐佑轩瞪大了眼睛问。
“当然。这种事儿还能撒谎不成,你要是不信的话,亲自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徐少东家,那我先走了啊。”杨氏十分肯定的点头,目的已经达到,她挥挥手先离开了。
哼,你徐氏千方百计的瞒着,我今天偏要拆穿,看你们家往后还怎么和春风得意楼做生意。
我不好过,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杨氏有些刻薄的想着。
见杨氏离开,温修宜也掀了帘子下车,他听到了她的话,也十分震惊,没想到徐佑轩一直在寻找的大姑母竟然会是七朵的母亲,这实在是太巧了。
不过,他也知道徐家与徐氏之间的恩怨,不免也有些担心七朵往后与徐家的生意会不会受影响。
“佑轩,那妇人的话不一定可信。”温修宜道。
“她说得对,是与不是,我们回去一问便知。”徐佑轩正色道,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意外了。
之前觉得徐氏看着面熟,却也没往大姑母那方便去想。
可现在杨氏这句话,仿佛是锋利的爪子,生生的撕开了一些疑团的神秘面纱。
温修宜说杨氏这话不可信,他反而认为可能性十分大。
之前他一直不解徐老太爷为何会对七朵态度那般恶劣,而徐老爷却又对七朵十分亲切。
只因七朵是大姑母的女儿,徐老太爷是恨乌及乌,所以才对七朵千般万般的不满。
到底去不去问呢?
徐佑轩纠结了,大概是近乡情怯吧!
七朵一家人并不知杨氏会如此多嘴,将真相告诉了徐佑轩。
送走徐佑轩与温修宜后,徐氏和谭德金二人情不自禁松口气,终于没有认出来,真险!
七朵也松了口气,没认出来也好,省得尴尬。
六桔则在笑眯眯的说,“嘿嘿,想想三桃姐今天那副糗样我就高兴,真是丢死人了。”
徐氏轻瞪了六桔一眼,“你这孩子,三桃是你堂姐,她丢了脸面,咱们脸上也无光,笑她做什么?”
七朵撇撇嘴,“二娘今天真是有意思,莫名其妙将三桃姐给叫了过来帮忙,真是让人看笑话,我都替她臊得慌。”
徐氏摇摇头,“唉,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二娘也是一番苦心,只不过做得太过了些,反正弄巧成拙,让人温公子与徐少东家看了笑话。”
“那是活该!”六桔皱了皱小鼻子。
徐氏不免又说了几句六桔。
一家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院门再次被敲响。
七朵去开门,看到是徐佑轩与温修宜二人去而复返,十分好奇,“温公子,徐大哥,怎么了?”
徐佑轩暗暗握了下拳头,似乎在给自己鼓劲,说道,“小七,我想与伯母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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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恶毒
听闻徐佑轩的话,再瞧他的脸色,七朵脑子里禁不住‘嗡’了一声。
难道他看出什么蹊跷来了吗?
七朵在心中暗暗腹测。
她本想找个徐氏忽然身体不适的借口,先将徐佑轩打发离开,只是在她去开门时,谭德金与徐氏二人也出了屋子,此时正走了过来。
“温公子,徐少东家?”见到徐佑轩与温修宜去而复返,徐氏和谭德金也十分惊讶,二人对望了一眼,眸底深处皆有一丝担忧之色。
徐佑轩看向徐氏,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若徐氏真是大姑母,自己该用怎样的态度待她,更不知她会不会因自己是徐家的子弟而憎恶自己?
同时自己这样冒昧的去问话,十分失礼,会不会让七朵一家人轻看自己?
这一刻他倒有了退缩,想着还是回去问爷爷或父亲好了。
正在他犹豫之时,徐氏倒先开了口,“徐少东家,有话请讲。”
她之前听到了徐佑轩与七朵的对话。
有些事情躲也躲不掉,还不如由着他来问,而后自己否认,省得他在心里猜疑。
温修宜自出徐佑轩的犹豫,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温声道,“佑轩,你与伯母单独去说吧。”
徐佑轩牙轻轻咬了咬,点点头,对徐氏道,“伯母,请借一步说话。”
徐氏点点头,带着徐佑轩去屋内说话。
温修宜复坐在槐树下的桌旁。品着七朵新沏的桃花茶,谭德金在一旁坐陪。
不过,谭德金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总是不时的往屋子的方向飘,有些担心徐氏。
七朵倒不担心,反正该来的迟早要来,老娘明知徐佑轩是徐家人,还主动接话。说明她心里已有了打算。
屋内。
徐佑轩没有落座,而是撩的袍角,对着徐氏行了个大礼,“姑母,请受侄儿一拜。”
没有问徐氏是不是自己的大姑母,而是直接唤她一声大姑母。
他知道,若徐氏有心隐瞒,自己要是问她是不是徐家人,她肯定会极力否认。
而自己直接呼一声大姑母。她可能会误以为自己已知事情真相,说不好会承认与徐家的关系。
只因未确认徐氏的身份,否则此刻他该行跪拜的大礼。
听得徐佑轩这一声呼。徐氏再有心理准备。也情不自禁面露慌色,这孩子难道已经知道了?
徐氏的表情被徐佑轩捕捉入眼,心中已有数。
徐氏稳了心神,故作惊讶的道,“徐少东家,你这好好的为何要唤我一声姑母?”
徐佑轩抬了眸子看徐氏。面有激动之色,“大姑母,我知道您就是十四年未见的大姑母,第一眼见您时我就觉着面熟,只可惜我那时年纪太幼。记忆有些模糊,否则第一眼就该认出您来的。大姑母。请恕侄儿失礼。”
徐氏摇头,“徐少东家,我真的不知你在说什么。虽然你我都姓徐,我也很想有你这样一位精明能干的侄儿,只可惜我没那好福气,更不敢乱攀亲戚。如果徐少东家说我与你十几年未谋面的姑母生得有几分相似,我真的十分荣幸,只可惜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请回吧。”
端详着徐佑轩年轻的面庞,徐氏有些感慨,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当年顽劣的小童,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生得仪表非凡,果然不愧是徐家的子弟。
她也十分想与徐佑轩相认,只是当年的积怨太深,永远忘不了徐老太爷吼得那一句‘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徐家人,所有徐家人也不许这逆女相认,否则就是与老头子我做对,违者的下场如这逆女,赶出徐家大门’,不能让徐佑轩因自己而受罚。
任徐佑轩如何说,徐氏就是不承认自己为望松县徐家人。
他无奈,只得告辞。
七朵从徐佑轩的表情可以看出徐氏并未承认真实身份。
唉,当年的恩怨几时能了呢?
不过,这种事自己暂时也无能为力,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虽然徐氏死活不承认自己是徐家人,但徐佑轩心里已经差不多确认了她的身份。
要是不知大姑母的下落也就罢了,如今已知她在哪儿,要让他做到不闻不问,装做不知有大姑母的存在,他做不到。
正好有批莲藕要送往望伀县,他趁此机会,亲自送藕过去。
一回到徐家,徐佑轩吩咐人去卸藕,他就迫不急待去找徐老爷。
“轩儿,你怎回来了?”见到儿子回家,徐老爷有些讶异的问,他知道桐林县的酒楼和美食城可离不了人的。
“送藕回来,迟些就回去。”徐佑轩答。
“好,等会儿去给爷爷请了安再走,你母亲也十分想念你,再去看看她。”徐老爷点头,立马吩咐人去做些徐佑轩最爱吃的燕窝莲子羹。
“知道了,父亲。”徐佑轩应了。
父子二人去书房说话,正好问问那边酒楼和美食城的经营状况。
进入书房,徐佑轩将门窗闭紧,好像怕说的话被人听去了一样。
“轩儿,怎么了?”徐老爷见他这副模样,十分费解的问。
“爹,我……我见到了大姑母。”徐佑轩走近父亲,压低了声音说。
“哦,在哪儿?”徐老爷面现激动之色,嘴唇有些哆嗦,声音也压低了问。
“爹,您知道嘛,大姑母就是小七的母亲,真的好巧。”徐佑轩低声说了发现徐氏身份的经过。
“你大姑母如今一切可好?”徐老爷听完徐佑轩的话,没有质疑什么。而是直接确认了徐氏的身份。
徐佑轩有些不确定的问,“爹,您是不是早知小七的身份?”
“唉!”徐老爷长叹一口气,轻轻点头,“其实我第一眼也并没有认出七丫头来,是你爷恰好有一回见过小七与你大姑父,所以小七虽然是男装,但你爷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既然徐佑轩已知徐氏的身份。徐老爷也没再隐瞒什么,将徐老太爷当初说的话原本告诉了儿子。
听完父亲的话,徐佑轩的眉头死死的挤在一起,“爹,事情都已过去了十几年,您也劝劝爷爷,让他老人家原谅大姑母吧,咱们一家人相认团聚该有多好啊。”
“我何尝没劝过,只是你爷性子刚硬。又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这一辈子从未有人敢顶撞违逆他,你大姑母是头一个。你爷爷不但生气。而且还特别伤心。他认为当年是为了你大姑母好,结果你大姑母不但不领情,反而说出决裂的话语来,如今想要修复这层关系,何其难啊!唉!”徐老爷叹息,忆起往事。真是伤心难过。
徐老太爷的性格,徐佑轩十分清楚,也知道想要他老人家开口原谅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如果不认识七朵,这件事徐佑轩也许不太会在意。毕竟这是上一辈的事,自己一个小辈没那资格去管。
可现在。他想帮七朵,如果有了徐老太爷的相助,有徐家做后盾,相信七朵家的生意会更上一层楼,能发展得更好。
徐佑轩认真想了想,道,“爹,我在想,既然爷爷不会主动原谅大姑母,那咱们可以去劝大姑母,让她先低头去向爷爷认错,相信只要大姑母态度诚恳,爷爷肯定会原谅大姑母的,毕竟大姑母是爷爷的女儿,爷爷他老人家哪怕是铁石心肠,也不会真的忍心不认她的。”
这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父女哪儿有隔夜仇,只要徐氏诚心认错,徐老太爷肯定会原谅。
可徐老爷却摇头,“轩儿,你不了解你姑母的性格,她与你爷爷脾气十分相似,都很强硬与倔强。她要是能主动低头认错,关系也就不会闹成今天这地步。”
“爹,这件事我可以和小七商量,小七主意多,说不定能说动大姑母的。”徐佑轩却信心十足。
“这件事回头再说,先不要对七丫头言明,先让为父好好想想。”徐老爷摆摆手,“你去看看爷爷和你母亲。”
徐佑轩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出了书房。
徐老爷未动,而是陷入沉思,在想当年之事。
这些年明秀都未回来说一句软话,相信全都是拜那人所赐。
记得明秀与父亲闹僵说要与徐家决裂之时,那人曾说了一句话‘徐明秀,你真是不识好歹,你父亲千般万般为你好,你却这样回报他,真是枉费了父亲这些年的决心。你要真有能耐的话,离开咱们徐家后,就别再回头,莫要现在说得硬气,到时遇到难处时,又厚着脸皮回来认错要好处。你也知道你父亲心软,到时少不得就不计较,你这算盘打得还真响啊。’
唉,妹妹是何等人,她心气高,哪儿能受得了这番激将,当下立了重誓‘我徐明秀今生哪怕就是穷死饿死,也决不踏入徐家大门半步来摇尾乞怜,也不会接受徐家人半文的恩赐,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当时自己分明看到那人脸上有奸计得逞后得意的笑容,自己去劝明秀莫上当,可明秀心意已决,九头牛也无法拉回。
十几年过去了,明秀真如她当初所立的誓言一样,不但未踏进徐家门半步,就连望松县县城都未来过,更没有低头来认错。
而自己后来也曾送过银两给她,她却连面都不见,说不认识他。
来多了几次后,她亲自出来见他了,不过,她是带着扫帚出来的,亲手将他打出了谭家大院,说他是恶毒小人来害她。
不过,从这以后,他再也没去过谭家,他知道她的心意,不敢再去惹她伤心难过。
这些年听说她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可她一直谨守当年的誓言,从未低头。
想要劝她背弃当年的誓言,谈何容易。
怨只怨那人当初太过恶毒,借明秀的软肋,逼她立下如此的重誓。
徐老爷的眼睛有些湿。
唉,傻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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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商议
徐氏很快将徐佑轩的事忘去了一边,因为家里实在是太忙了。
光芦花坡那边的事情就够一家人忙了。
芦花坡那边的藕全部挖了出来,七朵这一段时间忙着卖藕。
因有着大家的帮忙,再加上是反季节,藕的销量不错,很多都是回头客,如今家中只有五六千藕未卖了,她不着急了。
徐佑轩将藕运旆望松县这步棋算是走对了,销路一打开,这销量直线上升,赚了一些银子。
康家那边也帮了很大忙,除了平时散卖外,还介绍了好几个外地客商。
还有胡林镇那边,后来就专门让汤胡去跑,还有村子里有几个头脑比较灵活的,主动来七朵家贩了藕去卖,其中就包括三郎。
当初和三郎一起去镇上卖螺蛳时,七朵就发现他有经商天份,果然没看走眼,此次三郎一人就卖出了五千斤藕,远胜于村里其他几人,赚了五十多两银子,乐得他咧嘴直乐,还特意买了酒和点心来孝敬谭德金夫妇。
因为七朵给他的价格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要便宜一些,而他这张嘴会忽悠,卖得价又比其他人高,这怎么能不赚钱。当然,这些年与谭德金四处跑,也积累了一些人脉,此次帮了他不少。
见他这样,七朵甚至在心里想着,下回要再卖什么东西时,该聘他来当个销售经理。
当然,现在只是想想。以后再做决定吧。
藕挖出来了,那么下一步就是种藕。
种藕之前当然先得整理藕塘,这也是个大工程,由汤胡负责,他以前做过,在行。
塘好多年都是自生自灭,所以出藕量并不多,七朵粗略算了下。如今这藕的亩产只有四五千斤,远远低于现代时那些藕塘的产藕量。
而所有的藕种都是七朵亲手挑选。
她亲手挑,并不是说她对这块有多么了解,只是趁这机会用异能将所有的藕种质量提升,希望经过提升质量的藕种种出来的藕质量和产量会大大提升。
那片荒山还在翻整下肥,树坑都已挖好,等树苗过来后,可以先将树种下去。
紧邻藕塘不远的那口塘,七朵不想让它就这样空着。准备养些鱼,再养一些鸭子。
如今芦花坡这块是家中的主要产业,当然得将资源充分利用起来才好。可不能浪费。
鱼鸭混养是七朵曾经去外地旅游时见到的。当时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鱼塘里养鸭,那鸭子岂不是要将鱼儿给吃完吗?后来问了渔塘主人,才得知它们一起混养,不但不会损失鱼儿,反而还有意想不到的优点。
塘中的水草游虫之类可以做为鸭子的口粮,等山上的树木成长起来后。好里将成为鸭子放养的基地。而鸭子的排泄物又能做鱼的饲料,不但节约养鱼的成本,鱼鸭混养,鱼儿反而肯长,实现双赢。何乐而不为。
当然,得先放鱼苗。等鱼儿长得大些,鸭子无法一口吃下去时,再将鸭子放进鱼塘中为宜。否则,那些鱼苗儿还真成了鸭子的美食。
七朵有灵泉,也不担心水塘会干涸,准备养些花鲢、草鱼、胖头、鲫鱼和鲤鱼之类。
说干就干,她立马将自己的想法对谭德金和谭德宝说了。
谭德金兄弟二人好好商议了一番,认为养鱼这法子可行,反正这边要管理,也不多一个鱼塘,如今家中与县镇一些酒楼的关系不错,到时销路也不用太犯愁。
绵江虽然地处江畔,江鲜不缺,但江鲜好吃难捕,价钱自然也高。家养的鱼到时以价格取胜,相信酒楼不会拒绝的,还有一般百姓平日里也舍不得去买鱼来吃,这一块也是隐性的消费人群。
不过在关于养鸭子方面,谭德宝倒有个担忧,“大哥,七朵,你们看啊,咱们到时要是养了许多鸭子,将它们放养在树林里,可要不少人看着吧,不然,这样大一片地方,谁知它们会跑去哪儿呢。”
七朵与谭德金点点头,这倒是个问题,鸭子有脚会跑呢,如今这儿树木还未成林,找起来倒还好,要是等到绿树成荫时,可就不好找了。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记得当初在参观鱼鸭混养场时,那些鸭子是圈养的,鱼塘里有网,鸭棚四周也有网,好像专门圈出了一片地方来供鸭子活动,并非是完全散养的。
如果将鸭子圈起来,管理起来就会方便许多,不过,这样一来,鸭子就完全靠喂养,到时饲料可就不能太单一了。
于是,七朵将圈养的方法提了出来。
谭德金点点头,“将它们圈养起来好是好,只是不能打野,可能会费些饲料啊。”
七朵记得家养的鸭子并不是一天三顿都喂食,像双抢这样的季节,鸡鸭是一天到晚都不喂食的,全靠打野食。
而像冬天这样的季节,无野食可打,鸡鸭则要按顿来喂食,自然要费粮食。
所以,一般家里田地比较少的农家,不敢轻易养鸡鸭的,就是担心到时无粮食来喂养。
家养的鸡鸭味道是好,无论是炖炒,均香飘十里,令人垂涎欲滴,下得蛋也个大蛋黄似黄金,但有个缺点,就是长得慢。
人工饲养的鸡鸭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快,很快就能出窝卖,当然味道相对来说,就没家养的土鸡土鸭鲜美。
但这个缺点对七朵来说,根本不是缺点,有异能在此,哪儿还惧这些。
“爹,四叔,圈养起来虽然会费些饲料,但它们长得快,所以和放养也是一样的。”七朵说道。
“怎能肯定圈养的会长得快些呢?”谭德宝提出疑惑。
七朵抿唇一乐,“四叔。您看那猪,天天关在圈里,吃了睡睡了吃,长得多快呀,一年就能长个二百多斤呢。我想鸡鸭也是一样的道理,天天吃得饱饱的,当然会长得快啦。”
谭德宝凝神一想,还真是这道理。也乐了,“你这丫头,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谭德金点头,“成,那就圈养吧。”
“不过,虽然是圈养,到时咱们还得常将鸭子赶着,让它们活动活动,不然。到时这鸭子全是肥油,那可就不好吃了。”七朵笑着说。
谭德宝点头,认为有些道理。
三人就一些细节开始讨论起来。这是一个主意。但要想将主意付诸现实,并不是一两句话的事儿,牵扯到许多方面的计划和安排。
幸好七朵当初亲眼见过鱼鸭混养场的模样,并听渔农说过一些养殖的知识,眼下派上了大用场。
她根据自己的记忆,大概画了个草图出来。然后大家再一起商议。
汤胡去胡林镇买藕,顺便将上次预定的树苗给取了回来。
树苗回来后,就是安排工人们将它们栽种下去,芦花坡更加忙碌了。
春雨淅沥沥的下,田野里四处可见穿着蓑衣带斗笠弯腰在田里插秧的人。
秧插下后。天气已经十分暖和了,人们都换上了薄薄的春装。要是在现代,是可以穿单件衬衫的季节了。
“娘,我的衣裳短了。”七朵穿上去年的裤子,明显短了一截,未及脚祼。
徐氏走过来瞧,笑,“朵,你长高了,娘记得你去年穿时,裤腿还要卷点儿,不然会踩住。嗯,这一年,你个儿倒长了不少。”
徐氏比划了一下,发现七朵已齐她耳朵了。
她欣慰的笑。
自从分家后,七朵家的伙食上了几个台阶,营养一跟上,除了二霞的个子已长定外,七朵、六桔都狠劲的窜个子,就连身子瘦弱的六郎,如今小脸上也长了肉,变得些肉嘟嘟的,个子也长了不少。
“我去找找你二姐的衣裳,看可有小的,正好给你穿。”徐氏准备去开箱子找。
“娘,朵天天在外面跑,别再穿我和桔的旧衣裳了,给她做新的吧。”二霞正好进来,见七朵的衣裳短了,立马拿了尺过来量。
七朵立马对徐氏皱皱鼻子,亲昵的挽了二霞的胳膊,“还是大姐好,娘就知道让人家穿旧衣裳,哼。”
“霞,你也学会做好人了,娘倒成了那恶人。”徐氏笑着嗔二霞,依然打开了箱子,“新衣裳现在又做不起来,朵身上这衣裳短,可不能穿成这样出门吧,我先找一套让她穿着。放心,如今不要说是朵,就是霞你和桔,娘也不会再让你们改小的旧衣裳。”
家里条件改善,她当然不会委屈了孩子们。
当然,也不能浪费。
“嘿嘿,我们倒冤枉了娘。”七朵抿唇笑。
二霞也弯着眼睛笑了,“朵,家里正好还有两块布,一块鹅黄色,一块葱绿色,给你做两身衣裳,穿起来肯定好看。”
“好。”七朵不客气的接受了,连声谢也未说,自家姐妹,太客气反而显得生份嘛。
不过,天气渐热,她真的好怀念前世的短袖衫和短裙。
唉,这些东西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如今芦花坡那边藕已经种下,鱼塘里放了几千尾的鱼苗,鸭苗已经跟人定好,迟几日去取。
荒山那边开垦的进度不错,所有的树苗全部种下,种植庄稼的地如今正在进行最后一次平整起垄,等这一切完成后,就可以挖宕撒种子了。
“对了,娘,最近好像没见到爷爷奶奶,他们还好吧。”七朵问。
这段时间太忙,没听到赵氏有什么动静。
喜欢蹦哒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她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大娘,大伯在不在家,奶奶让他去一趟。”正在这时,四枣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唉,这人真是不能念叨,七朵这话声刚落,赵氏就露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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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三桃的烦恼
徐氏开了门出来。
四枣牵着八梨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屋的表现。
四枣一直跟在三桃姐妹后面转,对七朵三姐妹也不放在眼里。
自从林家那件事被揭穿之后,吴氏就不让四枣跟三桃姐妹多接触了,她担心谭德银夫妇会将主意打到四枣身上。
四枣以前跟在三桃后面拍马屁,是看在谭大梅的面上,想着谭大梅在县城里认识的人多,等到给三桃找户好人家后,到时自己跟在后沾些光也能嫁去县里。
可眼看着三桃都十六了,谭大梅还没能给她寻户有钱的大户人家,四枣对谭大梅的能力也开始怀疑,加上谭德银夫妇算计二霞一事曝光,她不由害怕起来,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他们算计,也起了疏远之心。
“四枣,你奶找大伯何事?”徐氏柔声问。
“大娘,我也不知道。”四枣摇摇头。
“成,你大伯现在不在家,等他回来后,我让过去啊。”徐氏点头应。
四枣见话传到,就转身要离开。
七朵推了门出来,笑,“四枣姐,进来坐一会儿说说话呗,昨日正好买了四色果子,来尝尝。小八梨,过来。”对八梨招手。
四枣本想要拒绝,只是有好吃的,有些心动,只是有点儿拉不下这个脸。
而八梨则不想许多,见七朵向她招手,已经扭着身子向七朵走去,笑嘻嘻的。
四枣见此。就点点头,随着八梨进了七朵三姐妹的屋子。
七朵拿出果盒,里面放着各色点心和一些蜜饯,抓了一些递给八梨,“小八梨,来,接着,吃完了七姐再给你呀。”
“七姐真好。”小八梨奶声奶气的说。
七朵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又拿了点心递向四枣,“四姐,来尝尝。”
四枣有些扭捏的接过,轻轻咬了口。
“四姐,最近在家里忙什么呢,也不来我们家玩玩。”七朵笑眯眯的说。
“是啊,我们是姐妹,该常走动走动。”二霞在裁七朵的衣裳,扭头也说了句。
“嗯。我哥快要成亲了,还有些针线活儿未做好,天天赶得很。”四枣又咬了口点心说。这点心可真好吃。又香又酥。
七朵又将一杯热茶推到四枣的面前。
“二哥的亲事准备得怎么样了?”七朵关心的问。
四枣嘴撇撇,“还能怎么样,上回奶奶说的话你们也听见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只是如此寒酸,张家那边有些不快活,酸话也不知说了多少。”
话匣子一打开。四枣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吃着点心,喝着热茶,她觉着七朵姐妹没以前看着那样碍眼,挺好相处的。
“唉,说说自然是难免的。等嫂子进了门就好了。”二霞轻叹一口气。
“希望吧。”四枣一个点心进肚。
七朵又拿了蜜饯递给她,她笑着接过。又闲聊几句。
“四姐,奶奶找我爹什么事儿呢,最近比较忙,有些日子没见着爷奶了,他们还好吧。”七朵也吃着点心问。
最好先知道赵氏的目的,这样才好事先防范,不然老爹太实诚,弄不好会嘴软心软。
还有,四枣毕竟是谭家人,与她打好关系总不是坏事,多一个朋友远胜于多一个敌人吧。
“具体什么事儿我也不知道,好像和小叔有关吧。对了,你们知不知道,听说老姑太太的后人好像有了些消息呢,爷爷最近都在打听这事,忙得很呢。”四枣忽然压低了声音,面色有些激动。
“什么?姑太太的后人?”七朵讶声问。
对这位老姑太太,她一直十分好奇,不久之前还问过谭老爷子和谭族长的,当时都说与老姑太太那边久未联系,毫无消息,没想到,现在忽然传出了消息来。
因老姑太太的消息,倒忽略了赵氏喊谭德金一事。
“是啊。”四枣有些得意的点头,为自己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事儿。
这件事谭老爷子并未公开,只是对谭德财说了下,让他陪着去找人,谭德财对吴氏私底下说这事时被四枣听见了。
“不过,你们先别告诉其他人,爷爷暂时不让说。他说现在还没确定,万一弄错了到时让村里人笑话。爷爷要是知道这话是我说的,定会打死我的。”四枣又叮嘱。
“放心,我们不会说的。”二霞与七朵同声应。
她们二人本就不是嘴碎之人,何况还是一个不确定的消息,更不会多言。
对于她们的为人,四枣倒是相信的,这才安心。
正想多问一些有关老姑太太后人之事时,房门被推开,六桔红朴朴的小脸出现在众人面前,话题就此被打断。
看到四枣,她微愣了下,没想到四枣会坐在桌前喝茶吃点心。
不过,她也不管许多,只是兴奋的说,“你们还坐在屋里做什么,黄花明儿要定亲,男方送了许多东西过来,好多人都去瞧呢,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吧。”
难怪这样久没见她,原来跑去瞧热闹了。
七朵在心里暗暗腹诽。
二霞则看了六桔一眼,直接嗔,“桔,你这丫头就是好新鲜,也不怕害臊。”
“姐,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好多人都去看呢。我回来喊你们时,看见三桃和五杏姐也去了。”六桔撇嘴,有些不服气。
七朵笑,“大姐,二姐说得没错,这也没什么好害臊的,我们就去看看热闹吧。”
这些日子真是太忙了,浑身似上了发条的钟,一刻也不得停歇。
今日好不容易得了闲。去看看热闹放松一下,倒也不错。
二霞一向是不喜欢热闹的性子,笑着摇头,“罢了,你们想去看就去吧,我不去。”
七朵也不为难她,与六桔和四枣,还有小八梨几人一起往黄花家走去。
黄花家住在村子西边。很普通的农家院子,此刻院门大开,人来人往的,不时有笑声从院子里传出来,十分热闹。
因有了笑声,普通的院子变得不再普通起来。
黄花爹娘与兄长正在堂屋招呼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们,黄花则躲在闺房里,里面挤满了十来岁的小姑娘,多是未嫁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黄花面色绯红,笑容有些羞涩。
七朵见到三桃正坐在黄花身旁,王娟儿坐在三桃身旁。
三桃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少了其他姑娘脸上兴奋激动的神色。
黄花要嫁的人对其他人来说十分了不起。对三桃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自然无激动之色。
三桃是被王娟儿硬拉着过来瞅热闹的。
“……黄花,你可真是好福气,咱们村子里这些姑娘,就算你嫁得最好了。”一位方脸姑娘十分羡慕的说。
“是啊。”其他人跟在后面附和。
“哪有,也就是一般的人家。”黄花羞涩的谦虚。但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自豪,心里是认同方脸姑娘的话。
三桃轻扯了嘴角,似有些不屑。
有人看到三桃,就说,“不过。三桃将来嫁得肯定也不差,大梅姐在县里。兴许三桃将来也会嫁去县里呢。”
“对了,三桃,早就听说大梅姐要给你在县里寻个好人家,如今怎么样了?”有好事者问。
屋子里都是同龄的姑娘,没其他的外人,平时关系都不错,因此这一刻说话也都十分直接,没有藏着掖着。
其实对于三桃的亲事,村里人背后也有说的,说她想嫁去县里,那是自不量力,一个乡下丫头长得再漂亮,也做不了县城大户人家的媳妇。
不过,这种话只能背后说说,当面却是不能说的,否则,那是无事找麻烦。
提起亲事,三桃就没来由的烦燥,无论是嫁向光阳,还是嫁韩和成,在村人面前都难以抬头挺胸。
向光阳长得太丑,就算做正室,脸上也没太多的光彩,到时人家会说他是因为生得丑娶不到媳妇,才会娶了自己。
而要是嫁韩和成,那人家又会说自己眼皮子浅,嫁不掉人,才会嫁人为小妾。
这样一想,倒还不如嫁一个小门小户的殷实人家,就像黄花这样,未婚夫长得不赖,家里条件也还过得去,惹得这些人羡慕,也挺好。
三桃在心中暗暗想着,情不自禁又想起了温修宜与徐佑轩来,想着要是能嫁他们二人其中之一,那才是真正的体面。
只可惜……
想到那天在七朵家丢丑一事,三桃更恼,脸色难看了几分。
想到七朵家,眼睛的余光就瞅到在人群中看热闹的七朵与六桔,三桃眸子微转,轻笑了一声,“二霞姐比我大,她还未定亲呢,我着什么急,你们说是不是?”
她这样一说,众人纷纷点头,并随着她的视线往七朵她们那边看过去。
不过,村子里大多数人家都有人在七朵家干活,这些姑娘们虽然有心想打听打听二霞的亲事,却不好问得太露骨。
“七朵家如今在咱们村里算是富户了,二霞姐生得又像仙女一样,将来一定会嫁个如意郎君的。我娘说二霞姐一脸的福相,将来那就是做少奶奶的命,咱们是羡慕不来的。”一位叫小小的姑娘说。
小小的父亲和两位哥哥都在七朵家干活,一家人的生活可都得仰仗着这些,自然将话往好里说。
六桔听了这话十分高兴。
七朵笑了笑,“今天是黄花姐的好日子,说那些做什么,黄花姐,听说姐夫生得十分英俊,是不是呀?”
“是啊,我也听人这样说的,只是没见过。黄花,你老实交待,你有没有见过他呀?”有人上前去打趣,话题就此被岔开。
小小夸二霞的一番话,让三桃有些心不快,觉得心里有些闷,于是提前告辞了出来。
王娟儿也跟在后面出去了。
见三桃离开,一位瘦精精的黑皮姑娘看了众人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们知不知道,听说大梅给三桃相中了一户人家呢。”
“真的,是哪儿人,你怎么知道的?”有人立马感兴趣的问。
七朵也侧了耳朵去听,关于三桃的亲事,她还真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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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上了时间,差点儿又失言了,呼呼,睡觉去了,亲们晚安!!
第210章 魂不守舍
七朵认出瘦精精姑娘。
她名叫谭梨花,十五岁,相貌普通。
因皮肤比一般姑娘家黑些,得了个外号,叫黑皮儿。
“我听我娘说的。”谭梨花一脸神秘的说。
“真的,快说给我们听听。”一下子提起了所有人的兴趣来,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谭梨花本人倒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她老娘葛氏是谭家庄有名的长舌妇,最喜欢传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儿。
葛氏平日里最爱干的事就东窜西跑,打听东家长西家短的。
也就因为此,葛氏说得话虽然不全是事实,却也是有些凭据的,并非空穴来风凭空捏造的。
所以大家都想听听大梅要给三桃介绍的什么样的人家,为何三桃没透露只言片语呢。
虽然有七朵、六桔和四枣三人在场,但是大家都知道她们与三桃家的关系并不十分好,所以有什么话也不避着她们。
见所有人都在注意听自己说话,谭梨花有些得意的抬抬下巴,“告诉你们吧,听说是县城开香粉铺子的向家,还是独子呢,家里有钱得很。”
“呀,三桃可真是命好,嫁去县城里后,那可就是城里人了,能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真好。”立马有人羡慕嫉妒恨起来。
七朵看了看六桔,六桔撇嘴摇头,表示没听说这件事。
然后她又将询问的眼神看四枣。
四枣同样也一脸的疑惑,好像没听家里人提起过呀。要真有这样一门好亲事。怎么不听二娘说呢。依二娘的性子,恐怕这尾巴早就翘起来了吧。
黄花见三桃能嫁去县里,这心里不免酸溜溜的,之前大家都还在羡慕自己,这一转头都去眼红三桃了。
“你娘说得这事不一定是真的吧,要真有这等好事,怎么不听谭二娘说。再说了,城里人又怎会看得中咱们乡下的姑娘呢。”黄花一脸不相信的说。
众人一听。也是这道理,均说谭梨花在胡说。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急什么。”谭梨花白了眼其他人,续道,“不过呀,这向少爷虽然是独子,却生得奇丑无比,像那门神一样,在城里娶不到合适的姑娘。迫不得已才想在乡下找的。”
“嗤,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亲事呢,原来是要嫁个丑八怪哟。难怪三桃没脸皮说。”有人立马冷嗤一声。语气颇有些兴灾乐祸。
“话也不能这样说,只有家里有钱,嫁过去能享福,丑一些又能怎么样,反正好看又不能当饭吃。”立马有人反驳,这位是比较现实的。
“没错。管他是丑是好看,只要有钱就行。”这话一出口,倒提到了大多数人赞同。
谭家庄大多数人家条件都不好,一年四季累死累活的忙到头,有时还吃不饱穿不暖。这些姑娘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嫁个有钱人家,能穿金戴银吃香喝辣。至于其他的,她们倒也没太高的要求。
这都是穷闹的。
谭梨花的话还没完呢,眨了眨眼睛,继续一脸神秘的说,“别吵呀,你们还嫌人家向少爷生得丑呢,向家说不定还看不上三桃呢……”
七朵听谭梨花这番话,不禁想起了上回去谭大梅家遇到的向夫人,怀疑那回就是去给三桃相亲的。
只是事情都过去了这样久,怎么这亲事还没定下来呢?
听到这里,她不想再听下去了,也不想让其他人再去议论三桃。
虽然三桃是谭德银的女儿,可也是谭家人,自己也是谭家人,说三桃的丑事,自己这脸上也不太好看。
于是,七朵看向谭梨花,打断她的话,“梨花姐,这没影儿的事,你还是少说为妙,省得到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来。”
“七朵,这不是没影儿的事,我娘昨儿去外婆家,我外婆隔壁有户人家在县城里做生意,恰好与向家的香粉铺子紧隔壁,她亲耳听向夫人说的。”谭梨花忙好言好语的解释。
要是以前的话,她可能会恶声恶气的来反驳七朵。
如今七朵家在谭家庄的地位非同往日,大家说话的语气什么都变得敬畏起来。
“梨花姐,原来你娘也是听别人说的呀,我还以为她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的呢,你怎么这样肯定那人没说假话,有些人就喜欢在背后乱嚼别人家的混话。
你们想啊,要真有这事,我们又怎会不知道。所以,三桃姐这事,你们别乱传,我二娘的脾气你们不是不知。要是知道你们在背后这样说三桃姐,她定不会轻易算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七朵正色道。
不能让三桃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谭梨花后面肯定没什么好话。
谭梨花见七朵这样说了,也不敢再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只是点头称是。
说完话,她就拉了六桔和四枣出去,不想再听下去了。
“哟,小七朵现在还真是能啊,瞧她说话那一板一眼的架势,还真像那么回事呢。”七朵一离开,立马有人小声议论起她来。
“那是,你们难道没听说嘛,上回谭大伯当着咱们村所有人的面,说如今他家是七朵当家呢。七朵要是不能,谭大伯能说那话嘛。”有人接话。
“没错,就连族长对七朵都另眼相看呢。还真没想到,以前一直闷不作声的她,这一开口后就不得了啊。”有人赞同。
“我听我奶奶说,像七朵这样的人,将后面要受的苦提前受了,以后会有大出息呢。”有人语气羡慕。
“切,还大出息呢?一个姑娘家能有多大出息。”有人不屑。
各有各的道理,但总算是将三桃这事给揭了过去。
后来黄花见楼歪得厉害。说了几句正题话,将楼给正了过来,继续恭喜她定亲之喜来。
出了黄花家,四枣对着七朵撇嘴,“七朵,你可真是好心,二娘二叔他们那样待你们家,你还帮他们说话。”
“四枣姐。其实我也是帮咱们自己呢,三桃姐是谭家人,我们也是谭家人,她的名声要是有个什么损失,我们跟在后面还能讨到什么好嘛。与黄花谭梨花等人比起来,我们和三桃姐才是一家人啊。”七朵满面郑重之色。
四枣和六桔二人想了想,还真是这道理,都点点头。
“四枣姐,梨花说三桃姐这事是不是真的?”六桔双眼闪烁着八卦之光。好奇的问。
“我也是第一回听说这事呢。”四枣摇头。
“不会吧,你与二娘他们一家住在一块,难道就没听到什么风声?看梨花说的有板有眼有名有姓的。倒不像是假的。”六桔说。
四枣认真想了想。应道,“经你这样一说,我倒觉得三桃姐最近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呢?”六桔提起了精神来,立马追问。
七朵有些无语的看六桔。
六桔冲她做了个鬼脸,咧嘴笑。
“最近这段日子,我感觉三桃姐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很少出屋子。以前还没分家时,我们在一起吃饭,常见她端着碗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被奶奶骂了好多回呢。
对了。还有,就是二叔回来那天。我见三桃姐和三哥一起出了院子,也不知去了哪儿,等他们回来时,我见三桃姐双眼红红的,有些肿,好像哭过的样子。
反正吧,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四枣将自己所知道的如数说了出来。
七朵听四枣这样一说,不知为什么竟然第一时间想到了韩和成。
直觉三桃之所以这样,和韩和成有很大的关系。
想想上回三桃问韩家提亲一事时那愤怒的眼神,就知道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
唉,只希望三桃姐是一时糊涂,可千万别做糊涂事才好。
七朵姐妹与四枣在谭家大院门口分了手,二人回了家。
谭德金正在卸马车,看样子也刚回来,他是去悦客来和春风得意楼送河蛤和豆芽的。
“爹,回来了。”七朵与六桔上前亲热的唤了。
“嗳,回来了,你们俩这是去哪儿了。”谭德金笑着问。
“黄花明儿定亲,我们看热闹去了。”六桔笑眯眯的应。
“呵呵。”谭德金咧嘴笑。
七朵想到赵氏要找谭德金一事,忙对他说了,“爹,奶奶要找你呢,可能与五叔有关。”
“啊,你五叔怎么了?”谭德金忙直起身子问。
“我也不知。”七朵摇头,微沉了眸子想,“爹,我怀疑五叔可能没什么事儿,奶奶找你,铁定与钱有关。”
谭德金沉默了,认为七朵说的有些道理。
“爹,这样吧,为了防止奶奶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你去了之后先在奶奶面前喊穷,先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再说。咱们家眼下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我如今都感觉到捉襟见肘了。”七朵建议。
这不是假话,虽然前期挣了些银子,但买芦花坡、开垦芦花坡、买树苗、买种子、翻整藕塘等,差不多将银子都投入了进去。
还有修鱼塘、建鸭棚、买鱼苗和鸭苗,买喂鸭子的饲料等等,都是一大笔投入。还有酱坊和芦花坡那边要重新修建屋子,已经定制了砖瓦木料等,这些花出去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眼下是投资期,几乎没什么回报。
如今家中的收入主要来源于河蛤、豆芽和藕,还有美食城的分红。
美食城才刚起步,除去前期的投入,目前赚得并不算多,这两月总共只分了四十两银子。
四十两对普通农家来说是笔大数目,可对七朵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需要花销的地方太多了。
家里是什么情况,谭德金自然也清楚,“爹知道了。”
然后七朵将马儿牵回院子喂食,谭德金去前院见赵氏。
第211章 提要求
天可能要下雨,有些闷热。
赵氏没待在屋子里,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
她手上拿着一只鞋底,正在纳着,只是明显心思不在鞋底上,眼睛不时的向院门口的方向瞟着,面色似有些不耐。
吴氏在一旁陪着说话,手里拿着一件旧衣裳,正在打着补丁。
四枣像一阵风样进了院子,见自家老娘和奶奶坐在一起唠呱,她眼睛转了转,跑了过去。
“死丫头,让你去喊大伯,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去哪儿野了?你大伯人呢?”四枣一靠近,还未开口,就被赵氏瞪着眼睛一顿骂。
吴氏则向她身后瞧了瞧问,“八梨呢?”
四枣被赵氏骂得有些不痛快,但又不能说什么,只得一一答着问题,“大伯出门还没回来,大娘说等他一回来就让他过来。八梨和七郎他们一起玩去了,我到黄花家转了转。”
“哟,我都差点儿忘了这茬。”吴氏猛得拍了下脑门,看赵氏,“娘,明儿黄花要定亲,请我们去喝喜酒呢。娘,到时让哪个去呀?”
话题被转移,赵氏没再找四枣的麻烦,而是反过来剜了眼吴氏,“还能让谁去,让你爹和德财去。”
定亲时,女方会将男方送过来的三牲做成宴席,请村子里所有人去吃饭。
当然,因为定亲时不送礼,所以一般每户请一人参加宴席。
但是因黄花此次嫁得好,黄家人得意。所以每户请了两人,场面特意弄得大些,才能显出胜过别家一筹。
“他们明儿不一定能赶得回来呢。”吴氏撇嘴。
“赶不回来的话,就让老五和二郎去。”赵氏说。
吴氏有点点失望,她想去吃酒席的,不过,这安排,她也挑不毛病来的。
“哼。黄花不过是嫁个镇上开酒楼的小户人家,瞧黄家人这副排场,倒像女儿真嫁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一样。”赵氏从鼻子冷哼一声,颇有些不屑。
但酸溜溜的语气,泄露真实的想法,实则是羡慕黄家的。
“这在咱们村算是不错的哟,黄家这门亲事多亏了黄花她姑母,可是出了不少力气的。”吴氏说。
她看了看蹲在身旁的四枣,心里叹口气。四枣要是能嫁户这样的人家就好了。
“切。”赵氏依旧是不屑的冷哼。
四枣往东厢那边瞧了瞧。
恰好见到三桃将窗户重重的关上,看样子她方才正在听着赵氏与吴氏的说话,只是听得心中不舒服。这才关了窗户。
四枣想到谭梨花的那番话。于是压低了声音对赵氏和吴氏说,“奶奶,娘,我今儿听到一个新鲜事儿,有关三桃姐的。”
“什么事儿?说说!”赵氏立马停下纳鞋底的动作,绷着脸说。
“听说大梅姐给三桃姐说了门好亲事呢。”四枣将之前谭梨花的那番话如数说了出来。
听完四枣的话。赵氏面色立马寒了下来。
她怒这件大的事儿杨氏竟然一直没透口风,让她一直蒙在鼓里,真是可恨。
同时对谭大梅也十分失望,想着就连三桃也只能介绍个这样的人家,那桂花的亲事哪儿还能指望她呢。难为自己平日里还拿她当宝一样待着。
真是白费了自己一番心思。
“唉,大梅嫁去县里。如今三桃也要嫁过去,将来五杏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真好。”吴氏则是羡慕。
赵氏没有应话,只是瞪了吴氏一眼。
她准备起身去找杨氏问问这事是真是假时,正好谭德金从侧门进来了。
“你们俩做饭去。”赵氏将吴氏母女打发离开。
吴氏悄悄撇嘴,与四枣离开。
谭德金走了过来,在赵氏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
“爹呢。”谭德金问。
“有事儿去了。”赵氏淡淡答。
“哦。”谭德金低低应了声,然后就没话了,等着赵氏的下文。
赵氏见只有谭德金一人来,心下大为轻松。
看着一脸忠厚老实相的大儿子,对今天所要求之事,她十分有信心让儿子应下。
“老大,最近莲藕卖得如何呀?”赵氏开口。
“嗯,多亏了众人相帮,还好。”谭德金实话实说。
家里还剩多少莲藕未卖,赵氏心里是清楚的,他无法说假话。
“那就好,这回挖了不少藕,可是额外得了不少银子呢。你们家能有今日,还不都多亏了当初我和你爹分家时偏了心眼,将两处祖产分了给你,否则这满塘藕哪儿有你的份。
这粗略的算算,你这塘藕起码卖了足有千两多银子吧。啊呀,一千多两呢,可真不少,你瞅咱们家以前天天在泥巴里抠食,累死累活的,这一年下来还挣不了十两银子,你这一回,就挣了咱们村所有人一辈子挣得钱呢。”赵氏说。
旧事重提,就是提醒谭德金,眼下的好日子全都是拜谭老爷子和她赵氏所赐,可不能忘本。
她面上带着喜色,心里在想着谭德金听了自己这番话后,会不会有什么表示。
听完她的话,谭德金却一个劲的摆手,“娘,您说得太夸张了,那点儿藕哪儿能卖许多银子呀。为了挖藕,我们家都不知贴了多少银子下去,后来这卖藕也是四处求人帮忙,这可都是要花银子的。
还有,那鱼塘藕塘和那片山,处处都要大把大把的砸银子呢,这个摊子铺得太大了,如今就像那无底洞,还不知要多少银子往里面投呢,我这几日正在愁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眼下家里几乎是见了底儿,我还想着等爹回来,看他能不能帮我想想法子呢。”
不怨他叫穷,一则是事实,二则若不这样说,天知道赵氏会提出什么令人为难的事情来。
赵氏面上的喜色褪去,染上了寒霜,“哟,我这还没说几句,你这就跟我叫起穷来了。怎么了,这都分家了,你还想在老婆子我身上割下四两肉来不成?呸,白眼儿狼的死东西,跟我叫穷,一边呆着去。”
谭德金暗暗咬牙。
他没有反驳,只是对着赵氏点头哼了声,然后就起身离开。
“你去哪儿?”赵氏见他一言不发就走,急了。
“娘你不是让我一边呆着去嘛?”谭德金一脸茫然的问。
赵氏气得差点儿仰倒,咬牙,“给我回来。”
谭德金转身,复又坐下。
“今儿喊你来,不为别的,是为了老五的事儿。”赵氏不再兜圈子,直接说出目的。
“老五怎么了?”谭德金忙问,对于兄弟,他还是关心的。
“六郎去了怀仁书院读书,还买了个贴身的书童伺候着,这可是少爷的做派啊。”赵氏没有回答谭德金的问题,反而说起六郎来。
听她这样一说,谭德金好像也明白她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心里‘咯噔’了一下。
如果真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可是有些为难呢。
他看赵氏,只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
“娘,六郎身子弱,您又不是不知道。让他天天来回跑,这身子可受不了,而让他一人住在书院没人照应,不说我们不放心,您和爹恐怕也不放心吧。没办法,只好买了个书童来照应着。唉,只是书院开销不小,如今我这感觉都有些压力了。”谭德金解释着,又叫了穷。
赵氏面色又沉了几分,老大今儿是怎么回事,怎么处处堵老娘的话。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呢,他倒好,先拿话来堵了,老娘还怎么开口啊。
她只觉得胸口发闷,看谭德金的眼神中有了新的审视,如今的老大好像不是以前的老大了,变了很多啊。
但饶是如此,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的,冷笑一声,也摆摆手,“好了好了,老大,你就别在我跟前念穷了,你家里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我这心里呀,也跟明镜儿似的,更清楚。
实话跟你说吧,老五现在读得那个学堂不是很好,老五读了这样长时间,前几日你爹考较他,发现一点儿进步都没有。怀仁书院的先生个个都是学问高的,所以,我和你爹商量了,想让老五去怀仁书院读书。
如今六郎在书院里倒正好,可以让老五与六郎住一块,让那个叫长生的一起伺候着。而至于老五在书院里的学费和一切花销,你这做大哥的,就一力承担了吧。那点儿银子对其他人来说是个数,对你来说,可不算什么啊。”
赵氏说得轻松顺口,好像出银子给谭德佑读书,是谭德金理所应当做的事儿一样。
她没有丝毫觉得不好意思。
谭德金脑子里‘嗡’的一声,还真被自己给猜中了。
按理说,老五是自己的亲弟弟,出钱给他读书也没什么,他要是有了出息,自己这做大哥的面上也光彩。
但是娘这性格,自己却不能点头,这回是出银子给老五读书,再过几日,还不知她又会要求自己做什么。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真的做不到有求必应。
再退一步来说,如果爹娘真的无能力供养老五读书,那自己此刻就该点头应下。
可事实是爹娘手中有银子却不愿意拿出来,又来算计自己。
谭德金咬咬牙,看着赵氏轻轻摇了摇头。
第212章 提亲
这恐怕是谭德金第一回如此直接的拒绝了赵氏的要求。
之所以拒绝,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上回杨氏和谭德银所说的话。
上次杨氏和赵氏因胡林镇田地打架,杨氏说谭老爷子手中有五百两银子,虽然赵氏极力的否认,但谭德金不是孬子,他认为杨氏这话的可信度极高。
如果谭老爷子手中没五百两银子,怎会好好的将胡林镇五十亩田地全分给了谭德银家,而谭德银却丝毫不生疑。
赵氏看似甩了一个烫手山芋,但恰好这一甩,露了家底。
不过,谭德金就算心里清楚,却从没打过这五百两银子的主意。
但,如今赵氏却又来打他的主意,这让他不能不恼,觉得爹娘太不厚道了。
当初六郎几次生急病,娘一文钱都不愿意出,还真以为他们手中银子紧。后来被逼急了分家,爹娘更是抠巴巴的,连一文钱都不愿意多给。
不怨他们要分家,只怨他们不该见死不救。
六郎是他们的孙子,更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他们应该知道自己将六郎视为生命来待的。
这些年,要不是明秀当了所有的嫁妆,六郎恐怕……
谭德金不敢再往下想下去,越想这心越寒,哪一个做父母的不希望儿女们过得好,只有自己的娘想方设法来算计自己,生怕自己的日子过好了。
“谭德金,你说什么?”赵氏狠狠拍了下身旁的小矮桌,面色发青。
东西厢皆有开门声,杨氏和吴氏他们都探头出来瞧。
谭德金站了起来,“娘,老五要是想去怀仁书院读书,我可以让七朵去找沈夫人帮忙说说。到时为老五请个好先生。至于其他,儿子真是爱莫能助。”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畜生!”赵氏咬碎满口牙。掀翻了小矮桌,上面的东西骨碌碌滚一地。
杨氏冷笑一声。狠狠关上门。
气死你这老妖婆才好,不要脸!
谭德金回到家,徐氏自然要问赵氏让他去是有何事。
他不想让徐氏跟在后面受气,只是轻描淡定的说道,“没什么,爹娘想送老五去怀仁书院读书,找我过去问问书院里的情况。好心里有个底。”
“哦,这样啊,老五要是能进怀仁书院,倒也是桩好事。爹所有的希望可都在老五身上呢。希望他将来能有出息,不负爹的期望。”徐氏很真诚的说道。
“是啊,希望那小子能争气。”谭德金轻叹一口气,对这个老五,他真是不太看好啊。
七朵倒不太相信谭德金说的话。赵氏不可能只是打听书院的情况。
既然老爹不说,她也不问了。
六桔在一旁立马撇嘴,“娘,五叔叔读书怎么样,您心里还不晓得嘛。咱们村里人都说他不是读书的那块料,说爷奶送他去读书不但浪费钱,还害了他。”
“桔,五叔是你长辈,你怎可这样说他。再说了,不管将来能否高中,多读些书总是好的,又怎会是害他呢?”谭德金立马斥。
七朵笑了笑,接话,“爹,您也别骂二姐。二姐说的这些话我也听人说了,还别说,这话说得也有些道理,五叔田地里的活儿可是从未动过一根手指,说句玩笑话,五叔现在不知能不能分清麦子和韭菜呢。
当然,五叔要是真的用功读了书,能识文断字,倒也不愁谋个生计,可以去帮人家做帐房什么的。
只是大家都在传,五叔这些年虽然天天去学堂,可并没有认得几个字,常常偷偷出去玩耍或躲在哪儿睡觉呢。田地里的活儿不会,读书写字算账一样不通,又舍不得出力气,到时他该以什么来养活自己呢?”
谭老爷子的理想是美好的,希望儿子将来能光宗耀祖。
只是,你也得看看这个儿子是不是一块良木呀,若是朽木,那又怎能雕刻成材呢。
七朵这话还是说得比较客气的,说得难听些,谭德佑就是典型的好吃懒做型。
他天天打着读书的幌子,家里的活儿不用干,每天却吃得比别人好,穿得比其他人光鲜。
只可惜这肚子无丁点儿墨水。
听了七朵的话,谭德金也长叹一口气,这些话他都明白,却不能对父亲说的,那明摆着要击碎父亲的梦想,让他伤心。
“对了,爹娘,今儿听四枣姐说老姑太太的后人可能有了消息呢。”七朵想起这件事儿来。
“真的?”谭德金与徐氏二人皆而带惊喜之色。
“四枣姐是这样说的,说这段日子爷爷和三叔正在忙着打听这事呢,具体这消息是从何处得来的,她也不知道。爹,有空的话,您也向爷爷打听打听。”七朵说。
对这位老姑太太,她还真是十分的感兴趣。
“好,难怪刚刚去前院,你奶说你爷爷不在家,这样说来,你爷有可能出去探消息了。”谭德金点点头。
提起老姑太太,话题自然就绕着她老人家说道起来。
谭德金不免又说起了一些往事来。
虽然七朵已经听过两次,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晌午时,天黑得像墨一样,雷电交加之下,一场瓢泼般的大雨终于下了起来。
雨下了,之前的闷热之感消失,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七朵在家待着无事,就穿了木屐撑了雨伞去沈家。
这些日子忙,倒没去陪郑婉如说话了。
李嫂过来开门,见是七朵,热情的迎了进来。
“伯母在家嘛?”七朵微笑着问。
“在呢在呢,夫人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念叨着七姑娘你呢。”李嫂笑着应。
郑婉如听到说话声,从房内出来。
“七朵来了,快过来。”见到七朵,郑婉如面上的笑容立马温柔的漾开。
七朵笑着走过去。
只是走近后发现,歇了几日未见,郑婉如倒清减了一些。
“伯母。您怎么好像瘦了些?这是怎么了?”七朵忙拧了眉,关心的问。
“没事,前两日天闷。贪了凉,身子有些不适。饭量少了点儿,自然就瘦了点儿,如今好了,不用担心。”郑婉如温婉的笑着说。
七朵怕她有事隐瞒,扭头看李嫂。
李嫂点头,“七姑娘,你放心吧。夫人说得全是实话。前些日子受了凉有些发热,我请了郎中来看过,吃了几贴药,如今好了。我本想告诉七姑娘你。是夫人不让,说你家中忙得很,不想让你担心的。”
七朵见李嫂神情自然,不像说假话的样子,这才放了心。
但心里却有些愧疚。伯母对自己这般好,可她生病时,自己却不能随伺左右,真是亏心。
幸好伯母只是伤风感冒,没什么大事。
“伯母。您这就是见外了,我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您,可您身子不舒服,却不告诉我。不过,也怨我,最近忙了点儿,就忘了来看您,不然也不会不知您生病一事。”七朵红着眼睛说。
郑婉如知道七朵是真心的关心自己,心里十分欣慰。
搂了七朵的肩,轻抚她的头发,柔声道,“傻丫头,我只是染了点儿风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难道非要嚷得全村人都知道嘛。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有李嫂在嘛,放心吧,要是需要你时,我肯定会让李嫂去找你的。”
七朵点点头。
郑婉如带着七朵进房间坐下。
李嫂笑嘻嘻的端了热茶和点心过来奉上。
七朵将这段日子所做的事儿对郑婉如说了说。
郑婉如认真听着,有时点头欣慰的笑,有时拧眉为她担心,有时为她高兴。
“七朵,你们家如今置下这样大的产业可不容易,这摊子铺得有些大,这管理上可得不能松懈,否则会前功尽弃啊。还有后面如何发展,你也要想得周全才好,可不能有什么差池。”郑婉如认真的说。
“嗯嗯,伯母,我知道的。”七朵也郑重的点头。
的确不能松懈马虎,创业容易守业难啊。
将摊子铺大容易,可要让所有的摊子都能真正生出金子来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好,还是那句话,要是有难处,就来告诉伯母。”郑婉如微笑着点头。
“嗯,一定的。”七朵眯眼笑,“对了,伯母,如果我这鱼鸭混养能成功的话,到时您也将家里那口塘改成鱼塘,好不好?”
眼下自己家的鱼鸭混养才开始,不一定能百分百保证成功,当然不敢让伯母跟在后面试。
只有等到成功后,真正有了经验,这样才不会让伯母吃亏。
郑婉如眸子亮了亮,这是个好主意,当下点头答应了,反正家中的塘空着也是空着,用来养些鱼倒也不错。
“对了,七朵,你来得倒正好,有件事儿正想与你说说。这几日你不来,我也准备去找你呢。”郑婉如笑着转了话题。
“哦,伯母,什么事,您快说说看。”七朵笑着坐下身体。
“事儿呢倒是件好事,康夫人前些日子来找过我,托我保媒呢。”郑婉如抿唇笑。
保媒?
七朵眼睛亮了亮,难道是为大姐?
“伯母,您细细给我说说好不好?”七朵有些着急,大姐的亲事一波三折,真心希望她能找到温馨美满的归宿。
郑婉如将事情经过说了说。
前几天康夫人又来找她,自然是为康进和二霞的事儿。
康进对二霞十分满意,这些日子为了多见二霞,他特意每回只拉两百斤藕,就是为了寻借口来七朵家。
康夫人本来早就想来七朵家提亲,只是知道她家最近比较忙,所以一直按着耐心等,等春耕一结束,立马就来求了郑婉如。
郑婉如因生病耽搁了两天,今天特意提起。
“呵呵,这件事按理来说,是该对你母亲说的。只是我细致想想,万一你母亲并不看好康少爷,可她因着康夫人的关系,迫不得已而答应这门亲事,这样一来,倒是强人所难。
姻缘应该是美好的,应该要得到双方父母亲真心祝福的,这样的婚姻才是幸福美满的。所以,我不敢贸然开口。
七朵,你回去莫对你母亲说这件事,而是从侧面探探你母亲对康少爷的看法,如果她也觉得康少爷与二霞相配的话,那你立马过来告诉我,我正式上门为康少爷提亲。”郑婉如说。
哇哇,康家终于上门来提亲了,真是太好了。
七朵十分高兴,对康进,她是看好的。
立马辞了郑婉如,兴奋的往回赶。
第213章 话中有话
雨已经住了,谭家庄像被洗过一样,清爽干净,树叶格外碧绿。
看着满眼的绿色,七朵只觉心情畅快。
经过谭家大院门口时,只见三郎与几个年轻人迎面走过来,大家手上都拿鱼网之类的东西。
几个年轻人都是村里人,年纪与三郎差不多。
“三哥,这们是干嘛去啦?”七朵笑嘻嘻的唤了。
“七妹,从沈夫人家回来呢,我们去逮鱼喽。”三郎笑眯眯的应着,见七朵行来的方向,就猜到她去了沈家。
七朵笑着点头称是。
其他人也与七朵打过招呼,然后各自回家了。
三郎立马放下手中的鱼网,伸手去取背上的鱼篓,“七妹,今儿收获不小,见到你正好,拿两条鱼回去,省得我送去。”
鱼篓取下来放在地上,活蹦乱跳的鱼儿映入七朵的眼帘。
多的是鲫鱼,五六两一条的样子,还真是不少。
“哟,三哥,你还真行啊。不过,你下回逮鱼可得叫上我呀。”七朵笑着打趣,真别说,下雨天去水沟里抓鱼,她还真是感兴趣呢。
想当年还在读书时,暑假里,要是逢上雨水少的年头,常有塘要干涸。
趁着塘还未完全干枯之时,村子里会组织人将塘里的鱼儿给捕上来。等到村子里的捕鱼结束后,就会有很多小子拿着自制的摊网去塘中捞那漏网之鱼。
而每次都少不了她活泼的身影,除了下河捕鱼外,像在泥巴里挖泥鳅,晚上下田抓黄鳝,她都参与其中。
当年虽然被人背后称为假小子,也有人说过一些难听的话,说自己不像个女孩子模样。可如今想起来。当年与小伙伴们一起快乐玩耍的日子,最是快乐,最是难忘的。更是值得珍藏一辈子的。
所以现在看到三郎抓鱼,不由有些心里痒痒的。还真想去大显身手一把呢。
“嗨,你不早说。行,下回一定喊上你。”三郎爽快的应了。
自从上回卖藕之后,三郎与七朵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一层。
对七朵,他由最初的不在意,到后面的眼睛一亮,再到现在的敬佩。是心服口服的佩服。
同时,他很感激七朵一家没有因谭德银夫妇做过的那些事而不搭理他,反而给了他赚钱的机会。
此次卖藕赚得银子,他只交了一半给杨氏。剩下的可都自己藏了起来。
跟在谭德银后面做了这些年的法事,虽然也能挣些钱,但总感觉不是长久之计。
以前羡慕王红雷,认为在衙门里当差比较好,有稳定的收入。别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满着敬畏,该有多威风。可现在看七朵家做生意,他也动了做生意的念头。
在衙门当差拿的是别人的钱,要受人管制,得看县太爷的脸色行色。而做生意靠得是自己的本事。每得一文钱都有种特别的成就感,这是他卖藕时的深切体会。
“好嘞,说定了啊。”七朵笑。
“一定,对了,七妹,下回要是再有像卖藕一样的活计,你可别忘了我呀。”三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怎么,三哥你想做生意?”七朵像看出他的心思一样,认真问。
“嘿嘿,也不是说想做生意,只是上回卖藕感觉挺有意思的,不但可以四处跑,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呢。”三郎也不否认。
七朵点点头,她一直认为三郎十分有做生意的天赋,要是能在此道上发展,说不定还真能闯些名堂出来。
“三哥,眼下就有一桩生意,不过,要像卖藕一样赚钱那是肯定不成的,你愿不愿意去做?”七朵认真想了想后,问。
“什么生意,说来听听,我知道不可能任何生意都能赚很多钱的,只要能赚钱我就做。”三郎十分肯定的答。
“嗯,好,就是豆芽生意。”七朵点头。
发豆芽之初是想将它们发扬光大的,只是后来忽然有了藕,将所有重心都转移到藕上去了,倒将豆芽给放了下来,每次只是发一些管着悦客来和春风得意楼来用。
最近倒座屋里的藕全都卖了出去,豆芽就多发了一些,让康家顺便帮忙代卖,但总的来说,豆芽还未走近千家万户,还不为人所知。
一斤豆芽赚得是少,若一天能卖个上千斤上万斤呢,那不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吗?
只要做得好,这并非没有不可能呀。
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自己本来就没指望一口吃成一个胖子,细水长流才是幸福。
“七妹,你等我一会儿,我将渔网送回去,正好这鱼你也没带东西不好拿,我回家拿个篮子。豆芽这事,咱们去你家里仔细来说说。”三郎一听,立马动了心思。
七朵眯着眼睛点头答应了。
如果三郎真有本事将豆芽给推销出去,那家里可要扩大产地来生产豆芽喽。
扩大产地,她就想到酱坊那片地基。
谭家当年的酱坊规模虽然不小,但要是从长远的发展来考虑,这片地基还是稍显小了点儿,看来得将四周的荒地给买下来。
嗯,这事宜早不宜迟,等会儿回去就和爹娘商量商量。
片刻之间的功夫,她又有了新的决定。
三郎很快提着小篮子从谭家大院出来,里面有五六尾鲫鱼。
七朵也没和他客气,两人闲聊着往家里走去。
走到七朵家门口,三郎当先进了院子,她正准备进去时,身后传来马车停止的声音。
扭头看去,马车很眼熟,好像是温修宜的马车。
呃,他来做什么?
七朵微愣了下。
“小七。”在她愣神之时,一身青衫的温修宜已从马车出来,带着浅浅笑容走了过来。
“温公子。”七朵客气的唤。
本来是想问一声‘你怎么来了’,只是好像不太礼貌,只得咽了下去。
温修宜浅笑道。“今日下雨,忽然十分想念你做得飞饼,这。就来了。”
七朵有些汗,这人还真是吃货。为了一个飞饼,竟然冒雨从县城赶来,真是少有。
不过,她想起什么来,不解的问,“温公子,你想吃飞饼。美食城就有呀,我教了方师傅做呀。”
温修宜看着七朵,如墨般的眸子轻眯了眯,“味道不对。”
七朵抿了抿唇。总觉着这人话中有话。
不过,他对六郎有救命之恩,又帮过自己家不少,自是无法拒绝这简单的要求。
“温公子,请。”七朵对着门内做了个手势。
温修宜轻颔首。步态优雅的进了院子。
见到温修宜忽然来访,谭德金夫妇自是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喜悦,忙不迭的热情招呼起来。
三郎是第二次见温修宜。
上回是六郎生病时,当时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六郎的病情上。他并没有细看温修宜。
今日仔细一瞧,顿时被温修宜出色的外表给惊了下,平日里他自认为皮相不错,可现在才知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与温修宜相比,自己真是掉到灰堆里都认不出来。
不过,他对温修宜出众的外表只羡慕却不妒忌。
“温公子好。”三郎知温修宜救过六郎,所以态度也十分热情。
“三哥,正好温公子来了,你晚上就留下来吃饭吧。”七朵对三郎道。
“好。”三郎也不推辞,还要与七朵商议卖豆芽一事呢,现在明显不是什么好机会。
三郎看了看天色,面上漾出笑容,“天色还早,我顺便去山上瞧瞧,看能不能逮只肥兔子。”
温修宜一听,也来了兴趣,“如此,我随你一同前去。”
见此,谭德金笑着道,“那好,咱们一起。”
温修宜点头,看着七朵笑了笑,然后随着谭德金、三郎一起去鸡公山。
七朵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轻轻摇头,然后与徐氏去厨房里忙碌,三郎送的几条鱼倒派上了用场。
六桔和二霞去菜地里摘蔬菜。
徐氏忙着宰鱼,七朵揉面准备做飞饼。
“娘,三哥好像愿意帮咱们家卖豆芽呢。”七朵一边干活一边与徐氏说话。
“真的呀,那是好事,三郎精明能干,有他帮着错不了。”徐氏对三郎也十分赞赏。
“是啊,咱们家的豆芽如今晓得的人不多,这产量上不去,就赚不到什么钱。”七朵点头,话锋一转,“不过,说到豆芽,我们家最近这段日子还真是多亏了桂荣姨和进表哥的帮忙啊,像卖藕卖豆芽这些,可真是帮了不少哩。”
将话题往康进身上移。
徐氏立马点头,“说得没错,我还在想着,这两日去你桂荣姨家一趟,要好好谢谢。特别是你进表哥,隔天就来赶着马车过来拉藕拉豆芽,真够辛苦的,难为他每次来都乐呵呵的,一点儿怨言也没,真是难得啊。你桂荣姨生了个好儿子,呵呵。”
噗,老娘竟然主动提起康进,听她话里的意思,对他的印象不错呀。
七朵暗乐。
“是啊,进表哥的确不错,相貌堂堂,心地又善良,还有一身的武艺,一般人可欺负不了他。而且我见过他与人做生意,那也是顶呱呱的。”七朵立马跟在后面夸。
徐氏嘴角情不自禁翘起,点头称是。
“对了,娘啊,进表哥人这样好,为何到现在还没成亲呢?”七朵眨巴着大眼睛问,一脸的茫然。
“听你桂荣姨说,你进表哥也是个挑剔的,希望能娶个通情达理,温婉贤淑的好姑娘。只是这说着容易,真想找个合适的,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这亲事就耽搁了。”徐氏轻叹一口气说。
对七朵,她说话没有什么遮着掩着,当然,除了徐家那件事!
“娘,进表哥与大姐年龄倒相配,您有没有想过让进表哥做我姐夫呀?”七朵蹲在徐氏面前,笑眯眯的问。
第214章 曾经的他
七朵的问题让徐氏愣了下。
愣过之后,徐氏的面色变得认真起来。
这件事她还真想过。
说句心里话,三个女儿,她最最担心的就是二霞的亲事,只因二霞的性子偏软,要是嫁了不厚道的人家会被人给欺负了。
特别是前有人恶意中伤二霞,到后面的林家那让人心惊肉跳的火坑,还有韩家那令人恶心的提亲,包括后来向家的莫名提亲,更让她对二霞的亲事焦虑起来。
私下里,她也托了人给二霞说亲。
这几日也有媒婆来说过两门亲,只是这两门亲,她都不满意。
而康进这些日子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特别多,越瞅越顺眼,认为他是个值得信任,是能托付终身的人,二霞要能嫁这样的夫君,那么将来定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她更知康夫人的人品,那绝对不是一个会为难媳妇的婆婆,让二霞给她做媳妇,自己这心里踏实。
如此想来,这真是桩满意的亲事。
不过,这种事她只能在心里想想罢,却不好说出来的。
因为康家如今在县城那也是有头有面的人家,想着他们家将来要娶的媳妇自是要门当户对,二霞长得再漂亮,那也是乡下的姑娘,这门亲事还是攀不起的。
再退一步来说,结亲这种事,一般都是男方提出来的。康夫人与康进都见过二霞,他们要是有这想法,早就提了。
既然到现在都没说什么,那自然是看不上二霞。
徐氏在心里这样分析着,所以早就断了这个念头,现在听七朵提起,不免苦笑了下。
“唉,你进表哥人是不错,只是。咱们家与康家门不当户不对。桂荣姨虽然与我关系好,可在这娶媳妇这种大事上,你桂荣姨自是要为你进表哥谋户好人家,将来能对家里的生意有所帮助。
所以,这种话你悄悄跟娘说说就罢了。可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露出来。省得惹人笑话,坏了你大姐的名声。”徐氏说出心中所想,并细细叮嘱。
她并不知康夫人早就有了娶二霞为媳的心思。否则,早就乐了!
七朵笑了。
对自家老娘这样的想法,她认为十分正常,同时也十分赞赏老娘的清醒,没有高看二霞。
像赵氏,一门心思想将谭桂花嫁去县里享福,那就是不务实,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将来只会害了谭桂花。
“娘。您的意思是说,如果桂荣姨看中了大姐,您也愿意结这门亲事喽。”七朵笑着问。
“当然,若你桂荣姨能慧眼识珠,知道你大姐的好,想与咱们家结亲。我肯定会应承。”徐氏肯定的点头,但再次叮嘱,“朵,话哪儿说哪儿了,今儿这话往后休要再提。知道吗?”
得到徐氏肯定的答复,七朵心下大悦。
七朵起了调皮的心思,故意眨着眼睛问,“娘,真的不能再提吗?”
徐氏认真点头。
“娘,如果我告诉您桂荣姨真有这心思呢?那这事还能不能再提呀?”七朵看着徐氏笑得贼兮兮。
徐氏见七朵虽然一脸调皮的笑,可她也知道七朵不是那种没分寸拿二霞亲事开玩笑的人,忽然心里一动,有些激动。
“朵,莫不是你桂荣姨那边有什么消息不成?”徐氏忙追问。
“是啊。”七朵肯定的点头,敛了调皮的笑,一五一十将郑婉如的话告诉给徐氏听。
徐氏认真听着七朵的话,满面的喜色,眼睛里却有了薄薄的雾气。
这是高兴的。
终于为二霞寻到了一门合适的亲事,做娘的哪儿能不激动不开心呢。
“这可真是件喜事。”徐氏语气有些哽咽。
“嘿嘿,娘,那我明日去和伯母说啦。”七朵也开心的笑。
徐氏正想点头,却又忽然摇摇头,“等你大姐回来,我去问问她的想法,虽然儿女婚事,是父母之命,婚灼之言,但我还是希望你大姐也能相中进儿,两情相悦才好。”
老娘对女儿婚事的态度,让七朵十分满意。
如此最好,这就不用担心将来老娘会随意干涉自己的婚事。
不过,想到自己的婚事,七朵有些窘,自己貌似还小,想这些东西太早了。
嘿嘿!
不过,在前世有过两段不愉快的恋爱,一段是大学同学,很老套的故事,毕业后,他为了前程,攀上某局长的千金,抛弃了她。
另一段是位常来酒楼吃饭的多金深情男,他爱吃她做的菜,并用他的浪漫和诚意打动了她。
只是后来见家长时,他母亲明确表示她一个酒楼的厨师配不上他的儿子,于是,她决绝的与他分手了,她无法忽略他母亲眼中的冷傲和鄙视。
他曾找过她多次,后来为了让他彻底死心,甚至让同事假扮过她的男友。
之后,他消失了,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出国了。
结束最后一段恋情后没多久,她就来到这儿了。
经历过这两段狗血爱情后,如今对爱情这东西真的不做任何指望了,所以,现在要努力的挣钱,做一个富得流油的小地主婆,若有如意的男人就嫁,若没有嘛,那就一个人逍遥快活的过一辈子,也很好呀!
女人要自强自立,做自己的主人,不一定非要依靠男人而活,没男人一样可以潇洒恣意的活一辈子。
想起前世,七朵的眼睛也有些涩。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是昨日发生的事情,可有谁知,往事与现实之间相隔的时光太久太久。
二霞与六桔很快从菜地里回来,篮子里有水嫩嫩的小青菜,油亮亮的莴笋,香气四溢的韭菜,头茬的嫩黄瓜等等,菜的品种明显比早春时节丰富了许多。
徐氏见时辰还早,心里掂着康家一事,单独喊了二霞去房间说话。
六桔有些八卦的问七朵,“朵。娘喊大姐去做什么?”
七朵将手上的面粉涂了点儿在六桔面上,笑,“你去偷听呗,这不就知道啦。”
“呸,没个正形。我才不做那种事儿呢。”六桔笑着啐。但好奇心难掩,追问,“好妹妹。快告诉我嘛,到底是什么事儿。”
她认为七朵应该知道。
七朵不再逗她,笑着将康家一事说了。
“真的呀,太好了,进表哥人很好,配大姐虽然还差那么一点点,但也差不多啦。嘿嘿,我早就说过吧,进表哥一早就相中了大姐。不然,哪会来咱们家那样勤呢。”六桔昂着下巴,面带小小的得意之色。
看着姐姐找到好归宿,六桔和七朵都发自内心的开心。
“是哟,就二姐你眼睛毒。”七朵笑着嗔。
六桔笑得更得意。
那边屋内,二霞有些忐忑的看徐氏。不知娘要说什么。
徐氏拉了女儿的手,轻拍了几下,温声说,“霞,娘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就成。”
“嗯。”二霞轻轻点头。
“你觉着康进怎么样?”徐氏十分直接的问。
二霞面上顿时飞上几朵小红云,耳朵有些发热,明白徐氏这话是什么意思,眼前情不自禁浮现康进带着笑容的脸庞,脸更红了,心莫名的紧张起来。
“娘!”二霞娇嗔,其中的意味很浓。
徐氏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差不多有了数,但为了确定,续道,“你桂荣姨求了沈夫人来保媒,你要是不说话的话,娘就当你应了,啊!”
二霞咬唇,“一切全凭娘做主。”
头垂得十分低,心跳如鼓,一丝甜甜的蜜意在心尖儿上撩拔着。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多情,二霞自然也不例外,嫁康进,她是满意的。
这些日子康进来家里,她虽然每次都躲进屋子里,可有六桔在,康进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得十分清楚。
一颗温软的少女心早就为他怦然而动。
见女儿点了头,徐氏一颗心落下,也扬了唇角。
一个时辰后,温修宜与谭德金、三郎三人回来了。
三人运气真不错,还真逮了一只肥溜溜的野兔,除了兔子外,还有两只野鸡和一只猪獾子。
“呀,怎么打了这样多?”徐氏惊讶的上前问。
以前谭德金也进山学人打猎,可多数时候是空手而归的。
三郎笑,“大娘,除了这只猪獾子外,其他的可都是温公子一人的功劳。温公子太厉害了,那箭法可真是准,大娘您看这只野鸡,那可是一箭穿两呀,太厉害,是我见过箭法最最厉害的人。”
三郎用十分钦佩的眼神看着温修宜,一个劲的夸着。
这是发自内心的夸赞,可不是虚情假意的吹捧。
“没错,要是我和三郎两人去,铁定空手而归。”谭德金也道。
温修宜只是温和的笑,“这只是一时运气好罢了。”
七朵看着两只串在一起的野鸡,眸子微动,可绝对不是运气好就能做到的。
这人还真是看不出来啊,本以为是个文弱的书生,却没想如此深藏不露,还有这一手好箭法呢。
如此精准的箭法,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
对温修宜的背景,她有些好奇起来。
真正说起来,七朵对温修宜并不算太了解。
只知他有精湛的医术,与葛枫林是师兄弟,可能是蜀地人,其他的却一概不知。
有些事,她虽然好奇,却不好去打听。
但真正对他身世背景感兴趣,还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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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似曾相识??
“温公子,这些东西,你想怎么吃?”七朵问。
“一切你来做主。”温修宜眸带笑意道。
七朵点点头,“好吧。”
谭德金带温修宜去喝茶休息,三郎则和七朵一起去拾掇这些野味。
三郎打猎的技术不行,但拾掇这些东西倒十分在行,有他帮着,七朵轻松不少。
这只猪獾子真不小,谭德金用手约了下,足有十三四斤的样子。
七朵准备留下一半猪獾肉,让温修宜带回枫林堂,反正獾子大,一顿也做不了许多,还有野兔和野鸡呢。
“娘,有这些野味,喊伯母、爷爷和族长一起过来吃吧,不行再喊上三叔吧。”七朵与徐氏商量,赵氏可不敢请,这人素质太低,到时弄不好会闹出点儿什么事情来。
但是决定送些做好的肉菜过去,以前家里有好吃的,每回都送些过去给谭老爷子和赵氏。
“要得,我也这想法,只是有些担心温公子不喜欢人多,正想与你商量呢。”徐氏也说。
“没事,人多热闹些,反正温公子与伯母也认识。”七朵笑着说。
徐氏点头,去与谭德金说了,让他去请人来。
至于郑婉如那边,自然是七朵去说,顺便将徐氏的态度说给她听。
听说温修宜来了,郑婉如自然没有推辞,答应一定过来吃晚饭。
七朵拎着洗干净的野兔往厨房走去,准备用红尖椒爆炒,那绝对美味呀。
“小七……野兔烤着吃,是不是也很香?”温修宜清朗的声音在她背后传来。
七朵背着他撇撇嘴,吃货!
“烤着吃当然香,不过,我们家没烤肉的工具呀。”七朵转过身子,面带为难之色。
温修宜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干净清新的天空。又扫了扫宽阔的院子,“今夜应该无雨,这院子倒是个不错的烧烤场,至于烧烤用的东西,我可以帮着准备。”
他是客,东西又是他猎的,自然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那好吧。就有劳温公子了。”七朵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呢。
“无妨。只要莫嫌我不请自来就成。”温修宜笑得更加温润。
“呵呵,怎么会呢,温公子来我们家做客,我们欢迎都还来不及呢。对了,我留了一半獾子肉,你等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带着呀。”七朵笑着转移了话题。
“不,肉放在你这儿,下回再过来吃。”温修宜摆摆手,然后转身回屋,去找三郎帮忙做烧烤要用的架子。
七朵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不客气啊。
对温修宜的印象,她一次又一次的在改变,初见他时,认为他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典型的高富帅型,可如今呢,倒变得有些厚脸皮了,完全颠覆了以前那高大上的形象。
七朵眉头紧紧拧起,以前那个念头再次窜入脑中,难道他真的也和自己一样吗?
轻轻摇头。
七朵敛了心思,拎着兔肉去了厨房,既然要烤制,那先得将兔肉腌渍了入味,到时烤起来才会又香又嫩。
因着她的缘故,家中的厨房可与酒楼的厨房媲美,各种调料应有尽有,因此不管如何烹制美食,都不愁没调料。
六桔见七朵将整只兔子在抹调料,不由奇怪的问,“朵,你不会将整只兔子囫囵烧了吧?”
“嗯,没错。”七朵笑着点头,然后在六桔惊诧的眼神中又解释,“不过,不是红烧,是烤!”
“啊,烤?怎么烤?”六桔好奇的问。
七朵说了这是温修宜的要求。
“温公子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六桔嘟哝了一句。
“噗!”七朵乐了,“其实这样倒也好,大家都不会太拘束,否则大家在一起吃饭,多别扭难受呀,再好吃的菜也觉着不香呢。”
六桔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
忽然,她瞪大了眼睛,并伸头向厨房外面看了看,然后附唇过来,在七朵耳畔低声道,“朵,你说温公子会不会也相中了咱们大姐啊?”
“啊?”七朵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这想法很大胆啊,自己还真没往这上面想过呢。
“应该不会吧。”七朵也有些不确定的说。
毕竟二霞生得姿容出众,大多数男人对美人都是没抵抗力的,温修宜也有可能不能免俗,还有他本自己就生得绝色,在他眼中,一般女子恐怕是入不了眼的。
当然,与温修宜相处了这些日子,虽不了解他的身世背景,但也清楚他不是韩和成那等好色之流。他若真是为了二霞而来,相信没有什恶念,要么就是真心喜欢,要么就是纯粹欣赏。
“哼,难说哟,大姐长得那样漂亮,哪个男人见了眼睛不直了啊。”六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见她这副模样,七朵倒有些不解了,“二姐,如果温公子真是看上大姐,那不是好事嘛?怎么见你这样子好像有些不高兴呢?”
六桔白了她一眼,训道,“朵,你懂什么呀,温公子高不可攀,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他不是人一样……”
“啊,不是人,那是什么?”七朵失笑。
“恩?”六桔转着眼睛想了想,“对了,像那天上的神仙,说不定哪天就飞上天走了。我觉得呀,咱们要真找姐夫,还是进表哥那样的比较合适,看着让人安心,他将来一定会对大姐特别的好。”
七朵抿唇笑了,男人喜欢美女,女人不也一样喜欢帅哥嘛,没想到自家二姐倒也有不一样的见识,真是难得呢。
“二姐,你别想太多啦,不管温公子来咱家的目的是什么,来了就是客,咱们就得以礼相待。还有,温公子虽然高不可攀,但其实人还是不错的。和一般的富家公子有些不同,我相信他不会有恶意。”七朵秉着公正,为温修宜洗白了几句。
“知道,就凭温公子当初出手救六郎,就知他是个心肠极好的人。可就是因为他在完美了,才感觉不真实嘛。”六桔点点头,很诚恳的说。
她只是认为温修宜做姐夫不合适。并不是认为他是坏人。
要是有个这样的哥哥,那倒还不错。无论去哪儿,这脸上还是挺有光彩的。
六桔在心里美美的想着。
七朵轻轻笑了笑。
人人都在追求完美,其实完美反而是人最大的缺陷。
没有缺点的人那不叫人,那是不接地气的圣人。
圣人是无法接近的,只能远远的看着敬着。
想到了温修宜,出众的医术,出色的外表,看他高贵优雅的言谈举止,可能还有个显赫的家世,这样的人。在外人眼中那就是完美。
可现在的他,因为爱口腹之欲,她觉得他一下子亲切起来,不再像开始那样高不可攀,触不可及。
有了这一个小小的。甚至有些可爱的兴趣爱好,温修宜不再是完美无缺,接了地气!
傍晚时分,六郎与长生意外的回来了,从他们口中得知沈怀仁与沈楠也一起回了,他们就是乘沈家的马车的。
六郎一眼见到院子里长身玉立的温修宜,赶紧小跑着过去,向他十分郑重的行了大礼,感谢当初的救命之恩。
温修宜笑着扶了他的胳膊。
徐氏见到六郎,自是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
七朵则去了沈家,邀请沈怀仁和沈楠一起过来吃晚饭。
见到七朵,沈楠的唇角情不自禁扬了扬,然后回了书房。
听说有野味,沈怀仁这个吃货立马笑着应了,并让郑婉如带上一坛好酒。
平日在书院里,他可是滴酒不沾的。
他认为为人师表者,就得做好表率,酒气醺天的去给学生授课,那是对学生的不尊重,同样也污了‘师’的清名。
院子里多了沈楠一家三口,更加热闹起来。
“嗯,好香!”郑婉如吸着鼻子笑。
“伯母您瞧。”七朵指了指院子中间的烤架,兔肉已经上了架,香味正是兔肉所散发出来的。
这个烤架很简单,下面一个个大的炭盆,里面的炭火已经生了起来。
炭盆两边是用三张木棍扎起来的三角架,三角架上面横着一根长长的粗竹签,兔肉正穿在这根粗竹签上,下面的炭火传来的热度一寸一寸的将肉烧熟。
“沈大人。”见到沈怀仁,正在烤架前忙碌的温修宜,忙直起身子,拱手行礼。
烤肉这活计,七朵本准备亲自操刀的,谁知她将兔肉拿来后,温修宜让她将调料留下,就挥手让她离开了,说烤兔肉这活儿由他来做。
当时看着他说话的语气,还有挥手的动作,让她有片刻的失神,这一场景似曾相识,好像曾经历过一般。
“修宜。”沈怀仁亲切的唤,并虚扶了。
他们二人本就认识。
“修宜,可真瞧不出,你还会烤肉呢。”沈怀仁笑着道。
“不好意思吃白食,就帮个小忙。”温修宜微笑着调侃。
沈怀仁笑着问兔肉的来历。
三郎忙在一旁将今天打猎的事说了。
沈怀仁与郑婉如自是免不得要赞赏一番温修宜。
温修宜微笑着谦虚几句,院子里笑声飞扬,其乐融融。
一箭双雕!
沈楠薄唇抿了抿,自己的箭术看样子还得再加把劲儿。
谭老爷子与谭德财不在家,谭德金想了想,将赵氏给喊了过来。
但在路上,他十分含蓄的说有贵客在,希望赵氏能给他留几分情面。
赵氏冷冷剜了他一眼。
第216章 挖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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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到了七朵家,见到温修宜,眼睛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
不过,因着沈怀仁夫妇在场,她倒没敢造次,说话行事极有分寸,没失礼,也没让七朵一家人为难。
晚饭就摆在院子里,槐树上挂着五六盏灯笼,将院子里照得十分亮堂,别有一番趣味。
炭盆里不时传来‘嗞嗞’的轻响声,那是兔肉被烤出来的清油。
兔肉的香味飘出了院子,惹得经过七朵家在院外的村民们都忍不住驻足,吸着香气在想七朵家到底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这样香。
因了烤兔肉这一新鲜花样,整晚的气氛都十分高涨,更是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而七朵不放心郑婉如的身体,特意请温修宜帮她把了脉,确认已经痊愈,七朵这才放了心。
温修宜也为六郎诊了脉,让他暂时停药一个月,一个月后再复诊,若体症稳定,药就可停了。
得知这消息,七朵一家人自是特别高兴。
是药三分毒,六郎因生病可吃了不少药,能早些停药,那自然好。
吃完饭,稍坐了片刻后,温修宜告辞。
那獾子肉他果真没带,七朵也不勉强,挥手送他离开。
沈楠站在她身旁,目送马车远去。
“这个给你。”沈楠侧脸看向七朵,声音轻柔。
七朵扭头看他,只见他手上拿着一个东西递向自己。
在灯光下细看过去,是一件雕塑,好像是两个人的模样。
“这是什么?”七朵接了过来。
“我刻得,送你玩玩。”沈楠轻描淡写的说。
“你天天要忙着读书呢,哪儿有空雕这些东西。”灯光不是特别亮堂,无法看出到底雕得是什么,但看大致轮廓。就知道雕工不差。
还有上回他送自己的七朵梅花簪,就知道他的手艺不错。
沈楠白了她一眼,“你难道想让我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埋在书里嘛,就不容我歇歇。”
呃!
七朵怔了下,忙道歉,也不争辩,然后将东西收好。
然后她又问了六郎在书院里学习的情况。沈楠一一说了。
二人站在门口闲聊了一会儿,郑婉如和沈怀仁出来。沈楠随着父母一起先回了家。
徐氏对康家提亲一事的态度,七朵之前已经悄悄和郑婉如说了。
郑婉如十分开心,笑着说自己还真没帮人做过媒呢,这回得了这好差事,一定要将事情做得漂亮,好增寿十年呢。
她准备明日就去县城与康夫人说这事,然后尽快将亲事定下来。
七朵也是这样想的,想尽快康进与二霞定亲,省得节外生枝。
韩和成那边虽然最近没什么消息,可这人有些卑鄙。谁知他什么时候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
所以这亲事还是早些定下。
七朵目送着沈楠一家三口离开,这才转身进院子,关好院门。
院子里还有饭菜的香味,二霞和六桔正在厨房里忙着洗碗,长生在院子里收拾桌椅。
七朵过去帮忙。并与他闲聊书院那边的情况。
听到屋子里有赵氏的声音传出,她才惊觉,原来赵氏还没走呢。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时,见赵氏还没出来,七朵推门进去。
“七朵,你来得正好,快坐下,奶奶问你几句话。”见到七朵,赵氏十分难得的开了笑脸,冲她招手。
七朵看了看徐氏和谭德金。
徐氏向她苦笑着摇摇头。
“奶奶,何事?”七朵在徐氏身旁坐下,看向赵氏问。
“七朵呀,那位温公子是哪儿人?家里是做什么的?家世背景如何?家中有哪些人,他行几?他今年多大,可有娶亲?”赵氏一股脑儿的问。
七朵面黑了黑。
忽然之间明白赵氏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不由有些好笑,这个奶奶真是想攀富贵想疯了吧。
先不说温修宜是何等人品家世,首先说说谭桂花的自身条件,长相一般就不说了,这毕竟是天生没得选择,可品行德性呢?
好吃懒做,既不会田地里的活儿,又不会琴棋书画,针线女红一塌糊涂,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大字不识一斗。这样的人,不要说嫁富人家做少奶奶,就算是嫁给普通的农户家,人家都不愿意要啊。
对长辈没大没小,对小辈恶言恶语,自私……七朵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谭桂花半分的优点来,能想到的都是她令人无法忍受的缺点。
虽然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做父母的都希望女儿能嫁户好人家,有个好归宿,可你也总得掂掂自己有个几斤几两吧。
“奶奶,您所说的这些,我一概不知。”七朵抿了抿唇,正色答。
别说,赵氏还真问错人了,这些问题,她真不知道。
不过嘛,她倒可以帮忙打听打听。
赵氏却面一沉,以为七朵不愿意说实话,怒,“七朵,你这丫头太不实诚了,看你与温公子很熟悉,这几个简单的问题又怎会不知道。怎么,这一分家,你们翅膀还真硬了?连句实话都不愿意说了吗?告诉……”
这些老生常谈的言语七朵听得烦了,打断赵氏,“奶奶,您打听温公子这些事做什么?”
赵氏赶紧将脏话给收了回去,直了直背脊,“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自己心里的打算,怎么能随便告诉了人呢。
再说了,还有二霞呢,要是老大他们知道自己的打算,凭着他们与温公子的关系,抢先一步为二霞做了打算,那自己岂不是为了他人做衣裳。
“哦,我在想着奶奶您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我可以去帮忙打听一下。既然只是随便问问,那就算啦。奶奶,我去洗澡啦,啊,今儿可真累呀,困死了。”七朵无所谓的应,并起身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做势要往外走。
她要逼着赵氏将心里话说出来。
徐氏抿唇悄悄笑。知道七朵是故意装糊涂。
赵氏这话问得太明显,一般人都能听出弦外之音。
见七朵要离开。赵氏有些急了。
她对温修宜根本不了解,要想得知他的消息,只有从七朵嘴里橇。
“等等!”赵氏喊住七朵,然后咽了咽口水,看着谭德金与徐氏正色道,“老大,老大媳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温公子是我相中的人,你们可不许做那种背后挖墙角的事儿。”
“娘。放心吧,对温公子,我们一家人只是当做恩人来待,不敢有其他的想法。”徐氏有些哭笑不得的应着。
同时她对赵氏的所为十分无语。
这大把年纪的人,怎会如此拎不清呢。
有了徐氏这话。赵氏好像放了心,这才对七朵说,“七朵,你虽然年纪小,但看你平日的做派,是个懂事的,更比一般的姑娘家稳重。奶奶也不瞒你,温公子生得一表人材,我十分喜欢,想打听打听他的情况,要是他还未娶亲的话,我想请人撮合他与你小姑的亲事。
七朵,小姑是你长辈,她有了好归宿,自然不会忘了你们的。所以,你明儿最好去帮奶奶打听打听,好不好?”
很难得的放下架子,十分诚恳的说了心里话。
七朵在心里轻叹一口气,唉!
“好,奶奶,我这两天会想办法帮着打听打听。”七朵点头应了,见赵氏面露喜色时,她又道,“奶奶,我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什么话?”见七朵愿意帮忙,赵氏的态度好了不少,说话的语气比平日里亲切了好几分。
谭德金与徐氏则有些紧张的看七朵,不知她要说什么,担心会惹恼赵氏。
七朵知道自己将要说的话有些不中听,可她真的不想看赵氏继续如此执迷不悟下去,得敲醒她。
既然没人愿意做这个恶人,自己来做也未尝不可。
“奶奶,您认为小姑有何优点,会让那些富人家的主母看中?”七朵十分直接的问。
“这……”赵氏面现尴尬之色,想了半天,还真没想到什么摆得上台面的,这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死丫头,让你帮忙打听,你竟拿这话来刺我。”
七朵郑重的摇头,“奶奶,您先别生气,我这样说并无恶意,如您所说的那样,小姑是我的长辈,是我爹的妹妹,是我们谭家人,我当然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说出去,我们面上也有光彩。
但是,我们也得考虑现实问题,一来我们是乡下人家,与城里人本就门不当户不对的,如果小姑没有特别过人的地方,想要嫁去县城的富人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像大梅姐一直说要为三桃姐寻户好人家,可一直没消息,就知道想要攀上城里人并不容易。
第二嘛,大户人家是好,人人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使唤着丫环仆妇,看起来十分威风。但大户人家规矩多,对媳妇的要求更高,而且内里还有许多勾心斗角,我感觉也并不如表面那样风光吧。
所以呢,我希望奶奶要么将目光往回收收,寻个家里人厚道的小户人家,要么呢就是让小姑在针线女红上多下些功夫,然后奶奶您再教教小姑如何管家,如何为人处事,到大户人家做媳妇,没有八面玲珑是很难立足的。
奶奶,您觉得呢?”
赵氏的脸黑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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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当头棒喝
所谓忠言逆耳。
七朵这番话让赵氏极度恼火。
但赵氏不是孬子,细致想想七朵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所以,最后她只是骂了几句,然后就甩手离开了,并没有过份的为难七朵,更没有撒泼。
当然,骂七朵时,谭德金夫妇也被一起顺带骂了。
“你奶应该听进了你说的话。”徐氏若有所思的说,虽然被骂了几句,但并不生气。
赵氏毕竟是长辈,被七朵一个晚辈这样点出缺点,这面子上自然是挂不住的,怎能不恼。
所以今晚被赵氏骂几句,七朵与父母都能体谅,没有往心里去。
谭德金看着七朵,眼睛里满是感激,“朵,你姑将来要是能变好,她该好好感激你今天这番话。”
然后又有些内疚的继续说,“唉,有些话我早想对你奶奶说,可是怕她骂,一直不敢说。现在想想,我这想法真要不得,你小姑是我妹妹,我这当哥哥的也有责任教育她。这点与你比起来,爹不如你。”
七朵轻轻摇头,“爹,您言重了,一笔写不出两个谭字,不管我们有没有分家,我们与爷奶永远都是一家人。我可不想小姑将来成为谭家庄的笑话,到时我们也会跟在后面丢脸。”
“朵,你说得对。”徐氏赞同。
“爹,娘,我还想着等咱们家所有的产业都稳定下来,都能出成果时,到时再帮着爷奶家一起发家致富,虽然不能像祖上那样富甲一方,但起码也要大家一起过上富足的生活。”七朵说出心中的设想。
当然这只是设想,至于能否实现,还得看后面的发展。
首先得自己先富起来。才能带动谭老爷子他们富,否则一切都是空话。
七朵这句话令谭德金十分感动,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这边七朵与父母在畅想着未来。那边赵氏一回到家,立马敲开了谭桂花的房门。
敲了半天。屋里才传来悉悉索索穿鞋子的动静。
门吱呀一声打开,谭桂花睡眼惺松,打着哈欠问,“娘,这大半夜的,吵啥呢。”
看着女儿如此懒惰的模样,赵氏想想七朵那番话。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以前一门心思找人给谭桂花找婆家,总想着低头娶媳抬头嫁女,女子不愁嫁,忘了对谭桂花的调教。
平日里外人在她面前总是夸着赞着谭桂花。夸得多了,假得也变成真了,她不禁有些飘飘然,忘了谭桂花有几斤几两了。
如今七朵一番话,犹如当头棒喝。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后,赵氏不由汗湿了一身衣衫。
是啊,桂花那等德性,谁愿意娶啊?
赵氏打起精神,狠狠剜了眼谭桂花。将女儿往一旁推了推,径直进了屋子,“将门关上。”
谭桂花看着气势汹汹的赵氏,整个人清醒了一些,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娘这是怎么了,又在哪儿受了气回来,这气没地方撒,寻我撒来了?
对了,大哥晚上好像请娘去吃饭了,呸,都不请姑奶奶我去。
难道说是大哥一家又给娘气受了?
哼,不孝顺的死东西!
谭桂花站在门口迷瞪瞪的想着,赵氏已经用铁签拔亮了油灯,屋子里亮堂了一些。
“桂花,你过来,给我坐下。”赵氏当先在床沿上坐下,然后指着床旁边的一张小杌子说。
“哦。”谭桂花傻傻的点头,将门掩上,然后在赵氏面前坐下,“娘,晚上在大哥家吃什么好东西,你都不带上我一道,那香味都飘到我们这边来了,馋死我了。娘,你有没有带一些回来给我呀。”
她又想起先前的肉香味,咽了咽口水,一脸的向往。
赵氏轻拍了下床沿,怒,“你一天到晚就念着吃,就不晓得想些正经的,我问你,那花你绣得怎样了?”
提到绣花,谭桂花的眼神有些飘忽,故左右而言他,“哦,娘啊,是不是大哥大嫂惹你生气了啊,明儿我骂他们去,那不孝子。”
“谭桂花,将绣花绷子给我拿过来。”赵氏厉声喝斥。
谭桂花还是头一回见到赵氏如此凶她,不由也有些憷,自家老娘打人的手段她可是清楚着呢。
为了不受皮肉之苦,她慢吞吞的起身找到扔在一旁的绣花绷,心虚的递向赵氏。
不知赵氏好好的要来看她绣的花做什么,不安的看着赵氏。
谭桂花眼瞅着自家老娘的脸色在灯光下变成一团黑雾。
“谭桂花,你……你真是要气死老娘我啊,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舍不得让你做,将你当千金小姐一样的养着,让你学绣花学针线,本想着你能争气,真的像城里那些千金小姐一样针织女红样样精通。
可你这笨东西,人家绣得是花,你这绣得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种锤货哟。”赵氏黑着脸骂,并砸了手中的绣花绷。
那上面根本不是花,而是乱七八糟的胡乱拼凑在一起的线团。
赵氏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屋子里的动静惊动了东西厢的人,纷纷开门瞧。
住在隔壁的赵晓芝自然又是第一个听到动静,忙跑过来敲门。
这些日子赵晓芝一直在芦花坡那边帮忙做事,只是她很少再去七朵家的院子,每天下工回来后,就帮着赵氏干活。
“谭桂花,从明儿开始,你给老娘起来干活,洗衣做饭,扫地抹灰,这些活儿,你统统都得做。”赵氏丢下这句话,然后起身开了门。
“二姑奶奶,你没事吧?”赵晓芝忙关心的问。
“你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赵氏恶狠狠瞪了眼赵晓芝,然后回到正房。
赵晓芝被骂得有些委屈,垂头叹了口气,见谭桂花无事,这才放了心。
想了想。还是跟着去正房安慰几句赵氏。
杨氏和吴氏两边见无戏可瞧,都悻悻的关了门睡觉。
“二姑奶奶,好好的怎么和桂花生气呢。来,喝口热水。”赵晓芝倒了杯热水。并吹了吹,递向赵氏。
赵氏接过茶杯,一口气饮下。
暖暖的热水入了喉,心里那口恶气好像消了些。
“晓芝,你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现成的好日子不晓得去争取,这些日子怎么不去后院了?”赵氏重重放下茶杯。没有回答赵晓芝的问题,反而骂起她来。
赵晓芝又倒了杯热水,这才道,“二姑奶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大表哥大表嫂好的跟一人似的,我去再多趟也无用。再说了,我也没脸皮去做那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儿。我现在每天能挣十来文,比以前的日子好多了。我知足了。”
“所以说你是个没出息的,一天十来文钱你就满意了?老大家一天可要挣几十两银子呢,孬货。”赵氏刻薄的骂。
赵晓芝眼睛有些红,没有答话。
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她心里有数的。
不为自己,也得为儿子积点儿德。
又默默陪了会儿赵氏,赵晓芝出了上房,回屋睡觉。
七朵没想到赵氏会这样快就教训起谭桂花来,早上起来,站在院子里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踢腿伸胳膊,做一些简单的运动。
六郎与长生一早就起来,跟着沈怀仁、沈楠一起又去了书院。
而剩下的獾子肉,七朵将它们用尖椒爆炒了,然后让谭德金带去给谭德宝和汤胡父子打牙祭,才不会真的留着等温修宜来,反正这肉又留不住。
要是天冷的话,还可以用盐腌了晒成腊肉干。
现在在天气暖,弄不好会腌坏了。
自从芦花坡那边的草屋盖好之后,谭德宝就很少回来了,他说住在那儿方便又热闹。
芦花坡那边现在由谭德宝主要负责,汤胡是副管事,如果谭德宝不在时,他说得话算数。
那边有谭德宝在,七朵十分安心。
不过,她还是有桩心事未了,就是谭德宝的脸。
上回温修宜让他敷了十天软化粉,后来再去时,温修宜说第二个疗程的治疗需要在家静养,不能出去见风时,谭德宝死活不干了。
他说芦花坡那边忙得团团转,哪儿能离开,说等以后闲了再来做。
七朵哪儿能拗得过他,问了温修宜,得知再迟点儿不影响时,才随了他。
但她一直掂着这事,想他尽快将脸上的疤去了,好找个媳妇回来。
正想着这些事时,三郎背着手,笑眯眯的过来了。
昨天本来准备说豆芽一事,结果后来多喝了几杯,有些晕乎乎的,只得作罢。
“三哥早。”七朵笑盈盈的打招呼。
“七妹早,来来,我们说说那事儿吧。”三郎笑眯眯的走过来,倒是个急性子,拉了七朵就进屋。
七朵抿嘴笑。
二人进了屋子,坐在桌旁,细细商量起这件事情来。
豆芽十分便宜,可谓是本小利微,真想坚持做下去,没有一定恒心还真是不行的。
“三哥,豆芽我们原本打算是卖三文钱一斤,你要是做的话,我两文钱一斤给你,然后你卖多少文一斤与我无关,反正赚得钱都归你。不过,你要是想让更多的人买得起豆芽,售价不能太高,否则大家舍不得买,你赚得反而少。”七朵说。
去掉成本,这一斤黄豆只能赚几文钱了。
但为了发展,这几文钱也要赚。
三郎没有考虑多久,很爽快的点头答应了,“成,哪怕只能赚一文钱,我也去做,积少成多嘛。”
听他这样讲,七朵赞许的点头,还担心卖了藕之后,这点小钱他看不上呢。
是自己想太多了。
“对了,七妹,过些日子我家要搬家了,到时拿货可能就没现在这般方便了。”三郎忽然道。
第218章 别有深意
七朵眼睛闪了闪。
难道谭德银夫妇是准备将宅子亮相了吗?
但是分家不久,忽然在县城有了房子,谭老爷子与赵氏肯定要怀疑呀,到时谭德银会如何解释呢?
不过,凭着谭德银那舌灿莲花的本事,这点儿小事难不倒他的。
七朵虽然知道三郎家在县城有房子,但当着他的面,还是故作不知,惊讶的问,“啊,搬家,搬去哪儿呀?”
三郎少有的叹口气,解释道,“七妹你也知道,我家如今在谭家庄无田无地,又欠了许多外债,一家七八口人,总不能待在家里等着饿死吧。我们家眼下也只有我爹和我能挣些钱,上回我爹在城里养病,趁那机会认识了一些人,如今他在城里的名声很响,我大姐大姐夫就让我爹去城里,趁着如今名声正望时挣些钱。
我爹说一家人在一起过日子也方便些,就让我大姐帮着租了屋子,下个月就搬过去了。”
这话说得也些道理,谭德银家如今算是一分田地也没有,待着谭家庄也没什么意思。
“这倒是,搬去城里也好,多见识见识。这样一来,三哥你得添个牛车或马车之类,不然这生意可如何做?”七朵说。
“我都考虑好了,到时让我大姐夫帮我弄匹马,除了大哥外,我算是家中的长子了,我得帮爹娘担起这个家的担子来。”三郎十分认真的说。
经过这些日子的历练,七朵感觉他好像比以前成熟了一些。
“三哥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行的。”七朵给他鼓劲。
“嘿嘿,希望吧。”三郎咧嘴一笑,想起什么来,话锋一转,“对了。昨晚奶奶在你们家说了什么呀?”
“啊,怎么了?”七朵眨了眨眼睛,不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奶奶昨晚从你们家回去后。好好的跑去将小姑狠狠骂了一顿,而今儿一大早我就听到奶奶喊小姑起床。我刚才过来时,见到小姑在院子里洗衣服呢。
好家伙,那一堆衣服堆得像小山一样,也不知要洗到什么时候。小姑一边洗,一边抹金豆子呢,真是好奇怪。”三郎有滋有味的说着,面上的表情有些兴灾乐祸。
以前谭桂花被赵氏宠得太过份。让家里所有人都看不过眼。
现在见她受罪,其他人都觉得这心里十分畅快。
七朵则眼角微抽了抽,奶奶这真是发狠了啊,这样也好。先磨磨谭桂花的性子,然后再调教,真正要定亲嫁人还有两三年,兴许真能扳过来的。
但昨晚说了什么话,却不好对三郎说的。她只是跟在后面也兴灾乐祸的笑,“小姑以前什么事都不做,现在分了家,当然得帮奶奶搭把手了。”
三郎也笑,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后。他离开回去吃早饭,等会儿就过来拿豆芽。
其实他对豆芽的制作方法十分好奇,不过,知道这是秘密,没有开口去问。
等着吃早饭的功夫,七朵从袖笼里掏出昨晚沈楠送的雕塑来瞧。
手中的雕塑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是用木头雕刻出来的,雕得是两个憨态可掬的小人儿,一男一女。
男孩子微抬下巴,伸出小手点向女孩子,貌似正在训斥女孩子。女孩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看着男孩子,大眼睛里好像还有点点泪光一样。
雕得维妙维肖,十分传神,仿佛能听到女孩委屈得抽泣声和小男孩得意的训斥声。
七朵不禁莞尔笑了起来,同时对沈楠的雕技也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不过,很快,她又笑不出来了。
因为再细致看过去,她发现那小女孩怎么有点儿像自己,那发型,那衣服,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嘛,而那小男孩分明就是沈楠自己的小模子。
七朵脸黑了黑,死孩子,为什么不能雕她训他,非要雕他训她呢,真是过份。
她撇着嘴将木雕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转动着。
忽然手上一空,身后传来六桔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朵,在看什么东西这样入神呢?”
“哇,好漂亮,谁送你的。”六桔夸张的惊呼声又传来,紧接着又道,“我怎么觉得这两人像你和沈楠呢。”
七朵感觉牙疼,赶紧转身去抢,“二姐,胡说什么呢,给我。”
六桔歪着脑袋笑,“告诉我是谁送的,我就给你。”
想想上回她和二霞笑话自己的模样,七朵果断的摇头,“是我捡的。”
“捡的?这样漂亮的东西,怎可能是捡的,我怎么捡不到,你骗人。”六桔皱鼻子。
“那是我运气好,二姐,别闹啦,给我吧。”七朵装软弱的请求着。
“不给,有本事你来抢啊。”六桔灵活的往后跳开,并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木雕,摇头晃脑的模样十分欠揍。
七朵恨得牙痒痒,跟在后去追。
六桔却一骨碌钻进厨房。
七朵到了厨房门口时,只见木雕已经到了徐氏手中,她和二霞正在认真的看着。
六桔在一旁口沫横飞的说,“娘,大姐,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两个人很像朵和沈楠啊。”
二霞微笑着轻轻点头,“好像是有些像。”
七朵甩了一记眼刀子给六桔,“二姐,你胡扯什么呀,我看像你。”
“好,既然像我,那就给我吧。”六桔立马厚脸皮的说,只是那一脸贼兮兮的笑容,看得出此刻心里在想着不健康的东西。
说着,六桔就去拿徐氏手上的木雕,看样子还真准备占为已有呢。
“切,不就一个木雕嘛,二姐喜欢,那就拿去吧。反正是我捡的,也不值钱。”七朵装作无所谓的挥挥手,然后转身就走。
木雕是沈楠送的。不管雕的是什么,她都不愿意真的送人的。
不过,当着家人的面。她不想说东西是沈楠送的,省得她们到时胡思乱想。
六桔还以为七朵会跳着脚要抢回来的。没想到她就这样转身走了,不禁有些无趣,撇撇嘴,“哼,装的。”
徐氏给了六桔一个爆栗,嗔,“你这丫头。这样大一个人儿了,还欺负妹妹。”
二霞向六桔眨眨眼睛,抿唇无声的笑。
只是笑得有些兴灾乐祸。
徐氏拿着木雕出了厨房,去找七朵。
七朵坐在槐树上。抬头看着槐树上刚长出来的小小花苞郁闷,还真有些舍不得那木雕呢,雕得还真是不错。
“朵,生你二姐气啦?”徐氏温和的声音在耳畔传来。
七朵忙扭头看徐氏,唇畔漾出甜甜的笑容。“当然没,我知道二姐和我开玩笑呢。”
徐氏笑着将木雕递向七朵,“给。”
七朵笑着接过。
“朵,这东西真是你捡的?”徐氏看着女儿,眼睛里颇有些深意。
“是啊。”七朵眨巴着大眼睛。十分肯定的说。
她发现这谎言说多了,也不觉心虚了。
唉,自己来到这时空本就是最大的谎言啊,和这相比,其他的谎言又算什么呢。
徐氏见七朵如此肯定,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她头发,笑着离开。
七朵耸耸肩,将木雕小心的收好。
吃过早饭,郑婉如笑容满面的来了。
徐氏知她来的意思,十分激动,忙请了进屋去坐。
二霞则羞得躲进了屋子里。
郑婉如正式来为康家提亲,徐氏笑着点头应了,并将二霞的生辰八字交给郑婉如。
二霞的生辰八字要带去康家,康家会找人合二霞与康进的八字。
在合八字的三日之内,如果谭康二家均意外或不吉的事情发生,那么这八字就算合了,然后接下来就是送彩礼定亲了。
郑婉如也是急性子,她巴不得早一刻将这门亲事说定下来。
家里马车不在家,她去找了谭大马,让他用牛车将她送去怀仁书院。
七朵家是有马车,但此刻却不合适给郑婉如用,毕竟这是为二霞说亲事。
郑婉如离开之后,徐氏一人在房间里暗暗祈祷,希望这门亲事能成。
那边康家也在焦急等待郑婉如这边的信。
特别是康进,自从得知自家娘亲已求郑婉如去谭家求亲后,他那颗心就一直七上八下的,十分担心谭家不答应这门亲事。
这几日也不好意思去七朵家了,怕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或者看到七朵一家人对他冷言冷语。
“进儿,你在做什么?”康夫人从正房出来,看着站在院子里发呆的儿子问。
“哦,娘,我……我在扫地。”康进回过神,尴尬的一笑,忙拿起一旁的扫把。
“你这傻孩子,那地都不知被你扫了几遍。”康夫人不禁乐了。
康进将扫把放下,更窘了,脸臊得通红。
康夫人走过来,轻拍了下儿子的胳膊,安慰道,“进儿,婚姻之事乃是上天注定的,如果是你的,最后总归是你的。若命中注定不是你的,着急也无用,知道吗?”
儿子的心思她怎能不明白。
康进轻轻点头。
说虽然是这样说,可如果与二霞的亲事真的不能成,他会难过死的。
母子二人正在说话间,郑婉如的声音在院外传来。
“沈夫人来了。”母子二人对视一眼,惊喜的道,忙不迭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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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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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婉如面对康进母子面上焦急的神色,有些过意不去。
“康夫人,对不住,这些日子身子有些不适,未能及时将您所托付的大事办妥,真是抱歉。”郑婉如忙诚恳的道歉。
康夫人赶紧起身向郑婉如告罪,“沈夫人,您可千万别这样说,真是折煞妇人了。求您出面保媒,本就是给您添麻烦,而您能答应,更是给了我们一家人天大的面子,我们全家上下都感激不尽呢。”
郑婉如笑着虚扶了她,“好了好了,那我们就别再客气了,说正事儿吧。喏,这是二霞的生辰八字,快请先生合了吧。”
康夫人看着桌上的红纸,顿时笑容满面,似是有些不敢相信,“沈夫人,明秀她答应了?”
“答应了,谭大嫂说进儿是个好孩子,说康夫人您厚道,要是能与你们康家结亲,她也十分开心。接下来,就要看这两个孩子是不是真有缘份了,我在这儿,先给康夫人您道喜了。”郑婉如笑着点头。
“呵呵,明秀能看中进儿,我就放心了。劳烦沈夫人带句话给明秀,如果我有这福分能将二霞娶进门为媳,我一定会待二霞如同亲生女儿一样,进儿也一定用心的去疼爱她保护她,要是让她受了半分委屈,让明秀来抽我大耳刮子。
这话,沈夫人您给我做个证,我们一定能说到做到。”康夫人虽然在笑,但语气十分肯定的做了保证,让徐氏放心。
“康夫人这话我一定带到,二霞这孩子的确是好,不管谁瞧了都会喜欢。将来做了您媳妇,康夫人您是得好好疼着,这样好的媳妇哪儿舍得让她受委屈呢。”郑婉如笑着打趣。
“是的是的。”康夫人笑得面上多了好几道褶子。
康进在院子里听到屋子里不时有笑声扬出。猜到事情成了,一颗心差点儿跳出来。
眸子轻轻转了转。忙不迭的跑出院子,得去江边买最新鲜最美味的桂鱼来招待沈夫人。
不对,得多买几条,让沈夫人带回去给二霞也尝尝。
面上笑容洋溢,脚步轻快,整个人几乎要飞起来。
与康夫人又闲聊几句后,郑婉如准备离开。但康夫人哪儿能让她走,硬拽着她留下来吃了午饭再回去。
离开康家时,康进面红红的拎出两只小木桶来,“沈夫人。桶里还有几只桂鱼,一个您带回去给楠哥儿尝尝,他天天读书也辛苦,另一个……另一个劳烦您给明秀姨。”
郑婉如看着康夫人眨眨眼睛,“康夫人。这鱼我收不收呢?”
因还没正式定亲,她不好拿康进开玩笑,否则定会好好笑话他一番,这就关心起未来媳妇了?
“收,当然得收。”康夫人大声笑着接过木桶。
郑婉如是爽朗的性格。也没有推辞,知道康进既然买了,那就是真心实意,将两只桶拎上马车。
回到谭家庄,郑婉如先去了七朵家。
看着木桶中四条鲜活的桂鱼,徐氏面上也笑成了一朵花。
不在乎东西的多少,而是未来女婿的一番心意啊。
郑婉如告诉徐氏,康夫人上午已经请了先生来康家,当着她的面合了二霞和康进的八字,是吉,接下来安心等三天就成了。
听说合了个吉,徐氏一颗提着的心算是落下来一半。
又闲聊了一会儿后,郑婉如先回家。
徐氏看着桂鱼又笑了一会儿,然后拿了两条出来,让六桔送去给赵氏。
“记住,你奶要是问这鱼是哪儿来的,你别说太多,就说是你爹特意拖沈夫人买来孝敬你爷奶的。”徐氏低声叮嘱,不想节外生枝。
她真是怕了赵氏,真担心赵氏要是晓得康家上门来提亲,会不会跑去康家破坏。
“娘,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孬子,就奶和二娘她们那点儿龌龊心思,瞧着都恶心。”六桔没好气的撇撇嘴。
她嘴快,性子直,在家里有什么话直接说,从来不拐弯抹角的。
徐氏又打了她一爆栗,“你这丫头,又乱说话。女儿家,说话做事要敛着些,多学学你大姐。”
“噗。”六桔没生气,反而乐了,冲徐氏眨眨眼睛,“娘,我比朵可好多了。”
然后她拎着篮子蹦跳着往院门口走去。
徐氏看着女儿,笑着摇摇头。
说到七朵,她不禁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为了家里的生计,丫头变成了小子,唉!
六桔进了谭家大院,只见谭桂花还在洗衣服。
院子里撑起了七八根竹竿,上面晒满了衣服,要是外人来此,还以为这儿是浆洗坊呢。
“哟,小姑,今儿怎么洗这些衣裳呢。”六桔满眼全是衣服,十分惊讶的问。
昨晚七朵对赵氏所说的话,她可不知道。
谭桂花已经累得有些麻木了,表情茫然,抬眼狠狠瞪了六桔一眼,低头继续洗。
她不仅仅要洗衣服,洗过的衣服赵氏还要认真的检查,只要有丁点儿脏东西没洗掉,就得重新再洗。
家里的衣服平日里都是杨氏和吴氏她们洗,杨氏分出去后,就是吴氏包了。
吴氏做事特别马虎,每次随意的糊弄几下,根本不管衣服有没有洗干净,好多都是陈旧的脏污,特别难洗。
而且赵氏不仅仅将自己家里的衣服拿出来让谭桂花洗,还让吴氏拿衣服过来。
吴氏高兴得不得了,翻箱倒柜的,将几年前就不穿的旧衣服都寻了出来,一股脑儿丢到她的面前。
谭桂花只觉得手皮已经磨掉了一层。
只是她到现在还不知赵氏为何会这样做。
现在看到六桔,她又想起昨晚赵氏是从六桔家回来后对自己发的脾气。
六桔没等谭桂花回答,就拎着鱼去了正房。
看到桂鱼,赵氏阴沉的脸色好看了几分。
六桔将鱼放下,就出了屋子。准备回家。
快出谭家大院时,谭桂花忽然从后面跑了过来,一把拽了六桔的衣服领子。
平日里看着她没什么力气的样。可这一生气,力气还真大得惊人。
六桔吓了一跳。忙嚷,“小姑,你这是做什么?”
“呸,六桔,我问你,昨晚我娘在你们家,你们谁给她气受了?”谭桂花咬牙切齿的问。
“小姑你说什么呢。谁给奶奶气受啦?昨晚奶奶在我们家吃得很高兴啊,与沈夫人有说有笑的。”六桔莫名其妙的回答。
谭桂花却有些不相信,娘要是没受气,不会回来冲我发这样大脾气。
“那你们有没有人说我什么坏话?”谭桂花又问。
“小姑。你有什么坏话让人说呢?再说了,我们昨晚说的话,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是和你有关啊。小姑,快放开我,早知这样。我就不送鱼来给你们吃了。”六桔气得直跳脚,并冲正房方向喊,“奶奶,奶奶!”
赵氏在屋子里听到动静,起身出来瞧。
见谭桂花如此泼妇模样。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喝斥,“谭桂花,衣服洗好了没?”
谭桂花忿忿的松了六桔的领子,匆匆跑回木盆跟前来。
六桔摸了摸颈子,十分生气的回了家。
徐氏见她一脸气呼呼的,忙问怎么了。
六桔将谭桂花的所为说了下。
徐氏安慰了她几句,但心里不免有点儿担心。
谭桂花吃了亏,要是晓得是七朵那番话起的作用,她定会找七朵麻烦的。
不过七朵既然敢说这些话,就不怕谭桂花来找自己。
此刻,她正和谭德金在芦花坡那边忙着。
五百多亩荒山,如今还有一近百亩未开垦出来。
开垦出来的已经种上了树苗和庄稼,但东西种下后,并非万事大吉,还得管理。
特别是树苗,不能保证每棵都能成活。
昨天正好下了雨,刚播下没多久的种子喝饱了水,一个劲儿的钻出了泥土,露出了嫩绿色的小脑袋。
看着宕里的点点绿色,七朵的小脸上笑容溢满。
但也有极少数的宕里未发芽,汤胡则会安排长工们及时补种上。
汤胡带着七朵和谭德金来到栽种着果树苗的山头。
“这批树苗中,桃树和桑树的苗最好,几乎都活了,杏树要差一些,死了几十棵呢,我准备明儿去趟胡林镇,当初他们可是说好的,这死苗是包赔的。”汤胡边走边介绍着这边的情况。
七朵点头,“那就劳烦汤叔了,那批鸭苗怎么样?”
“鸭子长势不错,不过,可别看鸭子小,每天吃饲料可真凶,看着我可真心疼呢。”汤胡笑着说。
“呵呵,多嘛。”谭德金笑。
七朵也笑着道,“是啊,上千只鸭子呢,这吃怎能不凶。不过,汤叔,这饲料您一定要严把质量关,这可是直接关系到鸭子的成长和健康的。包括鱼饲料,也是一样,千万不能大意了,汤叔您多费些神,这些日子可真是多亏了您和四叔,还有汤圆哥的帮忙,不然,我可真是不知从何下手。”
“如果没你汤叔在一旁帮着,咱们恐怕还不敢买这些山呢。”谭德金在旁边附合。
七朵笑着称是。
汤胡忙摆手,“七姑娘和谭大哥言重了,这是你们看得起我。”看着满坡的绿色,笑着感慨,“不瞒七姑娘和谭大哥说,在这边虽然是忙了些,但看着光秃秃的山坡变成现在这样子,十分有成就感,这是以前在林老四家所没有体会过的。
以前在林老四家,干得多是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可现在呢,我做任何事都直着脊梁,不怕被人戳了。因为我干得是正事儿,心里无愧啊。”
谭德金重重的拍了拍汤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七朵轻眨了下眼睛,知道他说的这些不是假话。
依林老四刻薄贪婪的性子,没少做剥削人的事儿,这些恶事他自己当然不会亲自动手,都是由那些管事和家丁们出头。
七朵又去看了鱼塘和鸭棚。
刚进鸭棚,就听到‘叽叽喳喳’的鸭叫声,满眼都是毛茸茸的黄色小鸭子,非常可爱。
这边请了两人照顾鸭子和负责喂鱼,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男的叫刘得胜,夫妇二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人是谭德宝找来的,当初他挑着货郎担走村串户时认识的,刘得胜家里穷,从小就给地主家放鸭子,对养鸭很有经验。
刘得胜也是个厚道老实的,不然,谭德宝也不敢请他过来。
将芦花坡角角落落都看了遍,七朵和谭德金回到家时天都黑了。
在谭家大院门口,遇上谭老爷子和谭德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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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到嘴的银子飞了
谭老爷子与谭德财二人风尘仆仆,满面的倦色,看来是赶了不少的路。
七朵听四枣说过,谭老爷子父子可能是去打听老姑太太后人的消息了,也不知打听得怎么样了。
但看谭老爷子父子二人面上没什么喜色,有可能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
“爹,老三,你们这是去哪儿了,出去好几天呢?”谭德金忙上前扶了谭老爷子,看着父亲疲累的模样,真担心父亲会摔倒。
谭老爷子摆摆手,“进屋再说。”
谭德金点点头,一起进了谭家大院,七朵也紧随其后。
院子里,谭桂花已不在洗衣服,但满院子晒的衣服依然在。
看着眼前这场景,谭老爷子和谭德金吓了一大跳,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老大,这是怎么回来?”谭老爷子点着满院的衣服问。
“爹,这……这我也不知啊。”谭德金也一头的雾水,不知道自家老娘又在搞什么。
七朵想起早上三郎说的话,嘴角动了动。
赵氏可真够狠了啊,一下子让谭桂花洗这些衣服,不累死也得脱层皮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早干嘛去了。
不过,赵氏对自己女儿都这样狠,何况对其他人呢?
七朵后背寒了寒,以后还是小心些吧。
赵氏正准备让吴氏摆饭,忽见到谭老爷子与谭德财回来,惊喜的从正房里迎了出来。
并让吴氏去准备热水给谭老爷子洗风尘。
“老头子,老三,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累了吧,快进屋歇会儿吧。”赵氏十分体贴,只是在看在谭德金与七朵也跟在后面时,脸沉了沉,“老大。七朵,你们俩怎么也来了?”
谭老爷子瞪了赵氏一眼,“这说得什么话,是我让他们来的。”扭头对谭德金道,“老大。进屋。有重要的事儿与你们说。”
赵氏抿抿嘴,没再说什么,扶了谭老爷子进屋。
要不是谭老爷子最后一句话。七朵与谭德金都准备离开了,谁稀罕这谭家大院呢。
七朵猜赵氏有私心,不然有关老姑太太后人的消息,为何没告诉自己家,这在谭家可算得是大事啊。
赵氏肯定是想着先让谭老爷子打听到老姑太太后人,看她老人家后人现在的生活状况如何,要是好的话,赵氏肯定要先占了便宜,然后两告诉儿孙们。
她肯定担心要是自己家里得知了这消息。万一提前找到老姑太太的后人,那有什么好事岂不是被自己家给占了去。
这种事,赵氏是绝对不容许发生的。
当然,要是老姑太太后人十分落魄的话,赵氏肯定会离他们远远的,怕吃了亏。
进了屋子坐下。吴氏吩咐四枣端来热水,七朵上前帮忙,挤了热毛巾给谭老爷子和谭德财擦把脸。
谭德金则为父亲和老三沏了热茶。
如此忙活一通之后,谭老爷子又点上旱烟,美美的抽了几口之后。这才开口说话,“老婆子,去将老二他们也喊过来。”
“老头子,你和老三赶了那些的路,也累了,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吧,先赶紧吃饭吧。”赵氏对谭老爷子使了个眼色。
“我让你去你就去,反正只有几句话的事儿,耽搁不了多久功夫。”谭老爷子瞪赵氏。
赵氏狠狠剜了眼谭老爷子,十分不情愿意的起身,去喊谭德银。
不到片刻功夫,谭德银跟着赵氏过来了。
谭德银腿上的石膏已经去掉,只是走路还有些瘸。
该!
每次看到谭德银,七朵就会在心里暗暗骂上这一句。
见人都来了,谭老爷子也不多说其他闲话,“将你们喊来,是说件重要的事,对我们家来说,应该是件大事儿……”
听说是大事儿,谭德银眼睛里精光一闪,神情十分认真的盯着谭老爷子,生怕错过什么。
“是有关老姑太太后人的……”谭老爷子接下来说了事情经过。
这个消息来源自谭老爷子的大儿女谭桂花,也就是七朵的大姑母。
谭桂花嫁在大枫镇,离谭家庄有三十多里路,夫家姓何,丈夫名叫何有生。
何有生有位堂兄是做黄烟生意的,常年在外四处跑,前几天刚回来,他带回来一个消息,说在苏州府那边认识了两个人。
两人据说祖上居在宜城府,本是公候之家,后来因为意外被流放在外地。当年的案子如今被平反,他们就从鸟不拉屎的地方回来了。
堂兄曾听何有生说过谭家老姑太太的事,所以回来后,立马将这消息告诉了谭桂花。
谭桂花就跑来说给了谭老爷子听。
谭老爷子一听,认为是老姑太太后人的可能性极大,所以马不停蹄的带了谭德财去谭桂花家,想找堂兄问个清楚。
不巧的是,那位堂兄不在家,本来说好是今天回来了,谁知道下晌时,堂兄托人带了口信回来,他又乘船离开了桐林县,可能要半年才能回来。
谭老爷子与谭德财扑了个空,十分失望的回来了。
七朵轻叹一口气,还以为真的有什么确切的消息呢,却原来是这样一个不靠谱的消息。
“爹,要不咱们先托人去打听打听老姑太太家当年的案子有没有平反,如果要是平反了,后人回来的可能性极大。如果没有,那么这些后人是不可能回来的。”谭德银建议。
因为一旦被判流放荒芜之地,若无圣旨平反,是不可以再回中原的,否则那就是欺君的大罪。
谭老爷子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不过,这等大事,一般人可无法打听,咱们家也不认识什么高官显贵,唉,想打听也无门啊。”
口中如此说着,眼神却看向七朵。
七朵粉唇轻抿。知道爷爷的意思,是想她去找沈怀仁。
可如今沈怀仁不在朝中任职,找了他之后,他也得去向别人打听。
她对朝廷之事不了解,但想想也知道这种事情应该是比较敏感的吧。如果老姑太太家已经平反。那么去问问还没什么。若无的话,那可就有些不妥当了。
可不能给沈家惹麻烦。
正在七朵为难之时,谭德银却开口了。“爹,这事我想红雷也许可以帮帮忙。”
“红雷?二哥,红雷只是一个小捕快,他能帮什么?”谭德财有些不屑的说。
谭德银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红雷是小捕快没错,但他认识古县令啊。古县令虽然官职不大,但他认识上面的知府知州啊,这等大事。他们内部应该都会得到一些消息的,说不定还有公文发过来也不定呢。”
谭老爷子拧着眉头想了片刻,点头,“嗯,你说得也有些道理。”
赵氏看向谭德银,淡淡道。“老二,那你去和红雷说一声,让他帮着打听打听。”
谭德银十分爽快的点头,“嗳,成。”不过。他很快又面现为难之色,“爹,娘,让红雷去打听肯定没问题。只是……只是这求人办事,少不得要花些银子上下打点,不然,谁理你呀。”
这是变着法子要银子呢?
七朵在心里冷笑一声。
一听到要花银子,赵氏立马面现肉痛之色,“这要多少银子?”
谭德银摸了摸颌下的短须,“这个起码也得花个一二百两吧,不过,爹娘,你们也不要舍不得花这笔银子,你们想着,老姑太太家要真是平反恢复了当年了爵位,那些后人们知道我们家一直没忘他们,还四处打听他们,他们定会心生感动,到时还会亏了我们家嘛。说不定到时将您二老接去宜城府享福也不一定呢,所以,这银子该花的时候就得花,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谭老爷子与赵氏表情微动,似乎被打动。
七朵最见不得谭德银这副恶心的模样,分明是为了骗谭老爷子的银子,却说得冠冕堂皇。
她相信谭德银将银子骗到手后,定不会有所作为,到时谭老爷子问起,他只要一句‘没打听到’就可以打发了。而至于银子去哪儿了,当然是求人时花了。
反正也没人规定花了银子求人,事情就一定能办成。
七朵坐直了身体,看向谭老爷子道,“爷爷,反正宜城府离我们桐林县也不是特别远,与其四处求人打听消息,还不如亲自去一趟宜城府。老姑太太家当年在宜城府可是盛名赫赫,要真的平反了,这样大的事情,当地人肯定都知道。”
谭德银的眼神扫过来,里面带了刀子。
七朵回过去一个从容淡定的眼神,毫不畏惧。
赵氏立马在心里盘算起来,去趟宜城府,只要花些路费钱就可以了,花不了太多的钱,最多二三十两就成了。
谭老爷子看向谭德金与谭德财,似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爹,朵说得有些道理,这些年了,不管是为了什么,咱们都该去老姑太太那边看看去。”谭德金点头赞同。
“是啊,爹,我们就走一趟吧。”谭德财也点头。
谭德银仿佛看见银子长了翅膀正从他眼前飞走,立马反对,“爹,老姑太太家都离开宜城府这些年了,哪儿还会有人记得他们,这岂不是白跑一趟,白白浪费银子和人工。”
“我认为老大说得有道理,不管是为了什么,我们这做晚辈的,去老姑太太当年的家去看看,也是应该的。”谭老爷子拍板决定。
这事就这样定了下来,至于最后由谁去宜城府,谭老爷子说要思量一番,他自己上了年纪,可能受不了舟车劳顿。
谭德银算计落空,恨恨的甩了袖子率先离开。
七朵和谭德金也道别回了家。
“老婆子,那满院的衣裳是怎么回事?”谭老爷子这才有功夫问赵氏。
第221章 眼红了
赵氏听到谭老爷子问这事,不由自主又想起七朵说得那番话。
顿时这心里又堵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将七朵的话原本告诉了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面现惊讶之色,没想到七朵敢当着赵氏的面说这些。
惊讶之后又有些欣慰,知道七朵这是真心为了谭桂花好,这说出这番明显会得罪人的话来。
“老婆子你别怨七丫头,她可是为了桂花好,换作是其他人,谁愿意说这些,明显得罪人的话儿。”谭老爷子叮嘱赵氏。
赵氏斜了他一眼,“我心里有分寸,那丫头一张嘴还真是毒,什么话儿都敢说,哼!”
谭老爷子摇摇头,“老婆子你这些年的确将桂花宠得不成样子,幸好这还有两三年的功夫,你现在好好教教,兴许还来得及。”
赵氏只是长叹一口气,没有作声。
要是平日里谭老爷子说这放在,她肯定十分不服气的反驳。
听四枣说了三桃那桩亲事后,她心里就打起了算盘来,三桃是大梅的亲妹妹,也只能寻到这门亲事,桂花真要与三桃相比,相貌方面还差了些,将来这亲事肯定会比三桃的还差。
正如七丫头所说的那样,要想让桂花嫁个好人家,首先桂花自己得有过人之处。
赵氏喊了吴氏摆饭。
谭老爷子看见有桂鱼,自然要问是从何而来。
赵氏说是六桔送过来的,谭老爷子轻轻颔首,伸了筷子去夹鱼。
嗯,这鱼可真是鲜美!
次日,谭老爷子又来与谭德金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让谭德宝和三郎一起去宜城府。
因谭老爷子不放心让谭德财带人去宜城府,到时不知要坑自己多少银子,让谭德宝去,他放心。
正好三郎为人灵活。出门在外,谭老爷子也放心。
不过,谭德宝一走,七朵家倒少了个大帮手,谭德金要更加忙碌了。
谭德宝本来是不想去的。在谭德金的劝说之下。只得点头答应。
三郎也特别郁闷,他还想要做生意呢,这去一趟宜城府。损失可不小。
宜城府离桐林县虽然不是特别远,但这一来一去起码也要二十多天,就算每天挣三十文,这二十多天也能挣几百文呢,三郎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七朵见此,就笑着安慰,让他回来后加把劲,将近来所受的损失给弥补了。
谭老爷子本想谭德宝与三郎立刻就出发的,但谭德金希望谭德宝能在二霞与康家事情定下来之后再走。
于是谭德宝就寻了借口。五天之后再走。
很快,康家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合八字后三天内家里没出意外,反而还做成了两桩大生意,康家上下特别高兴,认为这是二霞为康家带来的福气。
七朵家也没出什么意外之事。这桩亲事正式被摆上了台面来。
因着徐氏和康夫人的关系,彩礼什么的几乎没争议。
徐氏只要过得去,不让人看笑话就成,反正她早就决定了,康家给的彩礼。到时会做为嫁妆的一部分给二霞带回去。
将女儿养大,不是为了图这份彩礼钱,只要看着她幸福就成。
康夫人是重礼之人,见徐氏这般好说话,她更决定不能亏了二霞,彩礼备得足足的。
只有一个儿子,这亲事自然要办得风风光光的,不能委屈了。
看着长长的彩礼单,徐氏对郑婉如嗔,“沈夫人,桂荣姐这是做什么,怎么下这样厚重的彩礼,臊得我脸红。”
郑婉如就笑,“谭大嫂,彩礼重,说明康夫人看中二霞,这样你就放心了,将来等二霞嫁过去,康夫人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对桂荣姐,我自然是放心的,不然,我也不能答应这门亲事。”徐氏认真点头。
郑婉如笑着称是。
经过商量,四天后是初八,查了黄历,是黄道吉日,为二霞与康进二人定亲。
一切都决定了,谭德金与徐氏一起去了谭家前院,将二霞亲事告诉谭老爷子和赵氏。
他们毕竟是二霞的爷奶,要是不说一声,于情于理也不合适。
徐氏将点心放在桌上,面上带着笑容。
谭德金也傻呵呵的笑。
赵氏见他们夫妻二人这样,心里有些不舒服,“你们这是捡了宝不成,这样高兴。”
话有些刺。
谭德金也不生气,乐呵呵的回,“差不多吧。”
谭老爷子剜了眼赵氏,而后冲谭德金笑着道,“哦,怎么回事,老大,快说来听听。”
谭德金与徐氏笑着坐下,然后徐氏道,“爹,娘,二霞的亲事说好了,初八定亲,特来对您二老说一声。”
“啊,什么?二霞要定亲了?男家是哪儿的?”赵氏立马像被刺戳了一下,差点儿跳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问,怎么一点儿信都没听见。
为了提防节外生枝,这次与康家说亲的前段,都是十分低调的在行事。
所以,二霞与康进的亲事,除了七朵家和郑婉如外,没其他人知晓。
谭老爷子也停下抽旱烟的动作,关心的问,“老大媳妇,这可是大事啊,怎么事先一点儿风都没透。对方的家世人品都摸透了吧,可不能马虎着。”
徐氏笑着点头,“爹,娘,事先也不能肯定能不能成,我们就不敢咋乎,今儿刚刚说定,我们就来告诉您二老了。
对方的家世人品绝对信得过,是我以前一个好姐妹的儿子,如今在县城里开米行和油坊,只有这一个独子。这孩子也是个精明能干,很能吃苦,米行油坊都是他在帮衬着父亲呢。”
她大概说了下康家的情况。
一旁的赵氏听着,这眼睛立马红了。
县城里开米行和油坊,又是独子,这二霞嫁过去将来就是当家主母啊。这死丫头命还真是好呢,这样好的亲事怎么就被她给谋着了。
赵氏这心比吃了那醋还要酸。
谭老爷子则十分高兴,笑容满面。“好好,既然是知根知底的熟人,那我就放心了。这样说起来,咱们二霞恐怕是谭家庄嫁得最好的,听说黄家上次闺女儿定亲办得场面不小啊。老大老大媳妇。咱们可不能输给人家啊。
你们后院太小了些,不行的话,就来咱们前院办。好好热闹热闹,让老二老三媳妇她们都来帮忙,还有三桃四枣她们,人多好办事。”
他本就是极好面子的人。
虽然已分家,可二霞还是他的孙女儿,自然想要办得风光体面,在人前挣足面子。
听得父亲这样一说,谭德金也有些心动。
之前一家人在一起商量着,这定亲宴肯定要办得热闹体面。但并没有想着与黄家去比。
至于场地,没想到要用谭家大院,正好谭大马家与自家的院子相连,准备借用一下他家的院子,将有些酒席开在那边,到时只要在两堵院墙中间搭一个高台传菜就行了。
现在谭老爷子主动提出来前院办。倒有些不忍拂了他的好意。
谭德金看了看徐氏。
徐氏明白他的心思,笑着道,“爹娘,我们倒没想着与黄家相比,不过。我们后院的确场地是小了些,这样吧,我们回去后再好好商量商量,接下来几天肯定会特别忙,到时少不得要请二娘三娘她们帮忙。”
谭老爷子点头,“好,这事是得好好商量,要买菜置办酒席,要挨家挨户请客,要借桌子借凳子,还要借碗筷炉子等,这要做得事儿还多得很呢。老婆子,这些事你有经验,给出出主意啊。”
他看向像木头桩子一样发愣的赵氏。
赵氏神情有些恹恹的,“七丫头是个鬼机灵,一切她自有主意,哪儿还用得着我这老婆出主意。”
一想到二霞将要嫁入康家,她这心就堵得难受。
一个闷葫芦样的拖油瓶,竟然有这样好的命,老天真是不开眼啊。
同时更恨徐氏他们事前都不告诉她一声,兴许要是早知这消息,还能为桂花争取争取。
徐氏哪儿能看不出赵氏的心思,笑了笑,对谭老爷子道,“爹,我们先回去商量了。”
然后拉着谭德金出来。
等谭德金夫妇离开,谭老爷子生气的拍了桌子,冲赵氏怒,“老太婆,你又吃错药了,说话阴阳怪气的,哪儿有你这样做长辈的。”
“我怎么了,还长辈呢?老大他们眼里要真有我们这长辈,在二霞开始说这门亲事之前就该告诉我们,而不是等亲事定下来才来说,这分明就是不相信我们。”赵氏十分不满的反驳。
谭老爷子看着她冷笑一声,“像你这样的长辈,的确难让人相信,你要是提前知道这事,谁知道你会不会使坏。”
与赵氏做了这些年的夫妻,他怎能不知老妻的心思。
心思被戳穿,赵氏老脸热了热,立马否认,“呸,我没你说得那样下作。”
谭老爷子叹口气,语重心长的劝,“老婆子,你听我一句话,二霞能嫁去县里,不管是对老大家,还是对咱们,那都是有好处的。”
“对我们有何好处?”赵氏白了他一眼。
“老婆子,二霞这孩子老实,不像大梅那般有心机城府,等她嫁去康家后,你到时再托她帮桂花留意着,她一准能答应。平时我让你与老大一家打好关系,别总对着干,让外人看着还以为老大不是你生得一样,你就是不听。
所以,二霞定亲一事,你一定要尽心尽力的帮着,办得风光体面。这份情,老大老大媳妇也一定会记着的,他们可是头一回办大事,一定手忙脚乱的,他们刚刚来,肯定是有心想让咱们帮帮的,可你……嗨!”谭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
赵氏垂了眼,若有所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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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赵氏的变化
谭德金与徐氏回到家,喊了七朵过来,一起商量三天后的定亲宴该如何办。
谭德宝也特意从芦花坡那边赶了回来。
徐氏先说了谭老爷子的意思,想在前院办。
“别听他的,还是照先前说的,在咱们这院子里办。”谭德宝第一个摆手表示反对。
七朵抿唇认真想了想,摇头,“四叔,既然爷爷提了出来,咱们倒可以考虑考虑。”
谭德金与徐氏惊讶的看女儿,不知她为何会同意去前院办事。
而谭德宝直接瞪了她一眼,“傻丫头,前院那是些什么人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四叔,您先别生气嘛,听我说。”七朵冲谭德宝娇憨的笑。
然后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四叔,爹娘,人家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我们家如今也算是有了些产业,以前穷的时候倒没什么,最多别人瞧不起你罢了。虽然我们现在兜里依旧没多少钱,但在外人眼里却并不是这样,谁知道有没有人想打我们的主意呢。
我们眼下的力量就弱了些,家里只有四叔和爹让人敬畏一些,我们几个女流之辈在别人眼中那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根本不足为惧。
咱们村里人都晓得爷奶与我们的关系不是特别的亲近,我们何不趁这次的机会拉近与爷奶之间的关系,让村里人都看看,我们谭家人是拧在一起,是团结的,是不可欺的。
就像一根筷子易折,可一把筷子却不易折,就是这道理。”
如今的谭家有些像一盘散沙,这是七朵不愿意看到的。
谭德财属于那种不会帮你多大忙,但也不会坏你事的那种,而吴氏是没什么心机,有什么心思嚷得全天下都知道。这样的人好对付。
谭德佑除了好吃懒做,因为年纪还小,暂时也掀不起大风大浪来。
谭桂花与谭德佑差不多。
眼下谭家最不稳定的因素主要是谭德银夫妇和赵氏三人,这三人随时都有可能闹出一些令人措手不及的状况来。
赵氏将银子看得特别重,同时极度维护自身的利益。贪欲极大。性子凉薄,心里最爱的是她自己。
而谭德银夫妇性子阴狠,表面上对你笑。背后捅你刀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赵氏与谭德银夫妇相比,七朵愿意去争取赵氏到自己这边来。
因为自己家与谭德银夫妇之间的恩怨并非三言两语就能一笔勾消,他们虽然害二霞在家,可老爹打断了谭德银的双腿,让他缠绵病榻几个月,他不会认为自己是罪有应得,只会觉得老爹太过狠毒。这个仇,相信他迟早会报的。
而对赵氏呢,眼下许一些小恩小惠,画一个大饼,能稳住她的。多一个朋友远胜于多一个敌人,要是人人与你为敌。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听了七朵的话,谭德金夫妇与谭德宝同时点点头,认为说得有些道理。
只是,这话说得轻巧,真想将一家人团结在一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朵,这事真想做起来,可不是那样容易。方才我和你爹去说大姐的事,你奶就有些不高兴呢。”徐氏轻叹一口气,对赵氏这个婆婆,她真是无奈加头痛。
七朵笑了笑,“娘,不管容不容易,我们可以试试嘛。前院比较宽敞,到时酒席就可以在一起办,应该很热闹。至于场地的事儿,我们等会儿再说,先还是商量接下来要忙的事儿吧。”
赵氏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她现在只要看到别人定了好亲事,都不会不高兴的。
何况还是最不喜欢的孙女儿,那更不高兴。
七朵一家人认真商量起要买的东西来,还有请谁来掌勺之类的事儿。
谁掌勺可是大事儿。
农村里有专门做红白喜事的饭菜的厨娘,虽然七朵会做菜,但喜宴不同于一般的宴席,做哪些菜,先上哪道菜,后上哪道菜,这都是极有规矩的,不能乱,加上家里人也不愿意她太累,所以还是决定请人来做。
光明村的张厨娘做这一行十分有名气,徐氏提出就请她,大家一致同意,决定下午就去将这事落实,然后按厨娘开出的菜单子去买菜。
接下来那些挨家挨户请客人借东西的事情自然就是谭德金兄弟去办,而徐氏带着六桔和二霞将家里家外打扫干净,准备迎客。
康家明天会将定亲的彩礼送过来,办酒席用的肉和鸡鸭全都来自于这彩礼。
七朵准备去前院找谭老爷子,有些不放心谭德银夫妇。
万一他们二人背地里使坏,跑去康家胡嚼什么舌根子,难免会让康家人心生些疑惑。
虽然有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有些事还是提防一些好。
刚出院门,却见到赵氏正慢悠悠的迎面走来。
只是那张脸板得死死的,好像有谁欠了她银子未还似的。
“奶奶?”七朵十分意外。
“嗯。”赵氏掀了掀眼皮子,“你娘在不在家?”
“在。”七朵忙点头,并让了路。
有些拿不准赵氏来做什么。
看她的表情好像有些不高兴,可又不像是来找茬子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七朵紧跟赵氏身后,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见到赵氏过来,徐氏忙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招呼婆婆进屋,并让七朵去沏茶。
赵氏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院子里,四处瞅了瞅,“既然二霞要定亲了,这是大喜事,多买些红灯笼在院子里挂起来,热闹喜庆些。”
这是来指点么?
徐氏有些不确定,但见赵氏好言好语的说话,她也高兴,忙点头,“嗳,娘,我记下了,下晌就让德金去买。”
赵氏点点头。进了屋子,在桌旁坐下。
“你也坐下说话吧。”赵氏见徐氏面色有些不自然,撇撇嘴,但语气比平时不知要柔和多少倍。
徐氏点头,在赵氏左侧坐了下来。还在揣测着赵氏的来意。是不是又来兴师问罪的?
赵氏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还是原来的旧家俱,并未添置什么新东西。
再看看徐氏的衣着打扮。还是以前的旧衣裳,身上也未多出什么金银首饰。面色比以前红润了点儿,但身量却消瘦了一些。
再想想七朵三姐妹的衣着打扮,与以前相比,衣服新了些,但料子还是普通的粗棉布,并什么过分的招摇,而三个丫头平日里也忙得脚不沾灰的,都瘦了些。
这样想着。赵氏这心里又好过了些,这要想赚钱也不是容易的事呢,天天累得像牛似的。
“咳。”赵氏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看向徐氏,“你爹让我过来看看,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虽然只是定亲,但也得礼数周全,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丢了我们谭家的脸面。”
七朵端着热茶进屋,就听到这番话。心下生喜,这倒省了自己一些口舌。
“娘您能在一旁指点着,我这心就踏实了。”徐氏微笑着接话。
七朵将茶放在赵氏面前,笑眯眯的道,“奶奶您可真是雪中送炭呢。”
见媳妇和孙女态度温和谦逊,赵氏十分受用,喝了口热茶,开口说起一些礼节来。
赵氏娶了三房媳妇,嫁了两个女儿和一个孙女儿,对于办喜事这块的确经验比较丰富,这一点不是徐氏能比的。
做喜事的繁文絮节多,礼多人不怪,可要是少了哪一道,会被人诟病的。
之前二霞与林家定亲时,赵氏和谭德银夫妇因为心中有鬼,所以就十分低调的办了,结果村子里人都不知道。
幸好林家这门亲事本来就不能结,后来给退了去,否则像这样不声不响定了亲的,后来结婚之时会被村里人耻笑的,会说这门亲事来路不正。
所以一般人家定亲都会热闹的办些酒席,也有家里实在是太穷的,那就不请全村的人,只请家里的至亲,办一两桌,告知大家,他的女儿(儿子)定亲了。
有了谭老爷子之前的叮嘱,这又事关谭家的体面,赵氏倒也不敢马虎,细细的对徐氏道来。
徐氏十分认真的听,七朵见礼数很多,担心记不住,干脆拿纸笔在一旁记录下来。
然后说到场地问题,赵氏再次提起去前院办比较好,场地开阔。
七朵眸子微转,面露难色道,“奶奶,其实我们也很想去前院,只是……只是我们有些怕。”
“怕?怕什么?”赵氏不解的问,在她眼里,七朵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唉,奶奶,您也知道二叔二娘的为人,我们很担心到了那天,他们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到时会丢了您和爷爷的脸面。”七朵撅嘴说道。
对于谭德银夫妇,还真得小心提防着。
“他们敢!”赵氏猛得拍了下桌子沉声喝,看向徐氏和七朵,微抬了下巴,“你们放心,他们要是敢让我们谭家丢脸,我会让他们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对谭德银夫妇,她现在可是极度的厌恶。
想上回七朵对她所说的那番话,王红雷在外人面前那般丑化自己,她就气得要死。
而王红雷之所以会知道这些,肯定是谭德银夫妇告诉他的,不然他哪儿知道这些事。
徐氏听赵氏这样说,眼睛热了热,真诚道,“娘,谢谢您,等二霞将来有了出息,定会好好孝顺您和爹的。”
“嗯,成,都是一家人,我们也希望二霞嫁得好,到时家里这些姐妹还有桂花,可都得要她帮衬着呢。”赵氏轻叹一口气,细细想来,还真只有老大一家可以靠了。
徐氏点头,“娘,您放心吧,二霞虽不会说甜言蜜语,但生性温软厚道,您二老对她的好,她会记在心里的。有好事,她定不会忘了家里姐妹,特别是小姑。”
赵氏点点头,决定回去将谭桂花好好调教调教。
七朵的担心没有多余。
谭德银夫妇得知二霞要定亲这件大事后,全都惊呆了。
反应过来后,杨氏匆匆出门去了县里。
第223章 毒计
谭大梅见到匆匆而来的杨氏,有些意外。
“娘,您怎么来了?家里都收拾好了?”谭大梅问。
杨氏沉着脸不作声,直奔谭大梅的屋子。
谭大梅眨了眨眼睛,心想这又是怎么了,跟着杨氏进了屋子,将门掩上。
一进屋子,不等谭大梅坐下,杨氏就伸出食指点向女儿,毫不客气的数落起来,“呸,还收拾什么呀,你个孬丫头,在县里呆了四五年,也是白待了。
让你为三桃寻户好人家,你答应得倒爽脆,可结果呢……只找到向家那等人家,人长得丑不说,如今还一点儿信儿都没……”
噼里啪啦像炸豆子一样,听着谭大梅头都要炸开了。
好好的又被骂了一顿,谭大梅也十分不满,皱眉反驳,“娘,您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你以为那些富人家的大门像那菜园门子一样好进啊。
既然瞧不起人家向家,就别再来问就是,反正三桃这事我是不管了,辛苦的跑前跑后,没落一声好,反而还三番五次的被你骂,我这是骆驼投胎啊,真是的。”
杨氏发了火之后,堵在胸口的恶气稍消了些。
她缓了口气,冷哼一声,“大梅,不是娘非要骂你,实在是你对三桃这事没怎么上心。”谭大梅又要反驳之时,她打了个莫开口的手势,续道,“你可知道二霞过两天定亲了?”
“我怎么知道,又没人告诉我。”谭大梅没好气的答。
再说了,二霞定不定亲,关她何事,莫名其妙!
“哼,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二霞要嫁来县城里,那人家里开了米行和油坊,家中只有一个独子,而且生得相貌堂堂。这样好的一门亲事就摆在那儿。你却天天说寻户好人家难,人家怎么就找着了?这不是你不上心又是什么?”杨氏有些咬牙切齿,将责任全推到女儿头上。
本来还想着让三桃嫁个好人家,让村里人来羡慕,没想到如今却被二霞抢了风头去。
“真的假的?”谭大梅有些不相信的问,满面讶异之色。
“什么真的假的,他们都开始挨家挨户请客了,明儿好像就要送彩礼过去了,等着看人家风光吧。”杨氏狠狠瞪了眼谭大梅,好像这门亲事本来就是三桃的。却被二霞给抢走了一样。
谭大梅这才相信。不免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二霞还会嫁到县里来。
不过惊讶归惊讶,她却不像杨氏那样生气,抬了抬眼皮子,“娘。你不会就为这事跑来好好骂我一顿吧?”
“你说呢,这门亲事你要是早访到,那不就是三桃的,哪儿能便宜那拖油瓶。”杨氏刻薄的说。
“娘,婚姻之事乃是天注定的缘份,这只能说是二霞命好,你就别想许多了。
要是你还中意向家,那边我会盯着,反正我感觉向家对三桃还是中意的。你要是看不中向家。那就算了,我们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别去眼红人家。”谭大梅劝。
“哼,我这不是眼红,而是不不甘心。
想那谭德金和徐明秀夫妻二人心可真够毒的。差点儿将我和你爹活活打死,幸好我们命好躲这一劫,但也害得你爹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那屁股都差点儿睡烂了。
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不能让他们一家子快活如意。”杨氏的表情有些狰狞。
谭大梅皱了皱眉毛,“大伯他们那不是气的嘛,谁让你们要害二霞呢,这事情过了就算了吧,别再提了。如今大伯一家和以前可不同了,红雷回来对我说,古县令都对大伯家格外的照顾呢,你和爹别去惹他们,赶紧搬来县里好好过日子吧,三桃五杏没嫁人,三郎也没说媳妇,别将名声闹臭了影响他们。”
她是真的不想再节外生枝惹事。
如今王红雷得了古县令的看重升任捕头,古县令说了,让王红雷好好干,要是不出差错的话,等他升职时,可以将王红雷带过去重用呢。
当初谭德金打伤谭德银,她是生气,可事情过了这样久,这气也消了差不多,再说打人也是事出有由,并非无缘无故。
七朵家与沈家的关系她十分清楚,她知道要是谭德银夫妇做得太过份,到时七朵家肯定会求沈家出面,到时王红雷说不定会因谭德银夫妇受牵连。
她不能拿自家老公的前程开玩笑,所以才极力相劝。
可杨氏与谭德银都是极其记仇之人,岂是谭大梅三言两语就能劝得的,反过来将她又是一顿恶骂。
谭大梅被骂得烦了,摆摆手道,“娘,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很简单,你去那人家说几句二霞的好话,让她这亲事黄了。大梅,这容易吧,又不要你费多少功夫。”杨氏恶毒的说。
谭大梅叹气,“人家说,宁拆十间庙,不毁一桩婚,这可是缺德的事儿啊。”
“呸,什么缺德的事儿,你只不过去实话实说罢了,又不是说假话。”杨氏啐。
“那你可知道到底是哪户人家?”谭大梅想了想,只得默认杨氏的提议。
“家里是开米行和油坊,只有一个儿子,无女儿,大概二十来岁左右,县城里你熟,想想可能是哪家?”杨氏并不知康家的具体情况,只知道这些。
谭大梅垂了眸子,抿唇想了半晌,“听你这样一说,应该是开米行的康家,好像是听说他们家要办喜事。”
“那就差不多了,你现在就去,趁着彩礼还没送过去。”杨氏立马催。
“娘!”谭大梅还是不情愿。
“你要还是我和你爹的女儿,就赶紧给我去。要是不去的话也行,将以前我和你爹贴补给你们的银子吐出来,往后我就当没生过你这女儿。”杨氏不留有余地。
听到银子二字,谭大梅面现讪色,只得让杨氏等着,她去办这事。
不过,她并没有亲自去康家,而是找了一个人去康家说话。
康家里里外外都透着喜色,特别是康进。这几日走路脚下生风,意气风发,见人三分笑。有时一个人在帐房里记帐时,会情不自禁笑出声来,对这门亲事,他是十分的满意。
康夫人也在屋里待客,面上笑得像一朵花一样。
这时有丫环进来禀报,“夫人,芬娘子来了。”
“她来做什么?”康夫人面上的笑容立马淡了下去。
“芬娘子说有重要的事儿要与夫人您说。”丫环垂头恭敬的答。
康夫人眸子眯了眯,然后对两位贵客面含歉意道。“请您二位去里间稍坐片刻。”
两位客人微笑着点头。起身相携着去了内室。康夫人亲自打了帘子。
等贵客进去后,康夫人复在先前的位置上坐下,这才让丫环去请芬娘子。
她之所以有些不悦,只因这芬娘子是县城里有名的长舌妇。东家长西家短,从她嘴里出来的话,十句没一句是好听的。
丫环很快带着一个细腰柳眉的娇媚女子进来。
“小妇人见过康夫人,先给夫人您道喜了,咯咯。”芬娘子一见到康夫人,笑吟吟的行礼,说话十分利索。
“谢芬娘子,不知娘子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坐。”康夫人微笑着应,笑容明显有着疏离。这芬娘子是她最讨厌的人之一。
好好的女子不做正经事,偏偏喜欢搬弄口舌是非,怎能不惹人嫌。
芬娘子用香得能熏死一头牛的帕子掩嘴笑,“康少爷这不是要定亲了嘛,咱们县里可都在传呢。说康少爷好福气,要娶的的少奶奶生得像天仙儿似的。”
“呵呵。”康夫人客气的笑,没有接话。
按理说她该顺着芬娘子的话谦虚几句,可这淡淡的笑分明是在嘲讽芬娘子言不由衷,气氛一时之间微有些尴尬。
但芬娘子还没完成任务,自不会轻易就离开,笑了笑,续道,“康夫人,说还真是巧呢,我有个好姐妹,她家有亲戚正好在谭家庄呢,与您亲家住得十分近。”
“哦,是吗?”康夫人眉毛挑了挑,好像有些感兴趣的样子。
“是啊。”芬娘子见康夫人感兴趣,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康夫人,今天我本不该来您这儿的,只是……只是我听到一些话,要是不来说给您听吧,我这心里又不踏实。您说咱们认识了这些年,要是知情不告,到时您要是晓得,还不得怪罪于我呀,这个罪我可担不起,所以呢,思来想去,我还是跑来了。”
欲语还休的样子,让康夫人恨不得将她一把掐死。
“哦,什么话?说来听听?”但康夫人为了探出芬娘子真实的意图,只得按捺了性子。
“是……是有关那快要定亲的新奶奶……”芬娘子一脸的诲莫如深,吞吞吐吐。
“芬娘子,你也知道我家里忙得很,要是不方便说的话,那我就不留客了,请回吧。”康夫人的耐心被她磨完,下了逐客令,后面要说什么,也差不多能猜出一些来。
芬娘子故意吞吞吐吐,是想从康夫人这儿讨些好处,哪儿知出门未看黄历,今天不宜敛财。
“康夫人,您莫急,我这就说。”芬娘子忙道,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康夫人,听人说新奶奶生得真的像天仙一样可人儿,不知迷倒了多少公子少爷,有些奇怪的是,新奶奶生得这般美貌,却被人退过两回亲。
据说退亲都是因为韩家大少爷,韩家大少爷与新奶奶二人曾见过一面,新奶奶回家后就吵着闹着要退亲,有人说……说新奶奶和韩家大少爷可能有了首尾……”
芬娘子话还未说完,忽然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她下意识的捂了脸,茫然的看向康夫人,“你怎么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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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反击
康夫人的手还是高高的扬着,满面的怒气。
生气时的她颇具威严,让芬娘子看着有些心虚。
“我打得就是你这贱人!”康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芬娘子斥。
然后不理会芬娘子,而是走向内室,掀了帘子,“沈夫人,明秀妹妹。”
随着脚步声响起,郑婉如和徐氏二人从内室走了出来。
方才康夫人所招待的二位贵客正是郑婉如和徐氏。
郑婉如是来与康夫人说明天送彩礼一事。
徐氏来县里买些东西,正好在半路上遇见郑婉如,想着康家的彩礼太过厚道,想来对康夫人说说,让她莫要如此铺张。
谁知竟然遇上了芬娘子前来说黑话。
徐氏双眸通红,身体不停的颤抖,这是第一次亲耳听到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坏二霞的名声。
想想去年那莫名毁掉的婚事,定也是有人在背后这样捣鬼。
芬娘子看着忽然出现的徐氏与郑婉如,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因她不认识二人是谁。
郑婉如也眸寒秋霜,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端着双手,沉着面色,死死的盯着芬娘子瞧。
徐氏走向芬娘子,抬手就是两耳光打了过去。
这两耳光用足了力道,将苗条的芬娘子打得踉踉跄跄,差点儿摔倒。
“你……你是谁啊?凭什么打我?”芬娘子像个疯子一样的喊,并想冲过来想打徐氏,却被康夫人早就唤过来的两个婆子给拉住了。
“贱人,方才那些话你是听谁说的?”徐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我是听别人说的。”芬娘子这才知道是那番话惹了祸。
“别人是谁?”徐氏再问。
这芬娘子与自己家素不相识,不会好好的特意跑来说这些话,怀疑背后有指使之人。
芬娘子却垂了头不愿意开口了。
郑婉如走了过来,对康夫人和徐氏说,“康夫人,谭大嫂,这妇人无中生有造谣生事。恶意中伤,毁人家姑娘的清誉,按我们大名朝的律法,可以送去官府问罪。”
“沈夫人说得极是,既然这贱人说不出是谁说的那番话,定是她自己胡编乱造出来,我们这就送她去见官。”康夫人点头赞同。
听说要送官,芬娘子吓住了,顿时面无人色,双膝一软。无力的跪下了下来。“康夫人。这些话我真的是听人说的啊,你要是不信的话,找那王捕头的夫人过来一问便知,是她告诉我的啊。”
事情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芬娘子没什么其他本事。但还是有几分看人的眼光,见郑婉如样子,就知不是普通妇人,不敢得罪,更不会为了包庇谭大梅而受皮肉之苦。
郑婉如一时之间没明白这王捕头的夫人是谁,想着这位夫人好好的怎会陷害二霞呢。
但也只是瞬间的功夫,她很快想到王夫人就是谭大梅,眸子更寒了。
可徐氏却立马明白是谁,胸口一窒。身体晃了晃,“原来是她,太过份了。”
康夫人拉了徐氏的手,轻叹一口气,“明秀。别生气,为那种贱人不值得生气。”
徐氏轻轻点头,看向芬娘子,“谭大梅在哪儿?”
“在街口的小茶馆等我。”芬娘子忙道。
谭大梅与她关系还不错,方才找到她,送了一根银簪子,让她来康家说这几句话。
见有好处可以收,加上王红雷又是捕头,芬娘子也有心巴结谭大梅,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谭大梅之所以找芬娘子,就是因为她这长舌妇的名声在外,就算康家不全信她的话,也肯定心生疑窦,谁也不愿意娶一个不清白的女子为媳妇,亲事就算暂时不黄,起码不会按时定亲。
而谭德金家已经在通知人们前来喝喜酒,到时不能定亲,喜宴办不成,在村里就成了笑话,那么杨氏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不过,谭大梅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郑婉如与徐氏正好在康家,不知徐氏与康夫人二人之间是何关系,更不知徐氏在合八字之前,就委托郑婉如将二霞之前的事原本告诉了康夫人,包括林家、韩家和向家。
徐氏将一切告诉康夫人,就是怕到时有心之人会借此生事,这还是七朵提醒的。
谁知道事情还真的发生了。
不过,徐氏和郑婉如不知道的是,康夫人有一项绝活,那就是看未婚女子的面相,就知女子是不是清白之身。
且不论康夫人对徐氏一家人品的相信,就算是光看二霞,就知她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儿,岂是芬娘子口中所说的与韩和成有了首尾。
康夫人听康进说过多次,每回他去谭家时,二霞都会避进屋子里,从来不与他多说半句话。
这样谨慎小心的好姑娘又怎会是那种招蜂引蝶的放荡女子?
真是该死,竟然敢如此污蔑二霞的清誉,康夫人也气得浑身发抖。
二霞是康家未来的儿媳妇,这名声不容人如此玷污。
两个婆子押着芬娘子出了屋子。
徐氏的眼泪这才夺眶而出,流着泪道,“二霞自从随我嫁进谭家,当时才三岁的小人儿呀,就晓得看人脸色,一直小心翼翼,踏踏实实的做人,对长辈孝顺,对姐妹们谦让,从来不与人争抢什么,好吃好喝的她都让口,村子里哪个不晓得她的人品。
可为什么这些人会这般的狠心,背地里如此的中伤陷害她,她们可知名声对一个女子来说那可是胜过生命,她们这是要逼二霞往绝路啊,为什么……”
郑婉如和康夫人也都红了眼睛,十分心酸。
同时也极度的痛恨谭大梅这等卑劣无耻的行径。
“谭大嫂,莫伤心,这些人如此恶毒,会有报应的。二霞的人品,我郑婉如可以以人格担保,她绝不是那等不堪之人。”郑婉如这话既是安慰徐氏,又是说给康夫人听。担心她会多想。
康夫人心疼的搂了徐氏,哽咽着安慰,“明秀,别哭,二霞是什么样的人儿,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不是那些人几句鬼话就能玷污的。”
徐氏拭了下眼泪,“我就是难过,二霞与她们近日无冤,往日无仇。又没拦着她们的发财路。她们为何要害二霞。她们要是有什么毒计。冲我来就是,何必去如此为难一个孩子啊。”
康夫人轻轻拍着徐氏的后背,安慰。
徐氏哭声渐小了些。
“沈夫人,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还二霞一个清白,也让那些嘴碎之人得到报应,我们康家可不是好惹的。”康夫人看向郑婉如,目光凛冽。
如果不给这些人一点儿教训,可能不出两天,县城里就会有二霞的谣言。
就算自己一家人知道二霞的清白,可不明真相的人不知,到时难免会让康家脸面上难堪。
所以,这事必须痛下狠手。
郑婉如认真点头。“康夫人,我也是这般想的。”看向徐氏,“谭大嫂,您意下如何?”
毕竟谭大梅是谭家人,最后的决定还要看徐氏。
“其他的事我能忍。可这事关二霞的清白,我绝不会再忍,这回忍了,还当我怕了她们,谁知道下回她们还使什么毒招来。”徐氏咬着牙齿说。
郑婉如与康夫人点头,二人好生商议了一番。
康夫人又让丫环打来热水,为徐氏净了面,稍拾掇了一下,然后三人一起出了屋子。
“沈夫人,康夫人,饶命啊!”芬娘子哭喊着求饶。
“你要是不想受皮肉之苦,就得看你表现了。”康夫人冷冷道。
芬娘子忙称一切都听康夫人的。
康夫人冷笑了一声。
街口处的吉祥茶馆内,临窗的桌旁坐着两个人,正是谭大梅与杨氏。
杨氏本来在家待谭大梅的消息,只是等了好久也没见她回来,有些不放心,就跑出来瞧。
谭大梅在茶馆内见到杨氏,有些怨她沉不住气,只得将她喊进茶馆坐下,一起等芬娘子的到来。
只是左等右等,都没见到芬娘子过来。
“怎么还不来?”谭大梅小声嘀咕着,也有些急了。
“那人靠不靠得住?”杨氏问。
“放心吧,这女人没别的本事,做这种事最是内行。”谭大梅有些嘲讽的撇撇嘴。
杨氏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只要一想到康家听到芬娘子那些话后就会取消定亲一事,她这心里好比六月天喝了酸梅汤一样爽快。
不过,二人又等了近半个时辰,还是未见芬娘子过来,二人坐不住了。
“娘,我们出去瞧瞧吧。”谭大梅起了身。
杨氏跟在后面,二人出了茶馆。
出了茶馆后,谭大梅向康家方向走过去,还未走出五六步,只见芬娘子扭着腰肢甩着帕子迎面走来。
“芬娘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急死我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谭大梅忙迎了上去。
“咯咯,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芬娘子用帕子掩了脸笑,眼睛看向杨氏,问,“这位是?”
谭大梅介绍了杨氏。
“哟,原来是伯母,见过伯母。”芬娘子与杨氏寒喧。
“对了,康夫人如何说?”谭大梅追问。
芬娘子掩嘴一乐,“王夫人,我帮你办了这样大一件事,请我喝杯酒吧。”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酒馆,那儿有甜甜的蜜酒卖。
杨氏拐了下谭大梅的胳膊,示意她同意。
谭大梅点头,想知道康家是何态度。
三人往小酒馆那儿走去。
第225章 自投罗网
这间酒馆芬娘子常来,与掌柜的十分熟悉,此刻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
芬娘子带着谭大梅与杨氏上了二楼的雅间。
本来谭大梅说随意哪间雅间都成,但芬娘子说右边临窗的雅间好,可以看清街上的风景。
三人进了雅间坐下,唤来小二,要了二角蜜酒和两盘下酒的果子
等伙计一离开,谭大梅在杨氏的眼神暗示下,立马问芬娘子,“芬娘子,快说说康夫人听你说的那番话后,她是如何说的?”
芬娘子看着谭大梅,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浓浓的恨意。
只是这抹恨意立马被她的笑容给掩饰了起来,“王夫人,我按你教的,将那番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她细致完整的将之前说给康夫人听的那些话复述着。
“这些话我知道,你快说康夫人的反应。”谭大梅打断芬娘子,她急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芬娘子的眼神有些闪烁,“别急嘛,我将这些话说完……康夫人听完这些话,当然十分生气,说我是胡说呢。王夫人,你老实告诉我,这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她之前之所以答应谭大梅去康夫人家说这些话,是因谭大梅根本没说这些话是假的,说是千真万确的。
要不然就算给她银子,她也得考虑一下,看这种事情到底能不能做。
虽然她是喜欢说人家的闲话,可这些闲话大多数是有根有据,只不过被一些出事人家刻意瞒着罢了。
要是无端端的造谣生事,她这张嘴恐怕早就被人给打歪了。
就因为太相信和想巴结谭大梅,她才头脑发热跑去了康夫人家中,结果在阴沟里翻了船。
“请问康夫人可说不与谭家定亲了?”杨氏比较关心这件事,插话问。
“没说。”芬娘子摇头。
杨氏面现失望之色。
芬娘子又继续追问谭大梅,“王夫人,听你说得活灵活现,这事到底是真是假呀?要是假话。到时康夫人还不将我给撕了呀。”
谭大梅面色有些不自然,看了杨氏一眼,眼睛里有着埋怨之色,都怨自家这老娘,尽闹这些事乱七八糟的事儿。
不过,幸好话已经说到,至于康家那边会如何做,就与自己无关了。
在芬娘子的再次催促下,谭大梅道,“啊呀。芬娘子。你放心。这些话当然都是真的,我能随便乱说嘛。”
只是这话的语气有些发虚。
二霞的为人到底如何,谭大梅是清楚的。
不管说谁放荡她都信,可是说二霞是这样的人。打死她也不信的。
“对了,王夫人,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呀。”芬娘子又问。
杨氏见她紧着追问这事,有些不耐烦的说,“我家与那女子住紧隔壁,对那女子了解得很,所说之言句句为真。”
“哦,如此说来,这些话是伯母告诉王夫人您的呀?”芬娘子眼睛一亮。紧追不舍。
杨氏点点头,“这事我们全村人都晓得,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是承认了话是她说的。
芬娘子更松了一口气。
“哦,那姑娘也你们有何冤仇,为何要这样做?”芬娘子又问。
“算了算了。芬娘子,咱们不说这些事儿了。”谭大梅挥挥手,不想再继续这话题,同时也有些怀疑她为何会对这问题紧抓着不放。
“芬娘子,我们吃酒吧。”她说着就举杯对芬娘子,“今日之事多谢了,来。”
芬娘子吃了一口酒,笑着道,“王夫人,反正无事,说来听听嘛,那女子与你们有何冤仇,你们为何要这样做?”
“唉,那女子一家没一个好东西,爹娘残暴似土匪,儿女不孝,上回只因我爹说了她爹一句不是,她爹娘就过来将我爹双腿给打断了……上回我爹在我家养伤,这事你也知道的……”谭大梅红着眼睛颠倒是非。
杨氏在旁边点头附和。
‘呯’的一声巨响,雅间的木门被人用力的撞开。
还没待谭大梅与杨氏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徐氏的身影就出现在她们面前。
“谭大梅,杨华凤,贱人,你们如此陷害二霞,不得好死!”徐氏颤抖着手指,指向杨氏母女,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如此刻薄狠毒的骂人。
只因杨氏母女做得太过分!
芬娘子离开座位,垂头立在墙边。
杨氏与谭大梅见到忽然出现的徐氏有些懵,脑子一时之间短路了,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状况。
而更让她们心惊胆颤的是,徐氏身后还跟着郑婉如、康夫人,还有……还有满面怒色的古县令。
几人均用凶狠的眼神瞪着杨氏母女,恨不得将她们大卸八块,竟然会干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谭大梅的脸色顿时变得惨无人色,要是只有徐氏一人,她倒还不怕,到时不承认自己曾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可现在有这些人在场,那就是百口莫辩。
“娘,你害死我了。”谭大梅在紧挨着自己的杨氏耳旁低声说,语气无比的愤恨。
杨氏紧紧拽着女儿的衣摆,身子像打摆子一样,早就没了先前唆使女儿去做坏事时的得意模样。
“古……古大人,沈……夫人,康夫人,您们……怎么……在这儿?”谭大梅声音颤抖着问。
“将这三个妇人给我带走。”古县令并没有回答谭大梅的话,只是对着身后的衙役挥了挥手。
康夫人扶着徐氏站去一旁,将路给让出来,立马几个衙役鱼贯进入雅间,押了芬娘子、杨氏与谭大梅三人出去。
徐氏与郑婉如、康夫人三人也跟着去了衙门,听候古县令对杨氏母女的判罚。
酒馆这场戏是郑婉如与康夫人所出的主意。
徐氏当时已经气糊涂了,只是一门心思想着要将谭大梅找到狠狠打一顿,以泄心头这口恶气。
郑婉如知道这种事很容易让谭大梅到时反咬一口,说徐氏诬告她,毕竟无凭无据的。
要真是反被她告了诬告,徐氏和康夫人可是要受极重的刑。
同时她也将可能发生的后果如实对徐氏和康夫人说了。问她们还愿不愿意告。
徐氏和康夫人十分坚决的说,一定要告,这等恶人要是不严惩,难消心头这口恶气。
徐氏当然是气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污蔑。
而康夫人则恨未来的媳妇被人说得这样不堪,要不是自己晓得二霞的为人,听信了谗言,不但失了一门好亲事,失去一个好儿媳,还有可能害了二霞的性命,到时自己就成了害死二霞的帮凶。想想后背就渗出一层冷汗。这些人好歹毒的心思啊。
见二人心意坚决。郑婉如就认真思量了起来。
后来,郑婉如与康夫人二人商议后,对芬娘子如此这番说了说,让她一定要将谭大梅的话套出来。
芬娘子为了减轻自身的罪。自然万分配合,脸上被打的的痕迹在康夫人家用厚重的脂粉掩盖了。
安排好芬娘子这边,郑婉如与康夫人去了衙门,找到古县令,说请他来看场戏,并未说明戏的主角是谁。
只因王红雷的关系,担心古县令要是知道主角是谭大梅,到时会出声提醒,或者让人去告诉王红雷。那计划就会泡汤。
杨氏是在计划之外的,她要不是沉不住气,老实的待在谭大梅家,也就不会自投罗网了。
上了公堂之后,饶是杨氏与谭大梅百般抵赖。口灿莲花,都已无用,只因古县令听到了事情的真实经过。
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杨氏,谭大梅也罪不容恕。
而芬娘子虽然不明真相,是受谭大梅指使,但芬娘子为了钱财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去散播谣言,恶意中伤二霞,幸好康夫人事先有了警惕,同时也对二霞的人品深信不疑,否则这件事酿成的后果是不可估量的。
如果康家取消定亲,人们定会奇怪康家为何会取消定亲,那到时对二霞不利的谣言势必流出。
这样的谣言一旦传播开来,到时七朵一家人千口难辩,而二霞定会被人所唾弃和不耻,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就算最后为二霞洗涮了清白,但恐怕已没多少人相信她是清白的。
如此一来,二霞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
否则不但她要受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无法抬头做人,就连谭家其他人也会跟着被人指点,依赵氏那样的性格,到时不拿根绳子逼二霞上吊才怪。
这样一想下来,徐氏对杨氏母女的恨又重了几层,恨不得上前剥了她们的皮,喝了她们的血,这才能解心头之恨。
综以上种种,所以杨氏与谭大梅虽然只是说了几句看似简单的事话,但已触犯了大名朝的律法,按律每人杖责三十,同时杨氏做为主犯,还要拘役十日,以未警戒,同时罚银十两。
谭大梅本要拘役三日,但因她是杨氏的女儿,不得不听从母亲的话,做这事并非出于本心,五日的拘役改为三日,罚银十两。
而芬娘子本来也该受杖责三十,但念在能主动认错,又帮忙让杨氏与谭大梅说出实话,将功被过,最后只罚了十杖,罚银五两。
听到这样的判决结果,杨氏一下子晕了过去,被衙役给掐了人中后苏醒过来,眼神呆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
等王红雷闻讯赶来之时,古县令正准备下令执行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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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求饶
“红雷,救救我呀。”杨氏见到王红雷,哭喊着乞求。
“夫君,救我,三十杖会要了我的命啊。”谭大梅也哭着求。
她真是肠子都悔断了,要是知道是这样的下场,她宁愿忤逆杨氏,也不会去做这事。
王红雷忙向古县令求情,“大人,还请您看在属下岳母和贱内一时糊涂的份上,又没有引发什么后果,求大人您能从轻处罚,她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如果这次前来告状的是其他人,古县令肯定会给王红雷一个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有郑婉如在场,他哪儿敢徇私。
“混账,国有国法,你身为捕头,更该知我们大名朝律法公正严明,王子犯法与庶民何罪,她们既然犯了错,就要为自己的过错承担后果,岂能饶恕。
等到引发严重的后果,一切都晚了,那时这两恶妇可不是杖责那般简单了。来人啊,拖下去行刑。”古县令拍了惊堂木,驳回王红雷所求。
不用郑婉如等人出声,他就说了众人的心里话。
做官这些人,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
“是!”王红雷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杨氏与谭大梅咬牙切齿。
两个蠢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真是作死!
但还是不忍心看着她们受罪,对她们使着眼色,示意她们向徐氏求情。
如果徐氏能原谅她们,那古县令定不会再追究,古县令也没必要非要做这种恶人仇的事。
谭大梅与王红雷做夫妻多年,对他的眼神心领神会,立马跪在地上向徐氏爬过来。
她抬着泪眼看向徐氏,“大家婆,求求您大发慈悲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天赐还小,大郎又那样,七郎也还小。我和我娘要是被打伤了,他们可都无人照顾了。
大家婆,我知道您一向是菩萨心肠,我对天发誓,我们第一次做这种糊涂事,也是最后一次做,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您就原谅我们吧,就饶了我们这回吧。
大家婆,大家婆。求您了……”
哭声凄惨。令闻者落泪啊。
杨氏本不甘心向徐氏服软。可为了不受皮肉之苦和牢狱之灾,她也爬了过来,跪在徐氏面前,一把拽了徐氏的裙摆。哭求着,“大嫂,我错了,您大仁大量……”
古县令并未立马让衙役上前去拉开杨氏母女,想着若徐氏能开口谅解,那就饶了她们。
当然,若徐氏不谅解,那就依法行事。
郑婉如和康夫人有些担忧的看向徐氏,十分担心她一时心软。真的会点头答应饶了杨氏母女。
徐氏是心软,但并不是白痴,该对什么样的人心软,她心里清楚着。
她冷眼看着跪倒在身前的杨氏母女,面上毫无怜悯之色。她们害她一家子不是一次两次,要是再饶了她们,那自己可以去死了。
“我饶了你们?那你们在想着毒计害二霞时,你们可曾想过饶了她?二霞与你们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你们为何要将她往死路上逼?你们也为自己的孩子积点德吧!
狗尚且知道不咬家里人,可你们呢?哼,你们连狗都不如,不对,拿狗与你们相提并论,那是侮辱了狗,你们还有脸来向我求原谅,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滚!”徐氏冷笑着说。
言辞极其的刻薄犀利,让郑婉如与康夫人二人呆了片刻。
之后,二人是会心一笑,对付杨氏母女这等人,就该这样。
杨氏和谭大梅面红耳赤,没想到一向软弱好欺的徐氏竟然会这般的强硬。
古县令见此,知道已无回旋的余地,责令衙役上前将杨氏母女拉出去行刑。
同时,杨氏和谭大梅二人的罚银让王红雷代为缴纳,芬娘子也让人去她家里取了。
芬娘子的丈夫来送罚银,不顾受过杖责的她身体虚弱,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要不是衙役上前拉开,定将她给打死。
“贱人,告诉你,下回再敢出去多嘴多舌说那些胡话,老子先将你打死,然后再休了,省得留在世上祸害人,又丢人现眼。”芬娘子夫君指着芬娘子好一番痛骂。
他不但肉痛银子,还恼妻子给他丢了脸面,本来芬娘子平日里喜欢嚼舌根子,他就被人取笑过。
私底下,他也警告过芬娘子,让她莫要再多嘴,可她生性喜欢如此,过不了几天就忘了。
他见也没惹出什么事情来,只得由着她去了。
可今天竟然闹到衙门来了,他往日的火气积到一起来发泄了。
芬娘子被打得七荤八素,哪儿还敢说半句话,她决定从今往后,紧闭嘴巴,窝在家里再也不出门了,省得又祸从口出。
同时想着要不是郑婉如她们给她机会补过,此刻恐怕已去了半条命。
芬娘子夫君又向徐氏等人表示了歉意,然后背了芬娘子离开公堂。
谭大梅与杨氏各挨了三十杖,衣服上血迹斑斑,已经晕了过去,面如白纸。
古县令让人将杨氏与谭大梅关进大牢。
而这几人在离去之前,古县令又说了,如果日后外面有任何有关二霞的风言风语,就找谭大梅、杨氏、芬娘子三人算账,加倍判罚。
这是先前徐氏的担心,她担心谭大梅等人不思悔改,会再向其他人散播谣言,有了这次的教训,下次可就不这样容易再抓到谭大梅的把柄,而且最最关键的是二霞的名声容不得损害。
郑婉如听她说了担忧,就对古县令说了,让他到时警告三人一番。
所以古县令才出此言。
徐氏看着手中的二十五两银子,长叹一口气,这些银子看着好刺眼睛。
“桂荣姐,这些银子咱们捐了给县里的慈善堂吧。”徐氏对康夫人道。
这银子古县令说是判给她和康夫人的,所以做决定时征求康夫的意见。
康夫人点头赞同,“好,我也正有此意,这银子花着心里不舒坦。”
郑婉如明白二人的心思,在一旁也赞同她们的所为。
三人乘了马车去慈善堂,将银子捐了。
出来后。徐氏看康夫人,轻叹一口气,“桂荣姐,都是我不好,让你跟在后面受气了。”
其实她还是隐隐有些担忧,怕康夫人会因此事而心生不快,真的要取消定亲。
若真是这样,那二霞该怎么办呢?
康夫人握住徐氏的手,郑重的道,“明秀妹妹。你这说的是什么傻话。真要怪的话。只能怪二霞太好了,惹人嫉妒。这些人既然存了这样的坏心思,那我们就偏要将定亲办得热热闹闹的,我要让全县城的人都知道我们康家未来的儿媳妇是全天下最好的。让他们去嫉妒去眼红吧。”
她是个爽利的性子,并不因谭大梅等人的使坏而生出异样之心。
同时,她也担心徐氏会胡思乱想,所以赶紧用这话安她的心。
徐氏一颗心果然着了地,如此就好。
唉,可怜的霞儿,为何你的命运就如此坎坷呢?
都是娘不好!
徐氏在心里感叹。
郑婉如也松了口气,本想着若康夫人不主动提明日送彩礼一事,她准备在一旁敲敲。这事的错根本不在二霞,不能让无辜的二霞遭受这无妄之灾。
天色不早了,郑婉如与康夫人商定好明日送彩礼的时辰,然后和徐氏先回谭家庄。
康夫人一回到家,就见康进在门口转来转去。似在等她。
之前为了避嫌,没让康进去衙门,但他这颗心像被猫挠了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既担心谭大梅等人不认账,又担心康夫人会因此真的嫌弃二霞而取消亲事。
此刻见到康夫人回来,他大步跑过去,“娘,您可算是回来了,急死我了,没事儿吧。”
康夫人轻嗔怪了儿子一眼,笑,“没事,沈夫人的主意哪儿会有错,那几个毒妇都受到了应有了惩罚。”
康进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
有些话本想问问,但外面明显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他随着康夫人进了屋子。
他让丫环为康夫人打来热水净手净面。
“娘,这是刚煮的蜂蜜茶,温热合适,您快喝两口解解乏乏吧。”康进亲自端了茶放在康夫人面前。
康夫人轻轻颔首,笑着喝了两口。
还别说,温软醇厚的茶水下肚,身子还真的觉着舒服了很多。
“进儿,有什么话就说吧。”康夫人放下茶标,笑吟吟的看着儿子问。
康进面一臊,唇抿了下,壮着胆子问,“娘,这事与二霞无关,您可不能因这事而对她有什么想法,而……”
康夫人笑着瞪了儿子一眼,嗔,“进儿,你这混小子,你娘我是那样的人嘛?二霞的人品性格如何,我心里清楚着呢,要是不觉着她好,我又怎会特意求了沈夫人去保媒。
你娘我虽然年纪不小了,可却未老眼晕花,更没糊涂,我若真因此而取消与谭家的亲事,那让二霞往后如何去做人,你娘我以后又有何面目去面对你秀姨和沈夫人。”
康进大大松了口气,忙道,“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随口问问嘛。娘,那我下去将东西再检查一下,看可有遗漏。”
说着他就起身准备离开。
康夫人招手让他坐下,“进儿,稍等片刻,娘还有句话要对你说。”
康进有些紧张,赶紧坐下,有些着急的问,“娘,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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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毒打
见儿子如此,康夫人不禁莞尔而笑。
“别紧张,不是什么坏话。”康夫人微笑着安慰。
康进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坐直身体,听候母亲的吩咐。
康夫人看着儿子,敛去面上的笑容,十分郑重的说道,“进儿,今日之事也对你提了个醒,往后等你与二霞成亲了,万一有人在你面前说二霞的不是或其他,你可千万不能轻易相信了别人的话,而回来对她横加指责。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若你都不能相信自己的妻子,还有谁会相信她呢?今天你就做得很好,娘希望你一直要这样保持下去。只有这样,你才能与二霞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明白吗?
除了夫妻之间,其他所有的事皆如此,莫听他人片面之辞,自己要长心长脑,学会去判断,这样才能避免犯下错处,省得到时后悔终身。”
特意借今日之事,将儿子敲打一番。
虽然儿子性格温厚,心地善良,但毕竟年轻,经得事还少,往后的路还长,不可能会一帆风顺,万一遇上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挑拔,不能保证他一定不上当。
所以时刻为他敲着警钟,希望他能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莫办糊涂事。
做为母亲,最希望看到的是儿女一生平安。等到儿女成亲后,希望见到他们夫妻和睦恩爱,这就足矣。
康进认真听着母亲的教诲,认真的点头,“娘,您的话孩儿都记下了,孩儿会时常提醒自己,莫忘了娘今日之言,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那去忙吧,得仔仔细细的检查,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错漏。”康夫人欣慰的笑着点头。但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
康进要检查的东西,是明日送去谭家的彩礼。当然不能出错。
“知道了,娘,孩儿先下去了。”康进躬身告退。
康夫人笑着看儿子离开。
忙活了这些年,终于儿子要定亲娶媳妇了,兴许明年就能抱上孙子了,可真好!
呵呵!
想到到时孙子绕膝时的乐趣,康夫人情不自禁轻笑起来。
不得不说。二霞能有这样一位开明厚道的婆婆,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好福份。
要是换做稍凉薄些的人家,经了今日之事,就算知道二霞是清白的。也许会就此取消定亲,他们会担心今日之事传出去,令让他们脸上难看。
送走了郑婉如、徐氏她们之后,王红雷怀着满腔的怒火准备去看谭大梅时,被古县令叫住。
“大人。何事?”王红雷不知古县令找他有什么事。
古县令怒拍了下桌子,点头王红雷的鼻子骂,“王红雷啊王红雷,我说你岳母你老婆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怎么好好的去做这种事儿。是不是嫌活得太无聊了。她们要是无聊,我将她们送去边彊,让她们好好的劳作劳作,吃些苦头再回来。”
如果谭大梅不是王红雷的妻子,他不会生这样大的气。
因为王红雷身为捕头,应该熟知大名朝的律法,知道何事该做何事不该做。谭大梅犯了法,说明是他没有管教好,那么延伸开,就是古县令治下不严,才让下属疏于对家人的管束,进而影响古县令的声誉。
再往前进一步,万一有人说因王红雷是捕头,背后有古县令这座大山撑着腰,所以谭大梅才敢这样做,那古县令到时可就要遭受牵连,声誉影响会更大。
眼下更是上峰考查他政绩的时候,容不得半点疏忽,所以对王红雷家眷出事特别恼火。
王红雷听得后背直冒冷汗,赶紧为杨氏母女辩护道,“大人,请息怒,小的岳母做这事实乃是事出有因,上回小的岳父双腿就是被我那大家公给活活打断的,要不是念在兄弟的情份之上,早将大家公给拉来见官受刑了。
只是没想到,我岳父岳母饶了他,大家婆今日在公堂之上,竟然不肯原谅我岳母和大梅,实在是可恶,果然是蛇蝎心肠,他们一家子个个都毒如蛇蝎,没一个好东西。”
极尽可能的将七朵一家往坏处说,好显得杨氏和谭大梅是多么的无辜,希望古县令同情杨氏母女,尽快放她们出来。
哪知话说完,他抬头,却看见古县令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
“王红雷,你还真当我是傻子不成,人家可早就将事情经过说了给本官听。你那岳父岳母实在是可恶之极,为了一已之私欲,竟然联合媒婆要将人家女儿往火坑里推,你大家公只打断你岳父双腿,那已是客气。
你大家婆说了,当时念在是兄弟的情份上,才未来报官。王红雷,这坑蒙拐骗要受何等罪,你心里应该清楚吧,明明是你大家公大家婆一家大量饶了你岳父岳母,却被你如此是非颠倒。
红雷啊,我倒有些怀疑,平日里你对我表忠心时所说的那些话,有几句是真的,又或者没一句是真的。我本还想着万一能升职时,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也向上峰推荐,带你一起过去,继续重用。
现在看来啊,我得好好再考虑考虑喽。”古县令的语气和眼神都满含鄙视。
王红雷这下子真是一脚踢倒石头上了,本想倒打一耙,结果倒好,大好的前程弄不好都会没了。
双腿一软,对着古县令跪拜了下去,“大人,属下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绝无半句虚言啊。至于岳父受伤那件事,只怪小的听信了岳母的片面之词,未能查明真相,受了蒙蔽,请大人明查。
小的一定会好好去劝岳父岳母,说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让他们放下心中的仇恨,莫再生出是非来。”
看他这卑躬屈膝的样子,古县令心中的恶气稍减了些。
古县令点点头,“嗯,一定要对他们说清楚。省得他们还以为自个儿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红雷啊,上回就和你说过,黄大人与沈大人都十分赏识你那小姨子七朵姑娘。而且沈夫人对七朵姑娘堪比亲生的女儿一样。像这样的人家,你们该巴结着才是。哪儿还有与他们对着干的道理。
所以说你那岳父岳母就是个蠢的,还有你老婆,也不是个精明的,不然,也不会听信你岳母的话真的跑去做那等龌龊之事。
红雷啊,得罪了你大家公大家婆一家,到时只要七朵姑娘在沈大人面前说一句话。就可能会让你的前程受阻,所以啊,你还是赶紧想办法修复修复与他们的关系吧。这可是念你跟在我后面多年的情份上,我善意的一句提醒。听与不听,在于你自己了。”
然后他挥挥手,示意王红雷下去。
“多谢大人的金玉良言,属下会铭记一辈子的,小的会按大人的金玉之言去办。小的先告退了。”王红雷郑重的对着古县令磕了个响头。
这个响头是出自真心的。
古县令这一番话可谓是一言点醒梦中人,以前在他的心目前中,谭德金一家是不足一提的小人物,根本未放在眼中。
王红雷只记得谭德金是谭大梅的大家公,却忘了沈家与谭德金家的关系非同一般。不要说等到沈怀仁入仕,就算他现在还未入仕,凭着他在朝中多年的关系,要想治王红雷这样一个小捕头,那还如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王红雷想得胆颤心惊,同时也庆幸,庆幸谭德金一家人算得是良善之辈,否则自己早就遭了殃。
念及此,他特别恨谭德银夫妇,要不是因为他们,大梅又怎会得罪谭德金一家。
王红雷黑着面去了关押杨氏和谭大梅的地方。
看守牢房的一个衙役认识谭大梅,王红雷曾邀请他去家中吃过饭,所以对谭大梅还算照顾,特意请了婆子过来,为谭大梅与杨氏的伤处涂了药膏。
本来受刑之后的犯人关押在牢中,是无药为他们治疗的。
杨氏与谭大梅因着王红雷的关系,受到了优待,伤口上上了药,感觉好了些,两人也苏醒了过来。
醒过来不久,见到王红雷出现在牢房外面。
“红雷。”谭大梅扁着嘴,十分委屈的喊。
王红雷没有理会她,只是让身后的衙役开了牢门,然后走了进去。
见到他来,杨氏与谭大梅二人的面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一点儿喜色,想着求他再去向县令求求情,趁早将她们放出去,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母女二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王红雷,希望从他口中听到什么惊喜的消息。
等衙役们离开,这儿只剩下谭大梅与杨氏二人时,王红雷心中的怒火终于喷发了。
他上前一把拽了谭大梅的头发,狠狠煽了两个大耳光子,怒骂,“谭大梅,你这贱人,老子平日里对你说的话,你都做了耳旁风是不是?让你不要去惹大家公一家子,你为何不听,为何偏偏要去惹他们,还被人给抓了个现形。
贱人,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你要是想死,老子现在就成全你,掐死你这贱人,省得活在世上丢人现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东西。”
口中恶毒的骂着,越骂这心里的火气就越大,一个忍不住,松了谭大梅的头发,改去掐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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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决定
谭大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见到王红雷来,还以为他是心疼自己,来想办法救自己呢,谁知他来的目的竟然是这。
“救命……”谭大梅身上有伤,无法用力的挣扎,只能用手去推王红雷,从嗓子眼里挤出救命两字,眼珠子向上翻起。
眼底深处是无边的恐惧。
杨氏也被吓懵了,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女婿怎会打女儿呢?
“红雷,你疯了啊,快放手啊。”杨氏匍匐着过来,想去拉开王红雷。
王红雷听到杨氏的声音,心中的怒意从谭大梅身上转移到杨氏身上。
他松开谭大梅,狠狠的将她搡倒在地。
然后他指着杨氏骂,“都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你说说你,整日的除了想点子算计害人,你还有什么本事。”
实在是怒极,否则他不会当面辱骂杨氏。
自从与谭大梅成亲后,无论是对谭大梅,还是谭德银夫妇,包括谭大梅的兄弟和妹妹,他都极尽可能的谦让温和,表现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对谭德银的夫妇差不多是有求必应。
之所以这样,只因与谭大梅成亲时,他刚去衙门当差没多久,每月的例钱还不够家里吃饭,要靠谭德银时不时的接济。
而谭德银认为王红雷在衙门做事,迟早有一日会出人头地混出个模样来,再说了,自己做这一行的,万一惹出什么麻烦来,家里有人在衙门,到时也好帮衬着。
所以,谭德银也竭尽可能的帮着王红雷和谭大梅。常接济些私藏下来的银子。
自己的日子还要靠谭家人,王红雷当然表现得孙子一些,不然。可就断了财路。
故先前谭大梅不愿意去康家挑拔生事时,杨氏提出让她还银子一事来。指得就是这。
这些年,谭德银贴补给王红雷的银子可不少,算下来,最少也有几十两。
也就这两年,王红雷的收入开始有了起色,手头阔绰了起来,谭德银贴补的少了。
可现在。就因杨氏的所为,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大好前程,王红雷怒了。
想这些年,为了能得到古县令的赏识得到提拔。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有今天的机会,机会来之不易,他自然格外珍惜,不容有失。
杨氏被王红雷骂得老脸通红。胸口有浊气堵在里面出不来,呼吸不畅。
“王红雷,你……你很好,竟然连老娘也敢骂……你……”杨氏哆嗦着手指点向王红雷。
王红雷阴森森的看着杨氏,看着她心里发毛。担心他也会像掐谭大梅一样掐她。
“若我的前程因你们而受到了影响,我会让你们好看的。”王红雷丢下这句话,阴郁着脸离开了牢房。
临离开前,连看都没看一眼谭大梅。
“呜呜……”谭大梅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得累了,她也骂起了杨氏来,“都是你,都是你,我说不能做这缺德事,你偏逼着我去做,现在变成这样,你满意了吧。你不是我娘,你是恶魔,你是恶魔。”
杨氏被骂得一句话说不出口,又羞又怒又恨,气急攻心之下,一口痰堵在喉咙里,气出不来,眼珠子一翻,晕了过去。
王红雷出了衙门,本想明日去趟谭家庄,向谭德银夫妇再赔个不是,尽量缓和一下关系,可细致想想,为了表现诚意,还是早些去才好。
于是他从衙门里使唤出一辆马车,然后去买了果子和点心,匆匆赶往谭家庄。
夜幕笼罩下的谭家庄十分安静宁和,王红雷让马车停在了谭家大院门口。
他先去了谭家大院找谭德银。
此时正是吃晚饭的时辰,忽然见到他来,谭德银一家都惊了下。
“红雷,怎么这时辰过来了,你家婆人呢?”谭德银问。
杨氏临离家时说了声,可能会在谭大梅家住一晚,明日再回来。
所以,杨氏一直未归家,他也不着急。
只是在看到王红雷时,还以为他是特意送杨氏回来的,故有此一问。
“哦,家婆今晚不回来了。”王红雷淡淡的应了声。
三郎与三桃五杏他们也都与王红雷打了招呼。
“姐夫,还没吃饭吧,一起坐下来吃吧。”三郎热情的招呼。
“你们先吃吧,我不饿。”王红雷摆摆手,然后对谭德银道,“家公,您出来下,我与您说件事儿。”
谭德银不由心一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他不敢耽搁,忙放下碗筷,带着王红雷去了自己的屋子。
二人进了屋,谭德银将门掩上,满面的凝重问王红雷,“红雷,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王红雷长叹一口气,知道徐氏并未将杨氏和谭大梅的事情说出来。
“家公,家婆和大梅都出事了,如今都关在县衙的大牢里呢。”王红雷道。
“啊,什么?红雷,快告诉我,这到底是出了何事,她们二人怎会被关进大牢里?”谭德银急的一把拽了王红雷的胳膊问。
“家公,你别急,听我说。”王红雷做了个稍安勿燥的手势,然后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下。
“好你个徐氏,可真是够毒的啊,竟然见死不救,贱人!”谭德银恨恨的拍着桌子怒。
王红雷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看谭德银,“家公,你也别骂大家婆了,这事换做是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原谅家婆的。家婆今日这事做得的确是太过份了,就算你们恨大家公他们,也不该将这气撒在二霞身上。”
他又将古县令的那套说辞说了给谭德银听,然后分析,“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恨,可就算是报仇,也得等自己的力量强大了,到时再报也不迟啊。要是七朵在沈大人面前多说几次我的坏话,那我的前程可就算是完了。
若我的前程完了。就不能再照应家公你了,对你们应该也是个损失,所以。我们现在要赶紧修复与大家公的关系,千万不能闹僵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谭德银沉默了半晌,在认真想着王红雷的话。
细致想着,不得不承认也有些道理,再接着斗下去,眼下吃亏的还是自己一家人。
“只是出了这些事,想要修复关系,可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谭德银皱眉。
“是不容易。但我们总要去做,家公,你和我一起去趟大家公赔个罪。还有,让三桃她们将东西收拾一下。今晚就搬去县里吧,省得天天和大家公他们呆在一处,你们看着人家又眼红。”王红雷说。
“成,就按你说的办,反正东西差不多收拾好了。我去对他们说一声。”谭德银点头同意王红雷的决定。
杨氏要被关十天,她要是长时间不回来,定会让人怀疑,搬去县里,不用担心这事了。
谭德银推门出去。对三桃他们说了今晚搬家一事。
“爹,真的现在就搬啊?”三桃忙问,眼睛里有亮光在闪烁。
谭德银点头肯定。
三桃高兴的一推碗筷,立马拉了五杏,“五杏,走,搬东西去。”
“等会儿,我还没吃完呢。”五杏不愿意放筷子。
“还吃什么呀。”三桃硬将五杏给拉走了,她的心早就飞去了县里,巴不得早一刻能搬去县里。
三郎则有些惊讶的看看谭德银,又看看王红雷,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会这样急着搬家。
“爹,姐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三郎问。
“哪儿有什么事,你赶紧去收拾,我和你姐夫出去一下,很快回来。”谭德银挥挥手。
三郎见此,只得作罢。
谭德银与王红雷出了院子,然后从马车上拿了果子和点心,二人一前一后去了七朵家。
七朵一家人还未吃晚饭,饭早已做好在锅里,只是谁也没心情吃。
徐氏也刚回来没多会儿,将县城里发生的事情说了,虽然杨氏母女受到了应有的处罚,但是七朵他们依然忿意难平,真是欺人太甚。
想想,今日还真是巧,正好徐氏与郑婉如在康夫人家,不然,杨氏母女不但能逃脱律法的制裁,还极有可能将这等污言秽语向其他人散播,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真是该死,我去找谭德银算账去,这事定是他出的主意,让杨华凤去办的。”谭德金气得砸了一个杯子。
七朵点头,“爹,娘,咱们先去找爷奶,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二叔二娘这般缺德,该请家法出来伺候。”
虽然杨氏与谭大梅在衙门受到了惩罚,但还是觉着憋得慌,那一家子太恶毒了,简直就是畜生的行径。
二霞一旁黯然伤心,自己一直小心谨慎,从来没得罪过谁,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害自己呢?
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爹,娘,你们莫生气了,还是先吃饭吧。爷奶此外也正在吃饭,有话吃完饭后再去说吧,好不好?”
七朵赞同,“对,先吃饭吧,不管怎样,咱们饭还是要吃的。明日康家还要送彩礼过来呢,咱们可得精神十足的去招呼呢。
桂荣姨说的对,既然有人看不得咱们好,那们就要做到最好,让他们去眼红妒忌,气死他们才好呢。”
听她这样一说,大家阴霾着的心情好了不少,徐氏吩咐开饭。
饭菜还未上桌,就听到敲门声。
开了门,谭德金见是王红雷与谭德银,火噌的一下就起了。
第229章 谭德银的埋怨
谭德金不等谭德银他们开口说话,就挥起了拳头,砸向谭德银的面部。
谭德银哪儿料到他来这一招,一个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踉跄,身子向后仰去。
在他身后的王红雷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他,并拉了他往后退一步,高声对谭德金道,“大家公,莫生气,有话好好说。”
站稳身子,谭德银只觉得整个左脸像被火烧了一样的痛,左眼也有些发花。
该死的谭德金!
要不是被王红雷按着,他可能也冲上前去还手了。
不过,就算他还手,也不是身强体壮的谭德金对手。
“老大,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打人啊,也太过份了吧。”不能还手,但不阻止谭德银生气的埋怨。
只是说了两句话,脸上的伤被牵扯,痛得直呲牙。
谭德金冷笑,“我过份?谭德银,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如果忘了,我再打断你两条狗腿,让你好好记着。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去找你,走,我们去找爹娘评评理,看你们做的是什么缺德事儿。”
说着就要去拉谭德银,王红雷忙在一旁打圆场,“大家公,有话好好说,我们院子里说吧。我们上门来,就是特意给您和大家婆赔不是的。再说了,我家婆做的事儿,我家公也是刚刚才晓得的,他要是先知道,肯定不会让家婆出门,就没后面那些事儿了。”
口中说着话,手中的点心就递了过去。
“我们担不起。”谭德银看也不看那些礼物,用手搡去一旁。
王红雷的面色一讪,眸子里划过恼意,恨谭德金不给他面子。
只是此刻谭德金正在气头上,哪儿还会给他们好脸色。
院门口的动静惊动了七朵与徐氏她们。都赶了过来。
见是谭德银与王红雷,七朵、徐氏和六桔三人的脸也沉了下来。
“大家婆。”王红雷强笑着与徐氏打招呼。
“别叫得那般亲,我没那福气担这称呼。”徐氏冷冷的应。然后对谭德金道,“德金。他们来了正好,我们就一起去爹娘那儿说说吧。”
谭德金点头赞同,出门拉着谭德银往谭家大院那边拽。
王红雷忙跟了上去,双唇紧紧的抿着,本以为谭德金很好哄的,说几句好话,态度卑微些。这事就算过去了。
谁知结果会是这样!
徐氏让六桔与七朵关好院门,她跟在后面去了谭家大院。
谭老爷子他们刚放下碗筷,正在说王红雷来谭家的事儿。
方才王红雷匆匆去了谭德银家,而后又与谭德银匆匆出了院子。都未来正房说句话,赵氏十分不满。
不懂事的死东西,她在心里暗骂一句王红雷。
而谭老爷子则在猜测王红雷来谭家所为何事。
但因为分了家,而谭德银他们也没说什么,谭老爷子也不好去打听。
吴氏好奇。悄悄让小八梨去东厢看了看。
片刻功夫,小八梨就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七郎。
吴氏就笑着问七郎,“七郎,你大姐夫来做什么呀?”
七郎答。“大姐夫要带我们去县里住。”
“去县里住?什么意思?”赵氏眼神一凛,立马追问,这好好的怎么去县里?
去县里住哪儿?
七郎被赵氏这凶样吓得一跳,下意识往谭老爷子身旁躲了躲,瞪着大眼睛摇头,“我不知道。”
“好了,七郎这样小,他哪儿知道什么,去将三郎喊过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谭老爷子将七郎搂进怀里,狠狠瞪了眼赵氏。
赵氏回瞪一眼谭老爷子,让二郎去喊三郎。
只是二郎还未出屋子,就叫谭德金气呼呼的拽着谭德银走了过来,身后紧跟着的是垂头丧气的王红雷。
他愣了愣,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二郎立马转身退了回来,对谭老爷子道,“爷爷,大伯拉着二伯过来了。”
谭老爷子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说话间,谭德金已经拉着谭德银进了屋子。
“爹娘,你们来给评评理。”谭德银将谭德银狠狠的往众人面前一推,咬着牙道。
“老大,有话慢慢说,别着急。”谭老爷子沉声应。
谭德金轻轻点头。
谭老爷子看了看众人,吩咐,“老三留下,老三媳妇你带着孩子们先下去吧。”
吴氏见这阵仗,就知有大八卦可以听,本想津津有味的听着,谁知被赶了出去。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带着二郎四枣他们出了屋子。
王红雷主动跑去关门,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姐夫,怎么了?”三郎正好到了门外,忙问。
“没事,你先回去。”王红雷摆摆手,将门合上,三郎被关在了门外。
屋内只有谭老爷子夫妇、谭德财、谭德银、谭德金夫妇、七朵和王红雷几人了。
“到底怎么回事?”谭老爷子再次沉声问谭德金。
谭德金憋着一口闷气,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什么?你们……”听完经过,谭老爷子拍桌而起,指向谭德银与王红雷二人的手指在颤抖。
这正为二霞能嫁这样好的人家而高兴呢,怎么也不会想到杨氏会特意跑去县里说二霞的坏话。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丢的可不光是杨氏和谭德银的面子,自己这张老脸也没地方搁啊。
还有,那康家要真因这事而取消定亲,到时二霞该怎么办?
这可是活活的要逼死二霞啊!
越想越怒,谭老爷子冲谭德银吼,“谭德银,你给老子跪下,畜生!”
王红雷毕竟是外孙女婿,隔得太多。
而谭大梅犯了错,只能说是谭德银没教好。不好去责怪王红雷。
“爹,那些话又不是我说的,您让我跪什么?”谭德银不服气的说。
其实在心里已经将杨氏给骂烂了。蠢得像猪一样的女人,一点儿也小事也办不好。这下子好了吧。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遭瘟的死婆娘。
今日之事,主意是他出的,让杨氏去实施的。
结果杨氏为他受了罪。
“混账,不管这事你有没有份,杨氏是你婆娘,她做出这等丑事。你这做丈夫的难辞其咎,是你平日里没有好好管教,才让她犯下如此大错。跪下!”谭老爷子将桌子拍得呯呯响。
王红雷轻轻拐了下谭德银。
谭德银牙狠狠一咬,双腿一弯。软软的跪了下去,心里有多么的不甘心,只有他自己清楚。
王红雷眼睛一转,也跟着跪了,不过。他跪得是谭德金。
他面色诚恳的对谭德金说,“大家公,我从县里赶过来,就是特意来给您和大家婆赔礼道歉的。大梅是一时糊涂,怨我平日里没约束好。大家公,您放心,等她从那里出来,我一定会严加看管,不再让她犯错。大家公,我们都是一家人啊,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您就原谅她们这一回吧。“
谭德银当着女婿的面被勒令跪着,老脸有些挂不住。
见王红雷也陪着一起跪了下来,这心里好受了不少,对这个女婿的满意度又增加几分。
谭德银揉了下眼睛,长叹一口气,“爹,都怨我没管好华凤,上回我被老大打断了双腿,华凤见我天天躺在床上受罪,她也是一时冲动,才会犯了错。
不过,就算华凤也天大的错处,大嫂也不该将她和大梅送进衙门,这事要是传了出去,爹娘您二老的面上也没什么光彩啊。有什么事儿,我们回家来关上门,一家人一起解决啊。”
王红雷暗暗抚额,这到底是道歉,还是埋怨。
徐氏立马就怒了,“怎么,听你的意思,今儿还是我错了。我是不是该请杨氏和谭大梅吃顿饭,谢谢她们去陷害二霞,是不是?
再说了,杨氏和谭大梅做的丑事,又与爹娘何干,你的意思难道还是爹娘指使她们干的不成?”
该死的谭德银,都这时候了,不悔过反而还来挑拔离间,挨千万的。
赵氏立马骂谭德银,“老二,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杨华凤做的丑事,不要往我们身上扯。她要是晓得丑,就不会去做那等伤天害理的事儿,就该送去衙门治罪,打死了才好,丢人现眼的死东西。
老二,等她放出来,将她休了回杨家去,省得以后再做怪。”
“老家婆,家婆她现在也很后悔,当时也就是一时冲动才犯了错。”王红雷忙解释。
谭德金上前一把封了谭德银的衣领,眸子里全是灼热的怒意,咬着牙道,“谭德银,你能不能说几句人话啊。
你自己说说,你们背地里做了多少坏事,我原谅了你们多少次,可结果呢,你们一转背又继续想点子害人。
我真想将你们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何这样黑这样毒,你们做的事儿根本就不是人做的,太欺负人了。
你们夫妻要是对我们有什么不满有什么恨,尽管冲着我和德金来就是,为何去害二霞,二霞哪儿对不住你们?
想当初,你们夫妻做了那样的丑事,我也只是恨你们怨你们,可对你们的孩子还一如既往,就连一句狠话都未说过,依然将他们当成我的侄儿侄女来待。”
怒极之下,忍不住要挥拳。
王红雷忙拉住,“大家公,手下留情,今日之事与大家公无关。”
谭老爷子也道,“老大,先放开那畜生。”等谭德金松开后,他又道,“老二,老大说得很对,不管你们兄弟二人之间有什么有怨恨,都不该往孩子们身上撒。老大要是像你们那样小鸡肚肠,上回还能让三郎帮着卖藕,呸,这要换作是你们夫妻,恐怕早就孩子们给坑死了。
老二啊,做人做事不可太缺德,否则上天是会有报应的……”
三郎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十分不安的看着正房,很想知道到底出了何事。
一扭头之际,见到七朵与六桔二人进了院子,他忙小跑着过去。
“七妹,到底出了何事?”三郎双唇紧抿,眉头深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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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目的
七朵在家里等着有些着急,担心老爹老娘会吃亏,就拉了六桔一起过来瞧。
见三郎的模样,就知他不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哼,三哥你还好意思问呢,还不都是……”六桔瞪了眼三郎,快言快语就要说出实情来。
七朵忙拉了她一下。
既然谭老爷子关了门,那就是不想将事情传出来。
吴氏正从西厢那边过来了,应该是想来打听一些什么。
“三哥,出来说吧。”七朵挥了挥小手,向院外走去。
吴氏走了过来,拦了七朵,“七朵呀,你爹好好的怎么又与你二叔吵起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三娘,没什么事儿。”七朵轻笑了一声。
然后绕过吴氏,与三郎出了院子。
离了谭家大院远一些,寻了个比较空旷的地方,三人站定。
“七妹,有什么事儿赶紧告诉我,急死我了。”三郎忙催。
“三哥,你可知二娘今日去县里做什么?”七朵问三郎。
三郎摇摇头,“不知道,就说去看看我大姐和天赐,难道是我娘出了什么事儿?”
他紧张起来。
七朵长叹一口气,将事情告诉了他。
三郎听完后一下子傻了。
娘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看着七朵与六桔,他忽然觉得无颜以对。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愧对七朵一家人,而非杨氏所受的罪。
“六妹,七妹,我……我知道说对不起已无用,可我……除了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爹娘欠你们一家真的太多了,我……六妹七妹。你们骂我吧,来,骂我……”三郎面红耳赤。十分羞愧尴尬。
想着平日里七朵一家人对他像自家人一样,请他吃请他喝。提供机会让他赚钱,从没拿他当外人。
大伯大娘别说害他了,就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平日里温言温语,像对自家孩子一样待着自己。
与大伯大娘相比,自家爹娘真的不是人。
七朵与六桔不禁想笑。
“三哥,二叔二娘做的事。与你无关,我们为何要骂你。”七朵正色道,“三哥,我会将事情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三哥你明事理,胸怀坦荡磊落,说句不中听的,这一点,二叔二娘真的不如三哥你。”
三郎苦涩的一笑。
自家爹娘行事的确不够光明磊落。自己这做儿子的都为他们羞愧。
七朵续道,“三哥,这些日子二叔二娘对我们家做了哪些事儿,你心里应该也清楚。我爹娘总想着大家是一家人,秉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一直隐忍,就是因为我们都姓谭,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像上次林家那件事,我爹娘要是去报了官,二叔恐怕就是断腿那样简单吧。唉,只可惜,不管我爹娘如何退让,二叔二娘总是步步相逼。
三哥,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想想,这次二娘跑去往我大姐身上泼脏水,那么下回等到三桃姐五杏姐定亲时,我们也可以效仿啊,我们难道就没长嘴吗?到时看你们怎么办?
可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真的不希望看到我们两家变成相见时眼红的仇人。三哥,这些话本该对二叔说的,只是我知道对他说了无用,想想还是对你说比较合适,还请三哥带句话给二叔二娘,坏事谁都会做,别将其他人都当孬子。”
三郎郑重的点头,“七妹,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七朵点点头,“三哥,我还是那句话,二叔二娘做的错事与你无关,所以豆芽生意只要你愿意,可以继续的。”
“嗯,多谢七妹的宽宏大度。”三郎对着七朵认真的鞠了个躬。
七朵摆摆手,与六桔牵着手回大院。
只是走出几步后,她又跑回去,对着三郎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三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相信。
七朵笑了笑,转身跑向六桔。
“朵,你可真是好心肠,还那样好言好语的与三哥说话。”六桔撇嘴。
可是满腹的怨气呢,依她的脾气,不能去骂谭德银,真想逮着三桃他们几个狠狠骂一顿,好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谁知遇上三郎,她还没出言就被七朵给拦下了。
而七朵不但不骂三郎,反而还好声好气的与他说了那些话,真是看不明白她。
“二姐,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与二叔家的怨恨已经够深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三哥是个明事理的,既然能争取做朋友,何必非要为敌人呢,朋友总比敌人好吧。”七朵在六桔耳旁低声解释着。
没错,依着谭德银夫妇的为人,对他们的子女也该不理睬,甚至为了报复,还可以对他们恶言相向,背后捅刀子也不为过。
修复关系难,但想交恶的话,却容易的很,如此一来,谭德银一家人都变成了自家的仇人,这对自己家有何处?
一丁点儿好处也没有,反而将敌人变多了,更加防不胜防,起码目前为止,还只有谭德银夫妇与谭大梅掺和进来,三桃五杏平日里虽不怎么与自家三姐妹说话,但倒也没在背地里捣鬼,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所以七朵才会对三郎推心置腹,让他明白,不管是上回打断谭德银双腿,还是此次送杨氏进大牢,自己家这边都是迫不得而已而为之。
不想因为谭德银夫妇的缘故,而疏远与他之间的关系。
三郎是个头脑灵活的人,与他为敌,并不是一件聪明的事,更不是一件好事。
同时也提醒一下,三郎你们家也有孩子,也要成家立室啊,难道就不怕我们家同样反击你们吗?
当然。因为三郎是个能辩是非的人,七朵才会对他说这些,要是像三桃那样的清傲的性格。她定不会浪费口舌。
六桔听七朵这样一解释,转着大眼睛认真想着。
然后点点头。嗯,好像是这道理。
等她们姐妹到了正房门口时,正房的木门被打开,谭德金夫妇当先走了出来。
“爹,娘,怎么样了?”六桔低声问。
“回家再说吧。”徐氏轻声道。
七朵与六桔点头,二人分别挽了徐氏的左右胳膊。往院门口走去。
二霞见四人回来,微松了口气。
“爹娘,饿了吧,我去热菜。”二霞温声说。
徐氏轻轻颔首。“嗳,去吧。”
六桔主动应,“娘,我去帮大姐。”
徐氏微笑着点头。
七朵也随着六桔一起,去帮二霞。这一会儿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饭菜早就做好了,只是此刻变得冰凉,重新涮锅生火,很快菜香溢了出来。
姐妹三人一起忙活,很快饭菜就端上了桌。一家人围桌而坐。
“你二叔和王红雷都写了保证书,保证下回不再设计陷害我们一家人,同时你二叔他们今晚就搬去县城里,省得到时村里人问起你二娘,家里人不好答怎么回事。
而等到你二娘从大牢里放出来后,再回家受家法处罚,否则就要被休弃,这是你奶主动提出来的。
还有,你爷也让大家对这事都封口,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你二娘名声不好听,但对霞也不好看,到时林家韩家那些破事也给揪出来。前院只有你爷奶、二叔三叔,还有王红雷知道这事,其他人都不知,你们几个也莫要去对其他人说了。”不等七朵她们出声问,谭德金主动将最后处理的结果说了。
在乡下,不比那些大户人家,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有时家里忙,一家人的交流多数是在饭桌上完成的。
“哼,保证书要是有用,还要衙门做什么?”七朵冷哼一声。
不过,她也知道,这种事,还是靠个人的自律。
杨氏此次受了刑,出来后不外乎两种结果,一种是幡然悔悟,不再做那些龌龊之事。
另外一种则是更恨七朵一家子,被关进大牢,她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反而认为是徐氏太过铁石心肠,所以她才会受苦受罪,出来后,她要变本加厉的报复。
这两种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有很多几进宫的犯人,他们不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重操旧业后又进去的吗?
所以惩罚只是一种手段,并不是最终目的。
最终目的,是希望杨氏与谭德银能醒悟,能走回正途。
徐氏眸子一沉道,“如果他们还死不悔改的话,那我们就只能以牙还牙了,他们也有儿女。虽然我们不想这样做,但他们如果做得太绝,那我们也顾不了那样多了。”
七朵点头赞同,“娘,我与您想法一样,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回,他们再在背后使坏,我们就依葫芦画瓢反击过去。这些话之前我也对三哥说了,希望他将话带给二叔。”
“你告诉三郎了?”谭德金问。
“嗯,是三哥主动问起,我就说了。与其让二叔对三哥胡编乱造,还不如我们对他说实话,孰是孰非相信他会去判断的。”七朵说。
谭德金与徐氏点点头,“成了,吃饭吧,早点儿睡,明日还有重要的事情忙呢。”
七朵三姐妹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谭家大院东厢那边,王红雷帮着拿包袱去马车上。
而三郎喊了谭德银去了屋子里,掩上房门。
“爹,我有话要说。”三郎正色道。
“有话去了县里再说。”谭德银皱眉。
“不,我现在就要说。”三郎微抬了下巴,神情有些倔。
谭德银只得在凳子上坐下,点点下巴,“说吧。”
三郎在他对面坐下,咽了下唾沫,这才正色道,“爹,求您看在我们兄妹五人的份上,您和娘往后莫要再做那些事了好不好?大伯一家对我们其实真的不薄,咱们不能这样对他们,做人做事要有良心,愧对了良心,会有报应的。”
谭德银眸子一凛。怒,“三郎,你这说得是什么话?你听谁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与你娘做事不用你来教,不孝的逆子。”
“爹,我说这些话可能是不孝,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您与娘这样对大伯大娘一家,难道就不怕他们反过来也这样对我们吗?他们厚道,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反击,等到将来三桃五杏定亲时,他们也去使坏,那你们该怎么办?”三郎反问。
“他们敢!”谭德银狠戾的拍了下桌子。
三郎嘴角扯了扯,有些嘲讽的笑,“爹,大伯大娘那是心地善良,可不是孬子,看着吧,如果你们再有下回,看他们敢不敢这样做,只怕到那时,咱们家后悔都来不及呢。
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真的希望您和娘都能好好的,我现在也在想法子赚钱,会尽一切努力让您和娘过上好日子。我不想咱们家与大伯家反目成仇,更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啊。爹,就算是为了我们吧,您和娘别再做针对大伯一家了,好不好?”
谭德银脸上的肌肉动了动。
“爹,您可知,咱们家有一个秘密,大伯他们一直都知道,只是从未说出来过。”三郎忽然又道。
第231章 不安
三郎的话让谭德银心突突跳了起来。
只因他心里有鬼,所以才会有此反应。
“什么秘密?”他赶紧追问。
“咱们家在县城里有处大宅子。”三郎答。
之前七朵又跑回来,对他说了这件事,其实他是不相信的。
家里怎么可能会有县城里有宅子?
那可不是一点儿银子就能买成的,不过,对于七朵的人品,他十分相信,无凭无据的话,她不会随口说的。
可要让他完全相信这事,又觉得不太可能。
所以,现在的他也是将信将疑的。
“那丫头是怎么知道的?”谭德银霍的站了起来,一把拽了三郎的胳膊问,面露惊惶之色。
那处宅子可是花了好几百两银子才买得的,万一被老头子他们晓得了,那这些的心血岂不是打了水漂。
这句话是间接承认了七朵所说是事实。
三郎面现失望之色,他真的希望七朵所说的不是真的。
“爹,我们家哪儿来这些银子买宅子?”这是三郎最怀疑的地方。
谭德银帮人算命,看风水做法事,是能挣些钱,但就算全部藏了私,想要在县里买座大宅子,却也是不可能的事儿。
可现在却真的成了事实,除了怀疑,他还隐隐有着不安,担心这钱财来路不正。
如果钱财真的来路不正,一旦被查出来,那可是……要命的事啊!
三郎想到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谭德银回神过来,狠狠瞪了眼三郎,斥,“我们家哪儿有银子买宅子。你别听七丫头胡说八道的,那丫头没一句话是真的。”
但心里却已经是翻江倒海,不知道七朵他们是从何处知道这事。他可一直瞒得很严实啊,家里的孩子们都不知道呢?
对七朵一家。他重新审视了起来。
“爹,就因为七妹不说假话,所以我才信她。好,我不追究这些银子是从何而来,只想告诉您的是,七妹他们早就知道这件大事儿,却一直未告诉爷奶。否则,不但那宅子成了谭家共有的财产,爹您恐怕也难逃重罚。
爹,大伯一家如此善待我们。我们是不是该投桃报李,别再做那些事儿了好不好,就当是我们几人积福吧。”三郎再次恳求。
谭德银想到王红雷那番话,加上又有宅子这事,就算想与谭德金一家对着干。眼下也不敢啊,这把柄在人家手里捏着呢,万一要是捅到老头子那边,要就惨了。
他轻叹一口气,拍了拍三郎的肩膀。认真的点头,“三郎,放心吧,你的话爹都记在心里,往后不会了。走,将东西搬上马车,快走吧,时辰不早了。”
三郎微松一口气,但却摇摇头,“爹,我就不跟着过去了,再过几天,我和四叔要去宜城府了,这两天我想去卖豆芽再挣些钱。去了县里,来回跑不方便,等我从宜城府那边回来后,我去县里找你们。”
谭德银想想也有道理,“成,那你一人待在这儿小心些。对了,如果宜城府那边有什么消息,要记得第一时间给爹递个话儿,知不知道。”
最后一句话是压着嗓子说的。
三郎点头称是。
父子二人出去,东西搬得差不多了。
因县里那边差不多什么都有,只是带一些平日里的换洗衣裳和值钱的东西。
幸好衙门这马车够大,不然哪儿装得下这些人。
三郎目送着马车渐渐行远,一人呆立在原地,半天未动身子。
不过,他天生是乐观的性格,也只是惆怅了一夜,第二天睁开眼睛醒来,他的面上又带了浅浅的笑容。
当他穿好衣服出去洗漱时,只见谭老爷子与赵氏二人穿戴一新,笑容满面的准备出门。
“爷奶,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呢?”三郎笑眯眯的问。
“三郎,你怎么没去县里?”谭老爷子问。
对三郎这个孙子,谭老爷子一向喜欢,并未因谭德银夫妇的事而冷落于他。
“过几天要去宜城府,住在这儿走时方便一些。”三郎笑着解释。
谭老爷子点点头,“那倒也是,这几天你一人就别做饭了,来我们这边吃。我告诉你三娘,让多煮两碗饭。”
“嗳,还是爷爷好。”三郎爽快的应了。
“臭小子。”谭老爷子笑着用食指点了点三郎,“快去忙吧,我和你奶去大伯家,今儿康家送彩礼过来。”
看着谭老爷子与赵氏向院外走去的背影,三郎面上的表情有些凝滞。
要不是因杨氏昨日做出那等丑事,今日他也定要去七朵家帮忙。
可现在,他真的不好意思去七朵家露脸了,没那个脸啊。
无声的叹息着,然后垂头去洗漱。
“哟,你们听,有喜鹊的叫声。”徐氏站在院子里,指着院中的大槐树,笑盈盈的对丈夫和女儿们说。
院子里的确有鸟的叫声,但是不是喜鹊,七朵不知。
不过,今天也算是个大喜的日子,七朵与六桔立马笑着附合,“没错,没错,真的是喜鹊叫呢,它们也知道咱们家今儿有喜事。”
还未到卯初,七朵一家就起来洒扫庭院,杀鸡买鱼买肉,生火做饭。
郑婉如特意让李嫂过来帮忙,因康家送彩礼来的人,七朵家要备席款待。
除了康家人外,族长和谭家人肯定要请的,再加上郑婉如,最少要摆两桌。
此刻,院子里早就被打扫了干干净,摆了两张四方桌子,上面各摆了六盆果子、蜜饯和点心,准备等会儿用来招待康家的来客。
厨房里的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见到谭老爷子与赵氏,徐氏与谭德金上前迎了。
“可都准备妥当了?”赵氏十分难得的先开口问。
“嗳,都妥了。”徐氏笑着应。
赵氏点点头。
谭老爷子与赵氏坐到桌旁,七朵与六桔端上热茶,二霞只是躲在厨房里。不好意思出来。
谭德财夫妇也带了二郎、四郎、四枣和八梨过来。
自从上回偷东西被罚之后,这还是四郎第一回来七朵家。
他本来是不好意思过来的,是被吴氏硬拉来的。她可不想儿子一辈子缩在家里。
不过,临出门前。谭德财对四郎郑重的吩咐了几句,让他莫要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好好做人,往后说不定还有出头之日。
七朵听四枣说三郎未去县城,现下一人在前院,忙跑去将他喊了过来。
“七妹,我……真的无脸面对大伯大娘他们。”三郎垂头低语。
“傻三哥。昨天就对你说了,错不在你,走吧,少了你。到时人家问起,我们如何和人家说。走吧,康家人快过来了。”七朵嗔。
三郎想了想,牙一咬,仰着面道。“好吧,那我就厚着脸皮去。”
七朵笑。
半个时辰后,四辆马车驶进了谭家庄,后面还有一辆牛车,上面装着六只竹笼。其中有两只竹笼里面是两只头戴大红花的黑猪。其它四只竹笼里是活鸡活鸭。
在七朵家停下,郑婉如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
谭德金见到,立马亲手点燃了鞭炮。
在清脆的鞭炮声中,康进从第二辆马车上下来,并吩咐让开始往下搬彩礼,足足有八抬。
这只是小定,等到成亲前,还另有彩礼,现在这算是聘礼。
这样厚重的聘礼,一下子让谭家庄哄动了,大家纷纷跑过来瞧,上回黄花的小定,只有四抬,已经让人羡慕得眼红了。
而且除了七朵一家人与郑婉如,所有人都未见过康进,趁此机会过来瞅瞅。
面对众人灼灼的眼神,康进有那种‘丑媳妇第一回见公婆’的感觉,十分紧张忐忑。
特别是在面对谭老爷子与赵氏时,因为他们是老长辈,生怕他们对自己不满意,那可就不妙了。
幸好平日里做生意见的人多,虽然紧张,却未失礼。
谭老爷子见康进相貌堂堂,谈吐斯文有礼,举止得当,十分满意的点头。
赵氏与吴氏则有些酸溜溜,想着这般出色的好男儿为何不是自家女婿呢?
而那些年轻的姑娘家见了康进后,均红了脸,笑嘻嘻的跑去二霞的房间,说些打趣的话儿。
二霞因为是徐氏带过来的,所以村子里很多姑娘都不大待见她,总有些瞧不起的样子。
可现在见二霞要嫁入县城里,她们的态度立马变了,围在二霞的身旁,左一个霞姐,右一声霞姐的唤,声音甜得似要漾出蜜汁来。
二霞憨厚,也不计较大家以前的态度,羞涩的笑着应话。
不出一刻钟,整个谭家庄都传遍了,二霞是真的寻了个好婆家。
婆家不但富有,未婚夫还品貌端正,是谭家庄嫁得最好的姑娘,传这些话的人,个个的语气都有些酸溜溜的,谁不巴望着这样的好事儿落在自己家里。
康进他们吃过午饭后,带上七朵家的回礼,先回了县城。
赵氏准备先离开时,徐氏将她喊过去。
“娘,这是康家给您和爹的礼物,进儿说了,今儿人多事忙,等定亲后,他再和他母亲一起去拜见您和爹。”徐氏指着条桌上六个系着红丝带的的盒子,对赵氏说。
看着那些盒子,赵氏的面上终于开了笑容,“哟,还给我们准备了礼物呢,这康家的确是不错。老大媳妇,你这眼光不错,为二霞找对了人家,往后可要好好待着姑爷。”
这姑爷指的是康进,这会儿就改口了。
“娘,我晓得。”徐氏见赵氏高兴,她也开心。
“明儿杀猪,那猪血到时我过来养,你那手艺不行,可别糟蹋了。还有豆腐我晚上和老三媳妇帮你做出来,你也别操心了。”赵氏又说。
新鲜猪血制成血豆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是火候掌握不好,血豆腐就难以成型,会碎掉,那可就浪费了。
赵氏制出的血豆腐平滑结实,不会一碰就碎,而且口感细腻,水平很高。
先前在院子里说明日杀猪一事时,她可没说这话。
现在看在康家礼物的份上,终于开了口。
特别是做豆腐,更是一件麻烦事儿,有她帮忙,徐氏当然特别高兴,正是求之不得的事儿,忙不迭的应了。
第232章 贵客临
第二日卯初,七朵一家又是早起,开始用大锅烧热水。
天色还有些暗,院子里挂起了灯笼来,照得亮如白昼,好方便做事。
谭德金已经赶了牛车去隔壁村接屠夫过来杀猪。
要是逢年过节杀猪,得请全村人吃杀猪饭。
但七朵家这是办喜事,实在是太忙,所以这杀猪饭就免了。
不过,虽然不请全村人,但村子里比较重要的,还有走的比较近的,还是准备请过来坐坐,像谭族长,郑婉如,保长是必须要请的,而谭老爷子与谭德财他们,那更是不必说的。
还有谭大马一家平日里帮了不少忙,自然也少不了,像眼下,他老婆则在灶下帮着烧火,大媳妇王氏带着他两个女儿,正在帮着杀鸡杀鸭呢。
除了她们三个,吴氏与四枣也在帮忙,鸡鸭的数量不少,特别是鸭子,那毛想拔干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这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赵氏在一旁指挥,一会儿指着吴氏喊,“老三媳妇,你那鸭头压低些,注意别将血溅出来脏了。”一会儿对王氏说,“他大嫂子,那边盆里两只鸡泡得差不多了,赶紧拿过来拔毛,一会儿那皮给得被烫化了。”
七朵在准备制作白卤的材料,这些鸭子得全部做成卤鸭。
耳畔听着赵氏的呼喝声,唇角情不自禁翘了翘,这样的赵氏其实才像是奶奶啊。
那边二郎、三郎、四郎几个也没闲着,年轻力壮的他们被屠夫看中,正指着他们四处忙着。
很快,猪毛褪掉,挂上了靠着的长木梯,等着屠夫的下一步动作。
而谭德宝则在月亮门那边忙活。
月亮门这边本是用来栓马的,后来谭德金家在后门那边围了一个院子。将马儿放去了那边,这边又空了出来。
明日的定亲宴要在前院办,但前院的厨房不够用。到时很多菜需要从后院端去前院,从月亮这边传菜无疑是最近最方便的。
所以。现在谭德宝就要搭一个台阶出来。
谭大马带着两个儿子在一旁帮衬着。
如此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后,太阳已经升起,明堂堂的照在七朵家小院子的上空,忙碌了一早上的人们也终于坐到了桌前。
真正的杀猪饭是中午吃,早饭就是每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氽肉面。
除了面条以外,还有白面馒头和七朵特制的虾酱,用来蘸馒头吃味道一绝。
“早饭大家将就着吃一点儿。中午咱们再吃好的呀。”七朵笑眯眯的对大家说。
“这已经够好了,还要怎么好。”谭大马老实,立马接话。
其实对于一般人家来说,能吃到肉那就是最好的伙食了。
“中午有红烧排骨。红烧猪蹄,熘肝尖儿,爆炒腰花,干菜肥肠,还有猪血豆腐汤喝。对了,还有鸡杂锅仔呢,嘿嘿。”七朵笑着报起了菜名来。
这些东西明天的宴席上用不上,要是分给大家吧,又不够分。所以干脆就全部做成菜,让大家一起品尝。
“七妹,听你这样一说,我这早饭最好莫吃。”三郎笑着说。
“为什么?”二郎不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留着肚子吃午饭啦。”三郎笑眯了眼睛。
“哈哈。”众人都愉悦的笑了起来。
“就你小子嘴馋,快吃饭,吃完了还有很多活儿要忙呢。”赵氏也抿嘴笑了,以前一直总觉得家里少了点儿什么,现在才知道,就是少了这种温馨欢乐的气氛。
众人在说说笑笑之间吃完早饭,又各自忙开了。
请的厨娘也过来了,厨娘姓方,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着蓝底白花的衣裤,衣服平平整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看起来十分爽利的一个人。
七朵带着她去看了准备好的食材。
厨房这一块的事儿徐氏就交给了七朵来负责,对吃,家里没人比她精通了。
方厨娘今天差不多要将所有的菜做出来,一部分做成半成口,一部分则直接做熟,到时热下就成。
问清了七朵哪些是来帮忙的人,方厨娘就安排大家去干活,各司其职,有的剁肉,有的捶肉,有的择菜,有的洗菜,有的切菜。
方厨娘自己系上干净的围裙,并用头巾将头发包上,也开始干活。
看着大家井然有序的忙碌着,七朵暗暗颔首,这位方厨娘行事如同她的外型,干净利落。
她唤来六桔,告诉方厨娘,如果缺了什么,尽管告诉六桔就是。
然后七朵去准备做午饭要吃的菜。
厨房门口的大炉上炖着香喷喷的筒子骨汤,到时汤里放些猪血和豆腐,撒些绿色的小葱花,既好看,又好吃,更营养。
有李嫂在一旁帮衬着,七朵很快将中午要吃的菜做了出来,每样菜都分了两份,每桌各摆一份。
又香又酥的糖醋排骨,吃着粘嘴的红烧猪蹄,香辣过瘾的干锅鸡杂,鲜香美味的猪血豆腐汤……大家个个吃得津津有味,恨不得舌头都舔了下去。
个个直呼这菜做得好吃,是他们吃过最美味的饭菜。
七朵与李嫂二人互相看着乐,被人夸,总是令人愉悦的。
午饭后是最忙的了,要炸圆子、红烧肉、炖蹄膀……
七朵家这边厨房不够用了,少不得要去前院。
“大娘,我帮你们去前院炸圆子去。”吴氏主动请缨。
好吧,不是七朵小心眼儿,她真的看见吴氏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三娘,我去前院卤鸭子,圆子和红烧肉都需要方婶掌握火候,还是在一起比较方便。对了,蹄膀在炖着,劳三娘帮着多看看。”七朵否定了吴氏的要求。
吴氏还想说什么时,被赵氏给暗暗掐了把胳膊,然后拉了出去。
“老三媳妇,你给我安生些,要是闹出什么丑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走到无人处,赵氏低声斥吴氏。
“娘,瞧您说的这话,我可是一番好心。”吴氏为自己叫屈。
其实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心里清楚着。
“呸,你那尾巴一翘,我就知道要放什么屁,还想瞒我。你不就是想趁机占些小便宜。到时炸得这些圆子,还不够你们娘儿几个给吃了,别给我丢人。”赵氏不屑的骂。
吴氏脸一红,想反驳时,赵氏又道,“告诉,这两天你给我好好帮着老大家将事情办好,要是出了丁点儿差错,让我们老谭家丢了脸,二郎的亲事就休想办了。”
康家送了礼给她,她也不好意思明日让康家人看了笑话。
说到底,是想给康家人留下一个好印象,省得到时康家人不待见她,这样可就亏大了。
像谭老爷子说的那样,她一定要与康家打好关系。
吴氏直撇嘴,不明白赵氏好好的态度怎么就转变了。
不过,想到二郎下个月就要成亲,立马萎了,她知道赵氏的脾气,要真将赵氏给得罪,到时准没好果子吃。
吴氏只好收起那点儿小龌龊心事,打起精神帮着干活。
忽然她眼睛一动,看见迎面而来的六桔,忙拉了她,“六桔,昨天你二叔到底又做了什么丑事?”
昨晚谭德财回家后,她问了半天,他也没告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告诉她,谭老爷子下了封口令,谁要是说了,打断两条腿。
可这句话哪儿能阻止她八卦之心,心里像猫抓了一样难受,特别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六桔抬眼看她,笑,“三娘,这您得去问二叔,我一个小孩子哪儿知道。”
然后冲她调皮的眨眨眼睛,然后又去忙了。
“你……小狐狸。”吴氏看着六桔的背影,懊恼的骂。
但也只得作罢。
人多好办事,忙到掌灯时分,明日所要上桌的菜基本上准备好,除了那些炒菜外,这些菜只要上桌前热一下即可。
第二天正日子,徐氏吩咐家里人都穿上新衣服。
康家今天也要来人,除了康家三人外,还有康进的两位婶子和一个位姨母。
他们被徐氏当成了贵客,特意在后院招待着。
康进的婶子与姨母未见过二霞,此次见到,均被惊艳,直呼康夫人好福气,怎么谋到如此出色的媳妇,语气里有红果果的嫉妒。
“呵呵,谁让我命好,有这样一位好妹妹呢。”康夫人也不谦虚,拉了徐氏的胳膊,笑得有些得意。
“你们瞧瞧,看把她美得那样儿,看着真让人眼红。”康进姨母点着康夫人嗔。
“可不是嘛,难怪最近发现她面上的皱纹多了几道,原是笑多了呢。”康进二婶说,说完之后就是抿唇闷笑。
康夫人一听,赶紧用手摸脸,“啊,皱纹多了?哪儿呢,我怎么没发现?”
“噗!”看她这副模样,康进二位婶婶与姨母乐了。
康夫人这才晓得是她们逗她,笑着去啐她们。
屋子里笑声一片。
看着康夫人与她们之间融洽的相处,徐氏十分欣慰,这样的家庭才合适二霞。
前院里整整摆了十桌,村民们已经陆续进来,找了位置坐下,暂时未开席,但每桌上都摆了瓜子、糖果之类的零嘴,让大家先消消闲。
在开席之前,一辆马车急驶而来,在七朵家院门前稳稳停住。
从车上下来两位翩翩美公子。
正是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
第233章 求医
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的到来,令七朵一家人都十分意外。
特别是徐氏,见到徐佑轩,总有一些不太自在。
徐佑轩已经知道徐氏的真实身份,再次见她,倍感亲切,好想上前唤一声‘姑母’。
不过,因徐老爷再三的叮嘱,暂时莫要与徐氏相认,他暂时只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依然唤一声伯母。
“伯父伯母,刚得知今日是二霞姑娘定亲的大喜日子,我与修宜厚着脸皮,想来讨杯喜酒喝喝。”不等谭德金夫妇发问,徐佑轩率先说了来意。
他是今儿一早去美食城,听小伙计们闲聊康进今日定亲一事。
他与康进也算半熟,好奇之下,就随口问小伙计康进与谁定亲,下次见到康进时,好向他要喜酒来喝。
小伙计立马将打听的消息告诉他,女方是谭家庄人,家里有好几百亩山林。
听到谭家庄三字,他立马想起了七朵来,貌似她家上次就买了五百多亩山林,难道是她家的姐姐?
他坐不住了,赶紧骑了马去康家,从康家下人那儿确认康进的确与七朵的姐姐二霞定亲。
二霞可是他的表妹,她定亲,自己这做表哥的怎么也得去恭贺一番才是。
要是不知徐氏的身份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要是不去,总觉着有些失礼。
正好也有些日子未见到七朵,所以赶紧让何管事备了礼物,他又跑去找温修宜陪同,要是孤身前往,有些唐突。
温修宜这吃货,竟然一点儿也不推辞,笑眯眯的跟着来了。
谭德金忙道。“小女定亲,徐少东家与温公子能来,那可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十分荣幸,快屋里请。”
“伯父太客气。实在是太冒昧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徐佑轩客气的施礼,并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递向谭德金。
温修宜也将一个精美的匣子递向徐氏,“伯母,这是在下的薄礼。”
谭德金与徐氏二人同时摆手。“使不得,不收礼,全都不收礼。”
“伯母,礼要是不收。在下怎么好意思坐下喝喜酒呢?”温修宜眉毛轻扬,笑意暖暖。
“没错,伯母,礼一定要收,否则可就是赶我们走喽。”徐佑轩用话堵了徐氏。
谭德金与徐氏对望了一眼。只得先将礼物收下,等会儿他们走时,再还回去吧。
康进与康老爷在谭德宝那边的屋子里,透过窗户,见到徐佑轩与温修宜。忙出来相见。
“康老爷,康少爷,恭喜恭喜。”徐佑轩笑着向他报拳。
“多谢多谢。”康进笑得有些羞涩。
温修宜只是对他们笑笑,二人不熟悉。
这时康进的二婶忽然从屋子里小跑着出来,走近温修宜,面带惊讶之色的唤,“公子您是……温神医?”
语气虽不太确定,但难掩激动和兴奋。
康夫人也跟着出来,不知她为何如此表现。
温修宜看着康二婶,眉毛轻拧了下,“不敢当神医二字。”
算是承认了身份。
“温神医,真的是您啊,我们上……”康二婶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康夫人轻拉了她一把,“二嫂,有话等会儿再说吧。”
她知道康二婶所为何事,怕因言语不当而得罪了温修宜,到时可就麻烦了。
康二婶轻轻点头,耐着性子将话咽了回去。
七朵听说温徐二人来了,从前院特意过来瞧瞧,远远的见到他们站在院子里与康夫人她们说话,嘴角微抽了下,这二人还真是会凑热闹啊。
“温公子,徐大哥。”七朵远远的唤。
正准备进屋子的徐佑轩与温修宜二人住了脚步,转身看向她。
二人均眼睛亮了下,唇角轻扬。
七朵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皮肤特别白嫩,这正是上回二霞为她量身定做的。
今日她们一家人全都穿上了簇新的衣裳,是徐氏要求的,说体面好看些。
这还是徐佑轩与温修宜第一次见她穿着如此鲜艳,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裙角飞扬,七朵像只轻盈的蝴蝶一样飞了过来。
“小七。”徐佑轩与温修宜迎了她两步。
“你们怎么来了?”七朵十分好奇的问。
“闻香而来。”温修宜挑了挑眉毛,并向厨房的方向指了指。
七朵撇嘴,“温公子鼻子可真灵。”
“哈哈,小七,还别说,歇了几日未吃你做的美食,修宜还真是食难下咽呢。不过,今日我们可以特意来参加你大姐的定亲喜宴的。”徐佑轩笑着解释了来意。
温修宜轻瞪一眼徐佑轩,怎能当众揭他的短处,
七朵这才恍然,心中一暖,这是给了自家十分的面子。
她本来怀疑徐佑轩已知徐氏的身份,可现在见他神色坦然的模样,又不像是揣了什么心思。
难道他上回去而复返来找老娘,并不是问她身份一事?
那又是所为何事呢?
七朵在心里暗暗想着这问题。
“噗,多谢徐大哥的夸奖。”七朵乐了,夸她厨艺好,欣然接受,“还未开席,你们先坐一儿吧,等会儿去前院吃饭。”
“嗯,你去忙吧。”温修宜轻轻颔首。
谭德金请徐佑轩与温修宜二人先去谭德宝屋子里喝茶吃点心。
七朵继续去前院帮忙招呼前来的客人们。
徐氏的屋子里。
康二婶一把拉了康夫人的手,面有急色道,“三弟妹,你帮我向亲家母说说,看亲家母能否帮忙相请温神医。”
康夫人面现难色,要是明秀能请动温神医,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若是出面被拒。到时少不得让明秀有些尴尬和心里过意不去,也不知明秀与温神医到底有何渊源,会有几成成功的把握呢?
有些纠结
“三弟妹。你帮我问问亲家母,看她与温神医可熟悉。事情若能成,我自然备大礼聊表谢意。若不成,我也要表谢意,不会怪亲家母的。”康二婶看出康夫人的为难,忙补充。
听她这样一说,康夫人点点头,“好。我去问问明秀妹妹。”毕竟关乎人的性命。
“好,一切就拜托三弟妹了。”康二婶面现喜色。
康夫人忙去找了徐氏。
见到徐氏,她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徐氏与温修宜是怎样的关系。
徐氏就说了与温修宜的渊源。
“六郎这孩子可真是好福气。能得温神医主动出手相救,明秀妹妹,你可知,这是多少羡慕不来的好福份啊!很多人亲自备重金上门去求温神医,他都不一定出手医治呢。”康夫人的语气也带了羡慕。
“啊。还有这回事?”六郎被温修宜无意中相救,徐氏自然是一直铭记于心的,可对于温修宜的怪异性格却毫无所知,所以十分惊讶。
“怎么?明秀妹妹你一直不知道?”这下轮到康夫人惊讶了。
徐氏认真的点头,这事真不知道。只是听说温公子的诊金比较高,还真不晓得有这回事。
康夫人不由笑了,明秀妹妹还真是有福气呢,这样好的事儿都让她撞上了。
于是,她说了温修宜看病的怪癖,并非有钱就给看,要看心情,有时还要看人等等。
“啊,温公子平日里瞧着挺温和,没想到还会有这规矩,要真是想不到啊,倒有些可惜啊,如此精湛的医术,要是多多出手,定能救活更多的人。”徐氏十分惊讶。
但同时也有些惋惜,六郎生病求医的经历,让她知道一个好大夫对病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过,心底深处也暗自庆幸六郎是真的福大命大,蒙温修宜入了眼,然后出手相救。
“是啊,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咱们也没办法。”康夫人轻叹一口气,唇微抿,想说来意,又怕让徐氏为难,可不说吧,这又事关一条性命。
“桂荣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咱们是什么样的关系,有话就直说吧,没事儿。”徐氏看出康夫人的心思,忙道。
“好。”康夫人笑着点点头,“明秀妹妹,我二嫂的父亲得了一种顽疾,遍访名医不治,前不久也曾去求过温神医被拒了。
方才二嫂见你们好像与温神医很熟的样子,就动了求你的心思,她本想当面过来求你的,我也不知你与温神医到底是何关系,怕你为难,没让她来。
明秀妹妹,不知若你出面,温神医会不会答应?”
要是没听康夫人说温修宜的怪规矩,徐氏肯定会一口答应下来,可现在也有些为难。
不过,康二婶不但今天是客人,将来也是二霞的长辈,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这个要求。
再说了,这可为了救人,更应该去试试。
“桂荣姐,我也不知有多少把握,但我愿意去试试,毕竟是为了救人嘛。不过,如果不成的话,还希望二嫂嫂那边莫要怪我无用才好。”徐氏爽快的应了。
“放心,她之前已经说了,不管成与不成,她都要好好谢你。”康夫人见徐氏应下,也松了口气,忙宽她的心。
徐氏见时辰差不多了,带着康夫人她们去前院入席。
除了院子里的十桌外,正房的堂屋里也摆了两桌,是专门为招待康家人所设。
一桌由谭老爷子、谭族长招待康家父子,正好又多了徐佑轩与温修宜二货,另一桌是郑婉如、康夫人等女宾。
徐氏在吃饭的间隙,抽了个空,找到七朵,悄悄对她说了康二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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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讨要好处
对于温修宜为人看病的怪异性格,七朵曾听徐佑轩说过。
可能是与温修宜比较熟悉的缘故,加上身边也没人被他拒绝医治过,所以这事她并未放心上。
像上回求他为谭德宝治面上的伤疤,就直接开了口,没想太多。
现在听徐氏这样一说,才知徐佑轩所言非虚。
徐氏本人与温修宜并不算太熟悉,虽然他来过家里几回,可她也算是看了出来,人家可都是冲着七朵的厨艺来的。
所以,她才来对七朵说了这事,想着让七朵出面的话,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看在康二婶与康夫人的关系,七朵爽快的应下了,若能将这事办成,对大姐会有好处的。
徐氏见七朵答应了,就赶紧又匆匆走了,去招呼康夫人她们去。
不过,赵氏又来了。
“奶奶?”七朵看着笑容满面的赵氏,满心疑惑。
“七丫头,上回那温公子又来了,可还记得你答应过奶奶的话?”赵氏将她拉去一旁,压低了声音问。
七朵眨了眨黑眸,嘴角有些抽搐,奶奶还真是不死心啊。
“记得。”赵氏指的是什么,七朵心里当然明白。
“既然记得,那温公子现在来了,还不赶紧去帮奶奶打听打听。”赵氏忙道。
“嗯,好。”七朵又爽快的应下了。
赵氏这才满意的离去。
七朵对她的背影撇撇嘴,然后又去忙碌。
等所有席面散了之后,自有人去收拾碗筷,七朵则去招呼徐佑轩与温修宜二人,他们算是她的朋友吧。
三郎自从上回见识了温修宜的箭术之后,对他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此次又见了他。十分的热情,忙前忙后帮着招呼。
在去后院的路上,七朵向温修宜说了康家二婶之事。“温公子,想求您帮忙治一个病人。不知可行?”
“有何好处?”温修宜这厮挑了眉毛,侧面看向七朵,样子颇有些无赖样。
七朵微愣了下,不想他会如此直接的要好处。
她抿抿唇道,“温公子,您放心,那人家自会备有厚礼送上。不会怠慢。”
温修宜摇头,“那是我治病本就该得的,我指的是……你!”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七朵。
“我?”七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这样。
徐佑轩一旁闷笑。
“当然,上回那人家来求我,被我拒绝了,今日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答应为他救治。你说。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些好处才是,不然,我可就吃大亏了。”温修宜一本正经的说。
他知道七朵所说的人是谁,故有此言。
有没搞错,这人怎会如此无赖。
七朵在心里默默吐槽。
可为了二霞。她只得点点头,“温公子说得也有些道理,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家不比那些富贵人家,既无奇珍异宝,又无金山银山,所以,到时出手寒酸,还请温公子勿见怪。”
温修宜笑了笑,“我既不要奇珍异宝,也不要金山银山,我不缺。只要往后我来小七你家蹭吃蹭喝时,请你莫要不高兴就行,还有,若家里有好吃好喝的,记得一定要去知会我一声,莫瞒着我,就像昨日的杀猪饭,我就错过了。还有上次的半只獾子,你可一直未喊我来吃哟,以后可要记得。”
这下不仅仅是七朵翻白眼了,就连徐佑轩也禁不住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喂,修宜啊,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天天将吃挂在口边,要是让外人听见,还以为你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佑轩,此言差矣,我说的每句话是正经话,民以食为天,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佑轩,你说,吃重不重要?”温修宜面上的表情比谁都认真。
徐佑轩摆手,“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吃,吃,最好哪天吃成个大胖子才好。”
温修宜笑得一脸灿烂,“胖是福气。”
徐佑轩气窒,这家伙!
七朵眉毛拧起,‘人是铁,饭是钢’,钢……这个时空有钢吗?
这不重点,重点是温修宜这番话她曾听过,前世有人曾这样对她说过相同的一番话,除了佑轩二字外,其他的一字不差。
而那人正是第二任男友。
她再次看了看温修宜,有种十分怪异的感觉,他面上浅浅的笑容,说话的语气,挑眉的动作,真的……真的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不会那样巧的,她在心里摇头否认。
七朵垂了眸子,将有些纷乱的思绪给平复。
“温公子,成,你说的这些我全都答应。”七朵再次抬起面时,恢复了平日的娇憨表情。
“小七果然爽快,没让我失望。成,你告诉他们,明日上午辰时去枫林堂找我吧。”温修宜满意的点头。
七朵微笑着道了谢,然后去将这事告诉徐氏。
徐氏十分开心,忙去找康夫人她们。
康二婶激动的一把拉了徐氏的双手,眸含泪光,“亲家母,真是太谢谢您了。”
“亲家二婶,您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徐氏忙摆手。
康二婶将眼角的泪花拭去,笑着看向康夫人,“三弟妹,霞儿可真是个有福气的,今日之事,我可是沾了她的光呢。”
言下之意是说,要不是来参加这定亲宴,她也不会遇到温修宜。
康进姨母与小婶婶也点头称是,说二霞是有福之人,能为他人带来福气。
不管这些是客气话,还是真心话,但总归是夸二霞,徐氏与康夫人都十分开心。
今日的定亲宴应该说十分圆满,加上谭家帮康二婶请到了温修宜,两家人皆大欢喜。
而七朵还有项重要的任务未完成,那就是赵氏所托之事。
本来她是不愿意答应赵氏的。只是温修宜让她有莫名的压力,想借赵氏这件事,让他能离自己家稍微远点儿。这常常来蹭吃蹭喝的,可不太妙啊。
七朵为徐佑轩与温修宜二人端上热茶。然后找了个借口,将三郎给支走了。
等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人时,她看向温修宜,十分直接说道,“温公子,我奶奶相中你了。”
这就年龄小的优势啊,要是再大上几岁。七朵还真不好意思说得这般直接呢。
“噗!”她这句话,让温修宜与徐佑轩同时喷了口中的茶水。
“咳……咳……”温修宜还十分不小心的给呛着了。
“哈哈!”徐佑轩爆笑出声,然后十分好心的为温修宜拍着后背,一脸的坏笑。“修宜,莫要如此激动嘛。”
温修宜掏出雪白的丝帕拭唇角。
徐佑轩则双目炯炯的看七朵,“小七,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七朵抿唇笑。“徐大哥,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奶奶让我帮着问下温公子是否成亲,我奶奶可能是想做红媒吧。”
当然不能说赵氏是为谭桂花打听,那样会坏了谭桂花的名声。令人耻笑。
虽然不喜欢谭桂花,可也不能坏她名声。
温修宜看着七朵,有些无奈的轻轻摇头,这丫头胆子可真大,这种话就直接问了出来。
“小七,可能要让你奶奶失望了。”温修宜止了咳,应着七朵的问题。
“如此说来,温公子已经成亲喽。”七朵确认。
温修宜笑了笑,没点头也未摇头。
但在七朵的眼中,他就是间接承认了。
噗,不知奶奶得知这消息,会不会很泄气。
七朵暗想。
只是徐佑轩用十分狐疑的眼神看了看温修宜,不知他为何会这样说话。
在回去的马车上,徐佑轩忍不住问了他,“修宜,你分明未成亲,为何会对小七说你已经成亲了?这不是骗她吗?”
温修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何时说过已成亲。”
徐佑轩认真想了想,这家伙好像还真没亲口说过他已经成亲,只不过是说会让小七奶奶失望,后来小七说他已经成亲时,他只是笑,什么都没说。
这家伙,只是简单一句话,就让小七奶奶打消了所有念头,可真行啊。
徐佑轩轻轻擂了他一拳,“你这家伙,对了,修宜,下回要是再来小七家解馋时,可别忘了带上我啊。”
“看你表现。”温修宜睨了他一眼。
“喂,我们可是好兄弟啊,怎能这样说呢。”徐佑轩有些急,片刻后,他敛了面上笑容,正色问,“修宜,前些日子不是说准备回去嘛,准备几时走?”
温修宜深邃的黑眸微沉了下,“暂不回去,过些日子再说吧。”
徐佑轩眸子一亮,“真的嘛,如此最好,我倒希望你能在桐林县长住,这样咱们二人就可常在一起把酒言欢了。”
温修宜扬着唇角轻笑了下,没有说话。
他的思绪飞得有些远。
七朵去找到赵氏,对她说温修宜已经成亲了。
“你说的是真话?”赵氏却不相信。
“奶奶,人家温公子亲口说的,您要是不信,等下回见到他,您自个儿问吧。”七朵有些不悦,这事有什么好撒谎的。
赵氏只得暂时收了这心思。
宴席之后,家里还剩下许多菜未吃完,七朵对徐氏建议,送些去芦花坡那边,给工人们改善一下伙食。
七朵是让汤胡父子过来吃饭的,但汤胡却放不下芦花坡那边的事儿,她特意准备了两只卤好的整鸭,让谭德金带过去。
定亲宴结束,徐氏与谭德金都情不自禁松了口气,总算是一桩大事定了下来。
谭德宝与三郎二人准备启程去宜城府。
在他们临走之前,三郎又来找七朵,想要拜托她一件事儿。
第235章 心结
三郎是带着二郎一起过来的。
他要拜托七朵的是,让二郎替他卖豆芽,不想将豆芽的生意给落下。
但因二郎对生意这一行并不太在行,他私底下对二郎也教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十分希望在二郎遇上难处时,让七朵在一旁帮着点拔几句,好让豆芽生意顺利的进行下去。
三郎这个要求,七朵没办法拒绝,一来这卖得是自家的豆芽,二来与三郎早就有约在先,现在他自己不能卖,请别人帮他也未尝不可。
但对于二郎,她并不看好,也不像对三郎那样放心,看样子往后还得多长心眼才成了。
见七朵答应,三郎与二郎都特别高兴。
“七妹,往后还请多多指教。”二郎很诚恳的对七朵说。
这样诚恳和低姿态,倒是十分少见。
七朵猜他帮三郎卖豆芽,应该从中获取不小的利益,否则依他的性格,怎会如此。
“二哥见外了,自家兄妹,何必如此客气。”七朵微笑着道,不管他赚多少钱,只要他能老老实实的守本份就成。
二郎笑着道是。
“三哥,行李可都准备好了,出门在外,小心些,凡事多听四叔的。”七朵看向三郎,关心的说道。
三郎心头一热,郑重点头,“都收拾好了,七妹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听四叔的话。希望能早些到得宜城府,寻到老姑太太家人的消息,好了爷爷的心愿。”
“嗯。”七朵颔首。
事情办妥当。三郎与二郎相携着回到前院。
谭德宝也从成芦花坡那边回来了,诸事都对汤胡交待好了,回来后,又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儿对谭德金说了,好让他心里有数。
兄弟二人在外屋说话,徐氏则带着七朵、六桔为谭德宝准备行李。
特意为谭德宝新做了几身新衣裳,二霞熬夜赶了两双鞋出来,鞋底特意加厚了一些。适合在外面行走,同时也更耐穿。
“衣裳、鞋子、银票、干粮……看看可还有落下什么。”徐氏一样样的检查着,像一个孩子即将远行的慈母一样。
这回去宜城府,是受谭老爷子之托,这盘缠按理说是该谭老爷子出的。
不过,依着对赵氏的了解,徐氏知道那边肯定给不了太多的银子。这出门在外可不比家里,万一遇上个什么急事儿要用银子,到时身上要是没银子可就麻烦了。
所以,她悄悄放了一百两银票在衣裳的口袋里,让谭德金送谭德宝时再对他说一声。
因眼下家里正是急需用银子的时候,这一百两银子对家里来说,真的十分重要。谭德宝自然了解这些
所以现在要是告诉了他,依着他那倔脾气,定会不要。
可他与三郎出门在外,没银子防身,一家人真的不放心,宁愿自己苦些,也不能让他们受了委屈。
徐氏将包袱交给谭德宝,又细细叮嘱一番。
“大嫂,让您费心了。”谭德宝眼眶有些红,这些日子。有七朵一家人细心的照顾,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这种温暖的感觉让他感动。
徐氏嗔,“四叔,说什么呢,我可是长嫂呢。”
长嫂如母,虽然谭德宝的母亲还在世,但她老人家实在是不怎么配当一个母亲。
所以徐氏有时就担起了母亲的职责来,下一步。她就是想为谭德宝寻门合适的亲事,让他成家立室。
谭德金拍拍谭德宝的肩膀,“老四,自家人还说这些。在外边一切小心,遇事莫冲动,知不知道?”
谭德宝点头,“大哥,你放心吧,我虽然脾气不太好,但还是能分得清轻重。”
“嗯,那就好,还有三郎你也要照顾好,他还是孩子呢。”谭德金又道。
“知道了,大哥,你今天怎么这样啰嗦。”谭德宝挖了下耳朵。
“嘿嘿。”谭德金不好意思的笑。
然后他陪着谭德宝去了前院找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给了谭德宝三十两银子做为盘缠,并让赵氏准备了些干粮,让他与三郎路上吃。
同时,谭老爷子又给谭德宝详细说了下有关老姑太太当年的事儿,希望对他探听消息有点帮助。
谭德宝一一记下了。
“老四,出门在外,一切要小心从事,知道吗?”说完正事后,谭老爷子也叮嘱。
“嗯。”谭德宝点头。
赵氏看了眼谭德宝,在他起身准备离去时,闷声说了句,“在外面不比家里,你那脾气也收收,还有,这银子该花的地方就花,别委屈了自己,身子重要。到了那边,记得先捎个信回来,让我们安心,这个,你拿着。”
说着,她从袖笼里又抱出一张银票,放在谭德宝面前。
是一张十两的银票。
虽然不多,但对于赵氏来说,这已经算是极大的一笔数了。
放下银票,赵氏起身离开堂屋,掀帘子回到内室。
进了内室后,她才用袖子拭了下眼角。
看着面前的银票,谭德宝眼睛也莫名其妙有些发酸。
谭老爷子轻叹一口气,“老四,收下,这是你娘的一点儿心意,照顾好自己和三郎,别让你娘担心。”
“嗯,银票……你给她吧,这些够用了,好的心意我领了。”谭德宝将银票推向谭老爷子,然后起身与谭德金离开。
谭老爷子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口气,拿着银票回了屋子。
“给。”他将银票递向赵氏。
“他还是记恨我。”赵氏没有立马接递过来的银票。
“唉,有些心结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开的。”谭老爷子在赵氏身旁坐下。
赵氏垂了眸子,面上有些后悔之色。
过了半晌。又道,“老头子,三十两会不会少了些。”
谭老爷子摇摇头,“咱们这儿去宜城府并不算太远,二人三十两的盘缠绰绰有余,还有,相信老大那边肯定还会让老四带上一些,你不用担心。”
听他这样一说。赵氏稍稍安心。
当年那样对待了谭德宝,以至于让他现在对自己像仇人一样,赵氏其实也是有那么一点儿后悔的。
毕竟谭德宝也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儿子。
第二日,谭德金起早套了马车,送谭德宝与三郎去桐林县城码头坐船,他们乘船去宜城府,虽然慢了些。但相对来说要安全一些。
到得县城,三郎有些想去看看自家的宅子在哪儿,也想问问杨氏眼下情况如何了。
可是一想到父母的所为,他就这话就给咽了下去。
“三郎,到了县城,要不要去家里瞧瞧。”谭德金倒是主动问他。
“大伯,不用了。反正过些日子就回来了。”三郎摇摇头。
谭德金也没强求,赶着马车去了码头。
等谭德宝上了船之时,谭德金才在他耳旁低声说了衣服里有银票一事,然后不等谭德宝说什么,他就跳下船,快步离开了。
然后他站在码头之上,遥遥对着谭德宝与三郎挥手,直到船开,驶离码头。
谭德宝一离开,谭德金去芦花坡那边更加勤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眼下芦花坡那边所有的庄稼树木,包括莲藕,都是勃勃生长的季节,暂时全是投入无产出,不用忙着销售事宜。
每天的主要任务是四处巡查,发现庄稼树木有什么问题,好及时解决
一般巡查的任务是由汤胡带着汤园儿来完成的,遇上什么问题。汤胡会反馈给谭德宝,二人商议解决,解决不了的就由谭德宝告诉谭德金或七朵
七朵看着以前光秃秃的山坡,如今被绿色所覆盖。十分有成就感,再过几个月,这漫山遍野该变成金灿灿的黄色,那时就是这几个月辛苦所获的成果的时候了。
“汤叔,庄稼长势如何?”七朵问汤胡,这是她比较关心的问题。
庄稼长势的好坏,直接影响到秋季的收获。
汤胡顿时面现满意之色,“七姑娘,你放心,庄稼都长势喜人。说来还真是奇怪呢,虽然我们前期下的肥很足,可是这庄稼长得一点儿不像荒地里长出来的,比人家那上等良田长出的庄稼还要好呢。所以说呀,七姑娘,你这眼睛真毒,这样一块风水宝地,都被你给找着了。”
他听谭德宝说了,买下整片芦花坡,最初是七朵的主意。
刚开始,他也是不太看好的,想着这片荒山连草都长得少,哪儿能长出庄稼来啊。
后来又见七朵家下大气力烧火粪,下菜籽饼,他也是心疼的,担心会血本无归。
为此,他也劝过谭德金,让暂时少下些肥,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可谭德金与七朵坚持,说既然将这块买了下来,那么就要好好打理。
见他们主意已定,汤胡不再说什么,而是尽心尽力的去干活,平日对长工们的要求也高,就是希望大家的辛勤劳动能让庄稼长得好一些。
等到庄稼发芽后,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真的吗?”七朵喜滋滋的问。
当初种子买回来后,她特意用异能将种子的质量进行了提升。
这是第一次将异能用在种子上,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担心效果不尽人意,如今听汤胡这样一说,看样子还是起了作用。
“上回也听你四叔说过,我还以他是宽我心呢。”谭德金也在一旁说道。
“走,我带你们瞧瞧去。”汤胡笑着挥挥手。
七朵与谭德金同声称好,三人往黄豆地里走去。
三人没走出几步,前面隐有争吵声传来。
第236章 反常
争吵声来自山坡背面,那里种着绿豆。
汤胡听到争吵声,面色变了变,因为其中有一道声音分明是汤园儿。
七朵与谭德金也听了出来,父女二人对望一眼,然后看向汤胡。
“这混小子是怎么了?怎么与人争了起来,谭大哥,七姑娘,对不住,我教子无方,负了你们的期望。”汤胡脸涨得通红,满脸的歉意。
“汤叔,您别自责,咱们先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七朵忙道。
在她印象中,汤园儿年纪虽不大,却行事稳重,不似那种爱惹是生非之人。更没因汤胡是管事的缘故,而对其他长工们横行霸道的呼喝,十分温和懂事的一个孩子。
所以,虽然听到他与别人的争吵的声音,她并不认为是他挑起的事端来。
“汤老弟,园哥儿不是那种会惹是生非的人,先别骂他,瞧瞧去。”谭德金也道。
汤胡点点头,提着一颗心往山坡后面走去。
他其实并不担心汤园儿会惹是生非,自家儿子什么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只不过汤园儿太过老实,有些实心眼儿,吩咐他做的事儿,一定会一板一眼的认真去完成,丝毫不能打折扣。
这样的性格要求他自己,倒没什么,可是要用在那些长工身上,有些人可能就不大乐意了,少不得会惹出一些口舌之争来。
汤园儿如今跟在汤胡后面帮着巡查,也算得上是一个小负责人。
汤胡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等他与七朵、谭德金三人走到山坡后面时。就见汤园儿与一个长工争得面红脖子粗的。
“汤园儿,住口。”汤胡遥遥的怒喝一声。
听到汤胡的声音,远处的汤园儿与长工都向这边看过来。
见到还有七朵与谭德金,汤园儿他们面上闪过讶色,争吵声噶然而止。
“汤叔,那不是方忠友大哥吗?”七朵认出了那长工来。
方忠友生得很结实,但是个命苦之人,父亲早逝。母亲辛苦将他拉扯大。因为家贫,母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为他娶了媳妇。
谁之天有不测之风云,三年前,何忠友妻子生产时难产,后来虽生下了儿子,可得了血崩之症。
为了治妻子。方忠友花光了家中的积蓄,可惜还是未能挽留住妻子的性命。
不知他是否还未从丧妻之痛中走出来,平日里他沉默寡言,不太爱说话,但干活做事一直十分卖力,从不偷懒,为此。汤胡没少夸他。
真不知今天怎么与汤园儿拗上了?
汤胡自然也一眼认出了方忠友来,顿时满心的疑窦,这两个本不该吵架的人怎么就吵了起来呢?
三人快速赶了过去。
走近之后,汤胡环顾了下四周,微松一口气,庄稼未有任何闪失。
他沉了面,看向儿子,“汤园儿,这是怎么回事?”
汤园儿的脸上还有着争吵之后的怒容,他嘟着嘴看向谭德金与七朵。“大伯,七姑娘,那地里草除得不够干净,我就是说了一句,他就冲我嚷嚷了起来。”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是指着方忠友说的。
方忠友双唇紧抿,将头垂得很低,一言不发。好像没听汤园儿的话,不为自己辩驳一句。
这是片绿豆地,每棵苗都长得很粗壮健康,只是苗与苗之间夹杂着一些野草。不仅仅是这片绿豆地。所有庄稼地里都有一些野草生了出来,眼下长工们的活儿主要是就是除草松土。
汤园儿帮着父亲巡查,看到有草未除干净,说方忠友两句也属正常。
只是一贯老实勤快的方忠友,为何会一反常态发火了呢?
汤胡狠狠瞪了眼汤园儿,“定是你话说得难听,不然你方大哥又怎会生气,臭小子,平日和你说过多少遍,与人说话要和气,你怎么就忘了。快向你方大哥赔个不是。”
汤胡平日对长工们都十分友善,按着年龄称兄道弟的,长工们对他也都十分敬重和服气。
谭德金与七朵只是在一旁看着,暂不出声,任由着汤胡去处理。
虽然他们是东家,可这儿交给了汤胡管理,那有问题,自然得先由他去处理。
只有他处理不了或处理不好,七朵与谭德金才会出面。
七朵很赞同汤胡处理事情的方法,不管这件事是谁对谁错,先责骂汤园儿,让他人无闲话可说。
而如果反过来,汤胡一来就将方忠友痛责一番,那就会给其他人仗势欺人的感觉,以后不但无人服他,更痛恨汤园儿,让汤园儿以后不好做人。
汤园儿很听话,虽然他心里认为自己没错,可父亲让他道歉,他还是顺从了。
“方大哥,对不住,是我语气不太好。”汤园儿面向方忠友说道。
方忠友忙抬起低垂的头,冲谭德金、七朵与汤胡三人摆手,“东家,七姑娘,汤管事,你们莫怪园哥儿,是我做得不对,反倒冲他发脾气。我活儿没做好,我愿意罚工钱,只是……只是汤管事,我想告假一天。”
见他们二人这样,七朵与谭德金松口气,这样最好,就怕矛盾升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汤胡看着方忠友的表情,眉毛拧了拧。
“园儿,你先去忙。”汤胡对着儿子摆摆手。
汤园儿点点头,然后对着谭德金与七朵行了礼后离去。
“忠友啊,早上就与你说过了,这个月你的假都休完了,眼下正是忙着的时候,这些草得抓紧时间除了,不然会影响庄稼的生长,那到时损失的可不是一丁点儿啊。
忠友,我答应你。等这次的草除完后,我立马准你假回去,好吧。“汤胡轻叹一口气,温声安慰。
今儿一大早,方忠友就来向他告假,但被他拒绝,眼下是真的很忙。
再次被拒绝,方忠友面上的肌肉抽了抽。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了看谭德金与七朵,他又将话给咽了下去,默默的拾起锄头,弯下腰干起活来。
汤胡与七朵、谭德金三人离开。
走出五六米远,七朵问汤胡,“汤叔。方大哥早上向您告假时,可有说过为何事?还有,他又是为了何事休了四天假?”
所有长工每月都会享有四天的假期,可以分开休,也可以连在一起休。
但有一点,就是大家休假的时间必须要错开,否则要是一起休了。那可就没人干活了。
如果不休假或未休到四天,那么会额外按天支付工钱。
所以一般情况下,大家为了多挣钱,都不愿休假,有些人甚至一天都不休,像方忠友这样很反常,定是有什么事儿。
他要是心里有事,就不能安心的干活,说不定他的不良情绪还会影响其他人。
故七朵才向汤胡打听,想将此事从根本来解决。让方忠友能安心的干活。
汤胡答道,“七姑娘,月初的时候,是他母亲生病了,休了两天假为母亲看了病。谁知回来后,相隔离到三四天,他儿子又高烧不退,又休了三天假。
这不。他才回来两天呢,又要告假,我自然不允了,如此频繁的休假会影响地里的活儿。再说。我看在他平日干活十分认真的份儿上,已经额外让他多休了一天,所以,今儿一早他来找我时,我就直接拒绝了,也没问是什么事儿。”
“这事情怎么都赶到一块儿来了,又是伺候母亲又是照顾儿子,还真是难为了方忠友一个大老爷们儿,唉!今儿告假,可能还是放心不下老娘和儿子吧。”谭德金叹气。
七朵轻轻点头,老爹说得对,方忠友之所以想请假,定是放心不下母亲与儿子,想回去看看他们是否都平安无事了。
可是请假的要求被汤胡拒绝了,他心情就有些不好,加上掂着母亲和儿子,干活时心思就不太专,草未除干净,当汤园儿说他时,心情烦躁的他就与汤园儿发生了口角。
“汤叔,方大哥平日里干活做事和为人如何?”七朵问。
“嗯,除了这个月总是请假外,以前一直做得很不错,踏踏实实的,虽然平时不大说话,但谁有个什么难处,他要是见着了,都会主动去帮一帮。像上回大李子肚子痛,活儿没干完,他二话不说,趁中午歇趟的功夫,他去帮大李子将活儿干完了,人品是没和说的。”汤胡十分公正的说道。
“汤叔,我们还是回去找一下方大哥吧。”七朵停下脚步。
“七姑娘难道想准他假?”汤胡问。
“我们先去问清楚他为何要告假,然后再决定准不准。如果方大哥真有什么难处,硬让他留在这儿干活,他也不安,活儿也干不好,还不如让他将事情妥善解决,无了后顾之忧,他才能安心做事啊。”七朵正色道。
“七姑娘你说的对,是我欠考虑,当时太冲动了,走。”汤胡满面愧色。
三人顺着原路返回,回到绿豆地。
弯腰的方忠友,有气无力的挥动着手中的锄头,满脑子都是母亲和儿子,心情格外的憋闷。
方忠友看到七朵他们去而复返,惊讶之后就是忐忑,会不会是来责罚之前活儿未干好一事。
“忠友,你今儿要请假,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汤胡上前温声问。
方忠友没想到他们特意来问这件事,眼睛红了,“东家,七姑娘,汤管事,我也知道这个月休了好多天假,本不该再开口提这事,可是……可以我真的不放心东儿,他病得很重,过了这几天,也不知他好了没有,就想回去看一眼好放心。”
东儿是他儿子的小名,一个大男人,说起儿子,泪花已经在眼睛里打着转转。
第237章 逼债
三间低矮的茅草屋,半人高的篱笆院墙歪斜着,好像只要风儿一吹,随时就会倒掉的样子。
屋子里除了一张桌子和两张破凳子外,几乎没一件像样的东西,可谓是家徒四壁。
这就是方忠友的家。
七朵、谭德金、汤胡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均摇头,真的很穷。
方忠友冲着屋内喊了声娘后,有些局促的用袖子将仅有的两条长凳抹了又抹,请七朵他们三人坐。
之前听他说了家里情况后,七朵很想到他家来瞧瞧,看能不能帮一把。
方忠友家离芦花坡还真不近,加上路不太好走,马车行了半个多时辰才到得他家住的小方庄。
随着他之前的一声呼唤,一个身体瘦弱的中年妇人从左边的房间内出来。
‘忠友,你怎么又回来了,东家那边的话儿可咋办,你可不能让东家为难啊。‘妇人边走边说话,屋子里光线昏暗,一时之间未注意到家里来了客人。
等她话说完,头抬起时,才发现家中多了七朵三人,一愣,忙看向儿子。
方忠友赶紧介绍了七朵三人的身份。
听说七朵与谭德金是方忠友的东家,汤胡是他的管事,方母急了,不知道是不是儿子惹了什么事儿,让东家给追到家里来了。
‘东家,是不是忠友哪儿做得不够好?求您们别怪他,是老婆子我不争气,身体不好。他孝顺,不放心我,非要告假回来照顾我,都是老婆子我连累了他。求东家能开开恩,下回我不再让他回家了,别辞了他好不好啊?‘方母十分焦急的对谭德金乞求着。
七朵知道她这是误会了他们三人的来意。
她打量着方母,身着一件灰色粗布裳,上面打了好几个蓝色的补丁。头发有些蓬乱,面呈菜色,额上有着皱纹,年约五旬的样子。
之前方忠友在马车上,说过他娘今年才四十岁,应该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太操劳太累,所以才会显得这样老相和沧桑。
谭德金忙道。‘方大娘,您误会了,我们没说辞忠友,只是听他说您老人家和冬儿的身子不好,我们就过来瞧瞧。‘
听他这样一说,方母松了口气,眼下家里的生活全靠儿子做长工挣钱来维持。要是没了这份工,那一家三口可真是没了活路。
但同时也对方忠友有这样的东家感到惊喜,哪儿有长工的家人生病,东家还特意大远路赶过来看的,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方母对七朵父女十分感激,更多的是敬重,这样的东家难得啊。
几人寒喧几句后,方母忙着要去烧水为七朵他们沏茶,被七朵他们拦住,哪儿有心思喝茶。
方忠友忙问方母。‘娘,冬儿人呢,他现在可好些了。‘
一提起孙子,方母的面上顿时又愁云密布,摇摇头,“冬儿的病时好时坏,白日里好好的,可一到夜里身体又烫得厉害。不知咋办才好。”
听得母亲这样说,方忠友赶紧冲进房间里去瞧。
“大娘,您可请郎中来为冬儿瞧瞧,看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七朵问。
方母点点头。“回七姑娘的话,请了郎中来看过,可郎中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唉,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说着说着,她开始抹起了眼泪来。
她话声刚落,就听到方忠友在屋子里焦急的喊,“娘,娘,冬儿抽筋了。”
“啊!”方母惊呼一声,也顾不得与七朵他们打招呼,赶紧冲进屋子里。
七朵的眉头紧紧拧起,看向谭德金,父女二人也跟着进了屋子。
汤胡面带愧色,也跟在后面进去。
屋子不大,一下子多了七朵他们三人,顿时觉着有些挤。
就着昏暗的光线,只见方忠友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人儿,应该是他三岁的儿子冬儿。
冬儿的身体因抽搐倦成一了一团,并发现了痛苦的低吟声。
“冬儿,我的冬儿啊。”方母在旁边看着直抹眼泪。
七朵他们三人均心一拧,同时也红了眼睛。
“忠友,孩子抽筋了,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请大夫去。”谭德金沉着脸斥,六郎有过生病的经历,他最是能体会孩子生病时做爹娘的感受。
“是。”方忠友哽咽着应,可没有立马起身,只是看向方母,面上似有为难之色。
“方大哥可是没钱?”七朵见了,忙问。
方忠友羞愧的低头,方母抹着眼泪答,“上回欠了郎中的药费还未付,这次恐怕……”
“大嫂,这点儿钱拿着,赶紧带孩子看病去。”汤胡麻利的从怀里掏出一钱左右的碎银子,塞进方母的手中。
“这可使不得。”银子入手,方母感觉手被烫了一样,哪儿敢要。
“大娘,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先带冬儿看病,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也不迟。”七朵忙道。
汤胡则不理方母,直接出了房间将马车准备好。
方母牙一咬,点点头,“好,老婆子现在什么也不说了,忠友,快抱着冬儿走。”
方忠友抱了冬儿,几人一起出了房间。
救人如救火,大家也没太多客气的话语,方忠友抱了冬儿坐上马车,谭德金与七朵也跟着上去,方母留下来照看家里。
方母抹着眼睛,直喃喃着说遇上了好人。
想着七朵他们大老远的过来,又是方忠友的东家,该好好招待他们才是。
只是家里一贫如洗,什么东西都没有,眼下只有两只下蛋的母鸡还算得上是东西。
两只鸡下得蛋,她和孙子都舍不得吃,积攒着去集上换些油盐回来。
但是为了招待七朵他们。她决定杀一只,然后再去屋后的菜地里摘些青菜回来,虽然寒酸,但眼下也只能如此,相信七朵他们三人也不会怪罪。
做了决定,方母将眼泪抹干,进屋去准备。
一个身着绿衣的年轻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过来。看着方母的背影唤,“大姑,怎么一见着我就进屋呀。”
年轻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听到这女人的声音,方母的面色变了几变,同时头也痛了起来。
她十分不甘愿的回头,挤出一丝强笑,“是金莲啊。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这个绿衣女人是方母大哥的儿媳妇,名叫吴金莲。
吴金莲抬了抬下巴,“大姑,我今儿来做什么,你也应该晓得吧,那五两银子现在该还给我了吧。”
“金莲啊,大姑家是什么情况。你还不晓得嘛。我和冬儿这个月都生了病,如今在郎中那儿还欠着药费呢,冬儿刚刚又犯病了,忠友又带他去看郎中了。
金莲啊,再缓些时候吧,等忠友发了工钱,一准给你好不好?”方母长叹一口气,低声下气的请求着。
“大姑,我可是看在咱们两家是亲戚的份上,已经缓了你很久了。这有钱为孙子看病。怎么就没钱还我呢,不成,今儿这银子你一定得还给我,否则,休怪我吴金莲不客气。”吴金莲斜了眼方母,十分无情刻薄的说道。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小伙子闻言,往方母身边逼了逼,凶巴巴的瞪着方母。
似要吃了方母一样。
方母心一阵绞痛。这认识的晓得吴金莲是她侄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地主婆来逼债。
大哥啊,你怎么就娶了这样一房媳妇呢。您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吗?
“金莲,我真的没钱啊,你怎么逼我也无用啊,就算你将老太婆我打死也没钱啊。金莲,求你念在我们两家往日的情份上,再多宽些时日好不好,我真的是没办法啊。”方母无可奈何的求着情,只差没给胡金莲跪下了。
“大姑别给我哭穷,忠友在给人家打长工,每月最少也有几百文,这已经做了好几月,早就攒够了吧。大姑,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都没算利钱呢,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痛快点儿,省得撕破脸皮难看。”胡金莲冷笑一声,对鄙视的眼神看了看方母。
她站在院子里,四周环顾着,然后指了指这三间茅草屋说,“你要是实在没钱的话,就将这三间屋子抵了,外加你屋子后面的那一亩地。”
三间草屋了和一亩旱地是方家最后的产业,要真给了吴金莲,那方母和冬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往后别说饭,就连一根青菜也吃不上嘴了。
这是将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方母怒了,“吴金莲,你怎么这样狠啊,我要是有银子不早就给你了嘛。你到底有没有长良心啊,想当初,要不是我从中撮合,你能嫁给长河嘛。
没想到,你如今倒是翻脸不认人,告诉你,你真要将老婆多逼上了绝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吴金莲,你太狠了。”
“什么?你这老贱人竟敢骂我,是吃了豹子胆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狠狠收拾收拾这老贱人。”吴金莲彻底拉下了脸,指使着身后两人去打方母。
两个小伙子点点头,迈着大步上前,就要去拉方母。
‘吁’,一辆马车稳稳的停在了方家门口,正是七朵家的马车。
坐在车前赶车的汤胡一眼见到院子里的情况,立马大声喝,“住手。”
然后跳下马车,冲进了院子。
谭德金、七朵也下了马车,方忠友抱着冬儿下来,见到院子里的吴金莲,他的脸色顿时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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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不好对付
吴金莲之前未见到七朵家的马车,乍一见多了这些人,吓了一跳。
不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就算他们人再多,也不怕,理在自人儿这边。
再说了,看这几人衣着光鲜,说不定正好可以为方家还了这笔银子,也不枉自己来这一趟。
念头急转之下,吴金莲镇定了下来。
经汤胡一声呼喝,那两个年轻人倒没去碰方母,他们还是有些眼色的,见汤胡的气派有些像大户人家的管事,可不敢惹了他。
方母见到七朵他们回来,顾不上吴金莲,而是跑过去看冬儿,“忠友,郎中怎么说?”
方忠友红着眼睛摇头,“郎中只能暂时让冬儿不抽筋了,但要是想治愈,得去找县城里的大医馆试试。”
听得儿子这样一说,方母抚着孙子瘦削的小脸,再次老泪纵横。
吴金莲见方忠友母子自顾自说话,将她晾在了一边,十分不满,踢了下脚旁一块小石头,嚷,“大姑,快还银子来。”
七朵仔细打量着吴金莲,长相普通,略胖,只是瞧着有点儿面熟,好像有哪儿见过一样。
不过,她仔细想了想,还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吴金莲。
方才下马车时,她也见到吴金莲指使那两个小伙子想对方母动粗,还以为吴金莲是什么恶霸家的人。
现在听吴金莲唤方母一大姑,才晓得亲戚。
当着七朵他们的面被吴金莲逼债,方母与方忠友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母子二人自是又求吴金莲宽限几日。可吴金莲却紧紧相逼,就是不松口。
七朵急着要带冬儿去县里看病,小方庄的郎中医术一般,只能治一些简单的伤风感冒,像冬儿这样复杂些的病情,他解决不了。
郎中也说了,眼下冬儿开始抽筋,应该是病情加重的迹象。得趁早送去县城里求医术更好的大夫救治,否则性命堪忧。
这件事她要是没遇上也就罢了,既然碰上,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看着小小冬儿受罪的模样,她就想到六郎。
无钱看病时的绝望,七朵深有体会,现下自己家虽不说大富大贵。但为小冬儿看病还是能看得起的。
七朵有心为方家母子还债,但是这钱可不能就这样轻易拿了出来。
为小冬儿治病花钱,那是为了救命,而还债这种事是可以缓一缓的。
她眸子一转,拉了方母去一旁,问是怎么回事。
方母长叹一口气,抹着泪说了事情经过。
当年方忠友娶媳妇时无钱付彩礼。方忠友的大舅舅,也就是吴金莲的公公唐福山当时拿了二两银子给方氏,说是他送给外甥的贺礼。
方母收下了银子,并说了等以后家里条件好了,这银子会还回去的。
唐福山当时还骂了方氏,说他是大哥,妹妹的有难处帮一把又怎么了,还说要是还银子,这银子就不给她。
方氏感激的收下银子,为儿子办了喜事。
这银子的事也就一直没提起。谁料一年前,唐福山因病而亡故了。
唐福山这一死,吴金莲却开始上门来讨要银子了,说银子是借的,当初唐福山那样说只是客气,其实私底下对他们说过好多回,让他们以后要将银子要回来。
二两银子如今加上利息,那就是五两。
听方母说了经过。七朵对吴金莲更加厌恶起来。
二两银子在短短三年内竟然有三两利钱,吴金莲真是堪比那吸血的蚂蝗。
五两银子在七朵看来不算多,但对于一贫如洗的方家来说,那可是天文数字啊。
最最可恶的是这笔银子当初是唐福山给的方母。现在经吴金莲这样一闹,倒将唐福山当年的一番好心踩在了脚底下。
“唐家眼下的家境如何?”七朵问方母。
方母说唐福山生前是个屠夫,在集上有个肉摊,家境富足,如今这肉摊就由吴金莲夫妻在打理。
唐家要是眼下生计遇上了问题,吴金莲跑来要银子,七朵还能理解,可唐家分明不愁吃喝,却偏要跑来逼迫穷得叮当响的方家,就实在是太可恨了。
“方大娘,别担心,这事我帮您解决。”七朵对方母轻声安慰。
方母见七朵满面的自信,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与七朵走回院子。
“大姑,银子的事儿解决没,快拿过来吧,我还要回去忙呢。”吴金莲见七朵与方母说了一会儿话,想着七朵是不是给了方母银子。
“这位大嫂,你说方大娘欠你银子,有何凭据?”七朵看着吴金莲笑吟吟的问。
“凭据?什么凭据,我说的话就是凭据。”吴金莲十分嚣张。
“你说的话就是凭据?哼,笑话,空口说白话就想赖方大娘五两银子,门儿都没,我还说你欠了我一百两银子呢,快拿来。”七朵看着吴金莲,嘲讽的向她伸出了手,真的讨要一百两银子。
也是方家母子老实厚道好欺,要是换做其他人,早用棍子将吴金莲撵出多远,哪个理睬她。
汤胡看向七朵的眼神里满是赞赏,唇角勾了勾,也看向吴金莲伸手,“快将一百两银子还来,否则有你好看。”
吴金莲气得差点儿吐血,她就是看方家母子好欺负,才跑上门来要银子的。
却没想到今日出门未看黄历,遇上了不好对付的刺头儿。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我们两家的事儿,与你们外人无关,休要多管闲事。”吴金莲气急败坏的嚷。
“我们是什么人,你一个妇人无资格来管,只是在这告诉你一句。既然上门来要债,就得有凭据。否则,小心我们拉你去见官,告你讹诈。”这是汤胡说的。
沉了眼,瞪着眼睛的汤胡是很有几分煞气的。
谭德金也挥挥手,“快走,我们还有正经事儿要忙,没功夫听你闲扯。”
他也在急着冬儿的病情。
吴金莲当然不甘心就此离去。可是掂量了下双方的实力,她这边明显占下风。
还有听七朵他们说话,就知他们不是好惹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儿就便宜了这老贱人,过几日再来,到时候没了人撑腰。看老贱人还怎么横。
“大姑,将银子准备好,过几日我们来取。”吴金莲丢下这句话,带着两个年轻人就要溜。
汤胡见她还掂记着银子,往他们三人面前一挡,肃了脸色道,“再对你警告一声。无方大嫂借银子的凭据,你们要是再敢上门来胡搅蛮缠,休怪我们到时不客气。”
吴金莲看着气势汹汹的汤胡,垂了头,低低应了一声是,然后夹着尾巴逃了。
“忠友,我们赶紧去县里,冬儿这病耽搁不起。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暂且由我替你出着。将来从你的工钱里扣。”谭德金催,同时说了钱的事儿。
他知道,要是说给银子,方忠友母子可能不会接受。
而现在相当于是提前预支了方忠友的工钱,相对来说,方忠友母子比较容易接受。
再退一步来说,方忠友只是自家的长工,要是白白的就将银子给了他。传出去后,并不一定是好事。
刚开始可能会有人说他仗义仁慈,是个好人,但时间久了。说不定会有其他有心之人找寻各种借口来向自己要银子。
若是谁来要就给,自己可没那样的家世,也不是开善堂的,经不起如此折腾。
若是不给吧,都是自家的长工,会被人说厚此薄彼,说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事儿来,岂不是自寻烦恼。
所以这银子,只能是‘暂借’而非白给,往后方忠友得努力干活挣钱来还。
这是先前七朵私底下对他说的。
她晓得自家老爹心软,不会见死不救,赶紧提前说了这些道理。
并非是舍不得银子,而是有时看似做好事,实则后患无穷。
方忠友一路之上的确在想着冬儿的药费从何而出,他当然无法向谭德金开口说预支工钱。
现在谭德金主动提了出来,他怎能不感激和感动,这可是救命的钱啊!
他双膝一软,抱着冬儿对着谭德金跪了下来,“东家,谢谢您的大恩!”
方母见了,忙走到儿子身旁,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七朵见了想拉都来不及。
“东家,七姑娘,汤管事,您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子二人就算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啊。”方母流着泪说。
不说其他了,能打发走吴金莲,就已是帮了天大的忙。
要不然,依着吴金莲的性子,会无休止的纠缠整日,让人不得安生。
而如今又愿意提前付工钱为孙子治病,这样的心善的东家,真是天下都难寻。
谭德金去拉方忠友,“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跑地跪父母,岂能随意乱跪。”
七朵与汤胡去拉方母,七朵忙道,“大娘,您赶紧起来,这样是折煞我爹呀。”
经过一番劝慰,方忠友母子终于是起了身。
方母将门落了锁,并对隔壁邻居说了声,她也随着七朵他们一起去了县城。
来县城看病,七朵当然选择枫林堂。
温修宜不在枫林堂,七朵找了葛枫林,请他亲自为冬儿诊治。
葛枫林认真为冬儿检查一番,然后告诉方忠友,冬儿本无大碍,只是之前用的药一直不对症,所以病情才会如此反复,以至于病情加重。幸好送来及时,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然后,他提笔开方子。
这番话,让所有人捏了把冷汗,幸好发现得早。
不过,冬儿无事,大家又松子口气。
汤胡将谭德金与七朵喊出枫林堂,说要与他们商量一件事儿。
第239章 一举两得
“汤兄弟,何事?”出了枫林堂,谭德金赶紧问汤胡。
汤胡抿了抿唇,面色稍稍有些犹豫,“谭大哥,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自家人不用这样客气,有话尽管说。”谭德金看出汤胡的犹豫,安慰着。
七朵也看向汤胡,不知是什么事让他如此郑重,而且还非要此刻来说。
汤胡抓了抓脑袋,嘿嘿一笑,“谭大哥,七姑娘,是这样的,我瞧着忠友一家真是不容易,方大娘一人带着孙子在家,又有那什么亲戚上门来讨债,这日子定是过得极不安生。这也难怪忠友在外边干活老掂着家里,换做是其他人,恐怕也掂记。
我在想着,咱们不是在准备建那个养鸡场嘛,能不能让方大娘过来养鸡场帮忙,这样一来,方大娘也可以挣些工钱,为家里添一些收入,二来,方大娘与冬儿都在芦花坡,忠友天天都能见着,方便照顾,他那心里也踏实,相信干起活来也更有劲儿,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失魂落魄的。
当然,这只我忽然萌生的一个想法,也不妥不妥,特意与谭大哥、七姑娘你们商量一下,看行不行。”
七朵家是准备在芦花坡那儿养一群鸡,就散养在那一百多亩果树林中。
既然要养鸡,那自然少不了要请人来负责饲养。
本来与汤胡说好了,让他妻子带着女儿过来,这样一家人可以团圆了。
当然汤胡这个提议还是不错的,方家眼下的状况。方母还真不合适继续呆在家里,那吴金莲肯定会常来骚扰,说不得会弄出些什么意外来。
家里有事儿,方忠友自然不会安心在芦花坡那边干活。
要是将方忠友辞了吧,又有些于心不忍,他家这样的情况,这份工作真的不能丢。
刚刚为冬儿看病时,七朵顺便让葛枫林也为方母检查了一下。
葛枫林说方母上回只是受了寒。如今已恢复的不错,身体无问题。
方母做惯了农活儿,让她来养鸡肯定没问题。
只是,若让她过来,那汤胡的妻女如何安排?
汤胡和方忠友,七朵和谭德金更倾向于汤胡一家子,与汤胡的的关系自然要亲厚些。
“汤叔。这份工可是说好给汤婶和玲儿姐姐的。”七朵问。
汤胡的女儿比她大两岁,叫汤玲儿。
汤胡感激了看了看七朵,笑着摇摇头,“七姑娘,难为你还掂着她们,没事,那边不是要两个人么。玲儿正好过来,帮我们一家人洗洗衣裳,缝缝补补,这正好也要一个人。”
他心里还在为早上的事而内疚,若方忠友今日不回去,冬儿可能就险了,甚至有可能会丢了性命。
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他定要后悔内疚一辈子。
现在提出让方母来芦花坡帮忙,就是想减轻心里的内疚,同时也是真心想帮帮方忠友。希望他能渡过此难关。
当然这是汤胡心地本善,才会如此想。
真正说来,今日之事怎么也怨不了汤胡,他也只是按章办事,没有任何过份之处。
应该说方家运气比较好,遇上了好人,才能绝处逢生,逢凶化吉。
见汤胡坚持。谭德金与七朵同意了他的提议。
等方忠友抓好药,与方母出来时,汤胡就将这事对他们母子说了,征求他们的意见。
能有此等好事。方家母子怎能不同意,二人感激之下又要跪。
特别是知道这个机会还是汤胡让给他们的,方家母子更是感动,真是遇上贵人了。
这次谭德金与汤胡有了经验,眼疾手快挡住了他们。
不过,在谭德金说到工钱时,方母对赶紧摆手,“东家,真的感谢您们对我们方家的大恩大德,您们样帮我们母子,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好福份。我去了芦花坡那边,只要有口饭吃就成,工钱是绝对一文不能要的。否则,我就不过去。”
这番话,她是发自肺腑的。
去了芦花坡那边,一家人可以团聚,省得互相掂记,同时又不再怕吴金莲来骚扰。
在芦花坡有吃有喝,远比她一人带着冬儿在家里要好太多,所以,她不敢再奢求工钱,这样的生活已知足。
再说七朵他们救了冬儿,这可是比天还大的恩情,帮他们干点儿活,那是求之不得的事儿,哪儿还能要工钱。
谭德金正色道,“方大嫂,你若这样说,那就是陷我们于不义。我们对您没大恩,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相信今日之事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做的。
忠友平日在我那边一直忠心耿耿,我这样做,是不想让忠友分心,希望他多干些活儿呢。说到底,还是我存了私心呢。大嫂您要是不要工钱,那我们就收回方才所说的话。”
汤胡在旁边接着道,“方大嫂,我们东家一向心善,帮您并不是为了让你们感恩。大嫂您要是真的认为过意不去的话,那往后和忠友更认真的干活,将东家交待的事情做好,这就是帮了东家。”
“没错啊,大家就不要再争执了,一切按章来办事。方大娘该得工钱我们一文不会少,同样今儿为冬儿治病花的钱,也要一文不少的从方大哥的工钱里扣出来。
我们赶紧回去吧,冬儿还等着喝药呢。”七朵道。
方忠友在芦花坡这边已经做了两个多朋,对七朵父女的为人也十分清楚,知道他们说一不二的。
于是他对方母说,“娘,那我们就一切听从东家和七姑娘安排吧,以后,我们要好好做事。不辜负东家和汤管事的一片好心。”
“嗯嗯,那是一定。”方母噙着泪水说。
今天早上之前,她还对未来充满了绝望,不知何时能看到曙光。
而现在,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相信这日子会越过越好。
几人上了马车,离开县城,直接回芦花坡。
到时方忠友回家一趟。将家里的东西收拾过来就成,说收拾,其实也就是方母与冬儿的换洗衣裳,根本没其他值钱的东西。
过了半晌,方母对方忠友说,“忠友,我刚细致想了想。咱们将那三间破屋子和一亩地卖了算啦。”
“啊,娘,要是卖了,咱们可真是连家都没了。”方忠友忙阻止,眼睛有些红。
方母摆摆手道,“不,卖了吧。要是不卖,我们一家人不在家,迟早会被吴金莲给折腾没了。家?何为家,傻儿子,只要我们一家三口人在一起,那就是家啊。”
方忠友想想也是这道理,眼下母亲与儿子都去了芦花坡,那么芦花坡就是他们的家了。
“好,我听娘的,不过。一时半会儿卖不掉吧。”方忠友点头答应,但又些担心。
“没事,隔壁三大爷家的孙子要成亲,正好想要地基盖屋子,就卖给他们吧。后面那一亩地他们要是想要,也便宜些给他们。”方母倒是信心满满,有了全部的打算。
方忠友点头称好,这样也好。卖了屋子与地,可以将欠债还清,又不用再担心吴金莲来胡闹,一举两得的好事。
七朵与谭德金在一旁听着母子二人商议。没有说话。
等他们商定好之后,七朵建议道,“方大娘,方大哥,屋基可以卖了,那地如果要是卖得便宜,还不如佃给他人种,也少受些损失。”
方家的屋子十分破败,如果没人住,可能用不了多久不会塌了,卖了倒省心。
“娘,七姑娘说得也有些道理,地暂时就不卖。我们要是佃给哪个,和他私底下说一声,如果吴金莲要是来找,就说地也卖了。”方忠友眼睛一亮,立马道。
方母想想也有道理,点头应下。
一行人回到芦花坡。
汤胡是想安排方忠友一家人住一间屋子,只是两个长工合住了一间。
谭德宝的屋子正好空着,他起码还要二十天才能回来,谭德金做主,将他的东西搬去了汤胡的屋子里,让方母与冬儿住了进去。
上回定制的砖瓦差不多快到期了,这片马上要盖新屋子,大家暂时先凑合着住。
将母亲与儿子安顿下,方忠友回到小方庄去处理家里的屋产和地。
方家的屋子面积不大,又是快要倒塌的草屋,只卖了三百文钱,一亩地也佃给了隔壁三大爷家,并办了手续。
方忠友将卖屋的三百文钱将欠的债还了下,结果还欠外债三百文,他承诺三个月内一定全部还给大家。
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后,带着寥寥家当匆匆赶回了芦花坡。
李嫂的堂嫂也是个热心人,主动来到方母这儿问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方母就说了为冬儿熬药一事,堂嫂忙带着她去了。
而其他长工们知道了方母的身份后,均对他十分客气,平日方忠友虽不太爱说话,但因他爱帮助人,人缘很好,大家都爱与他交往。
看着张张笑脸和句句关心的问候,方母再次被泪水迷蒙了眼睛。
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七朵则再次去了地里看庄稼的长势。
不仅仅是之前看到的绿豆,所有用异能提升过品质的种子,不但长势好,而且还不生虫,也明显比一般的庄稼长得快。
像那两畦特意种了供大家吃的小青菜,才撒种子十天,可如今都已经有指长了。
这季节像白菜特别爱生虫,这些小青菜棵棵水灵灵,绿油油的,一丁点儿虫眼子也不见。
汤胡看着小青菜,再次摇头叹息,“这片地还真是神了,东西长得可真是快,我怀疑咱们的豆子最少可以提前二十天收获。”
听着汤胡的话,七朵弯着唇角笑了,她忽然之间有个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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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七朵想了想,拔了两大把小青菜,回到工人们住的地方。
她亲自用水将小青菜洗干净,一半下锅用油简单炒了炒,另一半做汤,整个过程未使用异能和灵泉水。
用异能提质后的种子发芽后长得快,不生虫,那么菜本身的味道会不会有所变化呢?
如果有,变化是好是坏呢?
七朵不确定,所以先要尝尝。
大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只是笑着说看小青菜长得好,想尝尝鲜。
菜炒好装盘,七朵拿起筷子,迫不急待夹了一口尝。
嗯,她的眉眼顿时全部舒展开,小青菜不但又脆又嫩,而且还有股特别的香甜味,是普通青菜所没有的。
而做成汤的小青菜,虽然只放了些油盐,未放其他佐料,可味道却无比的鲜美,根本不像是用清水做出来的菜汤,十分像用高汤烹出的美味汤品。
七朵喊来汤胡与谭德金,还有李嫂的堂嫂,让他们也尝尝这些青菜。
他们三人尝过后,都呼好吃,特别是堂嫂,问七朵是用了什么调料,能让青菜这样好吃,她想学着点儿,让工人们都尝尝。
七朵只是笑着说是菜地好,长出的菜味道好。
听她这样说,谭德金最高兴,最开始买这里时,他其实也是提心吊胆的,担心血本无归,没想到还真是块宝地。
尝过青菜之后,七朵信心倍增,她大胆的想法与即将要养殖的小鸡有关。
上回的小鸭全都是直接从孵坊买回来的。虽然它们所吃的饲料是经过异能提质的,但还是有些鸭子夭折。
夭折率虽然十分低,但这也是损失,还有,它们的长势没有特别明显的加快。
看了这些庄稼之后,七朵就在想,种子提升品质就会长得好长得快,那如果将蛋提升品质再孵化。那么孵化后的小鸡小鸭与普通鸡鸭应该也有着本质的区别。
鸡鸭本身的体质发生了改变,那么成长肯定会有别于普通鸡鸭。
养鸡养鸭要想获得收益,能快速出场是一方面,鸡鸭本身的品质更为重要,只有品质胜过别人一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像所有的食材,用异能是可以改变它们本身的品质。但这样的改变并非是真正的质变,只是味道发生了一些变化而已。
要是真正的让食材品质得到提升,那么不但可以让人们品尝美食,还可以强身健体,同时也让自家的东西无可替代,这是一举三得的好事呢。
七朵有些后悔,早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不然,此刻家中菜地里全都是高品质的蔬菜了。
吃了这样的蔬菜对人身体有好处,对动物肯定也同样有好处,比方家里的猪,吃了高品质蔬菜,肯定会长得快,肉质比普通猪好,而人吃了这样的猪肉对身体又有好处,啊啊,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呀。
想着想着。七朵有些兴奋起来。
她拉着谭德金与汤胡,三人去了那片果树林。
果树林离庄稼地还真不近,加上边走边看其他庄稼的长势,等到了果树林时,差不多花了一个时辰的功夫。
七朵抹了抹额上的汗水,看向汤胡,“汤叔,您每天来回这样巡查。可真是够辛苦的。”
她这才走了一趟,且还未走到尽头呢,就觉着很累了,而汤胡每天至少要走两趟。而且万一哪儿有什么事儿,还要赶去处理,每日走的路可真是不少。
汤胡心中一暖,嘿嘿一笑,“习惯了,也就不觉着有什么。”
七朵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有个打算,准备等会儿私底下与老爹商量一下。
如今果树刚刚栽下,还未成林,看起来很稀疏。
“爹,汤叔,我想在这些树之间的空处种些蔬菜,你们看行不行?”七朵指着眼前的果树林问。
谭德金点头,“并非不行,只是种了菜,会和树争肥,少不得会影响树的生长。”
汤胡也道,“没错,若是影响了树的生长,那可是得不偿失。”但他话锋又一转,“不过,如果我们种蔬菜时再多下些肥,那么对树的生长可能影响也不大,眼下果树都还小,也挡不了阳光,这样空着还真有些可惜。”
七朵之所以有这想法,是因为在前世曾看过很多农场都套种植物,既合理利用了土地,有时套种反而有利于植物的生长呢。
“是啊,爹,咱们大不了到时再下些肥。像南瓜茄子豆角苋菜空心菜什么的,咱们都种上。”七朵说。
她想到时在县城里开间铺子,专门卖自家高品质的蔬菜。
等到秋天,地里的庄稼都收获后,再盖几座大棚,到时铺子里专卖反季节的蔬菜。
桐林县地处江边,水路十分方便,去远的地方不行,但可以乘船去江对边的府城,将菜销去那儿肯定没问题的。
“可这些菜都过了栽种的季节啊。”谭德金与汤胡二人同时道。
像南瓜茄子一般都是三月种下,豆角有早迟之分,眼下种还合适。
“不怕,我们这边土质好,就算迟了些,说不定到时结出的果比人家早种下的还要好呢。汤叔,爹,若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先少整些地出来试试吧。”七朵笑着的摆摆手,没做过的事情可以尝试着去做,下回就有经验了。
她这话让谭德金与汤胡有些心动,他们都认为这边的土质比一般地方好。
谭德金点头同意了七朵提议,先整十亩出来试试。
十亩对七朵还说,感觉太少了些,但见谭德金坚持,也只好暂时作罢。来日方才,先做试验也好,等到试验成果,到时就可以将所有的果林都套种上。
七朵与汤胡说妥,他负责安排人整地,种子则由她准备。
南瓜冬瓜茄子之类的瓜果,先要育秧,然后移栽。
七朵回家后。立马在自家菜地里整出了一畦地出来,撒上经过提升了品质的种子,然后等着它们发芽生成。
等它们长成后,芦花坡那边的地应该也差不多整好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桌前话家常。
说到了方家之事,徐氏也六桔她们禁不住呼好险,要不是七朵他们赶过去,冬儿还真是险了。
同时也感慨方家因祸得福。如今一家人住在了一起,互相有了照应,虽然不是自家的屋子,但相比以前来说,反而稳定了下来。
七朵想起了酱坊宅基地一事,于是对谭德金和徐氏说,“爹。娘,咱们该将酱坊周边的荒地买下来。”
“朵,买那片荒地做什么,酱坊的宅基地不小,等到盖起来后,足够用了。”谭德金说道。
七朵摇头,“爹,以前的酱坊虽然不小,可发展的空间不够大,等到酱坊开起来后。我们一家人肯定要搬去那边住,方便打理,这后院实在是太小了。
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准备将豆芽的生意发展起来,等豆芽生意做大了,那几间倒座可就不够用了。还有后期的油坊等等都是需要场地的,四叔要是成亲的话,也得有新房子吧。所以呀。我思来想去,咱们将那片地买下来总没错的,就算暂时用不上,围个院子。还可以开垦了种庄稼呢,反正不会浪费。
说句难听的吧,万一咱们家的酱坊生意做红火了起来,到时那边的地价肯定要涨起来,到时想买可能就要多花些银子了,还不如眼下买下来攥在自己手里,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徐氏连连点头,“德金,我认为朵说得有道理,手头虽然有些紧,但买下那几亩地还是行的。有地在手里,到时想盖房子也不用犯愁。”
“好,那我明儿就去找族长,问下什么价儿,将这事定下来。”谭德金也应了下来。
定下这事后,七朵又说起了汤胡每天巡查很累一事,想着给买头骡子或小毛驴,给汤胡代步。
对于这个提议,谭德金没有犹豫,一口应了下来。
次日,谭德金与七朵去了谭族长家,问酱坊四周荒地的情况。
荒地属于谭家庄公有的财产,因靠着山脚下,杂草丛生,又多岩石,无法种庄稼,所以一直荒废着。
谭族长见七朵家想买,立马喊来了村里其他几个管事的,商量起价钱来。
村里人大多人都受过七朵家恩惠,那片荒山也不大,只有五亩,大家商议后,以每亩六百文的低价卖给了七朵家。
签了白契后,七朵提出去县衙换红契,谭族长有些反对,“七丫头,放心吧,没官府的红印,这契约有大家的见证,都是做数的。”
“族长爷爷,人心难测,我是担心日后有人会生出事端来,到时会让族长爷爷您与几位伯伯难做。这契约有了官府的红印,到时有人想生事端的话,只能去找官府,与族长爷爷您们无关。”七朵解释。
谭族长想了想,也是,万一到时七丫头家酱坊生意红火了起来,难保不会有那眼皮子浅的嫌现在地卖便宜了,说不得会惹些事端来。
去官府将白契变成红契,倒省得了那些后顾之忧。
谭族长点头同意。
谭德金套了马车,带着谭德族长、谭老爷子、保长和七朵四人去了县衙。
交了税钱,很快白契换成了红契,七朵满意的将契约收好,揣进怀里。还是盖了红彤彤官印的契约令人心安,白契虽然也被认可,可万一到时起了纠纷,免不了要费些口舌。
出了衙门,谭族长捋了捋颌下的短须,对谭老爷子笑着道,“老二啊,德银一家搬来了县里,我们今儿过来,去认个门吧。”
第241章 恨
谭老爷子面有讪色。
因谭族长的提议令他十分为难,他根本不知儿子住在哪儿。
那天谭德银搬家时,谭老爷子也曾问他搬去哪儿,王红雷当时就说房子还没找好,暂时住他们家两天。
过去了好几天,这房子肯定找到了,可是自己却不晓得具体地址啊。
这话要是在村子里传出去,可真是丢人啊。
但谭族长的建议却又不好意思拒绝,怎么办呢?
谭老爷子的窘态七朵看在眼里,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摇摇头。
七朵悄悄拉了下老爹,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为爷爷解围。
谭德金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看向谭族长,“族长,保长,为了我们家的事儿,让您们费了不少心思。快到吃饭的时辰,我们先去吃饭,等会儿再去老二家吧。”
他与七朵是知道谭德银住在哪儿,可不能直接将人带过去,否则谭老爷子定会怀疑。
答应过三郎,暂时不将这事告诉谭老爷子的,不能失信。
“是啊,先吃饭,等会儿再过去。”谭老爷子赶紧接话,儿子的提议真是太及时了。
“德金,我们晓得你的心思,只是你们也不容易,能帮上你们一点儿小忙,我们很高兴,这吃饭就免了。我们去德银家看一眼,就回家去,不用浪费那个钱。”谭族长忙摆手说道。
进县城的大酒楼吃饭,他当然是愿意的。
不过,这些日子虽然帮了一点儿七朵家的忙。但七朵家回馈得更多,做人不能贪得无厌,所以,这顿饭必须要拒绝。
保长谭成贵是准备点头的,见族长这样说了,他只好也摆手拒绝。
七朵笑着接话,“族长爷爷,保长伯伯。春风得意楼的美食城很不错,里面有很多稀奇的美食,而且呀价钱也不贵,花不了多少钱,咱们去尝尝吧。
其实呀我早想去吃啦,只是我爹一直不带我去,今天正好打着族长爷爷和保长伯伯的幌子。让我去解解馋吧,好不好。”
说着,她就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去拉谭族长的衣袖,仰着的小脸上真的有向往的表情。
“你这孩子,当着族长和保长的面,就敢说你爹的不是。”谭德金笑着佯骂。
“嘿嘿!”七朵抿唇笑。
谭族长可是吃过七朵亲手做的饭菜,不比酒楼大师傅做得差。不对,应该说是更胜一筹。
厨艺如此精妙的她,又怎会馋美食城的东西呢,这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宽心,才故意这样说的。
见她费尽心思,诚心实意的邀请,谭旅长看向保长谭成贵,“成贵,那我们就厚着脸皮去吧。”
“呵呵,一切听族长您的。”谭成贵笑着答应了。
谭老爷子与谭德金松了口气。
说妥了之后。大家就往马车旁走去,准备去春风得意楼。
谭老爷子特意拉了拉谭德金,父子二人走在后面。
“德金,春风得意楼不是徐家的吗?这样去好不好?”谭老爷子有些担心的问。
“爹,没事,这边只有徐少东家在,他不认识我们。”谭德金低声安慰。
“哦,对了。上回二霞定亲,与温公子一道前来的那位少爷,就是徐少东家吧?”谭老爷子这才放心。
他可不想在春风得意楼遇上徐老太爷他们,要真是见了面。谁知道那老东西会说出什么样的恶心话来。
“就是他。”谭德金应。
谭老爷子点点头,父子二人紧走了几步。
谭德金打了马车帘子,招呼谭族长他们上车。
“老家公,大家公。”正在这时,王红雷令人生套厌的声音从一侧传了过来。
七朵扭头看了眼,只见王红雷正小跑着过来。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刚从衙门出来。
“红雷。”谭老父子放下抬起的脚,眉头拧了拧。
王红雷带着笑容跑了过来,看到还有谭族长与谭长贵,忙不迭的又打招呼。
七朵将脸撇去一旁,不想与他说话。
寒喧几句后,王红雷又热情的邀请大家去他家里做客。
谭德金与七朵是不愿意去的,七朵忙道,“大姐夫,不用客气,我们已经与族长爷爷说好了,请他们去美食城。”
“嗨,七姨妹,这太见外了,都来到我家门口了,哪儿能让你们去外面吃的道理。族长、保长,还有老家公,可都是贵客,平时我想请都难得请到呢,今儿不管怎么说,都得去我家里坐坐,吃顿便饭,虽然不如酒楼里吃的好,但这是我做小辈的一点儿心意,还请族长爷爷,保长伯伯,老家公,大家公,您们能给我一个面子。”王红雷十分真诚的说道。
谭老爷子很想去。
他不是想去王红雷家吃饭,而是想让王红雷带他去看谭德银住在哪儿。
这做老子的不知儿子家住哪儿,传出去就是个笑话。
万一日后有什么事要找儿子,连他住哪儿都不知,怎么去找。
谭旅长看谭老爷子,“老二,这事你做主吧。”
他不知王红雷的德行,只知王红雷是衙门的捕快,不好得罪。
“成,那就去红雷家吧。”谭老爷子做了决定。
王红雷面泛了笑容,忙对大家做了请的手势。
七朵撇撇嘴。
马车很快在王红雷家门口停下。
等所有人都下了马车后,七朵对谭老爷子说道,“爷爷,我和我爹就不去了,我们还要去集上买些东西,等会儿我们再来接您和族长爷爷,保长伯伯。”
王红雷家的饭菜,她吃不下去。还有那谭大梅,看着就恶心。
谭德金和七朵所想的差不多,在旁边点头附合七朵的话。
王红雷赶紧劝,“大家公,七姨妹,买东西不急,吃完饭后再去买吧。”
“是啊,吃饭后再去吧。”谭老爷子也劝。
“爹。要是迟了,有些东西不一定能买着。”谭德金坚持。
谭老爷子也知道谭德金心里还有怨气,也就没再劝。
与谭老爷子说好了,两个时辰后来接他们。
看着谭德金与七朵离去的背影,王红雷牙咬了咬,有些恨。
他执意要请大家来家里吃饭,一大半是为了与谭德金消除隔阂的。谁知人家根本不卖他面子。
七朵父女才不管他恼不恼,二人坐着马车先去了孵坊。
昨日,七朵与父母说了买鸡蛋送去孵坊孵小鸡的事儿,谭德金夫妇刚开始是不同意的。
一来是麻烦,二来不能保证买来的鸡蛋每只都能孵化,不如直接买鸡仔方便。
七朵则为他们算了笔账,一只小鸡仔要五文钱。而鸡蛋是一文钱两个,就算孵坊收一只小鸡两文钱的工费,如此算下来,可是要节约一半的银子呢。
其实七朵十分想在家里孵化,更放心,只可惜不会人工孵化的技术。
老母鸡孵化当然好,不过,只有母鸡主动出现抱窝的情形,它才能孵蛋,强行让它孵蛋不会成功的。
七朵与谭德金去孵坊。就是想问一下孵蛋的工钱如何算,还有能不能保证出蛋率。
孵坊在县郊,现在这个季节是孵坊的淡季,一般人家买鸡仔鸭仔,都是在初春的时候,再过一两个月,仔公鸡都可以上桌了。
上次七朵家的鸭仔就在这儿买的,因为买的量大。所以孵坊的主人严家方一直记得他们。
见父女二人再次上门,严家方十分高兴,老远就冲谭德金拱手,“谭老爷。”
七朵他们自己还没觉得眼下身份有何不同。可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家眼下已经跻身富人的行列了。
所以,严家方才会喊谭德金一声‘谭老爷’。
只是,谭德金十分不习惯被人称呼为老爷,面一红,忙道,“严场主,您要是不嫌弃,喊我一声谭大哥就是,喊老爷太见外了。”
严家方年方四十,比谭德金小几岁。
七朵在一旁抿唇笑。
其实她也不喜欢这样的称呼,就像现在如果别人喊她七小姐,肯定也会身上起鸡皮疙瘩,还是七姑娘或七朵听着比较接地气。
“谭大哥。”严家方也不拘泥于称呼,笑着改了口。
谭德金这才觉着浑身舒畅了些,说了来意。
“成,眼下我们正好有空。”严家方一口应下,但话锋又转了下,“不过,谭大哥,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自己送蛋过来,这能孵出多少小鸡,我们可说不好啊。你们以前在家里肯定也孵过小鸡,该知道不是所有的蛋都能孵出鸡来。”
“严场主,您说的有道理,不过,您是专门做这一行的,经验足,一般出蛋率是多少,您心里应该有数。不知道,这出蛋率大概是多少呢?”七朵问。
严家方却摇摇头,“七姑娘,这东西是没法子保证的,我们以前孵蛋时,这种蛋可都是经过严挑精选的,并非所有蛋都能用,可就算是这样,也常有意外发生,整批整批的孵不出一只鸡来。”
他果然这样说,七朵拧了眉,这正是她担心的。
严家方说得没错,谁也不能保证每只蛋都能孵出鸡来,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记得在前世时,有一回家里孵小鸡,那批鸡蛋没挑好,结果三十个鸡蛋,只孵出五只小鸡来。
那回幸好自己家里孵的,要是让别人帮忙,那肯定会有所怀疑。
自己家这边不可能派人天天待在孵坊里看着,那么到底能孵出多少小鸡仔,完全凭着严家方的良心来给了。
给他一千只蛋,到时给你一百只鸡,你也无话可说,他只要一句‘你家的鸡蛋有问题’,那就可以打发了。
与严家方只做过一次买卖,并不太了解他的为人。
七朵和谭德金犹豫了。
第242章 巧遇
严家方也不劝,虽然想做这笔生意,但丑话肯定要说在前头,不能自找麻烦。
“爹,二姑母来了。”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将沉默打破。
来唤严家方的是他的儿子。
严家方冲谭德金与七朵抱了抱拳,面带歉意的道,“谭大哥,七姑娘,你们先考虑一下,我去去就来。”
“严场主,您先去忙。”谭德金与七朵点点头。
严家方微笑着离去后,吩咐人送来的茶水和点心。
谭德金思考片刻后,对七朵说,“朵,要不咱们还是买现成的吧,万一买回来的蛋有问题,到时损失的恐怕会更多。”
七朵皱眉。
若不是为了提高鸡仔的品质,她也不会执意如此。
要是说到种蛋的质量,她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首先只要卖鸡蛋的人家有公鸡,那么这些鸡蛋孵出小鸡的可能性就极大,再加上异能提升鸡蛋的品质,那么出蛋率更有保证。
所以不管怎样,一定要自己买蛋来孵。
实在不行的话,就想办法寻些正在抱窝的母鸡,自家孵化。
如果想做出些名堂,让别人青睐自家的鸡鸭,那就得先从鸡鸭本身的品质上下功夫。
不做则已,既然要做,就要做好,做得与众不同,哪怕再困难,也得坚持,想办法去克服。
“爹,等会儿我们再问问严场主能不能保证出蛋率,如果不能的话。我们就回家用母鸡来孵。”七朵说出自己的想法。
“朵,我们只买千把只鸡苗,认真算下来,也便宜不了多少银子,为什么偏要这样麻烦呢?”谭德金十分不解。
要是以前,二两银子是天文数字,但现在与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因现在买东西。常常是几十两的支出。
七朵撅嘴,“爹,话可不能这样说,几两银子也是银子,钱本来就是积少成多的,再说了,我们村里好多人家一年到头都挣不到二两银子呢。还有啊。如果这鸡鸭养得好,那可是长期的生意,这样长久算下来,省下来的可不是一丁点儿银子了。”
听得女儿这番话,谭德金面上忽然火辣辣的,十分羞愧。
是啊,几个月前还在为一文钱而犯愁。如今这几两银子竟然都不放在眼里了,真真是丢了青竹竿忘了要饭时啊。
自己这当爹的,反而不如孩子懂事,真真是惭愧丢人。
七朵垂下头弯了下唇角,就是特意说这些话让老爹惭愧,不然,他肯定会执意买现在的鸡苗了。
唉,只是可惜,自己伟大的计划不能对人言啊。
“朵,你说得对。几两银子也是银子,爹听你的。”谭德金抬头对着女儿郑重的说。
七朵抿唇笑了,“嗯。”
父女二人商议好之后,就是安心等严家方过来。
过了一刻钟左右的功夫,严家方再次过来。
他面上带着笑意,看得出心情很好,像是遇上了什么喜事儿似的。
“谭大哥,七姑娘。你们商议得如何了?”严家方笑着问。
“严场主,请问这出蛋真的没办法说个大概的数字吗?”谭德金问。
“谭大哥,对不住啊,这东西真的不好说。我只能说尽最大的努力,至于最后结果如何,那真的不好说。”严家方摇头,面有为难之色。
他当然不会将话说满,万一到时做不到,客户自然会来寻他的麻烦,那岂不是自找烦恼。
谭德金向七朵看了看。
七朵轻轻点头,既然严家方连一个大概的数字都不能说,那这笔生意只能泡汤了。
“谭大哥,七姑娘,看你们也是实诚人,上回又买了不少鸭苗,你们这回买鸡苗,我可以算便宜些给你们,每两只少一文钱,如何?”严家方提议,这笔生意他也想做成的。
但他不建议客户自带鸡蛋,这样一来,他赚得相对来说说少了很多。
七朵见谭德金面色有松动,忙道,“严场主,这事还是容我们回去商量商量吧。”
“那成,你们商量好之后,欢迎再过来。”严家方点点头,面色微有些失望。
不过,失望归失望,但该尽的礼数还是不能少,他亲自送谭德金与七朵出去。
七朵与谭德金出了孵坊,发现门口多了辆马车。
多出的那辆马车旁正站着两位衣着光鲜的妇人,正在说话,可能是说到什么高兴的事儿,有轻笑声传来。
大概是听到七朵他们与严家方说话的声音,妇人们回头。
“二婶婶!”
“亲家二婶!”
“亲家公!”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来自七朵、谭德金和其中一位妇人。
这位妇人竟然是康进的二婶。
真是巧。
不过,更巧的事情还在后头呢,严家方见七朵父女与康二婶认识,他面带惊讶之色问康二婶,“二妹,你喊谭大哥为亲家公,你们是……”
康二婶面带喜色,忙走了过来,一把搂了七朵的肩膀,笑盈盈的对严家方说,“三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贵客就是进儿的岳父和小姨妹。”
七朵与谭德金这下子也听明白了,原来严家方与康二婶是兄妹的关系。
听完康二婶的介绍,严家方一下子就变得激动起来,语气有些结巴的问,“二妹,上回咱爹能请到温神医,你说就是进儿的岳家帮的忙,难道就是谭大哥?”
提起这件事,康二婶也是满面的激动之色,忙不迭的点头,“没错没错,就是亲家公,要是没亲家公一家人的帮忙,咱们哪儿能请得动温神医呢。我早说了要去亲家公去道谢,我三弟妹这几天忙,一直没得空呢。”
严家方连连点头,忙拉过康二婶身旁的妇人一起,双手抱拳,对着谭德金无比郑重的行了个大礼,“谭大哥,请恕小弟有眼无珠,恩人在眼前而不识。谭大哥,您们一家人对我们严家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请受我们夫妻一拜。”
说着,就要拜下去。
谭德金赶紧扶住了他,“严场主,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哪儿谈得上什么大恩大德。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巧合,亲家二婶竟然与严场主您是兄妹,说起来,大家都是亲戚,再客气的话,那就是见外了。”
严家方笑着点头,“是啊,可真是巧,幸好遇上二妹,不然哪儿知道原来咱们都是自家人。谭大哥,之前多有怠慢,还请勿见怪。”然后对身边的妇人说,“美玲,快去备饭,今儿我要与谭大哥一醉方休,以表内心的感激之情。”
“嗳,好,我这就去。”严夫人笑吟吟的点头,忙下去准备。
“不,严场主,莫要如此客气,我们这就走了,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忙呢。”谭德金赶紧推辞。
七朵在一旁附合着称是。
可康二婶与严家方十分坚持,说如果他们父女不留下来吃饭,那就是瞧不起他们严家人云云。
话说到这份上,七朵与谭德金只好同意留下来吃饭。
康二婶本来是要回去吃饭,这下也不走了。
严家方同时让儿子去城里将康夫人一家人喊过来,大家一起聚聚。
康二婶十分亲热的牵了七朵的手,往后院严家方一家的住处走去。
“二婶婶,外祖的身体如今如何了?”七朵温声问道。
康二婶目光慈爱的看向七朵,笑着点头,“嗯,好多了,温神医果然名不虚传,一服药下去,你外祖的病就立马有了起色。这连服了几天药,如今已能下地行走,吃饭睡觉都十分香甜,昨儿又去找温神医看了看,温神医说,只要再休养两三日,就可以停药了,可真是神了。
七朵,你可知道,你外祖可是病了快一年呢,不知求过多少医生,药也不知吃了多少,我们一家人都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福气,能遇上温神医。说到底,要是没七朵你的帮忙,你外祖也不可能好得这般快,七朵,婶婶真得特别感激你,知道吗?”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内心的激动之情溢之言表。
父亲缠绵病榻一年多,求医无果,家里人几乎都丧失了希望,如今治好了,一家人的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而且语气十分亲昵,特别是‘你外祖’三个字,无形中拉近了与七朵之间的距离,仿佛真是一家人。
对于康二婶的态度,七朵不排斥,甚至是高兴的,看得出康二婶的笑容与言语都是发自肺腑,并非流于表面。
与康家所有人相处融洽,对既将嫁入康家的二霞是极有好处的。
“二婶婶,您又见外啦,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我们恰好能帮忙,那也是我们的荣幸呢。”七朵笑眯眯的应着康二婶。
康二婶看着七朵,眼睛里笑意更浓,“你这孩子,可真是会说话,难怪你桂荣姨总夸你,果然是个玲珑心肝的小人儿,好孩子。”
她将七朵搂得更紧了一些。
七朵抿唇微笑,对于心存善意之人,她乐意亲近。甚至想着,要是杨氏与吴氏能像康二婶这样,谭家可能会是另外一种局面,不像今天这样像盘散沙。
几人坐下后,严家方主动说起了孵蛋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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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怀疑
严家方看向谭德金与七朵,正色道,“谭大哥,七姑娘,虽然能出多少鸡真的说不准,但是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尽管将蛋送过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做了这些年,经验或多或少会有一些的,我会尽一切努力,尽量让更多的蛋孵化出来的。说句真心话,因咱们是一家人,我才敢说这些话,要是其他人,我可不敢说,万一到时做不到,人家会砸了我的招牌的。”
这是掏心窝子的话,之前不知七朵他们的身份,他始终没松口。
康二婶在旁边道,“亲家公,七朵,你们放心吧,我三哥做这行也有近二十年了吧,在咱们县也算是有些名气的。虽然不能保证全部都能出,但只要种蛋没问题,坏蛋不会太多。”
“严场主的技术我们自然是信得过,不然,也不会特意上门来找。”谭德金笑着道。
有了严家方这番承诺,七朵与谭德金算是放了心,相信他看在温修宜为严老爷子看病的份上,到时不会昩着良心来说话的。
至于工钱,严家方死活不要,说要是要了工钱,那就是打他的脸。
七朵正色道,“严叔叔,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吃喝不计较,买卖论分毫’,您让我们留下来吃饭,我们就留下了,没说要付饭钱吧。但是孵蛋是生意上的事,该怎么样就得怎么样,如果这回您不要工钱,那就是暗示我们下回莫要再来与您做生意,您讨厌我们这样的客户。”
“嗨,七姑娘,你严叔叔怎么会讨厌你们呢,欢迎都还来不及呢。”严家方赶紧摆手否认。
“严叔叔,您不要工钱。您想想,下回我们还好意思与您做意嘛,那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继续跑来占便宜啊。”七朵歪着头笑。
所以说呀。这熟人之间做生意有利也有弊,利当然是放心些。弊就是反而不好意思说价格之类的事宜。
“严场主,我这脸皮好像没那样厚呢。”谭德金捏了捏自己的脸皮,幽默的说。
他这个动作逗笑了大家。
最后还是康二婶对严家方,“三哥,七朵说得很对,生意上的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你一定要像对待自家的事情一样的上心。这才是亲家公与七朵想看到的。”
“对对,二婶婶说得好。”七朵往康二婶身边靠了靠,搂了她的胳膊笑。
“好吧好吧,那就依七姑娘所说。”严家方笑着妥协。
接下来。严家方对谭德金和七朵说了收种蛋时要注意的一些事项,不要将一些明显孵不出的鸡蛋买回来,尽量减少一些损失。
七朵与谭德金认真听着,一一记在心里,到时回家收蛋时好注意着。
等一切说妥之后。康进一家人到了。
几人见面,自是一番寒喧,不用细说。
康夫人不免要问七朵与谭德金二人是如何来到严家方这儿,听说了事情经过之后,不免也呼好巧。
严夫人带着媳妇女儿。很快备下了一桌丰盛的宴席。
不过,因为时间仓促,很多菜都是从外面的酒楼买回来的。
这一顿饭自是吃得宾主尽欢。
七朵认为在这儿吃饭,远比留在王红雷家好。
同时发现康夫人与康二婶两妯娌之间的关系十分亲昵,两人言行举止之间十分默契,笑容也都直达眼底,没丝毫虚情假意。
这一切,在自家老娘与杨氏、吴氏三人之间是看不到的,七朵有些羡慕。
康老爷、康进与严家方父子之间的关系也处得很好,席间谈笑风声,气氛融洽。
七朵再次感觉二霞与康家结亲真是结对了,康家人性子都很宽厚,不是那等刻薄挑剔之人,这样的家庭最最适合温软的二霞生活。
七朵最最烦的是那种高门大户的争斗,为了利益,你身边的每个人可能都带着浓浓的恶意,想将你拆皮入骨,生吞活剥了下肚,那可真是血淋淋的。
所以,七朵想着,将来她要是找婆家,一定要找那简单温馨的家庭,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生岁月静好。
吃饭后稍坐片刻,就离开了严家,与康夫人一家一同返回城内。
“亲家公,七丫头,走,去我们家坐坐。”康老爷热情的邀请。
“是啊,这都到了家门口,进去喝杯茶吧。”康夫人与康进也在旁相邀。
因先前与谭老爷子约好了两个时辰后去接他们,眼下还有些东西未买,谭德金与七朵谢绝了康夫人的留客,
康家人也知道七朵他们家忙,也就没再强留,一行人道了别。
谭德金先带着七朵去市集上买了毛驴,然后又去杂货店,买了各种各样的种子。
只要是蔬菜瓜果,七朵每样都买了一大包,乐得小伙计一个劲儿的咧嘴乐,遇上了大客户呢。
谭德金也不阻止,由着她买。
买完东西之后,谭德金就将马车往王红雷家的方向赶去。
谭老爷子、谭族长与谭长贵三人身上都带着酒气,面泛红光,个个都带着笑容,看样子,在王红雷家吃喝得很高兴。
“呵呵,老大,你与七丫头吃过饭没?”谭老爷子笑呵呵的问谭德金。
七朵留在马车里看驴子,未去王红雷家。
“吃过了,爹,族长,保长,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谭德金恭敬的答。
谭老爷子笑眯眯的点头,扭头看向王红雷,“红雷啊,带我们去你家公家看看吧。”
王红雷点头称好。
一行人出了王家,谭老爷子一眼见到马车后面的毛驴,不解的问谭德金,“老大,你家好几头牛呢,怎么又买头驴。”
“芦花坡那边地方大,汤兄弟每日巡查累得很。买头驴给他,让他少受点儿累。”谭德金说了缘由。
“德金,你可真是厚道。连这事都给人家考虑了。”谭族长赞赏的点头。
谭老爷子却有些不太赞同,眉头拧了下。“老大,你就是太厚道了,汤胡是你们家的管事,拿着你们家的工钱,干他份内的活儿本就应当,想要挣钱不受累,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好事儿。”
在他眼中。谭德金是主,汤胡是奴,主子没有必要为奴才考虑那样多,奴才为主子所做的一切那都是天经地义的。
他老人家的骨子里有着明显的尊卑分别。
只是他不知道。谭德金与徐氏的思想观念已被七朵灌输了不少现代的思想。
“嘿嘿。”谭德金只是憨厚的笑笑,没与谭老爷子争辩,这种事,观念不同,没什么好辩的。
“老二。你也是的,德金对汤胡好一些,汤胡自然会更尽心的干活,这也是好事。”谭族长在旁边帮着谭德金辩了几句。
七朵在马车旁听到了谭老爷子的话,嘴角微撇。当然不赞同他的话。
不要说汤胡没卖身到她家,就算是卖身的奴,也也不可以视人家为牛为马呀。
谭老爷子轻轻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几人上了马车,由王红雷带路,向谭德银家行去。
七朵留心马车行走的方向,看谭德银是不是住在陈墩路那儿。
马车拐了几个弯之后,果然驶进了陈墩路的一条巷子,正是上回七朵与六桔二人跟踪谭大梅的那条巷子。
七朵算了下时间,如今杨氏应该已从大牢里放了出来,本不想去见杨氏与谭德银,可又想看看他们家的宅子里面到底是何模样,于是她跟着下了马车。
看着气派的门楼,谭族长与谭长贵咂舌,“啊呀呀,德银可真是了不得啊,竟然住这。”
谭老爷子则心生疑窦,老二怎么住如此气派的宅子,哪儿来的银子?
王红雷像看穿了谭老爷子的心思,在一旁笑着解释,“族长,保长,不瞒您们说,我家公在县城里还要靠老本行来赚钱养家糊口。要想赚城里这些富人们的银子可不容易,得先装点自己的门面,让人看着体面气派,那些夫人小姐们才愿意上门来啊。要是太寒酸破旧,人家会嫌弃的,唉,没办法啊。”
谭族长与谭长贵点头称是,说城里人都讲究体面,不像他们乡下人实在。
谭老爷子本想问问这宅子要多少银子的租金,但当着旅长的面,还是将话给咽了回去。
七朵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王红雷这张嘴还真是能说会道,不亚于谭德银,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王红雷上前敲了门。
来开门的是谭德银,因提前得知了消息,他没有惊讶,只是热情的冲大家打招呼。
谭德金没有进屋,说要在外面看着马车和驴子。
谭德银也没强求。
七朵则跟着大家一起进了宅子,上回就想进来看看的,今天终于有了机会。
在外面看着门脸儿不是特别大,但进来后,发现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一些,比谭家大院小不了多少。
两进的院子,前院中间有一圆形的花圃,里面的月季开得正艳。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明两暗三间正房,两边各带有耳房,东西各有三间厢房。
过了垂花门,进入后院,有一排五间精致的厢房,花圃里种着各色花草,争相斗艳,还有一个鱼池,绿色的睡莲之间有红色的鱼儿游来游去。
谭德银与王红雷陪着谭老爷子、谭族长他们四处参观着。
七朵注意到谭老爷子的脸色不太好看。
也是啊,依着谭德银眼下的经济状况来看,住这般好的宅子的确令人生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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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作死的节奏
领着众人看宅子,谭德银表面恭恭敬敬。
但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是浓浓的得意。
将宅子里里外外看完之后,谭族长问,“德银啊,这宅子真是不错,得要不少租金吧。”
谭长贵是一脸的羡慕,要是哪天也能住上这样的宅子,那真是少活几年也愿意啊!
谭德银快速看了眼谭老爷子,然后应着谭族长,“是啊,族长,本来房主要十两银子一个月,后来红雷找了古大人出面帮忙,房主就便宜了一半。”
“哟,要这些啊。”虽然降了一半,但还是要五两,在谭族长眼中还是一笔大数。
“唉,没办法啊,城里这些富人家的夫人小姐们就讲究这些门面。不过,这宅子的风水极好,住在里面,会人丁兴旺,身体康健,更能八方生财。
我在城里看了好些日子,才相中这处的,要是风水不好,我也不愿租下的。
嘿嘿,还真别说,搬来宅子里没几天,倒是将租金赚了回来。”谭德银与王红雷统一了口径,不过,他比王红雷更老道,竟然扯上了风水。
同时,也适时的说出经济收入,那么往后,他要是出手阔绰,就有了理由。
而现在之所以能大笔大笔的赚钱,那是因为这处宅子的风水好,能生财,所以他们家才发财了。
啊呀,这做算命的就是这点好啊,什么事都可以往这上面扯呀,七朵在心里暗叹。
“真的这样神?”谭长贵眼睛一亮,在见谭德银点头后,他忙拉了谭德银的手,“德银啊,哪天有空也去帮我们家看看。”
他以前并不太相信谭德银会看风水。可现在亲眼见到谭德银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由信了。
“好啊,走。先去屋里喝茶,慢慢聊。”谭德银笑得满面春风。
谭老爷子眉头一直拧着。并不信谭德银所说,自家儿子有什么本事,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着呢。
谭德银唤五杏上茶,他则带着大家去正厅喝茶。
“七朵,过来。”七朵正准备跟着进去正厅时,耳畔传来三桃的呼唤声。
她扭头向东厢看过去。只见身着粉色衣裙的三桃对着她招手。
七朵轻轻点头,向东厢走去。
“三姐,何事?”走近三桃,七朵温声问。
“屋里来坐吧。”三桃抬了抬下巴。看七朵的眼神有些不屑。
七朵暗暗撇嘴,切,真不知道三桃有什么好高傲的,除了长得有几分姿色外,还真没看出有什么优点。
三桃当先进了房间。七朵跟在后面进去。
房间内有着淡淡的桂花香,七朵注意到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香炉,里面有着淡淡的白雾缭绕,香味应该是从香炉里散发出来的。
七朵眸子极快的扫了扫三桃的闺房,摆设虽然算不上名贵。但都很精巧雅致,十分适合女孩子用,更不是普通乡下人家女儿的闺房可比。
“三姐,你们家可真漂亮呀,还有你房间,好香哟。”七朵看向三桃,弯了眉毛夸。
“哼,那是。”三桃有些得意的挑挑眉,而后有些奇怪的撇撇嘴道,“你们家现在有钱了,为何不来县里买宅子呢?”
“唉,我们家的银子全都买地买喽,哪儿能买得宅子。”七朵小脸拉了拉。
“得了吧,可别在我面前哭穷,放心,你们家有没有银子与我可无关,我又不想要你们的。”三桃斜睨着七朵,有些不悦的说道,认为她是在故意叫穷。
七朵有些无奈的笑笑。
眼下,她们家的银子想要买栋这样的宅子,还真是买不起。
不过,并不打算与三桃解释,随她如何去想吧。
“三姐,你找我有事儿吗?”七朵转移了话题。
三桃抿了抿唇,“没什么事儿,只是想与你聊聊……你大姐定亲那天很热闹吧?”
“呃。”七朵微愣了下,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事来,但随即点点头,“嗯,还行吧。”
“你姐夫家是做什么的?”三桃又道。
杨氏虽然很了解康家的情况,只是她才从大牢里放出来,身上的伤未好,脾气更是大得吓人,这几日,她们兄妹只都不敢去惹她。
所以,三桃有心问康家的情况,也不敢开口,毕竟杨氏就是因康家这事才被关进了大牢。
而至于杨氏被关一事,三桃不但没有心疼,反而有些埋怨,认为杨氏出了这样的丑事,将来会影响她的前程。
故三桃并不怎么恨七朵一家人。
七朵见三桃问起,就大概说了康家的情况。
条件还真是不错呢,三桃心里有一些嫉妒,又问,“那你姐夫是不是生得很俊美?”
七朵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是特别俊美,但五官周正,相貌堂堂,还不错呀。”
三桃喝了口茶,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真看不出,你大姐还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寻得这样一门好亲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大姐生得美,要是嫁个普通的农户,也真是亏。”
七朵看出她眼中浓浓的妒忌,笑了笑,“三姐,你生得这样美,如今又般来了县城里住,身份可不同往日了,现在就是那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将来想嫁什么人家,还不任由你来挑嘛。”
拍了拍马屁,将三桃捧得高高的,希望她莫去嫉恨二霞。
三桃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没有应七朵。
她沉默了半晌,又问,“那个……那个韩家后来有没有再去你们家……提亲……”
面白了白,拿帕子的手紧紧攥了下。
七朵牙暗暗咬了下,笨蛋三桃啊,你怎么还念念不忘那个韩和成呀,你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好不好?
“三姐,提那韩家做什么,后来没再去过了。他们要是再敢让人去我家提亲,看我们不用棍子打断媒婆的腿。那韩大少可不是什么好人,家中妻妾成群。风流成性,谁要是再嫁他。那可是跳入另外一类火坑呢。”七朵轻拍了下桌子,满面怒意。
她是故意说出这些话来,就是想再次敲打敲打三桃,让她醒醒,别再被韩和成那光鲜的外表给欺骗了。
虽恨杨氏与谭德银,可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三桃往火坑里跳而不拉一把。
能否拉回来是一回事,可出不出手又是另一回事。
唉。只希望三桃能就此醒悟,别再动这不该动的心思。
但结果令七朵失望了,她话音刚落,三桃反过来也拍了下桌子。冲她怒,“七朵,你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谁许你这样诋毁韩公子。这些话要是传进韩公子的耳中,看人家怎么收拾你。”
“三姐。我说韩大少,你这样激动做什么?再说了,这只是咱们姐妹之间的闲话,又怎会传入韩大少的耳中呢?”七朵犀利的反问。
“哼,我只是教你有些话不可乱说。”三桃立马意识到自己失言。用帕子掩了下嘴,赶紧掩饰。
“三姐,我说得全是实话,信不信在于你,只希望……你以后莫后悔,我走了。”七朵摇摇头,虽未点明什么,但相信三桃自己能听得懂。
唉,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呀!
七朵起身,推门出去,三桃喊她过来,应该就是为了打听韩家之事。
如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没有再留下的必要,至于三桃如何去想,那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事儿,只希望她将来不要后悔才好。
三桃没有作声,垂眸坐着发呆,在想着七朵说的话。
大姐也曾说过差不多的话,如今这小丫头也这样说,为何所有人都这样看待他呢?
三桃黯然神伤,她已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韩和成!
七朵往正厅走去,想催谭老爷子他们早些离开这儿。
这一只脚刚刚迈进厅内,忽然后背被什么东西击中,闷疼了下。
她赶紧扭头,只见身旁掉落了一颗小石子。
“是谁?”七朵沉声喝道,四处看了看,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但西厢那边的廊柱后面隐隐有着衣服在动,应该有人藏在那儿,方才的石子可能就是柱子后面之人所扔。
她不知道是谁,当然不会贸然过去瞧。
她的声音惊动了屋内说话的众人。
谭老爷子走到门口来瞧,“七丫头,怎么了?”
七朵也不隐瞒,指着地下的小石子,“爷爷,刚刚有人砸我。”
她同时又向西厢房的方向指了指。
谭德银、谭谭族长他们三人也走到了门口来问是何事。
“大郎,你给我出来。”听七朵说了事儿之后,谭德银面色一沉,立马冲着西厢的方向喊。
他晓得家里没外人,能做出这种事儿,只有大郎这傻货。
经他这样一嚷,大郎果然从廊柱后面现了身,面色惶恐不安,似是极怕父亲。
见是大郎扔的石子,七朵立马对谭德银道,“二叔,没事。”
她不会与大郎计较。
“大郎,你这孩子,也真是调皮。”谭老爷子遥指了下大郎,摇摇头,复又进了屋子。
知道是大郎的恶作剧,大家都只是善意的笑笑。
七朵也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大郎小孩子脾气,也跟在大家后面进正厅。
可她一只脚刚迈进正厅,七郎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一把拽了她的裙摆,鼓着小脸大声嚷,“坏七姐坏七姐,是大娘害我娘生病了。”
大郎像复读机一样也跟在后面喊,”坏七姐坏七姐,是大娘害我娘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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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自相矛盾
七朵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这份不悦当然不是针对七郎,而是对谭德银夫妇。
七郎一个孩子晓得什么,这些话肯定是谭德银夫妇教的。
她半蹲下身子,轻轻去掰七郎的手,并温声道,“七郎,你娘生病是她身体不好,和大娘无关,知道吗?”
七朵的解释并没有让七郎相信,他反而用小拳头砸向她的胳膊,“坏七姐坏大娘,都是你们害了我娘。”
大郎与七郎闹出的动静,让谭老爷子与谭族长他们复又走了出来。
七朵眯子微眯了眯,反握了七郎的小拳头,问,“七郎,那你说说七姐与大娘是怎么害你娘的?你娘现在怎么了?”
尼妹的谭德银和杨氏,本想替你们遮丑,谁知你们竟然好意思黑白颠倒。
你们既然不要脸,那姐姐我就没必要为你们再遮掩。
就是有意当着谭族长与谭长贵的面这样问。
“我娘前两天才从大牢里出来,躺在床上不能动呢,坏七姐坏大娘。”七郎挣扎着被七朵握住的小手。
大郎不出意外的复述了七郎的话。
谭族长与谭长贵顿时惊愕的看向对方,这是怎么回事?杨氏这是犯了什么事儿被抓进大牢里了?
然后二人又将探询的眼神看向谭老爷子与谭德银。
谭老爷子老脸一热,狠狠瞪了眼谭德银。
谭德银面色阴沉,寒着脸骂,“大郎,七郎,你们胡说什么?”
他更多的是尴尬和恼怒。
不但让谭老爷子与七朵知道他在背后说徐氏的坏话,同时也将杨氏受伤一事给捅了出来,谭族长与谭长贵可不知这事呢。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这两死孩子,等会儿看不揍死他们。
大郎被父亲骂,立马将脖子缩了缩。并躲去了七郎的身后。
七郎平时被宠惯了,几时被谭德银这样大声的骂过。眼睛一红,扁了嘴十分委屈的喊,“我没胡说没胡说,是你和娘说的。”
“你这死孩子,不但满口的胡说八道,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是?”谭德银面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跨大步奔向七郎。扬手大手,对着七郎的屁股就打了下去。
七郎被打疼,这哭声更大,“没有。娘是从大牢里出来的。”
谭老爷子有些心疼小孙子,就去拉,并骂谭德银,“你好好打他做什么,小孩子不就是爱瞎说。要不然怎么叫孩子。”
他这也是在为杨氏遮掩,家丑不可外扬啊。
谭德银气得呼吸有些不畅。
自从搬来县城后,七郎他们见杨氏不在,就问杨氏去了哪儿。
于是谭德银就对孩子们说杨氏是被徐氏害得进了大牢。
三桃与五杏当时也信了,后来等谭大梅放出来后。才知道真相,想着这事不怨徐氏。
而七郎年纪小,大郎傻,他们真的信了父亲所说,加上杨氏从牢里出来后,又在他们添油加醋说了徐氏一家的不是,让他们往后不要理会徐氏一家。
七郎和大郎真的将徐氏一家恨上了。
今日见到七朵,他们两才会用石子砸她,然后又上来骂她。
谭德银当时是为了图嘴上快活,怎么也不会想到七郎和大郎会当众闹这么一出。
谭族长面色沉了沉,抿唇没有做声,不管杨氏进大牢这事是真是假,既然谭德银他们不说,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去问。
但是无风不起浪,看七郎委屈和谭德银恼羞成怒的模样,杨氏这件事倒不像是假的。
而谭长贵眸子转了转,问,“德银啊,怎么没见弟妹啊?”
“哦,这几天为了整理屋子,累病了,不然,早就出来招呼你们了。”谭德银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呵呵,这样啊。”谭长贵笑了笑。
不过,这笑意有了两分嘲讽之色。
方才谭德银还吹嘘这屋子风水好,住进来的人会身体健康,那杨氏又怎么会生病呢?
呸,满嘴的鬼话。
谭长贵将之前的念头全部打消,不愿意再请谭德银去家里看风水。
谭德银只为了解眼下之困,根本就没想太多,哪儿知道一句话就毁了一笔生意。
七朵也不去拉和劝,只是冷眼看着谭德银打儿子,而他又反过来被谭老爷子训。
谭德银这叫不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经此一闹,谭族长与谭老爷子不想再待下去了。
谭德银也没心情再留客,送大家出去。
“你瞧你做的这叫什么事儿!”最后一个出门的谭老爷子,恨恨的剜了眼谭德银,拂袖离去。
谭德银唇抿了抿。
等七朵他们离开后,七郎与大郎自是逃不了要吃一顿竹板子炒肉。
马车很快驶回了谭家庄,大家在谭家大院门口下了车。
谭长贵先抱拳离去。
“老二,你家二媳妇没事儿吧?”谭族长本欲离去,但想了想,还是看向谭老爷子关心的问了一句。
“哦,没事,孩子的话您别放心上。”谭老爷子赶紧应道。
话说到这份上,谭族长自然不会再问,说了声‘没事就好’后也回家去了。
谭德金与七朵也准备回家时,被谭老爷子唤住,“老大,你将马车送回去,然后过来一趟,有点儿事儿要与你说说。”
“嗳,好的,爹。”谭德金忙应了。
父女二人先回了家。
谭德金先将毛驴赶进后面的牲口棚,然后将种子从马车上一一拿了下来。
见到买了这些种子,徐氏不禁嗔,“你们父女二人这是准备开种子铺呢,怎买了这些。”
“嘿嘿,娘,我买的品种比较丰富,只要有的蔬菜瓜果。我都买啦。”七朵笑着搂了徐氏的胳膊,并将酱坊那边的地契拿出来交给她,“娘。这是地契,您收好。”
“嗳。好,这事办妥了,我们又了了一桩心事。对了,孵坊那边怎么说?”徐氏拿着地契,往屋里走,然后关心起孵蛋一事来。
“娘,您放心吧。全都说妥啦。对了,娘,您知道我和爹今儿在孵坊遇见谁了吗?”七朵故作神秘的。
她跟在后面,背着双手。步伐轻快,面上的笑容带着些许的调皮。
“遇见谁了?”六桔笑着凑过来问,并挽了七朵的胳膊。
“嘻嘻,遇见康二婶啦,你们知不知道。康二婶与孵坊的严场主原来是兄妹呢。”七朵笑着将孵坊的事情原本说了一遍,包括吃饭的相前事宜都说了。
听七朵说到严父如今身体大好,徐氏也十分开怀。
“真是没想到会这般的巧合,严老爷身体好了就成,也不枉我们帮的这忙。说起来要不是遇见康二婶。孵坊这事可能就黄了。
所以说呀,有时帮别人,其实也就是帮自己。桔,你可要记住,往后别人若有求于你,你要是能帮一把,一定要伸手帮一把,可千万不能将人拒之门外,知道吗?”徐氏感慨,同时借机点拔六桔。
她知道七朵对这道理理解得比她还透彻,不用提醒。
“娘,我记下了。”六桔认真的道。
“嗯,记下就好,你大姐那儿我回头也要说说。眼下我们与康家的关系发展的不错,娘这颗心更定了。”徐氏笑着道。
七朵与六桔也笑着称是。
“娘,二姐,我们今儿还去了二叔家呢。”七朵又将谭德银那边的事情说了,包括七郎和大郎说的那些话。
但隐去了三桃与她说的那些话。
听说七郎骂七朵,徐氏沉了脸,“你二叔二娘可真会黑白颠倒,他们这样做会有报应的。”
“哼,二叔他们住那样漂亮的宅子,还敢将爷爷往那儿带,也不怕爷奶起疑心,呸,得瑟个啥劲儿呢,不要脸。”六桔气呼呼的骂。
“二叔那张嘴可是会说话呢,不过,看爷爷的样子,应该已起了疑心,爷爷喊爹过去,极有可能与二叔有关。”七朵猜测着。
徐氏深吸一口气,挥挥手,“罢了,你二叔二娘的事儿用不着咱们去操心,我们还是赶紧将鸡蛋给收上来。”
七朵忙点头,这的确是眼下最为重要的一件事儿。
鸡蛋当然先从村子里收,如果收不齐的话,再去其他地方收。
严家方说了,种蛋最好为正常的卵圆形,过长、过圆、过粗、两头尖或一头大一头小及其他畸形蛋都应剔除,个头中等大小的种蛋最为合适,还有那种蛋壳表面不光滑的沙皮蛋也不能要。
当然,鸡蛋更要新鲜,越新鲜越好。
接下来徐氏就开始琢磨起村子里哪些人家的鸡蛋合适,无公鸡的家庭首先被排除。
眼下有公鸡的人家还真是不太多呢,去年的公鸡过年时一般都杀了,而今年刚养的小鸡还未长成。
农家养公鸡只有一个主要作用,那就是过年祭祖时需要,所以一般等公鸡差不多大时,大多数人家就会抓了它们去集上卖掉,不然它又不能下蛋,还浪费粮食。
徐氏思来想去,只想到七八户人家,其中有赵氏。
沈家也有公鸡,且母鸡还不少,她家的鸡蛋应该有不少。
分家时,七朵家只分了两只母鸡,家里的鸡蛋无用。
“桔,朵,你们抬只稻箩,我们收鸡蛋去。”徐氏说道。
“好嘞。”六桔与七朵脆声应。
姐妹二人拿出一只大稻箩,铺了些稻草在稻箩底下,防止鸡蛋打碎。
徐氏带上装了铜板的荷包,吩咐二霞看好门户,她带着七朵与六桔出门。
先去找赵氏。
谭家前院正房内,谭老爷子、赵氏、谭德金与谭德财四人分散而坐。
第246章 杞人忧天
谭老爷子将谭德银家眼下的情况,如实对赵氏和谭德财二人说了。
二人十分惊愕。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们肯定不信的。
但是从谭老爷子口中说出来,不得不信。
“老二家哪儿来许多银子住那样好的宅子?我怎么觉着这宅子不像是租的呢?”谭德财倒先开了口,满面的狐疑之色。
心里如同打倒了醋坛子一样,酸得泛苦水。
为何老大老二一分家出去,这日子就过得红红火火,远胜于以前。
到底是他们以前藏了私,还真是分家后走了大动。
要是后者的话,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向爹娘提出来分家,说不定分家后,自己也会发大财呢。
谭德财心里也盘算起了小九九来。
赵氏寒着脸说,“老二这事是让人怀疑,也不晓得他上回欠韩家那二百多两银子还了没有?就算是要装点门面,也用不着住那样气派的屋子,能不能挣钱,看得是他的本事,又不看他住什么样的屋子,这分明是糊弄人的鬼话,这里面可能有名堂。”
自从林家那件事后,赵氏对谭德银夫妇彻底失去了信任,他们夫妇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要反复咀嚼上好几遍,看到底是真是假。
谭德金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不确定要是将当初古县令那番话说出来,谭老爷子夫妇和谭德财会是怎样的反应,说不好,会将他也撕了。
因为他一直瞒到现在啊!
既然以前没说,那么现在就更不能说了,反正谭老爷子他们已经怀疑,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查明真相吧。
“嗯。老婆子你和老三说得都有些道理,我也认为有问题,才将你们喊了过来。”谭老爷子点点头。表示赞同谭德财与赵氏所说的话。
“哼,要是查出来他背着我们搞鬼。看老娘不剥了他的皮。”赵氏拍着桌子怒。
谭德财五官紧紧的挤在一起,沉吟片刻后,说道,“不过,要说那屋子是老二家买的,也不太可能。就算老二这些年藏了私吧,可是要想攒几百两银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真是想不明白,难道那屋子真是他租的?”
他推翻了之前的猜测。
“老大,你怎么看这事?”谭老爷子深深吸了口旱烟后,看向谭德金问。
“爹。就像老三刚刚说的那样,要说宅子是老二买的吧,他又不可能有这些银子。可是说宅子是他租的吧,那租金也太便宜了些,我听七朵说老二那宅子比咱们家小不了多少吧。
那样大的宅子。只租五两银子一个月,的确太便宜了。如果真是租的话,那老二很可能是撒谎,兴许不止五两银子的租金。
所以,爹。这种事我也说不好。“谭德金认真分析。
这番话,真的是他真实的想法。
就算以前听古县令那样说过,可他还是不太相信谭德银真有能力买得起宅子。
谭老爷子点点头,“是啊,要真是租的倒没什么,反正分了家,老二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权过问。
可要是买的话,正如老大老大你们说的那样,老二从哪儿来得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是大事啊。”
他的面色有些凝重。
屋子要是分家前买的话,自然要充公。
可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银子的来源,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谭德金与谭德财同时点头。
赵氏眼睛里射出冰冷的寒光。
“老大老三,我们也不要在这里瞎琢磨了,接下来,我们想办法去好好查查,看那屋子到底是怎么回来。
老大,你如今在县里跑得多,认识得人也多,想办法找人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来。
还有老三,你有空的话,就常去老二那边走动走动,也许能看出些什么来。”谭老爷子给两个儿子下了任务。
“嗯,知道了,爹。”谭德金与谭德财点头应下。
谭老爷子面色这才稍缓了些。
但他从心底深处来说,是希望宅子真是租的。
将这件事说完之后,谭老爷子说了杨氏那件事,“族长和长贵可能都已经怀疑杨氏出了事儿,族长的为人我们晓得,他定不会出处说什么。
但长贵可说不准了,万一到时有什么话儿传出来,你们听见了,记得要遮掩一下,这种丑事还是莫要传出去的好。”
“啊呸,老二他们夫妻自己都不要脸了,老头子你在那儿担心什么。老二夫妻一天到晚只晓得算计人,也不用心去教孩子,结果你看这都教出些什么东西来。
七郎年纪小小,被惯得一点儿德性都没了,还有明晓得大郎是那副样子,家里来了客,就该使人看着点儿,不能让他出来惹事。幸好今儿去得是老头子你们,都知根知底的,没让人看太大的笑话。
我倒有些担心啊,大郎这个样子要是在县里传开,三桃和五杏到时的亲事恐怕都会受影响,谁愿意让一个傻子做大舅子,唉!“赵氏狠狠啐了口,难得为两个孙女儿担忧起来。
其实赵氏的担忧在谭德银看来根本就是杞人忧天。
因为谭德银有另外的打算。
提起大郎,大家又不免长吁短叹了一番,他要不是突生意外,如今该成家立室当爹了吧。
“老太婆,不管怎样,老二他们都是我们的儿子媳妇,他们出事,我们脸上也无光。”谭老爷子叹。
赵氏撇撇嘴,默认了谭老爷子的话。
她也只是发发牢骚罢了,要是真的听人说杨氏的坏话,她定不会饶了。
谭德金与谭德财也点头称是。
几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后,谭德金准备起身离开时,徐氏带着七朵和六桔过来了。
徐氏对赵氏说了收鸡蛋一事。
“这都什么季节了,还养小鸡,天越来越热。小鸡可不好养啊,别到时白白浪费了银子。”赵氏立马皱眉反对。
但说得很有道理。
夏天天气热,的确不太利于小鸡的生成。而一些母鸡还会褪毛不下蛋了。
但七朵不想将时间白白浪费了。
“奶奶,没事。等到伏天时,小鸡差不多也长大了。”七朵笑眯眯的说,对于赵氏的提醒,她还是十分感激的。
赵氏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她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听不听在于徐氏和七朵她们了,她并不会强制让她们听自己的。
“你们跟我进来数鸡蛋吧。”赵氏起身往内室走去。
鸡蛋她都放在睡觉的卧房内藏着。
赵氏掀开一个大瓷坛的盖。从里面往外开始拿鸡蛋,放进一个竹笸箩里。
“这些鸡蛋都是才下没几天的,老黄家的鸡蛋千万不能要,黄老婆子也是个精怪。那鸡蛋攒着既舍不得吃又舍不得卖,也不晓得有多长时间了,那样的鸡蛋是孵不出小鸡来。”赵氏一边拿鸡蛋,一边提醒着。
“多谢奶奶。”七朵与六桔同声道谢。
“幸亏娘您提了醒,不然。我还真去她家呢。”徐氏也道,其实这事她也知道,但不能枉了赵氏的一番好意。
赵氏撇撇嘴,没再说话,专心拿鸡蛋。
七朵注意到笸箩里有几个鸡蛋长得不太好看。她就挑了出来,对赵氏说明了,“奶奶,孵坊的场主说这样的鸡蛋孵不出小鸡来,是不是真的呀?”
“就你事儿多。”赵氏瞪了眼七朵,但还是将那几个鸡蛋重新放回了瓷坛子里,没有执意卖给七朵。
七朵被熊了下,也不生气,只是乐呵呵的笑。
赵氏最近的态度改变了很多,这是她乐于见到的。
数了数鸡蛋的个数,共有五十个,徐氏按市价给了二十五文钱。
然后七朵与六桔抬着稻箩去了沈家。
郑婉如听说七朵要孵小鸡,也说出了赵氏差不多的话,劝七朵要三思。
“伯母,我知道,但芦花坡那边有场地,我不想将时间给白白浪费了。夏天难养,但并不是不能养,到时可能要多费些心思。要是养得好,下半年说不定就是卖了呢。”对郑婉如,七朵愿意解释自己的想法。
“成,七朵,伯母知道你不是那冲动的孩子,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就好好去做吧。”郑婉如搂了搂七朵的肩膀,鼓励着。
“嘿嘿,好,伯母,我先养鸡养鸭,到时要是效益好的话,您也养些好不好?”七朵笑眯眯的问。
她是想着如果鸡仔的品质提升后,能像蔬菜一样长得又快又好,销路又好的话,到时就向郑婉如提供优质鸡苗。
有财大家发,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郑婉如笑着称好,说到时要跟在七朵后面一起发财了。
其实,郑婉如对养这些东西并不太感兴趣,明年三个儿子参加乡试之后,不管能否中举,全家都会迁去京城了,因明年下半年沈怀仁要准备入仕了。
所以,她现在不想再置办什么产业,省得到时处理起来麻烦。
而七朵想的是,沈家如果去了京城,开支会变大,更需要银子,所以才会有此提议。
当然,这事最后结果如何,现在想还为时过早。
沈家有十七八只母鸡,每天最少能有十只鸡蛋,郑婉如让李嫂挑了最近五天内下的鸡蛋。
数好鸡蛋,徐氏付钱,郑婉如也没推辞。
她知道,推辞也无用。
离开沈家后,徐氏又带着七朵与六桔赶往下一家。
徐氏带着两个女儿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加上谭德金去光明村买的,凑在一起有九百多个,应该说战果还是不错的。
第二天一早,谭德金就带着七朵将鸡蛋送去孵坊。
严家方将蛋认真检查了一番,剔除了五十枚他认为不够好的鸡蛋,让七朵他们带回来。
然后告诉七朵父女,七天后再过来一趟,到时可能还会有孵化不了鸡蛋。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严家方来办,谭德金与七朵说了客气话后就离开孵坊。
父女二人没有直接回家,而去怀仁书院看六郎。
他们的马车刚在书院门前停下,另有一辆马车也驶了过来。
七朵认得这是徐佑轩的马车。
她正想着过去与徐佑轩打招呼时,却发现从马车上下来的还有徐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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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刺人之言
在七朵发现徐佑轩,他也看见了她与谭德金。
要是徐老爷不在身旁,眼下他会十分开心见到七朵。
他下意识看了看身旁的徐老爷。
徐老爷也愣了下,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谭德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面对。
谭德金与徐老爷的想法差不多,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大舅爷。
这应该徐氏与徐家断绝关系后,他首次见到徐家人。
之所以不算上徐佑轩,只因当年发生不愉快事件时,他年纪尚幼,又是晚辈,所以谭德金见到徐佑轩与见到徐老爷,这二者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
谭德金想与徐老爷打招呼,可是又不敢。
一来担心徐老爷不给了面子,让他难堪,二来又想着七朵可能还不知道徐家与徐氏的关系,要是现在主动与徐老爷打招呼,那岂不是令她生疑。
在未征得徐氏同意之前,他是不会透露徐家与徐氏的关系。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七朵清了清嗓子,主动上前与徐佑轩父子打招呼,“徐老爷,徐大哥,好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儿呀?”
谭德金为了避免尴尬,干脆装透明,蹲下身子,故意装做看车轱辘。
“七丫头,好久没见,好像又长高了嘛。”徐老爷敛了收思,恢复正常表情,十分亲切的与七朵说话。
“嘿嘿,是嘛。”七朵眯眼笑着应。
徐佑轩见父亲没有对谭德金恶言相向,大大松了口气,看着七朵咧嘴笑了笑。
徐老爷微沉了下眸子,主动问起谭德金来,“七丫头,请问这位是?”
装做不相识。
谭德金见徐老爷如此做派。也松了口气,忙站直了身体,主动向徐老爷微笑。“徐老爷好,七朵是我小女儿。”
“原来是谭老爷啊。幸会幸会。”徐老爷向谭德金抱了抱拳头。
“徐老爷真是说笑,我只是一介村夫,只晓得在泥巴地里抠食,没什么出息,哪儿当得起老爷二字。”谭德金也抱拳。
不过,七朵注意到,自家老爹的背挺得十分直。
且说话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悦。看似谦虚的回答,实则有些刺人。
她极度怀疑当年徐家人肯定说了自家老爹很多难听的话,伤了自家老爹的自尊,不然。依着老爹那憨厚的性子,不会对徐老爷这般说话。
徐老爷也想起了当年的事,面色一讪,“谭老爷真是过谦了,你们忙。我们先行一步了。”
他不好意思与谭德金再说下去,怕将当年的事情牵扯出来,到时大家的脸面上都不好看。
于公于私,他现在都不想再与谭德金撕破脸皮。
这脸皮一旦撕破,相信七朵与春风得意楼所有的合作就会终止。到时损失的是双方,不仅仅是七朵家。
同时,他也没说来怀仁书院是为了看阎思宏。
徐佑轩向七朵与谭德金微笑着道了别,与父亲先进了书院。
七朵则在想着徐家是不是也有人在书院读书。
“爹,我们也进去吧。”七朵对自家老爹说。
“嗯。”谭德金轻哼一声,表情还是不太高兴。
虽然事情已过去了十多年,但有些事情永远都不能忘却,已深深刻在脑中。
七朵将带给六郎的点心和衣服之类的东西拿下来,与谭德金进了书院。
当然,依旧不忘给看门的陈伯两盒点心。
“七姑娘,你真是太客气了,又让你破费了。”陈伯接过点心,有些过意不去。
“嘻嘻,陈伯您客气了,小小心意。”七朵弯眸笑。
七朵与谭德金去了六郎住的住处。
看见父亲与姐姐,六郎也特别高兴,笑着迎过来喊,“爹,三姐。”
谭德金看到儿子,这才开了笑脸,紧走几步,一把抱起了六郎,并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乐呵呵的问,“儿子,想爹了没?”
“想!爹,您快放我下来。”六郎则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脸扭了扭,并向四周瞧了瞧,看有没有人见到他被父亲抱着。
“哈哈。”谭德金咧嘴乐,这才放下儿子,并细细的打量着,看没有什么变化。
近来谭德宝不在家,他十分忙碌,歇了好些日子没来了,真的十分挂念着儿子。
长生也迎上来,恭敬的唤,“老爷,三小姐。”
“六郎,长生,近来一切可都好?”七朵将东西递向长生,笑着拉过六郎问。
“三姐,我们一切都好。”六郎笑眯眯的应着。
上回被阎思宏欺负一事,他让长生瞒着,不要告诉家里人,不想让家人为他担心。
七朵也仔细打量六郎,发现他也长个儿了,小脸也变得圆润起来,双眼炯炯有神,气色与精神更胜以前,看来这身体是真的好了。
见此,七朵是真的放了心,然后又问他最近学了哪些东西,可有结识新的朋友。
六郎一一回了。
姐弟二人闲聊了一会儿后,六郎带七朵去找沈楠。
沈楠在书院的较场练习射箭。
有他在的地方,当然少不了韩和文的身影。
见到七朵来,沈楠的面上现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放下手听说弓箭,迎了过来。
韩和文倒比他手脚利索,一眨眼功夫,就到了七朵面现,展开大大的笑脸,“七朵妹妹,你来啦,有没有带好吃的呀。”
沈楠走过来,一把将他扒去一旁,瞪,“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然后看向七朵,“七朵,别理他,他就是一只贪吃的老鼠。”
想着要是七朵没带吃的东西过来,那她岂不是会尴尬。
所以才说这些话,让她安心。
“喂,沈楠,你才是老鼠,你有本事歇一天不吃饭给我瞧瞧。真是的。”韩和文急得跳脚,担心自己的形象被丑化,急着向七朵解释。“七朵妹妹,你别听沈楠胡说啊。咱俩是啥关系呀,我是和你说笑话呢,可千万别介意呀。”
“你们俩没关系!”沈楠淡定的应。
韩和文又要急眼了。
七朵抿嘴笑着挥手,“好啦,你们别吵啦,怎么像小孩子似的,当然少不了你们那份好吃的。都在六郎房间里呢,等会儿让长生给你们送过去。”
“七朵妹妹,你可比我们小啊,怎么反过来说我们像小孩子呀。”韩和文不乐意的嚷。
“噗。”七朵笑。然后指着箭靶转移话题问,“你们二人谁的箭术更高明啊?”
“当然是我啊!”韩和文十分得意的挺胸。
射箭是他的强项,与沈楠在一起,只有射箭让他找回自信。
好不容易七朵戳到了沈楠的短处,他怎能不得意。
“真的?”七朵则有些不相信的问。
“当然。七朵妹妹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与沈楠比一场给你瞧瞧。”韩和文立马道,并看向沈楠,“沈楠,敢不敢与我比一场呀?”
看他那得瑟的小模样。沈楠很想揍他一拳。
沈楠看向七朵,“七朵,走,这儿太阳晒,我们回屋说话吧。”
他才不会将自己的劣势在七朵展现出来呢。
说着,他就拉了七朵和六郎离开。
韩和文在后面气得跺脚,“狡猾的臭沈楠。”
七朵侧脸看了看向旁的沈楠,他竟然一脸的镇定,让人不禁怀疑韩和文说的是假话。
不过,是真话还是假话,七朵也不在意。
韩和文追了上来,气呼呼瞪了眼沈楠,然后拉起六郎的小手,与他说起话来。
几人又回到了六郎的住处,七朵拿出四盒点心,沈楠与韩和文每人两盒。
见时辰不早了,谭德金与七朵准备回家。
“七朵,你过来一下,最近得了本好玩的游记,你带回去看着消遣。”沈楠唤住七朵。
“真的呀,太好了。”七朵眼睛一亮。
虽然每天很忙,但偶尔有闲暇时,还真是无聊,无电脑无电视,几乎没什么娱乐活动,像一些休闲类的书籍也十分难寻。
沈楠现在要送本游记,她怎能不高兴,无聊时可以用它来打发时间了。
七朵让谭德金稍等她一会儿,她跟着去了沈楠房间。
沈楠房间其实就在六郎的紧隔壁,一本游记他完全可以送过来的,用不着七朵亲自去来拿。
但他有自己的用意。
他将一本厚厚的装订结实的书递向七朵,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个木雕。
七朵只是扫了一眼,就认出此木雕与上回他送的那木雕十分想像,也是两个小人儿。
想到上回的木雕,七朵嘴角微抽了下,忙将这个木雕拿过来认真打量,看这回雕得是什么。
身着锦袍的小男孩一手拿书,一手背在身后,看样子应该在读书,而小女孩则坐在地上,仰视着小男孩。
小女孩唇角带着笑容,面上是崇拜的表情。
小男孩与小女孩依然十分神似她与沈楠。
“这雕得是什么?”七朵眼角抽了下,现在才发现,这孩子不但别扭,还挺自恋的。
“笨,这都看不出。”沈楠斜了她一眼。
“看不出来。”七朵故意摇头。
“那回家好好琢磨吧。”沈楠并不打算告诉她答案。
“你怎么有空雕这东西,要是被伯父看见,定会责骂。”七朵看着手中精美的木雕摇头,不得不说,这雕工真是没得挑剔。
只是这内容要是稍微改变一下就更好了。
沈楠对她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道,“母亲说了,不可读死书。”
七朵无语了,郑婉如的确说过这话。
闲话了几句,她出了沈楠的屋子。
“小七。”徐佑轩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七朵住了步子回头,只见他一人,未见到徐老爷,心情顿时松了不少,“徐大哥。”
“哟,这是什么。”徐佑轩走近后,一眼见到七朵手中的木雕,顺手拿了过来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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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听话,心情十分糟糕,本章写了删删了写,结果还是不满意。烦死,发现自从宅在家后,人变得易怒和暴躁了,郁闷!!
第248章 看穿
七朵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这木雕,奈何徐佑轩胳膊长手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木雕已经到了他手中。
“徐大哥,小东西没什么好瞧的,给我吧。”七朵伸手去要。
她怕徐佑轩看出木雕中的小女孩是她,那会好丢人的。
徐佑轩身子略偏了偏,没有立即将木雕还给她,而是认真看了起来。
细致看了一番之后,徐佑轩不住的颔首,“好精致的木雕,看得出雕刻之人十分用心,不过,小七,这小姑娘怎么有些像你呢?”
他一边看手中的木雕,一边打量七朵,越看越像,特别是眉之间的神态,真的特别想像。
七朵脸不由一红,忙否认,“徐大哥,你看错啦,怎么可能是我呢。”
徐佑轩摇头,“没看错,真的很像。”
二人正说话间,沈楠从屋子踱着小方步出来,打量徐佑轩。
徐佑轩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侧面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识看了看手中的木雕。
“这小男孩倒像沈三少爷。”徐佑轩凑到七朵耳旁低声说,声音带着低沉的笑意。
他是知道沈楠身份的。
自从知道徐氏与徐家的关系后,七朵在他心目中除了原先的合作伙伴与好朋友后,又多了小表妹的身份。
表妹不同于好朋友,那可是一家人的称谓。
所以,他对七朵的言行举止不由自主亲昵了起来。
要是在以前,他肯定不好意思凑近七朵说话。
虽然她年纪比他小好多,但男女有别,该守的礼节还得守。
但沈楠不知徐佑轩的身份,见他与七朵这般亲密,心里十分的不快,轻咳了一声。看向七朵,“七朵,时辰不早了。怎么还回去?”
“还有,送你的东西。收好。”沈楠又补了一句。
本来徐佑轩还只是猜测小男孩是沈楠,现在听说木雕就是他送的,确认了自己所想,还有他说话的语气里分明有着酸味,都让人遐想联翩。
徐佑轩听人说过沈楠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有一身好武功。现在看来,手中这木雕极有可能是沈楠亲手所刻。
小小年纪,不但书读得好,还有如此精湛的雕工。真是不得不让人敬佩。
徐佑轩对沈楠由衷多了份敬佩。
“小七,给你,收好喽,可别丢啦。”徐佑轩将木雕递向七朵,唇角的笑意更浓。
只是那微挑的眉毛。让他笑容看起来有些坏。
七朵看了,莫名有些恶寒,伸手将木雕接过,冲沈楠点点头,“知道。这就回了。”
沈楠满意的扬了下唇角。
徐佑轩看向沈楠,客气的抱了抱拳,“沈三公子好精妙的雕工,在下佩服佩服。”
对于徐佑轩认识自己,沈楠也不意外,轻轻笑了笑,“徐少东家过讲。”
徐佑轩的身份,他是听韩和文说的。
同时这句话,是承认了木雕是他亲手所雕刻。
徐佑轩笑得更加灿烂起来。
七朵则有些好奇徐佑轩来书院的目的,问,“徐大哥,上回也看到你来书院,是不是家里也有人在这儿读书?”
提起这事,徐佑轩面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轻叹一口气后点头,“没错。”
“哦,谁啊?”七朵随口问。
“我那不成器的表弟阎思宏。”徐佑轩答。
“什么,他也来书院啦?”七朵则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的问。
这人渣来书院读书,会不会将书院的风气给污染了啊。
她真的很担心。
对于阎思宏,她是极度的讨厌。
但这念头滑过之后,她忽然又有些丧气,想起上回二霞说过的话,二霞还有一位同胞所生的弟弟呢!
而这弟弟极有可能就是阎思宏啊!
如果阎思宏真是二霞的弟弟,那就是自己的哥哥。
称呼哥哥为人渣,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七朵的情绪一下子也低落了下来,最近倒将这事给忘了,现在重新想起来,真的特别烦燥,有这样一位哥哥,任谁也不会开心吧。
唉!
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阎思宏就是阎思宏,与自己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七朵如此安慰着自己。
徐佑轩不知道七朵心里在想什么,见她忽然不太高兴,还以为她还记恨上回阎思宏抢谭德金银子那事,面上一热,是臊得。
“小七,上次那事儿你也别放在心上,思宏也是一时糊涂,进了书院之后,他收敛了很多,如今学业各方面都有了进步。方才,我和父亲去先生那儿,先生还夸了思宏呢。”徐佑轩忽然想到了阎思宏与七朵家的关系,为了以后着想,赶紧为阎思宏辩解着。
很后悔方才失言,说阎思宏是不争气的表弟。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只有尽量的往阎思宏脸上贴金子。
“徐大哥,上次的事我忘了,徐大哥,我家中还有事儿,先走啦。”七朵展了笑颜,对徐佑轩挥手道别。
徐佑轩也对她挥挥手。
谭德金与七朵离开怀仁书院,赶着马车回家。
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好像是康家的马车。
七朵还未进自家院子,就听到有笑声从院子里扬出。
她想起康二婶说要来家里道谢一事,难道今日过来了?
七朵快走几步进了院子,只见院子槐树下面坐着几个人,正是徐氏与康夫人、康二婶,还有康进。
几人谈笑风生,笑容愉悦。
七朵笑着上前与众人打了招呼。
康二婶听徐氏说了七朵父女去了孵坊一事,见七朵回来,忙关心的问道,“七丫头,鸡蛋都送过去了?你二舅如何说?”
“二婶婶,都送过去啦,严叔叔帮我们挑了一些不合格的鸡蛋出来。然后说剩下的事儿不用管啦,再过七天过去,到时可能还会有一些无法孵化的鸡蛋。”七朵笑眯眯的走到康二婶身旁。将事情经过说了遍。
“办妥了就好。”康二婶笑着道。
“这事能办成,多亏了二嫂嫂您。否则我们还不知该咋办呢。”提起这事,徐氏自然不忘了向康二婶道声谢。
“亲家母,瞧您说得这话,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嘛,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儿。”康二婶凤眸一挑,嗔。
“噗。”徐氏忍不住笑了,“二嫂嫂您也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不要见外。那您今儿带那些礼物过来,岂不是见外了?所以啊,礼物等会儿回家时,一定要带回去。否则呀,就没将我们当一家人来看。”
七朵猜得没错,康二婶今日特意上门来道谢的,并带来了许多礼物。
不要说康二婶与康进家是这样的关系,就算是其他人。徐氏也不会收下人家的礼物。
徐氏正想着等会儿该如何让康二婶将礼物带回去,这下正好,有了康二婶这番话在前,她的话说得理直气壮,令康二婶无法拒绝。
“亲家母。这可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康二婶忙争。
“都一样,怎么就是两回事呢。”徐氏笑着应。
康夫人见二人为这事争执,笑着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两呀别争了,时辰差不多了,明秀妹妹,我和进儿去拜见下老爷子和老太太,早就该去的。”
“好,桂荣姐,我陪你们一块儿去。”徐氏笑着握了握康二婶的手,然后起身。
康进立马灵活的进了屋子,将带给谭老爷子夫妇的礼物拎了出来。
徐氏与康夫人携着胳膊,康进跟在后面,三人一起去了谭家大院。
康夫人与康进去见谭老爷子夫妇,康二婶就没跟着过去,而是拉了七朵一起,去找二霞说话儿。
因康进来了,二霞害羞,就躲在屋子里绣花做鞋子,一直没出来。
听到动静,知道康进与康夫人去了前院,她放下手中的鞋,推门出来,准备去厨房帮六桔。
一出门,就见到康二婶与七朵走了过来。
“二婶婶。”二霞忙福着身子行礼,双颊生绯。
“霞儿。”康二婶笑着前扶了她的手,亲切的应。
看着二霞如天仙般的容颜,康二婶眼睛里笑得溢出了水来,再次赞叹天下间竟然有如此绝色的美人儿,同时也暗叹康进好福气,竟能娶得如此的美娇娘。
更难能可贵的是,二霞不但生得俏美无双,且性格温顺乖巧,贤惠能干,礼数周全。
康二婶越瞧越喜欢,有这样一位侄媳妇,到时自己这面上也有光彩。
“朵,你陪二婶婶说说话儿,我去厨房帮桔。”二霞不好意思面对康二婶,红着脸对七朵道。
七朵抿唇笑,“好,大姐,今儿的菜可就看你啦。”
她本想让二霞陪康二婶说说话,自己去厨房做菜,但想想,还是让大姐露一手比较好,让康家人知道大姐更多的能耐,并非是虚有其表。
经过七朵一段时间的教导,如今六桔与二霞的厨艺大为长进,一些来人待客时的主要菜式都会做,味道不输她。
所以七朵才放心的让二霞去做菜,否则,那不是露巧,而是显拙了。
二霞羞涩的笑着点头,去了厨房。
康二婶其实是想与二霞说说话,更多的了解二霞的。
七朵与康二婶进了三姐妹的房间。
矮几笸箩中做了一半的鞋立马吸引了康二婶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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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意外之事
康二婶拿起那只鞋,认真的看着,是一只女鞋。
样式精巧,针脚细密平整,鞋面上绣得是盛开的牡丹,寓意花开富贵。
牡丹颜色搭配和谐协调,粉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绿色的叶,要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朵真花呢。
“七朵,这鞋是你大姐做的?”康二婶笑眯眯的问。
“是呀,二婶婶。”七朵笑着应。
“那这花又是谁绣的?”康二婶续问。
“也是我大姐。”七朵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两双做好的鞋子来,指给康二婶看,“二婶婶,您瞧,这些都是我大姐做的。”
这是二霞做给她的。
康二婶看着眼前精美得如同工艺品一样的绣鞋,不由直咂舌,赞叹,“真是手巧的好孩子,不但鞋子做得好,这花也绣得像真的一样,好,好!”
七朵又从拿出另外两双鞋来,笑着道,“二婶婶,看,这是我二姐做给我爹和六郎的。”
康二婶拿起六桔做的鞋子,也认真的看了起来。
针脚同样细密平整,花也绣得活灵活现,可能是男鞋缘故,鞋型周正挺括,相对来说,二霞的鞋圆润温婉秀美一些。
不过,六桔比二霞年纪小,鞋子能做成这样,实属难得,假以时日,定不比二霞差。
而且在绣花的功夫上,二者不相上下。
“啊呀呀,七朵,你们几姐妹可真是心灵手巧,让二婶婶我都看花了眼睛,你二姐姐小小年纪,就能做出这般漂亮的鞋子,真是十分难得啊。而你大姐做的这鞋子。实在是太美了,美得让人不忍心穿着它下地,怕脏了可惜。”康二婶真心的赞叹着。
“二婶婶过讲啦。嘻嘻。”七朵眼睛笑得弯弯。
听康二婶夸二位姐姐,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开心。比夸了自己还要高兴。
谁知康二婶笑着又道,“不过讲,二婶婶我说得都是实话,对了,七朵,能否将你做的鞋子拿出来给我瞧瞧啊。”
呃!
七朵愣了下,瞬即抓着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二婶婶,我手笨,不会。”
“啊。不会吧,七朵,别谦虚啦,拿来给我瞧瞧。”康二婶一脸的不相信,二位姐姐女红这样好。七丫头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七朵这下有些尴尬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将二姐做的鞋子也拿出来显摆,这下好了,让自己陷入了窘境。
“嘿嘿。二婶婶,您茶凉了,我去帮您换杯热的吧。”七朵眼睛一转,立马转移了话题,端起康二婶的茶盅,快速推门而出。
康二婶见她急匆匆离去的样子,忍不住掩口笑了,同时想着她可能对女红这一块真的不太熟练。
不过,康二婶可是听康夫人提起过,说七朵经商可是一顶一的能干,谭家能有今天的富足生活,可以说全是七朵之功。
当时听康夫人说这些话时,她不不太相信,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再怎么能干,但缺少经验与阅历,更无见识,所以这能干也只是相对而言。
但上回在孵坊见到七朵,听她与严家方说话议事,俨然是大人模样,有条有理,让康二婶对她刮目相看,丫头果真与一般姑娘不一样。
倒没想到这般能干的丫头,对女红不通,这样下去可不成啊。
在康二婶传统的思想里,姑娘家再怎么能干,这针线女红可是不能不会的,那是身为女子都应该会的。
她想着要找机会对康夫人说说这事,让康夫人对徐氏提提,得抓紧让七朵学学。
自从上回七朵帮忙请到了温修宜为严父看病,康二婶对七朵的感激之情转化为喜爱,是真心的喜欢,不想看着七朵因这小事影响将来的前程。
大户人家挑媳妇,这针线女红是衡量女子贤不贤惠最重要的标准呢。
康二婶竟然替七朵操心起这事儿来了。
七朵幸好不知道,要是晓得,定会吐一口闷血。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皇上不急太监急’么?
徐氏带着康夫人与康进去了谭家大院。
谭老爷子与赵氏正好都在上房,见到康进母子前来,二人赶紧客气的起身迎了。
几人十分客气的寒暄见礼,特别是康进,十分郑重的对谭老爷子与赵氏行了大礼,他们二位可是老长辈呢。
见礼之后,大家分别坐下。
康进将礼物呈上。
康夫人很会做人,不但给谭老爷子夫妇带了礼物,谭德财家也有份。
谭老爷子夫妇这边有点心、茶叶、上好的烟丝、陈年佳酿和四匹上好的绸缎,还有半只猪腿,又送了赵氏一支翡翠镂空雕花簪子。
谭德财家是两盒点心,两盒蜜饯,两匹绸缎,另有四朵颜色鲜艳的石榴绢花,是给谭桂花、四枣和八梨几人的。
康夫人知道谭德银家已搬去了县城,所以没有备下礼物。
赵氏看着眼前的礼物,眼睛笑眯了一条缝,特别是这支簪子,颜色通透温润,纹饰精美,一看就知是上等的佳品。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般漂亮的簪子呢,更别说戴了。
“亲家母真是太客气了。”赵氏笑滋滋的应着,亲自去为康夫人和康进二人沏了茶,并进了房间拿了鸡蛋去厨房,吩咐吴氏做三碗糖水鸡蛋。
其中一碗是给徐氏的。
在农村,糖水鸡蛋是最高规格的待客甜品,一般只有对待贵客才会煮糖水鸡蛋的。
要是在以前,赵氏才不会煮糖水鸡蛋给徐氏吃。
吴氏看着赵氏的背影直撇嘴,狠狠的啐了口唾沫低声骂,呸,死老婆子,狗眼看人低,太势利眼儿了,人家给点儿好处。就像狗一样去巴结着。
她之所以会骂赵氏,是因为二郎的岳父岳母来谭家时,别说糖水鸡蛋了。就连一口糖水都没喝过。
因此,现在看赵氏对康家母子这般热情客气。吴氏这心里酸得能酿醋了。
本想将鸡蛋不煮熟就送过去,可是想想康家送的那些礼物,吴氏这心里又好受了些,康家还真是大方,没想到还备了礼物给自己家,的确会做人。
想当初大梅嫁给王红雷,可是一根针也没见王家送到自己手上啊。
真没想到憨憨的二霞。还真有福气,能嫁这样好的人家。当然,说到底,还是徐氏有本事。十几年没见的姐妹竟然会遇上,然后还那样好的运气,对方就有一个未成亲适龄的儿子,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这样好的事儿怎么就不能落到自家头上呢。
吴氏再次被酸了酸。
罢了罢了,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本事攀个好亲家。不能让老头子老太婆高看自家一眼,往后啊要去庙里多烧烧高香,希望哪天菩萨开了眼,也能让四枣寻个好婆家,那就阿弥陀佛了。
啊呀。这样说来,以后可得让四枣多去老大家转转,也不能得罪了老大两口子,说不定,将来四枣的亲事还得靠他们呢。
如此一想,吴氏提起精神,认真煮起糖水鸡蛋来,并特意多放了些红糖。
吴氏喊了四枣一起,将三碗糖水鸡蛋端去了上房。
徐氏那碗糖水鸡蛋是怎么也不会吃的,后来在拉扯下,让给了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也不好吃独食,分了两个给小八梨。
如今谭德银一家离开了,只有八梨一人年纪最幼,有什么好吃的,谭老爷子常会给她多吃一口。
八梨倒是因此受了宠起来。
而康夫人与康进自然也不会将鸡蛋全部吃下,几番客气的推辞之下,赵氏让吴氏每人分了两个。
几人欢欢喜喜的吃了。
又稍休息了片刻之后,徐氏让谭老爷子夫妇中午过去吃饭。
谭老爷子夫妇也没推辞,赵氏同时还留客,“亲家母,进儿,午饭在老大家吃,晚饭我们这边准备,吃了晚饭后再回去,我们也热闹热闹。”
赵氏如此表现,可是十分少见的。
徐氏很高兴,赵氏说这番话,不管是出自真心,还是流于表面的客套,但起码为她挣了脸面,没让她在亲家和女婿面前丢脸。
康夫人自然推辞,“老太太,您太客气了,刚刚已经吃了鸡蛋,我这脸已经羞得抬不起来了,哪儿还能叨扰。老爷子老太太,过些日子,我来请您们过去我们家做客,去认认门儿。”
“嗨,亲家母,你这话就是见外了,都是自家人,就这样说定了,晚上一定要留下来。正好家里那些个小的都想与进儿好好聊聊,长长见识,亲家母,你就成全了吧。”赵氏十分热情的拉了康夫人的手,真诚的留客。
康夫人忙向徐氏投去求救的眼神。
徐氏笑着道,“娘,桂荣姐家里最近也忙,今儿还是特意抽空来的。下回吧,反正往后日子还多着呢。”
赵氏摆手,“老大媳妇,下回是下回,这次算是进儿第一次来我们这,做为长辈,怎么也得留他吃顿饭,不然,村里人会骂我不懂事。”
谭老爷子见赵氏如此,也十分高兴,道,“亲家母,进儿,老大媳妇,别推辞了,这是我们的一番心意,莫让我们失望,就这样定了,晚上过来。”
见谭老爷子与赵氏真心留客,要是再不答应,倒有些抹了他们的面子,康夫人与康进只好笑着应了。
徐氏与康夫人、康进三人先回家。
七朵姐妹听徐氏说了赵氏的举动,她们均大呼意外。
徐氏笑着说,赵氏善待康夫人与康进,这是好事,是她乐于见到的。
七朵撇撇嘴,只希望赵氏日后莫要做出一些过份的事情才好。
她出门去沈家喊郑婉如过来吃饭。
只是刚出院子,就见到一辆马车迎面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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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稀罕的礼物
谭家前院。
等徐氏与康进母子一离开,赵氏立马吩咐谭德财去镇上买些鱼,肉已经有了,又让吴氏抓只老母鸡杀了,然后煨上做汤。
见赵氏对康家母子巴结,吴氏自然是一肚子酸水。
可酸归酸,赵氏吩咐干的活儿也不敢马虎,同时也有心想讨好康家人。
“老婆子,这事你做得对。”谭老爷子难得的夸了赵氏一回。
“我哪件事儿做得不对了。”赵氏有些不满的瞪了眼谭老爷子,但很快又笑着道,“康家是个大方的,与他们关系拉近些,对我们不吃亏。请他们吃顿饭花不了多少钱,但让人家觉着心里舒服,相信日后不会亏了咱们。”
精于算计的赵氏,这小算盘可是扒拉得‘啪啪’响啊。
“老婆子,你……唉,为人处事,可不能光想着吃不吃亏啊,有时候吃亏反而是福啊。就像老大分家那回,看似吃亏了,结果白得了一塘莲藕,这就是老天爷对他吃亏的补偿。所以啊,老婆子,为人还是忠厚些好。”谭老爷子有些无奈的摇头,对赵氏难改算计的心思而头疼。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这样做,还不都是听了你上回说的话嘛,得将老大一家的心拢过来嘛,你这死老头子,我照做了,又在那儿说闲话。”赵氏没好气的冲谭老爷子发火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说正事儿吧,第一次请康家人来吃饭,到时里外做得体面周全些,不然可就白费了你这番苦心。”谭老爷子不想与赵氏争吵,只得举手投降。
“放心吧。这我知道,到时将族长也喊过来陪着,显得咱们重视康家。”赵氏点头应了。
“成。”谭老爷子点头应了。
此时还未到吃午饭的时辰。赵氏自去看吴氏干活,并叮嘱吴氏将菜切得好看些。不要晚上在客人面前丢脸面。
吴氏温顺的应了。
这边赵氏在绞尽脑汁想着晚上如何好好款待康家人,那边七朵见到一辆马车迎面驶来,她眼角本能的抽了下。
这辆马车,她十分熟悉。
是温修宜的。
他怎么又来了?他难道不怕奶奶打他主意吗?
就算他已经成亲,可奶奶看他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对劲啊。
七朵疑惑的瞬间,马车已经在她面前稳稳停下。
“小七。”首先传入耳间的不是温修宜的声音,而是徐佑轩的声音。
七朵抬眸。只见徐佑轩与温修宜一前一后从马车上下来。
徐佑轩是一身湖蓝色的长袍,温修宜是月白色的锦袍,干净清爽,黑眸熠熠生辉。
“徐大哥。温公子。”七朵唇角轻扬,绽出笑容来。
其实她真的很想问二位吃货一声,你们常来我家,真的好吗?
温修宜看向七朵,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温声首,“小七,难道不欢迎我们过来?”
“呵呵,温公子,怎么会呢。您与徐大哥可是贵客,能来我们家,那可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呢,怎会不欢迎?”七朵牙齿差点儿咬到舌头,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呢。
不过,她的确有些心虚。
“呵呵,没有最好。”温修宜扬着唇角笑了,黑眸轻眨了下,里面潋滟的波光让七朵垂了眸子。
他虽然在笑,可她似乎听到了他磨牙的声音。
想到上回为了求他为严父看病,曾做出过承诺,随时随地欢迎他前来做客,而且有好吃好喝的要掂记着他。
在那种情形之下,她毫不犹豫答应了他的要求,同时也想着,这可能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现在想想,当初真是嘴太快了。
这货不是那种薄脸皮的,竟然将那话当了真,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嫌自己不够热情。
可恨!
徐佑轩在旁边轻推了下温修宜嗔,“修宜,你这家伙,怎么欺负起小七来了。放心吧,小七最是热情好客,你想吃什么,尽管与小七说就是。”
然后他又看向七朵,丑化温修宜,“小七,修宜最是贪吃,几日没吃着你做的饭菜,就馋死了,非要拉着我过来。”
七朵抿嘴乐。
温修宜用脚尖轻轻踢了下徐佑轩,瞪他,“那是你自个儿。”而后看向七朵,“咳,我今儿过来,可不是单纯为了吃,是送好东西给你。”
“什么好东西?”七朵看向温修宜的眸子闪闪发亮,他说的好东西,应该不会差。
温修宜从袖笼里掏出一个小荷包,递向七朵,“种子。”
言简意赅。
“什么种子?”七朵接过小荷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情人果。”不等温修宜回答,徐佑轩倒抢着答了,并冲七朵挑挑眉。
“啊,情人果?这是什么东西?”七朵一时之间有些懵,世上还有叫这名的果子吗?
温修宜面上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色,再次斜了眼徐佑轩,然后对七朵道,“别听他胡说,这是番茄的种子,相信你应该能用得上。”
啊啊啊,原来是番茄呀!
七朵有些激动了,番茄这儿貌似还没呀,这可是稀罕的品种啊。
同时,她这才恍然大悟,其实徐佑轩称番茄为情人果也没错,在前世曾经看过有关番茄的文章,它可是外来品种,刚开始被人发现时,人们见它色彩鲜艳,不敢食用,担心它有毒。
之后渐渐演变为情人之间赠送的礼物,只做观赏之用,所以有和称它为爱情果或情人果。
直到很久之后,某种大能看着番茄美丽的外表垂涎欲滴,抱着必死之心尝了一口。
这一尝这后,众人才知道番茄不但无毒,反而味道美极了,最后它终于登上了大雅之堂,被做成各种佳肴。供人品尝。
番茄种子在前世不足为奇,可在这儿,那真真是稀罕而又珍贵无比呀。
这东西毕竟是国外传过来的。一般人哪儿能弄来种子呀。
七朵正准备开心的向温修宜道谢时,忽然想到一件事儿。眼下自己只是一个小村妞呀,哪儿知道番茄是什么东西?
既然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怎么能表现出特别高兴的样子来呢。
她赶紧将要溢出的笑容往回一收,看着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眨巴几下大眼睛,茫然的问,“温公子。徐大哥,这番茄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吃呀?”
温修宜深深看了看七朵两眼,唇角一勾,现出完美的弧度。扬出倾城的笑容来。
七朵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这个问题不需要温修宜回答,徐佑轩已经快言快语在说了,“小七,我告诉你呀,这番茄种子可来之不易哟。是修宜托人从京城那边带过来的,至于能不能吃,我也不太清楚,但听修宜说此物长成后结出来的果子十分漂亮,味道会十分特别。
小七啊。你赶紧将它们种下吧,我还等着品尝它们的味道呢。”
温修宜特意让人带番茄种子给我?
他怎会这样好心?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又怎么知道番茄能吃?
以前那个念头再次在心里升腾而起,七朵越想越怀疑。
本来只是简单的种子,可现在七朵拿在手中却重逾千斤,不知是该收下,还是该还回去。
虽然这些种子真的特别珍贵,她也真的很想要,但想了想,还是将荷包递向温修宜,“温公子,听徐大哥这样一说,这些种子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温修宜先是瞪了眼徐佑轩,然后对七朵笑了笑,“小七,你想多了,我只是馋番茄的味道,正好你家有地可种,加上你厨艺不错,为了让你到时做番茄容易些,我就拿来让你帮忙种下。就是不知眼下这季节还行不行,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不然早该到了。”
说这番话,温修宜背着双手,神态悠闲的往院子里走去,仿佛进的是自家院子一样。
七朵抿了抿唇,他都这样说了,种子那只有收下喽。
但她知道,眼下种番茄还真是晚了些。
不过,她有信心能种得好。
“小七,好好种啊,我们能否吃上新鲜的番茄,一切可都得看你的啦。”徐佑轩又补充着,然后也进了院子。
七朵轻叹一口气,将荷包收好,没有进院子,而是先去喊郑婉如。
温修宜与徐佑轩进了七朵家院子,才知她家另有客人在。
不过,康家人他们也都算是认识了,康进见到他们来十分高兴,终于有了男子为伴。
特别是康二婶,见到温修宜,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再次忙不迭的说着谢。
温修宜最烦人家道谢,应付了两句后,与徐佑轩一起随康进去了谭德宝屋子。
当然,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过来七朵家,虽然口中说是送番茄种子,但还是带了些礼物给徐氏与谭德金,这是基本的礼数,他们可不敢怠慢。
徐氏看到徐佑轩,心情有些复杂,既欢喜又担忧,担心他会将徐家其他人给引过来。
同时,对于温修宜和徐佑轩来得这样频繁,徐氏与谭德金均想着是因为徐估轩知道了徐氏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常来走动。
其实他们哪儿知道,徐佑轩几次来七朵家,都是被温修宜给拉来的。
就像今天,徐估轩是在回县城的半道上,被温修宜给拦下的。
徐佑轩反而不敢常见徐氏,因徐氏与徐家的关系还未和解,他知道徐老太爷的脾气,要是惹恼了他老人家,到时不要说他自己,说不定连带着徐氏也会受累。
因多了徐佑轩与温修宜二人,七朵后来又加了几个菜。
赵氏与谭老爷子也过来,见到徐佑轩与温修宜,二人惊讶之后就是欣喜。
第251章 不好的感觉
赵氏之前不知徐佑轩的身份,后来听谭老爷子说了。
得知徐佑轩的身份之后,她着实惊讶了好久。
还以为徐氏已与徐老爷子关系缓解了。
要真是关系恢复了,那徐氏岂不是有了强硬的娘家做为靠山,要是让徐家人知道这些年徐氏在谭家受的气,会不会来找她老婆子算账呢?
徐老头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东西,这老东西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这样一想,赵氏当初吓出一身冷汗来。
后来仔细一问谭老爷子,才知道徐氏并没有与徐家和解,一如既往。
赵氏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但也想着,日后要是再见到徐佑轩,可得好生待着才是,不能得罪了。
当然,赵氏还有其他的打算。
而温修宜呢,虽然据七朵说已经成亲,可赵氏并不太相信,看他的模样,不像是成家立室的人。
怀揣着异样的心思,饭桌之上,赵氏十分热情的拿着干净的筷子为温修宜、徐佑轩、康进三人夹菜,并一个劲的催着他们多吃些。
“来,来,你们都要多吃些,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可不能像你们这样斯文,快吃快吃。”赵氏笑眯眯的说。
笑容慈祥,语气温和,活脱脱一个慈爱的老长辈模样。
“老夫人,不用如此客气,我自己来就成。”温修宜对赵氏温声说。
“嗨,孩子,没事儿,来到我们家,那就是客人,一定要吃饱喝足。来。再尝块红烧肉。”赵氏亲昵的对温修宜改了称呼,说话的功夫,又夹了块红艳艳的肉放进他的碗中。
这声‘孩子’让温修宜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看着碗里各色菜堆在一起,像小山一样。温修宜忽然之间没了胃口。
吃饭他图得是那份自在愉悦,可现在被赵氏灼热的眼神盯着看,真的全身不舒服。
不仅仅是他,徐佑轩与康进也是如此。
本来嘛,一大桌人吃饭,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想吃什么自己就夹什么,大家伙边吃边聊,这样才轻松愉快。可赵氏这样一咋呼,其他人的视线就会多数时候停留在温修宜他们三人身上。
被人盯视着。再好吃的佳肴也味同嚼腊。
但赵氏为他夹菜,本是客气,又不能发火或生气,还得笑脸迎着,这种感觉真是太郁闷。太难受了。
要不是看在赵氏是七朵奶奶的份上,温修宜真的准备起身离席了。
徐佑轩与温修宜十分熟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高兴了。
“呵呵,老夫人。我们要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岂不成了那山寨里的好汉呢。”徐佑轩笑看对赵氏说。
他是用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大家听了就笑。
但赵氏过份的热情让徐氏与谭德金也情不自禁皱了眉毛,康进是自家女婿,算得是自家人,那倒还好些,只是徐佑轩与温修宜那可是客,富人家的公子少爷,可都是有脾气的,万一得罪了,那可不好。
七朵也看出了温修宜的不悦。
说实话,她去别人家做客,也特别不喜欢主人为她夹菜。
印象特别深刻的是有次去同学家做客,同学的母亲是位十分热情的人,做了满桌子菜,然后也不停的为她夹菜。
结果,夹了一碗菜,没一样是她爱吃,特别是那道鱿鱼丝,她最最讨厌的东西就是鱿鱼好不好,不要说吃,看着心里就有些毛毛的。
可同学母亲大概是觉得鱿鱼是好东西,不分青红皂白夹了大半碗给她,让她真是吃也不是,吐也不是,十分为难,坐如针毡。
这件事她一直记忆深刻,所以现在温修宜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十分能体会。
但她只是垂眸专心吃饭,并不为他解围。
她真有些希望赵氏的热情逼退温修宜,让他下回莫要再来家里。
看着他,她莫名的心虚气短,这种感觉真的十分不好。
温修宜状似无意的瞥了眼七朵,恰好见到她微微上扬的唇角。
他牙咬了咬。
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康进,反过来夹了些菜放进赵氏碗中,“老夫人,您一直招呼我们吃,自己可一点儿东西没吃,赶紧也吃些吧。”
赵氏眼睛笑眯了缝,“嗳嗳,进儿可真是孝顺,我这就来吃。”
徐氏立马道,“娘,您赶紧趁热吃,凉了可不好。”
赵氏点头去吃菜。
徐氏趁机将那双筷子从赵氏旁边拿走,没了筷子,看赵氏还怎么为人胡乱夹菜。
接下来,因赵氏没了筷子,准备再去拿筷子时被谭老爷子给打断,后面大家吃得很尽兴。
饭后,赵氏与谭老爷子同时留温修宜与徐佑轩吃晚饭。
七朵本以为温修宜会拒绝,谁料到他竟然一口应下。
一下午的时间也难熬,温修宜提出去打猎,徐佑轩与康进同时响应。
打猎这种事,他们都是十分喜欢的。
七朵还记得第一次见徐佑轩,就是见他在鸡公山打猎的。
而康进平日里多忙于家里生意,难得有空闲,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当然想活动活动筋骨。
谭德金见此,笑呵呵的去准备打猎的工具。
谭老爷子有心想让家里人与温修宜他们多亲近亲近,提出让二郎、四郎跟在后面拎拎弓箭和水等杂物。
温修宜他们自是没有拒绝,一口应承,本就是图个热闹,人多一些也无妨。
“小七,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玩。”徐佑轩笑嘻嘻的问七朵。
七朵还没有做出决定,温修宜眉一皱,抢先道,“别去。”
“为什么?”七朵嘴张了张。别说,她还真想跟在后面去凑凑热闹,没见过打猎呢。
“是啊。修宜,为什么不让小七跟着?”徐佑轩也费解的问。
“你说为什么?这是去打猎。可不是去游玩。”温修宜瞪了眼徐佑轩,然后背着手去看谭德金准备弓箭。
他的背影都在生气。
徐佑轩眸子微沉,瞬间明白了什么,抬头看七朵,满脸的歉意道,“小七,是我莽撞了。不该提这个建议,修宜是担心打猎时遇上危险。那就别去了,安心在家等我们回来。”
七朵在发呆,没有听见徐佑轩在说什么。
她又有错觉。为什么温修宜生气时的样子,那么像那个人呢?
“小七,你怎么了?”徐佑轩轻推了下七朵。
“哦,没什么,那我不去了。”七朵勉强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向房间走去。
小七怎么了?
徐佑轩看着七朵的背影,有些疑惑。
七朵本想一个人进屋子静会儿,可一推房门,里面的欢声笑语迎面扑来。
康夫人、康二婶与徐氏三人都在里面,还有面红耳赤的二霞。
康二婶手上拿着一双鞋子。满脸的妒忌之色,“霞儿,我可不管你会不会说我这二婶脸皮厚,反正,我也得抽空为我做双一样的鞋子,不成,一定要比你这双还好看,到时呀,也让别人嫉妒一下我。”
说完这句话,她还向康夫人挤挤眉。
明显她话里别人指的是康夫人。
康夫人轻推了她一把,笑着嗔,“你瞧你这点儿小心眼儿,不就是一双鞋子嘛,你要是想要鞋子穿,回家让红英她们给你做去,可不许来奴役我家霞儿。”
红英是康二婶的儿媳妇。
康夫人看着二霞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对这个未来儿媳妇,她真是特别满意,不但能干乖巧,性子又讨人喜欢。
“哟哟,这就护上了,不成,红英归红英,霞儿是霞儿,我一定要穿上霞儿的鞋子。再说了,我可是霞儿的二婶婶,霞儿,愿不愿意给二婶婶做双鞋子呀?”康二婶故意酸溜溜的打趣,一把搂了二霞的肩,笑吟吟的问。
二霞面羞得通红,哪儿还好意思说话,只是笑着点头。
“怎么样怎么样,霞儿可是答应我了。”康二婶像小孩子得了糖果一样,向康夫人炫耀。
屋子里笑闹成一团。
原来是二霞为康夫人做了双鞋子,康二婶见了跟着起哄,非要二霞给她也做一双。
如此温馨和谐的氛围,让七朵禁不住莞尔。
她将门掩上,转身离开房间,去了厨房。
唉,家里还是太小了,得赶紧将酱坊那边的屋子盖起来,到时就有了自己的房间,心情不好时,就有地方可以让心静一静。
六桔在厨房里洗碗,七朵过去帮她。
姐妹二人说说笑笑着将碗洗好,等她们出来时,谭德金、温修宜他们一行人早就出门了。
七朵与六桔扛上锄头提着桶,带上番茄种子,二人去了菜地里。
菜地里有三畦地都是七朵撒下的蔬菜瓜果的种子,如今又多了番茄。
将种子撒下,将三畦地都浇了水,二人抹着额上的汗水回家。
家里只有二霞一人在家,徐氏与康夫人、康二婶三人去了郑婉如家,好像是去打叶子牌了。
“啊……好困!”七朵掩嘴打了个呵欠,忽然之间好困。
“困了就睡一会儿吧。”二霞柔声道,并起身去铺床。
“嗯,好吧,大姐二姐,我只睡一刻钟,到时记得喊我呀。”七朵点点头,脱去外衣,躺上了床。
二霞笑着应了,并将薄毯为七朵盖上。
七朵冲她笑了笑,然后侧面向着床里边,合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加上她指望着二霞喊自己,就没有顾忌的睡,等她醒来,桌上的沙钟显示已是申时二刻,竟然睡了一个时辰。
听到院子里闹哄哄的,她赶紧穿衣服起身,去看院子里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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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心怀鬼胎
七朵出了屋子,只见院子里围了很多人。
大家围在一起说着什么,很是热闹。
见虽然热闹,但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七朵松了口气。
方才在屋里听到闹哄哄的,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她向人群走去,一眼就见到温修宜、徐佑轩他们的身影。
原来是他们打猎回来了,看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应该是收获不小的样子。
温修宜不经意间一扭头,见到七朵,扬眉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雪白的面庞变成了蜜色,少了清冷,多了份温暖。
七朵装做没看见他对自己笑,脚步轻快走近人群,并找到了六桔。
“朵,你快来瞧,康大哥他们打到了野猪呢。”六桔一见到七朵,立马笑着揽过她的肩,向地上指了指。
七同顺着六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地上有一只体型健硕的野猪,比上回她们在鸡公山竹林旁打死的那只要大得多,难怪引来这些人围观。
除了野猪外,还有几只野兔野鸡之类的猎物,还有一只狍子。
这大概就是温修宜他们今天的猎物,这些人还真够厉害了啊,一下午的功夫就打到了这些猎物,这鸡公山要是让他们多上去几趟,山上的猎物该绝了。
七朵暗暗腹诽。
徐佑轩看到七朵,立马走到她身边,指着地上那只狍子显摆,“小七,看,这只狍子是我猎到的,怎么样。厉害吧?”
看着像孩子似的徐佑轩,七朵忍俊不禁,笑着点头。“嗯,徐大哥。你可真是厉害呢,竟能将狍子给猎到。对了,这只野猪这样大,你们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吧。”
被七朵夸,徐佑轩像个孩子似的笑的得意,然后指了指野猪,又指了指温修宜。“打到这只野猪,纯属巧合,不过,话说回来呀。今儿要不是修宜在呀,你的那位是四哥吧,可就要遭殃啦。”
“啊,怎么回事呀?”七朵一惊,忙问。
“怎么回事?切。小七,我要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可别生气啊。”徐佑轩不由冷笑一声,并将七朵拉出了人群之外,六桔也跟在后面。
“徐大哥。怎么了,你有话尽管说,我可不是那种不辩是非爱生气的人啊。”七朵忙道,见他的表情,就知四郎没干什么体面的事儿。
徐佑轩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堆猎物身上,他稍压低了声音,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四郎因为不会打猎,就帮大家背捡猎物背猎物,众人打猎之后回来时,四郎竟然动了歪心思,想将一只兔子一只野鸡藏在麦地里。
可他实在是运气太背,怎么也没想到麦地里有一群不速之客。
一只母野猪带着小野猪在麦地里四处乱拱,四郎应该是心怀鬼胎太紧张,也没注意,不小心一脚踩到一只小野猪。
小野猪发出的惨叫声激怒了母野猪,发疯似的向四郎跑过来,张着大嘴就向他的腿上咬去。
四郎吓得大声喊救命,温修宜他们这才发现四郎掉队了。
被吓得四肢发软的四郎被麦子给绊摔倒在地,就在野猪咬向他颈部的时候,温修宜快速射出两只利箭,正中野猪的要害,结果了野猪的性命。
而四郎则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众人本来想不通四郎为何会在麦地里,但在抓小野猪的时候,徐佑轩发现了藏在麦苗之间的兔子和野鸡,大家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二郎先还担心四郎,见到兔子和野鸡时,顿时羞红了脸,恨恨踢了晕过去的四郎几脚。
听完事情经过,七朵脸也红了,这个四郎,果然是将谭家的脸都丢尽了。
“他要是被野猪咬了,那也是活该,温公子就不该救他。”六桔气呼呼的说。
徐佑轩看着她笑,“小六,话也不能这样说,他的行为虽然有些不光彩,但罪不该死呀。不过,说起来,你们也得好好谢谢他啊,要不是他,你们家怎能得到小野猪仔呢?”
六桔撇撇嘴,有些不太赞同他的话。
“啊,小野猪仔,在哪儿?还是活的吗?”七朵惊喜的问。
“伯母应该送去后面的猪圈了吧,当然是活的。”徐佑轩笑着应。
“二姐,我们瞧瞧去。”七朵拉了六桔向后面的牲口棚跑去。
走到猪圈旁边,就听到有哼唧唧的声音从圈里传出来。
七朵在猪圈门口蹲下,只见一群棕黄色,身上还带有条纹的小猪们挤在一起,用十分警惕的小眼睛瞪着她瞧。
一只,两只……她数了数,哇,有七只,还真不少呢。
后面搭建的牲口棚不太大,如今又多了七只小野猪,现在还小,等它们长大了,地方真的不够用了。
七朵再次想到建屋子一事,得赶紧催催老爹。
“哇,多了七只猪吃食,往后光弄猪食就够我们累的。”六桔捧着小脸叹。
“啊,只是七只猪,就喊累啊,那你想想,咱们芦花坡那边养了上千只鸭子呢,那才叫累呢。”七朵轻轻捏了下六桔光滑的小脸笑。
六桔将脸一偏,轻拍了下她的小手,瞪她,“讨厌,别揪我脸,疼死了。”
七朵咧嘴乐,“谁让你脸又嫩又滑呢。”
六桔红着脸啐,“呸,你的不是更嫩,揪你自个儿去。”
七朵又伸手轻轻摸了下六桔的脸,然后快速起身向外面跑去,“我就揪你的,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嘻嘻。”
六桔跟在后面追,姐妹二人嬉闹着回到了院子。
一到院子里,二人又恢复了正经模样。
但她们很快被催着去烧热水,因谭德金去接屠夫,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难怪方才没见到老爹,原来是接屠夫来处理野猪呢。
有温修宜、徐佑轩两在吃货在,野猪自然是不会拿去卖的。其他猪物也自是如此。
屠夫一到,院子里更加热闹起来,大家帮忙端板凳。架梯子,帮忙拎水。
烧完热水之后。康进、徐佑轩与温修宜三人过来与七朵商量猎物分配一事。
共有三只兔子,四只野鸡,一只狍子,外加一头野猪,。
温修宜主动提出送一只兔子与一只野鸡给沈家,再加十斤野猪肉。
他们能有这想法,七朵当然是举一百只手赞成。
谭老爷子他们那边与沈家一样。但多十斤野猪肉,考虑到他们那边晚上有席面。
对这个提议,七朵是有些不乐意的,但想了想。当着他人的面,她点头赞成,没有反对。
康二婶那一份与沈家一样。
“我那一份不要,给小七。”温修宜率先道。
“我也不要啊,给小七家。”徐佑轩与康进二人异口同声。
七朵瞪了他们一眼。“我们家只有这几口人,要许多做什么,好不容易得了这些东西,当然得大家都尝尝呀。
温公子你无所谓,但葛大夫是你师兄。平日你吃喝都在那儿,于情于理,有好东西,你该带些回去给他尝尝吧。
徐大哥,你上有爷爷和父亲,下有侄儿侄女,辛苦打猎得到的东西,是不是也该送些回去给大家尝尝,不管东西多少,那也是你们的心意啊。
还有康大哥你,你今儿出来,铺子里的活儿可都是伯父一人在忙,是不是也该带些肉回去给伯父尝尝,慰劳伯父的辛苦呢。
所以,剩下的东西咱们平分,好吧。”
被七朵这样一通说,温修宜、徐佑轩和康进三人对视了一眼,均摸着鼻子笑了。
康进看向七朵,笑着嗔,“七妹,你真像个小管家婆,被你这样一说,我都惭愧了。”
徐佑轩拍子拍他的肩膀,笑,“小七可不是一般人呢,厉害着呢,所以呀,进兄,你往后一定要善待我未来的嫂子,否则呀,小七准第一个不饶你。”
康进脸一下子就红了,“我一定会的,一定会。”
“噗。”七朵看着康进脸红的样子,乐了,“康大哥,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哟,往后可不许欺负我大姐,否则,哼哼!”
她扬了扬小拳头。
温修宜只是在旁边看着大家笑,没有插话。
很快,野猪被处理妥当,先将净猪肉过了称,一百五十斤。
这头野猪是真的不小,能有一百五十斤的净肉,真是十分难得了。
接下来。屠夫按徐佑轩所说的进两,他将猪肉分割成一块一块的。
七朵盘算了下,除去沈家、谭老爷子与康二婶三家的,还有一百一十斤猪肉,可不少呢。
于是,她将温修宜他们又喊了过来,说想将剩下的肉再容出三十斤来,分一些给族长他们几个。
温修宜他们三个自然举双手赞同。
这样一来,七朵与温修宜他们四人,每人分得二十斤。
那只狍子七朵说不要,让温修宜他们三人分。
温修宜也说不要。
后来徐佑轩请屠夫帮忙剥了皮,处理干净后,称了下,有五十多斤呢,他不管七朵与温修宜要不要,将狍子分成了四大片,一人一片。
七朵将自家那片给了康进,说让他回去可以分些给他大伯家。
四个猪蹄归了七朵家,猪肚子给了温修宜,他是大夫,回去正好制药。
将所有东西都分了妥当,七朵准备将东西送去沈家时,温修宜却说他和徐佑轩要回去了。
“啊,不吃了晚饭再走吗?”七朵惊讶的问,到了饭点儿了,两吃货怎舍得走啊。
温修宜笑了笑,忽然凑近七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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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委屈
七朵被温修宜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温公子,你干什么?”七朵瞪着眼睛问。
温修宜面色一讪,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唐突,忙也往后退了两步,“对不起,小七,让你受惊了,我只是想对你说两句悄悄话。”
“啊,悄悄话?什么话非要悄悄说呀,就这样说吧。”七朵抿了抿唇,这人古里古怪的,真是的!
徐佑轩耸着肩膀笑了笑,走过来,斜了眼温修宜,“瞧你,让你说两句话都说不好,差点儿吓着了小七。”
终于逮着机会臭温修宜,他自然不会放过。
温修宜眸子黯淡了下,抿了唇,没再说什么。
徐佑轩走近七朵,对她低声说了几句话。
七朵眼睛瞪了瞪,又眨了眨,然后只得无奈的点头,这两人,真是会耍花头精。
“那我们先走了。”温修宜对七朵轻轻点头。
“嗯。”七朵也点头。
她拿上送给沈家的东西,顺便送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出门。
刚到门口,意外发现沈家的马车驶过来停下。
七朵与温修宜、徐佑轩三人都住了步子。
“三姐。”六郎从马车里出来,向她开心的扑过来。
“啊,六郎,你怎么回来了?早上我与爹不才去看过你嘛?”七朵疑惑的问。
“嘿嘿,三姐,明儿书院的先生要去县里参加什么活动,我们休息一日,楠哥哥就带我回来了。”六郎笑嘻嘻的答。
沈楠也从马车里出来,向七朵皱了皱鼻子,然后走过来。
“喏。给你,快趁热吃吧。”沈楠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将一个纸袋子递向七朵。
“这是什么?”七朵接过纸袋问。袋子很热乎,果然是才出炉没多久的。
“刚出炉的肉饼。很香。”沈楠答。
沈楠看到门在院门口的温修宜与徐佑轩,他的眉头情不自禁拧了拧,又是他们!
大家都已认识,见了面自然要打招呼。
“温公子,徐少东家。”沈楠走过去,主动与温修宜和徐佑轩寒暄见礼。
“沈三公子有礼。”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同时也抱拳回礼。
温修宜看向沈楠,好看的凤眸轻眯。他在想着上午徐佑轩对他的说的那番话。
三人虽然认识,却不是很熟悉,打过招呼后,倒没什么话题可说。都沉默了。
“来,三姐不饿,六郎你吃吧。”七朵将肉饼递向六郎。
“三姐,你吃吧,我们都吃过了。这是楠哥哥特意留着给我的。”六郎将袋子推向七朵,十分认真的说。
沈楠耳朵热了热,忙扭头纠正六郎的话,“六郎,你说错了。我不是特意留的,只是吃饱了而已。”
别扭的孩子!
七朵腹诽。
温修宜忽然一笑,走到七朵身旁,长手一伸,快速将她手中的纸袋拿走。
“沈三公子,多谢你的肉饼,正好饿了。”温修宜将纸袋冲沈楠扬了扬,然后不顾沈楠黑下来的脸色,对七朵温柔笑着,轻声说,“我先走了。”
然后他与徐佑轩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车夫一扬鞭,马车很快驶离了七朵他们几人的视线。
马车上,徐佑轩看着温修宜不停的摇头,“喂,修宜啊,我发现你越来越贪吃了,就连小七的东西都抢,真是的。”
温修宜看着手中的肉饼,轻笑了笑,“你懂什么,抢来的东西吃着才香嘛。”
想想方才沈楠生气的小脸,他忽然觉得很开心。
啊呀,自己是不是有些变态呢,竟然会和一个孩子计较。
徐佑轩无语的看着温修宜,然后将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摇摇头,“往后再遇上沈三公子,咱们离远一些,可千万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人。”
“嗯,好香的肉饼,佑轩,要不要尝一口。”温修宜不理会徐佑轩的反应,掀开油纸,轻咬了一口酥香的肉饼,一脸的陶醉。
徐佑轩又瞪他,“我不吃,怕噎着。”
“不吃也罢,肉饼虽香,可与小七做的东西相比,还是相差太远,不在一个档次。”温修宜温声评价着。
徐佑轩眸子一动,陡然扭头看向温修宜,死死的盯着他瞧,似乎他脸上开了花一样。
“看我做什么?”温修宜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修宜,我忽然觉着你有些不对劲儿。”徐佑轩的眉心皱在一起,十分纠结的样子。
“你想太多了,我很正常,啊呀,有些困,我先睡会儿。”温修宜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用话将他堵了回去,并合上了眼睛,不想继续与他说下去。
徐佑轩了解温修宜,知道他这样,就是不愿意再深入说这件事,如果你不识相继续,那只能将他惹恼。
温修宜是他最好的朋友,不想与他闹矛盾,也不想看他生气。
见此,只得将话题打住。
七朵那边,沈楠真是气得够呛。
“七朵……你……真是笨,竟让别人抢走了肉饼,你……”沈楠红着脸训七朵。
“我……”七朵张嘴想解释。
“什么都不用说了。”沈楠不想听七朵的解释,恨恨的跺了几下脚之后,飞快的上了马车,让何叔赶着马车回家去。
“哎,等等,将东西带回去。”七朵想到要送去沈家的兔子和肉,对着马车喊。
可马车一溜烟的就走了,沈楠根本没听见她的喊声。
六郎忽然轻叹一口气,看着七朵直摇头,“三姐,你这次做和的确过份了些。”
“啊,我怎么过份了?我哪儿做错了?”七朵十分委屈。
真是莫名其妙,肉饼是被温修宜给抢走的,又不是自己给的。沈楠冲自己发什么火。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是自己给的,那又怎么样。不就是一块饼嘛,又不是什么龙肉。值得这样生气嘛。
真是个小气的孩子,为了一块饼,至于气成这样嘛。
六郎嘟嘴,“三姐,你知道嘛,镇上新开了这家肉饼铺子,生意十分红火。好多人排队呢。楠哥哥亲自跑去排队,排了好久,可只买到两块饼。
本来说好我与他一人一块,可等我吃下后。他一口未动,说要留着给你吃,还不让我说。你可知道,其实楠哥哥早就想尝那饼是什么味道了。
可你倒好,楠哥哥一片好心。你推三阻四的不说,最后还让温公子给抢去,楠哥哥能不生气嘛,要是我,我也不高兴。
温公子真是的。一个大人了,还抢小孩子的东西吃,有些过份。”
自从去了书院之后,沈楠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他早将沈楠当做了一家人。
虽然温修宜救过他的命,但与沈楠相比,这份量还是不足的。
所以,他这才为沈楠抱着不平。
七朵默了,一块饼不值什么钱,可难得是沈楠这片心意。
换个位置来想想,如果沈楠不重视她特意为他准备的东西,她心里肯定也不会好受的。
无关东西大小贵贱,而是心意。
七朵敛了心思,轻轻捏了捏六郎的小脸,笑,“六郎,你过份哦,我可是你姐呢,你怎么能向着楠哥哥说话呢。”
“哼,我是帮理不帮亲,不对,楠哥哥现在就像是我亲哥哥一样,不,比我们家那些亲哥哥都要好,我当然要向着他啊。”六郎十分不客气的驳了七朵的面子。
自从进了学堂后,他的性格明显比以前更加活泼开朗,胆子更大了。
七朵恨得牙痒痒,轻轻拍了下他的小屁屁,“臭小子,这才几天呢,就忘了三姐是不是,以后不给你做好吃的。”
六郎赶紧用手捂住小屁屁,红着脸恼,“三姐,你不知羞,竟然打我这,我告诉娘去。”
然后他飞快的跑进了院子里。
“噗!”看了这模样,七朵乐了。
时辰不早了,她赶紧拎着东西去沈家。
因沈楠回来,郑婉如她们停了叶子牌,正在喝茶,见到七朵送来的东西,这才知道下午温修宜他们打猎一事。
“这些孩子们,可真是能干,我们玩耍的功夫,他们倒得了这些猎物。”康二婶看着猎物咂舌笑。
七朵则去书房找沈楠。
沈楠还在生闷气,见七朵进来,将头扭去一边,没理她。
“咳。”七朵清了清嗓子,又咽了下唾沫,这才道,“那个,楠哥哥,方才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呀,我不是重视你送的东西,只是我是姐姐嘛,有好吃的当然得先让着弟弟嘛。我也没想到温公子会抢我的肉饼呀,我要是知道,一定会一口将肉饼全吞了,也绝不会让他得手。楠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呀?”
她对着手指,一脸的小心翼翼,看着沈楠眨巴着大眼睛,拼命的装委屈卖萌。
这就是年龄小的优势。
沈楠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七朵,见她这副可怜的小模样,心生不忍,而这些话语,犹如一阵春风,将他心里的怒气一股脑儿给吹没了。
“哼,你呀,就是笨!”沈楠轻瞪了她一眼,但脸上已经云开雾散,有了笑容
只要七朵重视他送的东西,那就好!
“嘿嘿,对对,我是笨,下回我一定要学聪明一些。”七朵讨好的笑。
“难。”沈楠很不给面子的摇头。
七朵内伤了,转移了话题问肉饼的事,没想到一个小小肉饼铺子,生意会这样好。
“其实这铺子刚开,人们只是好奇罢了,等过些日子,大家都吃腻了,生意定会淡下去。”沈楠猜到七朵在想什么,他说出自己的见解。
对他的想法,七朵也是赞同的,前世这样的情景并不少见,刚开张时人们排着长龙去抢购,不出一个星期,门可罗雀了。
但她还是决定回头亲自去看看,可不能放过任何能赚钱的机会。
与沈楠又闲聊了几句后,她想到还有任务在身,对沈楠道别,“我先走了,还要准备烤肉呢。”
“你们家晚上吃烤肉?”沈楠问。
“啊……嗯!”七朵点头。
“那我也去。”沈楠忽然道。
听他这句话,七朵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子,怎么说话这样不小心呢。
并不是她不愿意沈楠去,而是之前徐佑轩与温修宜离开时说了,他们是不想去谭老爷子那边吃饭,所以先离开,但让七朵将肉腌渍好,他们等会儿就过来准备烤肉。
方才因肉饼一事,沈楠恼上了温修宜,要是在一起吃饭,那该有多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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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怀疑(1)
七朵去谭家前院时,还未开饭,大家正在闲聊。
见到七朵,谭老爷子温和说道,“七丫头来了正好,一起吃饭。”
“爷爷,不行呢,我来是想喊我爹回去呢。”七朵轻轻摇头。
“怎么了?”徐氏忙问。
其他人也将视线落在七朵身上,不知她家发生了何事。
见大家一副紧张的模样,七朵忙笑着摆摆手,“娘,您别紧张,没有大事儿。就是先前温公子与徐大哥准备走时,恰好遇见了楠哥哥,他们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三人约好了在我们后院烤肉吃,所以我来喊爹回去,他们等会儿就过来了。”
虽然在乡下,男女之间没什么大防,也没有特意的要去避嫌什么,可温修宜与徐佑轩已成年,又不是自家的兄长,还是避些好。
小心一些总没错的,不可给人留下什么话柄来。
七朵现在反而感谢沈楠,要不是他提出也过来吃烤肉,现在倒不好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这件事情来。
温修宜他们拒绝了谭老爷子的留客,若被谭老爷子发现他们在她家后院吃烤肉,谭老爷子肯定会不高兴,不但恼温修宜他们不给面子,说不得,还以为是她从中捣得鬼呢。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温修宜他们本来是要离开,结果因为与沈楠之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他们才留了下来,并不是单纯为了吃。
这样一来,谭老爷子就不存在丢了面子,就算有点儿不高兴,但也不会怪罪到七朵一家人身上。
郑婉如听了就笑,“原来楠儿是约了温公子他们呢,难怪今儿天都快黑了。他还回来。以前书院休息一日不上课,他都不回来的,我正奇怪着呢。准备晚上回去问问,现在倒晓得原因了。”
本来还在奇怪温修宜与徐佑轩为何答应了来赵氏这边吃饭。为何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原来他们根本就没准备来这边吃饭,当时答应只不过是为留下来打猎寻个借口。
想来是赵氏中午太热情,吓坏了他们吧,呵呵!
而后来遇上楠儿呢,那只是巧合罢了,自家的儿子自己了解。他与温修宜他们还没熟到有重要事情商量的地步。
七朵脑子转得快,正好利用这巧合,为温修宜他们留下来寻到了最为恰当的借口,既不伤谭老爷子脸面。又不让人认为温修宜他们失礼。
不过,温修宜最近来得好像有些频繁,貌似对七朵有些与众不同呢,这是为什么?
想到这,郑婉如眉毛轻皱了下。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对温修宜的好感一下子消了不少。
七朵感激的看向郑婉如,有她这番话,自己的话可信度更高。
“是啊,伯母。先前温公子与徐大哥一时高兴,差点儿忘了与楠哥哥之约,所以应了晚上来爷奶这边吃饭。后来想起来了,这才急匆匆要离开,没想到楠哥哥打听到他们在这,就赶了回来,正好遇上。”七朵笑着附合郑婉如之言。
二人默契的一唱一合,将谎圆得十分真。
六郎在旁边听着一头雾水,根本没听楠哥哥提起这事情呀,而且先前见到温公子他们时,也根本没说过吃烤肉一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不过,他心里狐疑万分,却不漏半句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谭老爷子就道,“七丫头,你们省得麻烦,让楠哥儿与温公子、徐少东家一起来这儿,人多热闹。”
郑婉如就笑着摆手,“老爷子,这事您就甭操心了,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让他们在后院折腾吧。不过,要烦累谭大哥在一旁提点着,让楠哥儿莫要失了礼才好。”
见她这样说,谭老爷子点头称好,说等会儿送几个菜过去。
康进也有些蠢蠢欲动,好想去后院与大家一起吃烤肉,那绝对比与一群长辈吃饭来得快活。
但他是娇客,谭老爷子这餐饭可是说了为他而做,他哪儿能离开,只能在心里动动念头罢了。
谭德金起身准备离开时,六郎也站了起来,对谭老爷子道,“爷爷,我也回去吧,楠哥哥平日在书院对我十分照顾,孙儿一直无以为报。现在楠哥哥来我家吃饭,那就是贵客,我理应在一旁伺候着。”
话说得十分体面懂事,谭老爷子高兴的搂过他,“好,好,乖孩子,知恩图报,不愧是我们老谭家的子孙,去吧,不仅仅是楠哥儿,温公子与徐少东家,他们都是贵客,你也要帮你爹招待好,晓得吗?”
“嗯,孙儿记下了。”六郎对着谭老爷子恭顺的行了个大礼。
郑婉如欣慰的笑,“你们发现没,短短几个月,六郎变化特别大,如今这说话行事做派,已隐隐有大家公子的风范,假以时日,六郎定会有大出息。老爷子,你好福气呀,有这样好的贤孙。”
“哪里哪里,沈夫人过夸了,六郎还小呢,往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不过,近朱者赤,如今六郎跟在楠哥儿后面,耳濡目染,将来定不会太差,呵呵。”谭老爷子谦虚的应,但眼睛里满是得意欣慰的笑容。
嗯,六郎这小子不错,为老头子挣了脸面。
康二婶看了看康夫人,二人均高兴的笑。
从六郎的行为举止,可以看出家庭教养极好,谭德金与徐氏功不可没,与他们做亲家,那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七朵冲郑婉如眨着眼睛笑,然后与谭德金、六郎、长生一起回家。
郑婉如看着七朵离去的背影,也莞尔。
能帮七朵,她自是十分乐意。
在回家的路上,谭德金问七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七朵说了实话,说温修宜与徐佑轩被赵氏的热情给吓怕了,故意找了借口离去。
“你奶奶今儿的确是太热情的了些,但这总比冷着一张脸好吧。”谭德金为赵氏维护。
“嗯,热情当然比冷脸好。不过,温公子与徐大哥来我们家,只是图个轻松自在。奶奶那样只会让他们拘束呀。”七朵解释。
“这倒也是,对了。家里东西可都准备好了?”谭德金问。
“嗯,都好了,咱们回去将炉子拿出来,摆在院子里就成。”七朵点头。
几人回到家,点起灯笼挂上树梢,六郎与长生去喊沈楠,七朵去厨房将腌渍好的肉涂上调料。准备上炉烤。
二霞和六桔一个灶上一个灶下,清炒几盘蔬菜和清汤,不然,都是烤肉。吃着会腻人。
等七朵将肉穿上竹签,准备上炉时,温修宜与徐佑轩去而复返。
徐佑轩与温修宜手中各拎一坛酒。
“伯父,不好意思,又叨扰了。”见到谭德金。温修宜率先上前,十分客气的拱手行礼,并将手中的酒递向他,“伯父,这是我师兄珍藏多年的竹叶青。特意要了一坛过来,给您尝尝。”
“呀,使不得使不得,温公子,你们能来寒舍吃顿便饭,那可是瞧得起我们。”谭德金赶紧推辞。
“使得使得。”徐佑轩一旁笑着接话,同时也将手中的酒去递向谭德金,“伯父,这是我家自酿的蜜酒,清甜可口,喝也不会上头,送给伯母和几位妹妹们尝尝。”
看着徐佑轩手中的酒去,谭德金有片刻的失神。
徐家的蜜酒,他曾听徐氏说过,说她母亲在世时,最喜欢喝这种蜜酒,受母亲的影响,她也爱上了蜜酒的味道。
明秀有十几年没喝过这种蜜酒了吧,唉!
自从徐氏与徐家决裂后,再也没尝过蜜酒,不仅仅是无钱买,还因它是徐家的东西。
七朵见双方在拉扯,走了过去对老爹说,“爹,徐大哥与温公子既然特意带过来,那咱们就收下吧。”
谭德金点头,笑着将酒收了下来,招呼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坐下。
长生灵活的为二人端上热茶。
烤架上的肉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温修宜又撸起宽大的衣袖,主动担起烤肉一职,翻动,刷酱汁,动作十分熟练,好像常做这事一样。
六郎很粘沈楠,两人说得正欢。
七朵与六桔将菜端上桌子,二霞则直接进了屋子避开,不参与众人的烤肉宴。
看着烤得金亮亮的野猪肉,七朵笑着对谭德金说,“爹,康大哥在前院肯定急坏了,要不要喊他一起过来。”
“这不太好吧,你爷奶今晚可是特意请他与桂荣姨。”谭德金有些为难。
他也看出女婿想来后院吃烤肉。
“伯父,要不等肉烤好后,送一盘去前院吧,那边都是长辈。”温修宜微笑着建议。
这甚合谭德金的心意,看向温修宜的眼神多了欣喜之色。
七朵与六桔将香喷喷的烤肉送去前院。
前院的菜刚刚做好,谭老爷子正准备让四枣和二郎送些过去,正好让七朵与六桔带回去。
有肉有鱼有鸡汤,还不错,只是吴氏的厨艺马虎,味道有些差强人意。
肉终于烧好,大家围坐在桌边,温修宜细心的将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盘中,然后端上桌。
“烤炉应该改进一下,制个小些,可以放在桌上,将肉切小些,一边烧一边吃,应该会更方便。”温修宜说。
“嗯,这想法不错,修宜,回头你想法子弄一个来。”徐佑轩这吃货听了忙点头呼这主意好。
同时他还在心里想着,要真的制出这样的东西来,到时让美食城也用上。
“想想而已,真要做,可能要费些功夫吧。”温修宜应。
七朵看了看温修宜,他说十分像前世自助烤肉餐厅用的烤炉。
难道他真的和自己一样吗?
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强烈。
第255章 怀疑二之梦醒
温修宜好像感应到了七朵审视的目光,看向她笑了笑。
不知是七朵想太多了,还是怎么回事,他笑得意味深长,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藏在里面。
她将视线看向六郎,为他夹菜,并让长生也过来吃饭。
沈楠话虽不多,但没再因之前肉饼一事而生温修宜的气,反而带着淡淡的笑容与他说话,问些治病救人的事儿。
温修宜温声答,同时也问沈楠书院的事儿,沈楠也认真的应。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倒也融洽。
温修宜今夜的话特别多,主动说起了这些年的游历,天南地北的风土人情,他几乎都能说上一二。
见过的奇人异事,天方怪谈,让六桔与六郎、长生几人听得入了神,就连徐佑轩与沈楠二人也面现向往之色。
沈楠虽然从一些见闻游记中了解过大名朝的风土人情,但那只是纸上谈兵,他并没有真正的去外面闯过,人生的阅历远不及温修宜。
所以他是很羡慕温修宜的,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走遍了大江南北,满腹见闻,真好!
徐佑轩读得书比沈楠少,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江对面的准南府,他有些见闻是听爷爷和父亲,还有酒楼的客人们说的,都只是亲耳闻,没亲眼睹,一切只难凭空想像,哪儿有亲眼见到的多姿多彩。
六桔、六郎他们更别说了,温修宜口中的花花世界,在他们眼中那就是神仙之境。
只有七朵十分淡定,仿佛没听到温修宜所说。
其实又有谁知道她内心的震憾呢。
她会告诉你温修宜所说的这些见闻,她都知道嘛,不仅仅是知道,而且都亲生经历过。
都在前世经历过。
经历这些事时。有那人在身边陪伴。
那人就是第二任男友,他真的特别爱吃,为了吃尽天下美食。还爱上了旅游,去不同的地方吃当地的特色小吃。
每到她休息时。他就会带着她四处游玩,名山秀水,古城老街,时尚都市,都留下他们的身影和灿烂的笑脸。
不得不承认,和他在一起,她是真的很快乐。他为人谦和,细心体贴,温柔浪漫……
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童话般的白马王子,她也是普通人。她也有,他就是她的白马王子,温柔多情的白马王子,真心实意对她好的白马王子。
曾经她以为,她会和她的白马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一辈子!
可惜她忘记了,每个童话故事里,白马王子身后还有一个皇后,皇后是不允许灰姑娘做媳妇的。
于是,她的梦破灭了。她醒来了,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蠢,多么的令人可笑,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竟然想当王子的公主!
然后她擦干眼泪,将心封闭了起来,彻底忘记了她的白马王子。
她以为她真的忘记了。
可现在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忘记,他一直存在她记忆最深处,已经刻下深深的烙印,怎么也擦不掉。
七朵眼角忽然有些湿。
“六郎,我给你盛饭。”七朵向身边的六郎强撑起笑脸,然后拿起他的碗,并拒绝了长生想代劳的举动,快步向厨房走去。
大家都在认真听温修宜说话,没注意到七朵有什么不妥。
但温修宜却发现了她脸色的变化,唇角微不可见的扬了扬,眸子里滑过一抹温柔的笑。
一进厨房,七朵再也忍不住,泪顿时如雨,倾刻之间就淋湿了衣襟,她不想哭,想要忍着,可越是忍,这泪流得更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变得这样矫情了。
她坐在灶下的小凳子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身体抠成一团。
这一刻,她不但想起了他,还想起了家中的父母亲人,那种思念之情,就像心被刀子绞了一样,痛不欲生,好想再回到前世,好想再见到父母,好像在妈妈的怀里撒个娇,吃一口妈妈做的鸡蛋炒饭,好想听爸爸唱一曲牡丹……
也不知哭了多久,只觉得人有些晕乎乎的,厨房的门被推开。
“朵,你怎么了?”是六桔的声音。
七朵松了口气,将眼睛在袖子上用力的擦了擦,这才抬起雾朦朦的双眼看六桔,“二姐。”
鼻音特别浓。
六桔听出她哭了,吓了一大跳,赶紧跑过去,双手抓住她胳膊,紧张的问,“朵,你怎么了?好好怎么哭了,快说啊。”
看着姐姐因焦急而变色的小脸,七朵心里一暖,痛楚的感觉渐渐在消褪,慢慢回归到现实中来。
七朵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二姐,我没事了,刚刚突然肚子好痛。”
声音还有些无力。
“啊,肚子好好的怎么痛了?走,我们去找温公子看看,可别有什么事儿。”六桔不怀疑她的话,而是拉着她起身。
七朵挣了挣,拉了六桔的手,“二姐,你听我说呀,我现在好了。大概是中午吃坏了肚子,你想我让大家笑话啊,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晓得,真的没事,要是有事,我会找温公子看的。”
六桔却不放心,皱着眉头用手为七朵理着被泪水打湿的鬓发,“你可别骗我,刚刚肯定很痛,不然你也不会哭的,傻丫头,就算怕别人笑话,也该和我说啊。我是你姐,别人会笑话,可我不会啊。要不你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吧,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和我们说啊。”
哭过后眼睛一定肿了,要是被老爹他们看到,肯定会怀疑,算了,还是回房间比较合适。
七朵这样一想,十分赞同六桔的意见。
六桔非要扶着她,将她送去房间。
二霞见此,免不得又要问询几句。
六桔说了缘由。
二霞忙不迭过来扶着七朵到床边,并照顾她躺下,并柔声问她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六桔又去打来了热水,为她擦脸敷眼睛。
看着姐姐们因自己的一句谎言。而忙前忙后的照顾自己,七朵真的很过意不去。可是不用这借口,她无法解释为何而哭。前世的事情是无法对她们言明的。
同时,七朵还有了个十分可怕的想法。那就是温修宜极有可能就是前世的他!
虽然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可种种迹象表明,这种可能性极大。
特别是方才温修宜说的那些见闻,其中有很多细节,只有她与前世的他知道呀,让她怎能不这样怀疑呢?
不过,七朵十分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这一切只是巧合,人家不是说无巧不成书嘛,这天下间难得的巧合之事就发生她身上了。
她现在是十一岁的小妹妹谭七朵,不是大龄女谭朵。白马王子只存在于童话世界里,就让他永远的留在前世吧,不要再来到自己的身边,不要……
七朵拼命的吸气,将泪控制住。
在她再三表示身体无事的情况下。六桔才出去吃饭。
二霞的饭菜是七朵送进房间来吃的,早就吃过了,眼下正好陪着七朵。
七朵怕二霞看出端倪,闭上眼睛装睡。
可能是哭得太久,眼睛又酸又痛难以睁开。也可能是太过伤心难过,七朵竟然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迷迷糊糊之中,隐约感觉房间里不时有人进来,还有人用手在她额上拭了拭,有人在她脸上抚了抚,好像还有人抓了她的手,有悉悉索索刻意压低的声音,好像还有抽泣声,声音很熟悉,有些像妈妈的声音。
不对,妈妈不在这里,怎会听到她的声音呢,一定是自己太想她了。妈妈的声音止了,又有男人的哭声,嗯,这是谁呢?呀,怎么像是大舅呢,他以前可是最疼自己的,唉,可惜再也见不到他了,也听不到他喊自己朵朵了……
七朵十分想睁眼看看,到底是谁在自己的耳边哭,但眼皮子却重逾千斤,使出浑身的力气也睁不开,好着急,急得浑身都汗,想哭,也哭不出来,这种感觉,让她好无助好害怕好绝望。
又过了很久,她感觉眼皮子轻了很多,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试着睁开。
咦,睁开了,哭声没了,只有低低的说话声,是大姐和二姐的。
七朵动了动。
“朵,你醒了,好些没有?”是二霞与六桔同时发出的声音,带着喜悦。
“大姐,二姐,我没事了。”七朵看着凑过来的两张好看的脸,心头暖暖的,她挤出一丝笑容,然后起身坐了起来。
二霞与六桔也脱了衣服坐在床上,看样子都已经洗漱过了。
见她醒来,二霞掀了被子,“朵,热水在炉子上温着,我去拎来,你好好洗洗,方才我摸了下你的衣服,都被汗透了。”
经二霞一提醒,七朵这才惊觉后背的衣裳果然贴在身上,汗涔涔的。
想到之前那个有妈妈有大舅的梦,好真实的感觉,汗好像就是那时候淌的。
二霞说完话,就推门出去了。
而六桔见七朵的表情有些呆,忙推了推她,“朵,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嘻嘻,没有,刚睡醒,有些迷糊呢。”七朵咧嘴笑,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转移话题,“二姐,今晚烤肉够吃吧,徐大哥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没说我什么吧?”
“本来是不够的,不过听说你不舒服,温公子他们就没好意思多吃了。温公子来帮你把了脉,说你没事,可能是累了些,让你好好休息,爹和我们才放心的。”六桔认真的说着事情经过。
听说温修宜来帮自己把了脉,七朵暗暗抿唇,他应该没看出什么吧?
第256章 比赛
想到温修宜,七朵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垂了眸在沉思。
六桔则从另一边床头爬了过来,紧挨着七朵坐下,搂了她的肩。
“平日见你像个皮猴样,浑身是劲,好像一点儿也不晓得累,先前你那样,可真是将我们都吓坏了,娘听说你不舒服,都差点儿急哭了呢。”六桔轻轻捏了下七朵的小鼻子,嘟嘴道。
七朵给了她一个满含歉意的笑容,“二姐,对不起呀,我也不知道好好的怎会这样,幸好现在没事了。”
“嗯,没事就好,怎么说了,吃五谷杂粮嘛,哪儿能不生病呢。对了,朵,说件有趣的事儿给你听呀。”六桔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着,然后又恢复了调皮的模样,眨巴着大眼睛,笑得有些贼。
“什么事儿呀?”七朵为了活跃气氛,明知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还是顺着话头问。
“噗,听说你不舒服,沈楠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拔腿就往咱们这房间跑来。我们所有人都望着他,只见他跑到房门口时忽然又停了下来,然后赶紧又闷头跑了回来,你不晓得呀,当时他那个脸红得呀,就像……就像那煮熟的虾子一样,我们都笑死了,嘿嘿!”六桔说起当时的趣事,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差点儿给笑呛了!
七朵轻瞪了她一眼,嗔,“什么叫煮熟的虾子,多难听,应该叫红苹果嘛。”
六桔看着她眨眨眼睛,坏笑,“是哟是哟,就你会说话,你挺护着沈楠嘛。不过。别说,他还真是关心你呢,瞧他吓得那样儿。嘿嘿。”
七朵拿眼瞪她,“二姐。今儿要换做是你,他也肯定会着急的。”
“切,要是我,他才不会呢。”六桔撇嘴,然后又道,“对了,朵。你知道么,七天后,沈楠要与温公子比射箭呢。”
“啊,比射箭?好好的比射箭做什么?”七朵吓了一跳。忙坐直了身体问。
这又是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
比那玩意儿做什么?
六桔说了缘由,七朵回房休息后,大家继续吃饭聊天,温修宜忽然问沈楠是不是会雕刻。
不等沈楠回答。六郎立马抢着答,说沈楠不但会雕刻,精通琴棋书画,还会武功和射箭,是个特别了不起的人。
六郎本来是想在温修宜与徐佑轩面前好好夸沈楠。谁知温修宜听了之后,立马来了兴趣,说早听人说沈楠文武全才,堪称神童,他很想向沈楠讨教讨教。
当时大家都认为沈楠肯定会谦虚一番,说是六郎太夸张了。
结果却出乎大家的意料,沈楠没有驳六郎之言,也接受温修宜的褒奖之辞,反过来问温修宜想讨教什么。
温修宜说射箭。
两人几句话后,就定下来七天后两人比试箭术,输者拜胜者为师。
“啊呀,你们当时就没人劝嘛,这事要是被沈伯父和伯母知道,定会生气的,沈楠现在还在读书呢,比什么箭术肯定会让他分心啊。”听完六桔的话,七朵十分气恼。
她恼的是温修宜。
这人也太过份了,明知道沈楠箭术不如他,偏挑箭术来比,摆明了是欺负沈楠。
上回温修宜的一箭双雕,七朵前眼见到,而沈楠的箭术比韩和文都要差一些,又哪儿是温修宜的对手呢。
傻孩子,怎么就答应了呢?
明摆着会输嘛,嗨,这事闹得……
七朵又替沈楠着急起来,烦燥的抓抓头发。
六桔有些委屈的扁嘴,“朵,谁说我们没劝,可人家要能听得进去啊。温公子是何等身份,我们可没资格劝,就去轻沈楠,沈楠却说什么出什么马都追不上,这事就算定了下来,临走时,温公子还提醒沈楠七天后城郊的广场见。”
“一言既出,四马难追。”七朵轻叹,沈楠这孩子,十分骄傲,说出的话,怎会轻易改口呢?
“对对,沈楠当时就是这样说的。”六桔点头。
七朵皱了眉头。
二霞早就拎来了热水,七朵下床洗漱后换了衣服,身子舒服了一些,但心里却堵得有些难受。
七朵一夜未睡好,早早的就醒来。
“朵,你身子不适,多睡会儿吧。”二霞比她起得还要早,已经穿戴整齐,出去准备做早饭。
“大姐,我全好了,躺久了也不舒服。”七朵笑着应,开始穿衣。
六桔还窝在毯子下面酣睡,二霞与七朵相视掩嘴笑,轻声轻脚一起出屋。
二霞去厨房,七朵则拿了大扫把扫院子。
院子里还残留有昨夜烤肉留下的香味,香味中夹杂着丝丝油烟味。
七朵还没扫几下,扫把就被长生给抢了过去,“三小姐,这种粗活怎能让您来做,您去歇着吧。”
“长生,下次别叫我三小姐,喊我名字或者七姑娘,我不喜欢小姐这称呼。”七朵知道这扫把是抢不回来,也就不去争,只是对这小姐的称呼有些不感冒。
“那小的以后喊您七姑娘吧。”长生倒也不是那种死脑筋,很快换了称呼。
七朵满意的笑着点头。
地有长生扫了,她就去厨房帮二霞准备早饭。
很快,徐氏也进了厨房,见到七朵,自是免不了一番关心。
见七朵除了眼睛微肿外,精神和气色都不错,徐氏这才放心,同时叮嘱她往后吃东西要注意些,可别再伤了身子。
七朵当然是乖巧的点头称是。
等到六桔睡到自然醒来时,早饭差不多快做好了。
“啊呀,娘,大姐,朵,不好意思呀,我睡过头了。”六桔红着脸,难为情的说。
特别是七朵昨晚身体不舒服。结果比她起得还早,能不羞嘛。
“嘻嘻,小懒猪。”七朵对她做鬼脸。故意羞她。
二霞掩嘴笑,“朵。别再说她了,不然,她那脸红得可以做衣裳了。”
“恩,你们两好坏!”六桔嘟嘴,求助的看向徐氏,娇声唤,“娘!”
“你们两个坏丫头。”徐氏温柔的笑着点七朵与二霞。满心满脸的宠溺之色,回头安慰六桔,“没事,这两天难得闲一些。就多睡会儿,等到忙时,可就没这样快活了。”
“是呀,二姐,我们与你说笑呢。要是忙的话,早喊你啦。”七朵也忙安慰。
二霞也道是。
听娘和姐妹都这样说,六桔心里才好受了些,提着猪食主动去喂猪。
灶下的七朵微笑着摇摇头,自家姐妹几个都太老实。干不来占便宜耍滑头的事儿,二姐只不过是晚起了一会儿,就感觉十分内疚,要是那种懒人,会特意晚起躲懒呢。
所以,她十分庆幸,虽然爷奶叔婶们不太靠得住,但爹娘姐弟都是实诚人,一家子都和和气气的,真好!
早饭是绿豆粥加包子,两碟咸菜,两碟凉拌菜,虽然简单,但大家都吃得十分欢乐。
特别是六郎,咬了口包子,满面的幸福,直呼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书院里吃得是大锅饭菜,哪儿能与家里小锅小灶做出来的饭菜相比呢,以前还未分家时,那饭菜味道与食堂也差不多,特别时赵氏手紧,舍不得油腥,那些饭菜吃久了,真是……嘴里淡出个鸟来了。
这种情景本来七朵来了之后可以改善,结果因那群人难伺候,她就敛了心思,该干嘛干嘛,不去管饭菜好吃与否。
长生见六郎如此,就看向徐氏与谭德金道,“老爷夫人,要不以后我给少爷单独做饭吃吧。”
“啊!”谭德金与徐氏愣了下,放下碗筷,二人互相看了看,谭德金道,“算了,单独做太麻烦。”
徐氏有些心动,问长生,“长生,你会做菜吗?”
“嗯,会一些,虽然没家里做得好吃,但能保证比书院膳堂的好吃。”长生老实的应着。
徐氏又看谭德金,正准备点头答应时,六郎却赶紧摆摆手,“不好不好。”
“为什么?”大家齐声问。
六郎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十分认真的说,“先生说,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光图享乐,而是要勤修苦读,我现在吃得饱穿得暖住得舒服,有爹娘和姐姐们疼爱着,还有长生哥在一旁照顾着,比一般人好太多了,我还有什么满足的。真正想想,我这都有违了先生的教诲呢,不可以再让长生哥单独为我做饭呀。”
七朵眼睛一亮,赞许的点头,嗯,小子不错,这段日子的书没白读,好!
徐氏则眼睛一红,泪夺眶而出。
“娘,您怎么了?”六郎吓倒了,忙起身跑到徐氏身旁,仰着小脸问。
“没事没事,娘是高兴的。”徐氏赶紧将泪抹了抹,一把将六郎搂进了怀里,高兴的说,“六郎,娘真的好高兴,你长大了,懂事了,爹娘和姐姐们没白疼你,真是个乖孩子,娘高兴呢。”
嘴里说高兴,可眼泪去止不住的往下流。
但这眼泪真的是开心的眼泪。
当初被赵氏死死管制,六郎体弱多病,身无分文,徐氏不知背地里流过多少眼泪,这日子何时是个头,看不到一点儿希望。
没想到有一天,六郎的身体好了,家里挣上钱,过上了安稳富足的生活,生活充满了欢声笑语。
徐氏怎能不高兴。
谭德金在一旁也眼睛红红的,但没落泪,只是笑着劝徐氏别哭了。
七朵鼓励六郎,“六郎,希望你能记住先生的教诲,还有,你不光要认真勤奋读书,还要端正踏实做人,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哪些事能做哪些事儿不能做,心里一定要清楚,还是非曲直和善恶一定要分得清,不骄傲不自卑,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相信有一天,你会有大出息。”
“嗯嗯,三姐,你说得真好,我记下了。我一定会做个好人,不做那种胡作非为的恶霸。”六郎郑重的点头,本想说说阎思宏,想想,还是算了。
“这些都是以前伯母教你楠哥哥的。”七朵补充道。
“六郎,三姐的话一定要切记切记。”谭德金与徐氏听说是郑婉如的教子之言,更加重视。
有了这小插曲,大家心情更愉快,很快将饭吃完。
七朵准备去沈家找沈楠说说比赛那事时,吴氏却过来了。
看她那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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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不知羞耻
“三娘,怎么了?”七朵见到吴氏拉着脸的样子,关心的问。
是不是四郎被吓出什么毛病来了?
昨日他被野猪给吓晕了过去,据说好几个时辰才醒了过来。
有不少人在受到剧烈惊吓后,会导致精神失常的。
不过,四郎敢偷鸡摸狗,这胆子不小,按理说不会一吓就出了事儿。
可看吴氏这满脸的不高兴,七朵又怀疑四郎有什么事儿。”
吴氏掀了掀眼皮子,不答反问,“七朵,你娘呢?”
七朵眉头微皱,“在屋里呀,有什么事儿?”
“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别管。”吴氏挥挥手,径直往七朵家正房走去。
看她来者不善的样子,七朵有些不放心,转身也跟了过去,等会儿再去沈家吧。
门大开着,吴氏直接走了进去,对正在抹灰的徐氏说,“大娘,将手头的事儿放放,我和你说件事儿。”
“哟,是三娘啊,什么事儿惹你不高兴了,坐下说吧。”徐氏忙放下手中的抹布,端了凳子,示意吴氏坐。
吴氏这兴师问罪的语气,让她有些不悦,但还是以礼待着。
“什么事儿?哼,大娘,咱们是妯娌,你又是大嫂,不能这样欺负人吧?”吴氏拉着一张脸,像徐氏欠了她五百吊钱似的,语气咄咄逼人。
她的话让徐氏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问,“三娘,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赶紧将话说清楚,这莫虚有的罪名我可担不起!”
七朵站在门口认真听,看吴氏一大早的又是抽什么风。
吴氏看着徐氏冷哼一声,“大娘。别将我们当孬子,昨儿二郎四郎和大伯他们几个上山去打猎,后来抓了七只小野猪。有这事儿吧?”
徐氏点头,“嗯。没错,是有这事,怎么了?”
“还怎么了?大娘你别装傻好不好,野猪是四郎先发现的,他该占头功,结果倒好,猪肉我们家没分多少。小猪仔却连一头都没看见,全被塞进了你们家的猪圈里。
大娘,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份了些吗?”吴氏十分激动的跳着脚嚷。
听她说明来意,七朵在门口翻眼睛。原来是掂记小猪仔了。
尼妹的吴氏,你怎么还好意思跑来说这事哟,要是换做一般人,儿子做出那等丑事,该将头缩回肚子里没脸见人才是吧!
可她倒好。还理直气壮的跑来要小猪仔,真无皮啊!
昨日几人上山打猎,二郎所猎的那只兔子还是还是徐佑轩帮忙的,其他猎物更与他们兄弟二人毫无关系,多数猎物是温修宜之功。
温修宜有完全的话语权。
后来分了那些猎物给谭老爷子他们。温修宜他们完全是看在七朵一家的面子上,否则只要丢给他们一只兔子就成。
而野猪更是为了救四郎所猎,大家早就说好了,小猪仔全部送给温修宜。
温修宜则将所有猪仔托付给七朵家,第二次过来吃饭时,他一再叮嘱让她好好养着,一定要将它们喂得肥肥胖胖的,他要定时过来检查,看猪有没有瘦。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是送给她们家的。
这就是说,小猪仔的所有权根本不在七朵家。
七朵翻了个白眼,对吴氏道,“三娘,你弄错了吧,那些小猪仔是温公子的,你要是想要的话,去向温公子要吧。”
“哼,七朵,三娘晓得你精明,可你这精明用错了地方,我可不是那傻子。这种假话骗骗其他人还行,想骗我,门儿都没。”吴氏撇着嘴冷笑,一脸的不相信。
“三娘,朵说话从来不骗人,她说得没错,小猪是人家温公子的。”徐氏看向吴氏,敛了面上的笑容,冷冷的答。
这件事她昨晚是不知道的,早上去后面牲口棚给马添饲料才看见,问七朵与二霞是怎么一回事。
二霞不晓得个中缘由,七朵十分清楚,说了个明白给徐氏听。
听完事情经过,徐氏当时真是气得够呛,四郎做这等丑事,可是当着康进与徐佑轩二人的面啊。
要是他们回家一说,康家与徐家可都知道她有这样一个侄儿,还不知人家怎么看她和孩子们呢?
太丢人了!
同时,她也晓得小野猪是温修宜的,并不是她徐明秀家的。
现在可好,她还没去找吴氏说说这事,让吴氏好好管教四郎,她吴氏竟然好意思腆着脸来要小猪,真是不知羞。
“大娘,七朵是个孩子,她那样说我不怪她,可你不能跟在后面说一样的话。大娘,我也要求不高,七只猪,给我三只就成,其他的都归你。
昨儿四郎吃了那样的大的亏,我都没说什么了,要不是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我定不会就此罢休。”吴氏就是不相信七朵母女的话。
明明自己说的是实话,可吴氏却不相信,一个劲的纠缠,再好脾气的人也要发火了。
七朵正想开口时,徐氏率先拍着桌子怒了,“吴氏,你家四郎做出这等有辱我们谭家脸面的事,你还好意思来要小猪,门儿都没,给我滚!”
如今的徐氏,可不再是当初那软乎乎的柿子,任人揉捏。
吴氏被骂得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一口气堵在心里十分难受,本想往地上一赖撒泼,可这儿没一个外人,撒泼起不到一点儿作用,只得作罢。
“喂,你将话说清楚些,我家四郎做了什么事辱了谭家的脸面。你要是想霸着小猪不给就直说,别在那里装大尾巴狼,不要以为你家现在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告诉你,我们可不怕你。”吴氏泼妇的叫嚷着。
“你家四郎做得那些丑事,昨儿大家可都是瞧得真真的,为了顾全四郎的脸面,我们都瞒着。既然你不晓得丑,那我们现在就告诉爹去。让他老人家来评评理。”徐氏去拉吴氏,要找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要是知道这事,还不将四郎手给打折。
吴氏怕了。赶紧甩开徐氏的手,“好。你狠,我只有一张嘴,说不过你们母女好几张嘴。”
丢下这句话,匆匆跑了。
是二郎与四郎撺掇她来要小猪的,说不能好处让七朵一家白白得了,等到野猪长大些后,他们就会想办法悄悄弄出去卖了。
对于两个儿子这方面的能耐。吴氏是相信的,于是忙不迭的跑来了,都没对赵氏说一声,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
现在财路要断。当然不甘心啊,准备去请赵氏出马。
七朵有些无语,她都没说话好不好,六桔与二霞也不在家,带六郎去地里摘菜了。怎么就成了她们母女几个攻击她吴氏一个。
呸,真是无耻至极。
但是吴氏的所为,也给她提了个醒,依着吴氏的性格,肯定会将这事告诉给赵氏听。
一下子多了七只猪仔。赵氏要是晓得了,肯定会眼红啊。
再退一步来说,如果吴氏过来好言好语的说这件事,肯定不会让她空手而归。
因为温修宜只说让她帮忙代养,可没说一定要她亲自养,也可以让别人帮着养啊。
可吴氏这理所当然的模样,换作是任何人,都不会如了她的愿。
“娘,三娘肯定回去对奶奶说这事了,她嘴里肯定没好话。
这样,我们送两只小猪给奶奶,再送两只给沈伯母,反正我们家的圈正好也小,多了也那些功夫伺候,三头足够了。”七朵想了想,对徐氏说。
徐氏皱眉,“可温公子那边怎么办,东西毕竟是他的,我们怎好做主。”
七朵自信的点头,“娘,您放心吧,温公子不是那种不讲道理之人,到时我自会有说辞,反正不会少了他一头猪就是。”
对于七朵的能耐,徐氏自是不会怀疑,点头答应了她的建议。
正好谭德金从外面回来,一家人抓了两只猪仔送去谭家前院。
在路上,七朵说了吴氏过来要猪一事。
谭德金气得差点儿将小猪给丢了,大骂吴氏做事太过份,说温修宜救了四郎,他们夫妻连声道谢的话都没说,倒晓得来要东西,真是太不像话。
昨天的事可是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当从麦地里找出猎物时,当时他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怎么有这样的侄儿,太丢人了。
在七朵与徐氏的安慰下,他才渐渐平息怒火。
果然不出七朵所料,等她和爹娘去谭家前院送小猪时,吴氏与赵氏正在上房里说话。
吴氏还在抹着眼泪,满脸委屈的样子。
而赵氏看到七朵一家三口,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看来是吴氏的挑拔起了作用。
“娘,昨儿得了几只小野仔,给您送两只过来养养。”徐氏不管赵氏的脸色,笑盈盈的进了屋子,温声的说。
吴氏说得那些话是让赵氏不满徐氏。
可现在徐氏将小猪送过来了,加上昨儿才得了康家那些好处,赵氏也开了笑脸,“你自家留着养就是,送给我做什么。”
口中这样说,可已经起身,探头向谭德金搬进屋里来的竹筐。
竹筐里装得正是两只小猪仔,此刻正有些慌张的挤在一起哼哼出声。
吴氏在旁边有些得意的昂头,哼,还不是乖乖的将小猪给送了过来,还以为你们有多能呢!
徐氏看向赵氏,柔声道,“娘,昨儿家里人多事多,后来朵身体又不舒服,我们都着急,小猪这事就给耽搁了。
今儿早上我才晓得这事,就与德金商量着,虽然小猪是温公子的,但我们夫妻二人想着,不如先送两只过来,爹娘您们先养着,日后温公子要时,我们再按市价花钱买回来,让爹娘也挣几个体已钱。”
这番话解释了没有及时送猪过来的缘因,同时也告诉赵氏,这猪是温修宜的,并不是她赵氏应该得的。
现在送猪过来,只是身为儿子媳妇的孝心。
这话说得十分活络,只有温修宜要,七朵他们家才会花钱来买,如果他不需要,则不用花钱来买。
而对赵氏来说呢,白白得了两只猪仔,不管日后是七朵家买,还是卖去其他地方,都一样能赚到钱,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反正有猪不愁卖。
赵氏顿时乐开了怀,连声称好。
吴氏见赵氏不但没有骂七朵一家人,反而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不由冷哼一声,“娘,要不是我厚着脸皮过去要,大哥大嫂这猪可是舍不得送过来哟。娘,您可别上当,真以为人家是真心实意的呢。”
赵氏果然面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是啊,要不是老三媳妇过去要,老大夫妻指定想不到这茬。
哼,这话说得倒漂亮,却原来并不是真心!
不等赵氏发难,徐氏反过来看了眼吴氏,也冷笑一声,然后扭头对赵氏道,“娘,昨儿能打到野猪,说起来,还真得好好谢三娘才是。”
“什么事儿要谢老三媳妇啊?”徐氏话音刚落,谭老爷子笑哈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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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自寻死路
七朵与谭德金夫妇忙扭头看向门口,只见一身蓝衫的谭老爷子背着双手,笑容满面的从外面进来。
看得出,他老人家心情挺好。
昨儿康家送来厚礼,他十分高兴,这不仅仅是得了东西高兴,说明人家康家敬重他,看重他,给足了他面子。
后来温修宜他们去打猎,又送了兔子、野鸡和猪肉过来,这些东西可不易得,有多少年没吃过野猪肉了。
他发现,自从七朵家条件变好之后,他家的生活条件好像也改善了不少,常有许多稀罕的好东西可吃。
还有六郎昨日的表现也可圈可点,让他在人前赚足了脸面。
他高兴,饱了口腹欲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儿孙们孝顺,做为老人,最希望看到的不就是儿孙孝顺,个个有出息吗?
这些日子,他出门在外,脸上都带着笑容,村民们见到他,个个都问他是遇上了什么好事,同时又夸二霞寻了个好婆家,夸七朵能干,夸六郎越来越有书生气,长大了肯定有出息,夸谭德金挣了这些产业,这在谭家庄可是第一人啊。
村民们羡慕的语气和表情,极大的满足的谭老爷子的虚荣心。
见到谭老爷子,吴氏开始心虚。
要是他不在,她相信能让说服赵氏,将四郎的事儿压下去。可是有他在,四郎要遭殃不说,她可能也会受牵连。
“爹,没事儿,是大伯大娘他们在客气呢。爹,我先去忙啦。”吴氏赶紧抢着应,并抬脚往外走去,此时不走,那可是自寻死路。
她想溜。可七朵却不想放过她。
七朵指着竹筐里的小野猪,“爷爷,能得到小野猪。可是多亏了四哥呢。三娘是四哥的母亲嘛,所以我娘才说要多谢三娘呐。”
吴氏听出了的话里浓浓的嘲讽。知道七朵接下来要说什么。
牙一咬,吴氏赶紧转身跑到七朵身旁,拉了她的手,亲昵的说,“七朵呀,走,三娘家里有好吃的。”
她拉着七朵往外面走去。
七朵冷笑。以为拉走了我,我爹我娘就不会说那件事儿吗?
吴氏,你太天真了,你三番五次的与我们家做对。岂能这样容易放过。
谭老爷子看出了端倪来,吴氏是什么样的人儿,他太了解,要是猎到野猪真的是四郎之功,吴氏恐怕早就嚷得天下尽知。哪儿会是藏着掖着,太不合情理。
他沉声喝,“老三媳妇,你给我站住。”
四郎昨日晕过去后,为了不让谭老爷子与赵氏知晓。谭德金还特意找了借口去谭家坐了会儿,吸引了他们的视线,二郎与康进这才悄悄的将四郎搀回了屋子。
不然,这事也藏不住,当时可能就被谭老爷子发现了。
吴氏停了步子,扭头干干的笑,“爹,还有什么事儿?”
“过来,先将话说清楚了再走。”谭老爷子在平日的位置上会下,完全敛去了面上的笑容,周身有寒气开始溢出。
“爹,您让我说什么?”吴氏涩涩的问,牙齿咬得咯咯响,恨死了七朵他们。
其实她应该想想,要不是她跑去七朵家闹那么一出,这事不就揭过了吗?
吴氏此举,无异于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要说什么,你心里还不清楚吗,快点儿老实道来,四郎又做了什么过份的事?”谭老爷子的烟杆在桌上敲得梆梆响。
“爹,没……四郎没做什么……”吴氏的语气十分虚。
“老大,你来说。”谭老爷子看向谭德金。
吴氏忙向谭德金投去乞求的眼神,希望他莫要说出来。
谭德金根本不予以理会,说出了事情经过。
不说谭老爷子,就连赵氏也变了脸色,四郎也太胡闹了,怎么当着外人的面做这种事,还有娇客在呢,嗨!
谭老爷子气得嘴唇直哆嗦,脸色泛紫,捂着胸口。
要是没康进、温修宜与徐佑轩三人在场,他生气的程度可能要轻一些,如今倒好,这脸是丢到县城里了。
他清楚得记得,六郎昨日知书识礼的表现让康夫人与康二婶笑着点头,直夸他会教育孙子。
孙子好,人家会说是他教得好,那反过来亦然!
只要一想到在康夫人她们在背后耻笑他的场景,他胸口就堵得慌。
“爹,您先别生气,事情已经发生了。”谭德金与徐氏二人忙劝。
谭德金上前为谭老爷子轻拍着后背顺气,面色凝重,这个侄儿可真是不让人省心。
吴氏垂了头,不认为四郎做错了,反而觉得谭德金多嘴。
昨儿四郎醒过来后,吴氏也骂了几句,可他却口吐莲花,说他这样做,是想卖了银子,给吴氏和两位妹妹做身衣裳,还有二郎快要成亲了,也得有体面的衣裳吧,等等!
反正说得特别动听,不要说吴氏,就连二郎最后都信了。
儿子做这些事,是为了这个小家,吴氏怎么会去骂去责四郎呢?
“是啊,老头子,可别为了那畜生气坏了身子。”赵氏也劝。
吴氏抬头为四郎争辩,说谭德金说得不是实话,却被赵氏给斥了回去。
谭德金是什么样的性子,赵氏这做娘的还是了解的,知道他不会拿这种来撒谎。
谭老爷子狠狠瞪了眼吴氏,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老大,这畜生做了这样丢人的事,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啊?”
谭德金正色道,“爹,我没说,是因为一来昨儿家里有客人,又见爹您高兴,不忍心扫了您的兴。二来想着四郎还年幼,出了这样的事儿,老三夫妻肯定不会饶了他,会好好教育的。
可谁知道,三弟妹不但不教育四郎,反而还说什么猎到野猪完全是四郎之功。还跑去要属于温公子的小猪。
昨儿要不是温公子,四郎哪儿还有命在,这事二郎可是亲眼瞧着真真的。我没半句虚言的。这事要是被温公子他们知道,人家会骂我们一家人不懂事的。也会让温公子寒心的。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将这事告诉爹娘,希望你们能让老三他们好好管教四郎。四郎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了,真的不能再做这种事儿,名声要是全毁完了,往后可怎么办啊。唉!”
重重的叹出一口气,这是他的肺腑之言,不中听,但真的是为四郎好。
“往后可让我怎么有脸去见康家人。去见温公子和徐少东家哟,我往后也没脸再去县城了,人人都晓得我谭秉贵养了个手脚不干净的孙子,真是造孽哟。”谭老爷子掩面而泣。
“爹,您别着急。徐少东家与温公子都不是那种嘴碎之人,七朵昨儿也求了他们,让他们莫要对外人提起这事。进儿那边,我也对他打了招呼,他保证这事谁也不会告诉。会烂在肚子里。”谭德金赶紧安慰。
这样一说,谭老爷子才稍微好了些,然后看向吴氏,“吴氏,将四郎那小畜生给我叫过来。”
“爹,他……他不在家。”吴氏弱弱应。
“给老子找去,要是找不到,你也别回来了。”谭老爷子吼。
吴氏灰溜溜的低头离去。
对于两只小猪仔,谭老爷子推辞了一番,说不能要。
但在谭德金与七朵他们的劝说之下,他收了下来。
谭德金又安慰了他老人家几句,带着妻女离开,至于如何处罚四郎,那就与他们无关了。
关于野猪这件事,要不来向谭老爷子夫妇说清楚,经吴氏他们一挑拔,还不知会惹出什么纠纷来。
不作死不会死,说的就是吴氏与她两个儿子!
三人回家,又抓了两只猪仔,去了沈家。
郑婉如当然不会收,七朵就笑着说,“伯母,我家猪圈太小,特意来麻烦伯母您帮我们养着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呀。”
对郑婉如,她不会提钱,那样会见外。
而对赵氏,若不提钱,很多事就办不成。
这就是区别!
郑婉如这才笑着收下,并招呼徐氏与谭德金喝茶。
七朵去书房找沈楠。
沈楠见到七朵,忙快速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见她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这才放了心。
“七朵,你没事儿了吧?”但他还是追问一句。
七朵笑着踢踢腿,甩甩胳膊,“你看,我这活蹦乱跳的,能有什么事儿。”
“哼,没事就好,以后吃东西要注意些,要荤素搭配好,这两天你最好还是吃清淡些为好,还有要多休息,别像个小子似的四处乱跑,知道嘛,傻瓜一个。”见她这样,沈楠彻底放了心,一放松,别扭的小性子又上来了,明明是关心的话,却说得硬梆梆的。
七朵不介意他的态度,心里暖暖的,被人关心是件愉悦的事情。
“知道知道。”她笑着点头。
沈楠这才笑了,二人又闲话了几句。
七朵认真的说道,“你别与温公子比箭好不好?”
沈楠抿唇,“怎么,你认为我的箭术不如他?”有些不高兴。
七朵摇头,“当然不是,你还在读书,要以学业为重,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人分心影响学业,那会得不偿失。而且这事要是被伯父伯母知道,他们也一定会反对的,楠哥哥,你就听我一回,取消这次比赛好不好?”
她不要沈楠受到伤害!
沈楠岂能听不出她话里的关心,眸子闪闪发亮,弯关唇角笑,“七朵,你放心,何事重何事轻,我自有分寸。若因这事而影响了学业,那我就不是沈楠。”
骄傲自信的他,浑身上下洋溢着别样的光彩,比钻石的光彩还要耀眼夺目。
七朵轻叹一口气,知道他是铁了心,劝也无用。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还得去找温修宜才成。
想到要见温修宜,七朵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第259章 独处
七朵对谭德金说了去县城的目的,劝温修宜主动放弃射箭比赛。
温修宜的箭术如何,谭德金最是清楚,当时就感慨自己就算练几辈子,也不及温修宜的一成。
他也不愿意看沈楠因此而受到什么伤害,到时他可没办法对沈氏夫妇交待,毕竟定下比赛的约定是在他家。
所以,他对七朵此行的目的十分赞同,但更多的是担心,担心七朵无法说服温修宜。
“唉,你说这温公子吧,就像神仙一样的人,怎么好好的想起来与楠哥儿比什么箭术呢,真是的。”赶车的谭德金忍不住向七朵吐槽。
“娘不是曾说过嘛,很多人是知面不知心的。”七朵没好气的答。
不知为何,她现在对温修宜有种莫名的抵触情绪。
“富家的公子们,这心思咱们还真是琢磨不透呢,唉。”谭德金长叹一口气,赞同女儿说的话,隔层肚皮隔层山,谁也不知道别人的心里到底揣着什么样的心思。
父女二人没再说话,马车走奔枫林堂而去。
到了县城,七朵下车买了两盒点心。
到了枫林堂,只有七朵一人下了马车进去找温修宜。
“哟,七姑娘来了,快快请坐吧,多谢昨儿让修宜带回来的野猪和狍子肉,让我们都解了馋。”葛枫林正好在正堂内,见到七朵,笑眯眯的迎过来,十分热情的招呼着她。
同时不忘道谢。
自从七朵父女那次救了温修宜后,枫林堂上下对她的态度十分热情,特别是葛枫林,根本没拿她当孩子待。
但对这于这声谢,七朵还真是不敢当,野猪和狍子可与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那是温修宜与徐佑轩猎的,要谢该谢他们才是。
“葛大夫,您太客气了。本来就是温公子他们猎的,带回来给您尝那本就是应该的嘛。”七朵双手将点头递向葛枫林。笑着应。
“七姑娘,你真是太客气了。”葛枫林伸手去推礼物。
“葛大夫,小东西不成敬意,你要是不收,可就是嫌东西太差了哟。”七朵眨了眨眼睛,空手而来不太好意思。
说到底,枫林堂不但六郎重获新生的地方。也是自己家重获新生的地方,虽然当初六郎装病之事是由温修宜全盘操作,可葛枫林要是不同意和保密,这事也成不了。
因此。对葛枫林敬重是应该的。
葛枫林只好笑着将点心收下,并吩咐小伙计给她沏茶。
他暗地里观察了一下,见七朵精神奕奕,红光满面,不像是身体有疾的样子。知道她不是来看病。
“七姑娘,你是来找修宜吧?”葛枫林笑着问。
他知道七朵来枫林堂,除了给六郎抓药,那就是找温修宜,当然。每回来,都少不了给他带些吃的,让他很高兴。
所谓礼多人不怪,七朵如此举动,让他感觉她十分敬重自己。
被人敬重,谁不高兴啊。
七朵笑着点头,“嗯,是的,我找温公子有点儿急事,不知他在哪儿?”
葛枫林也笑,“七姑娘,你来得可真不巧,修宜刚出门片刻功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去了春风得意楼。”
七朵得知了温修宜的去向,不再多留,喝了两口茶之后,就与葛枫林道别。
葛枫林十分客气的将她送出门外,目送着马车离去。
他面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师父,咱们的小师叔好像对七姑娘十分上心啊,嘿嘿。”不知何时,葛枫林身旁挤了位圆脸大眼睛的小伙计。
小伙计看着远去的马车,满脸的暧*昧笑容,眼睛里闪烁着熊熊八卦之光。
葛枫林回神,伸手敲了下小伙计的脑袋,笑骂,“你小子懂什么,人家七姑娘还是小孩子呢,要是被你师叔知道你胡说,看他怎么收拾你。”
“师父,这您可就不懂了,七姑娘现在年龄是小呀,可再过几年,她不就长大了嘛。”小伙计眨巴着大眼睛,一本正经的道。
“干活去。”葛枫林干脆一巴掌拍在小伙计的头上,吼。
小伙计咧嘴嘿嘿一笑,摸着脑袋小跑着进了医馆。
葛枫林笑了笑,背着双手,也转身进屋。
到了春风得意楼之后,七朵先去美食城转了转,看营业情况,可是有些日子没过来了。
厨房里大伙儿虽然忙碌,但有条不紊,大厅里,客人来来往往,十分热闹。
七朵这才放了心,然后去春风得意楼二楼找徐佑轩。
进了二楼徐佑轩办公的书房,温修宜果然在,不过,看他的样子,倒像是准备离开。
在路上,七朵已经建立了心里建设,装做对温修宜没有任何怀疑,就当他昨天只是来家里吃烤肉,什么话都没说过。
如果不这样想,她真怕见到他时会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可饶是如此,现在看到了他,心里依然是五味杂陈,有种难言的苦涩在心间涌动。
“小七,你怎么过来了?身体可好了?”见到七朵,徐佑轩忙过来关心的问。
“徐大哥,我完全好啦,昨儿不好意思,没有好好招呼你们。”七朵笑着应,见到徐佑轩,她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摒除一些杂念。
温修宜只是看着七朵扬眉笑了笑。
“那没事,只要你身体好好的就成。”徐佑轩挥着手爽朗的笑。
见到七朵过来,温修宜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又回到先前的位置上坐下,端起茶杯悠闲的喝茶。
七朵就问徐佑轩美食城生意上的事情,二人又就下一步将推出什么新的美食商量起来。
二人约谈了半个时辰,才达成一致。
这其间,温修宜只是垂眸喝茶,一言不发,好像在认真听七朵他们说话,又似在神游。
等到话说完。七朵才想到今日前来真正的目的。
她正想开口说话时,一直沉默的温修宜忽然开口了,不过是面对徐佑轩而说。“佑轩,你先去忙吧。小七今日过来,可能还有几句话想单独对我说说吧。”
七朵大惊,没想到会被他看穿心思。
徐佑轩也同样惊,七朵自从进屋,与温修宜没说过半句话,温修宜怎知她有话要对他说呢?
徐佑轩对询问的眼神看七朵。
七朵本来是想当着徐佑轩的面问,可现在温修宜提出要单独说。那就成全他吧,毕竟是要来求他的。
她对徐佑轩点点头,“嗯,是的。我想和温公子说说比赛箭术那件事儿。”
啊,原来是这事啊!
徐佑轩下意识的轻叹一口气,只是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等他走后,七朵看向温修宜。问,“温公子,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
温修宜面上依然带着浅浅的笑容,“我会算。”
七朵没有笑,正色道。“既然温公子会算,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今日来,我是想求温公子您能取消这场比赛。”
“为什么要取消?”温修宜不答反问。
“我楠哥哥正在读书,明年就要参加乡试,我不希望其他的事儿令他分心而影响了学业。”七朵解释缘由。
“可是据我所知,沈楠平日在书院里,除了学习正经课业之外,他还学很多杂东西呀,其中就有射箭。我提出与他比赛,不但不会影响他的学业,反而还能促进他勤奋练习,提高箭术,怎能说是影响他的学业呢?”温修宜反驳七朵之言。
言之凿凿,真有几分道理。
“温公子,你见多识多识广,应该知道正常的练习与比赛是有区别的,练习不会有压力,而比赛会加大他的压力,这样一来,对学业自然会影响。”七朵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是有句俗话嘛,叫有压力才有动力,怎么看,这对沈楠来说都是好事啊。”温修宜丝毫不让。
“我说过了,如今对楠哥哥来说,学业才是最重要的,射箭只是兴趣爱好,他不需要用压力来提高箭术,日后科举又不考箭术。”七朵说。
“你是怕他会输给我,是不是?”温修宜认真看着七朵,深邃的黑眸像大海一样,令人看不到眼底深处。
“是的。”七朵不否认,“温公子您的箭术高超,我爹他们都亲眼见过,说简直是出神入化,楠哥哥与你自是有一定的差距。温公子,这场比赛你稳赢,我们心里都明白,求你取消吧。”
“你是怕沈楠输给我后会伤他自尊,是不是?”温修宜又问。
“嗯。”七朵垂了眸子,这才是她最反对这场比赛的重要原因。
沈楠年纪虽不大,但是个骄傲的人,自尊心极强,也十分爱面子,就是因为爱面子,才明知自己箭术不如温修宜,还答应温修宜的挑战,因为他不想当着人前服软认输失了面子。
就算他心里也清楚比赛的结果,可一旦真的输了,他肯定会受不了的。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要阻止。
温修宜勾着唇角笑了笑,只是这笑怎么看都带着一些嘲讽。
他道,“其实我与你的想法恰恰相反,沈楠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没受过任何挫折,他所到之处听到的都是赞扬赞美之辞。
这在外人看来,是极好的一件事儿,可是对沈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没受过打击,没有失败过,所以他抗压的能力极弱,承受不了一点儿失败,一丁点儿失败可能就会毁了他,年龄越大,这种可能性越大。
可是,小七你应该知道,人这一生,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我绝对不相信他沈楠将来不会遇到风浪,若到了那时,他该怎么办?
与其让他那时痛苦,还不如趁他年幼,教他学会如何承受挫折失败,这对他是一种历练,是一种成长。所以,小七,你该感谢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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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拒绝
温修宜的话,七朵承认是有些道理。
一个人如果从小到一直名列前茅,从来没有输过,那么围绕在他身边的全是赞美和表扬之辞,一旦有一天他输了,从天上摔在了地上,那么他极可能就再也爬不起来,变得沮丧,从此萎靡不振。
究其根源,是因为在成长的过程中,没有获得对挫折的适应力有直接关系。
这样的事例,她以前就曾见到过。
可要是让七朵感谢温修宜,她做不到啊。
顺境成长有缺点,并不代表逆境成长就一定是完全正确的。
一直生活在逆境中的人因尝过太过痛苦,极可能会产生厌世的感觉,性格变得极其怪异。
七朵对温修宜道,“温公子,多谢你多楠哥哥的关心,你说得是有些道理,但我先前也学过,现在是楠哥哥的关键时期,我不愿意看到他现在受到挫折而伤心难过。
所以,真心希望温公子能取消此次比赛,多谢啦。”
温修宜看着七朵为了沈楠低声下气求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你好像很关心沈楠?”他瓮声问。
“我与他认识了十一年,沈伯父沈伯母与楠哥哥都对我像家里人一样,我当然要关心他。”七朵大方承认对沈楠的关心,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呵呵,认识了十一年!青梅竹马啊!”温修宜笑。
但笑得苦涩!
七朵没做声,真正来说,她认识沈楠不过几月时光。
但原主与沈楠还真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
眼下她之所以这样担心沈楠,极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原主对他的深厚的情感,这种情感太过浓烈,以至于感染了她的情绪。火急火燎的就跑来找温修宜了。
过了半晌,温修宜道,“小七。只怕就算我答应取消比赛,沈楠也不会同意。”
七朵眼睛一亮。“放心吧,只要温公子你答应取消,我会想办法说服他的。”
“不过,话已说出,岂能轻易收回,小七,对不起。不能答应你这请求。”温修宜摇头拒绝。
绕了这样大的圈子,他还是拒绝了,七朵有些不高兴。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她起身,“温公子,对不起,耽误你功夫了,就等我没来过吧。告辞了。”
然后。她就向门口走去。
准备推门时,她又扭过头来,看温修宜,“温公子,我再求您一件事儿。希望你别告诉楠哥哥,我今天来找过你。”
“这件事,我可以答应。”温修宜爽快的应承下来。
“十分感谢。”七朵向他福了福身子,转身去推门。
“小七,再过几个月,我送你一份大礼。”温修宜忽然又道。
“温公子,您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应该是我们送礼给您才是,可不敢收您的礼,多谢您的好意,告辞。”七朵回头,十分客气的说话。
那一声声的‘您’字,疏远了与温修宜之间的距离,没了往日的亲切。
“到时你就知道了。”温修宜淡淡补充,眸底深处有着痛苦之色。
只因七朵的疏离。
七朵没再多说,推门出去。
出了书房,她莫名松了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下楼见到徐佑轩。
“小七,你与修宜说的怎么样了?”徐佑轩关心的问。
“不怎么样,徐大哥,我先回去了啊。”七朵神情有些倦色,不太愿意说话。
徐佑轩看出七朵心情不好,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安慰,“放心吧,只是比赛射箭靶,又不是射人,不会有事的。”
“嗯。”七朵轻声应着。
然后冲他摆摆手,垂着头出酒楼。
谭德金在焦急等待着结果。
见七朵一脸的不高兴,就知道温修宜没同意,一问,果然如此。
“唉,温公子怎么会这样,一点儿不近人情。”谭德金有些不满的嘀咕。
在他看来,简单的口头之约,没那样难取消的。
“爹,算了,我们回家吧。”七朵安慰。
唉,是自己太高看自己了,还以为出面去求他,他会答应的。
可结果却是残忍的。
她真的不明白,温修宜为何非要与沈楠比这一场。
至于他说得什么要帮助沈楠成长,打死她也不信的,他不会这样关心沈楠的。
他与沈楠既不是亲人,也不是交情深厚的朋友,只是见面点头打声招呼的关系,
就算他与沈怀仁认识,可两人的关系也只是平平,还远远达不到会让他忧心起沈楠未来的程度。
要说他的目的与他所说的相反吧,她也不相信,毕竟他与沈楠无冤无仇的,没有必要这样去害沈楠。
凭直觉,他不是那种卑鄙之人。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七朵百思不得其解。
眼下比赛不可避免,那只有想想沈楠输了之后如何去安慰他吧,也许,经过这次挫折后,他真的会成长,变得更加成熟起来,那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呢。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沈楠并非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心里承受能力弱,也许人家将胜负看得并不重要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是最好的结果。
这样一想,她心里又痛快了一点儿,不再像之前那样纠结难受。
等七朵家的马车离开酒楼后,徐佑轩立马快步上了二楼。
一推开书房的门,徐佑轩就冲温修宜喊,“修宜啊,你怎么这样倔呢,不就是一场小比赛嘛,你就答应了小七的要求,取消了就是。”
得知七朵找温修宜的来意后,他就猜到是求温修宜取消比赛。
昨晚在回来的路上,他就说温修宜提出比赛太过唐突了。会让人认为他居心叵测。
想着沈楠与温修宜并不算太熟悉,忽然提出比赛这种事,实在不妥。
温修宜当时只是笑而不语。
现在的他。还是笑而不语。
“修宜,你知不知道。小七很不开心,我看她不高兴的样子真的不舒服。认识她这样久,还是第一次见她不开心呢。”徐佑轩语气带了怒意。
提到七朵不开心,温修宜果然变了脸色。
他敛了笑容,“我只是想让沈楠成为我的徒弟,所以比赛不能取消。”
“什么?修宜,你好好的怎会有这样的想法。沈楠做不做你的徒弟有什么区别呀?”徐佑轩费解的问。
“这,你不懂。”温修宜眸中的眼神有些飘忽起来。
然后他起身,走到徐佑轩身旁,拍了拍他的肩。离开了书房。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徐佑轩。
他还是想不通温修宜为什么非要沈楠做徒弟,难道是看中了沈楠聪明?
可是,修宜他对小七好像有点……那什么,沈楠对小七那可是情真意切呀,按理说。修宜该不喜欢沈楠,不想看到沈楠才是,为什么还要收他为徒,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唉!
徐佑轩摆摆手,他真的不明白温修宜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他自己心底深处,也莫名其妙有些不高兴。
他闷闷的在书桌前坐下,翻开账本看了起来。
七朵父女回到家,暂时将沈楠这事放下来,商量起盖酱坊一事。
酱坊那边的地买了下来,七朵建议先将属于自家的宅基地砌围墙圈起来,然后雇人将地面上的杂草和灌木给铲除干净。
因为地方大,现在盖房子肯定用不了那些地,多余的地就先种上庄稼或树木,反正不能让它们空着浪费。
对于这建议,徐氏与谭德金都赞同。
酱坊那边的屋子是要赶紧盖起来,他们也越来越觉得这边太窄了,七朵三姐妹挤在一间屋子里。
六郎本来住在他们夫妻的屋子里,买下长生后,为了便于长生照顾六郎,谭德宝又腾出一间屋子来,让六郎与长生住。
幸好谭德宝暂时还未成家,不然,七朵一家不但住的地方是大问题,豆芽没地方发,上回的藕没地方放,粮食没地方摆。
“成,我这就去找些人,明儿开始动工,一班人砌围墙,一班人除杂草。”谭德金说。
“嗯,好,爹,窑场那边的青砖和瓦片要不要瞧瞧去,看他们有没有全部做好,可不能等我们要用时,他们还没完工呢。”七朵说。
“朵,这事你放心,前两天我抽空去瞧了,差不多完工了,等我们盖屋子时,窑场主就会派人送过来。”谭德金笑着点头。
“那就好,好希望我们家的新房子早些盖起来,到时我们就有新屋子住啦。”七朵眯眼笑。
徐氏与谭德金也面露向往,新屋那可是这些日子辛苦的成果啊。
一家人又商量起其他盖房子的细节。
将事情说完之后,谭德金出门去找人,商谈明日开工之事。
“娘,六郎人呢。”七朵这才发现没见到六郎。
“楠哥儿喊他去石溪河钓鱼了,六郎本在读书呢,楠哥儿说学习要劳逸结合,不可一味的死读书。既然放假,那就好好休息。”徐氏笑呵呵的应。
“娘,那我去看看他们。”
七朵笑,沈楠说得很有道理。
“去吧。”徐氏笑着点头。
七朵一人出了院子,往石溪河的方向走去。
跑过谭家大院门口时,正巧见四枣拎着一个小木桶出了院子。
不过,她的行迹有些可疑,出了院子后,并没有往一个方向走去,而是四处张望着,恰好也见到了七朵。
“四姐,你在干什么呢?”七朵出声喊住准备进院子的四枣。
好奇怪,四枣明明刚出院子,为什么见到自己就要进院子呢?
第261章 窝里反
四枣避开她,七朵不认为这事与四郎有关。
要真是气她在谭老爷子面前说出四郎的丑事,四枣应该跑过来骂自己一顿,或者不理睬自己,而非避开。
且四枣好像有些惊慌的样子。
四枣要是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七朵与她打声招呼也就走了,可现在勾起了好奇心,很想看看她手里拎的是什么。
四枣听到七朵喊她,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步子往院子里走。
步伐有些不慌乱。
七朵唇一抿,紧走几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四枣,似笑非笑的问,‘四姐,怎么喊你也不应,还看到我就跑,怎么啦?‘
与四枣说着话,眼睛往她手里拎的小木桶瞅去。
但木桶藏在她身后,七朵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四枣有些紧张,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好,忽然想起四郎这事,眉一挑,立马冲七朵嚷嚷了起来,‘七朵,你还好意思说呢,就是因你多嘴,我二哥又被爷爷打了一顿。你害了我二哥,我为什么要理你啊。‘
同时挣着被七朵抓住的胳膊。
被四枣责,七朵没有生气,只是淡然一笑,反问四枣,‘我害了你二哥?四姐,你没说错吧?‘
‘要不是你多嘴,我二哥怎会被打,不是你害的又是谁害的。‘四枣撇嘴冷笑。
‘唉!‘七朵长叹一口气,‘四姐,我原以为你是个明白人呢,没想到,你也这样糊涂。‘
四枣恨不恨她,她无所谓,但若能让四枣不恨。当然最好。
还是以前那句话,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不愿意处处与人为敌。
就因一直秉持着这种观念。所以这些日子待人做事,一直都留有余地。从来不会将人逼上绝境,像谭德银夫妇那般恶毒,一直没将他在县里有宅子一事说出来,就是不想让他走投无路而做出狗急跳墙之事。
不然,七朵才不会站在这儿与四枣浪费口舌。
‘你这话什么意思?‘四枣费解的问,但语气明显不像刚刚那般冷硬。
“四姐,四哥如此做为。时间久了,就会名声在外。你与四哥是亲生兄妹,他名声不好,对四姐有何好处?我想恐怕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吧。反而会影响你的前程。四姐,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道理?”七朵说中其中的利害关系。
四枣脸色一沉,双唇紧抿,没错,二哥名声不好。我也会跟在后面丢脸。
死二哥,一天到晚尽想那些歪门邪道,落到别人嘴里,说不得会认为我与他是一样的。
啊,真是该死啊。以前怎没想到这些呢!
难怪胡东哥忽然疏远了自己,仔细想想,应该是二哥带人去大伯家偷藕之后,胡东哥就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原来都是二哥害的啊,真是要死啊!
四枣十分懊恼和生气,气四郎的不争气,让她跟在后面受牵连。
被这事分了心,注意力就不在手中的木桶上面,拎木桶的手就垂在了身侧。
七朵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明白了,不再多说。
眼睛微转,就看到了木桶。
看到木桶中的东西,七朵眸子一沉。
四枣提着的木桶中分明是发了芽的黄豆和绿豆,不过,它们已经腐烂变色,芽也是刚萌出没多久的状态。
在其他人眼中,这只些坏了无用的豆子,可七朵却知这些发芽变质的豆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四枣家可能在偷偷研究如何发豆芽!
任何新鲜事物出现后,只要它得到人们的认可,都难免会被他人仿制。
四枣家想生豆芽,七朵不反对,也无权反对。
最近二郎一直帮三郎卖豆芽,每天都会来家里拿豆芽,七朵不免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偷偷看到豆芽制作的大概过程,所以才回家试做。
难怪四枣看到自己会逃避,原来是怕自己看到木桶里的东西呀,这是不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呢?
当然这只是猜测,也许是二郎聪明呢,自己一个人琢磨出豆芽该如何制作呢。
七朵敛了心思,这事暂且搁下,等会儿回家后问问大姐二姐她们,二郎来拿豆芽,都是她们二人经手的。
“七朵,你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些?”四枣忽然开口问。
“四姐,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呀,一般人都知道吧。四姐,你心,我先走了。”七朵眯眸一笑。
冲四枣摆摆手,七朵移步向石溪河行去。
四枣看了看手中的木桶,见七朵走远了,她赶紧快走几步,将桶中的东西倒入路旁的梠棕树丛中,然后提桶回家。
回到西厢,经过四郎的屋子时,里面传来他的惨哼声。
“四枣,给我倒些水来喝喝。”四郎在里面喊。
四枣冷冷的撇了下嘴,没有理会。
没听到回应,四郎恼了,“四枣,你耳朵聋了啊,我让你给我倒些水来喝,你怎么不吱声。”
好好的被骂,四枣也火了,一脚踹开四郎的房门,手指点向四郎骂,“呸,就你这副死德性,还有脸让我给你倒水喝,你渴死了都活该。”
“喂,死丫头,你皮痒痒了是不是,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像个疯子似的,没大没小。”四郎一愣,很快反击,语气阴狠。
兄妹二人的争吵声立马惊动了吴氏,她赶紧推门出来。
“四枣,你在做什么?”吴氏问满脸怒气,像刺猬一样的四枣。
四郎快嘴的答,“娘,四枣这死丫头疯了,我让她倒杯水,她没大没小的反过来骂我。就她这副死样子,将来哪个要是娶了,真是瞎了眼睛,倒了八辈子的霉。”
毫不留情的咒骂着亲妹妹。
四枣眼眶红了,“谭四郎,有你这样的哥哥。我才倒了八辈子霉,你好吃懒做不说,还学人家偷鸡摸狗。你将我们一家人的脸面都丢光了。”
吴氏立马瞪女儿,“四枣。你怎么这样说话,胡说八道。”
“娘,我没胡说八道,他做那些丑事,村里哪个不晓得,大家互相一传,不但他一个人丢脸。我们也脸上无光被人嫌弃和唾骂。娘,您和爹也管管他吧,别再丢人现眼了,现世宝的东西。”四枣据理力争。
只要一想到意中人是因四郎而冷落了她。心里涌起的就是浓烈的恨意,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然后不等四郎发火,她就跑进了屋子。
四郎在屋子里骂骂咧咧,吴氏没有作声,陷入沉思之中。
七朵不知因她一句善意的提醒。会引发四枣与四郎激烈的战争。
她很快到了石溪河,远远见到沈楠、六郎和长生三人坐在河边拿着钓杆垂钓。
轻风拂面,触目之处是波光粼粼的水面,人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见到七朵到来,沈楠与六郎都很开心。
“三姐。快看快看,我也钓了两条鱼哦。”六郎指着身边的小桶向七朵献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儿,小脸被太阳晒得红朴朴的,非常可爱。
“真的嘛,我来看看。”七朵也开心的笑,走到六郎身旁蹲下身子,垂眸去瞧小桶。
她笑得更欢,小桶中只有两条指长的小猫鱼儿,哈哈!
但六郎年纪小,又是第一次钓鱼,能钓上两条已属于易,七朵没打击,用手捏捏他的肉脸,“嗯,不错不错,要是我钓呀,肯定一条都钓不上来呢。”
“嘿嘿,不会的,三姐你肯定比我厉害。”六郎被夸很得意,但并不骄傲自大,很谦虚的应。
七朵揉着弟弟的头发笑。
沈楠看着七朵姐弟高兴的样子,他也扬着唇角笑了。
七朵去看了长生身边的木桶,眼睛睁了下,桶里只看见鱼背,无法数清有多少条。
“哇,长生,你可真厉害。”七朵发自内心深处的赞。
“七姑娘说笑了,今儿运气好。”长生抓头笑得腼腆。
七朵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又夸了他,然后去沈楠那边。
沈楠木桶中的鱼儿数量与长生不相上下,她也不吝赞美之辞夸了夸。
“七朵,你先前去哪儿了,我本想喊你和六郎一起来钓鱼呢。”沈楠得了夸,心里也很开心,但并没有表现在面上。
“哦,去了县城一趟,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儿。”七朵答。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去找温公子,让他取消比赛呢。”沈楠扭头看了看她。
他盛满阳光的眸子光彩熠熠,可能是太过耀眼吧,七朵不敢看他的眼。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水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楠哥哥,你如何看待输赢?”
沈楠将目光投向水面,“输赢乃兵家常事。”
七朵却不太相信他真的能理性对待输赢这种事,其实怎么说呢,只要是人都想赢,输了之后心里或多或少都会失落。包括她,也是这样的心里。
只不过有些人只是暂时的失落,很快就能重拾希望,而有些人就会从此一撅不振。
“七朵,如果我真的输了,你会如何?”沈楠忽然扭头看七朵,很认真的问。
“楠哥哥,正如你所说的,输赢乃兵家常事,没人永远赢,一旦骄傲自满就会落败。同样也没人永远输,只要以后付出更多的努力,就会有成功的一天。所以,这次比赛,不管是输是赢,你还是你,还是我们最阳光最棒的楠哥哥。”七朵软声应。
沈楠眸子微垂了垂,然后扬着唇角笑了。
笑得十分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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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心结
见时辰不早,沈楠与六郎他们三人收了钓竿。
几人拎着木桶满载而归。
在沈家门口,沈楠又将自己桶中的鱼儿抓了些放入六郎桶中。
他们几人钓上来的多是鲫鱼,还有几条鳊鱼。
七朵忙推辞,被他给瞪了回去。
她只好收下。
经过谭家大院时,七朵将沈楠送的那些鱼,全部拿进去给赵氏,长生钓得也不少,足够一家人吃了。
见七朵送鱼过来,赵氏面上自然露出笑容,“哟,鱼呢,你们自己留着吃就是。”
谭老爷子十分爱吃鱼,看到鱼,也捋了颌下的短须笑,“是啊,七丫头,不用往我们这边送,昨儿送来的猪肉还有呢。”
而且他的笑,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不过,七朵不知道而已。
赵氏在桌子下面悄悄踢了下谭老爷子,担心七朵真将鱼儿给拿了回去。
七朵怎会是她所想的那种人儿,要是舍不得,就不会将鱼送过来,笑着应,“爷奶,猪肉归猪肉嘛,这是鱼,我知道爷爷最爱吃的就是鱼嘛。就拿来给爷奶尝尝鲜,炖些鱼汤喝很滋补的。”
这话让谭老爷子听着心里十分舒坦,面上笑意更浓,“呵呵,难为七丫头还记得爷爷爱吃什么,不过,这些鱼儿可是花不少钱买来的吧?”
“爷奶爱吃什么,我们怎敢忘呢,这些鱼是钓的。”七朵恭敬的应,并说了沈楠喊六郎钓鱼一事。
“哈哈,六郎也去钓鱼了?他可钓上来一条?”谭老爷子朗声笑,颇有兴致的问。
对六郎,他现在是真的十分器重喜欢。
“噗。”七朵也笑,“爷爷。六郎还小,能将钓竿拿稳已经不容易啦,哪儿能钓上来。这些鱼是楠哥哥给的。还有几条是长生钓的,他们二人技术倒不错。”
谭老爷子笑着道是。
赵氏则说。“六郎是太小了点儿,下回再有这样的事儿,你们可得吩咐长生仔细看着,河边可不比岸上,可不要有个什么闪失。”
“嗯嗯,奶奶您提醒得是,我们会和长生说的。”这句关心的话让七朵生出暖意。
提到长生。谭老爷子不免也说几句对长生的看法,说这孩子看着还不错,手脚勤快,晓得尊卑之分等等。
“对了。爷爷,四叔和三哥可有信儿传回来?”七朵想起这事。
他们二人走了也有些日子了,也不知到了宜城府没有,路上是否一切都顺利。
当初可是与谭德宝说好的,等到了宜城府后。就立马传消息回来。
如今没收到信,不知他们是未到宜城府,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七朵他们一家人有些担心。
谭老爷子摇头,“还没呢,这两天我也在琢磨这事。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路上耽搁了,按理说,早该到了才是。”
见他也担心,七朵反过来安慰,“可能是四叔他们还没到,或者是寄回来的信在路上太慢,还没到咱们手上。”
谭老爷子点点头,说也有这种可能。
见事情说完,七朵起身先回家。
看着桶中摆着尾巴游动着鱼儿,谭老爷子对赵氏道,“老婆子,我没说错吧,老大一家子个个都是孝顺的,只要有什么好东西,一准忘不了咱们。所以,往后你一定要真心实意的对他们家,不可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六郎与沈楠他们在河边钓鱼一事,他早就知道了。
不是他自己看见的,而是先前他从谭族长家回来时,路遇村里的大个子。
大个子就笑着对他说,说他中午有鱼吃了。
他就问是怎么回事,大个子说,“您家小孙子和长生在河边钓了许多鱼,肯定不会少了您的。”
这话正好被赵氏也听见了,等大个子走后,她就对谭老爷子说六郎与长生钓的鱼,不一定会送给他们的。
可谭老爷子却说应该会送的。
于是二人就回到正房等,当看到七朵拎着桶进院子时,谭老爷子就对赵氏得意的笑了。
他笑,当然不是有鱼吃了,而是七朵他们的孝心!
七朵才不知道他们二老是这样的想法,否则定会叹息做人难!
经过了这些事,又得了七朵家不少好处,赵氏如今也总算是明白了不少,对七朵他们一家人也没有以前那样讨厌憎恨了。
对谭老爷子这番话,她没有反对意见。
但她那刺猬一样的性子,不反驳几句是不可能的,“死老头子,你一天到晚尽知道胡说,近来我可没做什么对不住他们家的事儿,康家人过来,我也是客气的招待着,为的是什么,我承认,想和康家搞好关系是主要的,但我这样做,不也给老大一家挣了面子吗?
还有上回二霞定亲,我不也是里里外外帮衬着,可没沾老大家一根针啊。后来那些剩菜,老大他们说要给我,我想了想,只是留了一点儿下来,剩下的让他给村子里一些主要的人家分了。”
在农村里,一般办喜宴的人家,到最后都会剩下很多未吃完的荤菜。
可不要小看了这些剩下的荤菜,一般只有与主人家关系特别亲近,或者帮了主人家很大忙的人,主人家才会送些菜过去。
而收到菜的人家,自是欢天喜地,一年到头都难得见到荤腥,看到这些荤菜,怎能不高兴。
不过,在现代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天天都有荤腥吃,对这些菜,人们就没有多大兴趣了。
“嗯,最近这几桩事儿,你的确做得还不错,像那么回事。”谭老爷子肯定了赵氏近来所为。
赵氏哼了哼,“那是。”
谭老爷子深吸了几口旱烟,抬头看赵氏,“老婆子啊。事情都过去了这些年,有些事你也该放下了。和其他媳妇比起来,大媳妇算能干的。又没太多心眼,很难得啊。”
赵氏轻叹一口气。摆摆手,“有些事,我自有分寸,不用你多说。我去让老三媳妇杀两条鱼,烧了给你中午下酒。”
她起身拎了木桶,出了正房。
谭老爷子看着老妻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唉,何时才能放下当年的事儿啊!
他继续埋头抽烟。
七朵姐弟回到家,徐氏他们见到钓了这些鱼,都很高兴。笑着夸了长生。
当然也不忘夸两句六郎。
“朵,挑几条大的,给你爷奶送过去,这鱼好新鲜,让他们也尝尝。”徐氏看着鱼儿。对七朵说。
“娘,我已经送过去了。”七朵笑眯眯的将送鱼一事说了。
“呵呵,那就好。”徐氏十分欣慰的抚着七朵的头发。
长生将装鱼的木桶拎去厨房。
七朵也跟着去了厨房,二霞和六桔在准备做午饭。
见她进去,两位姐姐就问鱼如何做。
七朵就让她们自己做主。反正是自家吃,用不着什么讲究。
鱼新鲜,怎么做味道都不会差。
二霞和六桔就决定中午红烧两条,晚上再炖两条,到时用鱼汤下面条,肯定鲜。
七朵没意见,她一边帮忙择菜,一边问起了二郎的事儿,“大姐二姐,二哥每回来咱们家拿豆芽,他有没有进去发豆芽的屋子?又或者他有没有向你们打听豆芽是如何制出来的?”
“啊,朵,你好好问这事做什么?”六桔好奇的问。
七朵就将四枣桶中有腐烂豆芽一事说了。
“什么?他们也太可恨了吧,竟然也学咱们家发豆芽,过份,下回不让二哥来拿豆芽了。”六桔愤怒的说。
“二姐,别生气,三叔他们家想学怎么发豆芽,这是他们的自由,我们可没权力去骂去干涉人家。说不定呀,现在不仅仅是他们家,还有别人也在学呢。”七朵笑着安慰。
“哼,可豆芽是我们家先做出来的,他们就不能跟在后面做。”六桔鼓着腮帮子,有些刁蛮。
二霞只是沉吟,暂时没说话。
七朵笑着又劝她,拿自己学做各种菜肴做例子,说很多菜都是别人先会做的,按她的说话,这些菜自己岂不是也不能做?
“是啊,桔,你先别生气。朵说得对,别人想做什么,我们可没法子管。
我们现在只不过是要搞清楚三叔家发豆芽,是他们自个儿想出来的,还是二哥特意跑咱们家来偷瞧的。”二霞开口劝六桔。
六桔点点头,“我知道了。”
但心里就有些难过,好像是自家的东西被人偷走了一样。
二霞与六桔就细细回响着二郎每次来家里的情形。
平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想,他还真是有些问题。
像生产豆芽的屋子,除了七朵家里几人,其他人可是不允许进去的,可是二郎有好几回就跑了进去。
以前三郎从来没出现这种情况。
二郎有次还故意对六桔惊叹,说真是神奇啊,绿豆和黄豆竟然能长出这样好吃的芽来,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六桔没上当,什么都没说。
“现在看来二郎他们还不知道发豆芽的关键步骤,从今儿开始,我们就将豆芽送去前院,不许二郎再进来我们家院子,平时发豆芽的屋子一定要上锁。他们想偷学,我们就不让他成功。”七朵说。
二郎他们要是做得光明正大,她定不会说什么,说不定还会告诉他们方法,反正她也不指望靠豆芽发财。
可他现在搞这些小动作,那就对不起啦!
二霞与六桔自然赞同。
她们又与谭德金夫妇说了,大家统一了战线,关于豆芽制作的方法,一定会藏得滴水不漏。
接下来几天,二郎像小猫抓心一样难受,他还想去七朵家细致看看呢,可现在豆芽送到了前院,他可没什么理由再去啊。
他只好暂时忍着,等待时机再过去偷看。
时间匆匆,很快就到了温修宜与沈楠比赛的日子了。
第263章 反将一军
比赛这日的天气不是特别好。
一早起来,天就阴沉沉的,闷热闷热的,不动都出一身燥汗。
好像要下雨的样子。
七朵的心情如同这天气一样,闷得很。
吃过早饭后,她就随谭德金一起乘着马车出了门。
今日不仅仅是沈楠与温修宜比赛的日子,也是去孵坊看鸡蛋的日子。
谭德金先去书院接了沈楠。
沈楠不想这事被沈怀仁知晓,所以不敢用自家的马车。
谭德金先将七朵与沈楠送到县郊的广场,然后他独自去孵坊,反正孵坊那边的事七朵也帮不上什么。
说是广场,实则是一处练武场,各类练武的武器,射箭的靶子,等等一切设备都十分齐备。
温修宜比七朵他们先到,还有徐佑轩。
见到七朵他们来,徐佑轩快步迎了过来,“小七,沈三公子。”
“徐大哥。”
“徐少东家。”
七朵和沈楠也微笑着应了。
初识徐佑轩时,认为他是奸商,可相处久了,才发现他是十分热心好相处的,像邻家大哥哥一样亲切。
温修宜只是远远看着七朵他们,并不过来。
他心里清楚,七朵一定还有生气,不想过来自讨没趣。
这也是这几日没去七朵家的缘由。
七朵他们四人走向靶场。
这场比赛其实很简单,就是每人三支箭,射向三个箭靶,看谁的命中率最高,同时用时最少。
也就是说,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三支箭分别射中三个箭靶的靶心,那么谁就是胜者。
这就考验沈楠与温修宜二人箭术的精准度和速度。
徐佑轩与七朵分别检查沈楠、温修宜的箭,看有无问题。
确认无误之后,将箭交还给他们。
接过箭之后,二人就开始弯弓准备。他们是同时射击。
“楠哥哥,加油哦。”七朵微笑着给沈楠鼓劲儿。
沈楠扬着唇角笑。
温修宜黑眸眯了眯,面无表情的看箭靶。
“一、二、三,开始!”徐佑轩喊出口号。
温修宜与沈楠同时搭箭,往各自的靶心射去。
七朵只是注意着沈楠这边的动静,没有仔细看温修宜。
当看到沈楠两支箭同时离弦,分别射中不同的靶心时,她惊得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孩子箭术也挺厉害的嘛。
她虽然不懂射箭,可也知道同时射两只箭不容易。何况还是射向不同的箭靶。那更不易。
暗暗为沈楠叫好。但不敢出声,怕会影响沈楠发挥。
可就在沈楠第三支箭准备离弦时,徐佑轩一句话让七朵黑了脸。
“好,修宜已经完成。”徐佑轩说。
沈楠松了弓弦。看向温修宜那边,只见三支箭分别命中三个箭靶那鲜红的靶心。
这三支箭在七朵眼里好刺眼。
晓得温修宜的箭术好,可没想到会如此的变态,一时之间有些懊恼和不快,仿佛输得是她一样。
沈楠脸色也变了,有些沮丧。
“不可能,怎么这样快?”七朵提出质疑。
“小七,你刚刚可能没注意,修宜是三支箭同时射出。而沈三公子是两支箭同时,所以,修宜略占了一点儿上风。”徐佑轩解释,但说得十分客气,也怕伤了沈楠的自尊心。
凭良心来说。他也认为沈楠的箭术很不错了,只是可惜的是沈楠遇上的是温修宜这样的高手,不然,不一定会输的。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重射一次。”温修宜看向七朵说。
七朵正准备点头时,沈楠却摆摆手,“不用,我相信温公子不是那等人,我输了。”
“好,三公子果然胸怀磊落。”徐佑轩立马出声赞。
“徐少东家说笑了。”沈楠冲徐佑轩笑了笑,然后看向温修宜,“温公子,愿赌服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着就要拜,七朵忙将他拦了下来,“楠哥哥,等等!”
对他的举动,她真的很欣赏,输了之后没有赖皮,也没有怀疑和埋怨,而是坦然接受。
不管此刻他心里是如何想的,起码当着温修宜他们的面没有失礼,依然温文儒雅,举止从容淡定,这真的十分难得。
她认为要是自己的话,肯定做不到如此镇定自苦,或多或少有些不痛快。
“七朵,怎么了?”沈楠不解七朵为何要拦他。
“小七,难道你想让三公子做言而无信之人吗?”说话的是温修宜。
这是赤果果的激将!
七朵在心里鄙视着温修宜,可耻,不会让他得逞!
不管他想收沈楠为徒的目的是什么,都不会让沈楠今天就这样输了。
徐佑轩紧紧抿唇,保持沉默,谁也不帮。
帮了温修宜,会惹恼七朵,她可是自己的小表妹,不护着她就已经不对,还在帮别人欺负她,那更是罪大恶极。
这等恶事,他不能做!
而要是帮了七朵吧,那就是愧对了温修宜,他是自己的好兄弟,曾一起发过誓言,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要是帮了七朵,那就是违了誓言。
所以,他只能谁也不帮,谁也不得罪。
激将之法对七朵无用,可对沈楠有用。
他面色一动,又要去拜,再次被七朵给拦了下来,“温公子,别拿这样的话来压人,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想凭一场比赛就让楠哥哥拜你为师,这徒弟未免也太容易收了吧。”
“不公平?此话怎么讲?”温修宜面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下。
沈楠也狐疑的看七朵,比赛很公平啊,大家用同样的箭,同样的靶,一同开始,十分公平!
徐佑轩则眸子亮了亮,兴致勃勃的看七朵,想听听她后面想说什么。
本以为比赛结束了,现在看来,这好戏刚刚才开始啊。
这下好了。他不但不帮忙,反而安心看起戏来了。
“温公子,你今年多大?”七朵不答反问,嘴角微扬了下,现出一抹嘲讽的笑。
“十……十九!”温修宜有些莫名其妙的答,怎么好好问起年龄来了。
沈楠与徐佑轩也不解。
“温公子你十九,已成年,那就是大人,而我楠哥哥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大人与孩子比赛。这本身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所以这场比赛根本就不是我楠哥哥输了。等他到你这年纪,箭术不知要高出你多少倍,又怎能说是楠哥哥输了给你呢?”七朵十分认真的说。
“你……比赛是三公子自己同意的,可没人逼他。”温修宜有些恼。
七朵这话的潜台词是说他大人欺负小孩子。这可不是君子所为,他怎能不恼。
“温公子,楠哥哥知书识礼,你当众提出比赛,他见你那样好兴致,又怎能忍心扫你的兴,只好答应,舍命陪君子嘛,楠哥哥这才是大丈夫所为。他虽然年纪幼,可懂得礼数并不比一些大人少。”七朵咄咄逼人。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怀疑温修宜可能是前世之人后,她就对他十分的不喜,就想与他作对。不想看他得意高兴,就是想气他。
沈楠见七朵如此向着他,十分开怀,输了比赛的阴霾也尽数散去。
是啊,输了又怎样,七朵不在乎就成,我也不用如此在乎。
但他并不想赖,输就是输了,没什么好丢人的。
“七朵,不要!”他拉了拉七朵,摇摇头,然后看向温修宜,“温公子,七朵性子直,说的话你别放心上。我既然应下比赛,就能担得起输的后果,有智不在年高,咱们二人的年龄对比赛结果没有影响,所以咱们的比赛依然是做数的。”
徐佑轩赞赏的点头,果然不愧是沈大人的儿子,行事磊落,不卑不亢,有大家风范。
就连温修宜也不得不对沈楠刮目相看,这小子果然有刚气,不是那种懦弱无能的孬种,敢做敢当,不错!
“等等!”七朵又一次拦住了沈楠拜师的动作,然后对温修宜道,“今日比赛是温公子您提出来的,那我也提出一场比赛,不知行不行?”
“什么比赛?”温修宜、徐佑轩与沈楠三人同声发问,不知她想做什么。
“掷远。”七朵答。
“掷远?”温修宜皱眉。
“怎么,温公子你难道怕了?”七朵反激温修宜。
温修宜看着七朵笑,“行,既然小七你如此好兴致,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好像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七朵唇角微勾,“那好,所有的规矩我来定,由温公子与楠哥哥二人比,输者拜胜者为师。”
沈楠知道她是想为他挣回面子,摇头阻止,“七朵,不用再如此。”
七朵瞪他。
徐佑轩忽然道,“喂,小七,你不会到时让修宜搬块几百斤的巨石去掷远吧。”
他嗅出了七朵话中有浓浓的小算计。
不然,她提出这场比赛就没什么意义了。
七朵对天翻了个白眼,不满道,“徐大哥,怎么可能,我怎会是那种人呢,好吧,我现在说下规矩,不许用功夫不许用内力,也不许借助用力……”
反正总而言之就是只能用手将手中的物体尽可能的投掷出去,谁投的远,谁就胜出。
说完规矩之后,七朵选了个避风的地方,然后从袖笼里掏出比赛用的道具。
递向沈楠的是一粒黄豆,而递向温修宜的却是一根……鸡毛!
第264章 被取笑
温修宜看着手中的鸡毛,眼角抽了抽。
这丫头是早就准备算计我呢,不然怎会随身带鸡毛?
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徐大哥,我说过我不是那种人吧。”七朵向徐佑轩挑眉,不但不会给温修宜重逾千斤的大石头,反而给了他最轻的物体,这多照顾他呀!
徐佑轩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温修宜手中的鸡毛差点儿笑抽了,不能得罪小七啊。
沈楠看看手中的黄豆,又看看温修宜手中那根金黄色的鸡毛,轻轻摇头。
“七朵,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我不能比。”沈楠将手中的黄豆给扔了出去。
七朵睁大眼睛瞪他,可他却已经看向温修宜,拱了双手,弯了身子,“徒儿拜见师父,以后还请师父多多指教。”
“傻瓜!”七朵恨恨的骂。
口中骂,眼睛里去满是笑意,这孩子是好样的,果然不愧是伯母一手教出来的儿子。
对于这结果,其实她也猜到了。
沈楠不但骄傲自信,骨子里还善良厚道,他肯定不会占这种明显的便宜。
但她这样做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告诉温修宜和沈楠,之前的射箭比赛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让温修宜不要得意骄傲,让沈楠莫要丧气灰心。
对沈楠的主动弃赛,温修宜与徐佑轩都愣了下,明显就能赢的比赛,他竟然会弃,真是难得!
徐佑轩看了两眼温修宜,面上的表情意味深长。
“沈楠,你为何会弃赛?”温修宜问沈楠。
没有喊他为沈三公子,而是十分郑重的喊他名字,看得出,温修宜此刻心里极不平静。
沈楠超出了他所意料。
沈楠温和的答,“回师父的话,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我就算胜了,那也是胜之不武,于我来说有何意义,还不如不比。”
七朵看温修宜,想看他会不会脸红一下,人家沈楠年纪比你小很多,都晓得胜之不武是件不光彩的事。
沈楠看七朵,“七朵,走,我们放风筝去吧。”
七朵看了看阴沉的天。撅嘴。“这样的天气。不适合放风筝吧,快要下雨了。”
“放不了风筝,那等下雨咱们去抓鱼。”沈楠笑着看她。
“好啊。”七朵点头笑。
看他的样子,输了这场比赛对他影响不大。这样就好,这些日子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是落下。
事情终于是尘埃落定,她的心情跟着轻松起来。
笑容直达眼底深处。
“师父,徐少东家,我们先走了,告辞!”沈楠冲温修宜与徐佑轩摆摆手,然后牵起七朵的手,向广场外跑去。
“啊,楠哥哥。慢些。”七朵小声惊呼。
“你跑快点儿嘛。”
“跑不快啊。”
“那是你腿短。”
“你才腿短,我腿长。”
“哈哈……”
二人嘻哈着笑着跑远。
这一刻,七朵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从心到身体都是!
温修宜一脸的黯然,满心满眼都是沈楠与七朵相牵的手。还有七朵面上灿烂明媚的笑容。
那场比赛真的是自己赢了吗?
为什么好像是自己输了,而沈楠赢了呢?
他要是没赢,为什么可以笑得那般灿烂?为什么?
我若没输,为何心里会这样难受?
“修宜,我们走吧。”徐佑轩见温修宜表情不虞,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温修宜轻轻点头。
二人默默的向广场外面走去。
天空开始下起毛毛雨来,雨滴打进温修宜的眼睛,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七朵最后当然没和沈楠一起去抓鱼,刚坐上马车就开始下起了雨来。
谭德金说了去孵坊的情况,说鸡蛋的质量十分好,没出现一个坏蛋,就连严家方也十分意外,连连称鸡蛋好。
这会不会是因异能的作用呢?
七朵暗暗想。
如果真是这样,异能还真是样好东西呢。
等到七朵父女说完正事后,沈楠说他想去看沈彬沈霖,有些日子没见他们了,很想念。
七朵立马点头赞同,并让谭德金将马车赶去美食城,买一些好吃的给他们兄弟带过去。
沈霖沈彬见到七朵与沈楠时,十分高兴。
谭德金与沈霖沈彬并不熟悉,并待在里面大家都尴尬,与二人问了好之后,就寻了借口先回马车上了。
“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沈彬贼笑着问。
“我们怎么就不能一起过来?”沈楠反问。
七朵无视他的坏笑,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霖大哥彬二哥,给你们带好吃的来啦。”
说完话,她就掀开盖子,立马有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啊呀呀,好香哟。”沈彬立马现出一脸的吃货样,扑向食盒。
稳重淡定的沈霖也被香气所吸引,走向食盒,“七朵,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他们可都吃过七朵做的饭菜,至今难忘,以至于每回吃学院的饭菜,就觉得索然无味。
“嗯,差不多吧。”七朵微笑着答,并将里面的小吃食拿了出来。
这些好吃的不是她亲手做,可都是她手把手教美食城的厨师们的,与她做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金灿灿的葱油饼、清脆爽口的胭脂藕……
沈彬才不问这么多,直接用手捏了个水晶虾饺出来,往嘴里一丢。
沈霖无语,轻拍了下他的手嗔,“你这手刚磨过墨,也不洗洗就吃东西,也不怕肚子疼,真脏。”
沈彬嘴里很忙,没空搭理他,只是冲他挤眼一笑。
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七朵笑笑,然后跑去洗手。
沈霖则去拿来四双筷子。招呼七朵与沈楠一起坐下,“来,我们一起吃,七朵,你做的东西就是香。”
七朵接过筷子笑,“霖大哥,你和彬二哥日后要是吃书院的东西腻了,可以去春风得意楼的美食城,那儿有各色美食,包你们吃得满意。到时你们说我的名字。我让他们给你们打折。”
“啊。打折是什么?”沈楠不解的问。
七朵悄悄汗了下。忙解释,“就是便宜的意思。”
沈楠与沈霖点头,沈霖好奇的问,“七朵你认识美食城的掌柜?”
“是啊。”七朵笑着点头。没好意思说美食城她也有股份,但郑婉如知道之事,至于沈彬他们,知不知道也无所谓。
沈彬很快净了手过来,拿了筷子,吃相斯文了许多。
兄弟二人直呼好吃。
“对了,七朵,你什么时候有空,也帮我绣一个荷包。怎么样?”吃到一半时,沈彬忽然对七朵说。
不过,看他紧抿的嘴巴,还有泛红的脸色,就知他在忍笑。
听到荷包二字。七朵好像想到了什么,暗暗磨牙,“彬二哥,我不会绣什么荷包。”
沈彬一脸不相信的反问,“真的吗?”
七朵点头,“嗯,真的。”
沈彬指了指沈楠腰间,“喏,就跟楠儿的一样就成,我们要求不高。”
七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脸红了。
沈楠腰间挂的荷包,正是她上回所送的那个,花不像花,树不像树,实在是给天下女子丢脸啊。
这孩子怎么天天挂在身上戴着,自己都没注意呢。
七朵轻瞪了眼沈彬,“我不会。”
沈彬眨了眨眼睛,“你骗人,你不是绣了给楠儿吗?”
沈楠伸手将沈彬面前的虾饺给端了过来,“二哥,你要是再欺负七朵,这些东西你都别吃了。”
沈彬立马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委屈问沈霖,“大哥,我好冤枉呀,我没欺负七朵。”
沈霖掀了掀眼皮子,“活该。”
七朵看沈彬那卖萌装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想着人家三兄弟好久没见面,就先行离开了,正好沈霖他们这边有马车,到时送沈楠回去。
沈楠送七朵去找谭德金。
“喂,你怎么将这难看的荷包一直挂在身上,还有啊,你怎告诉霖大哥他们荷包是我绣的呢,丢死人了。”一出屋子,七朵就禁不住向沈楠吐槽。
“我觉得很好看。”沈楠轻轻抚了下腰间的荷包。世上所有的荷包,都不及这一个美丽。
他没有解释其实他没说荷包是谁绣的,只不过二位哥哥聪明,一下子就猜出是谁绣的。
七朵见他这样回答,无奈的撇嘴,“不许告诉其他人这是我绣的。”
她可不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手笨,好丢人!
沈楠见七朵这样,忍不住乐了,“放心,我不会说的,不过嘛,有空的时候,你可以多练练。”
七朵轻哼了一声,算是应了,但绣花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七朵,比赛输了这事,我没放心上,你就放宽心吧,我不是那般无用的人。”沈楠忽然又道。
七朵心里在想什么,他其实是清楚的,真的很开心和感动,说明她心中有他!
“嗯,楠哥哥,你能这样想就对,不要说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就算是公平的,输赢也本来没什么,没人是常胜将军,也没人是常输将军。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很棒,远胜温公子多筹。”他虽说已经放下,但七朵还是鼓励着。
沈楠弯着眼睛笑了。
七朵向他摆摆手,上了马车。
回到家中,二霞与六桔都关心的跑过来问七朵,到底是谁赢了。
“表面是沈楠输了,实则是他赢了。”七朵答。
“那他到底是赢还是输啊?”六桔不解何意。
二霞也不明白。
“赢了。”七朵笑着肯定的答。
沈楠赢的不是射箭,而是人生成长路上的大比试。
“哇,好棒啊,赢了就好。”六桔与二霞都十分开心。
从情感上来,她们都倾向于沈楠。
“对了,朵,你知道嘛,半晌的时候,二郎又来咱们家了,吵吵着非要进豆芽房里去瞧。”六桔压低了声音。
第265章
“理由是什么?”七朵淡定的问。
上回四枣去倒废掉的豆芽,说明他们遇到了难题。
二郎肯定在想问题到底出在了哪儿,那么就必需来她家里看。
可这几日断了他进自家院子的路子,想要进豆芽房,必须要想办法呀。
有些好奇他们想出了什么招儿。
“他说我们送过去的豆芽有些坏了,我们就说豆芽全都是好的,他偏说是坏的,争执不下时,他说豆芽是好是坏不能光凭我们说,说进豆芽房里看看就知道事情真相了。”六桔解释。
“最后怎么处理的?”七朵问。
这些日子,他们家应该浪费了不少黄豆和绿豆吧。
还没分家,黄豆绿豆都被赵氏锁着,他们是得不到的,必须要花钱出去买,一斤豆子可就近十文呐。
他们想藏钱,也不容易,以前二郎四郎跟在谭德银后面做事,挣得钱都上交了赵氏,能藏下来的,只有遇上出手大方的主人家额外给的小钱。
但这样的人家是少之又少。
所以这十文钱在他们眼中,那也是笔不小的数啊,怎能不心疼和着急呀。
一急眼之下,这寻了个这样的借口。
还真别说啊,这借口真不赖,常理之下,别人说你家卖出的东西有问题,争执时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肯定会带别人去看家里还剩下的同样东西。
特别是二霞老实没太多心眼儿,急了之下肯定会带二郎进豆芽房的。
幸好提前打了预防针,不然还真让二郎的诡计得逞了。
六桔得意的抬抬下巴,“哼,大姐告诉二郎,我们家的豆芽从来不会出现腐烂的现象,二郎要是嫌豆芽不好。从明儿开始就不用他卖了。但豆芽房,任何外人不得入内!”
七朵看向二霞,竖起大拇指。“大姐,说得好。”
“还没完呢。”六桔续道。“二郎见不能进豆芽房,就让我们将今儿的豆芽钱还给他,说豆芽坏了,他没法卖。然后大姐就让他将坏的豆芽拿过来,如果真是家里的,一文不少的退钱给他。”
“然后他又如何说。”七朵十分有兴趣的问。
“他就说回家拿,不过去了这样久。也没见他回来。哼,满嘴的假话,哪里拿得出什么豆芽哟,不要脸。”六桔气呼呼的骂。
“桔。别生气,这种无脸皮的人,生他的气太不值得,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可划不来。”二霞温声安慰。
七朵看向二霞,再次夸。“大姐,我发现你现在十分有气势,说话做事比以前强硬多了,这样好,以后不会担心你被人欺负啦。”
二霞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朵,其实我现在能这样,是因为我知道有你们在后面给我撑腰,所以我才敢。”
七朵点头,是呀,这就是一家人团结的力量。
没有家人在身后做倚靠,她也不能放手去搏,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接下来,姐妹三人再次统一战线,就算不做二郎的生意,也不会让他的诡计得逞。
午饭后,七朵小睡了一会儿,起来时,雨已经停了,天色亮了很多。
谭德金将她喊去主屋,和她说起盖酱坊一事。
宅基地的院墙已经圈好,里面的杂草清除了干净,眼下就是规划一下房子如何盖,具体盖成什么样子。
七朵提出大家一起去宅基地那边看看,根本现场的情况,再做决定。
谭德金与徐氏都赞同。
要是谭德宝在家,这事肯定要让他帮忙拿主意,他不在家,就喊上了谭老爷子。
听说要盖酱坊了,谭老爷子十分激动,“原来你们没骗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谭德金忙道,“爹,我们不会骗人,更不能骗爹啊。”
“嗯,好好,走,咱们瞧瞧去。”谭老爷子的声音几乎要哽咽了。
六桔和二霞在家看家,谭德金夫妇、七朵和谭老爷子几人去看宅基地。
到了宅基地处,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人高的石头围墙。
围墙正对南面的方向开了门。
门在石门处,七朵放眼望去,人高的杂草被清除干净,视线所及之处清清爽爽,视野开阔了许多。
但酱坊的残垣断瓦依旧存在,反复在提醒着后人们,不要忘记它曾辉煌过。
经过商议,准备先盖三进的大屋子,前院是酱坊生产车间和工人们住,第二进用来当仓房,后院是七朵家与谭德宝两家住的宅子,除了两家人外,其他任何人不得入内。
前院和后院各打一口水井,无论是酿酱油,还是七朵他们日常用水,有了水井后,都会方便很多,不用再去河边担水。
这儿正好离石溪河不是特别远,打水井比较合适。
谭德金与谭老爷子算了下,就算是留出宽敞的晒酱场,两亩地足够了。
之前的酱坊宅基地就有一亩多,加上后来买的五亩,除去两亩,最少还有四亩的空余。
七朵想沿围墙边种上蔷薇,不但开花时极美,还能防防贼。
谁不知道蔷薇好看,但它的刺也很多。
而剩下的地方可以开垦出来做菜地,种上蔬菜瓜果,到时专门供给酱坊食堂和家里吃,应该够了。还可以种上几棵桂花树,桃杏柿之类的果树,所有的地就不会荒废着可惜了。
听七朵说完想法,谭老爷子第一个点头赞好,说她是会算计会过日子的。
谭德金决定明儿就赶牛过来翻地,然后整畦将蔬菜种下,这样到时住进来后就有菜可以吃了。
大家商议好之后,就回了家。
第二日,七朵他们真的没给二郎送去豆芽。
但他自己倒主动上门来了,七朵正巧在家,见到他就问,“二哥来做什么?”
“来拿豆芽啊。”他答得很理直气壮。
“二哥昨儿不是说我们家豆芽都是坏的嘛。如此,明明好东西被你说成是坏的,我们可不敢再卖豆芽给你。”七朵肃了脸色。
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但质量一事可不是随意开玩笑的,岂容他乱说。
“七妹瞧你说的。昨儿豆芽是烂了,所以我今儿亲自过来看看,要还是烂的,那就算了。我是帮三郎,要是做不好,到时他会怨我的。”二郎温和的说,态度很好。
七朵见他这样说。没有再说什么。
六桔和二霞进豆芽房去拿豆芽,二郎十分自然的跟在后面也想进去。
“二哥,你想干什么?”七朵伸手挡住他。
“我去豆芽有没有烂啊?”二郎眨了下眼睛,理所当然的答。
“不用。我姐她们拿出来给你看,豆芽房闲人勿进。”七朵不客气的回绝。
“我又不是闲人,七妹,你们豆芽房不给人进去看,莫不是有什么……”二郎忽然阴阳怪气的说。
故意话说一半。好像发现了豆芽房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抓住了七朵他们的把柄一样。
七朵正色道,“二哥,你说得没错,豆芽房是长豆芽的地方。这可是秘密,当然不能让外人进去,要是被人看见如此制豆芽,那我们家生意不就受了影响。”
说得如此直白,二郎眼角抽了抽,不好意思再说要进去。
毕竟心虚。
二霞与六桔将豆芽拿出来给他看。
“二哥,你可要瞧仔细了,我们家的豆芽水灵灵嫩生生的,没一根是烂的。要是再诬赖我们,我们可不干了。”六桔双手叉腰,十分泼辣的说。
二郎装模做样看了看了豆芽,点头,有些不耐烦,“知道了。”
然后搬着豆芽走了。
唉,为什么我家的豆子刚发芽就烂了,有的连芽都发不了,为什么他们家的豆芽白白胖胖的,我哪里出了问题呢?
可恨那几个死丫头,将门守得那样严,老子都进不去。
烦!
在七朵一家人严密的防范之下,二郎的诡计一直未能得逞。
这些日子温修宜也没再来过七朵家,七朵也很少去县城,二人一直没见过面。
七朵的主要精力集中在菜地里那几畦蔬果苗上,因酱坊那边多了几亩地,她又开了一畦地出来
酱坊那边的地已经开垦了出来,被烧了火粪,只等火粪完全烧透之后,再将地平整。
蔬果苗长得很快,芦花坡那边的地在汤胡的安排下,也能全部整了出来。
七朵将所有的种苗送去芦花坡,并与工人们一道,亲手将它们种下,期待过几个月,能收获希望。
藕塘中已是一片绿色,荷叶越长越大。
鱼塘那边的鸭仔已经长出了一对翅膀,只只精神。
一切生机勃勃,只能秋天收获。
忙完芦花坡这边,谭家庄这边的油菜和麦子也到了收获季节。
七朵家能下地的劳力少,再加上谭德宝家的油菜和麦子,少不得又要雇人来干活。
油菜和麦子收了回来,旱地要准备种山芋,水田则翻整好做晚稻的秧田。
油菜籽与麦子都晒干入仓,只等着过些日子将油菜籽送去康家的油坊榨成菜籽油。
而小麦暂时放在仓中,等想吃面粉时再去磨坊磨成精细的白面。
不过,大多数农家将小麦留着,到深秋时送去面坊制成挂面,留着入冬以后吃。
接下来,七朵家开始着手盖屋子,先盖酱坊这边。
而谭家前院就开始忙着二郎成亲一事。
二郎成亲当初就说好了,只是让四郎从屋子里搬去倒座,腾出屋子给二郎小夫妻问,里面的家具什么也不用再另打。
可吴氏怎么也不大甘心,第一次娶媳妇,可不能这样窝囊着,看着空下来的东厢房,她心思活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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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卖关子
吴氏去上房找赵氏。
赵氏看到她过来,立马沉了脸,“你又来做什么?”
这几日,吴氏不时的跑来找她老两口子,委屈的说这也不行那也不照,到时会丢了谭家的脸面。
谭老爷子有时心一软,就答应了吴氏的要求,给二郎屋子里新添了几样家具。
为此,赵氏不知肉痛过多少次。
可是谭老爷子决定的事儿,她也难以更改。
现在见吴氏过来,以为她又来提什么要求,不由生出厌烦之心。
吴氏才不理会婆婆高不高兴,笑吟吟的道,“娘,我想来和您说件事儿?”
“说事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额外花钱的事儿,你趁早打住。为了二郎,我们家可是多花了多少个子儿,你心里该有数,要是再敢得寸进尺,看我怎么收拾你。”赵氏黑着脸警告。
死老太婆,一天到晚舍不得花钱,难不成等你死了还将银子带到棺材里去,呸。
吴氏恨恨的暗骂,垂眸掩饰心中的不悦。
“娘,您放心,不会花您一个子儿,只要您一句话就成。”吴氏面上笑嘻嘻。
“什么话儿?”赵氏挑眉。
“娘,是这样的,二伯二娘他们搬去了县城里,肯定不会再回来了,东厢那边就空了出来。可是这再好的屋子也得有人撑着,正巧我们家那边的屋子不够住,娘您能不能和二伯他们说一声,将东厢的钥匙拿过来,屋子我们帮他看着。”吴氏说出来意。
东厢和西厢虽然大小是一样,但因位置不同,冬暖夏凉,西厢恰恰相反。而且谭德银家的家具摆投比谭德财家要好出很多,她一直眼红。
但是按理她家应该住后院才是,是谭德金主动搬去了后院。她家才能住西厢房,所以。只能眼红谭德银,却说不出半个不字,谁让谭德财是老三呢。
如今谭德银搬走了,这是霸占东厢房最好的机会,她怎能放弃。
说得好听是暂住,等到最后,那就是归她所有了。
因谭家有祖规。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许将这片祖屋给卖掉,所以东厢对谭德银来说只拥有居住权,却不拥有所有权。
七朵家的后院也是一样。他们一家搬走后,后院要么空着,要么用来堆放东西,要么就还给谭老爷子,反正不能处置掉。
对于吴氏的小算计。赵氏十分清楚,冷笑一声,“老三媳妇,东厢房分家是归了老二一家,你要是想住那儿。找我可没用,如今分了家,他们可不听我这老婆子的话,你自个儿去县城找他们去吧。”
赵氏才不会为了吴氏,而去对谭德银夫妇说这种话,那不摆明着让谭德银夫妇说她偏心嘛。
“娘,瞧您说的了,分了家二伯他们就不是您的儿子媳妇啦?他们不照样还得听您的话吗?”吴氏拍着马屁。
“这事我可管不了,你要想住,就自个儿去,否则就别打那些乱七八糟的主意。”赵氏根本不理她,挥手让她离开。
吴氏见赵氏油盐不进,只得悻悻的离开。
呸!
赵氏对着吴氏的背影狠狠啐了口唾沫。
晚上睡觉时,吴氏对谭德财说起了这事儿,忍不住将赵氏骂了几句。
“闭嘴,那是我娘,谁让你乱骂的。”谭德财坐起来,点着吴氏的鼻子斥。
吴氏也一骨碌的爬了起来,反指着谭德财的鼻子骂起来,“呸,你还口口声声娘娘娘的喊,可她根本没将我们一家子放在心上,没分家时,那心偏着老二一家,好吃好喝的先仅着老二他们,做事干活老二一家子没一个伸手的,咱们呢,吃得比人家差,干得比牛还要多。
分家后,她又向着老大一家来,处处为他们家说话。上回康家母子来,又是鸡蛋又是杀鸡又是买鱼的,就像县老爷来了一样。可老赵家来人时,娘连正眼都懒得瞧人家一眼,更别提好吃好喝的待着了。
德财,你说说,娘拿我们当什么了,根本没当儿子媳妇待,是拿我们当牛马使唤呐。现在只不过让她对老二说一句话,她都不肯,也太过份了吧。”
听妻子发完满腹的牢骚,谭德财沉默了。
秋莲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爹娘这心一直偏着,要么是老二,要么是老五,要么是老大,却从来没偏向我这边来。
我们兄弟几个都是爹娘生的,他们为何要这样待我们呢?
以前家里主要靠老二挣钱,爹娘肯定要偏着,现在老大家富了,又常给爹娘好处,他们当然高兴,这心就偏了过去。
唉,说到底,都怪我自家没出息,不能让爹娘高看!
谭德财抬头看向吴氏,“明儿我们去趟老二那儿,我会有办法让他答应将东厢给我们住的。”
他自信的语气让吴氏怀疑,“老二他们奸得像鬼一样,不然我也不会去找娘,你有什么本事让他点头?”
“这个你别管了,到时你就知道。”谭德财卖起了关子,然后重新躺下睡觉。
吴氏虽然好奇他有什么法子,可晓得他的脾气,不想说的话,你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她只好也躺下休息。
次日,他们夫妻早早的就起了。
吴氏带着四枣将早饭做好,匆匆扒了几口早饭,对谭老爷子夫妇说了一声,他们就带着二郎一起,赶着牛车去县城。
路过自家菜地时,吴氏下了车,去拔了几棵莴笋,掐了两把空心菜,又拔了些苋菜,空手去谭德银家总不合适吧,买其他的礼物,他们买不起,也认为不划算。
这些菜就成了礼物。
谭德财早就摸清了谭德银家的住处,所以轻车熟路的将牛车赶去了他家门。
看着谭德财和二郎从牛车上拎下那些蔬菜时,谭德银面上闪过不屑之色。
杨氏身上的伤早就好了,时间久了,她好像也忘了曾受过的罪。恢复了以前得意的样子。
身上穿着绫罗绸缎,身上戴着银镯子,头上插着银簪子。有了富家太太的气派,看得吴氏差点儿气得挖眼珠子。
她和谭德银虽然不知道吴氏夫妇来做什么。但她还是带着吴氏四处看了一圈。
吴氏哪里看过这样好看的院子,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瞪大了眼睛四处瞧,一会这儿摸摸,啊哟哟,这桌子好光滑,比那缎子还要滑。一会那儿捏捏。乖乖,这桌布好厚实呢。
“怎么样?”看完之后,杨氏昂了下巴问吴氏。
吴氏羡慕的样子可尽数落入了她的眼中,令她十分得意。
“太好看了。房子又大又宽敞,这些家具我这一辈子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用了。二娘,我可真是羡慕你啊,天天住在这样的宅子里。人都能添寿呢,啧啧!”吴氏咂嘴弄舌的夸赞着。
得了夸,杨氏更是心花怒放。
哼,老大家买那些地又能怎样,还不天天累得像死狗一样。还得在泥巴里抠食吃,哪儿像老娘现在这样享福。
“二娘,你们就准备一直在这儿住下去了?”吴氏试探着问。
“嗯,德银算过了,这处宅子的风水极好,哪儿是以前的房子能比。再说了,我们在谭家庄一分田地都没有,还回去那儿做什么。”杨氏可不知吴氏心里的小算盘,得意的显摆。
提起分家这事,杨氏还咬牙。
杨氏这话正中吴氏下怀,她拉了杨氏的手,亲昵的说,“二娘,有您这句话呀,我这心就放到肚子里啦。走,我们回屋去,和您说件事儿。”
吴氏随杨氏回到屋里,说了来意。
原来是想打房子的主意啊,哼,想得倒美!
杨氏在心里冷笑一声,但面上却没什么表现,而是爽快的挥挥手,“成,反正东厢那边空着也是空着,既然你们家需要,那就给你们。”
“啊呀,真的啊,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嘛,二娘你人是最最好的……”吴氏没想到事情这样容易就成了,来之前还以为杨氏肯定会不答应呢,或者百般刁难,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去老婆子,百百挨了顿骂。
“呵呵,三娘,都是自家人嘛,好说好说,东厢房三大间,后来我们又隔出一间,如今有四间,我们那边采光又好……这样吧,三娘,你们每个月就给两百文租金吧,这是看在自家兄弟的份上,不然,没五百文我都不租的。”杨氏笑着说下文。
“二娘,你说什么?”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吴氏有些懵,所以没听清杨氏的话。
正确的说,应该是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还要租金?怎么可能?
“每月两百文租金啊。”杨氏笑着重复。
“什么,还要租金,二娘,你有没有搞错啊。”吴氏从美梦中醒来,无比惊讶的问。
“三娘,瞧你这话说的,东厢房是我们家的屋子,你们要住,当然得交租金。就像我们眼下往得这宅子,不也是每月都要交租金嘛,不然谁给你住?”杨氏鄙视了看了看吴氏,悠然的说道。
吴氏与杨氏做了多年妯娌,知道她这话既然说出了口,想要让她改变,实在是难,就没有再劝,而是去找谭德财父子。
谭德财父子与谭德银正在花厅喝茶。
吴氏进去,对着丈夫摇摇头。
谭德财会意,看向谭德银,“二哥,我有件事想和你单独说说。”
谭德银眸子微动,点点头,与谭德财去了书房。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兄弟二人从书房出来。
第267章 隐形的威胁
吴氏忙迎向谭德财,眼睛里满是询问。
谭德财对她轻轻颔首。
吴氏心下大喜,对丈夫刮目相看,没想到自己费了那些口舌也没说动杨氏,他只是对谭德银说了几句话,这事情就办得妥妥的,真好!
在回去的路上,吴氏一直追问谭德财对谭德银说了什么,以至于他会答应无偿的将东厢给他们家用。
可谭德财的嘴就像上了锁一样,怎么也撬不开,半字不透,“我答应了老二,这事谁也不说,我要是告诉了你,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巴子。”
“呸,你怎么这样死脑筋呢,我是谁?我是你老婆,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吴氏气得啐谭德财。
“就算是爹娘都不能说,何况还是老婆。”谭德财掀了下眼皮子,犀利的答。
吴氏气得差点儿从牛车上摔下去,死东西怎么跟倔驴似的。
可话说到这份上,她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得闭了嘴。
赶牛车的二郎摇摇头,自家老头子可真是老实,连娘都不说,哼,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他有这骨气。
而谭德银家,杨氏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好好的房子为什么要给吴氏一家子住,宁愿房子塌了,也不能让吴氏他们占了便宜。
谭德银既不解释也不反驳,只是默默听着。
杨氏见此更气,差点儿将屋顶都给掀了。
“够了,老子做事自有老子的分寸,你少在那儿放屁,骂了这样久,也该够了吧,做饭去!”终于,谭德银拍桌而起,将杨氏狠狠一通数落。
谭德银真的发了火,杨氏立马萎了。
扁了扁嘴,她再也不敢吱声。灰溜溜的出了屋子。
谭德银坐在雕花太师椅上,半天没动弹,面色阴沉得厉害。
他还在想着先前谭德财对他说得那番话,足以令他心惊胆颤。
那些事儿做得可是人不知鬼不觉的,该死的老三是从哪儿打听到的。
老三那张嘴也不知道可不可靠,要是哪天不小心给咋呼出去,那可就惨了。
除了老三外,还有没有第二人知道?
若有,那又是哪些人?
呯!
谭德银一拳重重的砸在桌面上,并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眉头紧锁成川字。从来没这样愁过。
想了半晌后。他去了厨房找杨氏。
“明天你回一趟谭家庄。”谭德银对杨氏说。
“干什么?”杨氏问。
“二郎过几日要成亲了,咱们不是得送礼嘛。”谭德银眉头依然未展开。
“这事急什么,等他成亲那天,我们回家喝喜酒一起带过去。不正好嘛,何必多跑一趟路。”杨氏有些不乐意,她现在可不大想回谭家庄。
回去也没什么好显摆的,这样好的宅子只能说是租的,三桃的亲事又没定,三郎也没信儿,唉!
“我让你回,你就回,那样多废话做什么。还有。礼送重些,买两匹湖绸、两床被面子送过去。”谭德银又瞪杨氏。
“啊,什么?送这些啊,你这是要了我老命哟,一床被面子就足够了。送这些东西,我们家里不过日子啦。”杨氏手中的锅铲子差点儿将锅给砸烂了,这死鬼今儿抽什么疯呢。
谭德银一个刀子般的眼神过去,杨氏再次闭了嘴。
她将灶下的五杏给支了出去,将厨房的门掩上,问谭德银,“德银,你老实告诉我,今儿老三来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你怎么这样反常。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儿说出来,我们两人想法子,总胜过一人吧。”
体贴的话语,让谭德银心里舒服一些。
但是有些事儿杨氏是不知道的,他不想告诉她,这女人啊,嘴碎胆子小,万一哪天被人一吓,说不定这话儿就漏了出去。
他只能摇摇头,然后想了个借口,“老三是看我们住上大宅子了,有些眼红,就来找我诉苦,说他们过得很不容易,希望我这当哥哥的多多帮衬。还有,他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说我们的宅子不是租的,是我们买的……”
“德银,你傻啊,他说这话只是诈你,他是没有凭据的,否则还会跑来和你说这些,早就跑去告诉爹娘了。啊呀,你要是早些告诉我这事,我一定不会将东厢给他们住的。”杨氏十分懊恼。
“算了算了,怎么说呢,老三毕竟和我是兄弟,照顾他一点儿本也应当,对他好一些总是没错的。那点儿东西也值不了多少钱,但是图个心安啊,就算他没有凭据,可他要是总在爹娘面前挑拔,娘来咱们这儿一闹,那我这名声可就坏了,到时哪儿还有人上门来找我,亏得可是我们自己哟,想开点。”谭德银分析其中的利害。
杨氏想想也有道理。
虽然不甘,可是她穿鞋的怕谭德财那光脚的,只能暂时先退一步吧。
反正东厢就算不给谭德财住,迟早也会被老头子他们要回去,想要将屋子租出去,几乎是不可能,农村里谁家没屋子住。再说了,出租这种事老头子老太婆也是绝不允许的。
谭德银暗暗抹汗,我的天啦,终于将这事给圆了谎,但他心头依然像压着块大石头一样。
唉,老三只要存在一天,我就会受到威胁啊!
谭德银看着院子里盛开的月季花发呆,谭德财如今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吴氏一回到家,就得意的跑去正房,告诉赵氏事情办妥了。
“老二媳妇答应了?”赵氏不相信的问。
“嗯,答应了。”吴氏得意的笑。
“没提什么条件?”赵氏还是不相信。
杨氏的为人她太明白,怎会这样轻易应了这事呢?
这其中定有什么鬼名堂。
“娘,瞧您说的,二叔很爽快的就应下了,说屋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住在里面,还可以帮他打扫打扫,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呢。还说二郎是他的侄子,成亲这样大的事儿。他应该支持!”吴氏嘴皮上下拔动着,利索的说了经过。
她将杨氏不答应那一幕给抹了过去。
赵氏心里虽然还不相信,可是见吴氏那表情,怎么也不像是装出来。
她不想再听吴氏在那儿得意,听着就像是苍蝇在耳边飞似的,挥手让吴氏走了。
谭老爷子回来时,她还在发呆想这事。
他就问怎么了。
赵氏说了这事,然后道,“老头子,你说老二夫妻是不是有些反常啊?”
谭老爷子眉头皱了皱。“嗯。是有些不像他们二人的作态。不过,他能答应,这也是好事,说明他心里还有我们家里人。”
“哼。谁晓得他们两个肚子里揣了什么坏水,老三媳妇嘴里也没什么实话,你回头再去问问老三,看老二到底是怎么说的。”赵氏不屑。
但又有些不放心,万一吴氏说得是假话,等她将东厢占了后,杨氏他们回来定会闹腾,到时还不得烦死。
所以叮嘱谭老爷子再去落实一下。
谭老爷子应下,然后私底下找了谭德财。
结果谭德财所说和吴氏完全吻合。
就在赵氏还揣着疑惑。认为吴氏在骗她时,杨氏带着七郎回来了。
杨氏满面春风,像是遇上了什么大喜事儿一样。
她手上拎了四五个礼盒,当先来了正房,给赵氏和谭老爷子请安。
看到她。赵氏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还记恨上回和自己打架一事。
杨氏笑吟吟的带着七郎一起喊了谭老爷子和赵氏,然后奉上礼物,是两盒点心和一块适合赵氏的布料。
看到东西,赵氏的面色缓和了一些。
“二郎成亲,我们是特意来送礼的。”杨氏指了指另外几个礼盒,主动说明了来意。
“怎么还特意跑一趟?当天带过来不也一样吗?”谭老爷子关心的说。
“嗨,这可是咱们谭家娶头一个孙媳妇,可不能怠慢,该提前送过来,到了正日子那天摆出来也好看啊。”杨氏一本正经的说。
谭老爷子高兴的点头,“好,好,难为你们想得这般周到。”
闲话了几句话,赵氏就问起了东厢给吴氏一事。
杨氏笑着称是。
赵氏还想多问几句时,吴氏过来了。
杨氏立马起身,将四个盒子拎起来递向吴氏,“三娘,恭喜你要做婆婆啦,这是一点儿小心意,给二郎起起意思,可别嫌少啊。”
看着递过来的四个盒子,吴氏以为自己花了眼睛,杨氏怎会这样大方,送许多礼物?
可是手心沉甸甸的,让吴氏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回过神后,她乐开了怀,忙不迭向杨氏道谢,说送得礼太重了,都不好意思收。
杨氏立马正色道,“三娘,瞧你说得是什么话,二郎可是我的亲侄儿,他成亲我高兴呢,只是条件有限,只能送这点儿东西。要是像大伯家那样的条件,二郎房里的东西我全帮他置齐,不用爹娘和你们操心。”
虚伪的说着假话,同时还不忘将七朵家拉进坑里。
赵氏与吴氏却都脸色动了动,是啊,老大家这样有钱,二郎成亲,他们得送份大礼才是。
谭老爷子眉皱了下,将话题岔开,问杨氏家里一切可好。
杨氏一一答了,然后笑着对大家说,“爹娘,三娘,告诉你们一件喜事儿,三桃也要定亲了!”
“啊,三桃也要定亲啦,什么时候,男家是哪儿?这可是大喜事呢,昨儿去怎么没听你和二叔提起,真是的,也该让我们提前跟着乐呵乐呵嘛。”吴氏脸上在笑,心里却酸溜溜的。
“呵呵,是你们走了之后,这事才定下来的,我哪儿来得及对你们说呢。”杨氏笑。
赵氏与谭老爷子自然也要打听对方的情况。
“是向老爷家的独生子,向家在县城开了胭脂水粉铺,家中还有良田百亩,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向老爷向夫人可是捧在手心里疼着……”杨氏有些得意的说着对方的家底儿。
什么,向家?
吴氏下意识看赵氏。
赵氏也向她看过来,二人第一次这样默契。
第268章 :杨氏的难处
“二娘,是哪个向家呀?”吴氏问,眼睛里藏了些许嘲讽。
“三娘你这话问的,县城有几个向家啊?”杨氏有些不满。
吴氏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上回黄花定亲时,四枣曾在那儿听到了有关向家的八卦。
要不是七朵赶紧阻止谭梨花说下去,后面还不晓得有多少难听的话会嘣出来。
但饶是如此,但后来还是传出,说是杨氏巴巴求向家娶三桃的。
传得很难听,对三桃可不利。
四枣回来说这事时,赵氏也在场。
后来赵氏还跑去问杨氏可是真有这么回事,杨氏极力否认,说没有,说凭三桃这样的条件,人家都抢着要娶,怎会去求人家娶呢,根本是一派胡言。
可现在,杨氏却说三桃要与向家定亲,那么当初的传言就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有其事,只不过当时事未定,杨氏不好说而已。
吴氏细细想想,传这事有些日子了,怎么拖到现在才定亲啊?
恐怕真如传言说的那样,向少爷虽然长得极丑,但向家还是不甘心娶三桃,又四处寻其他家姑娘。
现在既然答应娶三桃,那说明向家在外面都碰了壁,没找到好的,这才回了头。
唉,有什么好意思的,原来是拣了个人家不要的呀!
吴氏笑着向杨氏恭喜,“哟,那可真要恭喜二娘啊,大娘刚得了位佳婿,没想到二娘你也得了乘龙快婿。真是可喜可贺啊。”
要不是看在东厢的份上。她肯定要当面嘲讽了。
赵氏却没有道喜。看向吴氏,“老三媳妇,你先回去,让老三去看看喜饼做好了没。”
这是将吴氏支走。
吴氏想听八卦,但赵氏不让她听,也没办法。
她只好拿了礼盒,再次向杨氏道了谢,并牵了七郎一起出了正房。
赵氏这才问杨氏。“老二媳妇,你上次不是说没那回事吗?现在怎么又要和姓向的定亲?你难道不怕被人耻笑吗?”
杨氏抿抿唇,“娘,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才会说那些馋言馋语,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三桃的条件在那儿,还用得着去求人家嘛。
向老爷的侄儿在江西,添了小公子,向老爷与向夫人去贺喜。这才耽搁了这些日子,不然亲事早就定下来了。
再说了。像向家这样好的条件,又是独子,这在县城可是很难寻的,向夫人也是个好相与的,到时三桃嫁过去肯定不会受罪的。娘您难道想让我放弃这门好不容易得来的好亲事吗,那岂不是便宜了别人,到那时人家才会真的笑话我们孬呢。”
这是杨氏要面子说的话。
事实是向家对三桃并不十分中意,向二霞提亲失败后,向家又将目光转向了县城里的富商家,想找个门当户对的。
只可惜,向光阳的尊容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县城里依然没人愿意将女儿嫁过去。
谭大梅又特意请向夫人来娘家做了次客,向夫人这才发现谭德银一家搬来了县城,住上了大宅子。
向家兜兜转一圈碰壁之后,终于低了头,正式向谭德银夫妇提亲。
其实与谭德银家住一条巷子有户人家也相中了三桃,不过,杨氏嫌那家兄弟太多,又是个庶生子没前途,拒了那门亲事,而应了向家。
谭德银与杨氏相中的自然是向家的产业和向光阳独子的身份。
这其中的曲折和内情,杨氏自是不会说给谭老爷子他们听的。
谭老爷子点点头,“嗯,只要向家是个清白厚道的好人家,这门亲事就可以结,向少爷未娶,三桃未嫁,两人定亲有何不可。老婆子,你也别听那些长舌妇们乱嚼舌根子,听她们的话,这日子还不能过了,重要的是三桃能嫁得好,那就成。”
“对对,就是爹说得这道理。”杨氏连忙点头称是。
赵氏见谭老爷子都这样说了,还能说什么。
但她还是问起一件事儿来,“三桃定亲宴你们准备在哪儿办?”
杨氏面色微僵,向光阳长得实在太丑,要是来谭家庄办宴席,那摆明了让人笑话。
她见过康进的,可不想三桃被二霞给比了下去。
“娘,我和德银商量了下,就在县城办吧,我们也不准备大办了。到时我们来接爹娘您和家里人去县城,就是两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到时再发些喜饼给村里人,让大家都晓得这事就成。”杨氏答。
“不成,人家女儿定亲最少每家请一个,我们可不能落人话柄。再说了,你不是说向家有钱嘛,难道还在乎这点儿银子不成,到时就来家里办,比照二霞当时的来办就成。”赵氏立马反对。
杨氏准备反对时,谭老爷子点头,“嗯,老二媳妇,你娘说得有道理,这酒席该在咱们大院里摆,我要让村里人都瞧瞧,我们老谭家的孙女儿个个都嫁得好,让他们去眼红。
到时办了二郎的亲事,家里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也方便。老二媳妇,这事就这样定了,你回去对德银说一声。”
一想到向光阳要在人前露脸,杨氏就咯应。
但她没再说什么,回去和谭德银商量再说吧。
杨氏开了东厢的门,四处看了看,除了二郎的东西外,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带去城里的。
将二郎的东西收在一块,打了个包袱,然后将钥匙给了吴氏,不忘叮嘱她不要将房子给糟蹋了。
吴氏高兴的接过钥匙,应了她的话。
吃过午饭,杨氏就带着七郎回去了,也没去七朵家。
杨氏一走。吴氏立马带着四枣去打扫东厢。
原先谭德银的屋子当然归她和谭德财。四枣和八梨住三桃的房间。四郎住三郎那间。
眨眼功夫,东厢被谭德财一家霸占。
二郎依然住西厢,中间的正屋给他做新房。
对这样的安排,二郎十分满意。
到时他新婚燕尔,夫妻二人独处西厢,无人打扰,该有多么美好!
七朵家忙着盖屋子,对谭家大院发生的一切还一无所知。
屋子的地基已经搭好。开始往上垒砖砌墙。
盖屋子的工人们每天七朵家要提供午餐和晚餐,为了省些工钱,没有请人,徐氏就带着七朵三姐妹做饭,到了饭点时,谭德金就回来,用牛车将饭菜送过去。
每餐三菜一汤,一荤两素,顿顿如此,而且荤菜就是全荤。要么是红烧肉,要么是红烧鱼块。没掺一点儿假。
这样好的伙食,工人们可都是头一回遇上,在其他人家干活时,所谓的荤菜都是与素菜混在一起做的,厚道些的人家,荤菜份量稍多些,抠一些的,根本看不见荤菜的影儿。
七朵家如此礼待他们,他们也个个心生感激,干活时手脚比往常更利索,做事也更加认真。
见大家都认真的干活,七朵与谭德金夫妇都十分开心。
谭老爷子无事时就来这儿转悠转悠,看看进度,有时还会提些小的建议。
七朵一家人从谭老爷子口中得知了杨氏来送礼、三桃要定亲、东厢给了谭德财这三件事儿。
信息量有些大,七朵花了一小会儿功夫来消化。
杨氏夫妇为何会答应无偿将东厢房让出来?又为何会如此大方的送礼?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呢?
不过,七朵最感兴趣的还是三桃定亲一事,她细细问了谭老爷子,确认不是韩和成,她大大松了口气,三桃终于没有跳进火坑。
虽然上回在黄花家也听说向光阳长得十分丑陋,可只要品性好,有上进心,丑一些又有何妨,远胜过韩和成那样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
不过,七朵又有那么一丁点儿担心,依着三桃高傲的性格,又有认识韩和成在前,也不知她能不能接受向光阳的外貌,对这门亲事,她不知是不是真心实意的接受!
想了一会儿,七朵又摇摇头,这种事好像不该是她担心的事儿,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三桃说不定欢天喜地的应了呢。
谭德金与徐氏二人想得和七朵不一样,他们二人同时拍了下额头惊呼,“啊呀,这几天忙,将二郎这大事给忘了,我们还没送礼过去呢。”
这些天实在是太忙,从睁眼忙到闭眼,徐氏不但忙着安排每天的伙食,还要带着六桔二霞她们伺弄酱坊这边几亩地,整畦,拉垄挖宕播种,围篱笆……
而谭德金则和七朵每天都要去芦花坡那边看看,天天两头跑,忙得脚都不沾灰,满脑子里都是这样事,还真将这事给忘了。
现在想起,真有些愧疚。
然后一家人就商量送些什么好。
农村结婚送礼,就是送些被单被面布料之类比较实用的东西,根据关系的亲疏远近,再决定礼重礼轻。
要是依吴氏一家子的为人,七朵真不想送礼过去,可是有这层关系在,不送是不可能的。
“咱们就和二叔他们一样吧。”七朵建议,这已经是很重了,正常的话,送一床被单或被面就成了。
“可是,我是大伯……”谭德金犹豫。
“谁规定大伯就一定要送得多呀。”六桔也反驳,对吴氏一家真没好感。
徐氏叹气,要是没有杨氏送礼在前,送这些是够了,可眼下看来是不行了。在外人眼里,自家条件要比老二家好出很多,礼要送得一样,会被人戳着后背骂抠的。
“桔,朵,没办法呀,做人难啊,我们家到底有没有钱,只有我们自个儿心里清楚,可外人不晓得。送轻了,人家会骂,这样吧,我们送你二叔家的双倍。”徐氏摸了摸七朵的头发,有些无奈的摇头。
这道理七朵清楚,只得点点头。
第二天,徐氏与谭德金就准备去县城买礼物。
夫妻二人刚出门,就见徐家的马车停在门口,从马车上下来两个人。(未完待续。。)
第269章 徐老爷出狠招
看着马车旁的两人,徐氏身体一僵,顿了脚步,立在门口,不知是该继续往前,还是回家。
徐家来的这两人,一人是徐佑轩,而另一人则是徐老爷。
徐老爷看着容颜已有些改变的徐氏,心中五味杂陈,眼睛有些模糊。
一眨眼功夫,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谭德金上回在书院门口已见过徐老爷一次,因此比徐氏要淡定一些,但他只是看着徐家父子,并不上前去招呼。
认不认徐家人,他绝对尊重徐氏意见,不会擅自作主。
但这十三年,谭德金也是纠结矛盾的。
看着妻子有娘家不能回,他心里肯定伤心难过,有心劝她向徐老太爷低头认错,他会陪她一起,哪怕被徐老太爷打骂一顿都行,只要妻子能与亲人和好如初。
可是当年徐家人说的那些话,让他又不能去劝徐氏,若劝了她,反而有想占徐家便宜的嫌疑。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当着徐家几十口人的面,他被徐老夫人点着鼻子骂。说他看上徐氏,贪图她的美貌是一部分原因,最最重要的原因是看上了徐家的钱,想靠着徐氏贪图富贵,说他不是个男人,没出息,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凭他一个乡下野小子就想娶徐家小姐,做梦!
这些话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侮辱啊,从小到大,那是他受过最大的屈辱,终身难忘!
而徐氏为了证明他不是看中徐家的钱,毅然与徐家决裂,承诺终身不踏进徐家一步,不花徐家一个铜板!
综以上种种,谭德金不能也不会主动去轻徐氏,他是个男人,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底线,不会让徐家人轻看。
这是一道横在徐氏与徐老太爷之间最最重要的坎。迈不过这道坎,徐氏父女终身不会和好!
不得不说,徐老夫人实在是太狠了,这招太绝,永远的绝了徐氏进徐家门的路!
“明秀!”几人互相愣了半晌后,徐老爷终于哆嗦着嘴唇,轻轻唤出一句。
声音极轻极轻,他生怕说重了,徐氏会从眼前消失了一样。
但徐氏还是听清了,鼻子一酸。多少年了。终于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不过。声音比以前洪厚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清脆响亮。
大哥,大哥!
徐氏在心里轻轻唤着这两个字,嘴唇未动。而是拉着谭德金绝然的转身进院子,然后重重的将院门关上。
“姑母!”徐佑轩大步上前去推门。
可是门已经被插上,父子二人被关在了门外。
“明秀,你开开门啊,我是大哥,你让我进去说几句话好不好?”徐老爷头往后仰了仰,将泪给咽回去,然后亲自上门喊门。
没有丝毫的回应。
院子里,徐氏已经泪流满面。
看到亲大哥站在眼前。她难道不想认吗?
当然想,做梦都想!
当年在家中,大哥是最最疼她的,就算是后来与徐家决裂了,他还带着钱物来看她。担心她过得不好。是她狠心不见他,骂他,让他以后不要再来,否则就死给他看,他才吓得不敢再来的。
但她相信,这些年,大哥一定也掂记着她的。
上回徐佑轩认出她时,她好想亲昵的唤一声‘轩儿’,可是她不能。
她不能让那个恶女人轻看,不能让九泉之下的母亲蒙羞,她不是软骨头,她不靠徐家一样生活得好好的。
回首往事,徐氏的泪如决堤之江水,怎么也止不住。
“明秀,别伤心了。”谭德金看着妻子难过的样子,知她又想起了以前,心疼的搂了妻子的肩,也湿了眼睛。
靠在丈夫温暖宽厚的怀里,徐氏哭得更厉害,为了她,他当年也受尽了屈辱,这些都是她给他带来的!
七朵与二霞在豆芽房里,六桔在厨房里洗碗,都被徐氏的哭声给惊了出来。
“娘,您怎么了?是谁欺负了您吗?”七朵三姐妹给吓住了,赶紧跑过来问。
她们知道徐氏与谭德金准备去买送二郎的礼物,这怎么刚出门,就好好的哭了起来,再看老爹一脸的沉重之色,她们怎能不急。
谭德金皱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徐家的事可没告诉七朵三姐妹。
他不知道七朵早就晓得这事,只不过一直装糊涂就是。
“小七,开开门呀!”正在这时,院外传来徐佑轩的喊门声。
他是听到院子里有七朵说话的声音,这才开口喊的。
“啊,徐大哥来了,爹,娘哭是不是和徐大哥有关系?”七朵眸子一转,好像明白了什么,忙问。
谭德金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爹,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徐大哥看着是好人啊,他怎会惹娘伤心呢?”六桔和二霞都费解的问。
谭德金没有说话。
七朵看了看老爹,又看看伤心欲绝的老娘,心里也十分难过,鼻子酸酸的,这些年,老爹老娘背着这沉重的心里包袱,活着一定很累。
她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这冤家还是一地父女,更该解开双方的心结。
七朵不知道徐老太爷有没有来,说实话,对这老人家,她也有些怕的。
徐佑轩的喊门声又传来。
七朵想了想,向门口走去,拔开门闩,将门打开。
“小七,你总算是出来了。”徐佑轩抹了把额上的汗。
他和父亲被关在门外,左右的邻居都伸手看,惹得他有些窘。
“徐大哥。”七朵先看到徐佑轩,又见到徐老爷,忙唤,“徐伯父!”
但她双手各把着两边的门,先看看到底来了哪些人,一看,只有徐佑轩和徐老爷二人,这手才放了下来。
对徐老爷。她也是十分有好感的,可不忘了当初亲切的送桂鱼给她吃。
“七丫头,你娘在哭?”徐老爷没有立马进院子,只是将头往里探了探,小声问七朵。
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看得出他很担心徐氏。
七朵点点头,“嗯。我娘很伤心。”
徐佑轩看向七朵,忽然说,“小七,你知不知道。其实咱们俩不是普通的关系。而是……”
徐老爷打断儿子。“佑轩,有些话不该你来说。”
这件事,他十分希望由徐氏亲口告诉子女们,而不是由他们来说。
七朵也不揭穿。只是问,“徐伯父,徐大哥,你们可进来?”
徐佑轩与徐老爷二人有些惊讶她的反应,她怎么不好奇徐佑轩的话呢?
徐老爷有些犹豫,“我担心你娘会不高兴。”
七朵笑了笑,“没事,您是徐大哥的父亲,我爹娘不会不高兴。”
徐老爷呵呵一笑。“对,七丫头说得没错。”
他背着手率先进了院子,徐佑轩紧随其后。
七朵将院门复又关上。
徐氏与谭德金已经回了屋,在丈夫和女儿的劝说下,徐氏已经止住了哭声。只是在轻声抽噎着。
“娘,徐大哥和徐伯父来了。”七朵在房外喊。
这孩子,怎么将人带进来了?
徐氏与谭德金二人均这样想,但又想七朵不知其中的缘由,带他们进来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人已经进了屋子,徐氏夫妇只得招呼着徐佑轩父子坐下。
“霞,你去沏茶。”徐氏吩咐。
七朵则去端了点心过来。
徐老爷将六桔和二霞二人打量了一番,很开怀,两个孩子长得像明秀,看着都是懂事乖巧的,真好。
对七朵,他早就了解,自是不必再说。
特别是对二霞,他更是多看了几眼,见她面色红润健康,笑容恬静,举止大方得体,欣慰的点头,知道谭德金没对她另眼相看,不然,她不会有如此幸福的笑容。
谭德金将七朵三姐妹给支了出去,然后关上门说话。
六桔这个小八卦婆像被猴子挠了心一样,一会儿问七朵,一会儿问二霞,想知道徐氏为何而哭。
二霞轻轻摇头,“我也不知。”
可惜她那时太小,不然该认识徐老爷。
七朵也摊手,“我还想知道呢,大姐,二姐,我们还是去做自个儿的事情吧。”
二霞点头赞同,当先向豆芽房走去,还得给豆芽浇水呢。
七朵也跟着进去。
六桔见此,只得撅着小嘴继续去洗碗。
徐佑轩也从屋子里被支了出来,没见到七朵,只好在槐树下看快要盛开的槐花。
徐老爷看着徐氏,语声哽咽,“明秀,十三年过去了,你难道真的这样狠心,还不肯认我这大哥吗?”
徐氏用帕子拭着眼泪,摇头,“徐老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妹妹。”
徐老爷眸子黯然,叹气,“明秀,我知道你心里的恨,这些年你过得委屈难受,可是大哥我过得也不开心啊,还有爹,你别看他表面上冷,其实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希望你能回去喊他一声爹啊。
怎么说了,当年虽然爹做的是过了点儿,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是父亲,难道明秀你还要让他来认错吗?明秀做儿女的给父亲认错不丢人,,你就回去给爹低个头,好不好?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徐老爷,你不要再说了,你说得这些,我都听不懂。”徐氏倔着脾气应。
“明秀,你不认我这个大哥没关系,你难道不想知道贤书的下落吗?”徐老爷见徐氏连他都不认,只得使出狠招来,相信她会心软。
第270章 见儿子
徐老爷果然戳中了徐氏的软肋。
要问徐氏嫁给谭德金有无遗憾,她会点头,有遗憾!
最大的遗憾就是愧对了儿子阎贤书,不该将他独自留在阎家,以至于后来不幸夭折。
如果她未嫁,那么儿子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上回虽然怀疑儿子未死,可那只是猜测,加上阎思宏太顽劣太渣,徐氏不相信他是她的贤书,她的儿子一定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现在听徐老爷话里的意思,儿子可能真的无事,徐氏惊喜交加,不再顾忌许多,立马追问,“大哥,贤书在哪儿?他过得好不好?你快带我去见他?”
情急之下,这声‘大哥’自然的脱口而出。
不认徐老太爷,因为是他先不要她这个女儿的。
而儿子,虽然是阎家不让她带走,可在她心里,一直认为是自己弃下的,对他有愧,所以,不认谁都可以,唯独不能不认儿子。
徐老爷也惊喜的说,“明秀,你终于肯开口喊大哥了,太好了,太好了,十三年了,终于是等到了。”
徐氏眸子一黯,“对不起,大哥,不是我狠心,而是我有誓言在先,我不能出尔反尔违背自己的誓言,请大哥谅解。大哥,贤书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贤书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你不用担心。”徐老爷忙摆手,而后恨恨的道,“明秀,说到底,你和爹闹成今天这地步,都是那个女人从中作梗造得孽!”
狠狠捶了下桌子,以泄心中的怒意。
“大哥,这都是命,这些话你可千万别在爹面前说,他会不高兴的。反正事情都过去了这些年,我也无所谓了。如今我过得很好,孩子们都很听话懂事,德金对我十分照顾,家里的日子也越过越好,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徐氏轻轻摇头。
“嗯,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徐老爷点头。
“大哥,你和大嫂这些年都好吧,孩子们都大了,佑宇佑哲他们都该成亲了吧。轩儿这孩子不错。我们家能有今天。也多亏了他在生意上的诸多照应。二哥一家也都好吧?”徐氏忍不住关心起来。毕竟是手足之情,很难真的割舍丢下的。
“哈哈,说起轩儿与七丫头做生意一事,还真是缘份。这大概就是一家人的原因吧,轩儿当初特别相信七丫头,而七丫头呢也真是有本事,也愿意帮轩儿,二人这一拍即合,就有了后来的生意往来。我和你嫂身体都很好,只是你嫂子一直念叨着你,真的很希望能再见到你……”徐老爷笑着说起徐佑轩与七朵做生意一事,提起家里的事。有一点点伤感。
但他很高兴,徐氏愿意问这些,说明她心里还有徐家人,那么与徐老太爷冰释前嫌的可能性就极大。
他细细的与她说起家中的事情来。
徐氏认真的听着,不时问着些什么。屋子里的气氛融洽起来,不似刚见面时的僵持。
谭德金在一旁帮着给徐老爷添茶续水,态度也不像初见时那样刺。
七朵从豆芽房出来,见徐佑轩在槐树下发呆,就笑着走过去,“徐大哥,你也被赶出来啦。”
“嘿嘿,不是赶,是支,赶多难听啊。”徐佑轩挑着眉毛打趣。
七朵抿嘴乐,“是,还是徐大哥你有学问,你等着,我给你端矮几和沏茶,天热得很呢。”
徐佑轩没推辞,还真是有些口渴呢。
七朵将东西摆好,招呼徐佑轩坐下,她也端起茶盅来喝茶。
“小七,你最近怎么都不去县里了?”徐佑轩喝了几口茶后,放下茶盅,问七朵。
“家里都忙死了,哪儿有功夫去。徐大哥,你是不知道呢,我们家在盖新屋子,天天要帮我娘她们做饭,还要去芦花坡那边看看庄稼长势,还有鸭子和鱼塘、藕塘,反正很多事情啊。”七朵甩了甩有些酸的胳膊,解释着原因。
徐佑轩点头,“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生修宜的气,所以才不去的呢。”
“咳咳!”七朵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这说得是什么话,她为什么要生温修宜的气?
“徐大哥,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呢,温公子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哪儿还敢生他的气呢。幸好他不在,不然就被他误会了。”七朵眨巴着大眼睛,装傻充嫩,极力的将温修宜划到恩人那一行列。
恩人是用来感激和膜拜的,朋友是用来交心的,温修宜显然不适合朋友一职!
在没有那些怀疑之前,她是想与温修宜交朋友的,有一位神医朋友,貌似真的很不错,加上他看起来也没什么架子,感觉很难得,渐渐的就拿他当朋友待了。
可若他真是那个他,那么对他只能是敬而远之,尽量离得远远的,不去招惹他。
她永远忘不了前男友母亲那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想起来,还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看七朵一脸认真的模样,徐佑轩心情有些复杂,小七看年龄吧,还是个孩子,可是看她说话做事,又像个大人,唉,真不知该拿她当孩子看,还是当大人待。
他怀疑温修宜也有自己这种错觉,所以才会有那种不该有的想法。
七朵然后将话题转移到美食城上,徐佑轩也没再去纠结这些,二人谈得很投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正屋的门才被打开,谭德金夫妇和徐老爷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三人面上都带着笑容。
七朵和徐佑轩都同时松了口气,看样子谈得还不错。
徐老爷笑着对徐佑轩和七朵挥挥手,说要去看看她家正在盖的屋子。
七朵不想去,她要帮六桔和二霞做饭,中午还要送去酱坊那边呢。
徐氏看出她的心思,指着谭大马家的院墙,“朵,我去和秋花姐妹说一声,让她们过来帮衬一把。”
既然老娘有了安排,七朵就放了心。脆声应了。
不过,看徐氏的样子,好像暂时还不准备公布与徐家的关系。
七朵尊重老娘的想法,也不多说。
一行人出了院子,徐氏去谭大马家说了一声,然后几人坐上马车去了酱坊那边。
看着用围墙圈起来的宽阔场地都被充分利用上,徐老爷赞赏的点头,这样安排十分合理,不会浪费,又能创收。
谭德金介绍了三进院子的安排。
徐老爷认真听着。并听出一些比较好的建议。
谭德金就记了下来。施工时会注意。
看完了这边的宅基地。七朵他们又去了芦花坡。
五百多亩绿油油的山地,一阵风吹过,庄稼随风摇曳,绿浪连绵起伏。像绿色翡翠一样美。
等到走近后,看着长势极旺的庄稼,他怎么也不信这是刚刚开垦出来的荒山,直呼这是块宝地。
然后又看到鱼和鸭子混养,他就问为什么这样养。
七朵解释了原因。
徐老爷眼睛一亮,不住的颔首,“好,好主意,我怎么就想不到呢。七丫头。你这小脑袋瓜子怎么就这样灵活呢。”
“嘿嘿,徐伯父就别笑话我了,我也是瞎胡闹呢。”七朵不好意思的笑笑。
“七丫头,我说得可全是实话,对了。七丫头,我想将你的想法搬回去用,你可愿意?”徐老爷又问,自家外甥女,不用那样客气。
您老人家都这样问了,我能说不同意吗?
再说了,我说不同意,您老人家就不会用吗?
七朵暗暗吐槽。
“徐伯父,您能看上我这养鱼养鸭的土方法,那可是我的荣幸呢。您要是不嫌我胡闹的话,尽管用。”七朵笑着谦虚了。
徐老爷子十分高兴的点头,连连道好,又少不得将七朵好一顿夸。
将芦花坡四下看了看,时辰已不早,眼看着就要到吃午饭的功夫,谭德金留徐老爷父子吃饭。
徐老爷也不推辞,一行人又乘了马车返回谭家庄。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十分开心,特别是徐老爷,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说话舌头都大了,但还一个劲儿的嚷嚷着给他倒酒。
徐氏抿唇笑着摇摇头,然后将酒坛给搬走了。
饭后,七朵去煮了醒酒茶给徐老爷喝,并让他去隔壁六郎的屋子里休息了半个时辰。
等他酒醒后,徐氏单独去找了他,说想要看贤书去。
“贤书学业重,这事过些日子再说吧。”徐老爷支支吾吾,不想带她去,上午已经拒绝了好几次,可徐氏还是不放弃。
不带徐氏去,只因阎思宏是何德性,他太清楚了,现在要是让她看见了,那还不得伤心死啊。
徐氏心一沉,“大哥,你莫不是在骗我,贤书根本就已经……”
话刚出口,她眼睛就红了。
徐老爷见她眼泪都要出来了,赶紧点头,“好,我带你去带你去。”
“真的嘛,走,现在就去。”徐氏这才高兴起来。
看她满脸的期待之色,徐老爷在心里叹气。
他现在只是希望阎思宏与徐氏相认之后,在徐氏的教育下,能学好,变成一个正常的孩子,不要再像现在这般瞎胡闹。
若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进大狱的。
徐老爷眼神黯了黯,然后十分婉转的对徐氏说,贤书现在长大了,可不像孩子,稍微有一些调皮,如果他说什么不中听的话,让她莫介意。
徐氏见儿心切,不思许多,只说是她对不起儿子,被儿子骂上几句那都是应该的。
徐老爷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徐氏去怀仁书院。
第271章 初见风波
考虑到阎思宏的感受,徐老爷只带了徐氏一人前往,谭德金与七朵他们都未跟着过来。
一路之上,徐氏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帕子,期待着激动一刻到来。
马车很快在怀仁书院门口停下。
掀了车帘,徐氏见是怀仁书院,万分惊讶的问,“大哥,贤书也在这儿读书?”
徐老爷之前只说阎思宏在读书,却未说在哪家书院,是怕她会去找他。
他知道六郎也在书院读书,她想找阎思宏还是很容易的。
但是最终还是没能拗得过她,亲自带了她过来。
“是啊,与六郎在一家书院。”徐老爷点头。
徐氏微怔了下,没想到会这样巧合。
下了车,她忽然停下脚,不敢往前迈步了。
不知道儿子会不会认她?她又该和儿子说些什么?儿子要是问她当初为什么不要他,她又该如何回答?
她在心里痛苦的纠结着。
“明秀,进去吧,别想太多。”徐老爷能理解她此刻的感受,温声安慰着。
徐氏紧紧咬了下唇,点点头,迈步往前走。
几人进了书院,徐佑轩在前面带路,径直去了阎思宏住的地方。
不过,扑了个空,房门紧闭,不见他的人影。
“贤书这是去了哪儿呢?”徐氏焦急的问,这时辰学子们该在屋子里休息才对啊。
“姑母,您莫急,我来问问其他学子。”徐佑轩安慰,然后找了几人来问。
可没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徐氏急得团团转,不知道儿子出了什么事儿。
“明秀,你别着急,书院这样大,兴许他去其他地方了,像下棋啊,射箭啊。”徐老爷也出声宽慰。“我让佑轩四处找找,走,你带我去看看我六郎外甥,我可还没见过他的面呢。”
徐佑轩说他有好几次来找阎思宏不在屋里,后来都在后面的操练场找到了,让她别着急。
徐氏只好点点头,先带徐老爷看六郎,等徐佑轩找到人后,直接去六郎那边。
二人拐了几个弯之后,就到了六郎和长生住的地方。
“就是左边第三间。”徐氏遥遥指了下六郎的房间。向徐老爷介绍着。
徐老爷四下看了看。认真记下位置。点头应着,“嗯,怀仁书院真是不错,环境优雅。先生们学问精深,将孩子送来这儿读书,那是远对了地方。”
“是啊,六郎能来这儿读书,可是多亏了沈大人一家呢。”徐氏很感激的说。
徐老爷正想问沈大人是不是指沈怀仁时,隐约听到有争吵声从六郎屋子那边传来。
徐氏也听到了,兄妹二人看了一眼,赶紧往六郎那边跑去。
徐老爷腿长,当先跑去了六郎所住厢房的门口。
往里面看了一眼。他顿时闭上眼睛黑了面。
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此刻厢房里除了六郎和书童外,还有三个人,其中那身穿紫红色锦袍的少年,不是阎思宏又是谁。
看几人的架势,阎思宏应该是带人来找六郎麻烦的。书童正挡在六郎面前,怒视着阎思宏等人。
“思宏,你在干什么,给我出来?”徐老爷见徐氏过来了,赶紧冲里面喊。
徐氏那小脚,哪儿能跑,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过来的。
正准备动手的阎思宏听到徐老爷的说话声,眉头十分不耐烦的皱了下,扭头看向外面。
“大舅,你怎么来了?”阎思宏并没有出来,只是懒懒的应了。
徐氏则指着阎思宏,激动的问徐老爷,“大哥,那就是贤书吧,我认出来,虽然长大了,可他的眉眼还和小时候一样,真的是他,是他啊。”
“明秀,他就是贤书,如今改名叫思宏。”徐老爷涩声道。
思宏!
阎思宏!
这名字怎么这样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徐氏怔了下。
六郎在长生身后,没有发现徐氏,但长生看见了,忙扭头对他说了。
听说自家娘亲来了,六朗一下子就跑出房间,扑向徐氏,“娘,您怎么来了?”
他仰着小脸,满脸的喜悦。
“六郎,娘来看看你。”徐氏收回打量阎思宏的视线,转而介绍徐老爷,“六郎,这是徐伯父,快叫人。”
对于徐老爷的身份,她得慢慢和孩子们说,怕孩子们一时接受不了。
“徐伯父好,小子给您见礼。”六郎敛了面上的嬉皮样,正儿八经的给徐老爷见礼。
“好好,你是六郎,大名叫什么?”徐老爷见六郎年纪虽小,但言行举止稳重,完全不似阎思宏那等吊儿郎当样,真的特别欣慰。
“回徐伯父,小子敝姓谭名信枫。”六郎正儿八经方绉绉的应。
徐老爷笑的开怀,“哈哈,谭信枫,好名字好名字。”
几人说着话,倒将阎思宏给晾在了一边,这令他极度的不悦,原来大舅并不是来看自己的,可恶。
呯的一声巨响,将徐氏、徐老爷和六郎三人之间的温馨给打破,均抬头循声看去。
徐氏面色剧变。
会发出这样大的声响,是因阎思宏将六郎的书桌给砸了!
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也全部洒落在地上,那方砚台已经碎成两半。
六郎眼眶红了,猛的冲进了屋子,二话不说,直直的用头向阎思宏撞去,“你真可恶,欺负我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弄坏我的砚台和书桌,我要和你拼了。”
稚嫩的童音里充满了愤怒。
阎思宏不提防,被撞了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死东西,竟敢撞老子,找死。”阎思宏稳了身子之后,立马伸手去抓六郎,嘴里不忘骂骂咧咧。
但他的手被长生捏住,没能抓着六郎。
紧接着,他的脸上又重重挨了一巴掌,耳朵痛得嗡嗡直响。
这一巴掌不是长生打的。而是徐老爷打的。
六郎蹲在地上,将碎裂的砚台小心的拿起来,将它合在一起,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流。
这方砚台是沈楠送给他的,砚台是沈楠考中秀才时,沈怀仁送的奖品。
沈楠一直十分珍爱,后来六郎过来读书,就将它送了给六郎,并鼓励六郎,一定要认真读书。争取早日考中秀才。
六郎平日也是小心翼翼的珍惜着。没想到就这样被摔碎了。不仅仅是失去一方珍贵的砚台,也无法对沈楠做出交待,有愧他的期望。
“思宏,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大舅。真是无法无天了,你要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后悔的。”徐老爷点向阎思宏的手指在发抖,真是怒极。
但最最伤心的不是他,而是徐氏。
这是徐氏第一次见六郎发怒生气,真的是被惹急了,才会这样,她的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
眼泪是为阎思宏流的,贤书怎么变成这样了?这哪里是以前那乖巧懂事的贤书啊。分明是恶霸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啊?
徐氏没有勇气进六郎的屋子。
她的大儿子欺负小儿子,按理该去责罚大儿子,可是她有愧大儿子。哪儿有脸去责骂呢?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时之间,只能无措的流泪。
“姑母,您这是怎么了?”徐佑轩找一身汗,也没找到阎思宏,担心徐氏他们着急,就先过来说一声,不曾想一过来就见徐氏在抹泪,吓了一跳。
徐氏说不出话来,只是对着厢房内指了指。
看着厢房内的狼籍,徐佑轩也顿时黑面,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起,恨不得上前去狠狠揍阎思宏几拳,方解心头之怒火。
但徐氏已经够伤心了,他不能再往她伤口上撒盐,只好安慰,“姑母,您先别难过,年轻人嘛都容易冲动,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姑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与思宏好好谈谈,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好不好?”
徐氏点点头。
徐佑轩进去,将阎思宏给拉了出来。
跟阎思宏一道来闹事的两人,见到徐老爷出现时,就已经像兔子一样溜了,厢房里只剩六郎和长生。
徐老爷安慰了六郎几句,让长生好生照顾着,他也跟着出来,几人去了阎思宏的房间。
阎思宏是罪魁祸首,先得处理他。
徐佑轩关上房门,然后站在门口,这才松了阎思宏,守着门,是担心他跑了。
阎思宏揉揉被徐佑轩捏痛的胳膊,然后看向徐氏,十分不屑的冷笑,“你儿子那儿有什么损失,你找他们去赔,他们钱多得是,你要多少都成,别用那种怪眼神看我,恶心。”
他口中的他们,指的就是徐估轩父子,刚刚还用食指点了点他们。
“畜生,你给我跪下!”徐氏忍无可忍,猛得拍了下桌子吼。
是对不住儿子,可是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犯混而不管。
以前弃下他已经错了,如今可以能一错再错。
虽然才见到阎思宏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可她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同时也想起他就是当初谭德金他们所说的那个少年,这孩子要毁啊!
徐氏此刻的心就像有人用火在煎一样,痛得几乎要窒息!
做梦也没想到她的儿子会变成这样的恶霸,这是做母亲最大的悲哀啊!
阎思宏被徐氏吼得吓了一跳,镇定下来后,冷嗤,“我只是砸坏了你儿子的书桌,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更没资格让老子跪下,真是个疯女人!”
“阎思宏,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是你母亲,你亲生母亲,给她跪下,孽障!”徐老爷气得老脸通红。
第272章 不嫁
阎思宏的行为让徐氏几近绝望了,怎会这样呢?
她胸口发闷,快要透不过气来!
而徐老爷的话让阎思宏呆了呆,什么,亲生母亲?
母亲这两个字在他听来十分的刺耳,也特别的厌恶。
徐老夫人说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重现,让他更加的厌恶和讨厌徐氏,恨不得她立马从眼前消失。
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人尽可夫的烂女人,还有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怎么不去死啊!
要是早晓得她就是那烂女人,早就将那个死杂种给掐死,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阎思宏在心里用最恶毒的字眼骂着徐氏。
他不怀疑徐老爷的话,这种事不会随便开玩笑的。
但他真的希望徐氏已经死了,母亲死了和被母亲弃了,这是两种不同的痛苦。
母亲死了,会怀念思念想念母亲,会伤心难过,但不会恨。
可被母亲抛弃,不仅仅会伤心难过,更多的是恨,恨她让他成为没人要的野孩子,恨她让他天天被人耻笑,说他是个令人讨厌的孩子,连母亲都不要了他,还要谁会喜欢他?
有多少次,年幼的他坐在高高的门槛上,眼巴巴的看着门前的路,希望那个给了他生命的人会出现,会将他带走,带他离开这痛苦之地。
可他失望了,那个人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没能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安慰。
后来慈祥和蔼的外祖母出现了,她将他带离了这痛苦之地,无微不至的照顾关心他。
在徐家,有她的庇护,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他得不到的东西。
这些,本该是那个叫‘母亲’的人给予他的,可她没有。她为了她自己的快活,就弃他的生死于不顾。
现在他长大了,想跑来认他做儿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阎思宏最不需要的就是‘母亲’这个烂东西!
“哈哈,大舅,您在说笑话吧,我母亲早就死了,这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一个母亲啊,哈哈!”阎思宏讥讽的大声笑着。
笑可以掩饰他眼中的泪,笑可以掩饰他心里的痛苦。
“放肆。思宏。怎可这样与你母亲说话?”徐佑轩父子同时斥喝。
阎思宏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一下下扎在徐氏的胸口上。他在恨自己呢!
恨,是应该的,是自己没有尽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没有好好照顾他教育他。才让他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全是自己的错。
“贤书,是娘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是,娘并不是有意的,我以为……”徐氏流着泪,试图解释当年的事。
“够了,我不叫什么狗屁贤书,我叫阎思宏。还有。你别口口声声自称是我娘,我听着恶心。”可阎思宏根本听不进她什么解释,在他看来,她的所谓解释只是为了掩饰曾经的过错,全都是骗人的谎言。
再说了。现在还提那些事有意义嘛,能弥补这些年他所承受的痛苦吗?
不能!
既然不能,那他还那些话做什么。
徐老爷看徐佑轩,“轩儿,让他给你姑母跪下。”又看向阎思宏,“阎思宏,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如此对母亲说话,真是太大逆不道。不管怎么说,首先你这条命是你母亲给的,没你母亲,能有你今天嘛,就冲这,你就得好好敬着母亲,而不是在那里胡说八道。”
“命?哈哈,大舅,不瞒你说,对这条贱命,我真的不在乎,要倒宁愿没来过这世上!”阎思宏冷笑着喊,眼睛里一片森寒,没有丝毫的温度。
这一刻,他的血都是冷的。
徐佑轩走近他,忍着怒意劝,“思宏,听话,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再犯浑,你要是现在改过,还来得及。”
阎思宏看着他,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笑,“表哥,我知道你这人不坏,就是有时说话难听些,但在你看来,你那是为我好。表哥,你没有尝过被人抛弃的滋味,所以你永远无法体会我的痛苦。”
然后他看向徐氏和徐老爷,“从这一刻起,如果有人再在我面前提起‘母亲’二字,我立马死给他看。”
说完这句话,他趁徐佑轩不在门口,快速推开门跑了。
“贤书……”徐氏起身想追,可是只喊出这两个字,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明秀!”
“姑母!”
徐老爷与徐佑轩二人急声呼,可徐氏面色苍白,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快掐人中。”徐佑轩想起温修宜说过的急救方法,赶紧去掐徐氏的人中。
可是徐氏的人中那块都被掐紫了,她依然一点儿反应没有,而且嘴唇也开始泛紫。
“爹,不行,我们赶紧带姑母去找修宜。”徐佑轩心往下沉,好怕徐氏会出什么事儿,好不容易才认了姑母,可不要就这样失去,也没法子向小七交待啊。
徐老爷立马点头,赶紧将徐氏扶坐起来,让徐佑轩背上。
父子二人匆匆出了屋子,也不管阎思宏去了哪儿,先救醒徐氏要紧。
路过六郎那儿时,徐老爷想到他那伤心的样子,怕他会有事,又跑过去将他一起带上。
六郎看到晕迷不醒的徐氏,真的哭了,与砚台相比,娘亲更重要啊。
徐老爷忙又安慰他,说徐氏无事,去看了郎中就会好了。
长生见徐佑轩背得有些吃力,跑过去帮忙,合二人之力,好不容易将徐氏给背出了书院,上了马车。
“老马,最快的速度去枫林堂。”徐老爷吩咐车夫,然后担心的看徐氏。
明秀,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我们兄妹好不容易才见面说上话,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家里的孩子怎么办,德金怎么办,你又要让大哥怎么办。
要不是大哥自作主张非要来看你。又说出贤书一事,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明秀,你赶紧醒来吧,都是大哥的错,你可不要吓大哥。
徐老爷只差没哭了。
六郎看着徐氏,泪一直没停过。
幸好书院离枫林堂不太远,加上马车又行得快,很快就到了枫林堂。
徐佑轩飞快下马车去找温修宜,祈祷他不要出去了。
还真是巧,温修宜刚从外面回来。还没落座呢。见到徐佑轩急匆匆进来。正要问他怎么了,徐佑轩已经大声喊,“修宜,快。小七的母亲晕过去了,很危险。”
他没有说徐伯母,怕温修宜要想这人是谁,还是‘小七母亲’四个字最震憾。
话声刚落,温修宜人已经出了门。
速度快得令徐佑轩咋舌。
看到温修宜出来,徐老爷松了口气,忙让他来瞧。
徐氏是被一口急痰堵了嗓子,幸好送来及时,加上温修宜的独门化痰丸。总算是有惊无险,将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要是没这颗化痰丸,徐氏这次还真是险了,能不能醒过来,还真是难说。
徐氏终于睁开了眼睛。知道是温修宜救了自己,赶紧道谢。
温修宜忙谦让,见徐氏面色不太好,就让她再休息一会儿,迟些再离开医馆。
徐氏感觉浑身无力,双腿发虚,也没推辞,道了谢。
六郎、长生和徐老爷陪着她。
温修宜去找了徐佑轩,问徐氏是怎么了。
其实他还想问怎么没看到七朵,不过,没好意思问罢了。
徐佑轩长叹一口气,“修宜,你知道嘛,阎思宏就是我姑母失散多年的儿子,姑母一直以为他死了,谁知他不但没死,还成了一个祸害,今天一见面,就将我姑气成这样了,唉,真是造孽哟!”
温修宜知道徐氏的身份,也知她一些过往,不然,徐佑轩不会说这些。
“什么,阎思宏竟然是小七的哥哥?那她们一家人还真头疼,这事,小七知不知道?”终究没忍住,温修宜还是问了七朵。
徐佑轩摇摇头,“应该还不知,要是晓得,小七肯定会气死。小七可是最最不喜欢思宏的,思宏做那些丑事时,恰好都被她晓得了,唉!我现在也辙了,早知会是这样,就不该让我父亲去找姑母,让他们一家人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生活着,该有多好。”
他是真的后悔了。
只想到让姑母重回徐家,可忘了还有阎思宏这孽障在。
温修宜也皱眉,对阎思宏的为人,他也清楚得很。
“先走着再说,阎思宏要是知错能改,那是最好,否则……”温修宜没将否则说出口,潜台词就是阎思宏不听话的话,他会出手收拾。
徐佑轩也没有去打趣温修宜,阎思宏这事真是太头疼。
此刻谭德家有些乱。
三桃从七郎的嘴里晓得要与向家定亲之时,顿时在家里闹了起来。
杨氏和谭大梅知道三桃不喜欢向光阳,因此定亲这事就瞒着她,担心会节外生枝,想等定亲后,事情尘埃落定,三桃就是想翻天也翻不了。
可是终究露了馅。
“我不嫁那个丑八怪,我就是不嫁那个丑八怪。”三桃像疯了一样,将床上的枕头被子扔了一地,双眼红肿。
“谭三桃,你是不疯了啊,将东西扔得乱七八糟的,你不嫁向光阳,你想嫁谁啊?你想嫁那街边的叫花子是不是。三桃啊三桃,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为了向家这门亲事,你可晓得我费了多少口舌才成了事,你倒好,在这儿给我别扭,你是不是想气死爹和娘啊。”谭大梅怒责。
“谁让你那么好心的,你那样喜欢向家,你嫁就是,反正我不嫁。”三桃不客气的驳击,就知是大姐从里面坏事。
啪,杨氏气得狠狠打了三桃一耳光,“瞧你说得那可是人话,三桃,我告诉你,儿女亲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由不得你同不同意,你给我老实的屋子里待着,老老实实等着定亲,然后再嫁过去做少奶奶。要是再敢瞎折腾,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拉了谭大梅出屋,将门从外面给锁上了。
三桃软软的瘫坐了下去,万念俱灰!
第273章 :不嫁
枫林堂这边,徐氏休息了半个时辰,面色总算是缓了过来。
但眉眼之间多了浓烈的愁绪。
六郎十分乖巧的握着徐氏的手,柔声道,“娘,我以后再也不发脾气惹您生气了,砚台的事我会和楠哥哥说清楚,相信他不会怪我,娘您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他将责任都揽到了自个儿的身上,是以为徐氏因砚台一事跑去找阎思宏算账,结果才晕过去。
哪儿知道事情根本不是如此简单。
徐氏当时气急攻心之下,还真没有注意砚台破裂一事,现在听六郎提起,赶紧追问,“六郎,你说的砚台是怎么回事?”
“啊,娘,您不是去找阎思宏赔砚台么?”六郎十分疑惑的问。
“嗯,娘找他是有其他的事儿,你现在给娘说说砚台的事。”徐氏心里又涌上了愧疚,一把搂过六郎,又想流眼泪,贤书要是有六郎这样乖巧,该有多好啊。
只可惜事实太残酷无情啊!
六郎并未想太多,将砚台一事说给了徐氏听,说完之后,眼眶又红了。
听说砚台如此珍贵,徐氏眼神更加黯淡,只能先安慰儿子别着急,这事她会帮他向沈楠解释,并承诺到时买个更好的砚台给他。
六郎摇摇头,“娘,不用买好砚台,只要能用就可以。”
徐氏搂紧了他,轻轻颔首,“嗯,乖孩子,你真是娘的好儿子。”
过了片刻功夫。徐氏又问六郎。“六郎。你告诉娘,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与阎思宏起了争执?”
六郎本来不想说出常被阎思宏欺负一事,但见自家娘亲问,想了想,还是说了。
他虽然与沈楠住隔壁,可只要沈楠一离开书院,阎思宏就会跑去找他的麻烦。
但是有长生护着。六郎没吃亏,有回要不是他拦着,长生可能将阎思宏给打了。
阎思宏怀恨在心,今日趁沈楠出去有事,他立马带了两人过来,正准备动手时,恰好徐氏他们赶到了。
可最后,阎思宏还是砸了东西。
“你这傻孩子,在书院里被人这般欺负,为何不回来告诉爹娘呢。你幸好没事,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可让爹娘如何是好,傻孩子。”徐氏又心疼又气,同时还对阎思宏绝望,忍不住拍了几下六郎的小屁屁。
训了六郎,她又数落长生,“长生,让你照顾少爷,出了这些事,你怎么也不回来说说?”
长生立马垂头给徐氏跪了下去,“夫人,是奴才没照顾好少爷,请您责罚。”
六郎赶紧出声维护长生,“娘,您别骂长生哥,是我让他别说的,我怕说了您和爹、姐姐们担心我,在家里不能安心。我对长生哥说,他要是将这件事告诉你们,我就不让他照顾我了。
还有啊,长生哥对我真的特别特别好啊,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被阎思宏给欺负成什么样子。有一次,长生为了让阎思宏解气,白白让他打了几拳,如今这身上还青紫着呢。”
“啊,还有这回事?”徐氏大惊,忙亲自将长生扶了起来,“傻孩子,伤在哪儿,要不要紧?走,我们去找葛大夫瞧瞧去。”
长生鼻子酸酸的,摇头,“夫人,我没事了。”
徐氏看着六郎和长生,晓得长生不说出来,真是六郎让的,可这样做并不对。
“六郎,长生,我知道你们的本意是好的,但这样做并不对,知道吗?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要么就去告诉先生,要么就回来告诉爹娘,可不能就这样扛着。”徐氏正色对二人道,然后又警告,“这一次,我就饶了你们,不再责罚你们,若再有下回,两个我都不会放过。还有,长生,你年纪大些,六郎说的话不对时,你要及时告诉我们,好不好?”
“嗯,夫人,我记下了,下回绝对不会了。”长生跪了下去承诺。
徐氏将他扶了起来,然后看六郎。
六郎撅着小嘴,也点头答应下次有事一定和她说。
徐氏这才放了心。
徐老爷与徐佑轩二人也走进屋子,见徐氏精神好了些,他们将心稍稍放下。
徐老爷牵了六郎过来,温声道,“六郎,之前在书院受惊了吧,当时伯父急着有事,也没能好好安慰安慰你。还有,我见你的砚台被摔碎了,过两日,伯父会亲自给你送一个新的过去,往后可要好好读书,中个状元回来,让你娘高兴高兴,怎么样?”
六郎看着徐老爷想,这位伯父好慈祥好温和呀。
他认真点头,“嗯,徐伯父,我会认真努力的去读书,不会让娘失望。”
不过对于徐老爷赔砚台一事,他倒没有拒绝,只因东西来就是阎思宏损坏的,让他家里人赔也是应该。
几人闲话了一会儿之后,徐氏感觉体力恢复了,起身回家。
他们先送了六郎回书院。
六郎回到住的地方,发现厢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子也已经换了个新的,比以前那个要大些,质量更好些。
而且除了新桌子外,之前弄污的书和纸张,全都换上了新的,还多了以上好的狼毫笔和几盒徽墨,还有一方崭新的砚台。
徐氏看向徐老爷,怀疑是他买了。
徐老爷点头,东西是他趁徐氏休息时,吩咐徐佑轩去办的。
虽然也买了砚台,但他还是不满意,准备回去,从家里珍藏的砚台中选一方送给六郎,怕六郎没得用,就先买了个凑合先用。
徐氏问花了多少银子,这些东西她不能要。
阎思宏是她的儿子,他所犯的错,不能再让徐家承担后果。
不管他认不认她。可他是她的儿子。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以前就算了,如今已知他还活着,她这做母亲的就该担起教育他的责任,与徐家无关了。
可徐老爷说六郎是他的外甥,送些学习的用品是天经地义,除非她又不认他这大哥。
徐氏只得作罢,但说好了,让徐老爷不要再送什么砚台过来。如今这个够好了。
将六郎安排好,徐氏又对长好好一番叮嘱,几人才回谭家庄。
徐氏一回到家,七朵就发现她的眼睛肿肿的,且脸色十分不好,心里一咯噔,出了什么事儿?
七朵并不知徐氏他们几人做什么去了,谭德金也一字未漏,只是表情微异。
她就猜徐老爷是不是带徐氏找儿子去了,也就是素未谋过面的大哥!
七朵将视线落在徐佑轩身上。从老娘嘴里是问不出什么的,除非她愿意说。还是找他问问比较好。
“徐大哥,你过来。”七朵对徐佑轩悄悄招手,将他喊去了院外。
徐佑轩跟着她出去,好奇的问,“小七,怎么了呀?”
“徐大哥,我娘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七朵问。
“哦,没什么。”徐佑轩笑着摇头。
“骗人,肯定有事。”七朵眸子一转,忽然想到一件事,眨了眨眼睛问,“徐大哥,阎思宏是不是和我娘有些关系?”
“啊,你怎么知道?”徐佑轩惊得往后一退,下意识的反问。
七朵没为自己的小聪明高兴,而是沉了脸色,心寒如冰。
这人渣竟真的是老娘失散多年的儿子,老娘之所以会哭,应该是被他气的吧。
有这种渣儿子,老娘以后会有受不尽的气,难过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说不定到时不仅仅是老娘,恐怕一家人都会跟在后面犯愁烦恼,弄不好会家无宁日的。
啊啊啊啊,贼老天呀,你为什么要这样捉弄人,为什么要让死人渣当我大哥啊,以后日子该怎么过啊?
她是第一次这样郁闷无助。
“小七,你怎么了?”看七朵忽然神色黯然了下来,徐佑轩不解是何故,忙关心的问。
七朵摇摇头,闷声道,“没什么。”
她还不知徐氏被阎思宏气晕过去一事,不然更忧愁。
等徐老爷与徐佑轩离开之后,徐氏将一家人全喊到正屋来。
“喊你们过来,是想对你们说件大事儿。”徐氏看着三个女儿郑重的说着。
谭德金是知情人,真正不知情的只有七朵姐弟四个。
“娘,是什么大事儿?”六桔十分八卦的抢着问。
徐氏轻叹一口气,“今天来的徐老爷其实是我的大哥,也就是你们的大舅舅,而徐少东家呢,则是你们的三表哥……”
二霞与六桔二人杏仁圆瞪,不可思议的互相看着,同时她们还看七朵。
七朵虽已知,但还是装了一副惊讶的样子。
“娘,这样说来,咱们外祖家是很钱的人家呢,啊呀,真是太好了。”六桔十分喜悦。
徐氏则脸色一肃,“你们给我听好了,娘告诉你们这件事,并不是想去占徐家的便宜,徐家有没有钱与我们一丁点儿关系。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是想着你们大了,有些事该让你们知道了,省得你们去猜测你们大舅是何身份。”
六桔嘴一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垂了头。
“朵,以前娘不让你与春风得意楼做生意,就是因为娘不想占徐家的便宜。可是你说得对,你是凭本事挣线,并不是去向讨要,所以后来才应了你。往后,与春风得意楼的生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既不要想着占便宜,也不要想着刻意去照顾。”徐氏又叮嘱七朵。
七朵点头称是。
“还有,这件事暂且不要说给其他人听。”徐氏又叮咛,“除了这事,我还有事要说……”
是要说阎思宏的事么?
七朵暗猜。
就在她准备说时,院门被人敲响,六桔赶紧跑去开门,以弥补方才失言之过。
徐氏的话题被打断,只得等着,看是谁来了。
片刻之间的功夫,六桔匆匆跑回来喊,“爹,娘,四叔和三哥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274章 惊心动魄
谭德宝和三郎回来了!
七朵一家人几乎是同时起身,拔腿就往外跑。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没消息,可都快急死谭家人了,四处找人打听。
七朵还去找了郑婉如,请她向沈怀仁打听从桐林县去宜城府这一路的消息,看可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
沈怀仁帮他们四处打听,未听到沿途发生什么意外或恶性事件。
听他如此一说,大家的心又稍稍安定了一些,想着有可能是他们捎回来的信给丢了,或者因其他事信件在途上耽搁了。
但只是安定了些,无论是谭老爷子他们那边,还是七朵一家子,都还是提着一颗心,焦灼的等待他们的消息。
就连每回去芦花坡,无论是汤胡还是长工们,大家都打听谭德宝何时回来。
每个人都关心着他们,如今听说他们回来了,怎能不激动。
“桔,你四叔和三哥在哪儿?”七朵一家人冲去门外,却未见到谭德宝的身影,谭德金急问。
“爹,是四枣姐过来说的,四叔他们都在爷爷那儿呢。”六桔答。
谭德金点点头,像阵风样冲向院门口。
徐氏、七朵、二霞她们紧随其后,六桔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大家都已经走远。
六桔只好将家里的门落了好,跟在他们身后,也向谭家前院小跑而去。
七朵他们一进谭家大院,就听到上房有闹哄哄的声音传出。
走近上房,听到谭德宝久违的声音在说话,七朵一家子的心这才彻底的落了下来。
终于是平安回来了。
有没有打听老姑太太后人的消息不重要,只要平安的回来就好!
“老四,三郎!”人还在门外,谭德金就高声喊,几个大步跨进了上房。
“大哥。”
“大伯。”
屋子里立即也传来谭德宝与三郎二人的声音。
声音微有些黯哑。
可能是车马劳累的关系吧。
徐氏带着七朵三姐妹也进了上房,与谭德宝、三郎自是一番寒暄问候。
谭德宝叔侄二人满面的倦色,也明显比走时黑瘦。谭德宝本来就不白,还看得不明显,特别是三郎,原本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如今也成了麦色的男子汉。
三郎虽然黑了,但与以前相比,少了几分秀气,多了三分男子的阳刚之气,比以前更有男人气慨了。
“老大,老三。将你们两家人喊过来。就是让老四和三郎说说这些日子在外面的事儿。”寒暄之后大家坐下。谭老爷子的这句话让大家将注意力集中到老姑太太这件事情上。
谭老爷子又道,“这些日子,老四和三郎真的十分辛苦,你们看他们二人这脸色和模样就晓得。他们前脚进了上房。我立马就将你们喊了过来,连我现在也不知他们可打听到什么消息。老四,你来说说吧。”
看向谭德宝。
谭德宝点点头,“爹娘,大哥大嫂,三哥三嫂,让大家失望了,我和三郎虽然出去了这些日子,不但没听到老姑太太后人的消息。还差点儿回不来了。”
“啊,怎么回事?”此话一出,屋子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出门在外,的确有很多未知的危险,可真的听谭德宝说出来时。大家不但惊讶,更多的是担心和后怕。
谭德宝看向三郎,“三郎,还是你来说吧。”
他自知自己的嘴皮子不如三郎的利索,怕说不清楚。
三郎点头称是,然后说了这些日子在外面所经历的事儿。
他们二人上船后第三天,三郎就因身体不适上吐下泻,谭德宝就带了他在半路下船去找大夫看病。
等了差不多五日,三郎的身体才痊愈,大夫说他之前之所以不适,是对船上的用水起了反应。
于是,为了三郎,谭德宝决定二人走陆路去宜城府。
走陆路之后,倒一路安宁,三郎身体没再出现问题,离宜城府也越来越近。
一日,他们路过临近宜城府的安山县时,看到集上有个七八岁的孩子跪在那儿行乞,地上还躺着个更小的孩子,两条腿都生了疮。
围观的人多是看着指点,却没人出手相助,三郎就动了恻隐之心。
而谭德宝却让他莫要多管闲事,说有可能是骗人的。
三郎不听,其实有些鄙视谭德宝,认为他太过冷血,看到这样可怜的人也不救。趁谭德宝不留神,悄悄跑去丢了一两银子给了那孩子,而后喜滋滋的走了。
等他们二人走到一处荒山野岭之地时,突然跳出一群穷凶极恶的贼人,将他们身上的银子洗劫一空。
对方人多势众,还拿了刀棍之类的武器,要不是谭德宝身手不错,他们二人丢得不仅仅是银子,恐怕是命了。
二人不可避免的都挂了彩。
后来回来安山县城,他们才知道那伙人专门用小孩子行乞,搏大家同情,等有人施舍露财时,隐藏在周围的贼人就会一路盯梢,寻找机会下手抢财。
幸好还有谭德金给的一百两银票,不然他们二人只能一路要饭回来了。
当时徐氏将银票缝在了谭德宝中衣的里面,十分隐密,所以才没被贼人抢走。
正巧在安山县遇见了几位从宜城府过来的商客,谭德宝向他们打听了老姑太太家的情况,他们都未听说,说这是件大事,要真的平了反,哪会不知道。
谭德宝与三郎只得原路返回了,这一路上风波不断,他们哪儿有心思写信回来,应该说当时特别着急,也没往那上面去想。
“唉,以前我总以为我特别能耐,比别人都强些,经了这次之后,我才晓得,我实在是太差了,要不是因为我,我和四叔就不会走陆路。就算走了陆咱,我要是听了四叔的劝,就不会引来那些恶贼,银子就不会丢,四叔也不会受伤。
从今以后,我要踏踏实实做人,多听听长辈们和他人的意见,不会再一意孤行。爷爷奶奶,您们责罚我吧。”三郎说完事情经过后,屈膝向谭老爷子夫妇跪了下去。
听三郎说经过。七朵他们都倒捏了一把冷汗。真的是好凶险。要是那些歹人再强悍一点儿,又或者四叔他们再弱一些,如今哪儿还能听到他们说话。
七朵没想到以前只有在电视中才能看到的情节,如今真的发生在自家四叔身上。太不可思议了。
这些贼人如此猖狂,为何官府都不管呢?
唉,四叔他们能安全回来,真是幸之又幸!
对三郎,七朵不能说他傻,更不能怪他,一般人哪儿会想到有人利用孩子来做坏事,他去施舍,说明心善。
要是换做是她。说不定也会去丢几个铜板甚至更多,看他们可怜嘛。
这件事给她提了醒,以后要想做什么事时,得三思而后行,可不能凭一时的冲动。
谭德宝赶紧将三郎往起拉。“傻小子,你能想通这些道理就好,咱们这一路的苦就没白吃。再说了,你当时那样做也是好心好意,说起来也怪我,你没出过门,经历的事情少,加上这些贼人实在可恨,拿孩子当幌子,一般人都会上当的。当时我要是多说两句,你可能就不会去施舍他们了。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有事没事的就跪。”
谭德宝当时不让三郎施舍,并不是舍不得那两把银子,就是觉着有哪儿不对劲,可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
后来听他人那样一说,他才猛然间恍悟,当时就觉得人群里有两三人的行迹十分可疑,当时没想太多就是,要是早想到这一茬,多点三郎几句,他也不会善心大发,跑去施舍。
他是长辈,理应要照顾三郎,出了事,这责任就得他自己扛着,哪能去怪一个小辈。
赵氏则有些恨恨的对三郎斥,“你这死孩子,是该跪,走时跟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招呼,让你要听四叔的话,你答应得好好的,这一转背就忘了。
要不然,银子哪儿能丢,你们哪儿能受伤,受伤看郎中又要花银子吧,败家的玩意儿。”
想到白花花的二十两银子丢了,她这心真像刀绞了一样的疼。
谭老爷狠狠瞪向她,“老婆子,好了,人没事就万幸了,是银子重要,还是人重要呢。”
赵氏咽了咽口水,辩,“我这不是要教育他下回要注意嘛,不狠狠教训教训,他哪儿会长记性。”
七朵在一旁叹气,不知何时赵氏说话做事才能像正常人。
“四叔,三哥,你们身上的伤好没?如果没好,可不要瞒着,咱们趁早找大夫去治。”七朵上前一步,发自内心深处的关心。
她的话也提醒了谭老爷子,亲自将三郎给扶了起来,也关心的问他和谭德宝伤可好了。
谭德宝和三郎都说伤好了。
“不行,我们还是去找温公子帮忙看看。”谭德金说,他不放心,担心谭德宝他们会说假话。
七朵没附和,不想找温修宜。
还是赵氏发了话,说先找隔壁村的土郎中先过来为他们把把脉,如果有事再去县里。
这也有道理,谭德财去请郎中,徐氏带着七朵她们回去准备饭菜和烧热水,让谭德宝和三郎洗去一身的风尘。
土郎中很快过来,为二人把了脉,说身体无大碍,但要多休息,暂时不能做重活。
见此,大家算是放了些心。
谭德宝和三郎到后院时,竟然见到院门口放了一个大大的炭盆,里面的炭烧得正旺。
“老四,三郎,你们二人从火盆上跨过来,去去晦气。”谭德金指着火盆说。
谭德宝虽然不信之些,但还是倍感温暖,笑着跨了火盆,三郎也笑着跨过来,说晦气去掉,财气就来了。
洗了热水澡后,吃着家里香喷喷的饭菜,谭德宝和三郎齐呼还是家里好,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
吃饭之后,谭德金自然免不了细细问着他们路上的一些事情。
兄弟久别重逢,总有说不完的话。
等到话题告一段落时,三郎忽然问,“大伯,我家屋子怎给三叔家了?”
第275章 救命
三郎未回县城的家,是直接与谭德宝一起回谭家庄的,因此对家中的事情一无所知。
方才他准备回东厢休息时,才发现他的房间已被四郎占了。
虽然后来吴氏说东厢是谭德银夫妇给他们家的,谭老爷子与赵氏也点头称是,但自家爹娘是什么性格,三郎十分清楚,所以很好奇自家爹娘将东厢送给谭德财家的缘由。
倒不是舍不得东厢,只是很怕自家爹娘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让从抓了把柄,不得已才将东厢给了谭德财家。
若是这样,那真是没脸在谭家待了。
三郎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倒了谭德金,个中缘由他真的不清楚,只能摇摇头,“三郎,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还是听爷说了,我们才晓得。可能是二郎要成亲了,你三叔他们那边房子不够住,想着你家屋子空着,就去找了你爹娘吧。
不过,你要是想住这儿的话,东西厢都还有空的,你可以选一间住着。等我们搬去新屋子后,你可以搬来后院住。”
他知道三郎因为要卖豆芽,有时可能会住在谭家庄,这样比较方便,故有此一说。
“大伯,没事,我只是好奇问问。”三郎笑着摇摇头。
只要自家爹娘没闹腾出什么来,他就放心了。
徐氏在旁边笑着道,“四叔,三郎,你们回来的可还真是时候,不然可就错过了二郎成亲和三桃定亲两件大事儿。”
“什么,三桃要定亲了,是哪家?”谭德宝三郎同时出声询问,二郎成亲本就是定好的,他们没什么好奇。
徐氏温声答,“听说是县城开胭脂水粉铺子的向家,家里条件不错,不错有铺子还有良田,只有这一个独子。”
这些都是听谭老爷子说的。
谭德宝点点头。“嗯,这条件是还不错。”
三郎却情不自禁皱了眉,向家是哪家,他十分清楚,更不会忘上回三桃为这事哭肿了双眼。
他不确定三桃知不知这件事,也不知如今的她是不是还像上回那样反感向光阳,若还讨厌向光阳,那往后她嫁过去,这日子可怎么过呢?
身为兄长,三桃是他的嫡亲妹妹。不能不担忧。
想到这。他有些坐不住了。本想明日再回县城的家,现在他迫不急待的想回家去看看情况。
于是他提出了告辞。
“三郎,歇一夜再回去吧,这行了许久的路。也该累了吧。”谭德金留客。
三郎摇摇头,“不了,大伯,我出来这些日子,我爹娘那边也没得到我的消息,怕他们在家担心,我还是趁早回去,让他们宽心吧。”
听他这样一说,谭德金与徐氏也就不留客。将自家的马车给了他,让他坐了回去,明日再送过来。
三郎先去了王红雷家,然后由他带着回到县城的家。
看着宽敞气派的新家,三郎一时之间有些愣神。以为走错了地方,这比想像中的宅子要大出了好几倍。
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以前的隐忧再次在脑海中浮现,再次汗湿了后背,比上次更甚。
上回只是听七朵说这样一座宅子的存在,并未亲眼见到,没有太大的冲击力。此刻就站在宅子院落中间,如临幻境一样。
谭德银夫妇见到儿子回来,自是十分高兴,忙迎过来,一人一边拉了儿子的手,嘘寒问暖之,和问着老姑太太那边的消息。
三郎简单应付几句后,就问谭德银夫妇,“爹娘,我们怎么住这样气派的宅子?哪儿来的银子?”
谭德银眉头拧了拧,这臭小子,与七朵那死丫头接触时间久了,这说话也变得令人讨厌了。
王红雷看了眼谭德银夫妇,嘴角微不可见的勾出一抹冷笑,对自家儿子都要撒谎,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憋屈啊,哼!
杨氏笑着嗔,“你这孩子,瞧你这话说的,家里住大宅子不好嘛?”
“娘,能住上大宅子当然好,只是这处大宅子可要不少银子吧,咱们家哪儿来这些银子?”三郎解释。
“走,咱们回屋说去。”杨氏笑着拉了儿子的手,一家人进了花厅。
三郎也知道院子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着父母和王红雷一起进了花厅,几人分别坐下。
坐下之后,不等三郎发问,谭德银就解释说宅子不是家里习的,是租的,这套说辞和对谭老爷子他们所说的完全一样。
“爹,真是这样吗?”三郎半信半疑的问。
“你这傻小子,爹几时骗过你,你也不想想,你爹我是做什么事儿的,哪儿能一下子挣这些银子来买宅子。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我只不过是为了充装门面,希望来找我算卦之人多一些,才让你姐夫帮着租了这处宅子。”谭德银用白痴的眼神看了眼儿子。
杨氏和王红雷也在一旁附和着谭德银,说宅子是租的。
“你们没骗我?”三郎还是不信。
“你这孩子,我们可是爹娘,是你姐夫,都是一家人,我们骗谁也不能骗你啊。三郎,有些人看我们家日子过得好一些,就眼红,在背后说些难听的话,你可别上当。你可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其他人都不是。隔层肚皮隔层山,人心难测啊!”杨氏一本正经的感慨。
三郎有些摇摆,也不知到底是自家爹娘说的是实话,还是七朵听来的信息有误。
看自家爹娘郑重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话。
而七朵说这件事时,曾说过是听来的,听来的东西,总是有些不靠谱的。
我该信谁呢,唉!
三郎在心里叹气,他知道要是父母不愿意告诉他实话,再问也无用,只好暂时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问起东厢房那件事。
提起这件事,杨氏立马满面的委屈。“唉,三郎,这件事你就别提了,你爷奶和三叔他们见我们一家人搬走了,从来没问过我们一家人过得怎么样,只是盯着那东厢房,说了一大堆为难的话。
他们死活要,我们能怎么办,只能给他们暂时住了,唉。这人头难顶哟。要是不给的话。到时村子里人又会说我们不孝顺。”
“三娘他们也真是过份,要是我们没搬来县里,难道二哥还不成亲了吗?当初不是说好了,四郎搬去倒座吗?”三郎有些不快。
这才没搬走几天。屋子就被人占了,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谭德银故作大方的摆摆手,“好了好了,三郎,你一个大男人,心胸要放宽广一些,不就几只屋子嘛,反正只是给他们暂时住着,我们要是回去的话。他们还得给我们让出来的。
还有,你走的时候又让二郎帮你卖豆芽,你三娘和二郎他们来求,我们哪儿好意思拒绝,这件事就莫再提了。三郎你去洗洗。然后吃饭好好休息,明儿我们来商量下三桃定亲一事该如何办,二霞当时办得那样热闹风光,我们可不能比她差。“
三郎一惊,自己特意跑回来不就是为了三桃的亲事,差点儿给忘了。
“爹娘,三桃真的要与向家定亲?”三郎问,也不去纠结东厢这件事儿了。
“是啊,你也听说这件事了,向家条件……”杨氏点头。
“娘,不管向家条件如何,这件事三桃是何意见?”三郎打断了杨氏的吹嘘。
他记得当初曾经答应过三桃,要帮她破坏这门亲事的。
后来这事就搁了下去,还是就这样算了,没想到会走到亲定这一步了。
要是定了亲再退亲,那可就难了,只能在定亲之前将这事办妥才是上上策。
“胡闹,儿女亲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意见就是三桃的意见。”谭德银有些独断的回答,肃了脸色。
“爹,话虽这样说,可这毕竟事关三桃的终身幸福,还是问下她比较好吧。万一她要是不喜欢,让她嫁去,岂不是让她痛苦一辈子吗?”三郎解释。
“三郎,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们做父母的难道还会害你们做子女的不成。向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三桃嫁过去,只会享福过好日子,怎会痛苦。”杨氏不快的反驳。
三郎无奈的摇头,知道想一下子说服爹娘很难,就想先去找三桃再说。
等到了三桃房门口,才发现门被锁了。
不用去问谭德银夫妇这是怎么回事,他就明白了,三桃定是不愿意。
于是他敲了敲门,“三桃,我是二哥。”
“二哥……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救我啊……”三桃听到三郎的声音,扑到门边来,哭喊着让哥哥救她,说她不要嫁丑八怪样的向光阳。
听着妹妹撕心裂肺般的哭声,三郎听得心里十分酸楚,答应帮她去说服父母。
他复去找杨氏,坐到她身旁,放低了语调劝,“娘,三桃条件好,我们又搬来了县城里,不愁她将来嫁不了好人家。
向少爷家里条件是还好,可他人长得实在是太丑了,这样的丑人到时要是去了谭家庄,人家肯定会说三桃是没人要,才会嫁那样丑陋无比的人,到时。
娘,三桃哭得那样伤心,你怎么忍心让她伤心呢?这门亲事还是考虑考虑再说吧,好不好?”
杨氏面色一黯,“三郎,我是被逼得没办法啊,唉!”
“娘,您这话是何意思?谁逼您的?”三郎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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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做傻事
杨氏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三郎的意料。
他既紧张又愤怒,竟然会有人敢逼着三桃嫁向家!
如果只是单纯的父母之命,说不得费心思劝上一劝,父母会改变心思。若要是有人从中恶意相逼,那这事可就麻烦了。
在三郎胡思乱想时,杨氏的回答让他万分震惊,半晌无语。
杨氏是这般回答,“是三桃逼的,这死丫头好像相中了那花花少爷韩和成,我若不早些将她的亲事定下来,谁晓得那该死的韩和成会不会上门来提亲,唉!”
三桃看上了韩和成一事,还是谭大梅提醒了杨氏的。
当时杨氏不太相信,于是谭大梅就施了一计,故意与杨氏二人去三桃面前说韩和成让人来提亲了,想看三桃是何反应。
结果三桃一听这话,激动得差点儿跳起来。
看女儿双颊含春那不争气的样子,气得杨氏当场五脏六腑就移了位,立马扬手给了女儿一巴掌,没想到女儿真的会相中韩和成那畜生,可是要人命的事情。
因杨氏还欠着韩和成二百多两银子,如今还真没这些银子去还,万一他要是上门来提亲,那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的。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同时也为绝了三桃这可怕的念想,杨氏才急着让谭大梅请了向夫人来家里做客,希望能促成两家的亲事。
因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为三桃找到合适的婆家,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思来想去,向家是上上之选。
没想到向家真的答应了这门亲事,这让杨氏夫妇和谭大梅他们都松了口气,好不容易才定下来的亲事,岂是三郎几句话能劝得了的。
“什么?三桃怎会有这样愚蠢的心思?”三郎听到母亲的这番话后,心也沉了下去,同时还觉得万分的不可思议。
韩和成与丑鬼向光阳相比,他宁愿三桃嫁向光阳。当初在雨坛镇,他可是十分清楚的见到韩和成那丑恶的嘴脸。
“三郎,那韩和成是何等为人,你应该也清楚,你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你妹妹往火坑里跳吗?”杨氏反过来问三郎。
三郎轻叹一口气,摇摇头,“娘,我当然不愿意,不过,韩和成已有许多妻妾。应该不会再打三桃的主意。不然。早就上门来了吧。我只是希望三桃能嫁得体面一些,向光阳确定长得是太丑了些……”
杨氏也摇头,“这种事可说不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三桃一日不定亲,我这心里就不踏实。咱们家要是不欠韩和成的银子,我倒也不怕,万一他真有那龌龊的想法,我拒了就是。可欠了他银子,他要是逼着咱们还银子,那可就不妙了。
向少爷长得是不太体面,但看久了。其实也还好。再说了,这世道,谁会在乎男人长得好不好看,只在乎他有没有银子,能不能让他的妻子儿女过上好日子。这男人光长得好看。家中无钱又有何用,到时一家去喝西北风啊。
我只希望三桃能嫁个好人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莫让我们担心。而且往后,还能帮衬着你们兄妹几个,我和你爹也就满足了。”
三郎沉默了,是啊,拿人家的手短,这欠人家的可是气短心虚啊!
“三郎,你与三桃关系亲近些,她也听你的话,你去好好劝劝她,让她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然,到头来害的可是她自个儿。”杨氏又道。
因向家这门亲事是谭大梅牵的线,如今三桃最恨的人就是她,别说去劝了,三桃只要见到她,就恨不得上前将她给剐了。
所以现在只能让三郎去帮着劝劝看,她也希望三桃能欢欢喜喜的定亲,莫要节外生枝。
三郎认真思量了一番之后,点点头,认为自家娘亲说得也有道理。
杨氏将钥匙给了他。
三郎开了三桃房门上的锁,轻轻的推开门。
“三哥,娘答应拒绝向家的提亲了吗?”三桃见到三郎推门而入,眼睛顿时亮了,满怀欢喜的上前去问。
她并不关心三郎这些日子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只关心自己的亲事。
三郎将房门掩上,看向三桃。
好久未见,三桃消瘦了不少,眼睛红肿着,面色有些发青,没有先前那般的水灵粉嫩。
不禁有些心疼起妹妹来了。
“三桃,坐下来说话。”三郎指了指桌旁的凳子,率先坐下。
三桃见他这样,就知道事情没自己想的那样乐观,杏眸顿时黯淡无光,咬唇坐了下来,“三哥,你到底有没有和娘去说?”
三郎点点头,“我说了。”
三桃迫不急待,“那娘是如何说的。”
“三桃,你告诉我,你不喜欢向少爷,除了他生得丑以外,可还有其他的什么缘由?”三郎不答反问。
三桃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面不由一红。
她可不敢说实话,否则三郎肯定不会帮她的,于是她摇摇头,说没有,只是单纯的嫌向光阳丑,只要一想到向光阳的尊容,她就想死。
说着说着,她的泪又落了下来。
要是未听杨氏说想韩和成这件事,三郎肯定信了她的话,他肃了脸色,十分认真的问,“三桃,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相中了韩和成。”
“三哥,我……我没……”三桃面色一白,心虚的垂了眸子。
三郎双眼无奈的闭了闭,不用她说什么,他什么都明白了,这笨妹妹真的看上了该死的韩和成。
他睁开眼睛,万分心痛的说,“三桃,你怎么这样傻啊,韩和成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不但品行恶劣似畜生,而且家中妻妾成群,你难道愿意做人家的小妾吗?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蹋你自己?
告诉你,做人家小妾,那可是连小丫环都不如的,真是太糊涂了。
三桃,你要是想好的话,就赶紧绝了那愚蠢的想法。听哥的话,好好的振作起来,与向少爷将亲事给定了,也省得爹娘再为你担心了。”
三桃眼泪唰得一下流得更厉害,拼命摇头,嘶声喊,“三哥,你为什么也像大姐和娘一样,非要逼我嫁给那向光阳呢。没错,我是喜欢韩大少。这有错嘛。谁让人家韩大少生得俊美。家里又有钱呢。向光阳根本就不配与他一起相提并论。
三哥,你告诉爹娘,我可以不嫁韩和成,但我也绝对不嫁向光阳。打死我也不嫁给那丑鬼,那会要了我的命。难道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嘛,为什么非要我嫁那丑鬼,我不要,我不要嫁丑鬼,我不要,真的不要,求求你了,呜呜……“
她拉了三郎的胳膊。哭得嘶声力竭,无人理解她,无人支持她,满腹的委屈无处倾诉。
来见她之前,三郎是铁了心劝她答应与向家的亲事。可现在被她一哭,这心又软了。
是啊,难道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为什么非要嫁向光阳?
“唉,三桃,二哥我晓得你心中的苦楚,只是爹娘也有自己的苦衷,他们是真心为你好,不希望你坠入韩和成的火坑。韩和成是生得一表人材,可他这种人的确不是良配,那会害了你自己。
向少爷虽然长得不及韩和成,可他人品却胜过韩和成,而且又未娶过妻妾,在家中是独子,你嫁过去,将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是嫁给韩和成永远得不到的。”三郎轻拍着三桃的胳膊劝着。
三桃拼命的摇头,忽然眼睛一厉,“三哥,你别再劝了,打死我也不要嫁向光阳那丑鬼,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
见她决绝的眼神,三郎被吓了一大跳,忙安抚,“三桃,可千万别做傻事,否则到时后悔的还是你自己。既然你是铁了心不愿嫁向光阳,那我再去找爹娘说说,看能不能说服他们。”
对说服父母,他真的没有信心。
父母让三桃嫁向家,担心韩和成来提亲是一部分原因,但并不是主要原因,主要还是他们看上了向家的家世。
“我先听二哥你的。”三桃拼命的点头,现在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三郎又好生安慰了她几句,这才出房间。
想想又不放心,怕她万一想不开真的会做傻事,喊来了五杏陪着她,这才放心的去找父母。
“爹娘,三桃既然不想嫁向家,你们就别再勉强了好不好?我真的担心再这样逼下去,她会做傻事的。”见到父母,三郎开门见山的说。
“三郎,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们自有分寸。三桃那边我会让五杏好生看着的,等到定了亲,她就安生了。”谭德银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三郎的提议。
他同时看向杨氏指责,“这事都怨你,平日对三桃太惯了,你看现在惯得一点儿样子也没有,哪家的女儿敢为这种事与爹娘做对。”
向光阳生得丑还是美,他真的不介意,只要向家有钱就行。
“平日里是你最惯三桃吧,别出了什么事儿就来找我。”杨氏不悦的反驳。
“爹娘,难道你们真的非要让三桃嫁向家不可吗?”三郎见父母歪了楼,忍无可忍的喊。
“非嫁不可!”谭德银和杨氏异口同声的答。
三郎咬了咬牙,为父母的冷情有些寒心,一言不发起身离开。
难道在父母的眼中,儿女就是任他们摆弄的吗?为什么就看不见女儿的反抗,听不进儿子的请求呢?
躺在床上,想着三桃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三郎就不忍,不忍心看妹妹痛苦一辈子。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她不嫁向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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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真的是他!
三郎一夜未睡踏实。
他怕三桃来问向家之事没法交待,早早的就起了,赶着马车回了谭家庄。
马车是七朵家的,每天都需要用的,他可不敢耽搁。
七朵正在院子舒展着手脚锻炼身体,新鲜而又清新的空气,还有轻柔拂面的凉风,令她心情十分愉悦,暂时忘了渣子阎思宏是徐氏儿子一事。
瞥见三郎进院子,笑眯眯的打招呼,“三哥早。”
三郎轻轻颔首,“七妹早。”
面有倦色,清浅的笑容也掩饰不住眉目之间的愁绪。
这让七朵十分好奇,是何事令一向爽朗的他发愁,难道是昨日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三哥,看你很疲乏的样子,昨儿没休息好吗?”七朵关心的问。
三郎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咧了咧嘴笑,“是啊,可能是认生床的缘故吧,昨夜还真睡得不踏实,所以早早就醒了过来。”
“嘿嘿,没事,多睡些几天就好了。”七朵也笑着应。
三郎未休息好,她不信是完全是认床的缘故,若真是只是如此简单,何来那样浓烈的忧愁。
不过,这是他的私事,他不说,她自然也不好意思去问。
“七妹,往后豆芽还是我来卖。”三郎说起卖豆芽一事。
这个提议七朵自是求之不得,这一样一来,往后就不用再小心的去提防二郎了。
不过,这几天二郎忙着要做新郎,也没空来想这些心思。
三郎去谭老爷子家借了牛车,然后拉着豆芽去售卖了。
早饭后,谭德金去酱坊那边跟着大家一起盖房子,徐氏带着三个女儿去菜地里摘菜,准备好午的饭菜。
忙到半上午,徐氏安排好家里的一切,与谭德金一起抽空去了县里,二郎的礼物还未买呢。后天他可就要成亲了。
准备做菜时,七朵发现忘了拔些香葱回来,就对二霞与六桔说,“大姐,二姐,我去地里拔些葱回来,顺便再铲几棵莴笋晚上吃,晚上菜看着不多。”
无论是做汤,还是清炒莴笋,都得放些切碎的香葱。这样味道会更加的鲜香。
她口中说着话。就急匆匆的去解身上的围裙。
“嗯。慢些,别着急,家里有我和桔呢。”二霞见她着急的样子,忙温声说。
七朵翘着唇角点头道是。然后拿了菜刀,拎着菜篮出了院子。
这时节的菜地里蔬菜品种丰富,青菜、空心菜、苋菜、莴笋、蒜苗、黄瓜、豆角、辣椒、都已经成熟,茄子开出了紫色的小花,有的已经挂果,豆角和四季豆已经有指长,再过些时日,也可以采摘。
七朵先铲了十棵莴笋,然后又去黄瓜地摘了几根黄瓜。准备晚上做凉抖着来吃,其他的菜上午都摘了回去,此时不用再去摘,然后拔了一把香葱,离开菜地。挎着有些沉了菜篮往回走。
刚上了塘埂,就见一辆华美的马车驶近她身边。
看着熟悉的马车,七朵情不自禁皱了下眉头,怎么是他!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准备下了塘埂,想要避开马车。
“小七。”可是马车车帘已经被掀开,露出温修宜那张绝美的脸庞,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笑容虽浅,却有温软的暖意在悄然散发着。
“温公子。”七朵只得硬生生停下脚步,十分不情愿的唤了声。
温修宜似是未感觉到七朵的疏离,他下了马车,缓缓走近她几步,看向她胳膊上的篮子,“小七,篮子很重吧,放马车上吧。”
“哦,不用,不是很重的,我能提。”七朵忙摇头拒绝,不想接受他的好意思。
温修宜不顾她的反对,已经伸手过来提她的篮子。
七朵可不敢在这路上与他拉扯,只得将篮子放了下来,由着他提起放上马车。
温修宜抿了抿薄唇,鼓了勇气,“小七,我们找个安静些的地方,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七朵想反对的,但又想有些事回避是无用的,何况还不知温修宜到底是不是前世的他。只有先确认他的身份,才能更好的将这件事处理好。
于是她点点头,带着温修宜来到村口的小河渠旁,这儿平日里经过的人很少,不会引人注目。
“那个……温公子,你来有什么事吗?”到了小河七朵有些不自在的问。
“伯母身体如何了?”温修宜答非所问。
“我娘身体还好呀。”七朵有些奇怪他的问题,自家老娘一直好好的啊,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没事就好,昨儿她晕了过去。”温修宜看出七朵并不知徐氏晕过去一事,刻意提醒。
“什么,我娘晕过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她回来怎么没告诉我们?”七朵有些激动的问。
昨日徐氏回来,只是见她眼睛红肿,没想到竟然会晕了过去。
若真的晕了过去,定是被他那混蛋阎思宏给气晕的。
真是该死啊!
“小七,你先别激动,具体的缘由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是佑轩和徐伯父送你母亲过去的,所幸送过去及时,你母亲并无大碍。”温修宜软声安慰,说着当时的事情经过,“后来我听佑轩说起,才知伯母是被阎思宏气的。”
“果然是他!”七朵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来,还真没看错他!
温修宜又道,“小七,你这般聪明,应该知道阎思宏与伯母的关系,而阎思宏的为人你更清楚,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日后对他多加提防,不可让他再气着伯母。”
徐佑轩从七朵家回去后,就去找了温修宜,说她可能已经猜到阎思宏的身份。
温修宜想着,既然七朵已知阎思宏的身份,那就该来提醒一下,他知道徐氏不会将这事告诉家里人的。
“嗯,多谢温公子。”七朵垂眸点头。
他救了徐氏,又欠了他一份恩情,这笔债何时能还清呢。
“还有。阎思宏也在怀仁书院读书。”温修宜又道。
“啊,是这样啊,难怪徐大哥常去书院,其实我早该想到才是。”七朵惊了下,这等渣子竟然也能进书院读书,伯父应该将他开除了才是,会败坏书院学风的。
对阎思宏的厌恶,她是更深厚了两层。
郁闷了好一会儿之后,七朵对温修宜道,“温公子。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吧。十分感谢你特意前来说这件事。家里很忙,我先走了。”
说完后,对他低身福了福,然后提步就要走。
“等等。”温修宜伸出修长的胳膊。稍挡了下七朵的去路。
七朵停下步子,看他。
“小七,上回我与沈楠比试射箭,你是不是特别恼我?”温修宜忽然提起这事。
“没有,温公子何出此言,再说了,事情已过去了好久,还提它做什么。哦,对了。既然我楠哥哥认了温公子您为师父,往后还请您多多教他箭术。”七朵摇头否认,后面的话说得更加客气。
她的疏离与冷淡,让温修宜再次眸子黯淡,心生窒息。
“小七。你不要否认,你就是恼我,不然,你也不会随身携带鸡毛故意寒碜我。”温修宜揪着这事不放。
“温公子,您相多了,当时我和我爹正好去了孵坊,随手捡了根鸡毛玩耍而已。”七朵不会承认自己恼他。
温修宜紧紧盯着七朵瞧,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道,“妞妞,难道你真的忘了我吗?”
轰!
七朵脑子里仿佛有道炸雷在响起,难道真的是他吗?
好熟悉的称呼,妞妞是前世的男友为她取的昵称,只有他一人如此唤她。
而现的谭七朵,家里人要么喊她七朵,要么就喊朵,无人喊她妞妞,妞妞绝对不是她的小名。
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为什么会有如此狗血的事情发生呢?
都逃到了这里了,为什么他还会追了过来呢?
他不是在国外吗?怎会来这儿?又是怎样认出自己来的?
现的谭七朵与以前的自己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啊。
可不管眼前的温修宜是否是前男友贺峰,她都不会承认前世的身份。
七朵暗暗吸了口气,然后眨着大眼睛,茫然的问温修宜,“温公子,您在和谁说话呀?可别吓我呢?”
“小七,我在和你说话,你难道真的要继续装下去吗?”温修宜眸子里有些一丝薄怒,难道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还是她的心里早就无了他,早将他与她之间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温公子,你没事吧?”七朵装做很害怕的样子,往后退去。
温修宜十分认真的盯着七朵看,他太了解好了,装得一点儿也不像。
虽然她面上在害怕,可她眼底深处更多的是伤心,那份伤心分明就是在告诉他,她要逃离。
不行,好不容易来这里,好不容易找到她,岂能由她轻易的就逃了。
“妞妞。”温修宜深情的呼唤。
“温公子,你认错人了。”七朵牙齿将下唇狠狠一咬,痛感让她更加清楚,飞快的拎了放在马车上的菜篮,往家跑去。
眼前的道路渐渐迷糊了,眼睛被雾遮了视线。
贺峰啊贺峰,咱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还有,他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呢?
七朵脑子里如同一团浆糊,什么事儿都想不通透了。
温修宜看着七朵飞奔而去的背影,没有追上去,只是喃喃低语,妞妞,你放心,我不会就这样放手的,一定不会!
第278章 后悔
七朵将所有的心思全部藏进心底最深处,装做无事人的样子回了家。
她真的好累好累,好想休息。
只是家里眼下太忙,她不好意思让二霞与六桔两人忙活,她一人躲在房间里伤心那些往事。
算了,既然是往事,又何必再去伤心。
不管贺峰是在前世,还是来到现在,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因她不再是谭朵,而是谭七朵,从前世来到现在的那一瞬间,前尘往事都已烟消云散。
谭德金夫妇赶在吃饭前回来了,七朵三姐妹早将要送去酱坊那边的饭菜装好,只等老爹将它们送过去。
谭德金将饭菜搬上马车,稳稳的驾车将它们送走。
七朵三姐妹则去看徐氏买的东西。
四匹布颜色有深有浅,两床百子千孙锦缎被面,还有两床是鸳鸯戏水,颜色亮丽鲜艳,十分喜气。
她们都赞好看。
趁着还未过午时,徐氏赶紧拎上礼盒,外加两盒点心,将礼物送去谭家前院,送礼一般都在上午,下午和晚上会让人不高兴的,认为不太吉利。
二郎成亲,按理说应该直接送给吴氏,但因吴氏还未分家,所以徐氏将东西先拿去上房给赵氏。
至于赵氏如何处理,那就与徐氏无关了,只要礼到就成。
看着徐氏送过来的礼物,赵氏并不十分满意,语气淡淡的道,“摆那儿吧。”
礼物虽比谭德银家多出了一倍,但在赵氏等人的眼中,七朵家条件可比谭德银家好出几十倍呀。
故这些礼物怎能让赵氏满意呢!
不过,赵氏这回虽不满意,却未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已属难得。
“嗯,娘,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我带着孩子们过来帮忙。”徐氏温声应着。
对赵氏的态度。已在她的预料之中,一点儿也不意外。
其实你就算再多送一倍的礼物,赵氏也不会满意的,除非你将所有家底子送过来,那才有可能搏她老人家一笑的。
后天二郎成亲摆喜宴,明日家里自然特别忙碌,七朵她们都要过来帮忙的。
“去吧。”赵氏摆摆手。
徐氏行了礼之后离开。
吴氏在厨房里做饭,先不知徐氏来了,后来听八梨说了才知晓,赶紧将油乎乎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跑着去了上房。
赵氏正拎着礼盒准备进内室。吴氏见了。忙喊,“娘,大娘是来送二郎的礼吧,送了些什么呢?”
“你不做饭。好好跑来这儿做什么,难道还担心我少了你那一份不成?”赵氏横了一眼吴氏,语气十分不悦。
从她手里抢东西,能高兴吗?
“娘,菜都做好了,四枣再烧两把火,饭就熟了。我只是好奇嘛,娘,大娘送了哪些东西?”吴氏厚着脸皮笑。
其实她现在也好后悔未分家。
要是分了家。大家送的礼可就归她一家所有,那该有多好啊。
其实她光想到了好处,没想到支出。
若真的分了家,那么成亲需要的一切花费就得由她自个儿来出,不算要送去二郎岳父张家的礼物。光几十桌的酒席摆下来,也得要不少银子的。
这样一来,分家得的几两银子,恐怕办完二郎的亲事后就所剩无几。
赵氏岂能不知吴氏心里在想什么,气得将手中的礼盒狠狠顿在桌上,“东西都在这儿,你自个儿看吧。”
吴氏才不理会赵氏生不生气,忙挨个掀开礼盒来瞧。
虽然东西比杨氏送来的多,质量也要更上一个档次,但吴氏还是撇撇嘴,“大娘可真是抠,只送这点儿东西,我还以为她起码要送套首饰才是。”
“啊呸,二郎是她什么人,她凭什么还要送首饰,你也不想想你养得那死东西做了什么缺德事,老大家能送这些过来,你也该知足了。”赵氏冷笑着骂。
心里虽和吴氏想得差不多,但这一刻就是不想与她站在统一战线。
谁让吴氏要过来分东西呢。
吴氏抿抿嘴,没再说什么,而是拿了一半的礼物离开上房。
剩下的一半归赵氏所有,这是谭家的规矩,无论是娶媳妇还是嫁女儿,亲戚朋友所送的礼物均与赵氏平分。
赵氏用手捏了捏布匹和被面子,手感光滑细腻柔软,色泽温润,知道是上品,比杨氏送来的要好出很多。
她这才稍稍满意了点儿,小心的将它们收好,想留着日后等谭桂花出嫁时做嫁妆。
七朵他们一家人才不去管赵氏与吴氏是如何想送礼一事,只是忙着家里的事儿。
午饭后,趁着一家人歇息的功夫,徐氏又将大家聚到了一起来。
“霞,桔,朵,将你们喊过来,娘是有件大事要与你们说。”徐氏看着三个女儿温声说。
“娘,是何事呀?”急性子的六桔抢着问。
徐氏轻叹一口气,看向二霞,“霞,不知你可还记得,你还有一个同胞的双生弟弟。当年我带着你离开阎家后没多久,我去阎家看他时,却被告知他夭折了。
这些年我都以为他真的没了,一直到你们大舅舅那日过来,我才知道其实他还健康的活着……”
她将阎思宏的身份说了,但省去了他与六郎起冲突,更未说将她气晕之事。
“娘,弟弟还活着嘛,真是太好了。娘,您既然见到了他,为何不将他带回来呢?”二霞十分高兴的问。
对于阎思宏的恶劣行径,她并不了解,所以才会如此高兴。
七朵已知阎思宏一事,正在犯愁呢,哪儿能高兴得起来,只是淡淡笑了笑,“娘,您一定很开心吧。”
六桔那日差点儿被阎思宏打了,对他的名字可是一直记得牢牢的,恨死他了,此刻听说他竟然是自己的哥哥,她差点儿哭出来啊有木有。这也太坑爹了。
“娘,您有没有弄错啊,他怎会是我哥哥呢?”六桔苦着脸问。
徐氏看着三个女儿三样的表情,心里也十分苦涩。
“思宏是我的儿子,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绝对不会错。娘告诉你们这件事,就是让你们心中有数,下回若再遇见他,或者娘带他回来时,你们都待他好一些。
这些年。他受了不少苦。是娘当年对不住他。希望往后能对他好一些,能弥补一些当年的过错。”徐氏红着眼睛说,她不知儿子何时愿意跟她回家。
“娘,当年的事不是您的错。再说了,您给了他生命,这就是天大的恩情,所以您不必内疚。”七朵赶紧劝,这种想法要不得啊。
要换做其他懂事的孩子,她定不会这样说,可对于阎思宏样的渣渣,她真的怕啊。
徐氏摆摆手,“这件事娘心里有灵数。你们还小,有些事你们不明白的。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然后起身进,掀帘进了内室。
谭德金坐在旁边一直未说一句话,因阎思宏身份的尴尬。他不好说什么,只是对三个女儿道,“你们听你娘的,往后对思宏哥哥好些,知道嘛。”
他内心的震惊绝对不亚于七朵她们,同时也有着担忧,谁也不想要那样一个儿子,何况还不是亲生的,往后就是想管也不好管。
唉!
七朵三姐妹只能点头称是,然后回了房间。
一进屋子,六桔往被子一趴,恨恨的捶床嚎,“啊啊,这可怎么办啊,阎思宏竟然是我哥哥,往后这日子可要怎么过啊,啊啊!”
七朵也皱眉,“是啊。”
二霞就问,“桔,朵,你们怎么了?思宏有哪儿不好吗?”
六桔立马坐了起来,一把拉过二霞在她身边坐下,“傻姐姐呀,你还不知道呀,这个阎思宏是个恶霸啊,根本不是好人啊,上回我和爹在县城里卖藕,就是他带人去砸烂了我们的东西,抢走了银子,后来幸好是康大哥出手相救,不然,我和爹肯定会被打得不成人样。”
七朵也道,“上回我们在雨坛镇卖螺蛳,想抢三桃的那群人当中就有他的身影,而且我在春风得意楼也见过他几回,每次他都是惹了了祸事,让三表哥帮他去解决,唉!”
二霞立马惊呆了,“啊,怎会这样?娘要是知道这些,定会十分伤心,怎么办?”
七朵与六桔均摇头,她们哪知该怎么办。
三姐妹坐在床沿边发呆,为阎思宏而犯愁。
三郎卖完豆芽之后,本来不想回县城的,可是想想三桃又不放心,还是赶了牛车回家。
一回到家,五杏就跑过来说,“二哥,你总算是回来了,姐嚷嚷了一上午说要找你呢,你快去看看好吧。”
三郎点点头,“嗯,我这就去。”
他和五杏一起径直去了三桃的房间。
“二哥,你去哪儿了,怎么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人影啊?”三桃不满的问。
“我将大伯家的马车还了回去,还要去卖豆芽啊。”三郎解释。
“切,那个破豆芽能值几个钱,二哥你何必如何辛苦。爹为人家算一支命,遇上大方的,人家一出手就是好几两银子呢,可比你挣得多。我看二哥你还是跟在爹后面学算命啊,这个比较挣钱。”五杏在一旁接话。
“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三郎摇头。
三桃看向五杏,“五杏,你出去,我有话和二哥说。”
五杏有些不快的撇嘴,“都是自家兄妹,有什么话非要背着我说啊,真是的。”
三桃柳眉一竖,想要对五杏发火,被三郎挡下,“好了,五杏说得也对,都是自家兄妹,没什么事儿需要瞒着,五杏你就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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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兄妹合谋(粉红二十加更)
“二哥!”三桃皱皱眉头,并不赞成三郎的决定。
她信不过五杏。
担心五杏知她的心思后,会告诉爹娘。
“放心,没事。”三郎冲他摆摆手,多个人,也许会多个想法。
五杏对三桃皱皱鼻子,然后去关了门,走过来说,“二哥,姐,其实你们要说什么,我都清楚,不就是姐你不想嫁向少爷嘛,想有什么法子让爹娘打消这念头,是不是?”
她满面的自信看着三郎与三桃二人,似是有了什么主意一样。
“五杏,你既然知道三桃的心思,那就一起帮着出出主意吧。”三郎应。
五杏看向三桃,有些费解的劝,“二姐,你怎么就那样讨厌向少爷呢,他除了长得不是很俊外,家里条件可是十分好啊,你嫁过去那可就是享福的命呢,比黄花的婆家不知要好多少倍。
你要是拒了向家这门亲事,万一以后找不到条件这样好的人家,到时你会后悔的。”
别看她年纪小,其实脑子比三桃要灵活得很多,想得更比三桃通透,所以烦恼会少一些。
她长得比三桃差,平时爹娘的注意力都在三桃身上,没人注意她,几乎忽略了她的存在,。有什么好事儿想不到她,但要是干活时,绝对有她的份。
被人忽略的感受不好过,她自然伤心难过,不过,一直未表现出来,凡事心里有数的很,像现在三桃心里在想什么,她十分清楚,甚至知道三桃心里一直装着韩和成。
她真心不明白三桃为什么会那样想,韩和成生得是俊美,但要嫁人为妾这种事,她肯定会不答应。
而嫁给向光阳,要换做是她的话,定不会说三道四。
生得丑一些又能如何。只要他家世好,能让自己过上快活的日子,那就足够了。
三郎赞赏的看了眼五杏,然后也对三桃说,“三桃,五杏说得十分有道理,你看她比你小,都知这些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此刻的三桃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的劝告,摇头。“二哥。五杏。哪怕以后嫁个穷鬼,也不要嫁向光阳那样的丑鬼,看着他我会吃不下饭,夜不敢寐。你说往后这日子我要咋过啊。
你们就别再劝我了,还是帮我一起想想法子,看怎样才能打消爹娘的想法。谁要是再劝我,就给我滚出去,都怨大姐多事,不然我哪儿用得着这样烦恼。”
提起谭大梅,她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谭大梅给生吞活剥了。
见三桃心意已定,三郎也不再想着去劝。轻叹一口气,“爹娘主意也已定,想让他们打消这念头,真是太难了。”
五杏眸子一转,“那倒未必。”
三桃与三郎眼睛均一亮。忙看她,“五杏,你有什么好主意不成,说来听听。”
五杏道,“其实很简单啊,二姐你说不嫁向家,每天只是口上说说,最多就是不吃饭,哭哭闹闹,可并未闹得太凶,爹娘自然不会放心上。依我看啊,要闹就闹得大一些,让爹娘心生惧意,说不定他们会绝了这念头。”
三桃与三郎都情不自禁点点头。
“五杏,你的意思,难道是让我……”三桃做了个抹颈子的动作,面有犹豫之色。
“没错。”五杏点头。
“可是那样会不会很疼啊?”三桃没出息的问。
她对自己的性命十分珍惜,可不敢有个什么闪失,不然,她早就去寻死了。
五杏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二姐,这又不是真的,疼什么疼。再说了,你要是怕疼的话,那就安心与向少爷定亲吧,别再胡思乱想。”
三桃忙摆手,“不,我不要定亲。”看向三郎,“二哥,你觉得这法子成不成?”
三郎抿抿唇,“嗯,我们倒可以试试,让爹娘看到你的决心,爹娘都十分疼你,见你那样,说不定会改变主意的。”
他也曾想过是不是去向家说些什么,让向家主动取消定亲的想法,可若是这样,那可就是毁了三桃的名声,往后还怎么许人家。
若如五杏所说那样,事情发生在家里,无外人知晓,不会影响三桃的声誉。
三桃这才点头应下,比较相信三郎。
兄妹三人在一起压低声音好好的谋划的了一番,然后分头行事。
不出意料,谭德银夫妇依然让五杏陪三桃一起睡,让她盯紧三桃,不要惹出什么事情来。
“爹娘,难道我整晚不睡觉看着二姐不成?”五杏嘟着腮帮子抗议。
“你个傻丫头,等她睡着了,你再睡不就成了,谁让你整夜盯着了。”杨氏瞪她。
五杏撇嘴冷哼一声,然后万分不情愿的去了三桃屋里。
姐妹二人心照不宣的会心一笑,然后分了两头躺下休息。
夜半三更时分,三桃房内传出一声尖叫,将谭德银夫妇给惊醒。
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五杏已经跑过来,将他们的房门拍得震天响。
“五杏,怎么了?”杨氏披了外衣,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就来开门问。
“二姐……她……她……”五杏白着面,嘴唇哆嗦着半天也未说出个所以然来,看出来十分害怕。
“三桃到底怎么了?”杨氏一把捏了她的胳膊,瞪大眼睛问。
“她上吊了。”五杏胳膊被捏痛,说话终于利索了起来。
“什么?”杨氏身子一晃,将五杏往旁边一推,跌跌撞撞的就往三桃房间跑去。
五杏轻吐一口气,跟在母亲后面,深一脚浅一脚跟了上去。
屋内的谭德银也听到了五杏的话,面色一寒,胡乱的套上外衣,光着脚跑出了上房。
等到杨氏赶到三桃房间时,三郎比他们提前了一步,已将三桃从高高的房梁上给救了下来。
房梁上悬挂着长长的红绫,还在摆动着。
“三郎,三桃怎么样了?”杨氏扑过去问,声音发颤。
三郎用手探了探三桃的鼻子。面色凝重,“好像还有些气息。”
杨氏这才微松一口气,去看三桃,只见她双眼紧闭,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三郎,你快去请郎中,快。”杨氏催。
三郎应了声,就往房外跑去。
“二姐,二姐。你怎么样。可不要吓我啊。”五杏白着小脸。走到床旁,看着三桃轻呼。
三郎刚出房门,就被刚到门口的谭德银给拦了下来,“不能去。”
“为什么?”三郎不解父亲的所为。
“你说为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你难道想闹得全城人都晓得嘛?那到时丢得可不仅仅是三桃的脸。”谭德银将三郎推进了房间,然后将门掩上,走到床边看三桃。
然后伸去掐三桃的人中。
装晕的三桃被掐得生疼,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得咳嗽几声后,睁开了眼睛。
她用茫然的眼神看了看围在身旁的人,然后抹着眼泪喊,“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让我死了算了,我不想活了,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杨氏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将眼泪给拭去,提着的心落了下去。
‘啪啪’几声响。三桃只觉面上火辣辣的。
她止了哭,瞪着杏仁眸去看是怎么回事。
打她的是谭德银。
只见他满面的寒气,指着她怒骂,“谭三桃,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死的话,我不会拦着,你给我死去外面去,别脏了家里的屋子。没出息的东西,遇上一点儿事就要死要活的,我们白养了你十几年,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三桃掩面嚎啕大声哭将起来。
这是谭德银第一次打她,第一次骂她,还骂得这样难听,下手这样重,令她伤心至极。
原来父母并不如她所想像的那样喜欢她。
杨氏不忍,瞪了瞪谭德银,“好了,有话好好说,你打她骂她做什么。”
她搂了三桃,轻轻拍着三桃后背安慰,“三桃,你先别哭了,有什么事好好说,怎能做这种傻事呢。你要知道,爹娘一直是最心疼你的,你要是有什么闪失,让爹娘可怎么办呢?别哭了啊!”
谭德银指着杨氏怒,“你就惯着宠着吧,到时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可别后悔。”
然后拂袖离去。
杨氏拧了拧眉,对三郎和五杏道,“你们俩回房去睡吧,今晚之事谁也不许说,包括大郎和七郎,要是外人晓得这事,我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俩。”
“嗯,我们不会说的。”三郎与五杏应。
然后他们二人看了看三桃,忐忑的离开了房间。
谭德银过激的反应,让他们十分意外,现在只能看三桃能不能说服杨氏了。
在杨氏的柔声安慰下,三桃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等她情绪平稳些之后,杨氏问,“三桃,你难道就真的那样讨厌向少爷吗?”
三桃重重的点头,“娘,我是您女儿,您应该晓得我的性子,我最是讨厌生得丑的男人。我知道您急着给我定亲,是担心韩大少会来提亲,可是您想想,他要真想来提亲,早就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还有您也知道,韩大少他相中的二霞,不是我,所以您不用担心他。这些天我也想通了,韩大少的确不是良配,我谭三桃也绝不会嫁人为妾。
娘,我求求您了,只要不让我嫁什么丑鬼,哪怕家里穷些,我都不怕的。不然,我真的不想活了,娘!”
她扑到杨氏怀里,再次伤心的哭了起来。
杨氏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沉默了。
第280章 当年的仇恨
当初晓得三桃心里有韩和成后,杨氏是又急又怒,怒其不争。
满脑子的怒意,让她忘了韩家曾去向二霞提亲之事。
现在经三桃提醒,才想起这茬来。
三桃说得没错,要是韩和成真的对她有心思,早该上门来提亲,而不是跑去向二霞提亲。
如此一来,说明韩和成心中无三桃,只不过是三桃的一厢情愿罢了。
三桃是自己的女儿,杨氏晓得她喜欢俊美的男子,可是俊美的男子哪个不喜欢呢,之前看她哭闹说不愿嫁向光阳,想着那只是一时的想法,等到定亲后,她也就安生了。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寻死,看来她真的是极度讨厌向光阳。
向家条件是好,可若三桃真的因此而做了傻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没了女儿,再好的亲事那也是枉然。
想想今夜的事,杨氏就一身冷汗,十分庆幸先前三郎提醒了一句,不然没五杏看着,等到发现时,恐怕三桃……
杨氏不敢往下想下去,下意识搂紧了三桃。
“娘,您是不是非要我给向家啊?”三桃感觉到了杨氏的小动作,心里微动,忙问。
“唉,傻丫头,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既然你这样痛苦,这般不情愿,娘又怎能逼你呢。算了吧,既然你不愿意,这门亲事就这样算了吧。不过,往后要是寻不到这般条件好的,你到时可别怨娘。”杨氏长叹一口气,终于是妥协了。
三桃眼睛亮了起来,“娘,只要不嫁给向少爷,往后您让我嫁谁都成,娘,还是您对我好。”
她搂了杨氏撒娇,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去。
杨氏微笑着拍了拍她。然后母女二人又说了会儿话,三桃这才躺下去休息。
等到三桃睡熟了,杨氏才离开回屋。
谭德银还未睡,见她回来,沉着脸问,“那不孝女怎么样了?”
杨氏掩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脱了外衣,坐去谭德银的身旁,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真是没脑子,这样简单就答应了三桃。”谭德银怒。
“我怎么没脑子了。你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三桃丢了性命。你这心里才舒坦吗?”杨氏怒驳。不接受丈夫的批评。
“哼,三桃是你生的,她是什么样的性子你还不晓得嘛。她天生怕死,哪儿有那胆子会去寻死。她就是故意施的计谋,让我们答应退了向家的亲事。
死丫头,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你要好好的管管,不然,往后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丑事来,你就等着后悔吧。”谭德银冷笑一声答。
做他这一行的,最最重要的本事就是学会察言观色,善于揣摩别人的心思。不然,哪儿能赚到那些富人们的银子。
刚刚去看三桃时,她脖子上无勒痕,说明她根本未上吊,这一切只是装出来的。
而且三郎比他们先到三桃的房间。五杏为何会先去喊他,而后来喊他们夫妇呢?
这太不合常理了,一般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五杏该先来找他们才是。
所以他肯定是三桃串通了三郎他们来闹这么一出的。
杨氏不信三桃会故意上吊来吓她,谭德银就将自己的想法分析给她听。
听了丈夫的话,杨氏也认为有些道理。
但不管有没有道理,三桃不想嫁向家那是真,她也不想再逼她了,做母亲的只希望看着女儿幸福,可像三桃这样反感向光阳,嫁了他之后,哪来的幸福可言呢。
“唉,算了吧,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三桃是真的不愿意嫁,那我们也就别再逼她了吧。”杨氏叹气。
“你想东西太简单了,向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再过几天就要定亲了,说不得人家早就通知了亲朋好友,你现在忽然反悔,让向家的脸面置与何地,人家是绝对会同意的。”谭德银冷斥。
杨氏眉心打了结,这可怎么办呢。
谭德银又好好数落了她一番,让她不要由着三桃任性妄为,与向家的亲事继续,就不信三桃能翻出什么花花来。
杨氏只好作罢。
三桃昨夜睡得十分香甜,这是自从得知要与向家定亲后,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第二日一早,她就去找了三郎和五杏,十分开心的说了杨氏的决定。
听说计划成功,三郎和五杏都十分高兴,没枉费他们忙活一场。
兄妹三人高兴的样子,全部落入谭德银的眼睛。
他不屑的笑了笑,孩子就是孩子,终究是太嫩了。
明日二郎要成亲了,谭德银一家虽搬来了县城,但应谭老爷子的要求,他们全家今日也要全部回到谭家庄去帮忙。
吃过早饭,王红雷带着县衙门的马车过来,送谭德银一家与谭大梅去谭家庄。
二郎则独自驾了牛车回去。
谭家大院里很是热闹,七朵一家人已经在那边帮忙。
谭德银一家回来后,院子里更加热闹起来,大家互相问候寒暄之声此起彼伏着。
东厢虽然被谭德财一家占了,但因知道谭德银一家要回来过夜,加上还有些路远的亲戚也要住一夜才能回去,赵氏早就带着吴氏他们在空余的屋子里搭了好几张床铺,并去七朵家借了几床薄毯子。
眼下天气热了,用不上厚实的棉被了。
三桃与五杏被安排与谭桂花住一起,谭桂花想听听县城里的事儿,热情的拉了三桃进屋闲聊。
三桃就对谭桂花说了些县城里的见闻。
她虽出门少,但也常听谭德银与杨氏说起一些趣事,正好拿来说给谭桂花听。
谭桂花听得津津有味,十分向往县城的生活。
谭桂花的表现令三桃很得意,满足了她的虚荣心,觉着自己真的成了城里人,不再是以前那个乡下丫头了。
四枣也进了谭桂花的屋子,看向三桃笑嘻嘻的道喜,“三姐,听说你也要定亲了。恭喜呀。”
本来笑眯眯与谭桂花说话的三桃,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斥,“四枣,你胡说什么呢,谁说我要定亲了?”
四枣本想来讨好两句,不曾想会惹恼三桃,面色一讪,笑得尴尬,“三姐。你别生气呀。这是二娘上回来亲口告诉我们的。爷奶还说你定亲时会回来咱们家办呢。”
这件事谭桂花也知道,跟在后面附合,“是啊,三桃。这事我也晓得,听说是县城姓向的人家吧。”
三桃暗暗咬牙,恨杨氏的嘴快,这样快就将消息给放了出来。
她抬了抬下巴,高傲的说,“向家是来我们家提过亲,不过,他们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根本不可能的事儿。我娘拒绝了。”
“啊,拒绝了?”谭桂花惊呼,“不会吧,听说向家很钱呢,不但开了铺子。还有上百亩的良田,二娘怎能拒绝了呢。”
语气里带着万分的惋惜。
向家这样的条件在她眼中,那就好比一块金疙瘩。
她没太高的要求,只想过上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就成,至于其他的都无所谓。
“切,县城里有钱人家多了去,又不是只有他向家。”三桃十分不屑的撇嘴。
既然二娘不应这门亲,那为何会告诉爷奶三桃要定亲呢,而且还定下了日子,甚至商量好了说要回到家里来办。
像这种大事,二娘不应该乱说才是,可现在三桃姐为何又这样说呢?
到底谁的话是真的呢?
好奇怪啊!
四枣在一旁听着,心里泛起了嘀咕来。
她眼睛转了转,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出了屋子。
因揣着心思,差点儿与端着面盆的七朵撞上,幸好七朵闪得快,不然手中的面粉可就洒了。
“四姐,你怎么了?”七朵见四枣有些恍惚,好奇的问。
四枣扭头向谭桂花屋子看了看,未见有人出来,她这才拉了七朵去一旁,低声说,“七朵,三姐要定亲这事,你可听说了?”
“嗯,我听爷爷说了,应该等二哥办完婚事后,就该为三姐办定亲喜宴了吧。”七朵点头答,不解四枣好好问这事做什么。
“可是刚刚三姐却说根本没这回事呢。”四枣压低声音,将三桃的话复述了一遍。
七朵呆了呆,“啊,不会吧,这种事二娘不会说假话的。好像咱们村里人都晓得这事情了吧,如果真如三姐说的那样,那可怎么收场啊。”
“谁知道呢,走,我们去找奶奶她们去。”四枣也摇摇头,莫名有些兴奋。
她眼底深处有淡淡的笑意,看笑话的心思很浓。
以前未分家时,二霞虽生得外貌出众,可因不是谭家人,在家里一直不受人重视。全家上下关注的重心就是三桃,一直将她当做千金来养,就是想着将来给嫁个富人家,为谭家出头挣脸。
就因为这,三桃就像只高傲的孔雀,在家里横行霸道,对其他姐妹们要么就是不理不睬,要么就是冷嘲热讽。
四枣就因肤色不白,都不知被三桃嘲笑过多少回了,这个仇一直记在心中。
这些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看三桃出丑丢脸,那该是多少令人痛快的一件事儿啊。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七朵不知道四枣在想什么,因她也在想着三桃的话,隐隐有些担心。
二人先去找吴氏,准备将这事先说给她听。
吴氏恰好与赵氏、徐氏、杨氏三人一起在上房,商量着明日的一切礼节,见到她们二人过来,就要赶她们出去,这种事小孩子不适合掺和。
四枣拉过吴氏,压低声音如此这般的说一遍。
“啊,什么,真的吗?”吴氏十分夸张的喊。
这一声喊,让赵氏几人的注意力立马集中到了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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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失踪
原本赵氏见四枣与吴氏咬耳朵,就有些不悦,现又听吴氏夸张的喊,更加恼火。
赵氏将手中的一块喜饼往桌上一扔,怒,“一大把年纪了,还一惊一咋的,成何体统。”
吴氏暗暗撇嘴。
她摆摆手,示意四枣和七朵先去忙,然后转身走近赵氏她们几人,说了三桃的事。
赵氏面一黑,看向杨氏,“老二媳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都对村里人说了这事,你可别给咱们老谭家丢面子。”
杨氏在心里将四枣给狠狠的骂了一顿,然后笑着应,“娘,您放心吧,这种事情岂容随便说笑。三桃那不是害羞嘛,才与四枣说笑的,你们怎么都当真了。”
“真的?”赵氏不相信的问。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杨氏肯定的点头。
见她这样说,赵氏才放了心,但还是训道,“三桃那张嘴也是碎,你回头要好好教教,那些话要是被别人听了,会惹人笑话。”
杨氏点头称是,说回去后定会好好说教三桃的。
吴氏则有些失望,她和四枣的想法差不多,巴望着三桃也能出出丑。
徐氏则松了口气,无事就好。
她不希望节外生枝出什么乱子,都是做母亲的人,不想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出事。
七朵从徐氏口中得知了杨氏的答案,微松口气,但并不十分乐观。
“娘,三桃姐那样的话都说了出来,不像是害羞吧,她会不会是看不中向少爷呢?”七朵问徐氏,还是有些担心三桃会出事。
说她多心也好,多事也罢,可就是有种预感,三桃极有可能会出点儿什么事。
徐氏轻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随即轻叹一口气,转了话锋,“不过,你说得也有些道理,都要与向少爷定亲了,按常情来说,三桃是不该当你小姑和四枣的面说那番话,那岂不是降低了向少爷的身份吗?”
“是呀,这时候说向少爷不好,对三姐一点儿好处都没。反而会让人瞧不起向少爷。同时也会让人笑话她自个儿呀。三姐那样聪明的人。怎会说这种傻话呢,奇怪!”七朵满腹的疑惑。
依三桃的性子,要与向少爷定亲了,该当众将他夸成一朵花才是。怎会如此贬低呢?
太令人费解了。
“唉,算了,别人家的事儿我们也管不着。反正你二娘也知道这事,我们能想到的问题,她也一定能想到,要真有什么问题,她自会去解决。若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她自会开口,若若我们贸然跑去追问这事。反而会让她不快活。”徐氏拍了拍七朵的肩,柔声说。
七朵点头,老娘说得对,这种事不是该她急的。
三桃不知杨氏已经改变了心意,她高高兴兴的帮着忙前忙后。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杨氏看女儿这样,又有些不忍,好久没看她这样高兴了。
唉!
可事到如今,只能那样了。
一天忙碌下来,明日宴席上需要用的菜基本搞定,大家都早早的歇下,重头戏在明天呢。
第二日,谭家所有人都换上新衣服,早早的开了正门,洒扫庭院。
特别是二郎,平日里其貌不扬,今日穿上一身大红的新郎吉服,倒也清清爽爽,格外精神。
赵氏带着家里的女眷忙着做早饭,还有二郎新房的布置,铺床叠被子等。
谭老爷子则安排家里的男丁们,有的负责借桌凳,有的在准备去张家迎娶需要的东西。
吃过早饭,吉时一到,鞭炮声热闹的响起,媒人带着迎亲的队伍向张家行去。
迎亲队伍一走,赵氏就开始指挥大家准备中午的宴席。
娶媳妇的宴席重头戏主要在晚上,因新娘子要下午才能进谭家大门,只有新娘子进门拜了天地,喜宴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中午主要是村里关系比较近的,还有一些远路而来的亲戚,只有几桌。
亲戚们见面,自是免不了一寒客气的寒暄。
而村里人见到谭德银,除了问他眼下在县城里的情况外,就是问起三桃定亲之事。
“对,对,三日后就是三桃定亲的日子,到时还请大家过来喝两杯薄酒,聊表小小心意。”谭德银笑眯眯对众人说。
众人就纷纷抱拳向他道喜。
而一些妇人们就比较八卦些,就去向杨氏打听向家的情况。
与三桃、五杏关系交好的小姑娘们,得知她们回来了,趁着今日来谭家喝喜酒的日子,纷纷过来找她们玩耍,顺便也打听打听县城里的新鲜事儿。
三桃姐妹见大家愿意听,她们当然乐意讲。
她们说得口沫横飞,其他的姑娘们听得一脸的痴迷向往,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羡慕之色。
三桃说得快活,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并不知情,但是在帮着端茶倒水的四枣却听得清楚明白。
四枣倒了一圈茶水后,抹了抹额上的汗,听到三桃欢快的声音从谭桂花屋内传出,她不桂撇着嘴角冷笑。
昨晚,她从吴氏那儿确认三桃要与向少爷定亲,而向少爷的确生得丑陋无比。
她本想去厨房帮忙,但想了想,还是转了方向,去了谭桂花的屋子。
屋子里,三桃笑靥如花,不知说了什么,其他几人也笑得前仰后合,气氛十分融洽。
看三桃姐妹得意张扬的模样,四枣心里酸溜溜的,她调整了下心态。
四枣笑着走近三桃,“三姐,二叔二娘都在说你的亲事呢,你也给我们说说吧。”
不出她所料,三桃的笑容再次僵硬在脸上,一记眼刀子迅速甩在她脸上,割得脸颊生疼。
“四枣,你要再敢胡说,可休怪我不念姐妹之情让你难看。”三桃寒着面,冷冷的斥。
“三姐,我真的没胡说,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出去听听,或者向别人打听一下,大家都知道三日后你就定亲了,二叔在请大家到时过来喝喜酒呢。”四枣很委屈的应。
听了四枣这话,其他几位姑娘立马七嘴八舌追问起这件事情来,她们在家中好像也听说了这事,此次前来找三桃,也就是想问问情况的,看三桃到底要与谁定亲的。
三桃见四枣说得一脸郑重,心顿时沉了下去。晓得四枣不敢一而再再而三拿这事开玩笑。看来是真的了。
心情顿时烦躁起来。再也没了与大家说话的心思。
可这些姑娘们并不晓得她的心思,还在你一言我一句,叽叽喳喳的追问。
“好了,吵死人了。吵得我头都疼。”三桃没好气的吼了句。
几位姑娘们立马闭了嘴,你看我,我看你,莫名其妙的互相对视,不知三桃因何而发怒。
五杏见此,笑着道,“我二姐睡觉认床,昨儿换了床,她一夜未睡好。听不得许多人同时吵闹。要不你们先去外面耍耍,让我二姐歇一会儿,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过来问,好不好?”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都称好,纷纷离开了屋子。
不过,她们出去之后,凑在一起悄悄议论起三桃忽然变脸一事来,纷纷猜测她变脸的原因。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都认为可能与定亲一事有关。
五杏将四枣也给赶了出去,然后将门关上。
“五杏,你去将娘喊过来。”三桃面色阴沉如霾,之前的笑容尽数敛去,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戾气。
五杏点点头,找了一圈之后,在二郎的新房里打到了杨氏。
杨氏就问五杏找她什么事儿,五杏也不说,只说有急事找她。
来到谭桂花屋内,见三桃阴沉沉的坐在那,杨氏就暗呼不好。
“娘,您是不是又骗了我?”三桃抬头看杨氏,毫无表情的问。
“三桃,你怎么这样说话,我几时骗过你。”杨氏嗔了她一眼。
“您答应拒了向家这门亲事,为何没有做到,反而处处对人说,还请人家三天后来喝喜酒。娘,您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逼我?”三桃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见事情瞒不下去了,杨氏就坐到了三桃身边,去劝她,“三桃,你听我说,娘也是……”
“娘,我不听什么解释,骗了我就是骗了我。”三桃用手捂住耳朵,不想听杨氏说什么。
喊杨氏过来,只是为了确认与向家事情是真假,既然已经确定,听解释又有何意义。
杨氏劝了几句后,见三桃根本不理睬,也生了烦闷之心,正好赵氏在外面喊她,她就吩咐五杏陪着三桃,自己就转身出了屋子。
唉,人家的女儿都听爹娘的话,我怎么生了这样一个不听话的死丫头,烦都烦死了。
杨氏第一次对三桃有些厌烦。
下午未时正,迎亲的队伍回来了,迎新的鞭炮声响起,喜娘扶了蒙了红盖头的新娘子下轿,看热闹的人顿时将院子里挤得严严实实。
对新娘子,无论是丑还是美,大家永远都怀有一份新鲜的心情,想要第一眼看到新娘子长什么模样。
新郎新娘拜过父母高堂和天地之后,被送进了新房。
二郎出来迎客,新娘张春玉则十分紧张的坐在新床床沿上,等着幸福一刻的来临。
院子里热闹非凡,不但要招待村子里的来客,还要招呼送张春玉过来的张家人。
日头开始西斜,流水宴也开始了,觥筹交错声夹杂着欢声笑语,在大院的上空飞扬。
而五杏则满脸的惊慌从谭桂花的屋子里跑了出来,找到杨氏。
“娘,二姐不见了。”五杏几乎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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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有奶就是娘
什么?
三桃不见了!
杨氏腿肚子一软,差点儿摔倒,赶紧扶了墙壁站稳。
她颤声问五杏,“你……你可四处找了?”
五杏点头,“嗯,我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就是不见二姐。”
外面人来人往,杨氏担心这事被他人知晓,咬牙拉着五杏进了谭桂花的房间。
“死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我不是让你看着她的吗?”杨氏扬手给了五杏一巴掌,怒骂。
五杏捂了火辣辣的脸,十分委屈的说,“二姐当时就是哭,哭了一会儿后,她就睡着了,我在边上也犯困,就……就也睡了,谁晓得等我醒过来,就不见了二姐的身影……”
杨氏一听,更恼火,又狠狠踹了五杏一脚骂,“死丫头,你不睡觉会死啊,你睡着去赶死啊……”
五杏咬着牙哭,心里恨死了杨氏,明明是三桃犯的错,为什么反过来怨她,太不公平了。
骂了一会儿五杏后,杨氏平复了下心情,去将谭德银喊了过来,说了三桃失踪一事。
“该死的贱丫头!”谭德银气得砸了一个杯子。
可眼下生气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问了五杏事情经过。
“五杏,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三桃串通好了来骗我们的?恩!”谭德银忽然问。
“没有,真的没有!”五杏忙摆手。
“没有?五杏,我告诉你,你要是老实说出来,我可以饶了你这次糊涂,若要是嘴硬的话,我可不会饶你。”谭德银逼。
五杏吓得双膝一软,对谭谭德银跪了下去,拼命的摇头,说她真的不知三桃去了哪儿,对这件事。一点儿也不知情。
谭德银看她这样,知她是真的不知情,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让杨氏和五杏暂时莫声张,先悄悄的去村子里四处找找,等找不着时再说。
五桔和杨氏点头答应,二人悄悄出了谭家大院去找三桃。
幸好院子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她们二人去了哪儿。
可找三桃这种事又不敢大张旗鼓的去问人,怕毁了三桃的声誉,母女二人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之后,无功而返。
华灯初上。桐林县城有名的花楼翠花阁里丝竹声声入耳。美人们粉面红唇。巧笑嫣然,身上香气扑鼻。
翠花阁建依水而建,璀璨的灯光倒映在水面,闪烁着耀眼的光华。十分有情调。
三楼的雅间内,五六个男子围桌而坐,身边都有衣裳单薄的美貌女子相拥陪坐。
这一行人赫然就是韩和成那群人,阎思宏竟然也在其中,不过,他身旁没有女子罢子。
除了他们二人外,古县令的儿子古建仁也在,他左拥右抱着两个美人,眯着眼睛吃美人喂向嘴边的水果。一脸的满足,好不快活。
韩和成等人一边喝酒聊天,一边与怀里的美人调笑,心情都十分愉快的样子。
只有阎思宏一言不发,默默的喝着闷酒。紧皱的眉头,看得心里有事儿。
他自斟自饮,就在他倒满酒,准备再次一口饮下时,酒杯被人按住。
阎思宏抬起带着此许醉意的去看,按他酒杯的是韩和成。
“思宏,怎么一晚上都在喝闷酒,是不是有什么心思?说出来给大哥听听,看大哥能不能帮你。”韩和成坐到阎思宏身边,十分温和体贴的关心着。
阎思宏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想喝酒。”
韩和成展开手中的玉骨扇,轻笑着摇头,“思宏,咱们认识这样久了,你有没有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嘛。怎么,信不过大哥我?”
“不是,我当然信得过大哥,只是这事就算说出来,大哥您也帮不了我。所以我还是不说的好,省得让大哥跟在后面不快活。”阎思宏摆摆手,又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他这样一说,更勾起了韩和成的兴趣来,一定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在韩和成再三的追问之下,加上其他人在旁边附和,阎思宏这才说,“不瞒众位哥哥们,我找到亲生母亲了。”
大家呆了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古建仁用食指点向阎思宏,一脸生气的当先问,“不对啊,思宏,你不是说你亲生母亲死了嘛,现在怎么又冒出个母亲来,你是不是在耍我们啊?”
“是啊,思宏,是怎么回事啊?”其他人也问。
众人都有了不悦之色,当初他们与阎思宏初识时,他可是告诉大家父母又亡的。
如今又这样说,那岂不是骗了他们。
没人希望被骗。
韩和成桃花眼一横,瞪了瞪其他人一眼,“你们瞎吵吵什么,听思宏说,他定有自己的苦衷。”
这体贴入微的话语令阎思宏十分感动,冲韩和成感激的点点头,然后说,“其实我母亲一直是在的,只是……只是她在我三岁时丢下我另嫁,所以我很恨她,就当她死了。
我以为今生都不会再见她的,没想到前几日她忽然找到了我……”
虽然没有详说原因,但大家都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被亲生母亲抛弃的可怜虫啊,在座的有两三人眼中露出了不屑的眼神。
韩和成倒没这样想,只是皱了下眉头,对阎思宏说,“思宏,你是如何想的?要是想认她,就去认吧,毕竟那是你亲生母亲,要是恨她的话,那就别认,反正这些年无她你也活了过来,不用去理会,更不用如此烦恼。”
身为这群人的老大,关键时刻得做出样子来给人看,不然如何服众。
“我不想认她。”阎思宏眼睛里寒意森森。
“思宏,此言差矣,你母亲如今身份如何,家中可有钱。要是有钱的话,就认了她,到时你就不愁银子花了。”古建仁认为这是多了一条财路。
其他人也都附合,这主意不错。
阎思宏摇摇头,“没什么钱。”
“切。没钱认她做什么,当年她抛弃了你,如今你长这样大了,根本不需要她了,还认她做什么,多个人管你啊。”古建仁立马改了口风。
在他眼中,有奶就是娘,无奶亲娘是路人。
“对对,古少爷说得没错,没钱。你认她做什么。”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骂起徐氏来。说徐氏心肠太过恶毒。竟然抛下年幼的他去嫁人。简直不是人。
阎思宏牙齿紧紧咬着,大家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之上,没错,这样狠毒心肠的女人让她去死吧。想做我母亲想都别想,永远不会认她的。
韩和成拍拍阎思宏的肩膀,温声道,“思宏,别为这事再烦心了,不管有没有母亲,你还是原来的思宏,她影响不了你的。如果你烦她的话,她下次再来找你。你带她来见我们,我们替你好好教训她,让她下次不敢再来找你。”
阎思宏想了想,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可以让徐氏离他远远的。
“喝洒喝洒。”韩和成招呼大家开始喝酒。交亲手为阎思宏倒了杯酒,招呼他喝,然后顺口问了句,“思宏,你母亲当年嫁去哪儿了?按理说,依你外祖家的家世,你娘不会嫁得太差才对,如今她怎会没钱呢?”
这是他心里的一丝疑惑,就问了出来。
经他这样一问,阎思宏心中也有浓浓的疑惑,对啊,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嫁去乡野之地呢?
这几日,阎思宏私下里也去查了下徐氏的底细,知道了她家中的一些情况。
徐老爷只是带徐氏去看他,却未告诉他有关徐氏的眼下的境况。
“嫁去了谭家庄,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阎思宏应着韩和成。
其他的也不想多说了,闷头喝酒。
韩和成却眼睛一亮,‘谭家庄’三个字对他来说太熟悉了,怎么也忘不了被七朵家拒亲这件事。
当初被拒亲后,他是特别恼火的,本还想去纠缠,后来无意中知道七朵家与沈家关系十分亲厚,怕到时会因这事而得罪了沈家,只好作罢。
可他怎么也忘不了二霞。
虽没见过二霞的面,可他有种预感,她真的生得特别美丽。
现在听阎思宏提起谭家庄,他不禁多了几分兴趣,说道,“思宏,有空的话,咱们去谭家庄转转,看看你母亲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不想去。”阎思宏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嗨,傻小子,只是让你去看看,又不是让你认她,到时再说吧。”韩和成拍着阎思宏的肩膀笑。
阎思宏没有作声,双唇紧紧的抿着,内心十分排斥徐氏的存在。
雅间内的欢笑声再次响起,喝酒行令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但阎思宏却感觉不到一丝开心的感觉,内心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
为什么她没有死!
这时雅间的门被敲开,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走近韩和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真的?”韩和成有些不相信的问。
“是真的,小的不敢骗爷您。”小厮十分肯定的点头。
韩和成唇角轻扬,面上顿时现出猥琐暧昧的笑容,一双桃花眼里波光潋滟。
他起身对着众人拱拱的,“古兄,你带着兄弟们多喝几杯,到时记我账上,兄弟我有事,得先走一步了。”
“喂喂,大少,这酒还没喝够了,你一人想先去哪儿啊?有什么好事,也得带上兄弟们啊。”古建仁不满的嚷嚷着。
韩和成笑得温和,“古兄你误会了,只是家中有点儿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然后他匆匆出了翠花阁,坐上马车离去。
第283章 入狼窝
韩和成的马车直奔一处雅致的小院。
这儿是他的院子,但并非他的家,是特意购置来用于会朋交友和寻欢作乐的地方。
有时他相中的某个女子,要是带回家中的话,实在是不方便,家中有妻妾五六人,免不了要被她们争气吃醋,闹出一些事端来。
特别是他的妻子,为人有些跋扈,几位娇滴滴的小妾在她的欺压之下,都变得木讷呆板起来。
无情无趣的生活令他十分烦闷,所以才懒得在家待着,喜欢出来寻新鲜找刺激。
而带来这处小院,则无人打扰,十分清静,尽情享受美人的软玉温香!
以前他甚至想过,要是能娶回二霞的话,就将她安置在这儿,省得被妻子欺压受委屈。
马车驶进院子,不等小厮过来打帘子,韩和成自己掀了帘子就出来了。
“人在哪儿?”韩和成笑眯眯的问小厮。
“爷,我已安排在花厅等候,并让人好吃好喝的待着呢,可不敢怠慢嘻嘻。”小厮嬉皮笑脸的笑。
韩和成用扇子轻拍了下小厮的脑袋,笑,“算你小子有眼光,接着,爷赏你了。”随手丢了块碎银给小厮,约有一两左右的样子。
“嗳,谢爷赏。”小厮十分高兴的接了,够他用些日子了。
“备些好酒好菜给我送去花厅。”韩和成又叮嘱着。
“爷,小的这就去办。”小厮点头哈腰的离开了,去厨房吩咐准备酒菜。
“等等。”韩和成又将小厮唤回来,对着他耳旁低语了几句。
“嗳,小的知道啦。”小厮笑嘻嘻的应着,小跑着离开。
韩和成大步流星的向不远处的花厅行去,心情十分畅快,没想到会有如此好运气,有美人亲自送上门来。
走近花厅,他理了理发上的玉冠。又掸了掸衣服上的浮尘,这才伸出修长的手指去推开黄梨木的雕花门。
听到门被推开,倚桌而坐的女子扭头看过来。
这女子竟然是莫名从谭家离开的三桃,只见她脸色发白,一双漂亮的杏仁眼染着朦胧的雾气,粉唇轻颤,虽然失去了几分颜色,但却更加楚楚可怜,惹人心疼和怜惜。
“桃儿妹妹,是谁欺负了你吗?”韩和成一见她这副模样。就知她遇上了什么难事。不然不会好好的跑来找他。
而这正合他的心意。
见到深情款款的韩和成。三桃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颜色,两抹醉人的红晕悄然而现。
她起身而立,垂头不敢看韩和成,紧张而又不安的捏着手中的帕子。
也不知今日来找他。是对还是错!
可她实在是没办法了,与向家的亲事势在必行,爹娘那边已经铁了心,无法说服,只能出此下策来找他,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韩和成向三桃走近,想去握她的手。
三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有些结巴的说,“韩……韩大少。你……你回来了。”
花厅不大,三桃退了几步之的一,身子就已抵上了硬硬的墙墙壁。
韩和成走近,垂眸去看她,温柔的捏住她的小手。轻轻揉捏着,柔声道,“桃儿妹妹,不要唤我韩大少,叫我成哥哥好不好?”
三桃想要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也不知是他力气太大,还是她因浑身发软而无力,手怎么也抽离不出。
离得太近,他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扑在她露出衣外的脖子上,惹得她身体一阵轻颤,顿时心跳如鼓。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酒香混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气息,令她呼吸更加急促起来,双颊发烫,唇红如血。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样她根本无法说话。
鼓起勇气,又挣了挣双手,三桃低声道,“别这样,我有话想对你说。”
韩和成是情场老手,三桃的反应尽数落入他的眼中,唇角得意的扬扬,知道她对他已动情。
但他也不心急,见三桃这样,就松了她的手,反拥了她纤细柔软的腰,笑着点头,“嗯,好,我们坐下来,有话慢慢说,别着急。”
三桃去推他放在腰间的手,可他搂得很紧,无法动弹。
但与他如此亲密的接触,令她心神荡*漾,一点儿也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还有些莫名的欣喜。
韩和成搂着她来到桌旁坐下,柔声问,“桃儿妹妹,有什么话尽管说吧,为了妹妹你,就算是让我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
不管他说的是真心还是虚伪的应付,但都让三桃十分感动。
她正想说出来意时,韩和成的小厮正好带人送来了酒菜。
“爷,您们慢用。”小厮笑着说。
韩和成对他挥挥,“下去吧,对了,我和三桃小姐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你吩咐下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来花厅。”
小厮恭敬的点头应,“是,爷,小的会在外面待着,爷您有事喊一声就成了。”
韩和成满意的点头,挥手让他离开。
小厮哈着腰下去,不留任何人伺候,并体贴的将门给掩上,为二人留下空间。
“桃儿妹妹,饿了吧,先吃些东西再说话吧。”韩和成亲自夹了鲜嫩的白玉虾球,喂向三桃。
三桃面色更红,忙偏了偏头,轻轻摇头,“我没胃口,不想吃。”
韩和成也不勉强,将虾球重新放回碟中,看向三桃,轻蹙了眉头,柔声问,“桃儿妹妹,你到底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令你愁成这般模样。”
三桃鼻子一酸,又想流泪,但当着韩和成的面,她只得拼命的忍着眼泪,轻轻摇头,“韩大少,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以前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韩和成倒愣了下,身边的美人太多,说过的甜言蜜语更多。不记得曾对三桃说过哪些话,更不知三桃现在所指的是什么。
但是他绝不会让三桃看出来这些,深情的笑着点头,“桃儿妹妹,我与你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算数的,你想让我怎么做,说吧。”
三桃猛然之间抬起头来,杏眼里蓄满了晶莹的泪花,长长睫毛轻轻抖动着,像展翅欲飞的蝴蝶一样。
楚楚动人的模样。令韩和成心头一颤。有片刻的心动。身子起了些反应,轻轻咽了下口水。
三桃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只是轻咬着粉唇问,“既如此。那你为何不去我家提亲。”
她是豁出去了。
在谭家得知爹娘的决定后,她就想了很多,真的不喜欢向光阳,就算将来能做当家主母,那又怎样,天天面对着那张如钟馗一样的脸,是生不如死,没一天的开心日子可过。
既然如此,还不如嫁给韩和成为妾。
虽然妾室身份低微。可是只要能搏得韩和成的欢心,有他的宠爱和庇护,其他人又能耐她如何,且与他在一起生活,就算不能独占他一人。但起码能过几日开心的日子。
与他一起出门,自己这面上也有光彩,而要是与向光阳站在一起,自己只会成为别人饭后的谈资,成为笑话。
思来想去,她才心一横,趁五杏睡着的机会,一人悄悄溜出了谭家,跑来找韩和成。
当初在谭大梅家,韩和成告诉了他住在哪儿,她在县城呆了些日子,其他的地方不怎么熟,唯有刻意的打听过他这处小院在哪儿,就是想着日后说不定会去找他。
韩和成又愣了下,为三桃这句话,不想她特意跑来找他,竟然是主动提起这事。
啊,没想到看着胆小娇弱的小女子,性子也如此的胆大的迫不急待,有意思!
他心里对三桃轻看了几分,可面上却露出委屈之色,轻叹一口气,“唉,谁说我未上门去提亲,是你母亲拒绝了我。对了,这些日子我好像听人说,你要与向光阳定亲了,是不是?”
“什么,你让人来我家提过亲?”三桃有些激动的问。
“是啊。”韩和成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
“可是我怎么不知道。”三桃喃喃低语,一点儿也不怀疑他所说之言。
“傻妹妹,你母亲不同意咱们的亲事,她能告诉你嘛。”韩和成轻抚了下她柔软娇嫩的双颊。
三桃羞涩的避了避,想他说得有道理,娘不喜欢他,怎会对自己说起这事呢。
“桃儿妹妹,你知道嘛,听说你要与向光阳定亲,我十分伤心,好几夜都未睡好。真的好想去你家找你,可是不敢,怕会惹恼你父母,而累你受苦。”韩和成一脸的痛苦之色。
“可是我一点儿不喜欢那向光阳,只要一想到要嫁他,我就生不如死。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脱离苦海,我不要嫁向光阳,死也不要嫁。”三桃开始激动起来,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
“桃儿妹妹,你要我如何帮你?”韩和成问,他不确定能劝动向家拒亲。
三桃雪白的牙齿咬了咬下唇,看向他,也顾不上害羞,说,“若你对我真的有情有意,那就再去我家提亲,逼我爹娘答应让我嫁你。否则,我只有死路一条。”
这件事对韩和成来说不难,多娶几个妾室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反正三桃姿色不错,娶回来养着也不错啊。
他爽快的点头,“成,既然桃儿妹妹对我有情,哥哥我岂能无义,放心,明儿我就让媒婆带着聘礼去你们家提亲。”
“真的嘛?”三桃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我几时骗过你,傻妹妹。”韩和成顺势搂了三桃入怀,俊脸上笑容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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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醉了
三桃身体里像是有团火似的,这团火快要将她给燃着了。
她推开韩和成,满面羞涩的摇头,“别这样,我信你就是。”
韩和成桃花眼里笑意满满,再次为三桃面前的碗里夹了菜,“桃儿妹妹,现在心情该好些了吧,快吃些东西吧,你要是饿瘦了,我可心疼。”
看着面若冠玉的心上人,听着深情体贴的话语,三桃的唇角终于漾出了笑容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葱白纤秀的小手拿起筷子,斯文的吃将起来。
韩和成为她倒了酒,递向她,“来,桃儿妹妹,为我们既将长厢厮守一辈子,干杯!”
三桃忙摆手,“我不会喝酒。”
韩和成笑得越发温柔,“傻丫头,这是蜜酒,与糖水的味道差不多,少喝一些没关系的。吃完喝完之后,我就送你回家去。”
三桃将信将疑的接过酒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小口,眉头舒展开,果然好甜。
在韩和成的再次劝说之下,三桃将杯中的蜜酒喝了下去。
他又为她杯为续满。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三桃双颊艳如海棠般瑰丽迷人。
“韩大少,你家中妻妾成群,将来她们……会不会欺负我呀?”三桃有些担忧的问。
刚刚见到韩和成时,她还有着担心和害羞之心,现在话已说开,羞涩之心全然褪去,胆子变大了,以前打死也不敢说出口的话,如今十分顺溜的就说了出来。
韩和成对着花厅虚空一指,笑眯眯的问,“桃儿妹妹,你认为此处小院如何?”
三桃轻轻颔首,“嗯,挺好的,十分幽静雅致。大小也合适,要是太大了,住得人少,反而觉着太空。”
“你觉着好就成,等咱们成亲后,此处小院就做为咱们俩人的家,如何?”韩和成温柔的问。
“真的吗?”三桃惊喜的问。
能独住于此,不与韩和成其他的妻妾交集,那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我怎会骗人,来。喝酒。”韩和成再次对三桃举杯。
杯中酒是甜的。心也是甜的。在韩和成频繁的相劝之下,三桃一人差不多喝了半壶酒,渐渐的,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头重脚轻,手脚开始不听使唤了。
“这是哪里,我要回家。”三桃大着舌头说,双眼迷离,浑身发软。
韩和成看着带了醉意的三桃,唇角的笑更浓,起身扶了三桃,“好,我送你回家。”
三桃口中咕哝着。也不知说着什么,任由韩和成扶了往花厅后面走去。
韩和成家的花厅与一般人家的花厅不同,花厅后面就有一处卧房。
他将三桃扶进卧房,用脚将房门关上。
脱去她的外衣,露出胸前大片美好的春光。韩和成身体再次燥热起来,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动手去……(因为网络净化河蟹,此处省略三万字,请大家展开想像的翅膀,自动脑补后面的情节。脑补完之后,再看下文,嘿嘿!)
云里雾里的三桃在这儿会情郎,却不知谭家差点儿乱了套。
杨氏与五杏在村里转一圈未找到三桃,在回谭家的半道上,偶遇村里一妇人,她顺口说见到三桃坐着大根子家的牛车走了。
大根子自也是谭家庄人,他家有牛车。
听说这事后,杨氏忙又带了五杏去了大根子家,得知大根子媳妇有些不适,他带媳妇去镇上看郎中了。
正准备离开大根家时,大根和媳妇回来了,说三桃好像雇了马车回县城了。
见大根一家人疑惑,杨氏就解释,说她数落了三桃几句,三桃耍了小性子生气,一人先回家了。
谢过大根一家人,杨氏母女匆匆回到谭家,将此事告诉了谭德银。
谭德银也不敢惊动谭老爷子,向谭德金借了马车,快马加鞭赶回县城。
只是,家中未见三桃的人影,而后又赶去了谭大梅家,王家人同样未见到三桃。
这下谭德银才急了。
三桃在县城里人生地不熟,除了自家和谭大梅家,她应该无处可去。
想到了她上回寻死一事,上回是假,可并不代表她不会来真的啊。
谭德银吓出一身冷汗来,忙又驾了马车去县城里的小河和池塘去找,未见三桃,然后又去了绵江边。
在江边向人打听,也没人见过三桃。
天色暗了下来,光靠一己之力根本找不到人。
再说偌大的一个县城,想要找人并不是件易事,而且与向家定亲在即,三桃无缘无故失踪这事不好宣扬出去,不然可以让王红雷请衙役帮着寻找。
谭德银本想瞒着谭老爷子等人,细致想了想,此事瞒不了了,还是先回谭家吧,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吧。
他又赶紧将马车往回赶。
马儿可算是倒了霉,这会儿功夫一下子没得停歇,跑得喘气都粗了。
当他回到谭家时,喜宴差不多散了,有些爱热闹的人去了新房,想闹新娘子,新房内笑声欢腾。
前院不但还有未走的村里人,还有一些远路的亲戚,四处都是人,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还真是不容易。
谭德银去找了谭德金,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家人商量,但前院没合适的地方,想去他家后院商量。
方才他急着借马车,谭德金就有些疑惑,只是比较忙,也未细问,现在听他这样一说,就知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儿,虽还恨他,但在这节骨眼上,自是不会拒绝。
谭德银悄悄去喊了谭老爷子,然后又喊了杨氏、五杏、三郎等人,一起去了七朵家。
到了七朵家,谭德银这才说出令大家震惊的话来,“三桃失踪了。”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现在才说?到底怎么回事?”谭老爷子吓了一大跳,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气得将桌子拍得呯呯响。
谭德金也十分惊讶,同时恼谭德银,女儿不见了。他竟然能沉得住气谁也不说,只是一人闷闷的去找,真是糊涂。
“大概是半下午的时候走的,坐大根子的牛车去的镇上,然后又雇了马车去县里,我找一圈……”谭德银沉着脸,将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下。
“三桃这好好的,为何要一人独自离开?”谭老爷子黑着脸问。
“唉,她……她可能是有些不满与向家的亲事,耍小孩子脾气呢。”杨氏抹着眼泪答。语气十分无奈。她是真的为女儿好啊。这死丫头怎么就领情呢。
“你们啊……嗨,你都不知该说什么好,连个丫头都管不住,还能做什么。”谭老爷子用手点着儿子媳妇。怒责。
平日看着那样精明的两个人,结果连女儿一桩亲事都搞不定,捅出了这样大的篓子来,哪儿像老大夫妻俩,踏踏实实的为人做事,为二霞体面风光的定了亲,多好啊!
谭德银夫妇垂头,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也不知该咋办才好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啊,我们先去问问大根子,当时三桃做了什么样的马车走的。然后我们多找些人,分头去找,村里县里镇上都得去找。哪儿也不能落下,特别是那河边塘边小水沟边,得仔细些找。”谭老爷子吩咐。
谭德银用力的摇头,“爹,千万不能这样,否则三桃这名声就毁了。”
三桃要是几岁的孩子,大张旗鼓的出去找还无事,到时可以对人说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儿,迷了道儿。
可三桃十几岁的人了,要是嫁得早的,都可以当娘了,现在这天又黑了,要是让外人知道这事儿,还不知会惹出什么样的闲话来。
而且要是向家知道三桃一人坐车回县城后就莫名其妙失了踪,定会怀疑些什么,说不得要取消这门亲事,这样一来,不管三桃是不是清白的,这名声都毁了,外人还以为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呢,不然,向家怎会好好的悔亲呢?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兴师动众的去找人。
“不能去找人,那要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巴巴的等着不成,你们不急,老头子我可急,这天都黑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要是遇上什么事儿,你们到时哭都哭不出来。”谭老爷子急得直跺脚。
这时七朵从外面进来,从杨氏和五杏忽然出门,到谭德银借马车离开谭家,再到她未见三桃踪影,几件事连在一起,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儿。
所以她才匆匆从前院赶了过来,希望能和大家一起想法子找到三桃。
见大家都在着急,七朵上前一步,“爷爷,二叔,你们先别着急,我们先来想想三姐可能会去哪儿。天黑了,这样漫无目的的找肯定不容易找到。”
“对对,朵说得对,老二,你们想想三桃在县城里有没有什么朋友,会不会去了她们那儿。”谭德金赞同七朵的建议。
谭老爷子也点头,让大家都好好想想。
这个问题难倒了谭德银,他真不知三桃在县城里有没有朋友,看杨氏。
杨氏摇头,在县里这些日子,未带三桃去别人家串过门,按理说,她认识其他人的可能性极小。
三郎也摇头,这些日子都不在家,哪儿知道三桃在县城有无新朋友。
只有五杏目光有些闪烁,垂眸在沉吟,心里想的不知能不能说出来。
七朵看向五杏,眸子也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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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人穿越不是侯门千金就是名门贵女,
阿秀只有一个当赤脚医生还老医坏人的酒鬼爹。
没关系,她有前世外科医生的技能,好歹也能治治猫狗牛马,日子也算平安喜乐。
什么什么?她爹原来是很流弊的人?她的身世也另有隐情?
生活如此狗血,她却只想专心从医。那些麻烦事,就让将军大人去发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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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七朵之所以会忽然回来,是因想到了一人,想着三桃会不会跑去找他。
这人正是韩和成!
虽然认为有些不可思议,可是依她对三桃的了解,再细致想想三桃今日表现,她认为这种可能性极大。
人家不是常说,坠入情网的女人智商为零嘛,三桃现在应该就是这状态。
若三桃真去找了韩和成,只怕是凶多吉少,极有可能会被吃得连骨头也不剩。
七朵本想直接说出来,但又有些犹豫,怕说出来惹谭德银夫妇不高兴,毕竟事关三桃的名誉,这种事可不好乱说。
但事关紧急,又不能不说。
正好瞅见五杏的模样,怀疑她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七朵凑近五杏,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也这样想?”五杏错愕的问,没料到七朵与她所想一样。
谭老爷子看出端倪来,看向五杏沉着脸问,“五杏,你是否知道三桃可能去了哪儿?你要是知情不说的话,少不得要用家法伺候着。”
一听说要用家法,五杏吓得双腿发软,面色惨白。
她看向谭德银夫妇,也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
“你有话就说,磨磨磳磳的做什么,你是想急死我们啊。”杨氏没好气的骂儿女。
五杏牙一咬,不敢隐瞒心中所想,“我在怀疑二姐会不会去找韩大少了。”
此话一出,不亚于晴天霹雳,大家都被吓住了。
而杨氏与谭德银同时出声骂,“五杏,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三桃与韩大少又不认识,怎会去找他?”
“爹,娘,我只是说有可能。又没说二姐一定去了。”五杏赶紧辩解,很委屈。
“爷爷,二叔二娘,我也认为有些可能。”七朵在旁边附合五杏之言。
杨氏夫妇又想发怒时,谭老爷子制止,转而问七朵和五杏,“五杏,七朵,你们两为何会认为三桃去韩大少那儿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五杏不再隐瞒。说。“爷爷。我二姐根本不愿嫁向家,她的心一直在韩大少身上,这话是她亲口说的。”
七朵也说,“当初韩家来我们家提亲时。三姐晓得这事,还特意跑来问我,十分生气的样子。后来又打听与韩大少有关的事情,所以……”
杨氏沉默了,口上不承认五杏和七朵说的,但心里比谁都明白,为什么急着为三桃定亲,还不就是让三桃对韩和成死心吗?
这死丫头要真是跑去找韩和成,那……那可就毁了啊!
杨氏不敢往下想。
谭老爷子面沉如水。他没有再说这事,而是问其他人,可想到三桃会去哪儿。
大家都想不出三桃会去其他的地方。
韩老爷子拍板决定,想办法去韩和成家去一趟,看三桃在不在哪儿。
在座之人均不知韩和成住哪儿。这事还得靠七朵,她认识韩和文和韩和林,找他们其中一人,应该就知韩和成住的地方。
事不宜迟,谭德金立马驾了马车,带上谭德银夫妇、三郎和七朵几人去找人。
同时对谭家其他人保密,暂时不要说出此事。
七朵先去怀仁书院找韩和文,问他比问韩和林更好。
不过,十分可惜韩和文不在书院,沈楠说韩和林接他回家了,这也就是说韩和林也不在悦客来。
这可怎么办吗?
“七朵,你找韩和文何事?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沈楠看着七朵满面的愁云,忙问。
“我想找韩和文大哥的家。”七朵对沈楠也不隐瞒。
“这事我知道,韩大少家住县城棋盘街五十六号,韩和文曾带我去过一次,我记得很清楚。”沈楠轻松的答。
得知了具体地址,七朵不敢耽搁,匆匆与沈楠道别。
沈楠其实很想和七朵一起去的,若有什么难处,他可以帮一把。
可不等他将话说出口,七朵早就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书院。
七朵说了地址,谭德金将马车飞快赶往县城的棋盘街。
到了韩和成家,可守门的门房见是几张陌生的面孔,冷冰冰说韩和成不在家,然后就将门呯的一声给关上了,将七朵等人拒之门外。
然后任七朵他们怎么敲门说好话,门房就是不开门。
后来敲得烦了,他们拿了东西,准备赶人。
七朵他们只好作罢,可不能硬闯进去,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要是百分百确认三桃在韩家,那倒无事,可现在只是猜测,不能贸然行动。
看着高墙,七朵他们知道,想要进去韩家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忽然,七朵脑中灵光一闪,恨恨的拍了拍脑袋暗恼,“啊呀,这样重要的事儿我怎么给忘了呢,大姐夫与韩大少的关系十分亲近,让大姐夫来不就成了吗?”
“是哟,我也忘了这事。”杨氏也重重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这真是叫忙中有错,只因太担心三桃的安危,脑子想东西就有些乱,不如冷静时想得周全,倒忘了王红雷这号人物的存在。
王红雷未去参加二郎的喜宴,说是衙门今儿要值班。
谭德金又将马车赶去了衙门,王红雷还真在,没扑空。
看到谭德金一行人,王红雷十分惊讶,“家公家婆,大家公,你们怎么来了?今儿二郎不是成亲吗?”
“红雷啊,出大事了。”杨氏上前一把抓了王红雷的胳膊,抽泣着说。
王红雷吓了一跳,安抚了几句杨氏,将几人带去僻静的地方,忙问是怎么回事。
谭德银说了三桃之事和大家的怀疑。
听完事情经过,王红雷的眉毛也拧了拧,他也想起韩和成曾在他面前提过三桃。
还有上回三桃来他家做客,当时韩和成去了后园说等二霞,后因二霞提前离开,他去喊韩和成出后园时,当时看韩和成十分愉悦的样子,好像遇上了什么高兴的事儿。
不过当时他未在意。
后来他才知道。当时三桃正独自一人在后园,那么她遇上韩和成的可能极大。
韩和成是什么的人,他十分清楚,不用说话,光靠那张脸就能迷死一群姑娘。若再加上几句甜言蜜语,一定能将三桃哄得团团转
现在见大家都怀疑三桃去找了韩和成,王红雷也认为有可能。
“家公家婆,你们别着急,我这就去韩和成家找他,若三桃在那儿。我将她带回来。不过。此事暂时莫要声张。否则三桃的名声可就全完了。”王红雷抿着唇道。
虽与韩和成是好兄弟,但在这种事情上,他可不敢马虎。
大家点点头,谭德金复又驾了马车去棋盘街。
韩和成家的门房不认识七朵一行人。但对王红雷可是十分熟悉的,不敢得罪,十分客气的开了门。
但门房的回答还是方才一样,韩和成还未回来,至于他现在在哪儿,他们真的不知道。
王红雷对韩和成的行踪还是有些了解的,顾不得谭德银夫妇怀疑什么了,让谭德金将马车赶往翠花阁。
“红雷,怎么来这种地方了?”杨氏果然黑了脸。
“家婆。您不晓得,县城里的富家子弟,十分喜欢来这种烟花之地,我下去找找看,你们在车上等我。”王红雷解释。
不敢让谭德金他们跟着。不然让他们看见翠花阁的妈妈与他十分熟悉,那他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红雷,那你小心些。”谭德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着。
王红雷点点头,然后下了马车,匆匆进了翠花阁。
一进翠花阁,立马有两个姿色妖娆的美艳女子扭着腰肢迎上来,嗲声嗲气的说,“雷爷,怎么好久没见您过来啦,想死人家啦。”
王红雷可没心情与她们调笑,只是伸手捏了捏二人涂了厚厚脂粉的面,问,“玉兰春花,韩大少他们在不在?”
“韩大少之前在,后来不知为何事,就匆匆走了。”叫玉兰的女子答。
走了?
难道说是因三桃来找他,他才离开的吗?
王红雷心思急转,但为了弄清具体情况,他还是去了三楼的雅间,那是韩和成的专用房间。
古建仁等人还在喝酒,不过,都已醉眼朦胧,喝得差不多了。
见到王红雷,他们又拉着他要喝酒。
“古少爷,大少呢?”王红雷不接酒,径直问。
“他……有事……先走了……可能是会美人……人……吧。”古建仁打着酒嗝应。
“那你可知他到底去了哪儿?”王红雷皱眉问。
古建仁摇头,“不知。”
这时旁边有个瘦脸的男子大着舌头说,“会不会是回了雅苑。”
男子的话如醍醐灌顶,让王红雷眼睛一亮。
对,三桃要真的来找韩和文,去雅苑的可能性最大。
他向古建仁拱了双手,然后告声罪,就匆匆出了翠花阁。
一上车,谭德银夫妇就着急的问怎么样了。
王红雷告诉了谭德金地址,说再去这儿找找,若这儿再找不到韩和成,到时再说吧。
车子里的空气十分低沉,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越早找到三桃,出事的可能性就越小,反之,三桃这一辈子就完蛋了。
马车在雅苑外面停下,依然是王红雷一人下车。
韩和成的小厮自然是认识王红雷的,忙迎上来问何事。
王红雷就说找韩和成有急事,让小厮带他去找韩和成。
小厮并不知三桃与王红雷的关系,就笑着道,“王捕头,这您得稍等一会儿,我们家爷在花厅里忙着呢。”
“快点儿,我这儿可是火烧眉毛的急事儿。要不,我直接去花厅找他。”王红雷口中说着,人就往花厅那边走去。
有种莫名的直觉,韩和成正在相会的人就是三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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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小厮虽不知三桃与王红雷之前的关系,可自家爷在花厅里做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要是男人来找自家爷,真的只会喝酒聊天。
可这女人嘛,特别是漂亮的女人,若不被自家爷吃干抹净,那爷就不叫爷了。
他现在不确定韩和成事情有没有办成,可不敢让王红雷跑去打扰了自家爷的好事,否则到时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小厮吓得赶紧拦在王红雷面前,更加恭敬的说道,“王捕头,您请这边坐一会儿,小的去给您禀一声,不然,我们爷会责罚小的。”
他将王红雷指向另一处会客厅。
今日前来,要不是为了三桃,王红雷定会听从小厮的安排,去另一边的会客厅安心等韩和成。
可现在已有了莫名的预感三桃在这儿,他哪儿还能等。
王红雷伸手将小厮往旁边一推搡,斥,“狗奴才,一边去,我找你们家有天大的急事,竟敢拦我的路。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将你们家爷给喊出来,否则,我可要闯进去了。”
肃了脸色的王红雷看起来十分可怕,做了这些年的衙役捕快,还是有些煞气的。
小厮也不敢得罪了王红雷,万一到时他寻个理由抓了自己进去,那可就惨了。
“王捕头,请您勿生气,小的这就去给您喊。”小厮抹了抹额上的冷汗,不敢怠慢,快速向花厅跑去。
小厮鼓足了勇气,抱着豁出去的心理,将花厅的门擂响。
“爷,爷,王捕头来了,他说找您有急事啊。”小厮高声喊着。
花厅后面的卧房内,韩和成已将三桃的衣服尽数褪去,一番折腾之后。这才去褪自己身上的衣物。
不过,这衣服刚褪下,正准备进行实质性一步时,花厅外面传来了小厮的声音。
这声音此刻在韩和成的耳中听来,是世上最最难听的声音,恨不得出去将小厮的皮给剥了,怎么这样没眼力,敢在这节骨眼上敲门。
不过,等他听清是王红雷来找他时,下意识看向床上晕乎乎的三桃。
不着寸缕的三桃完美的身体。此刻因酒精的作用。在床上不安的扭动着。姿态撩人。
韩和成身体像被炭烤了一样,唇干舌燥,十分后悔方才浪费了那些时间,要是不贪恋三桃身体的美丽。在她身体上一寸寸的描画,此刻已经事成。
现在王红雷找上门来了,他也不敢再造次。
虽然他有钱,但民不和官斗,与王红雷为敌,对他来说并没有好处,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得罪了王红雷,他根本不缺女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再说了。三桃主动投怀送抱,这种事了第一次,就不愁没第二次第三次,想要得到她,往后有的是机会。
韩和成桃花眼轻眯。俯下身去,仔仔细细的又欣赏了一番三桃美丽的身体,然后才对门外的小厮说,“你让王捕头进花厅坐一会儿,我马上出来。”
小厮喊得嗓子都哑了,王红雷几次想要破门而入。
终于听到了韩和成的回声,不等小厮开门,王红雷一脚将门给踹开了,迈着大步进去。
“韩和成,你给我出来。”王红雷一进花厅,就十分不客气的喊了起来。
过了片刻左右的功夫,韩和成穿戴整齐的从后面施施然走了出来,一双桃花眼里装着满满的笑意,“王兄,这样晚了,怎么还来我这儿,难道是被嫂子赶出来了不成?”
语气轻松,带着调侃,丝毫没有心虚的表情。
王红雷将小厮给赶了出去,然后正色问韩和成,“大少,咱们二人之间也不说假话,我问你,三桃是不是来找你了。”
韩和成笑着点头,“是啊。”
一点儿也不隐瞒。
这种事他也不想隐瞒,没隐瞒的必要,是三桃主动来找他,又不他掳来的,怕什么。真心论起来,那是三桃轻佻不守妇道,于他何干。
而要是否认,倒显得他心虚了。
对于他的坦诚,王红雷也有些意外的,还以他会极力否认呢。
不过,承认了也好,省得再浪费口舌。
王红雷道,“那她现在人在哪儿?”
韩和成对扇子对着后面的卧房点了点,“三桃妹妹高兴,多喝了几杯,有些醉了,我就好心让她在后面歇息一会儿。想等她酒醒后,就送她回家去,既然王兄你来了,那就带她回去吧。”
听说三桃喝醉了,王红雷脑子里‘嗡嗡’的乱响,什么乱七八糟的的念头都有。
他一把封了韩和成的衣领,寒着脸怒,“韩和成,你对三桃做了什么?你明知她是我的姨妹,为什么还要占她的便宜,你这样做,可是毁了她一生,知不知道?”
可不想三桃给韩和成做小妾,到时自己在他面前也会低人一等。
韩和成一脸的淡定,笑得云淡风动,轻轻拍了拍王红雷的手,温声道,“王兄,好好的发这样大火做什么,你家姨妹毫发无伤,我可是未动她半根指头呀。”
“你说这话骗骗别人还差不多,我们认识这些年,还不了解你的为人吗?”王红雷恨得咬牙切齿。
“王兄,此言差矣,我韩和成是喜欢美人,但还是十分有分寸的,实话告诉你吧,今儿要是换做是其他女子,我定不会放了她。
可三桃是你姨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怎会对她做什么,除非你们心甘情愿意将她嫁给我,否则,我又怎能做出那些对不起你们的事儿呢。”韩和成说的一本正经,好似王红雷在他心中份量真的特别重要一般。
王红雷点头,“好,我暂且信了你,要是三桃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别怪我翻脸无情,对你不客气。”
他松了韩和成的衣领。
韩和成将衣服整了整,对着后面的卧房指了指,“王兄,请将三桃妹妹带走吧。”
王红雷想了想。让韩和成的小厮去将杨氏喊了进来,万一三桃衣裳不整什么的,他看见了也不合适。
杨氏双腿发软,也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走进了花厅,三郎也跟在后面。
要不是王红雷用眼神制止,三郎准备上前找韩和成算账了。
“你……你将三桃怎么了?”杨氏颤抖着问韩和成。
韩和成笑得妖孽,“谭二夫人,您这话说得不对吧,不是我将三桃妹妹怎么样了。而是三桃妹妹跑来我这儿。我好吃好喝的待着。按理说,你们该道声谢吧,而不是来指责,您说是不是?”
杨氏窒了下。是啊,只能怪女儿不争气。
王红雷皱眉,“家婆,您先去看看三桃吧。”
杨氏恨恨的看了眼韩和成,然后独自一人进了后面的卧房,只见三桃身上盖着薄毯,已经睡着了。
杨氏浑身冰凉,哆嗦着双手掀开薄毯,见女儿衣服虽有些凌乱。但都还穿在身上,微松一口气,将女儿的衣服整好。
然后又用一块头巾包住了三桃的头脸,这才喊了三郎进去,让他背着三桃出去。
所有人的心都沉甸甸的。对韩和成就算有冲天的怒气,也不好发作。
一来不想让三桃嫁他为妾,二来是三桃主动跑来找他,你有何理由去找他算账,所有一切只有都三桃醒来后,问清事情经过后再做打算。
三郎背着三桃出去,杨氏紧随其后。
王红雷临离开之前对韩和成道,“大少,希望你所说之言均是实话,莫要骗我,否则,我们定不会罢休的。”
“王兄,放心吧,我骗谁也不能骗你。还有,若因这事向家而不愿意娶三桃妹妹的话,我不介意的,可以娶她。”韩和成摇头玉骨扇,笑得一脸欠揍。
王红雷冷哼了一声,然后拂袖离开。
韩和成看着王红雷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有些遗憾的轻叹一口气,到嘴的肥肉就这样飞了,真是可惜啊。
而后唤来小厮,狠狠骂了一顿,并踹了两脚,以泄心头之怒气。
小厮十分委屈的抿嘴承受着。
等到心里的火气平息了些之后,韩和成让小厮备车,他再次去翠花阁,身体里的火气得找个地方泄了去。
而家不是个好去处,所以选择翠花阁。
幸好是晚上,韩和成的雅苑相对比较幽静偏僻,无人经过此地,三郎背三桃出来时,没有被人看见。
三郎将三桃放进马车,车内顿时有了酒味。
七朵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三桃啊三桃,你真是作死啊!
谭德银与杨氏现在十分的后悔,不该让谭德金和七朵跟着过来,很担心他们父女二人会将这事给说出去。
不管三桃有没有被韩和成占了便宜,但这样子被三郎从雅苑背出来,名声已经毁了。要是无七朵父女,他们一家人还可以将这事给瞒了,可现在是想瞒也不瞒不了。
“老大,今日之事……”谭德银不得已的开口,想求谭德金帮忙瞒着。
谭德金轻叹一口气,对谭德银夫妇说,“老二,你们放心吧,今夜之事,除了我们几人之外,不会再有他人知晓。”
七朵也点头,“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
都已经看见了,谭德银夫妇也没法子抹去七朵父女的记忆,只能默默乞求七朵父女能说话算话。
将三桃他们一家人送回去后,为了避免尴尬,谭德金与七朵先回家。
“五杏,拿凉水过来,将三桃泼醒。”杨氏看着床上依然还在晕睡的三桃,阴冷的吩咐五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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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如何收场?
三桃屋子里只有杨氏与五杏二人。
谭德银和三郎坐在东厢的石阶之上,像石雕一样,不知多久没动过了。
二人眼神阴鸷,里面暗流涌动。
三郎对三桃是彻底失望了,对她不想嫁向光阳可以理解,却无法理解和接受她今日的做法,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却偏偏送羊入虎口,自毁名声,实在是太令人伤心失望。
他甚至有些后悔上回帮她故意寻死,也后悔帮她向爹娘求情莫与向家定亲,现在看来,她当时所说之言均是假话。
她不想与向家定亲,就是为了能嫁韩和成。
该死!
三郎双手死死的攥着,指甲掐进了肉里也没感觉。
五杏依杨氏的吩咐打来了一盆凉水。
杨氏接过凉水,让五杏先出去。
等五杏出去后,杨氏端着铜盆走到床边,不分青红皂白,一盆凉水兜头就倒在了三桃的脸上。
顿时三桃变成了落汤鸡,床上的被褥也被淋湿。
受到凉水了的刺激,三桃果然被惊醒,倏地一下就做了起来,双眼睁开,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身在何处。
杨氏将手中的铜盆狠狠的往地上一掼。
铜盆撞击地面发出巨烈的声响让三桃有些回神,抬头看杨氏,“娘,你怎么在这?”
眼神还有些呆滞。
杨氏看着三桃这副模样,再想想先前的样子,怒火中烧,扬手就是两耳光甩过去,骂,“谭三桃,你个不要脸的死丫头,老娘养你十五年,你难道就是这样来报答老娘嘛。贱人,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竟然厚着脸皮跑去男人的家里投怀送抱,你还有没有一点儿羞耻之心啊。贱人,老娘今天就打死你,省得你日后给我们老谭家丢人现眼。”
三桃被打,本来还想的杨氏为何打她。
等听明白杨氏所骂之言时,她垂了头,坐在湿漉漉的床上一言不发。
其实她在想着与韩和成见面之后的一切,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她只记得好像喝醉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她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要是被韩和成给破了身子。那往后可怎么办啊?
他要是上门来提亲娶了自己还好说。万一他反悔了。不承认他所做过的一切,那自己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啊?
想到这,胆大妄为的她也后背渗出了冷汗,脸色更加惨白。终于生出了悔意,不该一时冲动跑去找韩和成,到头来受伤害的还是自己。
三桃终于抽泣着哭出了声音来。
听到她哭泣,杨氏不但不心疼,反正更生气,顺手抄起插在花瓶中的掸灰的鸡毛掸子,没头没脑的对着三桃抽打了下去。
此时已经初夏,穿得单薄,硬梆梆的鸡毛掸子抽在身上。那可深入骨髓的疼。
三桃因为痛,泪涌更得更凶,要她紧紧的闭着眼睛,死死的咬着下唇,忍着痛不叫唤。这是一场梦而已,不能叫,要是叫唤了,这一切就成真了。
只有等到真正梦醒,才能睁眼,才能开口。
三桃就这样自欺欺人的忍受着杨氏的抽打。
杨氏见她不出声,以为她是在无声的反抗自己的教训,还是不服气,还是不认为自己错了。这样一想,心底的怒火更盛,手下更加用力。
直到三桃后背的粉色的衣裳似乎颜色变深了,她这才住了手。
杨氏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扔了手中的鸡毛掸子,指着三桃骂,“谭三桃,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还有,那个韩和成有没有将你怎么样,快说啊。”
三桃浑身火辣辣的,不要说动了,就算是呼吸一下,骨头缝里都疼。
她无力的轻轻低语,“我也不知道。”
这样的回答,杨氏自是不满意,又想动手时,谭德银在外面敲门。
杨氏去开了门,让谭德银进来。
“怎么样?她可说了什么?”谭德银黑着脸问。
杨氏摇头,“看她那副死样子,恐怕发生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谭德银咬牙,“那向家那边该如何交待?”
杨氏沉着眸子想了想,“这样吧,明儿我回去,将你娘请过来,先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谭德银点点头,暂时只能这样。
然后他去看三桃。
三桃坐在那儿摇摇欲倒,头发凌乱,衣服上隐隐有血迹,地上四处散落着一些鸡毛,知道杨氏已经打过她了。
要是以往,谭德银看女儿这般模样,定会十分心疼,可现在,一点儿心疼的感觉也没有,只是认为她活该,就算是将她打死也不亏了她。
“贱丫头,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要是再敢四处乱跑,老子第一个打断你的狗腿,不要脸的贱丫头,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谭德银将一个杯子砸在三桃的身上,恨恨的骂了几句后,离开房间。
杨氏气得胸口都痛,将五杏喊进来看着三桃。
“五杏,我告诉你,你得将三桃给看好了,她要是再失踪不见,你也脱不了干系。这笔账回头再跟你算,死东西,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杨氏将五杏一顿斥骂后离开。
五杏也是满腹的委屈,她哪儿会料到三桃这样胆大和不要脸,竟然跑去找韩和成,一般人哪有这样大的胆子啊。
真是疯了!
这是五杏对三桃的评价。
三郎担心五杏一人不行,也进了屋子,一起来帮忙看着。
无人关心三桃身上的受的伤如何,只是死死的盯着她,怕她再会消失。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无法呼吸,五杏和三郎只等天亮。
七朵和谭德金回到谭家庄,谭老爷子还在后院等消息。
谭德金含糊其辞的说三桃已经找到了,平安无事,让谭老爷子莫着急。
谭老爷子听说三桃无事,这才放了心。
但他也叮嘱谭德金和七朵,三桃这件事暂时莫告诉其他人,特别是谭德财一家子。一句话都不能透。
不用谭老爷子吩咐,谭德金也不会说的,看到三桃晕迷不醒的从韩和成家被背出来,他就觉得这事严重了,哪儿还敢往外说。
这件事要是被谭德财一家人知道,定不用多久,村子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了。
谭老爷子回去前院。
谭德金看了看七朵,本想叮嘱她几句,但想了想,还是没说。知道七朵嘴巴严实。不会随意乱说的。
七朵的确不会说。包括六桔和二霞,她都没说这事。
只是在心里担心着三桃,要是被韩和成占了身子,那只有嫁给他为妾了。这一辈子也就无了出头之日。
不光三桃无出头之日,就算以后生了孩子,那也是庶出被人欺负,唉!
对三桃的举动,七朵是真的不能理解,你追求爱情可以理解,可是韩和成这种人不是良配啊,他要是人品好些,还未娶妻生子。那你三桃这样去做,还值得。
可是现在闹成这样,七朵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只是希望三桃还是完璧之身,更希望韩和成对这件事能保密,顺利的让三桃与向家定亲吧。
唉。说到底都是婚姻不自由惹的祸,这时代要是也能自由恋爱,父母不强行的包办,幸许就能避免三桃今日的不幸。
七朵还是有些同情三桃的,二霞与三桃相比,真的不知是要幸福多少倍了,有开明的父母,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啊!
这一夜她都未睡好。
次日,徐氏依然带着七朵她们过去前院帮忙,有不少亲戚吃饭后要回家。
请的厨娘今日不过来了,那么做饭的重任就落在七朵三姐妹的身上,谭家人都知道,她们三姐妹做的饭菜好吃。
不过,昨日还剩下许多菜,倒也不用太麻烦。
亲戚吃完饭之后就陆续离开了,赵氏吴氏她们都在忙着送客。
闲了下来,六杏就好奇心作祟,拉着四枣和七朵去看新娘子。
昨天新娘子张春玉一直带着红盖头,她们没见到她的面,后来闹新房时,七朵去找三桃,六桔忙着帮忙做事,也未见到。
七朵本不想去看的,过了这两天,张春玉就得出来干活了,到时还不是想见就见嘛。
可经不住六桔的拉,只好跟着过去。
张春玉正在屋子里拾掇嫁妆,见到七朵她们进来,脸一红,忙着让座。
七朵飞快的扫了眼张春玉,脸偏大,肤色偏黑,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红色的棉布衣裙,相貌普通,但面相看着温和敦厚,不似那种刻薄之人。
见到了张春玉,六桔与四枣就嘻嘻哈哈的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跑出了屋子。
七朵微笑着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好新鲜。
这时吴氏与赵氏送客回来。
路过西厢时,吴氏叉了腰冲张春玉的屋子喊,“春玉啊,这早饭都吃过了,你怎么还赖在屋子里,家里一大摊子事情,快出来干活。”
七朵张了张嘴,扭头看向西厢。
只见张春玉匆匆出了屋了了,忐忑的应,“婆婆,我这就去。”
这才新婚第二日呢,就让媳妇干活了,也太夸张了些吧,七朵轻叹一口气,摊上吴氏这样的婆婆,张春玉往后这日子也不太好过啊。
正在她感慨时,杨氏又出现在院子里。
见到杨氏,吴氏就上前去问,“二娘,你和二叔昨儿怎么好好的提前走了,连声招呼也不打,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面上厚厚的粉也遮不住杨氏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勉强的笑了笑,“是啊,有些事儿。”
然后也不与吴氏多说,只是匆匆的去上房找赵氏。
吴氏对着杨氏的背影撇嘴,呸,骗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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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屈辱的验身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杨氏和赵氏就一起出了上房。
赵氏的脸色十分不好,如同蒙了一层雾霾。
“三娘,你忙啊,我先回了。”杨氏向吴氏打了声招呼。
随后她喊上大郎、七郎,还有赵氏一起往院外走去。
吴氏心中疑窦丛生,很想知道杨氏家里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可她也知道,杨氏定不会说的。
吴氏只好问赵氏,“娘,您这是去哪儿呀?”
赵氏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去哪儿还要你来管不成,你将家里的事情好好安排一下,该还人家的东西赶紧去还了,该说的客气话要说得周全,可别失了礼惹人不快活,听见没有?”
张春玉正在清扫院子,听见吴氏被骂,心里的怨气微消。
吴氏则十分的不快,当着儿媳妇的面被赵氏一顿抢白,真是丢尽了脸面。
这事怨得着谁呢?
她吴氏要是少些好奇之心,不去往赵氏那枪口上是撞,赵氏又怎会骂她。
赵氏与杨氏母子几人出了院子,坐上马车,匆匆往县城里赶去。
不要说吴氏不知杨氏为何神神秘秘的请赵氏去县里,就连知道三桃出事的七朵也不解其中原因。
但七朵可以肯定的是,杨氏不是来请赵氏去教训三桃的。
教训女儿这种事,相信杨氏夫妇自己会做,不会假他人之手的。
想不通就不去想,七朵轻轻摆头,帮着张春玉去忙碌。
忙完前院的事情之后,七朵三姐妹就回到家中。
为了给吴氏他们帮忙,酱坊歇了两天未开工,今日恢复了正常上工,七朵她们就得准备工人们的伙食了。
最近对于七朵来说相对比较闲,与悦客来的生意已经稳定,只要隔三岔五的送河蛤过去就行。
美食城那边按照约定,每月推出两款新的小吃。
七朵也不藏私。将这些小吃的做法都教了给美食城那边的厨师,这就省得她每日往县里跑。
当然,如果得空了,她也会去美食城亲自动手做些小吃,或者徐佑轩有什么新的想法,就会说出来与她商量。
徐佑轩与七朵之间的关系已经明朗,合作伙伴之外多了亲戚的关系,二人更加亲近了。
孵坊那边小鸡已全部孵了出来,坏蛋率十分低,低得就连严家方都不敢相信。
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孵化的技术提高了。还是七朵他们的眼光毒辣。选的鸡蛋品质好。又或者是大家的运气好,所以坏蛋率才这样低。
七朵前两天与谭德金去看了刚孵出了小鸡仔,个个叫声响亮,精神十足。看着就特别健康的样子,她十分的开心和欣慰。
出蛋率如此高,她认为与异能提高了鸡蛋的品质十分有关系。
这应该是个良好的开端,让她对小鸡仔未来的成长充满了信心,如果两三个月就能长成出售,那效益应该十分的可观。
而且鸡生长的时间越短,鸡肉就会越嫩。
当然这样的鸡快速长成,与前世靠激素饲料催长的鸡品质完全不同,用激素催长的鸡肉吃多了对人身体无益。
而用异能提升了品质的鸡肉。不但无害,反而有益身体健康,再说了,鸡到时全部是放养,靠自然生长。品质又会提升一个档次。
不过,现在还只是小鸡仔,最后到底能不能如自己所愿,七朵现在还不敢肯定,只是有脑子里遐想一下,如果有一天真的梦想成真,到时就可以好好的规划一番,让这样高品质的鸡在大名朝全国各地开枝散叶,让所有大名朝人都能吃上鲜嫩美味的鸡肉。
七朵这样的想法,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并未说出来。
为了鸡仔能更好的存活,严家方提议让鸡仔在孵坊多长几日,等它们稍微大一些,抵抗力强一些之后再带回去养。
对于这个提议,七朵和谭德金都十分赞同。
毕竟是靠人工孵化的鸡仔,孵坊的环境与自然的环境是有着差别的,适应自然环境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除了小鸡仔需要操些心之外,其他的庄稼作物长势都极好,有汤胡监督着,长工们干活都很上心,七朵也就不用太操心了。
现在只等鸡仔大些之后,将它们放回芦花坡,然后酱坊盖好之后,就要开始研究如何酿造酱油了。
七朵的目标不仅仅是酱油,像麻油、花生油、各种类型的辣酱,她都很想尝试着生产,品种要多元化,才能做大做强。
她正一步一个脚印,沿着心中的目标在慢慢前进着。
赵氏随着杨氏去了县城。
这是赵氏初次去杨氏家,虽已听谭老爷子他们说过杨氏家的气派,已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现在见到,还是愣了下,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住得也太好了。
但现在有大事在眼前,赵氏也顾不上许多了,由杨氏带着,直奔三桃的房间。
三桃侧躺在床上睡觉,身上四处都痛。
她自己曾撸了衣袖来瞧,胳膊上全是青中泛紫的淤痕,而后背她让五杏帮忙看了看,被打破皮渗出了血来。
看得五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汗毛倒竖,认为杨氏这次下手太狠了。
五杏想弄些药膏来帮她涂涂,三桃目光呆滞的摇头说不用。
而且谭德银夫妇也吩咐了五杏,要好生看着三桃,不许她吃饭喝水,更不许她外出,至于身上的伤,就这样忍着,这些算是对三桃的惩罚。
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
赵氏与杨氏一起进了三桃的房间。
见到三桃,赵氏免不了又是一番尖酸刻薄的痛骂。
这样的事在谭家那还真是头一遭,从来没有女儿家做出这等厚脸皮的勾当。
三桃只是默默流泪,无言以对,她还能说什么呢。
等赵氏骂够了,杨氏让五杏去打盆干净的温水过来。
五杏很快端了水进厢房,杨氏让她先离开。
“娘,您帮着看看吧。”杨氏鼓起勇气说,她真的怕结果会是她所承受不了。
赵氏心情也十分凝重,不愿意三桃出事。
她将手在铜盆中的温水中洗了干净。然后用干净的帕子拭干净手上的水,走向床边。
杨氏对三桃恨恨的说,“贱丫头,你老老实实的听话,我让奶奶帮你查查身子,要是没有闪失就算了,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也休想活命了,给我去死了算了。”
三桃这才明白赵氏过来的缘由,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竟然要脱了衣服。接受赵氏那样的检查。这对高傲如天鹅的她来说是何等的屈辱,偏偏又不能说个不字。
可是又能怪得了谁呢,这些屈辱都是自找的。
从心底最深处来说,三桃更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被韩和成糟蹋。但醉酒之后发生了什么,她真的一点儿也记不起来。
现在让赵氏查查也好,心里也有数。
三桃的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往下流着,杨氏和赵氏看在眼中,不但不心疼,反而让她们心头的火气更盛。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我们老谭家怎会生了你这样不要脸的死东西。你爷爷还不知道,要是晓得。看他不打断你的狗腿。”赵氏忍不住又骂。
三桃拼命的想将眼泪给忍回去。
可越忍,这泪就流得更厉害。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句话用在三桃身上十分贴切。
赵氏与杨氏也不去管她,她们最最管心的是三桃的贞洁。
在杨氏的帮助下,赵氏认真的为三桃的身体做了番检查。
最最隐秘的地方暴露在赵氏眼前,三桃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紧紧的闭着眼睛,不去想,只希望快些结束。
“娘,怎么样?”杨氏的声音有些飘忽。
赵氏没说话,只是轻叹一口气。
这口气叹得杨氏和三桃的心都死死的揪着。
“唉,幸好祖宗保佑,还是完璧之身,否则,咱们老谭家的脸面真是丢得光光的。”赵氏这才说话。
杨氏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回归到了原处,长叹一口气,有些不相信的问,“娘,是真的吗?”
赵氏瞪了她一眼,“废话,这种事哪儿能开玩笑。”
杨氏忙双手合十,似在向上天祷告,口中念念有词道,“太好了太好了,菩萨保佑,等到十五时,我一定会去多添些香油钱,太好了太好了。”
三桃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心也算了下来,身体轻松了一少。
不过,内心深处莫名又有些空落落的,这样的结果好像又令她不满意。
见三桃无事,杨氏这才吩咐五杏打来热水,为三桃擦拭身体,并换干净的被褥等。
“还好你们精明,这事昨夜没闹腾开,知道的也只有家里几个人,只要大家口风严实一些,就没外人知道。向家也就不知这回事,不然呐,就算三桃还是完整的身子,但那个样子从韩和成家出来,向家铁定会悔亲的。”赵氏很庆幸的说。
杨氏也点头,“娘您说得没错,还好没什么人知道,正好三桃也没吃亏。不过,娘,您回去后,还得劳烦您对大哥和七朵二人再叮嘱一下,希望他们别说出去。”
赵氏斜了她一眼,“这点你放心,老大一家人的嘴可比你们严实多了。当初你们为了害二霞,无中生有这种事都能做出来。可现在呢,三桃真的有事,老大和七朵还帮你们瞒着,你们也该好好想想,下回莫再做那些缺德事了,不然会有报应的,三桃这次不就是报应嘛。”
敲打杨氏,这对赵氏来说,真的十分难得。
杨氏除了点头答是,还能说什么呢。
婆媳二人正在说话间,三郎过来,说向家派人送到聘礼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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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死不悔改
赵氏与杨氏一起去了正厅。
向家的十抬聘礼在院子里摆了一长溜,为沉闷的院子带来了洋洋的喜气,也很气派。
杨氏的面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些笑容来。
三桃之事总算是有惊无险,向家的聘礼送了过来,定亲之事就是板上钉钉,稳稳的。
不过,不像上回二霞定亲,聘礼是康进亲自带人送过来的,此番向家只是派了管家带着家奴过来。
赵氏倒无缘见那向光阳一面。
她是真的十分好奇,那向光阳到底长成何般模样,以至于让三桃要死要活的不想嫁。
杨氏收了聘礼,热情的煮了茶点给送聘礼的向家人吃了。
向家人略做片刻之后,就带着回礼告辞了,他们也要回去回禀向老爷夫妇的。
如今向家的聘礼已经收下,接下来立马要着手进行定亲一事的准备。
谭德银夫妇将赵氏请去了正厅里坐,商议定亲这事。
原本谭老爷子是想让三桃回到谭家庄定亲,可如今三桃被打成这般模样,恐怕连路也走不了。
一旦回到谭家庄,村子里的姑娘媳妇们肯定会去找三桃说话套近乎什么的,到时让大家看见三桃这般模样,还不知要惹出什么样的闲话出来。
思来想去,只能在县城里定亲了,大不了到时多费些功夫,用马车将村里人接来县城。接来吃酒的人多是当家作主的男人,就不会跑去三桃的闺房说什么了。
赵氏沉着脸怒,“你瞧瞧你们做得这些事儿,定亲本来是件天大的喜事,你们倒好,偷偷摸摸的,倒像是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丑事。
早就对你们说,三桃这死丫头要好好管教,你们却嫌老婆子我的话不中听,当做放屁。将她宠上了天,现在好了吧,惹了这通天的祸事来。
死丫头虽然身子还是干净的,可那韩和成不是什么善茬,他要是在外面说些什么闲话出来,你家三桃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向少爷就算长得再丑,也不会愿意娶三桃的。
你们还是赶紧想想法子怎么去堵韩和成那张破嘴吧。”
她心里虽然愤怒无比,可也知道光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还是想办法将这团火给包住才成。
三桃这件事要是传出来。她这做奶奶的脸面绝对不好看。
要不然。她才懒得管这些烂事。
“娘。这都是过去的事儿,现在说这些哪儿还有用。那死丫头平时看着多乖巧啊,谁晓得她会胆子这样大,敢做出那种事儿来。”杨氏有些不服气的反驳。
“哼。说了你们又不高兴。反正我也不管了,三桃是你们的女儿,到时真要丢了大脸,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是你们。”赵氏拍着桌子气。
“娘您说得对,韩和成那边我们不熟,加上我们还欠他的银子,狠话不好说。这件事还是得交给红雷去办,他们关系熟,加上红雷在衙门里做事。相信韩和成也不敢得罪。”谭德银赶紧打圆场点头称是,并想出了对应之策来。
杨氏叹了口气,点头道,“没错,昨晚上幸亏了红雷。不然,三桃……那韩和成要不是怯乎红雷的身份,哪儿会这样爽快将三桃交出来。红雷这次算是帮了大忙,唉!”
“哼,红雷是我们谭家的姑爷,三桃丢脸,他的脸面也不好看,帮些忙那不是应该的吗。”赵氏没好气的说。
谭德银对杨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莫要再也赵氏争。
现在争这些一点儿意义也没有。
后天就是三桃定亲的好日子,可谭德银家中一点儿准备也没有,本来是想着在谭家庄办,家里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只要带些肉之类的菜过去就成。
现在什么东西都得置办起来。
赵氏正好在这边,谭德银就求她帮忙,看需要买哪些东西,赶紧告诉杨氏去办,他自己则去找王红雷。
谭德银去了王红雷家,对谭大梅说了三桃定亲这件事,让她过去帮忙。
谭大梅就带上王母和家里的小丫环,三人一起去了谭德银家。
王红雷在衙门里,谭德银去找了他,让他去找韩和成,希望韩和成能对那件事保密。
“嗯,家公,您就放心吧,韩和成虽然品行不端,喜欢寻欢问柳,但做事还是有些分寸的。他自是晓得那件事说出来对三桃的影响,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定不会胡乱说出去的。因他也晓得,要是说出去了,我肯定不会饶了他。”王红雷十分自信的安慰谭德银。
“红雷有你这番话,我心里踏实了不少。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最好寻个合格的机会,还是对他再叮嘱叮嘱。”谭德银又道。
王红雷笑了笑,“家公,说句难听的话,您别不高兴。也就三桃傻,将韩和成说的话当真,其实韩和成身边根本不缺女人,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根本犯不着为了三桃而惹上麻烦。
老实告诉您吧,韩和成今儿一早就离开了桐林县,去外地了。“”
“去外地做什么?”谭德银好奇的问。
“他能做什么,当然是听说哪儿有美人,就去瞧了呗。”王红雷嘲讽的撇的下嘴角。
听说韩和成是这样的人,谭德银真的放了心,说不定等他从外地回来,早就忘了三桃是谁。
王红雷又说到时家里要是忙不过来,他会带人过去帮忙,让谭德银不要担心和着急。
谭德银点头,然后先回家。
对王红雷这个女婿,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满意,说明自己当初的眼光是毒辣的,选择是正确的。
要是没有王红雷,三桃这事还不知要怎样收场呢。
谭德银在心里赞赏着王红雷,王红雷却在心里骂谭德银蠢得像猪一样,连女儿都教不好,还好意思在人前人模狗样的跳窜。
反正因三桃的举动,所有知道这事的人,都轻看了谭德银夫妇!
三桃躺在床上,听着厢房外面多了很多人的说话声。就意识到了什么。
她喊来五杏一问,顿时就傻了。
不管怎样闹腾,注定逃不了与向家的亲事。
本来,事情闹到现在这一步,三桃应该对韩和成死心了才是。听从父母的安排,安安心心的与向光阳定亲,将来再嫁过去本本份份的做少奶奶,帮着向夫人持家管事,踏实的过日子,这才是正经。
可三桃却像鬼迷了心窍一样。依然执着的想嫁韩和成。不思悔改。更无视父母家人对她的担心,也忘了挨打之后的悔意。
她一把拉了五杏,“五杏,好妹妹。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五杏吓了一大跳,赶紧将她的手给掰开,拼命的摆手,“二姐,你就饶了我吧,爹娘让我好好看着你,你休想让我放你出去,这绝对不可能。你要是再有个什么意外。爹娘肯定会杀了我的。”
顿了片刻,五杏又劝三桃,“二姐,事情都这样了,你就别再想那样没用的了。向少爷长得是没韩和成好看。可韩和成身边女人无数,据说他换女人就像换衣裳一样勤,二姐你要真的嫁了他,到时只怕哭着都没眼泪,后悔的日子在后头。
听大姐说,向少爷很老实,他不会在外面花天酒地,二姐你长得这样好看,他到时肯定会将你当宝一样的宠着。向少爷又是独子,无人与你争家产,无人与你争宠,公公婆婆也肯定会对你好的。
二姐,你就别任性了,听爹娘的话,就嫁了向少爷吧。”
这是五杏的肺腑之言,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姐姐们嫁得好,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总比她们嫁得不好,到时总回来哭诉要好得多吧。
三桃的心早就被迷住,哪儿分得清良言和恶语。
她狠狠瞪了眼五杏,冷笑一声,“五杏,你将向光阳说得这样好,你怎么不去嫁他。他可是块宝呢,你赶紧抢了去吧,我一点儿也不介意的。”
五杏没想到好心好意的规劝,竟然会惹来三桃的冷嘲热讽。
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又羞又怒的站直身体,气道,“二姐,你太过份了,我好心劝你,你竟然这样说话。你再这样下去,到时可别后悔。”
扔下这句话,五杏气呼呼的甩门而出。
“喂,五杏,我话还没说完呢……“”三桃这才想起正事没说,可五杏已经跑远了,哪儿听得见她的呼喊。
再说了,就算听见了,五杏也不会帮她。
三桃不由有些后悔,刚刚不该讽刺五杏。
可世上无后悔药,自这日之后,五杏紧抿双唇,不再与她说一句话,但将门窗看得更加严实了。
家里人看管得太过严实,三桃无计可施,只得与向光阳定了亲。
定亲那日,谭德金和谭德宝帮忙,从谭家庄拉了村民们过来吃喜酒,七朵她们则帮忙端茶倒水。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杨氏对大家宣称三桃脸上长了几个痘痘,因她爱美,不愿意让人见到她不美的样子,所以不愿意见客。
所以,整个定亲宴,除了五杏外,没人见过三桃。
对于杨氏这个理由,七朵是严重的表示怀疑,不过,这不是她该管的事儿,并不去多想。
不过,向家人没见到三桃,可谭家庄的人都看见了向光阳,就连七朵看第一眼时也吓了一跳,难怪三桃会不愿意嫁,这……长得是丑了点儿。
于是,定亲宴之后,谭家庄人多了个谈资,就是向光阳的长相。
但时间一久,说的人也就少了,这个话题淡了下去,毕竟向家的家世在那儿,向光阳的丑与之相比不算什么。
到最后,终究还是羡慕三桃的人居多。
外人羡慕,可三桃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经过几天的装乖之后,终于又被她找到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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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认错
因三桃当初的冷嘲热讽,五杏好些日子都不搭理她。
无论她如何道歉,五杏就是不原谅她,看得出真的十分生气。
除了五杏之外,她无法接触到外人,这让她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不甘心就这样嫁去向家。
杨氏和谭德银担心三桃再惹出什么事端来,想尽快将她嫁过去。
而向光阳年纪不小了,又是独子,向老爷向夫人早就巴望着他能成亲,好早日抱上孙子。定亲那天就尝试着对谭德银夫妇提出,能不能早些为二人完婚。
向家的提议正合谭德银夫妇的心意,两方一拍即合,决定两个月之后成亲。
虽然仓促了点儿,但向家早就准备好了向光阳成亲所需要的一切,倒也从容,只是谭德银家要为三桃准备嫁妆,可能要花些功夫。
但这都不是大问题,只要行事利索些,该准备的东西都能准备齐全。
这边向家和谭家欢欢喜喜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喜事,那边三桃急疯了。
她不知韩和成为何到现都没上门来提亲,难道他又骗了她么?
可是那天他说得情真意切,深情款款,根本不像是在骗自己,他对自己也时真心的,不会骗自己的。
三桃沉迷在自己编织的那个美梦里,一直出不来。
定亲已经让她极度无奈,没想到这样快就要成亲,她无法再等了。只是定亲的话,相信韩和成还会有法子让向家退亲,可一旦成了亲,那就回天乏术了。
所以,三桃要想办法找到韩和成,让他赶紧来家里提亲,逼着父母退了向家的亲事。
她将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五杏的身上。
五杏为她送来早饭后,就像往常一样转身就准备离开屋子。
‘噗通’一声响,五杏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只见三桃竟然屈膝对她跪了下来,双眼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二姐,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让我折寿啊?”五杏吓了一大跳,赶紧让去了一旁,不敢让三桃面对她而跪。
三桃跪着移了两步,双手一把抱住五杏的腿,仰头看着她的脸,泪眼婆娑着乞求,“五杏。这些日子我像做牢一样被困在屋子里。真的好难过。你能帮我向爹娘求求情,让他们放我出去吗?”
自从被关进屋子里后,谭德银夫妇再也没来看过她。
而她也不再闹上吊什么的,因她知道。现在这样做,不但不能改变什么,反而只会换来一顿皮肉之苦。
看着三桃这般模样,五杏的心也不禁软了,自家二姐何等高傲的性格,不要说给人家跪了,就算是对别人说句软话都不乐意,可现在竟然给自己跪了下来,说明她的棱角真的是被磨圆了。
五杏伸手扶三桃。“二姐,你起来吧,有话好好说。”
三桃用力的摇头,“不,五杏。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五杏眉头一皱,嘴巴一扁,叹息道,“二姐,不是我不答应,只是爹娘的性格你也晓得,我要去找他们求情,他们不但不会答应,反而还会揍我一顿,无用的。”
三桃见五杏的语气软了下来,眸子微动,可怜巴巴的说,“五杏,那天我说那些话的确不应该,我当时只是太过伤心生气,一时冲动对你发了脾气,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那一次失言吧。”
提起那件事,五杏的牙微咬了咬。轻轻摇头,“算了,都是自家姐妹,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三桃用力抱了抱五杏的腿,感激的说,“还是五杏你对我说,五杏,如果你不能帮忙说服爹娘,那你帮我另外一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五杏问。
“帮我去找一下韩和成。”三桃咬着唇瓣说。
“啊,二姐,你想找死啊!”五杏惊呼,就要离开。
“五杏,你等等!”三桃却死死的抱着她的腿不让她走,等到五杏的去意不坚决时,她松开一只手,从袖笼里掏出一支碧玉簪来,递向五杏。
这支碧玉簪是三年前她生辰时,谭德银送的,说十分贵重,但只能珍藏着日后戴,不可让赵氏等谭家人知晓。
于是,三桃就将这根玉簪给收了起来,不敢戴在发间,但平日里常拿出来观摩。
五杏最喜欢这支玉簪,每看一回,就扁嘴说一回谭德银偏心,眼睛里是满满的羡慕和嫉妒。甚至开口讨要了几回,三桃也喜欢,怎舍得送她呢。
可现在,为了求五杏办事,三桃只好将玉簪送给她。
看着碧玉簪,五杏有些心动,这根玉簪可是眼红了三年呢,如今就在眼前,好像占有已有。
“好妹妹,求求你了。”三桃将碧玉簪塞进五杏的手中。
玉簪入手冰凉而又温润的触感,让五杏的手情不自禁紧了紧。
过了好半晌,五杏才抿唇问,“你让我找韩和成做什么?”
这算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三桃大喜,忙站直了身体,“好妹妹,只是让你帮我说两句话就成,不用让你为难的。”
“说什么话儿?”五杏又问,心里还在纠结为难着。
“看到他的话,就说我两个月后要成亲了,让他记得当初的承诺。好妹妹,就这两句话。”三桃拉了五杏的手,将要传递给韩和成的话说了。
只是这两句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的。
但五杏又有另一层的担心,期期艾艾道,“只是,二姐啊,韩和成不是什么好人,我有些怕啊。”
三桃差不多要笑出来,就你这样的姿色,送给韩和成,人家也不要啊,怎会对你下手呢。
要是无求五杏,这话三桃可能就要出口了。
现在,她只能忍着心里的想法,说,“五杏,传言是传言。未必可信,你想想,他要不是正人君子,那天我喝多了几杯,他又怎会……他分明是正人君子的行为,所以你大可放心,他不会对你不轨的。”
五杏点头,好像也有些道理。
三桃又说了好些好话,才说动了五杏帮她跑一趟。
韩和成的雅苑离谭德银家还有些路程,五杏找了个出门买菜的机会。悄悄转换了方向。走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到了雅苑。
守门的小厮将五杏打量了一番,在心里冷嗤一声,自家爷的眼光怎么越来越低了,这样丑的女子也喜欢?
五杏被小厮看着有些烦。就问,“你们家韩大少爷在不在家,我有话跟他说。”
“你是哪位小姐的丫环,将名字报上来,等我们爷回来后,我们告诉他。”小厮的态度有些傲慢。
被人当做了丫环,五杏十分气恼,“你眼睛怎么长的,谁说我是丫环。韩大少到底在哪儿,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迟了他会后悔的。”
“哼,不是说了嘛,我们家大少不在家。”小厮也冷哼着。就算不是丫环,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女儿。
“那他去了哪儿?”五杏忙问。
“却扬州了。”守门小厮答,看五杏的眼神更加的嘲讽和鄙视。
“去扬州做什么?”她没看出小厮的眼神,又追问。
“干什么?嘁,扬州出美女,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大少喜欢的是美人,扬州美人多,他当然要去看看喽。”小厮提起美人二字时,眼神还特意在五杏身上转悠。
“呸!”五杏再傻,也听出了话里话外的意思,知道他是误会了。
可是被人说不是美人,或多或少这心里都是不快的。
她狠狠对小厮啐了一口,然后提着篮子走了。
因绕了路,回家时晚了些,被杨氏数落了一段。
五杏也不回嘴,只是默默听着,直等到杨氏骂累了,她才一溜烟去了三桃屋内。
看到五杏,三桃迫不急待的跑上前问消息,想知道韩和成的回话。
“二姐,你可以彻底的死心了,我早就说过那韩和成不是什么好人,你不信。你可知道,他去了哪儿?”五杏气呼呼的说。
“去哪儿了?”三桃忙问,自动忽略五杏前面骂韩和成的话。
“去扬州看美人了,好像就是向家送聘礼那天走的,哼,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你,不然,他第二天就该上门来提亲的,结果人家倒好,一转身就忘了你,唉!”五杏叹气,为三桃不值。
三桃像个木头人一样,僵硬的坐在那儿发呆。
她不知该不该信五杏之言,韩和成不是那样的人啊!
五杏看她这样,也不去劝,转身关门出了屋子。
自此后,三桃更加消沉起来,整日整日的不说话,默默的绣着结婚要用的绣品,人也更加消瘦了。
五杏将她的状况对谭德银夫妇说了,可他们根本不去关心,只是让她看紧些,别出事。
酱坊那边的屋子差不多还有半个月就能完工了,鸡仔全部出孵坊,七朵与谭德金将它们送去了芦花坡那边。
将鸡仔交给了方忠友的母亲唐氏和汤胡的妻子葛氏,接下来小鸡们的后期生长,全看她们二人了。
唐氏带着孙子小冬儿,搬去了林场那边新盖的屋子里。
林场这边不但盖了鸡棚,还盖了几间屋子供人居住,汤胡一家也搬了过来,这样一来,汤胡和汤圆儿闲暇之时还可以帮忙照看着小鸡。
方忠友不放心母亲和儿子,对汤胡说了之后,也搬了过来。
林场离大家先前的住处远了些,要是再去那儿吃饭就比较麻烦,唐氏与葛氏一合计,两家就要林场这边自己做,省得来回跑得麻烦。
七朵去林场里四处转了转,发现上回栽下的蔬果苗全部活了,长势极旺,像黄瓜之类的都已爬藤结出了花蕾。
看着过了季节的蔬果都活了,且长得好,七朵十分高兴。
家里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七朵想到有些日子未见六郎了,有些想念,正好下雨也没什么事儿,就让谭德金带她去看六郎。
到了书院,六郎见到父亲和姐姐自是十分高兴。
与六郎闲聊了几句后,七朵想起上回徐氏晕倒一事,既然发生在书院,六郎就该知道这事。
第291章 左右为难
对上回徐氏晕倒一事,七朵一直十分介怀。
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以至于老娘晕过去,后来还送医。
上回温修宜只知徐氏晕,却不知具体缘由。
六郎最近一直未回家,七朵也忙着家中的事儿,未去书院看他,这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现在见了六郎的面,自是要问个清楚。
当然这些话不能当着谭德金的面来问。
老爹可能还不知老娘晕倒一事,这事又与阎思宏有关,他要是知道了,心里定会十分咯应,往后见了阎思宏,定难相处。
唉,真正要说起来,往后要是阎思宏真的与老娘相认了,他不来家里住也就罢了,要真的来了家里,还真不知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
对他好吧,可想想他那恶劣的德性,加上又曾对老爹和六桔动过手,怎么也亲切不起来。可要对不好,将他当做仇人来待,又会伤了老娘的心。
真是左右为难!
最好的办法就是老娘与阎思宏相认,但阎思宏不住到家里来,还是现在这样的相处式,不相见,就不会相厌。
但想想,这根本就不可能,这些年对阎思宏的不闻不问,已经让老娘后悔不已,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他,定会千方百计的要去弥补这些年的对他爱的欠缺。
阎思宏本就是被惯坏的孩子,如果老娘将来再毫无理智的去偏爱去溺爱他,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要想想将来,七朵的头发就开始发麻,没来由的十分烦躁。
她不是不能容人的人,可真的无法容忍毫无品型的人,只希望老娘能好好教育阎思宏,让他走上正道,而不是去溺爱,由其任性妄为。
唉,七朵在心里叹气。自己好像又想太远了,且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许老娘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母爱泛滥,而是十分理智的对待这件事情呢。
七朵对六郎说要去找沈楠。
六郎说他知道沈楠在哪儿,主动带七朵去。
七朵就让谭德金在这儿等她,她带着六郎出门。
出门之后,七朵就直接问起六郎来,“六郎,你可认识阎思宏?”
要是以前,六郎可能会隐瞒。但现在就点头。“嗯。认识,三姐你怎么知道他的,是听娘说的么?”
七朵点点头,“阎思宏在书院表现如何。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六郎小嘴一撇,将之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十分坏啊,常常来欺负我呢,要不是有楠哥哥和长生哥护着,他早就打我一顿了。”
“啊,怎会这样?他好好的为何要打你?”七朵大惊,将停下脚步,半蹲了身子。满面凝重之色的问六郎。
六郎轻轻摇头,“我也不知他为何要打我,只是第一天我来书院时,他就带人来我房内,向我讨要什么保护费。我们不给,他们就想动手打人,幸好楠哥哥和韩五少爷及时赶了过来,将阎思宏他们赶走。
后来,楠哥哥就让我帮来他隔壁住了,有楠哥哥在,阎思宏不敢再来欺负我。可是只要楠哥哥不在,阎思宏他们又会来扰乱,幸好每回都有长生哥为我出面……“”
七朵听他说着,面色越来越黑,像徐氏当时一样的训他,“六郎,你个傻小子,遇上这样的事儿,怎么回家后一句都没听你呢?”
“我……我不想让爹娘和你们担心嘛,还有也不想给楠哥哥添麻烦,反正每回阎思宏他们也没讨着好,我就算了。
哦,对了,那天娘和一位徐伯父来书院看我时,阎思宏正好又来我房间里胡闹,他将我的桌子和砚台什么都砸烂了……”六郎又说道。
不等他将话说完,七朵抢着问,“后来怎么样?娘那天是不是晕了过去?”
今天来找六郎,就是要部这件事情的。
六郎点点小脑袋,“是的,娘那天是晕了过去,幸好徐伯父和徐大哥及时将娘送去了枫林堂,找温公子救了娘。温公子当时就说,幸好送来及时,不然……”
“那你可知娘为何会晕过去?”七朵追问。
六郎抿了抿鲜红的唇瓣,又稍稍沉思了会儿,这才道,“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只是娘和徐伯父见我的东西被阎思宏砸烂了,都十分不高兴,娘他们就带着阎思宏去了他的房间,娘大概是让阎思宏赔我的东西吧。
可是过了没多久,徐伯父就跑来找我,说娘晕过去了,就带着我去了枫林堂,就是这样了。“
“那娘被送去枫林堂的时候,阎思宏可跟着去了?”七朵眉头拧成了死结。
“没有,他没跟着过来。”六郎摇头。
七朵咬了咬牙,现在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老娘定是被阎思宏给气晕过去的。
老娘满怀着激动之心随着大舅舅来找阎思宏,却没想到,首先看到的一幕却是失散多年的大儿子正在欺负小儿子,这是任何一个做娘都不愿意见到的场景,当时老娘定十分的痛心。
后来老娘他们去阎思宏屋子里,定是教训了他。
可依着阎思宏那种性子,肯定说了许多难听至极、大逆不道的话,不然,老娘不会被气晕过去。
对于当初老娘为何未将阎思宏来来谭家,七朵十分理解,阎思宏是男孩子,是阎家的血脉,阎家人自是不会同意老娘带走的。
既然阎思宏是阎家的血脉,阎家人该善待他才是,为何会让老娘会以为他不在人世了?这是阎家故意施的计,还是徐家人从中作的梗的呢?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老娘和儿子骨肉分开,让老娘痛苦么?如果这些年阎思宏也养在老娘身边,他应该不是这样子吧?
不管阎家或徐家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但不得不说,他们这样做真的十分残忍,无论是对老娘还是对阎思宏,这一招都很卑劣狠毒。
“呸,无耻的姐弟,背后偷偷说人坏话,会遭天打雷劈的。”就在七朵思忖之间。身后忽然传来愤怒的声音。
这声音她十分熟悉,不用回头看也知是阎思宏。
看来他是听到了她与六郎之间的对话,故出此言。
六郎看到阎思宏,天生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往七朵身边贴了贴。
七朵轻抚着他的肩,无声的安慰,站直身体,转身看过去,只见阎思宏一身紫红色锦袍,面带怒容。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寒意森森。有浓浓的恨从里面透出来。
仿佛她与六郎是他天大的仇人一样。
七朵看着他冷哼一声。“有人要是不做坏事,又怎会有坏话被人说。”
然后她拉了六郎离去,不理会阎思宏。
不想与他逞口舌之勇。
与他起冲突,要是被老娘知道。只会让她伤心难过。
老娘之前可是叮嘱过的,下回遇上他,要对他好一些。
七朵有心让着阎思宏,可是他并不领情,脚下一阵急走,挡在了她和六郎面前。
“你想做什么?”七朵冷冷的眯了眸子,不悦的问。
“死丫头,你将话说清楚,谁做了坏事?哼。养种像种,冬瓜像水桶,这话说得果然没错,那种不要脸的女人,生出的孩子也是不要脸的烂东西。”阎思宏冷眼看着七朵姐弟骂。
他们也是那不要脸的女人生的。凭什么他们就能有爹有娘,我被人抛弃?
我活得不开心,他们也休想开心快活。
阎思宏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刚刚见七朵与六郎二人说话时的亲密模样,再想想六郎常有父母来探望时幸福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油炸了一样的痛,痛得整个人都扭曲了起来。
听阎思宏的口气,他已知与徐氏之间的关系,七朵现在终于明白徐氏为何会晕倒了,应该是被差不多的恶言给气晕的。
阎思宏骂徐氏,七朵当然十分气愤,但她退一步想想,知道阎思宏心里对徐氏应该有着极深极浓烈的恨意,不会然不会如此说话。
忽然之间,她有些同情他,十几年无父母亲的关怀,真的十分可怜。
七朵迎上阎思宏杀人的眼神,正色道,“阎思宏,你是娘生的,这是永远不能改变的事实,你这样骂我们,等于是在骂你自己。
阎思宏,你不是三两岁的孩子,应该有自己判断力,娘给了你生命,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如何恶言恶语的辱骂。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恨娘,恨她没有养你,可是你知不知道,娘……”
“够了,不要和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没有娘,我娘早就死了。”阎思宏挥手打断了她的话。
七朵想为徐氏辩解几句,希望阎思宏能了解当年的事情。
可他并不给她这样的机会,愤然甩袖离去,无了再说话的心思。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七朵只能深深叹气,这个心结是个死疙瘩,不知以后能不能解得开。
六郎则呆呆傻傻的看着七朵问,“三姐,你刚刚在说什么呀,我们的娘怎会是阎思宏的娘呢?你说错了吧?”
七朵轻轻摇头,“傻弟弟,我没有说错。”
她将徐氏当初的话,原原本本告诉给六郎听。
听完她的话,六郎沉默了,他无法接受阎思宏是他的哥哥,这是一件令人十分痛苦的事情。
七朵摸摸他的小脑袋,微笑着安慰,“六郎,别这样,阎思宏现在是很坏,说不定将来经过娘的教育,他会变好的呢。再说了,多了位哥哥,不也是件好事嘛。”
六郎扁了扁小嘴,轻轻点头。
“三姐,楠哥哥来了。”六郎忽然指向前方。
七朵抬眼看过去,只见沈楠与温修宜二人结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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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温修宜的压力
见沈楠与温修宜二人在一起,七朵愣怔了片刻。
很快,她想起上次比箭一事。
沈楠已拜了温修宜为师,怀疑温修宜此番前来,是不是专程为了来教沈楠的箭术。
温修宜箭术精湛,沈楠能得他指点,倒也不是件坏事。
沈楠与温修宜也看到了七朵姐弟。
“七朵,六郎。”沈楠温声唤,并加快了脚步迎上来。
温修宜薄唇微抿,克制着自己不要太激动,依然用方才的步速,悠闲的一步步向七朵走近。
“楠哥哥。”七朵笑眯眯的唤沈楠。
语气亲切,笑容温暖轻柔。
她只是遥遥对着温修宜轻轻颔首,礼节性的笑笑,然后目光收回,只是看向沈楠说话。
疏离而又淡漠的笑容,让温修宜身体微僵,背在身后的双手情不自禁紧握成拳。
“怎么没见到韩和文?”七朵四下瞧了瞧,好奇的问。
要知道沈楠与韩和文可是像双胞胎一样,形影不离,见到其中一个,另一个一定在不远的地方。
“他家中有事,这几天未来。”沈楠温和的答。
七朵轻轻点头。
她想忽视温修宜的存在,可他清凌凌的眼神看着她,令她浑身不适。
“楠哥哥,我们回屋说话吧,我给你做了最爱吃的水果里脊呢。”七朵温声对沈楠道。
这道菜是七朵做出来的,沈楠吃过后,就爱上了这酸酸甜甜的味道。
李嫂知道他爱吃,特意要七朵教了她,他每次回家,李嫂必做这道菜。
但李嫂做的水果里脊,沈楠并不爱吃,每回只是吃了一块之后,就不再动筷。虽然颜色造型什么的看着和七朵做的一样,但就是没七朵做的好吃。好像少了些什么。
为此,李嫂有些挫败,在七朵面前念叨了好几回呢。
七朵每次听了就笑,说沈楠可能是不爱吃这道菜了。
郑婉如也在一旁笑,儿子当然还爱吃水果里脊,只是换了人做,味道自是不一样。
自此以后,她看七朵的眼神里除了宠溺外,又多了另外一层深意。
对七朵能记得自己的喜好,沈楠十分开心。面上笑容漾得更满。点头。“嗯,好,有些日子没吃了,还真是怀念它的味道呢。”
“我特意多做了些呢。楠哥哥,咱们走吧。”七朵笑。
沈楠扭头喊温修宜,“师父,有好吃的,要不要一起?”
他其实也只是客气的问问,想着温修宜会拒绝的。
可温修宜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立马笑着点头,“有好吃的,那自然是要去的。”
说着。就快步走了过来。
之前七朵与沈楠说得欢快,他不好意思插话进来,现在沈楠主动喊了他,怎能不把握。
七朵则皱眉看沈楠,低声嘟囔。“楠哥哥!”
语气不悦,埋怨他不该喊上温修宜。
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温修宜了。
看也不高兴的样子,沈楠却十分的欢快,低声解释,“他现在是我师父,我得敬重他。”
七朵轻叹一口气,只好牵着六郎当先转身,向沈楠的住处走去。
谭德金在六郎屋里与长生说话,详细问着六郎的近况。
七朵回屋拿了食盒,对谭德金说送去给沈楠。
沈楠对六郎十分照顾,谭德金也出了屋子,去向沈楠打声招呼并道谢。
看到温修宜也在,不免也愣了下,忽然也想到他好久没去家里了。
谭德金温声对温修宜道,“见过温公子。”
“见过伯父。”温修宜赶紧起身,十分客气的对谭德银行了晚辈之礼。
谭德金忙说不敢当。
温修宜对七朵他们家来说,就是恩人的存在。
虽然还未到吃饭的时辰,但菜都是七朵早上现做的,此刻还是热的,要是凉了就不好吃。沈楠与温修宜不客气的坐到桌旁,拿起筷子吃将起来。
六郎那边还有一份,之前已经尝过了,还剩下一些,准备到时热了后再吃。
温修宜垂眸认真的吃着,当熟悉的味道溢满口腔时,眼睛微涩。
好久没吃过七朵所做的菜了,当初要不是母亲的阻止,要不是自己的不够坚定执着,现在就能天天能看见她的笑容,天天吃着她做的美食,哪儿用如此厚脸皮的蹭吃蹭喝!
“你们慢吃,我先去六郎那边。”七朵不想与温修宜待在一室。
沈楠点头,“嗯,七朵,你先别走,我有东西要送你。”
七朵甜甜一笑,“嗯,好的。”
然后转身离开沈楠的屋子,去了六郎那边。
七朵进了屋子,就将六郎喊来身旁,拿起他的书,考较起最近所学的知识来,看他近来可有用功读书。
经过一番考较,七朵十分满意,六郎进步神速,先生所教的知识已全部领悟,而沈楠提前教他的知识,他也已经记住,并能将所有学过的知识融会贯通的使用。
谭德金在旁边听着,也高兴的连连点头,儿子有出息,他这做爹的脸上也有光彩。
想到儿子,他不禁想起了阎思宏来。
想了想,他问六郎,“六郎,你可知道阎思宏住在哪儿?”
谭德金是看在徐氏的面上,想去看看阎思宏,关心一下他的生活。
之前临离家时,虽然徐氏未说什么,但谭德金看得出来,其实她十分希望他能去看看阎思宏,然后回去和她说说他的情况。
阎思宏毕竟不是谭德金的儿子,这些年,他像亲生女儿一样养大了二霞,对徐氏来说,那已是满心的感激。换做是其他的男人,真的很难做到这样,她现在又怎么能要求他再去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阎思宏。
她没脸开这个口!
但谭德金看出了妻子的心思,不忍心看她伤心难过和失望,所以想去看看阎思宏,代妻子去宽慰阎思宏受伤的心灵。
六郎扁扁嘴。看七朵。
七朵冲他温和一笑,然后看谭德金,“爹,建议您暂时别去看他,他最近心情应该不会很好,说话肯定会很难听。”
谭德金看了看六郎,问七朵,“你和六郎说了那事吗?”
七朵点头,“说了,方才我和六郎去找楠哥哥时。就遇上了阎思宏。他的态度十分不好。应该是对娘有些误会。在误会未解释清楚之前,我们还是莫去与他接近得好。”
阎思宏能骂老娘是不要脸的女人,还不知会怎样骂老爹呢。
她不想让老爹去受这窝囊气。
谭德金轻叹一口气,“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一家人,以前疏忽了他,没有照顾关心他。现在既然晓得他的身份,我们就该多关心关心他,可能刚开始他抵触,说不定时间久了,他就会接受我们的。”
七朵摇摇头,认为老爹的想法太天真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阎思宏现在的样子。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谭德金执意要去看阎思宏,七朵怎么也拦不住,只得陪他去了。
幸好,阎思宏不在书院,找了一圈都未找着。
七朵松了口气。
等沈楠与温修宜吃过之后。沈楠来喊七朵,说有样东西要送给她。
进了沈楠房间,温修宜正坐在那儿悠闲的喝茶,见她进来,冲她温暖的笑着。
七朵只是微勾了下唇角,然后就不再看他。
沈楠从屏风后面搬来一个大木盒子,放在七朵眼前。
“这是什么?”七朵指着木盒子问,还以为他又要送自己木雕什么的。
“找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沈楠眯眸笑得开心。
七朵打开木盒,看着盒中的东西,眨了眨眼睛,不是看错了吧。
里面竟然是一个类似于前世的家用炭烤炉,方方正正的像小盒子一样,还有四只脚,掀开表面的铁网,下面是两层的小盒子,上面一层是网状,用来装炭,下面一层装灰,盒子四周都有通风口。
设计得十分合理,方便好用。
七朵真的惊呆了,没想到沈楠竟然能做出这东西来。
“楠哥哥,这是你做的?你怎么会这些啊?”七朵惊愕的问,对沈楠真提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沈楠有些羞涩的一笑,“上次听你和师父他们说起这样的烧炉,回来后,我就认真的的想,然后又想想当初你家中那个大烤炉的样子,我就找人按设想的做了一个,也不知能不能用。”
听他这样一说,温修宜也起身走过来看。
看着眼前十分熟悉的炭烤炉,温修宜多看了几眼沈楠,有些惭愧,在这一方面,他这个现代人竟然比不上这孩子。
当时他只是随口说出炭烤炉的样子,并未做深想,因他只会说,并不会做这东西。
不曾想沈楠竟然将这事放在了心上,并真的将它给做了出来,不得不说,这孩子真的十分了不得。难怪他能雕出惟妙惟肖的木雕,真的心思灵巧,极其聪明。
第一次,在沈楠面前,温修宜感到了压力!
七朵将炭烤炉拿出来仔细瞧了瞧,看有无需要改进了地方。
看了看之后,发现十分完美,不用改,直接可以使用了。
七朵看着炭烤炉,发现了新的商机,要是将它大量的生产出来,不但美食城可以使用,还可以在整个大名朝进行推广呢。
她眸子一转,对,现在就去找徐佑轩,与他好好合计合计。
“楠哥哥,你真的太棒了,我想将它做出来去赚钱,你可反对?”七朵得先征求发明人的意见。
“送给你的东西,你自己作主就是。”沈楠扬了扬眉毛,心情十分好。
七朵笑着点头称是。
她有个想法,要是这炭烤炉真的赚了钱,将来是要分给沈楠的。
不过,暂时不准备告诉他,这孩子性格别扭,你现在要和他说这些,准不乐意。
有了新的想法,七朵坐不住了,将炭烤炉放进木盒子里,对谭德金如此这般说了,要去美食城找徐佑轩。
谭德金搬了木盒,七朵紧随其后。
温修宜也与沈楠告别,跟上七朵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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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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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宜的马车紧随在七朵家马车后面,一起向美食城行去。
知道他跟在后面,七朵十分烦躁,好想开口让老爹将车赶回去。
可这样做又担心老爹生疑,再说,自己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躲着他,可千万不能因他而影响了正常生活。
如此一想,她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视而不见后面的温修宜,只是在想着如何将炭烤炉的生意做起来。
想想后世的烧烤遍地开花,这时空没有电,只能用炭烤。
这样一来,到时不仅仅卖烤炉,还可以代卖烤炭呢。
想到新的商机,七朵又兴奋起来,彻底将温修宜抛去脑后,这年头,男人是靠不住的,还得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和聪明的大脑。
到了美食城,谭德金帮七朵将木盒子搬进去。
这东西有点儿沉手,凭七朵现在的小身板,想要搬上去是也有些费力的。
不要说烤炉本身的份量,就这木盒本身也不轻的。
徐佑轩在二楼的书房,见到七朵父女,十分高兴。
他已经知道徐氏承认了与徐家的关系,现在再见面,那就是亲戚了,还是至亲呢!
“姑父,七朵。”徐佑轩热情的上前打着招呼,并接过谭德金手中的木盒,手往下一沉,笑,“这里面是什么,还真有些沉呢。”
“嘿嘿,三表哥,你打开看看,那可是好东西呢。”七朵笑眯眯的应。
徐佑轩将木盒放在矮几之上。将盖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像盒子样的铁家伙,静静的躺在里面看着他。
“小七,这是什么?”徐佑轩看向七朵好奇的问。
他直觉这是样好东西,不然,七朵不会特意拿来给他看。
心里不由十分雀跃,迫不急待想要知道它有何用处。
“噗,三表哥,你将它拿出来仔细瞧瞧,看有没有十分眼熟的感觉。”七朵乐。
谭德金笑着将烤炉拿出来。并嗔七朵。“朵。你这就是调皮,直接说出来不就成了,非要卖关子。”
“嘿嘿。”七朵抿唇乐。
谭德金将烤炉放在矮几之上,并将木盒子拿去一旁的地上摆着。
终见庐山真面目。徐佑轩不再催问七朵这是什么,细致的打量着,想看自己能不能猜出它是何物来。
仔细查看一番之后,徐佑轩有些不确定的问七朵,“小七,这有些像我们上回用的烤炉,不过它要更精致一些,功能也更加齐全,是不是?”
叫惯了小七。他不想改叫表妹,认为小七比表妹更加亲昵。
七朵对于称呼一事,根本无所谓,随便叫什么都成,只要知道是叫自己就行。
“完全正确。三表哥,你可真是聪明。”七朵笑眯眯的颔首。
“小七,打住,千万别夸我,我会骄傲的。”徐佑轩笑着打趣。
七朵发现他的性格越来越风趣幽默,完全不是初见时的奸商模样。
谭德金在旁边听着也乐。
七朵与徐佑轩二人笑了一会儿之后,就转入正题。
徐佑轩自然要问烤炉来自何处,七朵就说了来历。
听说是沈楠亲自设计出来的,徐佑轩也咂舌,忍不住赞叹,“沈三公子果然聪慧无双,当初修宜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我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认为修宜只是异想天开呢。
更没想着回来琢磨琢磨,当然,我就算琢磨,也做不出来。
沈三公子竟然可以凭着想像,真的将这东西给做了出来,不得不说,他真的十分厉害,不枉被人称为神童。
以前与他接触不多,还认为外面的人是看在沈大人的面子上,或多或少有些阿谀奉承的意味呢,现在才知,沈三公子是真才实学,并非虚有其表,神童二字当之无愧。
更加难得是,沈三公子有如此的学识,却谦虚温和有礼,低调内敛,而且心胸宽广,将来是能做大事的人。”
他不吝赞美之辞,将沈楠好一顿夸。
这些话语出自肺腑,并非是随意的客气之辞。
七朵眼睛里笑意浓烈,听到沈楠被夸,她十分高兴。
“三表哥,你这样夸沈楠哥哥,他要是听见,肯定会不好意思的。不过,他的确十分聪明,这点是不可否认的。”七朵笑着应。
“我说的是实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徐佑轩也笑,然后转向正题,“对了,小七,我们可不可以多做些烤炉出来,在咱们美食城里使用,这是新鲜东西,应该会受人欢迎,我们美食城的生意又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七朵点头,“我也有此意,做烤炉的事情三表哥你去负责,而烤肉方面的技术,就由我来负责。”
烤炉不仅仅烤肉,全是肉,吃着会让人发腻,需要搭配一些蔬菜,还可以加一些点心,这些都需要她来筹划。
而烤肉时需要的各种调料,也需要要她亲手来调配。
同时还有要教会美食城的厨师和伙计们如何自助烤肉,不然到时如何教顾客呢,可不能每桌都让她亲自上阵吧。
烤肉好不好吃,关键在于如何腌渍,葱、姜、蒜、酒自然是不可少的调料,但放多放少,这可不是一言两句能说得清的事儿。
放盐更难,少了淡而无味,多了则过咸,失去了肉味的鲜美;而放早了又会让肉质变老,晚了吧,盐未入肉里,依然是无味。还有就是拌油,油少沾锅,油多而冒烟,这些全都是手上功夫,得靠经验来把握。
这一块七朵可能要花费不少功夫才能培养出一两个拌肉的能手来,在这之前,只能她亲自上阵了。
而烤肉时最不可缺少的。还有那些蘸料盒,像孜然、芝麻、辣椒面、花生面、胡椒面、盐等,都得需要配上。
肉蘸了不同的蘸料,味道就不同,吃的人可以根据口味各取所需,如此一锅肉就能吃出无数的味道来。
“好。”徐佑轩对七朵的安排点头赞同,厨房里的活儿他可是做不来,只有全靠七朵了。
但他又一些担心,“不过,小七啊。我们要是拿烤炉去加工。人家不就知道这东西怎么做了吗?到时他们要是做了出来拿去卖。我们岂不是亏了。”
这一点七朵早就想到了,正想和他说这事呢。
“三表哥,我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七朵道。
“小七。说来听听。”徐佑轩认真点头。
七朵轻点下巴,道,“三表哥,是这样的,我想将烤炉多做一些,不仅仅我们美食城用,我们还可以将它们卖出去。因为我们的烤肉生意一旦做了红火起来,肯定会有人想要模仿。
未见过烤炉之前,大家想做出它来肯定难。也许是不可能。可人家看了我们的烤炉之后,就会很容易将它造出来。既然这样,我们不如自己做出来拿去卖,还可以趁机先赚一笔。
到时不光可以卖烤炉,对于异地的客商。我们还可以卖烤肉的技术,谁买我们的烤炉,我们就卖烤肉的秘方。
这肉想要烤得好吃,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得到的。
三表哥,你认为如何?”
有异能和灵泉在手,七朵永远不用担心别人家的美食味道超过自己,所以才敢将烤肉的秘方卖出去,这就是自信。
徐佑轩眸子微垂,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做为他私心来说,当然不愿意将烤炉卖给其他人,烤肉的秘方更不愿意卖,想一人独占市场。
可做了这些年的生意,他也知道,有些东西就算你想独占,也独占不了。只要你有新鲜的东西出来,很快就会被人争相模仿。
就像现在美食城很多七朵首创的风味小吃,已经被县城其他酒楼所偷学。
不过令他十分欣慰的是,无论其他酒楼怎样模仿改进,味道永远比不了美食城的正宗和好吃,所以食客们并不买其他酒楼的帐。
七朵说的对,与其让人偷偷跟着学,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做出来卖,多了另外一笔收入也好。
要是能将烤炉卖向大名朝全国各地,那可是一桩大生意啊,好好经营的话,肯定会赚大钱的。
这样一想着,徐佑轩也激动起来,点头赞同,“行,小七,你的主意很好,就按你说得办。至于生产烤炉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想招些技术精湛的匠人回来,开一个工坊专门生产烤炉,如此一来,倒也省得被有人之心给学了去,起码短时间不会。”
七朵点头,“嗯,三表哥,这件事你看着办吧,如果可以的话,你和大舅舅商量下,对于开工坊之类的事情我不懂。”
“好,我会的。对了,小七,烤炉是沈三公子做出来的,我们要拿着它去卖,是不是该先和他说一声。”徐佑轩说。
“这件事交给我,会和他说。三表哥,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我们的烤炉最后赚了钱,我想分三成给沈楠哥哥,如果没他,我们根本做不成这桩生意。”七朵建议。
“嗯嗯,这是应该的,反正我们烤炉的生意算上沈三公子一份。”徐佑轩自是赞同七朵所说。
七朵又与徐佑轩详细说了说如何经营烤肉。
谭德金听不明白这些,正好想起他在谭家庄为康家揽了榨菜籽油的生意,眼下无事,正好去康家说一声。
于是,他去康家,让七朵与徐佑轩二人说事情。
只是他一离开,温修宜就面色从容的进了书房,好像就是等他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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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打击
见温修宜进来,七朵就生了离开之心。
温修宜看向七朵,乌黑的眸子如海般深邃,如千年古井般幽静。
但七朵却看到他眸子最深处是波涛汹涌,掀起惊天巨浪。
心一紧,有些莫名的难受。
冲他勉强的笑笑。
笑容依旧疏远而又冷漠,似乎面对着一个陌生人。
温修宜凤眸微微眯了眯。
“修宜,快过来坐,有好东西给你瞧。”徐佑轩一见温修宜,立马亲昵的拉了他的胳膊,让他来看烤炉,有些卖弄的小心思。
徐佑轩可不知温修宜早就看到了烧炉,更不知他与七朵二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温修宜被拉去矮几旁,收回了视线。
七朵就对徐佑轩说,“三表哥,你们慢慢聊,我去美食城看看。”
徐佑轩点头,“成,你去瞧瞧,看有无问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记得对我说啊。”
七朵微笑着点头应是。
然后她离开书房,噔噔的下楼去了美食城那边。
书房里,徐佑轩指着烤炉问温修宜,可知它是何物。
温修宜嘴角微扬,“我早就看过了。”
徐佑轩就惊讶,“啊,你在哪儿看见的?难道小七先拿去给你看了吗?”
先拿来给我看?
呵呵,妞妞要真是这样对我,那就好了,我就不用如此艰难的活着。
温修宜在心里苦笑。
他心中的痛无人知晓。
“沈楠将此物送给小七时,我在一旁见着了。”温修宜十分温和的向徐佑轩解释着。
“什么?你和小七一起过来的?”徐佑轩惊讶的问。
真是奇怪,二人既是一起来的,为何修宜一直未上来呢?
温修宜轻颔首,似是看出他心中的疑惑,又解释,“我回了趟枫林堂,故来迟了些。”
徐佑轩恍然,不再多想,只是指着烤炉对温修宜连声称赞。说做的好。
温修宜称是,对沈楠的能力无可否认。
说了一会儿之后,徐佑轩忽然看着温修宜说,“修宜啊,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可别生气啊。”
“有话就说吧,我是那种喜欢生气的人吗?”温修宜轻瞪他一眼,然后坐上,端起茶杯轻抿了口香茶。
徐佑轩在他对面坐下,也喝了口茶。这才道。“修宜。我发现沈三公子真不是普通人,异常聪慧,你和他,可是有得一拼喽!”
温修宜眉头轻蹙。这些他又何尝不知。
最近来教沈楠练箭术,发觉他年纪虽小,但领悟力快得惊人,箭术进步神速。
不仅各方面能力强,品性和性格都是无可挑剔,真的十分优秀,可以说是他见过最优秀出众的。
其实沈楠优秀与否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七朵对沈楠的看法,还有沈楠对她的心意。这才是最重要的。
通过这些日子细致的观察和他的直觉,沈楠对七朵十分的在意和关心,远远超出普通朋友的关心。
之前只认为沈楠是一个孩子,并未看在眼里,更未放心上。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太小瞧他了,轻敌了!
温修宜忽然觉得有些悲哀,竟然要和一个孩子去争去拼。
这大概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惩罚他当初未坚持自己的心,只是懦弱的选择了逃避,这是自己亏欠妞妞的。
相比她当时的痛苦,自己现在所遇到的一切算什么,根本不值得一提。
若要是连沈楠也比不了,自己可以不用再存活于世上了!
温修宜难受之后,又重拾信心,十分有把握让七朵重回他的身边。
已经失去过这一次,这一次绝不会再轻易放手,一定不会!
温修宜看着徐佑轩,灿然一笑,“佑轩,你多虑了,沈三公子是优秀出众,这一点不可否认。但他终究只是个孩子!”
徐佑轩起身拍了拍温修宜的肩膀,“修宜,就因为他是个孩子,所以才会更有胜算啊。”
是孩子更有胜算,这是什么逻辑?
温修宜蹙眉,“佑轩,此话怎讲?”
徐佑轩挑挑眉,扬了唇角,“因为小七也还是孩子啊,你不觉得小七与沈三公子,称得上是一对璧人吗?”
温修宜眸子一沉,不想将话说得太明,起身离开。
“喂,修宜,你去哪儿,我只是开玩笑的啊。”徐佑轩看着温修宜的背影喊,没想到他会生气离开。
其实当他怀疑温修宜对七朵有异样心思时,他特别震惊,她在他眼里,那就是个孩子啊,修宜怎能对她有不一样的想法呢?
可是温修宜依然我行无素,什么也不解释,什么也不说透,他只能猜测揣摩温修宜的心思。
虽然温修宜不说,可徐佑轩做为他最好的朋友,还是确认了他真有那份心。
按理说,做为好友,徐佑轩该支持他的行为才是。
可是,徐佑轩总觉着温修宜与七朵有些不合适,先不说年龄的差距,这真正说起来,真的不是问题,大上七八岁也很常见。
真正的大问题是七朵与温修宜二人家世相差甚远,这年代的婚姻最讲究的是门当户对,门不当户不对,很难成就幸福美满的婚姻。
七朵家虽然现在已不是普通的农家,可是她们家祖上是经商起的家,现在又靠经商发家致富,就算以后真的富有了,那也只能是商户之家。
大名朝虽不重农抑商,商人的身份也不低贱,但与高贵显赫的功勋世家相比,那还是遥不可及,有着天壤之别。
而温修宜恰好出身于显贵世家,要不是因自幼身体不好,家人无奈,让他随着师父学习医术,才得以四处游历,不然,此刻他哪儿会出现在桐林县这样一个小县城里。
七朵与温修宜二人门第相差太多,不可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七朵不知温修宜的身世背景,可徐佑轩十分清楚。加上她现在又是他的表妹,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来伤心痛苦,所以极力反对温修宜对她有什么想法。
方才他有意说沈楠与七朵是天生一对,就是想打击温修宜,让温修宜打消那不该有的念头。
在徐佑轩眼中,温修宜对所有女子来说,那都是一件锋利的杀器。不说他显赫的家世,光他那神仙般出众的外表,就足以令女子疯狂痴迷。
像徐容华为何这样久没出现在桐林县,就是徐佑轩看出她对温修宜有着异样的心思。知道她那是痴心妄想。不说温修宜看不上她。就算看不她,温家人也不答应娶她进门的。
为了不让徐容华将来泥足深陷不可自拔,所以才不让她再来桐林县。
不过,让徐佑轩十分欣慰的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看出来七朵对温修宜有什么想法。可他担心时间久了,七朵会对温修宜动心,毕竟温修宜太过出色,到那时可就麻烦了。
相信徐佑轩要是知道,七朵不但不会看上温修宜,反而还想躲避时,他定会更加欣慰和放心。
七朵要是知道徐佑轩在为自己操着这份心,定会感激他的。
徐佑轩见温修宜不悦的离开。也有些兴致缺缺,毕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不忍看着他不开心。
想了想,他将烤炉放进后面的卧房收好,然后也出了书房。去美食城找七朵。
七朵去了美食城,依旧先去厨房转了一圈,看大家有没有问题。
解决了两位厨师提出的问题之后,她就去了前厅。
看着前厅里食客来来往往,七朵心情愉悦,四处瞅着。
见飞饼那边有好些人在等待,做飞饼的何师傅面上好像有了急色,她就有些技痒。
正好老爹还未来,她就系了围裙,净了双手,去了飞饼那边。
见到七朵,何师傅面露喜色,咧嘴笑了笑,“小七师傅,好久没来了。”
“嘿嘿,是啊,最近家里忙呢。”七朵憨憨一笑。
口中说着话,可不耽误手上的活儿,十分利索的拿了面饼,飞快的揉捏起来,很快在手指翻飞之间,薄如蝉翼般的飞饼就已经做成。
排除等待的食客,看得惊艳,忍不住为七朵鼓掌。
大家都纷纷指名要买七朵做的,何师傅笑得有些无奈,却不妒忌,只是羡慕,并暗下决心,要勤加练习,争取早日达到七朵的水平。
七朵笑着让大家排好队,不要着急,慢慢来。
“请给我来十张飞饼。”就在这时,温修宜清朗的声音在七朵头顶传来。
她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毛,敛了心思抬眸。
温修宜明显是插队而来,后面的人都有些不快了。
“温公子,请您排一队好不好,大家可比你早来呢。”七朵笑得特别客气。
温修宜站着未动,看样子不想排队。
何师傅认得温修宜,知道他与少东家关系非同一般,可不敢让他排队,就招呼其他食客,“请大家来这边,这位是我们美食城的贵客。”
食客们看温修宜的样子也知不是普通人,不敢与他计较,只得去了何师傅那边。
看温修宜这样,七朵真的有些不高兴了,这人做得有些过份,还说与徐佑轩是好朋友,这样做分明会影响美食城的生意。
但她不想多言,只是闷头做着飞饼。
将十张飞饼做好,将它们装进袋子里,七朵递向温修宜,“温公子,你的。”
然后就对何师傅说,“何师傅,剩下的你忙吧,我先走了。”
温修宜拿着飞饼跟上七朵。
七朵发现他跟在后面,扭头,“温公子,您跟着我做什么?”
温修宜扬了扬手中的飞饼,笑得醉人心魄,“请你吃飞饼。”
七朵摇摇头,“多谢温公子的好意,我不爱吃。”
温修宜看了她片刻,忽然道,“小七,你为何要躲着我?”
第295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七朵没料到温修宜会如此直接。
轻轻咬了咬牙,她茫然的眨着眼睛看温修宜,“温公子,何出此言,我又不欠你银子,为什么要躲着你呢?”
像个孩子一样天真的问。
温修宜走近两步,也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疑惑反问,“我也奇怪呀,我一直在想,小七又未欠我银子,为何要躲着我呢?”
七朵无奈的耷拉了下肩膀,“温公子,你真的误会了,你之前救了六郎,那日又救了我娘,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感激你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躲着你。”
“哦,是嘛,如此,那自是最好。”温修宜不否认恩人的称谓,并顺着杆子往上爬,“那我们一起去找佑轩吧,请他吃飞饼。”
又走两步,与七朵并肩。
七朵垂眸敛神,一步步往前走去。
“妞妞,你难道真的永远都不愿认我吗?”走到无人之处,温修宜忽然轻声在她耳旁呢喃。
他比七朵高出近一个头,此刻二人又走得极近,他只要微侧脸开口,就如同在她耳边说话。
低沉的语气带着无尽的伤感和落寞。
这语气似有无穷的穿透力,刺破七朵的娇嫩的皮肤,刺穿她的血管,深入她的骨髓,让她身体一颤。
眼睛一热,七朵低头拼命的眨眼睛,将滚烫的泪给眨了回去。
再次面对贺峰,要说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
她与贺峰是真心相爱,最后的分手并不是因为情感的背叛,而是她无法忍受贺母的冷言冷语,不愿意自己的尊严被人踩在地上践踏,迫不得已离开了他的世界。
她知道,从始至终,贺峰对她的爱都是真诚而炙热的,甚至为她曾顶撞过贺母。
当时她与贺峰准备分手时。闺秘曾劝她说,如果真心爱贺峰,就该为了他而向贺母低头,去放低姿态,去想办法搏取贺母的欢心。
闺秘说的这些,她何尝不明白,也曾经去尝试过,但是经了两次贺母冷言恶语之后,她发现真的做不到淡定如山啊。
她虽然出身不高贵,骨子里却也是高傲的。既不要受贺母的冷眼。也不要看着心爱的人为了自己而与母亲反目成仇。毅然选择离开贺峰。
说到底,她是亏欠了他的,他为了自己而与母亲闹别扭,可自己却临阵脱逃。在爱情的战场上做了逃兵。
其实七朵好想问问温修宜,他不是在国外嘛,怎么好好的也跑来这儿了?
难道说他在前世也遇上了什么意外吗?
可她不能开口问,要是问了,就是承认了原来的身份。
既然已经逃了,就不想再走回头路,累了,还是过着眼下这样的日子比较好,安稳宁和。
还有。看温修宜的样子,就知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二人身份再次悬殊,她不要重蹈覆辙。
七朵紧紧攥着双手,让指甲狠狠的戳着掌手。让她清醒和镇定。
她扭头快速看了眼温修宜,面上依然是憨厚的表情,不确定的问,“温公子,你在和我说话吗?”
温修宜对她的装傻充愣十分无力,她要是死活不承认,他真的没办法,除非用绝招。
可那样的招数会对她有伤害,他怎能去伤害她呢。
所以,他决定要用曾经的爱,慢慢唤醒七朵沉睡的心,让他们的爱情重新苏醒过来。
下了决心之后,他决定不再逼她,只要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其他的事情慢慢来吧。
如此想着,温修宜也镇定了下来,眼角向上扬了扬,点头,“嗯。”
“可我并不叫妞妞啊?温公子是认错人了吧?”七朵轻眨长长的睫毛。
“是啊,认错人了,因为你与我认识的妞妞真的很像,所以……请见谅。”温修宜顺着她的话锋说。
本来还能无拘无束的与她说话聊天,吃她做的美食,可自从坦白身份后,她就干脆来个疏离了。
唉,傻丫头,你要真想否认自己的身份,就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待我如从前啊。
你这突然态度的转变,不正应了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你要不是妞妞,又何苦来躲着我呢?
傻丫头,还像当初一样的傻,傻得那么可爱,那么单纯,那么令人心醉。
温修宜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笑容宠溺而又温暖,为他那个傻乎乎的可爱小妞妞。
他不再执着的喊自己妞妞,让七朵轻松了不少。
她十分希望温修宜从此后莫再提此往事,否则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
徐佑轩正好迎面走来。
见温修宜面上有笑容,他心情轻松愉快了不少。
几人一起去了书房,吃着飞饼,说着闲话,时光似乎又回到了温修宜未坦白身份之前。
看着七朵面上的明媚灿烂的笑容,温修宜有些后悔当时的冲动,让她受惊了。
半个时辰后,谭德金来接七朵回家。
七朵就问榨油的事情和康老爷说了没。
谭德金点头,说一切谈妥了,到时会统一来谭家庄收菜籽。
村民们和七朵家一样,都种了油菜花,如今油菜花已经收割,收获后的油菜籽就是菜籽油的原料。
村民们家里一年四季吃的植物油,就靠这些收获的油菜籽,将它们送去油坊,给些加工费,将油坊的工人们将菜籽榨成油,菜籽榨油后剩下的渣子就是菜籽饼,也就是饼肥,肥田的上好肥料。
当然,也有村民们家里田地多的,收获的菜籽多,全部榨成油吃不了,就会卖一些菜籽给油坊。
康家的油坊就是专门做这事的,不但可以购买油菜籽,还可以帮村民们加工。
谭德金就在村里面说了这事,希望今年大家可以将菜籽送去康记油坊榨油。
大家对谭德金的为人都信得过,见他开口,大家无二话,全都应下了,反正不管在哪个油坊榨油,那都是一样的。
只是县城离谭家庄毕竟远了一点儿,邻村小方庄有个小油坊,虽然条件差了点儿,榨得油也不是特别纯,但近,十分方便,要去县城的话,就麻烦了些。
所以,谭德金今天就去对康老爷说了这事,看能不能用马车将大家的菜籽运进城里,榨好油之后再送过来。
康老爷很高兴,连声说行。
虽然在他眼里这是一笔小生意,但不管大生意还是小生意,那都是生意,再说了,这也是亲家的一片心意,说明亲家将他康家放在心上,自然格外开心。
回到家之后,谭德金就挨家挨户通知了,让大家将需要榨油的菜籽准备好,后天康家会来人。
家家户户就开始合计起来,看今年要榨多少菜籽。
谭老爷子晓得这事,特意过来对谭德金说,“老大,等进儿过来时,你可得再叮嘱他两句,这是村民们信得过咱们老谭家,才将菜籽送去县城里榨,让进儿一定要多上点儿心,可别让人说闲话,知不知道。”
他是怕谭德金一番好心,到时反而做了坏事。
康家油坊大,师傅们工艺精湛,榨出的油干净,油渣少,这也是谭德金敢揽这桩生意的重要原因。
“嗳,爹,您说得这些我都记下了,我会对进儿说的。”谭德金点头应了。
谭老爷子这才放心,与谭德金又说起酱坊那边的进度。
过了一日,康进过来拉菜籽。
大家将菜籽装在袋子里,并在自家的袋上写上姓名,以防弄错了。
谭族长看着称,七朵在旁边帮着康进记数量,并让村民们签字确认,以防后来扯皮。
将所有的菜籽称好之后,康进让工人们将菜籽搬上马车。
为了让大家安心,选了三个村民代表,跟着康进去油坊看榨油,算是监督吧。
这样一忙活,一上午的功夫差不多不过去了,徐氏特意备了丰盛的饭菜,留康进和工人们吃饭。
在院子里洗了手,准备进屋去吃饭,康进下意识向厨房方向瞧了瞧,希望能见二霞一面。
其实到现在,他都没正儿八经的与二霞说上几句话,就连看,都只是匆匆的偷瞅上两眼,怕被人看见了笑话。
而每次二霞见到他来,就匆匆的躲回房间,根本不与他讲话。
他面皮也薄,也不好意思跟着过去。
“咳,康大哥,在看什么呢?是不是找大姐呀?”六桔忽然从康进的身后跑了出来,贼笑着调侃。
自家这位大姐夫,可真是憨厚老实。
别人家的姐姐定亲后,姐夫一来,就千方百计寻着机会与姐姐说话逗趣,讨姐姐的欢心。
当然,这些事,她都是听村里的小姑娘们私底下说的。
被六桔看穿小心思,康进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赶紧摆手,“六桔妹妹,别乱说,我没有。”
六桔撇撇小嘴,“切,康大哥,是就是喽,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与大姐都定亲了,见面说上几句话本就是应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告诉你吧,大姐一人在厨房里呢,你要是想见她的话,就过去和她说说话吧。”
六桔说完话后,就调皮的眨眨眼睛,飞快的跑了。
“六桔妹妹……”康进看着六桔的背影,憨厚的笑着摇摇头。
他又看向厨房方向,抿了抿唇,壮着胆子走过去。
第296章 :担当
二霞在厨房里忙碌着。书网
今日特别忙,因酱坊那边的工人们还在干活,依然要准备饭食。
康进带人过来运菜籽,更不能怠慢。
幸好昨天提前做了准备,不然今日定会手忙脚乱的。
听到脚步声,二霞头也未抬,直接说,“桔,桌子收拾好了没?要是收好了,赶紧将菜端过去,他们忙了一上午,也该饿了。”
这是在关心我吗?
康进像吃了蜜糖一样,心里甜丝丝的,多情的想着。
虽然二霞未点明‘他们’是谁,康进已经第一时间将自己归为‘他们’当中最为重要的一员。
“霞……你……你辛苦了。”康进心里有着千言万语,可真的看到二霞,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连话也说得不利索了,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
二霞猛然听见康进的声音,吓了一跳,惊讶之后就是害羞,心像小鹿一样噗通通的跳个不停,双颊更是红若清晨明艳的朝霞。
她快速扭头看了眼康进,低声嗔,“你……你怎么来了!”
语气娇羞,有着说不出的美丽动人。
“我……我来看看你。”康进忙道,语气紧张,额上渗出了薄薄的汗。
二霞觉得耳朵都烫得吓人,不敢看康进,只是道,“你……你快去正屋坐吧,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没……没事,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好不容易与未婚妻搭上话,康进哪儿舍得就走。还想多看几眼呢。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二霞。
虽然早知她美。可还是令他惊艳得目瞪口呆。
康家上下。个个都说他好福气,能娶得如此倾城的娇美女子。
康进承认,他也喜欢美丽的女子,可二霞令他心动喜欢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沉稳内敛的气质,不张扬,不骄傲。
二霞有些着急,生怕被其他人瞧见了会笑话。忙催,“你快走吧。”
康进往前走了两步,立在厨房门口,低声道,“我不走,我只是和你说说话,又没犯错。”
二霞美丽的杏仁眼抬起,气呼呼瞪了他一眼,没想到看着憨厚老实的他,脾气也会如此的倔。
看她真的急了。康进只得抓抓脑袋,“你……你别生气。我这就走。”往后退了两步,又道,“你有空时也去我们家串串门。”
二霞轻轻点头,只盼着他赶紧走。
她不愿与康进多说话,原因有三,一则是担心被外人瞧见说闲话或笑话她,二则是从未与男子单独相处过,特别还是她的未婚夫,天知道她有多么的紧张,这一小会儿功夫,里衣都已被汗给渗透了。
三是真的不知该与康进说些什么,说关心的话,她说不出口,话家常,又认为太八卦……反正,在康进面前,她就是浑身不自在。
康进正准备转身之时,身后传来徐氏的轻咳声,“咳,进儿!”
他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后,连脖子也是红的。
徐氏见了,轻轻抿唇暗笑,傻孩子!
厨房里的二霞听到徐氏的声音,急了,暗呼不好,被娘给发现了,不知娘会怎么想呢?
“秀……秀姨。”康进转身,有些结巴的打着招呼,有种做坏事被人抓现形的尴尬。
“这是在做什么呢?”徐氏温和的问。
“我……我来看看霞,为了招待我们,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肯定累坏了。”康进脸虽然还是红着,但神色镇定,语气坦荡的答。
他本来想与徐氏打了招呼就赶紧去正房,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要是急匆匆的离开,反而会让秀姨猜疑或瞧不上。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既然做了,就得敢认,所以,他毫不犹豫和遮掩的说出来此的目的。
其实不用他说,徐氏也知道他来干什么。
听他如此诚实的承认,徐氏更加高兴,点点头,“你先去正房坐一儿,马上就上菜吃饭了。”
“嗳,这就去,秀姨您忙。”康进恭敬的低身行了礼,然后挺直身躯往正房方向走去。
徐氏看着他的背影,轻声笑了笑,然后进了厨房。
二霞见母亲进来,放下手中的锅铲,垂了头,像犯了错一样,忐忑的道,“娘,我……我不知道他过来……”
她还解释着什么,被徐氏拉了手打断,“傻丫头,你是什么样的性子,娘还不知道吗?你与进儿已经定亲,只要不做出格违礼之事,见面说上几句话又有何妨。”
听徐氏这样说话,二霞总算是松了口气,轻轻点头,“嗯,娘您放心,我会小心谨慎的。”
徐氏笑着嗔,“你这孩子就是太谨慎了,看方才进儿的模样,应该没说上两句话吧。其实吧,你们多说说话也好,可以互相摸摸性子,等将来也好相处些。”
对于二霞的品格,徐氏是绝对放心她不会做出伤风败俗之事,所以才会鼓励她与康进多交流交流。
要是像三桃那样孟浪的性子,徐氏不说鼓励,早就被活活给气死了,生了那样的女儿,真是愁都愁死了。
“娘!”二霞娇憨的嗔,“我和他又不熟,有什么话好说的。”
“傻闺女,就是因为你们不熟,这定亲后就该多接触说话话呀,说了多了,自然而然就熟了。下回进儿再过来时,你也不要见着他就躲进屋子里,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不想见到他呢,也和我们一起说说话儿。”徐氏轻点了下女儿的额头,嗔。
二霞轻轻点头。
母女二人说说笑笑,很快将碗筷准备好,然后喊了六桔与七朵过来端菜。
徐氏当先端了水煮鱼片出厨房。
六桔等她一走。立马对二霞坏笑着眨眼睛。“大姐。刚康大哥来找你了吧,你们二人说了什么呀?”
二霞到现在还感觉脸臊得慌呢,听六桔又提起这事,更臊,没好气的轻拍了她的头,嗔,“没脸皮的坏丫头,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也不害臊。”
七朵倒不知这事,笑着问六桔,“二姐,你怎么知道康大哥来找大姐啦?”
六桔得意的抬抬下巴,“我看康大哥想来找大姐又不敢,我都替他着急,就告诉他大姐一人在厨房,为了让他和大姐能说话,我都特意避开了呢……”
“好呀,原来是你这坏丫头使得坏。我就说嘛,他那老实的人怎么好好的跑来这儿……”六桔本想邀功呢。谁知话刚说出来,就被二霞抓住挠了胳肢窝。
“咯咯……”六桔怕痒,被二霞挠得脆声笑,实在是受不住了,喊救命,“朵,你傻站着做什么,快来救我啊。”
“噗。!”七朵看着二位姐姐闹成一团,只是抿嘴乐,“二姐,我可不敢救你,要是得罪了大姐,康大哥定不会饶我。还是等康大哥走了,我再来救你吧。”
说着,她也对二霞挤挤眼睛,笑成了一朵花儿。
“啊,好啊,朵你也是坏丫头,跟在后面取笑我。”二霞脸臊得几乎要滴血了,松了六桔去抓七朵。
可七朵眼疾手快,早就跑出了厨房,对二霞做鬼脸,“大姐,你来呀,我去找康大哥,让他保护我,嘻嘻。”
“朵,快去,告诉康大哥,他那看着温柔的未婚妻在欺负我们呢。”六桔跟在后面逗。
听她们说话口口声声不离康进,二霞羞得直跺脚,“你们这些坏丫头,不理你们了。”
七朵与六桔乐不可支,笑得肚子都痛。
徐氏从正房那边出来,听到笑声,走过来佯骂,“瞧瞧你们三个,一点儿正形都没,家里还有客人呢,也不赶紧上菜,在这儿傻疯。”
“嘿嘿,娘,我们这就去。”七朵和六桔对徐氏吐吐舌头,赶紧去端菜。
二霞也暗暗吐了下舌头,去盛汤。
康进吃完饭之后,就不舍的离开了七朵家,运送菜籽回去。
二霞站在房门口,目送他离开,唇角情不自禁扬了扬。
两天后,康进又带人将油送了回来。
谭德金让大家过来拿油。
有人拿到油之后,首先看油的质量。
掀开油壶盖,一股浓郁的菜籽香气扑鼻而来,香味醇正,无任何异味。在白瓷碗里倒入一些菜籽油,颜色浅黄,油色澄清透明。
大家都是种田人,一看就知道这油成色上佳,质量远胜以前榨的油。
“大油坊就是大油坊,这榨得油质量就是不一样。”看了油之后,立马有人点头赞。
事实摆在眼前,无人说不。
除了油质量胜过以前,出油率也高了不少,以前一百斤菜籽最多榨二十七八斤油,但这回,除了极个别的菜籽本身质量不大好外,其他的差不多都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三的出油率,有个别的甚至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五,但最差的也达到了百分之三十。
这样的出油率,令众人更满意,一百斤菜籽多了五六斤油呢,这对大家来说,那可真是天上掉了馅饼下来。
谭德金见大家满意,这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大家都将油领了回去,纷纷对康进说,明年还要去他们家油坊榨油
二霞为康进拿来干净的帕子,让他擦汗,并为他准备了香茶。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为他做这些。
康进激动的看向二霞,双眸光华闪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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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黯然
时间过得很快,一场暴雨过后,天气更加热了起来,真正的夏天到来了。
酱坊那边的屋子已经盖好,在进行着房屋装修,酱池制作、打水井等后期的工作。
芦花坡那边的庄稼植物长势极好,黄豆绿豆等已经谢了娇嫩的花儿,结出了串串豆荚来,看情形,不用多久,它们就可以成熟收获了。
后期种得黄瓜豆角等都攀满了架子,已经有了花蕾,过几日,就可以开花了。
不时有蜜蜂在丛中飞过,应该是提前来看探路的使者,只等花开时节,它们就会结伴而来吸取甜丝丝的花蜜吧。
藕塘中的莲藕也已经抽出了细细的杆子,上面立着一个个或粉或红或白的花苞,像个娇羞的少女,不好意思在陌生人面前展露她们娇美的容颜,只等有一天,遇上心上人之时,才会将自己最美的娇颜展现。
鱼塘那边鱼儿和鸭子都长得很肥美,谭德金上回捞了一条出来瞧,差不多已有三斤多了,准备再养个把月,就要捞起来卖了。
到时又要有得忙了!
汤胡看着飞速成长的动植物们,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他亲眼看着这芦花坡从荒凉变绿洲,他怎么也不相信这儿原本是荒山,那塘也是死寂寂的。
可如今呢,芦花坡仿佛垂暮的老人,忽然之间变年轻了,充满了无穷的活力。
谭德宝也赞七朵有眼光,选了这样的好地方。
七朵一人偷偷抿唇笑,不是自己有眼光,是老天给力,给了她异能和灵泉水,不然,哪儿有现在的芦花坡。
要是没这些,她可能也没那样大的胆子,一下子买了整片的芦花坡。
沈怀仁也一直掂记着芦花坡这块,他特意趁着书院休息的时间。带着郑婉如、沈楠,随着七朵父女一起去了芦花坡。
到了芦花坡,下了马车,沈怀仁看着绿油油的芦花坡,眼中有着不可思议。
当初七朵买芦花坡时,他可是跟着古县令一起过来测量面积的,当时满目的荒凉,让他和黄大人着实好生感慨惋惜了好久。
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的功夫,芦花坡这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绿树成荫。一垄垄庄稼齐整整的立在地间。似接受检阅的士兵一样。微风吹过,它们轻轻点头,似在向七朵等人问好。
间或有小屋出现在地头或坡上,有鸡鸭悠闲的歌唱声。有牲畜的哞哞叫唤声,有大人的说话声,还有孩童的欢笑声。
这儿已不是当初的不毛之地,已成了生机盎然的庄园,好一派田园风光。
沈怀仁禁不住冲七朵竖大拇指,“七丫头,不错不错,没有辜负当初我和黄大人的期望,你果然做到了。好,好,太好了!”
他连声赞了三个好字。
说句心里话,当初七朵家买下这片荒地时,虽然七朵他们有着美好的规划。可到底能不能成功,他心里还是没有底的,甚至做好了七朵他们失败后,他会想办法再帮她们家将这片地卖出去的准备。
但是,这份担心,他只是埋在心里最深处,谁也没敢说。
说出来后,一来怕打击七朵一家人的信心,二来也是怕郑婉如担心。
可没想到,七朵一家人不但真的做到了当初所说的一切,而且还做得这样好,远远超出了他所想像。
他自幼在农村长大,田地里的活儿还是懂一些的,更知道良田和荒地的区别。荒地要想种熟,没个三五年是做不到的,而且还要狠下肥料才成。
荒地头两三年种出来的庄稼一般都会稀稀拉拉的,看着就营养不良的干枯模样,那产量自然不怎么样。
可现在呢,芦花坡这片原本的荒山,不但没有营养不良的干瘪模样,甚至比人家良田肥地里的长出来的庄稼还要旺盛,看每株上挂的那豆荚,产量定会胜过良田肥地。
看到眼前的景象,沈怀仁怎能不惊叹呢,真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儿竟然是一块宝地。
听丈夫夸七朵,郑婉如高兴的笑眯了眼睛,一把搂了七朵,笑,“老爷,我早和你说过了,七朵就是能干,她认准的事儿准没错,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沈楠在旁边也眯着眼睛笑。
“信,信!哈哈!”沈怀仁也高声笑,然后忍不住问七朵,“七丫头,你快告诉我,这片地你们是如何种的,为什么会这样出庄稼。”
七朵看了看谭德金、谭德宝和汤胡,就笑,“伯父,这个您得问我爹和四叔汤叔叔他们,我当时只是提议多下些肥料,肥料要下得深一些。
不过,伯父,据我猜测,这地方这样出庄稼,我猜可能是芦花坡本身的土质好吧,只不过平日里看着不起眼罢了。经过我们一番开垦和施肥,让土质变得更好,所以才会有眼下的成果,不然,我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来。”
只能用这个来做借口了。
不过,要是这句话给宣扬出去,芦花坡的地价肯定会涨的,嘿嘿!
沈怀仁点头,谭德金他们几人也跟着点头,认为这十分有可能。
因从开垦到撒下种子,都是谭德金、谭德宝和汤胡他们带着工人在做,七朵只是偶尔过来看看,很少亲自动手的,所以怎么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沈怀仁去与谭德金他们几人说话,看能不能吸取一些经验来。
若真有什么异于常人种植方法,倒可以向全国推广开来,这样就不用再愁荒田荒地种不出庄稼,农民们再也不担心吃不饱饭了。
只要民富了,那国家自然就会更加强大起来。
他们几人说话,七朵没兴趣去听,就牵着郑婉如的手,喊上沈楠一起,去看套种在果林中间的蔬果们。
“七朵,这定又是你想出来的法子,对不对。”郑婉如看着林间的蔬果们,笑吟吟的问七朵。
“嗯。”七朵也不否认,“伯母您看啊。如今这些桃花杏树都还小,中间空着太可惜了,我就想着种些东西,要是能卖自是做好,就算卖不掉,还可以家里吃嘛,也省得到时还要花钱去菜吃。”
郑婉如点头,“嗯,说得没错,你这孩子就是会过日子。充分利用每一寸土地。都不让它们浪费着。”
七朵咧嘴乐。
沈楠则在林间四处看着。忽然指了开着黄花的西红柿问七朵,“七朵,这是什么?好像没见过?”
常用的蔬菜瓜果,他都是识得的。只有这垄地间长的植物不认识。
郑婉如也看七朵,面上有新奇。
七朵笑着和郑婉如走过去,指着西红柿的苗介绍,“伯父,楠哥哥,这是西红柿,据说是从西方传过来的呢。”
“哦,如此稀罕的东西,你是从何得来的?”郑婉如不免好奇的问。
“是温公子送来的。说让我帮他代种,他知道我们家地多。
至于种出来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倒听温公子说十分好吃,味道酸甜。伯母,等它们结果后。要是真的好吃,我就送些给您尝尝,明年您也可以种些尝尝。”七朵笑,也不隐瞒西红柿的来历。
听了她的解释,沈楠轻轻点头,“西红柿,本是观赏的植物,由观赏变为餐桌上的食物,也是最近这两年的事儿。不过,西红柿如今只有当今圣上和一些功勋显贵之家才能食用,未在民间流传,师父他又是如何得到它的种子呢?”
沈楠的眉头轻蹙了下,对温修宜的身份也好奇了起来。
“师父?楠儿,你为何称温公子为师父?”郑婉如忽然奇怪的问。
七朵嘴一抿,赶紧看沈楠。
沈楠则十分淡定的微笑,“母亲,上回与温公子一起吃饭,知道他的箭术超群,孩儿十分羡慕,就厚着脸皮央了他,让他教儿子箭术。”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是好事。温公子为人温和有礼,不但箭术好,医术更是出神入化,楠儿你跟在他后面多学些东西也是好的。
只是,这是桩好事,你怎么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既然拜了温公子为师,我们就该以师父之礼待着人家。
这样吧,等下次你休息时,我们请温公子来家里吃饭,以未敬意。你父亲要是晓得这事,定也会怪你礼数不周的。”郑婉如不疑有它,只是担心礼数不够周全。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帮别人,从来不喜欢别人对她多礼。可别人帮她一丁点儿忙,她就想着如何去表谢意,生怕失礼于人。
沈楠十分乖巧的称是。
七朵则为他说话,“伯母,您别怪楠哥哥,温公子不是那等喜欢多礼之人,他也不讲究这些的。要是如此客气,反而倒显得生分和见外了。”
其实她是不想让郑婉如请温修宜过来吃饭,依着郑婉如的性子,到时肯定会让她一起去的。
不太想与温修宜一起吃饭。
可沈楠听到她这话,不但不感谢,反而眸子黯淡了下,没有作声,只是看着西红柿的花发愣,在想着什么。
郑婉如则笑着称是,说温修宜性子和一般人是有些不一样,这事到时再说吧。但还是叮嘱沈楠见了温修宜,要以师礼待之,不可怠慢。
沈楠称是。
那边,沈怀仁与谭德金等人说完了话,也走了过来,一行人去了鱼塘。
看着塘中的鱼儿,七朵笑着看沈怀仁,“伯父,我们捞几条鱼上来,今儿晚上我来做好吃的,尝尝味道如何,好不好?”
她是真的想知道用灵泉水养出来的鱼儿,和一般的鱼儿味道有何不同。
“好,好久没吃七丫头你亲手做的菜了,一定要尝尝!”沈怀仁是个吃货,听说能吃到七朵亲手做的菜,毫不犹豫的应了。
“老爷,看看你,像个孩子似的。”郑婉如莞尔而笑。
众人就笑。
谭德金、谭德宝和汤胡他们几人去拿鱼网来捞鱼。
趁着捞鱼的空档,沈楠走到七朵身旁,低声问,“七朵,你与温公子是不是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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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抱歉啊,今天家里不知为何突然短路了,找了好久才知道原因,没电不能码字啊,又迟了!!!
第298章 复杂的情感
七朵怔了下,不知沈楠为何要这样问。
难道自己给他什么错觉,让他认为自己对温修宜十分熟悉吗?
她就摇头否认,“不,我对温公子并不熟悉呀,怎么了?”
这是实话,对温修宜这世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医术精深,箭术超群,是葛枫林的师弟,其他的一概不知。
所以,她对温修宜是不了解的。
沈楠眉头又蹙了蹙,有些委屈的问,“既然不了解,那你方才为何会对母亲说他不是喜欢多礼之人,听你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对他十分熟悉了解。”
七朵汗了下,忙为自己分辨,“楠哥哥,你那样聪明,难道听不出那是我在伯母面前为你说话嘛。之前伯母说你拜师这件事有些失礼,我特意为你解释嘛。”
沈楠听她这样一解释,眉眼才舒展了一些。
不过,他又道,“不过,他对你好像有些不一样。”
“啊,什么意思?”七朵惊问,十分担心温修宜在沈楠面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看她一脸惊愕和茫然的样子,沈楠知她不是故意装出来的,一直紧绷的心情松弛了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他来教我箭术时,在我们休息闲聊之时,他会向我打听一些有关你的事情。”沈楠答。
小脸绷得有些紧,语气也有些酸溜溜的。
“有关我的事情?什么事?你和他说了吗?”七朵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心情更加有些烦燥。
沈楠乌黑有神的眸子轻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像你那样傻嘛,与你有关的事儿,我怎会那样轻易的告诉别人呢。”
“别说他只是我的师父,就算是我父母亲,我也不会轻易将你的事儿说给他们听的。”他又小声嘟囔着。
对温修宜,沈楠的感情也有些复杂,说是师父吧,可心里对他又有一些小疙瘩的。
上回的射箭比赛。他看出来温修宜是故意提出的,而起因可能就是因为七朵,因他给七朵雕了木雕。
成为他师父之后,温修宜倒是认真的教他练习箭术,他的箭术也有了飞跃般的进步。对于这,他是真心感激,并以师父之礼敬重着温修宜。
可是温修宜常在他面前在意无意的提起七朵,表现得与七朵特别熟稔,特别的亲昵,这又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所以刚刚听七朵提起温修宜时。沈楠心里有些钝钝的痛。才会眼神黯然无光。
现在听七朵这样一解释。他心情才稍好了些。
沈楠的回答让七朵放了心,但对于这个傻字,她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撇嘴。“我就是担心你看人家是你师父,一激动之下什么话都对人家说了。这年头呀,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要多长些心眼,对外人多提防些才是。”
沈楠的笑容终于灿烂起来。
因七朵称温修宜为外人。
“走吧,我们去看捞鱼吧。”七朵对着沈楠挥挥手,当先向池塘边跑去。
裙角扬起,长发也在风中飞扬,看着像蝴蝶一样轻盈的七朵。沈楠唇角翘起,喊着等我,然后跑着去追她。
鱼儿已经被捞了起来,鱼鳞闪闪发亮,有三十多条。有草鱼和鲢鱼两种,草鱼要比鲢鱼大,但同类的鱼大小差不多,正在木盆里摆着尾巴挣扎。
“爹,大概一条多重?”七朵问谭德金。
自家老爹的手那就是称,要是想问重量,直接问他就好,不需要用称来称那样麻烦。
谭德金用手拿起一条草鱼,用手掂了掂,点头,“嗯,差不多有四斤半了。”又掂了掂鲢鱼,“大概三斤的样子。”
鲢鱼比草鱼长得慢些,所以虽然是同期投放的鱼苗,但结果草鱼重些。
“呀,最近它们又长了不少呢,记得上回我们捞起的那条草鱼才三斤多点呢。”七朵十分惊喜的说。
“嘿嘿,可能是上回我们正好捞起来的那几条比较小吧。”谭德金笑得憨厚。
“不可能那样巧合的,应该是最近饲料质量好,鱼儿长得快。”谭德宝笑着说。
七朵也点头,“嗯,不管怎样,鱼儿反正是越长越大了,我们今天就先尝尝它们的味道再说。”
三十多条鱼,草鱼和鲢鱼各半,七朵主动分配了一下,带十条草鱼和八条链鱼回家,剩下的让汤胡拿去厨房,晚上给大家伙加餐,让大家也都尝尝自己亲手养出来的鱼是啥味道。
汤胡笑着替大家谢了七朵。
七朵他们则带着鱼回家,谭德宝也跟着他们一起回了。
在马车上,七朵就笑着对沈怀仁说了,今晚吃全鱼宴。
沈怀仁连声称好,对晚上的全鱼宴十分期待。
回家之后,七朵对徐氏说了鱼的分配,送两条草鱼谭老爷子他们,然后谭族长和保长家每家两条,草鱼和鲢鱼各一条。
还有两条鲢鱼给谭大马家,平日里,他对自家帮助不少,关键时刻可不能忘了人家。
剩下的鱼,做为今晚宴客的原料。
看着鱼儿,七朵轻轻撅嘴,有些可惜鱼儿小了些,要是有条十来斤的鱼,那做出来的全鱼宴才漂亮呢。
首先像剁椒鱼头这道菜,鱼头要大一些才好吃好看,一般用胖头鱼的头,草鱼的头就显得小了些。
看来剁椒鱼头是做不了,那就做煎焗鱼嘴和鱼头汤吧。
脆炸鱼鳞,双椒鱼皮,煎焗鱼嘴,鱼头豆腐汤,剁椒鱼鳍,水煮鱼片,干锅鱼杂,孔雀开屏鱼,蛋黄据鱼柳,清汤鱼丸,红烧鱼排等十一道鱼菜,然后再加几道清淡爽口的小菜,像凉拌黄瓜、干煸四季豆、杏梅花生仁、蒜泥苋菜就差不多了。
有荤有素,有咸有甜,既有清淡爽口的,又有辣得过瘾的,每个人的喜好都可以照顾得到。
嗯,七朵在心里将要做的菜打好腹稿,接下来就撸起衣袖。系了围裙,开始准备起来。
往日像宰鱼这样的活,一般都是二霞与六桔二人抢着做,可今日,七朵亲自动手,因鱼鳞是要用来做菜的,得小心伺候着。
平时吃鱼时,鱼鳞都是直接扔了的。
见七朵将鱼鳞小心翼翼的从鱼身上刮下,然后又将它们放进盘子里装好,六桔与二霞就不解了。“朵。你将鱼鳞装起来做什么?不会拿来吃吧?”
“噗。没错,就是拿来吃的。”七朵冲二位姐姐挑挑眉毛。
“啊,这东西硬梆梆的,怎么吃呀?”六桔瞪大了眼睛。以为七朵和她开玩笑呢。
“好吃着呢,等会儿你们就知道啦,大姐,二姐,你们先去将黄反四季豆先择了吧,等我将鱼拾掇好,我们一起动手做晚上的菜。”七朵笑眯眯的说。
六桔和二霞点头离开,先去做其他的事。
七朵很快将鱼处理好,鱼鳞鱼子鱼白鱼膘都单独放在盘子里放好。然后打来干净的水,将鱼和鱼杂等清洗干净,拿出厨房开始准备。
剁下鱼头鱼尾,片下鱼肉,刮下鱼皮。片鱼内,剁鱼肉做鱼丸,切鱼排,腌渍孔雀鱼,厨房里响起了清脆的菜刀剁着砧板的悦耳声音。
半个时辰后,厨房里开始有香味飘出。
徐氏在豆芽房里给豆芽浇水,厨房里的活儿不用她伸手了。
她细致想了想,好像自从七朵会说话开始,家里的活儿,她做得就越来越少,都是三个女儿分担了家里大多数的活儿。
像做饭,现在几乎不用她亲自动手了,有时家里有客时,最多安排一下应该准备哪些菜,只要动动嘴就成,动手的事自有七朵三姐妹。
想到这,徐氏的嘴角就情不自上翘,女儿这样乖巧懂事孝顺,可真是幸福。
想起女儿,就不会忘记那不懂事的阎思宏。
自从上回在书院被阎思宏气晕过后,徐氏又去书院找了两次阎思宏,可一直未能见到他的面,有回他明明迎面走来,见到她之后,拔腿就跑,一眨眼功夫,就跑得无影无踪,怎么也找不到。
为此,徐氏回来后又躲在屋子里偷偷哭了好几回。
谭德金看她这样,也跟在后面伤心难过。
唉,也不知道贤书最近过得好不好,不知他几时才能认我这个娘,又或者他这辈子都不愿意认我,我该怎么办呢?
徐氏在心里叹气,面上的笑容散去,蒙上了一层阴云。
七朵三姐妹手脚都利索,菜一道道的被做了出来,色泽鲜艳美观,风格特别,口感各有不同。
谭德金去请了沈怀仁、郑婉如和沈楠三人前来,并唤上了谭老爷子夫妇一起,几人进了屋子后,分了主次坐下。
谭德金让沈怀仁夫妇做首席,被沈怀仁拼命摆手拒绝了,说有谭老爷子夫妇在,他怎能做首席,恭敬的请了谭老爷子夫妇做了首席。
沈怀仁一直就是孝子,如今他的父母已逝,看见别人的父母,也由心的敬重着,从不敢有逾越之处。
因要按身份的话,沈怀仁与沈楠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是该做主座的。
大家坐好了位置,七朵三姐妹端菜上桌。
看着满桌子的菜,沈怀仁笑眯了眼睛,对七朵又举竖大拇指,“七丫头,行!”
郑婉如和沈楠笑得特别开心。
就连赵氏,看着满桌子用鱼做出来的菜,特别是那平时连猫都嫌弃的鱼鳞,竟然也能做成菜上桌,还有那道孔雀开屏,做得可真像是展开了尾巴的孔雀一样,十分形象逼真,真是服了七朵。
一顿饭自是吃得宾主尽欢,笑声不断。
就在谭老爷子与赵氏准备回前院时,谭德财匆匆的过来,面色沉重,好像发生了事儿一样。
第299章 残酷的真相
第299章:残酷的真相
谭老爷子见儿子如此表情,心里一阵突突的地跳。
也顾不得沈怀仁一家人还在屋子里,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问谭德财,“老三,怎么了?”
谭德财看了看沈怀仁夫妇一眼,这才低声应,“爹,老五出事儿了。”
“什么,老五出什么事了?”谭德财声音虽低,但赵氏还是听清了他说什么,身子一晃,赶紧上前抓了他的胳膊,凛着眸子问。
沈怀仁与郑婉如二人也对视了一眼,目露担忧之色。
谭德金与徐氏也忙上前去问谭德财,让他将话说清楚,谭德佑到底出了什么事。
谭德财有心想私底下说,可如今话已经被赵氏给嚷嚷了出来,不得不说。
他看向谭老爷子,道,“爹,老五学堂那边的先生过来了,说……”
“说什么?”谭老爷子目光也一凛,声音有些颤抖。
“先生说老五好几日未去学堂了。”谭德财答。
“什么?”谭老爷子身子也抖了抖。
“几日未去学堂,那……那老五去了哪儿啊?”赵氏已经控制不住的干嚎了起来。
谭德佑几日未去学堂,又不在家里,那他会去哪儿呢?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谭德金夫妇也沉了脸色,跟在后面担心起来。
徐氏上前扶了赵氏,温声安慰,“娘,您先别着急,我们先去前院找先生问清楚,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我们再做打算,好不好?”
“是啊,娘,老五也不是小孩子了,他不会有事的。”谭德金也安慰。
沈怀仁想了想。要是不知道这事也就算了,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不能坐视不理。
他站起了身体,看向谭家众人道,“谭大嫂说得有道理,我们先去前院找先生问清楚,然后再做打算,这时候大家都不能急,越急越会乱了分寸。”
沈怀仁发了话,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会帮着处理这事。大家的心都莫名的安定了不少。
说了几句客气话。沈怀仁随着谭老爷子他们一起去前院,而找人这事郑婉如也帮不上忙,她带了沈楠先回家。
七朵三姐妹之前都在厨房里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等郑婉如与沈楠过来告辞时,她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将家里收拾干净之后,七朵三姐妹提了灯笼,锁好了门窗,也一起去了谭家前院。
正房除了谭家人和沈怀仁外,还有一位年约五旬的短须老者。
老者偏瘦,穿着一身蓝布长衫,精神矍铄,此刻眉头紧皱。也是满面的担忧之色。
七朵她们知道这老者应该就是谭德佑的先生高老先生。
谭老爷子坐在那儿一言不发,面色沉得厉害,七朵可以看出他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着。
看他的样子,应该在生气。
“爹,您别着急。我们几个现在就去找老五。”谭德金上前安慰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恨恨的拍着桌子,怒,“不准去,谁也不准去找那逆子,由着他去胡闹,混账的东西,花钱送他去读书不好好念,天天背着我们四处胡闹,真是……真是将我们谭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以前他一直将光耀门楣的大任放在谭德佑的身上。
想着儿子上学这些年,从未喊过苦叫过累,就算身体不舒服,也坚持去学堂读书,风雨无阻。
儿子头脑灵活,聪明伶俐,再加上如此刻苦,几年之后,拿个功名回来完全是有可能的。
谭老爷子一直以谭德佑为傲,却怎么也没想到,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假相,儿子根本就是表里不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方才从高老先生的口中他才得知,谭德佑常常找借口不来学堂,今天头痛,明天拉肚子,后天脚上长了疮。
有时就算在学堂里,认认真真上课时间少,多数时间与另外三五个同学一道,偷偷溜出学堂,去后山玩耍。
像掏鸟窝,去附近乡民地里偷根瓜,去人家屋后树上摘个桃,这样的事情没少做。
但因为都是小而言之的事儿,乡民们多淳朴厚道,见了最多数落几句,并不追究他们的过错。
听了这些,谭老爷子怎能不恼!
见父亲发火,谭德金微叹一口气,上前去劝,“爹,您别生气,自个儿的身子重要。老五年纪还小,一时糊涂,等我们将他找回后,我们再好好教训不迟。”
谭德财等人附合着称是,说先将人找回来再说。
沈怀仁则眉头蹙起,看向高老先生,问,“高老先生,既然德佑在学堂学习如此不认真,您为何不早些来告知他的父母,也好让他的父母对他严加管教,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
这话带了责问。
这种事在怀仁书院是绝不会发生的。
像阎思宏在书院那般的行事,他已经告知过徐家多次,并请徐家人配合书院一起对阎思宏进行教育,而非单纯靠哪一方。
而哪位学子说要请假,必须要父母亲自过来向先生告假,否则是绝不允许的。
这就提防有学子说谎。
严明的纪律,才让怀仁书院越办越好,令许多人慕名而来求学。
“对谭德佑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是他不服管教,不求上进,我们又有何办法。”高老先生的神色不虞,似是十分不服气沈怀仁所说。
可七朵却点头赞同沈怀仁之言,没错,谭家花钱送谭德佑去学堂读书,那么学堂就该对他的所为进行管教约束。
如果学堂管教不了的,那也该告诉谭家人,让谭家人知道谭德佑在学堂的表现,而不是知而不报。相信谭老爷子要是早晓得儿子是这样的,定不会任其妄为,肯定会好好教训一番的。
学堂那边一味的听之任之,直到最后发现人不见了,这才跑来说那些话,这又有何用呢?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学堂那边可是脱不了干系的。
因为谭德佑是寄宿在学堂里。但是这学堂不像怀仁书院那样正规,谭德佑想何时回家就何时回家,没个固定的时间。
这就让谭德佑有空子可钻了,有时他离开了学堂,会让先生们认为他回了家,而谭家人认为他在学堂,其实他不知跑去哪儿野了。
接下来赵氏的一番话,让七朵恍然高老先生为何会为谭家,顿时对高老先生生出了鄙视之心。
赵氏抹着眼泪,冲高老先生嚷。“高先生。要不是我家德佑该交学费了。你这次恐怕还不会来我们家说德佑的事儿吧。”
众人都看向高老先生,眼睛里都有了愤怒的眼神。
本来还感激他大晚上的还特意跑来说谭德佑的事情,可听了赵氏这话才明白,原来人家是为了学费而来。
之前大家都在恨谭德佑不争气。在听了沈怀仁的话之后,大家都认为十分有道理,既然高老先生知道谭德佑行为不端,那做为先生,就该管教或者告诉谭家人啊,而不是隐瞒着不说。
高老先生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有些不快的的看向赵氏,“谭老太太,你这话说得可有些过啊。我是见德佑几天未来学堂上学,心里挂念,特意过来看看他的。谁知道他竟然不在家里,而你不但不感激,反正说这些难听的话。
哼。告诉你,我们学堂的学生多得是,不差你家谭德佑一个。再说了,像他那样品性恶劣的学生,也是老夫我脾气好,要不然早就给赶出学堂了,哼!”
说着,他就要拂袖而去。
七朵赶紧上前挡住了他,“高老先生,您先息怒,我们现在说这些都无用,先还是想办法将我五叔找回来要紧。要是我五叔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是从学堂里失踪的,相信你们学堂也脱不了干系的,高老先生,咱们先该找人,是不是呀?”
看着七朵清凌凌的眼神,高老先生的面色僵了僵。
是啊,要是谭德佑真的出了意外,谭家人非得将学堂给拆了不可。
这小丫头年纪不小,说话却有条有理,真是看不出啊。
高老先生多看了几眼七朵。
他轻哼一声,复在先前的位置上坐下。
沈怀仁看着七朵轻轻点头,然后问高老先生,“高老先生,请问你们学堂除了德佑之外,可还有其他学子几天未来上课的?”
“还有三个。”高老先生点头,不敢隐瞒。
“那这三人平时与德佑的关系如何?德佑有没有可能与这和人结伴出去玩耍?”沈怀仁又问,眉头拧得更紧。
心里想着这样的学堂该给取缔了,如此下去,不是误人子弟么?
“呀,经您这样一提醒,还真有可能,这几人与谭德佑的交情不错,他们几人没来堂的时间与谭德佑差不多。”高老先生仿佛被点醒了,惊道。
他还不知沈怀仁真正的身份。
七朵十分无语的摇头,这样糊涂的先生,又怎能教好学生呢?
“那你可去过其他几人的家中,他们几人可在家?”沈怀仁的脸色已经发黑了。
谭老爷子等人的心也紧紧的揪着。
“还没,谭德佑家最近,我准备等会儿再去他们几人家里看看去。”高老先生老脸红得犯紫了。
正如赵氏所说的那样,因为谭德佑的学费到了,他是担心谭德佑不去学堂了,那学堂可就少了一笔收入,这才吃饭之后匆匆跑来想关心一下。
谁料到谭德佑却失踪了。
这让他也吓了一跳。
沈怀仁站起身来,“事不宜迟,我们先去另外几人的家中看看,幸许德佑就在其中某人的家中也不定呢。”
盲目的去找谭德佑,肯定无果,所以他才会问了高老先生这些,就是为了寻找一些线索。
谭家除了女眷外,其他的男人全都一起出了门。
几人分乘谭德金和沈家的马车,在高老先生的指点之下,向另外三人的家中急驶而去。
第300章 难救
谭德佑另外三个同窗的家离谭家庄不太远。
两个在谭家庄的邻村小伍庄,一个叫韩超,一个叫伍红春,二人年纪比谭德佑大两岁。
另外一个同窗叫李大青,家住罗冲村,与小伍庄相邻。
先去了比较近的小伍庄,韩超和伍红春二人果然也不在家。
韩超和伍红春的家人和谭老爷子夫妇一样,都以为儿子在学堂呢,哪儿知道儿子已经有几日未去学堂了。
听闻此消息,韩超和伍红春二人的母亲嚎啕大哭了起来,都担心儿子出了事儿。
然后沈怀仁他们问了韩超和伍红春二人的家人,他们平日里喜欢去哪儿,可有什么喜好,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等等。
伍家人和韩家人均摇头,说孩子都挺老实的,平日回家来就安安份份的在家待着,也不去哪儿游荡。
沈怀仁摇头,唉,这就是家人眼中的好儿子,结果……
他十分担心起来,这都三天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大家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李大青的家人身上。
韩超和伍红春二人的父亲也跟着一起去了罗冲村。
此时已经是戌时,李大青的家人已经睡下了,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惊得爬了起来。
“谁?”李大青的父亲声音里带着惊慌。
“是我,光明学堂的高先生。”高老先生在外面应门。
听出了高老先生的声音,李父这才将心放下,然后开了门,奇怪的问,“高老先生,这样晚了,怎么还过来,有事儿吗?”
看着高老先生身旁站着一群人,李父又有些失措,想着是不是自家儿子犯了什么错处。
“李大青在不在家?”高老先生也来不及寒暄。直接问。
谭老爷子父子几人和沈怀仁他们都十分紧张的看李父,喜欢他点头。
可能是上天对他们怜悯吧,李父真的点了头,“在在,大青在家,高先生,是不是他犯了什么错?”
“不是,先将他叫出来,我们有重要的事儿问他。”高老先生摆摆头。
李父忙将高老先生一行人给让进了屋子。
十来个人进了屋子,让李家不太宽敞的屋子显得更窄了。
不等李父去喊李大青。他自已就穿了衣服。抹着眼睛。人些畏畏缩缩的走了出来。
李大青看着高老先生,心虚的喊了声,“高先生。”
“李大青,你过来。我问你,你可知谭德佑和韩超他们几人去了哪儿?”高老先生向李大青招手,沉着脸色问。
李大青双唇紧抿,面上闪过慌张之色,垂下的眼睛里眸子乱转,站在屋子中央,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年纪比谭德佑小一岁,今年十四。
“李大青,你到底知不知道?”见李大青半天不吭声。沈怀仁就看出些端倪来,猛地一拍桌子,怒喝。
“啊,我知道。”正在发愣了李大青被沈怀仁这声喝吓了一大跳,身子一抖。双腿一软,冷不丁的就给沈怀仁跪了下去。
沈怀仁为官多年,那一身子官威是不容小觑的。
这一怒之下,煞气从周身散发着,令靠近他的人都情不自禁往一旁避了避。
高老先生多看了几眼沈怀仁,莫名有些胆寒,往后退了两步,感觉步子有些虚。
听到李大青这句话,谭家人和伍家人同时微松一口气,终于寻到了些线索来。
但是大家都不敢说话,齐齐将眼睛看向沈怀仁,等着他去问。
“快说。”沈怀仁瞪向李大青。
李大青哆嗦着说,“他们……他们可能在大龙山上。”
“什么,大龙山?他们跑去那儿做什么?”谭老爷子他们一行十来人都白了脸,异口同声问。
大龙山路倒不远,就在光明村旁边,但它比鸡公山要高要远,是这附近十里八乡有名的高山,据说山上野兽什么的特别多,常传出野兽伤人的事件。
如今听说谭德佑他们三人在大龙山,又三天未归家,大家心头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家的追问之下,李大青才说了实话,原来谭德佑几人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一个传言,说大龙山上某个山洞里有宝藏。
听说有宝藏,大家都蠢蠢欲动,就聚在一起商量,说要是将宝藏给寻着了,那就用不着这样辛苦的读书,到时就可以吃香喝辣的直接做地主了。
于是,谭德佑、韩超、伍红春和李大青四人就约好了一起上山去找宝藏,找到之后,四人平分,但是在宝藏未找到之前,不许告诉其他人,包括家里人。
几个年轻的少年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兴致勃勃的做着去找宝藏的准备。
四人三天前出了学堂的门,在快上大龙山时,胆小的李大青看着高耸入云的大龙山后悔了,不想上去了。
谭德佑等人也不勉强,但是警告他说,他可以不上山,但不许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李大青于是就回了家,也没去学堂,怕到时先生问起谭德佑等人的去向时,他会忍不住说出来。
“啊哟,傻儿子嗳,你怎么这样糊涂啊,你该早将这事说给我们听啊。”听完儿子的话,李父气得狠狠的捶了儿子一拳。
屋子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只知道谭德佑几人可能在大龙山上,但这都三天过去了,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
就算是还活着,这三天三没得吃没得喝,那也……
大家不敢再想下去,沈怀仁又问清了谭德佑他们可能去哪个山洞,然后带着众人去了大龙山。
李大青的父亲因儿子隐瞒了这件事,心里有些愧疚,忙也主动跟着前面寻人。
到了光明村,高老先生喊了两个对大龙山地形比较熟悉的村民带路,一行人提着灯笼,拿着家伙什上山去寻人了,以防遇上野兽。
“德佑……”
“超儿……”
“红春……”
大家的呼喊声在山上此起彼伏着,惊动了正在树梢间歇息的夜鸟,吓得振翅飞走。
只有众人焦急的呼喊声。不闻谭德佑等人的应答声,大家的心都沉入了谷底,认为三人遇难的可能性极大。
在光明村二位村民的带领下,终于到了李大青所说的那个山洞前面。
山洞里黑呼呼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谭德金、谭德财、韩父和伍父四人提着灯笼,壮着胆子进了山洞,其他人在山洞外面等待。
谭老爷子身子在不停的颤抖,他不知道要是儿子真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过了一刻钟左右的功夫,山洞里终于有声音传出来。“快进来。找到了。”
是谭德金的声音。
听到这话。众人顾不得其他,赶紧一涌而入。
山洞还不真不小,在家一起进去后也不觉得拥挤,谭德金等人站在最里面。
就着灯笼的光。大家看见山洞的地上躺着三个人,正是失踪了三天的谭德佑等人。
看到儿子躺在地上,谭老爷子再也抗不住了,哭着奔过去,“老五啊……”
谭德金和谭德财忙上前扶了父亲,安慰,“爹,您别着急啊,老五他们还有呼吸。”
这是间接的告诉大家。谭德佑等人还没死。
李大青的父亲莫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这几人要真是出了事,他这良心一辈子都过意不去的。
高老先生更是气喘吁吁的抹把额上的冷汗,天啊。终于是找到了。
到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几人给退了学回去,下回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儿,我这条老命还不够给搭上了。
人虽然找到了,但三人脸色惨白,嘴唇乌紫,气息微弱,情况并不妙。
大家赶紧背着人下手去找郎中。
光明村有个土郎中,他看了三人的情况后连连摇头,“他们三人连指甲都泛黑,说明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幸好这东西毒性不太强,又或者吃得不多,不然,他们早就……唉,在下医术浅薄,无法解此毒,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郎中的话又让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怎么办啊?”韩超的父亲双眼泛红,看着大家无助的问。
“那我们去县城找温公子吧,他医术高超,一定会有办法的。”谭德金想了想建议,眼睛好像只有他能救谭德佑三人了。
沈怀仁点头赞同,“嗯,温公子应该行,事不宜迟,你们赶紧过去吧。”
谭德金点点头,带着谭德佑几人往县城里赶去。
沈怀仁就未跟着去了,他明日还要回书院授课,得早些回去休息,人已经找到,心总算是定了下来。
但是临离开光明村之前,他还是对高老先生说了几句,“高老先生,你们学堂如此管理学子是不可取的,希望你们日后要改进,否则,你们学堂想要再继续办下去,恐怕是不可能的。”
然后服坐着马车扬长而去。
高老先生看着沈怀仁的马车消失在夜色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七朵他们都没有回家去,全都聚在前院等消息。
沈怀仁回到谭家庄,知道谭家人在焦急的等消息,特意亲自下去对赵氏说了情况,让他们莫要担心。
赵氏听说谭德佑中了毒,眼泪又流了出来。
唉,怎会这样呢?要是早知五叔会出这事,当初就该帮他转学去怀仁书院,幸许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七朵有些后悔起来。
但世事千变万化,又岂是她所能预料的。
就像温修宜,她哪儿想到他会见死不救呢?
县城里此刻正上演着这一幕呢。
第301章 谁的面子大?
谭德金等人赶到县城时,已是二更末,快至三更了。
整个县城没入在黑暗之中。
除了江畔翠花阁里还有欢声笑语之外,其他正常的铺子都已关闭了门户歇下。
枫林堂也不例外。
温修宜看病的规矩谭德金以前不知,后来经康二婶一事后才知道的。
不过,因与温修宜很熟悉,他只是想着这规矩是针对其他人的,对他们不会也如此,所以才未多想,带着众人直奔枫林堂而去。
枫林堂的门被叫开,值夜的小伙计掩口打着哈欠,“啥病啊?”
大半夜来枫林堂的,只有看病无他事。
“小哥,他们几人中毒了,请问温公子在不在?”谭德金忙上前去问。
小伙计认出了谭德金,点点头,让他们先将三人抬进枫林堂,然后打起精神去后院喊葛枫林和温修宜。
枫林堂里重新燃起了烛火,将厅堂映照得如同白天一样的明亮。
听说谭德金打自己,温修宜的眸子闪了闪,快速穿戴整齐去了前厅。
葛枫林也赶到了前厅,正在为谭德佑三人检查。
谭德金忙上前对温修宜拱手,“温公子,还请救救我家五弟。”
“伯父稍安勿燥。”温修宜客气的还了礼,并安慰,而后转身去问葛枫林,“师兄,是何症状?”
“中毒了,虽然毒性不强,但中毒时间超过十二个时辰,毒性已遍及五脏,我是无能为力了。”葛枫林摇摇头,面色沉重。
然后他将眼光看向温修宜,轻眨了几下,言下之意,他是无力,可温修宜却是有能力救的。
不过。后面的话他未说出口,自家小师弟的脾气他可是最最清楚的。重要的是,这毒虽然温修宜能解,却不易解,要费些功夫的。
温修宜淡淡笑了笑。
听了葛枫林这话,谭老爷子,韩父和伍父顿时就傻了眼,忙上前拉了他的胳膊求,“大夫,求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吧。他们还小啊。求求您啊。”
谭德金将求助的眼神看向温修宜。“温公子,求您救救他们吧,他们才十五六岁,太年轻了啊。”
温修宜眸子微垂。看向躺在担架上的三人,问谭德金,“伯父,请问哪位是五叔?”
谭德金面露喜色,忙指向谭德佑,“他。”
谭老爷子也重新燃起生的希望,再三拜请温修宜出手相救。
温修宜温和的笑笑,然后走向谭德佑,伸手去为他检查。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认真的等待着温修宜的检查结果。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温修宜为谭德佑检查完毕,有小伙计端了温水过来让他净手。
温修宜净手之后,谭老爷子才满脸的期待之色问,“温公子。小儿情况如何?”
“老爷子您放心吧,虽然有些麻烦,但我会尽全力去救。”温修宜微笑着说。
他的笑容让谭老爷子和谭德金二人都充满了信心。
韩父和伍父在一旁看着急了,忙上前对温修宜道,“这位大夫,求您也为小儿瞧瞧。”
本来见葛枫林说无救时,谭老爷子与谭德金去求温修宜,他们都认为谭老爷子父子脑子有问题,这年纪长的大夫都说没用了,那年轻的小哥还有何能耐治。
在韩超伍红春二人父亲的眼中,葛枫林年纪比温修宜长,肯定本事比温修宜强,他都说不行了,温修宜更不会有能力治的。
他们哪儿晓得,葛枫林与温修宜虽然同拜一位师父,可二人的医术却有着天壤之别。这一来则因天赋的缘故,二来是因温修宜曾经有过一段奇遇,才造就今日精湛的医术。
韩父与伍父都鲜少来县城里,根本不知道温修宜的名号,哪儿晓得他的本事呢。
只是现在见温修宜说能救谭德佑,他们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这才来求温修宜的。
温修宜不管他们心中是如何想的,面对他们的问题,只是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在下不是枫林堂的大夫,不为人看病。”
然后温修宜吩咐小伙计将谭德佑抬去后院,他要安心的为谭德佑解毒。
温修宜先小伙计们一步离开前厅,去了后院做准备。
谭德金抿了抿唇,这才想起温修宜为人治病时的规矩,虽然有心为韩超和伍红春二人说话,但温修宜已经答应救谭德佑了,他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韩父与伍父忙看向葛枫林,向他喊救命。
葛枫林轻叹一口气,摇头,“孩子们都中毒超过十二个时辰了,你们怎么才送过来呢,真是不小心。要是早几个时辰送过来,我还有法子。”
“大夫,刚刚那位小大夫说能救的,求您让他救救我们的儿子吧。”韩超父亲忙道。
“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师弟不是枫林堂的人,我无权让他帮着救人。再者说了,求我师弟看病,可是有规矩的,可能有人出几百两银子请他去,他也不愿意去。也可能有人不求他,他主动为人家看病,且还分文不取。
所以,二位大哥,我师弟愿不愿意出手救你们的公子,还得看二位公子与我师弟有没有那个缘份。“葛枫林十分好心的解释着温修宜看病的规矩。
韩父和伍父顿时颓丧的抱了头,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二人都是老实的庄稼汉子,为了给儿子上学堂读书,已是掏空了家里的老底子。
眼下他们一没几百两银子求温修宜救人,二不认识温修宜,也没那个本事让他主动为儿子看病。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去死吗?
二位汉子痛苦的抓着头发。
一旁的谭德金看着揪心,想上前去劝,可又不知该如何劝。
他也没把握能求得温修宜出手救韩超他们。
韩父与伍父的低泣声让谭老爷子听着难过,他此刻最能体会二人的感受。
他看着谭德金,嘴唇动了动,但也不好开口,葛枫林都那样说了,怎么好意思再去给温修宜添麻烦呢。
就在谭德金与谭老爷子犹豫之时,韩父与伍父忽然走到他们身前,膝盖一屈。对着谭德金父子跪了下去,哭着求他们向温修宜说说好话,救救韩超他们。
看着二位汉子哭得像个孩子似的,不仅仅是谭德金与谭老爷子,就算是店堂内的小伙计们,也个个将身子背了过去,师叔的脾气也是怪了些,为什么不顺手一起救了呢,非要惹人家伤心。
“老大,要不咱们去求求温公子试试?”谭老爷子开了口。
谭德金点点头。不管成不成。总要试试。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有了。
他咬了咬牙,去了后院。
温修宜正让人在配药,看到谭德金,不等他开口。微笑着道,“伯父,我的规矩相信师兄已和您说了,说句实话吧,要不是念在小七的份上,今夜我是不会出手救五叔的。所以,您就别再为他人求情了。”
一句话将谭德金的路给堵死了。
谭德金的脸热了热,原来人家温公子救老五,看得不是我这张脸。而是朵呢。
他道了声打扰,然后转身出了后院。
看着他沉着的脸色,大家就知道温修宜没答应。
韩父与伍父顿时瘫倒在地上,目光呆滞。
谭老爷子将谭德金拉出了枫林堂,低声问。“温公子是怎么说的。”
谭德金将温修宜的话重复了一遍,怕父亲误会,他解释,“温公子喜欢七朵做的菜,所以格外给七朵的面子。”
“唉!”谭老爷子也不多想,只是叹了口气,“那两个孩子只比老五大一岁呢,太年轻了。老大,要不,你回家去将七朵叫过来,让她去帮着求求温公子试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不太好吧?”谭德金有些犹豫,不大想女儿出面做这事,毕竟温修宜是个男子,让七朵出面相求,怕惹人说闲话。
谭老爷子明白他在想什么,说道,“老大,七丫头这是在做善事,没人会说闲话的,人家只有感激。老大,快去,我担心迟了那两孩子有性命之忧啊,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老五的同窗,再怎么调皮,也还是个孩子。”
谭德金想了想,只得点头答应了。
他赶着马车回了家。
七朵他们都已各自回了家,但都还未睡,在等着消息。
见老爹回来,七朵他们自是涌过来问消息。
谭德金简单说了下。
听温修宜说能救,大家都松了口气。
谭德金将七朵喊去一旁,说了韩超二人的事,问她能不能出面去求求温修宜。
“什么?温公子竟然会见死不救?”七朵十分惊讶的问。
这都性命攸关了,温修宜还讲那些什么破规矩,有没有搞错啊。
她有些怒。
要是不知道温修宜身体里已经换成了贺峰,她还能接受他的所为。可是明知他就是贺峰,见他这样冷血,真的特别生气。
谭德金叹气,“我也没想到,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我们也不能怪温公子,毕竟他二话没说就答应救你五叔了,还有上回主动出手救六郎,对我们家来说,温公子那就是天大的恩人,知道吗?”
七朵轻轻点头,眉尖紧紧的拧着。
对于谭德金的要求,她也好为难,说心里话,真的不想去求温修宜,可是又做不到见死不救。
不管能不能求温修宜点头,可只要有希望,总要试一试,不然会良心不安的。
念及此,她只得无奈的点头,这种事,她无法摇头。
第302章 抉择
七朵随着谭德金一起去了枫林堂。
马车刚到枫林堂门前,还未停下,七朵就听到有哭泣声从里面传出。
凄惨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刺耳,更像那尖锐的冰棱,一个猝不及防,就生生刺入肌肤,令人浑身都发冷。
除了阴森森的冷,还有着深入骨髓的痛。
“唉!”谭德金就叹气,扭头对七朵说,“朵,你听见了吧,这就是韩超和伍红春的二人的父亲在哭呢,真是太惨了。”
七朵也叹气,“爹,我去试试吧,不过也不能保证温公子能答应的。正如温公子所说,救五叔已经给了天大的面子,我们也不好得寸近尺的。”
谭德金轻抚了下她的头,点头,“爹知道,让你为难了,反正我们都尽尽心力吧。要是温公子真的不答应,那我们也不能去强求,一切就看那两个孩子有没有这福份了。”
七朵咬着唇,轻轻点头。
父女二人进了枫林堂。
谭老爷子见到七朵,轻轻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看着韩父和伍父哭得像个泪人一样,七朵眼睛也情不自禁红了。
她一人去后院找温修宜,谭德金不好再跟着过去,刚刚温修宜已经拒绝了他。
后院十分安静,抄手游廊的廊柱下挂着两只防风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其他屋子里都是漆黑的,只有一间屋子里灯光通明,七朵知道那是温修宜专用救人的地方,他此刻应该在里面为谭德佑解毒吧。
屋子外面守着两位年轻的小伙计。
他们见到七朵,就用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道,“七姑娘,温师叔正在安心解毒,让我们不要吵着她,请稍等一会儿。”
小伙计们都认识七朵。也都知道温修宜对她是另眼相看的,所以大家对她的态度都十分敬重。
七朵向他们扬唇笑了笑,然后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十分配合他们的话,安心的坐在抄手游廊的廊柱下,等温修宜出来。
往日这时辰,她早就睡下进入了梦乡,可现在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只是看着那间屋子里的明亮的灯火发愣。
现在静下心来。七朵认真的想着之前温修宜对自家老爹说的那番话。忽然有种揣测。温修宜可能是故意说为谭德佑治病,那是看在她的份上。
因为温修宜凭着对老爹的了解,知道他是忠厚老实良善之人,肯定会经不起韩超和伍红春二人父亲的乞求。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韩超二人命丧黄泉,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而老爹知道,想要让温修宜点头答应救人,只有让她来求,可能尚有一线希望。
转了一圈之后,温修宜最终的目的,只是让她来求他!
七朵轻轻阖上双眼,眼角微涩。
贺峰,你为什么要这样折腾。如此行为,又有何意思?
你怎么就那样肯定我一定会来呢,万一我不来,你难道真的就能眼看着韩超那二人毒发身亡吗?
他们二人要是真的死了,你真的能心里无愧吗?良心难道一点儿不受到谴责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七朵很清楚他的为人。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紧闭的房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
七朵忙睁开眼睛看过去,只见一身白衣的温修宜出现在门口,神色之间有些倦意。
他的眼神正好也看过来,与她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温修宜勾着唇角笑了,“小七,你来了,你五叔没事了。”
声音有些黯哑!
七朵站直身体走过去,脸上浮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客气而又带着疏离。
“温公子,多谢,又让你费心了。”七朵十分感激的向温修宜行了个礼。
“小七太客气,治病救人本就是身为医者该尽的职责。”温修宜也客套的回应。
然后他扭头看那两位小伙计,吩咐他们一人进去照顾谭德佑,一人去煎药。
两位小伙计应了声是,然后分别去忙。
温修宜这才看七朵,“小七,可还有事?”
七朵抬头看他,眉心情不自禁拧了拧。
先前离得远,倒未在意,此刻走近了才发现温修宜的面色在灯光下有些白。
不过,这种白不是皮肤本身的白,而是因为身体元气消耗过度的惨白。
还有他那疲惫的神色和黯哑的声音,看得出为了救谭德佑,他十分辛苦,并不如想像中的那样容易。
看他这样,七朵心里有些不好受,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救一个谭德佑他已经是这副模样,要是再救两个,那他自己会不会也倒下了?
虽然同情韩超和伍红春二人,可毕竟与他们素不相识,与他们相比,温修宜的份量自然要重上千百倍。
七朵犹豫了,她不是一个圣人,做不到为了陌生人而奉献朋友或自己的生命。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了,虽然不坏,却并非完美无暇,有小心思,有些小计较小打算。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
七朵在心里默默的对韩超和伍红春二人说着。
她看着温修宜微笑着摇摇头,“没事了,温公子,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我去看五叔。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感谢你救了我五叔一命,如今你可是我们整个谭家的恩人呢。”
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愉快,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来看谭德佑一样。
温修宜哪儿是这样容易糊弄的。
七朵深夜来此的目的,他心里十分清楚,而此刻忽然不说来意,那应该是……有些关心自己吧。
呵呵!
不管妞妞认不认我,但心里还是有我的。
温修宜在心里笑了,很开心的笑。
“小七,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救另外二人?”温修宜看着七朵,惨白的面色有了一丝颜色,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笑容虽浅,但却让人心里暖融融的。
七朵下意识的摇头。“没有,他们与我素不相识,温公子,你还是去休息吧。”
说着她就要进屋,准备看看谭德佑。
温修宜的声音越发虚弱了。
“小七,你知不知道,如果再不出手救他们的话,再过两个时辰,他们就会毒发,到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温修宜又道。
七朵脚下的步子微顿了顿。内心在十分痛苦的挣扎着。
一边是温修宜。一边是两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两条鲜活活的生命。
她只能弃韩超二人了,摇头,“温公子,这事与我无关。”
要是爷爷和老爹知道我这样说。定会骂死我的吧。
七朵十分无奈的想。
“小七,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去救他们。”温修宜认真的看着七朵,深邃的眸子里异样的光芒在跳跃着。
七朵抬头看他,“温公子,你还是去休息吧,等你身体好些了再说吧。”
温修宜笑了,“小七,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放心吧,你所求之事,我定当尽心尽力去完成。去看五叔吧,我先去了。”
说完话,他又深深看了眼七朵。不舍的移开视线,就背着双手离开。
七朵看他去的方向不是卧房,而是前院。
看样子他是准备救韩超他们了。
她心中不好的预感,忙紧跑几步追上他,“温公子,等等。”
温修宜住了脚步,转身看她,眸子温情一片。
“温公子,你老实告诉我,为他们解毒是不是很麻烦,而且极耗体力,甚至……甚至有些凶险?”七朵问,以证实自己的猜测。
若真是如此,她只有狠心的去阻止了。
温修宜面上的笑意更浓,摇头,“呵呵,小七,你想太多了,这是治病,又不是上阵打仗,哪儿会有什么凶险。再说,我虽是大夫,可也是人,也会珍惜自己的性命。”
这算是安慰七朵吧。
转身之际,他在心里轻声说,妞妞,为了你,我会努力不让自己就这样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七朵轻叹一口气,转身去看谭德佑。
谭德佑依然晕睡着,但面色如常,双唇已有了一丝血色,看不出中毒的症状,枫林堂的小伙计正在为他擦拭着脸上和手上的脏污。
小伙计告诉七朵,谭德佑需要静养,所以暂时还不能让谭老爷子等人过来探望,等明天他醒来后就可以了。
七朵笑着道了谢。
看了一会儿谭德佑之后,她也去了前面的厅堂。
厅堂里只有韩超和伍红春二人已不见,只有几家家属在焦急的等待。
见到七朵出来,韩家和伍家人赶紧上前忙不迭的道谢。
她摆摆手,说不用客气。
谭老爷子和谭德金则过来问谭德佑的情况。
七朵就说了方才所见,让他们不用担心,明早谭德佑就会醒了,到时就可以去看他。
谭家人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七朵从谭德金的口中得知温修宜去了另外的屋子里为韩超他们二人解毒,葛枫林去帮忙了。
谭德金提出先送她和谭老爷子回去休息。
可七朵却摇头,“爹,我们再等一会儿吧,等温公子出来后我们再走,人家给了天大的面子,我们总要说声谢的。”
谭老爷子点头称是,“七丫头说得没错,我们再等等,刚刚我见温公子脸色不太好,可能是为老五解毒时费了很多神,累着了。明儿我让你奶奶杀只鸡炖了,到时送过来给温公子好好补补。”
七朵笑了笑,说好,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爷爷也看出了他脸色不好,看来他真的十分辛苦,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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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不为人知的内情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差不多等了近一个半时辰,葛枫林才匆留从楼上下来,一脸的沉重之色。
七朵心里咯噔了一下,第一个站了起来!
“葛大夫,怎么样了?”韩超和伍红春二人的父亲,一见到葛枫林下来,忙跑上前去问。
葛枫林的脸色让他们心里发慌,声音在发抖。
“你们二人的公子没事了。”葛枫林轻轻点头。
韩父和伍父大大的松了口气,忙连声道着谢,呼温修宜为救命的活菩萨。
他们二人无事,可葛枫林的脸色这样难看,那就是温修宜有事了?
七朵眼神一凛,也顾不得其他,忙问葛枫林,“葛叔,温公子怎样了?”
葛枫林看向七朵,眼神里微有些安慰之色,轻叹一口气,摇头,“不是很好。”
七朵耳朵里‘嗡’的一声乱响。
怎会这样啊?
“啊,温公子怎么了?”谭德金听出二人对话有些不对劲,忙问葛枫林。
七朵咬着牙看葛枫林,等待他的回答。
韩父和伍父也忙敛了喜悦之色,不安的看过来。
厅堂里所有人都敛了声息,缓缓走近,将询问的眼神看向葛枫林。
“唉!”葛枫林又叹了口气,这才皱眉说道,“他们三人中毒太深,已经深入五腑,若想彻底清除他们体内的毒,光靠药物是无用的。先要用内功将他们深入五腑的毒慢慢逼向体内某一处,然后再问银针刺破那处肌肤,将毒血放出来,最后才能用药物进行调理身体。
像我们做大夫的,要我们用药施针倒在行,可是内功嘛……我们不是习武之人,是无内功的。但我师弟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位高人传授武功,最后那位高人仙逝之前。又将毕生的内功传给我师弟。
我师弟就用内力将他们的毒给逼了出来,不过,用内力逼毒极其消耗体力和元气。要是只救一人,那还好说,可是师弟他不顾自身的安危,连救三人……唉!”
葛枫林用一声叹息结束了他的话。
这番话说了解毒的过程,同时也解释了温修宜有武功的缘由。
只是他还有一些事情未明说,就是那位高人在教温修宜武功的同时,还传授了精妙的医术。
谭老爷子和谭德金二人面现内疚之色,要不是他们二人多事。温修宜也不会出事。
“都怨我多事。唉!”谭老爷子恨恨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真是悔死了。
谭德金也紧紧咬着牙,心中的悔意不比父亲少。
要知道是这样,自己怎么也不去管这闲事,而让温公子为难。
嗨。我这干的都叫啥事啊?
谭德金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韩超与伍红春二人的父亲,更是满脸的诚惶诚恐,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做什么。
自家儿子的性命是重要,可是让人家大夫搭上性命救自家的儿子,他们又十分的良心不安,这和他们亲自动手杀人没两样。
他们二人一时之间呆立在当场,满面的凄色。
等谭德金准备和七朵说两句话时。却发现早就没见她的身影,忙四处寻找着。
七朵趁大家说话之际,早就一人跑上了二楼。
二楼有几个学徒正在忙碌着,有忙着煎药的,有忙着清理场地的。
她忙拉了一个小学徒问。“你们师叔在哪儿?”
小学徒认出七朵,指了指左边的一间亮着灯的厢房,轻声道,“七姑娘,师叔在那间屋子里。”
七朵点头,“多谢,你们师叔现在怎么样?”
小学徒顿时耷拉了脸,摇头,“不知道,还晕着呢。”
七朵不再多说,径直往那间厢房走去,只觉得脚步十分沉,有些迈不动的样子。
厢房的门是半掩着的,她轻轻推开进去,一位青裳的小学徒正在为温修宜擦着面上的汗。
七朵认出这位小学徒名叫黄连,当时听说他的名字时,还笑话了他一下,说他怎么这样苦呢。
枫林堂里的学徒们除了本名外,葛枫林都为他们取了个别名,都是以中药来命名的。
像方才问话的那位学徒就叫柴胡。
“七姑娘!”黄连轻声唤。
“黄连,我来看看温公子,他是为了救我五叔他们才这样的。”七朵轻轻的解释着,声音有些飘忽,生怕吵着温修宜。
黄连端起了铜盆,低声道,“七姑娘,我去换盆温水来,您坐吧。”
七朵点头,目前着黄连离去,这才走近温修宜的身旁。
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就连原本鲜红似海棠的双唇也像纸一样的惨白,双眉微微的蹙着,也不知有何烦心事,令他此刻还放不下。
七朵眼角有些湿。
不管是第一眼见他,还是后来每回相见,他都是玉树临风,恣态潇洒风流,看着她浅浅的笑着。
像神仙一样的绰约风姿,令众多女子心神颠倒。
这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虚弱无力的躺在那儿,毫无生气,极轻极轻的呼吸,才让人感觉到他还有一丝生气,才让人知道他不是一个美丽的布偶。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坚强无敌的存在,仿佛没什么事情是他办不了的,何曾见过他这样软弱的模样,就连额上的汗,还需要别人帮他擦拭!
温修宜的额上又有着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
七朵知道,这是身体极其虚弱的表现。
她有拿帕子去为他擦拭的冲动,可是又犹豫。
现在面对温修宜,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他。
若用七朵的身份,那是不应该为他拭汗,有些不合适,显得过于亲昵。
若是用谭朵的身份,为他拭下额头的汗,倒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七朵想了片刻,牙一咬,不管这些了。先将他额上的汗拭去了再说吧。
她拿了帕子,微弯着身子,伸手轻轻的将温修宜额上细细的汗擦去,擦得很认真。
“七姑娘,我来吧。”黄连正好回来见了,忙道。
七朵将帕子收了回来,冲黄连点点头,“嗯,刚刚看温公子出了好多汗。”
黄连就叹气,“唉。我听师父说啊。温师叔是因消耗了太多的元气。身体特别特别的虚弱,人呀一虚弱就容易出汗。
师叔可真是傻呢,明知道这样去救人会让自己的身体吃不消,却偏偏义无反顾的去救。要是我的话,肯定不敢,万一……呸呸,我胡说什么呢,师叔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一边忙着手中的活,一边絮絮叨叨着。
这也是因为关心温修宜,才会这样说。
七朵看着温修宜苍白无色的脸,一颗心紧紧的揪着,浑身无力。
心里就算伤心难过。却不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只能装着是普通的朋友那样去关心,这种痛苦无人能体会。
她想了想,待在这儿傻看着温修宜也无用,还是去找葛枫林。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尽快让他恢复元气才是正事。
“黄连,温公子就劳你好好照顾,我先下去。”七朵对黄连道。
黄连连声应着是。
七朵就出了厢房,走到楼梯边,谭德金正好上来。
“温公子现在怎样?”谭德金问七朵。
七朵摇头,“情况不好。”
谭德金忙道,“那我去看看。”
七朵点头,“嗯,爹,我先下去。”
谭德金点点头,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却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因为求了温修宜救人,结果他变成这样,她心里也在内交,不和还有其他的原因在里面。
七朵没有多说什么,垂头下了楼梯。
她也没去管韩家和伍家人是何态度,直接去找葛枫林。
看到七朵来找自己,葛枫林没有惊讶。
二人稍微客气的寒暄了几句,然后七朵就直奔主题,问怎样才能让温修宜尽快的恢复元气。
葛枫林又是叹气,“当然得用上好的人参灵芝,不过,就算用了这些东西,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是恢复不过来。要是没这些东西,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恢复。”
“温公子真是好人,为了救别人不顾自己,真傻。”七朵幽幽的说。
其实今晚就算她不过来,相信温修宜也会去救韩超他们的。
只是,他为何非要自己过来,她虽然猜到原因,但不太确定。
“谁说不是呢,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为他们解毒的,要是知道,我一定会拦着。等我知道时,已经晚了。
唉,外人都说他脾气古怪,甚至有些无情,其实他有时不救那些人并不是冷漠,而是那些人曾做了些坏事,恰好被他看见,心生了厌恶,所以才不愿意出手救他们。“葛枫林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向人解释温修宜那所谓看病的规矩。
七朵恍然,原来不是他脾气古怪无情,而是另有内情。
这样说来,当初他不救严家方的父亲,定是严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是继续与葛枫林商量治温修宜一事。
眼下比较为难的是上好的人参和灵芝不易寻,枫林堂里有的人参灵芝只是几十年的下品。
葛枫林说记得温修宜曾有一支极好的上品人参,不知道还在不在。
七朵决定想尽一切办法去寻。
葛枫林忽然道,“七姑娘,师弟要是知道你如此关心他,定会特别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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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改观
“啊!”
七朵愣了下,赶紧解释,“葛叔,温公子是为了救我五叔他们才这样的,加上以前又救过我弟弟和我娘,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眼下正是我们报恩的时候,怎能无动于衷呢。”
葛枫林笑了笑,没再多说,去温修宜放人参的地方找了找,未发现那支人参。
对于葛枫林这位师兄,温修宜有什么好东西从来不隐瞒,所以极品人参放在哪儿,他才会知道。
而葛枫林因年纪比温修宜长出十几岁,更多时候将他当做自家孩子来待,关心他的生活起居,关心他的身体健康状况,更关心他个人的情感。
温修宜对七朵的特别,是逃不过葛枫林这双锐利的眼睛。
葛枫林的想法与徐佑轩差不多,并不看好他们二人,认为阻力太多。
七朵不知葛枫林的想法,眼睛最重要的是先让温修宜身体复原了再说,她一门心思去找人参和灵芝。
回到家中,她无意中提及此事,徐氏在一旁凝神片刻,然后说,“对了,你记得上回霞定亲,温公子和你三表哥一起过来贺喜时,曾送了一份礼,就是一支人参。
那人参看品相和个头,我就知价值不菲,后来想让温公子他们带回去,可温公子却执意不肯收回。”
“娘,那支人参还在不在?”七朵忙问。
徐氏已经起身,“还在,我这就去拿。”
她很快去了内室,拿了一个精致盒子出来,递向七朵,“就是这。”
七朵将盒盖打开,立即有浓郁的参味扑鼻而来,一支粗状的人参出现在眼前。
参身粗壮,根须齐整,很长。但根须并不是在参身的下面,而是酷似人的四肢,分立在上下左右,与前世在药房见过的人参有些区别。
但她知道,以前药房所卖的人参多是人工种植的园参,并非正宗的野山参。
园参虽然也是人参,也是药性却永远无法比拟正宗的野山参。
现在盒中这支参就是野山参,因此时的大名朝,还没有人工种植人参。
正如徐氏所说,这支人参光看外貌就知不是一般的人参。
但到底是不是葛枫林所说的那支极品人参。还不得而知。得拿过去让他看看才知道。
“朵。赶紧送去给葛大夫瞧瞧,看能不能用,要是能用得上,赶紧给温公子用上。还有。你再去找一下你三表哥,让你大舅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寻得上品的灵芝。”徐氏嘱咐七朵。
对温修宜这次的事情,谭家上下都十分的不安。
谭家人都认为是因七朵的请求,温修宜才出手救了韩超和伍红春,而七朵之所以会出面,是谭老爷子的主意。
所以,谭家该为温修宜负责。
七朵应了,然后与谭德金一起去了枫林堂。
葛枫林看到盒中的人参。眸中情不自禁闪过惊愕之色,没想到温修宜会将如此贵重的参王送给了七朵。
他不由多看了几眼七朵。
七朵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忙问这参是不是有问题。
葛枫林忙笑着摇头,说有了此参,温修宜的身体会很快复原。
他这句话。让七朵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过,七朵依然去找了徐佑轩,问他可有办法寻到好的人参灵芝。
徐佑轩这才知道温修宜为救人而伤了自己。
“唉,修宜真是太傻了!”徐佑轩也长叹一口气摇头,不过,他又很快道,“不过,我了解修宜,他要是没这样做,定会一辈子后悔。”
然后他去看了温修宜,并对七朵说了,他会尽一切可能去寻找上品人参和灵芝。
过了一日,温修宜终于醒了过来。
虽然依旧虚弱无力,但看他颤抖着乌黑的睫毛睁开了眼睛,七朵的眼泪差点儿夺眶而出,幸好拼命的忍住了。
松了口气的不仅仅是七朵,还有谭老爷子、谭德金、韩家和伍家人。
韩超和伍红春二人的父亲当场就给温修宜跪了下去,十分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说他救得不仅仅是儿子的性命,而是他们整个家庭。
因为韩超和伍红春二人都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将来是要撑起整个家,是延续家中香火的,是要为父母亲养老送终的。
要是他们真的有了不测,那么他们的父母就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韩老爷子要跪时,韩德金忙拦了他,替他跪了下去。
他们见过很多郎中大夫,还是第一次见到为了救病人而不惜自己的大夫,众人在感激温修宜的同时又多了敬重!
温修宜太过虚弱,无法阻拦众人的跪谢之礼。
葛枫林忙让人将大家给拉了起来,说了些客气话。
温修宜清澈的眼神透过人群,看向七朵,唇角轻轻弯了弯。
一抹带着暖意的笑容在苍白的面上漾开。
七朵也轻扬了唇角。
接下来几日,韩超与伍红春家送来了好几只老母鸡,说给温修宜补身体。
他们家中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下蛋的母鸡贵重些,关键能滋补身体,尽他们的一番心意。
而谭老爷子则送了几只母鸡七朵家,让七朵每天炖一只鸡,将炖好的汤送去枫林堂给温修宜喝。
他之所以会让七朵炖,是上回听谭德金说温修宜爱吃她做的饭菜。
七朵也没推辞,每天都用灵泉水来炖汤,并加入一些对恢复身体元气有帮助的药材,担心药味会影响鸡汤的味道,她又用异能将药材的味道给消除。
这样一来,药性在汤里,可鲜美的鸡汤却无难闻的药味,温修宜就不会难以下咽了。
沈楠也得知了温修宜之事,特意与沈怀仁一起过来看他。
看过温修宜之后,沈楠对七朵说,“没想到我师父原来如此大仁大义,以前倒轻看了他。”
七朵笑了笑,答,“温公子是大夫嘛,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中毒而不管不问呢,不过,这件事,他做得的确令人意外。”
沈楠点头,“没错,往后我得更加敬重他才是。”
上回温修宜故意激他比试箭术,他心里对温修宜或多或少有些不快的,想着温修宜的性子里带着些卑鄙。
经了这事,对温修宜的印象彻底有了改观。
能为他人牺牲自己,这样的人绝对不是卑鄙之人。
经过几日的调养,加上有人参,还有七朵特制的汤水,温修宜的面色终于一天天的红润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有了中气。
看他这样,枫林堂上下真正的松了口气。
枫林堂内一扫往日的阴霾之气,恢复了往日正常的生活,闲来无事时,小伙计的面上的笑容都灿烂了许多。
这几日小伙计们聚在一起说得最多的就是温修宜这件事。
众人说着说着将就话题扯到了七朵身上。
大家都说七朵这些日子挺辛苦的,天天为温修宜熬汤。
黄连就说,不光熬汤呢,七姑娘好像特别担心师叔的,还为师叔擦汗呢,当时看师叔晕过去,七朵姑娘好像都要哭了呢。
其他人纷纷点头,说没错啊,七姑娘大概也看出了师叔对她的好,这是在回报呢。
温修宜站在抄手游廊里,听着小伙们的叽叽喳喳的八卦,轻轻笑了。
而七朵则在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呸,这是谁在骂我呢?”七朵摸了摸鼻子,轻啐了口,然后与二霞、六桔说笑。
“我看呀,这是有人在想你呢。”六桔捏了捏七朵滑嫩的小脸,笑得特别贼。
七朵就拿眼睛瞪她,“二姐,你一天到晚尽胡说。”
二霞也轻嗔着六桔道,“是呀,桔,下回别与朵开这样的玩笑,朵才多大呢。”
七朵就往二霞身上靠了靠,眯眼笑,“嗯,还是大姐对我好。”
六桔被嗔毫不在意,吐了吐舌头后,也往二霞身上一靠,“大姐,我可没胡说,说得是实话呢。”然后扭头看七朵,眨着眼睛笑,“朵,这些日子温公子身子不好,瞧瞧把你急得,连话都少了。”
七朵心头一凛,难道自己真的表现的那样明显吗?
她忙肃了脸色,坐直身体,正色道,“二姐,这种玩笑可千万开不得。我着急是因为是我求了温公子救那两人,温公子出了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能不急吗?”
说完话之后,她就起身出了屋子。
站在门口,轻吐一口气,眉尖轻蹙着,往后还是与温修宜要保持适当的距离,省得被人胡乱猜疑,这不好。
看七朵不是高兴了,六桔有些不好意思,看二霞,讷讷道,“大姐,我开玩笑呢,朵好像生气了。”
二霞也正色道,“桔,朵说得没错,温公子出事,我们家有责任,你没瞧见爷爷和爹也特别紧张嘛。
有些话咱们自家姐妹随口说说倒无妨,可万一要是被外人给听了去,会让朵被人笑话,进而影响朵的声誉,往后再也不要说这事儿了,知道吗?”
六桔收敛了嬉皮笑脸的心思,郑重的道是。
她想着等七朵气消了后去说声对不起。
谭德佑的毒彻底清除后,又在家休养了两三日,就又活蹦乱跳起来,能吃能喝能睡的。
不过,这毒解了,前面的账就得好好清算清算了。
第305章
谭老爷子拿出家法,狠狠的惩罚了谭德佑。
谭德佑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天天呼爹喊娘叫疼,却无人敢去看他,因谭老爷子不许。
他的行为,让谭老爷子伤透了心。
为了这事,谭老爷子在祖宗的牌位前面跪了许久,说自己没教好儿子。
众人也从谭德佑的口中得知他们三人中毒的经过。
原来三人在山上待了两天,找了好些地方,都没找到所谓的宝藏,又累又饿的他们就误食了山上有毒的红色浆果。
浆果是在山洞里吃的,因为浆果颜色看着鲜艳漂亮,可味道却不怎么样,又苦又涩的。
吃了两三个之后,这嘴就被涩得张不开了,他们只得扔了浆果。
当他们准备再出去找吃的时,毒性发作了,浑身无力,头晕,连步子都迈不了。
所以,他们三人未能出得山洞,最后晕迷在洞中。
幸好他们三人福大命大,浆果的毒性不是特别剧烈,否则当场就死翘翘了。还有,他他们晕迷的这段时间里,无野兽闯入山洞将他们给撕了,真不幸中的万幸。
当时谭德佑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也吓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真是够凶险的。
谭老爷子怎么也不愿谭德佑再回以前的学堂读书了,再次动了去怀仁书院的心思。
于是,他就来找七朵,希望她能先去郑婉如那儿透透口风,然后他再带着礼物上门去说这事。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担心到时被拒绝了脸上难看。
可七朵并没有立马答应他老人家这个请求,她有自己的想法。
“爷爷,您真的还想让五叔读书吗?”七朵十分直接的问。
“他不读书能做什么,咱们家几代没出一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谭老爷子一脸严肃的答,语气有些不悦。
“可是,爷爷,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您可别生气啊。”七朵道。
“什么话?”谭老爷子眉毛一挑。
“爷爷,听高老先生上回说五叔在学堂里的表现看来,五叔对读书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他既然不感兴趣,那么强行让他去学习,不一定能学好,到头来,不仅仅浪费了五叔的时间,还会害了五叔呢?”七朵又道。
“七丫头,你这话说得好生没道理,我省吃俭用花银子送你五叔去读书。是为了他将来能搏一个好前程。这分明是为了他好。怎么就成了害你五叔呢。
七丫头,你要是不愿意帮这个忙,爷爷也不怪你,爷爷再去想其他的法子才是。你莫拿这些话来搪塞我,爷爷还没老糊涂呢。“谭老爷子生气了。
说完之后,真的起身,准备离开。
七朵暗暗摇头,忙一把拉了谭老爷子的胳膊,温声道,“爷爷,您先别生气,请听我将后面的话说完。你看看有无道理,然后再生气成不成啊?”
谭老爷子哼了一声,复又坐了下来。
他心里也清楚,七朵不是那种喜欢胡言乱语的人,既然这样说。说不定还真有什么道理在其中呢。
于是,他就认真的听七朵解释。
七朵的解释很简单,谭德佑既然不喜欢读书,你强迫得他去读,不管是在以前的学堂,还是在怀仁书院,他都不会认真专心的去读,到头来依然一无所成。
而这些年谭德佑一直被家人宠惯着,对农活一窍不通,而且懒将来就是想靠种田种地养活自己都有问题了。
所以七朵说谭老爷子硬逼谭德佑去读书,不但不是爱他,反而是害了他,害他将来连基本生存的能力都没有。
她的建议是暂时莫急着送谭德佑去书院读书,反正书院眼下也快要放假,不如让谭德佑从今日开始下地干活,也让他尝尝做农活的艰辛,让他好好知道每个铜板都来之不易。
只有等到谭德佑自己体会到种田的辛苦,也许才会生出想要认真读书的心思来,如今像这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他过得实在是太悠闲舒适了,哪儿晓得家人的不易,
“爷爷,就看您舍不舍得了。”说完自己的想法后,七朵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笑了笑,点头,“七丫头,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说得对,你五叔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才那般胡闹。好,从今儿开始,我让他跟着你三叔一起下田去干活。
若他真的不是读书这块料,那也就罢了,起码以后还可以靠种田来养活他自个儿。”
七朵也笑着点头,“嗯,爷爷,书院那边您放心,我会和伯母说的。等五叔真心想读书时,再送他去书院也不迟啊。”
谭老爷子点头,片刻之后又有些担忧,轻叹一口气,“唉,以前我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五叔身上,希望他将来能考取功名为我们谭家争脸面,也能光宗耀祖。可现在看来,这些年他根本没学到什么东西,想要指望他考取功名,看来是不可能了,如今我们所有的希望只能在六郎身上了。”
七朵忙安慰,“爷爷,不要这样说,五叔要是能从现在开始努力,也还来得及呀。”
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对谭德佑不抱有太大希望了。
说到做到,回到家之后,谭老爷子就将谭德佑从房间里喊出来,丢了一把锄头给他,让他跟着谭德财父子一起去山芋里除草。
看着地上的锄头,再抬头看看头顶上毒辣辣的太阳,谭德佑苦了脸,说,“爹,我从没做过这些活儿呢,再说,我还要写大字呢。”
谭老爷子看着他冷笑了一声,没有答话,而是进了他的房间。
谭德佑不解父亲是何意思,愣愣的看着房门。
片刻之后,谭老爷子从儿子房里出来,手上拿着笔墨纸砚。
就着阳光,他才发现砚台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看样子许久未用过了。
他不由暗暗后悔,只因太过相信儿子了,早些时候没有认真的检查儿子的课业。否则也不会造成今日的结果,唉!
谭老爷子将手中的砚台狠狠的掼向院子里的青石通道上,又将笔折断,将纸撕了粉碎。
“爹,您这是做什么,这些东西可都是拿钱买的呀?”谭德佑急了,想上前去抢。
不仅仅是谭德佑,谭德财一家人也都惊呆了。
赵氏也闻声从正房里跑了出来。
谭老爷子一把将他推开,斜眼看他,正色道。“从今日开始。你不用再读书。跟在你三哥后面学习如何种田。”
然后不顾谭德佑呆呆的眼神,谭老爷子又对谭德财吩咐,“老三,老五我就交给你了。田地里的活,你要一样样的教他去做,不许他偷懒,听见没有?”
“爹,老五从小就读书,哪儿能做这些粗活啊。”谭德财摇头。
赵氏跑过来,冲谭老爷子怒,“老头子,你这一大上午的又发什么神经呢。老五还要读书呢,这大太阳的你让他去地里干活,是要活活晒死他啊。”
吴氏听了就撇嘴,怎么,就你家老五是人。我们这些人就不是人啊,就晒不死啊?
真是的,这叫什么话吗?
吴氏在心里吐槽。
谭老爷子立马瞪了赵氏斥,“老婆子,你这说得是什么屁话,就他谭德佑是人,其他人不是人啊。这混账东西以前给他机会读书,他不珍惜,现在就莫怪我对他狠心。”
然后去斥谭德佑,“还愣着做什么,快将锄头拿起来,跟老子一起下地去。”
他本来想让谭德财看着谭德佑,细致想想又不放心,还是自己看着比较好。
谭德佑用求助的眼神看赵氏。
赵氏将眼睛移去一旁。
谭老爷子发火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知道他还在为谭德佑以前的所为恼着呢。
谭德佑见此,只得拿着锄头跟上谭老爷子。
“老头子,草帽子忘带了。”赵氏忽然喊。
可谭老爷子已经出了院子,她让谭德财将谭老爷子的草帽带上,阳光这样毒,不戴草帽,真的会将人烤焦的。
端午节插下的山芋已经成活,长出了好几茬来。
山芋长大了,野草也跟着出来了,旱地里到处可见戴着草帽弯腰除草的村民们。
谭老爷子背着双手,跟在谭德佑后面,指导他该如何拿锄头,如何下锄,可不要草没除掉,反将山芋给除了。
先前谭德佑看其他人除草轻松的模样,想着这事肯定容易,谁知他还没锄几下,就觉得腰酸背痛,手掌心拿锄头的地方也火辣辣的,还有太阳烤在背上,整个人就像在蒸笼里煮着一样,十分难受。
谭德佑就有些烦燥起来,抹了抹额上的汗,想要去休息。
“快点儿,磨磳什么。”谭老爷子将手中的细竹枝狠狠抽了下儿子。
谭德佑怕父亲,不敢违了他的命令,只得咬着牙继续。
二郎、四郎他们则用兴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谭德佑,心里很痛快。
接下来,谭德佑天天跟在谭老爷子后面下地干活,累得像狗一样,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娘,我实在是受不了,您帮我求求爹,让他饶了我吧。”谭德佑跪在赵氏身边求。
看着儿子这副模样,赵氏也心疼,“唉,谁让你不好好读书呢,眼下知道苦了吧。”
谭德佑忙道,“娘,我知道错了,往后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经过几日的劳作,他认为干农活,那简直不是人做的事,还是读书比较快活。
赵氏就去求谭老爷子,说谭德佑知道错了,就别让他干活了。
谭老爷子心下稍宽,想着七朵这法子还真好用。
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放过谭德佑,继续让儿子下地,并在一旁监督。
时间过得很快,七朵家的新屋盖好了,准备等夏天之后再搬过去。
而三桃的婚期却渐渐近了。
第306章 逃婚
自从上回让五杏去找过韩和成之后,三桃忽然之间就寂静了下来。
对向家的亲事,她不争不吵不闹,好像对韩和成死了心一样。
杨氏让她绣枕头,她不会去绣帕子,十分的乖巧听话,整日坐在屋子里绣着嫁妆,不时的与五杏说笑几声,看着像无事人一样。
幸好三桃的嫁妆以前已绣得差不多了,不然,短短两个时间,哪儿来得及绣那些东西。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要五杏帮着她做鞋,给向老爷夫妇的鞋子。
谭德银夫妇见她如此,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想着她是被打怕了。
只有与三桃朝夕相处的五杏,却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认为三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沉静,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五杏担心会节外生枝,将自己的担心说给了爹娘听。
谭德银夫妇不以为意,认为她太多心了,但还是叮嘱她这些日子仔细盯着三桃,莫要大意了,更不可让她外出。
五杏顿感肩上的担子无比的沉重,睁大眼睛,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三桃,丝毫不敢懈怠。
三桃认真的绣着手中的鸳鸯戏水枕套,唇角噙着浅浅的笑容,笑容里还有一丝丝羞意,似乎对这桩亲事极其满意的样子。
但她心里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别人不知,只有她自己最是清楚。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三桃与向光阳成亲的大喜之日,谭老爷子带着谭家众人一起来到谭德银家。
七朵家除了留下二霞看门外,其他人都来了。
二霞主动提出看门的原因,一来是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二来是担心到时谭德银家客人多,万一遇上韩和成,说不得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经历了林家、韩家之事后,二霞心里有了阴影,一直十分忐忑。不想在与康进成亲之前惹出什么是非来。
她只想顺利的嫁给康进,然后与他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事事顺利就成。
与康进的亲事,她很满意,认为这是老天爷对她的眷顾,可不想错失。
谭德银家果然来了很多客人,前院到处都是人,谭德金、谭德宝帮着迎客,谭德佑也跟在后面忙碌着。
谭德佑明显比以前黑瘦了许多。手上都有了茧子。那是手被磨破之后留下的痕迹。
“老五。怎么变得这样黑?”谭德银见到谭德佑,首先就疑惑的问出这句话来。
“我天天下田下地干活,被太阳都烤焦了,能不黑吗?”谭德佑苦着脸叫屈。
“你下田地干活?不可能吧?”谭德银一脸的不相信。
他并不知谭老爷子对谭德佑的调教。所以才会这样问。
谭德佑将双手向谭德银面前一摊,点了点上面的茧子说,“二哥,你看,手都差点儿磨烂了,还能有假吗?”
谭德银这才信了他话,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谭德佑不想说太多,只是摆摆手,“二哥。你还是去忙吧,等有空了再与你说。”
谭德银点点头,今儿也的确太忙,虽然好奇家里发生了什么,但眼下也不是问这事的时候。
谭德佑撇了下嘴。四处看了看,想看哪儿能躲下懒时,恰好看见七朵从他身旁经过。
“七朵,过来过来。”谭德佑立马冲她招手。
看到七朵,他就牙痒痒,有想咬人的冲动。
因他后来终于知道,谭老爷子之所以会突然让他下田地干活,纯粹是听了七朵的话。
这些日子受了这些罪,让他苦不堪言,对七朵怎能不恼呢。
“五叔,何事呀?”七朵笑眯眯的走过来问。
“哼,还说呢,七朵,你这小丫头,都怨你,害我变成这黑炭模样。你说说你啊,什么话不好说,偏偏对你爷说让我下田地干活,你这不是要我小命吗?”谭德佑拧眉咬牙,表情恨恨的。
表情虽恨,但语气并不狠,纯粹是牢骚之言,还有些孩子气的。
韩超与伍红春是他的好友,他们的性命是七朵救的,光这一点,他就不能真的恨她。
他今年十五岁,只比七朵大四岁。
虽然好吃懒做,但心地并不坏,也没四郎那样的狠劲儿,不然,他早就跑去找七朵算账了,也不会等到今日。
七朵也就是看他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是真心望他好,所以才会对谭老爷子说那番话,要是换做是四郎,她可能不会费这些心思和口舌吧。
七朵就撇嘴,“五叔,你这可就错怪我了呀,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所以说呀,这要成大事者,必定要先经过一番锤炼才能有出息。”
“得了得了,别跟我提子曰,一提起这,我就头痛。”谭德佑皱着眉头摆手,以前在学堂里,只要看先生摇头晃脑的说子曰,他就晕晕欲睡,一点儿兴趣也没。
“五叔你难道没发现这些日子下田地干活,很有收获吗?”七朵笑眯眯的问。
“哼,有什么收获,我都差点儿累趴在田里。”谭德佑没好气的答。
七朵唇角一勾,笑得狡黠,“五叔,经过这些日子,你认为是听先生说子曰累,还是下田地干活累呀?”
“废话,肯定是下田地干活累啊……”谭德佑脱口而出,话出口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顿时住了口,站在那儿沉思起来。
是啊,虽然先生的子曰听着很烦,很想睡觉,可这与在烈日下干活相比,那可是轻松百倍啊。
读书只要动动口动动脑就行了,可这种田不光要动脑,还要动手出死力气,要忍受风吹日晒和雨淋,且又脏又累,十个手指甲没有哪一天是干净的。
七朵见他这副模样,猜到他应该有所感触,心里有些安慰,这些日子总算没让爷爷跟在后白忙活,还是有些效果的。
她满意的笑笑,转身欲走。
“七朵,我发现温公子对你好像有些不一样呢。”正在沉思的谭德佑忽然神情恢复,冷不丁冒出这句话来。
七朵惊了下,忙道,“五叔,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呀,人家温公子才救了你呢,你可不能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呀。”
她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
谭德佑将她拉去一旁,见四下无人,嘿嘿笑了一声,这才压低声音道,“七朵,你就别狡辩了,那日你去后院找温公子,你们二人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什么话?不对呀,五叔你当时不是还晕迷着没醒嘛,怎能听见我们说话呢?”七朵不解的问。
谭德佑抓了抓脑袋,说,“我那时刚醒过来,头还是有些晕晕沉沉的,正想好好睡一会儿时,就听到了你们二人的说话声。我发现在温公子的心中,你的份量还真不轻呢,救不救韩超他们全凭你一句话。”
七朵脑子里嗡的一声,做梦也不会想到当时与温修宜说的话会被人偷听了去。
当时谭德佑躺在那儿晕迷不醒,以为他是没意识的啊。
不过,十分万幸的是,她当时并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更没有与温修宜二人用前世的身份对话,否则,她和温修宜可能会被人当做妖怪抓起来,然后用火烧了吧。
“五叔,你听茬了,对了,这些话你没告诉别人吧?”七朵淡淡的应着,不能太过激,否则会让谭德佑更加怀疑的。
谭德佑摇摇头,“看在温公子救我一命的份上,这种话,我当然得瞒着啊。”
七朵认真的点头,“嗯,温公子可是咱们谭家的救命恩人,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了出去,不但会惹人笑话,也会让温公子不高兴的。五叔,你说是不是?”
谭德佑点点头,“放心吧,我可不是那长舌妇,你以为我喜欢传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嘛。对了,七朵,你快告诉我,你与温公子到底是怎么相识的,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呀?”
他忽然又八卦起来。
七朵斜了他一眼,“五叔,你可是我五叔嗳,是我的长辈呢,怎么好好问这话。我去忙了!”
然后不去理他,飞快离开这儿去帮忙。
“切,不说就不说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谭德佑对着七朵的背影挥挥手,然后又低声嘀咕着,“不过,听温公子当时与七丫头说话那口气,真的好亲切好温和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五叔,你一人在这儿发啥愣呢。”三郎清朗的声音传来。
谭德佑转身,冲迎面而来的三郎摆手,“没事。”
三郎走近,一把搂了他的肩膀,“走,快开席了。”
叔侄二人说笑着离开。
客人们被安排就座,之前挤在三桃屋里说话的小娘子妇人们都出了厢房,走向各自的位置,与左右相邻的人说说笑笑着。
菜一道道如流水般被端了上来,院子里欢声笑语着。
席开一半时,五杏捂着后脑勺,满面惊慌之色的从三桃房间里跑了出来,跌跌撞撞的去找杨氏。
杨氏正好来后院,想检查一下三桃要穿戴的首饰和喜服,看可有差池。
“死丫头,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杨氏一把位住小跑着的五杏,低声斥着,并四下看了看,幸好客人们都在前院吃酒,无外人看见这一幕。
“娘,二姐不见了。”五杏带着哭腔说。
第307章 代嫁
五杏的话,令杨氏差点儿瘫下去。
她死死的拽了五杏的胳膊,咬着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着她吗?”
杨氏上下牙齿在一起打着寒颤,说都说得不利索了。
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三桃却在这节骨眼上不见人了,到时该如何向向家人交待,该如何向满院子的宾朋们交待?
想到这,汗水立马浸湿了她后背的衣裳。
五杏也带着哭腔道,“屋子里人都走了之后,我将门掩好,就收拾桌上的茶盏。忽然我的头好痛,然后就晕过去,等我醒来,就不见了二姐,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她怕杨氏不信她所说的话,特意指了后脑给杨氏看,“娘,您看,我这儿好痛好痛。”
杨氏扒开她的头发去看。
只见五杏后脑肿了起来,应该是被人用钝器所伤。
“五杏,你快去将你爹喊过来,悄悄的喊,别让其他人看见。”杨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吩咐五杏。
五杏点头应是,然后去了前院。
杨氏自己则出后门那儿瞧了瞧,后门一直上着锁,从来没用过。
可现在呢,锁已经被打开。
她忙将门推开,往外面跑了几步去瞧。
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一般出入的只是大户人家的下人,还有收泔水的这些人。
可现在这条巷子里十分安静,别说人了,就连只鸟儿也没有,哪儿还有三桃的踪迹呢。
由此看来,三桃是从后门这儿走的,不然,要是从正门走的,必须经过前院,院子里那些人,她不可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而无人发现。
不对啊。钥匙一直在我自己身上,三桃是从哪儿来的钥匙呢?
杨氏这样想着,就去摸身上的钥匙。
将钥匙拿出来仔细瞧了瞧,眼睛一花,上面果然少了后门这处的钥匙。
可是这钥匙,我一直收在身上,三桃又怎会有呢?
杨氏百思不得其解,将后门的锁重新落上,然后双腿发虚的去了三桃的房间。
正宴客的谭德银见五杏来喊他,心里就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想着是不是三桃又耍了什么花招出来。
心里着急。可面上依然十分淡定。对客人们说了两句客气话,随着五杏去了后院三桃的厢房。
见厢房里只有杨氏一人,不用再说什么,谭德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他本能的要去打骂五杏。被杨氏给拦住了,“你打她有什么用,是三桃那贱丫头拿东西将她给砸晕了,然后悄悄一人溜了。”
“可是我一直在院子里,怎么没见着那贱人的面?”谭德银浑身被愤怒的怨气所包围,说出来的话自然就难听起来。
“从后门走的,我们先不要去管这些,赶紧将她找回来要紧,向家的花轿很快就要过来了。要是到时找不到这贱丫头。我们这脸往哪儿搁哟。”杨氏哭着说。
现在这事除了谭德银和已知情的五杏外,她不敢告诉任何其他人。
谭德银眸子眯了眯,“我去找红雷。”
他想着三桃肯定去找韩和成了,这事得由王红雷出面。
等谭德银出去之后,杨氏眼神一凛。看向五杏,“死东西,你给我过来。”
缩在墙角尽量降低存在感的五杏身子一抖,期期艾艾的走向杨氏,讷讷的唤道,“娘。”
杨氏扬手就是一耳光,唰的一下打在了五杏的面上,“死货,你老实交待,三桃的钥匙是不是你给的。”
五杏捂着被打的脸,茫然的摇头,“娘,什么钥匙啊,我不知道。”
杨氏见她还在装傻,气得又是两耳光过去,“死货,你真当老娘我是傻的啊,几天前,我将钥匙给你,让你去库房里拿了一匹布,除这之外,我的钥匙从未离过身。
钥匙不是你拿给三桃的又是谁?
五杏,你要是再不说实话,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可五杏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哭着喊冤枉,说她真的没有这样做,死活都没有承认过。
片刻功夫之后,小七郎跑来三桃的厢房,对杨氏说,谭德银与王红雷一起出门了,让她等他们回来。
七郎并不知道父亲和姐夫出门做什么,只是过来传话的。
杨氏点点头,敛了心绪,将脸上的泪水抹干,然后去了前院招呼客人,要是他们夫妻二人都不在院子里,会令人生疑的。
她强撑着,装做无事人一样,扬着笑脸招呼大家多喝一杯。
谭德银与王红雷二人驾着马车,直奔韩和成的雅苑。
韩和成还真在雅苑,正在花厅里与人饮酒。
与他一起饮酒的是一位绝色佳人,不过并不是三桃。
看到气势汹汹的王红雷,韩和成有些不悦的拧了眉,“王兄,今日是三桃妹妹的大喜之是,你这做姐夫的不在家里帮着待客,跑来我这儿做什么?”
与美人喝酒的雅兴被打断,他怎能不恼呢。
三桃今日成亲,韩和成知道。
三桃之前让五杏来找他,韩和成也知道。
三桃对他的心思,韩和成更知道。
但他之所以一直没去谭德银家提亲的缘故,是因为他知道谭德银夫妇肯定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虽然有那二百五十两银子的借条可以威胁一下,不过,在他看来,三桃还不值得他用这张借条去生事。
这张借条他得留着,留在日后值得用的地方。
三桃生得是美,但在猎美无数的韩和成眼中,只能算姿色中等,算不得绝色,更没有到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的份上。
所以,他才不会为了三桃去讨谭德银夫妇的冷眼,因此一直未上门去提亲。
甚至听说三桃今日成亲,他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样她以后就不会再来找他了。
上次没有得到三桃的身子,他是有些遗憾。可并不伤心难过,更不会后悔。
王红雷瞪了眼那绝色美人,然后将韩和成拉去花厅外,压低声音问,“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看到三桃,今儿可是她大喜的日子,要是闹出什么是非来,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三桃妹妹又离家了?”韩和成惊讶的问。
王红雷愣了下。韩和成的表情不像在说谎。可谁又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呢。
“大少。你就别装了,算你行行好吧,赶紧让三桃出来跟我们回去吧,这事要是闹开。可是非同小可啊,你们韩家也是有头有面的人家,也是要体面的啊,抢人家的媳妇,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王红雷继续施压,认定了三桃在雅苑。
韩和成再次拧了眉,“王兄,我的性子你应该清楚,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是敢做敢当,我说她不在这儿就不在这儿,我可没那闲功夫骗你,你没见我正忙着吗?”
王红雷依然不死心,“大少。要不是事关紧急,我也不会跑来找你,你就让三桃妹妹出来跟我们走,我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
身段放低了不少,逃婚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韩和成怒了,“王兄,你要是不信的话,尽管在我这儿搜,要是搜着人了,我给你磕头赔礼,要是搜不到嘛,哼,那就请王兄你给我磕头赔礼。你家姨妹不见了,关我何事,我韩和成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人,美人儿我见得多了,随手捞一个,也比你家姨妹生得美,我何苦去惹她遭人骂。”
王红雷面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松开韩和成的胳膊。
然后告了声罪,拂袖离开了。
据王红雷对韩和成的了解,三桃应该是真的不在他那儿,他说的没错,三桃又不是什么绝代佳人,他犯不着为了得到她,而去得罪他王红雷和向家。
就像刚刚在花厅里见着的那个女子,也比三桃要妖娆三分的。
出了雅苑,上了马车,谭德银忙问如何。
王红雷摇头,“三桃没去他那儿,家公你再想想,她还有可能会去哪儿?”
谭德银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三桃这贱人不会寻短见的。她要是寻短见的话,不会大费周折的跑出去,直接在房里用根白绫就解决了。”
三桃实在是令他伤心,这话说得就特别不客气。
王红雷点头,赞同谭德银所说,三桃逃婚,只是不想嫁向光阳,却并非要求死。
那么她现在肯定藏在哪儿,只是县城这样大,想要去找一个,好比大海捞针。
最最关键的是,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找,这更是难于登天了。
二人回到家,悄悄唤了三郎,又去找了谭老爷子,说了三桃的事儿。
谭老爷子气得脸色发紫,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骂着孽畜!
想了想,只得让三郎、谭德金、王红雷、谭德宝等人去县城四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大家悄悄出了门,寻了半个多时辰,无果,只得都回了家。
杨氏见大家一无所获的回来,急得又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呢?难道要告诉向家三桃跑了吗?”
“现在要是去和向家说这事,向家定不会饶了我们,这可是丢尽脸面的大事,谁家也不会轻易罢休的。”王红雷摆手制止。
“那该怎么办呢?”杨氏白着脸问。
向家在县城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闹起来,家里可承受不起啊。
“眼下只有找人替代三桃嫁过去了。”赵氏阴沉着脸说。
第308章 条件
赵氏这句话,顿时令屋内的气氛紧张起来了。
代嫁!
到底让谁代三桃嫁过去呢?
屋子里众人各起了心思。
徐氏悄悄将七朵、六桔往身旁拉了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隐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虽然自家两个女儿年纪小,可耐不住生得好看,万一他们将主意打到她们头上来,免不了要费一番唇舌,还不如让大家不要想到她们的好。
这是身为一个母亲的本能,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极少,但徐氏要让这种可能性变为零。
徐氏现在万分的庆幸二霞已经定了亲,不然,首当其冲的可能就是二霞,因她与三桃年龄相仿,其实几个年纪都略小了点儿。
吴氏则不着痕迹的将四枣往外推了推。
她见过向光阳,虽然也被他的丑陋容貌给吓了一跳,可谁让人家向家有钱呢,再说四枣生得也不是美人,要是能嫁去向家,那可真是老天开了眼。
不然,依着她们的身份,只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农村人嫁了。
赵氏也有些心动,想到了谭桂花。
不过,谭桂花是小姑,比三桃高出一辈,这辈份有些不适,让赵氏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这话。
但事实证明她们都想多了,赵氏话音刚落没多久,杨氏就看向还白着脸跪在地上的五杏,“五杏,都怨你这死丫头没看好三桃,如今三桃跑了,你得承担这个责任。”
微顿之后,杨氏就斩钉截铁的说道,“五杏,你就代三桃嫁去向家。”
她不容易谋到的亲事,岂能便宜了别人。
垂首而跪的五杏面上闪过羞色,轻轻摇头,声如蚊蚋的拒绝。“娘,我……不干。”
“呸,这事就这样定了,容不得你不同意。”杨氏冷着脸斥,根本不听女儿的反对之声。
吴氏眼睛一转,上前一步道,“二娘,五杏比四枣要小呢,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众人的眼神就向吴氏看过来。
徐氏顿时觉得七朵与六桔二人安全了,下意识的长吁一口气。
赵氏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五杏不合适。那你说谁合适?”
吴氏笑了笑。装做不在意的将四枣推了下,“娘,我只是说说嘛,您别生气。”
四枣被吴氏推出人群。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立马缩了回去,埋怨的低声怪吴氏,“娘,您这是做什么呀?”
七朵暗暗摇头,三娘也太急迫夸张了,这样会令四枣难堪呀!
三桃逃婚,找人代嫁,于情于理自然得先从三桃的姐妹中来找呀。若找不出合适的,再去求他人。
五杏是比四枣小一点儿,可只小个半岁,嫁去向家完全可以呀。
赵氏斥了吴氏一句,“不说话没人将你当哑巴。一边呆着去,别在那儿丢人现眼。”
杨氏看着吴氏冷笑,然后看向五杏,“快起来,赶紧将脸洗洗,然后沐浴更衣,向家的花轿马上就要到了,手脚利索些。”
对于让五杏代嫁,大家都没有意见。
事已至此,三桃找不到,要是不想得罪向家,也不想自家丢人的话,那只能让五杏代三桃嫁过去,全了两家的面子。
否则,不到半个时辰,向家与谭家就会成桐林县城里的笑话。
当然,向家会是最大的笑话。
众人只要一听三桃逃婚,首先想到是她看不上丑陋无比的向光阳,他的丑陋将会再次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五杏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面色微红。
也不知是愤怒,还是忐忑,又或者是紧张,还有可能是激动。
双唇紧抿,跪在那儿没动,眼睛只是看着亮晶晶的地砖,像是没听见杨氏的话一样。
杨氏看她这样,又想骂她时,被谭老爷子喝斥住,“老二媳妇,你有话难道就不会好好说嘛,都什么时候了,你可别吓着五杏,你们先出去,不要让外人行疑。老二媳妇,你好好劝劝五杏,要有做娘的样子。”
要不是到万不得已,谭老爷子也不会训斥杨氏的。
杨氏点头称是。
谭老爷子带着一众男人和孩子们离开,包括六桔、七朵、四枣她们,屋子里留下赵氏、徐氏、吴氏和杨氏几人。
谭大梅在外面帮着撑场子,一直没进来。
等谭老爷子一行人离开之后,杨氏忍着气,上前将五杏给扶了起来。
徐氏帮着扶到了床上坐下,温声劝道,“五杏,好孩子,你娘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别怨你娘啊。”
杨氏感激的看了眼徐氏,然后挨着五杏坐下,拉了她的手,抹了抹眼泪道,“杏儿啊,你和三桃都是我的女儿,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娘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从小到大,你都比三桃懂事听话儿,让爹娘省了很多心思,娘心里都有数的。如今只怪娘平日没教好三桃,让她闯下这天大的祸事。
今儿要是无人嫁去向家,向家定会带人来拆了我们的房子,打死爹娘的。杏儿,你要是能代三桃嫁去向家,不但救了爹娘的性命,也为你自己谋了个好夫家。
向家的确是门好亲事,为了得到向家这门亲事,爹娘费了多少精力,这些你都是晓得的。只可惜,三桃被鬼迷了心思,有福不知道享……”
杨氏完全收了之前恶狠狠的嘴脸,柔声细语的劝说着五杏。
五杏的面色似有些松动。
吴氏撇了撇嘴角,“是啊,五杏,这可是你爹娘为三桃谋的好亲事,你嫁过去不会吃亏的,别端着了,快应了吧。”
这番话又惹来赵氏一记冷眼,“不会说话,就给老娘出去。”
关键时刻,孰轻孰重,赵氏还是拎得清的。
三桃逃婚这件事要是传去谭家庄,老谭家的脸面那就是彻底的失了。
吴氏头一缩,不敢再说什么。
赵氏与徐氏也上前去劝五杏。
五杏面色虽缓了。可是并没有点头答应。
这时三郎在外面敲门,“奶奶,娘,向家花轿快到门口了。”
声音急迫,还带着慌张。
这下,屋子里乱了起来,杨氏带了哭音对五杏说,“啊哟,我的小姑奶奶嗳,你给我点个头啊。你这是想要气死我啊。小姑奶奶嗳。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要不要你娘我给你跪下来啊。”
一直垂首沉默的五杏终于抬了头,看杨氏,轻启红唇道,“娘。二姐只是一时糊涂,万一她一会儿又回来了,那我怎么办?”
言下之意就是三桃回来了,会不会让她从向家回来,将向家少奶奶的位置让给三桃。
若真是这样的话,她肯定不会代嫁的。
“放心吧,不管三桃那贱东西回不回来,既然今儿上了向家花轿的人是你,那么往后向家的少奶奶只能是你谭五杏。不会是她谭三桃。你也是娘的女儿,娘怎会害你呢。”杨氏急不可耐的承诺。
五杏点点头,又道,“娘,我年纪小。相貌又不如二姐,往后在向家还不知如何,娘您和奶奶一定要多多照应我才是,不然,我好怕。”
她看了看杨氏和赵氏,寻求庇护。
“放心吧,五杏,今日你是为了咱们老谭家的脸面才嫁去向家的,往后向家要是委屈了你,老婆子我第一个不饶他们。”赵氏拍着胸脯保证。
五杏再次点头,不管赵氏以后能不能真的这样做,但现在听着舒服啊。
然后,五杏又道,“娘,我以前不比二姐精明,不会藏私,身无分文,虽然有嫁妆,可多是不能换钱的死物。去了向家,人生地不熟,万事都需要银子打点。所以,我希望娘能给些防身用的银子和首饰,以备不时之需。”
既然要让她代嫁,自然得谈条件,不然,还以为她谭五杏是个不值钱的,想怎么指使就怎么指使呢。
要是往日五杏这样说,定会被杨氏几耳光子甩过去了,可现在杨氏不敢再使用武力。
既然是五杏嫁去向家,那么往后家里还要靠五杏贴被呢,此刻只要好好的安抚她才是。
杨氏忍着心中的怒意,将手上一个通体温润的玉镯子褪了下来,递向五杏,“这镯子的价值你心里有数的,如今给你,还有这些银票你收好,留着防身。”
她又从袖笼里掏出几张银票,递向五杏。
五杏接过银票和镯子,数了数银票,约有六十两,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用一段日子了。要是能将向光阳哄好,幸许这些银子还用不上呢。
她嘴角微翘了翘,“多谢娘。”
经过一番折腾,五杏终于是答应了替三桃嫁去向家。
沐浴更衣,穿上大红的喜服,盖上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五杏端坐在床沿上,等着上花轿的吉时到。
盖头下的五杏眉眼舒展开,没想到会这样快做新娘。
被人求着代嫁和被人命令代嫁,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看着老实木讷的五杏,在紧要关头拿捏住杨氏,昂着头上了向家的花轿。
向家人都还蒙在鼓里,欢天喜地的将五杏迎娶进了向家大门,与向光阳拜了天地和父母高堂,然后被送入了洞房。
所有的礼成之后,向光阳拿着称杆挑向五杏头上的大红盖头。
自信满满的五杏在这一刻,也情不自禁紧张了起来,掩盖在宽大袖笼中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牙齿紧紧的咬着。
她不知道向光阳掀开盖头后,看到的是她而不是三桃,会做何反应。
这边五杏在紧张,那边谭德银家所有人也都提着一颗心,捏了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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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发怒
为了提防向家那边节外生枝,谭老爷子只让赵氏带着女眷们回去,几个男人都留了下来。
万一真的有事时,人多也好办事。
谭德银这一刻有些感动,想着还是父亲和兄弟们好,有事时,还得劳他们帮忙。
有了谭老爷子坐镇在家中,谭德银的心真的安定了不少。
杨氏独自一人坐在三桃的厢房内发呆。
是恨三桃今日逃婚的举动,可是现在更加担心的是她的安危,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总是凶多吉少的,万一是要是遇上个坏人,遭遇了什么不测,那可如何是好啊?
这就是做母亲纠结矛盾的心情。
孩子犯了错,父母自是会生气伤心难过,可是在心里最深处,永远放不下那一缕牵挂和掂念。
想着想着,杨氏就禁不住泪如雨下。
三桃,你回来吧,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娘不打你不骂你!
她在心里默念着。
只可惜三桃听不到她的念叨,就算真的听到她念叨,也不敢这时候跑回家来,那是自己找死啊。
却说向家那边,在喜婆笑嘻嘻的目光里,在五杏一颗心噗通乱跳下,向光阳用称杆挑了她头上的大红盖头。
“啊!”看着眼前熟悉的小脸,向光阳愣住了,呆立在当场,一时之间脑子无法转动。
三桃和五杏的面他都是见过的。
相对来说,他对五杏更加熟悉,因成亲之前去谭家,三桃对他一直都是避而不见的,每回都是五杏帮着端茶倒水。
他见三桃的面,还是有回无意中在街上遇见,三桃正和杨氏在布庄买布料。
三桃要不是与杨氏在一起,他还不知那就是自己未来的媳妇呢。
对她的相貌,他特别满意,甚至窃喜。没想到能娶上如此标致的美人儿。
可现在,自己那美人媳妇怎么变成小姨妹了?
到底是自己眼花,还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五杏见向光阳如此反应,心跳更快,牙齿一咬,对着喜婆笑了笑,让她先出去。
有些话只能先对向光阳说,而不可让别人知道。
等喜娘走了之后,五杏去掩了门。
天知道做这些事时,她有多心虚多忐忑多紧张。可事已至此。只能咬牙去做。
向光阳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听到‘吱呀’的关门声,他终于回过神来。
在他心里,好像也明白了什么,面色一下子就阴郁了下来。
他扔了手中的称杆。冷冷问五杏,“这是怎么回事?”
五杏紧紧咬了下唇瓣。
唇部传来的痛感让她精神一振,勇敢的抬头看向光阳,“不瞒你说,我二姐她……她偷偷跑了……”
然后就垂了头,等着向光阳的下文。
话不用说得太清楚。
其实不用说,向光阳也猜到了缘由,不然现在坐在新房里的也不会是她谭五杏。
向光阳眼睛里顿时有了阴森森的寒意,本就凸出的大眼睛几乎要鼓出眼眶。在跳跃的烛光下特别的可怖。
贱人!
果然是个贱人!
他在心里恶狠狠的骂着三桃。
对于三桃逃婚的原因,不用五杏细说,他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顺手一挥,桌上摆放的花生莲子等物全部被打落在地上。
五杏心里跳了跳,并不去阻拦。只是由着向光阳发火。
也怨不得他会生气,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高兴的,这摆明了就是看不上他,伤了他的自尊。
挥落了桌上的东西,依然不能解向光阳心中的恶气。
紧将着,屋子里摆放的瓷器都命丧他之手。
劈里啪啦的乱响声,让门外的小丫环们听得心惊胆颤,不过,没听到五杏的呼救声,她们也不敢轻易进去。
五杏坐在床沿上,瑟缩着身子,双唇紧抿,看向光阳发怒。
等砸得累了,向光阳赤红着双眼看向小脸发白的五杏,“你也给老子滚,滚,老子不娶媳妇了,像你那贱人姐姐一样,我知道,你们都嫌弃我长得丑,是不是。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这门亲事,为什么……
滚,给老子滚,滚……”
向光阳一边气喘吁吁的骂着,一边脱着身上的喜服,作势要离开。
五杏牙一咬,站起身来,踏着花生和莲子走近两步,认真道,“向大哥,你别这样,我知道二姐对不住你,那是她有眼不识金镶玉,身在福中不知福,是她没这个福份嫁给你。”
向光阳微愣,不得不说,五杏的话听着十分舒服,但此刻听在他耳中,都是恶言恶语,冷笑一声,“谭五杏,你不要说那些好听的,现在就给我离开,要是迟了,我可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来,滚!”
说着,他一转身,向门口走去。
“向大哥,你要是讨厌我,我可以离开,但不是现在。因为我若现在离开了向家,那县城里所有人都知道二姐逃婚一事,到时,我担心会让向大哥你难堪,会让伯父伯母难堪。”五杏高声喊住了向光阳,然后拦在他身前,昂着头,勇敢的看着他说。
原本姿色平平的她,因涂了脂粉,倒也姿容清丽,再加上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此刻也有着诱人的风情。
向光阳硬生生的住了脚步。
五杏的话点醒了他。
没错,虽然逃婚是谭三桃那贱人的错,可是要是传了出去,丢脸的却是我向家。
不行,那贱人犯的错,不能由我们向家来承担。
然后本能的多看了两眼五杏,眉心微微蹙了下。
对五杏,他不反感,每回去谭家,他都感受她浓浓的善意,总是笑眯眯的为他上点心,沏热茶,亲热的唤一声向大哥。
而且在她的眼神和表情里,看不出她对自己容貌的厌恶或者害怕。
可三桃就不同,平日避而不见不说。上回在街上遇见他时,眼睛里那抹厌恶的眼神,他永远也忘不了。
当时,他的心被刺痛了下。
所以对这桩亲事,他也一直是忐忑的,虽然家里有钱,可耐不住自己生得丑啊,一般眼皮子浅的姑娘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的。
只到今天与三桃拜过堂之后,他一颗心才放了下来,满心欢喜的掀了红盖头。
谁知道到底还是未能如愿。
眼前的五杏。相貌虽然不如三桃。可是她对自己的态度亲切温柔。没有嫌弃自己,这很难得。
而且她相貌虽不如三桃那样俏丽动人,可是也不算难看,有着别样的味道。
还有。看她的样子,应该十分能干,不似三桃那般娇滴滴的难伺候……
向光阳心念急转,在心里考虑着。
五杏轻咬下唇,续道,“向大哥,你放心吧,我代二姐嫁过来,只是为了全两家的面子。并不想代替我二姐,等到我二姐找到之后,我再回去。
我知道向大哥你大人有大量,这几日还望向大哥您多担待一些,别恼我二姐。也也只是一时糊涂。等她想通了,就会回来的。”
哼,想通?
两个多月还想不通吗?
向光阳在心里冷笑。
对三桃,他是彻底失去了信心和兴趣,不是真心想嫁他的女人,就算勉强和自己成了亲,也难保她日后不会变心,万一她要是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到时脸丢的更大。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缘份吧。
向光阳看着五杏,认真的问,“五杏,我问你,你可嫌弃我的容貌?”
五杏十分认真的摇头,“向大哥,我从来没有认为你丑,其实一个人是丑是美,要看心,而非外表。”
她从小因相貌不如三桃,在三桃面前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和嘲讽,所以本能的对美女俊男有反感的情绪。
反而见到相貌一般的人,会心生亲切。
向光阳终于开了笑脸,“五杏,既然如此,那你可愿意真的嫁我为妻?”
五杏脸一热,垂了头,“向大哥,我二姐还会回来的。”
这话是试探。
向光阳摇头,“从她逃婚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她与我向光阳无关。五杏,我是真心的,若你愿意嫁我为妻,我以后一定会善待你,若你不愿意,只是被逼着代嫁过来,我也不为难你,明日一早我会送你回家去,对于代嫁一事,我会瞒着所有人,不让你的名声受到侮辱。”
五桔唇角微勾,声音轻轻的道,“如果向大哥不嫌弃,我……我愿意。”
“真的吗?”向光阳的声音里有些愉悦。
五杏轻轻点头。
向光阳欢喜的搂了五杏。
室内红烛摇曳生辉,五杏与向光阳二人情意浓浓。
五杏大红的喜服与向光阳的喜服散落在地上,如同娇艳盛开的玫瑰,令人炫目。
红帐内二人满意相拥而眠。(此处大家脑补三万字,嘿嘿!)
次日,五杏与向光阳一同醒来,二人相视而笑。
五杏的面上满是娇羞之意,连耳朵都是红的。
向光阳十分满意她的表情,轻轻吻了吻她的额,然后唤丫环进来服侍。
等到五杏梳洗完毕,穿戴整齐后,二人去给向老爷向夫人敬茶。
“向大哥,伯父伯母那边怎么办?”五杏昂着小脸,柔柔弱弱的问。
“傻丫头,怎么还喊我向大哥?”向光阳温柔的嗔。
“夫君!”五杏娇羞的喊。
向光阳笑得更加甜蜜,然后安慰,“娘子,你放心吧,爹娘那边自有我来应付,如今你已是我向光阳的娘子,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
五杏微笑着点头,与向光阳二人相携着去了正厅。
第310章 最后一关
向夫人与向老爷二人端坐在正厅内。
夫妇二人面带喜色,正乐呵呵的喝着茶,眼睛不时看向门口。
他们正等着喝媳妇茶呢。
方才已有丫环将元帕送了过来,那如梅花般的腥红,令向夫人笑弯了眉毛。
儿子终于成亲了!
“爹,娘!”向光阳清脆愉悦的声音远远的就传了过来。
“呵呵,老爷,您瞧那傻小子乐的。“听到儿子开心的声音,向夫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看着丈夫,笑着嗔。
“哈哈,该乐,该乐!”向老爷也笑得开怀。
夫妇二人的笑容随着五杏身影的出现而僵硬在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看花眼了不成?
向夫人放在桌子上的一紧,就要拍桌而怒。
向老爷快速一把抓了夫人的手,轻轻摇头,低声道,“夫人,休要轻举妄动。”
向夫人也不是普通没见识的妇人,心里或多或少也猜到了几分。
她将桌子上的手抽了回去,端直身子,阴沉着脸色,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丫环婆子。
五杏垂头跟在向光阳身后,却不敢迈花厅的门槛。
“杏儿,来。”向光阳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转身笑着牵了她的手。
向夫人看五杏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疑惑。
刚刚还想着向光阳不是是没见过三桃,才错将五杏认成了三桃。
可现在听儿子对五杏的称呼,分明就是知情的。
“阳儿,随我过来。”向夫人到底不是那种无素养的妇人,沉着怒气,看向光阳温声道。
然后她率先向偏厅走去。
向老爷看了眼五杏,也走向偏厅。
五杏用可令巴巴的眼神看向光阳,既有委屈,又有不安。
“杏儿你放心,爹娘只是问问事情经过。我很快出来。”向光阳柔声安慰着五杏。
“嗯,我等你。”五杏轻轻颔首。
向光阳轻捏了下五杏的小手,然后快步走向偏厅。
看着向光阳的背影消失在偏厅的方向,五杏长吁一口气,最后一关了。
其实她并不太担心向老爷和向夫人会反对,因为事情到了这一步,向老爷夫妇没有第二种选择,除非他们向家不要这脸面了。
这些道理,昨天杨氏他们都对她说得十分通透的。
再说了,如今有向光阳的认可。更不用担心。
她安心的站在正厅里等着向光阳他们。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向夫人当先出了偏厅。原先阴郁的面色一扫而空,面上带了笑意。
虽然这笑容不如之前的灿烂明快,但也带了善意,看五杏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向光阳紧随其后。向老爷走在最后。
向夫人走近五杏,拉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好孩子。”
声音亲切温和,简单三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在里面。
“伯母,我……”五杏抿抿唇,声音轻轻的,似是想说什么,可又不知该如何说。
“噗。傻孩子,怎么还喊我伯母呢,恩?”向夫人掩嘴笑了,笑盈盈的看着五杏眨眼睛。
向夫人这一声笑,立马让气氛缓和了下来。
向光阳笑着走过来。拉了五杏的手,“杏儿,我们来给爹娘敬茶吧。”
五杏扬着唇角笑着点头,“嗯。”
不需要问太多,也不需要说太多。
向老爷与向夫人在之前的位置上做好,喊了小丫环们端着茶进来。
五杏依着礼节,跪着为向老爷和向夫人敬了茶,并亲热的唤了‘爹娘’。
向老爷和向夫人将事先准备好的见面礼,一人一份给了五杏。
这些见面礼本来是准备给三桃的。
五杏娇羞的笑着收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又说了几句闲话后,向夫人命人摆了饭,让五杏与向光阳二人一起落座用早饭。
五杏初来乍到,虽然胆大,但不免有些紧张,吃得很少,但幸好未出什么差错。
吃完早饭,向夫人让向光阳与五杏二人先回了屋。
等儿子媳妇一离开,向夫人面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冷哼一声道,“老爷,谭三桃这贱人如此待我们向家,往后要是遇上,咱们定不会手软,千万不能饶了她。否则,难消我这心头之气。”
向老爷本想点头,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夫人,这都是缘份啊,三桃她不愿意做我们向家的儿媳妇,那是她没福份,我们也不强求。再说了,我觉着五杏这孩子不错,以前去谭家时,看她手脚利索,是个勤快能干的,不像那三桃娇气。”
提到五杏,向夫人也点点头,“嗯,五杏看着是个本份的,只是到底没经过大世面,礼数还是差了点儿。”
“夫人,这些都不妨事,你可以慢慢教她。”向老爷安慰。
“唉,也只能如此了。”向夫人轻叹一口气,旋即面上又阴云散去,露出一丝笑容来,“不过,我看阳儿对她十分满意和欢喜的样子,这样,我这心也舒服了些。只要阳儿喜欢,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做父母的,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儿女幸福开心。
儿女开心,其他的一些不快都可以忽略不计,向夫人只有这么一个独子,虽然生得难看,可那也是疼到骨子时在。
且就是因为他长得丑,从小到大,她付出了比其他母亲更多的母爱,就是希望儿子不要因相貌而受到更大的伤害。
可千防万防,没想到到头来让三桃给伤了。
但幸好有五杏,是她让儿子的伤口愈合,并找到了真正不在乎他容貌的女子。
媳妇好找,可真要找一个真心不嫌弃儿子丑陋的姑娘,却十分难。
有媳妇如此,还有什么好埋怨呢。
向夫人也想通了,但对三桃的恨,却一点儿未减,这个仇结定了。
“是啊,只要阳儿喜欢就好。往后踏实的过日子。夫人,你去准备他们二人明天回门的礼物吧。”向老爷说道。
向夫人点头称是,说立马下去准备。
五杏是幸运的,没有遇上那种刻薄恶毒的公婆,否则此刻哪儿能与向光阳笑嘻嘻的房间里说话呢,恐怕早就在哭鼻子吧。
谭德银一大早就派了三郎去向家那边打听消息,看向家人是如何态度,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让三郎赶紧回来报信。
三郎悄悄打量着向家,一上午都风平浪静的。进出的小厮丫环们面色如常。说说笑笑的。不像发生过事情的样子。
如此,三郎放了心,回家对谭德银和谭老爷子说了一切。
“唉,没事就好。”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然后吩咐谭德银,“老二,我和老大老三就先回去了,你让红雷帮忙,你们再在城里四处找找三桃,看那丫头到底去了哪儿。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不能由着她在外面胡闹,毕竟她还是我们谭家人啊。”
谭德银点点头。“爹,您放心吧,红雷已经让人盯住了韩和成那边,三桃去找他的可能性极大,只要她一出现。就立马将她抓回来,到时听候爹您的发落。”
谭老爷子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带着谭德金他们几兄弟要回谭家庄。
谭德银就留谭老爷子多住几日,说万一家里有什么事,还得要他老人家帮忙拿主意。
“爹,眼下家里也不是特别忙,您就在老二这边多住两日,过两天我送货来县城,到时接您回去。”见谭德银留得真诚,知他心里还是虚着的,怕向家人,谭德金就帮他留父亲。
谭老爷子想了想,就点头应了。
谭德金几兄弟就先行离开县城回家。
回到家里,赵氏她们自然要问三桃有没有找着,向家人有没有为难之类的话。
谭德金他们就将那边的情况说了说。
赵氏听完经过,少不得又将三桃好一顿痛骂,说有她这样的孙女,谭家的脸都丢光了,就算是找了回来,也得打死,或者让她绞了头发去做姑子,省得往后再惹事丢人现眼。
徐氏就安慰。
吴氏撇嘴冷笑,私下里教育四枣,“四枣,你给老娘我听好了,往后你要是敢跟三桃那贱丫头一样,我一定会打死你。一个姑娘家如此不要脸,活着也要被人唾骂,知不知道。”
“娘,您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四枣不满的咕哝。
“不是最好,否则小心你的狗命。”吴氏戳了下女儿的额头。
训完女儿后,吴氏又愁了眉,五杏都嫁了人,可四枣如今亲事还没着落呢,怎么办?
三朝回门,谭德银夫妇更加紧张,又是一大早就让三郎出去探听情况,看向家有没有动静。
当三郎看到向家的马车出来,然后方向正是自己家时,他赶紧抄近跑一溜烟回了家,向父母报信儿。
谭德银夫妇和谭老爷子、谭大梅他们几人都正襟危坐,等着向光阳和五杏,不知道看到的是何等场面。
向家的马车驶进院子停下,五杏笑吟吟的从马车里出来,冲着众人娇滴滴的唤,“爷爷,爹,娘,大姐。”
向光阳也跟着五杏唤着众人。
谭德银夫妇还有些发愣,谭大梅暗暗掐了下杨氏的胳膊。
杨氏回神,一颗心也噗通一声落了下来,长吐一口气,终于圆满解决了那事儿。
向家准备了丰厚的回门礼,谭家热情的款待了向光阳。
杨氏与谭大梅拉了五杏去屋里说话,听说向光阳对她很好时,杨氏和谭大梅真心的松了口气,叮嘱她往后要好好孝顺公婆,伺候好夫君,好好过日子,不要让外人说闲话,也不要总回娘家,省得婆婆不高兴。
说着说着,母女几人红了眼睛。
五杏流了泪,终究是嫁人了,往后这里只是娘家了,想要回来看看不比以前方便了。
吃过午饭,五杏与向光阳坐马车回了向家。
杨氏目送女儿女婿离开,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娘,三桃回来了。”三郎忽然走到杨氏身旁,低声道。
第311章 威胁
正厅内,谭德银夫妇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王红雷与谭大梅坐二人旁边。
而跪在四人面前的正是逃婚的三桃。
三桃穿戴整齐,虽然面上有泪痕,可表情一扫往日的阴郁,似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看得出,对逃婚一事,她不但不后悔和内疚,反而因为成功而激动,而且这几日看样子也未受什么苦。
“贱人,你竟然还有脸活着,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呢。”杨氏看着三桃,恶毒的骂道。
先前听三郎说三桃回来了,她很是激动。
而在见到女儿,确认她平安无事后,激动的心情褪去,取而代之的就是无比的愤怒。
就因为这不孝女逃婚,这两日,一家人过得哪儿是人过的日子啊,一颗心一直提着,生怕向家会突然带人上门来闹事。
又担心向光阳将五杏糟*蹋了之后,又给送了回来,那可就是害了五杏一辈子呢。
已经失了一个女儿,可不能再失去一个。
杨氏心中恨恨的想着。
她说得不是假话,这几日的确吃不好睡不着,厚重的脂粉也遮不住眼睛下面的阴影。
三桃被骂,有些不服气的顶嘴,“娘,您别说得这样难听,我早就说过不会嫁向光阳,可你们不听,偏要这样逼我,我也是没办法,才走这一步的。”
“孽障,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你竟然还不思悔改,真是该死!”谭德银顺手捞起一个杯盏就向三桃的身上砸去。
三桃饶是躲得快,还是被砸中胳膊。
茶水溅了一身不说,胳膊被砸得生痛,泪水唰的一下又流了出来。
谭大梅也骂,“三桃,你现在怎么脸皮变得这般厚,一个姑娘家如此不检点,将来你会后悔的。到时你可别哭着来向我们诉苦。哼!”
三桃美眸一眯,瞪向谭大梅的眼神里恨意浓烈,“大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要不是你东窜西跳,为我谋到那样一桩乱七八糟的的亲事,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你是眼睛瞎了嘛,我谭三桃如此的姿色,竟然要我嫁向光阳那样的丑八怪,你是不是上辈子和我有仇啊。是不是啊!”
说起与向家的亲事。三桃依然是满腹的怨气。
并将逃婚的错处回了谭大梅身上。
谭大梅气得身子发抖。对杨氏和谭德银说,“爹,娘,你们听听。听听这孽障说的话,往后家里有什么事儿,我再也不管了。”
“大梅,她是畜生,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杨氏安慰了几句大女儿,然后又转头去骂三桃,“谭三桃,要不是有你大姐在,就你那副死样子。想要嫁向家,那也是做梦。”
“哼,我知道我配不上向光阳,所以我才不嫁,五杏如今嫁了过去。她也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往后呀,你们就靠着五杏从向家拿金银回来贴补家里吧,你们呀,很快就会发财了。”三桃十分刻薄的还击着,很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她的性子一直向高傲,从小到大,从来不知道该如何向人低头示弱。
像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她肯定不会再嫁去向家,低头向父母认个错,说上几句可怜巴巴的好话,父母心一软,就不会再计较太多。
也只有她这样蠢笨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与父母姐姐对着干,将所有人再次深深伤害,可以想像,将来的她若有什么事,定不会有人出面帮她。
女人不管你嫁得好不好,有个可以依靠的娘家都是十分重要的。
只可惜,她一直未意识到这一点。
这一点,她永远比不上五杏。
五杏虽然比她小,可是八面玲珑,短短两日功夫,就哄得向光阳拿她当宝一样的疼着爱着,就连向夫人与向老爷也从心里接受了她,对她疼爱有加。
若三桃未逃婚,嫁去向家之后,定会十分冷淡的对着向光阳,说不得心情不好时,还会冷言冷语的讽刺几句他的长相。
而向光阳在三桃面前,一定活得特别自卑,没有自尊可言。
活得如此憋屈,心情一定不好,他心情不好,向夫人与向老爷看着就会心疼,自然会将责任推到三桃身上,又怎会喜欢她呢?
从此下去,三桃就会失去丈夫和公婆的疼爱,向光阳纳妾是很快的事儿。
若妾室是个会来事的,三桃就会彻底在向家没了地位,仅仅只是挂一个少奶奶的身份而已,那活着也是受罪。
叹息,一个人的性格,会注定她一生的命运!
所有人轮番着将三桃好一番痛骂,就在杨氏拿着一锦缎小杌子准备砸向三桃时,被人出声给打断了。
“伯母,请手下留情,要是砸坏了三桃妹妹,我可是会心疼的。”说话的是韩和成。
众人听闻他的声音,都不约而同的皱了眉,十分不情愿的将视线移向门口处。
只见面若美玉的韩和成身着一身红色锦袍,袍上用金钱绣着几朵碗大的牡丹,手摇一把鎏金扇,十分的张扬高调。
但因为有着绝美的姿容,放荡不羁的神态中又有着极具诱*惑人心的魅力。
大家是讨厌他,可还是不得不赞叹一声他的好皮相,向光阳与他相比,的确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难怪三桃会痴迷于他。
看到韩和成进来,三桃面上顿时染了两抹红晕。
韩和成上前扶了三桃起来,然后看向杨氏与谭德银,像模似样的弯身行了个大礼,“岳父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杨氏与谭德银气得差点儿晕过去。
“哼,谁是你的岳父岳母?我们可承受不起。”杨氏没好气的答。
“岳母既然看不上小婿,那小婿就先行离开了,只是希望岳父岳母到时莫要后悔才是,今儿我出了这厅子,往后要是想请我来,可不是那般容易哟,呵呵。”韩和成一点儿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温声说着。
威胁意味十分浓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仿佛在说着什么高兴有趣的事情一样。
而且他说到做到,话音一落,人就立马转身往厅外走去。
三桃面色一紧,忙喊,“韩大哥。”
称呼都已经变了。
谭德银夫妇与谭大梅夫妇也都变了脸色,几人心中犹如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面对韩和成的威胁,他们说不出半个不字,只得忍气吐声的受着。
王红雷在韩和成的腿即将迈出正厅外时喊道,“韩兄,请留步。”
韩和成真的住了步子,回头笑嘻嘻的看着众人,“怎么,还有事?”
王红雷看了看谭德银夫妇的,有些咬牙切齿道,“韩兄,你要想娶三桃妹妹,还请坐下来好好商量才是,嫁娶可是大事,岂能马虎。”
“哈哈,王兄,这恐怕只是你一人的意愿吧,我看伯父伯母十分不喜欢在下做他们的女婿呢,可能他们瞧不上在下吧。王兄,你也该知道,我的脸皮一向很薄,很少求人的。”韩和成笑得特别灿烂。
要是可能的话,谭德银真想上前一拳将韩和成的脸揍成花包子。
可现在不但不能揍他,反而还要哄着他,哄他将三桃给娶了回去,不然,正如他方才所说的那样,到时恐怕还得上门去求他来娶。
之所以会有现在这样令谭德银夫妇尴尬的局面,只因三桃的不争气。
三桃是王红雷从韩和成那儿带回来的。
那天下午王红雷去找三桃时,她的确不在韩和成的雅苑。
她是晚上二更时分去找韩和成的。
韩和成当时见到她也惊讶了一下,不想惹事,想将她送回谭家。
可三桃却说,他要是送她回去,她现在立马撞死在他面前,她不要回去嫁向光阳,她宁愿死也不嫁。
韩和成可不想闹出人命官司来,只好将三桃给留了下来。
韩和成是何等风流的人物,上回就有些遗憾在三桃送上门时没将她吃干抹净,现在又有了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会好好把握。
不用他多哄,酒过三巡之后,三桃就主动投怀送抱了。
这回没人来扰乱,韩和成成功的将三桃给占有了。
三桃被破了身子后,就让韩和成娶她,不然她就死。
她此刻对韩和成来说是新鲜有趣的,他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送上门来的艳福不要白不要。
三桃就在雅苑住了两日,韩和成则也让人注意向家那边的动静,当得知向光阳与五杏二人亲亲密密的回门时,他们知道向家已经接纳了五杏。
三桃开心的几乎跳起来,终于摆脱了向家,于是她就出了雅苑,早知道王红雷让人守在那儿的,跟着王红雷的人回来了。
如今三桃已是残花,加上外人都以为她嫁去了向家,名声也是毁了,只有韩和成娶了她,否则,她将来想要桐林县城嫁人,几乎是不可能,除非嫁去遥远的外地。
可就算嫁去外地,也只能嫁人为妾或继室,正常未婚的男子谁会愿意娶一个不贞的女子。
如此想来,嫁韩和成是眼下三桃最好的出路了。
韩和成也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敢如此的嚣张。
谭德银这样想着,只觉得喉咙一热,然后嘴里一甜,没忍住,鲜红的热血从口中喷了出来,然后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德银!”
“爹!”
屋子里乱了起来。
第312章 早有预谋
经过好一番折腾,谭德银才悠悠的醒转过来。
今日恐怕是谭德银人生当中最为尴尬的一次吧。
就算是以前算计二霞被打被罚,那也是在家人面前出出丑,可今日,却在韩和成面前如此跌相。
而且韩和成日后还是他的女婿,往后在这个女婿面前,哪儿还有他身为岳父的尊严在。
养女如此,不如不养。
谭德银真的想一把掐死三桃,权当从来没过这个女儿。
想他谭德银,精明了大半辈子,无论是在家人面前,还是在外人眼里,那都是个角色,可如今呢,却因女儿的不争气,要对韩和成低声下气,这口气怎能咽得下。
气急攻心之下,那口血就喷了出来。
看到谭德银被气吐血,三桃这才有些害怕,心里隐隐有了点儿不安和后悔。
不过,伤心到极致,反而不会伤心了,淡定了。
谭德银夫妇没再数落或埋怨三桃,只是与韩和成坐了下来,简单商谈了下娶三桃一事。
谭老爷子则气得直接回了家,没那份闲情逸致与韩和成说话。
他只想一棍子将三桃与韩和成都直接打死了事。
三桃眼下这样的情况,加上又是去给韩和成为妾,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几人商量后一切从简。
不宴请亲戚朋友,不大张旗鼓的操办,三日后韩和成派轿子过来迎娶就成。
而且就算是迎娶,也不能在轿子上挂红。
韩和成倒也大方,虽然说好了他不送聘礼彩礼,三桃这边不置办嫁妆,但他还是当场掏出五十两银票,给了谭德银夫妇。
他说这些年他们抚养三桃也辛苦了,这些银子是他的一点儿心意,等到三桃嫁过去,虽然为妾,可他会善待她。将她当做正妻一样的看待。
同样也会好好孝顺谭德银夫妇,将他们当亲生的爹娘来待。
五十两银票和这番话,让谭德银夫妇二人滴血的心稍微好受了些,感受到了丝丝暖意,对三桃的恨意也轻了许多。
一切谈妥了之后,韩和成就离开了谭家。
谭大梅对三桃丢下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然后与王红雷也离去了。
杨氏对着三桃咬咬牙,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也甩手回了房。
三桃则十分雀跃,终于心想事成。能与韩和成双宿双飞了。
“三桃。你太令我失望了。你今日这样做,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三郎走近三桃,看她满面掩饰不住的喜色,十分痛心的摇头。
兄妹几人。他与三桃最为要好,一直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虽然也认为三桃嫁向光阳有些委屈,可是与韩和成相比,他宁愿意她嫁向光阳啊。
最最关键的是,就算如今被韩和成纳为妾室,也不能正儿八经的让媒人来下聘过礼,更不敢办宴席让别人知道这事,偷偷摸摸的,不像是嫁人。倒像是……偷人!
从今往后,她只能一直活在阴暗的角落里,在人前俯首低头,永远挺直不了背脊做人。
一条阳光道和一条死胡同摆在她的面前,她却脑残的选择了死胡同。
而她所做的这一切。没人逼她,完全是她自己作出来的,这真是作死啊!
三桃面对三郎失望的眼神,苦涩了笑了笑,“三哥,你不是我,所以永远无法理解我的心情。这条路是我选的,是好是坏,都会承受着。”
然后她垂头转身离去。
三郎看着她的背影一个劲的摇头,然后抹了抹眼角,也转身去忙了。
谭老爷子回到家中,脸色阴沉得发黑。
赵氏见了,忙问,“老头子,这是怎么了?谁得罪了你?三桃那贱丫头找着没有啊?”
谭老爷子将手中的烟杆子恨恨的往桌上了扔。
烟杆子将桌子砸得呯呯响,又跳了两跳,差点儿滚到桌子下面去。
赵氏赶紧用手将烟杆子给按了按,并为谭老爷子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老头子,到底怎么了,一到家就发这样大的火?”
她也意识到谭德银那边肯定有大事情。
谭老爷子喝了口热水,这才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情,还是三桃那丫头,将我们老谭家的脸面都丢光了,日后我都没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爹,三桃怎么了?”吴氏恰到好处的来到上房,一听有八卦,立马迫不急待的追问。
赵氏白了她一眼,“你这耳朵还真长。”
吴氏讪讪一笑,将手中的端子往谭老爷子面前一放,“今天好热,我特意给爹削了一个菜瓜,用糖腌了,好甜,给爹解解暑。”
谭老爷子看着菜瓜点点头,“老三媳妇,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娘说几句话儿。”
这摆明了有话不让自己听,吴氏在心里嘀咕。
十分不情愿的出了正房,等赵氏将门掩了之后,吴氏又轻手轻脚的跑了回来,贴着门听起了墙根来。
不过,听了一会儿之后,她十分失望的离开了正房门口。
因为她什么也没听到,里面根本没有说话声传出来。
原来谭老爷子与赵氏二人并没有在正厅里说话,而是去了内室。
三桃嫁韩和成为妾这件事不会瞒着家里人,但她婚前失由这种事,谭老爷子不会嚷嚷得全家人都知道的。
他知道吴氏是那种喜欢听墙根的,所以才让赵氏关了大门,二人进了内室,这样谁也听不去他们说话的内容。
赵氏听谭老爷子说了三桃一事后,气得咬碎了满嘴的牙,难听的话骂了几箩筐。
“这怎么了得哟,要是被外人晓得这种丑事,我们俩这张老脸可往哪儿搁哟,这小贱人怎么不去死呢,怎能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丑事哟,这丁点儿大的年纪,就晓得往男人怀里扑哟。
啊哟哟,这日子怎么过哟……”赵氏跺着脚骂。
谭老爷子气得砸了一个杯子,“谁说不是呢,老二两口子比鬼都精明,怎么就不会教女儿呢,嗨!”
他十分烦燥的用力的扒着头发,似要将这无尽的烦恼抓去。
二人骂了会儿三桃与谭德银夫妇后,赵氏禁不住感慨,“如此说来,倒是老大两口子会教孩子,从小到大,那四个孩子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个个都老实本份,一板一眼的,都是个好的。
特别是七丫头,自从会说话后,着实做了些大实事,村里这些人几乎个个都得了老大家的好,如今没一个说老大不好的,连带着对我们也敬重了不少。
唉,其他几个,要都像老大这样,该有多好,会让我们省多少心哟!”
谭老爷子点头赞同,“我早就说过老大一家是好的,你早不听,偏偏心不向着他们,如今倒晓得他们好了。”
赵氏瞪了瞪谭老爷子,“过去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还提它做什么,如今我不正在改嘛。”
“嗯,如今改,还不算迟。其实吧,老四人也还不错,只是性格犟了点儿。老五虽然懒散了一些,之前读书又马虎,可经过这些日子的管教,我感觉他还是有变化的,相信只要我们好好引导和教育,假以时日,老五定会有些出息的,不会是那种烂泥糊不上墙的。”谭老爷子又道。
“唉,其实我心里有数的,老四虽然一直都恨我当初说的那些话,可我还是希望他能早日娶个媳妇回来,希望有人在他身边知冷知热的照顾着,这样我才安心啊,唉!”赵氏连声叹了几口气。
谭老爷子也叹了口气,安慰,“老四这事你就放心吧,老大跟我说过了,他们夫妻二人早就商量过了,等到搬去新屋子后,就给老四说媒,一定不会让他一人过一辈子的。”
赵氏点头,“若真能这样,那敢情好。”
老两口又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
经了三桃这事,他们好像看清了更多的人和事,心境又有些不一样了。
谭老爷子准备起身去外厅时,赵氏忽然又道,“五杏那丫头这回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啊。”
谭老爷子问,“怎么了?”
赵氏冷笑一声,“平日里我们都看走了眼,认为五杏是个老实憨厚的,其实呀,她才是所有丫头当中最精明的,还有三桃逃婚这事儿,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觉着与五杏好像有些关系一样。”
谭老爷子眸光一凛,“老婆子,这话可不能瞎说,五杏如今都嫁去了向家,向家人都十分喜欢她,可不能给人家落下话柄。”
赵氏又嗔了他一眼,“老头子,我不是就跟你说嘛,你看啊,那天我们都劝她代嫁过去,她一直没点头答应。
可她没答应,却也不反对,只是十分安静的低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不吵也不闹,当时因为太过着急和担心了,我们也没注意这些。事后想想吧,要么就是痛快的答应,要么就是坚决的反对。
可五杏都没有,直到最后老二媳妇说要给她跪下,她才抬头,说了三个条件。这三个条件可不像是一个匆忙之间想到的,倒像是早有预谋一样。
反正怎么说呢,从头到尾,我就觉着五杏太过理智和冷静了,不像是被逼着代嫁的,倒像是十分想嫁去向家的。”
谭老爷子眸子眯了眯,若真是这样,五杏这丫头未免太过份了,为了一已之私欲,活活将亲姐姐推向了火坑。
而谭德银家那边,杨氏也正在问三桃逃婚那件事的经过。
第313章 :三桃后悔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所有的一切都不能重新来过。
可杨氏还是想知道三桃是如何逃离家中的。
当初她就满腹的疑惑,只是五杏嘴太严实,没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如今三桃回来了,她自然要问个清楚明白,可不能揣着疑惑过一辈子。
面对杨氏的问题,三桃的眼神有些躲闪,“娘,事情都过了,您还问这些做什么?”
自谭德银吐血后,三桃的态度好了很多,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温软了下来,又变回了以前那个乖乖女的模样。
“三桃,你如此胡闹,我们都原谅了你。正好你所说的那样,事情都过去了,为何不能说说你是怎样离开家的,说来给娘听听。”杨氏拉了她的手,语气也温婉了下来。
“娘,要我说也没问题。只是,您得答应我,我说出来之后您可不许生气,也不能反悔我……我与韩大哥的亲事。”三桃想了想,咬着银牙说。
杨氏胸口一闷,那口浊气堵在心上真的十分难受。
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蠢东西哟,以前将她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像无价之宝一样的宠着疼着,现在才知道,这哪儿是宝哟,分明就是蠢货啊!
那韩和成是一块烂肉,可到了这蠢东西的眼里,却变成了鲜美的肥肉。
唉,我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哟,才生了这样一个蠢东西啊!
杨氏在心里痛苦的哀嚎着。
可现在再气再恼再悔,都已经太晚了。要是早些时候好好管教三桃。也就不会酿成今日的苦果。
杨氏将堵在喉咙的那口浊气生生吞了下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些,说,“你与韩和成都已生米煮成了熟饭,我就是想反对,也反对不了。说吧!”
三桃听着有道理,这才道,“其实我能逃出去找韩大哥,还得多亏了五杏……”
“果然是她!”杨氏眸子眯了眯。情不自禁打断了三桃的话。
“娘,您知道……”三桃不确定的问。
杨氏笑了笑,轻轻拍着三桃的手轻轻摇头,“你继续说。”
三桃点点头,继续道,“五杏从你那儿将后门的钥匙给偷偷取了下来,并去找人做了把一模一样的,只是有些可惜,她想将原先的钥匙还给你,可一直没找着机会。
成亲那天。等大家都去前院吃酒时,五杏护着我去了后门。打开门让我离开,然后她回屋后拿花瓶砸了下自己的后脑,到时就说是我砸的……”
听着女儿的话,杨氏的面色越来越沉,心透凉透凉的。
这一个个的都不是省心的,五杏啊五杏,娘还真是轻看了你啊!
“这个主意是你想出来的,还是五杏帮你出的?”杨氏淡定的问。
三桃抬眼看了看杨氏,弱弱道,“五杏知道我不愿嫁向光阳,她说我们是好姐妹,就帮我出了这主意,说保证能嫁给韩大哥,没想到,还真的……”
杨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伸手狠狠戳了下她的额头,骂,“三桃啊三桃,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比五杏还年长两岁啊,怎么这脑子倒像是个猪脑子一样,反而不及五杏呢。
五杏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难道就一点儿不考虑后果吗?万一你和那韩和成有了首尾后,韩和成不承认,不愿意娶你,怎么办?那你这一生可就毁了啊。
还有,如今你得罪了向家,往后你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你难道就不委屈吗?爹娘辛苦的一门心思想让你嫁个好人家,你却当我们害你一样。
还有,你这样做,可曾为爹娘想过半分,万一那向家不肯接纳五杏,非要逼我们将你交出来,那我们又该如何面对?
唉,我真的不知该说你……”
本来想当着三桃的面狠狠骂五杏,但想了想,如今骂五杏又有什么用,怪只怪三桃太孬。
对于五杏,杨氏也真是寒了心,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件事竟然是她一手安排出来的。
想她三番五次的提醒自己,说三桃对向家的婚事不满意,可能会出事,现在认真想想,还能清晰记得当时她那一脸惶恐的样子。
以为她是真的关心三桃,关心谭家的脸面,现在想来,恐怕只是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同时也不停的在提醒着自己,万一哪天三桃惹了什么事情出来,那是很正常的,千万不要惊讶。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心思,想想可真是令人害怕。
不过,她要是没这样的算计的心思,又怎能在向家很快立足呢?
她在向家站住脚,总胜过被向家冷落。
倒希望她将来能帮衬一些家里,可千万别太心狠才是。
对五杏的所作所为,如今杨氏也只能在心里骂骂,却不能去当面质问和指责。
杨氏的肩耷拉了下来,面上有了倦色,感觉到好累好累。
她对三桃说,“三桃,路是你自己选的,要该如何去走,没人能帮你,要靠你自己。韩和成身边妻妾成群,想要让他将心思放在你心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男人都是那爱偷腥的猫儿,可能刚开始还有些新鲜感,会对你上心,不会冷落你。新鲜劲一过,你在他眼里,那就是路边的狗尾巴草,怎么看就怎么嫌了。
所以啊,三桃,你得收起以前在家里那高傲不饶人的性子,对他得多哄着些,该耍手段的地方就得耍手段,该花心思的地方就得花心思。男人喜欢娇滴滴听话的女子,可不喜欢那与他对着干的。
这样一来,幸许可以留住韩和成的心。唉,但想要让他一辈子一心一意的对你。真是太难太难了。你好自为之吧。我该说的都说了,歇着吧,我走了。”
杨氏又拍了拍三桃的手,起身离开。
依着她的脾气,这些话是不想说的,可终究是她的女儿,该提醒的话还得提醒。
至于能不能起到作用,那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三桃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忽然上前一把扑进杨氏的怀里,泣声道,“娘,我知道错了,不该不听您和爹的话,娘……”
她这一哭,将杨氏的泪水也给引了下来,反搂了她的身子,“傻丫头啊,怎么就这样傻呢。娘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啊。这样娇滴滴的好女儿,却要偷偷摸摸的给人做妾室。娘心里不甘心啊,娘心里痛啊……”
杨氏哭着说出内心的苦楚!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这一刻,三桃是真的有些后悔了,不该听了五杏的撺掇。
要是没有五杏出谋划策,没有五杏的帮忙,她就是想逃婚,也不是那样容易,如果没逃婚,这会已经与向光阳成了亲。
正如家里人所说的那样,向光阳虽然长得丑,可嫁给他后就是向家的少奶奶,在人前还是十分有面子的,回到娘家,也会被爹娘高看一眼的。
等到
可现在呢,连面都不敢露,悄无声息的被抬去给韩和成做妾,永远低人一等,将来有了孩子,也是个低人一等的庶子庶女,命运掌握在正妻手中。
怎么办?
三桃忽然之间看不到未来了,以前所想的那些风花雪月都成了虚幻的泡影了。
只可惜,她的这份后悔来得太迟了些,她是以一生的命运为代价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太大了!
杨氏将三桃的话说给了谭德银听,夫妇二人齐声骂五杏心狠手辣,为了嫁进向家,竟然害三桃落到如此凄惨的田地,一点儿姐妹之情也不顾。
特别是杨氏,想想方才三桃哭得梨花带雨的伤心样子,心拧巴着痛,忍不住又嚎啕大哭起来。
三郎敲开三桃的房门。
“哥。”红肿着双眼的三桃低声唤。
“这些是给你的,拿着,留着防身。这是我所有的积蓄,等我日后有了,再给你送去。”三郎将一个荷包递向三桃,里面装着这些日子卖豆芽和上回卖藕所攒下来的银子和铜板。
他知道三桃没嫁妆,韩和成又是那样的人,十分担心她到时会受苦,有些银子防身是十分有必要的。
三桃本想不要,可三郎硬塞给了她。
“哥,谢谢。”三桃抹着泪说。
“往后好好保重,要是有什么委屈的话,想办法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替你出头的。”三郎叮嘱着。
然后很快转身走了,他不愿意在三桃面前流泪。
三桃紧紧攥着手中的荷包,哭得差点窒息。
两日后,三桃泪水涟涟的上了韩家的轿子,挥手与父母亲道别。
“我苦命的女儿啊!”杨氏看着轿子远去,哭倒在谭德银怀里,没想到三桃的下场会是这样。
三郎一人躲在后花院里默默垂泪,没敢来看这一幕。
谭老爷子将谭家人都喊来了一起,将三桃成为韩和成妾室一事说了,其他的一句未多说。
众人的表情多是惊愕,都不会想到三桃会舍好好的少奶奶不做,偏跑去做人家的妾室,这真不是正常有的所为。
七朵轻叹一口气,真心为三桃惋惜。
谭老爷子叮嘱大家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谁要是说了,家法伺候。
众人称是,反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大家也不想说,说出来自己的脸上也不好看。
三桃的亲事张于落下了帷幕,至于将来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徐佑轩那边已经将所有的烧炉给做好了,七朵也拟定好了所有的菜单,配料全部研制出来,并经过几番尝试,确定了最后的配方。
明日就会推出烤肉这一新的经营项目,七朵在家里与徐氏商量着,明日请几个人去美食城尝鲜。
正在说着名单时,吴氏笑吟吟的上门了。(未完待续。。)
第314章 黄小姐
吴氏不仅面带若桃花般灿烂的笑容,手中还提着一个篮子。
七朵坐在那儿,能隐约看出篮子里放着瓜果之类的东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这笑容已经够让人奇怪的,何况还提了东西过来,这更让人怀疑她动机不纯。
七朵在心里腹诽着吴氏。
“三娘来了。”徐氏与七朵二人起身,笑着招呼。
“嗳,大娘,这是我兄弟大清早送来的杏子,自家树上摘的,十分新鲜,又大又甜,一点也不酸,特意送些过来给你们尝尝。”吴氏将手中的篮子递向徐氏,十分亲切的说。
篮子里装着约两三斤的橙黄色杏子,个头不小,看着应该味道不错的样子。
看着杏子,七朵忍不住腮帮子一酸,想到了它的酸味。
“这样客气做什么,留着给孩子们吃。”徐氏笑着推辞。
“家中还有呢,一点儿小东西,快收下吧。”吴氏将篮子放在桌上。
徐氏也没再多说,请了吴氏坐下。
七朵主动为吴氏倒了清香可口的桃花茶。
吴氏咂嘴喝了口花茶,对七朵说,“七朵呀,你去外面忙别的去吧,我和你娘说几句话。”
七朵抿嘴笑着点头称是,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上门来,定是有事相求。
她走出屋子,并顺手将房门给掩了。
七朵去了厨房拿了七八个西红柿去沈家,正好要请郑婉如明日去美食城尝烤肉。
这是第一茬西红柿,今早上才去芦花坡那边摘的,如今个头还不大,她急着想让大家尝尝它的味道,就摘了些回来,准备做几道凉爽可口的菜肴,给大家尝尝新鲜。
先拿几个去沈家,准备告诉李嫂如何做它。
若郑婉如爱吃的话,等到酱坊那边的成熟后。就让李嫂每天自己过去摘就成了。
如今沈家吃的蔬菜全部来自七朵家酱坊那片菜地。
那片菜地大,种的菜多,七朵家根本吃不掉,而且因为是用异能提升了品质的种子种出来的,味道口感不是普通蔬菜所能比较的。
自从吃了酱坊那边的蔬菜之后,郑婉如再吃自家菜地里的菜,就味同嚼辣,刚开始还有些怀疑是不是李嫂的厨艺下降了。
后来才知道是菜的品质不同。
七朵知道这事后,就让李嫂去自家菜地里摘菜,想吃什么尽管摘。
郑婉如是个爽利的性子。也不推辞。只是让李嫂将她家菜地里的菜拔出来。送去七朵家,给她们喂猪。
最近沈怀仁回来,直夸李嫂的厨艺大有长进,普通的蔬菜也能做得这般好吃。真是了不得。
听了他的夸,李嫂笑着看郑婉如。
郑婉如抿嘴笑,说了其中的缘由。
听说原来是菜的品质好,沈怀仁又是一番感慨,说七朵这孩子真是了不起,不但一手厨艺了得,就连这种田的本事也比别人高一筹,真是神了。
郑婉如就说,这是上天对七朵的补偿。前面那些年让她吃了太多的苦头,如今该让她大放光彩了。
沈怀仁点头称是,并说想让七朵他们将好的种田方法告诉其他人,让大家跟在后面一起致富。
郑婉如就反对,说若是这样。那大家种出来的东西都一样,七朵家还怎么挣钱啊。
她是存了私心的,希望七朵家种出来的东西胜过别人家一筹,这样才能卖出高价钱。要是东西一多,不但价钱会降低,而且因为数量多了,到时还有可能卖不出去。
沈怀仁见她如此,就笑着称是,暂时不再提这事。
声声叫唤的蝉鸣声,在告诉人们夏天真的到了。
白花花的太阳有些刺眼,七朵半眯着眸子敲响沈家的大门,并用手抹了抹额上的细汗。
今天还真是热呢。
李嫂在门内问了是谁,七朵笑着答了。
“七姑娘来了,快进来吧,外面可热呢,家里正好有冰好的蜜桃,快来吃两个解解暑。”李嫂一见到七朵,就十分亲昵的打着招呼。
不用郑婉如说话,她就主动说了这精贵的东西。
在乡下,家家户户都有种桃树,但此桃树人们称为野桃,它所挂出来的果个小,一般和鸡蛋差不多大小。
等到真正成熟后,味道也还甜,但算不得特别甜,汁水也少,不是很水灵。
而李嫂所说的这种蜜桃,则有些像现在市场上所卖的那种桃园里所种出来的桃子,个大,脆而甜,水分足。
七朵如今在芦花坡那边所种植的桃树,就是这样的品种。
不过,今年才刚刚种下,运气好的话,明年可能会开花结果。
要吃蜜桃就得去集上买,不但贵,而且数量少,一般人想买还买不了。
七朵当初就是看中密桃的稀缺的市场,所以才会大面积的种植了。
所以,蜜桃精贵,而用冰冰镇过的蜜桃,更是少见。一般乡下人家,哪儿会有冰这玩意。
听了李嫂的话,七朵也不矫情,只是笑着道,“啊呀,有这好东西呢,我可一定要尝尝。”
看着她娇憨的样子,李嫂笑意更浓。
七朵迈步进了院子,顿觉凉爽了许多。
小院里种的花草树木多,高大的树木将火辣的太阳遮住,微风拂过,顿时就有了凉意,将暑热驱去。
同时还有莺声笑语传入耳间
“有客人呀?”七朵悄声问李嫂。
“嗯,是黄大人的夫人与小姐。”李嫂轻声说道。
“原来是黄夫人和黄小姐呀,那可是贵客,我迟些再来吧?”七朵将手中的西红柿递向李嫂,就想退出去。
“李嫂,是七朵吧,快请她过来。”不等李嫂留客,郑婉如清亮的声音已经传来。
虽未见人,但从她声音中的笑意可以断定她在笑。
李嫂唇一抿,“七姑娘,快进去吧。黄夫人与夫人关系极好,都不是外人。”
七朵这才点点头,进了内院,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花香,那是刚刚盛开的槐花香。
郑婉如并没有在屋子里招待黄夫人和黄小姐,就在院子里那口小水池旁放了张方桌,上面摆放着点心水果和茶水。
水池中的睡莲已经吐蕊,再过些日子,就该开花了。
水池旁那棵上了年纪的粗壮槐树开出了串串白花,有蜜蜂在嗡嗡的忙碌着。槐树茂密的树叶和繁多的枝桠。正好像把绿色的巨伞。将白花花的阳光挡在外面,树下凉风习习。
院子里纤尘不染,空气里有清新的花香,眼前又有鱼儿戏莲。这与外面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令人心旷神恰,心情舒畅。
七朵顿觉满身的暑意褪去,整个人都宁静了下来。
“七朵,快过来,看是谁来了。”见到七朵,郑婉如面上的笑容顿时漾开,眼睛里也盛满了暖暖的笑意,直达眼底深处。
“伯母。黄夫人。”七朵笑盈盈的走近,并亲热的唤着。
黄夫人她是见过的,上回在沈家请黄大人吃饭时,黄夫人是一起过来的,也是个性格温和的妇人。
七朵对她印象还是不错的。
然后她又看向黄夫人身边的女子。十一二岁的年纪,五官精致,容貌清丽,一身葱绿色的衣裙衬得肤如美玉,细腻而又光滑。
嗯,挺漂亮的,比黄夫人好看多了。
七朵在心里暗暗赞了下。
她毕竟不是真的十一岁小姑娘,所以对人的相貌就没有太大的热情去研究,只是一眼看过去,记住长相,以免得下次再见时不认识,会失礼!
“伯母,这……”七朵猜到了黄小姐的身份,但并不冒昧的称呼,而是看向郑婉如。
郑婉如笑着拉了七朵在她身旁坐下,正准备介绍时,黄夫人主动笑着说,“七姑娘,这是我家的小猴儿,名唤蓉姐儿。”
然后看向郑婉如,笑着问,“不知七姑娘虚龄几何?”
郑婉如就笑,“七朵今年十一,正月生的,比蓉姐儿虚长几个月。”
黄小姐就笑吟吟的站了起来,端着双手,对着七朵微微低身,行了个福礼,柔声道,“七姐姐,小妹有礼了。”
声音清脆悦耳,像那刚刚出谷的黄鹂一样。
人家是官小姐呢,怎能让她给自己行礼,七朵忙也低了身子,回了个更大的礼,也笑着回,“黄小姐,可不敢当如此大礼,七朵有礼。”
“七姐姐,能不能莫喊我黄小姐,在家里,都喊我蓉姐儿,七姐姐要是不嫌弃,唤我一声蓉妹妹,好不好?”黄小姐轻声软语的问,表情十分的诚恳。
“嗯,好,蓉妹妹。”七朵也不想多推辞,反正只是一个称呼。
不过,她心里有些奇怪的是,黄夫人与黄小姐怎么没随黄大人一起去京城。
但这是人家的家事,她自是不好问。
黄夫人笑着对七朵说,“七姑娘,蓉姐儿比你小一些,往后还望你能将她当做妹妹一样来待,不知可好?”
“黄夫人,您太客气了,蓉妹妹是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却能不嫌弃民女的身份低微,与我姐妹相称,那是我的荣幸,岂会嫌弃呢。”七朵忙客气的答。
但她有些拿不准黄夫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并不觉得黄小姐真的少位姐姐,特意巴巴的喊来认自己为姐姐,就是要自己照顾她。
七朵可不认为自己有这样大的脸面。
郑婉如笑了笑,看向七朵,柔声问,“七朵,是不是找我什么急事儿?”
七朵笑着摇摇头,“没,西红柿差不多能吃了,我就送了几个过来。”
没说明日美食城开张一事。
然后她就起身准备告辞,与黄夫人和黄小姐并不熟悉,枯坐在这儿也没啥意思。
“七姐姐,能不能带我去村子里四处看看呀?”黄小姐忽然眨巴着大眼睛,问七朵。
七朵愣了下,看郑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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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看走眼
黄小姐闺名黄莲蓉。
七朵首先想到莲蓉馅的月饼。
黄莲蓉的要求令她很惊讶,这村子里有什么好瞧的,而且外面这样热,一般人都尽量躲在家里不出门的,何况她一个千金小姐。
七朵可不敢答应这个请求,万一黄莲蓉身子弱,被太阳一晒,给中暑了,那自己可担不起这责任来。
但又不好直接拒绝,所以看郑婉如,相信她能明白自己心中所想。
郑婉如温和的笑,“七朵,蓉姐儿会在我这儿住些时日,你就带她去转转,只是天气热的很,你们快些回来,可别沾了暑气,那可不是好玩的事。”
这话既解释了黄莲蓉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同时也提醒黄莲蓉,不要贪玩,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不好。
黄小姐要住在沈家?
为何?
这个念头在七朵心中一闪而过,但与她无关,就没多想,笑着点头应了。
黄莲蓉十分乖巧的对黄夫人与郑婉如说,“伯母,母亲,我随七姐姐先去了,会很快回来的。”
黄夫人叮嘱黄莲蓉要听七朵的话,不可贪玩调皮。
郑婉如让李嫂去屋里拿了两把小油伞过来,让七朵和黄莲蓉二人打了伞遮挡太阳。
七朵带着黄莲蓉出了院子,立马有热腾腾的暑气迎面扑来,有如入了蒸笼一样的感觉。
黄莲蓉的小脸顿时就变得红朴朴的。
“蓉妹妹,外面热得很,要不等傍晚太阳小些时,我再陪你四处走走,如何?”七朵见此,就关心的提议。
黄莲蓉扬着红朴朴的小脸,微笑着摇头,“没事儿,我没那样娇贵的,七姐姐。听说这儿有条河,风景很美,是不是?”
“嗯,还不错吧,叫石溪河。”七朵点头。
“那姐姐能带我去瞧瞧吗?”黄莲蓉问。
七朵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呢。
她陪着黄莲蓉缓缓向石溪河走去,边走边向黄莲蓉介绍一些和村子有关的事儿。
七朵说得仔细,黄莲蓉听得认真,不是问两句不明白的,二人倒也话题不断。相谈甚欢。
到了石溪河边。河中虽然有水。可因河堤之上无遮荫的树木,太阳直直的照射着,反而比村子里更热。
河堤上要是能种植一些能护堤的树木就好了,一来可以保护河堤不易被水冲毁。二来可以供人们休闲纳凉。
因按道理来说,水边的温度应该比一般人口密集的地方要低一些,可若无遮萌的树木,一览无余,只有一些杂草,加上蒸腾的水气,反而会让河边显得更加热。
“这条河好长哦。”黄莲蓉柔声道。
“嗯,是挺长的,一直通到绵江呢。”七朵点头应。
黄莲蓉颇有兴致的走了走。额头上都渗出了浓密的汗珠来。
七朵赶紧道,“蓉妹妹,我们还是往回走吧,这儿太热了。”
她用手在腮边扇着风,小脸也红红的。
黄莲蓉四下认真瞧了瞧。没有推辞,点点头,随着七朵往回走。
她可是裹了小脚的,走这些路,脚早就累了,就没再逞强。
“七姐姐,沈楠哥哥是不是特别喜欢来这河边钓鱼呀?”走下河堤之后,黄莲蓉轻咬了下唇瓣,柔声问七朵。
七朵侧目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的脸比方才更红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七朵抿唇笑了笑,点头,“嗯,是啊,蓉妹妹怎么知道的?”
黄莲蓉的笑容有些羞涩,“听伯母说的,对了,七姐姐,你也常来河边玩嘛?”
七朵摇摇头,“我很少来,家里有很多活儿等着要我去做呢,可没那些功夫来河边玩耍,除非到农闲时,偶尔来这看我爹捕鱼。”
黄莲蓉的面色似乎松了松,又道,“七姐姐,早就听父亲和母亲说起你,说你特别的难干,一手厨艺出神入化,还听父亲说你十分有魄力,一口气买了五百多亩的荒山,我早就想见你啦。
七姐姐,等你有空时,能否带我去那片荒山看看呢,那儿变化很大吧?”
七朵没想到黄莲蓉十分健谈,第一印象以为她是位话少的文静姑娘,现在看来,倒是自己看走了眼。
“蓉妹妹,黄大人和黄夫人那是谬赞之辞,你莫信。不过,你想去芦花坡看看,当然可以。等哪天天气凉快些,咱们清早过去看,那儿的确变化不小呢。”七朵笑嘻嘻的应,也不过份的谦虚。
黄莲蓉开心的笑着点头,“嗯,那就有劳七姐姐啦,七姐姐,我会在伯母家住些日子,到时可少不得要麻烦你呢。”
“呵呵,没事,只要我有空闲,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玩呀。”七朵客气的笑着应。
过了些时日,七朵会为今日的承诺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为什么当时嘴贱,非要加上这么一句。
黄莲蓉自然要说几句多谢的话,二人说说笑笑着回到沈家。
她本来还想去其他地方逛逛,七朵可不敢再带她去了,答应等傍晚时凉快些再带她去。
将她送回沈家后,七朵就说了明日美食城烤肉一事,邀请郑婉如、黄夫人、黄莲蓉前去做客。
正好明日怀仁书院也休息,当然也要请上沈怀仁和沈楠。
七朵本来是想私下里说这件事的,可现在黄莲蓉要住在沈家,等会儿要是再特意来说这事,反而不美,不如当着大家的面交过事说出来。
她只说美食城推出新的美食,并未对黄莲蓉母女说美食城是她的。
郑婉如一口应承了下来,说明日一定会前去。
而黄夫人则说没空,明日她要出远门。
七朵又说了两句闲话后,就提前告辞回了家。
不过,她手上多了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冰镇蜜桃,是郑婉如给的。
经过谭家大院时,她拐了进去。
天气热,谭老爷子未出门,正在堂屋里教谭德佑编竹篮子。
谭德佑苦着一张脸。差不多要哭出来的。
锋利的竹蔑不知道将他的手割了多少道血口子,能不哭吗?
“爷,五叔,忙着呢。”七朵笑嘻嘻的唤。
“哼,坏丫头!”看到七朵,谭德佑就对她瞪了下眼睛,嘴里小声嘀咕着。
七朵对他俏皮的做了个鬼脸,权当没听见他的埋怨。
“七朵来了,你奶还在你家吗?”谭老爷子笑呵呵的问。
“啊,奶奶去我家了吗?”七朵惊讶了一声。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呢。怎么一个个都往自家里跑。奇怪。
“怎么。你没从家里来?”谭老爷子也奇怪。
“嘿嘿,没呢,我刚从沈伯母家出来,这不。伯母给了几个冰镇的蜜桃,我想着是稀罕的东西,就特意拿了过来,给爷奶尝尝。”七朵笑着解释,并将手中的篮子放在桌子上,掀开篮子上面盖着的方巾。
“呀,冰镇的蜜桃,的确是稀罕的东西,你拿回去给你爹娘尝尝。我们不要。”谭老爷子眼睛一亮,口中却推辞着。
“七朵,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只能爷奶吃,不给五叔吃吗?”谭德佑鼓着脸问。
谭老爷子瞪了他一眼。“编篮子,就知道吃。”
“噗。”七朵乐了,从里面挑出一个最大的桃子,入手冰凉,递向谭德佑,“五叔,给,最大的一个呢。”
谭德佑这才开了笑脸,放下手中的竹蔑,伸手接过。
“呀,好凉,好香哦,肯定好吃。”谭德佑闻了闻桃子的香味,正准备咬时,忽然想到什么,咽了下口水,有些不情愿的将桃子递向谭老爷子,“爹,您吃吧。”
谭老爷子见此,面色缓和了些,摆摆手,“你有这份心就成,赶紧将手洗洗再吃,多脏啊那手。”
谭德佑应声而去洗手。
七朵会心的一笑,对谭德佑的变化很高兴,以前他可是吃东西从来不顾人的主儿,不管他现在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有了个这意识,这就是很大的进步啊。
她笑着从篮子里拿出六个桃子,放在桌上的圆盘中,对谭老爷子道,“爷爷,这几个留着给您和奶奶,还有小姑三叔三娘尝尝,剩下四个我带回去,给我爹娘他们尝尝。”
十来个桃子,给了一大半,谭老爷子十分欣慰,他起身,拿了两个桃子放了回去,“七朵,你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再拿两人回去,剩下的爷爷收了。”
七朵想了想,也没推辞,赵氏正在自己家那边,现在拎着桃子回家,不可能不给她吧。
谭德佑洗了手回来,张嘴咬了一口桃子,嚼了几口就吐了下去。
“嗯,爹,七朵,这桃子可真好吃,又甜又脆又凉,真是惊到心里去了,好吃好吃,爹,七朵,你们也快尝尝。”谭德佑忍不住大声赞着。
七朵笑,“五叔,慢慢吃,可别噎着。爷爷,我先走了。”
她向谭老爷子和谭德佑挥了挥手,拎了篮子先回去。
赵氏还在屋里与徐氏说话,门是关着的,隐约有说话声从里传出来。
七朵将桃子拿去自己的房间,二霞和六桔都在屋子里做针线。
她拿出桃子,让二霞和六桔去洗手吃桃子,然后她自己又洗了两个桃子,送去给赵氏、徐氏。
敲开门,七朵将桃子放在桌子上,说了来意后就离开了屋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二霞和六桔二人虽然净了手,但都没有开吃,要等七朵一起来。
七朵就笑着拿了桃子,姐妹三人一人一个喝了起来。
二霞和六桔自是免不了又说桃子好吃之类的话,这样的桃子对七朵来说,真的很稀松平常,没有太多的稀罕。
“对了,三娘和奶奶怎么都来找娘,是为了何事呀?”七朵咬了口脆甜的桃子后,忍不住八卦。
第316章 愁死了
七朵的问题,令二霞与六桔二人都抿嘴笑了笑。
二霞一向不爱说这种闲话,就看了眼六桔,示意她来说。
六桔就皱了皱小鼻子,“奶奶来做什么,我还不知道,三娘好像是来求娘做红媒的。”
“啊,为谁?”七朵眨巴了几下眼睛问。
“好像是四枣吧,三娘应该是看三桃和五杏都嫁了出去,就急了。不过呀,要是三桃姐没惹出这些事情来,三娘肯定会去求二娘的,而不是来求咱们娘。”六桔的小嘴十分利索的说着,并顺带分析了吴氏为何会找徐氏的原因。
七朵点头赞同。
四枣年纪比五杏大,如今五杏都嫁了人,吴氏就有些坐不住了,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五杏嫁去向家是代嫁,三桃又逃婚,结果成了韩和成的妾室,这有些乱,也十分的不体面,吴氏自然不敢去找杨氏。
杨氏现在恐怕在家天天以泪洗面呢,最喜欢最看重的女儿竟然成了别人家的妾,这给了她重重一击啊。
二霞慢悠悠的接话,“娘天天在家里,很少出门,认识的人可不多,三娘让娘为四枣做媒,这可真有些为难娘呢。”
六桔也点头,“本来就是嘛,娘不是媒婆。”
七朵笑了笑,没有说话。
如今在吴氏等人的眼中,自家老娘可比那媒婆要好上千百倍,一来可靠不说,二来与康家是亲家,春风得意楼是老娘娘家开的,这认识的人可多着呢,想为四枣寻户合适的亲事,应该不难吧。
半个时辰后,赵氏终于离开了。
七朵三姐妹去了徐氏那边。
她们还没开口问赵氏所为何事,徐氏一人就有些恼,“你们三表哥生得一表人材。家世又好,怎会看中你们小姑呢,你奶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啊,赵氏又看中了徐佑轩!
七朵愣了下。
很快又抿唇笑了,不知是该恭喜徐佑轩,还是为他祈祷。
虽然近来谭桂花经地赵氏的调教之后变了很多,可是她与徐佑轩还是不般配的。
不说其他,就算徐佑轩自己答应,徐老太爷和徐老爷那关就过不了的。
再说了,二人这辈分也不对啊。要是徐佑轩娶了谭桂花。那往后他该如何称呼徐氏呢?
称姑母吧。又降低了谭桂花的身份,要是喊大嫂,又降了他徐家的身份。
不过嘛,要是让她配个春风得意楼的厨师。倒可以呢。
七朵脑子里忽然灵光闪了闪。
对啊,春风得意楼和美食城有好几个年轻的厨师,貌似还未成家。
他们家世虽然不及徐家,可也都住在县郊,家里有田有地,其中有两个为人不错,老实忠厚,也勤奋好学,每次教他们新的东西。学得极其认真。
要是能将四枣与谭桂花说给这两人,倒也不错啊,肯定比一般农村里的日子要好过许多。
对,改天找徐佑轩去打听打听,再仔细探探那二人的底子。
七朵像管家婆一样。眼着操心起四枣和谭桂花二人的亲事来。
都是谭家人,她是真心希望所有姐妹们都能嫁得好嫁得如意,无论是谁有个闪失,其他人面子上都不好看。
就像三桃,若她是韩和成的正妻,那韩和成日后见到谭家所有人,都该客客气气的。不管他家世多么富足,可成为谭家的女婿后,那么大家的身份就跟在后面水涨船高了。
这是正妻。
是妾室的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她与韩和成不是夫妻关系,而是主仆关系。韩家与谭家之间不存在姻亲关系,而且韩和成还可以随意买卖三桃,甚至还可以将她当做礼物送给他人。
所以三桃想要在韩家过得好,不至于被韩和成卖掉或转赠,那就得小心翼翼的哄着韩和成,她的生死完全由韩和成来掌控。
这样的依附关系,让韩和成怎么可能会对谭家人客气,相反的,为了三桃能过得好些,谭家人看到韩和成,还得好好巴结奉承才是。
也难怪谭德银当时会气得吐血,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气得吐血而亡,家里条件不错,姿色出众的女儿却要去给人当妾,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韩和成要是什么高官贵人的话,倒可以另当别论,只可惜他只是普通商人家的纨绔儿孙。
唉!
此刻想起三桃,七朵还是为她长叹一口气,真心的为她不值。
听了徐氏的抱怨,二霞就问,“娘,既然为难,那可有对奶奶说清楚,拒绝了她呢?”
徐氏皱着眉头道,“我与你们外公的关系,你奶奶又不是不知道,我刚刚都不知说了多少遍,可你奶奶却怎么也听不进去,非要我去说说看,唉!”
不管徐老爷子与徐老爷同不同意这门亲事,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开这口啊,谭桂花要真是个出色的好姑娘,她肯定会愿意牵这根红线的。
可是……
唉!
徐氏真是愁死了。
“娘,您就别犯愁了,与奶奶说不通,到时去与爷爷说。三表哥与小姑的辈份就不对劲呢,怎能往一块儿凑。
娘,我刚刚想了,美食城那边有几个还未成亲的厨师,我瞧着都挺不错的,倒可以给小姑和四姐说合说合。”七朵安慰着徐氏。
同时对赵氏极度的无语。
你说你老人家希望女儿嫁得好,这是人之常情,能理解,可是也不能胡闹吧。
明知道自家老娘与徐家那边关系还僵着,却让她去做媒,且还差了辈份,小姑又没什么优点可拿得出手,让自家老娘如何说吗?
徐氏点点头,说这事先放一放,回头再说吧。
不管是徐佑轩与好,还是美食城的厨师,眼下她都不好开口和徐老爷说的。
刚与徐老爷缓和了关系,此时忽然就提出这些,倒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总而言之。她现在与徐老爷子的关系还僵在那儿,有些事真的没办法出面。
七朵见此,就转移了说题,说起了黄莲蓉的事情来。
“呀,黄小姐来了,那我们是不是该请人家吃顿饭呢,上回黄大人可也帮了咱们家不少忙呢。”徐氏忙道。
“这个到时再说吧,反正她要在伯母家住些日子,不急这一两天的。我请了伯父伯母他们明天去美食城吃烤,对了。娘。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去。我们一家人也都一起去,好不好?”七朵笑嘻嘻的问。
徐氏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发,摇头,“娘就不去了。你们几个去吧。”
六桔就上前来拉徐氏的胳膊,“娘,去嘛去嘛,您和大姐好久没去县城啦,我们一家人也去凑凑热闹,给朵捧捧场嘛,好嘛。”
就连二霞也上前劝,“是啊,娘。就一起去吧,烤肉可是新鲜稀罕的东西,我们也去为朵鼓气。”
谭德金正好回来,得知原由后,也劝徐氏一起过去。
徐氏思量再三。就点头应了。
傍晚时,沈家的马车停在了七朵家门口,原是六郎和长生回来了。
书院从明日开始放假,两个月后等天气稍凉些再继续上课,这和现代的暑假有些想像。
这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沈怀仁、沈楠也开始放假在家了。
沈彬和沈霖二人则不回来,沈怀仁特意请了先生,让他们兄弟二人趁这段时间再好好补补功课。
其实沈楠在家里,也并不比二位哥哥轻松,因为有父亲看着,这比任何先生都要严厉。
“七朵,我和父亲先回去,晚上再过来。”沈楠在车子里露出了小脸,对七朵勾着唇角笑了下,然后就随着沈怀仁先回家了。
七朵一家人则拥了六郎回家。
长生将六郎的行李去屋子里摆放好,徐氏则拉了六郎的手,细细问最近这段日子在书院的情况。
七朵则去了厨房,亲自下厨做些好吃的,让六郎解解馋。
西红柿特意留在了晚上来做,准备做三个花样给家人尝尝鲜,天气热,第一道是将西红柿节成薄片,然后加入糖拌匀,放在那儿腌渍,一刻钟左右的功夫就可以食用,酸酸甜甜,不但解暑,还十分开胃,很适合夏天食用。
然后还准备做一个蕃茄酱,这个比较适合六郎。
最后再来一道简单易学又味道鲜美的蕃茄鸡蛋汤。
做蕃茄蛋汤有个小窍门,那就是三滚。
何谓三滚呢,就是先放水入锅烧滚,然后放下切成薄片的蕃茄,盖上锅盖,等到第二次沸了之后,加入打散的鸡蛋,同时放盐和油,第三次烧沸,就可以关火了,最后一蛋,就是撒上青脆碧绿的香葱。
这就是所谓的三滚,也就是汤被烧沸了三次。
香喷喷的蕃茄蛋汤就出锅了,不但味道鲜美,而且颜色特别漂亮,红的蕃茄,金黄色的鸡蛋,绿色的葱花,真是色香味俱全啊。
做蕃茄蛋汤一定不能将蕃茄煮太久,否则会特别的酸,当然,除非你是特别爱吃酸的人,那可以例外,否则,等水沸了之后再下蕃茄比较好,不但酸味适中,而且保持了蕃茄原本的味道,又不会特别的软烂,吃起来口感会更好。
吃饭时,徐氏他们都是第一次吃西红柿,第一口吃得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不合自己的胃口。
“三姐,这酱真好吃。”六郎吃了一口蕃茄酱后,第一个竖了大拇指赞。
小孩子都喜欢吃甜甜的蕃茄酱,六郎看来也不例外,七朵笑。
徐氏他们也各喝了一口汤,个个眉眼舒展开,称汤好喝。
七朵也尝了汤,轻轻咂嘴,恩,没用异能,没用灵泉水,更没有味道可放,可这汤的味道却十分的鲜美,像是用高汤做的一样。
鲜美中带着些许的酸味,可这种酸并不是那种令人倒牙的酸,而是令人特别舒服的一种味道,应该说,味道十分的正。
反正喝了第一口,还想喝第二口。
七朵满意的笑了,果然质量不一样。
吃过晚饭,七朵一家人在院子里纳凉时,沈楠过来了。
不过,他的身后多了条小尾巴,黄莲蓉。
第317章 牵强的借口
不过,在沈楠与黄莲蓉二人的身后,还有郑婉如。
沈楠的脸色有点儿臭臭的,好像谁得罪了他一样。
黄莲蓉的小脸上则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进了院子之后,黄莲蓉就微停下脚步,然后十分亲昵的挽了郑婉如的胳膊,笑眯眯的向七朵走过来。
“伯母,蓉妹妹,楠哥哥。”七朵上前招呼。
谭德金夫妇也忙迎了过来,大家寒暄着,六桔与二霞忙去端了椅凳,大家分别坐下。
沈楠将手中提着的一个盒子递向七朵,“这是给你的。”
语气不是特别愉悦,好像心情有些不好。
七朵伸手接过盒子,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他撇了撇嘴角,没作声,而是拉了六郎进屋去说话,没有待在院子里。
七朵瞧见黄莲蓉的眼神一直跟着沈楠的背影在转,抿唇一笑,隐约明白了黄莲蓉的小心思。
细致想想,黄莲蓉与沈楠还真是挺般配的,二人门当户对,外貌相称,黄大人与沈伯父是多年的好友,将来沈伯父入仕,肯定还得靠黄大人等同僚帮忙。
伯母与黄夫人好像关系也不错,很谈得来,二家算是知根知底的。
如果沈黄二家能结为姻亲,将来多了黄大人的助力,沈楠的前程也会不可估量的。
嗯,不错的亲事。
七朵很操心的为沈楠和黄莲蓉二人未来谋划了一下。
郑婉如与徐氏夫妇说着话,七朵就负责招呼黄莲蓉,并将她介绍给二位姐姐认识。
“啊,二姐姐好美啊,堪比那天上的仙女呀。”见到二霞,黄莲蓉情不自禁出声赞叹,满眼的羡慕之色。
她自认为见过不姿色出众的名门闺秀,可这些闺秀与二霞相比起来,全都要黯然失色。
以后,她对自己的姿容是比较自信满意的。可现在也心生了自卑。
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绝色的女子!
她又下意识看了看七朵和六桔,面色微凝,六桔也是美人胚子,那么将来七朵肯定也不会比她们差啊。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七朵三姐妹可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
二霞被夸,顿时羞红了脸,忙摆手谦虚道,“黄小姐太过讲了,与黄小姐您相比,我们哪儿敢当那个美字。”
“是呀,蓉妹妹。那个仙女之姿。你才是当之无愧呢。”七朵也笑嘻嘻的应着。
黄莲蓉就红了脸嗔。说七朵笑话她。
几人在屋子里笑闹着,六桔性格爽直,就问黄莲蓉为何会来沈家借住。
黄莲蓉解释道,“我从小就对医术十分感兴趣。只可惜我是女子,不能向男子那样去拜师学技。上回我无意中听母亲说起,说沈伯母通医术,我就央了母亲来求沈伯母,想跟在沈伯母后面学些医术。我虽然蠢笨,但相信学些皮毛还是可以的。”
呃,竟然特意跑来学医!
七朵愣了下,这个借口有些牵强呢,而且这时间选的可真是妙啊。正好是沈楠放假时,其中的意味不得不耐人寻思啊。
她唇角微翘了下。
六桔就道,“黄小姐你这样聪明,一定能学会的,对了。黄小姐,你怎么没随黄大人一起去京城呢?”
黄莲蓉耐心的解释道,“我外祖母身体不太好,她老人家只有我母亲一位女儿,母亲放不下外祖母,所以就带我留下来照顾外祖母。等外祖母身体好些后,我和母亲再去京里。”
六桔点了点小脑袋,双眼泛光的又问,“黄小姐,京城是不是特别热闹繁华呀,你能不能和我们说说那儿的事情呀?”
“嗯,当然可以呀,京城特别大……”提到京里的事情,黄莲蓉眼睛就亮了起来,小嘴十分利索的说了起来。
她说的眉飞色舞,没去过京里的六桔和二霞听得认真,七朵倒没二位姐姐这般激动,前世时,古代的都城,她多去看过,所以没有什么好新鲜的。
但她也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黄莲容,屋子里倒也气氛融洽。
不过,她想到明日烤肉一事,认为还是和沈楠说说比较好,于是她向黄莲蓉笑了笑,就一人出了屋子去找沈楠。
沈楠正在六郎屋子里教他练字。
七朵认真看了看,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六郎的字大有进步,已不见当初的稚嫩,有锋芒初现。
她十分欣慰,看得出在学习上六郎是真的下了功夫。
“楠哥哥,六郎在书院学习可认真?”七朵笑嘻嘻的问沈楠。
沈楠抬眸看她,唇角漾出温暖的笑意,点头,“嗯,六郎十分刻苦认真,悟性又好,我相信,只要他能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将来一定会有成就的。”
语气温和,声音里还透着些喜悦。
六郎被夸,小脸红朴朴的,双眼亮晶晶的,像那天空闪烁的星星。
“嗯,还得有劳楠哥哥多费心。”七朵开心的点头,知道他的性格,不会随意乱夸人的,只有六郎真的不错,他才会这样说。
“对了,楠哥哥,还要和你说件事。”七朵又道。
“何事?”沈楠示意六郎继续练字,他走到七朵身旁。
七朵与他分别坐下,然后说了生产烤炉,并将烤炉推广,还有明白美食城的烤肉到时就要用他所制做的那款烤炉。
听说自己做的东西还会派上这样大的用场,沈楠不免也有些激动了,“真的吗?没想到它还有如此大的作用。”
这些年虽然在学业上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可那只是他在学习别人的东西,从别人智慧的结晶中吸取营养,收获知识。
学业成功,他当然开心,却无成就感。
可如今烤炉却让他知道了成就感是什么的感觉。
当初做烤炉纯粹只是想送给七朵,想着她下回待客时可能方便此地,并没有想太多。
可现在听七朵这样一说,浑身的血液莫名有些沸腾,从明日开始,自己所制作的东西将会大整个大名朝推广。极有可能走进千家万户。
到时别人就会享受自己所制作烤炉所烤出来的美食,这就是成就感!
见他激动,七朵也眯了眸子笑,“楠哥哥,告诉你哟,如果我们的烤炉卖得好的话,你还会有意外的大惊喜哟。”
“什么意外的大惊喜?”沈楠笑着反问。
“现在不告诉你,到时再说。”七朵故意卖起了关子来。
现在要是和他说银子的事,他肯定会急的,还是暂时不说。等到时有银子可分时。直接将银子给他时再说。
沈楠斜了她一眼。不过并没有追问,而是弯了眸子说,“刚刚送给你的盒子里,全都是别人从南方带过来的海鲜干贝。你可别送人糟蹋了啊。”
无论是新鲜的海鲜还是干海鲜,在桐林县这边都是属于极其稀罕贵重的东西。
七朵来到这儿这样久,别说吃了,在市集上都没见过,就连春风得意楼和悦客来这两大酒楼,都没见到任何海鲜的身影。
这就是河蛤为什么一直销量不错的原因,它成了那些尝海鲜而不得之人的替代品。
哈,如今有了这些干货,倒可以让家里人尝尝海鲜是何味道了。
不过嘛。海鲜天生的那种咸腥味,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但这些对七朵来说,不是问题。
“哦,对了。烤炉是我做出来的,这件事暂时别和父亲母亲说,省得到时父亲又说我。”沈楠叮嘱。
七朵笑着点头,“知道。”但她也不忘叮嘱,“不过,楠哥哥,你平日里还是将心思放在学业上比较好,很快就要应试了,不可掉以轻心。”
“嗯,我知道,放心。”沈楠郑重的点头。
七朵与沈楠说完了正事,她就起身准备离开,房门却被敲响。
她将房门拉开,门外是六桔与黄莲蓉。
“七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黄莲蓉笑盈盈的进了屋子。
虽然口中与七朵说着话,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向沈楠那边看过去。
“没说什么,我就是来问问六郎学习的情况,我们回屋去说话吧。”七朵抿唇一笑,应着黄莲蓉的话。
黄莲蓉只得点点头,复又出了门。
进了房间后,黄莲蓉的兴致倒不像之前那样高了,幸好只过了一刻钟左右的功夫,郑婉如就来喊回家。
七朵就与郑婉如约好,大家明天一起去县城。
沈楠临离开时,面上的表情比刚来时,好了很多。
“黄小姐真有意思,你一走,她就有些心不在焉的,非要出来看你在做什么。”送走郑婉如他们后,六桔和七朵咬耳机。
七朵抿唇笑了笑。
黄莲蓉大概是知道自己来找沈楠,她想趁机与沈楠多接触接触吧。
第二日一早,谭德金与七朵二人当先出了门,她要先去美食城做准备。
谭德金将七朵送去美食城后,再回来接家里人。
不过,父女二人先去了芦花坡。
七朵要摘些西红柿带过去。
一来送些给温修宜,种子当初是他送的,如今成熟了,自己都已尝了,没道理不送给他尝尝。
二来正好借用推出烤肉的机会,将西红柿做为神秘菜品,免费赠送所有吃烤肉的客人,让大家知道有它的存在,并渐渐爱上它。
有点了神秘菜品做噱头,相信它会让大家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的。
番茄可真是一天一个样,昨日来摘时还见不到一个全红的,只过了一日,就有很多已经全红了。
七朵和谭德金就将那些全红的摘了下来,小心的在篮子里放好。
然后父女二人去了美食城。
刚进美食城,七朵就见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迎面走过来。
她好久没见过温修宜了,自从上回他康复之后,她就再没去过枫林堂,有意无意的避开他。
第318章 开怀
温修宜面se如常,步伐稳健,元气已完全恢复。
七朵见此,心中暗松一口气。
见到满篮子的蕃茄,徐佑轩忙拿了个在手心中细细瞧。
温修宜则看七朵,chun角微勾,“小七,可曾尝过它们的味道,如何?”
深邃如海般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芒,点点笑意浮在深海的表面,无人看得清眸底深处真正的情绪。
七朵也微笑了下,轻轻点头,“嗯,尝过了,味道很特别,特意带了些过来给温公子你尝尝,然后再拿些给美食城用,温公子你不反对吧?”
种子是温修宜的,但却是她种出来果实来的。
应该说蕃茄是他与七朵二人共同的所有物,缺一不可。
若无种子,七朵有再好的土地,再神奇的异能,也不能让其它的植物变蕃茄。同样,若无七朵,温修宜无异能,也种不出如今这般品质的果实来。
温修宜笑得顿时灿烂,“小七,种子是我送你的,如今种出了果实来,如何处置,自是由你自己决定,我怎会反对。”
七朵还想说什么,尽量拉远与温修宜之间的距离。
徐佑轩忙摆手,“好了,你们二人谁也不要再客气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西红柿长什么模样呢,乍一看,还真像是树上结的柿子,只是颜se不同,难怪它的名字里也个柿子呢。
西红柿的颜se比较漂亮,红艳艳的,个头也稍大点儿。就是不知这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七朵正好接话,“三表哥,莫着急,我这就去后面将它们处理一下,让你尝尝它们的味道。”
“好好,咱们走。”徐佑轩倒有些迫不急待了。
七朵笑着准备提篮子,却被温修宜抢先提了,“这样重,你哪儿提得动。”
徐佑轩笑了笑,没有与温修宜去抢,只是看向七朵问,“姑母今日会过来吗?”
七朵点头,“嗯,我们昨儿劝了好久,娘才答应过来。对了,你爷爷确定不会来吧?”
她忽然想到这茬,忙再确认一下。
前几日徐佑轩明确告诉她,因天气太热,徐老太爷今日不过来,但徐老爷会来。
不然,她也不敢极力的劝徐氏过来,要是遇上徐老太爷这顽固的老头,说不得会惹出什么不愉快来。
徐佑轩自然晓得她的心思,他何尝不是与她一样的想法,忙点头安慰,“放心吧,爷爷不会来的,不然,我也不敢让姑母过来的。”
七朵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几人来到后感。
七朵亲手洗了个西红柿,递向徐佑轩,“三表哥,你要是不怕酸呢,可以直接生着吃。”
“好,我来尝尝。”对于西红柿也能生着吃,徐佑轩倒没有特别的奇怪。
毕竟能生着吃的瓜果并不少啊,像黄瓜、菜瓜等都是可以生着吃又能做成热菜来吃。
徐佑轩轻咬了一口。
入口微微有些酸,他的眉头微拧了下,但很快就舒展开,又咬了一口,不停的点头。
见他这样,温修宜忍不住也洗了个生吃起来。
而且软硬适中,多一份则显软,少一份则显硬。
吃了第一口之后,他心中就有些疑huo,奇怪,这西红柿怎么与以前吃过的味道有些不同,比以前吃过的好吃,入口微酸,但紧随而来的却是美妙的甜味。
难道说这古代的种子质量比后来的要好,难道是种子后来经过人工的培育,所以味道就变了?
他在思忖间,徐佑轩已经夸起了西红柿的味道来。
七朵又去做了糖渍西红柿,说今日的神秘菜品就用这道菜。
人们吃过烤肉之后,正好上一道清爽可口的西红柿,让客人们清清喉。
如果哪一桌客人带有孩子,或者有客人不吃辣的,就送一味碟蕃茄酱,让他们做为蘸料。
徐佑轩自然十分赞同七朵的建议。
接下来,七朵就开始教厨师们如何制作蕃茄酱。
教完蕃茄酱后,七朵就去腌渍烤肉所需要的肉类,蔬菜什么则由其他厨师去搞定。
花了一个多时辰,七朵才忙完这一切,后背的衣裳早就汗透了。
“歇一会儿吧。”温修宜轻软的声音在她身旁传来,并有方洁白的帕子递向她面前。
呃,他怎么还没走啊?
七朵微愣了下,方才在忙,也没怎么注意,只是没听到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的说话声,以为他早就走了呢。
“嗯。”七朵点点头,但没有接他的帕子,只是胡乱的用袖子抹了把脸,将满面的汗抹去。
唉!
温修宜在心里暗暗叹息,她还是如此的抵触疏远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厨房里面很热,七朵随着温修宜一起去徐佑轩的书房休息。
二人一前一后的往春风得意楼那边走去,只是沉默着,都没有说话。
自从温修宜坦白了身份之后,七朵与他之间忽然就没了话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继续装着不认识前世的他吧,可明明认识,好像有些装逼的感觉,这种感觉令她十分不舒服。
可要是承认吧,她又不想再继续与他纠缠前世的事,所以才会左右为难,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她。
“小七,你可知道我当初为何送你西红柿的种子?”温修宜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因为种子稀罕难得嘛。”七朵理所当然的答。
温修宜摇头,“不仅仅是这些。”
七朵眉尖微蹙,“哦,那还有什么。”
温修宜答,“因它原本的意义,你应该知道它在变成人们餐桌上的食物之前,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爱情果!
不用他明说,七朵就想到了这一点。
当初温修宜送种子给她时,徐佑轩就曾十分直接的说这是爱情果的种子。
他为什么要将那段典故告诉徐佑轩呢,他要是不说,徐佑轩肯定不会知道这些的。
七朵抬脸看向他,扬眉笑了笑,“当然知道呀,是用来做观赏的植物嘛,对了,温公子,最近可有去教我楠哥哥箭术,他箭术进步很大吧?”
将话题给转移了。
并刻意提高了声调,让气氛变得欢快活泼起来,不似先前那般沉重。
温修宜看她的眼神有些无奈,只得点头,“去教过两次,沈楠十分聪明,悟xing极强,恐怕是我见过的最强人,可能再过几个月,他就能超过我了。”
“呵呵,名师出高徒嘛,楠哥哥进步这样大,也是你这位师父教得好。”七朵笑着道。
“呵呵。”温修宜也笑,他不想再说沈楠,也转了话题,“对了,小七,你家鱼塘的鱼儿应该肥了吧。忽然有些想吃香喷喷的烤鱼,还有那鱼片火锅,豆腐鱼头汤,石锅鱼……”
一口气说了好几样和鱼相关的美食来。
然后他用十分明显的口气说,“小七,这炎炎夏日,挥汗如雨的吃着热腾腾的火锅,那可真是一种享受呢。不知小七你几时得空,我和佑轩一起过去尝尝啊,顺便看看你家鱼塘的鱼儿味道和普通的鱼儿有何不一样?”
七朵牙齿轻咬了咬,这几样是她与他二人最喜欢吃的。
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拒绝他这个要求,只得笑着道,“温公子,难为你掂着我家鱼塘里的鱼儿,它们可真是可怜呢。时间你们定吧,得空了你们就过去,不过,最好提前去,我们才有时间去捞鱼。”
得到了七朵的许可,温修宜十分开怀的笑了。
经过一番说话,二人之间僵硬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在徐佑轩的书房歇息了一会儿功夫,然后三人一起下楼去美食城,快到吃饭的时辰了,谭德金接人也该到了。
三人到了美食城不过片刻左右的功夫,两辆马车就停在了美食城门口,正是沈家和七朵家的。
七朵家马车里下来的,除了七朵一家人外,还有谭老爷子夫fu、谭桂花三人。
沈家一家子都过来了,包括李嫂和黄莲蓉。
李嫂是不好意思过来的,但七朵昨天坚持让她要来,正好何叔驾车也是要来的,不能留下李嫂一人在家里,平日里李嫂对她可不错哟。
大家正在寒暄时,沈霖和沈彬也到了,众人一起进了美食城的雅间。
这里面的桌子全是长方形的条桌,每桌可做六人,正好摆放两个烤炉。
因为人多,分了三桌坐下。
谭老爷子、沈怀仁、谭德金、赵氏、郑婉如、徐氏六位辈份高的一桌,二霞、六桔、七朵、黄莲蓉、李嫂、谭桂花六人一桌。
另一桌则坐了沈楠三兄弟、六郎、何叔和长生六人。
不过,七朵还要四处忙碌,只能偶尔过来坐一下。
大家坐定之后,自有伙计提了茶壶过来为大家斟茶,并上了瓜子,让大家先喝茶吃吃瓜子。
至于大家吃什么,则由七朵来安排。
七朵将菜单下了之后,厨房里自有人开始配菜,然后小伙计将烤炉送过去,七朵亲自在旁边指导大家如何使用。
沈楠那桌则无需她麻烦,因东西是他设计的,如何使用自然知道。
不过,烤肉的技术嘛,他还得好好学。
很快,雅间里就传来了肉的滋滋响声,肉香味开始在空气里弥漫。
“大姐,赶紧将肉翻面,可别烤糊了……奶奶,这块肉熟了,您先尝尝味道,伯母,这块给您……”七朵在雅间里忙碌着。
“嗯,好吃,又香又nen……”郑婉如笑着夸。
其他人尝了之后,也都纷纷赞不绝口。
黄莲蓉看着郑婉如面上那宠溺的笑容,再看看如勤劳的小蝴蝶一样忙碌的七朵,chun轻抿了抿,眸子里的情绪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这时雅间外有争吵声传来。rs!。
第319章 找死
雅间外的争吵声,令谭德金、徐氏、沈楠、六郎与七朵几人的脸se变了。
其他人只是眉尖蹙了蹙,用餐时有不和谐的杂乱之声入耳,自然心情不会太好。
七朵他们几人脸变se的缘故,是因为那争吵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那阎思宏的声音。
阎思宏如今在七朵等人的心中,那不亚于一头兽xing未驯的野狼,当然,除了徐氏。
在徐氏心中,他依然是她那听话懂事的贤书。
自从上回徐老爷带着她去与阎思宏相认后,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之前去过书院多次,也不知是巧合,还是阎思宏刻意躲着她,反正母子二人一直未曾谋面。
这些日子,徐氏嘴上不说,可心里十分掂记着阎思宏,常常夜深人静时一人悄声啜泣。
谭德金听能温言温语的安慰,让她莫着急,说等时间久了,阎思宏一定会接受她这个母亲,再给他一点儿时间。
没想到今日能在这儿遇上阎思宏,徐氏当下顾不得向郑婉如夫fu打招呼,匆匆起身离席往雅间外走去。
谭德金见了,忙要起身,七朵赶紧将他按下,摇头,“爹,我去。”
然后她也同样阻止了准备出门的沈楠与六郎二人。
七朵出了雅间,追上徐氏。
与她们二人几步之遥的回廊里,一身水蓝se阔袖长衫的阎思宏正与徐估轩争执着什么,阎思宏面红耳赤,满面的怒容。
徐佑轩也俊脸泛红,怒意冲天。
在阎思宏的身旁,还有令人咬牙切齿的韩和成。
跟着他们二人一起的,还有几位面se不善的年轻男子,个个衣着光鲜,看样子都是富贵人家的的公子。
犹以其中一位肥面大耳的男子最为打眼,腆着凸出来的肚子,瞪着一双绿豆眼,手里不停的摆着一把玉骨扇。
只能是阎思宏与徐佑轩争执无果,肥公子将阎思宏一把推去旁边,上前去揪徐佑轩的衣领,口里还骂骂咧咧的,“徐佑轩,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的,爷几个的话都敢不听了。”
徐佑轩哪儿能让他揪住衣领,往旁边避去。
七朵跑步过去,沉声喝,“你们在做什么?”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徐佑轩,“三表哥,怎么回事?”
徐佑轩皱眉,“雅间全都满座了,他们几人来迟了,蛮不讲理的竟然要我们将其他雅间的客人给轰走,让出一间雅间给他们。”
七朵气得直咬牙,怒目而视着阎思宏,“这可是你外祖家的酒楼,你怎能这样做?”
这哪儿是人做的事,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阎思宏yin森的眸子里寒光闪闪,“贱丫头,小爷的事轮不到你来管,要是识相的就滚开,别到时后悔。”
徐氏则步子有些跌撞的上前一把拉了阎思宏的胳膊,将他拉离韩和成一行人,“贤书,终于见着你了,近来可好啊?”
她并没有听清徐佑轩在说什么,也没听到阎思宏如何骂得七朵。
一见到阎思宏,满心满眼都是他了,根本不在意别人在想什么说什么。
七朵见徐氏这样,有些寒心,娘怎会如此的无理智!
阎思宏一见到徐氏,面上的怒容更甚,更不能容忍的是她竟然还拽着自己的胳膊。
他用力的将胳膊往外一抽,将顺手将徐氏往旁边狠狠一推,“滚开,臭女人。”
徐氏哪儿会料到自己那乖宝宝一样的儿子,会当众这样对她,柔弱的身体像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回廊的柱子上撞去。
幸好徐佑轩离她近,在她撞上柱子前拉住了她。
七朵轻呼一声,然后松口气,怒视阎思宏,“阎思宏,你要是再敢动这样对我娘,小心对你不客气。”
“朵,别这样说他,我没事的。”徐氏立马护起来阎思宏。
七朵十分无力,阎思宏要是比自己年纪小,早就上前给他两耳光再说。
徐佑轩也在一旁抚额,原本还指望着徐氏能好好管教阎思宏,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徐氏与阎思宏相认,不一定能起到管教的作用,但肯定又多了一个溺爱阎思宏的人。
这可怎么办啊?
思宏真的要毁了啊?
徐佑轩满心的焦燥。
要是以前阎思宏没与徐氏相认,见阎思宏如此恶劣行径,他定要好好教训一番阎思宏。可现在当着徐氏的面,她这做母亲的都不说什么,他一个表哥哪儿有资格教训表弟啊。
几人之间暗潮汹涌着,谁也没有注意到韩和成的双眼发亮,面上有异样的神采。
他既不上前煽风点火,也不上前劝说,只是静观其变着。
阎思宏不领徐氏的情,冷笑一声,正yu说话时,那肥公子则绿豆眼用力一睁,se兮兮的看向七朵,嘎声笑,“哟,这是哪儿来的小丫头啊,年纪虽然小,却长得水灵灵的,等将来长大了,定是位大美人啊。来,大爷我先来momo这jiaonen的小脸蛋儿,看滑不滑溜呀……”
肥公子一边说着恶心的话,一边那双短爪子就往七朵脸上mo。
“滚!”三声滚同时出口,同时还有脆声响响起,紧接着就听到肥公子杀猪般的嚎叫。
这嚎叫声引得其他雅间的人纷纷探头出来瞧。
郑婉如等人在雅间里也坐不住了,纷纷入下筷箸出来。
他们一出雅间,就见到沈楠单手捏住一位肥公子的手腕,正凌厉的教训道,“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我七朵妹妹,真是瞎了你的狗眼,谁给你的胆子,说!”
刚刚那三声滚,是发自沈楠、七朵和徐佑轩三人之手。
徐氏正看着阎思宏发呆,一时之间没注意到肥公子向七朵伸出了咸猪手来。
肥公子的肥手伸向七朵的脸之时,她一巴掌狠狠的拍下那如猪蹄子一样的短手,然后骂出一声滚。
而沈楠正好赶到,在肥公子准备还手打七朵的瞬间一把捏住。
郑婉如忙跑到七朵身旁,蹙眉问,“七朵,没事吧?”
七朵忙摇头,“没事。”
赵氏也拧着眉问,“这好好的怎么就闹起来了?”
徐氏这才从恍惚之间回神,忙看向七朵,在想着刚刚发生了何事。
阎思宏与韩和成可都是认识沈楠的,见他出来,二人面se都变了。
“沈……沈三公子,这位是古大人的公子,请您手下留情吧。”阎思宏立马换了副嘴脸,上前低声对沈楠说。
不敢得罪了沈楠,但想着抬出县令的名号来,沈楠定会放了古建仁。
七朵这才知道,眼前这位龌龊的肥公子竟然是古县令的儿子,真是给他爹丢脸啊。
可沈楠却眸子一眯,冷冷道,“我管他是谁家的公子,敢欺负我七朵妹妹,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胆子,哼!”
古建仁却不知沈楠的身份,恶狠狠的说,“小子,我告诉你,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放开大爷我,不然,我到时让我爹请你去吃牢饭。”
“这是哪家的黄口小儿,竟敢在这儿大放厥词啊?”郑婉如正想发怒时,沈怀仁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出来。
赵氏等人将路给让开,沈怀仁背着双手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沈怀仁出现,阎思宏tui肚子开始发抖,韩和成则也用扇子掩了面,暗叫不好,今儿可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碰上这位大人物了?
他忙对身旁一位瘦脸的男子低声说了两句,然后就悄悄的往后面退去,想悄无声息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你这老头又是谁啊?”古建仁有些结巴的问道。
沈怀仁身上的煞气虽然令他莫名心虚,但仗着他爹是县太爷,想着无人可欺负他,所以这语气依然十分的嚣张。
“古少爷,这位是德高望重的沈大人。”徐佑轩看着古建仁冷冷答。
春风得意楼和美食城都在桐林县城,由古县令管着,他也不敢将古建仁得罪太过。
方才大喊一声滚,那是看古建仁欺负七朵,情急之下不管不顾的喊出来的。
要是换做其他一般的朋友,他可能会上前去劝古建仁,却不会直接骂。
“沈大人……”古建仁的舌头开始有些打结了。
他当然听古县令说过沈大人是谁。
郑婉如则问七朵事情的经过,依次来看到底如何解决这件事。
七朵让徐佑轩说了事情经过。
古建仁、阎思宏等人的行径就是恶霸行为,众人都投以鄙视的眼神。
郑婉如看向沈怀仁,“老爷,看样子得请古大人好好管教管教他的公子了。”
古建仁要是不调*戏七朵,她可能不会说这话。
正好沈楠所说的那样,敢调*戏欺负七朵,那真是找死!
沈怀仁点头,“嗯,夫人说得极是。”
“韩大少,那般着急走做什么。”徐佑轩出声喊住了正准备下楼的韩和成。
韩和成牙齿一咬,尴尬的转了身,慢慢走回人群,讪讪的笑,“都是误会误会,还求沈大人、沈夫人、沈三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这就走,往后再也不敢胡闹了。”
郑婉如冷笑,“韩大少,这句话,貌似你曾经说过吧,可你又做到了没?哼!”
“沈夫人,下次一定改一定改。”韩和成谄媚的笑,然后看向赵氏,“奶奶,您老人家就为孙婿求个情吧。”
“什么,孙婿?”郑婉如十分惊讶的问赵氏。
不但郑婉如,沈怀仁、徐佑轩与沈楠三人,也都将万分讶异的眼神投向赵氏,这是怎么回事?rs!。
第320章 疑云顿生
()三桃为妾这件事,谭老爷子认为太丢人,不许大家说出来。
七朵也就没告诉郑婉如。
其实也不是刻意不说,只是平日与郑婉如说话,话题也和三桃无关,就没特意去说这件事。
要是提到三桃,可能会顺口说了,刻意说这事,倒也没那必要,毕竟不是光彩的好事儿。
如今当着许多人的面,三桃为妾这件事被撕开,赵氏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起来,面上白一阵红一阵。
心里将三桃暗暗骂了千万遍,希望三桃将此死去罢了,省得以后让她跟在后面丢人。
“呸,你是哪个不要脸的,老婆子不认识,想做我的孙女婿?哼,这辈子好好修修吧,如今这德性可不配。”赵氏狠狠啐了口韩和成,然后转身进了雅间。
韩和成被赵氏当众辱骂,牙齿暗暗咬了咬,但面上却神色如常。
沈怀仁出言教训了韩和成、阎思宏他们,且饶了他们这回。
春风得意楼毕竟是要做生意的地方,不可得罪过多的人,这群人当中除了韩和成、古建仁之外,另几个恶少也都是县城里有头有面人家的公子,这些人也都是酒楼的常客。
要真的将这些人都送去了衙门,出了一时之恶气,却会影响酒楼长远的生意。
不用徐佑轩细说,沈怀仁就明白其中的道理,故也不为难他们。
但古建仁出言调戏七朵,又口出狂言,身为县令的公子。怎可如此品行不端。
沈怀仁让何叔将古建仁送回县衙。对古县令说明白今日之事。让古县令自个儿看着办。
见韩和成一行人往楼下走去,二霞与六桔才敢从雅间出来,一左一右拉了七朵的胳膊。
二霞柔声问,“朵,没事儿吧?”
七朵微笑着摇头,“大姐,二姐,我没事。”
并向沈楠投去感激的一瞥。
要不是他出来。与古代建仁还有得纠缠呢。
正往楼下走的韩和成,耳朵十分敏锐,猛然间听到七朵唤大姐,下意识的就扭头往楼上瞧去。
透过人群间的缝隙,二霞带着温暖笑容的脸终于清晰的在他眼前展现。
果然美若天仙!
韩和成双眼瞪大,顿时惊为天人!
双脚像嵌入了楼梯中一样,双腿再也难以迈动。
要不是身后有人推了推他,他恐怕在楼梯上变成石像了。
七朵并不知道韩和成已经窥见二霞的容貌。
几人回了雅间,徐佑轩对沈怀仁夫妇和沈楠万分感激的行了大礼,今日之事要不是由他们出面。想要好好解决,真的特别难。
阎思宏和韩和成二人。他都不怕,只是一个古建仁不太好惹。
幸好沈怀仁出面,将古建仁打回原型,相信他会安生些日子。
而提到阎思宏,徐佑轩不禁看着徐氏暗暗摇头,姑母今日的做法恐怕伤了小七的心。
其实不仅仅是七朵,老实憨厚的谭德金也对徐氏所为颇有微词。
他听到了阎思宏对七朵的辱骂,只是碍着这尴尬的关系在,他不能上前去护着七朵,那是明摆着会伤了徐氏的心。
他不能,可徐氏能啊,阎思宏是她的儿子,儿子做得不对,做母亲的难道就不该出言教育吗?
可徐氏听阎思宏骂七朵,不但无动无衷,甚至在七朵上前为她出气时,她竟然还向着阎思宏,这心也偏得太厉害了。
七朵是他亲生的女儿,在他心中的份量当然不是阎思宏所能比的。他知道徐氏对阎思宏心有愧疚,可任其任性妄为,不但不是爱他,反而是害了他啊!
今日要不是看徐氏的面子,他肯定会上前将阎思宏揍一顿,为七朵出气。
谭德金已经暗暗下了决心,晚上回去一定与找徐氏好好谈谈,不能再这样对阎思宏。否则,家里往后的日子定不会安宁。
徐佑轩道过谢之后,徐氏这才去问七朵有没有哪儿伤着。
七朵笑了笑,摇头,称无事。
对徐氏,她是有些失望的!
心里有些堵堵的,与阎思宏相比,自己的份量看来还是轻了些!
唉!可能是自己太矫情了吧?
七朵又暗暗嘲讽着自己,然后与徐佑轩一同出了雅间,大家差不多都会烤肉了,她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但给郑婉如一家人心里留下许多疑惑,比方说,韩和成为何会对赵氏自称孙女婿,谭家哪位姑娘做了韩和成的妾室不成?还有徐氏对那位叫阎思宏的恶少,怎么感觉态度有些不正常,这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疑惑归疑惑,他们是有素养的人,自不人当众问出来。
这事要是换做谭家庄其他人,早就迫不急待的问赵氏和徐氏缘由了。
谭德金起身来到沈楠这一桌,举起酒杯,十分真诚的向他道谢,谢他出手救了七朵。
还有沈楠所说的那番话,也令他十分感动,。
女儿被人这样护着,身为父亲,既激动,又有些小小醋意,保护女儿本来是自己这做父亲的职责啊!
一旁的黄莲蓉闷声吃着香嫩的鸡腿肉,眸子微垂,无人看清里面的情绪。
七朵与徐佑轩二人一起去了其他雅间,帮着招呼客人,并教大家如何将肉烤得更好吃美味。
到了大厅时,见到匆匆而来的温修宜。
温修宜沉着一张俊脸,将七朵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这才问徐佑轩,“佑轩,刚刚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将小七给扯了进来?”
语气里竟然带了几分责问。
他之前有事出去了,一回来,就见韩和成一行人出去。个个面上似人不平之色。
韩和成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清楚。美食城与七朵也有关系,他忙找来小伙计,问了原因。
听说沈怀仁已经让人带口信给古县令惩罚古公子,而阎思宏又给关了起来,他这才微松口气。但心头这口恶气依然难消,就跑来找徐佑轩。
徐佑轩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内疚。
七朵本能的瞪了下温修宜,然后说。“温公子,方才的事情怎能怪三表哥呢,只是那古少爷太可恨。再说了,我也是美食城的一份子,有人在这儿捣乱,我当然得挺身而出啊,难道还让三表哥一人承担不成。”
“好,好,小七,你先别生气。我只是随口一问嘛,并没有怪佑轩的意思。”温修宜赶紧向七朵做举手投降状。语气里带着他都不知道的宠溺。
徐佑轩笑了笑,“去我书房说话,这儿人多。”
七朵与温修宜点点头,几人去了书房。
在书房坐下,徐佑轩与七朵二人都先喝了口凉茶,可真是累啊。
今日烤肉生意不错,一些常来的老客户几乎个个都点了烤肉尝尝鲜。
生意好,就意味着他们要忙些累些,毕竟才刚刚开始嘛。
“对于阎思宏,你们有何想法?”温修宜出声打破沉默。
七朵与徐佑轩二人对视了一眼,均十分无力的摇头。
对阎思宏,他们现在真的十分无力,有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只因在他们与阎思宏中间,夹着一个徐氏,要是对阎思宏严加管教,徐氏知道,肯定会伤心难过。
还有一点,阎思宏要是谭德金亲生的儿子,与七朵是同父同母的胞兄,她又好处理,可以出言规劝,可以出言痛骂,那都无事。
可现在阎思宏这尴尬的身份在这,要是对他态度恶劣,徐氏弄不好会说七朵无兄妹之情,嫌弃阎思宏。
想上回公开阎思宏的身份时,徐氏就曾说过,说他虽然年纪比七朵他们大,可这些年他无父母的关心,过得极苦,就算偶尔做些错事,说些错话,让七朵他们都莫往心里去,要对他多些关爱,尽量满足他的要求,不要对他恶言恶语的讥讽或怒骂。
总而言之一句话,徐氏是希望能用爱感动阎思宏,让他回到自己的身边,变回曾经那听话懂事的阎贤书!
温修宜见此,也不禁长叹一口气,这个可恶的阎思宏!
他想了想,问徐佑轩,“佑轩,我可记得你们徐家门风严谨,徐家子弟个个斯文有礼,阎思宏既然是在你们徐家长大,怎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这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啊?”
七朵也忙点头,“是啊,三表哥,阎思宏与我大姐是双生子,我大姐是何等温柔的人呀,阎思宏这也太可怕了吧,他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
徐佑轩恨恨的捶了下桌子,将温修宜与七朵二人吓了一跳。
“三表哥,你可别生气,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觉着特别奇怪,所以就来问问,看能不能从中窥得端倪,解开阎思宏的心结,让他能重回正途。”七朵忙解释。
徐佑轩也忙摆手解释,“小七,你莫激动,你误会我了,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在恨啊,恨阎思宏变成了今天这模样。”
“三表哥,那你能告诉我,阎思宏到底是谁一手养大的?还有当初他明明活得好好的,为什么阎家人会故意告诉我娘说他死了?要是当初我娘常去看看他,也许他今日就不会那样恨我娘了。”七朵叹气。
“小七,你先别急。”温修宜安慰七朵,并看向徐佑轩,“佑轩,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徐佑轩薄唇微抿,轻轻颔首,“其实也不是什么难言之隐,只是……只是有些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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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歹毒的心思
徐佑轩眉心紧拧,牙齿紧紧的咬着。
有些往事就算是想想,也会令他颜面无光,这等家丑怎好意思往外说呢。
七朵看出他有些话不好说,但阎思宏这事一日不解决,就不会安心,就如同一枚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又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阎思宏现在反感讨厌徐氏还好,起码不会借机向徐氏狮子大开口,提些过分的要求。要是他真的认了徐氏,那才是真的麻烦开始呢!
不要怨七朵会这样想,只因她见多了阎思宏就是这样对徐佑轩的。
他与徐佑轩只是表兄弟的关系,都好意思这样厚脸皮猖狂的伸手要银子,面对那满心满眼愧疚的母亲,他还不像那吸血鬼一样,铆足了劲儿吸徐氏的血啊!
而依着徐氏的性子,那肯定会有求必应啊!
想到这,七朵后背一阵发凉,不行,得想办法将家里的银票都握在自己手里才行,可不要辛苦挣的银子最后都被阎思宏给糟蹋了。
“三表哥,我们都不是外人,你就算真的说出什么,我们也不会告诉其他人。阎思宏再这样下去,你我都会跟在后面受气,像他现在这样,我们说又说不得,打又打不得。
三表哥你想想,今日要不是沈伯父及时出面,依着古少爷那德性,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损失的可就是我们美食城。美食城可是我们辛苦打拼出来的,可不能毁在他手里啊。“”七朵劝着徐佑轩。
她知道在徐佑轩心中,美食城的地位非同一般。
春风得意楼是徐老太爷一手创办起来的,它在桐林县做得再怎么出色,再怎么风头旺盛,那也是徐老太爷之功,人们只会赞一声他老人家有远见,最多只会说一声他徐佑轩守酒楼辛苦了。
而美食城就不一样了,美食城的是他亲手建立的。
创意是他想出来的,后来经七朵充实。美食城里从装潢到采购,都是他亲历亲为,每张桌椅都是他亲自验收的,盘碟碗筷的样式是他去挑选的。
美食城就像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心血,看着它成长看着它壮大,对它的感情远胜于春风得意楼。自己的心血,又怎能容得他人去破坏呢?
徐佑轩果然动容了。
他想了想,也是,七朵是自己的嫡亲表妹。修宜是自己最最要好的朋友。没什么东西不能告诉他们的。
他轻叹一口气。缓缓道,“修宜,小七,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又牵扯到长辈,做晚辈的在背后非议长辈的不是有些失礼,所以,我才会有所犹豫,请你们能见谅。”
长辈?
不知为何,七朵首先想到那位素未谋面的继外婆。
当初从自家老娘的口中,或多或少听出一些题外话来。老爹老娘婚事受阻,不全是徐老太爷的意思,好像那位继外婆也功不可没啊!
七朵和温修宜听徐佑轩这样说,还以为他不会说出实情了。
犹疑了片刻之后,徐佑轩唇一抿。道,“好吧,我就告诉你们吧,只是此事只有咱们三人知道,好不好?”
七朵与温修宜都郑重的点头,他们本就不是那种长嘴多舌之人,岂会胡乱对他人说这件事。
徐佑轩轻点下巴,娓娓道来,“其实阎家当年为何对外说思宏没了,我并不知道具体缘由,一来我当时年纪小,二来这种事,大人们瞒都来不及,又怎会在家里大肆宣扬呢。
我记得那时思宏还叫贤书,忽然有一天被阎家人送了过来,交给了祖母。祖母对思宏特别疼爱,并说贤书这名字不好听,为他改了名字叫思宏。
我还记得思宏刚刚过来我们徐家时,可能是还在恼姑母的缘故吧,祖父并不太喜欢思宏。可没见过两三个月,祖父就十分的宠爱起思宏来,我们所有孙子孙女们加在一起,也抵不上思宏一人在祖父心中的份量。
其实思宏刚刚开始来我们家时,胆小很小,性格有些软弱,平日也不太爱说话,别说欺负人了,就算是说话都不敢大声,有时我们主动带他玩,他都不太敢的样子。
可自从有了祖父祖母的宠爱,一年之后,思宏彻底变了样,成了我们徐家的小霸王。在家里,只要是思宏看上的东西,不管这东西是谁的,都得让出来给他。
为此,我们兄弟还有堂兄妹们都心生了不满,却又不敢闹,只能在父亲母亲面前撒撒娇,抱怨几句,父亲母亲就说思宏年纪小不懂事,又无父母在身旁,让我们要多关心多爱护他,更要事事让着他。
家人的话我们不敢不听,就尽量的让着思宏。可牙齿还有与嘴唇打架的时候呢,有一回,父亲从远方回来,为二哥带了一套十分漂亮的文房用品,特别是其中那个青莲笔洗,是用上好的翡翠精雕细琢而成,十分的精致漂亮。
二哥将它们视为生命一样的珍惜着,恰好被思宏看见了,他就向二哥讨要。二哥当然不舍得给,就对他说生劝说,说等他大些会写字时再送给他。
可思宏倒好,见要不到,竟然趁二哥一个不注意,拿起笔洗就砸在了地上,二哥当时气急,就上前推了下思宏。
思宏倒好,哭着跑去找了祖母和祖父,祖父当场就大发雷霆,不问事由,直接狠狠打了二哥一顿,并罚二哥跪了五六个时辰。父亲母亲的求情也无用,无意中,我听母亲叹息,说思宏再被祖母这样宠下去,会毁了!
唉,经了二哥这事后,徐家上下再也无人敢招惹思宏,都尽量离他远远的,而思宏一日日的长大,脾气也越来越坏,不仅如此,好像对人对事还有种某或的仇视感。
在我们整个徐家,除了祖父母外,他不将任何其他人放在眼里……”
说到最后,徐佑轩的声音有些艰难起来。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没说,比方说徐老爷曾私底下去劝徐老太爷,说思宏不能再这样宠着,这样下去不是爱他而是害他。
徐老太爷当时听了也认为有些道理,可是到了第二日,又将徐老爷喊过来痛骂一顿,说徐老爷没良心,心肠狠毒,不想养着思宏等等!
徐老爷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十分的委屈,明明是为了思宏好,结果却变成了别有用心,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吞,从此以后不敢再说什么。
徐老太爷前后态度的转变,徐老爷与徐夫人私底下说过,肯定是徐老夫人从中起了作用。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
虽然徐佑轩没有将这些事说出来,但七朵和温修宜都听出了话外音来,这件事果然和徐老夫人有关。
可恶的老太婆,你到底想干什么,将阎思宏养残了,对你老太婆有何好处呢?
徐了让我娘伤心外,你能得到什么呢?
七朵忍不住在心里恨恨的骂着。
对了,让我娘伤心!难道这该死的老恶婆故意这样养着阎思宏,就是为了有一天来气老娘吗?
可是,老恶婆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难产老娘与她有何深仇大恨,值得她这样去做?而且这一做,还是十几年,真是变态啊,令人匪夷所思!
七朵实在是想不出徐老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这样养着阎思宏,绝对不是发自内心深处真正的喜欢,而是在捧杀,是在慢慢的蚕食着阎思宏的前程。
恐怕也只有阎思宏个这蠢货才会认为老恶婆是真心待他的吧。
不过,既然自己都能想到这点,精明的徐老太爷又怎会不清楚这呢,他为何不但不阻止,反而帮着老恶婆溺爱阎思宏呢?
徐老太爷又想干什么,他难道真的就这样恨徐氏吗?
太可怕了!
想到一个父亲为了当年女儿的背叛,会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七朵真是不寒而栗。
徐老太爷要真是这样想的话,那他比徐老夫人还要可恶,因他是阎思宏的亲外公啊!
七朵暗暗咬牙!
“好毒!”温修宜只是吐出两个字。
虽然点名道姓,但七朵和徐佑轩都知道说的是谁。
徐佑轩叹气,“谁说不是呢。”
对这位继祖母,徐家上下也是颇有微词的。
徐老太爷共有六位子女,三儿三女,其中两儿一女是前妻所生,这两儿一女就是徐老爷、徐氏和徐二老爷。
继祖母嫁来徐家后生了一儿两女,徐老太爷十分宠爱她,对她可谓是言听计从。
这一点让徐佑轩有些看不明白,没想到说一不二的祖父竟然会听继祖母的话,在继祖母面前会那样的温柔,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
但有一点让徐佑轩十分庆幸的是,祖父虽然听宠爱继祖母的,虽然对她也言听计从,但在大事上却从来不听她的安排,所以家中的产业才没有全部落入继小叔他们的手中。
否则,他在徐家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唉,看来要想让阎思宏彻底走上正途,要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七朵叹息,还真没改造人的经验呢,得好好想想。
徐估轩与温修宜也拧了眉,都在想着这事该如何处理才是。
韩和成离开春风得意楼后,没有走远,等到阎思宏从酒楼里出来后,他立马笑嘻嘻的迎上去。
第322章 报复
阎思宏面色阴沉如墨,俊美的脸庞有种妖孽的美。
就算见到韩和成,他也没有一如往常那样露出带着讨好的笑容。
“大少。”他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思宏,心情不好?”韩和成十分关心的问。
阎思宏唇抿了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认了。
“走,哥哥陪你去几杯,为你解解愁。”韩和成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爽朗畅快,一双桃花眼时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仿佛早忘了先前在酒楼时的窘态。
阎思宏没有拒绝韩和成的建议,他心里正憋得慌,需要喝些酒来抒解,有个朋友陪着不是坏事。
不过,他还是随口问了句,“大少,你不用回去陪着新嫂子吗?”
与韩和成一起鬼混的这些人,当然都晓得他新纳了三桃为妾室。
提起三桃,韩和成嘴角撇了撇,脸上现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女人如衣裳,兄弟如手足,她哪儿有兄弟你重要,我们走,别提她。”
阎思宏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随着韩和成一起离开了。
韩和成没带阎思宏去烟花之地,而是去了江边一处幽静的小酒楼,二人上了楼上,拣了处临窗的位置坐下。
“大少,只有我们俩啊?”阎思宏四下瞧了瞧,没见到那些狐朋狗党,疑惑的问。
“只有咱们俩人,清静些,今儿咱们兄弟好好说些体已话,要是那些家伙都过来了,闹得慌。何况古兄被送回去后,免不得要吃些皮肉之苦的。”韩和成温声说道。
一脸真挚表情,好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阎思宏有些感动,在自己伤心难过时,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这些兄弟们,特别是大少。他真的是好人。
“小二!”韩和成打了个响指,冲正在忙碌的小二高声喊着。
“来喽!”小二唱了个喏,麻溜的来到桌旁,恭敬的问,“二位爷,想吃些什么?”
“你们店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每样都来一份,再给爷我来一坛陈年的花雕。”韩和成吩咐小二,并随手抛出了一小块碎银。
“好嘞,小的这就去,二位爷请稍等。”小二喜滋滋的接了银子。迅速的离开了二楼。生怕韩和成会反悔一样。
不出一刻钟的功夫。酒菜全都上齐了,摆了满满一桌子,有荤有素,有热菜有凉菜。香气扑鼻。
“来,思宏,先吃个鸭腿,中午你什么都没吃,应该早就饿了吧。”韩和成亲手夹了个烤鸭的腿放进阎思宏面的前的碗中,关心的说道。
“多谢大少,我自己来就成,你也吃吧。”阎思宏忙道了谢,低头去啃鸭腿。明明很饿,可是只吃了两口,就又放下,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韩和成在心里暗暗笑了下,他也放下筷子。没有再去轻阎思宏吃饭,而是端起酒杯,“思宏,来,我们喝两杯。”
阎思宏端起面前的酒杯,与韩和成的杯子轻碰了下,然后仰头一口干了。
韩和成嘴角微微勾了勾,又为阎思宏倒了满满一杯,如此这番,两人连干了三杯。
三杯酒下肚,阎思宏惨白脸色有了红润,整个人看起来不是那样阴沉了。
韩和成这才放下酒杯,为他夹了块糖醋鱼片,随口问,“思宏,今儿在酒楼上拉你胳膊的妇人就是你母亲?”
阎思宏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了下唇,重重的点点头,“就是那烂女人!”
韩和成面色一肃,一本正经道,“思宏,她怎么说也是母亲呢,怎可这样说她?”
“哼,母亲?我的母亲早在十三年前就死了,我没有母亲,她只是个不要脸的烂女人,不配做我的母亲。”阎思宏冷笑一声,十分恶毒的骂着徐氏。
韩和成轻叹一口气,“思宏,你母亲当年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和苦衷,所以才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事情都过去了这些年,你就别再怨她了。”
“苦衷?”阎思宏又是一声冷笑,“大少,你有所不知,她的苦衷就是想跟着奸夫白头到头,所以害死了我苦命的父亲。因我长得像父亲,所以她极度的讨厌我,将我独自一人撇下,带着我双生的姐姐去了奸夫家。”
“啊,怎会这样?”韩和成愣了愣。
这回是真的愣了,他的本意是想探探阎思宏的口风,看阎思宏对徐氏的恨到底有多深,他才好继续下面的计划。
谁知道阎思宏竟然说出这样惊骇的话来,那所谓的奸夫应该是谭德金了,也就是说谭德金和徐氏地人合伙害死了徐氏前夫。
韩和成在心里暗暗想着。
不过,惊骇之后他又有些怀疑这番话的真假来,因这番话漏洞很多啊。
阎思宏都知道谭德金与徐氏害死了前夫,那么肯定是阎家人告诉他的啊,阎家人晓和自己的儿子被人害死,为何不报官抓了谭德金和徐氏,反而让徐氏改嫁,并带了一个女儿去了谭家,这太不合情理了!
这种话拿来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他可是不信的。
不过,他并没有点醒阎思宏,而是看阎思宏如何回答。
阎思宏又道,“大少,你知道嘛,当初那烂女人跟着奸夫走时,我祖母跪下来求她,让她不要走,就算要走也带上我,说没娘的孩子真的好可怜。可那烂女人却说我是个命薄之人,与她命里犯冲,死活不愿意带我走……”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里开始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真是太扯了,说这些假话的人,脑子也太简单了吧,韩和成微垂了下眸子,暗道。
不过,韩和成这是以一个成年人的思想来想这个问题,想当年阎思宏只有三岁,小小年纪懂得什么,只知道日夜思念着母亲,希望母亲能回到他身边来。这个时候,就有一个声音天天告诉他有关母亲的事。
这些恶毒的话语犹如毒药一般,慢慢渗进阎思宏那幼小的心灵,开始一点点腐蚀他的心智和思想,满心满脑都是父亲被母亲和奸夫害死,母亲狠心抛弃了他!
哪怕等他长大了,这些东西已经根深缔固在他的脑子里,他不会去想这些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因为他认定了这就是事实。
而且因从小在仇恨中长大,他的心态和人格已经扭曲。已经不会有正常人的思想。就算是现在让他好好思量这些话。他也不会认为有问题。
其实阎思宏是无辜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对他灌输这些思想的幕后之人。
韩和成眉头紧紧拧了下,忽然之间对阎思宏有些同情,可怜的孩子。这些人被人害惨了啊,更可怜的是,恐怕他还不知道那人在害他吧。
“思宏,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韩和成问,他十分好奇到底是谁这样狠毒,对一个孩子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东西要是真的也就罢了,可就怕是假的。
他与谭德金、徐氏虽然接触得不多,但是凭直觉,这二人不像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
“是我外祖母对我说的。这些年,幸好有她和外祖父的疼爱,我才能无忧无虑的长大,才能在徐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外祖母那样好的人了,我会一辈子感激她老人家的。”阎思宏的面色缓和了下来。
他永远也不会忘了,在他思念母亲的日子里,外祖母将他抱在怀里,温柔的拍着他的后背,哼着好听的小曲,然后再轻轻的将母亲那丑陋的嘴脸诉说给他听。
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那样可怕的女人后,他慢慢的不再想念母亲了,对母亲只有恨。
再到后来,他彻底忘了还有母亲这个人,他变得快乐起来。
在徐家,他得到了所想要的一切,在徐家,他就是霸王。
而这一切,都是外祖母给他的,没有我外祖母,就没有今天的风光和体面。
哦,原来是那个恶毒的老婆子啊!
韩和成眸子微眯了眯,他当然知道现在的徐老夫人是继室,并不是阎思宏的亲外婆。
不过,这些是徐家的家事,与他无关,他不想管也不愿意管。
因为,如果他要是劝得阎思宏醒悟过来,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思宏,你是不是真的特别恨你母亲?”韩和成转了下眸子问。
“这还用说,恨死她了,恨不得她死了才好。”阎思宏乌黑的眸子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思宏,你错了,真正恨一个人,不是让她死,而是让她生不如死,这样才会解恨。”韩和成道,桃花眼里是满满的算计。
“如何能让她生不如死?”阎思宏眸子一亮。
“你真的想报复她?”韩和成压低了声音问。
“做梦都想,大少有什么好法子不成?”阎思宏牙齿咬得嘎嘎响。
“呵呵,这很容易啊。”韩和成笑得满面桃花开,“只要你去找你母亲,对她说,想要你认她也容易,让她将二霞嫁我为妾即可。”
兜了一个大大的圈子,他只是为二霞而来。
今日见了二霞的面,他才真的知道什么叫美人,感觉这些年都白混了,玩过的那个女人根本都不叫美人。
一颗心噗通通乱跳着,这辈子要是不能沾了二霞的身,那真是白活了。
于是,他就想到了这傻叉阎思宏来,这颗棋子要是利用得好,说不得真会心想事成呢。
第323章 冲动
等到美食城的客人们都离开之后,七朵这才坐着马车回了家。
在临离开美食城之前,徐氏又去看了阎思宏。
阎思宏当时还被徐佑轩关在房间里,未离开美食城。
见到徐氏,阎思宏满脸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不管她如何唤他,如何说话,他不但不理睬,反而对她狠狠啐了口唾沫,又加上一句‘烂女人’,浓烈的恨意几乎要将她的咽喉给掐断。
徐氏万分伤心的离开,一路之上一言不发。
见她这样,七朵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想去安慰,可是想想之前在美食城时她待自己的态度,七朵唇抿了抿,也沉默着,安慰的话说不出口。
不要怪她不懂事,而是她也是普通人,也需要父母亲的关怀,也在意父母亲对她的态度。在被人欺凌之时,离她咫尺之遥的娘亲没有丝毫反应,这不能不令她伤心难过。
二霞和六桔上前去劝徐氏。
徐氏摆摆手,示意她们什么都别说。
二霞与六桔二人也沉默了,并下意识的往七朵身旁坐了坐。
六桔挽了七朵的胳膊,头歪靠在她的肩上。
马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回到家之后,大家都各自去忙手头的事儿,少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就连小六郎,虽然有些不舒服,却不敢去找徐氏,只是咬着牙,与长生一起回了房。
徐氏神情恹恹的,一人撩了帘子进内室,躺在床上暗暗抹泪伤心着。
谭德金将马车卸下,交马儿送去后面的牲口棚,喂了饲料之后,他才回家。
一进院子,就感觉到院子里比平时少了些什么,他的面色也沉得厉害。
进了正屋,隐隐听到内室传来徐氏压抑了的抽泣声。他的心也跟着抽了下。
紧走两步,本想撩了帘子进去劝劝徐氏,可是手又无力的垂了下来,
一人默默的坐回桌旁,也卷了旱烟抽了起来。
‘咳咳’,涩涩的烟草味有些呛只,他不适应的咳嗽了几声。
他不喜欢抽烟,只是偶尔心情不好时才会卷上一支抽两口。
在烟火的明灭之中,谭德金黝黑面庞上表情变化不定,眸子轻眯。眉尖紧拢。看得出心情十分不好。
七朵三姐妹结伴戴上草帽。提了凉茶,一起去菜地松土除草,并顺便摘些晚上要吃的菜。
出了院子,三人都情不自禁吐口气。顿觉轻松不少。
“朵呀,今天的事儿,你也别放心上,娘当时可能是太伤了。”二霞柔声劝着七朵,指得是先前在美食城的事情。
六桔也说,“是呀,朵,娘是最疼我们的。”
七朵向二位姐姐笑着,宽慰她们道。“大姐二姐,你们放心吧,我早忘了那件事。”
二霞这才抿唇温柔的笑了,“嗯,这就好。”
六桔像大人似的轻叹一口气。有些担心的说,“唉,阎思宏可真是够可恶的,竟然当众那样骂娘,也难怪娘会伤心。我真不知道娘被他那样骂,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哼,要是我啊,定会上前给他一耳光,太大逆不道了。”
她快言快语,爱憎分明,说出了七朵的心里话。
二霞也轻轻摇头,“娘心里应该是对弟弟心存了很深的内疚,认为是她欠弟弟的,想要补偿都来不及,哪儿还舍得打他呢。不过,娘这样并不好。”
美丽的眸子里也满是担忧之色。
一来担忧双生弟弟会变得更坏,二来是担心自家娘亲性格会发生变化。
可能因阎思宏与她是双生子,也可能是性格的原因,她没有呼他的名字,而是用弟弟二字称呼了。
七朵赞同二霞所说,“大姐你说得没错,娘现在就是后悔内疚,所以才会对阎思宏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唉,你们知道么,阎思宏不仅仅气晕了娘,在书院里还常常欺负六郎呢。娘上回与大舅舅去书院,正好见到阎思宏在欺负六郎……”
将上回的事情说了下。
“什么?竟然还有这事?真真是太可恶了……”二霞与六桔忿忿的骂。
六郎是二霞看着长大的,看他受欺负,她怎能不怒。
哪怕欺负他的恶人是她另一位弟弟。
在她心中,六郎的份量远远胜过阎思宏。
“大姐,朵,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你们可别骂我啊。”六桔小脸涨得通红,气息有些粗。
“什么?”二霞与七朵同声问。
“我认为娘自从知道阎思宏是她的儿子后,整个人就变了好多。说娘变了,也不是说娘对我们不好,而是只要我们与阎思宏发生矛盾,娘是绝对不会骂阎思宏半句的,甚至都看不到我们的委屈,就像今天朵一样,哼。”六桔恨恨的说。
七朵与二霞默了默,谁说不是呢。
唉,就连小六桔都看出来了,娘真是做得太明显了啊!
七朵在心里感慨。
二霞眉心微拧了下,“桔,这话只可对我们说说也就算了,千万别在娘面前说,她会伤心的,其实这些年,她也不容易。”
“我知道,我只是心里不好受,说出来好过一些嘛,大姐,你放心,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六桔小嘴撅了撅。
姐妹三人说话间,已经来到菜地。
看着瓜果累累的菜地,三人暂时将烦恼抛却在脑后,恢复了往日的笑脸,说笑着下地开始干活。
谭德金在烟抽了一半时,长生带着六郎过来了。
长生一脸的焦急,六郎面小脸上有些痛苦之色,眼睛里泪光盈盈的。
“怎么了,这是?”谭德金赶紧将手中的烟丢到地上,用脚给捻灭捻碎了,并用手将屋子里的烟给挥了挥。
六郎虽然身体好了,可他还是担心这烟会令六郎不舒服。
长生忙上前答,“老爷,少爷喉咙里好像有鱼刺,很不舒服,喝了很多水。都不行。”
“来,我看看。”谭德金赶紧将六郎拉去窗旁,并让他张开小嘴,就着光看向他的喉咙。
不过,可惜的是,外面的阳光再厉害,光线再明亮,谭德金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可怎么办呢?”谭德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有些手无足措,他还真没有好法子呢。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内室的方向。
内室里好像还有抽泣声。但是没有什么动静。看样子徐氏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谭德金双颊的肌肉抽了抽。心里的无名火烧得更旺。
“六郎,别急,爹带你去找奶奶。”谭德金看着六郎皱得像小包子样的脸,十分心疼。忙牵了他了的手去前院。
长生将院门关上,也匆匆眼着一起去了。
赵氏与谭老爷子正在休息,听说六郎被鱼刺卡了,谭老爷子立马就起来了。
“老婆子快起来。”谭老爷子推了推赵氏。
赵氏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正在觉头上,有些不情愿意起床,但还是起了,随着谭老爷子一起出了内室。
“怎么了?卡在哪儿了?吃东西也不注意些。”赵氏一见到六郎,就将他拉到身旁来问。并忍不住数落了几声。
“嗓子。”六郎用手指了指喉咙的部位,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
“娘,你快帮他看看吧,他早就不舒服了,也不说。一人想喝水用饭咽下去,哪晓得不但没咽下去,反而越来越痛,这才害怕起来……”谭德金用求助的眼神看赵氏。
赵氏点点头,拉了六郎去了厨房。
她拿了一个吃饭用的木勺,然后又将六郎拉到院子里,也让六郎将嘴张开。
不过,她与谭德金不同的是,谭德金只是光用眼睛看,而她则用木勺用力的压下六郎的舌根,就着明亮的阳光看向六喉咙。
赵氏眼睛微眯了眯,看到了罪魁祸首,她让谭德金拿双筷子出来。
不过,六郎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了。
舌根被勺子压,不但痛,而且特别难受,好想呕吐。
“忍忍,一会儿就好了!”赵氏看他哭了,就安慰着。
她小心的将筷子伸进六郎的口中,动作十分轻柔的将那根鱼刺给夹了出来。
这一刻,她不像以前那刻薄的老太太,而是温和慈祥的奶奶。
鱼刺被夹了出来,六郎立马觉得嗓子舒服了很多。
“谢谢奶奶。”六郎虽然痛得难受,但还是不忘向赵氏道谢。
“嗯,下回注意些,要是再遇上这种事儿,一定要和大人说,别一人在那儿胡闹。”赵氏叮嘱。
六郎忙道是。
谭德金松了口气,抹了抹额上急出的汗,也向赵氏道了谢。
谭老爷子在旁边也松了口气。
就在谭德金与六郎准备回家时,赵氏问,“今儿在酒楼那个孩子是谁?我见徐氏对他可是紧张得很呐。”
“娘,这事回头和您说,我先带六郎回去,让他好好休息会儿。”谭德金唇抿了下。
“怎么?那孩子还真有问题?”赵氏皱着眉头追问。
谭老爷子见谭德金的脸色有些不对,忙阻止赵氏,“好了,老婆子,这事回头再说。”
他也不想当着六郎和长生的面问这些事。
赵氏看了看六郎和长生,然后也没再为难谭德金,让他带着六郎先回去,晚上再过来将这事说说。
谭德金点点头,三人离开前院。
回到自家院子,徐氏依然没有出现,谭德金面色阴沉得可怕,牙齿咬得咯咯响,有种想将屋顶掀了的冲动。
他让长生好好照顾六郎,然后回到正屋。
将正屋的门关严,然后掀了帘子进内室。
太阳被一片乌云给遮住了,明亮晃眼的天空一下子就暗了下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324章 和离
见谭德金进来,黯然神伤的徐氏抹了抹泪。
她以为丈夫没有看见她在流泪,也不想让他看见。
“六郎可好了?”徐氏依然侧躺在床上,说话的声音有些粗,带着鼻音。
她不敢起床,担心谭德金会看见她红肿的双眼。
方才六郎在外室说话的声音,她当然听见了,不然,也不会问这句话。
她以为自己是在关心儿子,却不知这句话是引爆冲突的导火索。
“哼,如今你眼里难道还有六郎七朵他们吗?我还以为你都忘了他们是谁?”谭德金一反常态,既没有温柔的上前去劝慰妻子,也没有温声回答她的话,而是冷笑着嘲讽。
徐氏听出了丈夫话里的火药味,心神一凛,忙坐直了身体,皱了眉头反问,“德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好的发什么脾气呢?”
“我好好的发什么脾气?你说我为什么要发脾气?当着你的面,我们的女儿七朵被人骂,你不闻不问,当着你的面,我们的女儿七朵被人出言调*戏,你视而不见,我们的儿子六郎嗓子卡了鱼刺,你明明在屋里听见了,却像无事人一样,你倒说说,你现在哪儿有半分做母亲的样子。
如今在你眼里心里,除了那阎思宏,你可还有半分心思在我们几个孩子身上,你说啊!阎思宏是你的儿子,七朵六郎同样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可不能为了阎思宏,而寒了七朵他们的心。”谭德金涨红着脸,高声吼。
这是与徐氏结婚十三年来,他第一次冲她发脾气。
在过去的十三年里,有什么事情,他都会让着徐氏。当她生气发脾气时,他会沉默让着她,而且事后还会笑着去哄她消气。
只因以前二人之间所产生的矛盾。都无关原则问题,他想着自己是个男人,应该宽宏大量,该让着女人,所以从来不与徐氏争锋相对。
可最近徐氏的所为,实在是令他有些伤心失望。
她半夜常常一人悄悄哭泣,哭声虽小,可是躺在她身边的他,怎会不被吵醒呢?
他虽然又累又困,可还是强打着精神爬起来劝她。这一劝最少半个时辰没了。而第二天依然要早起。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常常这样,性子再好的人也会有了怨言。
人都是自私的,谭德金也不是圣人,他也有着自己的思想。有着七情六*欲,见徐氏天天为前夫的儿子伤心难过,他也心生了恼意。
想当年与徐氏成亲后,她带来了二霞,他不顾别人的白眼,不顾父母亲的反对,一直视二霞为己出,光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的。
他性子憨厚。不反对徐氏与阎思宏相认,就算她现在开口,说要将阎思宏接过来抚养,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只因徐氏是阎思宏的母亲,他是徐氏的丈夫。为她养孩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现在,徐氏因为阎思宏的事,已经影响到他家的正常生活,这已不能再容忍了。
应该说,徐氏在处理这件事上,没有把握好那个度,没有适可而止。
过了,一件本来令人同情的事,就变成了令人生烦憎恨的事。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何况谭德金还是一个大活人,他自认为男人当中算是脾气温和的,实在是被徐氏气得够呛,忍无可忍之下爆发了。
七朵和六郎是他亲生的骨肉,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委屈而不闻不问,虽然爱徐氏,可是若她不能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职责,他有责任来提醒她。
徐氏正在为阎思宏不认自己而伤神,还想找谭德金商量商量,该如何让阎思宏改变对她的偏见,进而接受她认她。
而且,她今天十分伤心难过,想着谭德金很清楚,他应该来安慰自己一番才是。
谁知道,谭德金一进屋子里,不但没来关心安慰她,反过来将她一番痛骂。
徐氏也毛了,拿起枕头砸向谭德金,红着眼睛骂,“谭德金,你是不是人啊,你有没有心啊。思宏不是你的儿子,你当然不晓得心疼,他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除了我,他在这世上没其他的亲人了。
十三年了,我没给做过一双鞋,我没给他缝过一件衣裳,我没给做过一口饭,现在我见到他了,想对他多关心一点儿,难道有错吗?
七朵被骂被人欺负,我心里也难过啊,可她除了我,还有你关心,还有沈夫人关心,思宏他没有!六郎嗓子卡了鱼刺,我也心疼,可不还有你嘛,就为这一丁点儿小事,你就对我大吼大叫,你真不是人,我看错你了。”
骂完之后,不解恨,她将衣服鞋子什么的统统扔向谭德鑫,像个疯子一样,眼泪像断了线珍珠一样,肆意的往下滚落着。
“徐明秀,你醒醒吧,你说话也摸摸良心好不好,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认阎思宏?
我不反对你认阎思宏,可是你不能因为他而不管不顾我们这个家。我们家能走到今天这样,真的很不容易,你可要好好珍惜。“谭德金拍着桌子吼。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泪花在眼睛里打着转转。
既恨徐氏的糊涂,又心疼她为阎思宏费尽心思,可人家却不领情,反而当众羞辱她。
想到这,他忽然又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应该好好和她说的,不该这样粗声粗气的与她吵。
他在后悔,可徐氏不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将放着针头线脑的笸箩往地上狠狠一扔,冷笑着道,“谭德金,我今儿才算是看透了你,你放心,我徐明秀不是那等贪图荣华富贵之人,你既然看我不顺眼,那我们和离吧。我只带走我的嫁妆,如今你们挣下的家业,我一根针也不会要的。二霞我带走,不会难为你再养她!”
和离!
徐氏的话深深刺痛了谭德金的心。
这些年。他为了她忍受了多少委屈,她可知道。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只是用笨拙的行动来表达内心满满而又深沉的爱。
谁知道到头来,只等来这两个字。
“徐明秀,你混账!”谭德金将桌上一套青瓷茶具砸了,然后万分痛心的看了看徐氏。
原本温婉美丽的脸,如今看起来,好陌生!
他狠狠的甩帘而出。
刚将正门打开,就见赵氏一脸不悦的站在门外,“敲了半天门。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我差点儿没热死。我听你屋了里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你和徐氏这是在做什么呢?”
本来她还怀疑儿子媳妇是不是在屋子里胡闹,想着等会儿要说说他们,这青天白日的,六郎和长生都在隔壁。这样做实在是太丢人,应该收敛着点儿,为人父母就得有父母的样子。
可是这教训的话语还没出口,就见儿子顶着一张黑脸出来了。
儿子浑身被怒气包围,怎么看都不像是做了那种事的样子。
见他们不是在屋里做那种事,赵氏神色又微松了点儿,还有没丢人。
看到赵氏,谭德金牙齿紧紧咬了咬,双手的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他没兴趣知道赵氏在想什么。满脑子都是徐氏冷漠无情伤人的话语。
他不敢说话,怕会忍不住流泪,只是摇摇头。
赵氏皱着眉,作势就要往里面走。
谭德金不敢让赵氏进去,要是被晓得方才的事。说不定真的毫无回旋之地了。
他拉着赵氏就往院子外走,“走,我们去前院说说那孩子的事。”
赵氏隐隐听到屋里好像有徐氏的哭声。
她眸子转了转,脸也沉了下来,直觉认为谭德金屋子里有名堂,想挣脱了儿子的手进去屋里看看,看看徐氏为何而哭。
现在想来,方才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应该是东西碎裂的声音。
东西是徐氏砸的,还是儿子砸的?
老大两口子这感情可是一直好得像蜜里调了糖,从未红过脸,今天是为了什么事,而大动干戈呢?
赵氏十分想知道内情。
可谭德金的力气十分大,她哪儿能挣脱。
她用指甲掐了下他的手背,想着他会松手,可他像是没知觉一样,依然紧紧拽着赵氏的手,将她拉离了院子。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赵氏掐了两下后,见他执意不愿放手,也只得作罢。
七朵三姐妹正在菜地里欢乐的劳动着。
见自家地里的蔬菜瓜果比别人家的长得都好,她们特别的高兴,先前的不愉快早就抛去了脑后,三人边干活边说话,笑声不断。
“三位小姐,不好了,不好了!”长生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笑声。
“长生,怎么了?”六桔蹙了眉问。
二霞与七朵也紧张的看向长生。
长生忙四处瞧了瞧,见四周边上无外人,他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道,“老爷夫人吵起来了,好像还砸了东西。”
“什么?怎会这样?”七朵牙一咬。
一向性子温吞的二霞,这回倒是第一个丢下手中的东西,就往回跑,“我们赶紧回去看看啊,还愣着做什么。”
七朵与六桔怔了怔,也跟在后面撒腿就跑。
长生本想也跟着跑,但看到地里的篮子和农具,赶紧将东西提在手里,然后也跑着追上七朵她们。
七朵就问长生父母在吵架之前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长生想了想,就说了六郎被鱼刺卡了一事。
七朵细致想了想,猜到老爹与老娘冲突,应该与阎思宏有关。
姐妹三人飞速赶到家,跑进正房,进了内室,顿时就被满室的狼籍给吓了一跳。
而徐氏正背对着她们在收拾衣裳,床上已经放了一个包袱。
娘这是要离家?
七朵三姐妹错愕的对视。
第325章 使坏
七朵三姐妹简短的错愕之后,赶紧上前拉了徐氏的胳膊。
“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呢?”三姐妹同声问。
胳膊被拉住,徐氏收拾衣裳的动作停了下来,本想止住哭,可谁知,这泪却流得更厉害了。
见徐氏哭,七朵三姐妹都急了,忙扶了她坐下。
要说之前七朵对徐氏还有看法的话,此刻看见她伤心难过的样子,一点儿怨气也早就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为她伤心难过。
在那样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呢?
二霞拿出帕子温柔的为她拭着眼泪,“娘,您别哭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和我们说说吧。”
“是啊,娘,您先别伤心,有什么事说出心里也舒服些,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帮帮您呢。”七朵也软声劝着。
徐氏用帕子将眼泪擦了擦,然后拉了七朵的手,哽咽着道,“朵,今儿娘对不起你,你当着娘的面被人骂被人欺负,可娘却没有尽到一个做娘应该尽的责任,是娘糊涂了。朵,娘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希望你别恨娘,好不好?”
七朵也红了眼睛,伸出软软嫩嫩的小手,为徐氏拭去眼泪,忙摇头,“娘,您说哪儿话,我怎会恨您呢。我知道您心里对阎思宏有内疚,想尽一切可能的去弥补他,想多给他一些母爱。娘,您先别哭了,和爹到底是怎么了?爹人呢?”
她的话说到了徐氏的心坎之上,一把将七朵搂进怀里,又是好一番痛苦。
二霞与六桔想上前劝时,七朵轻轻摇头。
徐氏心里难受,让她哭出来反而会更好些,既然她想哭,就让她尽情的宣泄吧。
七朵胸前有些凉凉的,那是徐氏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裳。
过了好一会儿,徐氏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七朵三姐妹这才上前劝慰,并打来热水。让自家娘亲洗了脸,重新梳了头发。
徐氏哭过之后,情绪也没之前那样激动了。
但是与谭德金争吵时的情景依然在她脑子里挥散不去,牙轻轻咬了咬。
“朵,桔,你们坐到娘身边来。”徐氏向七朵和六桔轻轻招手。
七朵和六桔依言走了过来,在她身侧分别坐下。
徐氏伸出白皙的手,轻柔的挨个抚过七朵和六桔二人的面庞。眼睛里有着不舍和痛苦。
七朵见她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老娘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想和我们道别吗?
念头刚起。就听徐氏说。“桔,朵,你们二人也长大了,都十分懂事听话。娘很欣慰,也十分放心了。娘走了以后,你们二人要帮着你爹将家里打点好,要照顾好六郎。
六郎虽然身子好了,但他底子弱……”
“娘,您要走?您要去哪儿?”七朵打断徐氏的叮嘱,蹙着眉尖问。
而六桔和二霞刚开始抹眼泪了。
面对七朵清凌凌的眼神,徐氏莫名有些心虚,狠了狠心。道,“朵,不是娘想走,而是你爹现在嫌弃我,他也讨厌你哥哥。朵。你应该知道的,我欠你哥哥太多太多,要是没找着他也就罢了,可如今找着他了,我不能弃他于不顾……”
说着说着,徐氏的泪又下来了。
七朵大概明白了是彼回事,老爹与老娘果然是为了阎思宏一事而争吵起来的,在争吵的过程中,老爹可能说了什么对阎思宏不好的话,让老娘多了心。
老娘认为老爹不喜欢阎思宏,不想她认阎思宏。
如今阎思宏在老娘的心里,那就是宝贝疙瘩的存在啊,恐怕天天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如何让阎思宏回到自己身边吧,哪儿能容得老爹对阎思宏的嫌弃。
而老娘又是那种极其清傲的性子,当初能与徐老爷子决裂,今天又何尝不能为了阎思宏,而与老爹决裂呢?
老娘肯定想着,好,你谭德金不喜欢我儿子,不心疼我儿子,那我们分开,我的儿女我自己养,不用你来操心!
二霞与阎思宏都是老娘前夫的孩子,所以她要离开谭家的话,肯定会带走二霞。
这也是为什么老娘只对自己和二姐说这些话,而没有将大姐算在内的缘故吧。
七朵在心里认真的分析着。
分析之后,她不免有些怨徐氏太过一根筋,同时还有些寒心。
老娘啊老娘,你是成年人了好不好,不是三两岁的孩童,只是与老爹几句口角,就要丢下丈夫儿女出走,还有没有责任心啊?
七朵心里不满,面上却十分淡定,问,“娘,我只问您一句话,阎思宏和大姐是您的孩子,那我和二姐、六郎三个是不是您的孩子?”
“傻孩子,你们五个都是我的孩子。”徐氏十分肯定的答,但随口又纠正七朵,“朵,思宏比你年长,你不可直接唤他的名字,应该叫哥哥。”
哥哥?
哼,姑娘我还真是喊不出口!
七朵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但这时候不是与徐氏计较这些的时候,她点点头。
她正想再反问一句徐氏的时候,一旁的六桔已经哭着问徐氏,“娘,您是不是不要我和朵、六郎了,大姐他们是你的孩子,难道我们就不是嘛,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抛下我们不管呢。”
“我……你们还有爹啊!”徐氏愣了下后,随即答。
七朵看着徐氏,正色道,“娘,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十分清楚,他不会嫌弃哥哥,是你误会他了。还有,既然我们五个都是您的孩子,那您为什么要将我和二姐六郎三人抛下?
还有,您有没有想过,您离家之后,要带着大姐他们去哪儿生活?以何为生?要怎么生活下去?
大姐如今已与康大哥定亲,您这样一走,说不得别人会在背后说什么难听的话呢。桂荣姨与您的关系再好,可康家也是要脸面的人,您难道就没为大姐考虑过吗?您难道不知道外面有好多人对大姐虎视眈眈吗?
还有,六郎才还那样小,正是需要您照顾的时候。还有,我和二姐也年纪尚幼,都还未成年,你就忍心对我们不闻不问吗?
为了他阎思宏一人,您要抛弃我们四人,您认为值吗?还有爹这些年对您怎么样,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这样好的男人,您难道就真的忍心将他抛弃,让他伤心难过吗?”
“朵……你别说了。娘……娘对不起你哥哥。娘不能看着他不闻不问啊。娘也是没办法啊。”徐氏又哭了起来。
七朵上前轻轻拍着徐氏的后背,语气温和了下来,“娘,我们从来都没说过不要哥哥。爹更不会这样说。只是,哥哥眼下的情况您也看见了,并不是您放弃我们,他就会回到您身边的。
眼睛最最重要的是,就是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解开哥哥心里的死结,让他接受您。而不是我们一家人在这儿起内哄,惹别人看笑话,娘。难道您就不好奇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您就不好奇是不是有人在暗地里使坏呢?”
徐氏饱含泪水的眼睛里神色一凛,心中的某根弦顿时绷紧。
她一把捏住七朵的手,忙问,“朵,你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
手被捏得好痛。七朵嘴微咧了下,摇摇头,“娘,您先别激动,我来和您慢慢说。”
她对徐氏真的有些无语了,当初见到阎思宏成了那副模样,为何就不能向大舅舅打听打听阎思宏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呢?
要是早打听到阎思宏的成长经历,相信老娘不会像现在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吧。
其实七朵是冤枉了徐氏。她曾问过徐老爷的。
但徐老爷为了避免徐氏知道真相后更加伤心,他就刻意隐瞒了这些。
因为事情的真相,并不像七朵所了解的那样简单,有些事情是徐佑轩都不知道的。
而这些恰好是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包括当年徐氏为何会与徐老爷子决裂。
听七朵说完了阎思宏变坏的经过,徐氏的下唇都被咬出了血来。
该死的老虔婆子,你害了我一辈子难道还不够嘛,为什么现在连我的儿子也要害。老虔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也尝尝我如今所受的痛苦。
徐氏第一次眼睛里露出了凶光。
对这位继母,她的恨,比所有人都要浓烈。
要不是这继母,她也就不会嫁给重病缠身的前夫,也就不会身怀六甲时就成了寡妇,更不会成为阎家人眼中的丧门星。
要不是遇上谭德金,她和二霞恐怕早就成了孤魂野鬼,哪儿还会像现在这样活着。
而如今,她才知道害得她和儿子失散的罪魁祸首也是那位老虔婆,新仇旧恨积在一起,徐氏恨不得立马拿刀将徐老夫人给剁了。
“娘,您先别生气难过,放心吧,这笔账,我们迟早会和她算的。她欠娘您的,欠哥哥的,我们到时会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七朵眸子里也寒光闪闪。
徐氏认真的点点头,没有再提离家之事,之前的确太过冲动了。
不过,她又担心谭德金那边不会原谅她。
七朵主动充当起了和事佬,去找谭德金。
问了六郎,才知道谭德金和赵氏一起离开,七朵就去了前院。
此刻,前院的正房里气氛也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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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争家业
七朵一进去正房,就嗅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屋子里只有谭老爷子夫妇和自家老爹谭德金三人,但东厢那边有吴氏探头探脑的身影,二郎媳妇张春玉也在厨房门口往这边看着。
张春玉见七朵进院子,赶紧一个闪身进了厨房,耳根有些发红。
七朵知道她们大概都想听听老爹与爷奶说些什么呢。
“爷爷,奶奶,爹。”七朵低声唤了三人。
赵氏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算是应了她。
谭德金看了看女儿,嘴唇翕动了下,想说什么,可是想想,又合上了。
只有谭老爷子轻轻点头,“七朵来了,你娘怎么样了?”
七朵唇角微弯,“我娘没事了,多谢爷爷关心。”
“没事了就好,没事就好。”谭老爷子连连点头。
“呸,她徐氏也太没心了,老大对她这样好,又替她养大了二霞。她倒好,半分感激的话也没,如今为了那野孩子,倒和老大置气来,没良心的死东西。”赵氏才没那样的好脾气和好修养,啐了口唾沫,忍无可忍的开骂了。
因七朵在面前,谭老爷子认为赵氏说这些话不合适,就瞪了她一眼,“老婆子,好了!”
七朵瞪大眼睛看老爹,老爹啊老爹,你也不是三岁的孩子好不好,与娘拌几句嘴,你怎么还跑来向你爹娘告状来了?
接收到女儿不满的眼神,谭德金脸一热,知道女儿是误会他了,下意识的摇摇头,讷讷道,“我没。”
他是没有说,是赵氏自己猜出来的。
将赵氏拉回前院后,她就逼着他说出阎思宏的身份来。
他想着这事迟早是要说给谭老爷夫妇听的,反正也不是丑事,就将阎思宏的身份如实相告了。
赵氏是何等人物。十分会联想,得知阎思宏的身份后,她立马就问他是不是为这事和徐氏吵架了。
他自然不敢承认,就摇头否认。
赵氏立马起身,说她要去后院看看,如果他要是撒谎,她会好好收拾徐氏。但是若他说实话的,她就不会去后院闹事。
自家老娘是怎么样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她是能说到做到的。为了不将事情闹大。他只得承认了。
但是对于吵架的原因。他只是简单说因六郎嗓子被鱼刺卡了,徐氏没跟着一起来前院,他心里不快活,就与徐氏争了几句。
别说赵氏了。就算是谭老爷子,也不信这个借口。
要他不愿意再深说了,更不敢说徐氏提出和离一事。
他相信,要是这句话出口,赵氏定会去后院将他家的屋子给掀了。
赵氏正在逼问谭德金到底为什么与徐氏吵架,七朵就来了。
七朵见自家老爹摇头,微松一口气,奶奶不知道实情就好,否则简单的一件事倒变复杂了。
她向赵氏身边走近了几步。语气带了些撒娇,柔声道,“奶奶,这舌头还有和牙齿磕碰的时候呢,爹娘只是为小事争了两句。这很正常呀,您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明天我去芦花坡那边捞鱼,回来给您做好吃的,好不好?”
看着七朵憨态可掬的小脸,还有可人心的话语,赵氏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
要说以前吧,她是不喜欢这个孙女儿的,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出去惹人笑话不说,而且性子木讷,一天到晚都看不到脸上带个表情,看着死气沉沉的,哪儿能喜欢。
能开口后,一开始她也不喜欢,牙尖嘴利的,处处与她对着干,差点儿将她气死。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对这个孙女儿的态度就有了改观,得了好吃好喝的,从来没少了她和老头子,不会像那嘴馋的三桃四枣五杏她们,好吃好喝巴不得一人独占。
这份孝心在所有孙儿孙女当中,可是第一个。
除了吃的喝的,在穿用上面也没少了他们,如今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脚上的鞋,可都是老大家的。
而老大家能有今天,她心里很清楚,多亏了这小小的孩子,要不是这孩子忽然开了窍变聪慧了,老大家还不晓得能不能吃饱饭呢。
除了这些以外,如今她和老头子在村子里的脸面比以前大了许多,每个人见了他们,老远的就笑着打招呼。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沾了老大家的光,因整个村子的人都得了老大家的照顾赚了钱!
想到这,赵氏不免又想了今天韩和成当众喊她‘奶奶’一事,这胸口又堵了起来。
以前总以老二一家人子为傲,事事偏着老二一家,可结果呢?
老二夫妻瞒着她私底做了多少肮脏事,最看好的三桃是个贱人,好好的少奶奶不做,偏偏要去给人做那下*贱的妾室,而五杏就算做了向家的少奶奶,却也有些不光彩,还有个孬子大郎……
赵氏不敢往下想,越想后背越冷。
她真的不知道有一天被村子里人知道三桃为妾这事后,她这张脸往哪儿搁。
赵氏轻叹一口气,越发觉得七朵可爱起来,这丫头虽然年纪小,却比谁都精明,比谁都看得透,将来是个有福气的。
她伸手轻轻抚了下七朵的柔顺的头发,又叹了口气,道,“七朵,不是奶奶不讲道理要骂你娘,而是你娘真的该骂啊。这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在那儿折腾,那个孩子我虽然是第一次见,可我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七朵啊,你们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可不容易啊,你们一家人有多少辛苦,爷爷奶奶知道,你们更应该知道,我可不想着你们创下的家业到头来落入外姓人的手里。
七朵,你可明白奶奶的意思?”
面对赵氏忽然的亲昵动作,七朵有些不适应的,本想躲,但想了想,还是忍了。
对于老太太示好,她没道理不接受,她喜欢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过日子。
但对于赵氏最后一句问话,她没有点头说明白。而是对着赵氏轻眨了下眼睛,面露迷茫之色,不确定赵氏到底知道多少阎思宏的事。
“七朵,奶奶的意思就是,那个孩子,你们家不能认了回来。七朵,你应该不会想看着有人与六郎争家业吧,六郎与你才是真正的姐弟呢。”赵氏十分直白的说了她的意思。
得知阎思宏是徐氏的儿子后,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不能将他带回来家来。
当初徐氏与谭德金成亲,之所以答应徐氏将二霞带过来。就因二霞是女孩子。将来不会分了谭家的家业。反而要是嫁得好,谭家还能得她一些助力。
虽然已经分家,但赵氏还是不能容忍阎思宏来抢六郎的东西。
七朵默了下,这真是亲奶奶啊。想得可真是长远,她还真没想到这些呢,最近一直担心的是阎思宏不好相处,担心他惹是生非。
“娘,话不能这样说,思宏虽然不姓谭,可他是明秀的孩子,那也就是我的孩子,我们不能弃他于不顾的。”谭德金急了。忙说。
要真是不认阎思宏,他相信徐氏真的会和他和离的。
谭老爷子拧了眉头,一旁沉默着。
七朵抢在赵氏骂人之前,忙道,“奶奶。您放心吧,六郎是我嫡亲的弟弟,我怎会看着他吃亏呢,我可是很护短呢。还有呀,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不定咱们家想认,人家阎家还不同意呢,据说阎家就这一个宝贝孙子呢,阎家哪儿舍得啊,我们何必自寻烦恼呢。”
阎家那边啥情况,她根本不清楚,只是编了个小谎言,将这事暂时揭过去。
眼下认不认阎思宏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解开他的心结,将他拉回正途,这才是重中之重。
要不是不想看自家老娘那样伤心,进而影响了与老爹之间的感情,她才不会费这些心思的。
听她这样一说,赵氏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嗯,七朵,奶奶知道你是个精明的,不会让六郎吃亏。但你要一直记得这句话,往后要是做不到的话,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谭老爷子这才道,“行了,老婆子,老大和七朵他们都是心里有数的,怎么也不会让六郎吃亏的,你就将心放回肚子里吧。”
七朵见此,赶紧向谭老爷子夫妇道别,拉了自家老爹出了大院。
出了大院后,谭德金却不愿意回家,有些扭捏,他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徐氏。
“爹,您您是不是想让娘离家出走啊?”七朵斜眼看着他问。
唉,糊涂的娘,扭捏像孩子的爹,我怎么就这样操心呢!
七朵暗暗抚额,竟然充当起爹娘的和事佬来了。
“傻丫头,爹怎会这样想呢。”谭德金忙应。
“既然没这样想,那您还不赶紧回家向娘说几句软话,不然,娘可真要走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七朵冷哼了一声。
谭德金的老脸又红了起来,与妻子闹矛盾,却要小小的女儿来劝,真的很丢人啊。
“可是……我担心你娘不肯原谅我。”谭德金讷讷道,面皮更热了。
“放心吧,我们都和娘说好了,快去吧。”七朵将老爹往回推。
直到将老爹推进了内室,七朵这才抹了抹额上的汗。
人家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还真这样。
头天还吵得分外激烈的徐氏和谭德金二人,第二日就像无事人一样有说有笑的。
七朵三姐妹互相对视了一眼,均翘着唇角笑了,一声风波终于过去了。
可惜好景不长,午饭之前,一辆马车在七朵家门前停下。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阎思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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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条件
一身月白色蚕丝棉袍,做工精致,质量上乘。冰火!中文
光滑的丝棉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更衬得阎思宏唇红齿白,面若冠玉。
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
七朵看着杵在门口的阎思宏在心里叹息,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啊!
“你来做什么?”七朵态度有些不善。
昨儿他当众辱骂自家老娘,又骂了她,还惹得自家老爹老娘差点儿决裂,恨他都还不来及呢,哪儿还能好颜色对他。
对于阎思宏忽然上门来,七朵是十二万分的震惊,没料到他竟然知道自己家的位置。
阎思宏面上的肌肉微动了动,负在身后的双手暗暗捏拳。
要不为了那所谓的报复计划,他才不会来这儿,更不会要忍着眼前这死丫头冷冰冰的眼神。
“我……我来看我娘。”阎思宏十分艰难的从口中吐出这几个字。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说话是件万分困难的事儿,特别是那个‘娘’字,更是重逾千金。
他说得困难,七朵听得更加艰难。
因为她认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是不是该去找温神医瞧瞧,这好好的怎么就失聪了。
“你确定你没找错地方?”七朵抱着胳膊问,并没打算让阎思宏进去,有些怀疑他来这的动机。
昨天还在当众骂徐氏是烂女人,今儿就跑来说找娘,这态度的转变也太快了吧。
如果阎思宏要是和徐老爷一起来的。被徐老爷逼迫着喊一声娘。她是不会怀疑的。
可现在他一人找上门来。主动的说要找娘,任谁也不会相信啊。
不,应该说,只有一个人会相信。
那就是徐氏。
徐氏知道七朵来开门,见她半天没回转,就跑出来瞧,一眼就见到了自己那画中人一样俊美的儿。
“贤书!”徐氏惊喜的喊了一声,然后紧跑过来。
不过。她那小脚,实在是不合适跑步。
跑了两步后,这身就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身旁的那棵树。
阎思宏双唇抿了抿,眸深处划过浓烈的恨意。
但他的动作却与心里所想的不一样,他一把将七朵推开,进了院后,他直左徐氏而去。
“娘,您没事吧?”阎思宏担心的问。
他忽然发现。那声娘喊了第一声后,第二声也没那样难喊了。顺溜着呢。
徐氏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老天爷总算是天了眼啊!
她松开扶树的手,上前一把将阎思宏给搂住,哭着道,“贤书,我的贤书啊,你总算是认了娘啊,贤书……”
被抱住的阎思宏眉头拧了拧,眸里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厌恶。
七朵正好走了过来,没有错过他眼中这抹厌恶之色,更加确定了之前的怀疑。
这阎思宏今日前来,定是有什么猫腻,绝不会向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要来看老娘。
她在一旁冷眼看着,想看他到底又想耍什么花样。
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次阎思宏要是再敢对徐氏或家里人任何人出言不逊,她一定要出手教训教训这不知天厚的傻东西。
但七朵同时对徐氏也有些无语,遇上什么事儿都喜欢哭哭啼啼的,这性格真是不太好。身为母亲,在女们面前不应该是伟大而又坚强的存在嘛?
看着母亲哭,做女们的会十分没有安全感,而且时间久了,女们的性格也会变得懦弱起来,遇事只会哭。
前世的妈妈就是位十分坚强的女性,不管家里的日多少么难,她总是笑呵呵的面对,无论遇上多大的困难,她也总是笑呵呵的鼓励大家一起去克服,说世上无过不去的难关。
妈妈用她温暖而又坚强的笑容,帮家里渡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在妈妈的影响下,遇事她也不喜欢流泪退缩,而是习惯冷静的去思考去面对,这样的性格养成,她真的要十分感谢妈妈。
不知道自己出了意外后,妈妈的笑容还是不是那样的温暖和灿烂?
想到妈妈,七朵的心狠狠揪了下,鼻有些发涩,真的好想家人!
“好了,你别哭了。”阎思宏也被徐氏哭得心烦,忍不住制止。
情不自禁下,声音就拔高了,不似之前那样温和和亲切了。
徐氏被儿这样一吼,这哭声还真是立马就止住了,抹着眼泪说,“娘不哭了,不哭了,娘这是太高兴了。走,进屋坐去。”
然后她对一旁的七朵吩咐,“朵啊,赶紧将那盘糖渍西红柿和香瓜端过来,给你哥哥解解暑。”
七朵十分不情愿的去了厨房,将徐氏所说的两样东西给送去正屋。
这西红柿是想着留着给自家老爹回来吃的,特意多放了些糖,又拿去伯母家的小冰窖里冰镇了一下,算着老爹要回来了,刚刚才拿回来的。
谁想到费这些功夫,倒便宜了阎思宏这混蛋。
将东西送去正屋后,徐氏又对七朵吩咐,“朵啊,你爹快回来了,等他回来后,赶紧的让他去芦花坡那边捞几条鱼回来。那儿的鱼新鲜,味道又好,让你哥哥也尝尝。朵,中午的菜可要你亲手来做啊。”
徐氏面带笑容,喜滋滋的吩咐着。
七朵却不高兴了,看着外面白花花的太阳,对徐氏道,“娘,天这样热,爹在田里忙了一大晌午,又热又累的,再赶马车去芦花坡,您难道就不担心爹会中暑吗?
这样吧,我去杀两只仔公鸡,正好上回楠哥哥送的海鲜没吃。我中午拿出来做一些。海鲜总比芦花坡的鱼要好。”
“呵呵。娘倒没你考虑得细致,就听你的安排吧。”徐氏讪讪一笑,又失言了。
“嗯。”七朵轻哼一声,然后看向阎思宏,“你喜不喜欢吃辣的?”
“随便。”阎思宏冷冷的应。
七朵撇了下嘴角,转身欲出门时,徐氏又道,“朵。记得要喊哥哥。”
“嗯,知道了。”七朵闷闷的应了声,然后掀了帘出门。
再次被自家老娘给伤了下。
要是可能的话,七朵真想将徐氏骂醒,为了儿,就置丈夫的生死于不顾,真是太过份了!
要是老爹知道这事,肯定会伤心死的。
在与父母的情感上,七朵更加偏向谭德金的,刚刚来到这儿时。认为他有些懦弱,但自从分家后。他一直在十分认真勤恳的劳作着,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而努力着。
七朵敬重谭德金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对妻和孩们的态度,真的特别宽容和大度,这一点,她认为真的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做到的。
在平时的生活中,徐氏有些强势,事事都要占上风,只要不是原则问题,谭德金一直都是笑呵呵的谦让着。哪怕有时是徐氏错了,他也会去认错哄她开心。
七朵曾经私下对谭德金说,徐氏错了就是错了,他应该事后要点出来,不然这样长久下去,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可谭德金说,不是什么大事儿,没有必要较真,只要徐氏高兴就好。
这是父母之间的事,做为女儿,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有什么脾气,再多说什么,倒成了挑拔父母之间的感情了。
果然,现在问题就出来了,这样热的天气,谭德金从来不舍得徐氏出去晒太阳,生怕她沾了暑气。
可徐氏却为了这不争气的儿,让丈夫顶着太阳去十几里之外的地方捞几条鱼回来,只为了给儿尝尝鲜。
徐氏还真当他儿是杨贵妃了,集万千***爱于一身呢!
七朵在心里有些不客气的腹诽着,同时也莫名为老爹有些心酸,唉!
很快院里就响起了鸡的叫唤声,那是七朵三姐妹在抓鸡杀鸡呢。
二霞和六桔二人杀鸡拔鸡毛,七朵将沈楠送的海鲜拿了出来,仔细有哪些东西。
一看之下,她也吓了一跳,竟然有贵重的鱼翅、鲍鱼、鱼胶呢,然后像海参、瑶柱、干贝、鱼干也都有。
这盒可值不少银呢。
七朵想了想,没有动鲍鱼之类,只是泡了瑶柱,准备做个瑶柱冬瓜盅,又泡了海参和干贝壳,这些可也价值不菲呢,用来招待他阎思宏真是有些亏。
“这鸡还没长大呢,杀了可真是可惜,哪怕是再长半个月,也好些呢,连六郎都还没吃过这仔公鸡呢……”六桔一边拔着鸡毛,一边碎碎念着。
二霞在一旁温柔的笑着应,“只要娘高兴就行。”
七朵没有作声,只是在想着阎思宏到底是为什么而来,将东西泡好之后,提着盒出了厨房,向正屋走去。
正屋那边,徐氏笑盈盈的看着阎思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儿出色的外表令她十分满意。
“贤书,再喊声娘来听听好不好?”徐氏笑着看阎思宏。
“我现在改名叫思宏了,往后别再喊我贤书了。”阎思宏绷着脸应,但是并没有如徐氏所愿喊那声‘娘’。
徐氏有些失望,却并不灰心,有些苦涩的一笑,“思宏,这些娘对你不住,让你受了苦。放心吧,从今往后,娘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对了,思宏,你搬来这边住好不好,这样方便娘照顾你。”
阎思宏并不领情,他不想再演下去,演戏也很累的。
他直接道,“其实,想让我喊你也成,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以前的一切都像那过烟云烟,我不会再计较,更不会恨你恼你。从今往后,我就做你的乖儿,好好听你的话。”
“真的吗?思宏,只要你真的能好好听娘的话,好好做人,别说一件事,就算是一百件事儿,娘也答应。”徐氏也没多想,迫不急待的答应了。
阎思宏嘴角微斜了下,说道,“不要一百件,只这一件就可,你只要答应将二霞嫁给韩大少,我就一切听你的。”
第328章 一箭四雕
徐氏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笑容僵硬在嘴角。
儿子这是在说什么?
自己应该是听错了吧,他虽然有些顽劣,却不是坏孩子,怎会说出那等龌龊的话来。
徐氏自我安慰着。
阎思宏用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神斜睨着徐氏,看她那副错愕的表情,顿觉心下大爽。
方才他喊她一声娘,只是给她一点儿甜头,让她尝尝母子相认后的幸福温馨。
哼,烂女人,你当小爷那声‘娘’是这样容易喊的么,你不付出些代价,是决计不可能的。
这些年你对小爷的伤害,岂是这样容易就能谅解的。
小爷我一定要让你尝尝真正的痛苦到底是什么滋味,让你为当初的放*荡行为付出足够的代价。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阎思宏抬了下巴问徐氏。
不像是儿子和娘亲说话,倒像是主人对家中的奴才说话,态度倨傲,语气冷漠无情。
“思宏,你刚刚说什么,娘没听清楚?”徐氏鼓起勇气,哆嗦着双唇,白着脸问。
“那好,我就再说一遍,只要你同意将二霞嫁给韩大少,我就认你这个母亲。”阎思宏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对于和他双生的二霞,本来应该唤声姐姐的。
他不但没有唤姐姐的意思,反而十分恨她,想着同为阎家的孩子,为什么她能眼着徐氏来到谭家,而自己却要被抛下?
所以当韩和成提出这个报复计划后,他眼睛顿时一亮,这个计划太好了。
不但报复了烂女人,还报复了可恶的二霞,又能讨了韩和成的欢心,同时还令谭家其他几个该死的人伤心难过,可谓是一箭四雕啊。
徐氏听清楚了阎思宏的话,知道自己的耳朵没问题。而是他的儿子有问题啊!
她缓缓起身,俯看着阎思宏,问,“思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阎思宏翘着二郎腿,抖着腿道,“当然知道,韩大少能看上二霞,那可是二霞的福气。你做出那副样子做什么。应该高兴才是吧。”
徐氏的双眼已经充血。双腿发软,她怎能生出这样的逆子来呢?
‘啪啪’!
两声响亮的巴掌声在屋子里响起。
“喂,疯女人,你作死啊。竟敢打小爷我。”随即就响起了阎思宏暴跳如雷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叫唤着。
他不可思议的捂着被打得发烫的双颊,做梦也不会想到徐氏会动手打他。
平日里见徐氏那副样子,恨不得将他捧上天去宠着,哪儿还舍得打他呢。
来之前,他也想过徐氏会不同意这件事,但是绝对没想到会打他,想着最多摇头拒绝,然后啰嗦的说教他几句。
呸。贱*人就是贱*人,心果然是狠,平时口口声声说想我,说要补偿我,原来都tm的是假话。都是放屁,一句话就试出了真相来。
原来在贱人的眼里,那该死的二霞才是真正喜欢和疼爱的人!
阎思宏眸子里的寒意聚拢,凝在一起后,渐渐的生出了歹意来,可不能让贱*人给白打了,一定要加倍的讨要回来。
徐氏看着自己的白皙光滑的双手,再看看阎思宏双颊上鲜红的手指印,生出了悔意来。
他还是孩子啊,只是受了有心之人的蛊惑,才会说这些话的,我该好好和他说话,而不是动手打他啊。
她伸手抚向阎思宏的脸,双眸含泪,温声道,“思宏,打痛了没?娘不是有心的,来,让娘摸摸。”
“滚!”阎思宏瞪大双眼,咬牙将徐氏狠狠往后面搡去,大声骂道,“徐明秀,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水*性杨花的烂货,小爷给你面子,才和你说了这些话,谁晓得你不但不感激,反而还像疯狗一样咬人。徐明秀,你怎么不去死啊,就你这烂样子还想做我娘,呸,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小爷死也不会认你的。”
徐氏本就气得摇摇欲坠,此刻被阎思宏一推,径直摔倒在地。
儿子尖酸刻薄的话语,像千万把锋利的尖刀刺在心上,泪水模糊了徐氏的双眼。
眼前这面目狰狞的孩子,真的是我那可爱的贤书吗?
我的贤书应该是真的早就死了吧,不然,他不会这样骂他娘的。
他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骂不出这些恶毒肮脏的话来。
徐氏眼睛里浓烈的母爱被悲哀所替代,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心死。
这辈子所受的最大侮*辱,不是与父亲决裂,不是被继母羞辱,不是日子清苦时对赵氏的低声下气,而是此刻,被亲生儿子这样狠狠羞辱,什么都不及这。
“阎思宏,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子,想当初,你是多么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啊。都是那该死的耿氏教坏了你,耿氏,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剥了你的皮,喝了你的血,要你将我的听话的贤书还回来。”徐氏指着阎思宏怒骂,表情也有些魔怔了。
耿氏就是她的继母,如今的徐老夫人。
要说第一次被阎思宏这样痛骂,她还能理解他当时的心里感受。
可经了这样长时间,他还是这样对她,她怎么也接受不了。
“贱人,你竟敢骂我外祖母,果然是找死。”听徐氏骂起了徐老夫人,阎思宏眼睛里凶光毕露,一个箭步上前,抬脚就往还坐在地上的徐氏踹去。
方才他被徐氏打,他只是辱骂,却未动手。
可现在徐老夫人只是被徐氏骂,他却要对徐氏痛下杀手,由此可见徐老夫人在他心目中的份量远胜过他自己了。
这就能解释为何他会为何会对徐老夫人的话深信不疑。
徐氏看着儿子踹过来的脚,不避不躲,浑身的血液都似凝固了一样,周身冰凉。
耿氏啊耿氏,你果真是好手段,不仅能哄得我爹对你言听计从,将我视之如草芥,如今又让我的儿子对我恨之入骨。我与你之间的血海深仇,如果这辈子报不了,等我死了之后,我也要化成厉鬼去找你算账!
徐氏抱了寻死的心,闭上眼睛安然等着儿子来踹死她。
与其看着儿子不争气,还不如死了清静。
不过,她并没有感觉到痛苦,反而听到了阎思宏痛苦的哀嚎声。
“阎思宏,你这畜生,你想干什么?那可是你娘。竟敢动手打亲娘。你也不怕遭天打雷劈啊。”七朵凌厉的声音传入徐氏的耳间。她忙睁开眼睛。
只见七朵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处。
而阎思宏则用手捂着头,面有痛苦之色。
而地上则滚落着一只大大的木盒。
原来七朵拎了放海鲜的木盒准备回房时,有些不放心徐氏这边。就过来瞧。
哪知道还未走近,就听到正屋里有争吵声传来。
等她推开正屋的门时,恰好见到阎思宏抬脚踹向徐氏。
这还得了,竟然敢动手打人!
七朵毫不无犹豫的将手中的大盒子将阎思宏的头上砸去。
这木盒子装了不少东西,可是沉得很呢。
再加上七朵早就想收拾阎思宏,这手下可没留情,木盒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肩,顺带着碰到了他的脑袋。
他吃了痛。这才收回踹向徐氏的脚,令徐氏躲过一劫。
阎思宏可是练过武的,加上这盛怒之下,徐氏要是被他这脚踹中,绝对要受重伤。
“贱丫头。竟敢打我,找死。”阎思宏放下捂肩的手,看向七朵,眼睛里滑过杀意。
话音还未落,又是一记凌厉的腿风向七朵扫去。
“七朵快跑。”徐氏这回没有再视而不见,而是嘶声喊,并想爬起来去挡。
可是因太伤心,浑身无力,加上心急,本来很简单的一个爬起来,让她备感艰难。
徐氏不怕阎思宏,徐氏这声喊让她倍感欣慰,老娘终于醒了啊。
要是一般人,肯定会被阎思宏给踢中了,进而再遭受其他的伤害。
可七朵却轻巧的躲过,利落的跃出门槛。
阎思宏立马追了出去。
七朵顺手操手靠在屋檐下的一把铁叉,并扯着嗓门呼,“长生,大姐二姐,快操家伙,有人打娘啊。”
她挥舞着铁叉,让阎思宏一时之间近不了身。
而就在隔壁的长生瞬间就冲了出来。
方才他和六郎是听到正屋有动静,可六郎知道阎思宏与自己的关系,认为他不会对徐氏怎么样,就没让长生过去看。
但长生一直留意着,听得七朵这声呼喊,就知事情果然不妙,赶紧跑出屋子,六郎也紧随其后。
二霞和六桔在厨房里听到七朵这声喊,都吓了一跳,切菜的六桔提了菜刀,烧火的二霞拿了火钳,也冲出了厨房。
七朵就对二位姐姐说,“这畜生打了娘。”
要激起她们的仇恨之心,今天要不将阎思宏好好收拾一顿,她就枉为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
没和阎思宏交过手,不知道他的深浅,为了避免吃亏,所以才喊了这些帮手过来。
在场的四人,除了二霞之外,其他四人都对阎思宏恨之入骨,现在二霞听说阎思宏打了徐氏,这恨意立马也浓烈了起来。
五人将阎思宏给围了起来。
徐氏跌跌撞撞出了屋子,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阎思宏,摇摇头。
然后过去问七朵,“朵,他没伤着你吧?”
“娘,我没事,您到一旁站着去,今儿我们几个就替您好好教训教训这不孝的逆子。六郎,扶娘回屋歇着,这儿就交给我们了。”七朵笑着安慰徐氏,然后神色一肃,吩咐了六郎。
六郎应声过来拉徐氏。
第329章 收拾
徐氏看着七朵三姐妹和长生维护她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不过,阎思宏终究是她的儿子,再怎么忤逆,还是不忍心将他怎么样。
看七朵他们几人的架势,真担心会将阎思宏给打残了。
徐氏轻抚了下六郎的头,对七朵道,“朵,算了,让他走吧。”
“呸,用不着你这贱*人假惺惺,就凭他们几个软腿狗,还想打老子?哼,真当老子是吃素的呢!”阎思宏不领情,反过来又骂了顿徐氏。
徐氏气得脸色顿时更白了。
“阎思宏,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这可是你娘,怎能这样说话。”二霞忍无可忍的寒着脸斥。
“呸,我娘早就死了。”阎思宏对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
徐氏无力的摇头,“七朵,二霞,让这畜生走吧。”
七朵摇头,“不,娘,有人上门来欺负您,我们这做儿女的要是不能为您讨回个公道来,我们对不起您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七朵,听话!”徐氏有些急了。
“娘,今儿这公道我们一定得讨回来,回头您想怎么责罚我都成。”七朵也倔了起来,就算事后被徐氏反过来打一顿,也要收拾阎思宏。
“大姐二姐,就劳烦你们扶娘回去。”七朵看向二位姐姐,面色严肃,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二霞本想也劝七朵,可接触到她的凌厉的眼神,不知为什么,那话就说不出口,只能点头。
“朵,小心些。”六桔对阎思宏扬了扬手中的菜刀,小声叮嘱着七朵。
七朵点头。
二霞六桔和六郎三人上前,将徐氏往正屋里拉。
“阎思宏,今天要不将你打趴下,本姑娘就不姓谭。”七朵抖了抖手中的钢叉。然后看向长生,“长生,操家伙。”
“切,就你们俩个,还想跟大爷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阎思宏不屑的冷笑。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一个曾经被自己打过多少次的狗奴才,还想跟他斗,果然是找死啊。
长生不理会阎思宏鄙视嘲讽的眼神,而是看向七朵。也无比郑重的说道。“七姑娘。您是何等身份,别脏了您的手。这点儿小事不劳您动手,您在一旁树荫下歇着,指点小的一二就成。”
七朵眼睛顿时一亮。这个长生看样子有两手啊。
她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从六郎的口中,她知道阎思宏在书院里找过六郎多次麻烦,而每次都是长生在前面挡着。
长生与阎思宏打过交道,知道他的深浅,要是没有十足把握的话,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长生,那就辛苦你了。等你将他打趴下后。中午做好吃的奖励你。”七朵扬了笑脸,冲长生脆声道。
长生耳朵红了红,冲七朵抱了抱拳,然后看向阎思宏,“阎少爷。请吧。”
阎思宏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长生,“手下败将,还将夸这海口。狗奴才,你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还是看上那臭丫头,想在她面前逞能,所以才敢说出这大话来。既然这样,那就休怪大爷无情了,想找死,大爷成全你。”
说着,他就挥了双拳砸向长生的面门,同时飞起一脚踹向长生的腹部。
手脚并用,招招狠毒,想致长生与死地。
七朵站在树荫下,不由为长生捏把冷汗。
六桔也从屋子里出来,与七朵站到了一起,面上也满是担心之色。
阎思宏最后那番话,说长生看上了七朵,这让长生又羞又怒,眸光一凛,挺直背脊,挥动着拳脚,与阎思宏对战起来。
七朵与六桔二人屏住了呼吸,有些紧张的观战。
就连屋内的二霞,虽然在安慰着徐氏,可也侧耳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六郎早趴在门缝对外面看着,双唇紧抿,暗暗为长生加油鼓劲。
几个回合下来,阎思宏暗暗心惊,目露不敢置信的眼神,这狗奴才的拳脚功夫怎么这般厉害?
正在分神,脸上顿时又挨了长生一拳。
“打得好!”六桔忍不住拍起手来。
七朵暗暗抿唇乐,的确打得好。
阎思宏动了杀机,见长生胸口部位完全暴露在他面前,顿时将浑身的力气都聚在右掌之上,以无比凛冽之势拍向长生。
也不知是长生没提防,还是其他,长生竟然没有来得及避让,被阎思宏这一掌给打了正着。
“狗奴才,去死吧。”阎思宏俊美的脸庞狰狞着,像那地狱的魔鬼一样得意的笑着。
“啊!长生!”六桔和七朵二人掩嘴惊呼。
七朵提着铁叉就要冲过去,走了两步之后,她又住了步子。
因为场上的状况发生了变化。
长生被阎思宏一拳打中,不但没像阎思宏所料想的那样倒下去,反而神色如常的一把抓住阎思宏的胳膊,向反方向一用力。
只听着‘咯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阎思宏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得意。
七朵与六桔二人松了口气,笑吟吟的走了过去。
“长生,方才那一拳打得很疼吗?”六桔问长生。
长生面色微红,忙摇头,“没事。”然后看七朵,“七姑娘,该如何处理他?”
虽然六桔年纪比七朵大,可他知道,在这个家,差不多是七朵说了算的。
“你们……你们等着,大爷不会饶了你们。”阎思宏硬着嘴骂。
他右胳膊软软的垂着,左手被长生给反剪着,无法动弹,如同被拔了爪的野猫一样,看着凶,其实毫无伤人的本事了。
但并不老实,双腿乱蹬着。
她看向长生,用眼神示意了下阎思宏的胳膊。
长生轻轻摇头,意思没大碍。
七朵这才放了心。
“二姐,拿绳子过来,先将他捆起来。”七朵十分有气势的挥了挥小手。他这副样子,没办法说话啊。
徐氏想要出来,却被二霞和六郎给死死抱住,没七朵的话,他们是不会让徐氏出去的。
“七朵,你们别伤害思宏。”徐氏在屋里着急的喊。
“娘,您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我不会伤害他的,为了您。我也不能那样做啊。”七朵跑去门外。冲徐氏眨了眨眼睛。“娘,我要趁这机会给他洗洗脑。”
洗洗脑?
什么意思?
徐氏有些茫然,想问七朵是什么意思时,她已经跑走了。
不过。对于七朵的行事,她还是放心的。
虽然心疼阎思宏,可是更想他能变好,只得静观其变。
阎思宏痛得脸色煞白,却咬着牙忍着,不吭一声。
果然够狠啊!
七朵暗叹。
六桔很快拿来了粗粗的麻绳,几人合力将阎思宏给捆了起来,然后推搡到树荫下面。
阎思宏几时受过这等委屈,嘴里自是骂骂咧咧。
“让你骂。”七朵顺手将抹过汗的帕子往阎思宏嘴里一塞。耳根终于清静了。
帕子上的花香味混着汗味顿时溢满阎思宏整个口腔,胃里顿时在翻腾。
要知道,他可是有洁癖的人,顿时各种想死的心情。
七朵看向阎思宏,冷笑一声。道,“阎思宏,你这蠢货,这些年被人玩弄于股掌而不知,反而还将那人视为恩人。而那人呢,这些年像真跳梁小丑一样,看你在那儿上窜下跳,而你却演得十分带劲,真是悲哀又可怜啊。”
阎思宏眸子一瞪,嘴里呜咽出声,看样子想说话。
七朵就将帕子给拿了出来。
“呸呸,死丫头,你在那儿胡说什么,我要宰了你。”阎思宏骂人的声音少了几分狠戾。
“阎思宏,我可没功夫和你胡说,不过嘛,至于要宰了我这件事,你现在可是很难做到哟,因为我可能会先宰了你。”七朵又将帕子塞回阎思宏的口中,拿过六桔手中的菜刀,在阎思宏白净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然后她让长生了六桔先离开。
等他们都走后,七朵这才道,“阎思宏,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些年我娘并不是有意弃你于不顾,而是事出有因。当年她去阎家找你,要阎家人却说你得病夭折了,为了这事,我娘不知流了多少泪。为了你,我大姐从来不过生辰。
直到上回我大舅舅过来我家,我娘才知道你尚在人世,就迫不急待的跑去找你了。就算你后来那样辱骂她,她也没有生你的气,天天将你挂在心上。
阎思宏,你已不是几岁的孩子了,那所谓的外祖母到底是真心为你好,还是在害你?你细致想想,和你同龄的徐家孩子,要么在学堂读书,要么就在帮着家里打点生意,而只有你,一事无成,四处惹事生非令人嫌,像那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你再想想,这些年,你除了横行霸道,你得到了什么?
我想,除了冷眼和厌恶的眼神,恐怕什么都没得到吧,你为什么要来我们桐林县读书,就因为你在望松县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别人只要一提起你阎思宏,大家只会摇头吧。看到你,像看到瘟神一样躲着吧。
阎思宏,要是那个外祖母真心待你好,又怎会让你变成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祸害呢?更不会让人对我谎称你得病死了,将你和我娘生生分离。
她要真心为你好,就该教你正确的待人处事,教你诗经礼仪,教你做人的道理。所以,她不是爱你,而是在害你在毁你,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你痛苦一辈子,让我娘伤心。”
一番话说下来,七朵是口干舌燥。
而阎思宏也没先前那样烦燥不安了,头垂了下去,安静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认真想七朵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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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后悔
七朵也没指望这几句话就能让阎思宏憣然醒悟。
但是该说的话,必须要说。
阎思宏要是有脑子的,或多或少要想想这番话,说不定会生出一丝疑惑之心来。
过了许久,阎思宏抬起头来看七朵,头动了动,似是有话要说。
七朵将他嘴里的帕子拿出来。
“呸!”帕子刚拿出,他就向七朵啐着唾沫。
幸好七朵早就提防,迅速向一旁跳过去,这才没有中招。
可恶,真是对牛弹琴了!
七朵眸子一眯,冷冷道,“阎思宏,你真是不识好歹,是不是另外一只胳膊也想被卸掉啊?好好坐在这儿想想吧,等你想通了,我就放了你。”
真是没想到,一只胳膊都脱了臼,他还有力气玩这种把戏。
说完话之后,她拿着菜刀往正屋走去。
阎思宏痛得浑身无力,没劲去骂七朵,只是轻轻的摆着脑袋,似是十分的不甘心。
怎么也没会想到会落到今天这田地。
汗水将他脸上的灰土冲刷成一道道黑色的泥印,流入脖子里,痒丝丝的,就像有小虫子在衣服里爬一样,阎思宏动了动身子,想开口求七朵放了他,可是心性孤傲的他是绝对开不了这口的。
屋子里,徐氏看向七朵,“七朵,差不多了,放了他吧,他那胳膊还伤着呢,可不要落下什么病根才好啊。”
七朵想了想,大概也差不多了。
像阎思宏这种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收拾得,不急,慢慢来!
她点点头,挥了挥小手,带着长生出去。
去了树下,七朵抬着下巴问阎思宏,“阎思宏。怎么样,这滋味好不好受啊?”
阎思宏死死的瞪着七朵,恨不得将她给生吞下去。
七朵冷笑一声,“阎思宏,我告诉你,从这一刻开始,你对我娘得客气些,姑娘我要是再听到你有半句对她不敬之辞,我定会让你受十倍今日的痛苦。
还有,往后在书院里。你要是再敢欺负六郎。我同样也不会饶了你。”
然后又看长生。“长生哥,记住了,下回他阎思宏要是再敢去找六郎的麻烦,你就狠狠的收拾他。出了事我来给你顶着,不用给我面子的。”
长生郑重的点头,“七姑娘请放心,我会的。”他也看阎思宏,“阎少爷,今日我只使了三分力气,往日我是不想给我们家少爷添麻烦。但从今往后,你要想欺负我们家少爷一根汗毛,先得问问它答不答应!”
长生挥了挥手中的拳头。眼睛里闪烁着自信傲然的光芒。
七朵轻眨了下眼睛,这孩子很牛掰很有气势啊!
阎思宏垂着头,没有作声。
“阎思宏,刚刚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七朵逼问阎思宏。并让长生将他的头抬起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阎思宏眼睛里全是恨意,紧紧抿着嘴,死活不作声。
七朵笑了下,“长生哥,去抓两只毛毛虫来,丢进阎少爷的衣服里去。”
“好嘞。”长生清脆的应了,然后就开始仰头在树上寻找着。
阎思宏当然知道毛毛虫是什么,一想到那软乎乎的丑陋的东西,他浑身汗毛倒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阎思宏这样一想,立马就点了头,温顺的答,“知道了!”
看向七朵的眼神带了一丝惊惧,这死丫头年纪小小,怎么如此的歹毒!
“给他松开吧。”七朵笑了,尼玛的,要不是看在老娘的份上,看姑娘我怎么折腾你。
姑娘我折腾人的招数还多着呢,要是我一一使出来,保证让你阎思宏尿裤子,哼!
几人将阎思宏松了绑,然后长生又为他将脱臼的胳膊给接了上去。
阎思宏又是一声惨叫。
不过,这声惨叫后,他感觉身体轻松了好多,有种又活过来的感觉。
脸上火辣辣的痛,脖子里像有虫子在爬,满嘴都是那汗帕的怪味道,还有刚刚接上的胳膊在发痛,阎思宏用袖子抹了抹脖子里的汗水,有了悔意。
十分后悔今日不该来这儿,不然,哪儿会受这种罪。
徐氏也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鼻青脸肿的阎思宏,十分心疼,双唇动了动,想要说几句关心的话。
可是想想方才他的态度,话又咽了下去。
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在儿子心中都是无用的。
她只好挥了挥手,“你走吧,希望你以后要好好做人。”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现在看我这样,你开心了吧。哼,你果然是个好母亲,好,真够好的!等着,这笔账,看我到时怎么和你们算!”阎思宏一如往常那样冷冷的回击着。
“呯”的一声闷声,七朵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阎思宏膝盖之上,“阎思宏,你可真没记性啊,刚刚和你说的话,这样快就忘了。”
“朵!”徐氏忙制止。
阎思宏怒视七朵,但眼神里分明有着惊愕,没想到七朵的力道如此大,令他不敢小觑。
七朵这一脚不仅仅是教训阎思宏,也是特意显显自己的本事,让他不敢小瞧了她,省得他到时又动什么歪心思。
阎思宏抿了抿唇,没有再说其他,只想快些离开这儿,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七朵与长生将他送出院子。
“阎思宏,好自为之,回去好好想想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别再被人耍得团团转啦。你也长点儿脑子长点儿心吧,可不是孩子了,别到时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七朵对着阎思宏的背影又如此说着。
她就要这样不停的向他灌输这些理念,慢慢将那老女人的话挤出他的脑海。
阎思宏头也没回的走向马车。
车夫看到阎思宏这副狼狈的样子,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赶紧跑过来瞧,被他一手给甩开。
七朵见他上了马车,就转身准备进院子。
只是马车里传来的说话声,让她又住了足。
马车里怎么有韩和成的声音?
还不容她多想。马车已经掉头走了。
将院门闩好后,七朵揣着满腹的疑惑进了家门。
“朵,他走了吗?”徐氏有气无力的问。
“嗯,走了,不过,好奇怪,我好像听到马车里有韩和成说话的声音。”七朵道。
“果然是那狗东西撺掇的,他怎么不去死啊,已经将三桃给害成了那样,他还想害二霞不成。狗东西。”徐氏忍不住拍着桌子骂了起来。
“娘。怎么回事?方才阎思宏来和您说了什么?是不是和韩和成有关?”七朵将几件事结合在一起。问出了这番话。
徐氏长叹一口气,将阎思宏的来意说了。
听完老娘的话,七朵也怒了,狠狠的踢了下桌腿。“韩和成果真是该死,家里妻妾成群,还一天到晚四处招蜂引蝶,三桃姐才刚嫁了他呢,他竟然又想打大姐的主意,真是缺德,我要早知道这事,刚刚就该去骂他一顿。”
六桔也道,“我该拿把刀直接将他杀了比较好。不要脸的,怎么不去死。”
二霞则吓得面色发白,“娘!”
徐氏安慰,“放心吧,娘虽然很想让思宏认为。但我却不会拿你的前程开玩笑,娘要是这样做了,岂不是连那禽兽都不如嘛?”
二霞这才松了口气。
七朵轻轻点头,相信徐氏再糊涂,也不会拿二霞的亲事玩笑。
“对了,你爹呢,这样晚了,怎么还没回来?”徐氏想起谭德金来,急了。
“我让长生去看看。”六桔忙道,推门出去找长生。
二霞轻轻叹口气,道,“娘,朵,我做饭去。”
徐氏轻轻点头。
七朵也想离去时,只听徐氏伤心的道,“只怕经了这次后,思宏更不会认我了。”
“娘,您别失望啊。”七朵折了回来,在徐氏身旁坐下,“娘,这事的症结还在那徐老夫人……”
“呸,那个女人她不配做徐老夫人!”七朵话还未说完,就被徐氏给斥断。
七朵抿抿唇,“在那个恶妇人身上,哥哥这些年是被她蛊惑了,我们只有让哥哥看清恶妇的真实面目,他才会醒悟,才会明白您当初并不是抛弃了他,而是被阎家人和恶妇给骗了。”
听她这样一说,徐氏精神一振,看到了希望。
可很快她又苦了脸,“朵你的话十分有道理,只是想让恶妇现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我跑去徐家质问她,她也不会承认的,唉!”
七朵点点头,“的确不是容易的事,但并非没有可能,娘,您别急,马上要双抢了,家里也忙,等忙过这段日子,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让恶妇现形,让哥哥回头的。”
眼下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徐氏还能怎么样,只好作罢。
但她还是提醒七朵往后去县城时小心些,怕阎思宏会对她不利。
七朵笑着安慰,让她莫担心。
然后七朵去厨房帮忙做菜,海鲜二霞是不会做的。
一刻钟后谭德金和长生回来了,原来有块田干了,他借了别人家的水车车水,一直忙到现在。
七朵忙端来了还带着凉意的西红柿和香瓜,让老爹解渴,又打来温水让他擦脸。
“还是女儿好。”谭德金伸手抚了抚七朵的头发,温暖的笑着。
在外面累一些他不怕,只要回家看到妻子儿女幸福开怀的笑容,他就知足了,再苦再累也愿意。
中午做了海鲜,七朵特意去喊了谭老爷子夫妇,让他们二老也过来尝尝。
一进屋子,赵氏那双眼睛就像刀子一样,像徐氏身上剜去。
第331章 喜极而泣
面对赵氏那像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徐氏有些心虚。
“娘,您赶紧坐下来吃饭吧,今儿这些菜可都是朵亲手做的呢。”徐氏忙招呼赵氏。
语气或多或少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她知道赵氏晓得她和谭德金争执一事。
若要是只为普通家事争吵,她倒不会心虚,居家过日子,夫妻二人偶尔拌拌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昨日的争吵却是为阎思宏,因阎思宏那尴尬身份的存在,加上那天赵氏又见到了他的恶劣行径,她怎能不心虚。
到时要是谭老爷子和赵氏极力反对,那么想将阎思宏接回谭家来,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哼,不用在那儿跟我假惺惺,你现在可能耐着呢。”赵氏看着徐氏冷笑一声,甩开她伸过来的手。
本来温馨的气氛顿时有了些尴尬。
徐氏面色有些讪讪的,下意识看了下谭德金。
“娘,明秀是真心实意的,您就别再……。”谭德金赶紧为妻子解围。
谭老爷子见此,就瞪赵氏,“老婆子,瞧你,大媳妇一片好心呢,快坐下吃饭吧,说那些无用的做什么。”
只要儿子不计较了,他们做老人的还跟在后面瞎掺和什么,那岂不是要破坏儿子媳妇的感情嘛。
“是啊,奶奶,这是瑶柱冬瓜盅,味道鲜美着呢,您尝尝,看好不好吃。要是喜欢吃的话,下回我再给你做。”七朵正好端菜进来,也上前拉了赵氏的胳膊示好。
看着她那灿烂明媚的笑容,赵氏的气顿时消了不少,狠狠瞪了眼徐氏,颇有些警告的意思。
“嗯,还是七朵你乖,听话又懂事。这点随你爹。”赵氏冲七朵笑了笑,伸手拿起了筷子,但还是拿话刺了下徐氏。
徐氏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呢。
幸好,除了这令人稍稍有些尴尬的小插曲外,后来吃饭时,赵氏倒没再多说什么令徐氏难堪的话。
因七朵用异能将海鲜的味道去除一些,让它们的咸腥味不是那样的浓烈,加上她那出神入化的烹调技术,个个都赞海鲜好吃。
谭老爷子感慨。“难怪说这东西这样贵重。味道的确好。鲜得眉毛都差点儿掉下来了。”
“哈哈,是啊。”大家都笑,纷纷点头称是。
饭后,七朵又为大家端上了脆甜的香瓜。去去油腻。
赵氏特意将徐氏单独喊去了一旁,肃了脸色敲打着,“徐氏,我可告诉你,你们家有今日这样的光景,可是来得不容易,你得好好珍惜,要和老大好好过日子,将几个孩子养大成才。可别在那儿作。你要是敢在那儿作怪,就算你们分了家,老婆子我照样收拾你。”
她现在是真心希望七朵家好。
谭家的脸面如今可都是靠七朵家在撑着,要是七朵家也出了什么事,谭家真成了一个笑话的存在。在谭家庄真的没脸再待下去了。
不然,她才不会特意跑来敲打徐氏,肯定当众直接劈头盖脸的开骂了,才不会顾忌徐氏的脸面。
徐氏轻叹一口气,应,“娘,您的话我记在心上,放心吧,我会好好珍惜的。有这样好的丈夫,这样听话懂事的孩子,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哼,你晓得就好!”赵氏冷哼。
“对了,桂花那件事,你可问了你大哥?”赵氏又想起这茬事来。
“娘,听我说句真心话,桂花和佑轩二人辈份不合,就算我大哥同意,我爹也不会同意的,我爹的脾气您还不了解吗?娘,您和爹对我们的好,我们可都记在心里,桂花是我们的妹妹,她嫁得好,我们脸上也有光采。
所以呀,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帮桂花谋个门当户对合适的亲事,定不会让她在农村里种田的。这是我给您的承诺,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去当着爹和孩子们的面,我再承诺一回,好不好?”徐氏第一次拉起了赵氏的手,温声细语的说话。
赵氏大概不习惯与徐氏这样亲昵,面色有些尴尬,手挣了挣,可徐氏并不松开。
看着徐氏真诚的笑脸,赵氏点点头,“好,我就信你。不过,我可要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像大梅那样,寻个丑八怪一样的男人,我们谭家已有一个丑女婿了,可容不得再有第二个。”
“嗳,娘,您放心吧,不会的。”徐氏笑着应了,话锋轻转,“不过,娘,您回去和小姑说,让她多辛苦些,这针线女红可是大户人家选媳妇重要的条件呢。”
“唉,做做鞋子我教她还行,只是那绣花可是细活儿,我也教不好呢。”赵氏轻叹一口气,十分难得的说出了心里话。
“娘,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媳妇可以教小姑。”徐氏主动揽活。
“真的?你愿意教?”赵氏眼睛一亮,徐氏一手绣活她可是见过的,还有二霞和六桔二人的绣艺同样出色。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让徐氏教谭桂花,只是她一直瞧不上徐氏,加之二人关系一直冷冷的,拉不下来脸来说这事。
如今徐氏主动提起来,她怎能不答应呢,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呀。
赵氏相信,要是谭桂花有徐氏的教导,这绣技一定会大有长进的。
“呵呵,娘,我当然愿意。其实我早有这心思,只是担心娘您瞧不上我那点儿手艺,就没敢说。今儿见娘您高兴,我就厚着脸皮说了。”徐氏笑着温婉。
“呵呵,好,那桂花就教给你了,管严些,不用担心我不高兴。”赵氏也笑了。
赵氏看徐氏顺眼了许多,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不堪,人长得好,又会绣花持家,会教孩子,老大娶了她,还是没错!
而徐氏也认为赵氏不是那样难相处的婆婆。
婆媳二人的关系在一刻得到了升华,有种暖暖的温情在二人之间流情。
见赵氏和徐氏有说有笑的从内室出来,所有人都惊得差点儿掉了下巴,大家一直在外面捏着把汗。担心二人会掐起来呢。
七朵甚至做好了随时冲进内室劝和的准备。
“老头子,在发什么呆呢,快回家去。”赵氏嗔了眼谭老爷子。
自家老头子在心里想什么,她还不知道。
“呵呵,回家。”谭老爷子点点头。
出了七朵家院子,他迫不急待问赵氏,“老婆子,你没为难老大媳妇?你们二人说的什么,瞧你高兴的样子?”
赵氏笑了笑,微吐一口气。道。“我说了她几句。她态度好,也向我保证了往后要好好过日子。其实吧,徐氏这人也不是那样一无是处的,除了是小脚不会做田地里的活计外。其他的倒都不错,没什么错处可挑。而且呀,她还答应亲自教桂花绣花,也答应了桂花往后的亲事包在她身上。”
谭老爷子长吁一口气,藏在心里深处的一口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老婆子,你可算了想通了,我早就说过,老大媳妇是个好的。有她这话,我们就将心放回肚子里吧。桂花教给她去管教,老五最近性子收了不少,等到秋上,我让七朵再去找下沈大人,将他送去怀仁书院。往后啊。咱们家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谭老爷子十分欣慰的说。
做为大家长,看着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劲往一处儿使,这心比吃了蜜还要甜。
没等到第二天,下午赵氏就将谭桂花给送了过来,让她跟着徐氏说绣艺。
当着赵氏的面,徐氏十分认真的给谭桂花立了规矩,要态度端正,要听她的话,要勤奋练习等等。
立完规矩后,徐氏就征求赵氏的意见。
赵氏点头,“成,大媳妇,就按你说的去办。”然后又叮嘱谭桂花,“好好听你大嫂的话,你要是再敢懒懒散散的不好好学,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谭桂花抿着嘴答应了。
接下,徐氏就开始认真教谭桂花学绣花,从最最基本的技法教起。
谭桂花这次倒学得十分认真,不敢再偷懒。
只因赵氏告诉她,要是不学好绣花,就将她嫁一个庄稼汉,受一辈子累。
谭桂花怕干活啊,相比较而言,绣花还是比较轻松的,只得按捺下性子,认真学了起来。
没多久,她的绣技就大有长进,终于绣出了一朵花来。
看着女儿绣的花,赵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喜极而泣道,“桂花,你终于会绣花了。”
赵氏对徐氏的印象又好了两分。
天气更热了,忙碌的双抢开始了。
七朵家人手少,割稻插秧都雇人做的。
往年谭老爷子也会亲自下田去割稻子插秧的,但今年他没下田,因七朵家出钱为谭家也雇了一个人,代替了谭老爷子,这也算是尽了份孝心吧。
双抢差不多忙了有二十多天,终于将稻子晒干入了仓,这才闲了些。
已经立秋,晴热的天气终于迎来了一场大雨,下雨之后,天气凉爽了不少。
这些日子七朵很想去沈家,与郑婉如说说家里的琐碎事情,只是沈家多了黄莲蓉,就算去了沈家,也不好撇下黄莲蓉,而与郑婉如私下说话。
七朵只得将这念头打消,等以后再说。
天气凉快了,黄莲蓉就主动跑来找七朵,说想去芦花坡那边看看。
七朵见天凉,也就爽快的应了,并喊上六桔、六郎、沈楠一起。
谭德金驾着马车,载着几人一起往芦花坡行去。
“啊呀,七姐,你的脚怎么那样大呢?”马车内,黄莲蓉看着七朵的脚,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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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生恨
我的脚很大吗?
七朵暗暗念叨一句,然后垂头看向自己的双脚。
隐藏在绣鞋中的双脚脚型修长,长短适中,很好看呀,没看出来大啊?
再说呢,自己这才多大点年纪,这脚再大也大不到哪儿去,不懂黄莲蓉何出此言。
“蓉妹妹,我脚还好吧,一般和我同龄的,比我脚还要大些呢。”七朵为自己辩了句,并未多想。
黄莲蓉又看了看她的脚,摇头,“不对呀,七姐,我是说你怎么不缠脚呢。京城的千金小姐们可都是小脚呢,都像我这样的。”
说着,她悄悄将裙摆微掀了下,将自己的脚展示给七朵看。
七朵看着那尖尖的三寸小绣鞋,有些无语的汗了下,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小脚很好看吗?
她记得前世在网上看过小脚的图片,一双脚完全变型了好不好,看得她当时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好几天走路时都下意识的觉得脚痛。
真不知道那样一双变了形的脚,是如何撑起了上面百斤重的身躯。
她外婆也是小脚,不过,她从来不敢看外婆的脚,怕伤心难过。
但外婆和她说过裹脚时的痛苦,说那种痛是一辈子也无法忘却的。
当时,她就想着,幸好自己生活在幸福的现代,不用忍受那撕心裂般痛苦的裹脚之痛。
如今徐氏也是小脚,七朵从来没想过去看看那小脚长得什么模样,只是庆幸生在农家,躲过了那种非人的折磨。
所以,在七朵眼中,小脚根本不是美,而是这种制度下对女性的一种非人虐待啊。
现在听黄莲蓉的口气,有种特别的优越感,为她拥有的那双小脚。
因为只有千金小姐才配拥有小脚,而乡下丫头是没有的。
七朵猜出了黄莲蓉的潜台词。
她淡淡一笑。“蓉妹妹,你说笑了,我们天天要下地做农活,要是个个都缠成你那样的小脚,还怎么干活呢。”
对乡下丫头这个身份,七朵一点儿也不嫌弃,反而十分享受。
“这倒也是呀,不过,倒有些可惜呀,等以后你要是去京里玩。那些千金小姐们见了你的脚。肯定会说闲话的。”黄莲蓉一脸的惋惜。轻眨着双眼,一副纯良的模样。
七朵对她的好印象,在一这瞬间消失殆尽。
黄夫人是不是一个爽朗的人,她不敢肯定。但黄大人绝对是个性格爽直的好人,这位黄小姐怎么就不像父亲呢?
我知道你黄小姐出身好,我知道你黄小姐在京城里有头有面,我知道你黄小姐身份尊贵,可又怎么样呢?
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小日子,咱们二人不是同路人,何必非要来与我做比较呢?
唉,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幼稚啊!
七朵见六桔面有怒色,赶紧轻轻捏了她的手,示意她莫激动,与黄莲蓉起争执并不是什么好事,她毕竟是黄大人的女儿。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没有必要多一个敌人。
六桔紧紧抿着唇,小脸臭臭的。
虽然与黄莲蓉熟悉了,可七朵的份量比黄莲蓉要重千倍万倍,岂容她黄莲蓉在那儿胡说。
七朵释然一笑,“蓉妹妹,你说笑了,我一个乡下丫头,哪儿会有机会去京城呢。”
一直沉默着的沈楠,忽然开口道,“七朵,不可妄自菲薄,谁说你没机会去京城。小脚有什么好的,连路都走不稳,只有无知的人才会认为小脚好!”
要不是为了七朵,他是不会开口说这话。
毕竟与女子讨论是脚大好还是脚小美,有些不合适。
噗,好犀利啊!很有道理,只有无知的人才会认为小脚好!
七朵差点儿笑出来。
不过,她不能笑,不但不能笑,反而还看向黄莲蓉,担心她会翻脸啊。
因沈楠这话有些重了!
七朵忽然想到郑婉如也不是小脚。
瞬间明白,原来沈楠是为了维护自家娘亲呢。
黄莲蓉这回是踢到了石头上啊。
唉,所以说呀,言多必失,为人还是低调些才好,不然,吃亏的到头还是自己。
七朵暗暗为黄莲蓉叹息。
六桔紧绷的小脸也舒展开,看沈楠的眼神多了佩服,然后又看了看七朵,那眼神情不自禁就有些暧*昧了。
嘿嘿,沈楠对朵可真是好呢!
六桔暗暗乐。
“沈楠哥哥,你这是在骂我嘛?”黄莲蓉果然面色变了,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眼睛里泪光盈盈。
没想到沈楠为了帮七朵,会这样说她。
她看七朵的眼神顿时多了恨意。
七朵忙看沈楠,蹙了眉尖,“楠哥哥,不管是小脚还是天足,都各有优点呀。小脚的女子走路姿势优美,令人赏心悦目,而天足的女子则可以脚踏实地,健步如飞,飒爽的英姿同样令人心情愉悦。”
既不说小脚不好,也不说大脚丑,为黄莲蓉捡回面子,同样也不贬低自己。
刻意贬低自己去抬举黄莲蓉,恕她谭七朵做不到。
沈楠看着七朵,眯着乌黑的眸子笑了。
七朵轻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向黄莲蓉道个歉。
虽然是黄莲蓉浮燥失言在先,但她来沈家做客就是客人,要是惹了她不高兴,那就是沈楠失礼了。
沈楠微不可见的轻轻颔首,侧脸看向黄莲蓉,诚恳的说道,“黄小姐,对不起,方才是我失言了。只因我母亲也是天足,所以才会一时冲动说了那番话,还请你能谅解。”
七朵会心的一笑。
嗯,不错,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个男子汉。
刚刚还怕他扭捏不肯向黄莲蓉道歉呢。
黄莲蓉听了沈楠的话,心里一喜,原来是不是为了谭七朵呀,是为了伯母呢。
惊喜之后,又有一些后悔,是自己太孟浪了。怎么没注意到伯母也是天足呢,早知如此,就不该说那些话惹恼楠哥哥了。
“沈楠哥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只是与七姐姐说笑,没想到会无意中伤了伯母,还请沈楠哥哥你能原谅我的无心之言。”黄莲蓉红着脸说。
脸色不再发白了,现在的红,是害羞的颜色。
“哈哈,好啦好啦。都是无心之言。雨过天晴。都不要不高兴啦。”七朵笑着牵了黄莲蓉的手,从中做了和事佬。
沈楠与黄莲蓉笑了笑,这事就算过去了。
七朵暗暗吐一口气,决心下回还是少和黄莲蓉一起玩比较好。
到了芦花坡。黄莲蓉从马车上下来,看着满目郁郁葱葱的绿色,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呢。
之前听七朵说芦花坡这边发展的如何好,她并不相信。
她记得十分清楚,父亲当时在家里还为七朵家担心呢,说芦花坡是片荒山,想要种出东西来,十分难。不然朝廷就不会免赋税五年。
所以她想着,就算七朵再怎么能干,也没有将荒山变肥田的本事,芦花坡现在最多多了些赢弱枯黄的庄稼,绝不像七朵所说的那样。芦花坡已是绿洲了。
入目所见的一切,让黄莲蓉不得不信了七朵所说。
不由多看了几眼七朵,这乡下丫头果然是能干呢,难怪父亲对她赞不绝口,沈伯母那样喜欢她,沈楠哥哥也对另眼相看。
然后黄莲蓉就想不明白了,一个乡下乡丫,既没见识,又没读过书,是哪儿来的这些本事呢,又会种田又会做生意又会做吃的,几乎没什么东西能难倒她啊?
“七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黄莲蓉就夸七朵,然后又问,“七姐姐啊,你是从哪儿学来这些本事呀,好像世上没什么东西能难倒你呢,好像你比一般上了年纪的农民爷爷还要会种庄稼呢。”
“七朵这是天生的,任何人都羡慕不来的。”沈楠又在一旁为七朵出头。
黄莲蓉小脸又白了下。
六桔叉着腰笑,“是啊,朵天生就是比一般人聪明些。”
“二姐,你别寒碜了我了。”七朵嗔六桔,然后笑着道,“蓉妹妹,你别听楠哥哥的,其实你误会了,我并不会种庄稼啊,这片地里的庄稼都是工人们种的。还有,我也没你说的那样能干,我只是某些方面比别人稍微好么一点点而已呀。这大概就像有些人天生手巧,绣的花像真的一样,有的人天生记性好,能过目不忘,呵呵,仅此而已呀。”
“好啦,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看荷花谢了没有。”六桔挥挥小手,主动拉了黄莲蓉向藕塘跑去。
“啊!”黄莲蓉惊呼一声,赶紧冲沈楠和七朵招手,“沈楠哥哥,七姐姐,你们也快点跟上啊。”
“好。”七朵脆声应了。
六桔跑得快,难为了黄莲蓉那双小脚,跟在后面差点儿摔倒。
“啊呀,黄小姐,你有没有事儿呀。对不起,忘了你是小脚,我们走慢些吧。”六桔故意惊呼,然后放慢了速度。
但她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她此刻的心情。
她就是故意拉黄莲蓉跑的。
哼,让你说小脚好,现在知道到底是小脚好还是天足好吧!
七朵在后面轻轻摇头,调皮的二姐!
她准备紧走几步跟上六桔和黄莲蓉时,沈楠喊住了她,“七朵,你等等。”
“怎么了?”七朵扭头看沈楠。
沈楠看了看六郎,对他使了下眼色。
六郎嘻嘻一笑,一蹦一跳的和长生先走了。
七朵愣了愣,这二人何时变得这般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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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变相表白
被雨洗过的天空像那蓝色的宝石,干净纯粹。
路旁的绿叶和青草上沾染的灰尘被洗去,显得格外翠绿鲜嫩,散发着清新的味道。
叶片上遗留的水珠晶莹剔透,像一颗颗水晶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七朵有些贪婪的呼吸了下清新的空气。
恩!
可真舒服,这真正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空气呀,天然的大氧吧呢!
沈楠见七朵一脸陶醉呼吸的模样,有些不解的撇撇嘴,“傻样!”
七朵不知沈楠将大家都支开想做什么,轻瞪了他一眼,问,“你才傻样呢,你懂什么,对了,有什么话要说吗?”
沈楠唇角微微翘了下,轻轻颔首,“嗯,往后少与黄小姐一起玩耍,你也别拿人家当知己真心。”
呃!
七朵又愣了下,不曾想他会对自己说这个。
更不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七朵轻眨了下黑眸问,并向已经被六桔拉上芦花坡的黄莲蓉瞧了瞧。
她们离这边足够远了,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但她能看到黄莲蓉正向这边看过来。
沈楠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了下七朵,反问,“你说为什么?”
七朵摇摇头。
“你果然傻,这都没看出来,黄小姐对你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和善,我担心她会对你做些什么。她是官家小姐,眼下你惹不起她,你们二人相处久了,万一她有个什么闪失,你可担待不起,明不明白?”沈楠又撇了下嘴,但神色更加郑重,担心七朵真的听不明白,故说得特别直白。
他心里十分清楚,黄莲蓉要想加害七朵十分容易。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黄莲蓉真的这样做了,他定不会饶了她!
七朵也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自己的确惹不起黄莲蓉。
和黄莲蓉单独在一起时,只要她略施一些小把戏,自己可能就难逃干系。比如她摔倒扭伤了脚,如果她告诉其他人是她谭七朵推的,到时自己就算有几张嘴,恐怕也洗不清这莫虚有的罪名吧。
七朵吓了一跳,要真是这样的话,真是太可怕了。
“不对啊。我与黄小姐无冤无仇。她为什么会对我生出了恶意来?”七朵万分狐疑的问。
和黄莲蓉绝对是初次见面。也没得罪她,她没理由对自己这样吧,是你沈楠太危言耸听了吧。
“你……你真是傻,这都看不出来嘛。”沈楠急红了脸。乌黑的眸子里含了羞色。
这傻丫头,真是太笨了,什么都不明白。
真是的!
嗨!
沈楠急的在心里跺脚。
“我看出来她对好像是有些敌意,就像方才在马车里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想取笑我。不过,我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她何必与我争个高低呢?”七朵很认真的回答。
对于黄莲蓉的动机。她真的有些不明白。
眸子转了转,看着沈楠那有些泛红的俊脸,脑子里忽然闪过某种念头。
呆了下,啊,不会吧!
黄莲蓉在吃醋?
沈楠对自己的确很好。但这种好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好啊,我也看出你黄莲蓉喜欢沈楠,可你黄莲蓉不能来吃我的醋呀,我是无辜的!
黄莲蓉啊黄莲蓉,你想歪了好不好!
七朵有些无语,真是躺着也会中枪。
“你……你就是个傻妞!”沈楠恨恨的骂。
他的表情分明是恨铁不成钢。
“噗!”七朵忽然抿唇一笑,然后冲沈楠挤了挤眼睛,笑得有些促狭,“喂,我看黄小姐对你好像有些不一样呢,她是不是见你对我好,所以吃醋了呀。”
听了她这番话,沈楠是又喜又忧啊,俊面上的颜色更加好看起来。
喜的是七朵终于晓得他对她好,和别人不一样,不然黄莲蓉也不会吃她的醋,傻丫头终于开了窍。
忧的是担心七朵会误会他和黄莲蓉之间的事,进而生他的气,然后会不理他。
不行,我得和傻丫头解释一番。
沈楠如此想着。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七朵又续道,“哼,所以呀,黄小姐才是傻妞呢,她好好的吃我的醋做什么,咱们可是兄妹呢。”
哗啦!
沈楠听到了自己心碎裂的声音,原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傻丫头就是傻丫头,永远不会变聪明,永远都是这样笨!
笨蛋笨蛋……
沈楠在心里骂了七朵无数声笨蛋之后,恨恨的咬牙道,“我说你是傻妞你就是傻妞,不许狡辩,我刚刚说的话,你得给我老老实实的记在心里,离黄莲蓉远点儿,可别到时哭鼻子后悔,哼!笨蛋,傻瓜,傻蛋,傻妞……”
骂完之后,他臭着一张脸拂袖而去。
七朵被骂得感觉腰都佝了。
真是莫名其妙,好好的又生气做什么,我又没说黄莲蓉的坏话。
可恶!
七朵摸了摸鼻子,郁闷的跟在沈楠身后,向六桔他们走过去。
等她走近时,沈楠已带着六郎和长生走了。
不过,六郎边走还边回头看七朵摇头,并用小手遥摇点着她,脸上也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得七朵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这臭小子跟在沈楠后面学坏了。
“七姐姐,沈楠哥哥和你说什么啦?怎么见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呢?”一见到七朵,黄莲蓉就迫不急待的跑过来问。
七朵小嘴撅了撅,有些委屈的说道,“蓉妹妹,还说呢,都怨你。”
黄莲蓉脸色一白,忙问,“怎么就怨我了呢?我怎么了?”
看她一脸着急的样子,果然对沈楠很上心。
七朵轻哼了一声,这才道,“楠哥哥说你喜欢吃鱼丸子。让我一定要多做些鱼丸子。我就说做鱼丸子很麻烦,吃鱼肉也是一样呀,然后他就不高兴了,将我数落了一顿,说鱼丸比鱼肉鲜嫩,又没鱼刺,不用担心会被卡了。
最最重要的是蓉妹妹你喜欢吃鱼丸不喜欢吃鱼肉呀。所以,蓉妹妹,你说不怪你又怪谁呢?”
说完后,她这才开了笑脸。笑嘻嘻的看着黄莲蓉眨眼睛。
黄莲蓉小脸顿时羞得通红。轻捶了下七朵的胳膊。嗔,“七姐姐,你可真坏,原来是逗人家玩呢?”
七朵就笑着称是。“是呀,楠哥哥对你可真是好呢。”
你黄莲蓉不是喜欢沈楠嘛,我成全你啊!
黄莲蓉就羞,伸手去打七朵。
七朵就躲,二人嘻哈成一团。
黄莲蓉面上羞,心里甜似蜜糖,原来他对自己还是有心的!
其实她并不怎么喜欢吃鱼丸,但为了沈楠,她决定从今天开始。她要多吃鱼丸。
一旁的六桔用大眼睛狠狠的剜着七朵,表情恨恨的。
“笨丫头,你又怎么得罪了沈楠。”趁黄莲蓉看着藕塘里快要调谢的莲花连声称惋惜时,六桔凑近七朵低声咬耳朵,声间带忿懑。恨不得吃了七朵。
七朵忙摇头,“没啊。”
六桔哼了声,“我不信,等会儿找你算账。”
“哼!”七朵轻轻掐了下六桔胳膊上的小肉,然后笑着跳开。
六桔也气得直跳脚。
七朵和六桔带着黄莲蓉在芦花坡四处看着。
不过,黄莲蓉那小脚还没走几步就受不了,直嚷着走不动了。
最后还是汤胡牵来了他的驴子,让黄莲蓉坐上了去。
有了驴代步,黄莲蓉轻松了许多,但看着七朵两姐妹轻松自在的地垄间穿梭,她第一次觉得天足原来也不是那样难看,反而比她的小脚更自由,有些怅然若失。
累累的果实压弯了禾苗的腰,最多再过一个月,地里这些庄稼可以陆续收获了。
想着收获时的热闹场面,七朵开心的笑了,一年的忙碌,终于快要出成果了。
一行人最后来到鱼塘,鸭子们悠闲的嘎嘎唱着歌儿,在水面自由的嬉戏玩耍着。
谭德宝早就拿来了渔网,谭德金、沈楠、长生和六郎都在一旁帮忙。
其实用不上沈楠他们,他们也是好新鲜,在一旁凑着热闹。
七朵本来早就想将鱼塘里的鱼儿捞出来卖,后来还是徐佑轩建议等天气凉快些再出塘卖比较好,一来到时鱼儿长得大些,卖相会更好,二来天气凉快保存时间也会更长些,易于长途运送。
她认为很有道理,就继续养着鱼儿。
不知道这些日子鱼儿可长大了多少,有些期待。
一网撒下去,几人合力往回收,很快就有白色的鱼儿在网中跳跃,看个头,已比上回大了不少。
等到网收上来,七朵就迫不急待的对谭德金说,“爹,快看鱼儿现在有多重了。”
谭德金笑着称好,拎起一条草鱼在手里掂了掂,也眯了眼睛,“嗯,足有六斤重了。”
“啊,真是太好了,可长了不少呢。”七朵也开心的笑。
然后谭德金又掂了鲢鱼,比草鱼要轻,五斤左右,看来草鱼比它长得要快。
“大叔这样掂就能掂出多重?”黄莲蓉有些不相信的问六桔。
“当然,这可是我爹的绝活呢。”六桔有些骄傲的答。
黄莲蓉抿唇笑着,看来这乡下人真不能小觑呢,个个能得很。
沈楠和六郎他们帮着谭德宝将鱼网里的鱼捡出来,四斤以下的全部又放回了鱼塘里,让它们继续生长。
七朵挑了几条六七斤左右的草鱼,然后又挑了些鲢鱼和鲫鱼,除了自家吃,谭老爷子、沈家、族长那边都少不得要送些过去。
对了,古县令那儿最好也送些过去,虽然有沈伯父的面子在,但这关系的维系还得靠自己来。
于是,她又多挑了几条大的,然后剩下的就让汤胡拿过给工人们加餐。
然后,七朵又逮了三只鸭子和五只仔公鸡,想看看它们的味道如何。
在七朵的撒娇下,谭德宝笑呵呵的答应和他们一起回谭家庄吃饭,他也有些日子没回去了。
一行人拎着鱼、鸭和鸡,满载而归的向马车走去。
刚到马车边,就看到另有一辆马车驶过来。
看到那马车,七朵面黑了下,这家伙果然长了狗鼻子,知道今儿有好吃的吧!
第334章 惧怕
那辆马车中是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
温修宜早就馋七朵亲手做的菜啦,但也还算自觉,知道前些日子不仅热,而且还是农村里最忙的双抢农忙时节,除了常让人送些时令的水果过来,本尊倒没好意思过来打扰,不好给七朵添麻烦。
终于熬过了双抢,算算日子,七朵家应该闲了些,正好今日天气凉爽,温修宜就迫不急待的跑去美食城,将徐佑轩给一道拉了过来。
温修宜的提议让徐佑轩也举双手赞成,这段日子美食城因多加了烤肉,可真够他忙的,人都瘦了好几斤。
如今烤肉推出也有些时日,顾客们都能进行自助了,他也闲了些,能有个出去放松的机会,自然不会推辞。
温修宜与徐佑轩是先去的七朵家,得知他们来了芦花坡,二人也赶了过来。
“哇,小七,你现在可真是了不得啊?”徐佑轩一见到七朵,就笑嘻嘻的打趣。
“啊?什么意思?”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七朵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难道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感动了他不成?
“你现在会掐指神算啊。”徐佑轩继续笑着道。
“三表哥,你说什么呢,谁会掐指神算。”七朵更加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哈哈,小七,你要是不会掐指神算,又怎会知道我和修宜今日要来,特意跑来芦花坡又捞鱼,又抓鸡又逮鸭的。”徐佑轩揭晓答案。
“噗!”原来是这意思,七朵禁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寒碜他和温修宜,“三表哥,其实不是我会掐指神算,而是你和温公子两人的鼻子太灵敏。”
“小七。你这是说我们是狗么,狗鼻子可是最灵敏的呢,这样可不好。”徐佑轩有些委屈的问。
“嘻嘻。这话可是三表哥你自己说的,与我无关哟。”七朵调皮的眨眨眼睛。
温修宜走过来。轻拍了下徐佑轩的肩膀,笑骂,“你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可怨不了小七。”
黄莲蓉一双妙目在温修宜身上打了个转,暗暗赞叹,天下间竟然有如此绝色的男子,本以为沈楠哥哥最俊美了。没想到还有更出色的。
相比较温修宜的相貌,她更好奇他与七朵之间的关系。
她可不是傻子,能看出温修宜看七朵的眼神不单纯,里面包含着浓浓的情意呢。
黄莲蓉在心中冷笑了下。这乡下丫头还真是有能耐,不但能让沈楠哥哥另眼相看,眼前这位绝色的美公子也被她吸引了,真是了不得啊。
她又下意识看了看沈楠,不知他可看出温修宜对七朵的不同来。
念及此。她唇角微翘了下,沈楠哥哥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他呀!
一行人回到七朵家,宁静温馨的小院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沈楠俨然成了半个主人,帮着谭德金招待温修宜和徐佑轩。还有黄莲蓉也不能怠慢。
徐氏与七朵三姐妹在厨房里忙碌着,谭桂花也在帮忙。
谭桂花本来在七朵家绣花,见她们家有客人,主动提出来厨房帮忙。
见她这样主动,徐氏也很欣喜,自是不会拒绝。
自从上回被赵氏调教后,谭桂花变化很大,性子沉稳了不少,说话行事都靠谱了很多。特别是那好吃的坏毛病,也改了,虽然也馋些新鲜的吃食,但矜持客气了许多。
徐氏相信,只要再假以时日,谭桂花定会脱胎换骨的。
这回七朵不准备做全鱼宴了,新鲜的草鱼准备做三道主菜,火烤全鱼,氽鱼柳和鱼丸子。
火烤全鱼以香辣为主,比较重味,而氽鱼片和鱼丸则主打清淡,一来眼下才是初秋,吃些清淡的舒服些,二来清淡的做法也更能吃出鱼原本的味道。
七朵想再看看自家鱼塘的鱼和其他池塘中的鱼儿味道有何不同。
鸡鸭的做法差不多,有重味的大盘鸡、飘香鸭,又有清香爽口的白斩鸡和白斩鸭。
特别是白斩鸡和白斩鸭,七朵只是用些腌稍微腌渍了下入味,然后入锅煮熟,任何调料都不加入,到时配一碟她秘制的酱料,蘸着吃即可。
其他的菜工序倒还简单,比较麻烦的就是鱼丸子。
做鱼丸,将鱼宰杀后清洗干净,片下腹部的两块鱼肉。
片下的鱼肉剔除鱼刺后,并不是用刀将鱼肉切碎,然后剁成末,而是用刀将整片鱼肉一点点的刮,刮下来的鱼肉成茸状。
刮鱼茸比较费时费力,不时的要将露出肉表面的鱼刺给挑拣出来。
等到鱼茸全部刮下来后,加入盐和一定比例的水顺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拌,只到细腻的鱼肉变成了近乎透明状,这才算是大功告成。
最后准备一盆凉水,洗净手,从虎口处挤出一个个圆圆的鱼丸,用勺子将它们放入凉水中。
鱼丸子是否嫩滑,就看做好的新鲜鱼丸子入水后是不是浮在水面上。
答案如果是肯定的,那鱼丸子就做成功了,否则生的鱼丸入水后就会化成糊状。
七朵看着盆中一个个晶莹剔透如白玉般的鱼丸子,十分有成熟感。
这可是技术活呢,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出来的,想当初,她可是练了不少时日,才能将鱼丸子做得个个光滑溜圆,在水里漂浮着。
中午有这些好吃的,自然要喊沈家人和谭老爷子夫妇,并顺便将谭德佑和谭德财也喊了。
谭族长那边送了鱼过去,就暂时不喊人过来了。
因为人多,就在院子里摆了两桌,男人们一桌,女子一桌。
幸好谭德金早就按七朵的要求做了能拆卸的圆桌桌面,不然,今儿这些人,两桌可是坐不下的。
对于七朵家这种能转动的桌子,大家又稀奇了一番。
温修宜看七朵。
她心虚的别了头去,故意装做没看见。
首先上桌的是香气扑鼻诱人的火烤全鱼,还在滋滋作响呢,然后是西红柿氽鱼柳,红白相间,再加上点点绿色的香葱,色香味俱全,鱼丸和嫩绿的小青菜做成了汤,白瓷汤碗中,鱼丸像镶嵌在绿色翡翠上的明珠。
还有一个剁椒鱼头,是七朵后来临时加的,因为有几个鱼头放在那儿,就干脆做了剁椒,郑婉如爱吃辣嘛。
上了鱼之后,就是鸡鸭上桌,紧接着就是一些地里的蔬菜瓜果,有蓑衣黄瓜、一品南瓜盅、火腿冬瓜、干煸四季豆、虎皮青椒、肉末茄子等时鲜,这个季节,地里的蔬菜品种是特别丰富的。
看着满满当当一桌子的菜,大家免不了要说些客气话。
七朵就笑着道,“爷爷奶奶,伯父伯母,黄小姐,温公子,三表哥,还有众位叔叔,几位哥哥们,今儿请您们过来,可不是简单的吃饭哟,我是有忙想请大家帮帮呢。”
“什么忙,七朵,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义不容辞。”沈彬快言快语的接话。
他的话引来大家一阵笑,但也都点头赞是,并都带了好奇的眼神看七朵,不知她有何忙需要大家相帮。
但看她笑意盈盈的样子,知道不是什么令人难为的事儿。
黄莲蓉则有些出神,这丫头果真厉害啊,这样一桌子菜,别说让我做了,就光让我想,恐怕也不一定能想出来吧。
再看看众人对七朵的态度,都是亲切里透着关爱,个个表情真挚,没一人是出虚情假意。
第一次,她不敢小看七朵了。
而温修宜与沈楠二人满含情意的眼神,则又让她心里酸涩得很。
当然,这份酸涩是针对沈楠,无关温修宜。
面对大家温暖而关心的眼神,七朵心里也暖暖的,笑着说出了目的,“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请大家帮我细细品下鱼、鸡和鸭,看与平时里吃的鸡鸭鱼可有什么不同之处。当然,我要听真话,不是故意夸我的话哟。”
原来只是帮忙品菜啊,大家都笑得更欢畅了,齐声称好。
然后在谭老爷子和沈怀仁的带头下,大家都动了筷子,认真品尝起来。
在七朵的建议下,大家先吃白斩鸡和白斩鸭,此时大家未吃其他的菜肴,更加容易尝出真正的滋味来。
每人各夹了一块鸡肉或鸭肉,然后蘸了面前的味碟,斯文的入口去品尝。
七朵有些紧张的看着大家,方才在厨房里,她特意提前尝了尝,并选择了肉质最老的胸脯肉,发现肉质十分细腻嫩滑,不似一般的鸡鸭肉质有些柴,如果要是孩子吃,可能都嚼不化的那种。
而鸡肉的鲜嫩明显比鸭肉更胜一筹。
鸡鸭只是加了盐,但入口之后,分明有种特别的鲜香味溢满整个口腔,令人浑身的细胞都兴奋活跃了起来。
而且以她研究厨艺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鲜香味不是用佐料所能调出来的味道,吃完之后,那种鲜香味还在舌尖舞动着。
不过,这只是她的个人感觉,担心自己是不是先入为主,认为鸡鸭是利用异能提升了品质,所以在心理上就认为它们的品质比较高。
因此,她现在最想听的是大家的意见。
就在沈怀仁放下筷子,准备说出个人的见解之时,吴氏忽然带了一个中年妇人进了院子。
见到这位中年妇人,七朵十分莫名其妙的身体抖了下,好像有些惧怕他似的。
可她并不认识中年妇人。
第335章 绝活
正在吃饭的众人都将眼神投向中年妇人和吴氏。
中年妇人衣着光鲜,肤色白皙光滑,不似普通农家的妇人。
赵氏看吴氏的眼神中分明有着鄙视。
厚脸皮的死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拣这时候来,怕是馋了这满桌的好菜吧,真是丢人!
吴氏不知道赵氏在骂她,但看着两桌丰盛的菜肴,她的眼神顿时变得炙热起来,并下意识的吐了下口水。
生活在农村里,谁不馋这些荤菜啊。
“这位夫人说来找大嫂,我就带她来了。”吴氏双眼盯着桌上红艳艳的鸡鸭,咽着口水说了恶意。
赵氏依旧扯了下嘴角冷笑。
就在大家猜测中年妇人的身份时,徐氏和谭德金都起了身子,二人面色都有激动之色。
“姐。”徐氏无比惊讶的呼喊了一声,然后离席上前一把抱住了中年妇人。
“妹妹。”中年妇人也反搂了徐氏,声音哽咽。
谭德金也上前,温的招呼,“大姐,好些年没见了,还没吃饭吧,赶紧坐下,有什么话儿,先吃了饭再说吧。”
老娘又从哪儿冒出来一位姐姐呀?记得她在姐妹当中是行一啊,怎会有姐姐呢?
七朵有些疑惑的想。
二霞听谭德金这样说,已经起身去厨房拿碗筷了。
吴氏站在院子里,也不知道是该去还是该留,想留下又没人开口,要她走吧,她又不甘心。
就是想到此刻七朵家正在吃饭,她才特别热情的带了这妇人来后院,不然,她才没那样的好心呢。
“老三媳妇。这人送到了,你赶紧回去吧,孩子们还等着你吃饭呢。”就在吴氏想赖一餐饭时。赵氏开口了。
吴氏下意识看了看徐氏。
可徐氏正沉浸在与好姐姐重逢的喜悦当中,哪儿看出吴氏的心思。自然不会留客。
而谭德金呢,本想开口说一声,可赵氏让吴氏回去,他可不敢与自家老娘对着干,也没说话。
吴氏见此,只得应了声,咬着牙恨恨的离开。
一路之上。将徐氏、谭德金和赵氏三人轮流骂了n遍。
而回到前院时,发现儿子媳妇女儿们都已经围坐在桌旁吃饭了,根本没等她的意思。
放在桌子中间的那盘红烧鱼差不多快见底了。
鱼自然是七朵家送来的,送了三条。谭老爷子让中午做了一条,给吴氏和孩子们解解馋。
赵氏是不同意的,但谭老爷子开了口,她不得不答应。
“你们一个个饿鬼投胎啊,我还没回来。谁让你们提前吃饭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张氏,我们家二郎以前可是个老实巴交的,自从娶了你之后,他可就变坏了。变得眼里没我这个娘了,都是你这小贱*人教坏了他。”吴氏见鱼也没了,七朵家的饭又没吃上,这下满肚子的火气就撒在了张春玉的身上。
张春玉顿时委屈的红了眼睛,放下碗筷,在那儿垂头默默流泪。
二郎见媳妇这样,自然心疼,皱眉回吴氏,“娘,这事与春玉无关,我们还以为你在大伯家吃饭呢,我们都饿坏了,就先吃了。”
四枣也道,“是啊,娘,这事与大嫂无关,你好好的又骂她做什么。”
吴氏立马斥儿子女儿,“你们一个个胆子都大了,竟敢顶撞我。”然后伸手拧了下张春玉,“怎么像磨子一样,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去给老娘盛饭。”
张春玉忙应了声是,抹了下眼泪匆匆往外面跑去。
因跑得急,差点儿被门槛给绊摔倒了。
她满心的凄苦,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为什么婆婆就这样不待见她呢?
不过,唯一还值得庆幸的是二郎对她还好。
可是丈夫又是个没本事挣钱的,除了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之外,也没什么可取之处了。
张春玉想到这,心里堵得慌,有些恨爹娘,怎么将她嫁进这样的人家来,有这样恶毒的婆婆,日子永远不会好过。
七朵他们可不知道,就因没留吴氏吃饭,她跑回去又狠狠辱骂张春玉了。
此时七朵知道了中年妇人的大概身份,她是徐氏的干姐姐于氏,今年四十岁。
于氏虽然已有四十岁,但依然风韵犹存,妩媚的眉眼可以看出当年也是位大美人。
徐氏与于氏寒暄几句后,招呼她在自己身旁坐下先吃饭,有什么重逢后的话语,等着饭后慢慢再聊。
被这事一打一岔,七朵的正事倒给推辞了。
等到于氏入席之后,七朵这才续提方才的话题。
“嫩,鲜,香!”沈怀仁给出三个字。
“小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白斩鸡和白斩鸭,也不知道你是加了什么佐料,才能做了如此美味的鸡鸭来。”徐佑轩说道。
“比杭州府松鹤楼的白斩鸭还要好吃得多呢。”沈彬应。
白斩鸭是松鹤楼的一道名菜,盛名已久,他曾去吃过,故有此一言。
他的话,让沈怀仁夫妇和沈霖同时点头,他们都吃过。
“我若没猜错的话,白斩鸡和白斩鸭中除了盐之外,并未放任何调料。而我们所品出的鲜香美味,应该是肉本身的味道,也就是说,小七在芦花坡所养的鸡鸭品质远胜于普通家养的鸡鸭。”温修宜温声道,眼神灼灼看七朵,“小七,是不是?”
其他人有些不相信的看七朵,“真的没放其他佐料?”
特别是徐佑轩,经营酒楼这些年,他十分清楚各种调料对菜肴味道的影响,一道菜的好吃与否,厨师的厨艺固然重要,可合适的调料也同样必不可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好厨师同样难为无料之烹。
七朵对着众人点头,“温公子说得没错,除了盐。没入任何其他佐料。当然,味碟除外。”
众人皆哗然,在惊叹鸡鸭的品质的同时。大家更佩服温修宜,竟然知道未放调料。
“温公子。您是如何得知这鸡鸭中未放任何调料呢?”黄莲蓉微笑着出声问。
她有些怀疑是七朵提前告知了温修宜。
若是这样,正好当着沈楠的面,揭穿温修宜与七朵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七朵在心里暗暗笑了笑,对温修宜知道白斩鸡白斩鸭未放其他佐料,她一点儿也不意外。
因他有项绝活,一道菜入口之后,里面放了哪些调料和配料。他能十分准确的说出来。甚至先放了什么,后放了什么,都能说得很准。
这也是七朵为什么会做多地的特色吃食,这其中他功不可没。
知道了配方。七朵再根据本身的技术,很容易就能做出那些美食来。
沈楠也用探究的眼神看向温修宜。
他倒没怀疑是七朵提前告诉了温修宜,而是在想,温修宜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是他所不知道的。
黄莲蓉的问题,大家都想知道答案。
温修宜看向黄莲蓉。眉心微蹙,淡淡笑了下,“回黄小姐,我是品出来的。”
“品出来的?”黄莲蓉反问,一脸的不相信。
其他人也不太相信。
“黄小姐若是不信的话。可以下厨做道菜来考考我。”温修宜笑得云淡风轻,满面的自信。
黄莲蓉脸微红了下,她哪儿会下厨房做饭。
不过,她不会,但满桌子的菜,随便挑一样也行啊。
就在她准备挑那火烤全鱼时,郑婉如出声阻止了,“蓉姐儿,温公子学识渊博,见多识广,这点儿小事哪儿能难倒他。”然后又看温公子,笑,“温公子,这满桌子的菜可是馋死我了,就没再考什么,我可要先饱口腹之欲啦。”
黄莲蓉脸更红了。
“沈夫人,请,是在下轻浮了。”温修宜忙起身,对着郑婉如行了个礼表示歉意。
唉,没想到品个菜还惹出这些事情来,这黄莲蓉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七朵在心里暗叹。
然后大家又开始吃饭,边吃边品尝,七朵不时的问大家意见。
“妹妹,那是七朵?”于氏看着七朵,忽然十分不确定的问徐氏。
徐氏眉眼舒展开,笑着点头,“是啊,我都忘了告诉你呢,七朵如今会说话了,而且呀,不但会说话,还变得特别能干……”
沉醉在女儿能干中的徐氏,没有注意到于氏面色变了变,拿筷子的手在轻轻的颤动着。
“呵呵,是嘛,那就好那就好。”于氏有些勉强的应着徐氏的话。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一致认为鱼、鸡和鸭比平日里吃的味道要好,而且肉质鲜美。
徐佑轩则迫不急待的对七朵说,“小七,我不管了,往后我们酒楼里的鱼和鸡鸭全从你们这儿买。当然,你不能开高价啊。”
“噗,三表哥,你可真抠,我还想着从你身上大捞一笔呢,现在看来倒是落了空,你变精明了。”七朵笑着打趣。
“哼,我一直很精明好不好。”徐佑轩不满的为他自己正名。
“三表哥的确精明,咱们第一回与他做生意,就被他给坑了。”六桔在一旁冷不丁的接话。
“啊,我什么时候坑你们了?”徐佑轩忙问,这样的名声可不要担着。
六桔撇撇嘴,就说了第一回在鸡公山上与他做生意的事情来。
经她这样一说,徐佑轩终于记起了那件事来,顿时脸红了。
那次他的确占了便宜,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当时那父女三人竟然是七朵三父女,可恨的是七朵嘴这样严实,一直都没说出来,让他一直蒙在鼓里,真是丢人啊!
见他有些窘迫,温修宜就笑,“佑轩,没看出来啊,原来你还个奸商呢。”
“噗,温公子你就别说了,再说我三表哥可就要哭鼻子啦。”七朵逗徐佑轩。
“你才哭鼻子呢。”徐佑轩红着脸嚷。
这样一怒,方才的尴尬倒没了,大家又说笑起来。
七朵准备与徐佑轩好好说下接下来的打算时,徐氏过来喊她,说于氏想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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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蹊跷
看着于氏温婉美丽的脸庞,七朵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生不出亲切感来。
虽然知道她与自家娘亲的关系,可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抵触。
而这分抵触,七朵能感觉到,应该不是出自她的意思,而来自于原主残留的某些意识。
七朵对于氏生不出亲切感来,可人家于氏已经亲昵的握了她的小手,轻轻抚摸着,感慨,“唉,七年未见,我们的小七朵也长大子,出落成标致的大姑娘了,长得可真是好看。等再大些,肯定像你娘一样,是个大美人呢。”
七朵轻轻挣了下自己的双手,被陌生人这样拉着手,感觉不太好。
而且这于氏说话也夸张,自己这副身子才十来岁,怎么就成了大姑娘了。
“姨母说笑了。”七朵咧了咧嘴,笑着道。
于氏没有松开她的双手,而转了话锋,问,“七朵,你可还认识我?”
这句话问得有些奇怪,甚至还有些蹊跷。
七年前自己还是不谙世事的孩童,哪儿能记得那时的人和事。
七十分老实的摇头,“对不起,姨母,我真的不认识您了。难道我们最近见过吗?”
于是摇摇头,“没有,七朵,你再仔细想想,看还记不记得幼时的事儿。你可知道,小时候的你特别可爱,三姐妹中,我最喜欢的也就是你呢。而你呢,也特别粘着我,每回我来,你就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呢。七朵,想起来没?”
七朵微歪了脑袋,真的十分认真的在想。
可是想了很久,脑子里对于氏的印象依旧为零。想不起关于她的点滴。
但心底深处对她的抵触并未消失,好像有个声音在喊,莫要接近她。她会很危险。
于氏十分认真的看着七朵,褐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灼人的光芒。似要将七朵的心看透似的。
七朵睁着纯粹干净的眼神,与于氏对视,表情有些无辜。
她不知道于氏为什么要这样盯着自己瞧。
反正就是认为于氏有些怪怪的。
加上原主意识对她的抵触,七朵本能的也对她有了提防和防范,不会轻易表露真实的心境。
于氏看了七朵半晌,这才笑着展开眉眼,轻叹一声。“唉,你这孩子,姨母白疼了你那些年,这才几年功夫。竟然将我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徐氏恰好进屋,听到这话,就笑,“大姐,您莫生气。朵那时才多大点儿孩子呢,哪儿能记得那会儿的事情。不过,这也没关系,您现在像小时候一样的疼她也还来得及,保准过不了多久。她又会缠着你了,到时你别嫌烦就成。”
原来于氏没说谎,当年她真的很喜欢原主呢。
七朵在心里暗想。
“呸,瞧你说得什么话儿,我们小七朵这样能干,又漂亮乖巧,我放在心尖上疼都还来不及呢,哪儿会嫌烦。”于氏笑着啐徐氏,搂了七朵的肩膀,语气十分亲昵。
“小七朵,给姨母做女儿好不好呀?”于氏低头问七朵,眼神温柔,里面是满满的柔情。
美丽妩媚的面庞,灵动的眸子,暖人心的话语,这位于氏定是位八面玲珑的人儿,桂荣姨与她相比,则就显得实在许多。
也正因为这样,七朵对于氏少了几分心安的感觉。
“嘻嘻,姨母,这您得问我娘愿不愿意。”七朵对于氏眯着眸子一笑,然后又道,“姨母,我那边还有朋友呢,先过去招呼一下,等会儿再来陪您啊。”
然后挣了双手,快步离开了内室。
于氏看着七朵的背影在发呆,眸子里的情绪复杂,也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徐氏见了,暗暗心惊,忙过去轻推了她一下,笑着嗔,“大姐,七朵如今大了,她又比一般的孩子精明些,可是养不家的,你就别再打她的主意了,好不好?”
于氏轻瞪了她一眼,佯骂,“怎么,我这才刚来,你就想赶我走不成。放心吧,我不会抢你的乖宝贝的,今儿还有件事忘了和你说呢,我呀……现在也有孩子啦,不会再眼红你的喽。”
原来于氏当年成亲十几年,却一直未能生养,幸好丈夫憨厚,未休弃于她。但婆婆却做主为丈夫纳了几房美妾,香火可不能断啊。
虽然有一庶子一庶女寄养在她膝下,可是想想他们是那狐媚的妾室所生,于氏怎么也亲近不起来,他们反而像哽在喉间的一根刺。
而徐氏正好生了七朵之后大出血,身子虚弱的不得了,当时六桔也还小,赵氏又不闻不问。徐氏急得都差点儿哭了。
于氏见此,就想抱养七朵,一来帮了徐氏,二来也想着自己膝下有个孩子,等老了好有依靠,那些妾室所生养的庶子庶女根本靠不住的,他们不来喝她血吃她肉就算难得了。
可七朵也真是怪,只要于氏抱她,她就哭闹个不停。
徐氏不忍心孩子受苦,就对于氏说,当七朵大些再说。
于氏心里一直拿七朵当自己的孩子来待,所以常来谭家帮忙照顾徐氏和七朵,趁机想和七朵多多亲近。
时间久了,七朵还真粘了于氏,喜欢向她撒骄。
于氏见此,就正式提出要抱养七朵,徐氏和谭德金虽然不舍,可也知道于氏家家境富足,她又无儿无女,七朵过去跟她,定不会受苦,肯定会好过待在谭家。
谁知道,就在于氏准备带七朵走的头两天,七朵与五郎忽然出了事,一下子失了音,人也变得呆傻起来。
而于氏夫家也出了点儿事,需要去外地,想着带七朵不方便,此事就暂且搁下了。
没想到,于氏这一去就是七年。
“啊,真的吗?太好了,是男孩还是女孩。今年几岁了?大姐你也真是的,这天大的喜事,你怎么也不让人来知会一声。还有啊。这些年你们在外面怎么样,一直杳无音讯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呢。姐夫好吗?你怎么不将孩子一起带来呢,也好让我们都见见啊。”徐氏万分欣喜的问。
这一连串的问题,令于氏禁不住掩嘴乐了,“妹妹,我可没那你那样聪明,许多问题,我可一下子回答不了。只能一桩桩的告诉你。”
徐氏忙笑着点头,认真倾听于氏叙说这些年的事。
当年,于氏去了外地没多久,发现就有了身孕。后来产下一子,全家上下欢喜得不得了,如今已有六岁了,全家当宝一样的疼着。
听于氏生了儿子,徐氏是真心为她高兴。在大户人家,只有生了儿子,这地位才能更加的稳固。
“唉,说起来,也是我和七朵没母女的缘份。”于氏轻叹一口气。然后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匣子递向徐氏,“这是我在京城特意请名匠为七朵打制的一头珍珠头面,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也还算精致,今儿看着七朵,非常适合她。”
徐氏忙打匣子,眼睛花了花。
珍珠粒粒饱满圆润,表面有着温润的光华在流转着,样式新颖别致,做工精致,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太贵重了,徐氏不敢收。
但于氏对她眼睛一瞪,“你这是做什么,我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嘛,这是我给七朵的一点小小心意。”
徐氏只得作罢,你要是不收这礼物,依于氏的脾气,她会将这头面给砸了。
于氏然后又拿几个盒子,里面也是一些首饰,是给徐氏二霞六桔的,虽然也精致,但与七朵的相比,明显要差一些,给六郎的是一套文房四宝。
还有几匹布和点心、酒、茶叶、干货之类的礼品。
“大姐,你这都快将家搬来了吧。”看着于氏命车夫搬进来堆成像小山一样的礼品,徐氏打趣。
“这点小东西算什么,你呀你就是太见外。”于氏笑着嗔,眼神里有着骄傲之色,家境富足的她,哪儿会在意这点礼物。
不过,如果无当年那件事,日子过得会更加滋润啊。
唉!只可惜世上无后悔药!
于氏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内心的苦楚只有她一人知晓。
徐氏和于氏继续话家常。
六郎的屋子里,七朵与徐佑轩、温修宜继续在讨论着芦花坡那边后续发展的事。
鸡鸭和鱼已经可以开卖了,如何卖,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七朵可不想小打小闹的,东家卖一只,西家卖三只,她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供应商,然后别人从她这儿进货,再拿出去零卖。
“办一场商品发布会。”七朵和温修宜几乎是同声说出心中的想法,出其的一致。
因他们二人都同时想到了在前世时,一些大的厂家,在有新的商品上市之时,就会邀请一些客户来参加商品发布会,然后再邀请一些媒体过来大肆宣传,不愁商品不被别人知晓。
这儿虽然没媒体,但是可以请一些地方有头有面的人物来参加,也是可以呀,再加上那些客商,发布会妥妥的可以办啦。
“你们两怎会说同样的话?”徐佑轩惊愕的看着二人。
商品发布会这个名词对他来说,可是十分新鲜呢。
七朵正想着如何解释时,温修宜已道,“我在京城曾见过,小七应是听沈大人说起过,想着正好可以借用。小七,是不是?”
“没错,我是听伯父说的。”七朵点头,这个借口倒不错。
徐佑轩哦了一声,没再做多想,而是问起七朵详细的操作流程。
在温修宜的出谋划策之下,发布会有了大概的轮廓,七朵准备再细细理一下,做个详细的计划,然后再行商议。
然后她随温修宜、徐佑轩、谭德金几人一起去了县衙,给古县令送些鱼。
沈家人回家后,大家一起喝了几杯消食的茶之后,分别去午休。
见黄莲蓉回了房,沈楠立马去找郑婉如,要与她说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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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中意谁?
郑婉如见儿子一脸郑重的样子,不由心头一紧。ww.vm)
“楠儿,怎么了?”她关心的问。
“母亲,黄小姐几时离开我们家?”沈楠不答反问。
“楠儿,好好的怎问起这事来?蓉姐儿哪儿得罪了你不成?”郑婉如也反问。
不过,要说黄莲蓉欺负沈楠,她有些不信。
黄莲蓉对楠儿的那点儿小心思,她可是看得明白着。
但楠儿对黄莲蓉并没有什么心思,因此黄莲蓉平日里对楠儿的态度有些讨好,又怎会欺负他呢?
不过,现在看楠儿这一脸的不悦,其中定有什么蹊跷。
沈楠摇头,“她倒没得罪我,不过,她欺负七朵,有些可恶。”
当着母亲的面,他不再掩饰对黄莲蓉的不满。
“蓉姐儿欺负七朵?到底是怎么回事,楠儿你快说来给我听听。”郑婉如眸子一凛,忙追问。
黄莲蓉不会欺负沈楠,可不能说她也不会欺负七朵。
沈楠抿了抿唇,“本来孩儿身为男子,不该像妇人那样多嘴多舌,在背后说人坏话。但此事非同小可,孩儿担心日后会惹出大麻烦来,不得不告诉母亲,想让母亲帮忙拿个主意才好。”
他是真的为七朵担心。
虽然已经提醒七朵,让她日后离黄莲蓉远一些,可这依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七朵不找黄莲蓉,可要是黄莲蓉跑去找她呢?难道她真的能不理不睬吗?
答案是否定的。
黄莲蓉的身份在这里,七朵不能不理她。得罪了她。就相当于得罪了黄大人夫妇。这不仅仅对七朵,对七朵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这孩子,快说正事儿,当着母亲的面,还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郑婉如冲儿子摆手催促着。
自家儿子是什么样的品性,她是最清楚。
要不是事关七朵,哪怕黄莲蓉再怎么不堪,他也不会背地里说她的不是。
沈楠轻颔首。将上午去芦花坡时,黄莲蓉对七朵的暗讽之事说了说。
郑婉如眸子轻眯了眯,里面有寒意滑过。
“蓉姐儿这般说七朵,你难道就坐一旁听着,没什么反应?”郑婉如没有评价黄莲蓉的对或错,而是反问儿子的反应。
沈楠面红了红,“我……我驳了她,说小脚不好,连路都走不稳当……”
“噗!”郑婉如掩嘴轻笑了下,然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这孩子。说话太直白,不管如何说,蓉姐儿如今是我们家客人,咱们得以礼待着。等蓉姐儿休息之后,你去向她赔礼道个歉。”
“母亲,七朵当时就用眼神示意我道歉,我已向黄小姐表过歉意了。”沈楠忙道。
“嗯,我果然没看错七朵,这孩子心宽,与人为善,有颗八窍玲珑心啊。”郑婉如满面的欣慰之色,然后又有些惋惜道,“蓉姐儿虽只比七朵小几个月,但为人处事比七朵却要稚嫩许多,这心胸嘛……呵呵,更是不及。”
“母亲,就是因黄小姐心胸有些狭隘,所以孩儿才担心她会对七朵不利。母亲,您看该如何是好?”沈楠又急了,连母亲都说黄莲蓉心胸不够宽广,万一她真的要对七朵不利,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郑婉如凝神片刻,问,“楠儿,你如实的告诉母亲,你对七朵,到底是怎么想的?”
啊!
沈楠愣了下,顿时一张俊脸红到了耳后,害羞的嗔着,“母亲,您……怎么好好说起这来了?什么怎么想的?”
装起马虎来!
看儿子那害羞的小样子,郑婉如心里几乎软成了水,满眼都是宠溺。
“傻小子,母亲这样问你,全是为了七朵好,若你对七朵只是一般的兄妹之情,那你平日的言行举止要适度,莫让他人误会而去伤害七朵。
更不可让七朵误会,你要是让七朵伤了心,我可不会饶你。
若你对七朵有其他的心思,母亲定会护得七朵一生周全,蓉姐儿这事由母亲去帮你解决。”郑婉如虽然想笑话一两声儿子,可这种事不是玩笑,故用十分郑重的语气说了出来。
沈楠没料到母亲说得这般直接,羞得双耳发烫,真心话羞于出口。
半晌,也没听到儿子吱声,郑婉如翘着唇角轻笑了下,然后逗他,“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对七朵只是普通的兄妹之情,我会找机会对蓉姐儿说清楚的,让她莫去吃那莫名的干醋。”
“母亲,不是这样的……”沈楠一听,又急了,忙分辩。
情急之下,真实的心意表露无疑。
“噗!”郑婉如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然后点了下儿子的额头,骂,“傻小子,你是我生的,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还不清楚嘛,还想瞒着我呢。”
“母亲!”沈楠嗔,“我……我和七朵还小嘛,说这种事……有些……难为情……且也怕您会……”
头垂得低低的,双手有些局促不安,像犯了错误了孩子一样。
但他心里的喜悦和忐忑,无人能体会,一颗心几乎要跃出胸口。
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母亲给发现了,听母亲的语气,应该没有生气,这让他稍稍安心。
“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怕我什么?怕我会骂你不成?
臭小子,你母亲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嘛,喜欢就是喜欢,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早些明确自己的心意最好,省得自己相中的媳妇被人给抢走了。
楠儿,可别怪母亲没提醒你,我看你师父温公子对七朵有些不同呢。傻小子。你要再磨磳下去。媳妇真被人抢走了,到时可别来我面前哭。”郑婉如爽利的说,美丽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她不是那种拘泥于陈旧传统的人,思想开明,性格爽朗。
最为重要的是,她对七朵的喜爱胜过了亲生的孩子,若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妇,那可谓是美事一桩。
这个想法是何时滋生的。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在与七朵长期的相处中,自然而然就有了这想法吧。
原也不急着与沈楠将话挑清楚,毕竟七朵与沈楠二人年龄还小,可经过这些日子观察,发现温修宜对七朵也有心思,不免也急了,可不想自己相中的儿媳妇被别人给抢了去。
本来她还在猜着儿子的心思,今日正好有这样好的契机,当然得挑明。
沈楠抬头看母亲。郑重的道,“母亲。您放心,我不会输给师父。”
郑婉如欣慰的点头,“好,有志气,不愧是母亲的好儿子,母亲支持你。”
“母亲,七朵一生的周全自有孩儿去守护,但黄莲蓉的事情,还得有劳母亲了。”沈楠临离去时,看着母亲郑重的做下承诺。
郑婉如颔首,“好,楠儿,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日后要是负了七朵,休怪母亲无情。”
沈楠点头,准备离开之时,郑婉如又不忘叮嘱,“不过,楠儿,为了你和七朵的将来,眼下,你得更加用功的读书才是。”
“母亲放心,我一定会的。”沈楠给了母亲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离开。
自此后,沈楠比往日更加用努力的读书。
郑婉如一人静坐了会儿,而后回了内室。
沈怀仁已换了便服,正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看书。
见到妻子回来,他抬了抬眼睛,笑着问,“和楠儿说什么呢,说这样久。”
“谈心呗。”郑婉如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笑。
她用水净了面和手,然后换上轻便的衣裳,拿了团扇,在沈怀仁身旁的藤椅上坐下。
用团扇替丈夫扇了扇,轻叹一口气,道,“老爷,你看蓉姐儿如何?”
沈怀仁翻书的动作轻滞,垂眸片刻,然后合上书,唇微抿了抿,“夫人,好好的怎问起这来?”
他有些不确定妻子问这话的意思,不好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郑婉如轻嗔了眼丈夫,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沈怀仁又想了想,斟酌道,“蓉姐儿可能因年纪小,为人处事还稍显稚嫩,不够圆滑,但相信再假以时日历练,定会变得沉稳。”
郑婉如却冷冷一笑,“稚嫩?哼,依我看,那是目中无人,轻浮孟*浪。人家自以为聪明着呢。”
沈怀仁眨了眨眼睛,夫人这语气火药味很浓啊,对黄莲蓉似是十分不满。
难道黄莲蓉做错了什么,惹夫人不高兴了?
于是他就问出心中的疑惑。
郑婉如也不隐瞒,将黄莲蓉故意嘲讽七朵一事说了。
说完之后,她有些不满,冲丈夫抬了抬那双天足,“老爷,下回我可不敢随你进京城了,到时你会被人笑话呢。黄大人与黄夫人都是性格沉稳内敛之人,真不知这蓉姐儿性子怎会如此轻浮。
还有之前吃饭时,在饭桌上当面怀疑温修宜,这都是极其失礼的行为,下回看到黄夫人,我都不知该如何交待,唉!”
当着沈楠的面,还是给了黄莲蓉足够的面子,故没说她的不是。
沈怀仁也不禁蹙了眉,“蓉姐儿的确太无礼,唉!”
不好评价太多。
“老爷,上回黄大人提出让楠儿与蓉姐儿结亲一事,幸好没有答应,否则,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蓉姐儿与七朵年纪一般大,又从小在京里长大,可这做人,连七朵的一分都不及,看来看去,还是我七朵好。”郑婉如有些庆幸,上次要不是她阻止,这事恐怕还真定下了。
沈怀仁看着妻子一提起七朵就神采飞扬,心头一动,试探着问,“夫人,听你的口气,莫不是中意了七丫头?”
郑婉如悠闲的扇着扇子,喝了口香茶,回眸反问,“是啊,怎么了?莫非你想反对?”
沈怀仁看着妻子那灼灼的眼神,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妻子对七朵的感情,他十分清楚,不知道要是说出实话来,妻子会不会将他骨头给拆,然后扔出屋子。(未完待续。。)
第338章 遇见
郑婉如与沈怀仁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对他的小动作十分熟悉。
见他摸鼻子,就知与自己有不同见解。
她立马敛了笑容,沉了脸色问,“老爷,你莫不是真的反对?说出理由来?”
“嘿嘿。”沈怀仁讪讪一笑,又摸了摸鼻子,说,“夫人,七丫头的确十分好,无论是相貌,还是本事,那都是一等一的好。”
“然后呢?”郑婉如声音有些冷。
沈怀仁轻轻咽了下口水,“只是……只是依着楠儿的学识,将来定会有一番出息,七丫头的出身……未免……”
不能丈夫将话说完,郑婉如就冷笑着打断了,“老爷,你竟然会嫌弃七朵的出身?原来这些年,老爷一直在嫌弃我呢。”
“夫人,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怀仁见妻子生气了,赶紧摆手想解释。
可郑婉如却用力的挥了下手,接着道,“老爷,我没有误会,我们郑家祖上是农民,直到了我爷爷那一辈,才开始行医不再种田种地。
没想到,我一向敬重的丈夫嫌弃了我二十多年,可笑我还一直蒙在鼓里,一直以这样的好丈夫而骄傲自豪,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说着说着,她就用帕子掩了面,十分悲泣的轻声呜咽着。
见妻子伤心的哭了,沈怀仁这下是真的急了。
他赶紧从罗汉床上下来,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就蹲在妻子的面前,柔声哄着,“如儿,你别哭啊,都怪我一时糊涂说错了话儿。但我真的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二十二年前没有,今天也没有。
你想想啊,我们沈家祖上也世代为农。只是后来我因祖宗的保佑,才得以入仕做了官。可我的根本还是农民啊。我要是嫌弃你,那不等于嫌弃我自己吗?
如儿,别伤心了好不好?”
用帕子掩面的郑婉如翘着唇角笑了,果然将这话给说了出来。
她就是有意如此,逼沈怀仁亲口说出沈家祖上的事情。
这番话要是让她来说,定会让沈怀仁心生不满,还误以为她是嫌弃他祖上是农民呢。
但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那意义可就大不同了。
只能说他未忘本,不能说她嫌弃。
郑婉如将帕子从面上拿了下来,笑盈盈的看着丈夫说,“老爷。咱们二人祖上都是以农为生,现在为何要嫌弃七朵的出身呢?老爷,你在我心中,可一直不是那种迂腐之人啊,否则你也不会娶像我这样有双天足的女子。记得当时中意你的名门闺秀可不少啊。
当年,你那般的恣意洒脱,如今怎么也不能免俗呢?”
沈怀仁当年高中状元,又相貌堂堂,自然成为高官权贵们眼中最佳女婿人选。
一时之间。他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可他没有被利益和权势所诱*惑,只是对外宣称他已有家室,然后回去庐州府,实现当实的承诺,风光迎娶了郑婉如。
为了这事,沈老夫人一直对郑婉如不满,想着要不是因为她,自家儿子定会娶了朝中一品大员的女儿,那可是前途无量啊。
沈老夫人晓得儿子媳妇感情甚笃,为了咯应郑婉如,以死相逼,让沈怀仁纳了表妹黄梅为妾室。
可沈怀仁当初曾向郑婉如承诺,此生不会纳妾,与她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生活。
依着郑婉如刚烈的性子,她本来是想与沈怀仁决裂的,谁知发现怀了沈霖,又想想沈怀仁是被逼无奈之下纳了妾室,加上沈怀仁跪在她面前发誓,就算纳了黄梅,但也绝不会碰她,不会违背当初的誓言。
郑婉如又心疼起黄梅来,说沈怀仁既然娶了黄梅,也得对她负责。
沈怀仁这才告诉她,沈老夫人让他纳妾,黄梅也功不可没。
得知事情经过是这样,郑婉如这才收了对黄梅的同情,并将心中的怨气给敛了起来,安心的做起沈家的媳妇来。
对沈老夫人的百般挑剔,她极力的隐忍,只为了让沈怀仁安心。
沈怀仁也说到做到,真的没有动黄梅,就算有时被沈老夫人逼着与黄梅同房,他也睡在小榻之上,坚守着心中的承诺。但在心里,他对郑婉如还是有愧疚的。
而郑婉如对沈怀仁的守身如玉也很感动,因此夫妻二人一直相敬如宾,百般恩爱。
沈老夫人也是朵奇葩,幸好离开了人世,否则,沈家也定是鸡飞狗跳,人人难以安生,哪儿有今天这样宁静祥和的日子。
“唉,如儿,是为夫浅薄了。我只是希望楠儿能娶位名门闺秀,将来对他的前程有所帮助。”沈怀仁惭愧的垂了头。
“老爷,楠儿将来若要靠着岳家行事,那岂不是要仰他人的鼻息,到时哪儿还有半分男儿的气慨。若他无能为官,我倒宁愿他回家教书。”郑婉如微抬了下巴,面有傲然之色。
沈怀仁不得不点头。
没错,如果楠儿前来的前程是靠未来的岳父所提携的,他将来在妻子面前哪能抬头,一辈子只能弯腰做人。
“夫人,一切听你的安排,只是,楠儿与七丫头年纪还小,此事不着急定下,我担心会让楠儿分心。”沈怀仁点头同意了郑婉如的想法。
郑婉如点头,说她心中有数的。
而至于黄莲蓉那边,她会想办法,让黄莲蓉知难而退。
正在县城的七朵,可不知道她被沈家人悄悄内定了,只是掩嘴打了两个喷嚏。
“这是谁在骂我呢。”七朵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
“小七,你们家今天还要来客人。”徐佑轩在旁边一本正经的说。
“佑轩,你怎知小七家还要来客人?”温修宜好奇的问。
七朵拿眼睛瞪徐佑轩,“三表哥,你欺负人。”
在乡间有句俗语,说‘狗打嚏。客来临’。
徐佑轩这是变相说七朵是小狗呢。
温修宜得知了缘由后,不由轻笑着摇头,“佑轩。你呀……也像个孩子一样。”
徐佑轩就眯眼笑,还真像孩子一样可爱。
几人去了县衙。见了古县令。
古县令看着活蹦乱跳的活鱼,顿时眯眼笑开了。
但他还是摆摆手,说不能收,并说如何七朵他们要执意给的话,他出钱买下。
他主要还是担心七朵将这事告诉了沈怀仁,担心沈怀仁说他受贿呢。
“古叔叔,这是侄女给您送来的鱼儿。难道还不能收吗?”七朵见古县令老在那儿虚伪的推来推去,只得扬了笑脸,甜甜的换了称呼。
反而哄死人不偿命的。
这声古叔叔叫得古县令心里抖了抖,但也乐意接受了。
然后又笑着客气几句。就收了鱼儿。
“既然喊我一声古叔叔,那我就厚着脸皮应下了,七丫头,芦花坡那边现在如何,要是有难处。尽管开口啊。”古县令十分热情的对七朵说。
“嗯嗯,多谢古叔叔关心。古叔叔,芦花坡那边的庄稼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就能收获了,除了庄稼外,还有鸡鸭和鱼。到时少不得要来劳烦古叔叔。”七要笑眯眯的应着,叔叔是越喊越顺溜。
攀上古县令这样的亲戚,也不是什么坏事。
古县令自是连声点头称是。
几人又闲话了几句手,七朵一行人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有衙役匆匆跑来,对着古县令耳语几句。
古县令顿时面色一变,似乎十分着急和担心。
然后他将眼神看向温修宜,嘴动了动,还是闭上。
然后他拉了七朵去一旁,“七丫头,能不能帮古叔叔一个忙。”
“古叔叔请说。”七朵不能说不帮。
“唉,我老母亲有心口痛的老毛病,遍访名医不治。不知,你能否请温神医帮忙看看?”古县令说道。
他知道温修宜的看病怪癖,万一当众被温修宜拒绝,那多没面子呢。
见七朵与温修宜熟悉,就想让她出面,成功的可能性应该会很大。
哦,原来是这事啊。
七朵心稍稍放下,点点头,然后去温修宜那边,也拉他去一旁,低声说了这事。
“成,我这就去。”温修宜毫不犹豫的点头。为了七朵,他不能拒绝。
当然,要是古县令亲自去枫林堂请的话,他还真不一定答应来呢。
“不过,如果要是很耗元气,你可别再逞强了,我家没极品人参了。”七朵垂眸低声叮嘱了一句,上回的事,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温修宜眸子一亮,心头暖暖的,妞妞还是关心我的。
他郑重的点头,“放心,为了你,我也不会轻易的死去。”
七朵蹙眉,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将死挂在嘴边。
不过,温修宜已走向古县令。
古县令让七朵、徐佑轩、谭德金他们先坐着喝茶吃点心,他自己则带了温修宜去了后堂。
大约一刻钟左右的功夫,温修宜与古县令回来。
古县令面上带着笑容,七朵知道应该是他母亲没事了。
温修宜看着七朵温柔的笑。
七朵将眼睛撇向他处,视而不见。
古县令再次向七朵道了谢,一再说如果有困难就来找他,这回的语气比刚刚真诚了许多。
七朵几人与古县令道别。
出了衙门,徐佑轩让七朵去趟美食城,他要让管事们统计一下,酒楼和美食城需要多少鸡鸭和鱼,还有那些蔬菜瓜果,好让七朵家提前准备,从明日开始,他要正式从芦花坡购买食材了。
而七朵则计划等会儿与谭德金去趟孵坊,第二批蛋也该孵化了,从蛋到鸡长成,可不是三两日的功夫就能办到的,得几个月呢。
马车在美食城前面停下,七朵跳下马车。
“大伯,七妹。”七朵耳畔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是五杏!
第339章 :赝品
乍一听到五杏的声音,七朵还是十分惊讶的。
自从五杏嫁去向家后,还真没见过呢,也不知她过得如何。
七朵与谭德金二人同时扭头去瞧。
只见梳着妇人髻的五杏身着鹅黄色烟罗衫,身姿轻盈,面上笑意盈盈,脸庞比做姑娘时白皙了很多。
精致的妆容,让她比以前明艳了许多,让七朵眼前亮了亮。
看她眉眼之间洋溢的笑容,看样子日子过得很舒心。
七朵也扬了笑脸,向五杏和向光阳走过去,“五姐夫,五姐。”
不过,看着向光阳那张脸,七朵心里或多或少有点儿不太适应。
“五姑爷,五杏。”谭德金也轻轻颔首,只是面色不如七朵那样淡定,他还是无法忘记三桃逃婚那桩事。
如今看着五杏与向光阳站在一起,总有些别扭。
向光阳忙拱了双手,冲谭德金和七朵行礼,恭敬的喊,“光阳见过大伯,七妹妹。”
徐佑轩与向光阳认识,也过了过来打招呼。
几人寒暄之后,七朵笑着问五杏,“五姐,你们怎么在这儿?”
五杏笑着道,“我们去宝庆斋买东西回来,经过这里时,我感觉有些不舒服,就掀了帘子透气,恰好见到你和大伯,就赶紧让车夫停了车。好久没见你们,我真的很想念。”
“我们也想你。”七朵也笑着应。
也发现五杏比未成亲前开朗了很多,脸上的笑容深了,话也多了。态度也比以前更加亲切。
五杏自然少不得要问些谭家的事。七朵就说了些。
这边七朵与五杏寒暄。那边徐佑轩也笑问向光阳,“向兄去宝庆斋买了什么好东西?”
“不瞒徐兄,家父十分喜欢韩秋的画作,昨日听闻宝庆斋新到了两副韩秋的名画,正好过几日是家父四十岁生辰,我们就一起去了宝庆斋,买了一副,准备送给家父贺寿呢。”向光阳应道。
其实徐佑轩对古董字画并不在行。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可在向光阳提到韩秋时,他的眸子却眯了眯。
他可不会忘记,当初为了救阎思宏,花了五百两巨款买了韩秋的什么美人图,送给了古建仁。
所以现在一听到韩秋,他就有些胸闷。
“听说韩秋的秋风美人图很有名气,不知向兄买得是什么?”徐佑轩暗暗敛去心中的怒意,微笑着问向光阳。
“呵呵,徐兄果然好见识,不才买的正是这副秋风美人图。”向光阳高兴的答。大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有种被认可的激动。
他激动。徐佑轩是激愤了,不相信的问,“向兄你说买了哪副画?”
“秋风美人图啊?怎么了?”向光阳不明白徐佑轩怎么好好的变了脸色。
“向兄,恕在下说句失礼之言,你极有可能买到赝品了。”徐佑轩正色答。
“赝品?怎么可能,我可是花了四百两银子呢,宝庆斋的大掌柜一再保证,这绝对是正品。”向光阳也不相信徐佑轩的话,同时也有了些不高兴。
欢天喜地花高价好不容易买来的东西,被人说成是假的,没人会高兴。
这边起了争执,七朵和五杏停了话头,也一起走了过来,忙问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是假的吧,宝庆斋怎么会卖假东西呢,那不是自砸招牌吗?”五杏也不相信的说道。
徐佑轩忙道,“向兄,请稍安勿燥,我并非信口胡说,而是有原因的。只因我年初时曾在宝庆斋买过秋风美人图,当时花了五百两银子。向兄,你应该知道,每副画世上仅有一副,秋风美人图已被我买走,宝庆斋哪儿还会有第二副呢。除非……”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古建仁将秋风美人图低价卖给了宝庆斋。
只有这样一种可能,否则,宝庆斋又怎会有秋风美人图卖?
可这又有些不符合情理。
秋风美人图当初花了自己五百两银子,如果古建仁要卖的话,肯定不会低于五百两,不然,他当初还不如直接要银子,何必非要买画呢。
可是现在向光阳只花了四百两,这价格明显对不上啊,宝庆斋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啊!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阎思宏、古建仁与宝庆斋的掌柜合伙欺骗了自己。
徐佑轩眸子滑过怒意。
可眼下该如何去确认是自己受了骗,还是向光阳受了骗?
向光阳与五杏二人的面色也变了,这花大价钱买来的东西是假的?
“岂有此理,可恶的宝庆斋,竟敢用假东西来骗人。徐兄,就此别过,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向光阳恨恨的跺了下脚,拉着五杏转身就要走。
“五姐夫,五姐,请稍等。”七朵忙拦下了他们。
“怎么了?”向光阳与五杏看七朵,不知她要做什么。
“五姐夫五姐,若你们就这样去了,不管东西是真是假,宝庆斋的掌柜也会说它是真的。我们只有找到真凭实据,证明这东西是假的,才能去找宝庆斋。我们进去说吧!”七朵解释。
其实她也不确定到底谁买到的是真品。
但方才见徐佑轩表情变化有异,其中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所以还是去屋里说比较合适。
徐佑轩与向光阳夫妇均点头,一行人进了美食城。
七朵让伙计给向光阳和五杏沏茶上了点心,她则将徐佑轩喊去了书房,问清原因。
温修宜也在书房。
徐佑轩就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然后说出心中的怀疑,“我现在十分怀疑。当时思宏是伙同王红雷他们一起来骗我。”
七朵从记忆里搜索到。那应该就是自己在春风得意楼看到王红雷那回。
记得。后来她和老爹从春风得意楼回家时,见到阎思宏与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往悦客来而去。
当时那群人中有王红雷、韩和成、阎思宏,还有古建仁,只不过那时不认识古建仁,所以未生疑。
七朵就将这事再次向徐佑轩提起,然后分析,“三表哥,细致想想。阎思宏骗你的可能性极大,你买的那副画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他们伙着宝庆斋的掌柜一起骗你,那副画只是经你手到了古建仁手中。等你一离开,那副画又回到了宝庆斋,他们只为了你那五百两银子。”
“只是宝庆斋在桐林县也是家百年老店,掌柜的如此做为,分明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有些令人费解。”温修宜蹙眉说。
徐佑轩忽然怒拍了下桌子,满面的恼色。“唉,当时我一心想快些将思宏给救出来。很多细节就未想太多。当时卖画给我的不是当家掌柜,而是他的小儿子狄海,我忽然想起,这狄海也是不学无术之徒,好像与韩和成的交情不错。”
“这就是了,当初的一切就是个局,由王红雷出面,用他特殊的身份向三表哥你施压,知道你不会见阎思宏出事而不闻不问。
而人在情急之下,判断能力就会下降,你自然就会钻进他们精心布置的网中。
对了,三表哥,当初你买画时,可留有什么字据?”七朵也拍了下桌子,这该死的王红雷和韩和成,哪儿都有他们的身影。
“有,当时狄海是不愿意给字据,但花了这笔银子,我得向爷爷报帐,所以坚持要了。小七,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徐佑轩忙问。
“有字据就好,不管这副画是谁卖的,只要从他宝庆斋里出去的,狄掌柜就赖不掉,今儿,我们一定要将那五百两银子讨要回来。”七朵眼睛眯了眯。
温修宜起身,“我也去瞧瞧热闹。”
七朵嘴角轻撇了下,有什么热闹好瞧的,但人多势众,多个人也不错。
三人一起商量了下,等会儿去宝庆斋后如何行事,徐佑轩拿了字据,然后三人出了书房去找向光阳和五杏。
见到向光阳,徐佑轩就请他和五杏一起去宝庆斋,将真假美人图一事查清。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在宝庆斋门口停下。
见到有客上门,宝庆斋的小伙计立马热情的上前迎客。
“请狄掌柜出来说话。”徐佑轩背着双手,颇有气势的冲小伙计说。
“几位爷请稍等。”小伙计也不敢怠慢,立马去后堂请掌柜。
矮矮胖胖的狄掌柜很快从后堂出来,又白又圆的脸上笑得一团和气,冲众人拱手,“不知几位爷找老夫有何指教?”
“这副画有问题?”向光阳扬了扬手中的画轴。
此时店堂内还有其他客人,听说画有问题,都围了过来,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狄掌柜眼中精光闪了闪,不管七朵一行人是故意来找茬,还是画真有问题,都得先表个态度。
“敝店虽小,但也有百年的历史,不敢自毁名声,所以敝店内所有宝贝均是货真价实。不过,几位爷既然心里有疑问,那也无妨,若此画真是我宝庆斋的物品,而又有问题,狄某自会向大伙儿赔礼谢罪,自此后宝庆斋在桐林县消失。
若画无问题,是有人故意来寻事,那也休怪老夫不客气,这种毁名声的事老夫向来不会手软。所以还请几位爷小心斟酌。”狄掌柜背着双手,一脸郑重的说。
极度的自信,让他的周身散发的气场很强大。
这海口夸大了吧,七朵在心里晒笑一声。
“狄掌柜果然好气魄,我等也不是那等喜欢滋事寻衅之人,请问狄掌柜,此事是在这处理,还是去后堂?”徐佑轩问。
他并不想咄咄逼人。
“请进后堂说。”狄掌柜见徐佑轩并不强势,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两分,对着后堂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七朵一行人往后堂走去。
狄掌柜让其他准备看热闹的客人散了,随后他也跟着进了后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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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真相
众人在宝庆斋后堂坐下。
简单的寒暄几句后,向光阳直接将那副秋风美人图往桌上一摆,看向狄掌柜道,“狄掌柜,这副画是假的吧?”
狄掌柜也不多话,而是起身,拿起那副美人图认真看了起来。
他见七朵一行人气冲冲的过来,而且满脸的自信,也不敢怠慢,想着难道真的出了赝品不成?
若真是这样,宝庆斋的招牌怕是保不住了。
可看过画之后,狄掌柜的腰杆子瞬间又挺直了。
画是真品!
“向少爷,此画乃是韩秋韩大家亲手所作之精品,不差分毫,若向少爷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请行家去鉴定,如有差池,老夫任凭向少爷处置。
当然,若画无问题,还请向少爷给老夫一个说法,这假画的说法是从何而来。这样大的莫须有罪名我们宝庆斋可担不起啊!”狄掌柜看向向光阳说道,背脊挺得笔直,语气依然是先前的清傲。
七朵看徐佑轩。
徐佑轩就问道,“请问狄掌柜,贵宝号共卖出几副秋风美人图?”
狄掌柜看向徐佑轩,眸子里有了寒意,“徐少东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秋风美人图世间只有这一副,我们宝庆斋当然只能卖一次。若我没记错的话,向少爷是一个时辰前买的这副画吧,哼!”
声音里有了恼意。
“如此说来,贵宝号以前未卖过这副画?”徐佑轩追问。
“当然没有,这副美人图是老夫昨日才从湖州带回,徐少东家,你话中有话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话就直说了吧,藏着掖着算什么好汉。”狄掌柜十分肯定的回答,但面上也有了怒容。
没有就好!
这是七朵、徐佑轩与温修宜三人心中同时所想的。
徐佑轩从袖笼里拿出当初买秋风美人图的单据,向狄掌柜扬了扬。“狄掌柜,这是不是贵宝号的票据?”
狄掌柜眼睛眯了眯,看清了票据上有宝庆斋的标识,立马点头,“没错,怎么了?”
徐佑轩将票据向狄掌柜的面前推了推,“请狄掌柜过目。”
狄掌柜满腹疑惑的将票据拿了过来,细致一瞧,这脸色顿时大变,忽白忽青。之前强大的气场顿时消失殆尽。
逆子啊逆子!
这下真是害惨了宝庆斋啊!
狄掌柜在心里将小儿子狄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同时也恨自己先前将话说得太满。没有仔细了解情况再开口。这下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狄掌柜要是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承认曾经卖过这副画,那这件事的结局又是另外的样子了。
因为画卖出去了,并不代表画不会回来啊。因买画之人可能忽然不喜欢此画了,或因生活所迫将画转手,这样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还是没错的,在没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莫要将话说太满。
因为太满,就容易溢出来。
可惜呀,狄掌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因这事牵扯到阎思宏,算是家务事。徐佑轩不想让向光阳知道。
徐佑轩就起身向向光阳表示了谢意。
向光阳知道画是真的,提着的石头也落了地,也没兴趣知道其他,就和五杏先告辞了。
“七妹,等到中秋节时。我们回去看大家,回去替我向爷爷奶奶和大娘及姐妹们问好啊。”五杏拉着七朵的手,十分亲昵的说。
七朵笑着点头,“嗯,五姐你也多多保重。”
五杏笑着向她挥挥手,挽了向光阳的胳膊,夫妇二人离开了宝庆斋。
“狄掌柜,此事还请给我一个说法。”徐佑轩这才看着狄掌柜说,面容严肃。
狄掌柜不再像先前那个傲气了,而是起身向徐佑轩弯了身子,拱手道,“徐少东家,请先勿动怒,容老夫先将小儿唤来,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定会给徐少东家一个说法。”
徐佑轩点点头,他也十分想知道当初那个局是谁的主意。
狄掌柜很快让小伙计找来了狄海。
狄海睡醒惺松的进了后堂,掩嘴打了个哈欠,问自家父亲,“爹,找我什么事啊,困死了。”
看着儿子这副不成材的样子,狄掌柜一张老脸成了猪肝色,忍着气问,“狄海,你是不是曾经卖了一副韩秋的秋风美人图?”
“没有啊。”狄海想也不想的就否认了,并作势要离开。
“站住。”狄掌柜唤住他。
徐佑轩笑着看向狄海,“狄三少爷,真是好生健忘啊,不知还记不记得在下。”
狄海看向徐佑轩,眨了眨眼睛,点头,“当然认识你啊,你是美食城的掌柜嘛,还别说啊,你们家的菜做得味道还真是别具一格,特别是那烤肉,真是好吃。
对了,下回我过去,能不能给我算便宜些啊。”
这货还不知道眼下是什么状况,竟然跑到徐佑轩身边套起了近乎来。
恩,美食城能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真是很欣慰啊!
七朵在心里暗暗开心。
狄掌柜在旁边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徐佑轩笑着应狄海,“好说好说,对了,三少爷,你应该记得年初时曾卖给我副秋风美人图吧,不知道那副图,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我有卖过吗?”狄海依然是一脸的茫然,看他这样子,倒也不像是诚心在说谎。
“三少爷,你再认真想想,那次是衙门的王捕头陪我一起过来的,那副美人图卖了我五百两银子,我要票据时,你初时不愿给,后来我说不买时,你才有些不情愿的给我开具了一张。”徐佑轩详细了说了当时的情形,然后将那张狄海亲手写的票据拿了过来,向狄海展示了下,“看,这就是三少爷你写的票据。”
看着票据,再认真想着徐佑轩所描述的场景。狄海终于想起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呢。
不过,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狄海离徐佑轩远了些,讪讪的道,“徐掌柜,不好意思,我真的想不起有这回事了,你可能记错了吧。”
“是啊,徐少东家,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狄掌柜也忙道。这可是对宝庆斋名声有损的大事。能赖当然得赖。
七朵看出狄家父子的心思。起身站起来,对徐佑轩和温修宜说,“三表哥,温公子。既然狄少爷不想认账,那我们就去衙门找古大人吧,求古大人还我们一个公道,同时也让全桐林县的人知道宝庆斋原来是店大欺客呢。我们走吧!”
温修宜点头附合,“小七说得对,我们还是请古大人来做个是非曲直的断定吧。”
徐佑轩也称好,三人作势欲往外走去。
狄掌柜见此,忙打着哈哈留人,“呵呵。有话好好说,先别急着去麻烦古大人,三位请坐请坐。”
然后又看向狄海,“混小子,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说个清楚明白。”
他知道这事要是闹去官府,那宝庆斋的名声算是完了,真的要从桐林县消失了。
你别看他之前说得硬气,说宝庆斋要是有假货,从此就关门大吉,那些只是场面话罢了,真要出了事,他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事情摆平,不让外人知晓。
狄海却一脸无所谓的嘀咕着,“哼,就算你们去了官府,又能怎么样,难道古大人还会追究他儿子的不是吗?”
“哦,听狄三少爷的意思,这件事是古少爷一手策划的,是不是?”狄海的声音虽小,却逃不过七朵敏锐的耳朵,立马回眸笑嘻嘻的问。
“你……你别胡说,我可没那样说。”狄海面色一白,赶紧否认。
“哼,你刚刚说的话,我们可都听得真切着呢。”七朵扬了下眉手,然后转身对温修宜说,“对了,温公子,古老夫人好像还等您的药吧,我们快走吧。”
最后一句话是故意说给狄海听的,你别以为古少爷就了不起,我们不仅仅认识古县令,还给古县令他娘治病呢。
狄掌柜跑过去狠狠踹了儿子一脚,怒骂,“逆子,有话还不快说,你难道真的想将我们宝庆斋毁在你手里吗?”
狄海被父亲这一脚给踹跪在了地上,他无奈的垂了头,“好,我说。”
七朵三人会心一笑,转身复又坐下,认真听狄海说事情经过。
差不多如七朵他们所猜测的那样,阎思宏没向徐佑轩要到银子,就怀恨在心,将这事与韩和成一众人说了。
当时王红雷恰好带着古建仁在场,王红雷说既然明要要不来,可以变相要。
正好韩和成手里有副假的秋风美人图,提出可以用这副画来做文章。
就由王红雷出面找徐佑轩,说阎思宏与古建仁发生了冲突,想要私了,就买古建仁的心头之好秋风美人图讨好他。
而另一边,韩和成拿来一副假的秋风美人图,让狄海等会儿用五百两银子的价钱卖给徐佑轩。
狄海与韩和成交情不错,而且平日里吃用了韩和成不少,此刻人家让他帮忙,他不能说不,虽然也晓得这事要是被揭穿,会影响宝庆斋的声誉,但韩和成一再保证这事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因那副画徐佑轩不会沾手,最后又会回到韩和成手中,徐佑轩不知真假。
狄海想着有道理,就答应了。
事后,韩和成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做为酬谢。
听完了事情经过,徐佑轩坐在那儿半晌未出声,当时还自以为是的认为救了阎思宏,却没想到自己是被人当猴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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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幽怨
“既然他们只是为了骗银子,为什么不直接要银子,而要如此大费周章呢?”七朵问。
“他们说直接要银子会对古县令的名声有影响,而收画好些。”狄海解释。
七朵恍悟,对哟,怎么没想到这茬呢。
不过,就算是收画,那也难逃一个欺压百姓的恶霸名声。
有种钻头不顾屁股的感觉,你古建仁要真的考虑你老子的名声,就不该与韩和成之流沆瀣一气,做出那些伤天害理之事来。
同时也为古县令悲哀,有这样一个愚蠢的儿子,这名声怎能不臭哟,总有一天,他会被古建仁给害死的。
“那就烦请狄三少爷为我们做个证,将五百两银子收回来。”温修宜看向狄海说。
“还请温公子和徐少东家手下留情啊,小老儿还要在桐林县待下去,可不敢去得罪了古大人。徐少东家的五百两银子,就由小老儿奉上,要是这孽障没有鬼迷心窍答应韩和成的荒唐要求,也就不会有今日之事。”狄掌柜忙开口。
就算没有古建仁,其他那些人也是不好惹的,像王红雷是捕头,得罪了他,到时宝庆斋休想有好日子过。
还有那韩和成,就是恶霸!
开门做生意,图的就是个太平,他不想做得罪人的事儿,宁愿损失一些银子。
何况这事真要闹开,不管原因是什么,但徐佑轩的五百两银子可是给了狄海,这责任就该由宝庆斋来负。
所以,这笔银子,他花得也不冤,只是日后要好好管教那逆子是真。
徐佑轩也是经商之人,能明白狄掌柜的苦衷,本来满腔的怒火是想找王红雷等人好好清算,可经不住狄掌柜后来的苦苦哀求,只得答应权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
狄掌柜让人取来六百两银票奉上。说另外的一百两是他赔罪的。
这多了的一百两徐佑轩没要,他也不想占人家的便宜。
狄掌柜千恩万谢的送走了七朵一行人,回去后好好责罚狄海自是不在话下。
“唉,思宏再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出了宝庆斋,在马车上,谭德金蹙着眉头忍不住犯愁。
“谁说不是呢,除了爷爷奶奶,思宏谁的话也不听,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徐佑轩也愁得直挠头发。
阎思宏现在就属于那种软硬不吃的那种。你哪怕将他打死。他认定的事情依然不会改变。
“更可恨的是又放过了王红雷和韩和成那两个狗贼。真不甘心。”七朵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狄掌柜苦苦哀求,我定不会饶了他们。”徐佑轩也同样不甘心,他对韩和成等人的恨不比七朵少。
温修宜则眉头微拧了拧,有些疑惑的问七朵。“小七,你为何如此恨王红雷和韩和成,仅仅是因阎思宏这事?”
七朵看了看谭德金。
谭德金轻叹一口气,“温公子不是外人,说说也无妨。”
七朵这才道,“韩和成这狗东西,竟然三番五次的想打我大姐的主意,让媒婆去我家提亲不说,上次竟然还撺掇阎思宏去找我娘。”
“找姑母做什么?”徐佑轩忙问。
“哼。阎思宏对我娘说,只要我娘同意将大姐许给韩和成为妾,他就与我娘相认。而王红雷,也挑唆过韩和成娶我大姐,甚至还将他带去我家里。一群狗东西,总有一天会让他们死得很难看。”七朵冷笑一声道。
“真是该死,韩和成这狗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何德性,竟然有脸想打霞表妹的主意,他怎么不去死啊。”徐佑轩狠狠捶了下车厢。
“果然该死!”温修宜声音也冷冷的,安慰七朵道,“小七,你放心,韩和成这事交给我,我会让他不敢再打你大姐的主意。不过,阎思宏这是你们的家事,我倒不好插手,但是若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修宜,算我一份,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狗东西,唆使思宏做坏事不说,竟然还有那些龌龊的想法,太可恨。”徐佑轩道。
温修宜微笑着拍了拍徐佑轩的肩膀,“佑轩,放心,这事由我一人就成。这种事,你还是少出面比较好。”然后他转移话题问七朵,“对了,上回韩和成见到你奶奶,忽然唤她老人家奶奶,又自称孙女婿,是否就因这事?”
提到这事,谭德金将面撇去一旁,自感面上无光。
七朵摇摇头,轻叹一口气,“不是,我二叔家女儿刚嫁了他。”
“什么?”徐佑轩瞪大了眼睛惊呼,微愣片刻后,他忽然道,“小七,经你这样一说,我倒想明白了一件事儿。难怪我刚刚见到向光阳和他夫人时,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现在明白了,我记得向光阳是和你三桃堂姐宁亲的,也就是上回我和修宜去你们吃饭,热心来帮忙,后来端汤时摔倒了那位堂姐,是不是?”
七朵无力的点点头,“是的。”
徐佑轩继续道,“可我们方才看到的那位分明就不是三桃,而且我听你喊她五姐,这就是说,后来嫁去向家的是五堂姐。那么你三堂姐去了哪儿呢?你二叔家只有二个女儿,那么嫁给韩和成为妾室的,只有你三堂姐了。小七,我分析得对不对?”
“对哟,三表哥,你果然聪明。”七朵撇撇嘴。
“唉,你三堂姐可真是糊涂,好好的少奶奶不做,却偏要去做人家妾室,后悔的日子在后头呢。”徐佑轩叹口气,有些为三桃惋惜,倒没有嘲笑的意思。
“每个人选择自己路的权利,三桃姐既然这样选择了,就算后悔,那也与他人无关。也有可能在她心中,这才是她最好的路吧,唉,只希望她能真的过得好,仔细想想,她也挺可怜的。”七朵也有些感慨。
自从三桃嫁了韩和成后,再也没见过她。也没听过她任何的消息,也不知她现在过得到底怎么样。
三桃以前虽然对自己不好,可也没对自己做过什么恶事,真心希望她能过得好。
“好了,你们二人就别再为别人的事而担忧了,还是好好想想阎思宏的事儿该怎办,可不能让他再继续错下去。他现在年纪还不大,要是改正的话,还来得及。”温修宜打断七朵与徐佑轩二人的思路,及时将楼给正了过来。
徐佑轩与七朵二人相视一笑。轻轻点头。没错。这才是眼下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一行人回到美食城,仔细商量接下来该如何揭穿耿氏的真面目,早日让阎思宏醒悟过来。
否则,依着阎思宏的性子。迟早会惹出天大的祸事来。
夜幕之下的雅苑更加宁静。
苑里灯火点点,那棵名贵的桂花树的枝头已缀满了点点的乳白花苞,像那银河中漫天的星星一样,微风拂过,鼻间有着淡淡的幽香。
此时花儿还未开放,香气极淡。
有琴声远远传来。
琴声虽然悠扬,却并不流畅,其间断断续续,有些不成调。看来弹琴之人还不熟练,应该是在练习。
雅苑后面小湖中间的八角亭里悬挂着大红色的宫灯,亭子四周垂挂着粉红色的纱帐,轻盈的纱帐在风中轻轻摆动,一个女子娇俏的身影在纱帐中若隐若现。
看女子的动作。正在拂琴。
琴声正出自她之手。
若不听琴声,光看此情此景,一定会令人感叹一声,好美的景致啊。
“七姨娘,歇一会儿吧,您的手都破了。”立在弹琴女子身后的婢女出声劝着。
弹琴女子抬起头,却正是三桃。
面容依然姣好,只是那双漂亮眸子里分明有着掩饰不住的空虚和失落。
人也比未嫁之前清减了一些。
“大少回来了没?”三桃问婢女。
“没,大少让人回来说了一声,说……说他晚上要迟些回来。”婢女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小心翼翼,可能是担心会惹恼三桃。
‘咚’的一声巨响,是猛按琴弦的声音。
三桃终于停下了弹琴的动作,只是目光呆滞,盯着面前的古筝发呆。
他都不回来,琴弹得再好又有何用,又有谁来欣赏。
她也不知道韩和成到底是从哪天开始不按时回来了,他每回都有借口,要么就是回去陪大夫人了,要么就是三姨娘的手伤着了,他要去安抚一下,或者是五姨娘的宠物死了,他重新买了一只送过去。
等等,诸如此类。
三桃就算心中再有不满,可也不能表现出来,嫁他之前,就知他妻妾成群,她也只是他这成群妻妾中的一员,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独占他一人,其他的妻妾有事,他当然不能不理不睬。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这样快就厌倦了她,并没有她所想像的那样,会迷恋她年轻新鲜的身体。
唉,三桃终究是太傻太痴,想想韩和成这种在花丛里打滚的男人,什么样女人的身体没见过,又怎会对一个女人长久的喜欢呢,多的是新鲜的身体等着他去喜爱。
“七姨娘,先吃饭吧。”婢女又道。
三桃轻轻摇头,再美味的山珍海味摆在她面前,也没胃口去品尝。
琴声再起,依然不够连贯,但此时的琴声里分明多了一种幽怨的哀伤。
身后的婢女暗暗摇头,七姨娘也真是脑子坏掉了,向家的少奶奶不做,却偏偏跳到这火坑里来做妾室,真是……
唉!
黝黑的夜空下,只闻三桃轻轻的叹息。
只是,就算后悔,为时已晚。
不过,三桃的琴声很快被人打断,因为有守门的婆子来禀,说韩和成的大夫人来了。
三桃的身子打了个哆嗦。
第343章 小产
雅苑的正厅里灯火通明,一屋子莺莺燕燕,衣红饰鲜,香气扑鼻。
但静得令人心慌。
正厅中间的黄梨木雕花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浓妆艳抹,衣饰鲜艳的年轻女人,身后还立着两位身形魁梧的婆子,个个面色不善。
年轻女人两侧各坐三个年轻女子,个个姿容出众,眉眼间皆有着万种风情。
三桃一进屋,见到这七人,顿时双腿发软,娇俏的面上顿时无了颜色。
这七人正是韩和成的妻妾。
正中间那位就是韩和成的正妻何氏,另外六位是他的妾室。
何氏虽然姿色平平,但仗着娘家还有些势力,性格强悍,将几位妾室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让她们往东,她们不敢往西。
平日里,没她的允许,这些妾室谁也不敢跑去韩和成的面前骚首弄姿争*宠。
若有哪位妾室犯了此条被她发现,不被打个半死,她就不是何氏。
“七姨娘,大少在哪儿?”一见到三桃,何氏立马沉着脸问。
“回夫人,我也不知道,他还没回来呢。”三桃轻声应着,捏帕子的双手在抖动着,生怕会一个不小心激怒了何氏,而惹来什么意外伤害。
“哦,是嘛?七姨娘,你难道当我是傻子不成,刚刚来时,分明听到后院有弹琴的声音,大少要是不在,你弹琴给谁听呢。”何氏冷笑一声,分明不信三桃的话。
“夫人,大少真的没回来,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随便找个下人来问问。”三桃急忙为自己争辩。
“还敢跟我狡辩,来人啊,给我掌嘴。”何氏勾了嘴角。一声冷笑,然后对着身后的婆子挥了挥手。
“夫人,我真的没有撒谎啊。大少真的没回来,我真的没骗您啊。”三桃粉脸顿时变得惨白无色。连双唇都失去了颜色,眼睛里满满的是惊惧。
身后的婆子也冷笑一声,然后一前一后走近三桃。
“七姨娘,得罪了。”婆子们阴恻恻的笑着,并开始撸衣袖。
“不要,不要……我真的没撒谎……”三桃无力的为自己辩白着,并往后退去。想逃过凶神恶煞婆子们的毒打。
可她这娇小的身躯哪儿能抵得过凶悍的婆子,两只胳膊顿时被拉住,然后那婆子抬手就对着她那娇嫩的小脸上煽去。
只听得‘啪啪’的皮肉响声,还有三桃呼痛的哭喊声。
何氏一边看三桃被打。一边悠闲的喝着热茶,浑身都觉着舒坦。
就是知道韩和成不在雅苑,才带人过来的。
不然,要是他在,哪儿能找着借口发威打人呢。
小贱*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独占大少一人,真是癞蛤蟆掉进滚水锅,找死!
何氏的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当初韩和成将三桃纳为妾室后,何氏无力反对。也知道反对无用,但提出让三桃也住进韩家大宅,但是他不同意,坚持让三桃住在这雅苑。
何氏心里早就装了一肚子的怒气,今日既然来了,哪儿能轻易就饶了三桃。
而另外六位妾室,也都笑盈盈的看着三桃被打,眼睛里也都是兴灾乐祸的眼神。
没娶三桃之前,韩和成还偶尔回去,可现在,都差不多快一个月没回韩家了,她们将这过错都加在了三桃身上。
同样是妾室,她们要和何氏住一起,受何氏的侮辱和管束,而她谭三桃凭什么住在这雅苑里享清福,真是太不公平了。
所以,她们六人对三桃有的只是恨,没有同情。
见三桃被打,她们只嫌打得还不够狠,应该下手再重些,最好将三桃那张脸给划花了才好。
两位婆子都是何氏从娘家带来的心腹,对韩和成的妾室都心怀恨意,这下手自是不会留情。几巴掌下去,细皮嫩肉的三桃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里有鲜红的血流了再来。
除了脸,她的腹部也挨了几下,还有腰上的软肉也被掐紫了。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大少要是晓得,定不会就此罢休。”三桃抹着嘴角的血,哭着说。
“贱*人,竟敢拿大少来压我,来人,给我往死里打。”何氏霍然起身,咬着牙怒喝,血红的嘴在灯光下像喝了血一样的令人可怕。
妾室本就是她心里一根刺。
可如今妾竟然仗着丈夫的宠,拿丈夫来压她,她怎能不恼。
其实也不怨三桃说错了话,此刻的她说什么都是错,只因何氏看她不顺眼,想要整治她。
这就是做妾的悲哀,在主母的眼里,与那婢女没有任何区别。
不对,比婢女更可恨。
婢女起码不会抢走丈夫的宠*爱!
“对,打死她,竟敢和夫人顶嘴,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六位妾室也齐齐站了起来,跟在何氏后面附合。
两个婆子得何氏的令,精神一振,一位婆子立马脱了脚上的鞋,对着三桃的身子就打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位小丫环快速跑进正厅喊,“夫人,大少回来了。”
何氏与六位妾室均面色一紧,没料到韩和成会在这时候回来。
而三桃则心头微松,总算是有救了。
两位婆子立马看何氏,不知还要不要继续打三桃。
“继续打。”何氏眼睛眯了眯。
就此饶了三桃,她心里不服。
然后她对其他六位姨娘说,“走,我们去迎迎大少。”
何氏是想在外面拖住韩和成,好让两位婆子将三桃狠狠打一顿。
六位妾室齐声应了,一同起身。
三桃牙一咬,用力推开眼前的一位婆子,转身撒腿就往外面跑去。
“大少,救命啊,救命啊。”三桃边跑边喊。
虽然嘴特别痛,可为了保命。还是扯了嗓子拼命的喊。
尖厉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传得很远。
“怎么回事?”三桃很快跌入一个怀抱,耳旁传来韩和成不悦的声音。
“大少,你终于回来了。我要被夫人给打死了。”三桃仰面看韩和成,嚎啕大哭起来。万般的委屈。
就着灯光,看三桃被打得不成模样,韩和成的眼睛眯了眯,该死的何氏,贱*人,怎么不去死啊!
幸好守门的婆子见情形不对,让一个小厮悄悄出门去找了韩和成。不然,今夜三桃真要命丧雅苑了。
韩和成简单问了三桃事情经过,心里对何氏更加不满,真是越来越过份。连雅苑也敢来闹。
何氏与六位姨娘见三桃冷不丁跑了出去,忙跟在后面追。
等看到韩和成时,几人顿时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全都无了主意。
本来强悍如虎的何氏见到韩和成也顿时像猫一样的温顺了下来,弱弱的唤一声。“夫君,您回来了。”
“何氏,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太闲了?要是太闲了,明儿去田庄干活去,还有你们几个。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跑来这儿撒什么野,恩?”韩和成肃了脸色,面上一贯带着的笑容也尽数消失,挨个指着妻妾们骂。
三桃这是第一次见他发火,发现生气的他也颇有威严的。
六位姨娘下意识的各往后面退了一步,缩了脖子不敢说话。
何氏抿了抿唇,咽着口水道,“夫君,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请七姨娘回家去住,想着她一人住在这儿太闷了。”
“哼,何氏,你将人打成这样,当我是瞎子不成?”韩和成冷笑。
做为怜香惜玉的韩大少,见美人挨打,不管对她有多少的爱意,但都是心疼的。
而且三桃毕竟嫁他还没多久,平日里也十分的乖巧听话,从不给他惹事,也不给他添堵。对她,他还是喜爱的,见她受委屈,当然得出头。
“夫君,人不是我打的……”何氏睁着眼睛说假话。
“啊哟……痛……痛……”站在韩和成身边的三桃,忽然捂了腹部痛苦的喊了起来,面色惨白。
“三桃,怎么了?”韩和成忙伸手扶了她娇弱的身体,并对身旁的人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郎中来。”
然后他就抱了三桃往房里走去。
经过何氏几人身边时,“你们还不快滚,下次要再敢来雅苑撒野,全都给我滚回娘家去,滚!”
“是,夫君!”何氏垂着眸应了,但眼睛里全是恨意,对三桃的恨。
何氏带着六位妾室离开了雅苑。
虽然后来被韩和成骂了一顿,但想想三桃被打得不成人样,她们这心里也就舒坦多了。
“夫人,那贱人后来捂着肚子喊痛,应该不会有事儿吧。”问话的是胆子偏小的五姨娘。
“哼,就算是死了那又能怎么样,那样的贱*人就该死。”何氏嘴硬的说。
她心里清楚,要是三桃真的死了,韩和成肯定不会饶了她。
这也就是为什么六位妾室能十分安全的活着。
但她想的和五姨娘想的不同,三桃捂着肚子喊痛,会不会有其他原因呢?
雅苑内,为三桃仔细检查过身体的郎中,不停的摇头。
“我七夫人身体到底怎么了,你有话就直说,摇什么头啊。”韩和成见郎中这副模样,皱眉骂。
三桃双眼紧闭,面色如纸,面上和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伤痕累累,令人触目惊心。
“大少,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郎中对着韩和成做了揖,问。
“少废话,快说。”韩和成拍了下桌子怒。
“是。”郎中抿了抿嘴,忙道,“恭喜大少,七夫人有喜了……”
“什么?你说三桃她怀了我的孩子了?是不是真的?”韩和成不等郎中将话说完,猛得就揪了郎中的衣领问,面上带着不可置信的喜悦之色。
郎中点头,然后一句话击碎了韩和成的喜悦,“不过,因月份尚浅,胎气不稳,如今有小产的迹象。”
第344章 迟了
短短的一瞬间,韩和成就经历了火与冰两重世界。
乍闻三桃有孕,他认为自己是世上最最幸福的男人,恨不得嚷嚷着让天下人都知道,他韩和成要做父亲了。
之所以他会在短短两年时间内纳了多房妾室,花心只是其一。还有一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何氏进韩家门五六年,至今未能为他添得一子半女。
要不是何家财力雄厚,又与韩家是世交的关系,韩父一直压着,韩和成早就想休了何氏另娶正妻了。
而那六个妾室进门后,肚子也都静悄悄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韩和成曾经都怀疑过自己的能力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一个妾都不能怀上他的子嗣?
如今听到三桃终于怀了他的孩子,他怎能不激动,怎能不开心,不但他韩和成后继有人了,且也证明他是正常的男人!
只可惜,这份开心还未传递给全身的细胞,郎中后面那句话将他所有的希望狠狠揉碎,让他从高高的云空上狠狠摔下。
“你说什么?”韩和成一把掐了郎中的脖子,红着眼睛怒问。
狰狞的表情让郎中吓得腿发抖。
“大少,你冷静些,冷静些,事到如今,您就算掐死老夫也无用,您还是赶紧想办法保住七夫人肚里的孩子要紧啊。”郎中忙为自己的小命争取着。
但说得也是实话,此刻最要紧的是要想办法救三桃和她肚里刚刚萌芽的小生命。
“那你还不赶紧去想办法。”韩和成这才松开了郎中的脖子。
郎中深深吸了口空气,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苦着脸道,“大少,不是老夫不愿意出手,实在是老夫本事有限。无能为力啊。”
“我不管,你要是不能保住我的孩子,我就让人将你儿子扔进绵江。让你也尝尝失去儿子的痛苦。”韩和成十分霸道无理的说。
郎中十分了解韩和成的为人,相信他真的有可能会说到做到。吓得腿一软,对他跪了下来求道,“大少啊,求您饶了老夫吧,对了,大少,您去求温神医。他说不定会有办法的。”
郎中情急之下,想到了温修宜。
不管温修宜能不能救,反正他神医的名声在外,要是能求得他出手。就算后来不能保住孩子,也与自己无关了。
郎中此刻只想保住自己周全,将温修宜往坑里推去。
韩和成眼睛一亮,有种在绝望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感觉。
他让郎中先为三桃治外伤,并开保胎药先稳住。他要亲自去请温修宜。
对于温修宜治病的怪癖,韩和成也有所耳闻,但他根本不放在心上,想着自己在桐林县是何等身份的人,温修宜怎么敢不给他的面子。
不过。为了能让温修宜认真治三桃,韩和成还是命人备下了厚礼,匆匆赶了马车,直奔枫林堂而去。
正在后院书房看医书的温修宜听说韩和成来找他,不由也惊了下,正想去找他呢,没想到他倒自动送上门来了。
要不是为帮七朵,温修宜才不会理会韩和成来找自己做什么,会直接令人回绝了,连面也不会见他。
为了七朵,他破例了,让人将韩和成带进会客厅去。
韩和成一见到温修宜,忙让人奉上礼物,然后作了揖,开门见山直接道,“温神医,求您跟在下走一趟去救救内子。”
“何病?”温修宜眉头微蹙。
虽然讨厌韩和成,但是救人治病这种事,他还是不敢马虎,先问清了病因,然后再决定救与不救。
“胎气不稳,有滑胎迹象。”韩和成答。
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在发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竟然有了害怕。
害怕温修宜会拒绝,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孩子会离他而去,害怕自己真的会无儿无女送终。
“为何会滑胎?”温修宜又问,只是眉心拧得更紧。
要是其他的病,倒可以先拖着再说,这种事可耽搁不得啊。
“不……不小心摔了一跤。”韩和成犹豫了下答。
“实话?”温修宜抬眸看他,“说假话,到头来害的可是你自己。”
韩和成抿了抿唇,“被人踢中了腹部。”
温修宜轻叹一口气,起身站了起来,“好,我随你走一趟。”
此刻三桃要是患了其他不太凶险的病症,他定不会轻易答应韩和成的要求。
可事关一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他不敢轻视,不肯定百分百能救,但若不去亲眼看看,定不会安心。
事情顺利得出乎韩和成所想像,原以为肯定要费一番口舌。
他甚至想了,要是温修宜不肯出手相救的话,他会用武力迫使温修宜答应。
“我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吧。”温修宜又道。
“知道知道,这是出诊费一百两,请您收好。”韩和成忙点头,从袖笼里拿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向温修宜。
态度十分恭敬,能不能做父亲,就得看温修宜了,能不客气些嘛。
“嗯,要是成功了,另收五百两,若不成功,只需再收一百两。”温修宜补充。
此刻要是面对其他人,他定不会谈价钱。
对韩和成这种人,他可不会客气。
这些银子拿去给妞妞买些好吃的,挺不错啊。
温修宜在心中暗暗想,想到七朵,他唇角微微勾了下。
五百两!
韩和成有些肉痛,但是与孩子相比,这又不算什么,爽快的点头应了。
温修宜这才与韩和成一起出门。
至于韩和成带的那些礼物,他自然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这是见面礼啊,呵呵!
到了雅苑,温修宜跟着韩和成进了屋子。
早就有小丫环放下了帐幔,只留三桃带着青紫伤痕的手腕在外面。
三桃已经从晕迷中醒过来,正在痛苦的呻吟着。
“三桃。忍忍,我为你请来了温神医,他一定能救得我们的孩子。”韩和成隔着纱帐。温柔的安慰着三桃。
三桃?
温修宜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这不是七朵堂姐的名字吗?
想到前两天七朵提起过,说有位堂姐嫁了韩和成为妾室。好像就叫三桃,莫不就是眼前这位?
这才嫁来几天,怎么被人打成这般模样?
“韩大少,这是你的七夫人?”温修宜出声问,听七朵说过,三桃是韩和成第七位姨太太。
“正是。”韩和成点头。
温修宜轻轻颔首,不再多说。而是坐在床前的凳上,认真的为三桃号脉起来。
韩和成在旁边紧紧抿着双唇,万分紧张的盯着温修宜看,希望从他脸上看出能不能救三桃。
而帐内的三桃。虽然痛得晕晕沉沉的,但在听说韩和成说请了温神医来给她看病时,不由眼神晦暗起来。
她知道温神医是谁,就是曾在七朵家见到的那位面若神仙的俊美公子,只可惜当时自己鬼迷了心窍。极度迷恋韩和成,心神恍惚,在这位神仙公子面前丢了丑。
如果没丢丑,如果自己努力一些,说不定真与这位神仙公子能结缘呢。
唉。可惜……一切都晚了。
想想当初家人劝她的那些话语,那时听来,只觉得十分幼稚,简直是天方夜谭,韩家哪儿有那般可怕。
现在她才知道,韩家比家人所叙说的还要可怕。
而做妾,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选择。
当初五杏若不在一旁帮忙,现在自己应该在向家吧。
向光阳虽然丑,可他没有正妻,起码不会有人敢来欺负自己。就算要欺负,也该是自己去欺负别人。
呵呵,现在想这些又有何用,一切都太晚了。
在生死的边缘挣扎了一圈之后,三桃终于明白了不少东西。
她将另一只手缓缓抚上腹部,这里面多了一个小生命,是自己生命的延续,只求上天能保佑他能平平安安的躲过这一劫,若他没了,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冷汗将她的头发打湿,背上的衣服也粘湿湿的,好难受,一阵腹痛再次袭来,一声厉呼之后,又晕了过去。
等到三桃再次醒来时,发现腹痛好多了,身体好像也轻松了不少。
她下意识的抚向腹部,“我的孩子呢,他在哪儿?”
“七姨娘,您醒了?放心吧,温神医给您吃了药,并开了药方,只要您按时服药,再好好休养,身体就无事了。”之前在八角亭里伺候三桃的小丫环出现在她的面前,软声说着经过。
小丫环名叫兰香,是韩和成特意买了过来伺候三桃的。
“那孩子呢?”三桃最关心肚中的小生命。
“放心,小少爷也无事。”兰香笑着说。
虽然不知三桃肚中是男孩还是女孩,为了吉利,当然都得说是男孩。
三桃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七姨娘,您和小少爷都是好福气,温神医说,要是再迟些,他也无办法呢。”兰香又说。
小少爷?
“是嘛。”三桃咧嘴惨白的笑了笑,她真的希望肚中的孩子是个男孩,她不想生女儿,做女人太累太委屈了。
“大少呢?”三桃问。
“在花厅陪温神医说话呢。”兰香答。
三桃轻轻点头,温修宜救了她和肚中的孩子,韩和成是该好好感谢人家的。
身上的衣服被汗都浸透了,十分难受,兰香打来热水,替她擦了身子换上干净的衣物,并换了床单和被子。
睡在干净的被子中,三桃感觉舒服了很多。
闭上眼睛,这一刻,她好想父母亲。
眼角有温热的泪水悄悄滑落。
花厅里,韩和成命人给温修宜沏了上好的龙井茶,并端上刚刚出炉的新鲜点心,然后又将五百两银票奉上。
温修宜扫了眼银票上的数字,什么话也没说,将银票给收了起来。
就在韩和成以为他会离开时,他开口了,“韩大少,你与阎思宏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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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红果果的威胁
温修宜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韩和成不解他这句话的意思,下意识的点点头,“没错,温神医也认识阎思宏?哦,对了,想起来,温神医与春风得意楼的徐少东家乃是至交好友,肯定会认识阎思宏。”
温修宜没有解释他是如何阎思宏的,只是继续道,“韩大少,听说你相中了阎思宏的姐姐,并挑唆他以此威胁他母亲,逼他母亲将姐姐许你为妾室,可有此事?”
这句话已带了责问的语气。
但他面上依然带着淡如水的笑容。
韩和成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桃花眼里隐然有了薄怒。
要不是看在温修宜刚救了他未来儿子的面子上,他定会拍桌而起,与温修宜翻脸了。
“温神医,您这话是何意思?在下怎么听不明白呢?想我韩和成是何等人物,想要美人的话,招招手即有成群的美人涌来我身边,何需用那种手段去逼迫别人。”韩和成翘起了二郎腿,展开手中的白玉扇,十分霸气嚣张的说。
想着温修宜已开好了药方,三桃肚中的孩子也保住了,用不着再求他,就无需再像初时那样的客气和恭敬了。
看着韩和成那瞬间转变的丑恶,温修宜只觉得很可笑,一点儿也不生气。
他轻轻笑了笑,“韩和成,你到底有没有唆使阎思宏这样去做,你我心中都十分清楚。而至于你的魅力嘛,也无需在我面前炫耀。
今夜前来,救你那尚谋面的孩子是其一,最重要的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往后你想打谁家女子的主意我不想管,但是你若再对七朵家打任何主意,休怪我出手狠辣。”
“怎么?温神医这是威胁我吗?没想到,温神医不但医术高超,原来这嘴上的功夫也厉害得很哪。”韩和成十分不屑的看着温修宜冷讽。
在他眼中,温修宜就是一个会些医术的文弱书生罢了。
所以。听温修宜说出那番警告的话,他认为十分可笑,根本就没将温修宜放在眼里。
温修宜笑得更加温和,“我就是威胁了,那又怎样。”
说着,一只被他把玩在手中的青瓷盅瞬间变成粉末,在他如玉般光滑的修长手指中间洒落在地上。
一粒冷汗从韩和成的额上忽地滚落下来。
韩和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温修宜,要不是亲眼见到这一幕,打死他也不会相信温修宜会有这样厉害的功夫。
温修宜鄙视的看了看韩和成。温声道。“请记住我的话。我向来不喜欢与人玩笑。”
然后起身,背着双手往花厅外走去。
快至门口时,温修宜又停了下来,扭头冲韩和成笑了笑。“你若以为七夫人就此安然无恙,那就错了。”
“你……你什么意思?”韩和成从目瞪口呆中回神,忙咬着牙问。
“哈哈!”温修宜不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爽朗的笑着离开了雅苑。
韩和成看着温修宜的背影狠狠啐了口,赶紧跑去房间里看三桃。
三桃已睡着了,问了兰香,得知三桃的痛苦已减轻了不少,睡得很沉,他这才放了心。
“呸。想跟老子耍花招,还嫩了点儿。”韩和成在心里将温修宜骂了顿,认为温修宜最后那句话纯粹就是吓唬自己的。
但对温修宜那轻易捏碎青瓷盅的功夫,还是不敢小觑。
想了想,往后还是离温修宜远些就是。只要自己不去招惹他,难道他还会主动跑来找自己麻烦不成。
而至于二霞呢,他也暂时就心思放下,晓得要想得到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没有必要为了她,而去明摆着得罪温修宜。
这就韩和成最大的一个优点,对于惹不起的人,他不会在明面上去以鸡蛋碰石头,而是懂得避其锋芒,讨得一时平安。
这大概也就是他做恶这样久,还安然无恙的一个重要因素吧。
不过,他有些想不通,温修宜为什么会为二霞出面,难道他二人认识不成?
想了片刻后,韩和成又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徐佑轩与温修宜是至交好友,二霞是徐佑轩的表妹,定是徐佑轩求了温修宜出面的。
呸,无能的徐佑轩,没本事跟老子斗,去求别人,有能耐的话,亲自来找老子啊。
韩和成一人郁闷了许久。
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在人前低声下气,还被人出言威胁了却无可奈何。
到了第二天中午,韩和成才知道温修宜不是吓唬他,而是事实。
“大少大少,不好了不好了……”兰香跌跌撞撞的跑来八角亭找韩和成,面色发白,气息不匀。
“什么不好了,有话好好说?”韩和成皱了眉头骂。
“七夫人……七夫人她……她出血了。”兰香的牙齿在上下打着颤,哆嗦了半天才将话说完整。
“什么?”韩和成眸子一紧,赶紧像风一样跑回房间。
雅苑的气氛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芦花坡那边的庄稼快要收获了,趁着这几日得闲,正好天气也凉爽,谭德金就去找谭老爷子,几人合计了一个好日子,准备搬家。
日子定在两日后,这两天徐氏就带着七朵三姐收拾行李。
即将搬去新宅子,大家都十分的兴奋。
“大姐,朵,我要住中间的屋子,右手边是大姐,左手是朵,这样多好啊。”六桔笑眯眯的说。
“是啊,好哟,将你当个宝一样的夹在中间护着,好不好?”七朵捏了捏六桔的小脸,笑着打趣,并将沈楠送的木雕小心的放在匣子里收好。
六桔瞥见那木雕,想起什么来,小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她拉了七朵的胳膊,正色道,“七朵,你给我坐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怎么了?”七朵被她这严肃的模样给吓着了,瞪着黑眼睛问。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有些忐忑。
别看六桔年纪小,可那张小嘴要是训起人来,可不亚于老娘呢。
甚至更厉害!
就连二霞也被六桔这一惊一乍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忙问是怎么回事。
六桔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问七朵,“谭七朵,你告诉我,上回我们和沈楠、黄小姐一起去芦花坡时,你怎么好好的将沈楠给惹生气了?”
“噗!”原来这事呀。吓我一跳。七朵听明原委后。禁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笑呢,快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六桔见七朵嬉皮笑脸,心里更恼了,一手叉腰。另一手用力点着七朵的额头,怒。
那日从芦花坡回来,本来就要找七朵算账的,只是因太忙,没空去说道这事。
要不是看到那木雕,差点儿将这事给忘了。
二霞也看七朵,温声道,“朵,楠哥儿对你可是特别好哟。你怎么又惹人家生气呢?肯定是你的不是,就和我们说说到底是何原因,看能否帮帮你。”
面对二位热心的姐姐别有深意的问话,七朵微微愣了下。
沈楠那天的提醒,其实不仅仅针对自己。二位姐姐也该提防才是。
七朵就敛了笑容,正色道,“提起这事,我倒有件正经事要提醒你们一下,就是那位黄小姐,日后咱们少和她来往才是。”
将沈楠当时的话拣重要的说了。
听七朵说完,六桔立马就冷笑了一声,“哼,我那黄莲蓉是妒忌沈楠对你好,所以才会当众说那些话,真是不要脸,还说是大家的千金小姐呢,怎么那样的轻浮,真替黄大人丢脸。她不害臊,我都替她害臊,吃饭时还怀疑人家温公子说的话,真没家教。”
提起黄莲蓉,六桔可谓是满腹的怨言,好一通数落。
这些话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也只有在自家姐妹面前说说,图个痛快罢了。
“黄莲蓉是怎样的一个人,与我们无关,只是我们都要记着,下回与她一起玩耍说话时,都要留个心眼儿,尽量避免与她独处,人多时一起玩,就算她想耍什么小把戏,也难以得逞。”七朵道。
“知道了,我们也不是那傻子,肯定会多个心眼儿的。”六桔也点头。
二霞也点头,“我也看出来黄小姐对楠哥儿有些意思,不过,她的度量太小,感觉配不上楠哥儿。”
六桔轻瞪了眼二霞,“大姐,下回可不许你这样说呀,沈楠是我们家朵的,与她黄莲蓉有什么关系。”
“咳咳!”七朵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二姐说话也太那啥了吧,沈楠什么时候被贴上她的标签了。
“二姐,你胡说什么呢?”七朵好不容易止了咳,恶狠狠瞪了眼六桔。
六桔又给了她一爆栗,绷着脸正色道,“朵,我和你说正经的呢,沈楠对你和对其他人就是不一样,我们可都看出来了,你怎么还迷迷糊糊的。
你可不要伤了人家沈楠对你的一番心意啊,朵,你自己放眼看看,从哪儿找像沈楠那样好的人,沈伯母对你像亲生女儿一样,你和沈楠要是真成了,该有多好啊……”
七朵眉头微微拧起,沈楠对我的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呢!
但貌似自己这副身体也还是一个孩子呀,比沈楠还小呢。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句话莫名跃入七朵的脑中,嘴角微微翘了下。
“七朵,温公子来了,说有事找你。”徐氏在门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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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纠结
七朵的思路被温修宜的到来所打断。
而六桔训妹的计划更是只进行到一半,就得暂停。
温修宜是与徐佑轩一起来的。
这二人可真是好基友,形影不离的,七朵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
“搬家的日子定了没?”见到七朵,徐佑轩关心的问。
“嗯,定了,两日后卯初。”七朵点头答。
“卯初,时间有些早呢,不过没关系,到时我和修宜一定按时过来帮忙。”徐佑轩笑着道。
“算了吧,这个时辰的确有些早,你们还在县里,就别大清早的赶过来了。到时你们记得中午过来吃饭就成。”七朵摆摆手,反正这二位就算是来了,也做不了什么重活,就是一吃货。
几人也不就这话题纠结,七朵开门见山问,“温公子,请问你找我何事?”
温修宜肃了面色,道,“你家三堂姐被人打了,差点儿小产。”
“喂,修宜,你怎么和七朵说这些啊。”徐佑轩瞪大了眼睛反对。
在他眼里,七朵只是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位女子,说小产之类的事情不合适。
可温修宜与七朵都十分淡定的看了眼徐佑轩,同声道,“这又有什么关系?”
然后在徐佑轩惊讶的眼神中,七朵问温修宜,“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被谁打的?”
温修宜轻轻摇头,“这种事我倒不好仔细去问韩和成,但凡这种人家,妾室被打不外乎两种,一种是被正妻打,一种是被韩和成打。”
七朵皱眉点点头,为三桃在心中叹息一声。
“还有一事,不知小七你可知道。”温修宜又道。
“什么事?”七朵忙问。
“韩和成并无任何子嗣,也就是说,你三堂姐将来生下的孩子。会是韩和成第一个孩子。”温修宜道。
“啊,竟然会有这种事,我还真不知道呢。”七朵惊讶。
她眉毛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想到以前看过那些宅斗文,这富贵人家深宅后院的争斗可谓是血淋淋啊。
貌似正妻都是不允许庶子庶女先生下来的。
韩和成有六位妾室,可一个妾室都未能为他生下一男半女,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他的正妻是绝对不许妾室的孩子存在!
这次三桃被打,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被谁打的,也不知与孩子有无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韩和成的妻子是绝不会让三桃平安的产下腹中的孩子。
其实七朵的内心特别的纠结。
在她的内心是特别憎恨这些妾室的。将来她是绝不能容忍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那还不如杀了她。
所以站在这个立场之上,她是同情韩和成的正妻,同时也能理解她对妾室的种种所为。
可从情感上来说。三桃是她堂姐,她又不希望三桃受苦受罪,甚至希望韩和成能善待三桃,二人恩爱的过一辈子。
唉,七朵在心里叹口气,为自己的纠结,为三桃当初糊涂的选择。
“小七,今日来找你,并非主要为了这事。”温修宜又道。“你和佑轩不正为阎思宏的事头疼嘛,我在想着,阎思宏与韩和成二人的交情不错,且看样子韩和成是那群人的老大,所有人唯他是瞻。可能韩和成对阎思宏说的一句话顶我们十句百句。
阎思宏要是不听韩和成的话,上回也就不会跑来找伯母,说出那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的意思是想让韩和成帮我们劝劝阎思宏?”七朵不确定的问。
怎么感觉这不是个好办法。
温修宜点头,“没错,我是有这想法,阎思宏脑中的某些想法根深缔固,想要改变他真的很难。我们可以从他周围信任的朋友们下手,借那些狐朋狗友之口,将正确的东西一点一滴的渗透给他,令他的内心慢慢发生转变。
当然,这些只是辅助,你们上回所商量的办法,依旧需要实施,我们双管齐下,也许效果会更好。”
七朵抿唇想了想,认为他说的也有些道理。
如果韩和成等人天天对阎思宏说,当初徐氏将他一人放在阎家是有苦衷的,是迫不得已的,久而久之,相信阎思宏原本的想法也会动摇。
相反,如果韩和成等人对阎思宏添油加醋说徐氏的不是,那么阎思宏对徐氏的仇恨只会越来越深,深到永远无法调和。
“只是,韩和成那种人渣,他又怎会帮我们呢?”七朵问,这才是最为重要的问题,那人渣可不像是乐于助人的。
“是啊,韩和成不落井下石那已算客气,何况还让他帮忙说服思宏,想想都不可能。”徐佑轩也摇头。
“放心,我自会有办法让他答应。”温修宜满面的自信之色。
徐佑轩与七朵见他这样自信,都问有什么办法。
可温修宜却暂时卖起了关子,说到时他们就知道了。
七朵见此,也就不再多问。
送走温修宜与徐佑轩之后,她就去找徐氏,将三桃之事对徐氏说了。
“唉,三桃的命还真是苦,这才嫁去多长时间呢,竟然被人打成那样。”徐氏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有满满的疼惜。
不管谭德银夫妇多么的可恶,可三桃也是徐氏看着长大的,如今见她这样,更多的是心疼,想到要是自家的女儿遭这份罪,那心还不得碎了。
“是啊,我更担心的是三桃姐未来的安全,娘,您可知道,韩和成至今无所出呢,他妻子会允许三桃姐生下孩子么?”七朵也轻叹一口气,反问徐氏。
徐氏眸子一凛,意识到问题的确有些严重。
对于后宅的那些手段,她也是见识过不少的,七朵能想到的,她全都想到了。
而且七朵没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就算三桃平安的生下孩子,恐怕也得寄养去正妻的身旁,与她三桃无关。
唉,这就是妾和妻的区别啊。
妾就连生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得听孩子叫正妻母亲。叫自己一声姨娘,这种痛苦,恐怕只有妾自己知道吧。
但这是后话,眼下,还是得保证三桃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再说,起码有了孩子,在韩家的地位比无所出的妾室要更加稳固。
“走,我们去找爷奶商量下。”徐氏起身站了起来,这种事,她当然不好自作主张的。
七朵点头同意。与徐氏一起去了谭家前院。
谭老爷子与赵氏二人都在。听徐氏说了三桃的事。二人面色同时阴沉了下来。
“爹,娘,我们得帮帮三桃啊。”徐氏用询问的眼神看二老。
赵氏冷哼一声,恨恨的拍着桌子怒。“帮她做什么,当初让她向嫁去向家,她不干,非要巴着那韩和成。如今出了事,那是她活该,就算被打死,那也是她自找的,我们可跟在后面丢不起这个脸。”
谭老爷子也叹息,“唉。早就说过韩和成不是什么好东西,三桃偏不听,如今知道了吧,糊涂啊。”
“爷爷奶奶,三桃姐当初是做错了。可如今她受了欺负,我们也不能视而不见吧。不管怎么说,三桃姐也姓谭,也是我们谭家人啊,我们谭家人被人这样欺负,怎么也说不过去吧。”七朵软声道。
徐氏忙点头,“爹娘,七朵说的没错啊,三桃终归是我们谭家人,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而不闻不问,到时人家会笑话我们老谭家无能啊。
我们最后去趟二叔家,也不知他们可知道三桃这事呢。三桃出了这事,要是无娘家依靠着,往后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三桃虽然在韩家只是妾,可是娘家若硬气,那么韩家也是不敢轻视的,往后不也再怠慢三桃。”
打狗还要看主人,差不多就是这意思,三桃如今被人打,若谭家得知这事后毫无反应,那么韩家就知道三桃在谭家人心中毫无份量可言。
没了娘家做为依靠,三桃还不任由韩家人搓圆捏扁。
赵氏还想说什么时,谭老爷子拍了桌子,“对,老大媳妇说的有些道理,三桃虽然不争气,可我们也不能看着自家的孩子被人这样欺负着。走,喊上老大老三老四,我们去趟老二家。”
徐氏建议喊上吴氏一起,三桃眼下的样子,女人可以进去她房中安慰安慰。
谭老爷子等人坐上马车,去芦花坡喊了谭德宝,顺便抓了几只母鸡,带过去给三桃补身子。
这边谭家人浩浩荡荡的向县城进发,那边韩和成急得满头大汗。
三桃忽然又出血,韩和成立马想起昨夜温修宜离开时说的那番话,又急又怒之下跑去枫林堂找温修宜。
结果被告知温修宜不在。
韩和成还以为是温修宜故意让枫林堂的这样说的,想要撒泼时,被一个小伙计单手给拎了起来,然后扔出枫林堂外。
韩和成这下子真是腿软了,原来枫林堂里个个都不好惹,不敢再造次,好言好语的恳求,给葛枫林跪下后,才知道了温修宜的去向。
他立马命车夫赶着马车去谭家庄找温修宜,恨不得生出翅膀来,担心迟了三桃腹中胎儿无救。
在雨坛镇终于遇上了回城的温修宜。
韩和成看着笑得如谪仙般优雅的温修宜,胸口发闷,嘴里发苦,只得低垂下高傲的脑袋,低声下气的乞求。
“来了,上车吧。”面对韩和成的低姿态,温修宜无大感,只是淡淡的抬了抬手。
韩和成应了声是,然后抬脚上了温修宜的马车。
马车向县城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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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手段
韩和成千恩万谢的送了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出雅苑。
上了马车后,徐佑轩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看温修宜。
温修宜斜睨了他一眼,“这样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花?”
徐佑轩眉头微蹙了下,斟酌了下,道,“修宜,虽说你这样做是为了帮我们解决思宏的事情,可你行事的手段,我……有些不赞同。”
这大概是第一次与好友的意见相左吧。
“佑轩,你可真善良啊。”温修宜微笑着道。
面色如常,被好友质疑,一点儿不悦的反应都没有。
当然,至于他这句话到底是夸徐佑轩,还是贬,只有他自己心中知晓。
徐佑轩摸了摸鼻子,轻叹一口气道,“修宜,不是我善良,而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那尚未出生的小婴孩遭罪。还有,那毕竟是小七的堂姐,小七才是真善良,担心她晓得知道会怨你。”
提到七朵,温修宜的神色才郑重了起来。
轻瞪一眼徐佑轩,他这才道,“佑轩,你难道今天才认识我吗?虽说我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放心,我方才对韩和成所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吓唬他罢了,往后每月他从我这儿所拿去的药,不但对小七堂姐身体无坏处,反而有益于胎儿和母体,明白吗?”
然后又补充,“还有,小七堂姐今日的出血,也在我意料之中,但和胎儿无关。放心吧,我不会拿一个小小的胎儿性命玩笑的。”
“修宜,你这家伙,早和我说嘛,害得我一直心里感觉怪不舒服的。”徐佑轩开了笑脸,恨恨的擂了拳温修宜,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先前在雅苑,温修宜给三桃吃了粒药丸。三桃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
但他却又对韩和成说,往后每个月三桃都要吃一粒他的药丸,否则胎儿难保。
韩和成吓得半死,在此情况下,对于温修宜所提出的条件自然是言听计从,答应帮忙唤醒阎思宏。
温修宜知道韩和成十分在乎三桃腹中的孩子,利用这个软肋,让韩和成帮自己。否则,依韩和成这样卑劣的性格,肯定一转身就翻脸不认人。
只有拿捏住他的软肋。才能让他帮自己做事。
徐佑轩当时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但总觉着利用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来达到目的。有些过于残忍,而且万一有个什么差池影响了孩子,那可是一种罪孽啊。
所以,他才有了与温修宜上面的对话。
现在听温修宜说出事情真相。他总算是放了心,事实并不是自己所想像的那样。
想到这,徐佑轩不免又有些惭愧,与温修宜做了这样长时间的朋友,竟然会怀疑他的为人,真是不该。
“修宜,对不起,刚刚是我误会了你。说起来,我真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应该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徐佑轩忙向温修宜道歉。
温修宜笑着重重拍了几下他的肩膀,道,“有你这善良厚道的朋友,是我的福气,有你在这身边监督提醒。我肯定不会犯错误。”
徐佑轩眸子闪了闪,似笑非笑的问,“真的么?”
温修宜肯定的答,“当然是真的。”
“咳!”徐佑轩清了清嗓子,“修宜啊,做为最好的朋友,有件事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下。”
“佑轩,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就此打住。那种话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否则到时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温修宜肃了脸色。
自己来此,就是为了妞妞,想让我放手,那是决不可能的事儿!
既然是不可能的事,那就没有必要听好友说出来,省得令自己糟心。
徐佑轩愣了下,没想到温修宜的态度如此强硬。
他长叹一口气,只得十分无奈的拍了拍温修宜的肩,道,“修宜,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说。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想要提醒一下,小七不但是我生意上的好伙伴好朋友,又是我的小表妹,从内心来讲,我早将她当做亲生妹妹来待。
所以,我这做哥哥的,是决不允许她被人伤了,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明白吗?”
温修宜轻闭了下美丽的眸子,然后看着徐佑轩郑重的点头,“放心,佑轩,我不会让她伤心,绝对不会!”
已经犯过的错误,不会重犯!
上辈子不能给妞妞的,这世一定要好好弥补,让妞妞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小女人。
温修宜在心里暗暗道。
徐佑轩见他说得这样郑重,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但说句心里话,他并不看好温修宜,沈楠一家对七朵的好,他可是瞧得真真的。他未见过温修宜的家人,不能保证温家人也会像沈家人一样对待七朵。
若将来温家人不能善待七朵,他相信,七朵心中的情感自然而然会倾向于沈楠,没人愿意和不喜欢自己的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
徐佑轩真的有些操心七朵的未来,认为像她这样好的姑娘,应该有最好的归宿。
马车里陷入沉默,二人分别回了枫林堂和美食城。
韩和成刚送走了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守门的婆子就来告诉他,说谭德银夫妇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
韩和成的眉尖下意识的蹙了蹙。
难道他们知道三桃一事了?
韩和成心中这样想着,倒也不敢怠慢,让守门婆子请了谭德银夫妇进来。
等看到那浩浩荡荡的人群时,韩和成心里憷了下。
这是想干嘛,难道是要来打架么?
谭老爷子、谭德金四兄弟、三郎、王红雷、杨氏、徐氏、吴氏和谭大梅,共计十一人,着实令韩和成吓了下。
“哟,原来是爷爷、岳父岳母和众位叔伯们,不知大家前来,有失远迎,还请众位长辈们恕罪啊。”韩和成嬉皮笑脸的上前招呼,一双桃花眼里笑意满满。
大家同时冷哼一声。王红雷上前,“韩兄,你这次做得实在是有些太过了,竟然将三桃打成那副模样,枉我们做兄弟这些年。想当初你求娶三桃时,可是当着我们大家的面做出承诺,要善待三桃的,可如今呢……哼!”
杨氏也抹着泪上前,“姑爷,我们三桃可不是你们韩家买进门的妾室。她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如今这样待她。可对得起她对你的一番心意,你这分明没将我们谭家放在眼里,也太欺负人了吧。”
面对谭家人的指责,韩和成是一个头两个大。忙高声道,“岳母,王兄,你们都误会了,三桃是受了点轻伤,可那并非是我本人所为。还有,大家有话请进去屋里慢慢说,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这样伤了和气。”
三郎双唇紧抿。包围的眸子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突的从人群后面上前,一把揪了韩和成的衣领,“韩和成,你还是不是男人。对一个女人下手,也不嫌丢人。我警告你,要是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拼了这条命来找你算账的,告诉你,我们谭家人不是好欺负的。”
汹汹的气势让韩和成吓了一跳,但也有些不悦,这谭家人是搞什么呀,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将责任往爷我身上推,真是的。
“三郎兄弟,刚刚我就说了,三桃的伤不是我所造成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三桃。我们有话好好说,伤了和气,对我对三桃可都不太好啊。”韩和成笑了笑。
这句话里隐含了一丝威胁。
我韩和成是想要孩子,可天下并非只有你谭三桃会生,谭家人真要太过份,大不了弃了三桃就是,就不信还找不着第二个能生孩子的女人。
谭大梅上前,冲三郎道,“三郎,先放手,我们先去见了三桃再说。”
三郎当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实在是太过气愤,忍无可忍之下才对韩和成动了手。
一行人随着韩和成进了正厅。
男人们坐下,杨氏提出要去见见三桃。
对于杨氏这要求,韩和成不能拒绝,让人带着杨氏、徐氏等人去见三桃。
三桃乍一见到杨氏等人,又惊又喜,原以为谭家人真的不要她了。
“娘,大娘,三娘,大姐。”三桃轻声唤。
眼泪不受控制的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亲人这样的亲切和温暖。
看着三桃那鼻青脸肿的模样,杨氏对她的恨意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上前一把搂了她。
“我的儿,你受委屈了。”杨氏哭着道。
谭大梅也红了眼睛。
徐氏背过身去悄悄拭了下眼角,真心为三桃伤心,如花似玉的姑娘,以前在家里可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疼啊,谁料到现在会受这样的委屈。
吴氏则微勾了下嘴角冷笑。
哼,蠢货,谁叫你当初鬼迷了心窍要逃婚,现在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你自找的,看你往后还怎么傲!
“娘,是大少告诉你们的吗?”几人哭了一会儿之后,三桃问杨氏。
“呸,那狗东西太狠了,才不会和我们说这事。”杨氏狠狠啐了口,然后扭头看徐氏,“三桃,这回真是多亏了七朵,她知道你的事儿之后,立马说给了大娘听。大娘就告诉了你爷,你爷带了大伯和三叔四叔他们一起过来。想要为你讨回公道呢。”
三桃看徐氏,“大娘,回去后,劳烦您替我好好谢过七妹,这份情我只能记在心里呢。这辈子恐怕是没本事去报,等下辈子吧。”
说着又抹泪。
“傻丫头,都是自家人,何必说这些呢。”徐氏上前拉了三桃的手,哽咽着道,“三桃,你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将你打成这样?还有,你有了身子,这可是大事,怎么也不让人带个信儿给你爹娘,好让他们知晓啊。”
“其实我也不知有了身孕。”三桃摇摇头,然后目露惧意,“是何氏命人打我的,她想要我的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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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心动
杨氏等人从三桃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
知道是冤枉了韩和成。
对于三桃被打,谭家人自是特别的生气,但不是韩和成所为,大家心里或多或少又舒服了点儿。
若三桃被韩和成所厌恶,那么在韩家的日子就会暗无天日,永远无出头的日子。
而何氏虽是当家的主母,但她将三桃无缘无故打成这般模样,谭家人也是不准备善罢甘休的。
经过一番交涉后,韩和成将昨日毒打三桃的两名婆子给打了一顿,然后令人卖了出去。
这两名婆子是何氏从娘家带过来的,她自然不依不饶。
韩和成就沉了脸训何氏,“何氏,你身为当家主母,不好好为我安家宅,不为我生儿育女,却天天在那儿惹是生非。你要是舍不得两名婆子的话,你就给我回娘家去。”
何氏本来还想为自己辩上几句的,一提到生儿育女的事,立马蔫了。
她心中纵有对韩和成不的不满,有对三桃的冲天怒意,可也不会为了两个婆子而让韩和成对她生厌,只得接受韩和成的处理方法。
虽然何氏这个主凶没有受处置,但她毕竟是当家主母,而那两个婆子也受到了应有的教训,谭家人的心里好受了些,总算为三桃讨回了一些公道回来。
不过,经徐氏和谭大梅二人提醒,杨氏还是不放心三桃,于是向韩和成提出来要将三桃接回家住些日子,当胎气稳了之后再做打算。
韩和成对这个要求不同意,自己的妾室自己都保护不了,要是传了出去,那还不丢死人啊。
杨氏就冷笑了一声,问韩和成。“姑爷,那我问你一声,若你不在雅苑时。大夫人她要是再来这儿为难三桃呢?姑爷,我们可都是为了三桃好。昨日是运气好,恰好在人家想要下毒手的紧要关心你回来了,姑爷你要是迟回来一会儿功夫,恐怕就是一尸两命啊……”
说着说着,杨氏的泪又下来了。
韩和成薄唇轻抿了抿,拍着胸脯保证,“岳母您放心。没有谁比我更看重三桃和孩子,我定会护得他们母子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该罚了人也罚了,三桃毕竟已嫁来为妾。韩和成不同意她回娘家,谭德银夫妇也不好为难,只是作罢,反复叮嘱韩和成要保护好三桃,说这样的事再有下回。他们会拼了脸面要不,定要闹得韩家天翻地覆。
韩和成好说歹说的送走了谭家众人。
虽然他当着谭家人的面说得十分肯定,但心里深处也是有些担心的。
那些与何氏住一起的妾室均未能怀上孩子,只有三桃独居雅苑才有了身孕,这让他不由往深里想了想。察觉出异样的味道来。
看来是何氏从中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韩和成在心里下了定论。
以前他虽然怀疑自己的男性能力,却从来没去找郎中瞧过,这可是丢人的丑事,要是去瞧了郎中,那岂不是嚷嚷得天下人尽知。
现在看来,为了保住三桃腹中的孩子,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呢。
杨氏说得对,我不可能天天守在雅苑寸步不离,万一何氏趁我不在,又像今日一样前来使坏,那可不妙。
韩和成想到之,立马喊来雅苑所有的下人们,对他们再三叮嘱,从这一刻开始,若他不在家时,不许任何外人进入,包括何氏一干人等。
若三桃和腹中的孩子有任何闪失,雅苑所有下人们将会不得善终。
听了韩和成的话,众人皆胆颤心惊,人人自危。
为了自身的周全,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向他保证会守好雅苑的大门,不让一只蚊子飞进来。
七朵听徐氏说了事情处理的经过,虽然不算圆满,但以三桃的身份,韩和成能做成这般模样,已属不易。
两天后,七朵家顺利的搬了家。
温修宜和徐佑轩起早去了七朵家,虽然东西有村里人帮忙搬,他们还是象征性的各拎了一样东西,与众人一起热热闹闹的去了七朵家的新宅子。
徐老爷也特意从望松县赶过来,除了送来祝福之外,还送来了贺礼。
村里每家每户除了出力帮忙搬家外,也都送了礼,贺七家乔迁之喜。
七朵家置办了好几桌酒席,请大家伙热闹的吃了饭,家算是成功的搬了。
看着气派的新宅子,谭德金、徐氏感慨万千,他们知道,要是没有七朵,别说住上这样好的屋子,就算是温饱恐怕也会成问题吧。
啊,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
七朵站在房间里,鼻息之间还有新家具淡淡的原木香呢,眯了眸子十分开心的想着。
以前家里房子太少,与二位姐姐挤在一个房间,就连想心思都没合适的地方。
二霞和六桔也都在各自的房间里笑呵呵的乐,她们也都没想到,有一天会有自己的房间,以为要在谭家后院住至出嫁前呢。
六郎则在宽敞明亮的书房里东看看西瞅着,书案、笔墨纸砚、高高的书架,所有一切都是新的,终于有书房了,读书识字的环境更好了,不用再担心被人打扰了。
他的小脸上漾出了幸福的笑容。
七朵和二霞、六桔三人住在二楼的厢房,楼下是徐氏夫妇、六郎和长生住,另外一半的宅子是给谭德宝的。
谭德宝看着宽敞的屋子,也是百感交集。
能住新屋子,他自然是高兴开心的,可屋子太空,只有一人住,又觉得有些孤单。
“大哥大嫂,留一间屋子给我睡觉就成,其他的屋子回头做仓房放东西吧。”谭德宝于是对谭德金夫妇说。
语气晦涩,眸子里的神色有些黯淡。
谁不希望有个完整的家,每天回家能看见妻子温柔的笑容,能听孩子唤自己一声父亲。
只可惜,这些正常人都可以拥有的东西。离自己那样的遥远而不可及。
徐氏看了眼谭德金,然后温和了笑了,“四叔。有句话,嫂子我早就想说。只是又不敢说。怕说了惹你不高兴呢。”
“嫂子,您有话尽管说。俗话说得好,长嫂如母,分家之后这些日子,幸好有您和大哥的照顾,我才有新衣裳穿,有新鞋穿。有热饭吃。嫂子,您说吧,我不会不高兴的。”谭德宝真诚的说道。
分家之后,他与谭德金一家的关系更加亲近。
谭德金夫妇拿他既当弟弟又当孩子待。七朵姐弟几人拿他当父亲一样敬重着,好吃好喝好用的,从来不会少了他那一份。
像做新屋子,谭德宝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他的屋子,本还想着七朵一家搬走之后。他就以芦花坡为家了,再也不回到后院那个空荡荡的家了。
当然,谭德宝也帮七朵一家做了很多事情,要是无他的帮忙,七朵一家人定要付出更多的艰辛和劳动。
谭德金也曾提出要分银子给谭德宝。可他都拒绝了,说他孤家寡人一个,要银子做什么,只要有得吃有得穿有得用就成。
七朵就对父母说,四叔既然现在银子不要,我们就不要强求,将属于四叔的那份替他存起来,等他将来成亲生子时,我们再拿出来给他。
也就是说,属于谭德宝的那份,七朵一家人一直将它们妥妥的放着。
而七朵他们的打算,谭德宝是不知道的,他每天只是将全部的精力放在管理芦花坡上。无论是藕塘,还是鱼塘和果园,天天都能见到他忙碌的身影。
只有特别的忙碌时,他才会忘曾经的那些不愉快。
当然,每当夜晚闲暇下来时,他也会逗逗方忠友的儿子冬儿,想着要是自己也成亲了,孩子也该有这样大了吧,也能听他软软糯糯的唤一声父亲。
徐氏听谭德宝这样说,又看了眼谭德金,似是录求精神上的支持。
谭德金轻轻颔首。
徐氏暗暗咬了下牙齿,这才道,“四叔,如今我们的日子过得算是安稳了不少,你也该想想自个儿的终身大事了吧?”
谭德宝双手的拳头情不自禁的攥紧,面上的肌肉抽搐着。
“老四,我们说这些话可是真心为你好,并非要害你,你可别生气啊。”谭德金担心兄弟会为难徐氏,赶紧出言解释着。
谭德宝忙道,“大哥大嫂,我虽然脾气不太好,可还是分得清好歹的,您和大嫂对我那是一百个真心。”
稍顿了下又道,“只是,大哥大嫂,并非是我不愿意成家,只是当年的事情你们也都晓得,我不想再去受那种侮辱。这辈子我就这样吧,唉!”
见他这样说,徐氏与谭德金二人都松了口气,原来老四并非不想成家,只是担心人家姑娘相不中他。
徐氏正准备再劝几句时,七朵进了正厅,正色对谭德宝说,“四叔,上回你脸上的伤还没治呢,赶紧趁现在有空,明儿就继续治疗。”
谭德宝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伤痕,沉吟了半晌,开口问七朵,“七朵,你说温公子真能将我面上的伤疤治好吗?”
“当然能,温公子的医术可不是吹的呀,他当初说能那就一定行。四叔,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呀,万一哪天温公子要是回去了,咱们可难找像他这样的神医哟。”七朵十分肯定的劝着。
谭德宝看着崭新的屋子,不由有些心动了,同时有些憧憬脸上伤疤治好后的生活。
见他点了头,七朵与父母都同时松了口气。
七朵很快就带了谭德宝去枫林堂找温修宜修复伤疤,依然要先从软化肌肤开始。
徐氏则在积极的为谭德宝物色合适的相亲对象。
而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件,令谭家成了村里的焦点。
第349章 挑拨
中秋节前五天,也就是八月初十,是谭老爷子六十岁的生辰。
往年他老人家生辰时,只是低调的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儿孙们说些祝福的话语,也就算过了。
今年家里条件好了些,加上又是整岁,是件大事,谭德金有心为父亲大办一场,表表孝心。
他知道父亲是极要面子的人,平日见村里其他人家办寿宴时,口中虽然不说什么,但表情明显有些落寞。
这些年谭家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能节省的地方绝不敢随意花费。
谭德金将自己的想法在家里说了说,徐氏与七朵她们也都赞同,自家做饭请客,真正算起来,也花费不了太多的钱。
蔬菜瓜果自家地里有,鸡鸭鱼自家塘里也有,这就省了,只要再买些肉和酒水就可以了。
寿宴的举办地方放在七朵家的新宅子里,这儿地方更加宽敞,厨房比谭家的厨房要大出两倍,且她家的各种佐料和炊具十分齐全,便于操作。
谭老爷子特别高兴,眼睛笑得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儿,并特意让谭德财去大儿女和二女儿家中,邀请二位亲家也过来参加寿宴,好在亲家面前出风头。
他以前去参加过亲家的寿宴时,总被亲家们何时来参加他的寿宴,他每回只是打着哈哈掩了过去。
今日有大儿子替他操办,这样风光体面的事情,他怎能不请亲家们来瞧瞧,看到底是谁家的儿子更孝顺。
村子里每家每户都请一人过来吃饭。
老人家就是爱面子!
七朵与谭德金去县城准备请戏班子时,被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知晓了,他们就揽了请戏班子的活儿,说算是他们送给谭老爷子的寿礼。
生辰这一天,七朵一家人还未等到鸡鸣就起床开始忙碌。
寿堂设在正厅。是等会儿大家行拜寿礼的地方。
正厅中间摆放着八仙桌、太师椅和长条几,两旁排列整齐的椅子上都搭了红色的绸布,铺了红色的椅垫。地上铺陈着红色的地毯。
整个屋子里红彤彤一片,喜气洋溢着。
正对大门的墙壁上高悬一个斗大的寿字。位居当央。
斗大寿字的左右两边及下方为一百个形体各异的福字,表示百福奉寿,福寿双全,希望谭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寓意深长。
这些寿字是请沈怀仁帮忙写的,他在村子里声名最望。字又苍劲有力,有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
为了写这些寿字,沈怀仁可是费了些功夫的。
除了百寿外,正厅两边的墙上还悬挂了好几副寿画。有天官赐福和福、禄、寿三星,反正整个正厅的主题都是以贺寿为主,寓意吉祥。
“我们再细致看看,可千万不能有任何疏忽。”谭德金带着几位兄弟再次将寿堂检查了一遍,看可有错漏之处。
等一切妥当之后。男人们赶紧去酱坊前面的空旷的晒场上,准备搭戏台子。
此时农村里娱乐生活几乎没有,想听唱戏只有过年时节去镇上或县城里,那时才有戏班子露天搭台子唱戏,平日里想听戏。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村民们得知今儿七朵家请了戏班子唱戏,整个村都沸腾了,几乎个个都去呼朋唤友,请他们来听戏。
估计到时来得人多,所以这戏台子才搭在晒场上,这儿容纳的人多。
谭老爷子得知还有戏班子唱戏,也是激动得几夜未睡踏实,这样的寿宴不要说在谭家庄,就算是这十里八乡的,也是一等一的高档次。
当然,除了地主家。
有的地主家有钱,干脆自家养了戏班子,想听戏随时都可以听的。
男人们忙着这些粗活,徐氏、吴氏、杨氏则带着七朵三姐妹、四枣、张春玉、谭桂花几人在厨房里忙碌着。
杨氏一家人昨儿特意赶了回来。
寿桃和寿糕都是自己亲手用面蒸制,寿桃用面做成桃子的模样。
七朵本来想做一个生日蛋糕的,但想了想,还是不要太高调引人注目的好,注重传统的风俗比较好,就随大流,亲眼看徐氏她们是如何做寿桃寿糕的。
寿面倒简单,拿了麦子去面坊,请人加工成挂面。
这种挂面味道有些咸,细如发丝,而且特别长,所以面的寓意也就是长,吃长寿面有延年益寿的意思。
吃寿面的传统一直延续至今,七朵还记得在前世时,每逢家里人过生日,妈妈会早早起来,煮上一锅面条,寿星另外加两个荷包蛋,一家人围着桌子,笑呵呵的吃着,其乐融融。
撒了香葱的荷包蛋长寿面,那是最美的食物,永远留存七朵的记忆深处。
寿桃寿面寿糕,是贺寿时必不可少的三样。
天气渐渐亮了起来,家里的亲戚们陆续赶了过来。
谭老爷子的大女儿和二女儿也都带了丈夫和孩子们赶了过来,谭大梅与王红雷也带王天赐来了。
康进与二霞虽未成亲,但谭老爷子祝寿,他也是必来不可的。
不仅仅是他,康夫人与康老爷也一起过来,备了厚礼,为老爷子祝寿。
幸好七朵家如今够大,不然一下子多了这些人,家里还真是装不下呢。
“呵呵!”谭老爷子身穿簇新的百福团花茧绸袍子坐在堂屋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被胸前的大红花映照得红光满面,嘴角差点儿咧到耳根子后面去。
赵氏虽然不是寿星,但也身着崭新的紫色牡丹暗纹比甲,发间插着赤金镶青石的簪子,双手交握放在双膝之上,正好露出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宛如一个端庄的贵女人一样,面上带着温和慈祥的笑容。
二位老人身上的衣裳和头面首饰,均是七朵家替他们置办的。
之前七朵家搬家时,吴氏没少在赵氏面前拔弄。说七朵家宅子又大又气派,比谭家大院不知好多少倍,都不让赵氏与谭老爷子搬过去享享福。
不仅仅是吴氏。谭荷花与谭梅花二人回娘家时,也撇嘴数落着谭德金夫妇的不孝。
听了媳妇和女儿们的风凉话。赵氏当时这心里就长了草,这草在心里疯狂的滋长着。
就在她准备去七朵家挑毛病时,谭德金与徐氏二人来到谭家大院,商量起谭老爷子寿宴一事。
听完了风光体面的寿宴安排后,谭老爷子红了眼睛,声音都哽咽了。
而且赵氏得知自己也能得到新的衣裳和首饰,同时还有谭德金夫妇的承诺。等她六十岁生辰时,会办得更加风光体面。
儿子媳妇想得这样周全,在满满的孝心面前,赵氏总算还有些良心。将刻薄的话语给咽了下去,反而叮嘱儿子媳妇要精打细算,能少花钱就少花钱,钱来得也不容易,别铺张浪费了。还说自己有衣裳穿,不用做新衣裳等等。
面对赵氏的通情达理,徐氏在心里也愣了下。
但不管赵氏有无新的衣裳,徐氏依然请了裁缝为二老量了尺寸,各做了两套秋裳。并为赵氏添了首饰。
如此一来,赵氏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娘,大哥大嫂如今家里这样有钱,您和爹可是跟在后面享清福了。娘,我想在镇上开间小铺子,却些本钱,您去对大哥说说,让他先借些银子给我,等我赚了钱后就还她。”赵氏去七朵家时,谭梅花打起了七朵家的主意来。
谭荷花跟在后面附合,“是啊,娘,我看你们住的那院子也破旧了,改天让大哥大嫂出些钱,重新再盖新的吧。还有……还有我想让林儿去县城里读书,娘您让大哥帮帮忙吧。”
她也不甘落后。
赵氏立马肃了脸色瞪两个女儿,“你们给我闭嘴,你大哥大嫂能今日的好日子,那可是他们辛苦赚来的,你们别在一旁眼红说风凉话。他们当初可是吃了多少苦,你们晓不晓得,别学人家那些眼皮子浅的。”
谭梅花与谭荷花二人面面相觑,曾几何时,母亲开始向着大哥大嫂来了?
她们还想说什么时,一对上母亲那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顿时闭了嘴。
寿星在堂上端坐,一切准备妥当,开始行叩拜之礼。
整个寿礼由村里年纪最长的谭继祖老人主持,本来是想请沈怀仁,但他说自己年纪不够长,提当不起这个重任,他建议让谭继祖老人担当。
震天的鞭炮声响起,谭德金点寿灯。
点完寿灯之后,谭继祖老人说了些了祝福的话语,而后则谭德金夫妇端着寿酒敬向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端着酒杯离座,至堂前向外敬天,向内敬地。
做完这一切后,他重新回做,然后大家按照辈分依次向他跪拜行礼。
谭老爷子也准备一些红包,分发给每位跪拜行礼的晚辈。
等到众人都跪拜结束后,谭德金夫妇引着大家去了偏厅吃长寿面。
吃完寿面后,徐氏又带着大家准备中午的宴席。
徐佑轩与温修宜二人将戏班子带了过来,晒场上顿时热闹起来,但真正的戏得到午饭后才开始演。
客人们陆续到了,谭老爷子陪着大家说笑。
有嘴快的就问怎么没见到三桃夫妇。
谭老爷子顿时面色有些尴尬,就说三桃有了身孕,不方便出行,让姑爷送了贺礼过来。
韩和成的确派人送了寿面和寿礼过来。他也知道谭家人不喜欢他,就没有过来自讨没趣,而上让贴身的小厮送来的。
听说三桃有了身孕,众人都笑着向谭老爷子道喜。
谭老爷子与谭德银面色都有些讪讪的。
均在想着,要是三桃嫁了向光阳后有了身孕,这该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一件事情啊!
唉!
就在谭老爷子他们叹息之时,谭德佑忽然匆匆的跑进了屋子,对着谭老爷子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谭老爷子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起来,忙向宾客们笑着告了声罪,然后向谭德银使了个眼色,几人出了正厅。
几人还未下得台阶,就见明艳照人的五杏与向光阳相携而来。
(注:过渡章节,可能有些闷,请大家见谅!)
第350章 心机
看见五杏与向光阳二人,谭德银顿时面寒如水。
前几日五杏回娘家时,曾向他们夫妇二人提起,说想中秋节与向光阳一起回趟谭家庄,给谭老爷子和谭德金家送节礼。
当时他们夫妇异口同声的反对了。
理由就是,若五杏与向光阳一起回谭家庄,该如何向村里人说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想解释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势必要将三桃当时的所做的蠢事给暴露出来。
三桃之事一旦挑开,到时丢脸的不仅仅是她一人,还有他们夫妇二人的脸面,还有整个谭家人的脸面。
当时五杏虽然有些委屈,却也未强求,只说能体谅父母二人的难处,她不会让父母难做,更不会伤了三桃的面子。
见女儿这样,谭德银事后和杨氏说五杏嫁人后懂事了不少,这事要放在三桃身上,她可不会这样轻易的答应。
事情过后,谭德银夫妇也就没再多想什么。
此次谭老爷子过生辰,他们知道韩和成要派人送礼物去谭家时,都没和五杏夫妻说起这事,就是不想再节外生枝。
谭德银怎么也不会想到,五杏竟然会带着向光阳出现在谭老爷子的寿宴之上。
要是中秋节回家给谭老爷子送礼,见到的还只是自家人,可现在这儿四处都是村里人。
谭德银与谭老爷子二人顿时头大起来。
“五杏,谁让你过来的?”谭德银快步上前走近五杏,眯着眼睛低声斥。
“爹!”五杏十分委屈的轻唤一声,而后看了看身旁的向光阳一眼。
向光阳对着谭德银作揖,恭敬的说道,“爹,爷爷六十岁生辰。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们做晚辈的怎能不来庆贺。”
这句话,将责任揽在了他的身上。
面对向光阳。谭德银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当初三桃逃婚,本就是谭家对不住他。而他却宽宏大量。不但没有追究这件事,反而还善待了五杏,自己还有什么话好说。
“还杵在这儿做什么,先进屋再说。”谭老爷子在一旁低声道。
说着他当先转身,带着向光阳与五杏往谭德宝那边的屋子走去,摆明了不想让村里人见到向光阳他们。
“爷爷,正厅在这边呀。让光阳进去与大家打个招呼吧。”五杏停下步子,指了指正厅的方向,声音刻意拔高。
其实在她与向光阳二人相携着进后院时,已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二人。
只不过。办喜事那天去谭德银家喝喜酒的多是男人,虽然回来后也向家里的婆娘们描述过向光阳的长相。
但听别人说和亲眼见是两码事,所以现在很多人见到向光阳后,并不知他应该是三桃的丈夫。
但五杏妇人的打扮,倒让不少人生了疑。想着她什么时候也成了亲,这样大的事情,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得到呢?
“哟,这不是五杏嘛?”此刻她高声说话,早有耳尖的听出了声音来。一个黑乎乎,长得很壮实的妇人第一时间从正厅里窜了出来。
听到这道声音,谭老爷子与谭德银禁不住同时抚额,想将五杏拉离这儿时,已经晚了,那妇人早就跑到了跟前。
而五杏的嘴角则微不可见的翘了翘。
这妇人正是谭梨花的娘葛氏,谭家庄有名的长舌妇。
本来今日前来喝喜酒这种事轮不上她一个妇道人家的,只是凑巧谭梨花的父亲带着两个儿子去给地主家打短工去了,已去了好几日。
不得已,只得请了葛氏过来。
葛氏嘴里正磕着瓜子,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迅速将瓜子壳给吐掉,一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快速将五杏与向光阳二人审视了一番。
“二婶子好。”五杏笑眯眯的上前与葛氏打招呼。
谭老爷子恨恨的一甩袖子,看了眼谭德银,然后当先离开了院子,去后厨找赵氏、徐氏她们。
谭德银则咬了咬牙齿,对向光阳道,“走,我们屋里说话。”
说着,就带着向光阳向正厅走去。
事已至此,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怠慢了向光阳。
将向光阳在正厅里安排好之后,谭德银让三郎陪着妹夫,他自己则出了正厅,喊正与葛氏说话的五杏,“五杏,走,随我一起去见奶奶。”
“嗯,爹,我这就来。”五杏甜甜的笑着应了。
然后她对葛氏挥挥手,跟在谭德银身后也去了后厨。
葛氏看着五杏的背影,两只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刚刚那个男人是五杏的夫君,可她是何时成亲的呢?为什么这个男子长得有些像三桃的夫君呢?
这两个问题葛氏还没来得及问五杏,她就被谭德银给喊走了。
看五杏身上的衣着打扮,还有头上的金簪和手上的金镯子,看得出嫁了位富贵人家啊。
五杏嫁了这样富贵的人家,依着杨氏那样的性格,早该嚷嚷得全村人都知道才是,为什么会这样偷偷摸摸的。还有刚刚看谭老爷子和谭德银二人面上的神色,分明有些不快活,好像不愿意见到五杏夫妻一样。
好奇怪啊!
凭着葛氏混迹八卦事业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要是挖出来的话,定会十分惊人的。
葛氏小眼睛一转,扭着腰肢,复又进了正厅。
三郎正陪着向光阳单独坐在一桌,招呼向光阳喝茶吃点心。
“哟,这位是咱们的五姑爷吧?”葛氏笑眯眯的上前与向光阳打招呼。
“是的,不知这位婶婶怎么称呼?”向光阳立马客气的起身,对着葛氏行了礼。
“我姓葛,村里人都客气的唤我一声二婶子,你也这样叫就好了。”葛氏爽朗的笑着,并挥了挥手中的帕子,然后又接着问。“不知五姑爷是何时与五姑成的亲,怎么也不请我们去喝杯喜酒呢?五姑爷家住哪……”
开始了八卦问题。
三郎眉尖一蹙,冲葛氏笑了笑。“二婶子,您先喝茶吃点心。妹夫第一回来我大伯家,我带他四处看看去。”
然后他拉了下向光阳的胳膊。
其实葛氏的问题对向光阳来说也有些尴尬的,他难道要告诉葛氏,他原本是三桃的未婚夫,只是因三桃嫌他丑,他才娶了五杏的。
三郎为他解围,他当然乐见其成。也冲葛氏笑了笑,“二婶子请随意,我去去就来。”
然后,向光阳和三郎二人一起出了正厅。
三郎紧抿着双唇。也不知该和向光阳说些什么,真的带他参观酱坊和菜园子去了。
葛氏要是就此放过向光阳,那她也就担不起长舌妇这称号了。
等向光阳一离开,她立马去了其他桌,问了同村的一个村民。“老三啊,刚刚那位姑爷你可认识?”
外号老三立马点头,“当然认识,那不就是三桃的丈夫嘛。”
“什么?三桃的丈夫?你弄错了吧,那明明是五杏的丈夫。”葛氏瞪大了眼睛。里面的八卦之火烧得更烈了,果然有蹊跷啊。
老三四处瞅了瞅,见没谭家人,就瞪了眼葛氏,“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三桃成样那天我可是去喝过喜酒的,因这三姑爷长得有些特别,我只看一眼就记住他的长相了,又怎么弄错。
倒是你,在那儿胡说八道什么呢,五杏还没定亲呢,那儿有丈夫,你在那儿瞎说,当心人家德银听见了,将你的舌头给拔了。”
“呸!你这缺德鬼,嘴可真损。”葛氏狠狠啐了口老三。
叫老三的就嬉皮笑脸的笑。
“老三,我可和你说正经的啊,刚刚亲眼见五杏挽着他的胳膊的一起来这儿的,而且五杏也亲口承认,说那是她的丈夫。”葛氏满面的疑惑。
“不可能吧。”老三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问。
“是真的啊,喂,老三,你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些名堂啊,三桃的丈夫怎么变成了五杏的丈夫。那三桃人又嫁给了谁呢,听说今儿老爷子做寿,三桃夫妻人没来,可礼却到了,送了一个镶金边的寿屏呢,应该也要值不少银子。而且啊,还听说三桃有了身孕,这事真是奇怪了。”葛氏咂着嘴,津津有味的说着这个大八卦。
在他们二人说话时,旁边早就有其他人也围坐了过来。
一时之间,向光阳到底是谁的丈夫这个问题萦绕在大家的心头,个个眼睛里都有着八卦的光芒在闪烁。
他们意识到,今天可能会有场比前面戏班子还要好看的好戏要上演呢。
徐氏的房间内,此刻板着脸坐着几个人,赵氏、杨氏、徐氏、谭大梅和五杏。
“五杏,你这是想做什么?是不是嫌我和你爹的脸丢得不够,啊!”杨氏咬着牙怒问五杏。
“哼,五杏,当初我们都以为你是个老实的,却没想到你一肚子坏水,今儿是你爷爷的寿辰,你带着向光阳一起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看你爷爷被你们给气死。”赵氏也黑着脸骂。
徐氏眉头紧拧,没有作声。
五杏则扁了嘴,抹了下眼睛,十分委屈的说,“奶奶,娘,当初我是为了谭家和向家的脸面,才逼不得已嫁去了向家。在向家,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差点儿脱层皮,才让向家人接受了我,没来咱们家找麻烦。
我为咱们家做出了这样大的牺牲,我从来没说过什么,可你们难道想让我一辈子这样偷偷摸摸的与向大哥过日子嘛,这样对我,未免也太过份了些吧。
奶奶,娘,三姐是您们的孙女、女儿,可我也是啊,你们不能光为三姐着想,就要这样狠心的对我啊。再说了,我和光阳一起来为爷爷贺寿,这是我们的孝心,难道做错了吗?”
牙尖嘴利!
这是赵氏几人对五杏的评价,如今的五杏不再是当初那个少言寡语,温顺听话的五杏了。
“五杏,你少在那儿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当初三桃为什么要逃婚,你心里比谁可都要清楚,要是没有你,三桃怎会沦为今天这样的田地,你倒还在那儿委屈起来了,你委屈什么呀,你还没找你算账呢。”被五杏一番质问,杨氏气不打不处来,恼怒之下,将这件事给翻了出来。
第351章 不罢休
杨氏这句话,令五杏的面色一白。
她没料到母亲会当着人前说起这件事来,心里不由有些恨。
自小到大,父母亲,包括爷奶,都喜欢三桃,从来没将自己放在眼中。
就算三桃做了那些的丑事,家人还是护着她,为什么维护她的脸面而置自己于不顾。
自己若不主动些,这辈子也没人知道自己嫁了向光阳。
她不要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要让大家都知道,她谭五杏才是向家正牌的少奶奶,未来的向家主母。
可不要一辈子活在三桃的阴影之下!
五杏的头微微昂了昂,今天就算是说破了天,也得将自己与向光阳的关系告知众人。
听了杨氏的话,赵氏眼神一凛,眸子里寒芒如冰。
当初她就怀疑过五杏,只是没有证据,也问过杨氏与谭德银夫妇,他们都说没那回事,她就没多想,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没想到,事实还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小贱丫头,耍心计耍到自家姐妹身上去了,真是该死!
赵氏在心里怒骂了一句五杏。
徐氏和谭大梅则万分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她们没想到事实的真相并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到的那样,原来另有隐情啊。
当初杨氏从三桃口中得知真相后,除了和谭德银说过以外,就将这些话烂在了肚子里,谁也没告诉,反正事情已到了这步田地,再多说什么都无用。
所以谭大梅也被蒙在鼓里了,她可是亲耳听三桃多次说喜欢韩和成,对三桃做出逃婚的举动,也就不疑有它。
谁料,事实还是出乎意料。
谭大梅看五杏的眼神里多了恨意。
只要想想三桃被打的惨样,谭大梅就对五杏涌起了浓烈的恨意,二人都是她的妹妹。她是真心希望她们好。
她相信,三桃只是一时糊涂,要真的嫁去向家,时间久了,这心也就安定了,就会与向光阳好好的过日子。
而五杏年纪还小,大好的前程还在后面呢,千不该万不该去抢姐姐的亲事。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被人笑话的不仅仅是三桃,五杏也落不到什么好。
徐氏惊讶的看着五杏。半晌不能回神。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的心机啊,太可怕了。
赵氏看着五杏冷哼一声,“五杏啊五杏。我们还真是小看了你啊,当初见你委委屈屈的,满脸的不情愿,我们还都心疼你来着,你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没想到到头来,我们这些人都被你给耍了,当时你瞧着我们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觉着很有趣啊。如今见到三桃落入那步田地,你开心了吧。你个狠心的货,心怎么这般毒呢!”
“奶奶,我没有……”五杏为自己辩解着。
只是此刻的辩解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够了,五杏,你现在说什么都无用。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今日带着向光阳跑来这边,到底想干什么?”谭大梅冷冷的打断了五杏。
五杏抿了抿唇,抬起了下巴,看着众人,正色道,“奶奶,娘,大娘、大姐,我也是人,不是傀儡,我要过正常的生活,我不想变成三姐的影子活着。若真的这样,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而且就算我同意我这样活着,向家也不允许。
向家已经放了话,若你们再不向外人公开我与光阳的关系,向家就要休弃我了。他们向家可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可不要娶了媳妇像做贼一样不能见人。
所以今儿来,我就是希望奶奶、娘,大娘你们能为我做主,将我与光阳的关系公开,还求奶奶和娘成全。”
这番话既说了赵氏等人对三桃的偏心,又说了她自己眼下的难处,最后更点明了此行的目的。
而且这话音刚落,五杏就双膝一弯,对着赵氏与杨氏二人跪了下去,双唇紧紧的抿着,眸子里神色坚定。
看样子今天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哼,你别跪我,就算跪了我,我也不会同意的。”赵氏眯了眯眸子,冷冷的拒绝五杏,身体往旁边挪了挪,不让五杏正对自己而跪。
徐氏眉头紧拧,这样闹僵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凝神想了片刻,她对谭大梅道,“大梅,你先带五杏去二霞屋里待会儿,我有几句话想对奶奶和二娘说。”
谭大梅点点头,伸手去拉五杏。
“不,不答应我今天就不起来。”五杏十分倔强的摇头。
“那你就在这儿跪着吧。”赵氏恼了,甩了袖子起身往外走。
“死东西,竟敢威胁我们,你要是跪,给老娘跪去外面,别脏了你大娘的屋子。”杨氏狠狠戳了下五杏的额头,怒骂。
“娘您要是不怕被人笑话,女儿这就跪去外面。”五杏梗着脖子说。
这副模样,让杨氏仿佛看到了当初执拗的三桃,一口浊气顿时堵在了喉间,令她呼吸难为。
徐氏看着五杏那副犟驴样,无奈的摇头叹息,在杨氏要伸手去打五杏时及时拉住,“二娘,先别生气,走,先去外面听我说几句话。”
徐氏拉了杨氏出门,叮嘱大梅先陪着五杏。
原本热闹喜庆的气氛因五杏和向光阳二人的到来淡了不少。
谭德宝的屋子里坐了一屋子的人,个个蹙着眉头,在想五杏这事该如何解决。
五杏这事想要瞒也是瞒不住了,方才已经有人过来向谭德银打听,说五杏成亲这样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就连谭族长也不知听谁说了这事,也问谭德金,说他都没听说五杏定亲,怎么忽然就带了姑爷回来贺寿,他老人家很想知道谭德银夫妇在弄什么名堂。
面对大家的问题,谭家人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二,这件事该如何处理,你说说。”谭老爷子问谭德银。
谭德银长叹一口气,双手插进头发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平日转得比谁都要快的脑袋,这一刻忽然失灵不会转动了。
“爹,我也不知该如何说,要是将实情告诉大家,不但丢了三桃的脸面,光阳的脸面也难看。不管怎么样,光阳如今还是我女婿,我不能不顾及他的脸面。
可要是不对大家交待一下,指不定背后会惹出什么闲话来。与其让大家乱猜。还不如让我们自己说个明白出来。可怎么说。实在是令人关痛的问题。”谭德银十分为难的说。
这件事是要向众人做交待,可如何交待,才是最大的问题啊!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来。
杨氏冷哼一声,“哼。事情是她们自个儿惹出来的,现如今却要让我们在这儿烦神。”
“现在埋怨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女儿不是你养的啊,老早就和你们夫妻两说,这女儿要严加管教,你们当做耳旁风,如今惹出事来,知道后悔了吧。”赵氏在一旁冷言冷语的讽刺着。
好心情被五杏这样一闹。哪儿还有半分。
今儿本来是在村民们面前露脸的好机会,谁料到会有这一出,她怎能不恼。
徐氏抿了抿唇,先安慰赵氏,“娘。事到如今,咱们还是先想办法怎么将这事解决了吧。五杏主意多,她既然提出来要将这事公开,说不定她已想出什么好法子也不一定。要不,我们去问问她吧。”
眼下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先去试试这个法子。
这个任务自然就交给了杨氏,让她去问五杏。
徐氏而去了厨房,还有很多活儿要忙呢。
幸好厨房里有七朵在,虽然忙碌,但一切井井有条。
见徐氏满面愁容,七朵忙上前关心的问,“娘,您这是怎么了?”
徐氏轻叹一口气,将七朵拉出厨房,这才低声道,“你五姐和五姐夫来了?”
五杏和向光阳?
七朵眸子转了下,十分清楚他们二人出现会引起怎样的后果来,三桃逃婚和做妾这两件事看样子是包不住了。
“二叔二娘不是说没和五姐他们说爷爷生辰这事嘛,他们怎么来了?”七朵疑惑的问。
徐氏略沉吟了下,低声道,“五杏看样子是个有心机的,当初三桃逃婚那件事,她可是从中出了不少力气呢。今日之事,她定是早就有谋划的,不然不会掐着这个点来,还特意让人瞧见,这根本就不是来祝寿,存心是要公开她和向家的关系。”
对七朵,徐氏无所隐瞒。
且将事情告诉七朵,说不定她还会想出好的办法来。
七朵瞪大了眼睛,也同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是五杏帮三桃逃婚的,当时她那副无辜的样子,谁也不会想到事情与她有关啊。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事是真是假的时候,还是要处理好眼下吧。
“娘,那爷奶和二叔二娘可准备如何处理这事?五姐既然已经公然与向光阳一起露面,这事就算想瞒恐怕也瞒不住了吧。”七朵略惊讶之后就忙问。
对五杏,她有些反感了。
今日是爷爷的生辰,本来是高兴喜庆的一件事,因五杏这样一闹,大家的心情肯定都会变差许多,这不是来搅局嘛。
当然五杏心里是怎么想的,七朵也能猜到一二,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而已。
徐氏摇头,“大家都在为难呢,不知该如何圆这件事,既不让三桃丢人,不让我们谭家丢人,也不让向家丢脸,要顾全大局啊,实在是令人为难。”
七朵垂了眸子,陷入沉思中。
半晌,她抬眸,冲徐氏笑了笑,“娘,我想到个法子,不知行不行?”
第351章 办法
徐氏带了七朵去了谭德宝的屋子。
杨氏正从二楼下来,满面的寒芒,看样子事情并不顺。
“二娘,怎么样?五杏可想到什么好主意没?”徐氏忙上前压低了声音问。
“哼,那死丫头,蠢得像驴一样,她能有什么好法子,想出来的那些蠢法子哪儿能用。”杨氏没好气的骂。
五杏好好的跑来给她添堵,她这心里哪儿能痛快。
徐氏安慰了几句,三人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众人都看向杨氏,问可有什么主意没。
杨氏摇摇头,将方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赵氏忍不住又骂骂咧咧。
徐氏就道,“爹娘,二叔二娘,七朵方才想了个主意,也不知可不可行呢?”
“七朵,你有什么好主意,赶紧说来听听?”谭老爷子与谭德银二人几乎是同声问,眼睛都亮了亮。
谭德银也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待七朵的,也忘了七朵让他出过多次洋相。
这一刻,他只想赶紧将这棘手的事情给处理妥当。
他不想成为谭家庄的笑话。
七朵也不说客气话,轻轻点头,“我这主意也谈不上什么好主意,说出来后大家商量商量,看可不可行?”
大家都点头,催她赶紧说。
七朵看向谭德银,“二叔,我这主意和您有关,需要您出面向大家说出来龙去脉。”
“这没问题,只是我该怎么说?”谭德银忙问。
“二叔,您现在是做何营生呀?”七朵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不用命理之说来将这事说圆滑呢,相信凭着二叔您的能耐,这事不难吧。”
“算命之说?”谭德银垂了眸子,轻声嘀咕着,双眼眯了起来,里面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是啊,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
平日对别人倒晓得说那些神叨叨的东西。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倒给忘了。
“还真别说,这主意说不定真成。老二,你好好想想怎么说比较妥当,这你比我们熟悉。”谭老爷子点头赞同。
其他几人认真想了想,眼下好像只能命里犯冲之类的理由来说事了。
谭德银轻轻点头,但是他又有些犯难了,看向七朵道,“七朵,你这主意的确可行,只是。你三姐为人妾室。这种事说出去还是丢人啊。”
“二叔。自愿为人妾,和为了救人才为人妾,这可是两码事情呢。三姐她可是为了救韩家于水火之中,是韩老爷子亲自来求了您。三姐才为韩和成的妾室。
瞧,三姐这刚进门没多久,不就身怀六甲了吗?这就是有福之人为韩家带去了福气,一般人可做不到哟。
韩老爷子不是还亲自去您家中道谢了吗?今日的寿礼不也有韩老爷子的一份吗?”七朵挑了挑眉毛道。
心里对谭德银却暗暗鄙视了一下,平日里算计人倒挺厉害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这样窝囊起来了,有些话还要姑娘我来教他,真是的!
骗自家人时,那谎言一句套着一句。今日倒口拙了起来,哼!
七朵狠狠的腹诽着谭德银。
谭德银自是不知七朵对他的讽刺,只是在认真的琢磨着她的话,然后拍了下大腿,惊喜道。“啊呀,七朵果然好主意,我知道该如何说了。大家放心吧,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保准将这事给处理得漂漂亮亮的。”
然后,他将大概要说的话,对着众人说了一遍。
大家认真听完后,均拍手赞好。
眼下没有其他更好的主意,这主意是最好的了,决定就这样来办。
“二叔,还是将五姐和五姐夫喊过来,大家统一下口径吧,省得到时出错。”七朵在一旁提醒。
“要得要得。”谭德银忙不迭的点头。
杨氏自去找五杏,谭德金去找向光阳。
谭老爷子看着七朵赞许的点头,“七丫头,你这小脑袋就是灵活,我们这几个大人想了半晌,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你只是转了下眼睛,这主意就出来了。好样的,这次可算是帮了大忙。”
赵氏也笑了笑,“七丫头就是鬼主意多,小机灵。”
七朵眨了下大眼睛,有些委屈的向赵氏撒娇,“奶奶,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你说呢,你这丫头。”赵氏抿嘴,终于露出了笑脸来。
屋子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了起来,不似方才那样令人差点儿窒息。
很快,五杏与向光阳进了屋子。
向光阳本来想和大家寒暄行礼,但被谭老爷子打断,“姑爷,你先坐,喊你过来,是要商量一件事,你和五杏的事。”
老爷子开门见山的说。
向光阳也郑重的点头,“爷爷您有话尽管说,光阳一切听您的吩咐就是。”
五杏也装出乖巧的样子,“爷爷,孙女儿给您添麻烦了,也听您的。”
虽然杨氏告诉她已找出解决的方法,可她并不怎么信,心中想着,先听听,若有不对的话,再反对也不迟。
五杏相信,谭家人不给她面子,但一定要给向光阳面子的。
当着向光阳的面,谭家人是不会为难她的。
有了这层自恃,五杏的背脊挺得更加笔直。
谭老爷子看谭德银,示意他说一下。
谭德银点点头,也不多话,将待会儿要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其实很简单,就是对众人说,韩老爷子带着韩和成来找他算卦,问韩和成为何成亲多年无子嗣,各种方法都想尽了也无果。
经过他谭德银一番推算,发现是前世某种因果关系造就的,若要化解这因果,必需要找一位八字大富大贵的女子嫁与韩和成,而八字相合的女子竟然是三桃。
在韩老爷子和韩和成的苦苦哀求之下,本着救人的原则,同意将三桃嫁给韩和成为妾室。
但是韩家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将三桃娶进门,其中要有些曲折才可,否则韩家和谭家就会有血光之灾。
而这曲折就是,也要选一位命格富贵的男子。对外宣称三桃要与他定亲。
当然,这位男子自然就是向光阳啦,等会儿谭德银还可以对大家说,本来是准备让五杏与向光阳定亲的,因了韩家这事,他说服向家和五杏,谎称三桃和向家定亲,等到成亲那天,五杏上向家的花轿,而三桃上韩家的花轿。
本来这件事也准备在中秋节时向众人说明。
如此一来。没有逃婚。没有被人嫌弃。没有算计,没有自己犯*贱去做人妾室,所有的一切都被妆点了美丽的光环。
三桃不是自愿犯贱做妾,是为了救韩和成于水火不得已而为之;向光阳没有被人嫌弃。他本来就和五杏定亲的;五杏更没有算计三桃,向光阳原本就属于她。
虽然有些细节听起来太过巧合,甚至荒唐,但是在众人相信迷信的年代,这样的借口,大多数人不会怀疑的,而且到时还会有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谭德银说的一切呢。
向光阳点头同意了,没有谁比他更希望逃婚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五杏自然不会反对,只要能公开她和向光阳的关系。又不丑化她,怎么样都成。
众人商量好了说辞,统一了口径,然后一起出了屋子,男人们去正厅。女人们继续回厨房忙碌着。
七朵也放心的去了厨房,这件事相信谭德银能做得很好,他有演戏的天赋的。
向光阳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他明显感觉到众人的眼神比先前炙热了一百倍,让他有些紧张起来。
谭德银走到正厅中间,先冲大家抱抱拳,然后郎声道,“请老少爷们静静,在父亲寿宴开始前,德银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要和大家说说。”
“什么事儿?这样郑重!”众人小声议论起来,不知谭德银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谭德银抿了抿唇,眼睛眨了好几下,这才道,“首先,我要向二个女儿说声对不住,都怨我这做父亲的太过心软,以至于让她们都受了委屈。”
正厅里顿时安静无比,所有眼神都盯着谭德银,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说出这番话来。
“唉!”谭德银长叹一口气,眼睛有些泛红,将先前的一番话说了出来。
“啊,怎么会这样啊,三桃那要漂亮,怎么去做了人家妾室啊?”众人皆哗然。
“是啊,要不是我心软,不忍心见到韩家香火不续,也就不会让三桃委屈的为人妾。虽然三桃在韩家的地位不亚于正房,可说出来总有些不好听啊,为了弥补三桃,韩老爷子特意为三桃买了宅子,这可是独一份啊。
三桃这孩子也争气,才刚进门没多久,如今已有喜,韩家上下都像宝贝一样的宠着,就连韩家二房多年没动静的大媳妇,半月前也有了喜脉,这都是三桃带去的福气呢。
晓得我父亲今日六十岁生辰,三桃不能来,但韩家却送了厚礼过来,礼物还是韩老爷子亲自挑得。
不光让三桃委屈了,也让五杏和五姑爷委屈了这些日子,默默的支持着我当初的决定。唉,都怪我,我要是不做这一行,也就不会让两个女儿受这样大委屈了,你们骂我吧。”谭德银动情的说着。
说完之后,还垂头抹了抹眼睛,一副等着挨骂的样子。
谭家其他人不由有些忐忑,等着众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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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温修宜的礼物
谭德银天生的演戏天赋,每句话的分寸都掐到好处,表情表演得十分到位。
因此,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无人看出他是在撒谎骗人。
向光阳又及时的在一旁附合,“父亲大人,您别再自责了,您的一番苦心,我们做子女的都能理解。强者自救,圣者渡人,父亲您是圣者,才能为了他人而舍家人,我们都能理解你。”
村民们又看向光阳,见他也是一脸的真诚,不似在说假话。
本来对三桃做人妾室有些不齿,可听谭德银那番话,才知道原来三桃名义上妾室,实则和正妻差不多。
有单独的宅子住,如今又身怀六甲,延续了韩家的香火,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谭家庄的村民们常年都在田地里刨食的,没有太多的见识,加上谭德银以前在村子里还算有些名气的,大家都信他这一套。
而且这也是谭家的家事,五杏三桃嫁什么样的人家,与他们也无关,之前只是好奇三桃的丈夫怎么变成五杏的,现在听谭德银一解释,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至于这里面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他们也不想太深究。
毕竟眼下谭家庄大多数人家还要靠着七朵家挣钱,不想得罪了谭家人。
于是,大家就纷纷附合,说谭德银也是做好事,让他莫要内疚了,相信孩子们也都能体谅他。
长舌妇葛氏在下面嘀咕,“我就不信德银有这样好的心思,为了别人舍自己女儿给人家做妾室。”
“好了吧你,你管这些做什么,人家嫁给谁干你何事,真是多事。”旁边有人听见了,就冷冷的出声斥。
对葛氏这样喜欢说东家长西家短的长舌妇。村民们多是讨厌的,谁知道她有没有在背后说自己。
葛氏自讨没趣,却也不敢出声反驳。这可是在七朵家,她也不敢造次的。
五杏这事算是比较圆满的解决了。
谭德银夫妇对七朵还是比较感激的。要不是她想出这个法子,还真不知该如何向大家交待这事。
五杏也拉了七朵的手,真诚的道,“七妹,真的感谢你为我解围正名,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七妹,往后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可千万别跟我客气,知道么?”
七朵展颜笑了笑,“五姐。不用客气,都是自家姐妹,你们好也是我好。”
五杏笑着点头称是。
七朵稍顿片刻,又道,“五姐。若有可能的话,对三姐好些吧。”
提到三桃,五杏眸子转垂,里面一闪而过的情绪有些复杂,既有兴灾乐祸。又有那么一丝丝愧疚,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在一旁添柴加火,三桃也许不会错得如此离谱吧。
唉!
五杏在心中幽幽叹息了一声。
她抬眸看七朵,眸子里的神色有些黯淡,“七妹,我知道你不比一般人,虽然年纪小,可看事情却比我们通透。我也想对三姐好,只是三姐对向家来说,那是一根不可碰触的喉间刺。
当时向家人接受我时就提出一个条件,从今往后,必须与三姐保持距离,像待陌生人一样待她。要是被向家人发现我对三姐好,我恐怕……
唉,七妹,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吗?”
她所说之言,七朵相信一半,那就是向家对三桃的确是恨之入骨。
但五杏要是真心想对三桃好,并非完全不可能,只要不做在明面上就成。
她能算计嫁进向家,对三桃好些这般简单的事情还办不到吗?
只要有心,就一定能做到,若无心,就会有千万种不做的理由。
七朵笑了笑,“五姐,我明白你的苦衷,一切由心,你尽力吧!”
然后不再多说,毕竟这是她们两姐妹之间的事,自己算是个外人,多说反而不美。
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也听了谭德银的一番说辞,事后,他们二人笑着对七朵道,“你二叔可真是能说会道啊,本来是一桩丑事,活生生的被他说成了功德无量的大善事,佩服佩服啊。”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贬意呢,七朵有些汗颜,这主意可是自己出的呢。
她没附合,只是干笑了几声。
午饭后,随着锣鼓声喧天的响起,晒场上的戏开始了。
晒场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个个面上带着喜悦的笑容,五杏那件事在他们心里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谭老爷子的寿宴算是圆满了,要是没有五杏这件事,大家会更开心。
芦花坡那边的黄豆、绿豆、红豆之类的庄稼已经开始收获,谭德金这些日子差不多就住在那边了。
芦花坡那边所有的茅草屋已经全部拆掉,新的砖瓦房早已经盖了起来,每位长工都有了自己的房间,居住条件大大的改观了。
不光盖了新房子,还修了大大的晒场,收获后的庄稼直接先在那边进行脱粒晒干,然后再运回七朵家的新宅子。
而所有的秸杆既可以当饲料,又可以做肥料,还可以做燃料来做饭,反正都是有用的。
芦花坡那边忙得热火朝天,七朵则窝在家里忙着九月初的产品发布会的计划书。
而谭老爷子则在家中整理着当年酱坊酿造秘法,看能不能回想起某些曾被自己忘记的部分。
制酱最好的时间为入冬之后。
到了那时,正好黄豆收获入仓,冬麦和油菜都已种下,相对来说,闲了很多,可以安心的研究酱油的酿造之法。
七朵本来想建几座蔬菜大棚出来,但想想,今年还是算了,先将酱坊开起来,这是谭家的祖业,既然传到了自家手中,就该将它重新振兴起来。
不然,也有些对不住空间里那汪灵泉水。
每回去悦客来,年叔就催着问那神秘的调味品何时能制作出来。
而且,七朵不仅仅要酿造酱酒,蚕豆酱、豆豉酱和各种辣油椒酱,都是她想要生产制作的。对了,还有麻油、花生油的压榨。
不过,康进有个油坊,七朵有另外的想法,也不知行不行,准备日后与父母亲商量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啊啊,赶紧挣钱给大姐置办嫁妆呀,一定要让大姐风光体面的出嫁,做不到十里红妆,但最少不能输了县城里大户人家嫁女的规格!
七朵握拳做了个努力加油的手势,这是眼下她努力的目标。
来到这个世界,她没有别的奢求,只希望能过自己的努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自己能尽情的享受家人的关爱和温暖。
嫁妆对于女子来说,真的十分重要,嫁妆的丰厚与否,甚至决定着女子在婆家的未来的生活。
虽然康夫人与徐氏关系非同一般,康进也是个老实厚道的人,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希望二霞能带去丰厚的嫁妆。
有了嫁妆,将来二霞在康家说话行事的底气会更足,日子会过得更加舒适一些。
对于憨厚善良的大姐,七朵是打心眼里心疼喜欢,希望她将来的日子能过得更好。
想到年底二霞就要出嫁,七朵不禁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
唉!
总有一天,这处宅子里只有老爹老娘和六郎。
如果六郎有出息,将来能考取功名,那宅子会更空的。
啊呀,想得太远啦,这都还早呢,七朵轻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唇角微勾了勾。
谭德宝脸上的伤疤正在治疗当中,再过两日,就可以进行第二阶段了。
七朵决定了,不管怎样,这回一定要让四叔彻底将脸上的伤疤去掉,赶紧找位四婶回来。
中秋节那天,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又不请自来。
“三表哥,今日是中秋节,合家团圆的日子,你怎么不回去陪舅舅舅母他们呢?”七朵有些不客气的问,这孩子有些不孝呢,也不想家。
徐佑轩抬头看了看瓦蓝的天空,轻叹一口气,“那个家有某些人在,永远都表面一团和气,内里冷冰冰的,回去又有什么意思。我不想对着那虚伪的笑脸,还是在你家舒服,不用虚情假义的说些客气奉承话。”
七朵有些难得见他这样伤感,不由心一酸,忙笑着安慰,“三表哥,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啦,今儿又有好东西吃哟。”
“啥好吃的?”听说有好吃的,徐佑轩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面上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没心没肺的傻孩子!
七朵在心里暗暗吐槽,然后笑着道,“鱼片火锅。”
鱼片当然来自于自家鱼塘中的鱼儿,鱼肉片成薄片,用姜蒜之类的佐料腌渍入味,然后放入烧沸的火锅中烫熟,鲜嫩无比。
既保持了鱼肉原本的鲜香味,又有火锅汤底的鲜味,再加上其他烫菜的香味,混在一起,绝对挑逗你的味蕾。
温修宜看向七朵,温和的笑着道,“小七,上回就说夏天时送你一样大礼,今日给你送了过来。”
“是什么?”七朵好奇的问。
温修宜带着七朵去了马车旁,上面放了好几个大酒坛子。
“酒?”七朵问。
温修宜点头,“答对了一半,是酒没错,不过,却是葡萄酒。”而后又加一句,“我自已酿的,等到过年时,就可以品尝了。”
七朵轻咬了下牙齿。
不会忘记,前世的她最爱喝葡萄酒。
贺峰酿的葡萄酒!
第353章 逞能
自从上回想通之后,温修宜改变了策略。
不再对七朵苦苦相逼,非要她承认她的身份。
只是利用温修宜的身份,说着贺峰曾经说过的话,做着贺峰曾做过的事,帮着七朵忆起二人之间曾经的点点滴滴,想以此来软化七朵尘封的心。
七朵自是明白他的心思,不能阻止他做什么,那是他的自由。
她能做的,只有坚守自己的心,不让它再次沦陷。
等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吃饭离开之后,七朵让长生帮忙,拎了一坛葡萄酒送去了沈家。
“伯父伯母!”沈怀仁与郑婉如二人正在小院里赏花,七朵笑着上前。
花圃四周的花盆里全是菊花,品种不一,此时开得正好,朵朵比那碗口还要大。
“七丫头,快来,看这花开得怎么样?”沈怀仁抢在郑婉如前面招呼七朵。
见丈夫对七朵更加亲昵,郑婉如笑得嘴都合不拢,一把搂了七朵的肩,温声问她今天吃了什么,并让她晚上留下来吃饭。
七朵笑着赏了花,然后指着葡萄酒说,“伯父伯母,这是用葡萄配制的酒,刚酿好没多久,等到过年时喝味道最好。”
“葡萄一杯千日醉,无事九转学神仙。七丫头,你说的就是这诗中所说葡萄酒吗?”沈怀仁眸子一亮,笑呵呵的问。
七朵对诗词没研究,但也能听出这是一首赞美葡萄酒的诗,于是笑着点头称是。
“好,好,葡萄美酒可是琼浆玉液啊。对了,七丫头,你这酒是从何而来?不会是自己配制的?”沈怀仁笑着问。
“伯父,不是我酿的,是别人送的。”七朵笑着应。
郑婉如就嗔沈怀仁。“瞧你,见着酒那般高兴,七朵,我们不理他,进屋说话去。”
七朵笑着点头。与郑婉如进了屋子。
“伯母。怎么没见到黄小姐和几位哥哥呢?”七朵笑着问。
要是平日里她来,黄莲蓉早就跑出来掺和,有种担心郑婉如与她话说多了的感觉。
“今日过节。她说想回去看看,我让楠儿他们三兄弟送她回去了。”郑婉如的表情有些淡了下来。
她没对七朵说出真实的情况。
事实是黄莲蓉想回家,主动提出让沈楠陪她一起。
郑婉如不想落她的面子令她难堪,干脆让沈霖和沈彬一起陪着去了。
“哦哦,过节是该回去,啊呀,我要是早知中午只您和伯父二人在家,就该喊您们一起去我家过节的,晚上去我们家吧。好不好?”七朵没有想太多,只是后悔没请他们去家里。
郑婉如笑着轻抚了下七朵的头发,温声道,“不用,晚上你楠哥哥他们就会回来了,你晚上就在这儿吃吧。中午陪了你爹娘过节。晚上陪我们,好不好?”
七朵眯着眸子笑,轻轻摇头,“伯母,还是算了吧。我感觉黄小姐并不是特别喜欢我,还是不给她添堵吧。”
黄莲蓉就像神经病一样,总是时不时的凑到她身边来,可每回都是说不上几句话,就会冷言冷语的讽她几句。
等到她想生气时,人家黄莲蓉又开了笑脸,一脸无辜的看着你,让你又不忍心训斥。
七朵不想与她一个孩子起争执,加上她的身份,尽量避免与她在一起。
当然,这份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若黄莲蓉要是做得太出格,她定不会轻易饶了。
郑婉如美丽的眸子轻轻眯了下,寒芒现了现。
不是七朵给黄莲蓉添堵,恰恰相反,是黄莲蓉上七朵心烦。
黄莲蓉对七朵所做的那些小动作,她心里都是有数的,只是一直未寻到合适的机会敲打黄莲蓉罢了。
今晚,也许是个好的契机,让黄莲蓉明白,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做。
黄莲蓉,七朵是我的逆鳞,你要是欺负她,那就是与我郑婉如为敌。
“七朵,有伯母在,任何人都不可以欺负你。今儿晚上你留下来,我看谁敢给你添堵。”郑婉如握了七朵的手,郑重的道。
七朵心里暖融融的,知道伯母要为自己出头。
她不愿意让真心待自己好的人为难。
“伯母,你放心吧,谁要真想欺负我,我也不是那软柿子任由揉捏,只是不屑为之罢了。若真的过份,我定会反击,嘿嘿!”七朵软声安慰着郑婉如。
郑婉如点头,“没错,做人千万不可太过软弱,该硬时就得硬。”
虽然七朵安慰了她,可她还是坚持让七朵留下吃晚饭。
七朵只得应下,让长生回去对父母说一声。
正好趁着无人打扰,七朵将家里一些事情对郑婉如说了,像阎思宏与徐氏的关系,三桃和五杏之事。
听完七朵的话,郑婉如不免摇头感慨,连声叹三桃太糊涂,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又为阎思宏的顽劣不堪烦恼,说也会帮七朵驯服他。
郑婉如说做就到,立马去找了沈怀仁,说了阎思宏与七朵家的关系,让他开学后要对阎思宏格外严加管教。
沈怀仁惊讶于阎思宏与徐氏之间的关系,点头答应,从今往后会对阎思宏更加严厉。
下午申时左右,沈楠一行人回来了。
沈楠的小脸依然臭臭的,不太高兴的样子,但在见到七朵的瞬间,面上顿时阴转睛。
沈霖与沈彬二人面色平静,无喜无忧。
在看见七朵时,二人也眯了眼睛,沈彬立马用胳膊肋轻轻捣了下沈楠,向他挤眉弄眼,“小子,这下子该高兴了吧。”
黄莲蓉在七朵时,本能的去看沈楠的反应。
见他开了笑脸,那心里顿时比吃了梅子还要酸溜溜的。
七朵向大家扬了笑脸,逐个打了招呼。
“七朵,晚上一起吃饭吧。”沈楠温声道。
“是啊,留下来吃饭吧。”沈彬与沈霖也笑着留客。
“噗,不用几位哥哥客气,我本来就准备在这儿吃饭的。”七朵乐了。
被大家关爱的感觉真的很好。
“是呀,七姐姐。你做的菜可真是好吃,晚上又能吃到你做的菜,真是开心啊。”黄莲蓉在旁边笑着接话,“七姐姐,我父亲母亲也喜欢吃你做的菜。下回回去我对母亲说。往后就请七姐姐你去我们家做菜,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吃到七姐姐做的美食了,好不好呀。七姐姐?”
想请姑娘我去给你们黄家做厨子么?
这是在嘲笑我只会做菜,身份低微么?
七朵在心里晒笑一声。
沈楠三兄弟顿时变了脸色。
特别是沈楠,面一沉,看样子又想说什么,七朵忙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用眼神制止了他。
沈楠只得紧抿了双唇,一言不发的看着黄莲蓉,眸子里的怒意不言而喻。
七朵笑眯眯的走近黄莲蓉。低声道,“蓉妹妹,过来,与你说一句话。”
“何话?”黄莲蓉正暗自得意当众讽了七朵呢,见她这副神秘的模样,不由愣了愣。
沈霖与沈彬也不解七朵想做什么。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两人瞧。
他们在想,七朵不会动手打那嘴碎的黄莲蓉吧?
他们想太多了,七朵才不会动手呢。
七朵只是凑近黄莲蓉耳旁低语了两句,然后就见黄莲蓉的面色变了变,由茫然变为羞涩。还往沈楠这边瞅了瞅。
沈楠见她这样,额上的青筋突了突,傻丫头不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七朵十分满意黄莲蓉的表情变化,然后背着双手,哼着小曲儿去厨房里给李嫂帮忙了。
而黄莲蓉一改常态,撩了裙角,跟在后面也进了厨房。
“咦,她想做什么?平时可从来不见她进厨房的呀?”沈彬惊讶的低语。
沈楠与沈霖均摇头,不知七朵到底对黄莲蓉说了什么。
一刻钟之后,厨房里传出一声尖叫。
沈怀仁夫妇与沈楠三兄弟都吓了一跳,全都成屋子里跑了出来,看向声源处。
只见黄莲蓉捂着左脸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神色有些痛苦。
在她身后,是七朵。
七朵面上挂着闲闲的笑容。
郑婉如见七朵的表情,就知她让黄莲蓉吃了亏。
虽认为黄莲蓉吃亏是活该,可她在沈家还是客人,出于礼节,郑婉如快步上前拉了她的手,柔声问,“蓉姐儿,怎么了?”
“被油炸了。”黄莲蓉扁了嘴,万分的委屈。
“好好的怎被油炸了?”郑婉如有些想笑。
“伯母,是这样的,蓉妹妹说这些日子蒙您和伯父照顾,她想亲自下厨做几道可口小菜,好好孝顺您和伯父。谁料菜下锅时,热油溅出来,伯母,都怨我没拦着蓉妹妹。蓉妹妹是金枝玉叶,哪儿能做这些粗活呢。”七朵在一旁解释。
沈彬在一旁闷闷笑,好好的非要逞能下厨,油炸了吧!
沈霖则好奇七朵说了什么,让黄莲蓉竟然会想到下厨做菜。
“七朵,这次真是你做错了,明知道蓉姐儿不会做菜,你还偏答应她,这不是胡闹吗?”这是沈楠指责的声音。
黄莲蓉心中一喜,脸上被油溅的地方也不那样痛了。
郑婉如则肃了脸色,狠狠瞪向沈楠,斥道,“楠儿,怎可如此对七朵说话?蓉姐儿一片孝心,七朵如何阻止?”
七朵垂了眸子。
沈楠委屈的抿了抿唇,“母亲,你为何总向着七朵说话?”
第354章 被拒绝
沈楠问的问题,正是黄莲蓉心中一直在琢磨的。
沈伯母为何会对谭七朵这样看重,不过一个乡下丫头罢了,就算有一点点本事,可也用不着那样看重吧。
郑婉如冷哼一声,郑重道,“为何?七朵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做事说话沉稳有分寸,是难得的好孩子。
七朵在我心中的份量远在你们之上,往后谁要是再敢如此对七朵说话行事,看我怎么收拾他?
你们要是欺负七朵,那就是与我做对,霖儿,彬儿,楠儿,你们三个听见没?”
“知道了,母亲!”沈楠三兄弟也肃了脸色,正色应。
黄莲蓉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面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比挨了巴掌还难受。
郑婉如虽点名训斥沈楠三兄弟,可听在黄莲蓉的耳中,别有一番意味,好像在说她一样,心中苦涩万分。
这一刻,黄莲蓉好想回家!
郑婉如训子之后,忙对黄莲蓉柔声道,“蓉姐儿,走,我们回房涂药去,可别留下疤痕才好。”
一听可能会留疤,黄莲蓉急了,匆匆跟在郑婉如身后走了,没注意到沈楠面上坏坏的笑容。
等郑婉如和黄莲蓉进了屋子,沈楠才凑近七朵低声道,“七朵,我刚刚说的话是故意的,你可别当真生气啊。”
这是郑婉如与他商量好的,找个机会在黄莲蓉面前演场戏,让她知道七朵在沈家人心中的份量,让她下次行事得掂量掂量。
郑婉如准备先敲打敲打,若黄莲蓉再不识相的话,再行其他的狠招。
“我才没你那样小气。”七朵白了眼沈楠。
“我才不小气。”沈楠不服气的反驳。
“七朵。你别生气呀,我刚刚……”沈彬在旁边学着沈楠的声调,怪声怪气的调侃着。
“二哥!”沈楠红着脸瞪沈彬,气得咬牙切齿。
七朵咧嘴乐。
对郑婉如的良苦用心,她何尝不知,除了感动,真的不知该说什么。
来到这个时空,若无沈家人护着。现如今还不知身在何处呢。
真的不肯定初来之时就能劝服赵氏不将自己送走。
可以这样说,沈家对自己有再造之恩。
还有眼前这傻小子沈楠,他对自己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
唉!
想这样些做什么!
七朵在心中轻叹一口气。
“对了,七朵,你到底对黄小姐说了什么,她竟然会下厨做菜?”沈彬好奇的眨着大眼睛问。
“哼。不告诉你。”七朵俏皮的皱皱鼻子,背着手继续去厨房帮李嫂,沈家人都爱吃她做的菜。平日忙,今日有空来了,自然要多做些。
“坏丫头。”沈彬对着七朵的背影撇嘴。
“不许这样说七朵。”沈楠立马护着。
不过,不等沈彬反驳,他已经快速跑回了书房,气得沈彬只跳脚,称两个坏家伙都欺负他。
黄莲蓉面上只被溅了两个油星子,初下厨的她,哪见过油炸锅的情形,只是感觉脸上痛。就吓得扔了手中的盘子跑了出来,还以为脸被毁了呢。
见她无事。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七朵有心整整她,但不会真的见她出事,一直在旁边盯着,就算她不避开,七朵也会推开她的。
晚饭后,大家准备出去赏月时。可惜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来,众人不由有些惋惜。
郑婉如开口让沈楠送七朵回家。
黄莲蓉又想开口跟着一起,但想想方才郑婉如之言,不由有些恹恹的,强撑了笑脸与七朵道别,然后一人先回了房休息。
“七朵,你之前到底与黄莲蓉说了什么?”撑着伞的沈楠,禁不住好心奇心的唆使,问七朵。
七朵侧脸看向沈楠,黑眸在夜色里闪烁着灼人的光芒。
与她如此贴近,沈楠的俊脸悄悄红了。
“你真想知道?”她笑眯眯的问。
“嗯。”沈楠轻轻点头。
“咳,我对她说呀,要想让心仪的男子喜欢她,得先俘获这个男子的胃。”七朵笑得有些狡黠。
“俘获男子的胃?这是什么意思?”沈楠这傻小子竟然没听明白。
七朵撇撇嘴,“没什么意思,就是说女子要能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沈楠咀嚼了几下她的话,终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傻丫头,从哪儿学来这些怪理论。”沈楠嗔,瞬间又想到当时七朵和黄莲蓉说话时,黄莲蓉曾向他看过来,不由十分烦躁,又道,“傻丫头,再次和你说呀,往后离黄莲蓉远些,别对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担心她会烧了我们家厨房。”
七朵撇嘴,“你以为我愿意和她接近啊,是她主动接近我的好不好?不过,黄小姐对你倒是蛮好的,往后你对她好些吧,别整天臭着脸对人家,好伤人心的。”
沈楠眸子里有红色的火苗跳了跳,住了步子。
七朵在上淋了雨,才发现他站在那儿不动了,忙退了回去,“喂,你发什么呆啊,怎么不走?”
沈楠狠狠瞪了她一眼,闷声道,“你难道不知,你这样说话也好伤人心吗?”
“啊,什么意思?”七朵呆呆的问。
沈楠磨了下牙齿,声音更闷,“走吧。”
声音恨恨的,怀疑七朵脑子里缺根弦,不然,为何感觉不到他对她的心意!
七朵回家之后,只见一家人正围坐在桌旁吃月饼聊天。
徐氏和谭德金则在细细叮嘱六郎,让他要好好学习。
同时也不忘嘱咐长生,说天气渐凉了,要照顾好六郎的身体,可不要再犯了老毛病。
七朵在一旁听着,想应该带六郎再去找温修宜看看。看他身体能不能抵御即将到来的寒冷冬天。
明日怀仁书院就要开学上课了,早在之前半个月,谭老爷子找了七朵,让她先去找了沈怀仁,替谭德佑说些好话。
七朵出马,不等沈怀仁开口,郑婉如就笑着点头应了。
见沈楠过来,谭德金夫妇与谭德宝他们忙起身招呼。
沈楠笑着与大家寒暄。然后与六郎说起明日去书院一事,后来二人去了六郎书房说话了。
第二日,吃过早饭,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向怀仁书院驶去。
马车正是七朵家与沈家的。
七朵家的马车里,除了徐氏、七朵和六郎外,还有谭老爷子与谭德佑二人。长生也谭德金坐在外面赶车。
谭老爷子还在絮絮叨叨的叮嘱谭德佑,让他要改邪归正,若再有逃学现象。决不会让他再读书,让他回家种田。
谭德佑苦着脸听,不时点头。
七朵向谭德佑挑挑眉,做出小孩子的娇憨态,“五叔,您可要加油哟,千万别落在六郎后面哟,那到时可羞死人哟。”
故意拿话激他。
谭德佑果然面色变得赤红,哼了哼道,“七丫头。你别小瞧了人,等着瞧。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输了给这臭小子。”
说着,他还捏了捏六郎肉嘟嘟的小脸,“哟,六郎长胖了不少呀,脸上都有肉了呢。”
自从六郎身体的顽疾好了之后。加上家中生活条件改善,他的确长结实了,个子也长了不少,终于像个健康壮实的孩子了,不像以前那样赢弱,仿佛风都能吹倒。
“五叔,可不要光说不练哟,我们等着。”七朵笑。
谭老爷子嘴角也弯了弯,这样激将好,希望傻子真能说到做到。
他又叮嘱,“德佑,你别嘴上说得好听,六郎是你侄子,你这做叔叔的可要做好榜样。还有,在书院里,你不仅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应好六郎,知不知道?”
“知道了。”谭德佑再次点头。
徐氏摸着六郎柔顺的头发,温柔的笑了。
六郎调皮的向谭德佑挑眉,仿佛不服气的样子。
马车很快驶进了书院,大家下了马车,替六郎交了学费,为谭德佑办妥了入学手续。
为了方便一起照应,沈怀仁特意调剂了一下,将六郎隔壁的厢房给腾了出来,让谭德佑住,这样一来,沈楠、六郎与谭德佑三人就住在一起。
厢房近两个月无人住,落了不少灰尘,长生忙着打扫,七朵与徐氏帮忙。
郑婉如和黄莲蓉帮着沈楠收拾。
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门口传来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的说话声。
二人是特意来看六郎,送了文房四宝给他。
送的墨和纸,够六郎用一年了。
正好分一半给谭德佑。
沈楠那边,温修宜也准备了。
几人寒暄一番后,温修宜笑盈盈的看六郎,“六郎,来,让我看看你身体如何?”
六郎忙走过去。
经过温修宜一番认真检查,告诉徐氏和七朵,六郎身体恢复得很好,无需再吃药,但东至时节,继续去枫林堂贴敷膏药就成。
同时也叮嘱,天气冷时,尽量少吹些凉风,还要加强锻炼,提高身体素质,比吃任何药都有用。
“六郎,从明日开始,我交你练箭可好?”温修宜问六郎。
六郎没有看七朵,也没看徐氏,而是看向沈楠,唇抿了抿,摇摇头,“温公子,多谢您的好意思,我随楠哥哥学就可以了。”
竟然被拒绝了!
温修宜面色顿时讪讪的,听到了心碎裂的声音。
徐佑轩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小表弟也太不给修宜面子了,这可是他第一回巴巴的要教人呢,惨啊!
七朵装作没听见!
“师父,您忙,六郎就由我来教他吧。”沈楠为温修宜解围。
有了台阶,温修宜赶紧下了。
又说了会儿话之后,大家准备离开。
出了屋子,正巧见到徐老爷带着阎思宏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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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不公
见阎思宏出现,众人面上的笑容均淡了下来。
要是往常,徐氏早就迫不急待上前,然后泪水涟涟的嘘寒问暖。
今日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儿子,双腿重逾千金,不敢上前。
她担心儿子又会以前那般羞辱自己,那是无法承受的痛苦,已犯过的错误,不能再犯。
在徐氏心中,多么希望儿子能远远的喊一声‘母亲’,然后扑向她温暖的怀抱。
“大哥。”徐氏站在原地喊着徐老爷。
七朵等人也都向徐老爷打了招呼。
徐老爷一一点头应了。
而后看向身边的阎思宏,肃了脸色道,“思宏,还不向你母亲请安问好。”
阎思宏看向众人的眼神里带着桀骜不驯。
他嘴角撇了撇,“大舅,我们还是去见先生吧。”
避开徐老爷的话题。
这已经算是客气了,要是以前,早就当众侮辱徐氏了。
今日之所以不敢开口骂徐氏,是因有七朵、沈楠、长生几人场,上回被七朵教训的惨痛经历,他记忆犹新。
徐老爷眼睛一瞪,看样子准备训斥阎思宏,徐氏忙打断,“大哥,还是先带他去见先生吧,先生还在等着呢。”
阎思宏是她的儿子,不愿见他被训斥。
徐老爷轻叹一口气,不再勉强阎思宏,知道他的性格脾气,再说下去,不定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眼见着徐老爷子与阎思宏离开。徐氏的面色顿时黯淡下来。
七朵眉尖蹙了蹙,这死东西怎么还一点长进也没有。
她看温修宜,眼神里是满满的询问。
上回他不是说让韩和成帮忙嘛,怎么一点儿效果也没呢?
温修宜也看她,轻轻点头,用唇语告诉她,让她莫着急,凡事都有个过程。不可能会一蹴而就的。
七朵抿了抿唇,转身去安慰徐氏。
徐老爷带着阎思宏去见先生时,意外发现沈怀仁也在,忙上前作揖行礼。
沈怀仁温和的还了礼,然后让徐老爷坐下。
他则看向阎思宏,措辞极其严厉,好一番敲打。
徐老爷感激涕零,他和徐氏他们一样,真心希望阎思宏能改邪归正。将来能有出息。
“思宏啊,认真读书,要是能考取功名做了官。那你可就威风了啊。”送阎思宏回房间时。徐老爷鼓励着。
阎思宏不以为然道,“大舅,做官有什么好,我听古少爷说,古大人天天忙于政事,一个头两个大。真是太辛苦了。再说了,我又不缺银子,不用做官去贪。”
徐老爷顿时胸口发闷,怎么这样浑啊!
“思宏,你这样说可就大错特错。你嫌做官辛苦?我问你,做哪样事情不辛苦?你以为家里的银子都是大水淌来的不成?没有我们辛苦的赚银子。你哪儿来的银子花。
还有,你想想,等将来我们年纪大了,谁会再拿银子给你花,你将来的儿孙靠什么来养活。思宏啊,你可不能再这样糊涂下去,你现在年纪还小,想要努力还来得及。”虽然气,但徐老爷还是苦口婆心的劝。
阎思宏有些嘲讽的笑笑,“大舅,我这你坏的人,你以为能当官吗?如今我是祸害一家人,我要是当了官,那可是祸害一个县的人啊,哈哈!”
朽木不可雕也!
徐老爷气得差点儿摔倒。
他认为这些话,应该让徐老太爷听听,看他老人家教出了什么人来。
不过,这也许正是他老人家乐于见到的吧!
徐老爷想到这,眼睛里的亮光顿时黯淡了下去。
唉!
该死的老女人,都是你害得我们一家人变成这样,你总会有一天要得到报应的。
温厚的徐老爷第一回在心里狠毒的咒起了人来!
七朵暂时将阎思宏这件事放在一旁,先要将产品发布会办好,下一步就是解决他的事情。
她将计划方案拿了出来,与徐估轩、温修宜二人商量细节。
这个发布会七朵不准备弄得过于繁杂,比较简单。
将美食城布置成会场,邀请地方名流和重要的客户来参加。
如果天气好的话,可以将会场设在外面,效果可能会更好。
说是发布会,还不如说成是酒会更合适。
到时会将鸡鸭鱼以活物的形式展览给大家看,而后会当着众人的面,现宰现做,然后让众人品尝,以此来判断它们的质量。
若要是直接端了成品菜肴上桌,大家并不知你用得到底是哪儿的原料。
特别是鸡鸭,七朵准备做成白斩鸡和白斩鸭,不用任何调料,轻轻松松做美食,让大家知道她家养的鸡鸭品质非同一般。
温修宜提议,还可以做一些纪念品,发放给到场之人。
当然,这纪念品无需贵重,只是让更多的人知道芦花坡,知道芦花坡出品的任何食材都精品。
七朵点头,这个点子可以采纳。
想了想,决定绣些荷包,上面绣上芦花坡的字样,无论男女都可用。
除了纪念品之外,宣传也必不可少的。
而至于邀请客人和宣传品发放两件事,徐佑轩与温修宜二人主动揽了下来,帮七朵去忙。
七朵去准备纪念品,然后还有挑选食材。
事情商量得差不多,几人分头去准备。
回到家中,七朵将绣荷包这件事对徐氏和二位姐姐说了。
绣荷包这事只有请她们出手了,自己是没这本事的。
“绣荷包呀,这简单。交给我们就成。”二霞笑着应下。
“朵,要绣多少呢?”六桔问。
“最少一百个吧。”七朵答,想多绣一些,到时不光发个到场的客户,还可以去江边免费发给那些过往的客商。
想到这,她不由想到前世的印刷工艺,可以成批的生产,哪儿用得着这样麻烦。一个个的亲手绣。
“一百个,这要是需要些时间呢。”二霞眉毛微拧了下。
徐氏略沉吟了下,道,“七朵,一百个仅凭我们三人之力,的确需要花些时间。这样吧,我们叫上村里几个会绣花的姑娘和媳妇,让大家帮忙一起绣,到时付些工钱给大家。你看成不成?”
“成,没问题,娘。那这事就由您来安排吧。反正我也不懂这块。”七朵赞笑着点头。
“好,你就放心吧,娘不会误事。”徐氏笑着拍她的手。
有徐氏和二位姐姐,七朵踏实的将心放下,就不去管了。
她在想着接下来的事情安排。
发布会若成功,数量不多的鸡鸭将会一售而空。货源就会成为大问题。
前些日子又送了一批鸡蛋去了孵坊,又另加了鸭蛋,过两天可以去看看情况了。
她相信,凭着自家鸡鸭的品质,定会深受大家的欢迎。说不定到时会出现供不应求的场面呢。
若真是这样,养殖的规模得扩大。
可是扩大养殖规模。得增加人力物力财力,这该怎么办呢?
得想出更好的办法来才成!
七朵陷入了沉思中。
又连着下了两场雨之后,天气越发凉快起来。
产品发布会如期举行。
秋高气爽,桂子飘香,美食城门前的空地上摆了桌椅,受邀而来的富绅名流和各酒楼的大当家们纷纷到场,其中就有韩和林。
且还有一部分是望松县酒楼的掌柜,这当然徐老爷出面请来的。
这样的场合,当然少不了郑婉如夫妇。
沈怀仁不但自己来了,还顺便请来了几家书院的院主。
因书院里本身有膳堂,也是需要购买蔬菜瓜果和鸡鸭鱼肉等食物。
古县令也来了,见到沈怀仁,忙不迭的上前去作揖行礼。
“沈大人,沈夫人,七姑娘真是太能干了,短短半年多时间,竟然将芦花坡变成了瓜果飘香,鱼跃鹅唱的农庄,可真是了不得啊,我要代表县衙奖励她呢。”古县令眯着眼睛,对沈怀仁夫妇讨好。
沈怀仁轻抚颌下短须,温声道,“古大人,你果然是为主作主的好官。谭家将芦花坡成片的荒山变成了绿洲,这样的举动的确该表彰,不但该表彰,同时还该在全县推广。
等所有的荒山荒地变良田肥地,我们农民就不愁无田无地,农民们有了田地,就能过上好日子。农民富了,咱们大名朝就会更加强大,而你古县令也就是大名朝的功臣,高升指日可待啊。”
撒出了诱人的甜枣来,古县令乐不可支的张嘴接下。
是啊,如今朝廷正在大力鼓励人们开荒,要是我们桐林县所有的荒山荒地都像芦花坡那样大变样,那我的政绩可就是无人能及啊。
不行,我得等这什么会一结束,立马去找七姑娘,看她有什么好经验,得好好讨教讨教。
郑婉如在一旁笑盈盈的道,“古大人,您是一方父母官,谭家将芦花坡变成今天这样,可真是脱了几层皮呢,个中的辛苦,我可是瞧得真真切切。只希望大人在往后他们有难处时,能伸手帮一把,相信他们会感激不尽的。”
“沈夫人,您放心,就算没您这句话,下官也定会鼎力而为。”古县令正色静态。
沈怀仁夫妇笑着点头,招呼古县令同桌坐下。
一旁的黄莲蓉看着在前台忙个不停的七朵,眼睛里的神色也复杂得很。
既羡慕七朵的能干,又妒忌她得到这些人的喜爱和夸赞,一个乡下丫头都能得到这些,真是不公平啊。
扭头看郑婉如。
郑婉如也在看七朵,满面是掩饰不住的宠溺。
这样宠溺关爱的表情,黄莲蓉从未见她看过自己,心一下子又紧了。
第356章 相面
发布会正式开始!
七朵先对众人说了感谢辞,而后直奔主题,介绍起自家的产品来。
新鲜的蔬菜瓜果,鲜活的鱼儿,精神抖擞的鸡鸭,
“看着是挺新鲜的,除了个头比一般的大些,闻着香些,其他的也没看出和平日里见到的有何不同啊?”有人拿起一个香瓜问。
问得好!
没错,光看外表,是没有太多的不同。
所以要看内质。
“您别急!”七朵笑眯眯的接过那人手中的香瓜,当众用刀将瓜剖开。
瓜被切开后,离得近,立马闻到了清甜的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瓜肯定甜。
七朵将瓜切成了几瓣。
“来,大家尝尝,看与平时吃的香瓜有何不一样。”她将瓜放进白色瓷盘中,让伙计端了过去分发给大家。
而后又多拿了几个香瓜,洗净外皮,切成几瓣,依样拿去给到场之人去尝。
面对盘中莹白如玉散发着甜香味的香瓜,没有人能拒绝,全都伸了手去拿一块来品尝。
“嗯,又脆又甜,还有种特别的香味,吃下之后,这口中还留有香味呢。味道的确和以前吃过的不同。”立马有人高声赞,连声夸瓜好吃。
“没错,有的香瓜肉比较软,吃着一点儿不爽口,还是这个瓜比较好吃。”有人附合。
……
尝过香瓜的人,没有一个人不夸。
七朵要的就是这效果。微笑着道,“我们芦花坡所种出来的蔬菜瓜果,和塘中所养的鱼鸭,还有山上放养的鸡,品质全都和这香瓜一样,品质要胜出几筹。接下来,我就当众用我们芦花坡所的鸡鸭鱼给大家做几道菜尝尝,大家看看有何不同。”
接下来就是七朵秀厨艺的时间了。
在会场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台子。是七朵操作的地方。
自有杂役帮忙将鱼和鸡鸭处理干净。
剩下的活儿就是七朵的。
鱼做成了滑嫩的氽鱼片,莹白如珍珠般的鱼片汤上,撒着几粒碧绿色的香葱,既增添了香味,又让素淡的颜色顿时跳跃鲜活起来。
为了节省时间,没做鱼丸子。
鱼片先上桌,让众人品尝。
鲜香、肉嫩、爽口,无一般鱼儿的腥味,这是大家给出的评价。
鸡鸭就做成最简单的白斩鸡和白斩鸭。
会场四周围着不少旁观的人。这些人当中有不少妇人,平日都是会下厨做菜的,都知道一盘菜好不好吃。调料的使用十分重要。
她们见七朵竟然只是用盐腌了下鸡鸭。而后就下锅白煮,不约而则摇头,“这样煮哪儿会好吃哟,肯定除了咸味外就是腥味,白白糟蹋了这些鸡鸭,你们说一个孩子懂什么。在那儿瞎胡闹呢。”
“对对,的确是胡闹。”有妇人点头附合赞同。
此时白斩鸡和白斩鸭还未出现,鸡鸭的烹饪方法还是传统的红烧和炖汤,故她们并不知七朵在做什么,才会这样的惊讶。
而七朵就是要用最简单的烹饪方法。来表现鸡鸭的品质。
同时,做法越简单。人们的接受度会更高。
且她还知道,鸡鸭虽然有百种烹饪方法,但久食不厌的还属白切。而且无论是大宴小席,均是上佳的选择。
有认出七朵的,就低声驳斥这些妇人,“你们懂什么,那小姑娘一手厨艺可了不得呢,听说春风得意楼和美食城大厨们都是她教出来的呢,她要是不会做菜,我们桐林县就没人会做菜了。你们就等着吧,她既然敢这样做,定有她的道理。”
“真的假的?”有人表示不信。
“是真的,我也听说过这事。”又有其他人说。
在几人说话的间隙,鼻间已传来了阵阵诱人的香气,那是锅中正在煮的鸡鸭香味。
“好香!”有妇人不禁吸了鼻子道。
大家都住了嘴,凝神看向场中间,有些期待出锅后的鸡鸭味道到底怎么样。
七朵一边注意锅中的鸡鸭,一边在调着蘸酱。
这时就有些惋惜,自家的酱坊还未开起来,否则用特色酱油代替这些蘸酱,那该多好啊。
既宣传敢鸡鸭,又给酱油做了广告,双重收益啊。
不行,酱坊一定不能再拖了。
配好酱料,七朵掀开锅盖,用筷子轻轻戳了下鸡鸭的皮肉。
恩,刚刚好,熟而不烂,可以起锅啦!
在掀开锅盖的瞬间,在场之人均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实在是太香了,大多数人的喉咙在滚动了。
“啊呀,七姑娘的厨艺实在是了得,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下官好像都饿了。”古县令赶紧喝了口热茶以掩饰咽口水的举动,并笑着为自己解围。
“哈哈,谁说不是呢,我也垂涎那美味呢。”沈怀仁笑得爽郎。
“是啊,的确是太香了,就连老朽这向来不注重口腹之欲之人,也有些迫不急待想品尝呢,哈哈!”桐林书院的院主也笑得开怀。
七朵将一只只鸡鸭从锅中捞出。
只只色泽金黄,香气浓郁扑鼻。
周围人群里发出了啧啧的惊叹声。
他们没想到这样随意用白水煮出来的鸡鸭颜色会这样好看,香气更胜平日里费劲红烧的鸡鸭。
七朵将鸡鸭切好,摆出各种造型装盘,依次送往每桌,外加蘸酱。
原汁原味,皮爽肉滑,滋味异常鲜美,唇齿留香,久食不厌,这是众人品过之后,给出的评价。
而七朵在趁大家品尝之时,并没有闲着。而是在方才那煮鸡鸭的汤中放入一些鲜嫩的小白菜,做成了一锅味道鲜美、营养丰富的汤。
“来,刚吃了鸡鸭鱼肉,我们来碗鲜美的青菜汤。”七朵笑眯眯的亲自给众人盛汤,并向那些酒楼掌柜介绍,“这汤可千万不要倒掉,放入冬瓜、肉片、青菜、西红柿等,都可以做成一锅营养美味的汤哟。”
“好好。我来尝尝。”闻着面前碗中香气扑鼻的汤,有人迫不急待拿起勺子,开始喝将起来。
一时之间,会场上一片喝汤声。
紧接着就是赞美之声。
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在一旁瞧着,拧着的心终于都放了下来,面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七朵也眯了眸子笑。
郑婉如笑着问黄莲蓉,“蓉姐儿,汤好不好喝?”
“嗯,好喝。真鲜。”黄莲蓉乖巧的点头。
再瞧不上七朵,可也不得不为她高超的厨艺,还有过人的胆识所折服。
面对黑压压的人群。黄莲蓉承认。她要是七朵的话,定会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哪儿还能与大家谈笑风生。
看着在人前笑靥如花的七朵,黄莲蓉莫名其妙有了自卑感。
认为自己比不上七朵,难怪沈家人都七朵,而不喜欢自己。
“七姑娘真是了不得啊。小小年纪,不但一身的好本事,胆量也过人。像七姑娘这般出色的姑娘,在咱们桐林县可找不出第二个来。”古县令将汤喝得干干净净,然后发自肺腑的感慨。
想他的女儿年纪比七朵还大。好吃懒做,一丁点儿能耐也没有。
他不禁叹息。要是有七朵这样的女儿就好喽!
黄莲蓉则嘴角耷拉了下来。
这说得是什么话嘛,她谭七朵是桐林县最好的女子,那自己算什么,哼!
古县令可不知无意中的一句话,得罪了黄莲蓉。
桐林学院的院主双眼炯炯有神的打量了会儿七朵,然后面露微笑,点头夸,“嗯,这姑娘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鼻正耳厚,这是天生的富贵相啊,旺家旺夫的富贵命啊,呵呵!”
“院主还会相面?”郑婉如好奇的问。
“呵呵,让沈夫人见笑了,略知一二。”院主笑得谦虚。
“夫人有所不知,院主对周易可是十分有研究的。”沈怀仁笑着道。
听了院主这番话,他看七朵更加的顺眼和亲切。
郑婉如眼睛笑眯了一条缝,“院主真是好本事,七朵这孩子的确是好,可以说是万中无一啊。有院主的金口吉言,七朵将来一定会大富大贵,一生平安幸福的。”
众人都笑,纷纷问七朵与郑婉如是何关系。
郑婉如则笑着称保密。
她不说,大家更加好奇起来,各种各样猜测的版本都有。
但不管是什么版本,都知道七朵与沈家关系不一般,对她更加不敢轻视。
“这鸡鸭里除了盐,真的没放其他佐料?又或者那水不是普通的水?”有位酒楼的掌柜有些不相信的问。
虽然亲眼看着七朵如何做,可他还是不太相信,光用盐,连片姜蒜都不放,这鸡鸭肉的腥气怎能去掉?
因此,他才怀疑是水有奥妙。
哈哈,有疑问才好呀!
七朵在心里暗暗一乐,还担心没人有问题呢。
众人的问题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让大家对自家的东西产生兴趣呢。
韩和林立马起身说道,“刘掌柜,您放心,七姑娘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她说没放其他的佐料,那就是一定没放。”
说话之人乃是桐林县和贵酒楼的刘掌柜。
七朵向韩和林感激的笑笑。
不是感激他解围,而是感激他的信任。
她则看向这位刘掌柜,笑眯眯道,“刘掌柜,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让贵酒楼的大师傅亲自来杀只鸡或杀只鸭,然后做来试试,就知我所说是真是假。当然,若您对水有怀疑的话,咱们可以请古大人为我们做个见证,直接从水井中提水上来做,如何?”
可不敢说让厨师自己带水过来。
万一这人是前来恶意搞破坏呢,那岂不是着了他的道。
还是从水井里打水比较合适。
众人看刘掌柜。
刘掌柜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让人回去将自家酒楼的头牌大厨叫过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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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柔情
七朵十分从容淡定。
因在烹饪这些菜肴之时,既未用异能改变肉质,又未使用灵泉水来添味。
故任何人都可以做出如此美味的菜肴来。
当然,想要做好,这火候也是极其重要的。
到时,她在一旁提醒着就是。
在等待那酒楼大厨来的空档,黄莲蓉问镇定自若的郑婉如,“伯母,我们要不要出面帮帮七姐姐,万一那锅汤真有问题,这可怎么办?”
这话岂不是在说七朵撒谎?
郑婉如眉毛拧了下,“蓉姐儿,七朵行事向来稳重,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而且正如悦客来韩掌柜所说,七朵说话也是一言九鼎,向来不说假话,她说汤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语气已有了不悦。
沈怀仁也眉头皱了下,这孩子说话可真是没分寸呢,果真与七丫头没得比。
黄莲蓉抿了抿唇,“对不起,伯母,是我太多事了。”
说着就垂了眸,十分委屈的撅了嘴。
郑婉如有些头疼的摇头,不禁有些埋怨起黄夫人来,怎么好好的将这娇滴滴的女儿送来这儿,这不是平白无故的让我添堵吗?
没办法,只得轻声去哄黄莲蓉。
黄莲蓉还在心中暗自得意呢,认为郑婉如还是在乎自己的,却不知在她一次次愚蠢的犯错中,郑婉如对她是越来越不喜。
七朵可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而是在忙着为大家解惑答疑。
因现场已有人看中了她的香瓜。有的看中了西红柿,还有的看中了鱼,纷纷想要购买。
购买之前,有些问题自是要问清楚。
七朵笑着一一为大家解答。
至于鸡鸭,要等和贵酒楼的厨子试过之后,大家再做决定。
过了一刻钟左右的功夫,和贵酒楼的厨师耿师傅来到会场。
不用七朵来请,古县令十分主动的走过来。说要当见证人。
耿师傅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不敢怠慢,赶紧忙碌了起来,杀鸡净鸡,这些活儿都是他亲历亲为。
为了避嫌,省得到时被人说动手脚本什么的,美食城的伙计们都离得远远的。
操作台四周除了古县令,就是耿师傅了。
耿师傅手脚挺利索的,很快就将鸡处理了干净。而后按七朵的指示,将鸡放入水中来煮。
水当然是在古县令的监督之下,由耿师傅亲手从水井里提上来的。
而且锅中除了鸡和水之外。其他任何佐料都未放。
七朵远远的提示该用什么样的火候。并告知大概多长时间可以起锅。
现场忽然一下子静了下来,都在等待着。
“耿师傅,掀开锅盖,用筷子试下,看鸡肉孰了没。若熟了,就可起锅了。”七朵又远远的喊。
耿师傅轻轻点头。依然而做。
掀开锅盖之后,现场的众人们都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很快鸡出锅,被切成块端上桌。
大家都纷纷拿筷子来品尝,反而比之前还要着急。
先前是七朵亲自动作做,做得好。大家心里还有些嘀咕。
现在换做了个外人,大家都认为耿师傅做的。更能真实的体现鸡鸭的好坏。
“嗯,不错不错,除了火侯稍差了点儿之外,味道与七姑娘所做的一模一样。”众人品尝之后,一致做出这样的判断。
刘掌柜又将耿师傅拉来身边细致询问了一番。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刘掌柜的面上笑容也灿烂的了起来,忙不迭的起身去找七朵谈生意去了。
鸡鸭鱼是酒楼里每天必不可少的食材,放着这样好的食材不用,那岂不是孬子啊。
刘掌柜速度快,其他人速度也不慢啊。
一时之间,这现场就沸腾了。
那些围观的家庭主妇们也站不住了,不用费尽心思放佐料,也能做出这样好吃的菜来,要是放了佐料,那到时定会好吃得连舌头也要吐下去了。
她们这样想着,这人也就奔着七朵而去了。
温修宜眼疾手快,立马安排了个嗓门大的小伙计,登高振臂一呼,“大家快排好队,否则东西就不卖给你们。”
听他这样一说,人们还真是自觉,一条长龙很快就形成了。
见此情景,沈怀仁看向郑婉如,夫妇二人相视会心的一笑,均十分欣慰有如此圆满的结果。
桐林书院的院主看向郑婉如,笑,“沈夫人,老朽这把老骨头可拼不过那些人,也不去排队了,往后我们书院的食材可就全靠七丫头了,这点儿小忙,沈夫人不会不帮吧?”
郑婉如笑着应,“院主您太客气了,您这也是在帮七朵呢,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就算是货源紧张,我也让七朵先仅着书院,饿谁可也不能饿了寒窗苦读的学子们。”
院主笑着连声道好。
忙得晕头转向的七朵忽然被人用力的拉出了人群。
她正要发火时,韩和林温和的声音传来,“七姑娘,在下失礼敢。”
“韩掌柜,是你呀,吓我一跳呢。”七朵揉着被他拽疼的胳膊,笑着道。
韩和林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对不起,伤了你。七姑娘,情急之下将你拉出来,是想与你谈笔买卖呢。”
“没事,韩掌柜有话尽管说吧,我们这样熟的关系,不用拐弯抹角啦。”七朵笑着应,大概猜出他想说什么了。
韩和林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笑着道,“七姑娘,我在想,你与其这样辛苦一家一家的供货,还不如像河蛤一样。咱们二人签份合同,只供我一家,怎么样?每年额外给你二百两,怎么样?”
噗!
七朵在心里笑了笑,还真是精明呢!
“韩掌柜,不好意思,我得向您说声对不住啦。这回恐怕就算我同意,他们也不会同意吧。”七朵指了指正在排队的人群。
不说悦客来每年消耗的食材有限。而且与他要是签了垄断合同,做起事情来就会束手束脚。
河蛤和蔬菜瓜果可不同,喜欢吃的人有限,数量也有限,适合做垄断。
蔬菜瓜果和鸡鸭鱼肉,哪家酒楼每天不需要?
而且,她的目标不仅仅是本县的客商,放眼的是整个大名朝。
当然,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
第一步是先要打下桐林县的市场。紧接着是望松县,然后是其他的邻县,一步一步。往心中的目标走去。
七朵十分干脆的拒绝了韩和林。转身又走向人群。
韩和林看着热闹的人群,十分后悔早没和七朵说这事。
若早些说,她还没看到成功,定会答应的。
其实他想错了,就算在七朵家刚买下芦花坡时说这些话,七朵也不会答应的。
韩和林见垄断不成。只得无奈的要求和酒楼一样,平日的食材需要七朵家提供。
对于这个要求,七朵自是不会拒绝,爽快的答应了。
同时承诺,将来有好东西。会第一时间送去给他试用。
趁此机会,七朵透露了要酿酱油的计划。
“真的呀。太好了,七姑娘,等酱酒酿好之后,可一定得知会我一声啊。”韩和林忙道。
“放心,一定会的,我去忙啦。”七朵俏皮的眨眨眼睛。
看着七朵明媚的面庞,韩和林莫名的红了脸。
这一场产品发布会下来,七朵与多家酒楼签定了供货合同,包括望松县那几家,还有一位外地的客商,芦花坡的东西不愁没有销路了。
销路打开了,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大刀阔斧的干一场了。
徐氏带着二霞她们绣的精美荷包,也被大家狠狠夸了顿,说绣得真好,个个小心的收了起来。
这一天下来,七朵可真是累得快要散架了,浑身的骨头酸软酸软的,两条腿几乎不是自己的了。
临上马车之前,温修宜将一把药递给她,“回家后用这泡个热水澡,能让你身上的肌肉放松,不会像现在这般难受。”
七朵知道他给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后就接下了。
“回去泡个澡后就好好休息,别太拼了,你还只是个孩子,天塌下来不用你来撑着,还有我们高个子顶着呢。身体可比银子更重要,知道吗?”温修宜又柔声叮嘱。
七朵眼睛一涩,忙抿了唇,轻轻点头,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上了马车,徐氏见她表情有异,忙问,“朵,怎么了?”
七朵咧嘴笑了下,“娘,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吧。”
“今儿是太辛苦了,你眯眼先睡会儿吧,等到家了我叫你。”徐氏忙道。
七朵轻轻点头,正准备合眼时,六桔则八卦的指着她手中的药包问,“朵,这是什么东西?温公子送的?”
“嗯,是一包能提神的药材。”七朵轻轻点头,然后担心六桔又多问,赶紧闭上眼睛,“累死了,先睡会儿。”
闭上眼睛的她,没有发现母亲和二位姐姐都皱了眉。
到家之后,二霞与六桔忙去烧热水,七朵睡眼朦胧的下了马车。
泡了药浴之后,身体果然轻松了许多,也没之前那样疲惫了。
连晚饭也没吃,她就去睡觉了。
也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实在太累,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特别踏实。
等她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
这还是第一次睡到这样晚呢,她忙起身坐了起来。
咦,浑身轻松舒坦,没有一点酸疼,昨晚睡觉时还在想着,明天起来一定浑身酸痛难忍呢。
看来还真是温修宜的药起了效果。
想到温修宜,七朵眸子一黯,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朵,醒了没?”房门被轻轻敲响,传来二霞温柔的声音。
“醒了,大姐。”七朵忙应。
“黄小姐来了,说有事找你呢。”二霞在外面柔声说。
黄莲蓉又找我何事?
七朵也皱了眉
第358章 输了
不管黄莲蓉来找自己为何事,但七朵还是快速穿衣起床。
而后下楼去见黄莲蓉。
黄莲蓉在正厅里,由二霞和徐氏陪着说话。
六桔这孩子性格太过爽直,自从知道黄莲蓉对沈楠有意思,她就有意无意的疏远了黄莲蓉。
像现在,她宁愿去菜地里除草,也不愿意陪黄莲蓉说话。
“蓉妹妹。”七朵笑盈盈的唤。
黄莲蓉抬眸看着神清气爽的七朵,眸子滑过讶色。
昨日那样累,以为七朵会憔悴不堪呢。
这乡下丫头还真是令人不敢小觑呢。
唉!
不想这些了!
黄莲蓉轻轻摆了下头,将脑子里的杂念给赶了出去,笑着起身,“七姐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啦。昨日那样辛苦,早该想到你还在休息呢,是我考虑不周。”
七朵进屋,笑着摆摆手,“无妨,睡了好久,已经睡足啦。对了,蓉妹妹来找我有何事呢?”
黄莲蓉看了看徐氏与二霞一眼,而后道,“七姐姐,我想与你单独说几句话,成不成?”
虽然七朵不想与她单独相处,可她都这样说了,哪儿能拒绝呢。
徐氏与二霞二人起身出去,正厅里只留下七朵与黄莲蓉二人。
“蓉妹妹,有什么话,尽管说吧。”七朵微笑着道。
“唉!”黄莲蓉幽幽的轻轻叹息一声,道。“七姐姐,我要回去了。”
“啊,回家?黄夫人回来了吗?”七朵微微有些惊讶,还以为她要在沈家住好久呢。
“还没。”黄莲蓉轻轻摇头,“母亲可能要到过年时才会回来,不过,我外祖母身体不适,我这做外孙女儿的。也该在她老人家床前尽孝。所以,我想回去多陪陪外祖母,明年下半年,我可能又要去京城了。”
“蓉妹妹果然好孝顺,这事你和伯母说了吗?”七朵问。
她看出来了,黄莲蓉虽然口中说着想要离开沈家,可她的表情和眼神告诉自己,她并不愿意离开沈家的。
那她为何要离开呢?
又或者说,她来找自己说这件事。是不是又另有什么目的呢?
“嗯,说过了,伯母让我再多住几日呢。”黄莲蓉点点头。
“既然伯母让你多住几日。那你就再小住些日子。多陪陪伯母嘛。”七朵软声道。
“不了。”黄莲蓉轻轻摇头,缓了片刻,起身站起来,拉了七朵的手,柔声道,“七姐姐。以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你多多谅解。其实,我对你,并没有恶意的。”
七朵不知她好好的怎么说这些。
更不知她是真心认为当初做错了,还是随口说的客气话。又或者是有意来探自己的话。
不是七朵小心眼想太多。
而是对黄莲蓉,她不得不小心应付着。
七朵反握了她的手。真诚道,,“蓉妹妹,好好的,你怎么这样说呢?我们二人无冤无恨,你又怎会对我有恶意呢。”
黄莲蓉双唇紧抿,眼睛里似有泪光在涌动,“七姐姐你能这样想就好,你说得没错,我们二人既无旧仇又无新恨,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恶意呢。
好了,七姐姐,我得走了,就是想在离开之前,与你道个别。日后若有机会的话,请来我家做客啊,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这些日子可是叨扰你不少呢,给你添麻烦了。”
唉,这孩子,要一直这样说话做事,该有多好啊!
七朵在心里暗暗叹息着。
见留不住黄莲蓉,七朵也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嗯,放心吧,等蓉妹妹你什么时候得空了,我一定前去打扰。我送你回伯母家吧!”
黄莲蓉点头,“嗯,好,那就有劳七姐姐了。”
“客气什么,走吧。”七朵笑着挽了她了胳膊。
二人了出了七朵家的院子。
黄莲蓉忽然道,“七姐姐,伯父伯母对你可不一样呢,沈楠哥哥也是万中挑一的好男儿,你……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说完话,她立马垂了眸子,掩饰眸中的痛苦。
谁能知道,这番话她是费了多少气力才说出来的。
“噗,蓉妹妹,你想到哪儿去啦。伯父伯母的确对我特别好,他们于我来说,真的不是父母胜似父母,这些年,真是多亏了他们的照拂。但是他们对我,也像对女儿一样的疼爱着,并无其他,你想歪啦。”七朵弯着唇角笑了,忙解释。
黄莲蓉侧脸看七朵。
见她笑容纯粹干净亲切,双眸清澈透底,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似的,里面无任何杂质。
“七姐姐,不是我想歪啦,是真的啦。我亲耳听到伯父伯母说的,在他们心中,不但是女儿,更是未来的儿媳妇。”黄莲蓉正色道,心中又痛了下。
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想想这些日子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故意针对七朵,可她一直对自己百般忍让,是自己愧对了她,这可能是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细细想来,黄莲蓉终于明白为何沈家人都喜欢七朵,而不喜欢自己了,因自己的确处处不如七朵,无她的大度宽容,无她的睿智聪明。
其实,从一开始自己嫉妒她开始,自己就输了。
一个心胸狭窄,满怀醋意的人,又有谁会喜欢呢?
只是有些可笑,一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幼稚,还以为凭着自己千金小姐的身份,定会击败七朵,能获得沈楠的心。
可惜啊,在沈家这几个月,沈楠根本都没正眼瞧过自己。
一直以为这是七朵的问题,现在才知道。这是自己不够好,才没办法吸引沈楠的关注的目光。
唉,要不是听到伯父伯母昨夜说的那番话,恐怕自己还会傻傻的继续错下去呢。
在沈家人心中,七朵早就是内定的儿媳妇。
而自己,于沈家来说,只不过是一位客人而人。
罢了,想我黄莲蓉才貌双全。难道非要喜欢沈楠不可?他对我无心,我就算花再多的心思搏他一笑,又有何意义?
黄莲蓉在心里想着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
有些东西一旦想通,这心思就瞬间豁然开朗起来。
这下七朵彻底被惊呆了。
“蓉妹妹,这种话可别乱说呀,被人听见了会笑话的。”她瞪大了双眸,急忙摆手。
“七姐姐,这种事我可不敢乱说。”黄莲蓉十分郑重的道,然后低了声音。幽幽道,“其实,我倒宁愿他们没说过番话。”
看她的表情。七朵知道她说的八成是真话。
怎么会这样呢?
伯父伯母对我好。我是知道的,可是依我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沈楠的。
依着他的才学,将来定能考取功名入仕为官的,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姑,如何能配得上他呢?
黄莲蓉看着七朵那目瞪口呆的样子。笑着打趣,“七姐姐,瞧你,都高兴得傻了吧?”
七朵回神,红着脸啐了她一口。“蓉妹妹,又瞎说。”
但她只是将黄莲蓉说的话当做笑话来听。并不往心里去。
自己还小呢,有些事变数太大,走一步看一步吧。
将黄莲蓉送回沈家。
郑婉如见黄莲费开了笑脸,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下,又挽留她多住几日。
黄莲蓉笑着拒绝了,说先回去陪外祖母一些日子,过段时间再过来看郑婉如。
见她主意已定,郑婉如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备下厚礼和马车,送黄莲蓉回去。
平日对黄莲蓉说话做事有些不满,可她真的离开了,郑婉如又有些不舍,毕竟住了几个月时间,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院子又空了下来,只有菊花依然开得正好。
郑婉如轻叹一口气。
徐氏与二霞、六桔三人得知黄莲蓉回家了,松口气的同时,也感觉好像少了点儿什么。
不过,没有大把的时间容大家感慨,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酱坊虽然未开业,但七朵与谭老爷子二人已经悄悄开始试酿了。
毕竟谭老爷子当初总是酿制失败,说明当中有某个细节出了问题,只有不断的试验,才能发现问题出在哪儿。
豆子经过蒸煮发酵之后,七朵与谭老爷子没有闻到酱油香味。
“唉,又失败了。”谭老爷子脸色灰败,十分无奈的摇头叹息。
“爷爷,别气馁,我们继续。”七朵为他鼓气。
谭老爷子点头,祖孙二人又开始研究,看是哪儿做得不对。
除了这件大事之外,还有发布会那边签了不少供货合同,就得按照合同来办事,货源不能中断,否则可就是违约。
芦花坡那边更加忙碌了,黄豆之类的庄稼已经收获,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将土地翻整一遍,然后种小麦和油菜。
长工们忙着耕地,谭德宝和汤圆儿每天则忙着要送货。
为了送货方便和快捷,七朵家又买了一匹马,装配了马车。
送货事关重大,就由谭德宝和汤圆儿二人负责,汤胡则负责安排每天的生产。
本来是不想建大棚种植反季节蔬菜,但七朵后来又想了想,既然与这些酒楼签定了供货合同,有销路,为何不种呢。
反正小麦和油菜可以少种植一些,于是又建了一百亩的蔬菜大棚。
这大棚又是稀罕东西,惹得大家又唏嘘了好长时间。
上回送去的鸡蛋和鸭蛋,快要孵化出来了。
那么这些鸡鸭该如何饲养,便是摆在七朵一家人面前最大的问题。
如今芦花坡那边的成鸡成鸭还未完全出栏,要是将这些鸡鸭的幼仔送过去,扩大规模是必须的,这人手也不够,又需要另外再招人。
这样一来,又是一笔大的投入。
投入倒是小事,只是芦花坡那边地方有限,要是再多加几千只鸡鸭,到时养殖的效果不一定会好。
该怎么办呢?
七朵站在二楼的窗前,远眺着谭家庄。
此时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飘出了白色的炊烟,隐约能见到农妇拿了稻子出来,唤鸡鸭回来吃食。
而调皮的狗儿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吓得鸡鸭四处乱飞。
鸡飞狗跳,哈哈!
宁静的乡野生活,真的很舒适,七朵弯着唇角笑了,而一个主意也悄然闯入她的脑中。
嗯,这办法,倒可以一试,她有些开怀!
第359章 讽刺
晚饭后,七朵一家人围桌而坐,商量起养鸡一事来。
特意将谭德宝给叫了回来,一起商量。
经过第二阶段的治疗,谭德宝面上的伤疤明显淡了许多,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碜人了。
谭德宝这几日心情明显比以前好多了,不时的露出笑容来,大家还以为他遇上了什么喜事儿。
他也是发觉伤疤真的在变化,由衷的感觉到开心。
谁也不希望自己的脸上有一道那样丑陋的伤疤,他谭德宝也不例外。
七朵亲手为每个人沏了杯香甜的桂花茶。
坐下之后,她没有多说其他,开门见山道,“爹娘,四叔,我有个想法,说出来商量一下,看可不可行。眼下我们若要扩大规模,投入人力物力财力不说,还会耽搁时间。
我在想,能不能将我们家孵化出来的幼仔,让村里人帮忙养,等到两三个月它们长大之后,我们再花钱回收。如此一来,解决了场地和人手不足的问题,而且将它们分散来养,生活的环境会更好,说不定能长得更快呢。
这个想法,大家认为可不可行?”
谭德金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这个办法行啊,反正村子里大多数人家都养鸡鸭,大家都有经验,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嗯,我也认为可以试试,这样一来,我们既不用花费银子去扩大规模,又能让村民们赚些银子,可谓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啊。”谭德宝也赞同。
“是啊。下半年田地里的活儿也渐少了,家里都是太忙,大家应该会愿意的。反正鸡苗又不用花钱,这样的好事谁会拒绝。”徐氏也道。
二霞与六桔两姐妹也称这法子可以试试。
但七朵却摆摆手道,“不,如果我们真的决定让村民们帮忙养,这幼仔可不是咱们免费送啊。谁愿意养,那么就得先掏钱来买幼仔……”
“朵,让大家掏钱买小鸡小鸭,他们可能不会乐意,肯定没人愿意干的。”不等七朵将话说完。谭德金立马打断了她的话。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称是,赞同谭德金的话。
七朵没有解释,而是反问家人一个问题,“爹娘,四叔,大姐。二姐,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每人都有两把雨伞,一把是花银子买来。一把是从路边捡到的,从你们内心来说,更珍惜看重哪把伞?”
谭德金夫妇、谭德宝与二霞、六桔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均不解七朵好好的怎么说到伞上面来了。
“当然是自己花银子买的。”六桔答。自己花钱买的东西,当然要好好珍惜呀。
沉吟片刻,二霞忽然道,“朵,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说花钱得到的东西会更加珍惜。我们让村民们花钱买小鸡小鸭,因为鸡鸭他们都花了钱。肯定会费心思的去养活,自然能养得好。若我们免费送给大家,他们可能就不太会珍惜,不会好好的去养。
朵,是不是这道理?”
“对对,大姐,就是这道理,大姐你可真了不起,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爹娘,四叔,就这样这道理,大家花钱将鸡鸭买回去,肯定会认真花心思的。
否则,那些鸡鸭还不知会被他们养成什么样子呢,到时,我们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鸡鸭的种苗钱,那些签约的合同不能履约,我们既要赔偿违约金,同时还会损失我们的信誉,往后可就再也没人愿意与我们家做生意了,我们家又会回到原点了。”七朵道。
对于二霞,她再次刮目相看。
同时也更放心了,往后大姐嫁去康家,定能做好康家少奶奶,能成为康进的贤内助。
经七朵与二霞这样一说,还有刚刚那个例子,大家都明白了种苗不能免费送。
“七朵,你说得是有道理,只是,我现在担心的是大家不愿意花钱买种苗。如果大家不愿意买,那我们这计划可能就会打水漂呢。”谭德宝皱眉。
“放心吧,四叔,万事开头难。只要我们真的能带着村里人发家致富,相信他们会愿意花这个钱的。村里有几十户人家,我就不信没一家人愿意花钱买种苗,毕竟这收益是相当不错的。”七朵信心满满。
家养普通的鸡鸭,一般要花一年的时间,这鸡才能长到个两三斤,可经过异能催化的鸡鸭,最多三个月就能长到三斤多,成本明显降低,而价格却和一年养成的鸡鸭一样。
这样好的营生,只要稍微有些头脑的人,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后,就不会不愿意养的。
谭德金他们想了想,不管成不成,总得先试试才知道。
几人就一些细节又好好商量了一番。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七朵先去找了沈家和谭老爷子两家,这钱赚,当然不能忘记他们。
郑婉如自然是支持七朵,爽快的点头答应了,说先养五十只,家里只有她和李嫂两人,太多了怕伺弄不过来。
不过,郑婉如对养鸡的场地又有些犯愁,眼下家中的鸡舍实在是太小了些。
七朵给她提了建议,“伯母,家里那处空的屋子可以收拾出来,专门用于养鸡。”
郑婉如抚了下手掌,连声称好,忙让李嫂请人去收拾屋子。
七朵已做出了决定,等到沈家的鸡舍建成开始养鸡后,她会常去走动走动,将灵泉水的作用多多发挥。
沈家这边说妥之后,七朵又和谭德金去了谭老爷子家。
“哟,大哥,你们这也太……太那什么了吧,我们要是帮你们家养鸡呢,还好意思要种苗的钱,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啊。”吴氏听七朵说了来意后,不等谭老爷子与赵氏发表意见,她立马高声讥讽着。
如今七朵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吴氏这瞧在眼里,那可是嫉妒眼红在心里啊。
她也有心想让二郎和四郎去芦花坡那边帮忙做些什么,只是一来未分家,就算儿子们做活得了工钱。那也落了赵氏的腰包。
二来嘛,两个儿子也不争气,都是懒得像死蛇一样,也不愿意像三郎那样花心思想点子去挣钱。
上回本来想将七朵家做豆芽的技术给偷学来,谁知七朵家防得太严。最后以失败告终。不但没能挣上银子,反而还损失了买豆子的钱,可谓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就因这事,吴氏也一直有些记恨七朵一家,认为就是她们家防范得太严,以至于二郎才会失败。才会损失了十几个铜板。
眼下有了这机会,她当然不遗余力的进行讽刺,要么就让七朵家破财。免费送种苗过来。要么就让谭老爷子夫妇拒绝,让七朵家的打算落空。
总而言之,不会让七朵的心想事成。
吴氏的话,成功的让赵氏变了脸色。让谭德金红了脸,也认为不该向父母要种苗的钱。
谭老爷子眉关轻蹙了下,没有说话,而是看七朵,等着她的解释。
七朵反感吴氏的无事挑事,但她面色镇定,轻轻笑了笑。道,“三娘你说话能算数吗?”
“什么意思?”吴氏茫然的问,自己说了什么吗?自己不是在骂他们不要脸吗?
七朵又笑了笑,“三娘你刚刚说帮我们家养鸡呀,这事真的算数么?要是算数的话,种苗可以免费送过来。”
吴氏看了眼赵氏,见她表情一松,立马领会她是何意思。
“当然算数啊,不过,至于养多少,这得你爷奶做主。”吴氏歪了嘴角答。
“三娘,您可真是大好人呢,我们家免费送种苗,您免费帮我们养鸡,太感谢您了,到时请您吃饭呀。”七朵笑眯眯的对吴氏眨眼。
赵氏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吴氏急了,忙道,“喂,七朵,你什么时候说要免费给你们家养鸡了,养鸡费时费力不说,还要给它们吃稻谷,这些可都是钱啊,你们当然得拿钱买回去啊。”
要是真的免费帮七朵家养鸡鸭,吴氏相信赵氏肯定会拿刀劈了她。
“呵呵,三娘您说得很对,养鸡要吃稻谷,稻谷是能卖钱的,所以我们家到时得花钱买回去。同样道理,这些鸡鸭的种苗既不是天上掉下来,也不是大水淌来的,是我们家花钱孵出来的,现在三娘你花钱买种苗又不何不对呢?”七朵笑眯眯的反问吴氏。
吴氏一下子瘪了,不知该说什么。
谭老爷子瞪了眼吴氏,然后对谭德金与七朵道,“老大,七朵,养鸡这事,我们不支持谁支持。到时将种苗送过来,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俗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吃喝不计较,买卖论分毫,你们莫理老三媳妇那些话。”
“嗯,多谢爷奶支持。”七朵忙谢过了,然后正色道,“爷奶,本来这些鸡鸭我们家是可以养的,可一家富不为富,想我们谭家祖上在谭家庄可是声名赫赫,所有人唯我们谭家马首是瞻。
如今爷爷您也是极有身份之人,眼下有这赚钱的机会,我们就想带着大家一起致富,不负爷爷您的威望。”
她特意拍了下谭老爷子的马屁,省得赵氏又要说什么。
谭老爷子果然有些动容。
他十分清楚,如果七朵一家真的带着谭家庄所有人致富了,谭家的地位在谭家庄将会无比之高。
“好,好!”谭老爷子连声赞好。
然后主动带着谭德金与七朵去找谭族长,准备将村民们召集起来,将养鸡鸭一事落实下来。
至于有多少村民愿意出钱买种苗,谁的心中都没谱。
第360章 算账
谭族长很快将村民们召集到自家院子中来。
七朵说了买种苗养鸡和养鸭一事,将其中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谭家庄不但背靠大山,还面临石溪河,无论是养鸡还是养鸭,条件都极好。
若无这条石溪河,想要大规模的养鸭还真是难呢,光靠村里那口水塘,可是养不了几只鸭子的。
你鸭子要是养太多,将水塘给占了,那村民们平日里的吃用水和洗衣洗菜,那可就成了大问题,村民们肯定会反对的。
石溪河穿村而过,远不见边,河里水鱼小虾极其丰富,养鸭是上佳的选择。
七朵特意将石溪河的优势也说了下,好让村民们回去好好琢磨。
听完了七朵的话。
人群有些沸腾,这又是一桩能赚钱的营生呢。
但是因为要先花钱买种苗,有些村民可就犹豫了。
平日村民们家中养的鸡鸭可都是自家用蛋孵化出来的,几乎是不要成本的,一个幼仔要四文钱,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七姑娘,要不这样行不行,那小鸡我们自家孵,我们家老母鸡这两天正好要抱窝呢。等小鸡养大了后,我们卖给你,怎么样?”一位五旬的妇人笑着问。
如今的谭家庄,除了谭家人和谭族长外,已经无人直接唤七朵的名字了,都是直接称呼一声七姑娘,很是敬重。
妇人话一出,立马有几位村民眼睛亮了亮,想着到时拿些鸡蛋过去。让妇人家的母鸡帮着孵下,可以省近百文钱呢。
七朵笑着答。“大娘,我们让大家养的鸡鸭,和我们平时家里养的鸡鸭品种可不一样,不然,哪儿能三个月就可以出窝卖呢。我们让大家买回去的小鸡小鸭。不但更好吃,而且长得特别快。这样一来,我们每年可以养几茬呢。”
“只是,这种苗要好几文一只,太贵了吧。”有人道。
七朵依然笑着道,“贵吗?来,我给大家算笔账啊。
种苗四文钱一只,一只鸡三个月要吃的稻谷我们最多最多最多花十文钱。这已经是顶天了。这样算下来,一只鸡花费的成本大约是十四文。
正常情况下,一只鸡三个月可以长到三斤左右,三斤可以卖三十六文,一只鸡我们就可以赚二十二文呢。
如果我们一次养五十只,那三个月就可以赚一两一钱银子,要是养一百只呢,那就是二两二钱银子。一年下来。我们最少可以养四茬,就算每回只养五十只,那我们也能赚四两多银子呢。一百只就是八两多,二百只可就是十七两多哟,养得越多赚得就越多。
而且我们这只是算了养鸡的收益,要是再加上养鸭,那就是双重收益。
一年到头,我们辛苦的种田能挣多少钱。相信众位伯伯婶婶比我会算。而且养鸡养鸭又不会耽误种庄稼的功夫,单纯是额外的收益哟。
当然,我这样说,并不是说大家一定要买种苗回去养哟,我只是将账算给大家听,大家可以仔细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吧。若有愿意养的,我们到时会签份正式的契约,保证大家所养的鸡鸭我们一定会收回来,销路不用大家去犯愁。”
一笔账算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啊。
大家都是泥巴地里刨食,一年忙到头,皮都脱几层,一家老小加在一起,最多赚个三四两银子,这还得是风调雨顺的好年景,才能挣这些。
但是除去一家人的花销和各项课税,最后真正剩下来的,更是少得可怜。
而现在只是在家养养鸡鸭,一年下来,稳稳的就有近十两银子进账。
几乎人人都动心了,有钱不赚那是孬子啊。
“七姑娘,账虽然是这样算,只是我们养鸡养鸭的都晓得,要是碰上鸡瘟或者什么,那鸡鸭可就遭了殃,弄不好一只剩,到时我们搭进去的稻谷不算,这种苗钱也就打了水漂呢。我们庄户人家挣点钱可不容易,那可都是我们一点点抠回来的啊。”长舌嫂葛氏拍了下大腿道。
“这话说得也没错,前年放鸡瘟,我家养的二十只鸡,连个做种的都是没剩,后来我大闺女做月子,还是花钱买了鸡送月子礼呢。后来就因鸡送的少,婆家还不高兴呢。”一位四旬的妇人立马接话,满脸的忿忿。
“哟,这倒是啊,上回我家养了十五只鸡,还被黄鼠狼给叨去了好几只呢。”又有人道。
无论是养鸡还是养鸭,死伤是不可避免的事儿。
葛氏这番话,顿时让众人跟在后面附合起来,都认为有风险,一时之间大家的面色变得犹豫了。
听葛氏提到遭鸡瘟一事,七朵忽然想起,记得芦花坡那边的鸡鸭健康状况极好,特别是那一千只鸡,几乎没听方大娘和汤胡娘子说起有死伤的事情。
送过去一千只,除了吃掉的,没有损失一只。
看来,用异能催化过的蛋孵出来的幼仔,对病菌的抵抗力极强。
鸭子因最初是直接从孵坊买来的,死了几只,后来因为一直饮用的都是灵泉水,也未听闻有生病死去的鸭子。
汤胡每天在芦花坡巡高,不管是庄稼,还是动物,只要有任何情况,他都要记录下来,以备后查。
七朵看过汤胡的巡视记录,未见到有鸡鸭的死伤记录,故知道鸡鸭们都是十分的健康。
她心中暗暗高兴,鸡鸭不但长得快,又不易生病,哪儿还愁养不好呢。
但是,凡事都有万一的,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承诺鸡鸭不会死,那可是自寻烦恼。
谭德金与谭老爷子不约而同的看葛氏,有些反感她的多嘴。
想着要不是她这番话。说不定大家都决定买种苗了。
七朵则一点儿不反感葛氏这番话,反而有些感激。
有些话提前说出来。比日后出了事说出来更好。
她笑着面对犹豫的村民们道,“葛婶子这话说得极是,养鸡养鸭时,极有可能会遇上一些不好的事儿,这就是风险。
只是话又说回来了。做任何事都有风险。
想当初我们家买下光秃秃的芦花坡,有没有风险?当然有风险,弄不好就会血本无归。像大家种庄稼有没有风险?也有风险,万一遇上大旱或大水,那到时庄稼就会减产,有时甚至颗粒无收,大家不但几个月的劳力白费了,还浪费了稻种和肥料钱。
就像我们走路还会有风险呢。说不定在哪儿就摔了一跤将脚给扭了呢。
所以说,不管我们做什么事儿,都是有风险的,若我们因为怕风险,就不去做,那我们也就不用种庄稼了,不用出门了,什么事都不能去做了。因为都有风险啊。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会怎么样?
嘿嘿,恐怕这世上就不会有人存在了吧。
伯伯婶婶们都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养鸡鸭的确有些风险的,但是风险与收益想比较起来,还是不算大的。如果有人真的怕损失那几十文种苗钱的话,我真心劝他一句,您暂时不要养,等看到别人家赚了钱之后。您再行动吧。
好,话就说到这,再说下去,就啰嗦了。”
听了她的话,又有不少人点头称是,的确是这道理,做什么事都有万一的。
这时,只见谭大马起身站了起来,高声道,“七姑娘,我们家愿意养,您给我们家留一百只小鸡苗,五十只鸭苗。”
谭大马因着七朵家的缘故,这半年来挣了些银子,家里的条件如今是越来越好了,还打算明年开年盖新屋子呢。
谭族长见谭大马开口了,欣慰的点头,并站了起来,冲其他人道,“你们这些人啊,前怕狼后怕虎的,永远挣不了大钱。七丫头这回可是想带着你们一起发财,你们倒好,还在那儿说三道四的,都给我回去好好考虑,有愿意的,到时来我家一趟,与七丫头签份契约。”
然后他又看几七朵,“七丫头,算我家一份,鸡鸭各一百只,正好让你大奶奶和几位婶娘们在家养养,鸭子到时让二虎四蛋几个去放。”
“嗯,好嘞,我记下啦,晚上我回去准备契约,明儿一起过来签契约。”七朵笑眯眯的应了。
对于谭大马和谭族长二人当众支持的行为,她是十分感激的。
众人散了开去,都回去好好考虑了。
第二日,七朵将拟定好的契约带去了谭族长家,让他老人家过目。
谭族长认真看了契约,上面分别写清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七朵家负责出售优质种苗和后期的回收,若不能回收,那就是违约。
养殖户们负责将种苗养大,三个月后只能卖给七朵家,不能卖给他人,否则就是违约。
双方如有违约,那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几天下来,又陆续有五六家过来与七朵签约。
如此算下来,整个谭家庄,最后愿意养鸡鸭的只有十家。
这样的比例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了,反正七朵满意了,眼下有这些家养着,也够了。
接下来,谭德金和谭德宝二人将种苗给运了回来,按照契约上的数量,将种苗给十家送了过去。
种苗虽然发放到了各家,可七朵并没有松口气,隔三岔五的就去这几家看看,并提一些可行的建议,希望大家能将鸡鸭养得更好。
而村子里另外几十户人家的眼睛都在盯着这十家看,等三个月后的成果,好做下一步打算。
秋雨绵绵,这场雨下了好几日,一直不见停歇,到了傍晚时分,下得越发大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发出的脆响声,听着让人莫名有些不舒服。
七朵在屋里与父母亲商量着酱坊一事,忽然院门被人拍得呯呯响。
拍门声盖过了雨声。
第361章 来历不明
急促的敲门声,令七朵一家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雨这样大,是谁会在这时来敲门呢?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你们在屋里,我去瞧瞧。”谭德金沉声道。
然后他起身去拿伞。
“爹,我跟您一起去。”七朵也站起来,不放心让老爹一人去。
因她有些奇怪,若是有陌生人来的话,狗应该会叫的。
可眼下并未听到狗吠声。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来人是熟人,狗才会不叫,二就是有恶贼前来,极可能伤了狗,才会未听见狗吠声。
但不管是何种可能,七朵还是不放心老爹一人出门,陪着他一起前去才会安心。
徐氏她们见此,也要跟着出来,被七朵与谭德金二人同声拒绝了,只让她们将门从里面插上,不要轻易开了门出来。
七朵与谭德金二人手撑油伞,手中拿着铁棍,出了正屋去开院门。
“谁?”谭德金对着院门外面沉声问,一脸的紧张之色。
“大哥,是我啊。”门外传来谭德宝的声音,令谭德金与七朵二人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谭德金赶紧将院门打开。
但门外的情形又让七朵与老爹吓了一跳。
只见谭德宝打横抱着一个人,只因这个人身上裹着厚厚的衣服,一时之间辩不出男女。
但看身形,可以判断,要么是半大的孩子。要么是姑娘,因体型偏小。
“德宝。这是怎么回事?”谭德金忙指着谭德宝怀中的人问。
“大哥,进去说。”谭德宝浑身都被雨淋透了,身上的衣服正滴答答的往下滴水,嘴唇有些发白。
七朵也满腹的疑惑,在想着四叔怀中的人是谁。
谭德宝进了院子。七朵忙将院门闩好,然后几人进了正屋。
见到谭德宝抱了个人回来,徐氏与二霞、六桔三人也吓了一跳,忙迎上前问是原因。
“大嫂,原因等会儿我再说,麻烦你和二霞她们几人将这位姑娘换身干净的衣裳,这衣服全被雨给淋湿了。”谭德宝忙道。
原来是位姑娘啊!
七朵一家人在心里如是想着。
徐氏忙点头应了,吩咐二霞上楼去拿干净的衣服。六桔与七朵去烧热水。
“朵,你说四叔抱回来的姑娘是谁啊?”六桔十分好奇的问七朵。
“我也很想知道呢,我们快将水烧好,等会儿不就知道啦。”七朵摇摇头,她比六桔更想知道那位未还没看到脸的姑娘是何人,为何会被四叔给带了回来。
而且看那样姑娘一动不动的任由着四叔抱着,要不他们关系很熟愁,要么那姑娘就是不省人事。
姐妹二人忙将水烧好。满怀着八卦之心,拎着桶拿着盆去了客房。
客房内,徐氏与二霞已经替那姑娘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二霞正用干布用那姑娘拭头发上的雨水。
换下来的湿衣服放在一旁。
七朵注意到,那衣裳十分脏污,有着泥巴,而且看衣裳的颜色和面料,可以判断这位姑娘应该也是乡里人。
“娘,热巾。”七朵将用热水浸过的面巾递向徐氏。并趁机看向床上的姑娘。
是位面生的年轻姑娘,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双目紧闭,气息微弱,面色如纸,白中透着黄,双唇更是无丝毫血色。
不仅如此,她那透明如纸的额头上有伤,露在外面的手背上也有些伤痕,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擦伤了。
“姑娘的腿好像也受了伤呢。”徐氏见七朵看姑娘手背上的伤,补充着。
“四叔可说她是谁了?”七朵问。
“还没来得及说呢,四叔也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我让他先去换衣服了。”徐氏道。
“哦,这姑娘的腿重不重,咱们还是请个郎中来瞧瞧吧。”六桔建议。
“这事,我们还是先去问了四叔再做决定吧。”七朵道。
眼下还未弄清姑娘的身份,不好冒然的去请郎中的。
徐氏点点头,“朵,你去问下四叔,我和你大姐照顾这位姑娘,桔,你去煮些姜汤,给四叔喝,这天冷得很,可不要染了风寒才好。”
“好,我们这就去。“七朵和六桔二人点点头,出了客房。
六桔去厨房煮姜汤,七朵去正屋找谭德宝。
正屋内,谭德宝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正不时的往屋外张望着,面有焦急之色。
见到七朵进来,他忙问,“七朵,那位姑娘如何了?”
“四叔,她的衣裳已经全都换上了,我娘特意拿了厚被子为她盖上,不过她腿和身上有些伤,如今依然晕迷不醒,我就是想来问四叔您一声,要不要去请郎中来给她看看。她到底是何人?”七朵道。
谭德宝眉头微蹙了下,抿了抿唇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何人,只是在半路上遇见她轻生……我就将她给救了回来。”
“啊……这样啊……”七朵惊了下,弄了半天,原来是个来历不明的人呢。
这可怎么办呢?
虽然来历不明,可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不管她是何人,起码先救醒了再说吧。
“不管怎样,咱们先救人要紧。”谭德金立马道,态度十分的坚决,眸中的神色比任何时候都坚决。
七朵不由看了眼老爹。
奇怪,老爹几时性格变得这样爽快了。
要是平时,他不是该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的吗?
谭德宝也道,“嗯,大哥,我也是这样想的。等将这位姑娘救醒后,我们再问清她的来历。然后再送她回去。”
几人的想法一致,谭德金就准备去请郎中。
“大哥,还是我去吧。”谭德宝忙道。
只是这话刚出口,就掩嘴打了个喷嚏。
“老四,还是我去。你赶紧多穿几件衣裳,方才淋了雨定伤了身子,等会儿郎中来,正好让他开几副药给你,可不要染了风寒才好。”谭德金摆摆手。
“没事,我身体结实着呢,我去吧,你在家里。万一有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谭德宝坚持。
正好六桔端了姜汤进来。
“四叔,先将姜汤喝了吧。”六桔道。
谭德宝也不推辞,将碗接过,大口大口的喝了。
然后不顾谭德金的阻拦,拿着马鞭就出了正屋。
他的脾气太倔,一旦决定的事,任何人也无法改变。
见此。谭德金只得无奈的摇摇头,只得叮嘱七朵她们几人看好那姑娘。
时辰也不早了,徐氏带着六桔去做饭。换成是七朵和二霞看守姑娘。
“唉,多标致的姑娘呢,有何事想不开,竟然会想到轻生,父母亲会有多难受呢?”二霞看着姑娘,十分心疼的摇头低语。
想当初被谭德银夫妇算计着与林家定了亲。她都没想过要轻生。
只因她知道,自己轻生是可以解脱,可父母亲依然要面对林家的亲事,这让他们该怎么办?难道忍心见他们在丧女之痛的同时,还要焦头烂额的去与林家周旋吗?
幸好,有位好妹妹,将她从林家的火坑里拉了出来,才有了后来圆满的亲事。
想到这,二霞又看七朵,拉了她的手,柔声道,“朵,大姐有你,真是三生有幸。”
“呃,大姐,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七朵正在想这姑娘为何轻生,二霞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不由愣了愣。
“朵,要不是你,我与林家的亲事又怎能逃脱?要不是你,我们家又如何能分家,又哪儿有今日这般好的日子?要不是你,我们家眼下还不知是何境况呢。”二霞柔声道,美丽的眸子里有泪光。
“傻姐姐,又说这话,咱们是一家人呀,我们所有人都过得好,那才是真的好呢。往后这样的话可不许再说哟,不然,我会生气的。”七朵挽了二霞的胳膊,头往她肩上亲昵的一靠,娇嗔着。
“好,不说不说。”二霞笑得温柔。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话题又回到这姑娘身上,在想着她为何要轻生。
只可惜,世上轻生的理由有千万种,因对姑娘的身世一无所知,所以无法判断她是为何而轻生。
谭德宝很快将郎中请了过来。
郎中放下药箱,也不多话,坐下先为姑娘把脉。
把脉之后又问了姑娘的伤在哪儿。
幸好她的伤只是在腿问和额上,并没其他隐秘之地。
看过她的伤之后,郎中轻轻颔首,说她可能是头问受到比较严重的撞击,以致于晕迷,但性命无忧。
腿上的伤没事,用些药就行。
郎中的话,让大家都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要是这姑娘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不光谭德宝一人,就连七朵一家人也难脱得干系呢。
郎中开了药方,说按药方给姑娘服下,明日应该可以醒。
若明日还不醒的话,那就建议去镇上或县里找郎中来看了。
看完了姑娘之后,在七朵的坚持下,谭德宝只得也看了郎中,并让郎中开了几副御寒的药。
谭德宝送郎中回去,七朵她们去熬药。
等他回来后,一家人吃了饭,然后决定几人分班轮流照顾姑娘。
因考虑到谭德宝也淋了雨,就让他和七朵二人先开始。
徐氏的屋内还亮着灯,她与谭德金并排躺在那儿,听他说谭德宝救姑娘一事。
“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徐氏幽幽的叹了口气。
谭德金也点头,“是啊,还真是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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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四爷府上的李格格和九爷在京城抢起了铺位……”
“哦,再探……”
“报,钮祜禄格格生下一子,四福晋打算留子去母……”
“呃,乖女,再回京城探探你堂弟吧!”
第362章 身份
这一夜,虽是轮流值夜,但七朵几人根本都没睡好。
大家的心都提着,担心姑娘的安危,想着一夜过来她会不会醒。
若她能醒,到时就可以问清楚她的身份来历。
若醒不过来,那则有些麻烦。
“醒了,醒了!”六桔急匆匆的从客房里跑出来,双眼有些红,这丫头与老爹谭德金值下半夜的。
“桔,你是说那位姑娘醒了?”谭德宝从正屋跑回来,着急的问。
“是的,四叔。”六桔肯定的点头。
谭德宝面色一松,一直向上提着的心也落了地。
七朵他们听到六桔的呼喊,都急匆匆的去了客房,不过,谭德金与谭德宝二人留在了门外,不好进去。
客房内,那位姑娘虽然已经醒了,但目光呆滞,面上表情痛苦,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也是,既然是要轻生的,自是遇上了什么烦心的事儿。
烦心的事儿未解决,又怎会开心呢?
徐氏走上前,温声道,“姑娘,醒了呀,可感觉身子哪儿不舒服?饿不饿,有刚煮好的米粥,要不要吃些?”
七朵三姐妹在一旁,也用关心的眼神看姑娘。
听到徐氏温柔的问候声,姑娘黯淡无神的眼仁儿轻轻动了动,然后看向徐氏,轻轻摇头。
虽然姑娘摇头,七朵还是去了厨房,盛了一碗白米粥,又拿了两碟小菜。一起用拖盘端进客房。
这位姑娘昨晚没吃饭,又受了伤。肯定早就饿了。
“这位姐姐,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得吃饭呀,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好不好。”七朵端着香喷喷的米粥来到床前,笑眯眯的软声劝。
有晶莹的泪水从姑娘的眼角悄然滑落。
因泪水的滋润。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反而有了一抹神采,很漂亮的眼睛。
“姑娘,你先别哭,世上无过不去的坎儿,先吃了饭,治好身上的伤,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啊。好不好?”徐氏赶紧为这位姑娘拭去眼泪,柔声劝着,并去扶她起来。
姑娘没有拒绝徐氏的动作,起身坐了起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滑落着。
徐氏还想劝她不哭时,七朵轻轻摆手。
也许让她哭出来反而是好事,经过哭泣宣泄。痛苦的情绪应该会得到一些缓解,到时再问她一些什么,相信比较容易问得出来。
果然。这位姑娘由轻声啜泣到毫不压抑的嚎啕大哭之后,情绪终于平复了许多,拭干眼泪之后,她的眼神不再呆滞,面上的神色也不再是如木偶一样毫无生气。
“多谢大娘和妹妹们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给您们磕头了。”姑娘终于开口说话了。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说完话,她就掀了被子想要起床谢恩,只是这一动,腿上的伤令她皱了眉头。
徐氏赶紧按住了她,“傻丫头,先别说这些客气话,好好躺着。身上可还有哪些地方不舒服,赶紧让郎中来瞧?”
姑娘轻轻摇头,“多谢大娘,我没事了。”
接下来,徐氏问了她的姓名和家庭住址。
对于姓名和年龄,她倒十分干脆的答了,名叫唐玲娥,今年十七岁。家中父母又亡,跟着哥嫂一起生活。
但家住在哪儿,还有为何要轻生,她却怎么也不愿意说,只是又抹眼泪。
“唐姑娘,你到底遇上了什么难心的事儿,能不能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徐氏又温声细语的问。
唐玲娥只是摇头,哭得更厉害,一个劲的道,“大娘,求您不要问了,我只恨为什么没有死掉,为什么?”
“胡说,唐姑娘,就算有天大的难处,也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想你爹娘生你养你容易吗?他们若在泉下有知,定会十分伤心的,你这样。”徐氏肃了脸色劝。
想当初,当她得知阎思宏已经夭折时,心肝肺都撕裂着疼,好像天都塌了一样。
为人父母,她知道儿女在父母心中的重要性。
虽然唐玲娥的父母已双亡,但相信他们也希望女儿能好好的活着,不愿她有个什么闪失。
唐玲娥的哭声微顿,瞬即哭得更加凄惨。
但再也没提那个‘死’字了!
应该是听进了徐氏的劝。
七朵一直在旁边看着,见唐玲娥不像是在演戏,心里微松了口气,起码能说明这姑娘不是什么坏人。
至于她到底遇上了什么糟心的事,看样子还得花些功夫才能问得出来。
唐玲娥又哭好一会儿,这才平息了下来。
等静下来后,才认真的打听是谁救了自己。
她知道真正救自己的人,并不是徐氏与七朵三姐妹,在临晕过去之前,好像看见了一张陌生男人的面孔。
对于这个问题,嘴皮子利索的六桔上前详细说了。
“那我去给四叔谢恩去。”唐玲娥忙郑重的说道。
“唐姑娘,你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暂时莫着急。”徐氏微笑着制止了。
唐玲娥还想说什么时,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刚刚有了一丝血色的双唇又顿时血色全无。
七朵忙再将端来了还有热气的米粥,让唐玲娥吃了下去。
唐玲娥因身体有伤,再加上身子太虚,方才又太过激动,吃过粥之后又沉沉睡去了。
而到下午时,她竟然发起热来。
谭德宝再次请来了郎中。
郎中说是她是染了风寒,开了几服药。
只是可惜,药服了下去,可唐玲娥身体的热度并未退下去。反而还有越来越高之势。
七朵一看情况不妙,立马起起了温修宜。
眼下。只有请他来瞧了。
考虑到唐玲娥的身体有伤,不易搬来搬去,七朵随着谭德宝一起去了枫林堂,请温修宜过来就诊。
“四叔,我发现您长得挺俊的呀。嘻嘻。”七朵坐在马车上无聊,掀了四帘,笑眯眯的打趣谭德宝来。
经过温修宜的治疗,谭德宝面上原先丑陋凸出皮肤表面的肉瘤全部不见了,只有淡淡的一道粉红色印迹,第一眼看过去,还真的不易发觉了。
温修宜说了,只要再继续涂抹他配制的药物。伤疤的颜色还能变得更浅,到时几乎不易察觉了。
七朵来到这个时空时,见到的就是丑陋的谭德宝,一直不知他真容如何。
上回初见褪了伤疤的他时,第一眼还未认出来,以为是哪儿来的陌生人呢,后来仔细一瞧,才知是四叔。当时惊喜的差点儿跳起来。
谭德宝五官端正,身材魁梧,与谭老爷子长得有几分相似。但他那双大而有神的眼神,让他看起来更有阳刚之气。
用现代词汇来形容谭德宝,那就是他很man,十分有魅力,容易吸引女人的视线!
被侄女这样一夸,大个子男人谭德宝脸红了。嗔道,“你这丫头,还笑话起四叔来了。”
“噗,四叔,我说得是实话呢。”七朵掩嘴乐,然后又道,“四叔呀,你可知道,如今可是有好几个人亲自来我们家找我娘,说想给你做媒呢。我娘说,四叔你的亲事不能马虎,她要好好的挑一挑,一定要为你选一位善良贤淑的姑娘做我们的四婶婶。”
说来也奇怪,按理说为谭德宝提亲,该去找赵氏或谭老爷子才对,可村里人却跑来找徐氏和谭德金,直接跳过了赵氏夫妇。
对这事,徐氏其实也问过。
村民们的解释是,谭德宝与七朵家走得近,而且相对于父母来说,他好像更听大哥大嫂的话。
话虽这样说,可只要有人上门来说这事,徐氏都会去与赵氏认真商量。
谭德宝的脸更红了,就连脖子都红了。
心里甜丝丝的,同时还对徐氏夫妇充满了感激,他没想到的事,他们都为他考虑到了。
但他还是啐道,“小丫头,你才多大年纪,晓得什么,别在那儿胡说。”
“嘻嘻,我可没胡说,我们就等着四婶婶进门呢。”七朵笑着甜蜜。
以前无人看上谭德宝,如今却变成了炙手可热的人,她怎能不开心。
但也能一些无奈,这世上之人,看人多是看外表。
七朵与谭德宝二人很快到了枫林堂。
听七朵说了事情经过,温修宜轻颔首,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去七朵家,而是先为谭德宝检查起面上的伤痕处来。
细致检查之后,温修宜满意的点头,说恢复得很好。
而后他又配制了药,让谭德宝带回去坚持涂抹一个月就成了。
谭德宝对温修宜是感激不尽,忙不迭的道谢。
温修宜了随着七朵他们回到谭家庄。
经过他认真的检查之后,说唐玲娥之所以会高热不退,主要是郎中对她的伤口处置不当所造成的感染。
温修宜拿出药材,让七朵帮忙熬成药汁,然后为唐玲娥再次清洗了腿部的伤口。
之后,又开了药方配了药,叮嘱每日三次,连服五天。
而伤口处每天都得换药。
这个任务七朵主动担了下来,她可不想温修宜天天往家里跑,能少见就少见一面吧。
七朵送温修宜出院子。
“小七,再过一个月,我得走了。”温修宜忽然道。
“走?去哪儿?”七朵问。
“回家!”温修宜轻声道,面上似有不舍。
“回家?”七朵眉头微蹙了下,其实她好想问,他到底回哪个家,是现代的那个吗?
若真的还能回去现代,自己要不要跟着他一起回去呢?
如果自己走了,那伯母、徐氏夫妇和二霞、六桔他们会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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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凯布尔先皇曾这样告诫过子孙:我们皇族之所以能享受到异于常人的优待,是因为我们随时准备为人民付出一切。
希梦作为多年后的一个公主,胸无大志,只想和自家骑士过着恩恩爱爱的小日子。然而,天不遂人愿,突如其来的分手打破了她对未来所有美好的幻想。
当外冷内热的骑士、看似风流却深情的联姻对象与执迷不悟的敌国皇子齐齐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希梦却几近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第363章 难言之隐
在七朵神游之际,温修宜出声解释他的去向。
“父母亲几次三番来信催促,快要过年了,无论如何都得回去。否则,他们定会来此地找我的。”温修宜道。
这是他第一次在七朵面前提极家人。
七朵眸子轻垂了下,没有开口问他家中的事情,而是问起一件事来,“对了,我记得初见你时,你身边不是跟着一位小厮吗?他人呢?”
温修宜眉头拧了下,轻叹一口气,“那次你和伯父能在山洞里救下我,全亏了他,要不是他将那些人引开,我早就丧命。”
“啊?这样说来,你那回是被人袭击了?是谁要对你下如此狠手呢?”七朵忙问,后背一凉。
这种只在电视中见到的事情,没想到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但同时,她也怀疑,贺峰是不是就是那时穿来温修宜的身上。
不过,这话不能问罢了。
要是这样问了,岂不就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虽然她知道温修宜晓得自己的身份,但那是他的想法,和自己承认是两码事。
温修宜抬头看天空。
连日的阴雨天气,令天空变得更加干净和纯粹,只是,此刻,又有浓厚的乌云慢慢的压了过来,可能这雨还会继续下。
他乌黑的眸子里滑过一抹痛苦之色。
只是因他昂着头,七朵并未能看见。
温修宜看七朵,温和一笑,“上回受伤之后。有些事情好像也忘了。”
有些残酷的事情,他不想让七朵知晓。怕吓着她。
此次回去,一定要将这些事情处理好,要给妞妞一个温馨宁静的生活环境。
七朵并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见他不愿意说,也就不再打听。
这是人家的私事。
七朵目送着温修宜的马车离开。
回到家中。她想了想,决定将唐玲娥的事情对族长说一声。
唐玲娥虽然看着不像是坏人,可是她死活不愿意说家在哪儿,这让人心里不踏实,万一到时她家里人找过来,有些话说不清楚。
她将想法对父母亲说了。
徐氏点头称是。
谭德金、谭德宝与七朵三人先去了谭家大院,将谭老爷子喊了出来,私底下对他也说了声。然后三人一起去了族长家。
族长家听说了这事后,立马肃了脸色批评谭德宝,“德宝啊,你真是糊涂,救人自然是应该的。只是,你救了人之后,不该直接带回家里呀,幸好这姑娘如今无性命之忧。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说说,你们该如何向外人交待。到时全身长嘴恐怕也说不清楚啊。”
七朵暗暗点头,这话说得没错,的确是这样的。
当时一心想着救人,并未想太多。
其实最主要的,可能是因对方是位姑娘吧,从内心深处来说。提防心就轻了许多。
谭德宝被训斥得脸一红。
谭老爷子也道,“老四,族长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你这次是太糊涂了一些,下回可要注意些。”
谭德金忙道,“族长,爹,这件事不能怪老四,当时是我自作主张将唐姑娘留下,然后请了郎中来给她治伤。当时那姑娘伤得很重,又晕迷不醒,我担心她有性命之忧,情急之下,也就没考虑那样多了。”
替谭德宝扛下责任。
“不,这事与大哥无关,是我当时太过轻浮,没想到后果,就将人给带了回去。”谭德宝满面的内疚之色。
“好了好了,你们兄弟二人也都别争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无用。眼下呢,先将唐姑娘的伤治好,然后我们再问清她家住哪儿,赶紧将她送回去,这才是正经。”谭族长摆摆手道。
谭德宝兄弟都称是。
七朵眉头轻拧道,“唐姑娘好像不太愿意提及有关家里的事情,想要从她口中问出家庭住址,恐怕有些难呢。”
“嗯,这样吧,德宝你是在太公山那儿救下的唐姑娘,我让人去太公山那一片打听打听,看可有哪家的姑娘不见了。”谭族长如此说道。
七朵点点头,这主意不错,四叔在太公山那儿救下的唐玲娥,相信她家要么就在太公山,要么就在周边,去那儿打听,应该能探听出一些什么来。
但她还是有一点儿担心。
“族长,唐姑娘看样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真的探听到她家在哪儿,能否暂时别对她哥嫂说她在这儿。我们先打听清楚她为何而轻生,还有她哥嫂的为人如何,我们再做打算好不好?四叔好不容易将唐姑娘从鬼门关救了下来,可不能让她往火坑里跳。”七朵建议。
这就是她的担心,万一唐姑娘就是被哥嫂逼得轻生呢?那再将她轻易的送回去,不是让她去死第二次吗?
谭德宝也忙道是,说不能随便的透露唐玲娥眼下的情况。
“行,等探听到消息后,我们再做打算吧,反正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人知晓,其他人暂时莫说。”谭族长点头道。
大家都称好。
将这事对族长说了,七朵等人的心情也微松了下来。
从谭旅长出来后,谭老爷子也去了七朵家,再次去看发酵中的豆子。
祖孙二人又进了那间小屋子,这间屋子二人不知道进了多少回。
“七丫头,你去看吧。”站在一个大大的竹篓面前,谭老爷子对七朵说道。
有了几次失败的经验之后,他不敢再去掀竹篓上面的棉布,怕再次会失望。
七朵认真点头,撸起袖子,先净了手。然后将手上的水擦了干净,这才将棉布撩起一角。将手插了进去。
竹篓里是在在发酵的黄豆,前几次的失败总是在一道工序。
她的手感觉到了热乎乎的,心中一喜,这才将棉布完全掀开,并微微低了身子去嗅。
嗯。香!
熟悉的酱油味!
“爷爷,有酱油味了。”七朵惊喜的喊。
谭老爷子忙蹲下高大的身子,吸了鼻子去嗅,顿时面容激动,像个孩子一样的喊,“是的是的,有酱油味了,有了有了。”
“爷爷。看来还是温度的问题,我们前几次的温度没有把握好,所以发酵才会失败的。”七朵想了想,总结了前几回的失败经验。
“对对,极有可能,刚开始是温度太低,后来又温度过高了。”谭老爷子也点头。
“发酵结束,接下来就是将它们放进木桶中酿制。等明年开春,就可以出油了。”他又笑着说,并动手端起竹篓。将里面的豆子倒入一个特制的木桶中。
此刻,手中几十斤重的竹篓在他手中轻若鸿毛啊。
七朵也微松一口气,成功了第一步,等到明年春天,就知道这酱油的味道如何了。
忙完里面的一切,祖叔二人笑眯眯的出了屋子。将落了钥,然后去找谭德金他们商量酱坊开张一事。
吉日已定下,就在七日之后,酱坊的名字就叫谭记酱坊。
终于要重开酱坊了,谭老父子满面的感慨,“七丫头,要不是你,爷爷我这辈子恐怕是见不到酱坊重开之时。酱坊是在爷爷手里垮下去的,爷爷希望你们能将它重新振兴起来,这样爷爷百年之后,也就不会无颜去见列位祖宗了。”
“爷爷,您不要这样说,酱坊的衰落不能怨您。而如今的振兴,更离不开您的指导,相信这次一定能旗开得胜,让我们谭记酱油重现当年的辉煌。”七朵也郑重的说道。
家族的产业,对于一个家族来说,不仅仅赚钱的一个渠道,同时也是某种精神。
“有七朵,我也相信这次一定能成功的。”谭德宝在一旁道。
心里对父母亲虽然有恨,但他也同样希望酱坊能重新开起来,希望谭家能走出如今的困境,能再次成为谭家庄的骄傲。
面对爷爷和叔叔的信任,七朵顿感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酿酱油主原料当然是黄豆,然后其中要用到水,空间中的灵泉水就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黄豆到时可以用异能先将它的品质提升,然后在酿制的工程中小心严谨一些,相信应该问题不会太大。
只是酱油从开始酿制到出油,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七朵还准备做些豆豉,并将收获的芝麻榨出油来。
而明年等有了蚕豆之后,再做蚕豆酱,到时像各种辣油椒酱,也都是酱坊里要生产的。
徐氏在旁边听着谭老爷子的话,也认为给七朵的压力太大,就道,“爹,七朵毕竟还是孩子,对酿酱油并不在行,还得看您老人家。”
“我们一起努力吧。”谭德金忙道。
大家同时郑重的点头,接下来就是商量开张当天的相关事宜。
工人们早已请好,考虑到刚开始工作量不大,只请了谭大马父子与谭德财三人。
至于二郎和四郎二人,因太过懒惰和品行不端,不在七朵考虑的范畴之内。
对于此事,赵氏没少在谭老爷子说话,说不该请外人而置家里人不顾。
二个孙子的为人,谭老爷子比谁都清楚,酱坊初开,他可不敢让二郎兄弟过来。
他是想着,等到后期若酱油真的酿了出来,人手紧张时,再考虑让二郎与四郎来酱坊帮忙。
开张当天,自是少不得要请些亲戚过来观礼。
几人将宴请的名单给定了下来,其中就有徐氏的干姐姐于氏。
接下来几日,在温修宜所配制药物的治疗下,唐玲娥的高热终于褪去,身上的伤也结了痂,精神状态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见她这样,七朵一家人都特别开心。
豆芽的制作坊如今更大了,徐氏天天带着六桔与二霞,三人也是忙得团团转。
如今再加上要照顾唐玲娥,这更加忙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七朵一家人对自己的精心照顾,唐玲娥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里被感激所填满,但更多的是内心不安。
与七朵一家人非亲非故,可她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自己真的无法坦然受之。
等她的腿伤好得差不多时,她让七朵带着自己去向谭德宝谢恩。
见到谭德宝时,唐玲娥明显愣了愣。
她天天听七朵三姐妹喊四叔,想着他年纪肯定与谭德金差不多了,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年轻。
还……还这样的英俊。
唐玲娥微垂的俏脸上悄悄染了两抹红。
她轻轻撩了裙角,对着谭德宝盈盈拜下去,“多谢四叔救命之恩,日后定当做牛做马来报答。”
谭德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的伸手去扶,“唐姑娘,使不得。”
只是情急之下,本想扶她的胳膊,却不心握住了她的双手。
柔软的触感令谭德宝心跳莫名加速,整张脸顿时变成了紫红色,赶紧松开她的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一向爽朗的他,说话竟然结巴了起来。
唐玲娥也没想到双手会被他握住,粉脸也顿时艳如朝霞,羞涩的摇头,却不知该说什么。
看着红着脸尴尬的二人,七朵在一旁看着,却忍不住翘了唇角。
哈哈,能看到四叔红脸,可真是不容易呢!
哈哈哈哈!
她很无良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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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婚礼意外,劫持者竟然是他。温舅舅深情,外甥女难挡!
第364章 :撞破
阴沉的天空终于张开了笑脸,久违的太阳探出了脑袋。
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人们都感觉身上暖洋洋的。
今日是谭记酱坊开业的大吉之日,除了比较亲近的亲戚和姻亲之外,谭家庄的人也全都过来恭贺。
谭记酱坊当年在谭家庄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如今谭家庄的村民们,没哪户的祖上没在谭记酱坊做过活的。
因此,大家对谭记酱坊的感情也有些不一样。
现今来恭贺看热闹的村民里头,有不少曾亲眼见过酱坊的辉煌,也曾眼睁睁的看着酱坊渐渐没落,直至最后关门。
当初酱坊倒闭,谭家庄的人们并没有兴灾乐祸,因酱坊没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家中有人失去了一份工作,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又怎会高兴呢?
对于谭老爷子的能力,谭家庄的人们都十分清楚,众人都认为酱坊只会成为一个过去式,不会再有重新开张的那一天。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谭家会出现七朵这样的人物,让酱坊重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随着鞭炮和锣鼓声喧天的响起,谭德金郑重的将一块闪闪发光的匾额递向谭老爷子,匾额上书‘谭记酱坊’四个大字。
这块匾额是当年谭记酱坊的,酱坊倒闭之后,谭老爷子用红绸布裹了好多层,将它收了起来,再也不敢去碰它。
如今,酱坊重开,谭老爷子将它拿了出来。终于让它重见天日了。
只是因时间久远。匾额已有些变色。
考虑到不好看。谭德金找人将匾额重新上了红漆,‘谭记酱坊’四个大家重新贴了金箔,匾额焕发出新的光采。
谭老爷子细细摩挲着匾额,然后将它小心而又认真的挂上了酱坊的正门头之上。
“好!”人群里爆发出叫好声,掌声雷动,大家的面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谭老爷子悄悄背过身去,拭出眼角的泪水。
谭德金与谭德宝二人也眼眶泛红,鼻子泛酸。他们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一天。
郑婉如搂紧了七朵的肩膀,轻声道,“七朵,要是没你,哪有今日的场景。”
七朵微微仰头,看着郑婉如,无比郑重的说道,“不,伯母,要是没您。就没七朵的今天。”
这话一点儿不假。
初穿来此,要是无郑婉如出手治好了赵氏。那么自己的命运吉凶未卜,她真的不能肯定一定能说服谭老爷子与父母不送自己离开谭家。
而谭德银要将自己到底送去哪里,如今都还是个谜。
依着这样长时间对谭德银的了解,他要送自己去的地方,绝不会是王红雷那什么姑太太的家。
如果真被谭德银送走,如今自己是死是活都难定,又何来今日的一切风光与荣耀呢?
所以,最最应该感谢的就是郑婉如!
“你这孩子,又说傻话。”郑婉如也眼睛一红,想起了七朵曾经所受的委屈,幸好苦尽甘来,如今总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热闹的开业仪式之后,来观礼的众人被请去了宽阔的晒场上去入席。
晒场上摆满了桌椅,同样搭好了戏台。
上回谭老爷子生辰,戏是下午开始演的,大家都觉得看得不过瘾,这回就决定从早上演到天黑,让大家都尽兴,也为酱坊挣足人气。
谭德银夫妇看着笑咧了嘴谭德金与徐氏,二人心里酸溜溜的。
想以前,在谭家,最不受待见了就是老大夫妇了,谁也不会想到,这二人还会咸鱼翻身,有了今日的风光体面。
而自己二人呢,这些年在谭家,虽不是老大,却享受老大的待遇,最受父母亲喜爱,这些年少做了多少活,少受多少累啊。
可现在呢,虽然有大宅子住着,可这日子却过得紧巴巴的,儿子女儿更没一个能胜过老大家的。
嗨!
谭德银在心里长叹一口气,闷头喝了口茶。
“噗!”茶太烫,谭德银一口喷了出来,差点儿没将他舌头给烫断了。
真是人背,喝凉水都塞牙呢!
谭德银暗恼。
他坐不住了,起身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杨氏问。
“我去去就来,对了,你无事别在这儿做着,也去厨房里帮帮忙,别袖着手将自己当客的吃现成的。”谭德银道。
“哼,我知道,我看完这出戏就去。”杨氏撇撇嘴,眼睛离不开戏台。
谭德银没再作声,背着双手离开晒场,往七朵家的院子走去。
七朵家酱坊开张,徐氏的干姐姐于氏这次将心肝宝贝儿子给带来了,孩子长得雪白干净,红唇大眼睛,粉嘟嘟的,人见人爱。
孩子生得像于氏,将来长大了定是帅哥!
七朵在心里暗暗想。
此刻徐氏陪着于氏、康夫人、郑婉如几人在说话,而七朵则带着于氏的儿子瑾哥儿在玩耍。
于氏能言会道,眉飞色舞的说着这些年在外面的见闻,逗得大家乐不可支。
特别是康夫人,除了望松县外,她还真没离过桐林县,对外面的见闻总是感兴趣的。
郑婉如去外面的机会也并不多,而且以前家中并不是商贾之家,更无机会四处行走,她的见识多来自于沈怀仁。
而于氏所说的东西与沈怀仁也不同,所以郑婉如倒也听着有趣,不时笑着逗趣。
几人之间的气氛十分融洽,笑声不断。
说了一会儿之后,于是忽然蹙了下眉头,捂了肚子,有些尴尬的道,“几位夫人请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没事吧?”郑婉如关心的问。
“没事没事,三急而已。”于氏摆摆手。
大家都掩嘴笑了。
徐氏本想带于氏去如厕。怕她找不着地方。
“不用。妹妹你陪沈夫人与康夫人。我知道在哪儿。”于氏笑着拒绝了,然后告声罪,往茅房的方向走去了。
“明秀妹妹,你这位姐姐可真是了不得,是个人物呢。说得话儿差点儿让我笑破了肚皮,见识可真多。”康夫人看着于氏的背影夸。
徐氏笑,“是啊,当年。我母亲最喜欢这位姐姐,只要姐姐一来,我母亲再不开心,不用一刻钟的功夫,她老人家一准开了笑脸。所以呀,我们家人都称她是开心果呢。”
回首往事,徐氏既开心,又心酸。
郑婉如笑着喝茶。
对于氏,她保留看法,总认为于氏过于活络。
过于活络的人。一般说来,都有些不太靠谱。
当然。这仅仅是她内心的想法而已。
希望自己是错觉。
“秋霜!”捂着腹问匆匆而行的于氏忽听身后有人唤她的闺名。
好熟悉的声音。
只是声音有些不确定,大概有些怀疑是不是认错人了吧。
对于这声音的主人,于氏是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她身子不禁颤抖起来,缓缓的转身回头,看向身后。
一身簇新的靛蓝色直缀,略显清瘦的身型,依旧俊朗的面庞上带着熟悉的浅浅笑容。
是他,真的是他!
“二哥!”于氏哆嗦着身子,低声唤了一句。
谭德银忙四下瞧了瞧,此处是通往茅房的幽静小道,两旁种植着葱绿的树木,不仔细瞧,不会知道这儿有人。
他也是忽然内急,就往这边走来。
谁料还未走得几步,就看到前面有一道熟悉的倩影,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轻唤那人的名字,没料到真的是她!
他匆匆几步上前,凝视着于氏依旧美艳的脸,动情道,“秋霜,几年未见,你还是那样漂亮。不对,比以前更漂亮了,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于氏忘了腹痛,保养得极好的手轻抚上脸庞,轻轻摇头,“老了,这些年,我过得并不好,不如表面上的风光体面。在内心深处,总是在害怕着那件……”
“秋霜,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莫要再想,更莫要再提。秋霜,你要记住,从未发生过什么,从来没!”谭德银面色一肃,立马打断了于氏的话。
于氏轻轻点头,话虽这样说,可想要忘记某些事情,真的好难好难!
“秋霜,这些年你去了哪儿,怎么也不来看我?”谭德银又缓和了脸色,柔声问。
于氏苦笑了下,“我哪儿还敢再来呢,后来我丈夫正好要去外地做生意,我就主动提出和他一起去了外地。这不,才刚回来没几个月吗?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好像瘦了些呢。”
“哼,不许在我面前提那个无用的窝囊废。”谭德银的话里带了浓浓的醋意,口中的窝囊废指的就是于氏的丈夫。
于氏有些不悦的蹙了眉头,“你不能这样说他,不管怎样,他都是我丈夫,我儿子的父亲!”
“什么,你有儿子了?”谭德银满脸讶色的问。
“嗯。”于氏眸子轻垂,点点头。
谭德银看了于氏半晌,忽然摇头,“不对,你骗人,我分明记得你曾说过,那个窝囊废根本不是男人,你又怎会有儿子呢?”
“这种事哪能骗人,后来他治好了病,我们就有孩子了。”于氏解释,只是语气有些虚。
谭德银眸子忽然亮了亮。
就在他还准备问于氏什么时,一声清脆的童音传来,“母亲!”
于氏面色一慌,忙看向童音传来去。
只见七朵、唐玲娥与瑾哥儿三人结伴而来。
六岁的瑾哥儿撒开脚丫子向于氏跑来。
而唐玲娥的面色忽然变了。(未完待续。。)
第365章 震惊
唐玲娥面色变化,七朵并未察觉。
她的视线集中在谭德银与于氏二人身上。
看二人方才说话时十分亲密的样子,关系不简单啊!
至于谭德银认识于氏,七朵并不奇怪。
几年之前,于氏可是常来谭家的,谭德银自然认识她。
但是于氏是徐氏的干姐,不是杨氏的干姐,这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未免太亲密了一些吧。
还有二人面上那明显有些惶张的表情,更加重了七朵心中的疑惑。
谭德银和于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七朵几人,因心虚,心里的慌张自是不必说。
瑾哥儿跑近于氏,被她一把搂进怀里,“瑾哥儿,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要尿尿。”瑾哥儿奶声奶气的答。
谭德银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瑾哥儿瞧了几眼,然后讪讪的对七朵解释,“她不识路,正在问我呢。”
然后他匆匆离开了此地,连茅房都忘了去,也未细看垂头站在七朵身后的唐玲娥。
七朵这下子更狐疑起来,本来他认识于氏是很正常的事,几年未见,二人话几句家常也是再正常不过了,为什么他会这样说呢,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等谭德银离开,唐玲娥忽然一把拉住七朵的胳膊,白着脸问,“七朵,刚刚那人是谁啊?怎会在你家?”
七朵这才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心头一动,忙低声道。“是村子里的一个人,怎么了?”
“他经常来你们家吗?”唐玲娥又问。
“嗯,偶尔来,娥姐。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认识他?”七朵看了眼于氏,然后将唐玲娥拉去一旁,压低了声音问。
唐玲娥眸子深处有着难以言喻的俱色,四下瞧了瞧,这才道,“这事等我们回房后再说。”
七朵点点头。心里沉了下来。
看唐玲娥的样子,应该是谭德银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被她发现了,又或者说此次她轻生就与谭德银有关也不一定呢。
那边于氏牵了瑾哥儿过来。
“七朵,你们家太大了,我是第二回,一时之间忘了茅房在哪儿,所以才会找人打听的。”于氏也解释方才与谭德银说话一事。
呵呵!
七朵在心里笑了笑。
这些话拿去骗小孩子还差不多,方才二人说话时的亲昵模样,哪儿像是陌生人问路呢。
倒像是……像是情人在幽会一样。
七朵心里这样想,面上展开单纯的笑容。点头称是。
然后于氏带着瑾哥儿去徐氏那边,七朵带着唐玲娥去了自己房间。
将房门紧紧关上,七朵忙问唐玲娥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玲娥抿了抿唇,然后道,“七朵,本来这种事我也不好往外说的。只是你们都待我像一家人一样,我不能看见坏人而不告诉你们,那就是忘恩负义。”
“方才那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娥姐你赶紧说来给我听听,好让我们也提防他一些。我们都是一个村的,说不得一个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呢。”七朵忙道。
并故意将事态说得十分严重,想让唐玲娥说出实话来。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七朵。你应该知道,那人是算命的,据说卦算得特别准,我们村的人都特别信他。”唐玲娥点头说道。
“嗯,他能言善辩。在我们这儿是有些名声的。”七朵也点头。
“七朵,你可知道,这人表面看着好,实则是坏透了。而我之所以会轻生,就是被他害的。”唐玲娥这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七朵眸子一瞪,还真与谭德银这渣滓有关呢。
唐玲娥双眼含恨的说道,“我嫂子最近这几个月寝食不安,找了多位郎中都没瞧出病因来,正巧有一天,方才那恶人去镇上为里正算命,我哥就请了他来我嫂子看看。
那恶人来我家之后,说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的话之后,就指向我,说我八字太硬,克父克母,如今又克嫂,接下来还会克兄克侄,反正我就是一扫把星。我哥嫂听了之后吓坏了,忙问如何化解,他就说我八字太硬,必须要找一个八字更硬的人嫁了,这才能化解我身上的戾气,让我们唐家家宅平安无事。”
“难道那恶棍为你找了户人家,让你嫁过去?”七朵也咬着牙问。
这件事怎么听着十分耳熟呢,想当初,谭德银不也是这样说自己的嘛,说自己八字硬,克奶克弟吗?
该死的谭德银!
七朵气得牙痒痒。
唐玲娥抹了下眼泪,点点头,“没错,他很快就算出胡林镇有户人家的少爷八字更硬,但与我八字特别相合,让我哥嫂赶紧将我嫁过去,否则时间长了,我嫂子性命就难保。
胡林镇离我们那儿有些路,而且我哥我嫂不认识那户人家,不得不请那恶棍牵线。第二日,那恶棍就带了媒人和聘礼过来,说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了那户人家娶我为少奶奶。
我虽然心里不愿意,可是也没办法,还真以为自己八字硬,克死了父母呢。谁知就在定亲前两天,我们村有位婶子偷偷跑来告诉我,胡林镇那户人家嫁不得,那人家的少爷是个疯子,打死了好几个老婆。这位婶子平日待我特别好,像亲娘一样,我相信她不会害我。
我就跑回去将这事告诉了我哥,说我不能嫁。我嫂却说我胡说八道,想要害死她,让我哥将我狠狠揍了一顿。事后,我哥也有些不放心,就悄悄去了胡林镇了解情况。
我知道我哥去了胡林镇,等他回来与我嫂子说话时。我就去偷听,我哥所说果然与那婶子说的一样。我哥就不想让我嫁过去,可我嫂子太狠心了,为了那些聘礼。竟然明知对方是打死人的疯子,也非要将我嫁过去。
我知道反抗无用,迫不得已,只能走上这条绝路,与其被人打死,还不如自己去死了好。这样死。起码身子还是干干净净的,呜呜……”
唐玲娥想想自己苦命的遭遇,悲从心中来,禁不住再次哭了起来。
“娥姐,你说的胡林镇那户人家是不是姓林,父亲叫林老四,疯少爷叫林富贵。”七朵眸子里被冰芒给掩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没错。”唐玲娥点头,然后抬起泪眼,奇怪的问。“七朵,你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
“因为我姐也差点儿着了他的道,幸好我们当时也去胡林镇了解了情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七朵声音更冷。
林家这门亲事虽然过去了好些时候,可只要想起来,就恨不得剥了谭德银夫妇那张狼皮。
这件事一下子拉近了唐玲娥与七朵之间的距离。因为二人有了共同仇恨的敌人。
“当时林家给你哥嫂的聘礼是什么?”七朵问。
“好像是胡林镇五十亩的良田,就因聘礼丰厚,我嫂子才舍不得拒绝这门亲事。”唐玲娥道。
又是五十亩良田!
七朵冷笑一声。
但这回她极度怀疑谭德银从中又做了手脚,记得当时汤胡说过,林家只买了五十亩垃圾地,依林老四的性格,不会真的舍得出五十亩良田为聘礼。
肯定是谭德银将自己那五十亩垃圾地,换下了林家的聘礼。
“娥姐,放心吧,像你嫂子这样无良的恶人。也定会有报应的。”七朵安慰。
唐玲娥点点头,“希望老天有眼。”
接下来,她又说了一些令七朵震惊无比的事情。
这两三年里,她们村有三四个年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都被谭德银说成八字硬。与家里人相克,必须要送去百里之外,才能解除家中的厄运。
而这些人家正好都被一些烦恼忧愁的事所困扰着,加上家里子女众多,送走一个小丫头对他们来说也无所谓,于是都央求谭德银帮他们化解。
于是谭德银就将那些小姑娘们带走了。
带走小姑娘们之后约月余的时间,谭德银又去了那些人家,每户都送了五两银子,说他为他们的女儿寻了好人家收养了,这些银子是收养他们女儿的人家给的。
那些人家本来都家穷得很,有了这五两银子,家中的生活条件得到了改善,而之前的烦心事都大多得到了解决。
于是,大家不但不疑有他,反而认为谭德银真的是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对他更加相信和敬重了。
唐玲娥家门口这些小姑娘的遭遇,与自己当时的情况完全相同,谭德银所用的借口都如出一辙。
七朵感觉某些真相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只是还有什么东西自己未抓住而已。
“娥姐,这些事你暂时莫对外人说,特别是那恶棍,你能避就尽量避开。对了,娥姐,你不说家住哪儿,是不是就是担心会让你哥嫂找来?”七朵叮嘱之后,又问。
“没错,我不想被人打死!”唐玲娥抹了下眼泪。
“娥姐,你放心吧,这件事定不会让你哥嫂得逞。”七朵拉着她的手安慰。
二人说了会儿话之后就出了屋子。
为了避免被谭德银再次撞见唐玲娥,七朵让她先回客房,暂时不要帮忙做事了。
唐玲娥虽想报恩多干些活,但事关性命,不得不听七朵的安排。
二人下了楼,唐玲娥正准备回屋时,有妇人惊喜的声音传来,“小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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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感谢may妹妹妹纸的平安符,爱你哟,么么哒!
第366章 真相是什么?
唐玲娥看着眼前的妇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姑母,您怎么在这儿?”唐玲娥拉着妇人的手问,眼睛里泪花闪烁。
“小娥,这话该是我问你才是,你怎会在这儿呢。要说起我为什么会在这,这事还真是说起来话长呢,要不是有七姑娘,冬儿可早就没了。”妇人也抹了下眼睛说。
这妇人正是方忠友的母亲唐氏。
今日七朵家有客人,她和汤胡的妻子一起,特意过来七朵家帮忙的。
却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自己的侄女儿唐玲娥。
唐玲娥道,“两个月前,我去您家里找您,才知道您随忠友表哥一起出来了,可邻居们都不知道您到底去了哪儿,我找不着您。”
“唉!”唐氏长叹一口气,将上回冬儿生病一事详细说了,包括吴金莲来要银子一事。
“什么?大嫂怎能这样?真是太过份了,我爹要是泉下有知,定不会瞑目的。我大哥也真是窝囊,管不住我大嫂,任由她妄为,由着她将我们往绝路上逼。”唐玲娥恨恨的道,却又无能为力。
父母早逝,长兄为父,长嫂为母,哪儿有她这做妹妹说话的份。
唐氏忙问唐玲娥为何会在这儿。
唐玲娥哭着说了被吴金莲夫妇逼婚,她想不开轻生被谭德宝救下,然后又蒙七朵一家细心照顾等。
“畜生!真是畜生啊!我们老唐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才会娶得这样的不贤不孝的女人进门哟,造孽哟!”唐氏气得直跺脚。
姑侄二人抱头又是好一番痛哭。
徐氏和七朵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唉。真是家门不幸啊,娶妻要娶贤,娶得吴金莲这样的媳妇,绝对是家门不幸。
唐氏与唐玲娥二人哭过之后。她拉着唐玲娥给徐氏和七朵跪下,“夫人,七姑娘,您们一家人可真是天下的活菩萨下凡间啦,要是没您们,冬儿和小娥二人可就没了性命。老婆子我恐怕也早被人给逼死了,我和小娥先给您们磕头谢恩。”
“使不得使不得。”徐氏和七朵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们起来。
七朵暗暗抹汗,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喜欢跪呢,真是骇人。
如今唐玲娥的身份清楚了,七朵大大松了口气。
唐玲娥眼下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之前七朵一家人还在想着,等她伤好了之后该如何安置她,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让她住在家里吧,毕竟身份不明。住在家里总有些怪怪的。
要是将她送回家呢,又不知她家在何方。
刚刚听她说了被逼婚一事,七朵又想着就算知道她家在哪儿,也不能送她回去。不然,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现在在唐氏这位姑母在,唐玲娥该何去何从就比较好安排了。
“小娥。你那个家可是千万不能再回去了,这样吧,你随我去芦花坡与我住一起,正好帮我看看冬儿。”唐氏对唐玲娥说道。
芦花坡那边新盖了屋子,人人都有了单独的住所,唐氏和方忠友有两间屋子,多一个唐玲娥,住是不成问题的。
唐玲娥点点头,“姑母,您这主意极好。就听您的吧。只是……我担心我哥嫂不会就此放过我,万一他们要是找来了怎么办?”
唐氏欢喜的拉了她了手,替她轻轻拭着眼泪,“好孩子,受委屈了。往后姑母就拿你当亲生女儿来待了。那吴金莲要是敢再来找你,姑母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着你周全。”
“娥姐,你就放心吧,她吴氏要是敢去芦花坡造次,定会让她有来无回。”七朵微抬了下巴,十分霸气的说道。
“对对,还有七姑娘他们在呢,别怕!”唐氏安慰唐玲娥。
这件事算是有了个圆满的结果。
徐氏让唐氏姑侄二人好好说话,她与七朵二人出去招呼客人。
出得屋子后,七朵压低声音问徐氏,“娘,姨母与二叔可认识?”
徐氏肯定的点头,“当然认识,当年你姨母常来我们家,姨母晓得你二叔会算卦,去找他算过好回呢,记得还对我说过,说你二叔算得准呢?怎么好好想起问这件事来?”
徐氏有些奇怪的扭头看女儿。
七朵眉心紧紧拧起,摇摇头,“娘,我只是有些好奇,既然二叔与姨母二人是认识的,那他们在一起说话时,为何见到我之后会那样惊慌失措呢?而且二叔还故意对我撒谎,说姨母不知茅房在哪儿,在向他问路呢。”
徐氏也抿了唇,不对呀,姐姐说她记得茅房在哪儿呀,难道后来走迷了路?
“呵呵,你姨母这才是第二回来家里,不认识路也很正常呢。”徐氏笑着为于氏解释。
“娘,您可知我是在哪儿看见二叔与姨母的?”七朵反问徐氏。
如果在其他地方见到他们二人,可能还不会这样生疑。
“在哪儿?难不成还在茅房边遇见的不成?”徐氏笑着反问。
“没错,只要再走十来步就到了,分明都已经看见了,又何来问路一说?”七朵道,满腹的疑云。
而且今日见于氏和谭德银在一起的场景时,让她浑身莫名打了个冷激灵,好像特别害怕他们一样。
可是她根本不怕他们啊,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呢。
所以,七朵认为当时的反应,应该是来自原主深处的某种特殊记忆。
这种记忆也许是被尘封了,十分难以打开,只有在某特定的场景刺激下,才会有一些反应。
七朵现在特别好奇,原主为什么这样害怕谭德银和于氏,这害怕的感觉在初见于氏时也曾有过。
可从徐氏的话里。又从于氏当时对自己的态度里,可以看见于氏是对自己特别好的一个人,原主为什么要怕她呢?
这个问题,七朵不知想过多少遍。可总是没找到合适的解释。
徐氏也愣了下,然后摆摆手,“可能是他们为了避嫌,才这样说的吧,不要想这些了,我们去厨房看看吧。”
七朵轻轻点头。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她又问,“娘,姨母对我是不是真的特别好?她以前可有打过我,或者吓唬过我呢?”
“你这孩子,今日怎么尽问这些奇怪的问题。没有,你姨母当时一心想要将你抱养过去做女儿呢,疼你都还来不及,又哪儿舍得打你吓唬你。我记得有回你闹得厉害,我当时正忙。心烦意燥之下,轻轻打了你两下,你姨母瞧见了,差点儿没和我打起来,说我不该打你。朵,你说说。你姨母这样护着你,会不会打你?”徐氏抿唇笑。
“哦。”七朵眯眸笑了下,“娘,您说姨母想抱养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说来给我听听好不好?”
“嗯,等晚上闲下来,我说给你听。”徐氏爽快的应了,反正事情过去了这些年,没什么不能说了。
当然。要是于是现在还没孩子,她可能要有所保留的。
中午的流水席过后,大家都去了前面看戏,后院安静了下来。
七朵未去看戏,她正与温修宜、徐佑轩二人在说着话儿。
“小七。酱坊也开起来了,产品发布会也成功了,如今你们芦花坡的的东西在望松县极有名气了,就连爷爷都说过好几回呢,说芦花坡的东西的确好。他还向我提过,让我约下芦花坡的大东家,他想和大东家谈谈呢。我和父亲可没敢说芦花坡的大东家就是你,担心他老人家急。
所以呀,小七,你当初说的那个什么计划,何时进行呀,赶紧的,我迫不急待想要看那老妖婆的现出原形呢。”徐佑轩撇撇嘴。
对这位继祖母,他可没什么好语气。
“你爷爷想和我谈什么?”七朵也撇嘴。
对徐老太爷,她的印象也不太好。
“能谈什么,还不是生意上的事儿,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想让你们在望松县只供我们一家的货,这样一来,我们春风得意楼的生意会更好。”徐佑轩答。
“你爷爷还真是精明呢。”七朵冷笑了一声,然后道,“三表哥,温公子,今日我就是想说那件事情。我们家这边的大事情差不多都已稳定了下来,酱坊开业之后,只要按步就班的来做就成了。今晚我会和我娘说这件事,到时还需要你们多多帮忙呢。”
徐佑轩与温修宜点头,“放心,我们这边没问题。”
七朵也点点头,然后眸子眯了眯,面色有些犹豫,似有些话想说,又不知该不该说。
“小七,你是不是有何难处,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温修宜道。
“也不是什么难处,只是有件事我一直想要弄清楚真相,可惜能力有限,一直糊涂着。”七朵道。
“何事?”徐佑轩与温修宜二人同声问。
“年初时,我奶奶久病不愈,我二叔就算了一卦,说我与我奶奶命里相克,不仅克我奶奶,还克六郎,一定要将我送去百里之外,方能保证奶奶和六郎平安无事……”七朵说了当时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一派胡言!”徐佑轩气得拍桌子。
“小七,你放心,这件事我自会想办法替你查清楚,看你那二叔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据我所知,你二叔在未分家之前,就已在县城购了大宅子。这处大宅子与他的收入不相符,我怀疑其中有猫腻。”温修宜没有生气,十分理智的分析着,并说到了七朵的心坎里。
“那这样吧,修宜,你查那神棍为什么非要送小七走,我去查那处宅子是从谁手中买的,花了多少银子等其他。该死的,竟敢打小七的主意。”徐佑轩道。
七朵心中暖暖的,有他们帮忙,相信这件事很快能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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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孙妙曦前世伤心而死,这世费尽心机报复。
什么?他竟然说一切只是个苦逼的误会?
喂,世子童鞋,本姑娘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干掉你,这样你还要追我?
不要脸的家伙居然说“只要嫁给我,随你怎么干我”……
靠,是干掉好不好?!
这是一个因误会成仇,最后破镜重圆的欢乐故事。
第367章 节外生枝
戏演完,宾朋们纷纷散去。
唐玲娥简单收拾之后,再次郑重的向谭德金夫妇跪下谢恩。
徐氏想要扶她起来,被唐氏制止了,“夫人,您就让孩子跪一回吧,不然,她不会心安的。”
徐氏听着有些道理,没再阻拦,任由唐玲娥谢了。
她希望唐玲娥跪谢之后,能够心安理得的离开。
临上马车时,二霞将一个包袱递向唐玲娥,里面是她还未穿过的两套秋裳。
二霞和唐玲娥二人身材相差无几,她的衣服正合适唐玲娥穿。
唐玲娥手脚利索,十分勤快,她伤稍好些之后,就帮着七朵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加上年龄相仿,与二霞最是谈得来,故二人关系最好。
此刻唐玲娥离开,二霞还真有些舍不得,红着眼睛道,“娥姐,常有马车来我家,你可要记得常来玩啊。”
“嗯,二霞,我一定会的,你也保重。”唐玲娥也面现不舍之色。
马车离去,二霞轻叹一口气,这才回了房。
送走宾朋之后,七朵则迫不急待的拉了徐氏去自己房中,想要打听于氏的事情。
她相信自己这副身体,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害怕于氏和谭德银,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
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不然会寝食难安的。
徐氏虽对七朵急切的态度有些奇怪,但还是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娘,我和五郎出事那天。姨母可在我们家?”七朵脑子里有灵光一闪,问。
综徐氏所说,于氏以前是自家的常客,可自从自己变哑之后。她也忽然消失不见了。
而且本来一直不育的于氏还忽然有了孩子,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
七年前,只有四岁的自己和五郎一起上了鸡公山,为何五郎会摔死山崖,而自己只是受惊过度以至失语多年。
到底发生可怕的事情,让原主那般的害怕,以至很长时间痴痴傻傻,甚至失去语言能力。
当年的事件可谓是疑点重重。
五郎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原主当时是如何下的鸡公山,她为何只是受了伤。而无生命危险?
七朵有点儿不太相信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能在受伤的情况下,从高高的鸡公山上平安无事的走下山来,然后十分巧合的晕倒在自家门口。
还有,一向刻薄阴狠的谭德银夫妇为何当时会向着自己,极力不同意谭家去报官来查五郎的死因,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呢?
面对七朵的问题,徐氏凝眸认真想了片刻,然后点点对,“那天是你姑姑出嫁的日子。你姨母特意过来送礼,在我们家的。只是,她吃过午饭就走了,当你出事时,她并不在我们家。她是第三天才听说这事,匆匆跑来看你的。”
“那二叔当时在不在家?”七朵又问。
“这……我还真的记不得了。”徐氏摇摇头,然后也心神一凛,正色道,“朵。你好好的问这些做什么。是不是在怀疑着什么?又或者是看到了什么?”
“娘,不瞒您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姨母就莫名其妙浑身不自在,后背冒冷汗。好像特别害怕见到她。”七朵没有隐瞒,说出自己真实的感觉。
她希望能引起父母亲的注意,说不定能想起更多的细节来。
果然,听她这样一说,徐氏面色变得紧张起来,一把搂了她入怀,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朵,别怕,万事有娘呢。你姨母以前的确特别疼你,想着她应该不会害你的,可能是她当时一直想带你走,你有些害怕吧。”
“娘,我认为可能不是这样简单。今日见姨母与二叔在一起时,我竟然连二叔也害怕起来,好奇怪的感觉啊。”七朵摇头,满脸的害怕之色。
徐氏眉头一紧。
她知道,七朵一向胆子大,从来不会说害怕什么人或什么事,今日有些反常。
难道真有什么事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吗?
“朵,别担心,我将你爹喊来,让他帮着一起想想。”徐氏认真道。
七朵点头,不过,没让徐氏去喊谭德金,而是随着徐氏一起下楼去找他。
谭德金认真想了好久,这才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发现七朵与五郎不见了时,老二不在家。记得老二那天酒喝了不少,我们还以为他躲去哪儿睡觉了,就没去管他。后来等我们找到五郎回来时,老二也回来了。一见到五郎出事,他就扑过来痛苦流涕,后悔不该喝那些酒,不然肯定能看着五郎和朵,不让他们去鸡公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听了老爹的话,七朵对谭德银更加怀疑起来。
谭德银具有作案的时间,于氏也有,二人都在午饭后不见的,其中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爹,娘,当年姨母与二叔之间的关系如何?我是指,他们有没有走的特别亲近,亲近得有些不自然?”七朵又问。
这个问题的尺度相对大些,惹得徐氏嗔瞪了七朵一眼,“你这孩子,怎么问这话。”
“娘,这个问题十分重要,我要确认姨母与二叔之间的关系,兴许我为何会变哑这件事就能查清楚了。只要事情水落石出,我就不会再背着可能害了五郎这莫虚有的罪名。”七朵十分认真的说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正常,没什么出格的。”徐氏肯定的说道。
谭德金看了徐氏一眼,清了清嗓子,有些干巴巴的道,“明秀。你难道忘了,杨氏当初还和大姐争吵过呢。”
“为何事争吵?”七朵眸子一亮,忙问。
“算命。”徐氏轻叹一口气,心里坚守的某些东西也在慢慢动摇了。
从情感上来说。于氏是她的干姐姐,曾帮过自己太多,于情于理,她都不愿意将于氏往坏处想,何况这事关于氏的清白,她更不敢多想。
“姨母找二叔算命这是好事呀,二娘为何会生气呢?”七朵好奇的问。
“因你姨母算命的次数太多太频繁了,而且每回的时间也比别人要长一些,为此。你二娘不高兴了,就找你姨母的麻烦。”徐氏解释。
以前不疑有他,现在经七朵这样一提醒,她也认为这其中有问题。
就算于氏没生孩子,可也用不着隔两天就算次命吧,而且于氏一直在自己面前夸谭德银好,好像还贬低过杨氏,说杨氏太过野蛮粗俗,配不上谭德银。
“我认为二叔和姨母极有可能有私情!”七朵语出惊人。
谭德银生得相貌堂堂,再早几年。更英俊一些,加上那张嘴又极会哄人,十分讨妇人们的欢心。
于氏的丈夫长年在外面经商,并不常在家里,空虚寂寞的于氏十分有可能会被他迷惑住。
而于氏风姿绰约,不知要胜杨氏多少倍,谭德银肯定有些垂涎。
一来二往之下,二人极有可能产生了私*情。
而杨氏应该也感觉到了什么,不然不会跑来找于氏吵架。
女人对丈夫出轨这种事的敏*感度是很高的!
“朵。这种事不可乱说。你姨母不是那样的人,绝不会这样的。”徐氏忙正色斥。
七朵撇撇嘴。“娘,我也希望姨母不是这种人。算了,这事就说到这儿吧。娘,我和您说件正事儿,事关阎思宏。”
“快说!”一提到阎思宏,徐氏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谭德金抿了抿唇,起身走了出去。
老爹不在,七朵说话更自在起来,道,“娘,我要您去向外祖父认错,与他老人家冰释前嫌。”
“不,我没错,为何要认?”徐氏有些倔强的说道。
七朵无语的抹汗,“娘,那可是您父亲,难道您还指望他来给您下跪认错不成。娘,我们要想揭穿那老妖婆的真实面目,第一步就是与外祖父和解,重新走进徐家的大门,这样才能与老妖婆面对面针锋相对。只有让阎思宏知道老妖婆真实的用意,他才有可能醒悟过来,娘,难道您不想让阎思宏走上正路吗?”
“不,我当然想。不过,这种事是说起来容易,想要做到真的很难。你是不了解你外祖父的脾气,得罪了他,想要让原谅,真的堪比登天啊,唉!”徐氏叹气。
“娘,再难我们也要去试,不试又怎么知道不会成功呢。”七朵劝道。
徐氏想了想,女儿的话也有些道理,为了儿子,自己这张脸又算什么,不就是舍了面子吗?
成!
她点头应下了。
七朵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与徐佑轩商量好,定下徐氏去见徐老爷子的日期。
只是在徐氏还没去见徐老爷子,徐老爷倒来了家里。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见自家大哥紧绷着一张脸,徐氏忙关心的问。
“听轩儿说,你要去见父亲?”徐老爷不答反问。
“是啊,怎么了?难道是他也知道这事,让你来告诉我,他不想见我,又或者是又将我狠狠骂了一顿?”徐氏有些嘲讽的问道。
徐老爷摇摇头,“比这严重的多,走,我们屋里说。”
徐氏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徐老爷与徐氏私底下说了会儿话,等徐氏出来时,她的脸色更难看,双眼红肿,似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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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另有内情
“大舅,我娘这是怎么了?”七朵忙问。
“嗨!”徐老爷轻轻抚了下七朵的头发,只是叹口气,并不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他就匆匆离开了七朵家。
谭德金也满面的焦急之色看向徐氏,试探着问,“明秀,大哥与你说了些什么?”
“呜呜……”徐氏忽然掩面哭了起来,然后跑回了房间。
父女二人面面相觑,均在想着她这是怎么了。
“爹,您去劝劝娘,并想办法套出大舅说了什么。而我呢,去趟县里,找三表哥问问,看他是否知道些什么。”七朵冷静下来,沉着的说道。
“成,那你骑马小心些。”谭德金叮嘱。
“嗯,我知道的,爹您快去吧,我去去就回。”七朵点头应了是,然后上楼去换衣裳。
骑马可不好穿裙子,不方便的。
是沈楠上回夏天放假时教她学会了骑马,如今去县里,不用谭德金再特意送她前去,方便了许多。
而且七朵十分享受坐在马背上驰骋的感觉。
一跨上马背,莫名的豪气就在心里涌起。
七朵骑马很快赶到了县城的春风得意楼,找到徐佑轩。
徐佑轩正在账房里算账,见七朵匆匆而来,忙放下账本迎过来,“小七,怎么了?”
七朵见账房里还有其他人,就将他喊去了外面。
“三表哥,大舅先前去我家了,你可知道这事?”七朵问。
“这我还真不知道呢。他没和我说呀。”徐佑轩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摇摇头。
“我爹他去说了什么吗?”徐佑轩又问。
他猜父亲肯定说了什么。又或者做了什么,不然七朵不会特意跑来找自己的。
七朵也摇头,“我就是不知他与我娘说了什么,我才跑来找你问问呢,想着你也许都知道,我娘与大舅谈过话之后,都哭了。”
“啊,还有这事。”徐佑轩惊道。然后抿唇认真想了片刻,道,“对了,前天我回家去,对父亲说了我们的计划,希望父亲到时能配合我们一下。可当时父亲听完我的话之后就摇头,说我们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极小。
我当时就问为什么。
父亲说若爷爷不能谅解姑母,就算姑母跪断了腿,他老人家也不会心软的。
我又问,爷爷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恨姑母呢。事情都是过去了这些年,难道还不能原谅吗?
后来父亲不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摇头叹气,却并不说原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有这回事呢?三表哥你怎么没与我说一声。”七朵拧眉,事情看样子越来越复杂了。
徐佑轩轻叹一口气,解释道,“我想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姑母真心实意向爷爷赔罪,爷爷肯定会心软的。因爷爷平日里瞧着是个十分严肃的人,其实他的心还是比较软的,只要你的姿态稍微放低一些,一般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所以我就没将父亲的话放在心上,认为是他太过虑了。可今日看他特意去你家,和姑母说完话之后姑母又哭了,这事情看来还真是有些棘手呢,并不如我想像中那样简单。”
“没错,这其中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三表哥,你看这样可好,既然大舅不愿意说出实情,那你能不能从舅母那儿问出些什么呢?”七朵黑眸转了转,说道。
记得他以前说过,大舅母为人比较温和,最最疼爱他,也许他向大舅母撒个娇卖个萌,还真能问些什么出来呢。
依大舅话里的意思,外祖父至今没有原谅徐氏,而原因可能并非因老娘执意要嫁老爹这事,可能是另有原因。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外祖父这般的仇恨老娘呢?竟然同意将老娘的儿子歪养成那副德性。
天啊,这哪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该做的事情呀,简直是对仇人才会使用的手段啊!
七朵有些头疼起来,本来以为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谁知又节外生枝。
以前想着,老娘与外祖关系只是僵在那儿,只要老娘主动认个错,给外祖一个台阶下,二人定能冰释前嫌,重续父女之情。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过于美好了。
一切的主动权不是掌握在徐氏手中,而是掌握在徐老爷子手中,更不是徐氏给台阶让徐老爷子下来,而是得看徐老爷子愿不愿意给徐氏找台阶的机会!
对七朵这个提议,徐佑轩答应了,说今天下午就回家一趟,找母亲打听一下,有消息立马去告诉七朵。
七朵道了谢,准备回家时,徐佑轩笑眯眯的道,“小七,过年时,你会有一大笔银子进账哟。”
“哦,此话怎讲?”提到银子,七朵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谁不喜欢这白花花的小东西呢?
“除了咱们美食城的收益之外,烤炉如今可是卖得十分红火哟,外省好几个大客商特意跑来找到我,向我们定了货呢。等到下月底交了货,我们就会有一大笔银子进账啦。美食城这边的收益你可是有好几个月未领了,加上烤炉的分成,嗯,年底这个大红包可是会厚到你拿不动哟。”徐佑轩十分开心说。
因美食城一直经营得红红火火,如今收益超过了春风得意楼的利润,这此,徐老爷子没少当面夸他。
现在徐家上下,没人敢小瞧他了。
而能有今天,自然得益于七朵的帮助,要是没七朵那些新奇的好点儿,没那些美食,美食城哪儿能做到今天这样的规模。
“噗,放心吧,我到时会带着马车来拉。不用担心拿不动。”七朵也笑眯了眼睛。
之前还想着要动用这边的收益为二霞置办嫁妆呢。现在有了芦花坡那边的收益。这笔银子可以暂时不动啦,留着日后扩大经营。
因为听到这个好消息,回去时,七朵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回到家中,七朵问谭德金,可问出什么来。
谭德金摇头,说徐氏只是伤心落泪,什么话都不愿意说。
七朵轻叹一口气。现在一切就看徐佑轩那边,看能否从舅母口中得知一些重要的信息。
因徐氏不高兴,七朵家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七朵她们并不知徐氏为何而伤心难过,没办法去安慰,只得认真的打理着家里的事,不让徐氏来烦神。
姐妹三人一起去了豆芽坊,给豆芽浇水。
“对了,朵,三哥来找过你,说有事想和你商量商量。”六桔忽然说道。
“他没说什么事吗?”七朵问。
六桔摇摇头。“没,三哥在爷爷家。说你要是回来了,去找他一下。”
七朵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水瓢,“成,那我去一下。”
三郎在正房里陪赵氏说着话儿,不知道说些什么,惹得赵氏笑声连连,看得出很高兴。
见到七朵,三郎也十分高兴,“七妹,你回来了。”
“嗳,回来了,奶奶,三哥。”七朵也笑着与他们招呼。
“你三哥等你一下午了,这是去了哪儿才回来呢?”赵氏问七朵,面上笑容依旧。
“去县里办了点儿事。”七朵答。
“又是骑马去的?”赵氏问。
“嘿嘿,是的。”七朵眯着眸子答。
赵氏就道,“下回还是少骑些马,一来危险,二来你一个姑娘家,还是矜持文静些好,不然……”
“奶奶,我知道啦。”七朵赶紧打断赵氏。
可不想听她说什么到时嫁不出去这样的话。
然后她就喊了三郎一起离开谭家大院。
看着七朵与三郎离去,谭桂花撇撇嘴,对赵氏说,“娘,我发现你现在对大哥他们一家态度好了不少呢。”
“你个蠢丫头,如今我们一家人可都得靠着他们家过日子,还有你和老五前来的前程,也都得要他们帮忙,我不对他们好些,到时他们又哪儿能理会你们。”赵氏狠狠剜了眼女儿。
“那倒是。”谭桂花没有反驳,也认为母亲说得对,然后垂头看了看绣绷上怒放的牡丹,道,“不过,真正说起来,大嫂人还是十分不错的,教我绣花还是十分细心和认真的。”
“那是,不然,我当初也不会放心让你跟在她后面学。”赵氏也瞧了眼那种牡丹,面上现出了满意的表情。
三郎找七朵,不是为其他事,而是为了豆芽而来。
他提出想花钱买下做豆芽的方法,每天从县城来谭家庄进货,而后再拿去卖,真的有些麻烦,长时间下去难以坚持。
而且做了这样久,他也有了些积蓄,也想开个豆芽加工作坊,这是他创业的第二步。
对于他这个要求,七朵没有拒绝。
自家豆芽是由老娘带着二位姐姐来做的,三人每天都累得够呛,等到大姐出嫁后,这人手就会更少,到时少不得要请人来帮忙。
只要请了人,那么豆芽的制作流程就会被他人知晓,很快就会流传开。
任何一样发明,都不可能永久的掌握在一家手中。
七朵详细而又认真的告诉了三郎豆芽的制作流程,并让他跟在徐氏她们后面看看学学。
对于三郎这样磊落的行为,七朵十分欣慰,不像当初二郎兄弟,偷偷摸摸的,结果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而三郎也特别感激七朵的鼎力相助。
七朵笑着鼓励他,让他好好做,大家一起发家致富。
三郎认真的点头,说他一定会的。
他满意的离去。
第二天一早,徐佑轩就与温修宜二人一起匆匆的赶了过来。
徐佑轩的面色如同徐老爷一样,阴沉得厉害。(未完待续。。)
第369章 办法
见徐佑轩的脸色,七朵就知事情不妙。
温修宜也眉心微拢,面现烦闷之色。
七朵忙将二人请去偏厅,沏了茶水上了点心之后,她就迫不急待的直奔主题,“三表哥,到底是何事,你快告诉我。”
徐佑轩恨恨的抬手捶了下桌子,看向七朵,双唇动了动,却又合上。
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令七朵更加着急。
“三表哥,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婆娘呢,有话就说,别磨磨磳磳的。”七朵怒。
“佑轩,说吧,只有就事情说出来,我们才能找到解决的方法。”温修宜也看向徐佑轩劝。
“修宜,我担心小七……”徐佑轩被七朵骂得有些脸红,但还是有着担心。
“放心吧三表哥,我可不是那两三岁的孩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说什么我都能接受,都能挺住。”七朵轻瞪了徐佑轩一眼。
她性子急,徐佑轩婆婆妈妈的,真的让她着急啊。
徐佑轩双唇一抿,认真点头,“好吧,我说。小七,你不管说什么,你都先别激动啊。”
“嗯,知道。”七朵点头。
“咳!”徐佑轩清了清嗓子,然后这才缓缓吐出几个让七朵惊愕无比的话来,“姑母并非爷爷亲生的!”
“啊?什么?三表哥,你没弄错吧,这怎么可能?”七朵虽然答应说不激动,可真的听到这句话时,还是双颊涨得通红。忍不住站直了身体,满面的错愕,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娘不是徐老爷子生的?
那她的爹是谁?
不对啊,娘比大舅小。她要不是徐老爷子生的,岂不是在说外祖母她老人家……红杏出墙,让徐老爷子戴了绿帽子??
扯蛋啊!
七朵乌黑的眸子瞪大,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但她不相信的事实,徐老爷子肯定相信了,难怪大舅会说徐老爷子不会原谅老娘呢。难怪这老顽固会如此宠溺捧杀阎思宏,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啊!
报复外祖母的出轨!
那么昨日大舅来对老娘说的定也就是这件事,难怪老娘当时会那般的伤心难过,整个人都傻掉了。
徐老爷子原不原谅老娘不重要,可重要的是外祖母的清誉被毁了啊!
七朵呆呆傻傻的在想着。
温修宜走到七朵身旁,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道,“小七,你先别着急,我们来慢慢将这件事理一理。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七朵轻轻点头,激动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
“三表哥,你可知这件事外祖父是如何知道的?大舅他们又是听谁说的?”七朵冷静的问。
徐佑轩眉头又皱了皱,“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我母亲说,有回我父亲去劝爷爷。让他原谅姑母,说姑母如今的日子过得并不好,让爷爷看在父女的情份上,伸手去帮一把。
结果爷爷不但没有听我父亲的话,反而出手打了我父亲,并说姑母不是我们徐家人,是个野……那什么,让父亲往后休要再在他面前提及姑母,否则就将我们全家人赶出徐家,让父亲好自为之。反正当时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吧。
父亲当时也就急了,想着姑母若不是徐家人,那岂不是变相的在说奶奶对不起爷爷,他忙与爷爷争辩,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说奶奶不是那种人。
可爷爷却说他是有真凭实据,那个与奶奶那啥的人都被他打死了,还说要不是看在往日父子的情份上,他还要将我们一家和二叔一家人都赶出徐家,方泄他心头之恨。
后来父亲将这事告诉了母亲,二人私底下也悄悄去查了这事,可什么头绪都没查出来,但爷爷对此事却深信不疑,并自此以后对父亲与二叔疏远了不少,就算对我们几个孙子孙女,也态度差了不少。
事情大概经过就是这样。”
好阴毒啊!
定又是那个老妖婆从中搞得鬼!
这是七朵第一时间想到的。
“三表哥,那老妖婆是何方神圣,为何你爷爷会那样宠着她?”七朵问,对老妖婆的身份好奇起来,同时也对她重新审视了起来。
要想与老妖婆斗,怎能不明白她的身份呢,只有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老妖婆可真是不简单呢,先是用言语激得老娘与徐家决裂,后又设计已逝的外祖母,让老娘的路子断得更彻底,同时还将阎思宏养成一恶棍,就是为了恶心老娘吧!
真的不知道,这老妖婆是恨外祖母,还是恨老娘!
老娘是前妻生的女儿,生为继母,老妖婆不喜欢老娘是正常的,但老娘后来都已经出嫁了,与老妖婆都不相干了,她为何还要屡下狠心呢?
想不通!
七朵轻轻摇头。
徐佑轩回答道,“老妖婆好像是爷爷的一位远房表妹,据说她一直对爷爷有心思,只是后来爷爷在祖爷爷的安排下与奶奶成了亲,当时老妖婆得知这事后,好像还闹过一阵子呢。谁都没想到,老妖婆会一直未成亲,一直在等着爷爷,直到奶奶生病走了之后,老妖婆过来做了填房。”
在七朵的影响下,徐佑轩对耿氏的称呼也直接变成老妖婆了。
尼妹的,还真是有恒心呢。
不过,要是外祖母一直好好活着,老妖婆难道会终身不嫁?
老妖婆对老顽固的感情真的这样深?
奇怪!
七朵再次有些想不明白老妖婆对徐老爷子的感情。
但由此可以证明,老妖婆对外祖母是极恨的,恨她抢走了徐老爷子。虽然成亲这种事不是外祖母所能控制的,但并不妨碍老妖婆的恨。
只是老妖婆恨外祖母,为何只将气撒在老娘身上,而不对大舅二舅两人使坏呢?
奇怪!
“小七。你为何摇头,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徐佑轩问。
“没错,没错,我在想老妖婆为何处处针对我娘,好像与娘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按理说,大舅二舅也是外祖母的孩子。要恨该一起恨才是啊。”七朵说出心中的疑惑。
徐佑轩凝眸想了想,这些年来,老妖婆虽然不讨人喜欢,可好像没做特别的过份事来针对自己和二叔两家人,是奇怪!
“三表哥,你到时回去再问下舅母,看我娘与老妖婆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恨。”七朵道。
徐佑轩点头应下。
温修宜道,“听你们说了这些,我十分怀疑徐老夫人变节一事极有可能是被人陷害,而这人是老妖婆的可能性最大。”
徐佑轩立马点头赞同。“修宜,你说得对,我父亲说奶奶是大家闺秀,涵养极好,为人温和谦恭,一直谨言慎行。绝不会做那等丑事来,定是被人有心陷害了。”
“没错,肯定又是老妖婆使的坏,老妖婆可真是该死,竟然如此诋毁污蔑外祖母的名声,老妖婆该千刀万剐。”七朵恨得咬牙,“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现在看来,之前想的计划是用无啦,徐老爷子已经中了老妖婆的毒。定不会轻易信了我们之言,这可怎么办呢?”
徐佑轩也道,“是的,爷爷对这件事深信不疑,想让他改变主意。几乎是不可能的。”
温修宜凝眸想了片刻,唇角微扬了下,“我倒有个主意,不知可不可行?”
“快说,是什么好主意。”徐佑轩与七朵二人同时催促着。
“徐老爷子当年既然信了伯母不是他的女儿,那么今日我们就要想办法让他知道是他错了,伯母根本就是他的女儿。”温修宜道。
“这道理谁不知道,关键是有什么办法让爷爷知道呀?”徐佑轩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
“我们可以这样做……”温修宜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想法如此这般说了下。
七朵与徐佑轩二人相视看了看,均眼睛亮了亮,这主意倒可行,值得一试。
为了计划实话得更加顺利,徐佑轩又回去找了徐老爷,将他们的计划告诉了他。
“好,不管成功与否,值得试试。你们尽管去安排,我到时会助你们一臂之力。”徐老爷拍了下桌子,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没有子女愿意母亲背负着不贞的名声,他也一样。
这些年他虽然也曾努力的去寻找证据,可是当年那个所谓的奸*夫已被徐老爷子棒杀,其他相关的知情人士也不知去向,根本就是查无可查。
如今有能证明母校清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可不能让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不瞑目!
老妖婆,等着瞧!
徐老爷眸子里闪过恨意。
徐氏因承受不住这打击,病倒了,从得知这件事开始,她就滴水未进,急得谭德金和二霞、六桔三人团团转。
七朵盛了饭夹了菜,端着进了徐氏的房间,并示意老爹离开。
她将饭菜放在桌上,然后坐到床前,拉了徐氏的手,柔声道,“娘,大舅那天来和您说了什么,我全都知道了,您心里的伤心痛楚我十分理解。
只是,您这样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只会让仇者快亲者痛。若您真的伤心痛苦,就该坚强的站起来,想尽一切办法为外祖母证明清白,这才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外祖母。
娘,您说是不是?”
床上的徐氏倏地一下睁开了双眼,女儿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她清醒了过来。
但更多的是惭愧,她又不如女儿心思缜密和冷静,自己遇事只会伤心难过,却不知去想办法。
“朵,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徐氏坐直身体,尽量让声音响亮一些。
见此,七朵弯着唇角满意的笑了,这才对嘛。
“娘,您先吃饭,吃完饭之后,我和您说说我们的计划。”七朵将饭菜端过来。
徐氏点点头,二话不说,低头开始吃饭。
没错,自己不能垮,一定要振作起来,母亲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一定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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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被骗
几日之后,徐老爷寻了个借口,将徐老爷子从望松县请到了桐林县。
徐老爷子有些日子未来春风得意楼巡视,此刻来了,自然要徐佑轩带着四处瞧了瞧。
对又扩大了规模的美食城,徐老爷子捋着短须满意的笑了,“轩儿,你小子果然长大了,不错不错,如今不管是春风得意楼,还是美食城,都打理得有声有色,在桐林县酒楼行业占据了重要的地位,你功不可没。等到过年时,爷爷我定会有重赏,哈哈!继续努力!”
老爷子说得高兴,又伸手重重拍了几下孙子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之色。
见到晚辈有出息有长进,哪个长辈不高兴呢。
不过,徐老爷子倒忘了美食城能有今日,全是七朵之功!
要是平日里,徐佑轩可能早就会重申,说春风得意楼和美食城有今日的成功,全靠七朵,但今天却只字未提,只是笑着道,“多谢爷爷鼓励,孙儿定会更加努力,不负爷爷的期望。”
他之所以不提七朵,只因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可不敢提了七朵让他老人家不高兴,到时温修宜的计划就会功篑一溃。
徐老爷在一旁道,“轩儿,爷爷夸你几句,你可不能骄傲啊。”
徐佑轩谦恭的道,“父亲,孩儿知道,眼下取得的这一点点成绩算得了什么,孩儿的志向是希望我们春风得意楼能开遍大江南北,让大名朝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春风得意楼的名号,都爱吃我们春风得意楼的饭菜。如今离这个目标还远得很呢。孩儿可不敢懈怠。”
要是以前,他可敢有这样的想法。
自从认识七朵之后,在她一些比较现代的理念影响下,他的眼光高了。视野开阔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敢尝试去做了。
“啊哟,你这臭小子,人不大心思倒不小,还开遍大江南北呢,你呀。还是将桐林县这边的酒楼守好再说吧。”徐老爷嗔。
但他面上也带着欣慰的笑容。
男儿就应当有志向!
徐老爷子轻瞪了眼徐老爷,“你懂什么,轩儿这目标定得好,我们想想,要真有一天春风得意楼在整个大名朝生根开花,那可是多大的荣耀啊。”
徐老爷忙笑着称是。
徐老爷子看徐佑轩的眼神双多了份欣赏,轩儿这近一年的时间进步很快,好,好!
三人巡视完之后,回到了春见得意楼的后院。那儿有徐老爷子专属的房间。
徐老爷子与徐老爷坐下后,自有小伙计沏来了热茶,端来刚出炉的新鲜点心。
等爷爷和父亲喝了茶吃了点心之后,徐佑轩面带犹豫之色提醒爷爷,“爷爷,吉时快到了。还请爷爷您……”
话虽只说了一半,但徐老爷子却清楚后文是什么。
他爽快的伸出了宽厚的左手来,“来,没事,只要能让我们酒楼生意越来越红火,让我们徐家越来越鼎盛,爷爷几滴血又算得了什么。”
徐佑轩忙笑着称是,然后将案几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雪白的茶盏端了起来,在茶盏旁边雪白的方巾上,还放着一个特制的薄刀片。
“来吧!”徐老爷子又动了动自己的左手。
徐佑轩唇抿了抿。下意识看了看父亲,要让他动手去划破爷爷的手指,真有些于心不忍呢!
徐老爷轻轻眨了下眼睛,似在鼓励儿子。
徐佑轩也微不可见的轻轻颔首。
“轩儿,磨磳什么。快些,可别误了吉时。”徐老爷子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是。”徐佑轩忙应了,然后伸手去拿那薄刀片。
徐老爷暗暗咬了下牙齿,眸子一转,对徐老爷子道,“父亲,那孩子得罪了。”
这个恶人还是自己来做比较好,事后要是父亲生气,只会怪在自己头上,不会太过懊恼轩儿。
然后他从徐佑轩手中接过刀片。
想到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还母亲一个清白,徐老爷的胆子壮了起来,心一横,刀片往徐老爷子中指轻轻划去。
徐老爷子感觉到指尖一痛,瞬即鲜红的血就流了出来。
这刀片是温修宜给的,极其锋利,所以徐老爷子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
徐佑轩赶紧拿过瓷碗,接了两滴爷爷的血。
鲜血的水滴在透明的水中,犹如那盛开的梅花。
“爷爷,父亲,我先去了。”徐佑轩匆匆端着血匆匆离开了屋子。
徐老爷赶紧将温修宜给的止血散按在徐老爷子的手指上,很快为他止了血。
“父亲,还痛不能?”徐老爷关心的问。
“没事没事,一道小口子而已,像被蚂蚁咬了下,有什么好痛的。”徐老爷子将徐老爷的手挥开,说得很豪气。
见父亲表情轻松,徐老爷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徐老爷子看了下手指,见不再往外流血,就不再去管它。
“老大,上回说的那芦花坡东家,也不知轩儿联系得如何了?”徐老爷子问。
“父亲,听说那东家出远门去了,可能要再过些日子才能回来。”徐老爷咽了下口水答。
他不确定要是父亲知道芦花坡是七朵家的,父亲会做何反应。
“这样啊,那你对轩儿说,等那东家一回来,立马回去告诉我一声。芦花坡盛产的东西,无论是品质还是卖相,都远胜其他地方多筹,我们要是能取得望松县的独家经营权,凭我们徐家如今的人脉,准能大赚一笔。”徐老爷子道。
“是,父亲,我记下了。等会儿就去对轩儿说。”徐老爷恭敬的道。
十分期待父亲能原谅妹妹,到时一家人不但可团圆重叙往日的快乐时光,而且两家还可以更进一步的合作,让大家的生意都更上一层楼。
“对了。那小丫头如今怎么样?”徐老爷子喝了口热茶后,忽然问道。
“啊?父亲您说的是……”徐老爷有些不确定的问。
“哼,还有谁,不就是那个孽障生的,和轩儿一起做生意的那个。”一提起七朵,徐老爷子的面色就有些激动。语气也变得刻薄起来。
徐老爷唇微抿了下。
对父亲的语气心生不满,不管如何,孩子都是无辜的,何必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但他面上还是恭敬的答,“回父亲的话,七朵十分不错,美食城能有今日之功,与她是分不开的。”
“哼,那孽障倒生了个好女儿,老天爷可真是没长眼睛。”徐老爷子恨恨道。
这话虽然是夸了七朵。可让徐老爷怎么听怎么觉着别扭。
唉!
徐老爷十分希望这一切早点儿过去,不要一家人再像仇人一样的对立着。
房门被徐佑轩敲响,徐老爷亲自上前开了门。
徐佑轩端着方才的小碗又走进了屋子,径直走向徐老爷子面前。
他将碗向徐老爷子面前一递,“爷爷,您看!”
徐老爷子看向确中。里面还是水混着血,只是此刻血的颜色比方才浓了些。
“轩儿,你这是?”徐老爷子十分不解的问。
徐老爷抢先往徐老爷子面前一跪,抬头看父亲,正色道,“父亲,这碗中乃是您和明秀二人的血液,您看,你们二人的血融为一体,这就证明明秀妹妹是您亲生的女儿。而并非其他,还请父亲明鉴。”
“什么?”徐老爷子不敢置信的问,并下意识的又看了下眼前的碗,里面的血的确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此刻心中的愤怒替代了一切。
因为他被耍了!
前几日大儿子告诉他。说找了位风水大师为桐林县的春风得意楼测了下风水,风水大师说春风得意楼财势运势都极旺,只是明年春天会有一场厄运。
而又想化解此厄运,必须要做场法事消灾,做法事时就需要用到他这徐家当家人的两滴热血。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做场法事安安心也好,于是他就同意了。
本来还以为真是为了化解春风得意楼的厄运,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两个孽畜竟然是为了那贱人洗清白,真是该死!
只要一想到自己曾被戴上绿帽子,徐老爷子就怒火中烧,恶向胆向边生,一把将徐佑轩手中的碗给挥掉,并扬手给了他一耳光,“畜生!竟敢连我都敢骗,你是不是活够了,滚!不要再让老子看见你,否则打断你的狗腿!”
徐老爷子这一巴掌使了大力气,将徐佑轩打得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徐佑轩紧紧咬了下唇,没想到爷爷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徐老爷忙站了起来,挡在儿子与父亲身前,劝道,“爹,您先消消气,我们并不是有意要骗您。只是为了向您澄清一个事实,母亲当年并未背叛过去您,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说到后来,徐老爷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母亲被人冤枉了这些年,难道她老人家的儿孙还不该为她力证清白吗?
徐老爷子抬手也要去徐老爷。
徐老爷脖子一梗,红着眼睛道,“爹,您打您打,将我们都通通打死好了。只是在我临死之前,我一定要为我母亲讨回个公道,她分明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被人污蔑陷害。我要是不能还了她老人家的清白,我无颜下去见她。
爹,母亲是怎样的一个人,别人不清楚,您难道还不清楚吗?您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她呢?”
“畜生,老子做事还用来你教不成,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当年做了那些丑事,竟然还好意思天天装清高,想想都恶心。”徐老爷子刻薄的骂。
“爹,母亲是不是清白的,我们一验便知。”徐老爷正色道。
徐老爷子垂眸看了下地上碗的碎片,还有那殷殷的血迹,眸底一沉。
没错,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好,我们来验便是。”徐老爷子点头答应了。
第371章 倒塌
徐佑轩出现在七朵等人眼前时,他面上还清晰的印着五个手指印。
“三表哥,你爷爷为难你了?”七朵皱眉问,牙齿恨恨咬了下。
徐佑轩下意识抚了抚俊朗的脸庞,无所谓的笑着道,“没有,爷爷同意滴血验亲了,姑丈姑母,修宜,小七,我们快过去吧。”
答应了就好,七朵松口气,看了眼温修宜。
温修宜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让她莫担心。
有他在,滴血验亲定会万无一失的。
“轩儿,让你跟在后面受罪了。”徐氏看着徐佑轩面上的掌印,万分内疚的说道。
“姑母,咱们是一家人,为何要说这样见外的话,赶紧走吧,要是让爷爷等的时间久了,说不定他又改变了主意。”徐佑轩忙道。
徐氏点点头。
谭德金想了想,还是暂时避着不见徐老爷子好,当初他与徐氏决裂,究其起因还是因自己,还是暂时让他老人家眼不见心不烦吧,省得他老人家看到自己一时生气而又拒绝了做滴血验亲。
七朵他们认为也有些道理,就让老爹一人先留下。
几人簇拥着徐氏向徐老爷子的房间走去。
徐氏双唇紧抿,面色发白,一颗心七下八下乱糟糟的,双脚重逾千斤,每走一步都好艰难。
十三年未见父亲了,也不知他老人家还是不如当初那样精神威武,更不知他见到自己后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生气。
这些年,她总是会梦见父亲。
但在梦中。父亲对她一直恶言恶语相向,不见幼时的慈爱温和。
徐估轩上前去敲门。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是徐老爷开的门。
“大哥。”徐氏低唤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进来吧。”徐老爷轻轻点头,声音也刻意放轻。
徐氏未立即迈腿进去,而是抬眼向屋里看过去。
只见一位身着蓝色团花茧绸缎长袍的男子背对着门口而立。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令徐氏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提步进了房间,然后对着那伟岸的背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泣声道,“爹!”
徐老爷子挺直的背变得更加僵硬起来,他的声音更加硬,“别乱叫,我承受不起。少废话,来吧!”
说着,他就将右手伸向背后,示意开始滴血认亲。
见他这样,大家也不再多说什么。
“徐老爷子,为了以未结果公正。还请您转过身来,亲眼看着滴血验亲的过程。”温修宜朗声说道。
“这儿有我不想见到的人,转过身来,怕污了我的眼睛。”徐老爷子冷哼一声。
但温修宜说的十分道理,这种事当然得自己亲眼看着才放心。
徐氏眼睛里满是失望之色,她垂头拿出一方帕子。低声道,“我蒙上面。”
然后她用帕子将自己的脸给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徐老爷摇头,走到徐老爷子身旁,低声道,“她将脸遮住了,父亲您可以转身了。”
徐老爷子又冷哼一声,这才转身。
不过,就算转身,他的眼睛并未看向徐氏那边。而是看向他处。
徐氏看着徐老爷子,有些心酸,父亲也老了啊,鬓角都有了白色。
接下来,温修宜端来一碗清水。分别从徐老爷子与徐氏二人的手指上取了一滴血。
七朵他们几人都瞪大眼睛看那两滴血。
接下来,七朵亲眼见到那两滴血十分神奇的融合在了一起。
以前她也看过一些资料,而且温修宜私底下也对她说过,滴血认亲其实并没有科学依据,血液相合的两人不一定是父子(女),不相合的也不一定不是父子(女)。
但是在科学技术相对比较落后的古代,人们对这个验亲的方法却深信不疑呢。
而温修宜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在水中放入了一点药粉,保证徐氏和徐老爷子二人的血一定会合在一起。
只有二人的血相合,徐老爷子坚信的某些东西就会轰然倒塌。
徐老爷子看着融合在一起的两滴血,眼睛顿时瞪大,里面是满满的不相信。
想当年,他可是亲耳听到那淫贼承认与妻子有染并有了孩子,为什么结果却是这样呢?
“爹,您这下子应该相信母亲了吧,她自始自终都未背叛过您,她是被人陷害的啊。”徐老爷在一旁咬着牙说道。
当年,他也曾提议父亲与妹妹滴血认亲,以证母亲清白。
可是父亲却说他有人证,无需再做滴血认亲。
当时父亲与妹妹二人刚刚决裂,而妹妹在谭家做得也不太顺心,他也不想用这件事去烦她,就没再坚持。
早知这样,当初应该坚持了,也不会让母亲背负了十几年的污名。
徐老爷子半晌没有作声。
“就算她是我亲生的女儿,也不能证明你母亲当年没有背叛过我。”徐老爷子眯着眸子道,眸子里面寒芒闪动。
但他的内心已有了松动。
明秀分明就是我的女儿,那淫贼为什么要撒谎骗我?
他有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问得清楚一些,只是一时愤怒之下错手将那淫贼给打死了。
就因有了这条人命在手,这些年,一直被那个女人死死的捏在手里,不敢对她的话有所违背。
“爹,娘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您心里清楚,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清楚。整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的,就像思宏,本来是多好的一个孩子,现在却变成了何等模样,这件事恐怕也不单纯吧。”徐老爷又道。
今天他明显是摆出了豁出去的架势。要与父亲争个清楚明白。
徐老爷子当然知道儿子说的是谁。
“放肆,那是你母亲,怎可这样说她。”徐老爷子喝斥。
“父亲,您愿不愿意随我们回家看场好戏?”徐老爷忽然道。
徐老爷子眸子又眯了眯。冷冷道,“好,我倒要看你们耍什么花招。”
然后他拂袖,当先离开了房间。
从头至尾,他一直都未正眼瞧过徐氏一眼。
对徐氏,此刻他的心情也十分复杂。这些年以为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并认为她是自己戴绿帽子的证据,将对妻子的仇恨转化到她的身上,现在想想,对她真的很不公平。
可是,当年她不听自己的话,非要坚持嫁给那乡野村夫,甚至不惜与自己决裂,那就是不忠不孝,也不配做自己的女儿。
既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徐氏。所以干脆就不理她了。
徐氏咬咬牙,没有再向以前那样哭哭啼啼的,决定先忽略父亲的态度,将正事办了再说。
三辆马车向望松县急驰而去。
第一辆马车上坐的正是面色阴沉的徐老爷子,心情忐忑的徐老爷,还有蹙着眉的徐佑轩。
徐佑轩担心望松县那边是否如自己等人所想的那样顺利。
第二辆马车中是七朵与父母亲。第三辆马车中是温修宜、沈楠和阎思宏。
不过,阎思宏神情有些呆滞,像木偶一样。
他是被沈楠和温修宜强行从书院给带过来的。
今日这场好戏,除了徐老爷子是观众之外,阎思宏可也是重要的嘉宾呢。
面对身手极好的温修宜与沈楠二人,阎思宏只得识相的选择了服从,否则只有忍受那皮肉之苦。
一个半时辰后,马车终于到了望松县。
徐佑轩和温修宜二人的马车却绕去了徐家大院的后面,只有七朵家的马车往徐家正门驶过去。
马车到达徐家大门口。
下了马车,看着熟悉的一切。徐氏禁不住潸然泪下,十三年了,十三年没有踏入那道高高的门槛,不知里面的人事是否依然如故,不知还有几人记得她徐明秀。
谭德金看着徐家高大的门楼。也百感交集,可不会忘记,当年就是在这座大宅子里,自己被人骂得狗血淋头,差点儿腰都直不起来。
如今的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分文未有的穷庄稼汉,这次定要叫那些徐家人瞧瞧,他谭德金娶徐家人,图的不是徐家的钱财。
想到这,他的脊梁禁不住挺得更直了些。
“娘,等会儿一切可就要看您的表现啦。”七朵悄悄握了下徐氏的手,为她打气。
等会儿见到那个老妖婆,自己是一个小辈,有很多话却是不好说的。
但是老妖婆对不起老娘,老娘可以严辞厉色的去指责。
“朵,你放心,不管是为了谁,娘不会再软弱。被人欺负了第一次,可不能再被欺第二次。”徐氏神情坚决。
七朵与谭德金二人暗暗点头,希望她真的能说到做到。
谭德金上前去叩响了门环。
“找谁啊!”偏门打开,守门的小厮看着谭德金问。
“找徐大夫人。”谭德金道。
徐大夫人就是徐佑轩的母亲。
今日的计划,徐佑轩提前告诉了母亲一些。
小厮自然少不得要问谭德金的身份,徐氏端着双手走过去,冷眼看小厮,“我是徐家的大姑奶奶,还不快去通传,大夫人自然会知晓。”
这样的徐氏,有了大家闺秀的气场。
小厮是后来的,自是不认识徐氏,但也不敢怠慢,匆匆跑去禀了。
不出一刻钟的功夫,徐佑轩的母亲胡氏带着丫环快步而来。
“妹妹!”看到徐氏,胡氏立马红了眼睛,上前一把紧紧的搂了她,哽声道。
“大嫂!”徐氏的声音也哽咽了。
二人多年未见,自是要寒暄几句,然后徐氏介绍了七朵与胡氏认识。
胡氏免不了要将七朵一阵夸。
“我们先办正事,稍候再叙旧。”胡氏用帕子将眼泪拭去。
七朵一家人郑重点头,一起随着胡氏进了徐家的大宅子。
第372章 正面交锋
胡氏带了徐氏去了松和院。
松和院正是如今的徐老夫人耿氏所住的院落,院子里四处可见各色奇花异草,更有小桥流水,假山奇石,装潢布置得十分气派。
看着院落中的景致,徐氏暗暗咬牙切齿,老妖婆,占了我们徐家当家主母的位置,却尽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老天爷要来收你了!
早有守门的婆子去向耿氏回禀,说大夫人带着一位客人来松和院了。
胡氏这是带了谁来了?
耿氏在心中暗暗想着,挥挥手让婆子下去。
她自己则理了理鬓发,整了整身上的衣裳,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坐等客人上门。
而当她见到进门的徐氏时,面上那刚堆起来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唇角。
徐氏仔细打着耿氏。
好看的瓜子脸,尖下巴,五十左右的年纪,皮肤白皙细腻,保养得相当好。
不过,这张脸虽然长得好看,但那双眼睛里的眼神太过凉薄,还有双唇太薄,一看就是性子寡凉刻薄之人。
看来这些年老妖婆过的挺轻松。
“二娘,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十三年未见,你就忘了我不成?”徐氏对上耿氏错愕的眼神,笑盈盈的反问。
在未出嫁之前,她应父亲的要求,唤耿氏为一声母亲。
可如今得知了耿氏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也不会再喊她母亲,她不配母亲这个称谓。
在未进徐家门之前。她以为自己见到耿氏时,会控制不住情绪的扑上去咬死耿氏呢。
哪知真的见到耿氏,发现自己并没有太过激动。
并非是对耿氏不恨了,只因太恨。反而变得平静下来。
人在盛怒之下容易失去理智,到时说不定会反着了耿氏的道。
这样冷静的徐氏才应该是最可怕最不容轻视的吧!
“你们先下去吧。”耿氏缓过神来,挥挥手,让胡氏和丫环婆子们先行离开。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耿氏与徐氏二人了。
“呵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被我们徐家赶出去的徐大小姐呀,可真是稀客呢。你这样光明正大的跑来我们徐家,也不怕被你父亲给赶了出去吗?”耿氏也笑着反问。
“呵呵,我知道父亲今日去了桐林县,不会这样早回来的,你就吓我啊。”徐氏微笑着答。
她故意提及徐老爷子还在桐林县,让耿氏放松警惕。
耿氏嘴角撇了撇,“哟。是嘛。可老婆子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大小姐当年可是曾亲口发过毒誓,今生今世永不进徐家的大门,如今怎么自毁誓言呢?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嘛?”
她面上的笑容和善。仿佛正和徐氏说着什么高兴的事儿一样。
一开口,立马拿徐氏当初立誓一事说话。
在耿氏想像中。只要一提及此事,徐氏定会羞愧得满面通红,然后自乱了阵脚。
她不知徐氏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但看徐氏的态度和表情,就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要让带着徐氏自乱阵脚,这样才能击败徐氏。
只是耿氏失望了。
徐氏不但没有涨红着脸为自己解释什么,反而笑着在耿氏对面坐下。
“二娘,当年被你逼着立下重誓,与父亲决裂,所以呀,老天爷要真是有什么报应,也该报在你身上才是,可与我无关。”徐氏笑着回击。
“哼,徐明秀,是你自己做了蠢事,与我又有何干?”耿氏冷笑着道。
呵呵,终于无法再淡定了吧!
好,再继续!
徐氏在心里微微笑了下,朵这法子的确好用,先逼着对手生气乱了方寸。
“所以说呀,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我不会蠢得再犯第二回。二娘,你当年背着我和父亲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父亲之所以反对我嫁去谭家,全都归功于你。
当年,你那干哥哥犯了事被河东衙门给抓了起来,为了将他保出来,你可没少花费心思啊。为了讨好河东衙门的县令,你竟然要我嫁给县令七十岁的父亲做小妾,私底下你与那县令都说商量好了一切,谁知道你还未开口,我就提出要与德金成亲。
其实当时父亲并未反对,只说让他考虑一下,谁知只是过了一夜,父亲的态度忽然大改变,二娘,我不得不佩服你这煽风点火的本事,还有你那副恶毒的心肠,可真是令人佩服至极啊。”徐氏笑着说。
好像她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但心里的痛苦和仇恨,满得快要溢出来。
这些事当初她并不知道,还是这次温修宜四下查找耿氏的恶行时,才将这事给查了出来。
她这才恍然大悟,为何父亲当时的态度转变得那样快,原来是这样!
同时也不由惊出一声冷汗来,幸好当初自己坚持嫁了谭德金,不然,真是生不如死。
耿氏见这里也无他人,放松了警惕,冷笑一声道,“徐明秀,那是你不识抬举,我可是一门心思为你好呢。县太爷父亲的妾室,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这就是承认了徐氏所说。
“是呀,这样好的亲事,你当初为何不让你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呢。对了,我还有句话忘了说,据说你那位干哥哥与你关系非同一般,比那亲生的兄妹可要亲上五分呢,常在你在这院子里进进出出,也不知是真是假呢?”徐氏又笑着问。
隔壁的徐老爷子额上青筋突出,似要发脾气。
温修宜轻轻向他摇头,用唇语告诉他稍安勿燥。
“你放屁!”耿氏终于怒了,爆了粗口。
另一隔壁屋子里的七朵暗暗竖大拇指,老妖婆。让你装啊,还继续装啊!
“二娘,您明明在说话,怎么是在放屁呢。”徐氏掩嘴笑。
“徐明秀。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坏我名声,小心你今日有命来无命回。”耿氏眸子里有寒光射出。
“二娘,如果我说的是假话,你又何必生气。其实有些事是真是假。只要一验便知。”徐氏轻松的答,又道,“对了,我忘了向你道声谢呢,谢谢你将贤书养了这些年,这些年,为了教坏贤书,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我的好二娘。”
提及阎思宏。耿氏得意了的笑了。“徐明秀。你的确应该感谢我,像阎思宏那等人渣,看着都让人恶心。这些年也只有我肯忍着恶心,天天面对着他。与他说话,故意夸他,倒胃口的唤他亲亲心肝小宝贝。要不是我,阎思宏早就变成了垃圾,哪儿有今日的风光荣耀呢。
这些年,阎思宏虽然坏事做绝,好事没做一桩,但起码有银子花有大宅子住着,就冲这,我也对得起他了。”
徐氏暗暗咬了下舌头。
舌头的痛感提醒她要保持冷静,还不到发火的时候。
“没错,我是该感谢你,感谢你将他从我的身边夺走,感谢你让他失去了母亲十三年,感谢你将从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变成了恶霸,感谢你让他成了过街老鼠,你果然是他的亲亲好祖母啊。不知道要是思宏晓得你是这样的人,他该多么的伤心难过?”徐氏红着眼睛说。
“啊呀,别这样说,我所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嘛,为了你有一天得知自己有这样一位好儿子时高兴。当然,如果有一天,他能错手将他的亲生母亲给打死,那是最好的结局。不过,如今在他的心中,我的地位是无人能撼动的,所以你就算去告诉他这些事,他也不会信你的。”耿氏自信的说。
徐氏的身体在颤抖,该死的老妖婆,这样对一个孩子,也不怕天打雷劈,竟然还说得这样轻松。
“对了,二娘,不知你那位干哥哥现在在哪儿呀?按辈份,我该唤他一声干舅舅呢,好想见他老人家一面呢?”徐氏忽然转了话题。
再次提及干哥哥,耿氏的面色终于沉了下来,眼睛里充满了惧意,内心开始惶恐不安。
“二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脸色不好呢?莫非干舅舅遇到了什么不测吗?难道父亲知道你与那干舅舅之间不清不白,他被父亲打死了不成?”徐氏又问。
“徐明秀,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耿氏忽然倏地起身,一下子就冲到了徐氏的面前,猛然揪了她衣服的领子,咬着牙怒喝。
徐氏毫不惧怕的对上耿氏凶狠的眼神,“哼,耿氏,我还知道你陷害我母亲背叛了父亲,而那所谓的奸夫,实则就是你那干哥哥。那恶贼根本就与你有私情,你为了陷害我母亲,就让他假装奸*夫,故意在父亲面前毁我母亲名誉。
而你知道父亲脾气易冲动,就在一旁煽风点火,让父亲错手将那恶棍给打死了。
实则你早就厌倦了那恶棍,不想与他往来,可奈何他总是痴缠,又不敢得罪了他,怕他将你们之间的私情说出去。于是你就设下了这样一个奸计,既毁了我母亲名誉,让父亲更加痛恨我,同时又借父亲的手除掉了你的心头之患,还有,因为父亲打死了恶棍,你就捏了父亲这个短处,让他老人家处处受制于你。
耿氏,你个贱人,可真是够狠够毒啊,一箭三雕啊,只可怜那恶棍临死也不知是你害死了她,我母亲平白无故的被你毁了名声,真该死啊你。”
“徐明秀,你就算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今日我绝不会让你走出这道门。”耿氏动了杀机。
“耿氏,在徐家的宅子里,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你还敢伤人不成?”徐氏反问。
“敢,为何不敢?到时杀人的不是我,而是你徐明秀想要杀我,而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错手罢了。徐明秀,受死啊。”耿氏目露凶光,忽然大袖笼里掏出一把短匕首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闭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第373章 仇恨的根源
耿氏看着门口处排排站的众人,顿时觉得腿软。
特别是徐老爷子那黑如墨的面色,还有那杀人的眼神,让她不敢直视。
手中的匕首‘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当中最最震惊的要数阎思宏。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最最相信,最最疼爱他的外祖母,竟然会有这样一副歹毒的心肠,原来她不是真的疼爱自己,而是要害自己。
在她眼中,自己也不是那个最听话懂事的心肝宝贝,而是人渣!
呵呵,人渣,人渣啊!
原来在外祖母的眼中,自己只是一个最最低劣的人渣!
以前听徐佑轩说,听徐老爷劝,七朵的提醒,还有后来韩和成的劝慰,他通通都不信,外祖母不是那种人,她不会害自己的。
可方才在隔壁,耿氏所说的字字句句,均清晰传入他的耳中,像几千马利忍同时劈向他,让他伤得体无完肤,心被挖空了。
“贱人!”徐老爷子上前,首先给了耿氏两耳光,然后又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上。
徐老爷子亲耳听到了耿氏与徐氏的对话,任耿氏再怎么能言善辩,再怎么舌灿莲花,也无法再黑白颠倒。
耿氏瘫倒在地上,十分不甘心,自己的计划原本无衣无缝的,为什么就这样被人破了呢。
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秀儿,爹……爹对不起你啊!”打骂完耿氏之后,徐老爷子看向徐氏。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架子,主动向女儿开口道歉了。
当年,要是他稍微用些心思去查查,就不会让耿氏的阴谋得逞。
可他没有。只因太过相信耿氏。
他想着耿氏为了自己,守在家里十来年,这份情这份爱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她是真心爱自己。她是个善良之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为了徐家好,不会害他的。
就因为这份信任,再加上一些愧疚,所以他才会遇事少了一些考量,才让耿氏的阴谋屡屡得逞。
是他对不起女儿,该他向女儿道歉。
“爹,是女儿不孝。”徐氏哭着给徐老爷子跪了下去,谭德金也跟着一起跪下了。
“好孩子。快起来。”徐老爷子忙伸手去扶女儿女婿。
所有的恩怨。在徐老爷子那声秀儿。在徐氏夫妇这一跪之下,终于都烟消云散,前嫌尽释。
大家都松了口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耿氏看着这父慈女孝的一幕,眼睛落在身边的短匕上。恶向胆边生,生了歹意。
“徐明秀,我要杀了你给我陪葬。”耿氏拿起短匕首,猛得从地上爬起来,向疯子一样扑向徐氏。
匕首闪着寒光扎向徐氏的胸口。
正沉浸在与父亲和好喜悦中的徐氏,哪儿料到耿氏会来这一出。
不仅她没料到,所有人都忽略了耿氏会狗急跳墙。
“不要杀我母亲!”情急之下,阎思宏高声喊出这一句,并本能的挡在了徐氏的身前。
眼看着耿氏的匕首就要扎在阎思宏的胸口时,只见两道人影扑向耿氏。
随着匕首再次落地声音响起时,还有耿氏那凄惨的叫声。
那两道人影是温修宜与沈楠,一人打掉了耿氏手中的匕首,一人踢中了耿氏的膝盖,让她跪在了众人面前,就是想再次使坏,也无法再站立。
“贤书,你……你终于愿意喊我母亲了?”徐氏转身面对阎思宏,喜极而泣,终于等到这一天。
阎思宏看了眼徐氏,没有再作声,而是垂了眸子。
喜悦之余,徐氏万分不解的看向耿氏问,“耿氏,我问你,自从你嫁来我们徐家,我从未得罪过你,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害我,最后连贤书也不放过,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你为何要这样狠心,为什么?”
耿氏痛得面色苍白,看着徐氏,阴毒的笑着道,“徐明秀,算你狠,上辈子我被你抢了最爱的东西,害我不得善终。原本想着这辈子要报仇,让她生不如死,也尝尝我当初所受的痛苦,可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你赢了。”
“耿氏,你疯了不成,什么上辈子下辈子,你快老实说,为什么要害秀儿,快说。”徐老爷子咬牙切齿的向耿氏吼道。
耿氏嫁来徐家的头十年,他是真的爱她喜欢她。
可是自从他有把柄在她手中后,时不时拿出来威胁他开始,他对她的爱就开始慢慢的消逝。
想他纵横商场一辈子,曾几何时被一个女人制箍着。
所以,他十分后悔当时太过冲动,不该将那淫贼打死,交去官府就好了。
只可惜,世上无后悔药,他只能忍耐着。
今日,当他得知所有的真相后,让他再也无法忍耐,原来这些年自己所受的痛苦并不是意外,而全是她耿氏的阴谋算计。
要不是她耿氏,自己又何尝要忍受骨肉分离之痛苦,还有对发妻的痛恨。
想到这,他又恨不得将耿氏大卸八块了。
耿氏没有理会徐老爷子,而是仰头大笑,“哈哈,老天爷,你既然让我活两辈子,为什么要让我这样凄惨的结局,为什么,为什么不处罚她徐明秀,为什么……”
在场之人均认为耿氏是在胡说八道,是疯了。
只有七朵与温修宜二人均心里大惊,原来耿氏是重生之人。
看来上辈子,徐氏与耿氏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所以重生之后,耿氏要报复徐氏,这才惹出了这些事情来。
七朵终于明白了耿氏为何要处处针对徐氏,原来都是上辈子的仇恨!
只是,至于她们二人之间上辈子到底有何仇恨。七朵和温修宜不得而知,不能去问,相信就算问了,耿氏也不定会说。
当然。他们要是真的就此上前去问,其他人也会认为他们二人疯了。
耿氏所生的两子一女也闻讯跑了过来。
“耿氏,念在你我夫妻多年的份上,也曾为我们徐家生儿育女。我会为你建一座佛堂,从今往后,你就清灯伴古佛来消除你心中的罪孽吧!”徐老爷子宣布了对耿氏的处罚。
这个处罚相对来说,是比较轻的。
本来他是想休了她,但认真想了想,还是罢了,不想做的太绝。
她耿氏无情,他不能无义。
“父亲,您不能赶母亲走啊。”耿氏的子女对着徐老爷子跪了下去。
“那是她绺由自取。谁要是再替她求情。下场和她一样。”徐老爷子冷喝一声。断了他人为耿氏求情之路。
而至于耿氏所生的孩子是不是他亲生的骨肉,他也不想再去追究。
不管结果如何,到头来伤的还是他的面子。
“哈哈。徐继祖,你好狠的心啊。好狠的心啊。”耿氏再次仰天长笑。
徐老爷子挥挥手,让人将她带下去。
不出一刻钟,押她下去的的人回来禀告,说耿氏撞墙而亡了。
死可能是她最好的结局了,造孽太多,活着也是受罪。
为了全徐家的面子,耿氏的恶行没有对外宣布,只说她是暴病而亡,然后徐老爷子让人为她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耿氏的死,虽然让徐家上下多了一层阴云,但徐氏父女重归于好,这对徐家来说,还是桩大喜事。
特别是徐老爷子,得知芦花坡就是七朵家时,着实惊讶了好一会儿。
惊讶之后就是开怀,说等过段时间,他要去七朵家看看,并要与七朵好好谈笔大生意。
七朵笑着称好。
阎思宏虽然与徐氏还不太亲近,但没有再向之前那抵触了,这让徐氏已经十分欣慰了。
半个月后,温修宜来到了七朵家。
“小七,这是治风寒的药,这是驱疲劳的,这药对蚊虫叮咬十分有效,这是治跌打损伤的药酒……”温修宜从马车上搬下一大堆药,瓶瓶罐罐,琳琅满目。
“你这是做什么,将枫林堂搬来了?”七朵笑着打趣。
“我明日要回去了,不知何时是归期呢,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怎么办,我也不放心。我仔细想了好几天,将各种药都配了一些,并注明了使用方法,十分方便。万一有药物解决不了的问题,你直接去找我师兄,我对师兄打过招呼了。”温修宜看着七朵俏丽的脸庞,万分的不舍。
没想到这样快就要与她分别。
而下回再见是何时,他也不知道。
幸好她还小,倒不用担心她会嫁了别人,不然他会哭死。
看着这些药,还有那些说明,七朵要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这些东西应该花了他不少心思和精力。
他给予她的太多,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去偿还了。
“谢谢!”七朵只能说这两个字。
然后她将年初时洗的藕粉送了一罐给温修宜,还有刚刚才做好的熏鱼熏肉,还有风干的鸡鸭,这些东西都适合长途带回去。
对于这些东西,温修宜十分愉悦的收下,他最喜欢吃这些。
“小七,我不在的这些,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千万不要太拼命。还有要多吃些,长高一些长胖一些,这样身体会更健康……”温修宜忽然变得话唠起来。
七朵垂眸听着,眼睛有些湿。
不要说与他前世有缘份在,就算是普通朋友,相处了这样长时间,他要离开时也会不舍和难过的。
“阎思宏也和我一起离开。”温修宜忽然又道。
第374章 再见
“什么意思?”七朵蹙着眉头问温修宜。
自从耿氏这件事之后,阎思宏变得极其消沉。
以前他认为被亲生母亲给抛弃,所以一直活在仇恨中。
而现在,他最信任最敬重的外祖母,竟然对他用心那般恶毒,而且将他视为人渣,这种痛,更是深入骨髓,将他彻底击垮。
这些日子以来,他将自己整日的关在房间里,过得浑浑噩噩,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就连往日那些狐朋狗友来找他,他也避而不见。
徐氏见儿子这样,更加担心起来,也整天的犯愁。
所以现在七朵听到温修宜这句话时,万分的惊讶,她不知道阎思宏为何要随温修宜离开,离开了桐林县,他阎思宏又能做什么呢?
温修宜轻叹一口气,道,“真正说起来,整件事当中,受到伤害最大最深的当数阎思宏,想当年他年纪太小,失去父母亲的他最是无助最是伤心痛苦的时候,自然比较容易受到耿氏的蛊惑。可现在梦醒了,他却发现自己被人当猴耍了,这种心情,我们也要能理解他。
前几日,我随佑轩去你外祖家,阎思宏得知我要回去时,忽然提出来,想让我带他一起走,他想离开一段时间,去陌生的环境里平复一下心情。
我认为他这想法比较好,离开这儿,少了那些狐朋狗友的纠缠,又少了熟悉的人和事,他说不定真的能脱胎换骨呢。于是。我就答应了他,也征求了外祖父的同意。”
是啊,暂时的离开,对于阎思宏来说。也许真的不是件坏事。
但七朵也有些一些担心,就问道,“只是你要回家,阎思宏跟着你未免不太方便。”
温修宜摇摇头。“没事,我自会安排好他,等过年之后,我会让他去读书或者学些技术。反正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教导他,不会让他在歪路上越走越远。小七,你将这事对伯母说一声,让她放心好了。”
七朵点点头,“嗯。那就一切拜托了。”
“你我之间为何总要如此客气。”温修宜的笑容微微有些苦涩。然后爽朗一笑。“你好好的,等我回来,我走了。”
“保重。一路顺风!”七朵挥手向温修宜告别,目送着他离去。
而温修宜一直透过掀起的车帘看着七朵。只到七朵在他的视线里变成一个小黑点。
他的眼睛也有些模糊了。
再见!
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唉!
温修宜放下车帘,重重的叹息一声。
温修宜与阎思宏二人走后没多久,徐老爷了一行人来了七朵家。
一行人的队伍有些庞大,徐老爷子、徐佑轩一家人、二舅舅一家人。
降了徐佑轩与徐老爷二人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七朵家。
虽是第一次来,但谭家以前的情况众人都有所耳闻,如今看着面前崭新气派的院落,众人不免会露出惊诧的眼神,都没想到七朵家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当中,最最高兴的当数徐老爷子了,看着女儿家生活过得滋润富足,他当然开心。
他除了七朵家带来半马车的礼物之外,还给谭老爷子夫妇备下了厚礼。
徐老爷子带着徐老爷、徐二老爷,还有徐氏夫妇,几人一起去了谭家大院。
“老大,这是?”谭老爷子未见过徐老爷子,故不识,就问谭德金。
“爹,这是我的岳父大人,这位是二舅老爷。”谭德金忙激动的介绍着徐老爷子的身份。
“亲家翁,对不住啊,失礼啦,十几年了,今日才上门来拜会,失礼失礼。”徐老爷子忙上前拉了谭老爷子的手,感慨万分。
想当初要不是自己糊涂,哪儿至于两亲爱见面而不相识呢。
谭老爷子听说是徐老爷子,也不由惊讶了下。
他知道徐氏与徐家的误会消除了,还想着是不是找个机会带着谭德金去徐家拜见徐老爷子。
按理来说,是谭家娶了他徐家的女儿,理应由谭家先上门。
没想到,今日徐老爷子竟主动先来看了他,忙不迭的让座,然后吩咐吴氏去沏茶上点心。
赵氏看着徐老爷子带来丰厚的礼物,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细缝。
“亲家翁,亲家母,这些年,小女多亏你们照顾了,兄弟我在此先谢过了。”徐老爷子十分客气的向谭老爷子与赵氏行礼道谢。
说到对徐氏的照顾,谭老爷子面上不禁一热,有些惭愧。
就连赵氏,笑容也有些讪讪的。
谭老爷子真诚的说道,“亲家翁,说来真是愧得很呐,我们谭家只是普通的乡下庄户人家,这些年让大媳妇跟在后面吃了不少苦。但是大媳妇一直毫无怨言,还将几个孩子教得特别好,一提起这几个孩子,我们谭家庄的人可都要竖大拇指呢。
特别是七丫头,呵呵,如今在我们谭家庄,那身份地位可不亚于族长呢,可没人直接喊她的名字,都是十分敬重的唤一声七姑娘呢。
哈哈,亲家翁,您有个好外孙女呀!”
提及七朵,谭老爷子笑得灿烂。
“哈哈!”徐老爷子也摸着胡须笑得开怀,“亲家翁,您也有个好孙女啊。七丫头的确是十分能干,不要说和她同龄的姑娘了,就算是男子,也难找出几个胜过她的。”
“没错没错,我们谭家庄现在家家户户可都靠着七丫头在挣钱呢,呵呵。”谭老爷子双眼泛着光彩。
二位老人将七朵狠狠的夸了一番。
与谭老爷子又聊了好一会儿,大家一起去七朵家吃饭。
本来谭老爷子要留客的,但七朵家早就备好了饭菜。故他和赵氏也不推辞,一起去了七朵家。
饭菜是七朵亲手做的,十分丰盛,摆了三桌。
一顿饭自是吃得宾主尽欢。
吃饭后。稍事休息,徐老爷子提出要四下看看。
谭老爷子、谭德金和七朵就陪着徐老爷子他们去瞧,徐家的女人们则留下来,她们要与徐氏好好说说话儿。
一行人先来到酱坊。虽然酱油还未真正酿制出来,但一进酱坊,就闻到了酱油的香味。
看着谭记酱坊四个金色大字,徐老爷子道,“亲家翁,谭记酱坊的酱油我知道,记得当年名誉大江南北。”
谭老爷子轻叹一口气,“没错,只可惜在我手中落败了。真是对不住列祖列宗啊。”
徐老爷子忙正色道。“亲家翁。当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此事本也怨不得你。而如今,酱坊重开。相信它一定会重现当年的辉煌,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然后他看七朵。“七丫头,你可要记住啊,等酱油酿制出来之后,首先给我送一份过去。”
“嗯嗯,外公,您放心,这事定不会忘。”七朵笑眯眯的应。
以前认为徐老爷子是老顽固,现在经过一些日子的相处,发现他还是比较开明和善的老人家。
她对他的印象大大有了改观。
看完了酱坊之后,自然又去芦花坡看了一圈。
徐老爷子对那蔬菜大棚特别感兴趣,一进去,立马感觉到了棚内棚外的温度差别。
看着各种反季节的蔬菜在里面长得生机勃勃,他直呼神奇。
七朵也不藏私,将大棚的搭建方法告诉了他。
徐老爷子认真听着,并不时的颔首。
将所有的地方参观完之后,徐老爷子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喊了七朵、徐老爷、徐佑轩、谭德金几人,大家坐下来商量大事。
徐老爷子尝过芦花坡所有的蔬菜瓜果,还有鸡鸭鱼,如此高品质的产品令他眼睛泛光,认为这是十分好的商机,一定要好好谋划谋划,让它们走出桐林县,走出庐州府,走向大名朝,不然,也太愧对了这些好东西。
徐家正好有专门的船队,他决定与七朵家合作。
七朵他们负责种植和养殖,而销售推广则由徐家来负责。
互惠互利,这样好的建议,七朵自然不会反对,只要销路没问题,那种植和养殖就绝对不成问题。
要是芦花坡地方不够大,可以再买田地就是。
养殖的规模同样也可以扩大。
徐老爷子又说,不仅仅是如今的蔬菜瓜果,包括后面酿制出来的酱油,到时只要质量好,徐家一样会帮着销售。
徐家祖上一直经商,做得生意各行各业几乎都有所涉猎,而船队也运营了几十年,人脉渠道是七朵所望尘不及的。
只是徐家的大权都掌握在徐老爷子手中,所以以前徐佑轩就算想帮七朵,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做的太过。
包括像上回的烤炉,徐佑轩可没敢说是七朵的主意,只说是其他人做了这个东西出来,想要与他合伙。不然,徐老爷子肯定不会愿意出资办一个专门生产烤炉的作坊,并高薪请了技术精湛的工匠来打造烤炉。
要是没有好的工匠,就算再好的创意,那做出来的东西也卖不掉。
如今徐老爷子开了金口,两家一起使力,那还愁什么事不成呢?
七朵十分开心,对前途更加充满了信心。
“七丫头,据说芦花坡曾经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坡,这还没到一年时间呢,你们是怎么将它给种熟的?”徐老爷子好奇的问。
七朵笑着将当初开垦的经过说了说。
其实,没有她灵泉水的作用,再加上后来异能催化种子,芦花坡哪儿会有现在的成就呢。
不过,看徐老爷子那一脸沉思的模样,倒不像只是好奇随口那么一问,定有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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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嫁妆
莫非外公也对荒山荒地也动了心思?
七朵这样想着,就笑嘻嘻的问,“外公,莫非望松县也有荒山荒地?”
“哈哈,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这事都瞒不过你。”徐老爷子朗声笑。
“外公,那您买下来就是,到时我会提供一批优质的种苗给您,保准那荒山荒地也能像芦花坡一样。”七朵笑着道。
徐老爷子笑着道,“好,我早就看中了几处荒山,只是怕它们难以种出东西来,一直在踌躇着呢。现在听了七丫头这样说,我也放心了,回家后就将它们买下来。”
然后他又冲七朵挑了挑眉,“七丫头,要是那片荒山能变成芦花坡那样,到时我用一半给你做嫁妆如何?”
“哈哈!”其他人逗趣的笑。
“外公!”七朵害羞的嗔,但很快又眨着大眼睛问,“那一半有多少亩呢?”
“你……哈哈!”徐老爷子见七朵前一秒还在害羞,下一瞬就问有多少,不由大乐,“你这小丫头,果然和一般的丫头不一样,落落大方,好,我喜欢。放心,到时绝对不会亏了你,最少五百亩,如何?哈哈!”
“那就先谢过外公啦。”七朵也笑。
外公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啊!
七朵在心里调皮的笑着。
接下来,七朵又与徐老爷子说了合作中的一些细节。
徐老爷子高兴,临时决定在七朵家多住几日再回家。
徐氏对于父亲的决定,特别开心。忙前忙后的细心伺候照顾着,恨不得将家里所有好吃的都拿出来孝敬父亲。
而徐老爷子一直拉着七朵,与她聊一些与经商有关的事情。
几天聊下来,七朵收获颇丰。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徐家能有今日的成功,并非意外,跟在徐老爷子后面的确学到了许多实用的宝贵经验。
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徐老爷子后。七朵家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不过,这回忙的是二霞的亲事。
二霞与康进定在十一月初八结婚,如今已是十月下旬,家里开始忙着为二霞准备嫁妆了。
一家人坐下商量后,决定为二霞准备三十六抬嫁妆,这不要说在农村里,就算在县城,那也是可以媲美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们。
嫁妆除了二霞自己绣的绣品外,有四季衣服。各色布料。首饰。田契和地契、家具和盆桶等。
这些田地,是为了二霞特意在县郊买的良田,到时好便于康家打理。
这些日子除了七朵家在准备这些嫁妆。家中的亲戚朋友们也都陆续过来,为嫁妆添箱。
郑婉如送来了十匹上好的湖绸和一对翡翠镯子。是极其丰厚的添箱了。
谭老爷子与赵氏也添了布料和一个银项圈。
再加上其他亲戚们送的,这三十六抬嫁妆货真价实,满得连手都插不进去了。
看着如此多的嫁妆,二霞十分过意不去,就对徐氏说,“娘,用不着这些的,您拿些下来,留着给桔。家里有今日,可来之不易,这嫁妆能省就省些吧。”
徐氏拍着女儿的手,为女儿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柔声道,“傻丫头,嫁妆是女人进夫家时的体面,同时也是为夫家挣脸面。桂荣姨一家都厚道,他们下了重聘,我们自然不能薄了。你可不知道,要是依着朵,她还想多准备一些呢。
朵早就对我说,她要努力多赚钱,为大姐置办丰厚的嫁妆,怎么也不能寒碜了大姐,一定要让大姐风光体面的出嫁。”
二霞鼻子一酸,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朵这傻丫头,小小年纪,为了这个家,她真的是太辛苦太累了,像个大人似的,操心这操心那。
娘,如今家里的日子也好过了,你也劝朵好好休息,别再像以前那样累。只怨我这做姐姐的无用,倒让她来操心着,等到日后我若有了机会,一定会想办法帮衬着家里,不让朵和爹再这样辛苦。”
“嗯嗯,好闺女!都怨爹娘无能,让你们姐妹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如今总算是熬出头来,往后我们的日子都会越过越好的。”徐氏一把搂了二霞入怀,也忍不住被泪打湿了双眼。
想着再过些日子,女儿就要嫁为人妇了,做母亲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既开心女儿有了好归宿,但又担心女儿在婆家过的好不好。
这边二霞认为嫁妆太多了,内心十分惶恐,第二天,徐家的马车又来了。
不对,应该说是一个马车队。
徐老爷子与徐老爷、徐二老爷三人从头辆马车上下来。
“爹,大哥,二弟,怎么这些马车?”徐氏与谭德金忙上前来迎接,徐氏指着后面那些马车不解的问。
“呵呵,二霞要成亲了,我这做外公的当然要来给她添箱啊。”徐老爷子眯眼笑。
“还有我这做大舅舅的,大外甥女成亲,这添箱可也不能少哟。”徐老爷笑着应。
“还有二舅舅我呢。”徐二老爷也笑着答。
因快要过年了,徐家家大人多事多,胡氏妯娌要安排家里的事情,无法抽空前来。
天啊,添箱?
这些马车得拉多少东西啊?
徐氏和谭德金二人瞪大了眼睛。
然后徐老爷手一挥,自有车夫们将马车上的东西往下搬。
一只只精美的箱笼从马车上被搬了下来,还有几座屏风,将七朵家的正厅摆得满满当当的。
“爹,这……这也太多了吧。”徐氏惊愕的说。
“不多不多。”徐老爷子摆摆手,然后轻叹一口气,道,“唉,说起来,对二霞这孩子,我也是十分有愧的,只是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能再重新来过。我这做外公的以前未尽到做外公的职责,现在想要偿还又晚了些,她都要出嫁了,所以我就让老大老二给她准备了一些小东西,当做嫁妆,让她往后在婆家的日子过得顺当如意,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爹,您别这样说,错不在您,也是女儿当时太过冲动了。”徐氏又红了眼睛。
“爹,明秀,这是大喜的事情,你们就别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儿了。”徐老爷在一旁忙打断。
“是啊,姐,这是爹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咱们徐家的外孙女儿出嫁,场面可不能太寒碜了。”徐二老爷的话很牛气。
七朵在旁听着,十分感慨,唉,这家里有钱就是好啊,说话的底气都足一些。
徐氏忙抹干眼泪,冲父亲他们笑,“爹,大哥,二弟,你们就放心吧,霞的嫁妆虽然算不得厚重,但也绝不寒碜,有三十六抬呢,够了够了。”
“那正好,我们这边的应该能凑足十二抬,加在一起就有四十八抬,四四如意,十全十美,富贵发财,好寓意好寓意,那就四十八抬吧。”徐老爷子轻捻着短须说道。
六桔进来,见到那些东西,不由双眼泛光,摸着箱笼里一只白玉瓶,十分羡慕的说道,“外公,大舅二舅,你们对大姐可真好呢,送这些好东西。”
本来初见徐老爷子时,她还有害怕。
后来他在家中小住了些日子,交往接触多了,发现他是位可爱的老头,心里的惧怕感顿时消失,也敢和他老人家开玩笑了。
“六丫头,你放心,等你出嫁时,外公也会为你备下嫁妆的,不会亏了你,哈哈。”徐老爷子开怀大笑。
六桔顿时羞红了脸,娇嗔道,“外公,你好坏。不过,您可要说话算话哟。”
然后她就害羞的跑了出去。
“这丫头,也是个小机灵鬼。”身后传来徐老爷子他们哄堂大笑声。
“姐,六丫头开年也有十四了吧?”徐二老爷看着六桔的背影,问徐氏。
“是啊,日子过得可真是快呢。”徐氏感慨。
“那六丫头可曾定亲?”徐二老爷又接着问。
“还没呢,怎么,二弟那儿有什么合适的不成?”徐氏眼睛一亮,顿时也来了兴趣。
徐二老爷看了眼七朵。
七朵抿唇笑了笑,“外公,大舅二舅,你们喝茶,我去给您们做好吃的去。”
然后她笑着离开了正厅。
其实还真不想走,想听听徐二老爷想为六桔介绍什么样的人家。
等七朵一离开,徐二老爷立马拉了徐氏去一旁坐下,说道,“姐,彩云她哥哥家的儿子今年十八岁,长得一表人材,正好尚未……”
彩云是七朵的二舅母的闺名。
“得了得了,老二,那小子相貌太差了些,哪儿配得上六丫头。”不等徐二老爷将话说完,立马被徐老爷子给打断了。
“爹,男子长得丑些怕什么,只要有本事就成。”徐二老爷辩了一句。
徐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哼,就他那点本事,还入不得我的眼睛。”然后他看徐氏,“秀儿,你认为轩儿如何?”
徐老爷眼睛睁了睁,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该怎么说。
“爹,轩儿人品相貌本事那可都是一流,我倒担心他看不上六丫头啊。”徐氏忙应。
这是她的真心话。
徐佑轩是家中的常客,她注意到他的眼神从未在六桔身上过多的停留过。
他不喜欢六桔,要是让六桔嫁他,将来定不会幸福。
可是现在父亲开了口,倒让她为难起来。
第376章 喜欢他
“妹妹,我倒是想着轩儿配不上六丫头呢,不过,轩儿与六丫头二人的年龄相差大了些,我认为可能有些不太合适。”徐老爷跟在后面道,他看出来,徐氏不愿意这门亲事。
而徐氏有这想法,恰好让他松了口气,自家儿子那点儿小心思,他这做老子的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他认为那是不可能,但是将来儿子不管娶谁,都比娶六桔合适。
所以,他才出言附合。
不然,他还真认为六桔是个不错的媳妇人选,上回妻子见到六桔,回家可是连夸了好几日呢。
徐老爷子见儿子女儿对这亲事都不愿意,就没再坚持,只是说六桔的亲事包在他身上,一定会替她寻房合适的人家。
屋内说话的众人,并未注意到六桔恰好端了点心准备进屋,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后,转身匆匆走了。
眼睛有些红。
七朵见到六桔端着点心又回到厨房,十分讶异的问,“二姐,怎么又端回来了?”忽然注意到六桔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忙又问,“二姐,你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了你不成?”
“没……没有?”六桔忙垂眸掩饰情绪。
七朵忽然想到徐二老爷要为六桔做媒一事,难道说这事被二姐听见了?
见二姐这样的表情,应该是对那亲事不愿意吧?
“二姐,你定有事瞒着我,是不是与你的亲事有关?”七朵十分直接的问。
“你……你怎知道?”六桔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忙掩了口。
“二姐,你如实告诉我,二舅舅准备给你说谁家的公子?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说出来,我会帮你想办法解决的。”七朵拉着六桔的手,柔声细语的劝着。
“不是二舅舅说的,算了算了,没事,反正也没说成。”六桔眉头微蹙了下,然后又装做无事人一样挥挥手。并挤出一丝笑容来。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然后她又端了点心出了厨房,怎么也不愿意对七朵说实话了。
哼,你不说,到时我去问娘!
七朵撇撇嘴。
可不能怪她八卦,她是真心为姐姐们好。
晚上,七朵果真跑去找徐氏。
“娘,二舅舅今日要为谁提亲呀?”七朵挽了徐氏的胳膊,娇声问。
“你这孩子,怎么打听起这事来了。不知羞。”徐氏轻刮了下七朵的鼻子,笑得宠溺。
“娘,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二姐的亲事同样也不可以马虎。”七朵正色道。
“娘知道你的想法,你二舅舅本来是想为你二舅母的内侄提亲。但被你外公给打断了,后来外公提到你三表哥,说他人品本事样样好。与你二姐十分相配。”徐氏说了经过。
“什么?三表哥与二姐?不行,娘,这门亲事可千万不能答应,表兄妹成亲会不好的。”七朵急了,忙说道。
徐佑轩要是娶了六桔,那可就是近亲结婚,那将来生出来的孩子畸形的概率就比较大。
“我和你大舅都没答应。”徐氏道,然后又奇怪的问,“只是,这表兄妹为何成亲会不好?我怎么没听人说过。我认识不少人都是姑表结亲呢,不都好好的吗?”
“我……我有次无意中听葛大夫对一个病人说的,葛大夫是郎中。相信他说的话还是不能不信的。”七朵又寻了个借口。
然后她又想到了什么,追问,“娘,您刚刚说什么?您和大舅都不同意二姐与三表哥的亲事?”
“嗯,是啊,怎么了?你不刚刚说不好的嘛,现在怎么又激动起来了。”徐氏笑着问。
七朵眉毛拧了拧,然后笑着摆摆手,“哦,没事没事,我是高兴,不答应好不答应好。”
口中这样说,但心却有些沉甸甸的。
之前以为是六桔是不满意二舅说的亲事,现在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六桔应该是因为大舅和老娘都不同意而伤心。
难道说,二姐看上了三表哥??
这也不是不可能,徐佑轩长相英俊,脾气好,为人风趣幽默,二姐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他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只是,她为什么要喜欢上徐佑轩呢?
要是喜欢温修宜或者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来促成的。
可现在呢,不但不能促成这门亲事,反而还要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这样做,未免太残忍。
而且还极易引起误会的。
怎么办呢?
七朵十分纠结烦燥的抓了抓头发。
“朵,你抓头发做什么?是不是头皮痒了,娘帮你洗头如何?”徐氏在一旁见了,关心的问。
“哦,没有,娘,您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我也去睡觉了,这几天会很忙的。”七朵汗了下,忙起身向徐氏告辞。
接下来的时间,七朵也没时间去劝六桔,而六桔也没功夫去想与徐佑轩之间的事情。
因为二霞的亲事临近了,要准备酒席和请客的相关事宜,人人都忙得脚不沾灰的。
大舅母胡氏和二舅母张彩云特意从望松县赶了过来帮忙。
虽然家里也忙,但二霞成亲是大事,徐老爷子不放心,特意让她们二人来了。
不光她们二人来了,还让她们带了六个得力的丫环婆子前来帮忙。
“难为爹想得如此周到,大嫂,弟妹,可要辛苦你们了。”对父亲的做法,徐氏十分感动。
她再次感觉到了有娘家的好处。
想以前,无论遇上多大的难事,都得独自去面对。
如今这样真好,有了娘家做依靠,无论做什么。心里都好踏实。
有了徐家人的帮忙,徐氏感觉轻松了许多。
正日子这天,一大早,二霞就起来沐浴,然后更衣,换上大红色绣着并蒂富贵莲的吉服,然后等着康家的花轿来迎娶。
二霞屋子里也挤满了年轻的姑娘们。她们个个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二霞,与她套着近乎。
姑娘们说说笑笑,倒也冲淡了二霞心中的伤感。
既然嫁去康家,就要离开这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真的好不舍,不舍父母亲,不舍妹妹们,不舍弟弟,不舍这里的一切。
想到将不能天天看着父母亲与妹妹们。二霞的眼睛又红了。
“二霞姐,你怎么哭了?”有姑娘瞧见二霞在抹眼泪,忙问。
二霞赶紧摇摇头,“没,我舍不得家。”
立马有姑娘道,“啊哟。二霞姐,这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康家条件不比你们家差。嫁过去后,你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少奶奶,天天有丫环佣人伺候着,多威风呢。”
另一位也既将嫁人的姑娘菊莲却道,“你们这些小丫头懂什么,婆家再好,那终究是婆家。我娘说了,做女儿那是像做皇帝一样,可做媳妇就完全不一样了,就得小心翼翼。不可有半分差池。
在家里,你做错了什么,父母亲不会真的与你计较。就算骂你两句,事后绝不会记得你的不好。可要是在婆家,你做的不好,定会被公婆挑刺的。
所以呀,你们这些小丫头要好好的珍惜在家的日子,嫁人后可就没这样享福了。黄花你们都晓得吧,当初我们都羡慕她嫁了有钱人,可现在听说她的日子并不好过,天天被公婆训斥呢。”
听她这样一说,其他未嫁的小姑娘们都垂了头,有些丧气,这嫁人也太可怕了。
二霞的心更加忐忑起来,虽然康家人看着都特别好相处,可她还是担心婚后康家人会和想像中的不一样。
“菊莲姐,瞧你说得,将二霞姐都给吓着了。”有人见二霞面色更难看,忙不悦的瞪菊莲。
菊莲也意识到此时说这话不合适,忙拉了二霞的手,“二霞,我这话是说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们听的,你可别往心里去呀。想黄花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哪个不清楚,那张嘴碎不说,又有些懒,公婆不埋怨才怪。二霞,你不但生得好,而且那一手针线活在我们谭家庄寻不出第二个,人又勤快,心地又好,而且你婆婆与你娘情同姐妹,你婆婆面相极善,是个好相与的,你担心什么,将心放回肚子里吧,安心的嫁过去。”
“是啊,二霞姐,我还没去县城呢,等你做了少奶奶后,我们去县城看你好不好?”有性子比较活泼的小姑娘,立马笑嘻嘻的问。
小姑娘的话立马得到了众人的附合,纷纷叽叽喳喳的说要去县城看她。
见大家这样,二霞抿唇笑了,点头称好。
屋子里的气氛又融洽了起来。
院子里的流水席已经摆开,亲朋好友们陆续前来。
一时之间,院子里四处都是恭贺声和笑声,热闹非凡。
而让大家最最津津乐道的不是其他,而是二霞那四十八抬嫁妆,众人齐齐咂嘴。
有人说谭家这些姑娘当中,二霞最像谭家姑太太,人生得像仙女一样,嫁妆又丰厚得令人眼热。
这话一说,立马有与七朵家走得近的人反驳,“二霞不像那姑太太,二霞可比那姑太太有福气,你们看如今老大家里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我们一个村子的人都跟在他们家后面沾光挣钱呢,这二人怎能比呢。”
因姑太太当初的十里红妆虽然风光至极,可是刚去夫家没多久,就遭了那等惨祸。
所以在谭家庄人的眼中,姑太太不是位有福之人,不然,夫家定会继续鼎盛下去,而非衰败,以至于最后下落不明。
现在有人拿二霞与姑太太相比,大家自然认为这不是什么好话,故有人来驳斥。
之前说二霞像姑太太的人不由面一红,她说这话也是无心,并非有意。
她忙点头称是,“对对,你说得对,二霞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将来定会大富大贵的。”
大家如何议论,七朵她们不知道,也没那功夫知道,只要做好自己就行。
随着鞭炮和乐声响起,康家迎亲的花轿来了。
第377章 嫌弃
吉时到,二霞开始给父母亲敬茶。
二霞端着茶,抬头看着父母亲,伤感再次在心间萦绕。
“爹,娘,请喝茶!”二霞屈膝对着父母跪了下去,将茶高高举起。
她忍着在眼底打着转转的泪花。
“嗳!”徐氏与谭德金二人接过茶,声音也哽咽。
女儿大了,要变成别人家的人了,他们更舍不得啊。
喝了茶之后,三郎就过来背二霞上花轿。
因六郎太小,无法背动二霞,只能请三郎来代劳。
“爹,娘,我走了,您们要保重!”二霞看着父母说道,然后又看向六桔和七朵,“桔,朵,姐姐走了!”
这一次,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就涌出了眼眶。
“霞!”徐氏强忍着的泪水也流了出来。
谭德金背过身去,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
七朵和六桔二人也早就被泪水浸湿了双眼,从今天开始,大姐就是康家人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与她天天说笑。
“好好,你们都别哭了,霞的妆都花了。”胡氏忙上前来劝。
口里劝着徐氏他们,她自己也泪水涟涟。
二霞终于被三郎给背出了房间,下了楼,上了花轿。
随着鞭炮声再次响起,康家的花轿抬着二霞向县城行去。
那四十八抬红彤彤的嫁妆,还有那火红的花轿,一路之上,被人惊叹了无数回。
五杏看着那些嫁妆,再看看康进那英俊的脸,心里酸溜溜的。
哼。没想到一个拖油瓶,竟然能如此风光体面的嫁人,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想当初,她嫁向光阳时偷偷摸摸,嫁妆更是少得可怜,当时向娘要了五十两银票,还以为是个不小的数目呢。结果到了向家后才知道,五十两银根本不算什么。
幸好向光阳还比较疼爱她,给了她不少银子,不然,她早就身无分文了。
现在看看这拖油瓶的嫁妆,起码要几千两吧,说不定还有银票呢。
哼!
无用的爹娘,无用的外祖家,没一个能贴补我的。
五杏开始埋怨起父母和杨家人来。
她想着要不是七朵家条件好。再加上徐家有钱,二霞哪儿能有四十八抬嫁妆,哪儿能如此风光体面,出尽风头。
这四十八抬嫁妆,不但让二霞风光体面,也为康家挣足了脸面。
当初得知康进与二霞定亲后。与康进关系亲近的一些人可是说了些风凉话的。
他们说康进生得一表人材,又不是寻不着媳妇,怎么找了个乡下姑娘。
当嫁妆抬进康家大院后。那些人的脸顿时火辣辣的,像被人打了一样痛。
被他们瞧不起的乡下姑娘带来了如此丰厚的嫁妆,再想想他们娶的媳妇又带来了多少嫁妆呢?
看着这些人讪讪的脸色,康老爷与康夫人二人心情极其畅快,让你们瞧不起人。
向老夫与向夫人也参加了这次婚礼,看着那些红红的嫁妆,他们二人的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
特别是向夫人,十分懊恼,当初她第一眼就是相中了二霞的,可惜去提亲时被拒绝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自己该亲自带着媒婆上门,那么现在这些嫁妆和如花似玉的二霞就是向家的。
对五杏,他们二人或多或少是不满意的。一来因她姿色一般,二来因她是顶替三桃嫁过来,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时不时的要向别人解释这是怎么回来,让他们很烦。
还有一点,就是谭德银做得那行当,常被人笑话他们向家有位装神弄鬼的亲家,让他们脸面十分不好看。
哪儿像七朵家,做得是体面的生意,就连县太爷也对他们一家另眼相看,听说明年开年时,县太爷还准备当众褒奖他们一家呢。
唉!
向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
“夫人,好好的叹什么气?”向老爷问,情绪也有些低落。
“没什么,只是有些羡慕康家娶了那般的好媳妇,我们向家怎么就没那福份呢。”向夫人语气酸酸的。
“唉,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别再多想了。”向老爷也忍不住叹气。
当初向夫人中意二霞,后来并去提亲,这事他也是知道的,如今也有种自家的东西被人抢了的感觉。
夫妇正在唉声叹气之时,五杏与向光阳二人回来了。
“爹,娘,您们二老怎么了?”见公婆脸色不太好,五杏讨好的问。
向夫人掀了掀眼皮,道,“你们回来了,五杏啊,你堂姐今日出嫁的场面风光体面吧?”
五杏心里隐约猜出一些什么,讪讪的点头,“嗯,体面。”
向老爷担心向夫人会当面让五杏难堪,忙摆摆手,“你们坐了这样久的马车,也累了,快回房歇着去吧。”
五杏与向光阳二人就退了出来。
回到房中,五杏坐在窗前的矮榻上发呆。
“杏儿,怎么了?”向光阳关心的问。
“唉!”五杏幽幽的叹了口气,“爹娘应该心里对我有不满呢。”
“啊,怎么会呢?你平日里对爹娘都十分孝顺,他们喜欢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有不满呢?”向光阳满不在乎的说道。
虽然他也看出父母亲今日的表情有些不对,但并不认为是针对五杏来的。
五杏轻轻摇头,不想再多说。
有些事,说了也无用。
送走了康家的花轿,宾朋散去,七朵他们一家人觉得家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些什么。
第三日是二霞回门的日子,徐氏又打起了精神来,可以看到女儿了。
一大早,七朵姐妹就爬了起来去忙碌。
辰时,康家的马车停在了七朵家门口。康进当先跳下马车,然后亲自打了帘子,将二霞扶了下来。
二霞双颊酡红,唇角带着温柔甜甜的笑。
见她这样,徐氏夫妇和七朵姐妹大大的松了口气,知道她在康家应该过得很好。
康进与二霞又为徐氏夫妇和谭老爷子夫妇敬过茶后,谭德金与谭老爷子他们陪着康进说话。徐氏则牵了二霞的手,上楼去说悄悄话。
“霞,进儿对你怎么样?”一进屋子,徐氏就迫不急待的问女儿。
“嗯,他对我很好。”二霞红着脸,十分羞涩的答。
“呵呵,对你好就好,还有,你桂荣姨和姨父对你如何?”徐氏又问。
“娘。您放心吧,他们都对我特别好。不仅仅是公公婆婆,还有几位叔叔婶婶,都待我特别亲切。昨日他们来家里吃饭,公婆让我为他们敬了茶,他们都送了十分贵重的见面礼呢。
特别是二婶婶。以前见过几回,现在见了面,更亲切。带着我与家里几位哥嫂和妹妹们见了面,让我以后多与他们说说话,也让他们有什么有趣的事儿也带上我。
嫂嫂和妹妹们也都很和善,并不像有些刻薄之人,瞧不上我这从乡间出来的人。娘,康家人都很好相处,我之前也担心自己做不好,现在我不怕了。”二霞反握了母亲的手,柔声说道。
她有意说得轻松,但做为一个新媳妇。真的想要融入这个大家庭,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但有丈夫的疼爱,公婆的喜欢。她相信自己只要努力,认真的去做,一定能做好的。
“霞,你是个好孩子,娘相信你一定会幸福的。如今已是康家的媳妇,对公婆一定要敬重孝顺,对进儿要细心的照顾,可千万不能马虎,知道吗?”徐氏十分欣慰女儿在康家过得很顺,但也不忘再次叮嘱如何为人媳为人妻。
“娘,我知道的。”二霞认真点头。
七朵和六桔掐着时间,在徐氏和二霞说得差不多时,她们二人敲开了门。
“大姐!”姐妹二人向二霞跑过去。
“桔,朵。”二霞忙起身,两只手分别搂了妹妹们,“大姐好想你们。”
说着,她又红了眼睛。
“大姐,我们也好想你呢。”六桔和七朵也红了眼睛。
“你们姐妹好好聊,娘去厨房里看看。”徐氏笑着道,但又对六桔和七朵点点手指,“不过,你们可不许弄哭大姐,知不知道。”
“放心吧,娘,大姐如今有大姐夫护着,我们可不敢惹哭了她,不然,大姐夫定不会饶我。”六桔调皮的对二霞挤眼睛。
“桔,你这不要脸皮的丫头,找打!”二霞立马红了脸,作势要打六桔。
“嘻嘻,大姐你脸红了哟,为什么要脸红啊。”七朵跟在后面打趣。
“两个坏丫头,两天没见,就欺负我了。”二霞伸手去点妹妹们的额头。
六桔和七朵笑着躲开。
见女儿们闹得开心,徐氏翘着唇角离开。
但出了房间,她忍不住拭着眼角,女儿终究是他家的人了,往后想再看她们三姐妹嬉闹可就难了。
七朵三姐妹闹腾了一会儿之后,就挨在一起坐了下来,少不得要问大姐在康家过得如何。
二霞笑着一一答了,让妹妹们宽心。
七朵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方才她和康进下了马车后,注意到康进的视线一直舍不得离开她的身上,面上的表情也是幸福的。
“大姐,我还有样东西送给你。”七朵忽然道。
“朵,大姐如今什么都有,你不用再送我什么,自己留着啊。”二霞忙道。
“大姐,我送你的东西和一般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七朵笑着眨眨眼睛。
“啊,那是什么?”二霞与六桔二人同时好奇的问。
第378章 大事
七朵面对二位姐姐好奇的询问,眯眸轻轻一笑。
而后她从袖笼里掏出几张写了字的纸来,递向二霞,“大姐,这是压榨芝麻油的流程,你收好,到时可以让康记油坊将芝麻油生产出来。”
“朵,我听你说过,芝麻油是十分稀罕的,不但可以用来凉拌菜肴、做蘸料,制作一些糕点时若能加入一些芝麻油,糕点会更香的,是不是这芝麻油?”二霞问。
“嗯,没错,大姐你可真是聪明。康家油坊偌大的地方,只是压榨油菜籽油,有些可惜。正好芝麻油市场上货源极少,要是压榨出来后,定能买个好价钱的。”七朵认真点头。
本来是准备自己家生产的,但上回与徐老爷子说了合作的相关事宜后,她不想再分神去做这,安心将芦花坡和酱坊经营好,到时再将规模扩大一些。
于是,她就和父母亲商量了,将芝麻油的生产流程写下来给二霞,也算是娘家的陪嫁吧。
将来芝麻油为康家带来莫大的利润之后,二霞在康家的地位会更加的稳固。
至于芝麻油的销路,七朵一点儿不用担心。
康家若有销售的渠道,那自是最好,若无,她会帮忙的。
眼下有了徐家做为坚实的后盾,她的心也更踏实了。
反正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大姐在康家过的更好,更幸福。
“朵,这样珍贵的东西姐不能要,你留着,家里今年收了不少的芝麻,正好可以用来做芝麻油。等油做出来后。可以拿来康记帮着卖。”二霞何尝不明白妹妹的心意,顿觉手上的纸沉甸甸的,心里被感动所填满,忙将纸塞回七朵的手中。
“傻姐姐,说了给你就是给你,家里这边你不用担心呀,其实我还有好多榨油的法子呢。眼下家里的事情你又不是不晓得。忙得很呐,我可没那闲功夫再去弄这。榨油可不是那样简单,还要制工具什么的,麻烦的很,康家做这个倒驾轻就熟的。
大姐,你收好,暂时可以莫对康家人说,可以挑个比较合适的时机将它拿出来。”七朵握着二霞的手,柔声道。
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她发现,康家粮油铺的生意很红火,可终究卖得东西品种太单一,只能一直保持着以前的水平,不会有太大的前途。
康家想要变大变强,只要不断的开发新品种。才能永立不败之地。
但这新品种如何开发,才是最最关键的。
七朵相信,自己看得到的问题。康老爷肯定也看出了,日后在家里不可避免的会提及这个问题。
等他说到开发新品种这问题时,二霞再将这方子拿出来,远比她直接拿出来效果要好的多。
在七朵的坚持下,六桔的劝说之下,二霞这才红着眼睛收下。
六桔寻了个精致的小盒子,将这几张纸装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书院也放假了。
徐氏带着六桔和七朵二人准备着过年时的年礼。
这是分家后的第一年,也是徐氏第一次准备过年时的礼物。
以往过年时。年礼都是赵氏备好,等到正月时,媳妇们再将各自的礼物拎回娘家去。而娘家给的回礼。自然又回到了赵氏手中。
每到这时候,徐氏就是最黯然神伤的时候,因她无娘家可去。
赵氏不用准备徐氏回娘家的礼物,但也收不到徐家的回礼。
今年就不一样了,与父亲冰释前嫌,重叙天伦之乐,又是十三年第一次回去看父亲,这礼更要厚重。
“朵,杏,你们看看可还少了谁,外公那边,有了,沈伯母家,有了,你姨母家,爷奶家。哦,对了,还有桂荣姨那边,虽然你大姐姐夫要回来给我们拜年,但是你们姐妹也要去给桂荣姨拜年的,这礼也不能少。”徐氏一边写着名单,一边念叨着。
“娘,还有枫林堂的葛大夫,我们也要备下礼物,还是古县令那边,这礼是不少了的。对了,上回外公还说,望松县县令那边,到时趁着过年时带我去见见,这份礼物我们也得提前备下。还有那些与我们家有生意往来的掌柜们,我们也要备下一些礼物,无需厚重,但礼必须到,让人家知道我们重视敬重他们……
恩,我想想还有谁啊……啊呀,我倒差点儿忘记了大事。”七朵一边想着一边说,忽然她猛的拍了下脑袋,自己也吓了一大跳,真的差点儿将大事给忘了。
“什么大事?”徐氏和六桔也被她吓了一跳。
“马上要过年了,我当时还承诺给工人们发红包呢,怎么给忘了。娘,您和二姐忙这事,我得赶紧去找爹和四叔商量一下。”七朵急道。
然后推门匆匆出去。
谭德金正在酱坊里忙着,七朵找到他,低声说了这事。
“哟,这是大事,工人们可都还等着呢,我们要是说话不算话,那真成了背信弃义之人。走,我们这就去芦花坡找你四叔,问问情况。”谭德金也吓了一跳。
真是百密总有一疏,先前一直忙着二霞的亲事,真将这茬给忘了。
父女二人赶着马车很快到了芦花坡。
这时节芦花坡这边相对清闲了不少,加上天气冷,工人们都在屋子里说话。
谭德宝正在与工人们聊天,见到七朵父女,笑着道,“大哥,七朵,你们怎么来了?”
而工人们见到七朵父女,则眼睛一亮,面上似有了某种期待之色。
七朵有些汗颜,忙喊了谭德宝出来。
几人去了谭德宝的房间,说了来意。
“对,这是大事,不过,你们要真是忘了。过几天还没动静,我肯定会提醒的。”谭德宝笑着道,然后他就认真的思量起来,想想工人们近一年来的表现。
年底的奖励,自然要根据工人们平日的表现来算的。
表现好,奖励自然要多些,表现一般。就要少些,而散漫消极的,对不起,明年就别来了。
“这些工人们总的来说,都表现不错,像那偷懒耍滑头的几乎没见过。要说功劳最大最辛苦的,当数汤大哥了,不管是晴天,还是刮风下雨。他每天都会坚持将所有地方巡视一遍,发现问题及时告诉我。还有小圆子,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也挺稳重的,你们别看他不太爱说话,其实呀脑子好用得很。吩咐他做的事,从来没出过错。
工人们当中,方忠友表现比较突出。特别是自从将他母亲和儿子接来这边之后,他做事干活更加卖力……”谭德宝认真的分析着工人们的表现。
七朵认真的听着,并不时的用笔记下来。
他说完之后,三人就开始商量每人奖励多少合适。
后来一致决定,汤胡封个五十两的大红包,这一年他的确辛苦了,芦花坡能有今日,他功不可没。
不过,这一年来,七朵家也没亏待过他。除了正常的工钱外,他们一家人的吃穿用度差不多全是七朵家的。
每一季,都会用他做一身新的衣裳。两双新鞋子,还给他配了驴子代步,他们一家四口住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子。
他是管事,身份地位自然和其他工人们一样,待遇好,别人也无可厚非。
而汤圆,给了十五两的红包奖励,这也算是十分丰厚的了。
然后他的妻女也各有奖励。
“老四,朵,你们说,我们给了这些银子奖励,汤管事会不会明年不干了,有了银子,说不定他就会有其他的想法了。”谭德金忽然道。
他粗略算了下,这一年下来,加上这奖励,汤胡一家人挣得超过了百两。
有了这百两银子,可以做些小生意了。
“爹,人各有志,若汤叔有这样的想法,我们自然不会拦着。不过嘛,依我看来,在外面不管是做小生意,还是做其他的事,想要一年挣百年银子,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相信汤叔他们自己会掂量的,不用担心这!”七朵笑着安慰。
她认为汤胡离开的可能性比较小。
就算真的有走的想法,最多妻子和儿女离开,毕竟挣钱占大头的是汤胡自己。
他们可能会拿着银子去买些田地,盖几间房子。
“是啊,不过汤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对他这样好,他应该不会轻易离开的。”谭德宝也道。
“嗯,我们不去想这些,工人们表现好的,每人给个八两,一般的五两,差的嘛,给个二三两,然后再敲打敲打。”七朵道。
谭德宝与谭德金二人都同意了。
然后让谭德宝告诉大家,腊月二十三来发红包,下午工人们回家,第二天是农历小年,正好与家人一起祭祖过年。
商量完这一切之后,已到了吃午饭的时辰。
七朵刚听到自己肚子在叫唤抗议,房门就被敲响。
开门后才发现门外站着唐玲娥。
“娥姐。”七朵喜悦的喊。
“七朵,饿了吧,走,中午去我们那儿吃饭去。我和姑母早就做好了饭,只是晓得你们在说话,一直没敢来打扰呢。”唐玲娥笑吟吟的说道。
七朵发现,一些日子未见,唐玲娥面上的笑容多了,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起来。
见她走出阴影,七朵真心的高兴。
对于她的邀请,七朵没有拒绝,和谭德金、谭德宝一起去了方忠友家。
饭菜很丰盛,有鱼有鸡。
自从盖了新房子后,好多家中无田无地的长工们将妻子孩子接过来,然后开始自己开伙做饭。
蔬菜瓜果地里有,免费供应给大家吃,但要吃鱼吃鸡吃鸭,得自己花钱去买。
不过,七朵家也会隔三岔五的让大厨房做了荤菜,然后分给工人们。
今日方忠友家桌上的鱼和鸡,就是他们自己花钱买来的。
七朵也不矫情,笑着说了好香之后,大家就一起坐下,高高兴兴的吃了饭。
不过,吃饭时,七朵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第379章
吃完饭之后,谭德宝送谭德金与七朵回家。
七朵笑嘻嘻的问,“四叔呀,你常来方大哥家吃饭吧?”
谭德宝的脸莫名其妙红了红,轻瞪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这是间接承认了。
七朵有些小得意的撇撇嘴,“哼,我是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啦。”
“朵,肯定是唐姑娘告诉你的吧。”谭德金笑着道。
“当然不是,娥姐才不会对我说呢,嘿嘿。”七朵笑得暧昧,然后在谭德宝的脸变红布之前转移了话题,“四叔,今年你的分红怎么办?是让我们替你收着,还是你自己拿呀?”
“我要什么分红,你们收着。”谭德宝一如既往的挥挥手。
“好嘞,我得回去算算四叔你共有多少银子,明年说不定你要娶四婶啦,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呢。”七朵笑着打趣。
“七朵,你……你又来笑话我。大哥,你也管管你家丫头,再这样下去怎么了得啊,连四叔都敢笑话,没大没小。”谭德宝脸终于变成了红布,知道自己说不过七朵,转而向谭德金求助。
但他说话的语气和面上的表情,与以前那个古板的谭德宝有着天壤之别。
“老四,你……你变了。”谭德金看着开玩笑的谭德宝,十分惊讶的说。
“啊,我变了?哪儿变了?”谭德宝忙问。
“哈哈,你性格变了,好,这样的四弟才是我想看到的。”谭德金笑得开怀。
谭德宝未去当兵前,性格开朗。爱说爱笑。
是受伤回来后,他才性情大变的。
现在见他慢慢的变开朗,做哥哥的是真心为他高兴。
谭德宝也笑了。
对于自己的转变,他知道离不开七朵的帮忙。
要是没有七朵请温修宜为他去掉面上丑陋的伤疤,此刻的自己还会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不敢在人前挺直腰背。
七朵父女回到家中,徐氏已将礼品的清单列了出来。拿给他们父女二人看,商量着添减。
“这事你和朵她们商量就成。”谭德金笑着将清单递向七朵。
这些事,他不管。
“你不看,难道就不担心我将家里东西都送去娘家了?”徐氏笑着逗丈夫。
“呵呵,只有你高兴,随你。”谭德金笑得憨厚而又深情。
“喂,爹,您可不能这样说呀,要是娘真将东西都送去了外公家。那我们可怎么办。”七朵在一旁故意惊呼。
“噗,你这丫头,别起哄。”徐氏点着七朵的额头嗔。
与父亲和好,多年压在心上的大石头被搬开,她的心情自然是特别的愉悦舒心。
一家人说说笑笑着,然后将礼单定了下来。
礼单定下之后。接下来就是看哪些东西家中不的,得去集上采买。
除了采买之外,还要杀猪。捞鱼,做豆腐、杀鸡杀鸭、除尘等,着实够七朵他们一家人忙活的。
上回二霞成亲时,家里所有人都做了新衣裳,所以做新衣倒省了。
少了二霞做事,这人手明显感觉紧张了起来,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整天忙得不能停歇。
“爹娘,如今家里家外越来越忙了,要不开年时我们也买两个丫环婆子回来使吧。帮我们浆浆衣服,打扫卫生做做饭什么的,我们好忙别的。”七朵建议。
“是啊。爹娘,要是换了别人家,肯定早就请了丫环婆子。”六桔忙赞同,眼下家里实在是太忙了,忙得几乎连睡觉的功夫都没了。
徐氏与谭德金二人对视了一眼,轻轻颔首,“嗯,我们也觉得人手是不够,行,开年时我们去县里找个靠得住的牙侩,买两个粗使婆子回来。”
他们只想着找人回来帮忙干活,可没想着找丫环回来伺候他们。
七朵和六桔二人称好,这事算是定了下来,只等开年。
接下来几日,谭德金按照礼单上所列,带着长生、六郎一起去县城里采购年货。
腊月二十二这天,徐氏带着七朵、六桔做豆腐,长生在一旁帮忙做些像推磨之类的粗活。
年货差不多置办齐了,谭德金又去钱庄取了银子,然后和七朵一起去芦花坡为工人们发工钱和年终奖励。
工人们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红包,个个欣喜至极,简直不敢相信,竟然会有如此厚重的奖励。
年初刚来芦花坡时,七朵说他们要是干得好,年终会有额外的奖励,他们都不太相信,认为那只是七朵为了让他们多干活,故意说好听的来逗他们呢。
他们以前可没少为地主家干过活,到了年底,不扣工钱那算是厚道的地主,否则,别说什么年终奖了,有人可能辛苦干了一年,最后分文未得,空着手哭着回家去过年。
可现在银子发到了他们的手中,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有人甚至悄悄掐了下自己的手背。
痛!
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近一年来,七朵一家人的厚道,工人们已深有体会,他们也都十分欣慰,有这样好的东家,让他们吃得好,住得好,挣得钱多。现在再加上这和一年工钱差不多的年终奖励,他们终于相信这世上的有钱人并非都是一样的。
也不知是谁带了头,工人们竟然给谭德金和七朵跪了下去,“多谢东家和七姑娘的赏赐,小的祝东家您全家人身体安康,福星高照,来年发大财!”
汤胡虽然未跪,但也弯了腰拱着双手,满面的敬重之色。
他内心的震憾远胜于工人们,眼角有些凉凉的。
在外面为人做事这些年,第一次被人如此重视。
五十两银子啊!
要是在家种田的话,恐怕一辈子也挣不了这样多。
七朵被工人们的举动吓了一跳,忙跳去一旁。摆摆手,“各位大叔大哥,使不得啊,你们这样做可是折煞我呀。这一年来,大家都辛苦了,这些银子是我们的心意,也是大家一年辛苦所应该得的。
只是芦花坡这边今年是第一年。刚开始起步,除掉前期的投入,其实并没有挣到银子,所以大家的奖励也相对来说并不多。但是明年,我相信会比今年要好得多,只要大家再拿出今年的干劲,我保证明年年底大家拿到手的绝对不止这点儿,到时人人都可以过个肥年啊。
不过,这个奖励是根据大家这段时间的表现来发放的。希望明年大家一起努力,争取人人拿高奖励,好不好?”
“好!”工人们高声应着,情绪激昂。
“嘻嘻,好,那明年就继续拜托大家啦。对了。有没有人明年家里有事不能继续来的?如果有,请先和我说一声,我好做好招人的准备。好不好?”七朵笑眯眯的继续说。
看着七朵的笑脸,大家都倍感亲切。
在芦花坡,没人不希望七朵,都说她为人亲切又善良厚道,一点儿架子也没有。
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纷纷摇头,说明年会继续来。
“好,那明年我们继续一起努力。钱是重要,可与钱相比。有个健康的身体才是最最重要的,所以在这里,我给大家先拜个早年。祝大家身体健康,百无禁忌,明年都能发大财过上更好的生活,同时也请大家将我的祝福带给家里人。再次真诚的感谢大家!”七朵笑着给大家拜完年之后,郑重的弯腰给大家鞠躬,以未谢意。
谭德金与谭德宝二人见了,也都效仿她给大家鞠躬。
“使不得使不得。”工人们见了,也吓了一跳。
发完年终奖之后,就是商量放假后芦花坡这边值守的问题。
汤胡与方忠友二家都以此为家,值守的重担就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其他的工人虽然也带着妻儿住在这,但过年时总要回老家,与家人团聚的。
虽然他们说愿意无偿值守,但七朵自然不会亏了他们,仿照现代时一样,过年放假的十天之内,他们几人的工钱按三倍来发放。
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就是去鱼塘里捞鱼。
除了发放年终奖之外,每位工人还额外分四条鱼,两只鸡两只鸭和一些新鲜的反季节蔬菜。
这样一来,过年的菜几乎不用准备了,都齐了。
只是可惜太冷了,不然,七朵还想着挖些藕给大家带回去尝尝呢。
藕塘中的藕,七朵并未按正常季节来挖,依然准备明年开春时再挖。
过完小年之后,七朵家又准备杀猪了。
上回温修宜抓的那几只野猪仔如今已经长大,可以出栏了。
有些可惜的是,现在要杀猪了,可是温修宜却无法吃到野猪肉了。
幸好其中一只母野猪如今有了身孕,明年可以下崽了,到时养大了再送给温修宜吧。
野猪杀了之后,并未拿去卖。
谭老爷子与沈家都有野猪,今年也准备杀,这猪肉就没给他们两家送去。
徐家、康家、于氏和葛枫林这四家,是必须要送过去的,还要古县令那儿,也准备送一份过去。
腊月二十八这天,谭德金带着七朵去给徐家、康家、葛枫林和古县令送猪肉,于氏家谭德金未去过,只能等她正月来时,让她带回去。
徐家人多,准备了半只野猪送过去。
到了徐家门口,与徐佑轩的马车正好碰到了一起,他正准备送羊肉去七朵家呢。
这羊肉在南方可也是稀罕物,是徐佑轩二哥从北方买了羊回来,然后请人来宰杀的。
“小七,你来得正好,除了送羊肉过去,有人还托我带我东西给你呢。”徐佑轩眨着眼睛,笑得有些贼。
第380章 定力
其实不用徐佑轩明说,七朵也知道那个‘有人’是谁。
肯定是温修宜。
也只有他才会托徐佑轩给自己带东西。
不过,带了什么东西,她倒猜不到。
徐佑轩吩咐家里的佣人将野猪肉给搬了下来,然后将羊肉放进了马车里。
除了羊肉之外,还有两只老鳖和不少糕点和干果之类。
谭德金与七朵先去拜见了徐老爷子。
见到他们,徐老爷子很开心。
七朵与他寒暄了几句后,就与徐佑轩先离开,谭德金留下陪着徐老爷子说话。
徐老爷子就详细问了家里的事情。
谭德金一一认真的答着。
七朵随着徐佑轩来到书房。
“小七,这些日子怎么也没去县里,银子你都不想要了?”徐佑轩笑着问她。
“放在你这儿又不会飞了,急什么。”七朵笑着在椅子上坐下,顺手摸了摸椅子上光滑的毛皮垫子,“呀,这垫子摸着可真舒服,坐下去更舒服,从哪儿买的呢。”
“这些东西都是二哥从外地买回来的,你要是喜欢,我让母亲去库房里拿几块,你带回去垫着。”徐佑轩道。
“算了,这东西贵得很呢。”七朵摆摆手,然后问,“对了,三表哥,烤炉那块能分多少,我的银子不急,可以将沈楠哥哥的那份先给我,我去给他,算时这年送的大礼呢,嘿嘿,保准会乐坏他。”
故意不提方才徐佑轩所说之事。
徐佑轩也不急着说方才之事,而是将帐本拿了出来。递向七朵,“小七,这是烤炉和美食城的账本,你仔细看看。”
“三表哥,回头再看吧,我还信不过你嘛,直接说数吧。”七朵将账本放在一边。
对于徐佑轩的人品。她是绝对信得过,相信他不会欺骗自己。
“行,账本先给你,过年这段时间得空了,你仔细看看,若有错漏之处,你就告诉我。”徐佑轩也不坚持,然后又道,“烤炉除去成本。赚了一千二百多两……”
“呀,赚了这样多呢。”七朵讶道。
这个数目超出了她所想像。
烤炉毕竟推出的时间不长,只有几个月时间呢。
“呵呵,我们可得去谢谢二哥,烤炉的销售主要是靠他在跑的。二哥性子洒脱不羁,人缘特别好。船队主要由他带着,常年在外面,见多识广。可是个人精呢。”徐佑轩笑着说。
“噗,二表哥的确是个人精,过年时请他去我们家,我做好吃的感谢他。”七朵笑。
上回二霞成亲时,她见到了二表哥徐佑麟,的确是位性格爽朗的汉子,风趣幽默。
“那敢情好,他特别爱吃。”徐佑轩笑着抚掌,然后言归正传,“烤炉这块我们当初说好了。赚得银子我们三人分,这样算下来,沈三公子可以分得四百一十两。来。这是银票,你转交给他。美食城生意一直很好……”
一圈算下来后,七朵可以分红一千二百两。
“小七,你现在有这些银子的,有没有考虑在县城里买铺子开店。”徐佑轩将银票递向七朵时问。
“嗯,我也想过,不过,我分身乏术,有心无力啊。所以开店我暂时不考虑,不过若有合适的铺子,三表哥你可以帮我留意,可以买来出租也成啊。”七朵说着自己的打算。
她现在主要的精力放在芦花坡和酱坊上。
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芦花坡四周寻找,看可有合适的田地,准备再入手一些。
之所在芦花坡周围找,是为了管理方便。
“成,我会记在心里。”徐佑轩点头应下。
将正经事办完之后,他这才问七朵,“小七,你可真是佩服你呀,好定力!”
“又怎么了?”七朵翻白眼。
“你还未进门时,我就对你说有人托我送东西给你,我故意不说是什么东西,想等你主动来问。你倒好,一直淡定的说着其他的事儿,难道你真的不好奇是谁托我带东西给你?也不好奇是什么东西?”徐佑轩十分好奇的问。
“切,你既然主动告诉我这件事,就算我不问,你也会主动告诉我的,不然,你岂不是负了他人所托。”七朵撇嘴,看徐佑轩的眼神有些不屑。
徐佑轩气,狠狠瞪了她一眼,“小丫头,年纪小小,真是鬼机灵。好吧,是修宜寄了东西和信过来,让我转交给你。不过,要是说他寄的是何物,我还真不知道,我可没看呀。”
他将一个大大的包裹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并将一封信递向七朵。
信封上写着小七收三个字,字写得很飘逸,犹若行云流水一般。
“嗯,有劳啦。”七朵将信和包裹拿在手中,向徐佑轩道了谢,然后就准备离开书房。
“喂,小七,你也不拆开看看是什么吗?”徐佑轩忙喊,他真的好奇里面是什么好宝贝。
“回家再拆。”七朵挑着眉毛道。
然后她在徐佑轩懊恼的眼神中离开了徐家。
回到谭家庄时,天空开始下起了雪粒子,砸在马车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嗯,过年时下雪最有气氛了!
七朵掀了车帘子看外面细密的雪粒子,翘着唇角笑。
看着羊肉,徐氏问七朵该如何处理,说味道好重。
七朵看着那个羊腿子,想了想道,“分一半给伯母家,剩下的烤着吃,烤羊腿可香了。”
过年时,谭老爷子他们会来家里过年,所以羊肉就不用分给他们了。
徐氏点头称好。
“朵,那包裹是什么?”徐氏指着温修宜寄来的大包裹问。
“这是三表哥送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他非要我回家来拆呢。”七朵编了个谎言。
然后她又说了美食城分红一事。
银票徐氏没有收,让七朵自己收好。
七朵也不矫情。点头称好,然后拿着包裹回了房。
关上房门,看着包裹和信,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将信拆开。
一入眼,即是十分熟悉的字迹。
对贺峰的字迹她最是熟悉不过了。
在信中,温修宜主要说了何时回的家。并诉说了对她的想念,还提极了阎思宏,说他一切安好,让七朵一家人莫要挂念。而至于归期,暂时还未定。
然后又说他得到了一块上好的裘皮,让人缝制了披风,特意送给她御寒。
七朵将包裹拆开。
一件油光水滑的白色裘皮披风展现在她的面前,光滑的触感,亮丽的色泽。果然是难得的裘皮。
唉!
七朵轻叹一口气,这礼物太贵重,她承受不起。
看着披风发了会呆,然后将它重新收好,放进衣柜中藏了起来。
她可能永远不会穿这件披风的吧,等到机会合适时。再将它还给温修宜最好。
不管他是真的温修宜也好,还是贺峰也罢,与他之间。都不可能,距离太过遥远。
虽然他从来没提及过他的家世背景,但她知道,他家世定然十分显赫。
可能就是因为太显赫,所以他才在她面前不敢提及吧。
前世就是因为两人家境有悬殊,最后分了手。
而这一世,在这等级制度十分森严的封建社会,更讲究门当户对,他们二人更不可能。
七朵苦涩了笑了笑。
她和贺峰永远都在两条平行线上,明明看着距离很近。可是永远永远不会交集,永远不会有结果。
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
要是阎思宏不在温修宜那边,她准备装做没收到信。
想了想。还是拿来纸笔,提笔回了信。
不过,在信中,她只是十分礼貌客气的问候新年快乐,然后又说阎思宏给他添麻烦了,代一家人表示感谢等等之类的客套话。
与温修宜的来信相比,她的回信就显得疏远和礼貌,看不出一丝其他的情感。
信写好了,真的要寄出去,看样子得等到过年之后了。
她将回信收好,然后去给沈楠送银票。
徐氏早将羊腿分成了两半,七朵用篮子装了另一半,然后撑了伞向沈家走去。
“伯母,外公给了羊肉,送些过来给你们尝尝。”进了沈家的院子,七朵就笑眯眯的喊。
见到七朵,郑婉如顿时笑眯了眼睛,但是正在下雪粒子,又让她担心七朵,嗔,“这天下雪粒子,地上滑得很,你还特意跑这一趟,真是不听话。”
“没事没事,伯母,我又不是那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七朵笑,然后将装羊肉的篮子递向李嫂。
李嫂没做过羊肉,就问七朵。
七朵对她说了做法。
沈楠在书房里听到七朵的说话声,忙掀了帘子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她温和的笑。
七朵回他一个笑,然后陪着郑婉如、沈怀仁说了会儿。
“伯父伯母,我去找下楠哥哥,与他说件事儿。”七朵想到正事还未办呢。
“去吧去吧,书房里也烧了炭炉,暖和着呢。等会儿再过来,我有东西给你。”郑婉如面上的笑容更深。
沈怀仁也笑得别有深意。
七朵没细研究他们的表情,去了书房找沈楠。
“天要下雪了,冷得很,你也穿厚实些,穿那点儿衣服也不怕冻着。”沈楠一见到七朵,就皱着眉头训她。
七朵撇撇嘴,十分郁闷的说道,“我穿得很厚了好不好,再多穿衣服,就变成熊了。”
她穿了一件夹袄,一件厚棉袄,然后外面又罩了一个棉披风,厚实着呢。
“那披风太难看了。”沈楠也撇嘴,但是眸底深处又有些小得意。
七朵不解他的得意来自哪儿,不去理会这别扭的孩子,而是直接将四百一十两银票拿了出来,递向他,“给,这是你的。”
沈楠将银票接过去看了看,十分奇怪的问,“你给我这些银票做什么?你又不欠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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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无形的压力
七朵看向沈楠,笑了笑。
“一天到晚说别人傻,我看最傻的人就是你。”七朵学着沈楠平日里的语气,反过来嘲笑着他。
“哼,说你傻你就是傻,快告诉我银票是怎么回事?”沈楠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催道。
七朵也不再逗他,道,“这是卖烤炉所得的分红,怎么样,还不少吧。”
“卖烤炉?”沈楠眉头微拧了下,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将银票向七朵面前一推,“我不要,当初就对你说明白了,那张图是我送你的,至于如何处置是你的事儿。如今不管烤炉卖了多少钱,我也不一文不要。”
“行,你要是不要的话,那我就送去给伯母。相信伯母见到这银子,应该不会不高兴吧。”七朵也不去劝他,只是闲闲的应着。
“算了,我收下,别告诉母亲。”沈楠无奈的撇撇嘴,将银票用手按了按。
他不想让父母亲知道这件事,担心他们到时又会唠叨。
七朵见他这样,满意的翘着唇角笑了。
沈楠看七朵笑,他也笑了,将银票复又推向她的面前,“七朵,银票我收下了,你帮我保管着好不好?”
“自己的东西自己收着,我不要。”七朵将银票推向他面前,她可不是保险柜。
“七朵,这可有好几百两呢,我天天放在身上也不合适,万一丢了,那岂不是可惜。还有,要是放在家中容易被母亲发现。放在书院又不安全。因此。七朵。还是你帮我收着好不好,放心,我不会管你要利息的。”沈楠厚着脸皮求。
呸,臭小子,还知道利息呢!
七朵在心里骂了他一句,但乌黑的眸子却在转着。
沈楠说的也有道理,他身上带着许多银票也的确不太方便,我可以替他先收起来。等他去京城时再给他。京城的消费水平远胜这边多倍,到时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若在这段时间内,能将这笔银子盘活起来,那才不枉他将钱放在自己这儿。
不过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到时再说吧。
七朵打定了主意,就瞪了沈楠一眼,“你还好意思向我要利息,我没向你要保管费就是客气啦,行,我替你收着。你有急用时就来找我,可千万别不好意思啊。”
“呵呵。好。”沈楠眯眸笑了。
“我回家了。”七朵将银票收好,起身冲他摆摆手。
“等等。”沈楠喊住她,在她停下脚步时,他说道,“母亲应该有礼物送你吧,怎么没去拿?”
“哦,对,伯母好像是这样说了一句,我瞧瞧去。”七朵轻拍了下额头,倒差点忘了郑婉如方才的叮嘱。
沈楠笑着送七朵离开,俊美的面色有些微红,黑眸亮得灼人。
七朵去了郑婉如房中。
郑婉如从箱笼里拿出一件披风来,笑盈盈道,“七朵,快过来试试看合不合身,本想着年三十晚上送你,谁知今日下了雪,就提前送你穿上。”
然后她将披风抖开。
光滑如缎般的质感让七朵的眼睛花了花,上前摸了摸。
这是件白貂披风,浑身雪白,无一根杂色。
不要说穿了,光瞧着就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与之前温修宜送来的那件不相上下。
她虽然未穿过皮草,但也知道这东西贵得吓人。
“伯母,这披风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啊。”七朵忙道,虽然披风漂亮得令她移不开眼睛,可实在是无法淡定的收下啊。
郑婉如笑着道,“傻丫头,伯母说送你就是送你,难道还会说假话不成。来,先试试,看哪儿不合身。”
说着,她就将七朵身上那件半旧的棉披风取了下来,将这件貂皮披风为七朵披上。
披风一上身,脖颈处皮毛温柔的触感让七朵觉得十分合适,披风长及脚裸。
“好看好看,七朵,快来照镜子瞧瞧。”郑婉如连夸好看,并将七朵拉到镜子前面,让她自己看效果。
七朵透过铜镜,再次体会到了那句话的涵义。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穿着白貂披风的她,像大家闺秀一样高贵端庄,与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伯母,披风是真的特别漂亮,只是,我认为不适合我。”七朵伸手要去解披风。
郑婉如按住她的手,嗔,“说什么傻话,谁说它不适合你,我认为它最最适合的人就是你。七朵,你可知这披风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七朵摇头。
郑婉如拉着她的手坐下,说道,“两个月你伯父的同窗好友从关外过来,带了几张稀罕的白貂皮,说给楠儿做件大氅。可楠儿却让我将它们做成披风给你,说你整日的在外面跑,冬日里冷得很,正好它们御寒效果好。七朵,这可是楠儿的一番心意,你要是不收,他会难过的。”
七朵双唇轻抿了抿,耳朵有些热。
心中却暗处纳罕,为什么沈楠对自己这样好,伯母伯父他们不但不高兴,反而还支持呢?
真是奇怪。
忽然想起黄莲蓉临走时说的那些话。
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七朵心神有片刻的恍惚。
“七朵,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郑婉如忙关心的问。
不过,她这句话却语带双关。
七朵忙摇头,“不,不,喜欢,当然喜欢。只是实在是太贵重了,而且本来该是楠哥哥的,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傻丫头,楠儿自己心甘情愿意的,你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不过,你要是不收呢。这披风在我们家可无用武之地哟。快穿上吧。天冷的很。”郑婉如笑了。
这倒是实话,家里无年轻的女子。
“哦,伯母,我倒想起一件事情来,就是黄夫人那边,我要不要备些礼物去拜年。但是与她又不是很熟悉,又怕去了会唐突,所以我就来问问伯母您的意见。”七朵道。
郑婉如凝神想了片刻。点点头,“也好,正月里我也要去一趟的,你到时就随我一起去。不管怎么样,黄大人在朝中为官,与黄家结交只有好事而无坏事。礼物你只要备些新鲜的鱼和鸡鸭就成,其他的像糕点之类我来准备,上回我去黄家,黄夫人无意中说过一句,说芦花坡的东西好吃呢。你带这些东西过去,她会高兴的。呵呵。”
对七朵,她是有什么就直接说什么,也不讲那些虚礼。
“嗯嗯,好的,那我将野猪肉也留一些,到时带些过去。”七朵点头。
“不用,你家的野猪肉送了好几家,家里恐怕也所剩无几了,我这边还多得很,你无需去管了。”郑婉如摆摆手,又道,“七朵,今年过年你们家准备年礼,应该花了不少银子吧。”
“也还好吧,我们家亲戚并不多,除了伯母您和外祖家,就是桂荣姨和姨母那两处了,主要是生意上有往来的那些客商们有不少,人家这一年对我们家生意多有照顾,过年时应该去拜个年,感谢一下吧。”七朵微笑着道。
做生意其实时是真的不容易!
七朵在心里轻叹一声。
“嗯嗯,这样做也好,感情就是需要交流的,你敬人家一尺,人家就会反敬你一丈,相信明年你们家的生意会做得更红火的。”郑婉如紧紧握着七朵的小手,笑着祝福。
心里对她是真的很心疼,小小年纪,想的却比大人还要周到,唉!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见天色不早了,七朵这才回家。
不过,郑婉如说下雪天路滑,依然喊了沈楠送她回去。
沈彬和沈霖二人在窗户里看着外面,均在笑。
“大哥,你有没有发现,父亲母亲好像也看穿了楠小子的心思呢。”沈彬拍了下沈霖的肩膀,笑着道。
“你一天到晚净关心这些,还是快些,明年我们与楠儿一同进场,可不要输了给他才好,我们可是哥哥呢。”沈霖笑着反拍了下沈彬的肩。
面对那样优秀出色的弟弟,他这做大哥的可是压力山大啊。
“大哥,这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自知不如楠小子,这小子就是怪才,我可比不过他。”沈彬笑得一脸轻松,语气里有着自豪,有出色的弟弟,他也倍感有面子。
“比不了归比不了,但总不能落第给他丢人吧。”沈霖瞪他。
与沈楠相比,沈霖心里也是没底的,所以也没想着能胜过沈楠。
但是若沈楠中了举,而他却落第,那才是真的丢人呢。
“好吧好吧,我来看书,都快要过年了,也不让人轻松一下。”沈彬伸了个懒腰,继续拿起书本。
雪粒子已经变成了鹅毛样的雪花。
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天,天地之间顿时被白色所笼罩,银装素裹的世界令人身心都变得干净纯粹起来。
除夕这天,七朵一家人依然早早的起了,起过早饭之后,就开始忙着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赵氏带着谭桂花、吴氏婆媳和四枣几人过来帮忙,不但要准备年夜饭,还要准备晚上祭祖时的供品。
男人们忙着贴春联,清扫祠堂。
谭老爷子想让谭德银一家也回来过年,但被谭德银拒绝了,说回来麻烦。
老爷子虽然不太高兴,却也没勉强,就带着谭德财一家子去七朵家过年。
吃过午饭后,谭德宝有些心不在焉,一会儿看屋外,一会儿看父亲和大哥大嫂,欲言又止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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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点醒
众人见谭德宝这副模样,都心中十分好奇,不知他有何心思。
“老四,你这是怎么了?像小猫抓了心一样,有什么话就说。”谭老爷子看向儿子道。
“是啊,都是家里人,老四你有话尽管说就是。”谭德金也道。
谭德宝抿了抿唇,又犹豫了半晌,这才道,“我是想着,雪下这样大,芦花坡那边的鸡鸭也不知冷不冷,还有大棚里温度不知会会降低。我……我想过去瞧瞧,要是迟了,晚上就不回来过年了。”
七朵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称奇。
四叔这话听着不对劲呀,好像是担心芦花坡那边,但实际情况应该不是吧。
因今年这已不是第一回下雪,鸡舍鸭棚和大棚里的温度早就调节好,根本用不着担心这回事。上次下雪时,四叔也在家里,可没听他说这话啊。
而且他还说迟了就不回来过年了,看来他是想在芦花坡那边过年呀。
他是想陪谁过年呢?
嘿嘿,这个答案十分明显啊!
七朵翘着唇角笑了笑。
“老四,这大过年的,你不在家里过,去哪儿过年?”赵氏正好进来听见,忙问。
“咳,到时不行,可在汤大哥家凑合一晚。”谭德宝的面色微有些不自然。
“不行,要是平日里也就算了,今天是除夕,等会儿还要祭祖呢,缺了你哪儿能成。老四,你要是实在是放心不下芦花坡那边,你和老大一起去看下,马上回来。”谭老爷子一脸严肃的说道。
做为大家长,对除夕的祭祖十分重视,希望所有子都能参加。
最好每年的人数都在增长,这就说明香火在不断的延续,而不是人数逐渐减少,这可是不吉之兆。
今年已少了谭德银家四位男丁。要是再少了谭德宝,那更难看了。
故他不许。
谭德宝脸色沉了下来,明显有些不悦了。
七朵忙对他说,“四叔,我屋里一把椅子的腿好像有些松,您来帮我看一下吧。”
说着,并对他眨了眨眼睛。
谭德宝抿唇轻轻颔首,随着七朵出去。
七朵屋里当然没有坏椅子什么,只是想私底下对谭德宝说句话。
“七朵,你想说什么?”谭德宝也看出七朵的心思。一出屋子。就板着脸问。
“噗。四叔,你瞧你多大人了,还生气了呢,也不羞。”七朵掩嘴笑。
“哼!”谭德宝瞪了眼七朵。从鼻子里哼一声,有些孩子气。
“四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去芦花坡那边陪某人过年,所以才找了这样逊的借口呀?”七朵歪着脑袋,笑盈盈的问。
谭德宝被看穿了心思,脸顿时涨得通红,吭哧了半天后否认,“不是!”
“好吧。不是就算了,本来还想帮你呢,那我走啦。”七朵耸耸肩,无所谓的一摊双手,转身欲走。
“七朵。你有什么好点子能说服你爷奶?”谭德宝一急之下,忙问。
哈哈,算是承认了么!
七朵在心里得意了笑了。
她转身抬头看四叔,“嘻嘻,四叔,你上当啦,我没好点子。”
“你……”谭德宝气窒,没想到说了半天,七朵竟然给他来这么一句,早知道就硬扛着不承认算了。
要是换做其他人,他定会真的跟人家急眼了。
可是面对七朵,他就算有气,也只得闷闷的咽下,“臭丫头,坏丫头,耍我!”
“噗!”七朵乐了,然后正色道,“四叔,你先别生气,并非无办法说服爷奶,只是在这特殊的日子里,你若抛下家人去陪她过年,等到日后这事被爷奶晓得,爷奶会喜欢她吗?肯定不会吧,四叔你难道想让家里人都不喜欢她吗?”
谭德宝闭了嘴,不再说话。
七朵点醒了他,没错,这样做的确有些过了。
“四叔,你要是真心为人家好的话呢,就赶紧去找奶奶或我娘,让她们请了媒婆上门去提亲吧,我也等急着要喊四婶婶呢。四叔,对不对呀?”七朵调皮的冲谭德宝挑眉。
“去去,什么四婶婶,别胡说八道。我不去就是,小丫头!”谭德宝红着脸赶七朵。
七朵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一丝羞涩之意。
哈哈,明年说不定就能喝到四叔的喜酒啦。
谭德宝回到屋子里不再提去芦花坡,谭老爷子也就松了口气,可不知是七朵劝住了四儿子。
七朵去了厨房,老远就闻到了诱人的香味。
酉时开始,谭家庄就陆续有鞭炮声响起,祭祖开始了。
赵氏和徐氏将祭祖要用的供品和酒水放进篮子里,然后让谭德金他们几兄弟拎着,跟在谭老爷子身后,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向祠堂走去。
祭祖可没女人的份,男人们去了祠堂,赵氏带着媳妇女儿和孙女们开始摆碗筷和端菜上桌。
将菜摆上桌后,男人们也差不多能回来了。
家里人多,共摆了两席,每席中间都是热气腾腾的火锅。
按照此地的风俗,是没有火锅的,不过因天气冷,菜上桌后很容易就凉了,所以七朵建议做了火锅。
不过,因为是过年,此火锅和平日里吃的火锅有些区别。
为了吉利和应景,七朵为火锅取了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十全十美团团圆圆如意锅’,里面主要就是各类丸子,五颜六色,特别好看。
汤料是精心熬制的鸡汤,鲜气扑鼻诱人。
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不要说吃了,光瞧着就让人吞口水了。
谭老爷子带着谭德金他们一行人祭祖回来,净了手之后,一家人就去正厅的席前坐下,年夜饭开始了。
除了特别制作的火锅之外,菜肴品种丰富,可谓是琳琅满目。
看着丰盛的年夜饭,谭老爷子也是百感交集,要不是老大家这样有出息,哪儿能在这样气派的大宅子里。吃着如此丰盛的年夜饭。
因往年的年夜饭,只是相对平日里要丰盛一些,但荤菜的量都极少,每人夹了一筷之后,盘子差不多就空了。
谭老爷子率先举杯,起身站了起来,“今天是除夕,一年又过去了,今年一年可以说是我们谭家变化最大的一年,也是特别有意义的一年。虽然也有一点点遗憾之事发生。但总的来说。还是高兴的值得庆贺的事情多。酱坊开起来了,没有将祖宗传下来的本事给毁了,这让我十分欣慰。
还有老大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响咱们村。哪家不指着老大一家在挣钱吃饭。老大家条件变好了,我们也跟在后面沾了光,家里生活条件得到改善,村里人对我们都更加敬重,这可是拿钱都买不到的荣誉啊。
二郎今年也成了亲,二霞嫁了好婆家,五杏和三桃也各有了归宿,我在这里,希望新的一年我们谭家有更大更好的发展。争取再现当年的辉煌。
来,我们干杯!”
大家也都百感交集,齐齐举杯,饮干了杯中酒。
男人们喝的是陈年佳酿,女人们喝的是上回温修宜送的葡萄酒。
喝了头杯酒之后。谭老爷子拿起筷子,夹了第一筷,然后大家纷纷拿筷,年夜饭正式开始了。
一时之间,正厅里热闹起来。
屋外是不停歇的鞭炮声,屋内是不绝于耳的祝福声和笑声。
酒至半酣之处,吴氏看向赵氏和徐氏,说道,“大嫂,你们家如今做得这样大,明年也给二郎和四郎寻个活干干吧?娘,您说是不是,外人都能大哥大嫂家做事呢,二郎和四郎可是他们的亲侄儿呢,没道理不让吧?”
吴氏也听说了七朵家今年给工人们发了年终奖。
那丰厚的年终奖让吴氏红了眼睛。
虽然二郎他们干活的工钱要上交,可是年终奖有多少赵氏并不知道,她想着到时去求下谭德金和七朵,让他们在赵氏面前瞒一下,就可以白白的得几两银子花花。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明年也分家,那两个儿子挣的钱可就归自己了。
吴氏的小算盘拔拉得啪啪响。
赵氏轻轻点头,吴氏这提议正合她心意。
“大媳妇,你觉着呢?”赵氏问徐氏。
徐氏有些为难,直接拒绝,太伤赵氏和吴氏的面子,可要是答应吧,二郎和四郎是个让人不省心的,用了他们,到时可能真是自寻烦恼。
她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七朵。
七朵笑嘻嘻的看赵氏和吴氏,“奶奶,三娘,我们先吃饭吧,这件事等吃完饭后再细说,好不好?”
“成。”赵氏点点头。
吃饭的确不适合谈事情。
她也曾为二郎四郎的事情找过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当时就道,若二郎四郎是个好的,老大他们不会不用的,别因这小事去得罪了老大。
赵氏想想也有道理,就没为这事来烦谭德金。
何况,前两天,七朵家还给谭老爷子夫妇送去了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呢,惹得赵氏当时就笑成了一朵花。
吃饭之后,就是给压岁钱啦。
当然这压岁钱只有未成亲的才有资格拿啊,故谭德宝也在拿压岁钱的行列。
谭老爷子将准备好的红包拿了出来,由赵氏依次分发给七朵他们几个小的,包括谭桂花、谭德佑和谭德宝。
不用看,七朵一入手,就知道这红包里没有多少份量。
因为分了家,谭德金和徐氏也要准备红包给四枣兄妹和小姑子小叔子。
而谭德财还未分家,没有额外的收入,则无需给七朵姐弟。
吴氏将八梨的红包拿了过来,入手沉甸甸的,顿时笑眯了眼睛,“大伯大娘太客气了,呵呵。”
发完压岁钱之后,吴氏重提方才二郎四郎那桩事。
第383章 思念
七朵早就料到迟早会有这样一天,心里也早有了盘算。
同意用二郎和四郎二人,但丑话说在前面,先试用一个月,若有任何差池或懒散,就不能再继续做下去。
为了提防日后起纠纷,七朵拟定了一份契约,上面将细节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然后让二郎和四郎签字,并让谭老爷子做中也签了字。
二郎兄弟心里有些不服气,“七妹,没有必要弄得这样正式吧,说起来我们可是你堂哥呢,你这比对外人还要严格。”
“呵呵,不好意思,二位哥哥,要是外人,我的确不会如此。我之所以如此,就因为二位哥哥是家里人,有了约束,相信二位哥哥能做得更好,振兴咱们谭家,可不少得要二位哥哥出力。”七朵笑眯眯的应。
才不怕得罪了这两个混球。
“七朵,你二哥说的对,没有必要签这什么东西。你二哥四哥难道干活还比外人差不成,俗话说‘胳膊肘儿往里拐’,关键时候,还是一家人好呢。”吴氏也道。
“三娘,二位哥哥要是不愿意签的话,那就算了吧。”七朵无奈的道,看向爷奶,“爷奶,不是我不愿意,是三娘和二位哥哥不愿意。唉,要是外人,我早就一口回绝了,哪儿用得着花这些心思,谁知道结果却没人领情,算了!”
两个孙子是何等德性,谭老爷子十分清楚。
他也更清楚雇工们的好坏,对事业的发展有极大的影响。
就像酱坊,若请了一批不负责任,没有任何责任心的雇工们,那酱油肯定是永远酿不出来的。
他也知道七朵之所以会答应收下二郎和四郎,全是看在他和赵氏二人的面子上,不然直接不答应就是,何来这样麻烦。
谭老爷子轻拍了下桌子。看向二郎和四郎,轻斥道,“二郎,四郎。你们二人年纪也不小了,特别是二郎,你年纪比三郎大,看看三郎,如今那小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你如今已经成亲,说不得这一两年就要做父亲了,你得做个样子出来,可不能到时让自己的孩子笑话。还有四郎,你再这样混下去,不会有姑娘家愿意嫁你的。到时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七朵这样做,也是真实希望你们能踏实做点儿事,能变得成熟稳重起来,不然,她何苦这样费心思。
今天是大过年的。我本来是不想说你们,可见你们如此不长进,我真的……恨不得一人抽你们一嘴巴子。”
二郎和四郎低了头。
谭老爷子又看向吴氏,“老三媳妇,你这做娘的,可不能一味的护着惯着孩子,那不是爱他们。那是害了他们啊。”
谭德财唇紧紧抿了抿,然后对两个儿子道,“混球,还不快去签了。”
张晓贞在二郎身后轻轻捣了捣,示意丈夫快去。
没有哪个做妻子的愿意看着丈夫不学无术。
二郎只得起身上前去签字画押,四郎也画了押。
看着契约上二人的签名。七朵唇角微弯了弯。
本来是可以一口回绝的。
但细致想想,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不管是谭德财一家人,还是谭老爷子夫妇,他们都是极希望二郎兄弟能来她家里做事的。
要是直接回绝。说他们干不好,不说谭老爷子夫妇,谭德财夫妇肯定会不服气,到时不少得要说些风言风语。
与其这样,还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们要是真心变好了,认认真真的干活,自是不会亏待了他们。
但他们要是继续犯浑下去,那就该干嘛干嘛去,机会已经给过了,不能好好珍惜可就与自己无关,谭老爷子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
自己家的钱可是辛苦的一文一文积累下来的,可不是大水淌来的,没有义务去养这两个混蛋!
“二郎,四郎,你们两可要好好干干啊,以后还要靠你们挑大梁呢。”谭老爷子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的对他们说道。
“嗯,爷爷,我们会的。”二郎兄弟做了承诺。
不过,这承诺有些轻飘飘的,到底能做到怎么样,还得看看再说!
将这件事敲定之后,谭老爷子让谭德金带着兄弟和侄子们去村里其他人家辞岁去。
谭德金他们刚打开院门,就见一群人迎面而来。
“老大,辞岁辞岁啦!”原来是村民们来七朵家辞岁来了。
谭德金忙抱拳,笑呵呵道,“辞岁辞岁,明年大家都发大财。”
而后将村民们请进屋子里去坐。
正厅的桌上早就摆了多种点心和瓜子之类的零食,还有热腾腾的龙井茶。
村民们也不客气,分别坐下,然后开始聊天。
从今年的收成,说到国家大事,然后又扯东家长西家短,最后又说起明年的年景,话题十分跳跃,但气氛一直十分融洽。
正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到后来,村子里人差不多都集中到了七朵家来,像开村民大会一样。
沈怀仁带着沈楠三兄弟是最后过来的,因家中辞岁的人一直不断,没得空。
见到沈怀仁父子,村民们纷纷让座。
一番谦让后,大空重新又坐下,话题又被拾起。
男人们在正厅里海阔天空,赵氏和徐氏她们几人在客房里磕着瓜子聊天,倒也清闲自在。
七朵与她们说了几句后,就一人先出了客房,上了楼,打开窗户,搬了凳子坐在窗前,看着夜空发呆。
不时有鞭炮声传来,正厅里的欢声笑话不时飞入耳畔。
她的眼角渐渐湿润。
过年了,不知爸爸妈妈他们是不是也在过年,今年少了我,他们会不会像往年一样的开心。
爸妈,我好想你们,你们好吗?
爸妈……
真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平时还好,每到过节全家团圆之时,她就特别的想念爸爸妈妈!
七朵的泪不可抑制的夺眶而出,趴在窗台伤心起来。
这种想念亲人,却又与亲人属于两个永远不可能相见的世界,这种痛苦,撕心裂肺,深入骨髓深处,令人痛不欲生。
她瘦削的肩头不停的抖动着,心疼如刀绞。
就在她伤心的快要窒息之时,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六郎的声音,“三姐,你在里面么?三姐,我是六郎!”
七朵十分费力的从窗台上抬起身子,用袖子抹了几下眼睛。
过了半晌,就在六郎以为她不在屋里,准备离去时,房门才吱呀一声被打开。
“六郎,怎么了?”七朵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三姐,你在呀,你哭了?”六郎看出了端倪来,小眉毛像大人一样拧了起来,“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傻六郎,刚刚被一只虫子迷了眼睛。”七朵十分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捏了捏六郎肉乎乎的小脸蛋,寻了个借口。
“切,三姐,你撒谎都不会,天这样冷,哪儿还有什么虫子。你不说就算了,我也不问,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六郎用鄙视的眼神瞪了眼七朵,然后拉着她的欲走,但还未迈步,又道,“天冷,你将楠哥哥送你的披风穿了,可以御寒的。”
“我们去哪儿?”七朵好奇的问。
“去了就知道,快点儿进屋去穿披风。”六郎将她推进屋子,见她不动,竟然主动走向衣柜,准备为找衣服。
“等等,我自己来拿,你不知在哪儿。”七朵想到温修宜送的披风还在衣柜里,忙制止了六郎。
七朵想看看六郎到底想干什么,就穿了披风,随着他一起下楼。
六郎带他往院门口走去。
还未走近,她就瞧见院门口立着一道挺直的身影。
是沈楠那小子!
七朵一眼就认了出来,其实也该猜到是他。
“怎么了?”走近沈楠,七朵好奇的问。
“你的声音怎么了?”沈楠不答反问,听她的声音分明是哭过,这让他十分担心。
但见七朵穿着他送的披风,心里又甜似蜜。
“我三姐被虫子迷了眼睛。”六郎在一旁促狭的说道。
七朵狠狠瞪了眼六郎。
六郎咧嘴,“楠哥哥,你和三姐出去玩吧,外面好冷,我就不去了。”
话一说完,这小子就像兔子一样跑回了正厅。
七朵恨不得将他抓回来狠狠打几巴掌,臭小子,人小鬼大。
“走,我带你看好东西去。”沈楠唇微抿,既然七朵不愿意说为何而哭,他也不强求。
他向七朵伸出修长的手指。
“我自己走吧。”七朵拒绝了他的手。
她脸皮薄,可不好意思与他手牵着手。
“路上雪滑得很,要是你摔着了,我可没办法向伯父伯母交待。”七朵脸皮薄,沈楠脸皮却厚实着,强行拉了她柔软的小手,眉头又拧了下,咕哝一声,“怎么这样凉。”
七朵本想挣脱他的手,可是自己的手的确太凉,他掌心的温暖让她有些不舍。
在她微怔之间,沈楠已经当先迈步往外面走去。
她只好跟上。
沈楠牵着她的手,二人也不说话,脚下只有‘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像优美动听的音符。
有暖暖的温情在寒冷的雪夜中悄悄滋生,流转!
第384章 :圆梦
七朵与沈楠二人来到一个视野极其开阔的山坡之上。
这处山坡在七朵家屋后面,是谭家庄地势最高的地方,要是在白天,能将谭家庄所有的风景一览无余。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七朵看着光秃秃的山坡,十分狐疑的问。
当然,她并非担心沈楠会使什么坏心思。
对他的人品,她是一百个放心的。
只是想着这小子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等等就知道了。”沈楠冲她呲牙一乐,然后对着山坡上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你这是在和谁打暗号不成?”七朵很好奇山坡下还有谁。
“你细致看就是,可别眨眼睛啊。”沈楠很兴奋的说道。
然后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厚实的棉垫,垫在一块早就清扫了积雪的光滑大石头上。
“七朵,快来这儿坐。”沈楠拍了拍垫子。
七朵汗了下,这小子准备得还真是充分呢,走过去,在石头上坐下。
沈楠歪头看了下七朵,然后笑眯眯的挨着她坐了下来。
二人坐下后没多久,七朵就听到了烟花清脆响亮的声音。
“七朵,快看天空。”沈楠忙道。
七朵正奇怪这儿怎会有烟花呢,闻言抬头看向天空,顿时弯了唇角。
真是的璀璨夺目的烟花!
烟花在开空中千变万纪着,色彩斑斓,五颜六色。真的好美。
七朵做梦也不会想到会在这儿看到烟花绽放。
“七朵。好不好看。喜欢吗?”沈楠在她耳旁低语。
“嗯嗯,好美,我很喜欢。”七朵认真的点头。
漫天绚烂夺目的烟花让七朵仿佛置身于现代,仿佛回到了家中,痛得差点儿要窒息的心也松了下来。
后来她问了沈楠才知道,这些烟花是他特意让韩和文找人帮他买的,就是为了给七朵一个惊喜。
七朵看着他俊美如玉的脸庞,第一次有了莫名异样的感觉。
他陪自己看了漫天的烟花。圆了自己一个梦!
她不会告诉沈楠,她幼时就有一个美丽的梦,就是希望有一天,有位英俊的白马王子骑着白马,带她一起去看只属于二人的烟花。
她从来没将自己的梦告诉任何人,包括贺峰。
她一直认为,说出来的梦是不会灵验的,一直等着那个白马王子的出现。
贺峰陪她走遍千山万水,却一直忘了陪她看烟花绽放时的耀眼炫目。
当沈楠与七朵二人快走到家门口时,二人被吓了一大跳。原来前面黑压压的全是人。
再仔细一听,二人哑然失笑。
原来在正厅聊天的众人听到放烟花的声音。也不知是谁当先跑出去瞧,然后赶紧回来喊大家一起去看,说太漂亮了,从来没看过这样漂亮的焰火。
沈楠与七朵二人往旁边的阴影里稍藏了藏,要是此刻被村民们瞧见,有些不太好。
“七朵,心情好些了没?”沈楠在七朵耳畔轻声问。
“嗯,谢谢!”七朵轻轻点头。
“以后不许对我说谢谢这二字,傻妞!”沈楠低声咕哝。
七朵气得牙痒,这小子一天到晚都说自己傻,真是可恨啊!
村民们终于散去,七朵这才回了家。
六郎跑来她的身旁,冲她挤眉弄眼,“三姐,烟花好看吧,恩!”
“臭小子!”七朵不客气的揪了六郎的小脸,有些咬牙切齿。
但她眉眼之间却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恩,这个年过得还不算差!
七朵微微眯了眼睛。
本来说要守岁的,到了子时,七朵实在是撑不住了,当先回屋去睡了。
第二日,七朵是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给吵醒的。
吃过早饭,陆续有人来家里拜年了,大人来了就坐下吃茶叶蛋喝茶聊天,孩子们呢,徐氏笑吟吟的将早就准备好的糖果花生之类的零食分发给他们。
等小子们来了差不多时,七朵和六桔二人也结伴去其他人家拜年了。
六郎可早就出门了。
她们姐妹之所以出门晚,是因乡间有风俗,若来家里第一个拜年的是姑娘,主人家认为晦气,会特别不高兴的。
故姑娘们都等小子们差不多将村里人家跑遍了,她们才开始出动。
姐妹二人先去了谭家大院,给爷奶他们拜年。
拜年之后,四枣、八梨加入她们的队伍,开始去沈家。
这样一圈走下来,队伍就开始逐渐变大了。
这家坐一下,那家说两句话,一上午十分开心的过去了。
临回家吃午饭时,七朵姐妹约了其他姑娘们下午来家里玩耍。
下午谭德金夫妇和谭德宝三人则去了芦花坡,给汤胡和唐氏他们两家人拜年去了。
家里没大人,姑娘们更放得开了,屋子里烧着暖炉,暖烘烘的,大家都只穿了小袄,有的聊天,有的在玩着游戏,其乐融融,倒也快活。
傍晚时分,谭德金与徐氏二人回来了,但未见谭德宝。
“爹,娘,四叔人呢?”七朵笑着问。
“四叔说家里也没什么事,芦花坡那边人手太少,他不放心,要在那边住几天。”徐氏笑着答。
“噗哧!”七朵忍不住笑了。
看似莽汉一样的四叔,原来情窦初开时也像毛头小伙子一样的呀。
“噗,你这孩子,好好笑做什么。”徐氏见女儿笑,她也忍不住笑了下,问。
七朵将徐氏拉去了一旁,低声笑着道,“娘。咱们应该要为四叔准备成亲的事儿啦。”
“啊。朵。快跟娘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娘也觉着你四叔这些日子有些不对劲,只是家里近来实在是忙得很,我也没往心里去呢,快说说。”徐氏一听是这事,有些迫不急待了。
“娘,我也只是猜测呀,不一定正确。我猜四叔应该是相中了唐姑娘,所以才一天到晚在芦花坡待着不愿回来。不过,要知是不是这样,还是等四叔回来后,您亲自问问。”七朵很认真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唐姑娘?
徐氏眸子微微动了下,然后也点头,“我就说呢,下午去芦花坡时,唐姑娘见到我们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当时我还奇怪着呢,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想想。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呢,成。等四叔回来后我确认一下,他要真喜欢唐姑娘,我就请媒婆去给他提亲。
唐姑娘长得也端庄,人也老实勤快,你四叔要是娶了她,倒也是二人的缘份,相信她也能将家里打理好的。”
七朵笑着点头称是。
静等好事来临。
第二天是初二,本来徐氏该带着一家人去徐家,但因二霞出嫁了,初二正是她和康进回家拜年的日子,夫妻二人是头一回回来拜年,这礼节要比平时重一些。
所以,去徐家的日子定在了初三。
初二这天,康家二老也随着二霞夫妇一起来了七朵家,徐氏大喜过望,忙笑着上前迎了,“桂荣姐,你年长,该我带孩子们先去看你才是。”
康夫人与徐氏携了胳膊笑,“咱们二人还用得着分得这样清嘛,难道我馋了,想来吃顿饭还不成。再说了,你将这样好的闺女嫁我们康家做媳妇,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这年先来拜你们是没错的。”
二霞身穿红色百蝶妆花袄,外套披风,肤色盈润如玉,唇似海棠般娇艳,比未嫁之前更美了。
康进看着娇妻,眼睛里的宠溺似要溢出来。
“喏,瞧!”康夫人轻轻拐了下徐氏,憋着笑用嘴向康进和二霞撇了撇。
“噗,姐,你为老不尊。”徐氏口中这样说,心里比谁都高兴,女婿喜欢女儿,做母亲的不高兴谁高兴呢。
康夫人也笑得开怀,二人相携着进屋。
康进与二霞紧随其后。
二霞坐了一小会之后,就被六桔和七朵拉着去说话了。
但很快康进就来喊二霞,说要去给谭老爷子夫妇磕头拜年去。
为了以示敬重,康老爷与康夫人也准备一起过去。
徐氏就让谭德金陪着他们一起过去,她则与七朵、六桔三人准备午饭。
到了谭家大院,谭德金他们才发现谭德银一家人也回来了,还有五杏与向光阳二人也来了。
五杏身穿绫罗绸缎,头上插了两只金簪子,耳朵上戴着耀眼的宝石耳环,手腕上那指粗的金手镯也灼人眼,整个一贵妇。
与她相比,二霞就相对要素净许多,除了衣服颜色比较亮丽之外,头上只是用一根金累丝簪子将乌黑油亮的头发簪起,耳上是一对小巧精致的耳珠,手腕上是通体翠绿的翡翠镯子。
与二霞一比,五杏就是那乡下的土地主婆,而二霞才是正经的高门大户人家的少奶奶,端庄贤淑,低调内敛。
向光阳这也是头一次正儿八经见二霞的面,本就大得骇的眼珠子顿时变得更大,像要掉出来一样。
天啊,竟然有如此绝色美人!
再看看身旁的妻子,顿时相形见拙,有着天壤之别。
五杏看着二霞,心里更酸,嫁人比她风光,长得比她好,夫君比她夫君英俊,公婆比她公婆善良厚道……
其实她也不想想,今日的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又能怨得了谁。
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后悔和生气都无济于事。
杨氏更是看着二霞眼珠子都红了。
谭老爷子和赵氏今日特别高兴,执意要留二霞他们一起下来吃饭,将让四枣去将七朵娘儿几人也喊过来,说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反正过年家里准备的菜都多,多几个客人不会手忙脚乱的。
不过,今年谭家的荤菜差不多全是七朵家送的,还有蔬菜瓜果也送了不少,着实为谭家省了一些银子。
饭吃到一半时,二霞喝了一口蘑菇汤之后,忽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头晕目眩。(未完待续。。)
第385章 有喜
因二霞是喝了蘑菇汤之后身体不适,七朵怀疑是不是蘑菇有问题。
但不管是什么有问题,谭德金已经快整的赶了马车去请郎中了。
七朵端起蘑菇汤认真闻了闻,十分香,没有异味,又将蘑菇夹起来瞧了瞧,也没看出不妥当来。
干脆又用银针试了试,也没试出什么来。
谭德佑在一旁道,“蘑菇汤应该没问题吧,我也喝了呢,要是有问题的话,我为什么没感觉。”
因蘑菇汤刚刚上来,只有二霞与谭德佑二人喝了,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喝,二霞就不舒服,其他人也不敢再动勺子了。
本来是十分高兴的聚会,结果闹出这事来,让谭老爷子十分尴尬,不停的向康家人赔礼。
“老爷子,您太见外了,这事怎能怨您呢。”康老爷忙还礼。
这边大家在忐忑,那边徐氏着急的差点儿掉眼泪,问二霞可还有哪儿不会舒服。
幸好二霞除了恶心和头晕之外,并无其他的不良反应。
康夫人看着二霞却若有所思,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将话给咽了下去,等郎中来了再说吧。
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中,郎中终于随着谭德金一起进了谭家大院。
“哈哈!”很快,谭家正房里传出了开怀的洪亮笑声。
声音是谭老爷子与康老爷二人的。
原来经过郎中认真诊脉之后发现,二霞并非是食物中毒或身体不适,而是有了身孕。
郎中的诊断一出,萦绕在谭家大院上空的阴霾一扫而空,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来。
谭德佑轻拍了下胸口,吓死小爷了,还以为蘑菇汤真有毒呢。
七朵也大大的松了口气,吓死她了。
幸好不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大喜事,大姐有了身孕。在康家的地位更加稳固了。
但同时也有心疼,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要做母亲了,这对身体来说真是一种摧残,唉!
她开始想温修宜当初送的药当中有没有对孕妇有用的。要是有的话,可以拿给大姐来服用。
另一间屋子里,康夫人与徐氏二人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二人互相自责,“瞧我们两这糊涂的,都是过来人了,怎么就没往这上面去想呢,虚惊一场。”
其实康夫人后来也想到了这一茬,但万一不是而是身体其他方有问题,那岂不是误了二霞。故没作声。
康进则拉着二霞的手,满脸柔情的问,“霞,现在好些了没有,饿不饿。可想吃什么?”
一听到吃的,二霞又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忙用手掩了嘴,摇头,“不要。”
“好,好,不吃不吃。你先好好休息了,等饿了时再对我说。”康进忙道。
康夫人又对徐氏挤眼睛,“妹妹,这小子还算细心吧,放心了吧。”
“瞧你说的,我要是不放心。还能将二霞交给他嘛。”徐氏笑着嗔。
想到自己快要做外婆了,徐氏是由心的高兴。
康夫人免不了要叮嘱儿子要更细心的照顾二霞,不能惹她生气之类。
二霞唇角向上弯起,内心的激动胜过所有人,自己也要做母亲了。好神奇啊!
午饭继续开始,不过,气氛比之前更加热闹,因多了一喜。
接下来的席间,大家轮流给康老爷他们敬酒,都是恭喜他们要添孙子了。
看着康家人和七朵一家子脸上的笑容,五杏的眸子里黯然一片。
二霞成亲才一个多月,却已经有了身孕,与她同时成亲的三桃,五月就要生产了。
也不知是她年纪太小,还是身体有其他的原因,与向光阳成亲近半年的时间了,可身子一直没动静。
只有独子的向家,对香火一事特别看重,为这事,向夫人已经或明或暗的提了好几次,并开始让五杏吃各种药来补身子了。
那些苦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汤药,让五杏苦不堪言,可是又不能不喝,谁让她一直不能怀孕呢。
五杏对二霞的妒忌又加重了两分。
二霞怀孕,让七朵家这个年过得十分的愉悦舒心。
接下来几日,七朵一家人差不多就在去人家拜年,和招待来她家拜年的客人们当中度过。
七朵和郑婉如一起去黄家给黄夫人拜年,黄莲蓉见到她,十分客气,说话也极有分寸,再也不是当初在谭家庄那个毛燥的小丫头,好像长大了一样。
黄夫人对七朵带来的东西十分感兴趣,连夸了好几声,说芦花坡的东西好吃。
“伯母您要是喜欢的话,日后我会时常给您送些过来就是。”七朵笑盈盈的应。
“不用不用,等我想吃时,我自己过去向你要就是。”黄夫人爽朗的笑着摆手拒绝。
与黄夫人说了会儿话之后,黄莲蓉就带了七朵去自己房里说话。
“七姐姐,想死你了,真是的,也不来看我。”一出正厅,黄莲蓉就嗔。
“嘻嘻,这不是来了嘛,蓉妹妹你有空闲时也可去谭家庄玩呀。”七朵眯眸笑。
“哼,要不是过年,你恐怕还不会来看我呢。”黄莲蓉皱了鼻子轻哼一声,然后又笑容绽开,眨着眼睛问,“七姐姐,你和沈楠现在如何了?”
“呃!”七朵愣了愣,没想到她会提及沈楠,轻嗔了她一眼,“蓉妹妹,你说什么呢,我们一直像兄妹一样,关系不错呀。”
“切,七姐姐你就别装了,沈楠对你可谓是用心良苦呢。你身上这件白貂披风应该是他送你的吧,你可知这白貂皮极易难得,十分贵重呢,他自己舍不得穿却送你,你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七姐姐你好好掂量掂量吧,别将人家的一片心意视而不见,那会让沈楠很伤心的。”黄莲蓉嘟着小嘴,狠狠将七朵数落了一通。
她的表情和语气。一点儿没有妒忌和眼红的样子。
看来她对沈楠是真的放下了。
也许,从一开始,她对沈楠就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喜欢,只是小女生情窦初开时的朦胧感觉。以为是爱,实则不是。
一旦看透,就很容易放下,并不会伤心难过。
没爱过,自然不会伤心。
“蓉妹妹,你怎知这些?”七朵十分好奇的问。
沈楠和伯母肯定不会将这事告诉黄莲蓉的,她又是从何得知此事呢?
“噗,七姐姐,你可知,这白貂皮乃是我堂叔送给伯父的。本来是准备送给沈楠哥哥做披风的。七姐姐,沈楠哥哥是真心待你好的,还有伯父伯母对你,那真堪比亲生女儿呢,你可不要再糊涂啦。
沈楠哥哥下半年就要去京城啦。你可得好好把握时机呀。”黄莲蓉掩嘴笑。
七朵这才知道原来貂皮是黄莲蓉堂叔送的,记起黄大人曾经买了几千斤藕,说是在京里做生意的一个堂弟需要。
看来这位黄家的堂叔是位做大生意的。
对于黄莲蓉的话,七朵在心里微叹一口气,沈楠和沈家人对她如何,她很清楚。
但做为她来说,认为眼下年纪太小。不想过早的提及这些事。
七朵对黄莲蓉笑笑,说她头上的珠花漂亮,然后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正月初八这天,谭德宝终于从芦花坡那边回来了,因工人们都已经从家里过来过活了,他从初一一直待到现在。再不回家,担心谭德金他们要说他。
一回到家,就见七朵一家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就是抿嘴笑。
笑容暧昧。
笑得谭德宝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问。“大哥大嫂,七朵六桔,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一边问还一边摸摸脸,想着是不是那丑陋的伤疤又长出来了。
“没事没事。”六桔与七朵二人笑着贼兮兮。
“四叔,快坐下吃饭吧。”徐氏招呼,也不解释。
谭德宝看向谭德金。
谭德金也只是笑,“吃饭吧,这几日辛苦了。”
也不打算解释他们为何而笑。
“大哥,你就快说说你们在笑什么吧,不然,我哪儿有胃口吃下这饭啊?”谭德宝可没心情吃饭,忙将谭德金拉去一旁,低声央求着。
哈哈,老四这是做贼心虚了吧!
谭德金在心里暗暗发笑,而后拍了拍谭德宝的肩膀,“呵呵,先吃饭,吃饭后你大嫂会找的。”
然后走向桌旁坐下准备吃饭。。
谭德宝见此,也只好到桌旁坐下。
但心里揣着事儿,这顿饭他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匆匆扒了几口饭,就放了碗筷。
“哟,四叔,现在都不喜欢吃我们做的饭菜啦。”七朵憋着笑问。
“没有啊,七丫头你做的饭菜那可是一绝,怎会不喜欢呢,我肚子都吃撑了呢。”谭德宝忙讨好的笑。
“哼哼,你就骗人吧,只吃了那么几口,就说吃撑了,分明是骗人。”七朵斜眼看着他,从鼻子里冷哼连连。
谭德宝实在是受不了,看向徐氏央求,“大嫂,您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憋得我心里难受呢。”
徐氏也抿唇笑,“四叔,这样急做什么,我这饭还没吃完呢。”
“大嫂,求您快吃吧。”谭德宝无奈的道。
好不容易等七朵他们几人吃完了饭,谭德宝赶紧喊了谭德金与徐氏二人去了偏厅。
“大哥大嫂,到底何事?”谭德宝迫不急待的问。
徐氏笑了笑,然后笑容稍敛,正色道,“四叔,我问你件事,你可得老实回答我。”
“嗯,何事,问吧。”谭德宝点头。
“你是不是相中了唐姑娘?”徐氏很直接的问。
和386章 :反对
谭德宝没想到徐氏会如此直接的问自己。<-》
更没想到家里人都猜到了他的心思。
难道自己表现得很明显吗?
谭德宝在心中如此问着自己。
没等他想明白自己做得到底明不明显时,徐氏又追问,“四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咳,这个……大嫂,您……您为何要这样问?”结巴了半晌,谭德宝红着脸反问。
“四叔呀四叔,你可真是沉得住气,若真对人家姑娘有意,就该早些告诉我们,我们好去为你提亲。唐姑娘人不错,我们也都十分喜欢,这样好的姑娘,难道你就不担心被别人给抢走了吧。四叔,你就给我们说实话吧,我们又不是外人。”徐氏十分郑重的说道。
谭德宝紧紧抿了下唇。
徐氏的话也点醒了他,是啊,自己是不能再这样含糊下去了,不然,有人提前一步去提了亲,那可怎么办?
“是啊,老四,对我们难道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吗?”谭德金也道。
谭德宝轻叹一口气,道,“大哥大嫂,不是对你们不能说,只是……只是这种事,光我有意又有何用,谁知道人家心里是如何想的。”
说着,他的脸更红了。
这是间接承认了对唐玲娥有意。
徐氏与谭德金见他承认了,都十分欣慰的笑了。
“四叔,你就多想了,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你想不想与唐姑娘成就百年之好。若愿意。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去办,你无需做什么。”徐氏道。
然后她与谭德金都认真的盯着谭德宝瞧,期许着他能点头。
如今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为他娶亲,是眼下家里头等大事了。
只有他也娶妻生子,才能算得是圆满。
谭德宝微微垂了眸子,十分认真想了片刻。
然后牙一咬,他点点头。“我愿意。”
徐氏与谭德金二人开心的笑了,只是谭德宝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大哥大嫂,她要是不愿意的话,你们无需告诉我结果,好不好?”
他是怕再次被伤了!
“四叔,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说在这周围十里八乡,在咱们谭家庄。眼下可找不出第二个胜过你的男子。别胡思乱想了,你就安心的等着好消息吧。”徐氏安慰。
谭德宝点点头。
七朵听徐氏说了这事。也很高兴,催着老娘赶紧去找赵氏商量去。
徐氏也巴不得早一些将这事促成。
晚饭后,徐氏夫妇一起去了谭家大院,找赵氏和谭老爷子说这事。
“不行,我不同意。”一听徐氏说完,赵氏立马反对。
“为什么?娘,唐姑娘您也见过的,人品相貌那可都是没得挑剔的,这样的姑娘可并不好找啊。”徐氏十分狐疑的问。
她不知赵氏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赵氏道,“老大媳妇,你知道你们是一番好心,想让老四早些娶上媳妇,过上安稳的日子,也让我们放心。只是,眼下的老四可今非昔比,相貌恢复了,也有了钱,不说娶个富家千金小姐,起码也要娶个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儿,这才能配得上他吧。
像那唐玲娥,长得是不丑,可家里父母双亡家境太差不说,光那对豺狼一样的兄嫂就足以让人避而远之,这样的人家躲都还来不及呢,我们还怎么能巴巴的往上凑呢。有那样的兄嫂,老四腰里那点银子迟早要被他们给吸光的。
所以,这门亲事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结的。”
谭老爷子本来还想着赵氏又在无理取闹,可听她这样一分析,也认为有些道理。
唐玲娥是个好的,可人家说,结亲家得理三代啊!
有那般狠毒的兄嫂,往后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老大,大媳妇,你娘说得也有些道理,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这门亲事的确结不得。”谭老爷子道。
赵氏很高兴,难得老头子与自己的意见一致。
谭德金面现失望之色,看徐氏。
徐氏也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劝道,“爹娘,您们的担忧也有道理,只是四叔的性格你们都知道,一般的女子他可是入不了眼的。眼下好不容易对唐姑娘动了心,我们若强行去阻止,让四叔伤心自不必提,恐怕自此后,他又会重新将自己给封闭起来,闹不好真会终身不娶,那到时我们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呢。
爹娘,我们谭家可也不是一般普通的人家,难道还怕两个无赖不成。唐姑娘的兄嫂不来也就罢了,他们要真的前来,我们反而还要找他们算账呢。”
“爹娘,你们可知唐姑娘兄嫂要她嫁给谁?而这门亲事又是谁促成的?”谭德金忽然问道。
“不知道,莫非其中另有什么隐情不成?”谭老爷子好奇的问。
他们只知唐玲娥是被兄嫂逼着寻死的,可并不知其听说内情,故有此一问。
赵氏也好奇看儿媳。
谭德金长叹一口气,“唐姑娘要嫁的也是胡林镇那林家。”
“什么?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难道……”谭老爷子与赵氏同声问。
同是他们也不约而同想到了什么,心里万分惊讶的同时,又有一些尴尬。
想当初,他们可是差一点儿就将二霞给推进了林家的火坑。
谭德金点点头,“没错,正是老二造得孽,唉,我真不明白,老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以前真不是这样的。”
他垂头,用手有些烦燥的抓了抓头发,心里并不好受。
“这个畜生,真是造孽。早知这样。当初一生下来就该就他打死才好。”谭老爷子拍着桌子怒。
“他迟早要后悔的。你们等着吧。”赵氏也道。
徐氏忙道,“爹娘,我们不说这些了,二叔也不是孩子了,他做的一切,将来自会有他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们还是先说说四叔的亲事吧,四叔年纪不小了,真的不能再耽搁下去。爹娘,唐姑娘这事,你们再考虑考虑吧。
虽然唐姑娘家境并不如意,但难得的是四叔喜欢,若四叔不喜欢,哪怕对方是千金小姐那也无用啊。”
“嗯,大媳妇,你们先回去,我和你娘再商量商量,明儿给你们准信。”谭老爷子点头。
徐氏与谭德金点头称是。然后起身告辞。
等他们离开之后,谭老爷子与赵氏商量起这件事情来。
赵氏依然不同意。认为唐玲娥配不上谭德宝。
但谭老爷子细致想了想,认为徐氏说得也有些道理,要是四儿子不喜欢,对方是千金小姐也无用,难道真的要看着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不成。
“老太婆,这件事还是应了吧,老二造了孽,差点儿害唐姑娘丢了性命,而老四却恰好救了唐姑娘。我认为这都是天意,一来是唐姑娘和老四的缘份,二来老四此举也让老二的罪孽减轻了,不然,老二身上可就背了人命债啊。
老二这畜生,真是死不悔改,我怎么养了这畜生哟!嗨!”一提及谭德银,谭老爷子就气得擂桌子。
“这畜生是越来越不像话,我们说得话他现在也听不进去,由着他自生自灭吧。”赵氏也气。
后来二人又争执了好一会儿,赵氏也终于应了唐玲娥这事。
第二日,徐氏又来了谭家大院,得到确切消息后,她并未立马去请媒婆,而是亲自去了芦花坡。
她要先探探唐玲娥的意思。
不然直接让媒婆上门去提亲,万一到时唐玲娥不愿意,而看在谭德宝的身份上不得不答应,那可就不美了。
徐氏先去了找了唐氏。
经过与唐氏一番交流,徐氏确认了唐玲娥对谭德宝也有意,这才开口提了二人亲事,想征求唐氏的意见。
“小娥要是能嫁给四爷,那可是她八辈子修来的好福份。只是小娥身份低微,只怕配不上四爷啊。”唐氏高兴之余,又不免担心。
谭德宝为人忠厚老实,又十分能干,是个靠得住的人,侄女能嫁给他,她最是放心不过。
但就目前情况来说,唐玲娥一无所有,就怕到时连嫁妆都陪不起,如何能配得上谭德宝呢?
“方大嫂,瞧您说得这话,谁说唐姑娘身份低微了,我们不都是一样的庄户人家吗?我还怕唐姑娘看不上四叔呢。”徐氏忙嗔。
“夫人,您和老爷都是好人,我们大家都知道,只是老夫人那里,我有些担心啊。”唐氏说出心里深处的担忧。
对赵氏的为人,她或多或少也听说了一些。
想着依赵氏的性格,肯定不会答应谭德宝娶唐玲娥的。
“方大嫂,你就将心放回肚子里吧,我爹娘都是同意的,他们对唐姑娘的印象也都十分好的。”徐氏忙笑着安慰。
唐氏听她这样一说,这才踏实了。
于是二人又商量了一下,决定三天后媒婆正式上门来提亲。
唐玲娥听唐氏说了这事,顿时羞红了脸,心里瞬间被幸福所填满。
谭家这边,谭德宝也乐得咧开了嘴。
接下来,就是走过场了,媒婆上门提亲,然后合生辰八字。
八字合了之后,就是下聘定亲,成亲定在三个月之后的春暖花天之时。
唐玲娥这边,全由唐氏当做家长来操持了,至于吴金莲夫妇那边完全不知情,他们还以为唐玲娥真的死了呢。
七朵一家人开始为谭德宝成亲之事忙碌起来。(未完待续。。)
第387章 :眼红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后,年味渐渐的淡了下来,
谭家庄的人们早就扛起了锄头去田地忙活起来,村民们所养的头茬鸡也到了收获的季节。ww.vm)
七朵按照契约约定的日期,在村子中间的大晒场上摆上台子和称,开始收鸡。
养鸡的村民们用鸡笼装了自己家的鸡,喜滋滋的挑着来到大晒场上,辛苦了几个月,今日终于可见成果了
而那些未养鸡的村民们家,都有人前来看热闹。
说是看热闹,还不如是来探听虚实,看这些养鸡户到底能赚多少银子,他们也好做些打算。
村民们发现鸡笼中的鸡鸭明显和自己家养的鸡鸭不同。
鸡笼中的鸡鸭毛色鲜艳亮丽,有着锦缎一样的温润光泽,只只个头不小,一点儿也不像是三月大的仔鸡仔鸭。
谭老爷子也带着谭德财和二郎一起挑了鸡送过来。
沈家的鸡是李嫂和何叔二人挑着过来的,郑婉如紧随其后。
谭德金与谭德宝二人收鸡过称,七朵负责记账和算账,六桔付银子,各司其职。
当先称的是谭老爷子家的五十只鸡和五十只鸭,共有三百三十斤,平均算下来,每只鸡平均三斤多,共得银三两九钱多,除去种苗四百文的成本,再加上谷物的成本,最少赚了三两。
短短三个月,赚了三两,抵上平日种庄稼一年的收入了。
那些未养鸡的人们眼睛亮了,但更多的是后悔。
接下来是沈家,一百只鸡五十只鸭。共有五百七十多斤。平均下来。一只鸡鸭有三斤八两多,明显比谭老爷子家的大,看来李嫂夫妇平日里要比赵氏她们更用心的去喂养。
算下来,沈家最少赚了六两多银子。
只比谭家多五十只鸡,结果多赚三两银子,这让谭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头。
虽然六两银子对郑婉如来说不算多,可她还是十分开心,一来当初支持了七朵。二来多赚几两银子也总是好的,往后去京城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她在想着要不要扩大规模,再多养一些。
细致想了想,大约还能养三茬,能赚个几十两,还是十分不错的。
但她也知道,家里的鸡鸭能养得这样好,李嫂夫妇自是功不可没,但也多亏了七朵常去鸡场指导,不然。定养不了这样大。
其实七朵不但常去沈家和谭家指导如何养,同时还会趁他们不注意时。将鸡鸭们喝的水换成灵泉水,所以鸡鸭们长得明显要快些。
而其他八家的鸡鸭虽然没有灵泉水的滋养,但也都收入不错,最少的也赚了一两五钱。
领到钱的养鸡户们都乐得笑眯了眼睛。
而其他围观的人们同时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养鸡户们领养的鸡鸭成活率几乎是百分百,记得他们当时领的都是整数,除了有户人家是四十九只外,其他人都是整数。
这也太神奇了吧。
于是,有人就拉了一养鸡户悄悄问,“老六,你们家的鸡鸭全都养活了?”
“呸,这不是废话嘛,要是没有全部养活,我能交一百只吗?”被问的养鸡户啐了口道。
回答完这个问题后,他自己心里也嘀咕,是啊,我买了一百只,结果还卖了一百只,这鸡鸭果然和普通的鸡鸭不一样啊。
“七姑娘,下次种苗何时能买回去养啊。”谭大马憨厚的笑着问。
“明日就可以啦。”七朵笑眯眯的应。
“那好,七姑娘,麻烦帮我记一下,这回我要多养一些。两百只鸡两百只鸭,可以吗?”谭大马很豪气的问,但又很忐忑,担心七朵会不答应。
“当然可以,大马叔,您放心,我给您记下啦,明日中午去拿就成了。”七朵笑。
“好,好,这儿是种苗钱,先给您。”谭大马从刚赚的银子里拿了一两六钱银子,又放在了六桔的面前。
六桔看七朵。
七朵笑着点头,“好嘞,二姐将银子收好,我来记下。”
谭大马笑着离开了,这回他家赚了三两钱钱银子呢,正好妻子脚不太方便,田地里的活儿做不好,但在家养鸡养鸭还是行的,如此算下来,明年家里就可以盖新屋子了。
想到接下来的美好生活,他情不自禁笑咧了嘴。
除了谭大马外,其他养鸡户们也都纷纷上前来抢订,担心迟了会没种苗。
而那些上回未养的,也有人厚着脸皮来问,“七姑娘,上回手头紧,没钱买种苗,这回可以养吗?”
七朵抬头,问话的正是长舌妇葛氏。
“只要大家愿意养,都是可以的。只是,种苗的数量有限,我们得优先卖给上回的十家,等他们买过之后,还有剩下的,大家可以再根据所需来买。”七朵微笑着答。
听她这样一说,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挤了过来,纷纷表示想养。
“请大家排好队,接顺序来!”谭德宝吼了一嗓子。
村民们虽然不愿意排队,可不得不排好了队。
排在队尾的人则急了,看样子自己这回是发不了这财了。
嗨,都怪自家那死鬼,前怕狼后怕虎,眼皮子浅,上回要是听老娘的,买几只回来养了,这次不就不用担心买不着了吗?
人群里有人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家男人。
这次的种苗虽然比上次多些,但是大家都尝到了甜头,这次都比上回多买了一些,所以到最后,只是新增了五户养鸡的人家。
没买到种苗的人不免失望。
“大家也不用失望,如果鸡鸭的销量好,下个月应该还会有一批种苗出来。如果大家愿意养的话。到时我会通知大家。”七朵安慰着大家。
这批鸡鸭一半留着去供应当初签的契约。另外一半是给徐老爷子,由徐老爷子安排送去外地销售。
如果外地的销路一旦打开,那么鸡鸭的规模会再次需要扩大。
听她这样一说,没买到种苗的人们重新燃起了希望来,纷纷要求登记一下,说到时有了种苗优先给他们。
七朵将他们的姓名和想养的数量一一记了下来。
“哼,这些人可真是势力眼,当初让他们养。他们一个个说三道四的,今天看人家赚了钱,他们又红了眼睛,看他们刚刚想抢种苗的样子,可真是让人又气又想笑。”回家的路上,六桔撇着嘴,还对当初那些人的不支持有些不悦。
“噗,二姐,别这样说嘛。其实大家当初不敢养,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大家挣点儿钱不容易,哪儿敢随意的乱用呢。”七朵笑着为当初未养鸡的人袒护。并不怨他们。
谭德金与谭德宝二人跟在后面笑。
欣慰的笑。
做人不能太小家子气,否则注定难成大器。
徐氏听六桔说了方才热闹的场景,十分高兴,种苗不愁没人养了。
接下来,七朵他们将鸡鸭点了数,一半送去芦花坡继续养着,另一半由七朵和谭德金一起送去了望松县徐家。
徐老爷子看着笼中的鸡鸭,不但卖相好,只只精神十足,他高兴的笑了。
接下来,七朵与徐老爷子商量起下一步的合作事宜。
徐家的船只三天后要启程去京城,沿途经过的州府可不少,几乎每经过一个州府的码头时,船都会停下来,徐霖轩都会去市集找相熟的客商,向他们介绍自家船上的货品。
有时说是去京城,其实到了半道上就会返回,因为货物都已全部卖完了。
除非是京里的客商下了订单,那是必须要送去京里的。
不过,每回徐霖轩回来时,都不是空船而回,船上依然满满当当的。
那是从外地买回来的货物,要放在自家商行里卖的。
徐家就是这样,将本地产的好东西销往他处,将他处新奇的物件带回来卖给本地人,自然会赚个盆钵盂满。
这次就是京城的两位大客商之前付了定金,徐霖轩特意去送货的,当然沿途依然要上岸与客商们联络一下感情的。
徐老爷子建议七朵家有什么好东西都拿过来,让徐霖轩带去售卖。
七朵听说有这等好事,自然不敢怠慢,忙笑着称好,并谢过了徐老爷子。
“外公,您上回买的八百亩荒地如今开恳得如何了?”七朵笑着问。
徐老爷子做事还真是雷厉风行呢,上回说要买荒地,回来后还真的立马去官府买了八百亩。
只是这八百亩并不在一处,分在了三处。
“嗯,前些日子下雪上冻,那些地冻得板结,活做得慢,如今天气渐暖和了,进度要快了不少,但要全部开垦完,可能还要些时日。”徐老爷子答。
“嗯,外公,反正时间也还早,不急。对了,外公,您准备种些什么,告诉我,我帮您准备种苗。”七朵道。
徐老爷子凝眸想了片刻后答,“这我还真没完全想好,这样吧,你下回送东西过来时,我再说给你听。”
七朵点头称好。
离开徐家之后,七朵就与父亲和四叔他们商量挖藕一事了。
想挖一些藕,让徐霖轩带去外地卖。
谭德金他们自然赞同。
不过,眼下天气还很冷,下水挖藕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幸好早在去年时,七朵就想到了这一茬,特意订制了几十套皮制连体衣裤,到时给挖藕工们穿上,不但能耐脏,最后要的是能御寒,不用皮肤直接接触凉水而受刺骨之寒。
此事宜早不宜迟,依然将谭家庄的村民们集合在一起,说了挖藕这件事。
对于挖藕,大家都算是熟练工了。
虽然大家都想去,但七朵还是选了去年做工的人。
第一节藕挖上来后,七朵迫不急待将它拿去唐玲娥家,用水洗了干净,去了皮,然后生咬了一口,唐玲娥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一口吃下去,七朵笑眯了眼睛。
用异能催化过的藕种种出来的藕,品质果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甜而脆,相信今年的藕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三天后,七朵将藕送了过去,同时徐老爷子也告诉了七朵要种的庄稼。
七朵认真的记了下来,回去后准备种苗。
至于藕和鸡卖得如何,得等徐霖轩回来后才知晓。
而酱坊这边,酱油酿制的时间差不子,明日就是看成果之时。
七朵他们都有些忐忑,特别是谭老爷子,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感将他紧紧包裹。(未完待续。。)
第388章 跪泣
谭老爷子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他知道,若再失败,此生恐怕真的无能再将酱油酿制出来了。
酱油酿不出,酱坊就无法继续经营下去,那他会死不瞑目的!
七朵虽然一直自信满满,认为酱油没有问题,但真的到了这一天,一颗心也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毕竟世上无绝对之事呀。
不过,她并不怕失败。
任何一条成功之路都是用无数次失败的经历铺就而成的。
吉时到,进行了一些仪式之后,谭老爷子哆嗦着双手掀开发酵酱油的木桶盖子。
他立马屏住了呼吸。
不敢呼吸,怕传入鼻尖的是异味。
同时还闭上了眼睛。
见爷爷这副紧张的样子,七朵不由有些心疼,她深吸一口气,立马有浓郁的酱香味入鼻。
“爷爷,酱香味,好浓,您快闻闻。”七朵忙看向爷爷惊呼。
谭老爷子心头大喜,忙松了呼吸。
鼻尖果然有熟悉的香味传来。
虽然酱坊有几十年未开张了,但这味道他一直记忆犹新。
以前父亲尚在世时,每回出酱油时,他闻到的就是这味道,浓郁的豆香味。
不对,现在闻到的味道好像比以前的闻过的还要香,还有浓!
“好,下油!”谭老爷子眯了眼睛
工人们领命,蹲下身子,拔掉木桶下方的木塞。
谭老爷子亲自提着清澈的水冲向木桶中已发酵变了颜色的豆子。
只见有黑色的液体从木桶下方的圆孔里缓缓流出。
这就是酱油了!
酱油从木桶里流出来之后,还要经过一系列的处理。
等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之后,酱油终于是真正的完成了。
大家没有急着去将它们拿去卖,而是第一时间用它来做菜,看它的味道如何。
做菜的任务自然是交给七朵来做了。
七朵准备用它来做红烧肉。
以前做红烧肉都是炒糖色来完成,因为用纯酱油做出来的红烧肉颜色有些发黑,让人瞧着首先食欲就差了两分。
七朵这次没有特意来烧糖色,只是在中间放了一些儿砂糖,增加一些甜味而已。
肉香味扑鼻。时间差不多了,七朵掀了锅盖。
一锅颜色红艳的红烧肉顿时带着香味闯入她的眼中。
没有以前用酱油做出来的黑色,同时香味更加浓郁,再尝一口。嗯,味道鲜美,像放了提鲜的调料一样。
其实,这道红烧肉,除了酱油、糖和盐之外,七朵并未放其他任何的调料,包括姜蒜都未放,更未加入灵泉水了。
七朵担心自己会先入为主,知道酱油是用灵泉水和异能提升品质酿制出来的,想当然的认它味道好。
她将肉端了出去给大家尝。
大家尝过之后。一致竖起大拇指夸,说肉好吃,比以前用炒糖色做出来的颜色还要漂亮。
用糖色做出来的红烧肉颜色是好看,但是糖色并不好炒,技术不好的容易将糖色炒焦。一旦炒焦,不但失去了增色的效用,而且做出来的肉会味道发苦,一锅肉可就糟蹋了。
但若只是用酱油来做,可就完全不用担心味道发苦了。
七朵为了保险起见,又用谭记酱油做了好几道红烧菜,同时又用其他牌子的酱油做了同样的菜。
它们烹调的工序和手法完全相同。所放的佐料也完全一样,等它们熟了之后,与六桔一起,将它们一起端出去给大家品尝。
但她并未告诉大家哪盘菜是用谭记酱油做的,只是自己悄悄在盘底做了记号。
品完之后,七朵让大家将认为好吃的菜给品出来。
菜品出来之后。她看了盘子底,全部是用谭记酱油所做的。
这就说明谭记酱油的品质远胜于其他牌子的酱油。
“爷爷,太好了,我们成功了!”七朵开怀的笑着看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红了眼睛,突然起身。走到门口,对着门外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见他这样,大家都吓了一跳。
谭德金他们赶紧去拉,“爹,您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谭老爷子却摆摆手,“你们一边去。”
谭德金他们见老爷子一脸的郑重之色,眼睛里隐隐有了泪水,就不再说话,全部退去了一旁。
“爹,儿子我终于将酱油给酿了出来,没让您丢脸,您老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了,儿子没给列祖列宗丢脸啊!爹,您知道嘛,酱油不但酿了出来,而且品质比以前的还要胜过几筹,我相信,我们谭记的酱油一定能再现当年的辉煌。
爹,此次酱油能酿出来,不是儿子一人之功,多亏了爹您的曾孙女七朵七朵丫头的帮忙啊,没有她的鼓励和想主意,酱油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酿出来,您在九泉之下,一定要保佑我们谭记酱坊的酱油能大卖八方,同时更要保佑七丫头一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谭老爷子抬头看眼,十分动情的诉说着。
等他话说完,泪已成河!
这些年,他心里承受了太多太多,今天终于能卸下心中的负担,轻松的活下辈子了!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七朵。
若无七朵,别说重开酱坊了,眼下谭家肯定还过着还以前一样缩衣紧食的日子,哪有今日的风光体面。
见爷爷落泪,七朵也忍不住跟着落了泪,这些年,爷爷活得并不轻松!
谭德金、谭德宝也跪在了谭老爷子身后,向天起誓,一定要好好的经营酱坊,让酱坊永远的辉煌兴隆下去。
酱油酿了出来,接下来就是销售了。
新一轮的酱油发酵又开始了,酱坊里热闹了起来。
此回的热闹是真正的热闹,酱油酿制成功了,大家的心里都没了担心失败的阴影。
七朵则拿了酱油,依着承诺。先送去了悦客来。
年叔拿到酱油后,首先打开盖子闻了闻味道。
“嗯,好香!”年叔面有陶醉之色,“七姑娘。你所言非虚,果然是好东西。”
“嘿嘿,年叔,我可不敢说假话逗您呢。”七朵眯眼笑着道。
年叔笑着点头称好,说他能做主,往后悦客来的酱油只用谭记的了。
七朵向他道了谢,然后又将酱油送去了镇上和县里各大酒楼,包括之前与她签了契约的那些客商们。
最后,七朵去一春风得意楼找到徐佑轩,将酱油成功一事告诉了他。
“太好了。爷爷可是一直都在等你的酱油呢,他老人家要是得知这消息,定会十分开心的。”徐佑轩忙笑着道喜。
“嗯,希望我的酱油不让外公失望。对啦,我们美食城和春风得意楼的酱油往后可都得换上谭记的哟。”七朵眯了眼睛笑。
“这还用说嘛。有好东西不用,那可是孬子呢。对了,小七,你还可以送些酱油去康家,让他们代卖。”徐佑轩提醒。
“三表哥,放心吧,我爹已经送过去啦。等会儿等他回来。我们就去找外公,你可回去?”七朵笑着道。
“这边忙,我可能走不开呢。”徐佑轩有些失望的说道。
“那好吧,我们自己去,对了,二表哥回来没?”七朵又问。
“还没。大概也就这几天了吧。”徐佑轩应,忽然,他话锋一转,“对了,小七。上回修宜给你写了信,你可有给人家回信?”
“嗯,写了呀,早就寄出去了。”七朵淡定的答。
“哦,可能是信在路上耽搁了吧,修宜来信问我,说未收到你的回信,还怀疑我未将信给你呢。”徐佑轩轻轻颔首,然后又从书桌下的柜子里拿出一封信来,“喏,这是修宜给你的。”
七朵暗暗撇嘴,将信接了过来,并向徐佑轩道了谢。
上次的回信的确早就写好了,只是放在家里给忘了发,几天前才忽然想起,才寄出去没几日呢。
温修宜的信,她不太想拆开。
不用拆,也大概能猜出里面写了些什么。
有些东西是她不愿意面对的。
“咳,小七,你有没有觉得修宜对你好像不一样呢?”徐佑轩清了清嗓子,忽然道。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七朵的脸色,想看出些什么来。
七朵笑了笑,“三表哥,你想多了,温公子是个好人,对谁都好呢。”然后她起身,“三表哥,我先下楼看看我爹回来没,还得去找外公呢。”
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徐佑轩看着她的背影,轻叹一口气。
这口气也不知是为七朵叹,还是为了温修宜。
徐老爷子见了酱油,经过细致而又认真的品鉴之后,向七朵竖起了大拇指,“好,好,质量犹胜之前的谭记酱油。七丫头,放心,如此好的酱油,定能红遍大江南北,重新当年的兴隆。”
“外公,那一切还得劳您多费心啦。”七朵十分乖巧的笑着应。
徐老爷子笑着说一切包在他身上,然后留了七朵父女吃饭。
十天后,徐霖轩的船队回来了。
藕和鸡鸭因为优良的品质,被抢销一空,同时,徐霖轩还为七朵家接了不少的订单回来。
看着这些订单,七朵眯眸笑了,可以大刀阔斧的闯了。
在徐家的帮助下,七朵家的生意蒸蒸日上,越来越顺当。
同时胡氏帮着七朵家买了两个粗使婆子,并帮着调教了些日子,然后才送去了七朵家。
有了两个婆子帮忙,徐氏和七朵她们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转眼间,进入了三月,还有几日就是谭德宝成亲的大好日子了。
但在这之前,七朵他们意外得知三桃产子的消息。
桂林山水甲天下,起点儿女不拘小节!
桂林山水甲天下,起点儿女不拘小节!
俺回来了,前些日子都是存稿君在站岗呢,有幸参加了起点网在桂林举办的2014年夏季作家培训会,亲耳聆听了碧落黄泉课长的授课,收益良多,明白了起点儿女应不拘小节这一深奥的道理啊!
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碧落黄泉课长用轻松幽默风趣的语言,为我们详细讲解了网络文学的发展简史、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的区别,还有一些写作技巧等内容,妙语连珠,偶尔节操碎一地,令我们捧腹。
网络文学发展到今天,与支持正版订阅的读者们是分不开的,没有这些可爱的读者们,网络文学走不到今天,也就没有今天这样好的创作平台。在此,我真诚感谢一直正版订阅支持小当家的读者朋友们,没有你们的支持,子画也无法坚持到今天,爱你们!
除了在写作方面有收获之外,还有另外的收获,就是见到了许多神往已久的其他大大们,见到了美丽的主编六月雪,个个都貌美如花,美得令人无法呼吸,我忍不住想要上前问一声,“大大,要来一发么?”悄悄告诉大家一声哟,我的好基友《妙偶天成》的柳叶大大声音甜美,温婉可人,《嫡姐》的雨夕颜大大特别爱笑,清纯可爱。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样短暂,三天的相处之后,我与好基友们依依惜别,泪洒机场,分别踏上回家的旅途,期待下次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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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抢子
三桃产子,令谭家人意外的原因是还未到分娩的日子。
她本应在五月份分娩的,可现在才七个多月,孩子就生了下来。
谭家人都在想着她为何早产了。
七朵虽然未结婚生孩子,但也知道早产的孩子身体比较弱,极易出问题。
但不管早产的原因为何,既然知道三桃生了孩子,做为亲人,自是该去韩家为三桃送月子礼。
七朵家准备了长命富贵银锁,外加一些滋补身体的营养品。
赵氏只是抓了两只老母鸡,外加几斤面条和六尺棉布。
谭德金赶着马车,载着徐氏与赵氏、吴氏三人先去了谭德银家。
“这好好的怎么早产了?”一见到杨氏,赵氏就拧着眉毛问。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来报信的下人说,三桃好像不小心摔了一跤,动了胎气,这才提前生了。”杨氏答道。
对于女儿早产的原因,她也有些疑惑的。
十天前还去看过三桃,还好好的,这怎么好好的就早产了呢?
难道是因为三桃当时所说的那件事,后来又因这件事与韩和成起了争执不成?
杨氏一人在心里暗暗腹诽着。
见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徐氏笑着道,“不管如何,三桃母子平安,我们该向二叔二娘说声恭喜了。三桃如今为韩家生下麟儿,这在韩家的地位可就非同一般了,我们也该为她高兴才是。我们还是先去韩家看看三桃吧,她肯定也在等着我们呢。”
其实这句话,她只是安慰大家的。
至于三桃的前程如何,她真的说不好。
三桃要是正妻,此刻为夫家生了儿子,那真的是天大的喜事,谭家该放鞭炮庆贺的大喜事。
可惜她只是一位妾室,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妾室。
唉!
徐氏在心里为三桃长叹了一口气。
再看杨氏与谭德银二人的面色,好像也未有太多的喜色,看来他们心里也有着这样或那样的担忧。
一行人带着礼物,坐上马车直奔雅苑而去。
杨氏为三桃准备的是孩子的小衣小袄之类的东西,还有给三桃补身体的鸡蛋等物。
守门的婆子见是杨氏等人前来,立马客气的笑着上前迎了,带着一行人去了正厅。
雅苑里比往常要热闹了许多,不时有人来人往。
韩和成正在正厅里,见到杨氏和徐氏等人,躬身上前恭敬的招呼着。
“姑爷,三桃这好好的怎么就早产了?孩子如今一切可都安好?”杨氏急切的问。
“岳母大人放心,三桃与孩儿都平安,虽然未足月,但孩儿身体十分健康,岳母不用担心,小婿已请了最好的大夫来为三桃和孩儿检查过了。”韩和成应道。
“都平安就好。”杨氏点头。
就在杨氏她们准备进去看三桃时,有一位年轻的妇人掀了帘子,从偏厅方向走了过来。
“哟,夫君,这是六姨娘的家人吧?”年轻妇人扫了扫杨氏一行人,眼神有些轻蔑,然后扭头问韩和成。
听她对韩和成的称呼,杨氏她们猜到了她的身份。
韩和成的正妻何氏!
只是她何氏怎么在这里?
杨氏面有不虞之色。
三桃嫁给韩和成虽然有九个多月的时间了,可谭家人与何氏从未谋面,故见了面而不相识。
“嗯,没错,岳母与奶奶她们是来看望六姨娘的。”韩和成点头,并为何氏与杨氏双方做了介绍。
“亲家母,六姨娘这回可是为我们韩家立下了汗马功劳呢,她可是我们韩家的大功臣哟。”介绍完之后,何氏立马笑着上前拉了杨氏的手,态度十分亲昵。
只是她浮在表面的笑容背后是浓浓的不屑和鄙视。
“夫人过奖了,为夫家生儿育女,本就是为人妻应尽的本份,三桃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不敢当功臣二字,呵呵。”杨氏也笑着应。
只是这话里也带了刺。
生儿育女,是为了人妻应尽的本份和职责,可你何氏却未尽到。
所以,你何氏根本就不配为人妻!
她怎么也不会忘了,上回三桃差点儿被何氏打死。
何氏岂能听不出这话中的讽刺来,眸底深处划过浓浓的寒意。
“亲家母太过谦了,您就放心吧,六姨娘那边自有丫环婆子伺候着,会让她将身体养好,往后我们韩家添丁加口的重任可就落在六姨娘的身上了。至于小少爷嘛,亲家母您更不用担心,我自会将他带在身边好好养大,教他读书识字,将来成为有用之人。”何氏用帕子轻掩了下嘴,轻笑着说道。
被戳了短处,何氏岂会善罢甘休,她可不是吃素的!
你谭三桃会生儿子很了不起啊,老娘我虽然生不了,却能将别人生的养在自己身边。
老娘要让你这贱人尝尝母子骨肉分离的痛苦!
你不是会生嘛,那好呀,你就生吧,像那母猪一样去下仔吧。
只是,你下的仔再多,也绝不会有一只是属于是谭三桃的。
老娘我会好好的教养你下的那些仔,让他们将来好好的‘孝顺’你这贱人,哼!
将来你谭三桃见了你自个儿生的儿子,还得弯腰低身恭敬的喊一声‘少爷小姐’,啊呀呀,想想那逼场景,就让人觉着开心啊。
何氏在心里有些扭曲的想着。
所以呀,你谭三桃就算生一百个儿子又能怎么样,那还是韩家的小小妾室,还不由着老娘将你搓圆捏扁吗?
哼!
何氏嘴角噙了一抹冷笑,然后向杨氏点了点头,“亲家母,快去看看六姨娘和小少爷吧,下回您要是见小少爷,恐怕得去我那儿了,不过,要想去见我,可能会多有不便哟,您还是现在多看见眼吧。”
要说之前杨氏还在揣测着何氏话里的意思,那么现在何氏这话,已经说得十分明朗了。
何氏要将三桃生的孩子带走!
杨氏瞪大了眼睛,担心的事终于还是要发生了!
之前来看三桃时,就听她提起过这事,当时她哭得像泪人一样,说她辛苦生下的孩子,怎么也不能送给何氏。
当时韩和成也在场,向三桃保证过,孩子不会让何氏带走,让三桃自己养着。
可现在,听何氏话里的意思,孩子她还是要带走的。
杨氏看向韩和成。
韩和成将眼睛看向他处,表情有些冷漠。
三桃刚刚怀孕时,他的确欣喜若狂,将她当做宝一样的来待着。
只是三个月后,又有三位姨娘怀了身孕。
他在激动之余,对三桃自然就少了最初的宠爱,反正又不是她一人能生孩子。
何氏说完这句话后,就抬了下巴,昂着头,十分高傲的离开了。
其他姨娘能怀孕,当然都是何氏动的手脚。
以前她自己未生养,所以不能容忍其他姨娘们先怀了身孕,抢了她的风头。
可百密总有一疏,既然三桃怀上了,与其让她一人得宠,还不如让其他人都怀上,这样一来,就无所谓宠谁不宠谁了。
何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贱人,想跟老娘斗,还嫩着点呢!
“姑爷,夫人说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要抢走孩子吗?”何氏一离开,杨氏立马看向韩和成,问的有些咬牙切齿。
“岳母,您想太多了,三桃还在屋里等您和奶奶大伯母呢,请进。”韩和成否认了杨氏的说法,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杨氏她们先去看三桃。
他虽然否认了何氏的说辞,却也未向杨氏保证孩子一定不会给何氏。
徐氏一颗心紧紧的揪在一起,最初所担心的事,现在看来还是不可避免了。
她不能想像,要是孩子被送给了何氏,三桃会有多么的伤心。
赵氏也一脸的不高兴,虽然三桃当初所做的一切让她丢了脸,可总归是谭家人,见三桃受委屈被人欺负,这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只有吴氏,在心里兴灾乐祸的笑了。
几人进了内室,见了三桃。
三桃面色发白的躺在床上,见到母亲和奶奶、伯母等人,眼泪情不自禁就涌出了眼眶。
“三桃,做月子可不能流泪啊,不然会伤了眼睛啊。”杨氏与徐氏同声劝道。
孩子睡在床边的摇床里,皮肤发红,还有些皱巴巴的。
虽是早产,但看着倒不小。
“娘,何氏会不会将我的孩子抢走啊?”三桃紧紧抓了杨氏的手,白着脸问。
“不会不会,三桃,你别想太多啊,先将月子坐好。姑爷说了,孩子会让你自己带大,与那何氏无关,啊!”杨氏忙温声安慰着,强颜欢笑着。
韩和成的态度,让她十分担心!
“真的吗?”三桃有些不相信,连问了好几句。
直到赵氏与徐氏也点头说不会,她这才信了些。
徐氏回到家,七朵忙上前问,“娘,三桃姐怎么样?她和孩子都好吧?”
“唉!”徐氏长叹一口气。
“娘,怎么了?”七朵急忙问。
徐氏摇摇头,“三桃和孩子身体倒无事,只是,我担心往后会出大事啊。”
“娘,到底怎么了,您快说给我们听听。”七朵忙肃了脸色。
“三桃看样子在韩家过得并不是很好,如今虽然生了孩子,但十有八九会被韩和成的大夫人寄养在名下,往后这孩子与三桃可就没了什么关系,真担心三桃到时会承受不了啊。”徐氏叹息道。
“啊,怎会这样?难道就没什么办法阻止这事发生吗?”七朵讶道。
“除非韩和成能极力的护着三桃,否则毫无办法。”徐氏摇头,对韩和成,她也是不报有任何期望的。
徐氏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也许事情没自己想得那样复杂。
只是可惜,往往会事与愿违。
后来因为孩子一事,闹出了天大的祸事来。rs
第390章 四叔成亲
对于三桃眼下的处境,七朵她们想帮忙,只可惜有心无力。
一切只因三桃妾的身份。
妾生的孩子,正妻要寄养在自己的名下,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得有非议。
除非是正妻自己不想着妾室所生的孩子,那妾室才有可能将孩子养在自己身边。
但七朵听了徐氏转述何氏那番话,知道何氏是绝对不会将孩子放在三桃身旁的。
唉!
要怨,只能怨三桃当初太傻,选择了这条艰难的路来行!
想到三桃嫁韩和成一事,七朵不由又想到了五杏。
“娘,五杏姐这次有没有去看三桃姐?”七朵问。
“没,为这事,你二娘也颇有怨言,说五杏就算人不去,也该私下里给孩子些见面礼才是,她可是孩子的姨母呢。”徐氏摇摇头。
七朵也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对于五杏的所为,她也有些不赞同的。
三桃这件事只能暂且搁下,因谭德宝马上要成亲了,接下来要开始着手准备这件大事。
去年做屋子时,就考虑到谭德宝将来肯定要成亲的,特意打制了许多新的家具。
当时谭德宝说用新家具太浪费,只留了床和桌子等简单的东西下来,其他家具均放进库房收了起来。
如今这些家具全都崭新的,直接拿出来用即可,无需再花时间去打制。
而至于成亲要用的床上用品,徐氏早就在七朵的催促下准备好了,全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
故现在真正要准备的只是成亲当天的宴席,还有给唐家的聘礼。
吃过晚饭,谭德宝有些支支吾吾的向大哥大嫂说道,“大哥大嫂,我……我有件事想和您们商量一下。”
“老四,何事。快说。”谭德金忙道。
徐氏也点头,示意他快说。
“我……我想借二百两银子。”谭德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噗,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上回就说将银子给你。你不要。借什么借,那些银子本就是你的,我这就给你拿去。”徐氏掩嘴笑,然后立马起身去拿。
很快,徐氏拿来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递向谭德宝。
“多谢大嫂。”谭德宝接过盒子。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的银票。
“大哥大嫂,怎么有这些银票?”谭德宝将银票随便看了看,足有六百多两呢,吓了他一跳。
虽然他在芦花坡帮忙做事。可哪儿有这样多的工钱呢?
“老四,这些都是你挣得呀。”谭德金笑着答。
“大哥大嫂,你们就别骗我了,我哪儿有一年挣几百两的本事呢。”谭德宝摇头。
“四叔,谁说你没那本事了。芦花坡可也有你一份的啊。”徐氏微笑着接话。
谭德宝愣了下后,终于明白这钱是从何而来了。
他赶紧摆手,“大哥大嫂,使不得,当初买芦花坡我可没出过一钱银子,又怎会有我的一份呢。还有,当初盖这处宅子。我也没花一文银子,我天天心安理得的住着,也从未说过半句感激之言。一来小弟我口拙,二来我想着是自家兄弟,也就没客气。
还有此次置办亲事,也全都是大哥大嫂您们忙前忙后。要是没大哥大嫂和几位侄女儿,别说住大宅子成亲了,如今我还不知挑着货郎担子在哪旮旯里浪荡呢。
您们的大恩,我只能铭记于心,却无能力回报。所以。这些银子我不能要。”
这番说得真诚,全是发自肺腑之言。
谭德金与徐氏二人也红了眼睛。
徐氏也道,“四叔,你这样说,可就是见外了,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何来施恩和还报一说。若无四叔你从一旁帮衬着,我们哪儿会有今日的日子,其实从一开始买下芦花坡,七朵与我们就商量好了,芦花坡所有的收益都会有四叔你的一份,因为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所以,这些银子,你就莫要再推辞了,否则就是太见外了。”
经过一番推辞后,谭德宝知道哥嫂是真心的,只得感激的承认了银子属于他。
“大嫂,我要不了这些,二百两足够了。”谭德宝从上面取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其他的又还给徐氏。
徐氏却摆摆手,“四叔,以前你还未成家,银子我们就替你保管着,想着日后为你办大事用。如今你就要成亲了,这些银票理应给你,将来交给弟妹保管,你先收好吧,说不定还有什么地方要用银子呢。”
“不,银子还是大嫂您替我先收着,至于将来让谁保管,到时再说吧。”谭德宝执意将盒子推回给了徐氏。
徐氏也没再坚持,想着等唐玲娥进门后再给他们也不迟。
“老四,你好好的要二百两银子做什么?”谭德金十分好奇的问了一句。
在他印象中,老四可从来没花过一文银子的。
可今日一开口就是二百两,他不得不有些狐疑。
经谭德金这样一问,徐氏也觉着有些不对劲,也用探究的眼神看向谭德宝。
谭德宝脸一热,又是支吾了半天,这才道,“玲娥的情况你们也晓得,她哪儿有钱置办嫁妆,为了不至于她到时面子上太难看,让村里人瞧不上,我想给些银子给方大嫂,让她帮着玲娥办些像样的嫁妆。”
原来是这样啊!
徐氏与谭德金二人均点点头。
“四叔,可真是难为你了,想得如此仔细,我倒没想那样多呢。想着不管玲娥有没有嫁妆,你也一样待她好,我们也一样待她。”徐氏叹。
“我们肯定都会对她好的,只是难免村里到时有人会说三道四,只得出此下策。”谭德宝抿了抿唇。
“嗯,成,那你明儿赶紧送过去。顺便告诉方大嫂一声,家里有的东西,让她就莫要再置办了。省得重了也浪费。”徐氏叮嘱。
谭德宝点头称是。
第二日,他就将银票送给了唐氏。
唐氏看着那些银票,当场就红了眼睛,同时为唐玲娥感到欣慰。能嫁给这样细心贴心的男人,真是几辈子休来的好福份。
“四爷,你放心,这嫁妆我一定帮小娥办得体体面面的。”唐氏含着泪应。
手中薄薄的银票此刻感觉好重。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多的银票呢。
“那就有劳姑母了。”谭德宝恭声应。
唐玲娥这些日子忙着绣嫁妆,心里一直十分忐忑。
她眼下的能力,也只能绣几样东西做嫁妆了,其他的哪儿置办得起啊。
方家的日子也并不宽裕,也就去年方忠友和唐氏在芦花坡这边挣了点儿银子。
这些银子不要说与她唐玲娥无关,就算有关系,也办不了什么体面的嫁妆啊。
现在看到唐氏手中那二百两银票。唐玲娥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接下来,唐氏就开始想着办哪些嫁妆才好,要让二百两银子发挥最大的作用。
几日后,徐氏与七朵来到芦花坡,送来了四只箱笼。里面是布匹、衣服和首饰之类的东西,是为唐玲娥添箱的。
虽然唐玲娥是女方,但她之前与七朵他们也是有交情的,所以她成亲,七朵家来添箱,也是合情合理的。
对于七朵一家人的重情重义,唐氏与唐玲娥除了感激之外。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芦花坡所有的工人们在一起,也为唐玲娥添了一箱嫁妆。
最后,唐玲娥以二十四抬嫁妆嫁进了谭家。
嫁妆虽不能与二霞相比,但在乡间,这已是十分体面风光的陪嫁了,着实让不知内情的村民们又惊叹了一回。都在打听这女方到底是哪家的闺女,怎有如此丰厚的嫁妆呢。
谭玲娥正式成为谭德宝的妻子,谭家的儿媳妇。
本来七朵是唤唐玲娥一声娥姐的,如今却要改口唤四娘了,这辈份一下子就降了一辈。
谭德宝成亲后。大宅子明显热闹了许多,以前他是隔三岔五才从芦花坡回来一次,如今可是天天都回家的,每天脸上都带着灿烂愉悦的笑容,整个人好像也变得年轻起来。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徐氏在征求了谭德宝的同意后,将那盒子银票当着谭德宝的面,交给了唐玲娥来保管。
“不行,大嫂,德宝,银票太多了,我可不敢收着。”看着盒子里几百两的银票,唐玲娥不免有些惶恐,不敢保管。
“弟妹,你如今既已嫁了四叔,那往后就得当起四叔的家,家里的开销用度,都得由你来安排了,这银子当然得你收着啊。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呢,这些银子你要是不收下,到时你拿什么去买家中需要的物件呢,如何当起这个家呢。”徐氏拉着唐玲娥的手,柔声劝着。
“是啊,你就收下吧,往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多找大嫂问问。”谭德宝也在一旁道。
唐玲娥想了想,认为徐氏说得有道理,这才将银票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谭德宝终于成了亲,谭家所有人的心都放了下来,感觉完成了一桩大事。
谭记酱油的名声终于打响,所有用过谭记酱油的酒楼和百姓们,都认准了这个牌子,酱油的生意红火了起来,酱坊更是空前的热闹起来。
谭老爷子天天背着双手,红光满面的在酱坊里四处巡视指导着。
他的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笔直的挺立过,这样的日子,才过得有滋有味。
谭家庄这边一片宁静详和,温馨幸福,县城那边却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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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作为顾家的三姑娘,顾青婉表示压力很大。
渣爹后娘她有,表里不一的妹妹她有,冷漠挑剔的祖母她也有……
只是如今年过十五,如意郎君这个可以有,却偏偏没有。
第391章 三桃被抓
县城那边出事的自然只有三桃了。
是三郎来报信的。
他来到谭家庄时都快是傍晚了,太阳已经西斜,他行色匆匆,满面的焦色,眼睛有些红肿,似流过泪的模样。
“大伯大娘,求求您们救救三桃吧,求求您们了。”三郎并未去谭家找谭老爷子和赵氏,而是直接来到七朵家,一进屋子,他就给谭德金夫妇跪下了。
“三郎,三桃怎么了,快起来说话。”谭德金赶紧将三郎给扶了起来,让他坐下细致说出经过。
见三郎这样,七朵他们个个都拧了心,知道事情定十分严重,不然,他也不会特意跑来谭家庄,而且还行了如此大的礼。
这样一想,大家都跟着着急起来。
三郎抹了抹额上的汗,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三桃一出了月子,何氏即带人过来,将三桃的孩子给强行抱走了。
三桃争抢不过何氏,就去找韩和成。
谁知韩和成一反当初的承诺,反而说将孩子给何氏养着乃是天经地义,而且寄养在何氏名下,那可就是韩家的嫡子,将来可是前程无量。要是养在三桃身边,那永远都是令人瞧不起的庶子。
并说这样做,都是为了三桃好。
可三桃却听不进这些,与韩和成发生了十分激烈的争执。
争执过后,韩和成就甩门而出。
谁知还没等他走出雅苑大门,就听到丫环喊救命,原来是三桃要投缳自尽了。
韩和成十分生气的返回屋中,将三桃救下后,又不免与她一顿吵。
三桃盛怒之下,拿起桌上削水果的刀子准备再次自尽,韩和成去拉。
谁知在拉扯的过程中,三桃误用刀子伤了韩和成,将他胳膊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虽未伤及韩和成的性命。但何氏不知从哪儿得知了此事,立马将这事告知了韩老爷子和韩老夫人。
二老听说儿子被妾室所伤,顿时雷霆怒,匆匆带了一群人来到雅苑。说要抓三桃去见官。
本来三桃伤了韩和成后,她也被吓住了,忙向他陪礼道歉。
韩和成想着她也不是有心,正准备谅解她时,父母亲来了,还有何氏。
二老与何氏不依不饶,说三桃恶意伤人,罪不可恕,一定要送去见官。
韩和成无奈,只得由了父母和妻子。将三桃送去了县衙关了起来。
谭德银一家还是从王红雷口中得知了此事,否则此刻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呢。
“好狠的韩家人啊!”徐氏摇头叹气。
“是啊,真是苦了三桃姐。”六桔与七朵二人同声道。
对三桃,她们除了同情之外,还有可怜她。同时也恨她当初为何要那样糊涂。
可惜世上无后悔药,事情已经发生,再无回头来过的机会。
只有先将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七朵垂眸开始想法子,看怎样才能救三桃,看来要救三桃,去找韩和成的作用也不太大啊,怎么办呢?
“三郎。红雷是捕头,在县衙里的做事,与古县令十分熟悉,你让他去找县令岂不更好,你怎么跑来向我们喊救命呢?”听完事情经过之后,谭德金十分费解的问。想着自己又不是什么高官显贵,这种事找自己哪儿有用呢。
“大伯,您有所不知,知道三桃进了大牢之后,我们立马让大姐夫去找了古县令。韩家人本来一心想要置三桃于死地。后来经古县令从中说和,韩家提出,让我们家赔一千两银子给韩家,做为韩和成的医药费,他们韩家就会既往不咎,放三桃一条生路。
只是……只是我们家哪儿有一千两银子啊,迫不得已,只能来找大伯大娘帮忙了。大伯大娘,眼下只有您们能救三桃了,您们放心,这笔银子我一定会努力挣钱还给您的。”三郎复又跪了下去。
谭德金再次将他给扶了起来,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川字。
七朵收回沉吟的思绪,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三郎来只是要借银子,并不是要帮忙想办法救三桃的。
一千两啊!
这可是天文数字呢。
并不是七朵看不起三郎,但事实就是事实,三郎想要挣到一千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是两三年就能做到的事情。
别说是三郎,就算是如今七朵家,想要挣一千两银子,也并不一件容易的事,得卖多少只鸡鸭才能挣足一千两啊!
这笔银子,她是不准备借的。
不管如何说,谭德银家需要银子,也轮不到自己家借他。
向家有的是钱,还有他谭德银能买得豪华大宅子,这手里会没银子?
还有那王红雷,不知道私下里坑了人家多少银子,像上回阎思宏那件事,一张假秋风美人图骗了徐佑轩,他王红雷就分了五十两呢。
谭德银能借到银子不说,还有七朵也认为韩家此次做得太过份了一些。
不管三桃是不是妾室,但她刚为韩家产下一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如今,却要将她往死里整,怎能不让人寒心呢。
这有钱人的心可真够狠啊!
可谭德金明显未想太多,只是想着借一千两给三郎,然后将三桃给救出来。
不过,他并未立马点头应下,而是看向徐氏。
徐氏也面现为难之色,要说借一百两,那定会一口应下。
可这一千两不是小数目,家里如今虽然有一千两银票,可这笔银子还要另做他用的。
七朵又相中了一处田地,准备将它们买下来种植莲藕。
不等爹娘开口,七朵就看向三郎问,“三哥,你可去找五姐了?她应该能帮上忙吧。”
三郎面色一讪,“去了,她……她说没银子。”
七朵眸子微眯了眯,五杏这心也真够狠的,姐姐出了事,她一句没银子就打发了!
“三哥,你先起来,我们来仔细商量下。”七朵亲手将三郞给扶了起来。
等三郎坐下之后,七朵又倒了杯热茶给他,让他先润润嗓子。
然后,七朵说道,“三哥,我们凭什么要拿一千两给他韩家,韩和成只是胳膊被划了一道伤口,再说了,三桃姐又不是有心,只是二人拉扯之间的误伤。就算真的按律法来判,三桃姐也不会有多大的事儿,韩家人这次做得也太过份了些。大姐夫在衙门里做事呢,他怎么说?”
三郎双唇紧抿,“大姐夫说,韩家可能有人私底下给了古县令好处,古县令如今处处向着韩家人说话,他一个捕头,这种事也做不了主的,一切还得听古县令的。大姐夫是想着让我们将银子凑齐了给韩家,先保住三桃一条性命再说。”
七朵摇头,“不行,三哥,这件事我们不能由着韩家人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这样吧,三哥,你先回去,至于银子的事,你让二叔二娘再想办法凑一凑,明日一早我就去帮你找人去韩家说这事,不管怎样,定不会让三桃姐真的因此事而失了性命。”
对七朵,三郎是百分百的相信,见她说得一脸郑重,他点点头。
虽然未借到银子,但他还是满怀信心的回家了。
回到家中,得知七朵家未借银子,杨氏不免将七朵一家人痛骂了一顿。
“好了,娘,你别骂大伯他们,真的要骂,就去骂五杏那忘恩负义的。三桃生孩子,她这做姨母的连根纱都未送给孩子,如今三桃出事,她更是缩着脑袋一言不发,一文银子都舍不得拿出来。
爹娘,你们要真想救三桃,实在不行的话,就将这屋子给卖了吧。”三郎咬着牙,将杨氏好一顿反驳。
提及五杏,杨氏夫妇脸色顿时更加阴沉。
对这个女儿,他们也是失望透顶了。
但要让他们去卖屋子,他们怎么也舍不得的,杨氏立马瞪向三郎骂,“你这傻小子,将屋子卖了,我们一家人住桥洞啊。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连个屋子都没,怎么给你娶媳妇啊。”
“我们在谭家庄不是还有屋子嘛,这处屋子卖了,我们可以再搬回去就是。”三郎道。
“再搬回去?难道你就不怕被人笑话不成。”杨氏冷笑一声,她可不想成为谭家庄的笑话。
“娘,那我再问你一句,你既然舍不得卖宅子,五杏又不借银子,那我们向大伯家借一千两银子,往后这一千两该如何去还?我们哪儿能还得起啊?”三郎又问。
这个问题是他之前在回县城的路上忽然想到的。
刚开始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救三桃,谭德银夫妇让他去向七朵家借银子,他也未多想,就傻愣愣的跑去了。
后来得到七朵的承诺,说会帮忙找人说服韩家,他紧拧着的心松了一些,脑子也清醒了不少,这想的问题就多了起来。
一想到还银子的问题时,他就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来。
一千两啊,可不是一百两,这辈子也不知能不能挣足一千两呢!
他甚至有些庆幸七朵家没借银子,不然,背负着这一千两的重债,他不知何时才能重新直起背来。
三郎看向杨氏与谭德银,期待他们的答案。
第392章 不忘算计
面对三郎的疑问,谭德银夫妇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谭德银没回答。
杨氏道,“你大伯家如今是今非昔比,一千两对他们来说算得了什么,那还是牛身上拔根毛的事儿。银子我们先借着,日后有银子时再慢慢还他们就是。”
原来父母打的是这主意,三郎不禁羞愧起来,轻轻摇头,“娘,那若是大伯家急需要银子,向我们来讨还呢?那您和爹该如何处理?”
“放心吧,你大伯大娘都是极要面子的人,他们是绝对不会开口讨银子的。不过,就是可惜,这银子没借到,不然,就是白得了一千两,三桃也就无事了。”杨氏有些得意的回答儿子,同时也肉痛银子没得手。
“娘,您真是让我失望,原来心里是这样想的,幸好我今日没拿大伯家的银子,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三郎十分寒心母亲的一番话。
自家父母原来是这样的卑鄙无耻!
三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看父母,然后起身冲出正厅,回到屋子里去黯然伤心了。
“畜生!竟然这样说你爹娘,你个不孝子。”三郎的话令谭德银十分恼火,气得砸了一个杯子。
杨氏也被气得够呛,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看向谭德银问,“德银,这银子没借到,三桃该怎么办?要不你明日去一趟老大家,亲自去借,我就不信老大他好意思拒绝。他要是再不借的话,你就去找爹出面,对,由爹出面最好,万一到时老大他们真想要我们还银子,我们就说没银子,让他去找爹要去。”
谭德银拧眉想了想。点头,“嗯,行,如今之计也只有我去走一趟了。其实老大夫妻两都好搞定。只是七朵那死丫头太精明,要是她在家的话,这银子不一定能借着呢。”
对七朵,他是有些怯乎的。
“没事,到时我们将老大喊来爹这边,不让七朵跟着,这不就成了。”杨氏道。
谭德银点头称好,说到时就这样来办。
这边谭德银夫妇还在想着如何算计七朵家的银子,七朵家这边呢,谭德金却为未借银子给三郎而不安。
“明秀。朵,你们说三郎这样着急的跑来借银子救命,我们一文都不借,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我们家要是没银子也就罢了,可眼下……我们有能力去帮却不帮。这……这不是见死不救吗?”谭德金说。
看自家老爹这副憨厚的样子,七朵就摇头,真是太老实了。
“爹,五杏是二叔二娘什么人,向家的条件不比咱们家差吧,她五杏都不借银子,我们为什么要借。借银子也要分对象的。若二叔二娘家真的是穷得叮当响,拿不出一文钱来,那我肯定不会不借银子的。
他们几年前就花了四百多两买了屋子,如今要说他们身上没银子,打死我也不信的。我看啦,二叔二娘就是算计爹你老实。故意要来我们家借银子呢。”七朵毫不客气的说道。
“朵,你想太多了,他们是借银子,又不是来向我们要银子,又怎会是故意的呢?”谭德金摆摆手。
天啊。经历了这些事情,老爹怎么还这样天真的相信谭德银夫妇呢?
七朵在心里无力的干嚎!
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看老爹,无奈的叹口气,然后问,“爹,那我问你,你将一千两借给了二叔家,如果他不还怎么办?”
“这……这应该不会吧。”谭德金的语气忽然也有些发虚了。
“哼,不会?我看这笔银子他们还的可能性极小。”这话应话的是徐氏。
七朵点头赞同老娘的话,“没错,娘说得对,二叔他们还银子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爹,我问您,到时他要是不还银子,你能怎么样?您最多跑去说两句就得了,不对,兴许说都不好意思说。”
“朵,话也不能这样说,毕竟二叔也是我的弟弟,我不能眼看着他有难处而不帮啊。”谭德金弱弱的道。
“爹,帮人也得分对象的,二叔要真是想救三姐,就将他家屋子卖了就是。”七朵冷哼一声,然后又道,“再说了,我又没说不帮他们,只是不用银子来帮就是。”
谭德金眼睛亮了亮,“朵,你可想到用什么法子救三桃了吗?”
七朵轻叹一口气,“我正在想呢,至于成不成,现在还不好说,明日再说吧。”
谭德金点点头,但表情依然是若有所思。
七朵见他这样,心里十分的不踏实。
她想了想,私下悄悄去找了徐氏。
“娘,您将银票全给我,好不好?”七朵对徐氏道。
“啊,你要银票做什么?”徐氏惊讶的问。
“三哥没借到银子,谁知道明日二叔会不会亲自来借,我就担心爹到时一时心软会答应。万一爹真的来向您要银子,您不给的话,爹可能又不高兴,所以,您将银子全给我,爹就算不开心,也与娘您无关。”七朵说了目的。
反正家里总要有人做红脸,有人做白脸,而这个恶人,只有自己来做最合适。
徐氏想了想,也有道理。
万一谭德银到时请老爷子出面,自己这做媳妇的不答应给银子,定会惹了老爷子不高兴。
而要是银子在七朵这边,她只是一个孩子。
唉,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徐氏将装银票的盒子递向七朵,叮嘱她小心的收好。
七朵点头,安慰母亲放心。
然后母女二人出去,当着谭德金的面,七朵告诉他,家里的银子如今都在她手里,往后谁要用钱,都来向她要。
听说银子到了女儿手中,谭德金面色一讪。
他十分清楚,想要从女儿手里拿银子帮老二,可真是很难啊。
次日吃过早饭,七朵就让谭德金赶了马车去镇上。
本来她可以骑马过去。但想着万一谭德银来家里找老爹,还是与老爹一起离开家比较好。
马车在悦客来酒楼的门口停下。
年叔见到七朵,十分开心的迎过来,“七姑娘。可是又有好些日子未见爷,最近忙吧,今日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东西送过来啊?”
看着年叔的笑脸,七朵觉得心里十分温暖,笑着道,“噗,年叔,哪儿有那样多好东西呢。今日来酒楼,并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而是有些私事想找下韩掌柜。”
“掌柜的刚来。楼上请。”年叔热情的将七朵带去了韩和林的书房。
韩和林刚来酒楼,正在看账本,并不时在算盘上拔拉着。
见到七朵来,放下账册,笑着起身让座。
年叔让小伙计送来了茶水和点心。然后他笑着先行离开。
“七姑娘,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韩和林微笑着问,他知道七朵要是无事,定不会好好的特意来找他。
七朵轻叹一口气,道,“今日前来,的确有件事想要劳烦您呢。”
“哦。何事让七姑娘如此愁眉不展?七姑娘不妨说出来听听,在下若能帮忙,定会鼎力相助。”韩和林好奇的问。
在他心中,好像没有七朵解决不了的问题。
而今日七朵不但有烦心事,而且这事还需要他来解决,不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来。
七朵道了谢之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韩掌柜,请问您大哥韩大少家中最近是不是出了点儿小事?”
“是啊,七姑娘是如何知道这事?”韩和林再次好的问。
“不瞒韩掌柜。韩大少的六姨娘是我堂姐。”七朵说道。
“什么?她是你堂姐,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韩和林大惊。
对他那位花花公子大哥娶妾,他早就失去了关注的兴趣,所以根本不知六姨娘到底是何许人。
就算到现在,他都没见过六姨娘长什么模样。
但大哥被六姨娘刺伤一事,他倒听说了。
“呵呵,韩掌柜,堂姐做人家妾室,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我哪儿好意思说起呢。”七朵笑得无奈。
韩和林轻轻点头,明白七朵的心情。
他眉头轻皱了下,问,“七姑娘,不知你想我如何帮你?”
“韩掌柜,相信你也明白,我堂姐刺伤韩大少那只是误伤,并非有意,罪不至死。”七朵道。
“七姑娘,你放心,我们家老爷子已经对县令说了,不追究六姨娘伤人之罪。”韩和林安慰。
“韩掌柜,那您也应该知道一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不要说对于普通的人家,就算是对咱们县城这些有钱人家,恐怕也不是小数吧。如今让我堂姐家赔一千两银子,这和逼死人有何区别呢?
韩家在桐林县可是赫赫有名的,外面人都说韩老爷子与韩老夫人是心地仁善之人,但今日只因一件小事却要将我堂姐逼向死路,再说了,堂姐她刚生了孩子,对韩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事要是在县城里传开,到时恐怕也会损了韩家的颜面。我就是有些不明白,韩老爷子韩老夫人像菩萨一样仁慈的人,为何会对一个弱女子不依不饶呢?”七朵反问。
这句话明着是抬举了韩家,但实际也上讽了韩家仗势欺人。
韩和林面一热。
七朵话虽有讽刺,却十分有道理,他心里明白得很。
对于三桃这件事,其实他也曾劝过父母,说大哥无事,这件就算了,莫要闹得这样大,到时让韩家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但奈何大嫂闹腾得厉害,又让何家人进来掺和,所以事情就闹到了今天这地步。
“唉,七姑娘,我十分想帮你,但我真的无能为力。”韩和林摇头,在七朵失望之时,他又道,“不过,有一个人,说不定能帮你。”
第393章 抉择
七朵向韩和林道过谢之后,出了悦客来。
然后让老爹谭德金将马车赶向怀仁书院。
韩和林后来说有一人能帮她。
而这人却是韩家五少爷韩和文。
韩和林告诉她,在韩家,最最得宠的是韩和文,特别是韩老夫人,将他捧在掌心里疼着,对他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
同样一件事,他韩和林与韩和文说同样的话,最后达到的效果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若让韩和文去劝说韩老夫人,定能成功。
而且七朵还从韩和林口中得知,这件事闹这样大,也并非是韩老爷子夫妇的本意,全是何氏从中挑唆的。
因此,这件事并非毫无回旋之地。
七朵也不管韩和文能不能劝动韩老夫人,但眼下也只有找他去试试才知道。
到了怀仁书院,韩和文还在上课,等了一刻钟,才将他等到。
“哼,七朵妹妹,你现有钱了,都不理人了,这样久都没见你来看我,更没带好吃的来给我吃,过份,哼!”一见到七朵,韩和文就抬着下巴,斜着眼睛,对七朵好一番抱怨。
七朵嘴角抽了抽。
都长了一岁,这孩子怎么还像孩子一样,一副欠抽的样子呢。
沈楠在旁边瞪了眼韩和文,“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这样大个人,还像孩子一样好吃,也不羞。”
“欠,吃有什么好羞的,哪个人不吃饭呀,你给我找一个出来看看,要是谁有本事天天不吃饭,我立马跪下拜他为师,你找一个呀,找呀……”韩和文不但不生气,反而理直气壮的反驳沈楠。
沈楠极度无语的看他摇头。
七朵也一脑门子冷汗。“好了,你们俩别争了,文哥哥,今日我是特意来找你帮忙呢。有件大事非得你出面不可哟。”
“什么大事?”见七朵这样乖巧,这声哥哥又唤得甜,韩和文也开了笑脸,眯着眼睛问。
七朵轻叹一口气,皱巴着脸说了事情经过,希望他能去劝说韩老爷子夫妇放过三桃,莫要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韩和文,你家很缺那一千两银子吗?”沈楠冷冷的问。
韩和文脸涨得通红,瞪他,“你家才缺一千两银子呢。”然后看七朵。“七朵妹妹,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回去找我爹娘,让他们去县衙。将你三堂姐给放出来。不过,七朵妹妹,你也别怨我爹娘,这事都是我那泼辣的大嫂闹出来的,我回头让爹娘狠狠教训大嫂,给你出气。”
“先谢过文哥哥,如果伯父伯母能大仁大量放过堂姐。我已是感激不尽,哪儿还会怨他们呢。”七朵微松一口气。
至于韩和文能不能将这事办成,她心里也没谱。
韩和文本来现在就要出书院,但被沈楠给拉住了,说接下来还要上课,让中午休息时再回去。
七朵也劝他先上了课再说。
离他们放学还有一个多时辰。七朵与谭德金又去了谭德银家。
谭德银夫妇不在家,只有三郎和大郎他们三兄弟在。
七朵从三郎口中得知谭德银夫妇去了谭家庄,心里不由暗自庆幸,还好将老爹给带了出来。
她也将找韩家兄弟之事告诉了三郎,说一切只等中午看结果了。
三郎忙向她道了谢。
“自家兄妹。不用这样客气,眼下我也只能帮这些。”七朵道,然后问三郎,“三哥,这件事解决之后,对于三桃姐,你是如何想的,还准备让她继续留在韩家吗?”
她认为,这韩家真的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相信三桃要是再继续下去,迟早真的会送了性命。
“唉,我也不知道啊,脑子里很乱。像她现在这样,若离开了韩家,那将来又能怎么办呢?”三郎十分烦恼的抓着头发。
七朵也皱眉。
是啊,三桃要是离开韩和成,往后的路又该如何走呢?
七朵也不知道韩和文是如何对韩老爷夫妇说的,反正三桃从县衙大牢里被放了出来,韩家不再追究她的误伤,也没再提那一千两银子。
“文哥哥,谢谢,真的谢谢!”七朵看着韩和文,郑重的道谢。
对于他的帮忙,她真的特别感激。
“小事小事,不用记在心上,你要真的感觉过意不去的话,回头做些好吃的给我吃就成。”韩和文背着双手,腆着肚子,老神在在的道。
沈楠看他这副得瑟的模样,忍不住又拍了他一下。
“噗,成,没问题,等你放假时,和楠哥哥一起去我家,我做好吃的给你吃。”七朵抿唇笑了。
三桃终于无事了,真好!
不过,当她看着瘦得差点儿脱形的三桃,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记得上回徐氏去送月子礼时,还说三桃比未嫁之前长胖了一些,这才短短一个多月的功夫,怎么就瘦成这副模样了。
双眼下凹,脸色菜黄,唇无血色,头发枯黄乱糟糟的。
这哪儿是以前那个容貌清丽的三桃啊,分明就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妇人啊!
看来,这一个月三桃过得极其艰难。
七朵不禁为她心酸,拉了她的手,哽咽着,“三姐,你怎么瘦成这般模样了?”
“七妹!”三桃猛得一把抱住七朵,泪如雨下。
三郎已经告诉她,她能从大牢里出来,全是七朵帮忙的。
要不是生了孩子,她真的不想活下去了,活在这世上有何意义,只是无穷无尽的受罪。
七朵搂着三桃的腰,入手的骨感,让她也被泪水模糊了双眼,“三姐!”
三郎也在一旁默默的抹着眼泪。
看着妹妹变成这般模样,他这做哥哥的心里哪儿能好受。
他只恨自己没能耐,没能护好妹妹,让她受尽委屈,变成今日的模样。
几人伤心的哭过之后,三桃要给七朵下跪谢恩。
七朵赶紧拉住她。“三姐,你这是要折煞我啊,自家姐妹,何用这样见外。三姐。你快坐下,我们有话要问你。”
三桃又抹着泪道,“七妹,要不是你,我哪儿还有命出来。你的大恩,我这世是无能为报了,只有等下辈子吧,我一定会做牛做马来报答。”
“三姐,别说这些无用的。”七朵叹气,然后将她按坐下在凳子上。认真的问,“三姐,对于将来,你是怎么打算的?是准备回到韩家继续做那六姨娘,还是准备离开韩和成过新的生活?”
这个问题。让三桃愣住了。
对于未来,她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与韩和成成亲还未到一年,却让她感觉仿佛过了千年之久。
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也让她由当初那个懵懂青涩的小丫头变成了饱经风雨的妇人,不但容颜发生了改变,心智也变了。
对韩和成的迷恋,也早在他将她推倒在地早产的那一瞬间开始消失。再到孩子被何氏强行带走时他的冷漠,直到最后被韩家送进大牢要置自己于死地,迷恋早就消失殆尽,心里有的,只是恨!
恨韩和成的冷漠无情,恨何氏的狠毒。恨上天的不公平!
同时也有些恨五杏,恨她当初为什么没有拉自己一把,反而推了自己一把。
但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那样傻,竟然轻信了韩和成的花言巧语,对他迷恋而不可自拔。落到今日的地步,也算是自己作的。自己若不对韩和成动心,就算五杏想推自己,那也推不了!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三桃,是怎么想的?”三郎也问。
三桃苦笑了下,轻轻摇头,“我也不知该何去何从,雅苑对我来说,现在就如同那地狱,我不想再回去。可是要不回去,我又能去哪儿,哪儿又有我的容身之地?还有,只有我待在韩家,将来才有可能见到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才那么小,就被那狠心的妇人给抢走了……”
提到孩子,她又泪水滂沱。
三郎和七朵免不了又好言好语一番安慰。
“三桃,你放心吧,你要真的离开了韩家,可以回家来住,难道还没你一碗饭吃吗?”三郎道。
“呵呵,哥,爹娘那样好面子,你以为他们会让我这样的女儿住在家里吗?”三桃笑得十分凄凉。
三郎神情一萎,自家爹娘是何德性,他心里清楚得很。
七朵则另有想法,道,“三姐,若你真的想离开韩家,离开韩家之后的生活,你倒不用太担心,我会帮你。”
“七妹,你有什么好法子?”三郎眼睛顿时亮了。
“法子倒有,只是三姐可能要吃些苦,不会像以前在韩家时什么活不用做,还有丫环伺候着。”七朵道。
“七妹,我现在不怕吃苦,只要能有口饭吃有住的地方就成。”三桃忙道。
经历了这些,难道还怕吃苦吗?
“嗯,不怕吃苦就好。我外公家有个绣坊,里面有很多绣娘,前天日子还在招绣娘呢。三姐你绣活做得好,若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吃住都不用你操心的,每月还有工钱拿,不说其他,养活自己绝没关系。就怕三姐你拉不下这个脸面倒是真的,里面的绣娘年纪有和你相当的,也有比你长的。”七朵道。
三桃又是苦笑一声,“七妹,就我现在这,还有什么脸面可言。我愿意去做,能离开这里也好。”
三郎也认为这主意不错,去了望松县,无人认识三桃,她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但这只是几人私底下商议的结果,还得征求一下谭德银夫妇的意见。
第394章 罪证深挖
七朵与父亲回到谭家庄时,谭德银夫妇还未离开。
杨氏在谭家大院门口等着他们呢,一见他们马车过来,就立马上前拦下了。
“二娘,何事?”谭德银明知故问着。
“大伯,三桃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们是来求您帮帮忙的,那一千两银子借了给我们,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还上的。”杨氏开门见山道,一脸的诚恳。
“二娘,用不着了,三桃已经从牢里放出来了,正在家里等你和老二呢。”谭德金一句话将杨氏给堵住了。
“什么,三桃被放出来了?”杨氏不相信的问。
谭德金与七朵二人同时点头称是。
“这怎么可能?”杨氏还是不相信,但很快她又明白了什么似的,追问道,“大伯你将一千两给了韩家?”
说最后一句话时,她十分肉痛。
一千两啊!
谭德金摇摇头,“不是,是七朵去请了人帮忙,说服韩家人放了三桃。二娘,你和老二快回去吧,三桃还在家等你们呢。”
杨氏这才相信七朵父女未骗她。
忙不迭的道了谢,然后进了谭家大院,将这消息告诉了谭德银。
七朵与谭德金二人也跟着进了谭家大院。
谭德银表情稍滞了下,没想到在他们看来如此棘手麻烦的事,七朵一出马,很快就搞定了。
这死丫头可还真不简单呢。
内心不管如何不服气,但终归是七朵救了三桃,道谢是少不了。
谭老爷子得知事情圆满解决,也大大的松了口气,刚刚也还在为那一千两犯愁呢,现在好了,不用再愁了。
“老二,你们可想过三桃接下来怎么办?”谭德金问谭德银。
“这还能怎么办,回韩家啊。”谭德银说的有些轻松。
“哼。你这当爹的心可真够狠的!”谭德金恨恨的瞪了眼谭德银,然后看谭老爷子,道,“爹。按理说,这是老二家的事,我不该去管去问。可今日见到三桃,我吓了一大跳,当初多好看的姑娘啊,如今瘦得简直没个人样子,我看着都难过,这韩家可真不能回去了,不然,谁知道往后还会出什么事。”
“不会吧。上回去送月子礼时,我见她养得还好啊,白白嫩嫩的。”赵氏有些不相信。
“娘,您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带您去见三桃。看看这短短一个月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那韩家哪儿还能再回去,那会真要了三桃的命啊。”谭德金道。
“爷爷奶奶,我爹说得全是实话,三姐像老了二十岁一样,太让人伤心了。”七朵也道。
谭德银夫妇垂头不说话。
三桃现在是什么样子,他们心里最最清楚。
谭老爷子也沉默了。
大家都左右为难,既不想让三桃回韩家。可又认为难以安置三桃,将她养在家里,不但会被外人笑话,也会影响三郎将来说亲事。
七朵见此,又将徐家招绣娘一事说了。
谭老爷子他们听了,都认为这主意不错。去了望松县,无人知晓三桃的过往,就不会丢了谭家的脸面。而且做绣娘,有的吃有的住,也不用担心生活问题。
大家都同意三桃离开韩和成。去徐家绣坊做绣娘。
但是,谭老爷子与谭德银都希望七朵到时能隐瞒三桃的身份,他们不希望徐老爷子知道三桃的真实身份,免得到时他们脸上难看。
对于这个要求,七朵自然会答应。
至于韩和成愿不愿意放人,谭德银说会让王红雷去交涉。
七朵希望韩和成能答应放人,还三桃一个自由之身。
同时更希望三桃就此以后,能变得成熟起来,莫要再向以前那样做尽糊涂事。
回家之后,徐氏听说韩家放了三桃,忙双手合十,连声称‘多谢菩萨保佑’。
对于三桃那时想寻死,后来又与韩和成剧烈的争执,她十分能理解,想当初得知阎思宏夭折时,感觉天都塌了。
三桃的孩子虽然还活着,但被何氏给抱走,往后母子二人再见时,说不定儿子根本不认识她这个亲生母亲,这种痛苦,那可也是割心剜肺之痛啊。
三日后,三郎再次来到七朵家。
不过,此时同他一道来的,还有三桃。
看他们二人轻松的表情,应该是韩和成答应放人了。
三桃依旧消瘦,但脸色比刚从牢里出来时要好一些,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沧桑感淡了,但依然憔悴,整个人显出了老态来。
徐氏立马拉了她的手,开始抹泪,“三桃,可怜的孩子,受了好多委屈。幸好,一切都过去了,往后还有大好的日子等着你呢。”
三桃也红了眼睛,“此次多亏了七妹,不然,我哪儿还有命在。”
“娘,您就别再伤心了,不然又惹了三姐难过。”七朵忙在一旁说道,她不喜欢见人哭哭啼啼的,那样她也会跟着难过。
“好好,都不伤心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往前看。”徐氏抹了抹眼睛,挤出了笑容来。
七朵让三桃与三郎坐下。
不等她问,三郎就道,“韩和成同意放三桃自由,如今三桃不再是韩家人,她自由了。七妹,绣坊那边可全靠你帮忙了。”
“好,我们先恭喜三姐重获自由之身,绣坊那边你们放心,包在我身上。”七朵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七妹,我们何时过去?”三桃问,这伤心之地,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三姐,你如今身子还太虚,去了那边一切可都得靠自己了。这样吧,你就在我们家住些日子,先将身子调养好,然后我再送你过去,好不好?”七朵道。
她怀疑三桃根本都没好好的做月子,不然也不会瘦成这般模样。
做月子对女人来说十分重要,月子没做好。这身体可就要遭罪了。
所以她想趁这机会给三桃好好补补身体,虽然可能迟了点儿,但总胜过一点儿也不补吧。
正好温修宜当初送的药材里有不少滋补身体的,可以拿来给三桃用。
对于七朵的安排。三桃红着眼睛想拒绝,但七朵做的决定不容置疑。
“七妹,你对三桃的好,我记在心里,感谢之类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七朵送三郎离开时,他真诚的说道。
“三哥,都是一家人,别那样客气,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些,接下来的路还得靠三姐自己去走。但三姐还年轻。将来的路还长着呢,未来会怎样,谁也说不好。但我相信,只要三姐定下心来,踏踏实实的走好每一步。一定会能收获幸福的。”七朵也十分认真的说道。
“嗯,我也会努力挣钱,到时帮她一把。”三郎郑重的点头。
“加油!”七朵为他鼓劲。
三郎赶着马车走远。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三桃的面色终于红润起来,皮肤不再干巴巴的,也长胖了一些,身体丰腴起来。整个人又有了神采。
看来温修宜的药还真是有效果呢。
七朵看着面前的三桃,在心里暗暗想着。
“嗯,三姐,这样才漂亮嘛。”七朵笑着赞。
三桃笑了笑,“光漂亮又有何用,虚有其表是不能当饭吃的。”
笑容里是无尽的苦涩。
就是因为光看外表。才受了韩和成那恶贼的骗!
唉,三姐啊三姐,你如今终于明白了这道理,要是早知这道理,也就不会有今日之苦啊!
世上无后悔药。不然,七朵相信三桃定会买上一箩筐来吃吃的。
七朵让三桃又在家里继续调养了几日,见她身体硬朗了起来,这才送她去了望松县。
对徐老爷子,七朵称三桃是一好姐妹,想让老爷子多多关照。
对于七朵的好姐妹,老爷子自然不会轻视,唤来绣坊的掌柜,让他将三桃安顿下来,并叮嘱往后要对三桃多多照应。
七朵临离开望松县时,悄悄塞了五十两银票给三桃。
“七妹,不用,我在这儿吃住不用花钱,又有工钱,足够我花销了。”三桃忙推辞,声音有些发粗。
七朵对她的好,超出了她想像。
“三姐,这些银子算我借你防身的,你揣在身上以防不测,一人在外可不比家里,万一有事时,身边有银子心里也踏实些。你好好照顾自己,万一真的有难处时,你可以去找我外公,我有空时再来看你啊。”七朵将银票重新塞回三桃的心中,软声道。
三桃含着热泪将银票收好,挥手与七朵道别。
有了徐老爷子叮嘱,三桃在绣坊很快立了足,过上了平静而简单的生活,每天除了上工就是在房间里休息。
虽是粗茶淡饭,但她很知足。
三桃的事儿算是比较圆满的解决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七朵家又买下了紧邻芦花坡的两百亩良田,用来种植莲藕。
徐霖轩将她家的莲藕带去了外地,十分受欢迎,可谓是供不应求。
七朵就想多种植一些。
良田虽价格高,但在芦花坡旁边,便于管理,而且良田土质好,产量会更高,也不用再花大精力去垦荒下肥。
温修宜的信再次寄了过来。
这回在信中,他提及了谭德银。
对于谭德银近几年的所做所为,他已有了一些消息,正在进一步深挖之中,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看着信,七朵眸子轻眯了眯,谭德银啊谭德银,你最好保佑自己没做对不起姐姐我的事,否则定不会轻饶了你!
第395章 被盗
芦花坡取得了巨大成功,古县令特意在县衙门口举行了一个表彰的大会。
表彰大会当然是为七朵所举办。
为了让桐林县的荒山荒地都能变绿洲,能为自己的政绩添彩增色,古县令可谓也是煞费苦心啊。
锣鼓一敲响,县衙门口顿时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百姓们见古县令大张旗鼓要表彰的竟然是一位十来岁的小姑娘,众人连声称奇。
不出一天的功夫,七朵的名字传遍了桐林县,很快成了名人。
甚至有不少百姓慕名前来七朵家取经,问如何才能让荒山荒地长出庄稼来。
一时之间,七朵由名人变成了忙人。
对于上门来求教的百姓们,她十分热心的接待,并带他们去参加芦花坡,同时不吝将自家优质的蔬菜瓜果种苗相赠。
“多谢七姑娘。”
“七姑娘,你人可真好。”
“七姑娘,等这西红柿结了果,我一定第一个送来给你尝尝。”
面对七朵的热情和慷慨相助,百姓们也都十分感动,用最朴实的语言表面内心最诚挚的情感。
七朵则笑着应,“呵呵,好,我到时一定要尝尝大娘您种的西红柿,肯定特别好吃。”
大家笑着离开,七朵亲切温和的形象深入他们的心中。
不出多久的功夫,芦花坡的名声家喻户晓,而且不经意间带动了芦花坡的生意链,上门来购菜购鱼的人变多了。
生意走上了正轨,加上又有徐家的帮忙,七朵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天天县城谭家庄芦花坡三头跑了。
她每日在家里写写算算,拟定一些计划,有时会去芦花坡看看,或者去县城里与客户们交流联络下。增进感情,其他时候会去沈家,看看沈家养的鸡鸭,陪郑婉如说说话儿。
沈楠三兄弟再过两个月就要秋闱了。郑婉如的心情也变得莫名紧张起来。
儿子们十年寒窗苦读,很快就要见分晓了,做母亲的哪儿能不紧张呢。
别人家一个儿子参加秋闱,她却是三个同时参加,这心情可比一般更加忐忑。
此次秋闱要是三人都能中得举人,那么就要去京里参加会试,离仕途又近了一大步。
当然,中了举之后,就算会试落弟,举人在县里也同样是什么有身份的。人们见了,都要尊称一声‘举人老爷’的。
“七姑娘,夫人见了你呀,这心情就好多了,往后。你可要多抽空来家里陪夫人说说话儿。最近,夫人一直寝食难安呢,夫人在担心三位少爷呢。”李嫂见郑婉如心情好了,她也高兴,私下拉了七朵,如此说道。
“放心吧李婶,我会常来陪伯母的。伯母吃不好睡不好这也是正常的,任谁家有三个儿子一同考试,都会紧张的。”七朵柔声道。
参加秋闱和前世的高考倒有些像。
记得以前自己高考时,爸妈比自己还要紧张呢。
所以现在特别能体会郑婉如的心情。
七朵知道郑婉如紧张,就特意多陪她说说话儿,缓解她精神上的压力。
有了七朵的相陪。郑婉如的注意力被转移,心情果然不再那般压抑了。
进入了盛夏,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也不知是不是前几个月雨水下得太多,最近已有十几天未下雨了,土地都快被干透了。
天太过干旱。可就苦了农民们,天天都要忙着担水浇地,车水灌田。
再过几日就是双抢了,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准备捆稻把需要用的草绳,磨着割稻用的镰刀。
谭家大院里同样也在忙碌着。
往后这些事都由谭老爷子带头来做,现在交给了谭德财来带领,他自己则在酱坊忙着。
今年的双抢,他是要雇人来干田地里的活儿的。
“咦,老二,你怎么回来了?”正在磨刀的谭德财听到脚步声,一抬头,只见一身蓝衫,手上还提着包袱的谭德银进了院子,不由好奇的问。
这快要割稻双抢了,他谭德银这时候跑回来,难道就不怕被老头子抓去割稻吗?
谭德财在心里暗暗腹诽着。
“哦,没事,回来看看。”谭德银挥了挥手,略显宽松的蓝衫随着他的动作晃荡了几下,好像瘦了些。
人不仅清瘦了些,而且眉目之间隐隐有些愁苦之色。
谭德财哦了下后,继续垂头磨刀子。
谭德银则背着双手往正厅走去。
过了片刻,他又走回谭德财身边,问,“老三,爹和娘怎么不在家?”
“哦,爹去了酱坊,娘带着桂花在老大家,好像中午要在老大家吃饭吧。”谭德财又哦了声。
谭德银轻轻点头,一双精明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
“那成,热死了,我去屋里坐会儿,然后再去老大家找爹。”谭德银点点头,然后复又进了正屋。
谭德财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而是认真磨起刀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谭德银再次从正厅里出来了,手上依然提着之前的蓝布包袱。
“老三,我走了。”谭德银对谭德财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拎着包袱,匆匆的出了大院。
谭德财也没留客,放下刀子,去厨房喝水。
正在做饭的吴氏好奇的问,“老二这是回来做什么呢,现在又是去了哪儿?也不知那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你管那些做什么。”谭德财看了眼吴氏,十分平静的应着。
吴氏撇撇嘴。
谁也没将谭德银忽然回家一事放在心上,该干嘛干嘛。
午饭后,谭老爷子夫妇带着谭桂花从酱坊回来,不到半刻钟功夫,正屋里传来他凄厉的吼叫声。
这声吼叫,令坐在滴水檐下闭目养神的谭德财吓了一跳,差点儿从凳子上摔下去。
他忙睁开了眼睛,看向正屋方向,然后撒腿跑了过去。
“爹。爹,怎么了?”谭德财一进屋子,忙扯开嗓子喊。
厅内无人,内室里有哭泣声隐约传了出来。
“老三。你个死东西,你是不是跑来我们屋子里了。”赵氏掀了帘子,从里面冲出来,手中还提着一个扫帚。
她呲牙咧嘴狰狞的样子,似要将谭德财给吃了。
“娘,我没有啊,今儿一整天我就忙着整草绳和磨镰刀,就连吃饭也是在我屋里吃的,根本就没进正房。再说了,您房门上还上了锁。就算我想进去,那也进不去啊。”谭德财十分委屈的叫冤。
赵氏眯着眸子冷冷的审视着谭德财,然后将一样东西扔向他的脚旁,“锁?呸,你将锁给毁了。那内室还不由着你进去嘛。死东西,给老娘跪下,跪下,将那偷的东西给老娘拿出来,老娘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休怪老娘无情。”
“娘。您在说什么呀?什么偷的东西?我……根本就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谭德财懵了,不知自己这好好的怎么就变小偷了。
就在谭德财与赵氏争执时,谭老爷子从内室走了出来。
老爷子背佝偻着,双眼红肿,一下子仿佛苍花了十岁。
吴氏与儿子们听到了这边的争吵声,也都跑了过来看个究竟。
“二郎。去将你大伯和七朵喊过来。”谭老爷子有气无力的指了指二郎,声音在颤抖,双眼浑浊,全无了平日里的精气神。
二郎看爷爷这样,也吓了一跳。也不敢问缘由,匆匆跑出了大院,去了七朵家。
“大伯,七妹,家里出事儿了,爷爷请你们赶紧过去一趟。”二郎来到七朵家,说了原由。
一举一动很沉稳,不似之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年后,二郎与四郎开始在酱坊干活,虽然做得不够出色,但也没捅出什么大篓子来,这对他们来说,真的十分不容易了。
七朵见此,也就同意他们留下来,每月的工钱和其他人一样。
见孙子有了长进,谭老爷子也高兴,看他们的眼神也有了变化,平时有什么事儿,也会让他们去帮忙做一做。
可能是得到了爷爷和家人的看重吧,二郎与四郎的劣性也渐渐的收敛了起来,与以前相比有了莫大的进步。
“啊,出了什么事儿?”七朵与谭德金同声问。
“我也不知,但爷爷好像还哭了,应该是大事。”二郎轻轻摇头。
谭德金与七朵二人心均一沉,老爷子都哭了,这事还真不是小事,他们也不敢耽搁,对徐氏简单说了一句,就匆匆随着二郎一起去了谭家大院。
正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呼吸不过来,谭老爷子面寒如水,赵氏双眼喷火,一副吃人的表情。
“爹,娘,到底出了何事?”谭德金十分紧张的问。
他见到父母亲都安好,心里略松了口气,不管出了何事,只要人是平平安安的就好,其他的事都好解决。
七朵也他想法差不多,只要人无事就好。
谭老爷子肩膀在抖动着,抬起泪眼扫视了儿孙们一眼,嘴唇动了动,然后又垂了头。
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更让人担心。
七朵是急性子,急得差点儿摇晃爷爷的肩膀去问是怎么回事了。
“老头子,都到这时候了,还是说吧。”赵氏长叹一口气,一在旁道。
谭老爷子点点头,然后道,“家里银子全被人偷了!”
此话一出,谭德财一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银子全被偷了,那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第396章 铁证
不管谭德财一家人如何惊讶,但银子被盗,他们一家的嫌疑却是最大的。
今日一整天,谭老爷子夫妇与赵氏都在七朵家,在家的只有谭德财夫妇、四枣、八梨和张晓珍,中午二郎与四郎回来吃了午饭。
家里无外人进来,银子却不见了,谭老爷子夫妇当然会怀疑三儿子一家人。
“爹,娘,我们真的没做这种缺德事啊,今儿一整天,我们都没进正屋。”面对怀疑,谭德财夫妇十分委屈喊着冤。
二郎与四郎兄弟也道,“我们早上和爷奶你们一起出门的,吃午饭是在东厢吃的,饭后,我们二人去睡觉了,从始至终,我们都进过正屋一步,不是我们。”
“哼,家里只有你们几个人,不是你们又是谁?休得再狡辩,真将我们当孬子不成。”赵氏恨恨的骂。
七朵眉头微拧,问谭德财,“三叔,今日家里可有外人前来,或者正屋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传出来?”
吴氏眼睛一亮,忙道,“我想起来了,二叔上午回来了,待了约半个时辰,然后说去大哥家找爹您说事儿,刚一急,倒将这事给忘了。”
“什么,老二也来家里了?那他可进来正屋了?”谭老爷子眼神一凛,忙问。
“进了进了,当时我在磨镰刀,他说外面太热,一人提了包袱就进了正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正屋出来,然后就走了。”谭德财也道。
七朵眸子也微眯了眯。
今日谭德银去了自己家中借银子。
去年为了解决林家那件事,杨氏写欠条借了韩和成二百五十两银子,他一直未提及这笔银子。
后来三桃嫁给了韩和成,谭德银与杨氏都认为这笔银子肯定算了,不用再还给他了。
谁知两天前,他韩和成亲自带了欠条上门来要银子,连本带利的共计五百两。
韩和成说要是不还银子。不会让他们一家人有好日子过,并说欠债还钱,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有理的,谁也管不了他。
当时,谭德银说得十分凄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求谭德金救救他们一家老小。
后来,虽然七朵不愿意借银子,但谭德金还是借了二百两给谭德银。
那些银子还是当着谭老爷子的面借的。
而谭德银拿了银子,连午饭也未吃,就匆匆离开了七朵家,说回去还要凑银子还韩和成。
七朵在心中一下子就将怀疑对象延伸到了谭德银身上。
爷爷的钱早不丢晚不丢。偏偏是谭德银来的时候丢了,而且当时爷奶都不在正屋,他谭德银一人坐在屋里做什么呢?
还有,眼下谭德银家比较缺钱,还记得去年分家之时。他还提起过一件事,说爷爷在墙根处挖了一坛银子出来,据说有好几百两呢。
爷爷挖到银子这事,别人都不清楚,只有他谭德银说得有鼻子有眼睛。
若这件事是真的话,那么谭德银在缺钱的情况下,来打那些银子的主意极有可能。
当然。也不排除这件事是谭德财一家人所为,正好今日谭德银来了家里,他们一家人偷银子,到时可以一切推到谭德银身上,让谭德银成为替罪羊,这也不失为一条好计策呢。
七朵在心里分析了一下。然后看向谭老爷子,问,“爷爷,不知您丢了多少银子?”
谭老爷子面现犹豫之色,似乎这个问题比较难以回答。表情讪讪的。
一旁的赵氏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仿佛他们不是丢了银子,而是偷了别人的银子一样。
“是啊,爹,到底丢了多少?”吴氏也忙问,这可是一人打探家底的好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七朵见爷奶这副表情,心里沉了沉,看来谭德银当初说得话是真的了,爷爷还真的有一笔隐藏的银子呢,不然,他现在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啊?
想到这,七朵心凉了凉。
若爷爷真的有银子的话,那性子也未免太薄凉了,当初六郎病得那样重,等着钱救命呢,可他竟然口口声声说无钱,最后还狠心将自己一家人分去了旁边。
此举,真的让人寒心啊!
难道在他老人家的心中,银子真的胜过人命吗?
七朵忽然有些兴致缺缺,不想再费心思去查这银子是谁偷的了。
于是,她沉默了,没有再开口,脸上的表情也淡淡的,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
又过了好半晌,谭老爷子似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高声道,“我想起来了,那些银子上面我都做有记号,谁要是拿去用的话,一定能查出真正的小偷来。”
他回避了数额这个问题。
然后他看向七朵,“七丫头,你帮爷爷想想办法,看如何查出这银子到底是谁偷的?”
七朵本来已经站在了角落里,就是不想出头。
可现在谭老爷子点了名,她只得道,“爷爷您丢的银子应该数量不小吧,偷了它的人要么将它们藏在家里,要么就放去了钱庄,又或者拿去还债之类,我们先去这些地方找找吧。”
心中对谭老爷子将银子做记号一事有些无语,这是有多爱银子啊,竟然会想到在上面做记号。
谭老爷子点点头,认为七朵说得有道理,他看向谭德财一家人,“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要是将银子交出来,我们就当事情从未发生过。不然要是搜出来,我定会将你们押送去官府问罪,绝不轻饶。”
他还是认为谭德财一家人嫌疑最大。
谭德财下意识的看向两个儿子,反正这事他自己是没做,但是不能保证这两个孽障会不会鬼迷心窍。
“爹,您看我们做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这要说多少遍你们才相信呢。”二郎与四郎二人同时喊道,十分的不高兴,被人冤枉的感觉可真不好。
谭德财见儿子这样,暗暗松了口气。任由谭老爷子让人去搜。
一番搜寻下来,自是毫无结果。
于是谭老爷子让赵氏在家看着,同时也不许谭德财一家人出门,而后他带着谭德金、谭德宝和七朵去了县城。
几人去了县城后。兵分两路。
七朵去了春风得意楼找徐佑轩,让他帮忙去各钱庄问问,看谭德银今日有没有往钱庄里存银子。
谭老爷子与谭德金、谭德宝二人去了谭德银家。
面对谭老爷子的质问,谭德银自是百般抵赖,死活不承认,说他只是去正屋纳了会凉,根本就没做过那偷盗之事。
而后在他家中,也未搜出银子来。
谭德金去春风得意楼,找到七朵,说了这事。
徐佑轩这边让人在钱庄打听。也未探到有用的消息。
眼下只有去找韩和成,若谭德银真的偷了那些银子,那么极可能拿来还了他。
若韩和成未找谭德银要那笔银子,那他去七朵家借银子就是撒谎骗人,到时也一样可以寻他问个骗银之罪。
徐佑轩陪着七朵与谭德金一起去雅苑找韩和成。
雅苑后花院内。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正坐在八角凉亭里弹琴,韩和成斜靠在凉亭内的木榻之上,看着女子眯着眼睛笑,一双桃眼里波光潋滟。
那女子也不时抬眼,看着韩和成笑得风情万种。
“大少,七姨娘。”有小厮跑来唤韩和成。
“怎么了?”韩和成懒懒的问。
“春风得意楼的徐少东家找大少。”小厮答。
“徐佑轩?他找我何事?”韩和成光洁的额头轻轻蹙了蹙,口中轻声嘀咕着。对小厮摆摆手,“请他来这里吧。”
小厮应声离去。
韩和成的小妾柔声问,“大少,有客来,那妾身先行离开一下吧。”
“不用,你继续。”韩和成挥挥手。
小妾点点头。琴声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继续从琴弦间流淌而出。
七朵到了八角凉亭,看到韩和成与小妾在那儿寻欢作乐,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如花般美丽的三桃被他糟蹋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今在绣坊里吃苦受累。他却很快另娶新人在这儿快活,真是没天理,老天怎么不收他呢?
哼,该死的韩和成!
对韩和成,她可谓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恨不得上前一把掐死他。
七朵垂眸,将情绪控制了一下,走过去。
韩和成见还有七朵与谭德金,微怔了下,表情微微有些不悦。
对谭家人,他也是有些抵触不喜的。
几人寒暄几句后,韩和成问徐佑轩,“不知徐少东家来找在下,有何要事?”
徐佑轩道,“我表妹有件事想请大少帮下忙。”
韩和成看向七朵,面有不善之色。
七朵微笑了一下,道,“韩大少,请问我二叔今日是否有还银子给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难道谭姑娘还想来为你二叔讨回什么公道不成,哼!”韩和成变得激动起来,愤怒的拍了下石桌,误解了七朵的意思。
盛怒的他将小妾吓得身子瑟缩了下,眸子里满是惧意。
七朵却淡淡的笑了笑,“韩大少,好好的发这样大火做什么。正如你所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二叔家欠你的银子,还钱给你当然是应该,我又何来讨公道一说。”
至于那高得吓人的利息,她才不会去替谭德银理论。
“那你方才这样问是何意?”韩和成见七朵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意思,情绪稍平复了一些,重新坐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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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寒心
七朵肃了脸色,正色回答韩和成,“韩大少,我只是想确认我二叔有没有还银子给你。”
韩和成点点头,“还了,中午刚送过来,虽然过了最后期限,但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并未为难于他。”
“不知我二叔还给大少您的是银票还是现银?”七朵追问,对其他的事她不感兴趣。
“现银,怎么了?”韩和成不解她问这个做什么。
“五百两全是现银?”七朵眼睛亮了亮。
“嗯。”韩和成点点头。
“不知韩大少能否让我们看看二叔还给你的那些银子?”七朵说出最终的目的,莫名有些激动。
韩和成没有立马点头,而是用十分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七朵父女与徐佑轩,在想着他们今日前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被人用看贼一样的眼神盯着,徐佑轩十分不悦,皱了眉道,“韩大少,你放心,五百两银子在大少你眼里不算什么,在我们眼中同样不算什么,我们不会打它的主意,只是想借来一看。”
韩和成笑了笑,终于点头同意。
他带着七朵三人去了前面的花厅,然后亲自去内室将还未送去钱庄的五百两银子拿了出来。
银子被装在一只檀木盒子里,白花花的,煞是灼人眼。
七朵拿出一锭银子,未看其他,直接将它翻了过来,看底问。
一看之下,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下。
银子底部有三个用针刺上去的小字,这个小字是‘谭秉贵’,是谭老爷子的名字。
这正是之前爷爷所说的记号,他用针将自己的名字刺在了所有的银锭上面,本来只是闲来无事之举,谁知却歪打正着,成为了寻找失银的证据。
“怎么样?”徐佑轩与谭德金二人同声问。
为了不让韩和成紧张,他们二人未去碰银子。
“爹。您看下面。”七朵将银子递向谭德金,并指了指银锭底部。
谭德金忙将银子接了过去,银锭上面的三个字刺痛了他的眼睛,牙齿暗暗咬了咬。
看完之后。他又将银子递向徐佑轩。
徐佑轩也看到了那三个字,轻叹一口气,将银子放回匣子里。
七朵又看了几个银锭,果不其然,每锭银子的下面都有谭老爷子的名字。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了吗?”韩和成看向七朵问。
七朵将银锭入回匣子里,正色道,“韩大少,不得不告诉你,这些银子是我爷爷家被盗去的银子。”
“什么?”韩和成讶了下。但随即道,“这些银子可是你二叔还给我的,与我无关。”
“韩大少,我们自然知道这事与你无关,但是还请大少为我们做个证才好。”七朵道。
韩和成桃花眼轻垂。
在心里。他将谭德银踩在脚底下来鄙视,没想到谭德银竟然会做出偷盗之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能借此机会羞辱一下谭德银也不错。
只是,羞辱了谭德银之后,这些银子势必要归为谭家,那我那五百两该向谁要去?
他犹豫了。
“谭姑娘,这银子是别人还给我的。至于它是别人如何得来的,可与我无关。”韩和成道。
“韩大少,若我们去报了官,大少你可就有窝藏赃物之嫌哟,想要洗清这合伙的嫌疑,可也不太容易呢。谁让大少你与我二叔曾经是翁婿呢,这关系可非同一般啊。”七朵气定神闲。
“你……”韩和成气滞。
真是倒霉,本来只是收债,没想到竟惹上了这破事。
韩和成十分郁闷,只得点头应了七朵的要求。一起去谭德银家做证。
但他也说出自己的担心,“不过,我要是替你们做了证人,那我的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你二叔那副怂样子,从哪儿再弄五百两来还我?”
七朵用有些鄙视的眼神看了眼韩和成,“他家不是还有宅子吗?”
缺德的谭德银,你偷了爷爷的银子不说,还跑去我们家骗银子,真是该死,所以别怨姐姐我落井下石喽!
落井下石这种谭德银可没少做,今天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次,也算是他的报应了。
韩和成桃花眼眯了眯,笑道,“那多谢谭姑娘提醒了。”
七朵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一行人出了雅苑。
谭德银见到韩和成,顿时腿有些发软。
韩和成将匣子放在谭老爷子在前,说了银子的来历。
谭老爷子颤抖着双手,拿起银锭来瞧,看到上面亲手刻上去的三个字,他顿时觉得胸口发闷。
真是家门不幸啊,怎么生了这等畜生来。
“谭德银,畜生,你还何话说?”谭老爷子紫着脸骂。
“爹,冤枉啊,是有人想栽赃陷害啊。”谭德银立马为自己喊起了冤来。
“畜生,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悔改,今日我就权当没养过你这畜生,我要将你送去官府严加查办。”谭老爷子拿起杯子砸向谭德银。
谭德银虽然躲得快,但还是被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痛得嘴咧了咧。
证据确凿,任他谭德银再想抵赖也抵不了,后来只得跪下向谭老爷子求情。
经过查看,这五两银子全是谭老爷子的。
七朵心顿时又寒了寒,当初谭德银没骗人,爷爷真的挖到了银子。
唉!
她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韩和成将银子还给谭老爷子,并让谭德银重新写了张欠条,而后他先离开了谭德银家,不想掺和谭家处理家事。
等韩和成离开之后,谭老爷子这才道,“畜生,剩下的银子呢?”
“还有我们家二百两的银票,一并还过来。”七朵在旁边冷冷的道。
谭德金看了女儿一眼,没有反对,只是垂了头。
他也感到十分的悲哀,弟弟偷父亲的银子。父亲将银子当做命一样私藏着,哪怕在孙子孙女们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他也从未动过拿银子帮忙的念头。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鼻子一酸,忽然之间有些想哭。
谭德宝也用鄙视的眼神扫了扫父亲和二哥。哼,果然是一对好父子啊!
谭德银只得去屋子里,将剩下的银子和上午借的银票一并拿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从他紧抿的双唇,可以看出他并不服气。
他背直了直,看向谭老爷子,“爹,其实你也别怪我这样做,只怨你做事不够地道。那五百两银子分家时本就该拿出来分的,可您一直瞒着全家人。将我们都当做孬子一样。我也不要多,您现在将该我得的八十两给我吧,这样才够公平。”
“畜生,你……你还想分银子,做梦去吧你。”谭老爷子的老脸涨得发紫。
更多的是尴尬。
背着儿孙私藏银子。却一天到晚喊穷,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这张老脸也没地方搁了。
要是银子不被偷,其他人一辈子也不知道这事。
故谭老爷子现在最恨的还是谭德银。
谭德金、谭德宝都未说话。
“那好,爹,你不分银子也成,如今儿子有难。你难道就不能借些银子给儿子,帮我渡过难关吗?”谭德银恨恨的道。
“不行,这些银子是我们谭家的根底,谁也不能借。”谭老爷了说得决绝。
“好,好,爹。你可真够狠的!”谭德银的面目有些狰狞。
“畜生,你别那儿胡说八道,你自个身上有没有银子,你自个儿清楚,别在那儿惺惺作态。老大。老四,我们回家。”谭老爷子无情的起身,根本不打算为儿子解决眼下的难处。
银子最后终究未分也未借,谭老爷子抱着那匣银子,与七朵他们几人离开了谭德银家。
一路之上,大家都未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全然没有银子失而复得后的喜悦。
相反,七朵、谭德金与谭德宝三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谭老爷子也面色讪讪。
马车在谭家大院门口停下,谭老爷子抱着匣子下了马车,看了看匣子,又看向谭德金与谭德宝,嘴唇嚅动了下,“老大,老四,这银子……”
“爷爷,有些事情过去就算过去了,这些银子,我们不需要。”七朵替父亲与四叔回答了。
然后她放下帘子,马车行远。
谭老爷子看着马车消失在视野里,长叹一口气,抱着银子回了家。
谭德财一家人的嫌疑终于被洗清,吴氏不免要抱怨几句,但对谭老爷子怀里那个匣子却关注起来。
七朵私下里对徐氏说了银子的事。
徐氏听完之后,愣了会儿,然后冷嗤,“银子可真是好东西啊,比命还重要呢。”
七朵也轻叹一口气。
到手的银子飞了,气得谭德银砸了桌上的杯子。
三郎在门外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眼神黯淡无光,心里是满满的羞耻,为什么自己要摊上这样的父亲?
为什么?
他呆呆的一人走出了大宅子,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着,不知该何去何从。
当夜幕降临时,三郎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家。
只是家里冷冷清清,全无了平日的欢声笑语,七郎与大郎二人呆呆的坐在院子里的花台上。
见到三郎回来,小七郎撒腿跑了过来,一把扑进他的怀里,“二哥,我们没地方住了。”
“啊,怎么回事?”三郎大惊,忙蹲下身子去问七郎。
“因为,这儿现在是爷我的家。”不等七郎回来,韩和成得意的声音在三郎身后传来。
三郎回头,只见韩和成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奴仆立在大门口。
韩和成笑得一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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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五杏失宠
谭德银无足够的银子还给韩和成。
韩和成提出可以用屋子抵债。
谭德银不舍得,但被韩和成带人强行赶了出去,然后将屋子给占了。
谭德银去找了王红雷。
可王红雷也无能为力,谁让谭德银真欠韩和成的银子呢,你不还钱,人家占你屋子,那也是天经地义,就算找了古县令也于事无补。
这样一来,谭德银一家就无家可归了。
谭大梅与王红雷商量了一下,让谭德银一家暂时住在他们家。
但只是暂住,要是长时间住下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凑足银子,然后将屋子赎回来。
可一时之间去哪儿筹这些银子呢?
谭德银夫妇开始犯愁起来,七朵家的路被他们自己给堵死了,知道说再多的可怜话,七朵他们也不会再借银子了。
三郎想了想,硬着头皮去找了五杏,看她能不能帮忙。
听说要借银子,五杏立马一脸的为难之色,“二哥,你也知道,当初我嫁过来时嫁妆本就少,娘给的那五十两银子早就花光了,身上哪儿还有银子哟。”
“五杏,你难道就不能找光阳想想办法吗?多少也凑一点儿,你放心,这些银子是借你的,并不是要你的,我会努力做生意赚钱,尽早将银子还给你的。”三郎道。
他已有了些不悦。
家里出了这些事,五杏没有出过一丝一毫的力气,更别说银子了。
前面几件棘手的事,都幸亏七朵出手帮忙,不然还真不知现在是何光景呢。
现在见五杏又推三阻四,他是真的不高兴了,这还是自己的妹妹吗?
五杏却不管三郎高不高兴,只是委屈的扁了嘴,“二哥。你也晓得,我嫁来向家这样久,一直未能为向家生得一男半女,公婆对我多有怨言。光阳虽然口中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也有了些不满。
二哥,你如今在向家过得并不是很好,可谓是自身难保,哪儿还能本事去管其他的事,希望二哥你能谅解。”
“五杏,你……你很好!”三郎十分失望的摇头。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之时,五杏又道,“唉。三姐也真是的,好好的非要离开韩家,不然,韩和成哪儿会要那二百五十两银子。家里如今这些事,全是三姐惹出来的。”
本来她不愿意出手帮家里。三郎虽有不快,但想想,她也的确不容易,就没再怨她。
可现在见她不但不帮忙,反而还在那儿说风凉话,将责任往三桃身上推,他就不能忍了。
三郎倏地转身。冷着脸看向五杏,咬牙道,“谭五杏,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这说得是什么话?当初三桃生孩子,你这做姨母的没给孩子送过一根针。我们不怪你,后来三桃差点儿被韩家人害得丢了性命,你连面也未露,我们也没怪你。今日家里出了天大的事,你也说无能为力。我还是不怪你。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这样说三桃,三桃走到今天,难道全是她的错吗?难道不该好好感谢你吗,感谢有你这样的好妹妹,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亲手将姐姐推去了火坑里。
谭五杏,你还有没有心啊,我真是看错了你,没良心的东西,从今往后,我谭三郎再也没有你这个妹妹,我谭三郎高攀不起。
谭五杏,你好自为之吧!”
三郎十分痛心的说完这话番话,然后甩袖推门而出。
推开房门,赫然发现向光阳立在门外。
向光阳的脸色十分难看!
三郎微怔了下,却也不管许多,只是向他轻轻颔首,然后就离开了向家。
被三郎一番痛骂,令五杏十分恼火。
死三桃,你都这样了,还有人帮着你说话。真是该死,从小到大,在家人眼里,你就是比我重要。
不过你再重要又如何,如今还不是沦为一个身份低贱的绣娘吗?
哼!
只是还不容她缓过神来,向光阳已经沉着脸进了屋子。
“夫……夫君!”五杏有些结巴的唤。
向光阳那阴沉的脸色令她莫名的害怕。
“五杏,你告诉我,当初三桃逃婚到底是怎么回事?”向光阳寒着脸问。
“什么怎么回事?当初不都和你说了嘛,怎么好好的又问起这来。”五杏干干的咽了咽口水。
“是不是你唆使她逃婚的?是不是?”向光阳忽然用力的揪了五杏的衣领,大声吼道。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夫君,我对你一片赤诚之心,怎么会骗你呢?”五杏白着脸为自己辩解。
她知道向光阳是听到了三郎的话。
心里顿时恨死了三郎,要不是他乱说话,向光阳哪儿会这样。
向光阳看着五杏那惶恐不安的眼神,冷笑了下,“五杏,你最好保证自己说的是实话,否则……哼!”
松了五杏的衣领,甩门而出。
这是他第一次对五杏发火。
就算是她进门一年还未有身孕,他也未嫌弃她,更为她在父母面前多多袒护。
可方才三郎的话让他震惊,原来三桃逃婚全是五杏唆使的。
他生气,并不代表有多喜欢三桃,只是心寒于五杏可怕的心机。
对自己的姐姐都使这样的手段,不保证哪天不对自己也施手段耍心机。
想到自己的枕边人是个心机极深的女子,向光阳就不寒而栗。
当然,他也不光凭三郎之言就断定五杏是这种人,他要去查,查清当时的真相,而后再做定夺。
五杏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想五杏要是不那样说三桃,三郎又怎会怒极之下揭了她的底细。
向光阳沉着脸去了正厅。
向老爷与向夫人正在喝茶,见到儿子,向夫人就问,“刚刚谭家三郎来找五杏做什么?”
“好像是想借银子吧。”向光阳闷声答。
“呸!”向夫人啐了口,刻薄的骂。“真是不要脸,当我们家是钱庄呢,有事没事就来借银子。对了,五杏借了他没有?”
对谭德银一家。她十分的鄙视和不屑。
“没有。”向光阳摇摇头。
“没借就好,不然,我可饶不了她。”向夫人又是一声冷哼,这才发现儿子脸色不好,忙问,“阳儿,你怎么脸色这样差?出了什么事儿?”
“哦,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向光阳摸了摸那张长脸,摇摇头。
向夫人也没再纠结儿子脸色不好这事。而是转了话题,“阳儿,上回给你说的那事考虑得如何?那姑娘虽然从小在乡间长大,但生得细皮嫩肉,一脸的福相。肯定会生儿子。”
“娘,这事等等再说吧。”向光阳轻叹一口气,拒绝了母亲让他纳妾的提议。
“不行,这事可不能再等了,阳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谭五杏进门都一年了,这补药都不知吃了多少。却一点儿动静都没。你是我们向家的独苗,延续香火的重任可落在你肩上,马虎不得,更等不得。就这样定了,我回头找大师去选个吉日,将她抬进门来。为我们向家开枝散叶。”向夫人拍了下桌子,语气不容置疑。
“娘,五杏年纪还小,再等两年吧。”向光阳终究还是不忍。
他起身离开正厅。
“这事不容你不同意,娘给你作主啦。你就等着做新郎吧。”向夫人在他身后喊。
向光阳有些烦燥的蹙了蹙眉。
出了向家,三郎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长长的叹口气。
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无奈和悲伤。
他沿着街边的青石道,慢慢的往谭大梅家走去。
“三哥!”一辆马车停在他身边的大道上,二霞温婉动听的声音响起。
三郎扭头,只见有小丫环扶着二霞从马车里下来。
二霞腹部隆起,面色红润,笑容从眉目之间毫不掩饰的倾泄而出。
“二妹,你怎么在这?”三郎十分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上前打招呼。
“我与母亲去绸缎庄,正好见三哥你在这,特意下来打声招呼。”二霞柔声答。
三郎笑了笑。
“三哥,你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儿了?”二霞看见三郎有些不对劲。
“哦,没,没。”三郎摆手否认。
“三哥,都是自家兄妹,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二霞忙劝。
三郎本不想说,可在二霞的坚持下,他只得说了眼下遇到的难处。
二霞轻轻颔首,松开扶着小丫环的手,从袖笼里掏出两张银票来,递向三郎,“三哥,我身上也未带银子,只有这点儿,你先拿去救救急。回去后,我再想办法给你凑一凑。”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银子。”三郎眼睛一红,忙推辞。
亲生的妹妹推三阻四,堂妹却主动借银子,这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谁才是他的妹妹。
“三哥,收下,我身子不便,可不要拉扯了。”二霞将五十两银票硬塞进三郎的手中。
然后她又安慰了三郎几句,让小丫环扶着她上了马车。
康夫人忙起身扶着她坐下,问是怎么回事。
二霞轻叹一口气,说了谭德银家的事。
“霞,这是一百两,拿着,去给你三哥送去。”康夫人听完她的话,二话不说,立马也从袖笼里掏出几张银票来。
“母亲,不用,我那儿有,回家后再让人送去。”二霞忙摇头。
“傻闺女,什么你的我的,拿着。”康夫人嗔,然后她亲自下了马车喊住三郎。
三郎看着手中一百五十两银票,眼睛模糊了。
后来谭大梅也帮忙凑了些,终于将屋子给赎了回来。
不过,很快向光阳纳妾的消息就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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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刻薄彪悍继祖母,很难对付;
善良包子亲爹娘,必须改造;
纵使生活一地鸡毛,
也要努力把日子过好。
喂,隔壁山头的将军大哥,能帮把我牛放一放吗?
第399章 徐佑轩的心思
七朵是从徐佑轩口中得知谭德银家发生的这些事儿。
不过,她并不知是二霞出手相助,为谭德银家解了困。
要是知道如此,她肯定会提前打个招呼,不让大姐帮谭德银。
想当年,谭德银可是千方百计想要害大姐和自己一家人呢。
而对于向光阳纳妾,七朵只能呵呵了。
这有钱人家的少奶奶还真不是好做的呢,一个不小心,那娇美的妾室就抬进了门。
当初五杏是挖空了心思想要嫁进向家,不知如今又有何想法。
三桃和五杏二人,七朵从情感上比较偏向三桃,所以后来才那样想方设法的帮三桃。
五杏太过冷情的做法,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所以对五杏眼下的境况,七朵没有同情,但也没有兴灾乐祸,平静处之。
“呃,小七,你五姐夫纳妾了,你怎么不生气呢?”徐佑轩见七朵表情平静,不由好奇的问。
七朵耸耸肩,“三表哥,我就算生气也不能让向光阳不纳妾,所以又何必生气呢。”
徐佑轩歪头想了想,点头,“这倒也是啊,咱们可管不了人家纳不纳妾,唉,只是没想到向光阳那样的人,竟然也会纳妾。”
“三表哥,往后呀你要是娶了三表嫂,最好别纳妾,不然,我会瞧不起你的。”七朵斜了眼徐佑轩。
其实此刻她心里只想着一句话,那就是‘这天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喂,我可不是那种人。”徐佑轩立马红着脸替自己争辩。
“哼,那最好不过啦。”七朵撇嘴,然后盯着徐佑轩,眨巴着黑眸,八卦的问道,“对啦,三表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到现还不成亲呢?”
徐佑轩一张俊脸顿时涨得通红,啐,“呸。小七,你怎么管起这些事来了,我走了。”
然后他像逃也似的离开了七朵家。
坐在马车上,他的脸还在发热。
从去年开始,家里为他说过好几位姑娘,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姑娘个个长得都不丑,可总感觉她们少了点儿什么,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于是。他统统都拒绝了。
他也知道,为了自己的亲事,母亲可真是愁白了头发。
前几天母亲还在恨恨的问他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我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姑娘呢?
徐佑轩在心里问着自己。
不知为什么,七朵俏皮可爱的小脸突然跳至他的眼前。
他吓了一跳,赶紧摆摆头。
徐佑轩啊徐佑轩。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小七只是你的小表妹,她是修宜钟意的人,也是沈楠喜欢的对象,我怎么能有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呢。
他十分烦燥的抓了抓头发,紧紧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越想心就会越乱。
徐佑轩仓促的离开。让七朵有些莫名其妙,呆呆的坐在那儿想自己是不是哪儿得罪他了。
她细致想了想,自己除了问他为什么未成亲之外,好像没说什么话得罪他呀。
难道这句话不该不成?
不会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现在一直未成亲吧?
想到这,七朵轻轻掩了下嘴。为自己的失言后悔,她决定以后再也不与别人开这玩笑了。
向家,五杏临窗而坐,透过窗户可以清晰的看见后花园的一草一木。
此刻花园里各色花儿开得正艳,红色的月季。紫色的凤仙,蓝色的牵牛花,血红的美人蕉……
可惜五杏此刻无心情欣赏这美丽的风景,而是用怨恨的眼神看着花园凉亭里的两个人影,恨不得眼神化刀,将那道粉色的人影给杀掉。
这两人正是向光阳与新纳的妾室。
向光阳本念及五杏的感受,不想纳妾,但在向夫人的强逼之下,只得将妾室抬进了向家门。
妾室如花般娇美的容颜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向光阳,五杏与她相比,一个是娇美的桃花,一个是普通的喇叭花。
尝到了妾室甜美的滋味之后,向光阳从此天天与妾室腻歪在一起,早将五杏抛去了一旁。
被向光阳冷落的五杏心里上受到了巨大打击,夜夜承受着寂寞的煎熬,只要一想到向光阳与妾室在一起耳鬓厮磨,她的心就被扯得血淋淋的痛。
而且家中的丫环仆妇们对她也明显不如以前那样敬重了,反而开始去讨好那妾室了。
五杏幽幽的叹了口气。
今日这一切,难道都是报应吗?
后花园里你浓我浓的两个人,可不知五杏正用幽怨而又愤怒的眼神盯着他们瞧,旁若无有的亲热着。
七朵还在屋子里发呆,六桔推门进来她都未发觉。
“朵,你在发什么呆呢,咱们家鸡下蛋啦。”六桔推了下发呆的七朵,笑着将一枚鸡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下蛋了吗?太好了,快拿来我瞧瞧。”七朵被六桔推回过神来,赶紧将她手中的鸡蛋拿了过来,认真的看着。
这枚鸡蛋不是普通的鸡蛋,是现在那批优质鸡所下的蛋。
也就是说,这枚蛋是异能的结晶。
本来芦花坡和村民们养的鸡全都卖掉了,只是因二霞十月要生孩子,徐氏就在自家院子里养了五十多只鸡,准备留着给二霞做月子吃。
这些鸡当然也是用异能催化后的鸡蛋所孵出的种苗养大的。
七朵没想到它们开窝下蛋会这样早,这还是第一回见到这鸡下的蛋呢。
蛋明显比普通家养鸡的要大,蛋壳光滑,颜色呈粉红色,入手沉甸甸的。
当然,光看外表,看不出太大的差别,还得尝尝它的味道。
“二姐,共下了几个。”七朵笑眯眯的问六桔。
“三只鸡开窝了。”六桔笑着道,“上面本还有血的。我特意擦干净了拿来给你看。”
“还是二姐细心,走,我们瞧瞧去,中午炒鸡蛋吃。”七朵笑着起身。
六桔挽了她的胳膊。姐妹二人笑着出门。
“那个……三表哥来家里做什么?”六桔忽然问。
七朵侧脸看了下六桔,见她双腮酡红,在心里轻叹一口气,二姐还对三表哥念念不忘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三表哥来说美食城的事儿,顺便说了下二叔家发生的事。对了,二姐,你可知五杏发生了什么事儿吗?”七朵说道,话题不经意间转移。
“啊,五杏怎么了?”六桔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向光阳纳妾了。”七朵应。
“什么?就向光阳那丑八怪的样子还纳妾?”六桔错愕。
七朵认真点头。
“这还有没有天理啊。向光阳那丑得像猪一样的死人头,不对,他长得比猪还要丑,说他像猪那是对猪的侮辱。丑八怪竟然也学人家纳妾,难道就不怕将那小妾给吓死嘛。真是丑人多做怪。该遭天打五雷轰。”六桔将向光阳好一顿痛骂。
以前别人说向光阳丑,她还帮着辩护,只因他是五杏的丈夫。
可现在他纳了妾,就是对五杏的背叛,就不是她的五姐夫了,就是畜生。
“噗。”七朵听了,禁不住莞尔。
“朵。你笑什么?喂,朵,你怎么不生气啊?”六桔不满七朵的态度。
“唉!”七朵轻叹一口气,摇摇头,“二姐,我不是不生气。而是这种事对于我们来说,生气是无用的,更不能改变什么。”
“唉,是啊,当初见向光阳长得那样丑。想着他肯定不会纳妾的,谁料到是我们想错了。”六桔也叹息。
“这与人生得美丑无关啊。”七朵无奈,在前世可是看多了丑男出轨的事儿。
姐妹二人为五杏叹息着,一起去了厨房。
七朵要看看这几个鸡蛋比普通鸡蛋有何区别。
三个鸡蛋,七朵用了三种方法来烹调,水煮蛋,炖蛋和西红柿鸡蛋汤。
为了便于区别,她又拿了家里土鸡下的蛋,也同样煮了白壳蛋、炖蛋羹和做汤。
在做蛋羹时,七朵则将鸡蛋打散,就发现蛋黄颜色是金黄色,与土鸡蛋的颜色一样。
做好之后,经过品尝,七朵发现优质鸡下的蛋,蛋黄的颜色纯正,味道鲜美,炖的蛋羹更滑嫩细腻,品质胜过土鸡蛋。
既然这鸡蛋比土鸡蛋要好,那如果直接用它们来孵小鸡,小鸡苗的品质是不是会更好呢?
七朵又滋生出了这样的想法来。
好,我就来试试。
说做就做。
七朵叮嘱六桔,接下鸡所下的蛋全部给存着,到时要孵小鸡。
为了多存些蛋,七朵又去芦花坡那边抓了一百只母鸡回来养着,一下子,他们家也成了养鸡场。
存了半个多月,才存下一百只鸡蛋,被七朵全部做了记号之后,拿去孵坊开始孵化。
小鸡孵化出来之后,因数量不多,七朵没有卖给村民们,现在还不知它们的品质到底如何呢,先自家养着再说。
日子过得很快,小鸡仔一天天的长大,眨眼间也到了沈楠参加秋闱的日子。
在他去省城的前夜,七朵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请了沈家全家过来做客。
席间,少不了要说些祝福沈楠三兄弟的话语,同时也为沈家人饯行,郑婉如与沈怀仁将全陪同三个儿子一起去省城。
此次他们前去省城要住些日子,可能得等到放榜之后才能回来。
第二天,七朵去为沈家人送行。
“楠哥哥,加油哦,相信你一定能行的。”七朵为沈楠打气。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沈楠郑重的点头。
七朵也点头,然后目送着沈家马车远去。
接下来,七朵在家里焦急的等着放榜的结果,希望沈楠能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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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郁闷
一个月后,终于有好消息传了过来。
沈楠三兄弟皆高中。
沈楠取了头一名解元,沈霖是第二名,沈彬为第六名。
沈楠三兄弟一夜之间成了名人,成了大街小巷人们口中的传奇人物。
一般人希望孩子好好读书时,都会拿沈楠三兄弟来做例子,“你们几个要好好学习,到时就像沈家三兄弟一样,同中举人,那我们家祖坟可就冒烟了。”
沈家三兄弟同时中举这个消息,不但令谭家庄沸腾了,整个桐林县也沸腾了。
在沈家人回桐林县那天,古县令亲自带着两队衙役,在城门口列队相迎。
城门口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都想一睹新科解元的英姿。
七朵他们未去县城迎接,而是在谭家庄的村口处等着沈家的马车到来。
“来了,来了!”被派去通住村子里那条道上探听情况的四郎和长生二人飞奔而回。
“好,那我们大家准备起来啊。”七朵忙对着身后的人群高声道。
在她身后,聚集了谭家庄所有的的村民们,大家都穿上了最好最漂亮的衣裳,脸蛋洋溢着笑容,手中高举写着欢迎辞的彩旗。
随着七朵一声令下,大家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开始准备迎接沈家人的到来。
马蹄声渐近,已经能看到沈家的马车了。
“我们喊起来。”七朵站在高处挥手。
“咚咚锵咚咚锵……”震天的锣鼓声在队伍后面传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沈大人沈夫人和公子们回家!”村民们挥舞着手中的彩旗,齐整整的喊着欢迎词。
一时之间,人海欢腾,彩旗飞扬,鼓声震天,场面分外的热闹。
郑婉如与沈楠二人同时掀了车帘子对外面瞧。
“噗,肯定是七朵想出来的主意。真热闹。”郑婉如弯了唇角,笑得温婉宠溺。
“我就说嘛,七朵怎么没去县城,原来是在这儿迎咱们呢。”沈彬笑着应。
“七丫头真是有心了。”沈怀仁轻抚短须。笑得开怀。
沈楠黑眸轻眯,笑意在眉眼之间姿意的流淌着,小丫头就是脑子聪明,主意多!
七朵见马车行近,忙小跑着迎上前去。
“伯父伯母,三位哥哥,欢迎你们回家。”七朵走近马车,笑意盈盈的看着沈家人。
“七朵。”见到七朵来,郑婉如第一个下了马车,一下子就将她搂进怀里。“七朵,近来一切可都好,想死伯母了。”
“伯母,我们都好,我也想伯母您。”七朵眼睛一热。靠在郑婉如温暖的怀里,仿佛回到了前世,此刻搂着自己的是妈妈。
二人激动了一会儿之后,七朵笑着道,“伯母,三位哥哥可真是厉害呢,您可能还不知道。他们如今在我们桐林县可是名人了,是大家学习的典范呢。”
“呵呵,那是大家抬举。”郑婉如笑得开怀。
儿子们如此争气,做为母亲是最骄傲自豪的。
沈怀仁与沈楠三兄弟也下了马车。
七朵笑着与他们打招呼见礼,沈彬自是要说上两句俏皮话,惹得大家笑个不停。
沈楠认真的看着七朵。
七朵感觉到他的眼神。回眸冲他一笑,并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沈楠愣了下后,红了脸!
谭族长带着保长与谭老爷子等几个辈份比较长的村民们上前,拱手对沈怀仁道喜。
沈怀仁忙笑着拱手还礼。
其他人也都涌过来,纷纷上前去道喜。说着吉祥祝福的话语。
“伯母,走,我们回家去,您和哥哥们先休息休息,等会儿还有宴席呢。”七朵搂着郑婉如的胳膊,柔声道。
“好,回家。”郑婉如笑着挥手。
村民们将簇拥着沈家的马车一起去了沈家,大家的脸上洋溢的笑容比过年还要开心,还要高兴。
沈楠三兄弟考得好,做为谭家庄人,大家都认为自己脸上也有光彩。
李嫂早就烧好了热水,做了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点心。
郑婉如一家人洗去风尘,然后躺在自家舒适的床上,大家都小憩了一会儿。
七朵见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又随着谭族长、谭老爷子一起来请他们去参加宴席。
宴席一来是为沈家全家人接风洗尘,二来嘛,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庆祝沈家三兄弟高中归来。
席面就摆在七朵家宽大的晒场之上,全村男女老少全部参加,摆了足有六十多桌呢。
此次宴席村民们都有出钱出力的,像现在在后厨里忙碌的就是村里能干的妇人们。
看着如此盛大的场面,郑婉如与沈怀仁二人都感动了。
他们没想到回家后会有这样盛大的欢迎仪式,更没想到会有这样大规模的宴席。
被人如此敬重,他们怎能不激动?
酒宴之后,村里人都围坐在沈怀仁夫妇身旁,听他们说此次省城秋闱之事,沈楠三兄弟也被挤在中间。
沈楠却趁大家一个不留神,悄悄的溜了出来,在书房找到七朵。
七朵见到他,讶道,“那么多人围着你,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要想出来,还有谁能拦得住我不成?”沈楠有些得瑟。
“切。”七朵瞪了他一眼,臭屁!
然后她继续低头忙着手中的事。
正在写鸡鸭的成长日志。
家中的鸡鸭如今分为三类,一类就是普通的土鸡,一类是土鸡蛋用异能提质后孵化出来的鸡鸭,七朵为它们取名生态鸡鸭一号,另外一类就是生态鸡鸭二号,种苗是用一号生态鸡鸭下的蛋所孵化出来的。
七朵将一号和二号同时进行养殖,然后记录它们的成长和健康状况,等它们长成之后,再看它们的肉质有何区别。
到时会选优汰劣。
“喂,你难道就没什么话和我说吗?”沈楠见七朵在忙其他的事,不理他。很郁闷的问。
“说什么?”七朵头也不抬的问,继续写着日志。
“别人都有话问我,你怎么就没有。”沈楠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七朵嘴角抽了抽,只得放下手中的日志。抬起头来。
然后起身坐到了沈楠的对面,为他倒了杯热茶,这才道,“好吧,那我就问问你,考试累不累?监考官严不严,听话你们吃住都在考场里,是不是呀?”
以前在电视里看过学子们参加科举的场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今沈楠亲自参加过。问他可以得到比较真实的答案。
沈楠点点头,“没错呀,我们要连考三场,不过,倒没感觉到累。只是考棚小了点儿,在里面待着有些无趣。不过,倒也有好些人受不住,中途退出了考试呢。”
“是呀,考试压力会很大的,对啦,你高中第一名。当时伯父伯母一定特别的开心吧。”七朵又笑着问。
“嘿嘿,还好吧,我也没想到会中第一句,本以为大哥能得第一的。大哥这回发挥有些失常,不然,哪儿容我得第一。”沈楠温和一笑。很谦虚的应着。
他得了第一名,压在了两位哥哥上面,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的。
二哥倒还好,他性子一向爽郎洒脱,对这些东西看得比较淡。
但大哥却对考试之事看得比较重。加上又是大哥,想着该为弟弟们做榜样,所以这回虽然得了第二,已十分不易,但大哥却并不特别的开心。
他想劝大哥,可又不知该如何劝,有些烦恼呢。
七朵点头,“是啊,平日里学习好的,考试不一定就能考出十分好的成绩来,关键是心理素质要好。霖哥哥应该是太紧张,太想赢了,结果反而未如他的意。不过,霖哥哥考中第二名,已经是十分厉害了,要是换了我去考,肯定最后一名,嘻嘻。”
沈楠深深的看了七朵几眼,然后道,“七朵,为什么你话里好些词语是我第一回听说呢?”
“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是你孤陋寡闻呀。”七朵向沈楠挑挑眉,故意贬他。
心里其实也咯噔了一下,有时会在不经意间蹦出一两个现代词汇来。
被七朵说成是孤陋寡闻,沈楠不但不生气,反而心里甜滋滋的,知道她是和他开玩笑呢。
既然和自己开玩笑,说明她没将自己当外人来看呢。
“是,我是孤陋寡闻,没你七姑娘见多识广。喏,这个给你。”沈楠也打趣着七朵,然后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精美的红木雕花匣子,推到七朵面前。
七朵也没问是什么,直接将匣子打开,顿时瞪大了眼睛。
里面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也不是金银首饰,依然是一件木雕作品。
但这木雕不同上次他所送的两个小人儿,这是一副复杂的风景图,再仔细看过去,这分明就是谭家庄的缩影。
缩影图虽然小,但七朵还是一眼看到了自己家。
自己正站在自家院门口,手搭前额看着通往村子里的小道,似在等人。
小道之上,一位骑马的翩翩美少年正向她走来。
少年唇角向上翘起,凤眸微眯,笑意流淌。
少年正是沈楠!
“你……你怎么雕这些?哪儿有这些功夫,真是的。”七朵嗔。
“你可看懂这木雕的意思?”沈楠忽然问。
“啊,意思?什么意思?”七朵眨巴着大眼睛问。
这还有什么意思不成?
真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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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折磨
七朵等着沈楠为她解释木雕的意义。
可他并未解释,只是道,“到时你就知道。”
“哼,还卖关子呢,不说就算啦。”七朵撇撇嘴。
沈楠得意的挑挑眉,然后低头喝茶。
“对了,你们几时离家去京城?明年你们该参加会试吧?”七朵又问。
沈楠点头,“没错,明年二月会试,父亲与母亲已商量好,十月去京城,年前在京城安顿下来,好让我们兄弟三人备考。”
“呀,好快呢,那不只有一个月了吗?”七朵惊道,如今已快到九月了。
“是啊。”沈楠轻轻点头,看向七朵的眼神里有了不舍。
想到要与郑婉如离别了,七朵心里也难受起来。
二人都沉默了。
半晌后,沈楠忽然清了清嗓子,看向七朵,“咳,我鞋子破了。”
一边说,还一边将自己的脚向前伸了伸,露出已经磨花的鞋底。
他不会告诉她,这双旧鞋是特意穿来见她的。
“哦,破了买一双就是。”七朵应。
沈楠瞪她,然后又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裳,“衣裳也旧了,也短了。”
“其实这衣服还能穿吧,不过,伯母肯定已经备下新的了,不用担心。”七朵看了看他的衣裳,如此说道。
沈楠对七朵的不上路十分郁闷无语,真想上前去狠狠敲她几个脑壳子,再问问她为何如此愚钝,为什么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好吧,你不会说,我自己说!
沈楠有些恨恨的道,“我都要走了,你难道就没礼物送我吗?”
“礼物?”七朵眨了眨扇睫,而后笑着道,“放心吧。礼物是绝对有,大大的礼物,十分丰厚的礼物哟。保证到时会让你眉开眼笑的,嘿嘿!”
沈楠看她的样子。就知她所说的礼物绝对不是自己所想要的礼物。
他斜睨着她说道,“我不要你所说的什么丰厚的礼物,你送我一双鞋子和一身衣服就成。”
“衣服和鞋子?”七朵瞪大眼睛。
“怎么,不成?”沈楠反问,他认为七朵十分欠揍。
“成,当然成,放心吧,四季的衣裳我都会送你的。”七朵郑重的点头。
这点小要求哪儿能不同意呢。
“哼,我可不要那成衣铺子里的衣裳和鞋,你要你亲手做的。”沈楠认真的叮嘱。然后起身,临出门前,又叮嘱,“记住,一定要你亲手所做。否则……否则我就不去京城了。”
然后他抬着下巴,得意的出了书房。
心情十分愉快!
书房里的七朵已经僵化了。
亲手做的衣裳和鞋子!
亲手做……
亲手……
做……
神啊,谁来救救我吧!
七朵在心里干嚎。
可以让她想点子做生意,做好吃的,去种田去种地,这些都成,可千万别让她做针线活呀!
她永远不会忘了上回为沈楠绣得那荷包。丑得令人不忍直视。
沈楠啊沈楠,你是上帝特意派来折磨我的吧!
晚饭后,六桔与唐玲娥二人坐在灯下一边聊天,一边做着针线活。
唐玲娥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人也比前略胖了些,眉眼看起来更加柔和。
六桔在绣一双婴儿的虎头鞋。是为唐玲娥腹中的孩子准备的,二霞孩子的小衣裳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她分娩了。
唐玲娥在缝制孩子的小衣裳,用的是上好的细棉布,很柔软。适合孩子穿。
七朵端着一碟刚洗好的葡萄走了进来,笑着道,“四婶,二姐,吃葡萄啦。”
“嗳,刚吃过饭呢,等会儿吃。”唐玲娥笑着温声应。
七朵笑着将葡萄放下。
她背着双手走到六桔与唐玲娥身旁,一会儿看看虎头鞋,一会儿看看小衣裳
“哟,二姐,你绣花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厉害了,瞧这老虎头乍一看就像真的一样呢。”七朵对六桔竖起大拇指。
六桔斜了她一眼,“去去,一边玩去,让你学你又不学。”
七朵笑得灿烂,又凑到唐玲娥身旁,拿起她手上的小衣裳,貌似十分认真的在看,“呀,四婶,你的针线做得可真好,瞧这针脚,好细密好紧产,比外面成衣铺子里的衣裳不知要胜过多少筹呢?”
唐玲娥红着脸将衣裳拿回来,笑,“朵,你嘴可真甜,我哪儿有那样好呢。”
说着,她低头继续做衣裳。
就在唐玲娥与六桔以为七朵会离开屋子时,她并未离开,依然看着她们二人做针线,不时夸夸她们,有拍马屁的嫌疑。
“喂,朵,你今儿很奇怪呀。快说,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求我们?”六桔放下虎头鞋,向七朵挑眉。
“是啊,朵,平日你最不喜欢看我们做针线,生怕我们会逼着你学,今日是有些反常呢。快说说,有什么事儿?”唐玲娥也放下手中的衣裳,好奇的看七朵。
七朵吐吐舌头,原来自己表现得那样明显呢。
既然被看穿了,她也不拐弯抹角了,笑得一脸谄媚道,“四婶,二姐,你们针线那样好,能不能帮我做一双鞋子和一身衣裳啊?”
“男人的还是女人的?”唐玲娥准备答应时,六桔立马抢先问,嘴角的笑容有些坏坏的。
“咳,这个……那个,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不都一样嘛。四婶,二姐,你们就答应了,好不好?”七朵拉扯着六桔与康玲娥的袖子,开始撒娇。
六桔却不吃她这套,拍开她的手,“去去,先说是男人还是女人,然后再决定帮不帮你做。”
说着,并向唐玲娥挤挤眼睛。
唐玲娥顿时会意,脸上也现出暧mèi的笑容来。
七朵没办法,只得道,“男人。好了,现在可以答应帮我做了吧。”
“不行!”六桔与唐玲娥二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为什么?”七朵几乎要哭了。
“这送别人的衣服和鞋子,自己亲手做和别人做,那意义可是完全不同的。”六桔道。
“没错。”唐玲娥也郑重的点头。
“四婶。二姐,我们关系那样好,这点儿小忙难道都不愿意帮吗?再说了,你们做的和我做的,又有什么区别?只要你们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呢?”七朵可怜巴巴的乞求着。
六桔与唐玲娥二人依然摇头,“不行就是不行,这种事可不能让人代劳的。”
任七朵如何央求,这二人就是铁了心肠说不帮忙。
七朵小脸立马耷拉了下来。嘴撅着都可以挂油瓶了。
见她这样,唐玲娥与六桔二人相视一笑。
唐玲娥道,“朵,其实做鞋子和做衣裳也没想像中那样难,你将东西拿过来。我们教你呀,很容易的。”
六桔也道,“是啊,朵,要做就赶紧呢,可没多长时间了,人家快要走了。你要是再磨磳,人家走时你恐怕鞋底还没纳好呢。”
七朵瞪她。
听二姐的语气,她分明知道这鞋子和衣裳是要给谁的。
坏二姐,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朵,不是二姐不愿意帮你,你想想看呀。人家既然开口说要你亲手做的,我们就算帮你做了,人家那儿也过不了关啊,到时你还得自己动手做,是不是?”六桔挤眼睛坏笑。
她可不会忘记上回帮七朵绣荷包。结果被沈楠识破一事。
七朵无语了。
“坏四婶,坏二姐,不理你们,我去找娘去。”七朵气呼呼的跑走了,去找徐氏帮忙。
等七朵一离开,唐玲娥立马拉了六桔的手八卦,“桔,朵这衣裳是要送给谁呢?”
“噗,保密,过些日子你就知道啦。”六桔掩嘴一乐。
但是这种事只能私底下开开玩笑,倒不好说得太过直接和明朗。
“呸,对我还瞒着,我若猜得不错,应该是咱们的解元郎楠哥儿吧。”唐玲娥眨了眨眼睛。
“四婶你也看出来啦。”六桔惊。
“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唐玲娥乐。
“唉,恐怕只有朵这傻丫头自己看不出来吧。”六桔叹息。
“放心吧,朵那样聪明,心里有数的,我们别用她着急。对了,我们没帮她,她不会生气吧?”唐玲娥又有些担心。
六桔摆摆手,“不会,放心好了,她迟早要来找我们。”
她这话没说错,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七朵拿了布料过来找她们,让她们教自己做鞋子和做衣裳。
因为七朵去找徐氏,徐氏也同样拒绝帮她,说送别人的东西,只有亲手做才有意义,否则就是对他人的不尊重。
任凭她磨破了嘴皮子,徐氏就是不答应。
七朵十分郁闷,只得决定自己亲自动手做了,希望能赶在沈楠走之前送给他。
唐玲娥与六桔二人也不含糊,见七朵拿来了东西,立马放下手中的活儿,开始教七朵如何做鞋子。
做鞋子当然得成剪鞋样子开始。
七朵强撑住要打架的眼皮,拿起剪刀跟在四婶和二姐后面学了起来。
纳鞋底时,七朵感觉这手都不是自己的了,那针不但拔不动,而且麻绳也特别咯手。
她真想就这样放弃了,可六桔与唐玲娥二人在一旁看着紧,不时的敲打,说人家沈家人对她多么多么的好,难道给人家做一双鞋子也不行嘛等等之类的话。
七朵只得咬牙坚持着。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纳好了一只鞋底。
九月初八这天,郑婉如忽然来到家中,与徐氏二人在房里说了好一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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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七朵的亲事
郑婉如与徐氏说完话之后,就离开了七朵家。
而后徐氏喊了七朵进房间说话。
“朵,快来坐下,娘和你说件事儿。”徐氏面上带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什么事?”七朵挨着徐氏坐下。
她心里猜到老娘要说的事,定和伯母来有关。
徐氏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笑着将她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道,“朵,娘问你,你认为沈楠如何?”
七朵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脑门子黑了黑。
心里莫名有些乱。
但母亲的问题她不能不回答,也不能昩着良心说反话。
她道,“娘,楠哥哥无论是人品相貌,还是学识,那当然都是极好的,不然,人家也中不了解元。只是,娘您好好的问这做什么?”
对于女儿的回答,徐氏极为满意。
徐氏轻轻拍着七朵的手,然后轻吁一口气,道,“朵,娘也不瞒你了,刚刚你沈伯母过来,和我说了件事情,让我问下你的意见。”
“娘,有事您就直说吧。”七朵点头。
“沈家人对你的印象极好,他们也对你特别的好,与对一般人不同,这些相信你也知道。特别是你沈伯母,待你更胜过亲生的女儿,还有楠哥儿对你也一直心有所属。
朵,你沈伯母想在去京城之前,让你与楠哥儿将亲事定下来,你认为如何?”徐氏柔声道。
对女儿们的亲事,她一直是比较开明的,不会强行的包办。
首先她自己会把关,若认为对方不错,再去征求女儿的意见。就算自己认为好,女儿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强求,女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七朵虽然猜到了老娘要说什么。可真的听她说出这些话来,还是不免惊愕。
自己今年才十二岁呢,前世这年纪还未上初中呢,可在这儿。却已经要定亲了,实在是令她无法接受。
重要的是,对于感情的归宿,她真的还没有考虑好。
可能是认为自己年纪小的缘故吧,她也从来没有好好的想过这问题。
对于沈楠,从内心深处来说,她不讨厌不反感,与他在一起,也很轻松自在,不需要掩饰或装模做样。
因为从小到大。她在他面前所表现的都是最真实的自己。
她的缺点,她的优点,他看得清楚。
同样,他的优缺点,她也看得明白。
他对她的心意。她一直是明白的,只是装做糊涂而已。
沈家的氛围她也特别喜欢,比较适合她的性格。
可七朵也有自己的顾虑。
伯母对自己是好,可是沈楠这般优秀,如今已中了解元,不管会试能不能再中,都已经可以选官了。而自己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介村姑。生意做得再好再大,村姑的身份永远无法改变。
在这个极讲究身份门弟的年代,自己村姑的身份,将来极有可能会让沈楠成为别人的笑柄呢。
她不能让沈楠成为笑柄,也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
人还是安于现状比较好,最好莫要高攀不属于自己的那株高枝!
七朵心思急转。红着脸应母亲,“娘,我还小,二姐都还未定亲呢,我现在定亲不合适。再说了。娘您认为我和沈楠二人的身份相配吗?”
“朵,年纪不是问题,有很多年纪比你们还要小的,都早早定了亲。至于身份门第的问题,我方才也对沈伯母说了,却反过来被她数落了一顿,说我怎么这样迂腐呢。说他们沈家的媳妇,是选贤不选家。
朵,我看你沈伯母和楠哥儿都是真心的,他们是想着去京城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特意想将亲事给定了,担心我们到时将你许了给他人。”徐氏如此回答。
七朵看母亲的模样,知道她是愿意的。
对于这门亲事,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她不想这样早给自己定下束缚,更不想制箍住沈楠的双翅,希望他能飞得更高更远更好。
七朵摇摇头,“娘,我不想这样早定亲。”
“可是你沈伯母那边怎么办?”徐氏有些失望。
“娘,放心,伯母那边我亲自去说。”七朵道。
“你一个小姑娘家,去说这种事,有些不太好,还是娘去说吧。”徐氏忙道。
“没事的娘,伯母不是迂腐之人,这话还我亲自去说比较好,不然反而会让伯母误会了。”七朵安慰。
徐氏认真想了想,点头应了。
在口才方面,她自认为不如女儿,相信女儿能将这事处理好。
但对于女儿的反对,她还是很失望,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到像沈楠这样好的女婿。
忽然她想到了温修宜,心里惊了下。
难道丫头是他动了心思,所以才拒绝沈家这门亲事?
想到这,徐氏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并不是认为温修宜不好,只是与沈楠相比,她还是认为沈楠与七朵最相配,二人都知根知底的,将女儿嫁去沈家,她心里踏实放心。
徐氏拿定主意,若将来七朵真的相中温修宜,她一定要从旁边好好敲打提醒,让女儿慎重选择。
七朵没敢耽搁,第二日提着一篮子新鲜的蔬菜,还有新鲜的鸡蛋,去了沈家。
看到七朵来,郑婉如与沈与仁二人都笑得十分开怀。
沈楠三兄弟不在家,听郑婉如说,他们去了县里,与同窗们聚会了。
“伯母,我想与您说件事儿。”闲聊了几句后,七朵看向郑婉如软声道。
沈怀仁会意,立马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了正屋。
郑婉如心却沉了沉,七朵特意来此和她说话,定是与亲事有关。
难道她看不上楠儿?
又或者是她有其他的想法?
呸呸,应该不会的!
郑婉如敛了心神,看向七朵,柔声问,“七朵。和我说什么?”
七朵粉唇轻抿了抿,双颊微红,道,“伯母。我是想和您说说那亲事。”
饶是她脸皮厚,此刻还是忍不住羞得双颊发热。
郑婉如点头,让七朵说。
七朵鼓起勇气道,“伯母,真的特别感激您对我的厚爱,只是……只是我觉得我和楠哥哥年纪都太小,此时定亲并不是最好的时候,所以……”
“七朵,为什么此时不是最好的时候呢?”郑婉如没有生气,而是反问。
“伯母。楠哥哥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而且人在成长的过程中,会有很多变数,我不想这样早早的与楠哥哥将亲事定下缚了他的手脚。”七朵道。
“朵,你是担心楠儿将来会变心是不是?放心。楠儿对你是真心实意,绝不会变心的,若他真敢有这混账的想法,我第一个不饶他。”郑婉如忙安慰七朵,她是真的想七朵做自己的媳妇。
七朵笑了,握了郑婉如的双手,看着她温婉美丽的脸。柔声道,“伯母,楠哥哥对我的好,我心里是有数的。若我们二人真有缘份,无论是现在定亲还是过几年再定亲,都不会有影响的。
伯母。我和楠哥哥年纪都还小,给我们三年时间好不好,若三年后,楠哥哥对我还一如现在,而我对楠哥哥也情深依旧。到时您再为我们二人定亲,好不好?”
沈楠将来会不会变心,她不知道,也不能肯定。
万一他将来遇上心仪的姑娘,可已与自己定了亲,到时不但他会为难,伯母也会为难。
若与自己退亲,伯母定会认为对不起自己,开不了这口。
可若不退亲,沈楠心已令有所属,就算与他成亲,将来也不会幸福。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同样也能证明很多东西。
其中就包括感情!
也许三年后,二人之间青梅竹马的情份淡去,再见只是普通的朋友。
也许三年后再见,二人之间不但情份未散,反而更觉得对方才是自己一生想要追寻的另一半。
七朵虽然未将话说得特别通透,但郑婉如已经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细致想了想,也认为有道理。
倒是自己太过着急了,没有想得太深远。
定下三年之约不定亲,这样最好,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故,也不会伤了彼此!
“朵,你这孩子,想得比伯母透,伯母就听你的。只是楠儿那边,到时你自己和他去解释,好不好?”郑婉如搂了七朵入怀,软声道。
“好。”七朵点头。
对郑婉如,七朵真的特别感激,前来拒亲,她没有生气发火,十分理智的对待这事,态度也一如既往的亲昵。
“什么,七丫头竟然不同意定亲?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听错了?”沈怀仁得知拒亲一事,十分惊讶,怎么也想不到七朵会不同意定亲。
不是他自大,他自认为在桐林县,想要找出胜过自家儿子的男子,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样优秀的儿子竟然被拒绝了。
“我没听错,其实,七朵并不是相不中楠儿,只是她有着自己的想法。”郑婉如将七朵的意思说给了丈夫听。
“唉,七丫头果然聪明。”沈怀仁细细一琢磨,有道理,心中对七朵的误解也顿时散去,只是感叹七朵聪慧,看似给别人留了后路,实则也用她自己留了退路,不会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
“不然,我们怎会这样喜欢她呢,只希望三年后,她与楠儿的缘分依然存在,然后修得正果,成就美满姻缘。”郑婉如道。
沈怀仁轻轻颔首,他也希望如此。
晚饭后,沈楠果然来找七朵了。
一看他那臭臭的脸色,七朵就知伯母将事情告诉了他。
七朵与沈楠一起来到过年时看烟花的小山坡上。
第403章 :三年之约
九月的夜晚有了寒意。
七朵与沈楠二人站在山坡之上,都未说话。
其实七朵是等着沈楠兴师问罪,然后她再解释。
可沈楠却一直未吭声,紧抿着双唇,呼吸有些不稳,应该是在生七朵的气。
沉默了良久,七朵率先开口,“咳,那个,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啊?”
沈楠唇又抿了抿,转身看七朵,“你为什么要拒绝母亲的提亲,难道你讨厌我吗?”
七朵有些汗。
这孩子可真够直接的。
其实她不知道,说完话话,沈楠的脸烫得灼人。
幸好是晚上,七朵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然他会羞死的。
“那个我和伯母说过了,和讨厌无关,只是你我年纪都太小,此时定亲太早了。”七朵解释。
可沈楠却打断了她,“你骗人,你们这样的年纪根本不算小。”
七朵对于翻了翻眼睛,然后正色道,“楠哥哥,我说得是真心话,你们年纪小,都未定性,将来会受很多事情的影响,说不定就有了变数。楠哥哥,我问你,万一你将来有了更喜欢更心仪的姑娘,你该如何面对我?是要与我退亲,还是勉强与我成亲?”
“除了你,我不会喜欢其他的姑娘!所以你说的那些都不可能发生的,你难道还怀疑我对你的心意吗?”沈楠十分肯定的回答。
“楠哥哥,我并非怀疑你的真心,只是世上无绝对之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这样做,只是给了你我二人足够的自由,若三年后,你依然认为我好,那我们到时再提这件事,不也是一样吗?若三年后。你有了另外的选择,你们二人依然是好兄妹,对谁都没有伤害,这样岂不更好?”七朵道。
“你虽然说得也有些道理。但我还是希望现在将这件事定下来,这样我就可以更加专心的去应付接下来的会试。”沈楠坚持自己的想法。
“若楠哥哥你对自己十分有信心,又何必在乎这三年呢。”七朵也坚持。
沈楠忽然轻叹口气,道,“七朵,其实我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对你没信心,你知道嘛?”
七朵讶道,“对我没信心?什么意思?”
自己一直可都乖巧稳重的小丫头啊,为什么会让他没安全感呢。
“师父!”沈楠低声道。
“啊。师父?”七朵有些莫名其妙,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
“七朵,我师父温修宜对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你难道不知吗?我这一去京城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我担心师父回来后。会将你给抢走了,到时我可后悔都来不及,所以我们先将亲事定下来。”沈楠说出自己的担心。
其实他有些委屈的,本来与七朵二人两小无猜,中间却莫名其妙插进温修宜来,让他有了威胁。
不然,他也不会求母亲现在来提亲。
七朵听他这样一说。才想起温修宜曾是他师父这事。
提到温修宜,七朵笑得有些苦涩,“楠哥哥,你想太多了,我与他只是好朋友而已,根本没你所说的那回事。你就放心吧。”
“可是……我还是担心。”沈楠皱眉。
“楠哥哥,我们来定个三年之约如何,我保证在这三年之内,不会与任何人定亲。三年后,若你有了更好的选择。我再考虑我的亲事,如何?”七朵正色道。
“不,这样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三年后,你已十五,年纪不小了,不能让你一人守这约定。这样吧,我也想通了,咱们就以三年为期,若三年内,你遇上比我好的男子,你可以定亲。
而我保证,在三年之内,只是认真的读书,其他事情一概不考虑,只希望三年后,我们二人能续这百年缘份。”沈楠也郑重的说道。
他是真的想通了,既然喜欢七朵,就不能强求她一定要与自己定亲,也许她有更好的选择呢,自己这样强求未免太过份。
“好,我们就定下三年之约,相信若有缘份,不要说三年,就算是十年,这缘份也依然会在的。”七朵点头应了。
二人对着弯弯的月亮跪下,许下三年的约定。
而沈楠则默默的许下另外一个愿望,希望他离开谭家庄之后,月亮能替自己守护着七朵,护她一生平平安安,天天开心快乐。
更希望月神有灵,能让他与七朵三年后缔结百年之好,一生一世相守。
七朵也对月亮默默许下愿望,若真的有月神的话,那就保佑二人都能找到真心相爱的另一半共度一生!
二人的亲事就此搁下,大家分别忙碌着。
七朵忙着为沈楠做鞋子和衣服,郑婉如忙着收拾行装和处理家中的田地。
二霞也快分娩了,徐氏隔三岔五就会去县城看看她,并带些鸡和鸡蛋之类滋补身体的东西过去。
当七朵得知郑婉如准备半家中的田地都给卖掉时,她去了沈家阻止。
“伯母,您要是信得过,这些田地我来帮您打理,每年的收成到时我给您将银子寄过去。”七朵道。
沈家的田地不多,只有几十亩,就算全卖了,也只有二三百两银子的收入。
但若由她来打理,她有信心,最长两年时间就能挣到这些银子。
所以,她认为现在卖了太可惜。
“傻孩子,交给我哪儿有不放心的,只是怕累着你呢。”郑婉如温柔的笑。
“伯母,放心,不会累着的。不过,伯母,我得和您说清楚,这些田地我可能不准备再种原来的庄稼,行不行?”七朵笑着道。
“成,七朵,这些田地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想种什么就种什么,你当做自家的田地就成。”郑婉如笑。
“好嘞。”七朵清脆的应了。
第二日,郑婉如就带着七朵去看了田地的具体位置,不然到时还不知哪些田地是沈家的。
沈家田地虽然不多,却都是上好的良田,不管种什么,都十分合适。
七朵暗暗记下它们的位置,并在心里筹划着该种些什么。
当初她也曾建议郑婉如不要再种稻子,但郑婉如想着快要去京城,不想再改种其他的东西,怕麻烦。
现在交给了七朵,七朵当然会让它们收益翻倍。
而沈家养的那茬鸡也马上可以卖了,正好在临走之前将所有东西清理妥当。
至于家中的屋子,那是沈家的祖屋,是不可卖也不准备卖的。
李嫂与何叔夫妇随着沈家人一起进京,他们在沈家做了多年,与沈家人结下了深厚的感情,郑婉如可舍不得丢下他们,他们也舍不得离开沈家,从哪儿找这样好的主人家。
沈家这边一切安排得差不多了,七朵也去了趟县里,让徐佑轩将帐算一算。
她让徐佑轩算的账是有关烤炉的,看今年烤炉的收益如何,将属于沈楠的那部分提取出来,正好与去年的一起给他。
去年的四百一十两沈楠放在她那儿,开年后,经过她运营,当初的四百一十两已经变成了五百三十两,赚了一百多两呢。
徐佑轩很快将账算了出来,今年有近十个月的收益,共计八百两,去年烧炉只卖了四五个月,所以收益要少一些。
“不错不错,可以送份大礼给他啦。”看着手中的的银票,七朵笑眯了眼睛。
“沈楠他们几时回来?”徐佑轩问。
七朵摇摇头,“他们自己也不知,肯定要看情况吧。”
徐佑轩点点头,然后道,“我怀疑他们一家人回来的可能性极小了。”
“为什么?”七朵好奇的问,不知他何出此言。
“你想啊,沈楠三兄弟本就中举了,就算会试考得不理想,依着沈大人在朝中的人脉,帮他们三兄弟谋个一官半职,应该不是难事吧。如果他们都入朝为官了,沈夫人他们又怎会再回来呢。“徐佑轩分析。
“三表哥你说得也有些道理,不过,伯父一直在家丁忧,还不知明年入仕后能谋得什么官职,希望是个肥缺就好了。”七朵应。
“沈大人素有贤名,加上以前同僚们的相助,官职定不会差的。”徐佑轩安慰。
七朵点头道是。
徐佑轩看着七朵,忽然笑了笑,有些八卦的问,“沈楠就要走了,小七你可有舍不得呀?”
“呸,三表哥,你胡说什么呢?”七朵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红着脸啐。
然后她起身告辞,先回了谭家庄。
回到谭家庄后,她将银票合在一起,然后装进小匣子收好,准备到时同衣服一起送给他。
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奋战,手也不知被针戳了多少次,鞋子终于做好了,现正在缝制锦袍。
考虑到天气凉了,七朵为沈楠做了件夹棉的袍子。
傍晚时分,七朵他们一家人准备吃晚饭时,沈楠忽然兴冲冲的来了。
“吃饭了没?”七朵问。
“还没,七朵,你过来,我对你说件事儿。”沈楠的表情有些迫不急待。
六桔他们见此,个个都掩嘴偷笑。
七朵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带着沈楠去了书房。
“怎么了?”七朵也十分好奇沈楠为何如何激动。
“师父给我来信了。”沈楠压低声音道。
七朵没接话,知道他还有下文。
第404章 :所有真相被揭穿
沈楠后来告诉七朵一件事。
这件事令她既震惊愤怒,同时又激动兴奋。
原来温修宜终于将谭德银所做的肮脏事查了个水落石出。
反正自从谭德银做了道士之后,利用这特殊身份,就没做过一桩好事。
只要有有钱人来找他谭德银算命,他一定会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本领,危言耸听,说别人家有血光之灾,想要避祸,必须要用银子消灾。
仅此一项,不知骗了那些有钱多少雪花银。
除了骗人钱财外,他还奸*淫过不少妇人。
不过,对于这些妇人,他并不是用强,而是她们心甘情愿的。
一些过得不如意的妇人前来找他算命时,他就会说她命如何如何的不好,若想改命格的话,必须与他发生关系。
当然,他说得会比较好听,说妇人与他发生关系,吃亏的反而是他,因为他会本身的神功将妇人体内的浊气晦气祛除出来。
有些对迷信特别痴迷的愚昧妇人,竟然真的信了他的话,不但心甘情愿被他占了便宜,事后反而还要送银子给他表示意。
当然,做这些事时,并不在谭家大院,而是在小王庄的清风观里。
那处清风观以前是谭德银那所谓的师父的。
那师父几年前就出去云游了,就将道观给了谭德银打理。
谭德银却并未宣称师父不在道观,隔三岔五去道观时,对家里宣称都是去看师父。实则是去为非作歹。
这些龌龊事。杨氏全都蒙在鼓里。不然,她定不会饶了谭德银。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谭德银还涉嫌贩卖人口。
与他一起做坏事的还有同谋,那就是王红雷。
王红雷得知当今皇上喜欢炼丹,要用到红铅,但因朝臣们的反对,于是皇上就私下里命人去寻找那些八到十一岁的女童,而后将她们带入宫中练红铅。
因这事是偷偷摸摸的进行。所以对奉上这些女童的人会进行奖赏,一个女童赏银三十到六十两不等。
这几年间,谭德银在此项上获利不下于五百两。
他利用为人家算命改命的机会,骗人家将女儿送走,然后他再将这些女童交给王红雷。
王红雷负责将女童交给其他人,收到赏银后,他与谭德银二人分成。
当初谭德银说七朵与赵氏相克,说要将她送去王红雷姑太太家,这也是一个借口,其实也是想将她送进宫去炼红铅的。幸好这副身体换了灵魂。否则原主就算不在山芋窖里闷死,最后也会在宫里被折磨至死。
总而言之。这些进宫的人最终都难逃一个死字!
除了以上这些恶行之外,他还为人做媒,从中赚取昩着良心的媒人礼。
当然,他为人做媒并不是正儿八经的做媒,全部像上回唐玲娥那样,去人家算命,发现那人家有适龄的姑娘,他就开始信口开河,胡编乱造一通,说姑娘要嫁给谁谁之后,就会家宅平安。
而那要嫁去的人家,自然都是非富即贵。
不过,那要嫁的人,却都是歪瓜裂枣,非疯即病之人。
……
听完谭德银的恶行,七朵真的暴怒了。
不管是其中的哪条,谭德银就该千刀万剐了。
撇去其他的不说,仅凭他当初想打主意卖了自己,这一点就不能饶了这人渣。还有后来想将大姐推入火坑,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七朵恨不能立马剐了他。
“七朵,你二叔不能饶了他,真是太该死了,没想到他当初打的竟然是那主意。幸好你及时开口说了话,来请母亲帮忙治好了奶奶,否则……”沈楠眯了眸子,恨恨道,他不敢往下想,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这等恶贼留在世上,不知还会要害多少呢。”
“是的,他的确该死,你知道么,我四婶当初也是被人害的,差点儿丢了性命,他真是作恶多端,应该有报应才是。”七朵也咬牙切齿。
“师父将这事告诉我,就是希望我能将你二叔绳之以法,让他受到律法的严惩,为那些受害之人讨回一个公道。我特意来告诉你这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若你不愿意他被罚的话,我就不去举报他了。”沈楠解释道。
七朵抬眼看向沈楠,十分认真的说道,“楠哥哥,你这话可是说得大错特错,对于做奸犯科之人,你可千万不能心软,更不要因他是我或你的熟人而饶了他。
你现在倒还无所谓,万一将来当了官,你这般作为,如何能为民做主,如何能做一个好官呢?那你岂不是徇私舞弊?楠哥哥,我说得可有道理?”
沈楠红一红,瞪了她一眼,道,“有道理,我知道错啦,我不就是担心你会不高兴嘛。早知这样,我就不该来告诉你这件事。”
他有些小委屈。
“楠哥哥,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我希望你以后能坚持自己的内心,做位好官,不要负了伯父伯母对你的期望,还有我对你的期望。不管是谁,只要他有胆做坏事,就要有种承担起做坏事的后果,楠哥哥,你放手去做吧。”七朵正色道。
她不是圣人,却也知道大是大非,对于谭德银这种人,就该送去官府严办,千万不能手软。
想当初,他想害自己的时候,可曾手软心软过?他想害大姐的时候,可曾念及过亲情?他害那些无辜的女童们惨死,可曾顾及过人家骨肉分离的痛苦,可曾想过别人的生命也是宝贵的,应该要珍惜的。
且沈楠一旦做了官,往后要求他办事的人定会不少,那么从现在开始,就得让他有颗强大的内心,坚持正义,不徇私枉法,这样方能做位好官,不被人唾弃。
沈楠看向七朵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多么希望三年赶快过去,到时就可以与她定亲,那样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了,多好!
想到这,他的脸情不自禁红了。
“你脸红什么?怎么,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七朵斜着眼睛问。
“哼,什么跟什么呀,我回家了,你快去吃饭吧,这件事你别管了,你就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省得到时你二娘他们来找你,让你难做。”沈楠脸更红了,叮嘱几句后,他忙起身离开。
他担心再待下去,这脸会红得滴血了。
七朵去吃饭时,家人就问沈楠来找说了什么。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将谭德银一事隐瞒了。
沈楠说得对,若让杨氏知道谭德银的恶行是被他们几人揭露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并不是怕杨氏,而是能避免的麻烦,就尽量避免,没有必须非要惹麻烦上身。
接下来,七朵天天窝在家里做沈楠那件棉袍,离沈家人启程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得加快速度了,不然在他临走之前还真做不好呢。
紧赶慢赶的,衣服终于在沈楠离开前五天做好了。
七朵看着鞋子与衣服,十分有成就感。
鞋子虽然做得没二霞的好看和平整,但是起码它看起来是双鞋子啊,有底有面,上面还绣了几朵祥云呢。虽然祥云看起来像有些歪斜,但是它们可是她一针一线亲自绣上去的呢,多不容易啊。
还有这袍子,也是她一针一线认真的缝起来的,为了它,不知熬了多少个夜晚呢。
她是初学,技术自是比不上六桔她们,但她已经十分满足和自豪了,做衣服做鞋子,这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事儿,没想到,今天终于做到了。
将衣服小的心的叠好,然后将鞋子放在衣服上面,用包袱将它们装起来,然后又拿了两个小匣子,去了沈家找沈楠。
七朵先去找了郑婉如,将其中一个小匣子递向她,“伯母,这是送给您的。”
郑婉如将匣子打开,吓了一跳,“七朵,你这是做什么?是准备吓坏伯母呢?”
盒子里是一对翡翠镯子,通体翠绿,晶莹剔透,水头足。
这副镯子可不是在县城的玉器铺随意买的,而是托了徐霖轩,从盛产玉石的锦州带回来的,花了不少的银子呢。
“伯母,您这样才是吓坏我呢,只是一对镯子而已。您要走了,我也不知该送什么好,就这副镯子还像个样子,您收着,要是想我了,您就看看它,好当了?”七朵挽了郑婉如的胳膊,嘟着嘴撒娇。
“傻孩子,这副镯子真是太贵重了。七朵,一想到往后很长时间见不到你,我这心里就像被针刺了一样难受,真的好舍不得你,要不是没有办法,我真不想去京城。”郑婉如搂了七朵,语气哽咽。
“伯母,镯子并不贵重,这只是我的一片心意而已,您一定得收下。我也好舍不得您,从我记事时开始,您比我娘待我还要好,一直对我关怀倍至,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教导我,要不是您,我根本没有今日。”七朵也动情的说道。
来到这世界,带给她第一份感动的就是郑婉如。
这份情,她会记一辈子!
“七朵,要不你随我们一起去京城可好,京城地宽人多,十分热闹,要是在那儿做生意,定比这儿要好上许多。”郑婉如忽然,双眼睛亮晶晶的,十分期待着七朵能点头。
去京城!
七朵心动了动!(未完待续。。)
第405章 :离别
郑婉如那个去京城的提议的确让七朵心动。
不过,最后她还是婉拒了这个提议。
对京城,她真的是十分陌生,人生地不熟的,想要起步做生意并不容易。
而且沈家也初去京城,需要打理的事情太多太多,自己不能跟着去添麻烦。
还是先等沈家在那边安稳下来,到时再做打算吧。
接下来自己还是先将家里的事情做好,到时如果钱足了,倒可以考虑在京城开个铺子。
反正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与郑婉如说了会儿话之后,七朵拿着包袱和另外一个小匣子去了沈楠的书房。
看到七朵,沈楠的嘴角就弯了起来。
“衣服和鞋子。”七朵将包袱递向他。
“呀,这样快就做好了,我来看看。”沈楠喜道,忙接过包袱打开。
他认真的看着鞋子和衣服,小心翼翼的轻轻抚过,生怕弄脏了它们似的。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将衣服收起来,看向七朵抿唇,“七朵,辛苦了,为了做鞋子和衣服,你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哼,你知道就好,有现成的衣服不买,却偏偏要我亲手做,真是讨厌。对了,你快试试吧,看大小合不合适。”七朵冷哼,有些不爽。
“嘿嘿,不用试,肯定合适。”沈楠笑得开怀。
他不会告诉七朵,这些衣服和鞋子他根本就没打算穿。
并不是他不喜欢,而是太喜欢了。万一穿坏了怎么办呢。
既然不穿。所以大小就无所谓啦。这是七朵甜甜的心意,得好好保管才是。
七朵要是知道沈楠真实的想法,肯定会一拳将他揍扁,想她辛苦做好的鞋子和衣服,他竟然不穿,只是压在箱子底,她能不怒嘛。
见沈楠欢天喜地的收下衣服和鞋子,七朵松了口气。终于过了这关。
而后,她将那小匣子递向沈楠,“给你,好好收着。”
“这又是什么?”沈楠接过匣子。
“你去年放在我这儿的四百一十两银子,今年我拿它们来做生意,赚了一百多两,再加上今年烤炉的分成,共有一千三百多两呢,以后每年的烤炉收成我会替你保管着,到时寄银票给你。”七朵解释。
沈楠看了看匣子里的银票。轻轻点头,没说不要。只是将匣子重新递向七朵,“七朵,银子放在我这儿是死的,还是将它们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这些银子你还是带着吧,去了京城可不比家里,那边什么东西都贵,说不定到时还可以帮伯母一把呢。”七朵劝。
她细致算了算,沈家并没有多少真金白银,若想去京里过得好些,这笔银子还真能起一些作用的。
但沈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平日家里的一切开销都由母亲来安排,他并不知家里有多少银钱。
对于七朵所说的话,他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想着让七朵帮他保管这些银子。
七朵见他坚持不带,只好说道,“这样吧,我还是将银子交给伯母,你是不当家不知当家的难处,往后你们兄弟要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
见沈楠又要急的样子,她解释,“这些银子给伯母,你后面的分红我会替你收着,然后再将它们盘活起来。就这样决定了,你不许再反对!”
沈楠见她也急了,认真想了想,也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去了京城,万事从头开始,的确要不少银子来花的。
他于是点头答应了。
二人达到了一致的意见,这一千三百多两银子给郑婉如,往后沈楠的分成七朵代他保管着,等他回来后再给他,不用寄去京城那样麻烦。
七朵点头应了。
二人一起将银票送去给郑婉如。
“这……这些是什么?”看到眼前一沓厚厚的银票,郑婉如以为自己最近太累,出现了幻觉。
“伯母,这些全都是楠哥哥挣回来的,如今全都交给您。”七朵笑着道。
“什么,楠儿挣得?他是怎么挣得?”郑婉如万分疑惑的问,以为七朵在和她开玩笑呢。
“伯母,是这么一回事,我说了给您听,您可不许恼楠哥哥哟。”七朵笑着挽了郑婉如的胳膊。
如今沈楠已高中了解元,再将烤炉一事说出来,相信郑婉如不会多说什么。
就算是沈怀仁得知这事,应该也不会数落沈楠将心思花在歪道上,不务正业。
郑婉如看了看沈楠,而后对七朵道,“只要楠儿未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我一定不会恼他的。”
“噗,伯母,楠哥哥可不是那种人哟,您放心吧,这些银子算起来,应该是楠哥哥利用他聪明的头脑赚来的。”七朵掩嘴笑,然后说了事情经过。
听完经过,郑婉如怔了下,然后笑着感慨,“哦,原来我们平日吃烤肉用的炉子,竟然是出自这小子之手。唉,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呢,楠儿当初想出那烤炉时,恐怕没想到这些。七朵,要是没有你,那小小的烤炉哪儿能挣得这些银子。”
意外得到一千多两银子,对郑婉如来说,不亚于是雪中送炭。
这些日子,她将家中的银子盘点之后,开始犯起愁来。
以前沈怀仁在朝为官时,俸禄并不高,每年能寄回来的银子也是有限的。
后来沈父沈母相继生病去世,花了不少银子,而沈怀仁又回来丁忧了,在书院教书所得的束修并不多,而三个儿子要读书,还有一家人的吃穿用度,都是一笔不少的开支。
幸好她将银子买了田地,十几年经营下来,略有了些积蓄,维持着一家人的生活。
虽然家中的条件比谭家庄其他人家要好很多,可现在前去京城,却有些捉襟见肘。若沈怀仁去了京城后,立马能补到缺走马上任,那日子相对来说还要好一些,不然,一家人在京城的生活可能要清贫不少。
且沈怀仁重新入仕,少不得要央以前的同僚们帮忙,求人帮忙,这银子自然是不少了的,吃饭应酬送礼那都是需要花银子的。
她还听沈怀仁说过,京城的房价十分昂贵,就算是租屋,每月也要一笔不小的支出。
郑婉如甚至在想着,要是不行的话,还是将田地给卖了,凑一些算一些。
而现在一下子有了一千三百多两,她的底气顿时足了起来,心情舒畅,对京城之行充满了信心,少了后顾之忧。
七朵看出郑婉如眉眼之间隐藏的忧色一扫而空,十分开心,知道这笔银子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伯母,烤炉的生意还在继续做,楠哥哥每年都会有分成,再加上田地里的收入,我到时会一起将银子存在汇丰钱庄,京城也可以通兑的。还有,若伯母有地方需要用得着我,可千万不要对我客气。”七朵又给郑婉如吃了颗定心丸。
“嗯,好的,七朵,你可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这些银子伯母暂且收下,也不和你客气了,出门在外身上有银子心里踏实。”郑婉如没有扭捏的和七朵拉扯银子,笑着将银子收下了。
七朵、郑婉如和沈楠三人都不知道,这笔银子后来帮了他们家大忙。
时间过得特别快,很快就到了沈家人启程去京城的日子。
头天晚上,七朵置办了酒菜,为沈家人饯行,请了族长和谭老爷子做陪。
席间,大家都依依不舍,郑婉如更是搂着七朵掉了泪。
沈楠也垂着头,眼睛红红的。
七朵的心里也很难受,最受不了这种离别的场景。
沈楠又悄悄拉了七朵,说了好久的话。
第二日,七朵一家人去为沈家人送行。
到了沈家门口,发现门口还停了一辆马车,七朵认得,那是黄家的马车。
黄夫人和黄莲蓉二人也随着他们一起进京,去与黄大人团聚过年。
与沈家人一起去京城,黄大人才放心。
沈楠三兄弟和何叔都有身后,所以一路之上倒也不惧什么人来捣乱,故未请人护送他们一行人去京城。
见到七朵,黄莲蓉也红了眼睛,二人拥抱着惜别。
“自己在家好好保重,不要太累了,我到了京城会给你写信,你要记得回信给我,知不知道?还有,若你遇上什么难事自己难以解决,可以去找韩和文,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的,我已和他说好了……”沈楠再次一一的叮嘱着,对七朵浓烈的情意尽在这一言一语之间。
韩和文上回秋闱时有些背,去了省城后就开始拉肚子,后来没进场,所以他只能等三年后再进场了。
分别之时,永远有说不完的话,永远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七朵眼含泪花,挥手与沈家全家人道别,目送两辆马车远去,不知这一别,何时能再见。
等到马车看不见了,她的心莫名一空,好像哪儿缺了似的,也不知为什么。
六桔搂了七朵的肩,轻声安慰,“别伤心了,时间过得很快的,等沈楠高中之后,你们很快就能再见的。”
七朵抹了下眼泪,轻轻点头。
“德金,霞应该就在这两天要生了,我们既然来了,那就过去看看吧。”送走沈家人,准备回家时,徐氏提议。
对于这个提议,大家都点头赞同。
一家人上了马车,往康家行去。
马车刚到康家门口,就见康家的管事婆子匆忙往外跑。(未完待续。。)
第406章 :出事
“刘妈妈,怎么了?”徐氏忙拦了管事婆子问。
管事婆子刘妈妈被人挡了路,正准备发火,可一抬头,见是徐氏,忙扬了笑脸,“哟,是亲家夫人来了,您赶紧屋里请,少奶奶肚子痛,我赶紧请稳婆去。”
在刘妈妈说话间,康家的马车从侧面的小巷子里快速驶过来。
“刘妈妈,快点。”车夫在马车上高声喊。
“哟,亲家夫人,奴婢先去了,回来再给您告罪。”刘妈妈对着徐氏低身行了礼,然后匆匆上了马车。
七朵一家人没料到会这样巧合,二霞恰好要分娩了。
即将升一辈的喜悦冲淡了与沈家人离别的愁绪,一家人忙不迭的进了康家大院。
见到忽然前来的七朵一家人,康家人也特别惊讶。
听徐氏解释了缘由,康家人也笑着连声称巧。
大家寒暄之后,徐氏随着康夫人一起复又进了二霞的屋子,去看二霞。
而七朵姐妹因还未出阁,是不能前去看二霞分娩的,而谭德金与六郎是男子,更不能前去,康老爷陪着他们在正厅喝茶。
康进则在二霞房间外面等着。
不过,大家都没心思正儿八经的喝茶,全都竖了耳朵听二霞屋子那边的动静。
最紧张的要数七朵了,人家说女人生孩子,其实只是与阎王隔张纸啊,由此可见其凶险。
要是在前世,七朵肯定不会这样担心的,可在这医疗技术相对落后的古时。她不得不担忧。不信佛的她。此时也不禁在心里暗暗祈祷,祈祷上天能保佑二霞母子平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七朵他们隐隐听到了婴孩子的哭声,然后就有小丫环面带喜色急奔而来。
“老爷,老爷,少奶奶生了,奴婢给老爷,给亲家老爷道喜了。”小丫环口齿伶俐的笑着说道。
“太好了。好好,对了,是少爷还是小姐?”康老爷激动的站起身来,满面红光的问小丫环。
七朵他们一家人也兴奋的直起身后,灼热的眼神齐唰唰的看向小丫环,期待着她的答案。
“回老爷的话,是小少爷,七斤六两重呢。”小丫环应,然后又补充道,“母子平安呢。”
七朵终于松了口气。母子平安就好。
小侄儿重七斤六两,不轻啊。说明他在母体内发育得很好,身体体质应该要好些。
她记得徐氏曾说过,六郎之所以自幼体弱多病,就是因生下来时好小,只有四斤多,像小猫一样,后来成长的路上比别人吃了更多的苦。
幸好有了温修宜的精湛医术,将六郎从苦海里拉了出来。
康家很快响起了震天的鞭炮声,康夫人笑着安排下人们去做红鸡蛋,然后又命人去准备报喜的礼物。
而七朵他们并没有见到二霞与侄儿,徐氏说,要等到洗三那天,她们才能去看他们。
七朵一家人喜滋滋的坐马车回谭家庄。
“爹,娘,恭喜你们做外公外婆啦。”七朵笑着向爹娘打趣。
“噗,我和你爹做外公外婆,你和桔也做姨母啦,真正的姨母哩。”徐氏笑着嘴都合不扰了。
农村里有句俗话,意思就是说女子生了儿子后,这娘家的门楼都要高一尺。
如今二霞生了男孩子,徐氏怎么能不高兴呢。
这主要也是这古代男尊女卑的思想在作祟,要是在现代,无论男女,家人都一样的宠着爱着。
马车到了谭家大院门口时,谭德金主动将马车停了下来,然后扭头对着车内的徐氏说道,“明秀,我下去对爹娘他们说一声,让他们都宽心了,省得掂记着。”
“嗳嗳,我和你一起去。”徐氏笑眯眯的应了,眼角的鱼尾纹都现了出来。
谭德金与徐氏一起去了谭家大院。
谭老爷子和赵氏得知二霞生了男孩,也都笑眯了眼睛,连声称好,说二霞好福气,一进门就为康家生下大胖小子。
赵氏喊来吴氏,让她去准备月子礼,等康进来报喜之后,后天洗三时要带去康家看望二霞的。
谭德金和徐氏又一起出了院子,一家人回了家。
见到唐玲娥与谭德宝,谭德金自然也要将这一喜讯告诉他们。
二人听了,都十分高兴,连声向谭德金夫妇道喜,然后也去准备要送给二霞的礼物。
徐氏也带着六桔和七朵二人准备礼物。
这些礼物早就准备好了,今日只是将它们拢在一起,并仔细的再检查一遍。
礼物主要是送给孩子的,大至盖的被子,小到尿布和口水垫,全都是用上好的细棉布做的。
除了这些用的东西外,还打制了金锁、银项圈、手镯和脚环等。
然后就是给二霞滋补身体的食品和药材。
零零总总的合在一起,共有两担呢。
第二天一大早,康进就带着礼物来报喜了。
虽然七朵一家都知道二霞已生了孩子,但是按照风俗和礼节,康家必须还要派人带着礼物前来说一声,并邀请他们去参加明日的洗三礼,俗称报喜。
报喜时必不可少的是红鸡蛋。
红鸡蛋就是将普通的鸡蛋煮熟后,染上红颜色,代表喜庆吉祥。
康进先来了七朵家,然后又去了谭老爷子家,不过,他连凳子都未坐,因他还要赶去望松县徐家报喜。
二霞这边的亲戚全是康进亲自带人在跑,康家的亲戚由堂哥堂弟们帮忙去请。
赵氏亲自来了七朵家,与徐氏约好明日去康家的时辰,并说了要带谭桂花一起去。
徐氏笑着称好。
谭桂花自从跟在徐氏后面学习绣花和针线活之后,有了很大的变化。为人处理变得稳重了。该知的礼节基本不会错漏。
对她的变化。七朵一家人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二霞洗三这天,七朵一家人都换上新衣服,带上厚重的礼物,坐着马车去县城。
康玲娥因怀了身孕,不敢让她坐马车颠簸,留了她在家里,谭德宝另赶了一辆马车。载了赵氏、吴氏、谭桂花和四枣几人。
马车还未到康家大门,远远的就见到康家门前停了多辆马车,门前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这些人应该都是来观礼并送礼的。
七朵一家人被迎进了院子,还未见到康夫人,老远就听到了她的笑声。
听到她的笑声,七朵一家人也禁不住笑容加深,快乐是可以传染的。
“外公,外婆,二姨母。三姨母,小舅舅。可算是将你们盼来了,快屋里坐。”康夫人看到了七朵一家人,几乎是小跑着过来迎接,并一一打着招呼。
只是这称呼让七朵他们听着怪别扭的。
康夫人这是随孙子称呼七朵一家人呢。
徐氏就笑着嗔,“桂荣姐,这称呼听着我感觉怪怪的,还是喊我明秀妹妹比较好。”
康夫人笑着低声道,“其实我也不习惯这样喊呢,这样一喊,倒显得生份了,可是大家说都得这样喊,我只好喊了。得了,我们就今天这样喊喊,赶明儿还是改过来吧。”
“好,好,一切都听奶奶你的。”徐氏也抿唇笑着打趣。
“奶奶,外婆,噗,好好!”康夫人笑得花枝乱颤。
然后她介绍院子里其他的夫人给徐氏他们认识。
得到七朵一家人是二霞的娘家人,纷纷上前来打招呼道喜,并说着一些吉祥话,当然也少不了赞二霞有福气生了男孩之类的话。
好不容易与众人寒暄完毕,康夫人这才带着徐氏、七朵和六桔三人去看二霞。
二霞躺在床上,见到徐氏她们来,忙让小丫环扶了她起身。
她面色红润,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
“娘,桔,朵,你们都来了,快过来坐。”二霞笑吟吟的招手,声音一如往常的轻柔动听。
“我们都来了。”徐氏笑着走过去拉了女儿的手,眼眶不由红了。
她是过来人,知道女儿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对了,孩子呢。”徐氏在屋子里没见到孩子,忙问。
康夫人笑着道,“别急别急,你的宝贝外孙儿一会儿就来,我让乳娘抱着去吃奶了。”
“啊,为什么要请乳娘,大姐自己怎么不喂奶呢?”七朵忍不住好奇的问。
貌似女人生孩子后,应该要尽可能的给孩子哺乳才好啊。
孩子喝母乳,不但对孩子身体有好处,而且对母亲也有好处呀,利于身体恶露的排出。
特别是一些**有硬块或增生的女人,通过喂奶,可以将里面的硬块消除的。
六桔赶紧拉了拉七朵,觉着这话问得不合适。
七朵却认为这没什么,很正常的一句话。
徐氏也嗔七朵,“你这孩子,胆子也真是大,什么话都敢说,幸好你桂荣姨不是外人,不然,会让人笑话的。”
康夫人笑,“没事没事,朵,你大姐刚生过孩子,身体十分虚弱,若再让她为孩子喂奶,我担心她身体吃不消的,所以特意请了乳娘。”
哦哦,原来是怕产妇太累啊。
七朵心头一暖,起码康夫人对大姐是真心好的。
郛娘很快抱了孩子回来。
孩子小脸还有些红红的,闭着眼睛在睡觉,呼吸均匀,身上有着淡淡的奶香味。
看着襁褓中肉嘟嘟粉糯糯的小侄儿,七朵只觉得心都化了。
康家这边喜气洋洋的为孙子洗三,谭德银家出事了。(未完待续。。)
第407章 救,还是不救?
七朵他们本来都不知谭德银出事的,是三郎来康家找谭德金后,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谭德银被官府的衙役给带走了!
徐氏和谭德金他们都不知谭德银是怎么一回事,只有七朵心里最清楚。
之前她还一直在奇怪呢,沈楠不是说证据都确凿了吗,为何一直没动静呢。
今日终于有了动作。
七朵刚刚还在奇怪,为什么杨氏未来康家呢,康进昨日可也去了她家报喜的呀。
还有上回杨氏家的危机,还是幸亏二霞和康夫人借银子,她家的屋子才从韩和成手中拿了回来,于情于理,今日杨氏也该前来祝贺一番才是。
原来是家中出了大事儿,也就不怪杨氏没来了。
“大伯,你知道今日是二妹的大喜日子,本不该来找您,可我实在是没了主意,只好来找您了。”在康家的一间偏厅里,三郎红着眼睛说道。
“三哥,这事找我们也无用,与官府的人我们也不熟。对了,怎么不去找大姐夫?”七朵说道。
不要说这种事帮不了,就算能帮,也不会去帮谭德银。
谭德银能有今日,那纯粹是咎由自取,报应,活该!
不过,这只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却不能如实告诉三郎,面上只得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
“大姐夫也被抓了进去?”三郎狠狠的抓着头发,满面愁苦之色。
近来家里的运气可真是差!
“啊,三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晓得你爹和红雷是为何被抓进去的?”谭德银万分震惊的问。
三郎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啊,我大姐去想办法打听了。现在我们家都乱了套,没了主心骨,所以才来找大伯您,求您和四叔帮我们想想办法。”
面对三郎的请求。谭德金无法拒绝,他忙去找了谭德宝,低声说了这件事。
谭德宝也十分惊讶这事,与谭德金一起去了谭德银家。
七朵不确定是不是上回沈楠所说的事。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谭德银家。
谭大梅打听消息还未回来,衙门也只有她熟悉一些。
杨氏抱着七郎正哭得昏天黑地,感觉天都塌了。
谭德银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日子恐怕可就难过喽。
三郎虽然做豆芽生意也赚了些银子,但要是仅靠他一人来养活一家人,还真是有些吃力呢。
“二娘,三郎,近来你爹和红雷可做过什么违法的事儿?”谭德金问。
杨氏哭着道,“没有啊。德银一直遵纪守法,根本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啊。我也不晓得那些人是为什么要抓走德银啊,我们这个家可是塌了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哟……我的天啦……老天爷啊,你怎么不长眼睛啊……”
“娘。您别伤心,家里还有我呢,爹肯定会没事的。”三郎去安慰杨氏。
七朵皱眉。
暗暗动了恻隐之心。
可是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就是被谭德银给害死的,还有他差点儿也害死二霞,就算是为了原主,也不该对他心软,这是他自己造得孽。怨不得别人。
七朵让自己的心变得硬起来,暗恼自己心太软了。
约等了半个时辰,谭大梅才从衙门里回来。
不用问,光看谭大梅红肿的眼睛,还有那泄气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
“大梅啊。怎么样?”杨氏问。
“娘!”谭大梅扑向杨氏,搂了她的肩膀,嚎啕大哭了起来。
谭大梅这一哭,立马将杨氏的吓得三魂只剩半魂,身体不停的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也跟在后面哭了起来。
好不容易劝住了母女二人,三郎去追问谭大梅,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谭大梅抹干了眼泪,下意识看了看谭德金、七朵和谭德宝三人,嘴唇动了动,却未立即开口。
见他这样,谭德银他们三人准备回避。
三郎立马道,“大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吞吞吐吐,大伯和四叔可不是外人,你将事情说出来,我们大家才好一上进心想法子啊。”
谭大梅轻轻点头,这才说道,“三郎,这次可真是大事不好啊,这好好的,不知为什么说爹和你姐夫二人贩卖人口……并……并残害人命……”
她结结巴巴的将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下。
与七朵所了解的差不多。
只是省了奸*淫女人这一块,也不知是谭大梅怕说出来杨氏伤心,还是怕七朵他们笑话,又或者是举报谭德银翁婿时省了这一条。
听谭大梅说完这些罪行,除了七朵之外,众都人都惊呆了。
这些事情是人做的吗?
不要说将他们抓紧起来,该千刀万剐啊!
这是谭德金与谭德宝二人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刚刚还在为这兄弟担心着急呢,现在却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兄弟,真是给自己丢人!
“不可能,不可能!你爹不会做这样的事,不会的……”杨氏不停的摇头,口中重复着这几句话。
不过,她说话的底气不足,眸底深处的惶恐不安难以掩饰。
除了奸淫妇女这事她不知之外,其他谭德银所做的事情,她大多是知情的,特别是这贩卖人口一事,她最清楚不过。
她不但知情,甚至还沾沾自喜,觉着自己的丈夫能干,能瞒着家里人赚大把的银子。
且有时她还为谭德银提供女童的信息。
她常与村子里的妇女们聊天,东家长西家短的乱扯一通,从她们的话中探听一些消息,然后回去告诉谭德银,让他对许多人家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方便他行事。
不然,去年那时,她也就不会跟在谭德银后面添油加醋,非要将七朵送走了。
说到底。都是为了银子!
而谭德银挣的钱,回来后也大多交给她来管着的,县城里这处宅子,也是他们二人一起来看一起定下的。
杨氏现在不但担心谭德银的安危。更担心他会将自己也给供出来,若真是这样,那真是完蛋了。
说完话之后,谭大梅坐在那儿发呆,目光黯淡,毫无光彩。
王红雷和谭德银所做的那些缺德事,她心里也是清楚的,不然家里和娘家哪儿能买得宅子。
最开始时,她也反对过。
可是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时,也也迷失了。对王红雷的所做所为不再阻止,也同样暗地里支持。
当时她想着,王红雷在衙门里做事,肯定不会出事的。
特别是他们二人做了好几年都相安无事,她那颗提着的心早就稳稳的着了地。安心的做王夫人,不去想其他。
没想到,天终究还是塌了。
天塌下来后,无人替她顶着。
三郎更加颓废了。
本来想请大伯和四叔他们来想办法救父亲,现在,这话他说不出口啊。
只为自己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羞耻。
谭德宝率先起身,看向七朵与谭德金说道。“大哥,七朵,我们走。“
“大哥,四叔,你们不能走啊,不能走。德银是被人冤枉的,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们啊。”杨氏扑过来跪下,拉了谭德金与谭德宝二人的袍角,哭着乞求。
然后杨氏又看七朵,“七朵。二娘知道你本事大,古县令十分器重你,求你去他老人家那儿美言几句,让他们赶紧将你二叔放了吧。”
七朵抿唇道,“二娘,我没那样大的面子。”
可恶,当初害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今日的下场呢?
谭德金眉头紧拧,脸上的肌肉紧紧的绷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谭德银做了这些伤天害理之事,于情于理是该受到律法的制裁,而他终究是自己的亲兄弟,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苦受罪而不闻不问。
“朵……”谭德金看向七朵,嘴唇轻轻动了动。
“爹,若大梅姐所说的全是实情,恐怕谁也救不了二叔和大姐夫,这可是不是事儿。这样吧,我们去县衙一趟,向古县令亲自打听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再想办法。”七朵只得这样说道。
眼下也只有这样了。
杨氏和谭大梅忙不迭的向七朵道谢。
谭德金也点点头,几人出门。
出了门之后,七朵有些不满的向谭德金抱怨,“爹,您可真是大好人,听大梅姐说了那些,我就忽然想起去年我自己那件事儿。二叔当时拼命的唆使奶奶将我送走,现在看来,他也是想将我卖掉赚钱的。还有后来的大姐一事,二叔几时将我们当亲人待过?何况他还害了那样多的人,能有今天的下场,全是他自作的,谁也怨不着。”
“七朵你说得对,他作孽太多,有今日的下场,那是报应。你四婶当初就是被她逼得差点儿丧命,要不老天保佑,让我恰好路过那儿,如今她……嗨!”谭德宝立马赞同。
对谭德银,他同样恨。
并非他无兄弟之情,只是当这兄弟已经丧失了人性时,就不再是他的兄弟。
谭德金涨红着脸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是……只是万一你二叔有个闪失,大郎他们几兄弟可怎么办?”
“爹,您别再解释了,算了,我们去县衙打听下情况再说吧。”七朵不想与父亲争执,摆摆手,当先上了马车。
老爹太实诚,难怪总被人欺负呢。
几人一路无语的去了县衙。
古县令见到七朵,十分热情。
七朵就问起了谭德银与王红雷二人的案子。
古县令立马说道,这二人的案子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明白,因伤害得人太多,此事惊动了知府大人。
如今这案子由知府大人主审,想要救他们二人,是难于上青天。
见此,谭德金也没再说什么,再没想着让七朵再去想办法求人救谭德银他们。
半月后,谭德银与王红雷二人的判决结果出来了。
第408章 惊呆了
谭德银被抓进大牢后,谭老爷子大病了一场。
儿子做奸犯科,他这做父亲的也是有责任的,教不严啊,以后无颜下去见列位祖宗。
赵氏在家也哭了几天。
但不管他们是哭也好闹也好,病也罢,奈何谭德银的罪孽太过深重,谁也救不了他,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官府判了重刑。
谭德银被判了极刑,明年秋后问斩。
王红雷被判流放关外的苦寒之地,终身不得离开关外半步。
不仅如此,二人的所有的家产被没收,用于赔偿那些受害人。
家产被没收,意味着杨氏和三郎三兄弟无了居住之所,谭大梅也将从那处精致的宅子里搬出来,回到以前那狭窄简陋的地方去住。
杨氏想回到谭家庄去,住回以前的屋子。
三郎不愿意。
谭德银发生了这样的事,在谭家庄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不要回去受别人的冷眼和嘲讽。
“三郎,我们要是不回去,该住在哪儿呢,天这样冷,难道我们还要饿死冻死吗?”面容憔悴的杨氏问,天塌了下来,她不知后面的路该怎么去走。
要早知有今日,她一定会阻止谭德银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宁愿穷一些苦一些,只要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娘,我们去郊外租处屋子住,我会努力挣钱养活你们的。”三郎郑重的说道。
父亲不在了,大哥脑子不好,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担起养家的重担。
他们一家人暂时将东西放在谭大梅婆家窄小的院子里,此时正商量着去向。
王红雷出了事,王父王母也天天在家又哭又闹的,谭大梅被他们都骂穿了,说王红雷有今日,全是谭大梅的错。说她没管好。
谭大梅万分委屈,自己是想管王红雷,可要能管着啊。
为此,也与公婆发生了剧烈的争吵。都差点儿被公婆给赶出了王家。
女儿与公婆的关系如此紧张,杨氏哪儿还能待下去。
而且王红雷被永久的流放关外,这和死了也没什么差别,杨氏甚至想着要让谭大梅和他们一起离开王家,以后再做其他的打算。
可谭大梅舍不得儿子,拒绝了母亲这个提议。
“娘,哥。”就在三郎与杨氏意见相左之时,他们的耳旁传来三桃哽咽的声音。
母子二人转身,只见红肿着双眼的三桃从院外跑着进来。
三桃身后还跟着七朵、谭德金和谭德宝三人。
“三桃!”杨氏紧走几步上前,一把搂紧了三桃。
三郎忙与谭德金他们三人打了招呼。低声问七朵,“七妹,你都告诉三桃了。”
“嗯,说了,三姐得知这事后。十分伤心,非要来见你们。”七朵轻叹一口气。
谭德银出事,五杏回家来看了杨氏一回,然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踏进娘家大门半步。
对五杏,杨氏和三郎他们也不指望了。
自从向光阳纳了妾室之后,五杏在向家的日子越发难过起来。
那妾室还真是争气。进门不到两个月,就怀了向光阳的孩子。不过,妾室很快就小产了,向家上下十分难过,据说妾室对向光阳说,是五杏推了她一把。她才摔倒小产的。
五杏极力否认,说妾室撒谎。
后来虽然也查到五杏有不在场的证据,但自此后她在向家的地位更低了,就因她不能生孩子!
如今五杏都自身难保,杨氏他们哪儿还敢指望她。
杨氏与三桃二人伤心哭了好久。这才被大家劝了分开。
谭大梅再见三桃,也早就不再恨她当初非要嫁韩和成一事了,姐妹二人又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
几人情绪平复之后,三桃这才对杨氏说道,“娘,二哥,你们就带着大哥和七郎一起,去望松县吧,如今我有了一点儿小积蓄,够你们先租个房子住下。以后我每月都会有工钱,二哥你到时再挣些,日子还是能过的。”
“是啊,二娘,你就随三桃一起过去吧。”谭德金与谭德宝二人也道。
七朵对三郎道,“三哥,我也认为三姐这个提议挺好,我外公家在望松县的县郊有处旧宅子,虽然不大,但也挺宽敞,你们可以暂时落脚,起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三哥你继续做豆芽的生意,屋前屋后挺开阔的,二娘你可以在家里养养鸡养养鸭,每年最少也会有几两银子的收入。这日子虽然比不上以前富足,但衣食无缺,一家人又都在一起,挺好的。”
可以将谭德银绳之以法,却也不会对杨氏一家人不闻不问,她会尽力来帮他们的。
七朵未建议他们回谭家庄。
他们一家要真的回了谭家大院,赵氏与吴氏他们的白眼是少不了的,还是村里人背后的窃窃私语,还有那异样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令人窒息难受。
所以还不如去一个陌生的人,无人认识的地方比较好,一切从头开始,只要手脚勤快,能吃苦耐劳,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哪怕就是穷些苦些,但这钱是自己辛苦挣来的,花得心里踏实,半夜不怕有人来敲门。
眼下能有这样好的条件,杨氏可谓是求之不得了,哪儿还会挑剔呢,当下立马应下了。
这儿的人都知道谭德银的丑事,他们在这儿住着也丢人现眼,还是离开了好。
决定以下,大家帮忙,将杨氏一家为数不多的行李搬上马车。
谭大梅与杨氏一家人泪别,不舍的挥手送着马车离开。
两个时辰后,马车来到望松县县效,说是旧房子,其实也是半新的,方方正正的一处院落,大小厢房加在一起有七八间呢,足够杨氏一家人住了。
屋子里日常所用的必须品都是齐全的。
这些东西都是七朵帮忙购置的。
除了这些之外,临离开时。七朵还悄悄给了三郎五十两银子,让他拿着去做生意。
以前三郎在家里发豆芽,如今屋子被封,发豆芽的工具和原料全都没了。如今一切都要从头开始,银子是必不可少的。
七朵同时还让三郎抽空在家里搭些鸡窝,半个月后,她会送一些鸡鸭的种苗过来,让杨氏养着,到时她再来回收。
七朵与谭德金、谭德宝三人坐上马车离开。
三郎对着马车的方向跪了下去,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对七朵一直以来的鼎力相助,他无以为报,只能如此。
“当初爹还想卖了七妹,没想到最后帮我们家最多的还是七妹。”三桃抹着眼泪说。
杨氏没作声。史只是低了头,心里或多或少有了愧意。
回到谭家庄,谭德金对谭老爷子说了这事。
听说将杨氏一家人都安顿妥当了,谭老爷子轻叹一口气,揪着的心总算是松了些。
几场雨之后。天气更冷了,进入了真正的冬天。
二霞的孩子满月了,办了几十桌酒席,并为孩子取了名,大名叫康显成,小名成哥儿。
小小的成哥儿已不像刚生下来那会爱睡觉了,睁开眼睛四处探索的时间多了起来。
康家上下将成哥儿当宝贝一样的宠着疼着。
七朵将鸡鸭的种苗送过去。并告诉了杨氏养殖的要领,因现在天冷,鸡鸭还小,不能散养在外面,那么室内的温度得控制好。
三郎在一旁认真的听着记下,说到时会帮杨氏一起养。
有他帮衬着。七朵就放心了,相信鸡鸭一定能养好。
时间匆匆,几场雪之后,很快就到了年关,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置办年货了。
杨氏家的年货。全是七朵送过来的,大至鱼肉,小至小青菜,还有干果点心,样样俱全。
绣坊也歇了工,三桃也回到了郊外的屋子,帮着杨氏一起准备过年的事情。
只是都没心思过年,将七朵送的东西选了几样煮了,剩下的鱼肉给腌了制成腊肉,留着来年再吃。
谭老爷子与赵氏没提让杨氏一家人回来过年,杨氏他们也不想回去,就分开两边过着。
酱坊今年的生意特别红火,谭老爷子也分到了一笔丰厚的红利,要是往年的话,他定十分开心。
因着谭德银这件事,他的兴致不高。
不仅仅是他,七朵一家人也没有表现得特别高兴。
与去年相比,今年这个年过得就有些平淡。
年三十这天未下雪,天气晴朗,吃过年夜饭之后,七朵一人悄悄的出了院子,带着家里的小花狗,来到屋后的小山坡。
听着清脆的鞭炮声,她依然想念前世的父母。
去年在她相信爸妈时,沈楠及时的出现,陪她看漫天绚烂的焰火,渡过了难忘而又特别的大年夜。
今年,沈楠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不知他是如何过年的?
不知不觉中,她竟然想起了沈楠来。
“嘭……噼里啪啦……”忽然,一声巨响,七朵吓了一跳。
但是这声音十分熟悉,下意识的抬头向天空看去,顿时惊呆了。
焰火!
竟然有人在放焰火,与去年沈楠所放的焰火十分相似。
七朵坐在石头之上,傻傻的年着天空像流星雨一样美丽的焰火,眼睛有些湿湿的。
“咳咳!”有人故意的咳嗽声,在七朵左边传来。
她忙侧身看过去,一个人影伴随着漫天的焰火,从黑暗里向她走来。
第409章 人心惶惶
“你怎么来了?”看清黑暗里走过来的人是谁时,七朵无比惊诧的问。
“为什么不能是我?”清脆响亮的少年声音响起。
来人径直走到七朵身旁,在她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斜了她一眼。
“不是啊,这时候你应该在家陪父母亲过年才是,怎么跑来这儿啦?”七朵道。
这来人不是别人,而是韩和文。
真不知他是找了什么借口,从韩家跑来这儿的。
所以她才会惊讶。
韩和文撇嘴,冷哼一声道,“哼,还不都是沈楠那臭小子干的好事,非要我今天晚上来为你放焰火。这大冷天的,冻死你哥哥我了,回头我一定要找那小子好好算算账。”
“什么?刚刚那些焰火是沈楠让你放的,这是怎么一回事?”七朵怔住了。
“切,还能是怎么回事,人家想讨你欢心呀,就拿他兄弟我不当一回事。”韩和文吸了下鼻子,十万分的委屈。
原来沈楠临离开时,交给他一个重要的任务。
这个任务就是年三十的晚上,来七朵家后山坡下放焰火,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过年。
听了韩和文的解释,七朵鼻子一涩。
沈楠这傻小子,竟然还掂记着自己呢!
他去京城后,曾给她寄来一封信,告诉她一切安心,都安顿好了,让她莫要担心。
“怎样?感动吧?”韩和文向七朵挑挑眉。
“嗯。”七朵不否认,认真的点头。
“哼,厚脸皮的小丫头,算了,我先回去啦。正月来你家拜年,多准备些好吃的呀。”韩和文拍拍屁股起身。
“好,多谢文哥哥,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七朵也起身,真诚的向韩和文道谢。
沈楠有这样铁的好兄弟。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七朵与韩和文二人挥手道别,然后她也回了家。
不知是不是看了焰火之故,回去时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这一夜,她坚持着与家人一起守了夜。在新年的钟声敲响之际,她在心里默默许下新年愿望,那就是希望沈楠能高中,祝身旁的亲人朋友们都一生平安幸福!
震耳的鞭炮声再次传来,天亮了,新的一年开始了。
不过,今日的天气不太好,昨日还是阳光灿烂,现在是乌云密布,天沉得像要塌下来一样。
看着这样阴沉的天气。有上了的年纪的人就在心里暗道不好。风云变色,可能要变天啊,今年也许会有大事发生呢。
吃过早饭后,谭德金带了六郎,与谭德宝一起出门去拜年。
徐氏、唐玲娥、七朵和六桔四人坐在暖阁里聊着天。
她们聊天的内容主要是围绕着唐玲娥肚子里的孩子来说的。大家都在猜着是男孩还是女孩,并说着要给孩子取个什么样的小名,徐氏还准备再请个婆子回来,到时照顾唐玲娥做月子。
唐玲娥说唐氏早就说了,到时她过来照顾。
徐氏说不行,不能让唐氏累着,还是请个婆子帮衬着比较好。
“明秀。明秀,朵,你们快出来,出大事儿了。”几人说得正欢畅时,院子里忽然传来谭德金焦急的声音,还有紧促的脚步声。
屋子里几人都心一提。变了脸色。
“四弟妹你坐着别动,我们去瞧瞧。”徐氏示意康玲娥别起来,然后她带着七朵与六桔二人匆匆掀了暖帘出屋子。
只见本来出去拜年的谭德金、谭德宝与六郎三人又回来了。
六郎那件紫红色的披风被他拿在手里,只穿着短袄。
“怎么了?”徐氏忙问。
“圣上驾崩了!”谭德金白着脸说道。
什么!
皇帝死了?
七朵不免惊讶了一番。
惊讶之后,她情不自禁想起在京城的沈家人。不知他们情况如何。
老皇帝死了,新皇继位,肯定会改变很多东西的,不知这改变会不会影响沈怀仁今年的入仕,春闱会不会推迟举行?
这些可都是与沈家人息息相关的啊。(..info)
至于其他,七朵倒不担心,反正她只是平头小老百姓,不管谁做皇帝都无所谓的,只要新皇继位后不要再增加新的赋税就好。
徐氏在那儿问是怎么回事。
谭德金告诉她,说他们正准备去谭家大院时,就见谭族长正挨家挨户的通知,说皇上驾崩了,国丧期间不能饮酒作乐,不能穿红戴绿,不能办喜事等等!
“快快,我们赶紧将对联给撕了,还有,朵和桔,你们二人赶紧去换身素色的衣裳,还有头上的珠花也不要戴了……”徐氏听谭德金说完,赶紧忙碌了起来。
谭德宝则驾着马车去了芦花坡,将这消息传过去,让大家赶紧将犯忌讳的东西收起来。
皇帝死了呢,万一哪里犯了忌讳,弄不好那可是灭门的大罪呢。
很快,大名朝所有的地方都传遍了皇帝驾崩的消息。
望松县县郊的一处民房内,杨氏、三郎与三桃三人端坐在屋内,三人身着素衣,面上似有激动之色。
他们也知道了皇帝死了一事。
之所以激动,是因为他们忽然想到一件事。
杨氏记得曾听人说过,一般新皇登基后会大赦天下。
如今谭德银尚关押在监中,如果新皇真的大赦天下,那么到时他肯定也能被放出来。
如果真这样的话,那就好了。
本来已经绝望的杨氏,心里升腾起了一丝希望之光来。
三郎虽恨极了谭德银,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哪儿真愿意看着他去死啊。
听杨氏这样一说,他和三桃也期盼起来,只等着新皇继位。
好消息似乎总是一桩接着一桩。
因国丧一事,本来正月里亲朋好友互相拜年一事也都省了,大家都窝在家里,尽量少出门,怕不小心触了忌讳。
可谭大梅还是风尘仆仆的赶来了杨氏这儿。
她带来一了个足以让杨氏一家人欢腾的好消息。
那就是韩和成也死了!
他是大年初一骑马出门游玩时。惊了马,然后从马上摔下来不治而亡的。
对于他的死,县城里人都说韩和成是被上天老处罚了,先皇殁了。明令禁止娱乐,可他还是呼朋唤友出去玩,在其他人都不敢出门时,他还不管不顾的骑马出去,结果死翘翘了,不是先皇发怒,就是上天震怒收了他。
听说韩和成死了,三桃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三桃,你莫不是还在为那个畜生伤心吧?”杨氏问。
三桃摇头,“不是为他伤心。是为我自己难过,想当年,要不是他花言巧语百般欺骗我,我也许就不会……如今,他终于是死了。对他的恨也没了,他做了不少坏事,也是死有余辜。”
“没错,的确是死有余辜,不知有多少良家姑娘毁在他手里。”谭大梅也说道。
母女几人说着往事,然后也说到了新皇大赦天下一事。
谭大梅也燃起了希望。
杨氏他们一家人焦急的等着新皇登基之时。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于正月初六正式登上大宝。改国号为平成。
因考虑到老皇帝刚死没多久,就暂时未举行登基大典,准备等国丧之后再举行。
新皇登基后,的确很快进行了大赦天下。
得知这一消息,杨氏一家人简直都要沸腾了。
可结果却让他们失望了。
因为谭德银不但不在大赦天下之列,反而不用等到秋后再斩首。而是斩立决,当众斩首。
就连王红雷也在斩首之列。
得知这一消息,杨氏与谭大梅、王父、王母几人立马晕厥了过去,事实太残酷了。
不过,遭殃的不仅仅是谭德银与王红雷二人。所有道观里的道士抓得抓,杀得杀,一时之间,弄得人心惶惶,不知情的百姓们都在私底下悄悄议论着,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记得先帝在世时,对这些道士可是相当敬重的,大肆的修建道观,皇宫里也养了许多方外道士。
怎么如今这新皇不但不敬重道士,反而要杀道士呢?
众人不思其解,而且人人自危,都担心这场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因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氏不许七朵再去县城里,尽量待在家里不出门,生意损失就损失了,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七朵当然不会违背徐氏的意愿,而且眼睛情况不明,有些乱,她也不敢随便出门的,就天天安心在家待着,并顺便学做一些针线活,日子过得倒也安静。
但心里却一直乱乱的,担心远在千里之外的沈家人。
这场火虽然烧遍大江南北,烧遍整个大名朝,但幸好,除了道士之外,其他人并未波及。并且新皇大赦天下,免了农民三年的赋税,去除一些不合理的法规,同时又新增一些对做奸犯科之辈的处罚力度等等,让百姓们个个拍手叫好。
然后很快有消息灵通人士传了消息出来,当初那把火为什么要针对道士。
那是因为先皇就是听信道士之言,天天沉迷于炼丹,追求长生不老,劳民伤财不说,还影响力了朝政,而先皇的死也与这些道士有关,就是因吃了太多的丹药中毒至死的。
故新皇对道士是极其的厌恶和憎恨,一登大宝后,就立马针对道士进行了严厉的打击。
而谭德银就因为顶了道士的头衔,同时又利用这头衔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新皇不斩他斩谁,而王红雷则是谭德银的帮凶,故也遭了殃。
得知谭德银翁婿是因这缘故而加速了死亡,认识他们的人,只能感叹一声,报应!
国丧过去,新皇举行了隆重的登基大典,同时宣布春闱不取消,如期举行。
七朵得知这一消息,终于松了口气。
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唐玲娥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眼见着就要生了。
可就在这时,有不速之客登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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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 不速之客
午饭后,天气好,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七朵吃完饭,就往酱坊那边走去,顺便消消食。
刚到酱坊大门口,就见到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那儿探头探脑的,不时的向酱坊里张望着,行迹有些可疑。
七朵想着这两人是谁,再仔细一瞧时,忽然发现那个妇人十分面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细致的打量着那个妇人。
忽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认出这妇人。
记得那年去方忠友家时,曾有个泼妇来向方母要银子,眼前这妇人貌似正是那泼妇,好像叫什么名字来着。
七朵想了半天,忘了泼妇的姓名。
但记得泼妇是唐氏的侄媳妇,也就是四婶唐玲娥的嫂嫂。
这样说来,泼妇身边那个看似一脸憨厚,实则窝囊废的男人就是唐玲娥的哥哥了。
七朵不知他们二人是如何找来这儿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来近儿,肯定是想找唐玲娥的。
唐玲娥眼下已和四叔成亲,成了自己的四婶,又很快就要生产了,可不能让这狼心狗肺的兄嫂来扰了。
七朵走到院门边,看向唐玲娥兄嫂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这儿鬼头鬼脑的?”
唐玲娥的嫂嫂吴金莲早就认不出七朵了,见是一小姑娘,立马扬了笑脸,笑嘻嘻的问,“小姑娘,问你一件事情呀,你们这儿可有一位叫唐玲娥的姑娘啊?”
“唐玲娥?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你们是什么人?来找她何事?”七朵装作想了会儿,然后这样回答着。
听说七朵可能认识,吴金莲眼睛一亮,忙道,“好心的小姑娘,我们是唐玲娥的哥哥嫂嫂。她任性从家里跑了出来,我们都找她好几年了,可担心死我们了。姑娘,你要是知道她在哪儿。告诉我们一声好不好?”
果然是四婶的哥嫂呢。
七朵在心里暗暗想着,但她没有擅做主张将他们直接赶走。(..info无弹窗广告)
如何对待兄嫂,这事得由唐玲娥来做主。
“哦,这样啊,你们等着,我回家去问问家里人,看他们可认识这样一位姑娘,若有的话,我再出来和你们说啊。”七朵对吴金莲夫妇说道。
吴金莲夫妇以为七朵是位好哄的小丫头,听她这样一说。二人有些得意的笑了。
他们来之前可都打听好了,听说那死丫头嫁了户不错的人家,等老娘找到那小贱人,看不狠狠的搜刮一通。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下增辈子都不用干活了。
吴金莲夫妇在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面色得意,等着七朵出来。
七朵让酱坊的一位伙计看着吴金莲夫妇,莫让他们进院子,同时也叮嘱他们不要与吴金莲夫妇说话。
而她自己则回了后院找唐玲娥。
唐玲娥的腿有些浮肿,谭德宝正在替她轻轻的揉着。
见七朵敲门,唐玲娥赶紧将让谭德宝撒了手,然后谭德宝前来开了门。
七朵与徐氏二人一起进了屋子。
“四叔四婶。和你们说件大事。”七朵开门见山,“四婶的哥嫂寻上门来了。”
“什么?他们竟然还有脸来,让我去将他们的狗腿打断。”谭德宝一听,立马瞪大了双眼,顺手拿起放在墙角的银枪,作势就要往外冲去。
“四叔。你等等,别那样冲动,还是先听听四婶的意见吧。”七朵无语的拦住了谭德宝。
谭德宝讪讪的放下枪,回头看妻子,“玲娥。你说咋办就咋办吧。”
唐玲娥的脸色已经变了。
对于兄嫂,她是从内心深处的惧怕,永远忘不了那些年对她的虐待和欺凌。
“德宝,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他们要是找到我,就算不强行拉着我回去,肯定也会强行讹你一笔银子的,怎么办?我不想再见到他们,永远都不要。”唐玲娥的情绪的有些激动。
谭德宝见此,赶紧上前搂了她,轻声安慰,“玲娥,别怕,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是啊,小娥,你别怕,还有我们呢。在咱们这个院里,我看谁敢欺负你。”徐氏也安慰。
在大家的安慰之下,唐玲娥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七朵见她情绪稳定了下来,这才问,“四婶,你是不是确定不想认下他们?”
“确定。”唐玲娥十分肯定的点头,然后解释道,“大嫂,朵,德宝,你们是不了解我的大嫂,她简直不是人啊,她就像那吸血的蚂蝗一样,叮上谁,不将你的血吸光,她是肯定不会撒手的。想当初,我爹明明将银子给姑母的,结果等我爹死后,我大嫂却跑去向我姑母要银子,差点儿逼得我姑母上绝路啊。
她现在要是知道我们日子过得还不错,她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我们的银子占为已有,要是不给银子,恐怕我们会永远不得安宁。为了未出世的孩子,就让我自私一回吧,我想过安宁的日子,我不要与她争吵。”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七朵心里有了数。
“四婶,你放心,我这就去将他们打发走。”七朵应道。
“嗯嗯,朵,那就劳烦你了。”唐玲娥忙道。
“七朵,我陪你一起去。”谭德宝担心吴金莲夫妇会为难七朵,他跟着过去保护她。
七朵向他们摇摇头,“不用,我一人就行了,酱坊那边人可不少,谅他们也不敢造次的。再说了,他们本来不知四婶在我们家,要是四叔你这一出去,说不定还会让他们生疑呢。”
见她说得也有道理,谭德宝未坚持。
七朵重新回到酱坊那边。
吴金莲夫妇已经等着不耐烦了,见到她过来,迫不急待的问,“小姑娘,你们家可有人认识?”
七朵摇摇头,“不好意思,无人认识你们,你们请回去吧。”
然后挥手赶人。
吴金莲夫妇想要进来看看。奈何门卫看着严,只得先离开了。
但他们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张望着。
看着二人的背影,七朵并没有松口气,知道他们二人还会再来的。
只要在村子里找人问问。就会有人告诉他们,唐玲娥是谭德宝的媳妇。
七朵开始认真的想着要是这二人再回来时,她要用什么说辞击退他们,让他们永远不敢再来骚扰。
给银子打发他们,那是绝对不能用的一招。
不要唐玲娥说,上回在方家所见时,她就看出吴金莲不是善类,十分难缠。现在要是给他们银子,不但不能让他们不来骚扰,反而会让尝到甜头的他们隔三岔五来扰乱。
因为世上有种人。叫欲壑难填!
吴金莲夫妇就是这处。
不能服软,那么就只有来硬的喽!
不过,这硬可不能只是简单的粗暴,得是其他的硬!
等了两刻钟,未见吴金莲夫妇过来。七朵想着他们可能今日不来了,于是就去酱坊转了转,见无事,就回家去,准备午睡一会儿。
谁知她刚脱了衣服,身子还未沾到床呢,院子里就有争吵声传来。
而那声音。正是吴金莲的声音。
七朵赶紧将衣服穿好,匆匆出屋下楼。
一到楼下,就见吴金莲双手叉腰,对着谭德宝家屋子的方向破口大骂着,“你个杀千刀的混蛋,你竟然将我妹妹拐骗到这儿来。你们赶紧将人交出来,不然,今天我跟你们没完。我们就这一个妹妹,她可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心头宝啊,你们快将她交出来。”
不过。院子里除了吴金莲夫妇之外,还有吴氏。
且看吴氏那表情,好像与吴金莲夫妇认识。
七朵眉头皱了下,不知道吴氏怎么也掺和了进来。
“住口,你这妇人是从哪儿来的,竟敢在我们家撒野,再不滚出去,休怪我们无情!”徐氏从屋子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位身强体壮的婆子。
两位婆子手拿棍子,正准备去赶人进,吴氏忙上前两步,笑着对徐氏道,“大嫂,您别误会,这二位不是外人。这是金莲,是我大伯家的小堂妹呢。”
什么,吴金莲是吴氏的堂妹?
七朵惊了下。
不过,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初次见到吴金莲时觉着面熟,原来吴金莲与那吴家豪长得极为相似。
看来吴金莲这泼妇性格遗传了吴家豪的臭德性。
“三娘,就算她是你的堂妹,那也不能在我们家院子里乱嚷乱叫的,将我们家当什么地方了?”七朵走下楼来,站到徐氏身旁,看着吴氏冷冷的说道。
“是你……小丫头,你竟然敢说谎骗我,真是可恨。”吴金莲认出七朵,十分愤怒的喊。
吴金莲路过谭家大院时,恰好遇上吴氏,向她一打听,才知道唐玲娥竟然变成了吴氏的四弟妹。
同时,她还从吴氏口中探出谭德宝是个有钱人,每年光芦花坡分红就有近千两呢。
听到这些,她差不多能看到银子在面前飞了,等着她伸手去抓了。
这样好的机会,她不来闹腾闹腾,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噗,骗你?骗你什么?我说得一点儿没错呀,我们家没人认识你们呀。”七朵闲闲的道。
“少啰嗦,你们快将我妹妹唐玲娥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吴金莲嚷。
自始至终,都是吴金莲一人在叫在喊,唐玲娥的哥哥唐长河一言不发,缩在后面,十分软弱的窝囊样。
七朵冷嗤一声,“这位大婶,请你看看清楚,你脚下踩的是谁的地盘,到底是谁对谁不客气。”
“哼,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你也别吓我,你们要是不交人的话,我就去官府告你们拐带良家妇女。”吴金莲十分得意的说道。
第411章 温修宜回来
吴金莲这句话,着实让徐氏脸色变了下。
屋内的谭德宝与唐玲娥二人也变了脸色,他们想出来时,却被六桔给制止了。
七朵在上楼睡觉时,就曾对六桔说过,若有人上门来闹事时,一定要阻止四叔与四婶出来。
她十分清楚谭德宝的脾气,担心他到时一急,与吴金莲夫妇打了起来。
万一一个失手,将吴金莲夫妇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可真是麻烦了,不知要多少银子才能将事情了结呢。
还有唐玲娥怀了身孕,也不适合与人拉扯,要是肚子里孩子有个闪失,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不能拿这事开玩笑。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们二人出来。
只有七朵依然神色淡定。
她看向吴金莲,冷笑了一声,“大婶,这话应该是我们说才是吧,当年你们是如何逼迫我四婶的,你们心里十分清楚。对了,据说你们是听信了一位道士之言,说我四婶与大婶你命里相克,要将我四婶嫁给一个杀人的疯子,才能让大婶你相安无事。
由此看来,大婶你与道士的关系是相当的好啊,我这就去衙门里向县老爷举报一下,说大婶你也是道士的帮凶呢。对了,大婶,与道士关系亲密的,都有什么下场啊?”
年初打击道士的那把火,烧得人心惶惶,谁不知道这事呀。
有小心翼翼之人,甚至连‘道’字都不敢说的。
现在风头虽然不比年初时紧,但并不表示新皇喜欢道士了,还时不时的听说哪家道观被拆了,哪个道士被抓了。
吴金莲现在忽然听到七朵将她与道士绑到了一起,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尖着嗓子道,“你别在那里信口雌黄,你所说的那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有没有这回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当初我四婶被我四叔救回来后,可是告知了族长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尽管去闹。将县太爷好好听听你们与道士之间的关系。只是到最后,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可别怨我没提醒哟。
哦,对了,我还差点儿忘记了呢,当初给你算命那道士,早就被砍了头,但在他被砍头之前,留下了大量的供词,其中就有你们夫妻二人。你们想赖也赖不掉啊。
哈哈,县太爷要是看到你们夫妻二人,定会十分高兴的,又抓到两个与道士有关的人,这要报上去。可又是大功一件哟。你们赶紧去吧,县太爷说不定正在等着你们呢。”七朵赤果果的吓唬着。
“你别危言耸听吓我。”吴金莲面色发白,声音有些颤抖了。
“不信的话你就去呗。”七朵挑眉。
吴氏忽然对着吴金莲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吴金莲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唐长河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金莲,我们走吧,别再吵了。”
吴金莲垂眸沉吟了半晌。虽不甘,却也不得不放弃找谭德宝算账的心思。
不管七朵那番话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还有方才吴氏在她耳旁告诉她,县太爷对七朵十分器重,要是真的打官司,她肯定打不赢的。
两相权衡之下。明摆着会输的事,她吴金莲自然不会去做。
虽然失了一大笔银子,可是命更重要。
“哼,算你们狠,我们走。”吴金莲恶狠狠的丢下这句话。然后拉着唐长河就走。
“你们别走啊,告诉我,你们现在住在哪儿呀,可还在以前的地方住呀,我好带县太爷去找你们呐。”七朵有些坏坏的在他们身后又补了一句。
吴金莲吓得脚下一踉跄,与唐长河二人一起仓皇离开了七朵家,甚至在考虑着要搬家了。
七朵看着二人狼狈的离去,满意的勾了下唇角。
现在还真要好好谢谢新皇对道士的打击,不然哪儿能吓唬得了吴金莲夫妇呢。
经了吴金莲夫妇闹腾一事,唐玲娥着实郁闷了好几日,后来在大家的劝说安慰下,她的心情才渐渐好了起来。
半个月后,唐玲娥产下一女,重六斤九两,十分漂亮的小姑娘,取名谭九柳。
可唐玲娥对有些难过,说未能生下儿子。
为这事,谭德宝还特意语重心长的教育了她一顿,并拿七朵打比方,说女孩一样有出息,不管男孩女孩,他都喜欢,让唐玲娥莫要背思想包袱,并说他们二人还年轻,往后还可以继续生呢。
徐氏与七朵他们也劝,唐玲娥才慢慢放下心里包袱,安心的养身体照顾孩子。
好事连连碰,六桔的亲事也终于定了下来,是胡氏保得媒。
是望松县一汪姓人家的儿子。
汪家是做丝绸生意起的家,生意做得也很大,家里是种桑养蚕制丝一条龙的产业。除了丝绸生意这外,还有酒馆、酱铺、玉器店等产业。
汪家有两子三女,六桔要嫁的是汪家的长子汪鸣哲,今年十九岁,相貌堂堂,常年跟在父亲后面经商,十分精明能干的一个小伙子。
见了汪鸣哲一面,六桔红了脸,然后点头应了这门亲事。
虽然她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对徐佑轩念念不忘,但长时间得不到回应,那心思也就渐渐淡了下来,直到恢复平静。
定亲之后,六桔开始忙着绣嫁妆了。
七朵瞧着,莫名有些伤感,大姐二姐相继出嫁后,家里可就真的冷清了,到时想找个说体已话的人都没了。
虽然唐玲娥与她们年龄差不了几岁,可她毕竟是四婶,不比自家姐妹随便。
唉!
七朵叹息一声。
就在她感慨之时,收到了沈楠的第二封来信。
拆开信,七朵脸色立马变了,心也沉了下去,没有收到来信的喜悦,心里堵得慌。
因在信中,沈楠告诉她。春闱之时,因身体缘故,错过了此次的会试,得再等三年。或者到有恩科加试之时。还说他对不起她,没能考取功名回来见她,让她莫嫌弃他之类的话语。
七朵真的为沈楠特别的惋惜,凭他的才学,不说中状元,高中是肯定的。
可现在却要再等三年了!
她内心再怎么惋惜和难过,但在写回信之时,还是好生一番安慰,让他莫要着急,只要是金子。迟早会发光的,说他年纪还小,就算再等三年,也没什么,然后将信寄了出去。
她知道。此时最最难过的要数沈楠了,努力了这些年,就为那一天,结果却未能进场,这种痛苦,若非亲生经因,又岂能体会。
对于沈楠未参加春闱这事。七朵未告诉其他他,只是一人装在心里。
只希望沈楠能早日从阴影中走出来,重新振作,等三年后再战。
七朵家的生意越做越红火,越做越大,在她的带动下之下。谭家庄所有人家都养上了鸡鸭,有人家搭起了大棚,有人跟在七朵后面种植起了莲藕,有人开始承包鱼塘来养鱼。
不管村民们种什么养什么,种苗都由七朵来提供。
她所提供的种苗。在整个大名朝都是独一份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不但提供种苗,后期的销售都由七朵一手负责的。
种苗质量好,销种又不愁,村民们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认为种田容易挣钱快。
七朵在村民们心中的形象高大无可替代。
而谭家庄也在悄悄的变化着,不少人家都拆去了矮旧的老房子,盖起了白墙黛瓦的新屋子,家家户户都富了起来,成了桐林县有名的土豪村庄。
这日,七朵正难得清闲,坐在自家院子的桂花树下逗着小九柳玩。
九柳已经四个多月了,特别爱笑,只要别人一逗她,立马张着小嘴乐个不停,粉雕玉琢的软萌样子,让七朵忍不住在她脸上狠狠啃了几口。
而九柳则趁机用小胖手抱住七朵的脸,开始揉搓起来,两只小腿欢快的蹬着,咯咯笑个不停。
一笑,那口水就延着嘴角流不出来。
“哟哟,流口水啦,好吃的妹纸,快,来擦擦。”七朵笑眯了眼睛,心化成了一滩水,好可爱的孩子呀。
“小七。”徐佑轩温和的声音响起。
声音里还饱含着喜悦。
“三表哥,何事这样开心呢。”七朵扭头,看着徐佑轩笑。
徐佑轩走过来,也逗了逗九柳,这才道,“修宜回来了。”
七朵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还以为他不会再来桐林县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然后,她若无其事的笑笑,“哦。”
不再说话,又去逗九柳。
“小七,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呀,人家还在等着你呢。”徐佑轩拉了拉七朵的袖子。
“等着我做什么?”七朵皱眉。
“小七,你这样可不对呀,修宜平时待你不错,好不容易来一回,你怎么也该去见一面吧。”徐佑轩一本正经的说道。
有些事,该来的终究会来,去与他说清楚也好。
七朵抿着唇想。
温修宜虽然离开有一年多的时间,但写的信却不下百封,常常是几封信同时到。
每封信他都在倾诉着思念之情。
除了信还有一些礼物。
七朵很少回信,至于那些礼物,她全都原封未动的收好,只等到合适时机再还给他。
她回屋将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与徐佑轩一起去了县城。
在春风得意楼的后面一处别致的小院子里,七朵见到了温修宜。
不过,还有一位绝色美妇人,妇人身后还有两位美丽的丫环!
第412章 :劝
七朵以前觉着自家老娘貌美如仙,现在见着眼前的妇人后,才知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妇人衣饰华美,雍容华贵,周身上下自然的散发着高贵的气场,这点是徐氏所比不了的。
温修宜的眉眼与妇人极为相似。
七朵在心中猜着妇人的身份,看年龄,应该是温修宜母亲的可能性极大。
不用温修宜说他的家世了,光看妇人的模样,就知他家非富即贵。
见到七朵,温修宜深邃如海般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里面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温公子好。”面对温修宜,七朵压抑着心里复杂的情感,十分温和平静的打着招呼。
“小七,你来了。”温修宜的声音有些颤抖,然后向七朵介绍了美妇人的身份,果然是他的母亲。
“温夫人好。”七朵对着美妇人客气的行了礼。
“谭姑娘好。”温母也对七朵点头,柔声寒暄。
她不但生得美,声音也同样甜美,有着江南女子的软糯。
几人寒暄之后,温修宜迫不急待的对温夫人说道,“母亲,这就是七朵,我常对你提及的,我们二人情……”
“四郎,我想与谭姑娘说几句话,你随徐公子先去看望一下你师兄吧。”温母忽然出声打断了温修宜,不想他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这是想和七朵单独说话的意思。
七朵不知温母想和自己说什么,不免有些忐忑。
温修宜道,“母亲。看师兄不急。等我将话说完之后。我们一起过去。”
他坐着未动,看样子并不想让母亲与七朵单独说什么。
温母面色微动,“四郎,你先去吧。”
七朵见温修宜的样子,似是不想走,她可不想看着母子二人当着外人的面伤了和气。
她忙看向徐佑轩,“三表哥,你不是说最近总咳嗽嘛。正好让温公子帮你瞧瞧吧。”
说着,还对徐佑轩眨了下眼睛。.info[]
徐佑轩会意,立马装做咳嗽了两声,上前拉了温修宜,“修宜,走,我很不舒服,快去帮我瞧瞧去。“
然后他向温母点头,“伯母,那我和修宜先走啦。”
“好。徐公子请。”温母面上始终带着笑容,但言语之间十分客气。生硬的客气,让人难以亲近。
温修宜被徐佑轩强行拉出了房间。
温母对七朵道,“谭姑娘,请坐下说话吧。”她指了指面前的座。
“多谢温夫人。”七朵客气的应了,然后坐下,看向温母,问,“不知温夫人有何指教?”
“呵呵,指教可不敢当,先谢过谭姑娘当年对四郎的救命之恩。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还请谭姑娘莫嫌弃太轻。”温母笑得依然温和。
她轻轻挥了下手,身后一位着蓝衣的丫环拿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走过来,放在七朵的面前。
“打开看看。”不等七朵说出道谢或拒绝的话,温母又道。
七朵微笑着点点头,将盒子打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她的眼睛花了花。
好美的发簪啊!
“这是南珠玉石簪,簪身乃是纯金所制,簪头是上等的羊脂玉,羊脂玉上所八朵花的花瓣是金所制,中间的粉色的花蕊是极罕见的南珠。”那位蓝衣丫环又适时的介绍起发簪的名字的所用的材质。
这是提醒自己发簪的贵重么?
自己又不是傻子,虽从来没买过这样贵重的首饰来戴,却也知道珍珠在这个时代是属于极稀奇贵重的物事。
因这时候的珍珠全是来自天然,不像前世珍珠养殖业的飞速发展,让珍珠变成了极基平百化的饰品。
所以只看了一眼,她就知此簪价值不菲。
七朵在心里暗暗冷笑了声。
“温夫人,东西太贵了,我不能收。上回救温公子,也只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何况后来温公子救了我弟弟和母亲的性命,与温公子相比,我们所做的真是不值得一提,真要谢的话,应该是我们谭家,而不是温夫人您。夫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礼物您请收回吧,无功不受禄。”七朵不卑不亢的说道,尽可能的与温修宜拉远关系,不想让温夫人误会了。
她不想再重蹈前世的复辙。
想当初,贺峰的妈妈也是这样将她单独喊去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包间,拿出了若干首饰来,让她离开贺峰。
当她拒绝时,贺母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而后,她被激怒,愤然与贺峰分手。
今日,倒想看看温母接下来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温母将匣子再次推回七朵的面前,笑,“谭姑娘,这是你应该得的,莫要推辞。这根簪子相信戴在谭姑娘的发间,定十分美丽的。
谭姑娘,不知家中还有何人,父母亲是做什么的?”
七朵也笑着回答了这个问题,说了家中有哪些人,父母亲都是种田的。
温母眉头微微蹙了下,忽然话锋一转,问七朵,“谭姑娘,不知四郎可对你说过我们家的情况?”
七朵摇头,“没有,我与温公子只是普通朋友,对于家中之事,我们鲜少提及。”
温母点点头,道,“虽是初见谭姑娘,但看得出,谭姑娘你是位极其聪明的姑娘,有些事不用我说得太明白,就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既然四郎未说过我们温家的事情,今日我就对谭姑娘简单说说。
我们温家祖居川蜀之地,四郎的祖父当年救驾有功,被先皇赐封为一等忠勇候,爵位世袭子孙。如今是四郎的父亲承爵,在川蜀,我们温家也算得是有身份的人家。
四郎虽然行四。但却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嫡出。那么将来,他是要承爵位的。自古以来,男女婚配,皆讲究门当户对。来我们候府为四郎提亲的不是候府的千金,就是相府的小姐……”
话说到这儿,七朵笑了。
果然如此。
又是一位为了儿子前程而犯难的母亲啊!
她相信温修宜回家之后,应该向温母说了他对自己的心意,而二人身份家世的悬殊。温家人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而温修宜定执拗的坚持,让温家人十分头疼。
温母此次前来,应该就是为了说服她离开温修宜。
不过,可惜温母弄错了,自己与温修宜之间并没有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温修宜的一厢情愿意,与她谭七朵无关。
所以,现在七朵十分庆幸当初的坚持,没让自己傻傻的再次陷入温修宜的深情款款之中,否则。此刻该有多么的为难和伤心难过啊。
不对,恐怕还有羞辱。
七朵笑着接话。“温夫人,没想到温公子的家世如此显赫,世子为人可真是低调,怀疑我三表哥可能都不知世子的家世吧。”
笑容纯粹干净,没有一比杂质。
温母倒有些看不懂七朵了。
按儿子的说法,二人应该是情投意合才是,方才这番话就是提醒她,她与儿子二人身份差别太多,根本配不上儿子,要是识相的话,该离他远一些才是。
这姑娘看着不傻,应该听懂了这层意思才是。
既然听懂了,她为何不伤心难过呢?
难道说,她没听明白?
又或者说她听懂了,却故意装糊涂,因她知道了儿子真实的身份,认为这是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大好机会,更要死缠着儿子不放了。
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有些麻烦呢,不得不使一点儿手段才行了。
温母有些不确定的审视着七朵,似要看穿她真实的心思。
七朵笑吟吟的迎上她的目光,毫不怯懦。
与温母之间只是身份不同罢了,其他的都一样,都是人,没有必要真的认为自己低人一等,就得对她卑躬屈膝,阿谀奉承!
见七朵毫不畏惧的迎上自己的目光,温母不由在心里暗赞了一声,这丫头胆子还真是不小了呢,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竟然一点儿也不害怕,少见!
这也就难怪四郎会对她动了情。是与一般的千金小姐有些不同。
可胆子再大,再怎么能干,也终究只是一个农夫的女儿,难登大雅之堂,不能让候府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这些心思只是一念之间,温母不确定的问七朵,“谭姑娘,我方才话中的意思,你可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七朵微笑着点头,“温夫人,我正奇怪您为何好好的和我说这些呢。”
“谭姑娘你与四郎……”温母开始怀疑到底是儿子骗了她,还是七朵在演戏。
“啊!我与温公子?”七朵瞪大了双眼,一脸的迷茫之色,“温夫人,您在说什么呀,我与温公子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了,我也不知道是如何让您误会了。”
“真的是误会?”温母不相信的问。
“温夫人,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将温公子喊进来一问便知,还有我三表哥都可以做证的。温夫人,您是不是认错人啦,我只是一个乡下小丫头呢。”七朵眨巴着大眼睛道。
不知为何,与温母一番对话之后,整个人忽然之间轻松了。
这两年一直在想着与温修宜之间的情感纠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接受他,又难忘前世与他妈妈的不快经历,不接受他吧,面对他的深情心里又难过。
现在好了,答案十分清晰明确了。
她要感谢温母,让她找到了正确答案。
见七朵一直否认与温修宜之间的事,温母倒不好再说什么。
七朵离开时,温母坚持让她将发簪收下。
虽然东西十分贵重,但七朵想了想,为了让温母宽心,她笑着收下这份‘报恩’的大礼。
温母应该是不想欠七朵的人情吧!
既然这样,七朵自然会成全,她也不想让温母误会。
离开了小院,温修宜堵住了她的去路。(未完待续。。)
第413章 :不省人事
七朵与温修宜二人来到二楼的书房。
有些事情,是该和他说清楚了。
“小七,我母亲对你说了些什么?”一进书房,温修宜就有些迫不急待的问。
“温夫人可真是客气,一见面就送了份特别贵重的礼物,说是要感谢我们当初对你的救命之恩,我不要,她非要给我。”七朵笑眯眯的应着。
然后将那个发簪拿出来给他看。
“除了这些呢?”温修宜面色阴沉着。
“你认为呢?”七朵笑着反问。
但这笑容没有一丝的温度。
真不知几辈以前欠了他什么,为什么同样的事情会在自己身上发生两次。
比较幸运的是,这次没受到伤害,没有给温母侮辱自己的机会。
“小七,不管我母亲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嘛,我不管你如何和我装傻,但是你都不能否认你真实的身份。
妞妞,在前世,我们错过了,这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我不能再失去你。既然上天给了我重新遇见你的机会,那就是让我们一定要在一起的意思,这是天意,我们不能违了啊。
妞妞,这次和我一起勇敢的去面对这一切,好不好?不要再像前世那样当逃兵了,好不好,求求你了。”温修宜忽然上前紧紧握住七朵的双手,红着眼睛,有些激动的说道。
在家。他甚至以性命相逼。才让父母亲同意娶七朵。
可他也知道。父母答应得心不甘情不愿。
最后母亲提出,要亲自来桐林县见七朵,若觉得她人真的特别好,就答应他娶她。
为了能明媒正娶七朵,他只能同意母亲这个要求,带着母亲一起来到桐林县。
来到桐林县之后,他本来想找个机会私下里去见见七朵,谁知下到春风得意楼。母亲立马找来徐佑轩,让徐佑轩将七朵喊来,而不许他离开一步。
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向七朵打招呼叮嘱什么。
现在七朵虽未明说母亲说了什么,可光看她表情,他就知坏事了,母亲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很多不该说的话,就像前世一样。
前世七朵选择了放弃逃离,那么这世,他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要和她一起勇敢的去面对前面的困难。
“温公子,你放开我!”七朵大喝一声。并用力的去抽离自己的双手,“温公子,我再次说一一遍,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为何口口声声的唤我做妞妞,可我真的不是你的那个什么妞妞。”
“妞妞,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愿意承认呢,为什么?”温修宜双眼发红。
“温公子,你醒醒吧,不要说我不是你的那什么妞妞,就算是那又怎样,过去的都过去了,永远不会再重新开始。还有,你我二人的年纪也不合适,我只是一个小孩子,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奇怪的话,为什么啊?”七朵也有些崩溃了。
本来想好好的与温修宜说的,谁知一见他激动,她也忍不住激动了。
“年龄不是问题,我可以等你!”温修宜郑重的应。
“你可以等,我接受不了,等我长大,你都老了,我们两不合适,不合适,真的不合适啊。”七朵跺脚,也不知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来。
老了!
温修宜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他只比她大八岁好不好!
但她这句话也让二人之间紧张的气氛缓解,激动的情绪都慢慢的平复。
二人分别在椅子上坐下,比较平和商量起这件事情来。
“妞妞,你难道真的对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吗?”温修宜问。
“温公子,你我二人身份的悬殊,注定永远只能做朋友,永远不会走到那一步,这一点,其实你比我清楚。还有,我与沈楠有三年之约,我不能违背誓约。”七朵认真的答道。
二人之间有道永远不可逾越的鸿沟,她不会自不量力。
还有,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些东西。
对贺峰的感情在来到这时空后,真的渐渐的淡去了。
“沈楠?你与他之间有什么约定?”温修宜面色一紧,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七朵也不隐瞒,将事情原本告诉了他,从开始的郑婉如上门提亲,到后来与沈楠二人立下的三年之约。
温修宜沉默了半晌,一脸的颓败之色,与沈楠相比,他少了一位好母亲。
“你喜欢沈楠吗?”好久好久之后,温修宜才出声。
“嗯,喜欢。”七朵轻轻点头,但表情郑重肯定。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情简单平淡,没有动人心魄的爱情故事,没有扣人心弦的缱绻缠绵,没有大悲大喜的过程,但这种爱会深入骨髓,会刻骨铭心。
她喜欢这种爱情。
对沈楠的喜欢,她是在他离开谭家庄后发现的。
温修宜离开她,只有最初时会想起,后来就归于平淡。
可对沈楠的思念,却一日比一日渐浓,与对温修宜的感觉完全相反。
七朵这才明白,原来她早在不经意间喜欢上了沈楠。
当然,也许这份喜欢有原主的情感在里面。
但不管有没有原主的情感掺杂其中,但现在的思想是由自己控制的,对自己的心,她十分清楚。
温修宜轻轻合上眼睛,掩去里面浓得无法化开的伤感。
他听到了心碎裂的声音。
真是造化弄人,上天为何会对自己这样残忍。
前世既已失去了她,这世为何还要给自己希望,为何要自己两次品尝失去她的痛苦。
这锥心之痛。又有谁能体会和理解。
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惩罚前世给她造成的伤害吗?
为什么?
妞妞。你可知道,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好舍不得。
你可知道,我为何这样久才来这儿找你,就是在家中扫除将来可能会成为我们二人之间的障碍。
错过了缘份错过你,妞妞,我不甘心啊!
温修宜眼角微凉。
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涩得发苦。问,“若沈楠变了心,你又当如何?”
七朵轻轻合了下眼睛,复又抬眼,“我会成全他的幸福,勉强的爱情不会幸福。”
“勉强的爱情不会幸福!”温修宜轻轻咀嚼着这几个字,这其中的道理他何尝不懂,可要想真的洒脱做到,又是何其的困难。
“妞妞,你走吧。祝你幸福。在与沈楠三年之约了满之后,若你改变心意了。我随时在这儿等着你。”温修宜说出这几句话,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做出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是多么的艰难,别人无法体会。
他十分清楚,与七朵之间的感情之所以不能瓜熟蒂落,沈楠只是一部分原因,主要还是二人之间的身份差别。
他好希望自己只是普通人家的儿子,而不是狗屁世子。
那个在外人眼中体面风光的侯府,实则肮脏不堪,什么乱七八糟的的勾当都有,他们自以为自己身份尊贵,实则个个下贱无比。
这身体的原主,不就是命丧于争爵,不然,自己也不会来到这世界。
虽然未能与七朵重续前缘,可他并不后悔来到这里,在那个世界,已经无了他了妞妞,而在这里,他可以常常见到他的妞妞,真好!
此生,他的心只为她而守护,只为她而跳动,只要她幸福就好!
“多谢你的成全。”七朵轻轻点头。
然后毅然起身离开。
走出书房的一瞬间,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
书房内的温修宜已泪眼模糊,浑身冰凉,心肝俱裂!
站在回廊尽头的徐佑轩看着七朵默默流泪的样子,心揪着难受,但他未走过去安慰,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唉!
情到底是什么呢?
徐佑轩轻轻喟叹,眼睛也有些凉凉的。
从春风得意楼回去后,七朵大病了一场。
其实也不是真病,就是感觉整个人恹恹的,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动脑子,什么事都不想做,整天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晕沉沉的,浑浑噩噩中,不知白天黑夜,不知饥饱。
晕沉沉中,她再看到了前世的爸爸妈妈,模糊的阴影中,他们看起来好像比以前苍老了十岁,也瘦了许多。
爸妈在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好想睁开眼睛,仔细的看清爸妈的样子,可是眼皮好重好重,怎么也睁不开,她想开口应,可嘴唇也动不了,嗓子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声音也发不出。
为什么会这样?
七朵急了。
一急之下,眼泪又流了出来。
七朵晕沉沉的不知身外事,可这样子让家里人可都急死了,请了郎中来看。
郎中为她把了脉之后,直摇头,看得徐氏与谭德金二人心惊肉跳,想着七朵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却不敢开口问,担心郎中的答案让他们无法接受。
还是谭德宝在一旁忙问,“郎中,你别只晓得摇头啊,快说我侄女到底怎么回事?”
“哦哦,请息怒,小姐无事。”郎中忙应。
“胡说八道,她要是无事,怎会躺在床上不动不说话的,都好几天了。”谭德宝分明不相信。
“是真的没病啊。”郎中也急了。
听郎中这样说,徐氏与谭德金二人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可是看七朵不言不语的样子,他们是真的特别担心啊。
“对了,上回是佑轩将朵喊去了县城,回来后就这样了,这样吧,我去趟县里,看朵在那儿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儿。”谭德金低声对徐氏说。
“好,你快去吧。”徐氏点头。
“大哥,我随你一起去。”谭德宝磨拳霍霍,有想要揍人的冲动。
躺在床上的七朵,对这边的一切一概不知,她还在爸妈的那个梦境里走不出来,看到听到的都是爸妈他们。(未完待续。。)
第414章 :大结局
“七朵,七朵!”熟睡中的七朵耳边传来轻柔的呼喊声。
好熟悉的声音。
是沈楠!
不对呀,他还在京城呢,怎么会喊我,应该是我做梦了吧。
七朵在心里暗暗想着。
她轻轻咂嘴,然后抬起双手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啊……
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一觉睡得可真是舒服啊,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睁开了眼睛。
“啊!”一睁开双眼,七朵就吓了一大跳,赶紧坐了起来,并下意识用被子将胸前掩了掩,“你们怎么都在我房间里,做什么?”
因她房间里聚集了许多人。
徐氏,郑婉如、沈楠、六桔、四叔,四婶抱着九柳,六郎、温修宜、徐佑轩等。
想到刚刚被众人围观的睡姿,她惊吓的同时还有些尴尬,想着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跑来她的房间里。
“咦,伯母,楠哥哥,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七朵看到床边坐着的郑婉如和沈楠时,又无比惊诧的问。
她问得一脸轻松,却不知在场的众人一直吊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是落了地,个个喜极而泣。
“你这傻孩子,可真是吓死我们了。”没等七朵搞清楚这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时,被郑婉如一把搂进了怀里。
郑婉如温热的眼泪滑入七朵的颈间。
沈楠也狠狠的揉了下眼睛。
温修宜与徐佑轩二人也背过了身子去。
徐氏早已哭成了泪人儿。
“伯母,娘,你们……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七朵看着忽然都掩面而泣的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的问。
“傻丫头。你为什么会好好的晕迷了三个月,你知不知道,将我们都吓死了。你好好的没事为什么要逗我们玩呢,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沈楠绷着脸数落。
虽然是数落,可语里的担心之情不难看出。
他不知这这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什么,我晕迷了三个月?怎么回事啊?”七朵更懵了。
开什么玩笑呢,自己又没摔没撞,也没生病。这好好的怎么就晕迷了呢。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和听到的,都超出了所能料想的。
“不行不行,我一定是在做梦,我得再睡会儿去。”七朵摆摆手,闭上眼睛,欲又要躺回床上去。
“不能睡!”一屋子的人齐声唤,更有几双有力的胳膊将七朵给拉住,生怕她这一睡又会几个月不醒,到时又将大家给急疯了。
七朵这才知道这真的不是梦境。
用了好很时间。七朵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上次见过温母,与温修宜交心之后回来。她就忽然陷入了晕边状态,先看了几个郎中都说她无事。
谭德金与徐氏认为是郎中的医术不行,于是跑去县城找到温修宜,求他来为七朵看看。
心灰意冷的温修宜正准备陪着温母回家,得知七朵这消息后,立马推迟了归期,马不停蹄的跑来七朵家。
为七朵仔细检查一番之后,他也奇怪,她全身所有的器官都完全正常的在工作着,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在睡觉。(..info)
对于这个结果,所有人都不能接受。
可事实就是这样,连温修宜都束手无策的事,他们又能怎么样。
大家按温修宜的要求,每天都轮流在七朵的床前呼唤她,希望她能早点从深睡中醒过来。
正巧沈楠的信寄了过来,问七朵的近况。
本不想告诉他实情,可是徐氏知道他和郑婉如对七朵的感情,如今七朵这个样子,她不敢有所隐瞒,万一七朵有什么闪失,到时郑婉如和沈楠定会怨她一辈子的。
而且,她也想着,郑婉如母子和七朵的关系非比寻常,若他们能回来呼唤七朵,说不定能让七朵早点醒来呢。
于是,她就亲自写了回信,将七朵眼下怪异的病情说了说。
到徐氏的信,沈家人都急坏了,沈怀仁第一时间进了宫去找最好的太医,向太医打听七朵这病如何医治。
郑婉如和沈楠二人已经在收拾行装,准备回谭家庄看七朵。
七朵这副样子,他们哪儿还能安心的在京城待着。
郑婉如和沈楠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见到七朵的样子,二人当时就落了泪。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大家轮番的唤醒之下,七朵在晕迷三个月后,终于是醒了起来,像无事人一样醒了过来。
七朵呆了。
原以为只是睡了一觉,谁知却是睡了三个月。
这一觉睡得时间也太长了。
除了对众人说对不起之外,七朵此刻不知该说什么。
没想到自己会忽然变成这样,让家人担惊受怕了,她可以想像得到,自己晕迷之后,家里人焦急担心的样子。
温修宜为七朵细致检查一番之后,发现她身体十分健康。
知道七朵无事了,所有人都长长的吁了口气。
徐氏赶紧让六桔去准备饭菜,今儿要好好的庆贺一番。
这些日子,因七朵这样,大家几乎都没好好的吃过一顿饭。
不知是谁带的头,屋子里的人一个个相继离去,最后只剩下沈楠。
温修宜离开房间时,扭头看了一眼,沈楠与七朵二人四目相对的场景,让他的心再次流血。
七朵面对沈楠,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脸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变红。
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自己好像不是那种爱害羞的人啊,何况还是面对这小子。有什么好脸红的。
近一年时间未见。愣小子好像长大了不少。褪去了青涩,面上多了几分沉稳,眉眼之间的轮廓更加清晰。
又变帅了!
“我有件事骗了你。”沈楠开口了。
“骗了我什么?”七朵眼睛一瞪,有了火气。
最恨人家骗她。
沈楠轻轻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摸了摸头,咧嘴傻呵呵一笑,“那个,我说出来。你别生气好不好?”
“得看是什么事。”七朵道,可不会轻易的答应不生气。
沈楠抿抿嘴,然后肩膀往下一耷拉,道,“其实,其实上回我写信是逗你玩的,春闱时我并没有生病,我……我中了状元!”
“什么?你中了状元?”七朵目瞪口呆。
这消息对她来说,真的特别意外。
想当初接到他来信,为他可是难过了好久呢。还绞尽脑汁想出了许多安慰他的话来。
谁知这小子竟然是骗自己玩的,当时他看到回信时。应该嘴都笑歪了吧。
“嗯,是的。”沈楠认真的点头。
“你……你找打。”七朵生气的将一个枕头狠狠砸向他。
真是可恶啊,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孩子,怎么也会骗人呢。
“七朵,你别生气呀,我并没有恶意啊,只是想到时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嘛。”沈楠也不躲闪,任由着被枕头砸中,忙做着解释。
“什么意外惊喜?骗了我就是骗了我,你想想啊,这件事能骗,其他也能骗,往后谁知道你说的话和做的事是不是在骗我。”七朵不依不饶。
“不会的不会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次,往后我绝对不会再骗你的。”沈楠赶紧摆手,开始后悔当时做出的这个决定,早知七朵这样生气,当时就不该骗她。
“哼,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七朵冷哼。
后来沈楠见七朵不肯理他了,忙下楼去搬来救兵,郑婉如和徐氏。
郑婉如将沈楠狠狠训了一顿,并向七朵做出保证,往后若沈楠再骗她,就将他赶出家门。同时也希望七朵能相信沈楠的人品,他不是那种爱骗人的孩子。
徐氏也在一旁帮着沈楠说好话。
七朵这才作罢。
对沈楠的为人,她是清楚和相信的。
吃饭之后,温修宜来向七朵道别。
“小七,你没事就好,我母亲十分想念家,再过两个月又要过年了,我得先送母亲回去。沈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也是有责任心有担当的人,你和他在一起,我……我也就放心了。
等你们大喜之日,我一定会前来道喜的。这个,你拿着。”温修宜忍着锥心之痛,与七朵道别,并将一个小匣子递向七朵。
七朵认出来,那个匣子就是当初温母给她的。
“这个你还是带回去还给伯母吧。”七朵将匣子推回去。
“收下,她送出去的东西一般也不会收回,你就权当留个纪念吧。希望……希望你不要忘了我。”温修宜将匣子强塞进七朵的手中。
七朵只得将匣子收下,然后目送着温修宜离开,心里再次五味杂陈,心疼他心里的苦。
但对他,如今已无关爱情。
一切都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她无力去改变。
虽然七朵与沈楠二人有着三年之约,但是郑婉如一番话,让他们二人的亲事终于是定了下来。
郑婉如对七朵说道,“朵,楠儿本来是可以进翰林院,但他为了能与你在一起,特意来桐林县做了县令。朵,楠儿对你的心意,你也应该能感受到吧,不要说三年,就算是三十年,三百年,楠儿对你的心意也不会改变的。”
为了自己,沈楠放弃了五品编修,自愿做个七品芝麻官,七朵眼睛红了,她还能再说什么。
“楠哥哥来做县令,那古县令去哪儿了?”七朵好奇的问。
“古县令因为贪墨和纵子行凶,已被革职查办。”沈楠应。
那古建仁果然是真个坑爹的货。
七朵暗想。
对古县令,她没有特别不好的印象,也算是曾经帮过自己吧。听到这消息。为他难过了片刻。
七朵家可谓是双喜临门。
首件。七朵晕迷三个月后终于醒了过来,第二桩自然是她与沈楠定亲之事。
七朵与沈楠定要年后的春暖花开之日订亲。
徐佑轩将这事告诉了温修宜,他特意不远千里再次来到桐林县,为七朵送上祝福。
短短几个月未见,温修宜清减了不少,眉目之间是温暖的笑意。
自从来见七朵开始,他就一直在笑。
因他需要用笑容来冲淡眉目之前那挥之不去的哀愁。
七朵与沈楠二人定亲仪式结束之后,温修宜将七朵单独喊去了石溪河畔。
站在河畔。温修宜一双深邃的黑眸看着微波粼粼的河水,一动也不动。
一身雪白的袍子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加上那如画般的俊颜,让人乍一看,还以为这是一副美丽的美男春游图。
七朵身着一身葱绿色的裳裙,站在他身旁,感受到了他由心而向外散发的愁绪。
她的心瞬间也染上了愁绪。
就在她以为温修宜会说些伤心之语时,他却笑了。
笑得如同三月的春风。
温暖而又柔软,令人浑身舒坦。
“七朵,见你与沈楠这样。我也放心了。”温修宜转身直视着七朵,温声说道。“七朵,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年前回去后,母亲已为我定好了亲事,是一位侯府的千金小姐,才貌双全,我也很满意。
此次回去,我也要定亲,母亲的意思是年底与她成亲。”
说这些话时,温修宜的黑眸闪闪发亮,脸上的笑容灿烂,语气喜悦。
这个消息倒让七朵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这些。
若他说得是真的,那倒是好事呢。
“你……说得这些都是真的吗?没有骗我?”七朵还是有些不相信。
“当然,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怎能玩笑。明日我就启程回去了,等我成亲之后,到时会带她一起来看你们,好不好?”温修宜笑眯眯的问。
七朵点头称好。
不过,她还是没完全相信他的话,特意又跑去找了徐佑轩打听这件事。
徐佑轩笑着道,“是啊,没想到修宜办事效率这样高,回去短短月余功夫,就将这大事给定了下来。小七,等修宜大婚之时,我们结伴去给他恭喜,如何?”
他兴致勃勃的建议着。
七朵这才是真正的放了心,只要温修宜没事就好,更希望他将来能生活得幸福。
她不知温修宜为何会来到这个时空,为何会认出自己,但他对自己的心意,她是不能视而不见的。
虽然无法接受与他之间的爱情,可这并不代表她不关心他,并不代表她不希望他好。
在这个世上,恐怕没人比她更希望他能生活得幸福快乐。
只有这样,她才会真正的幸福快乐。
第二日,七朵、沈楠与徐佑轩三人去码头送温修宜离开。
温修宜立在船头,一瞬不瞬的看着码头上那个葱绿色的身影,泪水渐渐模糊了他的双眼。
此番一别,是后会无期了。
妞妞,你一定要保重,一定过得十分幸福,等我回去那个世界之后,我会代你好好照顾爸爸妈妈。
妞妞,若真有来世,我希望我们能再次相遇,到时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再让你伤心不再让你难过,我一定要做得更好,让你重新爱上我。
爱我生生世世!
妞妞,永别了,只希望你能偶尔想起我,哪怕是恨也行,起码你还能记得我!
妞妞,妞妞……
温修宜心如刀绞,模糊的泪眼只见到漫天绚烂的红色。
两年后,七朵与沈楠大婚。
这两年当中,七朵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大江南北都有他们家的客商,成了桐林县的首富。
谭家庄所有人家也跟在后面富了起来,人人家中盖起了新屋子。
有了银子后,七朵并没有贪图享受,而是办起了善堂,专门帮助救治那些贫苦和伤残之人。同时,带着百姓们恳荒山,平荒地,植树造林,带着大家一起发家致富。
在桐林县,只要提及七朵的大名,人人都要竖起大拇指道一声好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沈楠做为一方之父母官,竭尽所能的为百姓减轻负担,开仓救济难民,废除以前古县令巧设名目所立下的苛捐杂税,为官清正廉明,积压多年的案件一件件的被审理清楚,还了受冤百姓们一个公道,是人人称道的好官。
郑婉如夫妇知道儿子的所为之后,均欣慰的点头,儿子没负他们的期望。
七朵与沈楠二人一起,尽各自的能力,努力让桐林县发展得越来越好。
他们大婚之日,来观礼的不仅仅是桐林县的名流富绅们,百姓们更是将现场围了水泄不通。
七朵与沈楠为百姓们做了实事,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送上自己的祝福。
二人婚礼热闹的场面,在桐林县实属首次。
宾客散去,洞房内烛火摇曳。
“沈楠,我告诉你啊,我可不要这样早生孩子,提前和你说呀。”掀了盖头之后,七朵第一句话就是这。
她年纪小,可不能早早的生孩子伤身子。
“放心,生孩子这种事交给我大哥二哥他们,我们不急,嘿嘿!”沈楠眯着眼睛笑,俊面酡红。
口中说着不着急,可双手已经不老实的向七朵身上探索而去。
“呸!”七朵轻啐,一把拍掉他的手,“干什么呀你。”
“娘子,春*宵苦短啊,我们……”沈楠笑得有些贼,后面的嘴他没有说出来,而是用动作去表示了。
七朵想要反抗,却奈何不是沈楠的对手,就这样被他给推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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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国十二年,昌州新安县三王岭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三王岭是池杨镇上地势最高的村子,因为是三个王姓的人家搬到了一片矮山岭上,后来慢慢发展成了一个村子,被人称作三王岭。
王三全一家是村里最特殊的一家,并不是这家特别有钱,而是因为王三全只生闺‘女’不生儿子,没有办法,留了个闺‘女’在家里招赘。
倒‘插’‘门’的不是没有,不过一般都被人所看不起。王三全又是没爹没娘,小时候离家后来回家的人。所以村里的人‘私’底下都说王三全干了坏事儿,所以才才生不出儿子来。
王三全生了五个闺‘女’,除了夭折的那个,大闺‘女’王金‘花’和二闺‘女’王银‘花’都嫁了出去,四闺‘女’也‘春’上的时候刚成亲。三闺‘女’王‘玉’‘花’因为听话,算卦的说有生秀才的命,所以被王三全两口子留下招赘了上‘门’‘女’婿,姚满屯。
只是眼看着十年过去,三闺‘女’不仅没有生儿子,一连四个都是丫头片子。老三竟然还是个瘸子。
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让王三全和程氏老两口恼恨不甘又悔恨不已。因为嫁出去的大闺‘女’和二闺‘女’都生了儿子,就留家招赘的三闺‘女’没生出儿子来。
王‘玉’‘花’刚生了小四满月,除了喂‘奶’,连多看小四一眼都觉得无比厌烦。偏偏这个时候,又到了农忙,马上要割麦子了。
王三全和‘女’婿姚满屯在地头打场,程氏在家喂猪的时候突然昏倒了。
然后,一下子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早过不‘惑’之年的程氏又怀孕了。
姚若溪还没睁开眼,就惨笑了起来。
她又活了,却依旧是个瘸子。
上辈子的姚若溪生下来就是瘸子,长到一岁多还不会走路,爸妈带她一检查发现她一辈子都只能当个瘸子,决然的把她把丢了。要不是爷‘奶’把她找回家,姚若溪想她肯定要被冻死在外面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从小到大,爷‘奶’从没说过爸妈把她丢出去的事儿,只说孩子多了负担太大,爸妈都太忙没法照顾她,才把她放在老家给爷‘奶’养大。
可是姚若溪一直都知道,她是被爸妈丢弃的孩子,是天生不足的瘸子。因为村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事儿,虽然她们不在她面前说,可是会在背地里说。
等到渐渐长大,她知道她的‘腿’还有治好的可能,就拼命的想法挣钱,她要治好自己的‘腿’,再也不当瘸子。
她没想到的是,钱她攒够了,可抛弃她的爸妈却上‘门’问她要那一笔钱,就为了两个哥哥的‘女’朋友没有房子不肯结婚。
‘混’‘乱’中被推下楼梯的那一瞬,姚若溪以为她死了,却不想赶流行穿越了。
“小溪!?小溪你咋样了?”姚满屯看着满头血,却不哭反笑的三闺‘女’害怕了。三丫头本来就瘸‘腿’,这要是再磕傻了……
姚若溪抬眼看抱着自己的男人,瘦长脸,麦‘色’的皮肤,正神‘色’担忧的看着自己。是她这个身体的爹,姚满屯。
收住笑,姚若溪摇摇头,“姥姥怀孕了,真好!”是的,她这个爹是倒‘插’‘门’的,他们一家本姓姚,是槐树村的。可现在她们姐妹都跟着娘姓王。而她这个身体的姥姥刚被发现怀孕了。
程氏刚昏倒的时候,六岁的王小溪小心翼翼的瘸着‘腿’端了水到堂屋献殷勤,就为了讨好程氏,能让家里的人看她顺眼一点,却被慌慌张张进堂屋的不知道她娘还是她二姐给推了一把,一头磕在了‘门’口的石块上丧命了。
姚满屯听三闺‘女’竟然是为了程氏怀孕高兴的,满眼沉痛就忍不住溢出来。想到屋子后面出的有七七芽,急忙叫大闺‘女’,“若霞!快去摘点七七芽回来给你三妹止血!”
早已吓的脸‘色’发白的若霞回过神来,拔‘腿’跑出去。
这时候一家人都在堂屋里,只姚满屯搂着三闺‘女’在偏房‘门’口的树荫下,看大闺‘女’还没回来,把姚若溪抱到了屋里,松开按着伤口的手,见血留的不凶了,忙出去拿了手巾洗了,过来给姚若溪擦了脸上的血。
王若霞摘了一大把的七七芽回来。
姚满屯捏了几个大嫩叶子放在手心里下力的搓,直搓的七七芽叶子出汁水,然后按在了姚若溪额头的伤口上,又搓了几个又按了一层。
王若霞找了块长布条过来,裹在了姚若溪头上,不让七七芽掉下来。
姚若溪知道七七芽,跟三七差不多,却远远比不上三七,却也能止血,不过慢点而已。
全程,姚若溪都睁着眼看着姚满屯父‘女’在她头上捣鼓,配合着抬抬头。上辈子爸妈对她不管不问,两个哥哥也嫌弃有她一样的瘸子妹妹,只有爷‘奶’照顾把她养大。这辈子她应该庆幸,至少她有个担心她的爹,有个疼她的大姐。
至于厌弃她的人,姚若溪眼里冷光闪过。
上辈子她虽然怨恨过,却也从没找过哪个人的事儿,这辈子,她绝不要再隐忍了!
“若霞!死哪去了?还不赶紧过来做饭!一天到晚懒的跟猪一样,都指望着我伺候你们呢?!也不睁开眼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
王‘玉’‘花’刻薄的骂声传过来,王若霞看了眼三妹,急忙出去,“来了!娘!我这就做饭!”
程氏怀孕,王三全两口都很是高兴,只有王‘玉’‘花’,不仅不高兴,反而愤怒烦躁,心里憋着一把火似的烧。如果程氏生了个丫头片子也就算了,可要是生了儿子,可就代表她们一家很有可能要被撵出王家了。
这事儿让王‘玉’‘花’感到无法忍受,槐树村的人都穷的要命,尤其是姚满屯家,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让姚满屯入赘了。
而且在婆家和娘家之间,她当然是喜欢在自己家,不用看公婆脸‘色’,没有妯娌小叔子的麻烦。最重要的那件宝贝,她们一家要被赶走,宝贝就传不到她手上了!
原来王三全在外得了一件宝贝,本来是要传给儿子的,可是他一直没生出儿子来,就准备死后把宝贝传给在家招赘的闺‘女’,当传家宝。
不过这个宝贝谁都没有见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王‘玉’‘花’骂骂咧咧的喂了‘鸡’,从绳上拿了围裙系上,慢慢走进厨屋。
王若霞已经砍了几块红薯,把杂面馍馍馏锅里,烧上了火,这会锅上都冒白气了。
王‘玉’‘花’洗了几根黄瓜放在一边菜筐子里,又摘了一筐小青菜洗好,准备炒菜。
王若霞一边烧着火,一边剥蒜,准备等会砸了蒜拌黄瓜的。看王‘玉’‘花’把菜都洗好,把火引到小锅底。
这时候王三全在外面喊话,“‘玉’‘花’啊!给你娘炒俩‘鸡’蛋!”
“哎!”王‘玉’‘花’应着声,又出去到厨屋前面的小菜园里铲了把韭菜,回堂屋拿了两个‘鸡’蛋过来。
王若霞看着正打‘鸡’蛋的王‘玉’‘花’‘欲’言又止,她想说三妹磕破了头,也给三妹吃个‘鸡’蛋。可是想到姥爷姥姥和娘对三妹的态度,她就不敢说了。
王‘玉’‘花’拿了油罐子,剜了一勺子油倒锅里,等油热了,把打好的‘鸡’蛋倒进锅里,‘鸡’蛋炒成型,再加了韭菜炒好,单独拿了个小碗铲出来放在一边用大碗盖着,这才炒小青菜调黄瓜。
王若萍跑进来,“娘!你炒‘鸡’蛋了,啥时候吃饭?”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向案板上盖着的碗。
“看啥看,死丫头!还不快点出去拾掇桌子准备吃饭了!”王‘玉’‘花’心里实在憋火,往日招人喜欢的二闺‘女’也看不顺眼了,见她往炒‘鸡’蛋上瞄,一耳巴子拍了上去。
王若萍没跑及时,挨了半巴掌,捂着头快步跑了出去。
“姥爷!姥姥!爹!快吃饭了!”堂屋和西屋的人都叫了,没有叫到姚若溪,因为王若萍知道家里的人有多不喜欢瘸了‘腿’的三妹妹。
姚若溪已经头昏昏的,两眼模糊,沉的抬不起来。
姚满屯已经应声,“小溪!爹给拿饭去!”炒‘鸡’蛋就不要想了,可稀粥和馍馍总要吃的。
姚若溪想说她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可肚子却在咕咕的叫。
等姚满屯再回来,手上端了个碗,半碗红薯面糊粥,半个馍里面夹的小青菜。后面传来王‘玉’‘花’不满的说教声,“那死丫头哪吃的了那么多?当自己是小姐,还得送到屋里去伺候着!?自己没有‘腿’,不会自己出来吃!?”
“小溪摔破了头。”姚满屯眼里隐隐恼怒,扭头跟王‘玉’‘花’解释。
“摔破了头?啥时候的事儿?”王‘玉’‘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不过看姚满屯的样子不像假的,毕竟是自己生的,王‘玉’‘花’拍着身上的落灰过来。
看姚若溪躺在‘床’板子,小脸苍白,额头缠的布浸出了血,皱皱眉‘毛’,“不要紧吧!?‘弄’点七七芽按住,这几天就别洗脸了!”
“没事儿!”姚若溪淡淡的看她一眼。
王‘玉’‘花’中等个子,身量苗条,鹅蛋脸,脸‘色’微黄,眼角带着细纹,眉头皱着松不开。想来是因为她那个便宜姥姥怀孕的事儿,毕竟程氏要生了儿子,王家就不需要她们这一家倒‘插’‘门’的了。
看姚若溪自己还能坐起来吃饭,王‘玉’‘花’就叫着姚满屯去了堂屋。
方桌上放了一筐子的杂面馍,是用‘玉’米面和蜀黍面加了白面蒸的。因为燕国‘交’税是‘交’细粮也就是麦子上去,只有‘玉’米和蜀黍才是留给自家吃的。
一盆子炒小青菜,一盆子凉拌黄瓜,一人一碗红薯面糊糊粥。
一家之主王三全坐在后座,王‘玉’‘花’和王若霞,王若萍坐在另三边。程氏则端了一碗韭菜炒‘鸡’蛋,扒拉了些调黄瓜,拿着馍馍靠在炕上吃,并不在桌上。
王若萍眼神时不时睃一眼程氏,嘴里嚼着黄瓜,鼻尖却是炒‘鸡’蛋的香味儿。可是程氏这次没有叫她吃,王若萍眼里渐渐升起失望。
姚满屯不喜欢也不习惯坐在桌上吃饭,他喜欢拿着馍馍夹上菜,端着面糊糊粥蹲在‘门’口的葡萄藤下树荫里默默的吃。
王三全看往日话声不断的三闺‘女’一整顿饭下来都没有说几句话,吃完了,放下碗,“‘玉’‘花’!满屯!等会咱们开个会,我有话说。”
王‘玉’‘花’脸‘色’一变。
“哎!”姚满屯应声。他知道,岳母怀了身孕,岳丈这是要跟他商量她们一家的去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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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怨你腿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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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花’想到很有可能要被赶出去,心里就恐慌起来,一边心不在焉的刷锅,一边想着王三全等会要说的话,她又该如何反对。..info,最新章节访问:.。
王若霞小脸也布满了不安,不敢催促王‘玉’‘花’,只能把旁的活计都拾掇完,默默的等着王‘玉’‘花’。
终于,王‘玉’‘花’把锅刷好,刷锅水舀进桶里,出来喂猪。
姚满屯已经把猪草剁了,倒进猪圈的猪槽里,又舀了两瓢麦麸子和‘玉’米糁子掺在一块倒在猪草上。转身接了王‘玉’‘花’拎过来的桶,把刷锅水倒进猪槽。
两头半大的猪已经哼哼着挤过来,你争我抢的要吃起来。
姚满屯拿着拌食的棍子敲了两下,把猪敲一边去,麻利的搅拌好猪食,两头猪已经再次挤了过来,呼哧呼哧的吞吃起来。
天已经渐渐‘蒙’上黑纱,喂了猪,姚满屯洗完手,看王三全蹲在‘门’口神‘色’莫测的‘抽’着旱烟,扯了下衣摆过来。
王‘玉’‘花’脸上强笑,两脚不堪情愿的迈进堂屋。
“去把大‘门’关了。”王三全冲王若萍抬抬下巴。
王若萍拔‘腿’跑出去,管了大‘门’,上了‘门’闩。转身往堂屋里挤。
不过王三全却把王若萍和王若霞赶了出来,“大人有事儿说,小孩子去西屋玩去!”
王若霞乖顺的去了西屋,王若萍眼珠子转了转,看堂屋里的气氛也知道自己待不了,三步一回头的回西屋了。..info
“三妹!你的头疼不疼?”看着姚若溪脸‘色’苍白的闭着眼靠坐在墙上,王若萍凑过来问。
姚若溪睁开眼,淡冷的看着王若萍。她脸上不以为意,眼神却在闪烁,带着丝丝愧疚。姚若溪抿了嘴,“是你推我。”
王若萍才八岁,就算再镇定这会也睁大了眼,同时眼神更加闪烁,面上也流‘露’出害怕,“我没有推你,是你不小心!本来就瘸‘腿’还往堂屋凑,人多碰了下,摔着了,可不能怨我头上的!”
姚若溪眼里迸发出冷光,那个小小瘦弱又胆小的‘女’孩子已经死了,而推了她丧命的王若萍明明是亲姐姐,却连承认都不承认,反而怪她‘腿’瘸。
王若萍心里更是害怕不安了,尤其是看着姚若溪犀利带着冷光的眼神,竟然生出比姥爷姥姥还让她从心底惧怕的感觉,身子就往后缩了缩。
“三妹!真的是二妹推了你?”王若霞也知道二妹平时就不喜欢瘸‘腿’的三妹,可也不能把人推倒,磕的那么狠,流那么多血。
“谁推了她,是她自己没本事摔倒了,不就磕了一下,又没事儿!”王若萍撇撇嘴,神‘色’忐忑又不耐的转身出了西屋,不敢再对着姚若溪犀利的双眼。
王若霞气的拧着眉‘毛’,看王若萍出去,又不知道该咋说她。她虽然是当大姐的,可王若萍仗着嘴好,家里的人都喜欢她,从不把她当大姐,也不听她的话。
姚若溪不再看两人,闭上眼养神。事实上,她现在有些发烧,很不舒服。这个时候王三全和姚满屯都在商量事儿,也没人会顾及她。姚满屯也没钱给她看病抓‘药’,如若不然就不会摘了七七芽给她止血包伤口,而是叫郎中‘弄’‘药’给她包扎了。
堂屋里,姚满屯和王‘玉’‘花’都没吭声,王三全也久久没说话。
程氏看着沉默的三人,开了口,“我不曾想都到了这岁数,老天爷还给送了个孩子!就是不知道这胎是男是‘女’,叫你们来商量商量。”老头子的意思她知道,要是生了儿子,三闺‘女’一家肯定不能再留在王家。可要再是丫头片子呢?让三闺‘女’一家心生不满,怨恨起他们老两口,就不会再尽心尽力对他们老两口了。
王三全就是这个意思,在程氏生产之前,家里不能变,一切都等程氏生下来再说。当然,王三全是万分希望程氏能生个儿子,可失望太多次,他压根不敢再有期望。害怕希望越大,最后却是狠狠的失望。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三闺‘女’一家。
“现在你们娘怀了身孕,我知道你们担心的是啥,就是怕你们娘生下了儿子,不让你们在王家待下去了。不过你们也放心,不管生男生‘女’,咱们始终都是一家人!这都半辈子了,我跟你们娘也没儿子,想来这胎也不可能是儿子了!”
“那要是儿子呢?”王‘玉’‘花’忍不住问。说得好听,真是儿子就该赶她们一家走人了。王家有子嗣,哪还可能让闺‘女’留家里继承家业!?
王三全呼吸一滞,深深看了眼三闺‘女’,耷拉了眼皮子,“现在还不确定,你慌啥!真是儿子也亏不了你!”说着不等王‘玉’‘花’再接话,转而问姚满屯,“满屯你咋想?”
姚满屯素来‘性’子就沉闷,从入赘那天就事事听话,肯干又不怕吃苦,从来没埋怨过一句。王三全对姚满屯是相当满意的。可再满意,终究不是儿子,只是‘女’婿。姚满屯嘴上不说,也不代表他心里不想。
姚满屯抬头看了眼王三全,看岳父满是褶皱的脸上一双含着‘精’光的眼盯着他,沉默了下开口道,“我听爹的。”
一句话,已经表明了所有看法。其实就是没有看法。
“爹!如果娘生的是儿子,那我们一家该咋办?”王‘玉’‘花’迫不及待的接上话。啥叫不亏了她?她是绝对不想走的!
王三全看平日听话孝顺嘴又好的三闺‘女’满脸迫切,眉头拧着,抿着嘴很是不悦,忍不住也皱起眉‘毛’,“难道你不希望你娘生儿子,不希望王家有人继承!?”
王‘玉’‘花’说不出反驳的话,她总不能说不想让她娘生儿子,她想自己继承吧!?
“总之这件事就是这样说法,你娘要再生丫头,就养大把她嫁出‘门’。还是你们一家继承家里!要是生了儿子,王家后继有人,我也不会亏了你们!”王三全把话说下,做了总结,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去睡了。
王‘玉’‘花’一直在想那句不会亏了她们是啥意思,难不成会把家产分她一半?爹娘真有了儿子那是不可能的事儿。又想到槐树村很少见面的公婆一家子,王‘玉’‘花’心里更是烦躁难安。
王若霞不敢多问多说,只是烧了一锅热水,是一家人洗澡用的。
姚满屯等着王三全几个都洗了澡,舀了最后剩下的一瓢水,又在盆里兑上几瓢凉水,端到茅房里擦了澡。他心里隐隐是希望岳母能生儿子的,这样他就能回到自己家去,不用再当个被人瞧不起的上‘门’‘女’婿。
这时候王若萍却趴在王‘玉’‘花’身边,“娘!姥爷咋说的?是不是要赶咱们走了!?”
“你姥姥要生了儿子,咱们一家肯定要被赶走的!”王‘玉’‘花’烦躁的推开她,抱了小四喂‘奶’。
王若萍不说话,眼珠子不停的转,皱着眉‘毛’,小脸满是担心又害怕。
“别在这屋打转,回屋睡觉去吧!”王‘玉’‘花’不耐的赶二闺‘女’出去。
王若萍只好回了三姐妹的屋,进屋看着姚若溪依旧靠在墙上没动,想到她犀利带着冷光的眼神,心下莫名的又害怕起来。转而又一想,这个三妹妹向来就胆小,啥时候厉害了?说不定是她眼‘花’看错了,又想着程氏生了儿子,她们要被赶走,王若萍就没心思想姚若溪,打着扇子爬到炕上。
事实上,姚若溪这会已经烧的昏昏沉沉‘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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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长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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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溪感觉脑袋嗡嗡的疼,好像有什么从四面八方往她脑袋上挤压,她想动,却全身都沉沉的动不起来。.info[].访问:.。她知道自己发烧了,想清醒却清醒不过来。
耳边传来王若霞惊忧的声音,一阵沉稳的脚步由远及近,不大会,她感到头上被盖了滚烫的东西,让她想甩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嘴里被灌进苦苦的汁水。身子越来越轻,恍恍惚惚中,她竟然听到熟悉的谩骂声,‘乱’糟糟的。
姚若溪支起耳朵,想听的更清楚。果然,那谩骂声越来越清晰,竟然是她上辈子的爸妈和两个哥哥,中间还夹杂着两个哥哥的‘女’朋友。
她们都在骂她‘奸’诈,恶毒,‘阴’损。姚若溪冷笑,当初抛弃她的时候冷漠绝情,用到她的时候还理所当然的来找她要钱,明知道那些钱是她治‘腿’的存款,却毫不留情的对她出手,要了她的命,只为了六十万存款。只是那些人没有想到,她的所有存款在她死后全部是捐献给残疾儿童,谁也拿不到的。
明明是至亲,那些人对她绝情,她又凭什么对她们有情!?姚若溪这么想着,慢慢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好,姚若溪想她果然是恶毒‘阴’损的。
只是天亮醒来,姚若溪就发现昨夜的骂声不是她以为的爸妈和两个哥哥,而是真真实实被王‘玉’‘花’骂了一顿。
因为她半夜里发高烧,全身滚烫,烧的叫不醒,王若霞挨着她睡,吓的叫来了姚满屯。结果姚满屯就去叫了村里的土郎中过来给她抓了‘药’,‘花’了三十六文钱。[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家里的钱都在程氏那里放着,姚满屯手里是一个子都没有,即使是王‘玉’‘花’手里没几个大钱,还是‘私’藏起来的。可想而知,她这个人人厌弃的瘸子‘花’了钱抓‘药’,让王‘玉’‘花’和程氏她们多不高兴了。
程氏怀了身孕心情好,王‘玉’‘花’就是憋火难受了,看到日上三竿,姚若溪还没醒,忍不住上来扔了手里缝了一般的麻袋,站在西偏屋‘门’口骂,“死丫头!磕掉块皮就娇贵的要人伺候了!也不看看都啥时候了还睡!睡睡睡,除了吃就知道睡,你想当猪,还没猪的命呢!还不赶快给老娘滚起来!”
姚若溪觉得比昨晚好多了,坐起来,伸手‘摸’‘摸’头,不再是昨儿个姚满屯搓的七七芽,而是换了金疮‘药’包扎的,就下了炕,拿了拐杖架在腋窝下,慢慢走出来。
日头已经高升,看样有**点了,她昨夜发烧又折腾了一回,也难怪王‘玉’‘花’会发火了。
王小溪这个身体的‘腿’倒是比她情况好多了,左‘腿’勉强可以走两步,就是右‘腿’严重些,像是没有筋骨,站不住的一样。她上辈子是两条‘腿’都严重的站不起来,因为耽误治病的时机,两条‘腿’上的肌‘肉’都萎缩了。
后来她出了村子,进了大都市,多方打听,终于有人介绍了个医生给她,说是中西医结合,只要几年功夫就能让她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走路。她当时高兴极了。‘奶’‘奶’听到消息大哭了一场,她知道‘奶’‘奶’去找了爸妈很多次,希望他们出钱给她治‘腿’,不过却次次失望而归。
其实她谁都没说过,她虽然‘腿’瘸,没有上过学,接受过高等教育,可她过目不忘,看过的书不知凡几,她敢说她丝毫不逊那些高校的高材生。她唯一的地方就是残疾而已。
她当时用了两年的时间学完了所有电脑编程的课业,之后便一头扎入编程的世界。
爷爷‘奶’‘奶’为了她治‘腿’的钱绝望发愁的时候,她一笔笔的钱打回了家。她用四年的时间存款六十余万。
只是如今一切都遥不可及了。而她那些出手惊人的编程和病毒在这个连电都没有的封建古代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一边洗脸,姚若溪一边回想着能够挣钱的法子。
现在不管程氏怀的是男是‘女’,她手里都不能没有钱。即使要被赶出去,她也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能让一家被出‘门’之后还能安稳生活。
王‘玉’‘花’却看着闷不吭声的三闺‘女’气不打一处来,眼神也带了恨意,恶狠狠的骂道,“死丫头!磨磨蹭蹭的想找打啊!”
姚若溪还没反应过来,头上已经挨了一巴掌,隐隐的生疼,脚下也一个趔趄,噗通一声栽在地上。吸了口气,姚若溪爬坐着,捋上袖子,胳膊碰着地上的石板沿上,刮了一块红紫的伤,没有流血,却慢慢的津出油来,火火叫的疼。
王‘玉’‘花’也没想到下手重了,竟然把姚若溪打栽倒了,看她胳膊上擦伤,眼神飞快的闪了下,不耐烦道,“还不快点起来干活去!锅里还给留着一块馍馍呢!也不看看都啥时候了,谁家像你一样,生就没用,还得这人伺候着你!你…”却见姚若溪眼神冷漠幽深的盯着她,让她心下生生一颤,竟然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嘴边的话就憋了回去。
“你个死丫头!你长能耐了你!?”回过神的王‘玉’‘花’更是恼怒,尖声喝骂。
姚若溪没吭声,扶着墙站起来,洗了手,拄着拐杖进了厨屋。虽然她才六岁,不过她也是有活要干的。而她的活就是院子后面的一块菜地里的草。
没有理王‘玉’‘花’,姚若溪到厨屋掀开大锅的锅盖子,里面的馍筐子里放着两个半杂面馍馍。可刚才王‘玉’‘花’已经说了,给她留了半个馍馍,意思就是另外两个她不能碰的。也没有面糊糊或者米汤喝了。
啃着已经没有温度的杂面馍馍,姚若溪拿了小锄头去了和一个陶罐去了后院。
陶罐是用来装虫子和蛐蟮,留着喂‘鸡’。
菜地有一分多地,种着两架黄瓜,一片小青菜,后面长长的两架是豆角,刚刚开‘花’。左边上种着空心菜,荆芥和韭菜。右边上靠着黄瓜架的是茄子。
因为昨儿个早上刚浇过水,菜园子里一片欣欣向荣,绿意盎然。让姚若溪想起爷‘奶’开的那片菜地。
她不在了,那冷漠绝情的爸妈和一向不管爷‘奶’养老的两个姑姑怕是不会照看爷‘奶’。好在她之前打回家不少钱,只能希望爷‘奶’能守住了。
微微吐出一口气,搬了个小凳子过来坐着,摘了个黄瓜擦了擦,就着馍馍吃了。
入了夏,所有的植物长的都很快,尤其是草,这古代有没有除草剂,所以这菜园子里的草每隔两三天都要拔一次。大姐王若霞空下来会帮她,可如今正农忙,王若霞也被指使的团团转,王若萍向来滑头,不喊着叫着从来不会伸手干活。
一个时辰过去,天越来越晒,姚若溪拿下头上大了一圈的草帽子晒着风,想起来找点水喝,刚从后院出来就见家里来了客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家的大闺‘女’,王金‘花’,她这个身体的大姨。
王金‘花’个子略矮,身材结实,面‘色’黑黄,大鼻子,厚嘴‘唇’,脸上长着几个雀斑,一双眼倒是很大,只是深深的眼窝,看着很凶的样子。
此刻她面上带着欢喜的笑容,进‘门’就亲热的叫娘,把挎着的竹篮子掀开,“娘!知道你怀了身孕,我这赶紧的就拾了家里的‘鸡’蛋,还特意抓了一只小母‘鸡’过来,给娘好好补补!”
程氏脸上就‘露’出满意的笑容来,小心谨慎的扶着王金‘花’进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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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谁不好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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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水刚喝完,水瓢还没放下,西屋里小四就醒了哭起来。
“小溪!你磨蹭啥,还不快去看看小四,没听见她都哭起来了!”王‘玉’‘花’出来,站在堂屋‘门’口叫喊。
姚若溪没吭声,拄着拐杖到西屋里。
王‘玉’‘花’和姚满屯的屋里,进‘门’就是一个红漆箱柜,这种箱柜只有四尺来高,上面放了面刮‘花’的铜镜,一把桃木梳子。就是王‘玉’‘花’的衣柜兼梳妆台了。两个方凳,一张小桌子。
里面靠墙的是大炕,上面铺着半新不旧的席子,被褥都贴在炕梢,放在两个箱子上面。
小四还没有名字,正躺在炕桌旁边,咧着小嘴委屈的哭着,满头汗珠。
姚若溪拿了蒲扇坐在炕边给小四扇风。
凉丝丝的风让小四停下哭声,湿漉漉的大眼看着姚若溪,可是等了一会并没有吃到东西,饿的又哭起来。
“死丫头!一天到晚除了睡就会吃,哄个孩子都不会,要你能干啥!?”王‘玉’‘花’的骂声又传过来。
姚若溪抱起小四,试了下,没办法一个手抱着她再去拄拐,冲着外面喊,“小四饿了!”
王金‘花’说了句什么,应该是让王‘玉’‘花’过来喂小四,王‘玉’‘花’脸‘色’‘阴’沉的过来,一把夺过小四,掀开衣裳喂‘奶’。
扭头见姚若溪还坐在屋里,王金‘花’更是心里恼火的,“还坐在这干啥?不是让你干活的,都干完了?”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趴在‘门’口嘲笑的看着挨骂的姚若溪,是王金‘花’最小的闺‘女’,赵‘艳’玲。求书网.qiushu
“大姨肯定要留家里吃饭的,我照看小四,你去做饭吧!”姚若溪淡淡的看着王‘玉’‘花’。
提起王金‘花’,王‘玉’‘花’心里更是恼火。大姐来干啥别以为她不知道,还不是来打探情况,看她娘怀孕之后,把她们一家赶哪去。她心里烦‘乱’又燥火,更是看姚若溪不顺眼,“用得着你教我,死丫头!”都说三胎怀的是儿子,没想到生下来还是丫头片子,竟然还是‘腿’瘸的。
姚若溪没有再说话,默默的接过吃饱的小四抱着,看着王‘玉’‘花’放下衣摆,扣着扣子出了屋。
果然,王‘玉’‘花’去了后院摘菜,王金‘花’就和程氏进了堂屋里间去说话了。王金‘花’是来打探情况,只是没想到消息传那么快,才昨儿个下午的事儿。
因为大闺‘女’也是爱着护着长大的,人又能干,出嫁之后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程氏对大闺‘女’喜爱又信任,所以王金‘花’问起以后姚若溪一家的去向,程氏就透了底,“我这一胎要是生了儿子,咱们王家后继有人,肯定不能让外姓人来继承咱们家的!就是现在还不知道,你爹为了稳住老三一家,说不会亏了她们。”
“不会亏了她们?难不成还分她们一半家产?”王金‘花’好笑的问,眼里闪着‘精’光。
“想得美呢!这事儿你爹没说,我也没问出来!”程氏翻了个白眼儿,程氏眼里,儿子才是自家人,姚满屯永远都是姓姚的,是外姓人。这倒是婆婆看儿媳‘妇’一样的想法。
王金‘花’若有所思的笑着跟程氏说起未出生孩子的事儿。
等王‘玉’‘花’摘了菜回来,王金‘花’出来帮忙做饭,把带来的小母‘鸡’杀了。
“小溪!还不赶紧过来烧锅!”王‘玉’‘花’语气不善的叫唤。
一个多月的婴儿还不会翻身爬动,姚若溪把小四放在凉席上,朝里推了推,拄着拐出来烧锅。
大夏天里,做饭就是个受罪的活儿,更遑论烧锅。
姚若溪抓了一把麦秸秆点着,引了火烧着‘玉’米秸,在上面慢慢的堆上‘玉’米芯烧。
“就知道偷懒,烧好柴火!把小锅也烧上。”王‘玉’‘花’瞪了眼姚若溪。
王金‘花’已经摘好了别的菜,姚若溪把小锅的火也引着,王‘玉’‘花’开始炒‘鸡’。
那小母‘鸡’才三斤多重,炒过之后总共也就一大盘子的菜,王‘玉’‘花’把切好的土豆块倒进去,添上水,一下子变成了大半锅。
姚若溪默默的烧着火,时不时擦一把汗,等锅开了叫‘门’口的王‘玉’‘花’。
王‘玉’‘花’又抓了一把细粉放锅里,顿时一锅‘鸡’汤变成了一锅大杂烩。
下地的王三全几个也都回来了。
王若霞拎了水,王若萍急忙把手‘插’进去呼啦呼啦先洗了脸,胡‘乱’抹了两下就往厨屋里钻,“娘!今儿个炖‘鸡’吃啊!”
“你大姨来了,拿了只‘鸡’,是给你姥姥补身子的!”王‘玉’‘花’说着,麻利的调了一盆子黄瓜,又把锅里馏熟的切丁过了凉水,用蒜汁凉拌了一盆子。
姚若溪看没自己的事儿,这才出来洗脸。
姚满屯擦了脸,把手覆在姚若溪额头上放了会,眼里带了笑意,“不烧了。”
姚若溪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厨屋里,王‘玉’‘花’已经和王金‘花’舀了饭。
赵‘艳’玲叫唤着要吃‘鸡’‘腿’,王若萍喊着多给她舀点‘肉’。
王‘玉’‘花’直接挑了大半碗的‘肉’,转头盖进了摊子里,那是留着晚上给程氏吃的。这才开始舀了众人的饭。
姚若溪没往前凑,不用看也知道那些碗里的情况。
饭端出来,程氏那一碗‘肉’最多,再次就是王三全的,王金‘花’和王‘玉’‘花’的,赵‘艳’玲和王若萍的,接着才是姚满屯的,王若霞的,最后才是姚若溪的。
王若霞端着碗走在后头,把自己碗里的两块‘肉’夹过来按在姚若溪碗里,又从她碗里夹走了一块‘鸡’肋骨。
王若萍却眼神瞄到了姚满屯碗里,直巴巴的盯着姚满屯碗里的一块‘鸡’‘腿’‘肉’,“爹!你不是不好吃‘肉’吗!?”
“你碗里不是有!爹还要干活呢!”王若霞瞪了她一眼。
王若萍撇撇嘴,没有再说要的话。
“我碗里有,来若萍,我的给你!”王金‘花’从自己碗里挑了一块‘肉’给王若萍。
王若萍一看,是一块‘鸡’‘腿’‘肉’,顿时笑开了。
“娘!我也要!”赵‘艳’玲不满了,撅着嘴。
“先把你碗里才吃完再说!”王金‘花’拍了她一把。
王‘玉’‘花’还没说话,那边程氏叫了赵‘艳’玲,把自己的‘鸡’‘肉’夹了一块给她。
“姥姥!”王若萍也眼巴巴看着程氏。
程氏撇了眼王三全,也夹了一块‘肉’给王若萍。
王若萍心里美滋滋,转眼就看见姚满屯挑了两块‘肉’给姚若溪,不满的撅嘴,“爹!你还没给我呢!”刚才她要都没给,这会竟然给小三了。
“赶紧吃你的吧!”王三全沉声发了话。
王若萍立马不吭声了,老老实实吃自己的。
姚若溪的半碗土豆细粉变成了小半碗‘鸡’‘肉’,虽然姚满屯和王若霞都没有吭声,姚若溪却真真切切感觉到两人对她的好,那种发自内心的好。
现代的时候,姚若溪最讨厌吃煮过之后的细粉,这会吃着稀淡的‘鸡’汤泡细粉也觉得不那么难吃了。
吃了饭,王若霞去刷锅,姚满屯帮着喂了猪。
王金‘花’跟王三全几个坐在堂屋里说今年麦收的情况。
正是农忙,王金‘花’待了会,就带赵‘艳’玲回家,程氏几个出来送她的时候,王金‘花’给王‘玉’‘花’使了眼‘色’。
“娘你回去吧!郎中说你要静养,我去送大姐!”王‘玉’‘花’眼神闪了下,把程氏劝回去,自己快步跟上王金‘花’。
姚若溪眸光幽深的看着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话。王金‘花’要说什么?她们一家被赶出去不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大家都不占便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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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是你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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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溪不知道王金‘花’跟王‘玉’‘花’说了什么话,总之王‘玉’‘花’回来的时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访问:.。
下午王三全和姚满屯又带着王若霞王若萍下地干活,王若萍不愿意去了,说是留家里帮姚若溪拔草。
“三妹‘腿’不好,不是发烧还没好,我留在家里帮她拔草吧!那么一大片地,她肯定拔不完的!”
“那你就留家里帮忙吧!”王三全看了眼姚若溪,摆了摆手。
王若萍脸上欢喜起来。
其实王若萍去了地里也干不了活,递个东西还跑的找不到人,基本都是王若霞在忙活。本来八岁个人,王三全也没指望她能干得了啥活。
程氏是被郎中说了要静养,那是除了堂屋哪也不去,等干活的人都走了,就回屋睡觉去了。
王‘玉’‘花’喂了小四吃‘奶’,就拿着衣裳缝缝补补。
姚若溪照旧戴上比她脑袋大一圈的草帽子去后院拔草。
王若萍先是在菜地里转悠了一圈,就摘了两个黄瓜躲在树荫下面扇风,眼珠子咕噜噜的转。
姚若溪拔了一大片草,她才慢吞吞的戴上草帽子蹲下拔草,不过拔了几棵,就喊着热死累死了,要去找水喝。
“你快点拔啊!这些活可都是你的,我都是帮你干活!”王若萍指使完姚若溪,脚步轻快的回了前院。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姚若溪眼神冷了冷,放下铲子,拄着拐杖无声的跟出去。
只见王若萍先是去西屋看了王‘玉’‘花’,见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扇子睡着了,就蹑手蹑脚的到厨屋里,装作喝水的样子,手却朝罐子里‘摸’去。
那是王‘玉’‘花’给程氏挑出来的大半碗‘鸡’‘肉’,留给程氏晚上吃的。
王若萍端出碗闻着香味儿咽了下口水,‘鸡’块虽然是炖的,不过被单独挑出来,放了这一会,外面是已经没汤水了,王若萍直接拿起一块塞嘴里,一边吃,一边还警惕的往厨屋‘门’口看。
‘门’外没有人,院子里也静悄悄的,只有知了叫声,和时不时的一声‘鸡’叫。王若萍松了口气,忍不住又吃一块,却看到窗户上的幽冷的眼睛吓的脸‘色’一变,差点把碗给掉地上。
姚若溪拄着拐杖慢慢的走进来,眼神冷淡的看了眼王若萍,自取舀了碗水喝。
王若萍吓的心肝扑通扑通跳,小脸一会白一会红,见姚若溪不吭声,想了下,挑了一块骨头多的‘肉’递过来,“给你吃!吃完了不许说出去!”
姚若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接过来,她昨天流了不少血,是该吃点好的补一下。
一块吃完,姚若溪再伸手。
王若萍又给了她一块,生怕自己吃亏似的,又赶紧吃了一大块。
姚若溪没再让她给,而是自己捏了吃起来。
王若萍看的直瞪眼,“你这是偷吃!娘看见‘鸡’‘肉’少了,会打人的!”
岂止,打人还不打王若萍,而是打她!
家里的东西王若萍没烧偷吃,每次干活也躲懒,而每次挨打挨骂的总是她,要么就是大姐王若霞。王若萍很少会因为这些事儿挨打,顶多骂几句。
姚若溪三下五下,已经把大半碗‘鸡’块吃的只剩下三块骨头多的,撇了眼不敢置信的王若萍,擦擦嘴,喝了口水漱漱口,拄着拐杖出了厨屋,继续往后院去拔草。
王若萍看着她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尖声大叫,“小三儿!”
姚若溪扭头,眼神幽冷,“我不会说出去的。”
到了后院菜地,姚若溪摘了个嫩黄瓜吃,继续拔草。
王若萍傻愣愣的不知道咋办了,每次她偷吃都是偷吃一点点,让大人看不出来,发现了就赖给王小溪和王若霞,可是现在这大半碗‘鸡’块被吃的只剩下三块,娘和姥姥肯定要打人了!
王若萍有些害怕,她是绝对不能承认是自己吃的,一定要推在小三儿头上的!本来也就是她吃完的!
想了想,王若萍把碗放进罐子里出来。这会跑去告诉她娘,或者姥姥,可是小三儿已经去了后院菜地,抓不到现成的,怕是娘不会相信,会说她也偷吃了。
可要是不吭声,姥姥和娘起来发现‘鸡’‘肉’被偷吃了,还是会怀疑她的。
王若萍气的直跺脚,要是刚才抓住小三儿,先告了状,娘和姥姥肯定会相信‘鸡’‘肉’是小三儿偷吃的,然后打小三儿一顿,就没她的事儿。
只是现在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王若萍只能气鼓鼓的跟到后院菜地来,面‘色’不善的瞪着姚若溪,“‘鸡’‘肉’是你偷吃完的,一会娘和姥姥问起来,你自己干的事儿自己承认,别赖我头上!你就是赖我头上,娘也不会相信你的!”
的确。她说的话是没有王若萍说的有人相信。可那也是因为以前的王小溪胆小,嘴笨不会说,被一喊唬就委屈害怕的哭了,然后默默的承受着王‘玉’‘花’的打骂。
威胁完姚若溪,王若萍看了一圈,擦擦头上的汗,蹲下开始拔草。她要在姥姥和娘发现‘鸡’‘肉’没了的时候告状,首先要让娘相信她没有偷吃,而是在菜地里拔草。
姚若溪把她的心思看了个透,默不作声的拔草,抓到虫子,或者蛐蟮就装进小罐子里。
日头西斜的时候,王‘玉’‘花’起来了,程氏也睡醒了。
姚若溪正在扇风,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嚎骂,“哪个天杀的王八犊子把我留的‘鸡’‘肉’偷吃了!?”
王若萍吓的小身子一抖,扔下手里的草,瞪了眼姚若溪跑到前院去,“娘!给姥姥留的‘鸡’‘肉’被偷吃了吗?”
“是不是你偷吃的?”王‘玉’‘花’‘阴’着脸,怒喝问道。
“没有!我一直待在后院菜地里拔草!不过我看见小溪回前院来好久时间才又回去,肯定是她偷吃的!”王若萍眼神闪烁着,一口咬定赖到姚若溪头上了。
王‘玉’‘花’怒火冲冲的拿了扫帚,直冲到后院。
“死丫头!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偷吃我给你姥姥留的‘鸡’‘肉’!老娘今儿个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个死丫头就不知道老娘的厉害!”王‘玉’‘花’两眼喷火,面‘色’铁青的上来一把抓着姚若溪的胳膊,把她拎起来,扫帚疙瘩就打在了屁股上。
姚若溪冷笑,下手可真舍得,一点不留劲儿,这么想着,她扯开嗓子就大哭起来,“不是我偷吃的!不是我!我根本就不敢!”
王‘玉’‘花’这些天也是邪火上身,不管不顾的抓着姚若溪就打了,听她哭喊着说不敢的话,王‘玉’‘花’停顿了下,心下有些相信。这个三闺‘女’可不单是‘腿’瘸,让干啥就干啥,胆子还小的很。
“肯定就是她!上次的‘鸡’蛋也是她偷吃的!”王若萍心里得意,又隐隐后悔没有多吃几块,反正挨打的又不是她。
这么一说,王‘玉’‘花’顿时又相信二闺‘女’的话了,看姚若溪的眼神更凶了。
程氏也不知道谁说的真谁说的假,那‘鸡’‘肉’是给她留的,这会心里也恼火的很。
姚若溪冷眼看着,知道今儿个躲不掉一顿打,挣开王‘玉’‘花’就缩在墙角去,不停的哭念,“不是我!不是我!我根本不敢!”
“不是你还能是谁?回回都是你偷吃,还不承认,看我今儿个不打死你!”王‘玉’‘花’心里愤怒,拎着扫帚疙瘩继续要打。
这时候王三全和姚满屯几个回来了,今儿个活干完的早,只等明儿个一早起来去割麦。
姚若溪心下冷哼,眼中幽光闪过,拄着拐杖快步冲出来,方向,姚满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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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告你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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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姚若溪拄着拐杖瘸着‘腿’哭着朝姚满屯扑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姚满屯看着家里的情况愣了下,下意识的接住姚若溪,抱着她,“这是咋了?”嘴上问着,却知道王‘玉’‘花’又打三闺‘女’了。姚满屯有些无奈,三闺‘女’本来‘腿’瘸,已经够可怜了,可家里人却仿佛看不见,王‘玉’‘花’作为亲娘更是打骂不离手。
“咋了!?还不是你生的好闺‘女’,自己馋嘴,趁着屋里没人,把给我留着补身子的‘鸡’‘肉’都偷吃了个‘精’光!”程氏面‘色’不悦的站出来。
王三全皱着眉‘毛’,不耐的看了眼姚若溪,正要说话,姚若溪大哭起来。
“爹!我不想待这个家了!我天天干活还吃不饱,不是我偷吃的东西也打我!每次挨打的都是我,每次干活的也都是我,却都不把我当人看,我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家了!”姚若溪一边喊着,一边哭着,仿佛要把两辈子委屈的都哭出来。
姚满屯一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三闺‘女’哭红的小脸,两手下意识的搂紧姚若溪,抿紧了嘴,脸‘色’隐隐有些泛白。
王三全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胆小不吭声的外孙‘女’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看姚满屯脸‘色’难看,也沉了脸问王‘玉’‘花’,“到底咋回事儿?”
王‘玉’‘花’还在气恼,见王三全喝问,撇了下嘴,“还能咋回事儿!还不是这个死丫头,偷吃了我给娘留的‘鸡’‘肉’还死不承认!不过打了她两下,就哭的震天响,还不想待在这个家了,不想待这个家你想去哪!?出去就能饿死你!”说着恶意的瞪了姚若溪。
“爹!”姚若溪不理会王‘玉’‘花’的恶言,眼泪哗哗的看着姚满屯哭。(..info无弹窗广告)
姚满屯暗自咬着牙关,长满茧子粗糙的大手抚着姚若溪的小脸,给她擦眼泪。可那眼泪好像擦不完一样,不要命的往外流。
“我就是‘腿’瘸,我知道她们都不喜欢我,我也没指望她们喜欢我!我天天都老老实实干活,从来就没有偷吃过东西,可每次干完活就被人抢了,没偷吃过也回回都赖我,回回挨打的也是我。再不走我要被打死了!我不想待在这了,再也不想待在这了!这不是我的家!”姚若溪哭的嗓子沙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喊。
“小溪不哭,爹知道不是你!”姚满屯喉咙像是哽住了一样,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姚若溪,大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你个死丫头……”王‘玉’‘花’举着笤帚疙瘩就骂。
“闭嘴!”王三全大声呵斥。
王‘玉’‘花’惊诧的看着王三全,这才发现王三全脸‘色’很是‘阴’沉难看,她向来听爹娘的话,不敢再骂了。
程氏也发现了王三全的异样,不过她这会也没想通王三全为啥脸‘色’‘阴’沉到这个程度,以为是家里闹的让他心烦。本来累死累活一天回到家看到这样闹哄哄的就心烦。转头问姚若溪,“‘鸡’‘肉’不是你偷吃是谁偷吃的?”
王若萍吓的心提起来,死死的抿紧了嘴,盯着姚若溪。
姚若溪趴在姚满屯肩膀上哭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泪眼看着程氏,却没有像王若萍一样告状说是王若萍偷吃的。
“这孩子,问你话咋不吭声啊?”程氏心里不悦,偷吃了她的‘鸡’‘肉’不承认,还闹这么一出事儿。
王三全看着姚若溪哭的凄惨的小模样,眼神犀利的盯上王若萍,“若萍!是不是偷吃了赖给小溪!?”
王若萍小脸一白,急忙摇头又摆手,“没有!我没有偷吃!明明就是……”想再往姚若溪头上赖,却看着王三全凌厉起来的眼神,吓得生生说不出来了。
“到底是不是你偷吃的?”王三全‘阴’着脸再次问。
王若霞看着委屈可怜的姚若溪,小声道,“三妹胆小的很,绝对不敢偷吃的。”
在王若霞看来,三妹肯定是受到莫大的委屈,才哭的这么凶,喊着不想待在家里。前天头上磕那么大个‘洞’,流了那么多血,三妹可都没有哭的。
“若萍!到底是不是你偷吃了?”王‘玉’‘花’看三闺‘女’委屈的那样,转过头瞪着王若萍,举着笤帚疙瘩指着王若萍。
王若萍看着众人都盯着她,害怕的身子都抖了起来,咧开嘴,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还有脸哭!咱们王家啥时候出过你这样馋嘴,滑懒的闺‘女’?说出去还不丢死人了!还有没有人家肯娶你!?你给我闭嘴!”王三全异常的恼怒,脸‘色’近乎铁青。
王若萍吓的不敢再嚎,憋着声音,却依旧咧着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王‘玉’‘花’脸‘色’也‘阴’沉下来,“若萍!果然是你这个死丫头偷吃的!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叫骂一声,上来抓着王若萍的胳膊,笤帚疙瘩啪啪的打在王若萍屁股上。
王若萍即使挨打也是不轻不重的拍打,这样用笤帚疙瘩狠打屁股还是头一回,屁股上传来阵阵巨疼,她忍不住张着嘴大哭起来。
程氏看着有些不忍,可王若萍竟然偷吃了给留她的‘鸡’‘肉’,心里也是生气的很。她有好东西都不忘这个嘴好的外孙‘女’,可王若萍却辜负她的疼爱。
王三全没说停,沉着脸看王‘玉’‘花’打王若萍。
“改不改?下次还敢不敢?”王‘玉’‘花’一边打,一边恶狠狠的问。
“改了!改了!再也不敢了!”没有人求情,王若萍急忙哭着认错。
王‘玉’‘花’也打累了,松开王若萍,喘息着骂着,“死丫头!”随手把笤帚扔到堂屋‘门’口旁边的葡萄架下面。
‘门’外有人路过,听着王若萍哭嚎的声音响亮,高声喊问了句,“三全叔!家里这是咋了?”
“孩子不听话,她娘打了两下!”王三全笑呵呵的高声回了。
“小孩子啊,都调皮!我家那俩个也都是!”对方笑着应了句,就走了。
程氏看王若萍哭的好不可怜,抿了抿嘴,不耐打圆场,“好了好了!闹也闹了,打也打了,家里猪草没有了,该去割猪草了,把衣裳也都洗了,也该做饭了!”
“猪草不用割了,那筐里还够吃两顿。”王三全指了指刚刚挑回来的竹筐,看着姚满屯的脸‘色’,走过来,尽量让自己笑的和蔼,“小溪啊!你二姐她也挨了打,姐妹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今儿个咱们小溪受了委屈,晚上姥爷让你娘给你煮个‘鸡’蛋吃,好不好?”
姚若溪小身子还一‘抽’一‘抽’的,绷着小嘴,泪眼朦胧的看着王三全不吭声,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姚满屯‘揉’‘揉’姚若溪枯黄稀少的头发,满眼疼惜。
“煮两个!”王三全笑着发了话。
“爹!家里‘鸡’蛋不多,留着给娘补身子的!”王‘玉’‘花’提醒王三全。
“哪个还能挤不出两个‘鸡’蛋来?!小溪发烧都还没好,头上还有伤,吃俩‘鸡’蛋也补补!”王三全不悦的皱眉。
王‘玉’‘花’看了眼程氏,见她没吭声,也不再说话。
王三全话还没说完,“小溪才六岁个人,‘腿’脚又不好,以后有活儿干派给大的吧!就那点菜地,你们谁‘抽’点空也就做完了!”
王若萍有些不忿。
姚满屯抱着姚若溪到旁边洗了脸,“郎中留的‘药’还有一点,等会爹给你换上。”
“嗯!”姚若溪乖巧的点头,无视身后王若萍的眼神。其实她今儿个告状的对象不是她爹姚满屯,而是通过姚满屯向王三全告状。姚满屯入赘上‘门’,过的憋屈,王三全也是知道的,他老实肯干,王三全很是喜欢这个‘女’婿。再程氏没有生儿子之前,王三全是不会让姚满屯萌生出离开这个家的打算。
今儿个王三全虽然站在她这一边,可她看到王三全眼底分明藏着冷意。是觉得她坏事儿吗?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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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农忙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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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满屯给姚若溪洗了脸,王若霞找了前两天剩下的一点金疮‘药’过来,解了姚若溪头上的纱布,姚满屯看伤口结痂的地方拇指肚那么大,脸上布满了担心,“怕是要留疤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小心的给姚若溪换了‘药’。
乡下人不像大户人家公子小姐的娇贵,身上也都少不了磕磕碰碰的疤痕,可要是脸上留了疤,说亲的时候就难说了。
“留不留疤又没啥。”王‘玉’‘花’张嘴接了上来。
姚满屯猛的转头冷眼盯着她。王‘玉’‘花’是小溪的娘,不疼孩子也就算了,不是打就是骂,现在孩子受伤,脸上留了疤,竟然不以为意!三闺‘女’本来就‘腿’瘸,再留了疤可怎么好!?
王‘玉’‘花’看姚满屯眼神冰冷,脸‘色’也‘阴’的吓人,不禁瘆了下,“你干啥?”在她看来,姚若溪反正已经瘸了,也没所谓好不好看,留不留疤了。却没想到姚满屯这么大反应。
“小溪也是你亲生的闺‘女’,不是捡来的!”姚满屯垂头道,说完就出了西屋,拎着竹筐拿着镰刀出‘门’去了。
王‘玉’‘花’呼吸一滞,看着姚满屯的背影叫喊,“你干啥去啊?一会就吃饭了!”
可惜姚满屯没理会她,径直走远了。
“别吵吵了!赶紧拾掇做饭去,别忘了给小溪煮的‘鸡’蛋!”王三全蹲在堂屋‘门’口‘抽’着旱烟,冷眼瞧着王‘玉’‘花’和姚满屯的反应,心里莫名烦躁。
姚满屯要是想离开这个家,别人肯定会说王家虐待姚满屯,不拿他当人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入赘上‘门’的‘女’婿要是过得不好,跟婆婆虐待儿媳‘妇’还不一样。虽然婆婆虐待儿媳‘妇’会被人说嘴,可大多数人还是觉得想当然的。可要是入赘上‘门’的‘女’婿被人说受虐待,那话就不好听了。
程氏怀的不知道是男娃还是‘女’娃,三闺‘女’虽然一连生了四个闺‘女’,可姚满屯和三闺‘女’都还年轻,还能再生。就算生不出儿子来,将来再留外孙‘女’留家里招赘,传出虐待上‘门’‘女’婿的话,那就更不容易招赘到人了。
王三全想,没几个能体会他没儿子的辛酸痛苦的想法。
王‘玉’‘花’头脑简单,自然不理解王三全的顾虑和想法,拎着竹篮子去后院菜地摘了菜回来,到厨屋里拾掇了做饭。然后下意识的在厨屋里叫喊,“小溪!过来烧锅!”
理所当然,顺溜顺口的,仿佛叫了无数次。
“我来烧!”王若霞大声应着,急忙跑了出来,拉了汗巾包在头上,快步进了厨屋。
王三全若有所思的看着西屋‘门’口。他是绝对想不到六岁的外孙‘女’已经换了一副二十多岁的灵魂,只想着最近姚若溪被欺压的狠了,这才爆发了。然后就让在屋檐下憋屈过活的姚满屯感同身受了。
天黑了姚满屯才回来,晚饭王‘玉’‘花’给姚若溪煮了两个‘鸡’蛋。
姚若溪拿着‘鸡’蛋就给姚满屯吃,姚满屯不要,她塞了一个给王若霞吃。王若霞忙又塞了回来,“你都吃了,头上的伤就好得快!”
姚若溪就自己吃了一个,另一个掰成了两半给了姚满屯和王若霞。
吃着空心菜的王若萍心里不甘又不忿的很。
王‘玉’‘花’看着父‘女’三个分吃两个‘鸡’蛋,心里也失落不是滋味儿。
王三全眼神有些冷,吃了饭放下碗,“今儿个都早点睡,明儿个早起做饭,开始割麦子,小溪就跟你姥姥留家里照顾小四。其余人都跟着下地!”
王若萍立马苦了小脸,临睡觉前都还在瞪着姚若溪。
次一天,天还没亮一家人就全都起来了。
王‘玉’‘花’和王若霞忙活着做了饭,烧米汤馏馍馍,炒菜里面还有‘鸡’蛋。
吃完了饭,姚若溪端个洗干净的空碗递给王‘玉’‘花’,“把‘奶’水挤了。”
“这个天,半晌的时候都放坏了,到时候我再回来一趟。”王‘玉’‘花’愣了下,摆摆手打发姚若溪。
“不会坏。”姚若溪可不想半路看见王‘玉’‘花’冲进‘门’,见她在家没有累死累活,心里不平衡再打她一顿。
“一来一回,耽误不少功夫呢!”王三全发了话。
王‘玉’‘花’只好端着碗回屋,把‘奶’水都挤了出来,王家的条件还过得去,王‘玉’‘花’的‘奶’水也很足,挤了一大碗出来。
姚若溪端着‘奶’水放到厨屋里。
王若霞用罐子装了满满一罐子水盖上碗,姚满屯拉着板车,一家人出了‘门’,直奔地里。
程氏想着姚若溪可能会偷喝‘奶’水,到厨屋一看,姚若溪又烧了火,把一碗‘奶’水倒在锅里煮。
“这么煮了,到晌午也会坏的。”程氏皱着眉‘毛’。
姚若溪没理她,小火烧着,慢慢的煮着。
程氏拉着脸,很是不悦。以前这三外孙‘女’还只是胆小,现在竟然直接不理她了。
出来看了眼小四,在堂屋里坐了会,还没姚若溪出来,又站起来过来看。然后就见姚若溪把一碗‘奶’水煮的只剩下一张‘奶’皮纸,程氏这就奇怪了。
姚若溪把‘奶’皮纸拿出来,‘揉’碎在干净的碗里,然后就变成了一小堆‘奶’粉,抬头看程氏疑‘惑’的样子,解释了句,“小四饿的时候,用热水冲了就能喝了。”
程氏纳罕的看着姚若溪,不知道她从哪学来的这一招儿。
姚若溪把‘奶’粉盖在一旁晾着,到西屋里看顾小四,半晌的时候小四饿了,直接把烧了水,把‘奶’粉倒热水里泡成了大半碗‘奶’水,一勺一勺的喂给了小四。
小四开始不喝,姚若溪喂了几勺,就哄着她喝了。
程氏看着姚若溪的眼神有些审视,这才发现这个三外孙‘女’好像不一样了。还是那个样子,还是瘸着‘腿’,可小脸上淡冷冷的神‘色’,让她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晌午王‘玉’‘花’和王若霞她们回来做饭,都还以为小四会饿的大哭,结果小四吃得饱饱,躺在树荫下玩自己的手指头。
王若萍上来戳戳小四的脸,对着姚若溪哼了一声。
王‘玉’‘花’有些狐疑,不过小四没哭闹,也就忙活着做饭了。
农忙的十来天是最累的时候,所以家家户户都会做些硬菜来吃。这个硬菜不是说什么大菜,而是过年留下来的腊‘肉’,腌的咸鸭蛋或者咸‘鸡’蛋。
这个腊‘肉’也不是熏腊‘肉’,而是大年初一煮的‘花’‘肉’,外面抹上盐,放在坛子里存放着。二月初二龙抬头要吃一回煎饼和煎腊‘肉’,剩下的就是农忙时候的硬菜。
王‘玉’‘花’切了一把葱‘花’,拌了面糊糊,把切好的腊‘肉’一块块沾上点干面粉,再放进面糊糊里滚过一遍,放在锅里煎的两面金黄铲出来就是一道农忙硬菜了。
就着锅里剩下的油炒了一个空心菜,一个茄子丁。
锅里煮了三个咸鸭蛋,王‘玉’‘花’把菜都扒拉了一半,咸鸭蛋拿了一个,一切四瓣。就是几个人的晌午饭了。其余的菜都是拿到地里给王三全和姚满屯的。
煎腊‘肉’,姚若溪上辈子小时候也吃过,只是她还是比较喜欢她‘奶’‘奶’做的熏腊‘肉’,至少不会那么油腻。看王若萍吃的香,姚若溪只吃了一块就不吃了。
王‘玉’‘花’以为她不敢吃,捏了块大点的咸鸭蛋给她,“吃吧!”
姚若溪挑了下眉‘毛’,接了过来。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只可惜王‘玉’‘花’这不算甜枣,给的也太迟了。那个瘦瘦小小可怜的王小溪,早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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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岭比别的村子高了好几尺,站在路口远远的就可以看见金黄金黄的麦田,再远的地方是别的村子和高低不一的山头。
村里静悄悄的,众人都在地里忙活。姚若溪在村子外面转悠了一圈,基本都没碰上什么人。她拿着竹篮子,拄着拐杖到了村外一片薄荷旁,摘了一篮子的薄荷拎着回家。
几个正要去捉泥鳅的半大小子看见姚若溪出了‘门’,还拎着一篮子薄荷,都嘲笑起来,“小瘸子出‘门’了!小瘸子拿的啥东西啊?你‘弄’薄荷干啥?”
姚若溪不理会,径直往家走。
几个小子不愿意了,上来拦住姚若溪的路,“问你话咋不吭声?想挨打啊!”
姚若溪冷眼看着几个小子,锐利的眼神发出凌厉的冷光。上辈子她打小被村里的人欺负,‘奶’‘奶’经常拿了扫帚打到人家里。这辈子只她自己,她也绝对不再隐忍,让人欺负。
几个小子被姚若溪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只觉得往常胆小好欺负的小瘸子,啥时候眼神那么厉害了,竟然瘆的人心里发寒。
看姚若溪旁若无睹的走过去。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王元荣挑了挑眉‘毛’,“是个带刺的,不好欺负啊!”
几个小子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被一个小瘸子的眼神吓的后退了,顿时有些尴尬的恼怒起来。
“不过一个‘女’娃子,等我抓个天牛吓吓她!”
“还是去抓泥鳅吧!”王元荣嗤笑,转身带头走了。
王元荣家算得上村里的富户了,因为年纪大些,今年十岁,人又会玩,是村里的孩子王。他说了话,几个小子也就忘了姚若溪,跟着他一块走了。
走的下坡的时候,王元荣回头,正见到姚若溪的竹篮子掉在地上,她费力的捡起来,绷着小脸重新挎好,抹了把汗,不紧不慢的往家走。王元荣皱皱眉‘毛’,这小瘸子好像变了,不知道‘弄’一篮子薄荷是要干啥的!
姚若溪摘薄荷是要做薄荷酱的,摘了一筐子薄荷叶,洗干净,没有榨汁机,她就放在对舂米的对窝里砸碎了,用粗纱布过滤了一遍。又剥了蒜和两个小米椒也砸成了泥。
薄荷汁放在锅里煮过,等煮开,搅了点面糊糊倒进去,直到烧成黏糊的酱汁。加上调料拌一下,凉好就是薄荷酱了。
没有白糖和淡‘奶’油那些,姚若溪做的是最简单的。
一股清凉纯粹的特别的味道,蘸着菜或者馍馍吃,清热又凉爽。
忙活完,看天不早,姚若溪就到后院摘了菜,准备做饭。
程氏睡醒闻着味儿过来,听说是薄荷酱,抹了点尝尝,没想到清爽又好吃,她正嘴里没滋味,拿了姚若溪洗好的黄瓜蘸着酱吃了两根黄瓜才停下。
“跟谁学的做这薄荷酱,还怪好吃的。”程氏觉得这个外孙‘女’越来越怪异。会把‘奶’水做成‘奶’粉,竟然还会做这个好吃的薄荷酱。
“丢了点薄荷叶子放在蒜里砸的。”姚若溪淡淡的解释一句,就忙活着做饭了。
先是打了大半锅的面糊糊稀饭,做出来晾着,等晚上姚满屯他们回来,喝起来清清爽爽的又解渴。
最后炒了个青菜和茄子,黄瓜切成条,留着蘸酱吃。
全程下来,程氏都没有帮把手,把静养贯彻落实。
等天黑下来,姚满屯几个累的苦哈哈回来,姚若溪立马端了晾好的面糊糊稀饭出来。
洗了脸,一人喝了一大碗。
“姥爷!爹!锅里刚烧好的一大锅热水,你们先去洗洗吧!割麦子身上碰到麦芒,刺挠痒痒的很,又一身臭汗,洗热水澡最舒服了!”姚若溪拿着汗巾递给姚满屯。
“我在家……”程氏刚要说话,姚若溪截了她的话道,“饭我都做好了,洗完就能吃。”
程氏脸‘色’刷的难看起来。
姚若溪眸光幽深的撇了眼程氏,淡淡的笑着。会抢功劳的不单王若萍一个小孩!
“我刺挠死了,热死了,我先去洗!”王若萍叫唤着,就要去舀水。
“你姥爷和你爹还没洗,你叫唤啥!?”王‘玉’‘花’比谁都想先洗,还是拍了王若萍一巴掌,让王三全先。
姚满屯帮着舀了热水,几个人依次洗了澡。一身清爽的出来。
吃了那薄荷酱,都说好吃。
姚满屯欣慰的看着姚若溪笑,‘摸’‘摸’她的头。
王三全看姚若溪的眼神带着审视,似是也发觉姚若溪的不一样,可还是那个人,一点没变。
吃完饭,王若霞和王‘玉’‘花’去溪边洗衣裳,一夜晾干,明儿个就能换。王三全则和姚满屯一块去了场里看麦子。
割掉的麦子都挑到了场里,家家户户都会有人睡在场里看着,一直到麦子收进仓里。
次一天程氏早早就让姚若溪做一碗薄荷酱,她帮忙看着小四。
姚若溪嘲讽的看了眼程氏,她照看小四本就是应该的,说的好像多大的馈赠和帮助一样。
只可惜姚若溪现在还小,又瘸‘腿’,没办法一边干活好照看小四。
今儿个再摘薄荷,姚若溪又碰上了王元荣几个小子,几个人堵着她的路,上来就抢了她的竹篮子。
“小瘸子!说你摘薄荷干啥的,我们就把篮子还给你!”几个人都觉得被一个小瘸子眼神看看就吓到很没出息,过来找场子了。
“煮薄荷茶降暑。”姚若溪冷眼看着回了话。
几个人顿时觉得没意思了,又觉得气不过,转手把姚若溪的竹篮子扔坡下面了,“你自己去捡吧!”
姚若溪不想惹恼了这几个小孩,抓着她一顿打,慢慢的往坡下走。
几个小子在坡上嗷嗷叫着吓唬她,喊着要推她下去。
捡了篮子,姚若溪抬头看了眼那几个小孩,从另一边走回家。
王元荣觉得姚若溪那一眼是蔑视他们的,所以转了一圈之后他就说嫌热的慌,让那几个小子自己去玩,而他到姚若溪家来了。
程氏看到王元荣,立马笑着跟他招呼,“元荣啊!你们家麦子割完了没?”
“我们家地多,早着呢!”王元荣随口应着,神‘色’带着倨傲。
程氏被噎了下,也就不吭声了。
“你不是说煮薄荷茶,这个做的是啥?”王元荣总觉得姚若溪说的煮薄荷茶是瞎话,没想到还真是。
“薄荷酱。”姚若溪把刚做好的薄荷酱舀出来。
“给我‘弄’点尝尝!”王元荣闻着那个味儿特别的很,忍不住吸了下鼻子。
姚若溪看向程氏,见她点头,用个小碗给他装了半碗。
王元荣拿着黄瓜蘸着吃了,越吃越觉得好吃,端了薄荷酱回了家。
到了晌午,王‘玉’‘花’却没有回来吃饭,程氏怕王三全几个在地里干的忘了吃饭,让姚若溪舀了饭,她拎着,背了小四出去送饭。
刚下了破,就瞧见地头场里王‘玉’‘花’竟然在跟人打架,姚若溪忍不住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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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没儿被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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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全是让王若萍看着场里的麦子,然后几个大人在地里割麦,结果王若萍跑着玩去了,让人抱走了两捆麦子,王‘玉’‘花’发现了,两家的地就隔着一条过板车的路,麦场也在对面,那两捆麦子分明被王石头媳‘妇’偷着抱走了,立马就和王石头家的吵吵起来,吵着吵着打起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程氏脸‘色’一沉,面‘色’焦急的快步走上前去。
姚若溪也加快了速度。
王‘玉’‘花’已经被人拉开了,这会她头发蓬‘乱’,衣襟也被拉着开了两个扣子,正在恼恨的扣扣子,‘露’出的手臂上被抓了几个血印子,脸上也又两道血印子。身上到处粘的都是灰尘浮土和麦芒,十分狼狈。
王石头媳‘妇’头发也‘乱’了,脸上被抓了几道印子没有津血,明显比王‘玉’‘花’要好得多。
“你个贱人!你偷我们家的麦子还不承认,我都看见了,那两捆麦子明明就是我们家的,那绳结是我打的,我绝对不会认错的!你们家都不是东西,年年偷我们家麦子,你们不要脸,欺负人!”王‘玉’‘花’怒火冲冲一把甩开拉着她的人,跳着脚骂王石头媳‘妇’。
“你才不要脸欺负人呢!自己家丢了麦子赖到我们家头上,你哪个狗眼看见我偷你们家麦子了?你说那两捆麦子是你们家,你叫它,看它答应吗!?”王石头媳‘妇’气焰嚣张的掐着腰唾沫横飞的骂王‘玉’‘花’。
‘女’人家打架,王三全和姚满屯都不能上去拉架,骂战俩人也没那个嘴,都是气冲冲的瞪着对面麦场里的王石头两口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姚若溪到的时候,看到王若萍吓的小脸发白,躲的远远不敢上前,生怕挨打。
程氏放下装饭的竹篮子,上来也掐着腰骂王石头一家,“你们一家都是小偷,长的三只手,专干那偷‘鸡’‘摸’狗的下贱勾当!偷我们家的麦子,不是人!”
王石头媳‘妇’一听程氏明目张胆的骂她们一家是小偷,嗷的一声,叫骂着冲上来要打程氏。
程氏被她猛的推了一把,噗通栽倒下去。
王三全惊的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金‘花’娘!?”
姚若溪皱了眉‘毛’,已经用拐杖扒拉了一捆麦子到程氏身下。
麦场用石磙碾压了无数遍,光滑瓷实,程氏前几天就昏倒了,这一摔保不齐摔出事儿来了。幸好那捆麦子垫在了程氏身下,算是没有摔着。
“王石头!你们是要谋害人命,简直太欺负人了!”王三全眼里冷光直‘射’王石头媳‘妇’儿。虽然现在不知道男娃还是‘女’娃,可要是掉了,他非要跟王石头一家拼命不可。
程氏也一阵后怕,脸‘色’有些发白。
王石头媳‘妇’想起程氏怀了孕,也愣了下,眼神闪了闪,虽然气势低下去,却依旧再骂,“哼!都一个老婆子了,还不要脸的怀孕了,说出来不笑死人了!我看你们就是坏事儿干多了,才只生闺‘女’,不生儿子!”
这话骂的难听,等于说王三全绝户头,连姚满屯都怒目瞪视着王石头两口子了。
正是吃晌午饭的时候,大多数人选择在地里吃饭,这会都闲着,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见事情越闹越大,就有人出来打圆场,“都是一个村的,有啥话好好嘛!”
“就是!两捆麦子的事儿,偷了就还回去,没偷说清楚就行了!有啥大不了的!”
“三全老哥,算了吧!一个村的乡亲,你们两家地顶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有啥闹的,赶紧吃饭,吃了饭赶紧割麦吧!别下了雨,麦子都沤烂在地里收不起来!”
王三全脸‘色’‘阴’沉难看,听着那些劝自己的话,暗自咬紧了牙关。
“就是贱人偷我们家麦子,把我们家麦子还回来!”王‘玉’‘花’怒火不减,非让王石头家还两捆麦子来。
“谁偷你们家麦子,你们没凭没据的,凭啥冤枉我们家?我还说你们偷了我家的麦子呢!”王石头媳‘妇’不屑的哼了一声,又转而问众人,“有没有人看见我偷了她们家麦子?”
众人都摇头说没看见,都弯着腰低着头忙着割麦子,谁会注意别人家麦场里丢没丢麦子的事儿。
“看见了吧!根本没有证据的事儿就‘乱’咬人!”王石头媳‘妇’得意的笑着,目光嘲讽的看着王‘玉’‘花’。
“难道就没有人看见她偷了我家麦子吗?”王‘玉’‘花’不甘心的问,见众人再次摇头,她怒恨的咬牙,“那两捆麦子明明就是我们家的!”
“行了行了!都被吵吵了!没有抓住,就不能冤枉人,都各自忙去吧!”一个略年长的老头说着,背着手转身走了。
众人也都似是劝解的说了句,三三两两的离开。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
王‘玉’‘花’气的肺都炸了,她是没有抓住王石头媳‘妇’,可那两捆麦子明明就是她打的绳结,她一眼就看了出来。实在气不过的王‘玉’‘花’扭头去找失职的王若萍,两眼凶光闪烁。
王若萍拔‘腿’就想跑。
“你个死丫头给我站住!让你在麦场里看麦子,你敢给老娘跑去玩,让人偷了麦子!看我今儿个不打死你!”王‘玉’‘花’气恼的很,跑的飞快,上去抓住王若萍,拧着她的耳朵转了一圈,不解气,耳巴子啪啪的打在王若萍屁股上。
整个麦场上空都飘着王若萍鬼哭狼嚎的声音。
“姥爷!爹!快来吃饭吧!”姚若溪把装饭的竹篮子打开,把馍馍和菜都一一端出来,最下面是一坛子的薄荷粥。
几样菜都是家常最简单的菜,可那一大碗的薄荷酱还有一坛子的薄荷粥,一打开就一股清凉透爽的薄荷香飘来,让烦躁的心仿佛瞬间就舒爽起来了。
还没走远的人闻着味儿不禁诧异,“呦!这是做的啥饭菜,闻着这么香啊?”
隔壁麦场的王麻子拿着馍馍过来,伸着头往薄荷酱和薄荷粥的坛子里看,“这是啥好东西,闻着倒像薄荷,真清凉,也给我‘弄’点尝尝!”
王三全没说话,脸‘色’依旧难看。那两捆麦子肯定是王石头家偷的,就因为他们没有当场抓住,没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句公道话。这王麻子家就在他们家隔壁,他就不信他一点不知情。
就因为他从小不在村里,就因为他生不出儿子,‘女’婿是招赘上‘门’的,村里人都瞧不起他,连带的欺负人!村里也就他们家地少,只有六亩半地,新开的两亩山地根本不长多少出息,少两捆麦子,就少了两大瓢面。
见没人吭声,王麻子脸上的神情便有些讪讪的。
“王大爷!这是薄荷酱,你尝尝吧!”姚若溪拿勺子舀了一勺给王麻子。
“哎!我尝尝这个啥薄荷酱!没想到薄荷还能做成酱的!”王麻子连忙接着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夸。
王‘玉’‘花’瞪了眼姚若溪,程氏也眼神不善,怪姚若溪自作主张。
王麻子的夸赞引得附近听见的一些人也都凑了过来,纷纷要尝尝薄荷酱是个啥味儿。
姚若溪扒了一半到黄瓜盆里,剩下的就给他们拿着去吃。至于那薄荷粥,是她给程氏要了些白糖放进去,程氏很舍不得,是绝不会让别人喝的。
等众人都散了,王‘玉’‘花’脸‘色’‘阴’沉的瞪着姚若溪,伸手朝她掐过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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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不敢再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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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家里的东西啥时候轮到你做主了!”王‘玉’‘花’死死的拧着姚若溪胳膊上的‘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
姚若溪疼的吸了口气。
“你又打孩子干啥?半碗酱吃就吃了,不是得了好!?”王三全喝止了王‘玉’‘花’。
“薄荷虽然不要钱,那里面可是掺了面的。今儿个丢了两捆麦子,可是两大瓢面!能吃好几天了!”程氏也不满,她能看着王元荣要了半碗酱回去,是因为王元荣家是村里的富户,而刚才那些人都是啥人?平时有事儿不帮忙,公道话都不舍得说一句,看见好东西就凑过来了!
姚满屯把姚若溪拉到自己旁边,看王‘玉’‘花’的眼神带着一丝恼意。王‘玉’‘花’最近越来越暴躁,有一点气就冲孩子发火。
“吃饭!”王三全沉声说了句,这才算都不吭声,安生吃起饭来。
而王若萍还站在一旁‘抽’泣着,哭的俩眼都红肿了,王‘玉’‘花’喊着不让她吃饭,程氏和王三全都没有说话,王若萍就真的不能吃饭了。.info[]
去年也是王若萍看麦场,却总是忍不住跑去玩,看丢麦子。去年她赖在了王若霞头上,今年王若霞跟着王‘玉’‘花’旁边割麦子,姚若溪都在家里做饭,她没人赖了,这才挨了顿打。
吃了饭,程氏感觉自己没有事儿,却不再抱小四,竹篮子也不提了。
王若霞背起了小四,拎着竹篮子和姚若溪程氏一块送回家,再打一坛子水拿去地里。
回去的路上碰上王元荣的娘杜氏,程氏笑着跟杜氏打招呼,“…我们家做的薄荷酱,元荣喜欢吃,我就给舀了大半碗,你也尝了吧?”
“哦!尝了,吃着怪清凉的,不知道咋做的啊?”杜氏不堪热情的应着,似是随口问的。
程氏只知道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具体咋做的,因为她怕厨屋热的慌,都是姚若溪自己在捣鼓。看了眼姚若溪,示意她告诉杜氏。
姚若溪却没有看她,慢慢的往家走。这薄荷酱虽然简单,可一时捏不准的也做不出来,她还指望过了这两天,把酱卖到镇上酒楼里,能存点钱的。
程氏虽然不满,却不好当面发作,只把薄荷酱夸了一番,如何如何难做,然后就招呼一声,也回了家。
王若霞把小四放屋里,装了水又急忙忙下地。
姚若溪哄睡了小四,又去后院菜地拔草。这些天王‘玉’‘花’她们是没时间了,指望程氏,草能把菜给淹没了。
晚上王‘玉’‘花’一脸怒意的回来,又跟王石头媳‘妇’吵了一架。
“明儿个小溪你去看着麦场!”
“嗯。”姚若溪淡淡的应了声。
次一天姚若溪带了把伞,拿着扇子,和小四一块去看麦场。
因为闲着,姚若溪摘了一堆桐树叶子,让王若霞帮她‘弄’了几根棍子,自己捣鼓了个架子,上面盖了桐树叶子,撒了点水,又把伞撑在上面。小四躺在绿荫一片的架子下面很是好奇的蹬着小‘腿’,冲着姚若溪流口水。
半晌午的时候,王石头家看麦场的大儿子被一帮小孩叫走了,姚若溪看了眼,见王麻子家看麦场的人也去找地方上茅房,招手叫了王若霞,低声跟她说了几句。
王若霞震惊的看着姚若溪,一脸为难,“我…我…我不敢啊!”她可从来没偷过东西。
“有过这回,保证她不敢再偷咱们家东西。”姚若溪轻轻笑着,她主意是出了,就看王若霞敢不敢了。
王若霞很是挣扎犹豫了一回,看周围都没啥人,咬咬牙,猫着腰跑到王麻子家麦场里一下子拖了三大捆的麦子过来。急忙忙的拖到王石头家麦场里,已经吓的出了头汗,心怦怦直跳,拔‘腿’就跑回自家场里。
姚若溪看着笑了起来,把倒的水递给她,“喝了赶紧去割麦。”
“她们等会肯定会找你的。”王若霞这会还没有平复。
“我睡着了。”姚若溪不在意道。
王若霞咽下水,见姚若溪催促,急忙拿着镰刀奔向地里去。
姚若溪躺在小四旁边,只有头在桐叶架子下面,她把扇子盖在脸上,闭目养神。
过了会就听见王麻子两口子的叫骂声,王麻子怒气冲冲的找过来,在姚若溪家的麦场看了一圈。因为他觉得王三全家丢了两捆麦子,心里气不忿,偷了他家的。可是他没找到,只看到姚若溪眯缝着眼,一脸刚睡醒的‘迷’瞪样。
又到王石头家麦场里去找,一下子就看见那三捆麦子在王石头家麦场里。
“王石头你个***,天杀的王八犊子,竟然偷老子家的麦子!老子今儿个跟你没完!”王麻子跳着脚骂,真是气的不轻。
这一声骂,自然招来了王石头家的人过来对骂,可是王麻子家三捆麦子就躺在王石头家的麦场里。
王麻子打的绳结跟别人都不一样,看着很结实,但只要拽过一个口就很轻易的散开了。
王石头媳‘妇’百口莫辩,叫了姚若溪问话,“你看见谁偷了麦子吗?”
“我哄小四睡觉,自己也睡着了。”姚若溪眯瞪懵懂的摇头,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王‘玉’‘花’几个也跑过来看热闹,见王麻子家和王石头家吵吵的要打,幸灾乐祸的看着。
“就是你们家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是啥人,三全叔家的麦子年年都丢,都是被你们家偷走了!没想到你***连老子也敢偷!”王麻子叫骂怒喝着,上来抓住王石头就打了起来。
王麻子媳‘妇’也是个泼辣的,上去就和王石头媳‘妇’撕扯打骂了起来。
王‘玉’‘花’在一旁添油加醋,“我就说她王石头家偷我们家的麦子,还没人相信,非要抓个现行,这回都相信了吧!昨儿个就是她偷我们家那两捆麦子!”
王麻子大伯是三王岭的里正,这下众人都不向着王石头家了,纷纷指责,让王石头家把麦子赔回去,给人家道歉赔礼。
昨儿个晌午吃了姚若溪薄荷酱的那些人也都指责王石头家,让他们家把姚若溪家的麦子也还了。
王石头也是个蠢笨的人,事情闹到里正那,最后吃亏的还是他,把王麻子家三捆麦子还了之后,只抱了一抱麦子扔到姚若溪麦场里,两口子都气恨的脸‘色’发青,还以为是他们儿子偷的。
王若霞一直吓的全身颤抖,直到麦子还回来,人都散了,王三全让她和姚若溪回家做饭,还没有缓和过来。
晌午饭更多人过来尝薄荷酱,纷纷打听怎么做的。
姚若溪只说砸蒜的时候砸进去,别的都没说,她是小孩子,众人也不相信是她做出来的,只当程氏做出来的,也就没有追着问。
风平‘浪’静的过了两天,忽然有人从镇上回来说酒楼在卖薄荷酱,还收新鲜的薄荷叶子。
“怪不得问你们都不说咋做的,让若霞她小姨拿到酒楼里,还能卖一笔钱呢!”
姚若溪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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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精明的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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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正赶上农忙,别说姚满屯,连王若霞都走不掉。(..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姚若溪还要看麦场照顾小四,所以她想着等过了这两天,就让姚满屯把薄荷酱卖到酒楼里,先攒点钱。不然手里没钱,她们什么事儿都做不了。她发烧‘花’那三十六文钱还让程氏念了两天。
“姥姥把薄荷酱拿去卖钱了?”姚若溪眸光冷淡的看着程氏。
程氏愣愣的,也才反应过来那薄荷酱能卖钱,想到四闺‘女’打听那么细,竟然自己得了好处,还一点没有想着她,心里就不悦了。毕竟薄荷酱是从自己家做出来的,要卖也该是她们家卖钱才是!
姚若溪脑中闪过那个‘精’明的小姨,看程氏的样子,她是连程氏都没吭声,自己问了薄荷酱的做法,卖到了酒楼去,抿了抿嘴,不再说话。因为她意识到,只要在这个家出的东西,都会被程氏视为己有,她根本没法独占。别说独占,连零头都拿不到。
“这个铁‘花’也真是的,明明咱们家做出来的薄荷酱,她倒好,自己偷偷拿去酒楼卖了钱还独吞!人家都是往娘家拉拔东西,她倒好,从娘家抠东西往婆家顶。”王‘玉’‘花’也很不满,虽然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程氏那,可王铁‘花’是嫁出去的,她是留在家里招赘的,程氏生不出儿子,那家产就都是她的才是。(..info)
晌午的时候,王铁‘花’过来了,笑容满面,一脸喜‘色’。她本是瓜子脸,颜‘色’有些黑,颧骨上长了一颗痣,却是很耐看的样子,一双大眼机灵尽显。进‘门’就从怀里掏出一串钱,“娘!我不是在家拿了点薄荷酱回去,让志权的那几个朋友碰上,尝过之后推荐到酒楼里,得了一百文钱,昨儿个家里正忙,这不,我这给你送钱来了!”
程氏一惊,脸上瞬间从不悦转变成欣喜,笑着咧了嘴,“竟然真的卖了钱啊?还一下子卖了这么多!”
“本来是卖了八十文,志权跟我商量给娘添了个整数。也算是孝敬爹娘的!”王铁‘花’抱着程氏的胳膊,一脸的好意。
“你们真是有心了,知道孝敬我这个娘!”程氏拿着钱,又听王铁‘花’的话简直心‘花’怒放。
姚若溪眸光幽转,这个小姨‘精’明的很,会把卖薄荷酱的钱添了整送过来给程氏这么好心!?
“那是!娘对我好,我当然得孝敬娘了!”王铁‘花’晃悠着程氏的胳膊撒娇道,“娘!你怀着身孕不方便,家里活计都又多,还要照顾小四,那酒楼说每天收新鲜薄荷的,要不就让志权去做?”
姚若溪眼里闪过了然,薄荷酱卖了一百文钱,可是每天收新鲜薄荷,那就是个长久来钱的路子,或许不多,但源源不断,积少成多,根本不是一百文的事儿了。王铁‘花’的确‘精’明!
程氏犹豫了下,可王铁‘花’先是把钱给她送来,还添了整,就在她手里拿着,又说着好话哄着她,想着家里的确忙不开,让四闺‘女’去做这样的事儿,也能多得婆家人的喜欢。然后叮嘱王铁‘花’,“你要是不忙,就自己摘了薄荷卖,也多少存点钱在自己手里,别傻乎乎的都听你公婆的话!”生怕王铁‘花’吃了婆婆亏一样。
“娘你真好!放心吧!摘新鲜薄荷这事儿一天也就几文钱,让志权去做,也是为了跟酒楼的掌柜搭上关系,‘混’个脸熟,我们住在镇上做点小买卖也方便的!”王铁‘花’笑着把头歪在程氏肩膀上。
姚若溪听到这,转身慢悠悠的回了厨屋。王铁‘花’该说是王三全四个闺‘女’中最‘精’明的一个了。如若不然也不会嫁到镇上去,一个薄荷酱就能借着搭上酒楼的掌柜,让酒楼只收她的薄荷,还能为她以后谋福利,而这个薄荷酱还不是她想出来的。就是不知道那薄荷酱是不是真的只卖了八十文钱!
王铁‘花’吃了晌午饭就匆匆走了,她虽然嫁到镇上,那也是有地的要忙活的。
下午姚若溪照旧在麦场里看着小四,地里的麦子也很快割完了,都用板车拉到麦场里,摊了一麦场。
毒烈的日头火辣辣的烤着田地,小四热的不舒服,姚若溪用井水洗了帕子时不时给她擦一下,扇着扇子。就这样,晚上王‘玉’‘花’照看不到,小四身上也出了痱子。
王三全去了王金‘花’家,把借去的牛牵回来,套上石磙开始在麦场里碾压麦子,脱粒。
到处忙的热火朝天,也都在给麦子脱粒。
这时候地里不用再去割麦子,王‘玉’‘花’和姚满屯都在麦场里,姚若溪也不用再到麦场里看麦子了。家里的菜地和照顾小四又成了姚若溪每天要忙的事儿。
等麦子脱粒后,各家田里的麦子也都割完了,这时候就可以拾麦穗了。人工割麦不像现代联合收割机过去,基本连个麦穗都不剩下,倒出来就是麦籽。田里和路上会掉不少麦穗,勤快的孩子还有不忙的老头老婆婆都会拿个布袋或者笆篮子去地里拾麦穗。
王若霞和王若萍也拿着布袋出‘门’拾麦穗去了。姚若溪‘腿’脚瘸着,是不可能出‘门’跑着去拾麦穗的,出‘门’也就摘些薄荷回来。
不过这几天村子附近的薄荷也被人摘光了,姚若溪看了下村子后面不远的山头,想到小四还在家睡着,就挎着篮子往山上去。
终于在山坡上找到了一片薄荷,姚若溪过去摘了一篮子,抬头往山上看。
这座山不高,却只是侧峰,后面靠着一千多米的高山。忍了忍,没有往山上去。她现在是需要尽快赚钱,却不是辛苦挣了钱拿给别人‘花’的。她要等这个农忙过后,等姚满屯和王若霞闲下来。
挎上篮子,姚若溪转身下山,刚走没几步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爬过草丛一样。夏天多蛇虫鼠蚁,尤其山上。
姚若溪轻声走上前去,用拐杖扒开一片草丛,却见不知道谁挖的一个陷阱,里面掉了一只野兔子,有四五斤。眼神闪了闪,伸手抓了那野兔子上来,拿石头照着脑袋砸了两下,直到那野兔子不再挣扎动弹,忙把野兔子装进篮子里,用薄荷叶子盖住。快步下山回家。
这些日子家里也就吃了几回‘鸡’蛋,两回煎腊‘肉’,基本没见荤腥。每天那么重的工作量,连王‘玉’‘花’累的沾着枕头就睡着,更别说姚满屯了。正好拿这个野兔子回家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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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死兔子这事儿~俺小时候也干过~好残忍啊~可想到美美的兔子‘肉’~下劲儿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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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红烧野兔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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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姚若溪就反手闩上了‘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程氏刚睡醒起来,看姚若溪闩‘门’,随口问了句,“大白天的闩‘门’干啥?”
“剥兔子!”姚若溪淡淡的回了句,把篮子里的薄荷拿出来装进菜筐子里,倒出那只野兔子。
程氏脸‘色’有些不敢置信,“这野兔子是哪来的?”她可不相信这个‘腿’瘸的外孙‘女’会打猎。
“去后山摘薄荷的时候捡的,不知道谁挖的陷阱…”姚若溪眸光清冽的看着程氏。相信为了吃这一顿兔子‘肉’,程氏也该聪明的不要讲出去。那个陷阱分明刚挖不久,上面还盖着草,被人知道陷阱里的兔子是她捡回来了,肯定要来找事儿的。
程氏心下一跳,就相信了姚若溪的话,还反过来叮嘱姚若溪,“这事儿你可不准说出去,要是让人知道,这野兔子‘肉’一斤二十八文钱,皮子也能卖钱。看这只野兔子少说也得四五斤,让人知道要闹事儿的!”
“拿剪子过来。晚上烧兔子‘肉’吃。姥爷和爹他们这些日子着实累的狠了!”姚若溪点了头。
程氏转身回堂屋拿了剪子过来递给姚若溪,“你会不会剥兔子皮啊?”问完才发现姚若溪让她拿剪子她就拿剪子,啥时候反过来她要听这死丫头的指使了!?
姚若溪接了剪子,她手小,剪子有些大,可剥皮的剥的却很正确。[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看着姚若溪把一张兔子皮剥下来,程氏皱皱眉‘毛’。这些天她总是发现这个外孙‘女’不一样了,她们家也就老头子和姚满屯会剥兔子皮,这丫头竟然剥的那么整齐。
快傍晚的时候,王若霞和王若萍回来做晚饭,看到兔子‘肉’都惊奇的不行。
姚若溪没吭声,程氏就严厉的叮嘱了俩人,谁也不准说出去。
“晚上有兔子‘肉’吃了,我要吃个‘腿’!”王若萍这几天都很安生,这会想到美美的兔子‘肉’吃,口水都快忍不住了。
“哪里还有‘腿’,‘肉’都剁碎了!快去抱柴火准备烧锅做饭。”程氏拍了她一巴掌。
有‘肉’吃,又是程氏吩咐的,所以王若萍很是麻利的到柴垛棚子下装了一笆篮子的‘玉’米‘棒’芯过来。
配料姚若溪都已经准备好了,葱姜蒜和泡发的香菇。
王若霞把大锅里的米汤烧上火,让王若萍烧小锅,姚若溪在一旁看着指点。
王若霞听姚若溪的,先把野兔子‘肉’用滚水淖了一遍,再用油炒了,加上香菇,最后再添上水,放上‘花’轿茴香八角小米椒,盖上盖子大火烧。
等汁水收的差不多,再放上葱白翻炒几下,一锅红烧野兔‘肉’就做好了。
满屋的香味儿漂浮着,勾的人口水直流,王若萍趴在旁边,急的不行,“熟了吧!?快‘弄’一块给我尝尝!”
“姥爷和爹娘还没回来,你就慌着要先吃饭了!?”王若霞瞪她一眼,却是铲了一块‘肉’给程氏,“姥你尝尝味儿咋样?”跟她们之前做‘肉’不一样,她闻着更香,肯定也更好吃,三妹真有办法!
程氏熨帖的笑着,拿了筷子夹起来吹着热气,迫不及待的送入口中,只觉得热烫香辣的滋味儿充斥而来,吃的程氏不住的点头,“好吃!”
王若萍眼巴巴的看着,拽着程氏的胳膊,“给我‘弄’一块尝尝吧,姥姥!”这个香味儿,吃不到嘴里,都快急死她了。
“三妹的点子好,这样做的兔子‘肉’真是太香了!”王若霞看程氏吃的好,急忙趁机帮姚若溪说话。
姚若溪看王若霞小心翼翼带着渴望的眼神,却是为了她,心头不住的发热。
程氏看着姚若溪眼神闪了闪,看着锅里的红烧野兔‘肉’,“你们也都尝尝吧!不过一人只能吃一块,等大人回来才能吃,谁不听话的,看我不打好她!”
“好好好!就吃一块尝尝!”王若萍高兴的直点头,催促着王若霞,“快给我挑一块大的!哎呀!我自己挑!”说着就要夺王若霞手里的锅铲子。
“看你这急吼吼的像啥样子!”程氏拿起筷子敲了王若萍一下,疼的王若萍急忙缩回了手。
程氏又看看王若霞和姚若溪,都没有急不可耐的样子,就王若萍,就皱起了眉‘毛’,“我来给你们挑。”然后挑了三块差不多大的‘肉’块上来。
王若萍又不甘心的看了眼锅里,恨不得伸手抓一捧吃了。
姚若溪尝了下味道,没有生‘抽’,颜‘色’不太鲜红,滋味还不错。她见王若霞把整块骨头啃了,嚼碎才吐出来,还添了‘舔’嘴‘唇’,心下一动。程氏说这兔子‘肉’一斤能卖二十八文钱,要是她们也能打些野兔子卖,自己吃也是好的。
饭做好,程氏已经连尝了三块兔子‘肉’。她是长辈,又怀着身孕,尊贵,没人敢说她。倒是把王若萍馋的嘴里直冒水。
傍晚,王三全和姚满屯回来吃饭,留了王‘玉’‘花’在麦场看着,等他们俩吃了饭再去换王‘玉’‘花’回来。
看到香喷喷的兔子‘肉’也都惊奇,听是姚若溪捡回来的,王三全哈哈一笑,“咱们小溪就是有能耐,去摘个薄荷都能捡到野兔子!今儿个借着小溪的光,咱们也能顿好的了!”
“以后别往山上去了,要摘薄荷就在山坡下,让你大姐陪你一块。山上蛇虫多,不安全。”姚满屯眼神亮晶晶的,笑着嘱咐姚若溪。
王三全见姚满屯果然很高兴,又夸了姚若溪两句,也叮嘱了她摘薄荷别一个人。
等俩人洗完澡,换掉衣裳,吃了晚饭出‘门’。王‘玉’‘花’一路疾奔回来,抓着红烧野兔‘肉’吃的那叫一个欢快。
王若萍刚才吃饭已经吃了不少,这会看见王‘玉’‘花’吃,还没吃够,不断的问王‘玉’‘花’,“娘!好不好吃?明儿个咱还做吧!我也去山上捡野兔子!”
“哪那么容易,说让你捡就让你捡了!这是小溪撞了大运,才捡回来个兔子!”王‘玉’‘花’把骨头吐出来,白了她一眼,继续狼吞虎咽的吃。
王若萍不服气,瞪了眼姚若溪,次一天起来就往后山上跑。
只是还没多大会,王元荣几个小子就拎着哭的凄惨的王若萍过来了,后面跟着面‘色’不善的杜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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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拉肚子喝了几天稀粥的人对红烧兔子‘肉’垂涎三尺啊~(ˉ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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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赔两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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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咋了?”程氏看王若萍哭的凄惨,小脸都哭‘花’了,被王元荣几个小子推搡着进来,后面还有面‘色’不善的杜氏,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若萍说她昨儿个在山上陷阱里捡到一只野兔子,那陷阱是我们家元荣挖的,上面都做着记号呢!”杜氏抿着嘴‘阴’阳怪气道,看着程氏的眼神闪着不屑的冷光。
程氏心下一沉,拉着脸强笑道,“小孩子就会说瞎话,我们家哪捡到野兔子了!”
“我们辛苦几天才抓到一只野兔子,还没见上面就被你们吃了!”王元荣冷笑一声。
“不是我!不是我!我昨儿个一天都在麦场里,那野兔子是小三儿捡到的!”王若萍刚才被王元荣几个吓唬了一顿,杜氏又找到家里,她张嘴就把姚若溪出卖了。
程氏脸‘色’很难看,昨儿个她叮嘱了几次不准说出去,这个外孙‘女’竟然转眼就说了出去。
王若萍也是跟人显摆吃了野兔子‘肉’,占功劳的心思作祟,就把捡到野兔子的事儿说成了自己。等她再返嘴说是姚若溪的时候,根本没人相信她。
姚若溪冷眼看着,不吭声。
“怪不得!是小溪上山摘薄荷的时候拿走的吧!那地儿长了一片薄荷,昨儿个被摘了一大片呢!”杜氏眼神落在姚若溪身上,闪过一丝鄙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王元荣见姚若溪神情从他们进来一直就冷淡淡的,皱了下眉‘毛’,飞快的溜到后院菜地,果然看到墙上挂着的兔子皮,他勾起嘴角笑了下,伸手摘了下来,拿到前院,“这就是昨儿个剥的兔子皮,你们赖不掉了!”挑眉看着姚若溪。
程氏脸‘色’有些青白,“那山又不是你们家的,兔子也是野的,不是谁抓到就是谁的!?”
杜氏嗤笑一声,“掉在我们家的陷阱里,你们拿走,那还不就跟从我们家锅里拿‘肉’一样?”
“那你们想怎样?”姚若溪抬头看向杜氏。
“一斤兔子‘肉’可是二十八文钱……”杜氏抿嘴笑起来。
“捉两只野兔子给我!”王元荣赶在杜氏前面说道,略带挑衅的看着姚若溪,“你拿了我们一只野兔子,那就捉两只野兔子赔偿给我吧!”
杜氏皱皱眉‘毛’,算了下一只野兔子‘肉’最多也就一百多文钱,跟两只野兔子一比,也就听了儿子的话,“那就拿两只野兔子来抵,这事儿我们就算了!”
程氏的脸一下子难看的不行。
“好!不论大小!”姚若溪慢走走上前,伸手夺了王元荣手里的兔子皮。这一张皮子也能四五十文钱的。
王元荣愣了下,随即赞同的点头,“好!三天内抓到!”
姚若溪不再看这群人,转身到后院菜地,又把兔子皮挂到墙上。
前院里响起程氏的叫骂声和王若萍的哭喊声。
王若萍又挨打了!她早上饭都没吃就跑出去了,结果在外面被人打了一回,吓唬了一回,回到家又挨了一顿,还一直饿到晌午。
晌午饭做好,程氏让王若萍去拿了个馍馍夹点菜吃,就让她去麦场里换王三全几个回来吃饭。
王若萍没敢说她把野兔子‘肉’的事儿捅了出来,可王三全几个一回家,程氏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几个人。
“现在要赔人家两只野兔子,上哪去抓啊!”山上虽然有不少野物,可却不太好抓的,程氏很是发愁,又觉得难堪。毕竟拿了人家兔子自己吃嘴,还被人抓住要赔偿。想到这,回头眼神不善的瞪姚若溪,“都是你,好好的拿人家兔子干啥?这会惹上事儿了吧!”
姚满屯愣了下,抿着嘴脸‘色’有些不好。昨儿个吃的时候都喊着好,现在竟然怨到三闺‘女’头上了。
“吃都吃了,还说那话干啥!今儿个满屯就别去麦场了,上山看咋‘弄’,抓两只野兔子赶紧给人家还了!”王三全横了眼程氏,转头吩咐姚满屯。
“我下午去干活,傍晚回来去挖几个陷阱试试。”姚满屯没有直接同意,让王三全去干一下午活,他去山上跑着打野兔子,程氏肯定又一肚子意见,更加埋怨三闺‘女’。
“也好。”王三全点头,现在正是农忙,为了两只野兔子一下午不干活,有点不务正业了。
吃了饭,几个人到了麦场,王若萍远远的看见,拔‘腿’就跑了。气的王‘玉’‘花’连骂了一刻钟。
“不用担心,我能抓到兔子!”姚若溪拿着绳子打结,看王若霞担忧的样子,笑笑安慰她。
程氏可不信姚若溪会再次走狗屎运,看着王若霞拿着小铁锹和姚若溪出了‘门’,烦闷的转身回了屋。
王元荣靠在村头一颗大杨树上,拿着甜瓜咔嚓咬了一口,很想知道姚若溪是怎么抓野兔子的。尾随着姚若溪和王若霞两人上了山坡。
“你是不信我们能抓到野兔子还给你,还是想跟着偷看地方?”姚若溪扭头,看着王元荣冷声道。
“你们能找到啥好地方才怪了!”王元荣一脸愠怒。
“只要能把兔子还给你就好了。”姚若溪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王元荣扭头哼了一声,咬一口甜瓜,下了山坡。他就不信这两个小丫头片子也能抓到野兔子!
姚若溪找了个地方,拿了绳子出来开始下套子。
王若霞苦着小脸费力的挖坑,姚若溪说下套子就行,她不信下套子就能抓到野兔子,非要挖陷阱不可。
挖坑姚若溪帮不上忙,就想坐到旁边等着,却看到地上出了一簇‘肉’褐‘色’的小蘑菇,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叫了王若霞拿小铁锹过来挖。
“挖这个干啥?”王若霞嘴上问着,还是动手把姚若溪指的东西挖了出来,惊讶道,“哎呀!爬蚱啥时候长这样了?死了,上面还长出蘑菇!?”
姚若溪却笑起来,周围找了找,果然还有,忙让王若霞再挖。这个东西是金蝉‘花’,是死掉的金蝉和菌类的结合体,类似冬虫夏草,野生金蝉‘花’也算是名贵‘药’材的一种。
王若霞听是能卖钱,两眼都亮了,向姚若溪保证,“三妹我听你的,谁也不告诉!”她们要是能攒到钱,就是以后被赶出家也不怕了呢!
姐妹俩也不顾热,在山上转悠着挖了一下午,竟然挖了两斤多。姚若溪找了地方把金蝉‘花’藏起来,俩人对视一笑,摘了些薄荷,就相携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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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抓到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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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满屯傍晚回来,听姚若溪下了套子,还是不放心,说是再去挖几个陷阱。.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爹!明儿个抓不到兔子再去挖吧!”王若霞有些忐忑的拦住姚满屯,她怕姚满屯发现她们藏的金蝉‘花’了。爹要是知道能卖钱,就会把卖的钱上‘交’给姥爷和姥姥了。
姚满屯疑‘惑’的看着大闺‘女’,“光下几个套子没啥用的。”
“就让我们试试吧!爹!忙了一下午呢!”姚若溪拉着姚满屯的袖子。
姚满屯低头看三闺‘女’清透的大眼里闪着点点希冀,顿时心软下来,笑着蹲下伸手搂了姚若溪,“好!让你们试试!明儿个一早爹跟你们一块去后山,要是抓到野兔子就还给元荣他们!”大闺‘女’和三闺‘女’都想自己表现一番,他这个当爹的自然同意。(..info棉、花‘糖’小‘说’)他明儿个再去挖陷阱也就是了,实在不行过两天种‘玉’米的时候他去给王元荣家白干几天活抵工钱也就行了。
王若霞松了口气,眼里迸发出喜‘色’。姚若溪也笑。
王若萍撇撇嘴,她才不相信能套到野兔子,她明儿个也要去看!
程氏张张嘴,王三全斜了她一眼,抿了嘴没有吭声,转身回了堂屋。
王若霞虽然心里能藏住事儿,可也毕竟才十岁个人,想到那些金蝉‘花’能卖钱,就身心‘激’动,对能不能抓到野兔子倒也不那么在意了。
一觉睡醒天还没大亮,王若霞就轻轻推醒了姚若溪,外面姚满屯已经挑了两桶水回来。
父‘女’三个起来拾掇了下,就往后山去了。
姚满屯背着姚若溪,王若霞背着个小竹筐,拿着铁铲,还拎了个布袋,一路来到后山上下过套子的地方。
“啊啊!真的抓到兔子了!”王若霞惊喜的欢叫一声,快步朝挣扎的三只兔子奔过去。
姚满屯也诧异了下,立马就认为闺‘女’运气好,放下姚若溪,过去抓住套子,把兔子解开再用绳子拴住。
王若霞想到她挖的陷阱,急忙过去看,只可惜陷阱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她也不失望,还给王元荣家两只野兔子,她们家还剩一只呢!
“爹!剩下的这只野兔子卖了吧?”姚若溪仰着头请求姚满屯。
姚满屯动作顿了下,“还是吃了吧!这样你们也能再多吃点‘肉’。”要是拿去卖了,卖的钱肯定要‘交’给岳父岳母的。
“爹!姥姥说一斤兔子‘肉’要二十八文钱,咱们留这只大的,也能卖一百多文钱。还有两张兔子皮也能卖七八十文钱,还是卖钱划算!我想跟着去……”姚若溪也想吃了,可这样她就没机会去镇上卖金蝉‘花’了。她现在还是六岁的小孩,野兔子又是她和王若霞抓到的,她要是闹着跟姚满屯一块去卖野兔子,王三全肯定会让她去的。
“好!卖钱。卖了钱,爹给你们卖云片糕吃!”姚满屯‘摸’‘摸’闺‘女’枯黄稀少的头发下了决心似的。
王若霞小脸浮上期待,云片糕要两文钱一块,只有过年她们才能吃上的。
父‘女’三个抓了野兔子,就赶回了家。
程氏和王‘玉’‘花’没想到竟然还真抓到了野兔子,也很是高兴。
王若萍才起来,很不相信的看着三只野兔子,立马又想到了吃,“还给他们两只,咱们家还有一只,晌午又能吃一顿兔子‘肉’了!”
“娘!这一只还是卖了吧!也能卖一百多文钱,还有兔子皮,也能卖几十文钱呢!卖了钱再割‘肉’也划算。”姚满屯看了眼姚若溪,跟程氏提议。
程氏心里噼里啪啦算了下账,吃了还真不划算,“那就卖了吧!”
王若萍撅着嘴有些不满,不过一想卖了野兔子能割‘肉’吃,又高兴起来。
早饭还没吃完,王元荣就过来了,看到真抓到了野兔子,惊诧了的看着姚若溪,“竟然还真抓到了!”
“拿走吧!”姚若溪指了指筐里的两只野兔子。
王元荣对姚若溪是怎么抓到的野兔子充满了兴趣,要知道他们挖了不少陷阱,好久了才等那一只。
程氏看着王元荣拎走两只野兔子,虽然面上不好得罪他们家,心里却问候了王元荣家几代祖宗。
麦场里的麦子只用摊在场里晒着,有个人看着就行了,所以姚满屯去送饭,跟王三全打了招呼,就回来背姚若溪去镇上卖野兔子。
“爹!我们摘一筐薄荷带着,看能不能多卖几文钱买云片糕。再把套子下了,挖几个陷阱。”姚若溪提议着,那边王若霞已经拎了竹筐准备着了。
“你们摘了薄荷去卖,你小姨她们家还卖不卖了?”程氏脸拉了下来。
“她们家或许摘不到那么多,薄荷也不太好找,要不摘一筐薄荷给她们家送去吧。”姚满屯看着程氏,三闺‘女’从来没有去过镇上,她既然说了,他肯定要带闺‘女’去一趟,买一块云片糕吃。
“那就去吧!记着早点回来干活,家里一大堆活计,看谁还往镇上瞎跑的!”程氏声音不小的嘀咕着,算是同意了。
“我也要去!”王若萍瞪着俩眼,撅着嘴。
“你在家看小四,回来给你买云片糕。”王若霞忙哄她留家。
“我不干!我就要去!你们是去镇上买好吃的,不想让我去!”王若萍扁着嘴,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王若霞急了,要是让二妹也去,肯定会把她们卖金蝉‘花’的事儿说出去的。
“要不是你把兔子的事儿说出去,咱家就能多卖两只兔子,多卖三百多文钱了!”姚若溪斜了她一眼,看向程氏。
程氏果然沉了脸,出来大声叫,“若萍!后院菜地里拔草去!”
“爹!我也想去!”王若萍拽着姚满屯的袖子撒娇。
“快去拔草,下回带你去!”姚满屯拍拍她的头。
王若萍愤愤不平的瞪着姚若溪,恨不得把姚若溪脸上瞪出个‘洞’来,十分不甘的去了后院菜地。
姚若溪把金蝉‘花’的事儿告诉了姚满屯,因为她不想去镇上‘药’铺卖,那肯定会让嫁到镇上的王铁‘花’知道,那可是个人‘精’。
姚满屯看着那一堆金蝉‘花’,在看两个瘦弱的闺‘女’,眼眶发红,好一会之后,咬牙重重的点头,“爹不说!爹帮着你们攒钱!”连闺‘女’都比他有打算,他是不是太没用了?
王若霞松了口气,看着姚若溪很是高兴,拉着姚满屯教给他认金蝉‘花’。
姚若溪则是摘了一大筐的薄荷。直到快晌午的时候,父‘女’三个才停下,看着挖的足足有四五斤的金蝉‘花’,悄悄下了山,从另一边坐车直接奔往新安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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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明白了蓝牛的另一个意思——懒惰的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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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赚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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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岭离县城有三十多里路,坐驴车走了大半时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三人下了驴车,却没有钱付车钱,姚满屯一脸尴尬窘迫,“那个……大爷!你在这等会,我们去买了兔子,就把车钱付给你。”
路上姚若溪打听了‘药’铺,那赶车的大爷就以为父‘女’三个是来给姚若溪看病治‘腿’的,怜悯的看看姚若溪,摆了手,“也就捎你们一程,不要钱了!看你们也不容易,给娃娃看病要紧,济生堂就在中街上很大的‘门’脸,你们过去一问就知道了,那家的东家最是慈善了,你们赶紧去吧!”
“那不行!我不能占你便宜!大爷啥时候回去,我们还坐你的车,等会把车钱一式给你。”姚满屯脸‘色’发红,如果不坐车,她们要走俩时辰才能走到地方,时间也晚了。
“那好吧!下晌申时初的时候,我在城‘门’外等着,你们记得早点过来。”拉车的大爷看姚满屯的眼神带着赞赏。
姚满屯谢了又谢,背着姚若溪领着王若霞直奔菜市旁边卖野味的摊子。
因为兔子是活的,膀大腰圆的摊位老板很爽快的买下,“‘肉’是一斤二十八文钱,看你们剥好了,我给你们二十九文。你们拿到我这就放心,价钱绝对公道!两张皮子七十文钱,现在皮子不好卖价儿,等到冬天才会涨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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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肉’一斤一两低称,给算了一百二十文钱,再加上七十文钱皮子钱,一百九十文钱拿到手,姚满屯心里高兴,背着姚若溪,“你们两个想吃啥?都晌午了,买了点饭吃吧!”
“先去卖了金蝉‘花’,等会卖了钱再吃吧!”姚若溪不知道金蝉‘花’在这里什么价儿,她们找遍了那座山,挖了有四五斤,应该也能卖些钱才对。
“那好!”姚满屯应着声,三个人往中街济生堂找过来。
正是晌午的时候,‘药’铺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个伙计,一个坐堂大夫。
“你们是看病还是抓‘药’?”三人一进‘门’就有一个伙计迎出来。
“你们掌柜的在吗?我们不抓‘药’,我们想卖点‘药’材。”姚满屯只是凭直接相信姚若溪,这会心里也忐忑的,他还没进过这么大的‘药’铺。
那伙计脸‘色’僵了下,“我们‘药’铺有自己的供货商,不收‘药’材。”
“是金蝉‘花’!至少十年生的金蝉‘花’!”姚若溪说着示意王若霞拿东西出来。
那伙计也是从小耳濡目染,自然认识金蝉‘花’,看一下子拿出那么多,成‘色’还都很好,脸‘色’就变了,“你们先等着,小的去叫我们东家来!”
那个坐堂大夫也过来拿着金蝉‘花’看,一边赞道,“这些金蝉‘花’的确成‘色’好!”不过他有些纳闷,他们新安县这边并不长金蝉‘花’的,竟然还一下子那么多。
“在下姓于,是你们要卖金蝉‘花’吗?”一个气宇轩昂,二十四五上下的男子出来温声询问。
姚满屯看他穿戴,丝质的锦袍绣着水纹,急忙低头行礼,“于老板好!”
于老板看了那些金蝉‘花’,眼神闪过亮光,“的确不错。不过金蝉‘花’不比冬虫夏草,就给你们一斤一两二钱银子吧!”
“我们都不懂,于老板说多少就是多少。”姚满屯愣了下,反应过来就是欣喜。一两二钱,那她们就能挣五两多银子了!?
“那这些金蝉‘花’你们是怎么挖到的?”于老板诧异的看着姚满屯。
姚满屯笑笑,“在山上无意间发现的。”多的就没有说。
“要是还有,你们还拿过来我们‘药’铺吧!你们送的别的地儿,也不会比济生堂价钱高了!”于老板点点头,这是来钱的路子,保守秘密是人家的权利。
然后让掌柜的称了那些金蝉‘花’,有四斤七两,合该给五两零六百四十文钱,于老板添了整,给了五两六百五十文钱。
姚满屯拿着五两五钱银子,和一百五十文钱零钱,把背过来的一筐薄荷送给了‘药’铺,“白要了你们十文钱,这筐薄荷就送给你们吧!”然后看了看姚若溪,“我想给闺‘女’看看‘腿’,还能不能治好。”
旁边的大夫刚才就见姚满屯背着姚若溪进的‘门’,当下给姚若溪检查了‘腿’。
姚若溪知道她两条‘腿’都有知觉,应该能治好的。
看老大夫敲了又了敲,姚满屯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大夫!是不是还能治好?”
于老板也询问的看着老大夫。
老大夫皱着眉‘毛’摇了摇头,“治好的可能‘性’不太大啊!”
姚满屯满脸失望,王若霞绷着脸,握紧了姚若溪的手。
“爹!咱先走吧!”姚若溪瘸了两辈子,上辈子她都能找到治‘腿’的办法,这辈子也一定可以的。
姚满屯脸上的失望掩不住,挣钱的欣喜也被冲刷了,蹲下背了姚若溪起来。
“要是你们能找国医圣手,说不定能治好的!”老大夫不忍心,还是给姚满屯说了个办法。不过看姚满屯几个人身上的衣裳,也知道他们找不了那位大夫。
“国医圣手!?”姚满屯转过身,希冀的瞪着眼。
“国医圣手在大都,而且疑难杂症,非千金不治。”于老板摇摇头。看这家人的情况,别说千金,十金都拿不出来。
从‘药’铺出来,姚满屯脸上的愁苦又多了两分。王若霞也默默无声的背了竹筐跟着。
“爹!只要咱们努力干活,一定能挣到钱的!”姚若溪搂着姚满屯的脖子,抿嘴笑道。
“哎!爹努力干活,咱们攒钱!”姚满屯只以为是姚若溪在安慰他,强笑着回她。
父‘女’三个的神情落在路人眼里,还以为治病没有钱,倒是没一个人想到他们身上带着不少银子。
五两半银子是要存起来的,多出来的一百五十文,姚满屯咬咬牙,‘花’了二十文钱买了两碗饺子给姚若溪姐妹,他自己叫了五文钱一碗阳‘春’面。
“都不许让,快吃了咱们回家。”
“爹,我吃不完!”姚若溪扒给了姚满屯几个,王若霞也说吃不完,扒了几个。
三个人吃了饭,又买了四块云片糕,五文钱十块的白糖糕,这才赶回家。
家里,程氏和王金‘花’都拉了老长的脸,见三人回来,王‘玉’‘花’立马上前就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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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姚满屯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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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啥时候,家里家外堆的都是活计,我们在家累死累活的,你们是不长眼还是故意偷懒,一出去就是大长一天!死丫头!是你闹着要出‘门’,挣了钱就想‘混’了是吧!?”王‘玉’‘花’一脸怒火的指着姚满屯和姚若溪父‘女’三个尖声的骂,认为三个人卖了野兔子,拿着钱去‘混’了。(..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王若萍也愤怒的撇着嘴,斜着眼瞪着姚若溪和王若霞,不让她也跟着去,肯定是偷偷买好吃的了!
姚满屯眼里闪过恼意,看程氏也沉着脸,放姚若溪下来,“我给小溪去县里看‘腿’了。”
王‘玉’‘花’愣了下,看王若霞拿了拐杖给姚若溪拄着,冷笑道,“看‘腿’?看了多少大夫都说这辈子成瘸子了,治不好了,你还跑去县里看,是嫌家里钱多还是咋着!?家里忙的脚不沾地,你大老远平跑去县里看‘腿’!?”
“那是没有找到好大夫,找到好大夫就能治好的!”姚满屯怒声瞪着王‘玉’‘花’,当初只让村里的郎中和镇上的大夫看了,真要早早去找好大夫,说不定三闺‘女’的‘腿’都治好了。
王‘玉’‘花’和程氏见姚满屯发火,都愣了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姚满屯。.info[]要知道自从入赘上‘门’,姚满屯可从来没有发过火,不管王‘玉’‘花’再闹腾,程氏再为难,从来都是让干啥就干啥,不多说一句。
“有你这样当娘的吗?孩子本来就够可怜,你不疼也就算了,一天到晚不是打就是骂,谁家当娘的跟你一样!?你就不怕孩子长大不孝顺你,就不怕带坏了孩子!?”姚满屯心里压的火气止不住的往外冒。王‘玉’‘花’从前还说得过去,现在越来越不可理喻。
“你…我……”王‘玉’‘花’看着发怒的姚满屯吓到了,噎的说不出话来。
“卖野兔子的钱是不是‘花’完了?”程氏冷眼看着姚满屯。
姚满屯看了眼只讲钱的程氏,沉着脸没有搭腔。
程氏不满的拉了脸,眼神直往王若霞背篓里瞧。
王‘玉’‘花’气焰收敛,“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家里勉强吃饱饭,哪有那个钱!”
姚满屯表情一顿,垂下头吸了一口气,“后来在山上又抓了只小兔子,这是卖的钱。”从怀里掏出三百文钱递给王‘玉’‘花’,转身对王若霞道,“把买的云片糕和白糖糕拿出来吃吧!”说着就出‘门’往麦场去了。
王‘玉’‘花’看看手里的一串钱,又看看姚满屯离开的背影,没有感觉到高兴,反而丝丝恐慌升起来,那是一种抓不住的感觉。王‘玉’‘花’不懂这种感情,她只觉得要把姚满屯追回来,可姚满屯看不见踪影了。
“竟然抓了两只野兔子吗?我看卖了多少钱!”程氏快步上来,伸手就把钱拿走了。
王若萍则是过来扒王若霞的背篓,“爹不是让分云片糕和白糖糕,还不赶快拿出来!你们肯定都吃过了,我要多吃两块!”
“你别抢!谁都没有吃,就等拿回来一块吃呢!”王若霞捂着背篓不松手。
“我才不信呢!你们还去了县里,肯定买一堆好吃的,不让我去,还不给我吃!”王若萍伸手抢,撇着嘴朝王若霞翻白眼儿。
“都别抢,拿给姥姥分吧!”姚若溪看向王若霞,示意她把东西给程氏。
程氏伸手,王若萍拿着背篓已经从里面捞出来一个油纸包,没敢拆开,不情愿的递给了程氏。
“我们一人就吃了一个馍馍,糕点尝都没尝!三妹的‘腿’看了大夫说治晚了,治不好,得找神医,还要‘花’很多钱。爹一直在伤心,糕点连动都没动。”王若霞怕程氏不相信,就不分给姚若溪和她糕点吃,急忙解释。至于吃饺子的事儿,事先商量好的谁都不说。
程氏可有可无的撇了眼姚若溪,还治晚了,找神医,家里哪有那个闲钱给一个丫头片子治‘腿’!?
王‘玉’‘花’皱着眉‘毛’看了眼姚若溪‘腿’,抿紧了嘴。就她们这样的人家,还马上要被撵出去,哪里去‘弄’很多钱来啊!?
王若萍的注意力都在糕点上,见油纸包很整齐,不像打开过,还是不相信姚若溪她们没有吃。
程氏先是看了下,给了姚若溪三姐妹一人一块白糖糕,就又包了起来,“晚上等你姥爷回来再分!”转手拿进堂屋里去了。
“先给我吃一点云片糕吧,姥姥!”王若萍拿着白糖糕,眼神却一直盯着没有发出来的云片糕。白糖糕有啥好吃的,一文钱两块,云片糕才好吃,又甜又香,两文钱才只一块。
程氏没应,把糕点放起来,数了钱,三百零二文钱,心里着实欢喜,没想到两只野兔子就卖了这么多钱。继而又想到另外两只被王元荣要走的野兔子,然后就想到把兔子‘肉’的事儿说出去的王若萍,抬眼冷冷瞪她一眼。心疼那个三百文钱白白送给了别人家。
王若萍看程氏那冷冷的眼神,顿时不敢闹云片糕了,还以为程氏想自己吃,才不给她吃,根本不知道程氏心疼的是钱的事儿。
王若霞拿着白糖糕拉姚若溪进了西屋,递给她吃,“我不喜欢吃白糖糕,你吃吧!”
姚若溪看她眼神分明也想吃的,给她推了回去,“我不喜欢吃甜的,大姐快吃吧!”
“都不喜欢吃给我吃啊!”王若萍跑过来,不满的看着王若霞。有吃的总给小三儿,都不给她。
姚若溪和王若霞默不作声的拿起白糖糕吃了起来。
王若萍哼了一声,眼珠子滴溜溜在俩人身上转,“你们肯定是在县里买了好吃的,都吃过了!是不是还藏了好吃的?”
“没有!”王若霞担心那五两半银子,急忙反驳。
王若萍不信,看看王若霞又看看姚若溪,伸手就要往姚若溪怀里掏。
姚若溪眸光一沉,拿起拐子照着她‘腿’上敲了一下。
“你竟敢打我!?”王若萍痛呼一声,捂着‘腿’,恼火的瞪着姚若溪。心里更加确定姚若溪藏了好吃的,或者是漏下了卖野兔子的钱。想到这,王若萍恨恨的瞪姚若溪一眼,“我告诉姥姥去!”
转身快步奔到堂屋找程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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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两文钱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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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霞看着王若萍闹着去找程氏,脸‘色’就是一白,急切的看着姚若溪,拉着姚若溪小声道,“快!快点把银子藏起来吧!”
王若萍已经跑到堂屋里拉着程氏,“姥姥!小三儿和大姐身上偷藏了卖兔子的钱,你快去看看!她们不让我搜!竟然‘私’自藏钱!”
程氏只诧异了下,就自动自发的相信了王若萍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因为三张兔子皮,两只野兔子‘肉’,怎么可能才就只三百文钱!?
王若霞急的不行,她们好不容易才存到银子,要是被姥姥发现,肯定会把银子要走,再把她们都打一顿的。
姚若溪安抚的看她一眼,却是一点也不着急。
“你们偷藏钱了?”程氏进屋,看俩人的小动作,沉了脸问。
“没有,姥姥!”王若霞急忙摇头否认,眼眶都快急红了。
姚若溪急忙捂紧了‘胸’前的衣襟,扁着嘴,紧盯着程氏和王若萍。
“姥姥!你看,小三儿肯定藏了钱!”王若萍指着姚若溪,幸灾乐祸又有些恨恨的。
“拿出来!”程氏冷声喝道。
王若霞满脸失望掩不住,垂着头,眼眶湿润,拳头紧紧握着。
王若萍上来就拉扯姚若溪。
姚若溪攥紧了小拳头就是不松,抿紧了嘴,绷着小脸,死死不松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程氏上来掰开姚若溪的手,原来是两文钱,“好你个死丫头,竟然偷偷的藏钱,真是长胆子了,找着挨打呢!”一边骂着,伸手把两文钱夺了过来,啪啪两巴掌重重拍在姚若溪背上。
“你竟然藏了两文钱!”王若萍抬着下巴,冷哼一声,不忿的瞪着眼。肯定是爹给小三儿的,不让她去,糕点也不让她多吃,竟然也不给她钱。
王若霞愣了愣,抬头看姚若溪扁着嘴一副快哭的样子,程氏则捏着两文钱,她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不是五两半银子,怎么变成两文钱了?
“你有没有藏钱?”王若萍抓着王若霞质问,小三儿是瘸子,也是年纪小的,要是老大也有两文钱,她就太亏了!
“没有!没有!”王若霞主动翻了自己的兜,她身上可是啥都没有的。
“野兔子是我逮着的,爹说了要给我两文钱的!”姚若溪不甘的瞪着程氏,大声的控诉。
程氏呼吸一滞,顿时觉得脸上有些下不来。吃的野兔子是姚若溪捡回来的,卖的野兔子也的确是姚若溪和王若霞抓的,现在姚若溪藏了两文钱,她兴师动众的抢过来,被姚若溪一控诉,觉得难堪了。
王‘玉’‘花’穿着围裙过来,看三闺‘女’绷紧着小脸,大闺‘女’俩眼都红了,眼神闪了闪,温声劝程氏,“娘!野兔子是她们抓的,两文钱,就给她们零‘花’吧!下回再抓到野兔子,不就又能卖钱了。”
虽然心里没有深刻认知,不过这会王‘玉’‘花’觉得姚满屯发火骂了她,她也得做出个样子来。
程氏脸‘色’发黑,觉得王‘玉’‘花’说的也有道理,可两文钱她都已经拿过来了……看姚若溪垂了头,不耐烦道,“好了!好了!给你就是了!”把那两文钱塞给姚若溪,转身出去。
“娘你偏心!咋不给我也给两文钱?”王若萍不满了,嘴撅着。
“那是小溪跟你大姐抓的野兔子,又不是你抓的!别闹人!”王‘玉’‘花’皱着眉‘毛’也出去忙活去了。
王若萍不忿的瞪了眼姚若溪,“我也去山上挖陷阱抓野兔子!”
等人都走了,王若霞忙偷偷问,“三妹!你把银子藏哪了?”不会拿掉了吧!
“在爹那!”姚若溪微微笑,不管是王若萍,程氏还是王‘玉’‘花’,都能搜她的身,银子放在她身上才真是不安全。姚满屯虽然过得憋屈,但家里的却不会怀疑他身上会藏银子,更不会翻他。
王若霞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姚满屯也发现了本该在闺‘女’兜里的银子跑到了他兜里,心里一直忐忑着。
王三全以为姚满屯怕他生气,也发愁姚若溪的‘腿’,心里难受,所以没有多怀疑。
傍晚的时候王‘玉’‘花’让王若霞和姚若溪去看麦场,换姚满屯和王三全回来吃饭,姚满屯趁机把银子塞给了姚若溪。
王三全在家里夸了姚若溪和王若霞,让程氏把云片糕给俩人一人一块吃。
姐妹俩一回到家,程氏就脸‘色’不好的拿了云片糕出来,“抓兔子也别耽误了干活,咱们是穷苦人家,不干活,连饭都吃不上的。”
“嗯!”王若霞老实的答应,小口尝了一块云片糕。
王若萍吃着云片糕心里却不高兴,她也想抓野兔子,可她根本没有办法,挖陷阱也不知道挖哪。
姚若溪消除了程氏的怀疑,五两半银子保下来,没有理王若萍愤愤的眼神,趁着屋里没人的时候,把银子包起来,藏在她早就看好的一个老鼠‘洞’侧边里。不影响老鼠‘洞’,也不会有人发现。
次一天起来天‘阴’‘阴’的,姚满屯回来,“把麻袋都准备好,爹说吃了饭灌粮食。”
王‘玉’‘花’急忙忙喊了王若霞帮着一块做饭。
“爹!先去后山看看吧!说不定又有野兔子了。”王若萍拉着姚满屯。
姚满屯看向姚若溪,温声问她,“小溪!爹背你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爹!”姚若溪摇了摇头。
王若萍却非要闹着姚满屯出了‘门’,可是他们把昨天的套子和陷阱都翻了一遍,却连跟兔子‘毛’都没有见到,王若萍垂头丧气的又跟着姚满屯回来了。
姚若溪冷眼看着没有吭声,吃了饭在家里照顾小四。她下的那些套子都在一个地方没有挪动,昨天已经抓过一回兔子,这几天是再没可能的了。
天越来越‘阴’,风一阵阵的吹,麦场里的人来往穿梭,熙熙攘攘的,都在忙着灌粮食入仓,不然泡了水,今年的收成就算没了。
一直忙活到下晌的时候,终于把所有的麦子都拉回了家,入了仓。
晚上的时候大雨哗啦啦的下来了,电闪雷鸣,直到下半夜才停下。
王若萍起来急忙跑出去,说是去抓鱼。她牟着一股劲儿,非要比过姚若溪不可。不过一个瘸子,家里的人也都不喜欢她,凭啥就能抓到野兔子,还能吃糕点,还能给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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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猎物对半分(首推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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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清澈的天空,到处弥漫着雨后的清新味道,洗刷掉炎热酷暑,一阵阵凉爽的风迎面吹来,连小四都很高兴,伸着小手咿咿呀呀的跟姚若溪说话。
吃早饭了,王若萍还没有回来,王‘玉’‘花’拉着脸拿了块馍馍,夹上菜,一边吃着,出了‘门’叫喊王若萍回来吃饭。
好一会,王若萍缩着头跟着骂骂咧咧的王‘玉’‘花’回来,身上栽了一身的泥水。
“赶紧去换了衣裳吃饭!自己的衣裳自己洗了!累死累活得一天清闲,你个死丫头还添‘乱’。还抓鱼,人家抓鱼的都是一群小子,你个闺‘女’家去凑啥热闹,不嫌丢人!?”王‘玉’‘花’耸了她一下。
王若萍撇着嘴,拉着小脸去换了衣裳。
吃了饭,王三全给牛喂了草料,就夸着箩斗,扛着铁锹出‘门’了。
姚满屯则去了后院菜地,昨夜豆角架子和黄瓜架子倒了不少,要扶起来重新立好。
王‘玉’‘花’看王若霞抱着小四,姚若溪瘦小瘦小的,皱了下眉‘毛’,叫了王若萍帮忙拎着桶,出去洗衣裳。
王元荣突然跑过来找姚若溪,黑亮的眸子闪着光,笑着问姚若溪,“我们在抓鱼,你要不要?”
姚若溪挑了下眉‘毛’,她不过捡了个兔子就黑心的给她要回两只,这会能是好心给她送鱼,她可不信!
程氏本来有些忌惮王元荣家,自从野兔子的事儿过后,看王元荣再也没有好脸‘色’了,“元荣啊!你们家的鱼还是自己吃吧!我们家里穷,可吃不起呢!”捡个野兔子吃都要走两只兔子,要是吃他个鱼还不给她们要十条鱼!?
王元荣看姚若溪不吭声,又听程氏‘阴’阳怪气的话,分明是怪他要了两只野兔子的事儿,讪讪的笑,“我抓了鱼给你,你把那打套子的事儿教给我吧!”
姚若溪了然,她打的那些套结都是从她爷爷那学来的,现代的山上野兔子和野山‘鸡’已经很少了,为了抓野味,她爷爷自己把那些套结改进了几次,除非解开,否则那套结只会越挣扎越紧。(..info无弹窗广告)
“小溪!别傻啊!”程氏这会看王元荣不顺眼,立马出声阻拦姚若溪。
“你‘腿’脚不方便,要不以后咱们一块打猎。打的猎物对半分!”王元荣无视程氏,笑眯眯的看着姚若溪。
“那山上能有啥猎物打的,还不就些野兔子野山‘鸡’,我们家忙,小溪还要照顾小四,可没时间跟你们跑出去打猎!”程氏被王元荣坑了一回,可再也不信他会是个好人了。
姚若溪眸光闪了下,没有答应王元荣,扭头逗小四。
王元荣眼里闪过失望,他看过王小三打的套结,拆开也学不会。那样的套结,要是换成结实的绳子,估计套到野猪和狍子也跑不掉。
看王元荣离开,程氏不屑的撇着嘴哼了一声,“当初吃咱们家一碗薄荷酱,转头就坑走两只野兔子,还会好心了?”
快晌午的时候王元荣又过来了,拎了三条巴掌大的鲤鱼,“这是我抓的鱼,给你吃吧!”王元荣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这鱼我们家可不敢吃,你还是拿回家去自家吃吧!”程氏嘴上说着,眼神却盯着那鱼。
“你放心,白给你吃的!”王元荣见姚若溪不为所动,直接把鱼放在了盆里,又问姚若溪,“你要不要玩泥鳅?我给‘弄’几条来!”
“玩?不能吃吗?”姚若溪疑‘惑’。
“泥鳅灰溜溜的,也没有‘肉’,不能吃。你要玩,我给你几条。”王元荣说着转身走了。
程氏说的不要,还是面带欢喜的拎了鱼,“‘玉’‘花’!赶紧把这鱼拾掇了,‘弄’点盐腌起来。”
“这鱼吃了没事儿吧!别等回头他娘又来要东西。”王‘玉’‘花’接了鱼,忍不住念叨。杜氏看着温声温气的,人可一点都不好。
“他自己都说白给吃的,还敢来要啥东西!?再说他还吃过咱家薄荷酱呢!”程氏放了心,想到的都是鱼了。
姚若溪淡淡的看着王‘玉’‘花’把三条鱼收拾了,腌起来。从王若霞手上接了小四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抱着。
王若霞帮着王‘玉’‘花’做了晌午饭。
三条鲤鱼都是半斤来重,被王‘玉’‘花’剁了,然后炖成了鱼汤。
王三全看着鱼汤皱了皱眉‘毛’,听着程氏嘀咕的话,没有多说。
姚若溪碗里舀了两块鱼段,都是‘肉’,王若萍又不忿了,她在溪边转悠了一上午,还摔了一跤都没有‘弄’到一条鱼。王小三不过一个瘸子,在家里人家竟然就把鱼给她送上‘门’了!她看能抓到野兔子,纯属是走了狗屎运的。
王元荣则是在大‘门’口闻见鱼香味儿飘出来,勾起嘴角笑了。
铁蛋和宝柱看着王元荣一脸的困‘惑’,他们几个抓了大半天的鱼,竟然都送给那个小瘸子吃了,还说不会吃亏,他们已经吃大亏了!
“走吧!回家吃了饭,过来抓泥鳅。”王元荣看了俩人一眼,径直回了家。
“难道要抓了泥鳅送给那个小瘸子?不是吧!”铁蛋和宝柱翱一声,见王元荣根本没理他们,苦着脸回了家。
泥鳅不是那么容易抓的,王元荣领着几个大半小子抓了一下午,也才只抓了俩,倒是钓上来一条黄鳝。
王元荣看着那条黄鳝,他想王小溪肯定会害怕这东西,长的跟水蛇一样,然后就拿着两条泥鳅过来送给姚若溪。
姚若溪拿了个不用的小桶过来,把那两条泥鳅养在了小桶里。
“元荣哥!你们还去抓鱼,我跟你们一块吧!”王若萍瞪了眼姚若溪,过来希冀的看着王元荣。
“你一个丫头片子跟着去干啥!”王元荣不耐的看她一眼,没有答应。
王若萍拉着脸,嘴撅了老长。
次一天王元荣又把钓的一条一斤多的草鱼送了过来,依旧说是白送的。
姚若溪抿嘴淡淡的笑,等到了第三天,地里能种‘玉’米了,王三全带着一家人都下地种‘玉’米,她把小四哄睡着,拎着篮子出了‘门’到后山来。
王元荣果然跟了上来,“你要摘薄荷吧!我帮你摘!”
“我教你打套结,猎物归你,卖的钱分给我些就行了。”姚若溪说着拿出一根绳子。
“不让你家里人知道?”王元荣一下子就猜到了姚若溪的意思。
姚若溪点头,她‘腿’脚不方便,别的人信不过,姚满屯和王若霞又天天忙的没空,她是需要跟人合作才能攒到更多的银子,而不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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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麻辣田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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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荣想到村里那些‘妇’‘女’八卦的话,程氏怀孕,要是生了儿子,王小三一家都要被撵出‘门’,就理解了姚若溪为啥要偷偷存钱。(..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最新章节访问:.。不过他觉得王小三真是太‘精’明了!竟然表面拒绝他,背地里再同意教给他。真不像个才六岁的小孩。
“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姚若溪笑了下,如果王元荣不帮她保守秘密,她有的是办法整治他。
王元荣看姚若溪那个笑,心里颤了下,一个六岁的小孩,竟然会有这种笑,让他觉得瘆的慌。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学习时间,王元荣提着心,丝毫没了之前的轻松感,结果还没有学会。
“我要回家了,明天再教吧!”姚若溪看时间不早,把绳子收了起来,这个套结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她也是过目不忘,又耳濡目染才能那么熟练。
王元荣有些挫败,就几个套结学了一个时辰都还没有学会,真是太丢脸了!突然的,他想问问王小溪是从哪学来的,不过看她的脸‘色’,王元荣知道他肯定问不出实话。这丫头说瞎话可是连眼都带不眨一下,比真话还真的样子。
姚若溪拎着一篮子薄荷回到家,程氏皱着眉‘毛’抱着醒来的小四,“陷阱抓到兔子了吗?”
“没有。”姚若溪把薄荷拿进厨屋,开始做薄荷酱。
“前些天一下子抓了四只,咋这几天啥也抓不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程氏不满的嘀咕。
饭快做好的时候,王三全几个回来了,地里还有些湿,鞋子上都粘了不少泥。王若萍跑到厨屋喝了一大碗的水,“做的啥菜啊?”说着跑过来一看,还是老样子的茄子豆角和小白菜,脸‘色’顿时不好了。
“昨天不是才吃过鱼。”王若霞麻利的洗手洗脸,过来帮着舀饭端饭。
“吃了几天‘肉’,嘴养叼了。”姚若溪冷淡的看了眼王若萍,跟着王若霞出来做的饭桌上。
“嫌家里日子不好过了,你有能耐,你过好日子去啊!”王‘玉’‘花’瞪了王若萍一眼,要不是手里端着饭碗,耳巴子就上去了。
晚上姚若溪拉着姚满屯,“爹!咱去抓田**!”
“抓那个干啥?你又不是小子,还玩田‘鸡’啊!”王若萍没好气的白姚若溪一眼。
姚满屯知道三闺‘女’不会无缘无故让他去干啥,左右粮食入仓,晚上没事儿,大家伙都在外面乘凉,就当哄着闺‘女’玩了。
乡下的晚上,尤其是夏天里是很热闹的。结束一天的劳作,众人三五成群的坐在外面通风的地方乘凉侃大山,很是乐呵。
姚满屯领着三个闺‘女’出了‘门’,下了坡,直往小溪边来。
溪边蛙声一片,伴随着蝈蝈叫声和蝉鸣,是夏日里的乐章。
姚若溪站在旁边看着竹篓,等着姚满屯几个。
王元荣和铁蛋宝柱几个过来,听是抓田‘鸡’,纷纷卷了袖子就下手了。
不到一个时辰,竹篓里就装了满满一竹篓的田‘鸡’。
“你抓这个不会是要吃吧?”王元荣皱着眉‘毛’问姚若溪。
“嗯!”姚若溪应声。
王元荣嘴角‘抽’了‘抽’,这王小三真是……啥都吃。
田‘鸡’夜里会叫,程氏白天睡多了,夜里就睡的轻,听着那叫声心里烦躁的不行,一大早就拉老长一张脸,“再宠孩子也没这样宠的,抓了一篓子田‘鸡’回来,叫的睡都睡不着!”
姚满屯不知道该咋说好。
“好了!你白天再多睡会就是了。”王三全把饭碗放下,起来喂牛。
等家里拾掇好,姚满屯几个都出了‘门’,姚若溪就拿了剪子和盆子,开始杀田‘鸡’。
程氏看姚若溪小手死死的抓着田‘鸡’,拿着剪子下去一剪子就把田‘鸡’给剪开杀死,眼皮子直跳个不停。再看姚若溪小脸上面无表情,始终淡淡的,好像在吃饭喝水一样,程氏咽了下口水,转身回了堂屋。
王元荣过来的时候,姚若溪正拿着剪子一下子把手里田‘鸡’的半截身子剪掉,只要两条‘腿’,忍不住嘴角狠狠‘抽’了下。
“泥鳅…你还要不?”鱼不好抓,他们又扒了不少泥鳅,反正也没啥玩的,就都给姚若溪送来了。
“放桶里吧。”姚若溪抬头看了一眼,继续认真的处理田‘鸡’。
王元荣把抓的泥鳅都放桶里,看看地上大半盆子的田‘鸡’尸体,还都是半截的,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还是赶紧走了。
所有的田‘鸡’都处理好,洗干净,姚若溪拎不动水,只好把脏水放着,等姚满屯回来再倒,然后把‘肉’腌起来,又把这几天攒的泥鳅也都杀了腌起来。
还不到晌午的时候,姚若溪就准备了做午饭。大锅里烧了米汤馏馍馍。大米开‘花’就熄了火,点了小锅。这几天她做饭没人帮忙的时候都是烧干柴,姚满屯特意给她准备的。
锅底放上干柴,把油罐子里的油倒进锅里,拿筷子夹了泥鳅,一个个的都炸了出来。
程氏出来一看姚若溪再竟然在炸泥鳅,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咦咦咦!你个死丫头竟然倒了油罐子去炸那个玩意儿,你个败家子是不知道油贵还是啥!?那个东西吃又不能吃,还拿油去炸!?”
“别碍事。”姚若溪幽幽的看她一眼,不为所动,继续炸了泥鳅。
程氏要上来拧姚若溪的耳朵,又怕溅到身上油‘花’烫着了,噼里啪啦的嘴里骂个没停顿。
泥鳅炸了出来,姚若溪把油舀了出来,然后抓了葱姜蒜末和小米椒‘混’着泥鳅炒了,麻辣的香味儿飘出来,程氏鼻子就忍不住直吸气了。
等半锅的麻辣田‘鸡’‘腿’‘肉’炒出来,程氏口水都要冒出来了,嘴里还是没有好话,点着姚若溪骂她败家子,祸败油,糟蹋东西,没一句好的。
拿了大碗,铲了一碗爆炒田‘鸡’‘肉’,又夹了几根麻辣泥鳅端着出来。
“你端哪去啊?死丫头!”程氏上来就拦了路。
“田‘鸡’是昨晚王元荣他们帮着抓的,我送一碗,下回再找他们帮忙。”姚若溪知道不解释不让她送,程氏是个只能进不能出的人。
“那也不用铲那么大一碗吧!这可是祸败了多少油才做出来的,你都端出去给个外人吃!?”程氏依旧拉着脸。
“哎呀!是做了啥好吃的,可真是香啊!是知道我来了吗?!”一声笑语传来,王铁‘花’一脸笑容的进来,眼神直接落在姚若溪手里的碗上。
姚若溪看着王铁‘花’的眼神,眉‘毛’就是一皱。她又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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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打的好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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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花’!咋这时候过来,你们家‘玉’米种完了没?”程氏疑‘惑’的看着王铁‘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新好快。
王铁‘花’眼神闪了下,笑的更加灿烂,“地里下的透,还没开始种呢!”然后眼神再次转到碗里的,麻辣田‘鸡’‘肉’和麻辣泥鳅上,转移了话题,“这做的是啥菜啊?端哪去的啊?”
“昨晚王元荣他们帮着抓的,给他们送一碗。”姚若溪看她闪烁的眼神,猜测着她这次过来有啥目的,解释了菜的来历去向。
“哦!送给王元荣家的啊!小溪还懂的人情了,真是越长越聪明了!”王铁‘花’夸着姚若溪,却伸手拈起一根泥鳅,“闻着可真香,我尝尝味儿啊!”
姚若溪淡冷的撇了她一眼,端着碗往外走。
王铁‘花’都已经说了是人情,程氏也就不好再拦着,转身回了厨屋。王铁‘花’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还嚼着泥鳅,赞着好吃。
姚若溪端着碗出来,‘门’外几个回家做饭的邻里看见,闻着香味儿都打听,“做了啥好吃的,这么远都闻见香味儿了!”
“田‘鸡’‘肉’。”姚若溪没有停顿,回了话,直往王元荣家去。
后面几个人脸‘色’变了变,还有人呸了一口,“想吃‘肉’想疯了吧!竟然吃那恶心的玩意儿!”
王元荣家靠着村南边,是五间堂屋的大瓦房,东西屋也都盖的很整齐,院子也要比王三全家大上一圈,‘门’前是大片的空地,晒着一片小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氏喜欢喝小米粥,所以家里年年都要种上一块地的谷子。
姚若溪没有走进,因为王元荣家‘门’口有一条大狼狗,吐着舌头哈着气,狗鼻子灵敏的闻到了喷香的‘肉’味儿,凶恶恶的盯着姚若溪,“呜…汪汪…汪汪汪!”
听到狗叫声,一个三四岁的扎着朝天髻小子跑出来,是王元荣的弟弟王元培,看是姚若溪,指着她笑起来,“哈!原来是你这个小瘸子,阿黄!咬她!她是瘸子!”
姚若溪皱起眉‘毛’,看着那大狼狗的眼神冷下来,想着要不要把‘肉’倒给狗。
大狼狗已经迈步过来,做出攻击的架势,“汪!汪汪!”
姚若溪小步的往后退,不敢跑,抓拐杖的手紧了紧。她端着碗出来,所以只拄了一个拐,要是拿拐杖去打狗,她肯定要栽倒。
就在姚若溪犹豫着要把田‘鸡’‘肉’倒给那大狼狗吃的时候,王元荣不紧不慢的回来了,看到姚若溪端着碗再和他家的大狼狗对峙,忙快步过来喝斥,“阿黄!回去!”
那叫阿黄的大狼狗听到王元荣的喝斥,呜呜两声,不甘的看看姚若溪手里的碗,转身后退几步,却还是站着盯着姚若溪。
“给你。”姚若溪松了口气,把田‘鸡’‘肉’递给王元荣。
“这么快就做好了,连泥鳅也做熟了…”王元荣接过碗,看着姚若溪素淡的小脸,想到她杀田‘鸡’那干脆利落的动作,轻咳了一声,“我等下就把碗给你送来。”说着回去找碗倒了,又拿着碗出来。
姚若溪接了碗,没说啥就转身回了家。
杜氏却看着那一碗的田‘鸡’拿了筷子尝起来,“这个是啥‘肉’?咋长这个样子!”
王元荣没说是田‘鸡’‘肉’,也拿了筷子尝,入口香辣的滋味,田‘鸡’‘腿’‘肉’也炒的很是鲜香滑嫩,还真是好吃。怪不得王小三说能吃。
“娘!我也要吃!”王元培拽着杜氏的裙子叫喊。
杜氏夹了一块喂给他,“乖乖慢点吃,小心辣。”
王三全家的饭桌上也多添了一个炒‘鸡’蛋,王铁‘花’端着饭出来摆到堂屋里。
张志权正跟王三全在评论那盆子麻辣田‘鸡’‘肉’,“…小时候也烤过田‘鸡’‘腿’吃的,没想到做成‘肉’菜,还真是香!真是好吃!”
“还不是咱们小溪聪明,竟然学着把田‘鸡’‘腿’‘肉’炒了,没有腥味儿还那么香。那泥鳅竟然也能做了吃。嚼着又香又辣,让人吃了还想吃。”王铁‘花’娇笑一声,开始夸姚若溪,眼里‘精’光闪个不停。
“拿油炸过能不好吃吗!?祸败了那么些油也够吃好几天的了!”程氏脸‘色’虽然缓和,嘴上依旧不饶人。
“娘!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要多吃点油,多吃荤腥才是。”王铁‘花’笑道,伸手夹了一筷子田‘鸡’‘肉’给程氏。
“就你嘴好。”程氏嗔了她一眼,也拿了馍馍吃起来。
王铁‘花’一边筷子飞快,一边问姚若溪,“这麻辣田‘鸡’咋做的?还有这泥鳅!我回去也做来吃吃。”
“就用辣椒炒了炒。”姚若溪眸光幽冷。
“你这孩子,跟你小姨还不好好说话。”程氏横了姚若溪一眼,做菜的时候她就旁边监视着,步骤都知道,巴拉巴拉就把俩菜咋做的都说给了王铁‘花’。
王铁‘花’笑眯眯的听着,仔细的在心里记了一遍。那边张志权也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一遍,夫妻俩对视一眼,王铁‘花’给程氏夹菜,张志权给王三全夹菜,两口子很是殷切。
两盆子菜消灭的速度很快。
吃了饭,王铁‘花’和张志权没有回家,而是跟着王三全和姚满屯下地帮着种‘玉’米。
姚若溪心下有些疑‘惑’,王若霞也跟着下地点‘玉’米去了,没有问到人。只好拿了竹篮子出‘门’。
“我会看着小四,你看着点能抓两只兔子回来不!”程氏在后面喊话。
又教了王元荣俩时辰的打套结,回去的时候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去看了下的套结,竟然真应景抓到了两只野兔子。
“我明儿个拿到镇上卖了,钱分你一半。”王元荣挑着眉‘毛’,黑眸闪着的亮光很是耀眼。
姚若溪应声,拎了半篮子薄荷回家。这几天没有再见到大片的金蝉‘花’,只零星的几棵,看来还是得靠打猎存钱了。
傍晚回来,张志权没有跟着一块回来,只有王铁‘花’回来了。姚若溪这才从王若霞那知道,王铁‘花’是过来换工来了。两口子过来点了一下午‘玉’米,等王铁‘花’明儿个再帮着点一天‘玉’米,种完这边的‘玉’米,王三全和姚满屯,王‘玉’‘花’都要过去给王铁‘花’家帮着种‘玉’米。
“小姨婆家有二十多亩地,得种好几天了。”王若霞看王三全弯腰站起来伸手捶腰,皱起眉‘毛’。
姚若溪冷笑,怪不得。这时候种‘玉’米全考人工,用铁锹挖坑,然后丢进去‘玉’米粒,再盖上土。几天下来,就是个壮劳力都会累的不轻,王铁‘花’真是打的好算盘。
王铁‘花’的算盘不止于此。
回到家的张志权则跟自家大哥两个侄儿去抓河边抓田‘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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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皮痒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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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鸡’不好抓,晚上虽说容易些,但也要靠技巧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张志权从小就不屑玩那些,还是他两个侄儿手快,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抓了大半篓子的田‘鸡’。
对家里说是能像薄荷酱一样卖钱,又让俩侄儿次一天没事儿去抓泥鳅。
那半篓子的田‘鸡’放在屋里叫的影响睡觉,就被放在了厨屋里。
张志权又念了一遍麻辣田‘鸡’的做法才睡下,等天亮起来,想的就是杀了田‘鸡’做一顿麻辣田‘鸡’,做好了,他就拿到新悦酒楼,然后就又多了个进项。
只是等他到了厨屋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一条黄‘花’蛇,足有三尺多长,小孩胳膊一样粗,盘在竹篓旁边,地上躺着几只咬死的田‘鸡’。那黄‘花’蛇的身子也有三个凸起的地方,显然之前吞了至少三只田‘鸡’进去。
“啊啊啊!有蛇啊――”张志权可是最怕蛇了,看着那黄‘花’蛇朝他游过来,吓的白眼儿一翻,栽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还是张明权跑过来,一看弟弟被一条大蛇吓昏过去,叫了人,拿着铁锨去打蛇。
那黄‘花’蛇跑的很快,像是提前探好了路一样,飞快的钻进了墙角的杂物堆里,找不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等张志权醒过来,那大半篓子的田‘鸡’也都跑的跑,死的死了。
张志权不死心,他从薄荷酱尝到了甜头,拿了几文钱出来,找了几个大半小子帮着他抓了半篓子的田‘鸡’,拎到了新悦酒楼。
王元荣卖了兔子出来,正见张志权笑嘻嘻的揣了东西拎着竹篓从新悦酒楼出‘门’,眸光一转,他转到新悦酒楼打听了下,那小二还不告诉他。
王元荣眼里冷光闪烁,不告诉他也猜到了,那竹篓子,是装了田**!王小三捣鼓出的田‘鸡’看来又被她小姨拿来挣钱了。
事实上,张志权回去的时候,姚若溪就已经猜到了,等从王元荣那确定了消息,姚若溪从自己那一百五十五文钱中拿出十文钱,“你拿给狗蛋和宝柱他们,让他们抓田‘鸡’过来吧!”
“钱就不用了,你做了多端点出来,让他们都尝尝。”王元荣觉得‘肉’吃多了也不好,偶尔换个味道,那田‘鸡’‘肉’还真是美味。
姚若溪回去就把一大篓子的田‘鸡’都杀了,晌午爆炒了,直接装了两小盆都没有装完。姚若溪端着一盆子出来,王元荣一副老大的样子带着狗蛋和宝柱几个已经拿着碗在等着了。
接过盆子,王元荣一个一个的分给狗蛋和宝柱几个,“这个田‘鸡’‘肉’很好吃的,都拿回家让你们家人尝尝,以后饭桌上又多了一道‘肉’菜。”
“腌‘肉’的时候少放一点酒,味道会更好。”姚若溪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等程氏沉着脸跑出来,一盆子麻辣田‘鸡’‘肉’已经分完了。
“你个死丫头,这个家啥时候由你来当了!?”不由分说的上手拧姚若溪的耳朵。
“不还人情,下次人家就不送了。”姚若溪忙躲开,快步回了厨屋。
“好你个死丫头,还教训起我来了!我不知道还人情,不会还人情了!?我看你是越来越能耐,皮痒了,欠打了!”程氏掐着腰破口大骂。
姚若溪坐在厨屋里,拿着烧火棍,脸‘色’越来越冷。这种三天两头被打骂的日子,她就是现代也没有过。
这顿晌午饭,不光王三全家,村里好几户人家的饭桌上都出现了麻辣田‘鸡’‘肉’。那些觉得不能吃不屑吃的人都忍不住吃了还想再吃。让自家孩子再去抓田‘鸡’,自己家也做,也好吃个痛快。
小村子没有秘密,吃过田‘鸡’‘肉’的人再下地,遇到一路的人就把麻辣田‘鸡’的事儿说了出来。等傍晚回来的时候,又多了几家做麻辣田‘鸡’的。
王三全一行几个天黑了才回来,说是还有一点,不想拖就直接种完才回来的。
“姐夫再去抓点田‘鸡’给我带走吧!明儿个你们过去,也好给你们加个菜!”王铁‘花’累的不想动,脑子却没停止转动。
“都累的够呛,明儿个还得给你们种‘玉’米,这几天又抓的狠了,还上哪抓去!?让你那俩侄子玩的时候就能抓不少了。”王三全自己乏累,自然也知道姚满屯也累。因为姚满屯速度快还不歇息,他刨俩坑,姚满屯就刨三个了。
“还不是为了你们明儿个多吃一口‘肉’,咋就不行了!”程氏不满的嘀咕。
“爹!帮我舀水吧!”姚若溪看姚满屯要出去帮着抓田‘鸡’,把姚满屯叫了出来帮她舀水。今儿个的溪边,她想应该没多少田‘鸡’能抓了。
“哎!这就来。”姚满屯这些天一点不轻松,憋闷的‘性’子不叫苦可并不代表他不累,姚若溪这边喊他,顺势就应了声。
“哎呀!算了!姐夫也累的不轻,我可要指望姐夫帮忙种‘玉’米呢!”王铁‘花’呵呵笑着,嘴却飞快的撇了撇。
“那你可要提前割好‘肉’,这几天实在累的狠,爹这几天还腰疼的。”王‘玉’‘花’玩笑似的说道,她一点都不想去,自家的地累死累活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去给张家的人白干几天活。
“三姐放心!志权早就说了,会割上‘肉’,打上酒的。”王铁‘花’知道她不想去,可二十多亩地,不拉娘家的人过去,她就得下地累死累活了。
次一天一大早吃了饭,王三全和姚满屯,王‘玉’‘花’就跟着王铁‘花’去了八里镇。
八里镇原本不叫八里镇,因为要设个镇,选了这个地方,距离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是八里左右远近,就取名叫八里镇。
本来王铁‘花’要拉王若霞也去的,王若霞借由照顾小四,让王若萍去了。
晌午管一顿饭,王若萍想着能吃好吃的,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跟着一块去了八里镇。
随着王铁‘花’回去的还有麻辣田‘鸡’的消息,镇上已经出现了卖田‘鸡’的。
新悦酒楼的掌柜把张志权叫过去,说道了一顿,就要求张志权把之前给的五百文钱退回去。
张志权气恨的不行,回家就跟王铁‘花’摆了脸‘色’,“吃力不讨好,还被训了一顿,这下连钱也要回去,真是晦气死了!”
王铁‘花’拧着眉‘毛’,脸也‘阴’沉起来,“东西是小三做出来,少不了是她教给人家的。我早就说过这个死丫头不能留,一个瘸子,心眼还不少!”
“才六岁,长的面黄肌瘦,一把骨头,瘸着‘腿’,卖了都没人要。”张志权没好气道。
王铁‘花’眼神转了起来。
------题外话------
快中秋啦~好羡慕放假啊啊啊~(⊙o⊙)~
给亲爱的们推个爽利的宠文――懒人闲――绝世嫡妃耍流氓――
傲人的家世,和善的双亲,妩媚的脸蛋!
――颜蓁以为这是穿越人生必备条件,然。
逢场作戏的生活,捡了只拖油瓶当跟班,外加一脸倒霉的衰相!
――这才是颜蓁穿越后的真实写照。
作为现代顶级魔术师的颜蓁,一朝穿越变成了一个三无人士,无权,无势,无钱,简单点就是俗称――瘪三。
除了时常二一下,猥琐一下,不过,某人特爱走狗屎运,先是捡了一个仙姑的称号来做,随后又捡了一个显赫的小姐身份来当,最后还蹦出了一个郡王是她的夫。
好运来得太快是会遭到人神共愤的。
衰人的脸相就是带衰的,别指望带出一朵菊‘花’来。
所谓坑爹的真相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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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上山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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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花’想了,王小三一个六岁的孩子,想法倒还不少,可也只是个小孩,这两天家里忙的‘抽’不开空,等‘玉’米种好,她过去哄哄,看还能哄出啥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姚若溪却在家里正发愁挑水的事儿。
村里有两口井,一口在里正家大‘门’口。一口在村东头,里王三全家没多远。可姚满屯他们都不在家,程氏是怀着身孕,重一点的东西都不会伸手。王若霞也才只十岁个人,根本挑不动挑子,拎一桶水也要歇一路。
夏天里用水多,一天两天还行,一连几天就受不了了。王若霞也不想等着姚满屯天都黑透回来,累了一天还要去挑水。
王元荣见王若霞出来打水,姚若溪就在一旁跟着,眸光转了转,示意一块玩的几个小子过来帮忙。
几个小子大多**岁,平常在家也不干活的,可见王元荣的意思,都推搡着过来,“我们帮你们挑水吧!”
姚若溪看了王元荣一眼,应声答应了。这几天王若霞在家又要喂牛喂猪洗衣裳做饭,家务活一堆还要照顾小四,再来打水实在吃力。
有了几个大半小子帮忙,很快厨屋里和牛棚的两口水缸都满了。
程氏又对王元荣‘露’出了好脸,“元荣呐!真是辛苦你们几个帮忙抬水了,晌午就在我家吃饭吧!”
说的吃饭,只是一句客气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王元荣也没有当真,他要让王小三教给他打套结,打猎物,不过伸手帮个忙。
姚若溪悄悄抓了一把钱出来给王元荣,让他分给那些帮忙打水的。
王元荣挑了下眉‘毛’就接了钱。
狗蛋和宝柱几个一人得了两文钱,都高兴起来,一连几天都过来帮着抬水。王元荣也很快的学会了姚若溪教他的打套结方法,想往山里跑。因为过了农忙假,他就要会镇上学堂了。
姚满屯几个也该回家来了,姚若溪也想打些东西回家吃一顿。姚满屯几个确实累狠了,连王‘玉’‘花’都没有力气再吵骂姚若溪了。
把小四喂饱,王若霞跟程氏打了招呼,说是去山上看看能不能套个兔子回来,就背着竹筐和姚若溪一块出了‘门’。
王元荣没叫别的人,只有狗蛋和宝柱,因为这俩人最听王元荣的话,让干啥就干啥。王元荣跟他们说来帮忙,卖了钱会分给他们一点,俩人就兴奋的跟着来了。
“三妹!我背着你吧!”王若霞看姚若溪走的艰难,担忧的看着她。这一路上山的路可还远,走下去,非得累的下不山呢!
“没事儿,大姐!我多走走路,感觉‘腿’上有点劲儿了呢!”姚若溪想着小小的王小溪肯定没吃过啥营养滋补的东西,这些天吃饭她都没有客气,有‘肉’吃‘肉’,有‘鸡’蛋吃‘鸡’蛋,比刚穿越过来好了点了。
王若霞却只当姚若溪安慰她的,“你要是累了就告诉我,咱停下歇会。”
姚若溪一路歇了两三次,几个人终于到了后面的主峰上,那个海拔将近两千米的高山后面连着一片差不多高度的山脉,看着就像深山老林。
“想衙打猎,就要先学会认屎,认脚印。”这话王元荣从别人那也听过,没太当回事儿,连姚若溪也这么说,就认真了起来。
几个人转着圈的找动物屎和脚印,姚若溪却在一个看似隐蔽的几个树旁让王若霞帮着下了套子。
王元荣几个挖起了一个陷阱。
姚若溪看那陷阱又小又浅,附近明明有大型动物的脚印,不是野兔子能比的,就拿了刀出来,削了写竹子,让几个人扎在陷阱里。
看天已经不早了,几个人空手回来,宝柱已经叫苦不迭了。
程氏的脸拉的比驴脸还长,晚上姚满屯几个回来,就唠叨着告了状,“我身子不方便,也没那个力气管着她们,把小四一扔一天,跑的人影都找不着。”
“好啊!你们俩都在家里玩疯了,我在小姨家几天,可天天都有帮着丢‘玉’米的!我明儿个也不去了,留在家里跑着玩。”王若萍气愤的瞪着眼。这几天虽然她吃了些好吃的,也到镇上玩了玩,可王铁‘花’也哄着她下地干活了。
“好啊!你留在家里喂牛喂猪,洗衣裳做饭,挑水干活吧。”姚若溪冷笑。
“你…这些活儿都是姥姥干的,你们俩肯定都跑去玩了。”王若萍才不承认她只想玩不想干活。
姚若溪没在说话,活是谁干的,她想王三全心里都有数。
程氏老脸有些搁不住,怒喝一声,“叨叨啥!吃饭!”
姚满屯知道大闺‘女’和三闺‘女’肯定往山上跑了,伸出大手‘摸’‘摸’姚若溪的小脑袋,“山上蛇虫多,你俩可别自己往山上跑了。等闲了,爹再带你们去。”
“嗯!我们知道了,爹!”姚若溪嘴上应着,却知道姚满屯根本没有闲暇的时候。
次一天,姚若溪让王若霞带上蒸的韭菜馅饼子,背着小四一块出的‘门’。她有预感,这次应该能打到东西的。
王元荣已经在等着了,几个人再次上了山,却已经不记得昨天走过的路。
姚若溪过目不忘,昨天回来她还做了记号,一路顺利的找到了昨天挖陷阱的地方。
上面盖的树叶和草已经塌陷下去了,地面上一滩血迹,王元荣和姚若溪对视一眼,快步冲上去,陷阱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肯定是个大家伙,竟然让它跑了!”几个人都掩饰不住失望。
王元荣却耳尖的听到不远处有动静,抓紧手里的铁锹走上前。
姚若溪也快步跟了上去,待看到套在绳子上的麝时,眼神登时亮了。
“抓到猎物了!抓到猎物了!”狗蛋和宝柱两个高兴的欢呼。
只见那麝被几个套子缠住,很是勒紧。应该是逃跑的时候碰到了旁边的套子,被套了进去。
“看样有三十斤呢,咋分?”狗蛋兴奋的询问王元荣。
“这套子是王小溪下的,抓到的猎物自然也算她的了。”王元荣看了眼姚若溪,表示自己不会占她便宜。
狗蛋顿时有些意兴阑珊,宝柱也有些失落。
姚若溪没说话,而是走进观察了下,心里有数,回头冲几个人笑,“这是第一次,就算大家的吧!”
几个人都愣了下,狗蛋和宝柱就是高兴,王元荣则有些疑‘惑’。
王若霞‘欲’言又止。
------题外话------
中秋节鸟~祝愿各位亲爱的们~节日快乐~越长越美~幸福安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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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两锭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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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打到一个猎物,虽然不认识是啥,但肯定能卖不少钱。.info.访问:.。姚若溪一说算大家的,王若霞就感觉有些可惜。
“这些套子可是你一个人下的,真的要分?”王元荣再次确认。
“这是大家第一次打到的猎物,就分了吧!只这一次。”姚若溪解释,这头麝只有二三十斤,可她和王若霞还背着小四,要‘弄’下山太费劲儿了。做个人情送出去,她需要这几个人帮忙,也需要他们帮着保密。而且她也不吃亏,因为她找到了值钱的东西。
“好吧!那就大家分吧!”王若霞想就这一次,也就听了姚若溪的。
“看看别的地方还有没有。”王元荣觉得他不能白占姚若溪的便宜。
姚若溪眸光闪了下,留下歇息,王若霞也把竹筐放下,抱了小四出来把‘尿’。
等王元荣三个离开,姚若溪就拿出镰刀头在那麝肚脐旁划了一镰刀,一块黑灰乎乎的东西掉下来,她掏出帕子包了起来。
“三妹你‘弄’那个干啥用啊?”王若霞奇怪的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笑笑没有说,她们今儿个猎到的是马麝,这可不是个容易猎到的。马麝是所有麝香原料中最珍贵的!现在正是雌麝产仔,雄麝分泌麝香的时节。她刚才割下来的那一小块东西能顶上十头马麝‘肉’了。
不大会狗蛋的欢呼声传来,说是抓了两只野兔子。txt全集下载.80txt
“这两只野兔子能不能给我们拿回家?”姚若溪看着那兔子,想到今儿个是要打到猎物回家的。
“好!那就给你们拿回家吃吧!”王元荣想到他们家请短工种‘玉’米,姚满屯几个却没有去,而是给王铁‘花’婆家干活,姚若溪要兔子肯定想给姚满屯几个吃顿好的,就同意了。
狗蛋和宝柱看看野兔子又看看那马麝,也欣然同意。
于是几人拿着猎物下了山,直奔新安县城。
找到上次卖野兔子的地方,把马麝称了重一共二十八斤,因为是活的,所以给了三十二文钱一斤,该给八百九十六文钱,老板直接给了九百文。
拿到钱几个人都很兴奋,姚若溪让几人在外面等,她进了济生堂。
上次一下卖了那么多金蝉‘花’,‘药’童伙计还记得她,听她找掌柜的,就让她坐旁边等会,去叫了掌柜的过来。
“小姑娘!你是又带金蝉‘花’过来了?”掌柜的过来,笑呵呵的跟姚若溪打招呼。
“掌柜的,这次不是金蝉‘花’,是这个。”姚若溪掏出手帕打开给掌柜的看。
“这是…马麝!?”掌柜的忙伸手拿了起来,凑近闻了闻,招手唤来一个大夫查看,他转头对姚若溪道,“小姑娘下次可不要随身带这个东西了。”
“多谢掌柜的提醒!”姚若溪抿嘴微微笑。她的确不能随身带,所以才急急拿出来卖了。本来就‘腿’瘸,要是再长时间随身带麝香,她就可以再添一个不孕不育症了。
掌柜的点点头,和他唤来的大夫辨认了马麝,称了重量,拿给姚若溪两个银锭子。
“这是多少的?”姚若溪接过来,两个银锭子不小,她估‘摸’也不少。
“小姑娘,这是二十两。那马麝还没长到盛熟,原本不值那么多钱,零头就给你添整了。”掌柜的一脸和善的笑意。
姚若溪眸光一转,已经道了谢,小心的把银子装好,出了济生堂。
王若霞不知道姚若溪来这的真正目的,还以为她是来打听国医圣手的消息,担心的迎上来,“三妹!有消息了吗?”
姚若溪不好解释,摇了摇头。
王若霞叹口气,垂头丧气的没‘精’神。
王元荣几个就都以为姚若溪是去问她的‘腿’,连狗蛋和宝柱也没刚才卖到钱的兴奋了。
“没事的。你们先分一点钱,买点吃的吧!”姚若溪没让全拿出来,他们几个都还是孩子,要被人看到身上带着钱就不好了。
王元荣就一人分了十文钱让买吃的。
“三妹你吃啥,我给你买。”王若霞拿着分到的钱,询问姚若溪。
“一人买个包子,把韭菜饼子吃了,再去吃凉粉吧!”姚若溪看了一圈,卖凉粉的摊子街尾树荫下,就和王若霞去了凉粉摊。
宝柱和狗蛋拿着钱就去买糖买零食了,王元荣也不熟悉新安县的街道,跟着俩人转了下,也过来吃了一碗凉粉。
见小四饿了,王若霞着急,“咱赶紧回家吧!”
几个人一溜搭了驴车,又回到后山上,开始分钱。
九百文钱去了一百文,还剩下八百文钱,王元荣把一大串铜板都拿出来,五个人分,一人分了一百六十文钱。
王若霞把钱装好,背着小四,拎着两只野兔子和姚若溪快步回了家。
已经晌午早过了,程氏一觉睡醒,厨屋里冷冷清清,没人做饭也没找到人,这会正在家里破口大骂。
王若霞身子颤了颤,拎着兔子就有点不敢往家走了。听姥姥这怒骂声,肯定要把她们打一顿的。
“哎呀!若霞这是上山捡到野兔子了?!”有人眼尖的看到王若霞拎的野兔子,一脸的‘艳’羡。
程氏跑出来,看见那两只野兔子,脸‘色’好了些,上来一把接过兔子,“死丫头!一天到晚野的不着家,全赖我一个怀着身子还得到处找你们,伺候你们!”
“三全叔家这些天的日子过的还真好,田‘鸡’‘肉’,鱼‘肉’,野兔子‘肉’的都快吃腻了吧!”隔壁王发财家的钱氏皮笑‘肉’不笑道,嫉妒的看着程氏拎的野兔子。王三全家这些天三天两头儿飘‘肉’香,都快馋死她了。
“只要勤快点,啥都会有的。”程氏不理她的酸话,拎着野兔子进了‘门’,吩咐王若霞,“快点去做饭,都晌午过了,看谁家还没吃完!?”
王若霞去烧了水,给小四冲了半碗‘奶’水,姚若溪喂小四,她去给程氏做饭。
吃了饭,姚若溪把野兔子收拾出来,腌起来,晚上爆了一锅兔子‘肉’。
王铁‘花’家的地还剩下三亩多没有种完,不过王三全明儿个不打算去了,让张家人自己种。
姚若溪烧了两大锅的热水,让姚满屯几个舒舒服服洗了澡,一家人坐在一块对着那一大盆子的兔子‘肉’大快朵颐。
王‘玉’‘花’累的话都不想说,吃完喂了小四,就直接睡了。
王三全也累的够呛,说是歇两天再说。
只是次一天里正传来消息,今年轮到八里镇的服徭役,家里有壮丁的都要去,王三全和姚满屯都在此列。
“这才刚停下,连口气都没有歇,还让不让人活了啊!”程氏拍着大‘腿’哭骂。
“一个人‘交’二两银子就可以不用去了。”王‘玉’‘花’眉‘毛’拧着,却也知道家里拿不出四两银子来。
姚满屯听着,看向了姚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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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家里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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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溪见姚满屯看过来,猜想他不会是要她把卖金蝉‘花’的银子拿出来给王三全免徭役。..info--
姚满屯却没有吭声,听着王三全的安排。
“就去两个月……”王三全沉‘吟’道。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会拿钱免徭役。
程氏低头抹眼泪,“老头子,你都五十多了,咋受得了那个苦累啊!”
“要不拿钱给爹免了?”王‘玉’‘花’试探的看着程氏,家里有多少存银她不知道,但二两银子拿出来应该不费事。
程氏听着也有些意动,她要是生了儿子,姚满屯这一家子肯定得搬走的,家里就全靠老头子了,可不能累狠了,再累出病来。
“又不是富裕人家,还拿钱免徭役!?反正现在天好,又不是大冬天的,管饭一天还有十文钱发。地里的活儿就‘交’给‘玉’‘花’了,不到掰‘玉’米,也就拔拔草。”王三全说着站起来,把家里的活计安排了。
姚若溪看着姚满屯手上厚厚的茧子和血泡,抿紧了嘴,“还有两天时间,我们去打猎吧!看能不能猎到东西,卖了钱免徭役。”姚满屯虽然软弱,但他是个好父亲。家里农忙完,又被王铁‘花’使唤了那么久,一连几天不停歇,再去服两个月的徭役,回来还不知道累成啥样了。
“你以为几个兔子就能免徭役了!”程氏没好气的喝了姚若溪一句。(..info)
姚若溪没有吭声,准备了东西,等着姚满屯。
“要不…我去山上转转吧!要是能打到猎物,免了爹的徭役也好。”姚满屯询问的看向王三全。
“这两天歇着,你要是想去逛就去吧!”王三全吸了一口旱烟,皱着眉‘毛’点了头。
“我也要跟着去!”王若萍立马拽着姚满屯的衣裳。
于是姚满屯带着三个闺‘女’拿着家伙都上了山,但走到一半王若萍就说走不动了,嫌太热,“小三‘腿’瘸还跟着上山干啥?还得让爹背着你。”要不是就能背着她了。
“若萍!?”姚满屯沉声叫她。
“三妹会打猎,你又不会。”王若霞横了她一眼。
王若萍不屑的撇撇嘴,还不就是运气好点。
事实证明,姚若溪的运气的确很好,她们找好地方下了套子,又挖了陷阱,第二天再上去查看,陷阱里就掉进了一只獐子。下的套子也抓到了四只野兔子。
王‘玉’‘花’看姚若溪的眼神满是诧异,开始姚若溪捡了野兔子回家,她只当运气好,现在看着那头獐子和野兔子,她想到这些日子家里的饭食,这才发现三闺‘女’运气也太好了吧!
“也是赶巧了。”姚满屯见王三全眼神幽深的打量姚若溪,忙解释一句。
“那就拿到镇上去卖了吧!看能卖多少钱。”王三全点点头,让他相信一个六岁还瘸‘腿’的‘女’娃子会打猎,怕是鬼都不信。
姚满屯应着声,背起猎物,和王三全一块去了镇上。王若萍叫喊着跟在后面,也去了。说是上回给姚若溪和王若霞买了好吃的,这次她也要吃一回。
程氏念叨了半天,说是钱不够咋办,让姚若溪再继续去山上,多猎些东西回来。
姚若溪也不知道獐子‘肉’啥价儿,一直等着。
姚满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王金‘花’。
进了‘门’,王金‘花’就眼眶发红了,却是来借钱的。
“娘!孩子他爹我就不说了,可我们家书豪才十五,又是个书生,让他去服徭役,这不是要他的命吗!?偏生家里日子过的勉勉强强,孩子他爷爷又病的三天两头‘花’钱抓‘药’,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来找爹娘想想办法了。”
赵书豪是王金‘花’大儿子,在镇上学堂里念书。但过了十五就挂着服徭役了。王金‘花’可舍不得让儿子去受那个苦。
程氏脸‘色’有些不好,没有立即应王金‘花’的话,急切的看着王三全,“卖了多少钱?”
“二两八钱银子。”王三全本想家里再添些,让姚满屯的徭役也免了。他和姚满屯出去给人做工,俩月下来也能挣不少。大闺‘女’这下来借钱,他也没有办法了。
“娘!我刚才就听爹说了,这钱是妹夫打猎卖的,那就让妹夫再去山上打猎,这个来钱倒是快。还不知道妹夫竟然有这一手呢!”王金‘花’忙接上了话。
姚若溪眸光骤冷,啥叫还不知道姚满屯有这一手?过来拿她们挣来的钱,免自己的徭役,还抹黑。
“大姐这些年可也把持的紧,你们家还能拿不出二两银子?”王‘玉’‘花’不满了,打猎哪那么容易的,就这些还不够自家的呢!
“三妹有爹娘护着,那是不知道为人媳‘妇’的艰苦。一大家子全靠我跟孩子他爹土坑里刨,勉强吃饱饭,哪还有存银!凑一凑倒是能凑个一两出来。我也没打算借多,就借个一两银子。”王金‘花’登时提高了音调。
王‘玉’‘花’有些怕她,撇着嘴不吭声了。
“那就借一两银子给老大吧!书豪说着十五了,还是个孩子呢!再累着了,以后可咋办?”程氏说着看向王三全。
王三全想到一身书卷气的大外孙子,没有阻拦。
王金‘花’拿了一两银子说了几句,连忙回了家。
现在二两八钱银子只剩下一两八钱,还不够一个人免徭役的。姚若溪转身出了‘门’,往山上去。
只是早上才猎到东西,这会根本没有猎物。
姚满屯跟出来,“两个月也不长,爹以前也去过。你把银子藏好了,留着以后大用。”
姚若溪也知道这个银子不能拿,虽然二两银子不多,她现在完全可以轻易的拿出来,可这个银子一旦出手,还不知道要闹出啥事儿来。至少程氏不会饶了她们。
没有猎到东西,王‘玉’‘花’一脸失望的看着姚满屯。
“既然这样,那就添点钱,把你们爹的徭役免了吧!满屯正年轻力壮,别人都干得,没理由咱们家干不了。是吧?满屯!”程氏握着钱,冷眼的看着姚满屯。
“爹年纪大了,给爹免了吧!我没事儿的!”姚满屯应了声。
“老头子!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要是有个啥事儿,让一大家子可咋办?你再不服老,年纪在这搁着呢!”程氏‘露’出个满意的笑,连忙堵住了王三全的话。
王三全犹豫了会,最终叹了口气。
王‘玉’‘花’憋鼓着气回屋给姚满屯拾掇了两套衣裳。王三全让用白面烙了几张葱‘花’饼给姚满屯装上。
次一天,天还不亮,村里已经活动了起来。村头壮劳力都像姚满屯一样背着个小包袱,扛着铁锹,拿着席子。围了一群送别的人。
姚若溪银子已经拿了出来,王三全是王家的顶梁柱,姚满屯也是她们姐妹的顶梁柱啊!
姚满屯坚毅的摇头拒绝。他自己没有本事,闺‘女’能挣了点钱,不能‘花’在这些小事上。
最终姚满屯走远,姚若溪手里的银子也没能拿出去,又拿回了家。
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王‘玉’‘花’也有些没‘精’打采,这时候王铁‘花’却和张志权两口子又过来了,进‘门’就找姚若溪,“小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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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小溪是我照顾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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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溪正在看王若霞做的针线,想着给小四做一身清凉点的衣裳,听王铁‘花’特意找她,不禁疑‘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王铁‘花’这次过来还拿了两包点心,二十个‘鸡’蛋,割了二斤‘肉’。
“这两天才忙完家里,我婆婆就嘱咐我拿了东西来感谢爹和三姐帮忙。这点心是早上刚做出来的,新鲜着的,小溪快来尝尝!”王铁‘花’笑容可亲的招呼姚若溪。
“小姨就只想着小妹,都把我和大姐忘了。”王若萍拉着王铁‘花’的胳膊撒娇。
“哪能忘了你这个磨人‘精’,不过小溪是小的,又是我照顾大的,我偏疼她一些罢了!”王铁‘花’笑着点了点王若萍的脑袋,朝姚若溪招手。
王若霞奇怪的看着王铁‘花’,三妹小的时候可是没人管的,小姨更是不待见,还说过把三妹扔了的话。啥时候三妹成了小姨照顾大的?
姚若溪看王若霞的眼神就知道了,不动声‘色’的过来叫了人,“小姨。”
“快尝尝这绿豆糕,又松软又甜香的。还有这芸豆卷都香的很呢!”王铁‘花’麻利的拿了两块点心递给姚若溪。
看王若萍眼神不善的翻过来,程氏也面‘色’微沉,姚若溪伸手接了点心,送进嘴里尝了一口,“好吃!”
王铁‘花’笑容更加灿烂,转手给王若霞和王若萍一人分了两块,剩下的都放在了程氏跟前。.info[]
“把那‘肉’剁了馅儿,包饺子吧!不够的也包些韭菜‘鸡’蛋的。”程氏吃着点心,吩咐王‘玉’‘花’去做饭。
“若霞过来帮忙。”王‘玉’‘花’应着声,叫了王若霞过去。
包韭菜‘鸡’蛋馅儿的饺子,得把韭菜摘了洗干净晾干水,这样才不至于拌了盐,煮的饺子会出水烂掉。
王‘玉’‘花’去剁‘肉’,王铁‘花’帮着摘韭菜,跟姚若溪套话儿,“听说那獐子和野兔子都是小溪猎到的,小姨还不知道你啥时候这么厉害呢?你是咋猎的,也教教小姨吧!”
“那都是我爹挖的陷阱,下的套子。”姚若溪把功劳都说在了姚满屯身上。
“你个鬼机灵跟小姨还不说实话。小姨可是都听说了,打猎是你兴起来的,时常有野兔子拿回家改善伙食。那薄荷酱和田‘鸡’‘肉’也都是你捣鼓出来的。你教教我,让小姨也能多吃点‘肉’,也好养养身子,给你生个小表弟出来玩!”王铁‘花’碰碰姚若溪的胳膊,半是‘诱’哄半是‘逼’迫。
“我是听见村里人说在猎物拉屎的地方挖陷阱下套子就能打到猎物,就告诉了我爹,我‘腿’不方便,连地方都走不到,都是我爹找的。”姚若溪笑里带着一丝冷意。
“真的都是你爹打的?可那田‘鸡’‘肉’还有泥鳅可都是你做出来的,你还会做啥?都给我说说!”王铁‘花’见姚若溪没说啥有用的,问话就带了‘逼’视。
姚若溪仿若受惊的缩着头,身子差点靠到王若霞身上去,小脸挂着怯弱害怕的盯着王铁‘花’。
王铁‘花’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急切了,咧着嘴假笑道,“小溪这是干啥,小姨我不过就是问问,也想吃罢了。”
“是我想吃‘肉’,看到有人烤田‘鸡’‘腿’,这才想炒了田‘鸡’‘肉’。”姚若溪怕怕的咽了下口水。
王铁‘花’‘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犹不死心道,“那你以后再捣鼓出啥来,可得跟小姨先说。小姨今儿个可给你买了点心吃的。以后有啥好吃的,也都会想着你的。”
才吃了她两块点心就开始威胁利‘诱’,姚若溪心下冷笑,低头继续摘韭菜。
虽然没有啥收获,王铁‘花’心下不满,却还是偷偷塞给姚若溪两文钱,让她拿着买零嘴。
因为猪‘肉’只有二斤多,程氏不喜欢加太多菜进去,说是没有了‘肉’味儿,加了些芹菜也不够那么多人吃的,所以韭菜‘鸡’蛋馅儿的有一半还多。王铁‘花’特意挑了半碗猪‘肉’芹菜馅儿的饺子给姚若溪吃。
包饺子全用白面,古时的猪‘肉’也比饲料养出来的更加香醇,程氏不喜欢吃太碎的饺子馅儿,王铁‘花’割的‘肉’也是‘肥’多瘦少,吃起来很香。姚若溪想到姚满屯,怕是这会正在啃杂粮馍馍,有菜没有都还不知道。
“可惜爹去服徭役,没有吃上。”王若霞话里满是遗憾。
家里的条件还勉强过得去,饺子却不常吃到的,最多也就是些‘肉’星。
“爹回来咱再包。”姚若溪吃的差不多了,扒了几个‘肉’饺子给王若霞。
“我吃饱了,你快吃吧!不用给我。”王若霞又要给她扒回去。
姚若溪错开碗,喝了汤,“吃撑了。”
“真没出息!做顿好的就狠命吃,吃不下还塞。生怕吃不到自己嘴里。”王若萍撅着嘴哼了一声。
“你不是已经吃了两碗!”姚若溪冷眼撇她一眼,把汤喝完。
王若萍噎的说不出话,别过头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堂屋。
王若霞连忙吃完,接过姚若溪的碗送进厨屋里刷锅喂猪。饺子还有剩下的,王‘玉’‘花’都晾在箅子上,等着晚上给程氏吃。
王铁‘花’看天不早,又过来叮嘱了姚若溪一通,这才跟张志权回了家。
程氏见姚若溪在摆‘弄’碎布,扇着扇子过来,“小溪!今儿个时间还早,咋不上山了?”就算上山十次有两次打到猎物,程氏也觉得这是好事儿。毕竟收获喜人!就算只打到野兔子啥的,那也能卖不少钱。
“爹不在家,没人背我。”姚若溪头也没有抬,她现在还啥都没有做,只不过套了几次兔子就这样压榨她,要是她真的做些啥事儿,就算程氏再愚蠢,到时候也不会放她。
她希望程氏好好养胎,她会时不时提供点野味,希望程氏生个儿子,然后撵她们一家出去。王‘玉’‘花’不想走,她可是想走的。更不想为他人作嫁衣。
程氏脸‘色’黑沉,看了看姚若溪放在一旁的拐杖,脸‘色’难看的回了堂屋。
王若萍撇撇嘴,“我去山上看看去。”
“没人跟着别往山窝里跑,丢了可没人去找你。”王‘玉’‘花’叫喊了一声。
王若萍听了果然不敢往深山里去,只在山坡上逛游了一圈,倒是摘了一把野‘花’回来。
晚上睡觉前叫姚若溪,“明儿个你跟我一起去山上,看看那些套子有没有套住东西。”她就不信只有叫上小三才能猎到东西。
姚若溪没有搭理她,山上那些套子她没有挪地方,不可能有东西。
次一天王若萍‘阴’沉着脸叫了姚若溪好几趟,有些气急败坏,“你是不是不想猎到东西回来?叫你几趟都跟没长耳朵一样!”
“你背过我去?”姚若溪幽幽的看过去,冷声问她。
王若萍正要张嘴骂她,大‘门’就被隔壁王发财媳‘妇’钱氏敲开了,“三全婶子在家吗?槐树村的亲家母来了!‘玉’‘花’,你婆婆来啦!”一副兴致勃勃看热闹的样子。
程氏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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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程氏不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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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骚’老婆子过来肯定没好事儿!”程氏小声嘀咕,对三闺‘女’的婆婆苗氏那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小气又势利眼,好占便宜还装出一副好人样儿。程氏最厌恶这种人。
姚若溪脑中闪过一张垂老的脸,丹凤眼,眼皮有些耷拉,薄嘴‘唇’,尖下巴,面相带着刻薄,却总眯着眼笑。苗氏一年总要来一趟两趟,所以本尊对苗氏不算陌生。
王‘玉’‘花’看了眼程氏凸起来的肚子,脸‘色’有些发白。苗氏这时候过来,不会是说她们一家几口的事儿吧!?
“‘玉’‘花’啊!你婆婆都到家‘门’口了,咋不出来迎接迎接呢!”钱氏呵呵的笑着,带头进‘门’。
“哪里!这不刚擦了手,赶紧就过来了!”王‘玉’‘花’强笑着快步迎上来,“婆婆!大嫂!快进屋吧!”
“哎呀!‘玉’‘花’!这时候过来,不会耽误你们家活计吧?”苗氏笑眯眯的拉了王‘玉’‘花’的手。
“不会!不会!婆婆快进屋。”王‘玉’‘花’‘抽’出手,转手扶着苗氏,又扭头招呼‘毛’氏,“大嫂也快进屋。”
程氏也笑着迎出来,把苗氏和‘毛’氏婆媳往堂屋里让。
王若萍撇撇嘴,轻哼了一声,表现出自己对苗氏婆媳的不喜。
“若霞,去倒两碗茶来。”王‘玉’‘花’扬声叫人。
王若霞应声去厨屋倒了茶端过来,“‘奶’‘奶’,大伯娘,喝茶。”
苗氏笑着接过碗,钱氏就笑了起来,“这婆婆和长嫂难得来一趟,‘玉’‘花’你就让喝白水啊!就没有放点糖啥的?”
“发财媳‘妇’!天都晌午了,你不回家准备了做饭?”程氏‘阴’着脸,皮笑‘肉’不笑的瞪着钱氏。(..info好看的小说
钱氏嗤笑一声,“我这不是老闻见你们家‘肉’味儿,想看看今儿个晌午吃啥好菜。吃不上,还不兴见见的嘛!”看了苗氏一眼,转身出了屋。
王‘玉’‘花’咬牙,钱氏说这话让苗氏听了,又指不定咋想呢!
‘毛’氏长了双圆眼,却不大,三十多岁的年纪,身子发福,两个颧骨特别显‘肉’,听钱氏说王三全家老闻见‘肉’味儿,眼珠子滴溜溜的往程氏肚子上转。
“家里的转不开身,这又赶上服徭役,才来看望亲家母。”苗氏面‘色’不动的跟程氏笑着说话。
“听说亲家公拿钱免了徭役,你们家日子可见是真的好过!真叫人羡慕呢!”‘毛’氏嘴快的啪叽接上了。
原来是为这事儿。程氏顿时警惕起来,呵呵笑,“哪有啥好日子过,还不看老头子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这怀着身子又不方便,这才咬牙拿了钱出来免徭役。”
“不是满屯打猎的时候猎到了獐子,还有好多野兔子,卖了猎物得了银子吗?来的路上还听人说二弟孝顺岳父,得了银子赶紧给岳父免了徭役,连亲爹都不顾呢!呵呵呵!”‘毛’氏见苗氏眼神扫过来,知道这是苗氏不好问话,让她问。捂着嘴一阵假笑。
苗氏眼里闪过满意,询问的盯着程氏和王‘玉’‘花’。满屯是她儿子,打猎得了银子给岳父免徭役,却都不想着亲爹亲娘,她倒要看程氏咋说。
程氏的脸一阵红一阵黑,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
王‘玉’‘花’也沉了脸,屋里气氛一下冷凝了几分。
姚若溪看着程氏难看的脸‘色’,抬头望了眼架子上的青溜溜的葡萄。跟苗氏相比,程氏还真是不够看,一对阵就败了下来。如果她们一家回到槐树村,就要跟苗氏近距离过活……还有‘毛’氏那些伯娘婶子。
王‘玉’‘花’看着厉害,却没跟公婆妯娌相处过,别说苗氏,怕是连‘毛’氏都斗不过。
看来她要打探一下槐树村的情况,然后再做打算了。
这么想着,姚若溪轻轻咳嗽了两声。
“都是几个孩子瞎捣鼓,没想到真的有那傻眼的东西掉进陷阱里,让她们给捡到了。”程氏看了眼姚若溪,急忙讪笑着回了话。
苗氏扭头看了眼‘门’口的姚若溪,又落在王若霞和王若萍身上,显然不相信程氏的话。抿嘴笑着转移了话,说起程氏怀孕的事儿,“…可真是大喜事儿。看你也没有恶心孕吐啥的,可见是个有福气的。”
“嗐!我这都是命苦,哪有亲家母你有福气,四个儿子仨闺‘女’个个顶好。听说小儿子念书可厉害了!”程氏说着眼里闪过嘲讽。苗氏大闺‘女’可是去年冬天的时候才死了,那男人没出仨月就娶了一个寡‘妇’进‘门’,听说孩子都快生了。
说道小儿子,苗氏笑容里带了几分真切,和程氏唠起话。
王‘玉’‘花’看着没啥事儿,便起来去做饭。
王若萍跑出去,叽里呱啦就把家里的情况告诉了王三全。
王三全回来,笑着跟苗氏婆媳打了招呼,叫王‘玉’‘花’,“你婆婆和大嫂难得来一趟,杀一只‘鸡’去!”
“爹!咱家就几只老母‘鸡’……”王‘玉’‘花’出声提醒。
“老母‘鸡’也得杀!来的又不是别人,是你婆婆。”王三全眼中毫无笑意的撇了眼苗氏,吩咐王‘玉’‘花’。
“哎呀!老母‘鸡’是留着下蛋的,就过来看看亲家母,咋能吃你们一只‘鸡’。随便烧点水,馏馍馍吃就行了。我们来拿的有‘鸡’蛋,炒几个‘鸡’蛋给亲家母吃也就是了。快别杀‘鸡’了。”苗氏忙惊诧的起身,要阻拦王‘玉’‘花’。
听苗氏说要吃自己拿来的‘鸡’蛋,王三全吩咐王‘玉’‘花’快去杀‘鸡’。
那边程氏劝着苗氏坐下说话。
‘毛’氏快步出来,嘴上说着阻拦的话,却是伸手捅掉了王‘玉’‘花’抓的一只小母‘鸡’。
“大嫂快别拦着了,你和婆婆都不常来,家里也没啥招待的,这‘鸡’该杀的。”王‘玉’‘花’‘阴’着脸拨开‘毛’氏的胳膊。
“果然还是你孝顺婆婆,这片心意我再拦着就不好了。我帮你抓吧!”‘毛’氏笑着,手下麻利的抓了一只最大最‘肥’的母‘鸡’。
王‘玉’‘花’最近‘抽’了‘抽’,伸手接了过来,脸‘色’不好看的到厨屋拿了刀,让王若萍端了碗,杀了‘鸡’。
回回做饭,都是姚若溪帮着烧锅。这回姚若溪没有伸手,而是被‘毛’氏挤了出来。
“小孩子出去玩吧!等着吃饭就行了。若霞去烧锅,我帮你娘打下手。”
整顿饭做下来,‘毛’氏都没有离了厨屋。让本想藏个‘鸡’‘腿’的王‘玉’‘花’针缝的机会都没有找到,还得把锅里的‘鸡’‘肉’全铲出来,端上桌。
几个人相让着坐了一桌。
王‘玉’‘花’见‘毛’氏筷子实在麻利,苗氏也不含糊,憋了一肚子气。看王若霞给姚若溪夹菜,伸了筷子夹住一块‘鸡’‘腿’‘肉’给了姚若溪,“你这孩子,够不着也不说。”说着又连夹几块给姚若溪,王若萍也分得了两块。与其让苗氏和‘毛’氏吃,还不如让她闺‘女’吃了。
姚若溪知道她的心思,冲看过来的苗氏腼腆的笑了下,埋头吃自己的。
一顿饭吃的很是快速,不单炒‘鸡’吃完了,连那盘子煎腊‘肉’和炒‘鸡’蛋都吃的光光的。别的黄瓜茄子倒是没有下去多少。
姚若溪不喜欢吃太快,消化不好。正准备活动一下,苗氏坐那跟程氏问起了话,“这胎怕是得生个儿子了吧?”
这才算说到了正事吧!姚若溪听着又返回来,坐在了堂屋里给小四打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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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家娘家对仗~让俺想起了牛‘奶’‘奶’和牛姥姥见面的场景~咕~(╯﹏╰)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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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你家儿子都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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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看苗氏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眼神却带着冷意,心下冷哼,“才仨月不到,哪就知道是儿子了?”这是来谈判吗!?
苗氏就叹了口气,“满屯打小我就疼他,也是几个兄弟中最诚恳心善的孩子,要不是当初文昌病的救不活,家里日子过不下去,我哪会舍得让他入赘做上‘门’‘女’婿!这些年我们家满屯啥样你们也都看在眼里,那没有哪样不好的。..info.访问:.。你们王家有‘阴’德,这时候菩萨还送个孩子过来,肯定是要圆你们的夙愿了。就是不知道我们家满屯,你们是打算咋办的?”
王‘玉’‘花’绷着个脸,对苗氏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很是不屑鄙视。又担心苗氏问的问题。她娘要是生了儿子,她们一家几口那就要回槐树村了。那岂不是要在苗氏手底下讨生活?!
“这个事儿我们已经跟满屯和‘玉’‘花’商量过了,一切都等孩子生下来再商量,也不急在这一时。到时候我会去找姚老哥亲自说的。”王三全看三闺‘女’害怕忐忑又憋恨的脸‘色’,微微沉了脸道。
“我作为满屯他娘,也是想提前为他做打算。毕竟一家几口人,以后总要过活的!”苗氏冷眼扫了下王三全,抿嘴道。
苗氏是亲家母,王三全也不太好一句句跟她顶,给程氏使了个眼‘色’。.info[]
程氏哎呀一声笑道,“当初既拿了二十两银子过去,那满屯就是我们王家的人,也是我跟老头子的儿子,我们作为老的自当为孩子打算好的。亲家母你就放心吧!等你当家的回来,等孩子生下来,到时候让他们男人商量拿主意就是了!”
苗氏脸‘色’骤然发青,当初二儿子入赘,她拿了王家的二十两银子一直被人嘲笑鄙夷至今。程氏是没儿子的绝户头,及时儿子倒‘插’‘门’,她也不觉得低程氏一头。没想到程氏现在老蚌怀珠,敢反过来挤兑嘲笑她了。
“我婆婆是担心满屯,在家里就时常念叨,几个兄弟都靠后了。”‘毛’氏自以为是的接话。
姚若溪轻嗤,苗氏要真是看重姚满屯,就不会把他送出来入赘,拿了二十两银子,跟卖儿子有啥区别!?
苗氏猛的扭头看姚若溪,见她低着头不紧不慢的给小四扇着扇子,那声满怀嘲讽的轻嗤能会是这六岁的小丫头片子发出来的?苗氏暗自摇了头,厉眼扫了下王‘玉’‘花’,又笑起来,“我们家老头子可没有亲家公的好命,这么大年纪了,又是个倔脾气,还不知道这俩月徭役服完,瘦多少‘肉’呢!”
程氏这回没有接着苗氏的话茬儿,而是转移了话,“你们家儿子多,都是孝子,就没有对钱给亲家公免了徭役?”
王三全嘴角扬起来。
看苗氏和‘毛’氏脸‘色’都难看起来,姚若溪撇了眼王三全。在外面跑过几年就是不一样,分分钟就把来问罪的苗氏压下去了。
竟然拐弯说她几个儿子都不孝,苗氏眼里闪过恨意,面上呵呵呵的笑起来,“我们家老头子你们也是知道的,生就一副倔脾气,非说庄户人家不干活在家歇着不像样,说啥都要去服徭役,这不,拉都拉不住。”
“还是亲家公身体硬朗。”程氏笑的格外灿烂。
苗氏‘阴’测测的看了眼王三全,又跟程氏说笑几句,就起身告辞了。有王三全在家里,她占不上便宜,除了撕破脸。
一家人都面带笑容的送了苗氏和‘毛’氏出‘门’,转身回来的时候,刚进‘门’,程氏就狠狠呸了一口,“我呸她个‘骚’老婆子!指不定打着啥主意过来找茬儿呢!”
“好了!你也不怕人笑话。”王三全沉声道了一句,牵着牛,夸着箩斗拿着铁锹出了‘门’。
钱氏就转悠着过来了,“三全婶子还真是大方,晌午杀了‘鸡’吃。不知道亲家母拿了啥好东西,让‘玉’‘花’欢喜的把下蛋的老母‘鸡’都杀了!”
“就算不拿东西,孝顺长辈不是应该的!?”王‘玉’‘花’不耐烦的抬眼看她。
“等三全婶子生了儿子,你可有的是机会孝顺婆婆了呢!”钱氏捂着嘴笑了一通,也不管王‘玉’‘花’脸‘色’难看,‘舔’着脸凑过来,“你爹娘就没说生了儿子之后,给你们一家几口啥补偿的?都说你们家有传家宝贝,就算不传给你,好歹也该给些安家费吧!”
“你有这闲功夫,还是回家多想想啥生孩子吧!”王‘玉’‘花’气恼了,脸‘色’不善的瞪着她。
三王岭都知道,王发财娶了钱氏好些年没儿子,要不是钱氏泼辣,早被休了。
钱氏‘阴’沉着脸冷哼一声,“我看你们到时候能落啥好儿!”
对于王‘玉’‘花’,钱氏是怀着嫉妒和愤懑的。凭啥王‘玉’‘花’能在娘家招赘,不用应付公婆妯娌,就算生了四个丫头片子,可至少能生。而她每次见了婆婆都要被骂不下蛋的母‘鸡’!?
姚若溪冷眼看着钱氏扭着腰出了‘门’,小四已经睡着了,就找王若霞要了浅蓝的薄布,剪成了连体衣‘裤’的片子。这样小四的‘裤’子就不会总往下掉,睡觉肚子也会压出勒痕。
“三妹!你啥时候针线做的这么好了?真厉害!”王若霞看姚若溪穿针引线,很是惊奇了一番。
“都是看你做针线学的。”姚若溪抬头笑了笑。
“我做的不好。”姚若溪这样归功王若霞,让她有些郝然。
姚若溪捏着针,把衣裳片子细密的缝了起来。因为是小孩的衣裳,又按照简单着来的,速度倒是很快。傍晚的时候小四就有了新衣裳穿。
“真好看。三妹你好厉害!”王若霞帮着把衣裳穿给小四,不住的夸赞。
“呦!这衣裳做成一整个,穿起来还真是好看呢!”王‘玉’‘花’也惊奇了下。
小四仿佛也听懂了都在夸她的新衣裳,伸着小手,咧着小嘴笑。
其实大小胖瘦有些不合适的,不过头一次下手,次一天就又找王‘玉’‘花’拿了一块小碎‘花’的红布新做了一身。
程氏看着,就去翻自己的箱笼,找了几块布拿出来,挨个翻看了一遍,然后又装进了箱笼里。
“小四还没有名字呢!”王若霞眼神黯然。
“若云。叫若云。”姚若溪抚着小四白嫩细软的小脸蛋。
“你又不是姥姥,能给小四起名了!”王若萍翻了个白眼儿过来。
“小四以后叫若云。”姚若溪看着走来的王‘玉’‘花’。
王‘玉’‘花’皱起眉‘毛’,看着三闺‘女’清透淡冷的眼神,不紧不慢的吐出话,好像没法反驳一样。
“若云?那就叫这名字算了。”反正一个丫头片子。
虽然王‘玉’‘花’答应的不在意,不过这名字王若霞还是很喜欢的。
“难听死了。”王若萍撇着嘴丢下一句难听,转身出了‘门’。
却碰上过来找姚若溪的王元荣,他眼神隐隐‘激’动兴奋,看了程氏和王‘玉’‘花’都在家,脸‘色’变了变。
姚若溪愣了下,难不成是猎到了大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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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卖钱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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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荣哥!你干啥来了?”王若萍看见王元荣过来眼神就是一亮。[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哦!我来要一碗薄荷酱。”王元荣迅速冷静下来,进‘门’跟程氏打了招呼。
“那元荣哥,我去帮你摘薄荷吧!”王若萍说着麻利的拿了竹篮子。
程氏皱着眉‘毛’,脸‘色’有些不好。直接过来就要一碗薄荷酱,说的好像不要东西做一样。
“我娘做的不好吃,等会给你们舀一瓢面过来。”王元荣微抬着下巴看程氏。
“哎呀!还要啥一瓢面,多不好意思。”程氏皮笑‘肉’不笑的。
姚若溪已经起来,拄着拐杖出来。
“元荣哥,薄荷我给你摘,我跑的快。”王若萍回头笑着催促王元荣。
“那你先去摘薄荷吧。”王元荣点点头。
王若萍脸‘色’一僵,见王元荣明显要等姚若溪一块,瞪了眼姚若溪,“你‘腿’瘸着,不在家里等着,还要跟去干啥!”
“那你去,我在家等着。”姚若溪站在大‘门’口外面不动了。
王若萍气结,看王元荣靠在树上也不动了,气恼道,“元荣哥!你要不去,我不帮你摘了。”
“你要不去,就把篮子拿来。”王元荣在村里谁都不怕,哪会把王若萍的威胁放在眼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帮你们摘了!”王若萍恼怒的一把扔了竹篮子,气哼哼的转身回了家。
王元荣眼神有些冷,拾起竹篮子,看姚若溪稀松见惯的淡然,皱了眉‘毛’。
姚若溪叫了王若霞一块,三个人上了山坡。
看没有旁的人,王元荣这才小声道,“一只鹿,被绳套缠住又掉进了陷阱里,还没有死。有一百多斤。”
鹿‘肉’价格可是很高的,还有鹿茸,鹿血也很值钱。一百多斤,能买上很多银子了。
王若霞‘激’动的差点栽倒,“真的假的?是真的吗?”
“先藏好,明儿个拉去卖了。”姚若溪看王元荣兴奋的样子就知道是真的,有了这头鹿,她们又能多存些银子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王元荣笑着点了头。
毕竟没有看到真东西,没有拿到银子,所以王若霞还是觉得不真实,摘了薄荷回家帮着做了薄荷酱,倒是没有‘露’陷儿。
次一天吃了早饭,见王若萍跑出去了,王若霞忙扛着小铁锹和姚若溪出‘门’,说是去挖陷阱。
等王若萍没找到王元荣回来,听说俩人上了山,急忙又往山上追。可是找了半个山坡都没有找到人,气的直跺脚。
王元荣和狗蛋宝柱三个已经早早上了山,等到王若霞和姚若溪,几个人顺着路,直接进了山里面。
狗蛋和宝柱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憧憬着得了银子买啥好。
陷阱里的那头梅‘花’鹿已经奄奄一息,几个人费了大力才把它从陷阱里拉出来。装上麻袋,姚若溪让砍了不少藤蔓,编了个荆笆,把鹿放在荆笆上。几个人这才吃力的拉着下山。
路上拉驴车的大爷刚从新安县回来,王元荣忙跑上去拦了驴车,不知道说了啥,那大爷直点头,过来帮着她们把鹿搬上驴车,就拉了她们几个。
上山的时候就商量了买到哪去,之前收兔子的那个屠夫,姚若溪并不信任。财帛动人心,她们又是几个小孩,‘弄’着一头鹿,难保不会被人打主意。
所以驴车停在了济生堂‘药’铺‘门’前,姚若溪下车,进了‘药’铺,正好遇到于老板在,姚若溪眸光一转,拿出先去挖的一斤多金蝉‘花’,“于老板!这些金蝉‘花’送给你们‘药’铺,能不能帮我们卖个东西?”
“小姑娘,东西我不能收你的。你要卖啥东西,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于于广旭笑着推辞了,还好笑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也会送人东西。想看姚若溪到底让他卖啥东西。
“是一头鹿。”姚若溪也不确定于老板可信。不过看他眼神要比那屠夫纯净了不少,为人也和善,这才一试。
“一头鹿!?”于广旭愣了愣,到‘门’口一看,四个孩子护着驴车,一个老头站在旁边赶车,车上赫然一个大麻袋鼓鼓的。
“我就帮你们这个忙,把东西先抬进来。正好我认识开酒楼的,让他们过来称重买了。也省的你们几个孩子跑过去,亏了没啥,被人盯上就不好了。”于广旭举手之劳,也就点头答应了。
姚若溪连忙道谢。
王元荣却不太相信的打量于广旭。
于广旭笑了笑,收下姚若溪那一斤多金蝉‘花’,“我收了礼,理当帮你们这个忙。”
王元荣还是太相信,等酒楼掌柜的时候一直警惕着。
长青酒楼的掌柜过来跟于广旭见礼,说了几句话,就过来看鹿,“是梅‘花’鹿,没有鹿茸。也快没气了,看着于老板的面子上,就给你们三百文一斤称重吧!”
比她在收野味那里问的贵了一百文,姚若溪满意的点了头。看来中间贩子利润很大,要是能找到‘门’路买家,就能连折中的这个钱也赚到手了。
王元荣看了眼姚若溪,也点了头。
于广旭让人用称‘药’材的大称抬了鹿称过重量,一百二十八斤。
“这鹿杀了给于老板割五斤‘肉’,算一百二十斤吧!”借人家的人脉多卖了那么多钱,不能白占人便宜。
那长青酒楼的掌柜满含‘精’光的眼神落在姚若溪身上,笑里带着一分诧异。给于广旭五斤‘肉’,算一百二十斤,可还是多出三斤‘肉’的。
于广旭呵呵笑起来,“我这可是占了大便宜了啊!”
那掌柜心里也觉得熨帖,“你们以后再打到猎物,可以拿到长青酒楼来卖。”
姚若溪再次道谢,王元荣几个也欢喜。
一二百二十斤卖了三十六两银子。
拿着银子王元荣就急忙示意姚若溪出了‘药’铺,“是回家,还是先吃饭?”
“先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宝柱擦了把汗,催着王元荣。
“买些包子烧饼路上吃吧!”姚若溪撇了眼不远处一直看着他们的两个乞丐,心下警惕。
王元荣和宝柱三个去买烧饼,王若霞则到对面去买包子。姚若溪站在原地等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过来,笑着叫姚若溪,“小妹妹,你们刚才卖了啥东西啊?你告诉我,我就把这两块云片糕给你吃。”
姚若溪眼中飞快的闪过冷光,故意咽了下口水只盯着云片糕,又摇摇头,“我哥不让说。”
那男人就以为刚才的王元荣是她哥,再继续哄,“你告诉我,我再给你两文钱。”
姚若溪犹豫着接了云片糕和那两文钱,“是晒干的绞股蓝,拿过来卖钱的。”
“绞股蓝?”男人看着姚若溪一颗心都扑到云片糕上,不像说谎的样子,心下就信了几分。一麻袋晒干的绞股蓝最多也就几十文钱吧!?又看姚若溪瘸着的‘腿’,伸手把两文钱和云片糕抢过来走了。
姚若溪愣了愣,才回神。
王若霞已经急忙忙跑过来问咋回事儿。姚若溪看那人没走远,拉住王若霞胳膊,“大姐,我要吃云片糕!”
王若霞傻愣愣的看着姚若溪给她使眼‘色’不让她去买,又不知道咋办的样子。
姚若溪撅着嘴垂了头。
王元荣已经远远看见了,过来拿个烧饼给姚若溪。
姚若溪顿时笑开了,拿着烧饼咬了一口,示意王元荣赶快走。
狗蛋和宝柱不明所以,咬着烧饼坐上了驴车。
还没走出多远,就见两个人快跑着追了上来,“等等!快停车!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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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藏钱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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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一下子踹着那么多银子,来的时候又说过的,纵容狗蛋和宝柱高兴的有些昏头,可姚若溪非常冷静,几十两银子不算啥,她只怕有人为了银子迫害她们几个小孩。(..info棉、花‘糖’小‘说’)--
王元荣也很警惕,并没有想宝柱他们一样飘飘然了,刚才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拿着糕点和铜板哄骗姚若溪,他就知道有人盯上了他们。姚若溪示意他们赶快走,刚坐上车,乍然听到后面有人追赶,顿时惊的脸‘色’紧绷,转头紧盯着追上来的俩人。
赶车的大爷握缰绳的手抖了抖,要不要快点跑?要是被地痞恶霸盯上,他这把老骨头和几个半大娃子可受不住的。
王若霞也惊的小脸白了一分,紧紧抓住姚若溪的胳膊,“三妹?”要是有人跟她们打劫,她们就把银子给人家。
姚若溪却在看清俩人样貌的时候松了口气,“是济生堂的人。”
两个伙计喘息着跑上来,“小姑娘,这是东家让给你们的。”递给姚若溪两个纸包。
外人看着很像‘药’包,姚若溪却闻见喷香的卤‘肉’和烧‘鸡’味儿。
俩伙计送完东西,没有多说就转身回去了。
“还以为是……真是吓死人了!”王若霞后怕的拍拍‘胸’口。[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还是快点走吧!”姚若溪庆幸她们穿戴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小孩,即便王元荣今儿个也穿的是比她们略好一点的棉布衣裳,引不起注意。
出了城,姚若溪就把纸包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只拆分好的烧‘鸡’和卤‘肉’,正好配着烧饼包子吃。
赶车的大爷真是佩服他拉的这几个孩子,小小年纪竟然打了一头鹿,让他也跟着沾了点好处。
下驴车的时候,姚若溪特别提点了他一句,不能说出去。司机不少八卦长舌的,她不希望这事儿被程氏和王铁‘花’任何人知道。
王元荣直接又给了他二百文钱,这是事先说好的,也方便下次再找他。
赶车的大爷自然满口答应,被面前瘸‘腿’的小姑娘和高个的小子幽深的眸子盯着,他就算是喝大了,应该也不会说出去的。他能跟着发点小财,为啥要说出去,让别人白占了便宜!?
吃饱的几个人踹着银子又上了山,在一处小泉眼处又喝饱了水,这才拿出银子开始分了。
上次姚若溪套的马麝平分了,可王元荣已经跟狗蛋和宝柱说过的。三十六两银子,除掉‘花’的,王元荣自己拿了十两,给姚若溪十两,王若霞,狗蛋和宝柱三人一人五两。
狗蛋和宝柱都没有对姚若溪拿大头有不满,要是没有姚若溪,他们猎不到那么大的家伙,打个野兔子都不是常有的事儿,感‘激’都还来不及。
王若霞很是高兴,这下她们的存银又多了十五两,就算被赶出‘门’,她们也不怕了。不过王若霞对于她们大吃一顿好的,在见到王‘玉’‘花’背着一大捆猪草下山的时候有些愧疚。
“死丫头!出了野了一天,吃饭都找不到人,死哪去了?”王‘玉’‘花’看到俩闺‘女’从山上下来,立马张嘴就骂了起来。
吃饭找不到人?是没找到人做饭吧!姚若溪低眸,敛住眼里的冷嘲。
“我…我们去山上了,本想打两个野兔子,挖了陷阱,三妹摔着了,就……”王若霞看了眼姚若溪,虽然觉得这样的谎话说了不好,对方是她们亲娘。可为了她们一家以后的日子,而且拉猎物下山的时候,三妹的确摔了两次,胳膊有擦伤。
王‘玉’‘花’皱着眉‘毛’,看大闺‘女’担心害怕的模样,再看三闺‘女’垂着头,似是知错了,“一个一个都翅膀长硬了,能耐了。”
姚若溪姐妹听着教骂,跟在王‘玉’‘花’身后回了家。
王元荣从树丛后面出来,看姚若溪拄着拐,明明不方便,却像熟悉到骨子里一样,王‘玉’‘花’还喋喋不休的说骂,他脸上怒意更深了一分。
“小瘸子她娘还真是可恶呢!小瘸子真可怜!”宝柱从他名字听就知道在家多受宠爱,看向远去姚若溪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是啊!她娘比我娘还厉害。”狗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王元荣脸上怒火升起,扫了他们一眼,“以后不准再叫小瘸子!”
这一瞬间,狗蛋和宝柱被王元荣恼怒冰凉的眼神盯着,都吓的变了脸,连忙点头。
“不光我们,村里人都这么叫。我们以后再也不叫了!”狗蛋不比宝柱是家里的宝贝儿子,他上头有哥哥下头有弟弟,所以心思更加灵活细致一些。
王元荣面‘色’冷沉下来,自然知道村里的小孩都是怎么欺负姚若溪的,从前他偶尔碰见也只是看着。可是他发现王小三好像变了,从她姥姥怀孕之后。现在接触之后,他不想再看她被人那样欺负。
“没有小溪,咱哪能猎到鹿,卖那多钱!以后村里那些小子丫头再欺负小溪,我们上去揍他!”狗蛋握着拳头保证,反正有王元荣撑着,村里也没哪个小孩敢不乖乖让他们打。
王元荣可以说是村里的小霸王,虽然他家比不上里正家有权,可里正家财富远不足王元荣家,而且里正儿子早大了,孙子还小。平时带着一帮小子欺负人,外村都不少怕他的。
宝柱也忙向王元荣说,以后不让人欺负姚若溪。
“好。”王元荣点头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被他顺出来的《论语》,他今儿个说是嫌家里热,出来念书的。可现在看着手里书,他就想,王小三应该也识字的。虽然他知道王小三没人教,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王小三很聪明,如果也认了字,念了书,会不会也像秀才家的闺‘女’一样,就算不能成为小姐,以后也能嫁个说得过去的人家!?不会因为‘腿’瘸,就被随便找个歪瓜裂枣嫁了!?
王元荣眉‘毛’皱的更紧,瞧王小三那样子,也不像能忍受随便跟个歪瓜裂枣。要是‘腿’不瘸,王小三……还真是让人‘操’心!
而此时的姚若溪并不知道王元荣在为她‘‘操’心’,她看着面前盛怒的程氏,看着桌子上的一串钱和王若萍愤怒又幸灾乐祸的样子,心下发沉。她藏的钱,竟然被翻了出来!?那她的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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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乖乖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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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霞看到家里的阵仗,桌上那一串钱是她们剩余出来的零钱,虽然只有不到两百文钱,可对她们来说也是不少一笔钱,惊悚的是这些钱怎么被程氏翻出来了!?那她们偷偷挣钱的事儿岂不是也瞒不住了?她们这些天努力攒的钱……她们以后的生活本儿……
“果然是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偷藏的钱!”程氏看王若霞惊怕的小脸煞白,姚若溪也也变了脸,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玉’‘花’也惊愣了下,看着那一串铜板和盛怒的程氏,脸‘色’‘阴’沉铁青,“你们从哪来的钱?是不是偷的?”
“肯定是她们偷的!我看见过她们鬼鬼索索的从堂屋里出来,还进过娘的屋。要不然她们哪来这么多钱?”王若萍抬着下巴指证姚若溪,眼里满含得意。你们敢偷钱,就等着被姥姥和娘打死吧!
“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没有偷钱!”王若霞急忙摇头辩驳,她已经大了,自然知道,偷钱可不是偷吃能比的。偷吃可以说成是馋嘴,可偷钱就是手脚不干净了。王石头家因为偷麦子的事儿现在还被人瞧不起。
“偷了钱竟然还不承认?我打死你们这两个眼皮子浅,手脚不干净的蠢货!”王‘玉’‘花’比程氏还恼火,她可没教过闺‘女’偷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而且出了这事儿,她娘肯定会厌烦她。她还担心那钱是偷自己的,让爹娘知道她藏了‘私’房钱。
笤帚就放在桌子旁边,是程氏准备好的,拿的还是厨屋里蜀黍‘毛’快扫掉的笤帚疙瘩,这样的打着才更疼。
可王若萍最近过的太不顺,心里无限嫉恨姚若溪,也恼恨王若霞总是对姚若溪比对她好。所以她翻出钱的时候就准备了两根荆条回来。荆条可比笤帚疙瘩打的更疼。
“娘!给你!”王若萍拿着荆条快步上前习惯‘性’抓笤帚疙瘩的王‘玉’‘花’,把荆条递给王‘玉’‘花’。
王若霞急的眼圈泛红,泪‘花’崩出来。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要她们把好不容易才存起来的银子都教出来,然后再被打一顿?
姚若溪现在只想知道程氏有没有发现她藏银子的地方,毕竟她藏的再好,西屋就那么大,倒翻一遍也是有可能发现的。她没想到王若萍会在她们不在家的时候搜了屋子,翻出了银钱。
看王‘玉’‘花’伸手抓着荆条,姚若溪能想象那打在身上又多疼,尤其现在是炎暑,她们都穿的单薄,王‘玉’‘花’恼怒,程氏发火。
一瞬间,姚若溪决定对不起姚满屯的名声,拄着拐杖快步上前,大声道,“你们不能拿我爹给我的钱!”
姚满屯在王三全和程氏面前从来藏‘私’,她这样说,等于姚满屯在欺骗岳父岳母。幸好,那桌子上的钱不多,也就一百来文。
王‘玉’‘花’高高扬起的手停了下来,不相信道,“那钱是你爹给你们的?”姚满屯的品‘性’,这么些年下来,她是清楚的。
“这些钱是爹给我们的!不准你们拿走!不准拿走!”姚若溪飞快的给王若霞是个眼神,示意她大声哭,自己也哭喊起来。
一百多文钱虽然不少,但一个大男人不能连一百多文钱都拿不出来。程氏要是聪明点,就乖乖和王‘玉’‘花’闭上嘴,那钱她可以不要。如果真要打她和王若霞,闹大了,三王岭的人怕是不出半个时辰都会知道王三全家虐待上‘门’‘女’婿。手里偷偷藏下一百多文钱,被岳母翻出来,还大怒的打孩子一顿。可见平时过的都是啥日子。
不得不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若霞这些日子一直跟姚若溪不离左右,更是进了两趟县城,没少被姚若溪提点,心思也活泛了。见姚若溪使完眼‘色’哭起来,虽然觉得有些不好,但若是跟挨一顿狠打,被冤枉偷钱来说,王若霞立马哭了起来,“我们没有偷钱!那钱是爹给的!不是偷得!”
王若萍睁大了眼,声音尖锐叫喊,“爹给你们这么多钱?”那可是两百多文,她不相信。因为她嘴好,家里的大人都喜欢她。姚满屯有好吃的,她开口都能要过来。她不相信姚满屯会把那么多钱给个瘸子,而不给她一点。
“这是爹给我的!”姚若溪伸手去捞桌子上的钱。
程氏当然不会看着姚若溪把她到手的钱抢走,一把抓过来。猛地伸手推开姚若溪。
姚若溪脚下一个不稳,扑通摔在地上,还砸在了拐杖上,搁的她身上呼呼叫的疼。眸光幽转,姚若溪已经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三妹!”王若霞看姚若溪栽在拐杖上不动了,吓了一跳。虽然有王元荣三个,可他们比较还都是才十岁上下的孩子,拖着一头一百多斤的鹿下山,都累的够呛,更遑论三妹还摔了两跤,擦伤了‘腿’!?
姚若溪声音哭的大,又是小‘女’孩特有的尖细高声,很有穿透力。程氏大怒,“你个死丫头还敢哭?”抓起笤帚疙瘩朝姚若溪砸过来。
“啊…”王若霞一拦,正好砸在了她脑袋上。
程氏想指着扯开嗓子哭的姚若溪两人大骂,可又不知道骂啥。偷钱?她们说钱是姚满屯藏起来给她们的。只能死丫头死丫头的骂。
正是晚霞满天的时候,种了‘玉’米知道相对轻松很多的人们都应着落霞回到了村子里,迅速聚集到了王三全家大‘门’外,都在讨论出了啥事儿。
“到底咋了?听这孩子哭的厉害,被打的不轻吧!”
钱氏哼了一声,幸灾乐祸的笑着上去拍‘门’。她可是听见了一耳朵,又是偷钱,又是藏钱的。
“都别拦着我,我今儿个要打死这两个死丫头!”程氏恼怒的只想‘抽’姚若溪姐妹一顿,根本没有顾忌到外面。她明明在这两个死丫头屋里翻出了钱,还没动手教训,这俩人反倒哭的死了娘一样。
晚了不少步的王元荣远远看着王三全家围了一堆人闹了起来,面‘色’一沉,卷起书快步跑过来。王小三肯定被她娘和姥姥打了!难道是她偷偷挣下的银子被发现了?要是这样,程氏那老婆子肯定会把银子占了,还会狠狠教训王小三一顿的。
狗蛋和宝柱也急忙快跑追上王元荣。
王三全听到家里闹起来,急忙忙拽着牛回到家,只听到姚若溪哭喊的一句,“那钱是我爹好不容易攒下给我的!”
王三全看着众人瞧他的眼神,怒火上涌,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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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住手!”王三全恼怒极了,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是听话的,就算偶尔有偷嘴吃的,可也没有发展到敢偷钱的地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家里要是出了偷钱的孩子,他们一家在三王岭都抬不起头来了。可更让他恼怒的不止于此。
王三全本就没有儿子,被村里人瞧不起,招赘了上‘门’‘女’婿,也一直很看重别人的眼光和想法,对姚满屯一直很好。当然姚满屯也让他很满意。
如今程氏又坏了身孕,都说他王三全要有儿子了,然后姚满屯一家子几口都要撵走。这时候村里人都还盯着他们家的笑话看,竟然会出姚满屯偷偷藏钱的。
看到程氏手里拿的那一串钱,王三全眼里怒火直冒。如果姚满屯偷偷藏的是几两银子还说得过去,那一百来个大钱,用得着一个上‘门’‘女’婿偷偷的藏,还藏在闺‘女’那!?他岂不成了虐待入赘上‘门’‘女’婿的恶人?!
王三全的怒喝声,一下子就制止了程氏的叫骂和姚若溪姐妹的哭声。txt全集下载.80txt看他恼怒的样子,眼里压着喷薄而出的怒火,姚若溪只泪眼朦胧,一脸的委屈。
王若霞眼角的地方被笤帚疙瘩擦掉了一块皮,浸着血,见王三全回来,程氏和王‘玉’‘花’都停了手,急忙搀扶姚若溪起来。
“老头子……我只是教训一下不听话的丫头,手上拿着那么多钱……”程氏看出了王三全对自己的怒火,说不出下去了。也没敢说出姚若溪和王若霞偷钱的话来。
“愚蠢!”王三全用只自己听见的声音骂了句,扬声道,“那钱是满屯给孩子拿着买零嘴‘花’用的!”虽然拿一百多文钱给孩子买零嘴的宠爱太作假,除了王元荣家,他王三全只能做第二个。
“真的是满屯给的?”程氏还有些不相信,也不满姚满屯竟然欺骗她,偷偷藏钱。
“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还能有假?满屯最是宠孩子,他去服徭役之前给孩子两个零‘花’钱,看你们闹的啥事儿都!”王三全狠狠瞪程氏一眼,转身过来伸手要抱姚若溪起来。
姚若溪‘腿’脚不能退,王若霞又松了手,只能被王三全抱了起来。她可不真是五六岁的小孩子,要大人抱着,所以浑身不自在。这怕也是王三全第一次抱姚若溪。
王三全抱起这个外孙‘女’就愣了下,也太轻了!浑身瘦的几把骨头,简直还没两把锄头重。他面‘色’缓和,‘露’出慈祥的微笑,“小溪不怕!那钱我和你爹都说那些给你们‘花’,就是给你们‘花’的。你姥姥她事先不知道,姥爷等下就把钱给你要回来。”
“还不快把钱拿来?一百个大钱,值当你们闹这么大?”喝斥着程氏,也不忘给她使眼‘色’。不管这钱从哪来的,先今儿个这事儿过去再说。
程氏脸‘色’很不好,尤其看到众人各异的眼神,忍了忍心中的恼火,顿时换上愧疚懊恼的样子,“也真是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家在外面跟人学坏了!哪知道这钱是你们给孩子的零‘花’。”说着万分不舍的把手里攥着的那一串钱递给姚若溪,并道,“小溪啊!是姥姥不对!姥姥也是怕你们不衙,长歪了。”
“咱们家孩子都是好孩子,哪能会学坏!家务活儿若霞都会。咱们小溪还会捣鼓薄荷酱那是吃的。就算给再多零‘花’钱,也学不坏的!”王三全脸上带着自得,仿若为自家有那么好的孩子自豪骄傲一般的高兴。
王若萍有点搞不清楚状况,那钱明明就是她从屋里翻出来的,竟然真的是爹给小三的?姥爷竟然也是知道的?
“爹给小三钱,为啥……”
王三全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王若萍再说话。
王若霞一脑袋的困‘惑’,看看不说话的三妹,阻止王若萍说话的姥爷,她也抿了嘴不再发声。不过她有点担心姥爷怀里的三妹,她们买鹿分的十五两银子可都在三妹身上。姥爷可是家里最厉害的人,那么大的银锭子,要是被姥爷发现了……她不敢想象。
王‘玉’‘花’也反应过来,她看了眼进到院子里和院子外的看热闹的众人,一脸嗔怪道,“爹!每次你和满屯把孩子宠的跟啥一样!”
“就是啊!三全叔可真是宠孩子,一百多文钱都让孩子拿着买零嘴,怕是里正家也没有的!”钱氏话里满是嘲讽。
“我家孩子懂事,听话又乖巧。还能跟着她们爹打猎,宠些又有啥的!?”王三全不在意的回了句,却感觉怀里抱的小外孙‘女’瘦弱的小身板生生在嘲讽他。别说是外孙‘女’,就连几个闺‘女’他都没有那么宠爱过。他向来是严父。
姚若溪挣扎了下,王三全顺势松开手,让她坐在小凳子上。打发看热闹的人,“行了!行了!都回家去吧!”
众人虽然不太相信,不过想到姚满屯打猎的钱都能免了王三全的徭役,再看姚若溪拿着那一串钱稀松平常的样子,不由得也信了几分。王三全虽然生不出儿子,可教出来的几个外孙‘女’也不可能会手脚不干净。王若霞几个可不像。
“三全叔可真是大方,那么多钱说给孩子就给孩子了,家里还真是过的富有!”钱氏忍不住说酸话,因为她想到这些日子王‘玉’‘花’家飘出来的‘肉’香味儿。
“也就一顿‘肉’的事儿,有啥?!”王‘玉’‘花’听她酸溜溜的话,不客气道。的确,她们一顿‘肉’吃两只兔子,可不就卖一百多文钱?
钱氏噎的说不出话来,轻哼一声回家。
王元荣差点就喊钱是他给的,王三全很聪明。看了眼姚若溪,夹着书本往回走。
等人都走完了,王‘玉’‘花’拉着王若霞问,“这钱你们到底从哪来的?”姚满屯‘性’子老实,每次都把钱完整不剩的‘交’给爹娘的。
“是爹给的。”王若霞不屈道。决不能说出钱是她们偷偷挣的,那是她们以后生活的本钱。
“这件事到此为此,都不准再说了!还嫌丢人不够!?”王三全冷声发火,脸上是未消的怒火。
“那钱……”程氏在王三全的压迫下,不敢再把钱要回来的话说出口。
王若萍心里怨恨不已,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她不会让小三好过的!大姐对她一直好,爹也疼她,现在姥爷也疼她,连王元荣也对她好。凭啥一个瘸子要比她好了!?
姚若溪拿着手里一百多文钱,她心里冷笑。抬眼冷冷看向王若萍。她的零钱有两百多文还都放在一起,现在却只出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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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一辈子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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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萍本来很是恼恨不忿,看到姚若溪幽冷的眼神,仿佛无所遁形一般,顿时忐忑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姚若溪。
程氏也满眼愤恨不甘,眼神似刀子一样盯着姚若溪。姚满屯竟然偷偷的瞒着她们藏了钱。搜出来了还落不到她自己手里,又不能发火出气,憋了一腔的怒愤。
转头看离自己很近的王若霞,程氏上去一把掐住王若霞胳膊上的嫩‘肉’,“还不快点做饭去,死丫头!你想饿死我还是咋着!?辛苦养大你们,连顿饭都不会做,野出去一天不进家‘门’。天都黑了还杵在这里像橛子一样动都不会动!”
王若霞疼的倒吸一口气,眼眶顿时红了,看程氏喷火的目光,生生忍住甩开她的冲动,只抖着胳膊,掉眼泪。
程氏也不敢太放肆,怕王三全怪罪她了。掐着拧了一把,就松开了手。
王若霞捂着胳膊‘抽’泣着快步跑到厨屋去做饭。
姚若溪微眯了眼,撇了眼想偷偷溜走的王若萍,冷声道,“站住!”
王若萍全身的皮猛的一紧,心下慌‘乱’害怕了。举足无措的想着办法。
“钱不够,少了一多半。”姚若溪快速的数着手里的铜板,具体数目她没留心,但少的钱不下一百文。
程氏一听钱不够气恼的跳脚,“你个死丫头是赖我偷藏了你的钱?”
“没有。”姚若溪说着看向身子轻颤着的王若萍。[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程氏随着姚若溪的目光也看向王若萍,她有些不相信。若萍可是她最疼爱的一个外孙‘女’,活泼可爱,嘴甜又孝顺。
“我没有偷藏你的钱,你休想赖我头上!”王若萍气恼的回头恶狠狠瞪着姚若溪。
“我也没说是你,只让你站住。你这是不打自招?”姚若溪从她的表情看出来,少的钱只是一百来文,不是那些银子。幸好!
王三全面‘色’‘阴’沉,眼神犀利,“若萍!你偷没偷钱?”他王家的孩子可以懒可以馋嘴,却不可以长出三只手来。
“我没有!”王若萍吓的小脸发白,却抵死不承认。
“都是你捣鼓出来的事儿,‘弄’半天你个死妮子竟然自己偷藏了钱。让我找找,看我今儿个不打死你!”王‘玉’‘花’气冲冲的进了西屋。
王若萍快步上前两步想拦着王‘玉’‘花’,看着姚若溪和王三全,程氏几个的眼神,不敢再动。早知道她就把所有的钱都自己藏起来,留着自己‘花’!
她藏钱的地方可没有姚若溪高明了,没几下就被王‘玉’‘花’翻了出来。拿着手绢包着的一堆铜板,王‘玉’‘花’‘阴’着脸走出来。
王若萍一看钱被翻了出来,哇的一声,扯开嗓子就是哭。
“你给我闭嘴!”王三全怒吼一声,气的额头青筋直冒。
“你再哭!?再敢哭我打不死你!”王‘玉’‘花’把钱扔在桌子上,怒指着王若萍,转身去找打人的家伙。
刚才王若萍递给她打姚若溪的荆条就在旁边不远,王‘玉’‘花’气恼的冲过去抓起荆条就要打王若萍。
王若萍吓的不敢再嚎着哭,却转身拔‘腿’就往外跑。
王‘玉’‘花’跑上去打了一荆条,却让急火的王若萍跑的更快,夺‘门’而出,眨眼就跑出了村子。
刚才已经闹了一出儿,这会王‘玉’‘花’再撵着王若萍满村子打,指不定被人咋说。
“‘玉’‘花’!回来!”王三全高喊一声叫住了王‘玉’‘花’。
“死妮子!让她跑!有种跑出去一辈子别回来了!今儿个别打算吃饭!”王‘玉’‘花’骂骂咧咧的回来,转手啪叽关上了大‘门’。
程氏气的心口疼,又怀着身孕,哎呦一声,坐在那叫着肚子不舒服,“为了孩子,没吃过好的,穿过好的。受半辈子罪,如今怀着身孕还为你们‘操’心。不省心不争气的东西还气我!”
姚若溪看她一边哭着念叨,眼神时不时看向她手里的钱,无语的抿了嘴,“姥姥你想吃啥?明儿个买点回来。”
“我能吃啥?我敢吃啥?养着你们几个孩子,家里日子过的本来就苦,不像你们不‘操’心吃穿,还能偷着藏钱。”程氏冷哼一声,忍不住讽刺念叨。
“老婆子……”王三全脸‘色’难看,阻拦的话还没说出来,程氏就捂着凸起的肚子叫不舒服,他看了眼姚若溪和怀里护着的钱,叹口气转身去了后院菜地里浇水。
姚若溪虽然知道不能惯着程氏,可不把她手里这两百多个大钱抠走,程氏绝对不会罢休。她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为难她们姐妹。她可以随机反抗,她那个傻大姐只会站着等打。王若萍是聪明的,一打就跑。跑一圈回来就没啥大事儿了。
既然这些钱暴‘露’了,那就‘花’掉它。由她做主来‘花’,最起码买的东西她和大姐能吃上。
放了一半回屋里,拿着另一半出来,她不怕程氏或者王‘玉’‘花’‘私’自去拿。
邻村卖豆腐的汉子正好路过,吆喝着卖剩下没卖完的豆腐。姚若溪叫他停下来,看剩下的豆腐。
“小姑娘!这豆腐虽然是剩下的,可是晌午的时候刚做出来的。你要是买,我再给你便宜点。”卖豆腐的汉子生怕姚若溪不买了。
“要两个豆腐卷,再要三张豆腐皮。豆腐……不要了。”姚若溪凑近一闻,就闻到了酸酸的味道。这么炎热酷暑的天,及时存的再好也会坏的。
那汉子虽然遗憾,还是麻利的把姚若溪买的东西拿好递过来,又抓了一块豆腐放上,“这块豆腐算是送你的吧!要是拿回家扔了怪可惜的。”
姚若溪道了谢,看对方憨厚的笑,想到服徭役的姚满屯,本是走回了几步,回头见他擦着汗,继续吆喝,她眸光转了转,“你明后天还来我们村吗?”
“要是没卖完就来。要是卖完就不来了。”那汉子笑着回了句,推起板车边走边吆喝。
姚若溪回到家,看摘的有青辣椒,就豆腐皮和豆腐卷‘交’给王若霞凉拌。
“就买了块卖剩下的坏豆腐!?”程氏不满的过来。
姚若溪却没有把豆腐做了吃的打算,把豆腐放在一边,让它继续坏。
程氏气的哼哼一声,嘀咕了几句命苦。
凉拌的豆腐皮和豆腐卷最是下酒的菜,王三全找了剩下的酒倒了半碗。
只是饭吃完,天黑透了,王若萍还一直没有回来。
“不去找她!那个死丫头,我看她敢在外面过一夜不!”王‘玉’‘花’怒道。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家里人都要睡觉了,王若萍依旧没回家,王三全‘阴’着脸站起来,“出去找找。”
王‘玉’‘花’再气再恼,这会也得出‘门’去找。
王若霞也跟着去了,程氏怕天黑再摔了,没敢出‘门’。
一连找了一个多时辰,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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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小时候挨打都是站在原地挨着~所以牛老妈每每气的多大几下~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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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敢打我就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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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王若萍一个小‘女’孩在外面,程氏虽然生气她偷了钱,可毕竟是疼大的外孙‘女’,见王三全和王‘玉’‘花’回来,没找到人,就担心起来。txt全集下载.80txt-..-
“保准不是去她小姨那,就是去她大姨那了!我明儿个过去看看。”王三全猜测着最大的可能‘性’。
外面大‘门’响了,有人叫姥爷。王若霞忙去开了‘门’,是赵书健和赵书阳两兄弟,“姥爷!若萍去我家了,我娘怕你们担心,让我们来报个信儿。”
“那死丫头!跑的那么远。”程氏又骂了一句,忙让两个外孙进屋,问他们吃饭了没,走的路上害怕不害怕。
“吃了饭过来的。”赵书健今年十二岁,长的颇像王金‘花’。厚墩墩的身材,黑糁糁的,深深的眼窝,眼珠子灵活的到处转。
反而赵书阳瘦瘦的,白面皮儿,不多话,看着很是斯文。
虽然俩人吃过饭了,可程氏心疼外孙子晚上的走了那么远路过来,让王‘玉’‘花’去厨屋做了两个糖‘鸡’蛋过来给俩人吃。
姚若溪等王若霞刷了锅,这才跟着她一块回了屋去睡觉。
次一天赵书健转了一圈,看没啥玩的,斜着眼叫姚若溪,“听说你们能打野兔子,还打过獐子,带我上山打猎去。(..info无弹窗广告)”
那副理所当然样子,吩咐的口‘吻’,姚若溪只冷眼撇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你个瘸子,我叫你没听见啊!连我的话你也敢不听,是不是又想挨打了!?”赵书健气急,跃跃‘欲’试的上来想动手打人。
王小溪没少挨打,其中赵书健这个表哥打她最多,每次都和王若萍合起伙来欺负她。姚若溪幽幽的抬眼,“你也说了我是瘸子,你背着我上山,我就去。”说着悄悄在身上别了根针。
“你算个啥东西,竟然让我背着你!?不过一个瘸子,我让你上山你就得上山!快点给我起来!”赵书健骂骂咧咧的上来打姚若溪。
“二哥……小溪表妹还小……”赵书阳皱着眉,过来劝赵书健。
“要你多事儿!上一边去!”赵书健不耐烦的推了把赵书阳。
“不想让我打你也行,把你藏的钱给我,我以后就不打你了!”赵书健来的时候已经听王若萍哭着说了,王小三身上有钱。
程氏就在堂屋‘门’口坐着摆‘弄’针线,给王三全缝衣裳,连一句帮的话都没说。
姚若溪嘲讽的看了眼程氏,坐着没有动,“你要敢打我,我当然也会还手。”只要你能受得住。
赵书健伸脚上来就踢,西屋里就这么大一点,他自己过去拿。姥姥一向疼他的,也不会打他,顶多骂个几句。
昨儿个哭的嗓子疼,她不想再扯着嗓子嚎哭,姚若溪拿起手边的拐杖伸手在他腋下重重捣了下。
赵书健每次来走亲戚都会欺负王小溪,也欺负惯了,根本没想到姚若溪会打她,腋下肋猛的一疼,他嗷叫一声,“你个小贱人竟然敢打我!?”
“死丫头你想干啥?当着我的眼皮子底下也敢打人了!”程氏霍的站起来,瞪着姚若溪。
赵书阳担心的看着姚若溪。
“这是又干啥了?”王三全从外面挑着水回来。
“姥爷!他抢我爹给我的钱,还打我!”姚若溪飞快的挤出两滴眼泪,快速向王三全告状。如果平时,王三全肯定偏帮外孙子,可她的钱是姚满屯‘偷偷攒的’,提醒着王三全的恶行。
王三全自以为对姚满屯不错,可这个家不光程氏,连王‘玉’‘花’也是死死压姚满屯一头,他过的比谁都憋屈。
“书健!你都多大了,还欺负小溪!”王三全面‘色’冷沉,不满的扫了眼程氏。只一味的偏心,就不会想想名声。
程氏委屈的。姚满屯偷着存钱,根本就是对她这个岳母不敬重。小三这死丫头又抓着钱,都不知道孝敬给她!
“姥爷!是她打我的,我没打她!”赵书健愤恼了。
“晌午让你三姨给你们煎腊‘肉’吃,出去玩去吧!”王三全并没有多理会打不打的事儿。
赵书健也是有些敬怕王三全的,见程氏也不帮着他说话骂姚若溪,恶狠狠的瞪了眼姚若溪,跑过去缠着程氏要点零‘花’钱,“在学堂里就我没有零‘花’钱……”
程氏被闹的没办法,给了他两文钱,看看赵书阳,也给了他两文。赵书健转手就从赵书阳那抢了过来。说赵书阳不上学,用不着零‘花’钱。
赵书阳眼神黯然的看着赵书健把钱都装了起来。
赵书健自己跑去了山坡上,正是碰见王元荣和狗蛋三个。
王元荣冷眼看着赵书健过来,没有理他的搭话。
自找没趣后,赵书健不敢惹王元荣,哼了声,自己满山坡的转悠起来。
“元荣哥!就他欺负小溪最狠。”狗蛋把刚才他在‘门’外偷看到的事儿告诉王元荣。
“你们两个说好去上学没?”王元荣撇了眼赵书健远去的背影,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娘说我念书也没用,我爹让我跟着你去。”宝柱是家里的宝贝蛋,他说要干啥自然容易。
狗蛋肩膀怂了,“我爹娘肯定都不愿意,还让我干活呢!就算有钱,也会让我大哥去的。”
“想想办法……”王元荣眼神远远望向村里。他下次回来,也教王小三认字吧!
炊烟渺渺升起,赵书阳满头大汗的帮着姚若溪烧锅。
王‘玉’‘花’煎了一盘子腊‘肉’,煮了三个‘鸡’蛋。
‘鸡’蛋程氏吃了一个,剩下的俩给赵书健和赵书阳拿着路上吃。
赵书健看看姚若溪,不甘心没有要到钱,连出气都没有。可姚若溪始终不动地方,王三全和王‘玉’‘花’都在家,赵书健带着愤恨和赵书阳走了。留了话,说王若萍怕是要在他家住两天,“……我娘说过两天就送若萍回来,让她跟‘艳’玲玩两天。”
走了一路,赵书健都在想姚若溪的两百文钱,暗怪王若萍没本事,竟然一文钱也没落,这事儿想到学堂还觉得气愤的。正盘算着,下次再见姚若溪要狠狠揍她一顿解气,再把钱都抢过来的事儿,就被人叫出了学堂。
王元荣和几个玩的好的小子堵在路上,正冷着脸,看见他,只说了一个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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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又翘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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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荣!你凭啥打我?”赵书健又惊又怒,看着对面的几个人还有些害怕。(..info无弹窗广告)--其中有两个是镇上的,再加上王元荣,都是他惹不得的人。更遑论还有另外一个帮手。
“看你不顺眼。”王元荣说着上来就先给了赵书健一拳。
段浩奇几个跟王元荣一向同进同出玩的要好,王元荣打架念书都拔尖,他们也都爱跟他一块。王元荣说要打赵书健,几个人习惯了欺负人,又有王元荣先打头阵,围着赵书健噼里啪啦揍了一顿。
赵书健被打的一身伤,哭着去张志权家找王铁‘花’告状,王铁‘花’安抚了他一通,给了他两块点心,两文钱零‘花’钱,却并没有像他说的一样,找人去打王元荣一个。
不说王元荣家三王岭是富户,王元荣本身又在村子里小孩间称霸,王铁‘花’不好招惹,段浩奇的爹是秀才相公,在镇上,也是王铁‘花’招惹不起的。
赵书健心里愤恨,他大哥赵书豪一心只念书,看见他就念叨让他好好做学问,平常一块玩的人也不跟他玩了,心里更是恼恨。想在路上堵王元荣,可惜王元荣住在学堂里,不像他还得走老远的路回家。
王若萍听是王元荣打的赵书健,更是嫉恨姚若溪。两天后,被王金‘花’送回来的时候,程氏和王‘玉’‘花’差不多气消了,她嘴甜,拉着程氏说了一堆好话,见没有挨打,尾巴又翘起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爹不可能只给你们钱‘花’,那钱得三个人分。”
“有本事你就去跟爹要。”姚若溪只撇了她一眼。
“你……我告诉娘去!”王若萍哼哼一声,跑去找王‘玉’‘花’撒娇。王‘玉’‘花’想到她自己偷藏了钱,没有帮她给姚若溪要钱,还拍了她两巴掌。
程氏倒是想,尤其是看姚若溪天天让王若霞捎回来的大骨头后,“那钱既是你爹给你们姐妹零‘花’的,总不能厚此薄彼,只有你和若霞‘花’,若萍一点‘花’不上。把钱分给她些!”
姚若溪正在调配料,准备等下炸臭豆腐。听程氏的话,看王若萍得意的样子,轻笑一声,“好。吃完饭我就给她分。”真以为钱到了王若萍手里,就能进她的口袋!?
“现在就给我分!……我自己去拿。”王若萍高兴又得意,转身就要去西屋里自己找。
“不问自取视为盗。姥姥不想有个三只手的外孙‘女’,就去管管吧!”姚若溪嘲讽的看了眼程氏,她的钱早换了地方,王若萍就是把西屋都翻出来,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程氏气的脸‘色’发黑,她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鄙视嘲笑了!
“我咋样还用不着你来教我!”喝斥了姚若溪一句,转身喝骂王若萍,“死丫头你是没挨够是吧!?再手脚不干净,就让你姥爷打死你!”
王若萍恨恨的瞪了眼厨屋,仿佛眼神穿透厨屋的墙,钉在了姚若溪身上一样。
王若霞抱来油罐子,依着姚若溪说的,把臭豆腐切成块,“三妹!这豆腐臭的很,真的能吃吗?”
“大姐不信,炸过试试就知道了。”姚若溪笑着坐下过去烧锅。现代她也喜欢吃臭豆腐,只是‘腿’脚不方便出‘门’,越是吃不到却越是想的。
程氏闻见那臭味儿,骂骂咧咧的回了堂屋。
很快三大块的豆腐都被炸了出来,满满一大盆子。王若霞连忙起了油,又炒了菜。
“两个败家子,又在祸败油了!家里哪来的钱给你们天天祸败!?连炖‘肉’都吃不上,竟然还拿着油去炸那臭烘烘的豆腐,有你们这样过日子,咱们家早晚穷的连水都没得喝!”程氏看着端出来的炸臭豆腐,心疼眼角直‘抽’,拍着退骂姚若溪和王若霞。
“姥姥!这个炸豆腐可好吃了!不信你吃一块尝尝,蘸着那个辣酱调料,或者薄荷酱吃。”王若霞的胆子是渐渐的练起来了,以前她认为很大的事儿,肯定会挨打的事儿,被姚若溪几句就绕过去了,如今也不太害怕程氏了。
“走开走开!臭烘烘的豆腐,谁要吃!”程氏赶苍蝇一样,闻见那个味儿就觉得一罐子油都被毁了。
“小溪啊!就算你们想吃个啥,也不能这样祸败油的。以后别这样了。”王三全虽然没像程氏一样骂人,也表示了不满。
“明儿个大姐跟姥爷一块去赶集,会买一块猪板油回来。”姚若溪说着伸筷子夹了一块臭豆腐蘸了辣酱吃。
闻着臭,吃着香辣的臭豆腐让姚若溪吃的眼角带笑。
“真的好好吃!”王若霞其实心里也没底,但为了支持三妹吃了一块,没想到一吃到嘴里就发现好吃了。
王‘玉’‘花’狐疑的看看王若霞和姚若溪,见俩人表情不似作假,也吃了起来。
王三全看王‘玉’‘花’一连吃了两块,忍不住也夹了一块蘸了薄荷酱吃了,“味道倒是‘挺’特别。”
王若萍一脸嫌弃的也吃起来。
程氏嘴上说着不吃,可看一家人都在吃,没吭声也吃了起来,嘴上还不承认,“祸败那么多油,就整这个。”
吃着臭豆腐,程氏总觉得有话说,一盆子油炸臭豆腐吃完,也没有想起来要说啥。
快傍晚的时候,那卖豆腐的汉子满头大汗的上了坡,“小姑娘!你要的豆腐皮。今儿个豆腐做的少,提前卖完了,我明儿个再给留一块。”
姚若溪端了晌午留的一小碗臭豆腐递给他,“大叔你尝尝这个咋样,是用臭豆腐炸的。”
“臭豆腐?”买豆腐的汉子接着吃了,越吃眼神越亮,“小姑娘!这豆腐臭了,炸过之后比炒豆腐还好吃。绝对算是一道菜了。”
“可以直接在夜市摆摊儿卖。”姚若溪点头。
那汉子欢喜的直搓手,没回剩下的豆腐臭掉就扔了,每每可惜的心疼,可不磨那么多,又卖不回本,涨价又没人买了。
“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那个豆腐皮的钱不要了,我…我先回家试试去。”
姚若溪看那汉子跑去推车,拿着豆腐皮回了家。
程氏霍的站起来,她想起来了!四闺‘女’跟她提过要做小本买卖,让小三这死丫头再想到点子告诉她的。
“好你个死妮子!还没说亲,一小点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了!偏帮外人都帮着自己人,你小姨跟你咋说的你忘了!?吃了你小姨的点心和饺子,还拿了钱,让你想的法子都教给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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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变成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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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溪看程氏疾言厉‘色’的样子愣了下,“点心和饺子你们都吃了,还数我吃的最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两文钱零‘花’,小姨也给过表哥表妹她们。薄荷酱她卖了,我也没吃上啥。”
“你个死丫头还顶嘴!那是你小姨,不是外人!那个人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不顾自家人,把好处望别人家顶!?”程氏气的脸‘色’发青,叫骂着要过来打人。
姚若溪知道就算那两百来文钱被程氏抠着‘花’完,她这口气也消不了,没有站在那里等着她打,转身出了‘门’,快步往外走。
狗蛋和宝柱正无聊的在村里晃悠,打算着回家吃饭的,看见程氏出‘门’撵着姚若溪打,急忙上来,“小溪!你姥姥要打你?”元荣哥虽然没说,可他们俩夸下了话,谁欺负小溪,就帮着揍人的。
看看程氏,宝柱俩人为难了。村里的小孩他们打了也就打了,大人他们还真没打过。况且程氏还怀着身孕呢!
“那些钱,她没要走,一直想打我。”姚若溪加快速度,朝着王三全回家的路上走。
狗蛋和宝柱一看,狗蛋蹲下背起姚若溪,宝柱帮忙拿着拐杖,快步跑到村外坡下。
程氏不敢再跑,喘息着骂姚若溪小小年纪就心生外向。
“你可真可怜,你姥姥一点也不疼你,还打你。”宝柱一脸同情的把拐杖递给姚若溪。.info
姚若溪默默看他一眼,等着王三全回家。不过她估计这事儿王三全也肯定站在自己闺‘女’这边。
果然,王三全回来听了程氏的话,脸‘色’很不好。
“去告诉那个卖豆腐的,让他们别做。铁‘花’一家在镇上没个营生,这多好的机会,让给外人。死妮子!”程氏的怒火居高不下。
“都告诉人家了,哪还能这样的。”王三全比程氏讲理,却也依旧觉得姚若溪做错了事儿。
王‘玉’‘花’就刚开始骂了两句,一直‘阴’着脸没说话。
姚若溪临睡前,看了眼抱着小四若云喂‘奶’的王‘玉’‘花’。她已经对程氏和王三全的偏心不满了!
次一天王三全去赶集卖‘鸡’蛋,王若霞拿着钱跟着一块去了。王若萍不愿意做饭,也跟着去了。
家里没有王三全管着,程氏念念叨叨一上午。
快晌午的时候,王铁‘花’跟着王三全一块回来了,虽然笑着,眼里却没有笑意,“小溪!小姨咋跟你说的,你都忘了?小时候真是白照顾大你了!”
“你没照顾过我。”王小溪的记忆力,王铁‘花’基本没给过她几个好脸‘色’。
王铁‘花’愣了下,看着姚若溪幽冷带着嘲讽的眼神,脸上顿时爬满了羞愤。
“你个死丫头!没照顾你,你咋长大的!?”程氏火气顿时起来了。
“她就是不想告诉小姨,非得告诉别人。”王若萍幸灾乐祸。
“吵吵啥!?”王三全喝了一声,拎着东西回屋。
王若霞看看程氏几个,挎着篮子朝姚若溪过来,“猪油版十九文钱一斤,我买了五斤。还有你让买的大骨头。剩下的零钱……都让若萍抢走了。”王若霞有些愧疚,她钱都没看好。
王若萍见姚若溪眼神看向她,顿时警惕起来,“爹给的钱也有我的一份儿,我只不过才落了二十来文钱。你们拿那么多还想咋样?”
“我们拿的钱买菜都是家里人吃的。”姚若溪说着把这几天买大骨头和豆腐皮儿的钱都报了一遍,东西却都是大家吃的。
“才几天,那么多钱就都‘花’完了。败家子!把剩下的都给我放着!”程氏终于找到借口把钱要回来。
王若萍不愿意了,撇着嘴就想哭。
可惜程氏这会心情很不好,啪的一巴掌呼在王若萍头上,“把钱拿来。”
王若萍溜的快,二十八文钱已经被她‘花’了十文钱买了一包糖,两文钱买了个‘肉’包子早塞肚里没影儿了。只剩下十六文钱。
程氏气的脸‘色’直发青。她那么疼若萍,这死妮子竟然都没想着她。
王若萍哭的眼泪哗哗直掉,要不是王三全冷着脸,早嚎起来了。
被这么一打岔,王铁‘花’也缓过来,依旧换成一副笑脸道,“那个啥油炸臭豆腐的,再做一遍尝尝吧!真要是摆个摊儿,我在婆家得了脸,还能不对娘家好!?”
“没有豆腐。”姚若溪耷拉了眼。
“豆腐好说,我来的时候买了好几块。就是还没臭,正好我在这住两天,陪着娘说说话,顺便学一学臭豆腐咋做。”王铁‘花’来的时候就都打算好了。真要是能摆个摊儿,她手里就有个生意做,也有了进账。她好好经营,慢慢就能把生意做大,变成有钱人。
王若霞接收到姚若溪的眼神,抿了抿嘴,“要先把豆腐‘弄’臭,然后才能做。”主动伸手接了豆腐,教给王铁‘花’。
豆腐捂了一上午,已经有些酸了。
王铁‘花’生怕教错了,东问西问一堆。
晌午王‘玉’‘花’把猪油版切了,炸了半锅油出来。炸出来的一碗猪油渣儿,王若萍伸手就‘摸’了一块往嘴里塞。
“你个死妮子又偷吃!那是留着包饺子用的!”王‘玉’‘花’上去拽着她耳朵拧了一圈。
王若萍眼里噙着泪,气哼哼的出屋去了。
王铁‘花’把韭菜切好,王‘玉’‘花’炒了‘鸡’蛋末,活了面,擀了面皮儿,包了韭菜‘鸡’蛋猪油渣儿馅儿的饺子。
饺子很香,王若萍恨不得抱着两碗吃,一边大口大口的吞着,一年瞪着眼盯着王若霞和姚若溪,生怕俩人去厨屋舀第二碗。
其实姚若溪吃的不多,大半碗就已经饱了。
晚上熬的骨头汤,因为没有‘肉’,王若萍晌午吃撑了,嫌弃没有喝。
姚若溪和王若霞一人捧了一大碗喝了个干净。她的‘腿’这些天明显比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有力气点了,应该有部分也是因为缺钙的原因。
程氏对不买‘肉’光买骨头这事儿不满抱怨了几次,不过以后骨头也没有了,姚若溪那两百来个大钱被折腾完了。
王铁‘花’等着臭豆腐的同时,抓着姚若溪教给她做了连体衣‘裤’,比照着小四的连体衣‘裤’,随便做了件,心里却在盘算回去做件好的。这绣上‘花’,肯定比绣肚兜卖钱多。
过了一天,快下晌的时候,姚若溪算着时间差不多,正要出‘门’去等那卖豆腐的,结果那那卖豆腐的快了一步,找到了家里来,一脸感‘激’的掏出一吊钱来,“多亏了小姑娘炸的臭豆腐教给我们,这点小心意,你们可一定要手下。”
程氏和王铁‘花’对视一眼,眼神落在那一吊钱上,几乎一瞬间就蹭亮蹭亮。
------题外话------
有人见钱眼开了~o(n_n)o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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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算计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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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溪看着卖豆腐的田树根感‘激’高兴的拿着钱找到家里来,再看程氏和王铁‘花’面带贪婪的表情,小脸僵了下,忍不住低声骂了句,“次奥!”
只是晚了一点点,钱就送到程氏手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要紧的是,王铁‘花’看到臭豆腐带来的利益,看到她的用处,又会咋想?
田树根看看姚若溪,又看看程氏和王铁‘花’的样子,心下有些拿不定主意。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做出了臭豆腐他也有点不太相信,想来应该是大人做的吧。
“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这点钱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务必请你们要收下。还有这些豆腐,豆腐皮儿。”田树根不由分说,把钱递给明显当家样的程氏,又把篮子里的豆腐等物拿出来。
“这……这咋好意思,都是家里瞎捣鼓的。”程氏抑制不住咧嘴笑,说着不要,手却已经接了钱,意思意思的推给田树根。
王铁‘花’想到田树根送来的钱也没落自己手里,桶了下程氏,敛起了笑容,“这位大哥,这油炸臭豆腐是我们家先做出来的,有些事儿,咱还是说明白的好。”
正推辞的程氏愣了下,见王铁‘花’使眼‘色’,讪讪然的对田树根笑道,“是啊!是啊!臭豆腐是我们家做出来的。”
田树根有些看不明白,小心的问,“啥说明白不明白的?你们是不是嫌钱少了?”来的时候他都跟媳‘妇’商量了好几遍,一吊钱已经不算少了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程氏听得心里一动,要是能再多拿些钱,让他跟四闺‘女’铁‘花’两家卖那臭豆腐就好了。
知母莫若‘女’,王铁‘花’一看程氏的脸‘色’就知道她想的事儿了。不过她也是想的好事儿,臭豆腐她是一定要卖的,要是对方别在八里镇上卖,还能再给些钱,两全其美。
“这臭豆腐是我们家做出来的,我们也是要在镇上摆摊儿做生意的。小孩子不懂事儿,你多给了两块豆腐,竟然把家里的秘方就告诉你了……”王铁‘花’一脸为难的看着田树根。
田树根心下一凉,呐呐的不知道该说啥好了。照王铁‘花’说的,这做臭豆腐的秘方,确实算人家的。
“那…那你们是想……”他们家已经学会了,难道还能还回来?
“这话还真是不好说呢!进屋!快进屋喝碗茶,咱也商量商量看这事儿咋办?”王铁‘花’一副好心询问的模样,眼里带着丝丝得意的笑。
如果现在让田树根不要理会王铁‘花’和程氏,回头她就能挨一顿打。姚若溪拧着眉‘毛’,看程氏母‘女’俩把一脸不安手足无措的田树根让进屋里,冷笑一声,转身快步出了大‘门’。
这个时候,王三全应当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放牛。
王‘玉’‘花’和王若霞都不在家,连王若萍都跑的没影儿,姚若溪有些无力。等她去找了王三全回来,程氏和王铁‘花’怕是早‘逼’田树根拿了钱出来。
正想着去找狗蛋帮忙,王若萍一头汗,抓着一把狗尾巴‘花’回来。
“快去叫姥爷回来,家里出事儿了!”姚若溪挪步迎上去。
“家里出啥事儿了?”王若萍问着,就要往家跑。
“让你去叫姥爷回来。等晚了,家里出事儿,你也跟着倒霉。”姚若溪声音骤然冷沉。
王若萍不忿的瞪过来,“你凭啥指使我!?”看姚若溪的样子,她想着出事儿应该也不是啥大事儿,不过怕自己也跟着倒霉,不情愿的去找了王三全回来。
“家里出啥事儿了?”王三全一路跑着回来的,汗水把前襟后背都浸湿了一片。
“好事儿!”程氏一脸欢喜的过来,小声跟王三全说了。不仅把镇上卖臭豆腐的摊位挣个好的,还得了一两银子,可不是大好事儿!?
王铁‘花’笑意直达眼底,看样子对谈妥的事儿也很是满意。
只有田树根,嘴里有些发苦,笑的带着些勉强。
王三全扭头看了眼一直冷眼瞧着的姚若溪,黑沉着脸怒道,“胡闹!胡闹!”
程氏愣了愣,看着不高兴反而发火的王三全,敛了笑,抿着嘴,“啥胡闹,这本来就是咱们家的好事儿。人家也是同意了的。”
王铁‘花’本来还暗喜她爹不在家,可以占一把好处,却不想正好赶上,脸‘色’也有些不好了,上来小声道,“爹!这事儿都已经说好了,你就别揪着了。再说臭豆腐本来就是咱们家做出来的,田树根知道了咱们家的秘方,自然不能白得了好处。给一两银子也是他自己答应的,卖几天臭豆腐就卖回来了。要是没有臭豆腐,他那些坏豆腐扔了还赔本呢!这是两边得利的好事儿!”
姚若溪眉梢微挑。听着是该这么着,可王三全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简直是胡闹!”王三全憋的老脸黑红,不过拿臭掉的豆腐炸了炸,就这么坑人家,传出去让别人还咋看他?
田树根在一旁看着不知道该不该走。来时的欢喜也浇了凉水,要不是心疼坏的豆腐,他都要发誓不做臭豆腐了。
王铁‘花’见没说动王三全,急忙转身冲田树根笑道,“树根大哥!你不是还要回家磨豆腐,快走吧!我们就不耽误你回家干活了!”说着推了田树根出‘门’。
王三全要拦着田树根说话,程氏却铁了心要占这个便宜,硬拉着王三全往堂屋里拉,“我还不是为了孩子着想,为了这个家着想!?”
田树根已经出了‘门’,王铁‘花’还不忘提醒他一声,明儿个要把剩下的一吊钱送来。
姚若溪转身拿了菜筐子去了后院菜地摘菜。隐约传来王三全的声音,骂了王铁‘花’几句,有人哭泣。
王若萍到菜地来,看着坐在小板凳上摘菜的姚若溪,撇了撇嘴没有说出话又走了。不过炸个臭豆腐,竟然也能卖一两银子。
王‘玉’‘花’和王若霞回来的时候,王三全蹲在葡萄架地下沉着脸一口一口的‘抽’着旱烟,程氏和王铁‘花’都哭红了眼。
姚若溪已经把饭做到了锅里,就差烧火煮熟了。
家里气氛不对,王‘玉’‘花’放下割回来的猪草,一脸疑问,“这是出了啥事儿了?”
王若萍嘴快,巴拉巴拉就把田树根送钱来的事儿告诉了王‘玉’‘花’,“……以后小姨家就在镇上摆摊儿卖臭豆腐了。”
王‘玉’‘花’脸‘色’一变,压抑的怒火忍不住了,“好啊!啥好事儿都落不到我头上。爹娘偏心还能再偏点吗!?臭豆腐是我闺‘女’做出来的,银子娘拿了,生意给铁‘花’了。我有啥!?我们一家几口子以后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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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亏心不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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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花’越说越郁火,心凉。txt全集下载.80txt,最新章节访问:.。她连个儿子养老都没有,爹娘却不为她一家几口着想,只想着铁‘花’。连服徭役也是想着大姐家。成亲后,奉养二老也十年了,还说不会让她吃亏,可好处却没有想到她一点。难道等娘生了孩子,她们一家几口都被撵出去喝西北风吗!?
“爹娘只想着大姐不容易,二姐不好过,想着帮衬铁‘花’在婆家站稳脚跟。大姐没有妯娌,有三个儿子傍身,姐夫啥话都听她的,日子不知道过的多好。铁‘花’已经嫁到镇上去了还想咋样?薄荷酱她不吭声就拿了,现在做个臭豆腐你们还都想着铁‘花’。我们一家几口落啥了!?谁管我们一家死活,啊!?”心寒伤心处,王‘玉’‘花’委屈恼愤的眼泪直冒。
“你这是想干啥!?想干啥?不想过了是吧!”程氏铁青着脸,拍着桌子怒叫。
王三全也怒了,‘阴’沉着脸看着王‘玉’‘花’,没有像程氏一样恼火的叫骂,停了一会先制止了程氏,转过头来在鞋上磕了磕旱烟袋,语重心长道,“‘玉’‘花’!你说爹娘偏心你大姐小妹,不管你的死活,你这话诛心不诛心?我跟你娘要是不偏着你,也不会留你在家里招赘,继承家里了。(..info好看的小说你大姐她们是亲姐亲妹妹,在别人家过日子,不像咱自己家,不过是想着她们能过的舒服自在些。你们姐妹四个,可就只有你不受婆婆妯娌的气!”
王‘玉’‘花’听不进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程氏生了儿子,把她一家赶走。到了槐树村,她要在苗氏和‘毛’氏那几个人手下讨生活的不安和惧怕。辛苦‘侍’奉爹娘十来年,啥也落不到的埋怨和愤懑。
“前头我就说下了话,你娘真要是生了儿子,不会亏了你。我肯定是要给你安排好的。要还是个丫头,养大嫁出去,咱家的家业还不都是你的!?”王三全深深的看着三闺‘女’。
“那臭豆腐的事儿……”王‘玉’‘花’知道她爹是说话算话的人,心下稍安。
“铁‘花’就住在镇上,她要摆摊儿也方便容易。咱家谁也没那个功夫不是?在那站一天卖仨胡子俩枣的,还不如我跟满屯出去干一天活的多。”王三全说着把荷包里的烟叶丝拿出来,又点上了旱烟。
“那钱不也娘收起来了,我啥也没见!”王‘玉’‘花’拉着脸,心里依然不满。她平常都没攒上几个钱的。
程氏‘阴’着脸要张嘴,王三全警告的瞪她一眼,回头笑道,“我跟你娘的,以后还不都是你的!?好了好了!不是要炸臭豆腐,赶紧的做饭吃饭,我看还有豆腐皮儿和豆腐卷,调上几个菜来。”
话是这么说,可要她娘生了儿子,哪还有她的份儿!?不过看王三全的样子和程氏难看的脸,她只敢腹议,没敢说出来。
王铁‘花’脸‘色’也是难看,可为了卖臭豆腐,眼神转了下,笑着上来挽了王‘玉’‘花’的胳膊,三姐来三姐去的,“…镇上日子好过些,三姐放心,若霞几个丫头的亲事,我帮三姐‘操’着心!保准以后让你过上老太太的日子!”
姚若溪嗤笑,王铁‘花’自‘私’,有好日子也不会想着让别人过。还老太太?那时候王‘玉’‘花’老掉牙了,也没几年好活了,即使有好日子也没享福的命了!
王‘玉’‘花’的气来的快,去的也‘挺’快。一顿饭做下来,王铁‘花’又是恭维又是逗笑,又是保证的,王‘玉’‘花’已经笑了起来,虽然有点勉强。
吃完饭,王三全看了看程氏和王铁‘花’,沉‘吟’着开口,“摆摊儿的事儿让铁‘花’她去捣鼓,既然那卖豆腐的田树根已经会了,就不用去多管了,得罪人没好处。人家已经送来一吊钱,这事儿就算了。”
“可是…那钱他该给的,说的明儿个就送来。”程氏拉着脸,满脸的不悦。
“送来也不要!”王三全扬高声音,又道,“不过一个炸臭豆腐,人都主动送了钱来,你还给人家要一两银子,亏心不亏心?传出去人家不戳咱们脊梁骨!?”
“爹!这做生意买卖不一样的。”王铁‘花’小声劝道。
“有啥不一样!?做人得厚道,做生意也不能‘奸’诈耍滑,时间长了,那生意就没得做了!”王三全喝了她一声。
王铁‘花’知道王三全认定的事儿,向来说一不二,恭维王三全两句,也就不再提钱的事儿。
程氏就叫唤着气的肚子疼,又是喝热水,又是上茅房,折腾了一通,也实在累了,这才回屋睡觉。
王三全叹口气,“眼下你好好养胎是最最重要的,有啥事儿别跟着瞎捣鼓掺和。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都是小溪那个死妮子,要不是她叫你回来,能闹这些事儿气我?”程氏竟然还在怪罪姚若溪。
“我看她虽然年纪小,明事理着呢!人也聪明,她‘腿’脚不好,你别总使唤她,有好儿也想着她点。”王三全想到最不在意的外孙‘女’,那份聪慧,那份淡定,他总有种‘摸’不准,又隐隐感觉非同一般的感觉。
程氏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不理会王三全,拍了拍扇子,翻个身睡觉。
而这时候田树根家,两口子也正在商量臭豆腐这个事儿。
“当家的!你说会不会是像仙人跳一样骗人的?”田树根媳‘妇’猛然想起听过人家仙人跳骗走房子地的事儿。
“不可能吧!我看那小姑娘瘸着‘腿’,也不像会说瞎话骗人的样子。”田树根对姚若溪是打心底带着怜悯同情的。
“你不知道,越是小孩,说的话越是不能相信。咱家闺‘女’啥样你也是知道的。说不定就是那瘸‘腿’的小姑娘让你看着可怜,才让你更相信她们。她把臭豆腐的法子告诉咱,然后大人再‘逼’着咱给她们钱。”田树根媳‘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哪有那么邪乎。真要骗人,她们肯定不止要一两银子。况且之前的一吊钱还是咱送过去的,快别想了。总之咱会了臭豆腐,以后又多一个营生,也不怕坏豆腐了。过些日子,给出的钱差不多就能收回来了。”田树根虽然怀疑,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次一天卖了豆腐,依约又拿了一吊钱过来。
王铁‘花’把姚若溪使唤到后院菜地去,算着时辰,她说要去打一桶井里的凉水来,正好看到田树根揣着钱过来。她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勾,快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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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占为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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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吊钱也不好拿,你直接给五分银锞子就行了。..info。更新好快。”王铁‘花’扫了眼四周没有人看见,笑的一脸舒意。
一吊钱是五百文,田树根来之前是觉得不好拿,带的还有一块银角子,正好给了王铁‘花’。
“我爹做人厚道的过了头,昨儿个还吵着不让接你们给的钱。他就是死要面子,我娘都不知道说他啥好。树根大哥!这事儿你可别说出去了,让我爹知道又要生气。我娘怀着身孕不容易,到时候再有个好歹……”王铁‘花’拿了钱,惊醒的说道。
“这个……是不容易。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我爹也是好面子的人,我知道!”田树根觉得有哪说不通,可想到程氏家招赘的,几个村就她们家一户。王三全还真是好面子,就应王铁‘花’的话,保证了不说出去。
把银角子揣自己怀里,王铁‘花’打了一桶水拎着回家。既然她爹都说不能再要田树根的钱,那田树根不到家里送钱,家里也不会去找田树根。五百文钱,不要白不要。她可不会省给别人!
只是王铁‘花’不知道,她说要出来打水,姚若溪就悄悄跟她出来,她从田树根那接钱过来看的一清二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水拎回家,王铁‘花’洗了几根嫩黄瓜拿过来给程氏,“娘!臭豆腐我也学会咋做了,也住了两三天了,我就不多待了,回家拾掇拾掇,赶紧把摊位摆起来。早一天也多一天的进项。”
要走不趁着早上凉快的时候走,偏偏等到下午了。这是钱到手,就紧赶着回家呢!
程氏也没多留,让王铁‘花’摘了一篮子菜走。
王铁‘花’拾掇了一竹篮子菜,把她做的那件连体衣‘裤’也装上一块拿走了。
姚若溪眸光幽冷的看着王铁‘花’脚步轻快,似是带着欢欣的出了‘门’。
程氏还在等着田树根送钱来,可惜等到日头落山,也没有见田树根的人影儿,在‘门’口转悠了几回,嘀咕着骂田树根不守信用,居心不良,是‘奸’商。说好的送钱来,竟然不来了。
“姥姥!咱去要吧!那可是一吊钱呢!”王若萍眼珠子直转,要回来,说不准她也能得一点。她偷着买的糖都吃完了呢。
“你姥爷都发了话,还咋要!?”程氏拉长了脸,一脸不满的回了屋。
“不告诉我姥爷,咱偷偷去要。”王若萍给程氏出主意。
“偷偷去要?”程氏念了句,皱着的眉‘毛’慢慢的舒松开来,眼里也带了笑意。老头子不让要那个钱,还不是为了面子。田树根都说要给了,她偷偷过去要了自己留着‘花’,也不是不行的。五百文钱可不是小数目,凭啥便宜了外人!?
打定主意,程氏决定明儿个要去邻村的西田庄找田树根要那另外的一吊钱。
姚若溪看着神神秘秘琢磨的俩人,眼神闪了闪。
次一天上午,姚若溪跟程氏和王‘玉’‘花’打了招呼,跟王若霞背着竹筐上了山,说是看能不能再打到野兔子吃。
“要是走的远,晌午就不回来吃饭了。”王若霞用手绢包了两个菜饼子。
程氏没有多怀疑,抬抬眼皮子,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王若萍虽然很想跟着一块去,可是想到她要陪程氏去西田庄要钱,生生忍住了。不过还是跟出来一段路,看王若霞和姚若溪爬上山坡之后又往山里去,撇撇嘴,转身回了家。
领头的王元荣不在,狗蛋和宝柱俩人自然而然就听姚若溪的话了。早早就在山上等着,四个人往山上里去。
几天没有过来,掉在陷阱里的那只野兔子都臭了,找了一圈,套结套住的那只倒是没有死,挣断了一条‘腿’,却还是没有挣脱,看到几个人,惊的死命挣扎。
“我拿火石了,咱杀了烤了吃吧!反正晌午也不回家吃饭。”狗蛋询问的看向姚若溪。
程氏要去西田庄也是可能是下午,下午时间长,王三全一般都在地里干活。姚若溪拿出她带的镰刀头出来,把兔子杀了,剥了皮。
宝柱看姚若溪那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心里就对姚若溪敬服了几分。
山上干柴树叶最多,拾了一堆柴火,生了火,把在水洼里洗过的野兔子穿在树枝上烤了。
狗蛋一溜烟,爬到树上,掏了一个鸟窝,六个不知名的鸟蛋,“埋在火里,烤的鸟蛋可好吃了。嘿嘿嘿!”
姚若溪看狗蛋往兔子‘肉’上撒盐,也是‘挺’佩服这些小孩,竟然连调味都不忘记带。
烤兔子‘肉’别有一番风味儿,虽然只放了盐,可烤的直冒油,香味儿扑鼻,让忙活了一场的几人高兴的就着拿来的菜饼子和包子吃起来。
王若霞也渐渐的习惯跟着姚若溪几个在外面时不时打牙祭的行为。
又找了地方挖了陷阱,下上套子,姚若溪看了下日头,时辰不早,几个一路下了山。却并没有回三王岭,而是到了山坡另一面不太远的西田庄附近。
“三妹!这不是回家的路啊!?”王若霞以为几个人走错了路。
“田树根说了昨天会送另一吊钱,可是昨天没见人。”姚若溪看着路上远远走来一老一小两个人,指给王若霞看。
“那是姥姥和若萍!?”王若霞惊呼,“她们……难道是去找人家要钱?”
姚若溪点头,看着程氏小心谨慎的扶着王若萍,一边擦汗一边进了西田庄,嘲讽的笑起来。王铁‘花’以为王三全发了话,不让再要田树根的钱。所以心安理得半道接走了田树根送来的钱。可她不会想到王若萍会出馊主意让程氏偷偷去找田树根要钱。
就算王铁‘花’叮嘱了田树根不让他说出来,他刚给过钱,程氏再上‘门’去要,他也肯定会一口说出来。
狗蛋和宝柱不知道咋回事儿,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着打哑谜似的姚若溪,见她没有说的意思,没有问出来。
离的远了,看不见了,姚若溪收回视线,“咱回家吧!明儿个狗蛋你们俩再来收猎物。”
“好!”
几个人齐齐下了山,王若霞还割了一筐猪草背回家,主要是怕程氏和王‘玉’‘花’说嘴。
只是奇怪的是,日头快落山了,王三全都回来了,程氏和王若萍也没有回来。
姚若溪正猜测着,田树根和兄弟急忙忙跑过来,“快!小姑娘!你姥姥…她……她在我家里肚子疼,见了红……”
“见了红!?”姚若溪一惊。流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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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全只是以为程氏出‘门’走走,没想到竟然去了西田庄,听田树根说程氏肚子疼还见了红,吓的脸‘色’一白,身子一晃,差点站不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到底咋回事儿?我娘咋会去你家了?好好的咋会见红呢?”王‘玉’‘花’也褪了一脸血‘色’,急急上前追问。
田树根有一瞬的尴尬,看了眼王三全,“那一吊钱已经被你妹妹拿走了,你娘又过来要钱……总之你们快点过去吧!我娘和我媳‘妇’儿叫了郎中,还不知道咋样了呢!”
王‘玉’‘花’膛目结舌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王三全只觉得两眼发黑,走路都脚下发虚,两‘腿’无力。
“姥爷!快点赶牛车去接姥姥吧!”姚若溪看着提醒王三全。程氏本来年纪就大了,虽然身体强壮,可要真见了红,孩子保不住,怕是要疯的。
“快!快!”王‘玉’‘花’也催促着,过去拉了板车。
王三全又气急又担惊害怕,没有说话,牵了牛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田树根和他兄弟帮着套了车,带着王三全和王‘玉’‘花’急急忙忙的赶去了西田庄。
王若霞白着小脸过来拉姚若溪,“三妹……”
“如果姥姥孩子没了,就再也没有可能再生了。咱们家也会一直住下去。”姚若溪皱起眉‘毛’,她以后可不想跟程氏和王铁‘花’这些人一块搅合着过日子。
王若霞既担心程氏的孩子,有担心姚若溪说的事儿。她们偷着攒钱,就是为了以后过日子的,要是一辈子都留姥爷家,辛苦攒来的那些钱她们怕也‘花’不上的。
哄着小四,姚若溪让王若霞先拾掇了喂猪,晚会烧小米汤,再给程氏煮了三个‘鸡’蛋。
钱氏端着饭碗过来打听,“你们家出啥事儿了?看你娘和姥爷跟那个西田庄卖豆腐的急匆匆走了。”一脸窥探兴奋的样子。
“没事儿!”姚若溪不理会她,拿了湿帕子给小四擦胳膊,脖子上的汗。
钱氏翻个白眼儿,一副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样子,“你姥姥没在家吧!是不是你姥姥出事儿了?”
姚若溪不吭声,王若霞也绷着小脸。钱氏撇撇嘴,自说自话,今儿个见程氏和王若萍出‘门’了,说臭豆腐,说王铁‘花’为啥住几天。最后见没人理她,一碗饭也吃完了,王发财喊她回家刷锅,这才起来,拍拍屁股端着碗回家。
直到天黑透透,很晚了,王三全一行才带着程氏回来。田树根和他兄弟亲自送回来的。
王三全笑着让田树根两个进屋,一块吃饭,田树根尴尬的推辞了,放下半篮子‘鸡’蛋急忙走了。
程氏一脸后怕,神‘色’也很是颓废,没有‘精’神力。王‘玉’‘花’搀她下了牛车,步子都不敢迈,几乎靠在王‘玉’‘花’身上回的屋。
姚若溪给王若霞使眼‘色’。
王若霞到厨屋拾掇舀饭,先是舀了一碗稠稠的小米汤,把三个‘鸡’蛋剥了皮儿一块放进去,端到堂屋,又放了红糖,这才小心的捧给程氏。
程氏看了看,也没心力骂人,没吭声。
王‘玉’‘花’接过去,放在炕桌上,“娘快趁热吃点吧!明儿个杀个‘鸡’炖了,再给补补。”
还有没睡的,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王三全直接把大‘门’闩上了。回头眼神凌厉的盯上王若萍。
王若萍吓的小脸发白,浑身发抖,哆嗦着嘴‘唇’,想跑大‘门’上锁了,想哭又不敢。
王三全向来是不打孩子的,都是以理教育。可是今儿个实在气狠了,也吓坏了,‘抽’了根槐树枝上来抓着王若萍,不由分说噼里啪啦就下手狠狠打。
王若萍嘶喊着哭。
“不许哭!”王三全从没发这么大的火,恼火的喝斥,手下树枝打的王若萍衣裳都烂了。
王‘玉’‘花’‘欲’言又止,看王三全那样,又把话咽了下去。
王若霞看的‘肉’疼,姚若溪一直冷眼看着。王若萍出馊主意撺撮程氏,也是程氏自己起了贪心,王若萍该打,程氏也该教训。王铁‘花’,也跑不了。都是自己作的。
打完了王若萍,扭头看见田树根送来的半篮子‘鸡’蛋,更是恼火,到堂屋里间又把骂了程氏一顿。
程氏捂着肚子哭的眼泪哗哗。她还不是想着白送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哪能想好处都没了,孩子还差点出事儿。
王三全叹口气,蹲在堂屋‘门’口连‘抽’了两袋烟。王‘玉’‘花’端了饭给他也气的没吃,“明儿个把铁‘花’叫回来。”
王‘玉’‘花’应了声,收拾完,催着王若霞和姚若溪去睡觉。
王若萍躺在炕上小声的哭泣,饭也没有吃一口。
姚若溪翻个身睡着。
次一天,王‘玉’‘花’已经拾掇了做饭。王若萍不敢上桌吃饭,又饿的厉害,端着稀饭拿着菜窝窝在厨屋吃的。
一家人无声的吃了饭,王‘玉’‘花’去八里镇上叫王铁‘花’,程氏小声叫了王‘玉’‘花’,“你爹正在气头上,别叫铁‘花’过来了。”虽然她也气愤四闺‘女’瞒着她把钱接走了,可现在王三全气的狠,王铁‘花’过来,保不齐也要被打一顿。
王‘玉’‘花’心下发凉,还是应了声。只是她出来就被王三全喝住了,“你娘又叨叨了是吧!别听她瞎捣鼓,把铁‘花’给我叫过来!”
“哎!”王‘玉’‘花’看了眼堂屋,快步出了‘门’。
姚若溪也和王若霞背着小四出了‘门’,跟狗蛋宝柱汇合,一块上了山。
兔子是掉陷阱里一只,倒是套住了两只野山‘鸡’。
“兔子你们俩回家分半吃了。野山‘鸡’我要了。”姚若溪看那兔子够大,又五六斤,而山‘鸡’只三斤来重,也就不想跑大老远去卖了。
狗蛋和宝柱看看兔子又看看野山‘鸡’同意了。不是大家伙,是卖不上啥钱,还是吃了算了。
“那个野山‘鸡’的羽‘毛’能给我一根吗?”宝柱看野山‘鸡’尾巴上长长的羽‘毛’,很是喜欢。
“好!”姚若溪当下就拔了两根,给宝柱和狗蛋一人一根。
狗蛋觉得没用,都给了宝柱。转悠了一圈,找到了野山‘鸡’的窝,拾了俩野‘鸡’蛋,和宝柱分了。
小四饿的流口水,几个人急忙下了山。
到家的时候,钱氏正趴在大‘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看,见姚若溪和王若霞从外面回来,吓了一跳,讪讪的笑道,“你小姨和姨夫来了,你姥爷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她想不通出了啥事儿,心里实在痒痒的。
王若霞抱着小四叫开了‘门’,反手就锁上了。
堂屋里,桌子上放在一兜‘鸡’蛋,一吊钱,桌子下捆着一只母‘鸡’。
王三全面‘色’‘阴’沉的坐在旁边。
王铁‘花’哭的两眼红肿的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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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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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说的话真是夸大其词了,张志权跟王铁‘花’一块过来的,有‘女’婿在,程氏又拦着,王‘玉’‘花’也劝了两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新好快。王三全根本没开口说几句。
倒是王铁‘花’心里知道,不能找借口喊过的苦,虽然刚成亲没半年,新婚夫妻蜜里调油,可她要是对着爹娘把事儿赖到在张家过的不好上,张志权心里就该罅隙她了,再让她婆婆知道,指不定咋使唤磋磨她。这话得她‘私’下跟张志权说,才能让张志权心疼她,对她更好,以后也好在婆婆面前偏帮她。而眼下,只能跪着哭。
王铁‘花’哭的两眼通红,梨‘花’带雨,还不说一句婆家的不是,可心疼死张志权了,跪在旁边,一脸恳求,“岳父大人!铁‘花’她也是着急想让我们过的更好,这事儿都怨我,不能让铁‘花’过好日子,还要让她一个‘女’子‘操’心。岳父大人若是生气要打要骂,就由我来吧!”
“老头子!”程氏也挣扎着往炕边坐了,“铁‘花’的情况你还不了解,‘女’婿也都说了,你骂也骂了,罚也罚了,快让铁‘花’起来吧!”哪有当着‘女’婿的面揭闺‘女’的短,还又打又罚的!?让闺‘女’以后还咋做人!
王三全看着几人,长叹口气,无力的朝王铁‘花’挥挥手。
张志权忙扶着王铁‘花’站起来了。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王铁‘花’跪了那么久,‘腿’都麻木了,做到程氏旁边‘揉’‘腿’。看的程氏一阵心疼。
王‘玉’‘花’看着就轻步出来,见姚若溪和王若霞拿回来的野山‘鸡’诧异了,“哎呀!这下抓了两只野山‘鸡’。这野山‘鸡’可不好抓呢!”
姚若溪抿了嘴,转身进屋拿了前两天缝的小布袋,把野山‘鸡’按在地上,翅膀和尾巴上的风‘毛’都拔掉,装在小布袋里。现在都晌午错了,她也没准备把这两只野山‘鸡’做给王铁‘花’吃,动作不紧不慢。就不信那两口子这种情况下,还能看见野山‘鸡’,再住一天。
两只野山‘鸡’只是套住了脚,缠住了,其中一只翅膀折了,拔了‘鸡’‘毛’,再绑着,能留着明儿个吃。
王‘玉’‘花’看姚若溪慢悠悠的样子,晌午饭根本吃不上了。就到堂屋里抓了王铁‘花’拿来的母‘鸡’杀了,炖了半锅‘鸡’汤。
王铁‘花’擦了眼泪出来洗脸,见已经有两只野山‘鸡’,王‘玉’‘花’还把她拿来的母‘鸡’杀了,嘴角‘抽’了‘抽’,“三姐!这‘鸡’够吃好几顿了吧!”
“野山‘鸡’没‘肉’,明儿个给娘炖汤喝。娘可是见了红,好不容易孩子才保住,不好好补补哪行!”王‘玉’‘花’解释了一句,麻利的做了饭。
王‘玉’‘花’说的是实话,程氏这次看病‘花’了近一两银子,王铁‘花’噎的没话说。
吃了饭,王铁‘花’看了看又去拔‘鸡’‘毛’的姚若溪,找王若萍却没找到人,脸‘色’不好的和张志权回了家。
拿走的一吊钱又送了回来,赔了一只母‘鸡’,一兜‘鸡’蛋,还挨了一顿罚,王铁‘花’心里於火难泄。把撺撮程氏去西田庄要钱的王若萍骂了一遍又一遍。
王若萍却是躲在屋里没敢出来,而且她身上被打的伤也疼的很。想到王三全吓人的样子,身子还有些不可抑制的颤抖。更是悔恨带程氏去西田庄要钱,也恼王铁‘花’自己要走了钱‘花’,连点好处都没有她的。这下挨了骂还把钱送回来,真是活该!
姚若溪把野山‘鸡’把掉‘毛’,拿着羽‘毛’进屋,见王若萍一脸的愤恨,嘴角微微扬起。这下不管程氏还是王铁‘花’,王若萍,都要老实一段日子了。
程氏连喝了几天‘药’,炖的‘鸡’汤要不是放了坏,也能被她喝光了。王金‘花’过来看了程氏,抓了只‘鸡’也让程氏吃了。一直喊着吃不下饭,瘦一大圈的程氏明显胖了一圈。
家里活不重,王‘玉’‘花’也没有再抓着姚若溪使唤。姚若溪难得清闲下来,拿着狗蛋帮忙做的鱼竿坐在溪边钓起了鱼。
姚若溪运气好,一天总能钓上一两条鱼,有大有小。她都攒着,够一家人吃的再做一顿鱼吃。
‘鸡’吃完,程氏觉得身上没啥大问题,这才敢下炕,“小溪咋不上山了?这两天连个荤腥都没有了。”
程氏的嘴已经吃刁了。姚若溪装没听见。现在她啥都不会做了,没事儿照顾小四,钓个鱼吃也就是了。
王三全听她念叨,就逢集赶集买些‘肉’或者骨头回来熬汤,不过都不多。轮到姚若溪就喝,轮不到就罢。
狗蛋终于跟家里商量好去学堂,和宝柱高兴的去了镇上学堂。不过俩人不像王元荣住在学堂里,每天都要回家。
王元荣也干脆搬回了家,反正八里路不算太远,一路玩着就跑回了家。而且住在家里,他也能时不时见王小三了。这样才能教王小三认字念书。
赶到沐休的时候,王元荣把早就买好的‘毛’笔和一沓纸,一块墨条一个小石砚拿过来,“给你学写字。”
姚若溪诧异了下,伸手接过来,“多少钱?我等会给你。”
王元荣扬起的嘴角耷拉下来,“不用钱!这是买的便宜货,就当你教给我打套结的谢礼了。”
姚若溪犹豫了下,点头收下了,“咋没有书?”送不应该送一套的吗?
“你现在刚学认字,我先教你。等你学会,再送你书。”王元荣眯着眼笑。让狗蛋去‘弄’水,他伸了纸就要教姚若溪写字。
姚若溪眼里闪过一分讪然,繁体她认识,更是看了不少书,‘毛’笔字也是从小会写的,虽然不太好。难道还得装作不会的从头再来一遍?
王元荣看她小脸带着些苦恼似的,以为她怕写不好丢人,“刚开始写的都不好,多写多练就好了。狗蛋和宝柱的字还都像‘鸡’刨的一样。王羲之的书法,还是写完几大缸的墨水才练就的。”说着在纸上写下王小溪三个字。然后一笔笔的教给姚若溪写。
她的‘毛’笔字虽然不好,却也能看的。姚若溪迟疑着,干脆用左手握笔。
“你不是左撇子,咋用左手拿笔?要使右手。”王元荣一看,耐心的给姚若溪纠正,告诉她拿笔的姿势。
“我……右手不会。还是用左手吧!”姚若溪再次换了手。
“要是刚开始基础打不好,写的字就不会好看了。我教你。”王元荣握着她的手,把笔握住,面上一派认真,却在想,王小三的手真是又小又软乎,还瘦的没有‘肉’,心里不自觉软了几分。
姚若溪尴尬了一瞬,正要‘抽’回手。王若萍突然跳出来,一脸愤怒,“好啊!小三!你竟然勾引元荣哥,还拉手。你不要脸!我要告诉姥爷姥姥,告诉娘,告诉杜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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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撞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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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荣家地虽然多,可杜氏极少下地,都是‘花’钱请短工。(..info)-..-穿着打扮跟村里的村‘妇’也不大一样,珠钗银步摇不离头。身上的裙子也总能穿出别样的味道,连镇上不少人都比不得。
所以村里的人总说杜氏有福气,嫁了幻人家。一辈子吃香喝辣不干活,纯粹享福的日子。随着王元荣渐渐长大,他又眉目俊秀,长的好看,三姑六婆的话题就有不少说到王元荣未来的媳‘妇’儿。
“谁家闺‘女’嫁了元荣啊,那可是生生享福的命!”
王若萍不像王若霞天天在家干活很少出‘门’,更不像姚若溪几乎不出‘门’。除非家里有好吃的吊着她,没有一天不往外跑的。听了自然不少。
起先也没啥心思,就是想着她要是能嫁给王元荣过好日子,就也跟杜氏一样吃香喝辣,不干活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了。可王元荣不理会她,也不过是听人家说话的时候想想那个念头。
最近王元荣虽然没积极的往她家跑,却跟姚若溪走的很近的样子。让王若萍对姚若溪的不满和愤怒上升到恨意上,尤其是看见王元荣握着姚若溪的手教她写字,王若萍一下子恼怒了。
“男‘女’授受不亲,你才几岁就会勾引男人了!真是下贱无耻!”王若萍怒骂着,上来就要推姚若溪。
王元荣面‘色’冷沉的站起来,眸光冷厉的盯着王若萍,“男‘女’七岁不同席,王小溪才五六岁,还是个小孩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王若萍,她是你妹妹,你就这么打骂自己妹妹?让人知道,传出去你恶毒的名声,你这辈子就等着嫁给老鳏夫吧!”
“她不是我妹妹!”王若萍恼恨的吼叫,王元荣凌厉冰冷的眼神,吓的一颤。而王元荣说的话,更是让她小脸发白,委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宝柱同情的看看姚若溪。本来就‘腿’瘸,还总是被亲姐姐欺负,真是太可怜了!他两个姐姐没一个敢对他打骂一下的!
“你们都欺负我!”王若萍看没一个帮自己说句话的,转身哭着跑走。
“她不会回家告状吧?”狗蛋有些担心的看向姚若溪。她姥姥可不喜欢王小溪,还打过她的。
姚若溪也有些‘摸’不准,看王若萍平常讨好程氏的样子,王‘玉’‘花’也‘挺’喜欢二闺‘女’,如果程氏不生儿子,再挑一个在家招赘,人选差不多就是王若萍了。看她刚才的举动,明显属意王元荣的。
默默无语了下。王若萍才八岁,王元荣也才只有十岁吧!
“她不怕嫁给老鳏夫,就不敢告状!”宝柱还是比较相信王元荣能治住王若萍的。
看姚若溪眉头微皱,王元荣抿嘴笑了笑,“我娘信我,可不信她。”然后继续教姚若溪写字。
姚若溪坚持用左手,至少左手写出来的字真的不像字,更符合不识字刚开始学字的小孩。
狗蛋挠挠头,元荣哥教他们写字的时候可是一脸不耐,总嫌他跟宝柱太笨。这教王小溪一个字都教了好几遍,也太……认真了。
快晌午的时候,姚若溪拿着王元荣送的笔墨纸砚,拎着半篮子薄荷和野菜回了家。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啊?”王‘玉’‘花’正做饭,看姚若溪拿的东西,不由惊疑了。笔墨纸砚是个高端的东西,她们家可没有这些的。
王若萍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姚若溪,恨不得上去撕烂了姚若溪。元荣哥竟然教这死丫头写字,还送她一套笔墨纸砚,真是太可恨了!
“王元荣给的。”姚若溪没理会王‘玉’‘花’惊异的眼神,看来王若萍被王元荣吓住了,没有回来告状。就把东西拿到屋里放自己箱子里。姚满屯会一点木工,她们姐妹几个都有箱子。
王若萍看着,快步上来,伸手就夺,“你一个瘸子还用元荣哥给的东西,拿来给我!”
姚若溪眸光一冷,手快的拔掉旁边的大针,可不客气的照王若萍胳膊上扎了一针。
“啊!”王若萍痛叫一声,松了手。‘毛’笔,墨条和小石砚都掉在了地上。
“你个小贱种竟敢拿针扎我!?”王若萍气急败坏的尖叫,“看我不打死你个小贱人!”
捏紧手里的大针,姚若溪小脸冷沉。王若萍再敢动手打她,她不介意当一回容嬷嬷!
不等王若萍冲上来,姚若溪伸手往王若萍伸过来的胳膊上扎。
“我打死你!打死你个小贱种!打死你!”王若萍一边尖叫着,一边叫骂着,爬上炕手脚一块上的打姚若溪。一个伸手抓住姚若溪的头发,死命的扯,恨不得把姚若溪头发扯掉,扯下一层皮来。
姚若溪吃痛,脑中闪过陌生的妈和哥哥,还有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嫂子也是揪着她的头发打,撕扯她的‘肉’,往她本已经瘸掉的‘腿’上死命的踩。心底的恨意骤然而起,攥紧手里的针,盯向王若萍耳后的‘穴’位。
王‘玉’‘花’已经快步冲进来,见王若萍疯了一样按着姚若溪打,她震惊的有些不敢相信。
“若萍!快放手!放手!”王若霞疾步过来,抓着王若萍就往外炕下拽。
“若萍你个死妮子反了天了!”王‘玉’‘花’回神,两步冲上来,抓着王若萍的后领子,和王若霞一块把她拽开。
姚若溪眼里闪过淡淡的遗憾,她听人说耳朵后面的那个‘穴’位扎了会变聋,只差一点。见王‘玉’‘花’和王若霞死拉着叫骂挣扎的王若萍,和赶来的程氏王三全,她悄悄把针藏起来。
“放开我!我打死她个小贱种!你个小贱人!我打死了你!”王若萍伸着胳膊‘乱’抓‘乱’挠,声音尖利的叫骂着。
姚若溪看王‘玉’‘花’几个都有震惊的样子,眸光幽转,扁嘴惊吓回神似的哭起来,“呜哇……二姐中邪了!她要打死我!”
程氏一惊,下意识的急忙后退了两步。抬眼看一脸惊吓哭的凄惨的姚若溪,衣裳被撕的袖子烂开了,领口开个扣子,额头被抓了一把,梳的垂髻也被扯散了。再看叫骂疯癫的王若萍,哪还有往日的活泼可爱,聪明讨巧。
王‘玉’‘花’吓的差点松手,见王若萍还闹不停,伸手啪啪给了她两巴掌。
王若萍震了震,回过神,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凭啥都打我!?凭啥都对小三一个瘸子好,好东西都给她!凭啥对我不好!她就是一个瘸子!一个没用的瘸子!你们都凭啥打我!”
“上午二姐在外面跟我说话还好好的。”姚若溪擦着眼泪,往王若霞怀里靠。
“肯定是在外面撞见谁了!要不然咋好好的会疯癫了?赶紧去把孙婆子请来,让她看看!”程氏向来最信鬼神,抓着王三全,脸‘色’隐隐发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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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若萍命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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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见谁了,并不是和哪个人碰面,或者撞见啥事儿。..info--程氏说的撞见,是撞见鬼的意思。
“过年的时候村西头王大才死了,若萍这丫头就喜欢到处跑着玩,说不定就是撞见他了!”程氏捂着肚子,催促王三全去请孙婆子来。
王三全拧着眉‘毛’看看一脸呆愣的王若萍和哭泣不止惊吓着的姚若溪,心下有些不大信。不过为了安程氏的心,他还是出去找了孙婆子过来。
孙婆子是村里的神婆,会扎‘花’圈,扎纸人子那些,都是办丧事要用的。平常村里有撞邪这些事儿都是找她。
不大会孙婆子过来,她身材矮小,面‘色’严肃,脸上褶皱很多,法令纹很深,一副不拘言笑的样子。
“我没中邪!没撞见谁!”王若萍看见孙婆子深幽幽的眼神,吓的身子缩了缩。
“悠坠问问。”孙婆子说着,让王‘玉’‘花’端来一个白瓷粗碗装了半碗水,拿筷子绑了根红线,坠着一块土坷垃。
王若霞拉着姚若溪躲在西屋里没敢过去看。只听孙婆子念念叨叨,说是谁谁就绕着碗走圆路,不是就走直路。
科学时代,姚若溪是不信鬼神的,可亲眼看见那筷子坠着的土坷垃围着碗悠悠转起来,而孙婆子的手却微丝不动,心里震了震,就转头不再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后孙婆子铲了锅底灰在大‘门’口撒了一圈,然后跟王‘玉’‘花’一块到村子坡下面烧了纸,这才算完。
“命份轻,七月又是鬼月,晚上晌午头的别出去‘乱’跑。”孙婆子走之前,这样说王若萍。
王若萍也吓的不起,绷着小脸不说话。
程氏皱皱眉‘毛’,往日喜欢的外孙‘女’竟然是个命份轻的!?手抚上凸起的肚子,抿着嘴叫王‘玉’‘花’赶紧做饭。
王若霞看了眼姚若溪,神‘色’忐忑的出来对程氏到,“姥姥!给若萍腾一间屋子住吧!”
程氏,王三全,王‘玉’‘花’都诧异了。
王若萍咬牙,满心愤恨。凭啥要给她腾一间屋子,把她撵出来!?小三才应该撵出来,去住猪圈才对!
可是刚才被王‘玉’‘花’呼了两巴掌,又被孙婆子吓唬了一通,她没敢。
王‘玉’‘花’皱着眉‘毛’看看王若萍又看看王若霞和姚若溪,“家里的屋子就只剩下牛棚旁边的杂物间了。”
本来还有一间屋子是住人的,不过被程氏留了,里面放的是粮食,在外面铺了‘床’,方便王铁‘花’她们走亲戚过来住的。
“我不住!凭啥让我去住!”王若萍嗡声反抗,却不敢嚷嚷。
“原本该我去住,可三妹‘腿’脚不好,晚上又看不见……”王若霞愧疚的看了眼王若萍。
姚若溪坐在西屋‘门’口梳着头,王小溪有夜盲症,到了夜晚就像高度近视摘掉了眼镜一样。现在她要自己分屋睡,势必要长时间点灯,程氏是不会让她祸败灯油的。
程氏想了想,抿了抿嘴,“那就吃了晌午饭,把小间拾掇出来吧!”说着审视的眼神落在王若霞身上。几十年了,她也是怕,生过五个,算是早夭的那个都是闺‘女’。肚子里这个再是闺‘女’,势必要留一个在家招赘。但不能留个命份轻的,得挑有福的。
王若霞迎上程氏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些害怕起来。这种眼神好像在估量她有多重,能卖多少钱一样。
郎中说了程氏不能多心发火,得平心静气的养着,她说了话,王三全也就点头了。
王‘玉’‘花’一向听话,没说啥叫了王若霞帮着做饭。
吃了晌午饭,王三全把小间里放的农具啥的杂物都拾掇出来,放在厨屋劈出来的地方。把程氏的‘床’抬出来,准备给王若萍睡。
王若萍憋鼓一肚子气,怨恨的瞪着姚若溪,“别以为把我撵出屋你就能了,这事儿没完!你一个瘸子,元荣哥也不会喜欢你的!”
姚若溪冷冷撇她一眼,拿着笔墨出去。
王若萍气的直跺脚,这小贱人肯定去找元荣哥,缠着他教她写字去了!
“这还有几张糊窗户的明纸,若萍过来,把屋里拾掇干净,和点浆糊子,贴到墙上。”王‘玉’‘花’扬声叫了王若萍去干活。
她气哼哼的,印着小脸进了屋。
王元荣已经拿着书和狗蛋几个在山坡上等着,见姚若溪过来,他站起来,盯着姚若溪上下打量,“王若萍打你了!”
“她中邪了!”姚若溪把东西放在石面上。
王元荣眼里闪过笑意,嘴角也扬起来。王若萍可不是中邪的样子。
“你们明儿个去学堂,把千字文和三字经写给我吧!”其实姚若溪想要的是四书。不过现在还是先从基础的来。
王元荣想了想,就动手抄起来。他虽然天天都能回来,可到家的时候就是晚上了,找王小溪也不方便的。
一下午,王元荣把三字经写完,“千字文等我回头写了再拿给你吧!我先给你念一遍,认认字。你回去先练写字的,下个沐休日我再教你练字。”
“好!多谢你了!”姚若溪点头道谢,低头打量王元荣字。虽然力道有些欠缺,但字形写的倒是很好。这么小能写成这样,着实很难得了。
回去姚若溪就端了水,先用水在炕桌上写,写完擦掉再接着写。
王三全发现姚若溪在练习写字的时候,纳罕的过来看了。见她舍不得用纸,只用水写,眼神闪了闪,拿了王元荣写的三字经,“这上面的字你都认全了?”
姚若溪摇摇头,突然道,“姥爷!你晚上没事儿教我们认字吧!”王三全在外面跑了好几年,是识字的。
王三全满脸诧异。
“爹说姥爷识好多字,见识也多。我听王元荣说他们夫子说过……腹有诗书气自华。念书识字了就能变成有学问的人!”姚若溪不动声‘色’的恭维王三全。
王三全嘶了口气,心里竟然说不出的舒坦的感觉,“对!有学问的人都是受人尊敬的!”
乡下人家念书的人很少,更别提让丫头片子也识字念书了。不过王三全一辈子没儿子,对丫头片子也跟别人有点不一样的想法和看法。而且他在外面跑过几年,大户人家的小姐们也是念书的。秀才家的闺‘女’也都是识字的。而且识字的闺‘女’,是跟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是不一样的。
这一瞬间,王三全发现了一种让自家闺‘女’区别别人家啥都不会的丫头的方法。要是他们家的闺‘女’都识字,知礼懂礼,又能干贤惠,让人说起他王三全家的闺‘女’就竖起大拇指,找亲事也好找啊!
这事儿说给程氏听的时候,直接遭到了强烈反对,“我不同意!识那些字又啥用?能吃能喝还是能种地!?还不都得嫁人生子过日子!”
“识了字就跟那些丫头片子不一样了。”王三全劝说程氏。
“有啥不一样?还不都是丫头片子!”程氏坚决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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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丫头片子赔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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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字不识字,程氏是不在乎的,她在乎的是银子。(..info好看的小说。更新好快。就算是王三全教姚若溪几个,那也得‘花’钱买笔墨纸张,那些可都是比‘肉’还贵的东西。‘花’那个钱还不如买‘肉’吃,或者存着有事儿‘花’用。
她现在怀着身孕,保不齐要是生了儿子,再用心教几个丫头片子,那也是给别人教。就算真的要留一个在家招赘,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到时候也是便宜别人家,干啥白‘花’那个钱!?
王三全听程氏反对的‘激’烈,不由皱起眉‘毛’,“要是能识字懂礼,以后几个丫头亲事也好找。她们日子过好了,还能不对你好?”
程氏眼神落在姚若溪三个姐妹身上,她对若萍那么好,有好吃的也都紧着她,可这死丫头有好儿却不想着自己,还是个命份轻的。老大若霞看着好一点,可跟她不一条心。老三更不用说了,没少顶嘴,没少气她,一点都不听话,有时候还感觉冷幽幽的。她咋看咋都不像以后能跟着享福的样子。
看她撇撇嘴摆明不相信的样子,王三全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老婆子都不明白,对人好才能换个好儿。
“姥爷!我们不‘花’家里的钱,我跟大姐再打到野兔子野山‘鸡’,卖了钱就买笔墨和纸用。”姚若溪知道程氏心疼钱,直接向王三全提议。txt下载80txt
“好!你们再猎到野兔子的,卖了钱就给你们买纸笔用。”王三全看外孙‘女’清透渴望的眼神,点头同意了。
程氏一句话噎在了‘胸’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气的脸‘色’发黑。就算打到野兔子也是家里的,给几个丫头片子买纸笔那些没用的,落不到钱,还吃不上‘肉’了!
王若萍想了想,没用吭声说话。念书识字有个屁用,还不如拿钱买吃的,扯布做新衣裳穿。不过她们要是都能学念书,元荣哥肯定会来家里,到时候有她在,小三休想缠着元荣哥!
得了王三全首肯,王‘玉’‘花’虽然觉得没必要,还占时间‘浪’费钱,不过王三全都答应了,她也就没有多说,让王若霞别耽误干家务活儿。
次一天,王若霞心情稍显‘激’动的和姚若溪上了山,王若萍也要跟着去,被姚若溪一句命份轻会找招鬼说的,程氏把她拦在了家里,哪都不许去。
没有王元荣几个,姚若溪没进深山,就在附近下了套子。
这时候‘玉’米拔节,地里没有多少活计,王三全兴致很高,在家拿着王元荣手抄的三字经就教起了三个外孙‘女’背书识字。
程氏看见姚若溪几个随王三全背三字经的样子,心里就郁结的。尤其是在看到王若霞拎回来一只又‘肥’又大的野兔子,被王三全卖了钱买了纸笔回来,心里更窝火。
“孩子让买了半斤‘肉’,回头让‘玉’‘花’给你炖了。还有糖糕,也是刚炸出来的。”王三全看她脸‘色’不好,拎着手里的‘肉’让程氏看。
程氏脸‘色’缓和,轻哼一声,接过了糖糕。也没问姚若溪几个吃,自己坐下吃了起来。
王若萍没有跟着去,看着糖糕,嘴里冒水,忍不住凑上去,“姥姥!糖糕好不好吃?”
“…嗯。”程氏不堪在意的嗯了声,没说让王若萍也吃一个的话。
王若萍失望的看着程氏,以前姥姥有吃的,都会给她一份的。都怪小三个贱丫头,害的现在姥爷姥姥都不喜欢她了!
吃到最后一个,程氏抬眼看王若萍眼巴巴的样子,把咬过一口的糖糕递给她,“给你吃吧。”
王若萍顿时笑了,接过糖糕甜甜的吃起来。还回头得意的看看姚若溪。
姚若溪对糖糕无感,她是不太喜欢甜食的。
王若霞微微叹口气,‘揉’‘揉’姚若溪的小脑袋,拿着笔给她看,“这两支笔跟你的不一样。”
接过那两只笔,跟自己的一对比,姚若溪眼神闪了闪。不知道王元荣‘花’多少钱买的笔,王三全买的这两支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
王若萍跑过来,一把抓住三支笔,“小三!你和大姐用一样的,这支笔就给我用了!”元荣哥送的肯定是好的。
“我只说一遍,还回来。”姚若溪眼神冰冷的盯着她。
王若萍看她幽冷的眼神像黑夜里的冰水,漆黑冰冷又深沉,让人不自觉的往那黑暗冰寒的地方沉落,她惊了一下,只觉得身子发凉,手里已经把姚若溪的‘毛’笔扔了回去,“不要你的就是,以为我稀罕!”
“三妹是小的,我们做姐的得让着她。我让你先挑。”王若霞把纸笔墨条放好,让王若萍挑。
王若萍不屑的扒拉一遍,还是最喜欢姚若溪的,愤恨不甘的拿了看着样子稍微好一点的。
“王元荣为啥单独给你了,不连若萍和若霞的也一块给了?”程氏不满的看着姚若溪问。要是这样,家里不是又省出一笔钱来了!?
王若萍也盯着姚若溪。这贱丫头只顾自己,都不顾她的!
姚若溪差点就笑了,“我给他们做了薄荷酱和田‘鸡’‘肉’。”
“就是啊!他们家有钱,咱家又是薄荷酱又是田‘鸡’‘肉’的,让他吃了几回,要送不送全,就送一套,也太小气了点。”程氏想到送出去的田‘鸡’‘肉’和薄荷酱就心疼起来。
姚若溪深吸口气,懒得再理程氏,把笔墨收进箱子里。
到了吃晌午饭,程氏理所当然的把‘肉’都挑自己碗里。炒菜里面已经没几片‘肉’了,看王若萍嘴里衔着一块,筷子又朝‘肉’伸过去,王若霞忙给姚若溪夹了一片,自己也夹了一片,小心不舍的一点点吃。
吃了饭,忙完家务,王若霞就迫不及待的拿笔开始练写字。
姚若溪看王若霞满头汗的样子,拿了鱼竿出去钓鱼。
只是一晌午过去,换了两个地方连条小鱼都没钓到。看到有村子里的小孩也到水边来,姚若溪起来,又换了个远点的地方。
耐心,姚若溪一向很多,这次坐了将近一个时辰,在她快昏昏‘欲’睡的时候,鱼钩被一股大力扯走。
姚若溪一惊,急忙拉住鱼竿往岸上甩,却甩不起来,只能使劲儿拉。
费了一番力气把钓的东西拉上来,姚若溪愣了。
只见一只通身金黄‘色’的大甲鱼,有六七斤的样子,正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着想扯掉鱼钩。
“哎呀!那是小溪吧!是钓着大鱼了吗?”远远的钱氏扛着锄头腾腾就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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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药’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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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甲鱼汤你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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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的高声瞬间把愣滞的姚若溪唤醒,她看了眼远远走过来的钱氏,飞快的下手也不管地上的甲鱼会不会咬到自己,卸掉鱼钩,把大甲鱼翻个身按在一个小坑里,拿起藤条筐盖住,一屁股坐上去。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同时顺着地皮扔了块石头进水里,惊呼一声,“我的鱼!?”
而姚若溪的动作,在钱氏的地方看来,就是抓着鱼卸鱼钩的时候,钓上来的大鱼自己又跑了。
钱氏急忙奔过来,看着鱼钩上空空的,还带着点点血迹,不甘心的盯着还带着水‘波’的溪面,“看来好大一条鱼啊!竟然跑了吗?”
姚若溪皱着眉‘毛’,不悦的瞪着钱氏,“你吓跑了我的鱼,你赔我一条鱼!”
“我吓跑了你的鱼!?”钱氏瞪着眼跳了起来,声音尖利,“谁吓跑了你的鱼,是你自己没本事才让鱼跑了!也是啊!瘸着‘腿’,那鱼跑的快,你可是撵不上的,跑了也是怨你自己!”
“就是你吓跑了我的鱼,我要回家告诉我姥姥!”姚若溪一脸火气的指控钱氏。
见姚若溪要找程氏告状,钱氏心里恼火,“没用的瘸子,干啥都干不好!还怨别人!”鄙夷的哼了一声,又看看溪面,扭着腰离开。本来还以为能有大鱼,说不定占上点便宜,没想到这王小溪是个没用的废物,大鱼都钓上来了,还能让鱼跑了。
见她走远,不再回头,姚若溪这才松了一口气。.info金黄‘色’的甲鱼在现代都稀少,更别说在这古代了。虽然那很有可能只是基因突变造成的,可封建古代的人不那么认为。他们会觉得是祥瑞,是神物。更甚者会加大夸张。
有这样一个东西,就等于一大笔钱财了!
可是姚若溪没有马上就拿回家也没有马上就拿去卖,今儿个天已经晚了,就算要拿去卖也得等明天了。
坐着没动,挂上蚯蚓再次把鱼竿甩了出去。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卖这黄金甲鱼,要卖多少钱等。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鱼钩再次被大力拉了下去,姚若溪再次拽上来,面‘色’带了深思。竟然又是一条甲鱼,虽然不是金黄‘色’只是青‘色’,可也有四五斤重。这个地方一连钓了两条甲鱼,难不成是个甲鱼窝?
这么想着,姚若溪立马再次挂上蚯蚓继续钓,可这次却是太阳落山,都没有再钓到。
姚若溪很知足了,把黄金甲鱼藏在她先前藏鱼的地方,又用绳子捆了,确保不会跑掉,这才拖着小筐子一步一步挪回家。
甲鱼是个大补的东西,尤其是野生甲鱼。
所以程氏看见姚若溪拎回家一条甲鱼,简直笑开了‘花’儿。
“还说是我吓跑了你的鱼,原来是钓到了好东西,藏起来了。小小年纪就胡‘乱’冤枉人,心思可真多!”钱氏拉着脸,‘阴’阳怪气的过来。
“是一条大青鱼,有这么长。我下好大力气才拖上来的。是她给我吓走的!”姚若溪伸手比划着鱼有多大,当面就跟程氏告状。别人她还不会,这钱氏偷‘奸’耍诈,嫉妒记恨,背后说过不知道多少坏话,冤枉她也不亏!
程氏听了姚若溪的话,直心疼那么大一条青鱼被钱氏吓跑了,看钱氏的眼神简直‘射’刀子了。
“简直胡说八道!自己瘸‘腿’追不上才让鱼跑了,还怨我了!?”钱氏恼怒。
程氏张嘴要骂回去,那么大一条鱼少说也有二三斤,足够她吃一顿的了。
“好了!该吃饭了!能钓上来一条甲鱼这是幸运的事儿。炖汤喝了,是大补的,明儿个就炖了喝汤吧!”王三全站出来,沉声说道。
“这甲鱼可是好东西,这么大个儿,能卖一两银子了吧!?你们也真是舍得,就这么吃了。就是不知道三全婶子怀的是不是个儿子!”钱氏撇撇嘴。
“你先生个丫头片子再说这话吧!”王‘玉’‘花’突突给她堵了回去。
看热闹的几个人说说笑笑,见钱氏脸‘色’‘阴’沉难看的回家,咣当一声关了‘门’,都笑着散了。
王麻子没有走,吆喝着,“三全叔,这甲鱼汤还真没喝过,明儿个炖了也‘弄’点给咱们尝尝啊!”
“八里镇上到处都是溪水河沟,哪不能钓一条啊!”王三全笑着打哈哈。王麻子是走到哪吃到哪的,他要是敢客气的应了,王麻子明儿个保准过来吃一顿。
那边有人开玩笑‘王麻子你又想白吃白喝了’,王麻子眼里闪过愠怒,呵呵笑着走了,说是也去钓鱼去。
而姚若溪当晚吃了饭,就把甲鱼给杀了。把材料准备好,和甲鱼一块放进坛子里,锅里用木柴烧了一大锅洗澡水,火灭了之后,把坛子盖严实,直接封进火炭堆里。
“其实杀一只小‘鸡’放进去能滋补。”
程氏听的心动,这样用坛子煲汤,还是煨在炭火里的还真没听过,看着又那么讲究。可想到家里的‘鸡’下去的快,也就没有点头同意。
次一天起来,姚若溪先去看了锅底埋着的坛子,打开便闻见一股浓香的滋味儿,程氏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直问能不能喝了。
姚若溪又把坛子坐在炉子上,用烧过的炭火又煨了一遍,这才让王‘玉’‘花’舀饭盛汤。
甲鱼‘肉’已经酥烂了,汤汁纯香浓白,程氏直后悔。要是杀一只‘鸡’进去,岂不是更好喝?!
姚若溪看出她的心思,默默的喝了一碗甲鱼汤道,“孕‘妇’好像不能喝甲鱼汤,否则会滑胎。”
程氏满心想着喝一顿大补的甲鱼汤,骤然听姚若溪说她不能喝,一下子就愣住,随即就是火大,“死丫头!你从哪听的孕‘妇’不能喝甲鱼汤?你想自己喝了,就胡编‘乱’造,说我不能喝!?”
王三全和王‘玉’‘花’几个也都愣了又愣,看着坛子里浓香的甲鱼汤,都看向姚若溪。
“姥爷去问一下郎中就知道了。”姚若溪看着程氏憋火的样子,微微扬起嘴角。
王三全也怕程氏出事儿,飞快跑出去找郎中问了,回来沉着脸对程氏道,“你就别喝了。”
程氏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起来。
“今儿个我跟大姐上山抓野山‘鸡’,回头煲野山‘鸡’汤吧。”姚若溪心情很好。
程氏冷哼一声,没有拦着,让俩人出了‘门’。
王若霞不知道黄金甲鱼的事儿,拿着家伙背了竹筐跟姚若溪一块出‘门’。俩人转悠了一圈,才到藏鱼的地方把那条黄金甲鱼拿出来。
“我们卖了它,会不会遭报应?还是放了吧!”王若霞一看见那满身金黄的甲鱼,就把对方当成了不能卖不能吃的祥瑞了。
姚若溪嘴角‘抽’了‘抽’,只是一条基因突变的甲鱼而已。哪会有啥报应!把甲鱼装好,俩人搭车直奔新安县城,再次找到了济生堂‘药’铺。
于广旭听是有好东西,然后屏退了跟着的两个小厮,笑意盈盈的等着。
姚若溪让王若霞把竹筐打开给于广旭看,“这条黄金甲鱼,我想卖给于老板。”
------题外话------
是非抱歉的说,孕‘妇’不能喝甲鱼汤,俺改鸟~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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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熟人少坑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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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给我!?为什么?”于广旭看着全身金黄的甲鱼本就震惊,听姚若溪要卖给他,更加震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于老板是好人,这么好的东西卖给您,我们放心!”姚若溪一脸认真。心下却默默鄙视了自己一把。只不过一条长成黄‘色’的倒霉甲鱼,她就拿出来坑人了,坑的还是对她来说帮过忙很不错的人。
于广旭一脸沉思,镇定如他,这会也不免心中澎湃,在屋里不停的来回踱步。金黄‘色’的甲鱼,简直闻所未闻。这可是祥瑞,是绝对的好东西!竟然……竟然要卖给他!?他拿着这个东西要‘弄’哪去?要拿来做什么用?
姚若溪不着急,等着于广旭想。就算他不买,相信他也会帮忙找一个能买的人过来。
王若霞忐忑的看着于广旭,不同于卖金蝉‘花’的紧张,这次是‘激’动。
直到快半个时辰,于广旭深吸一口气,面‘色’沉着,“好!这条黄金甲鱼我要了!”就算他不吃,买下再转手也能大赚一笔。而且对他们于家来说也一桩好事,说不准能提升他们家在医‘药’世家里的地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若霞松了口气,又有些不舍得。这黄金甲鱼是她们家的,三妹钓到这条甲鱼,肯定有大福气。卖掉也太可惜了点!
“价钱嘛……”于广旭决定要买下,自然得出个高价。只是这东西,要什么价位才合适呢?
“这黄金甲鱼得卖二百两。”姚若溪说着低下头,顶多二两的东西卖二百两也是赚大了,少坑点吧!
于广旭自然不会看姚若溪俩人是小孩就压低价钱,反而觉得白占了便宜。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姚若溪没要银子,而是要了银票。
薄薄的两张纸,直接贴身放了,谁也看不出来她这个穿着寒酸的小瘸子身上藏着巨款。
出来的时候没带钱,于广旭留她们俩吃饭,姚若溪拒绝了,只收了两包点心。姐妹俩吃了些,剩下的分给了赶车的大爷。
下了车,俩人直奔山上,天已经到了下晌。
今儿个或许就是个收获的日子,俩人来到下套子的地方,又收获了三只野兔子,一只野山‘鸡’。
由于刚得了巨款,姚若溪大方的把野兔子和野山‘鸡’都拎回了家。
程氏早上没有喝到甲鱼汤,可是窝了一肚子的火气,一整天下来都‘阴’沉沉。见姚若溪和王若霞空手而归,脸‘色’愣了下,‘阴’晴不定。
王若霞吃力的放下竹筐,背了那么远,实在背不动了,“背不动了。”
程氏伸手掀开竹筐上面盖的草,见里面野兔子和野山‘鸡’都有,还不少,顿时惊喜,急忙唤了王‘玉’‘花’出来把竹筐背回了家。
“这下有了野山‘鸡’,煨上一坛子野山‘鸡’汤。还有那野兔子也能那么做了吃吧!用坛子煨出来的那个汤,实在太香太好喝了。那‘肉’煨了一夜,入口即化,以后就照这个炖汤喝了。”程氏看着一堆猎物,巴拉巴拉说着咋做好吃好喝。看也没看累的满身大汗淋漓的王若霞和姚若溪。
王‘玉’‘花’看看俩闺‘女’,把草剁碎扔进猪槽里,叫了王若萍,“给你大姐和小溪打盆水来洗脸!”
王若萍哼哼一声,不情愿的打了一盆水扔地上,“下次我也要去。”她要是去了,肯定能打到更多。
“明儿个就是中元节,你七月别出‘门’。”程氏头也不抬,继续关着王若萍。
王若萍眼里闪过恼恨,一天不出‘门’她就憋鼓的浑身难受,再有半个月不能出‘门’,她就憋死了!
因为是鬼节,都说水边就有水鬼,很少人会今儿个出‘门’‘乱’逛。姚若溪早早就起来和王若霞到了溪边。
因为起的早,所以姚若溪准备钓虾子。
溪水很清,早上和晚上的时候,浅水边最多的便是虾子了。不过姚若溪的鱼钩也没有扔掉,而是绑在树上。
王三全看三外孙‘女’很有窍‘门’一样,一会就钓上来一只虾子。看姚若溪的眼神若有所思。
忙活了一大早上,不仅虾子钓了一碗,还钓了两条黄鳝。
程氏有些不高兴,不愿意把野兔子卖了。因为这一卖,就是给姚若溪买笔墨书本了。
“今儿个就用黄鳝和野山‘鸡’做龙凤汤吧!”姚若溪把野山‘鸡’杀了,黄鳝也杀好,又挑了几个‘鸡’蛋。
程氏看她说的稀奇,抿着嘴算是没有吭声。
吃了早饭,王三全去赶集卖野兔子,姚若溪把汤煨上。
结果王铁‘花’又跟着过来了,“做了啥龙凤汤,我听见就稀罕的不得了,也过来尝尝稀奇!”看姚若溪的眼神,带了一分热切。
“臭豆腐的生意咋样?”程氏拉着小闺‘女’问最近情况。
王铁‘花’脸‘色’有些不太好,“天热,吃的人少,根本赚不上几个钱,都搭功夫了!”臭豆腐制作麻烦,又耗时间和功夫,这个天卖的也少,王铁‘花’感到很辛苦,还没有大收获。
程氏表示了担心,“那汤要煨上一天,晚上才能喝。你今儿个就别走了。”
姚若溪的心微微提了起来。王铁‘花’很‘精’明,而且脑子转的快。看到她用坛子煨汤,一个不慎,她的赚钱想法就会泄‘露’了。
王‘玉’‘花’脸‘色’有些不好。
晌午汤坛子又放进炭火里煨了一下午,晚上才开封。
龙凤汤其实蛇‘肉’和‘鸡’一块做汤,这里没人去抓蛇吃,黄鳝泥鳅都是不能吃的东西,她用了黄鳝代替,滋味儿虽然差了一点,可一样醇香。
王铁‘花’一边喝一边夸,打听汤的做法。
王‘玉’‘花’临睡前看程氏和王铁‘花’小声商量着啥,脸‘色’有些‘阴’沉。
次一天,王铁‘花’刚走,王金‘花’就带着赵书阳和赵‘艳’玲兄妹过来了,“爹!你既然有空闲教若霞几个识字念书,把我们家‘艳’玲也顺便教了吧!”
“‘艳’玲还太小,还得个人照顾她呢!大姐不会再等几年,‘艳’玲长大几岁再说!”王‘玉’‘花’从昨天就心情一直不好,对着王金‘花’也忘了那一份从小到大的敬畏,说话呛声起来。
“‘艳’玲的确是小了。书阳还差不多。”王三全看看三闺‘女’又看看大闺‘女’,没好答应也没好拒绝,换了个人选。
赵书阳眼神顿时亮起来,满眼期待的看向王金‘花’。
“书阳还得在家帮我的忙,有书豪在上面顶着就行了!就让‘艳’玲学学吧!”王金‘花’笑着拒绝了。
赵书阳失望的垂下头。
“姥姥~”赵‘艳’玲高兴的扑向程氏抱住她。
程氏吓了一跳,急忙推开赵‘艳’玲,“你这孩子咋这冒失,可不能碰着我了!”她可是大着肚子呢!
王三全念着让别往程氏身上凑。
王金‘花’看王‘玉’‘花’担心的样子,眸光幽转,轻幽幽小声道,“娘要是被碰着滑胎了,这可是大事儿,你们一家就得给爹娘养老了。”
王‘玉’‘花’瞪大眼,愣愣的回头看王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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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一切肚子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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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花’不明白王金‘花’突然说的话啥意思,愣了下扭头看她。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王金‘花’仿佛没有说过那话一样,上前两步叮嘱赵‘艳’玲好好跟着学识字,“…学你几个表姐,以后也当个有本事有学问的人。”
赵‘艳’玲应着声,指着姚若溪,“我要跟若霞表姐一块住,你去跟若萍表姐一块住吧!”她不喜欢王若萍,总跟她抢东西。王若霞都让着她,王小溪不敢跟她抢。所以她要跟王若霞一块住。
姚若溪冷眼瞧着她,才小小的年纪就知道欺负人了。
“我说的你没听见啊!你瞪我干啥?”赵‘艳’玲瞪着姚若溪。
“小溪!‘艳’玲是小的,你就让着她点。”王金‘花’笑盈盈道。
“要有个当姐的样子。”程氏还为甲鱼汤生气,沉着脸提醒姚若溪。
姚若溪垂头笑了下,抬头问王金‘花’,“我跟大姐学识字都是自己去山上套了野兔子卖钱买的笔墨,一文钱也没‘花’家里的。‘艳’玲也跟着学,是大姨掏钱给她买笔墨纸砚,还是姥姥给她出钱?”
王金‘花’脸‘色’僵了下,收起笑,眸光凌厉了下,“‘艳’玲才四岁个人,说的是跟着识字,不过是跟着玩。你们都是做姐姐的,谁的还不能让她玩玩!?”
“我的不能。”姚若溪明白的表示。(..info)
“我是小的,你不让着我!”赵‘艳’玲顿时恼了,上来就掐了姚若溪一把。
王‘玉’‘花’脸‘色’一沉,下意识的上来拉开赵‘艳’玲,“你这孩子咋能掐人呢!”小三再不讨喜,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这在以前可是没有的,赵书健和赵‘艳’玲欺负王小溪多少次,王‘玉’‘花’有时候看见,也不会上来帮手。姚若溪看了看王若霞诧异的眼神,抿了嘴道,“读书学的不光是学问,还有礼仪,品质。笔墨纸砚也不是能随便拿着玩玩的玩具。大表哥他们的笔墨想来也不会让人随便拿着玩吧!”
赵书豪的笔墨书本那是谁都不能碰的,他的屋子都得是在他看着的情况才允许王金‘花’进屋打扫,更别说让人拿着他的笔墨书本玩耍了。王金‘花’脸‘色’‘阴’沉了下,复又笑起来,“那你们再上山打猎,让‘艳’玲跟你们一块就是了。她不会打猎,拿个东西还是会的。”
“‘艳’玲还是太小,跑到山上说不准还得让人背着她走。大姨要是不愿意买,让姥姥出钱卖就是了。”姚若溪说着看向程氏。
程氏抿着嘴,脸‘色’发黑,转头向王金‘花’道,“你们家不有现成的,拿一套过来不就是了。”
“是啊!大姐家供着俩儿子念书,哪还能匀不出一套笔墨来。”王‘玉’‘花’也接着附和程氏的话。
王金‘花’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她要是非占这个便宜就让人厌烦了,因此点了头,正要应下再叫叫穷,让程氏心疼她。
姚若溪拦了她的话道,“大表哥他们都识字念书,谁都能教‘艳’玲识字的吧!再说‘艳’玲才四岁,正是玩闹的年纪,平常玩儿似的跟着自家哥哥学几个字不更好?”
“小溪这是咋回事儿?你姥爷教你们,顺带教教‘艳’玲,你就是东拉西扯的,不想让‘艳’玲一块!”王金‘花’面上浮起恼怒。
“大姨恼个啥。”姚若溪见程氏也沉了脸,目光如水的看着王金‘花’,“只不过‘艳’玲还小,怕没人照顾她而已。虽说姥姥现在家里养胎,可‘艳’玲毕竟小,刚才就差点撞到姥姥的肚子……”说着询问的看向程氏。
程氏想到平常赵‘艳’玲就爱往她身上粘,忍不住皱起眉‘毛’。
王金‘花’看着就觉的不好,程氏已经点了头,“也不差这几个月,等我生了再让‘艳’玲过来吧!”现在一切都以她肚子里的孩子为重!
王金‘花’一口气憋的心口发堵,“是我想着‘艳’玲过来顺便学几个字,多陪着娘解闷儿。那就再等几个月吧!啥都没有娘肚子里的孩子重要!”话对程氏说的,目光却犀利的盯着姚若溪。
赵‘艳’玲虽然不太懂这些,却知道她不能留在姥姥家学识字了,气鼓鼓的瞪着姚若溪,仿佛一个不注意就上来掐人。
左右事儿已经说下了,姚若溪回屋拿了针线慢悠悠做。
吃晌午饭的时候,王金‘花’脸上霜‘色’更深,带着赵书阳和赵‘艳’玲走的时候,深沉的撇了眼姚若溪。
姚若溪冷眼以对,直到王金‘花’走远才收回目光,看向‘精’神有些恍惚的王‘玉’‘花’。她刚穿越过来,王金‘花’得知程氏怀孕过来探望,临走拉着王‘玉’‘花’说话,那时候王‘玉’‘花’也‘精’神恍惚。看来王金‘花’一定说了啥话,让王‘玉’‘花’心神‘波’动。俩人虽然是亲姐妹,可王金‘花’会对留自家招赘的王‘玉’‘花’安好心吗?到底是啥样的话?她不希望有人打破她离开王家的计划。
‘门’外狗蛋过来找她,姚若溪就拿着纸笔出‘门’。
王若萍看着要跟去,还没走出大‘门’就被程氏叫住了,“那王大是年纪轻轻死的,你要是再跑出去撞见了她,我打断你的‘腿’。”
都说年纪轻轻的人不是正常死,所以怨气会比老死的人深重,煞气也重。
王若萍还记的王大他娘哭的死去活来,尤其刚娶的媳‘妇’还跟人跑了,就吓的不敢出‘门’了。只愤恨的盯着大‘门’口,心里咒骂着姚若溪。
姚若溪和狗蛋来的山坡上,王元荣递过来一本《论语》,“你三字经背了多少,先背给我听听。我再教你学《论语》。”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姚若溪觉得不过十岁的一小孩,竟然过起当夫子的瘾了,不过看他一脸认真,还是把三字经背了一半出来。
“好厉害!我们都还没有背会这么多呢!”宝柱惊叹的看着姚若溪,满眼佩服。
狗蛋也直点头。
姚若溪笑了下,王元荣虽然也有些惊叹,却感觉她没有背完,是她会的没有背出来完。没有再提问,铺了纸,教给姚若溪写字。
练了差不多一下午,姚若溪进‘门’,王若萍正和村子里‘交’好的两个小姑娘说话。她不能出去,别人还是可以来找她的。
见到姚若溪回来,王若萍小脸一‘阴’,小声凑在俩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两人一个是王麻子闺‘女’王慧丽,一个村头王大头家闺‘女’王小妹,俩人飞快的跑出‘门’,看到王元荣和宝柱,狗蛋三个远远的缀在后面,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瞪着姚若溪的眼神冒着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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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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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慧丽今年十一岁了,也懂了很多。小说txt下载http://.80txt/-..-因为是王麻子最小的闺‘女’,在家颇受爹娘疼爱。因为王麻子爹娘死的都早,是他大伯里正帮着娶的媳‘妇’,跟两个堂兄弟关系也好。一‘门’的闺‘女’都嫁出去了,就剩王慧丽这最小的一个。
王慧丽自觉身份高了一等,又长的杏眼桃腮,虽然个子有些小,却小巧玲珑。便觉得村里那些对王元荣有念想的人都不如她,王元荣现在不喜欢她,只要再等上几年,她长开了,更漂亮标志了,王元荣肯定会欢欢喜喜娶她进‘门’。
可是今儿个竟然又听王若萍说王元荣对王小三那个瘸子多好多好,还教她识字,王慧丽瞪着姚若溪的眼神简直喷火了。
王小妹一向跟王慧丽玩的好,处处讨好她,和王若萍走的也近,看看王慧丽,也面‘色’不善的瞪着姚若溪。
“王小溪你站住!”王慧丽叫停了姚若溪,快步上来,恨恨道,“元荣在教你写字对不对?”说着伸手夺过姚若溪手里的书,更是咬牙,“这书是他给你的?”
姚若溪打量了眼王慧丽,不过才十来岁的小‘女’孩,心思倒是不少。从她手里夺过书,径直往西屋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个瘸子竟然敢从自己手里抢东西!?王慧丽瞪大了眼看着姚若溪,上来就拉扯,“你……”
姚若溪眼神淡冷的抬眼看她。
王慧丽对上那如寒月般的目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说不出来了,只觉得这样的王小三很是陌生,让人心里发寒似的。
姚若溪甩开她的拉扯,进了屋。把拐杖放在炕边,拉了炕桌过来,整理今儿个写的字,还有王元荣写下的关于《论语》的解说。
王慧丽反应过来,就是恼怒。这个小瘸子一向都是她看不起的人,跟她抢了王元荣,现在还敢对她甩脸子了。
王若萍幸灾乐祸的看了看西屋,拿着自己的笔给王慧丽看,“元荣哥给她买的‘毛’笔比我们的可好多了,不知道多少钱买的呢!”
王小妹没见东西,却也点头应和,“是啊!是啊!”
“嫌弃东西不好?”姚若溪出来,靠在‘门’框上,挑眉问王若萍。
王若萍哼了一声,“本来就是你缠着元荣哥给你买笔墨纸砚!”
“嫌东西不好,以后你自己挣钱去买自己用的东西。不要‘花’我跟大姐挣的钱。”姚若溪冷笑。
王若萍呼吸一滞,脸‘色’难看的说不出话来。
王慧丽和王小妹狐疑的对视一眼,咋是‘花’王小三和王若霞挣的钱?不是说王若萍自己也挣了钱吗?
王‘玉’‘花’和王若霞回来做饭,“若萍!帮你大姐烧锅做饭。”自己去剁猪草喂猪。
姚若溪拿了竹篮子就去后院摘菜。
摘了四个茄子,五根黄瓜,想了想又摘了几个青辣椒,铲了一把韭菜。辣椒调韭菜下饭,王三全很是喜欢。
再回来的时候,王慧丽和王小妹已经走了,王若萍正不忿的往锅底填柴火。
王若霞先把青椒切碎,用盐腌着,韭菜切好放一边,烧了小锅炒茄子。
王三全踩着饭点回来,挑了两大筐的草喂牛。
王若萍掰开三和面馍馍夹了些韭菜辣椒,跟程氏告状,“小三今儿个又收了元荣哥送的书。”
程氏皱了下眉‘毛’,麻利的剥个‘鸡’蛋按在米汤里。王元荣送东西她倒是不介意,省的是自家的钱。可小三这丫头除了眉眼长的能看,这辈子就是瘸子,竟然还肖想着过王元荣家日子,痴心妄想!
王若萍看程氏连说教都没有,眼里闪过失望。又想到这段日子程氏不喜欢她,眼珠子转了转,主动讨好给程氏夹菜。
倒是王三全,看姚若溪的眼神带了一分审视,见她淡然自若的样子,若有所思道,“书是个金贵东西,以后别随便收人家东西了。”杜氏看着温声温气的,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人。
姚若溪应了声。
吃了饭,王若霞拾掇完,点了油灯练字。
姚若溪把一本《论语》从前翻到后,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多数在现代作为课文讲解过,她看过别人的书,有注释,都还记的。
程氏临睡前过来瞅了一眼,“大半夜的还不睡,多少灯油也不够你们‘浪’费的!”
王若霞连忙收了纸笔,吹灯睡觉。
姚若溪见她睡不着,就跟她说话,引着她背了三字经,不懂的给她讲解意思,记不住的提醒她。
“三妹你竟然都记住了,真厉害。我都记不住那么多。”王若霞夸赞道。
“先理解意思,再背诵就容易的多。以后睡觉前我们就背书吧!”姚若溪想逮着机会先把王若霞教出来。至少不会做个懵懵懂懂的村姑,以后她们家自立‘门’户,王若霞作为老大,也要能独当一面。王‘玉’‘花’,目前看来,很靠不住。
“好!我白天还有活儿要干,晚上正好睡不着背书。”黑暗中,王若霞眼神明亮的笑着点头。
王若萍这边一直讨好程氏,讨好王‘玉’‘花’,说俏皮话逗程氏开心。可是几天下来,王三全就发现大外孙‘女’和三外孙‘女’念书很上进,连论语都背了两篇,还理解意思。王若萍却连三字经念都念不全。
“平时看着‘挺’机灵,这学问跟若霞她们也差太多了。”王三全忍不住跟程氏念叨。
“丫头片子学那些有啥用?家务不干了,还‘浪’费银钱。又不要考状元,作经!就你,几个丫头片子早晚宠的爬我头上来。”程氏是咋看姚若溪咋不顺眼。
王三全本意是想劝程氏对王若霞和姚若溪也好一点,以后她们也好孝敬程氏。听她说话就知道她心里有成见,也不好在她气头上劝她,暗自叹了口气。他以前没有多琢磨,最近慢慢发现以前的认知正在发生改变。而且这次不论是不是生了儿子,他都得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几天‘阴’雨天过去,姚若溪和王若霞起了个大早,吃了饭就拿上家伙,往后山上去。
王若萍被勒令不能出‘门’,就把王慧丽和王小妹叫来,几个人嘀咕了一会。
王慧丽就和王小妹出来,跟着姚若溪和王若霞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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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跪下给我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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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又不是你家的,就光兴你们走,我们就不能走了!?”王慧丽高傲的哼了一声,朝姚若溪姐妹翻白眼儿。(..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王若霞有些紧张的看向姚若溪,她们今儿个是去上山收猎物的,要是让王慧丽和王小妹跟着去,肯定就会到村里‘乱’说她们打了多少多少东西。要是村里的人都到山上打猎,那她们肯定就打不打东西了。而且她总觉得王慧丽俩人跟着她们是没安好心。
姚若溪安抚的看了王若霞一眼,示意她跟着自己走。这片山上的林子只要她走过的都记得,王慧丽要是心存不良,受苦的是她自己。
王慧丽的确没安好心,她觉得王家小三必须得教训教训,否则王元荣早晚要被这小贱人勾搭走了。
“就会装可怜勾搭人,我今儿个让你使劲儿装!”
王小妹有些害怕,深山老林可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可王慧丽拉着她,也只好咬牙跟来了。
这边王慧丽拿了根棍子,想着如何整治姚若溪,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就累的走不动了,要坐下歇息。
姚若溪看准机会,和王若霞转个弯儿,身影就消失在山林草丛中了。
“人呢?跑哪去了?”王慧丽回过神,站起来大叫。
王小妹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小脸开始发白,“这是哪啊?咱们‘迷’路了!”眼泪突突的就冒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没出息的东西,哭啥哭!”王慧丽狠狠瞪她一眼,大声叫喊姚若溪和王若霞。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回应她的始终只有山风和虫鸣鸟叫。王慧丽也害怕的眼泪掉下来。
此时的姚若溪正在剥一只野兔子,王若霞拿火石点了火,担心道,“把她们俩丢在山林里,不会出事儿吧?”真要出了事儿,王麻子肯定到她们家大闹。还有王大头,到时候里正肯定站在王麻子那边。
“只要不‘乱’跑,就不会丢的。”姚若溪领她们俩人去的地方就在山坡往里面一点,那山坡上经常有人去。要是俩人聪明,还能自己找出去。
俩人烤了只野兔子,吃了个肚圆。把火星泼灭,用土盖严实。重新在几个地方下好套子,拎着剩下的两只野兔子下山。
俩人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吵起来了。
王慧丽和王小妹走偏了路,在山上摔了,王慧丽‘腿’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王麻子媳‘妇’就找上‘门’来了。看见姚若溪回来,眼里‘射’出凶光,“就是你这死丫头坏心思的害我闺‘女’,今儿个不给我们个说法,咱没完。”
程氏铁青着脸,“死丫头!是你们把人带上山的?”
“不是不是!是慧丽说山路我们走,她们也能走。我们不一路的。”王若霞吓的直摇头。
“那也是怨你们!要不是你们把她带到山上,把人丢在山林里,也不会出事儿!”王麻子媳‘妇’依依不饶,一副无论如何要赖上来的架势。
“麻子媳‘妇’儿你可别不讲理,是你闺‘女’非要跟在后面,可不能赖我们头上!”程氏冷着脸,顿时气息强势起来。
“就是她个小贱人带着我们七绕八拐的,她就是故意把我和小妹丢在山上。想让我们被野狼叼走呢!”王慧丽愤恨的指着姚若溪。
众人都看向姚若溪,这个平时被她们忽视的小瘸子,最近风头好像升起来了。
“那是谁让你跟着我们的?”姚若溪面‘色’不变,温声问王慧丽。
“是若萍说…”王慧丽见她没有疾言厉‘色’,心里顿时得意起来,却一下子暴‘露’了王若萍。
“不是我!”王若萍看王三全‘阴’沉的脸‘色’,急忙否认。
“好啊!你们家闺‘女’一个一个都是坏心思,一个骗着我闺‘女’上山,一个在山上害我闺‘女’伤了‘腿’!”王麻子媳‘妇’怒火高涨,掐着腰点着王‘玉’‘花’的鼻子骂。
“我们上山是去套野兔子,是她们自己偷偷跟着后面的。”姚若溪见王‘玉’‘花’被骂的说不出话,冷眼盯着王慧丽。
“是你们看我闺‘女’能打猎,偷偷跟在后面想占便宜吧!出了事儿就赖我们头上,没‘门’!”王‘玉’‘花’感觉气恼愤怒,可却脑子里没货,骂不出来东西,更是气恨的。
王慧丽眼神闪了闪,恼恨的瞪着姚若溪道,“就是你!要不是你,我和小妹也不会受伤。是你故意把我带到山林里的!”
王麻子媳‘妇’也察觉到自己闺‘女’不对劲儿,但她不觉得是自家错了,一切错都是别人,点着姚若溪骂,“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腿’瘸了,心里也恶毒。我们慧丽多好的闺‘女’,长的标志,条件好,这伤了‘腿’,以后可咋办啊!?你自己是个没人要的货‘色’,就嫉妒我闺‘女’,欺负我们慧丽啊!”
姚若溪眸光霎时冷冽,她是有娘生没爹教。因为爸妈都抛弃了她。两世为人,两世受欺。
“那你们想咋办?”
“跪下给我磕头,说你以后再也不……”不缠着王元荣。王慧丽心里又得意起来。王小溪这个没用的瘸子残废,还是害怕她,得跟她服软。不过关于王元荣的话不能说出来,会让人笑话她。
“放屁!你们跟我闺‘女’上山就是想偷我们家猎物,自己没本事摔了‘腿’,还赖我们家头上,把里正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不是偏着你们家,要欺负我们家没儿子是吧!?”程氏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坐在凳子上噼里啪啦哭骂起来。
“我没有!”王慧丽被程氏唾沫喷了一脸,气的浑身发抖。
“那你为啥上山?你说若萍让你去,若萍让你吃屎你也去啊!?我看就是你们自己想偷猎物,想占便宜!”程氏挤着眼泪,却骂的毫不客气。
“我……”王慧丽恼的说不出话来,小脸涨紫,急的眼泪直掉。
王麻子媳‘妇’拍着大‘腿’跟程氏对骂。
“欺负人了!仗着是里正家的亲戚就欺负人了啊!欺负我们家没儿子,没法活了啊!”程氏唱念俱佳,配合着还有眼泪往下掉。
姚若溪佩服的垂下眼。王‘玉’‘花’跟程氏可差远了,就打自己闺‘女’有本事。
“就欺负你家没儿子了咋着吧!?你们害我闺‘女’伤了‘腿’,就得赔!”王麻子媳‘妇’儿在村里也猖狂了,被程氏一‘激’怒,把心里话就骂了出来。
村里虽然不少人看不起没儿子的王三全,不过都在背地里说说,见王麻子媳‘妇’直白的骂人,都兴味的看起笑话。
“里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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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护短的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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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里正就是祖上搬来三王岭中一户的直系,平常人就很严肃,这会冷着脸过来,眼神凌厉的‘射’向王麻子媳‘妇’儿,“家里地里一堆活,在这撒啥泼!还要脸不要脸?”
公爹不骂儿媳‘妇’。[..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里正却没忌讳这些,底下的子孙们,他觉得谁做的不对,都会毫不留情的训骂。
王麻子媳‘妇’在村里猖狂些,他也知道。但今儿个点着程氏的鼻子骂她没儿子就得被欺负,简直给他丢脸。
姚若溪轻声嗤笑一声,拉了拉程氏。这位里正嘴上骂王麻子媳‘妇’,可也暗讽程氏一把年纪怀着孩子还老不要脸的在人前撒泼。
程氏却没有明白姚若溪的意思,见王里正过来,哭的更大声了,“你来评评理,有你家侄媳‘妇’这样的没?我们家再没儿子也是三王岭的人,容她这样欺负!?”
王三全还是有几分‘精’明在的,王里正话一出口,他就明白了过来。正要扶程氏,却见姚若溪更快一步扯了程氏一把,眸光幽深的看了眼姚若溪,沉声叫王‘玉’‘花’,“扶你娘进屋歇着去。”
“姥姥要是动了胎气,咱一家人就别活了。”姚若溪带着哭腔呜咽。
程氏一个‘激’灵,急忙捂着肚子,“哎呦!我的肚子疼啊!”
姚若溪嘴角‘抽’了‘抽’,给王若霞使眼‘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王‘玉’‘花’也应和着程氏的话,说着‘娘你咋样了’,扶着程氏起来。
“快扶你娘进屋去!”王三全又催促,搀了程氏一把。
程氏看了眼王三全,有些不甘心的哎呦叫着顺势回了屋。
王麻子媳‘妇’脸‘色’发青想跟王里正辩解,却被王里正制止,“闹腾也要有个度。你婶子怀着身孕,出了啥事儿你担待的起吗?”
“可是慧丽被她们带到山上,故意丢在山窝了,那‘腿’上摔的,老长一道口子,血都冒了一大碗。以后怕是也要留疤了,我哪是过来闹腾。分明是若萍和小溪,合伙骗慧丽上当。她们家闺‘女’才真是欺负人呢!”王麻子媳‘妇’愤愤的解释。
姚若溪眼里闪过嘲讽。王里正喊着不让王麻子媳‘妇’闹腾,却还让她说了一堆赖她们的话。
“她自己不想……”王里正话没说完,姚若溪扯了把王若霞,突然哭了起来。
王里正想说王慧丽自己没想法也不会被人骗。意思还是姚若溪姐妹心思坏,骗他们家闺‘女’受伤了。这被姚若溪打断,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你不就是想要我们的野兔子,给你就是了。”姚若溪哭着拎出竹筐里的一只野兔子。
王若霞眼里也噙了泪,接过野兔子,放在王麻子媳‘妇’跟前。
姚若溪心里为王若霞叫了声好。放在王慧丽跟前那是小孩子家闹着玩,放给王麻子媳‘妇’,那就是大人眼红嫉妒,指使小孩了。
钱氏撇嘴低声道,“想的可真好,我们家挨着住,还没占上啥便宜呢!这下就得了人家一只大‘肥’兔子。”
王麻子媳‘妇’心里窃喜,她本来就眼热,认为王慧丽也是因为想要野兔子,这下倒是送上‘门’来了。不过故作姿态道,“谁稀罕!”
王里正的红脸膛黑沉黑沉的,眼神犀利的看了眼姚若溪几个,笑着向王三全道,“小孩子今儿个吵吵闹闹,明儿个又能玩到一块去。你这几个外孙‘女’都招人喜欢,竟然还会套野兔子,可真是不简单啊!”
王三全眼里闪过‘阴’霾,笑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若霞几个孩子都听话懂事儿,干家务之余,想学几个字,以后也明白事理。家里日子本来就紧巴,她们就自己想法套个野兔子换纸笔钱。”
王里正诧异的看了看姚若溪几个,“不错!没想到你出去几年还有这份见识。”
看似夸奖的话,却戳的王三全感觉脊梁骨疼。他要是早有这份见识,金‘花’几个闺‘女’都教成有学识的人了。真有王里正说的那份见识,也不会让程氏出来跟王麻子媳‘妇’对骂了吧?
王三全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呵呵笑了声。
见他不再接话,王里正扭头冷眼看向王麻子媳‘妇’,对王慧丽道,“那野兔子就在山上,想要让你几个哥带你一块套不就好了。”
王麻子媳‘妇’不太甘愿的把野兔子扔回来,冷笑道,“我们可不稀罕你们家的野兔子,明儿个就让我儿子上山打去。”生不出儿子的绝户头,也就会使着闺‘女’上了!她有俩儿子,想要多少野兔子都能打来。
王三全垂眸敛眉,心里暗恨。这种明嘲暗讽跟了他几十年,这次真能生个儿子吗?
姚若溪轻轻叹口气,示意王若霞拎着野兔子回家。扭头一脸单纯天真的对王慧丽道,“要是你哥打不到,你想要,我们的野兔子可以便宜卖给你。毕竟你跟我二姐玩的好。”很多儿子,还不如闺‘女’。不靠谱的太多了!等你儿子出息了再得意吧!
王三全一瞬间有些想笑,看姚若溪一副不谙世事,有点小不情愿却还是会看着王若萍面子上会便宜卖给王慧丽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王麻子媳‘妇’气的脸‘色’发青,简直想上来撕烂姚若溪的嘴。这小贱种年纪不大,说话却气死个人!想回嘴几句,看王里正凌厉起来的眼神,憋着火气,拉着王慧丽数落似的念叨,“你个没心眼的实诚货,以后可得长点心眼。这回被伤了‘腿’,下回还不知道咋着呢!被人骗死了都不知道,以后不能跟心思坏的人一块玩。村里那么多小孩跟谁不能玩啊!”然后指着几个‘妇’‘女’夸了她们几家的闺‘女’哪哪好,让王慧丽以后找她们闺‘女’玩。
然后也不带王慧丽回家,就在不远的胡同口跟几个三姑六婆数落起姚若溪姐妹哪哪坏。
王里正深深的撇了眼王三全家大‘门’,背着手回了家。
程氏觉得心口疼,好歹看王若霞又把两只野兔子都拎回来了,脸‘色’缓和了点,却还在不停的咒骂着王麻子一家,把王麻子家的亲戚问候了一个遍。
王‘玉’‘花’气的沉着脸,她知道大闺‘女’和三闺‘女’上山都是悄悄去,今儿个这事儿肯定二闺‘女’说了啥话,才让王慧丽起了心思,非要跟着上山的。
“若萍!你给我过来。净给家里惹事儿,看我今儿个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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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王若萍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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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萍最近是没少惹事儿,以前挨打的都是王小溪,要么有王若霞。[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王‘玉’‘花’觉得二闺‘女’太不懂事儿了,越跟大闺‘女’比较,越觉得二闺‘女’欠打。尤其今儿个,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让王慧丽和王小妹去跟着姚若溪她们上山。让家里跟王麻子家吵了一家,里正也更不待见她们家了。
王若萍跑不掉,鬼哭狼嚎的哭叫,哭喊着叫程氏。
程氏却没有帮王若萍说话,她心里那点对王若萍的喜欢,因为孙婆子一句命份轻被抹掉了一大半。最近发生的事儿,加上今儿个的事儿,让程氏彻底放弃王若萍了。仔细一想,好事儿没见她干多少,坏的事儿倒是不少。这么个会惹事儿的外孙‘女’,留家里招赘,以后还不把她气死!?
姚满屯不在家,王三全没有劝。没有人帮着王若萍说话,或者拦着王‘玉’‘花’。王若萍结结实实挨了一顿狠打。
“你给我老实待家里,到时辰了做饭,没事儿到后院薅草,再跑出去惹事儿,我打断你的‘腿’!”王‘玉’‘花’骂着扔了笤帚疙瘩。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姚若溪看王若萍哭着怯生生的点头,默默的去拿了野兔子杀了剥皮。今儿个闹这一场,这两只野兔子就不适合卖了。做了吃掉也给程氏和王‘玉’‘花’再加把火,管好了王若萍。老实到程氏生下儿子,她们搬出王家过自己的日子。到时候她自由法子收拾王若萍。
下晌刚大吵大闹一架,晚饭就满院子飘‘肉’味儿,馋的钱氏在外面口水直流。
王元荣下了学堂,听说吵架的事儿,心下怕姚若溪吃亏,忍不住借口送《论语》解说过来。
“刚爆的兔子‘肉’,端一碗给你拿回家吃吧。”姚若溪见他过来,眸光一转,询问的看向王三全。
王三全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元荣要吃,就拿筷子坐下吃点吧,还拿啥碗,不方便!”程氏警告的瞪了眼姚若溪,冲王元荣笑道。
王三全却猛地反应过来,村子里只有王元荣家,里正很给他们家面子,今儿个算是又得罪了里正,他面上不说,心里也会更不待见她们家。如果这时候跟王元荣家走得近,也不会让村子里捧高踩低的人借机小瞧她们家。
“‘肉’还多很,若霞去拿个碗。”制止了程氏说话。
“我去拿。”王若萍蹬蹬瞪跑回屋,拿了碗出来。
姚若溪扒了一碗‘肉’递给王元荣。看的程氏忍不住吸气,心疼。王‘玉’‘花’也嘴角直‘抽’。
王元荣只推辞了下就笑看着姚若溪接了碗,“今儿个的兔子‘肉’味儿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呢!”
“因为多放了两个辣椒吧。”姚若溪眸光微闪。
“闻着是有点辣。”王元荣点头,递上来一沓纸,“这是《论语》的解说,有看不懂的,过几天沐休,我再给你讲解。”
姚若溪接了纸,目送王元荣出了大‘门’。
正跟人说酸话的钱氏看着王元荣端了碗兔子‘肉’,无不嫉妒道,“元荣端的是野兔子‘肉’吧!还是你有面子,进‘门’就得了一大碗。”
“‘玉’‘花’姑家的野兔子爆的好吃,我要了一碗。”王元荣说了一句,把碗端回家。杜氏蒸的糖包和‘肉’包也出锅了,他拿馍筐捡了几个‘肉’包子和几个糖包,端着空碗出来。
杜氏在后面叫,“要换也不能换那么多,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都拿走了咱家吃啥?”
“不过几个包子而已,别小气嘛!小气办不成大事儿。”王元荣说着快步出了‘门’。
王元培已经趴在兔子‘肉’碗旁边,捏了一块‘肉’吃,“小瘸子家的‘肉’就是好吃。”他娘也会做,就是做不出一样好吃的味儿。
杜氏想到姚若溪是个瘸子,抿了抿嘴翻个白眼儿,也就算了。
王元荣家吃的都是白面,地多收入高,他们家是不吃杂面的。众人见王元荣把纯白面的‘肉’包子糖包子往姚若溪这送,纷纷羡慕起来。
程氏也笑开了,家里也蒸了些白面馍馍,那是给她自己吃的,所以放的时间也长,很容易干。刚出锅的‘肉’包子糖包子,那可是真的好吃。也不要馍馍了,拿了个三角糖包子吃了起来,还招呼王元荣,“元荣啊!留下吃饭吧!”
“是啊!元荣哥!还有好多兔子‘肉’呢!”王若萍也热切的挽留。
“不了。”王元荣打了招呼就走了。
“都吃饱了吧!包子就留着明儿个再吃。”程氏还是不满姚若溪自作主张。
姚若溪和王若霞都吃饱了,就没有再想包子的事儿。
“姥姥我吃个包子吧!”王若萍伸手‘摸’了个‘肉’包子。
程氏皱着眉‘毛’,更是不喜王若萍了。
王若萍也察觉到了,可是她想吃‘肉’包子,白胖胖软香香的‘肉’包子,家里可从来没包过。纯白面馍馍都还是过年才能吃个饱。怕程氏数落她,忙到了西屋,见姚若溪在看王元荣给的纸页,走过来,“把元荣哥写的解说给我看。”
“三字经背完再说吧!”姚若溪没看她,翻开书,把几篇解说跟文章对照了,更仔细的记下来。
王若萍气的小脸发黑,却也知道她三字经不会背,念都念不全。觉得姚若溪是嘲笑她,心里更是愤恨。王慧丽只不过是想教训她一顿,这死丫头却把人领到山上丢那了,害王慧丽划伤了‘腿’。王慧丽肯定恨死她,以后再也不跟她玩了。还害她被打了一顿。
想到又挨打,王若萍气愤难平,上来就掐姚若溪腰上的嫩‘肉’。
姚若溪一把拍开她的手,大声叫王‘玉’‘花’,“二姐掐我!说都怨我得罪王慧丽,让王慧丽生气,以后不跟她玩了。”
王若萍傻呆了,她只是心里想想,根本就没有说,这死丫头竟然诬赖她!
“死丫头没挨够是吧?再跟他们家丫头玩,我打不死你!”王‘玉’‘花’叉着腰骂道。
王若萍不承认,说姚若溪瞎告状,却在王‘玉’‘花’的骂声中,灰溜溜的忙回了自己屋。
姚若溪在自己腰上拧了一把,给王‘玉’‘花’看。
王‘玉’‘花’见一片红印子,又骂了几句,警告王若萍不准跟王慧丽一块玩,不然就打她。
王慧丽却不觉得王若萍骗她,王若萍不喜欢她三妹,经常跟她一块玩。都是王小三害她的!尤其听王元荣给姚若溪家送包子,气恼的在家直骂小贱人。找了还没成亲的二哥王智慧,“非得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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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狠狠教训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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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智慧听了妹妹的话,也觉得要给姚若溪一个狠狠的教训,让王慧丽就别‘插’手了,“…你在家等着就是,二哥帮你教训她!”
王慧丽得意的冷笑。txt下载80txt,最新章节访问:.。有他二哥出手,要打那小贱人一顿轻而易举。她就等着好消息了!
可是一连两天姚若溪都没有出‘门’,王智慧在村子里转悠了两天也都没有找到机会,不免有些不耐烦。可他又总不能到人家里去教训,到时候王三全一家肯定抓着他揍一顿,没人帮他说话。
姚若溪在家练字累了就去后院薅草,帮王若霞烧锅做饭,照顾小四。直到听王若霞跟着王‘玉’‘花’洗衣裳回来说看见王智慧在她们家附近溜达,想了下,就跟程氏和王‘玉’‘花’说了,次一天和王若霞出‘门’继续上山。
王智慧觉得自己对付一个六岁的瘸子很容易,就算有个王若霞在,他都十五了,也不费啥事儿。由于不想让人知道了嘲笑他欺负‘女’娃子,就自己跟在了后面。
姚若溪知道王智慧肯定不是王慧丽和王小妹能比的,走几步路就累。所以和王若霞七拐八拐,走的很快,不大会就把王智慧带到丛林里,然后和王若霞一块闪人。
王智慧很快就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不过小子们打小就上山下河长大的,并没有想王慧丽一样害怕哭喊,而是自己‘摸’索着出了丛林。.info[]不过心里更加相信王慧丽说的话,都是姚若溪姐妹心思恶毒,估计害他们兄妹。更加决定要狠狠教训姚若溪一顿。
这会姚若溪姐妹捡了一只野兔子和一只野山‘鸡’。俩人用绳子捆了猎物,稍事休息就直接下山了。
王智慧在山坡上堵了姐妹俩,恶狠狠道,“果然是心思恶毒!我今儿个就为我妹妹收拾你们一顿!”
“你不能抢我们的野兔子和山‘鸡’!”姚若溪小脸带着害怕,却瞪着王智慧。
王智慧只是想了想要抢猎物的事儿,这听姚若溪一喊话,顿时觉得要猎物抢过来,再教训俩人一顿才算不吃亏。上前两步,哼了一声,“把野兔子和山‘鸡’‘交’出来,我今儿个不打你们。不然我就揍的你们脑袋开‘花’!”
“不能给你!这是我们好不容易套到的!”王若霞看看姚若溪,护住竹筐,一副害怕被抢劫的样子。
王智慧上来就抢了竹筐,看了竹筐里的野兔子和野山‘鸡’,心里窃喜,面上也忍不住欢喜起来。
王若霞被他带的栽在地上,姚若溪也趁机坐倒在王若霞旁边的石头上,俩人扯开嗓子就开始哭。
“再哭我撕烂你的嘴!”王智慧咒骂一声,把竹筐扔下,拎着野兔子和山‘鸡’跑走。还警告俩人不准说出去。
等王智慧走了,王若霞擦擦眼泪,“三妹,他果然把东西抢走了,现在咋办?”
姚若溪伸开手,往王若霞小脸抹了几把,给自己脸上也抹上两把。那是她刚才特意‘摸’的一手‘鸡’血。
王若霞惊呼一声。
姚若溪低声说了几句,王若霞虽然觉得有点不太好,可想到王麻子一家欺负人,就点点头,俩人一路顶着一脸的泪水和血迹,哭着回了村里。
正是晌午的时候,村里人大多都在,看见俩人的样子顿时惊了,纷纷询问俩人咋回事儿。
王若霞哭着磕磕巴巴,一副不敢说的样子。
她越是这样,那些人越是挠心挠肺的想知道出啥事儿了,拉着她非要问个清楚明白。
姚若溪哭着擦了把眼泪,“王智慧抢了我们刚套的野兔子和山‘鸡’,还打了我们一顿。”
王若霞顿时急的眼泪直掉,拉着姚若溪,“三妹!他不让说,你说出来,他肯定会还过来打咱们的!”
姚若溪仿佛也被吓着了,不知所措的直哭。她一直认为哭解决不了问题,可现在她是个弱者,既然人都同情弱者,那她就做那个弱者。
众人的脸‘色’顿时‘精’彩起来了,王麻子家真是太猖狂了!眼热人家能打野兔子,先让自己闺‘女’出手,没成事儿又让自己儿子来。人家打野兔子是人家的本事,自己没本事就会欺负人。
听着众人或不屑或鄙视的说王麻子家,姚若溪拉了下王若霞回家。群众,永远都是站在弱者和所谓的道义一方,王麻子家的名声以后要在村里烂了。
而程氏听见王智慧劫走了猎物,更是火大,叫上王‘玉’‘花’就要去找王麻子家算账。
“里正会给咱评理吗?”姚若溪红着眼看着程氏。
“他就算是里正,也没有明目张胆欺负人的!村里又不是没人能当得了里正,就算护短偏心眼儿也得有个谱儿!”程氏呸了一口骂道。
“娘!你现在怀着身孕,还是别去了!我去就行了!”王‘玉’‘花’看着程氏‘挺’个大肚子,直担心的。
程氏眼珠子一转,看着自己的大肚子冷笑一声,“我今儿个就要让人看看他们里正家的人都是咋欺负人的!”
叫着王若霞和姚若溪,让俩人别洗脸,一块到王里正家大‘门’外面,走着哭喊着叫屈。
众人看程氏没有去王麻子家闹腾,而是过来找里正。想想家里出事儿都是长辈,找里正应该也无可厚非。
王里正却是气的面‘色’发黑,让他媳‘妇’唐氏出来劝住程氏,“智慧那个小子要真是抢了你们的东西还打了人,我肯定给你们做主。”
“谁还能冤枉他不成?看把俩孩子打的!慧丽那丫头自己出事儿你们找我家头上。现在王智慧那么大个人了,都要成亲的了,竟然还欺负小‘女’娃子。可怜我家孩子,瘸着‘腿’费多大劲儿套的野兔子和野山‘鸡’,就这么被人抢走了!真是强盗一样啊!这再大些还得了啊?三王岭还能装得下他!?”程氏骂人说话向来不客气,一通话直唱念俱佳,直把王里正和唐氏老两口说的面红耳赤,恼恨不已。
“把那个兔崽子给我叫过来!”王里正真的怒了,这件事本来可大可小,现在看程氏几个人的架势,是非要往大了闹了。
王智慧这会正在家看王麻子剥兔子杀‘鸡’,誓要大吃一顿才解恨。
王麻子这几天出‘门’,没在家。
等王慧丽大哥王存智急急忙忙赶回家,把王里正的话一传。王麻子媳‘妇’和王智慧,王慧丽三个都傻眼了。
“把东**起来,就说没见她们家东西。老娘倒是要看看那老不要脸的‘骚’老婆子能咋办!”王麻子媳‘妇’扔了剪子,破口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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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王家丫头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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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死不承认的王麻子媳‘妇’一路骂着出来。..info。更新好快。
程氏倒是不骂她了,只哭自家被人接二连三欺负惨了,求王里正别‘私’心,给她一个说法。
王里正疾言厉‘色’的训斥了王智慧,“把拿的猎物都还给人家!”
“我没有!”王智慧硬着脖子不承认,要承认了,到时候不仅得把东西还回去,他还得被大爷爷教训一顿。
王麻子媳‘妇’刚要闹,被唐氏拉住,“智慧正在说亲,你这闹了还想不想说媳‘妇’了?”
想到前两天提的好媒茬儿,王麻子媳‘妇’顿时一个‘激’灵,心下大骂。差点坏了她家的大事儿!
可是现在想赖也赖不掉了,那边有人从她家里拎了已经被杀了野兔子和野山‘鸡’出来。
王里正喝斥王智慧和王慧丽兄妹给程氏和姚若溪几个道歉。王慧丽恨恨的盯着姚若溪,要不是人多,她肯定上去撕烂那个贱丫头!
王智慧觉得不甘心,更觉得倒霉,咬牙上前,道歉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前几天你还让我给你跪下道歉……”姚若溪似是而非的看着王慧丽。
“你想让我给你跪下?你个小贱人好大的脸!”王慧丽顿时气的跳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没有没有!我是说你别跪,跪下不好。”姚若溪害怕的往后缩,直摇头。
王慧丽冷哼一声,恨恨的说了句对不起,转身跑走了。
人群中的三姑六婆看着就议论起王慧丽太厉害,这样欺负人,以后谁家娶了,就是遭殃了。
众人议论纷纷,程氏像斗赢的公‘鸡’一样,气昂昂的一派得意领着姚若溪几个回了家。
但在外面说着姚若溪和王若霞身上有伤,脸上有血,多可怜,到家却连问一句也没有,直嘀咕着骂王麻子家人。
“伤着哪没?”王三全看着俩人把脸洗干净,皱眉问道。
王若霞犹豫了下,摇了头。
王‘玉’‘花’又点着王若萍骂了一顿,“看看你这死丫头惹的事儿!以后再给我惹事,我直接打死了你,把你卖出去,省的在家坏事儿!”
王若萍吓的小脸发白,意识到事情严重了。看看程氏,又看看王三全,都没人理会她。就见姚若溪冷眼瞧着她,王若萍心下恼恨。都怪小三这小贱种,要不是她啥事儿都没有!她更不会挨打,姥姥和娘也会一直喜欢她,有好吃的也都给她。都怪这该死的瘸子,都不去死!
王麻子家也都气的不行,王麻子媳‘妇’怪王慧丽招惹姚若溪,“要是坏了你二哥的亲事,看我不打你!”
王慧丽不敢说是因为王元荣,只自己躲在屋里哭,心里也更恨姚若溪。
王里正却让唐氏过来警告,不准再‘乱’惹事儿,招惹人。
王三全一直打量姚若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要说是巧合,可不能次次都是巧合。说话反击,不动声‘色’引导和提醒人的话和想法。他比程氏想的更透彻,程氏只觉得今儿个是赢了,他却知道王麻子一家在村里近期都不会有好话。可这些事儿会是一个才六岁不到七岁的孩子做的吗?
王三全不相信,看她笨拙的写字,王三全觉得应该都是无意的。因为有些人天生说话气死人,自己还没一点意识。
而闹这一场的后果也的确不轻。说的好媒茬儿给王智慧的,人家闺‘女’不愿意相看了。
王麻子媳‘妇’气的在家大骂。回到家的王麻子觉得都是媳‘妇’儿没管好儿‘女’,才害的他丢脸丢人,还被大伯臭骂一顿,揍了他媳‘妇’一顿。
王智慧‘私’下偷着去看过那姑娘,很喜欢,这些因为给妹妹报仇,喜欢的姑娘不跟他愿意了,也埋怨起王慧丽。
这时候已经进入八月里,王若萍终于出‘门’了,想去找王慧丽,又不敢。又想着程氏和王‘玉’‘花’都不待见她了,就想跟着姚若溪一块上山,打更多的野兔子回家,让家人重新再都喜欢她。
姚若溪却不想去山上了。因为这几天有几个村里的小姑娘竟然来找她玩。
那是有人帮她算了一笔账,三五不时打到一只野兔子野山‘鸡’,就算十天打一次,那也能卖上一两百文钱。一个月就算一吊钱,那一年算十个月,也有五两银子啊!
“以前都没发现王三全家的丫头这么厉害!这要是跟着那俩丫头上山,就算不‘弄’多,一个月‘弄’两回,不卖钱也能打打牙祭啊!”
狗蛋娘就想起自家二儿子拎过两回野兔子回家,等狗蛋从学堂回家,一打听,没有打听出来,气的把狗蛋骂了一顿。
王宝柱的两个姐姐,王桂枝和王桂香倒是主动找起姚若溪和王若霞玩。
不过俩人是经过宝柱问了姚若溪之后,姚若溪点头的。
王桂枝今年十五了,也是正在说亲,看王若霞和姚若溪都还小,觉得玩不到一块,有些不好意思。王桂香也有十二了,很是腼腆的圆脸小姑娘。
王若霞天天在家干活儿,要么就是带小四若云,‘抽’空背书练字。姚若溪前世没啥朋友,可她希望王若霞能有几个闺蜜,因为那是家人填补不了的一部分。王若萍还能有几个朋友一块疯玩呢!
“尝过你们家做的田‘鸡’‘肉’和野兔子‘肉’,比我们家好吃多了。咋着都做不出那个味儿来。我娘说‘玉’‘花’姐的茶饭是大嫂子手把手教的,最是好的了!我跟桂香是来偷师的!”王桂枝笑着夸赞王‘玉’‘花’,不忘奉承了下程氏。
程氏听了果然心里舒服,连王‘玉’‘花’都笑呵呵的道,“我也就随便做做。都是若霞她们喜欢捣鼓。桂枝该嫁人了,是得有一手好茶饭,到了婆家才能吃得开!”
王桂枝不好意思的笑笑,就应着话夸姚若溪,“连泥鳅都能做来吃,还做的那么好吃。”他弟弟宝柱可是对王家小三赞不绝口。
姚若溪看了眼王若霞,见她眼神羡慕的落在王桂枝绣的繁‘花’鞋垫上,那鞋垫绣的很是‘精’巧,看得出王桂枝针线活儿很好。她冲王桂枝笑笑,“不仅泥鳅,黄鳝做出来也好吃。只要放了调料,做对了方法,都好吃。我大姐会,回头咱钓了黄鳝让我大姐教给你们,咱做来尝尝。”
“这个好!正好现在还闲着,要是再等些天,掰‘玉’米了,就忙的没有空闲了。若霞你教教我吧!我爹和宝柱都爱吃呢!回头我给你和小溪绣一双鞋垫。”王桂枝欢喜道。
王若霞眼神顿时亮了,又觉得收人家两双鞋垫不好,“不用给我了,给三妹一双就好了”
几个人说定,就准备了工具,要去钓鱼钓黄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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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王八别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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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上山打猎啥的大多都是小子们玩的,可他们也就是偶尔才能得手一两样,姚若溪悄没声息的套野兔子和野山‘鸡’他们都知道了,不过平时欺负过王小溪的那些人,之前被王元荣几个按着打过,不敢往姚若溪跟前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看几个小姑娘一路说笑的出来到溪边钓鱼,就有几个脸皮厚的凑上来,“你们是不是要钓鱼?我们知道哪的鱼多,哪能钓到大鱼!”
“我们不钓鱼,钓黄鳝和泥鳅。”王桂枝想想不对,又道,“要是有鱼也钓!”
“黄鳝?那个东西也能吃呢!听说镇上酒楼卖的龙凤汤都要一两银子呢!”小胖说起吃的,口水就快流下来了。
王若霞急忙看向姚若溪。那龙凤汤是三妹捣鼓出来的,肯定又是被小姨卖了!
姚若溪面‘色’不变,小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边有人推搡了下小胖笑道,“你又没吃过。说的跟真的一样!”
小胖跟几个同伴辩解。
王桂枝知道那龙凤汤肯定是姚若溪做出来的,“黄鳝…真的好吃吗?”黄鳝和泥鳅都是吃淤泥长的,所以他们这的人都不吃那些。
“咱们钓了来尝尝!”姚若溪笑了下,走到一块小溪转弯的地方,那边溪水流的极为缓慢,钓鱼也容易。
几个人就随着姚若溪下了鱼钩。(..info好看的小说
那边几个男娃子见姚若溪几个都不说话,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不大会王桂香就钓起一条黄鳝,看着像蛇一样的黄鳝吓的小脸一变,尖叫一声就扔了鱼竿。
王桂枝手快,一把抓住差点被带跑的鱼竿,不过看着那弯弯曲曲的黄鳝,心里也有点瘆的慌。
姚若溪伸手抓住鱼线,把黄鳝卸下来装进了鱼篓子。
“小溪,你胆子真大!”王桂香语带羡慕道。她胆子太小,连虫子都怕。
看她眼里闪着点点崇拜,姚若溪冲她笑笑。
王桂香只觉得对面小‘女’孩白净的小脸,淡淡如水的目光,漾起笑意,说不出的淡然舒适,心下就喜欢上了姚若溪。怪不得弟弟总夸她呢!
王桂枝一边小声的说着话,手下也没有停,飞针走线的绣着鞋垫。
等王桂枝大半个鞋垫绣好,几个人都有了收获,三条黄鳝,两条不大的鲫鱼。
姚若溪想到钓甲鱼的地方,心里一动,换到那个地方钓。
她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没想到还真就又钓上来一条甲鱼。
几个小姑娘都欢喜的,又有些无从下手的看着地上挣扎的甲鱼。
“就说你们钓的,在你们家做吧!我大姐知道咋做的,让我大姐去教你们。”姚若溪抬头看着王桂枝。
王桂枝愣了下,这甲鱼有三四斤,是个可值钱的东西了。
“如果在我家做,你们就喝不上了。”王若霞反应过来,低声提醒。
王桂枝和王桂香对视一眼,点了头,“好!拿我家做,你们都过来我家吃饭。”
姚若溪忙把鱼竿给了王桂枝换了。
已经有人看见,跑过来羡慕,说王桂枝运气好,钓到甲鱼。
回到家,程氏很不高兴,指桑骂槐的说姚若溪和王若霞没本事。那甲鱼本来是她家的,竟然跑王桂枝家去了。不过想到她孕‘妇’不能喝甲鱼汤,更是郁卒的。
王桂枝回家跟爹娘一说,王虎和媳‘妇’还有些不太情愿,毕竟姚若溪她们才跟王麻子家闹了一场。可又舍不得那甲鱼。
“爹!娘!她们三个小‘女’娃也吃不多。明儿个我们再去钓些黄鳝和鱼配着一块做菜。若霞明儿个过来教我做那坛子煨甲鱼汤,正好煨上一天,晚上宝柱回来也好吃一顿。”王桂枝殷切的看着王虎夫妻。她想学做那个做汤的方法,听着就很讲究,肯定也好喝。
一说宝贝儿子,王虎就没想法了。觉得儿子听话懂事又好学,去了学堂才个把月,就学会背书了。做一顿好吃的,儿子肯定也高兴。
宝柱回来听说,果然很是高兴,尤其听大姐偷偷说甲鱼是姚若溪钓到的,嚷着杀一只‘鸡’和甲鱼一块煨汤。又闹着他娘吴氏让王元荣和狗蛋也一块来。
吴氏被他吵的没办法,只得同意。
王桂枝和宝柱一块过来告诉姚若溪明早再一块去钓黄鳝,杀一只‘鸡’煨甲鱼汤。
程氏听的心里直痒痒。
次一天,王若萍也早早起来,跟着到溪边来要钓黄鳝。
姚若溪喜欢早上钓虾子。
吃了早饭,吴氏把‘鸡’杀了,姚若溪三个都跟着到了王桂枝家。
调料都事先准备好了,王若霞就下手和王桂枝一块杀了甲鱼,装好坛子封好埋在炭火里。
这一天来,几个人又钓了些鱼,虾子拿回了家给程氏吃,黄鳝和鱼都拿到了王桂枝家里。
几个‘女’娃一块忙活,王桂枝领头。吴氏一看没自己下手的,就在旁边打下手帮着递东西,因为她晌午的时候已经闻见坛子里的香气冒出来。
青椒红椒一块,爆炒了个二椒鳝片,一个韭菜烩鳝段,鱼都不大,全都煎过,烧了出来。
吴氏又准备了别的菜,厨屋里到处飘香,把村里的狗都招来不少。左邻右舍也都眼馋羡慕的,可惜王若萍把大‘门’给关上了。
下了学,宝柱一路跑回的家。王元荣往厨屋‘门’口一站,就见坐在锅旁烧火的姚若溪,看似啥事儿都没做,却时不时提醒一句,每每都是关键。他抿嘴笑了笑,让把他买的‘肉’也炒了。
菜端出来摆了一桌子,都是自家地里出的,自己动手钓的。众人都坐好,期待的看着吴氏搬着一坛子汤过来。
王桂枝忙端了盆子,把甲鱼‘鸡’汤盛在盆子里。
几个人一句咽了几回口水。
王虎眼巴巴的看着,“这汤可真是香啊!以前做饭吃菜都是胡‘乱’做,没想到还能这样的。”
“瞅你急的,比小孩还急!”吴氏瞪了他一眼。
王虎嘿嘿笑,觉得今儿个这‘鸡’杀的值。
狗蛋手快,趁着舀汤的空,已经夹了一块黄鳝吃。
汤是一人一碗舀了出来,剩下的摆在了桌子中间。
“这‘鸡’‘肉’和甲鱼‘肉’都酥烂酥烂的,也没放啥调料,真香,真好喝!”王桂香坐在姚若溪旁边,小声夸赞。
“这汤的确好,有没有名字?黄鳝和山‘鸡’一块叫龙凤汤,这个呢?这个呢?”宝柱催促着问姚若溪。
“叫……霸王别姬。”姚若溪还是‘挺’佩服霸王项羽的,这道菜却比同了王八。
“王八别‘鸡’?这名字好笑!”王虎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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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姚满屯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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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霸王别姬的王元荣几个听王虎的王八别‘鸡’都差点喷饭。..info--
“不是不是!西楚霸王项羽是个盖世英雄!”宝柱颇为无语的更正王虎。
王元荣见姚若溪嘴角‘抽’了又‘抽’,笑着端起了汤慢慢的喝。
宝柱和狗蛋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霸王别姬讲了来。
王虎讪讪的哈哈一笑,夸赞道,“果然上了学,念了书的,就是不一样!”
吴氏就觉得王三全家的几个丫头的确是厉害,热情的招呼姚若溪几个,“有事儿没事儿的,尽管常来玩!你们小姑娘家一块说话做针线,说道说道茶饭,一块玩!”
这顿饭一直吃到很晚,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姚若溪在黑夜里近乎跟瞎子一般,看不清哪是哪。王若霞直接蹲下要背着姚若溪。
宝柱几个都奇怪。王若霞只说晚上路不好走,怕姚若溪摔着了。
王若萍撇撇嘴,‘腿’瘸就算了,到了晚上还是睁眼瞎,都这样了,这死丫头都不去死,还总坏她的事儿,害她!
王元荣看了眼王若萍不屑的样子,见姚若溪听他们说着话,眼神却看着虚空,他心里一动,伸手在她眼前挥了下,就见她眼睛连眨也没有眨一下,完全没有看到的样子。王元荣有些愕然,心里翻了起来。
“王小三,你……”竟然晚上看不见吗!?
王若霞已经催促姚若溪,要背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王元荣伸手拉了姚若溪,“我背着你,走的还快些。”
王若萍嫉恨的眼神顿时朝姚若溪身上‘射’过去,“元荣哥!她自己会走!”
王元荣不由分说背了姚若溪起来往前走。月亮虽然不够明,却朦朦胧胧的亮,王小三竟然都看不见。他突然想到姚若溪的才能,打猎,钓鱼做菜她好像都很在行。背书学字也特别的快。就因为这样,老天爷才让王小三瘸了‘腿’,晚上只能做睁眼瞎!?
他觉得王小三一定不愿意这样。虽然她会这些东西,可只会让别人算计了她,照样还嫌弃欺负她。
姚若溪虽然看不见,却也能察觉王若萍如刀子一般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
王若霞几个都跟着后面,到了家‘门’口,屋里传出的光亮,让姚若溪请分辨清楚东西,忙挣着要下来。
王若萍却快一步伸手拉姚若溪,“贱丫头!都到家了还不下来!不怕娘看见骂你不要脸!”
她下劲儿打,又是把姚若溪往后扯,一个不稳,和王元荣都摔在了地上。
“若萍你又想挨打了!?好好的你扯个啥!”王若霞急忙上来扶姚若溪起来。
姚若溪扶着王元荣起来,拄了双拐。
王元荣眸光冷冷的看着王若萍,王小三,以前肯定没少吃这个二姐的亏。
王‘玉’‘花’已经闻声过来,上来就拍了王若萍一耳巴子。
王若萍痛叫一声,“我只是扶她下来而已!”见王‘玉’‘花’还要打,急忙跑回自己屋。心里咒骂着姚若溪摔了活该。
程氏白天睡的多,这会还没睡下。见几个人回来,脸‘色’‘阴’的难看。
姚若溪怕她再找事儿,这几天姚满屯就快回来了呢。忙跟王元荣道了谢。
王元荣和狗蛋分开回家,看着书桌上摆的一摞书,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王桂香就过来找姚若溪,“你们要去割猪草吗?我去放羊,咱们一块。”
王三全就把牛牵出去,让王若霞看着放牛,他下地干活。
王若萍一心想着去打猎,姚若溪却没打算短时间内再去。等八月十五,王元荣他们中秋假,再好好上山打一回。到时候还可以跟姚满屯一块,打到大家伙也容易‘弄’下山了。
王慧丽和王小妹几个出来,面‘色’不善的瞪了眼姚若溪,“桂香!你咋跟那个不要脸的瘸子一块玩,都不跟我玩了!?”
她质问的口气让王桂香皱了皱眉‘毛’,“我在放羊,你们要玩也就在这边玩吧。”她已经决定要跟小溪一块玩了。
王若霞把小四若云也背出来了,小四穿着小红碎‘花’连体衣‘裤’,睁着黑漆漆的眼好奇的看着王慧丽几个。
王慧丽想着昨天晚上王元荣去王桂香家吃饭,王桂香又和姚若溪几个玩了起来,不仅眼里闪过恼恨。王桂香估计也打着要嫁给元荣的心思呢!真是不要脸!跟王小溪一样的不要脸!
恨恨的哼了一声,王慧丽领着王小妹几个离开。
王若萍看着王慧丽几个走远才收回目光,‘阴’了眼姚若溪。
王桂香有些窘然的笑笑,忙转开了话题,“小溪你的鞋垫我帮你绣吧!虽然我绣的不太好。”
见她脸‘色’发红,腼腆的笑着,姚若溪点头说好。
“那你喜欢啥‘花’样的?牡丹梅‘花’菊‘花’我都会。”王桂香眼神发亮的询问。
姚若溪目光掠过路边一簇簇的小野‘花’,即使入秋,依旧努力舒展着‘花’瓣,像一个个灿烂的笑脸一般,她伸手指着一簇小野‘花’,“就绣那个吧!好看。”
王桂香一脸疑‘惑’,别人都绣牡丹梅‘花’要么也是芍‘药’,小溪竟然喜欢路边的小野‘花’吗?不过看姚若溪真心喜欢的样子,就答应了绣路边的小野‘花’。
她人虽然胆小腼腆,做起针线活儿却很快。昨天已经把姚若溪鞋垫大小剪出来,今儿个只用绣‘花’就行了。
王若霞也拿了针线,坐在王桂香旁边边绣边看她怎么配线怎么绣的。
姚若溪捏捏小四的脸,伸手摘了一片树叶擦了下,放在嘴边试了下。
一串轻快的小调响起,王桂香和王若霞都诧异的朝姚若溪望过来。
待姚若溪停下,王桂香满眼闪烁着崇拜,“小溪你用树叶都能吹曲子,好厉害啊!”
王若霞则是满脸困‘惑’,三妹竟然会用树叶吹曲子,这事儿她都不知道的。
“胡‘乱’吹的。”姚若溪笑着把树叶递给伸着小手抓过来的小四。她跟爷‘奶’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她最多的便是时间,闲暇时就自学会了用树叶吹喜欢的曲子。
王若萍伸手把小四手里抓的叶子夺过来,前后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以为的玄机,“不就会吹个树叶子,有啥了不起的!”自己也摘了一片叶子吹,却只发出噗噗的声音,把树叶子吹烂了都没成调。不由恼怒愤慨。
山坡下有人高声叫喊,“王若萍!你爹回来了!”
“爹回来了!?”王若霞惊喜的站起来。一把抱起小四,催促着姚若溪,“快回家看看去!爹要是先回家……快回家!”还有钱的事儿没有跟爹通个气儿呢!
姚若溪心里一紧,已经想象到程氏对钱的执着,她这几天心里又窝火,怕是家里又要闹一场的。
几个人很快的回了村里,却都忘了还拴在树上的大黄牛。
一个黑影拿着树枝凑上来,解了绳子,牵着牛悄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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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牛是你们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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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徭役的人都回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远远的就能看见村里三五成群的很多人,都是接服徭役回来的家人。
姚若溪走的慢,就给王若霞使个眼‘色’,让她跑会家,先跟姚满屯通个气儿。她缀在后面。
临到村里,姚若溪突然想起忘了把牛牵回家,忙折回去。
“小溪你折回去干啥?”王桂香也走的不快,见往回走,不仅疑‘惑’。
“牛和羊都还在山坡上。”姚若溪招呼她一声。
“呀!我家的羊……”王桂香也回过神,忙跟姚若溪返回来。
就这么一会功夫,俩人紧赶慢赶的来的山坡上,只见几头羊在吃草,树上拴着的大黄牛却不见了。
姚若溪心下一凛,有人趁她们回家把牛偷走了!?
“牛被偷走了?”王桂香也傻眼了,要知道牛是庄稼人的命根子,和田地一样重要的。
“肯定还没走远,快叫人来追!”姚若溪头皮发麻,程氏要知道她们‘弄’丢了家里的耕牛,不打死她们才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回去叫人,你可别‘乱’跑啊!”王桂香看了看树丛深处,叮嘱了姚若溪,拔‘腿’就往山坡下跑叫人。
只喊了一句有人偷牛,村里听到就有人骂了起来。马上就到掰‘玉’米了,掰完‘玉’米要种小麦,那是要用牛犁地的。这时候偷人家的牛,那是在要命。有人忙去查看自家的牛。
姚满屯急忙放下行李,就和王三全往山坡上跑。
王虎一看,也叫了俩人去帮忙。
程氏脸‘色’青白,咬牙切齿的瞪着王若霞,“死妮子!叫你们放牛,竟然把牛给放丢了,看我不打死你个贱丫头!”
王若萍吓的急忙跑开,心下又有些幸灾乐祸。牛丢了,小三那贱丫头肯定要被打死了!打不死也把她卖了换牛!
吴氏看王若霞还抱着小四,程氏又大着肚子,过来劝程氏,“嫂子!还是先找到牛再说吧!”
“那牛可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没有了牛,家里地咋办?哪个天杀的竟然偷我们家的牛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狗杂种!”程氏的确不方便,‘门’口石磨上一坐,哭着骂了起来。
王‘玉’‘花’让王若霞在家看好‘门’,她也跟着跑出去找。
一行人把山坡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被牵走的牛。
“家里服徭役的人都刚回来,村里的人都挤到村口去了,也没人注意这边啊!”王虎估‘摸’着,王三全家的牛怕是找不回来了。
王三全不相信,又把找了一遍,满头汗如雨下,喃喃道,“要说就这么一会功夫,不应该找不到啊!”那是一头牛,不是别的!
姚满屯也万万没想到他刚回来家里就出事儿,还是他闺‘女’犯的事儿。他服徭役这段日子虽然给了点工钱,可也远远不够买一头牛的啊!
“几个路口都没人看见有谁牵着牛走过,那就指定没下山。”姚若溪抬头看着连绵的山峰,心下有七八分肯定。
“那就往山上找找!”姚满屯一听,就要往山里面去找。牛是他闺‘女’看丢的,要是不找回来,岳母岳父定然不会饶过小溪姐妹的。而且这事儿也怨他,他要不这个节骨眼儿上回来,孩子也不会急着见他,把牛丢了。
姚若溪看他黑瘦的脸膛,手上全是口子,粗糙的吓人,张张嘴,却又说不出不让他去找的话。
只要有机会,王三全绝不会就这么放弃。
几个人又往山里深处找。
程氏已经认定牛找不回来了,在家‘门’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手里拿着根长棍,眼神‘阴’狠愤怒又恼恨的瞪着姚若溪,“该死的丧‘门’星!不好安心的死丫头!除了吃啥都不会,让你放个牛故意把牛‘弄’丢!不就是你小姨卖个臭豆腐你就恨到心上了!今儿个这牛找到好说,要是找不到,我就打死了你个丧‘门’星!没用的废物!”那愤恨的样子,简直恨不得当场把姚若溪打死泄愤。
王若霞两眼含泪,不知所措的抱着小四站在一旁。王若萍跑的没影儿,姚若溪垂着眼,想着谁会偷牛。
能瞅准机会把牛偷走,肯定是一直盯着她们的人。等她们一走,立马就把牛牵到山上去。而且还跟她们有仇怨,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因为旁边王桂香家的羊都没有丢,显然有人针对她们家。
程氏还在骂,骂的还不带重样儿的,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对面站着的姚若溪和王若霞姐妹是她的仇人,不是她外孙‘女’。
吴氏几个劝了程氏几回,见她不听,怜悯的看着姚若溪姐妹叹气。摊上这样的长辈,可怜了!
天一点点的黑下去,王三全几个满脸失望的空手回来。
程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畜生偷走了咱家的牛啊!”
“今儿个肯定‘弄’不走,三全老哥明儿个去集上看看,你家的牛,你总该认识的!”王虎叹口气,劝慰王三全。
王三全感‘激’的看他一眼,感谢的话还没说出来,程氏就站起叫了王虎,“你们家不是一块放羊,我家的牛都丢了,你家的羊咋没丢?”
王虎愣了下,“桂香说她和小溪折回去的时候就只看到羊,可能是那偷牛的人没来得及。”
“啥没来得及,我看是你跟人合伙要‘弄’走我家的牛吧?好好的,村里从没丢过牛,偏我家的牛丢了。还是跟你闺‘女’一块放羊的时候丢的!”程氏说着冷哼一声,越想越觉得对。又愤愤道,“我就说以前见面点头的‘交’情,咋突然就找上‘门’来了,还叫若霞几个丫头过去吃饭,原来是在这等着呢!你们家人可真是黑心烂肺的,我们家又没用得罪你们,竟然要‘弄’走我们家的牛啊!”
王虎和吴氏都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王虎一下子跳起来,脸红脖子粗的,“这不可能!我们两家没仇没怨的,我偷你们家牛干啥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变了变脸,不过大多觉得程氏说疯话,没凭没据的就冤枉人。
“就是你们家偷的!贸贸然主动跟我家几个丫头好了起来,这就是征兆!都知道桂香那丫头胆子比老鼠还小,今儿个竟然还主动过来找那死丫头放羊,你们早就串通好了!赶紧把我家的牛还回来,否则我告到衙‘门’里去,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程氏恼恨的咬牙切齿,要不是大着肚子,都能蹦起来。
“你…你……”吴氏气的两眼都发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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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找不回来买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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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听程氏竟然把偷牛的事儿诬赖到她们家头上,直气的浑身发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王虎满脸愤慨的诅咒发誓,“老子要是偷了你家的牛,让我们全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好心帮着找牛,竟然被冤枉成偷牛的,王虎接受不了这样的诬陷。
王三全握紧拳头,大声呵斥程氏,“你给我闭嘴!”
程氏被喊唬的愣了愣,见王虎和吴氏都愤愤的瞪着她,又发誓诅咒,心下也知道牛肯定不是王虎家偷得了,拿着手帕捂在脸上呜呜大哭起来。
王三全忙跟王虎两口子道歉,“…她老婆子说话不经脑子,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吴氏摇摇头,看着怯生生的王若霞和垂着小脑袋的姚若溪,心下更是同情,天都黑了,这家里肯定也没有做饭,有心叫俩人去吃饭,又怕程氏‘乱’攀咬,叹了口气回家了。
王桂香歉疚的直掉眼泪,要是她当时不跟着一块跑,留在山坡上看着,那牛也不会被人偷走了。
姚若溪冲她微微摇头,扯了下王若霞,回家做饭。就算再气,总也要吃饭的。
王‘玉’‘花’扶着程氏回家,‘阴’沉的脸也像是要下雨似的。把程氏送进堂屋,出来厉声喝道“若霞!小溪!都给我滚出来!”
饭还没做上,王若霞吓的一哆嗦,水瓢就掉在了地上,砸在脚上,彭起来的水湿了绣‘花’鞋和‘裤’脚,脚上也砸的生疼,可她都没心思顾及。慌忙捡起水瓢放在锅台上,把姚若溪拦在后面,出来怯弱的看着王‘玉’‘花’。
姚若溪体内装着二十多的灵魂,不是六七岁的小孩,更不会让王若霞挡在她前面挨打,王‘玉’‘花’怕是也不同意。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跟在后面出来。
“给我跪下!”王‘玉’‘花’怒喝一声。
王若霞和姚若溪跪在堂屋‘门’口,
王‘玉’‘花’转身去拿了树条子过来,“不长眼不长耳‘性’的死妮子!我今儿个不打死你们,下回都能把家丢了!”喝骂着,手中树条子狠狠得‘抽’在俩人身上。
“打!打死这两个贱丫头!好好的牛竟然看丢了,不打死她们不知道错了!”程氏咬着牙指着姚若溪姐妹,狠狠的骂。
夏天里的本来穿的就单薄,树条子不粗,韧‘性’却很大,王‘玉’‘花’下大了力,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姚若溪咬着牙不吭声,王若霞也噙着泪,说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还不长眼的把牛‘弄’丢了!打死你个死丫头!”说错了之后,王‘玉’‘花’没有停手,反而打的更狠了。
姚若溪跪不稳,趴在地上,扭头含泪的看姚满屯。
姚满屯死死握着拳头,咬紧了牙关,上来拉住王‘玉’‘花’,“牛已经丢了,你再打孩子有啥用!?”
“你竟然还拦着?要不是你没教好这几个死丫头,能把好好的牛看丢?还有若萍跑哪去了?看看你都生的是些啥东西!”程氏恼恨极了,骂人也口不择言了。
姚满屯脸‘色’异常难看,手却下力的拉住王‘玉’‘花’,直接一个用力把她拉开,“牛丢了我会找回来!”
“找回来?你说的轻巧,那么大片山上哪找去?早不知道被人牵哪去卖掉了!找不回来了!”王‘玉’‘花’甩开他的手怒道。
程氏还骂着。
姚满屯咬着牙关看着地上的俩闺‘女’,怒吼道,“找不回来我就买一头回来!”
“买?你拿啥买去?就指望你服徭役挣那仨瓜俩枣上哪买去!?”王‘玉’‘花’一听他要买一头牛回来,顿时着急了。她们一家几口眼看着连地去都没有了,连点存银都没有,上哪再‘弄’来钱买一头牛去啊?
“让他去买!要不是那几个死丫头,家里牛哪会丢?没有牛地里的活谁干?再过几天就掰‘玉’米犁地种麦子了,没有牛,上哪去犁地啊!”程氏却没有理会到王‘玉’‘花’的担心,以为王‘玉’‘花’跟她一样愤怒。
王三全蹲在堂屋‘门’口,嘴里的旱烟一袋一袋的‘抽’下去,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一直没说话。
姚若溪见王‘玉’‘花’停了手,姚满屯又在前面拦着,忙拉了王若霞一把,爬到一旁坐着。
程氏骂累了,也饿了,肚子咕噜噜一阵叫,不仅又骂姚若溪和王若霞,“死丫头还杵着干啥?还不赶紧做饭去,想饿死人啊!”
王若霞看了眼王‘玉’‘花’,急忙架着姚若溪进了厨屋继续忙着做饭。
王若萍一直到饭做好了才悄悄溜回来,直接‘摸’进厨屋,没找到馍馍,喝了两碗‘玉’米糁面糊糊。
“死丫头你还有种回来,看我不打死了你!”王‘玉’‘花’看见立马转身去找树条子。
王若萍吓的直往自己屋里缩。
程氏吃饱了,又骂了一通,抹着眼泪,“没有了牛,家里可咋办啊?”
姚满屯和王三全又出去沿着山坡找了一大圈,依旧没有收获。
王若霞看姚若溪坐在‘门’口葡萄架下,也没敢睡,给小四洗了澡,抱着她和姚若溪坐在一块等着商量出个结果。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程氏也累的不舒服,靠在炕上。
王‘玉’‘花’是说不出话来,牛是她闺‘女’放丢的,姚满屯又说了要买一头牛回来。她知道姚满屯成天闷不吭声,一旦说出的话就是下定的决心,她可不想这时候背债买一头牛来。再说一小头牛平常都要**两银子,农忙的时候还要再涨,这笔银子上哪去‘弄’?
王三全当然也知道姚满屯没钱,之前被程氏搜回来的两百多文钱怕就是姚满屯的全部存钱。这个时候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王虎叔不说了,人家偷了牛肯定要去卖。咱去报官吧!到时候怕不是能找回来的!”王‘玉’‘花’自己都不确定,只知道她们几口拿不出那个银子。
姚若溪抿着嘴听屋里的谈话,眼神落在姚满屯带着血泡的手,手指上满是口子,手面上的几个茧子都变成了血泡,半掉不掉的连在手上,底下一片血红,看着就瘆人,就觉得疼。
她手里存了不少钱,也有二百多两,拿出一点买头牛不成问题……
“明儿个先去看看再说吧!”王三全声音低沉,带着一分无力。
最后也没有商量出个啥,王三全让大家都去睡,明儿个再找找看。
外面王元荣敲‘门’,叫姚若溪出去。
“王村智和王智慧两兄弟都没有在家。”
姚若溪眼神一亮,她本就怀疑,这时候还不在家,又没在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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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杀了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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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溪本就怀疑,她们在山坡上放牛的时候也只遇到了王慧丽几个,听王元荣说王存智和王智慧这么晚还没回家,立马决定要堵着俩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悄悄叫了姚满屯出来,姚若溪小声把她的怀疑和情况跟姚满屯说了。
“现在就去他家‘门’口堵他们是吧!?”姚满屯听王智慧为了报复就偷牛,心下也愤怒不已。
“我跟姑父去,你就先回去吧!”王元荣知道姚若溪夜里睁眼瞎,让她回去。和姚满屯躲在王智慧家不远的地方盯着大‘门’口。
这事儿没有告诉程氏和王‘玉’‘花’,让她们知道,以程氏的‘性’子,她自己不到王麻子加闹一场也要撺搓王‘玉’‘花’去狠狠闹一场才罢休。只跟王三全说了,等会也好人赃并获,拿主意。
王‘玉’‘花’打听,王三全让她抱小四去睡觉,他等消息。
程氏撑不住睡了,姚若溪点了灯,铺了纸练字。
王若霞也睡不着,看姚若溪淡然镇定的样子,也研了磨,随着练字。
可她刚拿起笔,外面王元荣就跑过来传信儿,“王村智和王智慧俩兄弟回来了,可是空着手,并没有见到牛。”
“难道是藏起来了?”姚若溪皱起眉‘毛’,姚满屯他们把附近几个山坡都找遍了,竟然没有找到,王智慧能把牛藏到哪去?
“今夜就盯着他们,既然偷了牛藏起来,肯定要找机会卖掉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王元荣说着眼里闪过冷光。
“让我爹盯着他们就行了,你快回家睡吧!明儿个还要去学堂。”找到线索,姚若溪就稍稍放心了。
“又没啥大事儿,反正我也闲着呢!你先去睡吧,还不知道要到啥时候呢!”王元荣打完招呼直接出了‘门’。
王三全不放心,也跟着出去了。
姚若溪只好在屋里练字,边等着消息。这一等就等到快天明的时候。
“我悄悄翻墙看了,他们家都在睡觉,看来是不着急。等我晚上回来再商量。你们盯着他家的人!”王元荣打个哈欠叮嘱了姚若溪,他跟家里说睡在狗蛋家了,还得赶紧去跟狗蛋通个气去学堂。
王元荣走了之后,姚若溪又问了下姚满屯昨天找的地方,心里推算了下,让王若霞赶紧做饭。
吃了饭,几个人就再次上了山坡,顺着山坡往山里面找。
王若霞只觉得走这条路很熟悉,姚若溪一眼就看出是她们打猎常走的一条,因为有很多树丛荆棘,所以开始王元荣几个连踩带砍,又一条不太明显的路的。
等一行人走到丛林深处,因为姚满屯背着姚若溪,她一眼就看见有个牛头趴在地上,顿时一喜,“牛在那!”
王三全‘激’动的跑过来,却看清状况之后傻眼了。
牛是自家的大黄牛,连缰绳都是自家用惯得。可是现在自家的牛却掉在大半截身子掉在陷阱里,长长的伸着脖子趴在地上,已经气息全无了。
“死…死了吗?”王若萍惊诧的瞪大眼。
王若霞震惊的看向姚若溪,那个陷阱是她们打猎的时候挖的,开始有大家好掉进去又逃跑了,所以后来几次她们都在扩大那个陷阱。而且陷阱下面是削尖的竹子,当初说还说只要有东西掉进去,保准跑不掉的。现在却死了自家的牛……
姚若溪小脸沉着,朝王若霞摇摇头。牛找到了,却已经死了,家里势必还要再买一头牛不可。就算不怕程氏和王‘玉’‘花’嚷嚷,姚满屯明显瘦了一大圈,这回服徭役身体肯定吃了大亏,又接着农忙,没有牛根本撑不下去。
在这个男人为尊的世界,她们姐妹几个没有兄弟,必须得有个爹!
姚满屯也有些傻眼震惊,心里猜测了好几个可能,又觉得不大可能。现在唯一确定的是,牛算是没了!
“这是哪个王八畜生干的!?”王三全怒骂着,眼眶就红了。好好的牛,偷走竟然给害死了。这头牛跟着他**年了,比丢了还让他心里难受的。
姚若溪看了下周围地上的痕迹,不是故意的。但王智慧看牛掉进陷阱,拽不出来,竟然也不吭声,就回家睡觉了。
“现在咋办?”王若萍其实是想问‘这牛要杀了吃‘肉’吗?’可是看着王三全悲愤的样子,姚满屯几个也面带怒火,没敢问出来。不过她觉得牛已经死了,肯定得吃‘肉’了。
王三全和姚满屯试了试,根本拽不动。一头牛大黄牛少说也七八百斤,王三全有伺候的‘精’心,正是壮年的时候,这头黄牛足够千斤的重量,俩人实在拽不动也搬不动。
没办法只好让王若霞和姚若溪几个在这等着,姚满屯回家拿了绳索,板车,请人上山帮忙把牛‘弄’下山。
听说牛找到了,被人害死在山上。王虎打头,村子里来了二十多口子人。
看到王三全几个悲恸愤懑的样子,大多数人还是很同情同怒的。
“好好的牛竟然‘弄’死在这山上,真是畜生干出来的事儿!”王虎大嗓‘门’就嚷嚷骂了起来。
众人或附和或点头,表示对杀牛的愤怒。
王三全含着泪跟众人道谢,大家伙一块使力,总算把大黄牛搬出了陷阱。
而陷阱底下一片血红,渗在土里的,积在坑里的,厚厚的一层。
几个人铲了土,把陷阱封了。合力拖着大黄牛下山。
程氏已经在村子里骂开了,啥畜生猪狗不如,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虽然没有点着王麻子家人的名字,也把王麻子上下骂了一个遍儿。
王智慧躲在家里没敢‘露’头,他也只是一时恼愤想报复一下,谁想到那山上那么大个陷阱,底下还是削尖了的竹子。那么大一头牛载在里面,他和大哥就俩人,根本没法‘弄’出来。
听程氏骂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他心虚的同时又愤怒的。要不是这程氏闹事儿,他的亲事能会黄吗?这是王小溪家的报应,根本怨不得他!
这事儿他只敢跟大哥王村智说了,却没敢告诉王麻子。
王麻子因为他媳‘妇’跟程氏闹过,所以没去帮忙,等众人费力把大黄牛拖下山,拉回村里,他笑呵呵的过来,“三全叔!这牛找到了,却死了,是不是该割了吃‘肉’了啊?”话里带着三分嘲笑,五分玩笑,还有两分痛快似的。
“王麻子你他妈不是人!老子今儿个跟你干了!”王三全的怒火一下子就爆了出来,怒嚎着,冲上去要跟王麻子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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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威胁
章节名:第058章:威胁
王三全在村里虽然是特别的一户,但他为人一向公道和善,见人说话打招呼都不摆脸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这一下子狂怒的要跟王麻子干架,众人震了下。虽然王麻子说的话难听,可这牛已经死了,就算不杀了吃‘肉’,也是要卖‘肉’换些银钱的。诧异王三全咋像跟王麻子有啥深仇大恨似的?
别人不知道,姚满屯却是知道清楚的。昨晚他们盯了一夜,牛是王麻子儿子偷走的,又不知道啥原因害死了,王三全最看重家里的地和牛,不恼火才怪。见他冲动,姚满屯忙拦住他,“爹你先别冲动!”
要是这会把人打了,不说王三全自己会不会受伤,到时候跟里正就不好说话了。而且他们也没有抓到人,也没有证据能证明牛就是王智慧偷得。
“别拦着我!我今儿个不打他,我气难消!”王三全嘶声怒吼,恼的面‘色’黑红,狠狠得瞪着眼,拼力挣扎着要去打王麻子。
王麻子吓的一愣,急忙后退了好几步,“三全叔!就算咱两家有点小摩擦,我也就说说,你家牛死了可不怨我!”说着嗤了一声。还想打他,简直自不量力的!
王三全看王麻子不屑自得的样子,更恨不得上去狠狠打他个鼻青脸肿爹妈不认。
众人也都以为王三全是因为牛死了,王麻子又说了要吃‘肉’的话,太过气愤,纷纷劝住了王三全。
可最后这牛还是得处理了的,毕竟千来斤的‘肉’,总不能放着坏掉,或者自己吃了,谁也舍不得。
姚满屯看劝住了王三全,没有随着进家,而是返回来,‘阴’沉着脸看着王麻子冷声道,“回去问问你儿子干了啥好事儿吧!”一头牛不是小玩的,只是没有证据,要有证据,就算是里正亲孙子也跑不掉!
王麻子今儿个对王三全家认知微微变了,他以往觉得王三全没儿子的绝户头,在村里抬不起头,姚满屯更是入赘上‘门’的‘女’婿,更该低着头走路的,没想到今儿个一个要打他,一个威胁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看着姚满屯含着深意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一声,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难道这王三全家的牛是他儿子偷的不成?
王麻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强装镇定的朝姚满屯哼了一声,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忍不住急急回家找王智慧,直接问道,“王三全家的牛是你干的?”
王智慧脸‘色’一变,急忙矢口否认,“没有!不是我!”
“到底是不是你?”王麻子心下一沉,脸‘色’冷了下来。
王智慧在王麻子冷沉的威压下,几乎无所遁形。
正在这时,王慧丽过来,“爹!她们家牛死了关咱们啥事儿啊!她家跟咱有仇呢,你咋还帮着外人?”拉住王麻子的胳膊,撅着嘴撒娇。()照她看,那就是活该!她现在是心里无比畅快的。都是王小三欺负她,粘着王元荣的下场!
王麻子素来疼闺‘女’,之前又怨王三全家欺负他闺‘女’,听了王慧丽的话脸‘色’缓和,心里盘算着这事儿看来真是他儿子干的,得应付过去才是。
这会姚若溪也在盘算着咋把家里的牛变成银子,再买一头牛回来。
王虎这人大大咧咧的,这会已经不生气程氏昨天骂的话,张罗着帮忙把牛杀了‘肉’。
牛皮是个好东西,虽然黄牛不是专产皮子的,一张牛皮揭下来,制成皮革做靴子做衣裳都好。
几个人忙活着,一头千斤来中的牛杀好成两扇子,真正的‘肉’却只五六百斤。而且又是死了的牛,放了大半夜时间,也卖不上价钱了。
姚若溪悄悄回屋用右手写了两个做牛‘肉’的方子,想了想又把牛排的做法也写了上。写了个纸条藏在身上。
“你藏了啥?”王若萍突然凑过来。
姚若溪呼吸一滞,掏出怀里的手绢给她看了一眼,又装好。
王若萍皱着眉‘毛’有些不相信。
姚若溪跟王‘玉’‘花’小声说了处理牛杂的方法,让把她牛杂处理好煮上,她跟着姚满屯和王三全去新安县里卖牛‘肉’。
“我也要去!”王若萍拉着姚满屯,她都还没去过县里,这次非得也去看看不可。
“这又不是去玩,你留家里。”姚满屯对卖牛‘肉’还没有底,直接拒绝了王若萍。
“那小三都跟着去了。”王若萍不满的撅着嘴。
“别跟着添‘乱’!”王三全不耐烦的说了句,心情很是烦躁又恼恨。
王虎帮着去王元荣家借了骡车过来,把两扇子牛‘肉’搬上牛车,用干净的抹布盖着,姚满屯赶车,带着王三全和姚若溪王若霞一块往县里赶。
王若萍气的跺脚。
路上王三全喘着粗气,时不时怒叹口气。抬眼看姚若溪垂着眼,面无表情甚是淡然,心里莫名的就感觉她好像有办法一样。
几个人晌午饭都没有吃就赶到新安县里,姚若溪没有直接让去长青酒楼,说是饿的不行,让王若霞去买长青酒楼对面的烧饼。
王三全路上对姚若溪有办法的想法全部破灭,脸‘色’又冷沉下来。果然小孩子闹着跟出‘门’,原来就是为了吃嘴。
姚若溪不买不行的态度,清透的眸子希冀的盯着姚满屯。
姚满屯服徭役的一吊钱昨晚已经上‘交’了,就看向王三全,“爹!你也饿了,先买点吃的吧!这牛‘肉’还不知道啥时候卖完呢!”
王三全抿着嘴,掏出十文钱给王若霞。
王若霞拿着钱凭着记忆拐个弯儿直奔长青酒楼,也是她运气好,赶上买鹿的掌柜出来送客,王若霞忙上去递了姚若溪写的纸条。
范掌柜想了下就记起了卖鹿‘肉’的几个孩子,又看了纸条,心下觉得有意思,“小姑娘!把菜方给我,牛‘肉’拉来吧!要是真有那么好,我让你们牵一头牛回家。”
王若霞只把菜方给他,就买了四个烧饼,找到姚满屯几个,对姚若溪微微点头,告诉她‘交’给她的事儿都办妥了。拿着烧饼递给王三全,“姥爷!对面的酒楼好多有钱人吃饭,你说咱家的‘肉’能不能卖给有钱人?”
“卖到酒楼去!?”王三全讶异了下,脑子很快转了过来,示意姚满屯先去酒楼问问看。
范掌柜已经打了招呼,几个人一到,他就顺势出来。依照姚若溪纸条上写的,装作不认识的看了牛‘肉’,“放的久了,也不太新鲜,只能给你们二十文一斤顶天了。”
王三全一听价钱,狠松了口气,死了的牛‘肉’二十文钱一斤,这价钱的确顶天了,他们拉来的‘肉’足够买个十两银子出头了。怕对方反悔,急忙点头。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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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刺激入v通知
章节名:第059章:刺‘激’入v通知
姚若溪看王三全急着答应,忙叫停,不管王三全和姚满屯诧异的眼神,看向范掌柜,“这位大掌柜,我家可会做牛‘肉’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新好快。做的牛‘肉’能香二里路,我把方法教给你们,您看能不能再给我们抬抬价钱?我们是卖了‘肉’等着买牛的。”
范掌柜心道这小‘女’娃才几岁,就这么不简单。可惜了是个瘸子。他又想到于广旭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只黄金甲鱼,直接进献到宫里,得了一份生‘药’买卖。跟宫里做买卖,虽然惊心些,可赚头也大。现在他突然就有点怀疑那黄金甲鱼是不是眼前的小‘女’娃‘弄’到的,要知道上次那头梅‘花’鹿可也是于广旭帮着她卖的。
“那你说说有啥好办法还能香二里路的,要是好,价钱好说。”意思是同意姚若溪。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姚若溪把写的菜方子大概说了下,却没有细究。
范掌柜一副犹豫的模样,‘摸’着下巴道,“这方法虽然粗糙简陋了些,可雕琢一番也算是一道好菜了。这样称过所有的牛‘肉’之后看看。”而且一整头牛的‘肉’也有些多了,得往分铺销些才行。
王三全狐疑的目光在姚若溪身上转悠了几圈。
姚满屯记得三闺‘女’卖金蝉‘花’的事儿,虽然诧异了下,不过比王三全要镇定多了。
所有的牛‘肉’过了称,总共六百二十七斤,范掌柜沉‘吟’了下,让柜台二掌柜支了二十两银子过来。
王三全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递到手里的四个银锭子reads;。本以为牛丢了找不回来了,找到之后死了。以为折损大半,没想到只随便教教人家咋做菜,给的银子就变成了二十两!?
他在外面跑过几年,也会算账,虽然不‘精’通,可六百斤‘肉’,二十文一斤,这个还是容易算的。竟然足足多出来七两银子还要多。
姚满屯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震了下,同时松了口气。这下有了银子,就能买牛了。[超多好]家里也不用再闹腾了!
姚若溪暗骂一声老‘奸’猾,她两个菜方子加牛排的做法竟然才值七八两银子。
不过卖了银子,几个人拿着钱就直奔牲口市。
王三全兴奋的挑了一圈,选中了一头跟家里的大黄牛差不多的,人要价十七两银子,王三全和对方砍价扯了半天,砍到十六两半。[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再出城的时候,几个人就牵着牛出来了。
王三全一会欣喜,一会心酸,探究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姚若溪身上。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下晌过了,村里人见王三全把牛‘肉’都卖光了,还牵着一头牛回来,都诧异了。
有人羡慕道,“王三全家看样不少钱,刚死了牛,转头立马又买了一头。这节骨眼,牛可贵的吓死人呢!”
王三全也觉得银子‘花’的心疼,可庄稼人没有头牛,犁地的活计可干不了的。
家里王‘玉’‘花’也已经照姚若溪说的办法把牛肠牛肚等清洗干净下锅煮上了。
程氏看见新买的牛也笑了起来,笑完就直追问‘哪来的银子?’怀疑是姚满屯偷藏的。
王三全看了眼姚若溪,当着众人的面儿没有说实话,只说卖牛‘肉’卖的钱。
不过来看牛的人都不咋相信,觉得是王三全添银子买的。
等众人都走了,王三全才在程氏的追问下说了是因为姚若溪说的菜方子,又直接卖到了酒楼才多卖的银子。
程氏拿着银子,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姚若溪,又眼神复杂。
“牛‘肉’比猪‘肉’贵多了,平常都能卖多好些呢!”姚若溪看程氏眼神变了,张口打断她的思绪。
王三全一想就回过味儿来,“好牛‘肉’平常要七八十文钱一斤呢!”
程氏撇撇嘴,‘露’出本该如此的神‘色’,欢喜的把银子收了起来。
姚若溪到厨屋看着王‘玉’‘花’做牛杂汤。
王‘玉’‘花’忍不住问王若霞,“多出来的银子是咋回事儿?”
“就是告诉别人咋做好吃,多卖的银子。”王若霞的回答很保守。
“七两多呢!不知道那龙凤汤和霸王别姬汤能卖多少钱。”姚若溪轻声说完,幽幽叹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王‘玉’‘花’眉‘毛’直跳,越想越愤怒的。那龙凤汤和啥霸王别姬的汤可都是被老四卖了。教人家做个牛‘肉’就多卖七八两银子,那老四拿着她们家的东西得了多少银子了!?
抬眼朝姚若溪看过去,就见她若无其事的在烧火,王‘玉’‘花’心里的恼火却止不住的。想骂几句,又憋着说不出话来。她们一家子的事儿还悬着,爹娘竟然拿着她们家的好处都给了老四铁‘花’。
这一刻的委屈愤怒让王‘玉’‘花’觉得心里发酸,眼眶也发酸的。
王若霞明显感觉到王‘玉’‘花’脸‘色’的变化,紧张的看了眼姚若溪。
姚若溪却没有反应,径自烧着火。王‘玉’‘花’是她们姐妹的娘,她们需要爹,但也需要娘。王‘玉’‘花’虽然很不靠谱,但必须把她拉拢到她们一家几口的阵营来。
姚若溪在一点一点的刺‘激’姚满屯和王‘玉’‘花’。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的滚着,满屋子的‘肉’味儿飘起来。程氏晌午饭吃了炒牛头‘肉’,这会仍然直吸鼻子。
王若萍已经爬在锅台旁。
所有的牛杂都煮了出来,又重新洗过两遍,换了锅,炒了料,再次煮上了麻辣牛杂汤。
请那些帮忙的人来家吃饭很不现实,以程氏抠‘门’的‘性’子也不会同意。所以一大锅的牛杂汤煮好,王若霞和王若萍端着给早晨帮忙的人一家送了满满一碗牛杂汤。
二十多家全送完,一大锅的牛杂汤也下去了大半,因是王三全发的话,程氏没有反对,看着直嘶气。
这一顿晚饭三王岭几乎半个村子都在飘着麻辣牛杂汤的香味儿。
姚满屯亲自端了一碗送去了王里正家,也没少掉王麻子家的一份。
众人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一想,这送牛杂汤的都是早晨帮忙拖牛下山的人。王里正他是村里的里正,给他送也无可厚非,这王三全家跟王麻子家可才闹过,咋就送了一碗牛杂汤过去?
有人猜测是示好,毕竟两家有一块地是挨着的。
王里正一听别家都是让王若霞和王若萍小孩子送的,姚满屯特意给他和王麻子送了牛杂汤,脸‘色’‘阴’沉的让叫了王麻子去问话。
王麻子开始也以为示好,等被王里正劈头盖脸一顿骂,顿时恼恨。可这事儿是他儿子做下的,虽然王三全家没有证据,却表明了告诉他,他们知道牛是被他儿子偷的,让他小心了。
王麻子怒的回家就关起‘门’把王智慧打了一顿。看王慧丽已经把牛杂汤吃了大半,伸手给了她一个耳刮子,“以后给我长点脑子!否则我的老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王慧丽还以为姚若溪家是怕了他们才给送了碗牛杂汤示好,吃的还‘挺’得意,猛然被打了,捂着脸震震的看着王麻子把他们兄妹骂了一通,既后悔又恼恨。
王金‘花’和王铁‘花’听到消息来走亲戚的时候,村里已经悄悄在传王三全家牛丢了跟王麻子家有关系。虽然没有证据,但这种似是而非的流言最引人瞩目也传的很快。
人们大多喜欢把听到的看到的,再加上自己的主观猜想往外传。姚若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王金‘花’还义愤填词的说该去报官,王铁‘花’却只对卖牛‘肉’多得了七两多银子感兴趣,拿着点心给姚若溪,打听那牛‘肉’咋做的。
“铁‘花’之前卖甲鱼汤怕是就得了不少银子,又打听牛‘肉’干啥?”王‘玉’‘花’心里气愤,冷冷的盯着王铁‘花’。
王铁‘花’一愣,讪讪然的笑着,“三姐说哪的话,就是跟酒楼的掌柜打好关系,以后也好靠着人家做点小本买卖。”心里却已经后悔死了,做个牛‘肉’就能多卖那么多银子,那甲鱼汤的估计拿到县里能卖更多钱。可她才只得了二两银子,被坑死了!
“三姐你吃点心。”没想到小溪这死丫头还有那么多点子,是得打好关系才行的。
王‘玉’‘花’冷哼一声,啪的给了姚若溪背上一巴掌,“没眼‘色’的死丫头!你那心都是外拐的!”
王若霞看着忙叫姚若溪去后院摘菜,把她叫了出来。
姚若溪撇了眼王‘玉’‘花’,隐下眼底的冷光。王金‘花’和王铁‘花’离三王岭都不远,不像老二王银‘花’家来回好几十里路,却到现在才来,是怕被借钱买牛。听到多卖了钱,又想来分一杯羹,打探情况。王‘玉’‘花’,却没有该有的危机感。
牛杂汤早已经吃完了,还有点牛头‘肉’晒着,晌午炒了菜,算是送走了王金‘花’和王铁‘花’。
王铁‘花’却一直没忘王‘玉’‘花’气愤质问她的样子,她认为自己有双慧眼,让她不打姚若溪的主意,她绝对忍不住的。想了半天,她不禁抚着肚子,“我嫁过来大半年了还没有动静,多该要个闺‘女’来招弟啊!”
想到此,王铁‘花’‘露’出算计得意的笑。王小溪那死丫头,以后就到她手底下过活,帮着她挣钱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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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崩溃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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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王铁‘花’打定主意把姚若溪‘弄’到自家来的时候,‘阴’了两天的天终于下起了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这时候地里的‘玉’米该收了,下起了雨,今年的‘玉’米肯定要晚收了。
‘门’外大雨哗哗的下,西屋里,姚若溪依旧用左手笨拙的练着字。
姚满屯已经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拿着本《孟子》神情恍惚。他也是念了两年书的,夫子夸他有悟‘性’,别人一年下来才只学了本《三字经》,他却已经把《论语》、《孟子》都学完了。夫子勉励他好好学,可家里的状况不允许他每年拿钱去学堂了。他娘说家里长子撑‘门’户,他只能回家帮着干活。
如今竟然看到几个闺‘女’在念书写字,姚满屯一时心中感慨不已。
“爹!这句‘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随心所‘欲’,不逾矩’是啥意思啊?”姚若溪拿着《论语》指着上面一段话问姚满屯。
姚满屯一愣,低头一看,略一想道,“这个说的是孔夫子十五岁立志求学,三十岁立足于社会,四十岁掌握了学识不受‘迷’‘惑’,五十岁了解顺应自然规律,六十岁听人说话就能明辨是非,七十岁能随心所‘欲’,又不超出规矩。讲的是孔夫子一生对人生的理解,学问学识对人的重要。”这篇文他记得,因为他十二岁学这篇文的时候,也是立志要求学的……可他没意志。
“四十岁才掌握学识,那不是很老了?”姚若溪小脸满是疑‘惑’。
姚满屯笑了,“学识不管年纪大小的,孔夫子很老的时候也还在学呢!”
“怪不得王元荣说有好多胡子‘花’白的老头子还去赶考呢!”姚若溪恍然的点点头。不等姚满屯回应,又道,“爹!你也还没三十岁,那你为啥不去赶考?”
姚满屯一震,瞪大了眼看着姚若溪。他去赶考?他书都没念完,还是个入赘的上‘门’‘女’婿,他凭啥去赶考?又拿啥去赶考啊?
姚若溪眸光幽转,抬手‘摸’着早上王若霞给她扎的小辫,“爹要是也去考个大老爷回来,就没人敢欺负咱,也没人敢偷咱家牛了。”
关键是有了功名在身,很多事儿都会有方便之‘门’给她们开。她们姐妹都是‘女’娃,是不可能考功名的,那就只有让姚满屯去了。而且姚满屯念过书,韧‘性’好,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七,有她在底下帮衬,真要发狠了念几年书,去考个功名回来,应该不是问题。
姚满屯这一刻的震惊不可言喻,考功名这是一件久远的事儿,久远到闺‘女’不提起他都不记得了。可看着三闺‘女’和大闺‘女’鼓励希冀的目光,姚满屯心下澎湃起来。
随即想到家里的情况,姚满屯瞬间泄气。他自己还是个上‘门’‘女’婿,考个啥的功名?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那个资本和能力去考了啊!
姚若溪知道不是一下子就说成的事儿,姚满屯做了十年上‘门’‘女’婿,这块大石头在他头上压着,又这么多年不接触书本,再拾起来是需要勇气和毅力的。之后的几天,瞅着姚满屯空闲,就拿着书问他。
至少先帮姚满屯巩固这些浅显的知识。
很快就要到了八月十五,每年回槐树村走亲戚都是在十五前面,今年王三全说了,让姚满屯十五这天带王‘玉’‘花’娘几个去,王金‘花’几家十四这天来三王岭。
雾丝雨还‘蒙’‘蒙’洒洒的,王若萍在家憋了几天,一早就兴奋的起来要跟王三全一块去赶集。
“下着雨又那么远路,你跟着干啥去?”程氏喝斥王若萍,其实心里烦她到集上‘花’钱。
“姥姥!我不买东西,我就去集上看看!”王若萍恳求的拉住程氏的胳膊。
“待在家里。”程氏甩开她,冷着脸道。
王若萍还要再撒娇,程氏冷冷的眼神就看了过来,王若萍了下,木着小脸出‘门’去。现在姥姥越来越不喜欢她了,姥爷也时不时就夸小三和大姐,她变成惹人厌的了!
王三却挎着竹篮子去了集上,无非也就是买些月饼割点‘肉’过节。至于扯布做新衣裳这事儿,王若萍不受宠了,闹不成了。王‘玉’‘花’在想自己的事儿没有提,王若霞不敢提,姚若溪没去想。程氏自然乐的少‘花’那个钱。
虽然下着雨,可依旧挡不了人们来往走亲戚,王金‘花’一家和王铁‘花’两口子都早早过来了。快晌午的时候,王银‘花’一家三口才满头汗的赶到。
王银‘花’穿着一件新做的石青‘色’斜襟褂子,下面的棕‘色’裙子也是新做的,头发挽了圆髻,‘插’着一支‘花’头银步摇,进‘门’愧疚的看着程氏,撇了眼汪正又说不出歉疚的话。
汪正个子不高,脸排却一点不正,反而长了个长下巴,显的脸很长,脸上笑着,眉‘毛’却微皱着。拉了把儿子汪小军,“在家就喊着来姥姥家走亲戚,到地了咋不叫人?”
汪小军今年才十三岁,却‘性’子‘阴’郁,听汪正叫他,微微抬起低着的头叫了姥爷姥姥,再次垂下头不吭声。
王三全看二闺‘女’和外孙子被汪正吓那样子,忍不住暗叹口气,微微摇头,“时辰不早了,‘玉’‘花’赶紧做饭吧!”
姚若溪搜索王小溪对二姨这一家的印象,却很少,远没有大姨一家印象多。因为王银‘花’家离得远,又很少走娘家。
倒是王若霞印象多一些,看王银‘花’和汪小军眼里流‘露’着怜悯。
姚若溪心下疑‘惑’,就问了。
王若霞告诉姚若溪,“二姨夫最好面子,你看二姨身上的新衣裳,走完亲戚回去肯定要再卖掉换钱。头上的银步摇估计又是假的。二姨和小军表哥经常挨打,都怕二姨夫。”
姚若溪讶异的打量汪正,汪正是扔在人堆找不到的,王银‘花’高个儿,长的耐看。她比汪正要小三四岁,可现在整个憔悴的像比汪正还老几岁。
汪正扭头冷眼瞪了姚若溪一眼。
王若霞见赵书健和赵‘艳’玲都在吃点心月饼,就拿了一块点心一小块月饼给汪小军,“小军表哥你吃。”
汪小军抬了抬眼皮子看王若霞,伸手接了点心和月饼,无声的吃着。
王金‘花’大儿子赵书豪一身淡蓝‘色’长袍,头上戴着方巾,面容清俊,微微笑着,读书人的架势却摆的很足。赵‘艳’玲要玩姚若溪的笔墨砚台,他嘲讽的看了看,抿嘴道,“丫头片子,作经念书。再念也是丫头片子,改变不了!”
王若霞听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手脚有些无措的转身跑进了厨屋。
姚若溪看着小四,懒得理会这些人。明儿个要去槐树村了,本尊王小溪因为是个瘸子,记忆里从没去过槐树村。对那个‘奶’‘奶’苗氏,大伯娘‘毛’氏和三婶许氏也都是些微的印象。王小溪敏感胆小,虽然年纪小却懂得,这些人都不待见她们一家,更不待见她这个瘸子reads;。
今年这个八月十五姚若溪是要跟着一块去的,如果程氏生子,她们一家势必要被撵走。到时候肯定是回槐树村去,以苗氏虚伪的‘性’子,心里再嫌弃她们一家,可要是她们不回,她还能闹起来。姚满屯怕是也盼着回槐树村,她必须提前去探探路。
因为几家人,不算小四也有一二十口子人,王银‘花’顶了手巾帮着烧锅。王若霞跑‘腿’递东西。王‘玉’‘花’和王金‘花’掌勺切菜做饭。王铁‘花’也殷勤的要帮王‘玉’‘花’的忙,笑的一脸灿烂,隐着算计。
饭菜做好,分男‘女’摆了两桌。冬瓜细粉炖‘鸡’汤一桌一盆,‘肉’烧茄子一桌一盆。辣椒炒‘鸡’蛋一桌一盘子。腊‘肉’炒蒜苗一桌一盘子,又切了王金‘花’拿来的咸鸭蛋一桌一盘子。其余炒小青菜,凉拌黄瓜,炒豆角等家常菜摆满了一桌子。
热热闹闹一大家子人,王三全笑呵呵的很是高兴,还让开了酒。
赵‘艳’玲挨着程氏和王金‘花’坐,见姚若溪过来,眼珠子一转,就转个身出来,伸脚绊她。
“脚伸的不是地方。”姚若溪冷声说着,手里的拐杖已经狠狠朝赵‘艳’玲小‘腿’上敲去。
“啊啊”赵‘艳’玲惨叫一声,哭骂起来,“你个死瘸子敢打我!?”
“小溪,你干啥?又欺负‘艳’玲是不是!?”程氏的斥责声传来。
“都吃饭了,这是又咋了?”王金‘花’也忙转过来搂住赵‘艳’玲。
众人都朝姚若溪和赵‘艳’玲看过来,一圈大半都是责备漠然的神‘色’。
“你又干啥了?”王‘玉’‘花’不悦的沉着脸,喝问姚若溪。
“她的脚伸出来绊我,我不小心碰了下。”姚若溪冷眼看她。在王‘玉’‘花’这,好像错的永远都是她一样。王小溪死了也是解脱的。
王铁‘花’眼神一转,已经站起来到姚若溪身边笑道,“小孩子就喜欢打打闹闹的,‘艳’玲你以后可不能再仗着是小的就欺负小溪了!她‘腿’脚不好,都是表姐妹,合该多帮着的。”态度明正的站在了姚若溪这一边。
王金‘花’几个都诧异王铁‘花’对姚若溪的维护,以前王铁‘花’可是最不屑瘸‘腿’的外甥‘女’的reads;。
赵‘艳’玲看王铁‘花’说出了她心里想的,咧嘴哭了起来。
程氏皱着眉‘毛’,看最小的闺‘女’明显偏帮姚若溪,没有再说难听的话,“都不看看啥时候了,赶紧去洗了脸吃饭了。”
王金‘花’看了看王铁‘花’笑着的脸,训斥了赵‘艳’玲几句,拉着她出去洗了脸,重新坐下。
程氏伸手夹了块‘鸡’‘腿’‘肉’给赵‘艳’玲,“别哭了,快吃吧!”
赵‘艳’玲‘抽’泣着吃起来。
王铁‘花’也手快的给姚若溪夹了两块‘鸡’‘肉’,还叮嘱她多吃点。让王‘玉’‘花’和程氏几个都很莫名。
吃过饭,王银‘花’一家只坐了会,就要回家了。
王金‘花’家和王铁‘花’家都离得近,张志权又是赶驴车来的,都坐着没动,不着急走。王铁‘花’还想着尽快把姚若溪扒拉到自己手底下去帮她挣钱,当然不着急走。跟王‘玉’‘花’坐在一块问她怀孕的事儿。
“你现在还年轻,不着急。”王‘玉’‘花’心已经不在肚里了,她担心明儿个走亲戚的事儿。每年到了十五过年的要走亲戚的时候,她都不想去槐树村,现在更是极度不想去了。只要一想到要去槐树村跟苗氏和‘毛’氏那些人一块过,她就头皮发麻。
王铁‘花’见王‘玉’‘花’心不在焉,一想就明白她是担心明儿个去槐树村的事儿,决定从这上面入手,抱着王‘玉’‘花’的胳膊小声道,“三姐!这事儿你打算咋办?”
王‘玉’‘花’一筹莫展,见王铁‘花’打探,心下不耐,“我能有啥办法。”
王铁‘花’耐着‘性’子道,“三姐,不是我当小妹的说你。这事儿你得跟姐夫商量好了,对姐夫好一点,让姐夫站在你这一边,就算槐树村那边有啥说的,到时候有姐夫给你撑腰,她们都不敢咋着你的。”王铁‘花’很会笼络丈夫,张志权现在处处都听她的。家里的婆婆和长嫂也都让她几分的。
王‘玉’‘花’就想到姚满屯这些日子对她的不满,不让她拿孩子出气,而且,他回来几天,都没跟她那个,这么一想,王‘玉’‘花’心里更是‘乱’糟糟的。
王金‘花’笑看着,没有接话reads;。
王铁‘花’说了一圈,话题终于转移到姚若溪身上,“…那边嫌弃的很,今年三姐打算让小溪去吗?”
“年年都不去,今年去干啥?”王‘玉’‘花’白了她一眼。
看她对姚若溪不在意的样子,王铁‘花’不禁笑了,转身去找程氏,小声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姚若溪见她特意放低了声音,还时不时抬眼看着她笑,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警惕起来。王铁‘花’可不是王‘玉’‘花’,人‘精’心思又多,她这是又打啥主意?
“干啥偏要她?若萍和若霞不行吗?再者还有小四呢!”程氏不满的瞪了眼姚若溪。好似姚若溪占了她四闺‘女’多大便宜一样。
“娘!若霞是个好的,可她不是还得在家干家务的嘛!我要是把她或者若萍要走了,三姐和姐夫也舍不得啊!小四还太小了,我觉得小溪就‘挺’好。反正她‘腿’瘸又不能干啥活计,三姐还有点不待见她。我觉得这丫头‘挺’温顺对我‘性’子的,安安静静也不吵闹不‘乱’跑。那庙里的师傅都说了,小溪八字对我。她如今招来一个妹妹小四了,再招‘摸’不准就该是弟弟了!”王铁‘花’依在程氏身旁劝她。
程氏审视的眼神盯着姚若溪上下打量,心里还是不大赞同。这死丫头有时候邪‘门’的很,‘性’子也‘阴’,要是没招来弟弟,再给四闺‘女’惹麻烦就坏了。再说老四刚成亲,要是‘弄’家个瘸子外甥‘女’养着,指不定她婆婆妯娌咋想呢!
王铁‘花’看出她的担心,接着再劝,“娘!这事儿我都跟志权说好了,公婆那边也没意见。她们都盼着我能尽早怀个儿子呢!再说小溪一个丫头子,也吃不多。添碗饭的事儿。”
“真有用?”程氏不确定道。
“十有**。”王铁‘花’知道程氏疼她,见她这样,知道她已经答应了下来。只要她娘这边答应了,三姐那里都好说。
搞定程氏,王铁‘花’又过来挽着王‘玉’‘花’到程氏跟前,跟她商量这事儿。
“要走小溪!?”王‘玉’‘花’一脸惊诧,不禁高声道。
王铁‘花’见姚若溪眼神嗖的一下就盯着她过来,心下抖了抖,跟王‘玉’‘花’笑道,“小溪以后跟了我,三姐还怕她没好日子过?不说我是她亲小姨,看着她长大,我们家在镇上,家里也富裕些,小溪去了衣裳吃穿都不成问题reads;。以后的嫁妆三姐你也不用担心了,小溪的情况不太好,可只要我生下儿子,定然给她找一‘门’好亲事,风光嫁了。”
画了好大一张饼!
这话里话外都是为王‘玉’‘花’解决了一个麻烦闺‘女’,还前途一片光明,只要王‘玉’‘花’脑子不出问题,肯定要点头答应的。
姚若溪微眯着眼,冷冷的看着王铁‘花’。不愧是一心想钱的,竟然打了这样的主意。开始她只是以为王铁‘花’顶多学写菜方子啥的去赚钱,做些小本买卖,像臭豆腐。却没想到她心倒是不小!
王铁‘花’被她看的膀子发寒,却没有打消想法,给程氏使眼‘色’。
“小溪过去是过好日子的,你还不同意不成?这事儿我已经……”
姚若溪不等程氏说出答应的话,转身哭着扑向姚满屯,“爹”她不能让程氏说出答应的话,姚满屯拒绝起来,就是打程氏的脸。王三全说不准为了让程氏心里好过,真的会做主答应把她送给王铁‘花’。招弟?哼!
姚满屯惊愕的揽住姚若溪,出嘴就拒绝,“小溪是我闺‘女’……”三闺‘女’还小的时候,不少人都让他扔了,他都没有同意。现在又咋会把闺‘女’给人!?王铁‘花’家再好,可寄人篱下的日子换到谁家都不会好过了。
程氏的脸登时沉了下来,“又不是把人发卖了,哭啥哭?你小姨家日子好着呢!要不是招弟,哪轮到你去!这就拾掇东西跟你小姨回家去!”
“不用拾掇东西了,衣裳啥的我给小溪做全套新的。”王铁‘花’忙笑着接到。
“是啊!是啊!保准把小溪当亲闺‘女’看。”张志权也应和着王铁‘花’的话。虽然他不太相信一个六七岁的丫头片子能给他带来啥发财的机会,不过他相信王铁‘花’。
王若萍听着就‘露’出嫉妒的神‘色’,全套的新衣裳,小三一个瘸子凭啥!?
王金‘花’若有所思的看着王铁‘花’,又看看姚若溪,和赵大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是让你去过好日子的,你哭啥哭?”王‘玉’‘花’皱着眉‘毛’不满的看着姚若溪。
“我要跟爹一块过。”姚若溪依在姚满屯怀里倔强的看着王‘玉’‘花’,鼻尖嗅着他身上的汗味儿,让她觉得心里踏实。让她觉得自己也是有爹疼的孩子。
王‘玉’‘花’见她的样子,王若霞也朝姚满屯靠了过去,父‘女’三个跟她对视着,仿佛她是个狠心的娘一样,让王‘玉’‘花’心里愤然又不好受。她再不喜欢小三也是她生的闺‘女’,而最近她更是发现闺‘女’都不跟她亲近了,连姚满屯也是。这让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似的。
程氏听姚若溪竟然还不愿意,一下子就怒了,“你个死妮子竟然还敢不愿意?这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好事儿轮到你头上,是你走了狗屎运,你小姨可怜你要带你过去,你还不愿意?!”
“我要跟爹一块!”姚若溪不看程氏,只盯着王‘玉’‘花’。王‘玉’‘花’不是没有心,看到亲闺‘女’和丈夫都疏远她,心里也不会好受了。只要争取到王‘玉’‘花’,她们一家几口一块,程氏再闹腾,王三全这节骨眼也不可能不顾忌闺‘女’和‘女’婿的想法。
王‘玉’‘花’被她氤氲着水汽崛起疏离的眼神看着,几乎不敢直视她的清幽的眸子,呼吸一顿,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有好日子都不会过。”算是没有拒绝姚若溪和姚满屯的意愿。
姚若溪微微松了口气,那边王铁‘花’却不愿意了,“三姐!小溪跟着我你还不放心?她现在还小不懂得咋个是好,所以粘着姐夫,你有四个闺‘女’,可得为她们以后着想着想啊!”
“小姨为啥非得要我?”姚若溪觉得她再不说话,王‘玉’‘花’就被王铁‘花’说动了。
王铁‘花’眼神闪烁,笑道,“庙里的师傅给我看了,小溪你的八字跟我最合,咱俩一块能招弟。你就放心吧!跟着小姨保准吃香喝辣穿金带银,有好日子过!”
姚若溪微微吸了口气,“那我的八字是啥?”她猜王铁‘花’根本不记得王小溪的八字。待见的都不一定记得,更别说这个她厌烦的外甥‘女’了。
王铁‘花’脸‘色’登时僵硬说不出话来。
“小姨说我的八字跟你合,你又咋知道二姐她们的不合?她们的八字又是啥,小姨记得吗?”姚若溪说着扭头看姚满屯。
姚满屯想到三闺‘女’卖金蝉‘花’又卖牛‘肉’的事儿,搂紧了姚若溪,看王铁‘花’的眼神戒备起来reads;。
“我当然记得了!”王铁‘花’呵呵笑起来,心下却暗恨,这死妮子果然有点邪‘门’。见姚满屯和王‘玉’‘花’盯着她,忙道,“若霞是七月十二,若萍是九月初四。小溪是正月二十九。小四是三月二十。”日子她记得,八字时辰,她确实记不得了。为闺‘女’的时候她都在想着要嫁到有钱人家去,谁在意这个问无关紧要的了!
别说王铁‘花’,就连王‘玉’‘花’都不太记得王小溪的生辰了,连名字都是随便起的。
“小妹和妹夫都还年轻,不着急。我闺‘女’还是自己养的好!”姚满屯话说的委婉,态度却很坚决。他不能让闺‘女’寄人篱下!
程氏见他不答应,气的面‘色’黑沉,“我说的话还不管用了?一个丫头片子,你竟敢还忤逆我!?”
一下子就上升到不孝去了。(广告)
王三全若有所思的看看四闺‘女’又看看姚满屯和姚若溪父‘女’,“都吵吵啥!生男生‘女’都是有命数的!”
“老头子……”程氏不满的瞪着王三全,四闺‘女’白养这小溪这死丫头,还要帮她准备嫁妆,那是吃大亏了的!就是让她去做个招弟,这是抬举她了!
“你怀着孩子别整天气‘性’那么大,安稳养胎就是了。”王三全警醒的看她一眼,见程氏说不出话来,这才皱着眉‘毛’看向四闺‘女’。
“爹!我这不是怕。那师傅说是正月生的,小溪不就是正月生的,我这才想这个办法。”王铁‘花’暗掐了自己一把,眼泪突突冒了出来。
“娘!我能招弟?”姚若溪紧盯着王‘玉’‘花’,不能让王‘玉’‘花’被说动了。
王‘玉’‘花’从程氏怀孕脑子就像糊了一样,这会被姚若溪一说,她猛地一惊,立马站起来,“不行!不行!小溪要是能招弟,也是招她亲弟弟。给了老四,我可咋办!?”她现在可还没有儿子。她娘不生儿子还好,要生了儿子把她们一家撵走,到时候她难道也留个闺‘女’在家招赘不成?
姚若溪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王铁‘花’脸‘色’发青,憋了好一会才讪笑道,“三姐!小溪八字是跟我才合。”
王‘玉’‘花’却不相信她的话,小三招弟,那也是给她招个儿子来,她可是生了四个丫头片子,没有儿子防老,她这辈子就抬不起头来了。这事儿绝对不行!‘肥’水哪能流入外人田!?
“老三!这事儿也没个一定的。既然小溪八字跟四妹合,那跟你怕是就不合了。”王金‘花’看王铁‘花’青白的脸,出声帮她说话。
“有啥不合的?这么多年我也没病没灾,哪有不合的?!”王‘玉’‘花’认定了一个理儿,这是对她有莫大好处的,关乎一辈子的事儿,那是一点不让步。
“‘玉’‘花’!我的话你也不听了?”程氏恼火的瞪着王‘玉’‘花’。
王‘玉’‘花’心里也恼火,尤其想到王铁‘花’卖甲鱼汤得了不知道多少银子,一点没给程氏面子,“娘你就只想着铁‘花’,你咋不为我想想!?铁‘花’今年刚成亲,我可生了四个丫头了,这辈子没儿子我就完了!你就只想铁‘花’,她都不知道赚了多少钱了,我们一家可还悬着呢,啥都没有呢!”
程氏气的浑身发抖,王铁‘花’也脸‘色’僵白。
王金‘花’眼里闪过恍然,甲鱼汤是小三这丫头捣鼓出来的,老四挣了钱,现在就想把小三捞到自己手里去。她眸光‘阴’霾的看向姚若溪,不过一个瘸‘腿’的丫头片子……
“都别吵吵了!铁‘花’你才几岁就整那些?过两年没孩子再说!”王三全见事情要失控,急忙出声把这事儿压下去。
王铁‘花’委屈的看着王三全,见他不为所动,坚决维护王‘玉’‘花’,含泪看向程氏。她不甘心!本来以为手到擒来的事儿,只要她开口说话,王小溪这死丫头就逃不出她手掌心儿,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岔子!
“你娘胎位不稳,你别啥事儿都烦她!”王三全警告的低喝一声,同时给了程氏个眼神。
王铁‘花’不敢再说,程氏也感觉肚里的孩子在踢,也不敢‘乱’动,忙靠到炕上,脸‘色’却依旧不好。
张志权倒没王铁‘花’那执着的心思,见王铁‘花’委屈的眼眶发红,心疼的看着她。
“好了!天也不早了,别等会儿又下了,你们就都回去吧!还有那么远的路要走呢!”王三全沉着脸下了逐客令。
王铁‘花’很是不甘愿的起身,‘阴’测测的盯了眼姚若溪。如今姚若溪在她眼里就是银子,而这个银子本可以到她手里,现在这个银子没‘弄’到手,她心里从此就恨上了!
王金‘花’深深的看了眼王铁‘花’,倒是拉着王‘玉’‘花’说悄悄话,“父母疼幺儿!娘从小就偏心老四,可偏偏留了你在家招赘,爹娘更加偏疼她一些也是有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就是怕到时候娘生了儿子,你们一家……槐树村和张河里沟挨着,那苗氏和‘毛’氏婆媳可都不是好相与的人。你又没儿子,还招赘上‘门’在娘家过了这么多年,到了槐树村这房子地啊指定没你们家的份儿。当初苗氏可是抠了咱家三十两银子才同意妹夫入赘,那跟卖人可一点不差。买个人也才几两银子呢!”一副为王‘玉’‘花’担忧‘操’心的样子。
王‘玉’‘花’愁苦的叹口气,“大姐!我是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我最知道当人儿媳‘妇’不容易,说这话不怕娘骂我没良心。娘要是生丫头片子就好了。”王金‘花’凑近王‘玉’‘花’悄声道。
“已经不止一个人说娘的肚子一看就像生儿子的。”王‘玉’‘花’说着眼眶发红。
“这倒不好办了。娘都怀了五六个月,哪可能不生的。”王金‘花’幽幽叹口气。
王‘玉’‘花’觉得这话哪个地方不对劲儿,不过她心里‘乱’糟糟的都是事儿,也就没有细想。
王金‘花’笑着拍拍她的手,招呼了赵‘艳’玲几个,就和赵大江回家去了。
回到家,王‘玉’‘花’看着堂屋,眼里不满更加深厚,也没进去,转身去了西屋。
姚若溪已经铺开了纸,在写姚满屯讲解。小四躺在旁边,手里抓着个拨‘浪’鼓往嘴里吃,欢快的蹬着小‘腿’,往姚若溪身上蹭。
王‘玉’‘花’看着这个不受待见的三闺‘女’,像是刚有的闺‘女’一样。招弟!?真能招弟吗?
“三丫头!你以后就改名叫招弟吧!”有史以来第一次,王‘玉’‘花’对姚若溪和颜悦‘色’的说话。
“若溪!”姚若溪头也不抬的写着字,当初她右手写字也练了好几年才写的能看,虽然刻意练了,不知道她这左手啥时候能写出像样的字来。
“若溪?”王‘玉’‘花’皱起眉‘毛’。一下子想起大闺‘女’名叫若霞,二闺‘女’叫若萍,三闺‘女’因为‘腿’瘸没起名,直接随便叫了小溪。又想到四闺‘女’好像起了名叫若云,不能单三闺‘女’叫个特别的名,虽然心里有不满,不过想到王铁‘花’说姚若溪能招弟的话,也没那么气了。
“叫招弟不好!?说不定叫叫就招来弟弟了!”见姚若溪眼神清幽的看她,抿了抿嘴,“若溪就若溪吧!”
王若霞抿嘴笑,她们姐妹都是若字起名,单三妹的名字叫小溪,对三妹不好,一听名字就知道不受待见。叫若溪就对了的!
姚满屯‘摸’‘摸’三闺‘女’稀黄的头发。
晚上程氏睡醒,非得想吃猪油渣韭菜饺子。
不说猪油渣没有,晚饭都快做好了,晌午剩下的一点菜,再‘弄’点别的就能吃饭了。
姚若溪冷眼撇了程氏一眼,到后院去割韭菜。程氏显然有把王‘玉’‘花’当儿媳‘妇’为难的心思。
王‘玉’‘花’也心里不忿,在程氏瞪视下还是把留着明儿个包饺子的‘肉’切了块‘肥’‘肉’,炸了油,炸成了猪油渣子,又炒了‘鸡’蛋碎,和面包了一碗猪油渣韭菜饺子。
程氏挑剔的吃了,又是嫌太咸又是嫌韭菜切的太大,嫌韭菜没晒一下,水太多。
王‘玉’‘花’憋着火,把厨屋拾掇了,就回屋睡觉去了。
“老三是闺‘女’,不是儿媳‘妇’,你就别折腾了。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王三全睡前叹息着劝慰程氏。
程氏不满的撇嘴,“我是她娘,她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以后还能孝顺我了?”哼哼一声,翻身睡自己的。
次一天大早晨起来,王三全就抓了只公‘鸡’捆着,“一会走亲戚就拿这只‘鸡’去。再拾些‘鸡’蛋,月饼就换老四拿的吧!”王铁‘花’拿的月饼比他买的要好一点。
“多谢爹了!”姚满屯忙给道谢。
“一家人说那话干啥reads;!”王三全摆摆手。
王‘玉’‘花’心绪不宁的叫王若霞起来帮着做了早饭,她把晌午包饺子用的‘肉’馅儿剁了,又和面擀了饺子皮儿放着。晌午她们都不在家,王三全包两碗饺子就能下锅里煮了吃。
东西都拾掇好,王‘玉’‘花’换了件半新不旧的胭脂红绣‘花’的比甲,一条撒‘花’棕裙。找了银簪子出来‘插’在头上。
王若霞也给自己和姚若溪梳了包包头,簪上两朵红菊‘花’。
王若萍自己辩了小辫又挽起来,特意找了过年带的绢‘花’出来戴头上了。扯着身上半旧的衣裳嘟嘴,“人家都做新衣裳新裙子穿了。”
“你要不去就待家里。”王‘玉’‘花’心里烦躁极了,对王若萍没好气道。
王若萍见她脸‘色’‘阴’沉,没敢再嚷嚷,忙跟着出‘门’。
牛车已经套好了,姚满屯把东西都拿上车,抱了姚若溪坐车。
王‘玉’‘花’抱着小四也坐上去,等王若霞和王若萍都坐好,姚满屯赶车牛车朝槐树村行进。
王金‘花’家在张河里沟,和槐树村离得很近,两个村子几乎快挨着,中间只隔着一条大路,张河里沟南地和槐树村北地接壤,稀稀疏疏的住着几户人家。
还没走近槐树村就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槐树林立,听说是槐树村开始是张河里沟的一户人家搬了出来,栽了很多槐树,后来才被人叫槐树村。每到‘春’天的时候,满树的槐‘花’是槐树村人饭桌上不可缺少的吃食。
马车刚进村就见长房的大儿子姚忠举和三房的姚及第,姚‘春’桃,姚‘春’杏在外面玩,看见她们,姚‘春’杏急忙跑回家,一路喊着‘二伯来了’。
要说姚正中家的子孙起的名字,姚若溪想想就能笑出声来。
苗氏一共生了四个儿子三个闺‘女’。大儿子姚满仓和姚满屯是双胞胎,之后生了大闺‘女’姚秀芬和二闺‘女’姚翠芬,又生了三儿子姚富贵。三闺‘女’姚丽芬。老来子起了名叫姚文昌。
长房姚满仓的俩儿子大的姚忠举,因为中举的中和姚正中重字,就换成了忠reads;。二的姚成材。三房的一个儿子叫姚及第。
中举,及第,成材,连文昌帝君的都取来叫名字了。可见姚正中多么希望家里能出几个读书人,借此出人头地。
三房媳‘妇’许氏出来,笑呵呵道,“呀!二哥和二嫂来啦!”
又是来了,而不是回来了。
“来了就快进来吧!这‘阴’雨天走一路也不容易,先进屋。”苗氏满脸笑容,仿佛热情的招呼姚满屯和王‘玉’‘花’。
“呦!往年都没有见过……今年倒是也带来了!”‘毛’氏想不起来姚若溪的名字了,不过那满脸诧异的笑,分明的是嘲讽。
王‘玉’‘花’看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姚若溪身上,脸上就起了一层烧,眼里闪过羞恼。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三丫头跟过来了!净给她丢人!
姚若溪在现代早已习惯了这种不屑嘲讽漠然玩笑的目光,坦然的拄着拐杖站好,眸光清幽的打量院子里的众人。
姚正中家是四间堂屋,左右各三间偏房,东屋旁边是茅房。没有见到猪圈和牛棚,估计是在后院。
除了上次见得苗氏和‘毛’氏,姚正中她没见过,印象里也没有,是个红脸膛,四方脸的高个老头,四五十岁的年纪。
老大姚满仓和姚满屯有几分相像,更多的是像姚正中,而姚满屯则偏像苗氏些。老三姚富贵和许氏俩人都高高瘦瘦的,更像兄妹些,很有夫妻相。都是尖下巴,上挑眼,看人一副不屑的模样。
“二哥二嫂难得正日子回来,快进堂屋坐。昨儿个大哥赶集还买了酒,买了‘肉’,正好陪爹喝一杯!”姚文昌热络的拉了姚满屯的胳膊,把她们往屋里让。
姚若溪诧异的看向姚文昌,这个小叔今年十五了,长得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两个丹凤眼,很像苗氏。不过对姚满屯的态度,却比苗氏虚伪的热情多了几分真切。
“进屋吧!”姚正中看看姚若溪姐妹几个,率先转身进了屋。
众人呼啦啦都跟着进了堂屋。
屋里的摆设跟王三全家的差不多,不过多了张方桌,长凳也不少,后墙中堂上还挂着一幅福禄寿三星报喜图,写着两条长幅挂在两边reads;。
姚文昌正要转身叫人搬凳子来做,就见姚若溪抬着头在看中堂上的字画,他心里纳罕,不禁道,“小溪认识上面的字吗?”
竟然记得王小溪的名字。‘毛’氏去了好多趟都还不记得呢!
姚若溪敛了眼里的惊讶,朝姚文昌摇摇头。
王‘玉’‘花’觉得很是压抑的,又见一圈子看不起不待见的眼神,忙接话,“若溪几个丫头都在跟她们姥爷识字念书呢!《三字经》背的很溜呢!”生恐别人不知道她闺‘女’多好的样子。
姚文昌诧异的打量姚若溪几个,“都会背《三字经》了?”
姚正中也朝姚若溪几个看过来。
姚富贵嗤笑一声,“丫头片子,识字有啥用?”又想起啥来道,“哦!忠举也念了一年书,好像《三字经》还不会念!”说着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姚忠举是长房的大儿子,‘毛’氏一向宝贝,听姚富贵的嘲笑,心下暗恼不已。
“你会背《三字经》,背来听听!”姚忠举也很是愤怒,瞪着姚若溪过来。
王若萍往后缩了两步,《千字文》都还没学完,她可不会背《三字经》。眼珠子转了转,大声道,“我三妹不仅会背《三字经》,连《论语》和《孟子》都会呢!”说着得意的看了眼姚若溪。她就不信小三把那些都背会了。要是不会背,肯定要被这些人笑死了。
姚文昌眼里的惊讶更加明显,苗氏众人也都在打量姚若溪,不过大多是不相信的眼神。
王‘玉’‘花’顿时提起了心,她只知道几个闺‘女’在学识字,却不知道啥《论语》、《孟子》的。
“不过一知半解的会背两句,她小孩子家也不懂那些。”姚满屯忙给姚若溪解围,怕她被人嘲笑完‘腿’瘸,再被嘲笑说大话。
“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我会背《三字经》,《论语》和《孟子》不会。”姚若溪小脸带着认真,淡然的看着众人的眼神。
姚文昌听得就笑起来,《论语》都说出来运用了,竟然还说不会。看来这个没见过的侄‘女’还是个聪明的丫头。可惜是个瘸子,可惜不是儿子啊!
姚富贵嘿嘿笑,“子曰子曰的可不是《论语》嘛!”
姚忠举羞恼的瞪着姚若溪,非要她背出《三字经》不可。
姚若溪撇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姚富贵明显在挑事儿。看来长房和三房之间也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和谐。
姚文昌拍拍姚忠举的小肩膀,“好了!忠举!你要好好的念书,定下心‘性’,以后才能真的中举!”这丫头不愿意背,明显不是不会,而是怕刺‘激’了忠举!
姚忠举更恼怒。
苗氏眼底藏剑的看了王‘玉’‘花’和姚若溪几个一眼,笑着端了瓜子出来给众人吃。
那边姚成材和姚‘春’桃已经扒了王‘玉’‘花’拿来的篮子,看有啥好吃的。
“只有两包点心和两包月饼,连糖都没有!”姚‘春’桃皱着眉‘毛’不满的撅着嘴。
姚若溪眼里闪过冷光。走亲戚带的篮子礼啥的都是好好收起来,谁家会把篮子随便放在外面,让小孩子去扒扯?!
“听说二弟妹家卖牛‘肉’卖了不少钱!?”‘毛’氏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玉’‘花’。牛死了,杀了卖‘肉’,咋都没想起来往这边送一块?
“卖啥钱了,牛丢了还不够亏死的!我娘都哭了好几场呢!”王‘玉’‘花’警惕的看着‘毛’氏。虽说多卖了七两多银子,可不管姚家的啥事儿!而且她也没见到银子。
“听说可是给村里人都送了牛‘肉’汤。”‘毛’氏一副不说我也知道的样子,‘摸’‘摸’头发。
“不过是些牛肺牛肠牛肚子煮的杂汤,请了人家帮忙,端了一碗。那东西不能放,一天就坏了。”王‘玉’‘花’眼里闪过恼意,现在就欺压她,以后过来会有一天舒心日子过!?她不信。
‘毛’氏撇了下嘴,笑着不再说。
苗氏看了看时辰,让‘毛’氏和许氏去做饭。
王‘玉’‘花’虽然不想,不过还是把小四给王若霞抱着,她起来跟着去帮忙。
姚‘春’桃踢了踢王‘玉’‘花’拿来的公‘鸡’,不满道,“这‘鸡’就一个,还不够一人两块呢!”昨天姑姑来就是杀了一只‘鸡’,她才只吃到两块‘肉’。
“你去你姥姥家都拿了啥?”姚若溪不是跟人计较的‘性’子,可显然这姚家的人都恨不得把她们一家按在脚底下踩。
“割了一大块‘肉’,还拿了月饼点心‘花’生和糖,还有大米,还有一块布。”姚‘春’桃不过才七岁的小孩子,见姚若溪像寻常问话一样,抬着下巴就把走亲戚拿的东西念了一遍,眉宇间带着得意。
姚若溪回头撇了眼苗氏,果然见她眼神‘阴’沉,冷冷勾起嘴角,不再说话。
姚‘春’桃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狠狠瞪姚若溪一眼,跑去了厨屋。
姚忠举还嫉恨《三字经》的事儿,想找姚若溪的事儿,可姚若溪就坐在堂屋里不动地方,就叫她,“你咋不出去玩啊?”
“我‘腿’瘸。”姚若溪淡淡的回了他一句,坐着不动。
姚忠举被噎了下,这个小瘸子不是应该委屈害怕的不敢见人,竟然还大大方方的说自己‘腿’瘸!?
厨屋里包了饺子,顿了‘鸡’汤。香味儿慢慢飘了出来。
王若萍在屋里呆不住,就溜了出去。
堂屋里姚正中跟姚满屯兄弟几个坐在炕上,姚若溪本以为他们会说程氏生子,她们一家的去向,没想到只是些收成的话。又一想,姚正中和姚满仓几个可都去服徭役了,近两个月的时间,肯定跟姚满屯都说过了。
苗氏下了炕,穿了鞋去了厨屋看着。
不大会,王若萍哭着回来,头上的绢‘花’被扯烂了,头发散着,进来就告状,“他们几个都打我,掐我。说我贱种,不让我吃饭,不让来家里!”
苗氏脸‘色’一沉,厉声叫道,“咋回事儿?”
王若萍哭的震天响,连邻居都路过都瞅了眼reads;。
王‘玉’‘花’也一脸难看的出来,王若萍虽然最近老惹事儿,可也是她以前最疼的闺‘女’,本来她心里就对姚家不耐烦,一看姚忠举几个欺负王若萍一个,‘阴’着脸拉了王若萍,“你个死丫头谁让你跑出去的!你大姐和小溪都老实在屋里坐着,你‘乱’跑‘乱’逛,怪不得几个人欺负你一个,打你也活该!没眼‘色’的死丫头!”
“二弟妹说的这是啥话,你们来走亲戚的,哪来几个人欺负若萍一个了!几个弟妹跟她玩呢!”‘毛’氏冷笑着出来。
“谁欺负她了,不过是拉她一块玩,她就哭着回来告状!”姚‘春’桃愤怒的瞪着王若萍。
“我就问她背书的事儿,碰也没碰她!”姚忠举也急忙撇清自己。
“你们这些小崽子,一天不吵闹就浑身痒痒了,看我不打好你们!”苗氏吆喝着,转身去找打人的东西。
那边许氏拿着厨屋‘门’口的笤帚扔进了屋里‘门’后面。
苗氏转了几圈还没找到‘趁手的东西’,姚忠举和姚‘春’桃几个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若萍快别哭了,他们几个跟你闹着玩,看你脸都哭‘花’了!来我给你拿吃的。等他们几个回来,看我打他们!”苗氏放弃再找,拉着王若萍进堂屋。
王若萍告状失败,脸‘色’很不好。她也不喜欢苗氏这些人,拿了点心就坐到一边去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姚忠举和姚‘春’桃,姚成材几个都回来了,苗氏却没有说一句要打人的话。
王‘玉’‘花’帮着往堂屋里端饭。
姚正中和姚满仓,姚富贵,姚文昌带姚满屯在炕上摆了炕桌。姚忠举和姚及第也随着各自的爹坐在了炕桌旁。
苗氏则带儿媳‘妇’们和孙子孙‘女’们摆了方桌。
王若萍见苗氏根本没有要打姚忠举和姚‘春’桃的意思,张嘴提醒她,“她们都回来了,你不是要打她们吗?”
‘毛’氏和许氏众人都停住了动作,她们都知道苗氏说那话不过是推脱的话,王若萍竟然还以为自己是个啥东西,非得让苗氏打她们儿‘女’一顿。
苗氏眼里闪着恼意,‘阴’冷的撇了眼王‘玉’‘花’,虚假的笑着,“吃完饭回头我就打她们!”
王‘玉’‘花’伸手捏了王若萍一把,“赶紧吃你的饭,哪来那么多话!”
王若萍不满的坐在王‘玉’‘花’旁边,拿着筷子‘插’饺子。
众人神‘色’各异的坐下,笑着互相让菜。
桌子中间是炒‘鸡’,里面掺了大半土豆,一盘子辣椒炒‘肉’,一个炒芹菜,一个黄瓜炒‘鸡’蛋,茄子豆角是凉拌的。一人一碗猪‘肉’芹菜馅儿的饺子。
姚正中那桌上倒了酒,吃起来。苗氏看着说了句‘吃饭吧’,众人都拿起筷子开动。
饺子掺了太多芹菜,没有‘肉’味儿了,有点咸,姚若溪伸筷子去夹菜就着。她夹到‘鸡’‘肉’,姚‘春’桃伸筷子给她扒掉,夹‘肉’也给她扒掉,连‘鸡’蛋都扒掉,挑衅的瞪着她,一副就不让你吃‘肉’的架势。
姚若溪眸光一冷,伸筷子‘插’住一块‘鸡’‘肉’上。
姚‘春’桃啪的一下给打掉,只是‘插’的结实,一下没打掉,立马又下大力戳。
姚若溪筷子一转,上面的‘鸡’‘肉’被姚‘春’桃戳掉蹦到了苗氏脸上。
苗氏哎呦一声,见是一块‘鸡’‘肉’滚到桌子上,又从桌子上滚落到地上,顿时气的脸‘色’发黑,筷子啪的一下按在了碗上。
姚正中那一桌都看了过来。
“不怨我,是她没夹住!”姚‘春’桃瞪着眼指着姚若溪。
王‘玉’‘花’有种忍受不住的狂躁,就这样,她们一家过来,能被欺负的没有人样。她不要过来!坚决不要过来!
姚若溪看看众人,没事儿人一样又夹了一块‘鸡’‘肉’到碗里吃起来。
苗氏更加窝火,却没有表现出来。刚才王若萍的事儿她就表现明显偏心,要是姚若溪这她再偏,就不好说了。况且姚‘春’桃不让姚若溪夹‘肉’吃,她是看见默许的。
众人再次吃起饭,姚‘春’桃不敢再使坏,算是安稳的吃完了饭。
姚正中在服徭役的时候就跟姚满屯谈过了话,苗氏却没有谈过,吃了饭让儿媳‘妇’去刷锅刷碗喂猪,叫住了王‘玉’‘花’,“你娘眼看着快生了,要是生了儿子,你们一家是咋打算的?”
王‘玉’‘花’根本没法回话,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该咋办。程氏的偏心让她心寒,姚家的蔑视和不屑让她愤怒,两边不好,她感到有些绝望。可‘私’心里,她是万万不愿意来姚家过的。她想在娘家过,至少那是她亲爹娘,那是她生活二三十年的家。她虽然心寒,却不想走!
“岳母生了儿子,我们一家就回来。”姚满屯轻声说出他的想法和打算。
苗氏眼神飞快闪过一丝‘阴’冷和烦恨,面上却笑了起来,“回来好!我当初虽然舍不得你,可是事情‘逼’得急,实在没有办法。回来了咱们一家子就算是团圆了!”说着拿着手帕擦眼泪。
姚满屯也眼眶发酸。
姚文昌歉疚的看着二哥,当初要不是他病的不行了,二哥也不会为了筹银子给他治病去入赘了。
“二弟要回来,这家里的房子地都没有咋办?当初可是说好了,家里的东西三房分的。”姚满仓压抑着不满。
“大哥急个啥!二哥的岳丈不是说了,生了儿子帮二哥一家安置,不要咱们‘操’心的!”姚富贵笑的漫不经心,眼神却不错姚满屯和王‘玉’‘花’的反应。
王‘玉’‘花’眼皮子一跳,“我爹可没说过这话!”
“那是咋说的?用得着的时候就要过去,用不着了就撵出来!?”姚满仓恼怒道。服徭役的时候,他爹跟二弟说了啥,他根本没听到。要是二房的人回来,最起码得房子和地都要被分走一份。
“你闭嘴!”姚正中撇了眼冲动的大儿子。
姚满仓一个‘激’灵,忙闭上嘴。
“我爹说了,等农忙过去,请公爹和婆婆过去谈这事儿reads;。我娘还不知道怀的是男是‘女’,一切都等生下来说!”王‘玉’‘花’眉‘毛’拧着,她还不愿意过来分那一份房子地。她住在娘家多舒坦,家产和传家宝贝都是她的,她为啥要过来受苦受气!?
“现在不做打算,到时候能来得及?”姚满仓忍不住又接上话。
“反正又不要大哥‘操’心!二哥能耐着呢!打猎不把好手,都能给岳父免徭役,还怕没钱置家不成!?”姚富贵笑呵呵道。
“二哥二嫂回来,我的那一份给二哥!”姚文昌突然道。
苗氏明显一惊,忙笑道,“谁的就是谁的,你二哥哪会抢你的东西!”
直接用了抢。姚若溪冷冷一笑。
“要没有二哥做牺牲,我早就病死了。我的命都是二哥救回来的,一份家产能算啥!”姚文昌认真的神‘色’,表示他说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本来他正念着书,以后要是考取功名,出人头地了,也不会再留在家里的。他的那一份家产正好给二哥,全了大哥和三哥的担忧,也报答二哥的恩情。
“兄弟之间还说那个干啥!我不会要你的那一份!”姚满屯朝小弟笑了笑。
“那你是准备去打猎自己挣?”姚满仓挑着眉‘毛’问他。
姚满屯呼吸一滞,打猎自己挣也不是不可以,可这是他的家,他的爹娘,他的兄弟……
“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就等过了农忙,我去和亲家公好好唠唠!”姚正中出嘴,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姚满仓几个都不敢再说,‘毛’氏和许氏拾掇完急忙忙过来,话已经说完了。俩人对视一眼,没好直接问,只拉了王‘玉’‘花’说话,套消息。
姚文昌招手叫姚若溪说话。
姚若溪看着他没有动,姚文昌想她‘腿’脚不好,就过来搬了凳子坐在姚若溪旁边问她,“学了《论语》《孟子》,都讲了啥,给我说说。你姥爷咋想起来教你们念书的?”
“你真八卦!像娘儿们一样。”姚若溪斜着眼看他。
姚文昌一愣,嘴角狠狠得‘抽’搐了起来,“娘儿们……”
“我爹说了,只有三姑六婆才好打听事儿。我们不能‘乱’打听,不然就会变成碎嘴的娘儿们!”姚若溪小脸认真的解释给他听。
姚文昌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揉’姚若溪的头发,点头赞同,“不错!你爹说的对!碎嘴的娘儿们是不好!”这小丫头还真有趣儿!八卦?娘儿们?哈哈哈!
姚若溪别扭的躲开他的手,“像‘摸’小狗一样。”
“你都听谁说的,这哪像‘摸’小狗!?”姚文昌哂笑,见她别扭的小脸,一副我是大人的样子,又故意‘揉’了‘揉’她的头发。
谁知道王若霞给她扎头不解释,一下子‘揉’散开了。姚文昌尴尬的笑。
“你把我头发‘弄’坏了,你给我梳好。”姚若溪拉着他的袖子不松。
姚文昌咳嗽两声,“我给你梳,我给你梳。”起身去拿了梳子过来。
姚若溪已经把另一个包包头也散开了,等着姚文昌给她梳头。
可是姚文昌只会给自己梳的一种,见姚若溪又等着他,无从下手的抓着姚若溪的头发,给她梳了个和自己一样的包在头顶上。
姚若溪不像王若萍一样天天往外跑,这段日子又吃了不少‘肉’类,小脸比之前瘦黄多了一圈‘肉’,两个极浅的酒窝,皮肤白嫩带点婴儿‘肥’。梳两个包包头时看着很可爱,现在梳一个包在头顶,倒是多了几份爽利。
姚文昌觉得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侄‘女’,对姚若溪也比对别的侄‘女’侄子要亲近了两分似的。
装的再老成,他也才是十五岁的少年,姚若溪很轻易的拉近了和姚文昌的关系。看他名字就能看出,姚正中和苗氏都对小儿子很是宠爱,并寄予厚望。如果她们一家以后真要搬回槐树村,有姚文昌帮着她们说话,苗氏多少也会顾忌两分,起码在姚文昌面前不会太狠放肆磋磨她们家。
姚忠举和姚‘春’桃,姚成材,姚及第几个平常都很少和姚文昌一块玩,苗氏总嫌她们打扰姚文昌念书reads;。这会看姚文昌和姚若溪那么亲近,竟然还帮她梳头,都嫉恨起来。
苗氏出来上茅房,看见姚文昌和姚若溪亲近,又想着他对姚满屯一家的愧疚,眼里冷光闪过,抿嘴笑道,“文昌!没事儿就去念书吧!你当小叔的,要是被侄儿们比下去,可要闹笑话了呢!”
“今儿个是十五,二哥和二嫂好容易来一趟,我明儿个再念书。”姚文昌不在意的回了她一句。
苗氏气噎,只好去了茅房。
姚文昌还在哄姚若溪背书,他想看看这小丫头都学到哪了。
“下回来我再背给你听。”姚若溪歪着头,一副你乖乖听话的模样。
“‘女’孩子家的,多学些诗词的好。八股文章是科考用的,枯燥。”姚文昌说起八股文章颇有些微词。
“我能看看你的书吗,小叔?”姚若溪拉住他的袖子,殷切的看着姚文昌。
姚文昌见她大眼忽闪忽闪的,还是和自己一样的眼睛,清透明亮,软软的叫着他小叔,忍不住心下一软,只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带了姚若溪去他自己的屋里。
姚正中家是四间堂屋,一间当‘门’厅,一间是姚正中和苗氏住的。西边上房住的是大房的姚满仓和‘毛’氏。三房的姚富贵和许氏住在西屋里。东屋是厨屋,分割了一间给姚‘春’燕姐妹住了。而姚文昌住在上房的东间,挨着姚正中和苗氏的房间。
进‘门’里面就是大炕,看样子应该是和苗氏那间也是挨在一起砌的。炕边是大立柜,旁边放了两把椅子,一个高几。
窗户下面摆了书桌,旁边是书架,摆了不少书。不光四书五经,诗词杂记也有不少。
姚若溪没去看那些诗词杂记,拿了四书五经翻看。
姚文昌纳罕的不行,“你认了多少字?看得懂吗?”
“看不懂啊!”姚若溪理所当然的回答,又道,“这些书我都没见过,我想看看长啥样!”事实上她想把这些都记下来,默成书,以应短期看书的需求。否则她要买全四书五经,程氏第一个不答应,王三全也不会支持reads;。
看不懂还要翻……姚文昌有些无语。
《大学》、《中庸》都不长,姚若溪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从前到后翻一遍,又默念一遍就记到了心里。
时间过的也很快,王‘玉’‘花’又在这家呆不住,招呼姚若溪回家。
姚若溪脸上‘露’出淡淡的遗憾,把书还给姚文昌。
在姚文昌看来,姚若溪就随便翻了翻,他猜着姚若溪也看不懂,字都认不全,也就没有太在意。
苗氏见姚若溪从姚文昌的屋里出来,眼神在姚若溪身上扫‘射’了好几遍,唯恐姚若溪偷拿了姚文昌的东西。
姚满屯辞别了姚正中和苗氏,赶了牛车,待王‘玉’‘花’几个都坐好,招呼一声就回了家。
王‘玉’‘花’抱着睡着的小四,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到家‘门’口了才反应过来。
程氏翻了篮子看苗氏回的东西,拿去的二斤月饼只回了一块,还被换成了赖月饼,硬的哏牙那种。回了四个苹果也是在篮子里滚过,全是磕着碰着的破皮。一把瓜子,一把‘花’生。再没别的。她冷哼一声盖上手巾,懒得再去看。
晚上又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今年的八月十五没有月亮看。不过各家‘交’好的依旧在互送月饼,半块一块的。
程氏也和王‘玉’‘花’张罗了,让王若霞和王若萍给‘交’好的两家去送月饼。
王元荣悄悄叫了姚若溪,塞了她两个很‘精’致的小月饼。底下卖的都是盘子大的大月饼,一块半斤重,很少有小月饼卖。那个也贵,不是普通农家吃得起的。
“我家里不少,吃不完,给你两个。”
“多谢你了!”姚若溪现代的时候就喜欢吃月饼,因为月饼是代表团圆的,虽然她从未和爸妈团圆过。可她和疼她的爷‘奶’年年都团聚。
“嗯。”王元荣嗯了一声,催着她,“快吃。”
姚若溪一愣,知道她把这来月饼拿回去就没她的事儿了,点了头吃起来。
这时的月饼不像现代可以用别的东西‘混’淆冒充,豆沙就是豆沙,莲蓉就是莲蓉,蛋黄就是蛋黄,口感很是香甜。
王元荣见她吃了,眼底溢出笑意。想问问她学问,又看天黑下来,还时不时有人路过,只好回家了。
等程氏再切月饼的时候,姚若溪就撑的吃不下了。
王若萍狐疑的看她一眼,想到啥,伸手拽着她的胳膊,“是不是元荣哥给你月饼吃了?”
姚若溪甩开她的手,没有理会她。王若萍以前太受宠,太自以为是,太自我了。现在程氏和王‘玉’‘花’不再宠她,她还依旧自我,不栽跟头就明白不过来,现在不是她瑟猖狂的时候。
“你说!元荣哥给你月饼吃了对不对!?”王若萍却不放过她,伸手要掐她。
姚若溪屁股一挪,离她远远的,同时拿了拐杖抵着她,不让她冲过来。
“若萍你干啥!”王‘玉’‘花’心里已经因为‘招弟’对姚若溪看法慢慢改变了,看王若萍欺负姚若溪,啪的一巴掌呼在她头上。
“不看看啥日子,闹腾个啥!”程氏沉着脸喝了一声。
王若萍委屈的眼里噙泪,见没人帮她说话,气的转身哭着跑回了自己屋。
姚若溪把藏着的两个半块月饼在睡觉的时候悄悄给了王若霞。
王若霞还是不太习惯姚若溪给她开小灶,不过放着肯定还会惹事儿,睡觉之前吃完了。
过了八月十五,小雨又下了两天,王三全和姚满屯下地看了,地里下的很透,一脚踩下去就很深一个脚印,很多‘玉’米还没有熟。
姚若溪啃着嫩‘玉’米‘棒’子,想着烤‘玉’米和烤‘鸡’翅。不过现在她不敢再有啥行动了,也不想再捣鼓东西。《大学》和《中庸》已经被她默了出来,哪天要去买一本《说文解字》才行。
一场大雾天过去,终于迎来了晴空万里,烈日高照reads;。
人们都松了一口气,再这么下,今年的‘玉’米怕是没收成,还耽误种麦子。
晴了几天,地里能下脚了,有心急的已经张罗着开始掰‘玉’米了。
王三全天天都要往两块地跑,这天回来,说是让准备好,明儿个一早下地掰‘玉’米。
因为怕不赶趟,所以王若霞和王若萍也要跟着下地,连姚若溪都要跟着去看牛车,以防人都在‘玉’米地里干活,牛车在外面被人偷了‘玉’米。
姚若溪把小四也带上了,指望程氏悉心照看小四是不可能的事儿。
她又把之前做的手套拿出来,给姚满屯几个人一人一双带上。那手套很长,上面有带子,可以绑在胳膊上。主要是姚满屯手上的伤触目惊心,连茧子都能磨掉成深深的血泡再烂掉,可见做了怎样的重活儿。虽然结疤了,可只要掰几天‘玉’米忙活下来,那伤就别想好了。
“戴上这个倒是方便的。”姚满屯很是喜欢,心里满满都是感动。他手上先缠了层布,又戴上手套,掰‘玉’米也不会碰着了。
王若萍撇撇嘴,嫌弃给她的手套做的不好,不过一趟子‘玉’米掰下来,她就知道手套的好处了。手上没‘弄’伤,也没被‘玉’米叶划伤。
王三全和姚满屯先在地中间砍了条牛车路,然后几个人顺着两边掰。姚若溪带着小四在中间看着牛车,往牛车上扔‘棒’子。
几天下来,等所有的‘玉’米掰完,胳膊疼的都抬不起来了。晚上还要剥‘玉’米,由姚满屯和王三全编成辫子或者扎成把晒干了再脱粒。
程氏像个工头一样,扶着腰‘挺’着肚子在院子里使唤姚若溪几个干活。
家里的葡萄快熟了,已经有不少紫的了,除了王若萍一心想着,没人敢打那些葡萄的主意,程氏就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监工’。
因为八月十四那一场矛盾,王铁‘花’没好再来叫王‘玉’‘花’和姚满屯去帮忙干活,倒是程氏提了,让姚满屯过去帮几天忙。被王三全驳回了。姚满屯刚服徭役回来,身体都没有歇过来气儿,就有接着农忙,累狠了就容易落病。
?程氏不满的嘟囔,说王铁‘花’家那么多地要忙活,王铁‘花’要累着了,身体累坏了不容易怀孕reads;。
服徭役的日子,姚满屯的确累的不轻,因为姚正中也年纪渐长,他帮着姚正中干了不少活,幸好回来下了几天雨,才让他缓了口气,王三全说了不让他去帮王铁‘花’家,他就装没听见程氏的念叨。
王‘玉’‘花’听着那些话却像针扎在了心上一样,刺痛的很。姚满屯是她男人,累的晚上挨着枕头就睡的人事不省,她也心疼的。可是她娘却只想着老四,根本不为她想想。男人累狠了,也不容易生孩子的吧!?
所以这几天,王‘玉’‘花’就越发消极懈怠,程氏也越来越对三闺‘女’不满了。
王三全看着劝了几次,程氏现在就认为三闺‘女’不孝顺她,别说会生个秀才的儿子,现在都生四个了全丫头片子。她心中就后悔,当初咋就留了老三在家!?
姚若溪不用下地了,在家照看着小四,也盯着程氏。不是怕程氏欺压她们姐妹,而是在盯王‘玉’‘花’。这几天以来,她已经不止一次看见王‘玉’‘花’盯着程氏,眼里闪烁恼恨和丝丝的疯狂。
掰完‘玉’米,地里的‘玉’米秸迅速的枯黄了,王‘玉’‘花’带着王若霞几个在家继续剥‘玉’米,王三全和姚满屯去地里砍‘玉’米秸,横在地里晾晒,过个几天再捆成一捆一捆的,就是冬天烧锅的柴火了。
家里的‘玉’米已经剥了大半,王若萍实在坐不住,更不愿意干活,她都已经累了几天了,她想出去玩。
王元荣他们也放了农忙假,姚若溪却没有时间跟他们去上山。
晚上王三全和姚满屯回来,姚若溪看他们落了满头‘玉’米头上的碎屑,一脸疲累乏劳,吃的饭菜却也只是咸鸭蛋和炒青菜,连煎腊‘肉’都没得吃了,姚满屯握筷子的手都在轻轻的抖,有握不稳的架势,王三全也没好到哪去。姚满屯干活猛,他也怕别人说他狠使唤上‘门’‘女’婿,是欺负人,别人家都是几个人,而他们家就只他们俩,所以俩人都是不停歇的发狠了干活。
“姥姥!你看姥爷累的筷子都要捏不稳了,‘腿’上的‘肉’估计都在抖着,我们明儿个上山看能不能打到东西回来给姥爷吃点好的吧!”不能只为了所谓的长远,不顾眼前。山‘鸡’野兔子还是能打回来解馋补充能量的。
程氏这些天都在怄气,哪有心思观察那么细微。听姚若溪一说,看王三全晒黑疲累的脸膛,顿生愧疚,“现在才说,早干啥去了!?记得明儿个早起早去,多打些东西回来!”
“嗯!”姚若溪看了眼姚满屯,应声。
王三全虽然看出姚若溪不光为了他,大半怕是因为她爹姚满屯,不过能想到他,还是让他觉得心里熨帖的。
王若萍没吭声,眼珠子却转了起来。
第二天,天不亮她就咕噜一下怕起来,套上衣裳出来拍姚若溪的屋‘门’,“快起来!快起来!去打猎了!”
姚若溪眉头紧锁,看来今儿个是甩不掉王若萍了。
王‘玉’‘花’听到叫声也忙起来,到厨屋先做上了饭。
“烙饼吃吧!”程氏靠着炕上叫王‘玉’‘花’吩咐。
“哎!”王‘玉’‘花’应声,拿了俩‘鸡’蛋和面,切了不少葱‘花’,让王若霞烧锅,烙了一半葱油饼,一半烙馍。
烙馍是不加盐不加葱‘花’不放油,直接在过上烙了,吃的时候,抹上蒜蓉,夹上菜,吃着没有葱油饼香,却很是清爽好吃。
葱油饼和烙馍都是用白面做的,程氏允许姚若溪和王若霞上山一人带一个。王若萍也要跟着去,说是帮着背猎物,也包了一个葱油饼跟着出‘门’了。
姚满屯再三叮嘱,让她们千万小心,别往丛林深山去跑,“…猎不到就算了。”
“差不多回回去都能打到,咋能会猎不到!”程氏不满的横姚满屯一眼。
王若霞挥挥手,跟着姚若溪上了山坡。她担心的扭头看跟在身后的王若萍,想着是不是要甩掉她。
“你们别想甩掉我!”王若萍一看,上来伸手抓住王若霞的胳膊,跟她一块走。反正她今儿个是跟定了!
姚若溪也觉得太过会更加引起怀疑,给王若霞个眼‘色’,带王若萍上了山。
山上王元荣和狗蛋,王宝柱三个已经等在进丛林的路口了reads;。
王若萍一看见王元荣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兴奋的跑过去,“元荣哥!你们也是来打猎的吗?”
“你们来干嘛?”王元荣制止了王宝柱说话,挑眉询问姚若溪几个。
狗蛋立马明白,他们之前答应过小溪要帮她保密,存钱的事儿谁也不能泄‘露’出去。他扯了把王宝柱,好奇道,“你们也来打猎的吗?我们来掏鸟蛋,摘野果子的。”
“我们是去打猎的!元荣哥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们每次都能打到野兔子吃,你也跟我们去,到时候分你一份!”王若萍没注意狗蛋俩人,殷切的邀请王元荣。
他们本来就是去打猎的。每次打到猎物也没有她的份儿,说的好像自己多大的功劳一样。王宝柱很不喜欢王若萍这样。以前他不知道,可后来都是他跟小溪几个人一块打猎的,自然了解了。
“要不咱们也去看看吧!”王元荣微微对姚若溪点个头,告诉她昨儿个他们都准备差不多了。
“晌午你要是没饭吃,我带了葱油饼,到时候分你一半。”王若萍很是高兴,她终于也跟元荣哥说上话,还能一块打猎玩了。
“一个葱油饼都不够我吃的,半个够干啥!”王元荣撇了她一眼,带头走在前面。
王宝柱和狗蛋一左一右。
王若萍落后几步,她皱着眉有些犹豫,那葱油饼是她早上没舍得吃,特意留着晌午吃的。看王元荣走远了,忙追上去,“我再给小三要一半分给你,你就能吃饱了。”然后挤开狗蛋,走在王元荣旁边。
狗蛋愣了下,看着前面窄小的小路,回头跟姚若溪王若霞一块走。
王元荣弯腰从树枝下过去,王宝柱已经提前慢了下来,跟在后面。王若萍不防备,脸上嗖的一下被断掉的树枝挂了两个血印子。
伸手一‘摸’竟然有血,王若萍吓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要是不中用,就回去吧!别跟着碍事了!”王元荣冷眼看着她。
“我的脸是不是毁了?”王若萍捂着脸哭起来。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我们上树掏鸟窝的时候还掉下来过呢!”狗蛋撸了袖子给她看隔壁上的伤疤。
姚若溪和王若霞走过来,“要不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王若萍见没人安慰她,觉得心里委屈。可她今儿个好不容易才跟出来,是不能再回去的。而且她也不认识路。
“那就快走吧!”王元荣率先带头走了前面。
王若萍跺跺脚,捂着脸忙跟上去。
走了一个多时辰的样子,王若萍实在走不动了,见姚若溪还在走,心下有些不忿,比较似的,追上王元荣。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猪叫声,几个人一听,都知道那是他们挖陷阱的地方,把‘腿’就往前跑。
那叫声里带着挣扎,惨哀,凄厉。
王若萍听着觉得太人了,害怕的不敢上前去。
“是野种!它要跑出来了!”王元荣确信道。
姚若溪远远看去,只见陷阱里一头野种正拼力的往外爬,半个身子都快爬上来了。她呼吸一停,急急道:“拿石头砸!”
王元荣和狗蛋,王宝柱跑着抱了石头冲过去就野种的头上砸。
王若霞的胆子也练出了不少,当下也抱起块石头冲上去,重重的砸在野种头上。
已经快要冲出来的野种,被几个人接连砸的,秃噜一下又滑进了陷阱,在里面死命的挣扎。
王元荣又抱起石头猛地砸进去,那野种顿时就只剩下哼哼蹬‘腿’的气力。
姚若溪狠松了口气,野种也是很凶猛的动物,要是它能逃出陷阱,定然会攻击她们几个。
王若萍看的惊险,咽了下口水,凑过来。见陷阱里的野种不再疯狂,又‘肥’又大,比家里猪圈里的猪还大,顿时高兴的大笑起来,“发财了!发财了!”
“这是我们猎到的,关你啥事儿!?”王宝柱奇怪的看着她。这几天小溪都在和元荣哥谋划,追踪猎物,王若萍可啥力都没出。
“我跟着来了,肯定要有我一份啊!”王若萍理所当然的架势。
“你又没出啥力,当然没你的份儿!”王宝柱才发现王若萍真讨厌,不光欺负小溪,还想白占他们几个人的便宜。哪有这种好事儿!
“你……”王若萍收获了王宝柱和狗蛋的白眼,气愤的直瞪眼,转头看着王元荣,“元荣哥!这野猪也有我的份儿对不对?”
“凭啥?”王元荣没在意的撇了她一眼,现在他发愁咋把这野种‘弄’下山。上次一头梅‘花’鹿一百斤,他们几个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弄’下山。而现在这个野种有两百斤的样子,这地方离山下也更远了。不找人,他们‘弄’不下去。找人,就暴‘露’了,势必也得分给别人些。而且还有个王若萍在这。
“我跟你们一块来的……你们…你们竟然不分我一份儿!?”王若萍声音拔高,像是碰见不可思议的事儿一样。看王元荣几个漠然的样子,王宝柱甚至看她的眼神都要仇视了,王若萍突然指着姚若溪,“小三她也没有吗?”如果小三这贱丫头没有,她还能接受点。
“是她提醒我们用石头砸野种,我们才和你大姐把野种砸到了坑里,当然有她一份。不然野种爬上来,肯定咬死咱们几个。”王元荣眼里闪过不耐烦。
“说的太夸张了吧!就算没有她也照样能抓住野种!她不过是一个瘸子,能干啥用?竟然还有她一份,都没有我一份!”王若萍恼火了。凭啥小三这贱丫头一个瘸子都有,她就没有。凭啥!?就凭她‘腿’瘸了,装可怜吗?
王若霞也愤怒了,她现在真的很想上去给王若萍两巴掌。“若溪是咱们的妹妹,你咋能这样说她!?元荣都说了,野种会咬死人。没有三妹,说不定咱们都被野种咬了!”
狗蛋和王宝柱都对王若萍‘露’出仇意,冷冷的看着她。本来他们几个好好的,打到猎物按功劳分钱,偶尔在山上打打牙祭吃一顿。今儿个本该是个丰收的日子,却因为王若萍非要跟着来,猎物刚打到就闹事儿。
王若萍一个‘激’灵,这才发现他们都是一伙的,只有她是一个人reads;。她觉得很愤怒恼恨,又没奈何,颓然转身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生气。
“现在咋办?”狗蛋询问的看着王元荣和姚若溪,让俩人拿主意。
“回去叫人来搬吧。”姚若溪看着那头大野种,微微皱眉。他们几个实在人小力微,在有几个他们这样的也搬不动。
王元荣也只好点头,有王若萍在,他们是不可能独吞了。而且很有可能银子都拿不到手一点。想到此,王元荣抬眼看王若萍,眼神闪烁着冷光。
王宝柱自然也明白,满脸遗憾道,“我要是也像戏文里说的天生神力就好了。那样一个人就把这头野猪扛下山了!”到时候卖的钱就是他们几个的。
“天生神力万中无一,你就别想了。”王元荣看王若霞难受的样子,就想到这头野种卖的银子怕是一个子也进不了姚若溪手里,语气轻松的笑骂王宝柱一声缓和气氛。
“没有先天条件,还是可以后天炼成的。”姚若溪微微笑。东西已经在这了,总不能扔掉不要。只希望这野猪卖了钱,不会全被程氏抠走就好。
“后天炼成?”王元荣敏锐的察觉到,姚若溪好像知道怎样炼成似的。
“练武功啊!”姚若溪挑挑眉‘毛’。她前世也算练过的,不过不是啥拳击打架,更不是轻功内力。是爷爷教她练的吐纳,凝神静气,每天上下山锻炼体质。因为她不光‘腿’瘸,还体质弱。爷‘奶’都怕她长不大,长大活不长。
“那你会不会?”狗蛋现在对姚若溪也带了分崇敬的,虽然他跟王元荣玩得好,为他马首是瞻,可这些日子打猎挣钱打牙祭吃好吃的,他还因此上了学,所以狗蛋的心里对姚若溪的印象就高了,觉得她好像会很多东西。
“她一个小‘女’娃子,哪会那个!”王元荣斜了眼狗蛋,又道,“两个人下山,其余人留在山上看着野猪吧!”
王宝柱有些怕,他们可才刚上山没多久,这又要下去一趟,再上来,他会吃不消的。
“我跟元荣哥一块下去吧!”狗蛋知道,王元荣和姚若溪俩人得有一个下去的,他怕他们说不好,到时候连点蝇头小利都没了。而姚若溪‘腿’脚不好,是不可能再下山上山一趟的。
“我和宝柱下山,你们几个在这等着,多加小心。”王元荣伸手抓了想往后退的王宝柱。狗蛋要比宝柱机灵,有事儿也活泛些。丢姚若溪这‘女’娃子们在这,他不放心。说不定就有啥危险了。
狗蛋嘿嘿笑,王宝柱苦着脸跟王元荣沿着原路下了山。
看俩人走远,狗蛋眼神转了转,他也不敢走远了,就在附近找了小野果子,像灯笼果又比那个大一点,紫红紫红的,已经熟透了,倒有点像普通。他抓着树扑哧扑哧摘了个干净,用衣裳兜着回来,“这个果子已经熟了,甜酸甜酸的,可好吃了。你们尝尝。”其实这山上有不少果子,不过他不认识,所以不敢轻易摘了吃。
姚若溪拿了几个,用手绢擦了,咔嚓咬一口,不禁甜酸,还很脆,果汁也很多。
王若霞看看王若萍,还生气刚才的事儿,也没叫她,自己吃了起来。
王若萍看着三人吃的欢快,连问也不问她一声,心里气闷又恼火。她拿出舍不得吃的葱油饼大口吃起来。
狗蛋看见就想笑,王元荣和宝柱就算脚程快,一来一回加上找人,也得俩时辰。现在时辰已经不早,等俩时辰过去,都要下晌了。
王元荣倒是把吃的留下来了,是烙的馅饼,不过就三个,狗蛋可不会分给王若萍吃。
几个人干坐着也很枯燥,可王若萍却不敢轻易‘乱’跑,她怕姚若溪几个丢下她。
昨天来的时候,已经把附近有鸟蛋的两个鸟窝掏掉了,如果不是王若萍跟着来,他们说不定正在烤野兔子和山‘鸡’吃。狗蛋‘摸’了‘摸’带的盐和辣椒粉,叹口气,对王若萍更是不喜了。
无聊的转了一圈回来,看了眼只剩下哼哼的野猪,狗蛋干脆躺在草地上睡起来。
另一边,王元荣和王宝柱苦哈哈的赶下山,天已经快晌午了,他们现是找了姚满屯,只是姚满屯还在地里没回来,又跑到地里叫了姚满屯和王三全。王虎和狗蛋爹,狗蛋他爷爷,王元荣爹没在家,就没跟着来。
程氏兴奋的脸上笑开了‘花’儿,再三确认,“真的打到了野猪?有两百斤重?”两百斤重的野猪,发财了呀reads;!
“野猪是我们打到的,只不过小溪帮了忙,才分给你们一份。”王宝柱很是不舒服程氏的样子,好像野猪是她的一样。王小溪咋有这样的姥姥啊?
“只是叫我们去帮个忙,你回家去!”王三全又给她浇了盆冷水。
“我三个仨外孙‘女’都跟着去的,咋着也有我们一半吧!”程氏不满道。
王元荣没理程氏,这种人真是不可理喻,真不知道王小三只咋忍受的。只告诉姚满屯和王三全,吃了饭要赶紧上山。
王‘玉’‘花’麻利的做了饭,谁知道狗蛋家更快,王虎也早早吃完了。姚满屯和王三全拿着烙馍卷上菜,边吃边走。
村里人都问几个人干啥去的,干活都不干了。几人笑笑也不说,快速上了山。
王若萍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了,看着姚若溪三个吃着馅饼,还分着吃葱油饼和菜馍,她最终挡不住饥饿,朝王若霞过来,“大姐!我饿了,给我吃点。”潜意识里,她不敢去找姚若溪要吃的。
王若霞看她捂着肚子,想了想,给了她一块菜馍一半葱油饼,“你是当姐的,以后再不能说话那么难听了。三妹还是小的,你不说让着她,咋还能欺负她!?”
王若萍唔唔的吃着,像是应王若霞的话,眼里却是不以为然。小三这贱丫头啥都跟她抢,现在又缠着元荣哥,不让他跟自己好,她恨不得掐死她,还对那贱丫头好?她才没那么蠢!
吃完东西,不饿了,王若萍又自动自发的拿了几个野果子吃,一点都不客气。
等待中,姚满屯几个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上了山,原来几个人都很兴奋,没歇劲儿,直接急忙赶来的。
王宝柱累的直接瘫坐在地上不想再动了。
“好家伙!这有两百斤啊!”王虎的大嗓‘门’满是兴奋道。
狗蛋爹也高兴的在陷阱周围转了好几圈,累的掐着腰,“这不知道谁挖的陷阱,倒是让你们几个小的捡了大便宜啊!”
姚满屯看大闺‘女’的脸‘色’,猜到了这野猪不是捡的,而是她们几个孩子猎到的,心下微微遗憾。
“搬回家,今儿个晚上杀了就能吃‘肉’了。上回那牛杂汤真他妈够味儿!今儿个再做一顿猪杂汤吧!猪‘肉’明儿个一早去县里卖。”王虎哈哈大笑,仿佛美食银子都已经摆在了眼前。
王三全也高兴的呵呵直笑,“先歇一会,等歇过劲儿了,再把这野猪搬下山。不然今儿个就不赶趟了。”
狗蛋爷爷背着手和王三全说起话来。
姚若溪看野果子没多少了,让都拿给了狗蛋爷爷和王三全。
王元荣和狗蛋出去一趟,不时又兜回来不少野果子。
众人也不洗,直接在袖子上擦擦,咔嚓就咬着吃。
等吃完野果子,歇息过,合力喊着一二,把野种拉出来,用绳子捆了,吊在木‘棒’上,几个人抬着下山。换姚满屯歇手的时候,他就背着姚若溪走。
一路上歇了好几回,总算把这头大野猪抬回了村。
吴氏和王‘玉’‘花’,狗蛋娘几个都迎上来,有那没下地的也都围过来,羡慕不已。
“抬我家来杀吧!叫若霞和小溪来我家教桂枝和桂香做那猪杂汤,今晚都在我家吃饭吧!”吴氏看看狗蛋娘,又看看程氏,站出来说道。狗蛋家生活苦些,狗蛋‘奶’‘奶’生病‘花’了家里大半积蓄也没治好,还是去了,她们家平时吃是吃杂面的。虽然在他家杀猪能多占点便宜,但这些个人都去吃饭,只怕划不来了。而程氏,吴氏不喜欢她,真都去程氏家吃饭,她肯定舍不得。而去王元荣家,她们都不自在,感觉不是一撮的人。
程氏欢喜的神‘色’一僵,脸就有些拉下来了。
“我早上提的酵母,晌午特意接了发面,都是纯白面的。这会已经发起来了,桂枝已经在准备蒸馍馍了。”吴氏笑着招呼众人。
程氏被噎了下,她家里可没准备啥,她只准备了自家大吃一顿,发些财。
众人见吴氏准备的齐全,也就不再说啥,把野猪抬去了王虎家reads;。
狗蛋娘感‘激’她的周道体谅,“我来帮忙!”然后叫了大儿子‘毛’蛋回去扯菜过来,扯王宝柱家没种的菜。
王‘玉’‘花’看着就觉得她也该拿点啥来,不让一家几口都在人家这吃喝一顿,却空着手也不太好看。
“去把铁‘花’送来的那壶酒拿来。我跟老哥哥和王虎兄弟喝两盅。”王三全藏了一壶酒,是八月十五没舍得喝的。
程氏很是不舍,却也只能看着王‘玉’‘花’跑回家拿了酒过来。
吴氏忙活着烧了一大锅热水,野猪还有呼吸,虽然进气多出气少,姚满屯和王虎几个把野猪杀了,放了血,舀了滚水烫猪褪‘毛’。
“这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姚若溪看着滚滚的水浇在野猪身上,轻声道。
王桂香噗嗤一声笑出来,见狗蛋几个看过来,忙捂着嘴。
“小溪虽然话少,没想到说话还‘挺’逗。”王桂枝笑道。
“我三妹不叫小溪了,叫若溪!”王若霞又强调一遍。
“…我是觉得叫小溪亲切的。不过若溪可比小溪好听呢!以后就叫若溪吧!”王桂枝比较大了,懂得王若霞在乎啥,忙改了口叫若溪。
那边狗蛋弟弟宝蛋嚷着要猪‘尿’泡,原来野猪已经杀好了。
狗蛋爹摘了猪‘尿’泡拿到一遍,宝蛋追着要。狗蛋爹放在高地方,“等会爹给你吹起来,先到一边玩。”
王若萍眼巴巴的看着,她也想要来踢球玩,可没人理会她,不满的撇了撇嘴。
农忙的时节,王虎家里异常热闹,可这野猪不是一家的,王虎也没好意思叫别人来吃饭。
王桂香把馍馍蒸出来,大竹筐子装了一筐子白面馍馍。王‘玉’‘花’上次洗了牛杂,正在和吴氏,狗蛋娘一块洗猪杂。
“以前都是用盐搓,没想到还这么‘精’细的。先用碱,再用醋,再用盐,这下可真是干净透了。怪不得那个牛杂汤那么香呢!”狗蛋娘啧啧两声。
“三全嫂子和‘玉’‘花’都是好茶饭,做的饭菜都能香老远。”吴氏也夸了一句,其实她对王‘玉’‘花’是有些同情的,虽然跟着亲爹娘过,不用受婆婆妯娌的气,可日子也没见得多好。她看了眼坐在旁边歇息的程氏大大的肚子,眼下这情况,还真让人高兴不起来。
几个人说这话,狗蛋几个在吹那个猪‘尿’泡。厨屋里,王桂香烧锅,王桂枝烧了料,大锅里换了水,等所有猪杂都洗好,直接上锅煮一遍,再洗净切小,和炒好的料菜一块煮猪杂汤。
“就是这个味儿!”狗蛋爹站在出屋‘门’口吸了两口气,咧嘴笑起来。
其实猪杂跟牛杂做出来的味儿还是不一样的,不过都很够味儿,也就没人反驳他。
因为人多,王虎把方桌搬了出来,“你们在堂屋吃,我们老爷们儿就在外面喝了。”他媳‘妇’儿受不了满屋子酒气味儿,在外面喝的爽快,还容易收拾。
吴氏就在堂屋里摆了桌,和王‘玉’‘花’,程氏,狗蛋娘,带着姚若溪,王若霞王若萍,王桂枝和王桂香,加上才五岁的宝蛋一块坐了满满一桌子。
外面王虎还请了王元荣爹王富兴,叫了王元培来,给杜氏送了菜。
王元培一看就看中了圆鼓鼓的猪‘尿’泡,非要拿走。
宝蛋拿着不舍得松手,更别说给他了。
狗蛋看着过去哄了宝蛋,让他把猪‘尿’泡给王元培,明儿个给他买糖葫芦吃。
宝蛋不舍的把猪‘尿’泡给了王元培。整顿饭都含着泪吃的。
因为都知道,玩的东西到了王元培那,他们就没希望了。王元培一定会把东西用最快的速度玩腻,玩坏。
‘肉’没敢吃,只炒了猪脖子‘肉’,煮了猪头‘肉’出来做的菜。
吃完饭王虎跟王富兴去拿了大称过来,称了猪‘肉’,还有一百六十三斤重。
“这猪‘肉’先放着,明儿个一早再称一遍,看还是不是这斤两儿,少没少reads;。”王虎打个嗝儿像众人保证。
姚若溪看着那么多猪‘肉’,给王元荣使了个眼‘色’。
王元荣上前两步道,“这猪‘肉’够多,咱们辛苦一场总得吃点。要不砍些‘肉’一家分些吧!”
这个提议让众人心动,虽然能卖不少钱,可毕竟农忙累的狠,总想多贴补些‘肉’吃。
狗蛋娘犹豫道,“我们家的‘肉’就不要了,多换些钱吧。”
狗蛋爹看几家都舍得吃,总不能就他家舍不得吃。再说这野猪‘肉’又不是买来的,又没要钱,他看看眼巴巴的仨儿子,大手一摆,“换啥钱,割了吃‘肉’!”家里又不是过不去。
王虎就和姚满屯‘操’刀,一家砍了有十斤‘肉’。
狗蛋娘吸了吸气,直觉的太多了。
剩下的还有一百二十斤低称,放在了王虎家里。
王三全拎着‘肉’回家对姚满屯道,“这‘肉’砍一半,明儿个回来就给你爹送去吧!让他们也尝尝。”
程氏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阴’下来,“没来就没多少,再砍一半,两顿都不够吃的。”
“两顿还不够?你打算吃多少!”王三全瞪她一眼,拿刀亲自把‘肉’切成了两半。给槐树村送些好处,以后三闺‘女’一家真回去,那边也能看在这些东西的份儿上,三闺‘女’的日子好过些。
姚若溪看王‘玉’‘花’的反应,好像根本没有明白王三全的意思,还一副不该给苗氏送那么多‘肉’的样子。她微微皱眉。就王‘玉’‘花’这样的脑子,真要到苗氏手底下过活,能被整的有苦说不出,凄惨悲苦。
姚满屯很是感‘激’,这也是他一直对王三全敬重的原因之一。
一觉睡到天明,吃完饭,姚满屯就和王虎,狗蛋爹,王元荣,狗蛋宝柱几个赶着骡车,拉着野猪‘肉’去了新安县。
因为有了上次经验,姚满屯的建议,他们直接把野猪‘肉’拉到了长青酒楼。以五十五文钱一斤的价格,卖了六千六百文钱。
因是四家分,一家就分得了一千六百五十文钱。
狗蛋爹拿着分到的钱又有点后悔,要是不砍掉那几十斤‘肉’,怕是能分更多。
从新安县回来,吃了晌午饭,姚满屯就借用了王元荣家的骡车去给姚正中苗氏送‘肉’。
姚若溪看他动作一顿,撇了眼堂屋,和王若霞对视一眼。程氏在那‘肉’上做手脚了!
其实也没别的,就是程氏偷偷把那‘肉’切下来一小块,有半斤多的样子。
可是这却让姚满屯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肉’送到槐树村,苗氏还‘挺’高兴,这些日子都累的不轻,有了‘肉’正好解解馋也解解乏,贴贴秋膘儿。
姚满仓一直追问,卖了多少钱,再哪猎到的野猪,王三全家留了多少‘肉’。
“你这两天还要上山吧?我也跟你去!”他不信老二能猎到东西,他猎不到。
姚富贵眼神转了转,看姚满屯的目光有些变了。又是野兔子,獐子,野猪的,他这二哥就算没有王三全家的贴补,以后的日子怕是过的也不差了!
“二哥!有好事儿也别忘了弟弟我啊!你几个侄儿侄‘女’可都常年见不到‘肉’,我们累死累活挣那仨瓜俩枣也都贴给文昌几个念书了,平常连荤腥都少见呢!”
姚满屯有些不知道咋接话,“也不是我猎到的,我就帮着去抬了下山。是村上王富兴家儿子和几个丫头在山上玩,碰见的。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真有这好事儿,我也想去碰一个了!”‘毛’氏一边剥着‘玉’米,一边嗤笑道。
姚满屯不说话,低着头剥‘玉’米。
姚富贵看他不说话,就靠过来,“二哥!说真的,等农闲弟弟跟你一块上山。”
他一直盯着姚满屯,大有你不答应不行的架势。姚满屯犹豫了下,答应了。
姚富贵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reads;。
日头落西的时候,姚正中看姚满屯还在帮剥‘玉’米,让他回去了。
程氏看晚归的姚满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家里一堆活儿没干,还能在外头溜达一天。”
不过想到一两多银子,又叫了姚若溪,“明儿个你们再去山上转转吧!让你娘给你们烙饼吃。”
姚若溪没吭声,她不喜欢吃王‘玉’‘花’烙的饼,而她昨儿个已经去了一趟,虽然回来有姚满屯背了会,可不缓个几天,是不好再去山上的。
王元荣三个却没那些顾忌,仨人又跑了一趟山上,把之前下的套子收了六只野兔子,两只野山‘鸡’。悄悄送去长青酒楼,换了钱回来悄悄分给姚若溪。
“你上次说的那个后天锻炼,是咋个锻炼?”王元荣还惦记着前两天说的武功。
“先练体质,再练武功……是气功…。”姚若溪眼神微闪,爷爷教她练的那吐纳好像是气功来着,真要是炼成了据说不光强身健体,还能‘胸’口碎大石,铁布衫金钟罩……她是不太相信的。因为她练了十来年,也就只睡觉的时候比较好睡。也可能是因为她‘腿’瘸。
“气功?”王元荣眼底飞快的闪过探视,心里却知道姚若溪肯定不会说,“那你说该咋练?练好了,以后打猎我们也有劲儿搬猎物了!不然有能力打到猎物,却没本事搬下来也丢人的。”
“长跑,负重,锻炼身体各项机能……”姚若溪看家里‘玉’米都剥完了,暂时没啥事儿,就出来到山坡上,给几个人讲了锻炼的各种方法。
王宝柱听的很感兴趣,可听完说让他每样都要锻炼,‘抽’着嘴角摇头。他天天上学下学,从三王岭到八里镇,再从八里镇到三王岭,一天来回十六里路,都累得不行了。再苦练,他撑不住的。
“那就明儿个开始吧!”王元荣立马制定了计划。
王宝柱急忙转移话题,“若溪!你再用树叶吹吹那个曲子吧!我二姐说可好听了。”就是吹完那个曲子牛丢了,二姐没好再提。
姚若溪让他帮忙摘了几片叶子,《走在山间的小路上》缓缓响起reads;。
“我见过拉二胡,敲大鼓,唢呐喇叭的,没想到树叶还能吹曲子。”狗蛋也摘了树叶吹,却总是把树叶吹烂。
王元荣试了下,不过也没成,流氓哨他倒是会吹。
王慧丽在山下听到那吹树叶的声音,愤恨的跑上山坡。姚若溪已经从另一边下去,王元荣几个远远缀在后面。王慧丽上去拦住了王元荣。
姚若溪不知道王元荣说了啥,只见王慧丽是哭着跑下山坡的。
次一天,王若萍就又和王慧丽偷偷玩在了一起。
姚若溪则不再出‘门’,在家带小四,帮着做饭,练字,跟王桂香学学针线,也顺便教王桂香识些字。
种了麦子没几天,又下了一场雨,‘阴’几天,晴两天,再‘阴’几天再晴几天,一直到九月了大半,一场大雨砸下来,秋风飒飒的吹起了凉意。
王若萍回来拉着王‘玉’‘花’闹新衣裳,“我的棉袄还是大前年做的,都不能穿了。给小三穿吧!我该做新棉袄了!”她蹿得快,跟王若霞高低差不多,所以旧衣裳倒是没穿多少,都是把穿剩下的给姚若溪穿。
“三丫头今年也做件新棉袄吧!”王‘玉’‘花’看看姚若溪身上打着补丁的褂子,觉得也该给三闺‘女’做件衣裳。说不定就很快的招来个弟弟了。
王若萍脸‘色’一下不好了,她是给自己要新棉袄的,咋变成给小三那贱丫头了?
“小三现在还小,又长得快,给我做就行了。我那旧的小了,给她穿正好。”
“你那棉袄放出来一截还能再穿一年。”王‘玉’‘花’不为所动。
程氏皱着眉‘毛’道,“若萍说的也是,小三的棉袄也能再穿一年的。”
“她那棉袄不暖和了吧。天再冷就没法上山了。”王若霞小心翼翼的看着王‘玉’‘花’。三妹都没穿过新衣裳的,都是捡她和若萍的旧衣裳。
一个棉袄要要好几百文钱,程氏听的脸‘色’有些不好,可又想让姚若溪上山打猎,最后权衡利弊,不情愿道,“做就做吧!若霞和若萍今年就不做了,去年的棉袄都还能穿好久呢!”
“嗳!”王若霞高兴的应声,她的棉袄里面掖了一截,放出来又大一圈,还能再穿的。
王若萍‘阴’沉着小脸,愤恨的瞪姚若溪。一副要吃人一块‘肉’的样子。
王‘玉’‘花’从程氏那拿了四百文钱,赶集买了块绿底红‘花’的棉布,称了几斤棉‘花’回来。
姚若溪看见那布的颜‘色’和‘花’,眨眨眼,“给我做棉袄?”
“是啊!回头领口袖口我帮你绣上‘花’。”王若霞想到她拿妹妹的新棉袄练手,有些不好意思。
姚若溪忍着嘴角才没‘抽’。红配绿,经典‘色’啊!
王‘玉’‘花’停了纳鞋底,让程氏帮着画了线,剪了布片子。里子就用她柜子里存的一块杏黄棉布。
姚若溪一看,忍不住凑上来,叫王‘玉’‘花’,“用这块布做表子,那块‘花’布做里子吧!”
“这黄的颜‘色’这么素,咋能做表儿,你又穿不干净。”王‘玉’‘花’摆手让她一边玩去。
“我能穿干净。就用这个做表儿吧!”姚若溪态度硬起来,那红配绿的‘花’布看着也是‘挺’好看,可跟杏黄‘色’的一比就不行了。再说她也喜欢素‘色’,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不‘乱’跑‘乱’蹭。
王‘玉’‘花’还是觉得红配绿好看,不过这棉袄是给三闺‘女’做的,她说了,也就把表里调换了一下。这穿棉袄外面都是要罩件外穿的褂子,到时候也看不见。
王若霞搜寻了她所有的绣线,王桂香也送来几样,和王若霞讨论绣啥样的‘花’,配啥样的绣线。
最后定下了还绣姚若溪喜欢的小野‘花’,领口绣缠枝的,下摆和袖口绣折枝的。绣好了像从下摆里长出来的片片小野‘花’一样,野趣十足。
姚若溪很喜欢,王若萍很嫉恨。
王‘玉’‘花’又用剩下的碎布给小四做了件小袄小棉‘裤’。把姚若溪去年的棉袄拆了,棉‘花’拿出来填进了棉‘裤’里reads;。
程氏就开始催姚若溪几个上山,好像给她做了棉袄,她不上山打猎就对不起人一样。
这时候姚满仓和姚富贵过来了,说要跟姚满屯一块去打猎的。
看俩人一副来分钱的样子,程氏的脸‘阴’沉的滴水。
大哥三弟过来,姚满屯也不好说拒绝,况且又是之前答应的,跟王三全招呼了一声,就带姚满仓和姚富贵上山。
姚富贵却站着没动,笑嘿嘿的看向姚若溪几个,“听说二哥之前打猎都是跟几个侄‘女’一块去的,每回都能有收获,今儿个也得侄‘女’给咱们带带路了。”
王若萍喊着要去。
姚若溪却没有兴趣。逗着王若霞怀里的小四没动地方。
“她们丫头走路都不行的,哪能跟着进深山打猎啊。碰见那野猪也是赶巧在外面玩。还是元荣他们几个发现的。再说小溪‘腿’脚也不好。”男人打猎不像小孩子,肯定‘乱’跑‘乱’逛寻找猎物。姚满屯不希望带闺‘女’去,这一路光累小孩都受不住。
“算了!几个丫头片子去了还碍事呢!”姚满仓嚷嚷着让快些走,别耽误功夫。
姚富贵撇了眼等不及的姚满仓,没有听劝,“小三也就是去带带路,她小孩子没几斤重,咱们三个大男人,一人背一会也就是了。”非要姚若溪跟着一块去的架势。
姚满屯没办法,看他不退让,只好带了姚若溪一块。王若萍也在后面跟着,非得一块去。
几个人一走,程氏就气的骂了起来,“这一家都是啥东西?!”
王‘玉’‘花’看看她没有接声,心里发慌。姚满屯根本不行,对他哥弟都退让的很,真要去了槐树村,一家人会被踩死在脚底下的,她会被苗氏和‘毛’氏她们欺负的活不下的!
而今儿个姚满仓几个出师不利,刚到山上就突然下雨了,姚满屯忙背着姚若溪带姚满仓和姚富贵回来了。
“这秋雨下起来就没玩没了,这几天打不成了。”程氏皮笑‘肉’不笑的下逐客令。
姚富贵出‘门’前也是做了些准备的,“这雨怕是下不长,等明儿个天一晴,那山上的动物出来活动,咱们保准能找到,还能多打些。”雨天过后,脚印和粪便也会更明显的。
他的意思是要住下来了,程氏气的怄火,王三全看了眼姚满屯,笑呵呵的答应了。
只是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没有一点停下的迹象。姚富贵暗骂老天爷捣‘乱’,只得和姚满仓回家去了。
姚满仓不悦的嘟囔着空手回家。
王三全要去逮只‘鸡’给姚满仓拿回家,程氏‘挺’着大肚子拦住他,“你这是想干啥?啥好东西都往那送,家里都要被搬空了!”
“不过就是一只‘鸡’,那边好了,以后‘玉’‘花’一家真要过去,也会给‘玉’‘花’些好日子过,不会随便磋磨她。”王三全拧着眉‘毛’。还有他闺‘女’没有兄弟,在婆家本就被人瞧不起。就算有了儿子也才小小一个,哪能给出头,还不由着婆家欺压了!?
“‘玉’‘花’,‘玉’‘花’!也不能为了‘玉’‘花’就把家搬空吧!让她留家里招赘,过了这些年好日子,白吃白喝的养着她们一家子,现在还得往她婆家去贴东西啊!?”程氏怒道。
这话说完,在外听着的王‘玉’‘花’就愣住了,只觉得通体发寒,心里压抑的愤怒恼恨一下子如决堤了一般猛冲出来,刺‘激’着她摇摇‘欲’坠的神经。
之后王三全和程氏又说了啥,她完全没听清,只见王三全还是抓了一只‘鸡’追着姚满屯出‘门’,给姚满仓和姚富贵送去。程氏眼里闪着恨意和怒火,突然的王‘玉’‘花’脑中闪过王金‘花’关切的脸,她说,‘娘要是不生就好了。’
要是不生……
王‘玉’‘花’脑子有些‘混’沌,像‘迷’了眼一样,看程氏小心翼翼的往屋里走,她伸出手往前推。
姚若溪被姚富贵拉着问打猎的事儿,好容易脱水从‘门’外急忙忙赶回来,看见院子里的情况,刹那间就惊出一身冷汗,厉声喝骂,“王若萍你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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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要掉进狼窝了
章节名:第061章:要掉进狼窝了
王若萍一直跟在王‘玉’‘花’的,也把程氏和王三全的话听了个真切,她看着王‘玉’‘花’恍惚‘混’沌的样子,脸上愤恨狰狞的伸出手,脚下却没有动,而程氏已经嘟囔低骂着走了两步,王‘玉’‘花’虽然伸出了手,却根本够不着程氏了,她想到啥,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步,就一手拉王‘玉’‘花’往程氏身上撞,一手去推程氏。(..info)-..-||
只要姥姥不生小舅舅,她们就不用走!她也可以留在家里招赘上‘门’,那传家的宝贝就是自己的了!
姚若溪千钧一发之际,厉声猛喝了一声。王若萍本就做贼心虚,当即吓的一个哆嗦,脚下也滑了,一个趔趄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临倒下前她本能的梦拉了王‘玉’‘花’一把,王‘玉’‘花’仿若被当头打了一‘棒’,猛地惊醒,看王若萍向程氏倒去,她浑身汗‘毛’刺啦立了起来,急忙伸手拉住王若萍。
王若萍也怕摔倒,正好王‘玉’‘花’伸着胳膊,她一把就抓住了王‘玉’‘花’的胳膊,可王‘玉’‘花’刚在做针线,袖子上别这一根针,她抓的急,针一下扎到‘肉’里,刺痛传来,她惨叫一声,急忙甩开手,倒下去的瞬间,‘乱’抓的,拽住了程氏的裙子。
程氏惊的脸‘色’煞白,惊叫着想躲开,脚下却滑了,眼看着要往后栽。
姚若溪心跳骤然停了下,看王‘玉’‘花’瞪大了眼,她急忙大喊,“垫背!垫背!”程氏本就年纪大了,能再怀上都差不多称是奇迹了,她虽然身体强健,可毕竟怀孕的‘妇’‘女’抵抗力和体能都会下降。从怀孕以来她气‘性’不断,还见过红,胎位不大稳固,要是这一摔,很有可能一尸两命……没有气垫,王‘玉’‘花’要是给程氏当垫背,或许还有救。
王‘玉’‘花’完全吓傻眼了,也惊着了,姚若溪这边一喝喊,她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下意识的倒在地上,倒在了程氏身下。给程氏当了垫背的。
“啊啊……”程氏吓的心都飞到嗓子眼了,她身子重,扑通倒在地上,虽然有王‘玉’‘花’和王若萍垫背,还是惊吓不轻,也摔了下。肚子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全身的冷汗一瞬间就冒了出来,她面‘色’白如素膏,都忘了起来。
王若萍被王‘玉’‘花’和程氏砸的差点翻白眼,挣扎着推砸在身上的程氏。
哄小四睡觉的王若霞出来,愣愣的倒在地上的三人,一脸不敢置信,又不知所措。
“爹!姥爷!”姚若溪急忙回头就喊人。
王三全送了东西已经先一步回来,听见姚若溪尖喝声就奔了回来,又她叫人,拔‘腿’跑回来。
程氏正被王若萍挣扎推的侧过身,地上已经流了一滩血水,越来越多。
王三全脑子嗡的一声,脚步踉跄的过来,脸‘色’一白惨白。
姚若溪一直防备着发生今儿个的事儿,还算镇定,拄着拐杖快步走来,急急吩咐,“大姐快去收拾‘床’铺,娘已经把东西都拾掇好了,你赶紧伸好!姥爷快把姥姥‘弄’起来,叫产婆来!去烧热水!”
这一刻姚若溪庆幸,她‘奶’‘奶’忙人包过小孩。她们离县医院远,那婶子算错了产期,在家里生了。
姚满屯也急忙赶回来,大家都慌了手脚。
王‘玉’‘花’也是生过几个的,有经验,和王三全搀程氏起来。姚满屯这会也顾忌不了旁的,上来帮忙抬程氏。
程氏吓的直哭,喊着‘活不成了’。
王若霞已经把‘床’铺好,是王‘玉’‘花’做的麦秸秆垫子,上面又做了草木灰垫子。
姚满屯帮着把程氏抬回屋里,跑出去请产婆。
“叫郎中一起!”姚若溪喊了一声,提醒他。
“好!”姚满屯应着声,人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王‘玉’‘花’慌慌张张的到厨屋烧热水。
没人去追究王若萍。她如惊弓之鸟,慌不择路的就要跑。
姚若溪哐当一声关上了‘门’,闩住,眸光凌厉的盯着她。王若萍才八岁不到九岁,牙才刚换齐,上次推王小溪,害的王小溪一命呜呼。要说无意,这次确实故意,程氏再不好,也疼了她这么些年,竟然敢下手去推程氏,还要借用王‘玉’‘花’的手。如果她没有急着赶回来,现在只怕就是王‘玉’‘花’推倒了程氏。程氏摔在‘门’槛上,一尸两命了!
“谁教你的这些?”要说王‘玉’‘花’跟她说,以前还或许,从她穿越来整治了她几回,程氏和王‘玉’‘花’都不再宠着她,更加不待见她,王‘玉’‘花’也不可能跟她说这些,或者教给她这些。
王若萍吓的两‘腿’发抖站不稳,面无血‘色’只一个劲儿否认,“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回你屋里去!”姚若溪亲眼看见,容不得她抵赖。而且……王若萍干的,又跟王‘玉’‘花’干的差别多少?她们是一家人,不管咋说,程氏都会认定是她们想害程氏。王三全偶尔的公道在这也不管用,同样会这么想。
“我不去!你让开!让我出去!”王若萍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跑,可姚若溪堵着大‘门’,她现在吓的全身发软,只能‘色’厉内荏的叫喊。
“你说出谁让你干的,我就让你出去。”姚若溪挑着眉‘毛’,语气缓和。
“没有!不是我干的!是……是娘!对!是娘要推姥姥的!不是我!”王若萍的强项就是抵赖和诬赖。她一下子就找到了头儿。
姚若溪听到脚步声和议论声,不再问她话,靠在大‘门’上,拿着拐杖对着王若萍,她要是敢抢‘门’,她就打。
王若萍急了,上来就要打姚若溪。她以前也打过,就不信还打不过她一个瘸子!
不等她冲上来动手,姚若溪拐杖照她肩膀捣了下,王若萍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
外面姚满屯叫了郎中和稳婆过来,拍‘门’,“开开‘门’!郎中过来了!”
姚若溪快速打开‘门’,让姚满屯带人进来,不等外面看热闹的,哐当一声又关上。
王若萍没有找到机会跑出去,撞在了‘门’上。
“爹!二姐撞邪了!先把她‘弄’到屋里锁起来!”姚若溪沉声叫姚满屯。
姚满屯惊诧的瞪着眼,看王若萍惊慌的样子,扭头看堂屋‘门’外不远的血迹,他脑中闪过的想法让他不敢相信。
王若萍又叫又骂,真跟疯了一样要夺‘门’跑出去,又上来抓住姚若溪要打人。
姚满屯压下心里的惊震,两步冲上来,擒住王若萍。她又踢又打,不过小孩子哪比得过姚满屯常年干活的壮汉子,直接被拎着送回了她的小间,‘门’被姚若溪从外面挂上了锁。
“还想活就给我老实闭嘴!”外面围了不少人,都是关注程氏肚子的,王若萍又喊又叫,不用一会时间,村里就能传遍王‘玉’‘花’为了不回婆家,要害死亲娘或亲弟妹的话。
王若萍隔着‘门’缝看她冷厉冰寒的眼神,吓的通体一寒,张张嘴,不敢再‘乱’喊‘乱’叫。
王‘玉’‘花’和王若霞也忙翻了。
姚若溪让王若霞去跑‘腿’儿,她坐下烧水。
程氏的情况很不乐观,她受了惊吓,定不下来心,一直觉得自己要是死了。
稳婆和王三全都一再劝她,效果却不大。
郎中开了一剂镇定丸给她吃,程氏稍微镇定,血却流个不止。
“这情况,要准备人参了。否则俩人都不保。”王郎中慎重的对王三全道。
王三全的手一直抖着,一听要准备人参,转身就去找银子。
家里的积蓄全拿出来,也才十几两银子,王铁‘花’今年才嫁的,为了给她准备嫁妆,差点把家里掏干,还是程氏多个‘私’心,才多留了点。只是这十几两银子根本买不了王郎中要的人参。
“去借吧!”稳婆提醒王三全。
去哪借?现在情况危急的很。(..info)
王三全想到王元荣,和姚满屯一块出去找到了王元荣家。
家里却没有人,杜氏竟是带着小儿子走娘家去了。
人命关天的危急时刻,程氏又怕是王若萍推的,或者王‘玉’‘花’也……姚满屯这会顾不上藏钱暴‘露’的后果,回来就找姚若溪。
王三全这会也顾不得姚若溪哪来的钱,眼眶发红的看着姚若溪,“三丫头!快拿钱救救你姥姥啊!”
姚若溪看姚满屯着急恳求的目光,忍不住暗叹口气,转身回屋找了放零钱的地方,拿了十五两银子碎银子出来给王三全。
王三全也来不及数,抓着银子就和姚满屯出去买人参。
八里镇一来一回十六里路,姚满屯就算是刘翔也好一会才能回来。
姚若溪让王‘玉’‘花’做了碗糖水‘鸡’蛋端给程氏,只要能吃,就还能积攒力气。
几个人焦心的等着,王若霞烧了两大锅的热水,就紧紧的抓着姚若溪的手。
时间一寸寸过去,眼看天快要黑了,姚满屯和王三全拿着一截人参冲进来。
参汤参茶给程氏喝下,又吃了镇定丸,程氏回劲儿了不少。
姚若溪和王若霞都被赶到了厨屋里,只王‘玉’‘花’打下手。姚满屯和王三全陪着郎中在院子里等。
满院子上空都盘旋着程氏惨嚎。
钱氏敲‘门’没进来,站在墙头那边招呼,“生了没啊?要不要帮忙啊?是儿子是闺‘女’啊?”幸灾乐祸的笑着。
“原来发财婶子会爬墙,你上我家来好容易啊!”姚若溪扬声接上她的话。
钱氏脸‘色’一僵,见王三全面‘色’不善,撇着嘴道,“你小孩子咋说话的!还不都是邻居,我关心关心你们家情况,说的好像翻墙偷你家东西了一样!小小年纪嘴就那么毒,长大了你娘不得发愁!”说完急忙下了梯子。
外面村里的闲着的人都在讨论猜测程氏这胎生男生‘女’,甚至有的人还开了赌局,赌程氏生男生‘女’。
有人说程氏老蚌怀珠,只怕要达成所愿,生个儿子的。王三全又不是大‘奸’大恶受诅咒的人。
就有人反驳,程氏生的都是闺‘女’,这一个也不例外,不大可能生儿子。
有人还能说着说着吵起来。
不管别人都咋想咋说的,王‘玉’‘花’只觉得这时间太过漫长,她希望程氏马上生出来,看看是闺‘女’还是儿子。又害怕,不想程氏那么快生出来。真要是儿子,就立马给她判刑了。
二更天的时候,程氏嘶喊着叫了一声,终于孩子落地了。
“哎呀!是个儿子,恭喜恭喜了!”稳婆抱起孩子,嘴上说着恭喜,心下却有些担心,这孩子不足月,早产下来的。虽然怀孕后吃胖了不少,好像没咋往孩子身上长‘肉’。
王三全听见就呆住了。
王郎中看过了孩子,给王三全道贺,“总算是后了!”
王三全一瞬间老泪,他盼了大半辈子,已经没指望了,没想到这时候了,竟然真的老来得子!
王‘玉’‘花’身子一软,‘抽’空力气了一样,颓然的倒在地上。
姚满屯心里既复杂又很是高兴,岳母生了儿子,她们一家就能离开三王岭,回槐树村去了reads;。孩子们以后也能改回原本的姓姚了。
姚若溪也松了口气,程氏终于生下了儿子,她们一家也能很快跟程氏说拜拜了。不过她看看姚满屯的神‘色’,前路却不容乐观。苗氏那可比程氏厉害,还有‘毛’氏和许氏帮忙,三房人一块,她们一家去了,跟掉进狼窝也差不离了。
姚正中是看不出来偏多少,不过当年能点头答应把姚满屯送出来入赘,也不会多喜欢她们了。苗氏那是绝对偏心眼没边的,看‘毛’氏和许氏做饭,她不伸手,最多站旁边看看就能想象到,她们家去了,苗氏会咋磋磨王‘玉’‘花’。
王‘玉’‘花’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嘴‘唇’喃喃的不知道说啥。
新出生的婴儿像小猫一样,被稳婆小心的抱在包被里,一直哭着个不停。
程氏已经力竭,哑着喉咙要孩子。稳婆忙把孩子抱给她,掀开包被让她看,“放心吧!是个带把的小子!你这辈子有儿子,有指望了!”
程氏一把抱住孩子啕号大哭。却是哭的背过气去。
王郎中给她扎了针,让熬的参汤再给她喝,就走了。
稳婆把孩子抱给王‘玉’‘花’,“你娘这么大年岁了,‘奶’水就别想了,你正‘奶’着小四,先给孩子喂喂‘奶’吧!”
不少人家小姑子和小叔子生的晚,赶上了就吃嫂子的‘奶’水长大的。
王‘玉’‘花’也抱着孩子绝望的大哭起来,“完了!完了!我完了!”
姚满屯微皱了下眉‘毛’,看向王三全。
王三全先是惊吓后是惊喜,这会回过神来,看三闺‘女’哭的凄惨绝望,“别哭了,‘玉’‘花’!你的事儿,爹都给你一点点打算着呢!”他想起姚若溪手里的银子,眸光深深的看了眼姚满屯。能不吭不响存那么些银子,日子绝不会过不下去的!
王‘玉’‘花’现在啥话都听不进去,眼泪不要命的流。
那稳婆看着她就叹口气,她觉得王‘玉’‘花’能在娘家过那么些年已经算命好的了,不过以后回了婆家命就该不好了。她看着王若霞给程氏煮的参汤,让煮些小米粥,‘鸡’蛋啥的给程氏吃,“…最好是炖只‘鸡’reads;。”
王若霞一一应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王‘玉’‘花’几个,把稳婆送了出去。
‘门’外挤着人想要来看程氏是不是真的生了儿子,特别下注的那些。
不过看王三全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兴奋,王‘玉’‘花’哭的泪人一样,也就知道结果了。
姚若溪默默的帮着王若霞做了晚饭,饭菜端到桌上,王‘玉’‘花’没上桌,王三全知道她接受不了,也就没强‘逼’她吃。
王‘玉’‘花’撩起衣裳,喂起孩子。她不是狠毒的人,之前也是愤怒心寒难忍,有了推害程氏的可怕念头,却也只伸出手没动脚。现在看着瘦巴巴的小弟弟饿的砸吧嘴,就给喂了‘奶’。却心痛的止不住,眼泪止不住的。
吃了饭,王三全看着同样吃饱的小儿子,忍不住想笑。想起今天的凶险还心有余悸,一阵后怕之后他就想起引发今儿个这场凶险的原因了。
“是若萍推了你姥姥?”他叫了姚若溪和王若霞问话,因为他听到了姚若溪喝止王若萍住手。
姚若溪知道不小心的话说不过去,“姥爷!我救了姥姥!”王若萍向害程氏,她却是救下了程氏,算是一笔勾销了吧!
王三全看着姚若溪久久没说话。因为这个外孙‘女’说的不错,是她喊着王‘玉’‘花’当了程氏的垫背,后来更是无‘私’的拿了‘私’藏的银子出来买人参救程氏。
过了好一会,王三全皱着的眉‘毛’拧了拧,“那不是一回事儿,若萍这丫头……”
“中邪了!”姚若溪淡淡道。
“爹!若萍她……”姚满屯担忧道,却不知道如何为王若萍开脱。中邪?王若萍要中邪,为啥去推害程氏?
“把若萍叫出来吧!”王三全虽然得了儿子高兴,可对差点害死程氏和儿子的王若萍,他不可能不问问,也无法原谅。
虽然姚若溪的意思救程氏和王若萍推害程氏抵消,但她绝对支持给王若萍个教训。
姚满屯拧着眉‘毛’去开西屋小间的‘门’,把王若萍带了出来。
“跪下!”王三全冷眼盯着吓的哆嗦的王若萍。
王若萍已经哭的两眼红肿,小脸发白,她想逃,看屋里人都盯着她,肯定是跑不掉,哆嗦着扑通跪下。
“为啥推你姥姥?”王三全不相信程氏宠爱这么些年的外孙‘女’竟然会对她下手要害她。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干,是娘推的!她听见姥姥说白吃白喝养我们,气的浑身抖,姥姥进屋,她就伸手推了姥姥!”王若萍驾轻就熟的诬赖王‘玉’‘花’,反正坏事儿错事儿都是别人做的,都不能是她王若萍做的!
王‘玉’‘花’眼里恨意骤起,‘阴’狠的盯着王若萍,扑上来啪啪给了王若萍耳巴子,“你个贱丫头!我打死你!当初就不该生了你,生下也该掐死你的讨债鬼!你个该死的贱丫头死妮子!我今儿个就打死了你!”
王若萍哇的一声哭嚎起来。
姚满屯上去拉王‘玉’‘花’。
“你也跪下!”王三全冷声喝了一句王‘玉’‘花’。
王‘玉’‘花’一愣,看着他泛着肃冷的神情,想到之前她那可怕的念头,呆呆的跪在地上。
姚满屯也忙陪着跪下。
王若霞担忧的看看姚若溪,见她稳坐在一旁,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也跪。
王三全已经开始说话,痛苦的闭上眼睛,“‘玉’‘花’!你真是太让爹失望了!”
王‘玉’‘花’跪着哭,说不出话。
“‘玉’‘花’她只是一时想岔了,爹!”姚满屯恳切的求情。他理解王‘玉’‘花’不想走的心思,再说还有个传家的宝贝吊着她。
王三全抹掉眼角的泪,“我大半辈子没儿子,留了‘玉’‘花’你在家招赘,说实话你大姐二姐都长的,我跟你娘商量了留你就是看你心‘性’纯良,没啥心眼儿,虽然有些小脾气,却听爹娘的话。从你娘怀孕你心慌不安,爹也都知道。之前不是都跟你说了,不会亏了你!?从那时候爹就在给你打算,也不怕满屯听了不舒服,我回回让他送东西回去,还不都是为了你能在公婆面前得几分脸面!?你娘她就那个嘴,说法不过脑子,一辈子也改不了。怀了身子后她心里得意起来了,我也知道,所以我处处压着她。就算她再不好也是生你养你的娘,一辈子没儿子被多少瞧不起欺负你也都知道,你咋就不为爹娘想想?”
王‘玉’‘花’泣不成声,她想的当然是自己,本该属于她的,一下子要没了,又前路艰难,她哪会受得了。
姚满屯也被人瞧不起了十来年,也知道王三全心里苦,忍不住眼眶也红了起来。
“满屯你也是。你娘她说话难听,心思不坏。这些年我也知道你心里压着苦,家里的活我从来没让你多干过,也没‘逼’着你干过啥,也没给你摆过脸子,说过重话。为的无非是希望你们都好,你能踏实的跟‘玉’‘花’好好过日子。”王三全说着眼泪也涌了出来。
“爹!我都知道,所以敬重爹!爹说啥就是啥!”姚满屯呜咽着应声。
王若霞直抹眼泪。姚若溪垂着眼。
王三全深吸口气,又接着道,“今年快入冬了,你们就还留在这边过年吧!过完年再走!家里的存银算是都‘花’光了……这些日子我跟满屯跑几趟山,打些猎物,筹些钱。你们去了槐树村总得有傍身的本钱,最起码房子,地,都得筹算好了!那边本来三房人挤在一块,你们一家再去了也不方便,就先在外面找块地盖几间房子住。过些年存了钱再翻新的。再从这拉些粮食,开块荒地,好好养个两年,就出庄稼了!”他知道三闺‘女’的‘性’子和对苗氏的心思,不好直接说让姚满屯回去不跟爹娘住,带王‘玉’‘花’和孩子分家,只能隐晦点。
王‘玉’‘花’听着他替自己筹划的,忍不住大哭着扑在地上,“爹!我错了,爹!我错了!我错了啊!”
姚满屯也含泪给王三全磕头。
姚若溪眸光飞快的闪了下。
王三全摆手让姚满屯和王‘玉’‘花’起来。姚满屯起来了,王‘玉’‘花’趴在地上不起来。
姚若溪抬眼看了看王若萍,叫王‘玉’‘花’,“娘!是不是你教给二姐去推姥姥的?”
她问的突兀,几个人都愣了下。
“还是你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姚若溪直视王‘玉’‘花’的眼。
“没有!你们小孩子家的,我跟你说这些干啥?”王‘玉’‘花’茫然的摇头。
“那你是谁教给你一手拉着娘,一手推姥姥,推完了赖在娘身上?”姚若溪猛然大声喝问,犀利的盯着王若萍。
王若萍被她盯的几乎跪不住,用手撑着地,只一个劲儿的摇头,“没有!没有!不是我干的!是娘要推姥姥!不赖我!”
“你已经抵赖不掉了。”姚若溪冷哼。前几天桂香说过,王若萍又跟王慧丽校核在一起……会是王若萍说漏了嘴,王麻子家人坏的事儿吗?
王若萍大哭,“我看娘推了我才推的。”
虽然承认了,却再没问出别的来。
这不是审案,可以严刑‘逼’供,姚若溪只能皱着眉‘毛’看王三全喝骂了王若萍一顿,骂她没有良心,推害一直疼她的程氏,不衙,光学坏,“关在屋里,不准吃饭!不准出来!”没有说期限。
王若萍的小间被从外面上了锁,王‘玉’‘花’现在对二闺‘女’简直有想掐死的愤怒了,当然不会给王若萍求情。
姚满屯想给二闺‘女’求情,觉得她也是跟王‘玉’‘花’一样的想法了,可王三全态度很是坚决,他也没好说。二闺‘女’的确惹事儿,受过这个教训也好,以后就能改好了。
大半夜了,几个人才都歇下。
天还不亮,屋里就响起孩子的哭声,小四被惊醒,也哭了起来。
程氏的叫喊声,孩子的哭声,王‘玉’‘花’忙着哄孩子,又是喂‘奶’。王若霞也忙起来准备做饭。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等一切消停下来,天也大亮了。王若霞和姚若溪也做好了早饭,王三全杀了只老母‘鸡’。
堂屋里传出程氏兴奋的笑声。
可没一会,笑声戛然而止,程氏嗷的一声骂起来,“‘玉’‘花’你个没良心的该死的妮子,我是你亲娘,你竟然丧天良的要害我!你狼心狗肺的,你的心都让狗吃了!我养活你这么多年,给你养着几个闺‘女’,你竟然反倒要来害我!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留你在家招赘!就该掐死了你!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生养你就是让你来害我的!”
王‘玉’‘花’脸‘色’难看的从堂屋出来,钻进了厨屋。心虚的愧疚,心酸的恼怒,夹杂着丝丝心寒,各种复杂的攀咬着她。王‘玉’‘花’不知道该有个啥心情。
程氏的谩骂一直没听,王三全喝止了几回都不管用。要不是孩子又哭起来,她昨儿个元气大亏,能骂到晚上去。
吃了早饭没多会,王金‘花’就过来了,拎着一兜‘鸡’蛋,一只老母‘鸡’。
在村外就听人说了程氏生的是儿子,进‘门’就笑的很是灿烂,坐在程氏旁边抱着孩子,关心程氏身子的情况。
没多久,王铁‘花’也来了。也是一兜‘鸡’蛋,外加两斤红糖,“我说啥吧!娘怀着的时候就像儿子,果然生下来是儿子。爹娘以后有依靠了!”
王‘玉’‘花’笑不出来,在厨屋里忙活煮了小米粥,熬了‘鸡’汤,煮了‘鸡’蛋。让王若霞端给程氏吃。
程氏忍不住想跟俩闺‘女’说说王‘玉’‘花’和王若萍干的好事儿,她实在气愤难消的,差点就老命打上了。
王三全警告的看着她,不准她‘乱’喊‘乱’说。
王‘玉’‘花’有那推害程氏的心思就是不孝了,王若萍更是直接把程氏拉扯摔倒,这话要传出去,不说别人咋看待王‘玉’‘花’一家,苗氏那边都能借着这个让姚满屯休妻。
“娘!你咋了?”王金‘花’看她明明有话说,不禁询问。
“没啥!就是昨儿个吓着了!”程氏憋火的没有说出来。
王金‘花’还要追问,王若霞端着‘鸡’汤过来给程氏。
程氏抿抿嘴,接了‘鸡’汤喝起来。
“哎呀!‘鸡’汤里还加了人参啊!?”王铁‘花’惊讶无比。
“昨天情况危险,买了人参,家里都掏空了!”程氏想起来就‘肉’疼心疼的手抖reads;。可要是没有人参,她说不定就‘挺’不过来了。心里就恨王‘玉’‘花’和王若萍,竟然要害她。真是白养这么大!
“闻着这人参味儿,怕是老参呢!娘!多少银子买的啊?”王铁‘花’忍不住打听。
“家里总共那几两银子,都‘花’干了!”程氏也不知道具体多少,可王三全出去借钱,那就说明自家十几两银子全没了。
王三全没说从姚若溪那拿十五两银子的事儿给程氏,程氏还不知道姚若溪和姚满屯存钱的事儿。
王铁‘花’忍不住想说程氏不会利用,小三那死丫头明明能捣鼓菜,还时不时猎到野兔子和野山‘鸡’,换到她手里,那死丫头早给她挣钱了!想想,王铁‘花’就心里痒痒,愤恨的。
王金‘花’坐了会,出来找王‘玉’‘花’说话,“爹说你们家咋办没?”
“说了。”王‘玉’‘花’就把昨晚王三全说的打算告诉了她。
“爹娘可真为你着想!”王金‘花’呵呵笑道,眼里‘阴’‘色’闪烁而过。
“真着想就不会让我去槐树村了。”王‘玉’‘花’颓然的嘟囔道。
“你们回去,槐树村那边咋说的?房子,地都给你们分一份?”王金‘花’虽然跟苗氏家住的不仅,可两个村子几乎挨在一起,不知道的看着就像一个村,她可是知道苗氏的为人。
王‘玉’‘花’想到八月十五去槐树村走亲戚,姚满仓和姚富贵说的没有她们家一份家产的话,心里又烦躁起来。
“要不跟爹娘商量商量,你们家干脆不会槐树村了,在三王岭不也一样?你们单过。还能帮衬爹娘一把,还不用去看公婆妯娌的脸‘色’。”王金‘花’给她提议。
王‘玉’‘花’眼神一亮,觉得这样的办法也是对现在来说最好的了,她有些等不及的想跟王三全商量,出去叫了王三全过来,说了她的想法。
王三全皱着眉‘毛’,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他心里也矛盾的很,答应了,姚满屯一家就留在三王岭,能帮衬他不少。毕竟现在儿子刚出生,姚满屯一家要走了,家里的活计啥都落到他们老两口身上了。可那样不说槐树村答应不答应,别人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他。认为他利用上‘门’‘女’婿,自己都有儿子了还抓着不放,要上‘门’过的‘女’婿给他家出力干活。他再也不想受那些窝囊气,那些鄙夷嘲笑的眼神,他想‘挺’起腰杆子来。
不答应,三闺‘女’求的切,也会有人说他用完了就撵人。
“这事儿等跟亲家商量过看,而且满屯的样子,是想回槐树村的。”
王‘玉’‘花’顿时失望,她忘了姚满屯了。同‘床’共枕这些年,她可是知道姚满屯一心想回槐树村的。
姚若溪看过小四,拄着拐杖进来,见王‘玉’‘花’神‘色’失望颓唐,王金‘花’在安慰她,疑‘惑’的打量王金‘花’一眼。
王铁‘花’端了程氏的碗进来,说是再要一碗。
王‘玉’‘花’接了碗,又舀了碗‘鸡’汤给她。
“娘还用上了人参,看来昨儿个‘挺’凶险的?”王金‘花’唏嘘道。
王‘玉’‘花’眼神闪烁,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吴氏和几个媳‘妇’来看程氏,王金‘花’就出去招呼几人。
晌午饭虽然炒了‘肉’,不过一律换成了小米粥,姚若溪还吃上了一个煮‘鸡’蛋。
王金‘花’拿着出来分的,“一人一个。”
王铁‘花’还是想争取姚若溪,拿着‘鸡’蛋递给姚若溪,“若萍没在?这个‘鸡’蛋给你吧!”
“那丫头不吃饭?说的进‘门’就没见到她呢!”王金‘花’扭头看王‘玉’‘花’。
“她不舒服,晚上再说吧!”王‘玉’‘花’淡淡道,不愿意多谈。
王金‘花’微眯了眼探究的看王‘玉’‘花’的神‘色’,心里猜测着出了啥事儿。
程氏轻哼了一声,抱着孩子哄。
晌午饭过,王金‘花’和王铁‘花’回家,王三全让王铁‘花’有空给王银‘花’家捎个信儿,满月酒得过来的。
晚上王元荣下了学回来,过来找姚若溪reads;。昨晚他就想过来问问情况,只是大‘门’紧闭,他也没好进来。程氏生了儿子了,王小三以后要跟她爹姓姚了吧!
“你们一家都要搬走了?搬到槐树村去?”槐树村离三王岭……好远。
“姥爷说过了年搬。”姚若溪点头。
王元荣皱起眉‘毛’,果真要搬走了。
“那个练气功的法子,回头我教给你。”姚若溪是想写,可她左手写的字不能见人。
王若霞烧了热水,叫她回去洗脚。
王元荣应了声,看她进去,皱着眉转身回家。王若溪…姚若溪……
屋里王三全正在给孩子取名字,找来找去觉得都不合适,临睡了确定孩子名叫祖生。祖宗保佑,赐予的新生。
洗三来看的不少人,纷纷夸赞程氏终于盼来了儿子。钱氏笑眯眯的挤到王‘玉’‘花’跟前,打听王‘玉’‘花’一家咋办。
王‘玉’‘花’心里烦躁的很,没好气的打发了钱氏。
等洗三一过,程氏就催着王三全去叫姚正中和苗氏过来商量把姚满屯一家子搬走的事儿。
王三全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程氏顿时不满了,“白养了她们这些年,还想要来害我,狼心狗肺的白眼狼!都这时候还想咋着?早搬走早干净的!”
“祖生要不要吃‘奶’?家里要不要人‘操’持?”王三全是打定主意让王‘玉’‘花’一家住过了年再走的。
程氏想到她没有‘奶’水,王祖生都是王‘玉’‘花’喂‘奶’的,顿时没话说了。气闷了会哼声道,“先头就想害我们娘俩,谁知道她们都咋想的?”
“你闭嘴!”王三全不悦的喝止她。程氏这样的话,会让本来没有的事儿也说成有事儿了。
程氏撇撇嘴,不再说话。
“你管住自己的嘴,别有的没的就瞎说‘乱’说!”王三全叹口气,出去叫姚满屯和王‘玉’‘花’一块去请姚正中和苗氏来。
王‘玉’‘花’十分不想去,“等会还得给祖生喂‘奶’reads;。”
“我去就行了。”姚满屯借了骡车去了槐树村。
早上就先喂的王祖生,王‘玉’‘花’‘奶’水不是很足,小四都没有吃饱。
姚若溪看王‘玉’‘花’又去给王祖生喂‘奶’,就让王若霞抱了小四,到厨屋做了‘鸡’蛋糊给小四吃。
王‘玉’‘花’的‘奶’水已经过六个月,营养不足,小四也能吃些蛋糊的贴补了。
“小四能吃‘鸡’蛋糊了?”程氏听到了问,就叫王‘玉’‘花’,“小四都六个月多了,能吃东西了,你那‘奶’水喂给祖生,余的挤出来,做成‘奶’粉,用罐子存着。”过了年走,那她祖生还小着呢。没有‘奶’水可不行!
王‘玉’‘花’脸‘色’一僵。
程氏就点着她骂起来,“不是你推我要我命那会了?不过吃你点‘奶’水,这摆这张脸给谁看?!我生你养你,可不是让你来害我的!”
“我知道了。”王‘玉’‘花’僵着脸答应。
程氏还不满的哼了一声。
姚若溪看着吃蛋糊的小四,眉头紧皱。六个月就断‘奶’,营养再跟不上,小四长大体抗力定然没别的孩子好。
程氏却没想那么多,满心全是她儿子。全是王‘玉’‘花’要害她,她没咋着王‘玉’‘花’,王‘玉’‘花’欠她的。
快晌午的时候,姚满屯回来了。拉了几乎一车的人。
姚正中和苗氏老两口,姚满仓和‘毛’氏两口子,姚富贵和许氏。还跟着姚‘春’桃和姚‘春’杏姐妹一块。
三王岭的人看见她们过来,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纷纷。
不过当年苗氏从王三全家拿走三十两银子的事儿,大多都知道的,有人玩笑的跟苗氏打招呼,说苗氏赚大了。
苗氏冷哼一声,面上带着虚伪的笑,领着众人进了‘门’。
第062章 :谈判就是坑你
章节名:第062章:谈判就是坑你
“亲家老哥!恭喜恭喜啊!儿子生了,终于算是得偿所愿了啊!”姚正中笑着迎上王三全道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哪里哪里!快进屋坐!进屋坐!”王三全热情的把姚正中迎进堂屋。
王‘玉’‘花’笑的哭比还难看,搬了凳子给苗氏和‘毛’氏,和许氏婆媳坐下。
苗氏来的时候也没空着手,拿了一兜‘鸡’蛋,有三十个的样子,几斤小米,一只‘鸡’,把东西递给王‘玉’‘花’,“我去看看你娘!”就进了里间去看程氏。
刚刚王三全已经跟她叮嘱了一通,程氏纵然心里再恼恨,面上也笑呵呵的,头上包了手巾,孩子睡在里面,招呼苗氏坐。
苗氏面上笑容可亲,眼底没有一丝笑意,问候了程氏身体状况,状似体贴的嘱咐了几句好好养身子的话。
堂屋当厅里,王三全和姚正中坐下,都没有切入正题,说些收成啊,‘交’税的事儿,说今年的麦子的涨势,又说到服徭役碰见的事儿。
王‘玉’‘花’去厨屋做饭,让王若霞烧了热水,杀了两只‘鸡’。
‘毛’氏看着,就知道姚‘春’桃说一只‘鸡’不够一人吃两块的话被告知给程氏和王三全了,所以今儿个王‘玉’‘花’特意当着她们的面杀了两只‘鸡’。她笑着卷了袖子上去帮忙。
不仅有‘鸡’,还有王三全事先割的‘肉’,猪耳朵和猪肝等调凉拌的菜。
几个人一块下手,‘毛’氏和许氏在一旁打下手,王若霞和姚若溪烧锅。
很快饭菜都就做了个差不多。
“这‘鸡’‘肉’留半只是……”许氏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玉’‘花’。
“给我娘炖汤的不放盐,不放调料,只能另做。”王‘玉’‘花’看她一眼,觉得心里无比郁卒。这两个妯娌,像是她王‘玉’‘花’就比她们低一等一样,那高高在上的嘴脸,让她气愤难忍,想给她们抓‘花’了,扔出去。可要是苗氏她们不同意,姚满屯不同意,她还必须得跟着姚满屯去跟这几个人一块生活。
许氏没有再说啥,却轻嗤了一声。
大锅里的饭做好,王‘玉’‘花’把小坛子拿出来,半只‘鸡’切好,拿了两片人参放进去,让姚若溪埋进了火炭里煨汤。
“呦!那‘鸡’就那么埋锅底了?能熟吗?”‘毛’氏伸着头看看。
“多煨俩时辰就能熟烂了。”王‘玉’‘花’不想理会俩人,掂着锅铲子炒菜哗啦哗啦的响着。没有听见‘毛’氏说的那句‘你娘真会吃’的话。
饭菜端上来,分了男‘女’两桌。平时自家人吃饭一桌,可程氏坐月子,王三全总不能跟苗氏坐一桌上。
“这酒一人倒一杯喝,喝了暖暖身就行了。”王三全笑着给姚正中倒酒。
姚满仓端着酒盅伸过来,竟然示意王三全也给他倒酒。
姚满屯吓了一跳,急忙接了王三全手里的酒壶给姚满仓倒上,又给姚富贵和自己倒上。
姚正中仿佛没有看到,王三全笑容也只僵了下,迅速恢复,像没发生过这事儿一样,让菜让酒。
‘女’桌这边王‘玉’‘花’再没心思抢‘肉’抢菜吃了,食不知味的嚼着馍馍,吃着菜。
姚‘春’桃一直警惕的看着姚若溪,她第一次来,怕姚若溪报复她上次不让她吃‘肉’的事儿,也不让她吃‘肉’了。
姚若溪只撇了她一眼,径自吃自己的饭reads;。
王三全那桌上吃的热闹,这边却很是安静,只‘毛’氏和许氏时不时说一句,然后就是姚‘春’桃和姚‘春’杏要菜的声音。因为俩人都是三房的闺‘女’,许氏又要照顾着俩人,又要自己吃,颇有些上战场的架势。
姚若溪看着就猜想,许氏是个刻薄的,但更是个爱占便宜的。要不然也不会把俩闺‘女’都带来,就为了吃一顿。
姚满仓冲动暴怒却没脑子,‘毛’氏反倒比许氏要‘精’明,也更懂得苗氏的心思。对付别人的时候,俩人几乎珠联璧合,实乃狼狈为‘奸’。
而姚满屯心思则简单多了,对槐树村众人的态度,对苗氏和姚正中的在乎程度,让姚若溪担心。姚满屯把爹娘看的太重,以后势必听从爹娘。可苗氏对姚满屯却只有表面的慈爱愧疚,实则冷血冷情。王‘玉’‘花’在王三全那说是心‘性’纯良,实话说就是没脑子还有小脾气。她不仅握紧了拳头,姚家势必行,那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人被欺辱!
吃了饭,苗氏一甩手,坐在一旁就不管不问了。
许氏牵着姚‘春’桃和姚‘春’杏出去洗脸,也不管不问。
‘毛’氏‘尿’遁了。
王‘玉’‘花’和王若霞麻利的拾掇了碗筷。姚若溪拿着抹布把桌子擦了,她人小胳膊短,够不着中间的,只能等王‘玉’‘花’或王若霞再来拾掇。
吃饱喝足后,王三全点上旱烟,就开始了正式的谈话。
“我的意思是,满屯毕竟是我王家的人,这些都是当初亲家母拿银子的时候说下的,这些年跟着我,我也把他当亲儿子看待,没亏过他。不过我也知道,他一个大老爷儿们入赘难免心里不好受,再听那些说三道四的,也憋屈了这么些年。我只能看着,没办法改变。现在既然有这机会,我总不能再拘着他非得给我养老不可。人都讲究个落叶归根,我放她们一家几口回去!”王三全说着又吸了一口旱烟,缓缓的吐着烟卷。
苗氏听他又提她拿钱卖儿子的事儿,眼里飞快的闪过恼恨,却是心酸的抹起眼角,眼泪就突突的冒出来了,“要不是当初是在没办法,谁舍得把儿子送人啊!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一点点的拉扯长大,我也是没有法子了啊!”
当初姚正中是没在家,苗氏给他捎了个信儿,就把事儿办了reads;。
姚正中因为这事儿跟苗氏吵过不少次嘴,叹口气,“亲家老哥,这养儿防老积谷防饥,哪家也不舍得把养大的儿子送人啊!你是啥人我知道,所以才放心满屯过来孝敬你,给你们养老。如今你能放我儿子回家,我感‘激’不尽!”
“亲家大伯直接就说给我二弟咋安排吧!你不是说不会亏了我二弟,要给他们置办房子和地吗?”姚满仓不耐烦的嚷嚷,他可不耐烦他们一来一往,说不到正题上。
王三全呵呵笑一声,没有接话,耷拉着眼皮子吸着旱烟。
“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闭上你的嘴!”姚正中沉声喝了一声。
姚满仓不悦的鼻子喷出一口气,眼神不离王三全。
“亲家!你们家这四个儿子咋分家产,公不公的我也不‘插’嘴。毕竟是你们家的家事儿,我是一个外人也不好说啥。但我闺‘女’以后是你们姚家的媳‘妇’,我想四个妯娌就算有长短,也不会差太多。这种打脸的事儿,咱庄稼人都实在,也不会做。满屯她们一家几口呢!就过了年再回去,至于大侄子说的我不不会亏了她们几口,‘玉’‘花’是我闺‘女’,我当然不能亏了自家闺‘女’和外孙‘女’呐!”王三全慢慢的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姚富贵暗骂一句,你不‘插’手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比‘插’手还打脸!
“明…明年?明年啥时候?”苗氏忍不住接话,来的时候问姚满屯,他啥都没说,只说王三全叫她们商量商量。
“咋着十年之多了,一块再过一个年!同病相怜的人也总有话说,我也舍不得满屯。这事儿满屯也答应了的。”王三全点头,对苗氏连眼皮子也没抬。
苗氏看向姚满屯。
姚满屯点头应和王三全,“这个我答应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哥!知道你跟岳家亲近,可也得先跟爹娘商量一声嘛!”姚富贵笑嘿嘿的。
“多住几个月,也给你们省些粮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把房子盖起来。”王三全在脚上磕了磕烟袋,把里面烟油挖了挖。
“盖房子?你要给二弟盖房子住?”姚满仓心里一喜,王三全出银子给老二盖房子,那老二一家就不用往家里挤着,也不‘花’家里的银子了reads;。
苗氏也眼神闪烁。
‘毛’氏和许氏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满意。
“亲家老哥?”姚正中却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我知道,你家有宅基地,村口那块靠着荒坡的分给他们盖两间房子住就行了。家里孩子多,都挤到一块,你们家也麻烦的。”王三全把烟油清理了,又仔细的装上烟丝。
苗氏眼皮子跳了跳,‘毛’氏和许氏脸‘色’也微变了。
“亲家老哥为满屯一家打算的果然好!”姚正中笑道。
“亲家老弟不答应?”王三全笑呵呵的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笑的褶子更多。
“满屯是我儿子,你让他在外面盖房子住,不是让我们分家吗?”姚正中收起笑容。
“分家不分家的,那是你们家的事儿。我只是为满屯考虑,毕竟他给我当了十年多儿子,我心疼他不容易!”王三全也收起笑容,认真道。
“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了,哪能说话就分家了!”苗氏皱着眉‘毛’不同意。
王‘玉’‘花’提着心,分家她还能勉强接受,如果不分家……她是真的不知道咋处。
王三全看看三闺‘女’,慢悠悠道,“我原先的打算吧…当初已经清了,满屯就是我儿子,就算有了祖生,我也是舍不得她们一家几口。子孙绕膝,热闹啊!就给她们在三王岭‘弄’块地,住的近便些。你们那边,她们该孝敬孝敬,该养老养老,那些事儿我不‘插’手!”
他一这么说,姚正中脸‘色’就有些不好了。他想着王三全有了自己的儿子,肯定要把二儿子一家撵出来,即使想留二儿子一家再效力,王三全也没那么厚的脸皮才对!没想到他还真有那么厚的脸皮,有了儿子还霸占他儿子!
苗氏也急了,“那咋行呢!满屯一家还是该回自己家的!家里我都拾掇好了,就等她们回家了!”
王三全却不再说话,沉默的仿佛哑了一样reads;。
王‘玉’‘花’想接话,姚若溪悄悄扯了她一把,现在王三全在跟姚正中谈判分家的事儿,一切成败都在此了。他现在不吭声了,是在和姚正中对峙,‘逼’着姚正中答应她们家在外面另盖房子住。即使她不怕跟苗氏和‘毛’氏这些人斗,她也不希望住到姚家去。能分家出来,绝对不进姚家!
屋里寂静的落针可闻,只有王三全不紧不慢的吸烟声,像是姚正中一家都没在一样。
姚满屯觉得他既然回家去就要跟爹娘住一块的,背后的小手挠了他好几下,他又想到王‘玉’‘花’仿佛对他爹娘多有害怕,如果住在一起,怕是矛盾不断。而且他之前也是答应岳父说的话了的。
姚满仓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寂静,喘着粗气。
姚正中似的下了决定,“就给老二她们盖房子吧!”
王‘玉’‘花’心扑腾扑腾跳起来,狠狠松了口气。
姚若溪也轻轻呼出一口气。
王三全笑了,“正好腊月里卖了猪,那房子不管盖好盖歹,我和满屯会盖起来,让她们一家几口有地儿住!”
姚正中气噎,让她们在外面盖房子住的人是你,现在说有地儿住没地儿住的人也是你!
“满屯是我儿子,哪能让岳父出银子盖房子……”
“这个你就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也是为了儿‘女’,为了小的。求个心安理得!”王三全拦住他的话。
“那搜寻石头,找人做土坯的事儿就让他们哥俩帮着吧!”姚正中站起来冷冷一笑。你求个心安理得,却让我背负骂名。王三全这不仅再‘逼’着他,还给了戴了顶不慈不公的帽子!
“那这事儿就拜托亲家老弟了!”王三全哈哈笑,也站起来。
姚正中要走了。
苗氏还想说啥,姚正中已经和王三全笑着一同出了屋。
这话还没谈完啊!姚满仓奇怪的跟着站起来,这谈了半路咋就不谈了?还有地啥的没有说呢!
姚富贵若有所思。
‘毛’氏和许氏也跟着苗氏一块出了屋。
王‘玉’‘花’笑里就带了几份真切,不过心下也疑‘惑’,就盖两间土坯房打发她们了?
姚若溪却是真正笑起来。王三全不愧是在外‘混’过些年的,说话捏到好处,绵里藏针,步步紧‘逼’。
“三妹!你笑啥?”王若霞闹不明白。
“咱们爷爷今晚回去就要商量分家的事儿了!”王三全已经把话说到了节骨上。一、你苗氏拿过钱卖过儿子,理亏。二、他作为岳父还那么为‘女’婿着想,你们亲爹娘不能太偏心,会被人戳脊梁骨。三、你们要是还要脸面,就答应分家。要不我也不要脸面,继续留着‘女’婿一家。一步一步,让姚正中不得不答应,还得为了答应,回家给大儿子和三儿子分家。不过今儿个王三全是占着理的一方,姚正中才没强硬反对。
“啊!?”王若霞张大嘴,不是给她们一块宅基让她们盖房子,管他们分家不分家啥事儿啊?
姚若溪看她不懂,给她分析了一遍。
王若霞听完崇拜的看着姚若溪,“三妹你真是厉害!竟然听懂了那么多!他们回去真的会分家吗?”
姚若溪点头。她看大房和三房未必不想分家过。姚正中怕是也知道这一点,才点头应了王三全。
送了客回来的王三全像是被‘抽’调不少力气一样,回来坐在椅子上。
姚若溪见他额头浸出一层细汗,眸光转了转,扯了条汗巾递给王三全。王若霞那边端来了茶给他。
王三全放下烟袋,先喝了茶,又擦了额头的汗,长吁一口,语重心长的看着姚若溪俩人,“还是多学些字,多念些书。以后给你们娘争气!”他今儿个咄咄‘逼’人,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满屯,还不是为了他自己闺‘女’啊!
俩人都点头应声。
姚满屯去送姚正中苗氏他们了,王‘玉’‘花’回来,听见王三全这句话,顿时眼眶发酸。
晚上天擦黑了姚满屯才回来,都没有问他苗氏他们给他说了啥,像往常一样坐在一块吃了饭。
程氏的饭则是煨的一小坛子人参‘鸡’汤。
王若萍哭着叫吃的,喊着认错。
王三全看看王‘玉’‘花’和姚满屯,姚若溪,王若霞几个,摆摆手,示意他不管王若萍了。
王若霞看了眼姚若溪,然后拿了个馍馍夹了些剩菜,端了碗菜汤给她送去。
王若萍狼吞虎咽的吃完,“还有没有?我闻见‘鸡’汤了。”
“‘鸡’汤是给姥姥煨的。”王若霞伸手接了汤碗转身回厨屋拾掇锅碗。
王若萍恼恨的咬牙,现在却只能忍着。
此一天,王三全就和姚满屯拾掇了家伙,背着姚若溪,王若霞跟在后面,一块上了山。
姚若溪知道王三全留她们过年有感情方便的,也有点‘私’心。不过王三全为她们争取到分家,她也不吝啬这些了。这个事儿除了王三全,别人谁出面还真都办不成。
几个人没找她们之前打猎的那块地方,而是走了别的路。王三全拿了斧子和砍刀在前面开路,姚满屯背着姚若溪走在后面,王若霞紧跟在旁。
“这里有脚印。”王若霞已经能辨认一些脚印了,指着地方不太明显的一排脚印道。
“是兔子。下套吧!”姚若溪一看,对王若霞赞扬的点点头。
王若霞已经越来越爽朗了,尤其出来打猎,没有程氏和王‘玉’‘花’在的时候。她嘻嘻一笑,就拿出绳子下套。
等套子下好,几个人接着再往里走。
林子深了,时不时就有松鼠野兔子山‘鸡’的掠过,或者惊起一群鸟儿扑棱扑棱的飞走。
王三全带了弹弓,但却打不中。这也是他没上山打过猎的原因。
一行四个人沿着路往里又走了一个时辰,看天‘色’不早,王三全和姚满屯开始动手挖陷阱。
她们不是专业打猎的,也不会守在山上几天,挖了陷阱碰运气。最起码在王三全看来,就是碰运气。不过他觉得姚若溪和王若霞的运气好一些罢了。
吃了干粮,继续干了一会,挖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陷阱,姚若溪和王若霞布置了陷阱口。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狼啸,几个人惊的一跳。
“有狼!快走!”王三全沉声低喝,立马拿了铁锹和斧子。
姚满屯背起姚若溪,拿上砍刀叫着王若霞就开始往回跑。
王三全看王若霞跑的慢,把竹筐解下来让她背上,他背起了王若霞。
几个人一通急赶,走出很远还能隐约听见狼啸声。
王三全有些后怕,“以后不能走那么远了!”就算为了银子,也不能不顾安全。
回到家,第二天王三全就不让往那个地方去了,去也只能去浅的地方。
姚若溪却想看看那陷阱有没有猎物,因为她看那个像麝的脚印。马麝它们一般都有固定的路线走,除非坍塌等情况,轻易不会改变路线。
所以接下来两天她们别的地方转悠过,就又引着转悠到了挖的陷阱处。
陷阱里却啥都没有,只有下的套子有三只野兔子。
也算是收获,几人拿上野兔子回家,加上前天收的两只,也有五只了。这些日子以来,近处不少人打猎,不过猎到东西的少,有人见姚满屯和王三全每每有收获,就想跟着一块去。
王三全只呵呵笑,不答应。在家剥了兔子皮,到镇上酒楼卖兔子‘肉’,皮子就攒着。冬天里的兔子皮和夏天里的可是完全两个价位。
天越来越冷,刚进入十月,在她们又一次上山的时候,竟然就飘起了雪‘花’reads;。
王三全立马就感知不好,在山里打猎下起了雪,要是下不大还好说,下大就该在山里‘迷’路了。
冒着雪,几个人急忙拾掇了两只野兔子往回赶。
雪却下的很急,不大会地上落满了一层。
姚若溪因为在姚满屯背上,也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防止有凶兽袭击她们。走到一个下坡的时候,地上粘着雪的像石头一样的在蠕动。
“爹!看看那是个啥!”难道能只野兔子冻的走不动了?也不可能,冬天里兔子还照样出来跑,这才骤然下了一场雪而已。说不定家里那边都没有落雪,只是‘阴’天。
“别是啥东西啊!”王三全警惕的看着,怕是危险。
“不对!是……大雁吗?”姚若溪看着后面几个两行,斜着排开,分明就是大雁的排列。
“大雁!?”姚满屯放下姚若溪,跑上前去查勘。
看他高兴的挥手,姚若溪知道真的是大雁。
王三全心下庆幸的,这个天大雁怕是都南飞了,这一队估‘摸’是晚飞的,又赶上这场雪,被迫降在这了。他准备好麻袋和绳子,快步过去。
地上的大雁已经冻的飞不起来,就只时不时抖动下。
姚满屯和王三全轻手轻脚抓一只装麻袋里,再抓另一只。
足足十三只大雁,装了一麻袋才装完。遇到危险,那些大雁本能的扑棱挣扎。王三全把麻袋口扎上,背在身上,“快下山吧!这雪还不知道啥时候停呢!”
大雁是飞禽,可比地上的走兽要贵些的,今儿个算是收获颇丰了。
几个人赶到家,天已经擦黑了,雪也停了,地上的一层雪落地化成了水,明晃晃的,滑溜溜的,一个不小心就能摔跤。
程氏和王‘玉’‘花’都已经等的着急了,见几人回家才都松了口气reads;。
王三全高兴道,“这些大雁都是活的,明儿个拿到那县里酒楼问问,能多卖些价钱呢!”
“有那么多只,给铁‘花’也送一只吧!金‘花’和银‘花’也都没吃过大雁‘肉’!”程氏看着那么多大雁就心动了,先想的就是吃。
“也就跟‘鸡’一个味儿,明儿个杀一只自家吃,还是拿去卖钱吧!现在先攒到钱再说别的。”王三全抓了一只出来杀了。
吃了饭,王‘玉’‘花’就把那只大雁拾掇干净,剁成块,用盐淹起来。
次一天早上洗过,直接下锅炒了。
“啥跟‘鸡’一个味儿,明明就比‘鸡’‘肉’好吃了。老四老大她们也是闺‘女’,就一只大雁。”程氏吃过就不满的直嘟囔。
王三全和姚满屯没听她嘟囔,背着大雁,拿着攒的兔子皮,去了新安县。
这一去俩人就去了一整天,天黑才到家。
“给人家帮了点忙,干点零活儿。”王三全解释。
“今年服徭役,八里镇的男丁差不多都征走了,又紧接着农忙,所以不少人都选择留在家休息,而没有再秋冬季出去找活干。酒楼里生意好,让我们帮着搬了大半天东西,给算了一天的工钱,俩人给了一百文钱呢!加上大雁的一千五百文,兔子皮七百文,有二两零三百文钱呢!”姚满屯算了下,加上之前卖兔子‘肉’的,已经存了三两多点了。节省些,也能盖三间土坯房了呢。只是现在家里没有钱,小舅子满月酒还没有办过。
槐树村那边姚富贵过来说石头和土坯都找好了,只要付钱就能拿东西。
“现在天寒地冻,也不好打地基了,反正不着急。”王三全管了顿饭,并不急着就盖房子。
“那你们去打猎,我反正没事儿,也跟你们去吧!”姚富贵脸皮不是一般厚,硬是住了下来。
趁着晴天,王三全和姚满屯带他去了一趟山上,把打到的两只野兔子都给他,这才把他支走。
很快就到了王祖生满月,王三全家没有啥亲戚,除了几个闺‘女’来。加上村里‘交’好的几家,随了礼的,设六桌。
提前几天姚若溪就在溪边钓鱼,钓黄鳝。
姚满屯借了渔网,夜里的时候撒了一遍网,寻‘摸’小半桶大小不一的鲤鱼鲫鱼。
杀了三只野兔子,三只‘鸡’。王三全也割了快三十斤的‘肉’。又买了三幅猪下水。
豆芽,豆腐,白菜,萝卜,也筹备了不少菜。
程氏终于能下炕了,换了‘春’上王铁‘花’成亲时做的新褂子和裙子,头上‘插’了两根银簪子。抱着儿子王祖生出来一副显摆的样子,简直风光风发的很,听人夸赞儿子长得好,就呵呵笑个不停。
桌上的菜程氏看了很是不满意,觉得她好不容易有儿子了,应该大‘操’大办一场,让众人也都知道知道,以后不再背地里骂她绝户头,不会生蛋的老母‘鸡’。可之前家里存的银子都给她买了人参,哪还有那么多银子大办。能做到那么多菜,已经很不错了,吃桌的人都夸赞不已,说王三全家大方,菜做的好。
王若萍被关了一个月,实在关怕了,出来之后很是老实,主动去帮着拿菜,烧锅,也不抢着吃了,除了看着那些菜两眼发光,喉咙伸手,直咽口水。
吃了席,赵书健听打了大雁的事儿,就不想走,闹着要住下一块去打猎。反正他念书不好,总是被夫子说教。有大哥念得好就行了,他再念也不会好了。以后大哥飞黄腾达,他照样也能跟着享福沾光。
抱着这样的心思,赵书健临走的时候悄悄躲了。
汪正看着自己儿子,“小军!你二表哥留下打猎,你也跟着学学吧!”让汪小军也留下来。
汪小军看了眼王银‘花’,没有说话,依旧面‘色’‘阴’郁,不见喜‘色’。等到走的时候,却是没有跟着汪正和王银‘花’一块走。
天冷起来,姚若溪也懒得再跟去山上,套结都教给了姚满屯,只要认准脚印和猎物的粪便下套,差不多就能有收获。
赵书健兴冲冲的跟着往山上跑了两天,一直没有猎物,他有些不耐烦。
汪小军很少吭声,默默的跟在王三全和姚满屯后面reads;。
因为在山上一待就是一天,刚开始赵书健还兴奋的很,连着跑了三天,只打到一只野山‘鸡’,他就受不了,要了野山‘鸡’回家去了。
“要是都这样,咱们就没啥收获了。”王若霞幽幽叹口气,来个人就拿走猎物,她们想指望这个存钱,太难了!
“咱们去逛逛。”看姚满屯和王三全带着汪小军出‘门’,姚若溪叫上了王若霞也出行,在附近山上转。她上次回来路上看的那个,应该是野兔子的窝。
俩人找到地方,本以为找到了‘洞’口,能那一窝野兔子给一窝端了。谁知道从‘洞’口跑出来的竟然是黄鼠狼。
“啊黄鼠狼!”王若霞吓的脸‘色’一变差点就把对着‘洞’口的麻袋给扔了。
“捉住了!”姚若溪大喝一声。
还是让它跑了一只,不过麻袋也装了六只,三只大的,三只小的。
“黄元皮可比兔子皮还要贵的!”姚若溪突然想到,她之前都没想到打黄鼠狼,只想着獐子,袍子或者野兔子野山‘鸡’那些,松鼠和黄鼠狼皮才是值钱的东西。
只是黄鼠狼比较狡猾,都是夜里出来活动,很难逮到。
找到这条路,姚若溪整装待发,不再专注野兔子和野山‘鸡’,专注于黄鼠狼上。
几天下来,还真叫她‘摸’到了踪迹,知道怎么找黄鼠狼的‘洞’‘穴’了。
先打了野山‘鸡’,切成‘肉’,引‘诱’黄鼠狼的踪迹,在循着踪迹找到‘洞’‘穴’。
姚满屯和王三全也找到窍‘门’儿,大半个月下来,几乎把山上的黄鼠狼窝给‘摸’了一个遍。攒了五十多张黄元皮,出手挣了近五两银子。
雪簌簌的下着,一场接着一场,王三全不敢再上山‘乱’逛,也不许姚满屯再去。
姚若溪把之前放的野山‘鸡’‘毛’拿出来,蒸馏消毒过,处理干净,给小四做了个小帽子。绚烂多彩的羽‘毛’围着两边耳朵转半个圈,额头的地方三根长长的,很是可爱。
王金‘花’带赵‘艳’玲来看程氏,见了小四的帽子,赵‘艳’玲喜欢的紧,一下子就给她揪掉,往自己头上戴,“这个帽子我喜欢,给我了!”
小四现在已经认人了,被抢了帽子,头上又一阵冷风吹,张嘴哭起来。
那帽子王若萍也是很喜欢,做好的时候就想往自己头上戴,被姚若溪和王若霞盯着,没敢。看赵‘艳’玲抢走了,她很是不忿。
“再做个不就是了。”程氏满不在乎的斜了一眼。
现在包括王‘玉’‘花’在内,她们都仿佛变成了程氏的奴仆一样,大呼小叫的使唤,颐指气使的。
姚若溪没吭声,做饭的时候她没有去厨屋帮忙,转身去茅房的功夫,回来就见赵‘艳’玲在掐小四。小四在这边哭,程氏就在堂屋里,连眼神都没有。她顿时怒从心起,悄声过来一把抓着赵‘艳’玲按在地上夺了她怀里藏着的帽子。
赵‘艳’玲吓的尖叫一声,姚若溪捂住她的嘴,冷冷盯着她,“下次再掐小四,我就掐掉你一块‘肉’。再敢抢小四或若霞的东西,我把你扔进河里去!别说你不会游水,就算会,也能冻死你!”
看她冷厉冰寒的眼神,赵‘艳’玲被吓坏了,呆愣愣的看着她,死死地瞪大着眼。
姚若溪冷哼一声,爬起来,坐在炕边,把帽子整理好重新给小四戴上,“你娘要不会教你,我帮她好好教你!现在王若萍乖得每天都写五张大字,早上老实背书。你尽管去告状!”现代跟着爷‘奶’日子也平宁,更不是随便啥人都能欺负她。
赵‘艳’玲爬起来,白着小脸跑出去好远,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咋着了?咋着了?”王金‘花’出来拉着赵‘艳’玲关切的询问。
姚若溪慢悠悠的出来,冷眼看着王金‘花’,“看见她掐小四,我揍了她一顿。”
“你……”王金‘花’一下子恼火,“小溪!你当姐的,比‘艳’玲大,竟然还动手打人?”
“大姨你忽视了一件事,她先掐了小四。否则我懒得理她!”姚若溪眼里闪过轻蔑,王金‘花’几次跟王‘玉’‘花’说话,每次说完王‘玉’‘花’神情都要恍惚,怕不是啥好话,她也不是啥好东西了!
王金‘花’噎的再说不出话来,自己闺‘女’自己知道,看不顺眼的,欺负起来,习惯‘性’掐人。
程氏出来点着姚若溪骂了起来,说赵‘艳’玲逗‘弄’小四玩的。
“那让她也那样逗逗小舅吧!”姚若溪冷笑。小四是她带起来的,王‘玉’‘花’除了喂‘奶’,基本没啥关注给小四,姚满屯也忽视还有个小‘女’儿。王三全很少看,程氏更是不待见。一个婴孩而已。
程氏脸‘色’黑沉。王‘玉’‘花’出来看,王金‘花’拉着赵‘艳’玲拍了一把。
“她把帽子抢走了!”赵‘艳’玲还念着小四的帽子。
“过来我教你!”姚若溪朝赵‘艳’玲招招手,“你想要别的人东西,首先得问别人可不可以给你,然后再请求。态度放低,这是做人的基本礼貌。像抢和夺,以后可别再学了,传出去名声不好。”
王金‘花’竟然被一个不待见的小瘸子嘲笑讽刺了,尤其看到姚满屯和王三全回来,她脸上一阵**辣的,比打了两巴掌还疼。看着姚若溪,眼里‘阴’狠闪烁个不停。
匆匆吃了晌午饭,没多做,深深盯了眼姚若溪,带赵‘艳’玲回去了。
“小四今儿个哭的可怜,娘给她吃些‘奶’吧!”姚若溪叫住了去给王祖生喂‘奶’的王‘玉’‘花’。
王‘玉’‘花’也看四闺‘女’小可怜的样,心一软,接过她抱着喂了‘奶’。
接连几天,姚若溪都想办法让王‘玉’‘花’给小四喂‘奶’,她又没有‘乳’鸽‘鸡’汤的补,‘奶’水当然不够俩孩子吃,小四吃了,王祖生就吃不饱了。
王祖生一哭,程氏气的骂人。
姚若溪抱着小四在院子里晒抬眼,丢了谷子在喂‘鸡’。小四手里抓了谷子,那老母‘鸡’也不怕,上小四手里叨食吃。姚若溪拿了拐杖碰的一下打的那‘鸡’飞老高,看着程氏道,“这‘鸡’真是不长眼,小四还是‘奶’孩儿就下嘴欺负。我看到这‘鸡’欺负小妹就受不了想打她。”
程氏眼皮子跳,想起姚若溪杀田‘鸡’的时候,一剪子下去一只,黄鳝泥鳅都不怕,抓住刀子剪子就往上招呼,黄鼠狼也照剥皮不眨眼,才想起来姚若溪的邪‘门’reads;。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啥来,气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入了腊月,每天都是天寒地冻的,姚若溪除了练字,就喜欢抱着小四坐在外面晒太阳。
村子里各家各户也都开始准备过年,置办年货。
王三全和姚满屯晴好天的时候会再往山上跑,这天俩人走的远,上次挖的陷阱终于见到了猎物,一只三十来斤的獐子。没舍得吃,换了二两半银子。
叫了买猪的,家里喂的两头大猪又卖了五六两银子,算是攒到些钱。
“这些早早给你爹娘送去。”王三全把割的‘肉’和一条鱼规制好,喂的猪买了‘毛’猪,没有杀‘肉’。
姚满屯出去送东西,王三全又买了两幅猪下水,“这些也是‘肉’,拾掇出来也怪好吃的。”
大过年的,程氏嘴上不骂,心里却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姚若溪换上了新棉袄,没有穿新褂子,王‘玉’‘花’没给她做。程氏又生了儿子,又要攒钱,谁都没有做新衣裳,只新棉鞋一人一双。
王若萍气的眼神直剜姚若溪。王三全给几个孩子发了压岁钱,一人十文钱。往年都是两文,初一就会被王‘玉’‘花’收走。
王若萍拿着压岁钱就跑出去了,村里来了货郎,卖各种吃的玩的小玩意儿,在招呼孩子们拿压岁钱买。
不大会就哭着回来,找姚若溪,“王慧丽抢了我的压岁钱,你去帮我要回来吧!”可怜兮兮一副恳求的样子,还是头一次。
姚若溪微眯了下眼,看着她。
“快走!快走!她就在那边‘花’我的钱买吃的,晚了就要不回来了。”王若萍眼神闪了下,催促着拉姚若溪出去。贱丫头,看我你今儿个咋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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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打到再不敢欺负
章节名:第063章:打到再不敢欺负
姚若溪看她眼神闪烁就知道她又没安好心,眸光幽转,跟着她出了‘门’。[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超多好]||
村后面的山坡下,长了成片的芦苇,枯黄后上面落了一层雪,被日头一晒,有的化成水还没滴下去又被冻成了冰,冰雪相‘交’在枯黄的芦苇上,芦苇弯着腰在寒风中摇曳。
王慧丽和王小妹,还有另外的三个,一个叫王草儿一个叫王小绿的,还有一个是王草儿的弟弟,王来保。看到王若萍真的把姚若溪骗出来,几个人都诡异的笑起来。
姚若溪余光撇了眼后面,也微微勾起嘴角冷冷的笑。
王若萍生怕姚若溪中途跑了,她可是好容易才把这贱丫头骗出来的!就死死地抓紧了姚若溪的胳膊。
俩人来到这边,王若萍就指着王慧丽,“把我的压岁钱还回来,你知道我三妹的厉害!”
王慧丽冷哼一声,抿着嘴嗤笑,“想让我换钱也可以。王小溪,要么你让我打你一顿,要么……你就把地上这个雪球吃了,那里面包的钱,吃出来就算你的了。我也不再欺负你们!”抬抬下巴,示意就是地上的那个雪球。
姚若溪看那雪球,有大人两个拳头那么大,不说里面包了啥东西,她要真吃了这么多雪,今晚回去就能拉的直不起腰。
“如果我不吃呢?”
“你敢!你要不吃就让我们几个打你一顿,不然休想拿回你的压岁钱。”王慧丽大喝。
“你是做二姐的,又是你的压岁钱,应该你吃才对吧!”姚若溪扭头犀利的看着王若萍。
王若萍脸‘色’一僵,“我…我怕她们,你不是我三妹,我才找你帮忙的。我之前吃坏了肚子……你还认不认我是你二姐?不过这点事儿你都不帮我!”说着一脸委屈控诉的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冷然,王若萍打小就跟着程氏,比程氏更过,想的永远都是自己!她伸出手,“拿来给我。”
“你自己爬到地上捡!”王慧丽得意的笑。
姚若溪扫一眼王草儿和王来保,王小绿几个,冷声道,“递上来。”
王小妹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雪球,被王慧丽拉住,“除非她自己爬在地上!”
姚若溪上前两步,伸手拉王慧丽。
王慧丽甩却甩不开,不有恼怒,“王小三你个贱蹄子给我松手!”
姚若溪不松,反手拿袖子里的针朝她手面上扎。手背皮儿薄,扎了就留印子,而手面皮厚,即使扎出血,印子也不明显。
王慧丽吃痛,尖叫一声,扬手就照姚若溪脸上打。
姚若溪不等她手挨上脸,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伸着脚绊倒王慧丽。
从远处看,就像王慧丽抓着姚若溪,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上还不罢休,又压上去,按着人打一样。
王小妹几个看王慧丽栽倒,急忙上来拉扯王慧丽起来。
姚若溪死死地拽着王慧丽的衣领,眸光含笑的盯着她。
“你给我放手你个小贱人!还敢打我了!”王慧丽尖叫着,伸手就打姚若溪,抓她的头发。
王小妹几个拉不起来王慧丽,就开始伸手招呼姚若溪。
王若萍就在旁边看着,觉得心里一阵痛快,犹豫了下,就想走了。要是被人看见,回家她要挨打的。没人看见,她死不承认,才被罚过,姥爷和爹娘也不会总是罚她。
她又看了一眼,转身就走。免得走的慢碰见谁。
可是她刚走几步就看见王若霞疯了一样冲下来,“若萍你个狼心狗肺的,你竟然看着她们一群人欺负三妹,眼睁睁看着,还转身就走!”她简直要气疯了,以前她以为二妹就是喜欢吃,嘴上不好,占点小便宜,出‘门’她们都还是姐妹。谁知道竟然让她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王若霞从心底窜上来一团怒火,熊熊燃烧。
王若萍一愣,心下一颤,把‘腿’就想跑。
王若霞跑着扑上来,抓着王若萍啪啪啪连打了十几个巴掌,还尤不解心中怒气。可她顾不得王若萍,嗷叫一声,冲上来解救姚若溪。
王草儿一看王若霞凶恼的样子,吓的急忙住了手,拉着弟弟王来保就跑了。
王小绿想跑不敢跑的样子犹豫着。
王慧丽是被姚若溪狠狠抓住,想跑跑不掉,想起起不来。
王若霞抓着王小妹伸手就是一把狠狠得抓‘花’她的脸,拽着头发往地上按着打,“我让你打我妹妹!我让你打我妹妹!我打死你!”
王小妹被她抓着头发扯的头皮霍霍叫的疼,想还手打她,却又被按着头,抬不起来,够不着她的脸,只能往她棉袄上抓,却不管多少用。
王若霞打了她一通,转身,猩红着眼朝王慧丽扑上来,上来就两手抓她的头发,怒叫着给她生生勒掉一缕头发。
王慧丽疼的嗷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骂,‘乱’踢‘乱’抓。
姚若溪看着疯狂的王若霞,只管打,虽然占了上风,却也挨了不少王慧丽的爪子和脚踢。她翻个身上来一把按住王慧丽,握紧拳头狠狠的打。反正她现在人小,力气也不大,打了也不会出啥事儿。
王若萍看着刚才还被王慧丽几个欺负的姚若溪,转眼就和王若霞一块骑着王慧丽打,不禁傻眼了。
王小绿吓的急忙溜走了。
王若霞看王小妹也要爬起来跑,也不从王慧丽身上起来,直接爬着勒住王小妹的头发把她也扯过来。
姚若溪把她按在王慧丽身上,两个一块打。
王若萍觉得这时候她也应该上手的,不然小三和大姐一回去,都说她骗小三出来跟王慧丽合伙欺负她,那她肯定跑不了一顿打的。
可看着现场,她又觉得无从‘插’手,眼神转了转,她转身跑回家,哭着一路到家叫王‘玉’‘花’,叫姚满屯,叫王三全和程氏,家里的人被叫过来一个遍儿,“……王慧丽她们在打小溪和大姐!”
姚满屯一听,急忙就往外跑。
王‘玉’‘花’也没来得急解围裙,急忙忙跟出来。
程氏抱着儿子没有动,这么冷的天出去吹寒风,再冻着儿子了。不过挨几下打,小孩子没力气,又没啥!
王三全顿了下,还是跟着出来。
只是最先到的王麻子媳‘妇’王小妹娘,之前王小绿跑回家告了状。
王麻子媳‘妇’看着疼爱的闺‘女’被人骑在身上打,嗷一声,骂着小贱人畜生的冲上来打人。
王小妹娘也慌忙的扑上来,“天杀的狠心烂肺的小贱人,竟然下手这么打人,打死人了啊!”
姚若溪看准时间,急忙拉了王若霞一把,滚到一旁。[超多好]同时不忘拿着拐杖,这是她的支撑,也是她的临时武器。
王若霞看着扑上来的王麻子媳‘妇’和王小妹娘,回过神来,吓的一跳,不过看姚若溪头发疯‘乱’,脖子上还有血印子,新做的棉袄也被撕烂了几处,咬咬牙,眼神坚定。
姚若溪把拐杖塞给她,拿过刚才被她踢滚在旁边的雪球,掰开,里面果然包着东西,还不是别的,而是最臭的糖‘鸡’屎。
“你个小贱人,你们家的人都是这么凶狠恶毒的,竟然骑在人身上把人往死里打,还有没有天理啊!还有没有王法了!”王麻子媳‘妇’上来伸手就要抓姚若溪。因为刚才她就看见,这个小贱人骑在她闺‘女’身上,抓着她闺‘女’的头发恨不得往死里打。
她扑上来,姚若溪往后一仰,等她靠近,拿着半块雪球按在她脸上。
“王麻子家的你给我住手!”王‘玉’‘花’怒骂一声,冲上来拉王麻子媳‘妇’。
姚满屯跑过来抱了姚若溪。
王麻子媳‘妇’还要撕扯,王‘玉’‘花’上来推了她一把,“你想咋着?欺负人是不是?”一看她一脸糖‘鸡’屎,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王慧丽和王小妹几个搜集了两天才找到那些糖‘鸡’屎的。这下有一半还给了王麻子媳‘妇’。
赶过来看热闹的人见大过年的,王麻子媳‘妇’吃了一脸糖‘鸡’屎,也都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的。
王麻子媳‘妇’简直快疯了,尖声叫了一声,“王‘玉’‘花’你个贱人,你教的闺‘女’出来害人打人,老娘今儿个跟你拼了!”
要是没有那一脸的糖‘鸡’屎,王‘玉’‘花’还有可能跟她打一架,家里牛就是这这个贱‘女’人生的小野种‘弄’死的,她跟这个贱‘女’人有仇!可是现在嘛,她怕身上的衣裳被乎上糖‘鸡’屎。.info[]
王慧丽被硬生生揪掉了一缕头发,在地上扔着,她捂着头,哭的一脸鼻涕眼泪,咧着嘴,眼泪鼻涕都快要流进嘴里了。
王小妹也没好到哪去,也是头发疯散,脖子脸上都有被抓的血印子,哭的好不可怜reads;。
最近王三全和姚满屯打猎卖的钱又让村里一部分人眼红,就有人帮着王麻子媳‘妇’说话,说姚若溪和王若霞欺负人,大过年的把人打的不能见人啥啥的。
王麻子和王智慧,王小妹爹也很快都赶了过来。两边人吵吵着,想要动手,被人拉着。毕竟大过年的,村里闹起来也不好听。
王里正本来不想出面的,可有人来叫了他,就不得不出来。他素来是德高望重,公平公正的里正,他来了,就不能明面上偏帮王麻子一家,所以王里正面‘色’很是冷沉,眸光泛着冷寒犀利。
“大过年的,这又是咋回事儿?”
“大伯你看看!知道你是个公正的里正,为了不让别人说你偏心自家人,回回都是帮着外人。以前我就不说了,这回你看看,你看看!慧丽被她们姐妹骑着下狠手的往死里打啊!我还没咋着那小贱人,就呼了我一脸的糖‘鸡’屎!”王麻子媳‘妇’抓了雪擦脸上的糖‘鸡’屎,冲着王里正哭喊。
“大过年就把人打成这样,真是没天理没王法了啊!这是不让人活了啊!”王小妹娘也抱着王小妹哭起来。
王里正看看王三全和姚满屯,“这是到底咋回事儿啊?”
“我们刚来到,也是听见一群人打我一个瘸了‘腿’的外孙‘女’,若霞来拉架反而被按着打,这不,还没到地方,麻子家的就嗷嗷上去要打我外孙‘女’啊!”王三全叹口气,他已经得罪了王里正,这些人隐忍也没得到啥好儿,现在他儿子有了,也不想再总是隐忍退让了。
王里正没想到王三全一个大老爷儿们竟然告起状,他想到王三全老来得子,还‘逼’的槐树村亲家分家,眸光幽深的看着王三全。看来王三全是要直起腰,硬气起来了!
“根本不是的!我过来就看到这两个小贱人骑在慧丽和小妹身上,往死里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小小年纪就这么‘阴’狠的人!咱三王岭啥时候出过这样的人!长大了还不害人命!”王麻子媳‘妇’叫嚷着反驳,恨恨的瞪着姚若溪。
“是王慧丽一群人打我三妹一个,我才打她们的!”王若霞打了人就是打了人,她承认。但是她不后悔,再来一次,她还是会狠狠打王慧丽几个,说不定会下手更重,让她们再也不敢欺负她们!不敢再欺负三妹!
“都是谁打的?若霞你说出来,看看这村里有多少欺负我们家的reads;!”王‘玉’‘花’拉着王若霞,怒道。
“王慧丽和王小妹,还有王小绿……”还有两个,她冲来只顾着发怒打人,没看太清楚人。
“王草儿和她弟弟王来保。王慧丽抢了我二姐的压岁钱,然后把我骗出来,‘逼’着我吃这个雪球,我不吃就打我。她们几个合伙。”姚若溪泪盈于睫,手里拿着半个包糖‘鸡’屎的雪球给众人看。
“我昨天就看见她们几个到处找糖‘鸡’屎,原来是为了害人!”宝蛋恍然大悟的指着王慧丽和王小妹。
他才三四岁,一派天真的模样,众人听他的话,看王慧丽几个眼神就变了。
“你个狗蛋跟那小贱人玩的好,你当然会帮着她们说话!”王慧丽恶狠狠的瞪着宝蛋。
王若萍一看,她要是不说话,照这个发展,回头肯定要被狠打一顿,急忙道,“就是王慧丽她欺负小三!非‘逼’着我三妹吃那个包糖‘鸡’屎的雪球,我三妹不吃,就按在地上打她。”
“王若萍你胡说!是你说要教训王小溪那个小贱人的!”王慧丽恼恨,恨不得瞪穿王若萍。
“你跟我们家吵过家,我们家的牛还丢了,谁会跟你玩啊!”王若萍为了证明自己,脱口把牛的事儿说了出来。
已经过去几个月,众人再次想起来当初的事儿,都窃窃‘私’语,因为当初就传王三全家的牛丢了就是王麻子家偷走的,不知道咋回事儿又死在了山上陷阱里。
王里正和王麻子两口子眼神都变了,王智慧脸‘色’也白了一分。
“王若萍你个小贱人……”王慧丽恼怒异常,更有被揭穿的愤然羞恼。偷牛的事儿她知道,她一直忘了的,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当众说了。还说啥相信牛不是她家偷得,都是放屁!
王里正喝止了她。
王‘玉’‘花’却立马接上了话,“瞧瞧自己闺‘女’是个啥货‘色’!小小年纪就张口闭口小贱人,谁是小贱人,跟谁学的出口就骂这样腌的话啊?”
王麻子媳‘妇’一下子恼火的站起来要跟王‘玉’‘花’拼命reads;。
“看不看住你媳‘妇’儿!”王里正当然不会让王麻子媳‘妇’胡闹,不过他也不会上去拦人,喝斥了王麻子一声。
王麻子上去一把拦住他媳‘妇’儿。
王麻子媳‘妇’蹦着骂,“王‘玉’‘花’你闺‘女’才不是好货‘色’!你也不是好货‘色’!你个丧‘门’星还得意呢!马上被扫地出‘门’了,你还有脸出来得意!你生那几个丫头片子就是小贱人!你们一家都是贱人!嫁不出的贱人!丧‘门’星的贱人!活该了被撵出去,活该了‘腿’瘸!一辈子嫁不出去!”
“都别拦着我,管他今儿个过年不过年,让我跟这个贱‘女’人打!让我撕烂这个‘骚’娘们吃屎的烂嘴!”王麻子媳‘妇’的话踩住了王‘玉’‘花’的痛脚。王‘玉’‘花’挣扎着,让拦着她的吴氏几个放开手。
“娘!咱们家的人已经开始念书了,要有个知礼懂礼的样子,大过年的。”姚若溪声音淡然的劝王‘玉’‘花’。
王‘玉’‘花’虽然愤怒难忍,一听姚若溪说的话,气哼着,“你个贱‘女’人,‘骚’娘们我不跟你打,不跟你吵,掉价!”
又是这个‘腿’瘸的丫头片子,上次也是只言片语就把王麻子媳‘妇’反击了,挑的程氏装肚子疼。王里正突然意识到,这个不起眼的小瘸子怕是心思很不简单!他相信王麻子媳‘妇’说话有夸赞的部分,但看她们哪一方的伤势就知道几分。‘腿’瘸着,竟然还和王若霞把王慧丽和王小妹两个按在地上骑着打。
“三全啊!你说是想要咋办吧!?”他没有问王麻子媳‘妇’和王小妹娘,而是转头问王三全。
“道歉就不必了,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大过年的。”王三全状似不在意的扬起嘴角一笑。
“以后谁再欺负我姐欺负我妹妹,我就算再瘸,也会打的她们再也不敢!”姚若溪第一次在人前放狠话,面无表情,眼神淡淡,但眼底蕴含的力量如汹涌的大‘浪’一般,至少对视的一瞬间,都没怀疑姚若溪说的是假话。
王元荣赶出来正听到她这样的一句话,看她在姚满屯怀里,冷眼睨视众人,突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姚若溪!
“以后谁再欺负我妹妹,我也照打她不误!”王若霞也握紧拳头,她觉得打人竟然是那么的痛快。
姚若溪看着坚韧强硬起来的王若霞,眼里闪过笑意。王若萍就像带刺的野藤,没修理好之前,不坏事儿就是万幸。王若霞以前是棵小草,那么从今往后,她会慢慢变成一棵树。独当一面!王‘玉’‘花’还不堪用,姚满屯又太过在乎爹娘兄弟,她必须把王若霞‘激’励起来。今儿个虽然挨了几下,不过收熊让她满意。
王‘玉’‘花’也放了一句狠话,“以后谁再欺负我闺‘女’给我等着!”觉得放狠话,不说别的,这气势气派她就觉得很美好。
王三全没有再多说,跟大家道了声新年好,背着手,和姚满屯几个回家了。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王麻子一家和王小妹一家,慢慢散开,还是‘交’头低语,议论纷纷的。
“一个‘女’孩子家,就不会安生了!过年给我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了!”王里正沉着脸,也第一次直面教训王慧丽。
王慧丽又委屈又愤怒不甘,同时又不服气。她根本就没打住那个死瘸子,是她硬抓着自己不松,才让她挣不开,让王若霞那个小贱人冲上来打了她。最可恨的是王若萍,竟然倒戈去帮王小三那瘸子,真是可恨!
贱人!都是贱人!我一定会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整死你们这些贱人!
王慧丽这么想着,才觉得没有那么愤恨难忍,羞愧恼恨。
同样的王麻子媳‘妇’和王小妹一家同样对姚若溪姐妹,家里人恨的牙根痒痒。
不过直接人是王慧丽,王小妹是帮手。虽然王小妹娘愤恨姚若溪姐妹打人,不过回去也警告了王小妹,“以后那个王慧丽,你别再跟她一块玩了!看哪次不惹事儿?以前让你跟她玩,只想着能借着里正家也给你找一‘门’好亲事,不像你大姐一样嫁的穷,一辈子吃苦受累。现在看来王慧丽她自己的亲事都不好找,你别再跟她一块了!”
王小妹‘摸’着脸‘色’火辣辣疼的伤口,咬着嘴‘唇’点了头。
回家得姚若溪也被程氏教训了几句,因为新棉袄被撕烂好几处。
王若霞又重新给她梳了头,“等吃了饭,我给把破的地方缝上。”
“缝成‘花’儿吧!”姚若溪点头,对王若霞微微笑。
王三全探究的目光又再次落在姚若溪身上,也看了看王若霞,这两个人外孙‘女’今儿个真是让他有点大开眼界。平常连跟人骂架都不敢,今儿个竟然敢打人,打的还是里正的侄孙‘女’。
王‘玉’‘花’也觉得她这俩闺‘女’‘挺’厉害的,又一想厉害了也好。不用她多‘操’心,也不受欺负。
至于王若萍,一直缩着,连吱一声都不敢。
同时王虎家也在讨论今儿个的事儿,讨论的问题是‘姚若溪和王若霞真的敢骑着王慧丽和王小妹打人’?
“我觉得是真。那俩丫头看着柔声柔气的,那能上山打到野兔子就不是只知道玩的小孩。”吴氏话里有些羡慕,不过她闺‘女’家务绣活儿一把抓,她也很满意就是了。
“若溪因为‘腿’瘸总是被人欺负,还被村里的一群孩子扔过石子。要是我早就打她们了,现在才打,还不够英勇呢!”王宝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一样。
“不过欺负她们的人是一群,俩人别的没管,就只打了王慧丽和王小妹。看来她们也不是啥坏心眼的人。有人那么欺负我妹妹我弟弟,我也打她们的!”王桂枝看王桂香一副想为姚若溪说好话的样子,扑哧笑道。
王桂香眼神闪过亮光,抿嘴笑,“有人欺负宝柱和大姐,我也打她们。”
“就你?还是多跟若溪学学吧!我们上次打的野猪,就是若溪喊着让我们拿石头使劲儿砸,不砸它跑出来就会咬我们了!”王宝柱一得意,鄙视自家二姐的时候就实在忍不住瑟。好像姚若溪跟他有啥重要关系,是自己人一样。
“啊?那野猪不是你们捡的吗?”王虎瞪大了眼,有点不敢相信。
吴氏翻了他一个白眼儿,“上哪白捡那么一头大野猪去啊!”她上次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那小小的丫头,‘腿’脚不方便,竟然还起那么大的作用。
“她新做的棉袄被撕烂了呢!我去拿点绣线过去,帮她把烂的地方绣成‘花’儿!”王桂香想起来,就把饭碗放下,找了绣线,拿着半块没吃完的馍馍就招呼出‘门’了。
“二姐看来很喜欢若溪呢!”王宝柱呵呵呵的笑。
吴氏笑笑,她是不会阻拦自己闺‘女’多学东西的。再她看来,大闺‘女’还好,可就是因为大闺‘女’被教的太好,二闺‘女’反而胆小柔弱的,现在看若溪那姐妹也不是软糯的‘性’子,二闺‘女’跟她们一块玩也好。
何况之前还送了不少黄鼠狼‘肉’给她们家。本以为那‘肉’又腥又‘骚’不能吃,没想到做出来还真能吃,不比别的‘肉’差多少。
其实那也是程氏实在不喜欢吃黄鼠狼‘肉’,又猎的多,往往都是找到‘洞’‘穴’一窝端,‘肉’很多,才会同意姚若溪,分些给别人吃。
不过吴氏和狗蛋娘也回送了很多蔓菁头和腌的咸菜。
王桂香过来和王若霞一块把姚若溪棉袄破烂的地方都绣成‘花’儿,为了好看自然,又绣了些飞落飞起的叶子和‘花’瓣。
看的王若萍又是眼热了。不过姚若溪还没说是她跟王慧丽合伙,才骗姚若溪出去,她没敢表现出自己的嫉妒,拽着自己的棉袄,“桂香姐!你也帮我绣几朵‘花’吧!”
“可是绣线没有了。我…我也该回家了。”王桂香不好意思的笑笑,她不能玩太晚,今晚可是守岁呢!
王若萍很气愤,她看王桂香根本瞧不起她,就只跟小三玩!可看着姚若溪清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呵呵一笑,只能说没关系,“等你有时间可一定要帮我绣些‘花’儿啊!”
“好!”王桂香答应一声,跟姚若溪招呼了,说明儿个再来玩的话,就回家了。
王若霞看着她回到家‘门’口,王桂枝在外等她,才返身回家。
这个大年夜,有‘鸡’有鱼有‘肉’,爆炒‘肥’肠,猪肚汤都有,王三全却失神了好几次。
姚满屯也有些不自在似的。
程氏是专心逗儿子。王‘玉’‘花’也有些不堪聚神。
“我们来猜谜语背诗吧!谁要是猜不出就背一首诗,或者被一段书reads;。猜中的就奖励吃‘花’生糖果。”这是姚若溪穿越过来第一个年,转眼大半年了,她也想爷‘奶’。不知道爷‘奶’咋样了,不过老两口身体都硬朗,‘奶’‘奶’七十了,还一口气走十几里路,爷爷更是健朗。所以她担忧,但更思念。可毕竟以后她跟在座的都是一家人,不想看见都气氛低‘迷’的样子。
“好啊!好啊!我先说一个,高岗子,地坡儿,不开‘花’,结果儿!”王若霞也不想气闷闷的,忙笑着应和姚若溪。
“这个是红薯吧!我猜对了。”王若萍本来没兴趣的,看姚若溪斜过来一眼,立马呵呵的猜起来。
王三全和姚满屯也都笑起来,出了几个谜语,气氛慢慢热闹起来。
王元荣抄录回来不少诗词,让姚若溪背,说是不懂的,先背会,时间长了就懂了。
姚若溪和王若霞天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把近几天学的东西复习一遍,有时候还突击复习以前的内容。
所以姚若溪有意无意猜错几个,背了诗,然后几个人再猜测诗词内容的意思。最后又拉着王三全讲他出去的见闻。
王三全想来对几个外孙‘女’不太亲近的,更不会给她们讲自己外面跑的那些年的啥事儿。今儿个是过年,姚若溪起了头,王若霞和王若萍都起哄,他本来喝了两杯,就讲起他在外面的见闻,还有一些人生道理。
“…这做人啊,不能失了心。可心也要向善,做好事儿总有好报的!”
最后又出了个谜语,姚若溪没猜对,“我不会背诗了,我讲个故事吧!”也是一个做好事儿有好报的故事。是她在一本无皮儿破损的书上看的。
“是啥故事?”王若霞很感兴趣。
姚满屯和王三全也都看着她。
姚若溪略想了下就开始讲,“从前有个村子,村子里的人都过的很苦,他们就一起委托村里的一个年轻英雄,去西天问菩萨:为啥我们村的人都勤劳善良,团结和睦,却总是那么贫穷,连饭都吃不饱?
英雄带着全村人的希望踏上路程。走到一处山脚下投宿的时候,这家老婆婆听他村的事儿就请他帮忙问菩萨:我‘女’儿善良美丽,乐善好施,为啥老天还那么不公的要让她瞎了眼。
英雄答应下来,带着老婆婆给的干粮和衣服上路。
再后来英雄走到一棵桃树下,实在又渴又饿又累,在桃树下休息,抬头看着桃树,没有一个果子。他说‘要是桃树能结果子,那就能给路过的人们解渴充饥’。桃树听见就说‘它每年都结很多桃子供给路人解渴充饥,可从几年前就不结果子了’。请英雄帮忙问菩萨是为啥。
英雄答应,走啊走啊,走到一条河边,想喝水。可是河里一点水也没有,河边的住户也都搬走了。
他就说‘这河里要是有水就好了’。这时来了一只大乌龟,说是河里以前很多水,两岸也住着很多百姓。可从前两年河水就突然干枯了,附近的村民也都搬走了。请求他帮忙也问问菩萨为啥原因。
英雄终于到了西天,见到了菩萨。
菩萨只答应三个请求。善良的英雄就问了别人的问题。
菩萨告诉英雄,河水干枯是因为有一条恶龙把河水都喝光了。只要‘射’死恶龙就能有河水。
桃树不结果是因为有人埋了东西在桃树根上,所以才不结果。那户人家的‘女’儿只要吃了恶龙的眼睛,就能恢复光明。
然后给了英雄一张弓箭。
英雄带着弓箭来到河边等了三天三夜,没见恶龙,却见天上两个灯笼,是恶龙的眼睛。他拉弓‘射’箭,把恶龙‘射’死。河水从恶龙眼睛里流出来。大龟游过来对他感谢,把恶龙的眼睛给了英雄。
英雄带着龙眼睛来到桃树下,挖出了三缸金银珠宝。他没法搬动,就又藏在了桃树后面。
到山脚下把龙眼睛喂给那户人家的‘女’儿,那家‘女’儿恢复了光明。老婆婆问大英雄没有娶妻,没有心上人,就把‘女’儿嫁给了英雄。
英雄带着妻子回到村里请罪。村人听了英雄的讲述并没有生气。
妻子说那三缸金银珠宝就是上天对他们村勤劳善良的馈赠。
最后英雄就带全村人到桃树那挖了那三缸金银珠宝,从此全村过上了幸福富裕的生活reads;。”她希望这个故事说了,能给几人心里留一点印象,以后干啥事儿多少有点顾忌。如果王三全对她们一如既往,程氏也不那么刻薄,以后她不吝扒拉一把。毕竟对分家一事上,王三全真心为她们着想。又是王‘玉’‘花’娘家,也养育了她们十年之久了。
这个故事有点玄幻,王若霞几个都听的很是入神。连程氏也看着姚若溪在听,“真的有那三缸金银珠宝?”
“只是故事!哪来那么多金银珠宝!是说做好事儿,总会有好的回报。”王三全似是警醒带着深意的看了程氏一眼。
姚满屯对这故事也有些震撼。
“善良的英雄和全村人最后都得到好报了!”王若霞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故事,觉得既新奇,对她的震撼也很大。
王若萍则有些似懂非懂,不禁问道,“要是那英雄不帮别人问,而是帮自己问,或许他就能得到更多金银珠宝了!菩萨答应他三个请求,三次的金银珠宝不是更多!”她觉得那英雄有点傻,都没想到更多好处的办法。
王三全看着王若萍,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外孙‘女’,想法好像有点歪……
“菩萨只答应告诉三个方法,还是需要英雄自己动手,自己有能力才能得到回报。不能光讲自己,不讲别人。那样别人也不讲你,你就自己一个人了。”王若霞忍不住提醒她。
王若萍见王三全和姚满屯都点头,夸王若霞说的对,抿抿嘴不吭声了。
子时的更声响起,守过了年岁,新的一年也来了。程氏已经撑不住去睡了。
王三全让众人也都去睡。
王若霞躺在被窝里,还想着那个故事,觉得那故事好美,这样让人印象深刻,她一定会记一辈子的。
也是因为王若霞深深记得这个故事,所以在以后的道路上,秉承与人为善,化解很多麻烦凶险,也得到众人的喜爱和尊敬。直到老,每每想起,都心中感‘激’三妹教给她那么东西,特别是给她讲了这个故事,让她受用一生。
王若萍理解显然不同,因为她住的小间没有炕,腊月里实在太冷,火盆不顶用,就又搬回西屋里,三姐妹睡在一个炕上。听着俩人小声说悄悄话,她有点嫉妒,又很是气愤不屑,不跟她们睡一头,自己睡自己的觉。
因为很少熬夜,作息时间很准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今儿个睡得晚,都枕着压岁钱睡的很熟。
姚若溪是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醒来的,屋里王若霞已经点了蜡烛。
姚满屯放了开‘门’炮,不大会都起来了。除了程氏还在炕上坐着哄王祖生。
王若霞帮忙烧锅,王‘玉’‘花’下饺子。
王三全和姚满屯一块烧了香。
饺子下锅,外面一阵鞭炮声响起。王三全和姚满屯端着一碗四五个饺子两根面条的碗上供给老天爷,保家仙姑,和灶神等。
之后才是端吃的饺子,和昨晚就切好的菜,就着饺子。
都摆上桌,王三全又烧了黄表,全家人一块跪下给老天爷磕头,祈求平安康健。每个人嘴里都轻轻的念念有词。
姚若溪也许了个愿。她相信许愿,虽然大多数时候没有实现。特别是夏夜里,看着漫天星辰,浩瀚的天空,时不时的流星划过,她都会许上愿望。
今年她的愿望是打造她们自己的新家,住上舒适温暖的新房子。挣大把的银子,做大地主那些,就等着明年后年再许吧!她们家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吃了饺子,各家拜年的就来往热闹起来。
王桂香和王桂枝几个过来,叫姚若溪几个一块去拜年。
姚若溪现代都基本没去给人拜过年,因为她爷‘奶’辈分很长,村里三四十岁还有喊她姑姑的人。
见王桂香几个都很希望她也能去,就跟在几人后面也去了几家。
有的进‘门’说句恭喜的话就出来,有的则会多说几句,反正都是小孩子。有的会准备好‘花’生瓜子和糖果发给她们。
转了一圈下来,王桂枝提议去她家里玩,因为她姥姥家的妗子说了一‘门’亲,她爹娘都觉得对方很不错,可那家人要求‘春’上就成亲,明天初二走亲戚,要是真好,答应了,她差不多就该出嫁了,也不能跟小姐妹们一块说话一块玩了reads;。
几个人又把猜谜语,讲笑话,搬了出来,最后还非要讲自己的糗事儿。
差不多都轮了一遍,姚若溪也没有跑掉。
王元荣觉得姚若溪应该不会干啥糗事儿才对。
姚若溪小脸升起一抹窘然,“我拿着面瓢去堂屋里舀面的,径自走了茅房,发现走错了,把面瓢往马桶一扔,转身走了,回到厨屋才想起来舀面粉做稀饭呢!”这是她现代干过的事儿,因为那时候的厕所就在堂屋侧边的风道里。那会脑子不知道怎么的像‘迷’糊了一样。
她话音一落,众人顿时爆笑。
王元荣‘抽’了下嘴角也笑看着姚若溪,看她小脸上那份窘然,想她当时‘迷’糊糊的样子……应该…很可爱。
王宝柱笑的捂着肚子,“我前两天剥瓜子也是,剥了一堆瓜子仁,剥好久,等剥好的时候转手把瓜子仁扔火盆里,拿着瓜子皮往嘴里塞!”
众人又是一通笑。
王元荣看着王宝柱,笑容就淡了一分。
吴氏听着屋里那么热闹,又抓了一遍炸咸果子,也就是炸麻叶子。和面放盐,放芝麻一起,擀成面片,切成‘花’,再下油锅炸。很香很酥脆。
慢慢的天也大亮了,吴氏张罗着要下饺子给众人吃。王若霞几个忙起身告辞出来,推了吴氏的挽留。
因为上午的时间,几乎家家都要猪‘肉’过油。煮的‘花’‘肉’就撒上盐,放在坛子里,做成了腊‘肉’,农忙的时候拿出来吃。
过油炸‘鸡’炸鱼炸丸子。王‘玉’‘花’也泡了好几个馍馍,准备粉了之后炸面丸子吃。王若霞也要快点回家帮忙打下手了。
王元荣家离得近些,他快步跑回去,没大会又返回来,正见到姚若溪缀在最后快要进‘门’了,忙跑来叫住她,递给她两个纸盒,“这个给你,是点心和蜜饯。”
姚若溪有些犹豫,她好像收太多王元荣的东西了……总有种在哄骗小孩的感觉。她教的也才不过一点点。
“这个是好的,你尝尝。‘挺’好吃的。”王元荣拿着她的胳膊,把纸盒放在她手里拎着。
姚若溪只好道谢,把东西收下,“我家等会炸面丸子……”
“我喜欢吃那个,特别是放笼屉上蒸过更好吃。我等下过来吃!”王元荣不等她说完,笑着挥了下,转身回家。
姚若溪看了下纸盒,拎着回了家,放在堂屋桌子上打开,让大家都吃。
王若萍眼里‘射’针,恨不得把纸盒抱怀里她自己占有。
不过只吃了一半,程氏就放起来了,说是下次再吃。心里想的却是留着给几个外孙也尝尝,她们可不常见这种高档的点心。入口即化,软糯香甜,还不腻。
因为今年割的‘肉’不算太多,所以王三全特意买了不少带‘肉’骨头,煮了出来大家好啃着吃。
程氏在抱儿子,王‘玉’‘花’就自己热了油,姚若溪烧锅,王若霞打下手,炸了鱼和‘鸡’块,最后是炸面丸子。
王元荣如约前来,还端了一碗小酥‘肉’。吃程氏的东西就像啃她的‘肉’,所以王元荣从来都不白吃,每次都是拿东西换。
头锅面丸子炸出来,几个人正在尝味道,放的盐有点少,王‘玉’‘花’立马又去拿盐,再加上一点。
外面有人客到了。
王三全和姚满屯出屋,来人却是姚满仓和姚富贵。
“爹娘说了,既然年是在这边过,明儿个你们就拾掇东西,回槐树村吧!总不能房子盖好你们才回去,那也不好听不好看。而且这么多年,也该为爹娘尽尽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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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住一夜惊魂
章节名:第064章:住一夜惊魂
王三全听姚满仓说的话,脸‘色’就是微微一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最新章节访问:.。在王家过年,就只让过个大年夜,大年初一就来找茬儿。
姚满屯也愣了一下,之前不是都说好了,过完年回去,最起码也得过了正月十五啊。
这话是不是苗氏让说的,不过她就是这个意思,‘毛’氏分析给姚满仓的,他‘性’子冲动,上来就把话撂下了。
看他那理所当然又不屑的样子,王三全心里尤为恼怒。一个小辈简直太无理了!不过他也知道,姚满仓和姚富贵敢来,姚正中怕是也默许了。
姚富贵看王三全和姚满屯的样子,嘿嘿笑着上前两步解释道,“二哥,娘的意思你也知道,这些年她一直都想着让你回家,怕你受委屈。既然亲家让你留在王家过年,这年也过了,家里老小都盼着你回家呢!咋说也不能一直待在三王岭不是?爹也想你的紧呢!”
他这么一说,姚满屯点点头,‘露’出应和的神‘色’,他看了眼王三全道,“不过,之前说了在这过年,我们还是过了十五再回去吧!”
“正月里不动土,不搬家,你们娘真要想满屯,把满屯叫过去说说话也就是,十年多都过去了,哪还忍不了这短短时间?”王三全呵呵的笑着,又道,“再说,正月动土搬家对满屯一家气运不好,你们娘一直疼爱满屯,也肯定会理解,会为满屯打算好的!”
老话确实有正月不动土不搬家的话,现在被王三全指出来苗氏不为姚满屯着想,顿时就让姚满仓说不出话,气憋红了脸,不满的冲姚满屯,“老二!娘为你眼都快哭瞎了,不过是让你提前回去,你连这点做不到,还说孝敬爹娘,你哪啥孝敬?你都孝敬你岳父了吧!”
姚富贵本想让姚满仓说说气话,‘激’‘激’姚满屯,没想到姚满仓这个没脑子的竟然当着王三全说这样的话,他暗恼,又不得不拉住姚满仓,制止了他,“大哥这人心里不存事儿,最是明镜一样,说话直了些,二哥你别介意哈!”讪讪然的笑着跟姚满屯道。
姚满屯见王三全脸‘色’黑下来,不由有些忐忑。
姚若溪冷眼瞧着,扭头看向堂屋。果然程氏忍不住冲出来,指着姚满仓怒道,“说啥孝敬我们家了?他孝敬我们家啥了?再说就算孝敬我们家那也是应该的吧?你娘三十两银子把儿子卖给我们家了,现在我们家大度让他回家去,你们还装个屁的一家亲?还敢挤兑我们家了,你们有能耐别卖儿子啊!想把儿子要回去,把我们家银子还回来啊!”
姚满屯心的心弦被拨了一下,铮的一声,仿佛心底压抑久远的问题再次复活,从心里生根发芽了一样。
姚满仓和姚富贵都怒的不行,尤其姚满仓,怒指着程氏,“你个老婆子……”
“我老婆子咋了?我老婆子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不尊长辈的人,还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你娘没教你咋做人啊!一个大老爷儿们,没学会做人就出来‘乱’咬,大过年的不让我们好过,你们安了啥心!?”程氏的嘴就是利,且生了儿子之后更加底气十足,骂人捡着‘花’样儿的骂。
姚富贵拉着要暴怒的姚满仓,贴在他耳边小声提醒,“大哥!我们不是来闹事儿!”虽然是来给王三全家添堵的,但这个堵也要他们让老二家搬回去才能添的成。
姚满仓虽然脾气暴躁,但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听了姚富贵的提醒,顿时压住怒火,只眼刀子往程氏身上‘射’。
“一个老太婆喳喳啥,回屋看孩子去。”王三全低喝了程氏一声。
程氏哼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见她回屋,王三全这才笑呵呵道,“大侄子!不是我不让满屯现在就搬,毕竟大过年的,现在搬家,对满屯家的气运的不好,本来就还没有儿子,再破了气运,这辈子满屯日子过不起来,我看着也心痛啊!你们看要不这样,出了正月,就让她们搬回去。回去跟你们爹娘解释一下,都是为了孩子,哪能没个凑合!”
姚满屯听着,心下也赞同的,就对姚富贵两人道,“大哥,三弟!你们先回去跟爹娘解释,后儿个我们走亲戚,我再跟爹娘说。出了正月,我们立马就搬。”
姚满屯不答应,这事儿就说不通了。再‘逼’就显的他们不讲人情,姚富贵深知这一点,拉着姚满仓打了招呼要回家。
俩人来的时候正晌午,王三全肯定不会让俩人不吃饭就回去,说出去人家不知道咋骂他小气抠‘门’,亲家上‘门’,赶饭食儿,又是大过年的,菜饭都有,连顿饭都不管。
王三全相邀,姚满屯也留人,姚富贵就顺势留了下来,他可是知道他这个老二和王三全打了不少好东西,家里肯定也会留些过年吃。
其实还真没有,非常时期,攒钱为要,除了卖不掉的黄鼠狼‘肉’,能卖掉的都被王三全和姚满屯卖掉了。只剩下些风干的黄鼠狼‘肉’。
王元荣看着姚满仓和姚富贵眉头皱起,心下升起丝丝缕缕的担忧,对姚若溪的今后生活的担忧。
家里有客,王‘玉’‘花’就给王元荣装了一碗炸面丸子。
王三全例行的说了句‘元荣留在这吃饭吧’。
王元荣每次都推辞的,这次竟然点了头。
王三全也有些意外,他不过是一句客气话,没想到王元荣竟然真留下吃饭了!?
姚若溪也有些诧异,难道是因为很喜欢吃炸面丸子?
“‘玉’‘花’姑!馏一碗炸丸子吧!”王元荣也不看姚若溪诧异的模样,直接笑着对王‘玉’‘花’道。
王‘玉’‘花’对姚满仓俩人那是厌恶的,一对比,王元荣立马顺眼了不少,就答应着,把剩下的丸子都捞出来,油起到盆子里凉着,又拿了筷子扎大锅里的‘肉’透了没有。
王三全叫了一声王‘玉’‘花’,“‘弄’些骨头端来。”
王‘玉’‘花’应了声,捞了几块骨头用盆子装着。
“我端过去吧!”王元荣伸手接过,端到了堂屋里。
姚富贵刚才就看他穿着棉绫的袄子,那可是比绸布一尺贵十几文钱的布,“呦!这是谁家的孩子,这穿着打扮,长的又齐整,哪家的公子哥儿吗?”
“这是王富兴家的老大,在家里玩reads;。”王三全笑着解释了句,别的不多说,相信他们也都知道王富兴是谁。
姚富贵眼神转了几转。他当然知道王富兴是谁,家里地多,过的有,比镇上的很多地主老财都舒坦,而且当年他爹娘谁家的闺‘女’都不要,带着王富兴去大户人家求了一个大丫鬟娶回来。想到上次姚满屯说野猪的时候就提到过王富兴的儿子,原来这王元荣跟几个丫头片子能玩到一块,还玩的那么好。怕是王三全家这么硬气,也是因为跟王富兴家‘交’好了。
然后就跟王元荣打听他爹平时干啥的,家里做啥生意的。
“我爹就是一种地的,我们家没啥生意。”王元荣抿‘唇’,笑的冷淡。
见他不说,姚满仓暗自翻个白眼儿,拿了骨头啃。
厨屋里,王‘玉’‘花’让姚若溪停了火,把锅里的‘肉’扎在盆里,大锅刷干净,又重新添上水,下了半碗米,烧米汤,馏馍馍的时候装了盆子炸面丸子放上。开始炒菜调菜。
程氏过来看着王‘玉’‘花’切菜,指着不许切多‘肉’,多切芹菜菠菜啥的进去。
菜端上去,姚满仓看着菜‘色’很是不满,姚富贵倒是没有他那么多意见,最起码他们今儿个这一顿是白吃的。因为每年都是姚满屯带王‘玉’‘花’几个去槐树村走亲戚,槐树村不走这边亲戚的。
程氏端了饭菜到了自己屋里一边照看着王祖生,一遍吃。姚若溪就和王若霞,王若萍王‘玉’‘花’几个在厨屋里扒些菜下来吃的。
吃完饭,走的时候姚满仓不甘这一趟没办成事儿,又旧话重提,“天大地大,爹娘最大,都说了让你们搬回家,娘很想你呢!”
姚若溪小脸浮起疑‘惑’,不解道,“家里姥姥都是听姥爷的,那头爷爷都已经了,‘奶’‘奶’还非要让我们提前回家。是不是爷‘奶’家里跟这不一样,是‘奶’‘奶’当家的?”
看姚满仓和姚富贵脸‘色’难看,王三全状似没有听到姚若溪的话一样,呵呵笑着,“会去跟亲家公解释一下。”
姚富贵只得拉着姚满仓回了家。
“白白来吃一顿,连个礼都没拿!”王若萍嗤了一声。她很反感槐树村姚家的人。..info
姚满屯脸‘色’涨红,又有些暗怪王若萍说话难听。
姚若溪撇了她一眼,转身回厨屋又给王元荣装了一碗炸面丸子。姚满仓兄弟来白吃的话可以说,说了会让姚满屯的心偏向王三全。但却不是向王若萍那指责不屑的说。也是她没有说的原因。话不能说的太多太满,不然就假了。
程氏喊王‘玉’‘花’给王祖生喂‘奶’,哄他睡觉,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数落槐树村的人。
而姚满仓兄弟回去传达了话,姚满仓的嘴,巴拉巴拉连姚若溪的话都没有漏的传了回去。苗氏直气的脸‘色’‘阴’沉,身子发抖的。
“都说好的话,还整那些干啥去!?”姚正中面‘色’也不太好看。
苗氏眼神冷幽,王‘玉’‘花’那贱人是她儿媳‘妇’,这一点跑不掉,早晚都得到她手底下来,到时候再收拾她!
初二,王金‘花’一家,王银‘花’一家和王铁‘花’两口子都来了。王铁‘花’因为是头一年回家,所以拿了一堆的礼,比王金‘花’家和王银‘花’家加起来都要多。
汪正看着那一堆礼,想到他成亲头一年来拿的东西,脸‘色’‘阴’沉了几分。都在显摆比他过的好!
程氏很是高兴,直咧嘴笑,把张志权和王铁‘花’小两口往堂屋里让。
王金‘花’看着那些绸布,糖果子点心,苹果梨子橘子香蕉,羡慕的夸赞道,“铁‘花’算是嫁了个好人家,一辈子享福的命了!这些水果可都不是便宜能买到的东西!”
“大姐就会取笑我!”王铁‘花’嗔怪的瞪王金‘花’一眼,一副脸红害羞的样子。这些东西可不是公婆给她准备的,是她打听了别人头一年回娘家拿的东西,提醒张志权去跟公婆要的。
张志权被夸赞了,也呵呵直笑。觉得那些钱‘花’的也‘挺’值了,媳‘妇’儿有面子啊!
赵书豪,赵书健,赵书阳和赵‘艳’玲兄妹,汪小军,再加上姚若溪姐妹四个,王铁‘花’要是生了,估计会更热闹,闹腾的也厉害。
赵‘艳’玲这次来是拿着针来的,看着姚若溪抱着小四坐在一旁,她眼里恨意时不时的浮现reads;。
“若萍表姐,我上你屋里去玩吧!”她转身拉着王若萍。
王若萍白了她一眼,西屋里虽然没有锁‘门’,可大姐和小三的箱子都是上了锁的,啥东西也‘摸’不到。
赵‘艳’玲一直央求,王若萍不耐烦,她还得留在堂屋里等着发压岁钱吃好吃的,谁去西屋啊!“你找小三表姐带你去吧!”
姚若溪打了她,虽然心里恨姚若溪,可是赵‘艳’玲还是怕她的,不敢去找姚若溪。
程氏拿了压岁钱出来发给赵书豪和汪小军几个。
因为王金‘花’家四个孩子,而王银‘花’家就一个汪小军,可两家的钱是对等的,赵书豪兄妹一人十文钱,汪小军就一个人得四十文钱。王三全说的,不能因为孩子多少就厚此薄彼。
不过程氏每年都会再偷偷的‘私’下里给大外孙子赵书豪一些。也会一文两文的给赵书健或者赵‘艳’玲。
这次发完压岁钱,看钱比去年多了不少,都高兴欢呼起来。
“娘今年真是大出血啊!我今年手头紧,就不跟娘比了。”王金‘花’说着一人发了两文钱的压岁钱。
王金‘花’还欠着一两银子,程氏知道她日子不好过,笑着点点头。
王银‘花’看了眼汪正,就把原本的两文钱压岁钱,加到了三文,如果处处被姐妹压着,回头又过不去。
汪正看她多加钱,没有责怪她,微微勾了下嘴角表示对王银‘花’决定的赞同。
轮到王‘玉’‘花’了,姚满屯把提前准备好的钱拿出来,一人六文钱的压岁钱。
“哎呀!三妹夫也硬气了一把啊!看来就我们家给的最少,丢人了!丢人了啊!”赵大江哈哈一笑。
姚满屯笑笑没接话,程氏发十文,他要是太少了不好看。今年的压岁钱又是自己准备,不用从程氏那拿钱,自然想给多少就给多少了。
“大姐,大姐夫对不住了!我也是发十文钱压岁钱,毕竟头一年的!志权说了,取十全十美的意思!”王铁‘花’掏出一沓红包。
众孩子们都更高兴了,叫小姨,小姨夫。
张志权笑嘿嘿的和王铁‘花’一块给大家发了红包。
姚若溪的是王铁‘花’递过来的,看着她笑里带着深意。姚若溪接过红包就感觉有些不对,十文钱没有这么重,她‘摸’了一下,里面足足有十好几文。她眉‘毛’微微挑起。还给了她特殊对待!?
王铁‘花’是‘精’明人,虽然心里恨姚若溪,可毕竟能得好处,能笼络的她还是要笼络的。也不值啥!
程氏皱皱眉‘毛’,觉得四闺‘女’发的有点多了。她多发点,她儿子那又收回来了。不过钱已经发了,总不能再要回去。叫王‘玉’‘花’快去做饭,别耽误王银‘花’一家赶路回家。
王金‘花’和王银‘花’,王铁‘花’都跟着去厨屋帮忙,留赵大江和汪正,姚满屯几个‘女’婿和外孙子陪着王三全和程氏说话逗趣。[超多好]
“还在堂屋里晃悠个啥,去厨屋帮忙去吧!”程氏看姚若溪和王若萍都还在堂屋不走,皱起眉‘毛’不满道。
姚若溪示意王若萍抱小四到西屋,她到西屋看小四。厨屋有那么多人,哪非得用她过去帮忙了?
赵‘艳’玲转了一圈,程氏招呼了她到近前,把昨天王元荣给姚若溪的点心和蜜饯拿出来,给赵书豪和汪小军几个人吃,“若霞她们都吃了一大半了,这一点我特意给你们留的。”
赵书豪颇有些看不上,意思意思的捻起一块点心。老二赵书健和赵‘艳’玲却抢着吃。赵书阳‘摸’了一块,几乎就再也‘插’不进手。汪小军坐在一旁默默的吃着,他‘插’不进手,程氏会拿着给他。毕竟二闺‘女’唯一的儿子。
王若萍返回堂屋的时候,就吃的只剩下盒子了,她顿时怒从心起,“咋不给我留一点!那是元荣哥送给我们的!”
“你再让他送不就是了!”赵书健想到王元荣没理由的揍过他两回,不禁心底更生恨。觉得吃王元荣的东西,是打他的脸了。
赵‘艳’玲还没吃够,上来拉着王若萍,“若萍姐reads;!我们再去找元荣哥要些吧!那个蜜饯果子可好吃了!我从来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那个点心也好吃。”
王若萍犹豫了下,她不是不想去,而是怕去了要不到。元荣哥可没给过她几个好脸‘色’的,都给小三那贱丫头送吃的。
赵‘艳’玲拉着她,叫嚷着好吃,出了‘门’。
王元荣家也有客人,没有去走亲戚。可俩人却没有要到东西,沮丧的回来了。
赵‘艳’玲过来指着姚若溪,“你再去给元荣哥要些蜜饯点心来给我,我就跟你一块玩。”说的像施舍一样。
姚若溪看着她,眼神渐渐冷寒,“让你娘再教教你求人怎么求。”
赵‘艳’玲见她果然不答应,转身去闹程氏。
程氏登登过来,“小溪!你去再给元荣要点蜜饯和点心来,那一点都被你们几个吃了,今儿个人又多,剩下的都不够塞牙缝的!”
“我要不来,姥姥要想吃,想给你外孙外孙‘女’吃,就自己跑一趟吧!我还要照看小四!”姚若溪如今被锻炼的都能爬的理所了。等出二月换了单衣裳,估计就会走。
“你个死丫头还敢指使我了?没听到我说的话是吧!把小四放家里,让‘艳’玲帮着看一会,你快点去,别耽误!”程氏颐指气使的,上来要抱走小四。
“我看着她。”赵‘艳’玲眼神一亮,她想到她带来的针了。
姚若溪眸光一转,点头答应,“就在这屋吧!小四现在容易‘乱’爬着玩。”
“你快去快回!”程氏催促了一声,算是应声。
姚若溪拿了拐杖,拄着出‘门’,程氏才回了堂屋看儿子。
小四拿着拨‘浪’鼓坐在炕上啊啊的玩,赵‘艳’玲看着上来,拿出针,把小四推倒躺着。小四还以为跟她玩,在炕上滚了一圈,咯咯的笑。
赵‘艳’玲却拿着针照着小四屁股里,下力的扎去。
“赵‘艳’玲你他妈住手reads;!”走出大‘门’立马返回来的姚若溪,正看到赵‘艳’玲一手掰着小四的屁股,拿针往屁眼儿里扎,她瞬间怒不可揭,直接骂了出来。
赵‘艳’玲被吓的手一抖,一针扎在小四屁股上,小四疼的哼哼唧唧,哭了起来。
堂屋里和厨屋里的众人也被姚若溪的尖声厉喝震了下,纷纷跑出来,“咋着了?咋着了?”
“不是让你去要点心,你咋又跑回来了?”程氏见姚若溪在家,忍不住怒瞪了眼,不满道。
姚若溪疾步冲进屋,拿着拐杖狠狠照赵‘艳’玲身上打。
赵‘艳’玲被打的嗷嗷叫着往外跑。
“死丫头你这是要干啥?反了天了!”程氏怒骂着上来。
王金‘花’也叫喊着住手,冲上来。
姚若溪却没管她们,拿拐杖捣了赵‘艳’玲一棍,把她一下捣爬倒在地上,照着她屁股狠狠又打。她只看新闻有人往小婴儿身体里扎针,那也是因为孩子妈‘精’神不正常。没想到赵‘艳’玲小小年纪,竟然狠毒的把针往小四屁眼儿里扎。虽然她也是才不足五岁的小孩,可姚若溪这一刻真有了杀人了念头!
王金‘花’上来一把推的姚若溪蹲坐在地上,厉声喝骂,“死丫头你要打死人啊!?”又气怒的转头去叫姚满屯,叫王‘玉’‘花’,“你们是咋教的闺‘女’?她才几岁就往死里打人,是不是‘腿’瘸了脑子也有病!?有病就治病,拿打人闹着玩儿是吧!?前天听说打人家,今儿个连自家人都打!”
王若霞看小四哭了,才不信她三妹是无缘无故打赵‘艳’玲,跑上来扶起姚若溪。
王‘玉’‘花’羞怒恼愤的脸‘色’红了黑,黑了青,狠狠瞪着姚若溪,“你在干啥你个死妮子!?不想活了是吧!”
姚满屯也脸‘色’难看,不过他难看不是气姚若溪,而是气恼王金‘花’骂的话。啥他闺‘女’‘腿’瘸了,脑子也有‘毛’病!?见程氏骂着要上手打姚若溪,他忙上前几步挡住程氏,“小溪!到底咋回事儿?”
“都闭嘴!问问是出了啥事儿?”王三全大喝一声,制止住了‘乱’哄哄的哄骂声。
“问她刚才再对小四做什么?”姚若溪犀利的眸光紧盯着赵‘艳’玲,不容她忽视。
“我啥都没干,不过是小四自己哭了,你进来就打我!”赵‘艳’玲哭喊着,眼泪突突的冒出来,满脸都是。这次是真的疼哭了,虽然穿着棉袄棉‘裤’,可姚若溪下了狠手,气力不够大,也够她疼的了。
王‘玉’‘花’看姚若溪冷厉的模样惊了下,不过姚若溪的话提醒了她,让她想起前天对着王慧丽放的狠话,怀疑的瞪着赵‘艳’玲,“‘艳’玲你干啥了?”
王金‘花’心里也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不敢说,也没脸说。我来替她说!”姚若溪冷眼扫视了一圈,冷哼,“她小小一点,就因为上次抢了小四的帽子,我给她要回来,上次偷偷掐小四。这次竟然拿针往小四屁眼儿里扎,被我喝声吓了一跳,扎在了小四屁股上。”
众人都‘露’出吃惊的神‘色’,就算拿针扎还说得过去,往屁眼儿里扎是啥个意思!?
小四再被忽视也是自己亲闺‘女’,姚满屯和王‘玉’‘花’都快步上去抱起还在哭的小四。姚满屯把小四的屁股对着众人,上面一个圆圆的大血珠子,被王‘玉’‘花’‘摸’了一下,血红一片。
“大姐!你是咋教孩子的?真要把针扎小四屁眼儿,我们小四还活不活了?!”王‘玉’‘花’怒的面‘色’黑红,眼里喷火。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赵‘艳’玲尖声叫着,拳打脚踢王金‘花’。她也好几岁,知道看人脸‘色’了,知道她干的事儿多不好,吓的小脸发白。坚决不承认。
“老三!光听小溪说话你可不能诬赖孩子!你还教训起我来了!”王金‘花’眼神飞快的闪了下,冷沉的瞪着王‘玉’‘花’,摆出长姐的架势。
“就是!小三儿那死丫头说的话能相信!?上次她就撵着‘艳’玲打,这次又打,我看是她欺负小的才是!再说‘艳’玲也是小孩子,一时顽皮扎了小四一下而已!你们用得着要把孩子吃了的样子吗!?”程氏也怒的喝斥王‘玉’‘花’几个。
赵大江应和着程氏的话,说教姚若溪。
王三全没有出声,皱着眉‘毛’,仿佛在衡量这件事儿。
姚若溪眼中冷芒闪烁,王铁‘花’要示好,这时候也该出声了吧!?
王铁‘花’心下犹豫了会,就上前来劝住程氏,“娘!若溪这丫头一直以来最疼妹妹,当时听她喊话气恼成那样,怕是这事儿真像她说的那样。”怕这话得罪王金‘花’,忙又转头道,“‘艳’玲还小,啥都不懂得,说不定像戳爬蚱‘洞’一样,闹着玩儿的。”
姚若溪冷笑。王铁‘花’又想示好她们家,又不愿意得罪王金‘花’,她有点子能挣俩钱,可王金‘花’有个学问不错的大儿子。两边都不得罪?“小姨见过谁戳‘洞’往那里戳?”
围着一堆的几个大人脸‘色’轰的一下都不同程度的红了起来,尤其说那话的王铁‘花’。
反倒说这话的姚若溪,小脸带着冷嘲,一点不觉得。
王铁‘花’羞愤的恨不得钻地缝里,转身跑回了堂屋,程氏房间里。
看姚满屯面‘色’冷沉的看着,王‘玉’‘花’也脸‘色’发青,王金‘花’恼的几乎发狂,一把拎着赵‘艳’玲到院子外面,“你个死丫头给我跪在这!你三姨不说话,你就不准给我起来!”
“大姨要罚‘艳’玲表妹,扯我娘干啥?”姚若溪睨视她一眼,转头哄小四不哭。
王‘玉’‘花’这次反应过来,她要是不帮着求情,能惹恼一圈子人。
王金‘花’‘阴’狠的盯了姚若溪一眼,不理会王‘玉’‘花’,耳巴子呼在赵‘艳’玲背上,嘴里喝骂着。
王三全眉‘毛’拧着,让去做饭,他考虑这个事儿咋解决。这已经不是小孩子之间打闹了,已经上升到他两个闺‘女’之间要记仇,严重了要断关系了。想到着,他叫了姚满屯和王‘玉’‘花’,赵大江和王金‘花’进堂屋。王银‘花’和王铁‘花’带着若霞去做饭。
“…你们是两姐妹,一家亲。咱家受大半辈子憋屈,如今日子刚转变,你们可不许给我搞得心里有气,不来往啥的。一‘奶’同胞谁家不是磕磕碰碰的,可到哪天你们都还是一个爹娘的亲姐妹。今儿个这事儿是‘艳’玲不对,老大回家好好教。老三心里也别有气,以后你们还都要互相帮扶的!还有老二和老四也是。你们若是都不互相体谅帮扶,那外人能跟帮扶了!?”王三全劝诫了几个人一通。
“这事儿是‘艳’玲不对,那孩子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那些,我忙的也顾不上天天盯着她。以后回去就不让她‘乱’跑出去玩了。今儿个给三妹和三妹夫道歉了!”王金‘花’抿嘴撑起笑脸,首先服软。虽然她有儿子,儿子也能耐。可老三家好像‘挺’会打猎‘弄’钱,以后肯定有用得着的时候。
王金‘花’都道歉了,姚满屯也不好端着,“没事儿!没事儿!小四也没咋样。以后不会就是了。”
王‘玉’‘花’嗯了声,算是又跟王金‘花’和好。因为她一直觉得大姐‘挺’贴心的,跟她说话也掏心。今儿个是气狠了。
王三全想了想,觉着得给姚若溪也说一声。他看三闺‘女’家,这个外孙‘女’越来越非同一般,可不能有啥仇怨。都是亲人的!
厨屋里坐好了饭,众人又热热闹闹吃起饭,没有人再说起刚才的事儿,仿佛没发生一样。
在外面跪着的赵‘艳’玲被程氏拉回了她屋里,端了菜给她吃。
姚若溪很快吃完,端了‘肉’末粥喂小四吃饭,然后哄她睡觉。王银‘花’和王金‘花’几家走的时候,她没有出去送。
送了客出‘门’,王三全到西屋来,“若云睡着了?”
姚若溪眼里闪过疑‘惑’,随即就明白他的来意,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王三全叹了口气,坐在炕边儿,“姥爷这一辈子,吃的苦都没法说。你娘她们几个姐妹因为没有兄弟,也是从小就被村里孩子排挤欺负,日子过的也一直都不好。你大姨看着强势些,可她要不强势,撑不起那一个家啊!还要供养你表哥们念书,‘性’子好强不叫苦。你二姨她……”说到王银‘花’,王三全又叹口气才接着道,“你二姨日子过小心翼翼,也是苦啊!你小姨虽说嫁到镇上好一点,可婆家和邻里有多少白眼子都不知道。你娘虽然在家招赘,可她更是苦,被人指点说道那么多年。你小舅祖生还是个‘奶’娃子,你们又要回槐树村了,以后这几家子亲的,要是不和睦,人家还不更欺负!?”
姚若溪眸光幽闪。王三全突然说这些,还是对着她一个今年才七岁的孩子说,就笃定她能听懂还是啥!?
王三全说完,也没指望姚若溪深透明白,只好记着几家亲姐妹和睦就行了。‘摸’‘摸’小四的头,回了堂屋,他要再找老婆子说道说道。老的不公,家里就容易‘乱’。
晚上吃饭,王三全就跟姚满屯和王‘玉’‘花’说了话,着重跟王‘玉’‘花’叮嘱了一番reads;。
次一天大早晨,起来吃过早饭,把礼篮子拾掇好,姚满屯就赶了牛车,带着王‘玉’‘花’和姚若溪姐妹赶到槐树村走最后一次年亲戚。
姚正中家里人声鼎沸,异常的热闹。谁知道,二闺‘女’姚翠芬和三闺‘女’姚丽芬一家都赶今儿个来了。
姚满仓家是一个闺‘女’姚‘春’燕底下俩儿子姚忠举和姚成材,姚富贵家是一个儿子姚及第底下俩闺‘女’姚‘春’桃和姚‘春’杏,姚翠芬家俩儿子杨瑞琪和杨瑞泰,再加上姚丽芬还抱在怀里一岁多得闺‘女’妞儿。
姚若溪四姐妹一来,不说大人,光孩子就有十三,还没见苗氏大闺‘女’姚秀芬家的俩。
众人‘乱’哄哄的叫人,拜年,简直热闹的耳朵都嗡嗡响。
幸好姚满屯提前就有准备,把红包拿出来,每人五文钱的压岁钱。
收完这个收那个的,姚‘春’桃一众孩子简直要乐坏了。
姚若溪收获了一堆奇怪嘲笑的眼神,也收获了几个红包,捏了下都只有两文钱,苗氏惯会做脸上功夫的,她的红包给了五文钱。
以前都是每年初二来,今年是为了等新婚头一年的王铁‘花’,她们才初三来,没想到姚翠芬和姚丽芬也都换成初三了。王‘玉’‘花’暗地里鄙视,就为了要她们家的压岁钱。反正这姚家的人,全都瞧不起她,她一个都不喜欢!
‘毛’氏又拉着王‘玉’‘花’问了一遍,为啥不听爹娘的话,提前搬回家?
王‘玉’‘花’把正月不能动土搬家的话又说了一遍,没有提苗氏不顾姚正中说下的话,叫她们提前回来的那话,那是在打苗氏的脸,更是打姚正中的脸。
“我就是太想你们,思儿心切,一时没想到气运的事儿。那你们就过了正月再搬吧!可不能坏了气运,那我不成了罪人了!?”苗氏擦着眼角叹口气,“也是我太急切,确定你们回来后,恨不得你们立马搬回来,一刻也等不了似的。”
姚满屯听了这话,心里很是感动。娘一直都还念着他,盼着他的。之前升起的点点怀疑心寒被慢慢趋暖,心里也迫切希望快快回家来reads;。可他答应了岳父的事儿,也是得一定办到的。再过一个月,一个月他就可以彻底回家来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询问盖房子的事儿,因为这次盖房子可不光姚满屯家要盖,三房也要分出去,也要盖房子的。
王‘玉’‘花’看着这些打听她爹出多少钱的人,心里不耐烦,只说不知道,她不懂这些。本来她也就不知道,不懂。而且出了正月搬回来,那房子就算土坯房也要盖个十天半月,耽误了还更长时间,那她还是要在苗氏手底下过。
许氏心里赞同分家,可又不嫌弃分家不公平,叹口气,“我们三房可不像二哥二嫂一样,有娘家给出钱盖房子,我们得自己想办法了!”
“我爹也是穷苦人,没有兄弟姐妹帮衬,这些年一个老头子再拼命也扒拉不了多少。补贴我们盖房子也不过就是盖两间土坯房!我还羡慕你,公爹婆婆咋说也会帮衬你们把房子盖好的!”王‘玉’‘花’皱着眉‘毛’,她爹不出钱给他们家盖房子,难不成姚家会出钱?
“嗳!羡慕我们干啥!我们可不像你在娘家享福,我可是伺候公婆十年都有了呢!”许氏笑着扯扯衣摆。
姚丽芬看王‘玉’‘花’脸‘色’难看,笑着转移话题,“以后二哥二嫂回来,多的是机会孝敬爹娘呢!你们准备盖啥样的房子没?”最后一句是问的姚满屯。
“下面用石头,上面用土坯。顶上可能盖瓦。”王三全说了一嘴,姚满屯有些不太肯定。
“那直接盖青砖瓦房不就行了!?”姚满仓不悦的嚷道。
姚若溪撇了他一眼,就见‘毛’氏扯他一把,让他闭上嘴。盖青砖瓦房更好,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姚满屯入赘十年,招弟回来后,爹娘只出宅基,岳家给盖的青砖大瓦房。
姚正中脸‘色’黑了黑,姚富贵惯会察言观‘色’,立马又转移了话题,说起打猎的事儿,“二哥明儿个再走吧!这村子东北面也有山,咱们上去逛一圈,看能打到猎物不?”
住一天?王‘玉’‘花’顿时不高兴了。住在哪?柴房吗?
“说的你们来,立马就腾出一间屋子,有地儿住!”姚富贵忙追加道。
这个提议让大家伙都心动了,毕竟姚满屯打猎攒钱盖房子这事儿他们都知道,还要顶上盖瓦,看来也攒了不少银子的。
姚满屯架不住众人轰求,只得答应了。
姚富贵催促着快点做饭,吃了饭去山上打猎。
王‘玉’‘花’起来到厨屋帮忙做饭。
其实过年拿的礼不重,主要是各家吃年酒这一顿。互相走动,菜‘色’也都那些。
这次因为人多,光小孩就摆了一桌,王若霞这次明显比上次强势了,夹菜都是挑块大‘肉’好的夹。
吃过饭,众人呼啦啦都站起来,都喊着要跟着一块去。
姚富贵过来找姚若溪,“走吧!小…若溪!三叔背着你。”
别人还都不太清楚打猎有姚若溪的事儿,都奇怪的看着姚富贵和姚若溪。这小瘸子他们年年都不见,今年见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奇怪!
姚若溪要不去肯定说不过去,但让姚富贵背着她,她还怕在山上碰到点情况,姚富贵把她扔在山上,“让我爹背着我就行了。”而且姚满屯背着他,也没空打套结了。她相信姚富贵那么念想打猎的事儿,肯定有不少打好的套结。
果然。姚满屯背了姚若溪,姚富贵就笑了。他才不是要背着这死丫头,虽然才几岁个人,那也有重量的。转身拿了他捣鼓的家伙,还跟了不少孩子,浩浩‘荡’‘荡’的出‘门’。
苗氏追出来,孩子一律不准去,全都喝回了家。
姚文昌悄悄的走到姚满屯前头,让二姐夫杨守成挡着苗氏看见他。
走出去的时候,没听到苗氏嚷他,回头冲姚若溪眨巴眨巴眼。他可想去山上了,爹娘都不准他去,非要把他关在屋里念书不可,闷都快闷死了。
一行人上了山,姚若溪先看周围,记路记地方,省的在山里‘迷’路啥的。这片山离槐树村近,可他们父‘女’可是没有来过的。
姚富贵不禁准备的有套结,还有夹子,还‘弄’了‘肉’汤馍馍,要吸引猎物踩夹子reads;。
他们找了几个地方,下套子,下夹子,挖了陷阱。
时间不早,姚满屯可以住一天,但姚翠芬一家和姚丽芬一家可没那多的地方住了。而且明儿个家里还有可能来亲戚,要待客啥的。
两家人遗憾的回了家。
王‘玉’‘花’和姚满屯出来找三王岭到隔壁村张河里沟走亲戚的带话儿回了家,说今儿个不回去,明天再回。
王‘玉’‘花’满身不自在,觉得哪都不是地方的。
幸好,天已经晚下来,又要做晚饭了。
简单的吃了晚饭,苗氏安排了一间西屋给她们几口住。
因都是通炕,占了大半间屋子,睡五个人挤挤也够了,小四人小,根本不占地方。
苗氏让王‘玉’‘花’早点带孩子去睡,却叫了姚满屯到堂屋里说话。
王‘玉’‘花’心里猫爪了一样,想着苗氏那老婆子说啥难听坏话了,把姚满屯教的眼里没有她和孩子,没有王家了!
姚满屯听了苗氏一肚子暖心的话,心情很是不错回来睡觉,准备明儿个看能不能多打些猎物给爹娘吃吃。
而程氏已经在家里骂了好几遍,骂姚满屯没良心,白眼狼。骂苗氏,连王‘玉’‘花’也骂着,骂她只讲婆家,只讲亲爹娘了。
夜黑沉下来,姚若溪和王若霞睡在一个被窝里,知道她夜里啥也看不见,王若霞拉着姚若溪的手,示意今晚就别背书了,快些睡觉。明天还要被拉着往山上跑。
姚若溪闭上眼,正准备要睡觉,外面大‘门’突然被拍响,夹杂着凄惨可怜的哭喊声。
“不会有鬼吧?”王若萍吓的直哆嗦,往王若霞这边使劲儿挤。
“应该不是鬼,这是人哭的声音。”王若霞也惊了下。大半夜的哭喊着来拍‘门’,会是谁?
第065章 :卖闺女赚钱
章节名:第065章:卖闺‘女’赚钱
几个人正在猜测着,堂屋里传来苗氏的叫喊声。..info-..-()接着西屋‘门’吱呀一声飞快的打开,姚富贵伸出个头,大声高喊道,“谁呀?是不是孝生和敏儿啊?”
“三舅!姥姥!”‘门’外传来嚎哭声。
姚富贵脸‘色’一变,急忙披着衣裳去开‘门’。
与此同时,上房西间和堂屋的人也都起来了。
朱孝生带着妹妹朱敏儿一开‘门’,就扑上来抱住赶出来的苗氏,哇哇大哭。
苗氏也急了,“到底咋回事儿啊,孩子别光哭啊!有事儿跟姥姥说,啊!”
“姥姥!那个贱人她生了儿子早产,说要卖了我给她儿子治病!”朱敏儿哭的更凶残了。
苗氏一听朱敏儿的话,勃然大怒,“那个贱人不想活了!?”
姚富贵脸‘色’也沉着,皱着眉‘毛’,却没有接话。
姚满仓大声怒骂,“那个贱人占了秀芬的位子,气死了秀芬,不要脸的进了朱家‘门’,还敢卖我外甥‘女’,真是不把我们兄弟放在眼里,以为姚家没人了!走!找她去!”
这边姚满屯也急忙的穿衣起来,担忧的看着哭的凄惨的朱敏儿和朱孝生两兄妹,“他们朱家咋那么欺负人!?”
王‘玉’‘花’把扣子扣上,也下炕穿了棉鞋出来。
姚秀芬是苗氏的大闺‘女’,是姚满仓和姚满屯之后生的妹妹,嫁到了十里外的朱寨村,这死了才一年的时间,朱安平后来娶的媳‘妇’葛氏竟然已经怀胎七月生下儿子了!?姚若溪想了下,也拉出夹在两个被子中间的棉袄棉‘裤’穿上。她要掌握姚家所有的动向和消息。
朱孝生和朱敏儿是一对龙凤胎,今年才八岁,很得苗氏喜欢。大闺‘女’姚秀芬去世后,苗氏更加怜惜这对兄妹,也怕后娘虐待她们,时不时的就要接过来住两天,‘弄’点好吃的。本来姚秀芬的死就让苗氏恨透了朱家,待朱安平连七七都没过就又娶了一个小寡‘妇’,还没一年就有怀孕生子,心里就更是恨不得把朱家的人全杀了。她抱起朱敏儿,哄着她,扯着朱孝生进了堂屋。
“到底咋回事儿?跟姥姥说,姥姥就是拼了这把老命不要,也不让那姓葛的贱‘女’人伤害你们兄妹!”她恼恨的咬牙,两手搂着朱孝生和朱敏儿。
全家人也都起来聚集到堂屋里,等着听是咋回事儿。
朱孝生和朱敏儿俩兄妹是偷跑出来,一口气跑了十来里路,天寒地冻的,能跑到这里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姚若溪看着小声在王‘玉’‘花’耳边提了一句。
王‘玉’‘花’奇怪的看姚若溪,抿了下嘴道,“婆婆!大冷的天,俩孩子跑到这里来就不容易的了,先端点热水喝,拿点吃的吧!”其实看姚秀芬家倒霉,她心里并没有多少同情,反而苗氏气恼,她心里说不出的痛快的。可她不是缺心眼,姚若溪特意提醒了她,这以后一家人搬来槐树村,就算分家也是跟苗氏住的近,她不也不想被这个老婆子一天到晚看不顺眼找麻烦。
她话音落,一屋子人不少诧异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姚满屯感念的看看她,“先拿点热茶来吧!”
王‘玉’‘花’讪讪的小声道,“我不知道在哪啊!”
“还是二弟妹心灵巧,我这就去!”‘毛’氏心里懊恼她咋就没先想到,让一个不上台面的抢了先。冷眼扫了王‘玉’‘花’一眼,悲伤的转身快步去拿东西。
俩兄妹晚上就没有吃饭,喝了热茶,吃了点心,啃了点‘肉’,也歇息的差不多了。
苗氏看着,一阵阵的心疼,催道,“吃好了没?再多吃点!”
“吃饱了!”朱敏儿擦擦嘴,看着苗氏和一圈子人,眼泪突突又下来了,“姥姥!那个贱‘女’人,前天生的儿子,爷‘奶’都说正月初一是有大福气的,还说比我跟哥哥还好。她一说孩子不好要看病,没有银子要卖了我,爹就答应了,爷‘奶’也答应了!”
当初姚秀芬生下龙凤胎的时候,朱家也是高兴的不行。这转眼葛氏竟然在大年初一生下儿子,更让朱家人稀罕了。所以朱孝生和朱敏儿自然也就不被看重了。反而被认为克死了姚秀芬,命硬。
“真是欺负我们姚家没人了是吧!?”姚满仓嚷嚷道,那架势要立马去跟人干一架。
“这事儿绝对要讨个说法!你们几个兄弟,看看秀芬死后,外甥过的啥日子!”苗氏泪珠子哗哗掉,搂着朱敏儿对姚满屯几个道。她有四个儿子,朱家就朱安平一个,再得意也不敢太放肆了!
姚富贵急忙表态,姚满屯和姚文昌也都说会给俩孩子出头,不能被朱家人欺负了。
王‘玉’‘花’看得心里不舒服,她一个弟弟才刚出生,家里只有爹娘,她要是被婆家人打死,怕是也没人这么给她出头。想到这里她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就想到了王三全劝诫她和王金‘花’的话,心下无比赞同起王三全。她要是有啥事儿,还得是几个姐妹帮扶的!
说好了要去朱寨村,可今儿个时间也不早了,本来就都睡下了。
“你们都去睡吧!明儿个都去朱寨村!”苗氏拉了朱孝生和朱敏儿,今夜就跟她一块睡了。
众人呼啦啦出了堂屋,各自回屋重新睡下。
“没娘的孩子真可怜啊!”姚满屯坐在炕上,叹口气。
“所以我们有爹有娘,就算日子过的再苦,也是幸福的。”姚若溪趴在被窝里,抬着头道。的确,有爹有娘的孩子是幸福的,虽然现在她还没有多说幸福感,可她一定会把一家人拧成一股绳,一块过的幸福。
“你这丫头,啥时候嘴这么甜了!”王‘玉’‘花’笑着拧了她一把。
“小溪说的对!”姚满屯赞同的点头,催促快躺下,吹了灯睡觉。
‘鸡’叫过三遍,天一点点的亮起来,苗氏已经起来,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叫了所有人都赶紧起来reads;。吩咐‘毛’氏和许氏赶紧去做饭,吃了饭去朱寨村。
姚若溪起来看看天,还黑蓝的一片,想到上次姚满屯来接姚正中谈判,苗氏就几乎带着全家人去的,转身又回屋,看小四被吵醒没。
王‘玉’‘花’心下不满起那么早,还是麻利的起来,洗了脸,到厨屋帮忙烧了热水给大家伙洗脸。
王若霞勤快,早早端了热水来给姚若溪和王若萍洗了脸,帮着姚若溪梳头。
姚‘春’桃看王若霞把姚若溪的头发在两边梳成几个小辫,一挽一缠的成两个疙瘩,用两个红丝带扎着,疙瘩里还吐出一撮头发,趁着姚若溪红红的小脸,杏黄‘色’的棉袄很是娇俏可爱,便拿着梳子也要王若霞给她梳头,“不能跟她的一样,要比她的好看!”
王若霞也就梳几种,看她头发又长又多,就给她梳了两个辫子包包头,拿着她的绢‘花’给她簪了一圈。
姚‘春’桃看着就觉得没丝带好看,可她又舍不得跟姚若溪换,眼神转了转,就拿了两个糖给姚若溪,“你吃我的糖,把你的头上的丝带给我!”
丝带一拿掉,她头发就要散开了。
那边苗氏哄着朱孝生和朱敏儿起来,不耐烦的盯了姚若溪几个一眼。
姚若溪伸手把丝带拉开给了姚‘春’桃。她头上的几个小辫子立马就撑不住散开来,弯着垂下来。
“用我的帮你再梳吧!”王若霞说着要解头上的红头绳。
“不用了,就这样吧!”姚若溪摇摇头。其实她不喜欢大冬天还把头发‘抽’的高高的扎起来,夏天扎头发两块,冬天再那么利索就太冷了。还冻耳朵。她昨天睡觉就已经感觉到耳朵隐隐的发痒,是冻了的,头发盖下来正好。
姚文昌出来看见她披‘乱’着头发,‘揉’她的头,“小疯子?”
“这叫异域风情,你不懂!”姚若溪白了他一眼。
姚文昌脚下一定,差点趔趄摔倒,看她头发编了一圈小辫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啥异域风情,你这么一点,又没去过!小疯子就是小疯子!”
姚若溪斜着眼看他。说
姚文昌收起笑,“要不小叔拿我的方巾给梳头?”
梳一个圆髻包在头顶?更冷。姚若溪果断的摇头拒绝。
姚文昌悻悻的扯了扯嘴,又给她‘揉’‘揉’头发,去要热水洗脸。
早饭很快做好了,馍馍上锅馏一遍,又馏了一盆子炸面丸子,菜是大杂烩,有白菜豆腐杂菜,杂‘肉’等。
众人匆匆吃了早饭,姚满屯赶了牛车,姚正中和苗氏抱着朱孝生和朱敏儿,姚满仓‘毛’氏,姚富贵许氏,王‘玉’‘花’,再加上姚文昌。挤了满满一车人。赶往朱寨村去。
家里剩下的全是小孩了,姚忠举和姚‘春’桃几个盯着姚若溪姐妹,一副怕她们偷东西的样子。
姚忠举‘性’子跟他爹姚满仓一样,冲动易怒,还记仇。家里没有了大人,就过来指着姚若溪吩咐,“你把《三字经》给我背一遍。”
“过年就没有学,就忘了。”姚若溪不怕被欺负,更不怕还手。可现在还不是时候,无论苗氏她们结果如何,回来之后都会说是她们姐妹闹事儿,她们没来的时候就没事儿,把她们教训一顿。
“真不会背?真忘了?”姚忠举有些不相信。
姚若溪继续摇头。
姚忠举哼哼一声,“就知道你说的是瞎话!骗人的!就会瞎显摆!”
王若萍撇撇嘴,小三这贱丫头最会骗人,明明诗词都背的很溜,还硬说自己不会《三字经》reads;。胆小怕事,怕被姚忠举他们欺负!
姚‘春’杏又困了,转身回屋又去睡了。
姚‘春’桃新梳了头,想出去转一圈,可是大早晨的,天刚亮起来,外面都没啥人的。也只好回屋去了。
这里不是自己家,除了腾出来给她们睡觉的这间屋,别的屋基本都上锁了,这间屋里也啥都没有,王若萍无聊的坐在炕沿上踢‘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姚若溪没事儿干,只好跟王若霞在炕上逗小四。想着朱寨村那边会发生的事儿。那个朱安平既然敢在姚秀芬刚死就‘弄’了寡‘妇’葛氏进‘门’,且葛氏又在大年初一生了儿子,那就说明他们不怕姚家。苗氏又对朱家恨得牙痒痒,姚满仓那个冲动的‘性’子肯定冲在前面,姚富贵可是个猴‘精’儿,王‘玉’‘花’也心眼不够,有‘毛’氏和许氏跟着,怕是俩人都要吃亏。
姚若溪猜得不错,朱家的确不怕姚家。要说先前还有忌讳,可葛氏在大年初一生了儿子后,那朱家爹娘对葛氏立马改观,认为葛氏是个有福气的,初一生的这儿子,也是有福的,所以当即取了名字叫福宝。
葛氏还没出月子,她娘家的人也到了,跟姚满屯一众形成对峙,两方都不想让。
隔着窗户,葛氏包的严实,话声却高亢的传出来,“说我是后娘卖闺‘女’,那亲娘还卖儿子呢!有啥脸皮说我!?家里日子过的穷,又添丁进口了,我给敏儿那丫头找了个好去处有啥恶毒的!?我要恶毒就把她卖去窑子里去了,还会给她找个大户人家做丫鬟?!不要忘了那三王岭的王富兴家,人家可嫌弃泥‘腿’子柴火妞,连秀才小姐都不要,特意跑大老远去求了个大丫鬟回来!我这也是为敏儿那丫头打算的好前程!你们气势汹汹的是要来杀人还是咋着!?”
“你个贱人害死我闺‘女’,还想卖我外孙‘女’,说的还有理了?你就是个破鞋,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了,没进‘门’就‘乱’搞,那么几年都没怀上,进‘门’就怀上儿子,还不知道是那个野男人的种!还大年初一生的福宝?你要不不故意摔一跤也不会生!你个不要脸的烂破鞋,敢骂我外孙‘女’,我拼了命不要,也要让你下去陪我秀芬去!”苗氏气的面‘色’青紫,蹦着骂葛氏。
葛氏被她骂的脸‘色’青白,咬牙切齿。
‘毛’氏立马接着苗氏的话再骂,“娘你这话很有可能歪打正着了!那肚子圆鼓鼓的,说不定早就怀上了,撑不住了,才自己故意撞了一下,生在了大年初一!还早产?看谁家早产的孩子有六七斤的!?不知道再哪偷的种,还不要脸的为了一个小野种要卖我外甥‘女’,你们朱家人都瞎了眼,外面的人可都没瞎眼!都看着呢!”
这话是她们来之前就商量好的,葛氏要卖朱敏儿,肯定要捡好听的说,不然咋堵住外面众人的嘴,咋堵住姚家人的嘴!?所以她们不揪着那个,就揪着葛氏早产这事儿,孩子这事儿说话,别说这里面有猫腻儿,就是没有,也让众人骂死葛氏这贱‘女’人。
看着许氏也骂了起来,王‘玉’‘花’实在有些骂不出来,她的心根本没在姚家人一边,又没扯上她的事儿,她没那个心力帮着骂战,可几个儿媳‘妇’都开了口,她要是不骂,回头苗氏更恨她,咬咬牙,张嘴也跟着骂,“好‘女’不嫁二夫!你是个好货就不会人家原配刚死就勾搭人家男人,我看就是怀孕了,等不及了,才急哄哄的要嫁进‘门’!还倒贴!要知道天上不会下馅饼,那倒贴的哪有啥好东西!?”
三妯娌轮番骂,苗氏都不用咋出嘴,就把葛氏骂的呜呜大哭。
葛家的兄弟要打人,姚满仓几个立马就冲上前去掐了起来。
姚富贵在姚满屯后面躲着,生怕打到自己,只伺机出手。
‘毛’氏和许氏俩人对视一眼,推着王‘玉’‘花’上去要干架。朱家就朱安平一个儿子,苗氏当初看重的就是朱安平没有兄弟,家产啥的都会是她闺‘女’的,没想到嫁过来短短不到十年,大闺‘女’折损在朱家了。来撑场子的都是朱家旁院没出五服的媳‘妇’,可‘毛’氏几个气势汹汹,真要打架,她们就悄悄撤退了。大过年的,犯不着为了葛氏挨一顿打,又不落多少好处。
几个人冲进屋里,拉着炕上的葛氏就拽下来往外面拖。
葛氏大喊大叫着,没命的挣扎。她可是还在坐月子,被姚家人抓住,身子肯定要被折腾落病根。她嘶喊着叫朱安平救命。
那边朱安平娘嘶声骂着,却拦不住。朱安平爹被姚正中劫住,说要跟他好好谈谈。
葛氏被几个人拽到院子里,‘毛’氏让王‘玉’‘花’按着她,转身冲进厨屋,拎了一桶冰渣子水倒了葛氏一头一身。
葛氏嚎叫一声。
朱安平挣脱姚富贵冲过来解救葛氏reads;。
苗氏虽然气恨,但理智还在,来之前她就想好了,葛氏能打,但朱安平她不能打,毕竟两个外孙子是朱家人,以后要依靠朱安平的。见朱安平冲过来,想要动手,她竭声怒喝,“朱安平你敢动手打我!?你敢打我!?”
朱安平一个‘激’灵,看着怒目圆瞪的苗氏,不敢再挥拳头。他是家中独子,向来受宠,可因为太受宠,能力有限,‘性’格也颇有些软弱,被苗氏一喝,就吓了一跳。
“安平!我是你娘啊!秀芬为你死了,我不也是你娘,是你岳母吗!?”苗氏步步‘逼’迫,悲恸悲愤的‘逼’视着朱安平,眼泪突突冒出来,“安平!秀芬死的时候我说了啥?你还年轻,你要再娶,我们姚家不是那不明理的人,不会拦着你。可你睁开眼看看你办的啥事儿?被你个烂破鞋耍的团团转,你现在就要卖儿卖‘女’了,是不是哪天你连老爹老娘都要卖了!?敏儿她们是你亲闺‘女’啊,亲生的闺‘女’啊!你问问你的良心,是让狗吃了吗!?”
朱安平心里的丝丝愧疚,被苗氏一喝一哭一痛指,顿时两三分的愧疚生成了七八分。而且他之前光高兴有个大年初一的儿子,可儿子确实有六七斤重,真的是早产吗?
葛氏看他犹豫竟然还怀疑起自己,心里暗恨。苗氏个‘骚’老婆子就会耍这一招,她一口气提不上来,叫了福宝,昏死了过去。
她这边一昏死,朱安平顿时又把心放在葛氏身上,上来护着她。
那边姚满仓几个也被苗氏叫停了手,苗氏也不进屋,就坐在院子中间哭姚秀芬,“…你个没出息的丫头啊!拼命生下儿‘女’,自己却早早的撒手去了,让我白发送黑发人!你个没良心的,你死了干净了,你睁开眼看看你拼命生下的儿‘女’过的是啥日子啊!都说后娘恶毒,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还没七七,就有别的‘女’人进‘门’,才一年人就卖了你儿‘女’啊!你个没出息的妮子,你要在天有灵,你回来看看啊!”
本来看热闹的众人还看不惯苗氏带着一大家子人来,进‘门’就打人,她这一哭,就有不少人又同情起来。也是姚秀芬会为人,邻里关系也都不错,葛氏本是寡‘妇’再嫁的后娘,众人心里的天平慢慢的斜了。纷纷上来劝苗氏。
朱安平娘一看也不好再骂啥了。
葛氏被掐人中掐不醒,‘毛’氏立马就猜到她是装死的,哎呀一声哭着擦眼角,“没过七七就让个寡‘妇’进‘门’,是我们家仁厚才被‘逼’着同意的reads;。没想到你们竟然要迫害我那大妹妹的子‘女’。你们上‘床’睡觉的时候就没看见,我大妹妹就站在炕边盯着你们吗!?”
这话一出来,吓的朱安平身子一颤,脸‘色’就白了几分。
葛氏的‘腿’也抖了起来。许氏拿着针就往她脚底上扎,“这‘女’人掐了人中都不醒,不会是装昏的吧!?”
她一口把葛氏道破,再扎葛氏的时候,葛氏就不好醒过来,只能咬牙挨了几针。
许氏扎完了,后退一步,扯了扯王‘玉’‘花’,“二嫂你别碰着她臭脚了!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的破烂鞋!”
王‘玉’‘花’看明明是许氏离着葛氏的脚近,不过心下也没有怀疑到许氏会扎葛氏,随着她后退了一步。
闭着眼的葛氏却心里把王‘玉’‘花’恨了个透。
苗氏以哭闹,葛家的人看大家倒想苗氏,顿时也哭闹起来。只是效果不大。
那边姚正中不知道跟朱安平爹说了啥,朱安平爹出来,冷着脸道,“再说要卖孩子的话,休了她!”
明显这话是说给葛氏和葛家听的。
葛氏心里着急,她说要卖了朱敏儿那贱丫头也是因为那丫头总跟她不对付,跟她找茬儿,白眼儿不动的翻她。有拿钱的原因,其中也有试探朱家态度的原因。这么一来,她不是败了吗!?浓浓的不甘心升起,葛氏差点把牙咬碎。
紧接着,朱安平爹就客气的请走了葛家人,笑着留了苗氏一众吃饭。更是让葛氏心下恼恨万分。
“这是我们秀芬的家,她闺‘女’儿子都在这里,她公婆男人都在这里,她肯定就在家里看着你们呢!你们干事儿都不‘摸’着良心,对得起我们秀芬,吗?”‘毛’氏不依不饶的补了句。
朱安平又抖了抖,想到‘毛’氏刚才说的话,他和葛氏睡觉,姚秀芬就在炕边看着他们,他素来有点胆小,顿时惊的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跟还在哭的苗氏保证不敢再有卖朱敏儿的想法。
葛氏心里恼朱安平不站在她这一边,胆小怕事reads;。可心里又知道,要不是朱安平好哄,她也哄不到朱安平把她娶进‘门’来。
朱安平娘拿了菜,请了‘毛’氏几个帮忙做饭,“你们喜欢吃啥样的,就做啥样的。我老婆子做饭不好吃,给你们打下手。”
没人张罗,只能自己来了。
‘毛’氏和许氏都没客气,实实在在的做了一顿好菜,看的朱安平娘心里恼愤,却没办法,总不能说不让吃。
许氏有点后悔没带孩子一块来,刚才想着要打架骂战,孩子跟来说不定还挨打啥的,早知道有一顿,说啥都把孩子带来,真是太后悔了。
吃了饭,苗氏没有带朱孝生和朱敏儿回槐树村,而是悄悄有叮嘱俩人一遍,“…多亲近你们爹,把他拉的站在你们这一边。你们爷‘奶’那,嘴甜点,好话多说。多孝敬点。那个小野种现在除了吃就只会睡,再主贵也没你们会笑会闹会撒娇的好!等过些日子,姥姥再接你们到家去住几天!”
苗氏素来脑子好使,她知道现在她要是把朱孝生两兄妹带走,朱安平爹娘那里就会觉得凉,厌烦她们。现在趁热打铁,趁着朱安平几个心有愧疚,又得朱老爹保证不再卖孩子,她又在几个人心里留下葛氏孩子生的蹊跷,现在正是得把孩子留下来,笼络住朱老爹老两口子和朱安平的心。以后才没有葛氏这个后娘的作威作福!
俩人很听苗氏的话,虽然不想待家里,还是点了头,看着凑到了朱安平娘身边。
毕竟是自己大孙子,照顾这么多年长大,感情也在,朱安平娘看俩孩子红肿的眼,小脸挂着泪,忍不住心里一酸,也搂着孩子掉眼泪。跟苗氏解释道,“就听那么说了一嘴,还以为多好多好,想着敏儿丫头的前程,这次没有坚决反对。谁知道就让孩子听了只言片语的,就吓着了!”
“我就说亲家母是个最和善不过的人,亲家公也公道善良,哪会同意卖了亲孙子!?安平是我‘女’婿,我也知道他是的为人,所以进‘门’都骂他一句重话。我要真怀疑,进‘门’就让满仓他们先打安平一顿了!”苗氏一把拉着朱安平娘的手哭道。
朱安平确实没有挨两下,他一想舅兄四个,真要打他,能把他打残了,七八分的愧疚立即上升到**分。对葛氏也只剩那一分的疑虑。
王‘玉’‘花’觉得苗氏这婆婆真是厉害,虚伪,她顿时有些害怕以后在苗氏手底下,还会有她一天的好日子过!?对此,她心里的担忧和害怕,想烟囱里的烟一样,滚滚升起来。
众人回到家,姚‘春’燕已经馏了馍馍,热了剩菜,几个人吃了饭。
姚若溪看众人的脸‘色’,就知道事情很顺利,见王‘玉’‘花’眼神复杂,她眸光闪了闪,想问问当时的情况,想知道苗氏的段数。
姚富贵却还想着打猎的事儿,催促着姚满屯,几个人又上了山。这次上来,姚忠举和姚成材,姚及第都跟着来了,苗氏‘精’力有些不济,被几人缠闹的不行,没有管束他们。
以前姚富贵也偶尔会打到一只野兔子啥的,可大多数都没有收获的。这次上山,没想到一下子就收获到了三只野兔子,还又‘肥’又大,皮‘毛’厚实。众人都很是高兴,拎着野兔子回家。姚富贵追问姚若溪,“你是咋看地方的?”他记得之前他下夹子下套的地方也跟昨儿个差不多,却没有收获。
“就是那些拉屎的地方,是野兔子的茅房。在茅房‘门’口堵它们,就能逮住了!”姚若溪淡淡的回了他一句,众人从朱寨村回来,可就姚满屯和王‘玉’‘花’脸‘色’挂伤了。
姚富贵恍然,觉得很有道理,“明儿个再试试!”
王若霞抬眼看看姚若溪,低头抿嘴笑了笑。光找野兔子粪便也是不行的,还得看方向,‘洞’‘穴’位置啥的。不辨别‘精’细了,也是打不到猎物的。
王‘玉’‘花’已经拾掇了,准备回家。在苗氏轻而易举的制住葛氏,收腹朱安平家人之后,王‘玉’‘花’觉得苗氏更可怕了。怪不得‘毛’氏和许氏都对苗氏服服帖帖的,她连‘毛’氏都‘弄’不过,肯定会被苗氏磋磨死的!她想在三王岭住到房子盖好了再搬!
苗氏看到打的三只野兔子心情也转好,笑了起来,对姚富贵道,“给你二哥拎回家一只吧!”
“娘!这野兔子就是二哥帮忙打的孝敬爹娘的!二哥打猎这么厉害,二嫂家里存的也有野味,想吃还不容易?!这三只野兔子我就舍脸要了,二哥二嫂,你们不会不同意吧!?”姚富贵玩笑的态度,却打定主意不给的。
“不会不会!”王‘玉’‘花’虽然不情愿,还是讪笑着摇了手reads;。
苗氏就多留她们再住一天,王‘玉’‘花’笑着推辞,“回去太晚了,爹娘该担心了!”
姚满屯招呼了,把牛车掉头。
王若萍已经挎着篮子麻利的坐上了牛车。
王‘玉’‘花’抱着小四也很快上了车,姚满屯下来抱姚若溪。姚文昌已经快一步抱了姚若溪上车。
一家人赶着牛车,这才算回了到了三王岭。
程氏的脸拉了老长,王三全给她使了几个眼‘色’,都没挡住她出嘴的话,“住在那里别回来了!”
“娘!是我大妹秀芬家出了点事儿,这才耽误了。”姚满屯忙给程氏解释。
“出了事儿?出了啥事儿啊?”程氏顿时好奇的打听起来。那姚秀芬不是死了一年了,又出了啥事儿?
王‘玉’‘花’拉着没让她问,搀着她进了屋,讲给她听。
程氏颇为幸灾乐祸,“苗氏那‘骚’老婆子就是亏心事儿做太多了,才死了闺‘女’的!真是该!”
王‘玉’‘花’见她都没有想到苗氏那么厉害,都不担心她过去槐树村吃亏的事儿,心里有些闷郁,应了程氏两句,看王祖生吃完了‘奶’,就到厨屋里拾掇锅,做晚饭。
姚若溪凑过来,看王‘玉’‘花’烧着锅,有些走神,就坐在旁边帮着拉风箱,“娘!你们去朱寨村都是咋说的?听你念叨‘奶’‘奶’可厉害了,她要是那么厉害,会不会以后欺负咱啊?”
她一副跟王‘玉’‘花’站在一边害怕苗氏的神‘色’,让王‘玉’‘花’满肚子话就忍不住倒了出来,“岂止厉害!那朱家人吓的像孙子一样!”然后就讲了去之前苗氏咋叮嘱吩咐的,到了地方她们又是咋骂葛氏的。
说完才察觉到她跟这个素来不亲近的三闺‘女’说起了心里的闷话。不由的脸上显出不耐烦,“让你改名字你不改,招弟这名儿多好!”她必须得有个儿子才行!不然连说话都被压一头的。
姚若溪却没有再听她的,说了句,“锅滚了!”王‘玉’‘花’看看,就去‘弄’菜reads;。留姚若溪坐在灶窝里看着锅里的火沉思。
上次王三全‘逼’迫姚正中同意分家,她还怀疑苗氏脑子不够,也不过比程氏‘精’明一点,却是想的有偏差了。王三全占着绝对的理,又在姚满屯那打感情牌,苗氏虽然悲情牌打的不错,可收三十两银子让她说不上旁的话,只能听姚正中答应她们分家另住的事儿。
今儿个这事儿,苗氏占着理,立马压倒‘性’的制住了朱家人和那个葛氏,最后一手悲情牌打的,又不是强闹,给自己留足了后路,却把别人的后路都堵上了,看来苗氏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好对付。再者姚满屯明显也被苗氏悲情牌笼络住了。
搬家势在必行,姚若溪紧抿着嘴,眼里闪过冷毅。苗氏绝不是真心疼爱姚满屯这个儿子,即使有两分真,更多的也是虚假。或许是看到她们家搬回去的好处。
要让姚满屯看清这一点,还需要时间,需要刺‘激’。王‘玉’‘花’只顾担心害怕,都不动动脑子笼络姚满屯,苗氏明显对她们娘几个不待见,到时候拿什么跟苗氏对碰!?况且还有个‘毛’氏和许氏在旁边。
有人说缺心眼儿可爱,心眼多可恨。王‘玉’‘花’心眼也有那么一点点,缺的却更多。不可恨也不可爱!王三全和程氏是怎么教的闺‘女’,老大和老四明显要比老三老二心眼多了不是一点半点。
那边王三全也在跟姚满屯说话,“这不管啥时候,没娘的,没爹的那些孩子都可怜!你大妹家孩子,你们过起日子,有帮忙的可以多伸把手的就多伸把手。”
姚满屯感‘激’的应声。
王三全跟他说这话目的却不在此,继续道,“‘玉’‘花’的脾气你也知道,因为在自家里,所以显的有些娇惯,小脾气也容易改!心眼却是没啥心眼的,她又没有‘侍’奉过公婆,到了槐树村,你多点拨她,提醒她。背后教妻,这媳‘妇’得当家的慢慢教。两口子过日子,也得慢慢的磨合。若溪几个孩子都是好的,不禁听话懂事儿,还能帮衬你们。你们夫妻俩同心,有了事儿商量着来。多顾及着几个孩子。”
姚满屯不住的点头,“爹你放心!‘玉’‘花’我知道,有事儿我会教给她的。几个孩子我也一样的疼。”
王三全知道能让姚满屯下了保证,那他就会竭力做到。即使真闹起矛盾,也会顾及些,放心的点点头。
饭菜摆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块吃了饭。王‘玉’‘花’这才觉得是吃饭,在姚家她吃饭都得提着心,不自在的。吃了饭就悄悄跟王三全说,“爹!我们等房子盖好再搬吧!”
王三全看着她叹口气,“‘玉’‘花’啊!该面对的,早晚得面对。你不能缩!越是缩,越显的小家子气,到了那边,越是路不好走。”
王‘玉’‘花’泄气,回厨屋烧了热水泡脚。
今年初七打‘春’,过了初五破五,初六这天程氏就剪了碎步做‘春’‘鸡’。
‘春’‘鸡’是四方的布对角缝,里面装上棉‘花’,在中间用小布条一缠,两角一头做成尾巴,一头做成‘鸡’头,衔着一串‘玉’米。
这个‘春’‘鸡’要家里的长辈做了给没换牙的小孩子缝在胳膊袖子上,‘春’‘鸡’打‘春’,孩子长的俊。
姚若溪不能下手,就把之前还剩下的野山‘鸡’‘毛’拿出来给程氏使。
所以今年做出来的‘春’‘鸡’很似真,给小四缝在衣裳袖子上的时候,小四兴奋的直在王若霞怀里‘乱’蹦,咯咯笑个不停。
姚若溪胳膊上也缝了个一样,虽然样子没有王祖生的好,好歹是一个。
王元荣看见她胳膊上带的‘春’‘鸡’,有一瞬间的愣神,“你今年……七岁了吧!”
“嗯!我还没换牙。”姚若溪也嫌弃自己太小了,做啥事儿都伸展不开手脚,总是缩手缩脚的。
“我…十二了。”王元荣说着眉‘毛’微微皱起。
“虚岁吧!”姚若溪笑笑,小孩子都盼着长大的。
“嗯!虚岁,我生月小,十二月呢!”王元荣点头,却发现姚若溪仿佛大人看小孩的眼神,不用松开的眉‘毛’又皱了起来。他觉得这个话题一点也不好,转而问姚若溪可还要看啥书。
姚若溪想了想,就说要抄录王元荣所有的书。
王元荣吃惊的看着她,复又觉得也是应该,点点头,回去拿了他的几本书过来,又把买的空页本拿来,要帮姚若溪抄录。
“不用了!让我爹抄就行了。”姚若溪笑着拒绝了他,拿着书回家找姚满屯。
王元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
姚满屯被姚若溪缠着背了不少书,听她要抄书,兴趣上来,左右正月里也没多少事儿忙,就坐下忙活起来。
很快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也被叫做‘花’灯节,南方的就是吃汤圆,北方的多吃饺子,吃元宵。
程氏和王‘玉’‘花’也做了芝麻元宵,王三全给小四若云和王祖生买了‘花’灯,给姚若溪王若霞和王若萍也买了一盏圆圆的纸灯笼。
到了晚上半截蜡烛点上灯笼,一众孩子们就会挑着自己的灯笼出‘门’跟人比灯笼。
王宝柱也挑了一盏灯笼玩,狗蛋家只给他弟弟宝蛋买了一盏,他和大哥‘毛’蛋都没有。王元荣也没有挑,空着手。
狗蛋就用白菜根子挖空里面的瓤子,用灯油泡了棉‘花’团按在白菜根子里,再滴上些蜡油,点上火玩,颇有些小桔灯的感觉。没有灯笼的小子们都会这样做一个玩,大人顶多骂一句祸败灯油,也就由着他们。
姚若溪看着众人各自的灯笼欢呼着笑闹着,也不禁笑起来。现代的时候都是玩塑料灯笼,后来就变成了电子灯笼,放着音乐。可却没有这些纸灯笼,点着蜡烛让人看着心里觉得暖的。
王慧丽是家中老小,王麻子也给她了买了一盏灯笼挑着,看着王元荣和王宝柱几个都跟姚若溪在一块,眼里恨意闪过,笑着上前来找王元荣,“元荣你没有灯笼吗?我的给你挑着吧!”
“男娃子谁玩那么‘花’的灯笼啊!还是玩这个白菜根子灯实在!”狗蛋看着那灯笼上面还带着穗子,撇了下嘴。
王慧丽见王元荣摇头,气的暗瞪姚若溪一眼,转身去找了王元培,低声说了几句。
王元培挑着灯笼过来,看看姚若溪,“小…王小三,你挑这个灯笼太难看了!”说着挑了自己的灯笼跟她碰。
“元培?”王元荣皱眉。
王元培还想再碰一下跑,结果却挂着了自己的灯笼歪了,别人里面都是点了一小截蜡烛,他为了点的时间久,只一整根,灯笼一歪,轰轰着了起来reads;。
王元培一看自己的灯笼烧着了,咧嘴顿时哭了起来,“你个小瘸子烧着了我的灯笼,你赔我的灯笼!你赔我的灯笼!”
姚若溪明知道他是故意来找茬儿,可她吃人嘴软,拿人手软,见王元荣哄他不好,“我给你做个特别的灯笼,抱着别人都没有见过,行不?”
“啥特别的灯笼?”王元培不哭了。
“有没有很大的橘子,或者橙子?”姚若溪转向王元荣。橘子王元荣家肯定有,连王三全都买了几个上供呢。橙子就不知道了。
“我回家拿!”王元荣叮嘱了王元培不许闹,转身快步回家,拿了两个橙子,还有两个大橘子过来。
姚若溪把自己的灯笼给王元培。他哼了一声,嫌弃太丑不要。盯着姚若溪给他赔个啥样的灯笼。
姚若溪只好带着他回家,拿了剪子,刀,铁丝,棉线等物,把橙子和橘子都小心挖了瓤子,在里面倒上灯油,按上棉线当捻子。又在橙皮和橘子皮上做成镂空的,再点上火。
“给我给我!快给我挑着!”王元培很是喜欢,两个灯笼都挑在手里,立马跑到外面显摆去了,“这是我的小桔灯,比你们的灯笼都好!”
王慧丽没想到姚若溪竟然那么轻易就哄住了难缠的王元培,直恨的跺脚。
王元荣带着王元培回家,“你那灯笼是自己碰坏的,却拿了人家两个小桔灯,也去还给人家一盏灯笼去吧!”
“哦!”王元培已经不喜欢‘花’灯笼了,拿着王元荣给他的灯笼就出来给姚若溪,“这个给你的,别说小气!”
那灯笼不大,却是六个面的,上面画着各种吉祥图案,下面一圈穗子,底下缀着一对缨络,很是‘精’致。姚若溪以为是他舍的,看小四喜欢的伸手要抓,就收下了,点给小四玩。
“小四又不会玩……”王若萍很想要那‘花’灯笼,却看着姚若溪撇过来冷幽的眼神,没敢开腔要。
不过她没有说错,小四确实不会玩,第二天就给把那‘花’灯笼给烧着了,还差点烧了炕上的被褥reads;。
程氏骂着不让玩火,王‘玉’‘花’也没好脸‘色’,所以所有的灯笼都被收了起来。
过了正月十五,王三全想趁着好天气,再往山上跑几趟,就和姚满屯收拾了家伙,背着姚若溪,带着王若霞又跑上了山。
这时候储存过冬的食物差不多就快要吃没了,偶尔会有小动物出来溜达。虽然没有之前的多,却也打了些。最后两天更是打到两只狗獾,这是个皮‘毛’,‘肉’都能卖上价的。
等卖了猎物回来,王三全拿出这几个月挣的银子,总共也有十五六两了。
“这些银子,你们就拿去盖房子吧!”王三全说着,点了上旱烟。
姚满屯受宠若惊,急忙站起来,把银子推到王三全跟前,“爹!家里也没有银钱了,这些钱都是跟着爹一块才打到的,我们哪能一口气拿走了?”
整个心提起来,刚要出嘴的程氏听了姚满屯的话,看他的表现,松了口气。不过还紧盯着姚满屯,也看着王‘玉’‘花’。这些银子可不能都拿走了!姚家那边都已经拿了她们三十两银子,凭啥还要让她给帮着盖房子!?添上二两银子帮衬帮衬不已经到头了!?
王‘玉’‘花’虽然想多要,却也知道她不能多拿,也不可能多拿了。
“你们一家几口,搬过去总要‘花’用。再说盖房子也不是小玩的,我知道你们孝顺,也不在这一时。”王三全笑笑,让姚满屯把银子拿去。
姚满屯也知道,想了想,就拿了零头的六两,“爹!家里也要‘花’用钱,活计多,光爹你自己也干不下来。我们拿这六两就行了,先盖两间屋子够住的,等以后有了银子再翻盖。”
“六两银子可是能盖三间房子了,紧巴点厨屋都能盖起来。你爹娘那边都不添一点?”程氏不满的沉着脸问。
姚满屯不知道咋说,家里是说了都分家,老宅留给大哥,等文昌成亲也搬出来,可具体的没说,他却是也不知道的。
“都说了咱家帮着盖房子,你还说那个干啥!亲家那边也不会一点不帮扶,毕竟不管咋说,满屯都是她们儿子的。”王三全横了程氏一眼。
程氏撇着嘴,不再说啥,却看着姚满屯拿着六两银子,有想夺过来的感觉。
姚满屯心里有些不确定,家里不单他要盖房子,三房也要分家出来盖房子,这一笔钱可不好出的。
王三全又说了些筹备盖房子的,看着王‘玉’‘花’和姚若溪几个,长叹一口气,不再说啥,摆摆手让大家都去睡了。
王‘玉’‘花’被王三全提醒了好几遍,不能因为银子的事儿跟姚满屯吵架或闹不愉快,摆脸子,心里憋着气火,也只得忍着。
次一天,她们都把各自的东西都拾掇好。
王‘玉’‘花’成亲,王三全也是打了几样家居的,她屋里的柜子,箱子和桌凳都是新打的,不过十年多下来,也磨损的有些不像样了。
当初程氏也是套了几‘床’棉被和被褥,加上衣裳啥的,都拾掇装了柜子里。
姚若溪也和王若霞把各自的箱子收拾好。
王三全和姚满屯帮着把东西都搬到牛车上。
王桂香和王桂枝过来帮忙,给姚若溪姐妹一人送了一条手帕,王桂香又多做了两双绣‘花’鞋垫给姚若溪,“本想给你做双鞋,我手没劲儿,做不好。大姐她在绣嫁妆,只能给你绣两双鞋垫了。”
王桂枝定了三月里要出嫁,虽然之前也做了不少嫁妆,可现在要给男方家人做鞋袜做衣裳,天天都不出‘门’。
“到时候桂枝姑出‘门’子,我们再回来。”姚若溪笑着收下鞋垫。
“那我帮你们收拾东西吧!”王桂香很是有些舍不得姚若溪。
其实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王桂香就搭把手的事儿。
吃了晌午饭,王三全看着姚满屯和王‘玉’‘花’‘欲’言又止,俩人也都等着王三全说话。
最终王三全没说啥,别过头,挥挥手,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姚满屯跪下给王三全和程氏磕头。王‘玉’‘花’也跪下磕头,拜别王三全和程氏。
王若霞抱着小四,和姚若溪,王若萍等在牛车旁。
一家人坐上牛车,等在‘门’外。
王三全又揣上二两银子出来,“走吧!”也坐上牛车送她们。
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一句话,路过张河里沟的时候,王金‘花’也跟了上来。
苗氏听姚‘春’桃几个报信儿,忙接了出来,拿着手帕就开始抹眼泪,“总算是回来了!”
姚正中也笑着请王三全进屋坐。商量分家都分了啥东西,“亲家老哥也看看可满意。”
王三全忙摆手,笑道,“这分家咋分是你们家的家事儿,我哪能‘插’手管这个。”没让他说。
姚正中还是说了,“家里的地就总十七亩不到,有块三亩的地靠着溪边不远,那块地出粮食多,就分给老二一家。宅地基家里就那一块,不过凑合点也能盖两院,老二和老三住一块,也互相照应有个帮衬。”只说了地和房子,银子家里的用具和嚼用的粮食却都没有说。
“住…住一块!?”王‘玉’‘花’愣了,她就是为了摆脱苗氏,让她和许氏姚富贵做邻居,这两口子都一副刻薄相,好占便宜,还鬼主意多,她可不绝不愿意跟三房住在一块的。
王三全眸光飞快的闪了闪,横了王‘玉’‘花’一眼,制止她再说话,呵呵笑道,“你们都分好了就好,宅基划分好,我们也好早点动工。”
姚正中笑着和王三全出去看了宅基地,说是一分二,随便挑。
姚若溪也跟着出来,之前听王三全说那宅基地‘挺’大,现在再一看,分成两份之后,也就只有盖三间屋子的空间大小,偏房子都得往里面盖,她皱起眉‘毛’,眼神瞄到另一边靠着一块小山包的地方,“那边是谁家宅基地?”如果可以,两家换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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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就是诬赖你
章节名:第066章:就是诬赖你
既然已经分家了出来,纵然摆脱不掉苗氏这些人,姚若溪也跟王‘玉’‘花’一样,绝不愿意跟三房姚富贵住邻居reads;。[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一天到晚窥视她们。
王三全不看王‘玉’‘花’难看的脸‘色’也知道三闺‘女’心里有多不情愿,他背着手过去用脚丈量了一下,对姚正中笑道,“亲家老弟!这就是一套宅基地大一点的空儿,真要盖两院,那是两边都挤的啊!”
姚正中眼里闪过脑‘色’,却面带难‘色’的叹口气,“我们家的情况亲家老哥也是清楚的,看着过的似是不错,可外强中干。光供几个孩子念书,都要把家里掏空了。这再要分家盖两处房子……这处宅基地只好委屈点老二和老三了。”
姚若溪听他的意思,老三都吃亏愿意了,老二当哥的有啥好委屈的?姚富贵那不吃亏的滑溜‘性’子,真要占个不宽敞的宅基地,那苗氏和姚正中肯定会在别的地方贴补他们三房。明面的地不可能,不能自打脸被人骂偏心太过。那就只有银子了。
她又拉着姚文昌问了一遍远处那小山包是谁家。
“那是二兴家的,不过那山包是无主的。他们家就是在那有块地片儿。”姚文昌见她好奇,就给她解‘惑’。
王金‘花’正低声跟王‘玉’‘花’叮嘱着啥,没有靠近这边听话。
王三全招手叫了姚满屯,就在宅基上规划起来,三间石基,土坯房,顶上盖瓦。厨屋就先用木板房,然后大‘门’朝哪开,茅房盖哪,还能砌个猪圈养头猪啥的。
姚正中看他方方面面打算的‘精’细,好像他是姚满屯亲爹一样,面‘色’有些不好,上去请了王三全回家吃饭。
姚若溪她们的行李也都搬了下来,就在她们睡过一夜的屋里。
苗氏满脸歉疚道,“家里人多,房子少,你们就先挤挤吧!”
姚满屯当然应声,回家的喜悦让他看上去面带红光,笑容都不断。
王三全和王金‘花’留下吃了晌午饭就告辞走了,让姚满屯有事儿再去找他,临来拿的二两银子又装了回去。
‘毛’氏和许氏笑呵呵的跟王‘玉’‘花’说笑,啥三妯娌以后就能一块了。王‘玉’‘花’强笑着,应付俩人,把她正月里赶做的两双绸布鞋面的棉鞋拿出来孝敬给苗氏和姚正中。
苗氏当即就欢喜的穿上了,在炕上走了几步,看的姚满屯一脸笑。
大房和三房各两条手巾一条手帕是王若霞帮着绣的。姚文昌是一只湖笔,小孩子都是糖果瓜子,这些都是王三全安排王‘玉’‘花’准备的。
一家人都看似欢喜热闹,等王‘玉’‘花’和姚若溪一家回屋睡觉,苗氏立马就把棉鞋脱下扔在了一遍,沉着脸,“一来到就给我穿小鞋,还给我这婆婆下马威了!十年多了,连个儿子也没有,要不是看满屯,真不给她好脸‘色’!”
“好了!满屯如今回来,你好好待他。他那媳‘妇’儿也不是浑的,都一视同仁!”姚正中看了她一眼,钻进被窝,翻身睡醒。
一视同仁?怎么可能再一视同仁。十多年没在身边,原有的感情早就磨没变质了。只是这事儿苗氏知道,王‘玉’‘花’和姚若溪知道,只有姚满屯还看不清,认为爹娘当初没办法,现在对他心存愧疚,更加疼惜他这个儿子。
次一天是二月二,天还不亮苗氏就早早起来了,她年纪大了,睡觉少,起的也早。而‘毛’氏和许氏也都形成了习惯,只要苗氏屋里一有动静,她们就得起来。
而王‘玉’‘花’虽然在三王岭也是包揽家中的活计,可亲爹娘生活在一块二三十年,都形成了习惯了,依然还在睡着。
姚若溪被对面的开‘门’声惊醒,听着外面的动静,忙摇醒了王若霞,叫醒王‘玉’‘花’。
王‘玉’‘花’昨晚一夜都没睡好,快天明的时候才闭上眼睡会,这下天刚亮一点就又起来,十分不适应。
姚满屯热情满满的起‘床’,出去挑水,劈柴。
“娘!最多一个月咱就搬出去了。你别忘了姥爷叮嘱的话。”姚若溪看王‘玉’‘花’一脸‘阴’沉,提醒她一句。她们是刚来的,就算不表现出孝子贤媳,也不能这时候跟苗氏或‘毛’氏妯娌冲突了。到时候外人定然会说她们一回来就搅合的家里不安生,不孝公婆,不睦妯娌。
王‘玉’‘花’咬咬牙,出‘门’去烧热水洗脸。
“这都二月里了,还用热水洗脸啊?柴火可不多了reads;。”许氏看见,笑着呦了一声。
“就温一把火,端给公婆洗脸的。”王‘玉’‘花’气噎,抿着嘴解释了一句。
‘毛’氏那边转手就把热水舀走了,让王‘玉’‘花’再多烧点。
烧多了费柴火,烧少了自己没得用还被指责厚此薄彼,王‘玉’‘花’一大早起来就觉得日子不会顺了。
“二弟妹啊!这伺候公婆的事儿跟伺候爹娘是一样的,这十来年我们都不知道伺候多少个天了,你来了我们也就能让让地儿,让你们孝敬孝敬爹娘了!今儿个做饭我给打下手,也尝尝二弟妹的手艺咋样!”‘毛’氏说着把手巾围在头上省的头发落灰,把围裙扔给王‘玉’‘花’,让她做饭来。
王若霞看着,洗了脸忙过来厨屋帮忙。小四还在睡,姚若溪叮嘱了王若萍看着,也到厨屋来。
王若萍一点也不想看小四,可想到赵‘艳’玲因为掐了小四,扎了小四被姚若溪整的那个惨,就不敢反驳,老实留在屋里看着。
王‘玉’‘花’看王若霞和姚若溪都来了,心下稍微舒了口气,对‘毛’氏和许氏笑道,“大嫂!三弟妹,你们给我指了调料啥的在哪地方就去忙吧!有若霞她们姐妹帮忙就行了。”
俩人一听,自然乐的不伸手,指了位置,就出去了。
王‘玉’‘花’不知道姚家的早饭平时都是咋做的,就按照在家做的方法,做了红薯粥,馏馍馍,一碗炸面丸子,炖了一个‘鸡’蛋。
这时候的菜要么是咸菜要么是干菜,白菜也快吃完了,就还窖藏了些萝卜和土豆,葱蒜。做了一盆子萝卜炒细粉,一盆子清炒土豆丝,一盘子咸菜。
泡了过年留的馍馍,粉好了,加上两个‘鸡’蛋,活成面糊,做了煎饼。
苗氏端了一早收起来的草木灰,用铁球铲着,站在原地转圈,撒成一个圆,一个圆套一个圆。墙根也撒上一层。这些圆是代表粮仓的意思,二月二龙抬头,吃煎饼,画‘穴’子,五谷丰登。
饭快做好的时候,苗氏过来看了看,眉‘毛’微皱,没有说啥。
小四睡醒了,王若霞忙去给小四把‘尿’,换了‘尿’布,用热帕子擦了脸reads;。
‘毛’氏和许氏过来帮忙舀饭端菜。
给小四炖的‘鸡’蛋,眨眼的功夫,就被许氏端着给姚‘春’杏和姚‘春’桃了。
姚若溪看着姚‘春’桃和姚‘春’杏端着炖‘鸡’蛋走的,她又凑到大锅里看了一遍,又到堂屋里找了一遍,一脸焦急的样子。
姚文昌果然询问,“若溪!你找啥?”
“给小四炖的‘鸡’蛋不见了,家里是养了狗还是喂了猫啊?眨眼就没有了。小四断‘奶’早,身体不好,天天都吃‘鸡’蛋养着的。”姚若溪说着,还四处找猫狗的藏身之处。
姚文昌脸‘色’僵了下,已经猜到有人偷偷拿了小四的炖‘鸡’蛋。
“哎呀!咱家里可是没有猫啊狗的,难道是谁偷吃了吗!?这一个炖‘鸡’蛋,被骂成了猫狗,这么打脸的话,谁拿了小四的炖‘鸡’蛋也没脸吃了吧!”‘毛’氏惊讶的笑道。
她声音大的很,许氏听的一清二楚,顿时心里气恨不已。
躲去旁边吃炖‘鸡’蛋的姚‘春’桃和姚‘春’杏也停了手,小脸‘阴’沉难看。
姚若溪眼中冷芒闪过,小脸却疑‘惑’不解的看着‘毛’氏,“大伯娘在骂人吗?家里原来没养猫狗啊!那小四的‘鸡’蛋谁帮着端过来了吗?”
她一脸无辜纯真的模样,问的‘毛’氏脸上的笑顿了顿。她和许氏做了近十年妯娌,面上看着和睦,‘私’底下却斗争不停的。许氏经常叫着她就一个儿子上学,吃亏了,大房‘花’钱多。现在又和老二家想走近,以后还住在隔壁,保不齐两家抱团对付她。这才说了刚才的话,没想到这死妮子一脸无辜纯真,倒显的是她心思恶毒,故意想坏别人。不由心下气恼。
苗氏‘阴’沉着脸,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眼神犀利的盯了王‘玉’‘花’和姚若溪一眼。
许氏这时已经端着炖的‘鸡’蛋过来,“哎呀!这炖‘鸡’蛋是我端的!我想着就是给小若云炖的,怕哪个小孩子端饭打翻了,就送去了你们屋里。谁知道你们都在这边找,真是误会误会了reads;!”
姚若溪微眯起眼,许氏反应倒是快。(..info无弹窗广告)看了眼那炖的‘鸡’蛋,已经被许氏捣碎,却也没有少多少,应该是还烫,没吃两口的样子。现在不是跟许氏翻脸的时候,她仰着小脸笑道,“三婶还想着小妹,真是个好人!”
“我也是带过孩子的,知道不容易。看你们娘几个在厨屋忙活,就端去屋里了。以后咱们两家住挨边,又是妯娌,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许氏笑里带着两分讪然,气恨的暗自咬牙,又庆幸王若萍没在东屋里。
“三弟妹说的对。不劳烦三弟妹,我去喂四丫头就行了。”王‘玉’‘花’扯扯嘴角,接过‘鸡’蛋碗。
王若霞跑去抱了小四过来。
“快摆饭吃饭吧!”苗氏吩咐一声,众人都忙活起来。
姚‘春’杏吃着红薯粥,几次眼神都盯着小四的炖‘鸡’蛋,只看她把‘鸡’蛋吃完,鼻子里轻哼一声,扔下勺子,“我不想喝了,好难喝。”
“今儿个做的饭是跟咱们平常不一样,吃吃也就习惯了。”‘毛’氏笑了声。
“不准剩下饭。”苗氏面‘色’微沉。
许氏哄着她赶紧喝完了。
煎饼因为放了俩‘鸡’蛋,又摊的薄,所以都吃完了,菜也吃的差不多,只还有剩下一些红薯粥。王‘玉’‘花’估不准确家里的人要做多少合适,‘毛’氏和许氏也没说个‘精’确,就多出剩下的。苗氏看着还有一盆子,面上还笑着,笑里却带了冷意。
“再给我倒一碗,早上多喝点粥,胃里暖和的。”姚正中高声喊了句。
王‘玉’‘花’忙把姚正中的碗洗干净,用抹布抹干净,倒了一碗红薯粥给他端过去。又回到厨屋刷锅。
这边还没拾掇好,天上轰隆一声撕裂的声音响彻耳边,没一会,哗啦啦的大雨就砸了下来。
姚若溪坐在东屋‘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门’外的雨帘,等着王‘玉’‘花’回屋,把手里的手巾递给她擦脸‘色’的雨。
姚满屯在堂屋里跟姚正中和姚富贵几个商量盖房子的事儿,二月二过去,天渐渐就会暖起来,他们在商量行程reads;。毕竟要盖两院。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晌午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苗氏说下话,晌午要干菜豆面面条。
王‘玉’‘花’脸‘色’有些不好,面条她们家虽然也常吃,可那才几口人?两剂子面也够一家吃了。这家里可是一大家子,大大小小加一块一二十口子人,这要擀到啥年月去?而且苗氏要吃面条还不提前说,眼看着晌午头了才吭声。
好在豆面要比白面的软和容易擀些,许氏听姚富贵说了两句,又因为炖‘鸡’蛋的事儿,就过来帮着和了面。
‘毛’氏拾掇了干菜,拾掇锅,叫了王若霞烧火。她大闺‘女’姚‘春’燕就在屋里做针线,不干活了。
王‘玉’‘花’擀完所有豆面条,累的出了一身汗,心里有怨气还不能发。
苗氏知道面是许氏和的,就没有说啥不好听的。好在家里喂猪喂‘鸡’的活儿苗氏没让王‘玉’‘花’接手的意思。
晚上又是‘毛’氏和许氏甩手,王‘玉’‘花’带王若霞和姚若溪做的饭。王‘玉’‘花’才知道,光做个饭,都能把人累的不想动。
第二天起来,苗氏又脱了一盆的衣裳放在院子里,没有说让王‘玉’‘花’帮着洗衣裳,那看王‘玉’‘花’的眼神,就是非洗不可的。
槐树村离溪流不近,所以洗衣裳都是挑到溪边去洗了再挑回来。
“二弟妹要去洗衣裳啊?正好我今儿个要忙,你帮着我家忠举和成材也洗了吧!他们破小子就知道胡跑‘乱’窜,才洗一天的衣裳都给扑腾的不像样了。”‘毛’氏笑着拎了几件衣裳过来。
王‘玉’‘花’只得应承,那边许氏才不会吃亏,也把儿子闺‘女’的衣裳都拾掇来,按给王‘玉’‘花’。
姚若溪是准备跟着一块去的,现在姚满屯反倒有点不靠谱,她想换宅子的事儿得先给王‘玉’‘花’说好了,就歪着头,一脸不解道,“娘!姥爷教我们念书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些衣裳有大伯的,有三叔的,还有小叔的,你又不是他们媳‘妇’,洗他们的衣裳‘裤’子,真的好吗?”
“你这死丫头reads;!你姥爷教你的学问,才学会几句就卖‘弄’起来了!”王‘玉’‘花’沉着脸喝斥了她一句,面‘色’却比刚才好多了。
‘毛’氏和许氏脸‘色’都不好了。
苗氏皱着眉‘毛’出来,站在堂屋‘门’口,颇像巡视手下的领导一样,“老大家的,老三家的?”
“哎呀!许是拿错了!”‘毛’氏不在意的笑着,上来把姚满仓的衣裳拿了回去。
许氏也把姚富贵的衣裳拿走,看看苗氏的脸‘色’,扭身进了屋。
大伯小叔子可以推,公婆却是退不掉的,不过王‘玉’‘花’心里多少好了一点,挑着挑子出‘门’。
王若霞也想跟着去帮忙,姚若溪想了下就示意王若萍留家里看小四。不过没有说绝对的话。
娘仨一出‘门’就有人打招呼询问,有的还毫不避讳的打量姚若溪,“这么好个闺‘女’瘸了‘腿’,真是可怜,可惜啊!”
“你回家去吧!”王‘玉’‘花’被人说的心里堵气,面‘色’不好的扭头看姚若溪。
“有事儿跟娘说。”姚若溪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跟着。
王‘玉’‘花’皱皱眉‘毛’,也不管她,一路到了溪边。
溪边洗衣裳的大姑娘小媳‘妇’不少,见了王‘玉’‘花’娘仨又是一份‘交’头接耳,打招呼认识的。
王‘玉’‘花’不想跟她们扯,觉得她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儿,带着嘲笑和鄙夷,找了个偏一点的地方,没有别人的。
溪边的众人已经讨论开了。
姚满屯入赘三王岭,十年多后又举家回来,说是被撵的又不尽然,这里面歪歪绕的墨迹事儿,这些天已经成了村里的头号新闻了,这会见到王‘玉’‘花’这个招赘的核心人物,自然讨论‘激’烈。
有新鲜事儿自然引的众人讨论,这也是人的天‘性’如此。姚若溪只看了眼就跟王‘玉’‘花’说换宅子的事儿,“那边地听说是姚二兴家的,而且咱那宅基地旁边也是姚二兴家的半片宅子,正好咱们跟他家换了。那边还有个小土包,到时候开荒出来种上菜啥的,在里面养‘鸡’。”
王‘玉’‘花’听的也顾不上生气的事儿了,“你说真的?那姚二兴能跟咱换吗?”想到苗氏和姚满屯,她皱紧眉‘毛’,“再说家里那老婆子怕也不可能同意,你爹的心是全歪他爹娘那边去了,都看不见咱们娘几个了!”
姚满屯是有原则,有韧‘性’毅力,心‘性’淳厚的人,在三王岭给里正和王麻子家送牛杂也能看出他不是个没有一点脑子的人。他现在渴望爹娘亲情,但也不会看不见她们母‘女’。这一点姚若溪还是放心的。不过她没逆着王‘玉’‘花’说话,“不是还有桌凳和一个柜子没搬,还有些别的忘记拿的零碎东西,给大姨传个信儿,让她去一趟三王岭,跟姥爷商量。”这事儿还得王三全出面。姚正中没有提给她们家分粮食和银子的事儿,王三全自然也知道的,这事儿跟他提了,他自然知道该如何跟姚正中说。反正她们家不落户安定下来,王三全就有‘插’手的理由和话说。
“我明儿个回去一趟就行了。”王‘玉’‘花’想自己回去,她还有别的苦水想要诉。
“你要回去告诉姥爷,到时候爹不跟你离心,他心里也不会舒服了!”王‘玉’‘花’主动挑起这事儿,不跟姚满屯商量就去找王三全出头,到时苗氏和姚富贵一挑拨,姚满屯就会觉得王‘玉’‘花’跟姚家的人不一条心,处处看他们不顺眼,阻拦他们兄弟住一块。她们现在首要的把房子‘弄’起来,也要拉拢住姚满屯不能斜了。就算以后能掰正,近前也会心里不舒服,多很多矛盾。
王‘玉’‘花’拧着眉‘毛’,有些不赞同,“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啥?”
“娘!是不能直接找姥爷。爹会不高兴的!”王若霞虽然也只是隐隐察觉姚满屯跟在三王岭不一样,可她觉得三妹的话肯定有道理的。要不然爹娘都看不出来,三妹都能看出来当初姥爷‘逼’姚家给儿子分家的事儿。
俩闺‘女’都觉得这样才好,王‘玉’‘花’跟爹娘一块待了二三十年,不是个有主意的人,当下就点头答应了。有了事儿,她洗衣裳也麻利起来。程氏虽然留王‘玉’‘花’在家招赘,但该会的家务活儿,地里的活儿王‘玉’‘花’一样不少,基本都会,手脚也麻利。因为程氏留闺‘女’也是为了伺候自己。
不远处洗衣裳的人看王‘玉’‘花’手脚麻利,那洗的衣裳不止一房人的,就窃窃‘私’语,猜测王‘玉’‘花’被公婆妯娌拿捏干活。没有摔七拿八,干活干脆利落,看来也是个爽利的媳‘妇’儿。
无形中,倒是给有些人留了个好一点的印象。
连苗氏看她们回来的快,都诧异了下。还以为王‘玉’‘花’会偷懒拖时,没想到还‘挺’麻利。
王‘玉’‘花’晒了衣裳,看时辰不早,就又去厨屋准备做晌午饭。
姚若溪端着‘鸡’蛋羹去喂小四,见屋里的箱笼果然被翻了,虽然归置的和以前一样,却总有差别。她不动声‘色’的在箱子里又搅合的更‘乱’些,然后喂了小四,出来吃饭。
下晌家里的小孩子都跑出去玩儿了,姚若溪叫了王若萍,叮嘱了她两句,让她出‘门’。
王若萍虽然奇怪,不过换宅子的事儿她也愿意的,她才不想跟姚家这些人住挨着,她人想来滑溜,又被姚若溪特许了,出‘门’没多大会便溜到了王金‘花’家里,把话传给了王金‘花’。
王金‘花’想了想,当天下午就跑了一趟三王岭,告诉了王三全。
姚若溪传的话不全,但王三全一听就想通这里面的关关节节,‘抽’着旱烟沉思了一会,对王金‘花’道,“明儿个你也跟去走一趟吧!不管拿点啥,不空手就行。”
王金‘花’应了声,踩着天黑前赶回家。
姚家也在吃晚饭,睡觉前姚若溪开箱笼拿书要练字,忽然惊讶道,“哎!谁翻我箱子了?”
王‘玉’‘花’听了连忙也去看自己的箱子,一看里面果然被翻了,脸‘色’刷的一下就‘阴’沉起来。
姚满屯也愣了下,不确定道,“是不是若萍要看书翻了的?”
“我没有!爹你冤枉我!”王若萍急忙摇头,她想翻来着,可是还没敢。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
王若萍的委屈是带着愤怒的委屈,这是她真的被委屈了的样子。姚满屯心下发沉,还想找借口,“或许……是哪个小孩调皮,进屋里来了?”
王‘玉’‘花’张嘴就要凶,姚若溪在后面掐了她一把。给王若萍是个眼‘色’,诬赖人,王若萍在行,况且是真的被翻了。
王若萍虽然有些不情愿听姚若溪的,不过跟苗氏那些一比较,就张了口,“娘和大姐她们出去洗衣裳,我在屋里看小四reads;。她们都出去玩了,我还眼热想出去,看着小四没敢去,不过去了一趟茅房拉屎。当时家里就‘奶’‘奶’和大伯娘,三婶在,肯定是她们谁翻的。”
姚满屯还是不想相信,皱着眉‘毛’,“都看看东西少没少?”
王‘玉’‘花’忙把箱笼翻开查看了一番,东西倒是没少,因为她攒的二两‘私’房银子都被换成了银角子,在夹缝里。
姚若溪的箱笼里是一眼通的,就是一眼能看全的,不过王元荣给了她个匣子,里面放的都是零钱,上了锁子,不过早上她故意打开了,这会打开,就少了上百文钱。
“虽然这些零钱看着都是没数的,不过我都记着呢。”姚若溪没说少了多少,眉头微皱的看着姚满屯。
姚满屯也皱着眉‘毛’,没有说话。
姚若溪不再说话,一家几口都没有吭声,一直到睡觉,王‘玉’‘花’实在憋不住,“幸好还只是少些零钱,要是银子丢了,这房子还盖不盖了!?本来就没几两银子,还不知道能盖出个啥草棚子呢!”
姚若溪躺下睡觉,那些零钱是被她换地方了。虽然是诬赖,可苗氏要不想知道她们带了多少银子,翻了她们的箱子,也诬赖不上她。
姚满屯半夜没睡着,一早醒来,犹豫的看着脸‘色’难看的王‘玉’‘花’,“‘玉’‘花’!这个事儿就先别说出来了,咱们刚回来……”
王‘玉’‘花’立马就要生气,姚若溪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姚满屯真要相信苗氏她们,肯定会让王‘玉’‘花’说出来,至少问一问,找一找。而他现在说不让问,心里至少已经在怀疑苗氏她们了。换宅子的事儿希望又大了一分。她悄悄提醒王‘玉’‘花’一声。
想到大事儿,王‘玉’‘花’也不得不先把这事儿放一边,不过早晨做饭看‘毛’氏和许氏的眼神透着愠恼。
‘毛’氏眼神闪烁了下,照常使唤王‘玉’‘花’。
王‘玉’‘花’忍着,吃了早饭没多久,王金‘花’来了,跟苗氏一众打了招呼,“想着这时候都没啥菜,这是地窖里埋的白菜还有几棵,我拿来两课给你们炒菜吃。还有蔓菁,这个虽然有点味儿,炒出来也是一道菜。”又对王‘玉’‘花’道,“房子准备的咋样了?啥时候动工,我叫你姐夫来帮忙干活!”
王‘玉’‘花’心里暖流流过,觉得心酸委屈又不好倒,接了东西放在旁边,“还没准备好,石头土坯都还没‘弄’好呢!”
“这天眼看着暖和了,也好开始动工了。要是石头土坯不够的,我们村也有几户做这个得,看能不能买过来,也容易省事儿些!”王金‘花’说着进了屋。
正说着话,王三全赶着牛车过来了,进‘门’也是问准备情况。
众人说了会话,姚满屯就又带王三全去看宅基地,说话。
王‘玉’‘花’忙要跟上去,姚若溪一个眼神制止了她,“装作不知道。”
她只得作罢,等着王三全跟姚满屯转了一圈,又回来。
姚满屯皱着眉‘毛’,还在思虑王三全提的建议,也可以说是要求。换宅子,这不是小事儿,随随便便就决定办成了。而且那宅基地虽然说是给他的,可毕竟还是家里的,爹娘要知道他换宅子会咋想?三弟知道他换宅子会咋看?
王‘玉’‘花’提着心,姚若溪却‘挺’放心的,要是没有昨晚翻箱笼的事儿,姚满屯还有可能直接拒绝,可连他自己都怀疑了,这事儿就好办些。
王三全笑呵呵的坐下,“‘玉’‘花’还有些东西在家里没搬过来,她娘喊着催着让我给‘玉’‘花’送些粮食来,我也过来看看有啥帮忙的。这家…都分好了吧?”
“送粮食?”姚满仓惊诧了下,就觉得王三全也太大方了,不但给盖房子,竟然还送粮食,老二走了狗屎运了!
姚正中和苗氏脸‘色’却难看下来,让王三全送粮食,不是在告诉众人他们家没粮食分给二房?
“那些小东西还都没有细细商量,先把盖房子的大事儿办了再说。”姚正中笑道。
“哦!我来也是说这个事儿,我找人给满屯批了一卦,他这还没有儿子,那宅基地不算是方正,而是像半片子的,住那宅子对家里的‘女’娃子好,但影响子嗣。我看西南不远那小土包就不错,刚才打听了下,说是姚二兴家的有片宅基地在那,正好靠着你家宅基地有姚二兴家半片宅基地,两家看换换,不够的,我给满屯添钱,咱补给他们家。”王三全一脸慎重道。
姚正中和苗氏一众都愣了,谁也没有想到王三全会突然过来要求换宅基地。还半片宅基地能住‘女’娃,却不生儿子,这话说在这了,他们要是不换,这不是诅咒二房无子吗!?
“亲家老弟觉得咋样?这人没儿子的痛苦我最是清楚了,我心疼满屯,这个事儿也是为了她们几口子好。姚二兴家要让添点钱,这个钱我出。”王三全知道自己闺‘女’的心眼子,她就算想到不要那半片宅基地,也想不到换宅子的事儿。姚满屯在刚才他说起的时候就知道不可能是他,那就是他那个人小鬼‘精’的三外孙‘女’了。既然能卖金蝉‘花’赚了钱,还跟王‘玉’荣‘交’好卖野味攒下银子,以后长大怕是也不一般。他留她们一家住到过了年,有感情的方便也有小‘私’心。他手里是没有银子了,老本儿都没了,反而还‘花’了她们十几两。多住几个月,打猎得的银子,不用他说,姚满屯也给他留了大头。所以外孙‘女’有事儿喊,他自然就不遗余力的来撑场子。
王三全在这摆大方,姚正中和苗氏这些人脸‘色’没变多少,心里也扭了起来。
许氏忍不住打探,“亲家是二哥二嫂添多少银两盖房子啊?”
“也不多,能有个窝,住着舒适就行。”王三全笑着打太极,不告诉她。
“那要说换宅子,既然那地儿不好,我们家也得要换了。”许氏暗自撇了下嘴。再有估计年前程氏那‘骚’老婆子生产也折腾光了,还能有几个?装的怪大方!
“你们三房已经有了儿子,换不换倒是没啥。满屯这,不换不好啊!当老子的,总得为儿子打算。”王三全跟姚正中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势。那意思却是你不打算,我来打算的意思。
“这要换宅子,那姚二兴还不一定同意呢!补银子的又不是小数目。”苗氏看姚正中的脸‘色’,知道他已经想点头了,‘阴’着脸,抿着嘴。
“二哥!你是不是不愿意跟弟弟我住在隔壁挨着,所以才要换宅子的?”姚富贵一脸伤心委屈的看着姚满屯。
“不是不是!这个我也不知道,以后有宅子盖了房子就行了。没想到半片宅基地还影响子嗣的事儿了。”姚满屯急忙摇头,不过他也是没有儿子,又跟王三全一块多年,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想扒个儿子的。
“我也是事先不知道的,这几天都在忙事情reads;。”王‘玉’‘花’尽力装着之前不知情的样子,还倒打了‘毛’氏和许氏一耙。
“既然关乎子嗣大事儿,亲家公,亲家母就商量商量,咱去姚二兴家问问?”王三全大方添银子的事儿让王金‘花’眼神‘阴’了‘阴’,还是帮着王‘玉’‘花’说了话。
“那就把姚二兴请过来问问情况吧!”姚正中看姚满屯不吭声,就知道他心里已经答应这事儿,眸光转了下,吩咐姚满仓。
“我去吧!”姚富贵快了一步起来,出了‘门’去找了姚二兴。
“咱麻烦别人帮忙,咋还能叫他跑一趟,咱们直接过去吧!”王三全忙站了起来。让姚富贵去,说不定还拿个回扣,他手里老本儿可不多的。
姚正中只好和他一块,姚满屯,姚满仓都起来一块去了姚二兴家。
姚富贵的确存了些心思,不过他刚找到姚二兴,还没说完具体啥事儿,王三全一行人都过来了,就郁卒的闭了口。
姚二兴一听要跟他换宅基地,还把村外面的换到挨着村边的他家那半片子宅基地,顿时就心里一喜,觉得这个事儿能换。他也是两个儿子,以后要给儿子分家产的,总不能一个离老宅大老远,一个只有半片宅基地,不过……“我家那边的宅基地可是个方方正正的院子,那边虽然离村里近了点点,可半片子宅基地换,我们可不换的!”
“当然要添些银子才换!”姚富贵暗自给姚二兴使个眼‘色’。
只可惜姚二兴没有看见,也没明白他啥意思。一听添银子就高兴了。
“咱们先去量一下那地,看咋换个,商量商量具体添多少钱?”王三全在外人面前笑的更加温和慈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姚二兴当即跟他媳‘妇’朱氏打了招呼,就和王三全,姚正中一行人出来丈量宅基地大小。
姚若溪没有去踩点,也跟在后面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她知道王三全说的出银子,可要是银子太多,就没法出的。
姚二兴和姚满屯几个量完两边的地方大小,原来姚二兴家那宅基地虽然四方,却也不是很大,不过足够盖三间堂屋,加东西屋宽敞reads;。
王三全跟他谈了下价钱,姚二兴却说回家跟他爹商量一下,毕竟这是大事儿,他也不好直接做决定了。
回到姚家,王三全一脸犹豫,“这要是姚二兴家要的银子太多……”说着他看向姚正中和苗氏。
苗氏眼皮子跳了跳,王三全难道还想她给出银子换宅子!?想的也太美了吧!
“要是那样就不换了,宅基地不够方就往老三家那边挪一点。”姚正中皱着眉‘毛’道。
“往我们家挪了…”许氏顿时不满了,声音高亢的就要反驳,被姚富贵一个眼神制止了没喊出来。
“再多也多不几两银子,我这岳父要是不顶大事儿,不还有你这亲爹的嘛!”王三全哈哈的大笑。
这会又说我是亲爹了!姚正中憋气,暗怪的撇了眼苗氏。
那边姚二兴找到他爹商量了,也是很心动,商量银子的时候,沉‘吟’了下,“庄稼人都实在,你那宅基地实在太远,地又不好,底下不少石子啥的,也别坑人。两块宅基地既然大小差不多,量出来看差多少,算成钱也就是了。”
姚二兴想了下就应了声,说是大小只差了三步,不过旁边空大,“差三步,那就要六两银子吧!”
然后,姚二兴就和他爹找到姚正中家来商量价钱。
众人一听六两银子都吸了口气。
“二兴啊!这就差三步地方,要六两银子,是有点太坑了吧!不过一点边子,一亩地也才六两银子啊!”姚正中看王三全的样子就不像能出六两银子的,不得不出面压价。
“宅基地可不是别的……而且那地方宽敞…”姚二兴被他一说田地,脸‘色’有些烧。
“才一个地边子就要六两银子,我看还是另外再买一块荒地盖吧!荒地的价钱才是三两银子一亩,还是好荒地,‘花’几两银子买荒地吧!”王三全慎重考虑下,对姚满屯道。
姚二兴一听他说着话就急了,“咱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那块宅基地也的确很好,要不五两?”
“这槐树村的宅基地倒是比三王岭还贵,看这情况,还是买荒地吧!”王三全叹息着摇摇头。
“那你们说多少吧!?能换咱就换了!”姚二兴爹好脾气道。
“二两!”王三全来的时候就拿了二两银子。
“二两!?不行!太少了!”姚二兴摇头。
“三两不再加了,要不我们就去买荒地了。”王三全说着皱紧了眉‘毛’。
姚二兴父子对视一眼,小声商量了几句,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三两就三两,不过得给现银!不能拖着!”
“绝对是现银!那就先去里正那把地契办下来吧!”王三全也痛快,他拿来了二两,姚满屯再添一两也就够了。
王金‘花’看他拿出银子,眼里闪过‘阴’霾。
姚正中看他银子都准备好了,又没有要他掏钱,就拿了地契和他一块,叫着姚满屯和姚富贵办了地契文书下来。
地契拿到手,王‘玉’‘花’忙上来接了看。
“哎呦!二嫂还是识字的人吗?”许氏原本还想着跟王‘玉’‘花’做邻居,以后有啥好事儿沾上边儿,这下没有了这些,她脸子立马就拉了起来,说话也冷嘲热讽不客气了。
“只认识俩字而已。”王‘玉’‘花’小时候也是跟王三全认过几个字的,不过忘的也差不多,前半年的时间里,姚若溪姐妹几个偶尔在院子里练字,她走路过去也认了几个。
“把地契好好收起来,金‘花’回家也在村里问问谁家有打好的土坯,先订下来。等开工干活的时候再支会我一声,我再来帮忙!”事情办好,王三全也该回家了。
“亲家老哥辛苦跑了一趟,肯定得吃了饭才能走啊!”姚正中起来拉住他,留他吃饭。
“不吃了!天还早,我直接回家去了。哪能在乎这个一顿两顿的,以后来帮忙给满屯盖房子,多的是机会吃呢!”王三全看这一屋子人的眼神,他哪还会留在这吃饭。再说又没啥准备,一顿面饭他还要看人脸‘色’吃!?
王金‘花’也留王三全到她家去吃饭,王三全谁都没答应,赶着牛车慢悠悠的走了。
王‘玉’‘花’心情很好,勤快的跑去做饭。
晌午这顿饭做的正好,却剩下了不少。
吃完饭王‘玉’‘花’忍不住去宅基地那看看,姚满屯正要出‘门’,被苗氏叫住了,去了堂屋说话。
回来的时候,姚若溪看他面‘色’有异,眸光转了转,就猜到肯定被苗氏说道啥了,又心里觉得换宅子不太好。不过这宅子已经换过了,地契拿在她们手里,目的达到了!只是姚满屯手里还剩五两银子,就算土坯房也只够三间房子的。她手里虽说有钱,现在却是不好拿出来的。
次一天,姚满屯就去了宅基地的地方,清理石子啥的,他们昨儿个也问了里正,那山包还是无主的,说了要开荒出来,也是答应了的。到时候得‘交’钱就是了。
王‘玉’‘花’也迫不及待的跑去帮着清理石子杂草‘乱’七八糟的。
那边姚富贵又不想搬走了,可姚正中已经说下了分家的事儿,他也只得去清理宅基地。
一天天暖起来,远山坡上已经冒了嫩嫩的青芽,王金‘花’帮着在张河里沟买了四两多银子的土坯和石块,顶上姚满屯不准备盖瓦了,“咱先把房子盖起来,银子不宽裕,请自己人盖,虽说慢一点,也节省一点。”姚若溪跟他说了还有别的银子,先盖土培茅房的,过一两年再换青砖瓦房。
王‘玉’‘花’想了想,把自己‘私’藏的二两银子抠了出来,有些不舍的递给姚满屯,“之前都说盖瓦了,要是盖茅房,还不被人笑话!”
姚满屯想想,还是决定盖茅草,“这个银子加上也不够盖瓦的,还是用到别的地方吧!虽说有地,可咱总得有银子过日子!”又把银子还给了她,让她放着。
王‘玉’‘花’的确也有些不会打算不会过日子,因为她从来没管过钱,又不当家,也没‘操’过这份心儿,就又把银子收了起来。
眼看着入三月的时候,姚满屯挑定了日子开工。
知道王三全肯定要来,姚满屯提前两天和姚若溪往山上跑了两趟,打了两只野兔子,三只野山‘鸡’reads;。还捡了些早出的菌子,先长出芽的嫩野菜。
打地基这天,一大早,王三全和大‘女’婿赵大江,二‘女’婿汪正,四‘女’婿张志权都被拉来了帮忙。
槐树村请来帮忙的也有几个,不少人看见王三全带着‘女’婿像带着儿子一样来帮衬,纷纷议论,说王三全还心底还怪好,对三‘女’婿姚满屯一家也好。
再加上旁院的堂兄弟姚满堂几个,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挖好了地基,用石头和青砖垒砌,打夯实了。
因为先盖的是姚满屯这个二哥的,所以姚富贵那边就先没动工。
姚家是没多余的地儿住,王三全早上来,晚上回去,来不及了就住到王金‘花’家里。
因为石头都是成块的,土坯也是大块大块的,请帮忙的人也不少,所以房子起的很快,只四五天就上梁了。
木材是用姚正中存的,王三全说了,过些日子‘抽’空再去山上砍些树回来还给姚正中。不过上梁酒是一定要喝的。
姚满屯去赶集买了‘肉’,又跑了一趟山里,准备猎些野味添菜,开始打算的几两银子够盖房子的,可是盖着盖着就发现超出预算了,手里钱不多,‘肉’也只能少买,就只有跑山上了。
也是她们父‘女’运气好,竟然碰上一头几十斤的小野猪出来觅食拉屎掉在了陷阱里。
这下‘肉’够了,回到家就把那小野猪处理了,姚若溪却觉得有些不对似的,又想不起来有哪里不对,她有些拉肚子,就没多想,跑去了茅房。
上了梁,酒菜做好,加上自家的人,摆了三桌坐。
王三全拿了酒来的,众人喝了些酒,又在‘门’外面吹风说了会话就都回去了,说是过两天就能上顶了。
可是次一天吃过上梁酒的人竟然都得了动风之证,愤怒的找来。
小手段~咱也会~哦呵呵呵~
第067章 :乔迁遇到旧情人
章节名:第067章:乔迁遇到旧情人
这动风之证便是身体出毒,全身瘙痒出疹子,严重的能把全身抓烂。[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
“好心白白来给你们帮忙,却舍不得那一顿酒钱,不知道‘弄’了啥吃的,竟然吃的我们全都出了疹子,全身痒的要死不活都抓烂了,你们这是啥意思!?”姚满堂几个很是愤怒,虽说是堂兄弟帮忙,可他们也有自己的活计,来白白帮忙,竟然还这么害他们‘乱’吃东西。
“大堂哥!这绝对是没有的事儿!我们自己也吃了……”姚满屯急忙解释,只是他自己吃了,自己身上却是没有出,只别人出了,他又是才回来,跟堂兄弟几个都不太熟悉亲近,不多想也会多想。
姚若溪昨儿个拉肚子,没敢吃油腻的,而且为了解腻,家里可还做煮了绿豆汤,姚满屯几个都当解酒汤喝了几碗。这么一想,她就知道,怕是昨儿个吃的酒菜有相冲的,这才引起众人出疹,小声提醒王‘玉’‘花’,“先叫郎中过来看看,诊费咱们出。”
王‘玉’‘花’本是怕事儿,听姚若溪提醒,也明白过来,这事儿跑也跑不掉的,忙上前脸‘色’难看的表达了一番,连忙叫请郎中。
姚满屯也急忙把众人请进屋里坐了,他跑去请郎中。姚正中帮着跟几人道歉。
不大会郎中过来,给几人看过之后,问了昨天吃的东西都有啥,思虑了下问姚满屯,“这些东西都不相克,难道你那小野猪是青‘色’的蹄子不成?这青蹄的野猪‘肉’是吃不得的,否认便会得动风之证,猪‘肉’毒‘性’越大,吃完后的症状也会越严重。”
原来昨天那猪肠子和猪肚舍不得,王‘玉’‘花’也好好清洗干净做了菜,因为够味儿,姚满堂几个都很是喜欢,姚满屯一看,就没有再吃几人喜欢的,‘肉’也没吃多少,怕不够了,只劝着别人吃。
一听这郎中解释,姚满屯急忙忙又重新给众人道歉一番,出钱抓了排毒的‘药’,又买了止痒消痛的‘药’膏给几人抹了。
这一口气就‘花’费了一吊钱,姚满堂还觉得不够,再见姚满屯没有补充一下,只觉得姚满屯故意害他们,“我们兄弟几个这身子不好,还得回家吃‘药’,你那上顶也就剩下一点活计了,就自己干着吧!”
姚满屯一愣,知道自己得罪堂兄了,他本就压抑沉闷了,见姚满堂几个拿着‘药’气冲冲走了,也不知道该说啥。
王‘玉’‘花’一看也生气了,“不是之前说好的,干几天活儿给几天钱,就算让他们吃坏了,不是给给钱抓‘药’问诊了吗?”
姚若溪仔细一想刚才姚满堂几个进‘门’说的话,喊着啥白干活,眼里冷芒闪过,眸光幽冷的撇了苗氏和姚富贵几人一眼。没有当场说穿,只回了屋,照看小四。
小四如今快整岁了,换了薄衣裳已经能扶着人走路,姚若溪最近没事儿就教她说话,叫爹叫娘喊姐姐。
姚满屯怕王三全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就出‘门’去了张河里沟王金‘花’家,看赵大江的情况,再找人趁车和王‘玉’‘花’去三王岭瞧瞧。
两口子这才叮嘱了王若霞几句出‘门’,那边许氏就凑过去跟苗氏道,“看看!娘!咱们家人可也是吃了的,虽然没发病,可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就眼巴巴的跑去看望三王岭去了!”
苗氏冷哼一声,眼里‘阴’光闪烁。
姚满屯和王‘玉’‘花’到了三王岭,王三全果然也出了一身的疹子,虽然没有太严重,但也抓破了皮,当即又请了郎中抓了‘药’。
程氏突突的骂了一通,“…你爹就着一条老命,折腾没了,你们来撑这个家啊!?我和祖生还活不活了?帮了这么些,也没见你们孝敬了啥,倒落一身病!”不让王三全到槐树村帮忙。
王‘玉’‘花’要辩解几句,被姚满屯摇头制止了reads;。委屈的抿着嘴,穿着粗气。
姚满屯掏出拿了一吊钱给王三全,“这点钱给爹拿着抓‘药’,那上顶的活计也没多少,爹就不用再跑过去了,来回也折腾很。”
王三全哪会要,忙又给他推了回去,“…银子有不够手的,再上爹这拿。”
姚满屯感‘激’的谢了,没多待,就和王‘玉’‘花’回来。
这些日子都是王‘玉’‘花’带王若霞和姚若溪在厨屋里做饭忙活,今儿个她和姚满屯回来,许氏刚拉着王若霞帮忙做好了饭,看见王‘玉’‘花’笑起来,“二嫂回来的可真是时候,这饭才刚出锅你们就闻着味儿踩着点儿回来了。还以为走亲戚去了,会留在那边吃一顿好的呢!就没有做了你们的饭呢!”
“你们先吃,有多的我们再吃。”姚满屯也有些吃不下饭,出了这事儿,银子虽然没多少,却也六百文钱‘花’出去了,还有跟堂哥几个关系,他还得好好去各家赔场罪,以后都在一块,总还是要自己兄弟帮衬的。
“说哪的话!快坐下一块吃吧!”苗氏担忧的招呼俩人,又询问了王三全和赵大江的情况。
姚满屯都说了,待吃了饭正要去新房子那看看,姚若溪叫住了他,“爹!刚才大堂伯堂叔他们说是白给咱干活,怕是不知道当初给工钱的事儿。爹把工钱给送去吧!一天按三十文钱算,最后再给每家多加五十文钱。”
“不能啊!当初说好是给工钱的。”姚满屯说完,脸‘色’微变,眼神闪了下,就应声,看过了钱,拿着出‘门’。
姚富贵看着姚满屯出‘门’,叫着二哥跟了上去。
姚若溪冷笑一声,回屋练针线。
结果姚满屯去送钱,姚富贵也跟着去,虽然各家收下了,态度却没有以前那么对姚满屯那么亲近。
姚满屯回来眉头都微微皱着。
“二哥!他们不来帮忙就算了,咱们还有亲兄弟在,加上爹,两天也就能给你搞好了!”姚富贵拍着‘胸’脯保证。
姚满屯自然感‘激’,次一天就和姚富贵,姚满仓,姚正中帮忙,把顶上的茅草都盖了起来。
因在茅草下面使了一层木板,所以屋里看着倒不觉得掉茅草,又是新屋子,反而干净爽利的。
上了顶,其余的窗煌‘门’,都是姚满屯自己做起来的,因为多‘花’了那好几百文钱,所以猪圈被减没了,只三间屋子,外加一间厨屋。院子却是半人高的石头,篱笆院。
这边刚拾掇好,王‘玉’‘花’就迫不及待的想搬出去,现在即使那是草棚子,她也不想待在姚家,在苗氏和‘毛’氏几个眼皮子底下被使唤了。
而三房的屋子也开始盖了,苗氏叫了姚满屯和王‘玉’‘花’商量,“家里越来越忙,我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也帮不上啥忙,你们都是兄弟的,合该互相帮着。就暂时先别搬的,等老三家的房子盖好了,还有些东西要分,到时候一起搬吧!”
姚满屯低着头想了想,坚定抬头,“爹!娘!我们还是搬过去吧!家里本来就忙,我们住到那边,也都轻便些。家产我本就答应不要的,可我这一回来,不仅占了宅子,还要了地。别的东西也实在不缺啥了,我也就不多要了。爹娘给三弟和大哥分了就是。再者粮食我岳父也说了会拉过来,别的啥再没缺的了!”
“不要咋行!你们男人家不知道,家里过日子,针头线脑都少不了,琐碎着呢!‘玉’‘花’又是跟她爹娘过了这么多年,想来也是娇惯的,冒然分出来自己过,还不定能不能思虑的周全呢!”苗氏笑道。
姚满屯执意不要,王‘玉’‘花’想要赶紧搬出去,自然又是一番保证,虽然心中不满,不过也知道她抠不来苗氏的东西。如今她连姚家有多少家底都不知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于是就商量定了,第三天天是个好日子,直接搬过去。
王‘玉’‘花’高兴的拾掇行李,其实东西不多,可住了俩月,箱笼里的东西也都差不多拉扯出来快一个遍儿了。
“爹!咱们乔迁之喜咋办?”姚若溪拿着她自己记的账问姚满屯。先前吃野猪‘肉’中毒的事儿是她们疏忽,可这乔迁之喜的酒席是一定要办的。而且这也是她们首次跟村子里人见面来往的机会。以后就要在槐树村生活了,最起码这几年怕是走不掉的,那就有必要跟槐树村的人来往‘交’好才行。
“我去商量一下爹娘。”姚满屯说着就起身要去堂屋。
姚若溪急忙喊住他,心下有些无语。王‘玉’‘花’跟着亲爹娘在家招赘,养成了凡事没主见的‘性’子,姚满屯好了不少,但也啥事儿都不拿主意,以前有事儿就找王三全,现在回了槐树村,又凡事儿都找苗氏和姚正中,那她们还搬回来干啥!?
“爹!咱家有事儿以前都是姥爷出头张罗,回来之后都是爷‘奶’帮着张罗,不若这次咱们乔迁之喜自己办?也让爷‘奶’看看咱们一家不是那不会过日子的人,也对咱家放心,不用老是担心咱们!”
姚满屯一想,觉得也是这样,就赞同了。
姚若溪一笑,到了搬家这天一早起来,就拉着板车,把她们所有的东西装上板车,直接拉到了新家来。
王三全事先得了消息,买了一口大铁锅,还有一个小炉子,拉着一袋麦子,三代‘玉’米过来,另一些米面,加上王‘玉’‘花’的立柜,桌凳等一些杂物,下车之后还拎着一个篮子,“这是刚孵出来的小‘鸡’,你们拿着喂了,年底过几个月也有‘鸡’蛋吃了。”这小‘鸡’娃子程氏本是不想给的,可又一想不给‘鸡’娃子,到时候王三全要是拿家里的‘鸡’蛋来送,她更殴死,也就让王三全抓了来。
姚满屯把大锅按上,王‘玉’‘花’在下面试了火。王三全看着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如今只有三间堂屋旁边一间厨屋,院子里还很空。离着村子里又有几丈远的距离,倒是离着溪边近了些。视野很空旷,却也有些荒凉的感觉。
“家里还是喂只狗吧!这边离得山里也太近了些。”往后的日子王三全倒不大担心,他相信姚若溪能捣鼓了那些银子,以后日子分开过小日子,怕是更能捣鼓。不过安全上却要多加紧防范了,毕竟是她们现在算是独居。
这个姚若溪早想好了,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狗崽抱。
“这个容易,村里不少人家养狗,抱一只来就是了。”姚正中当即就说会帮着抱只小狗。
几个人商量着还缺啥,苗氏被厨屋里烟呛的直咳嗽,急忙出来。
不大会王金‘花’也过来了,拿了些菜芽子和菜种子来,“我看这院子里不小,虽然有一层石子,可石子清了下面的土也还好,拾掇拾掇种些,你们也好有个青菜吃。”
王‘玉’‘花’忙请了她到厨屋里坐,王金‘花’只进屋转了一圈,看了王三全送来的东西,又出来帮着王‘玉’‘花’捣腾厨屋里的锅和炉子reads;。
厨屋盖的比较小,想着应是住不久,所以只有一口灶,这有个炉子就能用小锅上去炒菜。
晌午吃饭,王金‘花’又回了自己家,只说乔迁酒席再来。
一家人依旧回老宅吃的饭。姚正中和苗氏却都没有说乔迁酒席的事儿。
王三全看饭都吃完了,就自己问了出来,“…准备哪天办?银子可还宽敞?”
“现在办来不及了,马上就赶清明节,也不好。等老三家的屋子盖好了,一块办吧!正好还省的一顿功夫。”苗氏不等姚满屯说话,忙接上了话。
“一块办!?”王三全声音拔高,尤其看姚满屯愣了下,他脸‘色’骤然就不太好了。
“一块办!我知道老二盖了房子手头紧吧,这往后还得过日子,能省一个是一个,还是跟老三一块办吧!”苗氏点头,眼神撇到姚满屯身上,似是询问说得对不对。
姚满屯手里的确没有银子了,可姚若溪手里还二百多两银子没动,要不是怕打眼儿,招惹了麻烦事儿她就拿出来盖房子用了,这乔迁酒席请了槐树村全村人也足足够的。
“这话不妥,这兄弟个人是个人的,哪能‘混’淆到一块去?你家老三地基还没打,等房子盖好,这边都凉了。哪还有个喜气!之前就说后天是个好日子,我已经早早通知了几家‘女’婿,都过来帮忙的。”王三全皮笑‘肉’不笑的先斩后奏。乔迁之喜,冲的是喜气,聚的是人气,而且三闺‘女’一家刚回槐树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村里来往起来,以后行事办啥也都方便,哪能跟姚富贵再扯到一块去?
想到这,王三全大包大揽起来,“要是忙活不来,叫你们大姐和姐夫提前一天来帮忙,反正前后村住着,也近便的!”
“那就后天吧!正要家里暖暖屋,那厨屋的灶也能烧起来了!”王‘玉’‘花’急忙跟着王三全道。
姚满屯看苗氏脸‘色’有些不好,王三全又已经做主,两边为难,可他总不能泼了岳父的面子,爹娘这边以后就一块生活,他多孝敬也就是了,“到三弟乔迁酒席,我们再过去帮忙,正好多热闹一回reads;。”
“二哥说的轻巧,多热闹一回,那热闹的可是银子啊!”许氏嗤一声冷笑着出口。
“银子这个好说,一顿乔迁酒席还是好办的。”王三全撇了她一眼,对姚正中和苗氏,呵呵呵道,“我知道亲家是疼满屯和‘玉’‘花’她们,看她们日子拮据,想让她们省下那笔钱,跟着老三沾光。可满屯毕竟当哥的,拿能占弟弟这个便宜!”
苗氏一口气噎的差点说不出话来,“我是想着疼满屯和‘玉’‘花’来着,既然亲家公把啥事儿都筹划好了,那我也就不好多说别的,后天我早早带儿媳‘妇’过去帮忙!”然后又叫了姚富贵,“去给你二姐她们送信,后天乔迁酒席得来的。”
“还有一个就是户籍的事儿,她们几口当初户籍转到了三王岭,如今也该回归本家了!几个孙‘女’总不能也再姓王了啊!”王三全说着那了几张户籍出来递给姚满屯。
这个是必须得办的事儿,姚正中伸手接过来,面‘色’也慎重起来,“那就后天一块上了族谱,再去县里把户籍改好了。”
王三全点点头,没啥说的,就告辞回了家。
姚正中留姚满屯说话,王‘玉’‘花’帮着洗刷了锅碗,这次抱着小四和姚若溪几个回家。自己的家。
家里的砌了两个大炕的,这样以来就不用费‘床’的功夫了。前天就烧了起来,如今已经干爽的很了,王‘玉’‘花’不放心,还是喊了王若霞又烧了一遍,这才铺上被褥。她和姚满屯带小四住东间,姚若溪三姐妹住西间,中间是正堂。
快傍晚的时候,姚满屯回来,拎着一篮子菜,晚上一家人就要在新家做饭吃了。
姚若溪坐在厨屋灶窝凳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给了一篮子菜回来,却连盐疙瘩都没有,这菜又咋吃?
“今晚就烧米汤喝吧!明儿个赶集正好一事儿买回来!”王若霞看了下,就刷锅拾掇了烧米汤。
这边米汤刚烧好,外面王金‘花’叫‘门’进来,端着几个三和面馍馍,一大碗炒萝卜,“想来你们今晚可能要在新家吃饭,我今儿个刚蒸了馍馍,出锅就赶紧的拿来了,都好热腾腾。”看到一家人只喝米汤,她讶异道,“你们就喝米汤,也不吃馍馍‘弄’点菜啊?”
姚满屯顿觉有些尴尬,回来发现少的东西想去老宅再要,又觉得反正明儿个也就买回来了,凑合一顿也就是了,没想到竟然让王金‘花’撞见还道破。
“大姐来了!”王‘玉’‘花’现在对王金‘花’是更加热情了,觉得她处处帮衬,人又暖心,心下恨苗氏婆媳,暗哼了一声,只笑着挽了王金‘花’的胳膊进屋。
王金‘花’拉着王‘玉’‘花’小声道,“你婆婆那边,就看你们这么过?锅碗瓢盆不给,连个盐疙瘩都没有给?”
王‘玉’‘花’脸上的笑就搁不住了,拉下来脸,不掩饰愤恨。
“好了!好了!你这刚开始,日子总会越过越有的。不要说了啥让三妹夫难受的话,想来他也是不好受的!”王金‘花’急忙劝她,让她别多想,打了招呼就回家去了。
王‘玉’‘花’讲她送到大‘门’外,“大姐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后天还请你和姐夫早早才是!”
“一定一定的!”王金‘花’摆手让她回去,穿过槐树村回了家。看到过的最舒服的老三现在这样她心里好过点的,不过一想到姚若溪能捣鼓挣俩钱,王金‘花’顿时心里又不好受起来。
王‘玉’‘花’倒是真心觉得大姐帮衬她,对她好,吃着馍馍心里一片感‘激’。
夜晚躺在新家的炕上,姚若溪还在盘算着乔迁酒席的事儿。这里乔迁是大事儿,因为很多人家一辈子也就盖一次房子,有的两三辈人都住在老宅子里不挪动。对她们家来说,这次的酒席则意义更加重要些,所以必须得把场子撑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一片鸟鸣声在枝头叫起,姚若溪睁开眼已经天大亮了,因为没有偏房遮着,所以日头从窗户照进来,正好晒在她脸上。
昨晚的馍馍王若霞和姚若溪都没有吃,菜也没吃完。早上起来王‘玉’‘花’烧了米汤,把剩菜活了点‘玉’米面,贴了锅饼。一家人将就着吃了饭。
姚满屯就去跟姚正中说了赶集买菜的事儿,去找了姚满堂家借了牛车来。
王‘玉’‘花’和王若萍继续留在家里拾掇看着小四,姚若溪和王若霞则跟姚满屯一块赶八里镇去采买reads;。
王若萍很是不服,“凭啥每次都是你们去,就让我留在家里看孩子!?”
“因为这几天不能出事儿,你老实呆着!”关乎钱的事儿,王若霞直接撵了王若萍回家。
三个人一路赶到八里镇,这时候三月底,也没多少青菜买,有也是种的早,长得快的油菜条,小青菜,整棵的小莴笋叶子,再者就是些野菜和蘑菇香菇干菜这些,‘肉’倒是很多。
姚若溪揣着银子,拿了些零钱坐在牛车上,姚满屯赶着牛车,王若霞下车走,看上了啥就问好了价儿就买下。
请人的事儿昨儿个姚正中已经和姚满屯商量了都是哪些人可能回来,可能要摆多少桌,姚若溪不在数量上说,只在质量上下功夫。
先是买了油盐调料,看见的菜种子菜秧子也买下,只要能吃的菜和王若霞一商量做啥样的菜,怎么搭配,就叫姚满屯停车买了。
最后又买了六只‘鸡’,买了将近半扇子的猪‘肉’,有四十来斤。一路买完往家赶的时候,姚若溪和王若霞一算账,王若霞顿时心疼的直‘抽’气,这一下就‘花’了四两银子还要多。
王‘玉’‘花’一看满车的东西也是欢喜的,忙让往家里搬,回头反应过来,“这些个东西要不少银子吧?你哪来的钱?是又你爹娘给的?还是我爹给的?”她们总共就剩下一两银子多点,根本不够买这些东西的。
“这个回头说,你先别多管。”姚满屯看到远远的‘毛’氏和许氏来了,示意她先搬东西。
王‘玉’‘花’还想再追问,那边‘毛’氏和许氏已经快到了,她立马住了嘴,把东西往屋里搬。
亮妯娌早就看见了姚满屯牛车上满满的,快步赶来,顿时都惊讶的瞪大了眼,“这是……这都是你们买的!?你们哪来那么多银子啊?”
“我爹说了,这事儿不让我们‘操’心,肯定得帮忙置办好了!”王‘玉’‘花’虽然不知道这银子从哪来的,不过她一看‘毛’氏和许氏不知道,自然而然就想着可能是王三全那拿的,神‘色’得意的抿嘴笑。
‘毛’氏和许氏对视一眼,再看王‘玉’‘花’的眼神就转了好几转。开始见盖的这三间土坯房,都还以为王三全也不待见她们,没想到竟然给这么多银子做乔迁酒席reads;!?
“哎呀!二嫂我们是来看看有啥帮忙的没,明儿个就要开酒席,今天可就得准备起来了。咱们都是妯娌,你可别客气啊!”许氏的态度顿时热情了起来,‘摸’着那块‘肉’冲王‘玉’‘花’直笑。
王‘玉’‘花’张嘴就推辞,“也没啥帮忙的,不过就几桌客人,这些菜也都好拾掇,还有若霞几个丫头呢!”
许氏脸‘色’僵了下,笑的就有些不真切了。
“二弟妹!我们可是诚心帮忙,你这是赶人吗!?”‘毛’氏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玉’‘花’,那笑分明是嘲笑。
“我们晌午炒‘肉’吃,大伯娘和三婶也一块吃吧!”姚若溪看着王‘玉’‘花’叹口气,妯娌来帮忙你往外推,她们转头就能在村里宣扬你不睦妯娌,不敬婆婆。不过是一顿饭,吃也就吃了。她们还没站稳脚跟,现在不能计较这些。
“哎呀!我们若溪丫头这小嘴可真是甜的抹了蜜一样!我去叫你‘春’杏妹妹过来跟你一块玩!”许氏上来捏捏姚若溪的脸,立马就答应下来,转身去叫闺‘女’一块来吃饭。
‘毛’氏还准备矜持一下的,看许氏的做派,眼里闪过一丝鄙夷,转身笑着跟王‘玉’‘花’拾掇菜。
王‘玉’‘花’狠狠瞪了眼姚若溪,她以后才自己当家做主了,这死妮子一点不知道分里外!
姚若溪却不去管她,让王若霞烧一锅水等会杀‘鸡’,指使着姚满屯杀‘鸡’,‘弄’炭火。
姚满屯知道这是要做坛子煨‘鸡’汤,忙卷了袖子下手杀‘鸡’。
六只‘鸡’全杀了,光‘鸡’血都倒了一盆子。
“二哥这还上山打猎不?”许氏看着有‘鸡’有‘肉’,摆六桌的菜‘色’也很是丰盛的,她眼神转了转,询问姚满屯。
“来不及了,上山一时也打不到东西。”姚满屯对上次的野猪‘肉’还有点忌讳,好好的事儿得罪了人,还多‘花’了钱。
许氏笑起来,“那到我们乔迁的时候,二哥可得帮着富贵一块上山打些野味待客的,我们可没有二哥财大气粗,一下买来这些好‘肉’好菜。”
姚满屯不大会拒绝,自然点头答应了。
那边姚‘春’燕带着姚‘春’桃和姚‘春’杏一块过来,王‘玉’‘花’恨不得眼里放刀子。
“爷爷‘奶’‘奶’咋没一块过来?爹要不再去请请?”姚若溪说着看向姚满屯。
姚满屯犹豫了下,“反正明儿个一块吃的,这‘乱’糟糟的还要忙活。”
“爷爷说只让我们来就是了。这里没有馍馍,‘奶’‘奶’还让我们带来几个馍馍。”姚‘春’燕忙道。
姚满屯点点头,让王若萍把馍馍接回厨屋里。
一时王若霞出来说热水烧好了,可以褪‘毛’了。
王‘玉’‘花’忙又和‘毛’氏许氏去处理几只‘鸡’。
眼看着时间也要到晌午了,‘鸡’血和‘鸡’杂被炒了菜,又炒了两斤‘肉’,配上两个素菜也吃的光光的。
“明儿个及第他们都不去上学了吧!”许氏直有些后悔让儿子上学去了,没有吃上。多吃一顿是一顿。
‘毛’氏笑了声。
下午姚满屯回老宅借了渔网,到溪边撒了一下午网,因为‘春’回暖,倒是不少鱼流动,撒了些不大不小半斤多一斤的鱼,就是没有姚若溪要的黄鳝。
王‘玉’‘花’和王若霞都手脚麻利,‘毛’氏和许氏再慢再拖,下午加上个王金‘花’,那点菜不过半下午就都拾掇好了。
晚上再没借口留饭,姚‘春’桃和姚‘春’杏却不想走。
王金‘花’看王‘玉’‘花’不耐烦的样子,勾起嘴角,打了招呼,毫不拖泥带水的走了。
‘毛’氏一看她走,叫了姚‘春’燕也走了。她可不是老三家那上不了台面的货‘色’,还净叫人厌烦看不起的。
最终许氏也没留成,只带着闺‘女’回家去了。
姚若溪把六只‘鸡’分两只一块装了三个坛子,下了干蘑菇和书菇,还买了干笋进去reads;。封严实了口,埋进了火炭里。
晚上娘几个烧锅过油,炸了小酥‘肉’,又炸了鱼。这次拾掇了点饭吃了睡觉。
次一天,天还不亮姚满屯和王‘玉’‘花’就起来了,先是去看了坛子里的‘鸡’汤,那些‘鸡’拿筷子稍微一扎就烂,汤汁清亮浓郁,香味儿醇香不还油腻。
王若萍还睡着,口水就流出来了。
姚若溪和王若霞起来,也叫醒了她跑‘腿’儿。
王‘玉’‘花’先是做了点饭一家几口人吃过了,这才开始忙活。
姚满仓和姚富贵过来,见姚满屯一家刚吃过,就又回去吃饭,让姚满屯一会再找。
姚满屯只好先再厨屋外面支起来一口大锅,这大锅做饭才快。
等老宅吃完了饭,姚满屯几兄弟去‘交’好的家里借了桌子,顺便请了人。桌子摆上,几个小孩就在院子里跑起来。
王金‘花’两口子也带着孩子过来了。
等上午的时候,王三全带着程氏和王祖生,王铁‘花’两口子,王银‘花’一家也都到了。
姚正中和姚满屯一块去请了里正和村里两个德高望重的老秀才来,和王三全,姚正中大哥姚正仁一块坐在了堂屋里一桌。
“咋没请做饭的人?”王银‘花’看着不仅问。她三妹的厨艺她可是知道的,难不成这边的嫂子和弟妹谁会帮忙吗?
“二姐这你可是白‘操’心了!就算三姐不会做饭,做的饭吃不下,可还有小溪和若霞呢!小溪这丫头就会捣鼓吃的,她自己不动手,就指着若霞动手,怕是厨艺早就练出来,可比咱们好多了呢!”王铁‘花’立马笑着夸赞姚若溪和王若霞。就算这丫头现在‘弄’不到她手里,也要多哄着她。
王银‘花’显然是不知道的,自然要再问问。
“怎么?二姐还有结亲的打算?”王铁‘花’捂着嘴咯咯笑。
王银‘花’顿时脸‘色’一红,急忙看向王‘玉’‘花’,却见她没有听见,这次松了一口气,对王铁‘花’道,“小妹你可不要‘乱’说,我就好奇reads;。”
王铁‘花’也不再笑她,她知道汪小军今年都十三了,王银‘花’想到这个理所当然,先看着些,要是好的就早早抓手里嘛。然后找到那几坛子给王银‘花’看,“你等着吧!这几坛子可是好东西。”她知道姚若溪就算材料不全,定然也能做的喷香好吃,震住这些村里没见识的人。
“你们俩躲在这边偷懒!?快来帮忙!”王金‘花’伸出头,叫了俩人伸手帮忙。
其实所有的菜都准备好了,只要上锅炒就行了。
王‘玉’‘花’看时辰不早,人也差不多坐齐了,让王铁‘花’和王银‘花’也去坐,她不用那么多帮忙的。
王金‘花’看着却没有上桌坐了,而是留在厨屋这边给王‘玉’‘花’帮忙。
姚若溪站在厨屋‘门’口墙边上看着王‘玉’‘花’炒菜。她怕一忙起来,王‘玉’‘花’昨晚说好的顺序和调料多少都给忘了。
‘毛’氏和许氏作为妯娌,自然要在厨屋帮忙的,王金‘花’看着就劝她们也去坐下吃。
许氏听劝,那边几个孩子闹哄哄的,就去拉孩子去了。
姚丽芬也过来转了一圈要帮忙,都被劝走了。
“可以开始了!”姚若溪站在王‘玉’‘花’后侧边,提醒她。
王‘玉’‘花’还是头一次上大锅做饭炒菜,这也是姚若溪昨晚说她要在族亲面前‘露’一手才能留个好印象,以后也吃得开,不被‘毛’氏和许氏压下去。前面的王‘玉’‘花’是不在乎的,可一说到不被‘毛’氏和许氏压下去,立马有了斗志。
菜都是昨天下午切好,配好的,又有姚若溪在后面提醒,王‘玉’‘花’虽然刚开始有些不像样,可却越炒越像样,菜‘色’也越作越好。
这边的人炒‘肉’,瘦‘肉’就喜欢使劲儿炒,几乎都干了,要么就炖烂,‘肥’‘肉’就不咋炒,生怕炒没了似的。姚若溪却是反过来,回锅‘肉’,小酥‘肉’,爆炒里脊‘肉’。‘肥’‘肉’做的‘肥’而不腻,瘦‘肉’做的嫩滑香口。
没吃过王‘玉’‘花’做菜的都夸王‘玉’‘花’好茶饭好手艺,吃过王‘玉’‘花’的做饭的反而都惊诧了。这些菜和手艺不像王‘玉’‘花’做出来的。
王金‘花’是自始至终都在厨屋帮忙的,亲眼看着姚若溪在后面提醒指点王‘玉’‘花’。她心里忍不住转了好几个弯儿。
看有人过来,姚若溪转身进了厨屋烧火。
姚满屯和姚文昌拿了请人做的馍馍回来,最后一道坛子煨‘鸡’汤端上来,真是让这些人震的眼都瞪大了。尤其是那姚里正和那两个老秀才,姚正仁。
外面做的也认都夸程氏闺‘女’教的实在好,怪不得要留在家中招赘,换成是谁都舍不得。程氏一脸得意的笑,虽然觉得三闺‘女’做出这些菜,怕是姚若溪提醒的,不过这让她脸上有光,觉得压了苗氏一头。
然后又夸苗氏以后要享福了,有这么个好茶饭的儿媳‘妇’。
苗氏只心里奇怪,咋在家里的时候王‘玉’‘花’炒菜都是平平,看程氏得意的样子,面上笑的灿烂高兴,眼里‘阴’了几下的。
王铁‘花’更是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夸姚若溪和王若霞。啥啥她几个外甥‘女’都是顶顶的好。
要不是这些菜在桌上摆着,众人都以为她急于给外甥‘女’说媒,才不要钱的夸。
收获一堆好评的王‘玉’‘花’心里也得意起来,觉得三丫头也不是没用,最起码这捣鼓做菜还真是有一手,也不知道小小年纪跟谁学的。想到这,她顿时又有些后悔,今儿个上族谱,早知道就把三丫头的名字改成招弟了。
姚若溪要知道她还想给自己改名字,定要拿拐杖在后面捅她一下。
等所有的菜上完,王‘玉’‘花’也累的坐着不想动了。
虽是六桌,却是勉勉强强才坐下,众人都吃的意犹未尽,谈论着桌上的菜得‘花’多少多少钱置办,既然有钱为啥不盖个好点的屋子,又说王‘玉’‘花’茶饭这么好,以后教出来的闺‘女’茶饭必定也好。又觉得自家送的手巾,盆啊,菜啊,米的,吃这样一顿饭真是太值得了。
要说姚若溪为啥不多做别的出彩的菜‘色’,好东西多了不值钱,她就只一个坛子‘鸡’汤就村子里人记着王‘玉’‘花’,想着念着那汤,把王‘玉’‘花’的好名声打出去。
这古代封建社会,子‘女’的前程都是看爹娘的,不禁拼爹,还拼娘。要是有个好爹,‘门’第就上就好了。要是有个好娘,亲娘就会更好点。毕竟老子管儿子,老娘教闺‘女’。
等饭吃完,苗氏笑意盈盈的叫‘毛’氏和许氏赶紧去帮忙拾掇,招呼送众人,当成自己家一样。
程氏看着不屑的哼了一声,转头拉了王三全,小声问他,“你是不是又给了她们银子?不然哪来的银子置办这些菜!?”
“回去再说。”王三全家里‘乱’‘乱’的,也忙不上啥忙,就告辞回家,说过些天再来帮姚正中去砍树,把姚满屯盖房子用的梁柱还给他。
王银‘花’和王铁‘花’,姚翠芬,姚丽芬几家也都走了。朱孝生和朱敏儿则没有回去,房子腾出来了,要在老宅住几天。
等下午王金‘花’,‘毛’氏和许氏帮着把东西都拾掇好,竟然是所有的菜都用完了,只余下了一点。让‘弄’些菜回家的几人一看都有些傻眼。
王若霞给姚若溪使个眼‘色’,偷偷的笑。
姚满屯和几个兄弟把桌凳都给人送回去,那边姚正中把办户籍的证明给送了过来,“明儿个就能去县衙‘门’办了下来。”
姚满屯接过一看,这下心算是彻底归家了。户籍上的名字,王‘玉’‘花’变成了姚王氏,王若霞变成了姚若霞,王若萍是姚若萍,王小溪变成了姚若溪,小四则是姚若云。
看家里拾掇的差不多了,姚满屯招呼了一声,就出去借明天要用的牛车。
姚满堂家的牛车却是借给了别人,姚满屯又去找,这一来回,等赶回来的时候天就暗下来了。
远远的走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媳‘妇’儿,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过来,“满屯。”
姚满屯看着来人,顿时猛地愣了……
后妈来啦~哦呵呵呵~灰常抱歉~早上睡醒全身又疼又沉起不来~叫了人帮忙才去打了针~耽搁到现在~俺自罚三巴掌~o(>_<)o~其实俺最恨生病了~力不从心的感觉~让银想屎~~
第068章 :谁有本事谁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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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才这么久不见,你就不记得我了?”那来人拉着儿子站在姚满屯十步远的地方,笑盈盈的看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凤…凤娥。”姚满屯看了家里的方向,跟对方打招呼。
“听说你终于能回自己家,我也为你高兴,只是看你家里也忙,没敢上‘门’打扰。”林凤娥由衷道。
“谢…谢谢你…”姚满屯一脸不自在,想说啥,有不知道如何开口,“那个…我先回家了。你忙。”
林凤娥哂笑,“你现在是成了家的人,自然不能总在跑,你媳‘妇’儿刚回来怕也不太习惯,你早些回家吧。”
姚满屯点点头,又看她一眼,转身往家走。入赘多年,他早也不是当年懵懂少年,对什么都满怀希望。
林凤娥看了看,就领着儿子转身往村里去。
原来这林凤娥是村里林姓家的闺‘女’,和姚满屯一块上大,上山砍柴打猪草,也经常碰面说话,熟悉了便互相提醒哪里捡的柴火好,哪里的猪草‘肥’嫩。青‘春’少年少‘女’日久天长自然会生出好感,姚满屯也不例外,当初就觉得林凤娥温婉又爽利,善解人意,家务针线又都好,村里不少人夸奖。他心里有些念头,想着等他大哥姚满仓成亲,也该挨着他了。
只是苗氏却很快给他说了另一‘门’亲,竟然还是入赘的。姚满屯心寒丧气的入赘上‘门’,林凤娥也在不久后定了人家。
如今时过境迁,再次相见,林凤娥落落大方,依旧温婉和善,反倒姚满屯觉得不自在。
到家之后,王‘玉’‘花’已经和姚若霞把家里拾掇好,做好了晚饭,见姚满屯面‘色’似乎有异,王‘玉’‘花’皱起眉‘毛’不满道,“咋了?是不是他家牛车又不借?”才刚一大家子在她们家大吃大喝了一顿,竟然连个牛车都不借。
“不是,已经借好了,明儿个就去县里。”姚满屯忙拾掇了微微的异样,坐下吃饭。
王‘玉’‘花’脸‘色’这才又重新好起来,一家一块吃了些剩菜,馍馍,就睡下了reads;。
次一天起来,姚满屯先去溪边挑了两趟水,把院子里种的菜秧子浇一遍水,王‘玉’‘花’和姚若霞把饭做了,吃完饭,姚满屯就去把牛车拉赶来,姚满仓和姚富贵都过来,说是和姚满屯一块去县里办户籍。
姚若溪一看就没有跟着去,只给了姚满屯一百文钱‘花’用的。看着三人出了‘门’,这才回家在院子里转。
虽然这乡下比较安宁,可地痞小贼还是不少,家里这个篱笆院子可是不行的,得尽快再找到赚钱的法子,挣些钱把院墙立起来。
再一个家里现在虽然有三亩地,可这回割了麦子还不知道是不是给她们,地暂时倒不用买,家里也没有劳力去种,关键的是姚满屯尽快把书本知识捡起来,先考个功名回家。
王‘玉’‘花’不是个懒人,本来新家需要拾掇的地方不多,转了一圈看没啥,就又想到买菜的银子,拉着姚若溪和姚若霞问话,“零钱可还有多少?在你们爹那还是在哪?咋不买些丝线回来好做针线?”她为闺‘女’的时候虽然也干家务,不过姐妹分摊,她也是做了针线攒‘私’房钱的。虽然如今针线活不太好,但总能多抠一个是一个。
“娘要是早说,就能让爹从新安县带些针线回来了。”姚若霞摇摇头。
“算了,过两天赶集再说。”王‘玉’‘花’垮下脸。
‘门’外姚二兴的媳‘妇’儿朱氏找来说话,王‘玉’‘花’只得迎出来。
“这小院拾掇起来,看着还真舒适。虽然没有东西屋,但看着宽敞了,住你们几口人也够了。这‘鸡’娃子都喂上了,你婆婆给你孵的小‘鸡’?”
“哪啊!是我娘家送来的,嫂子坐。”王‘玉’‘花’见她就在院子里,就搬了个小板凳出来给她坐。
朱氏纳着鞋底儿,庄稼人三四月里,爷们儿要么出去找活儿做,要么忙活自家活计,媳‘妇’儿们则都是手不离针线的。
王‘玉’‘花’之前都没空闲做针线,看着也把自己的针线篓子拿出来,和朱氏在院子里说话。
姚若溪听无非是针线茶饭的家常话,就回屋继续看书。
快晌午的时候,王‘玉’‘花’喊着姚若霞做饭,“你爹到现在还不回来,不用做他的饭了!”
“还是做着爹的饭吧!”姚若溪话音落,外面姚满屯就回来了。
牛车已经送去,姚满仓和姚富贵却跟了来,“‘玉’‘花’做饭吧!大哥三弟跟我跑了一趟,连饭都没吃,今儿个就在这吃了。”
家里虽然菜剩下的不多,可还有些‘肉’。王‘玉’‘花’脸‘色’愤怒,口气不好的叫了姚若霞和姚若萍帮忙做饭。
“你们还有这么多‘肉’,咋不给爹娘送一点?离家这么多年,既然回来,也该孝敬爹娘了!”姚满仓看还有二斤多‘肉’,就沉着脸指责起姚满屯。
“大伯不知道,家里就只剩下这点‘肉’,知道你和三叔今儿个肯定要跟着我爹一块去县里,所以才特意留了招待你们的!”姚若溪看小四听姚满仓的指责啊啊的要下炕,忙拉着她。
姚富贵忙呵呵笑着转移话题,“二哥这屋里拾掇的还‘挺’舒服,再放上一套像样点的摆设,比我们住那西屋还强呢!”拦住姚满仓不让他再说。他们今儿个跟着去县里是想着跑到新安县了,好歹吃一顿,谁知道姚满屯就拿了一百文钱,孝敬完衙‘门’里办户籍的只剩几十文钱,一人吃碗卤‘肉’面都不够的。
外面姚若霞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来,就抱了小四,和姚若溪到厨屋里吃了。
家里最后一点‘肉’也吃完了,就只剩下些骨头,被姚若溪炖了骨头汤喝。
许氏也又来转了一圈,见王‘玉’‘花’把家里家外都拾掇的‘挺’舒服,自己当家过小日子,就耐不住,回去催促姚富贵赶紧的开工。
姚若溪却没忘了王桂枝出嫁的事儿,跟王‘玉’‘花’说了回三王岭一趟。
姚满屯却没借来牛车,姚富贵那也开工了,叫了姚满屯干活儿。她们要走亲戚,就得自己走着去了。小四得抱着不说,姚若溪拄着拐杖走上个几里路,再打个来回,明儿个睡醒‘腿’估计就要抬不起来了。
没有办法,姚若溪只得抓了些钱给姚若霞,让王‘玉’‘花’带姚若霞几个去了。
下晌回来,拿了两包的小金棍和口酥子,是王桂枝成亲的回礼reads;。
苗氏惯会做好人,王‘玉’‘花’带孩子回家,晌午就叫姚满屯过去老宅吃的饭,还给姚若溪送了一个馍夹菜一碗米汤。所以老宅的人都知道王‘玉’‘花’回娘家是给人嫁闺‘女’随礼去了。王‘玉’‘花’一回来,姚‘春’桃几个小孩子就欢舞着上来要子吃,眨眼两包子都被分光了。
有苗氏跟着来‘看看’,王‘玉’‘花’不敢多说啥,脸上强笑着,心里恨不得把苗氏骂个狗血淋头。等苗氏一走,就拿着笤帚敲着‘门’框骂,“不要脸的‘骚’老婆子!一没脸没皮的土匪!”
王若萍最好告状,姚满屯一回来就拉着他把苗氏带孩子来抢吃了子的事儿说了,“……三妹和四妹还一点没吃呢!也没给爹留一点!”
看王‘玉’‘花’气恼的样子,姚满屯劝了句,“就两包子,算了。”
王‘玉’‘花’哼了一声,想到王三全劝诫她的话,没有再吭声,端了饭。
很快,姚富贵家的房子也盖了起来,同样的三间堂屋,不过厨屋是盖的,不像姚若霞家土坯房,而且还是两间的。大致看也差不多。
上梁酒之前,许氏过来叫王‘玉’‘花’,“娘说了,你炒菜做饭拿手,上梁的菜就请二嫂子帮忙做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搬出了苗氏,王‘玉’‘花’只得点头答应,不过,“那坛子‘鸡’我可不会。”
许氏倒是想,可那坛子煨汤要整只的‘鸡’,就算她舍得,婆婆也舍不得。
姚若霞也被叫去了帮忙,姚若溪不像去,在家看着小四,到晌午的时候送碗饭吃就行了。
不过这顿饭菜做的却没有姚若溪家乔迁酒席做的好,许氏暗恨王‘玉’‘花’帮人不用心,王‘玉’‘花’也不好说那天有姚若溪后背后指点,今儿个没有。
姚若霞想说话,还是回了家,不过却学给了姚若溪听。
姚若溪眸光微闪,招手叫姚若霞靠近,悄悄安排了一番。
姚若霞听了就笑。
等到姚富贵家上了顶,姚满屯就被姚富贵拉着要上山打猎,姚若溪自然也跑不掉。
如今都四月多了,猎物虽然都出来了,却不太容易打了,跑了三天,不过打了两只野兔子,一只野山‘鸡’。
靠这些东西搬乔迁酒席那是不够的,再说有了姚若溪家珠‘玉’在前,稍有差错就被人比较。
苗氏却不肯出这个银子,只分了家,让许氏和姚富贵商量着办。
许氏哪会想姚若溪一样‘花’几两银子去办酒席,虽然有姚满屯帮着打了些鱼,东西却是不足以跟姚若溪家比的。
姚富贵拉着姚满屯哭诉,“二哥!家里日子难过,你家乔迁酒席办成那样,要是我这不像样,人家还不唾沫星子淹死我!?可我这手里实在没有银钱,二哥手头宽裕,先借我几个钱使吧!?”
姚满屯这下作难了,他手里根本没有银子,三闺‘女’有多少银子他又不知道,不过他想了想,就算几个闺‘女’再能干,能存下那些银子已经够难了,怕是再没有了。上次置办东西怕也是小孩子不懂过日子,他也只想着办好些,这次‘花’了那么些银子。
“我那房子都是岳父帮着盖的,三弟你也知道,我手里哪还有银钱啊!”
“二哥怕是不肯借弟弟吧!要是没有银钱,前桥酒席能办那么好?”姚富贵不相信,家里没个几十两也得十几两,否则哪个缺心眼的会‘花’那么多银子置办几桌酒席?!
“那是岳父给我撑面子,怕我们刚回来,跟村里处不好。银钱可真的没有呢!要不那顶上也不会盖茅草了!”姚满屯心里已经松动犹豫了,要不要回家问问再说?
姚富贵想他之前说的顶上盖瓦的,后来变成了茅草,很有可能就是把买瓦的钱办成了酒席,就歇了心思,“我再去找大哥借点吧!”
姚满屯听他要去姚满仓就松了口气,“我叫你二嫂明儿个来帮你做饭!”
姚富贵听了只得应声,咬咬牙把‘肉’又多买上了几斤。
只是王‘玉’‘花’做自家的下力,做别人家的就不行了。
本来就消极怠工,姚若霞又没伸手帮忙,只坐在一旁等着吃reads;。菜端上桌,都说没有姚若溪家的席面好吃,是个咋回事儿。
许氏听着那些话,气恨的质问王‘玉’‘花’,“二嫂是不是怕我们比过你们家,故意做的不好吧?”
“啥叫故意做的不好,那菜你也都尝,比你平常做的可好多了,跟我家的差了一点也是有的,可那能赖我?是你舍不得‘花’钱,买不够材料,也怨我!?”王‘玉’‘花’累了一天,又不是自家的活,早不耐烦了。听许氏责问,立马跟她顶了过去。
姚若霞坐在桌上,吃一个菜就皱眉,别人一问,她开始笑笑不说,后来就说菜里差了啥啥东西,也都是些小东西,加了调味,不加味道就差很多。那些暗地里指责王‘玉’‘花’的顿时改观。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之后,许氏就恨上了王‘玉’‘花’,故意让她家出丑,被人比下去。婆婆当初说一块办,王‘玉’‘花’不同意,非得提前办了,肯定就是故意要压她一头的!
苗氏也脸‘色’难看,姚翠芬看着就趁众人还没走的时候打趣王‘玉’‘花’,“二嫂今儿个怕是没有出全力,咋着今儿个的菜没有在你家好吃了啊!?快说!你家那菜是不是放了啥好东西?”
她以为王‘玉’‘花’会给她面子,她作为小姑子,说了啥,王‘玉’‘花’也不好吭声。可她不知道王‘玉’‘花’的为人,当即就冷笑一声,“二妹真是好舌头,吃的出不同来!那我爹娘可真是欣慰了!他们费劲儿帮我办了乔迁酒席,就是给我撑脸面的!”说着看了眼许氏。有本事你也让你娘家给你掏钱办个体面的酒席去啊!
姚翠芬脸上的笑顿时挂不住了,许氏娘家来的亲戚也脸‘色’难看。说许氏一看连姚翠芬也有些恨上了。要是不说这话,她也不会更加丢人。
不过谁家桌上菜好,谁家不舍得‘花’钱办席面这些都是‘私’下说说的,很少有那吃了人家席面还说人家席面不好的,有人笑着打圆场,跟苗氏说啥啥几个儿子开枝散叶,姚家家业越来越大了。
倒是许氏娘家听王三全给王‘玉’‘花’做脸面,又多给许氏送了不少东西。
而从此,姚满仓,姚满屯,姚富贵三兄弟也开始各自的小日子。除了姚文昌没成亲,还跟着爹娘一块。
没几天王三全又过来,叫上赵大江,和姚满屯到山里砍了几棵树,请人运出来还给了姚正中。
姚满屯也自己‘弄’了些木料,借了工具做了两张小桌子,几个小凳子。
姚若溪再没往山上跑,打猎可以为之,但不是长久之计。而如今分家出来了,她跟着姚满屯赶了趟集,把童生试和县试府试需要用到的四书五经八股文章和诗经子集都买了回来。
姚满屯看着一堆书直发愣,“丫头!买这么多书……”
“爹!以后咱家有活儿找你干就搭把手,其余时间爹就发狠念两年书吧!爹靠了功名,我们姐妹也不被欺负,咱家才不被人看轻。”姚若溪明确的提出让姚满屯发狠念书,不再是引导,而是劝导。
“三家就三亩地,以后用不着也不买地,我跟娘和大姐做些小东西换钱,不过农忙的时候,爹就念书做文章吧!有不好懂的,我去套小叔的话。”姚若溪听过姚文昌的学问,虽然他有些坐不住,但学问还是很不错的。
“爹!你去考试吧!”姚若霞也过来拉着姚满屯的胳膊,殷切的看着他。
姚若溪是看王‘玉’‘花’串‘门’子不在家,姚若萍也跑出去完了,这次拿了书劝姚满屯。有那俩人,王‘玉’‘花’说一句好好的庄稼种着,多少年不碰书,考个屁的科举,姚满屯怕是都不会下定决心努力。
“爹!考……”突然一个软软的声音清晰的响起。
姚满屯一震,扭头一看坐在炕上的四闺‘女’,顿时大喜,“小四你会说话了?你在叫爹……去考试?!”
小四咯咯的笑,爬到姚若溪怀里,“三,妹!”
姚若溪嘴角‘抽’了下,她教了这丫头几个月叫她说话,没想到爹倒是学会了,姐不会叫,却叫她三妹……
“小四会叫人了reads;!我们若云会叫人了!”姚若霞高兴的抱起小四连亲了好几下,对姚若溪笑道,“还是我教的好吧!?不过是每次叫你的时候她在旁边听着,竟然也学会叫三妹,别的倒是没会!”
“爹!小四也让你科考呢!”姚若溪亲亲小四的脸,希冀的看着姚满屯。
姚满屯这会的顾虑是真的没有了,再说他当年没念成书,到底心里不甘,要他是个不上进,学不会的也罢,可夫子几次夸奖他,这些日子姚若溪和王若霞一点点的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不甘和渴望,小四这第一次开口说话,就说让他考科举的话,他又怎能辜负几个闺‘女’的期望!?
深吸一口气,姚满屯一脸坚毅,“爹念!爹一定好好念书,等这科考,考个功名回来!”闺‘女’书都买回来了,他不能做个怂货!
姚若溪和姚若霞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欢喜。姚满屯既然下定的决心,不管王‘玉’‘花’再说啥,都没有用的。
姚满屯寻思了下没有活计,往窗前的桌子一坐,拿着书开始挨个的看起。
“叫姐!”姚若溪拍了把傻呵呵笑的小四的屁股。
“妹!”小四笑眯眯的依旧叫妹妹。
姚若溪捏捏她的小脸,自去想自己的事儿。赚钱的计划她早就想好了,她还要攒够了银子,找那个国医圣手给她治‘腿’。虽然她已经习惯了,可这一世她却再不愿做个任人欺负的瘸子了!
王‘玉’‘花’和姚若萍回来,听姚满屯说要念书走科举,姚若萍不觉得有啥,王‘玉’‘花’跟预料的一样,看着那一堆的书就恨不得瞪出眼珠子来,“这些书都是谁买的!?家里现在连锅都快揭不开了,你还买了书去走科举?!你都多大了年纪了,还去念书科考,家里可咋办?地里的活计谁干?赶考的银子,平常的笔墨纸砚,哪样又不要钱!?”
姚满屯看着王‘玉’‘花’一回来就先是打击自己,脸‘色’顿时就不好了,“我已经决定要去走科考。我要是考了功名,咱们家水涨船高,以后几个闺‘女’说亲‘门’第也能高点!不被人欺负了!”他也是想赚钱的,三闺‘女’的‘腿’还要去找那个国医圣手医治,他得先有个功名,才好做事。既然决定了,他就做到好reads;!
“你…家里哪还有银子去赶考的!?分家连一文钱都没有分,连房子啥的都是我娘家出的钱,难道你以后还指望我爹拿银子来给你赶考吗!?”王‘玉’‘花’实在无法接受,别说半大小子念书科考是个大‘花’销,姚满屯都这把年纪了,又这么久没念过书,竟然还要去参加科举,那就是一个无底‘洞’!就剩她们娘几个,哪有那个能力去支撑家里?
她担心的是好的,可出嘴的话却让姚满屯脸‘色’更加难看了。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丝疑虑。他去科考,自然要‘花’不少银子,难道这个银子还靠几个闺‘女’去挣不成?
“这个事儿,娘就别管了!爹要参加科举,必然都想好了的。以后咱家盖头换‘门’,才不被人凌辱。至于银子的事儿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姚若溪看姚满屯有退缩的迹象,不由皱起眉‘毛’。她既然让姚满屯去科考,就会做好一切的打算。银子更不会差了!
“你个死丫头啥叫我别管!?你当家还是我当家!?”王‘玉’‘花’却怒了,真当科考容易的,那是祸败银子。姚满屯这样大年纪的人还瞎折腾,更是祸败银子!
“以后我来当家!”姚若溪突然下了炕,冷冷的看着王‘玉’‘花’,征地有声,沉声道。
这下不禁王‘玉’‘花’愣了,连姚满屯几个也愣了,都定定的看着姚若溪。
“死妮子张能耐了,你才几岁,还你当家!?你懂个屁?”王‘玉’‘花’回神,跳起来,伸手就要打她。
“爹?”姚若溪回头看向姚满屯。
姚满屯又愣了愣,他想到三闺‘女’拿出来的银锭子,看她‘花’钱大手大脚,大闺‘女’也司空见惯的模样,如今再看她小小的人,用拐杖支撑着双‘腿’,却小身板‘挺’直,目光沉稳冷静,仿佛比他这个做爹的还要气场强大,仿佛那小身板里蕴藏着无尽的能量,他一时间心里竟然有些酸楚。从岳母有身孕,三闺‘女’好像就变得不同了,和大闺‘女’悄悄的攒钱,念起了书,还‘激’励他念书,参加科举。如今连枕边人都不理解,处处打击,小小的‘女’儿竟然站出来当家。
“你凭啥当家?这家里是娘当家才对!”姚若萍顿时跳出来。
“凭我能挣钱,会让家里越来越好!如果你有这个能力,你也可以来当家!”姚若溪冷硬的看她一眼,转头看向王‘玉’‘花’,“娘reads;!再想以前一样浑浑噩噩过日子,咱们家永无出头之日。娘难道不想爹考取功名,在人前风光?娘不想家里越过越有,生活富足?还是不想过上好日子,只想天天粗茶淡饭,家长里短?”
王‘玉’‘花’愣住了,她以前可从来没有奢望过那些,她就是个庄稼媳‘妇’,难道真的能风光起来,富裕起来,过上好日子!?可虽然没有奢望过,她也是不想过贫穷的日子,没有人愿意吃糠咽菜,她当然也不愿意。有好日子过,谁又不愿意过!?只是她狐疑的看向面前的丫头,这是她生的闺‘女’吗?才七岁个人,竟然嚷着要当家,撺掇当家的参加科举,还能挣钱?
王‘玉’‘花’不相信,可她看着姚若溪认真的小脸,沉稳的眸子,那气派,让她心里不由自主的想相信。
“家里买菜办乔迁酒席的银子都是我和大姐挣的。这些书也都是我们的银子买给爹的。”姚若溪知道王‘玉’‘花’不相信,毕竟见识在那放着。可她不能让王‘玉’‘花’每天都打击着姚满屯,把家里日子过的一团糟。
姚若霞看姚若溪给她使眼‘色’,转身去箱子里‘摸’出个银锭子,那是姚若溪事先准备好的银子,“娘!这些都是三妹想的办法,我们才赚到的银子。以后我们一定会努力赚更多的钱,爹考了功名,等咱家有钱,爹成了大老爷也没人敢欺负咱家!你看秀才老爷家都没人敢说难听的话!”
“虽不能说让娘过上少***日子,但只要娘配合,咱们一家人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定然能把日子过好。说不准成了地主乡绅,娘就是有钱人家的太太了!”姚若溪抿嘴‘露’出微笑。
“‘玉’‘花’!小溪说的才是对!咱们家齐心协力,定然能把日子过好!”姚满屯也被姚若溪说的心血澎湃起来。
“你们是干啥了,‘弄’来这么多银子?”姚若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上来抓住姚若霞手里的银锭子,放在嘴里咬。却不知道是真是假。
王‘玉’‘花’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拿过银锭子,瞪着姚若萍,“你这死丫头,再把银子‘弄’坏‘弄’丢了!”然后自己咬了一口,一看果然是真的,这才相信起来。
“还有没有别的?就这么些吗?”姚若萍眼珠子‘乱’转,隐隐兴奋的看着姚若霞。
“别的没有了,只剩下一些铜板。买这些书都‘花’的差不多了。”姚若霞摇摇头,光买书和笔墨纸砚就‘花’了将近七八两银子呢reads;!
“你小孩子哪会放银子,都拿来给我放着!”王‘玉’‘花’也很是兴奋,原以为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没想到转眼一个大银锭子搁在手里了。
“以后我来当家!”姚若溪笑着伸出手,示意她把银锭子拿过来。
王‘玉’‘花’脸‘色’又拉下来,可是看着姚满屯,姚若霞,和姚若溪一块看着她,仿佛她不答应,这个家就不是她的了一样,终于不再反对,“你当家就当家,银子得放我这!一个丫头片子,拿那么大银锭子,还不怕丢了!”说着转身就回了自己屋,把银子往她箱笼里藏。
姚若霞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拿那么多的银子出来了。
姚若溪却知道,要是不拿那么多,王‘玉’‘花’怕是也不会松口。要是她说不通,胡搅蛮缠起来,别说挣钱发家,还能招惹事端,闹起来。
王‘玉’‘花’从来没拿过那么银子,藏好还觉得不放心,一出来看一家人都看着她,有些心虚道,“都盯着我干啥?以后‘花’钱再找我拿不就是了!”然后哼着小曲儿去了厨屋准备做饭。
姚若萍凑上来打探消息,“大姐!你们到底干啥挣这么多银子啊?咋都不告诉我,我也跟你们一块,说不定挣的更多了呢!”说到这,她脸上尽是不满。
“那你能听话吗?”姚若霞现在对二妹妹实在相信不起来。太不靠谱了!况且还翻她们的箱子,偷拿过钱。
“我听话!你们咋赚钱的,叫着我一块。”姚若萍听了急忙点头。
“那好,从今天起你就老实在家练针线,我跟大姐准备做针线赚钱。还有读书练字也不能少了,否则爹以后考取功名回来,做了大老爷,你这样的可没一点小姐的样子。”姚若溪微微挑起眉‘毛’。
姚若萍脸‘色’有些难看,可一想到小姐,她心里又飘飘然。她真的能当上小姐!?看姚若溪和姚若霞都去练字,连姚满屯也在看书,小四窝在姚若溪怀里,她小脸‘阴’了‘阴’,“练就练,你们可别不带我!你们以前可是干啥事儿都不带我一块。”
“那是自然,以后有事儿咱全家都要出力。眼下你先把针线活儿练好了,写五张大字来。”姚若溪随手就给她布置了作业。
姚若萍罪不耐烦的就是念书练字和针线,可是现在姚若溪让她做的都是自己不喜欢又不好做的,她憋咕了一会,只得爬上炕,拿了她自己的‘毛’笔和砚台,到正堂桌子上练五张大字reads;。
“王元荣说,要写满几大缸的墨水才能练成大书法家。咱不能跟他比,至少也得写出一笔能见人的字来。”姚若溪仿佛不在意道。姚若萍咋说是她们一家的人,是二姐,不管以前咋样,以后她自然要把她掰正了,调教好了不可。
果然,提到王元荣,姚若萍顿时‘精’神一震。以前在三王岭她还能招赘,可现在她们家被撵出来了,那她就可以嫁给元荣哥了!?一想到杜氏的穿戴打扮,姚若萍更加向往。小三这死丫头能得元荣哥喜欢,怕也是因为她书念的好。那她也一定超过小三,让元荣哥看看到底谁好!小三‘腿’瘸,到时候学的再好,也嫁不过去的。
姚满屯抬头,看几个闺‘女’都用起功,最小的躺在三闺‘女’怀里睡着了,他欣然一笑。低头继续看。
王‘玉’‘花’心情好,做饭也就没嚷着叫人打下手,自己炒了三个‘鸡’蛋,摘了一把刚长大的荆芥,擀了白面面条。
这天姚文昌沐休,见姚若溪姐妹都不到老宅玩,不像姚‘春’桃和姚‘春’杏肯不得长在老宅,就过来串‘门’。
姚满屯正拿着《中庸》在小声的背书。
姚文昌直愣愣的进来,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二哥!?你也在念书?!”
姚满屯吓了一跳,急忙把书收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在小弟面前,姚满屯顿时涨红了脸,满脸不自在,憋着说不出话来。
“二哥重新拾起书本,难道是想……”姚文昌心里猜测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我…我已经决定重新念书,参加科考!”姚满屯说完吐出一口气,把姚若溪和姚若霞时常在他跟前念叨的话说了,“…这个家靠我撑‘门’户,你也知道家里只有小溪她们四个丫头,我要不硬气起来,她们以后肯定受人白眼看不起。我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可我得试试!”
姚文昌心里一阵愧疚,“二哥!小弟支持你念书!你要是想看啥书,就问我那里拿!若溪几个,以后有我在,我也不会让人欺负她们的!”
“书不用了!家里都有呢!”姚满屯松了口气,他这个年纪了才来念书,虽然心里下了决定,可真要被人说,他还是很不自在,尤其是自家人。
姚文昌再一看书桌上的一摞书,拿着翻看一下,更是诧异。有买的,有抄录的,字迹还不大好,还有注解,还有解析,竟然比他捣鼓的还全。
“这些书都是二哥买的吗?”他那些书都是从小念书到现在才买齐的,二哥家的这些书看着像一口气买来的。
“是小溪和若霞赶集买的。”姚满屯对这个小弟一向没有隐瞒,就说了姚若溪姐妹自己挣钱的事儿。
姚文昌瞪大着眼,一脸的没法相信。就那几个小丫头,最大的也才是十一岁,竟然能攒到那么多银子买书!?他这个做小叔的都十五六了,还在吃家里的,靠家里省吃俭用挣钱念书,这顿时让他羞愧起来。
今儿个姚若溪让姚若萍背着小四,上山放风去了,在山上捡了一堆的香菇,摘了一筐子的野菜,扫帚苗和马耳菜,蕨菜,见着能吃的就挑好了摘了。还挖了好几棵的野蔷薇,也不知道是啥颜‘色’的‘花’。
回到家见姚文昌一脸怪异,又带着点敬佩的看着自己,姚若溪眸光一闪,看向笑着出来接东西的姚满屯。这傻爹不会把底都给人家‘交’代了吧!?
“若溪!小叔真是……”惭愧姚文昌说着太不自在,觉得太削面子了。对面的可是他侄‘女’,竟然比他这个做小叔的都强。
“我们晌午做野菜饺子吃,小叔要不留家吃饭吧!”姚若溪想着她总得找个人解析那些古文,还有八股文章她也是不会的,只是听说。姚满屯又不可能再去学堂里跟着那些年轻小子一块念书,她只能拉个人帮忙。而目前没有比姚文昌更好的对象了!
“好…好啊!”姚文昌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刚听完二哥讲了侄‘女’的能耐,顿时觉得气短的。
“那好!吃人嘴软,我们以后可还有很多学问要请教小叔的!”姚若溪抿嘴笑起来。
最近姚若溪吃好了,人也长高了些,小脸上也有些‘肉’了,又刚从山上走下来,脸蛋红红,额头鼻尖带着薄汗,忽然一笑,显‘露’白嫩的小脸上浅浅的两个酒窝,两眼也弯弯的。姚文昌看着只觉得这小侄‘女’竟是这么好看,以后长大只怕要是个齐整标志的美人reads;。又看她住着拐杖,顿时笑不太起来了。直惋惜的摇头。
姚若溪也心中有些庆幸,没把卖黄金甲鱼的二百两银子告诉姚满屯。否则苗氏问不出来,他也会告诉这个无害的小叔姚文昌。
王‘玉’‘花’洗完了衣裳回来,听是姚文昌要在家吃饭,给姚满屯讲书,皱皱眉‘毛’,反正添一个人的饭,也就点头叫了姚若霞去帮忙包饺子。
整个下午,姚若溪像‘抽’水机一样,把四书五经文章不懂的都抓着姚文昌问了一遍。姚文昌讲解,她就在一旁听着做笔记。等回头再问问别的人,加上她自己的看过的书理解的意思,然后再都讲给姚满屯。
如果是别人讲给姚满屯,他还有可能有别的心思,觉得年纪大了还念书咋样咋样的,但姚若溪发现,只要是她教的,姚满屯都很快的吸收消化成了自己的。怕是在自己闺‘女’面前,他没脸到底,也不能不撑起来,强大坚毅起来,所以收效倒是事半功倍。
姚文昌说的口干舌燥,又吃了晚饭才走,说是沐休再来,就跟苗氏和姚正中说在这边念书,清净。
姚若溪自然乐的高兴。
而村子里的人不见姚满屯出去干活,也不在村里跑,竟然成天待在家里,都纷纷猜测是姚满屯不好意思在村里转悠,怕别人说道,丢脸。毕竟是入赘的‘女’婿又被撵出来的。
外人说啥姚满屯只不知道,除了家务重活,他是一心只读书。
同样奇怪猜测的还有住在娘家的林凤娥,这天就牵着儿子上‘门’来了。
啥也不说了~深深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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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戳死你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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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凤娥同来的还有姚二兴媳‘妇’儿朱氏,许氏也跟着一块逛游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王‘玉’‘花’刚来,对村子里的人都咋认识,也就来往勤快的朱氏,对林凤娥那是没见过,更不认识。只当是哪家媳‘妇’儿,跟着一块来串‘门’的。招呼三人进屋坐。
姚若溪看有人来,就收了桌上的书稿。
“哎呀!若溪又是在念书吗?天天不见你出‘门’,躲在家里都念了啥,也说给我们听听。”许氏上来就要拿姚若溪的书稿看。
姚若溪松了手让她看。
只是许氏大字不识一个,当然不认识上面都写了啥,却见那字很是工整,竟比自家儿子姚及第写的还工整像样点,顿时心里不平衡了,“二嫂也真是的,前儿个还念着家里日子不好过,却有银子给闺‘女’买笔墨纸砚使着玩儿。怕是没钱是假,故意诓我们呢!”
“丫头片子家的学啥念书,正经该学的是家务,针线和茶饭。”朱氏也看王‘玉’‘花’不像是个会过日子的,忍不住劝她一句。
姚满屯一脸不自在的出来,见林凤娥竟然也来了,忍不住愣了又愣reads;。
林凤娥只笑着点了下头,也凑上去看了看姚若溪的书稿,笑着温声道,“虽然看不懂写的是啥,但看着就工整的。没想到嫂子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倒是要把家里的闺‘女’都培养的这么好。”
“哪能啊!在家时我爹教给她们几个学了些,说是啥识字念书更有学问见识,我倒是不懂这些,随着她们瞎折腾。”王‘玉’‘花’当然知道念书好,虽然觉得丫头片子家的念书是作经‘乱’‘花’钱,可能挣钱,能变好,又不妨碍啥,她自然也没啥好反对的。
“是了!二嫂娘家重视闺‘女’,连闺‘女’也教了念书识字的。”许氏呵呵笑起来。
说王三全只有闺‘女’没儿子,想重视儿子也没有。讽刺王‘玉’‘花’也生不出儿子来,只会拿闺‘女’做事儿。
“这闺‘女’教好了,可比儿子强多了。我就想要个听话乖巧懂事儿的闺‘女’呢!”朱氏看王‘玉’‘花’脸‘色’有些不好,忙笑着打圆场。
姚若溪把书稿收好,拿回了西间。
几个人坐在堂屋说话,姚满屯就出去看了下,拎着捅出‘门’去挑水。
“这屋里用帘子隔成间,还‘挺’舒服的。”林凤娥看着两边到顶的竹帘子笑着夸赞。
“再起一道墙太麻烦了些,又不分里外,就‘弄’了个竹帘子墙。”王‘玉’‘花’也很是喜欢这用竹篾编的墙,虽然在里间说啥干啥能外面能听见,可她里面放了啥东西,人家在外面就看不出来了。
起先姚若溪本想用木隔板,那个得姚满屯自己做,还费功夫,这才‘弄’上了现代见过竹编墙。
许氏来可是还有打听事儿的目的,看了下屋里没有啥异样的,就是那里间用竹编墙隔起来了看不见,而且刚才姚满屯也是从里间出来的,她状似玩笑道,“二哥二嫂这些天也不出‘门’,也不到我们家去串串,是在家做啥呢?难不成还商量挣钱,怕我们知道了!”
“家里啥都没有,不想三弟妹啥都齐全,自然得一点点都置办齐了。”王‘玉’‘花’虽然答应了姚满屯念书科考,可要是说出去,她还是觉得有些丢人。那么一把年纪了还念书科考,让人知道了还不被人笑死!?
许氏不信,见她不说,再问也问不出来,就觉得没趣了reads;。
朱氏几个坐了回也就走了,让王‘玉’‘花’有空去她们家串‘门’子。
王‘玉’‘花’被程氏影响的那是很少串‘门’子的,又觉得别人看她眼神不对,瞧不起她,久而久之,轻易不往别人家去串。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没那想法,转身到厨屋去忙活做饭了。
这边饭做好,姚若霞和姚若萍上山摘野菜还没回来,姚若溪不由的皱起眉‘毛’。
“定是若萍那死丫头,缠着若霞去打猎了。不等她们了!”王‘玉’‘花’骂了一句,舀饭端饭。
“我吃完去山上看看。”姚满屯说着抓了个‘玉’米面饼子大口吃起来。
吃完拿着根棍‘棒’,就上山去了。
结果姚满屯刚走没多大会,姚若霞和姚若萍就回来了,俩人抬着一只獐子,正费劲儿的往家走。
王‘玉’‘花’一看顿时欢喜,跑过去接着,‘弄’回家。
姚若萍拉着王‘玉’‘花’显摆道,“娘!这獐子是我发现的,要不是我,大姐都走过去了。这回卖的银子能不能给我一点?”
姚若霞擦了把汗,“你不发现我也会去找的。那个陷阱就是前些天三妹让挖的地方,旁边不远还有套子你都没看见吗?”
姚若萍顿时不服气,还拉着王‘玉’‘花’闹,“娘!真的是我发现的,抬下山的时候也是我出力多!”
姚若霞有些搞不明白,她和三妹都是谦让着来,姚若萍却要事事都挣功。转身去厨屋锅里端了饭菜来吃。
“家里现在‘花’钱的地方多着,要啥钱!赶紧吃你的饭去。”王‘玉’‘花’不耐烦她闹腾,
姚若萍还要再说,王‘玉’‘花’已经出去找姚满屯。
姚满屯在山上转了一圈没找到,想着应该是回家了,走错开了,左右已经到山上,就砍些柴火回家。
正碰上林凤娥也砍了一大捆的柴火,吃力的背着往山下走reads;。
“咋是你上山砍柴,林伟呢?”姚满屯看她弯着腰,强撑着走路,犹豫了下,“我这捆小点,我帮你背吧!”
林凤娥摇摇头,“不…不用了,天黑前背到家就行了。”
“还是我帮你吧!”姚满屯看她砍那么多柴火,估‘摸’着她可能连晌午饭都没吃,就把自己的那捆给她背,自己换了她那个大捆。
“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背到家呢!”林凤娥换了小捆的,顿时轻松很多,拿出帕子擦了擦汗,冲姚满屯笑笑。
姚满屯没说话,快步走在了前面。没有再问她弟弟林伟。
林凤娥男人死了,因为早两年公爹也死了,丁家的兄弟撺掇着婆婆把林凤娥赶出了丁家。她本来是寡‘妇’,还带着个儿子,住在娘家自然招弟媳‘妇’厌烦。
快走到村里的时候,林凤娥叫住了姚满屯,“麻烦你一路了,还是换过来我自己背吧!让别人看见了不好,嫂子看见你帮我一个寡‘妇’,也会误会的。”
姚满屯愣了下,就搭了把手,误会个啥!?
林凤娥歉意的笑笑,和姚满屯换了过来。
看她吃力的背着一大捆柴火进村,姚满屯皱了下眉‘毛’,背起自家的柴火回家。
王‘玉’‘花’见他回来,忙高兴的叫他赶紧去卖獐子,“已经死透了的,要是再晚了,怕是卖不上价儿了!”
姚满屯看了下,‘摸’了‘摸’,脸上带了些可惜,“还是别卖了,已经死了一天了,怕是便宜也没人要了。”刚死的猎物还好卖,死了一天就卖不掉了。
白高兴一场,王‘玉’‘花’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这么说昨天就死了的,你们挖了陷阱下了套子也不知道上山去收猎物!白白糟蹋了一只獐子,拿出去能一两多银子呢!”
“娘!那就杀了吃‘肉’吧!给大姨家送点,给姥姥家也送点!”姚若萍一想零钱没了,吃‘肉’也好。
“杀了吧!再放就该坏了。”姚满屯转身到厨屋拿了菜刀,让王‘玉’‘花’拿了剪子来。把獐子剥了皮,至少这张皮子还能卖些钱。
剥了皮,清了内脏,‘肉’就剩下不到二十斤。要给王金‘花’家和三王岭送,老宅那边自然不能少了,还有三房姚富贵家,根本也不够咋分的。
“眼看着快收麦了,把这‘肉’拿上些,再买点别的,去一趟三王岭吧!看我爹今年麦子咋收,总不能人都走了,让我爹一个干完几亩地,就是累死也忙不过来的!”王‘玉’‘花’已经去看了自家的三亩地,家里大的也能跟着下地割麦,再加上两个大人,忙活也三四天也能干完。[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爹一个人可就干不完了。
“是得去问问。”姚满屯想到那六亩地,往年都还要忙活好几天才干完,王三全累的倒地就能睡着,拿了菜刀,把‘肉’砍成两半,不知道咋分了。
“大姨家就送个前‘腿’,姥爷家送个后‘腿’,剩下的砍了给三叔家一份,老宅一份吧!”姚若溪上前看着那些‘肉’道。
姚满屯见分的合理,拿起刀麻利的砍好。
姚若溪转身回屋拿了一百钱出来给王‘玉’‘花’,“姥爷家啥都有,再送些‘肉’就别买东西了。直接拿些钱过去,让姥爷缺啥买啥,还方便些。”
“那好!‘肉’再放也坏了!”王‘玉’‘花’接了钱,觉得有点多,又一想家里还有不少银子,就揣了起来。
姚若萍也要跟着去,三个人拾掇了下,就拿上‘肉’出了‘门’。
姚满屯给姚富贵家送了一块,又给老宅送了一块。王‘玉’‘花’和姚若萍到王金‘花’家送了个前‘腿’‘肉’,三人汇合,赶往三王岭。
苗氏摘了一篮子菜,割了把韭菜过来,“杀了多少‘肉’,还巴巴的往老宅送了一大块。你们家留了吃的没?”
“留了的。”姚若霞把小四放下坐好,忙上来接了苗氏手里的菜篮子。
“我看留了多少?给你三叔家也送了吧,这七分八分的,你们就没得吃了。”苗氏说着把篮子里的菜拿出来。
姚若霞只得把已经腌起来的一盆獐子‘肉’给她看。
苗氏眸光微闪,剁成这一盆子,也就三斤的样子,一只獐子光‘肉’也有二十斤,给她就送了四斤,那剩下的不用想也知道去处了reads;。
她面上还笑着,却笑的冷了两分,“这点也不够你家几口子咋吃的,端到老宅,都一块吃吧!那边的‘肉’还多些!”
“不用了,‘奶’‘奶’!我们家这些够吃了。”姚若溪见姚若霞不好反驳,直接抬头拒绝了。老宅的‘肉’是多些,可人也多。她们拿着‘肉’过去,就是送给别人吃,可没自己的份儿了!
苗氏撇了眼姚若溪,也不多说,问了姚满屯和王‘玉’‘花’去了三王岭,就拿着篮子回家去了。
晚上姐妹俩带着小四用炉子炖了獐子‘肉’,大锅上烧了‘玉’米面糊糊,等姚满屯三人回来,正好吃饭。
没几天姚富贵过来叫姚满屯去老宅商量收麦子的事儿,王‘玉’‘花’一听也跟着去了。
结果再回来的时候一脸怒火愤恨。姚满屯脸‘色’也有些不好,“咱家还有粮食吃着,再说那麦子也不是咱种的,能给两袋粮食就不错了。”
“之前分家的时候那地不是已经分过来了,咋着地里的粮食又还想再收走?!给两袋粮食又够干啥?够吃的还是够‘交’粮税的!?粮食不让咱家收,又凭啥让咱‘交’粮税?!”王‘玉’‘花’气的脸‘色’黑青,要不是姚满屯拦着,她就跟那个‘骚’老婆子干一架了。
“你别说了。那地里麦子是大哥和三弟种的,当初我都说不分家产,如今分了三亩地,还占了宅基地,哪能还占大哥三弟种的粮食!?”姚满屯之前就想过这一季的粮食不要,因为不是他种的,总不能白要。
“啥大哥三弟种的粮食?地都分咱家了,地里的粮食还不让收了?她们谁收了粮食,谁去‘交’粮税,我这没有!”王‘玉’‘花’气冲冲的坐在椅子上,出着粗气。
姚若溪一听也明白过来,苗氏本就待她们二房没啥真心,把地分给她们,收走这一季的麦子也能说得过去,竟然还让她们家‘交’粮税!?
“爹!凭啥要收走咱家地里的麦子啊?还让咱家‘交’粮税?”姚若萍知道‘交’粮税这事儿,因为每年里正都会收了细粮,合算好,‘交’到县衙粮仓去。她跟着去过一次。所以家里才每年都种麦子,却吃不上白面。
“三亩地得‘交’多少粮税?”姚若溪眸光幽转,拿了纸笔出来问姚满屯。
“一亩地也就能打四百多斤粮食,五份要‘交’三份。差不多两百六十斤的样子。三亩地……”姚满屯没有算盘,开始想王三全教他的心算。
“七百八十斤。要拿钱买,得二两多银子。”姚若溪皱起眉‘毛’,五税三是很重的税收了,等收了‘玉’米还得再‘交’一遍‘玉’米的,虽然那么很少,但基本所有麦子都给收走了。
姚满屯听她算的一张口就算了出来,不仅一震。
姚若溪也惊了一下,眸光极快的飞闪过,忙转移话题,“这么多粮食,也就王元荣家有空余的,‘交’粮税的时候,咱去买他家的粮食吧!”
姚若萍一听王元荣眼神就是一亮,跟着劝道,“是啊是啊!元荣哥家地多,每年打的粮食也多的很,咱们两家也有点亲戚,买他家的粮食肯定能便宜点的!”
“你们……”王‘玉’‘花’一听一家人竟然都同意不收地里的粮食还帮着‘交’粮税,就她一个反对的,顿时气的胃疼。
“我去劝劝娘。”姚若溪看了姚满屯一眼,拉着王‘玉’‘花’往里间走,小声说着,“娘!那地里的麦子是去年种上的,自然还是老宅的。咱家今年分的地,‘交’的也是今年的粮税啊!”
这话说的跟苗氏说的一模一样,王‘玉’‘花’气恨的上来就捏了姚若溪一把,“你个死妮子,谁教你的这些。那地分咱家了……”
姚若溪回收捏了她一把。
王‘玉’‘花’见她冷幽的眼神盯着自己,顿时心里一寒,捏着她‘肉’的手就松了。
把王‘玉’‘花’拉进里间,姚满屯叹口气出了堂屋,姚若溪这才压低声音跟她说了,“‘奶’‘奶’要收走地里的粮食,让咱家自己‘交’粮税,咱又没麦子上哪‘交’?还不得买粮食‘交’?!到时候她再让咱拉她家里的粮食,咱家就得把银子乖乖送到她手里。外面的人看了,只会以为咱家和老宅一块‘交’的粮税。咱要是去买别人家的粮食‘交’粮税,让外人看了,那话就反过来了。只会说老宅偏心眼,地分给咱家了,还收走了粮食,又让咱自己买粮食‘交’粮税。娘只等着别人戳她们脊梁骨就行了。”
听了这番话,王‘玉’‘花’脸‘色’缓和了不少,“那银子呢?平白无故的多‘花’二两多银子,你当银子是好挣的?”她这些做的绣活儿,绣的荷包啥的也才卖了十几文钱,攒钱实在太难了。刚进手的五两银子,让她眨眼‘花’出去二两多,王‘玉’‘花’心里像挖了块‘肉’一样。
“这个银子爹愿意‘花’,娘是不想跟爹过了?”姚若溪挑起眉‘毛’。只有这个银子‘花’出去,她们家在吃亏,为了姚满屯的孝道吃大亏,她们才能把姚满屯的心收回来。
王‘玉’‘花’呼吸一滞,脸‘色’青紫‘交’加。
姚若溪留她一个人在屋里想,出来和姚若霞准备做饭。然后小声的商量着种了‘玉’米,看能干点啥挣钱的。
姚满屯在外面隐隐的听了一句半句,顿时心生愧疚。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挣钱支撑家里‘花’销的却是还是孩子的闺‘女’。
王‘玉’‘花’气的没吃饭,就算她再反对,也不代表赞同了,纳鞋底的绳子拉的嗤嗤响。
姚满屯知道她舍不得,心里不好受,见她不吃饭,过来劝她,“‘玉’‘花’!都是我不好,你快出来吃饭吧!等种上‘玉’米,我就去想办法挣些钱来。”
王‘玉’‘花’抬头愤怒的瞪他,却看姚若溪站在姚满屯后面给她使眼‘色’,在擦眼角,她抿着嘴一想,憋了一下,哭起来,“家里本来就没几两银子,连粮食都没有。虽然我爹拉来三袋粮食,可也不够吃到秋收啊!连口粮都不够,还得帮人家去‘交’粮税。”
姚满屯见她一哭,更是愧疚,他又不太会哄人,心里更是愧疚的,劝她别哭,先吃饭。
以前在三王岭,姚满屯可没这样低声小意的劝着她,王‘玉’‘花’顿时觉得三丫头鬼心思还真不少,出来吃了饭,“买粮食干啥非找元荣家的,我爹打的粮食也‘交’不完粮税,总要卖些,直接买了‘交’粮税还省的我爹再拉去卖。”
“可是不够‘交’的啊!”姚满屯每年跟着王三全一块‘交’粮税,剩下多少粮食他是很清楚的。
“不够我大姐家也有,再添上两石不就够了。”王‘玉’‘花’只打定主意不让姚满屯买老宅的粮食了,她要让人都骂苗氏那个‘骚’老婆子偏心眼。就买她娘家的粮食去‘交’粮税,打死苗氏的脸!
姚满屯也没多想,只得同意了,反正他还得去三王岭帮着干两天活儿。
姚若溪一看就知道王‘玉’‘花’要往大了闹,准备宣扬宣扬,忙拉住她又叮嘱不让说,只悄悄的,谁问也不说。这村里没有秘密,不过一刻两刻钟出的事儿都能全村知道,这个事儿她们越是捂着,别人越打听的快,传的也越快。
王‘玉’‘花’不服气,却也只得应了。
地里的麦子一天天黄了,各家开始忙活着打场了。
王三全有牛,有石磙,所以早早就把场打好了,然后赶着牛车过来帮姚满屯家打场。
看见娘家人,王‘玉’‘花’巴拉巴拉就把苗氏收走粮食还要她们‘交’粮税的事儿说给了王三全。
“这事儿你们准备咋办的?”王三全见之前的担心发生了,不禁皱了眉‘毛’。
王‘玉’‘花’原本还想着让王三全出面要回粮食,就算不给粮食,也不‘交’粮税。见他没有说,顿时泄气,把姚若溪的打算告状了他。
王三全一听,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复有担心道,“不是要开后面山包的荒地,这买了粮食,银子可还有?”转头又问姚满屯,“要不粮食你们先拉着‘交’了粮税,银子等你们有了再说。吃的口粮,家里还有不少‘玉’米,你们尽管去拉就是。”
姚满屯忙摇手,“不用了!不用了,爹!家里还有些银子,等种上‘玉’米我也会想法的!”王三全对他越是大方,他越觉得愧疚的。
“那好!你家没有牛,先去问问看打场的事儿吧!反正我把牛牵来了。”王三全说着站起来,示意他去老宅。
爷俩起身,去了老宅。苗氏虽然想拒绝,可家里没牛,要等姚满堂家场打好,才轮到他们家使,只能点头同意。
大半天的时间,老宅的麦场打好,姚正中笑呵呵的留了王三全在老宅吃饭,“你那地里的活计也干不完,啥时候割麦子打个招呼,我跟满屯过去帮忙。”
“哪敢烦劳亲家老弟帮我割麦子的?有满屯和‘玉’‘花’过去帮两天就行了。”王三全笑着婉拒。
姚正中暗哼一声,就知道你这么殷切,是打着主意的reads;。
到了割麦子这天,姚满屯和王‘玉’‘花’都带了手套,草帽子,拿着镰刀跟姚正中一众下地了。麦子收了归老宅,干活儿也是一块干的。
“若霞和若萍都这么大了,也该下地干些活儿了吧!?”许氏看着姚若霞和姚若萍笑眯眯的带着一丝算计。
“‘春’燕姐是留在家里洗衣裳做饭干家务的吧!我还要干家务,带小四。”姚若霞抱着小四撇了她一眼,看向大房也只来的姚满仓和‘毛’氏。
“家里忙着一堆活儿,大人都不在家了,还不赶紧回家去!”王‘玉’‘花’没好气的赶人。
姚若霞忙招呼一声,头也不回的赶回家。
姚若萍也不敢再在外面‘乱’逛,撇撇嘴溜回了家。
姚若溪在家里拿了些钱出来,老宅的地有将近十八亩,下地的人加上姚正中和苗氏,八个大人,姚文昌一个书生,苗氏舍不得他下地,就算去了也就逛游一圈,扶一下车子。手脚麻利点,一天割五亩地,三天就差不多了。
把钱给姚若霞,让她和姚若萍一块赶集,割三斤‘肉’回来,再买些大骨头,或者有猪下水也买点。
姚若萍欢喜的跟着姚若霞出‘门’了,想着到集上买些吃的,结果姚若霞太听姚若溪的话,没让买的,一点都没买。
“就算不给我买,也得给小四买些点心和糖吧!?”姚若萍没办法,拉了小四出来。
姚若霞犹豫了下,‘花’了两文钱买了两块绿豆糕,才叫姚若萍那个气。
倒是夏天里了,猪肠子和猪肚便宜的很,‘花’几文钱就能买到一副,虽然清理的不干净,不过回家再洗就容易些。
买好东西回到家,把点心给小四吃,姚若霞就开始洗猪肠子和猪肚。
晌午姚满屯和王‘玉’‘花’是不回来吃饭的,由老宅姚‘春’燕和苗氏做饭送到地里吃。姐妹四个炒了个猪肚吃。哄睡了小四,姚若霞和姚若萍到山上寻了些野韭菜和野葱,姚若溪在家烧了绿豆汤。
等回来把‘肉’剁成碎块炒了,和野韭菜做成了馅儿,拿晌午发好的三和面,包了馅儿,按成馅饼,在锅里煎了reads;。
绿豆汤装了一小桶,煎饼用干净抹布包着,有姚若霞和姚若萍在下晌过的时候送到了地里。
有认识姚若霞姐妹的,看俩人竟然半下午的送饭,不禁奇怪,“都过了饭点了,咋这个时候来送饭啊!?”
“我娘说农忙累的很,一天吃三顿不顶事儿,让我们割了‘肉’,煎了馅饼半下午的时候送到地里,省的干一下午,晚上回去又累又饿,却连饭都不想吃。”姚若霞把事先想了好几遍的话说了。
顿时得了一圈惊诧和夸奖。
东西送到地里的时候,王‘玉’‘花’正往麦场里挑麦子,听了姚若霞的解释,脸‘色’顿时难看,上手就想打姚若霞,“家里有多少钱,经得住你们这么‘花’?”
“我说是娘安排的,走一路人家夸了娘一路。”姚若霞忙往后退了两步,跟她解释。
王‘玉’‘花’还要再说,那边对面的夸赞声又传了过来,“满屯媳‘妇’儿可真是细心体贴,还做了‘肉’饼子送到地里来,这个时候真是瞌睡送上枕头啊!闻见那香味儿,我们这都馋了呢!”
“还有绿豆汤呢!”姚若萍指指地上的小木桶。
晌午吃的煎腊‘肉’和咸鸭蛋,王‘玉’‘花’这会正渴的不行,一听也不好再多说,先喝了一碗绿豆汤,拿了个饼子,去叫姚满屯和苗氏她们。
周围的人家看着苗氏她们干着干着竟然吃起来了,一听是中间加餐,都纷纷羡慕的。
“咋就拿了这几个,还不够塞牙缝呢!”许氏一口气吃了俩,再去拿竟然没了,不禁觉得意犹未尽。
“我家没种韭菜,是在山上找了一大圈的野韭菜。煎饼得用白面发,我家面也不多了。”这个在家说好的话,姚若萍记得清楚,扒拉就接上了。吃了两个还嫌少,她也才就吃一个呢!
姚若霞看把绿豆汤喝完,又一人倒了一碗,拾掇篮子回家。
‘毛’氏叫住了她,“老宅后院里种了不少韭菜,你们明儿个去找‘春’燕姐割韭菜吧!明儿个晌午早点送来。”
“明儿个不做韭菜的了。”姚若霞才不想晌午送来,这多加的一顿,三妹说了,只为了博个好名声。
许氏几个一听明儿个要换别的,心里顿时期待起来。
王‘玉’‘花’却是心里憋着火,晚上回到家准备抓着人骂一顿,结果凉好的白糖薄荷茶就先端上来,盆子里的菜是爆炒‘肥’肠,炉子上还炖了一过大骨头汤,大锅里烧了一锅热水给洗澡。
见他们两口子回来,姚若霞忙舀了水倒在大木盆里,让王‘玉’‘花’洗澡解乏。
王‘玉’‘花’也再提不起气骂人,舒舒服服洗了热水澡,饭菜就端到桌子上了。
等吃完了饭,往院子里一坐,吹着小风,王‘玉’‘花’舒服的也不讲骂人的事儿,“明儿个再割‘肉’,家里再多钱也会‘花’完的。直接‘弄’点菜就行了。”
‘肉’都炒出来了,哪会不做了吃。
第二天就做了菜馍。这个菜馍不是蒸菜馍,而是和面掺上写‘玉’米面,醒好了擀成薄薄的两张,中间放上野菜和已经炒熟的细‘肉’丝,锅上只用少少的油抹上一层,小火煎两面,很快就能熟了。再在上面刷一层薄荷酱,又香又爽口。
结果第三天的时候,王‘玉’‘花’就发现‘毛’氏和许氏几个干活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明明一上午割麦半亩地不是问题,可大半天下来才割半亩地多点。一想就明白过来,是想多吃她们家一顿‘肉’馍。
而今儿个姚若溪晌午在锅底炕了面饼,用‘肥’‘肉’青椒做了‘肉’夹馍。这个不多,一人只一个。因为姚忠举和姚及第几个小孩都在地里,一人分掉了一个。
“这‘肉’夹馍可真是好吃,明儿个还做这个吧!别换样儿了!”许氏笑呵呵的看着姚若霞。
“就剩下三亩多地,明儿个我们可就不来了,我娘家的麦子都还没割掉呢!”王‘玉’‘花’说着给姚满屯使眼‘色’,再不跟姚正中提,苗氏就会再占她们一天便宜了,买好名声也不是这么买的。
王‘玉’‘花’不知道,她后面做的事儿,全是姚若溪给她宣扬的好名声才没有让众人都怀疑指责她,甚至站在了她一边reads;。
“爹!娘!家里的麦子也快割完了,我岳父那里,就他一个,我们明儿个过去帮帮忙。”姚满屯之前送獐子‘肉’过去的时候就答应王三全的。
“家里的麦子可还没割完呢!?”姚满仓顿时就不满了。
“去吧!咱家场就是你岳父帮着打的,割两天麦子,是应该的!”姚正中横了他一眼。王三全之前跑来帮忙,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看见了,要是他不同意,那边就有人戳他脊梁骨。
“我娘家我都还没帮过一次……”许氏脸‘色’难看,小声嘀咕。
王‘玉’‘花’才不管她,干完今天,次一天就和姚满屯,姚若萍一块割了几斤‘肉’去了三王岭。
许氏‘毛’氏本以为吃不到了,还在苗氏和姚正中跟前说王‘玉’‘花’,“…我就说咋那么好心送吃的,原来是巴巴的为了跑娘家帮忙的!”
结果晌午的时候姚若霞就和姚‘春’燕一块来送饭,爆炒‘肉’片,青椒‘肥’肠,还有一个大骨汤。
不管苗氏和‘毛’氏几人咋看,村里一块干活的人看了,都说王‘玉’‘花’会来事儿。每年农忙的时候是最累的,也需要油水,要不然也不会过年留着腊‘肉’一直到收麦,作为农忙硬菜吃。
晚上苗氏和姚‘春’燕过来,“你爹娘都不在家,就你们三个住着也害怕的,我和‘春’燕过来陪你们住两夜。”
姚若溪和姚若霞对视一眼,已经笑起来,“‘奶’‘奶’和大堂姐来了,我们就不怕了。”这时候要赶她们走,只会被说不识好人心,被说嘴的就是她们了。王‘玉’‘花’小心眼的很,走的时候把装钱的箱笼上了锁,她们姐妹都碰不到,苗氏就是有心思也‘摸’不到的。
苗氏点点头。
姚‘春’燕没跟姚若溪姐妹一块玩过,不熟悉,有些尴尬的坐在一旁。
看天‘色’不早,姚若溪就和姚若霞带小四回西间睡了,让苗氏和姚‘春’燕睡了东间。
次一天大早,苗氏和姚‘春’燕起来回老宅,姚若霞忙到东间里去看了,王‘玉’‘花’的箱笼还上着锁,这才放下心。
苗氏和姚‘春’燕在家里睡了两夜,第三天的晚上,姚满屯和王‘玉’‘花’才带着姚若萍回来reads;。
这时候抢收告一段落,就是脱粒了。
没几天去三王岭帮着脱粒扬麦的时候,王‘玉’‘花’和姚满屯就早上去,晚上回来。即使王‘玉’‘花’回不来,也要让姚满屯晚上回来。听说苗氏住在家里看夜,她第一反应就是偷拿了银钱东西,查看一遍没少东西,她心里也不舒服的。
等麦子脱粒,晒了就是往家里装仓,‘交’粮税。
苗氏果然过来找姚满屯,“你们‘交’粮税的去哪买粮食?”
“王富兴家的粮食多,已经跟他们说了,‘交’了钱,过两天就把粮食拉过来。”要不是两边跑着干活,姚满屯还准备去王富兴家干几天活,挣些工钱的。
苗氏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了,她以为姚满屯‘交’粮税会给她说,没想到竟然不声不响的从外面买了粮食,让人知道,还是从三王岭买的,让人知道咋骂她!?
“满屯!这事儿给出的主意?咱家就有够‘交’粮税的,你还跑到岳丈家买粮食。”苗氏不敢深说,却挡不住她挑拨。
“家里的粮食‘交’了粮税,留着就是吃的了,不剩下多少。王富兴家地多,每年都打很多粮食卖,正好顺便从他家买了。”姚满屯总不能说这是闺‘女’说的,苗氏的意思他知道,是说王‘玉’‘花’出注意给她拉面子没脸,可这事儿还真不是王‘玉’‘花’说的。因为王三全没同意从他那买粮食。
“你媳‘妇’儿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娘家,她心里自然啥事儿都想着娘家,也不是我不让她向着娘家,毕竟她嫁给你,‘女’人家就该本分,以夫为天。你如今都回来了,要是还处处都跟岳父家牵扯不清,到时候人家不会说‘玉’‘花’,因为那是她娘家。可人家会说你窝囊,被岳父家拿捏的死死的,没点气节,连家里都撑不起来。”苗氏暗吸口气,语重心长道。
姚满屯沉‘吟’,“我知道了,娘!以后我不事事烦劳岳父了!”
“你记着就好,你是当家的,总得把家里‘弄’好了。不让我和你爹看着为你担心!”苗氏见他答应的认真,又说了一句,才起身回家。
回到家把这事儿告诉姚正中,姚正中也气的面‘色’发紫reads;。可姚满屯把银子都已经给了王富兴,他们家跟王富兴家是根本没法比,也碰不过人家,连苗氏都知道不能去把钱要回来,只能任着姚满屯和王‘玉’‘花’从三王岭拉了好几百斤粮食回来,‘交’上了粮税。
苗氏提了醒,姚若溪也提了醒,所以两口子是晚上的时候拉回来的,可还是被人看见了,不过两天村里就悄悄传开了。苗氏和姚正中不待见二房,让二房的人自己‘交’粮税,还偷偷从岳家拉粮食回家。
虽然姚满屯不在村子里住那么些年,可这事儿又没碍着她们,所以有事儿该说啥就说啥了。再有王‘玉’‘花’之前的好名声好形象,自然对比的苗氏和‘毛’氏刻薄小气。
姚若溪这个时候让姚满屯去老宅要了两车的麦秸,苗氏立马答应,还当人多的时候让姚满仓帮着送来,一连送了三板车,垛在院子里墙边一小垛。
姚若溪‘抽’了一下麦秸秆梃子,这时候麦子脱粒不像现代是联合收割机,一趟过去麦秸就被搅碎了,这时候的麦秸秆梃子虽然有些被石磙撵扁了,却很囫囵,长长的一根。
摘了一堆麦秸秆梃子,泡上水。
“这是要捣鼓啥?做草帽子?”王‘玉’‘花’抓了抓泡的麦秸秆梃子,皱起眉‘毛’。
“有些不一样。”姚若溪掐了掐,梃子已经泡软了,就捞出来,用布巾包着,起了个头,掐辫子。
去年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这里的草帽子虽然也是用麦秸秆编的,但却不知道先掐辫子再缝起来,而是用绳子一层一层的往下绑着编成的,很是有些沉,也很厚。
姚若霞一看,也跟着学。
姚若溪又让姚满屯帮着做了辨撑子,掐好的辫子缠在一尺多长的辨撑子上,过两天拆下来,上锅蒸了,再处理压扁,用线一圈一圈的旋成窝,缝合住就变成了一个轻巧轻便的草帽子。
“这个不用多少本钱,就是多‘花’些时间,都开始下手做吧!”姚若溪拿着草帽子戴在王‘玉’‘花’头上让她试。
“啥不‘花’本钱的,也让我们试试!?”突然外面就传来一声笑声,吓的姚若霞和王‘玉’‘花’一个‘激’灵,忙想外看。
第070章 :合伙欺负人
章节名:第070章:合伙欺负人
整商量着要做草帽子卖钱,突然传来的笑声,让王‘玉’‘花’和姚若霞都惊了。(..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姚若溪抿嘴笑,“刚才就看大姨悄没声息从墙根顺过来。”
王金‘花’脸上的笑容一僵,接着话笑道,“看你们说的正起劲儿,想逗你们一下,谁知道没吓成!”
谁说没吓成,姚若霞和王‘玉’‘花’现在心都还提着呢!
“大姐来有啥事儿?”王‘玉’‘花’搬了个小凳子让王‘玉’‘花’坐。
“哦!问你们家要不要种红薯,我们村有人下红薯秧子,要是种,我就跟人打声招呼,到时候你们家的红薯秧子也一块从他家买。他们家的红薯都结的大,丝还少。”王金‘花’也没客气,说着坐下,伸手接了王‘玉’‘花’手里的草帽子看。
家里就三亩地,还要种‘玉’米和蜀黍,也没有地儿种红薯。王‘玉’‘花’想了下道,“我们家没地儿,就不种了。”
“不种也行,到时候要吃红薯,直接去我们家拿就是了。”王‘玉’‘花’点点头,忙问,“刚听你们说做这个草帽子啥本钱少的,是准备做来卖吗?”
“这个用麦秸秆梃子掐了辫子就能做,就是费时间,掐的手指头疼,不过这草帽子比咱戴的都轻便,应该能卖些钱。”王‘玉’‘花’看她样子应该是想也做草帽子的,可这是自己家挣钱的营生,现在家里没钱,地又少,让王金‘花’也一块做,她又舍不得。可王金‘花’处处帮着她说话,又是来问她红薯秧子,又是让她们去她家拿红薯吃,王‘玉’‘花’心里就犹豫起来了。
“既然是个费工夫的活计,你们家也做不了多少,咋掐的辫子,也教教我吧!让我沾沾你们家的光,挣俩零‘花’钱,给书豪他们买纸笔。”王金‘花’看她犹豫,就主动开了口。
王‘玉’‘花’一想也是,她们娘几个干了两三天也才掐了三个草帽子的辫子,还掐的她手指头疼。便起身拿了一把泡好的梃子过来,“这个掐辫子好学的很,跟编头发辫子一样,大姐一学就会了。”
王金‘花’顿时一喜,拿了几根梃子就跟着王‘玉’‘花’学起来。
姚若霞担心的看着姚若溪。要是别人都会了,她们家还指望拿啥能攒钱啊!
姚若溪看了看王‘玉’‘花’,冲她微微摇头。王金‘花’会卖好,虽然她们家和王金‘花’闹过不愉快,可也是因为小孩子,分家过来槐树村,王金‘花’没少言语安慰开解王‘玉’‘花’,还时不时送些小东西来笼络王‘玉’‘花’。现在王‘玉’‘花’心里,几个姐妹怕是就她大姐对她最好,虽然小气,可还是教给了王金‘花’。
只是一些小东西,姚若溪也不想直接抹灭王‘玉’‘花’心里的纯善。同样的,她们家和王金‘花’离的近,作为娘家人,以后有事儿也好互相帮衬些。只要王金‘花’不起歹念。
姚若霞见她也同意,也就不说啥了,去看了盆里泡的梃子都软乎了,捞出来用布巾包着‘露’个头,拿着掐辫子。
王金‘花’很快就学会了,然后问草帽子具体咋做的,“……你们娘几个倒是手快,一块忙活起来,一天也能做几个草帽子呢!我就一个人,两天怕是也才能做一个。”
“大姨!这个掐辫子可以教给你,做草帽子就要我们家做了。到时候我们会定个价钱收这些辫子的。”姚若溪一个眼神制止了要说话的王‘玉’‘花’。
王金‘花’眸光幽闪,“你们家这是也要扎个生意摊子了!?”学会了掐辫子也不难,就是把辫子缝成帽子。
王‘玉’‘花’一想,要是让别人掐辫子,然后她们家买了那些辫子,再做成草帽子去卖,就不用费太大功夫,还能赚到钱了,忙道,“是啊!我们家这样不多扒拉着些,以后日子咋过起来啊!”
“可是这草帽子不过缝起来就成了,很容易啊!我一看就会了,保不齐那手巧的还能做出更好看的呢!”王金‘花’拿着草帽子里外看了下,心里确定她也是能做成的。
“我们家能做出不一样的。”姚若溪知道这个没啥技术含量,也没准备拿这个挣钱发家的。
“那我回家也试试,咱自家人做了,总比别人做了赚钱好!”王金‘花’有些坐不住了,招呼了一声,想到啥又坐回来,拉着王‘玉’‘花’小声道,“这草帽子你只怕也要教给你婆婆那学会吧?”
王‘玉’‘花’拉了拉脸,“教她们干啥?好容易才想这个赚俩钱,钱还没到手,就教给她,那我还不如挣了钱给那老婆子送去呢!”
“我就是嘱咐你一声,你自小就跟咱爹娘一块,没个心眼,又没跟婆婆妯娌咋来往,怕你被骗了。我刚来的时候,我婆婆可连我嫁妆都抠呢!”王金‘花’一副掏心贴肺的样子。
“来要也不给!再说我也没嫁妆,就那几个柜子桌椅的。”王‘玉’‘花’打定主意,不管许氏还是‘毛’氏,苗氏来也不教的。这赚钱法子是自己家的!
王金‘花’看了放心,这才起身走了,“这一截辫子我就拿走了,省的回家我再忘了。”
看她走了,王‘玉’‘花’回头瞪着姚若溪几个,“你们几个都给我涨点心眼,别傻不拉几老宅一问,就把法子教给人家了!”
姚若溪忍不住看了看天道,“娘!这掐辫子必须得教给老宅。不然到时候爹看见你教给娘家人,却不教老宅会感觉心寒的!你不是还要去帮姥爷家种‘玉’米,就把姥姥也教会。让姥姥在三王岭低价收辫子。到时候掐辫子的人越多,咱家收的就越多,也就能做更多草帽子,卖更多的钱,人家能把这麦秸秆梃子变成钱,还会感‘激’咱们家,夸赞娘心好,教她们挣钱的法子!再说,咱家也没麦秸。”
“真的?”王‘玉’‘花’这些天出‘门’碰见人时不时就听到夸奖,这在以前可没有的,对这种状态,让王‘玉’‘花’不自觉的感到心里欢喜的。
“真的。”姚若溪点头。
“那就这样办吧!等晚上我去教给老宅的人,省的她们背地里总说我不孝!”王‘玉’‘花’哼了一声,点头同意下来。老宅肯定不会白给她们麦秸,也只好这样了。
姚若溪垂眼继续掐手里的辫子,王‘玉’‘花’喊着她们没心眼,事实上,若霞已经被教的连带潜移默化,心眼已经慢慢的趋向成熟了。王‘玉’‘花’才是没心眼又没主见。王金‘花’和王三全那边,说的推心置腹了她就相信,立马答应那么办。这边她们姐妹再说了啥觉得好的,也答应,再把之前觉得好的推翻。整个一墙头草!
傍晚的时候,一场小雨下来,都等着这场雨下完种‘玉’米,这两天也都正清闲,王‘玉’‘花’和姚若霞拿着辫子用胳膊夹着一包麦秸秆梃子去了叫上许氏去了老宅叫苗氏和‘毛’氏她们掐辫子。
结果几个人听说能挣钱,都围过来学了。看那么简单,都动心思想掐辫子做草帽子卖了。
“这个一天手很快的也才掐一个草帽子,手慢的连一个草帽子的辫子都掐不到,又能卖几文钱?还不如做针线。”苗氏颇有点看不上眼。
“这个又不要啥本钱,小姑娘老太太都能做,手快的也一天几文钱。反正家里的麦秸都拿着烧火,又不顶事儿,轰隆一下全没了,做这个还能换几个钱。那针线也得要手艺好的,像咱们手艺不好的,掐辫子多少能赚几个。”王‘玉’‘花’面带愠怒的看了眼苗氏,笑着跟朱氏几个解释。反正乡下人针线活儿好的没几个,大多都是自己做做鞋袜缝缝补补的。
几个媳‘妇’婆子很是高兴,还有人当即抱了一把麦秸来,让王‘玉’‘花’指点着摘了麦秸秆梃子出来直接就老宅‘弄’了水泡上了。
王‘玉’‘花’看那些人高兴的样子,几次都想说不让她们也做草帽子,只准把辫子卖给她们家,可姚若溪提前叮嘱了不准说。(..info好看的小说晚上回家,脸‘色’不好的点着姚若溪的头,“你个死妮子,现在人家都会做草帽子,到时候哪还有咱家的份儿?!”
“做出来没人要,也是‘浪’费。”姚若溪斜了她一眼没多说。
下了一夜的小雨,次一天就放晴了。这个时候地里还不能下脚种‘玉’米,村里三五成群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来家里串‘门’儿,打听掐辫子做草帽子的事儿。
王‘玉’‘花’,姚若霞和姚若萍掐着辫子教给这些人。
姚满屯给家里的辨撑子又多做了几个,掐的辫子缠在辨撑子上,在窗棂子上晾着,还两顶成品的草帽子。谁来都要看看。
等了一天,地里能下脚了,姚满屯和王‘玉’‘花’拿着铁锹和挑好的‘玉’米种子,带着姚若霞和姚若萍下地了。这样两个大人刨坑,姚若霞俩人丢‘玉’米种,三亩地差不多两三天也就能种好。
结果没多会,王三全带着程氏过来,拿着一大篮子的各样青菜,二十个‘鸡’蛋。
“你爹娘已经下地去了?把祖生搁家里,你看着,我跟你姥姥也下去,人多种的快。”王三全看程氏还舍不得,给她使眼‘色’。要想心安理得让姚满屯和‘玉’‘花’过去帮忙,他们就得先过来帮忙,才好开口。
“孩子还小,你可得好好看住了!饿了给他冲‘奶’水,等晾好了再喂。天热的很,晌午用温水擦一下身子。别让小四没轻没重碰着他了!”程氏很是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堆。
“妹。妹。”小四如今已经会走了,就是还不稳当,看到程氏把小祖生放下,顿时高兴的凑过来。
“这不是妹,是舅舅!是你小舅!”程氏皱着眉‘毛’,看了看小四的指甲,剪得光光的,这才稍微放了点心。又吩咐了不准小四碰孩子,这才在王三全的催促下出了‘门’。
小四虽然也出‘门’逛游过,但大多数时间都是跟姚若溪待在家里,难得看到一个小婴孩,好奇的趴在一旁打量,‘摸’‘摸’小手,‘摸’‘摸’小脸,过来拉姚若溪,“三,妹。”
姚若霞和姚若萍都叫姚若溪三妹,小四成天待在姚若溪身边,别的都没咋学会,就这个三妹记住了,叫姚若溪每次都是三妹。
王祖生现在也七个月多月了,翻身啊啊的也跟小四说起话,也不是个老实的‘性’子,姚若溪不敢错眼,把他圈在炕上,拿了小四的拨‘浪’鼓和小‘棒’‘棒’锤给他玩。
小四像是找到新玩伴很是开心,和小祖生啊啊的说起话,俩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一会就爬在一块,拿着姚若溪做的小拼图‘乱’抓‘乱’咬着玩起来。
快晌午的时候,姚若霞和姚若萍先回来做饭。
程氏切来的一小块腊‘肉’已经被姚若溪用温水泡着了,晌午就没有煎,而是出了一遍‘肉’,做成了回锅‘肉’。又炒了个辣椒‘鸡’蛋,空心菜,凉拌了一盆子黄瓜做菜。
“腊‘肉’都是煎来吃,就你们会瞎捣鼓,出了油‘肉’都没了。”程氏看王祖生吃饱睡着,没啥说的,又挑着腊‘肉’指责了一句。自从有儿子,王‘玉’‘花’一家搬走,程氏觉得轻松的同时,又不自在了。啥活计都得自己来,还连个说嘴的人都没有,过来看见经常被自己骂的姚若溪几个,就忍不住嘴了。
“这样不油腻,还好吃点。快吃了,再有一下午,加快着些,就能种完了!”王三全看她挑剔,又催促了一回。
“家里也没买‘肉’……”姚满屯歉疚的劝王三全和程氏多吃。
“谁家能天天吃‘肉’的,还不都是这样。”王三全让大家都吃。
说着吃了饭,姚若霞把白糖薄荷凉茶端上来,又装了一坛子,准备下地拿着。
苗氏和‘毛’氏过来了,看王三全和程氏果然都在,苗氏笑着进屋打了招呼,“地里还湿的很,跟她们说了明儿个开始,几个兄弟一块干,先种了满屯的,再让她们去帮亲家种,也快着些,没想到这俩人倒是急,说好了,还急哄哄的去种上了。”
“可不敢烦劳亲家母帮忙,我还怕别人戳我的脊梁骨,说我自己不中用,就霸着‘女’婿给自己出劳力干活!”程氏翻了个白眼儿。
“亲家的‘玉’米啥时候种?我跟她娘也去帮两天忙。”王三全笑呵呵的岔开话。
“你们家地多人少,还是让满屯和‘玉’‘花’去你们家帮忙吧!我们多干两天也就种完了。”苗氏眸光‘阴’霾,笑着又说两句,和‘毛’氏出‘门’。
‘毛’氏慢了一步,掀开罐子里的水,舀了半碗尝了,哎呀一声,“这还是白糖薄荷水,拿这个下地喝最是解渴降暑了,若霞记得明儿个也烧一坛子,往地里送啊!”说完不等人拒绝,快步扭着跟上苗氏出了‘门’。
“就是些薄荷水,送就送。”王三全看王‘玉’‘花’脸‘色’沉怒,撇了眼姚满屯,忙提醒她。
几个人说着迎着日头又下地,用一下午的时间,硬是把地里的‘玉’米都种上了,天快擦黑的时候才回来。
“姥爷吃了饭,明儿个再走吧!”姚若溪已经在家哄睡了王祖生,做好了饭等着。
“不吃了,现在回家还不晚。晚上有月亮照着呢!”王三全叫着程氏去雹子,赶好了牛车。
姚若溪想着这么晚回来,怕是王三全不留家吃饭,见王‘玉’‘花’还在苦留,让姚若霞拿了她夹好菜的,馍馍,给王三全和程氏路上吃。
“这丫头考虑的还怪周道,好了!馍馍拿上,就别留了。”王三全一挥手,赶着牛车往家走。
一家人也忙吃了饭歇下。
次一天姚满屯先去老宅打招呼,把一坛子白糖薄荷水送去,和王‘玉’‘花’带着姚若霞姚若萍去了三王岭。
晌午吃饭,苗氏过来抱了小四,“你爹娘都不在家,还照顾着小四,就别做饭了,去老宅一块吃吧!”
不容姚若溪拒绝,苗氏已经抱着小四前头走了。姚若溪眸光冷了冷,只好锁了‘门’,跟着出来。
路上遇到人,苗氏跟人说笑就说姚满屯和王‘玉’‘花’带孩子去娘家种‘玉’米,留了一残一小在家,她抱到老宅吃饭照顾去。
到了地方,原来是三房的人也都在,怕别人再说道她偏心,这才硬带了她们姐妹过来。
姚若溪拉着小四让她叫人,“这是爷爷,叫爷爷。”
“爷~”小四听话的‘奶’声‘奶’气叫了人。
姚正中笑着答应,让快吃饭。
姚文昌过来抱住小四,“我是小叔,快叫小叔。”
他常过去,小四还算认识他,笑着叫了叔,就扭着小身子找姚若溪,“三,妹。”
姚文昌嘿嘿的笑,“对!就是叫三妹的!”
姚若溪撇了他一眼,拉了小四在她旁边坐好。在自家的时候,小四都是用自己的木碗木勺剜着自己吃,吃的地上脸上都吃,怕苗氏说她们‘浪’费粮食,就端着米汤夹着小菜叶喂她。
小四从小吃的就杂,‘肉’菜都吃,不挑食,姚‘春’杏挑着不吃荆芥,姚若溪已经把小四喂饱了。
姚若溪也很快吃好,见苗氏几个又准备拾掇了下地,就带小四回家。
要小四走一段路还行,走回家非得栽几回不行,姚文昌看着就抱了小四送姐妹俩回家。
晚上姚满屯和王‘玉’‘花’回来,听姚若溪和小四在老宅吃的饭,就把割的‘肉’切了一半,“明儿个再去吃饭,就把这一块‘肉’送去吧!”这是她们特意走到杀猪的那家,买来的‘肉’。
姚若萍不屑的撇撇嘴,‘肉’送去小三也吃不上多少。
“娘剁了馅儿放那,我们明儿个吃饺子吧。”大块的‘肉’小四吃不住,只能吃些‘肉’沫和‘肉’馅儿。
王‘玉’‘花’累的不想动,种‘玉’米刨坑的胳膊最累。姚若霞看着把‘肉’切了半斤多样子,剁了馅儿。
次一天快晌午的时候,姚若溪和了点面醒着,叮嘱了小四在家不能‘乱’跑,把剩下的一斤多‘肉’给老宅送去。
苗氏非得留她和小四一块吃,“‘春’桃去抱小四过来!”
“面已经和好了,我和小四晌午吃饺子。”姚若溪招呼了一声,往外走。
“我也要吃饺子!我也要吃饺子!”姚‘春’杏拉着许氏闹起来。
“若溪啊!带你‘春’杏妹妹一块去你家吃俩饺子吧!”许氏笑着追上来两步。
“总共就切了几两‘肉’,半碗馅儿……”姚若溪扭头,说着看向姚正中。
“那不有‘肉’,想吃也包。”姚正中皱起眉‘毛’。
“这点‘肉’包了还不够塞牙缝。你‘春’杏妹妹小孩子又吃不多。你推荐不方便,还能帮你烧烧火。”许氏推了一把‘春’杏,示意她跟着姚若溪去。
姚‘春’杏立马上前来,生怕姚正中说句不让去。
姚‘春’桃也眼巴巴的,姚若溪眸光一转,没拒绝,就出了‘门’。姚‘春’桃一喜,和姚‘春’杏就跟着姚若溪出来,小声的商量,“吃了饺子赶紧回来,不让他们就把‘肉’吃完了reads;。”
走出村的时候,正好碰到村里一个碎嘴的婆子,见姚若溪带着姚‘春’桃和姚‘春’杏走过来,就问,“这是又去你‘奶’‘奶’家吃饭了?”
“没有。给我‘奶’‘奶’家送两斤‘肉’,三婶她们说不够塞牙缝的,让我带‘春’杏回我家吃。”姚若溪委委屈屈的说着,低头往家走。
“哎呀!两斤‘肉’还不够塞牙缝,还要多少啊!也是,几房人一块,光你们家买‘肉’,当然不够他们一大家子吃的了!要是我们家啊,一斤‘肉’都够包一顿饺子吃的了!”姚婆子说着,转头就跟人说二房送了两三斤‘肉’,苗氏只叫三房和大房一块吃,还都嫌弃‘肉’送少了不够吃。
而姚‘春’桃和姚‘春’杏跟着过来,一看就半碗‘肉’馅儿,一小块面,都不高兴了,“就这一点都不够吃的,还叫我们过来吃,你都吃了,我们还吃啥!?”
“多搀点菜就够了。”姚若溪也没赶俩人走,又和了点面,剁了些韭菜进去,算是包了三碗饺子。
姚‘春’桃俩人嫌太热,姚若溪就用凉水捞了一遍,让她们端着吃。
俩人想着家里的‘肉’,接着碗,吃着就回了老宅。
被正在外面姚婆子几个看见,又是一通说道‘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剁了韭菜的馅儿,姚若溪没让小四吃几个,半下午的时候把留的一点‘肉’沫端出来在小炉子上熬了‘肉’末粥给她喝。
王三全家的‘玉’米也都种完了,姚满屯回来的时候,还和王‘玉’‘花’一人背了一大捆的麦秸回来,已经粗鲁的‘抽’了一遍,都是麦秸秆梃子。
村里的农忙也都陆陆续续做完了,闲下来的人除了针线活好的,都投身到掐辫子做草帽子中去。
王‘玉’‘花’出去转了一圈,大多数人手里都拿着辫子,回来就担心别人抢了自家生意。
姚若溪把家里攒的辫子蒸过处理了,再做出来的草帽子就不是黄歪歪,而是白黄‘色’的,看着干净又亮爽。
“这梃子不都是黄的,咋‘弄’成了白‘色’的?”王‘玉’‘花’拿着新做的草帽子和先前的比较,惊讶不已reads;。
“如果我和大姐都卖草帽子,大姐卖黄的,我卖白的,价钱却一样,你买谁的?”姚若溪看了下新作的草帽子,也很满意。
“肯定买白的,那还用说!”王‘玉’‘花’翻了个白眼儿,骤然明白过来,顿时又欢喜起来。
姚若溪又和姚若霞去了一趟八里镇,买了些碎布,和彩线。男式就用蓝线和绿线缝合一圈‘花’式针法,看着不那么单调,还清爽。‘女’式的就用彩线缝‘花’,要么缝上一根彩带蝴蝶结,要么用碎‘花’布拼成的两朵小‘花’,帽檐儿也是前大后小有着变化。
做好姚若萍就挑了一个彩带蝴蝶结的往自己头上戴,“这个不卖了,给我戴!”
“拿十文钱来。”姚若溪只撇了她一眼,继续手里的活计。
“十文钱?种半天‘玉’米也才十文钱,买这么贵谁买啊?”王‘玉’‘花’提高声音。
“大姑娘小媳‘妇’,爱美的臭美的都会买。再说也不过一个荷包两个帕子的功夫。这东西虽然本钱少,可却费功夫时间的。”男人家自家做一个就能戴上了,小姑娘家小媳‘妇’家的,看到更漂亮好看的,就会忍不住想买,这价钱又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如果十文钱一顶,我就买!”姚若萍立马接上来话。
“这就是一个。”姚若溪挑挑眉‘毛’。
姚满屯看着几个闺‘女’笑,王‘玉’‘花’掐了姚若萍一把,也不再多说了。又去了一趟三王岭,给王三全和程氏送了两顶草帽子,在村里一比较,那些自己做了不工整还黄不拉几的草帽子立马就被嫌弃了,又有王三全帮着说话,王‘玉’‘花’很容易的收了一大捆辫子回来。
娘几个忙活了两天,做了二十顶草帽子,由姚若溪和姚若霞姐妹和姚满屯一块去了八里镇集市。
有槐树村和张河里沟,三王岭的人见了,一看又白又好看,顿时就歇了自己做草帽子的心思。虽然简单,但毕竟‘花’费功夫,怎么蒸煮都‘弄’不白。费劲儿做了几顶,还卖不上价钱,净瞎搭功夫了。
姚若溪让姚满屯做了个木架子,正好把几个样式的草帽子都挂上,她自己头上和姚若霞头上也戴了一顶小巧的‘花’边草帽,头发在两边编成了小辫子,从耳后垂下来,微微笑,顿时招揽了爱美的小姑娘眼神,过来瞧看reads;。
男式的也有人过来看了试戴,因为上面是空的,正好头发扎在头顶挽着,不碍事,“这草帽子怪轻便舒服的。”
“还能拿着当扇子扇风呢!”姚满屯不太会说话,拿着草帽子跟人示范。
“这草帽子咋卖的?真好看,还这么白!”旁边的两个小姑娘挑完这个挑那个,哪个都想要,一脸的纠结。
“男式要六文钱,‘女’式的八文钱。姐姐戴上这个丝带蝴蝶结的好看,青‘色’的蝴蝶结看着清爽又飘逸,还衬姐姐皮肤白!”姚若溪回着话,看那小姑娘舍不得放下那青‘色’蝴蝶结的,就给了她建议。
“呦!你这丫头小嘴倒是甜。那我戴啥样的好看?”旁边的一个小姑娘噗嗤笑起来。
“这个小碎‘花’的,趁的姐姐又嫩又娇俏。”姚若溪伸手拿了一顶粉红小碎‘花’的给她。
俩人看了又看,试戴了下,果然喜欢,就掏钱买了。八文钱又不贵,攒个几天就出来了。
姚若霞颇有些崇拜的看着姚若溪,本以为三妹不咋会说话,平常也不见她跟人这样说话,没想到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哄的人高高兴兴掏了钱。
姚满屯看着俩闺‘女’不大会就卖了好几顶,吸了口气,对正试戴草帽子的大爷道,“大爷带这个蓝‘色’的好看,回头…大娘也会说好看的。”
那大爷愣了下,看姚满屯涨红了脸,哈哈一笑,“那个老婆子才不说好看,只会说我装洋相。”看了看,还是买了两顶。
姚满屯松了口气,他没这样摆摊卖过东西,原来夸人卖东西也不难啊!
等王铁‘花’找来的时候,俩人就把所有的草帽子都卖完了,收摊准备回家了。
“三姐夫!若溪啊!既然来了镇上,咋不来家吃饭!?看你们见外的,快快!‘肉’我都买好了。”王铁‘花’路上看了那俩小姑娘戴的草帽子,那丝带蝴蝶结和小‘花’也容易,她针线活好,定能做的更好看‘精’致。
“小姨!我们还得回家做草帽子,不能耽误了。等下回吧!”王铁‘花’的东西可不是好吃好拿的。
王铁‘花’又留了两遍,见留不住,也不好太过殷勤了,就笑着说下回。再说‘肉’她还没买呢!只是回到家,吃了饭就往三王岭去了。
父‘女’三个回到家,可把王‘玉’‘花’高兴坏了,还以为一个草帽子卖那么贵没人买,没想到二十来定全卖掉了。
“‘女’式的九顶,卖了七十二文钱,男式的十三顶,卖了七十八文钱,总共一百五十文。”姚若溪把钱倒出来让王‘玉’‘花’数。
“不是说买饴糖吃吗?”姚若萍看啥吃的都没买,不禁撅了撅嘴。
“死丫头一天到晚就想着吃,你长个嘴就是为了吃啊!?”王‘玉’‘花’瞪她一眼,手下麻利的数了钱。
她们收的辫子是两文钱一挂,除掉针线和碎布的,也赚了一百文钱。
吃了饭,姚若溪把一个半成品的小草帽做成了带‘花’边的,伸手盖在了姚若萍头上,“你去跟娘一块到村里去收辫子。”
姚若萍伸手拿掉帽子一看,见是白底蓝‘花’的‘花’边,还有两朵碎布拼的‘花’,忍不住喜欢的笑起来。
“这一个帽子八文钱,给她戴都可惜了!拿过来!”王‘玉’‘花’脸一虎,伸手要姚若萍的草帽子。
“不干!小三都说给我戴了!”姚若萍捂着帽子,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姚若溪抿嘴笑了笑,连王‘玉’‘花’都要不走,别人就更要不走了。换了若霞戴,保证出‘门’就被人一堆借口的摘走了。
姚若萍臭美的把头发编成小辫,戴上草帽子一蹦一跳的跟在王‘玉’‘花’后面进了村。
有那做了草帽子出来的,不用对比看着就不一样,跟王‘玉’‘花’打听,为啥王‘玉’‘花’做的草帽子是白的,她们就黄歪歪的,沾过水一晒更黄。
几个小姑娘也都围着姚若萍夸的样子好看。
姚若萍得意的‘摸’‘摸’帽檐,又‘摸’‘摸’上面的‘花’,笑嘿嘿的,“这帽子要八文钱,你们想要可以到我家买reads;。”
“这法子当然是保密了,我们还靠这个挣俩钱,买口粮呢!收别人村的是两文钱一挂,我跟当家的商量了,咱村的就五文钱两挂,多让半分钱给乡里。”王‘玉’‘花’看那些人黄歪歪的草帽子,又看自家的好看又白发的草帽子,心里得意。让你们拿我家的法子赚钱,都给你们亏本!做那丑样子,一个人没得买!
几个年纪大的一看,就乐呵呵的拿了掐好的辫子出来卖给王‘玉’‘花’,凑不够对的,就留着,下次凑对再卖。
有那听了草帽子卖的贵,还想再试试的,就讪讪的笑着没卖。
王‘玉’‘花’心里不以为然,只要能卖得出去,让你们卖去。然后把辫子背回家,又去了张河里沟找王金‘花’。
王金‘花’正在家里做草帽子,也是蒸啊煮的,却始终‘弄’不成白的,不禁有些不耐烦,见王‘玉’‘花’来收辫子,就拉着她嗔怪道,“藏了啥好法子也不告诉大姐,你分家这么帮着你,还吃起独食来了!”
“瞧大姐说的,我们家现在连口粮都不够,不想办法挣钱,总不能还到爹娘拉粮食吧!大姐掐了多少辫子,我五文钱两挂收你的。”王‘玉’‘花’说到底还是‘私’心在,虽然觉得该回帮王金‘花’,可现在王金‘花’家又没啥难处,她自己家可没存银了。
王金‘花’心里窝火,又不好强‘逼’王‘玉’‘花’,只好把自己这几天攒的几挂辫子拿出来给她。
王‘玉’‘花’给她算了钱,有一个单数的凑不够对,按三文钱算了。
王金‘花’拿了钱,就笑着和王‘玉’‘花’出来,说是哪家掐辫子,然后帮着收了张河里沟的一大捆辫子。
见王‘玉’‘花’跟人说话,王金‘花’后退一步,拉着姚若萍小声问她,“这辫子是咋‘弄’成白的了?”
姚若萍摇头,“不知道小三那死丫头加了啥,就变成了白的了。”
王金‘花’脸‘色’‘阴’郁,听那边人笑着打趣她有个手巧会挣钱的妹妹,忙笑着过去跟人说起话。
王‘玉’‘花’把辫子都收了,绑成一大捆,结算了钱,跟王金‘花’招呼一声,叫上姚若萍回家。今儿个收这两捆,有五六十挂,就能做五六十顶草帽子了,不禁越想越高兴的。
她这边到家,那边苗氏就和‘毛’氏,许氏上‘门’来了。
压辫子是个力气活儿,都是姚满屯来干的,看到姚满屯正忙活,许氏眼神一亮,凑上来,“原来这辫子还要再压一遍才上锅蒸啊!咋你们蒸出来就是白的,人家的都是黄的!?”
“这是我们家挣钱的秘法,三婶要抢走吗?”姚若溪停了手里的活,童言无忌的样子,睁着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看许氏。
许氏脸‘色’顿时一黑,“你这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啥抢不抢的,这话能是说自己家人的!?”
姚若溪看了眼姚满屯,绷着嘴不再吭声。
“娘你们坐!”姚满屯忙搬了小板凳给三人坐下,距离姚若溪有三四尺远。
苗氏撇了眼许氏。
许氏顿时住了声,笑起来,“二嫂!咱们两家都是一块分出来过日子,你想了这赚钱的小招儿,也教教弟媳‘妇’儿我。让我们家也能挣俩零‘花’钱帮补家里。我们一家人都感‘激’二嫂子的!”
“三弟妹真会说笑,我们家可是连一点银子都没有,好不容易才想了这个主意能卖俩辛苦钱。三弟妹脑子好使,嘴又好,不过一个小点子,你也能想起来的!”王‘玉’‘花’美好的心情顿时不好了,不过当着苗氏和姚满屯的面,也没有说太难听的话。
“咱们都是妯娌,亲兄弟是一家人的……”许氏就知道王‘玉’‘花’不好哄,眼神瞟向苗氏。
“满屯,‘玉’‘花’!老大跟着我和你爹,好不好的就看她们了。老三家可是你们一块分的,你们亲兄弟互相帮衬,把日子过好,我和你爹才放心啊!看你们一个好一个不好,那人家说话也不好听,我这做娘的,心里也难受不是!?”苗氏难过的叹着气,劝解姚满屯和王‘玉’‘花’。
说不通就来软的了。姚若溪勾起嘴角,“这草帽子简单,连我和大姐都会,三婶直接一看也会啦!”
“这草帽子是简单,就是黄歪歪的。你们是咋‘弄’成白的了?”许氏一听有松口的意思,急忙追问。
“正好我们家卖白的,三婶家卖黄的reads;。有人喜欢白的就买我们家的,喜欢黄的就买三婶家的,不正好?干啥非得一样!”姚若溪现在刚卖了一回,她还不想把这点子让出去。
“那黄的也好卖?要不我们家卖白的,你们家卖黄的!”许氏说着忍不住的笑。
看王‘玉’‘花’脸‘色’越来越难看,姚满屯‘欲’言又止。
“我们不跟三婶抢,也不跟三婶争。你们家卖黄的,可是在村里收辫子,我们家就到外村收吧!”姚若溪笑眯眯的眯着眼。
“二哥!你们是不是不想帮?眼看着你们两家的日子都过起来了,文昌老小,又念着书,前途无限。就剩我们家还吃糠咽菜,过的贫苦。眼看着没有钱,下一季及第就念不成书了!”许氏说哭就哭了眼,眼泪还越擦越多。
“你们家日子不好过,我们家日子就好过了!?”王‘玉’‘花’恼怒了,她们家分家可连一文钱都没有见,三房分了多少银子她都还不知道,竟然眼馋她们家这一点。
“哟!我们家也作难的很,眼下拿不出银子,我儿子也念不成书了,既然教她们家,那我们家也得教了的!”苗氏张嘴要说啥,被外面一声打的噎在喉咙。
王‘玉’‘花’却听这话一下火大了。这是都挤着欺负她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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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挣钱不费事儿
章节名:第071章:挣钱不费事儿
一听都来‘逼’问做草帽子的法子,王‘玉’‘花’再也忍不住怒火燃烧,“你们都想着我家挣钱了,都没看见我们家一没银子二没粮食的,一个个的上我们家来要法子,存心欺负人是吧!?你们有钱又想过我们家了吗?凭啥我们费尽心思想个法子,你们眼馋了就得教给你们。[..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你们拿去挣钱了,我们家还挣个啥?!”心里一团团的火烧起来,感觉有一肚子话可以骂,可是出嘴的话却总不给力,让她更是气恼的脸‘色’涨红。
不过这话一说,那是一点没给面子,不光许氏和苗氏,连刚过来的王金‘花’脸‘色’也难看的不行。
姚满屯也愣了下,看苗氏和许氏脸‘色’黑沉涨紫的难看,急忙站起来,“娘!‘玉’‘花’不是那个意思,家里没银钱,她着急的。”许氏直接来要她们做草帽子的法子,让姚满屯心里也不咋舒服。毕竟这法子是闺‘女’想方设法琢磨出来的,掐辫子掐的手疼也才卖个几文钱。
见姚满屯使眼‘色’让她别说话,王‘玉’‘花’气的喘着粗气。
姚若溪转头,用口型说了个‘哭’字。
王‘玉’‘花’一屁股往凳子上一坐,转过身,捂着脸就呜呜哭起来。
苗氏脸‘色’霎时‘阴’黑,见姚若溪和姚若霞都低着头擦眼泪,小四看‘三妹’和大姐都哭了,娘也哭了,小嘴一撇也哭了起来。一家人哭成了一堆,一副她过来欺负人的样子,让苗氏心里那个恨,可她脸‘色’却生生挤出笑容,“我这是才知道‘玉’‘花’是个冲动的‘性’子,快别哭了!你三弟妹不也只是问问,跟你们商量,看要是能一块就一块。也是我忘了你没自己过过日子,这骤然一个人当起家,知道柴米油盐贵,就该着急难受了。快把眼泪擦擦,让人看见还以为咋着了!”伸手拽了厨屋旁的手巾,递给王‘玉’‘花’。
这婆婆都亲自伺候你了,你还敢再拿娇!?
王‘玉’‘花’极力克制着吐苗氏一脸唾沫的冲动,接了帕子咬着牙道,“婆婆可真会吓人!”
苗氏转身又抱着小四哄,“哎呦!看咱小四吓的小脸都哭成‘花’猫脸了。‘奶’‘奶’给小四擦擦脸,不哭了,啊!”
姚若溪也立刻止住了哭,小四看着忙依偎到姚若溪怀里。
王金‘花’眸光一转,也呵呵呵的笑起来,“原来亲家婶子是说笑的,我就说我三妹家日子不好过,看她们想个小营生,我这高兴的跟啥一样。听了你们只言片语,一着急怕我三妹家吃亏,就上来说话了,亲家婶子还请见谅了!”
也不说教给许氏也得教给她的话,还一副为王‘玉’‘花’出头,打算的架势。
“‘玉’‘花’她大姐还真是疼妹妹,有你这个大姐在一旁时常照顾,我有照顾不到的,也放心了。”苗氏笑着说着,给脸‘色’涨紫难看的许氏使眼‘色’。
许氏真是有气恨又羞恼,还生怕王‘玉’‘花’说出分家她们没分钱,而她三房却分到银子了,见苗氏使眼‘色’,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二嫂这是干啥,我只是来求二嫂,商量看能不能一块干。要是不行就算了。”
‘毛’氏嗤笑一声,‘露’出个鄙夷的笑。也不知道是笑许氏,还是笑王‘玉’‘花’。
王‘玉’‘花’听苗氏和许氏的话,王金‘花’也说不是来强‘逼’要法子,顿时也不哭了,“婆婆疼三弟妹家,我不说啥,我本来就没咋伺候过婆婆。可我们家日子眼看着过不下去,让我把好不容易琢磨到的挣钱法子教给别人,我还没那么好心!能掐辫子挣几个零‘花’钱还不够!?”
“满屯,你瞅瞅看‘玉’‘花’说这话。我哪能只疼老三家,不能疼你们?我要是不疼你们,能为了让你们回来,又是答应分家,又是分宅地基又是分田地,还事事以你们家为先!?我这是没待一块不熟悉,不知道咋疼你们,可我一片疼你们的心,可一点不少的!”苗氏叫了着姚满屯,也抹起眼泪来。
这般恳切掏心的话,让姚满屯顿时不好说啥,忙劝解苗氏。
“我也是看你们两家都不在跟前,怕你们过不好,怕你们亲兄弟疏远了,想你们都越来越好,这才想着让你们两家一块。谁知道……”苗氏叹口气,擦掉了眼泪。
“想我们家好过还扒拉我们家的东西!?这一点利就眼热了,要是我们家过好了,你们还不过来抢啊!?”王‘玉’‘花’小声嘟囔着,没敢叫嚷,却依旧满腔恼火。
“娘!家里没银子,只好想了这么个法子,辛苦一场也挣不到几个钱。要不…等下次再干啥,再跟三弟家商量一块来?”姚满屯看苗氏抹眼泪,许氏也眼泪直掉,‘毛’氏在一旁劝解,他叹口气,做出让步。
得到姚满屯这句话,苗氏擦了眼泪不哭了,语重心长道,“做娘的看见你们谁家日子过好了都高兴。看见你们谁家日子不好,那心里也揪着的难受。我就想你们都和和睦睦的,一块把日子都过好了。”
“嗳!”姚满屯点头应着。
“二哥真是对不住了,我们及第在学堂念书,一年都‘花’几两银子,家里省吃俭用都指着供养他了。我这也是着急的,到处寻‘摸’法子,说话不不好听,二哥二嫂别往心里去。回头富贵知道,说不定又骂我一顿。”许氏脸上也挤出歉疚之‘色’。
“这就好了,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啥事儿都得商量着来。我这妹妹就是嘴上有些不好,没啥心眼,亲家婶子和孩子她婶也别着恼。”王金‘花’也站出来,笑着圆场。
“二弟二弟妹发财了,可别忘了我们家才是。有啥事儿帮忙的,尽管找你大哥和我!”‘毛’氏也笑着卖好。
王‘玉’‘花’还有些气‘性’,不愿意说好听话。
苗氏没有再多待,起身招呼一声就走了。‘毛’氏和许氏也跟在后面出了‘门’。
“我就说看着不是个软茬儿,三弟妹想得好,至少先问问,这么拉着娘过去,‘弄’得娘也没脸。”‘毛’氏走在苗氏身旁,幽幽叹口气。
苗氏轻哼一声,没有说话。这事儿虽然怪老三媳‘妇’拉着她出头,可王‘玉’‘花’敢直面给她难看甩脸子,老二竟然也有偏帮的心,让她心里直接窝火。
“大嫂还说我,你要是不想,也不会跟着一块去了。难不成你还是去看热闹啊?”许氏恼怒的顶了回去。婆婆管着银子,分家给她们三房的根本没几个,留在老宅的绝对不止那些。说她不多抠着点,日子眼下过得去,以后就没准了!
“你别不识好人心,我过去还不是想帮着说说话。再说那点小本生意又赚不上啥钱,都做起来还卖不掉亏本呢!”‘毛’氏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会她。
“大嫂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小钱,只有我们是眼皮子浅的。”许氏呛了一句,跟苗氏打了招呼,也不去老宅,径直回家了。她得回去找当家的商量商量,今儿个要不是那王金‘花’坏了好事儿,说不准她们家也能‘弄’个营生来点钱了。
王金‘花’也心里恼恨个不停,跟王‘玉’‘花’很是说了一番贴心的好话,才又哄的王‘玉’‘花’相信她。
姚若溪已经被王‘玉’‘花’定格到没脑子还耍小脾气上了,见王金‘花’把她哄好,趁着姚满屯去挑水,叫来王‘玉’‘花’道,“娘!回头你把这个东西给爹,让他拿去老宅给‘奶’‘奶’。这个法子不过挣点零‘花’钱,光卖八里镇这地方也卖不了多少钱,咱们只管从别的地方收辫子,做了草帽子拿到新安县批发给人家货郎。这样咱们家得了好,外面的人看了,只会说老宅偏心,咱刚有个小营生就扒拉到她三儿子大儿子那去了。咱家示弱,你示弱,也会让老宅的人觉得爹拿捏住了你,让爹自己去送,她们还会以为爹和娘不合,然后捣鼓着让爹娘离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事实上,你跟爹示弱,爹越听她们挑拨爹和娘,就会越觉得娘不容易,越觉得老宅的人不好。”
王‘玉’‘花’一听她又要把赚钱的法制拱手送人,正要大怒发火,听她后面说的,慢慢息了火气,自己也想起来,“真的有用?”她是觉得分家之后姚满屯对她们就没多少心,事事都想靠拢老宅,恭敬着老宅,有好处也总想着老宅。
“娘以后遇事先别发火,你要是主动退让,爹又不是没良心的人,也肯定会想到姥爷他们,不会一点好处都不给姥爷的reads;!”虽然程氏嘴烂,可王三全会卖好,虽然姚满屯心飘在老宅那。王三全有事儿,姚满屯也不会撒手不管,有了好处也不会忘了王三全。
“我用的你教训,你个死丫头!还教起我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王‘玉’‘花’恼羞的捏了姚若溪一把,哼一声,接了纸包转身进了屋。
姚若溪垂眼‘揉’‘揉’胳膊。
小四歪着头看姚若溪皱眉‘毛’,上来给吹胳膊,“疼。”
姚若‘摸’‘摸’她的小脑袋,对担心的姚若霞摇摇头。
姚满屯挑了水回来,王‘玉’‘花’就憋咕着脸,拿着纸包递给他,“这个给你娘送去吧!好歹你们是兄弟,她们既然要了,咱们不给,再落个不孝。八里镇卖不了,咱们就去远地方卖吧!”虽然话是这么说,可王‘玉’‘花’心里更呕血了一样。明明想骂死对方,却还得把自己挣钱的法子送给对方,气的心肝肺疼的。
姚满屯愣了,“‘玉’‘花’……”媳‘妇’儿向来心眼有些小,今儿个又发了大火,竟然又把法子教出来?
王‘玉’‘花’却实在说不出别的啥好听话,拉着脸转身去厨屋做饭去了。
姚满屯心里发热,愧疚的叹口气,跟到厨屋来,“咱们刚想的法子,还没挣几个钱,还是等下回吧!”
听他这么一说,王‘玉’‘花’立马就要答应。她才不愿意把自己赚钱的法子给那些虚伪恶毒的人!
姚若溪却转过头道,“爹!娘虽然嘴上说的难听,心里还是都明白的。咱家刚搬来,是得多孝敬爷‘奶’些,才能让爷‘奶’更疼咱家。”
“疼!”小四拿着烧的小土豆伸着小手给姚满屯。
姚满屯若有所思的点了头,“小四吃,爹不吃!”转身就出‘门’去了老宅。
苗氏几个听姚满屯说的话,把辫子蒸白的东西送过来,都一脸诧异。果然不出姚若溪所料,认为姚满屯还是觉得该送来,压住了王‘玉’‘花’。
“你这么把东西送来,不是让‘玉’‘花’心里不舒服?再跟你闹起来,你们家日子也不平和了reads;。”苗氏收了东西叹气道。
“这就是‘玉’‘花’让我拿来的。”姚满屯想到王‘玉’‘花’虽然不愿,却还是让他送来,有些小脾气,心里却还是想着大局的。
苗氏几个却认为姚满屯是故意为王‘玉’‘花’说好话,留了他在老宅吃晚饭。
姚满屯没留,打了招呼回了家。
‘毛’氏看着那纸包顿时动心了,风凉话她会说,可这好处巴巴的送到眼前来,不占一点,她心里也过不去的。她拿着纸包笑,“爹!娘!这个既然能挣钱,不能单单少了咱们家一份吧?”
“你也都说挣不几个钱,都去干这个,哪还有利钱!?”苗氏翻了她一眼。
“哪能没利钱,老二家不是她们不在八里镇卖,要到外面村子里卖。咱八里镇这么大,光老三一家做,也来不及不是?”‘毛’氏打的好主意,二房的人到别处了,八里镇正好她和三房分占。有好处也不能光三房占,她大房还得给二老养老送终呢!
等姚富贵和许氏一家过来,苗氏已经答应了让大房也加入。
姚文昌皱眉听着两家商量,这样要了二哥家挣钱的法子给大房和三房,别人知道了不说嘴!?
姚若溪要的就是别人家说嘴,舆论的力量不容小觑,以后真有个啥事儿,她们不能被唾沫淹了。要淹也是淹死别人!
次一天,‘毛’氏就掐了一大篮子的青菜,笑眯眯的送过来,“你们这院子里的地不‘肥’,菜长的不太好,一家几口都不够咋吃的,以后缺菜直接到老宅菜园子去摘!”
王‘玉’‘花’还一肚子气,皮笑‘肉’不笑道,“我们家人少,吃不几个菜。可别去摘大嫂的菜,让大嫂不高兴了才好。”
“看‘玉’‘花’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过几根菜,哪能啊!”‘毛’氏笑的有些讪然,见王‘玉’‘花’和姚若霞几个都在忙活做草帽子,她也急着回家试试,尽快拿钱进手,没多待,放下菜赶紧回家了。
姚若溪不再掐辫子,看王‘玉’‘花’和姚若霞做着小‘花’和‘花’边,她拿了梃子直接就着草帽子用编制‘花’样的编起来。这个编好,上面是一个一个六角的‘洞’‘洞’,看着比用辫子缝的草帽子更加‘精’致了不少。
“好看!这个编好先给我戴吧!”姚若萍眼热的看着逐渐成型的‘花’样草帽子,恨不得立马就编好,戴到她头上。
“五十文钱。”姚若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王‘玉’‘花’看她捣鼓了一天,那草帽子才‘弄’出个雏形,又要五十文钱,上来揪住姚若萍的耳朵就骂,“死丫头还不快赶快,就想着吃想着玩了!?十文钱的帽子都让你戴了一顶,还巴望着戴更好了,都戴你头上,还卖不卖钱!”
姚若萍知道她心情不好,耳朵背揪的疼,叫唤一声,急忙跑开来。
姚满屯看姚若溪手指头都红了,扔下锤子凑过来,“这个好编不?教给爹,爹来编吧!”
“不费事儿,爹一学可能就会了。”姚若溪一想,就又重新拿了梃子教给姚满屯。
上面的低座还不费事儿,姚满屯一学也就会了,可是编到下面就是‘花’样了,却总是编错。
“你别编了,梃子都‘浪’费了。”王‘玉’‘花’看着被扔一点‘浪’费掉的梃子心疼。家里梃子不多,这样‘浪’费掉,就编不了几个帽子了。
“爹还是忙别的吧!要不去看书,等明后天去县里,一耽误就是一天呢!”姚若溪看他真不会,又迫切的想学会,却‘弄’的更糟,就不让他学了。
姚满屯没办法,只得放了手,去蒸辫子。
姚若溪编好了一顶,又换了一个‘花’样,帽子简单的编织法,到了帽檐就变成一瓣一瓣的‘花’边。只是梃子有长有短,接口的地方容易散,又拿给姚若霞,用彩线缝了。
忙活了几天,姚若溪编了四顶‘花’样草帽子,王‘玉’‘花’和姚若霞也做了六十多顶,用布袋装了,姚若溪和姚若霞跟着去新安县。
“又不让我,凭啥每次都不让我去!?”姚若萍气的直跺脚,气恼的直咬牙。
“你在家给娘帮忙,去了还得搭四文钱车费!”县里有她们挣钱的秘密,姚若霞不想让姚若萍这个漏嘴的知道。
王‘玉’‘花’是已经形成习惯了,家里有事儿王三全和姚满屯出面,不让她去她也没觉得啥,还叫了姚若萍回家看小四。
父‘女’三人到了三王岭,找到王三全,把‘毛’氏和许氏也做草帽子的事儿跟他说了。惹来程氏点着姚满屯一顿骂,“就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才几天就把啥好东西都给你娘你兄弟了,我们白养你们十几年了!她们都教会了,把铁‘花’也教会!”
“你闭嘴!”王三全喝了她一声,让姚满屯别往心里去,“…你们是想卖到别处去,那收辫子又咋收?”
“正想跟爹说这个事儿,爹年纪也不小了,就别往外跑着去干苦力挣钱了。爹有牛车,这附近几个村子,爹就转悠着收辫子吧!两文钱一挂,或者五文钱两挂。我到时候我来拉,给爹三文钱一挂。爹拿个中间。爹你看咋样?”姚满屯心里虽然不舒服,不过对王三全的敬重还在,没多理程氏的话。
王三全想了想,道,“你们一个帽子才卖六文钱,还又是蒸又是缝,彩线和碎布也都要本钱,让利太多,也就没啥赚头了!?”
“没事儿的,爹!那些小东西都是自家做的,就费点时间。我们拿到新安县去看看,说不准还能多卖一文钱!”事实上,她们这一批草帽子帽檐变小,也更加‘精’致‘精’巧,就算不下地干活也能戴,想来也会更加好卖的。
“这草帽子也就只能戴一年,明年就报废,她们还得再买新的。姥爷秋冬天的时候也可以慢慢收,明年夏初做了帽子可以批发给那些货郎卖。”姚若溪看王三全还犹豫,劝他话。这也算姚满屯的一片孝心,而且姚满屯要念书,王‘玉’‘花’不好那样抛头‘露’面,在相熟的几个村子收收还行,跑的再远了,就该被人说嘴了。
王三全赞同的点点头,同意下来,“好!这收辫子的活儿我就接了。不过她们两家也做起来,你们就别在村里那边收了。现在不少村子的人都学会掐辫子,我跑远一点也就是了。总不能卖了好出去,还不落个好。”
姚满屯忙答应,这才带着姚若溪和姚若霞出了‘门’,到到大路上搭了辆骡车赶到新安县。
这时候天已经不早了,带树荫的摊位都被占掉了,三人只得摆到日头里,幸好卖的是草帽子,一人一顶戴头上,出了摊。
虽然天热人少,但也有人看见草帽子漂亮轻巧过来询问。
姚满屯记住了上次的经验,也给人推荐起来,就是有小姑娘小媳‘妇’上前,他再退到后面,由姚若溪和姚若霞出面。
“这县里的人果然有钱。比咱在八里镇加了一文钱,却更好卖了!”姚若霞若有所思道。
姚满屯也点头,那编织的‘花’样草帽子已经卖掉了两顶,要放在八里镇,保不齐没人愿意掏那么多钱买一顶草帽子的。
姚若溪笑笑,奇货可居,拮据一点的一对比价钱,就会买那便宜的。手头宽裕点的,眼光就放在了贵的草帽子上面,觉得那便宜带着有**份。所以现代经营理念才有对比买卖这一说。
“两样对比着,差不多的东西,便宜的更好卖。而差不多的价钱,质量好的更好卖。”
姚若霞点着头,又卖了几顶,虽然还不能深切体会,却也理解了。
姚满屯看着左右摆摊的吆喝声,日头也西斜了,看看还没吃东西的俩闺‘女’,拿了几文钱,去买了三个烧饼回来,“赶快吃了,等会卖完咱就回家。”三口五口的吃了烧饼,咬咬牙,拿着草帽子站在前面也吆喝起来,“卖草帽子了!轻巧好看的草帽子,便宜卖了!”
姚若溪一愣,看姚若霞也是有些不相信的愣着,再看姚满屯涨红着脸,还在吆喝,她抿嘴笑起来。
“手工‘花’样草帽子,遮阳防晒又好看嘞~”姚若霞也红着脸吆喝起来。三妹‘腿’不好,她作为大姐,不能啥事儿都仰仗三妹来。
这一吆喝,果然有附近的人被吸引过来。看父‘女’三人都一脸实在,显然是没做过生意的,还有个微微笑着的可爱小姑娘‘腿’脚不好,心里的同情心又一泛滥,不差钱又着实喜欢的,就掏钱买了。
对面摊位卖脂粉的小哥儿眼看姚若溪的草帽子快卖完了,忙抓了一把钱过来,“小姑娘!给我也来一顶草帽子!”
“这大哥是买了送给嫂子的吧!挑这个吧!这个是绢纱堆的大‘花’,帽檐又是编的‘花’瓣,嫂子戴上肯定又好看又贵气。觉得大哥对她实心实意,小两口感情也会更好的!”姚若溪看还有最后一顶编‘花’草帽子,立马就推荐给对方。
“我…我还没成亲呢reads;!”对方一听姚若溪的话,顿时脸上红了一圈。
“没成亲更得送个好的了!省的嫂子被别人抢走了!”姚若溪歪着头笑。
“那,那我买了!”那货郎早先就看中了拿编‘花’草帽子,只是觉得有些太贵了,可是想到未婚妻戴上帽子的样子,咬咬牙买了。就当今儿个没挣到钱了。
收了钱,把草帽子卖出去,看还有五六顶没卖完,天‘色’不早了,带着俩闺‘女’,姚满屯也不等了,收了架子,父‘女’三个又买了几个包子,出城搭车回了家。
王‘玉’‘花’把钱数了两遍,脸上笑开了‘花’儿,“六百三十文钱,这一下就一吊钱了!”又道,“天一冷草帽子就卖不掉了,快多做点,趁着机会赶紧卖掉!”
“没有辫子了,还上哪做?先编几个出来,等姥爷收了辫子来吧!”姚若溪也想歇几天了,做这个手工,真的疼手指头。她不是几岁的小孩可以忍着,可若霞没停过会儿,也该让手指头歇歇了。
“村里肯定有好多辫子了!”王‘玉’‘花’顿时拉了脸,一脸不悦。也不知道大房和三房卖了多少钱了?要不是这些钱都是她们家的,硬生生被占走了!
姚若溪斜了她一眼,吃了晚饭,把她摘的梃子都泡上。次一天起来,所有的梃子就都软乎乎了,吃完早饭就开始和姚若霞一块编起‘花’样草帽子。
姚满屯和姚若溪出‘门’,许氏早得了信儿,她们家也做出了不少草帽子拿到八里镇集上卖了,因为姚富贵嘴好,且比大房还多卖了几顶。她想着王‘玉’‘花’之前收了两大捆辫子,忍不住过来串‘门’探听消息,“昨儿个见二哥和若霞姐妹一块出‘门’,拿了一布袋的草帽子,是都卖完了吗?”
“哪能一口气卖个几十顶,还剩下六个呢!”王‘玉’‘花’没好气的撇了下嘴。
许氏心下一算,就算还剩下六个,那也卖了五十多呢,不禁笑起来,“二哥是去哪买的?卖了好几十,怎么也的三四百文钱呢!”
“也不过就一吊钱多一点……”王‘玉’‘花’嘴快的吧唧说出来,话出口才看到姚若溪的眼神飘过来,顿时心里后悔。
许氏顿时惊诧了,“一吊钱还要多!?你们是不是涨价了?”
“是卖的数量多,我娘记错了数。”姚若霞忙解释道。要是编‘花’的再教给她们,自家就真的不剩下啥了。
“你们家卖的咋样了?”王‘玉’‘花’也知道说漏嘴了,忙转移了话题。
“也不过一百个铜子,不比二嫂子家卖的多。”许氏心里暗骂,之前王‘玉’‘花’把村里的辫子都收走了,反倒她没有收到多少,跑了一趟娘家才拿来一些。要是那些辫子她也都收了,肯定也多卖钱。
“我们家比你家穷,没有存银,当然得多扒拉着点!”王‘玉’‘花’不敢再多说。
许氏得了信儿,出‘门’就去了老宅。
姚满仓一个大嗓‘门’,却没啥心机,好话不会说,没有姚富贵嘴溜,不过姚‘春’燕针线好,看过姚若溪做的草帽子上面的小‘花’和‘花’边,做的比王‘玉’‘花’的手工还要细致些,倒是也卖了些钱。
听许氏后所姚满屯一天就卖了几百文钱,惊诧的同时,两家暗中较劲。都想多收些辫子,多做些草帽子卖钱。
姚若溪姐妹却在家又编了‘花’样的草帽子出来,等王三全送来一堆辫子,又忙活了两天,把所有的辫子做成草帽子,父‘女’三个又跑了一趟新安县。
街上已经有人上次买了草帽子戴着出来,看到她们又来,明显比上次生意要好了。刚到下晌,这次带来的一百多顶草帽子连卖带批发给货郎,就一售而空了。
王‘玉’‘花’数着钱,心情更是好的不得了,还让姚满屯赶集割‘肉’,“给我爹也送去一块,要不是我爹冒着日头走街串巷的收辫子,也做不了那么多草帽子,卖不了那么多钱。”
“给爷‘奶’家也送一块?”姚若溪提醒王‘玉’‘花’。
“老大老三家……”王‘玉’‘花’看着姚若溪幽深淡冷的眼神,抿抿嘴,“那就多割两斤吧!”回头就嘀咕还没挣到钱,就‘花’没了。苗氏抢了她们家生意,竟然挣了钱还得买‘肉’给她吃。
姚满屯赶集割了‘肉’,在集上碰见了王宝柱爹,直接把‘肉’给了王虎,让他捎给王三全。
回来把‘肉’分成两份,一份送去老宅,自家留了有二斤,王‘玉’‘花’把摘的野韭菜和‘肉’一块剁了,晌午包了猪‘肉’韭菜馅饺子。
姚富贵头一天卖了钱,就买了‘肉’炒了吃。
姚满仓是卖了钱都给苗氏攒着了。
村里人见姚满屯又往老宅送‘肉’,打趣道,“刚赚了点钱就孝敬爹娘了啊!?”
姚满屯只笑不说话。
‘肉’送到老宅,苗氏也很高兴,“晌午包饺子吃,去把‘玉’‘花’和几个孩子都叫来吧!”
“家里留的有,我们也包饺子吃呢!”姚满屯推辞了,没有留。
“我就说,二弟那么疼媳‘妇’儿的人,割了‘肉’不会不给家里留,就先送爹娘这来的!”‘毛’氏笑着系上围裙。
姚满屯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味儿,看‘毛’氏又转移了话,问起草帽子的事儿,也就答了话。
其实那‘肉’应该叫王‘玉’‘花’送去,苗氏和‘毛’氏吃的才不舒服。只是王‘玉’‘花’一张嘴,不情不愿的做了好事儿,嘴上不说好话,做完也不落个好儿。
许氏听说,给姚‘春’桃使个眼‘色’。
姚‘春’桃蹦蹦跳跳的往老宅去了。
姚‘春’杏一看,却‘摸’到了姚若溪家里。
王‘玉’‘花’刚把饺子下锅里,看到姚‘春’杏过来,脸‘色’就是一沉。
“‘春’杏儿吃饭了没?你家做啥饭啊?”姚若霞看了,跟她招呼说话。
“没吃。我娘做面疙瘩,没有饺子。”姚‘春’杏掰着手指头,看了眼姚若霞,眼神又落在锅里。
“呦!你们家看来分了不少白面,天天都有面疙瘩吃。我们家是眼瞅着好几天还不吃一顿白面呢!”王‘玉’‘花’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撵不走了,不禁心下气愤的。
姚若萍过来拉扯姚‘春’杏,“你娘叫你回家吃饭,你还不走!”
姚‘春’杏靠在厨屋‘门’框上,抓着‘门’框不撒手reads;。
“你赖我家干啥?快回你自己家吃饭去!”姚若萍不客气的上去掰她的手。
姚‘春’杏嘴一咧,哭了起来。
姚若萍上手就想打她,“你个贱丫头就是来吃我们饺子的,快出去!”
“若萍!”姚满屯喝止了她,看着哭个不停的姚‘春’杏,他有些头疼,几个闺‘女’他都没咋哄过,也都听话懂事儿,不让他‘操’多少心,姚‘春’杏哭起来,声音尖利,顿时让他不知道咋办,只道,“‘春’杏儿快别哭了,在二伯家吃饺子!”
姚‘春’杏一听留她吃饺子,还‘抽’泣‘抽’泣的。
直到一碗捞过凉水的饺子送到手里,这才立马止住哭,大口大口吃起来。
小四奇怪的看着家里多出来个吃饭的人,一边吃着饺子,一边看着姚‘春’杏,见她吃完了一碗,端着碗又去厨屋,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护食儿道,“我的!”
姚‘春’杏看锅台上没有了,站在凳子上一看锅里也只剩下汤,扁着嘴出来看姚满屯。
“你都吃了一大碗了,你还没吃饱!?”姚若萍气的瞪眼,上手就要拧她。
一大碗饺子,大人吃了也差不多了,姚‘春’杏是吃撑了,可是想着拿回家去些。见姚若萍上来要拧她,这才抿了抿嘴,把碗扔下,跑回了家。
本来留的‘肉’就正正好够一家人吃的,这多去了一碗,自家人都吃饱的。王‘玉’‘花’恨不得咬牙切齿。
姚若萍放下碗也叫唤着自己没吃饱。
姚若溪没说啥,和姚若霞又回屋编草帽子。
老宅那边姚‘春’桃也留下吃了一碗饺子,回到家和姚‘春’杏俩人一比,说是姚若溪家饺子好吃,搀的‘肉’多,“下回去她们家吃吧!还省的大伯娘总说分家了还吃她的!吃的又不是她的,是爷‘奶’的。爷‘奶’不也让咱去吃!?”
“若萍那死丫头还掐我,就吃她们家的!谁让她们家总做好吃的!”姚‘春’杏撇着嘴哼哼。
不说姚若萍和王‘玉’‘花’恼火,‘毛’氏照样憋火。都分家了,许氏还经常不断的到老宅掐个菜,蹭个饭。做点荤腥好吃的,就把孩子赶到老宅来吃饭,让‘毛’氏不屑鄙夷又恼火愤怒。偏偏当着苗氏和姚正中的面,她还不能说啥。再看见姚‘春’桃和姚‘春’杏凑过去,就撺掇俩人到姚若溪家去吃。
只是姚若溪家哪能天天吃‘肉’,也就小四还小,家里的‘鸡’没下蛋,会买些‘鸡’蛋给小四贴补,买几根大骨熬汤喝。
可姚‘春’杏却是学会了,时不时的,隔三差五就往姚若溪家跑。
以前在三王岭因为程氏又抠又凶,嘴不饶人,所以很少有小孩子敢吃程氏家饭。王‘玉’‘花’潜移默化,对姚‘春’杏和姚‘春’桃厌恶心烦。
“听说她们家上回炒‘肉’,咱们可连个油‘性’子都没看见。也没吃过她们家一口!”姚若萍也是护食又自‘私’自利的,对姚若溪她是心里怕的,所以不太敢抢家里姐妹的,对姚‘春’杏和姚‘春’桃就没那么客气了。
“也就一顿两顿饭,一家人吃顿饭,吃也就吃了。以后咱家没人在,你不也能吃她们家的。”姚满屯看大闺‘女’和三闺‘女’都不吭声说啥,二闺‘女’时时不忘说嘴,就觉得二闺‘女’有些刻薄,不禁劝诫她。
姚若萍哼一声,跑出去玩,听也不听姚满屯的话。
“回来练字。”姚若溪从茅房出来,站在大‘门’口。
姚若萍一口气堵着,黑着脸瞪姚若溪。见她不理人,转身回了屋,跺跺脚,不甘愿的回屋磨了墨。
王三全又来送了两回辫子,不过却都不多,“有人在我前头去收过了一遍,出五文钱两挂,把大家攒的辫子都收走了。我也就给她们涨了价钱,这次收了这么多。”
庄稼人,都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两挂辫子能多卖一文钱,自然卖高价的。
“姥爷!你在下乡收辫子的时候,把长豆角也收了,要那新鲜长的漂亮,没有虫眼的。有虫眼的不要,老的也不要,价钱可以高一点。”姚若溪说着拿出一吊钱来。
“收豆角!?你们要吃豆角,家里种了两架,我这回来也带了一把呢!”王三全指指篮子里的菜。复有恍然,“是做了豆角菜卖的?”
“嗯!”姚若溪没有多解释,她要做酸豆角等到秋冬没菜的时候卖。还有豆瓣酱,乡下人冬天的菜都少不了自家做的豆瓣酱,城里人做菜也都会放些豆瓣酱进去调味。她去年穿越过来,却没见有人做豆瓣酱的,只有腌咸菜,和晒的菜干。
见她不解释,王三全也没多问,点点头,拿了钱,吃完饭就回家在附近几个村子里收新鲜漂亮的豆角。
而姚若溪也和姚满屯赶集,买了两口大坛子和几坛子醋和调料回家。
程氏却突然上‘门’来,直接找了姚满屯,“这回又做啥?也带铁‘花’一份儿!上次教给你爹娘兄弟,这边就不是亲戚?我还养着你们一家几口十来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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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逢,‘阴’错阳差,协议成亲。
她说:“成亲后,你我人前恩爱,人后各自,我帮你捍卫当家之位,你替我儿做个合格的喜当爹。”
他说:“三年后,你我之间桥归桥,路归路,我给你的儿子一个好爹爹,你替我暂保当家之位。”
自此,她为了善良的家人,年迈的祖母,失明的夫君,先天有疾的儿子,踏上悍‘妇’之路,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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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反将你丫一军
章节名:第072章:反将你丫一军
姚满屯脸‘色’难看,他再对王三全敬重,程氏一次次的拿入赘那些年说难听的话,心里也会膈应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入赘本来又是他心里不情愿觉得难堪的事儿。程氏这又不是来请求,进‘门’就颐指气使的吩咐,姚满屯抿着嘴吭声也没吭声。
“娘!咋又是铁‘花’?她‘弄’我们菜方子都卖不少钱了,这点小本辛苦钱的买卖也看在眼里了,我们家都还没开始呢!”王‘玉’‘花’也不满的脸‘色’不好。尤其看姚满屯面‘色’难看,她聪明的没有答应下来。
“咋着?连你也给我顶嘴?我还使唤不动你们了?你个心生外向的东西,真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离家几天就忘了娘家养你几十年的功劳了?连娘的话都不听了!?”程氏见姚满屯没有反对,却是最听话的闺‘女’王‘玉’‘花’站出来反对,登时一下恼火了。
王‘玉’‘花’呼吸一滞,不敢再反驳。
姚满屯也犹豫着要不要教给王铁‘花’,毕竟草帽子的方法教给了他兄弟,程氏也是因为这个生气发火,看王‘玉’‘花’蹩着脖子,抿着嘴生闷气,姚满屯叹口气,“不是不教,是我们也还没有试出法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成。要是做坏了,可‘浪’费不少本钱的。”
的确‘浪’费本钱!姚若溪一个错眼,采买单子上也没写醋,姚满屯以为是忘写了,做酸豆角就得用醋,愣是买了两坛子醋回来。让姚若溪看着那两坛子醋无语了很久。
“有啥‘浪’费不‘浪’费的,你们能试,铁‘花’也能试!还能做不好了!?”程氏冷哼一声,“对自己爹娘兄弟就掏心掏肺,对我们家就变成吃独食的了!”
姚满屯还要说话,姚若溪制止了他,看着比她们还生气的程氏轻笑,“姥姥!这就算是亲戚,一家人,那也是讲人情份儿的!姥姥现在就把人情份儿用给了小姨家,就不想想小舅以后咋办?”
程氏呼吸一滞,猛然想起她要王三全告诉三闺‘女’教给铁‘花’也做草帽子的时候,王三全说的人情留给儿子用的话。她看着这个平常没有存在感,做事儿却有点邪‘门’的外孙‘女’,一直噎的说不出话来。
“小舅还小,等小舅长大,姥姥和姥爷都年老了,就是拼力也帮不了小舅多少。还不得靠娘帮衬小舅!?小姨虽然需要帮忙,可她住在镇上,不说卖菜方子得了几两银子,光拿臭豆腐摊子,秋冬两季也能卖不少钱。要是她勤快些,去摆个夜市啥的,一点点靠勤劳努力,相信很快就能攒到不少钱的!听说那田树根家的臭豆腐去年一冬就卖了好几两银子,就算去掉本钱,也能挣不少呢!”姚若溪不着痕迹的冷笑一声。
程氏脸‘色’‘阴’晴不定,她不知道四闺‘女’家挣了多少,可的确像姚若溪说的一样,那四闺‘女’应该也攒些银子了。她和老头子虽然不服老,也毕竟岁数在这搁着,她自从生完了儿子,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她是得多为儿子打算打算才对。虽然四闺‘女’说以后儿子的事儿她肯定不会不管,可一个闺‘女’总没有几个闺‘女’一块的好。
最终儿子占上风,程氏没有再‘逼’着教给王铁‘花’做酸豆角。
“姥姥你先在家等会,让大姐和二姐上山转一圈,看能不能捡只兔子回来。咱今儿个炖兔子吃?”姚若溪知道,说啥她们家日子不好过,程氏根本不会听。只有捏住了王祖生,程氏才会往儿子身上想,然后所有闺‘女’都屏弃,都没儿子重要。
“不吃了,祖生还在家睡觉呢!”程氏颇为恨恨的咬着牙,说完就起身出‘门’。
王‘玉’‘花’留她不住,送了程氏出‘门’。回来就狠狠松了口气。
姚满屯看王‘玉’‘花’松口气的样子,闺‘女’也是放心了的样子,心里那点气‘性’也都消了。
而程氏回到家,晚上王三全又提醒她,“几个闺‘女’家咋‘弄’,你别‘插’手,只从中间调和就行。只要她们和气和睦,你别多掺和。老三跟咱时间最长,心里少不了你这个娘,以后她日子过好了,不会忘了祖生的!”
程氏抿抿嘴,算是没有反驳王三全。却想着拿了四闺‘女’的钱,有点不好说话。
次一天早上,王三全就把收的鲜豆角送了过来,“说要新鲜的,就没敢放。昨儿个我跟那些人打了招呼,今儿个再去,就能多收点了!”
姚满屯招呼王三全进屋里坐,把两大捆的豆角过了称,八十多斤,按五文钱一斤给王三全算了钱。又留他吃了早饭。
王三全吃完了早饭,拿上钱也不回家,继续到村子里转悠着收辫子收豆角。虽然这些日子再外跑,忙碌了,可他算了下钱,这些天也攒了一两银子了。而且他有牛车,又不用自己走路,就跟人磨个嘴皮子,掂个称。却比他出去做苦力好了很多,还能天天回家。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着也不错的。
而姚若溪家也开始忙活起来,所有的豆角又仔细的挑拣一遍,不好的,有虫眼的都不要的,而现在的豆角都还嫩嫩的,不是后期的老豆角,看着就鲜嫩。等挑完,洗干净,所有的豆角放在日头底下晾晒半个时辰左右。
王‘玉’‘花’和姚若霞开始做准备工作,把细盐,糖,‘花’椒,按配比放锅里和水一块烧开,晾着。
姚满屯把大坛子刷干净,口朝下晾干。
这时候豆角也晾晒的差不多了,放在大木盆里,撒上细盐,姚若溪和王‘玉’‘花’,姚若霞都下手,细细的搓,直搓到豆角绿莹莹的,看着鲜嫩翠绿。
然后整齐的码放在坛子里,距离坛口,留一尺多高的空,再把煮好凉好的调料水慢慢的倒进坛子里,没过豆角,用干净的石头压着。
最后再把提纯后的白酒倒进去够量,密封坛子口,放在堂屋和厨屋风道里,因为家里也就那个地方‘阴’凉通风。
“这样就‘弄’好了?就能做成那个啥酸豆角?那还买两坛子醋干啥?”王‘玉’‘花’忙活完,一看两坛子醋一点没用上,不禁有些傻眼。
姚满屯眼神闪烁,一脸的不自在,“这个醋……这个醋…就留着自家吃吧!回头,爹再来,给爹带会点。”三闺‘女’看到两坛子那惊愕无语的样子,说不用醋,已经让他大窘了一遍了。
“娘!剩下这么多豆角,咱晚上包豆角包子吃吧!?”姚若溪看着岔开话题。
“长个嘴就知道吃!”王‘玉’‘花’骂了一句,看的确不少豆角,又骂姚若溪太挑剔,有点‘毛’病的豆角都挑出来,是‘浪’费钱。晌午还是接发面的时候,多舀了一瓢白面,晚上蒸了一锅馍馍,又包了一锅麻辣豆角馅儿的包子。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围着小桌吃着包子喝着绿豆粥乘凉,姚若萍跑过去把篱笆墙上攀的蔷薇‘花’摘了两朵下来拿着玩。
“这个‘花’儿才刚开,就五六朵,摘了可惜了。”姚若霞开始不知道,只姚若霞说了,她就从山上移植了那些蔷薇‘花’,种在墙根里面。如今爬的满墙都是,还要开‘花’了。见姚若萍伸手摘掉,不禁说道她。
“反正还会开,我不摘别人也会摘的!”姚若萍撇撇嘴,拿着两个‘花’儿往头上戴。
姚若溪懒得姚若萍,抬头看着天空的繁星。又是一个夏天,穿越过来也一年,时间还真是快。
突然连着两颗流星划过。
“流星!”姚若溪急忙许愿,愿望另一个世界的爷‘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流星是干啥的?”几个都奇怪的看着祈祷的姚若溪。
“流星……听人说,出现流星许愿,不久的将来愿望就能实现!”姚若溪知道古人是不信啥流星许愿的,其实她也不信,现代科学明白的摆在那,流星是陨石划过大气层显示出来的光线reads;。[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可还是忍不住见到流星就许愿,一如她小时候一样。
“流星又不是菩萨!”姚若萍不信的嗤笑一声。
“三妹许了啥愿望?”姚若霞虽然心下也有些不相信,却还是忍不住问。
“希望爷‘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姚若溪眸光飞快闪过一抹‘精’光,虔诚道。
姚满屯听了果然动容。觉得姚若溪小小年纪一片孝心,还心地善良,也觉得姚若溪是最站在他这一边的闺‘女’。
而墙外的苗氏则是明显震了下,眼神闪烁,不相信姚若溪会这么好心,还许愿祈祷她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不诅咒她死的快就好了!再说不对着菩萨许愿,对个死人落下来的流星许个屁的愿望!?
站在没有进去,苗氏转身又悄悄走了。
姚若溪等了下,见‘门’没响,不着痕迹的笑了。这个时候纳鞋底的布鞋走路都没声响,也是她对着那边墙,烛光正好照在那边,她看不大清楚,只见叶子动了动,听到有轻微脚步声,猜到可能老宅的人来了。果然又走了!
次一天,王三全又来送豆角。
他这边结了钱离开,那边许氏就过来了。
“呦!还以为你们又做一堆草帽子,咋‘弄’得这么些豆角?这是要干啥的?”难不成又是想到了啥挣钱的小招儿!?许氏想到这,眼神顿时亮了几分。
姚若溪看向姚满屯,果然见他眉‘毛’都皱起来了,微微扬起嘴角。
不等她说话,王‘玉’‘花’一脸警惕的看着许氏,“三弟妹不会是刚要走做草帽子的,又来抢我们卖都叫的吧!?”
看姚满屯也脸‘色’有些不好,许氏讪讪的笑,“二嫂说哪的话,我不过是过来串‘门’,见你们‘弄’这么些豆角,奇怪的!”
“那我们家今儿个不招待,正忙着干活呢!三弟妹还是去别处串‘门’吧!”王‘玉’‘花’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许氏眼里闪过恼意,却没多待,就走了reads;。
待她一走,王‘玉’‘花’忙把调料水煮好,把豆角挑好,清洗干净晾晒完,搓上细盐,就装了坛子。
此后的几天,王三全几乎每天都来送一趟豆角。他来的勤快,自然招人眼神。村里人只知道王三全替姚满屯家收辫子,这天天来,又不见姚满屯出‘门’卖草帽子,这事儿就有点不对劲儿了,提起这个,猜啥的都有。不过都猜测王三全和姚满屯又捣鼓啥挣钱呢!
苗氏也忍不住又过来,而王‘玉’‘花’和姚满屯正拿着搓好的豆角装坛子。
“这是又‘弄’啥?现在都是吃鲜菜的时候,你们就腌咸菜了?”苗氏拍拍们。
家里的墙头实在不顶事儿,院子里有个啥事儿,站院墙外都能一目了然。王‘玉’‘花’顿时有些气结,又不得不去开‘门’。
“做几坛子酸豆角。”姚满屯没有隐瞒,却也没有细说。程氏都顶回去了,草帽子的办法也已经告诉大房和三房,这个法子不能再教了。
“酸豆角?做那个能卖掉?你现在卖着草帽子,也能挣几个钱,该踏踏实实的来,别刚挣俩钱就胡‘乱’捣鼓,最后啥也不落!”苗氏上前看看坛子里压实的豆角,抿着嘴劝姚满屯。
“那草帽子也不挣几个钱,‘弄’这个酸豆角试试,试试看行不行呢!”姚满屯心微微提起来,这才想起来,闺‘女’说做酸豆角,家里卖草帽子的钱就都拿来买豆角了。不过想着草帽子就能卖钱,这酸豆角保不齐也能卖上钱,又有些担心苗氏再说出让教给三房的话,不好拒绝。
“我也就是提醒你们一声。两口子都不是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还照顾着几个孩子,可得打算好了的。”苗氏又嘱咐一声,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待了一会也就走了。
王‘玉’‘花’连着几天都担心做酸豆角的方法被别人学走了,又抢了生意。卖草帽子得了钱回来,也没以前那么高兴了。
直到六月底的时候,苗氏过寿,一家人拿着一套衣裳,拎着三只野兔子上老宅,王‘玉’‘花’特意趁着上茅房的功夫,把老宅转悠了一圈,去后院摘菜也没见跟自家一样的坛子,这次放了心,松了气。
朱寨村,朱安平没有来,让朱孝生和朱敏儿兄弟拿了块陈布,二十个‘鸡’蛋过来了。
“大姐不在了,剩下俩孩子还真是可怜,连份像样的寿礼都不给准备了。”姚丽芬看着那陈布,估‘摸’着还是朱孝生他‘奶’‘奶’压箱底的布料,摇着头叹口气。
“准备啥寿礼,娘也说了,就一家人聚在一块吃顿饭!孝生和敏儿可是娘的心肝宝贝,就算啥也不拿,在这吃个十天半月,大嫂也不会说啥的!”许氏‘阴’阳怪气的笑道。她刚跟‘毛’氏闹不舒服,就因为‘春’杏吃了她儿子个‘鸡’蛋。
王‘玉’‘花’撇撇嘴,轻哼一声。现在她就埋头挣自家的钱,不跟这些人掺和,看见就让她心烦的。[超多好苗氏这‘骚’老婆子连五十都没,过啥的寿!?净想法设法抠她们家东西!
许氏也是心里不舒服,卖了这么久的草帽子,挣的钱还没捂热,就得给婆婆孝敬。让孩子在这吃顿饭都落埋怨的!自己闺‘女’家孩子一吃十天半月还嫌不够!
‘毛’氏心里怄火,面上还得笑眯眯的应着,“看见大妹家这俩孩子我就疼的慌,可怜见的,天天跟后娘眼皮子底下讨生活,连身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这怕是入秋的衣裳也没得有呢!二弟妹前日子可是搂了不少钱,有做上了酸豆角,连孩子身上都换了新衣裳,不若顺便也孝生和敏儿也做一身衣裳,以后也好叫俩孩子孝敬你这二妗子啊!”
王‘玉’‘花’的脸刷的一下就拉下来了,正要呛声会去,身后传来姚若溪小声提醒,她冷笑的看着‘毛’氏,“大嫂还没做,我这做弟妹的咋好赶到大嫂前头,让人看见,还不说我这小的,生生打大嫂的脸!?”心里却把‘毛’氏骂了几十遍。寿礼衣裳,连野兔子也都送来了,竟然还想让她出钱做衣裳,简直不要脸!她给自己闺‘女’做,也不给个外人做!
“那二弟妹是不知道,敏儿身上这衣裳就是我给她的!”‘毛’氏笑的哎呀一声。
“旧的。”姚若溪只一想,就再次小声提醒王‘玉’‘花’。新衣裳‘毛’氏绝对舍不得,就算是,估计也是姚‘春’燕穿旧的衣裳。
“大嫂说的怪大方,那‘春’燕穿过的旧衣裳也能算!?要是算,我们家若霞也有不要的旧衣裳呢!让我们若溪不穿了,给敏儿表姐穿!也是一片心意!”王‘玉’‘花’嗤笑,看‘毛’氏脸‘色’难看,顿时觉得心里痛快。
姚若溪悄悄站到一边去,不再出声,冷眼瞧着众人。
朱敏儿扁着嘴,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苗氏‘阴’沉着脸,忙心疼的拉了朱敏儿到怀里,“都给我闭嘴!要你们这当妗子的出一份心,不愿意的都出去,在这嚷嚷啥!?”
‘毛’氏脸‘色’一僵,复有看着王‘玉’‘花’笑起来。朱孝生和朱敏儿来的早,身上还穿着时下的旧衣裳,苗氏说了一句嘴,‘毛’氏听到,这会就捡了软柿子开始捏了。只是‘毛’氏没想到会被王‘玉’‘花’呛了一肚子火气。不过,婆婆发话,王‘玉’‘花’这贱人也跑不了!
“那我给敏儿做双绣‘花’鞋吧!我们‘春’桃和‘春’杏还都没新鞋穿呢!”许氏见姚富贵使眼‘色’过来,急忙挑了一个不值钱的。
“那我也做双鞋吧!”王‘玉’‘花’连忙跟道。
“三弟妹都做鞋了,二嫂子还做鞋干啥?”姚翠芬轻笑一声,笑里带着几分嘲笑。
“二姐说的是啊!”许氏心里不舒服,反口刺了王‘玉’‘花’一句。
王‘玉’‘花’脸‘色’‘阴’沉难看,憋着火气。
姚若溪微微叹口气,正待要说话,苗氏发话了,“做衣裳吧!没娘的孩子可怜,还没穿过你这个二妗子的东西呢!”
慢了一步,变成了苗氏的吩咐。姚若溪抿着嘴不再吭声。野兔子是打的不算钱,兔子皮被剥家里了,光‘肉’也得两百多文钱,苗氏那棉布褂子还有裙子的布料也‘花’了两百多文钱。再给朱敏儿做衣裳,她们卖草帽子赚的钱生生就被扣走一半了。还让你心里再气,嘴上没话说。三个妗子都出了,你王‘玉’‘花’不出,你就是不疼孩子,就是小气刻薄。
“我娘给敏儿表姐做衣裳,大伯娘就被孝生表哥做一身吧!要不然敏儿表姐有新衣裳,孝生表哥没有,会哭鼻子的!”姚若溪觉得她再不说话,王‘玉’‘花’干生气想不起来咋堵,回头朱孝生的衣裳也能落在她们家头上。
‘毛’氏没想到被一个小丫头反将一军,不由的气淤恼火,面上却还得笑着。
“不能拿我的新衣裳,那是我的!”姚忠举一看,顿时愤怒了。他才闹着他娘给他做了新衣裳,给了朱孝生,他还穿个啥!?
‘毛’氏冷冷的盯了一眼姚若溪,强笑着拉了姚忠举,“不要你的,不要你的!娘再给你表弟做个别的新褂子。”
只有褂子,没有‘裤’子,更没有鞋。
苗氏已经算满意了,暗自点点头,“天都晌午了,快做饭吃饭吧!”
‘毛’氏看着那三只剥的干干净净的野兔子,更是气恨的。
姚若溪见姚若霞自动自发的到厨屋去帮忙打下手,把小四‘交’给了她照顾。这个傻大姐也真是够了,人家有干活都躲,她还往上凑。
姚若霞也不非得往上凑,小声解释道,“那三只野兔子,保证不做完,会被留下一只的。”本来她们家要留一只自己吃,姚满屯说都到老宅一块吃,结果三只都拎过来了。
姚若溪给她使个眼‘色’,那边许氏已经进去了,有她这个生怕吃少了的人看着,‘毛’氏想留也留不了。只是今儿个‘毛’氏和苗氏挤着她们家又出了一套衣裳,让她不悦。就因为酸豆角的法子没教出来,就狼狈为‘奸’的算计上了,还算计的光明正大,冠冕堂皇!她都还是捡旧衣裳穿,小四穿的也都是旧衣裳改小的,还带着补丁呢!
吃完了饭,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走了,朱孝生和朱敏儿又住了下来。那意思,就是等新衣裳做好了,才会走了。
王‘玉’‘花’气冲冲的回了家,连小四都没有抱。还是姚满屯抱着回来的。
“自家人还都没有做新衣裳,送出去了一套又一套,剩下一点钱也都抠完了!”王‘玉’‘花’手里又没钱了,因为买豆角和调料,‘花’了不少本钱。
“算了,孩子没娘也可怜的。咱少穿一身衣裳也就过来了。今年不用给我做衣裳,你和孩子做身新衣裳穿就行了!”姚满屯想到两个没娘的孩子,又是他大妹妹的孩子,也只有劝王‘玉’‘花’了。
“做啥做!都不做了!院墙还没垒起来呢!”王‘玉’‘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姚若溪没吭声,次一天又赶集买坛子,捎回来两块‘花’布,一个白底绿‘花’的,一个青底黄‘花’的。
“一个斜襟褂子,一个挑线裙子reads;。赶紧做完送过去。”‘花’布递给了王‘玉’‘花’,姚若溪是不大会剪,她还要练字,编草帽子。
王‘玉’‘花’一肚子火气的拿了布,“叫她过来量尺寸!”
姚若萍满心嫉妒,她都还没做新衣裳,扭头出去玩,不愿意叫人。
姚若霞看着,就起身去老宅叫了朱敏儿过来。
“娘既然要做,就摆出笑脸。别做了好事儿,还不落好儿!”姚若溪看她脸‘色’沉的想打人,忍不住提醒她。王‘玉’‘花’这种小心眼,没心机,都是做了好事儿,嘴上不饶人,让人感‘激’变嫌弃!
朱敏儿和朱孝生孪生兄妹,长的很像,还偏偏‘女’生男相,幸而她爹朱安平也长相清秀不粗犷。来到家嘴好的叫了二舅二妗子,‘摸’‘摸’那两块‘花’布,高兴的抿嘴笑。
王‘玉’‘花’看三闺‘女’警醒的眼神,深吸口气,挤出个笑脸,“敏儿过来,二妗子给你量量尺寸,做新衣裳。”
姚若霞上去帮忙,扯着拿着木尺量完。就在一旁看王‘玉’‘花’画了衣裳片子。
量好了朱敏儿也不走,做到姚若霞旁边,“若霞表姐会编草帽子,也教教我吧。我也想挣点钱存着,我的压岁钱都被我后娘抢走了。”
“这个草帽子‘奶’‘奶’也会,你要是想学,直接就能跟‘奶’‘奶’学了。不过掐辫子手疼,你还是跟‘春’燕姐学针线的好,这个手艺以后学出来也挣钱,别人也抢不走。”姚若霞委婉的拒绝了,她虽然同情朱敏儿没了娘,可还没傻的把自家赚钱法子教出去。
朱敏儿看她不教,飞快的撇了下嘴,“针线活学起来太慢了,我也没有钱买丝线和布。就算买了,也会被我后娘抢走的。”
“那你就掐辫子吧!这个不用本钱,只要种了麦子就有麦秸秆。你手快一点一天也能掐一挂辫子,两天就挣五文钱了。”姚若霞不为所动,反正不管咋说,她都不会教的。草帽子现在不咋挣钱,她们全指望这个‘花’样草帽子多卖俩钱的。
朱敏儿抿着嘴笑,不再追问。
晌午姚满屯留她在家吃饭,朱敏儿看了眼王‘玉’‘花’摘的豆角,笑着拒绝了。
“她不喜欢吃豆角,昨天老宅剩的还有不少‘肉’呢!”姚若萍哼了一声。
王‘玉’‘花’也快吃腻了,这几天几乎天天都吃上一顿豆角,没换过样儿。炒豆角,凉拌豆角,虎皮豆角,豆角焖面,虽然做法不少,却都是个豆角味儿,可卖又没法卖,因为不够。
不过到了七月里,豆角也会渐渐的下去了。
许氏和‘毛’氏都眼巴巴的等着姚若溪家的那一坛子一坛子的豆角,王金‘花’也来看了两回。
过了中元节,姚若溪让姚满屯和王‘玉’‘花’搬出来一坛子,启开了口,顿时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儿飘过来。
“没有坏!”姚若溪松了口气,要知道做这类的菜最怕的就是坏,一不小心一坛子菜就全报废了。所以她没敢买那特大的坛子,只买了到腰高的半大号。
“泡成了这样,还能吃吗?都酸了,上面还出了一层泡。”王‘玉’‘花’一想,顿时心疼那‘花’出去的本钱来。
“这个正常,这个水别倒掉,以后做酸豆角还用这个水,做出来的酸豆角会越来越酸,越来越地道!”姚若溪让姚若霞拿了开水煮过的新筷子来拿酸豆角。
“把早上买的‘肉’切成‘肉’丁,和酸豆角一块炒。要是想吃饺子的,剁了酸豆角馅儿的饺子,包子,都行。”姚若溪看着十几坛子酸豆角,微微勾起嘴角。
王‘玉’‘花’皱着眉‘毛’,一直在怀疑不能吃。不过那么多本钱‘花’了,还是选择相信姚若溪,晌午饭做了酸豆角炒‘肉’丁,那酸辣酸辣的滋味儿飘出来,刺‘激’的人直打喷嚏。合着‘肥’瘦相间的‘肉’丁一块,多加一点点油,碎红辣椒再一掺,炒出来‘色’彩多样,闻着味儿就一股特别的酸香辣味儿。
小四连打了两个喷嚏,姚若溪给她擦了鼻涕,却没让小四。这个重口味的菜是不适合脾胃弱的小孩子吃。
姚若萍最先下筷子,却夹不起来,又拿了勺子舀,“又酸又辣又香又好吃!”
“这个菜就馍馍,还是就面条都好。开胃还解腻!”姚满屯点头,豆角这样一酸,顿时滋味儿就变成完全不一样的另外一种滋味儿了,而且酸脆爽口。
“一下做了那么多,这卖哪去啊?”王‘玉’‘花’又发愁了,忍不住瞪姚若溪,“卖不掉看我不打死你个死丫头!”
“肯定能卖掉。”姚若溪有些无语,后面那句不说,不是好好的担心形象吗!?
姚满屯也觉得能,上次她们卖牛‘肉’的那家酒楼的掌柜‘挺’好说话的,也没瞧不起人。而且这酸豆角就只她们家做了,虽然算不上奇货可居,但本钱肯定是能卖回来的。
等次一天王三全再来送豆角和辫子,姚满屯就开了五坛子,把卤水留着,和王三全装了牛车,姚若溪跟着去,留了姚若霞在家和王‘玉’‘花’做剩下的豆角。
酷暑的天,酒楼生意也不好,范掌柜不在,上去问话的姚满屯被伙计撵了出来。
“这是一道夏天开胃菜,如果你们不要,我们就卖到别的酒楼了!”姚满屯不禁有些着恼,上次那范掌柜还客客气气,这伙计就瞧不起人了。再者那酸豆角开了坛子,怕是一放就坏了,钱也就糟蹋了。
这会酒楼正没几个人吃饭,二掌柜也有些昏昏‘欲’睡的,一听姚满屯喊话别的酒楼,一个‘激’灵,眯着眼打量姚满屯,却记不起是谁了。
“掌柜的!我们上次卖过牛‘肉’的。”王三全在旁提醒。
那二掌柜一听就想了起来,那整头的牛‘肉’,可不是连菜方子一块,让他们长青酒楼大赚了一笔!?忙起来拍拍衣裳,摆着架子出来,“你们那是什么东西,先给我瞧瞧!”
“麻烦请你们范掌柜,他要买我们就卖给你们酒楼。”姚若溪拦住了姚满屯,这个二道掌柜明显一副瞧不上人的样子,就算买了她们的酸豆角也会压价钱的。
“我也是掌柜,你们有事儿就跟我说吧!”二掌柜见姚若溪一副不相信他的样子,分明也是瞧不起他,不由心里着恼。
后面那伙计看二掌柜皱着眉‘毛’不悦,过来赶人,“去去去!快别耽误我们做生意了!”
“掌柜的!我们真的是诚心诚意来卖菜的,你看过肯定会喜欢的!”姚满屯被他推了两把,忙又挤上前解释。
这时外面路过的人也有停住脚看的,指指点点reads;。
一辆马车过来,于广旭掀开帘子下车,见是姚若溪父‘女’,上前来,“这是怎么了?”
“于二爷!您来了!快里面请!您要的雅间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伙计立马换了一副样子,点头哈腰的,笑着招呼于广旭。
“掌柜的,这小姑娘来卖东西?”于广旭没有进去,问了那二掌柜一句,到牛车旁来,正要跟姚若溪说话,见她一副看陌生人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
“哦!她们是来卖啥酸豆角的。”二掌柜见于广旭问话,忙回了话。不禁心下疑‘惑’,难不成这祖孙三个还跟于二爷认识不成?
“是酸豆角?那就做上一个来尝尝吧!”于广旭见姚若溪没招呼,心下一动,也就没有说话。姚若溪都不打招呼,他要是过去跟人一小姑娘说话,让人看了也太奇怪了。
“那就先做两道菜尝尝,可以炒‘鸡’胗,‘肉’丁,‘肉’沫。”姚若溪说着给姚满屯使眼‘色’。
“掌柜的和余老板尝过味道再讲价。”姚满屯忙道,见二掌柜点头,和王三全把牛车赶到酒楼后‘门’进去。
让人找了干净的筷子,用滚水冲过,夹了酸豆角拿给厨子做菜。
很快两盘酸豆角炒‘鸡’胗,酸豆角炒‘肉’沫端上桌。
于广旭已经决定,就算难以下咽也买下那些酸豆角,没想到他尝过就觉得不禁赞赏的点头。叫来二掌柜,“这样的酸豆角做菜,的确开胃又好吃。看那小姑娘‘腿’脚不方便,甚是可怜。算是帮帮人,也给你们酒楼加一道好菜招揽生意。”然后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让他一块给姚若溪。
那二掌柜拿着银锭子一路猜测着下了楼。
雅间里于晋然抬头,“爹!那个‘腿’瘸的小姑娘是不是就是那个……”
于广旭一抬手,示意他停了话,遗憾道,“这次去京城见到那国医圣手,可惜没有说上话。”那只黄金甲鱼给他们于家带来的不只是名声,还有财富。如果可以,他倒是愿意出钱给姚若溪治‘腿’。
于晋然点头表示明白了,“这个酸豆角不错,我们也买点送回家吧!祖母她们肯定喜欢吃。”
于广旭挑了挑眉‘毛’。于晋然起身到对面没人的雅间,开了窗户。
那窗户是对着酒楼后院的,姚满屯和王三全正在往下搬坛子,因为坛子不小,一坛酸豆角都有一百二十来斤,所以很是有些吃力。姚若溪拄着拐杖在一旁看着,感觉一道打量的目光,抬眼看去就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公子,长的眉目如画,面‘色’如‘玉’,俊逸出尘,一双清黑的眸子,如朗星耀目又如墨‘玉’温润,光华莹润,牙白‘色’暗纹直缀,温润飘逸,令人见之忘俗。
是跟在于广旭身后下车的人!?
于晋然也在打量姚若溪,虽然最近半年吃的好了,可姚若溪长期造成的营养不良,身量涨了不少,却还是一团孩子气。穿着深绿‘色’的裙子,枚红‘色’的斜襟褂子,是姚若霞没穿几次,改小了给姚若溪出‘门’穿的。弱弱小小的,只能看出小脸清秀,眉眼倒是出‘色’。让于晋然一下子就记住了这样的一双眼。
清亮清透,晶莹剔透,如溪水一般,却散发着如水般的寒意,看似温如水,却是冰水。眼底的一切则被这如水的眸光全部格挡。
“好一双眼睛。”于晋然看她眸光越发透着冷意,不禁低语。见姚满屯搬完了所有的坛子过称,忙扬声叫住人,“那酸豆角可还有货?我家也要一坛。”
生意自己送上‘门’,姚满屯自然高兴,“有!不过在家里,只能明儿个再送来了,小公子……”
“我们家就在济生堂,大叔直接送到济生堂就行。”于晋然说着,不由的去看姚若溪,见她依旧淡淡然的模样,不禁心下有些相信爹爹说的话。这小姑娘早慧,怕是智慧不凡。只是天妒英才,却给了她这样的一双‘腿’。
姚满屯一听济生堂,看了要三闺‘女’的‘腿’,急忙应了。正好也赚了些钱,看再问问给三闺‘女’治‘腿’的事儿。
于晋然点头,又看了眼姚若溪,这才转身回到雅间。
下面的二掌柜打着算盘给姚满屯结账,“一坛是一百二十斤,可除掉坛子也就九十多斤,总共四百八十斤,一斤十文钱,该四两八百文钱。这个五两银子是于二爷吃了头盘菜,觉得好,赏给你们的!”
姚满屯和王三全对视一眼,穷苦人家又不跟富人家来往打‘交’道,哪见过赏这么多银子的!?
“赏给你们,就接着吧!”二掌柜笑着把银子递给姚满屯。
姚满屯急忙道谢,决定明儿个送酸豆角不要钱了。
王三全出了长青酒楼后院,也对姚满屯道,“那个于二爷是有钱人,赏了这么多银子,咱不能白拿人家的。明儿个多送些酸豆角吧!”
“送多他们又吃不完,反而‘浪’费了。”姚若溪知道那银子是于广旭给她的感‘激’。
这时候晌午还没到,日头已经很热了,姚满屯看到远处街口有家卖凉粉的,跟王三全和姚若溪招呼,“咱们吃碗凉粉再走吧!”
挣了钱王三全也高兴,笑着点了头。
三人还没走到凉粉摊子,一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壮汉子快步走到前面拦住了牛车,“站住!刚才是你们卖了酸豆角进长青酒楼!?”
姚满屯和王三全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声,这是打劫的,还是找茬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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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逮着机会就使坏
姚若溪一看拦车的那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壮汉也呼吸一紧,听他问是酸豆角的事儿,忍不住皱起眉头。txt全集下载.80txt。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难不成是长青酒楼的对手,没法对付长青酒楼,就拿她们来下手?
“这位壮士!我们不认识你,请问是哪里得罪了壮士?”姚满屯紧张的下了牛车,握紧手里的鞭子,如果有异变,他就挥鞭子。
“我说你们跑这么快,叫了几遍都没听见!跟我去源德酒楼,我们买酸豆角!”那壮汉粗气粗气的招呼。
姚满屯和王三全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还以为是找茬儿的!姚满屯放松警惕,歉意道,“真是对不住了,我们拉的酸豆角都卖完了,只能等明儿个再拉来了reads;。”
“你敢瞧不起我们酒楼!?老子让你瞧瞧厉害!”那壮汉一听大怒,挥着小‘腿’粗的胳膊上来就要掂姚满屯。
“住手!你们要买东西就有个买东西的样子,又不是我们求着卖给你们。”姚若溪冷喝一声,握紧手里的拐杖。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力士,要是不拦着,姚满屯的胳膊到他手里怕是要断了。
王三全吓了一跳,他们都是实诚的庄稼人,对方这一看就不是好应对,没想到这外孙‘女’看着聪慧,竟然初生牛犊不怕虎。急忙转过来要捂着姚若溪的嘴,不让她再错话,防备的看着对方。
姚满屯也吓的变了脸,后退两步,强装镇定道,“这位壮士要买我家的东西就请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老子来叫你们是看得起你们,少废话快给老子过去!别让老子来硬的!”那壮汉不听,还要上来抓人。
“杨山!”一声不紧不慢的制止传来,从人群里走来一个十七八的公子哥,一身姜黄‘色’绣图案纹绫绸直缀,相貌英俊,眉眼‘精’细,微眯着眼打量姚若溪和姚满屯三人。
那叫杨山的壮汉忙收敛怒火,恭敬的到那公子哥身旁抱拳行礼,“少爷!这家不识好歹,竟然不愿意跟小的去!”
杨‘玉’功抬了下手中的折扇制止他,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在下随从冒犯几位,还请见谅。只是你家那酸豆角,我源德酒楼是真心诚意想要买,长青酒楼给你们多少钱,我们源德酒楼翻倍,那酸豆角以后就只能卖我一家,不许再卖给除我源德酒楼之外的人!”
翻倍的钱可不是好拿的!而且家里的酸豆角二十坛子,就算今儿个卖掉五坛子,剩下的也有一千多斤,源德酒楼怕是也买不完。再说现在家里还在一直做这酸豆角。
“这位少爷对不住!我家酸豆角做的多,如果你们也要,别人啥价儿,也卖给你们啥价儿就是了。”姚满屯突然觉得,即使做些小本买卖也是不容易的。也更加理解闺‘女’让他念书考取功名的意思。如果他现在有功名,那至少别人不会对他们这么无理。
杨‘玉’功一听姚满屯说自己吃不下大量的货,两眼危险的眯起来。
“呦reads;!杨少爷这是……在大街进货?这父‘女’是我范某的朋友,也是我们长青酒楼的供货商,不知道是哪得罪了杨少爷,范某在这给杨少爷陪个不是,还望杨少爷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范掌柜笑呵呵的快步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杨‘玉’功道歉,把他的话全堵上。
“范掌柜。”姚满屯和王三全看到范掌柜维护他们,顿时心生感‘激’。这个叫杨山的主仆,看着就不像好人样的。
范掌柜笑着冲俩人点点头。
杨‘玉’功嗤笑一声,“本少爷可是看见他们拉着几坛子酸豆角到长青酒楼找人,还被赶了出来,范掌柜说啥供货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难不成只许你们买,就不许我们源德酒楼买?”
姚若溪始终皱着眉‘毛’,两家酒楼竞争这种事儿,她一点也不想掺和进去,“我家的酸豆角还多得是,我们也只是庄稼人,实诚做点小买卖,不光你们谁要买,别人来买,只要有货,我们都卖。”
姚满屯见闺‘女’使眼‘色’,拉着王三全给几人拱手行礼,“这位杨少爷要几坛酸豆角?我们明天就拉来。”
“那就先给本少爷来个十坛子!”杨‘玉’功哼了一声。本想把这卖酸豆角的捏在手里,没想到竟然借两家都买的势,反而高起来了。
“十坛子是一千斤,还请杨少爷多少‘交’定钱吧!”姚满屯怕明儿个拉来,再出啥变故。
杨‘玉’功给身后的小厮示意,让他拿银子。
“给你们。”那小厮掏了一两银子递给姚满屯。
姚满屯谢过,又跟范掌柜点头招呼了,忙赶了牛车,带着姚若溪和王三全出了新安县,连凉粉也不吃了。
王三全心有余悸,真怕两家酒楼竞争,神仙打架,他们凡人遭殃。再一看姚若溪,垂着眼思考的样子,王三全若有所思。
等到了三王岭,王三全留了姚满屯和姚若溪在家吃饭。
姚满屯悄声和姚若溪商量,“今儿个不光卖钱,还得了不少赏钱,你姥爷也跟着跑了一趟,连饭都没有吃。这个一两银子,爹的意思是给姥爷作为辛苦费咋样?”也省的程氏又逮着她们骂一顿难听的。
姚若溪点头,王三全是个聪明人,对她们也算有几分真心在,她不反对孝敬王三全。
银子拿给王三全,他推辞了下,就大方收下了。
程氏见到银子,对姚满屯和姚若溪在家吃饭也没有难听话了,还炒两个‘鸡’蛋给父‘女’俩吃,打听挣了多少钱。
“豆角是五文钱,六文钱一斤收的,卖是十文钱一斤卖的。除掉本钱也不挣多少。”姚满屯怕她再起心思,没有说具体的数儿。
“你打听那些干啥!快拾掇了东西,我等会出去收豆角,顺便送姚满屯和三丫头回家。”王三全说着大口的吃饭。
程氏撇了下嘴,起身准备了一葫芦水,麻布袋等物,放在牛车上。
姚若溪三个也吃完了饭,王三全送了父‘女’俩人到槐树村。
三人到家,就见家里坐了好几个媳‘妇’婆子在说话,见姚满屯回来,都不自觉的伸长了脖子,探视的看着。
王‘玉’‘花’笑的有些勉强,这些人有的上午过来的,有的下午过来的,上午来过下午又过来,七嘴八舌的说话唠嗑,都坐了一下午还不走。
姚满屯看到家里串‘门’的人也吓了下,实在有点多,也有点热闹了,见‘毛’氏许氏也在,他打了招呼。
“酸豆角卖掉了吗?卖了多少钱啊?”许氏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因为等了个把月,才等到姚满屯出去卖酸豆角。
“卖完了,就是成本有点高,没赚几个钱。”这话没告诉程氏,姚满屯自然也不会告诉许氏。
“没赚几个钱那是几个?还怕我们借钱咋着?”几个媳‘妇’哈哈笑着打趣。
“大伯娘和三婶不卖草帽子了,准备改卖酸豆角?”姚若溪笑眯眯的下了牛车,过来。
‘毛’氏和许氏面‘色’一僵,心里暗恼。
其余跟来的人也无非是心里实在好奇,存了点希望,跟过来瞧瞧reads;。见姚若溪说这话,都知道二房教大房和三房做草帽子只怕也不情愿,现下又打人家酸豆角的主意,怕是就让人厌恶了。
“我们是想买点酸豆角吃,你们还没卖,不知道啥价儿,这次都等着。知道了价钱,也还给钱啊!”林凤娥笑着温声道。
“批发卖是十文钱一斤,零卖十二文钱一斤。不过大家都是亲戚乡里,今儿个就让大家尝尝鲜儿,也不说啥钱不钱的了。”姚若溪说着给王‘玉’‘花’使眼‘色’。
王‘玉’‘花’心里憋气。不要钱白吃,这得分出去多少酸豆角?!十二文钱一斤,又要损失一大笔钱了!
姚若霞看着忙道,“头里几位伯娘婶子也都没说,家里忙‘乱’的也忘了。我这就去开坛子,给伯娘身子拿豆角。”
王三全笑呵呵的和姚满屯把空坛子搬下来,又去搬了一坛子酸豆角开了封,拿了专用筷子,捞了酸豆角过了水,放在菜筐子里。姚若霞端着让众人自己拿。
本来是打听消息的,现在白吃人家一顿酸豆角,众人笑的都有些讪讪的,不过也有想要的,上来拿了一把。
有一个上去拿的,几个人就都各自拿了。
“不知道这东西好不好,就还没来得急给爷‘奶’送。大伯娘多拿些回家,别回头不够吃的了。.info”姚若溪微微笑着招呼‘毛’氏。
“那我就不客气了,一块拿回家,省的你们再麻烦的送过去。”‘毛’氏扫了眼姚若溪,笑着上去把菜筐子里剩下的都拿了。
众人拿了东西,这才都离开。
王三全看着三闺‘女’微微摇头,连打发人都不会,三闺‘女’非得要吃这妯娌的亏不可!
王‘玉’‘花’却还没有想到,兀自坐着生气,“十几斤酸豆角,一百多文钱,就这么没了!这回吃了,下回肯定还会再来要!”
“娘!下回你就说咱家不卖零的,只卖整一坛子,开了口一整坛子就都坏了。”姚若溪看她一肚子气,提醒她一句。只要不是存心找茬儿,这一句就足以打发了。
王‘玉’‘花’琢磨了下,叹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等送了王三全回来,姚若溪把今儿个卖的银子都给了王‘玉’‘花’,让她数钱。
王‘玉’‘花’看着几个小银锭子,忍不住眉开眼笑。姚若萍急忙凑上来,“这么多钱!?给我点零‘花’吧!上次都给朱敏儿做衣裳,我也要做新衣裳!”
“钱还没捂热就想着‘花’,没有!”王‘玉’‘花’笑喝一声,先粗略的数了一遍,又看了看‘门’外没有人,这次又细细的数第二遍第三遍。
“娘!有三妹当家,你以后就等着数钱吧!”姚若霞也很是高兴,趁机对王‘玉’‘花’洗脑。
“小丫头片子,这是走了狗屎运才挣这些钱!”王‘玉’‘花’嘴上说的不以为意,心里脸上都开心的不得了。她可是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银子的。没想到三丫头还真有办法,竟然真的挣了钱了。这才短短几个月,要是长此以往,以后说不准她还真能做个富家太太呢!
姚若霞看她很是高兴,也不再说多的。反正娘有的钱数,心里高兴。以后三妹再让做啥事儿,娘肯定听的也更多着些!
姚满屯则是逮着时间就拿着书念,若说开始他还有丝丝退缩,想着先多干活,等家里慢慢好起来,时间更加充裕起来再发狠念书,可今儿个的事儿让他有了危机意识。念书考功名,刻不容缓!
姚若溪则继续编写自己的成语故事。她从小总是被村里的小孩欺负,没什么人玩到一块,久而久之,家里的书都被看完了,写完了,爷爷看她用功,把家里的收音机换成了彩电,大把的时间,大大小小的节目她看了不少,中国成语故事就是一个。
现在写出来,先教给若霞和若萍,再等两年小四大了,正好教给小四。
次一天早早起来,王‘玉’‘花’和姚若霞做了早饭,那边王三全就来送豆角和辫子了。
大家一块吃了早饭,姚满屯又出去姚满堂家借了牛车来。
随着一块来的还有姚富贵和姚满堂,说是来帮忙的。
姚满屯推辞不掉,只好道了谢,麻烦两人帮忙,把源德酒楼要的十坛子酸豆角和济生堂‘药’铺的一坛子都装了车,两辆牛车一块出发。
姚若萍也瞅着机会,溜上了车,跟着一块出来。
几个人赶到新安县,找到源德酒楼,那杨山看见几人拉来了酸豆角,直接带几人到了酒楼后‘门’卸车。
立马几个帮厨和伙计上来把坛子都搬下去。
“别搬完了,这是十一坛子,有一坛是济生堂东家的!”姚满屯见几个人土匪一样,三下五下就搬完了,忙留住一坛子。
“还给别人了一坛!?”杨山念了一句,不过对方是济生堂,只轻哼一声,拿出银子,“已经给一两银子的定钱,十文钱一斤,总共一千金,这是九两银子,你可看好了!”
姚满屯忙应声,把几个银锭子看一遍,这才装了起来。
“我类个乖乖!这一趟就卖十两银子?!”姚满堂惊愕的瞪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姚富贵也一脸‘精’光,笑道,“二哥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是闷声发财呢!”
“这个光本钱就‘花’了一多半呢!”姚满屯说着把钱袋子递给了姚若溪拿着。
姚富贵看着眼神闪烁,这么多银子,竟然‘交’给一个丫头片子拿着。
姚若萍伸手抢过钱袋子,“给我拿着!”
“嗯?”姚若溪挑起眉‘毛’。
姚若萍抬眼见她眸光含着肃冷,被她盯着看,如锋芒在背一样,心里一滞,万分不情愿的又把钱袋子还回去。
姚若溪把钱袋子收好,几个人赶往济生堂。
半路停在一个面馆‘门’口,姚满屯下了牛车,“大堂哥,三弟,你们先跟我爹在这叫俩菜,吃碗面。我带小溪去看看‘腿’。”
“哎呦!二哥手里挣了钱了,若溪这丫头是该看看‘腿’了。我也怪担心的,这天还早,咱一块去吧!等会再一块吃也就是了。”姚富贵一副怜悯的样子看着姚若溪,却不肯进面馆。
王三全看着,知道姚满屯不想让人知道姚若溪的‘腿’一点希望没有的话,他眸光一转,呵呵笑道,“我是饿了,让她们父‘女’去‘药’铺就是了,你们俩陪我这老头子吃碗面吧reads;!”
姚满屯感‘激’的看了眼王三全,“我先去叫菜,把钱付了,你们放心吃。”然后进去,叫了三碗卤‘肉’面,又叫了两盘菜,一荤一素的。
姚富贵飞快的撇了下嘴,一口气赚那么多钱,加上昨天的也有十好几两银子,竟然也不给吃顿好的!
王三全笑着拉两人进了面馆等饭。
姚满屯这才赶着牛车,到了济生堂来。
于广旭和于晋然都在,让伙计搬了坛子下来,给了姚满屯五两银子。
“这…这太多了,总共九十七八斤的样子,一两银子也就够够的了!”姚满屯一看,又把银子推了回去。
“这坛子也一块买下了,多的就不用找了。”于广旭笑容和煦的让人上了茶,端了点心,请姚满屯坐。
姚满屯拿着银子觉得有点烫手,这有钱人家难道都这样吗?出手几两银子打赏了,连眼睛都不带眨的。不收还不高兴!?不过他没忘大事,“于二爷,我闺‘女’的‘腿’,我还想再找个大夫看看。您看哪有出名的大夫,我们也不认识,您给我们引荐一下。”
“先稍等。”于广旭出去把铺子里两个医术最好的大夫都叫了进来。
俩人都给姚若溪把了脉,得出的结论都是气血筋脉不足,才导致无法站立行走。
姚若溪猜测自己这‘腿’只怕骨髓也有问题,脚也有问题的。
征得姚满屯同意,告罪了一声,两个老大夫让姚若溪进了屋,看了她的‘腿’,捏了脚,俩人都摇头。
其中一个上次就给姚若溪看过,“小姑娘的‘腿’倒是比去年情况要好了一些,可要想全好,彻底治好……”他摇摇头,“不若这样,老夫先开些‘药’,你们抓了回去吃。待找到那国医圣手,相信也更容易医治。这样总拖着,会把孩子‘腿’拖的更坏。”
现代的时候就是因为拖的太久,才不好治reads;。姚若溪虽然不想喝苦‘药’,还是把钱袋子递给了姚满屯。
“麻烦大夫给我们开‘药’吧!”姚满屯想了下家里这段时间挣的钱,虽然不多,但先治着,能让闺‘女’放掉一个拐杖也是好的。
于广旭正要说不收‘药’钱了,就见姚若溪微微笑着看过来,轻轻摇头。他心下一转,知道姚若溪怕是不想多暴‘露’先前卖鹿卖麝香和黄金甲鱼的事儿,遂也就没有说。
姚若萍看着光抓‘药’一下子就‘花’掉了一两多银子,顿时小脸有些发沉。
父‘女’三个拿着‘药’出来,姚若萍就拉住姚满屯的袖子撒娇,“爹!天马上就凉了,我还没有做衣裳。去年都没做,给我买块不做身衣裳吧!”
“这县里东西贵,等回去让你娘带你们到八里镇买。你们都买!”姚满屯迟疑了下,劝着她坐上牛车。
“可是八里镇的东西没有县里的好!”姚若萍撅着嘴不满。而且娘越来越喜欢小三,都不喜欢她了,也不会给她买好布的。
“都一样的啊!那豆角家里卖五文钱,四文钱,这县里都六文钱了。”姚满屯让俩人坐好,回头去找王三全几个。
姚若萍见他不听,推了把姚若溪。示意她说话。
姚若溪抱着几包‘药’耸耸肩,没有理会她。姚若萍气的拉着脸,连翻了几个白眼儿。
等找到王三全和姚富贵,姚满堂的时候,三人已经吃完了。姚满屯问了三人都吃饱没,王三全代说吃饱吃好了。姚满屯这才又叫了三碗面,父‘女’三个吃了。
姚富贵拿了姚若溪的‘药’包闻了闻,“吃了这‘药’,就能把若溪丫头的‘腿’治好了?”
“不能呢!说是先吃着,会越来越好的。”姚满屯看了眼磨的光溜溜的拐杖,心里盘算着等回去他也去远地方收豆角。既然这酸豆角好卖,那别的酒楼肯定也能卖掉,就能多挣些银子了!
姚富贵‘露’出个就知道的表情。打娘胎出来就‘腿’瘸,要是能治好才怪呢!不过也幸好这丫头‘腿’瘸,虽然他不想承认,这小模样长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小小年纪读书识字,手又巧,那媒人不把‘门’槛踏破?
这么一想,姚富贵琢磨起自家闺‘女’来。
等回到家,就叫了正掐辫子的许氏说话,“你说咱家的俩闺‘女’也读书识字咋样?”
“说啥屁话呢!丫头片子读书有啥用?再说去哪念?哪有那个银子?光儿子念书每年都要二两多银子,还越往后越多。”许氏直接白了他一眼。
“当然是不‘花’钱的!那王三全不是教了若溪几个丫头念书识字,咱让‘春’桃和‘春’杏也过去,让她念书的时候也教教咱闺‘女’。多识字又没啥坏处,跟那丫头玩的好了,还能得不少好处!”姚富贵‘露’出个你没见识的表情,跟她解释道。
“跟着那个贱丫头念书?”许氏高高的挑起眉‘毛’,心里盘算了下,就‘露’出算计的笑来,“不错!我上回见那死丫头描画的字看着还怪工整的。让‘春’桃和‘春’杏过去跟她学学,一家人她还敢不答应?!”到时候在她家吃些好的,做了啥东西,挣了多少钱也都能知道了。
想通了这个,许氏催促着姚富贵赶紧的去跟姚满屯说,“先让你二哥答应下来,到时候王‘玉’‘花’那贱人不答应也没办法!”
姚富贵就是这么想的,起身去找了姚满屯,说是来家帮忙垒个猪圈,把这事儿跟姚满屯说了。
姚满屯第一想法就是拒绝,三闺‘女’啥‘性’子,他当爹的也知道,怕是不会教‘春’桃和‘春’杏姐妹。再说她还要学了那些书还要教自己,再想着家里干活挣钱的,也没有多余的时间。
看他神‘色’,姚富贵就猜到他要拒绝,忙拉着姚满屯诉苦,啥分家后日子不好过,又要孝敬老宅,又要孝敬许氏娘家那边,家里三个孩子要养活,五张嘴都要吃饭。姚及第念书‘花’多少多少银子。
“二哥放心!笔墨钱不会让二哥掏,我给俩丫头准备纸笔。我也知道你家忙,若溪丫头怕是也不少事儿,也不占她多少时间。只每天‘抽’空教教俩丫头,让她们在一旁念书练字就是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姚满屯还要说,姚富贵哭丧着脸,拉着姚满屯小声道,“不瞒二哥说,我家那口子没见识,又不会教闺‘女’。儿子在学堂跟着夫子学了,家里的俩丫头没个人好好带着教,我这不放心啊!二哥不知道,我看到若溪和若霞姐妹知书达理的样子,心里甭提多羡慕二哥了!二哥就当可怜可怜我当爹的一片心,也不要咋教,相信跟若溪和若霞姐妹学学,我以后也少‘操’点心!”
姚满屯见他说的恳求,又想到姚‘春’桃和姚‘春’杏时不时赶到饭点‘摸’到家里吃一顿,要是自家可以,要是别人,孩子再大点,怕是就会说闲话了。闺‘女’教不好,当娘的责任的确很大。终于点了头,答应下来。
“不过小溪也忙,怕是最多每天能‘抽’一个时辰教她们。”
“行行!能‘抽’一个时辰教就很好了!日积月累,我家‘春’桃和‘春’杏,也会像若溪一样听话懂事,知书达理的。”姚富贵忙笑道。
姚满屯虽然不会贬谪别人家孩子,可想到姚‘春’桃和姚‘春’杏姐妹,和自家小溪比,还是差了老远的。要不是三丫头的‘腿’,怕是这村里都没有自家小溪那么好的闺‘女’了!想到这,姚满屯心里更加迫切的想多挣钱,赶快的把姚若溪的‘腿’给治好。
回到家就问王‘玉’‘花’,“小溪的‘药’煎了没?”
“那‘药’不是说了晚上喝?天都还没黑呢!”王‘玉’‘花’的钱袋子越来越鼓,心里对‘腿’瘸的三闺‘女’也越来越上心了。看看天,转身进屋找出姚若溪的‘药’包拆开,取出一小包,“三碗水煎成一碗,这还不知道苦成啥样子。”找出济生堂‘药’铺送的旧‘药’罐子出来洗干净,准备晚上煎‘药’。
姚满屯则是看着三闺‘女’和大闺‘女’越来越工整的字欣慰的点头,再一看二闺‘女’,忍不住摇头,“若萍!你拿笔的姿势不对,笔要拿直,手腕使力。”
姚若萍很是不耐烦,练这个有啥用!又不能吃不能喝,不能换钱。转头叫王‘玉’‘花’,“娘!啥时候赶集扯布啊?你说好了要给我做一套新衣裳的!”
“叫嚷个啥!少不了你的!一天到晚啥都不会干,就知道会‘花’钱!”王‘玉’‘花’高声骂了句。
姚若萍拉着脸涂了一张纸,‘揉’‘揉’扔掉,重新再铺开一张。
姚满屯摇摇头,看姚若溪心无旁骛的模样,一时有些不好说,等天黑渐渐黑下来,姚若溪收了手,这才把姚‘春’桃和姚‘春’杏来学读书的事儿说了,“…你三叔也担心‘春’桃她们,想让她们衙。我已经答应下来了。笔墨纸张他们自己出。”
“跟我学?”姚若溪眉头微挑reads;。怕是学读书是假,而是打着读书的幌子,想干别的事儿!
“你每天‘抽’一个时辰,半个时辰教她们就是了。渐渐的认了些字,她们也就能自己念懂书了!”姚满屯看她不高兴,又解释。
姚若霞颇有些担心的皱着眉‘毛’,听姚满屯这话,扑哧笑了一声。爹当谁家孩子都跟三妹一样,能自己学呢!就是她天天晚上背书,讲解,跟着三妹学那么多,也才学了些皮‘毛’,进度很慢。见姚满屯看过来,她忙捂住嘴。她真的不是嘲笑,自己的情况和二妹的情况在这搁着,她是不相信还有三妹这样的人,看几遍就会了懂了,还能讲的头头是道。
姚若溪抿着嘴只能点头。现在这个社会,父母就是天,爹娘说了话,当儿‘女’只有听的份儿。至少姚满屯还好言好声的跟她解释,也已经答应下来,她有借口也推不掉。“那就让她们自己备上纸笔,每天早上辰时吃了早饭过来,念半个时辰的书。下午申时过来练一个时辰的字。其余时间我没空。”让她们别过来。
“早上吃饭后,傍晚吃饭前。她们不会早上不吃饭就过来,傍晚到饭点了赖着不走,就指着吃咱家的饭吧!?”姚若萍不屑的哼哼一声。那个小贱人,长着嘴就知道吃。馋死鬼投胎的货‘色’!
“你去传话儿。”姚若溪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活动了下。
姚若萍眼珠子一转,就跑出‘门’,到了许氏家传话儿,特意加重语气,不吃饭不让过去。
不过等她一走,许氏就掐着腰在厨屋里骂了起来,“不要脸的小贱蹄子,还挤兑老娘来了!吃她们一顿咋着了?不就是一顿饭,说的好像吃她的一样。就她那样的货‘色’,以后出‘门’子找不到好人家!家里再有,也轮不到她的份儿!”
“你说二哥要是生不出儿子来,会不会也像他岳父一样,留个闺‘女’在家招赘?”姚富贵挥手,让她别骂了。
“管他招赘不招赘的,反正她们家是没儿子,一溜全是丫头片子!”许氏能比王‘玉’‘花’得意的也就是这一点了。
“爹!我们也能念书了?为啥非得跟若溪那贱丫头学?她都没对我笑过。还有那个若萍,上次就吃了两个包子,还要打我呢!”姚‘春’桃说起姚若溪姐妹,没一个让她满意的。
“没眼‘色’的死丫头,到她们家可不是光学念书的!”许氏点点大闺‘女’的脑‘门’,拉着俩闺‘女’小声叮嘱了一通,“可给我记住了,别看见点吃的就把正事儿忘了!”她着重叮嘱大闺‘女’姚‘春’桃。因为姚‘春’桃今年七岁了,姚‘春’杏才五岁半不到六岁。她相信姚若溪都会的,自家闺‘女’也不差了。
姚‘春’桃直点头,闹着姚富贵给买笔墨纸砚。
姚富贵答应,次一天就麻利的赶集,卖了草帽子,去买了便宜的纸笔,问了那砚台磨条实在不便宜,就没有舍得买。
回到家,一脸歉意的带着姚‘春’桃和姚‘春’杏过来,“二哥!你看…我这给及第买了书,连买磨条砚台的钱都不够了,先让俩丫头趁着若溪的,过两天再卖了草帽子,我就给她们买回来!”
“那就回家一人‘弄’一张木板,蘸水写。”姚若溪淡淡的扫了眼姚‘春’桃和姚‘春’杏。
姚富贵脸‘色’一沉,笑的难看起来。
“先蘸水练笔吧!小溪她们开始写字的时候也是蘸着水在桌子写了,擦掉再写。后来才在纸上写的。”姚满屯解释道。
姚富贵看他不像说假,心里好受点,回家找了两块木板子过来给姚‘春’桃姐妹,笑着叮嘱俩人,“可得听你若溪姐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姚‘春’桃转着眼应声。
姚若溪和姚‘春’桃同岁,她正月的生辰,比她大了几个月,姚‘春’桃可是从来没叫过姐的。
王‘玉’‘花’心里很是膈应,要是这些天进账不少,她心情好,姚满屯又温声小意的解释,姚若溪又劝了,她才不会有个好脸‘色’。这两个丫头分明是来蹭她们家饭的!
姚若溪让姚满屯把刚做的桌子搬到院子里,一人一个小板凳坐,把早上写的吃饭喝水你我他的浅显生活用词拿出来,教姚‘春’桃和姚‘春’杏认字,边认边写。
“不是学《千字文》和《三字经》吗?”姚‘春’桃看她教的不是书,忍不住撇嘴。
“吃饭喝水这些都不会,学个屁的《三字经》。”姚若萍不屑的斜过来一眼。
姚‘春’桃瞪她一眼,看姚若溪也不多解释,似是认同姚若萍的话,只得抿抿嘴,拿着‘毛’笔蘸水在木板上练起来。
这事儿没过两天,老宅‘毛’氏也知道了,过来看了一回,见姚‘春’桃和姚‘春’杏连自己名字都会写了,呵呵笑起来,“二弟答应了三弟妹家孩子,可能多答应我们家‘春’燕一样?”有好事儿可不能让三房的人全占了!
王‘玉’‘花’正要反驳,姚若溪点头答应,“好啊!让‘春’燕买好笔墨纸砚过来吧!”反正姚满屯也会看在公正的份儿上答应下来,不若她点头答应,不用姚满屯再张口。
‘毛’氏笑着指着了姚‘春’桃和姚‘春’杏用的‘毛’笔和书,“这用的东西是谁的?”
“我们用的东西都是我爹买的!”姚‘春’杏仰着头回道。
“那我回家也让你大伯给‘春’燕准备了笔墨,也好过来跟着识几个字,学学见识!”‘毛’氏回去,就让姚‘春’燕拿了姚忠举和姚成材的笔墨纸张过来找姚若溪。
‘毛’氏只这一个闺‘女’,听话懂事儿,教的也很用心,一双大眼倒是跟姚满仓一样,不像‘毛’氏的小圆眼,看着也很是温和。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笑。突然让她跟小了几岁的堂妹学念书识字,让她很是有些无措。‘女’子无才便是德,乡下‘女’孩也没有识字的。她还是比较喜欢做针线绣活儿。
姚若溪指了桌子的另一面给她坐,让她跟着姚‘春’桃和姚‘春’杏一块学。
小四已经走的颇为稳当了,看几个念书,她又是喜欢围着姚若溪,就好奇的这看看,那瞧瞧,趴在桌子旁看。
姚文昌沐休回来,正见姚‘春’桃三个写了好几张的吃饭喝水说话这些,小四也在一旁‘写,写’的。他不禁笑起来,“小若云这么点就跟着学,长大别是个小天才,七岁成诗,练成大才‘女’呢!”
“三妹,写。”小四拽着姚若溪给姚文昌看。
“三妹写得好!”姚文昌抱着她看了眼姚若溪写的字,真是进步神速,由衷的夸赞。
小四笑着直拍小手。
“你又吃胖了啊,小丫头!”姚文昌捏捏她的白嫩嫩胖乎乎的小脸。
小四还不懂胖是啥意思,以为是夸她的,冲着姚文昌笑reads;。
王‘玉’‘花’不是个‘精’细的人,可小四一直都由姚若溪和姚若霞照看,‘鸡’虽然吃的少,但鱼和‘肉’没少吃,‘鸡’蛋更没少吃,杂粮也会吃一点,越来越胖乎乎的,又天天跑来跑去的,更是很少生病。
这边正说着,王金‘花’拎了一篮子青菜带着赵‘艳’玲过来,“若溪丫头,我来给你送个学生。你‘艳’玲表妹也不小,你教着家里的堂姐堂妹,顺便多带我们‘艳’玲一个吧!”
王‘玉’‘花’虽然嫌闹腾的慌,可是凭啥婆家的人都来了,她娘家的人不能一块教?不等姚满屯说话,就道,“大姐买了笔墨纸砚,让‘艳’玲过来呗!”然后吩咐姚若溪,“连‘艳’玲一块教了吧!”
“换赵书阳来,她我不教!”姚若溪直接拒绝,幽冷的眼神落在赵‘艳’玲身上。她是嫌麻烦,可多教个人也没啥,放一只羊是放,放一群羊也是放。可赵‘艳’玲小小一点就心思恶毒,小四现在会走了,眨眼就找不着,她‘腿’脚又不方便。赵‘艳’玲这样带着危险的人,她不带。
王金‘花’脸‘色’一沉,顿时黑了。
王‘玉’‘花’那边看王金‘花’脸‘色’难看,就骂起来,“死丫头你能耐了啊!教别人都能教,‘艳’玲就不能教了?!”
“大姨非得让我教个人,也为了公平,那就换赵书阳来吧!‘艳’玲表妹我教不了,小四害怕她。”姚若溪不着痕迹的冷笑。
王金‘花’想到过年发生的事儿,不由的脸‘色’青白,转向王‘玉’‘花’,“‘玉’‘花’!爹也都说了,咱们姐妹得互相帮衬和睦着。‘艳’玲那时候小,不知道跟哪学的,我也打了罚了。回家教训了很长时间。那书上不也说‘人之初,‘性’本善’,我这也是怕‘艳’玲再被人给带歪了,跟几个姐姐一块学,也能学的更好不是?”她想发火,甩脸子走人的。可是想到大儿子快科考了,眼看着还要说亲,这些都需要银子,她压制着恼火,没有走,好软声软气的跟王‘玉’‘花’说话,认错。
王‘玉’‘花’也想到了过年的事儿,看三闺‘女’冷着小脸,四闺‘女’白嫩可爱,顿时犹豫起来。
姚满屯看王‘玉’‘花’不好做,再一看院子里桌旁坐的都是他兄弟家的闺‘女’,想了想,劝姚若溪,“就先教教试一下?都是表姐妹的。”而且两家离的近,王金‘花’家三个儿子,两个儿子在念书,真要是好了,以后自家闺‘女’也能多一份助力仰仗。
听姚满屯劝话,王金‘花’也抿嘴笑起来,“若溪丫头就先试试?要是‘艳’玲不衙,告诉我,我肯定狠狠教训她!”说着推了一把赵‘艳’玲。
“我会好好学的!”赵‘艳’玲忙点头应声,一副乖乖的样子。
姚若溪看看姚满屯又看看王‘玉’‘花’,别过头去。
姚满屯知道这是默认了,松了口气。他也怕自己生不出儿子来,以后闺‘女’被人欺负。忍不住的,现在就想为闺‘女’以后打算。
赵‘艳’玲留了下来,王金‘花’回家也是拿了赵书健的笔墨纸张来给赵‘艳’玲使。
一张小桌四面都坐了人,姚若溪就搬了王‘玉’‘花’的方几出来自己用。
村里不少孩子,除了帮衬家务,就在外面跑着‘乱’,上山下河的玩。姚若溪这天天都传来念书声,几个小姑娘围坐着练字读书,霎时吸引了不少人。
有人说丫头片子赔钱货,早晚是别人家的人,费劲儿念书没用,还不如学针线做家务。也有人羡慕,毕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念书的人在老百姓眼里,那就是高了一截的。
陆陆续续的有人过来串‘门’,还有人打趣玩笑,也要把孩子送来一块学念书。王‘玉’‘花’都推了。自家孩子还教不过来,麻烦又耽误事儿,哪还有那个功夫教别人家孩子!?
赵书阳羡慕的看着小妹天天去槐树村找姚若溪,回来叽叽喳喳说学了几个字。
忍不住趁手里没活儿,出来送赵‘艳’玲,跟着一块来。看两个桌子都坐着人,一块木板挂在柱子上,木板上挂着几张纸,每一张写着几个工整的大字,让赵‘艳’玲几个跟着念,念完一张翻页。再比着写。他心里向往,羡慕,要是自己也能学念书就好了。不由的就有些嫉妒小妹。
赵‘艳’玲也没有老老实实念书了,就前几天听话,见姚若溪松懈,趁着没人注意她,到厨屋喝水的功夫,‘摸’到几口坛子,见没有人来,急忙抠开了口,向里看,却只见压着一块黑漆漆的石头,里面的酸水跑着白沫子。
搞不懂,就连着把几个坛子都开了口。而坛子里全是半成品的酸豆角。
第074章 :打死人了
姚‘春’桃也一直注意着赵‘艳’玲,看她‘摸’去了厨屋,好一会没有出来,悄悄起身也到了厨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你在干啥?”
她突然出声,赵‘艳’玲吓的跳起来,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手里的盖子也慌‘乱’中掉在地上,彭啪一声钝响,盖子在地上烂成好几瓣子reads;。
那盖子本来是用油布和泥封口的,可是王‘玉’‘花’怕碰着坏了,要知道一坛酸豆角可是一两银子,入冬后还会涨价,她就把陶盖也盖上,生怕出了问题。
厨屋里的响动惊动了外面的人,姚若溪眸光一冷,立马站起来就往厨屋里来。
姚若萍已经快一步跑过来,见到屋里的情况,她脸‘色’的一把揪住姚‘春’桃,“你个贱丫头竟然敢偷我们家酸豆角,看我今儿个不打死你!”
“不是我!不是我!是赵‘艳’玲!”姚‘春’桃惊了下,尖叫着和姚若萍撕扯。
“就是她!就是她要偷酸豆角!”赵‘艳’玲也反应过来,尤其见姚若溪过来,她白着小脸,伸手就指认是姚‘春’桃偷的。
“都住手!”姚若溪冷喝一声,快步上前来。
姚若萍还不听,揪着姚‘春’桃的头发不撒手。
姚‘春’桃也尖叫着不甘示弱,伸手抓姚若萍的脸。
“我说都住手!不然都给我滚出去!”姚若溪高声喝止,声音更冷。
几人看她眼神冷厉,面‘色’冷沉,不由的就松开手。
外面姚‘春’燕和姚‘春’杏也都跑过来,小四不明所以的看着,拿着姚若溪的笔过来看。
“我就说她们不安好心,不能让她们到家里来,果然是来偷酸豆角的,今儿个都抓住了,小三你还偏着,我就告诉娘!”姚若萍不服的瞪着姚若溪。
“你个小贱人诬赖我!明明是赵‘艳’玲是偷的,我进屋看见了她,她就把盖子吓的摔烂在地上了。你凭啥冤枉我!?”姚‘春’桃气恨的咬牙,恶狠狠的瞪着姚若萍,一点不怕她。
“不是我!是她!我只是来喝水的!”赵‘艳’玲吓的快哭了。姚若溪打过她的,下手还狠。不像她娘,都是轻轻的拍。
“就是你!你进来好一会了,我是刚进来的!你赖也赖不掉,就是你要偷!不光我看见,‘春’杏也看见了,‘春’燕姐也看见了!就是你偷的。”姚‘春’桃看她抵赖,就想上手打她。
姚若溪扫了几人一眼,上去看了,见几口坛子都开了口,面‘色’更冷,扭头犀利的看向赵‘艳’玲和姚‘春’桃,也不说话。
赵‘艳’玲全身开始抖,两‘腿’也发软了。她不敢看姚若溪的眼神,却感觉那目光避无可避的落在身上,四面八方袭来让她恐惧的寒意。
姚‘春’桃也眼神闪烁,虽然她也是想的,不过被发现的是赵‘艳’玲,她复有幸灾乐祸,面上也带出了几分。这赵‘艳’玲偷酸豆角都被抓住了,肯定要揍一顿,罚她的!这事儿本来就不赖她,跟她没关系!
没有人说话,厨屋里静的落针可闻,姚‘春’燕觉得炎炎夏日,这厨屋里却弥漫着寒意。看着姚若溪,觉得她不像个七八岁的孩子,倒是比她这个大堂姐还要大,而她们这些人,才是小孩子一样。
这一会姚若溪已经想到处理这些豆角的方法,不能再放在坛子里,否则这么热的天,明后天就能发臭腐烂,这四坛子四百斤豆角将全部报废。
“这件事儿谁做的,自己承认,看在都是亲戚的份儿上,我原谅她一次。”都还是孩子,姚若溪不想一点机会不给。希望她们都还保留着孩子的纯善。
压抑的气氛中,姚若溪终于说了话。姚‘春’桃顿时觉得不服,凭啥赵‘艳’玲偷了酸豆角,却能被原谅!?这贱丫头果然跟姥姥家那边偏心!
赵‘艳’玲听会被原谅,心里就松懈了几分,却还是不敢承认的。她是知道酸豆角中间开口都会变臭变坏,就不能要了。也知道一坛子酸豆角一两银子,三姨肯定不会饶过她的!姚若溪这小贱人也会打她的!现在说不定也是在哄她承认……
“不承认吗?”姚若溪冷冷的勾起嘴角,似有若无的看向赵‘艳’玲。虽然姚‘春’桃有心思,可话却没说错,赵‘艳’玲先进的屋,要是姚‘春’桃再想偷酸豆角,定要在赵‘艳’玲眼皮子底下。
“就是你偷的,你个贱丫头还不快承认!”姚若萍瞪着姚‘春’桃,她就是看不惯姚‘春’桃和姚‘春’杏姐妹,饿死鬼投胎,一点不要脸!
“既然没人承认,我家坏了四坛子酸豆角,四两银子,现在不说让你们赔偿的话,都收拾东西回去吧!以后不要再过来,我也不会再教reads;!”姚若溪冷冷的看着几人,示意几人都出去。
姚‘春’杏一听要赶她们走,顿时急了,扁着嘴就哭。
“要哭滚出去哭,不要在这哭!我没咋着你们,都出去吧!”姚若溪招招小四,出来坐在院子里。
姚‘春’杏不敢再哭,却不停的‘抽’泣着,一副姚若溪欺负了她的样子。
“若溪!‘春’桃进去我没看见,但她刚刚还在旁边坐着写字,就一眨眼的功夫,肯定不会是她‘弄’的。”姚‘春’燕忍不住上来劝话。虽然毁了几坛子酸豆角,她也觉得可惜。可是这件事又不管她和‘春’杏的事儿,姚若溪却把她们也赶走,就有些不讲理了。
“叫你们走还不走!?”姚若萍看姚若溪似是已经平静了,她却觉得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又能撵走姚‘春’桃几个,她就高兴起来,没好气的撵人。
赵‘艳’玲实在是怕,慌忙过去拿了自己的笔墨纸砚,撒‘腿’就跑。直到跑出去一段路,见没人追来,这才哭着跑回了家。
王‘玉’‘花’和姚若霞洗衣裳回来,远远的见赵‘艳’玲似有人追着一样跑走,都以为出了啥事儿,急忙的赶回家。
姚‘春’桃正不服的收拾纸笔,她看姚若溪这小贱人就是故意要赶她们走!东西又不是她‘弄’坏的,却赖她头上!
王‘玉’‘花’还以为上午念书的时间到了,看着姚‘春’桃几个皱皱眉‘毛’,去晾了衣裳。
姚若霞更加敏感些,立时看出有事儿,担忧的看向姚若溪,目光询问她出了啥事儿。
姚若萍却先是跑过来拉着王‘玉’‘花’告状,“‘春’桃那贱丫头偷咱家酸豆角被我逮着了还不承认,四坛子的全被打开了!”
王‘玉’‘花’耳朵轰的一声,瞬间变脸,声音尖锐拔高,“你说啥!?四个坛子都被打开了?”
姚若萍看她的架势,也吓了一跳,忙不迭的点头,指着姚‘春’桃,“就是她!没写字,偷偷溜进了厨屋!”
“你胡说八道!诬赖人!是赵‘艳’玲在屋里‘弄’得,我进屋喊了一声,她吓的摔了个盖子,你们就过来了!根本就是我!”姚‘春’桃霎时觉得姚若溪不可怕,就是要赶她们走,王‘玉’‘花’才是最可怕的,这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她吓的立马就想跑reads;。
王‘玉’‘花’冲进厨屋,一看四坛子酸豆角果然都开口了,想到四两银子一下子就这么没了,只觉得一股子怒火直冲脑‘门’,咬牙切齿的冲出来,直接‘抽’了一根树条子,“哪个‘弄’的,给我别跑,老娘今儿个飞打死了她不可!让你们来我家白白念书,竟然还敢偷我家的酸豆角,‘弄’坏了我家豆角!都他娘的给我别跑!”
姚‘春’杏已经大步跑了出去,姚‘春’桃看情况不对也连忙跑了,边跑边不忘叫嚷,“不是我‘弄’的,是赵‘艳’玲!你敢打我,我告诉我娘,告诉‘奶’‘奶’!”
姚‘春’燕也不好再待下去,急忙拿着纸笔,快步就跑出去回了家。
“娘!别追了,是赵‘艳’玲!”见她们都走了,姚若溪这才出声拦住她。
“真是她?”王‘玉’‘花’还有些不相信,两眼喷火的回身问。
姚若萍正要说,见姚若溪淡淡凉凉的目光撇过来,她呼吸一滞,“还有姚‘春’桃,她也在屋里,也跑不掉!”
“赵‘艳’玲先跑进屋掀开了坛子,姚‘春’桃后过去,看见叫了出声,吓的赵‘艳’玲摔烂了坛盖子。虽然俩人目的一样,的确是赵‘艳’玲‘弄’的!”姚若溪出声跟王‘玉’‘花’解释,她要是不解释,王‘玉’‘花’能打到三房家里去。
王‘玉’‘花’脸‘色’‘阴’晴不定,恼恨的咬牙,“四两银子……四两银子…就这么被毁了!那个死妮子,我今儿个饶不了她!”遂怒火熊熊的冲出‘门’,要去找王金‘花’。
“娘!先把豆角处理了,不让四两银子就彻底没了!”姚若溪连忙给姚若霞和姚若萍使眼‘色’,拉住王‘玉’‘花’。
“还咋处理?四坛子酸豆角都‘弄’坏了,你在家是咋看的?让那死妮子‘摸’到了屋里,还坏了事儿!”王‘玉’‘花’气恼的回头连姚若溪也教训上了。
“三妹还要照看小四,还要教她们那些人,一个人忙不过来也是有的。”姚若霞劝话,责备的看了眼姚若萍。所谓二姐的,在家竟然一点不管用。
姚若萍缩了下脖子。
“正好趁此机会把她们都撵走,以后都不用教reads;!”姚若溪不理她的指责,站起来到厨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四看娘凶恶恶的对‘三妹’叫话,吓的忙过去拽着姚若溪的衣裳。
“娘!三妹把她们都撵走了,以后就不用老担心再坏事儿。还是把去看看豆角吧!”姚若霞胆子越来越大,也敢拉着王‘玉’‘花’来了。
“这几百斤的豆角都坏掉了,还要咋‘弄’?”王‘玉’‘花’看着四个大坛子,简直气的胃都疼了。
“捞出来过一遍水,挂在日头底下晒。晒成菜干,还能保存下来。”姚若溪仔细的洗了手,捞了几个坛子的豆角看。这是前天才下进去的,虽然天热酸豆角的速度会更快,可这程度却还远远不够。
“晒成菜干都没有了,哪还能卖上钱了!”王‘玉’‘花’嘴上不饶人,却已经开始动手干起来。真让这几坛子豆角都坏了,她更心疼,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也只能如此。
娘几个顿时都忙活起来,烧了一锅热水,把半成品的酸豆角都捞出来,过了水。
院子里撑起木桩架子,把用旧衣裳搓成的绳子都拿出来绑上,一根根的豆角晒上去。
因为四百斤实在多,家里的大筐子小筐子都拾掇了出来,两张大木板也被刷干净了,晒了一院子的豆角。
王‘玉’‘花’收下麻利的晒着豆角,嘴里还不停的骂着,又埋怨姚若溪没看好家里,才糟蹋了几百斤的酸豆角,生生‘浪’费了几两银子。
这边还没忙完,许氏和‘毛’氏就带着孩子过来了,见王‘玉’‘花’几个把酸豆角都捞出来晒上,对视一眼。许氏心里痛快,眼里闪过幸灾乐祸,就一副问罪的架势,“二嫂子!那赵‘艳’玲偷了酸豆角,‘弄’坏了你家的豆角,你咋能冤枉我家‘春’桃?要不是我们‘春’桃发现,你这几坛子的酸豆角怕是就臭了,到时候可就是真的不能要了。你们还要赖我们‘春’桃‘弄’的,我们好好的孩子过来你家学念书,竟然被这样冤枉,传出去还让我们咋做人!?”
“你还上‘门’来怪我了!我让你们把闺‘女’‘弄’来念书了?在我家白学着念书识字,还坏我们家几坛子酸豆角,你们还有理了?就算不是她,也是怨你们!要不是你们捣鼓着来我家念书,我家酸豆角也不会出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不就是想偷我家酸豆角的方子!?别说你找来,你不来我‘弄’好也要找你们!以后都别来我家!念啥的书!回你们自己家念去!”王‘玉’‘花’比她更气恼气恨,上来就跟许氏掐起来。
“我有啥心思了!?我有啥心思了!?孩子来念书可是二哥同意,好好的孩子却被冤枉被诬赖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不感谢,还诬赖人的!走!走!跟我去见爹娘,让爹娘来评评理!”许氏才不怕王‘玉’‘花’,又有‘毛’氏这个长嫂在,上来就要拉王‘玉’‘花’。
“见就见谁怕谁!别说公婆偏心你们,向着你们,也没用!我这个家我说了算,我不让你们来念书你们就不能再来!坏事儿的少不了你们!走啊!找公婆,找里正!到村里让大家都评评理,你们强‘逼’着塞了孩子来我家,坏了我家的几百斤的酸豆角,一下子几两银子都被坏了!你们要走了草帽子的法子,还想占我家酸豆角的法子,我呸你个贱人!”王‘玉’‘花’听她提苗氏,更是暴怒,拽着她骂,呸了她一脸的唾沫。
‘毛’氏嘴上劝着架,却是钳制了王‘玉’‘花’,让许氏多捣了王‘玉’‘花’好几拳。
姚若霞脸‘色’发白,不知所措。小四转身搂着姚若溪哭起来。
姚若溪‘阴’沉着脸,伸手扒了伸手别的大针要上去。王‘玉’‘花’再不靠谱,她再看不上,那也是她们姐妹的娘。‘毛’氏和许氏简直欺人太甚!
苗氏也快步跑过来,远远的就叫嚷着住手。引来不少人,听是打起来了,也都涌来看热闹。
姚若溪撇了眼苗氏,冲上去,拉王‘玉’‘花’。
只是她人小力微,‘腿’脚又不方便,哪里拉得动王‘玉’‘花’。
姚若霞看她见上去,猛地反应过来,让小四站远点,也冲上去。
姚若萍看着就想跑出去叫人,可是这不是三王岭,而是槐树村,姚满屯为了做更多酸豆角,也出‘门’去收豆角了,不在家。
眼看着苗氏赶过来,远远的也不少人跑来看热闹,姚若溪被绊倒的时候,和姚若霞一齐拽着王‘玉’‘花’。连王‘玉’‘花’也拽的摔在地上。姚若溪看准机会,拿着大针找到位置猛的往王‘玉’‘花’身上一扎。
王‘玉’‘花’叫声顿时停住,白眼儿一番,昏死了过去。
姚若溪心下一紧,她只是试试,没想到竟然真的把王‘玉’‘花’扎昏过去了reads;。
姚若霞却是看王‘玉’‘花’昏过去,彻底吓坏了,哇的一声哭起来,“娘――!”
‘毛’氏和许氏也惊愕的停了手,急忙后退了几步。
苗氏一看,暗道坏事儿。王‘玉’‘花’这贱人竟然昏倒了?她不相信,急忙上来翻开了王‘玉’‘花’的眼皮子,白眼儿上翻着,她忙掐了人中,又是拍脸。王‘玉’‘花’却丝毫反应都没有。
不是装的!竟然是真的昏倒了!
苗氏扭头看有些无措的许氏和‘毛’氏,死死的拧着眉‘毛’,“到底是咋回事儿?你们这是干啥!?”
外面赶来看热闹的人也都震惊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毛’氏和许氏。没想到这俩人竟然合伙把王‘玉’‘花’给打昏了!?
苗氏眼里闪过懊恼,她叫嚷着过来,引来了人,现在却成了障碍了。()三儿媳‘妇’和大儿媳‘妇’这下要被人唾沫星子淹死了!
‘毛’氏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责怪的喝斥许氏,“三弟妹!我都让你好好说话,不让你动手,你看你!二弟妹不经气……”她痛心又无奈,责怪又愧怒的摇摇头,似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根本不是我,大嫂你随便诬赖人!我根本就没有打住她,不过是拉她去找爹娘评理,是你上手的!”许氏惊的一跳。姓‘毛’的竟然把责任全推给了自己,没‘门’!
林凤娥从人群里挤出来,担心的过来看王‘玉’‘花’,“大娘!还是快把嫂子抬屋里去,找个人去请郎中吧!”说着又扶姚若溪和姚若霞起来,“快别哭了,孩子!你娘应是没啥事儿的!”
“快!快去请郎中!”苗氏忙叫着,和林凤娥扶王‘玉’‘花’起来。
‘毛’氏眼神一转,看人群中有认识的小子,麻烦他去请隔壁村请郎中,槐树村没有郎中,和张河里沟就一个郎中,住在张河里沟。
那小子应声,和几个玩伴跑出去。
‘毛’氏上来帮忙架着王‘玉’‘花’,仔细盯着王‘玉’‘花’的脸打量。心下也是怀疑王‘玉’‘花’是装晕的,可是却没有看出异样。
苗氏和林凤娥,‘毛’氏三个架着王‘玉’‘花’起来,另有两个媳‘妇’子上来帮忙。把王‘玉’‘花’往东间里送。
“放在正堂,郎中来了还要看病呢!”姚若溪率先走在前面进了屋。
“放啥正堂,赶紧抬炕上去,你别在这碍事!”‘毛’氏伸手一扒,姚若溪扒一边,架着王‘玉’‘花’往里间去。
姚若溪差点摔倒,幸而扶住姚若霞。
几个人踢开东间的竹编‘门’,把王‘玉’‘花’‘弄’进东间炕上。‘毛’氏大眼在里间溜了一圈,见只有一个立柜,两个箱笼,窗户底下放着一张桌子,炕上叠了两个被子,放着一个炕桌,再没别的,眼神又扫了眼那两个箱笼。
林凤娥的眼神却是落在书架上。虽然上面只有两本书,可笔墨纸砚却都不少,她不禁心下疑‘惑’。难道满屯在家还念书习字?
姚若溪看着几人打量屋里的摆设,眸光一凛,危险的眯起眼。家里没啥不能看的,可却不是给‘毛’氏这样不怀好意的人打探的!
姚若霞见她面‘色’发冷,也顾不上哭,警惕的看着苗氏和‘毛’氏,又想到外面的,给姚若溪是个眼‘色’,让她待在屋里,她转身出去看着。
王金‘花’也是领着赵‘艳’玲过来了,不过她过来不是问罪的,是来缓转情况。一听王‘玉’‘花’被妯娌打昏过去了,她顿时心里叫了一声好,打发赵‘艳’玲回家,她自己则满脸担心的哭着一路跑过来。
“‘玉’‘花’啊!我可怜的妹妹,大姐来了!大姐来给你撑腰,谁也不敢欺负你!咱家就算没人撑腰,大姐和二姐几个也给撑腰!让那坏心恶毒打了你的人好看!我可怜的‘玉’‘花’啊!”
姚若萍看见王金‘花’过来,眼神一亮,急忙冲上来哭道,“大姨!我娘被打死了!我娘被她们打死了!”
“孩子别哭!大姨来了!谁敢欺负我妹妹,王金‘花’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她抱了抱姚若萍,大步进了堂屋,见许氏和‘毛’氏,苗氏几个都在,面‘色’黑沉愤怒的指着许氏和‘毛’氏,“孩子她大伯娘和三婶子真是好恶毒的心思!我们‘玉’‘花’哪点不好?刚来几个人你们就合伙把人打昏了!是想要打死人还是咋着!?你们自己说,让外面的乡里说reads;。我妹妹‘玉’‘花’哪点不好了?哪点对不起你们了?是家里的活儿没干,还是衣裳没洗,还是公婆的衣裳没有做,还是割了‘肉’自己吃独食!?家里地少,没银子,娘几个好不容易想了个挣钱的点子,还教给你们掐辫子,你们看着眼热,也做起了草帽子!我妹妹把抢了你们两家的生意,草帽子也不咋做了。哪点对不起你们,你们竟然要打死她啊!”
王金‘花’一边骂,还抹着眼泪哭。一通话直骂的许氏和‘毛’氏面‘色’青白,心里恼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姚若萍和姚若霞几个姐妹也都哭的不行,家里几乎‘乱’成一团。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不过王‘玉’‘花’外在形象很是不错,熟悉点的人知道她嘴上说话不咋温和,但做事儿是不含糊,人也会来事儿。忍不住就指点许氏和‘毛’氏欺负人了。
苗氏只脸‘色’黑沉黑沉的,也不敢说王金‘花’,连劝话都没敢劝。王金‘花’现在说的还都是明面上的,要是一句说不好,肯定能骂出更难听的话,连她也一块骂着!
这时候张郎中被请了过来。
王金‘花’急忙出来,擦擦眼泪,“张三叔!你快赶紧来看看我妹妹这是咋了?我看着都快没气了,人中都快掐烂了也没醒过来!”
张郎中是张河里沟张家本家的人,跟他爹学了医术,担任了村里和槐树村的郎中,因为排行三,年纪大了,又辈分涨,张家的人都叫他张三叔。而别姓的人,比如赵家人,姚家人等也都叫他张三叔。
张郎中先看了王‘玉’‘花’,掀了眼皮子看过,又把了脉,不由的眉头紧皱。两个手都把过脉,“你们检查一下看她头上可有伤!”
王金‘花’一把扯开‘毛’氏,扑上去给王‘玉’‘花’散开头发,仔细的扒了一遍,又细细的‘摸’了,摇摇头,“没有伤。”
“我娘身上被捣了好几拳。”姚若溪哭着抹了眼泪。
“这就对了,怕是‘胸’口遭到重击,本又怒火攻心,病人无法承受,这才一时昏倒了。”张郎中说着心下还是有些疑‘惑’。这王‘玉’‘花’是骤然昏倒却跟别人的情况不一样,实在有些奇怪。
“我娘是不是醒不过来了?”姚若溪一听哭的更凶了。
“三丫头别瞎说,你娘一定会醒过来reads;!”王金‘花’伸手给姚若溪擦擦眼泪。
张郎中摆手让别出声,取了银针来,给王‘玉’‘花’扎了一针,却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我先给她开点‘药’吃,回头两个时辰要是还不醒,我再给她扎针!”张郎中见人不醒,收了针,开了个褐‘色’的‘药’丸子。
“等我爹回来就爷爷‘药’钱。”姚若溪道了谢,拿着‘药’丸子喂给王‘玉’‘花’。
林凤娥端了水来。王金‘花’看了她一眼,接了水喂给王‘玉’‘花’。
“小四呢?”姚若溪瞅了一圈没见小四,抬头问姚若霞。
姚若霞一惊,急忙出去找。
就见丁显聪拉着小四,正哄她别哭,给她擦眼泪。
“小四!”姚若霞跟林凤娥不熟悉,丁显聪更是只来过家里两次,忙拉了小四过来抱住,把她抱回堂屋给姚若溪。
许氏看没事儿了就想溜走。
王金‘花’冷哼一声,“孩子她三婶打了人就想溜走了?”
许氏身形一僵,气恨的扭过身,“你口口声声喊着我打了人,我根本就没有打她,不过拉着她的胳膊去找娘评理。你自己闺‘女’掀了她的酸豆角坛子,坏了四坛子酸豆角,她竟然诬赖我闺‘女’头上,我不过来找个说法而已!”
王金‘花’冷笑,“我相信我妹妹不会随便就诬赖人,既然怀疑你闺‘女’,那肯定是她在屋里的时候,那酸豆角才被‘弄’坏了。我妹妹还没说啥,紧赶着拾掇酸豆角,你们倒是气汹汹的上‘门’直接把人把打昏了。我不说你们按了啥心思,我等三妹夫回来,让他看看,让他瞧瞧,没人给我妹妹一个公道,他当人丈夫的,当人爹的,是不是也要看着自己媳‘妇’被害死!”
满头大汗急匆匆进‘门’的姚满屯听到王金‘花’这样一番话,更是惊慌,又看满院子都是晒的酸豆角,把他板车一放,急忙冲进屋,“‘玉’‘花’…‘玉’‘花’咋样了?”
“三妹夫回来的正好,我妹妹差点让人打死!扎了针,吃了‘药’,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王金‘花’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姚满屯急忙进屋,也没来得急跟旁边的苗氏打招呼,见王‘玉’‘花’安安静静的躺在炕上,面‘色’发白,一动不动,顿时心里一紧。夫妻十来年,即使当年他是带着不满和憋屈过去,毕竟少年夫妻,王‘玉’‘花’对他也一直不错,又生了四个孩子,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见她还平稳的呼吸,姚满屯松了口气,‘摸’‘摸’几个闺‘女’的头,给小四擦了眼泪,转身看着苗氏和‘毛’氏,王金‘花’几个,“‘玉’‘花’要休息,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苗氏看他一眼,沉着脸出来。
几个人陆陆续续的都出了东间,姚若溪转手把‘门’鼻子拧上。
“到底咋回事儿?大嫂,三弟妹,为啥对‘玉’‘花’动手?”姚满屯知道王‘玉’‘花’嘴上说话不太好,可心思不坏,就是有些‘私’心。就算说了啥不好听的话,‘毛’氏和许氏也不能把人打昏了。
许氏的确动手了,虽然她不承认,‘毛’氏也是悄悄捣了几拳,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打了人。可王‘玉’‘花’就是在她们动手的时候突然昏倒的,这事儿俩人心里都往对方身上想。
“二弟这话可说错了,我是上去拉架的,可没动手打人!”‘毛’氏扯扯嘴角,推卸责任。认为是许氏下手太狠,打昏了王‘玉’‘花’。心里也暗骂王‘玉’‘花’这么不顶事儿,不过‘摸’两下就昏死过去了。更怪许氏下手没轻重,把人打昏了,连带的她也吃挂落,跑不了责任。
“啥叫你拉架的。我跟二嫂根本就不是大家,我不过是拉她去找娘评理,她扯着不愿意,我可见你打了她好几拳的!”许氏愤怒的揭发‘毛’氏,看样子今儿个这事儿跑不了,可王‘玉’‘花’本来就不该胡‘乱’冤枉她闺‘女’,而且打人的也跑不了‘毛’氏。
“从头说!到底是咋回事儿?为啥吵吵起来,还动起手来了!”苗氏沉声说着,眼神看向姚若溪姐妹。
姚‘春’桃忙挤上前道,“‘奶’‘奶’!是赵‘艳’玲!她偷偷溜到厨屋掀开了酸豆角的坛子,我到厨屋一看,她吓的摔烂了坛盖子,若萍就跑过来诬赖我偷的酸豆角。我没偷,是赵‘艳’玲偷的,我发现了!”
王金‘花’心里一急,看向姚若萍。
“你胡说!当时你也在屋里,那坛盖子就摔在你的脚边,我没有诬赖你!”姚若萍已经气恼的怒叫。
这事儿的确是赵‘艳’玲做的,姚若溪撇了眼王金‘花’,她刚才连哭带骂的那一通,不管是装腔作势也好,有几分真心也好,她不准备揭穿了。
“我们跑过去看的时候,俩人都在屋里,几个坛子都打开了。我生气让她们都走,以后不要来家里念书。娘回来见报废了四坛子酸豆角,气的不行。‘春’桃几个见娘生气,就吓跑。我们就烧了水,连忙把酸豆角洗了晒出来。还没晒完,三婶和大伯娘就过来,点着娘的鼻子要说法,说娘诬赖‘春’桃,让她没法做人。硬拉着娘要去找爷‘奶’评理。娘说要找里正,找大家伙一块评理。大伯娘也上来拉扯,我怕娘吃亏,和大姐上去拉我娘。谁知道娘突然就昏倒了。”姚若溪说的很是平静,没有愤怒怨恨,就像是叙述一件事。却给人不偏不倚,还原事实的感觉。
“哼!说我三妹诬赖你闺‘女’,我三妹都在家里没有出去,上哪诬赖人去!?别是小孩子干了坏事儿害怕,回到家瞎说一通,大人就急急忙忙找上‘门’来了!”王金‘花’看着许氏冷笑。姚若溪没说‘弄’坏酸豆角的是赵‘艳’玲,让她松了口气,更是咬着许氏不松了。
姚若溪突然往前走两步到许氏面前,“我二姐是直‘性’子,说话向来直的很。当时‘艳’玲和‘春’桃都在屋里,看到一下坏了几百斤酸豆角,她就都怀疑上了,可能说话不好听。我代二姐给三婶道歉。”说着弯头鞠躬。
众人看她首先道歉了,不禁心下赞一声懂礼。
姚若溪的话却还没说完,“虽然二姐怀疑,别的人却没有说过一句怀疑的话。我没有,我娘更没有。相信三婶找过来的也听到我娘说的话,自始至终她都没说过一句那四坛子酸豆角是‘春’桃‘弄’坏的。不过心疼酸豆角,言语之间有些迁怒,怪都来家里念书才出了这事儿。”如果王‘玉’‘花’没有一点错,姚满屯就不会相信了。也幸而她解释了东西是赵‘艳’玲‘弄’坏的,王‘玉’‘花’没在许氏找来直接骂她们。
“小孩子说的话也可信?!”苗氏看姚满屯脸‘色’难看,不由说了一句。
姚若溪垂眼,再抬眼,眼泪突突就下来了,“我们刚才也是像‘奶’‘奶’这样怀疑,三婶却非说娘诬赖‘春’桃,硬拉着我娘去找爷‘奶’讨说法。”
苗氏一愣,脸‘色’更是冷了一分,同时隐隐后悔不该出嘴说话。‘阴’冷的撇了眼姚若溪。这死丫头怪到会琢磨‘弄’出草帽子,说话这么狠,还念书识字,简直成‘精’了!
外面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说苗氏偏心大儿子和三儿子,所以许氏妯娌才敢上‘门’打人,还非要硬拉着王‘玉’‘花’去找苗氏评理。
姚若霞抱着小四也接上话,“当时三妹让她们自己承认了就原谅她们,没人承认就让她们都走了。我和娘回来还劝娘,都是亲戚,几坛子菜也不顶亲戚的好,我们一直忙活着晒菜干,都没说过要说法,要赔偿的话。”
人家坏了几百斤酸豆角都还没要说法,你闺‘女’当时待在人家屋里,被个小孩怀疑一句就跑来要说法闹事儿,还把嫂子给打昏了。众人看许氏的眼神就带了鄙视。尤其是姚‘春’桃和姚‘春’杏不光吃自家的,别人家有好东西,也是能沾光就沾光的。只不过乡下人谁家也不会吃个好东西端到外面来,顶多是姚‘春’桃姐妹眼巴巴的看着,人家吃自己的。心里却对许氏更加鄙夷。
许氏看着那些鄙视不屑的眼神,讨论她好占便宜吃人东西的话,几乎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她往地上一坐哭起来,“我是招谁惹谁了,都一个个指责我,点着我的鼻子骂!?穷养儿子富养‘女’,我闺‘女’受了冤屈,名声受损,要有这样的名声传出去,我闺‘女’还做不做人了?我着急生气上‘门’来问问话,要个说法有错了?平白的诬赖我们要偷酸豆角!”
“都是小孩子,有好奇心,不知道扒开了坛子也是有的,我们也都没怪啥。”姚若溪蹦着小脸,看向姚满屯。
姚满屯暗自点头,三闺‘女’是小的,却比大闺‘女’还要懂事稳重,人也聪慧的很,像个小大人一样,轻易不会跟小孩计较。要是王‘玉’‘花’说了难听的他相信,可他也相信姚若溪。她既然都说了,也劝了王‘玉’‘花’,就算王‘玉’‘花’怀疑‘春’桃偷酸豆角,气愤难忍,相信三闺‘女’也能劝住她。那这里面有问题的就是许氏了。他看着坐在地上哭喊委屈的许氏,又看看‘毛’氏,心下隐隐怀疑。
“我娘也没大碍,大伯娘和三婶就回去吧!不管‘春’桃也好,‘艳’玲也好,想念书在自家念,我家都不教了。”姚若溪说着撇了眼王金‘花’,想来她心里也是清楚的,所以才来的那么快。又询问的看向姚满屯。
王金‘花’心里盘旋着一股气,抿嘴笑着夸赞道,“这念了书的孩子的就是不一样,若溪几个丫头小小年纪就知书达理,善良宽厚,就算我妹妹受再多委屈,看见几个这么好的闺‘女’,也心安了!”
姚满屯也不知道该咋办,一个是他大嫂,一个是弟妹,还都是‘女’眷,他看了眼苗氏,抿紧了嘴,“那就都回去吧reads;!也好让‘玉’‘花’好好歇息!我们家也还有事儿,还得收拾。”说着这话,心里却对昏睡的王‘玉’‘花’充满了愧疚。她没离过爹娘,没跟妯娌相处过,心里明事理,嘴上却不肯让人,这次算是吃了大亏了。
他下了逐客令,王金‘花’第一个站起来,冷眼看着许氏,“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追究了,你还要在这闹腾?”
“起来回家去,别在这丢人!”苗氏沉声低喝。
许氏心里骂了一通,委委屈屈的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尘,拉着闺‘女’走了。
‘毛’氏想说啥,见王‘玉’‘花’看着她,也抿着嘴出去了。
众人都三三两两的离开,林凤娥看着也牵了儿子丁显聪离开。
王金‘花’看苗氏没走,又看了看姚若溪几个,知道苗氏就算留下也说不上啥话,“张三叔说等两个时辰,那两个时辰之后我再请张三叔过来看看‘玉’‘花’!”
姚满屯道了谢,送王金‘花’出去。
人都走了,苗氏起来,沉沉的叹口气,“老三家那个不省心的,就是小心眼子,我也不知道会闹出这事儿,让‘玉’‘花’受委屈了!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一下四坛子酸豆角,这下就折了好几两的银子,好歹晒成菜干还能冬天做个菜。赶紧的快把没晒完的晒上吧!”说着拿了剩下的酸豆角往木板上晒。
姚满屯看看没吭声,又在西屋窗户上扯了两根绳子,把一筐子酸豆角晒到绳子上。
四百斤酸豆角,晒了满满一院子,厨屋屋顶上也摆了好几个大筛子,满院子漂浮着酸豆角的酸溜味儿。
晒完酸豆角,姚满屯叫了苗氏,“娘!酸豆角不会教给她们,卖卖草帽子也能挣不少钱了。这家里的房子要翻新,还要攒钱给小溪治‘腿’。她们日子也都过得去,多勤恳些,也是能攒上些钱的。”
苗氏眼神飞快的闪了下,坐下叹口气,“我也说了的,让她们有本事自己也‘弄’自己的生意,别眼热。我也知道你们天天的摆‘弄’这个豆角也都辛苦的很,赚俩辛苦钱。及第娘也是看你们两家一块分出来,你家日子渐渐过起来,钱挣起来了,心里着急难免的会说话带刺不好听。今儿个这事儿是她的错,回头我一准让她来给‘玉’‘花’赔礼道歉reads;!还有你大嫂,她要给我和你爹养老,还有文昌在念书,参加科考,娶媳‘妇’,都是大事儿。有点小‘私’心了,今儿个她没能劝成架,还让‘玉’‘花’出了事儿,回头也得来赔礼!‘玉’‘花’看病的钱,你们不用出了,该她们俩家摊!你不用说了,这话就是说下的,我这就找她们去!”
让‘毛’氏和许氏来赔礼道歉,姚满屯对着长嫂和弟妹没有说出来,苗氏主动提出来,顿时让他心下满意不少。见苗氏起身出‘门’,也就送她出去,没有再说推辞的话。
回头见几个闺‘女’看着满院子酸豆角可怜兮兮的,不由心愧,“别在堂屋里打扰了你娘歇息,咱到厨屋里去。晌午了,爹给你们做刀削面吃!”
姚满屯不是信奉啥君子远庖厨的,家务活儿也会干不少,饭也会做。炒菜虽然炒的不咋好吃,但刀削面做的却不错。
也是他壮汉子力气大,和面硬,有劲道,所以做出来的刀削面有较劲儿好吃。
姚满屯洗了手,舀了面回来和面,姚若霞就拿了两个‘鸡’蛋,摘了荆芥和青菜来。把‘鸡’蛋炒了,青菜在锅里翻几下,荆芥洗好放一边。
锅里添上水,等水烧开了,姚满屯拿了醒好的面,一手拿着菜刀,“你们先别在灶窝里,等会溅出来热水烫着了。”开始削面片。
“其实爹做的刀削面也不咋好的。大的大,小的小。厚的厚,薄的薄。人刀削面是细长的,爹削出来是圆长的。”姚若溪凑近姚若霞耳边小声道。
姚若霞捂着嘴笑。
“说爹坏话,爹可是耳朵灵,听见了啊!再嫌弃,等会煮熟了不让你们吃!”姚满屯笑骂一声。
“咱们都不吃,爹撑坏也吃不完!”姚若霞嘻嘻笑,跑过去又添了把柴火。
姚满屯笑着,等锅滚了三次,让熄火舀饭。
“再滚一次,有那厚的肯定不熟。”姚若溪提醒。
姚满屯面‘色’一窘,又滚了一次。摆了几个人的碗,舀了饭。
堂屋里正堂上摆了小桌,父‘女’几个端了饭过来,又看看王‘玉’‘花’没有醒来,就围着桌子坐了吃饭reads;。
刚吃完饭,锅还没刷完,苗氏就和‘毛’氏,许氏,后面跟着姚富贵来了。姚满仓是个冲动的‘性’子,‘毛’氏觉得能摘清自己,没让他跟着过来,怕他说了啥话,反而坏事儿。
姚富贵是觉得许氏这会太蠢了,竟然把王‘玉’‘花’打昏了,不管是‘毛’氏打的多,还是许氏打的多,外面那些人传的话都是许氏和‘毛’氏一块把二嫂子打昏了。
这个道歉赔礼必须道,关系必须修复,而且要比以前还要好,才能破那些‘乱’传言的话。
所以进了‘门’,姚富贵就一脸愧疚的抓着姚满屯,“二哥!是弟弟对不住你,对不住二嫂!这婆娘没轻没重,又没个见识,没问清楚事儿就瞎说‘乱’说,跟二嫂起了冲突也不知道让着手,伤着了二嫂。我带这婆娘来给二嫂赔礼道歉,那‘药’钱我已经给张三叔送去了,二哥不用再担心这个!”说着扭头喝骂许氏,“还不快去给二嫂跪下赔礼!”
许氏满腹委屈愤恨,看着姚富贵凌厉的眼神只能憋屈忍着,而且她也听到外面那些人说她的话有多难听,知道这是唯一解决的办法,哭着擦着眼泪,“二嫂!我对不起你,我来给磕头赔礼了!”
‘毛’氏看这俩夫妻‘弄’得好像错都是她们三房的一样,道歉说的恳切认真,姚满屯也有丝动容,忍不住皱起眉‘毛’。
“‘玉’‘花’还昏着没有醒过来……”姚满屯叹口气。
“还没醒过来?那赶紧再请张郎中来给二嫂瞧瞧!我去请!”姚富贵说着,出‘门’亲自去请了张郎中过来。
‘毛’氏看姚富贵走了,也愧疚的道歉,“都怪我,作为长嫂,没有劝住,还出了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二弟妹!”
时辰也差不多了,张郎中过来又给王‘玉’‘花’把脉,扎了针,扒掉针,王‘玉’‘花’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众人脸‘色’各异,姚满屯拧着眉‘毛’一脸担心着急。就是昏倒了,咋会醒不过来?
姚若溪抿紧了嘴,心提了起来。难不成扎的太狠了?还是扎坏了?毕竟她只是看了书,还用大针扎的,没个准头,很有可能会扎出问题……
第075章 :大盘鸡惹祸
姚若溪提着心,看着王‘玉’‘花’不知道啥时候会醒过来,心里想着是不是还要再扎一针才会醒?
纠结着,等着,一直到了晚上,晚饭都吃了,王‘玉’‘花’依旧昏睡着,姚若霞害怕的眼泪止不住,“三妹!你说娘会不会真的醒不过来了?”
姚满屯也是满腔的着急燥火,看几个闺‘女’都哭,他推了板车,拿了席子垫上,进屋抱了王‘玉’‘花’往板车上放,“若霞你们在家看着,我带你们娘去镇上找大夫瞧瞧。txt下载80txt,最新章节访问:.。”他怕那张三叔医术不‘精’,又听王‘玉’‘花’是心口被重击才昏死过去,心里火烧火燎的着急起来。
谁知道这一搬,王‘玉’‘花’嘤咛的一声醒了过来。
姚满屯大喜,“‘玉’‘花’,你醒来了!?”
姚若霞几个也都高兴的,急忙围上来叫娘。
“我这是咋了?”王‘玉’‘花’扶着板车坐起来,看着姚满屯和姚若溪姐妹几个,看看天也黑了,又见满院子的酸豆角,顿时一个‘激’灵起来,“那两个贱人呢?不安好心的送还孩子来念书,却是来坏咱家酸豆角的,还敢打我了,欺负我娘家没人,欺负我没儿子咋地!?敢坏……”
她话没说完,姚若溪就在后面掐了她一把,制止她再说出啥难听的话,娘家没人,没儿子,说到这已经很好了。
王‘玉’‘花’扭头看姚若溪,上来就在她拍了一巴掌,“都怪你个死丫头,看个家都看不住,让人坏了几坛子的酸豆角,一下报废几两银子!这下别说挣钱,连本钱都搭进去了!”
“好了,‘玉’‘花’!别打孩子,这事儿不怪小溪。人多她也看不住的。”姚满屯拦着她。酸豆角已经坏了,再责怪孩子也没用了。
王‘玉’‘花’气的哼一声。姚若溪忙拿出‘药’丸,对姚满屯道,“爹!你快去‘弄’点热水。”
姚满屯忙转身去倒水。
“娘你昏倒了,要吃‘药’才能好。”姚若溪说着,把‘药’丸喂给王‘玉’‘花’,在她耳边快速的叮嘱了一番,见姚满屯过来,这才退后一步。
王‘玉’‘花’接过茶碗喝了水,若有所思的看着姚若溪,见她目光认真的微微点头,她抿了嘴。
姚满屯只当她刚醒,又还生气,把许氏和‘毛’氏过来赔礼道歉的事儿说了,“你昏着没醒,我就让她们回去了。说是明儿个再来。”
“她们差点没下手把我打死,就是个酸豆角没教给她们,又是找茬儿,又是骂人,俩人按着我一个打。这还是分家了,要是没分家,我还不被她们吃了!?”王‘玉’‘花’哼了一声,吸了下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姚满屯看着更是愧疚,低声劝着王‘玉’‘花’,“我已经跟娘说了,酸豆角谁也不教,咱家自己的reads;。你头还疼不疼?还是心口疼?一天没吃饭了,给你熬的粥还热着呢!”又叫姚若霞去舀粥。
说到疼,王‘玉’‘花’动了下,吸了口气,“后心疼…”
姚若溪眼神闪了下,忙垂下头。
姚满屯就扶着王‘玉’‘花’起来,又回了堂屋里,给她‘揉’了‘揉’后背。
姚若霞叫了姚若萍烧锅,麻利的炒了个香菇‘鸡’蛋,拿着还温热的馍馍,端着米粥过来给王‘玉’‘花’吃饭。
其实王‘玉’‘花’的身体是没有啥事儿的,只被姚若溪猛地扎了一针,才昏死过去。这会醒了,也就一点不适,还饿的很,吃了饭又躺下,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一家几口折腾了一天,也都累了,拾掇好,这才都歇下。
次一天大早,天刚亮,姚富贵就和许氏带着姚‘春’桃和姚‘春’杏过来了,见王‘玉’‘花’终于醒了,姚富贵松了口气,上来就愧疚的道歉,又是自打脸。
“二嫂!是我对不住你,我也是气急了,听大嫂说闺‘女’被冤枉,以后就嫁不出去了,我这心里着急,上来说话就不好听,拉扯也没个轻重,伤了二嫂,还请二嫂原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许氏扑通一下就给王‘玉’‘花’跪下了。
王‘玉’‘花’惊了一跳,忙躲开来,“你别跪我,我要折寿的!”又想许氏的话,原来是‘毛’氏挑唆的,不由心里暗恨。‘毛’氏那个贱人,挑唆着她和三房打架,是想看热闹,中间得利啊!?
姚‘春’桃也忍着不服道歉,“二伯娘对不起。我们真不是故意的,看赵‘艳’玲好奇掀开坛子,我还以为是咋回事儿……谁知道若萍姐就误会了。”
王‘玉’‘花’看了眼三闺‘女’,抿了嘴,“你们这是都干啥,让人看见还以为我咋了,快都起来吧!我原谅你们了!不过下次再有这事儿,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算了!”心里暗自咬牙,气恨这两家都合伙欺负自己。
姚富贵见她好说话的原谅,顿时笑起来,连忙保证,“不会!不会!再有下次,我第一个就饶不了这婆娘!”然后看了一圈,见家里还没生火吃饭,就咧嘴笑道,“二嫂昨儿个还昏着,今儿个还是好好歇着,别在落个啥病根的。这家里的活儿,让这婆娘替你干了reads;!”说着喝了一声许氏,“没眼‘色’的婆娘,没见二嫂还都不舒服,早饭都还没做,还不快去帮忙做饭去!”这饭是他媳‘妇’做的,自然他们一家也要留下来一块吃了。让外面知道,昨儿个闹了一场,今儿个两家就和好还一块吃饭,也不能再说啥难听的了。
王‘玉’‘花’不禁心下暗道,三丫头还真是成‘精’了,连这事儿都料到了!想到这,她急忙道,“不用!我没大事儿,吃了‘药’也好差不多了。再说还有若霞几个丫头,可不敢烦劳三弟妹帮忙。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做自家的,不留你们在这了!”
姚富贵脸‘色’一僵,王‘玉’‘花’这样赶人,难道是‘精’明的看出了他的意图?
许氏也不想给王‘玉’‘花’做饭伺候她,一听她说不用,还赶她们走人,就站着不动了。
姚富贵看了她的样子,才心里那个气,恨铁不成钢。
姚满屯也觉得这会使唤了许氏给自家做饭,传出去还以为她们家仗着昨儿个的事儿欺负三房,也劝着姚富贵夫妻回去。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她应该做的!再说给二嫂做顿饭,也是她做弟媳‘妇’的本分。让她做了好饭,也让我们心安不是!”姚富贵一边说着,一边给许氏使眼‘色’。
许氏不服气,心里憋着火,脸上皮笑‘肉’不笑,“是啊!二嫂!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玉’‘花’很想吐她一两,说许氏做的饭她吃不下,可想到三闺‘女’的叮嘱,也是强压了恼火恨意,“真的不用了!快回家吧你们!我自己活儿让你们干了,传出去成啥样子,还不说我欺负人?你们自家也要忙活,快回家给孩子做饭去吧!”
一丝留他们的意思都没有,姚富贵总不能再没脸没皮的说他们要留下吃饭,这怕会更让王‘玉’‘花’厌烦他们,没办法只得带着许氏和闺‘女’走了。
那边‘毛’氏和苗氏也过来了,拎着一篮子菜,拿了二十个‘鸡’蛋,过来又是道歉,又是拉近乎。
姚富贵远远看了,脸‘色’有些发黑,“你回家做饭去吧!我去借个牛车赶集买个‘鸡’,割些‘肉’给二哥家送去。”
“买个‘鸡’,还割‘肉’!?给王‘玉’‘花’那个贱人吃,她凭啥…”许氏提高声音,张嘴就想骂。
姚富贵连忙捂着她的嘴,“你个没见识的婆娘,忘了我昨天说的话了!?给我闭上嘴,我去买了东西,回头你给我乖乖送过去!”
许氏憋着火,脸‘色’黑紫,拉着脸冷哼一声,叫上姚‘春’桃和姚‘春’杏回家。
姚富贵特意到别人家问了人家借骡车,牛车,说是赶集买‘鸡’割‘肉’给二嫂赔礼,也是补补。他知道那几家都小心眼,轻易不借人家牛车,转了两家这才找到姚满堂家,又在外面跟几个说了买‘鸡’割‘肉’的事儿。
赶着牛车去了八里镇,咬牙‘花’了一百文钱买了只‘鸡’,又割了三斤‘肉’,还去‘药’铺买了当归回来。
许氏见姚富贵对她都没这么上心,心里更是恼恨嫉恨。
“跟你说了你头发长见识短,讨好了她们家,就算不教那酸豆角,入秋入冬的,她们上山打个猎,我也跟着一块去,要是猎到一头野种,猎一头鹿啥的,一卖好几十两银子,咋着也得分咱家一份不是?”姚富贵恨铁不成钢的拉着许氏讲解。
“说啥猎到野猪猎到鹿的,好几年都没见人猎到过大家伙了!”许氏哼了一声,不以为然。
“你别不信,那三丫头若溪,去年就和几个孩子猎到一头野猪,虽然也跟别人一块,可那几个家可都分了一份的!而且那丫头打猎你不知道,着实有一套。跟着她一块上山,十有六七能有收获!”姚富贵白了她一眼。
“真的?”许氏还是不大信,那小贱人还瘸着‘腿’,有那么大本事?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去年冬里,二哥凭着打猎就攒了银子盖起了房子。那王三全说出银子给二哥盖房子,可谁不知道程氏那老婆子难产,还借钱买人参。二哥盖房子那银子,还有那买酸豆角的本钱,我估‘摸’着都是他们打猎挣来的!二哥每次打猎也都背着那丫头一块去。说不定那丫头‘腿’瘸,却有别的方面的好运气!”要说有能力,姚富贵也不信的。..info不过他相信打猎靠运气,只能认为姚若溪狗屎运比较好。
许氏抿着嘴不说话了。真要是像当家的说这话,那跟二房‘交’好,还真能得些好处的。可是她看那王‘玉’‘花’小气记仇的很。几个丫头片子也都护食,‘春’杏过去吃个饭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行了!别琢磨了,这事儿我都琢磨好久了,赶紧的去吧!别再让人家登了先,咱啥也不落!”姚富贵暗暗责怪许氏不舍得家里的‘鸡’蛋,硬是让他们多‘花’了不少钱。
“那晌午我们要在那吃饭吧!?”许氏看着那‘鸡’和‘肉’,斜着眼问姚富贵。‘花’了钱买这些好东西,要是不吃回一顿,简直太亏了!那个贱人凭啥吃他们家东西!?
“不吃!早上你没看见,吃了招人嫌!”姚富贵白了她一眼,拎着‘肉’去了厨屋,“我切下一点,留着咱家晌午吃。”
许氏更是满肚子的气恨恼恨,恨不得再打王‘玉’‘花’一顿。
姚富贵切下来有半斤‘肉’,又叮嘱了姚‘春’桃和姚‘春’杏晌午不留在二房吃饭,这才和许氏拎着东西到姚若溪家来。
走的路上碰见人就说买了‘鸡’和当归,还有‘肉’给二嫂赔礼补补的。
村里人顿时觉得姚富贵家也‘挺’会来事儿,认错态度好的不行,难听的话也就不多说了。
王‘玉’‘花’看到姚富贵夫妻俩拎着东西又来,满脸的诧异,不过却不是诧异姚富贵和许氏咋舍得‘花’钱,而是诧异三闺‘女’又说准了,会拿不轻的礼再来。心里暗骂一声,这死丫头说话也太准了!面上笑着推辞,不收姚富贵和许氏的东西。
姚满屯很是满意姚富贵夫妻做的事儿,在她看来,做错了事儿,认了错,改正态度又这么好,是知礼懂礼,也是看重亲情。不过却也推辞着,不收这礼。送了是态度,收不收都在她们家。
“二哥!二嫂!你们可一定得收下,也不是啥好东西。这当归和‘鸡’一块炖了汤,给二嫂补身子。这‘肉’做出来给几个侄‘女’吃,也压压惊。都是我和及第娘一片心意,二哥二嫂要是不收,可就是看不起我们了!”姚富贵一副不收我就生气的样子,强硬的把东西放下。
许氏也讪讪的笑着,“是啊!二嫂,你快收下吧!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了!”说着她看了眼姚若溪。心里纳闷又郁卒。这贱丫头真有那样的好运气,能打猎让他们家也跟着沾光?要是不能沾光,那今儿个买这些东西可是亏大了的!
姚若溪冷眼瞧着,不得不说一句姚富贵聪明。也可惜娶的是许氏,而不是‘毛’氏。要不然这俩人成了一家,还不耍的妯娌兄弟团团转才怪!
那边王‘玉’‘花’笑着终于收下东西,不太情愿道,“三弟妹晌午别走了,就在这吃吧!那当归炖‘鸡’,是‘女’人家吃的,他们都不能吃,我一个吃了也心里不安的!”
许氏立马就要答应,可想着姚富贵说晌午不能留下吃饭,又强笑着,“不了!这是给二嫂的,我们再留下吃,那不是让说送了东西自家又吃回去了!”
王‘玉’‘花’想她们家收礼也是应该的,谁让许氏和‘毛’氏把她打昏的!看许氏明明很想留下吃回去,却推拒着要走,心下忍不住暗爽。
“你们既然要走,那就让‘春’桃和‘春’杏留下吃饭吧!”姚满屯见两口子都不留,就改劝‘春’桃和‘春’杏。
“好!”‘春’杏看着那‘鸡’和‘肉’,想到自家只切下来一小块,忙点头答应了。回家只吃几片‘肉’,在这可能吃很多的。
姚若萍小声骂了没出息,翻过来个白眼儿。
姚富贵想,大人不留下,留孩子下来也没多大事儿,推拒了下,就让姚‘春’桃和姚‘春’杏留下,还叮嘱,“在这乖乖的,听你若溪姐的话。等会帮着烧锅捡烧火啊!”
姚‘春’桃和姚‘春’杏应了声,就留了下来。
王‘玉’‘花’想留着那‘鸡’养着下蛋,看着姚‘春’桃姐妹也不能够了,拉着脸叫姚若霞去烧了热水,杀了‘鸡’。
‘毛’氏听说姚富贵又是买‘鸡’又是买‘肉’的给王‘玉’‘花’送去,心里一琢磨,就暗骂了姚富贵一通。这样不是让人骂她这个长嫂的,欺负了人,只送几个‘鸡’蛋几根青菜了事儿?没有他三房大方,又是‘鸡’又是‘肉’!?
可她已经送了‘鸡’蛋,再送别的,又显的多事儿。毕竟今儿个八里镇逢集,却是已经过去了的。
她这边心里恼恨,许氏心里也不好受的。留那半斤‘肉’没有吃,说是晚上再炒,等着儿子下学回来一块吃。
姚若溪家里,到了晌午却是‘肉’香阵阵,那‘鸡’半只给王‘玉’‘花’煨了汤,半只‘鸡’炒了菜。又剁了饺子馅儿,包的饺子。
饭做好,姚若溪让先铲了一小碗土豆烧‘鸡’,又用凉水过了一大碗饺子,让姚若霞和姚若萍给三房送去。
王‘玉’‘花’看姚满屯觉得应该,虽然心里不愿意,也舀好了,让姐妹俩送出去。
正是晌午的时候,下地回来的人见了俩人端着‘肉’又端着饺子往三房送,打了招呼。姚若萍就道,“‘春’桃和‘春’杏过去了,三叔和三婶叫不过去。还有及第也在学堂里,我娘让送了这些过去给及第个尝尝的!”
那碗里一个‘鸡’小‘腿’压在最上面,看见的人就吸了吸气,夸姚若霞和姚若萍真懂事。
许氏收到东西还‘挺’高兴。姚富贵也觉得有来有往,放了心。
王金‘花’也拎着一兜‘鸡’蛋来探望王‘玉’‘花’,捡着好听贴心的话说了一堆。
王‘玉’‘花’虽然感念王金‘花’的帮扶,可赵‘艳’玲坏了她四坛子酸豆角,到现在还在院子里晒着,渐渐成了菜干,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王金‘花’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心里还芥蒂,也是因为自己这个大姐维护她,这才没有说难听的,就道,“就快掰‘玉’米了,你家连个板车也没有,老宅也没有牛车,要不让你姐夫帮忙,赶紧打个板车出来,到时候也好使。”
王‘玉’‘花’看向姚满屯。家里确实没有板车,要说家里的银子也是能买一头,置办个牛车了的。
“这个不用麻烦姐夫,姐夫还有活儿要干。我已经找别人打了。”姚满屯知道赵大江是跟人盖房子的瓦工,农闲都要出去做活,即使不出去做活,也会在村子附近干活,挣些钱,就婉拒了王金‘花’。
王金‘花’家里也是没有牛的,年年犁地都是借,来得急就借同村‘交’好的人家,给人家些钱或者东西。来不及就去三王岭借了牛来使几天。她想了王‘玉’‘花’这些日子卖酸豆角怕是早攒了不少银子,置办牛车轻而易举,也就不再多劝。
次一天早上王三全来送豆角和辫子,听许氏和‘毛’氏合伙把王‘玉’‘花’打昏了,顿时大怒,“好好的,没得罪她们,竟然敢打上‘门’来,还把人生生打昏了?!”
姚满屯忙解释了一遍,王三全‘摸’‘摸’腰间的烟袋,没有‘抽’,皱着眉‘毛’站起来,“我去跟亲家打个招呼。往这跑了这么多趟,又是拿又是吃的,还不知道亲家心里咋想我这个老头子呢!”
姚满屯顿时提起了心,怕王三全说了啥难听的话,问责苗氏她们,可许氏和‘毛’氏打昏王‘玉’‘花’,的确是她们不对,王三全真要是不管不问才说不过去。也只好陪着他去了老宅。
王三全看了姚满屯,心下微微失望。终究还是亲爹娘好!到了老宅也没有说难听的,就说来看看亲家,“这儿‘女’都是爹娘心头‘肉’,我们‘玉’‘花’没离过家,不会过日子,‘门’户都看不好。我正准备跟老婆子商量了,搬过来住几天,帮闺‘女’看看‘门’户呢!到时候也好跟亲家老弟多说说话了!”
姚正中脸‘色’难看,却咧嘴笑着应对。
王三全说了几句就起身走了,次一天再来,就抱来两只小狗。说是下乡收豆角收辫子的熟悉了,他一打听,有好几家,这家的狗跟狼狗换了种,狗崽也很好,就多给了些钱,买下了这两只小狗。
“这住在村子外面,离闪边还有些近,院墙又不牢固,没有个狗看家可不行的!”
小四见了‘毛’茸茸的小狗很是喜欢,欢喜的跑来跑去,想伸手抓又不敢,拉着姚若溪,“三妹!看,狗!狗!”
那两只狗一黄一黑,很是欢实,看着也停狼虎,见着生人,就呜呜着汪汪叫。
“家里院墙是不行,到了秋冬,那山上的猛兽没食吃,怕是有下山来的。等家里的‘玉’米掰了,种上麦子,我就先把院子立起来!”姚满屯说着自己的打算。他有时候不在家,家里只几个‘女’娃子,是得入冬前把院子‘弄’牢固了。
王三全赞同的点点头,知道他手里挣了些钱,要翻新房子也是没问题的,“翻盖房子的事儿先不急,你先稳着干两年,等手头宽裕了再盖个好点的。盖结实了,能住两辈人!”
姚满屯应着声,看豆角王‘玉’‘花’和姚若溪几个能忙过来,就和王三全一块出‘门’去收豆角。
再不收,等豆角下去今年就没有了。
王‘玉’‘花’在家又腌上两坛子豆角,累的直起腰,看着风道里两排大坛子,数了一遍,掰着手算了账,“一坛子是一两,眼下有十七坛子,加上新作的两坛子,是十九,也就是十九两银子。”算着又回头喊了姚若溪,“不是入秋要涨价的?涨多少?”
“过些天再卖,就是十二文钱一斤了,等到了冬天卖没有十五文钱十六文钱就不卖的。”冬天没菜吃,咸菜干菜合着‘肉’吃多了也会腻歪,酸豆角正好调味。
“那就等到冬天再卖,十六钱一斤,十九坛子,是一千九百斤,十六文……”王‘玉’‘花’揪着眉‘毛’算了半天也没算出多少钱。
姚若霞虽然跟姚若溪学了乘法口诀,算账快了点,可整数算起来快,这十九坛子不是整数,十六文钱一斤也不是整数,也是抠了半天没抠出来,不由有些苦恼。
“算个大概出来就行了。再说还能收半个月的豆角,到时候也不是这二十坛子了。”姚若溪看着笑道。
姚若霞点点头,算了二十坛子,十文钱一斤,“这个容易,三十两!”
“三十两!?”王‘玉’‘花’听了又数了一遍,也就没有再死抠。
天越来越凉,豆角越来越少,质量也越来越不好。挑出来戴虫眼的豆角被都摘干净另外做了一坛子,到冬天送人,自家吃,也就不在乎那长短不一了。
今年的天好,雨水也很及时。‘玉’米熟的也就早了,姚满屯和王‘玉’‘花’去了地里面,撕开‘棒’子一掐,里面的‘玉’米籽都都硬的掐不动了,只有个别小棵的‘棒’子还嫩着。
俩人先把多长出来小颗的扒掉,小‘棒’子掰回家,煮了吃。
嫩‘玉’米‘棒’子煮出来带点甜头,小四尤其爱吃,小小的‘棒’子能啃俩。
八月十五前两天,王三全就和程氏带着儿子王祖生过来帮着掰‘玉’米,姚富贵一看,觉得是个机会,也和许氏过来帮忙。王金‘花’也打算好的来帮忙。
姚正中看了,也带了姚满仓到地里帮忙。
只三亩地,掰‘玉’米的人却一大群,一上午就给掰完了。连姚若霞和姚若萍都没有上手。
姚若溪拎着两只野兔子回来,加上早晨割的‘肉’,又买的豆腐皮啥的,王‘玉’‘花’和王金‘花’,许氏回来做饭。用坛子闷了一坛子的坛子‘肉’,又爆的兔子‘肉’,调的卤猪头‘肉’,炒了‘鸡’蛋,青菜蘑菇。
王三全拉着姚正中到家里,劝留几个人留下吃饭reads;。
菜的样式不多,分量却很足。程氏尤爱那坛子‘肉’,吃了好几块,“这‘肉’咋做的?都是‘肥’‘肉’,竟然也不腻,还又香又绵软,吃着又不是面烂的感觉。”
“就是煮了一遍,炒了一遍,又在坛子里闷的。”王‘玉’‘花’虽然说的有些得意,可是那坛子‘肉’用掉了三四斤‘肉’,还是让她心疼的。
“听听这做法就讲究的,也怪不得这么好吃了!”王金‘花’说着又吃了一块。看姚‘春’桃和姚‘春’杏都在,忍不住想着自家孩子都没在,要多吃一块。
“这个吃着不腻,吃多却会腻的。”姚若溪见姚若萍别了几块了,忍不住提醒她一句。
姚若萍切了一声,没有管,又吃了两块。
坛子一下见了底,众人又转战兔子‘肉’。
吃完了饭,王三全和程氏也没有立马就走,而是帮着剥了一下午‘玉’米‘棒’子才回家。
八月十五这天,苗氏过来叫人,说是几房一块过节。
王‘玉’‘花’拉着脸不愿意去,去老宅过节,就得把买的东西都拿老宅去,她们家就啥也不落了!
姚若溪和姚若霞忙动手又了用小坛子做了坛子‘肉’,再拿上两斤月饼,一包绿豆糕和一包桂‘花’糕,王‘玉’‘花’抱着小四,姚满屯拎着东西,一家人去了老宅。
那坛子‘肉’被一个小口的木碗盖着,阵阵香味儿,走一路飘了一路。
路上见着人打着招呼,又忍不住打听那坛子‘肉’,还有人上来掀开看看。见平平整整的一块猪皮,所有的‘肉’都朝下摆着,不禁啧啧不已。
‘毛’氏看王‘玉’‘花’竟然直接把‘肉’做熟了端来,不禁微愣。她还想着让王‘玉’‘花’在老宅做一遍,她也学学的。
姚满仓却接了坛子抱着说好,“这个大‘肉’做的真真是好,我正想着呢!二弟妹把你大嫂也教会,过年的也做!”
那吩咐的口气,王‘玉’‘花’顿时就脸‘色’不好了,“这坛子‘肉’复杂的很,大嫂怕是不会做的。过年的公婆想吃,我自会孝敬过来的!”
听她不教,姚满仓脸‘色’有些发沉。
‘毛’氏忙给他使了个眼‘色’,笑着招呼人,她饭都还没做好。
王‘玉’‘花’只得和许氏跟着‘毛’氏进了厨屋,又忙活着做饭。王‘玉’‘花’却只打下手,不论‘毛’氏咋说,都不掌勺。让你们这些人瞧不起人,欺负人。我家拿了好东西来,你们却做出一堆不好吃的,才丢你们的脸!老娘才不帮你们!
‘毛’氏心里暗恨,却也不好‘逼’着王‘玉’‘花’,炒了菜,做了饭。
为了苗氏不说他们,三房也拿了只‘鸡’来。所以大房只割‘肉’,买了条鱼。不过也摆了两桌子的菜,众人围着坐了。
果然那坛子‘肉’抢的最厉害,‘毛’氏和苗氏几个上回都没有吃到,忍不住就多夹一块。
姚文昌也一个劲儿的夸着好吃,“二嫂的手艺真是厉害,过年可得请了二嫂一块来做饭不可。”
王‘玉’‘花’笑的得意,“她小叔要是愿意,过年到我家吃饭!”过年做的饭累死个人,她才不来给老宅做饭呢!
苗氏顿了下手,幽幽的撇了眼王‘玉’‘花’。
吃完了饭,小孩子都还不走,喊着要吃月饼,吃点心。
姚若溪拿了块绿豆糕,掰碎喂给小四吃了一点,刚吃完饭就吃月饼吃点心,会涨肚的。
晚上‘毛’氏再叫过去,王‘玉’‘花’就推了,一家人做了饭,摆上月饼在院子里吃了。
姚若溪就让几个人轮流背有关月亮的诗词句子。
姚若萍连忙背了‘‘床’前明月光’,因为别的她不会,也想不起来,怕到时候一个也背不出来,又遭嫌弃。
姚文昌过来的时候,父‘女’正在指着月亮吃着月饼背诗讲词句,他立马感兴趣,叫嚷着过来,“算我一份!算我一份!这么好的事儿,竟然也不叫我来!”
别人家也就是吃吃月饼,说说笑,最多讲一下嫦娥奔月的故事。姚文昌想着二哥家几个都在念书,怕是会有不一样的,没想到真是月‘色’诗词会,立马就加入了reads;。
他诗词背下不少,和姚满屯姚若溪几个你一句我一首的背完了又讲解,一直玩闹很晚。
姚文昌才不舍的回家,喊着哪天要带着侄子侄‘女’开个诗词会不可。
第二天,王‘玉’‘花’又准备了篮子,拎着一只‘鸡’,一块‘肉’,拿着月饼,还有一兜橘子,几个石榴,姚若霞和姚若萍背着东西,姚满屯背着姚若溪,王‘玉’‘花’抱着小四,一家人赶到张河里沟跟王金‘花’一家汇合,一块赶到三王岭走亲戚。
程氏看拿的东西,笑的更开心,招呼人进屋,喊着让王‘玉’‘花’做坛子‘肉’。
不大会王铁‘花’和王银‘花’两家也都赶来了。
“听娘夸着坛子‘肉’多好吃多好吃的,今儿个也让我们开开眼,好好吃一顿!这五‘花’‘肉’我都割了好了!”王铁‘花’笑着拎着‘肉’出来,热情的喊着王‘玉’‘花’。
姚若霞看着就没过去,抱着小四玩。让王‘玉’‘花’自己去做。反正没有她帮忙,没有三妹伸手,娘做的坛子‘肉’也就勉强能吃。
王铁‘花’见姐妹俩都没动,她是知道王‘玉’‘花’不咋会,会的肯定是姚若溪,姚若霞,出来招呼俩人,“这俩丫头向来茶饭,快来显‘露’一手,也好让我瞧瞧。若霞今年也十一过了生儿就十二了呢!”
这意思是姚若霞该说亲了,她要看着帮姚若霞说一‘门’好亲事。
姚若霞听的脸‘色’一红,抬眼撇了眼汪小军,道,“小姨茶饭也好,我们等着吃小姨做的饭呢!我娘也在,我们就不钻进去添‘乱’了!”
“哎呦!几天不见,若霞这小嘴也越来越会恭维人了,说的这心里美的。我赶紧的巴巴去做饭去!”王铁‘花’见叫不动,姚若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就呵呵呵笑着,不叫她们,转身进了厨屋忙活。
因为时间短,火候没有掌握,所以晌午这顿坛子‘肉’可跟姚若溪做的感觉不一样。程氏脸‘色’有些不好,“这‘肉’可没那天软烂,也没那天够味儿好吃。到娘家就不用心了!”
王‘玉’‘花’忙道歉解释,“这坛子得做一个时辰,等做好都下晌去了,时间也不够啊!”
“你要想吃,哪天自己做!”王三全扫了程氏一眼。
程氏就问王‘玉’‘花’坛子‘肉’咋做的,王铁‘花’竖着耳朵听。
不过那‘肉’在王‘玉’‘花’手里还真没啥特别,煮一边到能扎烂,在炒出味儿,放坛子里小火煨。
听着很是讲究,也‘挺’好熬做,可细节的要点却都没有说到点子上。
下午吃了饭,姚满屯说是趁着几家人都在,掰一块‘玉’米,明儿个也轻便些。
他都说了这样的话,赵大江和汪正当然也都得同意,不让显的他姚满屯是‘女’婿,他们都不是‘女’婿,都不孝一样。
张志权是一点也不想钻‘玉’米地,自家的‘玉’米还要请人掰的。可看着王铁‘花’使眼‘色’,也只好带了手套跟着下地。
忙活一下午,六亩地算是掰掉四亩,还有个前两年开荒的两亩多种的豆子,已经被王三全分批次割回家了。
姚满屯几口人走了,所以家里也吃不了那么,王三全就把这块还没养好的地种了豆子,因为豆子打的少点,却比‘玉’米一斤贵了两三文钱。
忙活完,王银‘花’一家急忙就走了,这离的远,赶到家还不知道啥时候了。
王三全让姚满屯几个也都回了家,“剥‘玉’米不用麻烦你们再跑来了,我和你娘慢慢剥也就是了。没多少。”
姚若萍不想走了,“我住几天,帮姥姥剥‘玉’米吧!”
几个人都诧异的看她。
姚若溪眼里闪过了然,姚若萍说是去地里看看,却是跑了出去找王元荣。而且老宅的‘玉’米还没掰,姚满屯和王‘玉’‘花’肯定要去帮忙的,‘毛’氏保不齐也会喊着她们姐妹你去打下手。
“那你就留下吧!反正家里也用不着你!”王‘玉’‘花’看看一大堆‘玉’米,就留了她下来。
姚满屯就说犁地种麦子再过来,一家四口和王金‘花’家回了槐树村。
次一天说是先掰姚富贵家的,再掰老宅的,姚满屯和王‘玉’‘花’都去帮忙,许氏拉着姚若霞和姚若溪让俩人帮忙做饭,“回头三婶给你做双绣‘花’鞋!”
“小孩子哪能做起那么多饭?!‘奶’‘奶’年事高,还是帮一会忙,就让‘奶’‘奶’回家来,和‘春’燕姐帮着做做饭就是了。再说‘春’桃也好几岁了,也该学着针线茶饭了,让‘奶’‘奶’顺道教一下,正好也好打下手。我们已经和了点面,晌午要吃扯面,就不去一块吃了。”姚若溪皮笑‘肉’不笑的回击许氏。让她们去帮忙给她做饭,还真舍得下脸说。自家做做也就是了,没看她们才多大的人。自家闺‘女’也七八岁了,却都从来不使唤。
许氏脸上的笑僵了僵,没好气道,“不去就算了!”
姚若霞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手下剥着‘棒’子不停,“不管她!咱晌午就扯面吃!”
帮忙可以,得看帮什么人,帮什么事儿!姚若溪笑笑拿了小四手里的‘棒’子剥,“小四别剥,回头手疼。”
“‘玉’米。”小四又弯腰撅着小屁股拿了‘玉’米呼哧呼哧的又撕又剥。却剥出一个大虫子,她伸手捏着递给姚若溪,“三妹!虫!虫!”
姚若溪嘴角‘抽’了‘抽’,这小丫头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啥虫都不怕,忙让她扔了喂‘鸡’。
姐妹三个正忙着,外面有人敲‘门’,狗蛋趴在墙头上兴奋的招手,“若溪!若溪!”
姚若霞见是狗蛋,忙去开‘门’。王元荣和王宝柱,狗蛋三个进来,拎着两只野山‘鸡’,一只野兔子。
“昨儿个下的套子,今儿个刚打的,这‘鸡’已经快死了,赶紧杀了吧!”王元荣说着看向姚若溪打量她。几个月没见,这丫头就张开了点,眉眼更‘精’致,面‘色’也红润起来,小脸上也有点‘肉’了。
“咋不拿去卖钱,还拿到这里来了?”姚若溪看几个人的装扮,又一头汗,显然刚从山上下来跑来的。
“若溪!我们早就想来找你了,听说你三婶和大伯娘还欺负你们,把你娘都打昏了,她们没欺负你吧?”王宝柱说着又去扒背着的小竹筐,拿出个布包,“这是我给留的月饼,还有点心。”
狗蛋眼珠朝王元荣转过去,忙笑道,“我是啥也没拿,拎着野山‘鸡’和兔子过来,就是想在你家大吃一顿的!我娘做的不好吃!”
在山上拿着野山‘鸡’和野兔子打牙祭还是姚若溪教的,忙指了水缸,让他们自去舀水洗脸,“别喝冷水,桌上的罐子里有白糖水的!”
三人洗了脸,又喝了水。
王宝柱在屋里转了一圈,“这家盖这的房子冬天肯定会冷的,咋不盖成瓦砖房?”
王元荣笑了下,他知道姚若溪攒钱都是偷偷的,肯定不会随便拿出来。那许氏和‘毛’氏敢把王‘玉’‘花’打昏,苗氏那老婆子又偏心,保不齐看见她们有钱能抢过去的。
“冬天有炕,应该不会冷的。”姚若溪笑着解释了。
姚若霞忙活着去烧了水杀‘鸡’。
王宝柱拿出月饼和点心,让姚若溪吃,又叫小四吃。
“小四!这个是叫舅的。”王元荣拉着小四叫人。
小四看了眼姚若溪,见她点头,才接了点心,就笑着叫王宝柱,“舅!”
一声舅叫的,王宝柱又是欢喜又是说不出的不得劲儿,“小四叫我舅,那若溪也得叫我叫舅了!?”
“是啊!你们家辈分长!我还应该叫你叔呢!”狗蛋点头,一副你才发现的表情。
王宝柱纠结着脸,看着姚若溪,莫名觉得心里失落的。叫舅的!?
王元荣已经出了屋,看着院子里堆积的‘玉’米‘棒’子,回头道,“你们家‘玉’米就这么点?”
“三亩地能打这些已经算好的了。”姚若溪点头,让三人歇着,她去帮姚若霞做饭。
王元荣看着就坐在姚若溪之前坐的地方帮着剥‘玉’米。狗蛋也已经剥了起来。王宝柱看看,也过来帮忙。
“哎呀!你们快别干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还能让你们干活的!”姚若霞看着,忙不好意思的劝道。
“没事儿reads;!反正闲着。”狗蛋不在意的回了句。他虽然上学了,家里的活儿还是能干就干的。剥个‘玉’米不在话下。
姚若霞见几人不听,只好不劝了。忙又回头拾掇野山‘鸡’,等收拾干净,把‘鸡’肠子‘鸡’胗清理干净,又跑去摘菜。
姚若溪削了两个土豆,把家里闷的炭拿出来,点了小炉子。
“扯面就不做了,等晚上再吃吧!”姚若霞端着面盆道。想着两只野山‘鸡’再添俩土豆也足足够吃了,再炒几个青菜,家里的‘玉’米面馍馍不好,基本也用不着吃了的。
“扯面做了,等会把‘鸡’做好,扯面白水煮了,泡在‘鸡’汁里。”大盘‘鸡’可是很有名的一道菜,只是这里没有高压锅,得多费些时间了。
姚若霞眼神一亮,那样泡的扯面肯定更好吃。也就不用再吃‘玉’米面馍馍了。王元荣家可都是吃白面,不吃杂面的。让人家过来再吃杂面馍馍就不好了。忙下手拿了面,把青菜都拾掇好,‘鸡’‘肉’剁块,土豆切好,先用大锅炒了出来,又放在炉子上闷着。刷了锅,添上水继续烧,还是馏了几个‘玉’米面馍馍。想着等会别不够吃了,那就丢人了。
一阵阵香味儿飘出来,王宝柱忍不住跑来看,“这次又做的啥?好香!”在山上烤的虽然也香,可是吃次数多了,就他们仨感觉味道也都不好了。
“大盘‘鸡’!”姚若溪说着看了看锅,用筷子扎了一下,土豆块已经面烂了,‘鸡’‘肉’也烂了,忙让姚若霞盛饭。又换了锅,开始炒菜调菜。
姚若霞又捞了些自家吃的长短不一的酸豆角,把留的‘鸡’‘腿’‘肉’切成‘肉’丁,炒了个酸菜‘鸡’丁。
狗蛋看着就过来帮忙烧锅,让姚若溪出去透气。厨屋太小,实在太闷的。
王元荣拿了野果子出来洗了,叫她出来吃。
小四看看,一手拿两个,跑过去递给姚若溪吃。
“小四跟你可真亲。”王元荣笑,心里又有些怜惜。小四跟姚若溪亲近,肯定是姚若溪‘精’心照顾大的。她自己‘腿’脚就不方便,还得再照顾个孩子……
姚若溪上辈子没谈过恋爱,更没当过母亲,小四的依赖,让她很受用的。笑笑接了野果子,剥了喂给小四吃。
“吃饭了!”姚若霞出来叫了一声。
小四一听吃饭,忙去水盆边洗手。
因为家里没有大盘子,就用矮口的陶盆装了一盆子。配上几样青菜。
几个人都洗了手,往小桌四边一坐,看着那大盘‘鸡’先吸了口气。等姚若霞也坐下,开吃。
“这个就是你家做的酸豆角!?”王宝柱问了,舀了一勺,忍不住赞叹。这酸辣酸辣的味儿真好!
王元荣和狗蛋也都尝了,点头说好。
“这个土豆好吃。”王元荣尝过一块土豆,就连吃了好几块。
正吃‘肉’的王宝柱和狗蛋一听也吃了块土豆,都夸着这样做的‘鸡’‘肉’好吃,入味又软烂,因为是野山‘鸡’,‘肉’质又很劲道。
等吃差不多,姚若霞又起来去下了扯面,啥调料都没放,直接用漏勺舀了倒在盆子里。‘混’着‘鸡’汁汤料,劲道的扯面吃着也更是够味儿更香甜。
连馍馍都没有吃,把菜吃了个光,都撑的坐着‘摸’肚子。
小四也吃的满嘴油,围嘴上滴了不少菜汁。
姚若霞笑着洗了手巾过来给她擦了脸,“小四吃饱了没?”
“饱饱!”小四也学着狗蛋几个‘摸’着小肚子。
姚若霞笑着捏捏她的脸,又端了绿豆茶来给几人喝,拾掇了馍筐子,又拾掇盘完。
正说着话,苗氏过来了,大‘门’开了没关,她径直进了屋,见几个小子在屋里吃吃喝喝,虽然吃完了,却还满屋子飘香,顿时脸‘色’‘阴’沉。
姚若霞看她脸‘色’,吓的抹布都掉了,“‘奶’‘奶’……”
王元荣不‘露’痕迹的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制止姚若霞说话,目光看向苗氏。
第076章 :让你有苦说不出
王元荣制止了姚若霞说话,给姚若溪使个眼‘色’,让她看着。求书网.qiushu。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然后慌忙诚惶诚恐的站起来,一副害怕苗氏的样子。
狗蛋机灵,一看王元荣的样子就猜到是要整苗氏一顿,拉了把王宝柱也害怕警惕的看着苗氏,一副随时要跑的架势。
苗氏看这样子,又看看桌上吃的状况,那是又是盆子又是盘,每样都吃了个光,登时大怒,“你们这是哪来的人,竟然在这吃吃喝喝的?”
“我们啥也没干!”王元荣强装镇定道,就要夺‘门’而出。
苗氏本就看见几个大半小子在屋里吃喝,姚若溪和姚若霞还热情招待,心里就有点想歪。又见王元荣的样子,还说啥都没干,还想跑,更是想歪了。‘阴’冷着脸,喝斥,“你们是谁家的,竟敢趁着家里没人在这鬼‘混’!?若霞!你是闺‘女’家,不是小子,竟然带了不三不四的小子趁家里没大人就来家里鬼‘混’!?你们还念书呢,书都念到哪里去了!”
姚若霞七月十二过生儿,也已经算十二岁了,听苗氏张口就说带小子鬼‘混’,她面‘色’一白,气恼的眼眶就红了,“我们没有鬼‘混’!他们是来……”姚若溪扯了她一下,她扭头看,话就说在这断了。
也是王元荣几个人的穿着不好,上山打猎,都没穿好衣裳,还特意穿了破旧衣裳,在山上林子里走了那么久,头发也有些挂到,狗蛋还背着了个斜挎包,刚大吃了一顿,又熏蒸的满头汗,三人一副无耻‘混’‘混’的样子reads;。
“还敢狡辩!你们都多大了,还一点事儿都不懂?!他们都是哪来的?”苗氏在说话,基本没人反驳,也专横惯了,只不过表现的很是有礼,温和的样子。看姚若霞的模样,就知道她明白啥意思,更是恼怒。
王元荣夺‘门’就想跑,苗氏下意识的上来就要伸手抓,却见王元荣猛的停住,从‘门’口把绊‘门’的棍‘棒’踢到苗氏脚底下。
苗氏一脚踩上,没踩稳,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上,栽了个狗啃屎。
“哈哈哈…”王元荣几个一看,哈哈笑了一声。
苗氏更加恼怒愤恨,嚎骂一声,“哪里来的小野种,竟然还敢打人了?”立马爬起来,伸手抓了地上绊倒自己的绊‘门’棍,两眼喷火的看着一脸嘲笑的王元荣三个,上手就要打。
王元荣伸手上来夺棍‘棒’,苗氏抬手就打过去,“小野种,钻家里鬼‘混’,还敢打人了!”
谁知道王元荣没有躲开,还扭头过来,苗氏一棍‘棒’打在他额头上,彭的一声。
王元荣痛呼一声,栽倒在地上,伸手捂着额头,一松开就是一手血,额头已经被打破了一个‘洞’。
“王元荣!”姚若溪心下一紧,急忙出来。
“元荣哥!”“元荣!”
狗蛋和王宝柱一看也吓坏了,虽然他们成天一块上山下河的‘乱’跑,难免会受伤,可也只是破点皮,就那杜氏嚷嚷起来,都不给他们好脸‘色’看。这下打这么重,还打在了头上……
姚若霞也顾不得气恼,吓得急忙冲过来,“‘奶’‘奶’!他是王元荣!你打他…”惹祸了!
苗氏一愣,她也是没有想到王元荣没跑掉,硬是挨了一棍子,头上还出血了。又一听是王元荣,她想到三王岭的王富兴家,就打了个‘激’灵。
王元荣被扶起来,又‘摸’‘摸’额头的伤口,嘶了口气,“姑姑的婆婆真是又厉害,又凶悍,来走个亲戚都能打的头破血流reads;。”
走亲戚!?他们明明是偷着来的啊!王宝柱奇怪了下。狗蛋忙拉了他一把,给他使眼‘色’。他是没拿啥东西,可元荣哥的包里有两斤月饼,还有点心果脯,他们还拎着野山‘鸡’和野兔子,他也叫若溪娘叫姑姑的,可不就是走亲戚的吗!
苗氏听他们说走亲戚,更是觉得坏事儿。又看姚若霞和姚若溪,心下飞快的转了起来。
只是先前跟在苗氏后头看苗氏要打人的时候,姚忠举在墙头外面一看,就幸灾乐祸的跑回老宅去叫人了。
姚满屯和王‘玉’‘花’都是直接下地回来没进家,准备吃完了饭回来看看,再接着下地的。一听家里出事儿,都吓了一跳,急忙忙的就赶了回来。
进了家一看王元荣一头血,王‘玉’‘花’吃了一惊,脸‘色’就有些发白,慌忙上来,“元荣!元荣你没事儿吧?”这孩子跑到她家来,变成这样回去,杜氏绝不会轻易饶了她们的!
姚满屯也惊了下,不敢相信的看着苗氏,“娘!你打元荣干啥了?”
苗氏手里的棍‘棒’已经扔在了地上,上面还沾着点点的血迹。
姚若霞看姚若溪使眼‘色’,一下子哭了出来,“元荣来走亲戚,爹娘都不在,我们就做了饭给他们吃。‘奶’‘奶’过来就说我们带了小野种趁家里没大人来家里鬼‘混’!”她是真的心里恼了。就算苗氏对她们不亲,不把她们当孙‘女’,也不能这么诬赖人的!这样的话传出去,她和三妹是不是得去死了!?
姚满屯一震,大闺‘女’从来就温和老实又胆小,连句谎话都不会说,天天干家务,照顾妹妹,还又念书又是针线的,说出这样的话,绝不可能是假话了。
王‘玉’‘花’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也顾不上王元荣,“啥小野种,又鬼‘混’的,婆婆没长眼看,不认识人还是故意要‘逼’死我们闺‘女’!?有你这样的‘奶’‘奶’,说自己孙‘女’和小野种鬼‘混’的吗!?你看不上我们家,就这样诬害我闺‘女’!?别人是孙‘女’我们家的就不是孙‘女’,你要害死我闺‘女’啊!”一气急,她就骂不出给力的话,明明感觉一肚子的狂怒,脑子里就是想不出骂啥样的话,不由气的浑身发抖。
姚满屯也面‘色’黑沉,不敢置信的看着苗氏,心里涌起丝丝缕缕的失望和心寒。
苗氏脸‘色’青白,也气急眼红,“他们几个小子在屋里吃吃喝喝的,看见我来也不说来走亲戚的就往一边钻,还不是心里有鬼才让人误会!?我要不是气他们坏若霞的名声,我会打人!?”
“这件事都不许‘乱’说!我先去给元荣看看包扎了伤口!”姚满屯冷眼看了一圈,背起王元荣就出去。
王‘玉’‘花’还要骂话,姚若溪上前两步抓住了她的手。没让她再节外生枝。
赶来的姚正中几个也都脸‘色’难看,谁知道来的人竟然是王元荣,苗氏还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打了。
等了好大一会,姚满屯才又背着王元荣回来。
王元荣已经洗了手脸,额头上包着纱布,还浸着血,本就白皙的小脸更是白了两分。
王‘玉’‘花’担心杜氏会找娘家麻烦,本来她们就得罪了里正,要是再因为这事儿得罪了王元荣家,那爹娘在三王岭要被欺负死了!
“姑姑不用担心,也是我们调皮,非得去山上打个野兔子再来,回去就跟我爹娘说在山上磕到了。狗蛋和宝柱也不会‘乱’说的。”王元荣说着拿了自己小竹筐,把两包点心,一包果脯,和两斤小月饼拿出来,还有一兜野果子。
这么些东西,单那月饼比镇上买的都要‘精’致,再加上王宝柱拿的,放一块,野山‘鸡’吃掉了,野兔子还在活着,被栓在一旁,的确像是走亲戚的样子。又亲切的叫王‘玉’‘花’姑姑,让姚正中脸‘色’更‘阴’沉了。
姚满屯也知道杜氏听了儿子在他家受伤,不咋着她们家,也会找王三全和程氏的麻烦。听王元荣说隐瞒伤口,不禁松了口气,面‘色’更是愧疚。
王元荣幽幽的撇了眼苗氏,对王‘玉’‘花’道,“姑姑的婆婆真是好重规矩,想来不是乡下的庄稼人,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小姐了。那家里的房子以后也最好改了的,改成两进三进的内院和外院,先把家里的人男‘女’分开。以后家里来了亲戚不能进堂屋吃饭,更不能留宿七岁以上的小子在家,免得坏了家里小姐们的名声。家里小姐和太太们出‘门’也要小心了,别碰着了男的,不然坏了名声可是活不成了的。”
苗氏简直恼恨的气血翻涌。
周国刚刚始伊几十年,天子昏庸,当朝太子骁勇,短短几年击退侵略蛮藩,登基为帝后又开疆拓土,改国号为燕也不过才短短十几年,加在一起总共没有百年。于规矩礼仪方面还并没有太苛刻完善,乡下庄稼人更是松范些。
王元荣这番话,实实在在的讽刺苗氏不是大家小姐,不过一个乡下婆子还口口声声规矩名声,分明是有心故意坏孙‘女’名声,无中生有!
“没见识老婆子,还不快给人赔礼!真是年纪越大越糊涂!”姚正中沉着脸喝斥苗氏,把这件事儿归结到苗氏年纪大糊涂上去。
苗氏哭着抹眼泪,“家里现在忙成一团,我本是来叫若霞几个到老宅去吃饭,乍然见他们几个在堂屋里吃吃喝喝,我又不认识,一下子误会了……”
“爹娘你们先回去吃饭吧!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会说啥。我送元荣他们回去,再去说一声。”姚满屯垂着眼不看苗氏。
“姑父不用去了,让我爹娘知道反而不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就按说先前说的,在山上磕了,离姑姑家近,就来找郎中包扎了。”王元荣站起来让姚满屯和王‘玉’‘花’看,自己一点事儿没有。
“是啊!是啊!要是走不动,我和宝柱背着元荣哥!”狗蛋忙点头。
“那就这样吧!别再说了啥话,一个不好引起误会。”王‘玉’‘花’也忙不迭的跟着点头。这样杜氏就不会找她们麻烦,反而还会感‘激’她们家了。
姚若溪看了王元荣一眼,拉了下王‘玉’‘花’让她别说了。有‘私’心放在心里就行了,还非得表现出来。
“本来还准备帮姑姑家剥‘玉’米,现下我们还是回家吧!还得上山从山上下来,不然我娘怕是不相信的。”王元荣看着王‘玉’‘花’,眉头微微蹙起。
“没事儿!没事儿!我家的‘玉’米不用你们帮着剥了,我们熬两晚也就剥完了。”王‘玉’‘花’摇手,想着给王元荣拿点啥东西回去。
“娘!捞些酸豆角给他们拿回家吧!”姚若溪看她到处找,提醒她一声。
“对对对!家里别的没有,酸豆角倒是管够的。我给你们拾掇些拿回家去吃reads;!”王‘玉’‘花’忙应声,去洗了手捞酸豆角,一遍道,“这个酸豆角炒‘肉’最好吃了,你们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姑姑!我们本来想吃坛子‘肉’的,可那个费时。姑姑告诉我们,回头也好给我娘‘交’代。”王元荣扬起嘴角。
“若溪!把坛子‘肉’教给元荣。”王‘玉’‘花’想了下,又看王元荣微微笑着,眼里亮晶晶的,又看了眼他头上的伤,叫了姚若溪教他。
“我去写下来吧。”姚若溪应着声,转身进了屋。
姚正中招呼一声,让姚满屯和王‘玉’‘花’等会过去老宅吃饭,就带头走了。
苗氏‘阴’测测的撇了眼王元荣,暗哼一声,也走出去。
王元荣眸光一闪,等苗氏众人走后,皱着眉道,“这下‘奶’‘奶’该是认识我,知道我是王元荣,不是小野种了。”他本想当着苗氏的面问她,一看姚满屯的脸‘色’,就转变了想法。
姚满屯顿时更愧疚,不知道该咋样给王元荣解释的好。
“爹!你们是在家吃,还是去老宅吃?”姚若霞端着盘碗收拾出来,问姚满屯。
“不去吃了。烧点茶,把馍馍馏了,‘弄’点酸豆角就行了。”姚满屯一摆手,又让王元荣歇会,等他送三人过去山上,别再有个好歹,就坐下开始剥‘玉’米。
左右没啥事儿,三人就等着。
姚若霞和王‘玉’‘花’忙又去做了饭,调了菜,炒了‘鸡’蛋。
老宅的人见姚满屯和王‘玉’‘花’没过去吃饭,就让姚富贵把饭菜送了过来。
姚满屯和王‘玉’‘花’吃了饭,王元荣拿了坛子‘肉’的菜方,王‘玉’‘花’又给三人装了些酸豆角,给王三全也捎了一把,三人就和姚满屯一块出了‘门’,一直送到半路。
杜氏听了王元荣的解释,果然没有生气迁怒,收下了酸豆角,又让家里做饭的婆子去做了坛子‘肉’晚上吃。拘了王元荣在家,不准再‘乱’跑上山。倒是把狗蛋和王宝柱责怪了一顿,说俩人带坏了王元荣。
狗蛋听着嘴角微‘抽’reads;。哪是他们带坏了元荣哥,分明每次的事儿都是元荣哥提起来的,他们才是被带着的!不过他是不敢反驳杜氏的。
被拘在家的王元荣‘摸’着脑‘门’的伤口倒是遗憾了。要是那老婆子不去,他还能问问她书念到哪了。看这菜方子写的,字倒是越写越好了。
而苗氏被气的回到家连饭都没吃,下午也没有下地。心里恨的不行,尤其王元荣讽刺她那一通,想想她就抓心挠肺的恼恨。
王‘玉’‘花’虽然也气,不过一看家里没啥损失,还得了一只野兔子,两斤小月饼点心啥的,也就不咋气了,不过下午却是没跟姚满屯一块下地帮老宅掰‘玉’米,而是留在家里剥自家的‘玉’米。一边剥,还一边嘀咕,“遭瘟的老婆子,才不帮他们家干活!不拿我当人看,我也不把你个老婆子当人看!”
嘀咕了一通,又扭头提醒姚若霞和姚若溪,“那‘骚’老婆子不把你们当孙‘女’,还一肚子坏事儿的给咱家使坏,以后不准孝敬她!”
“娘这话还是放在心里,别说出来了。面子情必须做的。”姚若溪无语的看了眼天。
王‘玉’‘花’一想也是,她要是不孝敬苗氏,人家肯定骂她不孝,更加找茬儿了。又嘀嘀咕咕骂起来。
姚若霞和姚若溪对视一眼,也都不说话,低头剥‘玉’米。
等把老宅的‘玉’米掰完,姚满屯到自家地里一看,‘玉’米秸秆快晒干了,就和王‘玉’‘花’下地忙活了一天,把‘玉’米秸秆都砍了。又去三王岭帮忙,王三全却已经把‘玉’米秸都砍好了。让问了姚满屯啥时候犁地,他再牵着牛过来。
姚满屯是想买头牛的,可一想自家的院子和房子,还是算了,跟王三全说了个时间,回家来拾掇‘玉’米。
没几天,王三全赶着牛车过来,帮着把地犁了,又种上麦子。
三闺‘女’家都帮了,二闺‘女’家总不能不帮,俩家还住的近,王三全又给王金‘花’家帮了两天。最后才又去种了自家的麦子。
老宅则还等着姚满堂家的牛,地还没犁。
姚满屯看家里的酸豆角都堆在风道挤在厨屋里,就又把先前剩下的木板拼了一个两间大小的木板棚子,上面盖了茅草。把酸豆角坛子都搬到了棚子屋里。
苗氏见姚满屯也不往老宅去,犁地种麦也没‘露’头,不由心里更恨。
姚若溪却趁着王三全来送辫子的时候,买下了王三全家的豆子。
王三全本也送了两瓢,让王‘玉’‘花’冬天换豆腐吃,没想到姚若溪一口气买了两三百斤,可惊了一跳,“你是打算要磨豆腐?”他知道这个外孙‘女’‘弄’出了臭豆腐,难不成也打算卖豆腐去?
“不做豆腐,那个卖的人多。打算做豆瓣酱。”姚若溪也不多解释,豆腐她也会,但光是八里镇都有好几家卖豆腐的,她不准备做那个。
王三全一听又是没见过没听过的,不由心下奇怪。这外孙‘女’从哪知道的这些东西?
不说王三全奇怪,姚满屯也奇怪了。倒是王‘玉’‘花’,觉得又有钱赚了,姚若溪一说,她就满腔热情的拿着镰刀去割黄裹头(黄荆子)去了。
姚若溪把所有的豆子挑拣了一遍,只要好的,不要坏的。放在水缸里泡上三个时辰又捞到锅里煮熟。
过凉水的时候,把豆皮都轻轻搓一下,掉了捞出来。
姚满屯看着搓的差不多了,又和王‘玉’‘花’把豆子都捞到木盆里,倒在院子里的干净木板上,在日头下暴晒。
朱氏和林凤娥来串‘门’,见晒了一院子煮好的豆子,不禁奇怪,“这是要打豆腐?”
“不是打豆腐,是做豆瓣酱的。”王‘玉’‘花’搬了小凳子招呼俩人坐下。
“哎呦!不是又做了卖钱的吧!?”朱氏惊讶的看着王‘玉’‘花’,又看看院子里的豆子。咋这王‘玉’‘花’家挣钱的点子一个一个的往外冒,让人看得不眼热都难。
王‘玉’‘花’笑的就带了几分得意,“还不知道咋样呢!先做个试试。这豆瓣酱可是直接当个菜拿来就馍馍,下面条,还能当调味炒菜呢!”
“说嫂子不会过日子,我看嫂子才真是会过日子的人呢!这酸豆角卖了,接着豆瓣酱,要不了多久,嫂子家的房子就能翻新了!”林凤娥抿嘴笑着夸赞王‘玉’‘花’。
“翻新房子还早,还没攒到钱呢reads;!是打算先把院墙盖起来!”家里有两个小狗也不顶事儿,王‘玉’‘花’还是担心真有野兽下山,跑到家里来,那可坏大事儿了。
“是呢!这院墙太矮了,到底不安全的。嫂子家又住在村外面,离山又近,平常可得多注意了。特别是夜里。”林凤娥点头。
王‘玉’‘花’听她说的实诚,觉得这林凤娥人还不错,就是命苦,男人死了,还带个孩子被婆家撵出来。
豆子晒了一天,晒到不带水分,又不干。就用上割来的黄裹头。在棚子屋里架个架子,棚上一块厚木板,铺上麦秸秆,黄裹头,再加一层豆子,再铺黄裹头,一层一层的铺上去。
之后姚若溪让姚满屯去买几个西瓜,等着豆子长‘毛’。
王‘玉’‘花’还以为要等多久,没几天过去看了,哇哇大叫,“你个死丫头,做了啥豆瓣酱的,也不看着点,这下几百斤的豆子都长‘毛’不能要了!”
“要的就是长‘毛’的豆子,不然还做不成豆瓣酱呢!”姚若溪过来一看,那些豆子都长满了绿‘毛’,白‘毛’和一些黑‘毛’,她扬起嘴角笑了。‘奶’‘奶’年年都做几罐子豆瓣酱,她自己做来,竟然也跟‘奶’‘奶’做出来的差不多。
王‘玉’‘花’和姚满屯都狐疑的看着姚若溪。
“爹!娘!快把豆子都清理出来,洗一下上面的霉菌,晒了等着下坛子,还有别的事儿要做呢!”姚若溪掀开破被子,招呼俩人。
姚若霞也叫了姚若萍来帮忙,把豆子都清理出来,用过的黄裹头一抖就一阵绿烟。
“我不干了!‘弄’的一身一脸都是‘毛’!”姚若萍挥着手,跑了老远。
“小溪你们也别挑了,我和你娘来‘弄’就行了。”姚满屯让姚若溪和姚若霞也走开些,和王‘玉’‘花’忙活了好一通,才把所有的豆子都清理出来。
“爹去山上挑两桶山泉下来,娘和大姐淘豆子。”姚若溪拉着小四在一旁指挥。
姚满屯帮着把水‘弄’好,拎着水桶上了山。
姚若溪看差不多,就拿了菜刀,把四个西瓜都削了皮,又让姚若萍去切辣椒,“如果你不想切辣椒,就去切姜和蒜reads;。”
姚若萍皱着眉‘毛’看了看,“我不切!”然后去帮着王‘玉’‘花’洗豆子,让姚若霞过来切。
姚若霞问了咋切,姐妹俩拿着刀开始剁起来。
因为辣椒和姜蒜可以自行调配,姚若溪用的微辣,口味不是特别重的,但依旧切了一筐。
家里的辣椒和姜,蒜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一筐筐放着,姚满屯知道切不过来,把木桶放着接水,又回来帮忙。
因为做了几百斤的豆子,光辣椒和姜蒜‘花’椒掺到一块都有一缸,姚若霞切了西瓜,‘弄’了一小块给小四拿着吃。
放了细盐和一坛子的好酒,姚满屯和王‘玉’‘花’挨个搅拌均匀了,装了四个大坛子,封了口,放在日头底下晒。
这时候也没有了豆角,酸豆角制作也停止了,看着家里三十坛子的酸豆角,几坛子豆瓣酱,王‘玉’‘花’就笑眯眯的,天天都要让姚若溪算一遍账,看能卖多少银子。
姚富贵让许氏看着,“都跟你说让你听我的,还不听。这又做了豆瓣酱,往酒楼一卖,不知道又卖多少银子呢!”
许氏就急了,“她们家都死抠死抠的,我套了几回话都教我,那我能咋办?你都不想想办法!”
“二哥要盖院墙了,我去帮几天忙!”姚富贵想了下,就过来找姚满屯。
姚满屯已经去订了青砖,准备下面还用石头,但上面用青砖砌墙。
“二哥!你这院墙用青砖砌,那房子啥时候翻盖?这两样放一起,可就不搭调了。”姚富贵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儿,同样分家的,这才半年,二房就要翻盖房子,他还没翻盖新房子的指望呢!
“房子不着急翻盖,明后年吧!院墙得赶紧盖起来!”姚满屯就请了姚富贵帮忙。
姚富贵忙不迭的答应了,又去请姚满仓帮忙。没有去请几个堂兄弟,而是买石头的时候,找了几个人,一天三十五文工钱来干活reads;。
在自家‘门’口的活计,工钱又开的好,好几个人答应了来。
开工这边姚正中也来帮忙了一天的忙。
没用几天,一面丈高的砖石墙就立了起来。
王‘玉’‘花’这下可放心了,就算有再长的‘腿’,也不能趴在墙头往家里瞄了。
姚若霞则很是心疼那些蔷薇‘花’,‘花’藤被掀翻,又因为碍事被铲掉了。
“明年开‘春’再种就是了。”姚若溪也喜欢‘花’草,只是家里院子空小,只能先养些靠墙爬的蔷薇‘花’。
姚若霞点头,今年她们都找到种了,明年也肯定能再种更多。
过了九九重阳节,就是彻底农闲了。‘妇’‘女’们拿起了针线,纳鞋底做衣裳,闺‘女’家的就做些绣活儿拿去卖钱。
王‘玉’‘花’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绣活儿不好,只能做做鞋袜衣裳。
村里的汉子都接连出去找活儿干了,姚富贵转悠过来找姚满屯,“二哥!咱上山转一圈?这时候猎物正‘肥’呢!”
姚满屯现在挤着时间就在啃书,练字,写策论,哪还有时间去上山打猎。
“这往山上跑,也太危险了,还是正经找点活儿干吧!”他不好说自己年纪不小了还妄想着念书考功名,只能委婉的拒绝了。
“那二哥准备去找啥活儿干?”姚富贵等了好几天,这豆角下去了,豆瓣酱也做完了,院墙也盖起来了,姚满屯却没有出去找活干的打算,不等着上山打猎是要干啥?
“我……编些草帽子,等明年就不用紧赶着编了,到时候直接批发给人家,卖到外面去。”姚满屯打算,念书的事儿不往外说了。
“编草帽子!?”姚富贵想到那草帽子根本不用编,王‘玉’‘花’会点针线也就做能做成了。
姚若溪拿了半个编‘花’草帽子出来。
姚富贵一看,顿时一愣reads;。还真是草帽子,可却比他们家缝了辫子做成的草帽子‘精’致了不知道多少,这样一顶草帽子,怎么也得编个两三天才能完成,怪不得不出‘门’。怕是这编‘花’草帽子一顶都要卖不少钱。
他眼神闪了下,“这编草帽子又不挣几个钱,就算卖一百文钱一顶,一个冬天也才几两银子。哪有打猎快?二哥和我一块进山吧!”说着他不好意的挠挠头,略带凄苦道,“我这打猎技术不‘精’,还想沾沾二哥的光,攒几个钱明年给及第‘交’束脩呢!及第念书还行,夫子也夸了好几回,要是因为我没本事,让他念不成书,他这一辈子算耽误了!”
姚满屯心里一震,想到的却是他那时候没念成书,那是因为爹娘没本事吗?然后他想到娘愧疚痛苦的表情,说是家里没有银子,供不起俩人念书了,让他缀学回了家帮着干活。
“大伯念了那么多年书,没想到三叔比大伯见识还高。要是及第哥念书好,可不能让他缀学了。念的不好回家就是了,念得好,说不准以后有大出息呢!”姚若溪轻轻浅浅的声音带着点崇敬似的响起。
姚满屯心里又翻了翻。当时他书背的比大哥快,字写的比大哥好……
姚富贵却笑起来,“是啊!是啊!我家及第念书还行,背书也快。你爷爷给他起了叫及第的名字,我就想着拼了老命也供养他念书,说不准咱就走运,以后考个进士及第,也不辜负这个名字!咱啥时候去山上?三叔到时候背着若溪一块。我让你三婶烙了葱油饼带着路上吃!”
许氏烙的葱油饼比王‘玉’‘花’烙的好吃。
姚富贵说的欢快,姚满屯面上还笑着,心里却觉得有些发寒。
“二哥?”姚富贵说那话就是为了让姚满屯同情点,他是知道姚满屯也缀学回家,没念成书的。
“那就准备一下,过两天去吧!”姚满屯看看他,点了头。
姚富贵一喜,还想再催一催,却见他脸‘色’不太好,也只得应了回家准备着。
姚若溪淡淡的看着姚满屯,今儿个姚富贵说这话,换成她们任何一个人都会让姚满屯觉得是挑拨,说坏话。而从姚富贵嘴里说出来,又加上苗氏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她们姐妹,打了王元荣,生生的就给姚满屯敲响了警钟。她有耐心,会一点点的打垮姚满屯对老宅对苗氏和姚正中的希望reads;。不是她恶毒要人母子离心,苗氏要对她们有大房三房那样好,她多个慈祥的爷‘奶’,纵然没法像孝敬现代的爷‘奶’一样,也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惜苗氏不是,姚正中也不是。
到了约定的这天,姚富贵一大早就拿着一个葱油饼吃着过来,“二哥!我准备好了,走吧!”
姚满屯开了‘门’,回头见姚若溪穿的少,“再穿一件衣裳吧!早上爬到山上还会冷的!”
“天都才刚亮,慌啥慌!”王‘玉’‘花’不满的叫了一声,又催着姚若霞快点抱柴火烧锅,把馍馍馏上,又去砍了几棵黄心菜炒菜。
“爹!叫不叫大伯一块去?”姚若溪又加了一件衣裳出来。叫了姚满仓一块,分猎物的时候,又是给姚满屯一个刺‘激’。
“要不我去叫大哥?人多也好背猎物,单拉下大哥一个也不咋好。”姚富贵询问的看着姚满屯。
姚满屯点点头,“那你去叫大哥吧!”
于是姚富贵出去叫姚满仓,姚满屯这边和姚若溪吃了饭,也拿了铁锹,套结,麻袋,绳子,两个菜饼子,半包桂‘花’糕,一个小竹筐拾掇齐全,准备出发。
姚满仓也跟着姚富贵过来,扛着把铁锹,拿着麻袋和绳子。
姚富贵上来帮姚满屯拿东西,“等会我再替换二哥背若溪。”
“让个丫头片子去干啥?又不是去玩。”姚满仓嫌恶的皱着眉‘毛’。
“若溪能认动物的脚印呢!”姚富贵解释一句。带头走前面上山,心里隐隐带了一份‘激’动。现在正是秋高气爽,猎物‘肥’美的时节,打几个大家伙,就顶上他干两年了。
几个人走了半天,走到山林深处,沿途姚若溪都随手用茅草挽了草结做记号,待走到一处水源旁,姚富贵奔过去一看,回头叫喊,“这里有好多脚印子!有大家伙!”
姚若溪下来,在旁边看了,有野猪脚印,有麋鹿脚印,竟然还有熊的脚印,看来这一处是动物喝水的地方了。
“挖陷阱!”姚若溪在两个地方打了叉。
姚满仓怀疑的看着姚若溪,见姚满屯和姚富贵都已经开始了,撇了撇嘴,也只好拿了铁锹干起来。
两个陷阱挖的很大,日头西斜,天边一块块的火烧云,姚若溪忙把两个陷阱布置好,又用手轻轻按出类似麋鹿和野猪的脚印,捡来些动物的粪便扔在上面伪装好。
“不在这里等着猎物上钩吗?”姚富贵认为,大家伙是要伏击的,不然掉进陷阱也会跑走的。
“没有猎狗,留下来过夜,怕是要等着猎物伏击咱们了。”姚若溪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想了啥。
姚富贵讪讪的扯扯嘴角。
“天‘色’不早,赶快回去吧!这山上可有狼的。”姚满屯把东西拾掇了,背起姚若溪。
姚满仓犹豫了下,也跟着下了山。
天渐渐的暗下来,姚若溪的眼也越来越看不清。幸好天完全黑透之前走出了山。
两只小狗听见‘门’响,汪汪直叫。开‘门’见是姚满屯和姚若溪,又哼哼唧唧的在脚底下跑来跑去。
王‘玉’‘花’已经做好了饭,炉子上熬着姚若溪的‘药’。
一走一天,吃了饭姚满屯就又抓起了书。
次一天不用再挖陷阱下套子,所以没有急哄哄早起,吃了早饭,几个人一行出‘门’,随着一块的还有姚正中,说是也去看看,要是有了猎物入套,也能帮把手。
走了一路收着猎物,只要姚若溪指的地方下了套子的,十有六七都有猎物,不过有的跑了,有的套住了。光兔子就套了七只,姚富贵咧着嘴笑。果然带这个丫头出来,跟着运气就好了。
“快点快点!那水边说不准已经有东西掉进去了!”姚满仓也兴奋的很,着急的催着。
姚满屯还要背着姚若溪,虽然几十斤不算很重,但一背一个多时辰,又走的山路,多少会吃力,就走在了后面。
“爹!要不放我下来自己走会。”姚若溪给他擦擦汗,道。
姚满屯停下喘喘气,“没事儿,这一会就到地方了。山林不好,还爬高上低的,哪能让你下来走的成。”说着快步跟上去。
这边父‘女’俩还没走到地方,就传来姚满仓兴奋的大笑声。
一只有两百多斤的鹿,还活着,看到人来,疯狂的挣扎着,却站不起来,看样子是‘腿’折断了。
几个人忙活半天,把那鹿拉出来绑结实了才松口起。
“用绳子绑着,拿棍‘棒’,四个人抬下山。”姚正中一挥手,指挥着三个儿子,也是一脸笑容。
捆绑好,姚满屯看向姚若溪,“要不让小溪坐在鹿上面,正好一块抬着。”好‘腿’好觉的下山还不好走,再拄着拐杖咋下山?
“这鹿都有两百多斤了,再加上她,谁抬得动啊!不是拿了拐杖来,自己慢慢走着就是了!”姚满仓不悦的嚷嚷。
“这山路大人还走不好,她‘腿’脚不好,走到天黑也走回家的。”姚满屯抿着嘴解释一句。
“咋的她也跟着来了,宠孩子也不是这样的,下回别带着‘乱’跑了。”姚正中看着姚若溪皱起眉‘毛’。
姚富贵看着忙又解释一遍姚若溪会看动物脚印和粪便。不过心下也有些发愁,两百多斤的鹿抬下山都得歇上好几回,再加上个姚若溪,怕是累的更狠。早知道今儿个就不让她来了,找猎物的时候来就行了。
“这边平缓,我先走一段。”姚若溪摇摇头,拄好了拐杖。
姚满屯只得点头,和姚正中,姚满仓,姚富贵用棍‘棒’抬起鹿下山。再时不时回头看看姚若溪跟上没有。
刚开始还行,越走,姚若溪就越落后,姚满屯几个就在前面等一下,等着姚若溪走上前,再抬起来走。姚若溪看天还早,实在有些走不动,又不敢耽搁久了,在一旁的石头上歇了会,正要起来再接着走,突然树上掉下来一直小猫,整个后‘腿’全是血。
姚若溪戳了戳,那小猫还活着,就把它放在石头旁。刚走两步,就听那小猫低声的呜呜。姚若溪皱起眉‘毛’,她不是善人,自己走就够慢了,再背上一只猫……又回头看了眼,终究又回去把那小猫扔进了背后的小竹筐里。
姚满屯久等不到,已经回头找她。背了姚若溪找到歇息的地方,直接就把姚若溪放在鹿身上坐着,“等会走的时候,抓紧两边的绳子,别掉下去了。”
姚若溪疑‘惑’的看看姚满仓和姚正中,对姚满屯点了头。
四个人抬着一头鹿,又加上姚若溪,速度慢了不少,傍晚的时候才抬到出山口。
姚若溪下来,自己拄着拐杖走。
姚满仓却要把鹿抬到老宅去,“明儿个拉去卖了,你们再过来不就行了。”
“那大伯说这鹿咋分?”姚若溪微微勾起嘴角。
“当然是分四份。爹跟着一块去抬下来的,也得分一份的!”姚满仓瞪着姚满屯,仿佛他不答应就是不孝一样。
“应该分五份吧!我也跟着去的,地方还是我找的。”姚若溪也理所当然的看着他。
“丫头片子的别在这捣‘乱’。就这么说了,先抬老宅去,卖了分四份。爹娘也得分一份!”姚满仓不耐烦的摆手。
姚富贵眼珠子直转,眼里分开的闪过嘲讽。分四份给爹娘一份,大哥就以为他能得到了。还有文昌呢!不过他也不支持分五份,多分一份他就少一份钱。想到这,他嘿嘿笑起来,“这是昨天下的套,下回让爹跟着一块去,再分给爹那一份不就是了!”
姚若溪绷着小脸,委屈的看姚满屯。
“爹!鹿分四份,这兔子都是小溪下的套子……”姚满屯今儿个心里不太舒服,迟疑的看着姚正中。
“那就都给小溪吧!”姚正中点点头,摆手让把兔子都放下给姚若溪。
“有鹿卖,这兔子就留着吃吧?”姚富贵说着,眼神看看姚满屯又看看姚正中,“我要一只,回家给孩子解解馋。这鹿肯定是一下子卖了的,那就啥也不落了。”
“那我也拎回家两只,给爹娘吃reads;!”姚满仓说着已经手快的拎着了两只。
姚满屯没有说啥,拎走三只还有四只呢!放在家‘门’口,就和姚正中几个抬着鹿送到了老宅。
王‘玉’‘花’看见兔子还很是高兴,一听猎了一头鹿,却送到了老宅,刷的一下拉了脸。
姚若溪忙拉着她劝了一通,坐在院子里,抱了竹筐里的小猫出来,让姚若萍去烧点热水,姚若霞去拿金疮‘药’和布条。
“三妹!”小四看见姚若溪很是高兴,她都连着两天没跟姚若溪一块玩。虽然王‘玉’‘花’脸‘色’‘阴’沉,她却是不懂的,伸着小小的手指头戳小猫的头。
姚若溪忙拦住她,这猫在山林里,估计是野猫。野猫都比较凶狠些,再咬着人。
“猫咪!猫咪!”小四不再碰,蹲在一旁一个劲儿的叫。
姚若溪给小猫擦洗了下,包扎了伤口,又让姚若霞用破布和麦秸‘弄’了个窝给它。
王‘玉’‘花’还是忍不住,‘阴’着脸出‘门’去了老宅。
村子里已经好几年不曾有人猎到大家伙了,还是两百多斤的鹿,大人小孩围了一堆,都凑在老宅看,议论言辞之间羡慕嫉妒皆有之。
姚满堂眼神颇为埋怨,暗怪姚满屯几个打猎竟然也不叫他一块。
“这么大的好事儿,这一下就能卖好些银子,满仓你们家可得请客啊!”
“是啊!让我们也沾点喜气,沾点光啊!”
几个看着调侃姚满仓,撺掇着请客。
“又不是成亲生孩子了,请啥客!”姚满仓笑骂一声,看着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心里很是得意。
“别介啊!这还是头公鹿,不说鹿‘肉’能卖好一笔银子,光那两个鹿角都能卖不少银子呢!这个喜气必须得沾!”有人不依不饶,实在太眼热那头鹿了。
“你们有本事自己猎去!那山上多着呢!”姚富贵嘿嘿笑着驱散众人reads;。见王‘玉’‘花’‘阴’着脸走出来,心里暗道不好。
“这鹿不是我们三丫头带路找着地方猎到的,见者有份,凭啥就分成四份,却没有我们三丫头一份?”王‘玉’‘花’恼怒的瞪着姚满仓和姚正中几个。
姚正中听着脸‘色’就是一黑,他去帮忙抬猎物,却被儿媳‘妇’说成见者有份。
“本来就应该分成四份!你敢说不给爹一份?你敢问问老二敢不敢担这个不孝的罪名!?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跟着去玩,下山还得我们抬着她!野兔子已经分走了,你还想咋样?”姚满仓顿时恼火,大声叫嚷。
“分了野兔子顶个屁用!大头你们都抢走了,本该是我们家的猎物,你们倒好,跟着跑一趟就分走一大半!况且我有不分给公婆吗?我们三丫头跟着带路,凭啥不给我们三丫头分一份?我看分成四份,是你们大房想多要一份才是!你以为我们卖了猎物不会孝敬公婆了?”王‘玉’‘花’气恼的两眼喷火。
“‘玉’‘花’!算了!”姚满屯忙拉着她,让她别再说。
王‘玉’‘花’还想再骂的,想到姚若溪的叮嘱,住了嘴,只‘阴’着脸,眼神恨恨的瞪着。
姚满仓却气恼的跳脚,“老二!这样的婆娘,敢骂大哥,敢骂爹娘,你还不快教训她一顿!”
“打啊!你打啊!你婆娘把我打昏,你过来把我打死啊!”王‘玉’‘花’厉声叫喊着。
姚满仓顿时噎的面‘色’涨紫。
姚满屯喝了一声,拉着王‘玉’‘花’出去,回头道,“爹娘商量好了就是。”
王‘玉’‘花’气恼的甩开姚满屯,“你别拉我,你心里只有你爹娘,就我们娘几个!”
姚满屯脸‘色’难看,绷着脸看王‘玉’‘花’气冲冲的回了家。
林凤娥看着,眸光一闪,皱着眉一脸担忧的上前来。
卧槽!林凤娥你要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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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一点一点挖墙脚
猎物那样分配,姚满屯心里也有些不带劲儿,想到三闺‘女’跟着跑了两趟,又被喝斥又被嫌弃,却只分了几只野兔子,委屈又不敢言的目光,让他心疼。(..info无弹窗广告)-..-又想姚满仓理所当然的架势,心里憋闷又发寒。可是王‘玉’‘花’却不理解他,还吵吵闹闹,甩他脸子。更是让他心里两面难受。
“满屯!刚听你们打猎打到了一头鹿,本该高兴的事儿,咋跟嫂子吵起来了?”林凤娥一脸担忧的过来,压低了两分声音。
“没有!”姚满屯看了她一眼,直接否认了。
林凤娥脸‘色’僵了一瞬,又皱着眉道,“嫂子是不是嫌分的不公?”见姚满屯看过来,忙温声劝道,“你别生嫂子的气,她毕竟跟爹娘一块过活,自然是一家子亲近。突然又出来到婆家过日子,自然不适应。你再不多向着她些,她嘴上说的利索,心里指不定咋难受呢!你快回去劝劝她,当媳‘妇’的,难免要吃些亏。”
姚满屯抿着嘴心里好受了不少,他也是知道王‘玉’‘花’心直口快,跟林凤娥道谢,快步回了家。
林凤娥所有所思的看着姚满屯的背影,又看看苗氏家的方向,转身也回了家。
姚若溪也正低声的劝王‘玉’‘花’,“娘这时候不能埋怨爹偏心,不能责怪爹的心不在咱家上。你是他媳‘妇’,我们是他闺‘女’,他就算再偏亲爹妈,咱们跟他的关系也是最近的,他心里有咱们娘几个。你要是跟爹闹,就会让他难做,本来对老宅寒心,偏向咱们这,也会被你闹的再偏老宅那边去。你要是想要鹿,改天我们再去打就是了。”
王‘玉’‘花’面上不服,可是经过这半年来的事儿,心里已经对三闺‘女’越来越信服了,抿着嘴沉着脸哼鼻子,“那鹿能是说打就打的?你以为都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啊!”
大‘门’推开,姚满屯进了‘门’,姚若霞忙给王‘玉’‘花’使个眼‘色’。
王‘玉’‘花’看看大闺‘女’,又看看姚若溪,压着心里的不满和怨愤站起来看着姚满屯,吭哧了下,“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闹,就是觉得…太不公平,一时心里气愤……”跟姚满屯道歉,她是从来没有过的,最多不过说说软话。顿时不自在的脸‘色’发红。
姚满屯脸上惊愕的表情不是假的,顿时心里一热,又看看几个闺‘女’,伸手抱起了小四,歉疚道,“那鹿有两百多斤,再加上鹿茸,咱家也能分些钱的。后头咱再打,你想去,也可以跟着去。”只要不进深林处,应是也没有大危险的。
王‘玉’‘花’听自己也能跟着上山去打猎,心里又新奇又觉得开心的。又听姚满屯说那话,自家去,那就是打了只她们家的,没有老宅那边的份儿,心里的气‘性’顿时消了一大半。
她一向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说通之后,就拿着兔子让赶紧剥了皮,“明儿个把兔子‘肉’也卖掉,多换俩钱。”
“要不…这兔子留着咱自家吃吧!”姚满屯想到老宅和姚富贵那走的兔子肯定要吃了的,没得她们家还舍不得吃。
“都吃了哪行,这四只兔子也好多‘肉’的,能卖个几百文钱的reads;。”王‘玉’‘花’犹豫着,想吃又想卖钱。
“都吃了吧!明儿个再给三王岭送两只去。”姚满屯想了下,决定都吃了,一顿吃不完,可以两顿吃。天凉了,东西也能放了。
王‘玉’‘花’听的心下更是满意,想着给大姐王金‘花’也送些‘肉’,就把一只兔子劈成两片,说给王金‘花’送去。
“我去送!”姚若萍忙接了兔子‘肉’,跑‘腿’儿去了。
等回来,王金‘花’给用袋子装了些红薯来家。
晚饭王‘玉’‘花’炒了半只兔子‘肉’,煮了红薯粥,早早的睡下了。
次一天起来,王‘玉’‘花’面‘色’含‘春’,叫了姚若霞几个起来,拾掇做饭。
饭还没吃完,姚富贵已经迫不及待的过来叫姚满屯,因为他上次跟着去卖酸豆角,觉得姚满屯跟那些酒楼有来往,还往‘药’铺卖了一坛子酸豆角,那鹿‘肉’卖到酒楼,鹿茸卖到‘药’铺,肯定比他们贸贸然过去能多卖些银子。
王‘玉’‘花’也跟着姚满屯过来老宅,她看到鹿还是完整的,抿了下嘴,没有多说话。
林凤娥看着王‘玉’‘花’和姚满屯的面‘色’和气氛,不由的眉头微蹙。
那边姚满仓已经借来了姚满堂家的牛车,三兄弟一块,姚满堂也要跟着去,姚富贵刚想推拒,姚满仓就道,“堂哥就别麻烦了,我们兄弟过去就足够了,去人多了又没用!”
这么直白的话说姚满堂去了没用,让他脸‘色’霎时难看了下来。
姚满仓却不以为意,怕姚满堂跟着去占便宜。
姚满屯皱眉,姚富贵忙跟姚满堂道,“堂哥!下回打猎,咱兄弟一块啊!”反正偷偷去,不叫你也不知道。好话说出来又不要钱。
姚满堂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王‘玉’‘花’则是拾掇了篮子,拿着两只野兔子‘肉’,又捞了些自家吃的酸豆角。姚若萍闹着也要去,王‘玉’‘花’就带她去了三王岭送兔子‘肉’。
快晌午的时候王‘玉’‘花’回来,问了姚满屯还没回来,就做了饭,娘几个吃了。
一直快下晌的时候,姚满屯三人才回来,姚满仓一身酒气,脸‘色’还有些发红,很是兴奋的样子。
王‘玉’‘花’急忙赶过去,问卖了多少银子,分了钱没有。
“银子已经分过了,爹的那一份大哥拿着的,我们就先回去了。”姚满屯跟姚正中和苗氏招呼了一声,就示意王‘玉’‘花’回家去。这会卖钱他多了个心眼,让范掌柜给钱的时候分成了四份,他直接拿了一份。到了‘药’铺,也同样的,所以自家的那一份,他已经揣着了。
许氏着急的拉着姚富贵,询问的样子看着他,想知道卖了多少钱。
那边‘毛’氏和苗氏也很是急切,看姚满屯和王‘玉’‘花’走了,许氏也急忙忙拉着姚富贵回家去了,‘毛’氏上来就从姚满仓怀里拿了钱袋子。
苗氏伸手接了钱袋子过去,问姚满仓,“总共卖了多少钱?分成四份是咋分的?你拿着钱就吃酒了?”
‘毛’氏又急又气,恨不得伸手把钱袋子抢过来。
姚满仓坐下,喊姚‘春’燕,“给我倒碗茶去!”见她听话的去倒茶,这才打个酒嗝对苗氏道,“酒是那掌柜请的,没‘花’钱。鹿‘肉’总共卖了五十四两银子零六百文钱。当场那掌柜的就帮着分成了四份,一份十三两六百多少文钱来着。那鹿茸卖了三十三两,一份是八两二百五。老二和老三的都拿走了,剩下所有的钱都在这了。”
虽然昨天就粗略的算过能有多少钱,乍然一听这么多,苗氏几个还是倒吸了一口气。这一份就是二十二两银子多,他们就是四十四两银子了。苗氏拿着钱袋子的手抖了下,在‘毛’氏的催促下还是倒了出来数了。
‘毛’氏飞快的抓住两个银锭子,“我们家这一份儿零头孝敬爹娘,这钱我就先放着了。”这么些银子都给老婆子拿着,到最后贴给谁还不一定呢!他们大房到时候可抓瞎了。
苗氏眸光‘阴’了下,幽凉的撇了眼‘毛’氏。
姚正中看着就笑了,“没想到我就跟着跑一趟,也挣了这么多钱,今年不出去干活都不担心了。”说着惊醒的看了眼苗氏reads;。分家的时候该大房的银子都已经给‘毛’氏了,这会再扒拉老大的钱,就遭人嫌了。
‘毛’氏看了眼姚正中,无视苗氏的脸‘色’,高兴的把银子拿回屋,仔细的看了一遍真假,锁进箱笼里的匣子里。
三房家里,许氏也拿着银子直乐,笑的合不拢嘴。
“我跟你说的没错吧!这不银子就来了!”姚富贵翘着二郎‘腿’,得意的哼哼着。
“那你跟老二家说好没?哪天再去?”许氏把银子收好,回头问他。
“是得再跟着去两趟。”姚富贵说着皱着眉‘毛’,“这次我仔细瞧了那些下套子的地方,跟我找的地方也都差不多,就是她们家的套子解释。可是我问了几回,也是都不教。不过找野猪找鹿的布置陷阱的法子我可学会了的,再跟着跑两趟,我就单干!那么大一头鹿,分走了好几份,我这看着就心疼的啊!”
“还不是大房想多吞一份,爹娘也向着老小,生生多分走了一份儿!那可是二十多两银子,摊到三家,咱家也能得了个好几两银子的!”许氏听着不屑的哼了一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姚富贵就坐着琢磨。那范掌柜对二哥倒是好说话,还请他们吃饭喝酒,看来他要再跟着跑两趟,和那范掌柜套套关系了。
而姚若溪这边一听卖的价格,就知道少卖了,她们和王元荣去年卖的那天梅‘花’鹿可是三百文钱一斤的,可跟范掌柜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应该也不会坑骗他们。
“你们上次卖的多,应该是看于二爷的面子才给的。”姚满屯见她数了银子,面‘色’不对,就道。
姚若溪点点头。
王‘玉’‘花’高兴的拿着银子,就好奇的问,“你们说那鹿‘肉’放在酒楼里卖,是多少钱一斤的?”
“他们卖就不论斤了。要先把鹿皮剥下来另卖钱,再卖鹿‘肉’。我还打听了下,一盘子烤鹿排骨都要好几两银子的。”姚满屯说着唏嘘了下。他们一头鹿才卖几十两银子,人家转个手就能翻一倍两倍的钱。
姚若萍咽了下口水,她可是从来没有吃过鹿‘肉’的,更不知道烤鹿排骨啥味儿。
“有钱人家吃的东西!”王‘玉’‘花’心里羡慕,却也认定自己不是有钱人,是庄稼人,那不是她们能吃的。
“那咱过年烤羊排吃吧!”烤全羊姚若溪没吃过,那个一整只羊,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就是撑坏都吃不完的。所以她只吃过烤羊排,味道好不错。
“明儿个就烤!明儿个逢集呢!集上卖的有羊‘肉’!”姚若萍高兴的跳起来。
“烤啥羊排!?还有一只兔子‘肉’能吃呢!你不要扯布做衣裳了?不要换被褥了!?家里‘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哪给你瞎祸败!”王‘玉’‘花’啪的一巴掌呼了上去。
“明儿个赶集都去!缺啥都买回来,看有没有卖羊‘肉’的。”姚满屯也高兴,决定带一家去‘花’一次钱,把该买的东西买了。
一家人都很是高兴的吃了饭,第二天起来就穿戴整齐,集体赶集。
没有借牛车,只推了板车,姚若溪和小四几个坐在车上,姚满屯拉着,王‘玉’‘花’扶着车子,赶到了八里镇上。
姚若萍跳下来缠着王‘玉’‘花’要买吃的,早饭也只是随便吃了点,王‘玉’‘花’就给姐妹几个一人买了一个糖糕吃。
一家人停在布庄‘门’口,王‘玉’‘花’先是进去挑了几块棉布,一人一身衣裳扯好,又去看被面。
姚若萍拉着一块粉红绸布不撒手,“娘!我要做这个衣裳!我要这个!”
王‘玉’‘花’一看是绸布,就拧了她一把,“你挣钱了还是干活了,还要穿这个!你以为自己是大家小姐,还穿绸布!咱家穿得起绸布吗!”
“咋穿不起了!昨天的银子明明就够,买十套也使不完!我也干活了,凭啥不给我穿?”姚若萍上回在三王岭住了几天,王慧丽可是就穿了个绸布褂子,还绣着‘花’儿,她心里可是羡慕嫉妒死了。一定也要回家扯布做一件那样的衣裳不可。
“你再嚷嚷就回家去,买了也没你的份儿!三丫头都没闹呢!就你闹!”王‘玉’‘花’狠狠瞪了她一眼,见那掌柜伙计都看着她,被面也不扯了,拉着姚若萍出来。
姚若萍拽着不走,就要那绸布做衣裳。
姚满屯看着闹不起来也不好看,姚若萍实在喜欢,犹豫了下道,“‘玉’‘花’reads;!买吧!给小溪她们也买,你也买。”
“你看爹都同意让买了,我要那个粉红的!”姚若萍一喜,更是不走了。她可是想了很久,原本想着平常肯定要不来,就等卖了豆瓣酱要,现在都卖鹿得了那多钱,一定得买了!
王‘玉’‘花’气的脸发黑,不赞同的看着姚满屯,“那布贵的很,又不是咱庄稼人穿的,都买得多少钱啊!”
“不用给我买了,我不喜欢那布。”姚若溪撇了眼那绸布,看着很滑溜,很容易勾丝,穿着也没有棉布衣裳舒服。
“我也不要。我喜欢棉布衣裳。”姚若霞一看小几岁的三妹都不要,也摇摇头。她不能还没三妹懂事,家里现在可正是攒钱的时候,要翻盖房子,给爹买书赶考,三妹要治‘腿’。
小四不懂,伸着小手喊,“要。”
王‘玉’‘花’看看,又问姚若溪和姚若霞真不要,板着脸道,“那就给若萍和小四买吧!”
姚若萍不屑的撇了眼姚若溪,穿棉布衣裳就是个土妞,元荣哥才不喜欢的!
光扯布就‘花’了几百文钱,王‘玉’‘花’脸‘色’有些不好,走的时候看了看那块枫红‘色’的料子,终究没吭声,出了布庄。
家里的用具又买了些杂物,调料,姚满屯推着车子来到‘肉’摊上,买了两块猪油版,见有羊‘肉’,回头看看孩子,买了三斤羊排。
“爹!在纺布那停一下。”姚若溪招呼了一声。她见有那种厚布上面还带绒‘毛’,虽然很短,但肯定是织布的线也带绒‘毛’的。
姚满屯不知道她要买啥,还是在纺布那停了。
姚若溪进去看了,几个媳‘妇’正在纺布,而她要的棉线也真的有,但不是很粗,带着些绒‘毛’。问了价钱,挑了几样颜‘色’买。
王‘玉’‘花’看那一堆的棉线,皱着眉,“死丫头!你买这干啥?”也是刚才姚若溪说不要绸布,她口气比平常好了点。
“瞧这位大姐说的,是想学织布吧reads;!我们这的棉线你们放心买,织出来的布保证好用。要是你们愿意,布织的好,也能拿来卖给我们!”那‘女’掌柜笑着过来,等着王‘玉’‘花’付钱。
“娘!付钱吧!这个买回家有用的!”姚若溪扯了王‘玉’‘花’一把。
王‘玉’‘花’回头看姚满屯也示意她买,很不情愿的掏了钱。出‘门’就揪着姚若溪问,“死丫头!你买这么多棉线干啥?一下‘花’了一两多银子,要是祸败了,看我不打你!”
“我能把这一两变成五两。娘等着吧!”姚若溪没看她的怒容,而是拿着那一把把的棉线看着。这个线太细了,得用两根三根捻在一起才行。
王‘玉’‘花’听又是挣钱的,只是拿一堆线就能挣钱?不过纵然狐疑,想到挣钱,也就不多说了。
回到家,姚若萍就抱着自己的那块粉红绸布让王‘玉’‘花’先给她做出来,叫姚若霞给她绣‘花’。
“你自己也学了,自己绣自己的。”姚若霞还没说话,姚若溪直接给她拒绝了。
“我自己不会绣。我又不是让你绣!”姚若萍现在一心迫切的做新衣裳和王慧丽比比的。
“绣的不好还不好好学,你有啥资格穿那么好的衣裳!?”姚若溪轻轻挑起眉‘毛’,老实了一段时间,就在三王岭住了几天又按捺不住了。
姚若萍愤怒的瞪着眼,又知道姚若溪说的是实话,挣钱的点子也都是姚若溪想的,又见她一副打人教育小孩的样子,不由心里愤恨,转身去闹王‘玉’‘花’。
王‘玉’‘花’被她缠的头疼,答应了先给她做,不过她的绣活儿也不咋好,最多盘盘扣子。
姚若溪则是让姚满屯帮着削了几根木质钩针又用蜡油打磨光滑,拿了三卷大红的绒‘毛’棉线和姚若霞并成了一股。
王‘玉’‘花’几天后把姚若萍的衣裳做好了,姚若溪也钩了一顶大红钩‘花’帽子戴在了小四头上。
“这帽子可真好看,小四带这个大红的,趁的小脸都更白嫩了!三妹快教我吧!”姚若霞已经眼馋几天了,见她拿着根棍子缠啊绕的,那些棉线就变成了钩‘花’,最后变成了一顶好看的帽子,早就等不及要学了reads;。
“这做成帽子还怪好的,两边还盖着了耳朵。”王‘玉’‘花’咦了一声,摘下那帽子看。
“娘!我的!帽帽!”小四一看她摘了自己的帽子,伸着小手踮着脚要。
“你个护食的小丫头!娘就看看!”王‘玉’‘花’笑骂一声,又给她戴上。
姚若溪见小四扯掉帽子又自己往头上戴,抿嘴笑看着。其实这棉线是远远比不了‘毛’线的柔软,钩出来的帽子也有些硬,不过已经比她之前想的剪成布条钩的好很多了。
姚富贵又来找姚满屯去打猎。
“我就不去了,编些草帽子就行了,你们也知道地方,你们去吧!”姚满屯婉拒了。
这几天姚富贵是又去了一趟的,还照着上次的记号和他偷师来的方法,去了那个水坑旁,只是再没有碰见大家伙,也不过打到两只野兔子,所以又来撺掇姚满屯一块。
“这会咱自己去,要是拿不动的,叫上二嫂和及第他娘一块去。再跑个几趟,明年开‘春’就能翻盖新房子了!二哥这院墙垒的好,可堂屋不是砖瓦的,看着不搭调,冬天住着也感觉透风的!”只要再去两次,他就能自己掌握诀窍了。
“银子攒的差不多了,总上山也危险的。还不方便。我不打算去了。在家编些草帽子就行了。再说辫子收回来了,不能不做,放着坏了都可惜了。”姚满屯摇摇头再次拒绝。
“哎呀!二哥!就再去两次,一次!你也当可怜可怜弟弟我,我一个上山,二哥就不担心我碰到啥事儿?”姚富贵看说不通,开始耍赖打感情牌。
“上次堂哥还说要一块去,你叫上堂哥,再加上大哥,也几个人呢!”姚满屯看他说的可怜,可上次分的二十多两银子,足够及第‘交’好几年的束脩了。而且打猎多半靠运气,危险成分也多,他还是喜欢踏踏实实的干。
姚富贵磨了一上午,姚满屯点头再去一次。
这次没有姚满仓,只姚满屯背着姚若溪,和姚富贵三人上了山。下了套子,又挖了陷阱。
次一天没有带姚若溪过去,俩人去收猎物,只有野兔子三只,黄鼠狼一只,别的一无所获reads;。
姚富贵很失望,怀疑上次没有分给姚若溪钱,她心里嫉恨,就指了个错地方给他们。
把野兔子分了,姚满屯就不再上山,让姚富贵找别人上山,叮嘱他上山小心,多注意安全。
姚富贵没有办法,只得和姚满仓,姚满堂一块往山上跑。只是跑了大半个月,只偶尔猎到野兔子野山‘鸡’,再也没有打到大家伙。
姚若溪也把姚若霞教会钩针,俩人钩了七顶各‘色’钩‘花’帽子出来。有圆一点的,长一点的,两边带护耳的。姚若溪还特地钩了‘花’朵,要么就是用兔‘毛’做成的‘毛’球球点缀在帽子上。
等到了给长青酒楼和源德酒楼送酸豆角的时候,拿了包袱把七顶帽子也都包了,到新安县摆摊。
因为卖过几次编‘花’草帽子,她们又去了以前摆摊的地方,和旁边卖绒‘花’的大娘挨着,附近的几个也都长期摆摊的,看她们姐妹又拿了奇特的钩‘花’帽子来卖,还都看看。
于晋然明明看到姚若溪和姚满屯一块来送酸豆角,只一会功夫就见不到人了,坐在马车不经意间掀车帘子就见姚若溪坐在高凳上,头发披散着随意的垂在‘胸’前,头上带着一顶大红钩‘花’帽子,秋阳落在她身上,更映‘射’的她小脸白的透明一般,长长的睫‘毛’上翘着,仿佛铺上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嘴角微微扬着,让他顿觉宁静美好的感觉。
心里一动,他叫停了马车,下车跟姚满屯打了招呼。
对于晋然这样的俊逸出尘的小公子,又是于二爷的独子,姚满屯心里一直存着敬畏,谦逊的应着,“是不是酸豆角吃完了,于公子还想再要?”
“酸豆角还有。是国医圣手有消息了。”于晋然说着,果然见姚若溪清透的眸子划过点点亮光,盯着他看过来。
姚满屯一听有国医圣手的消息顿时‘激’动起来,“于公子!那国医圣手现在在哪?他会不会治我闺‘女’的‘腿’?”
“只是刚跟他老人家联系上,他说要看看姚姑娘‘腿’什么情况,才能下结论。如果你们方便,可以带姚姑娘到京都去。都是同乡,姚叔到了京都,我们于家自然会帮忙。”于晋然知道他说的帮忙,姚若溪明白什么意思reads;。
姚满屯一听还要跑到京都去,心就凉了。不说跋山涉水过去,人生地不熟的,她们家连银子都没攒够呢!
姚若溪眉头微蹙了下,于广旭曾说那国医圣手专治疑难杂症,但非千金不治,换成白银也一万两之多。就算于家感念她卖给他们家那黄金甲鱼,可他们也已经银货两讫了。
姚若霞虽然没想到于家会愿意帮忙的意思,她想到卖得那二百两银牌,那她们离千金,应该也不算太远了吧!?
姚满屯已经谢过于晋然,不管如何,人家帮着寻消息,还愿意帮忙,都是人家的恩情,“等我们攒够了钱,到时候再麻烦于公子吧!”
于晋然又看了看姚若溪,见她始终没有吭声的意思,只好对姚满屯点点头,又上了马车离开。
有人看见就还以为于晋然是下车买了姚若溪的帽子,也过来看了帽子买了一顶回去。
帽子价格也不贵,一顶也才一百多文钱,两百多文,最贵的也才四百文钱不到,很快七顶帽子全部卖出去,当初‘花’的一两银子买棉线,一下子回本了一两多。
姚满屯带着姚若溪和姚若霞姐妹又去济生堂抓了‘药’,把卖的二两多银子都买成了带绒‘毛’的粗棉线回家。
王‘玉’‘花’见能卖钱,就下心力学起来。针线绣活儿她不‘精’,总不能钩这个帽子也不会。
左右一家人的衣裳做完了,鞋子过些日子再做也不晚,娘几个坐在院子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把买的粗棉线都两根捻成一根,三根捻成一根,又缠成一个线团子,一人一副钩针开始钩帽子。
姚满屯则在屋里,坐在窗户下全力攻读四书五经。
一个午后,阳光正好,小四正磕头磕头的犯困,‘门’外朱氏和林凤娥来串‘门’子了。
“哎呀呀!你们娘几个也不出‘门’,原来在家做活计呢啊!”朱氏见娘几个都在忙活,好奇的凑上来。
林凤娥抬眼看了一圈,没有见到姚满屯,眼神落在小四头上的大红钩‘花’帽子,顿时笑起来,“这帽子真漂亮,嫂子在家就是忙活做这个帽子的啊reads;!”
王‘玉’‘花’讪讪的笑着想藏起来,却已经被朱氏拿了线团看。想到三闺‘女’说的编草帽子掐辫子的做法,有些不太情愿道,“这个用钩针钩的帽子,你们要是想学,我教你们。不过钩出来的帽子得卖给我们家,你们自己卖也不容易卖掉。没我们家的‘门’路!”又特别警醒了一遍。
朱氏大喜,忙不迭的点头,“你把自家赚钱的法子教给我们,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就像你说的,自己没‘门’路,不卖给你们,不是我们没良心嘛!我都还没见过这个带钩的棍子能做帽子呢!”王‘玉’‘花’家搬来槐树村,本以为会是凄惨的日子,没想到人家越过越好,挣钱的点子一个接一个。她虽然眼热了好几回,可不是亲戚,也不过因为两家换了宅基地有点‘交’情,平常来往一下,不敢说让教给她的话,这会王‘玉’‘花’主动提出来,心里自然大喜过望。
林凤娥也一脸欣喜,对王‘玉’‘花’连连称谢。复又‘欲’言又止的样子,眉宇间带了两分愁苦,一份蕲艾,“嫂子!我…你教我钩这个帽子,我本不该再多提要求了。可是我的情况嫂子也知道。纵然挣了钱,我也拿不到的。要不……我白天来嫂子家,跟嫂子一块钩这个帽子,活计我也不往家里带了。钩好了直接就给嫂子收起来……”
王‘玉’‘花’想着自家也是没有啥事儿,让林凤娥过来也可以。又看林凤娥很是可怜,就点了头。
朱氏也叹口气,“凤娥是不容易,娘俩也太苦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那弟妹的!到时候你拿着活计到我家做也行。老是来一家,也会被你弟妹发现的!”
林凤娥眸光不着痕迹的闪了下,感‘激’的点了头。
王‘玉’‘花’还是不太‘精’通的,她现在只学会了一种,钩到‘花’瓣的时候都还得教给姚若溪和姚若霞来接手。姚若萍虽然心痒痒,但她不耐烦学,钩了几回都没钩成。所以林凤娥和朱氏就跟着姚若霞和姚若溪在一旁拿了剪的细布条学。
林凤娥手本就心思巧,手也巧,没两天就学会了。直接拿了姚若溪买的线就钩了起来。
王‘玉’‘花’虽然麻利,却没她灵活手巧,王‘玉’‘花’两三天钩一顶,她只白天过来,坐几个时辰,就能钩一顶出来,渐渐的速度比姚若霞也快起来。
朱氏也费劲儿终于学会了一种,小心翼翼的钩了一顶出来。
家里的线团子也都用完了,这次又钩了十五顶。因为线团的成本都要去掉一半,一顶一百多文钱的帽子也才赚几十文钱,给林凤娥和朱氏结算手工费的时候,算了四十文钱。林凤娥钩了四顶,朱氏只钩了两顶,王‘玉’‘花’当下就数了钱给她们。
林凤娥拿着一百六十文钱,眼泪盈了泪,“嫂子!你真是心善的好人!我如今有了钱,也能攒着,以后置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王‘玉’‘花’听的‘挺’受用,劝她多想开些,“你手这么快,这才没几天就挣了这些,放心吧!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林凤娥用力的点头,冲王‘玉’‘花’笑。
那种笑不是喜极而泣,还带着酸涩,希望,她本就长相秀美,王‘玉’‘花’看着,仿佛灿烂如‘花’般,不禁想到。林凤娥长的也不丑,为啥不改嫁呢?
姚满屯在屋里远远的看见她笑如山‘花’灿烂,也恍了下眼。
朱氏拍拍林凤娥的手,安慰她,“凤娥快别伤心了!好日子都在后头呢!你前头吃苦,后头肯定会苦尽甘来的!”
“我等着苦尽甘来的一天!”林凤娥应声点头。
姚若溪收了帽子,她没多余的心同情别人,现在她只能做些小东西攒钱,等着姚满堂考中功名,成了生员,至少她们家有了点社会地位,不再是如蝼蚁般的升斗小民,她就去找那国医圣手,治好她瘸了两辈子的‘腿’。
这次的帽子刚拿到新安县里摆上摊儿,就有一个一脸‘精’明的‘妇’人找她们,“小姑娘!你家这钩‘花’帽子我全要了,跟我送到铺子里,给你们结算钱!”
“这位大姐!我们父‘女’是在这摆摊的,您要是买,直接付钱买就行了。我闺‘女’‘腿’脚不方便来回跑。”姚满屯略带警惕的看着面前涂脂抹粉,眼里带着‘精’明的‘妇’人。
那‘妇’人扑哧笑,“我叫青娘,这新安县里的人不说都认识我,只要是卖胭脂水粉头饰刺绣的也都应该认识我的。我想买你们这钩‘花’帽子在我铺子里卖,在大街上总不好商量,这才叫你们到铺子里去!我买下以后也免了你们摆摊的辛苦不是?”
姚若溪打量了这叫青娘的,见她脸排圆润,双眉带着威严,眼里满是‘精’光,看人却不让人觉得不舒服,微微点了下头。
姚满屯歉意的冲青娘笑了笑,收了摊子跟着青娘去了芙蓉绣坊。
青娘叫来两个似是绣娘的人一一看过那十五顶帽子,都忍不住点头称赞,她们竟然看不出是用什么编织出这样的帽子来的。
没怎么压低价钱,青娘把帽子都买了下来,爽快了结算了银钱。因是教给林凤娥和朱氏,再加上王‘玉’‘花’也刚刚学会,所以简单的样式有九顶,繁复的只有六顶,卖了不到四两银子。不过时间很短,也算是赚了不少。
有一顶是姚若溪钩的彩虹帽,用了炫彩的七种颜‘色’‘交’替钩出来的,像是一条彩虹盘旋缠绕一般。青娘尤其爱不释手,让姚若溪姐妹回头多拿几顶这样的过来。
因为这绣坊也纺纱,所以姚若溪直接又把钱给了青娘,全部买成了带绒‘毛’的粗棉线,足足两大袋。下了车,姚满屯又挑了几里路才算到家。
林凤娥已经在等着了,见姚满屯回来,挑着两袋的粗棉线,就知道都卖掉了,松了口气对王‘玉’‘花’,“幸好都卖掉了!嫂子给了我那么多工钱,不知道卖了啥价儿?别因为都是认识,因为同情我,就多给钱,让你们白忙活不赚钱!”
“没有亏本!赚了些钱的!那些帽子直接被个绣坊老板看中,虽然压了点价,却一口气都买走了。”姚满屯想到她昨天拿着钱又哭又笑的模样,心想林凤娥是个命苦的,能帮衬的也帮衬一把。
林凤娥又是感‘激’了一通,帮着把所有的粗棉线都两根三根的合成一股,缠成线团。
两大袋的线,光和股缠线团都忙了两天才拾掇好。
姚满屯帮着缠完了线,继续回屋攻读。
这天朱氏玩笑道,“不知道满屯兄弟天天都待屋里不出来,是琢磨啥挣钱大计的!?”
朱氏和林凤娥基本天天都来,虽然天气晴好,没进堂屋看,可编草帽子也说不过去了。
“我爹琢磨挣钱计划呢!”姚若溪抬头淡淡的笑回一句。
朱氏看娘几个没一个解说的,想着这别人家不愿意说的‘私’事,也就不再打听,转移了话题,笑道,“我家那个也是天天琢磨,都没见他琢磨出朵‘花’来reads;!”
林凤娥抿嘴笑着不说话,手中飞快的钩着线,帽子逐渐成形。
姚满屯坐久了,出来上茅房,林凤娥发现他袖子上沾着墨汁,洗手的时候,手上也有,不禁想到那天抬王‘玉’‘花’进屋时看到的。书桌书架,上面摆放这文房四宝。她眸光转了转,满屯果然是在念书,只是这时候了念书……难不成还要去参加科举考试?
林凤娥被这个想法惊了下,眸光也深了几分。又想到姚若溪和姚若霞也不是天天都钩帽子,自从她和二兴嫂子学会来,俩人都不常做了,反而更多的时间待在屋里。也就哪天下晌的时候,姚若溪会坐在院子看会书。
她有些心不在焉,一个错手就钩偏了,忙回神仔细手里的活。
几个人正忙活着,王金‘花’来了,“家里红薯都拔了,你们也不去,先给你们送一篮子。你们要吃以后直接自己过去拿!”见几人拿着木棍子钩来缠去的,不禁诧异,“这是干啥的?”
王‘玉’‘花’看看朱氏和林凤娥,在王金‘花’挎着一大篮子的红薯送来,不禁心里升起丝丝愧疚,“大姐来了!快进来!红薯你说一声,我们要吃自己去拿,哪还麻烦你巴巴的送过来!”上来接了篮子,拎到厨屋里,“对了,大姐!这个钩帽子的,你也学学吧!简单的钩一顶帽子也四十文钱手工钱的!手快的一两天就能钩好了!”
“哎呦!我手不巧,这个好不好学啊?”王金‘花’上来看几个人半成品的帽子。
“这个说难也不难,她大姨心思巧,保证一学就会了!”朱氏笑着跟王金‘花’打招呼。
“是不太难,掌握技巧就很快了。”林凤娥也回她个笑。
“这个钩了卖哪去啊?”王金‘花’只觉得俩人钩钩缠缠的,眼‘花’缭‘乱’。
“是帮县里绣坊做的货,大姐也学吧!”王‘玉’‘花’招呼了王金‘花’跟着一块学。
王金‘花’一听是县里绣坊,就欣喜的跟着学了两天。只是她不可能像林凤娥和朱氏一样天天都过来,就说把线团拿回家里做。
进了十月之后天越来越冷了,除了晌午的时候暖和,就不好再坐在院子里忙活。
王‘玉’‘花’几个就挪到了堂屋里。
竹编墙有光就透着缝隙,东间影影倬倬的,是姚满屯和姚若溪父‘女’在写策论,小四拿着个九连环在跟家里的‘花’猫玩。
林凤娥看不清,跟王‘玉’‘花’闲谈道,“你们若云还真是乖巧,从没听过她哭闹,不像我家显聪,一天找不到我,就可怜兮兮的!太粘人了!”
“小四乖是乖,我带的少,那丫头不跟我亲。都是我们三丫头一口口的喂,天天带着她。谁也不粘,就粘我们三丫头!你儿子还小,就剩你一个娘,不粘你粘谁!”王‘玉’‘花’笑道,承认她没照顾多少小四。
“小子家的,不能太粘人了。虽然放家里我不放心,不过他也算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似是警觉自己说错了话,林凤娥尴尬的笑笑,“我是怕带着他耽误咱们干活儿。”
“要不你把他带来,这又不是外边,正好跟小四一块玩。”王‘玉’‘花’见她很不放心的样子,忍不住提议她。
“这…不好吧!”林凤娥犹豫着。
“‘玉’‘花’都说让你带来了,你就带吧!我家的俩小子是成天野的没影儿,我想让他们粘我都不粘的!”朱氏说道自家儿子,呵呵笑。
林凤娥又是道谢,又说说麻烦,下午再来就带了丁显聪一块来。
丁显聪今年五岁,眉眼很像林凤娥,也是粉雕‘玉’琢的一个娃,也不吵不闹的,过来就跟小四,拿着一颗给小四,“妹妹!给你吃糖。”
小四歪着头看他,没有伸手拿,转身迈着小短‘腿’开了东间的‘门’去找姚若溪,“三妹!吃糖!糖!”
姚若溪怕她吃坏了牙,是不让她吃糖的,听到是糖,没敢接,下意识就去找姚若溪。
林凤娥见‘门’开了,垂着头抬眼看。果然见姚满屯和姚若溪围坐在书桌两边,书写着。见姚满屯抬头,她忙躲开目光,复有抬眼看过去。
第078章 :没声没响有事儿了
朱氏和林凤娥经常的过来,林凤娥更是天天都来,也都熟悉习惯了的,可几个人挪到堂屋里干活,姚满屯再坐在里间念书就感觉多少有些不自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像是偷学一样。小四突然打开了‘门’进来,他一抬头就见林凤娥惊讶的看着他,忍不住一慌,想再收了纸笔也来不及了,再看林凤娥,她目光温和带着满满的鼓励,不想王‘玉’‘花’,听他要念书科考,立马就打击他。
姚若溪正接了小四的忙乎乎的小手,“吃糖多了会坏牙,以后可不能偷偷吃哦!这次就算了,记得说谢谢。”
小四顿时高兴,迈着小短‘腿’跑出来,接了丁显聪的糖,‘奶’声‘奶’气的道,“谢谢!”
丁显聪拉着她的小手笑,俩人和两只小狗玩了起来。
王金‘花’过来送钩好的帽子,赵‘艳’玲也跟着过来,看丁显聪和小四在跟狗玩,立马也跑过去reads;。
几个人正说着,看王金‘花’钩的帽子,许氏和‘毛’氏过来了。俩人是看王金‘花’过来,想着又占啥便宜,实在想看看王‘玉’‘花’一家都不出‘门’在家干啥的,急忙忙得跟了来。
“呦!二嫂!这都一块做活,咋单单就少了亲妯娌,反倒教给外人来了!难道我们一家人还比不上个外人好!?”许氏真是做草帽子做腻了,又卖不几个钱,就想着王‘玉’‘花’家又琢磨了啥点子。又因为姚富贵叫了姚满屯好几回去打猎,姚满屯都拒绝了,害的他们猎物打不到,钱也挣不到了怨恨。现在竟然见外八路的朱氏和林凤娥在,都没有她的事儿,那气‘性’就忍不住了。
‘毛’氏也似笑非笑的看着,没有说啥话,却意味明确。
朱氏和林凤娥一脸尴尬的站起来,不知道咋说。
王‘玉’‘花’顿时沉了脸,“我们家的活计我想教给谁就教给谁,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林凤娥看着王‘玉’‘花’,眼里闪过惊讶。看王‘玉’‘花’以前的行事,即使心里恼恨许氏和‘毛’氏俩妯娌,俩人今儿个过来,还捏着了理儿,王‘玉’‘花’也不该直接呛上来啊!
“二弟妹别生气,三弟妹也是看你这个亲二嫂不跟她好,反倒跟别人好,吃醋了呢!”‘毛’氏呵呵笑着打圆场,今儿个可不能得罪了王‘玉’‘花’,况且还有外人在场,太过就丢人了。
姚满屯也忙放下笔出来。
“三婶果然跟我娘一样也是心直口快的人。前几天娘还说把法子教给你们,三婶和大伯娘却都不来!绣坊要的急,急着赶工,也就没有找过去。没想到转眼三婶和大伯娘就过来了,我爹连你们钩针都做好了呢!”姚若溪一脸淡笑的出来,示意姚若霞把她们姐妹的钩针拿出来给‘毛’氏和许氏。
许氏想说放屁,她都来了两三趟,却都被挡回去了,根本没提教给她的话。可是她看‘毛’氏笑着拉住王‘玉’‘花’说‘还是二弟妹心善,嘴上说着,心里还向着咱们一家人’,王‘玉’‘花’也咧嘴笑了笑,她就意识到不能再说难听的,忙也就笑道,“我就是吃醋了!谁不知道我跟二嫂关系好,转头二嫂不跟我亲了!”
姚若霞拿了两副钩针出来给许氏和‘毛’氏,“我‘抽’两天空来教大伯娘和三婶吧!”她知道要让娘来教,保不齐又拉着个脸说话呛声,等许氏她们教会了,反倒还怨恨她娘reads;。
“咱家若霞真是手巧!小小年纪就念着书,茶饭也好,针线绣活儿更不拉下,这人长得也标志,可真真是羡煞人了!”‘毛’氏接了钩针,夸赞姚若霞。
“那是!咱姚家的闺‘女’能差的!”许氏也不甘示弱,夸了一句。
姚若霞面‘色’微红,又找了之前拆开的细布条出来教俩人。
姚若溪看了看王‘玉’‘花’,微微点了下头,见赵‘艳’玲也在,没有再进里间,搬了凳子坐在‘门’口看着小四。
屋里的气氛顿时融洽起来,姚满屯松了口气,也不进屋,看时辰不早,出去挑水。
林凤娥若有所思的看着姚若溪,又看看王‘玉’‘花’,姚若霞,眸光渐转渐深。
许氏和‘毛’氏来学了两天,就都会了,‘毛’氏拿了双份的线团回去,把姚‘春’燕也教会了,“你没事儿也多去跟她们几个玩一玩!”她看捣鼓出这些东西的都是王‘玉’‘花’那几个丫头片子,要是跟那几个丫头‘交’好,保准有啥法子也能教出来。
想到这,‘毛’氏不禁疑‘惑’。这王‘玉’‘花’是哪辈子积德,竟然能生出那么几个闺‘女’,虽然那老二若萍看着不咋好,可老大也能比自己‘精’心教养的闺‘女’,老三虽然‘腿’瘸,捣鼓东西的都是她,人还‘精’明,脸排长的也是最出‘色’的。老小看不出,却是听说不到两岁就跟着学字念书的,那以后长大了,也保准不会差了。
姚‘春’燕咬着‘唇’,有些不太想去。若霞姐妹对她都不热情,纵然她是大堂姐,也对她淡淡的。若萍更是一副她去占便宜偷东西的样子,总把白眼儿翻她。
‘毛’氏见她想不通这里面的官窍,又教了一遍。
于是,姚‘春’燕也大大方方拿着线团子过来串‘门’,说是找若霞和若溪姐妹玩的。
王‘玉’‘花’看姚‘春’燕也钩起了帽子,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不过想到三闺‘女’说她们这些人都是在帮她挣钱,脸上这才又笑了起来。
王金‘花’为了拉近关系也是时常过来,赵‘艳’玲虽然害怕姚若溪,可她家里经常会有些小点心,虽然不多,但半下午的时候都能吃上一点。也就跟着王金‘花’一块来。
王金‘花’还有个念头,让姚若溪继续教赵‘艳’玲念书,这样就能天天过来,关系也更密切了。
只是姚若溪除了吃完晌午饭在外面看会书,那些书她连封皮都不认识,刚提了一句,就被姚若溪驳回了。
小四人小,记‘性’不是太牢,看到姚若溪拿书,兴致来了,就跟着念一句‘人之初,‘性’本善’,而且也只会这一句。
丁显聪看着小四背这个就满眼闪光,见姚若溪伸出胳膊圈住小四,教给她念《三字经》开头,他也凑过来,满脸渴望的看着姚若溪。他自己知道,他没有爹,舅舅和妗子都不喜欢他和娘,他念不成书的。
慢慢的,姚若溪念一句,他也跟着小四念一句。
姚若溪念了半篇三字经,抬眼看丁显聪。
见她漆黑却晶莹剔透的大眼撇过来,丁显聪顿时小脸泛红,不敢看她,磕磕巴巴道,“我…我…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姚若溪眸光微转,等着他把话说完。
“我可不可以…也跟着你念书……”丁显聪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每次他带着小四玩,就见她坐在一旁,拿着书,淡淡的看着。
“哥哥,念书。三妹,厉害!”小四看看丁显聪又看看姚若溪,拉着姚若溪笑。
“大姐的话你倒是听的一个准儿,学的一个准儿。三姐教你的都没记住!小没良心的!”姚若溪笑着捏捏她的脸。
小四忙捂着小脸,咯咯笑。
姚若溪看了眼丁显聪,没说答应,让他搬了凳子给小四和自己坐,继续慢吞吞的一句一句教给小四。
丁显聪眼里的失望顿时被喜悦代替,也坐在旁边很认真的跟着念。
林凤娥看着儿子微微笑。
次一天姚满屯去砍柴,又路遇林凤娥。
“你是准备念书参加科考?”林凤娥笑着问他,面上带着点揶揄reads;。
姚满屯脸上不自在的发热,“就想试试。要是考中,以后小溪她们姐妹也多个仰仗。”
“也是了。要是没有兄弟,就算再出‘色’,嫁到婆家也会被看轻,被欺负了去。小说txt下载http://.80txt/不过你和嫂子都还年轻,小子肯定会有的。”林凤娥赞同的点点头,柔声劝他。
“没有也是我命了!小溪她们都很好!”姚满屯想到听话懂事的闺‘女’,不禁会心的笑。
“小溪…哦,若溪她的‘腿’,听说在吃‘药’,啥时候能治好?”林凤娥眸光一闪,想到许氏和‘毛’氏来责问那天,姚若溪的应变。
姚满屯背着柴火,一遍走一遍道,“能治好!一定会治好的!现在先攒钱,等攒够了就去找那个大夫!”
林凤娥忙跟上,“那丫头看着聪明的很,可怜见的,‘腿’脚不好,生生拘着她也不能想别的孩子出去跑着玩。我看她还念书写字,小小年纪手又灵巧,想来以后也不会差了!”
她口气很是悲悯,姚满屯点头,应了一声,却没有再多说啥,林凤娥不禁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下坡的时候,她脚下一个不稳,踩着霜雪,滑了一脚,惊叫一声,顿时连背上的柴火一下摔在地上。
姚满屯一惊,忙放下柴火来扶她,“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林凤娥吃力的抓着他站起来,活动了下脚,没有事儿。
姚满屯就走在她后面下了山坡。
快到村子里,林凤娥停住,不自在的回头,“我等会再走,你先进村吧!让人看见了,会误会咱俩还有啥……”
姚满屯一愣,眼里闪过一抹怪异。坦坦‘荡’‘荡’的,能误会有啥!?见林凤娥不自在,点头,“那你小心些。”转身回家。
林凤娥见他走远,不禁有些失望。从前他们也是一块砍柴,割猪草,进村的时候一个等在后面,一个先进村。可现在他都忘了!上次没有想起来,这次依旧没有。
不过想到他走时的关心,林凤娥抿了抿嘴,看了眼离着村里有一小段距离丈高的院墙,弯了腰,吃力的往家走reads;。
家里姚若溪刚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正在指点姚若霞和姚若萍连气功。虽然她练了些年没有用,可至少强身健体,若霞和若萍都好胳膊好‘腿’儿,要是有用,自然是好的。虽然觉得‘女’孩子家练成了铁布衫金钟罩太…不搭调,也很违和,不过只要有用就不算百炼。
晨光下,小四‘揉’着眼看着院子里的三个姐姐,家里的猫咪慵懒的趴在木桩上,两只小狗在地上围着小四转。
姚满屯回来,把柴火放下,见王‘玉’‘花’做好饭了,就招呼她把豆瓣酱的坛子再搬出来。
家里的豆瓣酱都是白天搬出来晒,晚上还搬回棚子屋里。
吃了早饭,王金‘花’早早的过来串‘门’,后面跟着赵‘艳’玲,拎着半篮子的红薯片子,“上回拿来不说小溪喜欢吃,我又给你捡来半篮子。”
红薯片子是用红薯切片后暴晒的红薯干,煮稀饭的时候,掰成小瓣一块煮了,虽然有红薯的味道,但很是劲道,又因为霜雪和日头晒干的原因,滋味却又有些不一样。姚若溪很喜欢吃这个,王‘玉’‘花’见了,这次就又捡来半篮子拉关系。
“三丫头的嘴也不知道像谁,那么叼。越吃越妖儿!能吃的不能吃的都被她‘弄’出来吃了!”王‘玉’‘花’笑着接了篮子。
“又不是啥主贵的东西。主贵的东西咱也没有,就是些不值钱的!”王金‘花’嗐了一声,自己搬了个凳子坐下,开始钩帽子。
没一会丁显聪也跑来,见姚若溪还没开始教小四念书,不禁松了口气,乖觉的搬了小板凳坐好。
林凤娥和朱氏随后跟着过来。
姚若溪看几人忙活起来,也拿了《三字经》出来教着小四念了一段,然后就把书扔掉。拿了新作的钩针,那钩针上还用粗线把两根钩针链接了起来,找了几团大红的线团来开始钩衣裳。
丁显聪见她不教了,而是去忙活了,看了看姚若溪,又看看书,想看又有些不敢,等了一会,见姚若溪没有动静,他就小心的拿起书,心里默默的念着前头学会的内容,跟书上的字一个一个的对照,然后认字。
姚若溪抬头看见,没有吭声,钩针起了个头,叫来小四在她身上比划了下,心里有了大概,继续忙活。
小四见往自己身上比划,知道又是给自己做,不禁高兴的围着姚若溪转。
姚若萍看着没意思,悄悄扔了针线跑出去玩。爹娘都忙起来,也不去姥姥家了,她新衣裳做好还没穿出去,要不她自己去?反正姥姥家没有别的人,她还能过去住几天,照顾祖生。
可想到王‘玉’‘花’知道肯定会打她,不禁意兴阑珊。
赵‘艳’玲和赵书阳过来,看到王若萍,都奇怪了下,叫她回家也不回,赵‘艳’玲撇撇嘴,懒得管她,自己快步进了‘门’。赵书阳也忙跟着进‘门’。
一看院子里不少人,姚若溪也拿着钩针在太阳底下钩东西,并没有再教小四和丁显聪念书,他微微有些失望,不过看到丁显聪拿着书,他慢慢的凑过去。
“书阳不是在家,咋也过来了?”王金‘花’看见三儿子跑出来玩,不禁眉头微皱。
“我来送‘艳’玲,就出来玩一会。”赵书阳眼里闪着怯怯的星光。
王金‘花’抿着嘴,不再说啥。
赵书阳看着就跟姚若溪打了招呼,凑到丁显聪旁边看书。
“你认不认识这些字?”丁显聪看他也想念书,不禁指着书问他。他只是自己对号入座,一个字一个字对的,并不确认到底对不对。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教之道,贵以专……”赵书阳大哥二哥都在镇上学堂里,虽然赵书豪的屋不让人进,更不让人碰他的书,可他和赵书健一个屋住,赵书健又不喜欢念书,所以他跟着偷学了些。《三字经》已经认识不少。
丁显聪羡慕的看着他,两眼闪着崇拜,“你真厉害,竟然都认识。我就会背一点,还不敢认字。”
“我也就会一点。”赵书阳腼腆的笑笑,又回头看看姚若溪,“若溪表妹才厉害呢!她《四书》都学完了。”
“《四书》?”丁显聪不懂。
“听我大哥说,《四书》就是《论语》、《孟子》《大学》和《中庸》。”赵书阳掰着手数道。
丁显聪看着他更是崇拜的,俩人一块看起了书。
王金‘花’见赵‘艳’玲就只顾着跟两只小狗玩,姚若溪也没有拿着书圈着小四教念书,不禁暗瞪了赵‘艳’玲一眼。
没几天,许氏和‘毛’氏把钩好的帽子送来结算。因为是简单的样式,俩人许氏的是五顶,‘毛’氏手快她六顶再加上姚‘春’燕钩的四顶,攒了十顶。
王‘玉’‘花’仔细的检查了帽子,想挑几个‘毛’病压低价钱,见三闺‘女’眼神使过来,撇撇嘴给俩人一顶四十文钱手工钱。
‘毛’氏一下子就得了四百文钱,许氏只有两百文,面上笑着,心里嫉恨起来。‘毛’氏是两个人,她就一个人,日夜赶工都做不来的。
而林凤娥和朱氏因为下手早,俩人朱氏得了一两多,林凤娥竟然一两八百文快两二两银子了,更是让许氏心中愤恨,对王‘玉’‘花’皮笑‘肉’不笑道,“二嫂!也教教我那‘花’样多的吧!光这简单的能就是二嫂去卖也不赚啥钱,是吧!?”
“嗯!”王‘玉’‘花’也才学会的,不堪情愿的应了声。说是卖掉帽子,换了棉线回来就教。
姚若溪把赶工钩出来的大红开衫给小四穿上,戴上帽子,“爹!带小四一块去。”她想给青娘看看,若是可以,就钩衣裳,披肩,棉线‘裤’,这些都可以穿在棉袄棉‘裤’里面,也更加贴身,更保暖些。要知道那些大户人家的‘女’人都不怕冻,大冬天还穿着裙子,虽然是棉裙,可也透风冷的。上身的袄子也多是薄薄的棉絮,有钱人家虽然会穿皮草,可那个毕竟臃肿,也不能时时刻刻屋里屋外都穿着,披风更是不可能。所以她想试问下。
“小溪这衣裳钩的可真好看,给小四穿着更显的粉雕‘玉’琢像年画里的童子一样。这个穿着去绣坊看,效果还更好。”林凤娥想到姚满屯对姚若溪的看重,不禁赞道。
不过姚若溪可不只是‘精’明聪慧点的小孩子,见她刚说带小四去新安县,林凤娥立马就转过弯,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林凤娥见她眸光清淡幽幽的撇过来,心下一跳,面上却不显,回她个温柔赞赏的笑。
这几天夸赞的话听了不少,村里也有别的人来串‘门’打听的,姚若溪没有多想,和姚满屯,姚若霞带着小四一块出‘门’。
赵‘艳’玲闹着也要去,“我还没去过县里,我也要去!我要也去!”
王金‘花’拉不住她,赵‘艳’玲蹬蹬跑过来,麻溜的爬上板车。
“那我也要去!”姚若萍不服了,忙也爬上板车。
“你们两个都是不老实的,去了也没人看着你们,再背拍‘花’子的拍走了,到时候怪谁?下去!”姚若萍一个错眼就跑的找不到,赵‘艳’玲更是滑溜,姚若溪直接拒绝带俩人去。
赵‘艳’玲咧嘴就哭,就不下去。
姚满屯不好意思的看着王金‘花’,她们不是自己去,还要搭人家的骡车过去。又加上个小四要照顾看着,实在照顾不来赵‘艳’玲了。
王金‘花’脸‘色’难看了一瞬,哄着拉赵‘艳’玲下车。
“你也下去!”姚若溪转向姚若萍。开始她还没想通,只不过这丫头出去玩了两回,王金‘花’就上‘门’来了。虽然说着是送红薯,可她事后想想,王金‘花’看到她们在钩帽子的神情,分明是早就知道,故意拎着红薯来的。
朱氏和林凤娥不可能跑出去告诉王金‘花’,不然别人都没知道,就王金‘花’知道了。只能姚若萍被王金‘花’哄的告诉人了。王金‘花’一来,就引来了‘毛’氏和许氏。
“我不!凭啥每次都是你们去,都不让我去!?我就去!”姚若萍愤愤不平的撅着嘴,眼神一转,伸手抓着小四把她搂过来,瞪着姚若溪。
小四被她勒的不舒服,皱着小脸伸手拍她。
“好了!算了!”姚满屯看着又要闹,说了一声,拉着板车启程。
赵‘艳’玲瞪着眼,狠狠的瞪着姚若溪。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就她们家人去,不让她去!
姚若霞生怕姚若萍再捣‘乱’,一路上叮嘱姚若萍到了地方不能‘乱’跑,不能‘乱’‘摸’。
姚若萍很是不耐烦,“我知道了,不用你说!”
姚若霞有些气闷,新安县不是八里镇,她们都也都不熟悉,一个丢了就很难找到了。看着她,抿着嘴不再叮嘱。
到了地方,青娘已经提前跟人收了订金,就等着这批帽子从来,见几人过来,笑着让姚满屯父‘女’进屋。眼神却一直落在小四身上的棉线开衫上。
验货,‘交’货,结算了钱,又买了一批绒‘毛’粗棉线,姚若溪和姚满屯都没有提小四身上的开衫。
青娘忍不住了,见几人要走,忙叫住了,“这小娃娃身上的衣裳也是做的?这个咋卖?你们做出来了没有?”
“这个做着不容易,特别费劲儿,也才只得了这一件给我闺‘女’穿。再说价格卖贵了,也不好卖!”姚满屯说了来时商量好的话。
“大兄弟这就不知道了,穷苦人家自然不会舍得买这个穿戴,可咱新安县,昌州城的有钱人家可多得是,你们要是能做,尽管做出来,价钱好商量!咱们打‘交’道也不是头一次,我是啥人你们一打听也都清楚,不会让你们吃亏就是了!”青娘笑盈盈道,眼里‘精’光闪烁。既然能做成上衣,那也能做成各种各样的坎肩,比甲,裙子和‘裤’子,到时候说不准她还能再开一家专卖这个的高档成衣店呢!
“那我们就回家做个试试,先做小孩子的,要是好,再拿了尺寸做别的。”姚满屯欢喜的回道。
“好!”青娘想了下,的确是小孩子的好卖一些,就点了应承。
这次的棉线比上次更多,赶车的大爷就只拉了她们几个回去。
姚若萍如愿的在新安县转悠了一圈,拿着个糖葫芦吃着,看姚若溪舍不得钱,只和姚若霞吃了一个,不屑的撇了撇嘴。
事实上姚若溪不喜欢吃甜食,她如今七岁了,明年就八岁了,正是该换牙的时候,已经有两颗牙活动,也不敢吃太多酸的。
小四很是喜欢糖葫芦,姚若溪没让她吃多,吃了一个外面甜,里面酸,也就吐着小舌头不吃了,姐妹三个是一个,姚若霞吃掉几个山楂,只留顶端的两个大的给小四拿着玩。
因为没耽误工夫,晌午几父‘女’就到了家。家里却做着王铁‘花’夫妻。
“这就把线买回来了?不是去了新安县了,还真是快啊!给我瞧瞧是啥样的?”王铁‘花’笑眯眯的迎出来,还没解开袋口看,就见小四头上戴着帽子,身上穿着钩‘花’开衫,大红的颜‘色’,喜气洋洋的,顿时喜欢,一把抱了小四,“哎呀!这小四这么一打扮还真是标志可爱,咱八里镇都找不到这么可爱的孩子了!快来给小姨抱抱!”
姚若溪眸光沉了沉,看王‘玉’‘花’脸‘色’不是太难看,她眼神转了转,就见堂屋里拿了点心盒子,‘门’口捆着一只‘鸡’,厨屋里炉子上坐着坛子,是坛子‘肉’。她心里暗道,怪不得。王三全会来事儿,王铁‘花’算计起人更会来事儿。怕是这半上午的功夫已经说通了王‘玉’‘花’。
王‘玉’‘花’自从卖帽子还没见过钱,不过是一两银子的粗棉线变成现在的十八两银子的粗棉线,整整一班车。
张志权见王铁‘花’使眼‘色’,这才笑着上前搭把手,帮着搬了麻袋下车抬进屋里。
“铁‘花’过来,正好也学学钩帽子的,挣俩零‘花’钱。”王‘玉’‘花’解释的说道。
姚满屯没多想,点了头。许氏和‘毛’氏,连姚‘春’燕都会,没有单不教王铁‘花’的道理。
王铁‘花’顿时心喜,给张志权递个带着得意的眼神。她就说赶在姚满屯和人‘精’姚若溪不在家的时候过来,先说服三姐,就一定能成的吧!?
张志权也欢喜,感谢恭维了姚满屯两句。
王铁‘花’抱着小四招呼姚若溪,“知道你爱吃臭豆腐,我特意拿了不少来。现在天冷了,这豆腐也能放个几天了。让你娘给你炸了就能吃!”她本不想拿臭豆腐过来,毕竟这臭豆腐是这死丫头捣鼓出来的。又想反正当初都是说好的她在镇上摆摊儿,姚若溪又喜欢,就干脆拿来些做人情。
姚若溪淡淡的笑了笑,道了谢。到厨屋一看,不禁觉得王铁‘花’真的很舍得下本,那坛子里的‘肉’没有四五斤是做不出那么多的。都是五‘花’‘肉’,她们这些人都吃,怕一顿也吃不完,看着那么多就喜人的。
姚若萍已经欢喜的过去拿着点心吃起来,又把瓜子装了两兜子。
王‘玉’‘花’拍了她一巴掌,“没见过东西一样,装那么多,不让你吃了!?”
姚若萍嘴里塞着点心,唔唔一声,也听不清说的啥,急忙又抓了两块桃酥跑开来。
王‘玉’‘花’把东西收到里间,拾掇了桌子吃饭。
果然,晌午的坛子‘肉’没有吃完,王铁‘花’没让杀那‘鸡’,说是明儿个再杀了吃,“省的一顿都吃了。这样一天天吃,也感觉不断,还解了馋。”
下晌张志权赶着牛车走了,说是后天来接王铁‘花’。
朱氏和林凤娥,许氏,‘毛’氏都过来了,王金‘花’过来见王铁‘花’也在,诧异了下,笑骂道,“你这是又是送了好东西过来,可显的你大姐我小气,就拿些红薯菜叶来了!”
“哪能啊!我是跟三姐家离的远,好容易才来一趟。大姐和三姐住的近,有事儿互相帮衬,喊一声就到了,虽然不显,可却细水长流,我可不敢跟大姐比的!”王铁‘花’笑着挽了王‘玉’‘花’的胳膊。
王‘玉’‘花’本还有些不高兴,一想王铁‘花’说的话,暗暗点头。好像也是。有啥事儿找大姐帮忙,可真是喊一声就过来了,还方便!不过再看许氏和‘毛’氏,不满的暗哼一声。这些贱人就知道占她们家便宜,你想占回他们的便宜,那是一点可能都没有!有好儿死命往自己家捞,有事儿别说帮忙了,出事儿还能踩一脚呢!
‘毛’氏和许氏对视一眼,知道这是王‘玉’‘花’姐妹三个凑到一起挤兑她们,许氏气恼暗恨,她之前也又是买‘鸡’送‘肉’的,那不是人情了!?王‘玉’‘花’这贱人吃过就忘了!
‘毛’氏却不动声‘色’,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跟王金‘花’和王铁‘花’说话。
林凤娥满脸的尴尬,浑身不自在似的站着,看向姚满屯。
姚满屯却没有看她,而是正忙着把棉线倒出来,王‘玉’‘花’拿了几个簸箕篓子出来,捡了棉线放进去,忙活合股捻线。
“这个是要咋做的?我来帮忙。”王铁‘花’咯咯笑了一串。
林凤娥心下一惊,急忙收回眼神,看了眼王铁‘花’,敛住眼里的情绪,再抬头,温和略带爽利的笑着,和许氏,‘毛’氏几个都上来帮忙。
那边赵‘艳’玲已经眼馋这小四的糖葫芦,趁着人不注意,就拽掉一个山楂吃了。
小四愣愣的看着她,家里就她小的,吃的啥东西,从来没人跟她抢,低头看看手里的糖葫芦就剩一个山楂,微微撅起小嘴。
“那个糖葫芦若云妹妹添过了,你还抢。”丁显聪不悦的看着赵‘艳’玲。
“又不是你的!再说她是我表妹,我吃她一个山楂有啥?管你啥事儿!”赵‘艳’玲哼了一声。
小四看看还有一个,之前姚若溪也是吃了一个,姚若霞也是这样吃了,便又就着一个‘舔’着吃起来。
“傻子!被抢了东西都不敢吭声!”赵‘艳’玲见她没告状,顿时得意的嘲笑起来。
丁显聪看看大人们都在忙活,又见姚若溪也在扯着线缠线团,不禁有些郁闷。见赵书阳也又过来,就拉着小四去和赵书阳一块念书。
这边忙活的热闹,村里的‘妇’‘女’媳‘妇’就拿着针线过来凑热闹。
姚若溪一说多了卖不掉,会越来越便宜,到时候工钱自然会越来越低,然后拉住王‘玉’‘花’,不让她吭声。
许氏自然就出去赶走了来看热闹的人,朱氏也会帮着说几句,‘毛’氏也凑一句。
林凤娥坐的地方正好看到了姚若溪拉了王‘玉’‘花’一下给她使眼‘色’,忍不住暗暗吃惊。一句‘多了卖不掉’,她们这些一块钩帽子的人为了自己能挣更多手工钱自然会防备别人也学会了,王‘玉’‘花’晚两步,有心急的人不就出面帮着把人赶走,当了坏人!?这小丫头满打满算也不过八岁的样子,竟然有这样的心思!?还是误打误撞?
王铁‘花’本想帮着说几句话的,可眼神一转,就装作忙活的‘抽’不开的样子。
姚若溪似有若无的扫了眼王铁‘花’,心下了然,以王铁‘花’的‘精’明,这个坏人是不会出头做的。不过她扫到林凤娥,心下微微诧异。天天见她都是温和的笑,带着几分爽利,不然就是可怜凄惨的模样,没想到也是有心机的人。
林凤娥自以为没有出面做那个坏人,却不想被姚若溪看破了心机。
而外面的人被赶了两次也就不来了。
王铁‘花’怕来不及,住了两天,见所有的线团要合并好还得一天,就让姚若霞先教给她。
姚若霞没有推辞,忙拿了钩针出来教她。因为家里就只有东间和西间,东间住了姚满屯和王‘玉’‘花’,王铁‘花’来了就和姚若溪姐妹挤在西间,小四跟着王‘玉’‘花’睡去了。这两夜睡前姚若溪都没有再背书讲解,姚若霞也知道不想让王铁‘花’知道,是藏拙。积极的教了王铁‘花’钩帽子。
王铁‘花’不愧是对挣钱有着比别人更大的渴望,她心思巧,手工也好,又加上晚上也学,比林凤娥还快的学会了两种钩法,连‘花’瓣都会钩了。
临走的时候,王铁‘花’装走了一筐线团,“我一做好就给三姐送来,保证不会外传的!”
王‘玉’‘花’有些担心,要是学会的人多了,那她们家岂不是挣不到这个钱了?到现在为止她们可还没见过钱,只换了越来越多的线,工钱倒是发了不少出去。
姚若溪倒是不担心,王铁‘花’这人自‘私’的很,能自己挣钱,绝不会让别人挣了。她担心的是王铁‘花’自己‘摸’着了‘门’路,就可以单干了。
想了会,姚若溪回去,开始教给林凤娥王‘玉’‘花’钩衣服。朱氏和许氏,‘毛’氏的手工都不好,帽子也才刚刚上手,姚若溪现在不准教给她们。
朱氏也知道自己手工不太好,没有要学钩衣服的,她怕‘浪’费了时间,结果钩出来不挣钱,还是先钩些帽子卖就行了。
‘毛’氏自己的手艺在哪,她不想承认也没办法,姚‘春’燕的手工好,针线活儿也是跟她娘家嫂子学的,就叫了姚‘春’燕过来跟着学钩衣裳。
许氏一看又剩自己,心里埋怨丛生,见王金‘花’还老神在在的钩着帽子,没有一点嫉妒的样子,忍不住撺掇她,“孩子她大姨不也学学钩衣裳?那个看着难了点,怕是挣钱更多呢!”
“我人笨,手也不巧,还是先老老实实钩帽子吧!多少还能挣些零‘花’钱给儿子买笔墨就好了!”王金‘花’不在意的看着她回了句。自己没那本事还想学,不敢吭声,撺掇她做坏人!?哼!她可不是蠢货,被撺掇一下就急哄哄的冲上去了。
许氏气结,一边钩着帽子,一边眼馋林凤娥和姚‘春’燕,她手艺不好,总比王‘玉’‘花’这个蠢货强多了reads;。竟然不教她,还去教王‘玉’‘花’!心里忍不住暗怪自己的俩闺‘女’除了吃就会吃,俩都不顶人家一个‘精’!
姚若溪先教了林凤娥,也是有试探的意思。果然见她一教就会,就对她留意起来。钩这些‘毛’线只有心思别特灵巧的人才一看就会了,旁边姚‘春’燕小孩子记‘性’好都还总是忘针,忘线,王‘玉’‘花’更不用说,估计是年龄大了,又没有那个灵巧的心思,抠了几天也才抠了一点,还有钩错的,又返回去拆的。
“哎呀!咋缺一针…又错了!”王‘玉’‘花’有些懊恼的甩甩头。
“嫂子慢慢来,你只要记着几个‘花’,再记着两个‘花’之间相连的钩法,也就记住了。”林凤娥笑着指点王‘玉’‘花’,抬眼看了下东间的竹编‘门’。
王‘玉’‘花’白天睁着眼盯着,唯恐错了,晚上还要‘抽’空做鞋袜衣裳,就有些不耐烦了,“忙活了这么久,连钱都没见着。那破东西,还总是出错!”
“你慢慢学着,时间长了就会了。要不歇几天,你不想歇就还钩帽子好了。”姚满屯见她‘揉’肩膀,就劝她。
“哪能歇着?歇着哪有钱挣!到时候钱都让别人挣走了!”王‘玉’‘花’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叫了姚若霞给她端下水洗脚。
次一天继续和那钩针线团作战。
众人正忙活着,突然,姚富贵敲‘门’,把‘门’排的咚咚响,大声叫着,“二哥!二哥快开‘门’!有事儿了!快开开‘门’啊!”
“又有啥事儿了?”王‘玉’‘花’呼哧一下站起来,满脸不悦的道,盯了许氏一眼。
许氏有些无辜,她也不知道是啥事儿啊!
“我先去看看!”姚满屯出来,说了一声,去开‘门’。
今天收到一大堆‘花’‘花’~‘激’动~俺收到礼物从没言过感谢~心里一直很感动~很开心~非常感谢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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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幸福美满刺了心
姚满屯听着急促的拍‘门’声,提着心忙过去打开了‘门’,却见姚富贵欢喜道,“二哥!范掌柜来了!说是来拉酸豆角的!你不还做了豆瓣酱,我都已经跟范掌柜说了,快赶紧出来迎接范掌柜!”
他大张旗鼓的样子,有一副做主的架势指使架势,显的比姚满屯聪明,又对范掌柜热情,看重。求书网.qiushu,最新章节访问:.。
姚满屯见不是出事儿,松了口气,忙请了范掌柜进家。
姚若溪提醒王‘玉’‘花’一眼,对‘毛’氏几个人道,“家里有事儿,今儿个就到这吧!大伯娘和三婶你们几个就请先回去吧!”
朱氏和林凤娥就放下东西,林凤娥叫了丁显聪一块,看了眼进‘门’的范掌柜,又看了眼姚若溪,这才跟着朱氏出‘门’。
王金‘花’见许氏和‘毛’氏只站起来没动地方,一副要留下的样子,她嗤笑一声,“这掌柜的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儿要说。‘玉’‘花’我就先走了,明儿个再过来。”说着嘲讽的看了眼许氏,叫赵‘艳’玲和赵书阳离开。
“大嫂,三弟妹!你们先走吧!”王‘玉’‘花’眼神不善的看着许氏和‘毛’氏,提醒俩人快走。
‘毛’氏笑了笑,“既然不需要帮忙的,我就先回去了。”
许氏见人都走了,心里再不甘愿,也只得放下东西,扯了扯的衣裳,拖后两步,给姚富贵使眼‘色’。
姚富贵看她一眼,示意她赶紧走,别在这碍嫌。有他留下就够了的。等范掌柜进了‘门’,他又主动关上了大‘门’,急急过来招呼范掌柜。
“孩子三叔就回家吧reads;!这没啥事儿,就不麻烦你了!”王‘玉’‘花’看着他像自己家一样,脸‘色’不好的赶人。
“不麻烦!我跟范掌柜也认识,人范掌柜既然屈尊来了,当然得作陪!二嫂快去拾掇几个好菜来招待,范掌柜可是难得来一趟的!那个啥…坛子‘肉’!就是坛子‘肉’,赶紧的做起来!”姚富贵摆摆手,指挥王‘玉’‘花’去做饭。
王‘玉’‘花’气的面‘色’黑沉难看,‘阴’着脸,恼恨不已。
姚若霞忙着把堂屋里拾掇干净,摆好两边的椅子,把桌子拿抹布擦干净。
有生人来,小四歪着小脑袋好奇的打量。
姚满屯请了范掌柜进堂屋坐。
范掌柜也不客气,叫两个伙计把买的礼送上来,‘肉’和点心攒盒,一条鱼,两个烧‘鸡’也是长青酒楼自家的东西,倒是便宜。
姚若溪笑着冲范掌柜点点头,就和姚若霞到了厨屋帮着王‘玉’‘花’做饭,现在这架势再赶走姚富贵就不好看了。
“把豆瓣酱开一坛子,用热水烫个干净勺子,舀出来一碗。”已经两个多月,那些豆瓣酱也该够味儿了。
王‘玉’‘花’就等着卖豆瓣酱的,一听能吃了,忙应声,和姚若霞忙去开了一坛子,“好香的味儿啊!”
姚若霞小心翼翼的舀了一碗出来,豆瓣酱鲜‘艳’醇香,看着果真是和姚若溪说的一样,让人直泛口水。
“快还盖严实了,发啥呆啊!”王‘玉’‘花’拍了她一把,拿了勺子放碗上,又重新仔细的封了口。
姚若溪已经用热水泡了酸豆角干,“用这个做坛子‘肉’。”
姚若霞应着声,就忙活起来,因为坛子‘肉’需要时间,就先做了坛子‘肉’出来放在炉子煨着,又用大锅炒了菜,这次的菜,回锅‘肉’,烧鱼都放了豆瓣酱调味,出锅就不一样的香醇味儿。王‘玉’‘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可只要一想到这些菜也会被死皮赖脸留下的姚富贵吃了去,她就心里气恼的。
范掌柜来也是抱着吃一顿的打算,想看看能调制出那样牛‘肉’的人家能做出啥样的好菜‘色’招待他,所以,等所有菜‘色’做好,也正是吃晌午饭的时候了reads;。
姚富贵一副主人的架势,热情的招呼范掌柜和两个伙计。那两个伙计自然不敢和掌柜的一桌吃饭,只让扒了两盘菜,自己在一遍吃。
王‘玉’‘花’把馍馍馏上,锅里烧了大米汤,看着堂屋的方向冷哼一声。
范掌柜让烧‘鸡’给王‘玉’‘花’和姚若溪姐妹送来一只,娘几个就在厨屋里吃起来。
锅烧开,王‘玉’‘花’忙把馍馍拿出来,看了眼堂屋。
姚满屯瞧见,就出来接了馍馍端到堂屋里,“家里就只有‘玉’米面馍馍,让范掌柜见笑了!”
“姚兄弟这就见外了!咱们打‘交’道这么多次,今儿个也是来的冒然,是我们打扰了才是,难不成还会挑这个!?我啊!可是最喜欢吃些杂粮馍馍,这个味儿才是老本味儿!”范掌柜笑道,拿了‘玉’米面馍馍咬了吃起来。
姚富贵本来还想责怪姚满屯两句,说他不会办事儿,竟然给范掌柜吃杂面馍馍,没想到范掌柜说这话,忙又赞了几声,热情的招呼他吃菜。还不忘招呼两个伙计几句。
“你这弟弟真是热情!”范掌柜吃着几个菜,暗暗点头,笑着跟姚满屯说了句。
姚富贵还以为是夸他的,嘿嘿笑道,“我二哥是个闷‘性’子,我总不能见冷场了!我这人,那是最好说话,最好客热情的了!范掌柜别客气,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多吃点菜!还有这鱼,我好像都没吃过这个味儿鱼呢!”
范掌柜呵呵笑两声,加了回锅‘肉’吃,又挑了几个豆瓣吃了,心里已经有了谱,再说话也都是些平常话。
两个伙计吃着都忍不住点头,觉得这家人的菜就是做的不一样,怪不得大掌柜亲自过来,竟然还拿了礼,虽然都是从自家酒楼拿的,可那要本钱的不是!?
“这个加了豆瓣酱炒菜,还真怪好吃的!”王‘玉’‘花’也品尝之后,觉得那回锅‘肉’比烧‘鸡’都好吃。
姚若萍却不喜欢,她只喜欢那烧‘鸡’,已经拧了个‘鸡’‘腿’连忙啃了,要不是姚若溪把另一个‘鸡’‘腿’拧给了小四,也进她肚里了。
“这个酸豆角干也能卖掉了!”姚若霞欢喜的小声道。
姚若溪点头,等了这么久,今儿个总算能进账了。
吃完了饭,范掌柜没有急着走的意思,很姚满屯聊起了打猎,地里的收成。
姚富贵见姚满屯说话一慢,就急忙‘插’上嘴,噼里啪啦说一通,把姚满屯挤的说不上话。
最后范掌柜看再不制止,姚富贵能无休无止的说下去,呵呵笑着打断他,问姚满屯道,“我这次再拉五坛子酸豆角,那个豆瓣酱也教教我们做法,拉上两坛子。价钱就按你说的价儿!”
这话说的就是让姚满屯随意开价了,姚富贵一阵‘激’动,不禁羡慕又嫉妒。能得新安县里开酒楼的大掌柜礼遇,如果换成是他,肯定能‘混’的如鱼得水!
姚若溪已经进了西间,把写好豆瓣酱使用方法,还有坛子‘肉’的做法写下来,出来递给范掌柜。
范掌柜一看不禁心喜,想着把几坛子豆瓣酱都买下,不过看看姚若溪和姚满屯的样子,估计也不可能,“豆瓣酱再加一坛子吧?”
“那两坛子已经两三百斤,足够长青酒楼用一个冬天都用不完的!”姚若溪笑着婉拒了,源德酒楼见了肯定会来找茬儿,就算她们只是卖东西的,那杨山主仆看着就玩世不恭,不好想与,她还不想招惹麻烦。
范掌柜听了只得作罢,把两百多斤的酸豆角干都收了。直接给了一张银票姚满屯。
姚满屯一看竟然是一百两,不禁暗吸了口气,递给姚若溪。
姚富贵还没看清,就见姚若溪收起来了,他急得团团转,又不好直接说问,见范掌柜招呼俩伙计搬东西,抿了抿嘴,也笑着上去帮忙。
姚若溪把银票仔细鉴别了下,跟上次于广旭给的一样,转身收起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姚若萍凑上来问,“多少钱?咋就一张纸啊?”
“那是银票。”姚若溪淡淡的撇了她一眼,看着几人搬东西到骡车上。
王‘玉’‘花’也很急切,想知道赚了多少钱,不过看看姚富贵还在,绷着嘴reads;。她忍着,才不告诉这起子有坏心思的人知道!
范掌柜看东西都装好,也上了马车,跟姚满屯招呼了,冲姚富贵点点头,看了眼远处观望的一众村人,放下帘子,让伙计赶车。
等他一走,姚富贵就拉着姚满屯小声问,“二哥!这次‘弄’了多少钱?我看是一张银票,怕不是五十两?”
姚满屯见他一副打探秘密的样子,心念一转,笑了笑,模糊了他,没说具体数字。
姚富贵就立马相信,不禁吸了口气。不过几坛子酸豆角,加两坛子豆瓣酱竟然卖了五十两,这简直……赚的也太快了吧!?也没见咋忙活累人,就是做好装坛子里晒啊晒的,就变成了那么多钱!
“二哥!你做兄弟可不待这样的,就算不教我,多少让兄弟跟着你沾沾光吧?!就你自己富裕起来,我们兄弟还都是穷鬼,光你身边一站也不像一个爹娘生的兄弟不是?弟弟我有啥可都不忘了二哥,二哥小时候还说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今天怕是早把当年说过的话忘了。没把弟弟我放在心上!”姚富贵实在忍不住,‘露’出责怪的表情。
姚满屯愣了下,他的确没一点点印象,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样拜把子的话。
姚满仓那边也过来,不满的责怪,“老二!范掌柜过来,你竟然也不去叫我,不叫我也就算了,连爹都不叫!你真是太不孝,太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
姚满屯惊了下,“没有…范掌柜他们只是来买酸豆角。”这样他不叫爹过来就成了不孝?
村子里的人也都瞧热闹的凑过来。
这边姚满仓还要说话,那边又有马车过来,众人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姚若溪见赶车的正是那膀大腰圆一脸凶恶的杨山,不禁觉得头有点疼。
杨山直接把马车赶到姚若溪家大‘门’前的空地上,跳下车,伸手掀开车帘子。
杨‘玉’功人没出来,伸着的折扇已经探出来,接着‘露’出一双白皙的手,水獭皮袄,轻轻跳下马车。后面跟着下车的小厮忙上前给他轻轻拍了拍似乎有褶皱的衣摆,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一步的地方reads;。
人群里发出惊叹声,大概是没有见过富人家的公子少爷,只觉得杨‘玉’功面相俊美,‘唇’红齿白,嘴角边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很是招眼,又威严,都盯着看。
“看啥看!没见过是吧?都走开!”杨山上来一声喝骂。
他人高大,声音也大,顿时吓的众人后退好几步远。
待赶走了众人,指着姚满屯,“你,还不快过来迎接我们少爷!”
“你们是要干啥?”姚若溪眸光有些冷的看过去。
“当然是买你家的酸豆角!”杨山一副这还用问的样子。
杨‘玉’功却想到上次这小丫头说的买东西得有个买东西的样子,他制止了杨山,“不止酸豆角,你们卖了什么给长青酒楼,也卖给我们一份!”
“那就请杨少爷稍等片刻。”姚若溪说着给姚满屯使眼‘色’。
姚满屯忙请杨‘玉’功进去。
杨‘玉’功看了看这丈高的院墙,屈尊降贵般的进了‘门’,一看就几间茅草房,几间木板棚子,就不往堂屋进了,嘴上没说出来,脸上的表情,绝对是嫌弃。
姚若溪早料到这杨‘玉’功很有可能会随着长青酒楼动作,早把东西都准备好了,酸豆角干没有了,豆瓣酱也只卖一坛子,把使用方法给姚满屯。
姚满屯递给杨‘玉’功。
杨山瞪他一眼,伸手接了,这才转‘交’给杨‘玉’功。
杨‘玉’功看着有些歪歪扭扭嫩稚的字,笑了一声,示意身后的小厮,“拿钱。”
小厮拿一个钱袋子数了下,上前递给姚满屯。
姚满屯接着,钱袋子很重,不知道是多少,忙递给姚若溪,忙着搬酸豆角和豆瓣酱。
姚富贵想上前帮忙,可看杨山凶神恶煞的样子,几乎一人就能把一坛子将近两百斤的豆瓣酱不费力气搬到车上,看他的眼神也凶恶恶的,就不敢上去了。眼神直往姚若溪拿着的钱袋子瞄,心里猫爪似的。
姚满仓更是眼睛都快发红了,这一天来两趟人,一人送一个大钱袋子,还不发财了!?
等几个大坛子搬上去,杨‘玉’功上马车之前对姚若溪道,“再做几坛子豆瓣酱来,本少爷这里,价钱一切好说!”
明明跟土匪一样,还偏偏要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
姚若溪淡淡的勾起嘴角,“今年已经错过秋天的时机了。[超多好]再要这种豆瓣酱,只有等明年了。”‘春’天的时候她会等收了蚕豆做另一种豆瓣酱。
“你们敢说没有!?是没有还是不想做!?”杨山顿时大声怒问。
“瞧这位大爷说的,有钱挣我们当然会挣了。得新鲜收割的黄豆,和秋天的日头,今年真的没时机了。”姚满屯忙错一步挡在姚若溪前面,笑看着杨山。
“那你为啥还留着一坛子?不都卖给我们!”杨‘玉’功挑起眉‘毛’。
“那个自家吃了,只剩下半坛子。”刚才姚若溪已经让姚若霞烫了小点的坛子,擦干净装了一小坛子出来。
“半坛子本少爷也要了!”杨‘玉’功是一点不给留,示意小厮再给钱。
那小厮又‘摸’了一个银锭子递给姚满屯。
姚满屯被迫接下,杨山忙过去把那半坛子豆瓣酱也都搬上了车。主仆几人,驾车离去。
姚若溪接了银子,转身送进了屋里。
姚富贵和姚满仓,加上村里的人顿时都围了上来,纷纷打听说笑。
人群中,王金‘花’挤出来,后怕的拍着‘胸’口,问王‘玉’‘花’,“这是哪家酒楼的老板?这么凶恶!”
“叫啥源德酒楼的!?”王‘玉’‘花’没有跟着去,不是太确定。也是很有些害怕那凶恶的杨山,觉得杨‘玉’功看着也不带个好人样子。
“源德酒楼。”王金‘花’念了一句,又道,“你看这两家人,都眼红嫉妒了,想找事儿了呢!”
不说姚满仓和姚富贵眼红嫉妒,村里多少人都眼热的。虽然没看见,不过都纷纷猜测姚满屯家挣了大钱,具体多少,小声嗡嗡了猜着,还有玩笑般的直接问的。
“这豆瓣酱已经过去时机了,明年秋天收了豆子再说吧!”姚若溪看姚满屯为难,给他指了条路。
姚满屯拿这话应付姚满仓和姚富贵,可俩人显然都不满意,姚富贵‘精’明点,看姚满仓说话难听,姚满屯已经脸‘色’不好看,他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帮忙劝了姚满仓,“大哥!二哥的为人你还不信?那是说话算话的很,你说话不算,二哥说了的话都一口唾沫一个钉。咱还是等着明年收豆子吧!”
姚满仓虽然气恼,可也被姚富贵劝住了,警告似的瞪姚满屯一眼,“明年你可得说话算话!”
姚满屯嘴上应着,心里才是那个气闷,那个心寒。
姚若溪冷眼瞧着,不着痕迹的扬起嘴角。低声教给姚若霞两句话。
等所有人都打发走,王‘玉’‘花’脸‘色’难看的气愤的回了屋。姚满屯也有些累的关上‘门’。
姚若霞走在前面牵着小四,似是跟姚若溪说悄悄话一样,略带疑‘惑’不满道,“上次去送酸豆角见大伯家在吃‘肉’,上上次好像炖的兔子。都没给咱家送一点,‘奶’‘奶’还说让我没事儿快回家来。”
姚满屯停住脚,又是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家里吃啥好东西多会想着送一份孝敬,老宅不想着给他,可他的孩子去都眼见着了,竟然也没有份儿。
人就是这样,越是在乎,当发现不被同样在乎的时候,就越是心寒,伤感。
王‘玉’‘花’还生着气,也没多理会姚满屯。一家人都没有说啥别的。
姚若溪问了大‘门’关起来了,拿出钱袋子,“爹,娘!快来数钱,这都是咱一家人合力辛苦挣来的。”
看着几个懂事儿的闺‘女’,姚满屯心里渐渐回暖,笑着坐过来。
王‘玉’‘花’虽然生气,可看到几个银锭子,忍不住傻笑出声,“这是多少?八十两?这还有几个小银锭子,八十五两!”
“娘好好容易满足。”姚若溪圈着小四微微笑。
姚满屯看王‘玉’‘花’乐的那样,也笑着点了头。
“也见钱眼开!”姚若溪又接上一句。
王‘玉’‘花’虎着脸,点了下姚若溪的头,没好气道,“你个死丫头!我哪见钱眼开了?!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小的,为了咱这个家!”
姚满屯微微叹口气,“‘玉’‘花’!整的给小溪存着,你把零的好生收起来。咱家会越来越好的!”
王‘玉’‘花’犹豫了下,看看姚若溪,想着她当初买几百斤豆子成筐成筐的辣椒和姜蒜,说能挣钱,现在应了那话,有些不舍的把钱给姚若溪,“你可得放好了,可别给丢了!不让打死你!”
“只要没人偷,就不会丢。”姚若溪似是而非的说了句,把钱收起来。
王‘玉’‘花’顿时想起来姚若萍偷‘摸’过钱,警醒的瞪她。
“娘瞪我干啥?凭啥说我偷钱了!?”姚若萍气恼的站起来,瞪着姚若溪的背影。
“没人说你偷钱。我是提醒你,别‘乱’‘摸’!”王‘玉’‘花’警告完,把几个小银锭子收到东间箱笼里的夹缝里。
下午都休息了,次一天许氏和‘毛’氏几个来做活儿,姚‘春’燕一个开衫还没学会,也跟着一块来。
王金‘花’过来,不大会赵书阳也跟着赵‘艳’玲过来,和丁显聪凑到一块念起书,用树枝在地上比划着写字。
许氏终究没有忍住,向王‘玉’‘花’打探,“二嫂昨儿个挣了多少钱啊?也说出来让我们羡慕羡慕!”
“我看不是羡慕,是眼红嫉妒吧!?”王‘玉’‘花’轻哼一声,没好气的回了个白眼儿。她还在为昨儿个姚富贵和姚满仓‘逼’着答应明年教她们做豆瓣酱的事儿生气呢!
许氏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玉’‘花’这样直白的讽刺她,不由脸‘色’发热,羞恼不已。
气氛顿时有些僵硬,王金‘花’不在意的抿了抿嘴笑着,继续钩自己的帽子。
因为范掌柜来拿了好几盒点心,外面姚‘春’杏抢了小四的点心,小四哭着哼哼两声。
“咋着了?”王‘玉’‘花’急忙放下活计跑出去。
小四看见王‘玉’‘花’,哭着扑过来,“娘!咬我,咬我!”一边哭,一边指着姚‘春’杏。
也是小四手里拿着点心抠的紧,姚‘春’杏捏了两回没要过来,就趁人不备,抓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点心咬走,也咬到了小四的手。
“‘春’杏你咋回事儿?!好好的干啥咬人?你又抢我们家小四的点心吃了!”王‘玉’‘花’几乎一下子就确认了姚‘春’杏的罪名,恶狠狠的瞪着姚‘春’杏,上手就要推她。
许氏一听也忙冲过来,见王‘玉’‘花’要推姚‘春’杏,顿时恼怒起来,“二嫂咋回事儿?就吃你一小块点心,还是小四吃剩下的,在手里捏了半天不要的。你咋就打人了?”
“啥吃剩下不要的,你见着我打住她了!?没见过你们家这样教孩子的,眼馋别人吃的抢不来就爬上就咬!这么没见过东西还是咋着?”王‘玉’‘花’把小四扒到后面,掐着腰就跟许氏掐上了。
“啥没见过东西的,有你这样说话难听的吗!?你家有东西不拿出来给孩子吃,还偷偷‘摸’‘摸’藏着掖着,都是小孩子,哪有不馋的!?你家孩子不馋,那不吃着拿着的,你当然看不见了!”许氏也恼恨的掐着腰对架起来。
“我还拿出给你们吃!?抢了我家吃的竟然还怨我!?”王‘玉’‘花’简直气笑了,忍不住咬牙,“我家的东西凭啥拿给你!你家吃东西想着我们家孩子了?!凭啥给你吃?喂狗都比给你们吃了强!”
姚若溪抬头扶了下额头,小声拜托王金‘花’赶紧拉住王‘玉’‘花’,劝停了她。
王金‘花’立马上去,一把拉住王‘玉’‘花’小声劝她,“快别吵吵了,这么多人,她不嫌丢人就算了,你不嫌丢人!?她这种人,别跟她一般见识。没见过东西的饿死鬼!”
她这样一说,王‘玉’‘花’更恼火了,许氏也更是怒火高涨。俩人顿时又吵骂起来。
姚若溪危险的眯起眼。
林凤娥看姚满屯急忙出来,快步上前一步,“满屯…。快劝劝嫂子。”
姚满屯上来拉住王‘玉’‘花’,“‘玉’‘花’!快别吵了!”
“凭啥不能吵!?又因为她是你弟妹就不能吵了!?啥都得让着她们,送给送她们!?我们娘几个还上哪去!?”王‘玉’‘花’见他来劝架,不禁没有熄火,反而变本加厉的恼火。
许氏也咬着王‘玉’‘花’因为一口点心就动手打姚‘春’杏吵吵。
姚满屯听的简直头疼,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儿,竟然也吵的这么凶,还当着外人的面。
姚若溪急忙上来,拉着王‘玉’‘花’低喝一声,“娘!”眼神冷沉的瞪视着她。是不是朱氏她们来的勤快,王‘玉’‘花’已经忘了这些外人了!?昨儿个也说了,明年的事儿谁也说不准,让老宅和姚富贵拾人牙慧也就拾了,竟然还是恼火了。
王‘玉’‘花’一愣,看着三闺‘女’冷幽幽的眼神,顿时压住了心里的火气。
许氏已经擦起眼泪,拉着哭个不停的姚‘春’杏,“走!没出息的东西,因为一口点心被人打的不敢吭声,连我也被点着鼻子骂的抬不起头!”
“你给我说清楚,谁动手打人了?我碰着一根毫‘毛’了吗?”王‘玉’‘花’霎时气恼的跳脚。
林凤娥正要上来劝说,姚若溪幽幽的叹口气,声音不小道,“娘!三婶上次能把你打昏,是喜欢擅于上手的,外面人不少都说她,她最怕人说嘴,怕是心里一直不好受。你就别说了。”
姚满屯本来有些生气的,当着外人吵吵起来,还被指打了人家孩子,王‘玉’‘花’又素来对自家孩子动手拍一下拧一把的。一听姚若溪这话,顿时熄火。那就是没碰着人一点了。可许氏当面就说打人了,出去还不知道能传成啥样,他皱起眉‘毛’。
林凤娥心里抖了下,心道好厉害的小丫头,上来就压住了王‘玉’‘花’的怒火,几句话说的众人想法倾斜到王‘玉’‘花’这边了。有许氏打昏王‘玉’‘花’的事儿在前,就算有些啥,人们怕也是多偏帮着王‘玉’‘花’的。毕竟许氏凶名在外。
王金‘花’和朱氏几个忙上来劝王‘玉’‘花’别生气,‘毛’氏想了下,也劝了几句。王‘玉’‘花’这火气虽然来的快,怕也是因为昨儿个的‘逼’问豆瓣酱的事儿,她现在得小心别再惹怒了王‘玉’‘花’。到时候落得和许氏那蠢货一样,以后有事儿都不好办了。
王‘玉’‘花’看姚满屯皱着眉‘毛’,脸‘色’不太好,不由气闷。
姚若溪给她使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
林凤娥上前想劝王‘玉’‘花’几句贴心的,那边王金‘花’还劝她说着,姚若溪也坐在旁边,她就不好上前说了,只好坐下笑道,“气大伤身。嫂子快别气了,为这点小事儿不值当。”她算是看明白,这王‘玉’‘花’根本没多少心机,就是‘私’心重些。
王‘玉’‘花’很是不悦的轻哼一声。
对劝话的人‘露’出这种态度,就是有些不知好歹迁怒他人了,林凤娥微微扬起嘴角。
姚若溪却犀利的撇了她一眼,林凤娥感应到,抬眼去看,却见她瞧着王金‘花’,眼神像是冰凉凉的水一样,心下有些发沉。
刚才她刚王金‘花’去拉住制止了王‘玉’‘花’,结果王金‘花’几句话劝的王‘玉’‘花’更是火大,分明有挑拨的意味。如果王‘玉’‘花’和妯娌处的越来越不好,到时候就会更加信赖这个住邻村挨着的大姐。姚若溪心里冷笑。又扫了眼林凤娥,微微眯起眼。这个林凤娥温和又爽利,可怜的时候也很凄惨,却不自暴自弃,可那等王‘玉’‘花’不听劝的轻哼之后,她那笑,意味不明似的。顿时让她心生警惕。
这会姚若溪还没想到林凤娥是奔着姚满屯的目标来的,只想着林凤娥也跟别的人一样,见到她们家挣了银子,眼馋了,心里有了小算计。不过也足以警惕主意起林凤娥来。
等晌午了,林凤娥几人都离开回家。姚若溪看了眼王‘玉’‘花’。
王‘玉’‘花’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吸了下鼻子,瞪着姚满屯,“你气啥气?!我还是昨儿个看你那几个兄弟‘逼’问你,都没个当兄弟的样子,好像你是天生该被踩着的,心里生气恼火了!”
姚满屯一震,抬眼盯着王‘玉’‘花’。
王‘玉’‘花’跟姚满屯成亲也十几年,虽然她嘴上不说,可心里感情也一点不少。不说他人长得也颇为英俊,这些年姚满屯在三王岭的表现也很让她满意,被闺‘女’提醒了几回,也是真的生气老宅这样对待她们,兄弟这样对待姚满屯,也有些心疼姚满屯。虽然生气被老宅那些人算计‘逼’迫更多些。
姚满屯心里振动着,王‘玉’‘花’这话让他顿时意识到,今儿个这场吵架是王‘玉’‘花’对他变相的心疼的维护。一起生活十几年,他们的感情也不浅的!不顾孩子在场,他伸手握住王‘玉’‘花’的手,“‘玉’‘花’!我没生气!明年的事儿明年再说,你也别气了。咱好好的过好咱家日子,照顾大几个闺‘女’就好了!”
“大白天的,孩子都还在,你拉个啥!”王‘玉’‘花’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拉住自己的手,看看姚若溪和姚若霞几个都在笑,急忙甩开,羞恼的瞪他一眼,快速进了厨屋。
难得见到王‘玉’‘花’这幅羞恼的样子,姚满屯也呵呵呵的笑起来。
姚若霞拉了拉姚若溪,低头笑着跟进厨屋。
姚若溪还小声加了句,“我们啥都没看见!爹娘尽管进一步的。”
姚满屯顿时咳嗽起来,咳的脸都涨红了。
本来不是多大的事儿,有时候在外面扶一下胳膊也是有的,被自己闺‘女’这一打趣调侃,王‘玉’‘花’也红着脸,笑骂一声,“死丫头!还敢笑话你老娘了,还不快过来帮着烧锅做饭!再不做就没得吃了!”
“我们去摘菜,让爹烧锅吧!”姚若霞使个眼‘色’,拿着菜筐子又出来。
“要比娘烧锅,让爹做刀削面?”姚若溪微微挑起眉‘毛’,很乐意见姚满屯和王‘玉’‘花’感情好。只有俩人感情好了,一家人拧成一股绳了,才能更强硬的对抗来算计她们家的那些人。
“刀削面!”小四不知道爹娘和姐姐们都在笑啥,也笑的拍着小手。
姚若萍很想说自己不喜欢吃刀削面,昨天剩下的‘肉’还有没吃完的,接着吃‘肉’,可是看着姚若溪眼神瞟过来,没敢吭声。
“好!就做刀削面!都不准嫌弃啊!”姚满屯也心情好,卷了袖子,洗了手进厨屋。
王‘玉’‘花’也觉得这气氛‘挺’好,解下来围裙给他系上,自己顶了手巾在头上,防止烧锅落灰。
姚满屯先是和了面,又炒了‘肉’,炒了菜,添锅里水。烧开了,开始削面。
王‘玉’‘花’在底下笑着嘲笑道,“瞧那削的面片子,厚的像板子一样!”
“像板子一样吃的挡饱!”姚满屯不禁心下有些奇怪,要是以前听了这话,肯定不是当成讨开心的玩笑,而是当成王‘玉’‘花’对他的不满和嘲笑,奇怪。再看王‘玉’‘花’笑盈盈的看着,他心念慢慢开始转变。
王‘玉’‘花’长得不丑,反而是几个姐妹中最出挑的,王铁‘花’长的更‘精’致些,但她是小麦‘色’皮肤。王‘玉’‘花’一白遮百丑,所以脸上的几个小雀斑离的远了就看不太清楚,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耳边一缕头发掉下来,映衬着满脸的笑,弯弯如月牙的眼,看着不禁让人赞一声,美。
“爹!看呆了!面掉地上了!”姚若溪也不禁笑起来。
姚满屯一惊,低头一看才发现上当了,笑着瞪了姚若溪一眼。这丫头越来越大胆,竟然敢调侃自己老爹了!
姐妹几个就只有姚若溪继承了王‘玉’‘花’两个浅浅的酒窝,而且更浅,不是笑起来就显现。姚满屯想到林凤娥说的没儿子的话,看着王‘玉’‘花’娘几个。觉得没儿子也就没儿子了,几个闺‘女’教养好了,以后求亲的踏破她们家‘门’槛!
姚满屯不知道,他虽然有些介怀入赘的生活,可跟王三全一块生活十来年,思想已经被渐渐的潜移默化了。
外面渐渐的飘起了雪‘花’,越下越大,小四高兴的在院子跑着接,欢叫着。
气氛越发温馨起来,锅里的刀削面特意过滚了一滚子,一人一碗舀出来,也没去堂屋,直接搬了小桌撑在厨屋里,又把剩菜加了些白菜叶子,热在炉子和着‘肉’汤咕嘟咕嘟的翻滚着,一家人都各自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肉’丝刀削面,就着炉子上的剩菜吃的津津有味儿,吸溜面条,咀嚼面片的声音不绝于耳。
王‘玉’‘花’看姚满屯吃了半天,碗里竟然没有几片‘肉’,而她们娘几个碗里都不少,忍不住心里一热,挑了自己碗里的几块‘肉’,夹了一筷子给他。
姚满屯惊讶的抬头,王‘玉’‘花’扫了他一眼,已经低头吃起来。姚满屯笑,看她耳边的头发又落下来,伸手给她拢到耳后reads;。
小四看了也伸手给姚若溪拢头发。
“小四!你三姐头发没掉,掉的是娘的。也不用你拢,有爹轮不到你的!”姚若霞只得姚若溪说那几句调侃,才让一家人气氛更融洽,忍不住也调侃了两句。
“你也学的油嘴滑舌了!以后我还管不管得过来你们!?”王‘玉’‘花’嗔了她一眼。
姚若霞低头偷笑,吐了下舌头,继续吃面。
半锅刀削面几口人竟然围着炉子坐在厨屋里凑在一堆吃完了,个个吃的全身发热,鼻尖冒汗。
王‘玉’‘花’拾掇了碗筷要去刷锅,姚满屯身上的围裙还没解,就道,“我刷吧!反正占个手了,你歇着吧!”
听得这话,王‘玉’‘花’自然乐得松手,“这个天越来越冷,还要磨墨写字,把炉子拎到堂屋里,添个火盆吧!左右家里闷了好些的炭。”
以往这些关心也有,好像是被他不经意的疏意过去了,姚满屯突然发现,王‘玉’‘花’对自己一直很关心,只是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温柔的方式,她不太会表达似的,但心意不掺假。他心里暖洋洋的,不愿意拒绝这温暖的关怀,点头应声,“炉子还是再卖两个,以后你和若霞做活儿,冷了也不好伸手的。”
王‘玉’‘花’抿嘴笑,“那就买两个火盆吧!这个炉子毕竟是做饭炒菜的。”
“哎!”姚满屯应声,把炉子又添上炭火,搬到了堂屋里,放在竹编墙旁边,这样两边多少都能熏着热气,不会那么冷。
吃过晌午饭,林凤娥又过来,说是朱氏见下雪不来了,明儿个再来。许氏没来,‘毛’氏过来了。王金‘花’也过来,拿了线团,说是回家钩。
姚若溪点点头,“正要说这个事儿,以后天越来越冷,还来回的跑,我家又在村子外面,太不方便了。你们自己拿了线团回去,以后不用过来,就在自家做吧!”
林凤娥惊愕的抬头,飞快的撇了东间的方向,没见一点动静,又想到来时见王‘玉’‘花’一脸似是幸福的笑,她顿时觉得刺心起来。心里也迅速的转起来。
第080章 :给驴做顿好吃的
林凤娥心里沉沉的,姚满屯一直对老宅很是敬重,对苗氏等亲人也很是看重,可今儿个上午那场争吵,本应该气氛僵冷,却没想到反而比之前更加亲近温暖似的,她想到王‘玉’‘花’的心机,又想到姚满屯一家刚搬来的气氛,意识到这中间怕是姚若溪做了啥事儿,才让姚满屯和王‘玉’‘花’感情不减反增。[..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她心里忽然有些怕起来。
王‘玉’‘花’本来就是要拿了线团回家钩,一听都让回家,就笑起来,“是该这样的!总在你家‘乱’哄哄的,也吵的你家不安生。”她还怕就她不来了,会再被许氏那些贱人说坏话。要是都回自己家,那就没啥问题了。
“可是……我…”林凤娥想说自己把活计拿到娘家去做,会被弟妹占有,自己就不落下了。看姚若溪晶莹冷淡的大眼撇过来,心下不禁一跳。想到她天天往这跑,家里人不可能不知道。可她再说会被弟妹占去她挣的钱,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那个‘毛’‘裤’…还没学会。”心念一转,她只能找这样的借口急忙堵上。
“‘毛’‘裤’是最简单的,凤娥姑姑聪慧手巧,保证一学就会了。”姚若溪淡淡的抿嘴笑着夸赞她。
一声凤娥姑姑,叫的林凤娥心里泛酸,忍不住看了眼王‘玉’‘花’,她突然就满心嫉妒。王‘玉’‘花’只因生的白些,成亲在家招赘,没受过婆婆一天欺负,虽然如今被赶出来,可现在日子越过越好。姚满屯对她好似也很上心,又有这样几个闺‘女’,单姚若溪一个就睿智聪慧,王‘玉’‘花’何德何能有这样的生活!?上天对她简直太过厚爱了!
‘毛’氏已经急忙道,“学钩那个还不快?‘春’燕也没学会,哪天再过来两天,有不会的问问也就是了。”
王‘玉’‘花’点头应了声。
林凤娥不再说别的,只能说等钩到不会的再过来reads;。拿了线团和‘毛’氏一块,王金‘花’几个一块离开。
没有了这些人,王‘玉’‘花’顿时松了口气。这些人比着干活儿,她都不敢松懈,唯恐被落后了,更想多挣几个钱,别都让别人挣走了。外面的雪一直下着没停,姚若萍冻的跺脚,躲到里间,坐在炉子旁烤火。
姚满屯看着,就把炉子搬到东间正中间,“‘玉’‘花’!小溪你们也都进里屋,把‘门’关上,这屋里也就热了。”
王‘玉’‘花’忙关上堂屋‘门’,正堂顿时暗了下来。当初盖房子的时候,窗户开的很大,才有如今明快的光线。娘几个挪到东间,围着炉子坐了,这才重新动手忙活。
姚若溪把刚做好的拼图给小四玩,整理了姚满屯写的策论看。她还没见过古代科考的策论是咋样的,教给姚满屯写的这些说是策论,却只是命题作文一样的文章,让姚满屯写过,然后她在根据现代的那些通用知识讲解润‘色’之后,让姚满屯重新写了。
家里的书越来越多,也有了几本杂文类的书,姚满屯虽然奇怪姚若溪懂得那么多,但她每每又都是用小家来打比方,或者用寻常小事儿透析,慢慢延伸至民生大事,时间久了,也只当姚若溪看的杂书比较多,人早慧,能一小面看到一大面。却是比书本上那些东西更加实用。
姚满屯不是被学里的夫子教的,而是被姚若溪教出来的,所以对于书本的崇高认知也被姚若溪多次推翻,分析,融合,然后吃透了。
看过姚满屯新总结的文章,姚若溪指出几点疑问和缺陷,父‘女’又讨论了一番,然后重新再凝练一遍。
姚若溪则继续编写她的成语故事。
一家人之间难得享受宁谧的时光。
等雪一停,姚‘春’燕就和林凤娥过来‘鸡’血钩‘毛’‘裤’的。姚若溪也已经钩了三条‘毛’‘裤’,小四一条,王‘玉’‘花’一条。姚若霞不用写策论那些,时间更多些,也给她自己和姚若溪姚若萍一人钩了一条。王‘玉’‘花’则是钩了给姚满屯穿了。
“嫂子看着也学会了,小四几个有若霞她们就不用你‘操’心,也给自己和满屯哥钩一条穿,这个‘摸’着就软和,穿着也肯定暖和的。”林凤娥温柔的笑着,不紧不慢的劝王‘玉’‘花’。
“这个还用你说,早钩好了也穿上了reads;!”王‘玉’‘花’笑着回了。
林凤娥面‘色’僵了一瞬,道,“我也想给显聪钩一条穿,嫂子看,这个线,我能不能直接从这拿了,回头该多少钱,嫂子从手工钱里扣掉?”
王‘玉’‘花’皱了下眉‘毛’。
林凤娥忙道,“要是嫂子不愿意就算了,现在还不最冷的时候,显聪他有前年的棉‘裤’还能穿着。”
“我又没说不同意。”王‘玉’‘花’虽然不大高兴,不过看林凤娥着实可怜,丁显聪也很乖巧,不像赵‘艳’玲也不想姚‘春’杏她们,就道,“你手里这个不是快好了,钩完之后就先给你儿子穿吧!”反正第一个钩的都不咋样,省的拿去卖的时候被压低价钱。
“哎!谢谢嫂子!这头一个钩的不咋好,给显聪穿了,也省的卖不上价钱!”林凤娥一脸感‘激’,高兴的道谢。
林凤娥一向问声细语的劝她,王‘玉’‘花’以为她说的贴心话,没有多想。
姚若溪却是听的不禁皱起眉‘毛’。开始她没多注意,现在注意下来,发现这个林凤娥说话看似都是好听的,自己琢磨里面却另有意思!
姚‘春’燕听了回去就跟‘毛’氏说了,姚若溪一家都穿上了很贵的钩‘毛’‘裤’。
‘毛’氏知道,自然又到苗氏耳边扒拉了一回。
趁着天晴好,苗氏就过来串‘门’来了。
姚若溪一看就给王‘玉’‘花’使眼‘色’。
王‘玉’‘花’不满的皱了下眉‘毛’,招呼苗氏在炉子旁坐了,笨拙的打探道,“大嫂钩的‘毛’‘裤’钩好了吗?”
她问的隐晦,苗氏是绝对想不到王‘玉’‘花’会关心她,给她好儿,斜了眼姚满屯,“那‘毛’‘裤’难钩,手工钱又低,忠举娘和‘春’燕没白没黑的干也挣不几个钱,你这就急了?”
王‘玉’‘花’心里暗骂一声‘骚’老婆子,面上‘露’出狐疑为难之‘色’,小声嘀咕道,“大嫂还钩不好,我这都不好送给婆婆了。”
苗氏耳朵尖,一下就听见了,挑眉追问,“送我啥?”
王‘玉’‘花’抿了抿嘴,“我给婆婆钩了‘毛’‘裤’啊reads;!昨儿个大嫂也说了我给婆婆钩,她就给公爹钩一条。”她说完见苗氏面‘色’渐渐的‘阴’沉下来,和面上的笑形成一副诡异的表情,不禁心里暗爽。原来挑拨离间这个滋味儿,看见她们内斗,她这心里还真是说不出来的痛快呢!
接着笑道,“这天一晴更加干冷干冷的,大嫂既然还没钩好我也不等了,婆婆既然过来,就把‘毛’‘裤’拿穿上吧!这个穿在棉‘裤’里面,走路还热呢!”
下了好几天的雪,天一晴就挨着化雪,再加上小风吹的冷飕飕的,直往人衣裳缝里钻,的确很是冷的。
王‘玉’‘花’把赶工出来的那条‘毛’‘裤’拿出来给苗氏。
苗氏一‘摸’,很厚实软和,怪道。这王‘玉’‘花’竟然也学会讨好,不呛声掐尖要强了。
她拿着‘毛’‘裤’回去,走在路上,有人见了一问是老二家钩给她穿的,纷纷羡慕苗氏。
‘毛’氏一知道就喊着坏事儿,见苗氏果真脸‘色’不太好,她笑的更加灿烂,“娘!晌午吃豆面条吧!豆面条容易擀,娘给帮把手。我手笨,‘春’燕正在给爹赶着钩‘毛’‘裤’呢!”
苗氏心里‘精’着呢!看‘毛’氏这模样就知道她压根没想这回事儿,她怀疑是王‘玉’‘花’故意挑拨,可凭王‘玉’‘花’那脑子也挑拨不了她。..info然后就心里更加不满‘毛’氏,面上的笑也敛了下来,眼神‘阴’测测的。
‘毛’氏心里把王‘玉’‘花’骂了个狗血淋头,竟然给她来这一手!不出‘门’就把手工钱免掉了,还把线团卖给了她!还恶毒的挑拨和苗氏的婆媳关系。王‘玉’‘花’和许氏是分家搬出去了,她们长房要给苗氏和姚正中养老的,可是得一直住在一块,被婆婆压着的。不由心里更是气恨,嫉妒起分家另过的王‘玉’‘花’和许氏。
许氏和王‘玉’‘花’闹了那一场,见姚满屯并没有责怪王‘玉’‘花’,一个人出面也没有,晾了她几天都没有低头服软,心里也是又悔又恨。她可是钩了好几顶帽子记在账上,都还没拿到工钱的!而且这一闹,她也不好再‘射’着脸皮去,听‘毛’氏几个也都拿活计回自家钩,她更是不好过去,就过来找‘毛’氏,想让‘毛’氏多拿一份线团给她,她从‘毛’氏再过一遍手。
结果刚被苗氏挑剔过‘毛’氏,许氏撞上来又被挑剔了一顿。许氏心里那个恼,那个恨reads;。
不过王‘玉’‘花’心里也是万分舍不得,一天到晚的赶工钩‘毛’‘裤’,估算着尺寸,也给王三全和程氏一人钩了一条送去。
这个冬天,王三全也没出去找活做,隔些天下乡收辫子,其余时间就慢慢的在山上逛。慢慢的搭上狗蛋爷爷,俩人合伙,开始端了黄鼠狼的窝。
狗蛋爷爷还惊讶的不得了问王三全,既然有这么好的法子能扒黄元皮,往年竟然还跑出去做苦工,还挣不几个钱。
王三全只得呵呵笑,没有透‘露’姚若溪教的这事儿,只说是往年日子也不难过,这是留的看家本事。
收到王‘玉’‘花’送去钩的棉‘毛’‘裤’,王三全很是高兴,当即就拿去换上了,“穿着正好,贴身还暖和!”
“早干啥去了?现在才拿来!大雪都下过一场了!”程氏像往常一样不满的责怪王‘玉’‘花’。
“这个东西不好钩,我手又慢,这不刚钩好!”王‘玉’‘花’解释。
姚满屯暮然发现,程氏不光对他不待见,动辄喝骂,连带对王‘玉’‘花’也动不动就责怪一通。她们拿着好心过来,还被说成送晚了,见王‘玉’‘花’缩着脖子解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也解释道,“‘玉’‘花’钩了好几个晚上,才赶出来的。”
“要是真有心,早该做好了送来了,你爹娘的都早送去了吧!”程氏依旧的不满的哼了一声。
姚满屯不说话了。
王三全出来就瞪了程氏一眼,‘女’婿闺‘女’有孝敬过来,就该高高兴兴的接了,哪还那么多责怪!?
程氏不再说啥,心里埋怨王‘玉’‘花’去了槐树村之后心也想着婆家了,肯定是被姚满屯捏的偏帮婆家,忘了娘家。
随便吃了顿饭,姚满屯和王‘玉’‘花’就回家来,姚若萍留下住几天。
而第一批的‘毛’线沟的衣裳也就当成了练手的,传到了自家人的身上。再钩出来的成品,效果比前两次更加工整‘精’致。
王铁‘花’也果然手快,那一筐的线团全都钩成了成品帽子拿过来,她一来就说,“我家留下了两顶帽子给我公婆带,那两个帽子的线三姐就从手工钱里除掉吧reads;!”走之前她拿的线团姚若溪给她算过能钩多少帽子出来的。本想着悄悄漏下姚若溪和王‘玉’‘花’也不一定会知道,又想姚若溪家里这么几个人钩了这么久,都做出经验来了,多少线团能钩多少帽子都一清二楚,过来就‘交’待了出来。
王‘玉’‘花’把帽子仔细看过一遍,那边姚若霞算了钱,又把两个帽子的线团除掉,给王铁‘花’结算了二两银子的手工钱。
王铁‘花’拿着银子不禁欣喜,这也才没多少天就挣了二两,要是学会钩衣裳肯定能挣的更多!再要是她钩了衣裳帽子出来直接卖到县里绣坊,连姚若溪中间这一套就省了,又能得一部分钱了。
遂又要求住两天,跟着学了钩‘毛’‘裤’,钩开衫。又搬了一筐的线团回去。
王‘玉’‘花’有点着急了,“这天越来越冷,钩这个衣裳却这么慢,眼看着冷天过去,还有人买吗?”
姚若溪笑,“这个‘毛’‘裤’和开衫本就是‘春’秋穿的衣裳,冬天可以加在里面,除了夏天穿不着,其他三季都不怕的。”
王‘玉’‘花’点点头这才放心,不过也加快的手里的活计。
而姚文昌这些天也特别喜欢过来,每次过来都要把姚满屯写的策论文章看一遍,然后跟姚满屯讨论一通,再教姚满屯转化成文言文。
这样一来,姚满屯学到更加规范的格式,而姚文昌则学会了更加实用新颖的解题拆题的方法,还有那些策论的内容,也更加让他心里丰富,知识慢慢沉淀。
明年的‘春’试,姚文昌也是要试一试的,见姚满屯的策论越写越老练,不禁劝姚满屯,“二哥!明年开‘春’你跟我一块去进考场吧!”二哥虽然拔苗助长,功底不足,但胜在策论踏实实用,很多看法和观点,多是关于农事和民生,而县令身为一县父母官,接触的也是最低层的民生民事和农务等事儿,想来二哥的文章定然能得县令大人心喜。
“我不行的。五场我也就默写背诵好一点,这策论还写不够熟练,也没掌握方法。况且诗词方面我更是不行,到时候临场作诗……”姚满屯的课程已经被姚若溪规划好了,先打基础,然后再攻诗词,最后综合模拟,主攻往年的考题,和主考县令,京里派来的学政喜欢,应势而为。反正她们家目的不是高中做官,只要一个功名傍身,方便在外行走些。
“也好。我先去探探路,后年二哥再参考!”姚文昌算了下‘春’试也没几个月了,诗词的确不太好,要是现在让二哥专攻诗词,那策论和别的方便又放下了,只得作罢。
姚满屯忙不迭的点头。
十一月底的时候,这一批线团全部做完收工,给林凤娥和‘毛’氏几个结算完手工钱,几个人都小挣了一笔。不过‘毛’氏看着一车的帽子衣裳,心里盘算着这次姚满屯家又能挣多少银子。
家里的被褥都是盖了十几年的,王‘玉’‘花’想趁着这会买些棉‘花’弹了棉褥,做两‘床’新被子盖。所以姚满屯没有借牛车,而是拉着板车,和王‘玉’‘花’带着几个闺‘女’上路。一直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新安县。
青娘都等急了,再不送来就要找上‘门’了。看到那些‘毛’‘裤’和开衫,还分了大小码,更是喜欢,还自己挑了一条,当即就去试穿了,心里筹划着这次又能赚多少钱。
帽子钩法繁复,用料却少,‘毛’‘裤’和开衫钩法简单些用料却多。所以帽子一顶涨价五文钱,‘毛’‘裤’按大小卖七百文到二两不等。开衫更贵些,长一点的卖到三两多四两。
等全部结算完,上次的十八两银子,再加上将近十两银子的手工钱,除掉成本,也挣了近六十两银子。
王‘玉’‘花’拿着钱笑弯了眼,一家人拉着板车去面馆吃了热腾腾的‘肉’丝面,买了一百斤的棉絮装车。又到牲畜市场看了一头骡子。
“买牛,买驴还是买骡子?”姚满屯拿不定主意,问王‘玉’‘花’。
“你们都经常往外来回跑,牛太慢了,还是买驴吧!这牲口蠢笨,干活也好点!”王‘玉’‘花’是想买牛,犁地干啥的离不了,一想驴子拉车跑的快,也能拉货,就决定了买头驴。
姚满屯点头,上去挑了一头驴,砍了好一会价钱,才‘花’了二十多两银子买下来一头半大的驴,当下套在了车上,又去济生堂给姚若溪抓了‘药’,这次赶着‘毛’驴往家赶。
因为驴还有些小,王‘玉’‘花’和姚若霞都没坐车上,只姚若溪,小四加上不愿意走路的姚若萍坐在车上,走的很是有些慢,快天黑了才到家。
家里的酸豆角清仓出去,只剩下几坛子放在棚子屋里,正好清理出一间格挡开,作为牲口棚,把驴牵进去。
因为是提前就打算买的,这个季节牲口正是便宜的时候,所以家里干草准备了不少,驴到了就有吃的,头两夜叫喊,后面慢慢就适应了。
而对于姚若溪家买驴的事儿,又是引起一片嫉妒眼红。
没两天,姚满仓就过来借驴车,说是去‘毛’氏娘家办喜事儿,要去走亲戚。
“我们家刚买的驴还没使……”王‘玉’‘花’顿时就拉了脸。
“所以大伯使的时候多‘精’心些,这驴还没驯化,刚学会拉车。”姚若溪截了王‘玉’‘花’的话,冷眼看着姚满仓道。
“驴买来就是拉车的,哪那么多废话!?不让使是吧?我回去告诉爹去!”姚满仓瞪着眼,不满的就嚷嚷上了,指着姚满屯责问。
姚若溪扯了把王‘玉’‘花’,顿时不吭声了。
姚满屯也抿紧了嘴,“没说不让使,大哥拉去就是。小溪不过白叮嘱一句,让大哥上路小心着些。”
姚满仓还是不满的轻哼一声,让姚满屯牵了驴出来,套上车,这次拿着鞭子赶出去。
那驴还没长成,王‘玉’‘花’实在不放心,‘花’了二十多两银子,到了老宅的手里,再给使坏了!跟着出‘门’去老宅看。
‘毛’氏一家都准备去,五口人加上白菜萝卜等菜,还有些礼,都坐了上去。王‘玉’‘花’脸‘色’就有些不太好。
偏姚满仓还说,正好走到杨小庄的时候接了‘毛’氏的妹妹家人一块。更是让王‘玉’‘花’两眼都喷火了。
姚若溪警醒了王‘玉’‘花’一眼,压着没让她开腔。姚若霞也担心王‘玉’‘花’好事儿做完还落责怪埋怨,也一直拉着王‘玉’‘花’,制止她出声说话。
林凤娥远远的看了,见‘毛’氏一家走远,王‘玉’‘花’虽然脸‘色’难看,却也转身回家,脸上闪过遗憾。王‘玉’‘花’不足为惧,倒是她那闺‘女’,还真是厉害!
她见姚满屯也转身走回去,等着他走的近了,担忧道,“嫂子好像生气了?”
姚满屯看她一眼,点点头没多说就走了reads;。他心里也是有些气的,借他家的驴车使,还责怪她们家一顿。而且那驴子实在还没长大,再加上一家人,怕是累着驴了,以后就不好长了。
林凤娥心惊,姚满屯竟然没有应承她的话就这么走了,难道他也生老宅的气了!?可就算心里多少有点气,以他的为人,也不会表现出来的吧!?
而这段时间她又没机会去姚满屯家,没跟王‘玉’‘花’接触,不知道啥情况,这更让林凤娥着急了。
她盯着姚满屯走远的背影看,皱着眉‘毛’,眼里‘露’出一抹急‘色’,被朱氏看在眼里,不禁心下疑‘惑’,“咋着了?”
林凤娥忙回神,掩饰的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哦了一声道,“我看到‘玉’‘花’嫂子脸‘色’不大好,怕是回家又要吵起来了。”
朱氏点点头,她看王‘玉’‘花’有时候‘挺’好,可有时候说话也实在不大好听,也是姚满屯脾气好,说啥都受着。
回到家的王‘玉’‘花’担心的连晌午饭都没有吃好,简直有些心焦气躁的。
姚若溪脑中闪过‘强迫症’几个字,王‘玉’‘花’这副样子,被借走了驴就一直心焦这件事儿,别的事儿都干不了,典型的强迫症了。
傍晚的时候,王‘玉’‘花’见姚满仓还没来送驴车,就出去找到老宅。却见‘毛’氏一家早就已经回来了,驴车放在院子里,根本没有给她们家送的意思。
姚若霞一直提醒着王‘玉’‘花’,让她绝对不能发火,不然以往攒的好名声都坏了,以后就算被欺负的再狠也没人帮忙说句话。
王‘玉’‘花’压抑着恼火,“驴车用完了也不知道送,我自己牵走了!”
“驴车我明儿个还要用,先放在这里。”姚满仓喊着不让牵走。
“明儿个还去哪?”王‘玉’‘花’面无表情,眼里都快喷火了。
“明儿个我要赶集串串!”姚满仓觉得有个驴车太方面了。以前总跟姚满堂家借牛车,有时候还被说嘴reads;。这驴车是老二家的。他要使,老二绝对不敢说啥,还得乖乖给他拾掇好送过来。
“你明儿个还是搭车去串吧!不过两文钱车费,我家驴今儿个累坏了,要歇歇了!”王‘玉’‘花’面‘色’不善的牵着驴车就走。
姚满仓伸着胳膊刚要叫喊,姚正中喝了他一声,“明儿个又没事儿,你上集干啥去!?”
姚满仓气闷,他不敢说是赶车驴车遛弯,威风一下,恼怒的憋着,不再吭声。心里却暗怪王‘玉’‘花’没眼‘色’,跟她那三王岭的刻薄小气又上不得台面的娘一样。老二娶这样的媳‘妇’让他觉得得意,又嫉恨的。‘毛’氏虽然‘精’明些,可王‘玉’‘花’比‘毛’氏长得好,光‘毛’氏那小圆眼都被甩了一大截。幸好家里的孩子只有老三成材眼睛像‘毛’氏,而成材生的又比较‘精’明些。
再说牵着驴车回家的王‘玉’‘花’,气的嘴都快歪了。
驴喘着气,往草窝里一卧,就不动了,喂草也不吃,‘弄’了麦麸子热水拌了食儿喂也只吃了两口不再闻。
王‘玉’‘花’顿时急了,姚满屯看着也着急了,这驴都不吃东西了,肯定是累的狠了。又仔细一看,背上有不少鞭痕,王‘玉’‘花’忍不住就咒骂起来,“真是不使自家的东西不心疼,刚买回来的小驴还没张开就这么下死力的使唤,是按的啥心思!?指不定咋坏心的折磨这驴子了!”
王‘玉’‘花’还真就说对了,姚满仓接了‘毛’氏妹妹一家也是好几口人,挤在驴车上到了地方,小驴本就累不起,姚忠举兄弟和表兄弟们一块拿着鞭子要学赶驴车,车上挤坐着一堆小孩,简直都快玩疯了。
姚满屯也很是心疼,可这时代可轻易找不着兽医,也就是经验多的老把式看看能知道。
“应该是累的了,让驴歇歇,说不准歇过来就吃食儿了!”
王‘玉’‘花’气的直喘气,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了。要是夏天里,驴拉稀吃坏还能‘弄’点草‘药’喂它,现在也啥也没有的。
次一天吃了早饭,姚满仓说是出来转悠,却又过来借驴车,说是去赶集。
这个冬天因为猎到了一头鹿,都没有出去干活儿,自然就闲了,这一闲下来,自然就想找点事儿干了。
王‘玉’‘花’正忍着去算账的怒火,姚满仓还撞上来,顿时恼火了,“我家的驴都快累死了,从昨天回来就没吃一点东西,你还想借驴?reads;!不把我们家驴使唤死就不罢休是吧!?有本事你们家自己买去,别使我家的!”
姚满仓本就是冲动的‘性’子,还暴脾气,见她吵嚷,也恼怒了,“我使你家驴咋了?我使你家驴是看得起你!老二是我弟弟,我不使他的还能去使别人家的!?你这婆娘坏水又刻薄小气,老二没好好教训一顿,你就学不乖觉啊!”
上次姚满仓就说让姚满屯教训王‘玉’‘花’一顿,这次又说,王‘玉’‘花’气恨的浑身发抖,愣是骂不出解气的话,只一句,“你打啊!你来打死我啊!你算个啥东西,敢指使打我!?”
姚若溪和姚若霞死死拉住她,低声警告她一句不准再骂,否则给人看她们家笑话,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们。
若是换做以前,姚满屯肯定以为王‘玉’‘花’小气还有点无理取闹。可俩人自从上次跟许氏吵架说破之后,就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感情顿时变得明朗起来,最近一家人的气氛更是温馨宁谧。所以姚满屯听姚满仓让打王‘玉’‘花’脸‘色’有些不好了,王‘玉’‘花’是他媳‘妇’,当大哥的一副他不出手就替他教训打王‘玉’‘花’一顿的架势,又本就有错在先,让他脸‘色’越发的难看,“大哥!小驴已经一天没进食了,啥都喂不进去,你还是借别人的使吧!”
庄稼人重视牲口,不是自家人轻易都不会外借牲口。家里养着几个读书人,所以姚正中和苗氏都没让买牛,年年都是借着使,再给些钱,或者去帮忙干活帮工。也是姚满仓抓着姚满屯的驴车使劲儿使的原因。
姚满仓看姚满屯也脸‘色’难看,他立马就想抬出大哥的身份压人,可他多少还算有那么点脑子,看一家人都眼神不善的盯着他,气的指着姚满屯,“好!好!你怪我是吧?不过使个驴车,你连兄弟情义都不顾了!我问问爹娘,看爹娘咋说!”
姚满屯没有吭声,看着他出去,觉得心里的寒意丝丝缕缕的沾染上火气,仿佛要烧成怒火了一样。
“娘别担心,别着急。咱家虽然没有喂过驴,想来跟牛是差不多的。它歇息过来,饿了自然就会吃食儿了!”姚若溪扯扯王‘玉’‘花’的袖子。
王‘玉’‘花’已经下意识的去看姚满屯,见他脸‘色’不好,还以为是责怪自己,不由郁结气闷,“现在只能等着,给它做一顿好吃的reads;!”
姚满屯一听给驴做一顿好吃的,嘴角一‘抽’,忍不住笑出声,“驴又不是人,当然是吃草料,还能给它炒个‘肉’,炖个‘鸡’啊!?”
“庄稼人的牲口比人还值钱!它现在累成这样不吃食儿,咋就不能给它做顿好的!”王‘玉’‘花’见他哭笑不得的样子,也反应过来不是生她的气,顿时松了口气,斜了他一眼。
这话是的确,牲口是比人还要主贵。而各家的牲口也都‘精’心仔细照料的,重活人干不动的可全靠牲口才能做起来。
警报解除,姚若霞也松了口气。
姚若溪一直眼里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她现在不怕老宅的谁来闹,越闹越好。这样姚满屯就更快的看清那些的嘴脸和心理,这样她们家才有可能更快的脱离!她可不想以后都陷在这种被极品亲戚随时围攻中去。
到晌午的时候,小驴终于吃食儿了。可能是歇过来了,也饿了。不过姚若溪没让一次喂太多,分开几次喂了。
很快到了腊八,姚满屯和王‘玉’‘花’赶集买了‘肉’和各种‘花’生豆子和粳米糯米的回来,熬腊八粥。
传俗说是,腊八这天不能吃面条,不然来年要被蛇咬。虽然也没有真的被蛇咬,但人们都会在腊八这天吃腊八粥,或者干饭,而不会吃面条。
‘花’生豆子蜜枣的都是提前买好的,腊八这天王‘玉’‘花’早早起来,熬了半锅稠稠的腊八粥,因为放了桂圆蜜枣,少少的加了点白糖就很是香甜了。
先是舀了粥烧香上供,又舀了给老宅苗氏和姚正中送去的,姚满屯带姚若霞和姚若萍一块端着送去。
腊八粥送了吃也是个心意,讨个好意头。
家里有了驴车,王‘玉’‘花’装好一罐子腊八粥,就和姚满屯赶车去了三王岭。
晌午没有留下吃饭,而是到那坐一小会就回来了,程氏回了一罐子自家煮的腊八粥,还有一碗芝麻盐。
家里的地没有种芝麻,连蜀黍都没有种,只有麦子和‘玉’米。王三全家今年也没种芝麻。王‘玉’‘花’说是用野味跟王元荣家换的,程氏做成了芝麻盐。
芝麻盐很香,也很是容易做,就是需要细功夫。得先把芝麻筛干净,在干锅里焙,等芝麻稍微焦黄出香味儿,就赶紧起锅,否则看着还嫩,其实里面已经老了,芝麻焙老了会发苦。
焙好的芝麻要趁着焦酥的时候和细盐一块擀压成碎碎的粉,就成了好吃醇香的芝麻盐。冬天没有菜,芝麻盐也是一道菜,直接夹在馍馍里面就能吃的很美味。面条,调菜也都能放些芝麻盐调味儿。
晌午家里闷了米饭,烧了‘肉’。大锅里煮上猪下水,炒了个猪肺和猪肝,一遍吃着,炉子上熬好了大骨萝卜汤,吃完饭再喝上一碗骨香萝卜汤,全身都暖了。
姚‘春’杏又咬着手过来,趴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已经吃完了饭,姚若萍喝个汤还非得‘弄’点芝麻盐进去,说是调味儿。姚‘春’杏抠着‘门’框,一直重复了几句,“我家没有芝麻盐。”
王‘玉’‘花’多少也学了点看脸‘色’,今儿个腊八她也不想‘弄’的家里不愉快了,过了腊八就要过年了,要是再不愉快,再吵闹了,那明年一年都不得安生的,她不耐的看看姚‘春’杏,叫了姚若霞,“若霞!给她用纸包点芝麻盐,让她回去!”
姚若霞忙应声,拿了一张纸包了一小包芝麻盐给姚‘春’杏。
姚‘春’杏接了纸包,又看姚若萍和姚若溪喝的汤。姚若溪看着就用勺子一扒拉,看着汤汁白白的,里面是没有‘肉’只有些萝卜的。见都是萝卜,也就是萝卜汤,姚‘春’杏拿着芝麻盐忙回家去了。
结果这个芝麻盐她拿回家吃就吃了,还找姚忠举显摆一遍。
过了腊八学堂里就放年假闭馆了,待来年过了正月十五才再次开馆。所以姚忠举和姚成材兄弟,姚及第都放年假回家来了。听姚‘春’杏显摆是在姚若溪家要的芝麻盐,姚忠举立马也拿了个碗过来,把姚满仓的架势学了个十乘十,“给我‘弄’碗芝麻盐来?”
王‘玉’‘花’一听就瞪了眼,“我家还没一碗,还给你‘弄’一碗芝麻盐来!?你哪家的少爷,走错‘门’了吧!?”
“你…你给三房的姚‘春’杏,凭啥不给我们家!?又不是我自己吃,还有爷‘奶’呢!你们有吃的咋都不孝敬爷‘奶’!?”姚忠举气恼的瞪着王‘玉’‘花’。
姚若溪使个眼‘色’,让也给他包了一纸包拿走。
“你们家还有多少?”姚忠举拿着纸包,面‘色’不善的问姚若霞。
“听说你家在炖兔子‘肉’?”姚若溪挑眉,眼神冷幽幽的撇过来。
“没有!”姚忠举大喊一声,拿着芝麻盐就跑走了。
回家就跟苗氏告状,“‘奶’‘奶’!那瘸子家有芝麻盐,都不给我吃!”
姚成材听着翻了个白眼儿,人总就一碗,你还拿个碗过去要,肯定不会多给了。空着去说点好话,还能多给点!
“你想吃,让你娘去‘弄’芝麻来,咱家也做!”苗氏说着让他去找‘毛’氏。
‘毛’氏进到屋里伸手拧了他一把,“这么一纸包还不够你吃的?!再说若霞她们家不是有!”让她做,拿啥做?芝麻可是要钱的,还不是‘花’她的钱!?这‘骚’老婆子就会抠她的钱!
赵‘艳’玲跑到这边玩,听到芝麻盐不屑的撇撇嘴,掏出一包玫瑰糖吃,“这是我娘让我爹给买的,一包要很多钱的!这个糖可甜了,是县里买的!”
姚若萍小脸难看,“给我吃点!”
“不给!你有吃的都不给,我有好吃的也不给你!”赵‘艳’玲得意的显摆完,拿着糖跑走。
姚若萍没有追上她,那边王‘玉’‘花’就喊她,只得气愤不满的回去了。
姚若溪只‘激’了两句,就问了出来赵‘艳’玲拿玫瑰糖吃的事儿。不禁心下万分疑‘惑’。玫瑰糖是加了玫瑰汁做的糖,吃着又甜又有股玫瑰的香味儿,这个糖因为价格贵,镇上都少卖,赵‘艳’玲竟然还拿了一包,不是别人给的,还是自家买的!?王金‘花’家有两个儿子要念书,平常绝不会舍得给赵‘艳’玲买那么贵的糖吃,他们家得了横财……
一直到晚上,姚若溪都想不通,‘迷’‘迷’糊糊睡着,却听见一阵响动,竟然有人半夜敲‘门’,她一个‘激’灵坐起来。
俺有一头小‘毛’驴~俺从来都不骑~有一天俺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赶集~赶集~\(≧▽≦)/~
第081章 :烤全羊闪瞎眼
姚满屯是第一个听见拍‘门’的,因为家里的小狗叫了起来,他急忙起来,打开‘门’一听是在叫‘‘玉’‘花’姑姑’、‘若溪’,忙去开了‘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门’外站着却是一身‘露’水的王元荣和王宝柱,狗蛋三个,‘弄’了个麻袋,还有两只獐子。
“你们这是……”姚满屯惊了下,这寒冬腊月的,仨孩子竟然夜里不回家,在上山蹲着打猎!?
“姑父!快别说了,还有一头野猪,赶紧帮忙抬下来吧!还在山上扔着呢!”狗蛋急忙道。他现在也是随着王元荣改口,称呼亲切起来。
“这么冷的天,你们先进来暖暖。还没吃饭吧?吃完饭,等身上热乎了再去!”姚满屯连忙让三人进来。
家里的炉子上一直温着茶水,三人‘弄’着猎物进来,王‘玉’‘花’和姚若霞都起来了,倒了三碗热茶。
王‘玉’‘花’看着三人喝了茶,念了一通冷天熬夜打猎不对。
姚若溪听他们还要出‘门’搬一头野猪,不禁微微皱眉,“大姐温点酒给他们喝。一人一杯就行。”
王‘玉’‘花’拍了她一把,“他们几个才多大,你才多大点,就喝酒了!?”
“酒能暖身,给他们喝一杯。也给我来两杯,喝完还得出‘门’搬野猪回来。”姚满屯想了下,自去拿了酒。
王元荣抿嘴笑看了姚若溪一眼,等酒热了,几个一人喝了一杯。觉得全身都暖和了,连王‘玉’‘花’也跟着一块,再次出‘门’去搬野猪。
姚若溪也起来,和姚若霞到厨屋里忙活做了饭。这大冷的天吃热汤面是最好的,只是擀面条来不及了,就把把昨晚的‘肉’炒了,留的一盆骨汤倒进去,打进去三个‘鸡’蛋,做了‘肉’汤,馏了热腾腾的馍馍。
半个多时辰后,姚满屯和王‘玉’‘花’,王元荣几个才吃力的‘弄’着一头野猪回来,都累的满头汗。
“先吃饭,坐下烤烤火吧!”姚若霞忙舀了饭端出来。
“元荣哥你冷不冷?快过来坐下吃饭!饿坏了都!”姚若萍更是热情的招呼王元荣。
王元荣也没客气,和狗蛋,王宝柱三个坐下就大口吃起来。虽然他们昨天也烤了野山‘鸡’吃,可还是家里热乎乎的‘肉’汤吃着得劲儿。
待吃了饭,姚满屯看天还早的很,让三人到他炕上去睡会。
王宝柱倒是想睡,不过被王元荣一下拒绝了。姚满屯的炕也是‘玉’‘花’姑姑睡的,他们咋能去睡!?
姚满屯也只好不再劝,拿了被褥三人,又拿了炭火,让三人围着炉子烤火。
“你快去睡吧!还有一夜呢!”王元荣把被褥裹在身上,看着姚若溪催道。
姚若溪点点头,回了西间炕上,重新脱了衣裳睡下reads;。
待快天亮的时候,姚满屯醒来,见王元荣三个靠在一块睡着了,炉子里的炭火也都烧没了,忙又把炉子点上炭火。
王‘玉’‘花’也早早起来准备做饭。就惊醒了王元荣三个。
姚若溪起来,这才听王元荣说三王岭附近山头上被王三全和狗蛋爷爷几乎包圆了,他们又跑了远些的地方,然后下山来就到了槐树村这。
吃了早饭,姚满屯套了驴车,要送三人和那些猎物回三王岭。
王元荣把麻袋解开,里面竟然半麻袋的黄鼠狼和野兔子,“野兔子留两只你们吃。那獐子‘肉’也好吃,留一只下来。姑父送我们回去,待杀了野猪,再拿些野猪‘肉’回来。”
“这不可!你们几个跑了这么远的路,冒这么冷的天,我们不要你们的。这山上猎物多着,我们这两天晴的好也要去的!”姚满屯忙推辞了,把猎物都搬到驴车上。
王元荣硬是拉下一只獐子,“已经死了,卖不上价儿的!还不如自家人吃了。过年来,给我们做一顿好吃的就是了!”
王‘玉’‘花’看着就让别推辞了,给她们家的就接着。她们忙活大半夜,给只獐子吃,也是人几个愿意的。
姚满屯不再推,拾掇好,送王元荣几个回三王岭。
姚富贵看到,急忙忙赶过来打听,“我二哥上山打猎了?我看猎了一车的东西,是上新安县去了吗?”
“我们倒是想,可惜没那福气。是人元荣几个猎到的,只是帮着抬一下,送回家去而已。”王‘玉’‘花’皮笑‘肉’不笑道。
姚富贵也是看到了王元荣几个,虽然不愿意,却还是不得不相信了王‘玉’‘花’的话。
晌午饭姚满屯没有回来吃,而是留在了三王岭吃的,回来时候拿了二十斤野猪‘肉’,还有十几个黄鼠狼‘肉’,都是王三全拾掇好,风干的。
因为有獐子‘肉’,王‘玉’‘花’很是大方的让砍一块‘肉’给老宅苗氏和姚正中送去,獐子‘肉’也送个前‘腿’。
苗氏高兴的收了,没有说啥reads;。
姚富贵按捺不住,来叫姚满屯商量继续上山打猎的事儿。
姚满屯给他割了两斤‘肉’,答应下来,说是后天去。
姚富贵看没给獐子‘肉’,眸光闪了下,然后一脸欢喜的拿着‘肉’走了。
王‘玉’‘花’不满的瞪眼,“本来就少,这个砍一块那个割一块的,眨眼就没了。”
“娘!这个‘肉’要是不给,姚‘春’杏她们几个肯定蹲在咱家吃个两顿不走。”姚若霞虽然看不惯,可那些蹭饭的人也只能打发了。谁叫那个姚‘春’杏每次都可怜巴巴的念个不停,好像不给她吃就欺负她了一样,哭着出去。
“给大姨家的‘肉’割好了吧?我还没去过大姨,我也去。”姚若溪突然提议。
姚若萍顿时盯着她,“你不会是想着送东西去好吃‘艳’玲的玫瑰糖吧!?”
“是啊!”姚若溪点头承认。
姚若萍脸上闪过紧张,又目光愤怒的瞪姚若溪。这本该是她的差事儿。
姚若溪已经拄着拐杖走在前面。
王‘玉’‘花’也很少串‘门’,都在忙活做活儿挣钱,也趁着机会去王金‘花’家看看。
王金‘花’没想到姚若溪娘几个会过来,愣了下这才笑着招呼几人进屋坐。
因为赵家就赵大江一个儿子,所以是和爹娘同住的,王金‘花’婆婆已经去世了,只有个身体不大好的公爹。
家里的院子不算太大,却是四间堂屋,东西各两间偏房的青砖瓦房。因为人多,出去厨屋和放粮食的仓库,也都住上了人。
赵书豪明年也准备下场参加‘春’试,虽然放了年假,还是待在屋里念书练字,没有‘露’面。赵书健跑的没影儿,赵‘艳’玲也不在家,只有赵书阳在准备晚饭用的柴火。
“这黄鼠狼‘肉’是爹都拾掇干净的,让稍过来给你一些,你按着我的法子做了就能吃。这野猪‘肉’是元荣几个打猎让帮忙送了猎物回家给的,也不多,割给你们家点reads;。”王‘玉’‘花’说着把东西放下。
“你们既然也不多,还往这拿啥!你姐夫的工钱结算了,我钩帽子挣的也有些,今年比往年好,前儿个腊八还割了‘肉’吃呢!”王金‘花’嗔怪了王‘玉’‘花’一句,笑着接了东西。
“家里有,就想着大姐了。”王‘玉’‘花’说着进屋坐了。
王金‘花’家正堂厅因为是两间通的,很是宽敞,东边靠墙砌了大炕,立柜和箱笼整齐的放在后墙旁边。当‘门’后墙放着红漆条几,上面的油漆年久已经脱落,摆放这一些零散的物件。条几前面就是方桌,再往前是小桌,两边放着四把椅子,很是齐全。
姚若溪没有坐下,看了眼姚若萍,从自己说到到王金‘花’来,她眼神就闪烁飘忽,如今再看王金‘花’,虽然面‘色’没有异样,但刚来的时候看见她们的那一愣,已经说明有问题了。钩帽子的事儿能泄‘露’,别的自然也能。
王金‘花’拿了瓜子出来给姚若溪和姚若萍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姚若溪捏了几个吃,姚若萍则是不堪客气的装了一兜。
几个人说这话,王金‘花’却并没有拿玫瑰糖出来给她们吃。按说姚若萍都已经看见赵‘艳’玲在吃玫瑰糖,她们过来,王金‘花’最起码不给多,也得给一个常常的,可是却提也没提。要么不舍得,要么就是有问题。而王金‘花’一直表现的‘挺’大方一个人。
王‘玉’‘花’说了会话,没有多坐,就起身回家。
姚若溪从打了招呼就没有说话,走时又回头扫了眼王金‘花’,她眸光泛冷。
回去之后她就一连几天盯着姚若萍。
本来商量好的去山上打猎,却是下起了大雪,没有去成。一家人一直待在家里忙活,时而姚文昌会拿着书过来,说是在这边念书,有时晌午就在这边吃了。
姚若萍说是出去玩,跑出去两回。姚若溪没有跟在她后面,夜里睡下姚若霞就再姚若萍里兜里发现装了一包玫瑰糖。
姚若溪让把糖拿走。
次一天刚一起来,姚若萍就去‘摸’兜,一‘摸’玫瑰糖不见了,顿时一愣,立马沉了小脸,“谁偷了我的糖reads;!?”然后上来抓住姚若溪,怒瞪着她,“是你偷了我的玫瑰糖!?”
“你是刚睡醒脑子不清楚,做梦了吧?玫瑰糖那么贵,咱家可没买过。谁给你的玫瑰糖?又为啥给你玫瑰糖?”姚若霞恼怒的拉开她揪着姚若溪的手。她们千防万防,却没想到自家人就为了点吃的,把底儿泄‘露’给了旁人!
姚若萍刚才找玫瑰糖也是因为刚醒过来,脑子不太清楚。听姚若霞的怒声,再看姚若溪冷幽幽而犀利的眼神,顿时浑身一凉。可她舍不得那包玫瑰糖!
“二姐是做梦了,哪有啥玫瑰糖!你要想吃玫瑰糖,过年让爹买回来点就是了。”姚若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姚若萍心提的高高的,几乎不敢正视姚若溪,眼神也闪烁个不停,最终脸‘色’很是难看的承认,“我做梦了。”
“我想也是做梦。不然哪个会平白无故的给你一包玫瑰糖,除非是拿着那糖哄骗你干了啥蠢事儿。”姚若溪点点头,穿上棉靴,拄着拐杖下了炕出去。
姚若萍一惊,见她没再说啥和姚若霞出了屋。看着俩人都走出去,她脸‘色’‘阴’晴不定,心里又慌张害怕。
战战兢兢过了一上午,就在她以为不会有啥事儿的时候,姚若溪拿了她那包玫瑰糖给小四拿着吃。她吓得一跳,听王‘玉’‘花’问玫瑰糖哪来的,却是坚决不敢承认的。
王‘玉’‘花’也只当是姚若溪跟出去的时候买的,一直放到现在快过年了才拿出来让吃,她吃了一颗忍不住点头,“这糖还真是又香又甜,也怪不得价钱贵了!”
姚若溪撇了眼姚若萍,叫了小四,“那糖给二姐吃。”
“二姐!吃糖!”小四捏了一颗跑过去伸着手递给姚若萍。
姚若萍又怕又恼恨。这明明就是她的糖,肯定是小三这贱丫头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偷走的,然后又来吓唬她。飞快的接住放进嘴里,就跑进了屋。
姚若霞和姚若溪对视一眼,她心里还是有些气,不过好在家里的银钱没有少。
姚若溪猜想着王金‘花’最有可能做的也就是豆瓣酱了reads;。酸豆角需要原料,王三全几乎把八里镇这些村子走了上百遍,如果有别的人也收豆角,王三全肯定能发现。而豆瓣酱只要有豆子,辣椒和姜蒜那些也都可以从自家地里出产,方法也不难。
小年之前,姚满屯到县里置办年货,姚若溪也坐车去了。
他们特意到长青酒楼打听了,没有人来卖豆瓣酱,不过源德酒楼却前些日子突然收到几坛子豆瓣酱,囤货明年一‘春’都用不完。
姚若溪心里有了数,买了些镇上不常有的干货和一些生活用品回了家。
姚文昌在家里,是叫姚满屯和王‘玉’‘花’过去老宅商量过年的事儿,他等姚满屯把东西拿进屋,就道,“我听爹娘的意思,今年过年好像说的是一块过。”
“一块过咋过?都去老宅吗?”王‘玉’‘花’显的有些不满。她们家今年‘春’上的时候刚起的屋子,要是头一年过年都不在家自家热闹,哪说得过去!?
“我只听爹娘说了这一句,二嫂跟二哥过去听听吧!”姚文昌多的也不知道,他明年下场,所以依旧天天都抱着书本的。
一家人包括小四都跟着姚文昌到了老宅,三房的人已经都齐全了,堂屋里点了火盆,等姚满屯一家进来,屋子就坐满了。
姚正中看着儿孙满堂还是很高兴的,“叫你们过来是商量今年过年的事儿,我跟你们娘都说了,老二和老三新盖的屋子过年得暖暖的。今年就都到老二家过,好好热闹一下。明年到老三家。不过守岁还是在各自家里。”
老话说过年不空房,所以家里得有人守岁,请神烧香上供。
王‘玉’‘花’立马要接话,被姚若溪从后面扯住了。这事儿打着为她们家好的旗号,要是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今年的年怕是就不安生了。
姚满屯看向王‘玉’‘花’,他现在有事儿已经学会考虑王‘玉’‘花’是否意愿了,见她脸‘色’不太好,想了下就婉拒,“不用这么麻烦了。要是都去我那,大哥这边就空了,老三那边也空了。”
“没事儿,二哥!今年去你家,明年再去我家就是了!”姚富贵一口应承下来。
本来许氏也不愿意的,这个就不是吃一顿的事儿了reads;。过年人过热闹是添人气,她们都去给王‘玉’‘花’这贱人添人气,让她生了儿子,岂不是更嚣张,骑到她头上拉屎拉‘尿’的!?
姚富贵却是想卖这个好儿给姚满屯,而且今年头一年热闹,二房今年又挣了钱,年货必然置办的又漂亮又齐全。
“那……那好吧!我们今年准备着。”姚满屯听着就应了下来。
“再有一个,你们几个兄弟都分家了,亲戚也分了吧!免得翠芬她们都来老宅,你们两家冷了,也没个亲戚来往。”苗氏说着,叫了姚满仓,“为了谁愿意不愿意,就抓阄吧!‘抽’到哪家就是哪家。文昌还小,他以后怕是也很少在家住,就不写他的了。到时候亲戚他都走一遍也就是了!”
姚若溪微微挑起眉‘毛’,分亲戚?这是怕她们没有亲戚来往,还是怕大房跟几家亲戚来往,负担太重?!她看了眼‘毛’氏,却见对方一直笑眯眯的。
那边姚满仓写了三个纸团子拿过来,上面写了姚秀芬家,姚翠芬家和姚丽芬家。
姚满屯和姚富贵看着,让老大姚满仓先挑。
姚满仓就把三个都拿了下,挑了一个走了。
姚富贵双手抱着胳膊,“二哥挑,挑完剩下就是我的就是了。”
姚满屯随便拿了一个,打开一看,脸上出现一抹异样。
不说她们运气好,亲戚简单,还是说她们家霉气,摊上了朱安平和葛氏那家。虽然每次来走亲戚的都是朱孝生和朱敏儿,可那头毕竟扯着一个葛氏。
王‘玉’‘花’简直气的脸都黑如锅底了。
姚富贵拿起剩下的那个打开了,“我这是丽芬家。”
“老大是翠芬,老二是秀芬家,老三是丽芬家。既然分好就好!老二和老二媳‘妇’我特别嘱咐你们一句,孝生和敏儿没有娘,还跟着个不靠谱的爹,有个恶毒的后娘,你们家日子现在也好过了,算几个兄弟姐妹中最好的了,多怜惜点他们兄妹。他们长大了自然记着你们的好!”苗氏叹口气,颇为难过的说道。
想到大妹妹去世,留下俩孩子孤苦无依,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姚满屯也心里怜惜,点头应了声。
今儿个这事儿算是完了。
回来的路上,王‘玉’‘花’‘阴’沉着脸,憋了一肚子火气。
姚若溪却没理会她的恼火,边走边商量道,“买两副猪下水,回来处理好了能出好些菜,这个好吃又不‘花’多少钱。再加上羊杂,‘弄’个羊杂汤。‘肉’的话可以少买些,明儿个再去山上逛一圈,打些野兔子的回来。至于‘鸡’和鱼,有个应景的就成了。买一头羊回来,咱在院子里做个烤全羊,多多的‘弄’些白菜,黄心菜和菠菜搀着吃。到时候村子里人知道爷‘奶’她们都来咱家过年,听到咱家的招待,必定又是一通羡慕夸赞。”
过年的宴席被她几句话就安排好了。姚若霞赞同的点头,小声道,“在院子烤,就可以把堂屋东西里间锁上了。”
王‘玉’‘花’生气也就两条,一个是那么多人来吃饭,肯定是要吃掉很多‘肉’,‘花’很多钱去买那些东西。一个就是那些人来‘乱’钻‘乱’‘摸’,她怕少了啥东西。听这样的安排,她不满的想挑个不好,好像也找不到的,又想到猪下水贵了也才几十文钱一副,买‘肉’也才一斤两斤的,又想着过年不生气,不然家里的神仙知道了让她明年一年都生气着过就不好了。遂泄气似的叹口气。
姚满屯却有些担心,“买羊的话,一头怕是不够吃……”三房人加起来十几口子,还有爹娘,再加上文昌,这么多人,一头羊怕真不够咋吃的。
“羊‘肉’冬天吃了暖和,比猪‘肉’好。但也不能吃太多了,吃多了也是不好的。总之还有别的菜,绝对让人吃饱就是了。”姚若溪笑道。
姚满屯想想也是,一头羊好歹也几十斤‘肉’的,再配上别的,足足应该够吃了。
商量好,到了二十三小年,一家人都出动开始打扫家里上下,虽然是今年新盖的屋子,可还是要都扫一遍的,这个扫尘扫的不光是灰尘,还有一年累积的霉气和晦气。
王‘玉’‘花’一遍忙活,一遍嘴里念念有声。啥霉气晦气统统扫走,开‘门’迎喜迎新。
打扫完,请了灶神,拜了灶王。姚满屯开始赶八里镇的集,先是物‘色’了一头羊买回来,准备着。又割了整个猪后‘腿’,有三十多斤。鲤鱼,‘肉’‘鸡’也各买了俩。其余别的菜啥的更是买了不少。
二十四到二十六是蒸过年馍馍的日子,王‘玉’‘花’也舍得了,让买了一袋磨好的白面回来,今年过年全吃白面馍馍。
蒸馍馍是很累人的活儿,接发面姚满屯也下手了,实在是太多,姚若霞小胳膊根本没劲儿,王‘玉’‘花’一个人也和不太动。
家里的大簸箩刷了干净,把接好的发面用干净抹布包着放在大簸箩里,盖在炕上发酵了。
一家人关起‘门’来,姚若萍烧锅,姚满屯‘揉’面,王‘玉’‘花’和姚若霞搓馍馍。姚若溪则是搓枣‘花’馍‘花’。
因为‘奶’‘奶’手巧,年年都帮人蒸各种各样的枣‘花’,小兔子小老虎都很形象,她捏了几个,就开始捏卡通版的猫狗和兔子。
“好看!好看!这样的枣‘花’还没见过,真是好看!三妹真厉害!”姚若霞看着欢叫。
小四也趴在旁边,小手指着其中一个兔子的眼睛咯咯笑,“好看!三妹,厉害!”
“你个小人‘精’,你知道啥是厉害!”姚若溪笑着抹了她一脸的面粉。
小四猛的皱着小脸眨眼睛,看的王‘玉’‘花’几个都笑起来。
姚若萍过来一看,指着小四直笑。
姚若霞伸手也给她抹了一脸。姚若萍叫了一声,也去抹姚若霞,却是抹到了王‘玉’‘花’。
姚满屯看她鼻子周围一圈白面,忍不住哈哈大笑。
王‘玉’‘花’脸‘色’黑了红,红了黑,伸手糊了姚满屯一脸。
姚若溪和姚若霞几个小的都笑开了。
王‘玉’‘花’自己也笑的不行,拍着案板大声道,“好了!好了!别闹了!看成啥样子了!赶紧的,快点蒸完还要吃饭呢!”从上午忙活到下晌,一家人都还没有吃饭。
“炖的萝卜排骨都已经好了,要不先吃饭吧!”姚若霞刚才掀馍馍的时候就看到排骨好了。
“给我‘弄’一碗先放着reads;。”姚若溪拿了小擀面杖和刀,把事先磨的胡萝卜汁和菠菜汁和在面里头,擀成面片,切了一点点扭在筷子头上,就做成了一朵玫瑰‘花’。因为‘花’瓣很多,还开放着,又很像是蔷薇‘花’。
枣‘花’一般都是在馍‘花’上按上枣子蒸熟的,姚若溪把枣山旁边围了一圈玫瑰,这个大枣山蒸出来很是漂亮。
“今年的枣山这么漂亮,老天爷肯定喜欢!”王‘玉’‘花’端着锅拍,欢喜的把大枣山搬到堂屋方桌上晾着。
这里谁家过喜事儿买的馍馍上面就会点几个小红点,小孩子拿到点了小红点的馍馍都很是喜欢。这次姚若溪蒸的各种动物馍馍更是红红绿绿的,小四拿了一个又要另一个,舍不得吃。
姚若萍撇撇嘴小声嘀咕,“好看是好看,却难吃的不行。”她不喜欢吃菠菜,也不喜欢吃胡萝卜。
枣山蒸过,姚满仓过来找姚满屯搭驴车赶集,姚满屯年货都买好了,别的就没啥买的了,‘门’画和‘春’联财神也都请回来了。就跟姚满仓道,“大哥去吧!我就不去了。”
姚满仓一听他不去,脸‘色’就有些不好,“你就不再置办些年货?过年爹娘我们可是都来你给你过年热闹的!你准备了啥吃的菜了?”
本想说是烤全羊的,姚满屯听他这话,看他这样一副表情,就抿了嘴,“不是啥多好的东西,但也能让大哥吃饱的!”
姚若溪眉梢微动。姚满屯竟然在挤兑姚满仓!?也是了,姚满仓作为大哥,太过摆谱,嚣张,姚满屯就是泥人,也该有几分脾气的。
“酒你买了没有?买了啥酒?到县里‘弄’两坛子好酒吧!”姚满仓又问酒的事儿。他不是特别好吃,但好酒。
“大哥想喝啥酒?‘女’儿红?还是竹叶青,或者梨‘花’白?”姚满屯这话就带出了两分讽刺。
“还竹叶青,梨‘花’白呢!你就算真有那个钱你也找不到地方买!从范掌柜那‘弄’两坛子上好的‘女’儿红就行了!”姚满仓却没有听出来,还以为姚满屯想借着今年过年显摆一下。
姚满屯垂了下眼,点头应声。
姚满仓这次不堪满意的赶着驴车走reads;。
王‘玉’‘花’在后面看着,担心他再没轻没重的,把小驴使唤坏了,提醒自己一声,“回头就得把驴车赶回来。”
二十七这天,全家烧了几锅的热水,搬了澡盆在厨屋洗了澡。
二十八洗傻瓜,到二十八就不能洗了的。
眼看着快到年三十,姚满屯都没有再去赶集,可让姚满仓心里不满极了,过年拿啥给他们这些人吃!?
而姚满屯二十九这天却杀了一头羊,也没找别人帮忙,就和王‘玉’‘花’把养杀了,剥了羊皮。
剥羊皮血淋淋的,王‘玉’‘花’连胆大的姚若溪也都赶到了屋里,都拾掇好才叫几个闺‘女’出来。
三十这天起了大早,和了浆糊,把‘门’画和‘春’联都贴好,王‘玉’‘花’就拿着红包装好钱,让姚若霞和姚若萍给各家送压岁钱。
压岁钱也没有多给,怕苗氏和姚正中会给十文钱,她们给多了越过去让苗氏老两口没脸,一律装的八文钱。
这边红包还没送出去,那边姚富贵就笑呵呵过来送红包压岁钱了。
有规矩说,先送的可以送少,后送的得比对方送的钱数多加点,至于加多少是心意。虽然也不是绝对,但大多数都如此。
姚富贵的红包只发了三个,“若霞是大闺‘女’了,就不给了。”
姚若霞笑笑,谁也不缺他那一个红包。
王‘玉’‘花’一看那红包里的压岁钱只有六文钱,撇了下嘴,让姚若萍继续送,反正不管咋样,那两家不会多于八文钱就是了。连同姚满堂家的两个,都送出去。
派发完压岁钱,王‘玉’‘花’忙活着剁饺子馅。
姚若溪见姚满屯没有忙的了,笑着招呼他过来帮忙剁馅儿。
姚满屯对君子远庖厨这个印象不是太深,总是也活计,是活儿就能干的。
王‘玉’‘花’没注意到,姚若霞却注意到了,姚若溪这些日子好像都在使唤姚满屯帮王‘玉’‘花’做事儿reads;。包括蒸馍馍接发面这些活儿。
“咱们是一家人,当然得一块分担了!再说过年不就图个热闹麽!”姚若溪笑着解释。
姚若霞看她淡然自若似是不在意的解释,忍不住偷笑。往年这些活儿爹可是不会帮娘做的!
这也是姚满屯和王‘玉’‘花’的位置回归平常,感情明朗,自然就越来越正常起来。而在这些改变中,姚满屯做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也就没有觉得突兀。
王‘玉’‘花’也乐的轻松,和面,擀饺子皮儿,一家人都下手包饺子。小四也‘弄’了一张饺子皮,喊着姚若溪也给她皮儿上‘弄’点馅儿,然后一个人津津有味的又是捏又是拍。
“小四你快别捏了,你捏这饺子都不能吃好不!”姚若萍看她捏的不牢,还拍扁的饺子嘲笑着,不让她再去拿饺子皮儿。
小四听不太懂,只是看她样子不像夸她一样,这看看那看看,最后从姚若溪手里抓了一个她刚捏好的饺子给姚若萍看,“我捏的。”
姚若溪几个愣了一瞬,顿时都笑开了。
“你个小赖皮!那明明是三姐捏的,哪是你捏的!?”姚满屯捏捏她的鼻子。
小四也听懂是笑话她的,缠着小手指,趴在王‘玉’‘花’背上。
“小赖皮还知道害羞了!”王‘玉’‘花’笑骂一声。
“小四包的饺子要煮了单独舀出来给她自己吃!”姚若萍也笑着叫嚷。
结果煮完了饺子,谁还找得到哪个是哪个。姚若萍吃到最后,发现在自己碗里,还已经咬了一半才发现,撵着小四要打她。
吃过晌午饭,没有歇,王‘玉’‘花’娘几个又包了饺子,擀了点面条,这个是初一五更吃的年夜饭饺子,现在不包好,等下晌就没空了。还要拾掇忙一大家子的饭食。
姚满屯用青砖垒了个槽,四面中间都空着,把羊用铁叉子串起来,架在了槽上。又把准备好的柴火都扎堆放好。
王‘玉’‘花’和姚若霞娘几个则是煮了羊杂,猪肠子和猪肚那些早已煮过,可以直接拿来就做菜了reads;。
“差不多人该来了,把里屋用得着的东西拿出来,把‘门’锁上。”姚若溪提醒一声。
姚若霞应声,就拿了小锁子从缝隙里伸手指进去,再在里面锁上。这样从外面看着就像随便关着一样,却推不开。
接着‘毛’氏领着姚‘春’燕,许氏也带着姚‘春’桃和姚‘春’杏过来了,“要不要帮忙啊?”
俩人是得了苗氏的话,提前过来帮忙做饭的,进‘门’就见院子里的火已经升了起来,上面竟然架着一整只羊,不禁震惊的张大嘴,瞪大了眼。
看她们震惊的样子,王‘玉’‘花’心里得意。多少这只羊没白‘花’钱买了。也让这些总背地里骂她上不了台面的好好见识一下!
“哎呀!不得了了,这是…这是要烤全羊!?”许氏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的上来看。
王‘玉’‘花’端了配好的调料和油料放在一旁的高几上,“是啊!让你们都过来吃饭,总得做点拿出手的东西。这烤全羊也足足够一大家子人吃的了。至于别的,也没啥好帮忙的,就不劳烦大嫂和三弟妹了!”
姚‘春’桃已经转身兴奋的跑出去,向老宅报信,“二伯家要吃烤全羊!咱们要吃烤全羊了!”
她这一喊,几乎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姚富贵也等不及,和姚满仓对视一眼,就往这边来。姚文昌也忙兴奋的跟着来。
见果真是烤全羊,已经在忙活烤了,都很是兴奋。因为那羊是挑又‘肥’又大的买的,都觉得姚满屯这是大手笔。
一遍烤,姚若溪和姚若霞在旁边刷着油和调味料。
姚满屯看时辰差不多了,去请了苗氏和姚正中过来。
“这就在院子里吃,大冷的天还不冻着了?”苗氏看东西都摆设在院子里,不禁皱眉。
“我们家院墙高,没有风。这中间烧着大火,婆婆不会冷,吃着吃着,还会觉得热呢!”王‘玉’‘花’忍不住想暗骂她。果然还是来挑错。
“这火烧的可真是好,真是应景,日子越过越红火啊!”‘毛’氏笑的有些泛酸。
“哎呀!这个我还真没想到,多谢大嫂吉言。咱这日子保证红红火火的!”王‘玉’‘花’听的更是高兴。
‘毛’氏憋气,抿着嘴不再说话。
外面众人听说姚满屯家烤全羊,不少人过来看热闹,特别是孩子,真是围了不少。
姚忠举在外面跟人显摆,“一整只羊,可大可大了。就是为了我们准备的,今儿个我们要全部吃掉才走!”
“忠举!?”‘毛’氏听见他的话,沉着脸喝了他一声。
姚忠举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啥,有些委屈的闭了嘴。
渐渐的‘肉’香味儿出来,姚若溪又刷了一层蜂蜜上去,那‘肉’顿时上了糖‘色’,焦红‘艳’‘艳’的好看。
‘肉’快烤好,姚忠举和姚‘春’桃几个没让人说,直接就把外来的小孩都赶走了,然后咣当关上了大‘门’。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院子里的火烧的却暖腾腾的,映的围在周围的人都红红的,热气扑面而来,也不觉得冷了。
堂屋上面挂着两盏灯笼,厨屋上和棚子屋‘门’口也挂了,照的院子里很是亮堂。姚若霞还小声问姚若溪,“能看见吗?”
姚若溪点点头,有灯是能看见的。
姚若霞放了心,和王‘玉’‘花’菜拾掇出来。
姚忠举和姚‘春’桃,姚‘春’杏几个急的咕咕叫,直流口水的。姚满仓一直不错眼的盯着,也直咽口水。
就连苗氏都吞了几次口水。两只小狗若不是关在棚子屋里,早扑上来了。
拿出来的瓜子‘花’生都没人吃,就怕吃多了,一会吃不下‘肉’了。
姚文昌还拽了几句文。
等羊‘肉’烤好,外焦里嫩,喷香喷香的。姚满屯直接拿刀子划了,一人一块的啃。
姚若溪看一圈人都拿着大口啃起来,却拿了小刀子片着,用菜叶包着吃,一边自己吃,又喂小四吃。
待羊‘肉’吃的差不多,王‘玉’‘花’直接又上了‘鸡’鱼‘肉’等菜,这会一整只羊已经吃完了。
所有人都吃撑的不行,酒却没喝多少,都顾着吃,哪顾得上划拳拼酒!?
姚若霞又拿了橘子上来,给众人吃着解油腻。
“简直太过瘾了!明年还这样吃!”姚满仓可能是满意的找不到错处,走的时候扔下一句话。
王‘玉’‘花’忍不住轻哼一声,明年再吃就吃三房家的去吧!可管不着她们家啥事儿了!
天‘色’实在不早,一家拾掇好了,泡了脚就回屋睡下。
而里间的两扇‘门’则都被人别了,不过应该是‘摸’到里面的锁头,院子里又都是人,这才放弃。
姚若溪没让支会给王‘玉’‘花’知道,不过给姚满屯透‘露’了两句。省的家里来亲戚,她们锁了里间的屋,让他觉得不太好。
大过年的,姚满屯虽然没吭声,眉头却皱了皱。初一各家拜年往来的人更多,所以王‘玉’‘花’那屋的箱笼都搬到了姚若溪姐妹的西间,只有立柜上了锁放在东间,和一些常用的东西。
因为亲戚也分开了,姚满屯问了朱孝生和朱敏儿初三来,初二就一家人拾掇了年礼大馍去了三王岭。
今年三王岭也和去年一样的热闹,都赶在初二来了。王银‘花’一家更是来的,看到王‘玉’‘花’笑的带了几分热切,眼神往姚若霞伸手瞄。
汪正也难得咧嘴笑,跟没说过多少话的姚满屯笑。
姚若溪眉头微皱,直觉的就不好。
俺对烤全羊垂涎已久啊啊啊~
第082章 :亲上加亲很不错
姚若溪以为是钩帽子衣服的事儿,这个她已经跟王‘玉’‘花’说过了,如果王银‘花’想学,就教会她钩帽子到时候直接拿给王铁‘花’,再转‘交’回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可直到做完饭众人都闹哄哄的吃起了饭,王银‘花’提了也没提钩帽子的事儿。
王铁‘花’回头见姚若溪所有所思的看着王银‘花’和汪正,眉头微蹙的样子,她眸光一转,想着卖个好儿给姚若溪,就搬了小板凳坐在姚若溪旁边,小声道,“你二姨看上若霞了,想讨回家当媳‘妇’呢!”她也有些看不上汪正的。别看是王银‘花’是她二姐,可是太软弱没出息,汪正更是没出息人还‘阴’鹜,死要面子。虽然汪小军是她外甥不错,可那样的家,她敢肯定姚若溪这丫头不会愿意。
姚若溪一愣,她都没往这方面想的。再看跟王‘玉’‘花’坐在一块说话的王银‘花’,还时不时联上姚若霞两句,再看旁边几乎没存在感的汪小军。他今年已经十五了,个子倒是‘挺’高,低垂着头,不吭声也不说话,问到了他就嗯一声。整个给人‘阴’沉的感觉。
汪正把面子看的比啥都重,更是为此经常朝王银‘花’动手,汪小军有时候也不能幸免,怕是给这个少年造成不可磨灭的‘阴’影reads;。这样的家庭不够阳光明朗,汪小军虽然可怜,但不是她同情的对象。要把姚若霞嫁到这样的家去,她不同意!
再说姚若霞过了今年七月十二的生儿才正式十三岁,还早着呢!
王铁‘花’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同意,然后又靠近点,笑道,“镇上我给你们姐妹也物‘色’了几个好人家,不过你们都还是孩子,得等你们长大了,定‘性’了才好说。你大姐‘性’子软和,不合适他们家!”
“呦!这俩人还贴着头,说啥悄悄话呢!”王金‘花’端了茶过来,看着来人笑问了一句。
王铁‘花’亲热的搂了姚若溪的肩膀,“我们娘俩好着呢!说不完的悄悄话儿!”
王金‘花’笑着说了两句,端茶给程氏和王‘玉’‘花’几个。
王铁‘花’还想再问问姚若溪啥话,小四拿着瓜子过来。姚若溪接了瓜子,让她坐在旁边给她剥瓜子吃,姚若霞也坐过来,她就不再多说。
王银‘花’现在只是探口风,还没有明确说出来的。结果王‘玉’‘花’压根没往这上面想,是一点没明白。
最后等到各家都走的时候,王银‘花’看着王‘玉’‘花’‘欲’言又止,撇了眼汪正,最后熄了声。左右她们还得到槐树村走亲戚的。到时候在王‘玉’‘花’家里,也更好说。
王‘玉’‘花’抱了小四放在驴车上,招呼姚若溪也坐上,跟程氏和王三全说,让别送了。
姚满屯在前面牵着驴,赵‘艳’玲也麻利的爬上驴车,赵书健坐到了前面,跟姚满屯要鞭子,“鞭子给我,我来赶车!”
“我在前面牵着就行了,不用再赶。”姚满屯看看他没答应。
“拿来我赶赶有啥!”赵书健不满的哎呀一声,上来就夺姚满屯手里的鞭子。
姚满屯皱眉,驴子本来就小,坐了几个人,赵书健泼皮样也是要胡‘乱’耍着玩的,姚满屯不禁握紧了手里的鞭子,面上笑道,“快别闹了,赶紧回家了。”
赵书健夺不到,不由恼怒。
赵‘艳’玲撇嘴道,“二哥别赶了,咱家有钱,也买驴!”
姚若萍立马瞪了她一眼。
姚若溪冷眼看着不说话。
那边王金‘花’拍了赵书健一把,“老实坐好,赶紧的走了!”
赵书豪也掀了衣摆,坐上来。他是个书生,在家是一点活计都不沾,让他走上个几里路绝对气喘。
姚满屯一看,招呼走路回家的姚若霞也做上来,“书阳也坐上来吧!”不坐大人,几个孩子还是行的。
赵书阳见姚若霞也坐上驴车,这才应声忙坐在一边的空隙里。
王‘玉’‘花’和王金‘花’一路走一路说这话,赵大江间或‘插’几句。姚满屯在前面牵着驴。
因为走的慢,夕阳满山的时候一行人才到家。
姚满仓家和姚富贵家初二都没有走亲戚,而是留在家里等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亲戚来。
姚若溪这边还没进家,姚富贵就跑来,笑的脸上开‘花’一样,“二哥!驴车明儿个借我们使使吧!”他知道大房的人肯定也打着借驴车的成算,所以送走姚丽芬一家,他就没回家,而是站在外面跟人说话,看着姚满屯家回来就忙过来了。
“驴车我们家明儿个还使呢!”王‘玉’‘花’张口就拒绝了。
“二嫂!你们明儿个不是要去孩子大姨家?就在隔壁村哪还用得着驴车!借我们使一天吧!”姚富贵嘿嘿笑,年年都走路去孩子姥姥家,一来一回那是个苦差事儿啊!
姚若溪低声说了句,王‘玉’‘花’面‘色’不好的点了头,不放心道,“别忘了喂草,别喂冷水。驴子还小,只能拉两三个人。”
“二嫂放心!我就拉及第娘几个。不会像大哥他们好几口子,还有搭顺风车的!”姚富贵知道他来肯定能借到,说好这才回家。
王‘玉’‘花’看姚满屯去给驴喂草料,就拎着竹篮子回到堂屋,把程氏回的枣‘花’拿出来,回的两个馍夹‘肉’拿出来,这个是要给苗氏和姚正中吃的。
等姚满屯喂了驴,拿着馍夹‘肉’送去老宅,姚满仓见他就直接吩咐道,“明儿个把驴车借我走亲戚!”
“驴车已经借给老三了!”
姚满屯话一回过来,姚满仓脸‘色’就难看了,“我不是年前就给你说了,要借驴车使!?你去给老三说,驴车我要使,让他去找别人借。”
“当大哥的不是应该让着小的,再说老三已经借过了,也答应了,大哥这样,让老三一家咋想?”王‘玉’‘花’说话才不客气,两相比较,她情愿把驴车借给姚富贵家使,都不借给这个嚣张跋扈的姚满仓使。
姚满仓面‘色’涨红,恼羞成怒,“爷儿们说话,有娘们的‘插’嘴的份儿!?”
“驴车已经借给老三了,也不带要回来再借给大哥的。大哥手里也攒了不少银子,不管是驴还是牛,也买一头吧!地里活要干,跑远路也要使。”姚满屯又重复一遍,放下馍夹‘肉’就和王‘玉’‘花’出来。
姚满仓气的不行,有了驴车,再让他跑个几里路走着去,到了那边面子也过不去的。知道老三不肯吃亏,还是去找了姚富贵,要他把驴车让出来。姚富贵以孩子太小,还都是闺‘女’不好走路拒绝了。
‘毛’氏知道就说让姚富贵先送她们一家走娘家,然后再去许氏娘家。
“上次使的驴子不吃食儿,二房气的不行。为了以后好借,不能送!”姚富贵跟许氏一说,那边许氏就说不顺路,然后牵了驴车,一家几口走娘家去了。
这边王‘玉’‘花’也准备好了饭菜,一直快到晌午了,朱孝生和朱敏儿才过来。原来是先去了老宅,又由苗氏领着过来的,把篮子也拎了过来。
王‘玉’‘花’接了篮子,拿了压岁钱给俩人发了,就去厨屋忙活做饭。
苗氏过来看了,见没有‘鸡’也没有鱼,脸‘色’就有些不好,不过她没吭声,转身回家,端了一碗炸好的‘鸡’块,又端了一碗炸好的鱼块过来,“既然菜不够了,就从老宅拿来使上吧!”
只是两个孩子,王‘玉’‘花’的确没太放在心上,准备做些菜吃吃就是了。见苗氏送来‘鸡’‘肉’鱼‘肉’,顿时琢磨出来。苗氏这是故意打她的脸reads;!不过两个小‘毛’孩,能吃多少!?又不是正经的客人,还给准备一桌子大鱼大‘肉’不成!?
“‘奶’‘奶’送了炸鱼块吗?这个就不用了,我们买的海鱼干,昨晚已经泡上了。[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姚若溪对苗氏这种当面就给姚满屯上眼‘药’的行为很是鄙视。
“买了海鱼干?前天咋没见!我看你们也没炸‘鸡’块鱼块,就给你们端了两碗来。”苗氏皮笑‘肉’不笑道。
朱敏儿吃着点心过来,拿给苗氏吃,“姥姥你尝尝,这点心可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可怜见的,姥姥不吃。你们快吃吧!你二舅家有,就给你们吃的!”苗氏顿时红了眼,‘摸’‘摸’朱敏儿的头。
“家里只有那两盒,走的时候给她们拿上!”王‘玉’‘花’不屑的撇了一眼。
“那我不吃了,我要拿回家。”朱敏儿忙停住了嘴,舍不得吃了。
“拿回家给你爷爷‘奶’‘奶’吃。”姚若溪笑眯眯的接上一句。
苗氏眼神飞快的闪了下,朱敏儿已经说道,“给姥姥和姥爷吃的!”
姚若溪笑看了她一眼坐下帮忙烧锅做饭。
姚满屯过来叫了苗氏,“娘!大哥他们一家都去走亲戚了,你和爹都过来这边吃吧!”
苗氏眼神就瞥向王‘玉’‘花’,想看王‘玉’‘花’的反应。
“连孩子小叔一块请着,都过来吧!”王‘玉’‘花’没看她,直接嘱咐姚满屯。死老太婆!果然是想捏她的错儿呢!
姚满屯应了声,去请了姚正中和姚文昌来。
晌午饭也没分男‘女’桌,直接坐了一桌子,摆了满桌子的菜,猪‘肉’猪杂和兔子‘肉’,烧的海鱼干,烤羊排等摆了一桌子。苗氏是彻底没话说了,帮着朱孝生和朱敏儿夹菜,让俩人多吃点。
她本意是表现朱孝生和朱敏儿被后娘虐待,没吃过荤腥,让姚满屯多少怜悯兄妹俩。姚满屯心里也‘挺’是怜悯同情,可吃到后面,苗氏都只在给朱敏儿兄妹夹菜,没给姚若溪姐妹夹过一筷子,让姚满屯心里的同情分顿时打折扣了reads;。
也是苗氏心里压根没有姚若溪姐妹几个,见姚满屯对姚满仓也不恭敬了,心里就有点着急了。
晚上一顿,次一天早上一顿,一家人才把剩菜吃完,接着又准备王银‘花’和王铁‘花’来走亲戚的酒菜,把篮子挎到王金‘花’家里,让她们家晌午来家吃饭。
王金‘花’拿了菜,赵大江拎了一壶酒来。本该是两家都走一遍的,但因为王金‘花’和王‘玉’‘花’两家离的近,就合在一起。今年王‘玉’‘花’家头一年热闹,就都到这边来。
王铁‘花’和王银‘花’两家赶过来,众人都见了一回,又说了一遍吉祥话,王铁‘花’就耍赖道,“就我小的,今儿个我不下厨了,几个姐姐下厨,我就等着吃了!”然后拉着小四一块玩。
王金‘花’笑骂一声赖皮,就和王‘玉’‘花’忙活起来。
姚若霞在一旁打下手,递东西跑‘腿’儿。
王银‘花’见她身上穿着橙红撒‘花’斜襟褂子,下面穿着墨绿‘色’绣腊梅‘花’的挑线裙子,身量比之去年高了大半头,虽然还没张开,但姿容已经相见的秀美,心下暗暗点头,很是满意。
不过怕王‘玉’‘花’拒绝,有旁人在脸上不好看,一直瞅着机会,等吃完了饭,王金‘花’被王铁‘花’叫去说话,她这才跟王‘玉’‘花’提了,话说的很委婉,夸赞了姚若霞几句,才说开,“我要是能有这个福分当若霞的婆婆,那真是我上辈子积德了。”
王‘玉’‘花’眼皮子一跳,看王银‘花’不想说假,她忍不住皱起眉‘毛’。
王银‘花’即使再软弱,毕竟是王三全和程氏生的闺‘女’,看王‘玉’‘花’脸‘色’不算太好,她就知道这‘门’亲事可能危险,拉着王‘玉’‘花’道,“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人口简单,我和你姐夫只有小军一个,以后家里都是小军的。他是你外甥,你看着长大的,人老实,话不多,心里实在。我是若霞的亲二姨,以后肯定把她当亲闺‘女’待。咱亲上加亲,你看咋样?”
王‘玉’‘花’想到汪正家的确人口简单,还有十来亩地,没有兄弟就代表以后没有妯娌。看她二姐这样怕是以后也不生了的,真要是把大闺‘女’嫁过去,也算很不错的人家。可是她很不喜欢汪正的脾气,到时候再敢打她闺‘女’咋办!?
看她有所松动,王银‘花’又道,“若霞今年年中才十三,我知道你舍不得她reads;。所以,咱只先定亲,让小军等个几年都没啥。我跟你姐夫想把小军送去当学徒,以后当个账房先生,也算有个指望,不用再土坑刨食。”
当了账房先生,那至少也得在镇上干活儿,就不会天天在家喂猪种菜的。的确轻松干净还利落。王‘玉’‘花’更是意动,关键是一个儿子,没有妯娌。她二姐的脾气她知道,又是亲上加亲,大闺‘女’也不用像她一样受妯娌婆婆的欺负。再说汪正,他到时候作为公爹,还能打儿媳‘妇’不成!?
俩人正说着,姚若霞进厨屋来拎水壶出去。汪小军默默无声的伸手接过去,帮着拎到堂屋里。
王银‘花’不禁笑起来,扯了把王‘玉’‘花’,“我们小军,是个会疼人的。这‘女’人嫁人还不就是指望成个好婆家,不受委屈欺负,嫁个知冷知热的男人过日子!?”
姚若溪这边也是听汪正跟姚满屯提了亲上加亲的事儿,她给姚满屯使了几回眼‘色’,看姚满屯把话绕过去,忙出来找王‘玉’‘花’和王银‘花’,这边她刚到,王‘玉’‘花’已经点头答应下来了。
“先定亲,等若霞过了及笄,你想多留一年就留到十六。”王银‘花’放的时间很是宽松。
“那就先定亲吧!若霞是还小着,我得多留几年的!”王‘玉’‘花’点头。
姚若溪听的顿时心往下沉。这个封建社会定了亲就几乎是板上钉钉了的事儿,不像现代离婚都跟吃饭喝水一样了。她们家现在只是刚起步,她说要把家里日子过好了,而以后姚若霞的选择面会更广,对象也会更多。没必要只看眼前一点利益的!
“娘!你过来,有事儿说。”她叫了王‘玉’‘花’到一旁说话。
“啥事儿啊?”王‘玉’‘花’见她脸‘色’不太好,就过来。
姚若溪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王‘玉’‘花’面‘色’顿时变了,看看王银‘花’又看看姚若溪,不禁皱起眉‘毛’。如果是以前她定然是耳巴子上去,让姚若溪小孩子不要‘插’嘴。可这一年越来越信赖姚若溪,王‘玉’‘花’听了姚若溪的话越想越觉赞同。她们家现在的银子都买了地的话,也跟老四铁‘花’家一样了,就是老四家在镇上,她们在村里。这才只一年,要是再过个几年,她们家成了地主老财,她还要汪小军这样的‘女’婿?!到时候公子少爷都会上‘门’来求亲的!
“这可咋办?我都已经答应了!”王‘玉’‘花’顿时有些急了。
“这事儿你现在只能往爹身上推,就说你是很喜欢,也是答应的。但总的过当家人的那一关,到时候说考虑,再让爹推掉就是了!”姚若溪看了眼王银‘花’,虽然她觉得王银‘花’‘挺’可怜,也很不容易。可不能因为她可怜就不拂她面子,把大姐嫁进他们汪家。
王‘玉’‘花’一时有些后悔,眼馋没有妯娌,婆婆是亲姨就胡‘乱’答应了。忙出去去找王银‘花’说推脱的话。
却没想到王银‘花’已经迫不及待的报给了汪正知道,说是王‘玉’‘花’这边已经说通了。
此刻汪正就正哈哈大笑拍着姚满屯的肩膀,“这亲事三妹已经点头答应下来了,以后咱们两家就是亲家了!”
姚满屯顿时觉得脑子有点晕,急忙‘门’外看。
王‘玉’‘花’赶来,听汪正已经把话挑明了说出来,顿时恼怒不已。
姚若霞简直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一张小脸简直红透了,转身就跑进了里屋去。
汪小军也垂下头,一副害羞不敢说话的样子。
姚若溪叹了口气,现在还要拦着吗?看姚若霞那模样,怕是对汪小军也很有好感。而且她再拦着,以汪正的为人和脾气,怕是和王银‘花’家就该成仇家了!可以后等她们家把日子过起来,再退亲,更不好。
姚满屯心念转了转,扯着嘴角笑却笑不出来。
王铁‘花’看着不禁笑道,“孩子还太小,二姐慌个啥!?虽然大过年的不兴说傻话,再长个两年,等大了再说不迟!”
姚若溪看了眼王铁‘花’,见她朝自己眨眨眼。
王‘玉’‘花’已经忙不迭的应上,“是啊是啊!虽然我愿意,可孩子还小,过两年,过两年再说!”
姚满屯见汪正脸‘色’已经僵住不好看,还是硬着头皮道,“这两年没打算说孩子亲事,都还太小了。再说小军已经十五了,让等个好几年也不厚道。要是真到时候你们还愿意,咱们再商量?”
“可是……刚才你不是说了先定亲…”王银‘花’不敢相信才一转眼,咋王‘玉’‘花’就返回了。
“我刚才那是…话还没说完。小军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是很满意。等过个两年,到时候商量过了都愿意,再…再说定亲的事儿!”王‘玉’‘花’艰难的把话说囫囵了,讪讪的笑着。
王银‘花’心一沉,意识到王‘玉’‘花’怕是要反悔,心里一阵难受。这是看不上他们家,还是看不上小军?
汪正更是直接,当下就问了出来,“你们是日子过好了,看不上我们家是不!?”
“二姐夫说这是哪的话!要说看不上也是你们家看不上我们,我们才只三亩地,住着三间茅草土坯房子。不说你们家要地有地,要牛有牛,小军人又踏实又好…真的是孩子太小了。”姚满屯顾不上旁的,强笑着解释。
汪正听了这话,才算脸‘色’缓和,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你们要过两年,那就过两年吧!”
虽然还是没有直接拒绝掉,可是有了缓转的余地。姚满屯和王‘玉’‘花’忙不迭的点头。
等送了几家走,回来王‘玉’‘花’就懊恼道,“这‘门’亲事不能答应!咱们家以后日子过好了,就能找更好的了,哪还用得着找他们家啊!”
姚满屯责怪的瞪她一眼,三闺‘女’是说的没错,墙头草一样,肯定觉得对方说的贴心实诚,就冒冒失失点头答应下来了。
王‘玉’‘花’心虚的缩着脖子,看着他,不敢再说啥。
看她这样,姚满屯也不好再说责怪的话,“只是口头约定,说不定他们今年就看上哪家闺‘女’,明年就成亲了呢!”
西间的针线篓子扑通摔下地。
姚若溪忍不住皱起眉‘毛’,她开‘门’进去,就见姚若霞一脸紧张难过,眼眶都红了。突然她脑中灵光闪现,叫了姚若霞出来,跟着她走,说是出‘门’玩。
“去哪?”姚若霞被看破心思的脸红不自在。
姚若溪没说话,带着她走到一个坡上,等了一会就见胡同口一个十五六的小子出来,一脸灰傻笑的提着半掉的棉‘裤’,还一手抹着鼻涕。姚若溪指给她看,“那是里正家的孙子,他是个智障,也就是傻子。”
姚若霞不懂她是啥意思,一脸的疑‘惑’不解。
姚若溪叹口气,“爹娘也是姨表亲,成亲之后就生出个智障的孩子。”她不能说法律禁止近亲结婚,因为这个古代社会大多都讲究个亲上加亲,关系才更亲。
姚若霞瞪大了眼,惊愕极了。她一直都听信姚若溪的话,可这会却是摇摇头,表示她不相信。明明好多都是姨表亲,姑表亲的都成了一家人。
“大姐!你现在还小,不懂情爱那些。只是对汪小军有几分同情,再加上两分好感。如果两年后你还愿意嫁给他,我不会再让爹娘拦着你。即使你们生智障也好,傻子也罢!”姚若溪深深的看她一眼,拄着拐杖径直回家。
姚若霞看了那拖着鼻涕提着棉‘裤’的小子好一会,还是不能接受。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她真的只是同情,只是好感吗?又真的会生傻子出来吗?姚若霞不懂,也想不明白。只知道听到二姨夫说成为亲家的时候,她心砰砰跳的厉害,害怕‘激’动的同时,竟然还觉得欢喜。
次一天再去王银‘花’家走亲戚,姚若溪以‘腿’脚不方便没去,姚若霞心里‘乱’糟糟的,犹豫着要不要去。王‘玉’‘花’直接让她留家里帮姚若溪做饭,没让她去。而是带了姚若萍,抱着小四跟姚满屯天刚亮就出发了,早上去王铁‘花’家,然后再一块去王银‘花’家。
几个人走后,姚若溪也没理姚若霞,铺开纸开始写《西厢记》、《凤求凰》这些话本子。她开始没想这些,姚若萍早熟黏着王元荣她也只当是小孩子间玩一样的,可她忘了古代这些孩子比她所在的现代要早熟。
可是写了半截,她就想这些怕是对姚若霞这样情窦初开的少‘女’没有用处,不禁有些泄气。可想了想,还是埋头继续写。原版的话本她没看过,可她看过电视剧。只要稍加改编,写成悲惨的结局。也算给姚若霞敲个警钟。乡下大防松懈,别愣头愣脑的无心被有心算计了。
姚若霞毕竟还只是些朦胧的好感,见姚若溪刚破五就奋笔疾书,就知道她生自己气了,忐忑的也不知道干啥好。
正在她犹豫着要问姚若溪吃啥饭的时候,王元荣和王宝柱,狗蛋几个来了,一块来的竟然还有王桂香。
姚若溪看到几人顿时眼神一亮,虽然汪小军是这样身体的表哥,可真要看来,她觉得王元荣和狗蛋几个都比汪小军要强些reads;。毕竟没有那么‘阴’沉,很阳光。让姚若霞多接触些人,对汪小军那点朦胧好感自然会消磨光了。
王桂香走路走的身上冒汗,脸‘色’泛红。初二那天王桂香也是去走姥姥家去了,她们没见着面,这一见面,王桂香也顾不上害羞,高兴的上来拉住姚若溪,“若溪!我早就想找你玩,他们几个还偷着来,让我发现了。”
姚若霞见了她也很是高兴。
几个人都没空手,拿了苹果梨,鱼或者‘肉’来。王元荣家的点心一直很好,这次抱来满满四盒,还有两斤牛‘肉’,一把子香蕉。
香蕉在北方也是个稀罕的水果,长不成,只能从南边运过来。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压岁钱和过年的闲话,姚若溪和姚若霞,王桂香三个就进了厨屋做饭。
王元荣看窝在一旁的猫咪,伸手就逗‘弄’它,“你们家从哪‘弄’来的‘花’猫,长的还怪漂亮。”
姚若溪嘴角‘抽’了‘抽’,“那个…你别逗它。它怕不是猫,是云豹……”开始她也以为是野猫,可是喂这么几个月下来,这猫咪长的很快,却从来没有像猫咪一样叫过。最后确定怕是云豹,因为小时候长的很猫咪很像,就被她们家当成了猫喂。怕也是打小喂,喂熟了,所以小四经常又是掂又是抱的跟它玩,它却从来没伤过人。
王元荣一愣,仔细的看那一身慵懒窝在灶窝草堆上的云豹,也忍不住嘴角‘抽’了起来。
狗蛋和王宝柱都惊了一跳,然后凑过来看。
“它会不会咬人啊?”王桂香听是豹子,就害怕了。
“云豹一般不会伤人的。”姚若溪伸手过去叫了声,“猫咪。”
猫咪动了动耳朵,扭脖子看姚若溪,起来抖了抖身子上沾的麦秸碎屑,跳到姚若溪‘腿’上窝着,继续打盹。
“乖乖!你们竟然养了只豹子,还起个名字叫猫咪……”王宝柱简直佩服了。
王元荣看那窝在姚若溪‘腿’上的云豹皱起眉‘毛’,“虽然是喂熟了,但平常也要多注意reads;。毕竟是凶兽,要是一个不注意咬着就不好了。”
姚若溪应声,让三人去堂屋里玩,她们三个忙做饭。
王桂香看她烧锅,就帮着姚若霞打下手,几个也拾掇了一桌菜吃。
王元荣吃完饭还帮着收了盘子,姚若溪眸光一转就没有拒绝,等几个人离的远了,小声提醒姚若霞,“王元荣他们,也不错吧?聪慧,明朗,会关心人,还会找活干,来咱家几次也没空过手,小小年纪就懂人情往来,还发奋念书,听说气功也天天练,锻炼身体更是没停过,这是需要很大毅力的。再说以后咱家好了,也能找更好的。总要讲究个‘门’当户对。”不是她教给姚若霞嫌贫爱富,汪家的环境和汪小军都不适合姚若霞。
姚若霞愣了愣,看姚若溪的眼神顿时奇怪了两分,虽然若萍经常把王元荣挂嘴边,可她看元荣明明看着三妹都不错眼,这丫头竟然还介绍给她。
姚若溪还要再说,王桂香过来了,她只好收起心情,跟王桂香说笑。只当姚若霞对汪小军有了好感,眼里看不见王元荣三个了。
王宝柱过来道,“若溪!咱十五还过来,我拿几个大橘子,你教给我们做小桔灯吧!”
“十五还在早着呢!你当舅舅的,饭都吃完了,咋还不发压岁钱?”王元荣微微抿嘴笑。
“啊!?”王宝柱脸‘色’说不出是憋是皱。
“逗你玩呢!”王元荣看他马上要哀叫了,轻笑一声,转向姚若溪,“你书看到哪了?”
“刚看了《四书》。”姚若溪眸光闪了闪。
“我看看你的书。”王元荣眼里闪过笑意。
姚若溪好几本书都是他帮着抄录或者买来送她的,只得应了拿了书出来给他。
“四书五经都齐了。”王元荣眼里笑意更深,拿着翻看了起来,见里面还有小字的批注和注解,里面还夹着两本手抄的策论,他不禁拿起细细的看。
姚满屯要参加科考的事儿连老宅都瞒着不知道,姚若溪没说是姚满屯写的,左右都是她的字迹抄的。
“我也准备今年下场。”王元荣说出自己的打算。
不说姚若溪惊愕,连王宝柱和狗蛋都嚎叫了一声,可见王元荣连他们都没说。
“只是去试一下水。”王元荣见姚若溪目光惊愕,不禁笑道。
这是别人的打算,姚若溪不好说。因为她没上过学,也没参加过考试。连应聘都是拿了自己编写的程序说话,直接通过了的。
王宝柱哭丧着小脸,“你们还是不是人啊!一个把四书五经都念完了,一个才十三就要下场去科考了,你们让我和狗蛋还咋活啊!”
“我《四书》也快背完了。”狗蛋不厚道的幸灾乐祸。
王宝柱跳起来要揍狗蛋,“原来你们都是偷偷学,竟然都学完《四书》了。不行!我也要发奋的念书,赶上你们才是!”
“有点出息吧!你作为小叔比我们长一辈,应该以为超过我们为目标!”狗蛋嘿嘿的笑。
“拉倒吧你!我才被‘逼’着背完了《论语》。”王宝柱朝他翻个白眼儿。
王桂香在一旁咯咯笑,小声对姚若溪道,“我也开始学识字了,让宝柱教我的。”
姚若溪点点头,多识些字,读些书总有好处的。
几个人玩闹了半天,回家还得走着,看天‘色’不早,王元荣几个告辞离开。王宝柱还喊着正月十五前过来做小桔灯。
姚若萍回来听王元荣来了,直气的跺脚,“原来你们在家不去,是因为元荣哥要来,早知道我也不去了!”
王‘玉’‘花’还真是说家里有客,让姚若溪姐妹在家看着,以防万一来了客人,家里没人。
到了十五前头,要走第二遍娘家送饺子,姚满屯赶集割了‘肉’,买了两只‘鸡’,送去老宅一只,另一只带着走三王岭。
王宝柱看到姚若溪一家来,忙高兴的拿了家里最大的几个橘子过来。
王元培还记着他的小桔灯,也拿了大橙子来找姚若溪。
狗蛋的大哥‘毛’蛋和弟弟宝蛋,加上王桂香,王宝柱,王元荣兄弟俩,一众人在院子里拿着刀子和剪子都跟着学做了小桔灯。
等回家来的时候,姚若溪也给小四拎了一盏回来。姚若萍没回来,又在三王岭住下了,抱着一盏小桔灯说啥都不走。
过了正月十五,学堂也开馆了,王元荣和王宝柱几个又得天天早起往学堂跑,傍晚又很晚跑回家。
姚若萍觉得没意思,可又觉得回家也没意思,都没人跟她玩,而王慧丽从初二走亲戚去了她大姨家和表姐一块玩,就没回来。
程氏又总使唤她干活,动不动喝骂的,姚若萍又自己跑了回家。
而朱氏和林凤娥等人也又开始忙活,过来拿了线团钩帽子钩衣裳。
姚若溪见姚若霞天天又排满了活儿,又要背书练字,还要忙着做家务,练针线,再钩衣裳,也不像前几天心不在焉的,遂放下心来。
丁显聪也跟着林凤娥过来玩,见姚若溪不在外面念书,也不着急,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
过完了年,正是清闲的时候,赵书阳也时不时的过来玩,和丁显聪一块在地上划拉写认识的字,记得的字。
日子很快到了正月二十三,今年姚若溪正式八岁了,算卦报虚岁就是九岁了。
年前王‘玉’‘花’还说姚若溪的牙咋都没掉,过生儿这天刚剥了个‘鸡’蛋咬一口,就一连掉了两颗牙。
小孩子换牙掉的牙上牙要扔在水坑里,下牙要扔在五顶上,说是不会长成龅牙。
晌午王‘玉’‘花’擀了面条,炒了菜,一家人坐在一块吃了寿面。
姚若霞还悄悄绣了个荷包给姚若溪。
没两天,王元荣几个又过来,也没进家,拿了一管竹笛过来给姚若溪,“你不是会吹树叶,那叶子也只有夏天才长,以后吹这个吧reads;!还有一本曲谱。”
“给我的!?”姚若溪拿过那打磨的光滑溜溜的竹笛,上面还系着两个大红穗子,看着简单,拿到手里却很是光滑,“湘妃竹。”
“这个斑斑的看着怪好看。”王元荣送完东西,给还疑‘惑’不解的王宝柱和狗蛋使眼‘色’回去。
“干啥要笛子啊?”王宝柱还有些没想明白。
狗蛋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姚若溪以前吹过葫芦丝和‘洞’箫,口琴,笛子还是没有吹过的,拿着曲谱回去就翻着看。
姚若萍奇怪她咋出‘门’一会就拿着一根笛子和曲谱回来,追问了一会,募得瞪大眼,恼恨道,“是不是元荣哥来送的!?”
姚若溪挑起眉‘毛’。
见她不回,姚若萍又急又气。小三这贱丫头明明就是个瘸子,连走路都要靠拐杖,凭啥元荣哥就喜欢她对她好,有好东西也都是想着她,从来就没想着过自己!?
正在姚若萍想法设法要把笛子偷过来的时候,朱孝生和朱敏儿又来走亲戚,在老宅住着,朱敏儿要跟姚‘春’燕学钩衣服,姚‘春’燕没时间不教,把她打发到姚若溪家来了。
“我要挣了钱给我哥上学用!若霞姐你就教我吧!”朱敏儿拉着姚若霞。
“若萍!你闲着没事儿,你教她钩帽子。”姚若霞现在赶钩衣裳,就叫了姚若萍。
姚若萍正心里积火,哪有啥耐心教人,教几句朱敏儿还不会就不耐烦了。
朱敏儿回到老宅,没多大会,姚满仓过来叫人,说是商量事儿。
“商量啥事儿?”姚满屯本以为问不出了。谁知道他问完姚满仓就很是不悦的挥手,“能商量啥,商量孝生上学的事儿。反正他分给你家了,要出也是你们家出。我给你说,别赖我。我还有俩儿子上学‘交’束脩呢!”
第083章 :生出恶毒的想法
姚满屯听姚满仓说让她们家管朱孝生上学‘交’束脩,顿时愣了愣。..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而王‘玉’‘花’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啥事儿,见姚若溪脸‘色’发沉,她也知道不是啥好事儿,急道,“到底咋回事儿啊?‘交’啥束脩的?”
“爷‘奶’让咱家供养朱孝生念书reads;。”姚若溪说完的同时抓紧王‘玉’‘花’的手腕子,不让她冲动骂了啥难听的话,到时候反而让姚满屯偏心老宅,答应了下来。
王‘玉’‘花’一脸的不敢置信,张嘴要大声叫骂,又看姚若溪皱着眉‘毛’警醒的眼神,姚若霞也拉住了她的胳膊,看了看姚满屯,没有破口大骂也气的面‘色’青紫,浑身发抖的,“真是想的太美了!想的太美了!凭啥他们家的孩子上学要让咱家‘交’银子!?他算哪根葱哪根蒜,让我们家给他出钱!?他没家还是没爹,哪有那个脸张嘴要的!?看我们日子刚起‘色’,这个也抠那个也算计,还让不让人活了!?”
姚满屯紧紧的抿着嘴,皱着眉‘毛’。孝生兄妹死了娘,他也同情怜悯,想着能帮衬的帮衬些,可他们毕竟有爷‘奶’,有亲爹在,让他这个当舅舅的出银子供养念书……
“孝生表哥他们没有娘,也确实可怜的。要是爷‘奶’非要咱家出钱,家里就节省点吧!一年出个几两银子,左右他念个几年也会回家来,要是到时候念出大出息来,想来也会感念咱们家倾力栽培的!”姚若溪说着不‘露’痕迹的冷笑。苗氏喊着分亲戚,原来在这等着她们家呢!怕是那抓阄也有猫腻儿!
“出啥出!你以为银子好挣的?我没日没夜的钩帽子也这么久挣仨瓜俩枣的,他们凭啥上下嘴皮子一啪叽就给抠走了!?”现在还是在自己家,要是在苗氏跟前,王‘玉’‘花’肯定要上去按着苗氏揍她一顿了。
“可那毕竟是爷‘奶’,爷‘奶’让咱家干啥,咱家不就得干啥吗!不然又会被骂不孝的…”姚若溪抿着嘴,给王‘玉’‘花’使眼‘色’。
“爷‘奶’又咋了?她让给钱就给钱,她让咱家去死也都去死啊!?孝顺能是这样孝顺的吗!?”王‘玉’‘花’没搞懂她使眼‘色’是啥意思,不过一分心,出嘴的话就温和了不少。
姚满屯听她怒火越来越低,似是无力抗衡的样子,叹口气,“先去看看吧!”
“爹先走,我劝劝娘。娘向来心直口快,别再说了啥不好听的,让爷‘奶’听了生气。”姚若溪点头,让姚满屯先走。
姚满屯看看王‘玉’‘花’还怒火中烧,点点头,先出‘门’去了老宅。
“你要说啥?还要劝我为了拉拢你爹不偏心,让我忍气吞声答应给那小贱种出银子念书!?”王‘玉’‘花’看姚满屯走了,怒瞪着姚若溪。每次都不让她发火,不让她叫骂,忍,忍,忍,可她们越忍,那些贱人就越上头!
“爹现在已经对老宅不满,要是现在闹起来,难保爹不会妥协老宅,到时候跟娘离了心,还得照样出银子,家里还不得安生。”姚若溪知道让王‘玉’‘花’忍住怒火很不容易,可现在的形势根本不是她们能强硬的时候。老宅那些越是耀武扬威的,姚满屯就会越看清那些人的嘴脸。否则一家之主偏心向外,她们要是不离开这个家,就得忍受着!
“娘!三妹说的对!爹现在越来越向着娘,向着咱们自己家了。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娘是想现在大闹一场,还是得被爷‘奶’拿孝道压着出银子,家里不安生。还是想现在低低头,出点银子,以后爹都跟咱一条心,不往外掏钱的好?”姚若霞也拉着王‘玉’‘花’劝她。
“也就是说,爹要是跟咱们不一条心,以后出钱的时候会更多,家里越有钱,爹就会越大方,那些上‘门’哭诉哭诉爹就能掏钱出去。要是现在忍一时,爹跟咱们一条心,以后不用咱们说,爹自己就不会再给那些人占咱家便宜!”姚若溪赞同的点头。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忍着!?”王‘玉’‘花’没好气的瞪眼,不过心下已经认同了,借下围裙挂在绳子上往外走,“还不快去点,再等说不定银子都拿出去了!”
姚若溪松了口气,和姚若霞对视一眼,跟着王‘玉’‘花’一块出‘门’。
姚若萍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没有跟出去,转身进了里屋,去翻姚若溪的箱笼。却只有几件常穿的衣裳在里面,竹笛不在,连零钱都没有,而箱笼里的匣子上着锁。气的碰一声关上箱笼,下了炕。
小四呆呆的看着,不明所以的样子,自己又跑到里间看看没有人,又跑出来看。
姚若萍已经出了‘门’,往老宅这边来。
而老宅堂屋里走坐满了人,大房,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到齐了,朱孝生和朱敏儿凑在苗氏身边。苗氏正在抹眼泪,“家里的孩子到了年岁都上学了,孝生没了娘,后娘恶毒,爹不靠谱,你们做舅舅妗子的再不伸把手帮着,跟个野孩子还有啥差别!”
“婆婆别哭了,直接说痛快话吧!让我们出多少银子,我们出就是了!”王‘玉’‘花’赌气道。她娘没说错了,这个‘骚’老婆子就会假惺惺的,又虚伪又恶心!
苗氏还没说话,许氏嗤笑一声,“二嫂出银子也是应该了的。孝生和敏儿可是你们抓阄抓到的。左右你们家今年进账上百两银子,出个二三两银子供养孝生念书,那是九牛一‘毛’,对你们家来说不难的!”
‘毛’氏也嘴角带笑的看着王‘玉’‘花’,不过她现在心却是提着的。苗氏为了好听也不会让二房全拿了这个钱,肯定会从他们大房也抠点不可!
“虽说孝生和敏儿这亲是分给了老二家,可你们也是当舅舅妗子的,合该表示点心意。”苗氏果然拉了‘毛’氏和许氏两家一块。
姚满屯听着心里稍微舒服点。不是单抓着他一家掏钱!
姚满仓已经叫嚷起来,“我自己养着俩儿子都上学,都快把我血喝干了,哪还能挤出来剩余的!?分给了老二,就该老二摊上!又不是没有拿不出来!”
姚富贵也说,“一个儿子念书都负担不过来,真的是供不起!要不让我家及第不念了,那个钱给孝生念去?”
姚若溪垂眸掩住眼里的冷笑,姚富贵说这话,苗氏哪还会提让他出钱的话?好一招以退为进!不过她看了眼‘毛’氏,微微勾起嘴角,这话‘毛’氏可不敢说。她俩儿子念书,要说回家一个,然后出钱让朱孝生去念,苗氏爱护死去的闺‘女’,怜悯外孙子,还真会同意下来!
“亲爹总也得多少出一点的吧!”她小声说着,声音又足以让‘毛’氏听见。
‘毛’氏猛地抬眼看姚若溪,见她皱着小脸苦恼不解的样子,心下立马就怀疑。这贱丫头是不是故意挑拨她说这话?可眼看着再不说话,苗氏就要敲定让他们出多少多少银子,她立马笑道,“二弟妹都大方说出银子,我作为长嫂也不能小气了不是?!我家也出!”
苗氏诧异的看了眼‘毛’氏,从她说起这事儿就见‘毛’氏脸‘色’不好,咋又突然同意了?不过‘毛’氏能同意下来,那少数服从多数,这事儿自然就能办下来了!
“二嫂家挣了大钱,大嫂是有爹娘一块帮衬,我们家可比不了。要是供养别人去念书,我们及第可咋办啊!?”许氏呜呜哭起来,心里暗骂‘毛’氏刚才明明不答应,要挤着老二家全出了。咋一转眼又答应了,分明是转过来挤兑她。想至此,她哭的更大声,一边哭一边喊,“及第啊!都怪爹娘没本事,爹娘要供养别人念书去了,没法再供养你念书了,就算夫子再夸你,也念不成了啊!”
“正月还没过完,你嚎啥丧!不说分家的,卖鹿就有二十多两银子,给自己亲外甥出几个钱,以后孝生出息了,还能忘了你们舅舅妗子的好!?”苗氏顿时黑沉着脸喝斥。.info[]
王‘玉’‘花’一听这话就恼了,见姚若溪使眼‘色’,她惨笑一声,“我分家房子自己盖,地里的麦子也就得了两袋,还买了粮食‘交’粮税。不过谁让我爹有钱,给我家盖了房子,又帮着捣鼓生意。话就不要再说了,这个银子我们家出!”
苗氏脸‘色’‘阴’沉难看,她先前想的都是王‘玉’‘花’强烈反对,不同意出这个钱,或者大闹一顿,她是婆婆,占着孝道的理儿,到时候有的是法子压制王‘玉’‘花’,还让儿子回心。没想到王‘玉’‘花’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从来到这反而说了几遍要出银子,态度利索又痛快。可这样却‘弄’了她个措手不及,再看二儿子,果然脸‘色’很不好,嘴‘唇’紧抿着,她心里憋气。
‘毛’氏找到机会,忙说道,“这个银子我们大房出了,二房也说了出,再加上孝生亲爹出点,就算三弟妹不同意,相信孝生上学的事儿也就不成问题了。不过咱只是舅舅家,可不好越过朱安平吧!就是不知道孝生他爹咋说?总不能他爹没那个意思,咱们这在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虽然她岔开话题,给了苗氏个台阶下,可苗氏脸‘色’并没有好多少,她‘阴’着脸看向姚正中,让他说话。
姚正中撇了眼苗氏没吭声,虽然他支持外孙子念书,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没得朱家的孩子念书,还挤着他姚家的儿子都不好过。
这事儿是苗氏一人的决定,见姚正中没吭声,苗氏暗自咬牙,出声提醒,“老头子,你说句话!”
姚正中看了看三个儿子,皱眉道,“你们日子也好过了,能帮衬几个就帮衬几个。孩子念了书,总会记着你们的恩!”
“一年束脩是二两半,晌午还要吃一顿饭,再加上笔墨纸砚这些,一年没得五两银子不行。再买书的钱,差不多也得一两银子保守估计。一年没有七八两银子,怕是不行。”姚满屯开口,却是算的这一笔账目。十年前的束脩一年只要一两八钱,这两年听是束脩涨了。
账目一算出来,姚满仓脸‘色’更是难看了,他有俩儿子念书,哪一年都得十几两银子‘花’用,根本没多余的银子供养别人!
“二嫂家别说七八两银子,七八十两都有吧?!”许氏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家不出,让王‘玉’‘花’这总是得意贱人出这个银子!
“你们分家分了多少银子?”这句话是姚若溪教给王‘玉’‘花’,让她关键时候堵许氏和‘毛’氏的话,见‘毛’氏咬上了朱安平,许氏却还咬着她们家不放,她毫不犹豫的问出来。
霎时,许氏的脸‘色’变了几个颜‘色’,撇了眼苗氏,却是不敢再吭声。
看她憋个半死,却不敢再说啥,苗氏几个也脸‘色’难看,王‘玉’‘花’忍不住心里痛快。这句话果然好使!以后再敢找她的茬儿,她就拿这话出来!看这两个老不死的敢说啥!?
姚若溪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啥,冲她微微摇头。这句话只在某些时候好使,却绝不能多使。过头了,就会让姚满屯觉得王‘玉’‘花’还抠着分家这事儿不放,虽然苗氏可能得不了啥好儿,但王‘玉’‘花’也别想得了好儿。
王‘玉’‘花’呼吸一滞,暗自翻了个白眼儿,抿着嘴不再说啥。
屋子里没人说话,顿时静下来,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和喘气声。
朱孝生突然扁着嘴哭道,“姥姥!我不念了!舅舅们都不愿意,妗子们也都闹别扭,这都怪我!我不念了!”
苗氏顿时眼泪直掉,搂着朱孝生道,“好孩子,姥姥答应了让你念书,就会让你念成的!没人管你,姥姥一个人管!你给姥姥争气,让你娘在天之灵看看!”
“谁叫我们没有娘了。”朱敏儿也呜呜哭起来。
没有娘可怜,但用没有娘要挟别人供养自己就是可恨!姚若溪冷眼看着,不做任何表情。
姚满屯于心不忍,却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的感觉,皱着眉‘毛’小声跟王‘玉’‘花’商量了两句,王‘玉’‘花’看看闺‘女’,无可奈何的点了头。姚满屯抓住王‘玉’‘花’的手握了下,又迅速松开,对苗氏劝道,“娘别哭了,我们家说了出就会出的。这个束脩的二两半银子,孝生去学堂的时候,我会跟他一块去‘交’。至于大哥和三弟,就分摊些笔墨纸砚吧!朱安平是孝生的爹,束脩他不出,出些饭钱总是应该的!”
姚若溪微微点头,很满意姚满屯说的这话。笔墨纸砚和饭钱这个能多能少,可掺不少水分。但一年二两半银子的束脩是半分掺不了假的。到时候话说出去,束脩是她们家二房‘交’的,笔墨纸砚不好,吃的差,可就不管她们家的事儿了!
话说下,底下的事儿姚满屯也不想跟姚满仓和姚富贵两家掺和,省的越掺和越‘乱’,最后都是麻烦事儿,“我们这就回家准备着银子。孝生啥时候去学里,家里正好有驴车,我送他。”
跟苗氏和姚正中点点头,算招呼过,示意王‘玉’‘花’和姚若溪几个回家。
“不对!二嫂别走!”许氏上来就拦住王‘玉’‘花’,“你们也说了,一年要七八两银子,你们家没儿子上学念书不知道,这还是少的呢!你们就出了个束脩,倒把大头都硬塞给我们了?”
姚满屯脸‘色’一沉,再看许氏眼神就带了一圈冷意。
“你……”王‘玉’‘花’气的要骂,姚若溪忙拉了她一把。虽然科学证明生男生‘女’的决定权在男人身上,可现代还那些还保留封建思想重男轻‘女’的人,照样把生不出儿子怪罪在‘女’人身上,更何况这个封建古代。王‘玉’‘花’揭开这事儿来说,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不过许氏到时被姚满屯的冷眼吓了一跳,不自觉得后退了一步。
“说要七八两不过只是个大概数,我们家出了束脩的二两半银子,三家一块也七两半银子,再加上朱安平多少出些,这一年的‘花’用也是足足够了的。三弟妹没话说了吧?”姚满屯面无表情道,头一次用这样冷漠的态度跟许氏说话。
许氏就算有话说,姚富贵也不让她多说了,直接拉到了一边。
姚满屯拉了王‘玉’‘花’一把,一家人一言不发的出‘门’,回家。
反应过来的‘毛’氏心里暗骂了一通。好一个姚满屯!平常看着闷不吭声,一副老实诚恳样,原来心里也都是坏水!先下手为强,把省事儿的束脩一‘交’,剩下的全是芝麻绿豆的麻烦事儿,一个不好就被婆婆甩脸子被人说道了!
可是想到饭钱和笔墨纸砚这块总是可以掺水分,少‘花’钱,反正东西都差不多,她又想从这里面多少抠点。可又不愿意沾上麻烦,心里把姚满屯和王‘玉’‘花’骂了好一通reads;。
姚富贵皱着眉‘毛’又抛出来个问题,“大姐夫要是不愿意出钱咋办?”他估‘摸’着朱安平肯定是不愿意出钱的,要不然他娘也不会从他们几房人手里抠这个钱了。
‘毛’氏一听,觉得眼前有些发黑,差点把一口牙咬碎。
回到家,王‘玉’‘花’的气‘性’倒是没了,她也察觉到姚满屯似乎很生气,还对许氏甩了脸子,这让她心里顿时有点说不出的舒服感。
姚若溪无语的默默看了眼天,王‘玉’‘花’的气‘性’果然是来得快,去的也快!也太没出息!姚满屯不过对老宅说了一回不算硬话的话,对许氏甩个脸子,竟然就不生气觉得痛快了。那以后把姚满屯彻底拉拢过来,看着姚满屯喝骂苗氏揍姚满仓,她不是要乐疯!?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王‘玉’‘花’不生气,反而还去劝解姚满屯,“别心里不得劲儿了,这个束脩咱家还出得起。大不了多钩两件衣裳,多钩些帽子就过来了!”
姚满屯握握王‘玉’‘花’的手,点点头没有说话。
次一天,姚满仓过来借驴车,说是去叫朱安平来商量出钱的事儿。
王‘玉’‘花’去看了,不是去一堆人,只有姚满仓和姚富贵俩人,皱着脸回家来。
林凤娥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的打听,“嫂子,是朱寨村那边又出啥事儿了?”
王‘玉’‘花’冷笑一声,“哪是朱寨村出事儿,是我们出事儿。公婆让我们出银子给她大闺‘女’的儿子念书上学。”
林凤娥一愣,眸光微转,“这…他们自家人都还在,还用不着你们来出银子吧?”
“可不是!总说后娘恶毒,可后娘也是娘。还有亲爹在,就非得挤着我们当舅舅妗子的出钱!”王‘玉’‘花’是个心里不存话的,林凤娥一表现站在她这一边说话,她就顺势说了起来。
“娘!喝茶不?”姚若霞刚才听俩人谈起话就起身倒茶给姚若溪,这会正好问道王‘玉’‘花’。
“不渴。先给我倒了晾着吧!”王‘玉’‘花’摆摆手,没有意识到姚若霞是提醒她不要把自家的事儿不顾及的往外说。
林凤娥却是立马就意识到了,笑里带了两份尴尬,不再追问。不过见王‘玉’‘花’还在说,就劝她一句,“左右你家日子好过了,就当积德行善了,还博了个好名声。那外头人听说你家帮着外甥‘交’束脩念书,谁不夸赞一声?!”
“那也是!”王‘玉’‘花’终于看到大闺‘女’使眼‘色’,点头应承林凤娥一句,不再提这个话茬儿。
林凤娥却见王‘玉’‘花’虽有抱怨,却没有恼怒,撇了眼姚若溪,不由的陷入沉思。
姚满屯不在家,去了老宅。姚满仓和姚富贵把朱安平和朱老爹都拉了过来,商量朱孝生上学的事儿。
朱安平直接说了不同意,“庄稼人念啥书?一年费老多银子,念来又没用!肯定考不中的,念啥念啊!”
“亲家!孝生俩孩子没了娘,我当姥姥可不能看着被人磋磨不管。孝生是你孙子,他人听话懂事又聪明的很。这‘交’束脩的事儿我已经跟孩子几个舅舅商量过了,老二家‘交’一年二两半银子的束脩,老大家和老三家负责笔墨纸砚,你们家可没啥负担,一年最多出个一两多银子给孩子拿饭钱就行了!”苗氏直接对朱老爹道。
朱老爹咳嗽了几声,他手里虽然还有些银子,可却是他的棺材本,他也是怕以后死了后事不保。儿子手里没啥银子,又不愿意出,他要是出了这个银子,他和老伴死了怕是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啊!
“我知道你们有了小孙子,心里疼的慌。心里也忌讳那葛氏,所以我才挤着几个儿子省吃俭用掏了银子出来供养孝生念书。可你们毕竟是孝生爷‘奶’,是俩孩子的亲爹。我这也是为你们着想,才让你们出这个小头儿。要是你家一点不出,全靠姥姥家,你们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说孩子死了娘,就跟没爹没家的野孩子一样了?!”苗氏红着眼眶,擦眼泪。
朱老爹身子一震,想到姚秀芬的死,最终点了头,“出!这个银子我们出!孩子他几个舅舅都这么帮衬了,我们家咋能不出!”
朱安平想说啥,被朱老爹拦住了。
这个事儿算是说下,二月二一过,苗氏就迫不及待的过来叫了姚满屯拿钱送朱孝生去八里镇学堂。
王‘玉’‘花’很不情愿的拿了银子出来给姚满屯reads;。然后出去洗衣裳有人问话就说自家一年出二两半银子束脩供养朱孝生念书。
不到两天,村里就传遍了。都说姚满屯家有钱,过年烤全羊,刚过了年出正月又给外甥出银子念书。反倒对出了笔墨纸砚的大房和三房没多少夸奖的话。
不过也有人说王‘玉’‘花’自己生不出儿子来,所以才‘好心’供养别人的儿子念书。
这话是林凤娥传过来的,悄悄说给了王‘玉’‘花’听。
王‘玉’‘花’气的脸‘色’青白,“我生不出儿子!?谁我生不出,我这还年轻着,咋不能生儿子了!那朱孝生就算是天鹅蛋,我也不稀罕!”
“嫂子……”林凤娥一脸尴尬难为,放下钩针拉着王‘玉’‘花’劝她,“嫂子快别生气,这话也是我在外头听来的。你知道那些‘妇’人没事儿凑到一块闲磕牙,那是啥话都说得出来。我跟嫂子说这话,可不是想让嫂子生气,而是想提醒嫂子一句!”
“提醒?提醒我啥?”王‘玉’‘花’狐疑的看着她,怒气未消。
林凤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嫂子真是……”似是无奈的探口气,“嫂子对我好,有话我自然要提醒嫂子一句的。你没那个心,难保别人没那个心。要是老宅那边说让你们家认养那朱孝生呢?”
王‘玉’‘花’一震,“你说过继?!”立马矢口否定,“那不可能!我不过是才生了小四亏着身子了,我还年轻,以后肯定会有自己的儿子!想让我帮别人养儿子,‘门’都没有!”
她态度很是强硬,心里却无限担心起来。照苗氏那‘骚’老婆子的架势,还真有可能让她们家养着那朱孝生,说不准还连带朱敏儿那个贱丫头!她越想越担心,坐立不安的。
林凤娥眸光飞闪,继续劝道,“嫂子也想个法子,得尽快生个儿子来才是啊!”
王‘玉’‘花’忙不迭的点头,可四闺‘女’如今都快两岁了,她却还没一点再怀孕的迹象。
“你是不是身子有啥不舒服的?要我说,嫂子家现在也挣了几个钱,要是有不舒服的,还是得赶紧瞧瞧大夫的好。”林凤娥一片苦心的拉着王‘玉’‘花’的手。
她一副衷肠为王‘玉’‘花’的模样,说的王‘玉’‘花’忙拉着她打听生儿子的秘方reads;。
可世上哪有啥生儿子的秘方,林凤娥就提议她去看大夫,烧香拜佛,求求送子观音。
王‘玉’‘花’心里迫切起来,不过却也是害怕。怕她跟爹娘一样,这辈子就只四个丫头片子,没有儿子了。可又想到她没做过啥坏事儿,就是说话不好听,打打闺‘女’,可谁家孩子不是打骂着长大的!?她娘也人过不‘惑’之年还能再怀个儿子,她一定也能生出儿子来的!老大和老二都已经生出儿子了,她一定也行的!
看她心绪大‘乱’,林凤娥嘴角挂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姚若溪从山上回来,发现王‘玉’‘花’‘精’神不对劲儿,问她,王‘玉’‘花’也没好把生儿子这事儿跟闺‘女’说。姚若溪叫了姚若萍问她,“今儿个谁来家里了?”
“不知道!”姚若萍跑出去玩了,也是到了吃饭时间才回来。
姚若溪没有问出来,转而去问小四。小四皱着小脸很是苦恼那个称呼,因为每次林凤娥来,基本不用咋招呼,姚若溪几个叫凤娥姑姑,因为字多,叫的次数也很少,小四没记住,不过她想到了丁显聪,“哥哥!”
姚若溪她还皱着小脸,心里已经有了数,揽着她问,“是不是显聪哥哥的娘?我们叫凤娥姑姑的?”
“姑姑!”小四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姚若溪夸了她一句记‘性’好,看着王‘玉’‘花’微微皱起眉‘毛’。知道来的人是谁,可却还不知道说了啥话。
姚若霞看看她,又趁着做饭的功夫悄悄问王‘玉’‘花’打听咋回事儿。
“啥咋回事儿,小孩子家的别瞎打听事儿!”王‘玉’‘花’就算信赖闺‘女’,觉得闺‘女’聪明异常,可毕竟还都是小孩子。看大闺‘女’担忧的眼神,三闺‘女’也眉头微蹙,她心情更是低落。就算闺‘女’再出‘色’,可她还是没有儿子傍身!这种事儿说给几个小丫头也没啥用的!三闺‘女’看着鬼‘精’鬼‘精’的,今年才换牙啊!
王‘玉’‘花’气氛低‘迷’,姚满屯也很快察觉到,想着她是因为给朱孝生‘交’束脩银子的事儿,可看了半天又不像。他可从来没有见过王‘玉’‘花’这样的心情低落,即使要被从三王岭赶出来,她那时候也是绝望愤怒的闹腾,不像现在,整个人没有生机似的。
姚满屯担心,见姚若霞没有问出来,他趁着孩子不在的时候问了王‘玉’‘花’,“你是哪不舒服还是咋了?这一天都没一点‘精’神的,几个孩子看着都担心的不行。”
“她们担心有啥用,都是丫头片子,又不是儿子。”王‘玉’‘花’终究还是心里憋不住话,对姚满屯说了出来。
她心情很是低落失意的叹气,让姚满屯觉得很不适应,虽然王‘玉’‘花’有事儿喜欢咋呼,说话还总不太好听,可有生机有活力,笑是笑,骂是骂。姚满屯抓着她的手,“‘玉’‘花’!这事儿也不怪你的,有儿子没儿子这都是命数。你辛苦生了几个闺‘女’,她们都很好。再说咱又不是十恶不赦的人,没干过啥坏事儿。你还记得爹说的话,说为啥留你在家招赘的话?”
“为啥?不就是因为我听话!”王‘玉’‘花’是完全不记得了。
姚满屯看着她笑,“爹不是说,因为你有生秀才儿子的命,所以爹娘才留了你在家招赘的吗!?这是那算命的说下的话,那就是说你命里肯定有儿子的!”
“嗳!是啊!那算命当初说过这话的!他说我将来有儿子是秀才,那我肯定还能再生儿子的!”王‘玉’‘花’一个‘激’灵坐起来,顿时脸上笑开了‘花’,‘阴’霾一扫而光,兴奋起来。
姚满屯看她高兴起来,神采飞扬,笑的两眼弯弯,两个酒窝映在脸颊上,真真是笑颜如‘花’,他眸光一深,凑过来亲她一下。
王‘玉’‘花’还沉浸在兴奋中,好像脖子挂着秀才俩字的儿子已经来家了一样,被姚满屯亲了一下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姚满屯看着就伸手搂了她亲过去。王‘玉’‘花’这才惊了下,急忙推他。这大白天的,孩子都还在外面呢!
只亲了亲,姚满屯放开她,见她满脸红霞,忍不住心中大动,不过没有‘乱’来,笑着‘摸’‘摸’她的脸,“我们都还年轻,儿子总会有的。再说家里日子过起来,再多养两三个孩子不成问题。”
王‘玉’‘花’啐了他一口,“大白天的没个正经!幸的没儿子,有儿子也被你这个爹教坏了!”
“你咋知道我会教坏。肯定是越教越好的,外头人还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姚满屯在外面做工,服徭役的时候,一群大老爷们凑一堆,没事儿就吹牛说些荤段子,不过这样的话,姚满屯只是过过耳,从来没说过,更没对王‘玉’‘花’说过荤话reads;。
“你还越说越上脸了!都跟谁学的,没个正经!”王‘玉’‘花’不停的连啐了他几口,伸手去掐他。
姚满屯捉住她的手,盯着她红霞满布的俏脸看。突然发现那些荤段子怕是说的是真的。打情骂俏是情趣,感情好了,也会更有‘激’情。
王‘玉’‘花’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仿佛初次相亲时的小‘女’娃,心里砰砰跳的。扭头大声叫了姚若霞,“…你爹渴了,给他‘弄’碗茶来!”
姚满屯一愣,顿时无奈的笑起来,脸上也散发出热气来。不过倒是觉得这样的王‘玉’‘花’,有着别样的风情。
姚若霞应着声,把厨屋的炉子煽大火,不大会水壶里的水就滚开了,她倒了两碗端到堂屋来,又拿了雪梨膏加进去。见姚满屯和王‘玉’‘花’俩人脸上泛着红晕,王‘玉’‘花’一改低‘迷’,她眨眨眼。劝好了!
次一天大早,王‘玉’‘花’竟然没有起来。
倒是姚满屯早早起来,红光满面的,把柴火拾掇好,拿了围裙到厨屋去做饭。
快吃早饭的时候,王‘玉’‘花’才慵懒的起来,忙出来倒了水壶里的热水洗脸,舀饭。
姚若溪看着俩人微微笑,夫妻间生活虽然总会归于平淡,但感情也是需要些‘激’情保鲜的。看来今年还得尽快翻盖房子,至少先把西屋盖起来,再翻盖堂屋。
“死丫头!你笑个啥!牙都漏风了!”王‘玉’‘花’乍然见她笑看着自己和姚满屯,顿时脸上不自在,‘色’厉内荏的瞪她一眼。
姚若溪忙闭上嘴,昨天她‘门’牙旁边的牙掉了,豁了一块。
王‘玉’‘花’看得笑骂一声,“还不快点吃饭了!”
吃完了饭,王‘玉’‘花’就琢磨。虽然那算命的说她会有个秀才儿子,可现在毕竟还是没有,她总不能一直这样等着。这要等到啥时候!?难不成也像她娘一样,老来才有子不成!?
她要去看看大夫了!最起码的得去庙里烧烧香,求求菩萨reads;。
林凤娥不好天天过来,毕竟说了让拿线团在自己家做活儿的,又等了两天,上‘门’来拿线团,却见王‘玉’‘花’完全没了前两天的心绪大‘乱’,示意低落,反而神采飞扬,满面‘春’光,那脸上的笑,看的她刺眼,忍不住心里嫉妒丛生。
王‘玉’‘花’因为是她说的求菩萨,没有多想别的,就还问她,“你知不知道哪个庙里的菩萨毕竟灵?我想去烧烧香。”不是忧心忡忡,而是轻松愉快。
林凤娥心下慌‘乱’,笑的带了苦涩,“我没拜过,只听别人说的。咱新安县好像有一座庵堂,听说香火还不错。”
“庵堂一般供的都是菩萨,有没有专‘门’的送子观音殿?”王‘玉’‘花’再打听。
“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是菩萨,嫂子去拜拜总不会有错的。”林凤娥面上笑着,心里苦的不行,更是压不住的嫉妒。王‘玉’‘花’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家里银子越挣多越多,虽然没儿子,可小日子也太过滋润了!凭啥她却是从小听话乖巧,让自己学着当个温柔娴淑的人,嫁个男人才几年就死了,留她孤儿寡母的在娘家弟妹手底下讨生活!?
上天太不公了!她一不抢,二不偷,落得现在寄人篱下,母子相依为命苦苦过活,她也能咬牙撑着,‘挺’着,把日子过下去,把儿子拉扯长大。然后等着儿子出息了,她的好日子也就来了!可为啥王‘玉’‘花’回来了,日子不是她以为,不是众人以为的凄苦悲惨,反而蒸蒸日上,红红火火!?
姚满屯当初明明排斥王‘玉’‘花’,虽然忍辱去了三王岭,可她知道,他心里不愿意,是憋闷的,是委屈的。可他也变了!他竟然让王‘玉’‘花’过的如此幸福,还让她眼看着她们那么幸福!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让她孤苦伶仃,凄苦悲惨的看着她们幸福!?
看着王‘玉’‘花’一脸满足的笑容,笑谈着要去庵堂烧香,拜送子观音,还要去打听打听哪里有寺庙,也要去拜拜,再去看大夫的话。林凤娥内心仿佛撕裂开,前所未有的嫉妒从大裂缝涌现出来,冲击着她的理智。让她忍不住的生出恶毒的想法,想抓破这带着幸福的笑脸!
不可以!王‘玉’‘花’,绝对不可以当着她的面,和姚满屯那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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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先一步谋划利用
林凤娥心里慌‘乱’又着急,越是看王‘玉’‘花’过的幸福美满,她越是着急嫉妒。(..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王‘玉’‘花’则准备着,三月三的时候出去庙里烧香。然后就全心钩开衫和‘毛’‘裤’。
姚若溪一听王‘玉’‘花’要去庙里上香,就联想到前两天林凤娥来家里,带来了啥样的话。是,王‘玉’‘花’没儿子,这一条对这封建社会任何‘女’人都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更何况王‘玉’‘花’又是从小经历过一遍,又在家招赘过,更加深刻明白没儿子的苦楚。这还只是在乡下,若是富贵之家,怕是早就‘侍’妾通房进‘门’了。即使休妻,娘家都不敢说啥的。谁让你闺‘女’生不出儿子来!?
而林凤娥两次来家跟王‘玉’‘花’说话,都是挑了她出‘门’的时候,更是让姚若溪警惕加深。可她看林凤娥一直不动声‘色’,更没有过分的要求提出来,也轻易不占便宜,她捉‘摸’不透林凤娥的目的。但打击王‘玉’‘花’却是真实的,肯定有她的目的。
所以丁显聪再来玩的时候,姚若溪笑着朝他招手,铺开了纸笔,让他写字。
“写…写字?让我!?”丁显聪一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着姚若溪。
“小四学念书总是跑去玩,我想找个人领着她,俩人比着学,她可能就会学的更快。不过你会了,也要让小四学会。”姚若溪点头,说出自己的条件。
“我,我教小四!我念一句教小四一句!”丁显聪忙不迭的点头,兴奋‘激’动的答应。
姚若溪抬抬下巴,示意他写几个字看看。
丁显聪天天看到那些去学堂的人就满心羡慕,又听村里都在说,姚若溪家出了银子让外甥朱孝生念书,他知道自己舅舅能让自己和娘吃饱饭已经很不容易,上学根本想都不要想。所以姚若溪一说让他陪着小四一块念书写字,他满腹惊喜,当即拿了笔,小心谨慎的在纸上写《三字经》中他背会,写会的一段。
姚若溪练字的时候他看过,握笔的姿势,和手势,他都仔细的记下了,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的时候他都一丝不苟,写到纸上的字有些抖,但总体来说像是字。
他写完,抬头渴望的看着姚若溪,期待得到夸奖和赞同。
“字写的不行,以后每天练二十张大字。”姚若溪看过,微微皱眉。
丁显聪却是眼神发亮,忍不住满面欢喜的点头,“好!我一定好好练字!”又想起小四,忙道,“也会教小四的!”
姚若溪顿时拉住小四‘诱’导道,“看显聪哥哥都写了字,你也要好好学念书,学写字知道吗?”
“才两岁个人,你以为是神童呢!”姚若萍不屑的轻哼一声。
小四看着姚若溪,乖巧的点头,‘奶’声‘奶’气道,“好!念书,写字。”
姚若溪看了姚若萍一眼,没有说话,拿了一本描红让丁显聪练。她不是要把小四教成神童,真正要教的是丁显聪。看着丁显聪听话的坐在一旁描红练字,她眼里没有丝毫愧疚。丁显聪和林凤娥可怜,可她却不允许有人以自己可怜就算计她们家!若林凤娥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和算计,那她只是教会了她儿子念书写字。否则,就也就不要怪她利用小孩子了!
让丁显聪接近小四是林凤娥说下的话,而当姚若溪教给丁显聪写字的时候,林凤娥心里却升起不好的预感。可姚若溪的理由很正当,陪着小四学念书,陪着她玩。作为报酬,丁显聪也能学些字,看她的书。看儿子渴望的目光,这让林凤娥说不出拒绝的话。
而得了姚若溪的首肯,丁显聪就不管林凤娥来不来,每天都积极的往姚若溪家跑。
赵书阳和赵‘艳’玲一块来玩的时候见到了,顿时羡慕的不行,凑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你要想来也可以。”姚若溪看到了,在他身后出声。
赵书阳一惊,“我也可以来吗?”妹妹过来学识字的时候他就羡慕,又忍不住嫉妒reads;。因为酸豆角的事儿,赵‘艳’玲和姚‘春’杏几个被赶出去的时候,他很是遗憾,觉得妹妹‘浪’费了大好机会。可转眼这样的好事儿却落在他的身上了,又怎能不让他欣喜!
“但学完之后也要教小四。虽说她现在年纪小,但念书要从娃娃抓起。我‘腿’脚不方便,还有很多别的事儿忙,她跑的找不到人,你们也要看护着她。”姚若溪应声,这样一来,也可以打消些林凤娥的怀疑。
“我还要干活…不过你放心,我不干活的时候一定早早过来,看顾着小四表妹!”赵书阳很开心,就算让他照顾小四,顺便学几个字,看看书,他也愿意的。
于是,赵书阳和丁显聪就一块,天天过来念书练字。小四本不是喜欢‘乱’跑的孩子,不让她出外面去,而家里又有人玩了,也跟在旁边拿着‘毛’笔在纸上‘乱’画。
王‘玉’‘花’对这事儿很不满,已经给朱孝生出了银子让他念书,家里还要再教俩!?还提供笔墨纸张,这得多少银子够‘花’的!?
姚若溪趁着林凤娥过来的时候,等王‘玉’‘花’‘露’出不满,她就颇为得意道,“二姐总看不住小四,我找了俩人帮我看顾小四,这样我就有更多空闲时间了!”
林凤娥看得心里疑‘惑’顿消,就算在‘精’明,姚若溪也只是个孩子。原来是自己不想带妹妹,找别人帮忙的。后面看姚若溪空出来的时间都用来钩开衫和披肩,更是肯定心中的想法。
时间很快到了‘春’试的日子,姚文昌和赵书豪等人都要下场参加县试,这一场考取的是童声的资格,又称为童子试。
苗氏提前两天就是买‘肉’杀‘鸡’的给姚文昌进补,还扯了布做了新袍子。到了这天,姚满屯赶着驴车送姚文昌,天还没亮就出发了。
县试是要考五场,苗氏怕耽误功夫,想让姚文昌住在新安县里,“老二不是认识那个范掌柜,让他帮着找个地方住,省的来回跑,再把人折腾病了!”
“娘!住家里方便的,再说那范掌柜只是跟二哥生意往来,我总不能没脸没皮的住到人家里去吧!再说我和赵书豪一块,还有些同窗,又不是一个人。”不等姚满屯说话,姚文昌劝了苗氏一句,让姚满仓和姚富贵也不用去。(广告)只姚满屯赶驴车,他和赵书豪一块赶到新安县。
县试不像乡试,连考三天不让出场,而是每天早晚都让进出,‘交’上了试卷,待所有考卷糊了名,封存好,所有的学子就可以出来reads;。
姚满屯连着跑了几天,不过白天等待的时间他也没闲着,而是到长青酒楼帮忙干点零工,赚点零用钱,晌午还能省掉一顿饭钱。
王金‘花’从赵书豪下场,就跟心里长草似的,然后天天往姚若溪家跑,跟王‘玉’‘花’坐着说话,言语间都是担心,怕赵书豪考不中。
王‘玉’‘花’正在想法求子,人家的儿子已经要下场考取功名了,她心里又不是滋味了,劝着王金‘花’不着急,“书豪打小念书就好,他又用功,大姐放心吧!保准能考中的!”
王金‘花’的担心丝毫没有这安慰而减少。自古以来,功名实在难考,她怕多年心血,考不上被人挤兑说嘴,对大儿子也是一种打击。她的全部心血可都供给大儿子了!
很快县试考完,结果出来,姚文昌和赵书豪都考取了童生,拥有了参加了府试的资格。
苗氏很是高兴,姚正中也脸上笑个不停。
“这可是大好事儿,要不要庆祝一下?”‘毛’氏笑里带着几分讨好。她给朱孝生买的笔墨被苗氏嫌弃了,如今找到机会,当然不会错过。(..info)小叔子要是好了,她两个儿子以后还能被提携提携!
“不过就过了个童子试,有啥好大张旗鼓庆祝的!以后路还长着,等考中再说吧!”苗氏刚要答应,姚正中就摆手推拒了。小儿子刚只是过了县试,还有府试和院试没过,现在就‘抽’着,抬着,后面还能稳下来!?
姚文昌也很是赞同,请了姚满屯准备好,还陪着他一块进昌州府城。大哥太咋呼,三哥心思太活,有二哥跟着,反倒让他心里踏实,俩人还能聊聊二哥写的那些他平常不接触的策论。
“去了肯定要住客栈,得提前几天去,不然怕是找不到地方住呢!”姚满屯也很乐意陪同,这样知道他明年也下场的时候,不会一头雾水,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心里没一点谱儿!
姚满仓不愿意了,“我是文昌大哥,他去参考,我当然得跟着一块的!大不了几个人挤一挤也就是了!”
“有老二跟着去就行了,谁也不用去reads;!等考中了,参加乡试的时候,你们兄弟再跟着去不迟!”姚正中对于儿子科考很重视,虽然平常家里大小事儿很少发表意见,但这次态度却很强硬。有老二跟着,至少让他放点心。再一个,到了府城‘花’用不够,老二也能帮衬几个。
姚正中发了话,姚满仓纵然再不满,也只得闭了嘴。
姚富贵眼珠子转了转没吭声,大哥怕文昌考中,他占不到便宜才要跟着去。他虽然也想去,但可不想多‘花’那个钱。在府城住个几天,没有银子可是不行的。
苗氏抿着嘴,好一会不放心的拉着姚文昌叮嘱了一堆话。
那边赵大江却是要跟着儿子一块去府城的,让赵书豪一个人跟着姚文昌和姚满屯,他和王金‘花’可都不放心。姚满屯和姚文昌是亲兄弟,有个啥事儿,他儿子可一个人呢!
王‘玉’‘花’虽然不满,可毕竟同去的赵书豪是她外甥,如果赵书豪考中功名,她这个三姨说出去脸上也有光。姚文昌又不像姚满仓和姚富贵一样,说话也多帮着她们家,想来以后有出息了,也肯定能拉扯姚满屯一把,就拿了银子给姚满屯。
姚若溪开了小箱子,看着里面的竹笛,想到王元荣也下场了,不知道考的咋样。
事实上,姚满屯和赵大江,带着姚文昌和赵书豪一路赶到府城,虽然还分得清东南西北,但也跟抓瞎差不多,来赶考的学子虽然不多,却也把那些价格实惠的客栈都给住满了,几个人转悠了一大圈,愣是没找到住的地方。
于晋然从书局回来,正看到,见姚文昌和赵书豪都头戴方巾,身穿长袍,猜想俩人怕是赶考的,他下车跟姚满屯打了招呼,“现在客栈差不多都住满了,如果几位不介意,就住到我家吧!”
“这咋好去打扰于公子!”姚满屯连忙拒绝,客栈也没有豆住满,而是那些好的要价太贵,住个几天都要几两银子,所以他们才一直在外面打转,想找到便宜点的客栈住。
“不妨事儿。出‘门’在外都有难的时候,不过举手之劳。那院子左右只住了我一个,姚叔带他们住进去就是。”于晋然说着示意身后的小厮前头给姚满屯带路。
赵大江听着示意姚满屯答应,他们都转了大半天了,有不要钱的干啥不住!?同时心里纳闷,这姚满屯啥时候认识了这样的贵人!?看这做派,肯定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了!
姚文昌却看于晋然小小年纪,器宇不凡,俊逸不沾纤尘,即使说着邀请他们的话,神‘色’语气也淡漠的很,心下犹豫,小声道,“二哥!咱还是再找找吧!”这样,实在不好打扰人家。
“既然于公子已经诚心邀请咱们,再拒绝就显的不近人情了。”赵大江拉了他一把,示意姚满屯跟着走。
姚满屯没想到会遇见于晋然,还得了人家的帮助,而他们又是空手来的,想着回家把那小半坛子豆瓣酱送到济生堂去,连连道谢之后,带着姚文昌几人随着去了于家的别院。
等王元荣安置好,出来找几个人的时候,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几人,只得作罢。
府试考完,还有院试,中间还隔着好几天,赵大江干脆不走,就在于家住下。
赵大江不走,他们也得跟着住下,姚满屯在于家等的心焦。赵书豪和赵大江还有意无意的想结‘交’于晋然,每每看着于晋然淡漠的表情,姚满屯就尴尬的不行。
院试一过,姚文昌就收拾了行李,“二哥!已经考完了,这要等放榜还得好些天,咱还是回家等着吧!”反正消息也会传到新安县,没必要在府城等着。
“等着放榜再走吧!这也没几天。[超多好]现在回去心里还揪着,还要跑到新安县才知道消息。我看那些学子都没有走,和同窗又是看景作诗,又是聚会论学的。让文昌也去跟人家说说,一个人光闷着有啥用!”赵大江目光不悦的看着姚满屯。这么好的机会,有地方住,天天还有饭吃,姚满屯竟然放着这么好的关系不抓紧了,竟然还躲,真是没点眼‘色’!
“已经打扰人家这么久,还是回家等消息吧!”姚满屯再待不住,他们不过跟济生堂的老板紧紧认识,就在人家里白吃白住的,这样很不好。今儿个是必须得走了的!
“我们已经在于府打扰多日,实在不便再打扰。客走主人安,还是回自家等信儿的好!”姚文昌手下不停,麻利的拾掇了行李,示意姚满屯去赶驴车。
赵大江脸‘色’很不好,还要说啥,赵书豪不耐烦道,“回去收拾东西走了。”那于晋然虽然让他们住在家里,可几次说话,分明是看不起他reads;。现在他不过是穷学子,待他高中,飞黄腾达,那些所谓的世家公子少爷见了他也恭恭敬敬的。
姚文昌开始也觉得于晋然是看不上他们,可见他对自家的伺候的下人都那副淡漠的样子,就知道他本‘性’如此,更加不好一直打扰。
几个人收拾了东西,于晋然见姚满屯执意要走,没有说留,“如果有了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们。”
姚满屯几人道谢,‘摸’‘摸’身上的银子,也不够买啥谢礼的,想着只有等回家再准备,赶车回了村里。
见几个人回来,苗氏等人就围了上来,追问,“考中了没有?”
“娘!放榜还得些日子的,等着吧!”姚文昌自己心里也没底,他毕竟没有人生阅历,写的策论又失老练稳持,怕是很难考中。
苗氏就拉着姚文昌问他这些天的吃住情况,银子够不够‘花’用的。
姚文昌回到家,跟苗氏和姚正中说,“爹娘!这次我们去碰见了济生堂东家,接住在了人家里,白吃白住好些天,看准备点啥谢礼给人家。”
姚满仓和姚富贵等人都惊异了,济生堂的东家?然后眼神齐齐看向姚满屯,觉得那济生堂的东家肯定是跟姚满屯认识的。
“小溪的‘药’一直是在济生堂抓的,正好碰见于公子也是下场考试,就在他家住了些天。”姚满屯解释,还想着要拿啥谢礼送过去。
“这么说,银子都没‘花’?”苗氏不仅心欢喜,这次去,她给小儿子可是拿了三两银子,想着少了让老二垫上,没想到直接一点没‘花’着。
“也‘花’了一些的。”姚文昌说着掏出二两银子扔还给苗氏。
“不用给我,你拿着‘花’用吧!这放榜了还得跟来回走动,‘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手里有钱,你‘花’起来也方便些!”苗氏没要,又让他装着。
姚文昌想想也是,就又把银子装了起来。
‘毛’氏看的眼红,苗氏这老婆子果然最疼的还是小儿子,二三两银子直接给拿着‘花’用,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平常却连买个针头线脑的都从她手里抠钱。
许氏也暗自撇了撇嘴,这老婆子心里没他们三房,以后老了也休想让她养老!
王‘玉’‘花’看说了好一会没说到给于家送谢礼的事儿,不仅提醒,“那婆婆打算准备啥谢礼给于家啊?”可别想让她们家帮着送了。
“你大姐他们也是一块住的,先去打听一下她们家送啥,到时候准备了让文昌送去就是。”苗氏眸光微转,心思也动起来。既然那于家是有钱人家,借着机会让小儿子多结‘交’几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以后也是一条助力。
王‘玉’‘花’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姚若溪却听了出来。苗氏想拿一份比王金‘花’重的礼,压王金‘花’家一头。这个礼也没说自己准备,到时候怕是她们家来准备,还让姚文昌送去。见王‘玉’‘花’出去张河里沟,她也跟着出来。
王金‘花’也正和赵大江商量这事儿,都觉得要送一份好礼给于家,从此巴结上于家。
王‘玉’‘花’过来问了,王金‘花’却只说还没想好,对王‘玉’‘花’也防备着。
姚若溪和王‘玉’‘花’回来,低声跟她说了几句。于家记着她卖黄金甲鱼的人情,也知道她们家是庄稼人,根本没必要攀比,送些土产就行。至于王金‘花’和苗氏,让她们愿意送啥就去送。
王‘玉’‘花’听了这话,很是赞同,回到老宅就跟苗氏一众人说,“我大姐她们家还没想好送啥,婆婆要是想好了,准备好让孩子小叔送去就是了。”
苗氏眸光‘阴’霾,这王‘玉’‘花’不仅偏帮娘家,还把自家推了个干净。
“几天没进家,赶紧回家去吧!也让公婆她们安生歇息!”王‘玉’‘花’跟姚满屯说了,伸手去牵驴。
姚满屯就跟苗氏,姚正中等人打了招呼,抱了姚若溪坐上驴车,回了家。
而王金‘花’和苗氏却是牟足了劲儿的想准备份重礼从此搭上于家。
姚满屯却是把家里的酸豆角装了一小坛子,豆瓣酱装了一罐子,比照着于晋然的身量,挑了一件开衫,一件‘毛’‘裤’,隔天趁着给姚若溪抓‘药’,送到了济生堂,言明是谢礼。
而‘毛’衣和‘毛’‘裤’已经在各家夫人小姐公子少爷中炒的很热,于晋然也是次一天回的新安县,出来见了姚满屯,‘摸’着那‘毛’‘裤’和开衫,很是柔软舒适,想到姚若溪带着个大红护耳帽子静静的坐在街边,对姚满屯谢了谢,没有推辞就收下了reads;。
而‘毛’氏也想到了送‘毛’‘裤’和开衫,直接跟苗氏提了建议。
苗氏过来找了王‘玉’‘花’,让她那一套钩的衣裳出来,作为谢礼送给于晋然。
王‘玉’‘花’轻笑一声,“婆婆你来晚了,当家的已经把‘毛’‘裤’给于公子送去了。我们若溪的‘药’吃完了,正好抓‘药’,就顺便捎过去的。孩子她小叔是读书人,听说那于公子也是读书人,一块科考。自然得送文雅的东西。婆婆送‘毛’‘裤’这些,那也是给小叔掉面子。谁给婆婆出的这‘骚’主意啊?”
苗氏脸‘色’‘阴’晴不定,她只觉得这‘毛’‘裤’是个好东西,送了又不‘花’她的钱,还不用费事儿。王‘玉’‘花’不是强硬的拒绝,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敢肯定‘毛’氏和王‘玉’‘花’到底谁说的才对了。
看着她脸‘色’难看的走出‘门’,王‘玉’‘花’得意的冷哼了一声,“想抠老娘的东西,没‘门’!”
苗氏回到家,‘毛’氏听了还想再挑拨,姚文昌已经决定送一块水晶镇纸给于晋然。
“那水晶镇纸得多少银子?”苗氏关心道。
“不到三两吧!太差的人家也看不上。”姚文昌知道这个钱不好出,可要不是于晋然,他们估计‘花’的更多,住不还不安生。
苗氏脸‘色’黑沉黑沉的,最后咬了咬牙,“打猎吧!去山上猎个些野味送过去。”那王金‘花’家绝对想不到送野味。
姚文昌见说来说去,还是得找二房,不仅有些憋闷。
苗氏还以为他是怕上山打不到猎物,安慰他,“你不用担心,你二哥他们都是打猎的好手,往山上跑个两天,准能拿回来不少。等你考中,出息了,自然是得多提携几个哥哥姐姐的。”
姚文昌闷声答应,说了句去二房看书,拿着他默出来的这次考题就来找姚满屯。
姚满屯还没回来,姚文昌也不走,直接说了在这边吃饭,拿着考题给姚若溪看,“我把我写的答题默出来,等回头让二哥也做一遍,你看看我们俩的答案,看哪个更有希望reads;。我是觉得你爹策论写的好,要是这次下场,说不准也能中的。”
姚若溪接了那考题拿来看,简单的就是默写四书五经中挑选的段落,难的就是命题作诗,命题策论。也怪不得那么多参加科考的,最后却很少人考中。十年寒窗苦读,却依然捞不到半分功名。光《左传》就几十万字,再加上别的什么诗书礼乐,八股文章,要全部背下来,考点又没有个系统,随机‘抽’题,的确是有难度。
晌午等姚满屯回来,姚文昌留下一块吃了饭,就拉着姚满屯,“二哥!你把这些考题也都答一遍,看有多少把握。也熟悉熟悉,说不准明年就能下场了。”
机会难得,姚满屯再次拾起书本,很是用功,又因为姚若溪的教导方法不是死记硬背,姚满屯也着实累积了不少学识。当下拿着考题就答了起来。
苗氏又过来传话,说让姚满屯上山打猎,‘弄’些野味。
姚文昌想说啥,姚若溪已经点头,说是明天去,当下等苗氏一走,就给姚文昌使个眼‘色’,带着姚若霞和姚若萍出‘门’上山了。
姚文昌还从没跟几个孩子一块偷偷跑上山的,姚若溪又说正好考完,放松一下,就兴致很大的扛着铁锹出发,在姚若溪指的几个地方挖了陷阱,下了套子。忙活的一身汗,太阳落山才回到家。
次一天大早,姚文昌就惦记着自己挖的陷阱,没吃饭就跑过来。
姚若溪家也早早做了饭,叫了他一块吃,姚满屯也没去喊姚富贵和姚满仓,直接和姚文昌,背着姚若溪上了山。
现在正是大山慢慢苏醒的时候,有的地方草地已经隐隐返青,不少动物出来活动。昨天下的套子直接套了三只兔子,有一只是姚文昌自己解开的,却一个滑手,让兔子跑了。
看着到手的兔子被自己‘弄’跑了,姚文昌懊恼的翱一声,“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那兔子估计就在附近,咱们直接找上‘门’端了兔子窝吧!”姚若溪没有觉得可惜,直接追着那兔子逃跑的方向追。
几个人钻了小半时辰,姚若溪才确定了兔子‘洞’口,又找到另外三个‘洞’口都用石头堵严实了,留两个,一个‘洞’口点了有些‘潮’的草塞进去,在另一个‘洞’口撑开麻袋等着reads;。
不大会,果然七八只大大小小的兔子陆陆续续跑出来,都进了麻袋。
姚文昌看得直瞪眼,惊叹道,“真的一窝端了!你们也太厉害了!”
“今儿个是赶巧追着那兔子才能找到东西,这兔子看着蠢,也狡猾着呢!轻易都找不到兔子‘洞’!这些就差不多了,回去吧!”姚满屯说着掂掂麻袋,很是满意今儿个的收获。
姚文昌点头,做啥事儿都不容易,这个他知道。就是看那么轻松端了一窝兔子,不免有些震惊。
几人回到家,正对上姚满仓和姚富贵不满的脸。
“大哥,三哥!你们不用去山上了,已经打了不少野兔子,是我昨儿个去挖的陷阱呢!”姚文昌笑着解释了。
“打到多少?”姚富贵比较喜欢关心结果。
“五只大的就拿去送于公子,这几只小的一只给小叔拿回家吃,一只给三叔拿回家吃,剩下三只就留着给我养着吧!”手里有了银子,今年又要翻盖房子,再买块荒地,她就有地方喂兔子了。到时候喂的多了,比喂猪要挣钱些。
“那几只小的都才巴掌大,吃也没两块‘肉’,又都是你抓的,都给你养着玩吧!”姚文昌一听,就大方的推拒了。
姚富贵看着姚若溪叫王‘玉’‘花’过来拎着麻袋里的几个小兔子回家,就纳闷了。咋他有时候在山上转悠好几天都打不到东西,这死丫头上山就能打到猎物!?难度这还得挑啥黄道吉日不成?真是邪了‘门’了!
苗氏那边还以为要等个两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打到了,忙拾掇了,让姚文昌去给于晋然送去。
这次姚满屯没有出面,而是借了驴车,让姚正中和姚文昌出面去了新安县。也想跟着一块去的姚满仓被姚正中拦在了家里。
姚富贵却识趣的没有跟,而是不信邪的又叫了姚满堂去山上蹲。
只是他跑了两天也才就套到一只野兔子,和姚满堂一人一半分了reads;。
又过了两天,苗氏来问王金‘花’送了啥礼,王‘玉’‘花’又回了她个不知道。苗氏心里恼怒,又不好驱使她再去问王金‘花’,气恨又担忧的回了家。
姚若溪家里,姚满堂编了个笼子,把五只半大的兔子都装进去喂着。小四一下子找到了新玩伴,就不要越来越大的云豹猫咪了,转而趴在笼子上看小兔子。
姚若溪看她玩的正起劲儿,让丁显聪和赵书阳不用管,自己去看了姚文昌和姚满屯答的考题。不过俩人都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她心里估‘摸’着,要是姚文昌能考中,那明年姚满屯也能考取功名,要是姚文昌落榜,她也知道了从哪个方向着重的指导姚满屯。
等待消息的日子很是难熬,转眼三月三到了,王‘玉’‘花’早早拾掇好,要去庙里烧香,“三丫头也一块去。吃了那么多‘药’,‘腿’也该见轻了。也求求菩萨好保佑你的‘腿’赶紧好了!”她现在对姚若溪越来越信赖看重,心里也是很迫切希望姚若溪的‘腿’赶紧治好。
姚若溪已经感觉去刚穿越过来两‘腿’有力气多了,见王‘玉’‘花’催促,也只好换了衣裳,跟着一块出‘门’。
“都去吧!听说那庙里香火很旺,天暖和了,也出去走走。”姚满屯放好驴车,招呼留下看家的姚若霞,让姐妹几个都去。
林凤娥早先就听王‘玉’‘花’说了今儿个去庙里烧香,也领着丁显聪过来,“嫂子!我也想带显聪去庙里烧个香,让我们搭个便车吧!”
虽然几个月下来,驴子长大了不少,可这么些人都坐上,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王‘玉’‘花’皱着眉‘毛’想拒绝。又想着林凤娥好心提醒她,要是拒绝了好像她没良心不念好似的,不太情愿的点了头,“那你们上来吧!”
俩人一上来,驴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不过她们要去寺庙不太远,快晌午的时候也赶到了地方。
姚若溪上辈子就是对神佛很是敬畏,她不是无神论,爷‘奶’都信神,也经常带她去附近的庙里烧香走灵,她受爷‘奶’影响,也是相信的。可她现在是个异界的灵魂,不悄悄躲着,还大模大样的跑到寺庙来,实在不妥。
而上山的路全是阶梯,很高,得一步一步走上去,驴车是绝对上不去的。姚若溪就说留下看车,姚若霞一看,也说一块留下。
王‘玉’‘花’看看那么高的阶梯,让她背着姚若溪她也背不上去,姚满屯还要背着小四,无奈只好点头同意,叮嘱俩人,“别跑远了,看好驴车。饿了就吃些点心!”
姚若溪应了声,和姚若霞坐在驴车旁等着。
上山的香客不少,这山脚下还有挑着东西售卖的货郎。姚若溪看晌午了,就让姚若霞买了两个酥饼吃。
只一个酥饼还没吃完,突然远远赶来一队肃杀的官兵,带头的两人愣是面带杀气,身穿深‘色’铠甲,骑着高头大马,还没到地方,就有几个官兵冷着脸上来驱赶众人。
姚若霞吓了一跳,慌忙扶姚若溪上了驴车,她也不顾害怕,解开绳子,牵着驴车就往空‘荡’的地方跑。官兵她也见过守城‘门’的,却跟这些看着就吓人的官兵可不一样,她本能的感觉到了害怕。
姚若溪第一眼就看出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官兵,只能任由姚若霞慌张的牵着驴,带着她往一旁跑。
而刚刚还热闹安逸的摊贩和香客顿时鸟作兽散,急急跑来。
卖酥饼的老伯看姚若霞两姐妹走的不是路,担忧的招呼了,“小姑娘,那不没路了。”可看着跑过来的官兵,也忙吓得不再多事儿,赶紧挑着担子跑开。
姚若霞急急慌慌的也没听清,姚若溪听清了,可现在再返回,那山脚下已经被官兵把严了。
姐妹俩慌不择路的跑了有一里路的样子,才堪堪停下。
“这前面是条小河,没路了。”姚若霞刚才回头,见有官兵往她们的方向追,所以这次拽着驴子没命跑。
“那些官兵是进的寺庙,不是追我们。”姚若溪说着皱起眉‘毛’,姚满屯她们都进了寺庙,不知道那些官兵围了寺庙是干什么?希望不会为难香客。
“那爹娘她们……”姚若霞顿时小脸更白了一分,满眼担心焦急。
“应该不会有事儿。咱们只是来烧香,那些人要是为难香客,刚才就不是赶咱们走,而是抓人了。再说就算是官兵,也不会平白无故就‘乱’抓人的。”姚若溪安慰了她一句reads;。
看她镇定淡然的模样,姚若霞微微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姚若溪下了驴车,拄着拐杖开始打量这个地方,小河贴着山流过,水流还‘挺’急,她们慌不择路跑来这个地方,两边都是山,没有别的路。姚若溪不禁皱眉,不能绕过去,看来只能等那些官兵走了,她们才能再出去了。
姚若霞看她转了一圈,突然定住,瞪大了眼盯着一处,忙把驴子栓在一旁的树上跑过来,“三妹!你咋了?”
“那里,是不是个人?”姚若溪嘴上问着,心里已经想的更多。这里本是一个小寺庙,却突然来了一群官兵围了寺庙,而这边水里又漂着个人,不容她不多想。难道那群官兵就是来找这水里的人?
“真的是个人!死…死了吗?”姚若霞一惊,紧紧抓住姚若溪。
姚若溪不想管多余的闲事儿,可她们到了这里,那边又有官兵在搜人,要是不管,让那些官兵找到,怕是也会连累她们姐妹。
这么想着,姚若溪走到河边。她自己就已经死过的人了,即使是真的死了,也没啥好怕的。
试了下,够不着,姚若溪伸出拐杖试,退出来,又试了下水,却不浅,而且很冰,忙让姚若霞拿了驴车上的绳子,把她两根拐杖绑在一起,这才勾住漂浮的一块红布,把水里的人拖上岸边。
还没离了水,姚若溪就先‘摸’了脉象,“还有心跳,还有救!”
姚若霞一听不是死人,也不那么怕了,只是看了一眼,觉得这个长得……实在好看过了头!
“姑娘!姑娘醒醒!”
姚若溪默默的看了眼别处,这人虽然长得雌雄莫辩,可那喉结还是很明显的,‘胸’部平平,明明就是个男的。不过姚若霞既然错认,也更好救一些。忙把他‘胸’口的衣裳扒开一点,准备施手救人,就见他衣裳里掉出一块通体透亮晶莹温润的‘玉’佩。姚若溪看那‘玉’佩就是猛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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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活不的耐烦了
“三妹!咱咋救她啊?”姚若霞叫了几声,担忧的看姚若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姚若溪被她询问声惊醒,伸手抓了那‘玉’佩装自己兜里。
姚若霞一脸惊讶,那个好像是‘玉’佩,是这位姑娘的吧?
“这‘玉’佩是他身份的象征,我们拿了免得救活他之后,被杀人灭口。”姚若溪对她解释一句,让她不要太纯善了,凡事多个心眼儿。
姚若霞受教的点点头,继续呼叫,“姑娘!姑娘!”
“双手叠加,按他‘胸’口……”姚若溪教了她一遍动作,就皱着眉‘毛’低头看地上躺着的人。
他有着一张鬼斧神工般的俊脸,因泡了水,更是白如雪‘玉’般,长眉若柳,鼻若琼脂,薄‘唇’紧紧抿着泛着青紫,紧闭的双眼只见浓密长而翘的睫‘毛’卷着,几缕头发贴在侧脸上,却不见狼狈落魄,反而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姚若溪有着片刻的失神,如此雌雄莫辩,俊美的不似凡人的人,也难怪姚若霞会把他当成‘女’人了。
只犹豫了一瞬,姚若溪就上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和鼻子,迫使他张开嘴,让姚若霞跟着她一块按压‘胸’口。
姚若霞见她竟然深吸一大口气,照人家亲了过去,惊愕的瞪大了眼,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姚若溪,“三三三妹……”
“愣着干吗?这是在就救人,再等他就死了。赶快!”姚若溪见她停下手,震惊的不知道咋反应,不由沉声提醒她。
“哦哦!”姚若霞一惊,忙手上用力按压。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震惊,虽然对方是个姑娘,虽然都是‘女’的,可这样亲人家,这不就是轻薄吗?
姚若溪足足渡气一盏茶的功夫,觉得快要力竭虚脱的时候,地上的人呃的一声醒过来。姚若溪连忙把他头转到一遍去。不然即使醒过来,也会被自己吐出来的水呛死。
萧恒墨咳出喝进的水,想到什么,猛地扭头,眼尾上挑,黑眸如墨,目光凌厉的盯住姚若溪,薄‘唇’轻启,“是你救了我。”略带沙哑虚弱的嗓音,顿让他凌厉的气势婉转了不少。
有一瞬间,姚若溪感觉身子僵冷的动不了,随即皱起眉‘毛’,不惧不怕的回视萧恒墨。
姚若霞却是惊叫一声,急忙拉住姚若溪护着她,语无伦次的指着萧恒墨,“你…你你你…你是个男的!?”听了声音,她才听出对方不是个落难柔弱姑娘。可刚才三妹还亲了他…这个人轻薄了她三妹!
萧恒墨危险的眯起眼,只一眼撇过来,姚若霞就觉得骤然冰寒,面‘色’发白,不敢再吭声一句。
姚若溪扶了把她有些摇晃的身子,冷眼看着萧恒墨,“我们救了你,你的‘玉’佩在我这。”
萧恒墨看她手中‘玉’光一闪,顿时面‘色’更冷,盯着姚若溪打量。不过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不怕他,那样晶莹剔透泛着冷淡的眸子,彷如寒冬里幽深的溪水般,清透,却让人捉‘摸’不透。目光无意间扫过她莹润嫣红的嘴‘唇’,顿时冷凝。这样救人的方法他还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姚若霞虽然现在依然觉得对方俊美的不似凡人,可却满心害怕警惕,一把抓着姚若溪的拐杖给她拄着,架着她连连后退了十几步远reads;。
萧恒墨这才看见,这个救他的小姑娘原来是个瘸子,“把‘玉’佩还回来。”
“我是个瘸子,看了很多大夫,都说国医圣手才能治我的‘腿’。”姚若溪没动,手里捏着萧恒墨的‘玉’佩,淡淡的看着他。
萧恒墨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对方竟然在给他提要求!?这个认知让他不禁又多打量姚若溪一眼,微微眯了眼,“一笔勾销!”
姚若溪微微点头,扬起嘴角。这个人俊美如画,气质从内而外的凌厉高贵,又拿着那样一块‘玉’佩,绝非凡人。本来只是怕惹上事儿才出手救了这人,看对方的反应,好似很反感被人救了。又不像寻死,在她提出要求之后又说出一笔勾销的话。姚若溪已经笃定,此人怕人因被救遭遇了过不愉快的事儿,绝不想亏欠人情,便放心的把‘玉’佩还了回去。
萧恒墨看了眼‘玉’佩,然后又装进怀里。撇了眼身上盖的碎‘花’被面小被褥,顿时皱起眉头,伸手掀到一边。试图站起来,却强撑着坐起来,便又跌倒在地。
姚若霞一直警惕的看着他,也没听明白姚若溪说那话是啥意思。
姚若溪安抚的拍拍她,“他八成受了很重的内伤,不用怕。”如果这人胆敢对她们姐妹出手,她也不介意再送他进河里去。
萧恒墨敏锐的察觉到,姚若溪的看他的目光竟然闪现了一丝杀意,他不禁觉得有意思了。从来都是他杀别人,没想到一个小小‘女’娃竟然对他起了杀心。看她穿着也只是普通农家姑娘的装扮,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份魄力和胆识。不过对方说的也很对,他内伤很重,若不是对方搭救,他怕是再死一次了!
“外边有官兵在追杀你。”姚若溪提醒他现在的境况。
萧恒墨眸光一凝。
“他们到寺庙里搜捕,我们在山脚下被撵走,才忙不择路跑到这里的。”姚若溪微微的笑。
“三妹!他已经救活了,咱还是赶紧走吧!”姚若霞拉着姚若溪,紧张道。
姚若溪冲萧恒墨点点头,转身上了驴车reads;。姚若霞手忙脚‘乱’的解开绳子,牵着驴车调转个头,竟然真的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姚若溪回头看,见那人动也不动的靠在石头上,皱皱眉,叫停了姚若霞,“掉头吧,大姐!”要是真的放任不管,这个人死了,那她的条件也没法办到了。
萧恒墨看着又回来的俩人,拿着绳子要来绑他,伸手‘摸’上腰间被当做腰带的软剑。
“把你绑在车底,带你出去。”姚若溪解释一句,要他自己撑起来配合她们。
萧恒墨看了她一会,只得点头同意。
姐妹俩费劲力气把萧恒墨连衣裳都裹的严严实实,掉在驴车的车底绑住,又在车面的绳子上盖了一层干草,铺上小被褥。姚若溪再次坐上驴车,姚若霞紧张的牵着往来时的路走。
不知道那伙官兵走了没有?姚若溪提醒她一句不要看车底,以免引起怀疑。
等姐妹俩出来,那些官兵却还是没走,正在挨个搜山。
姚若溪不仅庆幸,当初打的板车是大车,两边都有隔板伸到车底,很少能引起注意,不过依旧提起了心。若是被发现,她们姐妹的小命今儿个就‘交’代在这了!
两个官兵看见她们,并没有多注意,不过另外一个官兵大声询问了几句她们从哪来。
姚若溪紧了紧手里拿着的拐杖,怯弱的直摇头,“你们是不是抓了我爹娘和妹妹,她们去庙里上香的。”
“没见,早出去了!”那官兵看看俩人,摆手让她们离开。
姚若霞吓得心口砰砰直跳,也不管那么多,坐上驴车,赶着驴往外走。
直到走出很远,才碰见急的不行的姚满屯和王‘玉’‘花’,林凤娥几个人。
“死丫头!你们跑哪去了?吓死人了知不知道!”
王‘玉’‘花’看见俩人,就很是‘激’动的上来喝骂。
“娘reads;!别担心,我们没事儿,就是走错了路,又转回来了。赶紧上车回家吧!再晚就不知道啥时候能到家了。”姚若溪忙招呼几个人。
“谁担心你们了,不知道轻重的死丫头!”王‘玉’‘花’眼眶一红,又上来拧了姚若溪一把才作罢。
姚满屯安慰的怕拍她的背,拿了鞭子,让姚若霞坐好,他来赶车。
林凤娥看着,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嫉恨,忙柔声催着丁显聪也上了驴车。求书网.qiushu就在刚才,她们正在大雄宝殿烧香,突然一队肃杀的官兵冲进来,她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急忙拉住儿子。本以为姚满屯会护着她的,没想到他却下意识的直接去护王‘玉’‘花’,把她丢在一旁。让她心里忍不住恨意滋生。
小四也吓着了,上了驴车就窝在姚若溪怀里,乖乖的不吭声。
几个人说了几句出的事儿,就再不言语,一路沉默着赶路。
因为车底又加了一个萧恒墨,所以驴车比来时还要慢些,等天黑下来了,一行人才到了槐树村。姚若溪却已经不能视物,啥都看不见了。
林凤娥在村边下了驴车,又道谢几句,看着姚满屯继续赶车回家,看了看王‘玉’‘花’脸上‘露’出几分遗憾。今儿个的大好机会,没想到被那些突然出现的官兵给破坏掉了!
王‘玉’‘花’也心里憋闷,她香都还没‘插’上香炉里,就被惊掉在地上,好好的上香愣是被毁了。难不成是佛祖觉得她现在生不出儿子,不受她的香火不成?
“咱改天再去,还是赶紧的做饭吃吧!”姚满屯看她不高兴,推了推她。
王‘玉’‘花’叹口气,觉得出‘门’不利,忍不住嘀咕,“也不知道抓的是啥人,不老实出来让人抓了,生生吓了一堆无辜上香的老百姓!”
姚若霞听这话,脸‘色’就是一变,朝车底看了一眼。
姚若溪装没听见,让姚若霞去院子里扯了菜回来。
一家人简单炒了菜,煮了小米粥喝。
萧恒墨闻着那饭香味儿,肚子咕咕叫起来,看姚若溪一家吃了饭,刷洗完准备睡觉去了,他想出声,又怕暴‘露’了,正准备试试挣脱绳子,低头就见一个大猫跳过来,两个眼睛发着光,幽幽的盯着他。他心里一凛。云豹!?
“猫咪!猫咪!”姚若溪泡过脚,拎着个灯出来找猫咪。
猫咪听到叫它,又看了眼萧恒墨,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姚若溪。
见那云豹听话的跟着姚若溪回了屋,萧恒墨心下倒是对这一家人好奇起来。看样子不过是普通农户人家,可人却不像,家里还养着一只云豹。
今儿个一家人都受了些惊吓,便都早早睡下了。
姚若溪说睡前上茅房,顺手拿了一盒点心。姚若霞忙提了灯跟着她出来。
俩人来到板车旁,姚若霞上去解绳子,姚若溪拿了点心给他。
绳子解开,萧恒墨点心还没接到,普通一声摔在地上。
姚满屯在屋里喊了一声,问俩人是不是摔了。
姚若溪忙回了一声不是,马上就回,油灯就被吹灭了。顿时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点心掉在地上,她忙伸手去‘摸’。
萧恒墨挑起眉,抬眼看看天,虽然只是月牙,可那么亮的星空,这个被叫小溪的竟然看不见?白天还好好的,到了晚上就成了睁眼瞎!?
姚若霞急忙过来捡起点心,扶着姚若溪起来,把点心给萧恒墨,就搀着姚若溪回了屋。
萧恒墨拿了点心,艰难的靠在驴车上,吃了起来。
夜凉如水,萧恒墨全身的衣裳又都泡过水,更是寒冷如冰。驴车上有一条被姚若溪故意遗落的被褥,萧恒墨皱眉看了看,缓缓的运气调理,一直到了下半夜才放出信号,让手下来找他。
姚若溪很安心的睡着了,等次一天醒来,见驴车旁一家空空的,点心匣子里的点心吃完了,放在板车上,她眸光微转,看了下附近的迹象,猜想对方是走了。遂丢下不再多想,回头继续赶工,钩剩下的一点线团。
如今已经三月了,这一批衣裳多,帽子没几个,卖完这一批,她们就不做了,也该换别的了reads;。
几天后,王铁‘花’也过来,把钩的衣裳和几顶帽子送来。林凤娥和朱氏,‘毛’氏,王金‘花’也都把钩的衣裳帽子送来,结算了钱。
王铁‘花’手快,她拿走的那些线团比林凤娥都还多了一堆,不知道是不是全部时间都用来钩衣裳了,全部钩完,只剩下几个小小的一点富余的。姚若溪拿着算盘随便拨‘弄’了几下,给王铁‘花’结算了六两把八钱银子。
林凤娥的差点零头不够六两,也给她结了六两。
倒是‘毛’氏因为和姚‘春’燕娘俩一块下手,得了八两银子。朱氏也得了四两七钱银子。王金‘花’忙赵书豪科考的事儿,只得了三两半银子。
姚满屯和姚若溪拉着一车的货物送到新安县。
青娘给结算了一百二十多两银子,让姚若溪继续拉线团回家继续做。
“这一批卖完,天也该热了。我们不做了,等入秋再做!东西多了不稀罕,我们就是卖个稀罕。要是有人想要,可以先‘交’定钱,然后提前订做。”姚满屯把银子收了,银票给姚若溪装着。
青娘一双‘精’光的眼上下打量了姚满屯,不仅勾起红‘唇’笑起来,“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头脑,好!等我拿到定钱,就再找你们订做!不过你们要保证不再做了卖给别人才是,咱们合作愉快。”那这一批她就可以再抬抬价钱了。
姚满屯忙应了声,家里没有粮食了,又买了些米面,和姚若溪回了家。
王‘玉’‘花’拿着银子听到赚的钱,不仅脸上笑开了‘花’。当初的二两银子,没想到转手转手,就变成了将近二百两。就算去掉发的手工钱,也有一百四五十两银子了。
全家人一商量,姚满屯和王‘玉’‘花’去里正家,‘花’了十五两银子,买下了不远处的那块土坡。
“拾掇好地,先随便撒些菜种子,养养地,以后就能开成菜园子了。”不再钩衣裳,王‘玉’‘花’闲下来,开始忙活刚买的土坡。
姚满屯也放下书,拿着爪钩和铁锹和王‘玉’‘花’上了土坡上忙活。
因为有五亩多,连姚若霞和姚若萍都下手,也整理了几天才整出来,然后撒上油菜种子,挑水浇地reads;。
麦地里这时节也是野草疯长的时候,姚满屯和王‘玉’‘花’又下地去薅草。
姚若溪则带着丁显聪和赵书阳,姚若霞背着小四在山上转悠了两天。套了两只野兔子,挖了不少蔷薇‘花’和杜鹃‘花’。蔷薇‘花’被种在墙根里面,杜鹃‘花’则为围着院子里的一小块菜地载了一圈。
“这野兔子是咱们一块打的,你们晌午留下一块吃饭吧!”姚若溪剥了兔子皮,叫丁显聪和赵书阳留下。
丁显聪犹豫,赵书阳也犹豫。丁显聪回不回家吃饭都没啥,他要是不回去,妗子还高兴。可他已经占了很多便宜,不好意思再吃姚若溪家的饭。
赵书阳是还得回家帮着干活儿。
不大会赵‘艳’玲来叫赵书阳回家,听是留下吃兔子‘肉’,顿时也不走了。
“那你去回家跟大姨说一声,你们俩在这边吃饭了。”姚若溪没有赶她走,让她顺便也留了。
赵‘艳’玲很是兴奋,一溜烟跑回家,很快就又回来了。
丁显聪看着赵书阳兄妹都留下,也很是不好意思的点头留下。
姚若霞刷了锅,把兔子‘肉’剁了,忙活着做了饭。
姚满屯和王‘玉’‘花’回来,饭就已经做好了。不过一看留在家里吃饭的人,王‘玉’‘花’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姚若溪解释了一句,“野兔子是书阳表哥和显聪帮着抓到的。”然后冲丁显聪微微笑了笑。
王‘玉’‘花’还是皱着眉‘毛’,觉得银子放在三闺‘女’那里,这丫头就大手大脚起来了。还买了纸笔给外人使。不过看了眼赵书阳和赵‘艳’玲,想到赵书豪也去下场科考了,抿了抿嘴,嗯一声没说别的。
丁显聪顿时对姚若溪更是崇慕了两分,使唤他帮着浇‘花’也跑的很快,做的兴致冲冲,天天早早过来,很晚才回去。
这让林凤娥感觉不安,儿子好像跟姚若溪家太贴近了,若不是她打小叮嘱不能随便吃别人家的饭,怕是就长在姚若溪家了。她看丁显聪吃完饭,还特意又去洗手,拾掇好又出‘门’,忙叫住了他,“显聪!你总是往人家里跑,去多了会招人厌的。”
“若溪才不会呢!她虽然不常说话,不常笑,但她人很好的。教我念书写字,还做了点心给我们吃。还教给我们打猎。昨天吃的兔子‘肉’就是我们自己套的兔子。她很厉害的!”丁显聪说到姚若溪,已经满心夸赞崇慕。
林凤娥不由更是担心,她的初衷不是这样的!再这样下去,她儿子怕是要被牵着鼻子走了!
“你今儿个要帮忙干活,不能再去了。”
丁显聪亮晶晶的眼神瞬间黯然,长了两次嘴,颇有些失落的点了头。
而姚若溪没等来丁显聪,只赵书阳干完家里的活计过来练字,不仅微微勾起嘴角。林凤娥着急了!想阻拦丁显聪,拘着他,不让他过来。越是这样,丁显聪怕是越想过来,甚至偷偷跑来。
果然快傍晚的时候,丁显聪满头汗的跑过来,不好意思的对姚若溪笑笑,“对不起。我娘叫我帮着干活。不过我干活很快的,以后干完活就过来!”
“没事儿,谁家都有活儿要做。你和你娘又是住在姥姥家,你妗子怕是给你娘找了不少活儿,你虽然还小,却也是男子汉的,平常要多帮着你娘一些。做完活儿再过来念书,不过你要多加紧才是,不然就落后了。”姚若溪笑了笑,表现出善解人意又略带威严的一面。
小孩子的心是最不容易笼络,却也是最容易收买的。
丁显聪忙不迭的点头,觉得姚若溪平时不大说话,人真是善良好心。还关心他娘,让他帮娘做活儿。于是更加认真的念书。
没有别人在的时候,姚若溪就不管他们,让他们自己使劲儿学,林凤娥或者谁来串‘门’,就拉着小四跟俩人一块,一副丁显聪和赵书阳是陪读的样子。
这时‘春’试的最终结果终于出来,报信的衙差跑来报信儿,苗氏在村外面远远就瞧见了,急忙欢喜的应上去。
“是不是我儿子考中了?!”报信儿的送到村里,苗氏脸上的欢喜都快绷不住了reads;。
那衙差还没说话,已经有人巴结苗氏,“哎呀!他嫂子你儿子真的考中了啊!这下你们家可真是光荣耀祖了!咱们村走出去都脸上有光了啊!这个喜酒可得喝!”
苗氏笑眯眯的谦虚两句,趁机暗夸姚文昌,“我们文昌打小别的不好,就喜欢念书。不过也没咋见他用功,真要是考上,是我们家烧了高香了!”
“没咋用功就考中了,那用功了岂不是能高中状元了!?”几个人听得惊叹,看苗氏的眼神羡慕又是嫉妒的。
苗氏笑里带着得意,然后招呼衙差往家走。
结果那衙差见整个一个村,就问道,“这是张河里沟吗?”
苗氏脸上的笑容僵住,“这是槐树村,张河里沟在后面。”
“我们找张河里沟的赵书豪,赵相公报喜!”衙差听张河里沟在后头,就转而向村后面走去。
苗氏笑容龟裂成一片片,眼神顿时‘阴’沉,“赵书豪考中了?那我儿子呢?我儿子叫姚文昌啊!”
“槐树村的姚文昌?榜上没有!”那衙差摆摆手,朝着张河里沟离开。
众人也都愣了愣,反应过来榜上没有就是没考中,再看苗氏面‘色’铁青,顿时都尴尬的讪讪而笑,四散开来。
有个张河里沟的媳‘妇’子,跟王金‘花’还是认识的,一听赵书豪高中了,忙哎呀一声,欢喜的边喊边跑,“金‘花’!金‘花’,你儿子考中秀才了!”
王金‘花’惊喜的足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抓着报信媳‘妇’的手,“真的考中了?!真的考中秀才了!?”
“是是是!考中秀才了!你苦尽甘来了!那报信的衙差都快到了,赶紧的准备茶水招待人吧!”
“真是恭喜恭喜啊!书豪小小年纪就考中秀才,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
还有人喊着要讨喜酒喝。
王金‘花’眉开眼笑,心‘花’怒放,扯了扯衣裳,又拢了拢头发,想起什么,又跑回家喊了声赵老爹,“公爹!你大孙子书豪考中秀才了!”
赵老爹耳朵有点聋,王金‘花’也不觉得烦,兴奋的喊了三遍。赵老爹‘激’动的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屋里的赵书豪也‘激’动的蹿起来,紧紧的捏住手里的书,脸上的表情‘抽’了几‘抽’,终于忍不住咧嘴笑开。
外面王金‘花’又叫他,又忙着迎接衙差。
等报喜的衙差进家,赵书豪这才理了理天青‘色’长袍,正了正头上的方巾,抿着嘴一副不堪在意的表情出来。
王金‘花’想了无数遍儿子考中功名,她扬眉吐气的景象,这次也早有准备,锅里正烧好了水,急慌慌的拿了茶叶泡了茶。又拆了两包点心装进盘子里端出来。拿了瓜子‘花’生出来。
两个衙差看赵书豪不卑不亢的道谢,留他们吃饭,眉宇间孑然傲气,不在意这个功名的样子,不仅对视一眼。觉得这赵书豪不把秀才功名看在眼里,说不定很厉害,以后还能一句高中进士也说不定,对赵书豪又多了几分笑脸。
赵书豪微微笑着点头,见俩衙差没留饭就走,他也没站在外面被人围观,拱手行礼抱歉一声,又进了屋里拿起了书。
王金‘花’一脸自豪道,“我们书豪最是用功不过了,天天‘鸡’叫三遍就起来,晚上还熬夜看书,每年的灯油都用掉不少呢!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
然后就是一堆人恭维王金‘花’,说赵书豪这么用功,以后一定会考个大官当,王金‘花’也是官老夫人了。
王金‘花’哈哈直笑,赵书阳也兴奋的跑回来,王金‘花’好心情的没追问他又跑去哪了,让他快去叫了赵大江回来,“这是大喜的事儿,我得给娘家报个信儿才是。”
复又想到姚文昌也是一块去参加科考的,拉着之前报信的媳‘妇’子小声问了她。
那媳‘妇’子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苗氏的脸‘色’,“……看她还把报喜的衙差往自家领,真真是笑死个人了!”
王金‘花’也忍不住抿嘴得意的笑,还没笑开,忙又收住笑,遗憾道,“哎呀!还以为她们家那老幺多聪明,念书多好,没想到竟然落榜了啊reads;!”
“可不是!那婆子还说他儿子不咋用功,你家书豪可是没日没夜的念书,那不用功的能考中才怪了!”对方迎合一句。
王金‘花’心里欢喜极了,待赵大江回来,两口子就到槐树村来借驴车。她满面红光,兴奋欣喜的招呼王‘玉’‘花’,“书豪考中秀才了,三十七名呢!驴车借给我们,给咱爹娘报个信儿,让爹娘也跟着高兴高兴!”
“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快快,去套驴车!”王‘玉’‘花’也很是兴奋,忙活着套了驴车。
“等商量好了,你们一家都去,咱不大庆祝,一家人坐一块吃顿饭!”王金‘花’笑道,和赵大江坐着驴车出去。
姚满屯也满脸带笑,为王金‘花’家感到高兴,想到衙差来报喜,那弟弟文昌那也该有消息了,忙出‘门’去看。
王‘玉’‘花’高兴完了就觉得更加不开心了。三个儿子,一个已经考中了秀才,她还没见儿子的影儿呢!
姚若溪看她神情失落,带着沮丧,决定再去抓‘药’带王‘玉’‘花’去济生堂看看脉。不过眼下不是失落这个的时候。张河里沟都传来了消息,老宅还没消息,怕是姚文昌落榜了。王金‘花’的儿子考中了,而同跟着去的姚文昌没中,可想而知苗氏的恼恨。
只是现在她们去还是不去都不对,去了苗氏怒极,会骂她们是过去看笑话。不去,又该骂她们心里不向老宅,对姚文昌一点不关心,胳膊肘都拐在王金‘花’那去了。
犹豫了下,姚若溪叮嘱了王‘玉’‘花’几句,还是决定去看看。姚文昌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满腹心志的去参加科考,结果同伴考中,自己却落榜,怕是会失意一段日子的了。
王‘玉’‘花’听是姚文昌没考中,心里忍不住幸灾乐祸。苗氏那‘骚’老婆子成天得意的不行,装着一副好人像,却时时算计她们家。有本事宝贝儿子别落榜啊!她大外甥可是考中功名了的!
老宅里静悄悄的,‘毛’氏一家都在,就是许氏也跟俩闺‘女’在这,不过都闭紧嘴巴没有出声。
姚正中紧皱着眉头,坐在‘门’口,一言不发。
屋里苗氏看见王‘玉’‘花’过来,眸光‘阴’狠的撇了眼,转身拿了‘门’后的水壶打开盖子,装作不经意的猛地往‘门’外泼reads;。
王‘玉’‘花’没防备,直接被泼了一头一脸,身上也湿了一片,刷的一下脸‘色’恼恨,眼神喷火。
姚若溪也没想到苗氏会不吭不响的突然发难,还是来这一招,幸亏只是凉茶,不是洗脚水。她下意识的拉住王‘玉’‘花’,担忧的叫了一声娘,却是压住王‘玉’‘花’不让她当场发火。
姚满屯愣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过来,“‘玉’‘花’,你没事儿吧?”
感觉手脖子被掐住,有些疼,王‘玉’‘花’低头看看闺‘女’皱起来的小脸盯着她给她使眼‘色’,再抬眼看忧虑的姚满屯,她鼻子一吸哭起来,“婆婆这是咋回事儿?刚进‘门’就朝我泼水!我是哪个地方对不住婆婆,让婆婆这么下我的脸,打我们二房的脸!?”极力压制恼火,让她声音都气的发抖。
‘毛’氏和许氏知道苗氏会朝王‘玉’‘花’发火,没想到直接泼了王‘玉’‘花’一头水,诧异的同时,想笑又忍住了。
苗氏急忙哎呀一声,一脸惊讶的上前来,“你看看,我这泼个水,你迎头上来,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了,收不住,你这傻孩子也不知道躲开啊!”然后拿着手巾给王‘玉’‘花’催促道,“快!快擦擦,虽然天暖了,吹吹风怕是还会着凉的!”
她略带懊恼又积极关怀,一下子就把话堵住,让王‘玉’‘花’找不到别的话来呛苗氏,气的脸‘色’青紫。
姚若溪冷幽幽的撇了眼苗氏虚假的关心,拉了拉王‘玉’‘花’,“原来‘奶’‘奶’是失手,不是故意泼的。娘,‘奶’‘奶’都道歉认错了,快回家换衣裳吧!”
苗氏‘阴’冷的盯了眼姚若溪,眼神仿佛‘射’了冷刀子一样,面上却笑的歉疚。
姚满屯却知道苗氏是故意的,之前他来到的时候还在屋里坐着生气,转手就往外泼水,是故意要泼王‘玉’‘花’,心里有些失望,拉了气的不行的王‘玉’‘花’回家换衣裳。
“爹你留下等小叔,我跟大姐陪娘回去就行了。”姚若溪谢绝了姚满屯,王‘玉’‘花’这个样子,回到家肯定要破口大骂的。有姚满屯在老宅蹲着,苗氏就是心里憋了再多恼火,也不好发不出来,只有憋着的份儿!
姚满屯想到落榜的姚文昌,又担心的看了眼王‘玉’‘花’,姚若霞已经拉着她走,就点点头,继续留在老宅。
王‘玉’‘花’真是气恼极了,还没进‘门’就破口大骂起来,“那个该死的老货!他娘的竟然敢泼我一头水,老不死的,活不的耐烦了!不要脸的‘骚’老婆子,活该儿子考中!活该气死!最好一辈子考不中,气死她个‘骚’老婆子!”
不过实在气狠了,骂来骂去也就几句话,想不到别的更狠更给力的话骂,就骂了一遍又重复骂几遍。
等王‘玉’‘花’骂了一会,差不多出了些气,这次三开头发擦了,又换了衣裳,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
姚满屯被苗氏使唤出来了,听王‘玉’‘花’气恼的在小声咒骂,叹了口气。每年的学子有那么多落榜的,而且文昌还小,明年再考也就是了。他是没想到,苗氏会因为赵书豪考中,而姚文昌没中,就迁怒王‘玉’‘花’。
苗氏等姚满屯走后,把‘毛’氏和许氏也都赶走,在屋里抓着枕头被褥摔了一通。
‘毛’氏等她发泄完,立马又火上浇油,“那王金‘花’怕是会请咱家过去吃酒宴呢!那家人还真会钻营,我是真好奇她们家给于家送了啥东西。”故意引导苗氏,让她以为王金‘花’送了好东西才让赵书豪考中的。而王‘玉’‘花’却没有透漏一点消息回来,说不定在里面帮着赵书豪,而不帮姚文昌。王金‘花’等会还会过来耀武扬威,显摆儿子考中了秀才,鄙视姚文昌没考中。
苗氏脸‘色’没有更难看,眼神也‘阴’毒了起来。
姚文昌去找同窗了,回来也已经听到了消息。说不失落那是假的,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从二哥答案出来,他就猜到怕是自己要落榜的。想到家里对他寄予的厚望,掩住眼里的沮丧,笑眯眯的回到家反劝苗氏几个,“我还年轻,时间还多的是!今年不中,明年再考就是了!正好打下扎实的基础,以后说不定还能走的更远!娘你也不用生气,我开始有些不爱念书,倒是那赵书豪十分刻苦,天天都在用功攻读。他考中秀才,我也去关一声,都是同窗的。那个……二哥家有野兔子,我晚上就在二哥家蹭饭了!”
他一席话说的姚正中点头叫好,“这才是我儿子!你先打基础,咱明年再考!一准能走的更远!”
“可不是!这就像盖房子打地基一样,地基牢固了,盖的房子的才结实啊!”姚文昌招呼一声就出了‘门’。这打地基的比喻是若溪说的,那丫头还真是成了‘精’了啊!原来前几天就已经给他暗示,暗中安慰他了。
姚若溪正在准备着给赵书豪买一套笔墨当贺礼,见姚文昌笑眯眯的进‘门’来,眼里却难掩失落,不仅笑道,“小叔你要是想哭,侄‘女’的肩膀借你用用。”
姚文昌嘴角‘抽’了下,这丫头还真是不客气,啥话都说。他翻了她一眼,“有你这么挤兑自家小叔的吗!?小叔还指望高中之后给你撑腰呢!赶紧给小叔拿些吃的来,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心!”
“心在左边。”姚若溪指着他的手,示意他捂错了地方。
姚文昌瞪眼,“我心肝脾胃肺都伤了不行吗!”
姚若溪笑着转身去给他拿了晌午做的野菜汁薄饼和蝴蝶酥。
“这点心怪怪的,都是自己做的吗?还真怪好吃的!”姚文昌一下捏了两块往嘴里填,不忘又捏了一块喂给小四。
小四叫了声小叔,张口咬了一口,又伸手自己拿着吃。
王‘玉’‘花’和姚若萍都出去王金‘花’家去了,姚若溪看姚满屯一副不知道咋安慰的样子,和姚若霞去杀了前两天抓来还没吃掉的兔子。
兔子杀好,腌起来,开傍晚了王‘玉’‘花’才回来,姚若萍则留在了那边吃饭。王‘玉’‘花’看姚文昌在这,想到苗氏为姚文昌没考中迁怒她,泼了她一头一身水,不悦的暗自翻个白眼儿,然后就下手到厨屋做饭。
姚文昌也感到来自王‘玉’‘花’的不待见,不过看看姚满屯和姚若溪,然后死皮赖脸继续留下。
姚满屯拿了书给他看,到厨屋来。刚才王‘玉’‘花’招呼他。
王‘玉’‘花’见姚若霞出去摘菜洗菜,姚若溪在烧锅,也不避讳,跟姚满屯道,“书豪不是考中秀才了,那说亲的一下子就上‘门’了。我也跟大姐说了,咱家若霞定给书豪了!以后也能做个官太太了!”
姚满屯和姚若溪顿时都愣了,赵书豪!?
王‘玉’‘花’也活得不耐烦了~俺想统统把她们都干掉~\(≧▽≦)/~
第08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这‘门’亲事,王‘玉’‘花’很是满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赵书豪现在年纪轻轻已经是秀才了,那以后出息打着呢!大闺‘女’嫁得好,底下几个小的也就能跟着嫁的更好了。而且亲上加亲,以后关系也会更好的!
虽然王‘玉’‘花’还有些不大相信姚满屯也能考中功名,不过心里却是无比希望他能考中,这样家里‘门’楣换了,家里如今又挣了不少钱,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就算再有人因为她不生儿子瞧不起她,几个闺‘女’也都能风风光光出嫁,在婆家‘挺’起腰杆来。让那些不长眼的人都羡慕嫉妒死!
“前头不是答应了二姨家,过两年再谈亲事的?”姚若溪虽然看不上汪小军,但也瞧不上赵书豪那种迂腐书生,自命不凡,高傲不羁。在他看来,怕是姚若霞跟他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是需要仰视他的。而他那是听到她们姐妹也念书练字时的不屑神情,绝对比王三全还要重男轻‘女’。别说赵书豪考中秀才,就是高中状元,这种人也不能嫁!
王‘玉’‘花’脸‘色’一僵,显然已经忘了跟王银‘花’家说好的事儿,皱起眉‘毛’,“他们家……”想说几句不好,可想的好歹是自己二姐家,又给过她难看闹过矛盾,难听的话也就不好说出来了。可跟赵书豪这个少年秀才一比,汪小军根本不够做继续大‘女’婿!
“娘!结亲这话你跟大姨说了没有?”王‘玉’‘花’不明白,姚若溪却知道王金‘花’根本没有表面上对她们家的真心。
“说了啊!我要是说晚了,你大姨答应了别人,那你大姐就没戏了!”王‘玉’‘花’想到跟王银‘花’说的两年,顿时也苦恼起来。
“那就说你提的人不是大姐,而是二姐reads;。做人不能言而无信,虽然咱不愿意小军表哥,可毕竟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大姐两年后再找,一定能找个更好的。到时候娘想想咱们家,爹考中功名,家里建起大院子,买上仆人婆子,那些人自然上‘门’让大姐随便挑!”姚若溪不好直接说赵书豪和姚若霞不匹配,只能婉转的来。
王‘玉’‘花’听她的美好,姚满屯中了功名,她成了秀才娘子,还有仆人伺候,那几个闺‘女’不都成了小姐了!?再一想好些个年轻俊才主动上‘门’让她闺‘女’随便挑,王‘玉’‘花’忍不住笑出声。
姚满屯看她的模样,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不过也微微放心了。他虽然‘性’子沉闷,却也看得出那赵书豪对她们家没啥尊敬,基本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大闺‘女’嫁给这样的,实非良人!
王‘玉’‘花’从美好的幻想中回过神,抿了嘴,“书豪人的俊,有考了功名,真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让若萍顶上……”总觉得二闺‘女’还没定‘性’,也不如大闺‘女’很多。
“二姐是活泼率‘性’,心直口快。若两口子都一个调调,都闷着不说话,这日子过的还不得憋屈死?”姚若溪微微笑,眸光却闪烁了下。不知为啥她突然想到一句狠话。叫跟人有仇,就生个闺‘女’嫁给她儿子,闹的他们家‘鸡’犬不宁,祸害几代人。
见她还有犹豫,姚若溪又道,“娘!听说不贪污的官员,一个县令一年也才几十两银子的俸禄,还要养着一大家子。可要是贪污了,轻的丢官,重的可能丢命呢!”
“那明儿个我再过去说。”王‘玉’‘花’最终松了口,二闺‘女’以前也很讨好,很得她的心,虽然最近两三年越来越想调理她,可总也是自家闺‘女’。她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让老二顶上了。
姚若溪和姚满屯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姚若霞也洗好了菜拿进屋。
王‘玉’‘花’又打量大闺‘女’,长得鹅蛋脸,眉清目秀,人又温和,家务针线,连读书写字都会,样样拿的出手,是得好好挑个好人家。
姚若霞被她看的狐疑不已,询问的看了眼姚若溪,见她微微摇头,想着等吃了饭再问,帮着做好了饭。
姚文昌那边端着水盆,领着小四洗了手,一块坐下吃饭。
用豆瓣酱烧的野兔子‘肉’,因为放了干辣椒,吃着很是够味儿,姚文昌辣的眼睛都冒水了。
小四只吃了些‘肉’,还是泡过汤的,也辣的吐着小舌头,姚若溪喂她喝了些粥,让她别吃了,还留了一个兔子‘腿’,明儿个再炖给小四吃。
小四乖乖拿着勺子,自己喝米粥。
吃了饭,姚文昌没有走,而是去看姚满屯的书。却见姚若溪写的成语故事大全,拿起一看,越看眼神越亮,“若溪丫头,这是你写的?”
“胡‘乱’瞎编的,等着小四学着玩。”姚若溪目光凝了下,她今儿个写过竟是忘了收到西间去了。
“不错!不错!连字也越写越好了!”姚文昌赞赏的直点头。
姚若溪的字写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换回了右手写字,毕竟习惯在这。但左手也没停下,现在两手都能随意使用。听得姚文昌的话,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那些动画片姚若溪不止看过一遍,略一回忆就全部记起,略改动一些地方,这么久的时间,已经接近尾声,快写完了。
“这书借小叔看几天。”姚文昌拿着书,笑眯眯的看着姚若溪。
“这书不外借,小叔要看,就在这里看吧!”姚若溪眉头微皱,还是答应下来。
“好!就在这里看,不过可得给小叔吃几天饭了!”姚文昌笑着应声,当即坐下翻看起来。
次一天,王铁‘花’和王银‘花’两家都来了,王三全也带着程氏和王祖生过来,众人都兴高采烈的,赵老爹弯弯的腰好像都直起来不少,乐呵呵的抓着王三全,大声说着欢喜的话。
关声一片,赵书豪始终微微笑着在一旁陪着,间或应几句声。
王‘玉’‘花’看着来关的众人,还有人直接当着众人面就提起亲,她还没找到说话的机会,不由的有些不耐烦。
程氏也容光焕发,‘精’神奕奕的抱着小儿子跟人寒暄,一脸得意自豪。
王铁‘花’和王银‘花’都很是高兴,家里一片喜气洋洋的,一大早就出赶集买菜的赵大江笑的合不拢嘴,招呼王金‘花’做饭。
王金‘花’就应着声,拉着王‘玉’‘花’的手请她帮忙做饭,“大姐知道你茶饭好,今儿个这一顿饭大姐可是赖着你了,等会我给你打下手,咱们一家子好好热闹一下!”
王‘玉’‘花’自然应声,然后说到亲事的事儿,“那个…说亲的事儿…我想……”
王金‘花’眸光飞快的一闪,把她的话打断,“这事儿不着急,那些人我可都没应。回头咱们姐妹好好坐一块说说!”
一听她说好好坐一块说说,王‘玉’‘花’就放了心,当即点头,卷了袖子就下厨去了,还叫了姚若霞一块帮忙配菜。
然而王金‘花’说的是去请苗氏也和姚正中也来一块吃饭,好歹是王‘玉’‘花’的公婆,这个面子总要给,却停在‘门’口跟王银‘花’说了几句。姚若溪就见王银‘花’神情愣了下,脸‘色’难看起来。她皱起眉头,王金‘花’到底跟王银‘花’说了啥话?
王银‘花’和汪正碰头,几句话一说,汪正猛地脸‘色’一沉,顿时‘阴’鹜起来,高声叫了姚满屯,“姚满屯你现在过有了就看不起我们家了?你一个闺‘女’你还敢许给两家!?”
姚满屯正在屋里听王三全和赵大江说话,听汪正这话,顿时一惊,想到王‘玉’‘花’昨儿个说的话竟然是说给了王银‘花’家知道!?
姚若溪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冷笑一声。朝正和赵‘艳’玲瓜分了点心出来的姚若萍走去,声音不大不小道,“是许出去两个闺‘女’吧!不过,二姐,‘艳’玲是小的,你还跟她抢东西。娘昨晚还说,要给你定亲事呢!”
“给我定亲事?定了谁?”姚若萍一惊,脸‘色’一变,迅速抓着她问。
“大表哥啊!大表哥现在是秀才相公,大姐那边又已经跟二姨说好了,所以就准备把你定给大表哥。都跟大姨说好了呢!”姚若溪不在意的道,仿佛很平常的事儿,也让人觉得更加真实。
姚若萍小脸一白,声音尖利的叫起来,“我不定!我不定!我不能定给大表哥!”她喜欢的人是元荣哥……
她这一声高亢的声音,堂屋和厨屋的人都听见了。
王银‘花’一怔,顿时皱起眉‘毛’,和汪正对视一眼,心下疑‘惑’万分reads;。大姐刚才说三妹要把若霞定给赵书豪,现在姚若溪让又定的人选是老二姚若萍,顿时让他们夫妻不知道该信谁了。
王铁‘花’眼里‘精’光闪烁,看了眼姚若萍就盯着姚若溪看。这丫头不是个‘乱’说话的人,更何况是这样关乎定亲的事儿,她不会‘乱’嚷嚷。现在却说给存不住话的若萍,难道……她所有所思的看向王银‘花’,又看看王‘玉’‘花’。
程氏也瞬间沉了脸,快步出来喝斥,“胡‘乱’嚷嚷啥!谁跟谁定亲了!?”然后转头叫王金‘花’,“金‘花’呢?”若萍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丫头片子,又咋能配得上她有秀才功名的大外孙子!?
“大姐出去请三妹公婆去了。”王银‘花’说着看向从厨屋出来的王‘玉’‘花’,眼里满是疑‘惑’不解。
程氏也看向王‘玉’‘花’,冷着脸高声喝问,“‘玉’‘花’!你要把若萍定给书豪!?”
王‘玉’‘花’也满腹疑‘惑’,“是啊!有啥不行的吗?”她们家现在的银钱越挣越多,以后当家的再考中个功名回来,难道她闺‘女’还配不上赵书豪不成?她娘这幅表情。
“不行!这‘门’亲事不行!我不同意!若萍那个丫头片子…她哪一点能够得上!”程氏很强烈的反对,大外孙子如今已经是秀才相公,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就是娶个官家小姐也是能娶的,哪还要乡下丫头片子!
王‘玉’‘花’顿时脸‘色’一黑,不满的看着程氏,“有啥不行的!我们若萍长得也俊,还念书写字练绣活儿,我们家如今也不差,还能配不上!?”不过这话说的没有底气,她是不敢反驳程氏,只是被程氏那话说的心里很不得劲儿。
姚满屯脸‘色’也不太好,抿着嘴道,“‘玉’‘花’只是有这个想法,还并没有结亲没有定下。”
那边王银‘花’却是更加狐疑,同时心里也怀疑起来。看三妹的样子,那定给赵书豪的人就是老二若萍了,可大姐为啥说是三妹要定若霞?
汪正拧着眉‘毛’,冷眼瞧着,不吭声。
姚若萍却已经慌‘乱’的不行,小脸白如素膏,还执意的喊着,“我不定!不能定!不能定!我不愿意!”
赵书豪面‘色’黑沉,难看之极。他知道考中功名,肯定有不少人打他的注意,没想到这么快就叮了上来reads;。还是姚若萍这样的丫头片子,他还没有严词拒绝,这没脸没皮的丫头片子竟然还敢嫌恶他喊着不愿意!
“为啥不能定?娘都是为了你好。”姚若溪觉得姚若萍的‘性’子要是拗不过来,让她做了王金‘花’的儿媳‘妇’也‘挺’不错。
“我不定!我不定!”姚若萍尖声叫喊着,在周围找了一圈,最后眼神落在脸‘色’难看的王‘玉’‘花’身上,她急忙跑过去,拽着王‘玉’‘花’,“娘!我不定!不定大表哥!”
赵书豪脸‘色’更是‘阴’沉,满眼愤怒,他竭力忍着怒火,正好说个几句话,那边没有请到人的王金‘花’回来,看着院子里的气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是咋了?”她眼神看看王银‘花’,又落在王‘玉’‘花’脸上,却见姚若萍哭起来,忍不住皱皱眉‘毛’,又看汪小军,神情丝毫无恙,心下就升起不好的预感。
“大姐!我昨儿个也不过就顺便提了一句,既然你们看不上我们若萍,那就算了。我闺‘女’肯定能找到好人家,不高攀你们家了!”王‘玉’‘花’看了眼程氏,觉得心寒失望。虽然她也知道二闺‘女’没有大闺‘女’看着好,更没三闺‘女’聪明厉害,可总是她闺‘女’,竟然被这样嫌弃了。
王金‘花’吃了一惊,说的人是若萍!?她扭头看王银‘花’,再看姚若霞,微微眯起眼,眼神落在姚若溪身上。是这个贱丫头说了啥话!?
姚满屯脸‘色’难看道,“看来果真不能和亲戚做亲家,否则亲戚都能变成仇人了!我们若萍的事儿再不提一句。还有二姐夫,我不知道你听了啥话,说的那么难听。所幸我们也只是提了提,连口头约定都算不上,更没有下聘定亲,若霞的事儿再不要提了!”
姚若溪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王金‘花’想挑拨离间,堵住了王‘玉’‘花’变更的话,又迫不及待的跟王银‘花’透了话,不动声‘色’就让王银‘花’家和她们家反目成仇了。王金‘花’,这下真是看清了她的嘴脸!这是压着地下的妹妹不让好过她!?
王银‘花’听姚满屯这样说,顿时急了,忙给汪正使眼‘色’,又对王‘玉’‘花’解释,“许是我听错了话……”
汪正看王‘玉’‘花’和姚满屯都气的不轻,可让他道歉,他都说不出口,憋着脸,“是银‘花’听错了话。三妹夫误会了,这‘门’亲都说好了的,也是一定要结的!”
王金‘花’眸光飞转,见王‘玉’‘花’要说话,她急忙歉意的笑起来,“是我错了!是我该打!我这一高兴,人也昏昏的,竟然是把话听错了,闹成了一场误会!误会!银‘花’,‘玉’‘花’,你们可不能生分了,若霞跟小军,这‘门’亲多好啊!都怪我这个脑子,这两天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老三看不上老二家,不想把大闺‘女’嫁过去,才走她的‘门’路。没想到会被姚若溪这贱丫头坏了事儿。不过这样也好,把这‘门’亲事调到明面上来,就算老二家现在不知道,等以后回过神,若霞那贱丫头在汪正家绝没好日子过!
“为了不成仇家,这亲事说啥都不成了!”王‘玉’‘花’才不吃这一套,别说提到明面上,就算订了亲,她也能去退掉。
姚满屯撇了眼王银‘花’殷切担忧的面容,又扫了汪正憋的难看的脸‘色’,抿着嘴垂下头。
王金‘花’心里诧异姚满屯的反应,难道不是该改口同意,然后说定亲的事儿,咋也跟老三一样要死不认账!?
姚若霞躲在厨屋,小手抠着‘门’板,紧绷着小脸,眼眶有些红。可想到姚若溪给她说过的话,还让她看的林里正家那个傻孙子,她心里对小军表哥真的只是同情吗?亲上加亲,会……生个傻子出来?
汪小军抬眼看着众人,眼神落在厨屋‘门’上的手,继而把头垂的更低,一言不发的站着。
“二姐!二姐夫!我们家若霞才十二,还是个小丫头,小军已经十五,算卦十六了。等个三四年……实在不妥。你们还是另觅贤媳吧!”姚满屯抬起头,郑重的给汪正和王银‘花’拱手行礼。
古代人家成亲早,但也有订了亲拖到十**的,不过一般都是因为家里长辈亡故,守孝了,或者别的原因。不过大多都是十五六岁就成亲了的。姚满屯这番话说的全是为汪小军考虑,再则三四年,谁知道会有啥变故!?
汪正的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三妹…我们都说好的,两年后……”王银‘花’期哀的看着王‘玉’‘花’。
王‘玉’‘花’别开眼不看她,“二姐!这话不要再提了,咱还是亲戚。我怕会以后闹成仇人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啥脾气你也知道,我不会让若霞受委屈的。我们一定会待她如亲生的一样啊!”王银‘花’摇头。
“若霞,若萍!回家去吧!”王‘玉’‘花’却只想趁机推掉这个亲事,等她们家富有起来,当家的有了大出息,她就给闺‘女’挑更好的reads;!挑富家少爷!大家公子!
王金‘花’忙笑着拦住王‘玉’‘花’,自打嘴巴,“都怪我说错了话,‘玉’‘花’快别生气了。大姐给你们赔不是!”说着看向程氏。
程氏出声道,“好了!都是亲姐妹,一家人的,不过一点误会,闹啥闹!”
王三全想说话,但看姚满屯和姚若溪的脸‘色’,这俩人怕是不仅对他大外孙还是二外孙子都没一点意思。不仅这俩人,三闺‘女’也歇了心思,打定主意的架势,他想这‘门’亲是结不成了。但也不能姐妹之间有隔阂矛盾,让王‘玉’‘花’和王银‘花’都进屋。
“我陪大姐和二姐回家。”姚若溪给王‘玉’‘花’是个眼‘色’。
王‘玉’‘花’应了声。
姚若霞低着头从厨屋出来,姚若萍也不吭声,跟着出了‘门’。
汪小军的视线随着姚若霞一路到了‘门’外,直到看不见,又垂低了头。这个表妹打从开始就对他很好,给他吃东西,对他柔柔的笑,像温暖的阳光一样。现在,是看不上他,嫌他太‘阴’沉了吗?
而姚若霞姐妹从张河里沟回槐树村的时候,正碰见了林里正的智障傻孙子,他一手提着‘裤’子,嘿嘿傻笑着正吃一个糖包。姚若霞惊的脸‘色’泛白,咬着‘唇’抱起小四快步回了家。
姚若溪看她的样子,知道怕是怕是智障傻儿给姚若霞心里留了‘阴’影,不过有了这种‘阴’影也好,最起码直接排除了汪小军。以后等她找到一个合适的良人,这个‘阴’影自然而然的也就消散了。
小四疑‘惑’不解的皱着小脸,看着默默无声做饭的姐姐。不太明白为啥能在大姨家吃一顿好的,又回家来了。
不过姐妹几个没去,王金‘花’倒是让人来叫几人。赵书阳抱了小四,劝姚若溪几个过去。
“表哥抱小四去吧!我们就不去了,饭都已经做好了呢!”姚若溪摇摇头,不管是姚若霞还是姚若萍,今儿个闹这一场,都不会再去‘露’面的了。
赵书阳只得点头,抱着小四去了。不大会又送了两大碗菜过来。
下晌的时候,王银‘花’和汪正没有直接走,而是跟着王‘玉’‘花’又过来,看来是准备道歉,要把这亲事定下了。
姚若溪不担心,话她都已经跟王‘玉’‘花’说好了,再说姚满屯也没有那个意思,所以就和姚若霞坐在厨屋里为小四吃了啥饭,饱了没有。
王铁‘花’借着倒茶也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姚若溪,“若溪丫头的衣裳也不钩了,还准备做啥来着?”
“到秋天的还继续做,到时候会提前知会小姨的!”姚若溪微微一笑。
“这到秋天可还有快半年的时间,你们家不打算做点别的?”王铁‘花’神神秘秘你的打探。
“夏天里做酸豆角呢!”姚若溪似笑非笑的倒了茶。
王铁‘花’笑的有两分讪讪,“你们家去年一年挣了不少吧!光酸豆角,再加上豆瓣酱,还有钩帽子衣裳的,少说也得这个数吧?”她伸手比划了个二百两银子的数。
“倒是比二十两多一点。不过小姨这秋冬‘春’三季,光卖臭豆腐都能挣不少吧!”姚若溪虽然没见,但也多少也能猜个大概。热天臭豆腐不好卖,可冷天臭豆腐却卖的很快,在众人都接受了之后,尤其卖的更快。
“不多,也就几两银子赚头。那个费事儿,还费功夫!”王铁‘花’不在意的样子。
“挣钱当然费事儿又费功夫,不费工夫就挣钱,那是贪污收受贿赂了。”姚若溪深深撇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王铁‘花’是个聪明人,这话听着,脸‘色’就有些不大好。心里暗骂,面上却不显,端着茶水送到堂屋去,就没再过来。
而堂屋里的声音,也低一声高一声的,汪正听王‘玉’‘花’说啥都不同意,脸‘色’很是难看,“都说了是误会,误会说清了也就好了。爹娘也都那样说了,我跟你二姐也来道歉了,你们就是不同意,果然还是瞧不起我们家!?”
要不是看自己二姐的份儿上,王‘玉’‘花’早就跳起来说‘就是瞧不起你们家了’。
“这事儿再考虑考虑,两年后再说吧!”姚满屯也不想今儿个就把话说绝了,看汪正的样子,真说绝了肯定能闹起来似的。
王‘玉’‘花’呼吸一滞,不满的瞪他。好不容易的机会,这会不拒绝,难道以后真把大闺‘女’嫁他们家去!?
汪正和王银‘花’见姚满屯松口,却都松了口气,怕他再返回,忙招呼了,就跟王铁‘花’和张志权坐驴车走了。
王‘玉’‘花’气噎,朝姚满屯哼了一声表示不满,转过身不理他。
姚满屯叹了口气,“‘玉’‘花’别气了,当初你既然应下了话,现在也只能用这个缓转的法子,再想别的办法拒绝吧!”
“那你这是怪我了?”王‘玉’‘花’心里也懊恼,可听不得姚满屯这推责怪到她身上的话。
姚满屯一怔,就不知道咋说了。好一会,他皱眉道,“要不…就说若霞是要留在家里招赘的,二姐他们送不会把独子送来入赘的。”
“你是在说我生不出儿子?!”王‘玉’‘花’气愤的瞪眼。别人都有儿子,还能借着儿子光耀‘门’楣,风光得意,她别说得意,连个儿子都没怀上。
“不是……”姚满屯无奈叹口气,咋又说到没儿子上去了?
“不是哪用得着在家招赘!?你说招赘不就在说我没给你生个儿子出来!?”王‘玉’‘花’红着眼,越说越气愤。
姚若溪忙过来给姚满屯使个眼‘色’,王‘玉’‘花’这是看别人儿子风光得意,心里难受,回来找茬儿来了。
姚满屯只好不再说,免得她更受刺‘激’。他看到别人儿子风光,心里也不好受。可算命的都说她们家有儿子,她们夫妻也还都年轻。王‘玉’‘花’这会蛮不讲理,他出来,到旁边土坡上看看新长出来的稀稀疏疏的油菜,把周围的栅栏松的地方又固定一番。差不多日头落山了才回家。
林凤娥却远远看着,想着姚满屯家已经三四天没有砍柴了,明早姚满屯必定会上山砍柴。她眸光幽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等的机会再次来了,不能再等那俩人和好。
她回到家,把家里卷的菜馍拿了两个,送到姚若溪家来,“嫂子也知道,我家里没啥好东西,这菜馍是刚蒸好的,嫂子不嫌弃就尝尝。显聪这孩子太不懂事儿,天天过来打扰你们,我这心里真是……”她没说出歉疚,却满脸不好意思reads;。
王‘玉’‘花’正心情不好,听她提起儿子,脸‘色’更难看了一分。连这个被夫家撵出来的林凤娥都有儿子,都有指望,她却只有几个闺‘女’,没有一点指望!
强笑着接了菜馍,叫来若霞,“你凤娥姑姑送的菜馍,快拿去几个人分了吃吧!”
“嫂子这几个闺‘女’,我看了真是喜欢的!不像我们家显聪,没有好嘴,有时候还不懂事儿……不过幸好,嫂子可怜我,扒拉我,我现在手里也偷偷藏了几两银子,等过了今年,显聪再大一些,我手头银子多了,也送他去学堂念书。不指望他能像嫂子的大外甥一样考中功名,以后不做个睁眼瞎,好歹识字,能有个出息!”林凤娥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说到赵书豪,羡慕的看着王‘玉’‘花’。
王‘玉’‘花’心里苦涩起来,“别人的儿子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好!”
“上次烧香半途坏了,嫂子还要不要再去一次?或者去瞧瞧大夫?”林凤娥又压低两分声音。
一句半途坏了,让王‘玉’‘花’脸‘色’更是不好,她烧的香可没还‘插’到香炉里,就被惊的掉在地上,摔碎了好几节。她脸上的笑更加勉强,“打算去看看大夫呢!”
“嗯!那嫂子可‘精’着点心,这儿子可是大事儿呢!”林凤娥心里怕她走后俩人再像以前一样和好如初,又看着姚若霞低语一句,“闺‘女’再可人,终究是要嫁出去的。总是得要儿子才能傍身,立足!”
王‘玉’‘花’听见了这话,看着她的背影,脸‘色’慢慢发白。她没有儿子傍身,没法立足。苗氏和‘毛’氏那些贱人都欺辱她,连她娘都觉得她生的闺‘女’配不上中了秀才的外甥。被人欺辱看不起,全是因为她生不出儿子……
姚若溪站在厨屋‘门’外,眸光凌厉的看着林凤娥的背影走出大‘门’,担忧的回头看王‘玉’‘花’,“娘?”
“饭我不吃了,你们吃吧!”王‘玉’‘花’神情失意的看她一眼,径直回了东间。
姚若霞和姚满屯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咋劝她好。就在刚才,姚若溪已经说过,算命说她命中有子,让她别急,等着就是。可王‘玉’‘花’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认为现在没有儿子,要等到跟程氏一样老来才得子。
父‘女’几个默默无声的吃了饭,拾掇好,上炕睡觉reads;。
自从姚若溪穿越过来,她们分家出来,家里的人已经被养成了天天泡脚的习惯。姚满屯睡前叫王‘玉’‘花’起来泡脚再睡。
“你是不是嫌我脚臭,不愿意跟我睡一块?”王‘玉’‘花’怒瞪着眼。
“不是!是泡了脚睡的好一点。”姚满屯对王‘玉’‘花’这种无理取闹的架势很是没折儿。
王‘玉’‘花’不再说话,翻个身,背对着他。
姚满屯也脱了衣裳睡下,吹了灯,不敢再多说啥。
王‘玉’‘花’等了一会,见他没有好言好语劝自己,顿时心里又委屈又愤怒的。眼泪默默的掉下来,睁着眼到大半夜。
姚满屯也大半夜没有睡着,家里的这种憋闷的气氛他不喜欢。他喜欢家里暖洋洋的,一家人说说笑笑做好吃的,即使是削个面片子,到处充斥着温馨。
听到王‘玉’‘花’吸着鼻子,默默掉了半夜的眼泪,他也是一口接一口的叹气。
天明起来,王‘玉’‘花’已经睡着了,姚满屯悄声起来,看了两个水缸里的水还有不少,柴火却不多了,就拿着斧子和绳子,准备上山砍柴。
姚若溪起来,见他要出‘门’,叫了他一声,“爹?”
姚满屯示意她小点声,“叫你大姐起来,早早的做饭。我上山打一点柴火就回来,吃了饭,咱去济生堂给你看看。”
“家里柴火还有一点,爹别走远了,快点回来。”姚若溪点点头,只要带王‘玉’‘花’去瞧瞧大夫了。最起码有个确切的消息,心里也有些底气。
姚满屯应声,轻轻开‘门’出‘门’去。
林凤娥远远的在山坡上看着姚满屯果然出‘门’砍柴,她走到姚满屯每次砍柴必经的路上,看看自己的‘腿’,咬咬牙,拿了块尖石头,踩着一块石头猛地使劲儿一崴,顿时痛的她惊叫出声,跌倒在地上,急忙捂着脚踝,已经扭伤了。
她咬着‘唇’,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头发散了,衣裳也刮破了,又拿尖石头在小‘腿’后面隔着‘裤’管下狠劲儿的划了一道血口子reads;。浓浓的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裤’管,滴落在地上。想了想姚满屯的为人,又在胳膊上擦掉一块皮。
一阵阵的剧痛传来,疼的额头冒汗,林凤娥咬牙忍着,也不擦,看着姚满屯上山的路口,她微微笑起来,眼神带着坚毅。
王‘玉’‘花’,我绝对不会看着你过的越来越幸福!我如此悲惨,你咋能和满屯幸福呢?
而她也了解姚满屯的坚毅,他既然决定要再拿起书本,参加科考。以他现在的财力,绝对可以支撑他去考取功名。他也定然可以考中功名的!她就是这样觉得,他可以考中!
那到时候王‘玉’‘花’岂不是更威风得意?
她原本不想的。可她忍不住心底的嫉妒和恨意。姚满屯对她竟然没有情谊了,要扒拉她钩帽子的竟然还是王‘玉’‘花’。怎么可以!?姚满屯怎能对她没有情谊?王‘玉’‘花’又凭啥拉拔她,帮着她?!是嘲笑她可怜,施舍她吗?
她不需要的!她要的是王‘玉’‘花’拥有的一切!姚满屯!温暖的家!她要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她要一个孩子有个爹!
而王‘玉’‘花’拥有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属于她的!要不是王‘玉’‘花’从中‘插’了一脚,她也不会嫁给一个病秧子,狗屁的克夫!根本就是姓丁的男人自己活不长了的!那一切都该是她的才对!幸福,温暖,荣耀和富贵,都该是她的!是她的!
只是她等了足足两刻钟,姚满屯也没有路过,她忍不住疑‘惑’。姚满屯每次都会走这里上山,他砍柴有个习惯,不会砍靠近村里的地方,都是进山林里,砍那些不大不小的树杈,那个更容易烧火,也不影响树长。
可能是走的别的路?那他回家的时候肯定要经过这里的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腿’却疼的麻木,她痛呼出声,开始大声呼喊,“救命啊!有人吗?救命――”
姚满屯却是从在山脚下砍了些树枝树杈,直接扛着快步回了家,没有走常走的那条路,更没有听见林凤娥的呼救声。
姚若霞已经做好了饭,王‘玉’‘花’还没起来。
姚满屯放下柴火,洗了手,让先别端饭,他进了屋去叫王‘玉’‘花’,“‘玉’‘花’reads;!快起来吃饭了。吃完饭,咱们去新安县,济生堂的大夫有从京都来的,医术很好。咱去看看行不?”
王‘玉’‘花’突的坐起来,红肿着眼看他,“我生不出儿子,你是不是厌弃我了?”
姚满屯顿时哭笑不得,“别瞎想,我哪会厌弃你。快起来吃饭,吃了饭咱都去。”说着他伸手‘摸’‘摸’王‘玉’‘花’红肿的眼,神情忧虑。
王‘玉’‘花’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我一定会生儿子的!那算命的都说了我会生儿子!”
“好好好!咱一定会有儿子的!”姚满屯拿了衣裳要伺候她起来。
王‘玉’‘花’一把拿过衣裳自己穿上。
等她洗了脸,姚若溪递给她个剥了壳儿的热‘鸡’蛋,“拿这个在眼睛滚滚,不会那么肿。”
“你这死丫头,我眼哪肿了。”王‘玉’‘花’嘴硬不承认,还是拿了‘鸡’蛋在眼周围滚。
因为全家要去县里,所以大家吃饭都吃的很快,姚若霞麻利的刷锅,喂了两个狗,喂了猫咪,姚满屯也套好了驴车。一家人坐上驴车,出了‘门’直接赶往新安县去。
而在山上等了许久的林凤娥心渐渐的凉了。姚满屯没有过来,没有走过来,是因为啥事儿没有走常走的这条路?竟然连她呼救声都没有听到!?
刚才呼救是呼唤姚满屯,这下她受不住了,脚踝疼的钻心,‘腿’上的伤口血不停的流,虽然被她捂着,可还是在流,而这山上一个人影没有,她开始害怕了。大声的呼救,“有人吗?救命啊!救命啊!”
喊了一会,又急又恼恨,心里更是恨王‘玉’‘花’,连姚满屯也怨恨。她忍不住痛哭,哭喊着救命。
“谁在喊救命!?是谁?”突然一声应着的话,林凤娥哭着应了一声。
只是等她看来来人是谁,顿时面‘色’煞白,僵直了身子。
“凤娥!你没事儿吧,凤娥!?”来人一见林凤娥,就眼里放光,看她身上带着血,急忙就扑了过去。
第087章 :不会让你得逞
赵癞子是张河里沟赵姓家的人,是村里的光棍汉,因为小时候头上长癞子,人人都喊他赵癞子,在村里经常‘骚’扰寡‘妇’调侃‘妇’‘女’,从林凤娥前年被丁家赶出来,从此就缠上了林凤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只是他虽然头上癞子下去了,但人实在面老还很丑陋,更加上天天‘色’眯眯着眼,一副猥琐相,林凤娥看见他一次都要恶心一次。如今在这山上,只有她一个人受着伤,赵癞子却出现在这,顿时让林凤娥害怕惊恐起来。
“凤娥,你咋的受伤了?是‘腿’伤了…”赵癞子很是稀罕林凤娥温柔中透着爽利的‘性’格,人也长得好看,别那些寡‘妇’都好看。看到她受伤,忙扑上来,就抓着她的‘腿’掀她的裙子。
“你滚开!别碰我!”林凤娥尖叫一声,一把推开他,就爬着往后退。
“凤娥!我是关心你啊!你看你都受伤了,流了这么多血,要不赶紧的止血,这你脚也崴了吧!要是再落下病根就不好了!”赵癞子一脸关怀的凑上去。
“你别碰我!否则我就死给你看!”林凤娥心里又怕又恨,一把抓着砍柴的斧子放在脖子上,愤恨的瞪着赵癞子。为啥来的人不是姚满屯,而偏偏要是这个恶心的赵癞子!?
赵癞子见她以死相‘逼’,顿时吓得不敢再往前凑,伸手想拦着她,“你别冲动,凤娥!我不碰你!我不碰你就是了!”
“滚远点!”林凤娥撑着一条‘腿’往旁边退,靠在一块石头上,一手拿着斧子,另一只手抓了一块石头。时刻的警惕着赵癞子。
赵癞子看着她这架势,顿时嗤笑了一声,“凤娥!你现在可是受了伤,一个人在这山上,你还指望能自己爬回家?”他知道林凤娥有个儿子,是不会寻死的。要不然当初被赶出婆家的就已经死了!而且她还知道林凤娥靠着钩那啥线团衣裳的,挣了不少银子。别的寡‘妇’虽然够味儿,可没有林凤娥齐整标志,人也正派,关键还有银子。
“那也不需要你!”林凤娥肯定的道。换成是谁,她都决不能是赵癞子。
赵癞子却不是一赶就走的人,瞅着机会,试探的一上前,等林凤娥拿石头砸过来,他再急忙躲开,就扑上去抓住她手里的斧子。
林凤娥尖叫一声,死抓着斧子不丢,往脖子上按,却是下不了手死。她不怕死,可还有儿子要抚养长大‘成’人,她还没有把王‘玉’‘花’占她的一切夺过来,还要满屯也没有抢回来,她不能死!
赵癞子看她迟疑,就知道她不会死,夺不过斧子,按着她伸嘴就在她脸上亲,“真是想死我了!先让我亲一个,凤娥!”这么好的机会,他围着林凤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好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一股子口臭味儿凑近,林凤娥看他亲上自己,急忙躲闪,惊叫一声,拿着斧子就往他身上砸。
赵癞子一心想着占便宜,躲闪不及,被砸在肩膀上一下,虽然擦着肩膀划到一遍,却也疼的他痛叫一声,发狠的上来抓着林凤娥手里的斧子强硬的夺过来,“凤娥!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不在乎替养着儿子,现在又好心来救你,你竟然要砍死我!?”
斧子被扔的远远地,林凤娥还想再去抓石头,被赵癞子抓住手,她惊怒恼恨,“你快放开我!快滚开!要不然我咬舌自尽了!”
听她咬舌自尽,赵癞子无奈松了手。林凤娥虽然不想死,可他也怕真的‘逼’急了,林凤娥真的会死,到时候他美人吃不到,还惹得一身‘骚’就不好了!“好好好!我不碰你了,我给你看看脚脖子,都肿了,扭的不轻呢!”
林凤娥一缩‘腿’不让他看。心里恨意一片。姚满屯为啥没有过来?难道是走到半路被王‘玉’‘花’那个贱人叫走了不成?老天为啥要让她受这么重的伤,还在这山上碰见最厌恶的人!?
“你这脚扭伤的不轻,‘腿’上还不停的流着血。要么我送你回去,要么我打昏你‘弄’你回我家!”赵癞子常跟寡‘妇’打‘交’道,无赖的话张口即来。
林凤娥愤恨的瞪他reads;。
“你要是咬舌自尽,你可想想你儿子了。”赵癞子知道她的弱点在哪,不仅心里得意。真是老天给的好机会,他要是这样背林凤娥送到他家里,这个‘女’人就跑不掉了。不嫁给他,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林凤娥相信他肯定干得出来,只要她一进赵癞子家‘门’,就再也说不清了。她恼恨的咬牙,却不得不开口祈求道,“你叫我弟弟过来可行?”
“我在你家那边转悠的时候,看到林伟出‘门’,往八里镇上去了。”赵癞子才不给她机会。
林凤娥脸‘色’越来越白,整条‘腿’疼的没有知觉似的,血还止不住的流。
“我先给止血。”赵癞子说着刺啦一声撕了她的裙子一条布,掀开她的‘裤’管。
林凤娥吓得急忙躲开,赵癞子却抓紧了不松手,把布条裹在她‘腿’上的地方,眼神却盯着她白皙的小‘腿’,忍不住咽口水。
“你再这样,我立马就咬舌自尽!”林凤娥无比厌恨。聪明的她也知道回到村里会引起怎样的流言,会有多少骂她不知检点。
“我好心背你回家!”赵癞子拉着她就要背她起来。
林凤娥恼恨的一把推开,看准机会扑倒地上,一把又抓紧了斧子,躲着赵癞子,“你再‘乱’来,我立马就死在你跟前。到时候我家人为了赔偿,也会告你杀人害命的!”
这个赵癞子倒是相信,不说林凤娥那很不靠谱的弟弟,那弟妹也会搜刮一切能得的好处,想到这,赵癞子顿时感觉有些没趣,不过也没有走,而是看着林凤娥砍了一个粗的树枝,当做拐杖拄着,一边警惕着他,一边几点点挪下山,心里对林凤娥更有‘性’趣了。咬牙也要撑着,这样的‘女’人睡起来肯定带劲儿!
而这时候姚若溪一家人已经到了新安县,停在济生堂‘门’口。
于家祖籍是新安县的,所以于晋然是回来念书参加科考,所以一直都还在。听是姚若溪一家又来了,他就耽搁了一会,起身出来到问诊的房间。
一个瘦小一脸‘精’明的小老头是济生堂里的‘妇’科显著的大夫,给王‘玉’‘花’把过脉,看着一家人祈盼的目光,他摇摇头,“身子亏损太厉害了reads;!而且不是一次亏损,你现在很难再有孕了。”
王‘玉’‘花’受不了的猛地站起来,紧盯着那大夫,红着眼,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姚满屯也脸‘色’很是难看,因为他想起王‘玉’‘花’除了生头一胎,二闺‘女’和小四都是早产,三闺‘女’更是难产,亏损的太厉害……
“大夫!如果好好调养,还有可能的吧?”姚若溪看这事儿对王‘玉’‘花’打击实在太大,忍不住皱起眉头。
“先吃些‘药’调养一下,这事儿记不得。明年再看看有没有好转。”大夫‘摸’着‘花’白的胡子点点头,然后起身开‘药’方子。
王‘玉’‘花’‘精’神恍惚,听不进话了一样。姚满屯拿着银子去抓了‘药’。
“如果这里治不了的,可以到京都去。天子脚下,名义大夫有很多。”于晋然出现在‘门’侧,神‘色’淡淡的看着姚若溪建议。
“多谢!”姚若溪点点头表示谢意。
姚若萍却盯着于晋然猛打量,见他一身素白直缀,隐隐约约绣着水纹,温淡如‘玉’,眉目如画,连说话声音都好听,不仅打听,“他是谁啊?”长得真是好看,竟然还对小三这贱丫头说话。
“跟大表哥一块参加科考的于公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姚若溪盯着她的神‘色’。
姚若萍眸光一闪,又看了眼于晋然,心里比较他和王元荣谁更俊。比来比去,却都觉得眼前这个于公子相貌家世都比王元荣要好的多。而且她听姥姥说元荣哥没考中秀才,她突然出声问道,“于公子考中秀才了吗?”
“我们公子是今年的廪生!”于晋然身后的小厮出声道。
姚若溪眼里闪过一份诧异。廪生是取秀才前几名,有朝廷每年发放廪米,或者廪银。这个于晋然,好像才只十三四岁吧!?
“可能容我给姑娘把脉?”于晋然看她表情也不说旁的,上前两步询问。
姚若溪张嘴想拒绝,就算这于晋然是个天才,十几岁的人医术也高不到哪去才是,这是要把自己当成小白鼠实验……
“我自幼跟着祖父学医,有我把过脉,也能更确切的知道情况,告诉祖父。若是你们没法进京寻找国医圣手,或许我们于家能找到治你‘腿’的方法。”于晋然见她要拒绝,出声解释。
这样说,姚若溪倒是不好再推拒,只好坐下伸出手。
于晋然看她纤细的小手,上面长了不少茧子,有拿笔的,有拿针的,还有别的,手腕子更是纤细透白,抬眸看了她一眼,伸出素白袖长的手指按在她脉搏上细细的诊脉。
“底子很差,从娘胎带来的筋脉不全,即使你近两年调养改善,却收效甚微。”
姚若溪眉头微挑,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摸’一‘摸’脉象就能知道情况。想到于家是医‘药’世家,家学渊源,于晋然跟着祖父肯定耳濡目染,怕是已经达到一般大夫的水平了。
于晋然问了姚若溪抓的‘药’吃了多少,然后到‘药’柜上改了两味‘药’进去,“以后的‘药’先按这个配,最好每月来看诊断一下情况。”
每月!?姚若萍看着顿时又嫉妒起来。小三这贱丫头明明是个瘸子,却走到哪都是惹人注意,抢她风头!
姚满屯也已经抓了王‘玉’‘花’的‘药’拿来,听于晋然的话,忙应声。
出了济生堂,姚若萍就拉着姚若溪打听于晋然的情况。
姚若溪一概说不知道,不过看失魂落魄的王‘玉’‘花’,忍不住劝道,“娘!于家认识京都的国医圣手,听说那是个神医,能从阎王手里抢命。我的‘腿’也能治好,到时候娘一块去找国医圣手看。一定会好的!”
“神医!?从阎王手里抢命,那…那肯定就能治好我了?”王‘玉’‘花’眼里顿时晶亮晶亮闪着光华。
“嗯!爹早前就在打听国医圣手的事儿,要给三妹治‘腿’。那个神医连三妹的‘腿’都能治好,也一定能治好娘的。不是说娘只是亏损了身子,咱回家好好调养!”姚若霞用力的点头,一块劝王‘玉’‘花’。
王‘玉’‘花’看向姚满屯,见他点头,这才算是彻底活过来,泪盈于睫,“那要不少钱吧?!”
“可咱家现在不是在挣钱吗!会越挣越多的。”姚若溪想到那个雌雄莫辩美的不像人的男子,微微有些后悔,忘了问人叫啥名字了。要是他不认账,到时候还是得她们自己想办法去找国医圣手了。
“对!对!一定要挣钱!一定要挣够很多银子!”王‘玉’‘花’忙不迭的点头,看看姚若溪的‘腿’,旁边磨的光滑的双拐,心里升起歉疚。以前她因为三闺‘女’‘腿’瘸,眼里看不见三闺‘女’,没想到现在全靠三闺‘女’。是因为她怀孕那时候没有补好,还生在了外边,才瘸了‘腿’吧……
姚满屯见她又有了‘精’神气,一家人之间气氛也好起来,忍不住也笑了,“那咱去吃卤‘肉’面!”
王‘玉’‘花’张嘴想说卤‘肉’面太贵了,还是回家吃,可看姐妹几个和姚满屯都笑着,也笑着应了。
结果到了面馆,姚若萍要了饺子,小四吃了馄饨,姚若溪几人吃的卤‘肉’面,还叫了两盘菜。王‘玉’‘花’看的直心疼,问她拿‘药’‘花’了多少银子。
“也没多少,就一两多。”姚满屯让她别担心银子。
王‘玉’‘花’心疼的不行,三闺‘女’的一两多,她的一两多,再加上吃的饭,三四两银子了!?
她不知道,济生堂没要诊费,只收了点‘药’钱。知道怕是再也不到县里看病了。
等一家人在新安县逛游了一圈,姐妹几个还都买了朵绢‘花’,王‘玉’‘花’也买了根素银簪子,一些小吃食,这才赶回家。
到了村里,三三两两的‘妇’‘女’婆子正在议论林凤娥和赵癞子的事儿。
“虽然凤娥死了男人被撵出来了,不过她长得好,人又能干,改嫁也是容易事儿。那赵癞子想娶凤娥,真是痴心妄想了!”
“是啊!就赵癞子那丑样,还跟村里的寡‘妇’不清不楚的,凤娥那样的人才看不上呢!”
“可俩人都一块下山,还‘弄’成那样,这下赵癞子提亲,怕是就不好拒绝了!”
“就是!不少人看见,那‘腿’上是掀了‘裤’子包扎的!背着回来,又‘摸’了屁股。”
都说大老爷们儿聚到一块荤话不断,‘妇’‘女’婆子凑堆说起八卦,也不遑多让。
王‘玉’‘花’就是气‘性’来得快,去的也快的人,笑呵呵的坐驴车回村里,却听见这样的八卦传言,不由打听问那几人咋回事儿。
姚满屯也微微皱起眉‘毛’。赵癞子他见过,那是个又丑又赖的人吧!?
姚若溪听着那婆子解释说,林凤娥上山砍柴摔了,扭着脚,还划破了‘腿’,流了很多血,被张河里沟的光棍汉赵癞子背回来家来的,似有若无的撇了眼姚满屯。见他眉宇间带着担心,心下警惕。是出于普通大众听到的那种担心,还是别的?林凤娥昨晚过来打击王‘玉’‘花’,今早又在山上崴着脚了,她总觉得这事儿不是说的那么简单。
王‘玉’‘花’说让回家,她拾掇点‘鸡’蛋去瞧瞧林凤娥,毕竟林凤娥提醒她不少次,说话也暖心。
姚满屯应声,赶着驴车回了家。
见王‘玉’‘花’拎着一兜‘鸡’蛋出‘门’,天‘色’还早,姚若溪叫了姚满屯,“爹!趁着空闲去山上下几个套子,砍点柴火吧!最好能套些野山‘鸡’,这样就能给娘做成‘药’膳,调养身子了!”
姚满屯嗳了一声,拿了斧子和绳子。姚若霞让姚若萍留家里看着小四,背着竹筐跟着一块出‘门’。
姚若萍不屑的哼了一声,又拿着四朵绢‘花’比较哪一个更好,对着铜镜往头上试戴。
小四又怕在笼子上看几只兔子,猫咪跟着她后面,那些小兔子看到猫咪,就缩在一块瑟瑟发抖。
而姚若溪父‘女’三个上了山,这次是顺着姚满屯常走的那条路,也正是林凤娥摔倒的那地方。
血迹林凤娥根本没来得急清理,本来就是要给姚满屯过来看到心疼的,之后又跟赵癞子碰到一块,然后就抢着下了山,还崴了脚。所以地上的血迹还在,而哪块尖尖的石头沾着血迹的石头也在。
姚若溪想试探一下姚满屯,哎呀一声,“这怕是就是凤娥姑姑摔倒的地方了!”
姚满屯看过去,果见地上一片血迹,愣了愣,“不是扭了脚,竟然流这么多血?”
“凤娥姑姑真是可怜。本来带着显聪住在娘家日子就不好过,还天天上山砍柴,竟然摔了这么惨。”姚若溪叹息一声。
姚满屯脸上的同情之‘色’更深了。
姚若溪的目光却越来越冷,她话锋一转,“不对啊!这条路是爹每次上山砍柴的地方,咋凤娥姑姑也都是走这一条路吗?”
她这话是问姚满屯,姚满屯没有多往别处想,就点头,“应该是吧!这条小路走的人‘挺’多的。”他回回见林凤娥,也正好是这条路上的。
“可以前凤娥姑姑不是喜欢到那边去砍柴的吗?刚搬来打猎的时候见过几次。”事实上根本没见,那时候她也没有注意过林凤娥。只是她既然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就不要怪她黑心。
姚若霞看她使眼‘色’过来,不知道她是啥意思,下意识的点了头,应声,“是啊!见过几次。”她现在已经练到撒个小谎不眨眼的时候了。
姚满屯不明所以的看着姚若溪,“有啥事儿吗?”他知道三闺‘女’一向聪明。
姚若溪没有回他的话,而是低头捡起那块带血的尖石头,看了看,皱起眉‘毛’,“这个石头是活的,又不是嵌在地上很结实,就算是滚了几圈,也不可能划伤半尺长个口子。除非是故意的。”说着她拿住尖石头,抓住朝自己‘腿’上试验。
姚满屯吃了一惊,“故意!?好好的,谁会‘弄’块石头给自己‘腿’上划开个大口子啊?那不是找罪受!”说着他狐疑的看着姚若溪。
“也就是说,她故意扭了,故意在‘腿’上划开个大口子,倒在爹砍柴必经的路上。”姚若溪说着深深的看了眼姚满屯,把那沾血的尖石头扔进姚若霞背后的竹筐里。林凤娥简直疯了,竟然自虐来算计姚满屯!她昨晚那一趟对王‘玉’‘花’进行打击,估‘摸’是怕姚满屯和王‘玉’‘花’矛盾化解,关系增进。
姚满屯不是傻子,更何况年少时也怀着过懵懂的想法,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姚若溪,“不…不可能!”他有家有室有孩子,林凤娥也已经成亲有儿子,她……
“昨晚她特意过来跟娘夸了一通她儿子多好,然后走的时候对娘说‘你没儿子傍身,没法立足’。之前娘因为没儿子生气,爹还用算命的说秀才儿子去哄娘那次,也是她来跟娘说了生不出儿子的话。”姚若溪不再看他,在三王岭的时候姚满屯看着不错,可从回了槐树村,姚满屯的心思都偏在了苗氏那边。现在她好不容易才把姚满屯对老宅的希望打击掉,眼看着希望。若是姚满屯胆敢对王‘玉’‘花’有二心,她不介意没有爹。
姚若霞也吃惊的瞪大眼,“她…她…她喜欢爹?还故意算计爹?”
“都是我的猜测。”姚若溪突然笑了。
姚若霞却还是面‘色’不改。三妹虽然说是猜测,可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莫名其妙的话。她想到村子里在说赵癞子背林凤娥回家,啥啥好包扎‘腿’伤,‘摸’到屁股的话。顿时一惊。要是她们今儿个没有去新安县看病,爹照常上山来砍柴,那不就是碰见了林凤娥。然后就换成了爹给她包扎‘腿’伤,然后背她下山……
姚满屯也是听她说猜测,松了口气,心里却不禁怀疑,又推翻怀疑,‘乱’了起来。凤娥不是那样的人才对,可三闺‘女’也不是随便‘乱’说的孩子,这中间……
姚若溪看他思绪‘乱’了,心慢慢的发沉,目光也越来越冷,最后看姚满屯竟然忘记砍柴,拿着斧子跟着她下套子,更是微眯起眼。
姚若霞一直注意着姚若溪,见她眯着眼,‘露’出危险幽冷的目光,心下忐忑不安,“爹!”
姚满屯猛地回神,看姚若霞担忧的神‘色’,再去看姚若溪,她低着头坐在树墩上正下套子,从他角度只看到她白净的额头,盈白‘挺’巧的鼻头,手下不紧不慢的布置着一个连环套,仿佛经过的野山‘鸡’毕竟会被套的死死的一般。他心里莫名一跳,有些不安,“小溪?你是觉得爹会…会再找一个?”
“找啥?后娘吗?”姚若溪疑‘惑’的抬头看姚满屯。
姚若霞心里一紧,不行!她们有亲娘,不要后娘!
“爹不会找后娘的。除非是娘死了。”姚若溪安抚的看看姚若霞,顿时心里一凛。除非王‘玉’‘花’死了!?如果王‘玉’‘花’死了,姚满屯这个年纪,自然会再娶。而乡下人不是大富大贵,娶继室也多不可能还找闺‘女’家。而林凤娥,风评很好,人贤惠温柔,又很能干,不过带着个儿子,也不大,而王‘玉’‘花’又没生儿子,真要好好养也能养得家。
可姚满屯是个实诚人,王‘玉’‘花’就算真的死了,再娶也不会很快。可要是这个是姚满屯以前的对象……
“胡说啥话!你娘好好地,咋可能会死!”姚满屯轻喝一声,心里虽然不相信姚若溪说林凤娥的话,不过也有怀疑的成分。现在想想,的确每次砍柴,都很巧的碰见林凤娥。
“她知道爹念书科考的事儿吧?还很相信爹能考上。”姚若溪说着叹口气,她上辈子长得不算好看,又是个瘸子,成天宅在家,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爱人的感觉。只有林凤娥对姚满屯有心好办,就怕姚满屯对林凤娥也有情。
姚满屯不知道咋解释,只能说道,“爹不会娶啥后娘不后娘的!这话回去也别跟你娘说,免得她又胡思‘乱’想。”即使曾经有过懵懂的憧憬,可数十年过去,如今他有媳‘妇’,虽然嘴上不太好,可一心为家为闺‘女’为他好。有几个闺‘女’,各有所长,听话懂事还聪明。几千个日日夜夜,一家人相伴走过,曾经的那些的感觉早已消散了。
姚若霞放心了些,心里还是忍不住提着。看朱孝生和朱敏儿那个后娘,听说经常打骂欺压,不给吃饱,不给穿暖,还天天干活儿。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她偷偷看了眼姚满屯,忍不住眼眶发红。没想到林凤娥面上好,却是要抢她爹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厌恶。她绝不要后娘!
父‘女’三个回到家,王‘玉’‘花’唏嘘的讲,“我看凤娥还真是可怜。一个寡‘妇’带孩子,娘家都对她不好。砍柴的重活儿都让她去,愣是摔在山上,还碰见赵癞子那个‘混’账。那脚脖子都肿成馍馍那么大了,小‘腿’肚子上的伤口也半尺来长,上了‘药’包扎了都还浸血呢!看见我眼泪汪汪的,也不敢叫委屈。挣的钱也都被她那恶毒弟妹抠走一大半还算罢休,她娘又不站她一边。显聪那孩子哭的俩眼都肿了。”说着同情的叹口气。
姚若霞却没有像她一样‘露’出同情的表情,觉得心里很气闷。想提醒王‘玉’‘花’一声,那林凤娥是个贱人,她抢爹,抢你男人,这话她又说不出口。
“娘对凤娥姑姑倒是怜悯关心。”姚若溪的模样,依旧淡淡的叫着‘凤娥姑姑’,仿佛没有山上那一段似的。
“那是!她几次提醒我烧香看大夫的事儿,人又好,干活儿也麻利,娘俩也可怜。”王‘玉’‘花’是对林凤娥印象很好的评价了。
姚满屯看着姚若溪抿嘴微微笑,心里复杂不解。又不愿意相信林凤娥那样温厚善良的可怜人也会算计人。也没人那么狠,给自己‘腿’肚子上划开一道口子啊!
晚上吃饭,王‘玉’‘花’还纳闷道,“凤娥长得好,人又能干。咋不改嫁啊?都这么长时间了,再走一家,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啊reads;!”
“好了。别人家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姚满屯心里终究还是埋了怀疑的种子。
睡前,姚若霞又扶着姚若溪出来上茅房,担心,“三妹!如果爹真的要娶后娘……”
“虽然乡下不时兴,可要是爹考中功名,咱家慢慢成了富户,不娶后娘,纳妾还是有可能的。”姚若溪淡淡的说着,任由姚若霞呆呆的打着油灯,上完了茅房。
“不过,大姐放心,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她得逞的!”姚若溪微微一笑。
灯光下,她笑的仿若冰‘花’盛开般,姚若霞徒然打个冷颤,心里却安稳下来。用力的点头,“我也不会!”
次一天,丁显聪没有过来,倒是赵书阳过来了,而赵‘艳’玲听说她们昨儿个去了新安县也跟着过来,这瞅瞅,那看看的。
姚若溪眸光一转,让拿两块昨儿个买的点心来给赵‘艳’玲吃。
姚若萍疑‘惑’的看她一眼,看看赵‘艳’玲,转身去拿点心给她。
赵‘艳’玲拿着点心一吃,竟然比自家的好吃,脸‘色’就有些不太好。这小贱人家的点心都比她们家好!
等她吃完,又要了两块,姚若萍不给她,说是没有了,赵‘艳’玲不满的跑回家。
姚满屯淋着‘蒙’‘蒙’雾丝雨回来,麻袋里鼓鼓的,姚若萍一喜,“爹!是不是又套到野山‘鸡’了?”
“套了两只呢!还有三只野兔子!可惜那一窝兔子,跑了一大半。”姚满屯把麻袋撑开。
姚若萍几个都扒着麻袋口看,果然见里面两只羽‘毛’漂亮的野山‘鸡’,一只大点的野兔子,两只小点的。兔子都被安放在竹编大笼子里,野山‘鸡’则是杀了,一只挂在屋檐下晾着,一只腌了起来,最后半只炒了,另外半只加了‘药’草炖了给王‘玉’‘花’吃。
“爹!等天晴,咱都去吧!野兔子价格好,虽然家养的兔子不如野兔子贵,可不说兔子皮,光兔子‘肉’都比猪‘肉’要贵。可打猎又不容易逮到,咱养个试试咋样?反正它也就吃菜吃些青菜叶reads;。”姚若溪看着姚满屯提议。
“好好!反正现在又没用农活儿。要是等天热起来,就该收麦了,到时候活计多起来,还要做酸豆角,就没那个闲心了!”王‘玉’‘花’听是养兔子卖钱,立马就点头答应下来。
姚满屯也觉得好,反正等翻盖新房子,还会再买一片宅基地,地方是有的。
说好这事儿,王‘玉’‘花’就特别期待着天晴。
小雨下了两天,终于放晴了,她把屋里有些‘潮’乎乎的被褥晒出来,等晴好天,一家人包括小四都跟着一块上了山。还拿着个陶罐子,拿着面饼子,调味料。
等到了山上,扬声一撵,就能惊起野山‘鸡’飞奔,野兔子‘乱’窜,王‘玉’‘花’看得很是兴奋,“那那那那,野兔子!快抓啊!快抓!”
听她咋咋呼呼的,姚满屯有些无奈的解释,“咱没有弓箭,也不会‘射’箭,跑着的是抓不到的。”
姚若溪想到弓箭就想到了她爷爷打猎打鸟的那两杆枪,一杆是她爷爷自己做的,子弹是钢珠,一杆是买的,不过子弹也是圆的,带一点尖头。当初有人到村子里到处检查,爷爷把枪扔在了水塘里,想着那些人走后再捡回来。结果愣是被人找到,缴收走了。只还剩下一些零星的子弹,已经生锈了。后来她爷爷又偷着做了一杆土枪,听到别的村有人因为有枪没有上缴被抓,就自己把那土枪拆毁,再没玩过。而那时候山上的猎物越来越少,她们也很少能打到猎物了。只水里有不少野鸭子,能捡些野鸭蛋吃。
或许她可以做些弓弩或者土枪……可想到这里对武器的限制,姚若溪又摇了头。弓弩可以做一把来打猎备用,土枪还是算了。一个不慎,有可能会招来灾祸。
王‘玉’‘花’很是遗憾的看着野兔子也野山‘鸡’都飞奔不见,催促着赶紧挖陷阱下套子。
一家人一块忙活开,小四好奇的揪了一把狗尾巴‘花’儿,也不‘乱’跑,就瞪着俩大眼看着几个人忙活。
等快晌午的时候,几个人走到前两天下套子的地方,果然有野山‘鸡’被套住,已经快死了,膀子和‘腿’都断了。
姚若溪拿出刀子,很快的处理了野山‘鸡’。
姚若霞拿陶罐子去接了山泉水,等姚满屯堆起来石头,点了火,架上架子,陶罐子里装上大小不一的‘鸡’块,有的是撕开的,加上简单的调味料煮了起来。
姚若萍看着不满的撇嘴,“这么熟练,你们吃了不少次吧!?”
“没有啊!”姚若溪‘迷’‘惑’的抬头,无辜的看她。
姚若萍哼了一声,表示不相信姚若溪。
姚若霞没吭声,低下了头。
用陶罐子做饭吃,王‘玉’‘花’还是头一次,很是有些新奇,等‘鸡’汤炖好,一家人围着火堆,泡着面饼子吃,啃着‘鸡’‘肉’。而火一只没有灭,不远处听到细微的动静,姚若溪放下面饼子,起来拄着拐杖快步走过去。
不大会就拎着一只笨呆呆的兔子回来,“烤了吃吧!”几口人吃一只‘鸡’,就一些面饼子,还是吃不饱的。
王‘玉’‘花’看着她熟练的剥兔子皮,然后清洗,抹了细盐和调味料,让姚若霞转着棍子烤。心里顿生狐疑。看这架势,的确是像吃过不少次的!
等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烤野兔‘肉’,也都差不多吃饱了,不远处一个常年滴水的盆子大小的水泉,清澈甘甜的山泉水随便喝。
随便在山上跑了一天,不过连小四都没叫累,收获基本没有,回家的依然很兴奋。次一天大早起来,吃了饭准备又去了一趟。
这一趟就全是收获了,因为范围网撒的大,还有些陷阱,野山‘鸡’套了三只,野兔子竟然套了五只。又找了一个野兔子窝,因为人多,几个人围堵,把一个兔子窝端了,逮了六只小兔子,两只大的倒是没见。
“有可能这五只里面就有它们爹妈。”姚若溪看了眼另一个麻袋里的野兔子。
“你这丫头真会想。”王‘玉’‘花’笑了一声。
回到家,正见到丁显聪垂着头靠在‘门’口。
“显聪!咋了,这是?”王‘玉’‘花’关心道,没爹的孩子也真是可怜。更可怜的他娘被赵癞子那样的缠上,以后都没安生日子过了。
丁显聪抬头,看着王‘玉’‘花’一家,眼里流‘露’的满是羡慕,眼神落在姚若溪脸上,抿紧了嘴,眼眶泛起水光。
姚若溪眸光闪烁了下,走上前去,轻声询问,“怎么了?被你妗子打了?”
丁显聪看着她轻轻摇头,“我娘……妗子说要把我娘嫁给那个赵癞子。”他说着泪珠忍不住滑落下来。
“你娘是嫁出去的闺‘女’,你们现在也不过是暂时住在姥姥家,你娘嫁不嫁,你妗子管不着的。别担心!”姚若溪出声安慰他。没想到林伟那个媳‘妇’竟然会把林凤娥嫁给赵癞子。林凤娥总有意无意的表现弟妹对她的虐待,可她知道林凤娥的心机,察觉她的目的,那林伟媳‘妇’她见过几面,就算贪心恶毒点,怕也是能被林凤娥耍的团团转的。
“真的吗?”丁显聪眼神亮亮的看着姚若溪。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越来越信赖崇慕姚若溪,觉得她要是说了,那就肯定是真的。
姚若溪微微笑着点头,伸手‘摸’‘摸’他的头,有些不大敢看他亮晶晶崇慕的眼神。
丁显聪小脸顿时发红,低下头别扭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可你才六岁啊!”姚若溪说着松了手,跟着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进家。
“你也才八岁!”丁显聪低声说着,跟着进来,想了想,说是明天再来,看看姚若溪,转身跑回家。
姚若霞表示不理解姚若溪对丁显聪那么好,又是教识字念书,吃点心,还教他打猎,‘弄’野兔子吃。他娘都要抢她们的爹了!
姚若溪想了下没有解释,不解释,才是最真实的反应,也才最有用。
村里很快闹了起来,赵癞子说和林凤娥有了肌肤之亲,林凤娥就必须答应嫁给他,上‘门’提亲,林伟两口子收了赵癞子的彩礼,撺掇了林凤娥娘也点头答应,都在‘逼’劝林凤娥。
林凤娥走投无路的瘸着脚拉丁显聪找到姚若溪家来求救。
光棍节到鸟~亲爱的单身美人儿们~一块来狂欢~一块来相爱吧~\(≧▽≦)/~
第088章 :挣个贞节牌坊吧
林凤娥没有叫姚满屯,连看都没有看,她怕被几个‘精’明的丫头片子看出来,等姚若霞开了‘门’,直直的奔向王‘玉’‘花’,扑通一声跪下,拉着丁显聪也跪下,痛哭道,“嫂子!嫂子救命啊!”
王‘玉’‘花’吓了一跳,急忙扶着她,“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是咋了?好好的在家养伤的…”
林凤娥哭着摇头,不起来,“嫂子!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爽快的人,看我们娘俩可怜,好心拉拔我们,可都怪我不争气,惹了事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不求嫂子救我,只求嫂子…等我死了后,看在我儿显聪听话的份儿,就当个养个下人干活儿了,救我儿一命啊!”
“娘,我不干!娘去哪我就去哪!”丁显聪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抱着林凤娥不撒手。
王‘玉’‘花’她把赵癞子‘逼’嫁的事儿说成自己不争气惹得,又说求死,还把丁显聪贬到下人的地步,从身上掏出四两银子拿出来,又看丁显聪哭的眼泪直流,顿时同情心泛滥,又是心疼更是愤怒,“这哪是你惹的事儿,都是那赵癞子‘混’账不要脸,故意借机占了你便宜。你那弟妹和弟弟‘逼’着你嫁赵癞子!?还是你娘也‘逼’你了?你先起来,快别吓着孩子了。能帮你的……”
“娘!凳子!”姚若霞一看她说要帮忙的话,立马出声打断她,把凳子放在地上。
王‘玉’‘花’忙下力搀林凤娥起来。
林凤娥暗恨的咬牙,王‘玉’‘花’这个贱人拉着姚满屯去给自己没病看病,竟然还说她被赵癞子那个恶心的占了便宜。如果不是她叫走了姚满屯,她也不会落在赵癞子手里。不管心里咋想,林凤娥面上都不敢表‘露’出来,只哭的更大声更痛心。
王‘玉’‘花’拧着眉‘毛’,看她痛哭的样子,相信了她弟弟两口子连老娘也‘逼’着她嫁给赵癞子,想到那长得又丑又猥琐又恶心的光棍汉,气恼的呸了一口,“那个赵癞子他痴心妄想reads;!也不看看自己那恶心丑八怪的样子,还想娶你?那就是白日做大梦!你弟弟不帮你把你往外‘逼’,你娘竟然也让他们‘逼’死你!?你可是亲闺‘女’啊!就算死了男人,再找也不找赵癞子那样的啊!”
她句句都是关心,却像刀子一样戳在了林凤娥心上。她弟弟,她亲娘,都为了几两银子‘逼’着她嫁给赵癞子,她是死了男人的寡‘妇’。再看王‘玉’‘花’,面‘色’红润,身上的葛布褂子是干活的时候穿的,头发整整齐齐的用一根木簪子挽起来,可因为人长得白,并不显老,而她自己,这几天折腾的又憔悴又虚弱,直接老了几岁一样,她咬紧牙关,忍着抓‘花’这张带血虚假关心的脸,借擦眼泪的功夫挡住眼里的恨意。
姚满屯也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关心担忧的神‘色’,这会本应该上前安慰两句的,可他却突然想起三闺‘女’的‘猜测’,忍不住下意识的看姚若溪。
姚若溪察觉他的眼神,不动声‘色’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小脸却全是怜悯担忧的看着林凤娥母子。
姚满屯提着的心微微放下。应该也不是真的!林凤娥好好地人,虽然守了寡,可也没必要算计嫁给他的。再说他有妻有‘女’的。想到这,他上前一步劝林凤娥,“你嫂子说的对,快先坐起来说。咋说这事儿也没到那一步,就算你弟弟你娘同意,你再嫁也已经不关娘家的事儿了,她们也不能‘逼’你的。”
王‘玉’‘花’点头应和,趁机搀林凤娥起来。
“嫂子!我只问你答不答应我?我是没有活路了,我好好的名声全被那赵癞子瞎说,被我那弟妹……全毁了!我是再没有活路了啊!嫂子,我求求你,你收下我儿吧!我保证他不会惹麻烦,他听话干活……”林凤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姚若溪看她脸‘色’憋的涨红,面上一片怜悯担忧,心里却在冷笑。如果真是哭的面‘色’发红,不会像林凤娥这样的憋红,哭是真的,却哭不这么惨。再说就算那赵癞子给个几两银子彩礼要娶林凤娥,她弟妹傻了才为几两银子把林凤娥这个一秋冬能挣好几两银子的人嫁进别人家去。除非赵癞子给的更多。可赵癞子家虽然是三间瓦房,听说却也穷的差不多了。而现在这里娶个闺‘女’家也才几两银子的彩礼。
“凤娥妹子,你真是太傻了!快起来坐下说!就算你弟妹你娘那边‘逼’你,赵癞子那样的人也是不能嫁的!显聪还那么小,你难道真要丢下他?”王‘玉’‘花’责怪的搀她起来reads;。
林凤娥见她不答应,顺势坐在凳子上,捂着脸大哭,“我也是没办法了啊!嫂子!”
王‘玉’‘花’也发愁的坐下,皱着脸帮忙想主意,可这会她脑子也不够使,想到三闺‘女’一向点子多,抬头叫姚若溪,“三丫头!你鬼主意多,你想想这事儿咋办?”
姚若霞气的暗自跺脚。三妹聪明,娘不懂藏拙也就是了,竟然还在这个贱‘女’人跟前让三妹出主意!真是气死她了!
姚若溪在她伸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皱着眉‘毛’沉‘吟’道,“我看别的寡‘妇’都自己带着孩子住。就算凤娥姑姑名声毁了,要是不理那么流言,时间长了那些人也就忘了。自己住也不怕凤娥姑姑的娘和弟妹‘逼’着她嫁给赵癞子了!”
“对啊!凤娥妹子,你干脆搬出来和显聪一块住!等秋天再钩帽子衣裳,又能挣个几两银子。你人干活麻利,就算一个人‘操’持家也不成问题的!说不定还能攒到银子供养显聪念书呢!”王‘玉’‘花’顿时眼神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拉着林凤娥就劝她。
林凤娥却撇了眼姚若溪,掩住眼底里的‘阴’恨。这个小贱人跟她娘一样恶毒,嘴上说着给她出主意,却是暗骂她是个不要脸的寡‘妇’,名声全都毁了。她装作思考了下,随即愣哭的摇头,“我的名声全被他们毁了,我是活不成了!活不成了啊!”
“你傻啊,妹子!你是在乎别人说嘴,还是真的为了那点名声就死了不管儿子了!你家显聪才六岁个人,你要真死了,你让他咋办?”王‘玉’‘花’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姚若溪眼里闪过嘲讽。虽然古人重名声,一旦名声毁了就没活路了。[超多好]王‘玉’‘花’是经历过没兄弟又招赘,承受了别人一二十年异样的眼神和难听的说道,别的人可不会那么不在意名声。不过这个别的人,可不包括林凤娥!一个能估计崴脚,划伤自己的‘女’人,对自己都那么狠,对别人……
丁显聪听是死啊死的,也吓坏了,白着小脸抓着林凤娥哭喊,“娘!娘,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林凤娥抱着丁显聪呜呜大哭。
姚若溪冷‘艳’瞧着,王‘玉’‘花’也没有再劝,等她哭够了,让姚若霞打了水来让娘俩洗脸,“哭过了就得想个办法解决了。死是绝对不能的!那是傻傻子才干的事儿!”
“要不…你们还是搬出来自己住吧!你也挣了些银子,买块宅基,起两间屋子。也不用种地,光干些零活儿就能裹着你们娘俩‘花’用的了。家里再喂两只凶悍点的狗,那赵癞子也不敢找上‘门’‘骚’扰!”姚满屯皱眉建议。
听他把以后的打算,连赵癞子上‘门’‘骚’扰的事儿都想到了,林凤娥更是恨的哭。.info凭啥她本该得到这样的男人,拥有幸福的家,过着不算大富却小富有余的日子,可这一切都是王‘玉’‘花’的!而她却是被人‘骚’扰‘逼’嫁的寡‘妇’,孤儿寡母的凄惨过活!?
姚若溪给姚若萍使眼‘色’。
姚若萍不屑的撇撇嘴,却还是把姚若溪刚才悄声教她的话说了,“凤娥姑姑不是克夫命吗?!那赵癞子就不怕被克死?”
这话一出,林凤娥哭声一停,愣滞不敢相信的看着姚若萍不屑的样子。
“你这死丫头,瞎说啥呢!快去一遍去!”王‘玉’‘花’立马喝了她一声,然后拉着林凤娥劝道,“她小孩子说话没个把‘门’的,你别放在心上。不过,那赵癞子不管咋样,都是不能嫁的!这事儿就是你爹从坟里爬出来也管不着的!”
林凤娥脸‘色’发白,有些摇摇‘欲’坠,伤心‘欲’绝的模样。克夫!她克夫!是啊!她是个不祥的‘女’人,克死了男人的!不管她再不承认那姓丁的是自己病死的,别人都会说是她命硬克死的!
看姚若萍不服不忿的被喝斥撵走,姚若霞看了眼姚若溪,见她目光淡淡的带着怜悯,她一向熟悉三妹,看到她眉宇间带着冷意,不由得感觉心里有些痛快。让这个贱‘女’人抢她们的爹,这个克夫的贱‘女’人,还是自己一个人老死算了!
林凤娥要不是哭的眼睛红肿,眼泪朦胧,那眼里的毒恨都要藏不住了。她今儿个来就想到会被打击,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毫不留情还一副对她好的嘴脸的样子狠狠打击她!把她所有的伤疤狠心揭开,在往上踩。
“要是实在觉得不好解决,就找找里正。想来你娘也不会‘逼’死自己亲闺‘女’,有里正出面说句话,那赵癞子也不敢说啥。”姚满屯再给她建议。
“是啊!是啊!去找里正做主。我们能帮你说话的,肯定帮你说话!”王‘玉’‘花’觉得这注意不错,催促着她,“就现在这样去,也让村里的人看看,你娘家弟妹要‘逼’死长姐。那赵癞子要‘逼’死寡‘妇’!你男人都死了那么久,你一心不改嫁,放在大户人家,都要给‘弄’个贞节牌坊的!”
这次去新安县转悠了一圈,王‘玉’‘花’看到了人家的贞节牌坊,那是‘女’人夫死守节,上面赐下来的。虽然那家人早已经搬走不再了,不过那贞节牌坊还在。听说还是前朝的皇帝赐的!
“如果凤娥姑姑为夫守节,待显聪长大考取功名,也会有大大的好处。听说当今圣上文治武功,十分圣明,说不准也能赏赐一个贞节牌坊给凤娥姑姑。”姚若溪忍不住笑了,不得不说王‘玉’‘花’的想法,一向说的好,却也像神补刀一样。
林凤娥简直有些反应不过来,咋说着说着,说到了她克夫,就一下子转到了贞节牌坊!?这样的话传出去,以后她要是改嫁……那些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想到这,她忙道,“嫂子快别说话了,我不过一个乡下寡‘妇’,哪有那个能耐挣到贞节牌坊,让人真是嘲笑死,也没脸见人了!”
“那有啥没脸见人的!你这几年都没有说改嫁的事儿,还不是想着你死了的男人,想要守节?以后显聪考中功名,当了官,那就是荣耀啊!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王‘玉’‘花’想象的很是美好,简直都快把自己代入了。
林凤娥噎的再说不出话来。
姚若溪却转身进屋拿了银子,给姚若霞示意,叫了姚满屯出‘门’,往里正家去。
“小溪!去里正家干啥?你是想帮……”姚满屯疑‘惑’的跟着,想不通姚若溪找里正家干啥。
“买宅基地啊!咱家今年不是要盖房子,那点地咋够盖起院子的?兔子越来越多,也没地儿养。还要做酸豆角,这个不能见日头。豆瓣酱又要天天晒,不能闷着,得圈个大院子才够使的。”姚若溪微微笑着解释。
姚若霞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是啊!三妹还要说要养‘花’木,那个也能卖钱呢!那些大户人家的名贵‘花’草都是‘花’几十两银子的买。她们不差钱的!三妹养得那些‘花’也都活了的,山上有两个地方的兰‘花’也梅‘花’,长得可好了,那梅‘花’冬天还开‘花’了呢!白白的‘花’长着红心儿,可好看了!”
姚满屯一琢磨就明白了俩闺‘女’的意思,不由的摇摇头。说着是猜的,心里还是的。要把附近的宅基地都买下来,防止林凤娥住到她们家旁边。不过他想着林凤娥的样子,有啥事儿也不是找着他,应该没有那个想法的!
父‘女’三个到了里正家,说要买那旁边的宅基地,里正一想也就答应了,那旁边的一大片都是他们家的宅基地,另一边一片则是姚满堂家的。听她们也要买下来,里正顿时打量了姚满屯好几眼,笑着直拍姚满屯的肩膀,“好小子!你小时候就说是错不了的,没想到才回来短短两年,就发家了啊!”
姚满屯觉得都买下实在有点太大了,可看俩闺‘女’都一副打定主意要买完的样子,他皱皱眉头,叹口气,“里正说笑了!我们是想养兔子,家里还做着酸豆角,总得找个地方。”
里正眼里‘精’光一闪,连说两个好,“咱村里有多一个富的了!我可想着你们家也能做到王富兴家一样,以后我这老脸上也有光啊!”
姚满屯谦虚的笑了两声。
里正当下就带着她们去了姚满堂家,姚满堂,姚正仁父子商量,“大伯!你们家那宅基地要是使不上,就卖给我家吧!要是使得上,我们就再卖别人的!”姚满屯想着,姚正仁就两个儿子姚满堂,死了一个,媳‘妇’改嫁了,一个孙子记在了姚满堂名下,跟他儿子一块养着,应该也不用分家,用不上村外那块宅基地。可要是不卖,那也就不会卖给林凤娥,也能让闺‘女’放心了。
“啥?你要买那么大片的宅基地?你准备干啥?盖个大院子住?!”姚满堂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姚满屯。虽然姚满屯这一年是挣了些银子,可难道就多到盖个他们家最大的院子不成!?
“也不是住,就是想养兔子,做酸豆角的,也都需要地方,这才想盖个大点的院子使。”姚满屯又解释了一遍。
姚正仁和姚正中俩兄弟是完全不一样,虽然也威严,不过是笑呵呵的模样,而且是圆脸,问明了原因,听里正已经答应把他家的宅基地也卖了,考虑了下,跟姚满堂一商量,也有意想卖掉。因为他们家院子够大,即使将来大孙子和二孙子到时候分家,也可以分成两院住。现在还有那么长久时间,那宅基地闲着也是长草,卖了能得个人情,还拿了银子。
谈论了下,父子俩都同意卖。姚若霞顿时高兴起来,看了看姚若溪,抿嘴笑。
宅基地不像荒地没有,还要丈量一下,那都是有详细记档的。当下又回到里正家,写了文书,‘交’了银子,再到官府上档,那周围的宅基地就全是她们家的了!
姚若霞这下可放了心,她们家‘门’前的一大片荒地是斜坡,还都是石头,离着小溪又近,不垫好些土,使劲儿拾掇,就改不成房子住的。而后面是靠着她们家的不远的土坡,菜园子,想来那林凤娥也不会住在她们屋后面的夹道里的。
本以为林凤娥也会来找里正评理说话的,结果父‘女’三人转了一大圈回到家,林凤娥竟然还在。
见她们回来,王‘玉’‘花’责怪的叫道,“你们去哪了,这么要紧的事儿,都找不到人!快点跟凤娥妹子一块去里正家评理说话,非得讨个说法不可!就是亲娘亲弟弟,也不能‘逼’迫寡‘妇’再嫁的!凤娥妹子要守节,更不能随便‘逼’迫了!”
“是啊!这事儿到了官府都说不通的。娘叫上姚二婶子几个一块,陪凤娥姑姑去吧!”姚若溪撇了眼林凤娥,她们走这段时间,她怕是说了不少,撺掇的王‘玉’‘花’主动叫姚满屯替出头,还真是不简单。
姚若霞气的简直想上去学姚若溪掐王‘玉’‘花’一把提醒她了,让爹帮这个贱‘女’人出头,外面的人会传成啥样子!?就算不抢她们家爹,也是寡‘妇’的啊!
“‘玉’‘花’姐!还是我自己去吧!已经怪麻烦你们了,姐姐这样帮我…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林凤娥又哭着擦眼泪。
“凤娥妹子快别哭!既然认我这个姐姐,那我肯定是要给你出头的!”王‘玉’‘花’一副愤慨的模样。
姚若霞错愕的看着,忙扭头看姚若溪。姚若溪也眸光幽冷了下,不得不佩服林凤娥,也像撬开王‘玉’‘花’那脑子,看看到底有多蠢!才这会功夫,就变成姐姐妹妹了,愚蠢!
“娘!快去吧!叫姚二婶子她们一块。就算家里都是男人说了算,可‘女’人家说话,那里正也肯定会听的。毕竟人可都是娘生的!”姚若溪三言两语把姚满屯屏蔽在外,把这事儿转成‘女’人家的事儿。
林凤娥泪眼朦胧的看向姚满屯,“不敢要满屯…姐夫,帮忙。只要能帮我说句话…帮我脱离苦海,我们娘俩,一定报答‘玉’‘花’姐的恩情!”
姚满屯看她哭的实在可怜,又认了王‘玉’‘花’做姐,对他改了称呼叫姐夫,那应该是没啥想法的,就想出面帮忙了。
姚若溪目光冷幽幽的看着姚满屯,谁出头姚满屯都不能出头,这时候有个男人出头,就会被那赵癞子咬一口,说和林凤娥有染,到时候林凤娥不解释,或者‘乱’解释,会越解释越‘乱’,‘乱’着‘乱’着就坏事儿了!更何况林凤娥本来就有算计姚满屯的心思!
姚若霞可没有那么内敛,她也觉得这事儿不能答应,上去就拉了一把姚满屯,提醒他不能答应。要是帮这个贱‘女’人,被赖上了,那躲也躲不掉了!
姚满屯想答应的,毕竟林凤娥已经认了王‘玉’‘花’做姐,她们家也把附近的宅基地都买下来了,这样应该就不会有啥了。可看到姚若霞着急担心的样子,再看姚若溪,虽然面无表情,可目光冷幽幽的,看着平淡,他却感觉到了冷意,下意识的就摇了下头,又怕直接拒绝做的太明显,反而引起误会,就道,“那‘玉’‘花’去吧!和你们几个平常一块的老姐们,到时候我再…再跟姚二哥他们一块出头。”
王‘玉’‘花’听了点头,“就是这样。等咱们吃亏了,再找当家的他们男人们出头!走!妹子,姐给你出头去!保证不让你嫁给那恶心不要脸的赵癞子!”
林凤娥一脸失望的看了眼姚满屯,低垂着头,对王‘玉’‘花’点点头。
姚满屯被她看的心里升起愧疚,好像不帮忙心里就过不去似的。
姚若溪垂着眼皮子,复又抬眼冲丁显聪招手。
丁显聪见她招自己,看看林凤娥,觉得自己过去肯定是添‘乱’,就朝姚若溪走过来,看看她的手,白白的,纤细的,不自觉脸‘色’有些红,看看姚若溪,犹豫着伸手牵住她的手,握紧。
“别怕!你娘叫我娘叫姐,那你也算是我弟弟了的。”姚若溪迟疑了下,没有‘抽’出手。
丁显聪眼泪一下子就又出来,顿时又觉得不能当着姚若溪的面太没出息的哭,会被讨厌的,他不想被她讨厌,忙又擦掉,对姚若溪点头。
林凤娥看的眼皮子直跳,啥时候她的儿子,竟然跟姚若溪这个小贱人这么要好了!?
小四也上来伸着小手要给丁显聪擦泪,“显聪哥哥,不哭。小四呼呼。”
丁显聪点头应声,擦干净眼泪,牵住小四的手。
那边王‘玉’‘花’已经催扶着林凤娥出‘门’,见她看丁显聪,劝她放心,“显聪暂时在这你就放心吧!三丫头几个对他都好,当亲弟弟一样呢!”
林凤娥不放心,就因为丁显聪被姚若溪当成了亲弟弟一样,又是教书练字,学打猎,做吃的,都要把儿子拉走了!走出去的时候,回头见丁显聪竟然没有跟上来,安心的跟姚若溪一块,她猛然间明白姚若溪的教她儿子念书的真正目的。眼神顿时凌厉的看向姚若溪。她不相信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会那么毒的心思,可她的确做了那样的事儿,容不得她不相信!钩衣裳是这个贱丫头教的,每次‘毛’氏和许氏的话也都是她帮着挡回去。就在刚才话赶话的说到让她守节‘弄’啥狗屁的贞节牌坊,还挡掉了姚满屯。
远远的,姚若溪没有抬眼看她,正微微笑着‘揉’丁显聪的头。丁显聪崇慕的看着姚若溪,就像亲姐弟一样。
“要不要紧?要是不行……”王‘玉’‘花’差点义气的说背着她,可一看俩人差不多高,她也就比林凤娥稍微胖一点点,要背她可背不动的。
林凤娥急忙回神,摇摇头,“没事儿,‘玉’‘花’姐!”她原先是想着让姚若溪几个把她儿子当成亲弟弟一样对待,可却不是被牵着鼻子走。而是不排斥她,不排斥她儿子。她心里恨的不行,恨不得跑回去掐死了姚若溪,可现在却不能。她现在得借势摆脱赵癞子,然后搬到姚满屯家来住!到时候住在一个院里,即使姚满屯今儿个不出面帮她,到时候别人也会多想,闲话流言自然就出来了。王‘玉’‘花’是个没脑子,到时候她‘弄’住了姚若溪那小贱人,一切都不是事儿了!即使姚满屯现在对她没多少情了,可情分总在。
她看着扶着自己的王‘玉’‘花’,眼里‘阴’狠闪过。王‘玉’‘花’,早晚要被狠狠抛弃的!
王‘玉’‘花’却在想着等会要骂架说话,说啥样的话杀伤力大,更叫人反驳不出来。免得跟以前吵架一样,自己气半死就是找不到话骂,回头想起来,更气。
姚若霞不放心,跟着出来了,姚若萍想看热闹,也跟着出来了。姚若霞看看二妹,想着跟来也好,有个啥事儿也要跑‘腿’儿传信,告诉三妹。
几个人找到了姚二兴媳‘妇’朱氏,还有两个平常跟林凤娥叫好的媳‘妇’,一块帮着出面找里正评理找公道。
又跟着了一群看热闹的人,都聚集在了里正家大‘门’口。
林凤娥弟弟林伟和弟妹赵氏出来劝林凤娥,抬出林老婆子压人reads;。
王‘玉’‘花’立马就指着赵氏骂了起来,“你不讲良心,黑心烂肺的东西,凤娥娘俩住在家里,家务全包,去年钩的帽子衣裳**两银子也都被你抢走了,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想干啥!?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凤娥改不改嫁管你屁事儿!让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还有你个没良心的林伟,为了几两银子彩礼就把自己亲姐姐往火坑里推,你这是要‘逼’死你亲姐啊!有你们这样的弟弟没?还有脸说你娘的话,你娘会把亲闺‘女’推火坑,会‘逼’死亲闺‘女’!?我看你姐不是亲生的,是捡来的吧!”
“你…你…这是我家的事儿,管你个贱人屁事儿!她是你家的人了?她自己被男人‘摸’了,不嫁给人家还咋办!名声全毁了,还连累我们家呢!”赵氏气的脸红脖子粗,简直要跳起来骂了。
王‘玉’‘花’顿时恼怒的不行,之前她也相信赵癞子占到了林凤娥的便宜,可跟林凤娥说过话,她就相信了是赵癞子故意占便宜,没占到,是赵氏这个贱人‘乱’说话才引起的流言,她气恼的叫骂,“不管我事儿?今儿个这事儿我就管定了!凤娥是我认的妹子,我是她姐。你们亲弟弟亲娘的不给出头反而害人!你个贱人姓赵,那赵癞子也姓赵,啥被男人‘摸’了,没有的事儿就是你‘乱’说出来诬害人的!你跟那赵癞子是一伙的!”
朱氏终于明白王‘玉’‘花’为啥那么恼怒那么义气的帮林凤娥,原来林凤娥认了王‘玉’‘花’做姐。听她骂赵氏跟赵癞子是一伙的,顿时也都出声帮忙,叫里正出来说公道话。
林伟看着指指点点的众人,说话难听,气的怒火蹭蹭的冒,更多的是说嘴赵氏,跟赵癞子合伙诬害自家寡居的姐姐。
林凤娥恰逢其时的跪在地上,哭喊道,“我不求你们帮我说句公道话,只希望我死后,你们不要说道我儿子,放我儿子一条活路啊!”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沉积不说话了。林凤娥不是给自己求活路,而是给自己儿子求活路,她自己要死了!
闻讯赶来的赵癞子吓住了,林凤娥认了王‘玉’‘花’当姐,那王‘玉’‘花’家可是越过越有,她外甥赵书豪又高中秀才,以后可是要当官的,林凤娥这是给儿子找到了托付的人,自己要死了!?
有人看到赵癞子,都开始骂他不是人,是害人的畜生。
“赵贱人reads;!你收了赵癞子多少银子,还把亲姐往死路上‘逼’!?你抢了亲姐的银子不算,你们家还要卖人!一家子都不要脸,都是‘混’蛋!”王‘玉’‘花’一边扶着林凤娥,一边叫骂着,想冲上去打赵氏一顿。
这些话肯定都是林凤娥教的!不是她教的,也是她提醒娘的!姚若霞怒其不争的看着王‘玉’‘花’,几次伸手想掐她。
林凤娥本来在村里外在形象就好,看她一副必死无疑的模样,可怜悲惨的痛哭,众人顿时同情心泛滥,纷纷指责赵氏和林伟,有那义气又冲动的,都要喊着打赵癞子了。
赵癞子一看,叫喊一声,“我根本没‘逼’凤娥,就是看她受伤,给她包了伤口,背她下山而已!想着坏了她的名声,这才上‘门’提亲的!”不过喊完,立马就拔‘腿’跑了。
赵氏简直恨的眼睛都红了,指着林凤娥骂,“你个不要脸,下贱的,要不是她自己一副毁了名声不嫁给赵癞子就不能活的嘴脸,我也不会帮你牵线!你自己愿意的,现在又闹事儿,你不是要死吗?你死啊!死啊!要死早就死了!”
她这话虽然有两分真,可却盛怒之下说的极为难听,看热闹的众人一点也不相信。赵癞子也缠过林凤娥,提亲更是不知道提了几回,可林凤娥都没有答应,又咋可能会点头嫁给赵癞子!纷纷指责怒骂赵氏不要脸,害人‘精’。
林凤娥哭喊一声,哀痛绝望道,“‘玉’‘花’姐!显聪就托付给你照看了!我下辈子在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喊着,猛的爬起来,照着旁边的树撞了上去。
众人惊呼,有的吓得尖叫。
王‘玉’‘花’几个伸手拉,却已经晚了,林凤娥额头上撞的一块血,眼神涣散的倒在地上。
“凤娥!凤娥!?”王‘玉’‘花’和朱氏几个急忙扑上去,扶着她起来。
里正也吓了一大跳,要是林凤娥撞死在他家‘门’口,人家到时候也会骂他这个里正不说公道话,帮着赵氏和赵癞子‘逼’死了人,“快去请张三叔!快去!”
立马就有人跑去张河里沟请张三叔过来。
林伟吓得转身就跑。赵氏想跑,被人拦住了。
“杀千刀的畜生啊!非要把人‘逼’死才罢休啊!我可怜的妹子啊!你就算要死,也等养大儿子啊!”王‘玉’‘花’顿时哭了起来,听朱氏说林凤娥还有气,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她抹了把眼泪,站起来指着赵氏,“你个赵贱人!我告诉你,我妹子都说了这辈子都不改嫁,要供养儿子念书考功名,以后挣个贞节牌坊的!你再诬赖我妹子,‘逼’死了人,全村都不会放过你的!”
众人哗然,贞节牌坊!?那对他们来说都很遥远的,都是大户人家的寡‘妇’守节,还得是贤良淑德,名声远播的寡‘妇’才能得了恩赐。不过也有不少人跑新安县的知道。因为新安县就有一块前朝的贞节牌坊因为是石头建的,虽然破损了,却还在的。
这下子众人更加指责赵氏。
众怒之下,赵氏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灰头土脸的硬钻出去人群跑走了。
后面的人都喊着让她别跑,让她和林伟出来说清楚,竟然‘逼’死长姐,实在太可恶了!
姚若霞看着愤怒的众人有些惊愕,想到姚若溪说的盲目。这些人真是不管对错,真的是站在她们自以为对的一样,可怜的一方,然后站在道义上指责,甚至打骂人。真是太可怕了!前几天都还在说林凤娥不检点,被赵癞子又搂又‘摸’了,不死就得嫁给赵癞子了,今儿个一骂一撞的,几乎全村都同情林凤娥,都骂起赵氏她们来了。或许赵氏真的恶毒有错,可林凤娥想抢她们爹,就是不好!
她突然就想到,要是林凤娥抢她们爹,然后再摆出这幅可怜要死的样子,那全村的人怕是都要骂她们了!看着帮着林凤娥出头骂架的王‘玉’‘花’,她打个寒颤,太可怕了!村里的人本来就看她们家笑话,见她们家日子过好了眼红,到时候肯定也要打骂她们的!她从来没有恨过谁,这会,姚若霞肯定,她觉得可怕的同时,开始恨林凤娥了!
她们教给她钩帽子衣裳,让她转了那么多银子,她娘傻着帮她出主意,出头骂架,林凤娥却还要算计她们家,要抢她们爹,抢她娘的丈夫!实在可恨!
张三叔很快来了,给林凤娥看过伤,悲伤过度,怒极攻心,然后给她伤口上了‘药’,扎了一针。
林凤娥嘤咛一声醒过来,看清情况,痛哭的拉着王‘玉’‘花’,“‘玉’‘花’姐!你为啥不让我死了算了啊!”
“死啥死,别说傻话!你娘家那样,咱也不用去了!里正看着要‘逼’死人,也想想办法吧!给凤娥卖块宅基地,自己盖两间屋子搬出来,自己带着儿子过!”王‘玉’‘花’后面的话是说给里正的,那架势里正要是不答应,就跟里正也骂架一样。
事情已经闹到这地步,里正也只有答应的份儿了,再说不过两个孤儿寡母,底子清白,点了头答应,“只要买一块宅基地盖两间屋子,这事儿不难。上户籍的事儿等盖好房子住下再说。你们看要卖哪块?”
“这还能买哪块!当然是买我家附近了!离赵贱人那家越远越好!”王‘玉’‘花’不等林凤娥说话,直接把林凤娥扒拉到自家附近来了。
“这…你家附近已经没有宅基地了。”里正有些纳闷,难道姚满屯买宅基地,还有一家人不知道的?
“没有了?那么一大片,都是谁家的?”王‘玉’‘花’以为他不想卖。
“娘!那地爹已经买下,留着咱家盖了养兔子的。”姚若霞怕她再说出让林凤娥住自家一块地皮的话,急忙小声提醒她。
王‘玉’‘花’一想到挣钱,三闺‘女’的‘腿’要治,她的病也要治,都是要钱的,而她们家离京都那么远,那个啥国医圣手肯定贵的要死,立马打消了念头,“那别的地方不是还有吗?”
林凤娥立马想到姚若溪刚才进屋,又叫了姚满屯出‘门’干啥去了,心里恨的咬牙,却还要忍着,对王‘玉’‘花’‘露’出感恩戴德的样子。
最后敲定,在村外面离姚若溪家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买一小块宅基地。然后朱氏几个就架着林凤娥起来,王‘玉’‘花’直接让把人抬到了自己家来。
姚若霞急的不行,可她们家才做了好事儿,又不能当中反对,简直快急哭了。
“我不想再回那个家了!”林凤娥哭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那个家不回也罢!不回就住在我家里,反正盖两间屋子也快!”王‘玉’‘花’一摆手,豪爽的包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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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朝若溪下手
“不行!不能住在咱家里!”姚若霞一听林凤娥说不想回家,就让她住在自己家里,吓了一跳,立马反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她反对的太突兀了,王‘玉’‘花’和林凤娥几个都愣了愣。然后不等王‘玉’‘花’说话,林凤娥愣滞,凄惨的眼泪哗哗的掉,“我…我……”
“大姐说得对!的确不能!”姚若溪看几人愣滞的样子,丁显聪也紧盯着她,抿着嘴轻叹口气,“凤娥姑姑今儿个闹这一场,那就跟弟弟断了关系一样。还指责凤娥姑姑的娘不慈,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更何况是亲娘?要是不回去,就是在怨恨,今儿个人家说的难听,可凤娥姑姑的娘怕是也被‘蒙’蔽的,要是因为今儿个闹的这一场,萌生死意,凤娥姑姑会背上大不孝的罪名!”这个林凤娥果然心机不小,姚满屯不帮着出头,立马就鼓动王‘玉’‘花’让她留住在家里。到时候可比出头还严重,一句解释不清,再添油加醋,简直星火燎原!
“啊!?”王‘玉’‘花’睁大眼,根本没想到这回事儿,只想着林凤娥可怜,娘俩太惨了,帮帮忙。
林凤娥又一愣,她竟然也没有想到姚若溪会拿这样的话来堵她,不由的心里有点急起来,抬起已经被眼泪浸湿的袖子继续擦,“可是……我怕了!我实在是怕,今儿个惹怒了弟妹,还有那赵癞子,我现在‘腿’脚又不方便,要是有个啥事儿…我真是死也来不及了。”
“孝道大于天!凤娥姑姑今儿个责骂自己亲娘就已经不孝了,要是再让人说嘴就不好了。虽然今儿个那些人都帮着凤娥姑姑说话,可要是回过味儿来,就会骂凤娥姑姑不孝了。”姚若溪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可要是回家,再出事儿咋办?”王‘玉’‘花’想到那赵癞子的德行就心里犯恶心。那个贱人说不准还真能上‘门’调戏人,到时候那赵氏怀恨在心,俩人合伙,凤娥就坏事了啊!
林凤娥却暗自咬牙又不能说反对的话,是希冀可怜的看着王‘玉’‘花’。姚若溪这个小贱人分明就是拿她挑唆王‘玉’‘花’帮忙骂架,却把责骂她娘的罪责推在她身上。偏偏王‘玉’‘花’是为了帮她,她这会要是反驳,王‘玉’‘花’回过神,就不那么好拿捏了!
“娘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村里的众人?娘的担心虽然有道理,可世上还有那么下贱又不要脸的!要是背了不孝的罪名,以后显聪可不能参加科考的!孝道这事儿大伯不是常说,一说出来,娘不就得妥协!”姚若溪警醒的给王‘玉’‘花’个眼神。她不准备告诉王‘玉’‘花’这林凤娥的真正目的,她倒要看看王‘玉’‘花’到底有多蠢!再不长心眼儿只会咋呼,不仅男人,家业,小命都会被人玩没的!
一提到苗氏和姚正中,王‘玉’‘花’一阵恼恨,却也冲散不少对林凤娥的同情和对赵氏几人的愤懑。最终点头,“那好吧!总不能背上不孝的罪名,连孩子都影响了。这可比不检点严重多了,一被告状,要坐牢的!”她也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不敢强硬的忤逆苗氏。
林凤娥看向姚满屯,“我是绝对不敢不孝的!我挣的银子都孝敬给了娘。我只是从鬼‘门’关跑一趟,太害怕那些人了。”
姚满屯心里的怀疑也大了一分,林凤娥为啥非得住进她们家?再说她们家也没屋子住了。然后去推了板车,让王‘玉’‘花’扶林凤娥坐车上。
林凤娥满脸失望,心底生寒,垂着脸,眼里恨出毒汁来。可尽管再恨,大势已去,她要再不走,就让王‘玉’‘花’察觉出不对来了。
王‘玉’‘花’扶着她坐上板车。
“大姐二姐在后面帮娘推车吧!”姚若溪淡淡的看了眼姚满屯。
“要不我拉着吧?”姚若霞刚才反驳的突兀,吓得没敢说话。见此,忙装作兴冲冲的上去拉车。
“你小孩子拉不动,给我来拉吧!”王‘玉’‘花’抬手接了过去,招呼丁显聪也坐上车。
丁显聪感‘激’的摇摇头,不坐。
王‘玉’‘花’娘几个拉着林凤娥出了‘门’,一路送到了她娘家家里。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都要‘逼’死一家人了,还敢回来!?你继续闹啊!闹啊!有种别回来啊!”赵氏打开‘门’,顿时骂了起来。
“都是一家人,这哪有闹的不像样子的。凤娥妹子回来,也是保全你们家的脸面。你们要是不想以后闺‘女’嫁不出去,儿子娶不到媳‘妇’儿,可就老实点了!以后还是亲戚,还有来往。”王‘玉’‘花’哼了一声,威胁她一通,扶着林凤娥下了车。
林老婆子老泪,颤颤巍巍的出来,“凤娥啊!你这是要‘逼’死娘啊!”
她这话一说全是应了姚若溪的话,王‘玉’‘花’顿时庆幸没留林凤娥。要是林老婆子死了,她们家也不会得好话的,骂架可是她出的头儿。
“娘!”林凤娥跪下,痛哭起来。
林老婆子哭着抱住林凤娥直怕她的背,“凤娥!娘不‘逼’你,不‘逼’你了!你要守节,你就守吧!以后挣块贞节牌坊来!娘再也不‘逼’你了!你个傻孩子,你以前咋不说呢!”
林凤娥一口气差点哭的没上来要噎死,她不是说了不让说出去,难道王‘玉’‘花’给她宣扬了贞节牌坊的事儿!?
姚若溪看着微微笑,扭头看丁显聪,“看吧!不会有事儿的。以后你家房子盖起来,你就可以想啥时候出来就啥时候出来,到时候我教给你用树叶吹曲子,教你打猎。也能帮衬你娘一把。不过念书可得下功夫了,先启‘蒙’,学完《四书》就进学堂。给你娘拿个功名回来!”
丁显聪一瞬间志气高涨,看着姚若溪用力的点头,“嗯reads;!我一定听你的话,好好的学!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林凤娥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哎呀!又昏了!”王‘玉’‘花’惊叫一声,喊着赵氏过来帮忙,架林凤娥回屋。
“不会死在家里,招晦气吧!?”赵氏想到自己儿‘女’,已经不敢再撵人了,外面那骂她的,骂的可难听了!
“凤娥姑姑这是一天没吃饭,悲伤过度,怒极攻心,头上又撞了下才又昏倒的吧!刚才郎中都说了,睡一觉,吃点好的补补就行了。”姚若溪见丁显聪小脸煞白,忙安抚的拍拍他,道。
丁显聪僵硬的身子慢慢软下来,紧握姚若溪的手,不舍得放开,更不舍得让她走。
“你先听话,乖乖守着你娘,等你家的房子盖好就好了。”姚若溪轻声劝他。
“嗯!我听话!”丁显聪很是不舍的松开姚若溪,看着她走出大‘门’,这才转身回屋就看林凤娥。
赵氏早就听林凤娥要盖房子另住的事儿,这么说来,这贱人身上肯定还有银子了!要不然哪来的银子买宅基地,盖房子?想着她眼神落在昏睡的林凤娥身上,看看王‘玉’‘花’已经走远,她提着裙子上屋来,打发丁显聪,“去给你娘‘弄’碗水来!”
丁显聪警惕的看着她,不动地方。
“小贱种,我说话你没听到!?赶紧去端水来。不听话现在就把你们赶出去!”赵氏使出老手段,赶人。
丁显聪还是盯着她,动也不动。
赵氏气的一把推开他,“滚开点!”上去就翻林凤娥身上的衣裳。
“你干啥!你又要抢我们的银子!你不准抢!不准!”丁显聪吓的立马扑上去拉扯她。
“滚开!你个小贱种!老娘养着你们那么多年,不过收两分利息,你们今儿个大闹一场,‘弄’的老娘彻底没了脸,还想藏银子!?都得孝敬我!”赵氏猛的推开他,翻出林凤娥怀里的四两银子,顿时一喜,拿着就走reads;。[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回来!你把我们银子的还回来!你快还我们的银子!”丁显聪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死死抓着赵氏。
林老婆子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你这个贱‘妇’!你抢我闺‘女’的银子,我闺‘女’还咋买地,咋盖房子啊!?”
赵氏呸了一口,“她还藏银子买地盖房子,她和那小贱种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这挣的银子自然是得给我的!”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林老婆子昂天哀哭。
等林凤娥醒来,知道自己身上的银子又被赵氏‘摸’走了,更恨不得再昏过去。不过幸好她从丁家带出来的银子还有一些藏在隐秘的地方。不过,赵氏这个贱人,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了的!还有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心思恶毒的简直该死!次次坏她的事儿,还要抢走她儿子!不‘弄’死她,也要把她‘弄’的远远的!
姚若溪正逛了一圈附近的一片宅基地,回到家伸了张纸,简略的画了一个三进的四合院。
一进养兔子,种‘花’草,二进待客。三进住人。以后三进规划为内院,闲杂人都不准进去!
晚上姚满屯和王‘玉’‘花’听了讲解,都不大赞同,“盖这么大,得‘花’多少银子啊?”
“那要不盖成两进的,前面只围个院子,给我空着养‘花’。把卧房都设到内院,也不会有人随便进去。再设个书房,以后爹在里面念书也更方便些。省的有人进‘门’,直接就闯进了堂屋,一眼就看到卧房了。大姐和二姐都不小了呢!”姚若溪盖这样的房子,还有个目的,就是她可以随便实验,不会有人打扰。
“可这宅子不够长啊,盖成两进的,前面就做不成‘花’园了。”姚满屯听她已经打算好了,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好,却也只得点头。
姚若溪不是建筑专业的,对这些还真不太了解,跟姚满屯算了下尺寸,最后决定把‘花’园放在西院,兔子也养在西院,正好兔子屎‘尿’可以用来‘肥’地。
商量好,姚若溪就开始琢磨规划房间。正房四间,厅堂两间,东间内室给姚满屯和王‘玉’‘花’住,西边内室和两边厢房住她们家姐妹四个,外加一间书房。
一进依旧两间厅堂,两间厢房做厨屋,一间存粮,一间存放杂物reads;。两间客房也设出来,暂放东西。
这样一来,前后两进的屋子足足有十四间,王‘玉’‘花’直摆手,“不行不行!实在太大了!就算人多,你们几个都嫁出去,也没人住了!盖那么多房子干啥?得‘花’多少银子啊!现在攒钱都还来不及,哪还死命的往外‘花’的!?”她是坚决不同意。
姚满屯也不赞同,“现在总共攒的银子还没四百两,要是盖这么大院子,你的‘腿’耽误不起了,那于公子不是说,越晚越治不好吗!?再说屋子大了,多了,还要打家具摆进去,得‘花’不少钱的啊!”
“爹!我能‘花’钱,就能挣钱。我是家里的当家人,屋子可以少盖几间,但前后院还是得分的。在盖房子之前,我会把盖房子的银子挣回来。”姚若溪一个人待习惯了,也不喜欢被人窥视。
“你个死丫头,说的容易,脑子用狠了,就长不起来了!你还是小娃子呢!这事儿听我的,房子不准盖太大的!”王‘玉’‘花’点点她的头。她们家现在紧要的事儿就是攒钱。攒钱治‘腿’,治病!
“那好吧!厢房去掉两间。不能再少了,再少就不够住了。”
于是,姚若溪又把内院的东西厢房变成了东西各一间。厅堂设成一间,书房设在东边,紧挨着内室的一间。这样小四跟她一起住,等姚若霞长大出嫁,正好小四也不小,再分房间。
这事儿说下,次一天苗氏和姚正中几个就都找来了,他们已经从姚满堂那听说买宅基地的事儿。
“买那么大宅基地干啥?你们有钱烧的慌了!就说你们不是会过日子的人,刚挣点钱就得意的不知道是谁,抓着就大把的往外撒了!你们是非得把挣的那点银子都败光,让我和你爹看着你们心疼是吧!”苗氏颇为痛心疾首,坐在屋里,直喘气。
“到底咋回事儿?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一下子买下那么一大片宅基地,即使挣了俩钱,可在村里太打眼,会招人眼红的!”姚正中也问话了,皱着眉‘毛’,一脸不赞同。
“是今年酸豆角要的多,总得有地方做,有地方放。再有家里准备养兔子,也是没有地方,就往外扩一下院子。”姚满屯忙解释,被姚正中一说,他也才想起来,这么大事儿,忘了跟爹娘商量一声了。
王‘玉’‘花’心里却警惕起来,苗氏这‘骚’老婆子肯定是来打着占便宜的目的,“不盖房子,就围个墙,在里面养兔子,做酸豆角。晒豆瓣酱!”
“老二去年真是挣了不少银子啊!买那么大宅基地,都盖上,可真是村里头一号了!去年可当着爹娘的面说好的,酸豆角,豆瓣酱,可都有我们的一份!”姚满仓满脸嫉妒的提醒姚满屯。
“酸豆角的事儿没有。之前就说下的,谁也不教。豆瓣酱今年打了豆子,你们跟着做就是了。”姚满屯也提醒他,酸豆角说的不教,真要教了,程氏那边也说不过去。
姚满仓呼吸一滞,“啥时候说过酸豆角不教的话?我咋不记得!你当初可是当着爹娘保证过的!”
“这话我记得,我记得!大哥可能是忘了。咱做豆瓣酱就行了!”姚富贵见姚满屯脸‘色’要不好,王‘玉’‘花’也瞪了眼,立马笑嘿嘿的接话。
姚满仓瞪他一眼,‘乱’说啥话!能多得一样就多得一样!
姚富贵不以为意,他虽然也想都要,可老二家越来越硬气了。王‘玉’‘花’昨儿个更是骂的林伟一家抬不起头,她们三房可是小的,惹恼了,连这些也没有了。再说酸豆角又麻烦的很,还挣不几个钱,一斤也才十文钱。豆瓣酱可是贵的很,炒菜放一点,一坛子能用好多菜。
“那养兔子是咋回事儿?”姚满仓不再看姚富贵,又追问养兔子的事儿。
“养兔子是我家的事儿,大哥还打听个啥!?酸豆角不值钱,还费功夫。豆瓣酱好做又值钱,大嫂钩帽子钩衣裳也挣了十来两银子,你们也要养兔子啊?”王‘玉’‘花’压着恼火,面‘色’不善的看着姚满仓。太他娘的心渴了!
姚正中咳嗽一声,提醒姚满仓,让她闭上嘴。
苗氏撇了眼姚正中,就转而对王‘玉’‘花’道,“我昨儿个没在家,听说你帮着那林凤娥骂架,她那样的人,一个寡‘妇’,就算可怜有冤屈,你指给她找里正不就行了,还去帮着骂架。不管再咋说,她和那赵癞子的名声都传出来的,她不为自己着想,可也得为几个闺‘女’着想吧!”苗氏看不得王‘玉’‘花’拉拔外人,让林凤娥占便宜,不过这话说的也带点真心的忠告。
王‘玉’‘花’张张嘴,抿了抿嘴,“婆婆不知道,她那是被弟妹冤枉的!孤儿寡母的,我是看她们太可怜了!”
“可那赵癞子背她回来,可是有好几个人看见的。”苗氏说了这一句就不再提,然后问盖院子,养兔子的事儿。
“那买宅基地‘花’了多少银子?”姚满仓又忍不住,他不打听全了,心里痒痒的。
“一丈二两银子。”姚满屯只说个单价,没说总共的。
“那具体‘花’了多少?”姚满仓再追问。姚满堂家的那一块他知道,有六七丈,里正家的可更大呢!
“不到三十两。”姚满屯皱起眉‘毛’,体会到姚若溪说不喜欢被窥视的感觉。
“你们‘弄’了兔种了吗?那我也养。”姚满仓倒吸了口凉气,这么大的院子盖起来,砖瓦,加上家具,老二家得攒多少银子了?
“家里哪有地方。”姚正中看看他,给拒绝了。
“家里咋没地方了!那猪圈旁边还能在圈一个,养些兔子就算不买多少钱,吃着也方便啊!”姚满仓很是不满的说着,跟姚满屯要兔种。
“兔种没有,都是自己在山上抓的。大哥直接去山上抓就是了。”姚满屯眉‘毛’已经越皱越紧,不自觉的。
“我们家没地方,我是不打算养。二哥把那做豆瓣酱的方法教给我们就是了。”姚富贵摆出一副大方的架势。
“我要是不养,那以后爹娘吃个兔子,老二你孝敬就是了!”姚满仓轻哼一声。
“孝敬那是自然得。”姚满屯垂下眼。
“行了!你啥时候盖院子,说一声,人都在家里,都来帮忙干。”姚正中说完,站起来就要走了。
苗氏还要说啥,见姚正中已经走出去,抿着嘴也起了身。
姚满仓已经看到兔子笼子,爬上去手快的抓了一只兔子,“这兔子就孝敬爹娘了,爹娘可好久没见荤腥了!”
“爷‘奶’好久没见荤腥了?那大伯太不孝了!跟爷‘奶’住一块的,继承家产的,竟然都不给爷‘奶’吃点荤腥reads;!”姚若溪微微叹口气。
“你个贱丫头你说啥!我不孝?你们家才不孝呢!我伺候爷娘这么多年,你们家干啥了?伺候几天不够添‘乱’的,你们还敢抱怨!”姚满仓顿时恼羞成怒,大声怒喝。
姚若溪就忙往姚满屯身后躲。
三闺‘女’虽然聪明,可毕竟是孩子,对他这个爹依赖的。姚满屯目光不善的看着姚满仓,“大哥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啥?爷娘久不见荤腥,大哥合该说一声,我们也好把孝敬给爹娘送过去。”
姚满仓没听出话里另一个意思,觉得这还差不多,哼了一声,抓着兔子走了。
王‘玉’‘花’还没等人走远,就跳脚叫骂,“土匪!强盗!把家里抢光才称他们的心!简直不要脸!”
姚若溪看看姚满屯的脸‘色’,没有因为王‘玉’‘花’的谩骂变难看,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姚满屯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开始厌恶姚满仓了。姚满仓接着,就是苗氏和姚正中。
王‘玉’‘花’气的也过去抓了一只大兔子抓了,“大的都杀了吃‘肉’!我就不信小兔子羔子他也没脸没皮的抓!”突然的,她就担心起来,“这以后养了兔子,他们要是三天两头过来打劫,这日子真是没发过了!”
姚满屯也皱紧眉‘毛’。
“还没开始就泄气,那就挣不到钱了。”姚若溪笑了笑,拿了刀子和剪子去剥兔子皮。
兔子‘肉’做好,王‘玉’‘花’询问几个人,“要不要给凤娥娘俩送一碗?”
“你要想送你去送吧。”姚满屯抬头看她。
“还是不要送了,送过去凤娥姑姑也吃不上,还是便宜了别人。以后等她们搬出来再说吧!”姚若溪头也没抬,夹了一块‘肉’给小四,让她自己啃掉骨头。
“姓赵的那个贱人,才不给她吃!”王‘玉’‘花’一听这话,顿时放弃了想法。
姚满屯也点点头,继续吃饭。
说到林凤娥,下晌的时候林凤娥就和丁显聪过来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她拄着个棍借力,面‘色’憔悴的坐下跟王‘玉’‘花’说话,“趁着我昏着的时候,把我的银子抢走了。我给我娘跪了半天,她帮我把银子要了回来。‘玉’‘花’姐帮着我赶紧买了宅基地吧!这剩下的银子,还请‘玉’‘花’姐可怜我,帮我先放着。我怕再被抢走了,到时候我和显聪只能盖草棚子了。”
姚若溪微微摇头,这个银子不能接!
“买宅基地我帮你一块跑。就是这银子,还是你自己藏着放心。要不赶紧买上石料和砖头,土坯也要赶紧的打出来,提前把工钱给了,也就不怕那个贱人抢了。”王‘玉’‘花’虽然想,可想到苗氏说的话难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意。
“那……好吧!还请‘玉’‘花’姐和姐夫帮帮我。我现在的‘腿’,就是急死啥也干不了。”林凤娥说完一个,请求又接着一个。
“这个你放心,我帮你就是!”王‘玉’‘花’看她脸‘色’苍白憔悴,可怜的不行,就点了头。
“那娘就帮着和凤娥姑姑一块定石料和砖头,土坯。我们和爹继续上山打猎。”姚若溪等送走林凤娥,就让王‘玉’‘花’自己去帮,支开姚满屯。
王‘玉’‘花’一想也是,总不能因为林凤娥,耽误自家挣钱,就爽快的答应了,反正帮着跑‘腿’儿,还是行的。
姚满屯有些哭笑不得,背着竹筐出来的时候,跟俩闺‘女’保证,“你们放心,爹不会娶后娘的!”
“也不纳妾!?”姚若霞忙追问。
“纳妾!?”姚满屯笑了,‘揉’‘揉’姚若霞的头,“真是傻丫头!想啥呢!爹咋会纳妾!”
“那爹保证,不准纳妾。如果纳妾……”姚若霞皱着眉‘毛’想不到啥条件好。
“断子绝孙。”姚若溪淡淡的看了一眼。
姚若霞惊呼一声,觉得这个诅咒有点太狠了。可只要一想到林凤娥的可怕,她是说啥都不不同意林凤娥进她们家‘门’的!
姚满屯有些不赞同,“‘女’孩子家家的,哪‘弄’这些。爹保证,不娶后娘,不纳妾就是了!”
姚若溪也不‘逼’他,发誓诅咒都是没用的。如果姚满屯以后真的要纳妾,或者王‘玉’‘花’生不出儿子来,也没人敢拦,也拦不住的。她麻利的摆着手里的套子,轻声道,“那爹,可不要让我们失望才是。”否则,她不介意换个爹。让姚满屯怎么爬上去的,怎么跌下去!这辈子,她绝不能容忍背叛!
姚满屯没听清她说的话,见她安静的布置套子,就以为听错了。
姚若霞已经有点失望了,三妹说的诅咒虽然有点毒,可爹却没有发誓。姚满屯不发誓,她暗暗在心里发誓。绝对不能让林凤娥进‘门’,不然就让林凤娥断子绝孙!
然后时刻警惕着,不让林凤娥有机会接近姚满屯。
“不用防,防住人,防不住心。他要是自己想,让他去就是。”姚若溪提醒她别太警惕,这样‘浪’费心神。
姚若霞有些泄气,看着一连几天,王‘玉’‘花’帮着林凤娥一块买好了宅基地,石料和青砖,土坯,心里别提多郁愤了。
家里的兔子也越来越多,王‘玉’‘花’连自家围院子的青砖也定下了。
青砖送到,姚满屯立马就忙活起来。要是再不抓紧,就要收麦子,到时候只能等到农忙之后才能了。
又请了姚满堂几个,赵大江也过来帮忙,不过姚若溪一律开了工钱,还每天比别人家多五文钱。
不远的地方,林凤娥的家也动工了,林凤娥和丁显聪天天守在屋子旁,看着那些人做工。却时不时的投过来‘阴’毒的目光。那个小贱人肯定是故意现在盖院子,不让姚满屯给她帮工,阻拦她接近姚满屯。那就是怕了啊!怕的好!怕的好啊!越是怕,她越有可能。也说明姚满屯只是外在表现出对她不关心不过问的样子,心里还是有她的!
这个想法,让林凤娥‘精’神振奋,‘精’神一好,她气‘色’顿时也好了起来,连‘腿’也好的快了。
姚若溪家的院墙是石块和青砖砌的,等外面的大院子盖好,就把内墙拆了个‘门’‘洞’,在事先规划好的地方盖了棚子。
姚满屯看着姚若溪画的棚子,琢磨了两天才动手,还是不太放心,“要把兔子架起来,一层一层的,这样好养活吗?”
“先试试,这个不占地方,也防着兔子在地上打‘洞’,到时候根本找不到它们reads;。”姚若溪坚持想法,她见过人家养兔子的,就是在棚子里一层一层的笼子养的,就是兔子活动起来不太方便,但长‘肉’会更快些。不占地方,粪便也容易清理。
姚满屯会一些木工,借了刨子等工具就忙活开了。
王‘玉’‘花’也在家帮忙,然后一天也要往林凤娥那跑一趟。
林凤娥家的屋子也盖好了,三间石基加半截青砖的土坯房,一间厨屋,外面的院子也是用石块和青砖砌的,接着堂屋后墙,往前合围成一个小院,有六七尺高。西边的一块地翻了出来,准备种菜,养‘鸡’。
“桌子凳子打不打?”王‘玉’‘花’看着空‘荡’‘荡’的堂屋,扭头问她。
“先不打了,我手头没有钱了。还要吃饭呢!有炕也就行了。找个时间搬过来,我也不暖房了,‘玉’‘花’姐到那天带着小四几个过来吃顿粗茶淡饭,热闹一下也就是了。”林凤娥为难的笑笑。
“好!那个…我们家还有菜,你们要是吃菜,就过去扯吧!”王‘玉’‘花’犹豫了下,对林凤娥笑笑。
王‘玉’‘花’帮忙的时候义气,因为觉得没‘花’钱,没搭进去东西。可要是用得着她的钱和她的东西,那就得考虑考虑了。
林凤娥笑着点头,眼里却满是讽刺。
割麦子的前两天,林凤娥娘俩背着个包袱,一双破旧的被褥,搬到了新家里。
姚满屯推的板车基本都没啥大用,一下连人带东西就拉完了。
林老婆子‘逼’着儿子给送了一袋‘玉’米面,把她屋里的桌子和凳子让搬过来。那还是她的嫁妆,已经破旧不堪,但凑合能使。
林凤娥没要桌凳,收下了‘玉’米面。
“娘!凤娥姑姑乔迁之喜,暖房的饭菜咱们出一点吧!也算送的礼了。”姚若溪跟王‘玉’‘花’提议。
王‘玉’‘花’想到要用‘肉’,还要青菜,家里的青菜可不多呢!山坡上的油菜倒是可是掐些嫩芽吃,可那也要‘花’钱的。又想到她认下了林凤娥叫她姐,也不能太小气,抿了抿嘴,应了声reads;。
赶集的时候,买了一个木盆,一个木桶,割了三斤‘肉’,拎着一只五六斤的‘肥’兔子,一篮子的满满的青菜。
林凤娥家厨屋也只有一口锅,朱氏和几个‘交’好的人都来了,有送两条手巾的,有送两副碗筷的,跟姚二兴一块的直接送了一大捆柴火。
王‘玉’‘花’帮忙,一众人做了一桌农家菜,坐在一块吃了。
林凤娥脚虽然差不多,却还没好透,破着脚泪眼看着王‘玉’‘花’,“‘玉’‘花’姐!你的大恩大德,我和显聪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绝不忘记你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要不是‘玉’‘花’姐仗义相救,我怕是早就掉进火坑,哪还有这么好日子过!”如果没有王‘玉’‘花’,才会有她的好日子!
“以后‘玉’‘花’姐就是我的亲姐!显聪快叫姨!”拉着丁显聪扑通跪下。
“姨!”丁显聪叫着姨,扭头看姚若溪。
姚若溪微笑看着,冲他点点头。
丁显聪顿时抿嘴笑开了。
“哎呦!快起来!快起来!我不过寻常帮一把,你求到了,搁在谁都会帮的!”王‘玉’‘花’忙拉了丁显聪起来。
“没有‘玉’‘花’姐,就没有今天的我。以后我才算是真的有自己的日子过了!”林凤娥擦擦眼泪,又拉着丁显聪给姚满屯,朱氏,姚二兴几个一一道谢。
吃完了林凤娥家的乔迁饭,次一天丁显聪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姚若溪。
林凤娥一看立马就拦住了他,“现在娘的脚还没好,来回不方便。家里还啥都没有,等娘挣了钱,给你买自己的笔墨纸砚,你在家想写到啥时候就写到啥时候!”
“可是若溪姐姐她会教我念书,还要教我打猎呢!我学会了打猎,就能挣钱了!她有好多书,说都让我看。”丁显聪心里十分想去,可林凤娥说让他帮忙干活,只好应了。
次一天跟林凤娥上山挖了些野菜,遇到一只野兔子跑过去,他忙跑过去追,却是追了很远,也没有追到,有些丧气的回头,“要是若溪姐姐,肯定能抓到的。”
林凤娥面‘色’微沉,心里凉成一片。现在儿子张口闭口都是姚若溪那个小贱人,那小贱人要把她儿子抢走,要把她儿子教歪了!她急切的想找到办法让丁显聪忘了姚若溪,可她们就在槐树村住着,她选的地方又跟姚若溪家没离太远。方便了她,却也方便了姚若溪勾搭她儿子!
“小贱人!”她实在忍不住,咒骂出声。
“娘…”丁显聪看她突然咒骂,愣了下。娘亲一直是温柔的,说话也都是温声细语,可从来这样骂过人。
“要不是那个贱人,我们娘俩,也不会落到吃野菜的地步。”林凤娥急忙道,伸手抚着他的小脸。儿子六岁了,却还没长多少个子呢。
“娘!我跟若溪姐姐学打猎,这样娘就有‘肉’吃了!”丁显聪说着眼神发亮,一脸笑。
林凤娥一噎,强笑道,“不要总是麻烦她们,咱们欠她家的太多了。欠的太多会还不上的!时间长了,也会招人厌烦的!”
丁显聪觉得姚若溪不会厌烦自己的,可看林凤娥认真的模样,他还是选择相信林凤娥。他不希望被她厌烦的!
然后在家老实了两天,就忍不住偷偷跑过来。
姚若溪家把东边院子里的地碾平了,准备在院子里晒麦子,不在地里大场。
王三全和程氏又带着王祖生早早过来帮忙割麦子。
王祖生如今已经一岁半了,虽然早产,但如今长得胖乎乎,看样子就知道程氏下了多少功夫,虎头虎脑的,就是总被抱着,走路还走不成,走两步就要站住停下,颤颤巍巍。
姚若溪被吩咐在家看孩子,然后其余人都下地割麦子去了。
她煮了‘肉’末粥,给小四和王祖生中间加餐,王祖生却不会自己,喊着让姚若溪喂。
姚若溪看着他皱起眉‘毛’,王三全和程氏就算老来得子,再疼爱的很,也不能一点不教养,只知道一味的溺爱啊!就算程氏没脑子,王三全也没脑子了!?
丁显聪过来的时候,姚若溪刚喂完王祖生吃了‘肉’末粥,还剩下一小碗,姚若溪让他舀了自己吃reads;。
“我不吃,你吃吧!”丁显聪忙摇头,端给她吃。
“我吃过了,你快吃吧。”姚若溪总是熬‘肉’末粥,‘鸡’丁粥,自己却吃不下咸粥的。粥在她意识里应该甜的,要么就是原味的,咸粥她喝下去会干呕吐出来。
丁显聪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姚若溪,“那我只喝半碗,咱俩分着喝吧!”
姚若溪只好说,“我不喜欢吃咸粥。”
丁显聪见她真不喜欢,就乖乖坐在一旁喝了粥,还把砂锅和碗洗了。
离做饭时间还有一会,姚若溪看丁显聪也在,估‘摸’着等会姚若萍肯定撑不住也要回来,姚若霞也会回来做饭,就拿了鱼钩,领了小四和王祖生出来到溪边钓鱼。
丁显聪还没钓过鱼,很是高兴,眼睛一会看鱼浮,一会盯着小四和王祖生,一会又看姚若溪。
小四怕水,老实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守着鱼篓子。
王祖生不老实,却也不敢往水边去玩,地上都是碎石,他更走不稳,走两步就要蹲坐在地上。
她们找的地方应该没人钓过鱼,不大会就钓了四五条半斤的鲤鱼和鲫鱼。
“我要两条就行了,其余的给你拿回家吧!要是不好意思,明天钓的多了,再多分给我些也就是了。”姚若溪让他找个绳子串起来拎着。
林凤娥跑过来,见丁显聪和小四去找绳子,王祖生一个一岁多的‘奶’娃子,话都不成,姚若溪自己一个人还在钓鱼,她心里一恨。好机会!‘弄’死这个小贱人的好机会!只要没了这个小贱人,王‘玉’‘花’她根本不怕,一只手就玩转她!
想着,她眼里‘阴’毒的光闪烁起来,悄无声息的走过去,朝着姚若溪伸出了手……
手残啦~以后说啥都不删文鸟~o(>_<)o~
第090章 :农忙挣钱泄消息
林凤娥心里早已对姚若溪动了杀机,如果姚若溪是自己闺‘女’,这么‘精’明聪敏的闺‘女’她求之不得,可这个小贱人却拦她的路,坏她的事儿,勾搭走了她儿子。..info.访问:.。她不傻,反而很聪明,发现本对自己这个娘依赖的儿子转而信赖崇慕姚若溪,她立马就猜到了姚若溪的打算。这个小贱人,她绝不会让她得逞!一个瘸了‘腿’的丫头片子,死了,王‘玉’‘花’还得感谢她!是她帮着王‘玉’‘花’除掉这个丢人现眼的瘸子!
杀人,林凤娥第一次干,可她必须要‘弄’死这个要害她的小贱人。她忍着心里的害怕,左右看了一遍,这个地方相对隐秘,没有人。这小贱人瘸着‘腿’,掉到水里,必死无疑了。到时候也不算是她害的,是这小贱人自己不会水淹死的!
做过心理建设,林凤娥有恃无恐起来,轻手轻脚的上前,朝姚若溪伸出手,猛的推上去。
“凤娥——”突然一声叫喊,小溪斜对面,王‘玉’‘花’跑来伸着手笑着招呼。
姚若溪勾起嘴角,猛地一歪倒在旁边,抓着拐杖朝她脚上捣去。
林凤娥被王‘玉’‘花’叫喊的惊了一跳,又受不住脚和手,前面姚若溪躲闪开,又脚下一疼,惯‘性’太大,扑通一声朝溪水里趴了过去。
“哎呀reads;!凤娥姑姑!”姚若溪一脸惊怕,呼叫一声,挣扎着爬起来。
王‘玉’‘花’也远远的惊呼一声,急忙从不远的几块大石头上越水过来。
林凤娥猛的扑到水里,谁知姚若溪选的那地儿是个深水坑,所以才有不少雨停在这里,直接头朝下滑了进去。
而这条小溪汇聚溪水的同时,两岸和水底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林凤娥一头栽进去,头就撞上了石头。虽然有水的阻力,可她载的太猛,还撞的头昏眼‘花’。蹬着‘腿’,两手‘乱’抓着在水里扑腾,连喝进了几口水,呛的她心口喉咙凤以及整个肺腔都像频临死亡了一样。心里惊恐极了,她不会游水的。要是她死了……
“娘!娘快来救命啊!凤娥姑姑掉水里了!”姚若溪害怕的趴在石头上朝王‘玉’‘花’叫喊。
丁显聪也听到叫喊,急忙奔过来。一看水里‘乱’挣扎的林凤娥,瞬间脸‘色’煞白,“娘……”
王‘玉’‘花’也着实吓了一大跳,她知道这小溪的水不深,最深的地方也才到腰上面,扑过来直接跳进水里抓着林凤娥。
林凤娥抓住王‘玉’‘花’,就疯狂的挣扎,把王‘玉’‘花’往水里按,自己往上爬。
王‘玉’‘花’一惊,顿时心里恼怒起来。她冲过来救人,林凤娥竟然把她往水底按,要踩着她上去。不过也急冲冲的站起来,拽带着林凤娥也起来,出了水面。
林凤娥得以呼吸,剧烈的咳嗽着,想把喝进去的水咳出来。
王‘玉’‘花’不满道,“凤娥你干啥呢!我下来救我,你还把我往下踩?”
“不是…咳咳……不是的,‘玉’‘花’姐,咳咳咳…”林凤娥急忙摇头又摆手,抓着王‘玉’‘花’道歉,解释,“我刚才栽进去,撞到了头,还喝了好多水,整个人都昏了。不知道是‘玉’‘花’姐救我。”
王‘玉’‘花’审视的看着她,然后抹了把脸上的水,“好了!好了!这溪水虽然不深,扑进来也能淹死人的。”
林凤娥低头一看,水深才只到她腰,眼神落在姚若溪身上,眼底满藏狠毒,怒恨。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要害她命!
“凤娥姑姑,你刚才干吗突然朝我冲过来,吓了我一跳reads;。”姚若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脸无辜的问她。
王‘玉’‘花’也想到她远远看着林凤娥朝姚若溪伸着手,不仅狐疑。
林凤娥脸‘色’一白,强笑着扶住王‘玉’‘花’出了水,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我看你们在钓鱼,两个眼睛盯着那渔浮动都不动,觉得可爱,想一下子蹦到旁边吓唬你们一下。谁知道‘玉’‘花’姐猛地喊我一声,倒是吓得我掉水里了。”睡着嗔怪的看了王‘玉’‘花’一眼。
“是这样吗?”姚若溪笑起来。
“当然了。你们钓了多少鱼?”林凤娥点头,心里却恨不得把姚若溪的笑脸撕烂,却急忙转移话题。
惊魂未定的丁显聪抓着林凤娥,听她问鱼的事儿,急忙拿了鱼篓子过来给她和王‘玉’‘花’看,“这些鱼多吧?若溪姐姐说给我四条,她就要两条。我和小四妹妹找了绳子来,要两条就行了,别的都给若溪姐姐,她们家人多。这些鱼都是若溪姐姐钓的呢!”
“好!今儿个有鱼吃了。”林凤娥笑着‘摸’‘摸’他的小脸。
“好了好了!就算热天,泡泡水也容易冰着,赶紧的回家换衣裳吧!”王‘玉’‘花’麻利的抓了两条鲫鱼用绳子穿起来给丁显聪拎着。
林凤娥目光冷冷的看王‘玉’‘花’,鱼篓子里明明有四条鲤鱼,却给她抓了两条‘肉’少刺多的鲫鱼。还口口声声叫她妹子,真是可笑!
丁显聪高兴的接了鱼,递给林凤娥,“娘你先拿着鱼回去。我帮若溪姐姐送祖生回家。”
王‘玉’‘花’身上全湿透了,没法抱王祖生。
林凤娥一口气堵住,‘胸’口更疼了。
“那顺便摘些菜拿回家!”王‘玉’‘花’应着声,拎着鱼篓子和鱼竿。
姚若溪拄着拐杖,笑着冲林凤娥点点头,叫着小四一块回家。
王‘玉’‘花’是回来做饭的,几个人的饭菜,姚若霞不好送。程氏也不大放心王祖生,已经回到家里了。家里没有人,王‘玉’‘花’这才出来找。
丁显聪把王祖生背到家里,拿着王‘玉’‘花’摘给他的一大把青菜回了家。
程氏却一把抱过王祖生拉了脸,指着姚若霞开始责骂,“不长眼‘色’的死丫头,不让你干活,留你在家看孩子,不好好看着,还作经出去钓鱼!你去钓啥的鱼?你‘腿’好好的带小孩子都不能去水边玩,瘸着‘腿’竟然还敢把孩子带去水边!你按的啥心思?”
王‘玉’‘花’也数落起来,“凤娥那么个大人都还能不小心栽水里,你‘腿’脚不方便,又不会游水,出了事儿咋办,啊!?”王祖生可是宝贝疙瘩,有点不好,她娘能打死三丫头的。
“姥姥下午不用去割麦了,在家看小舅舅吧!”姚若溪淡淡的撇她一眼,径直去杀了鱼,准备菜做饭。
“你个死丫头还敢我呛声了,白养你们这么多年了!挣两个臭钱就得意起来,连姥姥都不放在眼里了,教你念的书是念到狗肚子里去了!”程氏更气,抓着机会不停的责骂着。
王‘玉’‘花’看她唾沫横飞,忍不住皱皱眉‘毛’,“娘!你歇歇喝点茶吧!祖生也没事儿的。我做饭去了。爹和当家的还在地里等着呢!”给她端了碗白糖薄荷茶放下,就系上围裙,进了厨屋忙活。
家里的豆瓣酱还留有一点,王‘玉’‘花’切了配菜,把四条鲤鱼烧了出来。
屋里菜香味儿一传出来,王祖生就扭着身子要下来吃。
程氏又不满了,“到饭食儿了还‘乱’出去跑,让你看孩子,祖生好不容易喂起来的‘肉’都要掉几斤了!”
“半上午的时候,喂他喝了一碗‘肉’末粥。”姚若溪回头冷眼看她。
“粥!粥!”王祖生吃了啥还是知道的,指着姚若溪道。
程氏一噎,重重的哼了一声,又嘀咕着姚若溪不会看孩子,早晚把她儿子看水里去。
做好了饭,王‘玉’‘花’要去地里送饭,问程氏,她就不去了。下地了不放心儿子,带着儿子一块,又怕晒着儿子了。王‘玉’‘花’也不喊她,背着饭菜叮嘱了姚若溪看好‘门’,就去送饭了。
姚若萍虽然不正干,不过姚满屯和王三全都是干活的好手,王‘玉’‘花’也麻利,再加上姚若霞,没了程氏速度也不满,用一天的时间把三亩地的麦子都割完,然后拉回了家。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王三全和程氏回家的天都黑透了,王‘玉’‘花’抓了两只兔子,和姚满屯,姚若萍也跟着去了。
家里只留了姚若溪,和姚若霞,小四三姐妹。
王‘玉’‘花’再三叮嘱,关好‘门’,即使天热,也不准开着堂屋‘门’睡觉,然后把两只已经长大的黑狗解了绳子,撒在院子里。云豹猫咪则撒在堂屋里。
姐妹三个是被外面拍‘门’声叫醒的,姚若霞看天光大亮,已经天亮了,急忙起来,又给小四穿好衣裳。出来开了‘门’,却是‘毛’氏过来叫姚满屯和王‘玉’‘花’过去老宅帮忙割麦子,借驴车的。
“昨天我姥爷和姥姥来帮忙割麦子,今儿个我爹娘就也过去帮忙去了,说是明儿个回来,就帮老宅的。驴车也牵走了。”姚若霞开了‘门’,说完话,见她进家来,就让她随便看,自去舀了水洗脸做早饭。
‘毛’氏往东院一看,果然麦子都已经堆在一起,只等着晒干脱离,恼怒的咬咬牙,就往西院看,“前头跟你爹娘说过的,正是农忙的时候,人都累的半死,‘弄’两只兔子来吃。”
“大伯娘还是等等吧!总得你们大房尽孝完,才挨着我们二房的。明儿个我娘回来,自会送去孝敬爷‘奶’的。”姚若溪撇了眼西院‘门’上的锁,笑了一声,去洗了脸。
“你…你们小孩子别不懂事儿,啥尽孝完才挨着你们,这之情都跟你爹娘说过了,她们在家更得提前送过去了,你们别眼皮子浅的拦着,到时候不孝的是你们,你爹娘回来也要骂你们的!”‘毛’氏气的黑沉着脸,大人都不在家了,还不兴她趁机占点便宜。
姚若溪不再理会她,帮着摘菜。
姚若霞把杂面馍馍馏上,昨晚吃剩下的一点菜也热上。和了面糊开始烧锅。
‘毛’氏见这俩人都不理会自己,顿时更是恼恨,气的哼了一声出了‘门’。
等她一走,姚若霞就有些不满不忿道,“昨儿个咱家割麦子都不见他们来帮忙,他们割麦子倒是有脸找咱们了!”
“没脸!羞羞!”小四笑嘻嘻搬着小凳子坐在旁边。
姚若霞笑着捏捏她白嫩嫩的小脸,做好饭,三姐妹吃了饭,就去摊开麦子晒。
完事儿锁上大‘门’,直接到溪边来钓鱼。
丁显聪也找了过来,兴致冲冲的拿了鱼竿做旁边钓鱼。
让来找茬儿的姚忠举和姚成材没找到‘门’,只看到铁将军把‘门’。
姚若溪找着地方,让姚若霞和丁显聪舀走了水,然后在泥里‘摸’了不少的泥鳅。虽然不少人知道泥鳅能吃,不过潜意识里还是不太接受,抓泥鳅的人少,让泥鳅滋生起来,又大又‘肥’。
姚若溪也钓了两条鱼,看天‘色’不早,回到家,把两条鱼做了。
留丁显聪吃饭,他没应,跑回了家。
下午又忙活了一下午,‘弄’了小半桶的泥鳅,都放在小桶里,让吐泥。
晚上姚满屯和王‘玉’‘花’回来,说是王金‘花’和赵大江也过去帮忙了,六亩地很快割完了。姚若萍没有回来,留在了三王岭。
第二天,王三全来给王金‘花’家帮忙割麦子,姚满屯和不太情愿的王‘玉’‘花’也拎着一只兔子去帮老宅割麦子。
‘毛’氏还算有点脑子,只在苗氏跟前嘀咕,没敢往外说王‘玉’‘花’的不是。毕竟王‘玉’‘花’家割麦子老宅可没出一个人力,再说凭啥自家割麦子,要别人出‘肉’吃!?
“呦!这兔子还都剥了皮,还真是‘挺’方便啊!”‘毛’氏笑着接了兔子。
王‘玉’‘花’郁结一肚子闷火,没吭声,拿着镰刀跟着下地。
下晌的时候,姚若溪和姚若霞做了‘肉’饼和鱼丸汤送到地里。
‘毛’氏顿时察觉出味儿来了,“二弟妹家的俩闺‘女’还真有意思,你们不来,连个兔子‘毛’都不给爷娘尝。你们两口子一来,下晌还加餐,又是‘肉’饼子又是鱼丸子汤的。”
“大伯娘前天要是去给我家帮忙割麦子,会吃的更好的!”姚若霞毫不客气的大声回了她一句。
大家都地挨着地,姚若霞来送加餐,又不少人看见注意着的,她一说这话,附近听见的一些人的,看‘毛’氏的眼神顿时嘲笑鄙夷起来。还有人喊着,“有的吃,‘春’燕娘还多嘴的话,要是嫌弃看不上,送给我们尝尝!我们可都羡慕死,只能过眼瘾啊!”
热烘烘的麦地里,顿时此起彼伏的响起一阵笑声。
王‘玉’‘花’不屑的看‘毛’氏难看的脸‘色’,热情的招呼苗氏和姚正中几个吃‘肉’饼子喝鱼丸子汤。
那鱼丸子是姚若溪俩人用刀背砸碎的鱼肚‘肉’,还‘抽’掉了鱼刺,加了淀粉和‘鸡’蛋面粉一块汆的丸子,滋味儿很是清美,苗氏一喝就喜欢上了。冷眼瞄了眼‘毛’氏和许氏,都是不会来事儿的蠢货!
‘毛’氏心里憋火,想多吃,却是一人只有一个饼子,一小碗汤,吃完就没了。
“也不都‘弄’点,都不够塞牙缝的!”许氏意犹未尽。
“那明儿个挨着三婶家了。三婶可想些解腻又营养滋补的加餐送过来才是。”姚若霞说完,收了罐子往竹篮子里一装,抬脚就走了。
“哎……你…这是你们家的事儿,明年你们继续送。我家可没大人!没人会做的!”许氏看她快步走远,大声嚷叫道。
王‘玉’‘花’看了眼周围人的眼神,嘲讽的看看许氏,起来又去割麦子。
不过她只帮了两天,就收工回家了。姚满屯要帮,让他去帮,她可不会傻着一直帮老宅,然后帮到三房家。
一直到老宅和三房的麦子都割完,王‘玉’‘花’跑过去牵了驴回来,跟姚满屯说,“帮帮帮!帮的自家麦子都忘了,人眼里就没咱家,咱割麦子连‘露’个头都没‘露’,凭啥就得帮他们干活儿!?明年再帮别叫我了!家里的麦子都晒焦了!”
姚满屯一抓,果然麦粒哗啦啦都自动脱掉了,跟王‘玉’‘花’笑笑,连忙脱粒。
等麦子脱了粒,姚满屯怕老宅那边没轻重,把驴子使狠了,或者‘乱’借出去,过去帮着看老宅麦子脱粒。
而溪边的几块地方已经被几个人清理了一遍,连鱼都不太容易钓了reads;。姚若溪看王‘玉’‘花’闲下来,带了姚若霞和丁显聪上山打猎。
猫咪看着也跟着姚若溪出来,一个跳跃蹿到树上,眨眼功夫消失在丛林上。
“猫咪走了,会不会不回来了?”丁显聪看着担心道。
“不会。猫咪经常自己跑出来捕食吃的。等会就会回来了。”姚若溪笑着解释一句,突然前边丛林一阵响动,顿时僵直身子。有大家伙……
姚若霞也吓了一跳,她们没敢走深林去,还是遇到了大家伙吗?
一阵豹吼,猫咪蹿出来,落在姚若溪跟前,衔着一只野山‘鸡’。
前面的响动顿时消下去,悉悉邃邃的,越来越远。
王宝柱是吓坏了,以为遇到了猛兽,拔‘腿’就没命的往回路跑。
狗蛋和王元荣也紧跟着旁,跑出去很远。
猫咪放下还‘抽’搐着的野山‘鸡’,一跃而起,朝着三人追上去。
姚若溪急忙喝止,“猫咪快回来!”云豹比寻常的豹子要小很多,也不够凶猛,要真是猛兽,就算云豹也会丧命的。
云豹擅于在树上攀爬飞跃,速度很是迅猛,王元荣三个哪跑得过它,不大会就被猫咪追上。
王宝珠吓得尖叫,“娘啊!救命啊——”
“别动!”王元荣气喘吁吁的站定,仔细一看,认出是猫咪,伸着手小心道,“猫咪!猫咪!”
猫咪吼叫一声,吓得王宝珠和狗蛋又是一哆嗦,然后朝着三人过来,在王元荣‘腿’上蹭了蹭。
“真是若溪家的猫咪啊?真是吓死个人了!”王宝柱一下瘫坐在地上。
狗蛋也没形象的擦汗,松了一大口气,“还以为遇到猛兽了,小命要‘交’待了!”
王元荣抱起猫咪,回头看跑过的路,催促狗蛋俩人,“走!她们肯定在那边!”不过实在跑的太累,猫咪如今已经三十多斤,就松开它。
等两边人碰头,王宝柱跑过来叫苦,“若溪!你们家的云豹快把人吓死了!”
姚若溪看他一脸怨念的样子,三人都满头大汗的,忍不住笑起来,“我们也以为你们是猛兽,吓了一跳呢!”
“猎到东西没?”王元荣打量她,见她小脸红扑扑的,树影斑驳,一缕阳光扫过她的小脸,只看到浓密的睫‘毛’,卷卷的,带着笑意,忍不住也笑起来。
“还没,没人干苦力,准备下几个套子。”姚若溪说着,和王元荣并排往既定的方向走。
王元荣三人是一大早出来的,昨天下的套子挖的陷阱,只是没见几个猎物,一只野山‘鸡’,一只野兔子,就来这边了。
丁显聪看着他们跟姚若溪那么熟悉,不由的打量王元荣,他只听说过,却还没见过。
“我们今儿个晚上没打算回去,把猫咪借我们使使吧!明儿个的猎物分你一半。”王元荣边走,边看着路,碰到石头挡路,就伸脚踢开。
“猎物就算了,猫咪借给你们使就是。”姚若溪知道他这是想给她们一半猎物,摇摇头拒绝了。
王元荣不再说,回头看了眼丁显聪。
丁显聪见他打量自己,顿时紧张起来。
然王元荣也只打量了一眼,没有多问啥。
丁显聪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不舒服起来,快走两步,跟在姚若溪后面。
“小心脚底下了。”姚若溪扭头提醒他一声。
“嗯!你也多看着点路。”丁显聪眼神一亮,笑着应声。
王元荣诧异的看姚若溪,这个丫头连他们都不会关心提醒,最多提醒姚若霞一句,竟然对这个丁显聪那么上心。想到姚若萍说的话,姚若溪还教他念书写字,免费提供笔墨纸砚,忍不住眉头微蹙。
王宝柱也不甘落后,叽叽喳喳的说着这几天打猎的情况reads;。
狗蛋也很兴奋,跟姚若溪一块,就代表他们又能大显身手,多打很多东西,关键是好吃的!
几个人走了一路,做着记号,下着套子。到一个地方,姚若溪仔细辨认过,开始让挖陷阱。
忙活完,姚若霞和狗蛋,丁显聪帮着,烤了野兔子和野山‘鸡’。
王宝柱摘了一大串树叶,缠着姚若溪教他吹树叶。
最后发展成为,几个人都拿着叶子噗噗的吹,架子上的‘肉’都差点烤糊了。
快下晌的时候,丁显聪才反应过来,他只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忘记说晌午不回家吃饭了。
傍晚的时候几个人才赶到家。
王‘玉’‘花’已经蒸好了馍馍,见姐妹俩进‘门’就是一通数落,“显聪才多大个人啊,你们就把他往山上领,你们都是‘女’娃子,一个跑得慢,一个‘腿’脚不好,出了啥事儿可咋办!?”
“姑姑!有我们一块,不会有事儿的!”王元荣从后面上前,笑道。
“哎呀!你们咋来了?”王‘玉’‘花’惊讶一声,看三人装扮,肯定又是打猎来了,眼神往狗蛋身上的麻袋一看,空的,不仅疑‘惑’,没打到东西?
“就打了一只兔子一只‘鸡’,我们都吃了。今儿个下了好些套子,还挖了陷阱,我们吃完饭就去守着,明儿个就能收到猎物了。”王元荣看她眼神,解释一句。
王‘玉’‘花’讪讪的笑笑,“快进来吧!刚蒸好的馍馍,家里的‘玉’米面没有了,多加了好些白面的!”
三人进了‘门’,洗了手脸,去看了养的兔子。
“明儿个要是抓了活的兔子,没有伤着的,就拿回来你们养着吧!”
王元荣话音落,王‘玉’‘花’呵呵呵的笑着忙应下了。又去摘了几个辣椒,朝了几个‘鸡’蛋。‘弄’了凉菜。
第二天是要种‘玉’米的,姚满屯不放心也要跟着去山上,被王元荣劝住了,然后三人就带上几个葱油饼拿着火把上山了reads;。
林凤娥的脚伤已经好了,跟着丁显聪过来,说要给王‘玉’‘花’帮忙种‘玉’米。
王‘玉’‘花’当然高兴,推辞了下,就同意了,“显聪跟着三丫头她们你就放心吧!保准饿不着,吃的比咱还好!”
姚若霞没法跟着上山了,还要看着小四,还要丢‘玉’米,姚若萍又不在家,又不放心林凤娥,姚若溪叮嘱了她两句,就带着丁显聪上山跟王元荣汇合。
姚若霞带着小四下地,丢种‘玉’米。
王元荣三个已经抓住了两只马麝,野兔子也都收了四五只,野山‘鸡’三只。
“可惜受了一夜没有抓到大家伙!”王宝柱无不遗憾的摇头。
姚若溪看了下,两只马麝都是雄麝,已经长了不小的麝香块,顿时笑起来,“今儿个赚大了!”
“啊!?哪赚大了?”狗蛋急忙追问。
姚若溪却笑笑没有说,用小刀割下两块马麝,包了几层给王元荣,“把这个拿到济生堂,就说我让你们去,找于晋然的。”
“于晋然?”王元荣微微挑起眉‘毛’。
姚若溪点头,“你们赶紧下山去吧!这些野味放久了会臭的。”
“把活兔子送回你家。”王元荣见她不说,不再多问,到时候自然见到那个于晋然。
几个人回到家,把三只活兔子放进笼子里,又做饭吃了饭。王元荣三个就上了大路,搭车去了八里镇大路,然后又一路到了新安县。
三人先去把野味都卖了,拿着两块麝香去了济生堂。跟掌柜的一说,于晋然很快就出来见了他们。
看到于晋然那一袭素白直缀,俊逸出尘不似凡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王元荣脸‘色’顿时有些僵,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两天没洗,还是穿的干活打猎的旧衣裳。
狗蛋咽了下唾沫,看王元荣又看看于晋然,忍不住想叹息出声。
本来没打算说姚若溪的,王元荣直接介绍,“我是若溪的表哥,王元荣。”
“于晋然。”于晋然微微点头,报上名。打量他。见他虽然穿着葛布衣裳,却器宇不凡,相貌‘精’致,刻意的又介绍是姚若溪的表哥,眸光闪了下,“不知你们找我何事?”
“是若溪妹妹怕我们受骗,这才让找你。我们要卖这个。”王元荣一笑,把纸包打开递给他。
于晋然看着两块麝香,又打量了王元荣三个一眼,东西‘交’给掌柜,“拿五十两银子给他们。”
“该给多少就多少。”王元荣来时问过姚若溪价钱,就算马麝是极品香料,没任何加工的麝香块也不值这么多银子。
“这两块成品比较好,值这么多。”于晋然解释一句,又询问,“你们寻常都在山上打猎?”姚若溪的‘腿’经不起折腾的。
“也不是,只有沐休,农忙假的时候才上山。”王元荣察觉他不是问自己,故意没提姚若溪。看他的眼神更深了一分。
于晋然淡淡的点头,不再问。
王元荣拿了银子,道了谢谢,买了两瓶清热解毒丸和霍香正气丸拿着出来。进来的时候,麝香带在身上,出‘门’要是不买点东西,他怕又别人盯上。正好现在过暑天,吃这些防暑解毒。
王宝柱很是兴奋,狗蛋也忍不住‘激’动。三人直接搭车回到了槐树村,已经晌午过了。
家里只有姚若溪和小四在午歇,王‘玉’‘花’和姚满屯,姚若霞已经下地了。
王元荣叫开‘门’,把银子拿出来,直接给姚若溪二十两,自己和狗蛋,王宝柱一人十两。卖野味的零钱,就三人分了。
“卖了这么多?”姚若溪只知道麝香价钱贵,没想到竟然那么值钱。
“嗯!急着送钱回来,没敢多逗留。快‘弄’点吃的吧!好饿!我帮你烧锅!”王元荣把银子装起来,催着她。
“你们咋不吃了饭再回来,都这么晚了的reads;。”姚若溪说着忙起来去炒了菜,热了馍馍。
“早上吃的晚,不饿。”
饭还没吃完,丁显聪就过来了。看王元荣三个又在,不禁抿了嘴。
王元荣吃完饭,没多待,就走了,走之前看丁显聪坐在小桌旁练字,皱着眉‘毛’离开。
狗蛋看着,咳嗽一声,“元荣哥!若溪对那小子还真好啊!手把手教他念书!”就是可惜,他们得回学堂了,不能总在外面‘混’。
王元荣看他一眼,没说话。却一直在想着丁显聪看姚若溪那崇慕的眼神,还有姚若溪对那小子的关心和用心。还有那个于晋然,因为治‘腿’认识的吗?关系也应该没有那么好吧?
“元荣哥!你快走坑里去了。”狗蛋看他出神,啧了一声,拉着他。
“你咋了?一下挣了那么多银子,你反而不高兴!”王宝柱困‘惑’的问。
“高兴过了,不行吗?”王元荣挑起眉‘毛’。
王宝柱更疑‘惑’了,不过撇着嘴摇头,不敢再问了。哪是高兴过头啊,分明没见多开心。他看了,这小子真是越长大越‘精’,越捉‘摸’不定,一个眼神都能把人吓一身汗。
而家里的‘玉’米种上,又去三王岭帮了两天忙,姚满屯去老宅帮忙,王‘玉’‘花’就在家里‘抽’梃子,好歹没事儿的时候掐些辫子卖钱。几文钱也是钱的。
等麦子入仓,‘交’了粮税,王三全就开始收辫子收豆角,连着一块卖草帽子。
做草帽子的法子已经教给了程氏,王三全冬天收的辫子也都被做成了草帽子。
姚满屯跟着王三全拉了草帽子跑了两趟新安县,青娘看到帮着找人把将近两千顶草帽子以批发四文钱的价格都买下了。
王三全一下挣了八两银子,觉得比他以前和姚满屯一块出去干苦力挣的还多,也不嫌热,带着个草帽子,在八里镇的各个村子逛游吆喝着收辫子和豆角。
姚若溪看辣椒下来了,和姚满屯去了一趟县里,买了五百斤的楝‘花’豆,也就是蚕豆。
因为蚕豆开的‘花’跟楝树‘花’有些像,而楝树开‘花’之后结楝枣子,楝‘花’豆也是开‘花’之后结果。
辣椒,姜蒜也买了几筐回来。
“要做豆瓣酱?”王‘玉’‘花’惊愕的看着满满一驴车的东西。
“嗯!豆瓣酱不光用黄豆做,用蚕豆做来滋味儿会更好一些。”姚若溪点头。
“我类个乖乖!那这也太多了!”王‘玉’‘花’说完,一想这些都是银子,立马叫姚满屯卸车,然后两口子去割了满满一大车的黄裹头。
之后一家人关起‘门’来,谁来也不应,忙活了整整两天,才把所有的蚕豆都处理好,盖上黄裹头和麦秸秆捂着。
而这时候家里订做的铁条笼子也到了。
姚满屯问了姚若溪方法,然后把梯形顶上还带斜坡的笼子都安装在了西院棚子里。
那兔笼子顶上斜坡,地下只厚竹片,带缝隙,兔子在笼子吃了拉了都能从缝隙里掉到下一层。而顶上的斜坡,放上一层薄木板,轻轻一抖,落在斜坡上的粪便和杂物就能自动掉下地上的粪槽里。前面留了喂草的槽,统一喂养。
因为现在兔子还少,就两边各做了四层,一层二十个笼子,一个笼子养一只兔子。然后把大竹编笼子里挤着的兔子都一只一只的装进新笼子里。
“干净!这样养兔子可比那笼子干净多了!”王‘玉’‘花’欢喜的看了几圈,要知道不干净兔子也不容易养活。
“还不占地方!这院子可能养不少呢!”姚满屯赞同的点头。
王‘玉’‘花’催促着趁没事儿再上山打猎。
姚若溪想到现在正是马麝分泌麝香的时候,也就没有拦着,一家人包括小四都上了山。
麝这个动物都有自己的路线,特别是方便的路线,除非地陷石塌,或者迁徙,否则不会轻易改变路线。
姚若溪也是好不容易才‘摸’索到马麝粪便和行进的情况reads;。
一连几天下来,她们光抓马麝,就抓了三头,虽然两只雌的,一只雄的,可一块麝香,加上马麝‘肉’,也卖了将近三十两银子。
又抓了一头马麝,是雄‘性’的。王‘玉’‘花’看着姚若溪把麝香料割下来,忙伸手拿住,啧啧称奇,“这么小一块东西竟然这么值钱!”
姚若溪伸手给她拍掉。打的王‘玉’‘花’一愣,顿时瞪了眼,“你个死丫头干啥啊?”
“这是麝香,娘连闻都不能闻。怀孕的人闻了能滑胎,不孕的人闻了再也不会怀孕了。如果吃了会直接绝育!”姚若溪解释着,小心的拿厚厚的纸把麝香料包起来。
王‘玉’‘花’惊的脸‘色’都白了,看她慎重认真的样子,简直快吓哭了,“我上回碰了的,还闻了,会不会有事儿啊?”
“现在还没加工,应该没事儿的。你要不放心,今儿个你跟爹一块去济生堂,诊诊脉。”姚若溪把麝香料‘交’给姚满屯。
“好好好!我去!”王‘玉’‘花’忙不迭的点头,顿时没了欢喜的心情。
等俩人从县里回来,姚满屯连姚若溪也姚若霞也不让碰了,“再猎到马麝,都由我来。你们都不许碰了。”他碰上了于晋然,给他普及了下麝香的用处和危害。
这是姚满屯对她们几个闺‘女’的关爱,姚若溪自然答应。
而家里的蚕豆也都长了绿‘毛’白‘毛’和星点的黑‘毛’,王‘玉’‘花’锁上大‘门’,一家人一块练忙了几天,才把几百斤的蚕豆和辣椒姜蒜切好,足足装了十大坛子。
这次姚若溪十分小心,接触过的几个人全都热水洗手,比酸豆角还要仔细。这个热伏天里做豆瓣酱,一个不小心坏了,可是会生蛆的。
丁显聪连着几天来,都没进‘门’。
林凤娥疑‘惑’,上‘门’了一次,没叫开‘门’,王‘玉’‘花’只在‘门’内回了她两句,说是家里有事儿忙,就打发了她。连做啥东西都没打听出来。
林凤娥眉头紧锁。这家人又搞啥名堂?前些日子天天往山上跑的没影儿,这几天又关起‘门’来,难道是关‘门’发财?
碰到许氏,她装作不在意的说起王‘玉’‘花’,“也不知道在家干啥,除了‘玉’‘花’姐的爹来送豆角,都几天没开‘门’出来了reads;。”
许氏眼珠子一转,抬脚就过来敲‘门’。王‘玉’‘花’一听许氏,直接家里有事儿一句话就打发了她。
这话许氏可不信,越不开‘门’她越怀疑,就直接找了‘毛’氏和苗氏说了。
苗氏立马就猜到王‘玉’‘花’家肯定又是在商量‘弄’赚钱的事儿,然后就和‘毛’氏过来看了。
这时候豆瓣酱都已经做完,王‘玉’‘花’和姚满屯几个一双手切辣椒切的都辣红肿了。姚若霞和姚若溪切姜蒜的也不轻松。
苗氏几个过来,王‘玉’‘花’就带着她们看了一圈兔笼子,“在家捣鼓养兔子呢!”
“你们家啥时候攒了这么些兔子啊?”许氏惊讶的不行,数了下,有三四十只,顿时嫉妒的不行。
“哎呦!我开始还以为在地上养。这样放在架子上,可一点不占地方的。娘!我们也能‘弄’个地方养一些的。”‘毛’氏实在忍不住,撺掇苗氏。
“婆婆要是养兔子,让当家的教给你们支架子,打笼子就是了。不过兔种我家可没有,这些都是小兔子,跑了好些天在山上套的呢!”王‘玉’‘花’轻松的答应下来。
倒是让‘毛’氏和许氏有些不太习惯了,这么好说话!?
苗氏看了院子里的坛子,眸光转了转,也就没多想,因为那坛子跟酸豆角坛子一样,上面写着日期,不过她不认识。
送走了苗氏几个,王‘玉’‘花’虽然不满,却还是催着姚满屯去帮老宅‘弄’养兔子的架子啥的。
姚若溪则盯住了姚若萍,看她出‘门’,悄悄尾随,见她转了几圈,跟赵‘艳’玲一块玩了一会,直接进了王金‘花’家,目光越来越愣沉。她前几天发现姚若萍身上有银子,果然是她又泄‘露’了消息!
啦啦啦~啦啦啦~俺是极品她亲妈~\(≧▽≦)/~
第091章 :借着机会就出手
姚若萍这次很谨慎,拿的银子也没随便藏,而是将银锞子缝在了衣裳角缝里,睡觉都把衣裳放在头边,小心的防备再被姚若溪‘摸’了。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几天下来,发现银锞子都还在,没有丢,就放松了,以为姚若溪没发现。
姚若溪冷着脸回到家,路过老宅,姚满屯正帮老宅支了架子,打的笼子也拿回来了,只一面,也是上下四层,每层二十个,一下打了八十个笼子。许氏和姚富贵也在,给自己家也搭了一个小棚子,做了五十个兔笼子,都准备开始养兔子,正问姚满屯要兔种。
“兔种真没有,法子就是这样,已经教给你们了。”姚满屯无奈的看着一直‘逼’问的姚满仓。
“说的就是啊!法子都已经教了,笼子也打了,银子都‘花’出去了,你还留一手,跟自己亲兄弟亲爹娘还藏着掖着的,你还是人吗你!?”姚满仓急了,让他上山猎兔子,他根本猎不到。
姚富贵抿着嘴唱红脸,在一旁请求。打猎他们不行,只能抓着姚满屯一块了。
姚满屯也被‘逼’问的恼怒了,“大哥!你要是不会,就干脆别养!亲兄弟也不能啥东西都白送给你!”看笼子已经都装好,转身沉着脸出来。
“你……”姚满仓气的跺脚,张嘴想骂reads;。
姚富贵忙拦住他,“大哥你快闭嘴吧!只会硬来谁听了会舒服啊?”他这个二哥,可是吃软不吃硬的!说完也转身出来追姚满屯,“二哥!二哥你别生气,大哥那人说话一向难听,你啥都给他‘弄’好了,让他自己‘弄’去,不用管了。真要都管了,那兔子就是二哥的,还他啥事儿啊!”
姚若溪冷眼看着,没有一个笑脸。
“老三,你别说了,兔种你自己‘弄’去,我不会给你的。”姚满屯脸‘色’没有多好,招呼姚若溪,“小溪,走,回家!”
“哎!二哥!我不是要二哥的兔种,我真不是……”姚富贵看着不听解释的姚满屯,也气恼怒跺脚,气恼姚满屯教人不教全,也气恨姚满仓没脑子的只会用大哥压人‘逼’迫,‘逼’的姚满屯发了火,不给他们‘弄’兔种。
回家的路上,姚若溪远远看到丁显聪跑过来,目光犀利的看了眼林凤娥家。现在虽然过了农忙,可地里家里的活计却一点不少,这个时节除了想了主意找茬儿的老宅人,也就只有林凤娥上‘门’来过,被拦在了‘门’外。
丁显聪走到近前,见她脸‘色’不好,看自己的目光仿佛透着冷意,顿时慢下脚步,“若溪……”
“嗯?吃饭了没?”姚若溪微微笑起来。
“还没到做饭的时候呢!你去哪了?”丁显聪看了眼前头走回家的姚满屯,小心翼翼的问她。
“去老宅了。”姚若溪眸光一闪,抿嘴,往家走。
丁显聪点点头,表示明白,也不敢笑,跟着皱起眉‘毛’。若溪的大伯和三叔家的人太坏了!抢若溪赚钱的法子,还说难听的话训人。怪不得若溪不高兴,脸‘色’不好。
丁显聪玩了一会,就回家去了。
吃饭前姚若萍回来,特意的看了看姚若溪,防备她发现自己。见她脸‘色’比平常要沉,看过来的眼神透着冷光,顿时心下惊慌,手下意识的就去‘摸’自己的银锞子。难道被发现了吗?不可能啊!她做豆瓣酱前后都没有出去,期间更是关在家里老实帮忙,剁姜蒜的。
姚若溪深吸一口气,她对管教熊孩子失去耐心了reads;。真正的小溪已经被姚若萍推了一把磕在石墩上死了,她不是姚若萍的妹妹。
姚若萍心里忐忑的不行,主动老实的去帮着摘菜烧锅,吃饭也不多嘴说话了。
傍晚的时候苗氏过来,问到白天姚满屯帮着做架子按兔笼子的事儿,“你要没兔种,就让他们自己去。你大哥从小护着你们地下小的兄弟,跟别人强惯了,形成习惯对自己亲兄弟也说话要强了,你别放在心上。他是老大,要给爹娘养老送终,还有你小弟文昌也要科考,婚姻大事也还没‘操’办,他压力大,难免心中着急。”
姚满屯已经差不多气消了,听她说软话,把姚满仓说道一通,又说到姚满仓的难处,就道,“娘!你也知道家里的兔子都是自己在山上猎来的,哪有啥兔种?!大哥偏不信。这养兔子是个长久的活计,积少才能成多,谁也不会一下子就做发了。娘回去跟大哥说说吧!”
苗氏眸光闪了下,坐了一会就走了。
而村里不少人都知道姚满屯家养兔子,姚满仓和姚富贵也跟着养兔子的事儿。
晚上在街口纳凉说话的人见了苗氏从村外面回来,知道她去了姚满屯家,拉着她说话,打听养兔子的事儿。
苗氏跟众人打太极,只说有这个事儿,具体细节一句没说。
等苗氏走了,众人的话题就围绕着姚满屯家说开了。
不过都只一个要点,姚满屯家挣钱快,发财也快。
姚若溪却等姚满屯去喂兔子的时候,拉着王‘玉’‘花’小声解释几句,“咱不能等着她们来才反击,也要借着机会出手了。再说‘奶’‘奶’过来本来也就是这个意思。”
“可那也不用送那么多兔子吧?!”王‘玉’‘花’气闷的瞪着眼,喘着气。
姚若溪不说话了,姚若霞劝道,“娘!咱不能因小失大。再想想,咱家要是不给,她们总来找事儿,也耽误咱家事儿,看见也心烦的。”她最近再看成语故事,直接就用上了。
王‘玉’‘花’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等姚满屯回来,姚若溪给王‘玉’‘花’使个眼‘色’。王‘玉’‘花’气愤的紧抿着嘴,“明儿个抓几只兔子给老宅和你兄弟家送去吧!”
姚满屯一脸差异的看王‘玉’‘花’,这事儿他都已经说下了,谁也不给的。
姚若溪叹息一声,“爹!‘奶’‘奶’都过来,咱家要是再不给,就该落埋怨了。”
“你‘奶’‘奶’过来不是说让咱没兔种就不给了,没说要兔子啊。”姚满屯狐疑。
“爹!你是不懂‘女’人家说话。都是软着来,委婉暗示。再说‘奶’‘奶’一向说话软,爹要是没领会里面的意思,就让‘奶’‘奶’心里不得劲儿了。她过来特意说咱家如果没有兔种就不给大伯和三叔家,可咱家没兔种这事儿爹和娘说了不知道几遍,‘奶’‘奶’还能不知道?再来说一遍?”姚若溪摇摇头,给他解释。而苗氏来,的确有要兔子的意思,只是徘徊着想要不好张嘴。
姚满屯顿时愣了,难道娘过来真的是暗示了,而他没听懂?可姚若溪解释的话,句句在理。他帮着装笼子忙活了两天,期间的确不止说了两三遍没有兔种的话。想到这,他心有些沉甸甸的。
姚若霞轻轻拉王‘玉’‘花’一下,让她看姚满屯难看的脸‘色’。等明儿个她们家拿了兔子送去,爹的脸‘色’会更难看,心里也更难受。
“明儿个抓了兔子就送去吧!也省的好像欠他们的一样,不给就犯了罪一样。再有事儿没事儿的上‘门’找茬儿,我是怕了他们!”王‘玉’‘花’暗自咬牙,就算为了拉拢姚满屯,也没必要一次次的都用家里的东西白送给苗氏那几个不要脸的吧!?
姚满屯听了这话心里更不好受,睡前跟王‘玉’‘花’商量,“说不给就不给他们。大不了我帮着他们上山下套子就是了。”
王‘玉’‘花’立马就要答应,突然听到从西间传来姚若溪的咳嗽声,顿时转变了想法,“你去上山下套子抓还不都一样。兔笼子都‘弄’好了,人家早就等不及了呢!”
姚满屯伸手搂住王‘玉’‘花’,叹口气,“委屈你了,‘玉’‘花’!”
“我才不委屈,就是可怜几个丫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大的还没满十三,小的才三岁,三丫头‘腿’脚还不好,苦巴巴的抠俩钱,也被人算计来算计去的。”王‘玉’‘花’不满的轻哼一声。
姚满屯听的更是愧疚reads;。
次一天姚若溪指着抓兔子的时候,姚满屯几次想说不给他们送了。
王‘玉’‘花’看着姚若溪指了两只大兔子一公一母,加两只小兔子给老宅,三房也送了三只,一公两母半大的兔子,眼睛都要红了。
挑好兔子,姚若霞和姚若萍在家做早饭。姚满屯和王‘玉’‘花’拎着给老宅送去。
姚若溪和小四缀在后头。
村里众人有那勤快的已经下地了,刚起来的也都开了‘门’忙活,看到姚满屯和王‘玉’‘花’往老宅送那么多兔子,都打听。有打听的自然就问到了姚若溪和小四。
“你爹娘可真是大方啊!不愧是亲兄弟,教了养兔子,帮着装好架子和笼子,还白送那么多兔子。”
“我要是有这样的兄弟,我天天供着!”
姚若溪苦着小脸,“昨晚上要睡觉了,‘奶’‘奶’过来。我娘就让来送兔子了。我家没有兔种,只有几只自己打的兔子。”
众人听这话,顿时就自动脑补成苗氏大晚上还偷偷的过去帮着大方和三房要兔子,王‘玉’‘花’没办法只好忍着气,送兔子给老宅。
“就算是亲兄弟,也没有这样啥都白给的!又是草帽子,又是养兔子,还要教做豆瓣酱。满仓娘看着人怪和善温厚,没想到这么偏心。”
“我娘不知道从哪听的,说是被告不孝,不管真假都要先坐牢。”姚若溪讪笑着状似害怕的说了一句,忙拉了小四一把,快步离开。
小四困‘惑’的看看众人,忙跑着跟上姚若溪。
后面问话的几个人脸‘色’就惊愕了,简直哗然。
“苗氏那婆子看着好,竟然大晚上过去威胁儿媳‘妇’!”
“不可能吧!要告自己儿子儿媳‘妇’去坐牢,也太狠了!”
“你知道啥!老二多少年没在跟前,那不守着的就不亲啦!”
几个人三三两两的嘀咕谈论着,都觉得看错了苗氏,先前只是觉得苗氏有那么点偏心,现在不仅偏心,还狠心reads;。见二房过好了,就‘逼’着拉拔大房和三房。
此时被村人重新认识的苗氏,正一脸满意的笑,招呼姚满屯和王‘玉’‘花’一块吃早饭,“回家还得做,把几个小的也叫过来,一块吃吧!”
“不了。家里该做好了。”姚满屯觉得苗氏那满意的笑脸开始刺眼,心里发凉,隐隐的失望。
姚满仓却还不满意,“就靠这两三只兔子,啥时候能生够卖的!连吃都不够!”
姚满屯忙拉着王‘玉’‘花’离开,出来迎上姚若溪姐妹,抱了小四,一块回家。
众人已经给认识的叫好的传了刚才的话,看到姚满屯一家四口,小声议论着,指指点点的。
老宅姚正中沉着脸喝斥,“自己当老大的,没有本事还强要!东西给你送来了,别唧唧歪歪的,像个娘们一样!”
姚满仓愣滞了下,顿时脸‘色’‘阴’沉难看无比,小声反驳,“老二自己好了,凭啥都就不能扒拉亲兄弟一把!?他家里又有,又不值得啥!搞得好像割他家‘肉’一样!”
“当家的。”‘毛’氏拉住他,制止他再说话。
苗氏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姚满仓很是不满憋气的坐在石磙上,吃饭都没进堂屋。
姚富贵和许氏拿到兔子则很是高兴,姚富贵还想拉着姚满屯一块上山,多猎些,最起码把他打的笼子装一半才有的看。
姚满屯直接回绝了他,天天做了酸豆角,就在家里看书练习写文章。
而他出‘门’砍柴,也多有姚若霞或者王‘玉’‘花’跟着,说姚满屯砍柴,她割草喂兔子。
林凤娥连着几次碰见姚满屯都有姚若霞和王‘玉’‘花’跟着,不由暗自恼怒。
姚满屯心里也更多了分怀疑,遇见的太频繁了,总不能回回都碰见,不管多早多晚。
他的警惕,林凤娥很快就敏锐的察觉了,心下越是着急reads;。如果姚满屯考中功名之前没能赶走王‘玉’‘花’,那等到姚满屯考中秀才,到时候王‘玉’‘花’就更难‘弄’走了!难道真的要王‘玉’‘花’死了,她才有机会吗?
不!王‘玉’‘花’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死了太便宜她了!她要看着王‘玉’‘花’失去,失去她现在拥有的一切!让她看着自己爬上去,把姚满屯和富贵日子都抓在手里。让王‘玉’‘花’看着她是如何拿捏她生的几个赔钱货!至于那个回回坏她事儿的姚若溪,不能留她!
不过现在姚若溪却没有空闲多理会她,正叫了姚文昌教她写策论,然后给姚满屯讲解科考的事项和要点,教姚满屯诗词。
然后村里的人议论着,就发现姚满屯家的人都不出‘门’了,出‘门’也是砍个柴,割个草。就只见王三全两天一次有时候一天一次送新鲜豆角过来。
王‘玉’‘花’把西院的地都翻了种上了晚豆角,东院的翻了,撒了小青菜和油菜。
姚若霞过了十三岁生辰,院子里正一片绿油油,虽然稀疏,但总算出了些菜。吃不完的就等天冷之前翻在土里沤着,‘肥’地。
而家里也一口气打了两口井,不用再跑到外面去挑水,吃水,浇水都方便的。
林凤娥借着找王‘玉’‘花’说话的机会来了几次,却也都没有见到姚满屯,装作无意的问起,王‘玉’‘花’也只一句‘谁知道搞啥呢’回了她,多的再没有。
林凤娥知道姚满屯定然是奋力念书的,不可能不在家,看了眼反锁上的西院‘门’,心下着急,却找不到办法。姚满屯现在出‘门’就有姚若霞或王‘玉’‘花’跟着,不出‘门’,她上‘门’来更见不到。她就算要赢王‘玉’‘花’,可也得要有姚满屯做支撑,若是姚满屯不点头,她就要多费更多功夫,如果明年姚满屯参加‘春’试,那她就来不及了。
姚若溪又见林凤娥来串‘门’,次一天让姚若霞别再跟着姚满屯去砍柴割草,正好王‘玉’‘花’有些热伤风,姚若霞也有些发热不舒服。叮嘱了姚满屯两句必须要说的话。
姚满屯带着狐疑拿着斧子和绳子出‘门’,先砍了柴火,又割了一大捆草,果然不出姚若溪所料的碰见了同样砍柴的林凤娥。
林凤娥说了几句关心王‘玉’‘花’伤风的话,就把话转到姚满屯科考上,“最近都没见你出‘门’,想来是在家里用功攻读了。你是想明年下场吗?”
“明年哪能下场,我也才零零散散的念了一年书,想多念两年,大后年再下场的。”姚满屯看着林凤娥,有些为难的回她。
“大后年?”林凤娥有些不相信这话,不过想了下,又觉得有可能。姚满屯毕竟丢下书本十年还多,想一下子捡起来,还考中功名的可能‘性’不太大。
“小溪说后年就得下场,我现在都急的。”姚满屯笑笑,把草困在柴火上,一块背上,下山。
林凤娥点点头,那个小贱人简直自作聪明,还想让姚满屯后年就下场,姚文昌自己都没考中,不过三五不时去教一下,姚满屯后年能考中才怪!想到这,她顿时不急了。后年吗?她还有时间的!这事儿不能急,急不来的!而且太快,村里的人还没忘了王‘玉’‘花’那贱人给她宣扬挣贞节牌坊的事儿,慢慢的来,她有的是耐心!必须得抓住了姚满屯的心,打击王‘玉’‘花’的信心,如果那个贱人受不了,自己死了,那更省她的事儿!
回到家,姚若溪听姚满屯把话都跟林凤娥说了,点点头没有说话,看了眼姚满屯有些怪异的眼神,知道他现在已经怀疑上林凤娥,开始给姚满屯集训。
姚文昌听了,不仅瞪大眼,“现在就开始拼!?”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现在不拼,明年下场,我肯定会落榜的!”姚满屯对集训没有一点意见,反而很是赞同。
“那我也要开始了!”姚文昌脸‘色’有些不好,怪不得他考不中,他是科考前俩仨月才开始用功下劲儿。
姚若溪皱起眉‘毛’,“从今儿起,谁也不许说爹明年下场的事儿!”说着她眼神犀利的盯住姚若萍。
姚若萍的警报刚解除,见她看过来,眼神毫不客气,顿时一惊,顿时气恼,“我又不会说,你瞪我干啥!”
“你知道就好。”姚若溪说完就看向王‘玉’‘花’。姚若萍不会主动说,但有可能会被人套出话。连做豆瓣酱的方子都被人套走,林凤娥要套她的话简直太容易了。
王‘玉’‘花’眨眨眼,“你个死丫头看我干啥?”
“娘也一样,不管是谁都不能说一个字。”姚若溪特别提醒她。王‘玉’‘花’从开始就不对林凤娥设防,把她当好姐妹,也很有可能被套话。
“凤娥姑姑也不能说。”姚若霞一听,急忙推了王‘玉’‘花’一把。
“好了好了!我不会说就是了!”王‘玉’‘花’不耐烦摆摆手,她根本没有说过好不,她说出去怕丢人呢!
姚文昌不等看到他,就保证不会说出去一个字,“爹娘都还不知道二哥念书科考的事儿呢!”
姚若溪感‘激’的看他一眼,姚文昌听话没有告诉苗氏和姚正中他们,实在给她们免去了不少麻烦。
姚文昌被她看的愧疚,养兔子的事儿他听说了,可是却拦不住,只能下劲儿把他学的都教给姚满屯,教给姚若溪。
姚若溪把她看过所谓的治国良策啥啥的,很多冠冕堂皇的段子都写出来,供姚满屯看用,转化成文言文,写成文章。
很快又是一年八月十五,因为连着下了两场雨,今年的‘玉’米熟的有点晚,走完亲戚,才挨着掰‘玉’米。
而这次去老宅帮忙,王‘玉’‘花’没去,姚满屯也只帮了两天,就回家剥‘玉’米。
姚满仓虽然很是不满,可看着一天天长大的兔子,驴车又借给他们使用,没好说啥。
砍‘玉’米秸,犁地,种麦子,很是忙了个把月。
九九重阳节,姚若溪一家早早带着调味料,罐子和点心,面饼子上了山。
前一天下的套子,套住了好几只‘肥’大的兔子,又端了两个兔子窝。一家人在山上烤了兔子‘肉’,烧小土豆吃,姚满屯还爬树摘了不少野果子。
姚若溪站在一个大马蜂窝下面,眼神有些垂涎的看着大大的马蜂窝,又充满怀念的。
那一年她十八岁,刚到城里打工,得知了能治好她的‘腿’的办法。爷‘奶’去找她那对父母筹钱给她治‘腿’,却空手而回。‘奶’‘奶’把借来的一万多块钱都给她,就跟着爷爷回家学人家养起了蜂。等她冬天回到家,爷爷献宝的带着她看山上一个一个的木盒子里密密麻麻的蜜蜂,一桶一桶的蜂蜜,一句也没说开始被蜜蜂蜇过多少次的话reads;。
“小溪想喝蜂蜜了?”姚满屯过来。
“蜂蜜……可以卖钱。”姚若溪回神,看了眼姚满屯,继续盯着那个马蜂窝。爷爷养出来的蜂王浆都没有卖钱,每年都给她留着,说是卖剩下,由‘奶’‘奶’装她包里,让她吃上一整年,第二年再从家里拿。一点不掺假的蜂王浆,又咋会卖剩下!?
“三妹!你咋了?”姚若霞过来,见她两眼满是水光,顿时惊了下。
“有东西落眼里了。”姚若溪忙解释一句,抬手‘揉’了‘揉’眼。
“是蜜蜂屎吧!”姚若萍在旁边叫。
“蜜蜂屎就是蜂蜜。”姚若溪没有看她,说着回到火堆旁。
“明儿个逢集,想吃蜂蜜让你爹去买一罐子回来。”王‘玉’‘花’见她突然馋起蜂蜜,就道。
姚满屯应了声,次一天赶集,当真买了一罐子蜂蜜回来。姚若溪却觉得没有爷‘奶’给她的那些蜂蜜甜。
冲了一杯蜂蜜水喝着,她一边想着如何养蜂。她没有见过爷‘奶’是如何养蜂的,只每年回家的时候听爷‘奶’讲了些零星的。不过养蜂的危险处她倒是知道不少,这是听说爷‘奶’学养蜂的时候查的。
想了想,于是让姚满屯做了两个蜂巢木箱子外面保暖,然后挂在山上的树上,里面涂满了蜂蜜,等着引来蜜蜂。
九月里还有不少‘花’开放,满山很多野菊‘花’,黄黄的,白白的,成片成片的。蜂蜜们也都再做最后的忙碌收获。
隔了几天,再去挂木箱子的地方看,里面就已经住进了不少蜜蜂,然后让姚满屯把木箱子换个地方,一点一点的引着蜜蜂下山。
等十月里的时候,两个木箱子都已经住了成群的蜜蜂,已经有一层蜂蜜结晶了。
姚若溪慢慢的试探着,刮了半碗蜂蜜出来,不过也留了不少,否则蜜蜂就会另外择巢了。
冬蜜成雪白的结晶膏状,冲了也很是甜香,跟别的蜂蜜糖浆状的有些不同,虽然比不上蜂王浆,滋味儿却也多了一分特别的味道reads;。
姚满屯看姚若溪很是小心,没有被蜜蜂蜇到,也就渐渐的放了心。
王‘玉’‘花’见一俩月才得了一碗蜂蜜,靠这个挣钱太不靠谱,几乎天天都到林凤娥家钩‘毛’‘裤’和保暖衣。
西院没有屋子,姚满屯在堂屋里念书,王‘玉’‘花’再在家钩衣裳,势必要让林凤娥碰着姚满屯,姚若溪就把王‘玉’‘花’赶到了林凤娥家。让她跟着林凤娥好好学几分心眼儿。虽然现在看不到成效,只看到王‘玉’‘花’犯蠢。可等林凤娥‘露’出本来面目,王‘玉’‘花’会更深切的认识到,学到经验,历练几个心眼儿。
从入秋一直忙活到年底,光‘毛’‘裤’和保暖衣,外罩衫,披肩和帽子围巾等,就盈利将近五百两。
银票在王‘玉’‘花’手里过了一遍,就给姚若溪收起来了。
王铁‘花’和林凤娥,‘毛’氏家也靠着钩衣裳挣了几十两银子。
新一年开始,去年就说好的,今年挨着在三房吃年夜饭。
众人都嚷嚷还要吃烤全羊,姚富贵却实在舍不得买一只羊来吃。
许氏磨了好几回,没有学会钩衣裳,不过帽子基本都是她钩的,也挣了几两银子的,只是想到二房发财,大房也挣了不少,虽然卖了几坛子豆瓣酱,可只有她家挣的最少,心里嫉妒的不行,恨得不行,过年的饭菜比老宅往年还不如。
新年拜年走亲戚,见了姚富贵家几口都要问上一句,年夜饭吃的啥,更让许氏恼恨,大过年的就把王‘玉’‘花’的骂了一通。
今年加上豆瓣酱,酸豆角,钩的衣裳等,净赚了一千多两银子,王‘玉’‘花’心情好,苗氏把朱孝生和朱敏儿接过来过正月十五,借机要了两条‘毛’‘裤’,王‘玉’‘花’也都大方的给了。
朱敏儿一看,趁机要求学钩衣裳。
姚若霞没办法,只得给她一副钩针教给她。
不过纵然她有耐心,朱敏儿却学的很慢,不由的有些不耐烦,想打发了她。
“我晚上跟你一块睡吧,若霞姐!”朱敏儿拉着姚若霞的胳膊。
“我们家没地方。你还是回老宅吧!”姚若霞有些戒备的看着她,直接拒绝了。
朱敏儿很是不高兴,“挤一挤还暖和的。”
“我们姐妹四个挤在一张炕上,真挤不下了。”姚若霞不为所动。就算还有地方,朱敏儿她也不喜欢。
朱敏儿不悦的松了胳膊,就开始抹眼泪。
“你咋又哭了?”姚若霞无奈的看着她。
“若霞姐!你们是不是都嫌我没娘,不跟我一块玩?村里的小孩欺负我,‘春’燕姐也不喜欢我。忠举说我白吃白住,你也不喜欢我!我想跟你玩,你都不带我。”朱敏儿哭的无比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你想让别人喜欢你,就做让别人喜欢的事儿!这跟有娘没娘没有关系。”姚若溪淡淡的撇她一眼,继续翻手里的《左传》。
朱敏儿小脸难看,不再说一块住的话,老实的跟姚若霞学钩衣裳,回老宅就扑到苗氏怀里告了状。
又要‘交’束脩了,苗氏也不好摆脸子给王‘玉’‘花’看,怕她不掏钱给朱孝生‘交’束脩,劝她忍着。
“学的差不多了,回去跟‘春’燕姐一块钩吧!再有不会的问她就是了。”姚若溪疲于应付她,就直接打发她。
“我…”朱敏儿来是想拉关系的,可不是被直接打发走的。
“你哥啥时候‘交’束脩?”姚若溪不等她说话,挑眉问她。
朱敏儿噎住,“这几天就‘交’了。”然后老实的拿着线团回去找姚‘春’燕。
“三妹!还是你有办法!”姚若霞看她走,顿时笑起来。
姚若溪就是看不得她故意装可怜,动不动就把没有娘拿出来说一遍。她上辈子有爹有妈还有哥,可却惨遭抛弃,这辈子又是瘸子,她救的那个人妖一样的男人,好像把她的事儿忘了,天天被人算计,还要挣钱治‘腿’,她都没吭过一声reads;。嚷嚷哭哭的她心里烦。
而过了年,姚文昌就不再去学堂,而是搬了自己的书过来,和姚满屯一块天天训练,写策论,写诗词,随时背诵默写一遍姚若溪‘抽’查的题目。
姚文昌《诗经》背的很溜,而姚满屯却对那些温温情情《诗经》一筹莫展似的,总是背不会。
姚若溪就把几篇常用的唱成歌儿,教给小四和丁显聪唱着玩儿。
姚文昌找同窗把认识的几个考中秀才没考中秀才的试题都默了过来,姚若溪根据这个县令喜好综合了几分考卷答题模式和答案。
苗氏总是不放心,过来看看,还以为姚文昌在姚若溪家里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哎呀!娘!你就别往这边跑了,我在这念书安静,不受打扰。写策论灵感也好。二嫂也都给我做了几顿‘肉’补养了!”姚文昌怕苗氏找茬儿,也怕她发现姚满屯也在念书,推着她回去。
“哪不受打扰的,小四几个丫头天天也不出‘门’,在家里还能不吭声?咱家里你要念书,没一个吭一下打扰你!”苗氏笑着嗔了他一眼。
“娘你这就不知道了,我要的就是这种氛围!小四她们都在写字,做针线钩衣裳的,根本没空打扰我。你快回去吧!”姚文昌推着苗氏出去,才松了口气。若溪丫头‘弄’的啥模拟考试,这时候正是关键时候,可不能出一点差错的!
二月二时候,赵书豪突然过来找姚文昌,问他今年科考准备的咋样了。
“正在备考呢!准备再下场。”姚文昌有心想向他请教一下,看他心高气傲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你来找我啥事儿?”
“就是问一下你准备的咋样,要是考中,咱们一块参加秋闱。”赵书豪还真是来给姚文昌打气的,去年他想参加秋闱,可夫子不让他下场,说让他沉淀累积一年,而且也没有再找到于晋然。这才想到上次于晋然出手帮忙,是因为姚满屯,而姚满屯是去送姚文昌的。
“好啊!如果我能考中,咱还是亲戚,当然一块赶考,还方便些!”姚文昌明白过来,更加不想请教他了,说了几句,就送他出去了。
苗氏却认为赵书豪是来家里显摆打击姚文昌的,想到去年的屈辱,脸‘色’很是难看,不让姚文昌再去姚若溪,“你就在家里好好攻读,娘给你做好吃的补养!”
姚文昌没办法,只好说吃姚若溪家的不‘花’钱,又抱着书过来。
进入二月,姚满屯的集训就加入了锻炼一向,早晨五更就起来,姚若溪把王‘玉’‘花’也从被窝里薅出来,陪着姚满屯一块在院子里绕圈跑步,然后由姚若霞教一点气功锻炼的。
赶考前,姚文昌着凉感冒了,还拉肚子,姚若溪听了,突然想到现代高考的时候,有些同学因为太紧张,会拉肚子,眩晕,发烧生病。
姚文昌也着急,说是自己没紧张,可就是病了。苗氏直急的哭,让姚正中赶紧牵来新买的牛,套上车拉姚文昌去新安县看病,“就找那个济生堂的于公子,他们家不是世代行医吗?肯定医术高明!”
姚若溪看她一眼,转身回了家,不再参与。这时候了,苗氏竟然还能再利用一把,还真是物尽其用!
姚满屯也很是担心,陪着一块去了新安县。
于晋然却是回京都过年,没有回来。连于广旭都不在。
济生堂的大夫给姚文昌看了诊,抓了‘药’。
苗氏听说于晋然父子都不在,很是失望。遇不到那于公子,今年到昌州府赶考都要多‘花’好几两银子了!
王‘玉’‘花’知道轻哼一声,暗自嘀咕,考不上才好!不过她也没多少心思去关注姚文昌,姚满屯也要下场,她比姚满屯还紧张,‘鸡’‘肉’鱼‘肉’猪‘肉’的做着补养,天天早上起来陪着姚满屯跑路锻炼。虽然每次都是姚若溪薅着她,有些不情愿那么早就离开温暖热乎的被窝,还是都准点起来。
姚满屯很是感动,从学会发现王‘玉’‘花’的优点和对他的关爱,就看到了王‘玉’‘花’为他做的付出。同时也感到很是幸福,媳‘妇’,闺‘女’都早早起来陪着他晨练,只为了让他身体好一点,下场的时候不会出状况。
姚文昌的‘药’用的好,没两天就好了,听姚满屯天天五更就起来在院子里跑路锻炼,顿时眼热。也早早起来过来跟着一块锻炼。要不是姚若溪家实在没地儿,他都要住下不走了reads;。
姚若溪天天制定营养餐,到时辰就和王‘玉’‘花’,姚若霞忙活做饭。
姚文昌一边吃一边表达嫉妒,“二哥!你这过的才叫日子呢!去年我下场,娘也就做了几顿好吃的,天天煮俩‘鸡’蛋。二嫂子对你也太好了!这菜做的又‘精’致又补养!”
姚满屯嘿嘿的笑,看看王‘玉’‘花’和姚若溪几个。心里充满幸福感。
很快到了赶考的日子,姚文昌坚决不让姚满仓和姚富贵跟着,姚若溪跟王‘玉’‘花’一块随便送了送就拉她回家。
因为吃住都要自己‘花’钱,姚满仓和姚富贵虽然想,却也没有真的‘花’好几两银子跟着去。只觉得姚满屯当了冤大头,跑完新安县,还跑去昌州府‘花’钱,却是不知道姚满屯也跟着一块下场了。
姚若溪拿着姚满屯和姚文昌,加上王元荣三人的考卷,看着答的题,眉头微蹙。姚文昌没听她的话去写策论。这几场考试,有将近一半的试题她都猜中了,之前模拟过不下三遍的。
新安县的县令喜欢‘花’团锦簇的锦绣文章,可又不喜欢别人明着夸奖,姚若溪从范掌柜那打听来这个消息,就给俩人制定了答题策略的。
倒是王元荣的策论,写的要比姚文昌更贴合一点,没想到他不知过看了几次她写的笔记,就能做到这一步。
等待的日子,姚满屯该干啥还干啥,倒是姚文昌,坐不住似的。
苗氏更是紧张。
结果出来,报喜的衙差过来报信,这次则直接被人领进了老宅。
苗氏听问了姚正中的名字和她的姓氏,听她儿子考中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恭喜恭喜!你儿子姚满屯考中了第四十九名,是秀才相公了!”
某牛:矮油~不知道苗氏是不是要气死了~\(≧▽≦)/~
苗氏:老娘已经死了~!再‘乱’写,老娘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第092章 :风光得意气死人
报喜的衙差这次来槐树村,村里的人看到,立马就问是不是苗氏的儿子考中秀才了,因为去年苗氏高兴地领报喜的衙差去自己家,却被王金‘花’得了荣耀,那个难堪可是不少人最近的谈资,又加上‘私’下言传的,苗氏面上看着温和,却偏心还恶毒,不少人存了看笑话的心思。.info,最新章节访问:.。
谁知问过之后,那衙差有印象的,“是苗氏…和姚正中他儿子!”
众人都惊讶的不行,本来想再看一遍苗氏的笑话,没想到人家儿子这回真的考中了,立马就有人反应过来,苗氏就算偏心恶毒,可她儿子考中了秀才,也得巴结着了。七嘴八舌‘乱’哄哄的就把报喜的衙差直接领到了老宅来了。
“恭喜啊!姚满屯考中第四十九名,你儿子是秀才相公了!”
苗氏面上的笑霎时僵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急急的上前大声质问,“你说啥!?不是我儿子…不是文昌!?”
众人也都以为听错了,都瞪大了眼,盯着那报喜的衙差。
两个衙差也纳闷了,对视一眼,又看苗氏等人,忍不住问,“那姚满屯可是姚正中与苗氏之子?”
“那是他们家的二儿子!”朱氏在人群里挤出来,回话。
“那就对了!姚满屯是本届生员,你们赶紧让他出来接文函证书吧!”两个衙差再次证实。
众人都震惊了,简直无法相信。姚满屯!?莫名其妙的考中了秀才!?这事儿也太玄乎了,姚满屯是送他弟弟赶考的,咋可能是他考中了!
姚正中也愣着,久久才反应过来,“满屯考中秀才了!”
苗氏不相信,面‘色’‘阴’沉扭曲似的,再次追问,“那我儿文昌呢?姚文昌!他考中没?”
“槐树村只有姚满屯考中了,别的人没见上榜的!姚满屯在哪?”两个衙差拿着文函证书叫找姚满屯。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文昌咋可能没考中!是他去参加科考,满屯根本没参加科考,他连念书都不会的!”苗氏不顾忌的上来抓住其中一个衙差,不相信的质问。
“你这老婆子疯了吧!谁会把这事儿搞错!?你说话可要注意了,胆敢说科考出错,实在质疑我们大人徇‘私’舞弊,是要定罪判刑的!”那衙差顿时怒目圆瞪,大声喝斥,甩开苗氏。
大家伙都吓了一跳,看苗氏的样子,顿时想到不受待见的二房。
“你这老婆子赶紧给我闭嘴!回屋呆着去!”姚正中也吓了一跳,朝苗氏喝斥一声,让还没回神的‘毛’氏和许氏搀扶苗氏进屋,他转而一脸歉意赔笑请罪,“乡下老婆子不懂这些,还请两位差爷恕罪,恕罪!”又连忙让人去叫姚满屯来。
“这不是姚满屯他家,他家在村外面的!”朱氏喊了一声。
顿时又几个人都应声。
那俩衙差就问姚满屯家在哪?姚正中忙带着俩人出来,往姚满屯家来。
而此时已经有人飞快的跑到姚若溪家报信儿,姚满屯刚从山上回来,扛了一大捆的柴火,王‘玉’‘花’也背了一大筐的鲜嫩草叶。
姚若霞飞奔出来,看见俩人,远远的就兴奋的高喊起来,“爹!娘!爹考中秀才了!我爹秀才考中秀才了!”
王‘玉’‘花’连听了几遍,差点一个趔趄站不稳,姚满屯急忙扶住她。
“真的考中了?真的考中了?”王‘玉’‘花’‘激’动的抓着姚满屯连连问他。
“考中了!考中了!是真的!”姚满屯见她比自己还要‘激’动,顿时心里塞得满满,让她别跑,慢着点走。
王‘玉’‘花’却等不及了,催着姚满屯快点,背着一大筐草都健步如飞,一溜烟的跑到了家。
院子里挤满了人,姚若溪让姚若萍烧了开水,泡了蜂蜜‘花’果茶倒上。
报喜是个美差,基本都能得了打赏的喜钱,吃上一顿好的,不过大多庄稼人都贫苦些,有的抓些白糖,有的买了劣质茶叶泡了。这俩衙差还是头一回喝到这甘甜幽香的蜂蜜‘花’果茶。
众人也都被那茶香吸引了视线,那其实是姚若溪野果丁焙干,加上炒的梅‘花’骨朵,再稍微加一点点蜂蜜,滋味儿自然好。
王‘玉’‘花’赶到家,见报喜的衙差果然在堂屋里坐着,众人都说她是秀才娘子了,笑的嘴都合不拢了reads;。背上的一筐草都忘记了,走到堂屋‘门’口,欢喜的不敢进去,转身又找姚满屯。
看着这两口子都穿着葛布衣裳,一个背着一捆柴火,一个背着一筐草,那喝茶喝的心里舒服的衙差就笑起来,“报了这么多家喜讯,还没见到砍柴的秀才相公,割草的秀才娘子呢!”
“爹!娘!我说的是真的吧!快把柴火和草放下吧!”姚若霞伸手接王‘玉’‘花’伸手的竹筐。
“哎!哎!”王‘玉’‘花’喜的不知道咋办的,忙把草放在西墙下面。
姚满屯也把柴火放在风道里,拍拍身上的灰尘,才和王‘玉’‘花’一块进屋,给两个衙差见礼,又跟姚正中打了招呼。从衙差那接过文函证书,上面写着姚满屯为大燕国正元十五年,昌州新安县的秀才。
以前想过不少次考中功名,光耀‘门’楣,如今真的考中,过了最初的‘激’动,姚满屯心里反倒平静下来,转身给姚正中跪下行礼。
姚正中忙笑容满面的扶着他起来。
姚满屯又郑重的对着王‘玉’‘花’作揖,“娘子在上,请受为夫一拜!若不是娘子不辞辛苦时刻‘激’励,督促,陪我熬夜攻读,五更起来陪同训练,‘精’心烹制营养餐,就没有今日这份功名!”
林凤娥匆匆赶来,正听到这样一番话,顿时心里沉到了谷底。她上当了!受骗了!姚满屯竟然骗她说后年赶考,却是今年就下场,还一举考中功名回来!
“你看你,拜我干啥!要不是闺‘女’天天念叨,谁愿意陪你!”王‘玉’‘花’眼泪突突的冒出来,却还嘴硬的嗔他。突然觉得这些年的艰辛付出都得到了回报。更觉得前几个月陪练,集训的紧张付出,都得到了充实的收获,且沉甸甸的,满足的。
众人都羡慕又是嫉妒的看着王‘玉’‘花’,觉得她真是好命。招赘虽然招了不少闲话,可不用受公婆和妯娌的气。等回到村里,立马就又分家单过,是一路发财,到今天又成了秀才娘子,这命简直太好了!
姚满屯也眼眶发热,大手‘摸’‘摸’姚若霞和姚若萍的头,放在姚若溪头上慈爱的‘揉’着,“爹有今日,是咱们全家的努力!”
姚正中看着却心酸起来,儿子感谢过媳‘妇’,夸赞闺‘女’,是她们全家的努力,却没有他这个爹一点事儿。
林凤娥强自压抑愤恨狂怒,让自己脸上挤出笑容。眼底却满是怨毒和‘阴’狠。这一份荣耀终究归了王‘玉’‘花’吗?那她呢?她费了这么多的苦心,竟然只有看着这个贱人得意的份儿吗!?不!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这一切本该都是属于她的,凭啥要让王‘玉’‘花’这个贱人占有了!?王‘玉’‘花’根本不配,也没这个命享用属于她的一切!
姚若溪敏锐的察觉到一道狠毒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林凤娥,抿嘴笑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林凤娥,自己不安分过自己的日子,却总痴心妄想的抢占别人的,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福分!
姚文昌一路跑来,扒开人群,脸上带着兴奋的笑,“二哥!是不是真的考中了?”他在外面听到消息,立马就跑了回来。
姚满屯脸上的笑有些僵硬,看着姚文昌抿紧了嘴,“文昌!你……”再次落榜,对小弟绝对是个很大的打击。
“我?我明年再考就是!快给我看看你的文函证书!”姚文昌不在意的回着,催促他。
姚若溪把文函证书递给他。
姚文昌打开一看,哈哈笑起来,“太好了!二哥!”
姚若溪看他明显松一口气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
姚满屯想安慰他,姚文昌拍拍他的肩膀,“二哥考上跟我还不是一样,都是咱家的荣耀!都为咱姚家光宗耀祖,光耀‘门’楣!二哥不用安慰我,明年再考,我也加把劲儿,等到时候咱们一‘门’两个秀才,大好的日子在后头呢!”他是真心高兴,二哥考中秀才,能放手做很多事儿了吧!?村里那些眼红二哥家发财的人也不敢再窥视算计了吧!?
“好!说得好!老二考中秀才,等明年文昌也考中,咱姚家就车底改头换面了!爹真为你们高兴!”姚正中也哈哈大笑,拍拍自己的两个儿子。
姚满仓和姚富贵几个看得不知道心里啥滋味儿,本来姚文昌考中的,结果竟然是姚满屯不吭不响的考中了秀才。姚满仓还是有些不相信,嚷嚷问姚满屯,“你都十多年没拿过书了,也是文昌去赶考,你只是去送他的,咋文昌没考中,你却考中了!?”
这也是众人心里的话,不过没好那么直白的问出来。苗氏也过来,听这话,盯着姚满屯。
“那是大哥不知道,这几年我一直在用功攻读。也不是陪文昌去赶考,而是和文昌一块去赶考!”姚满屯抿嘴,目光迥然的看着他回话。
苗氏想到总是到姚满屯家念书的小儿子,顿时气了个倒卬。老二真是好恶毒的心思,竟然拉着文昌教他念书,耽误文昌科考,结果自己考中了,倒叫她的文昌再次落榜,连带的再次成了笑话!
林凤娥看得苗氏面带笑容,却目光‘阴’狠,眸光一转,低声道,“怪不得好多次都见文昌再教他。”
这句话说的有些不明不白的,苗氏却听懂了,对她更无疑是火上浇油了。她看了林凤娥一眼,心里更是恼恨异常。
姚若溪只看到她嘴动了动,撇了眼离她没多远的苗氏,嘴角的笑容嘲讽起来。别说林凤娥挑拨苗氏,就是她林凤娥不动,她也会挑拨。让苗氏更快的‘露’出恶毒的嘴脸,让众人都看清,让姚满屯看清他这个娘是个多狠毒的人!
有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狠毒了,因为自己被爸妈狠狠抛弃,就也得让别人被爹娘抛弃,然后再狠狠抛弃爹娘。可若苗氏是个好的,她会好好的孝敬她,让她当上梦寐以求的老夫人位置。可惜她不是,而且更恶毒!
林凤娥看着她嘲讽的笑,顿时浑身一寒。这个小贱人,把她都看破了吗!?
姚若溪不再看她,把刚才准备好的两吊钱拿出来,给王‘玉’‘花’,示意王‘玉’‘花’打赏给那两个衙差的喜钱。
王‘玉’‘花’嘴角狠狠‘抽’了下,死丫头也太大手大脚了,打赏个喜钱竟然‘花’一两银子!?有钱也不是这样败的啊!
姚若溪示意她去,不要心疼这个钱。阎王好见小鬼难搪,这是走到哪都说得过去的真理。以后有啥事儿少不得这些衙差帮忙。
王‘玉’‘花’忍着痛心把两吊钱拿过去,“两位差爷!这家里也没有好饭菜,没法招待两位差爷,这点喜钱还请两位差爷收下吃碗面,喝个茶。”
好大方的人家!俩衙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喜‘色’。去别人报喜也最多得了几十文辛苦钱,多的也不过百文钱,这家伸手就孝敬了一人一吊钱。不过看王‘玉’‘花’心疼的样子,俩人倒是觉得真实,被看重。推辞了下就接了,实在喜欢那蜂蜜‘花’果茶,又喝了一碗,才起身离开。
等衙差一走,众人都七嘴八舌的道喜说话。喊着要喝姚满屯的喜酒,沾沾运气。
姚满屯和王‘玉’‘花’简直有些应付不过来。
“不过考个秀才,就不铺摆了。让人看了,还以为一个穷秀才就猖狂起来了。”姚满屯委婉的回绝,宴席就不用了,她们一家人吃顿饭也就是了。
众人听不摆宴席,都很是遗憾的走了。
林凤娥怕自己在王‘玉’‘花’和姚满屯面前暴‘露’,也转身跟着众人走了。
有人看见她,就道,“凤娥你不是认了王‘玉’‘花’做姐,这会外人都走了,你可不该走啊!”
“不过是认干姐。‘玉’‘花’姐她们一家人终于迎来这样的好日子,还不得一家人欢喜欢喜,我在那不是碍事了!”林凤娥温柔的笑着,仿佛与有荣焉,有体贴温和的样子。
几人听了赞赏的点头,有人说酸话,“要早知道,我也死皮赖脸上去认个干姐,认个干闺‘女’的,这会也能得不少好处了!”
她毕竟是寡‘妇’,又跟赵癞子拉扯过,赵氏虽然在村里被人说骂了好一通,可她提起就一肚子委屈说林凤娥坏话,时间久了,还是有人相信的。毕竟别人可没有那么‘精’明的巴结到王‘玉’‘花’。‘毛’氏和王金‘花’,王铁‘花’她们跟王‘玉’‘花’家是姐妹亲戚,林凤娥可是一个外人,因为巴结上了王‘玉’‘花’才钩衣裳发了财。
林凤娥装作没听见,回了家。心里却恨的不行。原本村里人都对她同情可怜,站在她这一边的,现在竟然有人不顾忌的就说她风凉话。肯定是姚若溪那小贱人在村里散播的消息!
这边人都走了,只留姚家一家人,王金‘花’也带着赵书阳和赵‘艳’玲过来道喜。
“真是没有想到,妹夫还有这份能耐,不声不响的念书考中了秀才功名。这下你们家今年就不用‘交’税收了!”王金‘花’一脸欢喜道。
许氏几个听得一动,都看向王金‘花’。
王金‘花’笑着解释道,“一个秀才可以带免五十亩地的粮税呢reads;!等考了举人的,可以免五百亩!我们家书豪去年考中秀才,家里就没有‘交’粮税的!”
姚若溪看着姚满仓和许氏几人的眼神立马落在姚满屯身上,轻笑一声,“那正好买的五十亩地用上了。”
苗氏瞪大了眼,“你们家啥时候又买了五十亩地!?”
“你们买地都没跟爹娘家里商量,也不知会我们一声,让我们连知道都不知道!”姚满仓顿时恼怒,管姚满屯是不是秀才,照样喝斥责怪。
“年前买的。再说已经分家了,我要买地也不用跟大哥商量报备的。”姚满屯现在对姚满仓是仅剩一点对大哥长房的敬意,没了尊重。
“你说这是啥话!我是你大哥,你买那么多地不跟我商量还有理了!?连爹娘也都不说一声,你眼里没有爹娘,没有我这个大哥了!”姚满仓一下子火的站起来,怒瞪着姚满屯。
苗氏也看着姚满屯,似乎在等着他解释。
“大伯!我爹又不是没断‘奶’,也已经分家,要是干个啥事儿都还得跟大伯报备,还分啥的家,过这日子还有啥意思。再说大伯家的事儿也一声没跟我们家提过。你这样凶神恶煞的,会让我爹心寒的!”姚若溪微微笑着撇了苗氏一眼。
“大人说话哪有你个丫头片子说话的份儿,滚一边去!”姚满仓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扇姚若溪耳巴子。
姚若溪吓得急忙拉住姚满屯往他怀里躲。
“大哥!我自己的闺‘女’不用你教训!”姚满屯冷了脸,抿着嘴沉声道。
“姚满仓!你这是想干啥?你的狗脾气再给我改改,你等着自己哭去吧!”姚正中一脸怒气站起来喝斥。
姚满仓一愣,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姚正中。虽然他爹也经常说道他,骂他几句,可从来没有这么恼火,不留脸面的喝骂。
苗氏的神情也愣了一瞬,立马也喝斥姚满仓,“满仓!你这急‘性’子就不会好好说话!明明好心的,说出来味儿就听着变了!”
姚若溪轻轻的嗤笑一声。好心?说出来听着味儿变了reads;。这是在说她们听错了姚满仓的好心!?
“大哥!二哥分家出来,干啥都是她们家的自己的事儿,你干啥非得总抓着二哥?咱们兄弟几家和和睦睦的,一块把咱家壮大不好吗?”姚文昌有些无奈,又有些痛心。难道也非得像别家的亲兄弟一样,因为钱财的,就闹成了仇人!?
“文昌说的对,我教你的你也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回家给我好好反省去!”姚正中又喝了一声,看了眼‘毛’氏。
‘毛’氏想说几句,看到公爹的眼神,沉着脸拉了姚满仓出去。心里也有些怒其不争。就算不会好好巴结,不会说好话可以不张嘴不吭声,没必要非得罪人!
姚富贵给许氏使个眼‘色’,看到没?二房以后要发达了,连爹都重视起来,骂了大哥一顿。以后得长点眼界力了。
许氏不以为然,不过是个考中了个秀才,王‘玉’‘花’这个贱人又不给她们三房好处,凭啥巴结捧着她们!?再说姚文昌考中,以后自然得拉拔她儿子。她儿子及第比大房的俩儿子念书都强,以后肯定会出人头地,她也会做成官夫人的!
姚若溪提醒王‘玉’‘花’留饭庆祝。
王‘玉’‘花’几次想说话,都被她掐了一把拦住,这会又让她留饭庆祝,顿时脸‘色’有些不太好了。不过这本来就是她们家的喜事儿,遂站起来笑道,“今儿个来不及了,等明儿个赶集买了菜,公婆和大嫂三弟妹你们都过来吃顿饭,庆祝一下吧!”
“不是说只考了个秀才不庆祝?”苗氏那一脸疑‘惑’绝对是假的。
“婆婆要是不愿意,可以不来的。”王‘玉’‘花’一个没忍住,就说了难听的话。
“我不过是刚才听老二说不庆祝,这会你又说庆祝,白问一句,你就给我呛声?”苗氏面带委屈,皱着眉头,目光‘阴’恨的盯着王‘玉’‘花’。
“呦!刚才当家的是说不摆酒席,那一家人吃一顿饭还不是应该的?我大姐家的书豪考中不也全家吃了饭,还请了公婆。婆婆会不知道?”王‘玉’‘花’冷笑,‘阴’阳怪气的刺她。
姚若霞忙拉了她一把,不让她再说。
苗氏脸‘色’难看,噎的说不出话来,眼泪顿时掉下来。
姚文昌愣了下,忙上来拉着苗氏劝她,“娘,二嫂说的不是那话!二哥考中秀才是咱们家的大喜事,不摆酒席,一家人庆祝一下那是应该的!咱明儿个过来热热闹闹的吃一顿。”然后拉着苗氏往外走,“二哥二嫂还要忙,我们救先回去了。有事儿直接让几个丫头叫人就是了。明儿个再过来帮忙!”
苗氏被小儿子拆台,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却又不舍得责怪小儿子。没考中秀才,文昌肯定心里难受死了,却还故作为老二开心。
姚正中叹口气,“你大哥就那德行,幸亏他媳‘妇’是个好的,家里日子才过的踏实些。你别往心里去,不管咋说你们都是亲兄弟。这亲兄弟平常再不愉快,出了事儿别人不会帮忙,还是得亲兄弟上!”
这话听着还对味儿,姚满屯点点头,想了下,留姚正中下来吃饭。
“不了!我明儿个早早过来,让几个丫头给我泡碗那个香茶就是了。”姚正中摆摆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离开。
姚富贵还没走,把许氏打发提前走,他留下打听,“大哥!你真买了五十亩地啊?”大手笔啊!出手一下子就比老宅多了好些。
“嗯!”姚满屯点头应声。地是年前连麦子一块买下的,王‘玉’‘花’喊着不让买,太贵了。还要翻盖房子,关键的要攒钱。姚若溪还是当家买下了。
姚富贵挠挠耳朵,秀才只免五十亩的税收,二房一口气把名额占光了,那他磨破嘴皮子也没用了。想到这,顿时没趣了,招呼了一声,也回了家。
王‘玉’‘花’不满的嘀咕,王金‘花’趁机挑拨,“听那些人说你婆婆听见考中的是妹夫,不是你那小叔子,当场脸‘色’就难看的不行。还说是人家‘弄’错了,妹夫不可能考中!不管不顾抓着人家衙差质问了好几次。”
“那个‘骚’老婆子,她就看不得我们家好了!”王‘玉’‘花’小声嘀咕一句,这才轻哼一声,大声道,“反正我们家是改头换面了。谁再说啥,也没有用。”
“可不是!我这个大姐也比不过你呢!我只是秀才他娘,以后光荣的是他媳‘妇’。你这可直接是秀才娘子呢!”王金‘花’笑的一脸羡慕。
让王‘玉’‘花’听的心里舒服,也忍不住笑起来reads;。
姚若溪看姚满屯脸‘色’不太好的拿了草去西院,坐着没动,听王金‘花’跟王‘玉’‘花’说话。
姚若霞叫了姚若萍去厨屋帮着做饭。
赵‘艳’玲这‘摸’‘摸’,那看看,不满的撅嘴,“我哥考中秀才,家里就买了好多瓜子‘花’生点心的,你们家咋啥也没有!”
“因为我们家穷,没你家挣的钱多啊!”姚若溪抿嘴笑。
“那是!我们家卖东西挣了好多钱…”找眼里了话没说完被王金‘花’制止了。
“你这死丫头,我咋教你的,不管到了谁家,不能‘乱’‘摸’‘乱’翻的!一点规矩都没有!还不快给我回家去!”
姚若溪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大姨家卖了啥,竟然得了好多钱?难不成是……”
王金‘花’被她看的眼皮子直跳,讪笑一声,“去年钩的帽子‘毛’‘裤’挣了钱,这个死丫头瞧见了,就显摆起来了。”
“我还以为是卖的豆瓣酱。那源德酒楼可是没再买我家的豆瓣酱。”姚若溪似低语,皱着眉头摇摇头的。
王金‘花’顿时坐不住了,见厨屋里冒烟,就站了起来,“你们家都做饭了,我也该回家做饭了。要通知爹娘小妹她们吧?你们要是顾不得,我帮你们跑一趟。”
“有空。”姚若溪不等王‘玉’‘花’应下,直接拒绝了。王金‘花’刚才准备说的是姚若霞和汪小军的亲事吧?只是被赵‘艳’玲一打岔,她坐不住了,现在又想提前搬‘弄’是非。
“那好吧!你们有事儿就说一声。我明儿个早早过来帮忙!”王金‘花’笑笑,叫上有些吓到的赵‘艳’玲和赵书阳回了家。
吃了饭,姚满屯就和王‘玉’‘花’赶驴车去了三王岭,然后八里镇,又要通知王银‘花’家,正好碰到了同村的人,让人捎信过去,才算早早回到家来。
接到这消息的三王岭和王铁‘花’,王银‘花’同样很震惊,很是不相信。都跟天下红雨了一样。
次一天姚满屯带着姚若溪和姚若霞赶集买菜,算好人数用量,配了菜,回到家,‘毛’氏就早早过来帮忙,已经拉着王‘玉’‘花’赔了礼。让都别跟姚满仓一般见识,“他是看几个弟弟都出息了,他老大反而越来越没出息,心里压力大,一着急就说错话。”
王‘玉’‘花’才不信,面上带着虚假的笑。
不大会,王三全和程氏带着王祖生过来了。
王金‘花’和赵大江,也带没上学的赵书阳,赵‘艳’玲过来。
王铁‘花’和张志权两口子也来的很快。
三房姚富贵和许氏一家子也都来了,姚正中和王三全坐在一块笑着说话。
程氏简直像头一次认识姚满屯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仅跟王铁‘花’小声嘀咕,“以前也没见他念书赶考挣功名,这回到自己家了就发奋起来了,不会是以前不想让我们家沾光吧!”
王铁‘花’眸光闪了闪,笑着不确定似的道,“应该不是吧!或许是这两年才发奋的?”
她不确定的态度,让程氏更多了几分怀疑。这两年发奋?光靠这两年可考不上秀才的!真要那么容易,还不遍地都是秀才了!?这么一想,她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
不大会,朱敏儿也来了,昨儿个姚文昌帮着通知的人,姚翠芬家和姚丽芬家也都到了。
桌上的瓜子‘花’生,拜的点心一下子就被抢光了。
王银‘花’家离的远,是最后一个来的。
王金‘花’看到王银‘花’,立马想到昨儿个没有说成的话,找着机会,就凑到程氏身边,唉声叹气的,“二妹也真是可怜,因为上次一句误会的话,本来就不想答应结亲的三妹夫一口回绝了这‘门’亲事。好说歹说,才说通了点。这下他考中了秀才功名,家里也发了财,怕是更看不起二妹家!可怜的小军,对若霞一片的心,就要被糟蹋了。”
程氏听的顿时不满加大,脸‘色’‘阴’沉起来,“他姚满屯敢!凭啥瞧不起我闺‘女’?瞧不起我外孙?不过一个被爹娘卖出来当上‘门’‘女’婿的,要不是咱们家厚道,让他回槐树村来,他以为他算个啥东西!这‘门’亲事已经说定了,哪容的他再返回的?他不要脸,我管着他要脸!”
王金‘花’抿嘴一笑,“有娘给二妹做主,给小军做主,二妹肯定感‘激’涕零了。我就怕到时候妹夫死不承认,三妹再也听信了他的话,啥讲究‘门’当户对的,这可是耽误了俩孩子!我看若霞丫头对小军也是有情有义的,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大姨在背后败坏我大姐的名声!”姚若溪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冷笑。
王金‘花’吓得惊呼一声,差点从凳子上跌下去。惊恐的瞪大了眼看姚若溪。这个贱丫头是啥时候过来的!?
王铁‘花’看着,忙悄悄后退了几步。大姐家要巴结,可大姐就一个考了功名的儿子,若溪这丫头片子既能挣钱,还把她爹捣鼓成了秀才,本事还真大着呢!‘阴’测测的看着她,不让她出声提醒,她要是吭声,怕是以后得不到好处了。
程氏也吓了一大跳,脸‘色’又黑了,“你个死丫头,站在人后面吓死人啊!”
姚若溪却没理会她,目光犀利的看着王金‘花’,“大姨也是‘女’人,自当知道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二姨家是向我爹娘求亲了,但答不答应可是我们家的。我爹娘姐妹都不知道,大姨从哪听说的我大姐小军表哥一片情谊!?俩人啥事儿都没有,大姨就把鸳鸯这话说出来,是要‘逼’死我大姐吗!?”
王金‘花’脸‘色’青白,被姚若溪逮个正着,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只嘴‘唇’哆嗦着,出嘴却只有一句,“不是的!你这丫头听错了吧!”
“但愿吧!大姨不要忘了你也有闺‘女’,‘逼’死别人闺‘女’的时候想想自己的孩子。我娘对大姨掏心掏肺,大姨可别让我娘失望心寒!”姚若溪没有再咬着追究,又转头看向程氏。
“你个死丫头想干啥?”程氏气恼万分。
“小舅舅或许以后不需要我们家帮助呢!”姚若溪自言自语一句,转身拄着拐杖离开。
程氏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直起伏。
姚若溪回到厨屋,看着王‘玉’‘花’,既觉得同情,又觉得可恨。同情她姐妹不真心,一个娘偏心像后娘。可恨她愚蠢看不出,还总拖后‘腿’!
王‘玉’‘花’正炒菜,无意间抬眼见三闺‘女’眼神带着凉意的盯着她看,顿时疑‘惑’了,“三丫头你干啥reads;!?还不快来烧锅!让你大姐和二姐端菜!”
“那么多人,哪用得着几个小孩子忙活的!”姚若溪眼神扫了一圈王铁‘花’,姚翠芬和姚丽芬,许氏几个。
王‘玉’‘花’也有些气恼,这些人就长了一张嘴,只会吃!
饭菜做好,大人小孩,摆了四桌才勉强做下。
饭桌上,众人听姚满屯讲这几年苦心攻读,赶考王‘玉’‘花’陪读又做营养餐的事儿,看姚满屯的眼神那羡慕的能滴出水来。
王铁‘花’把姚满屯和王‘玉’‘花’都夸了一遍,“三姐和三姐夫感情真是好!都十几年了,这相濡以沫的,日子越过越好,可真是让人羡慕!”
王‘玉’‘花’又打算夸自家闺‘女’,姚满屯忙一个眼神制止了她。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去各处报喜的时候也想了很多。他真的考中了功名,虽然像三闺‘女’说的一样,以后会给家里带来不少好处。可几个闺‘女’的好,他不想这时候往外传。只要以后的夫家知道他闺‘女’多好就行了。现在夸的天‘花’‘乱’坠,只会引起别人的算计。他绝不希望自己孩子的婚事被人算计了。
王‘玉’‘花’现在对姚满屯的话也越来越信服,见他阻拦,就不再说几个闺‘女’,转移话题,“我也没做啥,又有孩子小叔也在这,我就天天琢磨了做些好吃的,滋补的给俩人补身子!”
“说的怪好听,补身子还能让孩子小叔吃病了,硬生生又落了榜。”‘毛’氏虽然面上巴结,可能损能踩的时候绝不犹豫。
苗氏听了这话,脸‘色’瞬间不好,看王‘玉’‘花’的眼神犀利起来。原来啊!原来啊!这个贱人好心做啥营养餐给文昌吃,却是为了害她小儿子生病,好落榜,给老二腾地方!
要不是坐了几桌人,苗氏恨的能扑上去把王‘玉’‘花’撕碎了。
‘毛’氏看苗氏气急压抑的模样,勾起嘴角得意笑起来。
而汪正几次‘欲’言又止,王银‘花’提醒他不要在人前说。
吃了饭,汪正迫不及待的提起两家的亲事。
姚满屯以姚若霞还小,说的等个两三年,等姚若霞大了再说推辞了reads;。
汪正很是不满,不过还是跟王银‘花’回了家。
次一天,姚若溪就让姚满屯赶了驴车,拿上昨儿个剩下的一些‘肉’菜,并一只兔子到了三王岭找王三全。
“爹!不是我现在看不起二姐家,这‘门’亲事当年我就不同意的,是‘玉’‘花’觉得二姐说的诚恳,随口应下了,我实在没办法,才想了这个等两三年再说的话。爹也知道二姐夫的‘性’情为人,二姐已经被害了,若霞‘性’子也软和,甚至比二姐还软和,我是不想闺‘女’也像二姐一样一辈子过在…过在……”姚满屯眼眶发红,直接给王三全跪下了。
她们父‘女’今儿个过来是请王三全当说客,去说服汪正和王银‘花’放弃这‘门’婚事。不然两家都不好看,还影响亲戚关系。姚若溪是绝不会让大姐嫁进那样的人家去。
王三全早就看明了三闺‘女’家最后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见他求来,却说他已经害了二闺‘女’,神情微震。害了二闺‘女’?这…都怨他吧!只听那家人是一个儿子,有几十亩地,人也谦和内敛,出手大方,面子情做的足足的,然后就同意了。谁知道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为了两家亲戚关系,我只能来求爹出面了。‘玉’‘花’的‘性’格爹最清楚不过的,如果二姐夫张嘴,她肯定不留情面的反驳回去。到时候真是亲戚成仇人了!”姚满屯现在意识到,要是当初他强硬一点,直接以当家人的势拒绝汪正,也就不会有这后面的麻烦事儿了。
王三全考虑了下,沉沉的叹口气,“你快起来吧!这事儿我去说,让她们再也不要提。给小军订别的亲事。”
姚满屯忙道谢。
次一天王三全就拿着姚满屯送的兔子和点心果子去了王银‘花’家。只是王银‘花’家却是铁将军把‘门’,没有人在家。
王三全纳闷这家人去哪了,问了邻居说昨天出‘门’,今天又出‘门’,不知道干啥。
而王三全不知道,姚满屯也万万没有想到,汪正和王银‘花’不经过商量,先斩后奏,大张旗鼓的拉着彩礼到槐树村提亲来了。
俺好善良啊~啊哈哈哈哈~\(≧▽≦)/~
第093章 :生不出儿子休了你
姚满屯一脸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门’外拉着彩礼的汪正和王银‘花’,汪小军一家三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他昨儿个不是去三王岭求过,爹也答应帮忙了,为啥连信儿也没有,竟然大张旗鼓的拉来了彩礼!?继而惊吓了一般,脸‘色’一会白,一会青。
王‘玉’‘花’更甚,直接张大了嘴,瞪大着眼,“二姐!你们这是…这是干啥来了?”
姚若溪面上黑沉,扭头看向姚若霞。
姚若霞小脸发白,不知所措,见姚若溪眼神‘阴’冷的看她,急忙摇头。她是对小军表哥有两分好感,可是她每次看见那傻子林宝臣就会想到自己跟小军表哥也是表兄妹,心里就害怕,已经歇了心思的。
“三妹!这‘门’亲事是早先就说定的,也是你答应的。我们小军愿意再等两年,等若霞长大。只是,咱们先定亲,过了文书,先准备着。也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的。”王银‘花’笑的有些心虚,不敢正面王‘玉’‘花’的眼神似的。
“啥我答应的,我根本没答应你们!去年书豪宴请的时候就说了的,这‘门’亲事我们家不同意!你们……你们拉那些东西来啥意思?是要‘逼’婚还是咋着?”王‘玉’‘花’顿时气的跳脚,指着王银‘花’叫reads;。
姚满屯忙拉住她,让她别冲动。两家本是亲戚,外面又有人看着。
汪正一下子就火了,怒瞪着王‘玉’‘花’和姚满屯,“你们是啥意思?说好的亲事,现在反口不承认,是看不起我们家是吧!?嘴上说的好听,还是瞧不起我们。你们家有钱了,有功名了,就可以返回不承认说好的亲事了!瞧不起亲戚了!”
“就是瞧不起…”王‘玉’‘花’愤恼的会骂。
“住嘴!”姚满屯忙喝了她一声。
王‘玉’‘花’看姚满屯怒极的样子,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压抑恼怒,恨不得咬牙切齿一样,一愣,就闭上了嘴。
姚满屯撇了眼外面看热闹的几个人,心里更冷,这件事儿要是处理不好,不单亲戚成仇人,大闺‘女’的名声也坏了,到时候底下的小溪她们也会被人说嘴,影响亲事。他抿紧了嘴,拱手给汪正和王银‘花’见礼,“二姐,二姐夫!实话说,最近两天已经好几家上‘门’提亲,要订我闺‘女’若霞。当初说的等若霞长大,时间还没到,我家谁都不会同意。”
“你…你个背信弃义的,前头明明答应,现在你家一好起来,立马翻脸不认人。你就是想把闺‘女’嫁个更有钱的,你这跟卖闺‘女’有啥两样!”汪正气恼的回嘴。
姚满屯面‘色’愣沉,“因为我家长‘女’要留在家里招赘!”
汪正猛地一愣,王银‘花’也张大了嘴。
汪小军目光紧紧的盯住姚若霞,‘露’出疑问伤心之‘色’。
连几个看热闹的人也都愣住了,开始不敢相信,继而一想也就明白过来了。姚满屯可是四个闺‘女’没有儿子的。王三全就是留闺‘女’招赘的,那姚满屯有这打算也属于正常了。本来看笑话的众人,顿时理解又同情起来。
“我说等两三年再提若霞的亲事,也是因为一直在等,等儿子。可我知道可能没这个命,就先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三四年内没有儿子,就留长‘女’在家招赘。若有儿子,则到时再说。所以当初才不同意二姐家的提亲,二姐和二姐夫若是因此恼怒,不理解我们也罢!你们若还认我们家这‘门’亲戚,就不要再提。若是不认我也不强求!”姚满屯面上恼怒,却也觉得沉痛。是因为她们家挣钱了,结果他又考中了秀才功名,才导致现在,亲戚打他闺‘女’的主意。
王银‘花’看向王‘玉’‘花’,见她眼眶红起来,顿时也心软了,姐妹几个除了老四,她和大姐都是有儿子,她曾经也嫉妒三妹能在娘家招赘,不受婆家欺辱。可没儿子,三妹心里也苦吧!
汪正憋的脸‘色’铁青,咬着牙,“你想招赘留老二也行,干啥非要留老大!还不是因为我们提亲,你看不上我们家才说这话推辞!”
“自古长子传承家业,奉养父母,天经地义。我选长‘女’留家招赘也无可厚非,亲兄弟会为了家产争夺反目,亲姐妹之间也会有不甘埋怨。若因为应下你们家提亲,让我几个闺‘女’以后互相怨恨,二姐夫你也责无旁贷!总之这‘门’亲事我不会同意,还请二姐夫不要‘逼’迫!”姚满屯冷眼看着汪正,义正言辞,就是不同意。
姚若溪从开始就知道,汪正不光死要面子活受罪,还心‘胸’狭隘,强势蛮横。这样的人家,别说没答应答应,就算答应了,她也要坏了这‘门’亲事。不能因为个说话算话,就害了大姐一辈子。
“你…你……”汪正气恨非常,面‘色’青紫,指着姚满屯,咬牙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姚满屯偷着念了几年书,考了秀才,连口才都变好了!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你看不起我们家,才不同意这‘门’亲!你要说话算话,就别转头答应别人家的求亲,否则你定了,老子也给你毁了!”
姚若霞吓得面‘色’更白了一分,抓紧姚若溪的手都在颤抖。怎会成了这样?怎会成了这样啊!?
“二姨夫最好还是别为了过瘾痛快就说这样的狠话。你是过瘾了,可这样的话出来,以后谁家闺‘女’还敢进你家‘门’?小军表哥可十六快十七了呢!”姚若溪冷笑一声,同时心里又担忧。汪正整个人都‘阴’鹜的很,不知道受过啥刺‘激’,满身的暴力和怨恨。跟他结仇,怕是比林凤娥还棘手。
“用不着你个贱丫头假好心!”汪正冷哼一声,看着还想再说啥的王银‘花’,硬拽着她,“还不给我走!”
王银‘花’看他又是暴怒的样子,下意识的身子哆嗦,忙坐上牛车。
汪小军站着不动,盯着姚若霞看。他想问问,是不是因为他们家穷,才瞧不起他,不愿意嫁给他!?
姚若霞低着头,不敢抬眼,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就是有两分心思,今儿个这事儿出来,她也不会愿意了的。
汪小军满脸失落,低沉,不吭声,转身大步离开。
汪正气的连连冷哼,赶着牛车,追上汪小军,让他坐上车。
汪小军不愿意,跑起来。
“逆子!那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有啥好的?你们一个个的非得说的娶她,现在好了,被人踩着脸骂了个狗血淋头,全家人的脸都丢尽了,还被诅咒没人敢进‘门’!”汪正狂怒暴躁的,没进家‘门’就忍不住了。
王银‘花’低着头抹眼泪,又不敢哭出声。她只是觉得亲上加亲很是不错,至少都知根知底。姚满屯家过好了,她自然高兴,也担心不同意。谁知道竟然真的不同意了。
“还说你们姐妹情深,我看王‘玉’‘花’根本瞧不起你这个二姐,这边答应,那边立马就返回。连脸都不要!”汪正骂完了姚若霞,又‘阴’狠的瞪了眼王银‘花’,骂王‘玉’‘花’。
王银‘花’手绢都擦湿了,听汪正说这话,心里对王‘玉’‘花’也升起两分怨恨。明明都说好的答应了,却转头又不答应,这难道不是看不起她这个二姐?!
汪小军一口气跑了好几里路,迎面碰上赶来的王三全拦住了他,“小军?你们这是…去了你三姨家?”王三全心里咯噔一声,顿时不好了。
汪小军被他拉着,也实在跑不动了,就顺势坐上牛车,却没有吭声回话。
“你爹娘呢?你们去三姨家干啥去了?”王三全心里着急,连问他几次,见他只摇摇头也不吭声,脸‘色’难看的叹口气。别说老三家看不上眼了,汪正那个样子不说,小军也被教成了这幅样子,如果是他自己的闺‘女’,怕也不会同意嫁的。..info
王三全赶着牛车,拉着他,往姚若溪家的方向走了不到三里路,就碰上了汪正和王银‘花’。见牛车上拉着两个箱子,大红龙凤包袱,这是包彩礼提亲那的正方小包袱皮,提亲过彩礼才用得着的。又见汪正一脸恼恨,王银‘花’也面带怨气,王三全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晚了!晚了啊!二闺‘女’和三闺‘女’家这下亲戚做不成了!
汪正看到王三全,还哼了一声。王银‘花’忙下车跟王三全打招呼,“爹这是……”
“去你家有事儿,结果你们家没人reads;。走!有话说,先回家去。”王三全看她一眼,看来今儿个不好好引导一下,二闺‘女’也被汪正带累的越来越狭隘,连他外孙都要带歪了。
王三全前面带头,汪正两口子后面跟着。
回到村里,不少人见他们竟然车上拉着彩礼是去提亲了,可却又拉回来了,还脸‘色’难看,那就是没同意,顿时看笑话的心态就起来了。
王三全进了‘门’,往堂屋里一坐,就叫了汪小军,“你说,今儿个到底咋回事儿?”
汪小军红着眼看王三全一眼,抿着嘴不吭声。
“你倒是说话啊!”王三全恨铁不成钢的指叫。
“去提亲,没同意。”汪小军坑了一会,才回了六个字。
王三全气的脸‘色’黑沉,怒瞪着汪正和王银‘花’,“你们自己瞧瞧,好好的一个孩子,让你们给教成啥样了!?天天‘阴’沉着没个笑脸也就罢了,问着话都不会吭一声。你们这当爹娘的,都是咋当的!?”
“岳父是要来教训我儿子,然后再教训我?”汪正发起火来六亲不认,也回瞪着王三全呛声。
“你给我闭嘴!我是你岳父,是长辈,你连对我都没有敬意?!”王三全怒拍桌子,喝止汪正。
汪正呼吸一滞,怒冷的盯着王三全,歪着嘴不再吭声。
王银‘花’‘欲’言又止,也吓的脸‘色’发白。爹这会教训了汪正,回头她肯定又要挨一顿狠打了。
“银‘花’!爹娘教养你十几年,你是把爹教你的全忘到狗肚子里去了!把爹的话也都当成耳旁风,一句没记住!爹说了你们几个姐妹要和睦团结一家亲,你呢?你又是咋做的?”王三全知道二闺‘女’虽然被汪正磨的没了脾气,可心思还是该有的。她要是没有‘私’心,也不会求娶姚若霞。更不会在对方不愿意的时候,还先斩后奏上‘门’提亲,给两家找难看,让人看笑话。
“爹只会说我,为啥不说三妹?她们家好过了,就不愿意我们的提亲,她们家也没有把我当姐妹!”王银‘花’哭着埋怨,心里也是憋气。
“银‘花’!你还听爹一说吗?”王三全突然怒气没了,向来最温和最和善的二闺‘女’,今日能怨恨出言,终究还是被汪正给带歪了。
“爹想说啥说就是了,我又啥时候没听过。”王银‘花’别过脸。显然是不服气的。
“你就是不想听,我作为你爹,也不得不说。因为爹不想看着你们姐妹有哪一个是不好的啊!”王三全现在满心的悔意,看了看汪小军,摇摇头,“银‘花’!我知道人都有‘私’心,你有‘私’心也不是啥事儿。‘玉’‘花’她们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满屯又考中了功名,虽然以后前程不敢说,但凭着他身有功名,那就是耕读之家,卖些农作物发家,以后富贵不富贵不知道,但日子肯定差不了。别说你,就是爹看了都眼热的。但眼热归眼热,不能强求!人跟人都是有缘分的,若是强求,只会让缘分由深变浅。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也不是爹觉得你们家够不上,而是两家没有这个缘分,只有亲戚缘分你难道还不满足?金‘花’和铁‘花’都能凭着姐妹亲戚,和睦同进,你为啥不行,非得强求,走联姻的路!?”
“岳父说的好听,意思还不是我们家配不上他姚满屯家!?”汪正不服气的怒哼。
“那你觉得你配得上吗?”王三全冷眼斜睨着他。他真是后悔把二闺‘女’嫁给这样一个人!
汪正脸‘色’铁青,恼恨万分。
王三全却懒得搭理他,盯着王银‘花’,“爹能有现在的日子,就贵在有自知之明。‘玉’‘花’家再富有,那是她们家的本事。她们找着我帮忙,让我赚几个零‘花’,我就过去帮忙。安心的赚那个零‘花’,当她们家的一‘门’穷亲戚,好好教养你小弟。等以后祖生有出息,有前面的帮衬和‘交’情,好言求上‘门’,或许不用求上‘门’,她们自会出手拉拔帮衬。做人强‘逼’着别人答应的要求那不是本事!跟人‘交’好,有事儿提及就让人心甘情愿主动帮衬,那才叫本事!”汪正已经钻进死胡同,王三全是怕二闺‘女’也再钻进死胡同,这样害的是他外孙子。
王银‘花’紧抿着嘴,垂头听着,虽然王三全打的比分是他自己,可王银‘花’心里还是知道,在王三全的心里,她家就是姚满屯家的穷亲戚。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却还是心里很不舒服。
王三全长叹口气,站起来,“都怪我啊!都怪我!”
王银‘花’疑‘惑’的看王三全,“爹今儿个是来家里劝我们别去求亲的?”
“你们就小军一个儿子,可你们都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是啥样,小军被你们教成了啥样?”王三全没有回她的话,接着质问reads;。
提到儿子,王银‘花’就满心愧疚。她当然知道自己儿子没有别人家的孩子开心快乐,活泼阳光。就是因为提到这‘门’亲事,见儿子难得‘露’出笑脸,很是喜欢,她才一心想去求得这‘门’亲事。想让儿子高兴起来。
“你们自己不好就罢了,还把儿子教成这样,你看看你们这个家,还有人气儿吗!?”王三全指着静悄悄的院子。
因为汪正不喜欢院子里都是‘鸡’屎‘乱’糟糟的,所以王银‘花’把‘鸡’都关在垒砌的小间里,院子里拾掇的很干净,却没有人声,连‘鸡’叫都没有,一点都不热闹。
而平常王银‘花’没有事儿是不大跟汪正说话的,怕哪一句说的不对,又惹怒他,招来一顿毒打。汪小军自小就受家里影响,更加闷不吭声的,他也不跟别人家的孩子一块疯玩,家里更加寂静,看着没有人气儿。
“你们要真是为了小军好,就赶紧给他找一‘门’亲事定下,来年也好把媳‘妇’娶进‘门’。跟你三妹家重修旧好,再不要提难听的话。几家人和和睦睦的,过的日子也热热闹闹的不好!?”王三全气的心口起伏,还不知道姚满屯那边啥样了。
“岳父说的轻巧。当初这‘门’亲事答应的是她们,现在看不起我们家,拒绝的也是她们。说重修旧好就重修旧好了?”汪正嘲讽的冷哼一声。
“你别不识时务还小心眼儿!这件事儿我都这样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死揪着不放,你那心眼儿有针尖大吗!?”王三全气恼的喝斥他。
汪正脸‘色’发紫,紧咬着牙关,眼里满是愤恨。
“买卖不成还仁义在呢!难道就因为你们要提亲,她们不同意,亲戚就变仇人了!?那去年也有人来你们家提亲,你们为啥不同意!?难道不是嫌弃人家?就只能你不同意别人,轮到自己就怨恨咒骂,成了仇敌?!”王三全简直浑身都气的发抖了。
王银‘花’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家只一个儿子,平常不吭声,看着就很显得老实。家里也几十亩地,王银‘花’也软和,所以还是有人看中他们家,想结亲。
结果汪正瞧不上人家,觉得人闺‘女’长得不如姚若霞,也没姚若霞能干,家里更是不如姚若霞家里,就一口回绝了。
“做啥事儿都要推己及人,自己都做不到,凭啥非得要别人做到!?你们好好想想吧!要是还想不通,这个家早晚被你们败坏的啥都不剩!受再多财富都没用!”王三全‘阴’沉着脸出‘门’,连口水都没喝,赶了牛车出村,想了想,还是又到了槐树村。
姚若溪看到他来,忙让姚若霞倒了茶给他。
王三全连喝两碗茶,舒了一口气,抬眼打量姚若霞。她这一两年个头蹿的很快,细长条,鹅蛋脸,白皮肤,一双杏眼闪着光彩,还十分的勤劳,有眼‘色’。在二闺‘女’家都没人想着给他口水,这个丫头看见她,二话不说就先倒水来。
姚若霞见他所有所思的看着自己,顿时紧张起来。
王‘玉’‘花’嘴上没个停顿,“爹你是从二姐家来吧?他们家咋说,不用说,肯定是骂的不行。说我们看不起他们家,说好的话又反悔是吧!?爹你是没看见也没听见,那汪正那个恶毒的,说啥不让我们若霞定亲,不管定了谁,他都给我们坏了!你看看,有他这样的人吗?”说着见姚若霞提醒的眼神使过来,抿抿嘴,“爹!那汪正不会因为这事儿又打二姐了吧?”
本来王三全也知道自己这个三闺‘女’有点势利眼的,如果过富余了,看不上汪正家也当然的。好歹本心不坏,还是关心她二姐的!王三全叹息一声,“是爹害苦了你二姐啊!”
王‘玉’‘花’哼了一声,“我二姐好好一个人,倒是没受几年公婆欺辱,却被汪正磋磨成现在这样!可怜一个外甥本就来的不容易,还被教成那德行,看着都让人心疼的!那汪正实该欠教训!”
王三全愣了下,想到王银‘花’前面两胎都是被汪正打骂,掉的孩子,最后好不容才只得一个儿子,连个闺‘女’都不生了,不由心里更是多了份悔恨。
“姥爷!小军表哥的婚事,最好还是姥爷出面做主。选个爽利活泼,又不失心思的闺‘女’,以后也不再害了小军表哥才是。”姚若溪眸光一转,提醒王三全。她看王三全现在的神情,分明动了想‘插’手的心思,又拿不定主意。
王三全看着姚若溪,暗自叹息。谁能想到这个不受待见的瘸‘腿’外孙‘女’竟然心思‘精’巧,人也早慧聪敏,竟然有这份心力和本事,把家里捣鼓成了现在的盛况。早知如此……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啊!
王‘玉’‘花’眼神一亮,立马撺掇王三全,“是啊,爹!汪正太不靠谱了,二姐也被磨的没了‘性’子。外甥的婚姻大事,还得爹出面帮衬,才能给外甥娶个好媳‘妇’啊!小军可不小了呢!今年十七,再不娶,过两年大了,可就不好娶了!”
姚满屯拉了她,就算心里想,也不能这个样子的说。这不是在告诉爹,赶紧给汪小军娶一个媳‘妇’,别打她们闺‘女’的主意吗!?
王三全摇摇头,叹息道,“不好‘插’手啊!”
“让大姨和小姨出面说项,这事儿会事半功倍的。”姚若溪笑起来,说媒可不是个好差事儿,以后过的有一点不好,就落怨恨的。媒婆不会遭多少怨恨,毕竟人家专业说‘门’的。可亲戚做媒,那是少不了的。
王三全想到大闺‘女’实诚贴心,小闺‘女’心思巧妙,让这俩人说项十有**就成了的。也不留下吃饭,直接起身去了王金‘花’家。
王金‘花’听王三全是来让她当说客去说项王银‘花’家,面上还笑着,眼底却藏满了愤恨。她本来想挑拨一下,让姚若霞嫁到汪正家去,没想到当场被姚若溪那小贱人抓住了不说,还威胁她,连娘虽然恼怒,也都不再说了。事儿没办成,竟然还还给她指派个这样吃力不落好的事儿!
“这话是让若溪那丫头让提的?”她不动声‘色’的笑着问王三全。
“你们就姐妹五个,祖生还小,以后还要靠你们几个姐姐帮衬。老二和老三闹出这事儿来,我当爹的揪心,你和老四作为大姐小妹,理当去劝和劝和。不能害了小军那孩子!”王三全转移了话题,却也没否认。
王金‘花’眼里闪过一抹狠光,笑着点头,“爹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自然要去劝和二妹的!不过爹准备给小军找个啥样的?”
“找个‘性’子爽利些,泼辣些,只要知礼懂礼就好。”王三全也知道,要是不够泼辣,保不齐又跟他二闺‘女’王银‘花’一样,被磋磨的没了‘性’子。
王金‘花’脸上笑意更深,“开始我看若霞好,二妹一家着实喜欢,其实真要嫁过去,应该也是差不了的。”
“这话不要再提reads;。两家根本不合适!”王三全摆手,制止她说这话。才短短三年的功夫,三闺‘女’家如今家产上千,又有功名加身,以后只会越来越好。即使真的同意,也不会有啥好结果的。汪正或许会满意一段时间,可随着三闺‘女’家越来越富有,他会不平衡,然后嫉妒怨恨,有个一丝不对劲儿就心生恨意,到时候可一切都晚了的。
突然的,他想到‘性’子泼辣的姚若萍,这个外孙‘女’有点小聪明,强硬又利索的很……“要是能说动,让老三把若萍许配给小军,也是好的。”那丫头受了委屈欺负绝对会告状,找人帮忙。有点事儿还惯会推卸,打都打不改的。
“大的都不愿意,小的估计也不愿意呢!若萍今年才十一,小军怕是也等不起了呢!”王金‘花’眸光微闪,轻笑起来。
王三全一想俩人年龄对不上,顿时歇了心思,“那你去说项说项,我在去一趟八里镇,给铁‘花’也说说。你们好好劝劝银‘花’!”
王金‘花’只得应声。和王铁‘花’一块去劝解王银‘花’。
而姚若霞要留在家里招赘的话,也传遍了村里,苗氏和姚正中齐齐上‘门’。
姚若溪一看苗氏面‘色’慎重,眼里藏着冷笑和‘阴’狠,顿时眯起了眼。来者不善!
“满屯!招赘是咋回事儿?这么大的事儿,你……”苗氏一副急红了眼的样子,眼看着泪水都要出来了。
“你们还年轻,满屯你咋能有这想法!?”姚正中目光沉痛的看着姚满屯。
姚满屯正要说出真相,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看对面姚若溪摇头示意,抿了嘴,“我已经三十多了,也是想着……”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不说别人,就是孩子她姥姥,不是不‘惑’之年还生了儿子?你们急个啥啊!”姚正中简直跺脚。
“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早点招赘,说不定就能引来个儿子。”姚满屯迟疑着。
“是不是为了拒绝这‘门’亲事,才说这样的话?”苗氏伸着头问。
姚满屯眼神一闪,看苗氏莫名的眼神,下意识的摇头,“是我想以‘女’婿,招儿子。”
姚正中眉头紧皱,看向王‘玉’‘花’。这个二儿媳‘妇’看着身子也利索,难道是跟她娘一样的,生不出儿子来!?
王‘玉’‘花’被他看的顿时提起了心,下意识的出嘴,“我身子没事儿,吃着‘药’呢!”
苗氏眸光快速一闪,愣滞的看着王‘玉’‘花’,“你…你…你不能生了是不是!?”
“谁说我不能生了!大夫只是说我身子有些亏损,我吃着‘药’呢!肯定还会再有的!”王‘玉’‘花’看她质问又似乎笃定的架势,顿时恼恨。站起来,愤怒的辩解。
姚若溪抬手扶住额头,默默沉寂一会。
苗氏就吃惊的看着王‘玉’‘花’,“你不能生了!不能生了!那我老二岂不是没有后了?!”
“你别胡说八道!算命都说我有儿子,还是个秀才儿子!大夫也没说我不能生,我只是亏损,补养一年就过来了!”王‘玉’‘花’一下子就被‘激’怒了,面‘色’涨红,声音尖锐,恼恨异常。
“娘!”姚若溪快步上来一把捏住她腰间的‘肉’。
王‘玉’‘花’吃痛,低头看姚若溪警醒的眼神,顿时不吭声了,却依旧愤怒的红着眼瞪苗氏。这个‘骚’老婆子巴不得她不能生了,想要把她赶走是吧!?该死了‘骚’老婆子,老不死的!
姚满屯是知道王‘玉’‘花’只有听到她不能生的话就‘激’动愤怒,把她拉到考里坐下,对姚正中和苗氏解释,“‘玉’‘花’的确只是身子有些亏损,大夫说调养一两年就没事儿了。她已经吃了一年的‘药’,身子调养的差不多了的。招赘的事儿……那是为了拒绝那‘门’亲事!”
苗氏眼里闪过了然,明显狠松了口气的样子,还有些不相信的关心问,“是真的吗?你们家又为啥不同意那亲事的?”
“是真的!若霞‘性’子软和,我想给她找个温厚的读书人。”姚满屯点头。
姚若溪的目光却一直犀利的盯着苗氏,勾起嘴角笑。这个老婆子不愧是苗氏,三言两语就‘激’怒王‘玉’‘花’,让姚满屯不得不解释,然后确认为了退亲才说招赘的话。往后村里大概就会传起,她们家有钱了,有功名了,猖狂了,眼睛长到头顶上,看不起人了。连亲戚本来说好的亲戚都出尔反尔不承认了。就算苗氏为了扳回一局,改变她在村里的名声,也会这样传的。
姚正中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要是身子不舒服,家里现在又不缺那个治病的钱,还是赶紧的看好当紧!至于那亲事,你们不愿意就不愿意了!”
姚满屯点点头。
事情不是那样的,姚正中也就背上手,走了。
“‘奶’‘奶’!这话只有爷‘奶’知道,可不能往外说,不然别人会骂咱家的。”姚若溪笑眯眯的看着苗氏提醒她。
“我还用得着你提醒!不过村里已经传起来了。你当别人都是傻子来着!”苗氏‘阴’冷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门’。
姚若溪抿嘴笑,先一手也不怕你,有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
没隔两天,村里就流言四起,虽然不是大肆传扬,却在悄悄的传说。说姚满屯考中了秀才,立马翻脸不认人,说好的亲事都不愿意了。不过还没到很难听的地步,不过意会似的说说。
这天姚若溪出‘门’,听是朱敏儿来了,顿时笑起来。来的真好啊!
然后让丁显聪和赵书阳不用来,拉着小四出‘门’在村口玩耍。
有人看她们姐妹都是孩子,一个是瘸子,一个才三岁,就玩笑似的跟俩人打听,“你大姐定的亲事,咋又不愿意了?”
“我也不知道!”姚若溪无辜的摇头。
“不知道!”小四现在学舌一样,听了话都要跟着学一句。
“咋可能不知道呢?你们家现在有钱了,你们也是小姐了,该找个有钱人家的公子了吧!”一个婆子继续套话。
“可是‘奶’‘奶’说啥,‘女’大三抱金砖的。然后我娘就生气了,还跟二姨家吵一架。”姚若溪装作回忆的样子。
几个‘妇’‘女’婆子对视一眼,纷纷猜测起来。‘女’大三抱金砖,这事儿还是苗氏说的,那肯定苗氏也提结亲的话了。朱敏儿出来玩,众人看到她,顿时恍然明白。那死了娘的朱孝生可不就是比姚满屯家的大闺‘女’小三岁吗?先头还是人家姚满屯家出束脩银子供养朱孝生上学的reads;。
等姚若溪和小四离开,几个人立马凑到一堆,七嘴八舌的猜测起来。
“苗氏那老婆子还真是恶毒,坏了人家的姨表亲,非得给自己死了娘的外孙求个姑表亲。”
“我看王‘玉’‘花’跟她二姐家吵一架,还说出啥招赘的话,估计也是没办法气的了。”
“有可能。怕是那老婆子又说,‘你们不同意这事儿,就是不孝。我要去县衙告你们!’”
听一个婆子学着苗氏的语气说话,几个人顿时哈哈笑开了。
苗氏正等着村里人说骂王‘玉’‘花’,最起码瞧不起穷亲戚,不能生儿子,这些话,说哪一个都让王‘玉’‘花’能气死。可等了两天,村里的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她心里狐疑纳闷,悄悄出来打听,也没人打听出个啥,那些说闲话的人,看见她来,就都你拍我一下,我给她使个眼‘色’,听住了说话,然后嘻嘻哈哈恭维她一通。气的她肋下疼。
她不是愚钝的,跟‘交’好的婆子送了些东西吃,几句就套出了话,登时更是气恨的不行,恨不得抓着王‘玉’‘花’骂死了她。然后悄悄跟人说,王‘玉’‘花’不能生了,二儿子没办法要招赘。之后表示了一番愁苦担心。
姚若霞这几天很少出‘门’,姚若萍也略显老实。倒是丁显聪,带来了外面的流言,“……说‘玉’‘花’姨不能生了。”
那这样的话也一定传到了林凤娥的耳朵里,姚若溪靠在椅子里笑。
丁显聪看她笑起来,顿时也抿嘴跟着笑,“不是真的是吧!”
“流言是浮云,而我,喜欢浮云的变化多端。”姚若溪伸手捏小四的软乎乎白胖胖的小脸。
林凤娥听到流言的时候就向王‘玉’‘花’打听了,为了防止姚若溪几个从中‘插’话,特意趁着王‘玉’‘花’去她家里串‘门’的时候问的。她侥幸的不相信王‘玉’‘花’真的还能生。如果她不能生了,那事情就好办太多了!只是姚若溪那个贱丫头,必须得‘弄’死她!有她就要坏她的事儿!只有这个小贱人不在了,她就能有把握夺回属于她的一切。让王‘玉’‘花’无力还击!
王‘玉’‘花’听她问很是生气,“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连你也不相信!?大夫都说了我能生,没说不能生!”
“‘玉’‘花’姐你看你,我就是问一回,不是那个意思。‘玉’‘花’姐错怪我了。”林凤娥急切的解释,又委屈的架势。
“那你也知道我吃着‘药’,你还问个啥?”王‘玉’‘花’不满的瞪她一眼。
“我这不是为‘玉’‘花’姐担心吗!你那婆婆在村里说你不能生养了,姐夫这辈子没儿子养老送终了,我估‘摸’着……”她说着故意迟疑,不好说的样子的,为难的看着王‘玉’‘花’。
“估‘摸’着啥?”王‘玉’‘花’果然立马就追问。
“我估‘摸’着,她想要赶走‘玉’‘花’姐呢!”林凤娥同情又悲悯的神‘色’。
“她敢!我是一定能再生的!”王‘玉’‘花’厉声叫嚷了一句,气的‘胸’口起伏。
“‘玉’‘花’姐你先别气,听说我。你婆婆本就看你不顺眼,处处找茬儿,我是怕她…怕她借着这事儿,赶走‘玉’‘花’姐。说‘玉’‘花’姐不能生儿子,然后给姐夫再娶一个!”林凤娥说着一副比王‘玉’‘花’还难受的样子。
“啊!?”王‘玉’‘花’惊恐的瞪大眼,不敢相信。给姚满屯再娶一个!?“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玉’‘花’你别急,我是提醒你,让你先做个打算。要说你家现在也算发家了,姐夫又考中了功名,姐姐你又没生了儿子来,她要是拿这个做借口,到时候姐姐无子就犯了七出之条。要休了姐姐也是能的!男人都喜新厌旧,他穷的时候不显‘露’,等家里过有了,地位高了,你看那些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她意真言切,说的王‘玉’‘花’脸‘色’煞白,张嘴话都说不出来了。
无子犯了七出之条,能休了她的!王‘玉’‘花’脑子不转圈了似的,失魂落魄的跑回家,嘴里念着不可能,不相信。
林凤娥看她根本连路都不注意,还撞在了‘门’上,心念一转,眼里狠光闪烁,抬脚跟上。
俺要不要改名~叫牛卡卡~哦呵呵呵呵~\(≧▽≦)/~
第094章 :纳妾气死王玉花
王‘玉’‘花’满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满心惊慌。.info[]-..-耳边一直盘旋着林凤娥说的那些话。无子犯了七出之条,要休了她给姚满屯另娶一个。要休了她!休了她!
她慌不择路,嘴里一直喃喃的‘不可能’,不相信这话,面‘色’惨白,跌跌撞撞的往家跑。
林凤娥不敢叫喊,怕喊了话,引来了人,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快步的跟在王‘玉’‘花’后面。
从林凤娥家到王‘玉’‘花’家的路不远,只有一段,林凤娥眼看着王‘玉’‘花’没看路却也走的不慢,左右瞅瞅没有人,忙跑个几步上前来,抓住王‘玉’‘花’,“‘玉’‘花’姐!你这个样子不能回家啊!你要是回家跟姐夫闹一场,本来还想留着‘玉’‘花’姐你当个正妻的,也不要你了啊!你还是跟我回家吧!咱们好好的想个办法,看看这事儿咋办啊!”
“想办法!想办法!我要想办法!我是正妻,我不能被休掉的!我能生儿子的,只是现在还没有生,我以后能生的!”王‘玉’‘花’再次抓着林凤娥跟她强调。
“那‘玉’‘花’姐是同意给姐夫纳妾了?”林凤娥嘴角微微勾起。
“纳妾!?放屁的话!庄稼人还纳妾!?有我在,谁也不敢!”王‘玉’‘花’被自己能生儿子安慰了一下,立马就被一句纳妾打击回谷底。
“‘玉’‘花’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林凤娥眸光幽转,拉着王‘玉’‘花’往山坡上去。
“我们家里处处都是说话的地方,不知道凤娥姑姑要把我娘带哪去?”姚若溪悄无声息的出现,目光幽冷犀利的看着林凤娥reads;。
林凤娥吓的一跳,面‘色’一白,扭头看姚若溪冰寒的眸子,全身骤然升起一股寒意。
“娘!该回家吃饭了!”姚若溪叫王‘玉’‘花’,让她回家。
王‘玉’‘花’本就是要回家的,看看林凤娥,又看看姚若溪,虽然林凤娥说话贴心,可毕竟不是亲的,跟一向信赖的三闺‘女’一比,王‘玉’‘花’立马就选择了姚若溪。松开林凤娥,向姚若溪走过来。
林凤娥恼恨的咬牙,却没有办法,笑着对姚若溪道,“你娘心情不太好,回去知道你们好好劝劝她吧!有啥事儿来找我就是。”
“自然。”姚若溪点头应声,别说有事儿,没事儿她也会去找林凤娥的。
林凤娥又担忧的看着王‘玉’‘花’,这才转身离开。心里却已经恨毒了姚若溪。上一次差点‘弄’死这小贱人,这一次差点就能‘弄’死王‘玉’‘花’这个抢占她一切的贱人。可惜都是差一点!这对母‘女’简直就是煞星!坏她的事儿煞星!早知道她今儿个就不让王‘玉’‘花’回家来,也不会碰见这小贱人。
姚若溪领着王‘玉’‘花’回家,没有问她一句。林凤娥能做的事儿,能说的话她早就已经过了一遍。王‘玉’‘花’看着平时张牙舞爪的,心里却没有一点底气,对儿子这事儿简直极度敏感,极度自卑,一点点导火索都能引爆她,也能把她打击的一蹶不振。
王‘玉’‘花’失魂落魄的进了家,看到姚满屯立马扑上去抓着,不停的质问,“姚满屯!你是不是要休了我?是不是因为我没给你生儿子,你就要休了我,再娶一个!?是不是!?是不是?”
“‘玉’‘花’!你咋了?从哪听的胡话,我咋会休了你!”姚满屯吓了一跳,急忙拉着她让她镇静。
“你不会休了我是不是?我现在不能生儿子,等我调养好身子,我立马就能生的!”王‘玉’‘花’急切的确认。
“不要再说这样的胡话了!我不会休你的!”姚满屯有些生气,这是又听了谁的话,神经兮兮的,疯疯癫癫的。拉着她坐下。
王‘玉’‘花’顿时狠松了口气,顺势的坐下,可想到林凤娥的话,立马就惊弓之鸟一般的猛地站起来,“不对!你就是不休我,你娘那老婆子也看不得我好!她肯定会让你休了,再给你娶一个进‘门’!”
“不管是谁说,我都不会休你的!”姚满屯忙保证,再拉她坐下。
“那也不对!你以前穷,都才刚刚吃饱饭,现在家里有钱了,你也有功名了,地位高了,我没有生儿子,人也老了,你还纳妾找小?能忍着不偷腥?”王‘玉’‘花’现在极度没有安全感,怀疑一切,不相信一切。
“你都是听谁说的狗屁的话!我不会休你,也不会纳妾!你对我啥样,我都一清二楚,要是对不起你,我还是人吗!?”姚满屯气恼了,黑着脸喝斥她一通。
王‘玉’‘花’吓的一愣,回神眼泪就突突往下掉,“她们都说我不能生儿子,凤娥也说你会因为无子休了我再娶,你有钱有势了,能三妻四妾了。我没生出儿子来,犯了七出之条了!”
姚满屯脸‘色’顿时‘阴’沉难看起来,“她们都是胡说的,你别相信她们!再说她们都不是我,谁还能管着我不成?”
王‘玉’‘花’抱着姚满屯的胳膊大哭,“我想要个儿子,我想生个儿子啊!”
姚若萍坐在厨屋别过脸去。姚若霞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小四扁着嘴也想哭,姚若溪木着脸搂着她。
堂屋里姚满屯看王‘玉’‘花’痛哭悲切的模样,喉咙像被抓住了一样,想说话却出不了声,伸手搂紧了王‘玉’‘花’,轻轻拍她。
日上中天,姚若溪睁着眼抬抬头,闭眼再睁开,‘阴’凉的眸子冷光四‘射’,“做饭,吃饭!”林凤娥对她下手,对王‘玉’‘花’下手。简直心思‘阴’毒又变态!
姚若萍抬眼,被她目光瘆的一哆嗦,老实去风道抱了柴火烧锅。
姚若霞拿了馍馍过来,抓了半碗米煮米粥,等米粥熬好,又舀了一勺白糖进去。用炉子炒了蒜薹‘鸡’蛋,又炒了个油菜苔。
王‘玉’‘花’无‘精’打采的吃了饭,姚满屯让她去睡一觉,自己给姚若溪使个眼‘色’,说是去喂兔子。
姚若溪抬脚跟上到了西院,看姚满屯挨个喂着兔子,她没有说话,等着姚满屯出声。
好一会,等六十多只大小兔子都喂一个遍,姚满屯才转过身叹口气,“小溪!你说凤…林凤娥她……”
“爹不蠢,她几次三番的用没儿子打击娘。作为娘实心帮助,认的妹子,别人都没有说,她却一次又一次,娘几次崩溃都是因为她,爹还有啥好问的?”姚若溪目光冷凝的看着姚满屯,“我觉得休了她也好,让她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和德行。要是没有能耐,干脆别当这个秀才娘子,别当我们姐妹的娘!”
姚满屯脸‘色’一沉,“你说的这是啥话!你娘她……”他正待要说王‘玉’‘花’的优点,看到姚若溪满含冷意的目光,顿时一愣,“小溪!你不相信爹!?”
“信!爹看似对娘很好,很关心。但娘有事儿,爹从来没有出面为娘抵挡。即使事情来了,每次妥协的也都是娘。”姚若溪没谈过恋爱,没经历过婚姻,也不代表她了解。姚满屯最近两年是对王‘玉’‘花’越来越好,却还远远不够。不单单说几句好话,事儿来了化解几句就是好的。他从来没有主动为王‘玉’‘花’做过努力!
姚满屯震惊,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他对‘玉’‘花’不好吗?还不够关心吗?抵挡?抵挡那些算计她们家的人?可那些人……
“因为那些人都是亲戚吗?那爹还是休了娘的好,让她自己种自己的地,过自己的清苦日子去,没有这些极品糟心的亲戚,还能多活几年。”姚若溪冷冷的看他一眼,不再说啥,转身出了西院‘门’。
姚满屯一个人愣愣的站在院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亲戚之间难道不得和睦?有时候退一步,事情不就是更多缓转?亲戚关系不也能更好吗?
他想了久久,直到‘腿’都快隐隐发麻,摇了摇头。.info[]不对!人善被人欺!汪正来求亲,他强硬了驳回了,这‘门’亲戚虽然得罪了,虽然他也不想,可却保全自己闺‘女’以后婚姻至少不会那么不幸!对汪正就可以,对他大哥三弟和姐妹,他却总想着后退一步……
姚若霞不知道姚若溪跟姚满屯说了啥,总之看到姚满屯从西院出来,脸‘色’很是难看,她满心的忧虑。
东院的‘阴’凉地儿,摆了小桌,姚若溪给丁显聪和赵书阳布置了作业,就盯着不远处刚发芽的豆角出神。
丁显聪几次担心的抬眼看她,见她眉头微蹙,面上也没有了平时淡然的笑容,字都写坏了好几个。
赵书阳皱起眉‘毛’,询问的看着丁显聪reads;。表妹今儿个是咋了?连一分笑都没有,还像有愁事的样子。
小四也不敢吭声,抓着笔一头汗的费劲儿描画着几个简单的字。
丁显聪趁赵书阳去上茅房的时候,蹲到姚若溪旁边,担忧的看着她,“若溪…你咋了?你要是有不高兴的事儿,你说出来,我帮你。”
“你帮不了。快练字吧!”姚若溪看他一眼,不让他‘插’手。
她越是这样说,丁显聪越是想知道究竟是啥事儿。他就算帮不了……还有他娘啊!他娘跟‘玉’‘花’姨那么要好,肯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赵书阳其实根本没去上茅房,而是在‘门’外听着,结果啥也没听到,他眉头皱的更紧。到底是咋回事儿了,表妹这样发愁?没听到,他忙又装作去茅房,洗了手过来。
天幕渐渐暗沉,丁显聪和赵书阳拾掇了桌子和笔墨纸砚,各自回家。
还不等丁显聪说起,林凤娥就拉着他问,“你‘玉’‘花’姨家的出啥事儿了?我今儿个见她脸‘色’好白,跌跌撞撞的回了家。等我去的时候,家里人还在哭。”
丁显聪苦恼的皱着小脸,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若溪她没有说,说是我帮不上忙。娘你去问问吧!看是啥事儿,说不定娘能帮上忙呢!她们帮咱家那么多,咱还没帮过她们家啥事儿呢!”
林凤娥听这话顿时噎的说不出话来,啥帮他们这么多?!都是王‘玉’‘花’那个贱人在她面前显摆,施舍给她的!那些东西原本就都该属于自己的!
低头看儿子希冀的神情,林凤娥郁卒,试探的问他,“别人都有爹,显聪想不想要爹?”
丁显聪愣了下,神‘色’顿时黯然起来,“爹已经死了啊。”复又想起娘听到爹死了又该伤心难过了,忙道,“我不要爹,我只要娘就够了!”
“你看若溪她们的爹。能干活挣钱给若溪她们买好吃的,买新衣裳。又考中了秀才,若溪几个以后都是秀才家的小姐了。对她们姐妹又好又温柔。你就不想要爹?”林凤娥慢慢的引导他,儿子被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坑了。她必须慢慢的引导,让他觉得姚满屯是个好爹,也希望有个姚满屯一样的爹。到时候等姚满屯成了他爹,也就理所当然了。
“若溪她爹是好。那爹肯定能解决若溪烦心的事儿吧!?”丁显聪目光一亮,根本没跟林凤娥在一个频道上。
林凤娥恨的咬牙切齿,又怕说多了,招儿子戒心,他出去跟姚若溪家人‘乱’说,又怕他对自己这个娘生出反感之心,简直气恼的胃疼。
简单的晚饭过后,姚满屯叫住去睡觉的姚若溪,“小溪!爹有话说。”
“爹还没想清楚,等想清楚再说吧!”姚若溪却不理会他,直接晾了他,回屋直接睡下。
姚满屯呼吸一滞,他心里隐约明白的,想再听几句点拨。看姚若溪不理会他,叹口气,回了东间去睡觉。
次一天是学堂沐休的日子,姚文昌过来玩,看姚若溪脸‘色’不好,不仅纳闷,“小丫头!你这愁眉苦脸的可不像你啊!咋了啦?跟小叔说说,小叔帮你解决!”
他挤眉‘弄’眼的,一副咱哥俩好没秘密的样子,姚若溪轻笑一声,“小叔,你眼‘抽’筋了。”
“小叔这叫眼神传达,哪是‘抽’筋了!快跟小叔说说,咋了?”姚文昌拉了凳子坐下,等着她说。
姚若溪看了眼不远处练字的丁显聪,赵书阳没有来,他却是天天都瞅着机会来的。这会正认真的练字,耳朵却竖起来,她眸光一闪,想到衙差来报喜那天,林凤娥跟苗氏说话之后,苗氏的脸‘色’就更加‘阴’沉难看,抿了嘴,压低声音道,“小叔!你是不是故意没按说好的策略答题?”
姚文昌愣了下,没想到她却突然转移话题说起这个,他眼神闪烁了下,立马笑着否认,“你瞎说啊!你小叔我去年就落榜,丢人丢大了,今年是牟足了劲儿要考中的。说至于没按说好的,那是我…太紧张了reads;!太紧张了!你知道的,我先前还紧张拉肚子发烧,一下场,看到答题卷人就把学的东西忘了个差不多。”
“小叔!就算你和爹答题意思有些相近也没啥的,王元荣他还不是一样考中了。你真是傻啊!”姚若溪叹息一声,摇摇头。当日看到姚满屯的文函证书,姚文昌那松了口气的样子,她就怀疑上了。
姚文昌跟老大和老三不一样,他自小熟读圣贤书,又对姚满屯充满歉疚,可却屡次帮不上忙,只能眼看着大房和三房次次相‘逼’,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抬姚满屯上来,他落榜衬托姚满屯。
可这样一来,姚满屯是被衬托起来了,却也让苗氏更加不满怨恨她们家。
看姚若溪‘洞’察的目光,姚文昌顿时急了,做个噤声的动作,“你这丫头!这话再也不能说了!我没考中,是我没用。明年再考就是了!”说着看了眼丁显聪。觉得姚若溪声音小,认真练字应该是没听见的。
姚若溪余光撇了眼丁显聪,见他拿笔的手轻轻抖了几下,对姚文昌笑着点点头,“小叔明年可一定得考中才是。”林凤娥也,一定能从丁显聪嘴里探知这个消息,转而告诉苗氏的。
只是姚若溪自信的同时,也低估了自己对丁显聪的影响,他虽然心里虽然觉得这事儿不小,可既然姚文昌说了,这事儿谁也不能提,那他就不能提的。要是说出来,让若溪她那个‘奶’‘奶’知道,肯定要闹事儿的!若溪已经很不高兴了,再有事儿,会更不开心的!
儿子心里装这事儿,林凤娥是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的,问了几次,丁显聪都不说。虽然是他娘,但也不能说。再说他本来就是偷听的,不能传出去,害了若溪。
林凤娥见他连自己也瞒着不说,气的不行,连哄带骗的让他告诉自己,“你说出来娘知道,也提前跟你‘玉’‘花’姨说,想个办法解决这事儿。要是以后这事儿暴‘露’出来,那就糟糕了啊!”
丁显聪疑‘惑’的看着她,“若溪不会说,我也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林凤娥急的不行,简直想打他,暗自咬咬牙,一脸担忧的对儿子道,“你咋知道别人不会也听说?要是到时候坏事儿就来不及了。”
丁显聪还是摇头,不吭声。
林凤娥跺脚,却总不能真为这事儿打儿子。
家里的气氛一直不太好,姚满屯是几次想跟姚若溪说话,姚若溪都不理会,王‘玉’‘花’是气的狠,去的也快。见姚若溪的样子,也疑‘惑’纳闷的,“这丫头到底咋了?以往可是回回都偏帮你,现在连句话都不说,理也不理你这个爹了!”
姚满屯心里苦涩,三闺‘女’回回向着他,可他却令闺‘女’失望了。
姚若溪是想晾他一晾,让他好好想想,也明白一下以后该怎么对待老宅那些人,包括王金‘花’和王铁‘花’那些也一样。姚满屯总觉得入赘过王家,需要亲人,对老宅那些人次次退步。又觉得愧疚王‘玉’‘花’的娘家人,也次次退步。他这个顶梁柱撑不起来,这家她就是挣再多家产,扒拉再高的地位,都没有用!
而且,她现在再等林凤娥的消息。可两天过去,苗氏那边丝毫动静都没有。这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林凤娥谨慎,还没有告诉苗氏。一个就是林凤娥还没得到消息。
想到这,她眉头蹙起,丁显聪应该是听清了的,竟然一句都没提!?林凤娥竟然没有问出来吗?
又等了两天,姚若溪不想再等了,跟姚若霞悄声商量几句,俩人趁着林凤娥砍柴下山的时候,坐在溪边一个有些隐秘的地方,又是林凤娥会经过的地方说‘悄悄话’。
“这事儿让‘奶’‘奶’她们知道,肯定要大闹一场。她又捏着娘不能生弟弟,保不齐到时候会休了娘。那时候…林凤娥肯定会坏事儿!趁机抢走爹!”姚若溪冷冷的声音,刻意压低两分,从溪边传出来。
林凤娥脚步一顿,忙轻手轻脚的躲在草丛后面,竖着耳朵细细的听。这个小贱人果然是看破她了,又啥事儿不能让苗氏知道的?还想到她会趁机抢走姚满屯,脑子果然‘精’明。
姚若霞气愤的冷哼一声,“她敢!一个克死男人的寡‘妇’,娘对她那么好,她还敢抢走咱们爹!?”
“压着怒火,别坏了事儿。反正小叔故意落榜这事儿不能绝不能说出去让人知道。”姚若溪沉声提醒一声,又压低两分声音。
林凤娥听的不真切了,顿时心里着急,又往前两步,靠的更近些。
“当初要是给小叔治病,‘奶’‘奶’也不会把爹卖了三十两银子。把姥爷家掏空了,还让爹心里怨愤。他自己愿意落榜让着爹的!”姚若霞也压低声音,又气愤道。
林凤娥顿时恍然,她就说姚满屯都考中了,姚文昌天天跟姚满屯在一块教他,总不能徒弟都考中了,师父却落了榜。原来是故意让姚满屯。
得到这样的消息,林凤娥顿时兴奋‘激’动起来。不过她心眼毕竟不少,有些怀疑。这小丫头片子竟然在这边说这话,不会是假的吧?
“我今儿个跟你说,就是商量这个事儿。那林凤娥要坏事儿,‘奶’‘奶’对咱们也不亲,咱们家……”然后声音越来越小,林凤娥一句也听不见了。
“必须得防着她!不能让她接近爹!”姚若霞一边点头,一边应和。
只有又听俩人钓上来鱼了,要拿回家给这几天心情一直低沉的王‘玉’‘花’补补,林凤娥冷笑,不再听,转个弯,从别的路回家。
等林凤娥走远,姚若溪和姚若霞冷眼从水边起来,对视一眼,拎着钓的两条鱼回家。
而苗氏虽然成功散播了王‘玉’‘花’不能生的流言,不过她前面形象已经破了,众人虽然谈论,却还是更相信苗氏‘逼’着王‘玉’‘花’把闺‘女’嫁给朱孝生。然后自己联想出一堆,啥啥苗氏让姚满屯收养的,结果王‘玉’‘花’不同意,然后苗氏就让王‘玉’‘花’把大闺‘女’嫁给朱孝生。这样一来,姚满屯以后肯定还得继续资助朱孝生念书,科考。而姚满屯家富有了,大闺‘女’出嫁,肯定嫁妆少不了。苗氏‘逼’迫着要一大批陪嫁给朱孝生。
这样的话,‘毛’氏听说立马就说给了苗氏。
苗氏差点气的吐血,王‘玉’‘花’那个贱人生的小贱人她才看不上眼。她还等外孙考中功名,娶个贤惠的,有钱的,听话的小姐。姚若霞她还看不上!这分明就是给她扣屎盆子!
可这个屎盆子还就是给她扣上了,苗氏这几天想法设法的想找王‘玉’‘花’的麻烦,又苦于没有正当的法子。
林凤娥同时也瞄上了村里一个跟她‘交’情还不错,但跟‘毛’氏‘私’‘交’也‘挺’好的媳‘妇’儿,装作无意间的透漏了姚文昌估计落榜让给姚满屯功名的事儿。
那媳‘妇’儿听了,立马悄悄找‘毛’氏,把这事儿传给了‘毛’氏reads;。
‘毛’氏听了一惊,冷笑连连,“我就说他姚满屯就偷着念了几年书,连个夫子都没见过,从哪考中的秀才!原来是占孩子小叔的答案,‘弄’了个秀才功名。挤掉了孩子小叔的功名!”
转而就添油加醋把自己猜想的也加上,告诉了苗氏,又在苗氏跟前撺掇了一番。
苗氏气了个倒卬,差点破口大骂。看到晚上还点灯夜读的小儿子,更是心痛难忍,恼怒愤恨一齐冲上心头,也不管啥正当的法子不正当的,次一天,一大早,随便吃了两口饭,就让姚满仓过来喊姚满屯了。
姚满屯问了两句没有问出来,扭头看了眼姚若溪,心里生气不好的预感。
姚若溪不在意的淡淡看着,没有出声。
看看王‘玉’‘花’,又看看依旧没出声的姚若溪,姚满屯咬咬牙,“小溪!跟爹一块去串‘门’!”然后伸手又抱了小四。
“娘说让你一个人去。”姚满仓哼了一声,冷声提醒他。
姚满屯只得放下小四,跟着姚满仓走了。
王‘玉’‘花’担惊受怕的转圈,“是不是要说休了我了?是不是要给姚满屯再娶一个,还是纳妾!?”
她在家里坐立不安,“不行!我得去看着!不能让那个该死的老婆子坏事儿!”
“娘还是留在家里,看看爹的表现再说吧!”姚若溪使个眼‘色’,那边姚若霞立马抓住了王‘玉’‘花’,不让她冲动。
现在是磨练姚满屯的时候,强硬从就他娘开始吧!只要对苗氏强起来,别人也就都不是问题了!
姚满屯简直被苗氏的话惊的坐不稳,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苗氏,“娘!你让我休了‘玉’‘花’!?”
“十五年了吧!到现在都没能生出个儿子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就是想以后没儿子养老送终,为娘也不能看着你这一脉断了!”苗氏一副为了姚满屯好的架势。
姚满屯摇头,“‘玉’‘花’的确还能再生的,算命都说她有生秀才儿子的命。我不会休她的!”
“你…老二你别傻了!有的‘女’人命里有子,却可能不是跟你生的。你姥姥家的一个媳‘妇’儿,成亲五六年没有怀孕,算命的也说她命里有子送终,可就是生不出来。结果被休回家,改嫁之后第二年就生了个儿子。还有那男的明明该有儿子,媳‘妇’就是不生,结果娶了别人,儿子立马就来了!”苗氏找出事实,企图让姚满屯没话说。
姚满屯不敢置信,面上带着震惊,‘玉’‘花’改嫁才会生儿子?这不可能的!哪有这样好好的夫妻散了的!他想到王‘玉’‘花’抱着他的胳膊,痛哭想要儿子,心里痛的呼吸急促。他心疼,可也没法接受自己的媳‘妇’跟别的男人生儿子!
“满屯!娘知道你是个善良敦厚的孩子,舍不得那王‘玉’‘花’,好歹她也给你生过几个丫头。可毕竟儿子是大事,你家里如今日子也富余起来了,多多的给她些银钱,让她改嫁去吧!你再找一个,好歹赶紧生个儿子才是!你大哥,三弟都有儿子,就你没个后,爹娘看见心痛了!”苗氏擦擦眼,眼泪顿时突突的掉下来了。
姚满屯摇头,“我不会休‘玉’‘花’的!她还年轻,我也不老,我们一定会再有孩子,有儿子,不止一个!我不会休她!”
“老二!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以为娘这样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能有个后?不被人嘲笑生不出带把的儿子!?你舍不得,做不了这个恶人,娘替你做!娘绝对不能看着你没有后,孤苦无依的孤老终身啊!”苗氏一边捶着‘胸’口,一边哭。
“我不同意!‘玉’‘花’是我媳‘妇’,我们相扶持的过了十多年,她又不是不能生养了,我不同意休了她!娘不要再说这话了!只要‘玉’‘花’还能生,我这辈子就一定会有儿子的。”姚满屯沉着脸站起来,说完就要走。
“儿啊!你咋不明白娘的一片苦心啊!”苗氏哭的简直岔气了一样。
‘毛’氏急忙上去扶着她,呼叫,又喊姚满屯站住。
姚满屯看苗氏真的不好,皱着眉头,又返了回来。
苗氏早就想到看似很好说话的二儿子,其实认定的事儿,很难更改,她咬咬牙,“你要是不同意休了王‘玉’‘花’也行,那儿子的事儿咋办?”
“十年!如果十年内我跟‘玉’‘花’生不出儿子,到时候再听娘的话。”姚满屯垂了眼回道。
苗氏注意到他说的是他跟王‘玉’‘花’,不是王‘玉’‘花’生不出儿子,气的一口气差点噎死,立马反驳,“不行!看看谁家能没有儿子没有后的!她生不出儿子来,你又念着情不愿意休了她,那就纳妾吧!纳妾生子!”
“娘!不管是休‘玉’‘花’,还是纳妾,我都不会同意的。说好了十年,那就十年时候再说。如果十年之后我们还没有儿子,到时候娘说怎样就怎样!”姚满屯说完看了一眼,又道,“爹不在家吗?这事儿跟爹也说说,十年后我没儿子再说。我不会休妻,更不会纳妾。大宅‘门’里妻妾‘弄’的乌烟瘴气,儿子听着就怕!”
苗氏这事儿没有经姚正中同意的,她提了提,姚正中不让‘乱’搞。
姚满屯抿着嘴,脸‘色’难看的从老宅出来,快步走回家。
半路碰上林凤娥,她疑‘惑’担忧的询问,“这是咋了?脸‘色’难看的都吓人了!”
姚满屯看她,不到三十,气韵犹存,眉宇间依稀可见少‘女’时的秀美,她一直温和又透着爽利,坚强也善解人意。可却一次次的用没儿子打击‘玉’‘花’。
林凤娥被他看的心里直跳,难道被发现了吗?姚若溪那小贱人已经在他面前说了自己不少坏话吗?可她都没有说过,也只是表‘露’一下,也多是暗示。尽管心里想了很多,她面上不改,始终疑‘惑’又担忧的模样。
姚满屯觉得看不透似的,回了句,“没事儿。”就抬脚回了家。
林凤娥却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嘴角笑的多了几分得意和痛快。怎么可能没事儿!他的脸‘色’都快跟当年知道入赘一样难看了。苗氏是姚满屯的娘,她开了口,姚满屯不同意,苗氏气愤恼恨下也会想法‘逼’着他同意。到时候王‘玉’‘花’就是不休掉,也会抬个妾进‘门’生儿子。王‘玉’‘花’绝对接受不了因为没儿子要休她,虽然没休她却纳妾进‘门’了。到时她在挑拨几句,王‘玉’‘花’不自己死了,也会大闹一场,遭嫌弃。盛怒之下出个事儿,谁也怀疑不到她这个好姐妹身上!
至于那姚若溪小贱人,就算她怀疑,也阻挡不住苗氏,没有证据也不能冤枉她!等她屈尊降贵,为了照顾姐姐留下的孩子甘愿委屈的改嫁进了‘门’,做做姿态,谁会怀疑她!?
不过她要给苗氏那老婆子透个风才是,不能等那老婆子从哪‘弄’个‘女’人来给姚满屯reads;。
正值许氏出来,看到林凤娥担忧又带着眷恋的看着姚满屯的背影,复又神‘色’黯然的轻叹口气,许氏眼神一亮,像是发现‘奸’情了一样,故意上去吓林凤娥。
林凤娥眸光一闪,被吓一大跳一样,看到许氏‘洞’察一切的目光,带着猥琐的笑意,她憋的一口气顿时上脸,两颊红了起来,冲许氏笑笑,急忙逃也似的往家跑。
“哎!别跑啊!你是不是……”许氏看她跑远,不仅啧啧出声,“这林凤娥不是王‘玉’‘花’的好姐妹吗?竟然想着王‘玉’‘花’她男人,这个事儿真是打脸了!打脸了!打脸了啊!”她越想越兴奋,忍不住跑到老宅,传消息。
“王‘玉’‘花’仗义的帮忙骂架,又是帮着买材料盖房子,又是教她钩衣裳存钱的,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下那贱人要是知道了,不气死,也会气半死的!”许氏幸灾乐祸,简直恨不得立马就看见王‘玉’‘花’气死的样子。
‘毛’氏也两眼放光,“这事儿真的假的?”
“我说的那眼神,要是没那心思,能缠绵绵的看着一个男人!?再说她一个寡‘妇’,好几年没有男人,又经常跟二哥接触,看上也在所难免的!”许氏一副她啥都看懂明了的样子,很是有些不屑的笑。
“她不是要挣贞节牌坊?”苗氏有些不相信,斜着眼看许氏。
“哎呦,娘啊!贞节牌坊那不跟考状元一样,哪有那么容易啊!就她林凤娥那德行,还挣贞节牌坊?估计想男人想的不行了,连个男人的背影都看的脸上发热,红了好几层!”许氏毫不忌讳,又夸张的形容。
“三弟妹可别‘乱’说,让孩子听见这话可不好的!”‘毛’氏趁机指点她一句,显的比许氏知礼懂礼又贤惠聪明。
“我是亲眼看见,我一问她,人家啥话都说不出来,红着脸跑了。”许氏翻个白眼儿。
苗氏皱起眉‘毛’,林凤娥看着温顺,可能巴结上王‘玉’‘花’,想着老二,估计也是个有心思的人。她有些犹豫,要是给姚满屯再娶个更厉害的,那她也只是出出气,气了王‘玉’‘花’。好处也落不上。
许氏却极力怂恿,“哎呀!娘!说不准人家跟二哥早看对眼儿了呢!我早先见过俩人一块砍柴回来。当时没多想,谁知道是这个意思啊!她是个寡‘妇’,要是改嫁进‘门’,还不任由娘搓圆捏扁!”
“娘!王‘玉’‘花’不休,顺了老二。纳了林凤娥,这俩姐妹可不就不是亲姐妹了。王‘玉’‘花’一定气的发疯,那林凤娥也不是软柿子,到时候老二心里想着王‘玉’‘花’,那林凤娥还不巴结着娘,听着的话?”‘毛’氏也觉得气死王‘玉’‘花’,非林凤娥莫属了。
苗氏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妥。毕竟那林凤娥可带着个儿子,到时候纵然再生了儿子,难保不会为了自己前头的儿子挣家产闹事儿。
“娘要是担心她那小子,提前跟她说了。她想进‘门’只有娘帮忙才有可能,条件就是她那儿子不能占二房的家产。到时候娘在中间活动活动……”那二房的家产还不是能攥到自己手里了!‘毛’氏后面的话没说,不过她也知道苗氏明白。
考虑了很长时间,苗氏终究点了头。别的人都没法,只有林凤娥,能气死王‘玉’‘花’那贱人。
许氏在这得了信儿,立马就到姚若溪家来了,叫了王‘玉’‘花’出来,七嘴八舌的把苗氏决定给姚满屯纳林凤娥进‘门’的话告诉了王‘玉’‘花’,“二嫂不会不知道你那姐妹的心思吧!?人家对你那么好,可早就想着你男人了!”
王‘玉’‘花’脑子呼隆一声炸开了,“你胡说八道!凤娥怎么会!”
“随便二嫂信不信,反正我知道娘已经决定了的。人林凤娥本来就是寡‘妇’,干啥一直往二嫂家凑,二嫂脑子转不过弯,难道二哥也转不过弯来?我可看见人家俩人经常一块上山砍柴啥的,说不定早就睡过了呢!就二嫂是个傻乎乎的,还对人家掏心掏肺的。你要是不信,尽管去问问那林凤娥,看她敢不敢承认!”许氏嗤笑着,指着林凤娥家的方向。
王‘玉’‘花’呼吸急促,喘不上来气,不相信许氏说的话,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许氏说的是真的!是啊!林凤娥为啥总往她们家凑,却不找她以前‘交’好的那些人!?那就是看上了她男人,要抢姚满屯!
一团火,烧的王‘玉’‘花’理智都快要没了,顺着许氏手指的方向,看到林凤娥家,那还是她东奔西走的帮她买材料盖起来的,她两眼喷火了一样,拔‘腿’就往林凤娥家冲。
殊不知,林凤娥这会正等着她上‘门’来。
第095章 :生不如死等着你
王‘玉’‘花’失去理智了,简直快气炸了,一口气冲到林凤娥家‘门’外,立马厉声叫骂,“林凤娥你个不要脸的贱人给老娘滚出来!”
林凤娥在家听见这声叫骂,扬起嘴角,得意的笑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之后就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满脸担忧道,“‘玉’‘花’姐reads;!你…你这是咋了?”
“谁是你姐!”王‘玉’‘花’气恨的呸了她一口,咬牙问她,“我问你,你是不是看上姚满屯,要抢了去!?我看你一个人带着儿子,被婆家赶出来,被娘家嫌弃欺辱,好心帮你,处处维护你,让你挣钱,还白白的教你儿子念书,你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却要抢我男人!”
“我没有啊,‘玉’‘花’姐!我只是…只是……”林凤娥顿时眼眶发红,眼泪往下掉,却故意不说出只是啥。
“你只是啥?”王‘玉’‘花’怒瞪着眼喝问。
“我真的没有,‘玉’‘花’姐你相信!我跟姐夫真的啥都没有,只是一块上山砍砍柴,别的都没有啊!”林凤娥故意引导王‘玉’‘花’误会。
王‘玉’‘花’想到许氏刚才说俩人一块上山砍柴,早睡一块了,又林凤娥说这话,顿时气的两眼发黑,“你们已经睡了是不是?你不要脸的往我家凑,就是为了抢我男人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没有啊!我和满屯是清白的,虽然他…虽然以前说好…可他去你家入赘,我就再没想法了啊!”林凤娥哭着回话,一边摇着头,看着王‘玉’‘花’极尽狂怒的架势,眼底满是得意的冷笑。王‘玉’‘花’你终于尝到背叛,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儿了吧!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我会让你看着我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你…你们以前就…”王‘玉’‘花’简直气的喘不上气来了,两眼怒瞪着,喷火了一样死死盯着林凤娥。
林凤娥家离村里不远,这边一闹起来,那边看热闹的就急忙跑过来。
林凤娥看着眼跑来的众人,眸光一狠,突然小声道,“王‘玉’‘花’!我本跟满屯情投意合,是你这个贱人‘插’足招走了满屯。现在你占的男人家产都该是属于我的。你要是不老实,我就让满屯休了你,我不做那个低贱的妾,我要把属于我的都抢回来!”
“你个不要脸,‘浪’‘逼’的贱人!胆敢抢老娘的男人,今儿个我就打死你个贱货!”王‘玉’‘花’狂怒,两眼瞪的大大,满是愤恨怒火,抬手冲上来抓住林凤娥头发就要打她。
林凤娥冷哼一声,凄惨的尖叫一声,哭喊着,“我真的没有!我没有啊!”
王‘玉’‘花’却没有立马动手,死死勒着她的头发,“你个贱人!你个贱人!你个贱‘骚’‘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认你当妹子,帮你骂架,给你撑腰,帮你盖房子,教你挣钱。让你儿子念书。你个该死的贱人!”
悔恨,狂怒,又加上极度的害怕恐惧,王‘玉’‘花’呼不上气,只觉得脑袋嗡嗡的,疼的她钻心。
林凤娥见她还不出手,而看热闹的人快到了,小声再‘激’怒王‘玉’‘花’,“你不敢打我!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满屯他会休了你!他喜欢的是我!”
王‘玉’‘花’这会根本不知道咋反应了,听她这话,暴怒的吼叫着,“他不会喜欢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克死男人,没人会喜欢你!没人会喜欢你这个贱‘骚’‘逼’!”
打人王‘玉’‘花’是会,可远远比不上姚满屯不喜欢她,而喜欢这个她极尽帮助的林凤娥。
林凤娥暗自着急,看了眼姚满屯远远的从家‘门’出来,她一急,先出手从隐蔽的地方给了王‘玉’‘花’一拳。
她本来是想‘激’怒引‘诱’王‘玉’‘花’打她,形成自己弱势,结果这一拳打过去,王‘玉’‘花’叫了一声,噗的吐了一大口血,喷了她一脸,昏死了过去。
林凤娥一惊,顿时吓的面‘色’发白。
姚满屯先前就要冲出来,被姚若溪拦了一下,没想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顿时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娘――”姚若霞惊叫一声,拔‘腿’就冲过来。
姚若溪眸光一沉,抓紧拐杖,快步跟上。
跑过来看热闹的人也都惊叫一声,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停了步子。
姚满屯惊慌的冲过来,一下扑上王‘玉’‘花’,“‘玉’‘花’!‘玉’‘花’!你醒醒啊,‘玉’‘花’!”
“不是的,不是的。我啥都没做!”林凤娥万万没想到,她不过就轻轻打了一拳,为了‘激’怒王‘玉’‘花’对自己动手的,却把王‘玉’‘花’打吐血昏倒了。
姚满屯抬头看她,眼里汹涌着怒火,猛地站起来,一个巴掌狠狠甩到林凤娥脸上,“贱人!”
“啊…”林凤娥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姚满屯。
众人也都瞪大了眼看着,姚满屯向来温声和气的,竟然出手打林凤娥!?
“‘玉’‘花’哪点对不住你,你要这样害她!?连亲姐妹她都没有那么掏心掏肺,你一次次的拿没有儿子打击她,现在又对她下手。你的心思,竟然这么歹毒!你不配当她一句妹子!”姚满屯满脸恼怒,恨不得上去再给林凤娥十个八个耳光。
姚若霞看着一嘴鲜血,昏死不省人事的娘,咬牙切齿的瞪着林凤娥,“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抢我爹,害死我娘!我打死你个贱人!”
“大姐住手!”姚若溪忙喝了一声,扑上来抓住她,不让她冲动。
林凤娥还有些愣滞的看着姚满屯。王‘玉’‘花’昏死,被人叫骂,都没有姚满屯竟然当中甩她巴掌,指着她鼻子骂她来的冲击大。他们明明两情相悦的,那时候一块砍柴,一块割猪草,他看见自己就笑眯眯,明明那么喜欢自己。听到入赘的时候,天塌了一样,那么厌恶王‘玉’‘花’,憎恨王家的。为啥现在竟然为了王‘玉’‘花’如此对待她!?
姚若霞忍不住,从她知道林凤娥对姚若溪下过手没得逞,对王‘玉’‘花’又下手,她就天天都在害怕防备,这会看王‘玉’‘花’的样子,她实在忍受不住,被姚若溪拉住,也伸脚踢了林凤娥一脚。
林凤娥吃痛,回神,看着姚若溪和愤怒姚若霞,再看姚满屯和王‘玉’‘花’,她摇摇头,扫了眼众人,顿时大哭痛哭,“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们为啥要冤枉我一个寡‘妇’!你们…你们处处对我好,却如此冤枉我,就因为我不答应把儿子给你们吗?我自己的儿子,凭啥要给你们!?你们生不出儿子,为啥要抢我的儿子!?我不同意!不同意!你们就是冤枉死我,我也不会同意把儿子给你们的!”
众人又是一惊,抢儿子!?顿时看向姚满屯几人的眼神就变了。
姚满屯惊愕的瞪大眼,简直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她们家从来没提过,连这个想法都没有,连姐妹兄弟的儿子都没想过,林凤娥竟然说这样的话!?
姚若溪也愣了下,顿时危险的眯起眼。好你个林凤娥!心思果然够狠,够恶毒!
许氏也满脸的惊诧,“抢儿子!?不是要纳林凤娥当妾生儿子吗?”
姚若溪目光‘阴’冷的看着还在兀自惨哭的林凤娥,咬咬牙,“爹!快叫郎中来救娘!”
姚满屯反应过来,又可怕的看了眼林凤娥,忙抱起王‘玉’‘花’就往家跑。
一个‘花’白胡子的小老头,拿个幡子,写着专治疑难杂症,卖狗皮膏‘药’,拉住个人问,“这家咋了?闹这么大,都要出人命了!”
“不知道这姚满屯家搞啥,真是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那人唏嘘的摇头,小老头听姚满屯,又看跟在姚满屯后面那拄着拐杖的小‘女’娃子,‘摸’‘摸’胡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估‘摸’着就是这家,就是这个‘女’娃子了。真是折腾的他老头子半条老命都要去了!
“我是大夫,我去着,快步跟上去。
“卖狗皮膏‘药’的能救啥人啊,别添‘乱’了!”
“还是快找张三叔来吧!”
朱氏看看王‘玉’‘花’的方向,又看看林凤娥,跺跺脚,上来拉林凤娥起来,问她,“到底咋回事儿啊这是?”
“嫂子!”林凤娥拉着朱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是不是男人死了,当了寡‘妇’就活该被欺辱!?我是真的不能活了啊!不能活了啊!”
朱氏看她这样,不禁皱起眉‘毛’,扶着她回家去。
林凤娥拉着朱氏不动,悲声解释,“嫂子!那王‘玉’‘花’莫名其妙的对我那么好,我以为我碰上好人了,可我不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却不想她是自己不能生养了,要抢我的显聪啊!我不同意,她就来诬害我跟姚满屯睡了。我…我真是没法活了!”
她求着,‘诱’着让王‘玉’‘花’对她,现在却被说成了莫名其妙对她好。
朱氏本跟林凤娥一块,还是她先接触的王‘玉’‘花’,两家因为换宅子来往起来。听林凤娥说这话,又一想,王‘玉’‘花’的确对林凤娥好得很,还认妹子,天天叫丁显聪去她家教念书,做好吃的。顿时心里信了个七八分。
众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吵吵嚷嚷,说啥的都有,不过显然大多都有点相信林凤娥的话了。毕竟王‘玉’‘花’不能生养了这事儿,她们听说可是真事儿。
许氏也不知道相信谁了,她看林凤娥的确对姚满屯有心思的,不知道为啥整这一出儿,又看看议论的众人,她忙过去看王‘玉’‘花’的情况。
这边姚满屯把王‘玉’‘花’抱到家里,后面的小老头叫住姚满屯,“我是大夫,那个吐血快死的病人赶紧给我看看。她郁结于心,若不疏通,怕是再晚就没命了!”
姚满屯一听他说王‘玉’‘花’快死了,吓的脸‘色’更白了几分,看他拿着幡子却写着狗皮膏‘药’,就不相信他。卖狗皮膏‘药’的多是江湖郎中,学了点皮‘毛’出来骗人的。
小老头见他不相信自己,顿时气的胡子都快立起来了。他***,这一路简直看太多这种瞧不起他,认为他是个骗子的眼神了!抬头一看自己拿的幡子,郁结了下,把幡子转过来,“看到没!专治疑难杂症!”说着撇了眼姚若溪的‘腿’,哼了一声。
姚满屯还是不相信,把王‘玉’‘花’放在堂屋‘门’口的竹榻上,起身去请张三叔。
姚若溪上下打量这小老头,见身形虽然不算高大,但‘精’神奕奕,双目极为有神,“你是谁?”
“老头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毕温良!”小老头哼哼一声。
姚若溪蹙起眉头。
毕温良也打量姚若溪,不过却是一肚子气,恨不得咬牙切齿。他堂堂的国医圣手,正在京都过着享清福的日子,被萧恒墨那个死变态折腾着打扮成卖狗皮膏‘药’的,不远千里过来给个小‘女’娃子治‘腿’。看了一路眼‘色’不说,这‘女’娃子还敢瞧不起他!
“让不让看?再不让看,你娘等不及郎中过来就要没气了。”毕温良看这家里,姚满屯走了,没有能做主的人了,就上前两步要给王‘玉’‘花’看诊。
“哪里来的江湖骗子,快轰出去!”苗氏大步过来,听王‘玉’‘花’再不治就要没气,立马给姚满仓使个眼‘色’。
姚满仓上来就抓毕温良。
“我弟妹也是你一个江湖骗子能碰的!”‘毛’氏看出苗氏的意思,顿时眸光幽深起来reads;。
毕温良差点气的鼻子都要歪了,见姚满仓来抓,他轻轻移动脚步,人就躲开来。
姚若溪看他明明就要被抓住了,眨眼却远了两三尺,顿时一惊,“我娘快死了,‘奶’‘奶’却要阻拦大夫给我娘看病是啥意思!?”
“你…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啥!这哪是大夫,就是一个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骗子,别说治病,不害人就好了!”苗氏恼恨的咬牙。
“大夫请快给我娘看看。”姚若溪犀利的扫她一眼,上前来请毕温良。
毕温良瞪了眼姚满仓,一个转身已经到了王‘玉’‘花’跟前,捏起她的脉搏,却是撇了撇嘴,“郁结于心,怒火急攻,一口淤血压在心口,再晚真的要出人命了!”说着拿了三根银针,眨眼就扎在王‘玉’‘花’身上。
又把王‘玉’‘花’扶起来,手上运气,在王‘玉’‘花’后背上拍了一下。
噗――
王‘玉’‘花’骤然喷出一口血,睁开了眼。
“娘!娘!”姚若霞喜极而泣,上来抓王‘玉’‘花’的手。()
“等等。”毕温良说着,又把王‘玉’‘花’放下,手一挥,三根银针就收了起来。看着苗氏几个哼了一声,“淤血已经吐出来,捡回来一命!”
姚若溪松了口气,看了眼毕温良,心下隐隐怀疑。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她拿了手帕给王‘玉’‘花’擦嘴边的血迹,让吓的有点发傻的姚若萍倒了水来,低声在王‘玉’‘花’耳边道,“娘!现在啥都不要说,等我们商量好对策,欺辱娘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王‘玉’‘花’呆呆的扭头看姚若溪,又看苗氏几个,心情顿时再次‘激’愤,咬着牙咯吱咯吱响,“姚满屯呢?”
“‘玉’‘花’!?”姚满屯一头汗的背着张三叔过来,惊喜的看到王‘玉’‘花’已经醒过来,忙松开张三叔,冲过来,“‘玉’‘花’你醒了?你有没有咋样?”
王‘玉’‘花’抬手啪的一个巴掌狠狠打过去。
她下足了力气,姚满屯被打的头一偏,捂着脸震惊的看着王‘玉’‘花’reads;。
苗氏几个也都震惊了。
许氏顿时就叫嚷起来,“哎呀!二嫂!你竟然敢打二哥?!这二哥可是当家的男人,‘女’人要以夫为天,你还打起自己丈夫来了!”
“三婶跟我娘说的话可是真的?”姚若溪按住王‘玉’‘花’的肩膀,冷冷的看着许氏。
许氏翻个白眼儿,“不是真的,还能有假?”
“那我爹就该打!”姚若溪沉声喝到。
“王‘玉’‘花’!这就是你教出来的闺‘女’,嚣张的没边了,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苗氏气恼的喝斥。
“三婶已经证明,‘奶’‘奶’要让我爹纳林凤娥为妾。这事儿我们全家都不答应,我娘这个正妻不答应,我爹不答应,‘奶’‘奶’要非要做这事儿,我们全家倒是想问问‘奶’‘奶’到底是啥意思?”姚若溪抓着拐杖上前两步。
苗氏恼恨的瞪了眼许氏,许氏却还毫无察觉道,“啥叫你‘奶’‘奶’让你爹非得纳林凤娥的。分明是林凤娥自己天天跟着你爹去砍柴,上午的时候看见你爹的背影都脸红气喘,羞的跑回了家。”
“三弟妹最好别胡说!我砍柴都是跟‘玉’‘花’一块,跟若霞一块,顺便捡菌子,打猎。哪跟林凤娥一块了!?你说话最好先过过脑子!”姚满屯想到之前许氏说他跟林凤娥一块砍柴,说不定早睡了,就恼愤的。
“你…我哪是胡说了!那林凤娥本来就是个寡‘妇’,想男人也在所难免的!”许氏气的脸‘色’发黑,哼了一声。
“那‘奶’‘奶’要爹纳林凤娥做妾就是真的了。妻妾搅的家中不宁都知道的事儿,‘奶’‘奶’为啥非得让我爹纳林凤娥?”姚若溪目光犀利的盯着苗氏。因为王‘玉’‘花’对林凤娥掏心掏肺,把林凤娥当姐妹。一旦知道这样的消息会气死。这也是林凤娥没有想到,故意刺‘激’王‘玉’‘花’,本想让她出手做下错事,王‘玉’‘花’却反而吐血昏倒的原因。她只抓着纳林凤娥的字眼,故意模糊无子的事儿。
苗氏咬牙,悲痛的捶着‘胸’口,“你以为我想好好的找事儿吗?你是小孩子你懂个啥?你娘一直没生个儿子来…”
姚若溪立马打断她的话,“那‘奶’‘奶’就让我爹纳林凤娥为妾?她林凤娥就能生儿子了?”
“林凤娥至少生过儿子,又跟你娘是好姐妹,自然不会有啥事儿的。”苗氏差点噎死。
姚若溪轻哼,“是好姐妹还打的我娘吐血昏倒?她一天到晚的往我家里凑,就打着我爹的注意呢!我娘有这样的好姐妹吗!?再说她一个克死男人的寡‘妇’,‘奶’‘奶’给我爹娶她,难道是想把我爹克死不成!?”
苗氏还不待说话反驳,姚若溪又道,“她算计不成,就装可怜说我娘要抢她儿子,她那儿子生下就克死了亲爹,我爹娘兄弟姐妹都有儿子,要是实在生不出,抱养哪家的不行,冒着被克死的危险,被口水咒骂的下场,偏偏去抱养一个非亲非故的寡‘妇’的儿子!?简直可笑!”
围着一堆看热闹的人,顿时面面相觑。就是啊!那林凤娥自己克死男人,她儿子估计也是命硬的,克父的人,谁家会放着兄弟姐妹家的外甥不抱养,去抱养别人的儿子!?
苗氏几个都说不出话来。
姚若溪冷眼扫视众人一圈,落在苗氏几人身上,“我娘非但身子没事儿,也一定会生出儿子来,且不止一个!”
“你说能儿子就能生啊!”许氏不服气的撇嘴。
“因为我娘旺夫!不仅旺夫,旺家,还旺亲戚朋友!”姚若溪高声喝喊,掷地有声。
众人听得震惊,旺夫,旺家,旺亲戚朋友!?
王‘玉’‘花’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看着姚若溪小小的身板,挡在她前面,说着她一项项的好。顿时热泪盈眶。她怀第三胎的时候都说是儿子,她也满怀期待。结果生下来还是个闺‘女’,竟然还是个瘸子,她心里难受绝望,对三闺‘女’从来不待见。分家出来,都是三闺‘女’在帮着打算,挣钱。她对次次的忍让都觉得心里不平,可却还是这个闺‘女’……
姚若溪看着很是有些人不相信,她冷哼一声,“想说我娘以前十几年咋没发迹是吧?那时候我爹入赘,‘阴’阳颠倒,本就不正常。如今我爹回来,我娘回归本位,家里自然发迹了。要是不信的就看看我娘的亲戚。哪一家这几年没有存上大把银子,日子过好!?再看看我娘的朋友,那林凤娥,朱二婶子,哪一个不是这两年攒下几十两银子!”
这些功劳都是三闺‘女’的啊!竟然都被按在了她的头上。可恨她猪油‘蒙’了心,听信林凤娥那个贱人,把她当好姐妹,她却要抢她丈夫,抢她家产!王‘玉’‘花’悔恨的无以复加,痛哭不已。
姚若溪回头,目光凝视着王‘玉’‘花’,“娘!你知道吗?看着你一次次上当,我跟大姐多想掰开你的眼,让你看看清楚。还记得去年割麦,你看到林凤娥掉水里那次吗?那不是为了吓唬我,是为了推我下水,淹死我。要不是我躲开,凭我一个瘸子,身边只有连话都还不会说的小舅舅,掉水里必死无疑!”
她今儿个要让王‘玉’‘花’彻底看清,让王‘玉’‘花’经历过沉痛打击之后脱胎换骨!否则连许氏和‘毛’氏之流都斗不过,连王金‘花’她们都看不透,苗氏都没法抵挡,何谈以后家里日子过起来,凑过来更多更加心机狡诈的人!?
众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姚若溪,满怀震惊。
姚若霞哭着擦擦眼泪,“因为三妹最先看出她勾引爹,次次阻拦她接近爹。拦着娘犯傻帮她。她才要对三妹杀人灭口。”
王‘玉’‘花’简直被冲击的坐都坐不稳了,惨白着脸。
“要不是娘突然出现,喊了一声,吓着了她,我就算躲也躲不开。”姚若溪说着在王‘玉’‘花’跟前坐下。
王‘玉’‘花’伸出手,颤抖的‘摸’向姚若溪的头,小脸,想到当时的情景,顿时心里一阵后怕,抱住姚若溪哇哇大哭。
姚满屯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的,同时愧疚如烟一般升起,把他整个人浑身笼罩,填的他心里满满的。怪不得!怪不得以前他砍柴总能碰见林凤娥,听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怪不得之后砍柴割草,不是‘玉’‘花’就是大闺‘女’跟着他一块,遇过几次林凤娥就不见她了。原来她的接近就是抱着目的的!可悲的是他竟然觉得对方孤儿寡母可怜,能伸手帮衬就帮衬。
而今天本该是他为妻子出头,却眼睁睁看闺‘女’比他做的好一百倍。闺‘女’对他失望是应该的啊!他连是敌是友都看不清,何来的帮着‘玉’‘花’抵挡!?那点点的关心,又有何用!?
毕温良啧啧不已。好厉害的小丫头!他这是赶上了,才看了一出这样的好戏啊!不过这小‘女’娃才九岁还是十岁,真是伶牙俐齿!怪不得能说的萧恒墨那个变态非‘逼’着他,一路卖狗皮膏‘药’跑过来,只为了给这小娃子治个‘腿’reads;。
众人看着抱头痛哭的娘几个,都不出声了。
苗氏简直也气的快吐血了,现在这样是啥事儿都没办成!
张三叔却看了看旁边自动自发坐着喝水的毕温良,看他那幡子上写的卖狗皮膏‘药’,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劝王‘玉’‘花’别哭,“你是怒火攻心了,不可再伤心过度。我给你把把脉。”
姚若霞给王‘玉’‘花’顺了顺气,姚满屯忙回神,搬了个凳子给张三叔坐。
把完脉,张三叔又看了眼地上喷的一块血迹,倒是点了头,“郁结心头的淤血已经吐出来,没有大碍了。你肝火过往,切记以后不可轻易动怒。我先开一帖‘药’给你吃。”
姚满屯连忙道谢,也看了看旁边的毕温良。
张三叔写了方子,让姚满屯跟着去抓‘药’。
姚满屯拿上钱,看向苗氏几个,抿了嘴,“娘!家里现在‘乱’糟糟的,你还是回去吧!”
苗氏想说几句关心的表示一下,那边姚若霞已经和姚若萍扶着王‘玉’‘花’起来进了堂屋,她憋着一口气,只得点了头,转身回家。
看热闹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的出来,凑在一堆小声的议论。
毕竟上次林凤娥都喊着要挣贞节牌坊,又是撞头寻死的,所以不少人还是相信林凤娥说的。
然后另一拨人就反驳。说王‘玉’‘花’也为人也不错,然后列举了几个王‘玉’‘花’对老宅的好,啥豆瓣酱,养兔子,农忙帮着干活,有吃的就不忘送老宅。林凤娥是看王‘玉’‘花’日子越来越好过,眼红嫉妒了。
就这样一边议论一边说道,说着说着还有吵起来的。
这些话丁显聪是一句都不信,一口气跑到家,他跑的满头汗,看着两眼红肿,泪流满面林凤娥,顿住脚步,“娘!她们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都不是真的,是不是?”
“显聪!娘不会把你送人的!娘就是背负再多骂名,也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林凤娥哭着上来抱丁显聪。
丁显聪后退两步,“外面人说你抢别人的爹,是不是真的?”
“显聪!”林凤娥脸‘色’一白。
丁显聪转身就跑。他不相信那些话!他娘怎么会抢若溪的爹?怎么会!?‘玉’‘花’姨也一直不太喜欢的,又怎么会要抢走他!?这些话他一个都不信。
“显聪!显聪你上哪去?你快回来!你回来啊!”林凤娥吓着了,也不管旁的,急急忙忙出来追他。
丁显聪却是一口气跑到姚若溪家里,愣愣的看着姚若溪跪坐在地上,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迹,他脸‘色’更白,愣愣的走上前。
小四看见他,顿时哭着上来推他,“你是个坏人!你要抢我爹!你娘是坏人,要抢我爹!快滚!快滚!”
丁显聪站不稳,被她推的一个趔趄,看往日乖巧,总是拉着他叫哥哥的小四,这会一脸愤怒的骂他,顿时心里一痛。他只有自己,一直把小四当亲妹妹对待。又忙看向姚若溪。她目光冷淡,泛着晶莹的水光,仿佛诉说着对他的恨意。恨意,他猛的一惊,白着小脸后退一步,张张嘴,找回声音,“若溪…我,我没有抢你爹!”
“我对你不好吗?还是我们家对你和你娘不好?我…开始‘挺’喜欢你的,从现在起,我不想再看见你。”姚若溪说着垂下眼。她承认自己卑鄙,对无辜的丁显聪一再利用。可今儿个的事情没有照她的预想发展,林凤娥在村里的形象也很好。她能说出她们家要抢她儿子的话,还不知道要干出啥事儿,她不能心软。
丁显聪的小脸一瞬间煞白煞白的,身子也抖起来。喜欢他,喜欢他!可是现在再也不想看见他,被她厌恶了!
“你是个坏人!快滚!再也不要来我家!”小四一把把人推到。
丁显聪扑通摔倒在地上,又呆呆的爬起来,看姚若溪眼泪顺着脸颊落在地上,他觉得心被揪着的疼。若溪她…从来都是很厉害的,没有那么伤心过,他也没有见她哭过。前些天她就不高兴,在发愁,看他的眼神也总有些不对,难道那时候她就已经……他不敢相信,被她厌恶,以后再也不见的事实。
浑浑噩噩的跑出来,正碰上林凤娥。
“显聪!你到她家干啥去了?她们要抢走你,娘都说过了…”林凤娥上来要抱住他。
丁显聪一把推开她,哭喊质问,“你为啥要抢别人的爹!?为啥抢别人的爹!我爹已经死了,我不要别人的爹!你是不是看上人有钱才抢别人爹!?”
林凤娥惊愕,继而一股钻心之痛袭来。原来就是这样吗?这就是姚若溪那小贱人勾搭她儿子的目的!要让她唯一仅有的儿子也厌弃恼恨她这个娘!?
“都是你!你要抢别人的爹!你贪慕富贵,眼馋别人丈夫。若溪对咱那么好,娘为啥要抢别人的爹!我恨你!”丁显聪哭喊吼叫出来,拔‘腿’就往山上跑。他那么渴望的,却被她厌恶了!被恨了。她再也不会轻声教他念书,不会手把手教他写字,温柔的吹树叶给他听,教他打猎,做好吃的。再也不会了!
林凤娥喉间一股腥甜冲上来,只觉得两眼发黑。她被自己儿子骂贪慕富贵,眼馋别人的男人,叫喊着恨她。恨她!?她做这一切又都是为了谁!?心头怒恨不可抑制的冲出来,她几乎咬碎一口牙。抬头看姚若溪家的‘门’口,就见她斜倚着‘门’框,目光冰冷又嘲讽的看着她。更是恨的不行。可看丁显聪跑上山,还是忙追上去。
姚若溪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姚若萍。
姚若萍只觉得被她看一眼,就浑身发冷了。
“找你玩得好的人,去告诉赵癞子。林凤娥一个人跑山上追儿子去了。被人问起,就说看爹抓‘药’,跟爹走岔了路。”姚若溪说着,拄着拐杖回屋。林凤娥不是厌恶赵癞子,不是痴心妄想要抢走王‘玉’‘花’的一切吗?她就林凤娥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生不如死的结果,她认还是不认!
借口都给她找好了。姚若萍咽了下口水,那赵癞子长得又老又丑,人还特贱,小三竟然让赵癞子去追林凤娥。不过想到她让人发寒的目光,还是老实的出去传了话儿。
而姚若萍刚走,姚满屯就拿着‘药’回来了。
姚若溪没让立马煎‘药’,而是拿‘药’包给了毕温良。
毕温良随手接过‘药’包,一扒拉里面的‘药’,直接挑出里面的两味‘药’扔了,“看着强壮,虚不受补。又郁结盘根,心病不轻。这样别说再生,就是小命也折腾不了几年了。”
王‘玉’‘花’脾气不是很暴躁,但心火却不小reads;。虽然火气往往来得快去得快。但没有儿子这件事儿就是她最大的一块心病,长期郁结在心里,每次爆发都会对身体带来不小的损害。
“老爷爷,还请你帮我娘好好调理一番。”姚若溪已经,这个小老头非同一般。光那三根银针使的都近乎出神入化了。
“老!?我老吗!?你看我哪点老了!?”毕温良顿时吹胡子瞪眼。
姚若溪愣了下,看着他摇头,张张嘴,“大帅哥……”
毕温良嘴角狠狠‘抽’了‘抽’,‘门’外王金‘花’敲‘门’,他抬眼看有人来,哼了一声,扭过去脖子。
王金‘花’哭着进来,正打算哭喊一番。
“大姨还是别吭声了,我娘刚睡下。”姚若溪冷眼看着,刚才闹那么狠都没见她出面,这会过来,不是来劝慰,怕是来加火。
王金‘花’一口气噎住,擦擦眼泪,“你娘睡着了?真是可怜我的妹妹!错把贱人当好人,结果别人‘蒙’骗害的吐血昏倒。”然后又看向姚满屯,满脸不悦的质问他,“纳妾是咋回事儿?我三妹还对你不够好,你要给三妹气成这样!”
“大姐!我没那么意思。我也不会纳妾的!”姚满屯忙解释。
“没那意思?你没那意思你娘有那意思,话都传遍了,你娘要给你纳林凤娥做妾。你说三妹哪点对不住你,我王家又哪点对不住你们家了?!庄稼人有谁家纳妾的?说我妹妹没有儿子,两口子都年轻,以后要多少不能生!?”王金‘花’义愤填膺的指着姚满屯责怪。
姚满屯只能点头应是,并保证不会纳妾,不会对不起王‘玉’‘花’。
王金‘花’数落一番,又去屋里看了,见王‘玉’‘花’真的睡着,又叮嘱姚若霞一番,这才离开。
“我饿死了,快去做饭。”毕温良不满的催促姚若溪。都是因为这小妮子,让他一个老头子跋山涉水的过来,就不会自己过去吗!真是的!
“你谁啊你?”姚若萍回来,不仅疑‘惑’的看着敢驱使姚若溪的小老头。
“我饿。”毕温良只回了俩字。
姚若溪点头,看水滚了,先泡了一碗蜂蜜‘花’果茶给他,又和姚若霞去做饭。让姚满屯去杀兔子。
姚满屯看看毕温良,知道刚才是他出手救醒了王‘玉’‘花’,感‘激’的拱手行礼,忙去抓了一只兔子,杀了。
昨天钓的两条鱼也用豆瓣酱烧了。
饭做好,毕温良也不客气,坐下大快朵颐吃了饭。
姚若溪的‘药’也煎好了,姚满屯把王‘玉’‘花’叫醒,喂她喝了‘药’,又端了米粥给她吃了。
毕温良招手叫姚若溪,“小‘女’娃子,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姚若溪眸光一闪,走上前,伸出手。
毕温良左右手都把过脉象,皱起了每天。开始在院子里转悠,让姚满屯给他找个地方住。
姚满屯看他嫌弃的把写着狗皮膏‘药’的幡子扔一边,而另一边是专治疑难杂症,忍不住看向姚若溪的‘腿’,隐隐‘激’动,“老先生!你能治我闺‘女’的‘腿’吗?”
毕温良撇了眼姚若溪,使唤姚满屯去给他‘弄’个住个地方。
姚满屯看了看,只得忙把挪到西院的棚子屋打扫出来,用木板隔一间屋,把竹‘床’摆进去。
而此事时山上追丁显聪的林凤娥,失足跌倒,滚了两圈头碰在树上,昏了过去。
赵癞子听到林凤娥的失魂落魄跑上山的消息,急忙跑了过来,找了一大圈,又不敢叫,怕把林凤娥吓的躲起来。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昏过去的林凤娥。
他眼神一亮,几乎垂涎的伸出舌头‘舔’了下嘴,抱起林凤娥轻唤几声,见她没有醒过来,连亲了好几口。这下这个‘女’人再也跑不掉了!还想嫁给姚满屯?人家根本不要你!还是怪怪的跟老子回家去吧!
他心里欢喜,借着天‘色’暗沉下来,鬼鬼祟祟的背着她,径直‘弄’到自己家里。
第096章 :死神来了
赵癞子如愿把林凤娥‘弄’到自己家里,锁了‘门’,小心的把人放在自己炕上,连咽了几下口水,搓着手,“凤娥啊凤娥!这下你非得成为我赵癞子的‘女’人不可了!”
他兴奋又猥琐的笑着,轻手轻脚扒了林凤娥,垂涎从下到上闻了一遍,又‘舔’又‘摸’的。.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看她手指头动了动,怕她醒过来坏了好事儿。忙脱掉自己的衣裳,迫不及待的提枪上马。
林凤娥醒过来,竟然看到身上压着她最厌恨恶心的赵癞子,顿时惊的尖叫,“啊啊啊——”
赵癞子被她叫的差点吓瘫了,想着生米反正已经煮成熟饭了,越叫越好,等到时候别人都知道了,说啥都抵赖不掉了,想通这点,他抱紧林凤娥不松手,凑上嘴亲她reads;。
林凤娥简直吓的三魂七魄都去了一半,如遭雷劈,简直反应不过来。
她这一声惊惧凄惨的尖叫,顿时惹的周围几户人家都吓了一跳,以为出了大事儿,都急忙忙的跑过来,叫赵癞子开‘门’。
大‘门’被拍的砰砰响,赵癞子低吼着不管。
林凤娥白眼儿翻了翻,终究还是没有昏过去,死命的挣扎,叫骂。
赵癞子好不容易得手,说啥都不放开。反而觉得这样很刺‘激’。外面邻里在打‘门’,‘门’里他在睡着林凤娥。不,是强着林凤娥!
“你最好大声的叫,叫的所有人都听见!”赵癞子得意的哈哈笑。
林凤娥被刺‘激’的简直想死,可是外面打‘门’声将她唤醒。不再叫骂,却动作毫不迟疑,手脚并用又抓又咬,直咬住赵癞子的脸不松口,她心里恨意滔天,两眼疯狂的猩红。
“啊——”剧痛传来,赵癞子忍受不住惨叫一声。
却是林凤娥生生咬掉他脸上的一块‘肉’,献血淋淋的捂着脸,滚下炕。
林凤娥却疯了,不管不顾的追下炕,面容狰狞扭曲,咬牙切齿,“我杀了你个畜生!畜生!杀了你!”
赵癞子看她的狰狞凶恶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强忍着脸上的疼,也不管没有穿‘裤’子,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我杀了你!”林凤娥尖叫一声,抓着凳子冲出来,照着赵癞子头上猛的砸过去。
赵癞子连连闪躲,却终究躲不过疯狂的林凤娥,后脑勺上被连连砸了几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林凤娥却还不停手,疯狂的拿着板凳照赵癞子身上猛砸。
赵癞子家的大‘门’嘭的被撞开,众人震惊的看着院子里的情景。
夜‘色’中,林凤娥身上只外面一个长褂子,‘露’出白‘花’‘花’的两条‘腿’。长褂子也是敞着的,里面风景一览无余。
而赵癞子也是脱的只剩下一个短褐,却是倒在地上死了一样,接着堂屋里照的灯和几人拿来的灯笼,众人看见地上赵癞子脑袋旁边已经流出一片暗红浓稠的血迹,都惊吓的脸‘色’发白。
王金‘花’一眼就认出头发疯‘乱’的林凤娥,看看赵癞子,她眸光一转,急忙惊诧道,“这不是槐树村的林寡‘妇’?!快住手啊!再打要打死人了!”
众人一惊,这才反应过来,打死人可是要偿命的。但林凤娥那个样子,‘妇’‘女’们不敢上去,男人家不好上去。
王金‘花’大叫一声,“林凤娥!你打死了人,要偿命的!”
林凤娥一震,就停了下来。
几个‘妇’‘女’一看,忙上去抓住她,把手里的板凳夺过来扔一边。有人体贴的跑回赵癞子堂屋拿了林凤娥的衣裳过来给她套上。
林凤娥全程呆愣愣的,如木偶娃娃一样被摆‘弄’,无神空‘洞’的眸子,一片绝望。
那边张河里沟的张里正也急忙忙过来,看几个汉子‘弄’起了赵癞子,他忙追问,“人咋样了?还有气儿没?”如果要是没气了,死了人,还是这样的一件案子,不说他这个里正咋样,两个村都有一场大笑话看了。
“还有气,就是…就是……”一个张姓汉子犹豫着,不知道咋说好。赵癞子现在这么严重的伤,就算请了张三叔过来怕是也救不活。还连累张三叔的名声。那可是他们张家尊敬爱戴的老人。
张里正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张三叔是他亲三叔,可现在作为一村里正,他也不能徇‘私’,为了不招麻烦就阻挠救命的事儿。深吸一口气,“快去请三叔过来!”
那边张三叔已经听到动静过来了,一看赵癞子的状况也是倒吸了一口气,心里发沉。这样惨重的伤势,还是打在脑袋上,怕是他也没办法救活啊!
外面围了一大堆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有张河里沟的,还有槐树村的reads;。众人小声议论的嗡嗡声此消彼长,一直没停。不过都对林凤娥是充满了同情,还有两分惊怕。同情是因为都知道赵癞子看上了林凤娥,好几次提亲要娶,林凤娥坚决不同意。结果现在不知道咋地被赵癞子‘弄’到了家里给睡了。惊怕是因为之前姚若溪说的林凤娥要淹死她,虽然没有看眼,不大相信,当成传言的,可现在看她下手那么狠,就差一点没把赵癞子当场打死的状况,也信了起来。
姚若溪虽然是最后得到消息的,不过这本来就是她推动促成的,面上没有一点变化。
王‘玉’‘花’咬着牙大骂,“报应!报应!那个贱人坏事儿干多了,终于遭报应了!”
姚满屯微微皱眉,面‘色’也带了冷漠。
倒是姚若萍吓的脸‘色’隐隐泛白,可怕的看了眼姚若溪。都是这个贱丫头指使她干的,不关她的事儿!
姚若溪淡淡的撇了她一眼,给姚若霞使眼‘色’,俩人出了‘门’来。
“三妹!你想去看热闹?”姚若霞疑‘惑’的问她。
姚若溪没有说话,却眉头微蹙。丁显聪还没有回来,她可以看林凤娥倒霉,甚至设计她倒霉。可丁显聪毕竟无辜……
正琢磨给姚若溪治‘腿’的毕温良也忍不住出来,他是真的出来看热闹的。看多了大宅‘门’和宫里的那些人斗来斗去,没想到这乡下也有热闹看。
林凤娥娘家的人听说也都来了,林老婆子抱着林凤娥哭的惨烈异常。
她弟妹赵氏却呸了一声,骂道,“装贞洁烈‘妇’不同意提亲,把娘家的人都骂的不是人全是畜生一样,结果还不是跟人睡了!”
林凤娥猛地抬眼,满含杀意,狰狞的盯着她,恨不得上来撕碎了赵氏。
赵氏被吓的脸‘色’一变,立马就不敢再骂,撇着嘴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这赵癞子要是死了,你杀人不砍头也要坐一辈子大牢了!”
赵癞子没爹没娘,却还有个叔。虽然断亲了一样不来往,不过有事儿,还是赵癞子叔赵大头上来顶着。
已经大半个时辰了,张三叔忙活的满头汗,才终于把赵癞子的血给止住,再给他把脉,还有脉象,顿时松了口气,“应该是能捡回一条命了reads;。(广告)”
张里正和几个张姓族人也都松了口气,搀扶张三叔起来。
林凤娥面容扭曲,推开搂着她的林老婆子,挤开人就跑回槐树村。
姚若霞看她跑的方向是自家,眸光一沉,跟姚若溪一说,俩人急忙快步往家赶。
毕温良啧了一声,也跟上姚若溪。
林凤娥搬了块石头,站在‘门’外叫骂,“王‘玉’‘花’你个贱人出来!有种的快出来!”
王‘玉’‘花’气的在院子里叫骂着出来,“你个不要脸的贱货,竟然还有脸上‘门’来,你想干啥!?想干啥!?”
她虽然看清林凤娥的面目,可还没有彻底转过弯,对林凤娥警惕防备,叫骂出‘门’。
林凤娥见她出来,举起石头,从侧面冲上去,咬牙叫骂着,“去死吧!贱人!”
王‘玉’‘花’看着砸过来的石头,林凤娥狰狞疯狂的脸,惊的脸‘色’一白,想躲开都开不及挪开步子。
“‘玉’——‘花’——”姚满屯惊恐的瞪大眼,往‘门’外冲。
姚若霞也吓的尖叫,手里的灯笼都松了。姚若溪只能隐约接着院子里照出来的烛光看见情景,却是也吓的脸‘色’大变。
不好!要出人命!毕温良暗道一声,情急之下只能抬脚踢起一个石子砸林凤娥的手腕‘穴’位处。
林凤娥吼叫着,满心都是要王‘玉’‘花’死的愤怒和仇恨,力道自然是有多大就下多大。两手抓着石头举过头顶,从头后面狠狠的向王‘玉’‘花’砸。
就在她拿着石头移到头前的时候,一个石子飞一般的冲过来,蹦的打在她手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只觉得手腕子瞬间麻疼的,右手下意识的弹开。砸向王‘玉’‘花’的石头就停住,嘭的掉在地上。
林凤娥惨叫一声,却是石头砸在了自己脚上reads;。
王‘玉’‘花’白着脸惊吓道,“我的娘啊!”急忙飞快的躲开。
姚满屯也冲上来,拉住王‘玉’‘花’,站在王‘玉’‘花’身前。
姚若霞狠狠松了口气,姚若溪提着的心也嘭的一声落地。
“好险!好险!”毕温良小声嘶了一声。
早在林凤娥冲过来的时候,那些看热闹的人就也追着过来了。看林凤娥搬了石头要砸死王‘玉’‘花’,都震惊的不行。看到最后没想到却是她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林凤娥是抱着必须砸死王‘玉’‘花’的狠劲儿,拿的石头不小,砸在自己的脚上,天热起来,又穿的是单鞋,一下疼的站不稳,倒在地上。却是立马就爬起来,朝王‘玉’‘花’冲,歇斯底里的叫骂,“王‘玉’‘花’你个贱人!我要砸死你!你才是那个抢别人男人的贱人!你才是该死的贱人!你为啥不去死!为啥不死!?”
“你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不要脸的贱货,你才不去死呢!”王‘玉’‘花’虽然怕,但心里更多的悔恨恼怒,也怒的瞪直了眼。
姚满屯猛的一把推开林凤娥,“林凤娥!你不要再来找事儿!”
林凤娥再次摔在地上,看着姚满屯冷漠愤怒的样子,她顿时多了份冷静。她不能死!不能死!王‘玉’‘花’抢占本该属于她的一切,都还没死,她绝对不能死!姚满屯这个畜生,他忘了自己的情意,转投王‘玉’‘花’,也该死!她的仇恨聚集在心口,仿佛要燃烧她整个身躯。她还没有报仇!不能就这么死了!她越闹就越难堪,那些人也会反而咒骂她‘淫’‘荡’,狠毒。
还有她的儿子,显聪!她的儿子呢!?骤然想起儿子,林凤娥看了一圈,“显聪!显聪!”
林老婆子喘息着跑过来,哭着抱着林凤娥,“凤娥啊!你好好的为啥要犯傻啊!”
林凤娥却没有理会她,挣扎着站起来,“我的儿子还在山上,显聪!我的显聪!”叫喊着又要往山上跑。
姚若溪皱眉看着,见来了集聚了不少人,还有拿火把的,她终究还是开口,“麻烦大家伙儿帮着上山找找丁显聪吧!”
众人顿时都惊诧的看着姚若溪。今儿个白天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小瘸子可给了他们不小的震撼,说的所有人都哑口无言,那气势简直让人震惊。可她们家不是跟林凤娥有仇,竟然还请求他们去找林凤娥的儿子!?
林老婆子这才反应过来,忙跪求众人,“求求你们帮帮吧!显聪一个孩子在山上,要是碰上个啥…。求求你们了!”
大晚上的,跑去山上找人,不少人都有点退却了。还有人怀疑姚若溪家让找人的目的。林老婆子是林凤娥的娘,她哭求还是正常,这姚若溪竟然也帮忙,实在有点匪夷所思。难道还是为了抢别人家的儿子不成?
王‘玉’‘花’正要说话,姚若溪制止了她一眼,看着众人,“我们自家会有儿子,也绝不养别人家的儿子。你们不用怀疑,不过是人都有感情,丁显聪他只是孩子,从小没爹,乖巧懂事。还希望你们帮忙去找一下人。”然后转头让姚满屯和姚若霞去拿火把。
姚若霞憋着气,脸‘色’难看的回了院子。
姚满屯目光复杂,想到小小才七岁的丁显聪,也不再迟疑,回去拿了几根柴火‘棒’,缠上破布或者破棉絮,沾过灯油,点起来。
众人看了看,这有仇的都还帮着去找,他们自然能帮忙的也帮帮忙,都拿了火把开始随着林凤娥跑走的方向追过去。
姚若溪家的人却一个没去找,只在家等着。
不时,满山响起了几路叫喊丁显聪的声音。
丁显聪红着眼,抱着云豹猫咪,坐在一棵树上听着,抿紧着嘴不吭声。猫咪还愿意亲近他,她却厌恶他,再也不愿意看见他了!他所有的渴望和希望全部都没了!都没了!
众人找人也不是单单只叫喊,一边走一边议论着今儿个的事儿。
“你说那姚满屯的三闺‘女’还真是有意思,白天把人家娘贬的一文不值,这会倒是请咱们来找人!”
“八成是看上那小子了吧!不过这下可没戏了!两家人都闹成仇人了!”
“不闹成仇人也没戏,谁家好好的儿子,会娶个瘸子回家啊!”
丁显聪呆呆的听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ads;。若溪…她请求大家来找他的吗?想到她说以前‘挺’喜欢他的话,他黯淡的双眼顿时又闪耀起光华,“我在这!我在这!”
一队人听见他的声音,总算把人找到。
林凤娥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哭的跟泪人一样,又疼又恨的。若不然她也不会落在那恶心的赵癞子手里啊!
‘交’好的几个人劝了几句,“先回家去吧!有啥事儿明儿个再说!”
折腾了大半夜,众人也都累的不轻。
林老婆子怕林凤娥想不开,跟着一块住到了林凤娥家。[超多好]
姚若溪听人找到,就和姚若霞拾掇去睡了。
而这一夜注定有些人会失眠。
王‘玉’‘花’不断的悔恨,姚满屯也不断的检讨自责。
林凤娥根本是仇恨的闭不上眼,心里一条条毒计生出来,恨的牙都快要咬碎了。那一家贱人!她一个都不能放过!都得去死!才能报她心里的万丈仇恨!
姚若溪也很久才入睡,不过却是在揣摩林凤娥接下来会使出什么样的毒计,她又该如何应对。不管怎样,林凤娥如今身败名裂,她是个有心机又‘阴’狠的‘女’人,一定不会放过她们家的人。可是杀人……
辗转反侧大半夜,好不容易睡着。
一大早村子外面就吵嚷起来了。
赵癞子的叔赵大头家的人来找林凤娥要诊费‘药’钱。人是林凤娥打的,且差点要了命。半夜里赵癞子发烧,张三叔一夜没睡,可是实在没有办法,他的‘药’有限,医术也有限。
赵大头要带赵癞子去新安县看病,来给林凤娥要银子,五十两。
林老婆子不愿意,破口大骂,又是哭喊的。
“如果癞子死了,纵然是他强了你,你林凤娥杀人,无论如何都要去坐牢的reads;!”赵大头虽然平常看不惯赵癞子,但如今他不出面,肯定会被唾沫淹死,毕竟是他亲侄子,哥嫂又都不在人世了,赵癞子一死,这一脉就断了。
林凤娥冷着脸,拿了二十两银子出来直接扔到地上,‘阴’冷的看着赵大头,“没有五十两,只有这些!”
赵大头被她那‘阴’光幽闪的眼神看的心里一瘆,不再闹腾,弯腰抓起银子。
“不能给他们!不能给他们啊!都给他们了,你今后和显聪咋办啊!?”林老婆子哭喊着要抢过来。
林凤娥却远远看了眼姚若溪家的方向。那家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想到她听一个卖狗皮膏‘药’的老头子当时救活了淤血的王‘玉’‘花’,她冷笑一声,喊住赵大头,“你们带着人拉到新安县,说不定就来不及了,到时候他要死了,是怨你们还是怨我?!”
赵大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林凤娥抿了抿嘴,不太情愿道,“那姚若溪家现成的住着一个大夫,听说只有三根银针就能把人救活。医术很高明,还要留他给那姚若溪治‘腿’。”莫名其妙的留个大夫在自己家里,肯定不是发善心了。不是给姚若溪那小贱人治‘腿’,就是给王‘玉’‘花’治她不能生养的肚子!
有昨天见到毕温良当场治病的人,就建议赵大头去试试,因为看着的确好像不是三脚猫的江湖骗子,手法倒是比张三叔还纯熟。
赵大头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听了这话,忙就到姚若溪家来了。
姚若溪听到消息,擦脸的动作停下来,微微勾起嘴角。林凤娥,你是想杀人灭口,推卸罪责是吗?
毕温良看着竟然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顿时倔脾气上来了,治病死人都往大夫身上推,当大夫是得罪谁了啊!?
“老头子只会卖狗皮膏‘药’,谁昏死过去了,给扎个针。别的不会。”毕温良的脾气,在京都众人皆知。他可是没有见死不救的愧疚感,那都是有些人该死了。他纯粹只是喜欢医术!
“你们是不是不愿意救啊?”顿时众人就猜测了起来。
“什么不愿意救?劣者无能,还硬上,不是有‘毛’病吗?治死了人,谁负责reads;!?”毕温良哼了一声,最讨厌‘逼’着他救人的人了!
不少人没听太懂他说的具体意思,不过大意是明白的。这小老头说自己无能,硬上是有‘毛’病。
赵大头一想也是,他侄子那是快死了,连张三叔都没法,还指望一个卖狗皮膏‘药’的,他真是昏头了。叹了口气,急忙回家,招呼人借驴车拉赵癞子去新安县。
只是有驴车的两家都不愿意借,谁知道赵癞子会不会直接死在路上,死在没有回家之前,死在他们的驴车上?简直太不吉利了!
没有办法,张里正把自家的驴车贡献出来借给赵大头使了。
林凤娥暗自咬牙,那个小贱人真是邪‘门’!竟然不上当!她那么‘精’明,要是那大夫一般般,她肯定不会留在家里养着了。
不过也是赵癞子运气好,拉到济生堂,正好碰上于晋然带京都‘药’铺的一个大夫过来,本想给姚若溪治‘腿’的,倒是先给赵癞子救了条命。
时近傍晚的时候赵大头和儿子才拉着赵癞子回来,此时的赵癞子虽然还没醒过来,不过脸‘色’缓和了很多,不再一副死人脸像了。
赵大头担心赵癞子自己在家没人照顾,拉到自己家他媳‘妇’又不同意,怕死在家里了,赵大头又不能扔了不管,只好和儿子搬到赵癞子那照顾着。
村里人都在议论纷纷,说赵癞子命不该绝,又说林凤娥已经被赵癞子睡了,不嫁给赵癞子也没法了。
林凤娥躲在家里,心却没有闲着。也在想着这事儿该咋办。
第二天赵癞子醒过来了,听赵大头几个说了情况,就叫着要林凤娥嫁给他,说林凤娥八成已经怀上她的孩子了。
赵大头没法,跟媳‘妇’儿一商量,只得出面找林凤娥说这事儿。
“你就算不嫁,人是你打的,也得你去照顾!”赵大头媳‘妇’是生恐人死了,怨到她们家。她小儿子快娶媳‘妇’了。
出乎众人意料,林凤娥竟然答应了去照顾赵癞子。姚若溪防备她叫毕温良去治赵癞子赖给她们家,林凤娥也怕赵癞子真死了,她就完了reads;。虽然她心里恨不得把赵癞子碎尸万段。
众人都疑‘惑’纳闷的时候,王‘玉’‘花’出来,碰上林凤娥跟赵大头媳‘妇’要去张河里沟,冷笑高声道,“贞节牌坊就是个幌子,还不是想男人想的不行。睡过一次就想第二次了。”
“王‘玉’‘花’你个贱人,贞节牌坊根本就是你按在我头上的!”林凤娥现在看见王‘玉’‘花’就没法保持冷静,又听她骂这样的话,顿时愤恨占在理智上风了。
“不要贞洁?原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守住贞洁‘妇’道啊!”王‘玉’‘花’嘲讽的哼了一声,转身回家。三丫头不让她多说别的,要说应该骂死这个贱人的。
这话她不管如何接都是她的不对。林凤娥知道了,王‘玉’‘花’出来根本就是为了羞辱她,想趁机狠狠踩她一脚。怨恨的眼里流毒,却只能咬牙忍着。
赵癞子看到林凤娥来照顾自己,倒还‘挺’高兴的,觉得林凤娥没办法了,要认命了。这‘女’人嫁了人还不都得认命!?虽然脸上疼的不行,还是咧咧嘴,虚弱道,“你要是嫁给了我,你打我的事儿,我就不追究了。”
林凤娥没吭声,接了赵大头递过来的‘药’包,给赵癞子煎‘药’。眼里满是汹涌的仇恨,和怨毒。
众人也都以为林凤娥认命了,反正是得嫁给赵癞子了。也正好寡‘妇’配光棍!
丁显聪却接受不了,他很讨厌赵癞子,可现在他娘必须得跟着赵癞子了,又阻拦不了,心里顿时又怨起林凤娥。
林老婆子还住在林凤娥家这照看丁显聪,见他出‘门’竟然还往姚若溪家去,气的跺脚叫骂,“你个小兔崽子!那家都是恶毒的贱人,你还去干啥!?”
她越这样说,丁显聪越觉得不是,打心里就不相信。若溪家的除了若溪,小四跟他玩,都不太喜欢他的。同意他心里也恨赵癞子,可他娘自己都愿意了。
王‘玉’‘花’看见他,还以为他也是学林凤娥来寻仇的,满眼的警惕,“你还敢来干啥?没把我们家都抢走,心里不舒坦是吧!?”
丁显聪想说他没有,看看王‘玉’‘花’,又说不出来。
姚若溪拿着他练的字,厚厚的一沓递过来。
丁显聪忙伸手接了,见她小脸面无表情的,面上难掩失落,心里难受的不行,红着眼抱着练过的字回家。
林老婆子也是个碎嘴的,很快就告诉了林凤娥。
林凤娥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儿子,咬牙切齿。姚若溪那个小贱人,一切都是因为她,要是她早死,她也就成功了!也不会沾上赵癞子!她儿子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跟她离心,想着那个小贱人。
天擦黑的时候,她又出‘门’,到了姚二兴家,找朱氏说话,哭着请求她帮忙照看下自己儿子。
朱氏自早就跟她要好,看她如今凄惨,自然心中可怜,劝解她几句,“都会过去的,你可别想不开,得为了孩子往前看啊!”
“嫂子不知道,满屯说过要娶我的,当初说是等他去提亲的,可是被王‘玉’‘花’那个贱人抢走了。我啥都没有说,啥都没有做,我一个人人嫌弃的寡‘妇’了,啥想法都没有了,她不知道从哪知道,竟然要这样害我啊!”林凤娥拉着朱氏痛哭。
朱氏震惊,她两个儿子不小,却也才嫁过来十几年,倒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儿。
她为人一向好,也没像别的寡‘妇’一样死了男人就躲在家里,跟村里人隔绝,她反倒出来结‘交’了不少人。林凤娥见她模样,多半是相信自己,不甘心道,“王‘玉’‘花’那贱人那么恶毒,她还旺夫,根本就没人信!”
“可她们家的确发迹了啊!连带的……”连带的她们也挣了些钱。朱氏这话说到这就打住了。
“那么恶毒的人哪会有好运!?只能说她们家风水太好了。以前啥都没有,回来立马就好了。”林凤娥一边说,一边悄悄的看朱氏的脸‘色’。
朱氏所有所思,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林凤娥也不急,又说了几句,就出了‘门’,转身倒是回了娘家找到赵氏,出手拿了五两银子出来。
赵氏惊诧的瞪大眼,“你拿银子来干啥?”
“弟妹也知道,我现在只有嫁给赵癞子,才能平了这件事儿了reads;。可是我不甘心那害我的还过的舒舒服服。我弟妹帮个忙,后头的好处还多着呢!”这也是林凤娥为啥留着银子的原因。
赵氏咽了下口水,又听她愿意嫁给赵癞子,撇了撇嘴,伸手拿了银子,“要早嫁过去不是啥事儿都没有了。说吧!啥事儿?”
“从外面找个不认识的风水先生过来,让他说看到咱们村有风水宝地,这才一路远远追过来。那块风水宝地能旺几辈人的财富!”林凤娥说着眼里闪烁着过瘾的恨意。
赵氏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那风水宝地就是王‘玉’‘花’家的地方?”
“当然!她们家别的地方不要,非要那个地方,结果搬过去就发财了,还能不是?”林凤娥看赵氏也明显相信,忍不住勾起嘴角。
“那我们家也能得了一块?”赵氏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自家有没有份儿。
“那块地是村里的,到时候要过来,谁出力多,自然能分一块。那样的风水宝地,住上三年就发财了,要是住一辈子,大富大贵少不了的!”林凤娥现在满心的仇恨,都是报复。她恨王‘玉’‘花’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更恨姚满屯绝情,不顾她的情意,一心只想王‘玉’‘花’。最恨的还是姚若溪,她所有的事儿都坏在那个小贱人手里!她要让她们一家都不好过!
赵氏顿时心痒难耐了,当初分外面宅基地的时候,是姓姚的和她们姓林的两家分的,那个地方被林里正家占去了一大片,另一片就是姚正仁家的一块,姚二兴的爹当年也占了一块。
林伟也被说的心动不已,他是听说大户人家盖房子都要找风水先生看风水的,他们乡下人家虽然不太估计,只要院子方正,坐北朝南就行。可下葬的时候都是要找风水先生看过才下葬的。要真有那样的风水宝地,住个几年就能发家致富,他非得要抢一块不可!
赵氏和林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都愿意了。
“还有一件事儿……”林凤娥招招手,附在赵氏耳边低语一通。
赵氏皱皱眉头,这事儿可不好办。
“这事儿不用你担心,保准会成的!”林凤娥说完,就接着夜‘色’走了。
她早上过去照顾赵癞子,傍晚回家。
大半夜没睡着,天‘蒙’‘蒙’亮就起来,吃了饭,林凤娥一直坐在屋里没动,等到看时辰差不多了,她把昨晚翻找出来的两颗糖拿上,避着人去张河里沟的时候,拐弯就到了林里正家那边。
林宝臣已经十五六了,虽然脑子不好,不过却天天都起的早,这就是这时候,家里人会放他出来玩,叮嘱他不准跑远。
虽然他是里正家的孙子,很少人敢当面骂人傻子的话,不过却也没啥人跟他玩,也被人背后议论了不短时间。林凤娥却一句不好听的没说过,跟里正儿媳‘妇’田氏‘交’好,虽然没到无话不谈,但林凤娥一向温声细语的对待林宝臣。
这会林凤娥拿着糖招呼林宝臣,他认出人,忙傻笑着提了‘裤’子跑过来。
林凤娥看他那副傻样,明明有腰带,‘裤’子却总掉着,得用手提,上身的衣裳也被‘弄’的歪七扭八,鼻涕邋遢着,笑了起来。她被赵癞子那个恶心的人占了身子,姚若溪那个小贱人也别想好了!她要让王‘玉’‘花’看着,她那个瘸子闺‘女’嫁给一个这样的傻子,生不如死!
林宝臣看她也跟着笑。
林凤娥就把糖给他一颗,指着姚若溪家的方向,告诉他有个瘸‘腿’的小姑娘喜欢他,要给他当媳‘妇’,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长得很漂亮,以后就成他媳‘妇’儿了。然后让他去找,又把另一颗糖给他,让他留着给媳‘妇’儿。
林宝臣拿了糖吃着,握着另一颗欢欢喜喜的就找了过去。
林凤娥看着‘阴’狠的冷笑一声,抬脚快步往赵癞子家去。
这会时间,姚满屯和姚若霞,姚若萍上山砍柴割草回来,姚若溪锻炼了一圈,见仨人还没回来,就到‘门’外来看看。
林宝臣找了一路,终于看到姚若溪,忙提着‘裤’子傻笑着跑过来。
姚若溪眼皮子一跳,眯着眼看他,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林宝臣看她果然长得很漂亮,拿着糖递给她,“给你吃。”
那糖是从自家出去的,姚若溪一看就看出来,目光一冷,转身回家。
林宝臣见她不理自己,顿时叫嚷起来,“你别走啊!别走,媳‘妇’儿!媳‘妇’儿别走!”
王‘玉’‘花’从厨屋跑出来,看林宝臣蠢傻的样子,拿着糖流着鼻涕,一手提着‘裤’子,跑过来追姚若溪叫媳‘妇’,顿时气的怒瞪了眼,拿着笤帚冲上前,“谁是你媳‘妇’,哪来的傻子‘乱’说啥!快给我出去!”
林宝臣一看她横眉怒眼的,还拿着打人笤帚,吓的哇一下哭着就跑。
王‘玉’‘花’以为把人赶走就没事儿了,姚若溪却‘阴’沉着小脸,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现代她一心想着要挣钱,要治‘腿’,可还是有人给她说媒。要么也是瘸子,要么就是瞎子,她除了刚开始愤恼,爷‘奶’把人轰走,她也不在乎那种屈辱了,可没想到今生再来一遍这样的事儿。
很好!林凤娥很好!至少没给她找个瘸子瞎子。她自己瘸‘腿’,夜里又是睁眼瞎,人给她找了个好胳膊好‘腿’儿的人呢!
那边林宝臣哭着回家,拉着他娘苗氏喊着要媳‘妇’儿。
林里正一家都惊诧的不行。林宝臣以前也追着人叫过媳‘妇’,却都没有闹起来。
“我儿子啊!你哪能娶到媳‘妇’儿啊!”苗氏顿时哭了起来,她就生了一个傻儿子,这辈子儿子也不会有媳‘妇’的!谁家会把好好的闺‘女’嫁给一个傻子啊!?
林里正眸光幽转,叫了孙子,笑眯眯的问他,“我们家宝臣看上谁了?爷爷帮你娶回来!”他林宗的孙子凭啥就不能有媳‘妇’?
林宝臣忙拉着林里正就要出去找,“她家在那边,长得可漂亮了。”
林里正看他指了一大片,也不知道是谁,那一片住的都是姓姚的,跟着他出来,走到不远处,见是姚满屯家,他心思就转了起来。长得漂亮?姚满屯那几个闺‘女’长得可都不差。大的也快有十四了吧?可姚满屯现在有秀才功名再身,他就算里正,也不能‘逼’着人把好好的闺‘女’嫁过来。就问孙子,是谁,叫啥名字。
林宝臣不认识,就学着姚若溪主拐杖走路的样子。林里正顿时都明白过来,那个瘸‘腿’的,他皱眉有些不满。就算他孙子脑子有些不好,可好胳膊好‘腿’儿的,让他孙子娶个瘸子进‘门’来?
赵氏一直看着,见时机到了,笑着扭腰上前来,“宝臣喊啥媳‘妇’儿媳‘妇’儿的,这是看上姚满屯家的三闺‘女’了啊?”
见林里正面‘色’不太好,她忍不住心里呸了一口,一个智障傻子,还嫌弃人家‘腿’不好的reads;。不过面上却笑嘻嘻的,“那姚满屯家的三闺‘女’模样长得好呢!虽然‘腿’脚有些‘毛’病,不过人针线,做饭,钩衣裳,读书写字啥都会!显聪现在《三字经》背的滚瓜烂熟,《四书》都学会背了,子曰子曰的。”
林里正是举人的功名,一听她说子曰就知道是孔孟之道,脸‘色’顿时好看了点。找这么说,他孙子还是有点眼光的,‘腿’不好,人有才,以后也可以教地下的孩子成才。
赵氏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的林里正动心了,笑了起来。
姚若溪却是悄悄的看着,见林里正哄了林宝臣回去,转身回家,她眼里迸发出凛冽的狠光。
不大会姚若萍回来,带来姚若溪要的消息,“昨天林凤娥去过,今早她弟弟鬼鬼祟祟的出去了!”
姚若溪点头,林凤娥拿钱收买了赵氏和林伟,要怎么做?她的后招又是啥?
次一天朱氏那边就泄‘露’了消息出来,姚若溪笑着伸手‘摸’‘摸’姚若萍的头。任‘性’刁钻的姚若萍,也很是会哄小孩的。
姚若萍被她‘摸’的心里发‘毛’,脊背发凉,伸手推开她的手。
姚若溪也不在意,面上还笑眯眯,眼里却杀意涌现。
王‘玉’‘花’虽然防备起来,却还没法从小细节想到深远的问题。包括姚满屯都没有察觉到,晚上姚若溪和姚若霞出去一趟,还奇怪的。
林凤娥却越来越痛快,只要想想姚若溪一家的下场,她就得意的冷笑。赵氏告诉她,林里正家还没有去提亲,她也不着急,照旧去给赵癞子煎‘药’。
赵癞子的伤势一点点好起来,白天靠林凤娥照看,夜里还是得赵大头家的人守着。不过赵癞子有个习惯,早上起来要先上茅房。
偏这天赵大头有事儿,提早回去了。赵癞子憋着,等来了林凤娥,让她帮自己方便,“反正睡都睡过了,快点来帮我。憋不住了快!”
这样无理的要求,林凤娥攥紧了拳头,伸手搀了赵癞子起来,去茅房。
赵癞子背砸的是脑袋,一站起来就有些昏昏沉沉的,等到了茅房,已经头晕眼‘花’了。
林凤娥把他往茅房里一送就要出来。赵癞子却急忙抓住她,“别走。扶着我。”他现在的状况,没人扶着,栽倒都站不起来。没人帮忙,他也拉不成的。
林凤娥恨的不行,牙都快磨的咯吱咯吱响了,一把抓住茅房‘门’口支撑的柱子,“赵癞子你别太过分!”
谁知那柱子像是被虫蛀了一样,她下力不重,却突然断下来,茅房上盖的木板,木棍做的横梁和茅草扑棱啪啦一股脑都倒塌砸下来。
赵癞子被木棍又砸了下,身子晃悠着抓林凤娥,她却是惊的后退一步。
赵癞子扑通一声倒下,却伸手拽了一把林凤娥的衣裳。
林凤娥惊呼一声,也站不稳倒在地上。
“救…救我……”赵癞子艰难的发出声音,瞪着林凤娥,还伸着手。
林凤娥心里砰砰直跳,看着竭泽般快死的赵癞子,她心里犹豫了下。赵癞子这个恶心的贱男人是该死的!以前她只是厌恶,现在却是憎恨的!他沾污了她,把她好好的名声全给毁了!她心里恨不得把赵癞子千刀万剐。
可赵癞子不能死,他要是这时候死了,自己肯定跑不掉的!
只是她这犹豫的时间,赵癞子家屋脊头的几片瓦突然嘭的掉下,噼里啪啦砸在了赵癞子头上。
赵癞子连声音都没来得急发出,吸了一口气,瞬间就被砸死了。
林凤娥震惊的看着,赵癞子死死瞪着眼,那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本想再多写~时间不足~先更啦~抱歉的说~(づ ̄3 ̄)づ╭~
第097章 :死了也要算计你
这一变故让林凤娥震惊的瞪大眼,面‘色’煞白一片,脑子嗡的一声,几乎眼前发黑要昏过去reads;。求书网.qiushu-..-赵癞子死了!赵癞子死了!那她……岂不是要给赵癞子偿命?
这边的动静不小,且早上赵大头有事儿走的早,这会让儿子来瞧瞧林凤娥来照看赵癞子没有,不想却正好看到这一状况,见赵癞子半截身子被轰塌的茅房压住,而脑袋被屋脊角砸的鲜血喷涌,脑浆迸裂,吓的往地上一瘫,爬着往外跑,边跑边颤抖的叫喊,“杀人了!杀人了!林凤娥杀人了!”
这时候快农忙收麦了,不少人都在积极的准备着,可毕竟还没到时间,众人听这叫喊,顿时奔跑相告,纷纷聚集过来。
林凤娥却猛地挣扎着起来,拔‘腿’就往家跑。
“快抓住她!那个杀人犯!”赵大头媳‘妇’儿跑出来,见林凤娥竟然要逃,立马上来叫喊着追上来。
众人都震惊的不行,前几天还说着赵癞子命不该绝的人都唏嘘不已。这下不是命不该绝,而是死的太惨了!连脑浆都砸出来了!
赵大头立马找了张里正做主,就算赵癞子强了林凤娥,可林凤娥也不该杀人的。再说赵癞子已经捡回来一条命,也说不追究林凤娥,却不想林凤娥竟然还要杀赵癞子,简直太可恶可恨了!
林凤娥惊慌的一路疯狂跑到家‘门’口,被人给截住了。她努力想使自己镇静下来,可心里的恐惧和无限的仇恨让她没办法保持理智,她嘶声叫喊解释,“赵癞子根本不是我杀的!是他自己上茅房,摔倒,被掉下来的屋脊角砸中的!”
“好好的茅房又咋可能会坍塌了,好好的屋脊角也不会断了,还正好砸死了人!分明就是你害的!”赵大头媳‘妇’恼怒的指着林凤娥叫骂,“你个狠心恶毒的寡‘妇’,就算你不愿意嫁给癞子,你也不该要他的命啊!”
“我没有杀他!他要是我也不会有好结果,我是疯了才会要他的命!”林凤娥极力的嘶喊。
可惜赵大头一家却都不信。
还有那些人同情可怜林凤娥的,就猜测式的找借口,“是那赵癞子坏事儿做多了,被老天收了命吧!”
“说这些都没用,你还是去衙‘门’跟青天大老爷说去吧!”赵大头虽然不耐烦赵癞子,可亲哥哥这一脉断了,自然心里不好受。纵然赵癞子再赖,可毕竟人已经死了。
林凤娥‘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还有大仇没用报,还有很多事儿没有来得及做,又怎么能去坐牢!?再者她要是因为害死人命坐牢,她的儿子可怎么办!?不!她不能冲动,她要冷静下来。必须冷静!
丁显聪惊慌的跑出来,惨白着小脸,愣愣的看着林凤娥,“娘……”
“显聪!你相信娘的对不对?娘没有害死人!娘怎么会做那样的傻事,害死赵癞子就是害死自己。娘还没有看你长大‘成’人,又怎么能去还自己!你信娘对不对?”林凤娥虽然为人温柔软和,可她心里却不似外表那般。她占有‘欲’强,人又充满嫉妒愤恨,最近这段时日几乎被千夫所指,有人相信她,却更多的人怀疑谩骂她。她极度渴望所有人都相信,可事情却往往不按她预想的发展,这会看众人一副怀疑鄙视又可怕带着愤怒的表情,她们都不相信她,都认为她杀了人。抓着丁显聪就不停的追问。
看着疯魔了一样的林凤娥,丁显聪震了震,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凤娥。娘,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林老婆子瘫坐在地上仰天痛哭,哭喊老天不长眼,要让她闺‘女’这样悲惨。
姚若溪远远的冷眼看着,面无表情。所有事情都败‘露’出来,林凤娥不仅不幡然悔悟,还痴心不改变本加厉,她再手软,那么死的就该是她身边的亲人,是她!
张里正脸‘色’‘阴’沉黑冷,觉得作为一村里正脸‘色’丢尽拉了,他又素来看不惯林里正,见他过来,冷哼一声,“林里正!这林凤娥是林姓人,虽然出嫁过,可如今又入了你槐树村的户籍,就是你槐树村的人了!不管怎样,她如何谋害人命,还望你明辨是非,不要袒护凶手才是!”
林宗眼里闪过恼恨,虽然他心里偏袒林凤娥,可这会却也不能拦着张里正拿人了,“他那赵癞子抢占‘妇’‘女’这也是逃避不了的罪责。是非清白自有官府断明!”
那就是要把这件事儿闹大了。虽然有可能给林凤娥几分帮助,保住她的‘性’命,但杀害人命是大罪,却无论如何都不能饶恕的。而且事情闹大,林凤娥讲丢脸丢到更远的地方,即使林凤娥不要脸面,啥都不顾忌,却不能不顾忌自己的儿子。这事儿一旦闹大,丁显聪以后怕是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林凤娥眼神绝望,心里恨不能咒骂愚蠢的林宗。可想到她的计划,生生忍住了。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这个族叔的‘性’格,也只有他能帮助她除掉王‘玉’‘花’一家,让她们都生不如死!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去死!她还年轻,才三十岁,还有几十年能活,为啥要让她现在就死!?
她抬头怒问老天,“老天爷!你为啥这么偏心,这么不公!?凭啥那恶毒的贱人越过越好,而我却跟人天差地别,是人人可欺的寡‘妇’了,还要如此惨烈夺我的命!?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她王‘玉’‘花’就是个抢别人丈夫的贱人,凭啥她能过的比我好?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贱人!?哪里不如她!”
“因为我娘从没想过害人。”你却心怀鬼胎,恶毒‘阴’狠!对上丁显聪的目光,姚若溪没有说出来,只冷眼看着。林凤娥死到临头还不忘狠狠踩踏王‘玉’‘花’。
“放屁!是她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和……”林凤娥想说她跟姚满屯情投意合,即使没多大用处,她也要气死王‘玉’‘花’,在她心里永远埋个疙瘩,长成毒瘤,想想就痛。可看姚若溪嘲讽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儿子,她猛然惊醒。她已经失了贞洁‘妇’道,要是再扯出跟姚满屯有过一段,别人更加鄙夷她的同时,也会唾弃厌恶她的儿子。
林凤娥满腔仇恨,却无力报复,让她面容都扭曲起来。恨恨的看着姚若溪,看着她身后的王‘玉’‘花’几个,咬的牙龈浸血。
“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赶紧绑了送到县衙去,一切请县太爷裁断!”张里正颇有些厌烦的看着林凤娥。在他看来,是寡‘妇’纵然被赶出来了,就该好好守着‘妇’道,咬牙养大儿子。上蹿下跳的,还捣鼓出这么多事儿,就是祸害!还让他这个里正也被牵扯的丢了脸。
林凤娥浑身颤抖起来,却怨毒恼恨的瞪着王‘玉’‘花’,瞪着姚若溪不肯挪动。
姚若溪却轻叹口气,看向丁显聪,目光流‘露’怜悯和同情。[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再落在林凤娥身上,隐晦莫测。
别人看不懂,林凤娥却看懂了她的意思。她在嘲讽鄙夷同情她。仿佛在说:看!你林凤娥再有能耐,再蹦跶,还不是照样没有好下场!不仅这些嘲讽,还在向她传达一个讯息。一个让她死的讯息。她若是现在就地死了,还能保留两分体面,最起码众人看在她如此惨烈的情况下,虽然还会议论纷纷,却能挣的几分同情,一分贞烈。让众人不会再毫不留情的嘲笑鄙夷她的儿子,能让她的儿子得以好好的生存下去。
林凤娥疯狂的哈哈大笑,笑的悲惨凄厉,疯狂狰狞。她是啥都没有落到,反而名声尽毁,丢了‘性’命!还害了唯一的儿子!
众人看她疯魔了一样,都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娘!娘!?”丁显聪吓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凤娥。这还是他娘吗?
林凤娥却是越笑越得意起来,看着王‘玉’‘花’和姚若溪疯狂的得意,又透着诡秘。她死了又能咋样?就算是死了,在地底下也能看着姚满屯一家倒霉!同样可以诅咒王‘玉’‘花’不得好死。看姚若溪生不如死!
笑完,林凤娥突然跪爬过来,祈求王‘玉’‘花’,“‘玉’‘花’姐!一切都是我痴心妄想,是我想错了!我不该动了贪念嫉妒你。现在临到死头,我也幡然悔悟了!‘玉’‘花’姐,我知道你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你本‘性’善良的很,求你看在往日情份上,显聪他也无辜的份儿上,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在我死后收留显聪吧!”
王‘玉’‘花’震惊的看着林凤娥,这个对她恨之入骨的贱人现在竟然求她收留她儿子!?“你疯了不成!你算计谋害我,我还没有跟你计较,你让我收养你儿子?”
“‘玉’‘花’姐!我求求你了!我不该痴心妄想,可是现在我都后悔了,也知错了,求求你大人大量不跟我这个快死的人计较,发发慈悲,可怜我儿显聪他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收留他吧!你放心,他懂事听话,肯定不会给‘玉’‘花’姐惹麻烦的!求求你了,‘玉’‘花’姐!”林凤娥跪在王‘玉’‘花’面前,痛哭流涕,不停的磕头。
王‘玉’‘花’知道自己不该同情,可看到同样是是‘女’人的林凤娥这样凄惨,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不舒服。
姚若溪抿嘴想笑,嘲讽的看着林凤娥。这个‘女’人都死到临头了还在算计王‘玉’‘花’,今儿个王‘玉’‘花’要是不同意,众人看在她悔悟又将死的情况心里多少会同情几分,然后就会觉得王‘玉’‘花’不够善良,心‘胸’狭窄,见死不救!可要是王‘玉’‘花’点头同意,众人虽然会觉得王‘玉’‘花’心善,可回头就会觉得王‘玉’‘花’终究还是要算计抢占她林凤娥的儿子。关键的是,丁显聪他虽然被自己引导的觉得林凤娥是错的,可林凤娥毕竟是他亲娘。等林凤娥一死,他看着自己孤苦伶仃寄人篱下,而她姚若溪家的日子却越过越好,再经人挑拨撺掇几句,就会对她们家生出怨恨之心。简直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林凤娥啊林凤娥reads;!你有如此心机,要不是心生邪念,又何故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姚若溪摇摇头,看向有些发愣的林老婆子和脸‘色’难看林伟赵氏夫‘妇’。林凤娥把自己托付给仇人,却不托付给自家亲人,即使林老婆子是林凤娥的娘,也失望心寒了吧!
“凤娥!这个贱人害的你这么惨,你竟然还把儿子给她收养?她本来就是要抢你儿子的人,你这是犯糊涂了不成!?”林老婆子上来拉林凤娥起来,痛心的劝诫她。
丁显聪不知作何反应,脑袋一片空白。
“我不会收养你儿子的!我自己会生儿子,再说你害我那么多次,我又没病,还收养你儿子!”王‘玉’‘花’虽然没察觉到这是个陷阱,可也知道林凤娥是仇人,她是疯了才收养仇人的儿子。
林凤娥抓住丁显聪,“显聪!娘实在后悔了!可以后娘不在了,你还这么小,没有人看顾,娘又怎么能放心!你快说,快求‘玉’‘花’姨收留你!以后你就能跟若溪和小四一块玩了!”
“娘!我要娘!”丁显聪本能的感觉害怕,压抑着,还是忍不住哭了。
林凤娥也痛哭不已,万分不舍的抱着丁显聪,却在他耳边低声道,“她们家不恨你,也有能力收养你。娘死了,你不跟着她们家,就得被你舅舅和妗子欺负打骂,甚至卖了你啊!你难道愿意跟着你妗子吗?”
丁显聪不愿意。虽然舅舅和妗子是他们娘俩的亲人,可他却从来没觉得赵氏和林伟拿他们当亲人,都是跟下人一个呼来喝去的,还动不动打骂不停。
林凤娥知道让丁显聪选择,他心里肯定靠拢姚若溪多一些,她痛心仇恨,却也无可奈何,转头哭着求众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看在我儿孤苦可怜的份儿上,看上我悔过将死的份儿上,求你们帮帮忙,劝劝‘玉’‘花’姐,请她收留我的显聪吧!”
这种求人去‘逼’迫人无理要求,还真有人奔着往日的情面,此时的同情怜悯,加上那点对王‘玉’‘花’家好日子的嫉妒眼红,因此劝说王‘玉’‘花’的。
“都到这份儿上了,你就发发善心,收留人家一个可怜的孩子吧!”
“是啊是啊!你们家又不是过不去,多一双筷子又吃不穷,人家都这么可怜了,这么求人,还是同意吧!”
“有点同情心吧!”
这些人简直太无耻了!王‘玉’‘花’恼恨异常,“你们嘴上说的好听,你们自己咋不收养?”
姚若霞看到姚若溪的眼神,忙拉住了王‘玉’‘花’。冷眼盯着众人。这就是三妹说的愚蠢又站在所谓道德上胁迫别人群众!虽然可恨可恶,凭借她们家,却是没法翻了这些人心中愚蠢的想法。
姚若溪笑起来,“一个杀了人的凶犯,哭着说了句后悔就可以被原谅了吗?她害我们家不是一次两次,现在却以惨卖惨的要求我们养大她这个仇人的儿子…以德报怨,又何以报德!?”
“站着说话不腰疼!”王‘玉’‘花’恼恨的咬牙。
姚若溪却制止的看了她一眼,后面还不知道林凤娥‘交’待林伟赵氏的是怎样的算计,这时候只能顺着走。她眼神落在丁显聪身上,看他红肿满含泪水的眼,叹口气,“你愿意吗?”
丁显聪看着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从早先注意,继而渴望,又到前几天的再不想见,现在竟让他过去。他心里‘乱’极了,不知道要如何选择决定。
“快说愿意啊!”林凤娥听到姚若溪问出那句愿意的时候,心里抖了抖,可她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摇着丁显聪。
“我……”丁显聪艰难的张口。
王‘玉’‘花’不知道三闺‘女’为啥要帮仇人养儿子,心里恼怒的不行,不过却经过林凤娥的事儿却学聪明了。最起码的一点,听三闺‘女’的话,总不会错。所以强忍着不吭声,只咬着牙。
姚若溪一直目光淡淡的看着,林凤娥挖的坑,她未必不能填平了它!
丁显聪看看林凤娥,又看看姚若溪,终究点了头,小声道,“我愿意。”
林凤娥心里绷着的那根线嘭的断裂,她凄惨的呵呵笑了两声。虽然是她挖的陷阱要陷害王‘玉’‘花’家,她想听到的却是儿子说不愿意!伸手‘摸’‘摸’相依为命的儿子,面上悲惨,却目光残忍的看着姚若溪和王‘玉’‘花’。显聪终究是她生的儿子,他就算一时被‘迷’‘惑’,终究有一天会看清,向王‘玉’‘花’这贱人一家报复的!
她转头给众人磕头,又祈求一遍,“请你们看在显聪年幼无知,孤苦无依的份儿上,有啥话只管骂到我头上。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们不要责怪他!”
她这又一求,众人对自己那份嘲笑就有些收敛,有些心软的还生出死死愧疚。觉得不该嘲笑这样可怜的一个‘女’人。她被婆家赶出来,又被娘家欺负,一个寡‘妇’带着儿子已经够不容易的了。
林凤娥不等众人劝说的话说出口,只看大家伙的神‘色’,她知道自己的算计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的!最后看一眼丁显聪,她猛地全身使劲儿,下力咬断舌头,闭上眼,气绝倒在地上。
众人惊的脸‘色’大变。还以为她至少会被抓到县衙走一趟,却没想到她会当场咬舌自尽。
林老婆子啊的一声,惨哭着扑上来,“凤娥!凤娥啊!”
丁显聪被冲击的神智全无,呆滞的看着倒在面前的林凤娥。
赵大头一家顿时也不吭声了,因为赵大头媳‘妇’已经看到有人看他们家的眼神带着责怪,似是在怨他们‘逼’死了林凤娥一样。
林里正趁机怒叱赵大头,“赵癞子强‘奸’‘妇’‘女’,他是死有余辜。即使告到县衙,县太爷也不会听信你们就判林凤娥的罪行!你们竟然来‘逼’死人一个寡‘妇’!简直欺人太甚!”
赵大头一家嚷着否认。
张里正心里憋火,“纵然赵癞子强‘奸’,那也应该由官府判决,而不是‘私’自用刑打死人。即使衙差也没有自个打死犯人,即使达官贵人也不能动用‘私’刑。若按你说的,谁有仇恨就可以自‘私’杀人报复,这天下早就大‘乱’了!枉你还是读过书的举子!跟你这种强词夺理的人,没啥好说的!”他说完直接甩袖子离开,还不忘招呼赵大头一家,“即使他赵癞子再不好,也是我张河里沟的人,人死灯灭。你们回去准备丧事吧!”
张里正对同村人一向维护,赵大头一家感‘激’的跟着张里正回村去了。
这边林里正被一番嘲讽说的脸‘色’难看,暗自咒骂几句,转过身安抚林老婆子,招呼村人帮着准备林凤娥的丧事。
这样一场闹剧似的大戏以这样的形式落幕,让众人都不升唏嘘。不过先前说嘴林凤娥的那些人,倒是话锋转了,不再言词难听。即使还有议论的,却也小声议论。
林老婆子中年丧夫,老年丧‘女’,哭的死去活来。
赵氏在林凤娥家翻出她剩余的十多两银子,看在银子的份儿上,和林伟出面帮着林凤娥准备丧事。
姚满屯去买的五十亩地巡查回来,听林凤娥咬舌自尽,面‘色’复杂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嫉妒怨恨真是可怕啊!”对姚若溪收养丁显聪这事儿,他皱皱眉头,同样想到以后的事儿,心下有些不安。
王‘玉’‘花’完全是怨念一堆,虽然林凤娥死了,可不能她死了,她就收留养大仇人的儿子啊!?尤其觉得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更是可恶。不是她们养,就张着嘴说话。简直可恶!
毕温良啧啧不已,“可惜了一个人才啊!”
可不是吗!如果林凤娥心思正,大好的日子等着她呢!不过姚若溪对她没有怜悯,林凤娥是死了,却还留着一堆后患等着她呢。
所以林凤娥的丧礼,她过去转了一圈,对上林老婆子的怨怼,当众道,“善恶终有报。林‘奶’‘奶’还是多多行善积德,绵延子孙吧!”
她这警醒的话让林老婆子痛哭不已,却没让被利益‘迷’昏头脑的赵氏和林伟有所退却。
林凤娥是嫁出去的人,即使再回槐树村,也不能进林家祖坟,只能在林家祖坟不远处找了块地埋了。
张河里沟也办起了丧事,在同一天埋了赵癞子。
丧事过后,林老婆子极力劝说丁显聪跟她一块住,要么她留下陪着丁显聪住在林凤娥家里。
赵氏却不愿意了,“凤娥临死前都说了,让王‘玉’‘花’家收养显聪。那王‘玉’‘花’家也答应了的,当然要说话算话。”白白养着这个小东西又没啥好处,长大了还得给娶媳‘妇’,又不是闺‘女’,长大了嫁出去,还能要一笔彩礼。
林老婆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佝偻着腰,擦擦浑浊的眼,朝丁显聪摆手,“去吧!去吧!你愿意的,你就去吧!”儿子儿媳‘妇’对她这个外孙子态度咋样,她很是清楚。她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活不了几年了,有她还护不住外孙子,等她一死,外孙子日子可就难过了!跟着王‘玉’‘花’家,好歹还能吃饱穿暖。
姚若溪家暂时没有丁显聪住的地方,连堂堂国医圣手毕温良都蜷缩在木板房里,也幸亏是夏天了,若是冬天,即使有火盆也能冻死人。
不过毕温良对住的地方要求不高,墙上又糊了微微泛黄的大纸,纸上用淡墨画的隐隐约约的水‘浪’,地上也碾压的很是平整光滑。桌凳笔墨都摆在屋里,简单却也能住。
毕温良住的还算满意,不过他满意的地方却是对面棚子里的兔子们,天天都要过去‘摸’上一遍。
姚若溪对这个喜欢‘毛’茸茸的小老头很是有些无语,家里的猫咪看见他就躲,她也只当做看不见了。
很快到了农忙,王三全特意过来,说是让姚满屯和王‘玉’‘花’不用去三王岭帮忙,他‘花’些钱请人割麦子就行了,还问姚满屯这边是准备咋办,要过来帮忙割麦。
姚满屯有些愧疚的不敢直视王三全,犹豫了下,还是把苗氏要他休王‘玉’‘花’又要纳妾的事儿都告诉了王三全,又重新保证了一遍。
王三全满意的点头,这些日子那林凤娥的事儿闹的那么‘激’烈,他可是都听说了的。又见家里莫名多了个小老头,不仅询问,“这是哪的人?”
“什么哪的人,我是卖狗皮膏‘药’的!”毕温良郁卒的承认,他不想承认,可要是暴‘露’,他可就不好脱身了。
王三全听他口音就不是本地的人,听姚满屯解释他当时救了王‘玉’‘花’,还能做出厉害的膏‘药’给姚若溪贴‘腿’,看着姚若溪点了点头。这个外孙‘女’如此人才,真要是能把‘腿’治好,那可就太好了!
等王三全走后,老宅也过来问姚满屯今年准备咋收麦子,同时又嫉妒姚满屯家五十亩地可以不‘交’粮税,那得多打多少麦子!?全家天天吃白面都吃不完!
而姚若溪也没准备要卖粮食,让姚满屯开了高高的工钱,请人收了麦子,中上豆子,‘玉’米等。
很是忙碌了些天,才把地里的麦子都收到家里,又请人种了‘玉’米。
丁显聪见姚若溪还来看望自己,就慢慢从林凤娥死去的悲伤中走出来,农忙的期间,林老婆子也要回家帮忙的,丁显聪小心翼翼的往姚若溪家跑,却不敢太往姚若溪跟前凑。
林老婆子看了,捶着心口哭,“心生外向的小兔崽子啊!”
丁显聪心里也知道,他姥姥和一些人说他跟姚若溪家是仇人,林老婆子更说是王‘玉’‘花’家害死了他娘。可他只要想到姚若溪忧愁皱眉,晶莹的眼泪落地,目光缓缓的看着他,他就心里气不起来。他也知道他娘不是若溪家害的,是那该死的赵癞子害的。
姚若溪见他虽然变得沉默寡言,却还是忍不住靠近,眸光闪了闪,送他一套笔墨纸砚并两本书,让他没事儿在家的时候练字。
丁显聪宝贝似的拿着东西回家。
王元荣和狗蛋王宝柱三个抬着獐子,拎着兔子过来,正看见。
狗蛋敏锐的察觉到王元荣脸‘色’不好,他咳嗽了一声,“元荣哥!这丁显聪刚死了娘,不会把若溪当娘依恋了吧!”
王元荣听着脸‘色’更是难看了一分,依恋!?是的,这个小子简直若溪太过依恋了!林凤娥那么死后,难道没有人挑拨撺掇他,竟然还往若溪跟前凑!
“不会是想帮他娘报仇吧!”王宝柱说着顿时担心起来,找到姚若溪就关怀道,“若溪!那个丁显聪估计要帮他娘报仇,估计接近你的。你们咋还收养他啊?会养虎为患的!”
“的确不得不防。”王元荣眉头微皱,赞同王宝柱的话。
狗蛋眸光转了转,道,“你们答应收养他,也不用让他到家里来住的。给他点粮食吃,养大能养活自己也就是了。”
“家里现在也没地方住呢!”姚若溪笑笑。林凤娥费尽心机,死前利用一把,非得把丁显聪塞到她们家来。她又怎能辜负林凤娥的一片苦心算计!?
“养着他,还不养成白眼儿狼!”王宝柱极力劝说姚若溪,不能养着丁显聪。
王元荣心里郁结着没有说话,姚若溪这丫头看着好说话,做的决定却从来都不会轻易更改。她现在已经决定要收养丁显聪,他们说的又怎会管用?
不过这些话很对王‘玉’‘花’的胃口,又见三人拿着猎物,很是高兴,就赞同的说道,“是啊reads;!我也是不同意养着那个小子,若溪这死丫头,人家一说她就同意了,不知道挣钱的辛苦!白养着他,以后再遭他报复,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姚若溪面‘色’不变,依旧微微笑着。王‘玉’‘花’虽然还是小心眼儿,可已经会想深一步,长远一步的事儿了。
王‘玉’‘花’表达了一番不满,就招呼王元荣三个,喊了姚若霞和姚若萍去摘菜,赶紧帮忙做饭。
姚满屯回来,看到王元荣三个也笑起来,在王元荣执意下,杀了獐子,剥了獐子皮。
姚若溪看着锅,做了一桌好吃的,又让姚若霞给丁显聪送了两碗。
毕温良很是喜欢用豆瓣酱烧的獐子‘肉’,吃了不少。
王元荣看着他毫不客气的样子,眼神落在旁边桌上的姚若溪‘腿’上,闪过一道光。
姚若萍看着,哼了一声。小三这贱丫头太吓人了,别说还没治好,就算治好了‘腿’又能咋样?元荣哥的娘可不会要一个曾经是瘸子的人当儿媳‘妇’的!
吃了饭,王元荣几个没有立马就走,坐在屋里吃着西瓜,翻看《成语故事大全》,一边看一边说笑着。
姚满屯看王元荣笑盈盈的看着三闺‘女’,这一注意就发现他眼神几乎不离三闺‘女’身上,又一联想这三个小子沐休有空就跑过来,又是拿吃的,又是送猎物。虽然打猎是三闺‘女’教他们,也没有这样上心的。他心里一动,打量了王元荣,他眉目俊秀,‘唇’红齿白,小小年纪身上就有秀才的功名,不管别人说运气好,赶巧了也好,能十四岁就考中秀才,不是无能之辈。
结果越看,越觉得王元荣合眼,越觉得满意。三闺‘女’是几个闺‘女’中最聪敏的一个,也是长得最标致的一个,虽然‘腿’脚不好,可现在不是请了大夫,正在治吗?而且她们家的日子越过越起‘色’,几年之后也不怕比不了王富兴家。
王元荣很快意识到姚满屯对他探视的目光,打量的眼神,他面上不动声‘色’,却不由的暗暗‘挺’直脊背,笑容也更深了一分,心里隐隐的浮现一丝兴奋。
走时姚满屯更是让王‘玉’‘花’拿了不少酸豆角,还装了些豆瓣酱给王元荣三人拿回家,虽然三人都有,可却多是看王元荣的份儿reads;。
出了姚若溪家,王元荣忍不住抿嘴笑。
“元荣哥,出啥事儿了?你笑的那么美!”狗蛋挤挤眼,撞了王元荣一下。
“想到一个笑话。”王元荣不在意的回了他一句。
“啥笑话?”王宝柱疑‘惑’的问他。
“农夫与蛇。”王元荣看他一眼,脚步轻快的走在前面。
王宝柱顿时皱起了脸,“啥笑话嘛,这根本不是笑话!”
“若溪的‘腿’要治好了,高兴呗!”狗蛋见他幽怨的样子,嘿嘿一笑。
王宝柱也高兴起来,不过还是有些不信,“那个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真的能治好若溪的‘腿’吗?”
“肯定能吧!不然若溪留他那个小老头在白吃白喝的干啥!”狗蛋觉得姚若溪那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干那么傻的事儿。
两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远,张氏从一旁的草丛出来,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不禁皱起眉‘毛’,“那小贱丫头一个瘸子,还那么招人喜欢?要是这几个人起了心思,那小贱丫头肯定不会答应宝臣家的提亲了。”她想到林凤娥说的,要是不按她说的来,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她,还不让她们家占那块风水宝地的便宜。顿时打个‘激’灵,忙去探田氏的话。
田氏也已经知道儿子看上的人是姚若溪,她虽然很少出‘门’转悠,姚若溪也很少出‘门’到村子里玩,但人她还是见过几回。听姚若溪念书写字,钩衣裳做活儿都会,底下的小妹也是她照顾大的,对姚若溪倒很是满意。听赵氏探话儿,说起王元荣几个,她顿时有些着急,回家跟公婆丈夫商量,“要不快点去提亲?那丫头虽然是个瘸子,可人长得标致,又知书懂理,她爹也是个秀才,家里也越过越富有。那姚满屯要是为了给闺‘女’找个不挑她‘腿’脚的婆家多多的送上嫁妆,肯定还是有人愿意的!到时候可就没有咱们家的事儿了。”
林里正皱着眉头想了会,抬头道,“去提亲!我不信他姚满屯敢拒绝!”
第098章 :我闺女不嫁傻子
林宗说完,就让田氏把传给儿媳‘妇’的一个祥云纹的金镯子拿出来,里正婆子又和田氏翻找了的箱笼,找出几块布,看了看都不太满意,田氏终究还是有点心虚的,怕姚满屯家不答应,就道,“要不…明儿个赶集扯几块料子回来?拿着也好看些。txt全集下载.80txt。更新好快。”
里正婆子看向林宗。见他犹豫了下点了头,就跟田氏商量看扯啥样的料子。
农忙刚过,姚若溪家的人也没有闲下来,新鲜的豆角下来,家里又开始新一轮做酸豆角。之前姚满屯的要念书考功名,如今功名已经考回来了,姚满屯也就扔下了书。天微微亮就起来,赶了驴车带着王‘玉’‘花’和姚若萍出‘门’,到了三王岭又叫上王三全也赶着牛车,一起到新安县买了上千斤的蚕豆,和辣椒姜蒜调味料回来。
这边刚把东西拉到家里,姚满屯和王三全刚‘摸’着饭碗,那边林宗一家就过来了。
姚若溪见这一家人上‘门’,目光瞬间冰寒。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姚满屯和王‘玉’‘花’则很是纳闷,搬了凳子招呼林宗坐了。
林宗在院子里扫了一眼,没见到姚满屯家的驴车和王三全那辆牛车,笑呵呵的跟王三全打了招呼,也不问,直接坐下。
田氏和里正婆子那眼神就往姚若溪身上打量,再一看旁边的姚若霞和姚若萍果然不如姚若溪长得更‘精’致标致,因为她不常出去跑,肌肤雪白,一双凤眼尤其出神,对视一眼,心下满意。虽然是个瘸子,好歹还算是个正常的。
姚满屯撇了眼田氏拿着的包袱,又打量姚若溪,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来。
王‘玉’‘花’对林宗袒护林凤娥心里还有些芥蒂,但林宗好歹是一村里正,笑着跟田氏和里正婆子说话,“不知道婶子这时候过来是有啥事儿啊?”
里正婆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爽快的笑道,“我们今儿个是来求你家闺‘女’的!”
“求我家闺‘女’?”王‘玉’‘花’见她眼神朝姚若溪看,想到林里正家就一个孙子还是个傻子,上回还跑到家里叫嚷,脸‘色’刷的一下就难看起来。
姚满屯心里一沉,也收起脸上的笑,“我家闺‘女’都还小,大的这一两年都还没准备说呢!”
王三全吃菜的动作也停下来,放下筷子,把碗搁在桌上,拿手巾擦着嘴,看看姚若溪面无表情的小脸,皱起眉‘毛’,想岔开话去,那边林宗已经说起话,“我们也不求你们家大闺‘女’,求的是你三闺‘女’,毕竟她的情况跟大姐儿不一样,我孙子虽然不够聪慧,但身子全乎,我们家…也不算辱没了她吧!”
在林宗看来,他亲自过来求亲,这是给足了姚满屯脸面了。而且他是里正,按功名说也比姚满屯要高,他一个十来年没拿过书的,纵然投机取巧考中了秀才,也过不了乡试,追不上他举人的功名。再则他们家只有一个孙子,脑子不好,以后姚若溪嫁过去,还不是她当家!?
王‘玉’‘花’气的脸‘色’发黑,“啥身子全乎,你孙子根本就是个傻子,还想娶我闺‘女’?!”
姚满屯心里也恼怒又屈辱的不行,不过还有理智在,当下喝了王‘玉’‘花’一句,“‘玉’‘花’你住嘴!”
林宗几个人脸‘色’都很是不好,里正婆子刚要说话,听姚满屯喝斥王‘玉’‘花’,似乎是愿意的,就冷眼瞧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姚若霞气的呼吸急促,涨紫着脸,暗自咬牙。她三妹是何等才情,配王元荣她都觉得绰绰有余,一个傻子还敢肖想!
姚若萍却是惊愕过后,忍不住眼珠子转了起来。小三这贱丫头嫁给那个林傻子,那就再也不能跟她抢元荣哥了!
王‘玉’‘花’愤恼的瞪着姚满屯,她闺‘女’就算瘸‘腿’也不会嫁给一个傻子!
王三全也眯起眼,审视的盯着姚满屯。他难道真的要把闺‘女’嫁给一个傻子不成?
姚满屯看姚若溪垂着眼,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根本不在意,看了眼她手里的拐杖,眼里闪过痛心,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宗拱手行礼,“里正大人,你给面子是我们家的荣幸。你孙子虽然不够聪慧,但秉‘性’纯善,能瞧上我们,也是我们家的荣幸!”
王三全拧起眉‘毛’,王‘玉’‘花’瞪大眼恼怒起来。
林宗听这话顿时抿嘴笑起来。还算这个姚满屯识相,就算闺‘女’长得再好,一个瘸子也休想嫁到好人家的小子。姚若溪能进他们家也的确是荣幸了!
苗氏本就怕被拒绝,听王‘玉’‘花’严词拒绝就已经有些退缩,没想到姚满屯会说这些,她抓一把旁边的婆婆,眼里也闪过喜‘色’。她是很满意姚若溪这个丫头。
里正婆子也笑起来,忙道,“若溪这丫头我看见就喜欢的,我们家也只宝臣一个孩子,她要过去还不是心尖子一样疼!?我家的情况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好歹也过得去,比这村里的人家都要好。你们要是愿意,若溪丫头我们家可以先接走,让俩人熟悉熟悉。以后婚事‘操’办啥的都由我们家来。两家离得也近便,你们想闺‘女’也能随时去看看。”
这是要让她过去当童养媳!?姚若溪嘴角慢慢的勾起来。
姚若霞想说话,可这又没她一个小孩‘插’话的份儿,急的眼睛都红了,再一看姚若溪竟然还笑了,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了。那个傻子,根本就配不上三妹的!
姚若萍心里兴奋,这贱丫头要是去了林里正家,那就是…当了那傻子的童养媳了。简直太好了!以后都不会再跟挣元荣哥,也不会在家里看见她了。
“这件事……”王三全看着就要‘插’嘴拒绝。
姚满屯摆摆手,这是她们家的事儿,他作为一家之主,理当出面解决,不能啥事儿都靠别人。看着林宗几人,抿嘴道谢,“那我真是要感谢你们了!就是不知道,我闺‘女’的‘腿’治好了又如何?”
治好?!林宗几个一愣,明显的都不相信。打娘胎出来就瘸‘腿’,能是说治好就治好的吗?
姚满屯目光含着冷意盯着林宗几人,林里正仗势欺人,还不就是看他闺‘女’‘腿’脚不好,如果他闺‘女’的‘腿’治好了,这些人还敢痴心妄想吗?
王三全点点头,姚满屯学会出头了。这样解决最好,不像‘玉’‘花’那样噼里啪啦一通骂,反而闹的更大。这样林里正知难而退,也不会闹的太难看了。
王‘玉’‘花’却觉得不满意,应该把这几个人轰出去。
苗氏脸‘色’发僵,里正婆子也挂不住笑了,看了眼姚若溪,僵硬的笑,“这丫头打娘胎带出来的病,怕是治不好吧?不知道请的哪个有名大夫瞧的,说是啥时候能治好?”
“难不成还是那个卖狗皮膏‘药’的?”林宗‘阴’着脸笑。笑的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愤然。不过一个瘸子,这姚满屯竟然还敢这样拒绝他!
毕温良没在家,而是带猫咪满山跑着采‘药’去了。姚满屯说不出来,其实他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思先让那大夫看看。毕竟吃这两年‘药’,姚若溪的‘腿’情况好了点,他想着现在好些,以后攒够了银子,去京都找那国医圣手治‘腿’的时候也更容易些。
见姚满屯说不出话,林宗给里正婆子使个眼‘色’。她就笑着拿了红布出来,一层层的揭开,‘露’出里面金镯子,“这个金镯子还是我婆婆传给我的,媳‘妇’儿进‘门’的时候我又传给了她,这金镯子以后就传给孙媳‘妇’。你们要是愿意,现在就能给若溪丫头带上。”
“还有这些料子,都是时兴‘花’样,是我们家一点心意,不算在彩礼之内的。”田氏见婆婆使眼‘色’,忙把拿着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露’出里面几块‘花’样漂亮的绸布。
姚若萍暗自撇嘴,那么大个的金镯子,还有这些好料子,小三还真是好命!还没进‘门’就得这些好东西!
王‘玉’‘花’恼怒的差点就吆喝自己三闺‘女’一个点子就能挣几百两银子,那点子塞牙缝的东西她根本不看在眼里。
姚满屯眉‘毛’越皱越紧,“里正大人!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家小溪的‘腿’肯定会治好的。”所以你们还是拿着这些东西赶紧回去吧!
“听说你们去新安县看了不少大夫都没有法子,一个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那是骗你们的!哪能治好娘胎带出来的瘸‘腿’!”林宗面上也带了恼意。他都如此给脸面了,一不要她们家的嫁妆,二不让她们费心再养大闺‘女’,姚满屯竟然还不同意。
毕温良给姚若溪看过两次,也没说能治好的话。姚满屯脸‘色’难看的不行,国医圣手又远在京都,非千金不治,说出来林宗更不相信reads;。
他不知道国医圣手毕温良就住在自己家里。毕温良要是没出‘门’采‘药’,听林宗这样说话,能跳脚骂人了。
“江湖郎中治不好,不知道老夫能不能治好啊?”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众人忙朝外看去。
于晋然一身牙白绣暗纹的直缀,俊逸脱尘的面容,才绝风华的气质,翩然走来。仿佛带着丝丝凉意的白月光一般,扑面袭来。
说话的老者是他身旁的大夫,落后一步也走进来。
“于公子?!”姚满屯惊喜的迎出来。
于晋然跟姚满屯和王‘玉’‘花’打招呼见礼,“姚叔,姚婶。”
姚满屯忙说了句不敢当,一脸喜‘色’的看向旁边的大夫。
于晋然看了眼姚若溪,目光扫过林宗几个,对姚满屯解释身旁的大夫,“这位我于家医术最高明的大夫,刚从京都过来。”
“老夫韩明,京都人称老韩头,专治疑难杂症。”韩明笑着点点头。
姚满屯大喜,京都来的医术高明的大夫!?和王‘玉’‘花’对视一眼,都欢喜起来,忙给韩明见礼。
王三全也忙出来,跟着见礼。
林宗和里正婆子,田氏几个脸‘色’难看起来。这姚满屯本就不同意,又突然冒出来个京都来的大夫,这不是在坏他的事儿!?
姚若霞也欢喜起来,见气绝风华的于晋然看过来,忙笑着推了下姚若溪。
“韩大夫虽然比不上起死回生的国医圣手,但在京都也小有名气,太医院曾多次请他入宫,他此人不喜拘束,这才没有同意。”于晋然停在姚若溪几步外解释。姚若溪不愿意进京,他正好又要参加今年的乡试,只好带了韩明赶赴过来。
“多谢。”姚若溪知道他这解释是说给林里正几个听的,低头道谢。
“不必。”于晋然其实没听几句,可他在外面碰到了换了新衣裳跟赵氏一块的林宝臣,见姚若溪依旧还能维持淡然无谓,竟没觉得屈辱难过,忍不住心下微动reads;。几步过去,站在姚若溪身旁。
姚若霞眼里满是喜‘色’,牵着小四远离几步,又不善的看向林宗几人。
林宗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尤其看如此出‘色’绝尘的于晋然一副维护的模样站在姚若溪旁边,暗自咬了咬牙。
“里正大人!如今家中来了贵客……”姚满屯笑着向林宗下逐客令。
“那就希望你们真的把‘腿’治好!不然也不好看!”林宗目光恼怒的看了眼并肩站在一起的于晋然和姚若溪。不过一个瘸子,还妄想富贵人家的公子了!
“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闺‘女’的‘腿’一定会治好的!你们家这些东西还是拿回家自己用吧!要是不舍得,就卖了钱攒着,以后攒够了钱也好带你家孩子去京都治治病,虽然十五六已经晚了,说不定你们家积了‘阴’德,能治好呢!”王‘玉’‘花’还不解气,拿着那包袱里的几块料子怂到田氏身上。
田氏几个恼愤异常,却又无可奈何。姚若溪要一直是个瘸子,他们家求亲被拒绝有的说。要是姚若溪的‘腿’治好了,他们家再强‘逼’着求亲,就被人说仗势欺人了。
见几个人离开,王‘玉’‘花’哼了一声,哐当一下关上了‘门’。
赵氏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林凤娥那个贱人可是说了,办不成这事儿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
林宝臣傻哈哈的过来,“我媳‘妇’呢?我媳‘妇’儿呢?”
“啥媳‘妇’儿,人家不同意,勾搭上了心里的公子哥!”赵氏说完林宗的脸‘色’更是难看。
他回头看了眼圈起来的大院子,觉得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愤恼齐聚心头,‘阴’着脸回了家。
赵氏眼珠子转。看样林里正一家气的不轻,那有里正家支持,想要回来那片风水宝地就轻而易举了!想到这,她忙回去找林伟,让他赶紧把那个风水先生‘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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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错过时机引灾祸
林伟却为难了,风水先生好找,他跑了一趟新安县,也见着了俩。(..info好看的小说-..-可一个不愿意,另一个要价高。
“那你给了几两银子人家?”赵氏知道林伟一向小气,忙问他。
“二两啊?只跑一趟说几句话,还不够多的!”林伟瞪她一眼。
赵氏也咬起了嘴,林凤娥就给了她五两银子,给出去二两她可还就剩下三两了。虽然从林凤娥家翻出来十几两银子,可丧事都是他们家‘操’办的,也‘花’了好几两银子呢!剩下也不多了!
“那他说几两银子才愿意?”赵氏想着,为了更大的好处,还是多‘花’点银子算了reads;。
“要十两!”林伟脸‘色’难看。
“十两银子?抢钱啊!”赵氏声音霎时高亢。
“不给十两银子,人家不干。”林伟想着讲讲价钱,银子能给。可他要保证那块风水宝地,自家也能占上一块才是。
“要不咱自己说?”赵氏出主意。
“凤娥不是说了,咱自己说的人家不信。”林伟心动,想想还是否决了。
两口子就嘀嘀咕咕着商量,最后决定让林伟再去找一个风水先生来。
姚若溪家里。
虽然赶走了林宗几人,不过王‘玉’‘花’还是觉得憋气,恼愤的。所以一直盯着给姚若溪把脉的韩明,想问又不敢问。
韩明从小便研习医术几十年,医术的确很不错,把过脉,立马就找到了病症,不过以他的本事,只能让情况变好些,却没法治好。
“韩大夫,不能治吗?”姚满屯看他皱眉的样子,心顿时沉了下来。
“实在耽搁太久了,以老夫的医术,只能让她拿掉一个拐杖,却是无法正常行走啊!”韩明来时还信心满满,看过姚若溪的情况,顿受打击。
“我如今吃了将近两年的‘药’,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姚若溪看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人失望的样子,笑着摇摇头。
于晋然看她始终乐观,不仅皱起眉,“还是去一趟京都吧!再耽搁下去,怕是到时候国医圣手都治不好。”他爹已经跟家里说好,不论是出钱还是出力,都会帮助姚若溪把‘腿’治好。
“先给我娘看看脉象。我的‘腿’不急。”姚若溪伸手拉了王‘玉’‘花’坐下。
王‘玉’‘花’心头一热,都这时候了,闺‘女’想的却是她。
韩明看王‘玉’‘花’没有病症,心下疑‘惑’,扫了一眼姚若霞几个,清一‘色’的闺‘女’,明白过来,又给王‘玉’‘花’把了脉。
待两只手都看过之后,韩明心里有了数,“身子亏损严重,但补养回来了些。如果想要彻底治好,需放宽心态,‘精’细调养。还想再快,就只有施针了。”施针要脱衣裳,他虽然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可在京都看病几十年也知道,多是忌讳不同意的。
姚若溪一想就明白过来,看看王‘玉’‘花’又看向姚满屯。古人多保守,大夏天里还穿着长袖长‘裤’,里外三层的,要给王‘玉’‘花’施针,不仅得王‘玉’‘花’同意,还得姚满屯同意才行。
王‘玉’‘花’急忙追问,“扎过针之后,我就能…就能……”
韩明有些尴尬的讪笑一声,“这个也不是一定。老夫保证能把你身子调养好。”至于生儿子的事儿,那得去求送子观音了吧!
“没本事治好,还抢生意抢上了‘门’!”毕温良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的,哼哼一声,是屋顶上传过来的。
于晋然眸光一变,抬头看去。这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竟然连他都没有发现分毫。
韩明眼里闪过愠意,什么叫他上‘门’抢生意,分明是受邀前来的好不!
王三全看着忙给姚满屯使眼‘色’,这是那个江湖郎中的声音,可别让他得罪了京都来的大夫,不给看诊了。
姚满屯刚要解释,毕温良从屋顶上滚了一圈下来,身上还沾着茅草,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于晋然却是一震,急忙快步出来,盯着毕温良打量。
毕温良韩明也是见过的,非常崇敬的人物,只是上下看过,实在不相信眼前的就是毕温良。
“您是国医老前辈!?”于晋然上前施礼。
“于家的小子?”毕温良吐出,狗尾巴草。
竟然真的是国医圣手,可是为何会在姚若溪家里?于晋然满腹疑‘惑’,又再次给毕温良见礼。
韩明忙出来见过礼,转头看到傻掉的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不仅笑道,“国医圣手就在你们家住着,可是不需要别的什么大夫了!”
“真…真的是国医圣手reads;!?”王‘玉’‘花’简直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这小老头在她们家白吃白住半个月了都!
毕温良翻个白眼儿,“还有人胆敢冒充老头子我的!”
“老前辈!您怎么会在这?”于晋然还是问出疑‘惑’。他从京都回来之前去了三趟都没找见人。
“我……云游!云游到此,看这风景不错,饭食还能下咽,我就住下来了。”毕温良想了下,可不能承认他欠了萧恒墨那个变态的大人情,被‘逼’着装成卖狗皮膏‘药’的过来给姚若溪这小妮子治‘腿’的。太丢人了!
“这下好了,有国医老前辈在此,你的‘腿’必能治好了。”于晋然回头笑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跟他见过几次,每次都是淡淡然的,还从没见他这样笑。如白梅瞬间绽放般,风华‘逼’人。她微微一笑点头。毕温良的身份她已经猜到了一些,所以也并不太惊讶。
姚满屯却是连忙拉着王‘玉’‘花’上来给毕温良跪下磕头,“求神医给我闺‘女’治治‘腿’吧!”
毕温良端着架子道,“看在你们这么诚心诚意,还让我白吃白住的份儿上,我就答应帮你们治。起来吧!不过不可泄‘露’我的消息给任何人。”到时候他能被人‘潮’给淹了!
姚满屯连忙答应,看着姚若溪拄着的拐杖,又看看王‘玉’‘花’,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这下有救了啊!
韩明也有些‘激’动,这国医圣手在这,他来这一趟真是来对了!这下能多请教几个问题了!他眸光一转,当下给姚满屯拱手道,“老夫初来乍到,对这里甚是欢喜。能否借住几日,也好铺助前辈给令爱治‘腿’!”
姚满屯顿时为难了,“家里实在简陋的很……”连国医圣手都睡在木板屋子里呢。
“无妨无妨!一席之地便可!”韩明顿时笑起来,擅自就决定下来了。
毕温良很是有些嫌弃的看了韩明一眼。韩明浑不在意,抓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请教,他才是傻呢!当下立马就拱手上前请教,“前辈!这姚姑娘的‘腿’,不知道前辈脉息如何?又该怎么医治?”要是能拜国医圣手为师,那可真是太好了!可惜他被拒绝了几十次了。()
“姚姑娘属筋脉不全,当加以内功修炼辅助,再以前辈神针灸治,配以汤‘药’内服外用reads;。”于晋然见毕温良没说话,便启声道。
毕温良点点头,又问他几个问题。于晋然都丝毫不怯的徐徐回话。等他回完,毕温良直接把人赶走了。
韩明不想回去拿包袱,想直接就住下。
只是家里木板屋如今已经开始放了酸豆角,还没拾掇了。
“明日再来吧。”于晋然也不多留,和韩明一块上了马车离开。
王三全也不急着走了,帮着姚满屯在西院的又立起来几面木板墙。只要次一天盖上顶,也就能住人了。
次一天吃过早饭,于晋然和韩明又过来,还搬下来两个大包袱,跟着十几个匠人。
“这几个匠人,帮着修缮房屋的。还有一批青砖,晚些时候就到了。”于晋然说着看向姚若溪。
姚若溪愣了愣,这于晋然……也要住过来吗?
姚满屯和王‘玉’‘花’都不好意思的推却了一回,这才忙招待了几人。
姚富贵看到马车又来姚满屯家,就凑过来。姚满屯一见他,就拉住他一块干活儿,“济生堂的大夫来给你侄‘女’治‘腿’,来回不方便,要住些日子。你来帮忙搭建个屋子吧!”
姚富贵嘴角‘抽’了‘抽’,他是过来看看能沾上啥好处,可不是被抓壮丁的。(..info)
还不等他推辞,姚满屯就招呼一声出‘门’,说是去叫姚满仓也过来帮忙,速度快一点。
王三全昨儿个把房子木板房盖了一半,觉得不能怠慢了神医,今儿个也没有去收豆角,早早吃了饭就过来。
不大会,姚正中和姚满仓也都过来帮忙,于晋然昨儿个买的青砖也都送了过来。
因是盖了临时暂住,所以只挖了浅浅的地基,十几个人一起上手,迅速的挨着墙,起了三间屋子。只用两天时间,就把顶上也盖了木板,上面接了茅草。屋里地面也铺了一层青砖,整个屋里很是‘阴’凉。
木板屋子最多遮阳,伏天一晒很是酷热,当下毕温良也没客气,直接搬了进去。又让墙上糊了纸,照旧睡他的竹‘床’。
于广旭过来也送了几张竹‘床’,连姚满屯和姚若溪几人的都有。
村里起先传言姚满屯家一个瘸子闺‘女’竟然还敢拒绝里正家的提亲,如今看姚满屯家直接请了大夫住在家里,纷纷议论猜测,姚若溪能不能真的治好‘腿’。
林宗看姚满屯大肆铺张,‘弄’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更是一口气憋在心头,恼愤的不行。
等‘鸡’飞狗跳的忙活完,于晋然和韩明都住了下来。美其名曰帮着给毕温良打下手的。
毕温良扔了一本手抄书给姚若溪,让她先背下来,“这可是老头子‘花’费十好几天才‘弄’出来的。”
对于别人不能说,自己又以老头子自称这事儿,姚若溪已经无视了,接过手抄书翻看默背。
于晋然看着终于说出此次目的,“前辈不介意多收我一个吧!”
毕温良哼了一声,他最讨厌的就是徒弟了,简直是累赘!徒弟出了事儿,可是怨师父的!再者诛九族的时候,可又师徒这一个的。
“弟子绝不会让前辈丢脸的。更不敢给前辈招来烦忧。愿‘侍’奉前辈和师母安享晚年。”于晋然慎重的跪下。
毕温良有些心动,他虽然是国医圣手,可他尝遍百草练就的一身绝顶医术也造就了他这辈子没有生育能力,只能看着别人家的孙子眼馋。
姚若溪看了一眼,抿嘴暗笑。于晋然连师母都叫上了,这拜师怕是势在必行了。
毕温良啧啧一声,“这么大个弟子,都不可爱了!”小小的孩儿‘揉’捏着才好玩。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于晋然一喜,郑重行叩头之礼。
“起来吧!看在你小子皮相长得还算能看的份儿上,又不变态,就收了你留着养老吧reads;!”毕温良傲娇的点头。
于晋然面‘色’一僵,皮相能看?不变态?不过既然已经拜师成功,也就不管原因了。看了姚若溪一眼,示意她行动。
姚若溪垂下头,国医圣手虽然名声显赫,医术高明,武功高强,可她却不想牵扯这些进去。并没有拜师学医的打算。
毕温良把他的眼神看了个明白,捏着胡子,想了想,摆手让于晋然下去,然后招了姚若溪小声道,“我收你当徒弟,再给你治‘腿’就不关萧恒墨那变态的事儿了吧?”
那个雌雄莫辩,俊美的不像人的男子叫萧恒墨啊!姚若溪点了下头,也明白毕温良是欠了人情,被‘逼’着过来的,“虽然不关他的事儿,可你这个人情还是得欠着的。”
“那他为啥欠你人情?”毕温良很是好奇。
“我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的。”姚若溪眸光闪了下。
“原来是救命之恩!好好好!我就收你当徒弟,再给你治‘腿’。那个变态欠你的人情就没法还了。等我再帮他办一件事儿,还了他的人情。然后你就找他,好好收拾收拾他,给老头子我出一口恶气!”毕温良说着自己笑起来。萧恒墨人长得不男不‘女’就是了,‘性’格变态,行事变态,还总想法设法的让他欠人情,更变态!
姚若溪忍不住嘴角‘抽’搐,“毕姥爷,你不会也是……”穿越不可能,不过是个逗比无疑了。
“什么毕姥爷!你要拜我为师的!我可以把你的‘腿’治好,还能教你武功,教你医术。”毕温良嘿嘿笑着‘诱’导。反正都收了于家小子,再收这个小妮子也行的!非得气死那个萧恒墨不可!
“我还是叫您姥爷吧!”姚若溪想到了自己冬天出‘门’戴的小红帽。
“姥爷……”毕温良脸‘色’僵硬。叫姥爷这差辈了啊!他还得收王‘玉’‘花’那个蠢的不长脑子的当闺‘女’不成!?
“不行!不行!隔了一辈儿关系不够近!你赶紧拜我为师!不然我就不给治‘腿’了!”毕温良伸手把姚若溪往地上一按,端着大模大样的坐好了。
姚若溪吸了口气,身子抖了抖,闷声道,“师父在上,请收徒弟一拜reads;!”
毕温良得意的嘿嘿的笑起来,他总算‘弄’清楚了,这小妮子运气好啊,竟然救了萧恒墨的狗命。()现在这小妮子是自己徒弟了,那就是他间接救了那个变态的命!
等姚若溪出来,于晋然看她膝盖上沾的土尘,微微笑,“师妹。”
“师兄。”姚若溪点头算是见礼了。
毕温良让姚若溪去叫了姚满屯和王‘玉’‘花’过来,“我现在就给你扎针,得找人按住你。”
按住……姚若溪应声,去找了姚满屯和王‘玉’‘花’过来。
俩人一听按住姚若溪,脸‘色’都变了。
于晋然就算作为师兄也不好进去,韩明倚老卖来,说自己是个快死的老头子,费赖着跟进了屋。
毕温良拿出自己的金针,让王‘玉’‘花’把姚若溪的‘裤’子卷到膝盖上面,脱了鞋袜,掀开肚子,按住姚若溪。
韩明紧盯着,一个错眼就见接连三根金针已经没入姚若溪皮‘肉’中大半。
姚若溪闷吭一声,小脸顿时白了起来,随着金针逐渐入‘穴’,全身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身上不过片刻便起了一层汗珠。
“是不是好疼啊!”王‘玉’‘花’也脸‘色’白了起来,看姚若溪强忍剧痛,咬牙坚持,顿时心疼的不行。
“啊――”姚若溪疼的直摇头,痛叫出声。
“还是别扎了吧!咋会这么疼啊?是不是扎错了!”王‘玉’‘花’看她痛苦的样子,直吸气。
“闭嘴!小妮子已经拜老头子为师父,我自当得给把她‘腿’治好。这点痛忍过去,才能正常走路。”毕温良说着又是三根金针深入骨‘穴’。
姚若溪痛叫一声,身子本能的挣扎。
姚满屯差点松手,韩明一看,忙上来按住姚若溪的胳膊。姚满屯咬咬牙,别过脸去,手里下力,按紧了姚若溪。
“治个‘腿’咋会受这么大的罪reads;!”王‘玉’‘花’忍不住眼泪都出来。
韩明看着却很是羡慕的。他情愿被这么扎一通,也拜国医圣手为师父!
姚若霞带着小四和姚若萍在等外面等着,听着姚若溪痛叫的声音和王‘玉’‘花’的哭声,小四顿时哭了起来。
于晋然伸手拦住,“师妹生来筋脉不全,非洗筋伐髓不得补全筋脉,重新站立行走。”
“那这样要几次?”姚若霞担忧的追问,一次就这么痛苦,要是天天都得这样,那还不痛死人了。
“这个得看师妹恢复情况。”于晋然目光闪了闪。
屋里一轮针灸过后,一个半个时辰过去,姚若溪痛的全身都在抖。
王‘玉’‘花’帮给她理好衣裳,抱着她出来的送回屋里。
毕温良治病喜欢就地取材,把晒的几筐子草‘药’让王‘玉’‘花’煮了,晚上给姚若溪泡澡。
等一番折磨过后,姚若溪连饭都没有吃,直接就睡过去了。
一夜睡醒,姚若溪奇怪的起来,昨天痛的她几乎忍受不住,才一夜功夫竟全然不疼了。
纵然她一直说不疼,王‘玉’‘花’做豆瓣酱也没有让她伸手帮忙,只在一旁看着。姚若溪便拿着毕温良给她的手抄书翻看默背。
等下晌再次施针,疼痛竟然再次加剧。
连着几天下来,王‘玉’‘花’受不了了,“到底还要多少天啊?这一天比一天疼的厉害,一天天的能把人疼死啊!”
“七七四十九天才只过了六天而已。”毕温良已经觉得自己这个徒弟表现不错了。
王‘玉’‘花’眼前有些发黑,姚满屯身子也颤了颤。姚若霞瞬间抓紧姚若溪的手。
“没事儿,已经不那么疼了。”姚若溪安慰几人,现代的疼痛医院她也去过,虽然有麻醉,不过那些人还都是疼的整夜睡不着。
王‘玉’‘花’别过去擦擦眼,要是当初怀孕她不干那么多活儿,想法多吃些好的,三闺‘女’的‘腿’估计也不会瘸了。就算瘸也不会那么严重啊!
丁显聪过来,看王‘玉’‘花’和姚若霞在哭,还以为姚若溪的‘腿’治不好了,他想到傻子林宝臣,脸‘色’顿时不好。拿着这几天练的字给姚若溪看,小心翼翼的看她的脸‘色’,好像不关心自己的‘腿’不能治好,他心里发疼,出嘴道,“若溪!要是你的‘腿’不能治好,以后…我当你的‘腿’好不好?”
姚若溪一怔,抬眼看他,见他小脸满是担忧,目光认真,她垂头笑,“应该能治好的。”
“真的吗?”丁显聪高兴的同时,心里塞满了失落。那个于公子他每次看见就不敢正视,现在又在若溪家里住着,如果若溪的‘腿’治好了,就不会喜欢他了。
“还没做过努力,又怎么知道会没有结果?治过之后再看效果吧!”姚若溪说完又拿了书给他讲新的课业。
丁显聪却把话听岔了。没做过努力,又怎么知道没结果?!他还没做过努力呢!用力的点点头,埋头到书本课业中。
没几天,程氏突然带着王铁‘花’和张志权过来,王‘玉’‘花’昨儿个才刚把所有的豆瓣酱做好装进坛子里,看见王铁‘花’,她顿时有些戒备心起。
王铁‘花’虽然想着豆瓣酱,不过她今儿个来有更重要的事儿,“三姐!听娘说你家住着大夫给小溪治‘腿’,我也过来找那个大夫看看。”都成亲三年了,她的肚子还没有一点消息。公婆已经对她很不满。连张志权也都有些不耐烦,要不是赵书豪和姚满屯先后考中秀才,她占了两分光,婆婆早对她打骂不休了。
王‘玉’‘花’眼神落在她肚子上,明白过来,见她不是来要豆瓣酱的法子,也就放下戒心,看向姚若溪。
“我去请韩大夫。”姚若溪起身往西院去。对外说的是于家济生堂从京都来的大夫,毕温良的身份都还隐瞒着。
程氏一听就点头,就是韩大夫。
韩明正在偷学毕温良教授于晋然医术,听叫他看诊,一脸的不舍的拎了‘药’箱出来。
王铁‘花’见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顿时心里赞同,这京都来的大夫果然不一样,忙伸了手腕子reads;。
韩明见她年纪轻轻,又没病症,就知道是想求子的,给她搭了脉,却是没有啥问题。看张志权在旁边紧张的看着,就伸手要给他搭脉。
“我会有‘毛’病?”张志权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
程氏脸‘色’一变,抿着嘴有些不善道,“志权,还是让大夫看看吧!铁‘花’没有问题,那就是你的问题了。”那个张婆子,明明自己儿子有‘毛’病,还怪她闺‘女’不会生。
张志权面‘色’僵硬泛紫,站着不动。
王铁‘花’扯了扯他,目光忧虑可怜的看过去。
虽然过了新婚燕尔的新鲜,可王铁‘花’很会笼络人,张志权还是不忍心看她难受,沉着脸坐下,伸出了胳膊。
韩明给他两个手都把过脉,之乎者也说了几句,要给他开‘药’吃。
张志权脸‘色’顿时发白了,“我真有‘毛’病?”
“纵‘欲’过度,脾肾虚乏。‘精’气甚少,故此不育。”韩明说的简明扼要点,就提笔开始写‘药’方子。
王铁‘花’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阴’沉又透着青白,猛地盯住张志权。纵‘欲’过度?成亲前一年他时时粘着自己还有可能,这一年来可次数稀少,哪来的过度!?
张志权脸‘色’难看,不敢看王铁‘花’的眼神,吓的眼神‘乱’瞟,就是不看王铁‘花’。
王铁‘花’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正待要发作,见韩明放了笔,拿着方子递给张志权,她扫了眼程氏,又见张志权投来恳求的目光,神‘色’害怕,她暗自咬牙,没有当场发作。
程氏只当她是面上不好看,还埋怨的说了张志权几句。
王‘玉’‘花’早在韩明纵‘欲’过度就带着姚若溪几个到厨屋忙活做饭了。
韩明疑‘惑’的看了一眼,不过他急着去偷师,就忙着离开回到西院去了。
王铁‘花’连着深吸几口气,只觉得一颗心泡在冰水里一样reads;。她处处算计,大钱小钱都扒拉。还不是为了他。结果张志权却拿着她辛苦挣来的银子去睡别的‘女’人!
张志权也不管程氏在场,祈求可怜的给王铁‘花’作揖行礼,求她不要在这发作,有事儿回家再说。王铁‘花’一直没有生,天天就想着挣钱发财,对他管束的又严,他也只是一时寻找刺‘激’。谁知道太过刺‘激’,让他上了瘾似的。
王铁‘花’拿着手帕捂着脸就哭。
程氏忙搂着她劝了一通,“快别哭了,这不是怨你的事儿。就算你婆婆也不能再说啥了!志权回家好好的吃‘药’治着,肯定能好的。”
“娘…娘…”王铁‘花’扑到程氏怀里,抱着她痛哭不止。
张志权低垂着头,看她哭的厉害,心里也不好受。咬咬牙扑通跪下,“媳‘妇’儿!我给跪下磕头,我发誓再也不会了!真的再也不会了!你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疼了。”
姚若溪坐在厨屋‘门’口嗤笑一声。张志权偷腥偷了个纵‘欲’过度,这是有过火。‘精’明的王铁‘花’之前竟然还不知道。
姚满屯扛着锄头回来,看程氏和王铁‘花’来了,不是说说笑笑,却坐在堂屋里大哭,不仅满心疑‘惑’的看向王‘玉’‘花’。
王‘玉’‘花’凑过来小声道,“铁‘花’过来看诊,结果是四妹夫不育。正哭呢!”
姚满屯听王铁‘花’伤心‘欲’绝的哭声,同情的看了眼张志权,对王‘玉’‘花’道,“你去劝劝,该吃饭了。”
王‘玉’‘花’听着就上去劝了王铁‘花’一通。
姚若霞把西院的饭菜都准备好,让姚满屯帮忙把饭菜端过去。
“我去送!”姚若萍伸手接饭。
“若萍你往堂屋里端。”姚若霞麻利的塞她一个馍筐子,让她送堂屋去。
姚若萍不忿的转身去了堂屋。小三那贱丫头都能想着元荣哥还跟于公子师兄师妹的,她不过去送个饭,大姐都拦着她!
饭菜摆上桌,王铁‘花’却丝毫胃口都没有。
张志权看着也不敢吃。
程氏劝不动,自己吃了。
王铁‘花’哭过一场好了点,心里却依旧跟挖了一块一样疼,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站起来对王‘玉’‘花’道,“三姐你把娘送回家,我就先去回去了。”
王‘玉’‘花’自己没儿子难受了十来年,见王铁‘花’是连个丫头都不生,难受在所难免,就一口应下。
张志权更不敢多留,他怕王铁‘花’说出来,程氏大闹,要让姚满屯打他一顿。见王铁‘花’说走,拔‘腿’跟上,连程氏都忘了打招呼,赶着驴车就出了‘门’。
程氏在后面叮嘱最后一句,让张志权别忘了好好吃‘药’。又跟王‘玉’‘花’抱怨了一堆王铁‘花’公婆和嫂子如何因为没孩子对王铁‘花’脸‘色’瞧,“‘弄’了半天是她自己儿子有‘毛’病,竟然还怨铁‘花’!”
“韩大夫的医术很高明,吃了‘药’妹夫肯定会好的!”王‘玉’‘花’劝解她几句。
“赶紧套车送我回家吧!祖生跟你爹在家,我不放心。”程氏见王‘玉’‘花’也说不出个‘花’儿来,就不耐烦了。
姚满屯忙套了驴车,送了程氏回家。
王‘玉’‘花’又唏嘘了一通,问了韩大夫张志权只要治好就没事儿了,又心里有些不舒服。想到了王铁‘花’肚子没动静,程氏就立马带她过来找大夫,她身子亏损却还都是因为在家里的干活儿才导致的。
不过想到她不久把身子调养好,也能再怀孩子,也就不气了。
虽然毕温良已经过了耳顺之年,给王‘玉’‘花’施针,还是有姚满屯在场。
等姚满屯回家来,这才开始。
王铁‘花’却是回去跟张志权大闹了一场。最后张志权又是自打脸,又是下跪,又是发毒誓,王铁‘花’才没有找娘家出头。她不傻,反而很‘精’明。知道找了娘家人出头,虽然能压制张志权,可会让他心里更反逆她。到时候发的毒誓也没有用的。
张志权折腾了一通,又拉着爹娘一块给王铁‘花’赔礼,还又叫了嫂子来为说过难听的话道歉。
张婆子理亏,王铁‘花’又有好手段,没有死揪着不放,看张志权一连几天都很老实的跟在自己后面。也就再闹腾。
这边程氏带闺‘女’来看过病,村里的不少人就蠢蠢‘欲’动起来。既然是京都来的大夫,医术高明,那也能给他们看看脉象,治治病啥的啊!
第一个忍不住的就是苗氏,虽然求亲被拒绝,可求医这事儿她从人说起就一直在想了。只是看公爹脸‘色’难看,她才不好说。就悄悄的说给婆婆听,“真要是能治好,那我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里正婆子也不想孙子一直当个傻子,就跟林宗商量,带林宝臣到姚若溪找韩大夫看诊。
林宗就是心里再恼愤,想着能把孙子的痴傻治好,也只好压着气,带着林宝臣上‘门’求医。
林宝臣进‘门’很是欢喜的叫嚷,“媳‘妇’儿!媳‘妇’儿我来找你了!”叫喊着直冲西院过来。
姚若溪眸光一冷。
于晋然轻声道了声,“得罪。”伸手揽住姚若溪,飞快闪进自己屋里,把姚若溪放下,自己出来,关上了‘门’。
“你…你们又来干啥?”王‘玉’‘花’气的跑过来拦着。
田氏和里正婆子忙上来拉住林宝臣,哄着他别闹。田氏又歉意的看着王‘玉’‘花’,“我们不是来…是来求医。来给宝臣看病。还请你们行个方便,让韩大夫给我家宝臣瞧瞧。”
王‘玉’‘花’皱着眉‘毛’,见田氏眼眶发红,眼泪快掉下来了,哼了一声,“韩大夫只是我们请过来的,可不是我们家的。也不会白给人看病,你们要求就求去好了!”
韩明看毕温良,见他轻哼一声。显然不打算过问,头皮顿时有些发麻。他虽然医术不错,可这里正的孙子之前要‘逼’娶姚若溪。要说之前那是没啥,可现在姚若溪成了国医圣手的爱徒,他再去帮人看诊,是不是在跟国医圣手作对?目光为难的移到于晋然身上。
于晋然淡淡的点个头。
韩明咳嗽一声,拎着‘药’箱出来出来,放在‘门’口的小桌上,伸手示意林宝臣坐下。
田氏忙哄着儿子坐下伸出手reads;。
韩明两只手脉象都‘摸’过,取出银针,在林宝臣头上‘穴’位试了一试,摇了摇头,“老夫虽然有两分把握能治好令公子,可所需时日长久。我在此也不过住这一两个月而已。若是你们想百分百治好,还是进京都找…找名医的好。”国医圣手几个字到了嘴边,听到毕温良的咳嗽声,顿时改了话茬儿。国医圣手还是别想了,那个护短的小老头是不会给你们治的!
“那要多久才能治好?”田氏一听能治好,顿时‘激’动起来了。
林宗也眼神发亮,带着希冀。要是孙子能治好,他还愁个啥!?
“非两三年之功不能成。”韩明叹口气。
田氏顿时满脸失望,两三年才治好,可韩大夫只留一两个月,根本就没有时间医治她儿子的痴傻。
里正婆子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抬着袖子擦了泪,看向林宗。
林宗脸‘色’难看,“那她们家的‘腿’多久只治好?”
“姚姑娘情况不同,一年即可。”韩明看他眼神压抑着恼怒愤然,不由皱起眉‘毛’。
“那韩大夫一两个月之后走人,不也照样治不好。”林宗暗自咬着牙。姚满屯的闺‘女’治‘腿’只要一年,他孙子治病却要两三年,还得跑到京都去治?!
他竟然还想着要给孙子娶姚若溪。于晋然目光渐冷,以前他不能不管,如今他身为姚若溪的师兄,更不能不管。
“韩大夫走了,我们家可以直接去京都治的!”王‘玉’‘花’忍不住刺话。
林宗想到这两年姚满屯家发了大财,眸光幽转,抿嘴冷声道,“走!”
里正婆子也没有办法,京都是天子脚下,她们家在这槐树村能立脚,到了京都别说找大夫治病,人生地不熟,家里也没有那个银钱去‘花’用的。
田氏哭着拉林宝臣起来。
林宝臣不愿意,“我要找媳‘妇’儿!我媳‘妇’儿在这的!”
田氏看王‘玉’‘花’脸‘色’‘阴’沉,姚若霞也面‘色’不善的瞪着,忙和里正婆子又是拉又是哄的让他回家等着,“你这样闹媳‘妇’儿就不喜欢你了。快回家乖乖等着,媳‘妇’儿就喜欢你了。”
林宝臣找了一圈没见到姚若溪,看到放在屋‘门’口的拐杖,上去抱着不撒手,“这是我媳‘妇’儿的!是我的!”
王‘玉’‘花’上去就要夺过来,林宝臣尖叫一声,挣脱开田氏,拔‘腿’就跑。
里正婆子忙跑过去追。
田氏满脸歉意,“等晚上他睡着了,我在要过来,给你们送来。”
姚若霞拉了王‘玉’‘花’一把。王‘玉’‘花’想说不要了,又想自己闺‘女’的拐杖让一个傻子抱走,咋想心里咋膈应的慌,哼一声,让田氏快这些。
姚若溪叹口气,只能靠姚若霞搀扶着走路了。
晚上夜都深了,田氏这才拿着姚若溪的拐杖送来。
于晋然看上面还有口水鼻涕,淡淡道,“姚婶拿去烧锅吧!我会给师妹再做一把新的。”
王‘玉’‘花’听他称呼亲切,也着实厌烦林宝臣,就真的填进了锅底。
次一天,于晋然黑着眼圈出来,给姚若溪送上一双新的拐杖。
姚若溪惊讶不已。
“虽然有些粗糙,不过想来师妹用不长久。先凑合用吧!”于晋然伸手给她拄上。
“谢谢师兄!”姚若溪笑着道谢。
于晋然点点头,洗了脸坐下等着吃饭。
姚若萍看的嫉妒不已,这贱丫头不知道使了啥法子,元荣哥对她好,连于公子也对她这么好。还熬夜给她打拐杖。是个瘸子都这样,要是这贱丫头的‘腿’治好了,那岂不是没有一点她的份儿!?啥好事儿都能被这贱丫头抢走,她连剩下的都没有!
王‘玉’‘花’端了饭菜出来,把给姚若溪闷的骨头汤放她跟前,“多吃点‘肉’多吃点‘鸡’蛋。别吃饭像小猫儿一样!”
姚若萍看的又是一阵嫉妒,“咱家猫咪可能吃的很呢,娘!”
“你不说话会死啊!快吃饭了!”王‘玉’‘花’伸筷子敲她一下。
姚若萍不忿的坐下吃了饭,就出‘门’求完。却见一个山羊胡的老头,拿着个幡子在附近转悠,幡子上写着看风水看相等字样。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这山羊胡实在看自己家吗?
山羊胡是来踩点的,见出来个人,做贼心虚,忙又往别的地方转悠。
姚若萍就以为是找人看风水,心里还嫉妒着姚若溪得王元荣的眼,又得于晋然的眼,就没有多理会,径直走开了。
她不知道,错过这个时机,将给家里带来怎样的灾祸。
推个基友的萌宠文―红尘一世――太子殿下一狼妃变人――
她是现代古武世家绝世天才,潇洒来,自由去。
一不小心被老天玩坏,遭遇重重意外。穿越异世,竟还从一只狼生生被折腾成一只流‘浪’狗。
自此倒霉事儿接二连三凑成一堆。
他是明月国尊贵无比的太子爷,冷漠无情,心黑手辣,却独独对她尽显风‘骚’。
朝堂风云,危机重重。太子被迫娶一只狗为妃,自此洁癖是路人,淡定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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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太子爷抱着太子妃,“你好冷!我帮你取暖。”
“还没入冬,老娘不冷。”太子妃伸手推开。
“以前有‘毛’不冷,现在没‘毛’了肯定很冷很冷!”某太子爷一本正经,一脸我为你好的德行,强抱太子妃入怀。
太子妃炸‘毛’:你丫取暖就取暖,扒衣裳干啥!?
第100章 :自私里正滚下台
夏日炎炎,天刚‘阴’下来,山风阵阵的吹着,带来凉爽。(..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广告)
山羊胡拿着个罗盘装模作样的在姚若溪家附近勘察了一番,却没有进‘门’,而是直接到村子里拉着人打听,“那家是什么人,好一块风水宝地啊reads;!”
而他拉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姚二兴。
姚二兴早先就听媳‘妇’朱氏说啥姚若溪家跟他们家换的那块宅基地风水好的,现在又听这个看风水的山羊胡说话,他顿时愣了,“那是姚满屯家。先生是说她们家的院子是风水宝地!?”
山羊胡捏着胡子一脸的感叹不敢相信的模样,嘴中啧啧不行,“好一块风水宝地啊!我看风水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如此大发的宝地!这家人真是……大运气啊!非大运气不能占了这样一块大发的风水宝地,还占的那么全。”
大发!?姚二兴震了震,“谁家住了那宅子就会大发?”那是他们家的宅基地,是他们家啊!
“当然如此!我且问你,这块地是否刚被占据不久?看现在隐隐形成发迹之势,此为抬头之势,还没到一飞冲天之时啊!”山羊胡大肆夸大一番,又是天干地支的拽了几句。
姚二兴顿时深信不疑,更心里像开了锅一样翻滚起来。姚满屯家才住过来有两三年已经发了大财,这还只是抬头,也就是说刚刚开始。那要是到后面,岂不是要发大财!?
山羊胡看他模样,端详了姚二兴的面相,不仅咦了一声,“我看你这面相分明与那宝地有缘,却是为何还没赶上发迹,中间就断掉了啊?”
“啊!?这都看得出来?”姚二兴张大了嘴。
他这边惊讶震惊的太过,立马就有几个人凑过来看咋回事儿。
山羊胡端详着姚二兴的面相之乎者也一通,看姚二兴这几个人根本没有听懂,松了口气,又拿了姚二兴的手看了手相,哎呀哎呀道,“你家中两子,本是老爷之命。成先抑后扬之势。也就是厚积薄发,时至中年发迹,老年富贵之相啊!”
谁都喜欢听好话,姚二兴一听自己是老爷命,更是‘激’动,“先生…先生…我这……”
“明珠‘蒙’尘,金簪埋雪。你福相已毁,福源已断啊!”山羊胡连连叹气,同情悲悯的看着姚二兴。
姚二兴这一会天上一会地下,早就脑子‘乱’成一团,“那现在咋‘弄’啊?”
“我看向算命不求金银,只看有缘人reads;。如今你我有缘,我便替你破解一二。”山羊胡装腔作势又掐着手指头,嘴里念着听不懂的乾坤艮离坎巽兑,随后又道,“你家本是宝地居中,现在若想要破解,需重新占据宝地,赶走那鸠占鹊巢之人。方可回归正财。若是再晚,等那宝地完全发迹,就没有办法了!”
突然间被特别对待了,姚二兴飘飘然起来,再三确认了,拉着山羊胡要往家里请。
山羊胡却高深莫测的笑着拒绝了。
听着的几个人俱都羡慕嫉妒的不行,忍不住围着山羊胡询问,“那块真是风水宝地?谁家占了谁家就能发财吗?”
“的确是风水宝地。你们若是不信,看那家住在宝地之上的人家,可是之前毫无迹象,突然发迹,走上财富之道了!?”山羊胡笑着带了两分怂恿。
几人更是嫉妒眼红,不由纷纷议论,“他们家之前看着姚满屯家明明穷了十来年,却突然发迹,挣了大钱。还真以为是那王‘玉’‘花’有旺夫命,谁知道竟然是因为占了风水宝地!”
“可不是!我之前就奇怪咋她们家突然间的就发大财了,挨着村边不住,非要住到那个地方。还没声没息的把那一片地都买下来了!”
“王‘玉’‘花’连儿子都生不出来,还说啥的旺夫啊!能发财全是因为她们家住在风水宝地上呢!”
“她们家可真是命好!咱们咋没那么好的命啊!”
这时候山羊胡又说话了,“看那气相,她们家本不算村里人吧?”
“哎呀!老先生你真是神了啊!那姚满屯就算是槐树村的人呢!姚满屯被招赘走了,后来硬是回来的!”
“是啊是啊!他都是入赘的人,却还是回来槐树村,占了咱村里的风水宝地!”
“咱们村的好运势都被她们家占光了!本该是属于咱们全村的,都是他姚满屯占了风水宝地,抢了咱们大家的好运势。要不然她们家上哪挣大钱,发大财,还考了个功名的?!”林伟出来接话,鼓动怂恿众人。
那边姚二兴回家和朱氏一说,两口子顿时出来,看到那山羊胡的样子,十分正经,又没要钱白给他们算的,就相信了。
“那是咱们家宅基地,必须要回来!”姚二兴现在已经做上了大富大贵当老爷的美梦了。
朱氏有些犹豫,她跟王‘玉’‘花’来往这两年可是得了不少好处,也挣了几十两银子的。
“你还愣个啥啊!她们家占了咱家宅子,抢了咱们家的运势发财,你不过得了一丝半缕的,那也是该是咱们家的!”姚二兴推了她一把。
朱氏慢慢的点头,想到王‘玉’‘花’家那叫人羡慕的富足,就心里痒痒起来。那宅基地本就是他们家的,现在也不过是再换回来而已。
两口子忙找了地契文书,又拿了几两银子出来,直奔姚若溪家。
而那山羊胡还没有走,正在给人打太极。
许氏和‘毛’氏也听到了这样的事儿,都觉得不可思议,可姚满屯家的确富的奇怪。莫名其妙的就发财了,就考中秀才功名了,这难道不是因为住在风水宝地的原因?
不大会林里正家和姚正仁姚满堂家也都听说,急忙忙的出来打听询问。
山羊胡一直没有走,看了林里正,和姚正仁姚满堂,又把对姚二兴的话对几人说了一遍。
林宗一直相信自己运势好,不然也不会一路考中举人功名,当了一村里正,占了那么多地和宅子。本就因为求亲被拒心里怨恨,再加上之前眼红姚满屯家发财富贵,当下眼神就‘阴’沉的转了起来。
姚正仁虽然有些不大相信,可心里也蠢蠢‘欲’动的。这种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这大好的风水宝地被人家占着发家致富,他们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发财,他就不愿意了。
姚满堂看了看姚正仁的神‘色’,知他已经动了心要把宅基地要回来,忙拉着他回家找当初买卖的地契文书出来,又拿上银子。姚满堂无比庆幸,银子没有‘花’了,而是一直积攒着。不然还得去找借。
这三家人兴冲冲的找了买卖的地契文书和银子出来。那边林伟和赵氏两口子也怂恿起众人。
“这块地本来应该是咱们全村所有的,现在被卖给了姚满屯,那也能卖给咱们的reads;!那宝地是槐树村的,凭啥一家独占了?应该人人都有份儿的!姚满屯家占的是咱们全村人的运势!”
“对!那天她们家那小瘸子不是说旺夫旺家旺亲戚朋友吗?放他娘的狗屁!那是因为那块地是风水宝地,跟那块地沾边就能发财!沾的多发大财,沾得少发小财!风水宝地是咱槐树村的,那就应该是大家的!咱们一个村都能沾!”赵氏也极力怂恿撺掇。
人本能的有仇富心理,尤其是这个富裕的人家曾经是被他们所嘲笑看不起的,而大家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却眼睁睁的看着人家莫名其妙的发财发家,那种眼红嫉妒一直隐藏着。这会却全被勾了出来,被那发财发家的美梦‘迷’‘惑’住了。
既然都有份儿,那他们也都能占一份了,为啥放着白白的大好处而不要!?
一时间群人‘激’愤,众人开始找自家的幸事变不幸的事儿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自从姚满屯家回来之后,我家下双黄蛋的‘鸡’都不下了!”
“我们家地和她们家地挨着,这两年都能少打两百斤粮食呢!”
“我今年的做工的工钱也比前年少了一两多!”
“咱村的好运势全被她们家吸走了!”
“入赘的人本就不算咱们村的人了,却还来咱村里住。住也就住了,还占了村里的风水宝地,吸走了咱大家伙的好运势。得把她们家都赶走!那风水宝地是大家伙儿的!”赵氏拉着几个‘妇’‘女’婆子唾沫横飞。
“人人有份儿!人人都应该有一份儿!”林伟也大声撺掇。
“对!风水宝地是咱们大家伙儿的!把她们家赶走!占了咱们的运势,赶走她们!”
人群‘激’愤不已,越聚越多,不过半个时辰,几乎槐树村全村的人都聚集在了一块,连张河里沟的人也来了一大群。
姚二兴和朱氏率先来到姚若溪家里,也没客气,直接说明了不同意换宅基地了,要把宅子换回来。
“当初也是看你们家求的可怜,我们没办法这才答应你们reads;。如今我们不想换了,你们赶紧的把我家的宅基地还给我们吧!你们那半片宅基地和银子都还还给你们。”姚二兴满脸笑容,却带着警惕,防备的看着姚满屯和王‘玉’‘花’。要是她们不同意,他就去告官。况且还有里正家的,相信姚满屯也不敢抵赖!
“我们家都盖上房子,住了这两年了,你们又说不愿意换了。你们说不换就不换啊!”王‘玉’‘花’恼怒的脸‘色’发黑,瞪着朱氏和姚二兴。
“姚二哥!当初换宅基地都说好的,如今已经过去两年之久,官府发的地契文书,白纸黑字写着,怕是不好说吧!”姚满屯脸‘色’不好,却也笑着跟姚二兴周旋。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啥事儿。
“当初你们求着要换,我们答应了。如今你们住了两年,我们又不答应了,当然就得换回来!这宅基地可是我们家的!”姚二兴见姚满屯和王‘玉’‘花’果然不同意,瞬间拉了脸下来。
“你们…就是看在你们好说话,换了宅基地的份儿上,教给你们钩衣裳,也挣了几十两银子的,你们竟然……”王‘玉’‘花’怒火上涌。她是知道朱氏跟林凤娥好,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通过朱氏认识了林凤娥。先是林凤娥谋害强抢不成,现在朱氏竟然也反戈闹事儿,王‘玉’‘花’心里别提多火大了。
“啥叫靠着你赚了钱?可都是因为沾了这块风水宝地的光!我直接给你说了,这宅基地是我们家的,我们不同意换了,你们就得给我们还回来!”朱氏也硬气起来,王‘玉’‘花’果然就是凤娥说的这副德行,好像施舍给她们多少好处一样。到最后还是靠占他们家的风水宝地才发家的?
“啥风水宝地!?”王‘玉’‘花’惊诧不已,瞪直了眼。
“你们家能发大财,姚满屯还考了秀才的功名,都是因为占了我家的风水宝地才发力的。现在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把我家的宅基地还回来,不然等里正到了,我们告到衙‘门’,你们也没有话说!”姚二兴忍不住心里的兴奋和恼怒都说了出来。
“我去你娘的风水宝地!我们家发财挣钱都是我们辛辛苦苦一点点挣来的,我们家考功名也是拼死拼活念书考来的,关你们家宅基地啥事儿了!”王‘玉’‘花’狠狠呸了一口,家里挣钱都是三闺‘女’想的点子,她们一家的辛苦才得来的!狗屁的风水宝地!
“你……反正现在管你们咋样,把我家的宅基地还来!否则我们就告官!”姚二兴恼怒的指着王‘玉’‘花’reads;。
姚若霞看了姚若溪一眼,上前来拉住王‘玉’‘花’,让她不要冲动。
姚满屯也气的‘胸’口起伏,喘着粗气。这样的事儿他简直听都没听过,还带这样的!咬咬牙,上前一步,“姚二哥!你们是被人挑拨了吧?哪有啥风水宝地能让人发大财,还考功名的?要是真有这样的风水宝地,那大家就不用努力劳作,钱财就会从天而降吗?!”他虽然信风水,可不努力,再好的风水都没用。
“你们是想再继续占着我家的风水宝地发大财,我不跟你说那么多。赶紧把我家宅基地还给我们!”姚二兴冷哼一声,眼神尖利的盯着姚满屯和王‘玉’‘花’。
“你们要是同意,咱就好说话。要是不同意,那就别怪我们来强的了!”朱氏也冷眼看着。
这边正说着,那边林宗一家和姚正仁,姚满堂带头,后面林伟和赵氏两口子跟随,带着黑压压一片的人全都挤了过来。
老宅的人和姚富贵许氏两口子也跑的飞快赶过来。
姚正中脸‘色’‘阴’沉,一口气跑着挤过来,姚满仓也叫嚷着让路,护着苗氏和‘毛’氏挤出来。
林宗‘阴’着脸,抿着嘴,冷眼看着姚满屯,“姚满屯,你入赘三王岭,已经不是我槐树村的人,现在占着我家的宅基地,还是赶紧还回来吧!”
“满屯兄弟对不住了,我家的宅基地也要收回来。当初卖的银子我们也已经都拿来了,赶紧把地契还来吧!”姚满堂还装作一副客气的模样。却警惕的盯着姚满屯。
“就是!占我们家风水宝地,自家发了大财,还想一直占下去,没‘门’!快点把地契还回来!我把你们家那半片地契和银子也还给你们!”姚二兴叫嚷着,催促。
“这些人简直是有病!”姚若霞白着小脸,扭头看姚若溪,见她虽然冷着脸,却没有皱眉,知道她心里有打算,微微放心。她们家能发家全靠的三妹想主意,一家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根本就不是靠啥风水宝地的!
“没错!红眼病。”姚若溪抿嘴冷笑。林凤娥你看着这一幕应该很痛快过瘾,得意的哈哈大笑吧!那你就好好的看着,会不会让你得意。
姚满屯脸‘色’‘阴’沉难看。这些人分明是被人挑拨怂恿来的,根本不是啥风水宝地的事儿!
姚正中上前,拧着眉头,“满屯!众怒难平,换回来吧!”
姚满仓张嘴要阻拦,被‘毛’氏拦住了,低声在他耳边道,“让他还给村子里,还给村子就是大家伙儿的,还有咱家一份儿呢!”‘毛’氏也是不信王‘玉’‘花’有旺夫旺家的命。一听到风水宝地,她想了下姚满屯家这两家发家的速度,也相信了。
姚富贵眼珠子在不停的转。
“怪不得当初不愿意跟咱们家挨着住,说啥半片宅基地不好。原来是看着风水宝地搬过来的!”许氏在旁催促着他快想办法。要不是看全村的人都气势汹汹,义愤填膺的叫嚷着,她早冲上去拦住,然后要一块‘弄’到自家来。
姚若溪突然大喊,“大伯!大伯娘!三叔,三婶!这块地是咱们姚家的,你们不来帮忙吗?”
姚富贵一听这话,顿时来‘精’神了。
王‘玉’‘花’看了眼大闺‘女’,见她使眼‘色’,深吸一口气,“愿买愿卖,当初这宅基地卖给我们家,那就是我们家的。官府上过档,盖过印的!你们就算是告官也没用!这块地是我们姚家的,要分也是分我们自家人,关你们啥事儿!”
姚富贵两眼闪着‘精’光,忍不住想笑起来。看来这块风水宝地二房没法独占,还想占着。现在只有做出退让,叫他们帮忙了!王‘玉’‘花’都同意了,那就更不论二哥也会同意的了!
他还没行动,姚满仓已经兴冲冲怒霍霍的冲上来,“说好了自家分,那我是长子,我要大的一块!”
“还有我们家呢!让我们帮忙,我们家也不能要少了!”许氏拽着姚富贵挤上前来,兴奋的叫嚷道。
苗氏皱着眉‘毛’,左右看了看东西院,这块宅基地这么大,分成五分都没有问题。能住好几家人。不过她聪明的没有说瓜分的话,只站在了姚满屯这一边。
姚正中脸‘色’有些沉。姚满屯却觉得心很凉。
“啥你们姚家的!那宅基地是我们家的,我们不换了,你们要是不还给我们,我们就动粗了reads;!”姚二兴怒了,目眦‘欲’裂的瞪着姚满屯大声喝喊。
姚满堂也指着姚满仓大骂,“你们别想的太好了,宅基地是我家的,我们不卖了。谁也别想占我家便宜!否则别怪我跟他拼命!”
林宗冷哼一声,“你们姚家简直自‘私’自利,强盗行径。这三块宅基地是我们三家的,姚满堂占去了不想还,你们还想瓜分?他姚满屯本就不是槐树村的人了,还占着槐树村最好的一块风水宝地,天下可没这种事儿!赶紧把地契还来!”
赵氏一看这说来说去都没有他们家的份儿,顿时站出来叫嚷,“不行!不行!这宅基地已经卖了,愿买愿卖,那宅基地就是姚满屯家的了!”
众人顿时都看向赵氏,想不到她竟然帮着姚满屯说话。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叫嚷声能把人耳朵给震聋了。
“大家别说话!先听我说!都先听我说!”林伟大声叫嚷着,摆着手,制止大家的声音。
众人声音小起来,赵氏忙道,“姚满屯入赘就是三王岭的人了!他就算再回来也不该占着咱槐树村的风水宝地,抢了咱村人的好运势!这块宅基地应该还给村里,算我们大家伙儿的!人人都该有一份儿!谁也别想独占了!”
“人人有份儿!谁也别想独占!”
“还给村子里!我们都该有的!”
“我家也有!谁也不能抢!”
“还有我家!”
“我家也该有一份儿!”
槐树村有上百户人家,这会几百口子人都叫嚷着,场面完全失控了。
张河里沟的人眼热的看着,心里羡慕又嫉妒的。嫉妒这块风水宝地为啥不是张河里沟的,那样他们也就能占一份儿发家致富了!
“你们…谁他娘的再欺负我们家,老娘放狗咬人了!”王‘玉’‘花’嘶声叫骂。
姚若霞忙拽住她,家里的两只狗都被三妹关在西院,就怕一个不好真出了事儿,那才真是坏了大事儿了。
毕温良远远的看着,见自己徒弟还没动静,就有些心痒痒了reads;。这小妮子想啥,咋还不行动啊!这么缩着头,可不像他毕温良的徒弟啊!被这么多人围着欺负,真是太丢他的脸了!
姚若溪沉气,又提起一口气,高声道,“大家都别吵了,这宅基地我们还出去!”
“小溪……”姚满屯皱着眉‘毛’,这些人分明是被挑拨了。
姚若溪摇摇头,见众人果然都停了吵嚷,看过来,她勾起一抹冷笑,扫了一眼苗氏几个,刚才她不行动,是为了让苗氏几个发挥一下,现在时机差不多了。直接看向林里正,抬脚向前两步。
林宗看她冰寒带着讥讽的目光,顿时又恼愤又觉得脊背发寒,心里不安,“既然同意还回宅基地,那就赶紧把地契文书拿来,别耍‘花’样!”
“里正大人,你急什么!”姚若溪要亲自出面,让林宗这个老家伙瞧瞧,她就算是个瘸子,也不是谁都能随意欺辱的!
林宗被她轻蔑的眼神看的一肚子怒火,蹭蹭的烧。
姚若溪不再看他,目光落在众人身上,高声道,“我爹虽然曾经入赘,但出身槐树村,如今回来也是入了槐树村的户籍的。我不想再听到这些赶走我们家,啥事儿都往我们家头上推的话。你们想要这块风水宝地,好!我们家同意还出来!不过你们说是还给村里还给大家,还是还给里正家?”
林宗闻言脸‘色’就是一变。
众人顿时叫嚷起来,“当然是还给村里!风水宝地应该是大家!里正凭啥独占了!?”
姚若溪勾起嘴角,摆手示意大家停下来,又道,“可刚才里正大人过来,要的分明他自己独占的意思。即使这地之前是他们家的,可他自己愿意卖给我们家。那就是我们家的了!到了官府也没话说!我们家既然已经占了两年,现在也该还给大家伙了!可他现在仗着自己是里正,就想独占这块风水宝地,简直自‘私’自利,‘阴’险狡诈!他这样的人还配得上当槐树村的里正吗!?”
众人静默了一下,都嗡嗡的议论,从小声到大声,“不配!不配!自‘私’自利,‘阴’险狡诈,想要独占大家伙儿的好运势,不配当槐树村的里正!”
本该随着里正大闹姚若溪家的众人顿时转变了风向,矛头齐齐对准了林宗。
毕温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他的徒弟!小妮子有两下子!林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痴心妄想的老东西,里正当到头了!
姚若溪眸光流转,幽冷的看向林宗。
林宗脸‘色’铁青,大声的叫喊,“你们别听这个小贱人胡说八道!她挑拨你们对付我!她在挑拨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家会把这块地让出来,就让我爹我娘出来说!”姚若溪给姚满屯和王‘玉’‘花’使眼‘色’。
姚满屯率先站出来,看了眼林宗,虽然觉得不太好,可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强硬起来,强硬起来才不被欺辱。林宗已经对她们家怨恨在心,还‘逼’迫要他闺‘女’,这个里正他也的确不适合当了!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回村两年全靠大家伙儿照应,这块宅基地是我们家的,我愿意还给村里。这话是我说下的,说话算话!绝不反悔!”
王‘玉’‘花’有些搞不懂,见姚若霞推她,也高声道,“说还就还,我也不会反悔的!”可是不能白还,这是她们家‘花’了好几十两银子买的。
姚若溪叹息一声,“人‘性’本善,你们都是淳朴善良的庄稼人,我不知道谁挑拨的你们对我家恶语相向。可是有事儿好好的说,商量着来,这样不好吗?非要群情‘激’昂,叫嚷谩骂着来吗?我们家不过不知情的情况下,住在了这块宅基地上,一没有杀人放火,二没有做下坏事啊!”
众人愣了愣,反应过来,面面相觑,‘激’昂的妒火下来,心底的愧疚就升上来了。
人群嗡嗡的小声议论声。姚若溪听不清,却看清了众人的表情。
赵氏看着不对劲儿,叫嚷道,“说的好听,你们家占了全村的好运势,还装出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不会是让我们心软,不想让出风水宝地吧!”
姚若溪犀利的眼神瞬间盯上赵氏,“从开始就是你怂恿大家伙,极力挑拨撺掇,叫嚷着大家伙过来找我们家的麻烦。现在我们家都愿意把这块宅基地让还给村里,村里的众人共同拥有,你却还这幅样子,是跟我们家有仇吧!?”
“你别血口喷人!咋叫我怂恿挑拨了,那风水宝地本来就是大家的!你们家占着,就是你们家的错!”赵氏被她眼神吓的心里一寒,‘色’厉内荏道。
众人却都看赵氏和林伟的眼神变了,被姚若溪安抚,冷静下来,已经保证了风水宝地有自家一份儿,众人开始想别的了。有人是全程跟着赵氏和林伟的,此时立马出来指认,“就是他们两口子故意挑拨我们来闹事儿的!要不是他们怂恿,我们肯定好好说话商量着来的!”
一群应和声响起,赵氏和林伟面‘色’涨紫‘阴’沉,又害怕的。
“做人要一心向善,人以善为本。积德行善才能获得福报。我们家能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住在这块地上两年,难道不是积德行善才有的好报吗?”姚若溪趁机给众人洗脑。
人心虽然本我为源,本‘性’自‘私’,但非圣贤,都能理解。这些人本质还都很是淳朴,不过有些羡慕眼红,又被人挑拨了。姚若溪拿出积德行善的话,众人顿时更加心里愧疚。
林宗看姚若溪一番话说的众人明显信服,刚才的‘激’昂愤慨仿佛不存在了,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寒凉的惧怕。
姚若溪转过眼看着他,“林里正,你作为一村里正,却不思为民谋福,自‘私’自利,只顾自家,致全村百姓于不顾,只想自己发财的事儿,你这个里正……”
她话不说完,众人顿时叫嚷起来,“不配当里正!他不配当咱们村的里正!”
“把他赶下去,让德高望重,心地善良,心怀百姓的人来当!”姚满屯看着立马出来应和。对姚若溪微微摇头,闺‘女’家还是不要落个太强硬的名声,有事儿该他这个爹出来挡着才是。
姚若溪微微点头,后退几步。
“把里正文函证书和印章‘交’出来,你不配当村里的里正!”
“就是!快‘交’出来!‘交’出来!”
几个心急的上来就抓住了林宗,拉扯着让他把文函证书和印章‘交’出来。
而林宗为了很快拿到地契,印章还真就在身上带着。被人翻扯了出来。
林宗大怒,简直怒不可竭,破口叫骂reads;。
众人不用引导,就对林宗也大骂起来。也是林宗倒霉,当了里正只顾身份威风,把槐树村能占的好处都尽力往自家扒拉,实在没为村里做过多少实事,被人扯的衣裳都烂了。
姚若霞一阵后怕,差一点被这么拽着撕扯谩骂的就是她们家了。
那边已经有人拽着里正婆子和田氏拿文函证书来。
这个文函证书不是像姚满屯的秀才功名的证书一样,而是一个象征里正身份的证明,没有写谁的名字。谁当了里正,这一份证明和印章就会传到谁的手里。
不多时,里正婆子被撕扯叫骂的受不了,她也知道众怒难平,不得已,咬牙把文函证书拿了出来。
众人拿着文函证书和印章不知道咋办了。这没了里正,当然得选个新里正出来啊。
议论纷纷的都开始七嘴八舌推举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秀才当里正。
苗氏眼看着,顿时心里一动,推了姚正中一把,“老头子,要说德高望重,你除了没功名,却是最合适当这个里正的。”
姚正中愣了下,皱着眉沉思。里正不是那么好当的,再则村里两个老秀才都有功名,也都德高望重,他也没法比。像他这样的老头子,村里有十几个呢!
姚若溪目光迥然的看向姚满屯,沉声唤他,“爹?”
姚满屯一惊,瞪大了眼。让他来当里正!?
这是一个机会,村人虽然多数愚钝,但对上位者本能的敬畏,即使有好处,上位者多占,底下的人也不会过多埋怨,只要有份儿就行。今儿个众人对林宗的行动,也全是触及众人的利益,先被林伟赵氏两口子挑拨,又被她挑拨,寻到了这个时机而已。姚满屯坐上里正,很多事情也就好办多了。以后的事儿她也想不到,但目前能有权利在手,就能大行方便之‘门’。
而且,她后面要做的事儿,需要人力,需要众人一块。不希望遭来反驳捣‘乱’。
姚若溪侧耳听,已经有人把目光瞄上了姚满屯。
“他都把好好的风水宝地让出来给大家伙儿,当得起村里的里正!”
“姚满屯有功名,人也厚道,能当!”
姚满屯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我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法胜任的!而且我这么年轻,根本不够当里正的!”
“年轻才好给百姓办事,年轻脑子才清楚,不会糊涂了。”姚若溪相信,以姚满屯的公正和醇厚,一定会把这个里正当好的。
“就是!再说还有村里几个年长的帮扶看着,能带领咱村过好,那就是好里正!”
“姚满屯你就当吧!”
苗氏脸‘色’难看,紧抿了嘴。
姚满仓虽然不忿,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谁让姚满屯有秀才的功名,他没有!
姚富贵一看众人竟然七嘴八舌的都推举姚满屯,忙上来‘插’话,“我二哥人厚道,‘性’子好,又吃苦耐劳,还刻苦攻读考了秀才功名,绝对当得起村里的里正!”姚满屯已经大势上来了,他这会帮着推一把,相信二哥回头也会感‘激’他的。
他这一夸,众人顿时附和声一片片的响起。
村里的几个老家伙一看,也都笑着点了头。不是认为姚满屯有资格坐上里正的位子了,而是姚满屯这人不狡诈,人实诚厚道,关键的一点,这样实诚厚道的人还有发家的本事,到时候他当了里正,村里的众人自然能跟着沾些好处。
姚若溪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她开始的想法是远离这里,可不论到哪都少不了家长里短,而且抛弃了庄稼身份,她们家就沦为商户了。士农工商,这个社会商人地位太低了。有功名,守着地,卖些地里出产,那她们家就是清白清贵的耕读之家。
姚满屯当了里正,能让村里人沾光挣钱,她们家也需要人力帮忙。大家各取所需,和平相处。到时候村人自然敬重她们家。
别人能想到这个,姚满屯自然也能想到,看姚若溪点了头,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他不过一个庄稼汉子,咬牙念了几年书,功名也有投机取巧的成分,让他当一村里正,这实在是有点拿不起来的感觉。
众人越说越顺,开始劝着姚满屯出来当里正。
而村里的两个老秀才也出来说话,说姚满屯有本事当,“里正也没多少事儿做,就是帮着官府看着收粮税,收租子,平时都没有啥事儿。又有我们几个老家伙看顾着,满屯你就放心的干吧!”
姚满屯还是犹豫,粮税可不好收,有些人家故意拖欠粮税的,死皮赖脸就是不‘交’,他也见过,总不能动手打人吧!?再者他当了里正以后,村里的人不是更有借口让他为村民谋福,要她们家贡献挣钱的法子出来?
“我准备开个作坊,到时候让村里人加入就行。”姚若溪小声提醒他。
“那别可不行。生米恩,斗米仇。”姚满屯也小声道。
姚若溪点头,这个她当然知道。利益要让,好处要给,但绝不能给习惯了。
姚满屯见她明白,又看王‘玉’‘花’几人,都眼神发亮的看着他,深吸两口气,看着众人,认真的点头,“我同意当村里的里正了!不过我们家住的这块地要等我家新房子盖好,到时候立马就搬出去,把宅基地空出来。我一定会认真为大家伙儿谋福,争取让咱村吃饱饭,穿暖衣,过上好日子!”
“好!”众人一听姚满屯还要白还出来,顿时‘激’动了,纷纷叫好鼓掌。
姚富贵忙笑着大声,“见过里正大人!”
众人一听忙都见礼,“见过里正大人!”
姚满屯忙还礼。
姚若溪抿嘴一笑,“现在就该算算这风水宝地的账了!把那个风水先生带上来吧!”
众人都疑‘惑’不解的看过去。
只见于晋然一袭白衣,翩然走来。后面的韩明推搡着被五‘花’大绑的山羊胡。
赵氏和林伟一看,顿时吓出了一身汗,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第101章 :赚钱法子都瓜分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姚若溪一直留意着赵氏和林伟,见俩人想跑,立马高喝一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众人虽然不明白为啥要抓赵氏和林伟,不过这会心里正舒坦着,刚拜见了新里正,对姚满屯一家都开始了敬服。姚若溪一喊话,顿时就有几个人上去按住了林伟。
赵氏跑的更快,还专挑人少的地方跑。
只是在场几百口子人,哪容得她跑掉,还是被人按住,押到大‘门’前。
山羊胡吓的脸‘色’青白,他可是知道犯众怒是多严重的事儿,见赵氏和林伟被抓住,立马就哭嚎起来,“不是我reads;!不关我的事儿啊!都是这林伟拿了五两银子给我,让我过来找姚满屯家,说她们家是风水宝地,怂恿村里人人抢一块,把她们家赶出村里啊!”
众人一片哗然,都震惊的瞪大眼。
“果然是有人挑拨。林伟!我们家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收买这个风水先生怂恿村民来闹事儿?”姚满屯怒瞪着眼,指着林伟怒喝。心下却已经有些怀疑到林凤娥的头上了。
“呸!谁收买的,你别胡说八道的冤枉人!”林伟吓的头上冒汗,却呸了一口唾沫,咬牙不承认。
“这人是你们收买来冤枉我们家的!对!就是你们家收买的!我家穷的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银子白白‘花’出去收买风水先生?你们家是故意冤枉人!”赵氏也叫嚷着,不仅不承认,还反咬一口,把罪名抵赖到姚若溪家。
王‘玉’‘花’简直气的跳脚,“是不是林凤娥那个贱人让你们做的!?啥风水宝地人人都来抢,你们真是狼心狗肺的畜生都不如,眼红我们家发财,想抢夺我们家的钱财!”
姚富贵和许氏对视一眼,都是不敢相信。咋风水宝地变成假的了?
姚正中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姚满仓不相信,老二不如他,却迅速发迹,家里发了财还得了功名,这难道不是占了风水宝地的原因!?
‘毛’氏拉着他,让他别冲动,撇了眼苗氏‘阴’晴莫测的脸‘色’,盯着赵氏和林伟几个。
“这本来就是风水宝地,你现在又找这个风水先生出来说不是,就是不想还给村里!你们家才是自‘私’自利的小人,猪狗不如的畜生!大家伙儿别相信她们,她们就想占着风水宝地不挪走,自己一家发财!”林伟叫骂着,还不忘了撺掇众人。
姚满屯看众人怀疑的眼神,顿时心急,“我姚满屯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这块宅基地不管是不是风水宝地,我都会还给村里!”
众人把姚满屯和林伟两厢一比较,就相信了姚满屯。毕竟骗他们也没啥用,骗一会也骗不了长久。到时候还不是得闹起来reads;。
“直接把他们送进官府,相信县令大人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说实话。”韩明冷眼看着山羊胡道。
山羊胡立马求饶,直接哭了起来,“都是这林伟,他找了我几次,不仅找我,还找过我几位同行兄弟,你们要是不信到新安县里一问就知道了。我也是猪油‘蒙’了心,收了他银子过来,却是把自己的饭碗从此也砸烂了!”
林伟和赵氏脸‘色’开始发白,这会再抵赖也赖不掉了。把他们送进官府,再找另外两个风水先生一问,就啥都出来了。
赵氏想到林凤娥,也哭喊起来,“这都是林凤娥说的!是她说王‘玉’‘花’连儿子都生不出来,根本不可能旺夫旺家。说你们家是风水好,才发了财。给了我家银子,让我们去找风水先生回来的!她不仅跟我们家说过,还跟姚二兴家的说过。这根本不赖我们,是林凤娥说要不给她办好,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们啊!”
人群中轰的一下爆发了,议论声从低到高,‘乱’成一团,说啥的都有。
林伟见赵氏全都说出来了,也踉跄着跪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完了!全完了!我的风水宝地!”
姚满屯没想到林凤娥竟然这恨她们家,死前也要迫害她们,赶走她们家。
“凤娥姑姑死前都悔悟了,你们是看抵赖不掉,故意推卸罪名,让无辜的凤娥姑姑出来顶罪吧!”姚若溪勾起嘴角冷笑的看着赵氏和林伟。不过是林凤娥的恶意猜测,竟然真的相信她们家住的风水宝地,被揭穿了还相信,简直愚不可及!
“不是的!那话就是她说的!就是她!”赵氏看着众人瘆人的眼神,一遍一遍解释。
人群后面的丁显聪听着,惨白的小脸慢慢缓和。若溪是相信他娘的!相信他的!
众人有相信的,有不信的。那不信的就说赵氏诬赖林凤娥。
赵氏才不想自己背这个罪名,哭着叫喊,“就是她干的!都是她干的!她不仅让说王‘玉’‘花’家住的是风水宝地,还挑拨了林里正家的傻子来娶姚若溪。这都是林凤娥‘逼’着我干的!不怪我的事儿!”
“那个贱人!”王‘玉’‘花’咬牙怒恨。原来都是那个贱人,死了也不让她们家好过!
姚若溪是早就知道的,对王‘玉’‘花’摇了摇头,就算都是林凤娥干的,她们家现在还挂拉着丁显聪,是不能直白的说把罪名都往林凤娥身上推。毕竟林凤娥只是一个死人了。她们家不说,群众自有眼睛,自有嘴巴。
有人问出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那这块宅基地到底是不是风水宝地啊?”
“是啊!是啊!到底是不是啊?”
山羊胡摇头,“哪是什么风水宝地啊!都是林伟他指使我这么说的,故意怂恿大家伙的!”
众人感觉有些没法接受,闹了这么一场,几乎人人都做了一场发财梦,到头来,这风水宝地竟然是假的!?
姚满屯站出来安抚众人,“大家伙儿放心,不管这宅基地是不是风水宝地,我们家都会把这块地让出来。还有,发财致富不是靠‘春’秋大梦,而是踏踏实实,勤劳才能致富!只要咱们村的人勤劳不懒惰,地里的庄稼就会一年比一年收成好,家里存的银钱也会一年比一年多。积德行善,本分挣钱,勤劳致富才是正道!”
人群一顿嗡嗡的叹息声,众人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了,这跟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是一样的心情。
看众人失落,姚满屯扭头看了眼姚若溪,见她点头,抿嘴笑道,“不过大家伙儿不用担心,我们家已经开个作坊。以后咱们村的人闲时都在作坊里干活做工,到时候自然有发家致富的可能!”
众人一听顿时又来了‘精’神,纷纷叫嚷着打听是做什么的作坊,还有人猜测是不是钩衣裳的作坊,或者做酸豆角和豆瓣酱的。
这个姚满屯就不知道了,闺‘女’没跟他提过。
姚若溪上前两步,“酸豆角和豆瓣酱不费多少人力,需求也少。钩衣裳的村里只要手巧的姐姐婶子想要学的,都可以来学。我们要开的作坊是制酒厂!”
“制酒厂?难道是酿酒吗?”
“酿酒的?”
“对!是做酒,不过我们做的酒跟别人的酒都不一样,到时候酒厂开起来,还需要我们家共同努力,一块勤劳致富reads;!”姚若溪留着今年收的麦子就是要做酒的。
众人欢呼起来,跟别人的酒都不一样,虽然不知道是个啥样的酒,不过姚若溪家的酸豆角和豆瓣酱还不是别人没有的,还不是发了财?
“老二!这酿酒是咋回事儿?你还有酿酒的作坊,却早早不吭声!”姚满仓觉得今儿个很掉面子,就想在人前再对姚满屯摆摆架子,找回几分面子。让众人也都看看,就算姚满屯当了里正,也得对他这个大哥恭恭敬敬的。(..info)
“那是我家的事儿,与大哥无关。大哥有啥法子也请随意去做,我不会去指手画脚。”姚满屯却并没有像姚满仓想的那样对他恭敬,反而客气有带着几分冷淡。
“你这是当了里正就跟自家大哥拽起来了!?”姚满仓恼羞成怒,不善的瞪着姚满屯。
“那大哥以为,早早吭声又如何呢?”姚满屯看了眼苗氏和姚富贵几个,抬眼问姚满仓。
“当然是兄弟几个一块做!”姚满仓理所当然道。
姚满屯眸光一暗,抿着嘴不吭声了。
‘毛’氏连忙拉住姚满仓,暗怪他不会说话。
“满仓!老二酿酒肯定会有你们兄弟一份儿,你就不会好好说话!”苗氏嗔怪的瞪了眼姚满仓,喝斥他。
姚满屯没说话,觉得心里发寒。听众人都讨论起来,他走过来,让放了赵氏和林伟,和山羊胡,“只要你们以后不再作恶,好好做人。”
山羊胡一被松绑,急忙忙的就跑走了。
“那酒厂有没有我们家的份儿?”林伟还没站起来,就急急的追问。风水宝地没了,这酒厂要是再没他们家的份儿,他就跟姚满屯干到底!
“你要来做工当然有工钱发。但偷‘奸’耍滑,心思不正的人就算进了酒厂也会被撵出去。我家既然开作坊,收益的人是全村的人,可不容许有人捣鬼闹事儿。”姚满屯还不知道姚若溪具体准备咋做,话说的保守又官方。
不过这话却赢得下面一片应和声,都责骂林伟再捣鬼闹事儿就撵他们家出村。
“今儿个天都晚了,大家伙儿都辛苦了,先回家去吧!等作坊商量出来,过几天再召集大家公布!”姚满屯看看天,已经耽误姚若溪施针了,就劝说众人回去。
听是几天后,不是推到几个月或者明年的,众人都欢欢喜喜的,三五成群一边讨论着,一边回了村里。
“韩大夫还要给小溪治‘腿’,爹娘你们也都先回去吧!”姚满屯送了众人,又回头送苗氏几个。
姚满仓还要再说,姚正中沉着脸看他一眼,又叮嘱姚满屯小心林宗,带着几人都回去了。
许氏拽着姚富贵往老宅去,“先听爹娘他们商量作坊的事儿吧!总不能没有咱们家的份儿!”
“师妹,制酒厂冠我的名吧!至于卖酒的事儿,我可以出面。”于晋然把几人的谈话一字不落都听在耳朵里,走到姚若溪身前,轻声道。
“去去去!又不是你徒弟,要冠也是冠老头子我的名儿!”毕温良一把推开他,挤过来,“小妮子!你准备酿啥酒?还跟别人不一样的!”
“啤酒!没脾气的喝了长脾气,有脾气的喝了去脾气!”姚若溪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出现啤这个字,但总不能叫脾酒。
毕温良嘶了口气,吧唧吧唧嘴,“这酒好!脾气酒!”
姚若溪笑起来,做脾气还需要毕温良和于晋然这两个武功高手出面,她才可以摘到山巅峰崖上长的酒‘花’。
制作啤酒的酒‘花’她记得是德国先用的,不过这边不叫酒‘花’,而叫蛇麻‘花’,是一味‘药’材,她还是在山崖下面的地上落的一层,想了很久才想到是啤酒酒‘花’。
不过凭她的‘腿’,就算是好了,也上不去那山巅的峰崖。
于晋然见她晶莹剔透的眸子‘波’光闪耀,带着小小的算计看过来,心中一悸,忍不住笑起来,“师父名号太响,为了不给师妹带来麻烦,还是用我的名儿吧!”
“算你小子想的周到!”毕温良斜他一眼,也认同了。
丁显聪看几个人说笑,不敢上前,神‘色’黯然的回了家。
姚若溪看他落寂的背影,眸光一动。
姚满屯已经催着她赶紧回屋施针。姚若溪又看了一眼,应声回了屋。
姚若溪现在已经不用人按着,不过王‘玉’‘花’和姚满屯都不放心,还是天天在屋里看着。
次一天,村里的一群人拥簇着两个老秀才过来,让姚满屯去县衙备档,以后有事儿也要直接找姚满屯,名正言顺。
姚满屯忙拿了印章和文函证书跟着一块去了新安县县衙。
毕温良和于晋然则被姚若溪使唤着去摘了两大麻袋的酒‘花’回来。
“这蛇麻‘花’真能酿酒?”毕温良捏着胡子,看着扛回来的两袋酒‘花’,满是疑问。
“蛇麻‘花’也能叫酒‘花’,用这个才能做出口味独特芳香的啤酒。”姚若溪忙叫王‘玉’‘花’找了筛子出来,全都晾晒起来。
毕温良就忙催着姚若溪赶紧做啤酒出来,“也让你师父我赶紧尝尝那啤酒是个啥味儿!”
“现在天不行,太热了。得天凉了才能做。小麦啤酒没有大麦啤酒滋味儿重,家里的一袋大麦还是搜寻挑拣回来的,等掰了‘玉’米,种上大麦,用大麦做的啤酒,一定会给师父多留几桶的。”姚若溪想到爱喝啤酒的爷爷,神情有一瞬间的恍然。不知不觉已经过来几年了,也不知道爷‘奶’咋样了。
毕温良一听时间要那么久,顿时郁结了,他这都出来快半年了,他家媳‘妇’儿还留在京都呢!
“要不把师娘接过来住一段日子?”于晋然看了眼姚若溪,她的‘腿’还没有治好,而且师父回京,他也是得跟着去学医的。(广告)
“我倒是想来着,哪有机会!”毕温良不满的哼哼了一声,他总不能把神医馆扔了,他倒是愿意,皇帝老儿却不同意的。
“那师妹的‘腿’……”于晋然眉头微挑。
“施针过后,再‘药’浴内服,调养一年半载就差不多了reads;。要是她能把武功练起来,或许会更快。”姚若溪是自己徒弟,毕温良当然要把徒弟的‘腿’治好。
于晋然点头,让姚若溪拿了毕温良给她的手抄书过来,想教她先理解,然后慢慢修炼。
姚若霞就帮忙去拿,却是翻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她沉着脸出来,“若萍!把你箱笼打开,不然我就砸了锁!”
“你咋知道是我?随随便便就冤枉我!”姚若萍羞恼的脸‘色’涨红,不忿的瞪着的姚若霞。
姚若霞伸手就拎了斧子。
“若萍!快你妹妹的书还出来!”王‘玉’‘花’沉着脸喝了一句。
姚若萍愤恼的‘阴’着小脸,咬着嘴看了眼于晋然一眼,见他的神‘色’淡冷,却看也没看自己,更是气恼,哼了一声,回屋开了箱笼,把姚若溪的手抄本扔出来。
“你…”姚若霞瞪她一眼,忙拿起来翻了下没少页,递给姚若溪。
“还给师父吧。我都已经背下来了。”姚若溪知道这本内功心法是毕温良的绝学,她早已经背下来,就又还给毕温良。
“嗯?背一遍来听听。”毕温良接了书,让她背。
姚若溪就从头到尾顺溜的背了一遍。
于晋然想到姚若溪这些天虽然翻了几次,却都没见她入心看,倒是跟他一块在学医术,眸光一转,“师妹过目不忘!?”
“也不是,得默背好几遍,晚上睡前再回想一遍,才能记得。”姚若溪忙摇头否认。
毕温良早就发现姚若溪背的快,理解的也快,这会问她不过是确认一下,想到白捡一个小天才当徒弟,还能让萧恒墨那个变态间接欠他个救命之恩,忍不住心里得意笑了两声。
外面姚富贵和姚满仓过来找姚满屯,听姚满屯去了县衙,姚满仓不满的皱着眉头,对王‘玉’‘花’吩咐道,“老二回来,让他去老宅一趟!”
“当家的从县衙回来就是正八经的里正了,就算你是大哥,里正大人也不是你能随便使唤的吧!”王‘玉’‘花’很不高兴,呛他几句。
姚满仓一恼,就要摆架子训斥王‘玉’‘花’,姚富贵本想由着他闹,这样就会显的自己好,又看姚若溪眼神幽幽的看过来,忙伸手拉住了姚满仓。要是惹恼了,别连他们三房也没有好处,那就得不偿失了。
姚满屯很快回来,村里商量问他要摆宴席不,姚满屯婉言谢绝,“宅基地要还给村里,我家还要赶紧的盖房子,到时候乔迁之喜一块办吧!”
几人点头应声,让姚满屯有需要就招呼他们。
姚满屯回来听老宅叫他,把文函证书和印章等物放回屋里,跟王‘玉’‘花’招呼一声,去老宅。
王‘玉’‘花’也要跟着一块去,姚满屯想了想,没让她去,“我去说一声就回来。”他怕王‘玉’‘花’去听了不好听的话,再一个生气呛起来了。
王‘玉’‘花’虽然不满,却也没再跟着,嘀嘀咕咕的回了院子继续浇菜。
姚满屯到了老宅,不等苗氏和姚满仓,姚富贵问话就直接道,“爹娘!大哥,三弟!那制酒厂是方家的,我们家也不过是帮着找人做工,趁着开个作坊。你们要分一份儿,这个事儿我做不了主,也当不了家。于公子说卖的好,就会扩大作坊,到时候村里人都去作坊做工,大哥和三弟去就是了。”
他一口气把话都说完,顿时堵的苗氏面‘色’发黑。
“明明是你说要开酿酒的作坊,咋又变成于家的了?”姚满仓大嗓‘门’很是不悦的嚷嚷出来。
“于家是医‘药’世家,昨晚于公子说了,这个酒跟别的酒不一样,是要加‘药’材进去,我也不太清楚。”姚满屯给出个不算解释的解释。
“加啥‘药’材进去?难不成做‘药’酒?”姚富贵一肚子好奇。
“作坊都还没定下,我也不太清楚。”姚满屯摇摇头,他真的不清楚。
“好了!既然作坊是于家的,老二也只不过求过来给村里谋个利,你们到时候愿意,直接去作坊干活就是了。”姚正中皱着眉头开口。
“那于家还派管事过来,还是从村里找?”姚富贵注意立马就打到了管事上reads;。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姚满屯再摇头。
见他真的不清楚的样子,姚富贵也不再问,就让姚满屯为他引荐一下于晋然。
姚满屯没办法,只好带了姚富贵出来,姚满仓一看,也跟着一块过来。
于晋然看看俩人,只给了一句回话,“到时候商量好,会通知大家。”
姚富贵见希望渺茫,于晋然的态度都不咋好的,一路想着办法回了家。
姚满仓出来就叫住他,“你想咋办?”
“我到时候肯定是去作坊里做工了!”姚富贵笑着会他。
姚满仓虽然冲动,还是两分眼‘色’的,一见他笑,就猜想他会不会想着管事的位子,想当管事?然后又返回姚满屯家,把姚满屯叫出来,“作坊开办起来,你跟于公子多说说我的好话。要是有管事的位子,记得给我留着。”
姚满屯点了头,“如果有就给你留着。”
姚满仓这才满意的回了家,跟苗氏几个说他很快就能当上于家作坊的管事了。
“作坊就放在这里吧!地契还是咱家的。再买一块地皮拾掇出来,盖房子搬出去。”姚若溪直接叫姚满屯和王‘玉’‘花’到西院里商量,连姚若霞都没让进。
姚若萍听不到,不满的哼了一声,她之前不知道作坊是姚若溪想开的,又见姚满屯领了人来见于晋然,商量事儿也是在西院于晋然屋里,心里也就真的以为是于家开的了。
姚若霞见她没怀疑,松了口气。
如今天气正是炎热酷暑的时候,坐着不动还一身汗,地里的活儿也不少,要盖房子还真是不好找人。
于晋然直接把活儿揽到自己身上,等姚若溪选了一块荒地,买下来,去县里办地契的时候,于晋然回家一趟,找了些工匠,帮着把砖瓦都定了过来。
村里人见姚若溪家那么快就开工盖新房子,把被说成风水宝地的宅子让出来开作坊,倒是都有些愧疚,过来帮忙reads;。
没用几天功夫,地基就打了起来,去年在山上砍的树也都运下山,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
王三全见三闺‘女’家的日子越过越起来,三‘女’婿还当了个小官,很是高兴,在村里说话也又硬气了一分。过来帮了一天忙,就照旧收豆角,隔两天从来一回。
王金‘花’更是羡慕的不行,把王‘玉’‘花’有福气夸了一遍又一遍。
赵大江则心里多了些不是滋味儿,儿子成才跟自己成才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那个感觉不一样。尤其于晋然住在姚满屯家里,对他好像完全不记得,见了几次也没见个好脸‘色’,还帮着找了工匠给姚满屯家盖新房子,更是觉得郁闷不悦的。
虽然工匠人多,还有领头的,不用‘操’多少心,姚满屯和王‘玉’‘花’依旧天天忙的脚不沾地。
隔两天就要做一会酸豆角,一次几百斤能忙一天。姚若溪也把啤酒厂筹备了起来。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半个多月的时间,两进的院子就起来,只差上梁了。
“等掰了‘玉’米,不过几天就能完工了。”
领头的管事听姚满屯说,点点头,结算了一半工钱回家。
而家里的‘玉’米五十三亩地,也是得找人才能干完。
足足忙活七八天,‘玉’米晒了一大片,地里开始犁地翻地。
豆角下去,王‘玉’‘花’也松了一口气,八月十五刚过,就又开始忙着做新一轮的黄豆豆瓣酱。
新房子上了梁,盖了顶,姚若溪七七四十九天的施针时间结束,已经能放掉一个拐杖,单拐走路了。
“最迟明年这时候,你就能行动自如了。武功也要严加练习才是。”毕温良得走了,连八月十五都没回去,总不能不回去过年。
“多谢师父再造之恩!”姚若溪能拿掉一个拐杖,心里已经很‘激’动了,她也知道毕温良待不久,认真的给毕温良磕了三个头。
毕温良受了她的头,见她能自己轻松的起来,笑着点点头,“不可急于求成。”
“是,师父。”姚若溪知道治好她的‘腿’不是一朝一日的事儿,已经等了两世,她有耐心,比任何人都有耐心。
毕温良也不废话,把自己用了二十多年的银针传给姚若溪,就趁于晋然的马车回了新安县,直接乔装打扮后,回了京都。
韩明也跟毕温良一块回京都了,于晋然借着要建作坊,继续住下。他今年本是要参加乡试,拜了毕温良为师,就把时间推后三年,潜心修习医术。
众人对姚若溪的‘腿’能不能治好还是很敢兴趣的,见韩明走了,姚若溪只拿掉一根拐杖,打听来,姚满屯和王‘玉’‘花’一家人都说是以后再治,众人就以为只能治成这样,治不好,纷纷同情姚若溪。
林宗听了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还不是治不好,只能当个瘸子。胆敢拒绝我孙子求亲,还抢我的里正位子,活该一辈子当个瘸子!”
姚若溪听着外面的传言,满意的笑了。看着打好的器具,虽然有些不太好,不过几千年前能做成这样也已经难为于晋然找的铁匠了。
新房子里,那些木工还在打家具,姚若溪就先在自家实验做了起来。
啤酒制作和酿酒很是有些区别,不管大麦啤酒还是小麦啤酒都要先做麦芽浆。这是一个细功夫的活儿,家里的一小袋大麦已经作为种子种上了,只能做小麦啤酒。
麦芽浆先要轧开定量的麦仁,少了麦芽浆不足,多了过于黏稠也不行。
因为是实验,没有别人在场,于晋然也掀了衣摆掖在腰带上,卷了袖子和姚满屯一块当苦力。
轧开的麦粒还要加湿加温,才能做成麦芽浆。之后再把麦芽浆煮沸,做成麦芽汁,再不断的加几遍酒‘花’。
接着过滤掉里面的废渣,提取麦芽汁,降温发酵。
“低温发酵出来的啤酒味道要好一些,发酵里面发热,冬天做也不容易坏掉。”姚若溪看三人拾掇好,解释了一句。现代市场上就又卖啤酒发泡器,可以很方便的制作啤酒,现在只能全手工来了。
“那得仔细小心的看着了,这个要发酵多长时间?”姚满屯包揽了大量的重活儿,累的说话都提不上力气。
“现在气温低,得要一个月的时间。”姚若溪看了眼外面的天,一个月之后,怕是今年还真出不了多少酒。
“那就多做几桶,先做出来再说吧。”于晋然擦擦头上的汗。
姚若溪的意思也是要多试验几次,怕做不成。她也是无意间看到的,想去买啤酒发泡器,当时那个小小像企鹅一样的电器都贵的她却步,可惜等后来买了爷‘奶’也不会使。
一连忙活了好几天,几个大铁桶都发酵上啤酒,新房子里的一些简单家具也都打好了,另一半却是直接买来摆设进屋的。
新院子分了前后两进,全家人都住在二进的内院,正房四间,厢房左右各一间,不过空间却是不小,姚若溪住了西厢房,里面隔成了内外套间。一个垂‘花’木雕‘门’遮挡,挂了纱帘,只要放下,便是内外分开了。
内间放了炕,做卧房,外间作为起居修习用。
姚若霞则住在正房西间,让小四跟着自己,跟姚若溪离的很近。姚若萍把东厢房占了去。
前院是三间正房,两边各两间厢房。厨房和饭厅,客房,杂物间都设在了前院。
整座院子的西边是一大片的‘花’园,靠着山坡。
养兔子的兔子棚都被搬到了‘花’园一角,而姚若溪的‘花’都是种在地上,则没法挪,只有等开年开‘春’,只有几株兰‘花’是种在木桶里,被搬了新院子。
乔迁之喜这天,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把姚若溪家前后院和西院都看了一遍,啧啧称奇。
苗氏听着王‘玉’‘花’解释啥外院待客,内院住人,平常不让进,更轻易不让男的进,就想到王元荣讽刺她不是大家小姐的事儿,听着一堆的恭维声,脸上笑的灿烂,心里别提多气恨。
王‘玉’‘花’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让她以后别有事儿没事儿就往自家闯。
“这新房子真好看,二妗子,我能不能在你家住几天?”朱敏儿眼巴巴的看着王‘玉’‘花’,渴望道。
“你白天要过来玩儿还不是随你玩,在你姥姥家住的好好,非要过来,我们家忙着作坊的事儿,也没人照看你的。”王‘玉’‘花’看了围着一圈子的人,没有直接拒绝,却把忙作坊的事儿搬了出来。
姚若霞抿嘴笑,娘也学会借力说话了。
“你要想住就跟你表姐住几天吧!这又不是外人,也不用你二妗子看顾你,顺便帮帮忙。”苗氏见朱敏儿看过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玉’‘花’道。她说下了话,就不信王‘玉’‘花’还敢当众拒绝反驳她这个婆婆。
王‘玉’‘花’憋了一口气,笑容僵硬的答应下来,“既然婆婆非得让敏儿住过来,那就住吧!帮忙倒是不用,就是到时候都忙起来,别添‘乱’就行了。”
‘毛’氏看了眼王‘玉’‘花’老院子的方向,小圆眼闪过一道冷笑,啥叫房子好看,是看上这家里的人吧!又扭头看跟在身边的大闺‘女’,今年都正十五快十六了,亲事还没着落。给她使个眼‘色’,“闺‘女’家的,别跟着我们了,快去跟你妹妹一块去玩吧!”
姚‘春’燕红着脸过来,看了眼姚若霞,却是直接跟姚若溪。她来几次都见于公子在跟姚若溪说话。
姚若萍冷哼一声,以为跟着小三就有用了?她天天都到于公子跟前晃,都没得个好颜‘色’。
姚若溪不爱热闹,家里却闹哄哄的一片,因为姚满屯当了里正,又加了庆贺的意思,来的人多,要不是村里农闲的时候,又有很多帮忙,还真忙不过来。
王祖生都整整两岁了,程氏走动抱着儿子,都不放地上让走会,她上个茅房,喝个茶吃个东西,也要喊了王‘玉’‘花’或者王金‘花’给她抱着。
“我这忙的团团转哪有时间?!让铁‘花’抱吧!”王‘玉’‘花’听让自己雹子的,顿时脸‘色’不好。
“这是你亲弟弟,你抱一会有啥?铁‘花’身子不能抱。你要不抱把若霞那丫头叫过来抱祖生!”程氏不满的瞪她,直接把王祖生塞给了她,“找你三姐。”
王‘玉’‘花’僵着脸抱了王祖生出来,找到被几个小姑娘围着的姚若霞,把王祖生递给她reads;。
姚若霞抱着王祖生脸‘色’也有些不好了,四妹被三妹带的一岁就走的稳当,基本不要人抱了,王祖生都两岁了还走不稳,话也说不几个字。
王祖生一会吃糖一会吃点心,倒是也没闹。
程氏过来看一眼,就让姚若霞照顾着,直接出去跟人说笑起来。
姚若霞一沾手,抱了大半天,吃饭的时候又给他喂了饭,把屎把‘尿’,喂水,临快走了才脱手。
程氏却没有走,说是带王祖生在闺‘女’家住两天。
王‘玉’‘花’当然不能说不,把朱敏儿安排跟姚若霞一块住,姚若萍跟姚若溪一块挤一晚,把她的屋子腾出来给程氏住。前院的屋子是没烧炕,被褥也不够。
姚若溪知道程氏住下来是有打算的,草帽子她不想做了,想捞别的好处。
果然忙活一整天,王‘玉’‘花’和姚满屯都累的筋疲力尽,程氏还叫了俩人说话,“这酿酒的作坊是啥意思?”
“这作坊是于家的,于公子都在那边住着呢!”姚满屯微微蹙眉。无法相信,这作坊要不是于晋然提议让挂他的名儿,会变成啥样。
“既然这个没有份儿,那豆瓣酱和养兔子都教给了你兄弟,嫂子弟媳和侄‘女’也都会钩衣裳,可攒下不少钱了吧!”程氏斜着姚满屯一眼,转头又说王‘玉’‘花’,“你个脑子蠢的,也不知道为自己亲姐妹多想想。”
姚若溪嗤笑一声,王铁‘花’已经自己钩了衣裳帽子卖,王银‘花’也学会了。今年她们家都还没有上手。王金‘花’更是收买姚若萍,已经做了两年豆瓣酱,估计家里一年也赚上百两银子,程氏还嫌不足。
“你个死丫头笑啥!”程氏顿时沉了脸,喝了一声。
“姥姥如果是想自己做那我爹娘肯定孝敬你和姥爷。如果是给大姨她们求,还是别提了。现在她们几家日子也过好了,可孝顺姥姥多少?”姚若溪面带嘲讽的看着程氏。如果程氏和王三全一样聪明,闭上嘴,以后少不了的好处reads;。
“她们没孝敬我多少,你们家又孝敬我多少了?别忘了我可白白养着你们十几年呢!”程氏不满的哼了一声,又把白养十几年这话拿出来了。
“我家也孝敬了姥爷姥姥十几年,帮了十几年的。”姚若溪撇了眼王‘玉’‘花’,冷眼看着程氏道。
“好你个死丫头,学厉害了,还敢跟我犟嘴了!”程氏一恼,上手就打姚若溪。
只是她本离姚若溪远,她这边伸着手上来,姚若溪就躲在姚满屯身后。程氏看着姚满屯脸‘色’难看的看着她,也不好再追着姚若溪打,‘阴’着脸坐会椅子上,“你们家现在要‘弄’酿酒的作坊,还养着兔子,没有空,那也不用做别的了。就把酸豆角给银‘花’家做,豆瓣酱给金‘花’。钩衣裳的铁‘花’手巧,做的也好,就教给铁‘花’了。”
她三言两语就把自家几样赚钱的法子都瓜分了,王‘玉’‘花’的脸‘色’瞬间铁青了。
给亲爱的推个润妈的新文—温润润——凤勾情之王牌宠妃——
王爷在手,天下我有!
男人靠征服天下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天下。
江宛若挑眉,呸,没有男人,‘女’人照样可以撑起一片天,男人只是闲暇时的调剂品,孩子他爹!
娘说,不想嫁人,也要生个娃。
江宛若得了个好办法,掳了个王爷,准备借个种,生个娃。
家中祖母,嫡妹,庶妹,宅斗,智商压根不是一个段数,她都懒得跟她们玩儿。
她只需要防备着不要‘露’出狐狸尾巴,被辰倾墨抓住就好。
可千躲,万防,老娘难防!
这是一个‘女’汉子误扑腹黑狼,又被腹黑狼反扑,啃得骨头渣渣都不剩的故事
啊呸,这明明是‘女’汉子扑倒呆萌受,一路调教成忠犬的故事好不啦!
第102章 :全部家当换断亲
王‘玉’‘花’心里压抑着恼火,又觉得心发寒,她们家就这几样出产,虽说三闺‘女’和她治病都没‘花’钱,可也不是这样瓜分了她们家的!
咬了咬牙,王‘玉’‘花’不是个会隐忍的人,黑沉着脸,“娘!那作坊是于家的,挣了钱又不是我家的。(..info无弹窗广告)-..-要忙也是村里做工的人忙。我家就只有酸豆角,豆瓣酱钩衣裳的进项。娘把我家的东西白白拿走分给大姐她们,那我家还咋办?”
“啥你们家咋办,你们不还是养着兔子。满屯当了里正,好处多着呢!再说都赚了那么多钱,再想法子干别的不就是了。你大姐家就钩点衣裳挣点零‘花’,书豪还要念书赶考,媳‘妇’也得娶,哪样不得要银子‘花’用?!你二姐家来求亲,你又嫌弃人家不同意,小军马上要娶亲了,只有那点地够干啥的?!铁‘花’到现在还跟她公婆妯娌挤在一块受欺负,钩衣裳挣那点钱也都被她婆婆抠走了,正打算分家,没有银子没有进项,在镇上咋过?”程氏习惯了王‘玉’‘花’听话顺从,她说啥就是啥。见王‘玉’‘花’不同意,立马扳着脸给她找了一堆借口。
王‘玉’‘花’很难过,这是她亲娘,为几个姐姐妹妹打算的那么全乎,看到的也都是那几家的难处,只看到了她们家的好处,却不管她们家的难处。
“姥姥口口声声说养了我们家十来年,我们也孝敬了姥姥十来年。是不是我们家把挣钱的进项都让给姥姥,就算还了这些年的人情,以后一刀两断?”姚若溪倒是希望,家里这几个进项她愿意让出去,从此断了王家这边所有关系。
程氏吃了一惊,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姚若溪,“你说啥!?”
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也都大吃一惊,要……断亲!?
姚若溪抿嘴淡凉的看着程氏,“就是姥姥你听的那个意思!用我们家的所有出产进项跟王姓人断亲!”
“你…你…这家里由你个丫头片子说了算!你们家现在过好了,能起来了,连养你们十几年老的都不管了,竟然要断亲!?”程氏站起来,声音尖锐喝骂。
“我是这家里的当家人,这家当然由我说了算!姥姥不是想要我家所有出产生意,那就给你!只不过,姥姥这样的亲戚,时刻想着剥夺我家出产进项的亲戚,我们家也要不起!”姚若溪稳稳的坐着,目光冷寒犀利的盯着程氏。
“白养你们了!白养你们了!‘玉’‘花’!这家里啥时候有个丫头片子说了算了?”程氏气的浑身发抖,恼怒的喝喊王‘玉’‘花’。
“那姥姥觉得这家里该由谁来当家?”姚若溪嘲讽的冷笑。
程氏呼吸一滞,这个问题她下意识的回避,一直叫着王‘玉’‘花’,“我白生养你,给你一家养了十几年了!?”
王‘玉’‘花’垂着头不吭声,三闺‘女’的话像刀子割在心上一样。这个家里谁说了算?这是她们的家才对啊!
“姥姥这是干啥?大晚上的又叫又嚎的,虽然这是在村外面,那也会让人听见的。再说姥姥可没白养我们十几年,这两年姥爷攒了一百两银子之多,姥姥家几乎没断过‘肉’,穿的衣裳也不是以前打补丁的了,如果没有我家,姥姥还跟姥爷在地里刨食儿,别说攒那么多银子,怕是地里庄稼都收不上来。再说大姨二姨和小姨家,没有我们家,大姨也‘弄’不到银子,二姨沾不上光,小姨更别想卖菜谱卖臭豆腐钩衣裳挣钱二百多两银子。”姚若溪不用拨算盘,给王三全的每一笔结算银子她都记得清楚。王金‘花’和王铁‘花’家的入账也能想象。
这些还多亏了王‘玉’‘花’和姚满屯大方,王‘玉’‘花’平常小气还有点势利眼,但她手里有,心情好的时候,也是很大方的。否则都攥在自己家手里,包括王金‘花’,姚满仓和姚富贵这些人,谁也别想沾到这么多便宜。
程氏脸‘色’涨紫,噎的说不出话来。
姚满屯和王‘玉’‘花’也都不吭声,一个个都脸‘色’不好看。
姚若溪目光凉凉,看炉子上的水滚了,伸手去拎。
姚若霞忙拎了水壶,给几人都倒了茶。
姚若溪往茶里扔两个菊‘花’骨朵,看小小的‘花’骨朵满满的在开水里盘旋舒展开来,抬眼看程氏,“姥姥既然不困,那就接着说。抛却这些不算,姥姥养我们十二年是吧?把酸豆角,豆瓣酱,钩衣裳的几样进项都给姥姥,我们家做的是少,要是做的多,一样一年就能赚几百两银子,长此以往还不知道能赚多少。姥姥收下这些,不过是少我们一家姥姥看不顺眼的亲戚,简直赚大发了。姥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拿,你刚才都先说出口要了的。怎么样?”
程氏羞愤恼恨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黑一会紫,难看之极,却还是被姚若溪说的话吸引,心动不已。三闺‘女’从回了槐树村,就不听她的话了,这家子白眼狼她就当白养了!这个闺‘女’也白生了!
“如果姥姥同意,我现在就把几样配方都写给姥姥。再立个字据,从此断亲,不相往来,没有任何瓜葛!”姚若溪看她真的动心,满意的同时又为王‘玉’‘花’悲凉。亲娘又如何?王‘玉’‘花’被选中留家里招赘的那一天就被培养成听爹娘服从的闺‘女’,当程氏有了儿子,立马就抛弃了王‘玉’‘花’这个思想已经外面扑通‘妇’‘女’不一样的闺‘女’。不过问她如何生活,如何思想,只想从她身上剥取利益。
王‘玉’‘花’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娘!大姐她们是你生的,我难道就不是你生的亲闺‘女’吗?娘为了她们就来夺我家的生存过活的出产生意,又想过我吗!?”
程氏的脸僵硬一片,恼怒道,“我不过是看她们几家都过的辛苦,让你拉拔一把,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那不是你亲姐亲妹妹,你都不管她们,只管自己发财享福了?!”
“她们哪一家都存了上百两银子,娘竟然还觉得她们过的不好?跟村里别的人家比着,她们哪一点不好了?娘又看看谁家有上百几百两的存银!?就是看我家过好,抠我家的,把我们家搬空,都搬去给你那几个闺‘女’,娘是不是才满意!?”王‘玉’‘花’愤慨恼怒的瞪着程氏,心寒愤怒的浑身都在发抖。
姚若溪看着程氏的脸‘色’,眼里闪过失望。
都是自己辛苦生来养大的闺‘女’,程氏留王‘玉’‘花’在家招赘,就觉得对不起别的几个闺‘女’,又素来压着王‘玉’‘花’成习惯,王‘玉’‘花’也次次都听她的话。现在看王‘玉’‘花’家越过越好,姚满屯这个她看不起的‘女’婿还当上了里正,听了些话进耳朵,又看了苗氏的几个儿子都占了不少便宜,她就理所当然的站出来,让王‘玉’‘花’和姚满屯报效她,让她另外几个闺‘女’也都过富裕。只是没想到王‘玉’‘花’竟然脱离她的手掌心,还说这样的话。程氏觉得从未有过的羞愤恼恨,咬着牙,只觉得一股股的火气从心里冲出来。却也不敢随便就答应姚若溪断亲拿配方的话。她是想,可老头子知道肯定不同意。
“天不早了,既然都说完,那就都洗洗睡吧!”姚若溪若无其事的说完,拄着拐杖出‘门’,撇了眼西间‘门’口躲着的朱敏儿,目光幽转,回了自己屋里。
姚若霞看着忙搀了王‘玉’‘花’,叫着姚满屯,直接送回了东间主卧reads;。
程氏看着,更是心中气恼的不行,却微微松了口气,哼了一声,气愤的回了东厢房。
“回你自己屋睡去,看着别丢了东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姚若溪看着已经铺好被褥的姚若萍,把灯放在炕桌上。
姚若萍呼吸一顿,怀疑她不想跟自己一块睡,才赶自己。可看她脸‘色’不见厌烦,很是平常,又想自己放在箱笼的银子,犹豫了下,还是抱了被褥,穿了鞋回了东厢房。反正屋里的炕不小,睡三个人根本没问题。
姚若溪等她走后,直接关上了‘门’,回屋躺下,把火折子放在枕头下,吹了炕桌上的灯。
寂静的夜里,主卧隐隐低语响起,姚满屯劝了王‘玉’‘花’一通,准备桌椅,酒席,虽然请了厨子来,还有村里人帮忙,却也累了两天,渐渐的就睡着了。
次一天醒来,天已经不早了。见王‘玉’‘花’还没起来,姚若霞给小四穿了衣裳,带朱敏儿到前院去热了几盆子昨儿个剩下的杂菜,又挑了干净的菜另外炒了,等姚满屯起来,让他给于晋然主仆送去。
姚若溪一家从老院子搬出来,于广旭就遣来两个小厮服‘侍’于晋然,也忙着跑跑‘腿’儿啥的。
朱敏儿忙接了食盒,“我去送吧!”
见她殷勤的样子,姚满屯皱起眉‘毛’。于家只不过是老家在新安县,于晋然也只是在老家念书参加科考,全家都在京都,又是医‘药’世家的大家族,连他都没有一点想法的。朱敏儿竟然还往上凑。
“昨儿个‘奶’‘奶’非让敏儿表妹留下的。”姚若霞看了几个姚若溪默来的《西厢记》、《凤求凰》、《秦香莲》的话本子,结果都是悲剧结尾的,随着年纪增长,看的书多,经的事儿也多了,她心眼开明,对朱敏儿的心思一眼‘洞’穿。
姚满屯叹息的摇摇头,于晋然连二闺‘女’都不假辞‘色’,朱敏儿过去只能碰钉子。
结果朱敏儿刚出了大‘门’,就碰见于晋然的小厮天冬等在外面,见朱敏儿提着自家的食盒,往老院子送去,他忙跟上,“姑娘!这是我们的早膳吧?直接给小的拎着就是了,不敢烦劳姑娘。”
朱敏儿还没反应过来,食盒就被天冬接走了,她忙伸手去夺,“不是给你的,这是给于公子的reads;。”
“那就是我家公子,多谢姑娘跑一趟了。”天冬十分有礼的弯腰道谢,拎着食盒回了老院子。
朱敏儿小脸难看的盯着天冬很快的进了姚若溪家老院子,关上了‘门’,堵了一肚子气,却又没出发。
姚若萍起来看她脸‘色’不好的回来吃饭,不屑的哼了一声,才出去转眼就回来了,连人都没见上吧!
经过昨晚的一场,王‘玉’‘花’心情很低落,程氏脸‘色’也很是‘阴’沉难看,饭桌上的气氛沉闷又压抑。
姚若溪率先吃完,擦了嘴,漱了口,对吃完的姚满屯的道,“爹去赶车,送姥姥回家。”
“你个死丫头想赶我走?”程氏啪的摔了筷子,怒瞪着姚若溪。
“要不叫姥爷过来也行。”姚若溪不理会她,径直在院子里活动消食。
姚满屯看了眼程氏,自去套了驴车出来。
程氏简直快气炸了,王祖生一看见驴车就伸着手要坐车。王‘玉’‘花’拾掇了盘碗直接躲在厨房里刷锅洗碗,不出来。
姚满屯终究没有出‘门’,而是等着程氏。要真是去叫王三全过来把程氏接走,那真就是实实在在的打脸了。
程氏也知道这一点,看这家人铁了心要把自己送走,顿时哭骂起来,“养这么多年都白养了啊!不孝的东西的!连亲娘都这样欺负,真是没法活了啊!”
“如果姥姥不喜欢我爹送,那就让姥爷来接吧!”姚若溪说着坐上驴车。
程氏见姚满屯竟然真的听姚若溪的话赶车走,她恨的咬牙切齿,却没有办法,不能真的丢了脸。‘阴’着脸,抱着王祖生还不忘哭喊一声,“你那没良心的三姐要赶咱们走啊!你这三姐夫更是猪狗不如的,咱家白白养了她们一家十来年啊!”
姚满屯皱着脸,直接赶车出了‘门’,上了大路,往三王岭去。
王三全本打算上山的,刚走出没多远,见姚满屯拉着程氏娘俩,还有姚若溪过来,顿时脸‘色’一变,跟狗蛋爷爷打个招呼,急忙回了家reads;。
程氏进了家‘门’,看到王三全顿时又哭喊开了,“没良心的小畜生,真是白养她们了!”
“你闭嘴!到底咋回事儿了?”王三全喝了她一句,目光严厉。若是没出事儿‘女’婿也不会刚吃了早饭就把人给送回来了。
“姥姥自己说吧!”姚若溪从兜里套出几个‘花’生,招手叫王祖生。
王祖生扎巴扎巴的很不稳的往姚若溪这边走,伸着手要抓‘花’生。却走到半道脚下不稳,身子一歪倒地了。
“你这贱丫头想干啥?这是你舅舅,就算年纪小,也是你的长辈,你心思咋这么恶毒!”程氏经昨晚一场,心里更是恨上了姚若溪。说
“小舅舅两岁了吧!小四一岁的时候都比小舅舅走的稳。”姚若溪叹息一声。
“那个丫头片子能给你小舅舅比!你这贱丫头心思就是恶毒,看着软弱弱,比刀子还毒!自己瘸‘腿’治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胳膊好‘腿’儿是吧!?”程氏噼里啪啦一顿骂。
姚若溪微微勾起嘴角,她不是变态,见不得别人好胳膊好‘腿’儿。这话程氏听不懂,相信王三全是肯定能听懂的。
王三全果然脸‘色’‘阴’沉,所有所思的看着王祖生。老来得子,两口子都疼的比眼珠子还甚,那是要啥给啥,让往东不往西,走动抱着,别人只说他们疼儿子,王三全虽然有些想法,却还没有现在这么清楚。
“姥姥既然不好意思说,那我就代姥姥说了吧!”姚若溪似笑非笑的看着见了王三全明显有些瑟缩的程氏。
“有啥不能说的reads;。你个贱丫头少在这挑拨!真是白白养了你们一家十来年,一个个都是白眼狼!”程氏是有气就出的人,又对姚若溪骂了一通。
“你给我闭嘴!你到底说了啥?”王三全‘阴’沉着脸,目光犀利的瞪过来。
程氏心下一抖,就有些不敢吭声了,她要是说了想要姚满屯家那几样进项,然后断亲,老头子非打死她不可。
“姥姥说,我们家豆瓣酱给大姨家,酸豆角给二姨家,钩衣裳的以后都归小姨。”好歹还有个人能治住程氏,姚若溪也就不提断亲的事儿了。
王三全虽然知道不可能是啥好话,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三闺‘女’就全靠这几样家当,这个老婆子痴心妄想的跑过去要,王三全想想就觉得气血上涌,咬着牙抬手朝程氏乎过去。
啪――
这一声打的很响,不仅程氏,姚满屯,连姚若溪都惊诧了下。
“你……你竟敢打我!?”程氏不敢置信的瞪着王三全。
“打的就是你这蠢货!”王三全也有一瞬的愣神,他是不倡导动手的,也极少跟程氏动手。不过回神,就冷眼愤怒的瞪着程氏,“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这蠢货还敢到闺‘女’家指手画脚的去当家!?”
“王三全!我跟着你…”程氏嚎着爬起来,就要叫嚷。
姚若溪截断她的话,冷笑道,“跟着姥爷几十年没生出儿子,要是换了人,别说打,怕是早休了。”
程氏身子一震,又看王三全冰冷愤怒的眼神,脸‘色’顿时白了起来。
“姥爷秉‘性’温厚,一没有兄弟,二没有爹娘,导致了姥姥这些年没有公婆压着,没有妯娌在侧,异想天开了!”姚若溪说完,冷冷勾起嘴角,转身坐上驴车。人人都说王‘玉’‘花’留在娘家招赘,爹娘疼爱,丈夫温和,没人敢欺,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舒服。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正过的舒服的人是程氏。上没有公婆,下没有儿媳,没有妯娌亲戚,留家的闺‘女’处处听从,招赘的‘女’婿不敢吭声。才真正的想干啥就干啥。
姚满屯看王三全一副要收拾程氏的架势,想劝一声又不知道咋劝,忙赶车离开reads;。
正是农闲的时节,三五成群的一块说笑的人,看了姚满屯那眼神跟以前的鄙视漠视完全不一样了,还有人笑着跟姚满屯招呼,打听作坊的事儿。
钱氏高亢的声音拉的很长,“咱们可做了十来年邻居,我们也没少帮你的忙,有啥事儿可想着点我家啊!”
吴氏也带着闺‘女’在外面玩,见姚满屯停下驴车,王桂香忙笑着上来拉了姚若溪的手。
“有时间上我家玩,新盖的房子有地方住了。”姚若溪冲着她微微笑。
王桂香顿时眼神发亮,神情向往,用力的点头,“有时间我一定去找你玩。”
姚若溪点点头,没说立马让她去的话。王桂香也十二三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家里住着个于晋然,连姚‘春’燕和朱敏儿都往上凑,她不希望王桂香去了也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带头来苦的是自己。
王桂香虽然想,可是一想槐树村正在开酿酒的作坊,正忙的时候,连姚若溪的姥姥都只住一天回来了,也就没有立马去,说了几句话,看着姚若溪走远,就想着去玩的时候不能空手,得送点东西,忙回家扒了自己的针线篓子。
而家里发生的事儿,朱敏儿回老宅一趟,巴拉巴拉都告诉了苗氏。
苗氏听姚满屯把程氏硬是送走了,没有高兴,反而皱起眉‘毛’。王‘玉’‘花’竟然都没有吭声,还容得姚满屯和姚若溪送了程氏回去。看来不仅是她家二儿子还是王‘玉’‘花’,心肠都越来越硬了。
倒是姚满仓听姚若溪说把家里的几样进项都给程氏然后断亲的话上心了。
‘毛’氏看他脸‘色’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扯了他一把,“跟老二家关系不断,才能一直随着她们家挣钱。”真要断了关系,就没好处了。
姚满仓一想,钩衣裳他媳‘妇’儿和大闺‘女’都会,家里也养着兔子,年年做着豆瓣酱,也就除了酸豆角不会,基本都在自家手里了,也就打消了这想法。
朱敏儿回到姚若溪家,姚若霞看她样子,知道她已经给苗氏说嘴了,不由心里有些气恼,却又没法赶走。朱敏儿还跟程氏不一样,一点不好,立马哭着说你因为她没娘就欺负她reads;。
吃了晌午饭,姚满屯和姚若溪都要去老院子看啤酒,朱敏儿立马跟上。
还没到地方,又碰上姚‘春’燕。
姚满屯抿着嘴摇了摇头。
倒是天冬和地生两个小厮,见姚‘春’燕和朱敏儿只撇了一眼,司空见惯。他们家公子生的好相貌,就是在京都也有不少小姐侧目送信物的。
于晋然穿着长袍白绫袄,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听禀报,抬头淡淡的看过来,起身对姚若溪点点头,跟姚满屯招呼,“姚叔。”
于晋然从小浸‘淫’在医术中,耳濡目染,对脉息也很是熟稔,毕温良走后,他不忙的时候就在教姚若溪医术武功,或者两人一块修习毕温良留下的医书。还住在这边的没啥,一家人搬到新家去,姚若溪再过来,就由姚满屯跟着一块,也免得有闲话说。
姚‘春’燕看到于晋然俊逸脱尘的面容,脸‘色’顿时就红了起来,不敢看,又想看。这一两年家里上‘门’说亲的不少,她也悄悄看过两个,却都比不上于晋然一分,一颗心就系在了于晋然身上。
朱敏儿也看着于晋然眼神闪光,恨不得挤上去跟于晋然说说话。
于晋然看也没看,和姚满屯,姚若溪进了酿酒房。虽然麦芽汁酿起来,但设备不足,姚若溪每天都至少要检查个两遍才放心。
“这批酒不能挪地方,姚叔不用着急盖作坊的事儿。先实验成功了,再筹备,以后做起来也不会出错。”于晋然也天天都会检查一遍,对啤酒也很是期待。
姚满屯点点头,看看姚‘春’燕和朱敏儿几个,有些讪讪的,“你们都出去玩吧!不要打扰于公子念书。”
“于公子念啥书?”朱敏儿终于找到话说,忙凑上来,眼神奕奕的看着于晋然。
“医书。”于晋然淡淡的回了句。
“好厉害,于公子竟然会医术。”朱敏儿立马红着脸夸赞。
“不仅会医术,还教我三妹学医呢reads;!”姚若萍看她那样子就不舒服,忍不住刺话。
朱敏儿回头不是看姚若萍,而是看神‘色’淡然的姚若溪,眼里闪过嫉妒,转过身就渴望希冀的看着于晋然,“于公子也教我吧!我也识字,认字的!”
“抱歉,没空。”于晋然教姚若溪先是因为黄金甲鱼,后是因为姚若溪是他师妹。师父不在,他理当多把所学教授师妹,也免她以后有病症方便的烦忧。
朱敏儿顿时扁着嘴,一脸委屈,“是不是我没娘,于公子也跟别人一样不喜欢我,讨厌我!?”
又来这一套!姚若萍冷哼一声,“于公子要喜欢也不会喜欢你这个乡下丫头!”
这句话杀伤力不小,不仅朱敏儿眼泪出来,姚‘春’燕的脸‘色’也由红变白了。
“这一罐今天是第九天了,还有二十天就能拆封了。”姚若溪却丝毫没理会外面的吵闹,检查完四个铁罐,停在第一罐前。这铁罐她没敢做大的,一罐也只能酿两百多斤的啤酒。
姚满屯听着算了下日子,记下,询问的看她。
姚若溪没有留,跟于晋然招呼一声,就出了老院子。
朱敏儿却没走,凑在于晋然身旁打听医书的事儿。
姚‘春’燕看着,她也没有话说,姚若溪都走了,想了想就跟着姚若溪出来,或许能打听于公子的情况?
而姚‘春’燕走后,天冬也很是有礼把朱敏儿请出来,“这位姑娘年纪不小,虽说院子是姚里正家的院子,毕竟住的都是男子,为姑娘名声着想,还请姑娘有长辈陪同的时候再过来。”
朱敏儿不甘心,却也只能不舍的看了眼于晋然,随后出来。
姚‘春’燕已经跟姚若溪套起了话,问于晋然家的情况。
姚若溪看她模样,分明动了心思,给姚若萍使个眼‘色’,“去借天冬或者地生过来使一下。”
姚若萍不知道她的意思,不过还是跑去了。
不大会地生跟着过来,见了礼,笑道,“三小姐叫小的过来有什么吩咐?”他是于晋然的贴身小厮,知道姚若溪和于晋然一块拜了国医圣手毕温良为师,是同‘门’师兄妹,对姚若溪很是恭敬reads;。
朱敏儿这才发现,于晋然小厮竟然叫姚若溪叫小姐,叫她只是姑娘,气的抿紧嘴,眼神不善的看着地生。
“说说你家公子情况听吧!”姚若溪看了姚‘春’燕和朱敏儿一眼给地生使眼‘色’。姚‘春’燕今年已经十五,过了年就十六了,不安安稳稳的找个人嫁了,要是搞出幺蛾子出来,她们姐妹的名声也受影响的。
地生低头,“是!我家公子二房的长子,打小跟着老太爷读书学医,前年中了秀才功名,是咱们昌州的案首,现在正沉下心修炼医术。要说我家公子,是我们于家几房中长得最俊美的,老太爷老夫人都疼的很。要不是公子研习医术,今年就准备参加乡试,直接大考,说不准还能直接拿三元。”
“三元是啥?”朱敏儿好奇的问。
“乡试,会试和殿试的榜首。也就是解元,会元和状元。”地生笑着解释。
“能直接拿状元!?于公子真是厉害!”朱敏儿简直冒星星眼。
姚‘春’燕也眼神发亮。
而姚若霞则直接想到了陈世美,怜悯的看了眼姚‘春’燕和朱敏儿。虽然她看于晋然不像负心人,可于家家大业大的世家,别说乡下闺‘女’,小‘门’小户的怕都进不去。
“那于公子今年多大了?”姚‘春’燕红着脸颊问。
“我家公子今年十四,这也是老太爷和老爷同意公子三年后参加大考的原因。”地生始终笑着,见姚若溪眼神又使过来,眸光一转笑道,“不过我家生的好,前两年就有不少上‘门’结亲的。老爷和夫人不好推,就跟公子定了亲事了。”这是推脱别人的说词,地生见姚若溪微微点头,垂了眼。
姚‘春’燕如遭雷击,脸‘色’霎时苍白,“订了亲……”
“是啊!大房的二公子都还是跟三省总督家的小姐定的娃娃亲呢!”地生笑着应和。
“那于公子定了谁?”朱敏儿急急追问reads;。
“我们公子定的是毕太医家的小姐。”地生咳嗽了一声。京都人都知道,皇上几次下旨让国医圣手进太医院的。
姚若溪不禁一笑,于晋然的小厮还真是机敏,她们在这乡下地方也不可能打听,还是不肯授人话柄的说了毕太医家小姐。她师父可是一生不育,没有子‘女’的。
满怀希望,嘭的一声破碎,姚‘春’燕白着脸回了家。
‘毛’氏看见忙过来问她咋了。姚‘春’燕拿出辛苦几天绣的荷包扔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他都已经定亲了!是太医家的小姐!”
‘毛’氏一愣,脸‘色’有些不好。看闺‘女’这样她也不好说一早就料到,毕竟大户人家的公子,不是她们小‘门’小户能进去当正妻的。
不得不说‘毛’氏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看着姚‘春’燕哭了一场,‘毛’氏柔声劝她,“大户人家比我们还讲究‘门’当户对,也三妻四妾。不过你还是能得了于公子的心,还是有机会。”
“娘是让我去做妾!?”姚‘春’燕抬眼惊疑的看‘毛’氏。
“你要是喜欢于公子,就只有做妾这一条路。只要生下儿子就能站稳脚跟。要是不愿做妾,你就趁早给我收了心思,安安稳稳的等着娘给挑个好人家嫁了。”‘毛’氏突然严厉起来。
姚‘春’燕泪盈于睫,脸‘色’一会白一会红。她不愿意做小妾,虽然进了大户人家日子能过好,可上头压着正头夫人,她一辈子也没有出头之日。可想到于晋然俊逸脱尘的面容,又不愿意放下。
朱敏儿虽然不高兴,可她毕竟只有十一岁,还没有姚‘春’燕那么多的心思。
没两天,姚‘春’燕趁着天晚到老院子来,递了一包东西给天冬,让他传给于晋然。
天冬还没来得急拒绝,她就塞了东西跑走了。只好拿了回去听于晋然处置。
“送还她爹娘。”于晋然停了下笔吩咐,头也没有抬一下。
天冬应声,拿着东西到了老宅,敲开‘门’,开‘门’的正是‘毛’氏,直接把东西送还给‘毛’氏,“姑娘家的东西不能随便丢,于我们公子名声有损,对姚姑娘名声也不利。请姚大爷和姚大太太收好了。”
‘毛’氏看着被送还的荷包脸‘色’‘阴’沉,这是直接拒绝,还让她和当家的收好,直接打到他们脸上来了。
姚若溪听到,叫了姚文昌来家吃饭,讲了一出嫡庶之别。
姚文昌不是笨人,反而很是聪明,联想家里的情况,顿时就明白过来,回家吃饭的时候特意当着姚‘春’燕和‘毛’氏的面,全家人的面讲了一遍。
姚‘春’燕亲事连苗氏都没有过问的意思,‘毛’氏一直护的紧,苗氏又一心想着小儿子的大事,是直接随她折腾的。听小儿子说这话,她眸光转了转,“从老二家听来的话?”
“是。听于公子提了两句。”姚文昌眼神闪了下,直接应下。却把说话的人改成了于晋然。他想于晋然应该也不会介意这些小事儿。
姚‘春’燕身子颤抖,脸‘色’发白,眼泪突突的就下来了。
“‘春’燕!小叔是不想看你走入歧途,自家人才提醒你一句。乡下人不接触也不了解,在大户人家姨娘就跟下人一样,可以随意打杀的。即使生了子‘女’那也是庶子庶‘女’,永远比不过正房夫人生的嫡子嫡‘女’。姨娘失宠,过的日子连下人都不如。你若嫌‘门’第不行,就等明年开‘春’,小叔过了‘春’试,给你在同窗里找一个品行端良,家境过得去的。”姚文昌看着姚‘春’燕再想姚若霞,俩人差不多的‘性’子,可姚‘春’燕显然被大嫂护的太好。若霞却是家务诗书一把抓,特别这一年,整个人的气质都慢慢不一样了。他知道这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姚‘春’燕已经学不来了。
姚‘春’燕听他说的诚恳,却是放不下于晋然,哭着跑回了屋。
那于晋然就在二哥家住着,朝夕相处,他看若霞也是同样的年纪,却没有一点心思,姚文昌叹口气,口气强硬起来,“大嫂!还是赶紧给‘春’燕找一‘门’贴实的亲事吧!大宅‘门’不是那么好进的,大嫂别只想着里面的荣华富贵,到时候咋死都不知道!”
“啊!?”姚满仓惊的瞪大眼。
‘毛’氏又羞又恼,脸‘色’难看‘阴’沉,见姚正中也不赞同的看着她,看看苗氏,抿着嘴不打算过问的样子,急的掉眼泪,“我也是想着的‘春’燕生得好,‘性’子也好,她既然喜欢,还不遂了她的心愿?reads;!哪有娘不想让闺‘女’好的!”
见她还执‘迷’不悟,姚文昌有些急。若溪那丫头不会无缘无故跟他说嫡庶之别让他回来警戒‘春’燕,那也是怕名声受到牵累。他深吸口气,“大嫂只想着遂‘春’燕的心,就没看看二嫂子家。她们家跟于公子接触也那么久了,却一点心思没有。大嫂却非要送闺‘女’去给人当小妾?你就不怕‘春’燕过去一两年就悄无声息被别的姬妾整死了!?没这份妄想,才是真正的疼闺‘女’!”
“文昌是看不起你大哥了是吧!?啥叫妄想,老二闺‘女’不行,就代表我们‘春’燕也不行了!?”姚满仓听听话里话外都是自家比不上老二家还比老二家痴心妄想,顿时有些恼怒。
“老大!文昌苦口婆心都是为你们大房好,为‘春’燕好。人于公子都把荷包送还到你们这当爹娘的手里,就别想了。”苗氏带着威严的眼神顿时撇了过来。
姚满仓气闷,不再说话,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服。
‘毛’氏脸‘色’‘阴’晴不定,心里却也在思量姚文昌说的话。话是好话,可从王‘玉’‘花’家传出来的,她总觉得没按好心思。
姚文昌看姚若溪好不容易‘交’待他一件事儿却没办好,顿时有些挫败,给苗氏使眼‘色’,让苗氏出面。
见小儿子接连使眼‘色’,苗氏心里就是一软。
姚文昌小声跟苗氏提了句,“‘春’燕是咱家的长房长‘女’,她要是有点差错,底下的堂妹表妹名声都别想好了。”
苗氏斜了他一眼,心里已经肯定是王‘玉’‘花’让他过来说的,有心不想过问,可看小儿子恳求的眼神,抿了嘴咳嗽一声,“‘春’燕的婚事还是赶紧‘操’办起来吧!闺‘女’大了可不经拖。”
‘毛’氏只能点头,“娘眼光毒辣,帮着你孙‘女’也参详参详!”
苗氏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参详。
姚‘春’燕见‘毛’氏也不帮着她不支持她,顿时有些受不了,跑出来找于晋然的时候,听见他叫姚若溪师妹,语气温和完全不见对她们的冷淡,她脸‘色’更是难看,想了想,直接过来找姚若溪,扑通一下直接姚若溪跪下,“若溪妹妹……”
第103章 :坚持不要脸
“若溪妹妹!我求你看在咱们同是姐妹的份儿上,就帮我一回吧!”姚‘春’燕从来没想到她会有求到姚若溪的一天,她娘教的闺‘女’娇养,她会家务但做的不多,做针线能攒些‘私’房钱,这两年又钩衣裳挣钱,在家里的地位也提高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事事都顺心,就只有这一样。
“你让我帮你啥事儿?”姚若溪挑起眉梢。
姚‘春’燕垂眸落泪,于公子叫姚若溪师妹,只有拜了同一个师父才会这样叫。语气那么温和,仿佛带着说不尽的关怀。眼神又落在姚若溪的拐杖上,心里更是刺痛了下。若萍说这是于公子熬夜亲手打的。她咬咬牙,抬头泪眼看着姚若溪,“于公子是你师兄,他那么听你的话,你帮帮我,让他…让他……接受我,行不行?”
“堂姐喜欢于公子,那他又喜欢你吗?你凭啥说他就一定会接受你?”姚若溪哂笑,竟然还有这样?
“不!他就算现在没有喜欢我,可我知道他是面冷心热,心地善良的人,他只是觉得我跟他‘门’第不相配,怕我跟着他当妾委屈,怕我以后生养的孩子委屈。要不然他也会让小叔特意提点我嫡庶之别了!只要我对他好,他总一天会喜欢我的!为了他,我愿意受委屈!”姚‘春’燕执意的摇头,解释她抓住的蛛丝马迹。
姚若溪愣了愣,于晋然是这样的人吗?再说提点她嫡庶之别的人明明就是她。小叔到底怎么传的话,竟然造成了这样的误会?!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姚文昌的心思。不想让老宅觉得她们家不怀好意的阻拦,才推到于晋然身上,借以希望姚‘春’燕彻底绝了这份心思。
“他心里不是一点没有我的,若溪妹妹你就帮帮我吧!你去劝他,他一定会听的。”姚‘春’燕抓着姚若溪的裙摆摇着。
“我不会去帮你这种事儿。而且,让小叔提点你嫡庶之别的人是我,是我怕你做出有损名声的事儿,影响我们姐妹。”姚若溪摇头,她没做红娘的兴趣。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姚‘春’燕说着猛然抬眼盯着姚若溪,恍然道,“是你!?你也喜欢于公子是不是?若萍说他帮你做了拐杖,你们又是师兄妹,天天都见面,你也喜欢他了。所以让小叔阻拦我是不是!?”
站在墙角的于晋然听这话,不由的心儿提了起来,敛眉倾听姚若溪的反应。
姚若溪觉得她跟坠入爱河奇思幻想又嫉妒的少‘女’没法沟通,“你想的太多了。你要是愿意跪那就跪着好了,正好也让别人都看看,一个大闺‘女’跪着求着要去跟人当小妾。啥时候觉得跪我没用,可以去跪于晋然。”
姚‘春’燕愣愣的看着她冷漠的背影,顿觉得羞愤难当,心里又伤心又难受。
于晋然心里划过一丝失落,听姚‘春’燕的哭声,转身回去,到‘门’口吩咐地生,“去告诉那位姚姑娘,公子不喜欢比我老的。”
地生膛目结舌,不喜欢比公子老的!?这是个啥意思?
天冬看了过来推了他一把。
地生嘴角微‘抽’,他觉得三小姐那个堂姐也不算老吧?不过他们家公子才十四,翻过年才十五,跟他们公子比着的确老了。忙到了姚若溪家,见姚‘春’燕还跪在院子里哭,他心念一转就明白过来。这姑娘竟然来以此‘逼’迫三小姐了。他轻咳一声上前去,“姚大姑娘,我们公子说了,不喜欢比我们公子年纪老的。我们公子才十四。”
姚‘春’燕本就受了不小的打击,听地生传的这话,脸‘色’顿时煞白一片。不喜欢年纪大的?
‘毛’氏急匆匆的赶过来,搀扶姚‘春’燕起来,半搂着她,冷眼看着空空的前院,忍不住咬牙愤恨。老二家,故意羞辱她闺‘女’,羞辱她!
姚‘春’燕跌跌撞撞,神情恍惚的跟着‘毛’氏出来,在村口碰见了于晋然,她忙哭着上前,“我只是喜欢你,我有啥错?你要这样对我!”
“我也只是不喜欢,又何错之有?”于晋然面容冷淡,语气冷淡。
姚‘春’燕身子一震,面白如缟素一般。
‘毛’氏上来扶住姚‘春’燕,颇为恼怒的瞪着于晋然,“于公子!我们就算是小‘门’小户,配不上你们大‘门’大户,也不用这样羞辱我们吧!?”她闺‘女’温柔贤淑,美丽标致,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瘸子?!
“别人喜欢我,我就得领回家,那么多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难道都要领回家?”于晋然冷冷的挑起眉头。
‘毛’氏呼吸一滞,噎的脸‘色’涨红发紫。
姚‘春’燕更是摇摇‘欲’坠,是啊!他家世好,学识好,人长得更是俊美无匹,那么多喜欢的姑娘小姐,她不过微不足道的一个,连人家千金小姐的手指头都比不了,他又怎么会喜欢自己!?
于晋然淡冷的点头,转身离开。
天冬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毛’氏和姚‘春’燕,漠然的关了‘门’。公子根本没必要说这些话,怕是为了不让这家人怨恨三小姐。只怕公子做了无用功了。
顺风顺水十几年的姚‘春’燕猛然遭遇这样的打击,心里自是怨恨。
姚文昌回来特意打听了下,把姚‘春’燕单独叫出来,“你觉得于公子喜欢若溪,是不是心里怨恨了?”
“小叔从头就在帮着她们家。”姚‘春’燕没有直接回姚文昌的话,话里却都是不满。
姚文昌皱眉,都是他的侄‘女’,亲人,他不想有谁走错路,抿嘴劝她,“‘春’燕!小叔不是单帮若溪,你们都是我侄‘女’,我只想你们都好的。你自己想想看,若溪是于公子的师妹,家里境况一年比一年好,她都没有一点想法,是有自知之明。于家的‘门’槛太高,我们这样的人家爬不上去的。听小叔的话,好好找个人家,你又有手艺,以后日子不会差了。”
可惜他一片好心,姚‘春’燕根本听不进去。她从未遭遇过打击,头一次就这样沉重,就更觉得没法接受。
而朱敏儿听了这些事儿却很高兴,于公子人好,又喜欢年纪小的。再者她比‘春’燕表姐眼大,也比她白,比她年纪小,那于公子肯定会喜欢自己的。她是不怕当姨娘,大户人家的丫鬟都比乡下人体面风光,更何况姨娘了。她要嫁给于公子,也让葛氏那个气死她娘的贱‘女’人不敢再瞧不起她,对她恭恭敬敬的。
更是住在姚若溪家里不走,一天到晚的跟着姚若溪,只要见她起身,就跟着,要是出‘门’去老院子更跟得紧,去了就缠着于晋然教她医术,“多少教我一点,就算不能治病,也能认些草‘药’,头疼脑热的我就不用再跟爹娘要钱抓‘药’了。于公子不知道,我后娘动不动的就打骂我,我在家里天天干活儿,还吃不饱饭,经常三天两头生病,她管着家里的钱,从来不让我抓‘药’,山上的草‘药’我又不认识,只能咬牙撑着。于公子就教我一点吧!我一定不会耽误你看医书的。”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伸手要要拉于晋然的胳膊。
于晋然眉头微皱,闪身躲开,“朱姑娘请自重。”
朱敏儿的小脸顿时布满失望伤心,“于公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都不行吗?我只学一点皮‘毛’,只要能认些草‘药’就行了啊。”
“现在天儿越来越冷,连树叶都落了,没有草‘药’认了。朱姑娘要不等明年开‘春’?”天冬看了笑着劝说。
“明年开‘春’?”朱敏儿不满的皱起眉‘毛’。
“明年开‘春’连三小姐都会上山采‘药’辨识草‘药’,朱姑娘也跟着一块就行了的。”天冬应声,反正公子最迟年前要回京都,到时跟着国医圣手学医术了,不到乡试,也不会再回新安县了。
“那于公子会在这边过年吗?”朱敏儿找不到反驳的话,不仅气闷,又追问于晋然。[..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们公子在这边念书,准备乡试的。”天冬和地生对于打发于晋然的狂蜂‘浪’蝶已经很有一套。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朱敏儿也相信了。然后又打听于晋然的师父是谁。凭啥姚若溪这个瘸子都能和于公子拜一个师父,叫他师兄,她就不能!?
姚若溪已经检查完,四个铁罐,跟于晋然招呼一声,就随着姚满屯离开了。
朱敏儿就回去跟姚若霞要了几块碎绸布,用几天时间绣了个荷包,趁着送饭的机会,把荷包放在了食盒里。
晌午姚若霞拎着食盒回来打开看朱敏儿的荷包在里面,眸光一转,把荷包收了起来。装作没看见。
朱敏儿把食盒翻了几遍,还问了姚若霞,听都没见到里面有啥东西,不仅心下欢喜。于公子收了她的荷包!?这是说喜欢她的意思吗?朱敏儿简直高兴的睡不着觉,大半夜的躺在被窝里的呵呵笑。
姚若霞翻个身,也不管她。
次一天姚若溪没出‘门’,朱敏儿也就没好意思跑去找于晋然,跑回了老宅去玩,忍不住就把于晋然收了自己荷包的事儿说了出来。还在姚‘春’燕跟前显摆,“于公子不喜欢年纪大的,喜欢年纪小的。”
本来怨恨姚若溪的,一听于晋然收了朱敏儿的荷包,姚‘春’燕急忙抓着她追问,“于公子收了你的荷包?这咋可能!”他都没有收她的荷包,凭啥会收了朱敏儿的!?
“于公子都说了不喜欢年纪大的,这事儿我还会说假的不成?他还答应明年开‘春’教我医术,教我采‘药’呢!还对我笑了呢!”朱敏儿越说越嘚瑟。
姚‘春’燕不相信,可看朱敏儿笑的一脸明媚又得意,心里刺痛,又嫉妒不已。
“表姐还是死了对于公子的心吧!于公子喜欢的人是我。”朱敏儿担心姚‘春’燕再去找于晋然,神情戒备的看着她。
姚‘春’燕是想去问,可想到于晋然当面说不喜欢她,心碎了成一片,回抱着‘毛’氏又是一场痛哭。
‘毛’氏也心有不甘,这世道啥时候变了?她宝贝着长大的闺‘女’,不如姚若溪那个瘸子,不如朱敏儿这个没娘教养的贱丫头,这么不得喜欢!?看朱敏儿的眼神含着刀子一样。
苗氏也不相信于晋然会接受了朱敏儿的荷包,拉着她问,“真的假的?别是那于公子骗你的!”
“真的reads;!于公子要留在新安县念书参加乡试,他明年开‘春’也教若溪采‘药’,也同意了教我的。姥姥!我喜欢于公子,他也喜欢我,姥姥要给我做主啊!不然那个贱‘女’人肯定随便找个人把我嫁出去的!”朱敏儿说着笑脸一变就含了泪。
“你还太小了,这事儿还早着呢!”苗氏皱着眉‘毛’,朱敏儿过了年也才十二,总不能现在就把人嫁出去吧?而且她看那个于公子也很不靠谱。闺‘女’不在了,她不能让俩孩子走歪路。
“于公子三年后参加乡试,那我也跟于公子一块吧!他的小厮地生说于公子能考中状元的!”朱敏儿见她松口,顿时一喜。
“这事儿等你哥孝生也考了功名,到时候你身份提上来了,自然亲事就容易多了!”苗氏没说答应的话,但也没有拒绝她,‘摸’‘摸’她的头,使了拖延计。
姚‘春’燕心中发凉,浑身发凉。她要等兄弟考中功名得几年?!她翻过年就十六了,可等不起了的。这么一想,越发的悲凉难受,哭个不止。
朱敏儿却高兴万分,更是天天借着送饭的机会往姚若溪家老院子跑,见不上于晋然也跑。
姚若溪算着日子,叫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人到了老院子,“头一铁罐的啤酒可以开封了。”
朱敏儿也要跟着进去,被地生拦在外面,“朱姑娘!我们公子跟里正商量作坊的事儿,还请朱姑娘回去吧!”
“那姚若溪凭啥能进去?”朱敏儿不服。
“三小姐是我们公子的师妹,酿酒的时候就参与了的。还请朱姑娘不要难为小的,公子最不喜谈生意有人打扰,到时对朱姑娘也不好。”地生一脸有礼客气的笑着劝她。
朱敏儿纵然心里不忿,听了这话,也只好转身回了。
“不是时间还没到?”于晋然疑‘惑’的看着姚若溪。
“这第一罐做的时候气温还好,现在已经差不多二十天,后面的两罐是冷了才做,所以时间要久一点。”姚若溪笑看他一眼,朱敏儿天天往这边凑,姚若萍也跟着晃,酸话一天不知道要说多少。于晋然还是早几天回去的好。
于晋然看着眸光微闪,姚满屯拿了工具开铁罐,他忙卷了袖子上去帮忙。
费了力气把铁罐打开,一股子坏啤酒的味道带着酸味儿扑鼻而来,姚若溪小脸闪过一丝失望,“做坏了。”
“‘浪’费那么多粮食,真是可惜了!这一下两百斤都坏了不成?一点也不能要了?”王‘玉’‘花’又问一遍,心疼那废掉的粮食。
“这个味儿闻着就刺鼻,哪还能喝?实验本就有成有不成的,养的兔子还不是死了些,下次再做就成了。”姚满屯虽然心疼粮食,不过事先就做好准备了的。
“把第二罐也开了吧。”姚若溪走到第二罐前,皱眉道。酿啤酒的温度二十度要半个月,低到九度的时候时间相应的就长一切,要一个月。九月里的天还是有十几二十度的。
姚满屯和于晋然又费力开了第二罐。
“咋样?坏了没有?”王‘玉’‘花’忙凑过去,闻到一股怪怪的味儿,脸上更加失望,“也做坏了!也做坏了!几百斤粮食,一下都没了!”
“我看看。”姚若溪拿着勺子上前,舀了一勺子。
于晋然转手拿了自己喝茶的杯子过来。
姚若溪抬手倒进去,金黄‘色’的液体进杯子,上面瞬间升起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姚满屯和王‘玉’‘花’,于晋然都惊奇了。姚若溪忍不住笑起来,接了杯子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十月的天喝凉啤酒,冰的她吸了口气,“这一罐成了。”
“这就是啤酒?!”于晋然惊诧的看着,见姚若溪笑着点头,接过来杯子也抿了一口,有蛇麻‘花’的味道,还有些麻麻的,怪怪的味儿,酒味儿却很淡,很所有的酒都不一样,尤其这上面一层白‘色’的泡沫,是他闻所未闻的。
姚若溪见他直接拿着自己喝过的杯子就喝,愣了下,眸光飞闪,扭头叫王‘玉’‘花’,“娘拿杯子来装,都尝尝。”
王‘玉’‘花’连忙拿了几个茶杯过来,姚若溪让她歪着点杯子,“这样歪着倒,不会有那么多泡沫。要是吃饭有油盐的筷子放进去,这些泡沫过一会就能消掉,不过太不干净了。”乡下人不讲究,大户人家可没有把吃饭的筷子放酒里的习惯。
“这个泡沫等一会,也会慢慢的消掉?”于晋然看着被子里以缓慢速度消失的泡沫,端着询问。
姚若溪点头,招呼天冬和地生,“你们两个也过来尝尝。”
俩人受宠若惊,虽然他们是公子贴身伺候的小厮,可从来没敢想过国医圣手爱徒做的奇特啤酒让他们跟着先尝。忙看向于晋然,见他点头,上前来先给姚若溪谢了礼,这才一人一碗喝了。
“味道咋样?”王‘玉’‘花’说不出那个味儿,就问天冬和地生。
“味儿有点怪怪的,可能加了蛇麻‘花’的缘故。酒味儿有点淡,适合小姐们饮用。”天冬斯斯文文,不过还是喜欢喝辣酒的。
“那是你不喜欢,小的就喜欢喝这啤酒。不仅好喝,上面白白的泡沫,还好玩呢!”地生忙笑着接话。
姚若溪抿嘴笑。啤酒畅销,也还是有些人不喜欢啤酒的味儿。不过啤酒度数低,销售面也广泛了。再打着于家的牌号,有她师父出来说句话,或者不用说,只让人知道于晋然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就不愁销路。
“你准备怎么卖?”于晋然一边细细的品鉴,一边问她。
“这个价格还没想好。”姚若溪还真没想好。虽然啤酒酿制成本不高,可光她打的这几样用具都要了好几十两银子,等啤酒厂开起来,会用到更多,也都是需要‘花’钱的。再则要是一罐啤酒坏了,那就没有一点效益,她还要把这个‘浪’费的算进去。
“先暂定五十两银子一桶吧!”于晋然说出自己的估算。
“那就是一两银子一斤?也不贵呢!”姚满屯的也皱起眉‘毛’。
“不。是二十斤的小桶。以后有需要的再定制大桶不迟。”于晋然摇头,光师父的名号沾了边,都不会卖太便宜。否则师父还会觉得不高兴呢!
王‘玉’‘花’吸了口气,觉得卖‘药’的竟然也这么狠,二十斤就要五十两银子,也有点太贵了吗?
“那就小桶二十斤装十两银子一桶。五十斤装的二十两银子吧。”姚若溪不想走太高端的路线,平民价格相对而言会更容易卖,卖的也更多。其实这样价钱跟别的白酒比着也已经很高了。
于晋然虽然沉醉医学,但并不是对生意一点不了解,略一想就明白姚若溪的意思。这样定价,只要想想,就会觉得买大桶的划算,想着这个便宜也会买大桶,这样啤酒就能多卖很多。不由看姚若溪的目光赞赏。
王‘玉’‘花’掰着手指头算了下,“不对啊!那要是买大桶,不是平白多赚了十斤酒吗?!”
“那要是娘,买大桶还是小桶?”姚若溪微笑。
“当然是买大桶,白赚十斤酒呢!”王‘玉’‘花’白她一眼,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还用问。
“要是人人都这个想法,都买大桶,咱们不仅节省了木桶的钱,还能卖的更多。薄利多销,赚的自然也就多了。”姚若溪笑着跟她解释。
王‘玉’‘花’又算了下用掉的粮食,觉得很赚钱,可又看到屋里摆着几样器具,这可是‘花’了七八十两银子置办的,要是开办起作坊,还不是要‘花’的更多银子置办器具?顿时又觉得赚不回本儿。
姚满屯却是已经算的差不多,只有赚没有赔的,当下就忙活着去打了结实严密的木桶。
没几天,姚若溪把剩下的两罐也开封,所幸的这两灌都没有坏掉,就是第四灌和第二罐有些微的差异,她知道这是没有同一时间加酒‘花’的原因,也不影响。装了四桶啤酒,两桶给于晋然带回家,另外两桶送给毕温良。剩下除掉沉淀渣还有八十多斤,也装了三小桶,由于晋然带着姚满屯去了一趟新安县,一桶给长青酒楼范掌柜送去,另外一桶给县令,剩下最后一桶按姚若溪的意思,让给底下的衙差分着喝了。
王‘玉’‘花’心疼的嘀咕了一天,“给县令喝了十两银子,给那些衙差也喝十两银子就太‘浪’费了!”
“娘!阎王好见小鬼难搪,爹是槐树村的里正,以后村里有事儿,打‘交’道的也是多是那些衙差,人家行个方便,咱们就会轻松些。”姚若溪看她心疼的像掉‘肉’一样,又给她解释一遍。
“我知道!我知道!”王‘玉’‘花’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儿,舍不得是另一回事儿。
姚满屯晌午却没有回来,下晌了才跟于晋然一块回来,面上带着些‘激’动,“县太爷留我吃饭,虽然是看于二爷和于公子的面子,不过咱们村以后有事儿也会好办不少的。”
姚若溪点头,目光落在于晋然身上,不仅疑‘惑’。于晋然该进京了,怎么又过来了?
“我总要来辞行。还有些事儿‘交’待你。”于晋然看她大大的凤眼忽闪忽闪带着疑‘惑’,眼里闪过笑意。
姚若溪应声,次一天到老院来,看姚满屯和天冬,地生把酒桶装上车,眼神落在于晋然身上。
于晋然留了几本医书给她,“我知道你过目不忘,这些医书都记住了,不过还是多研习一下,我和师父都不在,你自己有医术行事也方便很多。这块‘玉’牌你拿着,济生堂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有事儿就到济生堂找人。给我送信…或者给师父送信就会很快收到。”
姚若溪接过带着体温的‘玉’牌,莹润的白‘玉’丝丝缕缕的红,到了‘玉’牌上面就是透润的殷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背面写着几个篆书,却是不认识。
天冬回过头不仅吃了一惊,公子竟然把贴身的‘玉’牌给了三小姐!?
于晋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心念一动把随身‘玉’牌给出去了,别人戴的都是‘玉’佩,他觉得那个东西只要出手就会被识破意思,这个‘玉’牌可以只当信物……
地生忙给天冬使个眼‘色’,压下心里的惊疑,笑着上前,“三小姐!还有什么东西捎去京都没?”
“有!给师父准备的土产,我爹拿过来了吧?还有个包袱。”被他一岔话儿,姚若溪也就没有想这个‘玉’牌的意味。
于晋然见她收了起来,扬起嘴角。
姚若溪看东西都准备好,又回头‘交’待于晋然,“告诉师父,啤酒虽然度数低,没有白酒‘性’烈,但也不能多喝,否则会长啤酒肚的。”
“什么是啤酒肚?”天冬好奇了。
“喝的过多,会长出圆圆滚滚的大肚子。”姚若溪想毕温良那瘦瘦的身材,应该不会长胖。
地生低声念了一遍,伸手在自己肚子上打个弧,比划着,“圆圆滚滚的大肚子?”
姚若溪看他那样,一下没人住,不禁咯咯笑起来reads;。
于晋然一愣,看她清秀的小脸忽而灿笑,仿若冰‘花’绽放,凤眼弯弯,琉璃般闪着晶莹的‘波’光,潋人心扉,两个极浅的酒窝更是给她白嫩的小脸添了分软糯的可爱,让他心里突然‘荡’个圈儿,清淡的目光深邃起来。
天冬和地生也觉得一瞬间的晃眼。
“你们也不能多喝,真的会长。”姚若溪笑着又提醒几人一句。
这边正说着,朱敏儿跑了过来,后面跟着姚‘春’燕。
看于晋然的马车,姚‘春’燕身子轻颤,忙跑过来,“于公子,你…你要走了吗?”
“我们公子送酒去昌州府。”天冬下意识的看了眼姚若溪。公子的那个‘玉’牌送给了三小姐……
“我都说了吧!昨儿个已经去了送了县太爷家的,这是去昌州府的。”朱敏儿自以为知道,不耐的对她说。很是有些戒备的看着她,怕她缠着于晋然,坏了自己的事儿。
于晋然也不好再留下跟姚若溪说话,直接跟王‘玉’‘花’打了招呼,和姚满屯一块上了马车。
“你看吧!二舅都跟着一块去的。”朱敏儿见姚满屯又跟着去,朝姚‘春’燕暗哼了一声。
姚‘春’燕松了一口气,却觉得于晋然这一走她就再也见不到,再也没有机会,整颗心儿都悬了起来,飘飘‘荡’‘荡’的落不下来。
傍晚的时候姚满屯才回到家,说是于晋然明后天启程回京。
姚若霞松了口气,这下朱敏儿也没理由再住下去了,又不是自己家,十天半月的住,还不安生。
姚满屯也召开了全村的人,把剩下的二十多斤啤酒都拿了出来给众人,倒了小杯让每家上来品尝。
几百口子人都眼巴巴的围着看,一家只有一小杯子,多是几个人都抿一口,尝尝味儿,场面热闹火爆,尤其是姚满屯装了瓷瓶里大半瓶子,使劲儿摇晃了猛地打开瓶塞,喷洒一大片啤酒沫子。
虽然很多人不喜欢啤酒的味儿,不过却都看着出泡沫喷洒啤酒沫子觉得很震撼reads;。
“这就是啤酒啊!真是太神奇了!”
“我这辈子能喝上这样的酒,真是死了也值得了!”
“别说喝,以后这啤酒就是咱们做的呢!”
“是啊!是啊!这种好事儿……”
众人‘乱’哄哄的讨论起来,惊叹声此起彼伏,不知道是谁带头都纷纷鼓掌。
姚满屯摆手,示意大家都停下,“这个啤酒现在因为器具有限,置办起来不容易,于家正在打制器具,今年暂时不会大肆酿制。而且天也冷了,没法改建作坊,我决定先‘抽’几个人做着。待明年开‘春’于家那边筹备好,大家伙儿都可以参与。因为啤酒酿制时间得天冷才能酿成,所以我们秋冬‘春’三季忙活,不会耽误大家地里的活计。至于工钱,每个月二两银子保底。因为是在咱们村开作坊,所以卖酒的红利‘抽’出来百分之十,均摊给每一户。但作坊里需要的工人有限,一切凭个人能力筛选了!”
“百分之十的红利?白白给分钱吗?”
“对!这个特别分给咱们村的!”王‘玉’‘花’是不同意给了工钱还分红利的,不过姚满屯想了想很乐意,毕竟自家赚的也会很多。百分之十也不算太多。
底下又是一片哄‘乱’,已经有那脑子转得快的算起了账,“一百两就分给咱们十两,要是作坊一年挣一千两银子,那就分给咱们一百两银子,再加上工钱,能攒不少银子了啊!”
“我希望作坊年年都能挣五千两!这样咱村里就有五百两分了!”
“就你没出息!我希望挣一万两!这样咱们也能分一千两了!”
众人越说越‘激’动兴奋,哈哈大笑,欢喜异常。
“咱们村的好日子,指日可待了啊!”两个老秀才也都乐呵呵的。
张河里沟的人看着眼热无比,羡慕的牙都酸了。
姚满屯从报名的人里选了二十个,又从这二十个人中选了五个,开始进行新一批的啤酒酿制。
众人都沉浸在美好生活里,竟也没有怨言。林伟没有被选上,嚷嚷着想找事儿,倒还被众人骂了一顿,说他不知好歹。已经分给他家红利,哪还会让他这样的人进作坊?
姚若霞看着低声跟姚若溪说,“原来群众也有说好话的,他们需要善意的引导。”
“墙头草,无风自立。”姚若溪点头。
姚若霞深以为然。
这边作坊开工,王金‘花’就和赵大江上‘门’来了,想让赵大江也进作坊。盖房子干苦力毕竟工钱少,赵书豪考中秀才之后,就不让赵大江再出去帮人盖房子,嫌丢人。
“虽说先紧着槐树村,可作坊开办起来,张河里沟的人也用。就是现在还没办起来,得等明年开‘春’了。”王‘玉’‘花’现在不管是谁都不会随随便便答应啥事儿了。酒厂的事儿闺‘女’说了,不让她过问。她也怕‘弄’出啥事儿,这可不是酸豆角豆瓣酱那些小玩的。
王金‘花’还要再说,就看姚若溪闪着幽光的眼神看过来,她心里一紧,就转移了话题,说起给汪小军说的亲事,“已经定下了,是他们那边马庄的闺‘女’,叫马英莲。家里情况不大好,她老大,‘性’子生的很是泼辣。你二姐夫不同意,银‘花’不满意,爹做主定下的。”每次对上姚若溪这贱丫头的眼神,她就心里发寒,脊背发凉,总觉得好像这贱丫头都知道了一样。
“婚期定下没?”王‘玉’‘花’很是满意,汪小军成了亲,就不会再老惦记她们家若霞了。
“定下了,十二月二十七,正好娶了媳‘妇’,初一回‘门’走亲戚都有了。说不准下个月就该来请了。”王金‘花’见赵大江来做工说不成,汪小军那边婚期都定下了,也不会有啥事儿,就站起来想走。
王‘玉’‘花’刚送了王金‘花’两口子走,姚富贵就过来了。他去作坊那边看了,‘门’从里面锁着,叫‘门’都没人应声。只好到这边来串串。
“你二哥不在家。”王‘玉’‘花’看见他脸‘色’就不好。姚满仓暴怒,姚富贵也不是啥好东西,‘奸’猾‘奸’猾的。
看王‘玉’‘花’说完盯着他,姚富贵脸‘色’一僵,总不能说他是来找王‘玉’‘花’的,讪讪的笑着,“二哥不在家啊?那我回头再来找reads;。”出了‘门’还不满的嘀咕。自从二房盖了新宅子,分了啥内外院,这家人好像重男‘女’分别起来了。
姚满屯忙完一天回到家,听谁谁来家说情,叮嘱王‘玉’‘花’,“你就说作坊的事儿你不当家,别的不多说。”
“我知道,一句多的都没有呢!”王‘玉’‘花’点头,端了饭。
朱敏儿拿了馍馍坐下,就问姚满屯打听,“二舅!于公子啥时候回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姚满屯看她一眼。
朱敏儿不高兴的抿着嘴,尤其看桌上的菜又是炒豆腐炒黄心菜,拿了筷子扒拉了下,只有豆腐里面有点‘肉’末,筷子都夹不住,心里更是不满。姚若溪家盖了大房子,发了财的,竟然天天不是豆腐白菜就是萝卜黄心菜,好像是她来了故意给她吃这些一样,多少天都没换过别的菜吃了。只有这馍馍是白面的,可偶尔还是‘玉’米面馍馍摆上桌。
“你不想吃别扒拉,于公子已经回京都了!”姚若萍看她不顺眼很久了,饭桌上她要是敢扒拉菜,一开始的小三这贱丫头,后来连大姐,连娘都敲她筷子。朱敏儿这小贱人专挑好的捡。
朱敏儿一惊,“于公子回京都了?啥时候的事儿?我咋不知道?”
“你是于公子啥人?不过一个乡下丫头片子,于公子去哪还跟你报备啊!?”姚若萍哼了一声,不屑的翻她白眼儿。前些日子,小三准备了好几天,给她师父‘弄’土产,还用几张兔子皮缝了一个大大的兔子,像送小孩的一样,那些东西肯定是要送到京都去的。
朱敏儿脸‘色’难看的不行,挤了挤,眼泪顿时下来了。
看见她哭,王‘玉’‘花’就心里烦的,快速的吃了饭,也不管她没吃饱,直接收了碗筷。
朱敏儿看着,顿时哭着跑了出去。
“肯定又去告状了。”姚若萍撇了撇嘴。除了告状有啥出息。
“今儿个小叔沐休。”姚若溪漱了口,突然道。
姚若霞眼神一亮,让王‘玉’‘花’刷锅洗碗,她拾掇了朱敏儿的包袱给她送到老宅,连同她送出去的那个荷包。
朱敏儿正给苗氏哭,“从我去住就没吃过几顿‘肉’,也没杀过‘鸡’,天天豆腐白菜不算,还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于公子走了,竟然也不给我说。”
姚若霞脸‘色’发沉,把朱敏儿的包袱放下,看苗氏眼神不善,抿着嘴也不怕她,“爷爷‘奶’‘奶’,敏儿表妹也不小了,虽然大姑姑去了,可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懂得。闺‘女’家的东西怎么能是‘乱’送给男子的?传出去别人会咋说敏儿表妹?”
“你是我有娘生没娘教?”朱敏儿声音尖利,瞪着眼。
“不是我说你,而是你做的事儿没规矩,让别人这样说。还有,你在我家十七天,家里吃了六炖‘肉’,隔一天给你做一回‘鸡’蛋。没杀‘鸡’,却杀了三只兔子,鱼更是吃了四五次。你觉得我家饭菜不好,以后谁家饭菜好,敏儿表妹就住谁家好了。还有,我说这些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大堂姐的名声,为了我和妹妹,‘春’桃‘春’杏的名声。小叔也在说亲吧?”姚若霞不紧不慢的说着,目光含着冷意看着几人。姚‘春’燕不要脸,朱敏儿不要脸,她们姐妹可还要脸面呢!
不论苗氏‘毛’氏还是姚正中几个,都对眼前的人很惊诧,可以说震惊。这是……姚若霞吗?
给亲爱的们推个基友的农家种田文——蓝梦情——重生农家小白菜——
米兰一觉睡醒莫名穿越古山村,成了可怜凄惨八岁小白菜。
小叔下狱,爷爷刚死。没爹没娘,两间草房。三餐不保,生活凄凉。
极品‘阴’魂不散,麻烦一大箩筐。
孤儿寡母祖孙俩,处处受欺压。
米兰展开十八般武艺,从此开始斗极品的欢脱日子。
极品目数庞大,前赴后继,有泼‘妇’‘奶’‘奶’在,米兰表示毫无压力。
可这只半夜爬墙爬窗又爬‘床’的俊美妖孽男人是哪家的?
卧槽!别过来!卧槽……
第104章 :恬不知耻的阴谋
姚若霞看着几人眼含震惊,抿紧了嘴,“奉劝敏儿表妹一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大户人家也是讲规矩的。于家是杏林世家,又跟皇宫做着生意,更讲究规矩。于公子已经跟太医家的小姐定亲,有规矩的大户人家在正妻进‘门’生下长子之前,是不会安排‘侍’妾通房的。即使抬姨娘进‘门’也多是家世清白的小户小姐。你的荷包还是自己收好,别随处‘乱’给男子。”
“…你…你敢教训我!?”朱敏儿气恼的眼都瞪红了。
“说教你也是作为你表姐的份儿。大伯不就是常常用大哥的名头说教我爹?”姚若霞深吸一口气,冷眼撇了姚满仓一眼,看向姚正中,“爷爷!孙‘女’知道你不问事儿,但底下小辈儿也关乎整个姚家的以后,还请爷爷多多教导的好。”说着,行个福礼,转身离开。
留下一家人脸‘色’都难看的不行。尤其姚满仓,他竟然被一个丫头片子给教训了。
苗氏‘阴’着脸,目光‘阴’狠,闪着幽光,紧紧的抿着嘴。
姚正中心里的震撼还没缓过来,就见姚满仓大怒的站起来,要出去追姚若霞,他冷喝一声,“老大你给我站住!”
“爹!一个丫头片子都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这个老大还有没有一点脸面了?!”姚满仓恼火的很。在他看来姚满屯是他弟弟,就得听他这个大哥的。
“若霞说的有错吗?你拿着大哥的身份教训底下的弟弟,若霞作为姐姐又凭啥不能教训底下的弟妹?!你再给我闯祸惹事儿,就分家自己过去!”姚正中嘭的一声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姚满仓猛地一愣,震惊的看着姚正中。
‘毛’氏和苗氏也都震了下。
姚文昌面‘色’微沉,“大哥!你做事说话以后三思而后行吧!”
姚正中站起来,目光严厉,“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给我断了!是个庄稼人,就老老实实做个庄稼人!谁要是痴心妄想,出了事儿,自己受着!”
苗氏的脸‘色’一瞬间更是‘阴’沉难看了。
姚文昌看着众人的脸‘色’,摇了摇头。他现在也突然有了分出去过的想法。
朱敏儿咧嘴就哭了起来,转头去抱苗氏,“姥姥——”
姚‘春’燕脸‘色’白的吓人,嘴‘唇’哆嗦。不切实际!痴心妄想!她是连一点点念想都没有了吗?
“于公子虽然祖籍新安县,参加乡试也不过几天时间在昌州府参加了。整个于家都在京都,于公子又拜师学医,寻常是不会再来新安县了!你们都断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安稳过日子吧!”姚文昌叹口气,也转身出了‘门’。
姚‘春’燕跑回屋里大哭了一场。
朱敏儿要闹,被苗氏压制了。‘毛’氏觉得自己闺‘女’好,苗氏想法还是很透彻的,话说出来难听,她外孙‘女’够不上。可闺‘女’不在了,她是不能看着外孙‘女’走歪路,毁了自己。
姚正中却是踱步来了,姚若溪家里,姚满屯正劈柴,家里的木炭不够用到年后的,他正想再闷些。
王‘玉’‘花’坐在廊下钩披肩,姚若溪正教丁显聪和小四念书,姚若萍在一旁练字,姚若霞守着几个人做针线,练针黹。看到姚正中过来,姚若霞心下一紧,难道是来扳回一局?
姚满屯放下斧子,王‘玉’‘花’抿了下嘴,姚若霞已经去倒了一碗蜂蜜茶过来给姚正中。
姚正中接了茶碗,打量这个孙‘女’,素白的鹅蛋脸,杏眼桃腮,眉目温婉,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点点头,又看了看姚若溪几个,跟姚满屯道,“你这几个闺‘女’教的好啊!”
姚满屯神‘色’有些不安,这话说的是‘好’还是好?
姚正中喝了热茶,蜂蜜入喉很是甜润,他伸手招小四过来。
“爷爷!”小四乖巧的叫人,站在几步开外。
姚正中拉着她,笑道,“跟爷爷说说,小四都学了哪些书了?”
“《三字经》和《成语故事》,还有《论语》。”小四看了眼姚若溪,仰着头回话。
《成语故事》姚正中不太清楚,可《三字经》和《论语》姚正中却是很清楚,家里的几个孙子念书都是七八岁**岁才去启‘蒙’,没想到老二最小的闺‘女’都学了这么多,翻过年才四岁吧?然后就让小四背给自己听听。
小四学了这么多,却记不全,《三字经》还像模像样,到《论语》就东一句西一句,里面还夹杂着《孟子》和《大学》的内容。
“小四真乖!”姚正中‘摸’‘摸’她的头,笑着夸赞reads;。
平常夸自己的都是自家爹娘姐姐,小四听姚正中夸赞很是高兴,又拿了自己的画过来给姚正中看,“爷爷!这是我画的!”
画上几个圆的像月饼,斜上角的一轮是明月,旁边点了很多白点当星星,月饼的周围画了一家六口人,虽然扭七八歪不像,姚正中还是笑着夸了几个好。
“爷爷晌午在这边吃饭吧!早上刚买的豆腐,再杀只‘鸡’。”姚若溪能感觉到,姚正中还是‘挺’正派的人,可能是苗氏一直太强势,导致了姚正中习惯了不管事儿,不当家。
姚正中想了下,就点头应了声。
姚若霞就喊了姚若萍一块去准备,王‘玉’‘花’基本没伸手,俩人就把饭菜都做好了。
一个滚烫的白菜炖豆腐,鲜嫩鲜嫩的,一个炒土豆,不是土豆丝而是薄薄的土豆片,炒的很是香辣醇香,爆炒‘鸡’块没有放别的东西,只加了些泡发的树菇,和洋葱块,最后又端上来个蒜黄炒‘肉’,让人闻之食‘欲’大开。
姚正中看着就想到了大房和三房家的样子,别说孩子,就连‘毛’氏和许氏做饭都没那么‘精’细讲究,味道更是比不上。他一边吃,一边若有所思。
老二家没有儿子,就尽力教导好闺‘女’。这几个丫头都教的很不错。今儿个的若霞不怯不弱,换一身衣裳,怕是就能跟县里的小姐们一样了。
这边刚吃上,姚文昌过来了,一看已经吃上了,嚷嚷叫,“好啊!你们躲着做好吃的,都不喊我一声!”也不客气的洗手,直接进屋。
姚若霞已经拿了筷子过来,小四跑去搬来方凳。
姚文昌接了筷子吃几口就道,“今儿个这菜是若霞做的!”
“你嫂子做的没有若霞做的好吃。”姚满屯看气氛温缓,也笑道。
“做的不好吃你还不是吃了十几年。现在才来挑。”王‘玉’‘花’轻笑一声,嗔了他一眼。
姚正中发现小儿子在这边比在自家还轻松肆意,不由的眼神微动。
等回到家,再看哭的眼睛红肿的姚‘春’燕和一脸不忿的朱敏儿,心里下意识的就做了比较reads;。长得不丑,气质啥的却都差了好大一截。他不得不承认,姚若溪姐妹几个很出‘色’,而且是越来越出‘色’。
姚若溪却在第二天,拿着画的一沓厚厚的图纸,一包袱样品,带着姚若霞和王‘玉’‘花’出‘门’,进新安县。
王‘玉’‘花’赶车的技巧不好,走的很慢,又到三王岭叫上王桂香,几个人快晌午了才走到新安县,到了芙蓉绣坊找到青娘。
姚若溪是来买钩针方子的,家里以后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这个,已经让王铁‘花’她们挣了一笔,她准备趁着机会卖给青娘,回一点本儿。
“要把钩衣裳的方法都卖给我!?”青娘很是惊讶,不知道姚若溪家钩的好好地,为啥不干了。
“我们家跟于家干酿酒作坊,实在‘抽’不出空闲做这个。就教给你们,也让你们节省几道,本钱更低,赚的也更多些。”王‘玉’‘花’忐忑的跟青娘说话。看这青娘的气势和架势,她就觉得自己短了一截气。
青娘想了下,虽然姚若溪家做会多了一道麻烦,可手工钱低,而且现在已经有别的人也开始卖了,定然是跟姚若溪家学会,然后自己单干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好!不过我的人你们要保证教会才行!价钱好说。”青娘这两年靠这个也着实赚了一笔的。
姚若溪把自己能记得的样式都画了简易的图纸拿过来,“这是所有‘花’样子,我和我娘,大姐这几天会天天过来,教你们,少了五百两我们不卖给你。”
不是不卖,而是不卖给她。青年眼里闪过‘精’光,心里很快的算了一笔账,还是有些犹豫。
“如果合作愉快,我们还有别的东西,也能让老板娘大赚一笔。”姚若溪微微勾起嘴角。
“是什么东西?”青娘忙问。
姚若溪只笑不说话,淡淡的看着她。
青娘也笑起来,“我青娘是最好说话的人了!咱们也合作了这么长时间,就冲你们家的品行,我也答应你了!”说着取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过来reads;。
王‘玉’‘花’没想到三闺‘女’狮子大开口,这个老板娘竟然同意了。
其实她忘了,去年一年家里就靠钩衣裳帽子挣了有五百两银子,姚若溪这算是贱卖了。
当下说定,青娘叫来几个手巧的绣娘过来,王‘玉’‘花’和姚若霞开始教几个人钩帽子,钩‘花’样,钩衣裳。从简单到复杂。
王桂香大气都不敢出,跟着姚若溪看她递给自己一副木针,忙咽了下口水,也跟着在一旁学。
一连几天,娘几个都早上吃了饭出‘门’,傍晚之前回家来,晌午留在绣坊吃饭。王‘玉’‘花’胆子也越来越大,跟青娘还能偶尔说笑,驴车也越赶越顺手。
村里人都不知道王‘玉’‘花’娘几个出去干啥,姚若萍也连连打听,王‘玉’‘花’都不耐烦的打发了她。姚若霞更是嘴巴紧,一句没有吐。
村里人奇怪,没问出来,也不好一直打听人家的‘私’事儿。因王‘玉’‘花’还吃着‘药’,就有人猜测王‘玉’‘花’是看大夫去了。
如此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芙蓉绣坊的绣娘每个人都学会了几个‘花’样子,算是把姚若溪画的‘花’样子都学完了。
回到家娘几个都松了口气,以后谁家再钩衣裳啥的就不管她们家的事儿了。
姚若溪让姚满屯用质地轻便的木块做了几个高鞋底的鞋底儿,用纳过的薄鞋底黏在下面,厚鞋垫黏在上面,用剩下的线团钩了双拖鞋出来,“等天暖了,在屋里就可以穿拖鞋。”
王‘玉’‘花’试穿了下,“哎呦!这鞋底太高了,都站不稳的。”
“真厉害!娘一下子高出几寸。”姚若霞转了一圈,高兴道。
“真的吗?”王‘玉’‘花’小心的往姚满屯跟前一站,“哎呀!都到耳朵上面,还真高了一截呢!”
“穿习惯了就好了。”姚若溪看着微微笑。这个鞋底只有五公分的样子,又是坡跟,前后几乎一样,穿着不算费劲儿的。
姚若霞立马拿了线团跟姚若溪学,“给家里的人都钩一双穿reads;。”
王‘玉’‘花’想了想,道,“快过年了,多钩几双出来。给你爷‘奶’,姥爷姥姥也都钩一双穿。若萍的自己学着钩!”
姚若萍不满的撇撇嘴,还是跟着学。
姚若溪则转头拉着姚满屯做了几把快弩出来。
等几把快弩做好,姚若溪又把箭头浸泡了‘迷’‘药’。
姚满屯一说要去打猎,村里一片响应声,都喊着要一块去。他就把几把快弩分了,让人带上干粮和水,背着姚若溪带着猫咪,一行七八个人上山了。
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找到一个水源的地方,埋伏在树上,静静的等着。
另外几个人都很是兴奋,八里镇这边的村子虽然靠着山,不过猎户却很少,最多下下套子夹子,或者挖个陷阱。这种一走几天的打猎,几人还是没有过,夜里都不敢睡,也兴奋的睡不着。
直到下半夜的时候,一群野猪过来喝水,众人顿时警惕起来,纷纷拿了快弩出来。
“集中一头‘射’,不然‘射’中也会跑掉的。”姚若溪看不见,只能提醒。
姚满屯已经一箭‘射’出去,直接‘射’在了一头野猪肚子上。
众人也都不知道咋应对,场面一下‘乱’了起来,好几箭‘射’出去都‘射’在地上,水里。野猪嚎叫着,四散开来,飞快飞奔跑走。
“我‘射’中了一头!我‘射’中了!快追!”姚满仓兴奋的下了树叫喊。
有几个人也急忙下了树。
姚满屯喝了一声,“回来!大半夜的在山林里追野猪,都不要命了!”
众人一听,这才冷静下来。说是啊!这可是山林,他们走了一天才到的地方,不知道几十里路了,要是碰上狼群啥的,小命肯定要丢在这了。
“我明明就‘射’中那头野猪了。”姚满仓不悦的瞪眼。
“我也‘射’中了一头,可它们还是跑了,没有猎狗,只靠人力,不能盲目的去追。”姚满屯提醒了一声,让众人依旧上了树。
几个人都愧疚的讪笑,要不是他们看见一群野猪太兴奋又夹杂着紧张害怕,没听姚满屯的集中一头‘射’箭,也不会啥都没打到了。
姚满仓没办法,他自己是绝对不敢的,又爬上了树。
动物本能的会感到危险,直到天亮,水源旁边都没有再见到猎物。
一行人换了个方向继续找,却走了不到几里路,地上竟然长着青绿的草木,顿时都奇怪了。
“有温泉。”姚若溪迎着丝丝的暖风走上前。
又走了小二里路,一个小水池冒着热气,时不时翻个泡,而周围一片的草木地都湿浸浸的,明显是受温泉滋养的。
“在这守着,肯定会有大家伙过来。”姚若溪看了下周围,隐隐有些高兴。
姚富贵凑过来取经,“啥样的大家伙?你看到啥脚印了?”
“应该是野牛。如果遇到一定要集中一头‘射’箭,否则还是一场空,啥也捞不到。”姚若溪没隐瞒,牛蹄子的脚印才是最好辨认的。
众人更是兴奋‘激’动,如果能猎到一头野牛,那他们就赚大了。把野兔子拾掇了,生火烤了,到晚上就守在树上。
果不其然,不光野牛,还有还有几头鹿过来。
姚富贵眼神‘精’亮,“‘射’死一头鹿,比野牛更值钱!”
姚满屯却瞄准了其中一头野种,几个人都招呼过,齐齐发箭,没‘射’中头的也‘射’在了野牛身上。
哞——哞——
一阵牛叫声,姚满屯让点起火把,又‘射’出第二箭。
野牛目标大,离得又近,从上往下,‘射’箭的几人都‘射’中了。
只见那野牛疯狂蹦跳,惨厉的叫了几声,没根本同伴一块跑走,而是走出没多远,一头栽下去,挣扎着站起来,又栽下去,就站不起来,只能鼻子喷气的无力挣扎。
几人都‘激’动的嗷嗷叫着冲过去。
姚富贵‘射’了一头鹿,却只‘射’中了‘腿’,还是让那鹿跑掉了。不由气恼,也跟着跑过来。
姚满屯拿着火把照着,让姚若溪小心的下来,背着她上去,“赶紧杀了。这野牛还没死透,等会缓过劲儿,咱们就‘弄’不走了。”
有两个拿砍刀的忙上去,对着野牛脖子连着几刀子下去,给野牛放了血。
姚满屯放下姚若溪,把野牛身上‘插’的箭都拔掉收了起来。
看看天还有两个时辰才亮,姚满屯让几人把野牛周围堆了柴火,点上了火,然后都到树上去。
“这么重的血腥味儿,怕是等会招来狼呢!”
几人不敢大意,都照做了,又爬回树上躲着。
一直熬到天明,没见狼群过来,这才都松了口气。留四个人守着,姚满屯背着姚若溪认路,急忙忙的赶回村里,召集了村里壮劳力,拿着绳子等家伙浩浩‘荡’‘荡’的又返回。
一头野牛大的有两千多斤,他们猎到的这一头也上两千斤的样子。
几十个人都兴奋‘激’动的不行,把整头牛卸开,分块运回了村里。
却是走到半路,一堆血迹,还有些骨头,烂‘肉’让众人惊了下。
“是之前‘射’中的野猪,昏这里被狼吃了。”姚若溪看着掉落旁边的一支箭,皱起眉‘毛’,“快走reads;!天马上要下雪了。”
众人不敢耽误,就算他们人多,那也厉害不过狼的,都急冲冲的一口气赶到村子里。
“这野牛有我‘射’的箭,我就要这一块了。”‘肉’刚摆到村里,姚满仓就急忙挑了一个后‘腿’要拿回家。
姚若溪没拦着,看他的眼神带了嘲讽。
不用姚满屯说话,其余的人顿时表示了不满,“这也是我们‘射’到的,凭啥你一个独占一条后‘腿’,我们就没份儿吗?”
“就是!应该大家一块分!这是大家一起猎到的!”
姚满仓脸‘色’‘阴’沉下来,这些人竟然都不服他!?
“为了公平的分?好‘肉’都拾掇干净了卖掉,直接分银子。至于这些牛杂,和牛骨和一些杂‘肉’,就按斤分了自家过年吃吧!”姚满屯看马上要吵起来,忙站出来道。
众人一听,都觉得很满意,当即就忙了起来。
姚富贵没去‘射’野牛,而是‘射’了一头鹿还跑了,所以没敢多说话。就等着分‘肉’。
村里称粮食的大称拿出来,把四个牛‘腿’和牛脊背上的‘肉’都切了,称重有一千多斤,剩下的牛杂和牛‘肉’和牛骨头也都称重分了。
姚满仓又想要牛头,几个一块打猎的人都喊着牛头该给姚满屯家,“要不是里正带着咱们打猎,别说野牛,咱们连个野兔子都吃不上呐!这牛头最该给里正家了!”
牛头上供是最好的,而多数杀猪的人家也都会用猪头上供。王‘玉’‘花’欢喜的忙应收下,撇了眼姚满仓,让人帮忙把牛头搬回了家。
因为‘肉’不多,又放了血,村里只要来的人家都分了一块‘肉’,连张河里沟的张里正过来瞧热闹都得了二斤‘肉’。
“牛杂处理好再分吧!谁家要牛杂的,就少要点牛‘肉’。”姚若溪招了王‘玉’‘花’。
王‘玉’‘花’心情很好,应了声,去跟人说了,拿了碱和醋出来,招呼了几个‘妇’‘女’洗牛杂,最后又用盐洗了一遍,直接干干净净。二十多户人家把牛杂分分了。
姚满屯赶着车,和几个一块打猎的汉子去了新安县,长青酒楼。
驴车上还搬了一桶啤酒,姚若溪装了一张菜方子。啤酒炖牛‘肉’。
范掌柜正愁冬天生意不好,看到那么些牛‘肉’和啤酒炖牛‘肉’方子,顿时笑开了眼。
因为野牛死了两三天才被送过来,买了将近二百两银子。倒是一桶啤酒就卖了二十两,而姚若溪的菜方子也拿了五十两银子。
姚满屯把卖牛‘肉’的银子都换成了碎银子,回到村里,八个人分,一人二十两,剩下的不到四十两银子都分给了帮着抬牛‘肉’回来的众人。
还没有上次一头鹿分的多,姚满仓很是不悦,拿着银子哼了一声就回家了。
到家姚若霞已经炖好了满满一砂锅的牛‘肉’,连胡萝卜都软烂香醇的入口即化。
“辛苦一场,就二十两银子。分了一个牛头,两斤‘肉’。”王‘玉’‘花’不满的抱怨。
另外几斤‘肉’都给三王岭送去了,家里剩下的牛‘肉’一顿就吃光了。
“不是还有牛杂,放着炖牛杂汤吧!”姚满屯刚当了里正,总要为村里做些事儿,才让那些人更加信服,敬服,不找麻烦。
“我把牛舌头煮了,冻着过年能调一个菜呢!”王‘玉’‘花’点点头,催着姚若溪赶紧吃完去睡觉。
姚若溪洗了个热水澡,直接钻进被窝,睡了一天一夜才算歇过来。
村里家家户户都高兴的不行,因为没去的也分到了一小块牛‘肉’,不管多还是少,有份儿就让人欢喜的。满村子都飘着牛‘肉’香,让张河里沟的人闻着口水直流又郁卒的不行。怨念为啥张河里沟没有姚满屯这样的里正,不带着他们发家,带着他们打猎‘弄’些‘肉’吃也是好的啊!
正给赵书豪筹备定亲的王金‘花’想了几天,就打上了姚若霞的注意。虽然姚若溪那贱丫头看着‘阴’的很,可姚若霞‘性’子温暖,家务读书一把抓,人又能干又贤惠,长的也过得去。就算她也不得不承认,姚若霞在村里比她大儿子都打眼。也是姚满屯放出留姚若霞招赘的话,没人敢触这个霉头而已。
在跟赵大江商量过后,又去问赵书豪的意见。
赵书豪自视甚高,可是秋闱却是落榜了,乡试没过,他更加发奋用功苦读,外面的事儿一概不问。听王金‘花’的话,他脑中闪过姚若霞温和的模样,皱了皱眉,“她娘就连生了几个丫头片子,她要是连个儿子也不生,我还不被人笑话死!”
王金‘花’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对姚若霞本人还是没有反对意见,想了下就上前劝他,“那也不一定的!娘还不是先生了你!?孩子随你,肯定少不了小子。我是看若霞人娴熟能干,再则咱跟你三姨家关系好,亲上加亲也好。”还有一点的是,她让铁‘花’去那些镇上地主秀才和举人老爷家打听了,那些人家的小姐却都不往村里嫁。都想着攀高枝儿呢。凭她跟老三的关系,去求娶也好说话。
赵大江知道大儿子不好说话,也凑过来劝他,“要是娶个小姐回来,还得供着她。你这脾气还是那若霞温婉些,又能干,到时候家里的事儿也不用你‘操’心。”不说能带来一笔丰厚的嫁妆,那姚若霞挣钱也是能手,打理家事也没问题。
“你们看着办吧!我还要念书,快出去吧!”赵书豪想了想,算是应下来,撵了王金‘花’和赵大江出去。
王金‘花’琢磨了下,就先过来探王‘玉’‘花’的口风,她不是王银‘花’,老三本来就说了不愿意,还一头栽进来,难看的还是自己。
王‘玉’‘花’见她在家里坐了半下午,也没说啥事儿,倒是连夸了姚若霞几次,又说汪小军要成亲了,赵书豪还没定亲,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探究的看着王金‘花’。这是来探她的口风,要把大闺‘女’说给书豪!?
赵书豪少年秀才,长得虽然有些单薄,但人还不错。婆婆又是自家亲姨,大闺‘女’嫁过去以后也不会受恶婆婆的欺负。只是想到先前因为亲事闹的不愉快,她虽然心动,却没有立马应下。
王金‘花’看她分明已经知道自己的意思,就又问了一句,“你家若霞也翻过年也十五了,总不能真打算留在家里招赘吧?不赶紧的说一‘门’亲事,先定下来?”
“这么大的事儿,还得跟当家的商量。孩子的亲事我是不会‘乱’做主的。”王‘玉’‘花’笑着只说商量。
王金‘花’点点头,“那你跟妹夫商量商量,也给我回个话儿reads;。”
王‘玉’‘花’应下,晚上跟姚满屯商量,“我是看着书豪那孩子‘挺’好,不玩耍,也不‘混’,念书用功又刻苦,大姐家好像明年也要翻盖新房子,你觉得咋样?”
“两家已经是亲戚了,不合适再结亲。再说之前闹出那事儿,真要跟大姐家结亲也不好。”姚满屯虽然觉得赵书豪不错,但做自己‘女’婿,他还是不满意的。汪正嚷嚷着结了亲也给她们家毁了,他直觉的找一‘门’汪正不敢得罪的亲家,而汪小军又成了亲,自然就没事儿了。
王‘玉’‘花’听他不同意,心里也有些介意之前的事儿,也就不再提,“那我赶明儿回一声。”
次一天王金‘花’又过来,王‘玉’‘花’直接说了‘当家的说大闺‘女’要在家招赘’。王金‘花’就知道这是不同意,还记仇之前的事儿,心里烦恨不行。
刚入腊月,汪正一家三口来请亲,跟姚若溪家只打了个照面,晌午留在王金‘花’家吃的饭。
赵大江知道王‘玉’‘花’家不同意结亲,心里有气,跟汪正喝了两盅酒,“说啥亲上加亲的,先悄悄定下,以后成亲也方便。我想到兄弟你,想也没想,一口就回绝了他家!”
汪正听的又气恨又解气,哼了一声,“我倒是要看看她们家闺‘女’多不要脸,想攀你家高枝儿,还恬不知耻!”
王银‘花’看了眼儿子,汪小军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脸‘色’,她叹了口气。纵然心里不满,可亲事是她爹定下的,连婚期都定下了,家里也准备起来了,再不满又能咋样?
别人成亲是大喜事,都高高兴兴的,汪正一肚子怨恨,王银‘花’也有些怨气,心里不满。汪小军更是几天都没一句话说,更加沉默寡言。
王金‘花’看着眸光闪了下,“若霞那丫头出落的越发水灵了,前些天还跑到老宅去,把表妹说教了一通。听说活像大户人家的管家娘子呢!”
她话里带着几分酸气,只是王银‘花’满腹不悦,没有听出来。反而心里更加堵塞。再好又能咋样?人家根本看不上他们家,不愿意结亲!
“以为当个里正就能牛气起来了!”汪正‘阴’测测的嗤笑,极尽不屑和鄙夷。
“谁让咱们没出息,也只能当个庄稼汉了!”赵大江哈哈笑,又给汪正倒上酒。
等下晌汪正一家离开的时候,姚若溪在‘门’口看见,汪正望着自家方向的眼神,‘阴’鹜又透着怨毒。不由的皱紧了眉头,回到家道,“二十七那天,大姐就不要去了。”她怕会有啥不好的事儿发生,就算没有,听些难听的话也不好看。以防万一。
“那好。我不去。”姚若霞点点头,她如今心境慢慢的发生变化,对汪小军只剩下兄妹间的那点怜悯。怜悯他有汪正那样的爹不幸。
过了腊八,日子很快到了小年,村里处处体现了过年的热闹气象。就连被吓唬几次,不再往姚若溪家跑的姚‘春’桃和姚‘春’杏也换上新衣裳过来玩。
因为姚若溪家年年蒸的过年馍馍和枣‘花’都是彩‘色’的很是漂亮。
一大早起来,姚若溪就让姚满屯打扫小磨盘,磨了胡萝卜汁和菠菜汁和苋菜汁。胡萝卜汁和面整出来的是橙黄‘色’,‘玉’米面整出来是金黄‘色’,菠菜汁整出来是青绿‘色’,苋菜汁则是漂亮的紫‘色’。
姚若溪也不怕麻烦,用几种颜‘色’的发面做小兔子,小狗小‘鸡’小猫各种卡通的面玩具。连上供的枣山都是彩‘色’的。
‘花’馍蒸出锅,姚‘春’桃就和姚‘春’杏姐妹上来挑之前看中了。
姚若霞忙把一人一个‘花’馍打发走她们。
等老宅的姚忠举和姚成材几个也过来,另村里几个小孩来,都一人拿走一个小面人,丁显聪就过去把大‘门’闩了起来。
林老婆子本叫丁显聪到自家一块过年的,姚若溪也喊了他,丁显聪到赵氏家转了一圈,一会叫他架柴火一会让他烧锅干活,而赵氏一双儿‘女’都在玩,他再过来,就直接没有走。
王‘玉’‘花’看他和以前一样听话懂事儿,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记恨林凤娥算计谋害她们,不过也算没给丁显聪脸子看。
忙活一天,家里的‘花’馍馍和枣山蒸出来,全家都洗了澡,热热乎乎的睡一觉,隔天起来就是二十斤。因为离的远,两家本就闹的有些不舒服,姚满屯想着早点去,别去的晚了,让人闲话。到时候汪正一家脸上也不好看。
王‘玉’‘花’穿了新作的秋香‘色’通袖袄,袄子领口和下摆都由姚若霞绣的粉红‘色’缠枝百合,因为袄子是有些长,更显的王‘玉’‘花’腰线修美reads;。头上还带了一支银鎏金步摇,一把镶碎‘玉’的小银梳子,脸上擦了点点粉。
姚满屯看了眼神发亮,王‘玉’‘花’不喜欢涂脂抹粉的,他都看习惯了,这么稍稍打扮一下,倒是显得年轻了几岁,更凸显风韵美。
姚若萍也打扮好,是一件粉红绣折枝梅‘花’出风‘毛’的绸布坎肩。里面穿了小袄,下面穿了羊皮裙。
姚若溪也换上了一身淡紫‘色’撒‘花’皮袄,头发只用一个‘玉’蝴蝶挽着,剩余的垂在身后,松松的用个小绢‘花’扎在一起。
小四直接一身大红绣‘花’儿皮袄,粉嘟嘟像年娃娃一样。
姚满屯赶着驴车出来。正碰上王金‘花’一家也过来了。
王金‘花’打量了下王‘玉’‘花’娘几个的装扮,再看自己,虽然也是新做的绸布袄子,却没有王‘玉’‘花’头上戴的那支步摇,逊‘色’不少。姚满屯赶的是驴车,自家的只是牛车。呵呵笑了两声,“‘玉’‘花’今年倒是置办不少首饰衣裳吧!这金步摇带着还真是好看。”
“哪是金的,不过银鎏金。金步摇也买不起的。”王‘玉’‘花’平时不咋靠谱,但过日子很节省,基本不往衣裳首饰上‘乱’‘花’钱,还总管着姚若萍不让‘乱’买。
“你闺‘女’大了,也都该打扮起来了。若霞不去吗?”王金‘花’没瞅见姚若霞,眸光闪烁了下。
“若霞昨儿个蒸馍馍累的太狠,洗澡风寒了,在家歇着呢!怕去了冲了喜气。”王‘玉’‘花’笑笑。
王金‘花’就不再多说。
赵‘艳’玲摇王金‘花’,“娘!我想要那个‘玉’蝴蝶。”她早就看上姚若溪头上戴的‘玉’蝴蝶,只见她八月十五戴过一次,她没要来。
王金‘花’一看那‘玉’蝴蝶在姚若溪头上戴着,忙拉了她,哄着说过了年也给她买一个戴。
赵‘艳’玲扭着身子不愿意,眼见姚若溪淡冷冷的看过来,心里一寒,吓的不敢再闹。
等一行人到了地方,王三全和程氏带着王祖生已经早到了。不大会,王铁‘花’两口子也到了。
程氏看见王铁‘花’,忙让她去一边歇着,“还没三个月稳下来,赶紧去歇着。”
王铁‘花’也不客气,她孩子刚上身才两个月,好不容易怀上的,平常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王‘玉’‘花’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儿,她比王铁‘花’调养的时间还久,都还没再怀上,王铁‘花’倒是先怀上了。
王银‘花’却是看着王‘玉’‘花’娘几个心里不是滋味儿,尤其见姚若霞没有来。
不过场面一片热闹,王银‘花’忙的很,也就没空多想。
汪小军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头上都扎了大红‘色’,看着很是喜气。王三全拉着他叮嘱了几句啥话,他点点头。朝姚若溪这边望了一眼,抿嘴笑起来。
王三全满意的拍拍他,又去忙活别的。
汪正就他一个,堂兄弟倒是不少,虽然王银‘花’娘家这边的亲戚也不多,不过赶在过年,吹吹打打的也很热闹。
王‘玉’‘花’是客人,不用帮忙干活,总算能坐着好好看着别人忙活。期间不少人跟王‘玉’‘花’搭话说起来,看着姚若溪姐妹,拉着王‘玉’‘花’跟她打听姚若萍多大了。又夸姚若溪和小四长的好。
王‘玉’‘花’一琢磨,就知道这些人是嫌她三闺‘女’‘腿’瘸,面上笑着,心里很是不满。等三丫头明年‘腿’治好,凭着三闺‘女’的才情和本事,到时候县太爷家来求亲她也不同意!
王三全看人都到齐了,因为汪正爹娘早已经去了,他就出面帮着筹办的。看了下时辰,“该去马庄迎亲了。小军呢?”
王银‘花’忙去找汪小军,可是找了一圈屋里屋外都没见着人,“有没有人看见?小军上哪去了?”
想到姚若霞一个人留在家,姚若溪眸光一凛,猛的站起来。
善良的俺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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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逃婚只为私奔
“小军竟然逃婚了吗!?”王金‘花’一脸的惊诧,像是想起啥的,转过头盯着王‘玉’‘花’娘几个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
众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的低声议论着。
王银‘花’急的眼都红了,看着王‘玉’‘花’脸‘色’泛起青白reads;。儿子逃婚了,老三家的大闺‘女’也没有来……
汪正冷笑一声,目光‘阴’毒的盯过来。
姚若溪忙拉住王‘玉’‘花’,“不管别人说了啥,任何时候不要‘乱’说话。”又快步走到焦急的王三全跟前,“姥爷不用慌,人我爹会找回来。姥爷管住大姨她们的嘴,都是娘生人养的,她们也都有闺‘女’的。”
王三全一惊,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已经想到出了啥事儿,看姚若溪虽然目光冰冷,冷冽,面‘色’还算镇定,慎重的点点头。
王金‘花’快步过来,一脸的担心,正要问话。王三全抬头严厉的目光带着满满的警告看过来,吓的王金‘花’心里一瘆,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姚若溪咬咬牙,和姚满屯坐上驴车,快速出了村子,往槐树村的方向狂奔。
还是一个时辰之前看见汪小军,已经一个时辰的时间,就算汪小军跑着去,怕是也到了她家里,姚若溪拧着眉头,心里一阵烦闷恼怒。
姚满屯‘阴’着脸,不敢大意,甩着鞭子,赶着驴车不停的加快速度。
姚若溪不仅担心家里,还担心汪正家,姚若萍不靠谱,她又刚把钩衣裳的方子卖了,估计王铁‘花’不说,心里也恨上了。王银‘花’虽然软和,跟汪正一块过了那么多年,潜移默化,就算还保留本心,也会多少怨恨她们。王金‘花’那个恶毒的‘女’人更是心怀鬼胎。要不是汪正家来请亲那天王金‘花’说了啥暗示挑拨的话,汪小军怕也不会起意要去挟持姚若霞‘私’奔。她现在只能期望王三全能压制王金‘花’几个,别捅出事儿来。
王金‘花’不敢说,王银‘花’还算有点良心,只盯着王‘玉’‘花’没有吭声,汪正却一点不怕王三全,也不顾忌,‘阴’冷的盯着王‘玉’‘花’,“我儿子都要成亲了,你们还不要脸的撺掇走了我儿子?!”
王‘玉’‘花’脸‘色’铁青,“事情咋样还不知道,奉劝二姐夫别胡说八道。遭了报应,受的可是你们家。”别人那异样的眼神,王金‘花’和王银‘花’笃定的目光,都在说着她闺‘女’哄走了汪小军逃婚‘私’奔,王‘玉’‘花’简直要气炸了。
“啥叫我胡说八道,实事摆在眼前了。该遭报应的是你们才对!”汪正咬牙冷笑。
“汪正reads;!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岳父!?”王三全冷着脸低喝一声,眼神凌厉的盯着他。
“岳父?你身为一个岳父管到我家里来,这样的岳父我还真受不起!”汪正嘲讽鄙夷的看着王三全。
王三全气的两眼发黑,说不出话来。
王铁‘花’小声跟程氏道,“小军逃婚是跟若霞‘私’奔了吧?要不然若霞今儿个都没见人。”
“别胡说!”程氏瞪了她一眼,也是一肚子气。老头子极少对她动手,特别上了年纪之后更没打过她了,那天被姚若溪那小贱人撺掇的打了她一顿不说,竟然还要休了她。所以程氏现在不敢反驳王三全,要是真这么大年纪还被休掉,她的老脸才真正丢到家,也没法活了。
王铁‘花’不知道出了啥事儿,她娘这样分明记恨的样子,不仅不吭声,还管着她不让‘乱’说,她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看向王三全,又看向王‘玉’‘花’娘几个。
王‘玉’‘花’又急又气,眼眶模糊,看了看周围,只有二闺‘女’和四闺‘女’。平时都总拉着她的大闺‘女’现在不知道在哪,正被人算计。主心骨三闺‘女’更是不在身边,连当家的姚满屯都不在,她抹了把眼,咬咬牙,冷眼盯着汪正几个。
真没人在身边帮扶的时候,王‘玉’‘花’反而更加硬气起来了。虽然是咬牙硬撑。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这喜事儿还办不办,王三全脸上挤出几分笑模样,“小军那孩子平时不咋呼,但人实诚,说不定是有啥好想法了!等一会,等一会就该回来了!”这话说着,寒冬腊月,他头上却冒出了汗珠。
汪正被王银‘花’拉了几下,虽然不再说难听的话,不过一副甩手让王三全施为的架势,面上却一副看笑话的鄙夷模样。反正他家的是儿子,要吃亏也是闺‘女’吃亏!不管是俩人走了,还是他儿子又被‘弄’回来。回来了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不会来,姚满屯和王‘玉’‘花’一辈子都会背上这个贱名声。下贱不知廉耻的闺‘女’跟人‘私’奔了!
赵书豪面无表情,眼神却也鄙夷起来。他就算不在意娶个啥样的妻子,可对方敢不同意,就是瞧不起他。他清高的读书身份看不上,现在倒是和一事无成的庄稼汉‘私’奔了!?看王‘玉’‘花’娘几个,眼里闪烁着嘲讽。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玉’‘花’几乎坐不住,牙都咬酸了,还是死撑着reads;。
马庄那边的人都过来探听情况,咋吉时都过了那么久,还没来迎亲。王三全忙挤出笑脸上去跟人说话,打掩护。
赵‘艳’玲看看王金‘花’,跑过去,抬起下巴,“我表哥跟若霞表姐‘私’奔了!不娶媳‘妇’了!”
王三全大怒,挥手啪的给了赵‘艳’玲的一个巴掌,直乎的赵‘艳’玲痛叫一声,摔在地上。
“金‘花’!你是咋教的孩子?闺‘女’家的这样说话,长大的还有没有人要?!”王三全毫不留情面的瞪着王金‘花’喝斥。
王金‘花’脸‘色’涨紫青白,看着大哭起来的赵‘艳’玲,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恼怒,上来一把拎起赵‘艳’玲又给了她两个耳巴子,“你这死丫头,听一点风就是雨了!给我闭嘴,再哭打死你!”
赵‘艳’玲照哭不误,印象里姥姥拍过她,不轻不重的,可姥爷重来没有打过她。
赵大江也脸‘色’难看的不行,尤其看赵‘艳’玲小脸上起来的巴掌印,可王三全是长辈,是岳父,他也不敢吭声说啥,又喝斥了赵‘艳’玲两句。
不过这时候再说啥都晚了,马庄的人已经明白过来,这亲是结不成了。竟然逃婚跟人‘私’奔,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汪正!这亲是你家求的,现在啥都铺排好了,就等拜堂成亲了,你们还搞这事儿来打脸。你们自己去马庄解释吧!”来人气愤恼怒的不行,在‘门’外叫嚷着汪正的名字。
“不过耽误了一会,也是为了找个好彩头,这亲咋会结不成了?”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娇俏的高喝,众人都回头去看,离得近的忙让出路来。
就见姚满屯赶着驴车,拉着姚若溪和姚若霞。后面跟着的一辆驴车赶车的是王元荣,两边坐着狗蛋和王宝柱。车上的人正是换了衣裳的汪小军。众人顿时震惊,这是咋回事儿?不是说‘私’奔了吗?
“小军表哥人不咋呼,不太会说话,可人实诚,又实在心悦新嫂子,就跑到山上摘了这些红梅过来,想送给新嫂子让她高兴喜欢。没想到你们却怀疑小军表哥逃婚了?真是笑死人!”姚若霞冷眼看着众人,跳下驴车。
“若霞!?”王‘玉’‘花’‘激’动的立马冲过来,一把抓紧了姚若霞。
姚若霞笑着冲王‘玉’‘花’摇摇头,紧了紧她的手。
王金‘花’和王银‘花’几个也都惊疑万分,看着从王元荣驴车上下来的汪小军,虽然脸上‘阴’沉莫测,可怀里抱着的那么一捆火火的红梅‘花’却是实实在在的,映衬的整个人都喜气了起来。
众人也都不敢相信,又纷纷胡‘乱’猜测到底出了啥事儿,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汪小军看了眼姚若霞,见她目光冰凉,抿紧了嘴,“昨晚做梦很多红梅‘花’,喜鹊喳喳叫,就跑到山上‘弄’了这些红梅‘花’过来。准备送给……”
“你这孩子,心眼儿就是太实诚了!人还没过‘门’就这么惦念想着了,都成亲了还跑到山上去采红梅‘花’!快!快!拿着这红梅‘花’,赶紧的去迎亲!”王三全嗔怪的说着,上来忙接了大红长袍当即给汪小军套上,直接催着他跟‘花’轿去迎亲。(..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身大红喜服,再抱这么一捆红梅‘花’,真是喜气洋洋的,真好看!”
“是啊!这小子平常不吭声,没想到心里还‘挺’有的!”
不管事实咋样,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众人也都换了笑脸,夸赞起来。
那马庄来的两人对视一眼,也就不多说啥了,事情变成这样,也不是他们能做主的,毕竟他们不是主人家。
看着‘花’轿起来,汪小军抱着红梅‘花’离开,姚若霞狠狠松了口气。她万万想不到,她不来只是为了避免出了啥事儿,却不想汪小军竟然成亲日跑到家里要拉她去‘私’奔。
想到汪小军痛心的话,姚若霞皱起眉头。
“我一直都喜欢你,很喜欢你!你不是也喜欢我的吗?为啥不同意跟我走?”
“表哥!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兄妹之情,跟对书阳和‘艳’玲他们都是一样的!”姚若霞看到汪小军逃婚来的那一刻,又羞愤又恼怒,只能冷声解释。
“不!你对我跟对他们不一样!你是喜欢我的!是你爹娘发了财,就看不起我家了,还是你也看不起我了?reads;!”汪小军眼眶发红,他一直忍着,一直压抑着,啥事儿都搁在心里,可他真的不想再忍着,忍着娶那个他不喜欢的马英莲。
尤其听到别人对姚若霞夸赞,他心里更是不甘心。他们明明两情相悦,之前求亲的时候,姚若霞明明也害羞愿意的,为啥现在他越来越喜欢,越来越想得到她,而她却说不喜欢他了!?
汪小军忍受不了,“我都为了你逃婚过来了,你还说这话……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表哥你想太多了,我不会跟你走的!”姚若霞纵然还喜欢汪小军,也不会大逆不道的跟他‘私’奔。更何况那些微的好感已经没了,姚若溪给她看的话本子更是讲了‘私’奔的悲惨下场。
听她不愿意,还说的那么决绝,汪小军一怒,伸手拽着她,也不多说,拉着就往外走,“跟我走!”
“你放开!我不会跟你走!也不可能跟你走的!”姚若霞一惊,急忙往后拽,下力摆脱他。
汪小军却下死力的抓着她的手腕子,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肩膀往外拽。他已经拿了所有的‘私’房钱,包括家用的一些银子,又逃了婚,不跟姚若霞‘私’奔,他根本没有别的路走了。
姚若霞恼恨不已,咬咬牙,抬脚朝汪小军攻去。
她在姚若溪教导下练了三年气功,虽然没啥招式,但内气在,毕温良住在家里的时候也指点过她一些,虽然年岁跟汪小军差点,但对付汪小军还是不成问题的。
汪小军震惊的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姚若霞,连躲闪都忘了。
姚若霞连着踢了两脚,胳膊一扭,抓着汪小军的手腕子下力,猛地一掰,把汪小军胳膊扭到后头,一脚踹上,直接把汪小军打倒在地上。
汪小军惊的脸‘色’隐隐发白,“你…你不是若霞!你不是她!”姚若霞是温柔的,带着腼腆,虽然能干,却绝不是现在这样,眼神冰冷,竟然还会功夫。
“我就是姚若霞!汪小军,我告诉你,不要企图再有别的想法。你要如何也是你汪家的事儿,现在请你出去。以后都不要再来我家里!”姚若霞还是第一次跟人动手,很不习惯。
“不reads;!你以前是喜欢我的!”汪小军还执‘迷’不悟,眼前的姚若霞让他陌生,可却不愿意放弃带姚若霞‘私’奔的想法。他现在啥东西都没有了,只有跟姚若霞一块‘私’奔了!
见他还敢上来拉,姚若霞一恼,也不再客气,拳脚上来,都带着内气,最后一拳直接打的汪小军脸‘色’发白,很快又变成猪肝‘色’。
“若霞!你你你…你竟然这么厉害!?”王宝柱瞪大了眼,忍不住跑出来。
姚若霞一惊,抬头见王宝柱,狗蛋过来,后面跟着王元荣,拿了一捆红梅‘花’,一见三人她顿时一脸窘迫,急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没下大力气。”
狗蛋嘴角‘抽’了‘抽’,没下大力气还把汪小军打的脸‘色’发白爬不起来,这要是下大力气……
王元荣缓步上前来,冷眼盯着汪小军,“今儿个不是汪表哥成亲,怎么人会在这?”
汪小军看看他,又看看姚若霞,突然明白过来,心痛如绞。她家里富贵起来了,所以人也变了,看不上他了。是!他家虽然有些地,可他跟王元荣这个少年秀才根本没法比。他念书不好,人也不会说好听话,还有那样一个爹。
王元荣看他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皱起眉头,“若溪也去他家了是吧?”
“嗯!三妹跟爹娘一块过去的。”姚若霞想到汪小军跑到这边肯定要不少时间,那边还不知道闹出啥事儿来,爹娘和三妹怕是要气死了,顿时着急的跺脚。
王元荣垂眼看怀里的红梅‘花’,眉头皱的更紧,抿了抿嘴,给狗蛋王宝柱道,“把他扶起来吧!”
王宝柱狗蛋俩人上去把汪小军搀扶起来,狗蛋还给他拍拍身上的土。
王元荣把怀里的红梅‘花’塞给汪小军,冷眼看着他,“你是昨晚做梦了,梦见很多红梅‘花’,还有喜鹊喳喳叫。想给新娘子送一把红梅‘花’,就跑出去采‘花’去了。”
汪小军惊得瞪大眼,看着怀里红‘艳’‘艳’的梅‘花’,肆意怒放,红的像火一样,阵阵幽香扑鼻而来,却让他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王元荣这意思,是要他回去继续成亲啊!
“走吧!若溪怕是现在已经赶回来了。”王元荣给姚若霞使个眼‘色’,让她也跟着去。看着汪小军成了亲。
姚若霞一想,点了头,回头换了个粉蓝绣大红缠枝牡丹‘花’皮袄出来,跟着一块坐上驴车,就往汪小军家赶。
走到半路的时候,几人正碰见姚满屯赶着驴车一路狂奔,带着姚若溪过来,两方一碰头,姚若霞坐上自家的驴车,跟俩人解释了事情经过,一行人快速的赶了回来。[超多好]
“事情就是这样?”王‘玉’‘花’疑问的看着姚若霞。
姚若霞点头,她只粗略的解释了几句,细节的等回家再说。
看看众人带着异样的目光,王‘玉’‘花’也不好多问,眼神落在王元荣三人身上,带了几分感‘激’。姚若霞没说,她就以为是王元荣三个制服了汪小军,还把人给‘弄’回来了。
事实上,王元荣是以为姚若溪家的跟汪小军家闹的不愉快,汪小军成亲,姚若霞不会去,姚若溪也不会去,所以跑上山把昨儿个采的一捆红梅‘花’拿上,赶了驴车过来。谁知道会遇上汪小军逃婚,强迫姚若霞‘私’奔。
吹吹打打的响戏回来,众人忙都出去围着看。
小孩子吵吵嚷嚷的欢叫着,围着‘花’轿叽叽喳喳的笑。
新娘子马英莲被搀下‘花’轿,怀里抱着汪小军送去的那捆红梅‘花’。
王三全松了口气笑起来。
狗蛋看着撇了眼王元荣,果然见他面无表情,眼神却不太好的盯着那红梅‘花’,咧嘴嘿嘿笑。这红梅‘花’是送给若溪的,被这个汪小军拿去哄了媳‘妇’儿回来,也怪不得元荣哥会生气了。而且这汪小军还真是胆大包天,自己逃婚,还要拉若霞姐一块‘私’奔,简直大大影响若溪的名声!看来他们得找时间收拾这不要脸的汪小军一顿了!
“可惜了给若溪的红梅‘花’!”王宝柱也颇为怨念,“早知道给他一点,留一半给若溪也好啊!”
姚若溪倒觉得能用这捆梅‘花’保全她们姐妹的名声,保全大姐的名节,已经很划算了。就是这梅‘花’不好采,难为王元荣几个了。
司礼的老者高喊着拜天地拜高堂。
汪小军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姚若霞身上。她穿着粉蓝绣大红缠枝牡丹的皮袄,头上一根镶翠‘玉’的蝴蝶金簪,两朵粉黄的绢‘花’,素白的小脸,目光平静带着淡凉,站在众人之间,仿佛比镇上的那些小姐还有气派。不再是了!不再是以前他喜欢的那个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若霞了!
“送入‘洞’房——”
汪小军收回目光,心里已经不仅仅是绝望了。
王‘玉’‘花’带着几个闺‘女’坐在了外面的桌上,没有去跟娘家人一块坐,说是自家来的人多,坐外面合适。
有那些知情一点的,看王‘玉’‘花’再看看身旁的四个闺‘女’,的确耀眼夺目,穿戴打扮和气派都不像庄稼人似的,就有人上去夸赞姚若霞,打听姚若霞。
有这样的闺‘女’,也难怪求亲不同意了,要是她们有个这么出彩的闺‘女’,家里又富裕了,也不会找汪正家的。
王‘玉’‘花’不管问啥都打太极把话转到一边去,吃了饭,有两家走的,姚满屯跟王三全不知道说了啥话,只见王三全脸‘色’很是难看,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姚满屯看了眼汪正和王银‘花’,还是顾着他们的体面,上去找了个家里有事儿,离的又远的借口,带着一家人早早离开。
白吃了一顿的王元荣和狗蛋,王宝柱赶车跟着离开。
因为王三全夏天要天天出‘门’收豆角,冬天时不时也出‘门’走向下收辫子,程氏要照顾王祖生,家里已经没有喂猪了,王三全也不走,和程氏直接要住下一天,看着汪小军和马英莲圆了房再走。
王铁‘花’因为离的近,不着急走,王金‘花’多坐了会,没打听出来,看了眼屋里那一捆火红红的梅‘花’,也打了招呼告辞。
路上的王‘玉’‘花’听说了详细经过,气的破口大骂,喊着要跟汪正家断亲,“以后咱家再也没有他们那家亲戚!都是啥狗屁玩意儿,简直畜生都不如!”
“我已经很爹说了,过年他们不上咱家,咱也不用来这边走亲戚了。”姚满屯虽然没有发火,可并不代表心里不恼怒。这样的事儿出来,大闺‘女’就毁了,底下几个小的也别想好了!实在太可恶,也欺人太甚!
“你就算不说也跟他们家断亲了!这样的亲戚,死了埋人我都不去!”王‘玉’‘花’恼愤的咬牙切齿。
姚若溪轻咳一声,真要是王银‘花’死了,王‘玉’‘花’不去,她们小的也得去,就算‘露’面也得‘露’的。
王‘玉’‘花’想到一块的还有王元荣几个,也就不再骂,却依旧气恼的不行。
“幸好我会两招,否则不光我,我们姐妹,咱们家的名声都全毁了!”姚若霞以前还认为是强身健体的,而且姚若溪也教她是强身健体,她也的确很少生病,可现在她觉得要加紧勤练了,除了强身健体还可以防身!
王‘玉’‘花’想到也是无比的庆幸,扭头瞪着姚若萍,“你以后也给我好好练,再敢偷懒看我不打死你!”
姚若萍没到练功都怕苦,夏天太热,冬天太冷,懒着懒着就懒成习惯了,而且练这个又没啥用。见王‘玉’‘花’瞪眼,她不以为意,“我知道了。”大冷的天,她才不会天不亮爬起来练功呢!
“回头小四也练!”王‘玉’‘花’拽了拽小四的快压着眼的帽子。
“我练武功!”小四仰着小脸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点头。
姚若霞看着姚若溪笑,满含感‘激’。要不是三妹教给她,还督促她练功。三妹的师父指点她,怕是她一个姑娘家根本‘弄’不过汪小军,就被他‘弄’走了。
跟在后头的王元荣冷眼瞟了王宝柱和狗蛋两眼。
王宝柱瑟缩着脖子,小声道,“我以后再也不偷懒了还不成吗!”他现在跑八里镇根本不待喘气的,还不够啊!
“我也要好好练!不能被若霞姐比下去。”狗蛋用力的点头。要是连‘女’娃子都比不上,也太丢人了!
王元荣是严格按照姚若溪给他说的,锻炼摔打自己,又给自己增加到苛刻的程度,虽然没出过手,但王宝柱和狗蛋俩人一块上都能要不了几个回合把俩人撂倒。今儿个看了姚若霞出手,他本能的觉得如果是姚若溪会更厉害。她不是拜师了吗?就算学了些医术,那也该练着功夫的吧?要是没练,出事儿的是她,肯定逃不过去reads;。
想着想着,他不由的眉头紧蹙,到了家,瞅个机会就低声问姚若溪,“那些功夫,你会多少?”
姚若溪见他黑宝石般的眸子漾着担忧,不仅轻笑,“师父走的时候给了一套针,谁敢欺负我,我就拿针扎他。”说着手在王元荣手腕上一扫。
王元荣倒吸一口凉气,忙低头看自己手腕,一个小红点,刚才针扎一样疼了一下,怕是就是被扎了。抬眼见姚若溪手里藏着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放了心,“我希望下次扎的人不是我。”
“让你试一下。”姚若溪收起银针。她师父最厉害的就是治病三根银针,全部教给了她。只用三根就能治病,除非疑难杂症,用不上他整套银针,更用不上他的金针。她的‘腿’也是拖的太久,又是胎生‘腿’疾,才那么难。
“那你的‘腿’啥时候能好?”王元荣忍不住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姚若溪眸光飞闪,“可能要一年,也可能五年十年,还得再找师父看。”
王元荣皱紧眉头,心念一动,落在她右边的拐杖上,想到了脱尘美俊的于晋然,点了点头。
因为习惯‘性’的使用右‘腿’,左‘腿’用力少,姚若溪现在左‘腿’已经没有多大问题,只是偶尔会力弱,只剩下右‘腿’。
“元荣哥!这个点心是从京都来的,你快来尝尝!”姚若萍翻找出来两盒‘精’致点心,招呼王元荣。见他跟姚若溪凑在一块说话,记恨的暗自咬牙。
“京都来的?”王元荣挑眉。京都到新安县要十几天的路,就算冬天点心不会坏,可谁会‘花’那么大的心思从京都送东西过来?
“是于晋然?”
“我师娘准备的。尝尝看咋样?等会给你们拿两盒带回去吃。”姚若溪是前几天收到毕温良的信,还有师娘严如卿的信笺。给她准备了一堆京都特产,还有严如卿亲手做的点心,同于晋然送的东西一块,由于家商行捎过来的。
王元荣目光深邃的看她一眼,笑着进屋,捏了点心吃。几样点心做的都很酥脆甜香,过了那么多天,口味儿依旧细腻好吃。确是比新安县和昌州府的点心都要好吃不好。样式也‘精’致的很。
小四伸手捏了马蹄糕吃。
“姚若云!”姚若溪看到叫她一声。
只要一带有警告式的叫她,就是叫名字,还是全名。小四把咬了一口的马蹄糕放下,撅着小嘴解释,“我没吃,我就咬了一口。那我放着明天再吃。”
“你三姐不让你吃对你好,肠胃不好,又刚吃过饭,马蹄糕不能多吃。”姚若霞把马蹄糕给王元荣三个一人分了一块,就收了起来。
马蹄糕跟别的桂‘花’糕绿豆糕不一样,晶莹剔透很漂亮的琥珀‘色’,小四吃头一次就喜欢上了。
“吃点山楂糕消消食。”姚若溪拿了两块山楂糕给她。
小四顿时又笑嘻嘻起来。
正说着,丁显聪过来了。
姚若萍忙要收点心,姚若霞啪的拍了她一下,招呼丁显聪,“过来吃点心。”
丁显聪自去洗了手才过来接了点心,眼神落在王元荣几人身上。
王元荣看天‘色’不早,就擦了嘴要走。
王‘玉’‘花’装了些点心苹果栗子干果给三人拿上,姚满屯又装了几罐啤酒,送了三人出去。
姚若霞看人都走远了,姚若萍伸着脖子望,挑眉道,“你不是喜欢于公子?”
“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得上!”姚若萍撇嘴,于公子是好,家里有钱,人长得又俊美无比,可惜这一走不知道几年,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她要是想着念着,元荣哥就让小三这贱丫头抢走了!
姚若霞吸了口气,大过年的也不想说教她了,回去准备过年的饭菜。
姚富贵过来,问今年过年是不是还在二房过,姚满屯婉拒了,各过各的。只把‘肉’和红包,钩好的妥协,衣裳送到老宅给苗氏和姚正中。
年夜饭,一家人围坐在一块,又加上丁显聪,吃半路,姚文昌又溜过来,一人倒上一杯啤酒,吃吃笑笑,然后变成了背书背诗词比赛。
初二走亲戚,姚满屯和王‘玉’‘花’都没动静,把驴车借给被人家使,在家里等着朱孝生和朱敏儿来走亲戚。
稀奇的是,朱安平竟然也来了,还带着小儿子朱福生一块。
大年初一生的朱福生已经两岁,叫人很是利索,跑的也很快,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把正厅里能翻的‘抽’屉东西都翻了一遍,朱安平看着只喊了他一句,也不约束,正在跟姚满屯商量,让他也进作坊干活儿。
王‘玉’‘花’端了饭菜上桌,看着朱福生的样子,不悦的皱眉。幸好是前后院,前院的正厅里基本没啥东西,去内院的‘门’又被她锁了。
“二哥!二嫂!不是外人,都坐下一块吃吧!”朱安平站起来招呼王‘玉’‘花’也坐。
“我带敏儿几个坐旁边就行了。”王‘玉’‘花’看他一眼,让姚满屯和姚文昌,丁显聪作陪,她和姚若溪几个,和朱敏儿坐另一桌。
姚文昌也有些看不惯朱安平,见姚满屯不松口答应,就往一旁扯话。要不是二哥叫他,他都不愿意来陪朱安平吃饭。
朱安平是一喝酒就上脸的人,不能喝,还很好喝。两碗酒下肚,就醉了。
“二哥!我和你一块送姐夫回去!”姚文昌也还没吃饱,伸手接了一个‘肉’夹馍啃了,站起来对姚满屯道。
“我要在姥姥家住几天的……”朱敏儿越说越小,含着泪看着姚文昌。
“你爹醉成这样子,还是快送回家吧!”姚若霞把她看上的一朵绢‘花’塞给她。
朱敏儿接了,又看姚若霞头上戴的是一样的,姚若萍头上却带着银鎏金珠‘花’,撇撇嘴,不满的走了。
朱孝生皱皱眉,然后给王‘玉’‘花’拱手行了礼,打了招呼,跟着一块坐上驴车。
姚满屯和姚文昌送了人回去,回到家才松口气。
初三一家人早早拾掇了东西去了三王岭reads;。果然汪正一家和王铁‘花’家,王金‘花’家都来过了。
程氏假笑着,看着就不真心,冷眼往姚若霞身上扫,显然是不满意马英莲。不过被王三全修理过一顿,没敢败家子拉脸子,平平和和的吃了饭。
谁知本该初三走王金‘花’的汪正一家,初三去了王铁‘花’家,初四来的。还挎着个篮子,割了一块‘肉’,拿着礼上‘门’来拜年。
马英莲嫁过来之前就听说了,汪小军跟表亲提亲,被拒绝了。成亲那天说啥去摘梅‘花’,她可不傻,虽然事情说的很圆乎,她心里明镜一样。汪小军是逃婚被抓回来的。
可她们家兄弟姐妹多,日子过的穷,她是老大,能找到个人家,愿意给二十两银子彩礼,她已经很满足了。汪小军人也不错,虽然不爱说话,但起码不是油嘴滑舌的。反正已经成了亲,就得安安稳稳跟她过日子的。
成亲之后王三全也跟马英莲说过一通话,提点她。所以今儿个马英莲拿着规矩说话,给三姨家也备了礼,就算不在这边吃饭,她和汪小军也该走这一趟。
姚若溪看马英莲穿着大红袄子,头发挽起来带了一根银簪子,两朵大红绢‘花’,很是喜气。圆胖脸,一双眼丹凤眼,两个深梨涡。目光清澈透着坚定。看她们家院子和摆设只有羡慕没有嫉妒,打量姚若霞的眼神也没有妒意,反而带着几分好奇,两分赞赏。说话也很是爽利,不由暗暗点头。看来姥爷是下了不少心思给汪小军选这个媳‘妇’。
马英莲说话很利索,嗓‘门’也有点大,满脸的笑容,倒是比别的新娘子少了那份羞涩,拜了年,说了吉祥话儿,拉着姚若霞夸赞了两句,看王‘玉’‘花’脸‘色’不太好,就跟王‘玉’‘花’道,“我原想着咱们两家是亲戚,照着规矩就不能不走。不管咱两家咋样,外人眼里,到哪咱都是表亲。前天去姥爷家,也跟姥爷说了。姥爷说三姨和三姨夫是最好不过的人,几个表妹也都和气待人好,让我尽管来,我这就厚着脸皮来了,三姨可别生我的气!”
她这样说,倒是让王‘玉’‘花’对她高看一眼,脸上的笑也真实了两分,“你姥爷是见啥人都说好话。咱们是亲戚,你尽管来!”
马英莲松了口气,在她看来,这家人都‘挺’不错,亲戚家没必要‘交’恶,指不定哪天谁就帮到谁了。
坐下说了会话儿,说是吃饭还去王金‘花’家就走了。
王‘玉’‘花’跟姚满屯商量了下,新人头一年走亲戚要拿‘肉’,但吃‘肉’的人家也要回不少的压岁钱,就包了两个八分‘花’生银锞子,一根镶珠银钗给马英莲。
马英莲收到东西暗暗点头,的确像姥爷说的,三姨家的很会办事,只要你退一步,她们就敬一步。跟汪小军说该走动的亲戚还是走动起来。不管老一辈咋说,他们小辈的都该有规矩。
汪小军见她一脸明媚的笑,也不客气,该说的话都说在理上,没吭声,也没有反驳。
王银‘花’虽然不太满意,不过听着家里马英莲的大嗓‘门’,一会叫娘,一会叫爹,一会又喊汪小军,家里仿佛有人气起来,也就没有难为她。
过了正月十五,很快就是姚若溪十岁生辰了,王‘玉’‘花’擀了面条,姚文昌也赖在这边念书,说是清静,吃得好,加上丁显聪,一块吃了寿面。姚文昌把攒的‘私’房钱‘花’了,送了一支狼毫。
姚若霞做的一套‘春’装。连姚若萍也把自己辛苦的裙子送给了姚若溪。
“去年那个笛子是元荣哥送给你的吧?”今年姚若萍警惕了,一整天都盯着姚若溪。
姚若溪正要应声,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天冬跳下车,喘息道,“还好赶得及时!”
“于公子来了!?”姚若萍顿时惊喜,也不管姚若溪,急忙迎上去。
“公子没来。是三小姐的师父给三小姐送了生辰礼物来!”天冬说着,让跟他一块的小厮搬下马车上的东西。
姚若萍‘摸’上长长的木盒子,“这个装了啥东西?”竟然这么大,肯定是好东西!
“是琴。”天冬小心的拿着,送进屋。又把信笺掏出来递给姚若溪。
姚若溪拆开一看,是毕温良龙飞凤舞的字,还有严如卿娟秀的簪‘花’小楷,送了她一架琴,让她学着玩。
姚若萍听不是于晋然送的,虽然羡慕的泛酸,只撇了撇嘴,没说难听的,“于公子送了啥?”
天冬讪笑一声,把一套棋盘拿上来打开。毕神医给送琴,他们家公子给送棋盘,会不会让三小姐觉得是在嫌弃她!?
而毕温良的信上说了,明明白白的很嫌弃她,说她作为国医圣手的徒弟,就算默默无闻的徒弟,也不能没料儿,所以把严如卿的古琴给她送了过来,连同一堆琴谱。
姚若溪笑着摇摇头,又是琴又是棋盘,看来她以后的日子是不用闲着了。
看她笑了,天冬这才松了口气,忙又把后面的首饰和衣裳料子拿出来,有于晋然送的,还有严如卿送的,不过天冬想到于晋然送‘玉’牌给姚若溪的表情,没说是于晋然送的,全笼统的说了。
王‘玉’‘花’起先看着那些首饰和衣裳料子很高兴,想着想着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三丫头这个师娘连见过面都没有,就把她闺‘女’当自家孩子了,东西送了一回又一回,倒显的她这个娘小气不给闺‘女’置办衣裳首饰一样。
姚若溪统统收了起来,留天冬吃饭,给了他个几个银锞子打赏。
天冬是从京都跑过来的,也没客气收了打赏,却没有留饭,让姚若溪有东西捎去京都,尽管捎信去济生堂,就直接又回新安县了。
“给我看看!”姚若萍见天冬一走,就满怀‘激’怒的拉了装首饰的木盒子看。
只见紫‘色’的缎子上,一对东珠珠‘花’,一对绞丝赤金凤簪,一对翡翠镯子,一对珍珠耳坠,一对翠‘玉’耳坠,另有五六支小号的‘玉’头簪,一把小金锁,一把样式新颖的小银锞子,姚若溪一看就明白过来,暗觉严如卿心细,拿了几支‘玉’头簪给王‘玉’‘花’和姚若霞,姚若萍一人一支。
“这是你师娘送给你的啊!”姚若霞惊诧,不要她的。
“我想要这个凤簪,还有那个镯子,不要这个。”姚若萍伸手就去拿。
姚若溪啪的拍了下她的手。
“你这死丫头,给你个簪子戴不就行了,还‘乱’要。”王‘玉’‘花’瞪她一眼。
“她又这么多,为啥就不能给我点!?”姚若萍怨愤的瞪着眼。
“我的东西,我给你就要,我不给,不要抢reads;。”姚若溪把盒子关上,拿着‘玉’头簪给她。
姚若萍不忿,伸手一把接走‘玉’头簪,坐在一边生闷气。这贱丫头明明就是个瘸子,却那么多人喜欢她,好东西也都是她的,她连要几样都不行!
姚若溪把小金锁给小四戴上,美的小丫头低着头直瞧。
“你把东西都分了,没事儿吧?”王‘玉’‘花’虽然喜欢那‘玉’头簪,可毕竟这东西是人家送的。
“没事儿。师娘拿这些就是让我送人的。”姚若溪笑着摇头,严如卿在隐晦的教她人情世故呢。
“乖乖!真是有钱人,这样的簪子让拿着送人的。”王‘玉’‘花’又拔掉头上的‘玉’头簪看,虽然不大,却是赤金的。
姚若溪却微微皱眉,想起毕温良和严如卿这辈子都不会有孕,不会有孩子的事儿。又拿了一支男款的伸手‘插’在姚文昌头上。
“我也有?”姚文昌惊诧的伸手‘摸’头。
姚若溪笑着收起东西,“所以小叔今年赶紧靠个功名,把小婶子娶回来。”
姚文昌咳嗽了几声。
丁显聪羡慕的看着姚文昌,握着拳头,他也要用功念书,努力考取功名回来。
村里的人都奇怪又有马车上‘门’,不过姚满屯很快召开村里的人,商量改建作坊的事儿,众人就都以为于家来人有吩咐了。转而投入改建作坊中去。
姚若溪则没事儿在家研习琴谱棋谱,要么出‘门’看作坊改建情况。
这天晌午姚若霞出来叫姚若溪回家吃饭,满腹疑问,“家里做的啤酒炖牛‘肉’又被人偷吃,还吃的干干净净的。连啤酒都莫名其妙少了大半坛子。”
姚若溪皱起眉头,丁显聪喂着两只小狗在自家住,姚若萍也很久没偷吃过东西了,小四更不会,难不成家里进贼了?可别的东西没丢,只丢了菜和酒……
俺是飞‘毛’贼~俺是飞‘毛’贼~\(≧▽≦)/~
第106章 :夜半强盗进门
开始姚若溪怀疑是猫咪吃的,可猫咪平常都是出去自己在山上觅食,偶尔在家里吃也不会像猫一样偷腥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这次看着被吃干净的砂锅,姚若溪几个把家里翻找了一遍,没找到任何线索,夜里睡觉顿时警惕起来。
睡觉前,姚若溪把银针藏在枕头下,火折子也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才吹了灯睡下。
不睡觉等着太不现实了,姚若溪先前还‘精’神奕奕的警惕着院子里的动静,下半夜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一个黑影飞闪几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姚若溪屋里,伸手‘摸’走了姚若溪的火折子,又去枕头下面‘摸’她藏的银针。
姚若溪一个‘激’灵醒过来,猛地伸手一抓,对方竟然没有躲开,让她抓住了胳膊,“你是谁?”
萧恒墨看着被他打开的窗户,明明皎白的月光照进来,姚若溪却一点看不见,脸对着的方向都不对,不仅啧了一声,“姓毕的那小老头还真收了个睁眼瞎当徒弟!”
“萧恒墨!”姚若溪冷冷的叫出对方的名字。她不止一次听师父提及这个萧恒墨,叫他萧变态。
月‘色’中,萧恒墨眸光微转,“如果你一直拉着我,是往炕上拉的话,只要说一声,不用拉。”
“火折子拿来。”姚若溪准确的找对他说话的地方,松开他的胳膊,伸出手。
萧恒墨拿着银针凑近辨认了下,皱起眉头。真的是毕温良的银针!
“鼎鼎大名的萧恒墨,竟然也如此对待救命恩人!”姚若溪眼前一片漆黑,炕上放的两个火折子都‘摸’不到,不由更是愤然。
萧恒墨动作一顿,一掌挥出去,开着的窗户顿时关上,下一刻吹亮了火折子。
烛光亮起来,顿时也照亮了萧恒墨雌雄莫辩,勾魂摄魄的俊脸,幽深的桃‘花’眼流转着打量姚若溪。
姚若溪只穿了中衣,见他毫不避讳的打量,漠然的拿了被子上盖着的皮袄穿起来。
萧恒墨微微挑眉,就算才只十岁也是个姑娘家,竟然不惊不叫,还大模大样的在他面前穿衣裳?目光扫过她素白纯净的小脸,凤眸微敛,只看到烛光映‘射’下长长卷翘的睫‘毛’洒下一圈暗影,柔顺的发丝有些蓬松的披在肩上reads;。想到她用嘴吹气的奇特救人方法,他眼中闪过一抹幽光。要是他把毕温良那老头子的徒弟杀了……
想法刚刚闪过,随即细碎的银光在眼前飞闪而来,他两眼微眯,修长素白的手指已经夹住姚若溪袭过来的两根银针,一个转身坐到炕边,伸手点住了姚若溪的‘穴’道,“小小年纪就学会发暗器,真是一点不乖。”
姚若溪大模大样穿衣裳,就因为她皮袄上面藏有银针,突然被点住‘穴’道,全身动不了,顿时冷眼瞪向萧恒墨,“你半夜三更闯进救命恩人家里,就是为了羞辱恩人,然后杀人灭口?”
萧恒墨眸光微沉,勾起嘴角,“如果我真是来杀人灭口你早死无数次了。你想要什么?”
“报恩有你这样的吗?先是偷我家的‘肉’,现在又胁迫我!”姚若溪冷眼看着这个俊美的不像话的人,怪不得师父叫他变态,还有强迫症。欠别人救命之恩浑身难受吧!
“不光如此,我还偷了你的图纸。”萧恒墨说着把一个麻袋拎到近前,打开给姚若溪。
姚若溪一惊,看着那堆东西,更是脸‘色’发黑。
“这个是什么东西?”萧恒墨拿着个零件回头问姚若溪。他是早就到了,本想一掌劈了这个小丫头,却发现她桌上画的奇奇怪怪的图纸。就拿了图纸让人去打了东西出来。之后又发现这小丫头手艺不错,菜做的很够味儿独特,那个啤酒竟然也是她们家酿的。还有屋里的快弩,竟然可以三连发。
“压面条机。”姚若溪冷眼瞧着,抿紧了嘴。正月末她过生辰,王‘玉’‘花’擀面条说是太累,她就画了压面条机的图纸,想着‘抽’时间去打一个出来试试。没想到竟然被盗用了。
“用来看看。”萧恒墨眉头微蹙。
姚若溪冷冷撇他一眼,没吭声。谁大半夜不睡觉去压面条去!?
“身上还有银针?”萧恒墨放下东西过来,要给她解开‘穴’道。
姚若溪小脸更黑,师父传给她的银针是有很多根,可常用的只有三根,她也不会把银针都带在身上,她又没病reads;!
萧恒墨伸手给她解开‘穴’道,“你家其余的人都已经睡过去,不会醒来。包括你家那只云豹,和那两只狗。先给我试试这个压面条机吧!”
“你……”姚若溪目光冷冽,这是想拿全家人的‘性’命胁迫她!?
“本公子脾气不太好。”萧恒墨说着拉了大迎枕靠在背后,桃‘花’眼眯着笑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暗自咬牙,“知道。”快速的穿好衣裳。拿了拐杖,提着灯出‘门’。到厨房拿了水和面粉过来。那么大的动静,果然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两只狗都没动静,不由更是气噎。
萧恒墨拿着压面条机的零件自己拼凑着。
姚若溪看了过去不用拿图纸,见他连活口扳子和钳子起子都打出来,小脸更黑,直接麻利的组合了压面条机,扔了块抹布给他,“擦干净。”
萧恒墨见她真的洗手和了面絮子,倒是听话把压面条机擦了两遍。
姚若溪端着面絮子,铺在压面条机上,摇着转轮。
萧恒墨一直在一旁看着,见她把面絮子压成面片,渐渐的光滑,形成一个圈,最后上了切刀,再出来的果然是面条,还分宽窄。看姚若溪的目光渐渐的幽深起来。看了那三连发的快弩他还以为这个是什么兵器,没想到竟然真的只是压面条机。
“要吃吗?给你煮一碗。”姚若溪黑着脸抬眼看他。
“那就煮一碗吧!把炖的‘肉’块多加点。”萧恒墨身子一歪靠在炕上,跷起‘腿’。
姚若溪磨了磨牙,当初住在村外面为了避免麻烦,现在她就是大叫一声也来不及。估计还没等她叫喊完,小命就没了。郁卒的拿着压好的面条到厨房生了火,煮了面。放上调料舀出来。
萧恒墨已经过来,自己洗了两遍手,嫌弃的看了眼摆在厨房里的小桌,皱着眉坐下。
姚若溪把炖的牛‘肉’舀了一勺给他加上,见他盯着自己看,抿嘴也给自己舀了一碗,坐在旁边吃。
见她也自己吃起来,萧恒墨这才凑近,吃了起来。
姚若溪看他动作优雅却速度不慢,撇了眼锅里剩下的。
“再盛一碗。”萧恒墨现在一点也不小瞧姚若溪了。能当毕温良的徒弟,没两下子,那个小老头也看不上眼。不可能因为让他间接欠个救命之恩就会随便收徒的。
姚若溪又给他舀了一碗,看他连吃了两大碗,又拾掇了碗筷去刷洗了。她倒是有‘药’,想给他下点。可惜在箱笼里放着,她也没有机会拿出来。
萧恒墨看着她拾掇好,抬头看看天‘色’不早,在过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又跟着姚若溪回屋,直接扔给她一张纸,一块墨‘玉’佩,“救命之恩下次再报。这个压面条机我就拿走了,还有你家的弓弩。”
姚若溪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就睡了过去。
点了昏睡‘穴’的萧恒墨也没把她扔地上,还给她扔会炕上,盖上被褥,这才拎着搜罗的东西闪身离开。
等姚若溪醒来,已经日头高升了。
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也都打着哈欠起来,说是睡的好沉,竟然天亮都不知道。
姚若溪面无表情的洗漱了,在院子里锻炼。
“咋了?一大早起来就脸‘色’沉沉的。”姚若霞急忙忙的做好饭,出来见她还是一样的脸‘色’,不由纳闷。三妹没有起‘床’气啊!
“做噩梦了。txt全集下载.80txt”姚若溪淡淡的回她一句,坐好端了碗,拿了筷子,开始吃饭。
见她不像玩笑,姚若霞就真的以为她做恶梦了,让她夜里睡觉不要把衣裳盖在身上了。
姚若溪应声,吃了饭,等丁显聪过来,到前院布置了课业,又回屋看自己的棋盘。想到那张一万两银票,虽然很多,她一直慢悠悠的,或许五年或许十年都挣不到,可想到萧恒墨的作为,连着两天心情都不爽。简直就是强盗!
王‘玉’‘花’问了一遍没问出来,皱眉看着姚若溪所有所思。做了啥样的噩梦,连着几天都面沉如水的?看来她要去庙里一趟,顺便烧香,再给闺‘女’求个平安符压枕头。
姚若溪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姚文昌赶考回来,看了他默回来的答题,这才转好。
一天天暖起来,风吹草绿,报喜的衙差再次上‘门’,姚文昌毫无疑问的考中了秀才功名,前十的成绩,考了廪生。不仅免一百亩的税收,每年还有定量的廪米拿。
苗氏欢喜的不行,把一家人都叫到一块吃饭庆贺。
之前有意说亲吊着的几家也都央人过来说愿意结亲。
姚文昌已经十七,苗氏一直在等姚文昌高中,得到消息,立马就张罗让媒人挑县里的大户人家小姐说媒提亲。
这时候姚文昌突然暴出消息,他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苗氏惊的呆住,急忙看向姚正中。
这事儿姚正中只听姚文昌之前提了一句,也很是惊诧,“真定了?啥时候的事儿?”
苗氏见他不是质问,显然之前是知道风声,而她一点不知道,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爹,娘!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夫子之前跟我说的亲事,我…我没法拒绝,已经答应下来了。不过爹娘放心,夫子说的是他至‘交’好友家的小姐,家住新安县里。卢夫子因考了同进士,没有入仕为官,在长青书院教书。家里的…境况也很不错。”姚文昌知道要是对方家境不好,就算他答应,家里也会找机会拒绝了。
听是进士家的小姐,住新安县的,又是书院教书的夫子,姚正中满意的点点头。姚文昌的夫子他见过,很随和有礼的人,说的亲事怕也是极为靠谱的。就扭头对苗氏说,“那就准备着,两家见个面,商量商量婚事吧!”
“还没见着面,啥情况都不了解,就同意了?”苗氏听境况不错,依旧很是不悦。竟然决定之后才支会她。之前眼看着她奔‘波’了那么多趟,现在一个都不一个。
“文昌那个夫子为人很是不错,这‘门’婚事既然是他担保,那就错不了的。”姚正中没有挑的,对‘女’方家的情况很是满意。不管境况好不好的,就凭小儿子那夫子的为人,对方又是考中进士,在书院教书,能同意把闺‘女’嫁给他儿子就是幸事了reads;。
“娘!那卢小姐我见过一次,人‘挺’温婉的。长得也好看。”姚文昌看苗氏面‘色’不好,知道她肯定心凉不好受,可他的婚姻大事,过一辈子的妻子,他不想让家里人给他‘乱’搞。更不会愿意大嫂三嫂说的啥娘家表妹的。拉着苗氏的胳膊摇了摇。
苗氏脸‘色’缓和,看他模样像是先看中了那家小姐,又渴求拉着自己的胳膊,心里发软,瞪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人了,都要娶媳‘妇’了,还朝娘撒娇!”
这是同意了!姚文昌松了口气,理所当然的抬着下巴道,“就算我七老八十也是娘的儿子啊!”
苗氏顿时笑了起来。
‘毛’氏开始就知道婆婆怕是不会同意自己娘家表妹,看不上眼,看姚文昌定了县里的小姐,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坦。
许氏更是摆在了脸上,撇着嘴表达不悦,“娶个小姐进‘门’还要供着,说不定连针都不会拿,饭都不会做,还要人伺候呢!”
姚正中却很是重视,特意换了新団纹褂子,叫上姚满屯一块去撑场子,带着姚文昌和苗氏,跟卢家见了面商谈婚事。
卢夫子听姚满屯快而立之年还念书考中了秀才功名,对姚正中更是多了一分赞赏,对这‘门’不太满意的婚事也多了分满意。
没有见到卢小姐,苗氏很是不满,从新安县回来就一直拉着姚文昌打听卢小姐到底长得咋样,脾气秉‘性’咋样。别家里不错,长得不咋样,娶回家不是丢人吗?
姚文昌的确见过卢小姐,长得不是太美,但人很是爽利,是他喜欢的‘性’格,就跟苗氏夸了几遍。
很快姚正中和苗氏准备好彩礼,姚满屯别的没送,送了一桶五十斤的啤酒作为彩礼拿到了卢家。
于家卖啤酒的地方在京都,也只有县衙里见过,长青酒楼见过,收到一大桶啤酒的卢家很是高兴,尤其苗氏给小儿子定亲准备的彩礼也很丰厚。龙凤镯还是赤金的。
订了亲,卢家提了要求,成亲分家单过。
苗氏最疼的就是小儿子,卢家提这个要求顿时在她不大多的热情上浇了一桶水,顿时笑的泛冷,“还没进‘门’就要分家,是看不上我们家,不想结这‘门’亲是吗?”
“兄弟几个本来就是要分家的,文昌分出去也是应当的reads;。既然人家要求了,选块宅基地盖房子吧!”姚正中见小儿子眼神看过来,沉着脸站起来。
苗氏气的肋下疼,几乎浑身发抖,“文昌!?”
“娘!要不我就出去住算了。你要是想跟着我,就可以住我那去啊!”姚文昌一脸无辜,又凑过去小声道,“我真的‘挺’喜欢那卢小姐的,娘就可怜可怜儿子吧!”
“还没进‘门’就闹着要分家,不是嫌弃我这乡下老婆子邋遢,娘还哪还敢跟你住一块!”苗氏虽然气恼,不过却还是忍住了。再者老宅这院子虽然‘挺’大,可房屋都破旧了,她和老头子都还没咽气,就算咽气,正房也轮不到小儿子两口子住。人家要求先分家也无可厚非。
‘毛’氏本想姚文昌娶了媳‘妇’,有人帮她分担分担,也跟四房套好近乎,以后有事儿一家人好说话。没想到刚定亲就要求另盖房子分家,她脸‘色’难看,就拿着手巾哭了起来,“娘!是不是都嫌弃我们家,还没见着人就不愿意往一块住?”
“几房都分了家,总不能让四房和大房还挤在一块,也不像样子。”姚正中挪步出‘门’,叫了姚文昌,让他选宅基地。
姚文昌之前就看好了,在姚若溪家附近,离的不近,但绝对不远。
姚满屯就是里正,很方便的买了宅基地。正赶上啤酒厂还没改建完,立马买了砖瓦回来。顺便一块盖了。
有于家找的工匠,房子起来的速度很快。院子是比照着姚若溪家盖的,也是两进,不过内院是三间正房带一间二房,左右两间厢房。前院同样三间正房,左右各两间厢房,没有‘花’园。
姚富贵看着,一家人又搬回了老宅住,把自家的房子扒了,趁着于家找的工匠一块盖。
姚若溪让姚满屯不要‘插’手,一旦‘插’手,怕是就被姚富贵赖上工钱了。买砖瓦不要多少银钱,盖一幢院子的工钱却要几十两银子的。于家找的工匠活计好,盖的房屋也‘精’细,工钱也比乡下瓦工要高出一截reads;。
姚满屯听了,就借口啤酒厂太忙,让姚富贵自己去找人‘交’涉。
对方是先付一半工钱才开工的,姚富贵三番两次过来,想拉姚满屯一块,都被姚满屯躲掉了。见姚文昌直接付工钱开工的,咬咬牙只有自己掏银子,让把屋子盖起来。
不过盖起来的院子就不是前后院了。四间正房,左右各两间厢房。把后面和左面的宅基地都买了,带个了后院种菜。
房子盖好,卢家的人过来看了,很是满意。定了八月初九的好儿,量了房子里的尺寸回去打家具。
‘毛’氏和许氏却不满意了,她们成亲的时候都挤在老宅里,分家也才只分了点银子,外加‘私’房也没多少。给四房的盖的房子就还前后院,‘花’了上百两银子。许氏几次套话,想让苗氏和姚正中也给三房分摊一点盖房子的银钱,苗氏个人‘精’,直接把话给她绕开了。
最不满的就是‘毛’氏,虽然分家的时候长房占了大份儿,可现在家里都富裕起来,之前分家的那点东西就不够看了。不过一个破旧的老院子,还要自己‘花’银钱翻盖,还要他们给两个老不死的养老送终。
‘毛’氏看着苗氏手里的银钱流水似的‘花’出去,脸上的笑也一天比一天冷。姚满仓更是嚷嚷,也要翻盖新房子,但他目的是让苗氏和姚正中出些‘私’房老本儿把新房子翻盖起来。
苗氏虽然疼大儿子,不过已经分了家,大房这两年也实在攒下不少银钱,都由‘毛’氏自己存着,没说不同意,就拿姚文昌成亲的事儿做借口,一直往后拖。
王金‘花’家忍不住也翻盖了新房子,准备给赵书豪先娶亲。
赵书豪却对姚文昌也记恨上了。只因俩人同在镇上学堂里念书,是同一个夫子。虽然赵书豪考中秀才功名之后进了县里官学,可跟夫子还偶尔联系。更是跟着夫子一块见过卢夫子,对卢夫子的学问也很仰慕,听卢夫子有个小‘女’儿还云英未嫁,起先没有想法,可看到姚文昌跟卢小姐定了亲,还是夫子牵的线就觉得没法忍受了。
他比姚文昌先两年考中秀才功名,学问比他好,个子比他高,家里的境况自认也不比姚文昌差了,对夫子一向恭敬的很,可夫子却不把卢小姐说给他,却说给了姚文昌。
赵书豪不知道,卢夫子是暗中考察过两人,不仅他们两个,还有别的青年才俊,老友极力促成,他也‘挺’满意姚文昌。觉得赵书豪太过正经,一板一眼的,以后‘女’儿过日子肯定少不少乐趣。不像姚文昌,才学有,但人未失灵气。
赵书豪不知道,却也只能心里怄火。
整个‘春’天都在紧迫的忙碌中过去,收了麦子,啤酒厂的第一批大批量酿造的啤酒也出来了。
天冬和地生过来,带着于家商行的人,一次‘性’拉走了两千斤。
新安县和昌州府也卖掉了近千斤,都奔着于家,奔着啤酒奇特,奔着于晋然是国医圣手的徒弟买的。
到了炎夏,啤酒厂暂时关‘门’,姚满屯算了账目,发完工钱,因有一千三百两银子,不算器具,除掉本钱八百多两银子,槐树村一百户出头的人家,每家都分了七百多文钱。
全村都高兴的不行,啤酒厂改建的时候,每家收了二两银子,实在拿不出的困难户也暂时写了借据,虽然这次没分到,可下一次,再下一次就能分的越来越多,不想参与了还能把这个二两银子本钱退出来。像存钱一样还越存分的次数越多,得到的分红也多。这么划算的事儿,大家伙儿的热情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姚满屯和王‘玉’‘花’还是自己一家人忙活着做酸豆角,有要来帮忙也都不用。
西院里,除了养兔子的棚子屋,放酸豆角的仓库,晒豆瓣酱的地方,其余的地都零星的种了菜,然后就是各种杜鹃‘花’,兰‘花’,梅‘花’,山茶‘花’,野玫瑰,墙壁上更是满墙的蔷薇。因为是挪过来的,‘花’开的不多,却很明‘艳’。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花’,看着很漂亮,姚若溪就撒了种子,种成格挡一样,把几个地方区分成一块一块的。
整个‘花’园热闹异常。姚若溪坐在简易的小亭子里,顶上爬满了藤蔓,朵朵的分红蔷薇绽放着。桌上摆着棋盘,小四和丁显聪在一旁练字。
姚若霞端了井水冰镇过的西瓜来,“你们自己吃,我去地里看看。”
家里种了五亩多地的大麦,要比小麦晚熟好些日子,地里‘玉’米都种上出苗了,姚若溪家的大麦才熟。姚满屯和王‘玉’‘花’今儿个就下地割麦去了。
“我跟你一起去reads;。”姚若溪三下五下吃了一牙西瓜,洗了手,也站起来一块去。
丁显聪就拾掇了笔墨,和小四挪到前院廊下,不再待‘花’园里。
姐妹俩一走出‘门’,顿时引来不少目光,姚若溪如今还没张开,又想来穿着素雅,姚若霞马上就要及笄,穿戴不那么素,葱绿‘色’轻纱裙,走动间像流动的碧‘波’一般,清爽怡人。
到了地里,几个帮忙的人看着姐妹过来,拎着个大篮子,都是眼神一亮。
姚若霞把绿豆糕和‘肉’末饼拿出来,招呼姚满屯几人过来吃。
有人啃着‘肉’末饼跟姚满屯开玩笑,“你家大闺‘女’这么出彩,咱十里八村都找不到这样的了,你还真准备留在家里招赘啊?”
事实上,姚若霞招赘也是有不少人愿意上‘门’的,只是姚满屯说招赘本就是推脱之话,当然不会答应,也只是在暗中寻‘摸’人家。
姚满屯笑笑没有接话。
王‘玉’‘花’却是看着三闺‘女’拄着的拐杖,皱皱眉,都快一年了,竟然还没好彻底。又看大闺‘女’秀美的模样,又为这亲事发愁。割了大半天麦子,又晒了那么久,王‘玉’‘花’‘肉’末饼没吃完,觉得越想头越昏,还腻的犯恶心,本想站起来,去洗把脸,谁知刚站起来头就昏的往下栽。
“娘?!”姚若溪离她近,急忙伸手扶住她。
“咋了?是不是中暑了?”姚满屯也急忙过来。
“中暑了吧!头昏。”王‘玉’‘花’扶着姚满屯坐下,吸了口气。
姚若霞忙端了碗凉茶过来给她喝了。
几人就劝王‘玉’‘花’回家歇歇,这段日子忙坏了。
王‘玉’‘花’也觉得实在有些撑不住,歇息了会,觉得缓过来了,就没强撑,和姚若溪姐妹一块回了家。
姚若溪见她脸‘色’不好的咽口水,又似是反胃的胃气上冲,心下一动,搀王‘玉’‘花’的时候,‘摸’了‘摸’她的脉象,只是她医书背的滚瓜烂熟,但实践还是不行,尤其是脉息,这是需要真人实验锻炼的,‘摸’不出来,扭头叫丁显聪,让他帮着去请张三叔过来一趟。
小四也跟着出去,不大会张三叔过来,给王‘玉’‘花’把了脉,惊诧的看着王‘玉’‘花’,“你都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又胎位不稳,竟然还大热天下地割麦子!?”
呼隆一声——
王‘玉’‘花’觉得自己听错了,抓着张三叔的胳膊,“你说啥?我有身孕了?真的还是假的?”
“这种事儿还有假的!一个月的不好确认,不过你这两个多月,已经十分明显,我给人把了大半辈子脉象,这点还是不会‘弄’错的!”张三叔也喜好喝点啤酒,啤酒厂清出来剩余的啤酒,姚满屯也给他送了几斤,毕竟两个村子挨着,只有这一个郎中。笑着让王‘玉’‘花’又确认了两遍,叮嘱她不可大喜大悲,情绪过度,还是不放心的开了安胎‘药’。
“等会让人去我那拿‘药’。吃个两副,胎儿稳定下来就不要吃了。是‘药’三分毒,‘药’补不如食补!”
姚若霞狂点头,满脸的惊喜,笑的无比灿烂。
“娘要生弟弟了吗?”小四也高兴的扑过来,拉着王‘玉’‘花’追问。
王‘玉’‘花’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听小四喊着弟弟,更是心里欢喜。
丁显聪也松了口气,忙看向姚若溪。见她面上也是满是笑容,虽然不像姚若霞那么兴奋,却是从眉眼间都溢出来的笑,让他看的有些晃神,也跟着笑。若溪终于要有弟弟了!
“安胎‘药’就不用吃了,还请张爷爷不要泄‘露’消息。孩子头三月‘精’贵的,我娘也盼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怀上。”姚若溪眸光一转,对张三叔笑道。
张三叔皱着眉头想了下,慢慢的点了头,“那也行。你娘这身子已经调养过来,不用‘药’,平常多注意些就是了。”
送走了张三叔,姚若溪又叮嘱不要往外说。只让王‘玉’‘花’悄悄告诉姚满屯就行了。
只是想瞒住这消息还是有点难度的,王‘玉’‘花’好不容易再怀上,那种兴奋‘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等出去玩的姚若萍回来,一下子就看出了,疑‘惑’的追问,“家里有啥好事了吗?”
“我的‘腿’快好了,刚才放掉拐杖走了几步。娘高兴。”姚若溪制止了王‘玉’‘花’的话,微微笑道。
“你‘腿’好了?啥时候的事儿?”姚若萍顿时跳了起来,急急道。
“还没完全好,但走几步了。”姚若溪面上微笑不变,眸光却有些冷。她的‘腿’好了,姚若萍不是欣喜,反而着急?!
“你走几步我看看!”姚若萍忙伸手夺她的拐杖,让她走给自己看。
姚若溪脚下一动,胳膊一转,就躲开她的手。
“你是不是真的会走了?骗人的吧!”姚若萍着急,要是这贱丫头的‘腿’好了,元荣哥还不立马就来提亲要娶这贱丫头!?
“你这死丫头!你妹妹的‘腿’好了你不高兴!?”王‘玉’‘花’上来拍了她一巴掌。
姚若萍一惊,忙讪笑道,“不是不是!我是太惊喜,不敢相信而已。”
“天都晚了,还不赶紧去做饭!”王‘玉’‘花’哼了一声,拉着脸使唤她。
“大姐都不去,就让我去?”姚若萍不满的撅着嘴。
“你做饭,我炒菜。”姚若霞皱皱眉,拿了围裙系上,进了厨屋。
“我要吃拌黄瓜,还有薄荷酱没?”姚若萍说着也跟去厨屋。
姚若溪和王‘玉’‘花’对视一眼,看她眼中的疑‘惑’,抿嘴道,“二姐嘴巴不够严。”别人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把自家消息出卖的人,早已经不值得她相信了。
王‘玉’‘花’点点头,二闺‘女’的确有点不靠谱。
“我嘴巴严!”小四笑眯眯的抓着姚若溪的手指头。
姚若溪捏捏她的小脸。
晚上姚若霞一高兴,多做了几个菜。姚满屯看着摆桌上的菜,不仅有些吃惊,“家里有啥好事儿吗?”王‘玉’‘花’一向节俭,除非逢年过节,是不会做一桌子菜的。尤其现在又是大热天的,菜做出来,一顿不吃完就坏掉了。
“三丫头今儿个能放了拐杖走几步路了,多加几个菜吃!先吃菜,把菜吃完再吃别的。”王‘玉’‘花’笑着给姚满屯夹了满满一筷子‘肉’丝。
姚若溪的‘腿’,几乎每隔几天姚满屯都要问一问,能不能走了,是不是要力弱,听姚若溪能放掉拐杖走几步,也顿时惊喜。
姚若萍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会走了也是个坡脚,就算元荣哥再喜欢,杜婶也不会让这贱丫头进‘门’的!
吃了饭,在院子里乘凉歇了会,就洗了澡各自回屋睡觉。王‘玉’‘花’这才悄悄的告诉姚满屯她又怀孕了。
姚满屯惊喜搂着王‘玉’‘花’想大叫,王‘玉’‘花’急忙拿枕头盖他脸上,“三丫头说了,别声张!”
姚满屯狂点头,看着她有些消瘦的脸,想到这半年几乎忙的不成样子,还让她怀着身孕大热天下地割麦子,一阵后怕升起,顿时愧疚难当,“‘玉’‘花’!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幸好没事儿。我底子好!”王‘玉’‘花’颇为自豪道。她就是天天干活不停歇的,身体练出来了。
姚满屯搂紧她,眼眶有些发酸。
“大热天别搂搂抱抱的,出一身汗还睡不睡了!”王‘玉’‘花’嗔怪的推开他。
“我不嫌热!”姚满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道。
“去去去!我嫌热!”王‘玉’‘花’蹬了他一脚。
“我给打扇子。”姚满屯忙‘摸’了把蒲扇,轻轻的给她扇起来。
俩人低声说着话,清风拂面,王‘玉’‘花’很快入睡,嘴角还噙着幸福的笑。
姚满屯大手轻轻的放在她腹上,想到王‘玉’‘花’为了儿子的事儿受的苦,抱着他痛哭痛喊想要生儿子,心下暗暗祈祷。老天爷这次一定要保佑是个儿子。就算他不太在意了,‘玉’‘花’也吃了太多苦头,寄予太多太多的渴望。
次一天王‘玉’‘花’中暑,村里几个‘妇’‘女’借机来看她,坐着说了会儿话。
王‘玉’‘花’笑容满面的陪坐着说话,“……这半年来着实太忙太累,连着晒了几天才有点受不住,没啥大事儿,还麻烦你们来看我reads;。以后可不兴拿东西来了,来说话儿的我随时欢迎。”
对村里的这些奉承话,王‘玉’‘花’已经应付自如了,就是说话先,都要先想一想对方是啥意思,她该接啥样的话。
王金‘花’也拎了一篮子王‘玉’‘花’家没有的菜过来,见她实在不像中暑的样子,那眉眼间都是喜‘色’,不仅心下暗暗猜测,小声打听,“看你这一脸笑,有了啥好事儿,还不跟大姐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
“是三丫头的‘腿’,已经大大见好了!”王‘玉’‘花’犹豫了下,没有说出来,又把姚若溪的借口拿出来说了一遍。
仔细观察了下,见她说起姚若溪就目光闪亮,不像假的。王金‘花’撇了眼姚若萍,没多待,就回家去了。
王金‘花’的院子也翻盖了新的砖瓦房,四间正房,因为家里儿子多,就加盖了左右各三间的东西厢房。
赵书豪自诩清高读书人,知礼懂礼重规矩,没同意住正房,让王金‘花’和赵大江两口子住正房,赵老爹也住在了正房西间。又素来不喜人打扰,就自己占了东厢房的两间。而另一间是厨屋。
赵书健和赵书阳,赵‘艳’玲兄妹三个把西厢房分住了。
王金‘花’回到家先是开了后院的‘门’锁,到后院看了下晒的豆瓣酱,扯了菜出来,又把后院‘门’锁上,才又到厨屋里掀开面盆看了下发面都起来了,就系上围裙准备蒸馍馍。
突然隔壁传来砚台砸地的声音,王金‘花’忙跑出来,“书豪!?”
“没事儿,娘!”赵书豪冷冷的回了一句,他娘给他看的那些人家他开始不在意,现在却全都不满意。非要娶一个比那卢小姐好的,让姚文昌仰望他,嫉妒他。可他的同窗好友说的给他帮忙,却净是出些馊主意。还说他挑中那几家的小姐,每一个愿意嫁给他的。
“今日你们对我不屑一顾,他日我定叫你们高攀不起!”赵书豪气恼的摔了砚台,咬牙起誓。
王金‘花’走的慢,在窗外听见这话,心里一阵恼恨。她原以为儿子考取了功名,那些小姐们该愿意下嫁,结果一个比一个难说,难听的还骂穷酸秀才reads;。低的他们又看不上,高的攀不了,不上不下的拖到现在。
大‘门’响了两声,姚若萍‘摸’了进来。
王金‘花’看见她,忙招手,把装糖的荷包拿给她,又从厨屋拿了个‘鸡’‘腿’给她。
姚若溪不太喜欢吃‘鸡’‘肉’,家里很少杀‘鸡’,偏姚若萍很是喜欢吃‘鸡’‘腿’,欢喜的笑着啃了,一边回王金‘花’问的话,“请了张三叔来看诊,又没抓‘药’。”
王金‘花’皱眉沉思。说是中暑,那样子根本不像,请了张三叔没抓‘药’还高高兴兴的,她一怔。老三又怀孕了!一定是又怀孕了!不然好好的,根本没中暑,看了郎中还高兴,却待在家里不动弹了,一定是怀孕了!
肯定下心里的想法,王金‘花’眼神‘阴’鹜起来,让姚若萍出去,自己就在厨屋里踱步。老三怀孕,很有可能会生个儿子了。那若霞就不会再留家招赘了。
想到姚满屯拒绝跟他们结亲,王金‘花’‘阴’险的勾起嘴角。她有办法让姚满屯拒绝不了!
萧大妖孽噙着一脸‘奸’笑:月底了,全部都把月票‘交’出来。否则盗了你们全部节‘操’。~\(≧▽≦)/~
俺默默爬过~推个基友的腹黑爽文——笑无语——腹黑将‘门’‘女’——
“皇后,朕与你的协议想必你很清楚,你要陪朕,吃饭、睡觉、生太子。”
“陛下,臣妾手中的白纸黑字也很清楚,你不得威‘逼’、协迫、耍流氓。”
一入东宫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这是一个算计与反算计的故事,一场扑倒与反扑倒的较量。
颜如舜华,美若谪仙,风度翩翩,令人垂涎——这是她对他第一印象。
笑里藏刀,狡黠如狐,口蜜腹剑,举止疯癫——这是他对她第一印象。
而终有一日,她看破那集万千优点于一身的男子隐匿的尖酸刻薄恶魔本‘性’,她恼恨自己识人不清,打算从此远离,那人却不同意,在她披荆斩棘的道路之上,一路紧随……
第107章 :一家子身败名裂
进了七月,迈进最后的炎暑,知了声声的叫,仿佛要把集聚一个夏天所有的能量都在这最后的时间段释放出来一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王‘玉’‘花’已经三个多月的身孕,胎儿稳定下来,小腹也凸了起来,这时候消息才传开。一个晌午的时间,几乎全村都知道王‘玉’‘花’怀孕了。纷纷猜测这一胎会不会生儿子,又猜再生闺‘女’如何如何。讨论的很是热烈。
王金‘花’拎着一只‘鸡’,再次上‘门’,跟王‘玉’‘花’坐一块,再次说起结亲的话,“上次问你就说要留若霞招赘。这下怀孕了,儿子有了,总不会再拿若霞留在家里招赘了吧!?”
“才三个多月,没出生,谁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呢。要还是个丫头片子,肯定还是留老大若霞在家里的!”王‘玉’‘花’已经知道家里的肯定决定,大闺‘女’绝对不往王金‘花’嫁,不仅当家的,三闺‘女’,连大闺‘女’自己也是不同意的。她自然不会同意。
“娘不就是生了四个闺‘女’来个儿子。凡事再一不再二,再而不再三,再三之后就绝不会再四再五了。你看我一口气生三个儿子,不就是生了‘艳’玲那丫头。你这都四个闺‘女’,这胎肯定是儿子了。若霞及笄可快到了,咱又不是外人,我当她婆婆,你还有不放心的?书豪是你看着长大的,十五就考了秀才功名,还不够当你‘女’婿的?!”王金‘花’笑着挨了王‘玉’‘花’做。
王‘玉’‘花’想到姚满屯说有事儿就往他身上推,尴尬的咳了两声,“当家的说这胎保不齐也是闺‘女’,若霞还能再晚一年,现在不说亲事的事儿。”
“你就给大姐个准话儿,难不成还不同意?我家现在的日子是不如你家些,可享福的日子都在后头呢!那些说亲的,啥同窗的小姐的,我总觉得不顺眼,一直想着若霞这闺‘女’呢!‘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好日子当然咱自家的闺‘女’享了!”王金‘花’笑看着王‘玉’‘花’,探究的打量的眼神和脸‘色’。
“大姐也知道,现在我不当家,有啥事儿都得问过当家的,这事儿我还真不敢拿主意呢!要不把当家的叫来,大姐跟他说?”王‘玉’‘花’也试探的看着王金‘花’。毕竟是自己亲姐,又对自己一向很不错,她不好直接拒绝说难听的话。
王金‘花’眸光转了转,笑起来,“那把三妹夫叫来,我问问他。”
不大会姚满屯过来,看到王金‘花’笑容满面的样子,眉头一皱,见王‘玉’‘花’使眼‘色’过来,笑着跟王金‘花’打了招呼。
“若霞是我看着长大的,书豪你们也从小看到大的,咱们两家亲上加亲,不说别的,娘家婆家公婆啥的这些烦忧都不会有。我知道你们也是疼闺‘女’的人,这样的亲事,不看面子,里子却舒坦!”王金‘花’就把结亲的话又说了一遍。
“大姐说这个事儿啊!我们若霞不急,等‘玉’‘花’生了,再提这事儿。不过大姐看得起,我也给大姐透个话儿,书豪是读书人,以后要走仕途的,找个我们这样的人家没啥帮助。要是能找个关系,对书豪以后的仕途也有帮助,那才是真的好!”姚满屯也是不知道王金‘花’内里为人,觉得王金‘花’对她们家还‘挺’不错,劝的话也多有益处。
王金‘花’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幽冷起来,无奈的叹口气,“大户人家的小姐,就算她们愿意,咱们这样的人家娶了也不好照顾的。书豪你们也知道,那是只会用功苦读的读书人,不会油嘴滑舌那些,我就想着咱们两家亲上加亲,是为孩子考虑的!”
姚满屯笑笑不再接话,有上次汪正家闹的哪一出儿,他是打定主意不再跟亲戚结成亲家了。
见他不吭声,打定主意拒绝,王金‘花’眼里闪过恼恨,又说了两句,才若无其事的回家。
姚若溪从西院‘门’口出来,看她远去的背影,眸光乍冷。上次就已经拒绝了,王金‘花’竟然还来求亲,再次被拒绝之后竟然若无其事的走了,她不相信王金‘花’打什么好主意了!
没两天,王金‘花’就去了一趟三王岭,找到程氏哭诉了一通。
程氏心里正憋火,听王金‘花’挑拨一通,又撺掇了她,然后借着探望王‘玉’‘花’怀孕,和王祖生上‘门’来了。
姚若溪一见程氏来,就微眯了眼,看她脸上带着假笑,眼神却透着‘阴’气和怨懑,也淡淡的勾起嘴角,坐在一旁听着她咋说。
程氏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放下王祖生看他到桌边吃点心,吃瓜,就招手叫了姚若霞上近前,拉了她的手,“若霞也是长成大姑娘了,再过几天就及笄了。”说着掏出个金镯子套在姚若霞手上。
姚若霞一惊,下意识的,急忙收回手。
程氏却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子,拿着金镯子往她手上套。
“姥姥你干啥?这个我不能要!”姚若霞急了,因为那金镯子虽然细,可她离得近看得清,分明是个定亲用的龙凤镯。拿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龙凤镯给她戴,这是要……卖了她吗?
“给你的你就戴上,你躲个啥!?这可是金镯子,多少人想要还没有呢!”程氏抬眼凌厉的瞪姚若霞一眼,强硬的往她手上戴。
“我不戴!”姚若霞急了,也恼了,胳膊下力,猛地一甩,甩开程氏。急忙后退了好几步。
程氏身子晃了下,状似脚下不稳,被甩的狠了,往地上一扑,痛叫一声,“哎呦!疼死我了!”
“娘!”王‘玉’‘花’吓了一跳,急忙去拉程氏起来。
程氏一把推开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不孝啊!不孝啊!我这简直是没法活了啊!白白养大了你们一家子,翅膀硬了,连亲老娘都不认了。不孝的东西,先是差点害的我母子丧命,现在小的又朝我下手,真是没法活了啊!”
王‘玉’‘花’被她推的猛,差点站不稳,姚若霞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去,和姚若溪一左一右扶住王‘玉’‘花’。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脸‘色’发白,急忙跟着退到远地方,坐在椅子上。
却又听程氏哭骂的话,脸‘色’一变,瞬间难看的不行,“娘!你这是到底想干啥?”
“姥姥要给我戴的镯子,是龙凤镯。”姚若霞黑着脸跟王‘玉’‘花’解释。
王‘玉’‘花’一怔,心头恼愤,“娘到底是要闹哪样?!”
大热的天,虽然屋里‘挺’‘阴’凉的,但哭闹一场还是能出一身汗的。程氏听了也就停下,“你个不孝的东西,啥叫我要闹哪样!?我还想问你们要闹哪样!辛辛苦苦养你们十几年,你你推我摔掉孩子,若霞若霞这个贱丫头现在又对我出手,摔我个半死。我这是上辈子造啥孽,生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不就一个丫头片子,你都一口气生了四个,你大姐好心求亲,你还扯着脸皮不愿意!”
王‘玉’‘花’听她又一次提到当初推她摔倒难产的事儿,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脸‘色’也隐隐发白,“娘!大姐来说亲,我都说清楚了的,我们若霞要留在家里招赘,不出嫁。她去找你了?”
“这事儿是我知道了!我现在倒是要看看你能成哪样了!你二姐提亲你看不上,两家亲戚闹的那么僵,跟仇人一样。你大姐提亲,她们家日子可是比银‘花’家强吧!?书豪一个少年秀才,多少人盯着,你还看不上,你家的闺‘女’就那么主贵,成香饽饽了是吧!?是不是把娘家亲戚都断了,好你一家独活!?”程氏拍着地,可地上铺的石板,拍地手疼,又拍自己的‘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激’愤恼怒的破口大骂王‘玉’‘花’。
“姥姥!我们自觉配不上大姨家,所以让他们去找大户人家,和能成为大表哥助力的人结亲,我们家这叫有自知之明!”姚若溪冷淡淡的笑着,目光寒如水。
“啥叫自知之明?看上你们家,你们家应着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程氏看见姚若溪就恼恨的牙根痒痒,要不是这贱丫头捣鼓,她又咋会被王三全收拾了一顿。
姚若溪说话也是提醒程氏,让她不要忘了王三全的教训。可程氏这会认为这不是啥事儿,又没要王‘玉’‘花’家的家当,不过是为着王‘玉’‘花’家好,让赵书豪娶了姚若霞而已。
“这‘门’婚事我家不可能同意的!自家亲戚还找自家,这不是路子越走越窄?娘就没想过,都找别人,亲族庞大了,以后咱们家有事儿帮衬的人也多吗?”王‘玉’‘花’尽量用和软的口气劝程氏。
“啥路子越走越窄,亲上加亲有啥不好!?你二姐家让你得罪了不来往,难道大姐也得罪了!?这‘门’亲事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还给你们买了赤金龙凤镯戴,还想咋样!?”程氏恼愤的瞪着王‘玉’‘花’,果然老三现在是一点不听她这个娘的话了!家里好处让苗氏一家子占完就算了,不过结个亲事,竟然也得罪娘家亲戚,这是眼里没有娘家了!
“反正我不同意。娘说的大姐那么好,就让他们娶人家小姐去,我们高攀不上!”王‘玉’‘花’也气恼了,她闺‘女’的亲事,为啥非得听别人的摆布!?
“你个没良心的孽障!你现在一点不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了是吧?!好啊!前头就敢推倒我,要我们娘俩的命,你个狠心不要脸的东西!没有一点良心的畜生!我让外头的人都知道知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辛苦生养你,养了你们一家十几年,要杀了我啊!”程氏哭喊着大闹起来。
王‘玉’‘花’面‘色’僵白,要是她推过亲娘,害的亲娘差点一尸两命的事儿传出去,不说她身败名裂,连她闺‘女’也名声尽毁了!就算家里再有钱,谁家敢要会谋害自己亲娘的人生出来的闺‘女’!?
本以为这件事儿谁也不会说,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却被程氏扯出来,还要宣扬出去,王‘玉’‘花’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全身都在发抖,“娘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吗?”
“谁‘逼’你们了!?是你们‘逼’我还差不多!你前头要我的命,若溪这个贱丫头挑拨的你爹要我的命,现在不过让你别把姐妹都得罪了,答应你大姐家的亲事,若霞这个贱丫头也朝过下手!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是白眼狼啊!都想要我的命啊!有本事你们都来杀了我吧!来杀了我算了!简直没法活了啊!”程氏一边嚎哭,一遍搂了王祖生。
王祖生也扯着嗓子哭的震天响。
外面姚满屯被丁显聪找回来,急急忙忙飞奔进‘门’,就见家里‘乱’成一团,闹成一团。见王‘玉’‘花’强忍压制着怒火,全身颤抖,脸‘色’僵白,快步过来。
王‘玉’‘花’看见他,脸‘色’并没有变好多少,反而更觉得丝丝的绝望升起来。她当时也是糊涂了,着急疯癫了,才会一时想岔,要对她娘动手,现在这样的事儿搬出来……
仿佛看到人人唾骂她,叫骂嘲笑她几个闺‘女’的样子,王‘玉’‘花’气血上涌,脑子嗡嗡的响,眼前发黑。
姚满屯忙扶着她坐下。
姚若溪看不对劲儿,身子挡住程氏,拿银针给王‘玉’‘花’人中扎了一针。
王‘玉’‘花’缓和过来,眼泪哗哗的流。
程氏还在叫骂,喊着让王‘玉’‘花’杀了她,“上次没害死我们母子俩,你这次再来啊!天杀的!我真是不该生下你啊!早知道当初掐死了你,也不会现在受罪啊!老天爷啊!谁家有这样不孝的闺‘女’啊!我白养她们一家子十来年啊!”
姚满屯脸‘色’‘阴’沉难看,“娘!你这样‘逼’着我们把闺‘女’嫁给大姐家,她许给了你啥好处?reads;!大姐家非要娶我家的闺‘女’才行,还是她儿子找不到媳‘妇’了!?”
程氏一愣,没想到姚满屯会说这么难听的话,顿时横眉瞪眼,“你个没良心的畜生!不是你娘把你卖三十两银子给我家的时候了是吧!?”
姚满屯脸‘色’铁青,心里翻涌,抿紧了嘴,“那天下好闺‘女’多得是,岳母去给你大外孙子挑好的去吧!”娘也不再叫,直接改了岳母。
程氏被堵住这么一句,顿时噎的脸‘色’发紫,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难道她还能说就是看上你家闺‘女’了,你家非嫁过来不可?那不是不要脸的犯贱吗!
“好!好!老三!姚满屯!我真是白生养你们一场,白养着你们一窝子白眼狼了!”程氏麻利的爬起来,尖利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伸手抱着王祖生,大步出了‘门’。
“不能走!不能走啊!”王‘玉’‘花’站起来要拦着她,要是她谋害亲娘难产差点一尸两命的事儿传出去,她和几个闺‘女’还咋活!?
“娘难道要把她叫回来,答应把大姐嫁进大姨家去吗?”姚若溪淡淡的开口。
王‘玉’‘花’痛心的抓着自己的领口,“那还能咋办!?这事儿传出去,咱们一家的名声都毁了啊!”
“娘现在答应把大姐嫁了,她们就能拿着这个借口‘逼’迫娘做任何事儿。一件一件,难道娘都要听从吗?”姚若溪声调不紧不慢,话里却缠绕着冷意。
王‘玉’‘花’一愣,她是根本没想到以后,眼前这一关就过不了啊!
姚满屯也脸‘色’难看,死死的拧着眉‘毛’,想不出啥好办法来。
“现在只能让姥爷出面了。可,要是姥爷也管不了……”姚若霞也被王‘玉’‘花’感染的无法保持冷静,又看姚若溪面冷如水,压制心里的躁动,慢慢镇定下来。
“是啊!姥姥如果到衙‘门’状告我们家,我们说不定还得坐牢呢!或者是别的什么人知道了,悄悄告到衙‘门’,衙‘门’里的人也会下来察看的。”姚若溪似是自语般,凤眸微微眯着,散发吸人心魄的幽光。
王‘玉’‘花’听的脸‘色’更白,完全没有一点主见了,“现在咋办?现在咋办啊?”她眼神突然看到旁边的姚若萍,想到当初是姚若萍推了程氏一把,目光瞬间凌厉,恼恨的咬牙切齿,“你个死妮子给我跪下reads;!”
“不关我的事!”姚若萍脸‘色’大变,转身拔‘腿’就要跑。
“你跑!你跑了就永远不要给我回来!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身上!”王‘玉’‘花’厉声喝骂。
“这倒是个好主意!人是二姐推的,当初娘还给姥姥做了垫背的,防止了姥姥和小舅丧命。咱家还出银子买了人参给姥姥吃。想来别人也不会说娘什么!把罪名都推给二姐,再把二姐逐出家‘门’,别人还要说咱家个心软护‘女’!”姚若溪凉凉的扬起嘴角笑。
姚若萍身形猛地一顿,白着小脸不敢再跑。如果罪名都推给她,再把她逐出家‘门’……那她还咋活!?
见她不敢再动,王‘玉’‘花’恼恨的咬牙,拿了笤帚冲出来,“死丫头!给我跪下!”
姚若萍抬眼看着王‘玉’‘花’严厉充满怒恨的眼神,身子抖了抖,急忙又看向姚满屯和姚若霞。要是没人劝,她肯定要被打半死了!
姚满屯‘欲’言又止,被姚若溪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好叹口气,眼神紧锁王‘玉’‘花’,防止自己气着自己,再出点啥事儿。
姚若霞虽然眉头皱着,却也冷眼看着。二妹太不听话,还不记打。必须得好好教训一顿,才能以后不再做错事儿!
小四抱着姚若溪的‘腿’,睁着两个大眼瞧着,绷着小脸也没吭声。
姚若萍觉得孤凉,一家人都看她不顺眼,连她要被打死了都不愿意站出来帮她说句话。她哪一点做错了!?当初还不是娘自己要推姥姥的?现在出事儿却来怪她!以前明明爹娘姥姥都喜欢她,宠着她的,现在一家人都喜欢小三去了。这个贱丫头还撺掇着爹娘要把她逐出家‘门’!
王‘玉’‘花’是一点没客气,笤帚疙瘩啪啪的打在姚若萍身上。
姚若萍哭叫着求饶,喊着姚满屯救命,“爹!爹――快救我!快救我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娘!”
“我今儿个就打死你这个惹祸‘精’!我打死你个贱丫头!”王‘玉’‘花’一个用力,笤帚散断开了。
姚若萍以为这下不用挨了,谁知道王‘玉’‘花’转了一圈,一把抓住赶着的鞭子朝她身上‘抽’过来reads;。
“啊啊啊――”
这边鬼哭狼嚎的,丁显聪守在大‘门’外面,看着远远赶过来的人,急忙拍了拍‘门’,“若溪!若溪你大姨来了!”
王‘玉’‘花’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觉得满腔怒气。
姚满屯看着忙上前扶着她,夺了她的鞭子,“好了!孩子教训过就算了,快坐下歇歇!”
王‘玉’‘花’还不解气,恶狠狠的瞪着姚若萍,“你个贱丫头给我等着!要是出了事儿,看我不打死了你!”
姚若溪站着没动,冷眼看着。
姚若霞想了想,上前扶起姚若萍。
姚若萍恨恨的一把甩开她,咬着牙擦了把眼泪。
外面王金‘花’已经焦急的敲了‘门’。
姚若霞过去打开‘门’,王金‘花’往院子里一看,见王‘玉’‘花’眼圈红肿,目光闪了下,一脸担忧的进来,“这是…这是…娘气的不行,到了我那哭了好一场,才被我劝住。你们这是……”
姚若萍忍不住大哭。
“哎呦!若萍这丫头挨打了?快别哭了,看这白嫩嫩的小脸都哭‘花’了!大姨给你擦擦!”王金‘花’说着上来给姚若萍擦了擦眼泪,又扭头问王‘玉’‘花’,“到底是咋了这是?”
王‘玉’‘花’冷哼一声不说话。
王金‘花’低头思索了下,走上前来,“‘玉’‘花’!你不会是生娘的气,把孩子打了吧!?娘那个人你也知道,就是嘴上的功夫。你看她面上对我和小妹偏心点,可她心里偏的都是你!不然当初不要我,不要你二姐,连老小铁‘花’都不要,非要你留在家里招赘,还不是疼你对你好!?”
见她还不说话,王金‘花’叹口气,自怨道,“今儿个这事儿都怨我!我原想着咱两家亲上加亲多好的事儿,你不同意怕是因为汪正家那边的破事儿,就想让娘来劝劝。没想到‘弄’成现在这样了reads;!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再三劝了娘,你推她那事儿,不会往外说的!”
“真的?”王‘玉’‘花’不咋相信,却还是满怀希冀的抬眼看着王金‘花’。
“当然是真的!大姐啥时候骗过你!娘就那脾气,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小孩子脾气,你顺着她说话就啥事儿没有了!偏生就你脾气跟娘最像,都说话直来直去的,娘俩一对头就吵起来了!”王金‘花’嗔怪的看着王‘玉’‘花’。
这一下子就变成了好心大姐,姚若溪眼里闪着嘲讽,嘴角也几不可见的勾起来。
王‘玉’‘花’又确认了一遍,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接着,王金‘花’又劝了几句,没有趁机再提结亲的话,却也没有表明要放弃的意思,看了眼姚若萍,就回家去了。
程氏还抱着王祖生坐在王金‘花’家堂屋里生气咒骂,骂王‘玉’‘花’不听她这个娘的话,早知道当初刚生的时候就掐死王‘玉’‘花’。骂姚满屯是十足的白眼狼,被卖身了,回头就恩将仇报。然后又咒骂了一遍姚若溪姐妹。
王金‘花’回来又劝了她一会,把之前买的银鎏金耳环拿出来给程氏带上,“家里没有多少进项,本想着给娘买个赤金的,可又想着三妹看我家里穷,不咋乐意这‘门’亲事,说啥她婆婆送给儿媳‘妇’的龙凤镯都多粗多大,我搜刮了家里的存银,买了龙凤镯……”说着沉沉的叹口气。
“那个贱妮子!长能耐了!看我不好好收拾她,我就不是她亲娘!”程氏‘摸’着耳环,冷哼一声。
“哎呀!娘,算了!三妹脾气秉‘性’娘也都知道,这两年变的太多,我有时候都不好说啥的。娘快别气了,虽然我们家里没喂兔子,但‘鸡’鸭还是有的。这热天炖鸭汤最好了,咱杀只鸭子来吃吧!”王金‘花’苦涩的笑着劝程氏。
当爹娘的就是这样,看哪个子‘女’可怜凄苦,天平就偏向哪一方了。
“鸭子留着下蛋的,杀了干啥!”程氏皱着眉头。
“娘来了,别的没有,家里吃的还是有的!委屈自个,也不能委屈娘和小弟的!”王金‘花’说着就去后院抓了只鸭子杀了。
程氏看她毫不客气的抓鸭子来杀给自己吃,心里跟王‘玉’‘花’一比较,顿时更恼恨。大闺‘女’就是这么懂事儿孝顺,即使自家没有也会想法设法的孝敬她,宁肯委屈自个也不委屈她这个娘。这才是孝顺!不想老三,现在完全一点不听话,发家了也没见她孝顺自己多少!
做好了饭,王金‘花’把两个鸭‘腿’一个给王祖生,一个夹给程氏,歉意的对赵大江笑,“娘轻易不来家,我就……”
“这有啥!娘就是我亲娘!吃一只鸭子而已!这里就祖生小的,鸭‘腿’本该给他吃!娘今儿个受累,不想那些气人的事儿,也吃个鸭‘腿’消消火!”赵大江一副豪气的样子。
程氏看了更是心里满意,这才是‘女’婿的样子!姚满屯那个畜生,竟然还敢教训她这个当娘的,简直畜生都不如!看了眼赵‘艳’玲也老实的吃自己的,虽然眼馋,却没说要,她心里发软,就把鸭‘腿’给了赵‘艳’玲,“还是给‘艳’玲吃吧!她小的!我喝些汤就行了!”
“这咋行!‘艳’玲!你都多大了,还从姥姥碗里拿‘肉’吃!就算俩月不吃‘肉’的,也不能这样的!快把鸭‘腿’还给姥姥!”赵大江顿时沉了脸喝了赵‘艳’玲一通。
“姥姥我不吃!你吃吧!”赵‘艳’玲看她娘递眼‘色’过来,忙又不舍得把鸭‘腿’夹起来。
“大江你干啥!好不容易吃顿‘肉’,鸭‘腿’是我给孩子的,就让她吃!”程氏瞪了赵大江一眼,按下赵‘艳’玲的筷子,笑看着她咬了一口,点点头。
赵书阳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过他想来不会掺和大人说话,垂着头继续吃饭。
一家人让来让去,热热闹闹的吃了饭。
姚若溪家气氛却有些低沉,虽然相信王金‘花’说的会劝住程氏,可出这样的事儿,不论是王‘玉’‘花’还是姚满屯都高兴不起来。
姚若萍在自己屋里哭,没有出来吃饭。
姚若霞也神情忐忑,心里不安。
只有姚若溪旁若无人的吃着饭,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程氏脸‘色’难看的从姚若溪家出去,穿过槐树村到的张河里沟王金‘花’家,还是有些人看见的,都猜测出了啥事儿。王‘玉’‘花’又怀孕,极有可能生个儿子,这不是高兴的事儿吗?
“那王金‘花’求亲,被老二家拒绝了吧!搬了程氏出面,结果还是没同意。”‘毛’氏大胆猜测,却猜到正格上了。
苗氏挑了挑眉头。
“老二家的闺‘女’主贵的很,要不是放出要留在家里招赘的话,早成香饽饽了!这下生了儿子,还是得嫁出去的!”‘毛’氏话里不少酸气。姚‘春’燕的婚事也定下了,虽然一‘门’不能同年办两宗婚事,但姚文昌是长辈,又是分家另住,姚‘春’燕也实在不小了,婚期定在了年底。男方是姚文昌的同窗,却还没有秀才功名,只是个读书人。家里境况也不是很好,只有一个老院,不到百亩地,还要和他弟弟分,还得给公婆养老送终。
苗氏轻哼一声,心思转了起来。
‘毛’氏也想到自己娘家外甥,可是她又知道提了肯定不成,王‘玉’‘花’连自己亲大姐家的秀才外甥都看不上,她两个适龄的娘家外甥都没有念书,家里境况也不咋好。
程氏似乎消了气,回了三王岭。一直没有动静,也没有传出啥话来,王‘玉’‘花’就渐渐放了了心。
七月十二很快到了,姚若霞满十五岁及笄,村里一两个知道的,然后就传的不少人都知道了。
王‘玉’‘花’也不是很讲究的人,给姚若霞梳了头,换了衣裳,又给她挽了头发,‘插’上一根‘玉’兰‘花’头碧‘玉’簪,一根赤金累丝镶珠步摇,耳朵上是姚若溪送的珍珠耳坠。手上戴了姚满屯送的一对赤银雕‘花’镯子。
蓝绿‘色’绣粉黄缠枝‘花’的比甲,里面是白绫绣‘花’褂子,清清秀秀,温婉靓丽。看的众人不住的赞叹王‘玉’‘花’生了个好闺‘女’。
还有人打听姚若溪的‘腿’好了没有,“要是老三的‘腿’好了,王‘玉’‘花’这四个水灵灵的闺‘女’,再生个儿子,真是享不尽的好福气!怕是求亲的把‘门’槛都能踏破了!”
“谁说不是啊!真真是好福气!当初说啥是因为风水,现在人家换了个地方住还不是照样过得好!我看‘玉’‘花’就是旺夫旺家的命!”有人看到赵氏,忍不住刺了几句。
赵氏咬牙,呸了一口,诅咒道,“看你们能得意到啥时候!再生个闺‘女’哭死!”
姚满屯看着亭亭‘玉’立的大闺‘女’,长长的舒散口气。即使这辈子没有儿子,有这么几个出‘色’的闺‘女’,也是他今生的福分了!
这边姚若霞刚过了及笄礼,八里镇上张志权赶车一脸喜‘色’的来送信儿,说是王铁‘花’生了,生了个大胖儿子。
众人听了就开始猜测,为啥程氏连生几个闺‘女’,王‘玉’‘花’也是连生几个闺‘女’,而别的姐妹都是生了儿子的。现在连老小都能一举得男。更有人下注,赌王‘玉’‘花’这胎生男生‘女’。
王‘玉’‘花’心里酸的不是滋味儿,姐妹几个都是一举得男,只有她连生几个闺‘女’,现在怀上的还不知道是不是儿子。
“娘!以前咱们都在姥姥家,‘阴’盛阳衰。现在都咱自家住着,娘就放下心吧!”姚若溪看她惆怅的模样,忍不住劝她一句。
王‘玉’‘花’对姚若溪很是信服,听她说这话又是一脸认真的模样,一想就赞同的点了点头。暗蹰,风水真的还是有不少关系。娘家‘阴’盛阳衰,所以她娘生了四个闺‘女’,她在那住着也生了四个闺‘女’。现在娘家该慢慢的阳盛‘阴’衰了,自家也该添添阳气了!
遂放下心,准备了红糖,大米,小米,另一只‘鸡’,半篮子‘鸡’蛋去看王铁‘花’。
姚满屯早早套好了驴车等着,王‘玉’‘花’见姚若霞没动,不仅疑‘惑’,“咋还不换衣裳啊?”镇上的富贵人家多写,大闺‘女’都及笄了,也该出去看看了。
姚满屯本不想让姚若霞出‘门’,可想到上次留她在家,碰上汪小军来胁迫‘私’奔,想了想,又抓了只兔子,让姚若霞也跟着一块去。
姚若溪也点点头。
姚若霞只好换了衣裳,也坐车一块。
王‘玉’‘花’路上嘀咕,拿的东西太多了。
到了八里镇,程氏早就住过来要照顾王铁‘花’坐月子。
张老婆子和张老爹也都很是高兴,迎了她们进去。
王金‘花’也在座,拿了赵书阳穿过的旧衣裳。
不大会,王银‘花’和马英莲也过来了,由汪小军赶着车reads;。
大家见了面,汪小军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姚若霞身上,她今儿个换了出‘门’的衣裳,水蓝‘色’菱纱裙,更衬的她肤白肌润,清爽怡人,杏眸淡淡的,柔‘唇’微抿,比之前多了几分优雅的贵气,仿佛高不可攀一样。让他觉得那样的陌生。
马英莲撇了他一眼,见姚若霞根本没有瞧他一眼,笑着上去跟王铁‘花’公婆说了话,跟众人打了招呼,就坐在王‘玉’‘花’一旁,她也刚怀了身孕,虽然平日里麻利,可现在别人家,她也不想‘乱’跑‘乱’动的。
王银‘花’看她坐在王‘玉’‘花’旁边,又看王‘玉’‘花’也小腹微凸,脸‘色’有些不太好,可到底不放心儿媳‘妇’,还是坐了过来。
姚若霞皱起眉头,抬眼看了眼汪小军,眉头皱的更紧,坐了一会,实在不想待在屋里,就出了院子。
八里镇跟村子里的院子不一样,院子还是院子,却有钱人的很大,小的很小。
她刚出‘门’,又不知道往哪去,睡觉八里镇来过不少次,还算熟悉,可今儿个是来走亲戚的,看了眼屋里还笑声一片的说话,汪小军始终视线不离她身上,不由更是烦闷,出‘门’拐个弯。
刚走几步,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掉下来,砸在她头上。姚若霞一惊,急忙闪开,伸手就抓住了那鸽子。
同时飞奔来几个少年,带头的一看姚若霞,愣了愣,嚣张道,“那边那个!把本少爷的鸽子送过来!”
姚若霞犹豫了下,拿着那被‘射’伤的鸽子过来,见他手里的小弩,皱眉道,“给你。”这弓弩分明是三妹做出来的,咋会在这人手里。
段浩奇哼了一声,叫小厮接了鸽子,看她打量自己的小弩,不仅得意,“看啥看!这东西可不是你能玩得起的!”
他刚说完,后面跟着的人就有认出姚若霞的,“她有个瘸子妹妹,跟王元荣一块打猎的。”
段浩奇眯着眼打量姚若霞,“你认识王元荣?”
姚若霞看他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不想跟他多说,转身要走。
段浩奇却不愿意了,上来拦住她,“本少爷问你话,你没听见啊reads;!”
“他是我表弟。”姚若霞冷眼撇他一眼,说完抬脚就走。
“表…表弟。”段浩奇不由的瞪大眼,不相信道,“王元荣那小子啥时候冒出来这么个表姐啊!?”
后面的几个少年也都不清楚,段浩奇跟王元荣玩的那么好都不知道,他们就更不知道。王元荣可从来不讲啥表姐表妹的事儿。
一个瘦个子道,“我去问问王宝柱和王轲。”
王轲是狗蛋的大名,在学堂里虽然也叫小名,但多数都叫大名。
段浩奇低头看手里的小弩,这是他赖了王元荣的快弩过来,比照着做的。王元荣不是他做出来的。
不大会,那瘦个子回来,却没打听到多少消息,“王轲那小子不说,王宝柱竟然也不说。不过她是来走亲戚的,把张泥鳅叫出来一问就知道了。”
张泥鳅是张志权大哥家的儿子,因为抓黄鳝泥鳅卖钱,被人起了外号叫泥鳅。
“本少爷才不想打听呢!”段浩奇切了一声,又看看手里的小弩,带着人走了。
王铁‘花’家里也做上了饭,众人分男‘女’桌坐了。
吃了饭,又上了一道甜汤,王铁‘花’极力推荐,说酸甜酸甜的很是好喝还解暑。
姚若溪不喜欢甜食,姚若霞觉得菜有点咸,喝了一碗,又去要了一碗。
只是喝完到厨屋送碗的时候,头却沉的抬不起来,两眼发黑,正要叫人,却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上来就捂住了她的嘴。
姚若霞惊得脸‘色’一变,急忙就想挣扎,却浑身困倦的使不上力气,死死的掰着捂自己嘴的手,已经感觉到是个男子,心里惊慌害怕,偏偏身子软乏的往下掉。掰不开,伸手狠狠在捂自己的胳膊上抓了一把,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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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自食恶果说不出
赵书豪愣愣的看着被赵大江捂昏过去的姚若霞,顿时有些羞愤恼怒。[..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广告)这个表妹虽然蜕变的更温婉秀丽了,可却根本看不上他。他堂堂一个清高读书人,竟然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娶媳‘妇’吗!?这简直是对他自尊和自傲的侮辱。
赵大江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大儿子的想法了,他眸光闪了闪,拉住赵书豪小声道,“书豪!听爹的话。娶了这丫头,就能跟京都于家套上关系。对你以后的科考还是仕途都大有帮助的!按说她们家老三是那个于公子的师妹,娶了她才能得到更多帮助。可你这样品貌才学的人,爹娘又咋可能看你娶个瘸子来!这丫头长得也过得去,一打扮起来也跟那些小姐们差不多了。你要为前途着想啊!”
赵书豪脸‘色’姜红,不知道该咋说。
赵大江伸手要去扒姚若霞的衣裳,一想这丫头以后就是自家儿媳‘妇’了,就收回了手,伸手把赵书豪的衣裳扒开。
“爹!?”赵书豪一惊,更是羞恼的脸‘色’紫红紫红。
“时间来不及,你快点办事儿。一定坐实了!爹娘这都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咱是穷人家没‘门’路的,好不容易有个‘门’路,你总不能让给姚文昌那个蠢货吧?”赵大江瞪着眼,一边说,一边把赵书豪的长衫脱下来,只剩下里衣和一条亵‘裤’。
说起姚文昌,赵书豪心里又嫉妒又恼恨,扭头看姚若霞,安静的睡着,长发铺开,娟秀的小脸,在有些发暗的屋里,一束光照下来,竟然美的似是仙子一般。
赵大江看着他的模样,知道他心里也有些悸动的,笑了下,急忙飞快的出去了。
赵书豪虽然一心刻苦攻读,对情事却也不是一窍不通。他的衣裳都扒掉了,现在姚若霞又睡在旁边,引人犯罪,心里虽然觉得羞怒,有些不齿,但为了前途,为了‘门’路,也为了打击姚文昌,不让他占了于家的关系爬到他头上耀武扬威,咬咬牙,伸手解自己的里衣。
突然‘门’板响了下,赵书豪一惊,还没来得急转身,脖颈上就被刺了一针,他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倒在地上,想看看是谁,却只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再想辨认一番,却已经昏沉沉晕过去了。
姚若溪‘阴’冷的撇了眼倒在地上的赵书豪,直接从他身上踩过去,拔掉自己的银针,又拿出另一根给姚若霞几个‘穴’道扎了针。
姚若霞嘤咛一声醒过来,看到眼前的是姚若溪,狠狠的松了口气,“三妹……”
姚若溪把戴的‘迷’你小葫芦拿出来递给她。
看了眼地上的赵书豪,姚若霞气的肋下生疼,狠狠呸了一下,喝了口‘迷’你小葫芦里的‘药’汁,稍稍运气,过了一会,觉得力气都回来了,和姚若溪对视一眼,把赵书豪的衣裳给他套上,拎着他悄悄出了柴房。
王宝柱和狗蛋王轲已经趴在墙头等着了,见姚若霞拎着了赵书豪出来,眼神一亮。
狗蛋已经麻溜的翻过来,把赵书豪托着,王宝柱在墙头上拉。
姚若霞看着帮了一把,把赵书豪‘弄’到墙头上,狗蛋回头悄声问姚若溪,“摔下去会不会醒过来?”
“应该不会。”姚若溪摇摇头。
狗蛋勾起嘴角,一把推了赵书豪下去。
扑通一声,赵书豪虽然没有头朝下,却也摔的骨节咯吱响了。
随后,姚若霞也抱着姚若溪翻过墙头。
四个人‘弄’着赵书豪专挑小巷子走,避过人,直接到了和王铁‘花’家隔着一条街的陈寡‘妇’家里。
狗蛋上去翻墙,从里面打开‘门’,几个人忙闪身进了‘门’。
巷子口段浩奇愣愣的出来,‘摸’着下巴想了下。他跟王元荣和那王轲几个一块可从来没干多少好事儿过。王元荣去了县学,王宝柱和王轲消停了不少的,今儿个带着王元荣这两个表姐表妹干啥坏事儿呢!?
走近看了下‘门’户,段浩奇如他名字一样更加好奇了。小声嘀咕,“这不是张志权的姘头,陈寡‘妇’家!?”
等了好一会,没见人出来,他眸光一转,忙轻手轻脚跑到陈寡‘妇’家后院,正看到四个人翻墙出来。
姚若霞虽然恨恼王金‘花’身为大姨这样算计她,而且在王铁‘花’家,她小姨也肯定伸手行了不少方便。可毕竟做这样的事儿还是觉得有些缺德,心里忐忑的不行。看见突然出现的段浩奇,吓的一个不稳,从墙头摔下来。
“大姐!?”已经下来的姚若溪顿时一惊。
这一声低叫警醒了姚若霞,她提气运力半空中翻了个身,这才险险落地。
段浩奇惊讶的张大嘴,“卧槽!你是个会功夫的!?”
这也不能怪他太惊讶了,段浩奇万万想不到,一个温婉秀丽的美人儿竟然会功夫。
狗蛋惊了下,急忙冲过来,不管他是不是段少爷,先把他的嘴捂着,看着他‘奸’笑,“正好要找人帮忙,今儿个这个好事儿非你段少爷莫属了!”
段浩奇扒开他的手,低声道,“你们‘弄’个男的去了张志权那姘头家是想干啥?”
狗蛋咳嗽了声,回头见姚若溪皱着眉头,想了下,还是悄声告诉了段浩奇原由,又对姚若溪说,“这是段浩奇段少爷,跟元荣哥玩的一向很好!”示意姚若溪放心,段浩奇不会出卖他们。
姚若霞却很不放心,还没想过头一次干这么缺德的事儿竟然被这个嚣张少爷给抓包了。拧着眉头,脸‘色’微微泛红,杏眸微眯,多了几分恼意。
段浩奇打量了姚若霞几眼,见她盯着自己的眼神不善,翻个白眼儿,“本少爷一向豪爽义气,为了兄弟的表妹,我就帮你们一回吧!”
“那就请段少爷找别人作证。”姚若溪点点头,王元荣‘交’好的人,应该能信得过。
“干啥找别人?本少爷还不够份儿帮你们!?”段浩奇不高兴的,瞪了眼。
“八里镇上不少人知道你和王元荣是狐朋狗友吧!?”姚若溪说着,示意姚若霞尽快回去。
段浩奇气的鼻子都有点歪了,抓着狗蛋,“王轲你小子别拦着我!这小丫头是啥意思?谁是狐朋狗友了?”
“段大少爷!你要是不想帮,我们去找别人了。(广告)”王轲说着高高的挑起眉头。
“本少爷说不帮了吗!?那个死丫头是哪的?”段浩奇就算不看王元荣的面子,这种损事儿他也会干的。不过指着姚若溪的背影不善道。
王轲笑笑没吭声。
王宝柱也笑嘻嘻的催他赶快去找人,“你要是出面作证,别人都知道你和我们一块玩,到时候就是告诉别人咱们捣鬼呢!找不认识的人,让他吃个哑巴亏!”
段浩奇看着这俩人相同的笑脸,哼了一声,转身去找人。心里也更加疑‘惑’。那个小瘸子就是王元荣他表妹了吧?可这几个人从来没说过,提也没提过,现在又倾力帮忙,不像是不在意,倒想是…刻意不让别人打听似的!
“以为本少爷打听不到?这八里镇还没有本少爷办不成的事儿!”他得意的哼哼一声,然后找了两个小孩给了几个钱,让俩人在巷子里玩石子。
回到王铁‘花’家的姚若溪姐妹,径直进了屋。
王金‘花’和赵大江都一脸见鬼的模样,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姚若霞。
“你不是……”赵大江更多了分震惊,他明明都把人捂到后院柴房去了的,咋又好好的出现在这了!?
“我不是怎么了?大姨夫!?”姚若霞抿嘴冷笑。
“你们不是还要喝那甜汤,这不刚拿过来好多,快来喝吧!”王金‘花’一个‘激’灵,扯了赵大江一把,强笑着招呼姚若霞。
姚若溪面无表情的坐下,目光扫过程氏,又扫过王铁‘花’的屋‘门’,落在王金‘花’和赵大江身上。想着有多少参与了今儿个这场‘阴’谋。.info[]
察觉到她幽冷的目光,赵大江整个脊背蹿过一道寒流般,不过一会,就出了一身冷汗。
王金‘花’的脸‘色’也有些发白。觉得姚若溪的眼神想带着毒汁闪着寒光的利剑一样刺到了心里,让她的心都颤了起来。姚若霞明明该在后院柴房的,现在却和姚若溪这小贱人出现在屋里,那这件事儿就是暴‘露’了的。那她儿子现在在哪?
想到这里,王金‘花’有些坐不住了,借口上茅房出去。
王铁‘花’也在屋里叫了一声姚若霞,确认了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不由的心里打鼓,满是不好的预感。事实上,她虽然心里怨恨,可在她家里出这事儿,以姚若溪这贱丫头的‘精’明,怕是一想就怀疑她也参与了。现在事儿没成,简直就是两边都得罪了!
不过姚若溪可没多理会她的惧怕不安,不着痕迹的勾起嘴角,嘲讽的冷笑。坐着等王金‘花’回来。
果然等了一会,王金‘花’脸‘色’隐隐发白,一头汗的进来,看向姚若溪和姚若霞,眼里带了一分焦急。竟然都没有找到人,到底被‘弄’去了哪!?
赵大江看着她的神‘色’就猜到没找到大儿子,他猛地站起来。
众人都诧异的看着他的异样。
“我…我去一趟茅房……”赵大江一脸尴尬的讪笑着,快步的出去。
王三全看屋里还有外孙‘女’和外孙媳‘妇’,皱了皱眉,虽然有些不悦他这样大模大样的粗俗,却也没好说啥。
赵大江在后院柴房里翻找了一遍,自然没有找到赵书豪,急的跺脚。
没找到人返回的赵大江脸‘色’同样很不好,擦着汗,看姚若霞的眼神透着‘阴’冷。这个小贱人把他儿子‘弄’到哪去了!?
王金‘花’也着急,不过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说有些不舒服,吃坏了肚子似的,“今儿个就先回家吧!等满月酒再来。”
“是啊!是啊!就先回家了!‘艳’玲!你二哥呢?”赵大江忙不迭的应声,直觉的大儿子是肯定出事儿了。
“二哥跑出去玩了,我去找!还有大哥也出去了!”赵‘艳’玲说着跑出去。
只是赵‘艳’玲跑出去找了一大圈,只找到了赵书健,却没找到赵书豪。
“这孩子,平常都不跑着玩的,这是去哪了?”王金‘花’一脸不满的笑骂。
王铁‘花’婆婆笑道,“可能是跟以前的同窗见面说话也不一定呢!”
“这都要走了。赶紧去找找!”王金‘花’飞快的给赵大江使个眼‘色’。
然后赵书健和赵‘艳’玲也都跟着一块去找人。
王铁‘花’婆婆让张志权和张泥鳅兄弟也跟着出去找人,“看是在哪玩去了,忘了时辰。”
众人都分头去找。
一个几岁小子却跑来找张志权,塞给他个纸条。
张志权打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他脸‘色’一变,又有些无奈的恼怒,心里暗骂一声‘浪’‘荡’,看了看,没人瞧见,就快步转过一个小巷子,去了陈寡‘妇’家里。
王宝柱和王轲在一旁偷偷瞧着,对视一眼暗笑不已。
陈寡‘妇’自从跟张志权好上,成亲几天死了男人,还未被完全开发的身体一下子就被‘花’样繁多的张志权吸引住了。每每厮‘混’都‘欲’仙‘欲’死,张志权又好这一口儿,每次都征伐不休。陈寡‘妇’知道张志权没心思娶她一个寡‘妇’,被王铁‘花’发现之后,俩人断了一段时间,可等王铁‘花’怀上身孕之后。又偷偷‘摸’‘摸’‘混’到一块了reads;。
得知王铁‘花’生了儿子,陈寡‘妇’已经闹过一次,非说她也怀了张志权的孩子。然后把张志权招过去,俩人厮‘混’一回,再从张志权那拿些银钱等好处。
而这次的字条,就是又招张志权过去,写了她怀孕的事儿。
张志权知道,自己要是不过去,陈寡‘妇’嫉妒王铁‘花’生了儿子,说不定真的‘逼’急闹到家里去。本想着先去安抚安抚她,等傍晚的时候再悄悄过来。
谁知道敲了‘门’没人应声,他只好把‘门’错开缝隙,拿了树枝把‘门’闩倒掉。这是陈寡‘妇’每次让他来,不给开‘门’,然后闩一点让他自己解决,常有的事儿。
张志权也没有多想,关了‘门’没有的闩,反正自己安抚陈寡‘妇’两句等会还要出去送客。
进了屋,他先是无奈又调笑的叫了两声,却惊愕的见炕上两句白‘花’‘花’的身子叠放在一起,他脑袋轰的一下,顿时觉得受到了背叛。羞恼怒火咒骂一声,“你个‘淫’‘荡’下贱的婊子,竟然背着我偷男人!”
咬牙切齿的冲上去,却见他骂完,俩人都没有反应,更是气恨的血气冲脑。都被他抓‘奸’了,竟然还能睡的像死猪一样。
可是走近他就愣住了,惊愕的瞪大眼,一个箭步冲上去,抓着光溜溜的男子,看着他的脸,面‘色’难看扭曲的说不出话来。
赵书豪...赵书豪...赵书豪竟然会出现在这,还出现在了陈寡‘妇’的身上!?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还没等他想清楚明白,外面装作一块出来找人的姚若溪就疑‘惑’的跟程氏道,“小姨夫刚才收个字条,急匆匆的去了后巷子了,不是要找大表哥吗?去那边干啥去了?”
后巷子?这话让张老爹和张老婆子面‘色’顿时僵硬起来。
王三全看两口子面‘色’都有变,王铁‘花’大嫂更是嘲讽轻嗤一声,他直觉的就不好,“到底出了啥事儿?”
程氏更是拉起了脸,“都急着找人,他这时候‘乱’跑啥!”不满的说着,抬脚就朝那边巷子走去reads;。
张老爹忙给张老婆子使眼‘色’,她上去拉住程氏,讪笑道,“可能就是有点啥急事过去,一会就该回来找人了!一会就该回来了!”
程氏狐疑,王三全却是心有些沉。这个样子,要说没有事儿,根本不可能。
“我看小姨夫脸‘色’很不好,还是去看看吧!别是被人挟持了呢!”姚若溪轻抿着嘴提醒道。
王三全看她一眼,更觉得不好,朝那边巷口看了一眼,就抬脚过去。
张老爹急了,暗骂小儿子没眼‘色’,这个时候儿子都生了,要是闹出啥事儿来,咋跟亲家‘交’待!?
王金‘花’却已经察觉到不对,看王三全被张老爹拦住了,就跑过来看了看几人的神‘色’,又撇了眼姚若溪,咬咬牙朝巷子那边跑去。
“还是去看看咋回事儿吧!”王三全面‘色’微沉,虚笑着拉住张老爹一块。
几个人拉扯着到了巷子这边,而陈寡‘妇’家的大‘门’半开着,‘门’里面一点的地上就扔着赵书豪的长衫。
王金‘花’一眼就认出那长衫是自己新做给大儿子的,她惊了脸‘色’大变,急忙冲进去,拾起来长衫确认了下,是赵书豪的,僵白着脸冲进去。
陈寡‘妇’嫁过来没几天男人就死了,也没有公婆,一个兄弟把地都要走了,她占了这个两间正房套二房,三间厢房的小院子,平常跟张志权厮‘混’也多能得些银钱过活。小院子进去就一览无余。
张志权脸‘色’青白的出来,迎头就碰见王金‘花’抓着一件长衫闯进来,他猛地一惊,“大大大...大姐!”明明陈寡‘妇’是他的人,被赵书豪被睡了,他恼怒愤然的,可看到王金‘花’突然又觉得害怕了。
王金‘花’没理会他,径直冲进屋。
张志权刚要拦着她,就见院子‘门’口王三全程氏和他爹娘也都脸‘色’僵硬难看的过来,他顿时惊怕的脸‘色’发白。忽而想到这次不关他的事儿,是赵书豪跟陈寡‘妇’睡的,眼珠子转了转,急忙上前来结巴道,“…书豪…豪在里头。”
“这是谁家!?”王三全满心不好的预感,集聚心头,喝问了一声reads;。
张志权眼神闪烁,不敢说话。
张老爹和张老婆子却是松了口气,不是自己儿子就万好。随即又惊疑了。赵书豪咋会跟陈寡‘妇’‘混’到一块了!?
想法刚起,屋里就传出一声王金‘花’的尖叫声。随着,又响起一男一‘女’两声惊叫。
几人忙往里面冲。
赵书豪已经惊恐的瞪着眼,跌下炕。
陈寡‘妇’也惊的脸‘色’发白,她虽然跟张志权好了,可却没跟别人厮‘混’过,也勾搭过人,没成功。惊叫完,发现赵书豪是个英俊的年轻人,他因为天天都在屋里用功苦读,身上捂的也很白,虽然有些单薄,却又一身傲骨,比张志权有滋韵多了,又看张志权站在‘门’口给她使眼‘色’。她也是个聪明人,顿时心下转了起来。
王金‘花’却不由分说的扑上来抓着陈寡‘妇’的头发死命的扯,一边死死的抓着她的‘肉’,‘乱’掐着打,一边厉声骂着下贱,“不要脸的贱人,竟然勾引我儿子,我打死你个下贱的婊子!贱人!”
而赵书豪简直懵了,僵白着脸慌‘乱’的连衣裳都穿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明明就是姚若霞,怎么会变成了这个不认识的‘女’人!?对了,他当时脖颈一麻,听到柴房‘门’外面的响动,就不知道怎么的昏了过去。连进‘门’来的身影都没有看清。
赵书豪一下子明白过来,有人算计他!肯定是有人算计他!否则不会好好地,姚若霞变成了这个老‘女’人了!想到自己光溜溜的和这个老‘女’人‘交’缠在一块,赵书豪顿时有些恶心,莫大的屈辱袭来,又看到王三全几个也进屋来,更是觉得两眼发黑,几愈昏过去。
而姚若溪几个也随后进了‘门’,还贴心的把大‘门’关了起来,格挡外面的视线。
不过陈寡‘妇’的叫喊也没停,“明明就是他跑过来把我睡了,你还敢打我!?你个贱人再打我,我就告你们强‘奸’!”
王金‘花’被怒火冲击的理智丧失,可听了陈寡‘妇’这话,顿时理智回了几分,眼里闪烁着‘阴’毒的狠光,恨不得一下子掐死了陈寡‘妇’。
程氏也要叫骂,被王三全喝止了reads;。
张老爹和张老婆子在一旁劝着息怒,“铁‘花’她大姐,这不是啥好事儿,闹开了都不好看。这书豪又是少年秀才,是读书人,亲事还没定下,闹出来可大大的不好啊!”
陈寡‘妇’听这话急忙甩开王金‘花’,麻利的套了衣裳在身上。又打量了赵书豪两眼。其实赵书豪不算很英俊,可一白遮百丑也很适用到男子身上。单薄却不柔弱,却又一副傲骨小白脸的感觉。是个少年秀才,那他岂不是比张志权靠谱多了!?
她今年也才十九,要改嫁还是趁好时候啊!
姚若溪却似笑非笑的看了张老婆子一眼,怪不得王铁‘花’那么‘精’明的人也总在婆家占不到大便宜,她这个婆婆可要比程氏‘精’明多了。不过一下子就想到解决的办法,给陈寡‘妇’介绍了赵书豪的身份。王铁‘花’能挣钱,王金‘花’是她大姐也不遑多让,赵书豪又是少年秀才,可比张志权这个有老婆又生了儿子的,两相一比较,高下立见。
她就是要找这个陈寡‘妇’,帮王铁‘花’除掉一害,王铁‘花’这次也会极力促成这事儿吧!?即使王铁‘花’不出面,自‘私’自利的她也不会留陈寡‘妇’再勾引张志权厮‘混’。张志权爹娘也会极力撮合,把陈寡‘妇’‘弄’到王金‘花’家里。
陈寡‘妇’已经反映了过来,把张志权和赵书豪一比较,自然是选赵书豪的。她是知道王铁‘花’大姐有个大儿子考中了秀才姓赵的,顿时哭了起来,“赵书豪!你…你……”
她一副羞怒恼愤的模样,还准确无误的叫出赵书豪的名字,让赵书豪眼前更是发黑,气急败坏的怒喝,“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敢说不认识我?反正今儿个事情败‘露’了,你要是还不对我负责,我就出去告你‘骚’扰强‘奸’!你的功名不想要了吗?还是你家的名声不想要了!?”陈寡‘妇’痛指赵书豪,哭的泪如雨下。
王金‘花’如遭雷击,叫骂着贱人,又要扑上去,“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贱‘妇’!”
“你打吧!打死了我,正好做个冤死鬼天天缠着你们!就是做鬼也要告你们!我死了也拉着你们当垫背的!”陈寡‘妇’知道自己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想要进好人家根本不可能。她又是嫁过来几天死了男人,都说她克夫。要找也是娶不到媳‘妇’或者死了老婆的鳏夫了。她好好的青‘春’年貌还没过完,才不要找个老鳏夫蹉跎一生。
“你……”王金‘花’咬牙切齿,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模样,也下不去手了。并不是对陈寡‘妇’心软,而是不舍得自己。陈寡‘妇’要真是死了她就得偿命。不说这个,让陈寡‘妇’闹出去,她一家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虽说出了这事儿,男方可以说是风流韵事,可她大儿子如今正是说亲的要紧时候,闹出这事儿,就别想找到好人家了。
就是要这样闹!陈寡‘妇’光脚不怕穿鞋的。这次是赖定赵书豪了吧!姚若溪冷冷的勾起嘴角。
姚若霞轻咳一声,也冷眼瞧着。她要学的更强硬一点。不能别人算计到她头上了,还不反击。否则毁的就是她们家!
赵大江被打击摊到在地上,他优秀出‘色’的大儿子,难道要毁在这个‘女’人手里吗?
赵书豪气恨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尤其是出来看到院子里的姚若霞,更是血冲脑顶,差点冲上来抓着姚若霞质问她。为何变成了这个老‘女’人,为何这样害他!
陈寡‘妇’从炕上‘摸’出一把刀子,追着赵书豪出了屋,“赵书豪你赶走,我就宣扬出去。让你身败名裂!我去衙‘门’告你,让你们一家不得好下场!”
名声!名声!赵书豪最看重的就是名声,他拼命读书也是为了考取功名,挣那一份名声。要是身败名裂,就全毁了。他几乎站不稳,却不敢再走,咬牙切齿的站住,“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是你谋害我!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谋害你?明明是你进来就扒我的衣裳!你还问我想咋样?今儿个你爹娘长辈都在,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就别怪我不客气!”陈寡‘妇’冷哼一声,非要赵书豪给个说法,对她负责。
“你个贱人勾引我儿子……”王金‘花’也冲出来,恨不得喝陈寡‘妇’的血,吃她的‘肉’。
王三全喝斥了她一声,“你住嘴!”
王金‘花’愣愣的看着王三全。不让她说,难道是要让她儿子对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负责吗!?
“老头子!这个贱人…”程氏愤恨的咬牙。
“你也闭嘴!”王三全冷喝了一声,瞪了她一眼,让她不要吭声说话。
程氏简直要气炸了,这个‘女’人一看就是个好货‘色’,立马就赖上她大外孙子了,老头子难不成还要让这个贱‘女’人进‘门’!?
“你想要多少银子?才能当这件事儿没有发生过!”王三全脸‘色’‘阴’沉,犀利的盯着陈寡‘妇’。
陈寡‘妇’才不怕他,哼了一声,“银子?以为用钱就能打发我?我跟赵书豪在一块可不是图他的钱!今儿个他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要么娶我进‘门’,要么他赵书豪就身败名裂,要么你们杀了我,然后给我偿命。我黄泉路上也有一个伴儿。”
王三全头上青筋直冒,一直强忍着,现在也恨不得把赵书豪抓着狠狠打一顿。干啥事儿不好,非得跟这样的‘女’人扯到一块去!
赵书豪看他的眼神,简直冤死。他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跟这个‘淫’‘荡’的贱‘女’人搞在一块,可事实就是现在的这样。他总不能说他爹捂了姚若霞,让他睡了姚若霞,好‘逼’着姚满屯把闺‘女’嫁给他吧!?他敢肯定,王‘玉’‘花’和姚满屯要撕吃了他不可。
王金‘花’突然眼神死死盯住姚若霞,‘阴’冷的,‘阴’毒的,透着恨意。明明该是这个小贱人,却突然变成了这个贱‘女’人。明明是在铁‘花’家的柴房里,结果现在却‘弄’到了这个地方。这一切肯定跟这个小贱人脱不了干系!不!就是她害的!
再看姚若溪,眼里分明是嘲讽,仿佛在嘲笑她不自量力,自食恶果。王金‘花’两眼发黑,喉间一股腥甜冲上来,她忙极力压制下去。却恨不得喝姚若溪的血,吃她的‘肉’了。
赵大江不敢嚷嚷大声,只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陈寡‘妇’,“不能娶!决不能让这个贱人进‘门’!我儿子绝对不会娶个这样的贱人!”
王三全也顾不上亲家在场,喝斥了赵大江一声,“不娶你想咋办?眼睁睁看着书豪毁了吗!?”
当然不能看着他儿子毁了!大儿子是全家的骄傲,是他们两口子‘花’费几乎所有心血才培养出来的优秀儿子。若是毁了,不单单毁的大儿子啊!赵大江没办法了,低声压抑的嚎哭起来。
王三全深吸一口气,看着陈寡‘妇’道,“除了进‘门’的要求,别的条件,你随便提。”
“别的条件?”陈寡‘妇’经常跟张志权厮‘混’,自然听了不少关于王金‘花’家,姚若溪家的情况,她眼神转了转,落在姚若溪身上。这个瘸‘腿’的小丫头估计就是王铁‘花’三姐家的。
姚若霞见她眼神看过来,顿时提起了心。别是她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要是这个陈寡‘妇’提出要她们家的东西‘交’换,姥爷不吭声,姥姥也会用推过她害过她命的话来胁迫她们家必须答应的。
姚若溪却摇了摇头,叹息道,“姥爷,这根本是饮鸩止渴。这件事如果是个秘密,她就可以拿这个秘密不停的提条件。难不成什么样的条件,大姨家都得答应吗?”
王三全脸‘色’一僵,他也是知道这根本行不通,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最后没法收拾。可是他大外孙子真要娶这个‘女’人回去吗?
陈寡‘妇’看着姚若溪,眸光转了转,还真动心了。要一大笔银子,她可以再找别人啊!可是她也不傻,要银子她可以勾引别的人给她送来,她想要的是正常生活。嫁个好男人过日子的。等她进了‘门’,银钱有了,男人也有了。还是光明正大的!
“你个小贱人是不是非得看我们家倒霉才开心!?”赵大江猛地恨恨盯着姚若溪怒骂。
姚若溪惊的瞪大眼,朝姚满屯后退一步,“我没有…”
姚满屯上前一步按在闺‘女’小小肩膀上,“大姐夫!小溪不过是分析情况,让你们免除后患!是在为你们家着想!”小贱人这话,是身为姨夫骂外甥‘女’的话吗!?
为他们家好?狗屁的为他们好!这明明就是她害的!王金‘花’一口一口的吞着怨恨恼恨,还不能吐‘露’。简直气的半死。
可现在能咋办?
张老婆子眼珠子转了转,尴尬的讪笑一声,“这事儿原不该我这个外人说话的。可这事儿还是…商量商量的好!毕竟书豪的前程为重。一家的名声要紧啊!”
程氏‘阴’着脸,“那也不能让这个贱人进‘门’!”
陈寡‘妇’伤心‘欲’绝的看着赵书豪,“你睡也睡了,事情也败‘露’了,你要是不对负责,就杀了我吧!”说着上来把手里的刀子递给赵书豪。
赵书豪一惊,急忙就往后退了两步,恼恨的咬牙,“我再强调一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这个贱人,到底是谁让你害我的?”他心里隐隐期待陈寡‘妇’能把真相说出来reads;。只要说出真相,说是姚若霞害他,那这件事儿就可以解决了。
陈寡‘妇’自己也不明所以,她正在家试穿新做的肚兜,突然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醒过来就跟赵书豪一块‘交’缠在炕上,她还怀疑是赵书豪害她呢!不过一想也不对,赵书豪这样的年轻俊才没有必要害她一个寡‘妇’。
脑子一转她就明白,怕是王铁‘花’想‘弄’走自己,不让她再缠着张志权,可她又不是那么轻易会走的人,所以出这样的一个主意。给她找了自己的外甥,一个比张志权还好的男子给她。既然这是王铁‘花’送她的,她也很是满意,自然要抓住不放了。
“谁害你?你要不是自己跑过来,难道我害你大老远跑过来爬我的‘床’睡我!?你要是不承认,你就拿着刀子,杀了我,跟我一块赴黄泉!”陈寡‘妇’新寡的时候也是有些癞皮‘骚’扰,她也并不是软弱可欺的人。
赵书豪当然不会接,更不会杀了陈寡‘妇’,然后再给她偿命,他还没有那么蠢,“你滚开你个贱人!”只要想想他光溜溜的跟这个‘女’人睡了,他就有种暴怒的冲动,止不住。更是一阵阵的泛恶心。这么一个‘女’人,梳着‘妇’人头,还缠赖上了自己,想想就觉得胃里翻滚。
“赵书豪我告诉你!你今儿个要么娶我,要么身败名裂,要么和我一块死吧!”陈寡‘妇’又放一遍狠话。她是打定主意要嫁给赵书豪了。这种清高自傲的读书人不识情事,觉得跟她一个寡‘妇’没法接受。可她知道,只要尝过那‘欲’仙‘欲’死的滋味儿,也会爱上的。而她,有的是办法和‘花’样让赵书豪离不开她!
“老天爷啊!你这是要我们一家都赔上吗!?”王金‘花’痛哭着捶地,却又不敢哭大声。
这时候外面巷子里已经有了看热闹的人。虽然张志权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来,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长了,他来的次数频繁,还是有那两三个人知道情况的。
只不过上次王铁‘花’跟程氏去姚若溪家找韩明看诊,被暴出来张志权在外有人的时候,王铁‘花’没有大闹出来,而是选择了隐忍。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而张志权爹娘虽然知道,也教训过小儿子,可张志权就是不改,还跟陈寡‘妇’来往,俩人气恼又无奈,有时候还帮着张志权遮掩。而这陈寡‘妇’掏空了小儿子的额身子,才那么久抱上孙子,更让张老婆子心里恼恨。现在有这好机会把陈寡‘妇’‘弄’走,她唯恐这事儿坏了,更怕暴出张志权和陈寡‘妇’有染的事儿reads;。
王三全无力的叹口气,问道,“这是…谁家的……”说闺‘女’她挽着‘妇’人头。
“这是小陈庄的闺‘女’,嫁给张二郎,那张二郎死了,就留下她成了…寡‘妇’。”见程氏和王金‘花’几人的脸‘色’都难看之极,张老婆子说的也有些没底气。
王三全痛苦的闭上眼。一个寡‘妇’……
赵书豪更是惊恐,“姥爷!你难道要我娶这个寡‘妇’吗?!”他努力刻苦的考中了秀才功名,还要参加两年后的乡试会试,还要一飞冲天。娶个寡‘妇’进‘门’…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王三全头上青筋凸着,更是气恨的不轻,“不娶回家,难道你是要身败名裂,还是要跟着一块去死!?”
赵书豪绝望了,他恨死了姚若霞!恨死这个陈寡‘妇’了!这两个贱人,把他毁了!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陈嫂子愿不愿意?”姚若溪看着几人痛苦绝望的样子,冷冷的扬起嘴角道。
“啥办法?”陈寡‘妇’斜眼看她。
“进‘门’为妾!”姚若溪凤眸微眯,闪烁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王金‘花’和赵大江。
给亲爱的推个神级滴文——佳若飞雪——风华夫君锦绣妻——
重生后的她,温暖、娴雅、知书达理!这是表面。腹黑、‘阴’毒、手段狠辣,这是事实!
渣爹,渣妹,渣姨母?不狠狠地踩一踩,跺一跺,再辗一辗,怎么能叫渣渣?
母亲尚在人世,怎能再重蹈前世覆辙?
美男再度求亲,只是,前世之缘,今生如何再续?
等一下,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美男妖孽,要不要长这么美?咦,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呢?
亲爱的想换种口味的可以去看看噢~飞雪出品滴文都素‘精’品~(づ ̄3 ̄)づ╭~
第109章 :绝不让你们好过
众人一听姚若溪说进‘门’为妾的话顿时都愣了愣。(..info).访问:.。
陈寡‘妇’脸‘色’瞬间拉了下来,瞪着姚若溪。
姚若溪淡凉的看着她,解释道,“陈嫂子先别恼。我大表哥是少年英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秀才相公,以后前途无量。以后入士为官也好,致力学业也好,凭着大表哥的才能和以后的地位,三妻四妾免不了的。而陈嫂子再嫁之身,想要嫁个好人家都不易,我大表哥的正妻之位,陈嫂子也坐不上。何必‘弄’得两败俱伤,握手言和不好吗?”
当然不好!她儿子连正妻都没有娶,就纳个寡‘妇’回去做妾,让人知道,还有哪家小姐愿意嫁进来!?王金‘花’简直恨死了姚若溪,要不是姚满屯和王‘玉’‘花’都在旁边盯着,她早上去掐死姚若溪了。
赵书豪摇头,“我不同意!要纳这个贱‘女’人回家,我这辈子还能名声扫地,又还能娶到正妻吗!?”
“大表哥被发现在陈嫂子炕上,已经斯文扫地了reads;。”姚若溪叹息的摇摇头。
这是一个死局,陈寡‘妇’进‘门’为妾,那就没有哪家小姐愿意嫁给一个没娶妻就纳妾的穷书生。而陈寡‘妇’更不可能为妻,否则别人笑话死王金‘花’一家。赵书豪以后也在同窗面前抬不起头做人。
赵书豪身子晃了晃,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王金‘花’想要反驳,张老婆子眼神一转,尴尬道,“两厢折中,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吧?”她可不管陈寡‘妇’当妾还是当正妻,只要能把陈寡‘妇’‘弄’走。
陈寡‘妇’咬牙恼愤,却也知道自己的寡‘妇’身份不可能嫁给一个秀才相公当正妻,她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抓住赵书豪,攀附上去。可要是她没法当家,进了‘门’又是低贱的姨娘身份,那她岂不是也得不到好处?!可又想到赵书豪年纪轻轻就考中秀才,以后飞黄腾达之后,她就算做个姨娘,也比当张志权的姘头强!王铁‘花’那个贱人还处处防备,她现在又生了儿子,腰杆子硬了,等她缓过来还不收拾她!?到时候张志权爹娘也会帮着王铁‘花’那贱人的!
所以想了又想,她见好就收。决定就先跟着赵书豪当他的妾,只等赵书豪以后发达起来,她就成官家姨娘了。不过陈寡‘妇’不是傻子,却没有先应声。让对方求着她,她的筹码才更多。
王三全沉沉的叹口气,看向王金‘花’,“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王金‘花’刚想反对,就见王三全眼神凌厉起来,想到大儿子的名声和一家子的名声,她恼恨万分,却也只能咬牙同意,十二分不甘愿的点了头。
程氏见大闺‘女’被‘逼’点了头,顿时哭了起来。又不敢大声嚎。
王三全没有管她,而是上前来对陈寡‘妇’道,“书豪以后是要为官的,你不可能做官家正妻。进‘门’为妾,你要是愿意就进‘门’。不会亏待了你。”
陈寡‘妇’看了看王金‘花’几个又看看赵书豪,觉得不能‘逼’急了,低泣道,“可怜我命苦,竟然进‘门’给人当妾了!”
这就是答应了,王三全立马给王金‘花’使个眼‘色’。
王金‘花’几乎站不住,强忍一口气,把头上的银鎏金簪子拔掉递给陈寡‘妇’。
陈寡‘妇’上来伸手接过,就知道不是金的,只是银鎏金,暗自撇了撇嘴,不过也算好的了,起码能进‘门’,好日子在后头,得先熬着reads;。她要是在正妻进‘门’之前生下儿子,那就更好了。
不过姚若溪不会让王铁‘花’那么轻松,王铁‘花’行方便谋害她大姐,她还帮她解决掉一个麻烦,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有胆子谋害她们家的人,她也绝不会让她们好过了。所以在事情说下之后,姚若溪就皱眉一副担忧道,“大姨!大户人家的规矩,正妻进‘门’之前,一般是不会纳妾的。除非那起子不重规矩的人家,最多放个通房。陈嫂子进‘门’就是姨娘,可不能当通房。先把亲事定下,等大表嫂进‘门’之后再抬陈嫂子进‘门’,这样也全了两家的体面啊!”
陈寡‘妇’脸‘色’一‘阴’,立马就要反驳,“你们不会是合伙欺骗我。先拖着我,回头不认账吧!?”
“我大姨是个正派人,我大表哥也品行高洁,既然答应的事儿,肯定不会反悔。再说你握着这个把柄,也没人敢反悔啊!”姚若溪看似叹息的话,却是提醒陈寡‘妇’抓紧手里这个把柄,王金‘花’就不敢反悔。
“对!正妻进‘门’之后再纳妾。这事儿有我看着,不会反悔!”王三全也沉声道。暗蹰幸好这个外孙‘女’提醒,不然先纳妾,再娶妻怕是就不容易娶到了。
王金‘花’却一点不领情,这件事儿就是这个小贱人她们家害的,现在还假惺惺的出主意,没安好心!可对方说得对,她不能先让儿子纳个妾进‘门’,得先给大儿子娶一‘门’好亲事再说。
深吸几口气,王金‘花’‘阴’沉着脸道,“不会反悔。”
陈寡‘妇’得了保证,又想着自己手里有把柄,她也要好好琢磨琢磨以后的事儿该咋办,也只好应了。
赵书豪脸‘色’一片僵白,简直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三全看事儿定下,再不多待,率先出去。
姚若溪也抬脚随着姚若霞和爹娘一块出‘门’。
外面巷子口看热闹的人一见这么多人脸‘色’不好的从陈寡‘妇’家出来,正猜测着,就见陈寡‘妇’一脸笑容的出‘门’送客。都纳罕惊疑了。不是来抓‘奸’的!?
陈寡‘妇’看着人走远,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簪子,得意的冷哼一声reads;。还算王铁‘花’有眼‘色’,给她找这样的人家。不过进‘门’当妾,让她心里就很不舒服了。赵书豪娶亲,最快也得年底,她只有明年才能进‘门’了。还有的是时间,她就是走,也得给王铁‘花’那个贱人添堵添够了!
王铁‘花’听到消息的时候,惊愣的好一会反应不过来。
程氏几个只当她是太惊讶了,却没往别的地方想。
王金‘花’却没心思再多待,当即就告辞走了。
王‘玉’‘花’始终都在看热闹,见王金‘花’一家都走了,她也不好多待,跟王铁‘花’打了招呼,也要走了。
王铁‘花’看她分明不了解内情,再远远看院子里的姚若霞和姚若溪,顿时都想明白了。今儿个出事儿的人本该是姚若霞,却莫名其妙变成了陈寡‘妇’,这个事儿肯定跟姚若溪脱不了关系。可她都实在难以相信,姚若溪今年也才过十岁,虚岁十一,真有这么重的心机!?
等送走了所有客人,王铁‘花’立马叫了张志权过去问话,谁说了啥话,啥时候说的,都问的一清二楚。[超多好]最后捋顺了这件事儿,满面复杂又心里深沉。不找别人偏偏找陈寡‘妇’,解决掉她的一个敌手,却还留着她一段时日给她添堵,这是在警告她啊!
想通这一点,王铁‘花’当即警告了张志权一通,“你要是再敢沾惹她,她就沾上你,到时候我看你纳她进‘门’,赶走我们娘俩,还是等着给人背黑锅!”
张志权急忙摇头保证,现在王铁‘花’生了儿子,在家里她就是最大,而且王铁‘花’的娘家人地位越来越高,陈寡‘妇’已经定下是赵书豪的妾了,他也不敢再‘乱’来了。
王铁‘花’却是不咋相信他能忍住,就算他忍住了,那陈寡‘妇’没有当成正妻,心里正恨她,也会想法设法勾引张志权。想了想,又把婆婆叫来,跟她说了厉害,看住张志权,又给他找了个艰难的活儿干。看孩子。
张志权苦不堪言,不让他看孩子,一天到晚除了睡觉吃‘奶’,可有不少时间在哭,还要把屎把‘尿’,他哪会!?
王铁‘花’却打定主意,防备着,紧盯着张志权。
张老婆子两口也商量,小儿子绝对不能再沾惹上那陈寡‘妇’,决定看好了小儿子reads;。
只是陈寡‘妇’就会善罢甘休吗?
姚若溪冷笑一声,回屋就给于晋然写了封信,让他帮忙找几本不太重要的秘籍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只是她的信还没发出去,就被萧恒墨拆了。
“要武功秘籍,不会找我开口吗?对救命恩人,我是不会吝啬的!”萧恒墨坐在椅子上,两脚放在炕上,翘着‘腿’。
姚若溪从睡梦中惊醒,简直咬牙切齿,“萧恒墨……”
“不用压低声音,你家别的人都睡着了。”萧恒墨弹了弹手里的信。
“萧恒墨!侵入别人家里,随便翻看别人的信笺,这种无耻下作的事儿你也会干?”姚若溪麻利的套上衣裳。
“你的银针就别发了,否则下次来,说不准你家就一夜……”萧恒墨挑挑眉‘毛’。其实他也是想看姚若溪又画了什么图纸,这才忍不住翻了下。实在是那个三连发的弓弩,配备到军中,有如神助。
姚若溪噎了口气,却也停住了手。
“真是一点不乖巧!”萧恒墨说着,又把信扔在桌子上,指了指旁边的一袋子,“你的压面条机,给你送一个使。我饿了,先给我‘弄’点吃的来。”
到底是谁欠谁救命之恩!?姚若溪却知道师父叫他变态,肯定是他做了很多变态的事儿,即使欠她救命之恩,却保不齐他做出点啥事儿,不是她们家能承受的,咬牙起来去准备做吃的。
萧恒墨伸手拿了本棋谱,挑了挑眉。这棋谱像是从孤本上抄录下来的,毕温良那老头子果然不收没用的徒弟,即使在千里之外,也不忘调教徒弟。
姚若溪大半夜起来,还得去做吃的,简直一肚子不爽。还特意走到姚若霞‘门’前敲了敲,没一点动静。只好到前院去开了厨房的‘门’。
萧恒墨也跟过来,驾轻就熟的‘摸’到啤酒桶,给自己倒了一碗喝着。
姚若溪深吸口气,无视他,打了几个‘鸡’蛋,烧上火,煎了‘鸡’蛋皮子,又把井水里冷着的‘肉’末拿出来,和青菜一块卷在‘鸡’蛋皮子里,上锅蒸熟,切成段,又拌了个黄瓜茄子。
萧恒墨拿着筷子夹了一个‘鸡’蛋卷吃,醇香味正,蒸过更显的软和。不过一会就把满满一大盘子‘鸡’蛋卷吃光了。拌的黄瓜茄子却不想动了。
姚若溪看着皱起眉,“吃光。”否则明儿个爹娘看见这多出来的剩菜,一定吓到。
“倒掉就好。”萧恒墨才没有节省的想法。
姚若溪抿了抿嘴,拿的筷子自己吃掉。
“真乖!”萧恒墨桃‘花’眼笑眯起来,闪身离开,“你要的武功秘籍过两天给你送来。”
姚若溪冷哼一声,把锅碗拾掇干净,又回屋睡自己的。上次已经试过,不知道萧恒墨用的啥方法,她扎针也没用。只能等着明早爹娘她们自己睡醒。
次一天都没有发现异样,就是小四的‘肉’末不见了,‘鸡’蛋少了几个,‘鸡’蛋在篮子里,数量多还看不出来,‘肉’末少了,王‘玉’‘花’现在不做饭,是没有发现,姚若霞却发现了的。
姚若溪只好说自己晚上吃的少,实在饿的慌,就自己吃掉了。
她晚上吃的的确少,姚若霞是从来不会怀疑姚若溪,就相信了,说是晚上调豆腐皮儿,让姚若溪多吃点饭再睡。
姚若溪点头,吃了饭,赵书阳过来。家里气氛很不好,他留在家里照顾爷爷喂猪,没看到发生了啥事儿,可也知道大哥要纳妾,所以忙完家里的活计,急忙就溜出来了。
姚若霞看到他,皱了皱眉,心里膈应,却又不好赶他走。
姚若溪布置了课业给他和丁显聪,小四,就回院子里把萧恒墨拿来的袋子打开,招呼了姚满屯帮忙,组合压面条机。
姚满屯奇怪的不行,“你啥时候‘弄’得这些东西?”
王‘玉’‘花’和姚若霞,姚若萍也都奇怪的看着姚若溪。
“早几天就‘弄’出来的。”姚若溪不准备解释,这事儿根本也不能解释的清楚reads;。总不能说她救了个变态,半夜三更偷她图纸‘弄’来的吧!?
见她面‘色’无恙,家里人又一向对她放心,也就没多问。
姚若溪教给姚满屯用钳子和活口扳子,然后又让他打了一个木架子,把压面条机装了起来。
王‘玉’‘花’听她早先见她擀面条累就琢磨了,心里很是感动,也不顾大着肚子,看她和姚若霞捣鼓压面条。
姚若溪又磨了青菜汁和苋菜汁,和在面里,压好又叠放在一起,切成一条一条,然后再放在压面条机里压出面条。
“这个面条…这个‘花’面条…”王‘玉’‘花’稀奇的瞪大了眼,不知道咋叫。
“这叫彩虹面条,小四不喜欢吃面条,做成这样,她能多吃点。”姚若溪微微笑着解释。
“三妹真是太有心了!”姚若霞由衷的感动又窝心。三妹虽然学东西快,可要学的东西也多,还净‘花’心思在家人上。
王‘玉’‘花’也‘揉’‘揉’姚若溪的头,转而瞪了眼无所事事的二闺‘女’。
姚若萍从被打过那一顿,老实了很多,见王‘玉’‘花’瞪她,后退了一步,眼里却闪过恼恨之意。
晌午煮的彩虹面条,欢喜的小四舍不得吃。姚若霞哄着,丁显聪也哄着要跟她比着吃,直接吃了一大碗。拉着姚若溪明儿个还要做这个吃。
姚若霞现在也动脑子了,看着压面条机沉思。这样的东西肯定是她们家独一份儿的,要是卖出去,定然能卖一大笔钱。再者一个,擀面条实在是个累活儿,很多人家舍不得吃白面,都是杂面条,煮出来就断了,要是她们压面条在村里卖,谁家吃多少就买多少,回去直接炒点菜‘花’儿,烧滚了水就能下面了,农忙的时候也方便的。这也是一条财路。
想好,姚若霞就找姚若溪说了自己的想法。
姚若溪之所以没提,就是要给机会,让家里人动脑。听了姚若霞的提议,微微笑起来,“大姐离才‘女’又近一步了。”
以前姚若霞指定认为,过日子学成才‘女’又有啥用,可现在想法完全变了,有了学识,过起日子来也会轻松惬意很多。丰富的是自己的内涵,人也会觉得更加充实。
于是姐妹俩商量了,决定把压面条机租出去,让谁家在村里压面条卖。而且压出来的面条可以风干存放,还可以往外卖。也算是一个营生。
姚满屯和王‘玉’‘花’也觉得好,王‘玉’‘花’还想着自己做,可看几个闺‘女’都忙着学东西,自己又大着肚子,就打消了想法。
姚满屯通知了村里的人,又把压面条机搬到院子里,不少人都开看。
见直接和成面絮子不一会就能压出面条出来,宽窄随便选,都惊奇的不行。
“想压面条的,回去和了面絮子来,先试一下。”姚满屯看围的严严实实的人,让王‘玉’‘花’小心的坐到外面去。
几个‘妇’‘女’一听,忙回家和了面絮子,姚若霞又告诉压面条机不费力却不太快,让几家轮换着来。
不大会,四五家人都端着面絮子过来,一家一家的排队压了面条。
姚满屯这才说了打算,“这个压面条机,如果谁家要是想的,就租了。也是一个营生,也方便咱村里人。压的面条也不愁卖,咱两个村,天天吃面条的人家也不少的。能提前把面条压出来,风干了,谁来买直接就买走了。干的啥价钱湿的啥价钱,随你们定个合适的!不过只有一个,也就是一个小营生,都不要争不要抢,商量着来。”
当下就有几家喊着要干的,姚满屯又放出条件,“家里没在啤酒厂做工的,有在啤酒厂的,也忙不过来。”
顿时一大片人遗憾叹息,随后又议论纷纷。听姚满屯解释,都觉得合理。本来啤酒厂赚这钱,再做工拿着工钱,还要霸占这个压面条机,那还让村里其他人怎么活!?
朱氏听了这消息,心里是十分想接下这个活儿的。当初闹着要宅基地,虽然是被挑拨的,可他们家先开的头,最后开啤酒厂,姚二兴也舍着脸皮‘交’了二两银子,啤酒厂选工,却没有选他们家的人。连姚大兴一家都没选中,对他们很是怨怪。
姚二兴听她提这事儿,顿时拉了脸,“你有脸跟人说,我还没脸呢!”都怪这个没眼‘色’的‘女’人,非要跟林凤娥一块好,还听她挑拨,跟王‘玉’‘花’闹翻reads;。要不是借着换宅基地的关系,他们家也跟姚满屯家‘交’好,那好处绝对少不了。搞得现在钩衣裳都不好卖,也赚不几个钱了。
朱氏听他怨怪,气的心口疼。明明当初她是犹豫过,是姚二兴说王‘玉’‘花’施舍她赚的钱本该就是他们家的,现在出事儿又来怪她。
她气的不行,出来串‘门’。
村里都在议论谁家要做这个营生。
姚满仓跑过来,说是他要做,让姚满屯把压面条机给他。
“大哥已经在啤酒厂做着工,家里又该做新的豆瓣酱,那么忙活了,还跟村人争这份利就不好了!”姚满屯开始就没打算给自家人做。
“我是你大哥!”姚满仓又要摆大哥的架子。
姚满屯斜着眼看他,“我是里正。先公后‘私’,理所当然为村里谋福!”
姚满仓憋了一肚子气,被姚正中知道了,直接喝了他一顿,“眼皮子那么浅,家里这些营生还不够你的!?与民争利,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毛’氏听说的时候就劝他不要去,看他又被姚正中训了一顿,回屋就跟他说了一通。不能引起众怒。
村里很快有人知道,三五成群说八卦的时候,对姚满仓多有鄙视,看姚满屯的面子,见面还是跟姚满仓打招呼说笑。
很快一家姚姓的夫妻上‘门’来,当初选啤酒厂做工都是不光看人品,还选的都是身强力壮的,姚壮实却天生的跟名字不符,是个细长条,说话声音也很细,她媳‘妇’儿刘氏倒是个利索的,只是啤酒厂都是重活儿,不收‘女’的。
还有另外两家,姚满屯了解情况后,姚壮实爹早死,寡娘把他拉扯大落了一身病,底下三个孩子要养活,地又不多,就决定把压面条机租给了姚壮实和刘氏夫妻。
刘氏个不高,长了一脸的‘蒙’脸沙,却是个大嗓‘门’儿,很爱说笑,知道自家没有关系,能租下来这压面条机,全是看他们家日子艰难,两口子红着眼特意过来谢过,然后就回去借了二两银子拿来‘交’租金。
“这二两银子拿回去在挨着大‘门’墙加盖一间屋子吧!‘门’开在外面,专卖面条。不用担心租金的事儿,压出来的面条不光卖咱村里,还能往镇上卖,往别的村子卖。”姚若霞又把银子推给了她。
刘氏咽了下口水,为了卖面条就再加盖一间屋子,这样手笔有点大了,她家里实在有些吃不消的。连啤酒厂的银子都是记账,到现在还欠着一两多呢。
姚壮实却看看媳‘妇’儿身上打着补丁的衣裳,又想想仨孩子,咬咬牙,细声道,“盖!等卖了面条,咱再慢慢还!”
刘氏看着姚若霞微微笑着,笃定能赚到钱的样子,也是心动了的,听姚壮实说话,也用力的点头。
二两银子盖一间砖瓦房,下面多用点石块,也已经差不多了,两口子当即就回家找了人,买了砖瓦回来。银子不够,又跑过来姚若溪家借了一两。
没几天就盖了一间屋子,拾掇的干干净净的,朝外开‘门’,朝里开了大窗子。
这几天间,不少人过来试用过了压面条机,即使不喜欢吃面条的,也为了套套关系‘露’个脸,和了面絮子过来,坐着说说话,套套近乎。
姚壮实和刘氏准备好了面,姚若溪又把彩虹面条教给他们,刘氏也是个会动脑子的,见姚若溪用有颜‘色’的汁水和面做彩虹面条,头一天开张,也做了豆面条,杂面条。
彩虹面条被一抢而空,大人都买个稀奇,小孩子更是稀罕,闹着吵着一定要买。
头一天开张生意就好,姚壮实和刘氏更是感‘激’姚若溪家教的方法。
进了八月天气凉起来,王‘玉’‘花’现在不伸手干活儿,也是闲不住的,在家里做衣裳鞋袜。刚把姚若溪的新裙子做好,让她去试穿,“看是不是胖的,拿来我再改。”
姚若溪应了声,放下笔,洗了手去试穿了裙子。
这布是严如卿送来的一匹料子,王‘玉’‘花’也不认识这是啥料子,知道姚若溪喜欢素‘色’的,就拿来做了。牙白‘色’带暗纹,姚若霞绣了鹅黄‘色’撒‘花’。
姚若溪穿出来,王‘玉’‘花’招手,左右扯了扯,“正好不用改了。就是这颜‘色’看着鲜嫩,太素了。”
“这样就‘挺’好的。”姚若溪转了圈,让她看。
王‘玉’‘花’突然抓住她,“三丫头!你‘腿’好了!?”
姚若溪一愣,“左‘腿’好了啊!”
王‘玉’‘花’狐疑,让她放下拐杖走几步。
姚若溪眸光微闪,看她坚定的眼神,只好放了拐杖,走了几步给她看。她确实能走了,只不过右‘腿’还经常有力弱的时候。
王‘玉’‘花’看着她的走姿,虽然能走几步,却坡着脚,眼泪突突落下哭起来。
“娘!师父也说要一年半载,让不能‘操’之过急。现在才一年我就能走成这样了,等明年后年,我肯定跑起来的。”姚若溪眼眶也有些酸涩,微笑着上前来劝王‘玉’‘花’。
姚若霞也高兴的擦眼,劝住王‘玉’‘花’,“娘不能大喜大悲,三妹‘腿’好是好事儿。相信再过些日子,一定会全好的!”
“那是当然!”王‘玉’‘花’横她一眼,理所当然道。
姚若溪松了口气,前些日子她就发现了,这段时日虽然还拄着单拐,却多数都只是装饰,只有右‘腿’力弱的时候才用到。师父来信让她千万不能急,筋脉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补全的,要是伤着更不好。她只能慢慢的慢慢的来。
见王‘玉’‘花’眼泪还流个不停,姚若溪忙转移了话题,“师娘下月过寿辰,我想给师娘送点寿礼。”
“你想送啥,三妹?”姚若霞抬眼问她,她们家的境况不咋好,可她知道三妹肯定不会送拿不出手的东西。
王‘玉’‘花’的心思果然一下子就被转移了,姚若溪过个生儿,都送了那么多东西来,她们家能拿出手的东西却没有的。
“自己做的才用心,我想酿酒。大姐跟我一块去摘桂‘花’吧!”这个时节,很多桂‘花’都开了,山上虽然少,不定哪有一棵,家里也移栽了些,可却显然不够的。
姚若霞当即应下,问姚若溪要准备哪些东西。
“江米就够了。”姚若溪微微一笑。她要酿桂‘花’稠酒,前些日子打听过了,虽然有米酒,却不是稠酒。酿这个出来,也算她孝敬师娘的一份心意。
姚若霞听了,就跟着姚满屯出‘门’买了几百斤的江米回来。
江米其实就是糯米,这边叫法是江米。
买回来米,姚若溪把先前做的酒曲拿出来。爷几个就忙活了起来,王‘玉’‘花’在一旁看着。
稠酒的酿制很是容易,只要泡发了江米,上锅蒸的软而不烂,又不夹生,再用冷水冲凉降温,晾一下。均匀的拌上酒曲,贴着缸壁装在缸里,中间成空漩涡,盖上即可。
几百斤的江米都被酿上了,姚若萍被打发出去没让看,却夜里起来偷偷看了几次。
姚若溪知道也不吭声,即使稠酒酿制再简单,光看那些缸也学不会。姚若萍,她会找机会狠狠收拾她一顿。让她永远记住教训!
家里的稠酒刚酿上,就到了姚文昌娶亲的日子。
因为是在新宅子里拜天地,所幸酒席也在这边宴请了,空地大,也能摆的开。
‘毛’氏和许氏连着忙活了几天,王‘玉’‘花’因为怀孕没参与,更怕有个啥事儿。姚若霞和姚若溪姐妹出面,姚若溪剪了很多红双喜,带‘花’样的,不带‘花’样的,窗棂上贴了,喜堂也贴了不少。
许氏对王‘玉’‘花’的偷懒很是气愤,‘阴’阳怪气道,“真是会挑日子怀孕,赶这个时候,连‘露’面都不用‘露’面了!怀个孕就娇贵的跟老夫人一样,啥事儿不伸手了。”
“三婶也可以歇着不干,让自己闺‘女’来!”姚若霞笑看她一眼,自己闺‘女’除了吃,懒得推不动,还怪别人。
许氏被噎了一通,又看几个帮忙的媳‘妇’子嘲笑的眼神,更是气恼的不行。摔了东西也不干了,可东西刚摔下,就见苗氏过来了,脸‘色’一僵,又蹲下来继续干。心里不停的咒骂着。
看着的人更是笑个不停。
‘毛’氏给她个眼‘色’的眼神,继续忙活。
苗氏到处看了一遍,见姚若溪也穿着围裙拿着拿着刀在案板一旁忙活,抿了嘴又去看别的。
宴席的菜单子都是提前定好的,请的是县里的两个厨子来做饭,姚若溪没啥事儿,就拿了刀子把胡萝卜,白萝卜刻成了‘花’儿。
她手快,又坐了一下午,等晚上两个厨子过油的时候,姚若溪已经刻了一筐子的简易小‘花’儿。
帮工的人看着都夸赞姚若溪手巧。
姚文昌笑着过来,“早知道你这么闲,给你找点事儿干!”
姚若溪看着他笑笑。
正日子这天,一家人早早的就起来了,连王‘玉’‘花’也起来过来。小四被叮嘱了不得离了姚若溪和丁显聪的视线,王‘玉’‘花’是不能离了小四和姚若溪几人的视线。
姚文昌是村里的秀才,又是姚满屯的小弟,所以村里来的人很多,帮工的自然也很多。姚若溪就不掺和了。
因是离新安县的远,赶驴车跑得快也得一个时辰,所以借了马车来,把马车装扮成‘花’轿的模样。姚文昌骑着从于家借来的马,一路吹吹打打到县里迎亲。
就这样,也到了晌午过的时候的才赶回来,正好踩着吉时,‘毛’氏和姚翠芬上去搀了新娘子下轿。
拜过天地,送到了‘洞’房。揭了盖头,苗氏挤过来一看,顿时心有些凉。也是姚若霞和姚若溪同在新房里,让苗氏下意识的比较了。
卢秀‘春’长相不算‘精’致,有些托板嘴,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极为有神,脸上虽然擦了粉,但看‘露’出来的手和脖颈,也是个肌肤很白的人。
姚文昌却很是满意,这是他自己选的妻子。他也是考察过卢秀‘春’的品行和脾气的。
随着卢秀‘春’嫁过来的还有两个婆子,嫁妆摆在院子里,不是很多,可对于乡下人也很是喜人了。尤其是屋里摆的家具,可都是‘女’方打的提前搬过来的。众人纷纷夸赞姚文昌好福气,娶了这样的小姐。
姚若溪对这个小婶子却不陌生,之前在新安县的时候无意中见过一次,后来姚文昌说起,有意中又见了一次。觉得卢秀‘春’的脾气秉‘性’很不错reads;。看她没有陪嫁丫鬟过来,而是选了老实的婆子,知道她是个实际的人,更多了一分满意。
很快热闹过,就是宴席了。新娘子要坐在堂屋里陪客,却只能看不能吃。
堂屋里一桌坐的都是姥姥家的‘女’眷长辈和姚翠芬姚丽芬,另加几个孩子。
姚若溪见姚‘春’燕冷冷看她一眼,笑着坐在后面陪卢秀‘春’坐了,也没打算凑热闹,和小四跟着王‘玉’‘花’在外面坐了。
各菜‘色’流水一般端上桌,立马引来一阵阵的夸赞。连卢秀‘春’都‘露’出讶异的神‘色’。
桌上的菜都不是底下办酒席上的菜‘色’,又有几道姚若溪的菜方子加进去的菜。还有那些雕刻的小‘花’儿,无论菜品还是味道都很是出彩。
苗氏看着还算满意,最起码儿子这亲事是村里头一个了。
宴席一直吃到下晌过,‘毛’氏和许氏都喊着累,不想去收拾。姚翠芬和姚丽芬是姐姐却也是客人,自然不会伸手帮忙。
姚若霞系上围裙,去挨着桌子收盘碗。姚若萍看了眼姚若溪凉凉的眼神,不忿的拿着盆子去收筷子。
几个帮忙的媳‘妇’看着顿时又把姐妹几个夸了一通,还让王‘玉’‘花’放心歇着,然后忙活起来。
姚‘春’燕看着勤快的姐妹几个,咬着‘唇’,也出来忙活。‘毛’氏忙出来伸手,让她别‘弄’脏了新衣裳。
锅里的热水烧好,姚若霞帮着几个媳‘妇’舀了热水刷完,被人拦住了,“小姑娘家的手细发,还是别下手了。”
“若霞那手白白嫩嫩又细发,没干过活儿的,连个茧子都没长。快和你娘一块歇着去吧!别使粗了,可就不好了。”许氏皮笑‘肉’不笑的斜了王‘玉’‘花’一眼。
王‘玉’‘花’看着心里暗哼,也不跟她呛。
许氏见她不吭声,顿觉得没趣,只好忙着拾掇起来。
卢秀‘春’带来的两个婆子也卷了袖子下手干,‘毛’氏忙拦着。
俩人笑,“我们是伺候小姐的下人,自然是要干活儿的。”
‘毛’氏又劝了几句,见劝不住,就让俩人干了。
姚满屯和姚文昌几个都忙外面的事儿,等所有的大大小小的杂事儿忙完,已经傍晚了。
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都没有走,而是住下,等着明儿个认亲。
苗氏叫了王‘玉’‘花’,“老宅没地方,你家屋子多,让翠芬和丽芬住你家吧!”
啥叫没地方,姚文昌住的那一间早先就空出来了,再加上还有一间空余的,真要住肯定住得下。王‘玉’‘花’笑道,“家里只有两间客房,那要让二妹和三妹挤挤了。”
“都住这边吧!这边有几间客房能住的!”姚文昌忙过来道。
“哪有亲戚头一天住新房的!”苗氏嗔了他一眼,让不要再说。
一块吃了晚饭,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都一块过来。
姚若霞把前院的两间客房拾掇出来。姚丽芬要往后院去看。姚若霞叫住她,“天晚了,小姑还是歇下吧!”
姚丽芬看她虽然笑着,眼神却凉凉的,抿了抿嘴笑道,“不是内院住‘女’眷吗?”
“内院住自家人,外援住客人。”姚若霞淡淡的回她一句,把‘门’指给她。
王‘玉’‘花’已经撑不住了,姚若溪给她把了脉,让她早早去睡了。
姚文昌又过来说了会话,看没有事儿,这才回去。
姚丽芬只有一个闺‘女’妞儿,三口住一间正好。姚翠芬却是四口人,可俩儿子,也不好推儿子去住内院,只好挤着了。
倒是朱敏儿,她是提前一天就来的,跟姚若霞在一屋住着。
拾掇好,睡下,已经很晚了,天不亮又起来,去老宅,看苗氏和姚正中吃媳‘妇’茶,认亲。
卢秀‘春’已经起来,由‘毛’氏和姚‘春’燕帮着,在老宅做了早饭reads;。
不管是小户闺‘女’还是大户小姐,当了媳‘妇’都要过这一道,孝敬公婆。所以卢秀‘春’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烙了饼,熬了黏稠软糯的米粥,炒了几样小菜。带来的两个婆子都没有伸手帮忙,全程都由卢秀‘春’自己做完。
苗氏却看她洗掉了脸上的粉,鼻子旁还有几个小雀斑,更是不满意了。不过好歹是疼爱的小儿子的媳‘妇’,把之前准备好的红包地给她,接了茶。
姚文昌看着松了口气,笑容更深切了一分。
姚丽芬却突然哎呀一声,“我带来给弟媳‘妇’红包不见了!”
“咋回事儿?昨夜不是睡在二嫂子家的吗!?”许氏一听顿时兴奋起来。
王‘玉’‘花’和姚满屯脸‘色’都是一变,难看起来。
给亲爱的推个强宠文――叶凝殇――夫君归来之宠妻谋略――
一道圣旨,白墨冉幸福安宁的生活天翻地覆,成为了人人羡‘艳’称赞的天之娇‘女’――太子妃。
却也不过一夜之间,母亡父离,半面丑颜,被逐相府,无人问津。
自此九年隐忍,韬光养晦,只为手仞仇人。
他是东临国最为年轻的将军,也是秦王府唯一的世子,气度高华,俊美无双,于天下人眼中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前一世,他因误信亲近之人的挑拨,而令她痛失至亲,另嫁他人,死于非命!
这一世他重生而来,一辈子只想做好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找到她。
第二件事,娶她为妻。
第三件事,宠她一辈子。
想换个口味调剂一下的宝贝儿可以去看看~写文滴这货叫溪溪~o(n_n)o哈哈~
第110章 :报应遭到后辈上
听到姚丽芬的红包在自家丢了,王‘玉’‘花’第一反应就是姚丽芬故意诬赖,一个是让她们难堪,另一个就是借机讹她们家一笔银子。txt全集下载.80txt-..-()
不光她有这想法,姚若霞几个更是同样的想法。
姚文昌皱起眉头,“会不会是掉在哪里了?”如果不是掉在哪里,二哥家的人是不可能偷拿这个钱,也不会把这个钱看在眼里的。
“丽芬是拿了多少的见面礼啊?”许氏眼里闪着幸灾乐祸,不怀好意的打听。
“也不多,就是个五分的银锞子。”姚丽芬说着,愧疚的看着王‘玉’‘花’,“二嫂子是不可能把这点钱看在眼里,八成是穿脱衣裳的时候‘弄’掉在屋里了。”
“哎呀!五分的银锞子还不多啊!还是丽芬家日子好,出手见面礼就那么多。”许氏一脸惊讶的笑着道。
姚丽芬婆家日子也是村里很好的人家,家里虽然三个儿子,却都学了手艺,姚丽芬是二房,虽然没分家,不过三个儿子挣的钱都是自己的,只有吃饭在一块吃,每个月给写买菜钱。当初苗氏挑这户人家,也是公婆开明,才一力促成这‘门’亲事。
她也是学了钩衣裳的手艺,两口子都挣着钱,又只养了一个才四岁的闺‘女’妞儿,没有多少‘花’用,也攒下了不少。
“如果掉在屋里,那就肯定还在那屋里。回去找找!”姚若霞脸‘色’不好,只是五分的银锞子也没必要这样坑赖她们家reads;。
姚若溪却觉得不太对劲儿,尤其看了苗氏的脸‘色’之后。如果姚丽芬只为了坑她们家这半两银子就得罪她们家,实在太蠢了。就算姚丽芬蠢,苗氏也不会让她这样犯蠢的。
看姚丽芬歉意的跟王‘玉’‘花’说让她们现在老宅等,和姚若霞一块回去找找,姚若溪也跟了上去。
苗氏却是眼中闪过一抹冷光,眉头微微皱起。
许氏看着还要刺话,姚富贵忙给她使了个眼‘色’,许氏这才看见,卢秀‘春’看她几眼,脸‘色’僵了一瞬,咳嗽两声端坐好。
王‘玉’‘花’有些气愤却又没办法,只能等着。
而姚丽芬带着闺‘女’妞儿跟着回到屋里找了一圈,却是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掉在别的地方了?我昨晚去了堂屋和厨屋,还去了几趟茅房。”姚丽芬皱眉,说着让几人分开找找。
姚若溪眸光闪了下,到厨屋里去找。昨晚是煮过消食茶,姚丽芬来端碗,送碗跑了两趟,今早也就进了一趟,没干啥。
姚丽芬一脸着急,焦躁,找不到几乎咬嘴了。
妞儿突然要‘尿’‘尿’,姚丽芬不耐烦的看她,“娘正在找给四妗子的见面礼,先别闹。”
“我憋不住了,娘。”妞儿夹着‘腿’,眼看着快要哭了。
姚丽芬为难,随后招了姚若溪,“若溪,你先带妞儿去趟茅房,我再找一遍。这头一天的,出了这事儿,肯定不好,肯定不好啊!”
“小姑带妞儿去吧!我在这找就行了。”姚若溪微微笑。
“你‘腿’脚不方便,还要弯腰爬地的找。你先带妞儿过去,我找!”姚丽芬却拒绝了。
姚若溪想了想,点了头,“好吧!”
妞儿看看姚丽芬,实在憋不住了,忙跟着姚若溪去了茅房。
从茅房出来,姚若溪看她就要走,指了水盆,又让她洗了手。
堂屋里传出姚若霞的惊讶声,“找到了!在这边!”
姚丽芬忙出来,见一个小银锞子包了一层红纸,顿时松了口气的笑开了,“就是这个!总算找到了!”随后又问姚若霞在哪找到的。
“堂屋条几‘腿’夹缝里。”姚若霞看这个银锞子找到,也是松了口气。根本就是姚丽芬自己不小心‘弄’丢的,倒是差点被冤枉她们家偷的。
“肯定是昨晚抱着妞儿,她闹人那会儿甩胳膊扯了几下掉的,我就说昨晚好像踢着一个东西。没人瞧见,就是踢夹缝里去了。”姚丽芬笑起来,又对姚若溪和姚若霞道了谢,忙抱了妞儿催促着快走。
回到老宅一说,苗氏抿嘴笑,“就你最粗心大意。妞儿都几岁了,还老抱着让她闹人。”
“小妹家就这一个宝贝闺‘女’,当然疼的慌了!”许氏很是遗憾不满没有闹起来,心里也有点暗怪姚丽芬不会趁机赖些好处,给王‘玉’‘花’个难堪,说话的味儿就有些不对了。
姚丽芬脸‘色’僵了僵,她娘都生了四个儿子,婆婆也是生了三个,她肯定也会生儿子的。遂笑着把见面礼给了卢秀‘春’。
王‘玉’‘花’拿的见面礼是九百九十文钱,取个长长久久的好意头,‘毛’氏知道自然不甘落后,拿了一千文钱。许氏又是一肚子气,咬牙拿了八百文钱。
卢秀‘春’送的一律是鞋袜,给小孩子的都是绣工‘精’致的荷包,一个荷包里装了十文钱。姚若溪的是桂香满园迎秋月,很是‘精’巧。
吃了又热过一遍的早饭,大人都坐在屋里说话,小孩子们坐不住,拿着荷包出去比较着玩去了。
姚若霞的绣活儿因为钩衣裳,念书,这一年又跟着姚若溪下棋,也学会弹了一首简单的曲子,针黹就差了点,所以很是喜欢上面‘精’美的绣工,看卢秀‘春’的眼神也亮亮的带着好意。
卢秀‘春’察觉到她的眼神,看她还拿着荷包,冲她笑了笑,“若霞的针黹听说也很好,回头也让我瞧瞧。”
“我学这个不用心,跟小婶的比差太远了。”姚若霞脸上起了一层红霜。
“那是你学别的东西了,不擅长针黹的,必然是在其他方便出众的。”卢秀‘春’早先就打听过这几房的情况,而一早姚文昌又给她粗略的介绍了下,却多说了几句二房,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二房跟姚文昌更亲近一些。
“我们‘春’燕的针黹也才勉强能看,跟秀‘春’是没法比。她小婶也指点指点,我们‘春’燕没多少时间了。”‘毛’氏看着忙笑着‘插’话。
卢秀‘春’当然不会说得罪人的话,看姚‘春’燕面‘色’微红低头,又抬头冲她笑,笑着点了头,“让‘春’燕尽管过去就是了。”
许氏不敢落后,忙道,“也指点指点我们家‘春’桃和‘春’杏吧!”
卢秀‘春’都应下来,有所求,也更容易好好相处,很快熟络起来。
然后姚‘春’燕就拿了绣活儿来请卢秀‘春’指点。姚丽芬和姚翠芬几个也都围了过去看。
姚若霞凑不上去,只好坐在外面看着。
这是第二次姚若溪见她表现出对刺绣的热衷和喜爱,杏眸闪着渴望,她心中一动。一直以来,她都在教姚若霞学功夫强身健体,学诗经子集丰富提高内涵,指点了她生活习惯,吃饭走路的,提升她的气质,针黹也见她练的多,可姚若霞却没几个朋友。基本大多的时间都是在家里忙活。姚若萍虽然懒怠,总跑出去玩,却还有不少人能玩到一块的。
坐了一会,王‘玉’‘花’几人就告辞回了家。
姚若溪看姚若霞略带遗憾的眼神,到家就让她拿了绣‘花’棚子出来,“我教你绣双面绣。”
“双面绣!?”姚若霞惊道,“是两层布,绣两面再粘到一起?”
“不是。在一层布上秀出两面一模一样的绣品。或者是‘色’彩不一样,形状不一样的两种。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姚若溪说着穿针引了线。其实她对双面绣并不是太了解,她在外面住的地方步行街上有两家卖苏绣的,里面就有双面绣,她瞧过人家的半成品,和那店里放的视频,只有冰山一角吸引人,并不完全。那个老板还见她过去几次,看她‘腿’脚不好,还想拉她学刺绣。说是坐着不用跑路就能挣钱。只是她当时一‘门’心思的钻进了电脑编程中,天天学代码,写代码,做编程,做程序,根本没心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姚若霞惊疑的瞪着眼,“用一层布,绣两层东西,那……”她没法形容,因为想象一下,就觉得‘精’美绝伦。三妹竟然还会这个?再说她都已经这么大了,也学不会了吧?!
姚若溪起了头,先绣了一朵粉蓝的蔷薇‘花’,她穿越过来虽然还小,可却没对针织‘女’红没多少兴趣,又一直致力别的事儿,练习也只有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绣出来的东西勉强算能看。
姚若霞一直以来都很信服姚若溪,见她已经动手,坐在旁边不错眼的盯着看。
不大会,一朵蔷薇‘花’出来,姚若霞忙拿过来前后正反都看了,忍不住惊疑,“竟然两边一模一样!”
姚若溪轻咳了一声,“总之方法就是这样的,还有些需要大姐自己练。”
姚若霞一怔,看她小脸似是不自在,眼神也有些闪烁,她突然伸手捏住姚若溪的脸,灿笑,“三妹你也不会是不是!?”
“算是会一点点。”姚若溪皱眉。
姚若霞笑的更是灿烂了,从早先卖金蝉‘花’开始,又到后面的分家,她都是听三妹的。心里也下意识的认为,她妹妹就是天才,看啥会啥,会的东西比别人都多,比任何人都厉害!几乎以为她无所不能。却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三妹你真是的。我学会了这个,会好好练的!不过你也要‘抽’时间练,这个双面绣我还没听说过,以后学出来也是个拿得出手的一样!”姚若霞把她小脸‘揉’红,这才放了手,也要求她跟着一块学。虽然琴棋书画重要,但针黹‘女’工对‘女’子更偏重一点。她希望三妹也学会了,为以后增添光彩。
“我会一块练的。”姚若溪抹了下脸。
姐妹俩坐在屋里,当即就忙开了。
王‘玉’‘花’过来见俩人在做绣活儿,就又回头坐在回廊上做姚满屯的衣裳。
姚若溪有个‘毛’病,一旦入神,就进入忘我的境界了。
姚若霞听见王‘玉’‘花’喊她的时候,叫了姚若溪两声见没反应,就自己出来,见已经晌午了,忙去做饭。
“来不及了,做剩菜热了,随便吃些就行了。”王‘玉’‘花’看她去炖那半只‘鸡’,拦住了她。
姚若霞应声,烧了米粥,热了喜宴上折回来的剩菜,又炒了一个‘鸡’蛋,这才喊了姚若溪吃饭。
“这天还热的很,那半只‘鸡’赶紧炖上吧!”姚满屯看没有**,就说了一声。
半只‘鸡’是喜宴剩下的,姚文昌昨晚拎过来的,说是给王‘玉’‘花’炖汤喝。
“那我吃完饭就去用小炉子煨上,等晚上就能喝了。”姚若霞应声,吃了饭洗刷好,就把‘鸡’块洗了,放在砂锅里炖着,又拉开橱柜上的‘抽’屉,把里面的‘药’材每样拿一个,一块放在砂锅里煨汤。
外面好好的晴天,下晌‘阴’了起来,王‘玉’‘花’见姐妹俩还在练绣活儿,催了一声,“天暗别瞅了,把眼睛都熬坏了。”
姚若溪这才放下绣‘花’棚子,活动了下身子,看小四和丁显聪赵书阳三人今儿个的课业。
看三人都超额完成,赵书阳放下笔,招呼一声,就赶紧回家了,“要下雨了,我得回家干活了。”
姚若溪点头,让丁显聪也回去收被子了。
姚文昌领着卢秀‘春’过来,说是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走了。带了一盒油炸果子,还有五条手帕,“给二嫂和几位侄‘女’使着玩儿。”
王‘玉’‘花’忙让她坐下,留她晚上在这吃饭。
卢秀‘春’来的路上就听姚文昌又详细的说了遍,进‘门’又看了不大的院子,知道外面看着大,是还有内院和‘花’园,很是有些稀罕,对姚若霞几个也看着喜欢的,跟王‘玉’‘花’说了几句话,看了眼姚文昌。
姚文昌给她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让她自己说。
卢秀‘春’面‘色’一红,出嫁之前她娘也说过姚文昌的好处,见他眨眼,想到昨夜的‘洞’房‘花’烛,早上起来她‘腿’都软的站不直,更觉得脸上热了一分,暗暗横了姚文昌一眼,索‘性’也不客气,“听说二嫂家有个‘花’园,种了好些个‘花’儿,是若溪在打理的,我能不能去瞧瞧?”
俩人眉目传情,王‘玉’‘花’这个过来人早看见了,姚文昌一向于二房亲近,闻言笑着叫姚若溪带她去看,“都是三丫头从山上挪回来的,姐妹几个捣鼓了几年,现在还没长出个样子呢reads;!”
卢秀‘春’忙让王‘玉’‘花’别起来,她跟姚若溪出来看就是了。
姚若溪笑着带她到了西院,卢秀‘春’顿时眼神发亮,“好有野趣风调,看着也好温馨漂亮!”
因为亭子上面盖的茅草,又缠了满满的藤蔓开了粉‘色’的蔷薇‘花’,看着是有野趣。[超多好]尤其几个地方种的‘花’杂了些,可却撒了很多小野‘花’,映衬的热闹风趣起来。
“在这里弹琴,肯定更能有所进益。”卢秀‘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有些陶醉道。
这时节,还有小野‘花’开着,蔷薇和桂‘花’也都飘着香。
“小婶也弹琴吗?”姚若霞歪头问她。
“我不咋会的。大多的时间都用来练绣活儿了。只是偶尔拨两下。”卢秀‘春’干笑两声,是长青书院的学子都要学琴艺,她听到也就学了些。
“小婶要是闲暇尽管来。我也有一架琴,就是不会弹。”姚若溪看她干笑的模样,‘露’出小‘女’儿的纯真,微微笑道。
“你小叔跟我说了,你会弹琴,还会下棋。《四书五经》也都学的好。真是好厉害呢!”卢秀‘春’由衷的夸道。
“也没有人教,都是自己瞎弹的。小婶有时间教教我们吧?”姚若霞知道姚若溪弹的曲调很好听,她也不太懂,拉着一个懂的人,就想让她把会的东西都教给妹妹。
“我也就会一点,不敢说教。明儿个我拿了琴过来,咱练练。你的琴是古琴还是古筝?”卢秀‘春’说着问姚若溪。
“古筝。”姚若溪见她往外走,也随着一块。
“我的是琴呢!古筝我没学,不过弹琴容易,我明儿个拿来,你们用我的琴学吧!”卢秀‘春’松了口气,不一样就好,就不会显的她学艺不‘精’还卖‘弄’了。
几个人又到内院,进姚若溪屋里看了她的琴reads;。
卢秀‘春’讶异的神‘色’就忍不住了,触手‘摸’了又‘摸’,“这古筝应该是一把名琴吧!”
整个琴身透着一种暗红温润的光彩,上面是‘精’细的山水雕刻,和几行篆文。
卢秀‘春’虽然不懂,不过却见过别人的古琴和古筝的,一比较就能看出以前她见的那些都很是粗糙了。伸手拨了几下,声‘色’清婉灵脆,宛转悠扬,让卢秀‘春’纳罕的不行。
“给我治‘腿’的大夫,死皮赖脸拜了师。师娘送的,我也不太懂。”姚若溪解释了两句。
卢秀‘春’恍然的点头,这才敢问她的‘腿’,“说是啥时候能好全?”
“师父让我不要‘操’之过急,慢慢的来。”姚若溪笑。
正说着话,王‘玉’‘花’突然吐了起来。几个人忙出来。
原来是油炸果子是刚出锅还温热的,小四和姚若萍拿着吃,她也就跟着吃了两块,谁知道吃了两块还想再吃,没一会就腻着,呕吐起来。
“那油炸果子我忘了二嫂不能吃…都怪我,不该‘乱’拿的。”卢秀‘春’歉意的上前给王‘玉’‘花’递手巾。
王‘玉’‘花’自己贪嘴,当然不会怨怪她,喝了水漱口,刚要说,顿时又吐了起来。
折腾了好一场,才好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平常也是吐的!”王‘玉’‘花’摆摆手,觉得好了不少。
卢秀‘春’松了口气,又看她过了一会了果真没事儿,就告辞回去,“天‘色’不早了。”
王‘玉’‘花’和姚满屯都留二人吃饭,卢秀‘春’推辞了,哪有新婚头一天就上哥嫂家吃喝的。
晚饭的时候,王‘玉’‘花’吃啥吐啥,炖的‘药’膳‘鸡’汤更是喝一口就忍不住吐,只能就着豆瓣,喝点米粥。
“炖的‘鸡’汤我也喝不下去了,再放明儿个怕是要坏了。你们小姑娘家的又不能喝,给你小婶送去吧!”王‘玉’‘花’对卢秀‘春’印象还是‘挺’好的。
姚若霞应声,舀了‘鸡’汤,装了一大碗,想了下又给王‘玉’‘花’分出一小碗,让她等会吃,就给卢秀‘春’送了过来。
卢秀‘春’听是‘药’膳食补的,就算不能喝也没必要特意给她送来,看了眼姚文昌脸上起了一层烧,红着脸接了,又留姚若霞吃饭。
姚若霞推了,忙回家拾掇刷锅洗碗。
晌午晚上吃的都是剩菜,有些咸了,姚若溪到厨屋找水喝,炉子上的水还没滚,就坐在旁边等。看旁边的一碗‘鸡’汤,眼神突然凝住了。
“怎么了?”姚若霞疑问。
姚若溪拿了刚刷出来的勺子舀了舀‘鸡’汤,脸‘色’顿时大变,“是红‘花’!‘鸡’汤咋会有红‘花’!?”
姚若霞猛地一惊,“红…红‘花’!?”于晋然给姚若溪留了好几本的医术,其中厚厚的一本都是关于‘女’子病症的。今年姚若溪没有去猎马麝也是因为王‘玉’‘花’怀着身孕,她怕碰着麝香了。之前更是提过王‘玉’‘花’不能碰的吃食,其中麝香和红‘花’都是猛‘药’,更是不可能会有的。
姚若溪扔下勺子,急忙就往外面冲。她已经明白了,姚丽芬根本不是丢银子在她们家里,而是昨晚没有机会,早上厨房一直有人也没机会下手,所以故意把银子丢在这,实则返回来,又故意让妞儿憋‘尿’,把她支开,在‘抽’屉的‘药’材中加了红‘花’。
“三妹!三妹!”姚若霞也顾不得系着围裙就追出来。
姚若溪脚下生风,速度飞快。姚丽芬下手,苗氏定然清楚内情,或许就是她指使的。本意是要害王‘玉’‘花’小产,再坏了身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到时候姚满屯不是再娶就是纳妾,不然王‘玉’‘花’就得接受苗氏的安排,领养儿子。
可是苗氏万万想不到,被下了红‘花’的‘鸡’汤送去给她最疼爱小儿子的媳‘妇’那里去了。
如果是别人她不着急,姚文昌是个合格的小叔,卢秀‘春’也很不错,姚若溪一口气飙到姚文昌家里。开‘门’的却是李秀‘春’陪嫁的婆子。
“三小姐!四爷和四‘奶’‘奶’去老宅了。”
姚若溪心下一提,也不管她行礼的,“那小婶喝了‘鸡’汤没?”
高婆子看她脸‘色’,疑‘惑’的回话,“喝了一点,说是给老太太送去。”
姚若溪心里咯噔一声,一点…一点是多少?下了多少量,喝下小半碗不会出大事儿,身子弱的也会引起长时间不孕的。
“三小姐!出啥事儿了吗?”高婆子觉得不像没事儿的样子,满腹狐疑。
姚若溪二话不说,问她走了多久,听是刚走没多会,又急忙去追。
看到前面两个身影,急忙叫了一声,“小叔等等!”
姚文昌正跟卢秀‘春’低声说话,听见她叫喊,停下来一看,还以为出了啥事儿,姚文昌惊了一跳,急忙迎上来,“咋着了?出啥事儿了?是不是二嫂?”
“不是我娘!是小婶!”姚若溪抓着卢秀‘春’,“你刚才喝了多少‘鸡’汤?”
卢秀‘春’惊疑不定,“只喝了两汤勺……”
姚若溪小脸愣沉,看她拎着的食盒,伸手打开,正是那碗‘鸡’汤,不过换了一个小号的碗,想到卢秀‘春’厨屋的厨具齐全,汤勺只比舀饭的大勺子小了那么一号,‘阴’着小脸啪的打翻那碗汤。
卢秀‘春’惊呼一声,吓的松了手。顿时浓香的‘鸡’汤撒了一地,‘鸡’‘肉’块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儿?”姚文昌也察觉到出了事儿,他还是头一次见姚若溪这样。
姚若霞已经跑了过来,喘着气解释,“‘鸡’汤里被下了红‘花’。剩下的‘药’材不多,我还抓了一大半进去炖的汤。”
卢秀‘春’和姚文昌都惊了脸‘色’大变。卢秀‘春’第一想法就是她被害了。她喝了一小碗的。随后一想不对,这‘鸡’汤本是王‘玉’‘花’的,要不是自己送了油炸果子过去,给她吃孕吐厉害,喝不下‘鸡’汤,也不会巴巴给自己送来。她脸‘色’顿时青白起来。
“‘鸡’汤里咋会有红‘花’这种东西?”姚文昌就算不是学医,这点还是知道的。王‘玉’‘花’的‘鸡’汤里有红‘花’,这是……有要打掉她的胎啊!这么一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又一想卢秀‘春’喝了一碗,却又没喝完,不知道该着急还是庆幸。
姚若溪脉息不好,还是捏了卢秀‘春’的手腕子把脉,她现在又心惊‘肉’跳的reads;。却是把不出个所以然来。皱起眉头,“现在再赶去县里,还能叫开城‘门’吗?”
姚文昌摇摇头。虽然内城的城‘门’容易些,但夜里不是谁都能轻易叫开的。
“红‘花’有活血祛瘀的功效,但要用的适量。小婶经量多少?”姚若溪已经淡定下来,松开卢秀‘春’的手腕子。
“我…我…”这是问她月事多少,卢秀‘春’脸‘色’红的说不出话来,几个人的面,还当着姚文昌,让她如何说出口。
“多少?如果经量少,就明儿个一早去新安县。如果多的话……马上去镇上。”如果经量本来就多,那一碗红‘花’汤下去,卢秀‘春’就算问题不大,也要好好调养个两年才能生养了。
“我…我明儿个去县里吧。”卢秀‘春’实在不好拿这么‘私’密的事儿出来说。
“小婶千万不要讳疾忌医。这是攸关子嗣大事儿!”姚若溪还是不放心。
“我没事儿,明儿个再去吧!”卢秀‘春’实在不知道姚若溪是年纪小不懂,还是胆子大,也不避讳了。
听她执意,姚文昌想着城‘门’关了,镇上‘药’铺也不会有大夫,也就同意了等明儿个去县里。
回来的路上,姚若溪紧紧的皱着眉头。
姚满屯也沉着脸迎头走来,抬眼一看顿时愣了,“小溪!你的‘腿’…”
“嗯?”姚若溪疑‘惑’,抬抬‘腿’,这才发现她刚才是跑出去的,跑出去的……
“三妹刚才能跑了?!”姚若霞也反应过来,瞬间惊喜。
她话音落,姚若溪右‘腿’一阵酸软无力,顿时瘫了下,急忙抓紧拐杖。
姚满屯和姚若霞惊疑,刚来的惊喜顿时浇了冷水。
“能跑这次,下次也能的。”姚若溪安抚两人一句,回到家。
王‘玉’‘花’脸‘色’很是‘阴’沉,刚才姚若霞跑出去只说了一句,‘鸡’汤有红‘花’,她一下子就怀疑上昨夜住在家里的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看三人回来,忙上前,“谁下的红‘花’要害我?”
“小姑说丢了钱,三个人回来找。大姐在堂屋,我跟她在厨屋,她让我去带妞儿上茅房了一趟。”姚若溪说着看向姚满屯,连自己的怀疑都没说,只就事论事的提出来。
姚满屯心里已经隐隐的有点怀疑了,听她说出来,还是瞬间抿紧了嘴,脸‘色’青白黑沉。
“是姚丽芬!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她竟然在我‘药’膳里下红‘花’,要打掉我的肚子!”王‘玉’‘花’气的浑身发抖,又咬牙摇头,“不对!她没有理由要害我!只有你娘!是你娘指使她来给我下‘药’,我要是没了孩子,坏了身子,生不出儿子,就得任由她这个婆婆摆布了!”盯着姚满屯的眼神满是恼怒愤懑。
姚满屯神‘色’痛苦的‘抽’在一起,虽然不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们家的确跟丽芬没有啥仇怨,当初做豆瓣酱的时候,也是他娘说,翠芬和丽芬都还没有分家,做了也是白做,等分家再教。可她却到家里下了红‘花’。做的‘药’膳只有‘玉’‘花’才会吃,小四跟着吃也都是另外做的,只能是害‘玉’‘花’的了!
“幸亏娘没喝。”姚若萍抿了抿嘴道。
“娘是没喝,小婶喝了一小碗。”姚若溪暗暗祈祷,卢秀‘春’别有啥事儿。
姚满屯惊的瞪大眼,不知道该说啥话。
“小婶说喝的少没事儿,明早起来去新安县看看。”姚若霞心也很是沉重。
“要是秀‘春’出事儿…岂不是又怪罪到咱家头上?”王‘玉’‘花’顿时着急了,苗氏那‘骚’老婆子要是拿这个事儿反将一军,她们家绝对安生不了了。
大‘门’被敲响,姚文昌过来,看一家人都面带担忧,他快步进来,“二哥二嫂不用担心,秀‘春’她只吃了一小碗,明早去济生堂找大夫瞧瞧就是了。家里的婆子我封了口,二嫂……”那句不追究的话,姚文昌吭着实在说不出口。因为他已经想到红‘花’有可能是谁下的。三姐莫名其妙的说丢了钱,转了一圈又找到了,这件事儿本就有点奇怪。
可他三姐又没用跟二哥家闹不愉快,没道理下狠手要打掉二嫂的孩子。那下‘药’的人只有老宅了。他不敢想,只能想着王‘玉’‘花’不怪罪,不追究了。
王‘玉’‘花’脸‘色’‘阴’沉难看,那‘骚’老婆子都要打掉她怀的孩子,她能不吭不响的受着吗!?姚文昌这个要求太过分了!轻的她掉个孩子,重的以后再不能生,或许连她的命都要没了。让她忍下这口气,她忍不住!
姚文昌当然知道他是在为难王‘玉’‘花’,他不确定是不是他娘,可他更不敢去确定,只能和卢秀‘春’商量了,瞒下这事儿,给家里的两个婆子封了口,不会有人知道卢秀‘春’喝过红‘花’,也来请求王‘玉’‘花’不追究这事儿,“二嫂!我知道是为难你,这件事儿还不一定是谁做的,到时候闹将起来,很有可能两边都不讨好,一家人都闹散了。”
“一家人?你娘把我当一家人了吗?有一家人这样害一家人的吗?”王‘玉’‘花’后怕,又因为让卢秀‘春’也吃了,心里更多了分恼怒。
“二嫂……就请二嫂看在我的面子,我今天也是成亲头一天,以后这种事儿不会再发生了。”姚文昌心里真不知道作何感想了。他幻想了不少次新婚后的日子,却怎么都想不到第一天就出这样的事儿。
王‘玉’‘花’黑沉着脸说不出话,主要是她觉得姚文昌跟姚满仓和姚富贵他们不一样,是个心正也是个心善的人。新婚头一天媳‘妇’就出了这事儿,也是因为她让送的‘鸡’汤。
姚满屯看着,艰难的启口,“‘玉’‘花’!以后家里都警醒着,这次就…揭过去,行不行?”
姚若霞心头软,见姚若溪一直没吭声,张张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话儿。
姚若溪垂着眼,仿佛没听见,却时刻关注着王‘玉’‘花’神情。王‘玉’‘花’也该学着自己做决断,可以心软,可以心善,如果对着的人不对,她自会提醒。
现在姚满屯开了口,王‘玉’‘花’心里已经松动了,左右她就尝了一口还吐出来了,还害累的卢秀‘春’喝了一碗。
姚文昌见她表情似有松动,掀起衣摆就跪,“二嫂!若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插’手,任由二嫂施为!”
王‘玉’‘花’已经决定点头同意了,急忙伸手,“快起来!你这是干啥!我答应你就是了。”
姚满屯伸手扶他,姚文昌松了口气,站起来,“二哥二嫂受的委屈,我也都看在眼里的reads;。明儿个还麻烦二哥一块去一趟济生堂。”
姚满屯自然答应,送了他出去。
姚文昌回去又给卢秀‘春’赔了一通不是,“如果真的有事儿,我带你去京都找名医也会治好你。”
“我真的没事儿。”卢秀‘春’微笑着摇摇头,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也想去看大夫的。只是她刚嫁过来,头一天就出这个事儿,虽然她不知道谁下的红‘花’,可心头隐隐约约能猜到。不是那些妯娌,就是…老宅的那位。这事儿要是闹开,还不知道有啥后果呢。
姚文昌握着她的手握了一会,纵然有点甜言蜜语这会儿也说不出来,让她喝了碗热茶,早早的睡下,“我已经跟二哥说好了,明儿个一早他赶车送咱们去济生堂。若溪和于家的公子拜的同一个师父,是师兄妹,到时肯定会让你安然无恙的。”
“跟于家公子是师兄妹?”这个事儿卢秀‘春’还不知道,只是今儿个听姚若溪说治‘腿’的时候拜了师父。
“嗯!是京都很厉害的名医,若溪的‘腿’和二嫂的身子都是他治好的。二嫂都被大夫说不能生养了,现在又怀上了呢!”姚文昌轻声安抚着她。
“那于家的公子我见过一次,长得芝兰‘玉’树,俊美脱尘,小小年纪就考取了秀才功名,竟然和若溪是师兄妹啊!”卢秀‘春’视线被转移。
“是长得比你相公我俊,不过娘子你就没戏了!”姚文昌调笑一句。
卢秀‘春’脸‘色’一红,啐了他一口,“我是看若溪长得实在标致,听你说的又是才情并茂,再治好了‘腿’,肯定不会找底下的人结亲。”
“那丫头素来低调,不过难掩才气。”姚文昌想到对姚若溪态度温和的于晋然,对他们这些人都淡冷冷的。又想到有时间就往这边跑的王元荣几个,只不过同姓同宗,一个老祖宗,就硬是表妹表姐的拉亲戚,笑了笑。
两人说着话,卢秀‘春’渐渐的睡着了。
而老宅这边的苗氏却还没有睡着,想着王‘玉’‘花’素来都吃‘药’膳,那半只‘鸡’也该炖上吃了,难道是没有加‘药’材进去?要是加了,咋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借上茅房的时间出来,支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只有时不时一声狗叫和蛐蛐蝈蝈的叫声,没有一点动静。
不耐烦的回屋躺下,却是一直没睡踏实,等着消息。
王‘玉’‘花’早就睡下了,却也是睡的有些不踏实。
天挨明儿的时候,姚文昌脸‘色’发白的来敲‘门’,“秀‘春’她出血了,不是葵水。”
姚若溪急忙穿了衣裳起来,拎着灯笼,“爹快去赶车。”沉眸看着姚文昌发白的脸。这算是苗氏的报应,报应在了她最疼爱的儿子上吗!?
姚满屯急忙忙的套了驴车来,几个人来到姚文昌家‘门’口。
姚文昌冲进家,抱着面‘色’苍白的卢秀‘春’出来。
高婆子担忧的包了个被子上去。
姚若溪也坐上驴车,让姚若霞回家看好了家里。
卢秀‘春’看她面无表情,目光却深沉如水,不由得后悔不跌,“我不该不听你的话,都怪我自己。”
“小婶不用担心,你会没事儿的。”姚若溪说着,抬眼看向村口。她虽然看不见,可修习师父给她的内功心法以来,耳力却十分灵敏了。
苗氏急匆匆的跑来,她以为是王‘玉’‘花’出事儿了,结果却看王‘玉’‘花’好好地‘挺’着肚子跟姚若霞回了家,坐在驴车上的却是小儿子,顿时惊疑了,“文昌!你们这是咋回事儿了?”
姚文昌惊魂不定,来不及组词。
“婆婆!是我身子不好,半夜里洗澡,发了高烧。”卢秀‘春’看着,眸光一转,跟苗氏解释。
“娘先回去吧!车上也坐不下了,我们去看过,最迟晌午就回来了。”姚文昌看了眼姚满屯,劝着苗氏回去。
苗氏却觉得心里不安的很,看姚满屯已经赶车走,她在后头叮嘱了几句,这才看着驴车走远,扭头‘阴’幽的目光落在还亮着灯的姚若溪家,想了想,抬脚走过去。
开‘门’的,正是姚若萍。
第111章 :打猎野猪招小贼
“你小婶咋回事儿了?”苗氏直觉的这事儿不寻常,心里升起一层隐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该出事儿的是王‘玉’‘花’,现在却变成了卢秀‘春’。
姚若萍眸光幽闪,看着苗氏‘阴’沉的脸‘色’,眼神幽冷‘阴’鹜,抿了嘴。卢秀‘春’咋回事儿?不就是喝了她娘让送的‘鸡’汤出血了!那‘鸡’汤里的红‘花’是苗氏让姚丽芬下的。
“小婶她……”姚若萍张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苗氏。就察觉一道目光冰凉的‘射’在身上,让她心下一紧,改了口,“说是不舒服,借了驴车就去县里了。”
“哪个地方不舒服?”苗氏追问,看她明明似有言语,却不说,口气也冷硬起来reads;。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叔叫了我爹就走了。”姚若萍摇头,话说的顺口起来。
苗氏还要再问,见姚若霞从西院‘门’过来,顿了顿,“既然你们也不知道,我就回家等着吧!”说着深深看了眼姚若霞,转身快步出去,没有回家,却是又去了姚文昌家。
姚若霞没打算睡了,也睡不着,就在西院练功,冷冷看了姚若萍一眼,出来两步,站在大‘门’口望着苗氏站在姚文昌家‘门’口,一会又回了老宅。抿着嘴又回了西院继续。高婆子两人是小婶陪嫁过来的下人,听的是小婶的话,对苗氏有恭敬,也不可能违背小婶的吩咐。
苗氏的确没有打听到有用的消息,而撒在路上的‘鸡’汤早已经不知道被谁家的狗给‘舔’食吃光没有踪迹了。
有姚若霞看着,姚若溪并不担心家里。
几个人赶到新安县‘门’口的时候,城‘门’还没有开,等了一会,才有官兵打开了城‘门’,赶早的百姓和商旅依次进城。
到了空旷的街道上,姚满屯摔了下鞭子,驴车直接停在了济生堂‘门’口。
济生堂还没开‘门’,他下了车就去敲‘门’。
两个‘药’童打开了‘门’,因是认识姚满屯的,又见姚若溪也在后头,忙去禀报了掌柜的。
于掌柜是旁支家的,看着济生堂也是守着于家祖宅,出来见姚若溪几人,不仅愣了愣,“姚小姐!这是怎么了?”
“掌柜的!还你找专长‘妇’人病的大夫给我小婶瞧瞧,她误食了红‘花’。”姚若溪上前见礼。
“红‘花’!?”于掌柜纳闷了,这姚文昌不是昨儿个刚成亲,于家也随了礼的。不过看姚文昌把包着被子的卢秀‘春’抱进来,他招了个‘药’童,去叫来了一位老大夫。
几个人都担心的不行,卢秀‘春’脸‘色’白的很,而且有些话也不好启齿。
姚若溪就问了她,再转述给老大夫。
“是葵水被催发来了,没有大碍reads;。我开些‘药’调养一下就行了。幸亏吃的不多。”老大夫说着拿了纸笔去开‘药’方子。
姚文昌和姚满屯都松了一口气,卢秀‘春’一脸尴尬羞恼,“是…是我大惊小怪了。”
“只要小婶没事儿就好。有病不能忽视,酿成大错才无法挽回!”姚若溪看着由白转红的脸‘色’,轻松的笑起来。
姚满屯要去抓‘药’,被姚文昌拦住了,“二哥要这样就让我没话说了。”拿着方子去了‘药’柜抓了‘药’。
卢秀‘春’吃了一个‘药’丸,又喝了碗热茶提议道,“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让她娘家人知道,肯定说不过去。而且她也没有大碍。
姚若溪想了下,就点了头。
姚满屯买了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几个人吃着包子,又快鞭往回赶。
到家的时候,王‘玉’‘花’刚吃了早饭,苗氏也在姚文昌家里等着。
卢秀‘春’看了姚文昌一眼,下车自己走。昨夜实在吓了一跳,现在回过神,也提起了劲儿。
姚文昌看她没有大碍,松了手,跟苗氏打招呼。
不等卢秀‘春’见礼,苗氏握着她的手,一脸担忧的询问了一遍,“大夫咋说?抓‘药’了没?严不严重?”
卢秀‘春’都斟酌着回了,说是抓了‘药’吃了就好。
姚满屯看了看,赶着驴车直接回了家。
“要不要紧?”王‘玉’‘花’看俩人回来要去看卢秀‘春’。
“不过是葵水提前半个月来,没有大碍。‘奶’‘奶’正在那。”姚若溪说着洗了手。
姚若霞放下心,就到厨屋里用滚着的水烧了稀粥,姚若溪早饭是必须喝汤粥的,天不亮就起来折腾,只吃了两个‘肉’包子。
王‘玉’‘花’听苗氏在那边,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着想骂几句,看看姚满屯脸‘色’不好,就没有骂出来。
吃了早饭,已经半上午了,王‘玉’‘花’让姚若溪去睡会,别做绣活儿了。
姚若溪一觉睡到晌午,起来垫了点东西,去西院看了几缸稠酒。拎了竹筐招呼姚若霞姚若萍一块上山摘桂‘花’。
这时候地里‘玉’米也都熟了,王‘玉’‘花’肚子大起来,纵然再利索,刚经过红‘花’的事儿,也不敢‘乱’跑,留在家里看着小四。
姚若溪三人刚上山,王元荣和狗蛋王轲,王宝柱三人就追着过来。
“要摘桂‘花’直接说一声,让我们去摘就行了。”王宝柱听要摘桂‘花’,立马表态。
“要的多吗?”王元荣知道姚若溪家里已经移栽了几颗,还出来摘,肯定要了有用。
“要不少呢!”姚若溪想了那几缸稠酒,只加一点也出不来桂‘花’的香味儿。
“还是去打猎吧!这山上不定哪才有一棵桂‘花’树,太不好找了。我知道县里有个地方长了一大片桂‘花’,过两天摘回来些就是了。”王元荣看她竹筐的布袋子里才装了一小把,就笑起来。
姚若溪也有些些苦恼,满山的跑着找桂‘花’,的确不太现实。就点了头,桂‘花’也不找了,几个人往山林深处去。
王元荣三个昨儿个就挖了陷阱,下好了套子,今儿个过来找姚若溪,就是想让她跟着分些猎物。
姚若萍虽然也常见王元荣,却觉得每一次见他都能发现变化,尤其是今年,个头蹿的很快,人也越发沉稳内敛,更现的英俊。心里跟于晋然对比了下,虽然比不了,可于晋然对她从来没个好脸‘色’,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她又是打小都喜欢王元荣,看着他的眼神就更热切了一分。
王元荣撇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打量姚若溪。却见她神‘色’如常,并没有特别关注自己,眉头微蹙。是还太小,不懂吗?
姚若溪已经听到前面有动静,一说,几个人忙跑上前去,就见陷阱里掉进了一只羊。
“元荣哥!是不是你们昨儿个挖的陷阱?是头‘肥’羊呢!”姚若萍高兴的去拉王元荣的胳膊。
王元荣上前去解套子,错开她来。
姚若萍愤愤的瞪了姚若溪一眼,嚷嚷着上去帮忙。
王轲和王宝柱已经上去,三人合力把有百十斤中的灰‘毛’羊拉出来。(..info)陷阱里‘插’的尖竹子都扎在了身上,已经血迹斑斑。
“这么大咋‘弄’回去?”姚若萍看着发愁。
“这有啥!才一百来斤,我和狗蛋就能轻轻松松搬下山了。快去找别的猎物,也好回家。”王宝柱天天都负重跑路锻炼,和王轲一块抬一百斤还真没问题。
王元荣点点头,留下王轲看着羊,带着姚若溪几人不大会就找遍了昨晚下的套子挖的陷阱,收了五只野兔子,两只野山‘鸡’,一头四五十斤的小野猪。
姚若萍殷勤的要帮王元荣搬野猪,王元荣用麻袋装了,轻松背起来,“你想帮我的忙,等会就拎着兔子吧!”
看了看装兔子的袋子,姚若萍也二十多斤,有些不太情愿,见王元荣看着她,还是笑着背了,“元荣哥!我帮你背。”
等跟王轲回合,王宝柱两人抬羊,姚若霞拎着两只野山‘鸡’,路好的地方帮着抬一会,姚若溪空着手跟到了家。
看着满载而归的几人,王‘玉’‘花’顿时笑起来,“竟然打到了一头羊,还真是没有过的事儿呢!天凉起来,吃羊‘肉’最暖和了!”
“姑姑说的是,不过现在天还热着,这羊已经死了,不能放,直接杀了,把‘肉’分吃了吧!”王元荣看着还活着的小野猪,捆结实了扔在一旁。
“哎!我去给你们拿剪子和刀!”王‘玉’‘花’笑着回屋拿了剪子和刀子出来。
王元荣看看姚若溪,“你先去一边忙,一会就好了。晚上炖羊‘肉’吃。”
姚若溪挑挑眉,这是没打算走吗?夜里要去山上?
王元荣朝她一笑,肯定她的猜测。
“那我要只野山‘鸡’了。”姚若溪点点头,也没客气,弯腰拎了一只野山‘鸡’,招呼了王‘玉’‘花’一声,娘俩出‘门’。
卢秀‘春’刚睡了一觉醒来,王‘玉’‘花’问了情况,让高婆子把野山‘鸡’杀了炖给卢秀‘春’吃reads;。
“二嫂!都是怪我自己大惊小怪,还害的二嫂担心了!”卢秀‘春’不好意思的笑笑。
“元荣几个正在家里杀羊,晚上有羊‘肉’,你要是能起来,晚上就过来吃饭吧!明儿个的回‘门’顺便割一块回去。”王‘玉’‘花’看她丝毫没有怨怪自己送了带红‘花’的‘鸡’汤,又多了一分愧疚。
卢秀‘春’看向姚文昌,他已经笑道,“是元荣那小子猎到的羊啊?那今儿个晚上一定痛痛快快吃一顿去!”
卢秀‘春’看他很不客气,知道姚文昌怕是跟二哥的关系不只是亲近,也笑着点头,说要叨扰。
姚若溪陪着说了会话,再回到家,姚满屯也回来,羊也被拾掇好了。
“一会吃烤羊排吧!元荣哥!烤羊排可好吃了!”姚若萍也不嫌血腥,凑在王元荣旁边。
“你会做吗?”王元荣看她说的起劲儿,扭头问她。
姚若萍脸‘色’僵硬了下,“谁说我不会了!我也会烤的!”
“那你就做来尝尝。让我们也尝尝若萍的手艺!”王宝柱想着,姚若溪那么厉害,姚若霞也很是厉害,姚若萍再不靠谱,应该多少会些。至少跟别人一样强才是。
“别光说不练,家里就你好吃懒做的,还不好好学!”王‘玉’‘花’瞪了她一眼。
姚若萍看看王元荣,见姚若霞也没看到的样子,正在准备炖羊‘肉’,咬咬‘唇’,“好!我做!”不就是烤羊排,架在火上烤熟抹上调味料就是了,真当她不会,只有小三这贱丫头会一样!
正说着,姚文昌和卢秀‘春’来了。
卢秀‘春’打量了眼王元荣和王轲,王宝柱三个,一眼就锁定王元荣,看向姚文昌,见他挑眉,不仅笑着眼神落在王元荣身上。小小年纪长得很是英俊出彩,尤其一双眸子,深邃又极为有神采,更是为俊美的面容增添了不少光彩。
不过她看了眼围在王元荣身边转的姚若萍,不禁笑起来reads;。俊美少年的确招人喜爱,连她未出嫁前对未来相公幻想过。
王‘玉’‘花’招呼她坐下,“让她们几个忙活去,咱们就等着吃好了!”
姚文昌卷了袖子,“我也来帮忙吧!”
因为王‘玉’‘花’是孕‘妇’,卢秀‘春’身体不好,所以切的羊‘肉’分了两分,一部分炖了,一部分烤。
姚若霞忙活个不停,姚若溪在一旁帮忙。
姚若萍捣鼓着烤羊排。
天‘色’渐渐暗下来,羊‘肉’也炖好了,烤的已经吃了一轮。
“咋样?我烤的羊排好吃吧?”姚若萍炫耀的抬着下巴。说
“味道很好!”王轲说着看了眼一旁的酱料,那酱料是姚若溪烤‘肉’前端出来的。
“元荣哥!好不好吃?你再多吃点!”姚若萍张罗的给王元荣铺设。
“已经吃不下了。”王元荣站起来,洗了手,端了一碗羊‘肉’汤喝。
“这个羊‘肉’汤炖的好,竟然一点不膻气。‘肉’也软烂好吃。”卢秀‘春’喝完了一碗,赞叹道。
“时间来不及,羊‘肉’还没炖到尽。要是煲上两三个时辰,那样做出来的才更好喝些!”姚若霞听了笑道。
“要说茶饭,若霞的茶饭可是有名的。若溪这丫头懒散,轻易不下厨。”姚文昌呵呵呵笑。
“我只会吃。”姚若溪也笑回一句。
“还是别让若溪做饭了,‘迷’糊的端着面瓢跑到茅房里去舀面reads;!”王宝柱想到姚若溪发现走错地方时愕然的表情就好笑的忍不住。
“跑到……”卢秀‘春’惊讶。
“是三妹的糗事!做饭做眯瞪了,本该到堂屋里舀面的,结果拿着面瓢冲进了茅房。”姚若萍不满的撇嘴。有啥好笑的,明明很蠢!
卢秀‘春’想象了下,忍不住大笑。
王‘玉’‘花’也是头一次听说,笑得不行。
王元荣隔桌看向姚若溪,见她不说话,笑看着众人说笑,酒窝若隐若现,很是高兴的样子,眼里笑意渐深。
吃了饭,姚文昌看王元荣几个还没走,就知道他们夜里去打猎,把卢秀‘春’送回家,也换了利索的短打衣裳出来,“要打猎也不带我一份儿!”
“秀‘春’她身子不好,你也跟着瞎凑热闹!”要不是姚若溪要去,王‘玉’‘花’连姚满屯都不让去。
“她没有大碍,已经睡下了。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让我也跟着去一趟了!”姚文昌拿过快弩,眼神发亮。
这个弓弩是被改良过后的,可以三连发。只有姚若溪和姚满屯,王元荣三个一人有一把。姚若溪的被萧恒墨给顺走了,现在只能用单发的。
姚文昌也拿了一把单发的,跟着一块上山。
“小三夜里根本看不见,带她去都不带我去!”姚若萍很是不满,气愤。
“你好好练武,练成了就带你一块去!”王宝柱回头摆摆手。
“都走了,家里就没人了。”姚若霞冷喝一声,拉着她回去,锁上了大‘门’。
姚若溪一行人拿着火把穿行到山林里,到了狩猎的地方,熄了火,埋伏了等着。
月光很是皎洁,几乎能看见树叶的纹路。
王元荣埋伏在姚若溪旁边,看着略带茫然的眨着大大的凤眸,皎白的月光落在白皙的小脸上,仿佛散发着荧荧之光般,有种扣人心弦的‘精’美reads;。
他悄悄凑近,轻声问,“你师父不是把你的‘腿’快治好了,为啥没把你的眼睛治好?”
“师父说配‘药’得需要不断的时间。而且我的‘腿’只要没彻底好了,用的‘药’跟那个‘药’相冲,不能一块治。”姚若溪也不想到了晚上就当睁眼瞎。她不知道夜盲症能不能治好,现在只能等着‘腿’治好,再试用师父的‘药’。
王元荣点点头,不再问话。
一直等到快下半夜,王元荣又悄声问她,“冷不冷?”
“不冷,出来多穿了件衣裳呢。”姚若溪摇摇头,又问他冷不。
姚满屯看俩人互相关心,悄声低语的,不禁会心一笑。只是想到二闺‘女’,他又皱起眉头。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一群野猪哼哼着过来喝水。
姚满屯‘精’神一紧,拿起快弩急忙‘射’箭。
只听王轲和王宝柱几个也动手了。簌簌声不绝于耳,水边野猪嚎叫声不绝于耳。又被‘射’中几箭跑走却无力的,还有慌不择路掉在陷阱里挣扎的。
姚文昌又追着一只中箭的野猪‘射’在了屁股上一箭,就见那野猪嚎叫着转身,冲过来咬姚文昌。
“文昌快躲开啊!”姚满屯急忙出声。
“我看着若溪,姑父快去!”王元荣忙道。
姚满屯已经拿着快弩冲上去,把搭上的两只箭齐齐发‘射’。
姚文昌跌倒在地上,不由的暗恼自己太没用。
“百无一用是书生!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被姚满屯拉起来,还连连念叨了两声。
那头冲撞过来的野猪已经在地上挣扎。王轲和王宝柱喝了一声,上去生生按住,又捅上去一两刀子。那野猪顿时挣扎不起来了。
俩人也不管旁的,把到在旁边的两头也都捅了刀子,陷阱里的直接不管它也出不来。
姚文昌愣愣的看着,“你们…你们也太勇猛了吧!?”他只知道这几个小子都会打猎,还是打猎的好手,每次过来都不会空手,没想到竟然这么勇猛,不,可以说是凶残。
“这有啥!我们还追着一只野猪追到窝‘洞’里,逮了三头小野猪!”王轲看着四头野猪很是有成就感。
就连姚满屯听了都惊讶的有些合不上嘴。
三人都是摔打‘操’练过好几年的,气功也已经小有所成,前些日子,萧恒墨送来的几本武功秘籍,适合‘女’子练的教给了姚若霞和姚若萍。适合男子的就给了王元荣三人。
“这些猪要咋‘弄’回家啊?”姚文昌看着几头野猪又发愁了。他可是扛五十斤都觉得吃力的。
“这个容易。多跑两趟就是了。”王轲说着,招呼了一声,就和王宝柱到不远的草丛里,推出两辆型号不大的大轮子架子车。
“这轮子做的绝对结实。拉四百斤都没有事儿。”王宝柱放下车子,忍不住自夸。
这是他们打了猎物却没劲儿搬下山特意做出来的。
“准备的真齐全。”姚若溪听着笑。
“上回猎到两头鹿,用小轮子拉的,结果大半夜才‘弄’了一趟回家,轮子还坏在半路了。就重新改良了下。”王元荣背着她过来。
“走吧!不然血迹引来了狼群就坏事儿了。”姚满屯是碰到过,见既然有车子,就招呼几人忙起来。
王元荣不好站在旁边看,有些不舍的放开姚若溪下来,“你先靠着树站会,我等会再来背你。”
“我没事儿,你去帮忙。”姚若溪伸手扶住旁边的树。
王元荣点头,几个人合力装了野猪上车,在野猪身上垫上一个麻袋,他又返回把姚若溪搀着坐到野猪身上,抓着她的手扶好。
王宝柱看的皱眉,男‘女’授受不亲。元荣这小子竟然抓了若溪的手!
“好了reads;!走吧!”王元荣却表现的没有一点异常。
姚满屯拉着另一辆车子,叮嘱姚若溪抓稳小心。
不过毕竟是拉了四百来斤重的东西,山路又很是不平,走到陡的地方或者斜坡,就要特别的注意。
等费尽气力下了山,各个身上都出了一身汗,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衣裳也湿透了。
叫开‘门’,姚若霞一看连忙叫了姚若萍起来,把大锅里的水烧热,又烧了小锅做饭,炉子上的羊‘肉’汤还热着。
等都洗漱一番,吃了饭,天都快亮了。
王元荣看了下猎物道,“野猪我们要两头,剩下的都留给姑姑家分吧!”
“这咋行!地方是你们找的,车子也是你们的。这样,你们仨一人一头,我和文昌分的一头大的,一头小的就行了。”姚满屯知道她们家不要,王元荣肯定也不会愿意。
“不用管我!不用管我!我就是跟着凑一趟热闹。没出多少力还添‘乱’,羊‘肉’都已经吃了好些了。回头割块‘肉’也就行了。”姚文昌急忙摆手,跟这三个小子比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没脸要这些猎物。
“我们跟小叔家就要一大一小吧!再把羊‘肉’分了,就不要争了。”姚若溪看着野猪,已经琢磨怎么用了。
“好!兔子我们拿回去,羊‘肉’已经吃了一顿,就不要分了。”王元荣看着她笑。
姚满屯听了,给三人把兔子凑够一家两只。还是把羊‘肉’分了三大块。
“咱家的‘肉’就不卖了,留着八月十五,掰‘玉’米吃些,再做成腊‘肉’好了。”姚若溪琢磨着野味虽然值钱,可只要一死,价格立马能砍掉一半有时候还要多,不如自己加工一下再卖来的赚钱。
“做成腊‘肉’?”姚文昌提到腊‘肉’就已经咧嘴了,他是不喜欢吃那个油腻腻的‘肉’。本来都是‘肥’‘肉’,再用油煎一遍,更觉得油腻的不能下咽。
“确切的说,做成熏腊‘肉’。跟咱们过年做的那个腊‘肉’不一样的。”姚若溪见过他对腊‘肉’避之不及的样子,微微笑道。
“熏‘肉’?熏了还能咋吃?”姚文昌更是皱起了脸。
王元荣心思一动,“那另外的三头也不卖了,都杀了做熏腊‘肉’吧!”
姚若溪愣了愣,“不卖了?”
“都做上吧!把猪头拎回家就行了。”王轲见王元荣眼神飘过来,急忙咧嘴笑道。
“是啊是啊!要吃‘肉’,我们到山上跑一圈,就又有了!”王宝柱大力的点头,表示对姚若溪的支持。
“那好吧!给你们算成银子,要是不接,你们就还拉去卖了好了。”姚若溪点了头。
王元荣笑着点头,这丫头看着轻声温语的,其实也很是霸道呢!
姚若霞笑着跑回去拿了银子来,一人三十两。
王元荣不客气的收了银子,就卷了袖子帮着杀猪。
姚文昌也就没有回家,一块帮忙。
就算几个人都麻利,可在山上待了一夜,杀好四头猪,外加一头小猪,也累的够呛。
姚若溪看的姚满屯把猪头‘弄’好,催着三人回去。
王元荣看看天,知道换了明天后天都能赖在这里睡一觉,可今儿个十五,只好和王轲,王宝柱三人拿着猪头,兔子,又拎着羊‘肉’回了家。
姚文昌也有些撑不住,说了句,“回头我让高婆子两人过来帮忙。”就回了家。
王‘玉’‘花’也催着姚满屯和姚若溪赶紧去睡,“三丫头!快去睡!你小孩子家的还不能跟你爹比,再熬坏了!”
姚若溪应声,叮嘱了姚若霞准备的东西,就回屋睡下了。
姚满屯看王‘玉’‘花’‘挺’着肚子要洗猪肠子,干脆也不睡了,“我身子结实,一夜不睡也没事儿,你到旁边看着就行了。猪肠子我来洗!”
“三丫头不是说了不急。你快去睡吧!我不洗,受不了这个味儿呢!”王‘玉’‘花’嫌弃的催着他走了。
“那你别忙活,等我睡醒再洗!”姚满屯知道这些‘肉’都摆着,等姚若溪睡醒肯定又是一通忙活,也就听话去睡了。
王‘玉’‘花’却没听话,招呼了姚若萍拿了碱和醋,又抱了盐罐子过来,准备洗猪肠子。
卢秀‘春’带着高婆子两人过来,“二嫂!我带她们来帮忙。你有事儿吩咐她们做,还是别下手了,当心身子要紧。”
“你们今儿个不是要回‘门’的?”王‘玉’‘花’看她态度诚恳,也就没有客气。
俩人都是粗使婆子,卢秀‘春’知道自己肯定没有那个力气做多少农活,带俩人嫁过来就是要干家里的粗活儿,高婆子两人就听了一遍做法,忙活起来。
卢秀‘春’又跟王‘玉’‘花’说了遍谢谢,她自己也知道姚文昌是个文弱书生,虽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打猎没有姚满屯帮着,肯定打不到猎物的。跟着跑了一趟,还拿回去个后‘腿’,这可是明白的占便宜。
王‘玉’‘花’大方起来也是很大方的,说了几句,就送她回去。
姚文昌过来赶了驴车,打了招呼就带着卢秀‘春’去老宅。
姚满仓听昨夜几人去打猎了,顿时不满,“打猎竟然也不叫人!你们打了多少东西?”
“是王元荣他们几个,我不过跟着瞎跑一趟。这野猪也是二哥买下的。我今儿个回‘门’,才砍了条后‘腿’。”姚文昌说着跟苗氏和姚正中招呼,“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去晚了不好看!”
“快去吧!”姚正中摆摆手。
姚文昌赶车的技巧不咋好,就这走到新安县晌午去了,卢夫子看了略略不满。
卢秀‘春’怕爹娘不给姚文昌好脸‘色’,急忙解释昨夜打猎的事儿,“拿来的后‘腿’就是昨夜相公他打的。”
姚文昌轻咳一声,正了正身子。
卢夫子倒是脸‘色’缓和,姚文昌果然不是只会读书的没用的书生reads;。又看两眼不满血丝,也没有多留,吃了晌午饭就让俩人回来了。
卢太太本想问问高婆子卢秀‘春’在婆家过的咋样,没见到人,也遗憾没问成。
姚文昌回到家就撑不住睡下,姚若溪已经睡醒,拿了快刀,和姚若霞把‘肉’都切成长条块。所有的‘肉’条块都抹上特别调制好的调味料,腌着。又让高婆子两人剁了‘花’‘肉’灌了猪肠。
姚满屯把柴火已经架起来,用铁条勾着一条条的条,晾在架子上,在辟出来的屋里慢慢的熏烤。
外面的大‘门’被拍响,姚若溪耳朵灵敏,早先就听到了,装作没听见。最后连高婆子都听到了,“好像有人在敲‘门’!”
几人停下忙活,侧耳一听,大‘门’已经不响了。
“估计是听错了吧?”姚若溪疑‘惑’了一句,低头继续忙活。
又听的确没声音了,高婆子也就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几个人继续忙活起来。
而在外面敲‘门’不开的‘毛’氏和许氏简直一肚子火气,打猎‘弄’到打野猪,竟然躲在家里不吭声,还不开‘门’。
‘毛’氏没有多少表现,许氏到了老宅,立马告了一状,“二嫂家真是越来越的富贵,人的眼也越来越高,‘门’槛也越来越高了!亲亲上‘门’都敲不开‘门’,生怕分了她们家打的打野猪一样!连个应的都没有!我就不信一家子都没听到!”
苗氏虽然心里暗闹,却不知道为何,还觉得不安。王‘玉’‘花’至今没出事儿,那不是‘鸡’汤没喝,就是那红‘花’没放。可又觉得事情不寻常。
今年的八月十五,姚满屯来送了两斤月饼,把羊‘肉’切了一块,猪‘肉’切了有四五斤送来,没有说啥就走了。就连小儿子叫来过十五,都说媳‘妇’身子不舒服。这让苗氏心里很不安,抓不住的不安。
许氏嘴上不停,见说了一堆,苗氏却没有多少反应,倒是自己在沉思,她更是不满,叫了两声。
“‘肉’不是已经给你们送了!想要野猪,自己去山上打就是了!兄弟分了家,就各凭本事了!”姚正中沉声说了一句,也没看许氏。
许氏知道是说自己的,想跟姚正中讲讲,见姚富贵使眼‘色’过来,不屑的撇着嘴,暗自翻个白眼儿,不再吭声reads;。说的送‘肉’,却只有二斤多的,那一点只够包一回饺子,一顿就吃完了。二房自己倒是‘精’明,关在家里不出‘门’,整整一头大野猪呢!肯定吃不完,都不知道分出来!
‘毛’氏看了看,就笑道,“我去叫文昌和秀‘春’过来吧!就算分了家,头一年,又是刚成亲,八月十五肯定得一块过的。”
苗氏想到小儿子虽然委婉却想拒绝的话,心里很不舒服,觉得卢秀‘春’跟王‘玉’‘花’走得近,挑拨的她小儿子要跟她不亲近了!
‘毛’氏就起身去了姚文昌家,没看见高婆子两个,眸光转了转问道,“咋不见你家那两个婆子?”
“去二哥家里跟若霞学着做猪杂去了!”卢秀‘春’换了身喜庆的衣裳出来,笑着回她。
“文昌昨夜打猎,一夜没睡,又赶上回‘门’,怕是累坏了吧?打了多少猎物啊,这么拼命?”‘毛’氏不动声‘色’的套话。
“我也没见着,不过看那后‘腿’,应该也能猜得到!”卢秀‘春’是她问一句就回一句,却回的滴水不漏。
‘毛’氏跟她打了一圈太极,发现这个弟妹也不是简单的角‘色’,转了一圈都没有问道有用的,而她又跟二房亲近,不由心里暗恨。王‘玉’‘花’那个贱人竟然招人喜欢!
卢秀‘春’等了一会,姚文昌拾掇好,两口子跟着‘毛’氏去了老宅过十五。
傍晚的时候,姚若溪赏了高婆子两人一人一个八分的银锞子,半斤小月饼,“算是给你们过十五的!”
两人推辞了下,就接了。端了两大碗‘肉’菜回去自己吃了。
姚若溪一家加上丁显聪一块,吃了饭,坐在‘花’园里吃月饼,考校诗词课业,也是热热闹闹的。
等散场后,姚忠举和姚成材,姚及第三个却偷偷的‘摸’到西院这边,一溜的翻上了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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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幸福的苍耳子
姚忠举是脾气最随姚满仓的,在家里也是听了不少的话,在外面玩更是跟姚若萍闹过不少矛盾,不过家里管教的严,他也不敢‘乱’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而今儿个十五,苗氏想自己的心事儿,‘毛’氏也这段日子也忙着筹备姚‘春’燕的婚事,他就撺掇了姚成材和姚及第出来。
“听人说王元荣那几个‘混’蛋回家的时候背了半麻袋回家的,肯定打了不少东西!竟然还不拿出来,给一点,打发叫‘花’子啊!?”姚忠举爬上墙头,还不满的哼哼。
“别吭声,这家里有狗。”姚成材皱眉提醒他一声。
姚忠举顿时不说话了,偷人家个瓜果这事儿干了不少次,但大晚上翻墙到人家里的事儿,还是没有干过,心里嫉妒气恨的同时,也有些忐忑心虚的。
三人爬上丈高的墙头,看看下面,不敢下去了,上来的时候有垫底的‘抽’起来,下去可是丈高。再则‘弄’出动静来,惊动了家里的狗就不好了。
“这西院被那小贱人搞成狗屁的‘花’园,除了养了兔子,‘弄’了几坛子酸豆角,根本没啥东西。咱们翻到内院去!”姚忠举往底下看了看,就小声招呼俩人。
姚若溪家房子一圈都屋顶,没有墙,也只有西院‘花’园这边是墙,所以根本翻不上去。三人从西院墙头上爬到屋顶上,看着更不好下去,有些没辙儿了。
“现在咋办?”姚及第皱着眉‘毛’不满的问。
“从那边下去。”姚成材指了指靠着前墙的蔷薇‘花’藤,拽着‘花’藤下去,就不会摔了。只要小心别‘弄’出动静就行。
从屋顶又爬到墙头上,一直小心翼翼的到了前面蔷薇‘花’藤上,这一节种蔷薇的墙是隔一段加高一截的,这样爬满的蔷薇‘花’错落有致,不会那么死板。
三人刚从蔷薇‘花’藤上下来,闻着‘花’园里的阵阵香味儿,顿时两眼‘迷’糊,头发沉,勉强到了亭子里,就昏倒在地了。
姚若溪拎着灯笼,姚若霞提着一篮子东西过来。
看地上昏睡的三人,姚若霞目光泛冷,没用姚若溪说,上去把三人的头发‘弄’散,抓了一把苍耳子就三人头发上‘揉’。
古代跟现代可不一样,讲究重视孝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尤其是头发,剪了就是不孝。所以不论男‘女’,都是打出生就留的长头发。
姚忠举今年十四,姚及第十三,姚成材过了生儿也有十二了,都留了十几年的长头发。
姚若霞一点没客气,把每个人头上都抓了不少苍耳子‘揉’的‘乱’糟糟,才停下手,站起来睨视三人,“白念几年圣贤书,小小年纪就**鸣狗盗的事儿!”
“如果剃了头发,再长出来的头发肯定更好的。”姚若溪也没多待,把小香炉里的香换上,拎着灯笼和姚若霞回了内院去。
而老宅的人没见到姚忠举和姚成材,就以为是找姚及第玩去了。许氏这边又以为姚及第跟着俩兄弟在老宅,竟然都没有管。
不知过了多久,高悬在天际的明月‘蒙’上一层冷雾,渐渐的风起。凉意丝丝缕缕的钻入心肺,三人猛地惊醒过来。看了看情况,还在姚若溪家里,院子里很是平静,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被抓住……”姚及第说着,看到姚忠举和姚成材两人蓬‘乱’的头发,愣了愣,“你们俩?”
“及第!你的头发…”姚忠举说着,看弟弟姚成材也是一样,急忙伸手‘摸’自己,触手就被苍耳子扎了手,再小心的一‘摸’,头上缀着沉沉的东西竟然全是苍耳子,顿时又惊又怒,张嘴就要骂。(广告)
姚成材连忙拦住他,“肯定被发现了!快!快走吧!不然被人知道,就坏事儿了!”
姚及第吓的左右看了两圈,都没有见到人,只有夜风吹起蔷薇‘花’叶子沙沙作响,他却心里发寒,后悔不该听了姚忠举的话,过来偷东西,给姚若溪家找麻烦reads;。急忙爬起来,抓着‘花’藤就往墙头上爬。
谁知‘花’藤是种在墙上突出来的槽里,怪不得墙很厚,急忙踩住,爬上墙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姚忠举恼恨异常,却也害怕的脸‘色’发白,和姚成材迅速的爬上墙头。
突然院子里亮起灯,更吓的三人胆战心惊,不敢动作,只小心翼翼的,悄悄的爬。
忽然又传来开关‘门’的声音,三人脸‘色’发白,直接也不回原来垒了石头的墙根下,就从待的地方小心的跳了下去。
姚及第人不大,心眼儿却不少,挑了个下面又软土的地方摔下去就滚了一圈,虽然浑身疼,却没有大碍。
姚忠举却直接跳下去的,落地就痛叫一声,摔倒在地上,又怕的不行,咬牙强忍着痛叫。
姚成材也在姚及第跳下的地方下来,没有事儿,扑上来搀扶姚忠举起来,“大哥!你没事儿吧?”
“我脚崴了。”姚忠举疼的额头冒汗。
姚若溪家的狗却汪汪的叫了起来。
三人也不敢多待,急忙就往家跑。
姚成材叫住要跑回家的姚及第,“二哥!咱得说好了,不然被当成小偷,就不能参加科考了呢!”
“那就说咱跟人打赌输了,自己‘弄’的?”姚及第指了指头上。
姚成材点头,三人中他虽然最小,却比姚忠举和姚及第都要心眼儿多些。
姚及第应下,三人串好口供,这才各自回家。
许氏见了宝贝儿子满头的苍耳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听是他跟人打赌自己‘弄’得,噼里啪啦把跟他打赌的人骂了祖宗十几代人。
不过这样的说辞却没瞒过‘精’明的‘毛’氏,小儿子问不出来,大儿子一‘激’一诈就全知道了。顿时气的浑身发抖,揪住姚忠举的耳朵,“我平常是咋教你们的,啊reads;!?竟然给我做这种事儿!前途不要了?功名不考了?不想好好过了?”
“娘…娘…疼疼……”姚忠举疼的直咧嘴。
姚成材想说话,‘毛’氏抓着也拧住他的耳朵,“这种事儿也是你们能做的?我辛苦供养你们念书上学,就是为了让你们去**鸣狗盗的事儿!?”这种事儿,别人谁做都行,她都不会管。但她儿子绝对不行!她辛苦教养的儿子是以后成才入仕,光耀‘门’楣的。
“娘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会做这事儿了!真的真的!”姚成材机灵,立马跟‘毛’氏连连保证。
自己疼爱的儿子,‘毛’氏也舍不得下重手责打,见俩人都认错说改,也就松了手,都对俩人教导了一遍,就沉着脸想这个事儿。
“你说你们下了墙头就晕了?”‘毛’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心里一阵后怕,要是被二房当场抓住,闹将起来,她俩儿子的名声就全坏了。
“是那个‘花’儿的香味儿,长了满墙都是。”姚忠举一边扯着头发上的苍耳子,一边恨恨道。
被熏晕了?‘毛’氏还是有些疑‘惑’,不过看俩人都在扯头发上的苍耳子,气恨的咬牙,叫了姚‘春’燕来给俩人慢慢清头上纠缠在一块的苍耳子。
刚入秋,很多苍耳子还没有完全成熟,不像深秋的时候,棕‘色’的苍耳子虽然没那么大,可上面的刺缠住头发,‘揉’到一起,除非剪掉头发,否则轻易拽不掉了。
就这,‘毛’氏和姚‘春’燕给俩人扯了大半夜,疼的俩人痛叫,头发一缕一缕的被生生扯掉,却还是没有揪掉完。
姚‘春’燕实在困的没办法,“先揪掉后面的能睡觉就行,明儿个再揪吧?”
‘毛’氏也是困倦的不行,看姚忠举和姚成材也困的撑着,就给俩人揪了后脑勺上的,让俩人睡下。
次一天起来,姚若溪家就忙碌了起来,姚满屯要带短工去收‘玉’米,姚若霞和姚若溪又到西院熏昨儿个野猪‘肉’。
老宅里热闹起来,‘毛’氏没说实话,只说俩人跟人打赌输了,被‘揉’了一头苍耳子。
吃了饭,姚正中和姚满仓准备着下地干活儿,苗氏和姚‘春’燕给俩人在院子里揪苍耳子。
只是睡了一夜,多少会盘到,纵然俩人再小心,也生生扯掉不少头发,疼的姚忠举眼泪都出来了。
姚文昌和卢秀‘春’过来看到,都惊疑的。
“跟谁打了赌,赌了啥输的?竟然被‘揉’了一头苍耳子!”姚文昌忍不住笑问。
姚成材疼的龇牙咧嘴,姚忠举想到昨晚的事儿,头皮上又疼的很,心里就越发的恼恨。
卢秀‘春’看的连连嘶了几口气,这样扯着,就算不把头发扯掉,头皮也要疼个好几天了。
姚文昌没问出来,知道小孩子自尊心也很强,让卢秀‘春’回家歇着,他留下去地里干活儿。
老宅的地是合并到一起的,姚文昌考中廪生,减免一百亩的粮税,自家的地,再加上姚正仁家的二十亩,又新买的,差不多凑够了一百亩,也是要请人干活的。
请人干活,要么多给工钱,要么管一顿饭。管饭苗氏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多人干活儿,不光馍馍,没有点荤腥也会被人瞧不起的。
于是又都想到了二房打猎的大野猪。
姚若溪看猪‘肉’晾的差不多了,又抹了层调味料,再加了松脂柏叶橘子皮慢慢的熏烤。
忙活了大半天,王‘玉’‘花’实在受不了烟熏火燎的味儿,就去择菜,剁‘肉’馅儿,做了‘肉’饼汤,烙馍卷菜,让姚若霞和姚若萍送到地里去。
几乎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给姚满屯做短工,半下午有一顿加餐,工钱还是照旧,都很是乐意。
没几天,地里的‘玉’米就打了出来,晾晒在荒地上。
丁显聪没法下地干活,就看着晒的‘玉’米不让牲口祸败,小孩偷拿了。
姚若溪忙活完熏‘肉’,看了看酿的稠酒快成了,正想着王元荣,就见他又过来了。
这次不单王轲和王宝柱,连段浩奇也死皮赖脸跟过来了reads;。
王元荣看他进‘门’就打量姚若溪,脸‘色’就有些发黑。把小布袋放下,“你要的桂‘花’。”
姚若溪已经闻见浓郁的桂‘花’香了,看布袋洗的干干净净的,里面的还装了一层绸布袋子,满满的嫩黄‘色’小小一簇簇的桂‘花’,不禁笑起来,“是买的还是偷的?”一下子有几斤,不是谁家特意种的,是不可能有这么多让随便摘。
“我又不是采‘花’贼,哪可能是偷的。”王元荣面‘色’转好,眸光闪亮亮的看着她笑。
段浩奇看着撇了撇嘴,笑得真好看!其实很‘奸’诈!把张志权的姘头‘弄’给自己表哥,心灵肯定没有脸上那么美。他转头找了一圈,见姚若霞从外面进来,头上包了一方帕,秀丽朴实却难掩姿‘色’,进‘门’就笑,更是温婉灿烂,他忍不住盯着她笑。
姚若霞却根本不是对他笑的,“做的熏‘肉’应该能吃了,正好你们过来也尝一尝。”
“这么快就能吃了?”听到吃,王轲忙问。
段浩奇皱起眉,满是不悦的盯着王轲,又看看姚若霞,觉得心里气闷的,“我就在这站着,没看见我吗?”
姚若霞还真没注意到他,往日都是王元荣三个过来,根本不会带人来。讶异的看着段浩奇,“段少爷!”
“啥样的熏‘肉’?做来我也尝尝。”段浩奇哼哼一声。他今年也十六了,也懂点情事,看王元荣一来凑到姚若溪跟前,知道他八成喜欢的是姚若溪。可这姚若霞竟然对这王轲笑的这么灿烂。
“这是八里镇的暴发户!”王元荣毫不客气的丢段浩奇个警告的眼神,让他跟着自己来就老实点。
段家是近些年才富裕起来,结果一富就一发不可收拾,迅速盖过八里镇的所有地主乡绅,被人嫉妒又鄙视的称为暴发户。
“暴发户又咋了?她们家还不是很穷,现在这样不也是暴发户嘛!”段浩奇被人一叫暴发户就炸‘毛’,幸亏叫的人是王元荣,换换人,他不立马上去收拾人一顿,也要找机会群殴。只王元荣,俩人一块‘混’了好几年,揍过八里镇不少人,情谊非同一般。而且他也打不过。加上他的小厮,三人一块上都打不过。
王元荣看他注意的人是姚若霞而不是姚若溪,轻哼一声,“不想留下吃饭,就赶紧回去。”
“我大老远跑到你家来,你敢不让我留下吃饭!?”段浩奇对王元荣一向没辙儿,扭头怒瞪姚若霞。
“我这就去做饭。”姚若霞嘴角微‘抽’,觉得这段浩奇的脾气,就像没长大一样,真是被人宠坏了。不过上次让人家帮忙,还没谢过。
王‘玉’‘花’睡醒,见王元荣几个又过来,还有个段浩奇,听了介绍,看段浩奇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热切。八里镇段家在新安县都数得着的,看这段浩奇长得‘唇’红齿白,身材‘挺’拔,穿着锦缎袍子,跟自家大闺‘女’的一配,很是郎才‘女’貌。
段浩奇虽然被宠着长大,脾气不咋好,但人并不傻,听王‘玉’‘花’是姚若霞的娘,又看他打量自己的眼神,顿时僵着身子,脸上就红了,眼神一直‘乱’瞟‘乱’闪,不知道该看哪好。
王元荣微微皱眉,凑在姚若溪耳边轻声道,“段浩奇心地是不错,但他脾气不好,不太适合表姐。”在他看来,姚若霞是姚若溪的姐姐,长得温婉秀丽,诗词歌赋不太‘精’通,但家务‘女’红样样出挑,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段浩奇脾气太不好了。
姚若溪上下看了眼段浩奇,点了点头,很不成熟的富家少年。不过见他浑身不自在脸‘色’发红,跟王‘玉’‘花’招呼一声,到厨屋帮忙做饭。
王‘玉’‘花’就拿了野果子出来,让几人随便吃。
等王‘玉’‘花’也去厨屋,段浩奇松了口气,忙叫身旁的小厮,“六子!我今儿个是不是不该穿这身衣裳来?”他身上这身衣裳还是去年做的,因为穿着‘挺’舒服,就经常的穿一穿。
“少爷穿这身衣裳很俊啊!”六子看了一眼,笑着赞道。
段浩奇不耐烦的推开他,又看王元荣淡黄‘色’棉绫袍子,利索又显的俊白,不由的不满,暗瞪他一眼,怪他竟然这个时候抢自己风头。
熏的腊‘肉’才没几天,还不是很入味儿,不过风味已经出来了,姚若霞先吃烧了只兔子,切了腊‘肉’炒蒜苗,又炖了一个腊‘肉’山菌青菜汤,满满一大盘子的糖醋排骨和泥鳅豆腐汤。
段浩奇盯着姚若霞,“这些都是你做的?”竟然比家里的厨子做的都好吃。
姚若霞笑笑,端了菜和姚若溪坐到厨屋里的小桌上吃饭。
饭间,姚满屯也跟段浩奇问了些话,他看段浩奇对大闺‘女’的态度,只是他对段家并不太了解,只知道八里镇头号的富户乡绅,自家闺‘女’好,可‘门’第终究有些偏差。
至于段浩奇不好的方面,姚满屯倒是没多考虑,想着能和王元荣几个一块玩那么好,人品不会差了,根本想不到段浩奇打架群殴欺负人的损事儿从小到大干了一箩筐还多。
段浩奇从未有过的忐忑,觉得风味独特好吃的饭菜都变得没多少滋味了。走的时候硬是赖走了两斤腊‘肉’。
回到家就缠着段老爷和段太太闹腾。
段老爷段凤飞是个个子不高很是圆润胖乎乎的中年人,而段太太沈氏是个瘦高面相严厉‘妇’人。不过两口子就只有一个儿子,一根独苗,很是宠爱。
听他看上了姚若霞,问了下情况,段太太就皱起眉,“‘门’第太差了,庄稼户出来的闺‘女’不说品行,教养跟大户人家的小姐差好些呢!”
“娘你是没见过她,她不仅长得好看,人很能干的。诗经子集学了不少,而且还会功夫!做的饭菜比咱家的厨子都好吃!”段浩奇扯着段太太的胳膊,一边闹腾,一边给段老爷使眼‘色’。
段老爷咳嗽两声,“‘门’第是差了些!咱家就你一个,是得挑个好的娶!不然以后咋掌管家里啊!?”
“我就喜欢她!就要娶她!不然我就不吃饭了!”段浩奇见俩人都不说同意,顿时拉着脸,哼了一声,摔‘门’走了。
段太太看他又上演绝食,也不管他,饿了自然会吃。
段老爷让人悄悄的去打探姚若霞。
等了两天,段浩奇饿的实在不行,见段太太依旧不松口,偷偷的翻墙出来,跑到槐树村找姚若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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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一辈子生不出儿子
临近傍晚的时候,太阳落山之际,天边飘满了朵朵的火烧云,映衬的地上都是一片霞光。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最新章节访问:.。
姚满屯刚从地里回来,先犁了二十亩地,紧赶着种上了大麦。因为大麦熟的晚,所以今年商量了赶早种上。
姚若霞踏着的晚霞出来,一片橙红的霞光中,宛如彩霞仙子般,躲在一旁的段浩奇看直了眼,连姚若霞发现他瞧过来都没躲,傻愣愣的看着,“好美…”
看他直勾勾的眼神,姚若霞面上顿时烧了起来,见他还盯着自己看,回瞪了他一眼。这个人怎么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段浩奇一惊,见已经被发现了,可姚满屯也在旁边,他不敢造次,肚子有咕噜噜的叫,他捂着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姚若霞。
姚若霞眼神闪了闪,直接跟姚满屯回了家。
丁显聪夜里着凉,小四也有点咳嗽,他没敢过来,怕也过了病气给姚若溪。家里舀饭,姚若霞就拿了食盒自己送出来。
姚若萍见她没使唤自己,乐得轻松。
段浩奇见姚若霞拎着食盒出来,心下一喜,忙上前来,“那个…我…”
姚若霞撇了他一眼,没有理会,把食盒送到丁显聪家里。
段浩奇一看丁显聪,俊脸一黑,顿时有些炸‘毛’,“你…你干啥来给他送饭?他是你家啥亲戚?”
丁显聪接过食盒,疑‘惑’的看着段浩奇,又看看姚若霞,他自小心思敏感,对这些也熟知的早,就明白过来,谢过姚若霞,“麻烦若霞姐姐了。”
他如今也才八岁,跟姚若霞着实差了好大一截。
“你也跟他一块吃吧!”姚若霞招呼段浩奇,碰见他的时候,老远就听见他肚子咕噜噜叫。
她话音落,段浩奇的肚子应景似的咕噜噜叫一声,段浩奇面上羞恼,哼了一声,掀开食盒盖子,里面是四个馍馍,一罐子‘迷’糊糊汤,一大碗的炒青菜炒‘肉’,还盖了葱‘花’炒‘鸡’蛋。
“段少爷!天实在不早,你吃完就赶紧回家去吧!”若不是他跟王元荣几个‘交’好,上次又帮了忙,姚若霞也不会过多理会reads;。
“回家?我不回!他们不让我娶……反正我就是不回!”段浩奇傲娇的抬着下巴,目光不满又带着幽怨的看着姚若霞。
“免得你家人着急担心。”姚若霞笑笑,跟丁显聪招呼了,就回家去。
段浩奇看她要走,上去拦住她,“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绝食两天了,都是为了谁啊!?你还有良心没有?”
姚若霞一头雾水,对他莫名其妙的话很是不解,“段少爷……”
“我都跟你说了,你还听不明白啊!”段浩奇羞愤的跺脚,掏出自己的‘玉’佩就要往姚若霞手里塞。
姚若霞一惊,看他抓住了手,下意识的反击。
段浩奇的日子就是要啥有啥,过的太无聊了,所以才打架群殴干损事儿,看别人有个好东西,看得上眼就想‘弄’过来,尤其是王元荣,所以他连抢带偷带赖皮的‘弄’了王元荣的快弩比着打了一把。之前见王元荣突然间厉害起来,有伸手会武功了,也是缠着家里找了个武师学几招的。见姚若霞动手袭击过来,他一愣,也还起手来。
只是他这几招跟姚若霞过过招还行,真要是打起来,几十个回合下来,就被姚若霞撂倒在地。
“你…你这么凶悍,以后还有人敢娶你吗!?”段浩奇喘息的反击,却被姚若霞制服着,动不了。
“这事儿就不烦劳段少爷‘操’心了。你还是不要在我们村子附近转悠,会被当成宵小的。”姚若霞说着松开他。从去年经历汪小军强迫她‘私’奔,她就加紧了练武,这大半年着实进益不少,撂倒段浩奇根本没费多少劲儿。
段浩奇不服气,她一松开,立马就朝她攻击。
丁显聪看的惊呼一声,“若霞姐姐,小心啊!”
姚若霞皱起眉,下了全力,只几招就把段浩奇按倒在地上。
段浩奇眼里满是震惊,他只猜测姚若霞会几招功夫,没想到下了全力竟然这么厉害。看她杏眸斜睨过来,顿时垂了头,“天,天晚了,我没法回去了。”
丁显聪看姚若霞为难,想了下道,“要不让段少爷在我家住一晚吧?”要是去住若溪家里,肯定对她们姐妹名声不好reads;。连他都没去常住,只是偶尔住前院客房。
段浩奇很是有些嫌弃的抿嘴看了看丁显聪。
“那就委屈段少爷了。”姚若霞点点头,让丁显聪不用送碗筷,就回了家。
见她毫不犹豫的就走了,段浩奇满肚子幽怨,又是在饿得不行,只好跟丁显聪回去吃了饭。挑剔了一堆,躺在炕上睡着了。
梦里,姚若霞笑的灿烂‘迷’人,穿着大红嫁衣像他奔来,段浩奇睡梦中傻笑两声。
次一天起来,一看原来是梦,黑着脸出来,见丁显聪已经练了两张大字,洗漱了后,上来拿了他练的字看,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你这是学了几年了?”
“才刚两年的样子。”丁显聪回着话,手下不停。若溪说了,想要写出一笔好字,就得不停的练习。
段浩奇皱皱眉,洗漱了,出‘门’到姚若溪家‘门’口来。
姚满屯已经下地干了一场活儿,段浩奇看他远远的回家来,急忙躲了起来,又暗闹自己没做亏心事儿,躲个啥?可终究没有出去,想了想,也没招呼,直接就又跑回了家。
段老爷来哄儿子吃饭,却发现儿子不在,见他啃着包子从外头回来,知道他翻墙跑出去吃东西了,又是无奈又是没辙儿。
恰巧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把姚若霞夸了一通,段老爷听着这样的条件,比他媳‘妇’当初好了很多了啊。就是魄力有点不够,但练就个几年应该也差不多的。就听来人话锋一转,说姚若霞要在家招赘的话,顿时有些不满。回头劝段浩奇,“爹再给你找好的行不行?”
“不行!你们要是不让我娶她,那我就…就上她家入赘去!”段浩奇是打定主意非要娶姚若霞了。别人他不管,那姚若霞本该就是他的人才对!
段老爷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回头跟段太太商量了,“儿子认真起来,哪件事儿不依着他成了的?”
段太太这辈子就一个儿子,一根独苗,就想给儿子找个好的。不要大户小姐,至少也不能差了。可儿子跟她扛上了,也就无奈的让人打听一下姚若霞。
听是要在家招赘的,段太太倒是比段老爷想的来了,“她那娘不是正怀着,生了儿子,哪还会留闺‘女’在家招赘?”
段家派人上‘门’的时候,姚若溪姐妹正在家里拿着铜丝箩过酒,酒酿被搓下,剩下的米渣倒掉,过的酒加氷糖蜂蜜,加入桂‘花’煮开,倒在坛子里,已经成了‘奶’白‘色’浓稠醇香的桂‘花’稠酒。
王‘玉’‘花’闻着香味儿眼馋,问自己能不能喝,姚若溪倒了一碗给她。
媒人突然上‘门’,还是为段家说亲,王‘玉’‘花’惊讶的同时,又心欢喜。大闺‘女’长得好,这几年学的东西多,真要嫁给庄稼小子,她还不乐意闺‘女’受那份苦。而这段家只有一个儿子,连姊妹都没有,以后不会有分家争执啥的。公婆只有一个儿子,自然也会疼爱大闺‘女’的。
对这‘门’亲事王‘玉’‘花’是很满意,不过却没有当家做主答应下来,而是说,“这么大的事儿,还得等当家的回来商量商量。”
“是得跟姚里正商量商量!不过这段家可是有不少人上‘门’提亲,偏生段太太打听了你家大小姐贤良淑德,是出名的,那些个小姐不要,巴巴的让我上‘门’来说亲了!”媒婆笑的眯着眼,却不断的吸着飘来的香味儿,又不好意思打听。[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王‘玉’‘花’看着,不太情愿的让倒了一碗桂‘花’稠酒过来。这酒醇香浓郁,绵甜悠长,是真正的好东西,又是三闺‘女’特意酿给师娘的,让这个媒婆喝了,觉得糟蹋了好东西。
媒婆一双眼早被桂‘花’稠酒的香味儿勾去了,可没看她的脸‘色’,喝了一碗,拍着‘腿’决口夸赞了一番,还想再喝,见王‘玉’‘花’没有那个意思,姚满屯也回来了,想着正事儿,忙又跟姚满屯说了一遍。
姚满屯倒是有些动心的,一来这样的人家,大闺‘女’嫁过去必不会吃亏,以后也不会有纷争。二来,他还惦记着汪正要坏她们家亲事的话。跟媒婆说要商量商量再答复。
媒婆知道闺‘女’家肯定都要矜持些,又喝了一碗桂‘花’稠酒这才满意的离开。回到段家倒是真心把姚若溪家夸了一番,“她们家大小姐我瞧见了,长得少数的标致,温婉贤淑,秀丽的很!听说姐妹几个酿的啥桂‘花’稠酒,哎呦!像米汤一样,黏稠绵甜,又香又好喝,我硬是赖着喝了两碗。”
“啥桂‘花’稠酒的?她们家怎么说?”段太太皱眉问要紧事儿reads;。
“说是商量商量!太太听我说,她们家那三小姐不是‘腿’脚不好,让于家请来京都的大夫快瞧好了呢!酿的那桂‘花’稠酒就是特意给她师娘酿制,祝寿的!”媒婆也觉得姚若溪不吭不响的,几个闺‘女’长得都标致,还跟于家扯着关系,她要好好记着,寻‘摸’着好媒茬才是!
“于家?是新安县于家?”段老爷虽然暴富了,可跟于家历经数代致力医学的杏林世家那是没法比的。
媒婆悄声道,“我偷偷打听来的,说是那三小姐跟于二爷家的公子拜了同一个师父学医。年节都有礼尚往来呢!”
“怪不得于家的啤酒作坊开在槐树村去了。”段太太了然的点点头,觉得这亲事靠谱起来了。她儿子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
段老爷‘摸’着小胡子点点头,又伸手招呼媒婆,多多说些好话。
媒婆自然应承,领了赏钱离开。
而姚若溪家,姚满屯和王‘玉’‘花’也让人打听段浩奇的人品,找的人就是王轲和王宝柱。一说段浩奇平常干过的损事儿,姚满屯就退却了,这分明是个富家纨绔少爷,这样的人,把闺‘女’嫁过去,看着光鲜,以后有哭的日子了。
问姚若霞自己的意思,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由爹娘做主就是了。”她对那段浩奇没有心思。
姚满屯顿时发愁了,人家上‘门’求亲他高兴,说明他闺‘女’好。可这要是不愿意,拒绝起来也不好拒绝的。再得罪了段家……
没等到回音的段浩奇等不及了,带着点心吃食和几样首饰风车玩具上‘门’来,说是吃了姚若溪家的腊‘肉’很是喜欢,上‘门’讨要不好意思,送些小玩意儿。
姚若溪看着东西分派出来,虽然她们都有份儿,姚若霞的却是一堆,看她脸‘色’一直红到耳朵,心下微动。仔仔细细的打量段浩奇。
他身量不是特别高,十六七岁的少年本就还在长,‘唇’红齿白,面皮儿没有她们家人白,是小麦‘色’,看着很是细嫩,鼻子‘挺’巧,两眼闪亮有神,时不时的偷瞄姚若霞一眼,一副坠入情网的模样。
只是,情爱,又能保持多久呢?
可无爱的婚姻,怕也是只有相敬如宾的漠然,没有彼此相爱的轻松甜蜜。
她不是爱情专家,也根本没谈过一场恋爱不了解。如果段浩奇还不错,她不会‘插’手阻拦姚若霞。她能保证的就是,不论以后如何,绝不会让姚若霞受欺负。
“你们家的那个桂‘花’稠酒,能不能也给我尝尝?”段浩奇轻咳一声,抬眼看姚若霞。
姚若霞看了眼姚满屯,然后倒了几碗桂‘花’稠酒过来,顿时满屋子飘香。
这次的桂‘花’稠酒酿了有六坛子,一坛子是两百斤,有五坛子已经叫了于家商行送往京都。家里留的一坛子是自家喝,或者待客用的。
段浩奇喝完一碗,感觉脸上更热了,他不是王轲和王宝柱,跟姚若溪姐妹从小一块长大,跟姚满屯和王‘玉’‘花’也有话说,本来就是来表现的,不嚷嚷,也彬彬有礼,却脑子打结,找不到啥话说。只能姚满屯和王‘玉’‘花’问了话茬儿,他才急忙接上话。
但段家求亲的事儿却很快在村里传开了,‘毛’氏听了恨的咬牙切齿,段家是拔尖的富户,她都没敢想过,竟然看中了王‘玉’‘花’那个贱人生的闺‘女’!
姚‘春’燕已经在备嫁了,十一月二十六的好儿,如今没有多少日子了。听段家求亲姚若霞,脸‘色’难看的回屋趴在被子上哭了一场。
王金‘花’装模作样的过来说话,问起这亲事,听王‘玉’‘花’还多有不满,不想答应,目光‘阴’鹜的扬起嘴角,笑的带着几分诡秘。然后说了些段家的好话,劝王‘玉’‘花’,“若霞是个好的,段家那样的人家,嫁过去就是少‘奶’‘奶’,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富人家的公子哥儿都多多少少有点富贵人家的小‘毛’病,都不是事儿。”
话说的诚恳,姚若溪不着痕迹的冷笑。
王‘玉’‘花’其实是愿意的,就是姚满屯思虑的多些,总想找个好人家,不是看家里,而是看对方的人。段家是好,段浩奇的品行却还没有达到他满意的程度。
隔了一天,段浩奇又上‘门’来,说是吃了腊‘肉’要还些礼,自己家从南方来的厨子做的糟鹅,看着姚若霞,“你要是想学,我让他教给你!”面‘色’不自在,眼里却闪着讨好的光彩。
“不知道用这法子讨好了多少姑娘小姐,以后有个三妻四妾的姐姐妹妹,大姐就等着哭吧!”姚若萍看不惯,‘阴’阳怪气的刺话。小三那贱丫头讨人喜欢,是因为她‘腿’瘸会装可怜博同情,没想到姚若霞也这么得人喜欢看重。就没个人对她这么好!就会装贤惠,她也会的!
姚若霞面‘色’一僵,瞬间又回复。
段浩奇却压根没把姚若萍看在眼里,“啥讨好多少姑娘小姐的,我从来没有没跟‘女’的一块玩过,连说话都少。我爹也就我娘一个!”
虽然那是因为他娘太厉害,他爹不敢。
这话出来,姚满屯和王‘玉’‘花’都有些诧异,倒是对段浩奇又多了分满意。算是留了他在家吃饭,问了些家里的事儿。
段浩奇总算找到话说了,虽然姚若霞没在堂屋,可姚满屯就是自己以后的岳父泰山,他是有问必答,把自家的事儿倒个底朝天儿。
“我爹很怕我娘的!我娘一瞪眼,我爹就乖乖听话了。要是我娘生气了,我爹乖得就跟……”一时说的兴起,差点说自家老爹乖的跟孙子一样,察觉到不好,急忙刹住了。
姚满屯笑笑,觉得段浩奇这小子就是有点少爷脾气,人傲娇了点,其实心地很不错,人也很单纯。同样也有点蠢,但这样的人,不会太过‘精’明,否则自家闺‘女’嫁给他,还要天天猜来猜去,过的战战兢兢的,那就不好了。
回头问过姚若霞自己的意思,她只脸皮儿发红,不回话,跑回了屋。
姚满屯跟王‘玉’‘花’一合计,说是再等等,考察考察,等王‘玉’‘花’生了这胎再定亲事。然后透‘露’了汪正提亲被拒放狠话的事儿给段家。
段太太当即就有些不高兴,“就算亲戚,看不上眼拒亲了也不能无赖闹事儿的!”
段老爷忙附和,“这个事儿不用担心,他汪正要是敢找麻烦,我让他们一家在八里镇待不下去!”
有了这话做保证,姚满屯就放心了,正好赶上王铁‘花’儿子做满月,王‘玉’‘花’把新作的衣裳拿出来给姚若霞打扮上了,又擦了淡淡的胭脂,带了一把玲珑‘玉’骨小扇子,一根赤金镶珠钗,长长的流苏耳坠,秀丽中透着两分干练爽利。
姚若霞却是有些紧张,她知道这样打扮,又是去八里镇上,肯定是要相看的。
“就当见了青娘那样的生意人就是,大姐不用紧张。”姚若溪握握她的手安抚她。
姚若霞点点头,坐上驴车。
到了八里镇,王铁‘花’家已经到了不少人,众人互相招呼着,几个亲近的聚集在屋里跟王铁‘花’谈论孩子长得好云云。
王铁‘花’坐月子中,原本丰腴起来的身段顿时又消下去了,几个生过孩子没有瘦下去的年轻媳‘妇’都跟王铁‘花’讨教秘诀。
王铁‘花’面上一片灿笑,心里却暗暗恼恨。啥秘诀?这一个月来陈寡‘妇’勾搭了张志权多少回,她纵然把孩子扔给婆婆和张志权照看,可总有错眼的时候,不是孩子被照顾的不好,就是陈寡‘妇’把张志权勾走了。虽然张志权一再保证没干啥出格的事儿,没有‘乱’来,她却总不放心。
而且她心里也知道,姚若溪和姚若霞必然是知道陈寡‘妇’跟张志权的事儿,才找上陈寡‘妇’的。要是把这个事儿捅给她大姐知道,两家指定闹将起来。到时候她就得罪大姐一家了。
就这么日防夜防的,心力‘交’瘁,自然就瘦下去了。
所以见到王‘玉’‘花’一家来,她很是热情的挽着王‘玉’‘花’的胳膊,问她情况怎样,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等,又让王‘玉’‘花’进屋抱儿子,“听老人儿说怀着身子的时候抱抱小子,就能招来个小子呢!三姐进屋来抱抱!”深切的表达了好意和关心。
姚若溪淡淡的笑看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王‘玉’‘花’当然愿意,跟着王铁‘花’进屋,抱了孩子。
马英莲随后也抱了会,就跟王‘玉’‘花’到旁边低声说话,“三姨!我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咱们都是亲戚,我也就不拐外抹角了。听说你家做出个压面条机,租了出去,现在村里谁家吃面条都去买来煮就能吃,方便的很。我自小干的最多就是家务了,针线也不咋好,力气倒是有一把子。三姨看能不能也租给我一架压面条机,让我也做个小营生,在村里有个进项?”
她没有客气,却也小心翼翼的,生怕王‘玉’‘花’还膈应着,心里不舒服,拒绝了她reads;。不过她是听人说段家去求娶姚若霞了,这么好的亲事,她如今孩子也快生了,再大的气‘性’,应该也消了些的。
“不是我不同意,实在是家里就只有那一架。”王‘玉’‘花’为难道,看马英莲比王银‘花’还明事理,她虽然有心帮忙,可想到汪正还要捣坏她大闺‘女’的亲事,就提不起兴趣了。
“是不是还可以再做?”马英莲殷切的问。
“是可以再做,不过要些时间的。”姚若溪倒是对马英莲印象不错,如果这点小事儿能给她撑撑腰,让她硬气起来,当了家也很是不错的。
马英莲目光一亮,“表妹你是答应了?”
姚若溪看了眼王‘玉’‘花’,点了点头。
马英莲扭头见王‘玉’‘花’也笑了,忙拉着王‘玉’‘花’的手道谢。嫁过来之前她想着找个差不多的人家过日子也就行了,汪正人就算在‘阴’鹜,还能磋磨儿媳‘妇’?可是她想错了,汪正处处看她不顺眼,婆婆都不吭声,却还磋磨难为她。也幸好她很快怀了身孕,婆婆倒是护着她几分。
王银‘花’看她亲近王‘玉’‘花’,和王‘玉’‘花’眼神对视,不自在的移开。却也没有拦着马英莲。
一直到了吃饭的时候,段家疑似相看的人都没有出现,王‘玉’‘花’带着闺‘女’入座,看她拘谨,就安抚她说可能相看过去了。
姚若霞松懈几分,就照顾着小四吃饭。
酒席上的饭菜也很是不错,看得出张家下了本儿的,一直吃到下晌,众人很是满意。等吃过饭,都喝了红糖茶,然后到了分发喜蛋的时候。
段太太低调的出现,‘混’在人堆里打量姚若霞。看是个高挑白净的姑娘,气质和姿‘色’都是上乘,待人接物也很是不错,行动间不见庄稼人的粗俗,倒像是养在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而且现在吃过了饭,却依旧没有‘露’出失态失礼的地方,暗自点点头。
一直到回家,姚若霞都没察觉到已经被相看过了,也就相信王‘玉’‘花’说的,之前就看过了。不知道结果如何,心里忐忑的睡不好。
次一天段家又差媒婆上‘门’催促,虽然已经知道了等王‘玉’‘花’生下孩子才定,不过走这一趟是为了告诉姚若霞,相看过关,很满意她reads;。
姚若霞松了口气,王‘玉’‘花’看着家里做了豆瓣酱,就忙活着给姚若霞买衣裳料子,张罗嫁妆,绣嫁衣的事儿。
“也太着急了吧?”姚若霞听的满面通红。
“着急啥!娘当初也是十六成亲。虽说现在不定,等明年你也十六了,浩奇也十七了,也不晚了呢!”王‘玉’‘花’嗔了她一眼。对段浩奇已经改了口。
姚若霞红着脸回了自己屋,拿了绣‘花’棚子低着头仍旧练她的双面绣。
姚若溪把自己的料子挑了几匹颜‘色’喜庆的出来,“给大姐使吧!这个颜‘色’太喜气,我也穿不出去。”
“就你事儿多!好好的料子愣是不穿!”王‘玉’‘花’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接了料子,觉得‘浪’费实在太可惜了。
“不穿给我!”姚若萍上来要拉。她才只得了一块料子,做了两身衣裳,这贱丫头可是整整一箱笼呢!
“给你挑一块做袄子吧!”姚若溪不是独占东西的人,也到了做棉衣的时候,就打开箱笼让她挑。
姚若萍却挑哪块都觉得好,硬是挑了一匹桃红‘色’带暗纹的,一匹石榴红带暗金丝的。
“死丫头!一下挑那么多,扯一块够做衣裳不就行了!”王‘玉’‘花’上来一看,就把石榴红带暗金丝的拿了过来,“这个颜‘色’好,还带金丝闪着光,过年给三丫头做个长袄子吧!”
“我用那个就行,还是给二姐做吧!”姚若溪实在不喜欢,指了指另一匹湖蓝‘色’的。
王‘玉’‘花’点了点她的头,也就由着她了。不过只给姚若萍做一身,“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今年做了明年就不能穿了!”
姚若萍想说不能穿给姚若溪穿,就想到姚若溪已经好几年没穿过她的旧衣裳,暗自撇了撇嘴,抱着衣裳料子拿回了屋。
王金‘花’却是裁衣裳的时候,把石榴红带暗金丝的给小四也裁了一身。
卢秀‘春’过来,看娘几个正在做衣裳,看那料子比她压箱底的料子还要好,不禁纳罕。就算姚若溪的师父是京都的名医,难道家里那么富有?给徒弟送这么多衣裳料子。又想连名琴都送了,怕是这点衣裳料子人家根本没看在眼里。倒是姚若溪的造化。
几个人商量绣什么‘花’样,做成什么样的,卢秀‘春’又让高婆子回家拿了自己的‘花’样子过来,坐在太阳下挑选了,又商量了一通。
正说着,段浩奇又过来了。他现在是隔三差五的就往家里跑,管都管不住,恨不得长在姚若霞身边。
卢秀‘春’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淡淡的遗憾,她还想着挑个可靠的读书人说给这个优秀的侄‘女’,没想到被段家这个少爷抢了先儿。
不过段浩奇被段太太叮嘱了好几回,不能太过孟‘浪’,若是造次,得罪了人,这‘门’亲事就算黄了。所以段浩奇基本过来送点东西,有时候吃顿饭,有时候只是当做路过,喝口水,然后就走了。
九月里的时候,严如卿拖于家商行送来一下子小珍珠,说是很喜欢姚若溪送的寿礼,又说想见见姚若溪,让她上京去,就算不留,也算是去玩一段日子,也让毕温良再给她瞧瞧‘腿’好的怎样了。
姚若溪看那一匣子小珍珠有三百颗之多,虽然小,却都圆润整齐,大小一致,说让她拿着玩,或送人赏人用。
提笔给严如卿回了信,她现在没有上京都的打算。她的‘腿’没有好彻底,虽然现在能连着一两天都没事儿,可冷不‘抽’子的突然力弱,她还是离不了拐杖。现在上京都,势必要依靠师父,或者依靠于家。她还不想,也没准备好。
之后买了几把素面的执扇,在卢秀‘春’那描了‘花’样子,自己又画了几个。一副荷塘月‘色’,一副野趣十足的‘花’园景象,一副‘鸡’狗云豹嬉戏图,一副秋景桂‘花’。然后绣了双面绣。
虽然练了些日子,可是指望两三个月就能把双面绣练起来根本不容易,所以姚若溪打着绣坏的打算,多买了几把,图样也是都简单的,绣的也很是缓慢。
姚若霞比她更用心,对绣活儿也更‘精’通些,这些日子更是天天的练,也帮着绣了两把。
到了姚‘春’燕出嫁的日子,王‘玉’‘花’拿了提前准备好的一匹绸布料子一匹大红缎子,一根银簪子送过去reads;。
许氏看了看娘几个身上穿的,又‘摸’了‘摸’王‘玉’‘花’送的料子笑起来,“二嫂也真是不用心,这两匹料子跟二嫂娘几个身上的料子根本没法比啊!”
“绸布缎子三弟妹还嫌不好,你打算送啥样的,拿出来让我们瞧瞧?”王‘玉’‘花’现在对许氏是没有一点客气了,冷眼看着她,嘲讽的勾着嘴角。
“我们家跟二嫂家可比不起,谁叫我们家穷呢!只得一对银簪子,一匹绸料罢了!”许氏嗤笑一声。
“是啊!要是没有我家的豆瓣酱,养兔子,你家也挣不到钱!”王‘玉’‘花’轻声说了句,就不再理会她,转身到一旁坐着。
许氏气的脸‘色’黑紫,恼恨的咬牙。
众人没听见王‘玉’‘花’说了啥,只见许氏脸‘色’难看的样子,窃窃‘私’语。猜测许氏找茬儿碰了钉子。
姚若霞姐妹也都送了礼,自己绣的荷包,帕子。
姚‘春’燕可有可无的看着,跟姐妹也不怎么叙话。
她不说话,作陪的姚若霞也就不吭声,只面带笑容的坐着。心里实在觉得姚‘春’燕蠢。虽然因为于晋然的事儿闹了不愉快,虽然大房和二房关系不好,可祸不及小辈。她现在都要出嫁了,还不跟姐妹好好话别拉拉关系。以后来个‘交’心的姐妹怕是都没有。
姚‘春’燕的妆扮是卢秀‘春’帮忙描画的,大红嫁衣是她前年就开始绣的,头上戴着赤金步摇,银簪子,珠钗,和火红的绢‘花’,妆容也很是‘精’致,衬托她的温柔可人。
一直坐到‘花’轿迎亲前,姚‘春’燕这才看着姚若溪苦涩的惨笑,“这下你可放心了!我也可以死心了!他喜欢你!对你温柔关怀,对我却是狠心伤害!”
“堂姐恨他吗?恨我吗?”姚若溪挑眉。
“恨?很他不喜欢我,却对你青眼有加吗?”姚‘春’燕嘴上说的很轻,眼里的恨意却藏不住。
姚若溪抿嘴摇摇头,“别人跟你无关无系,只因你喜欢对方,别人不喜欢你,你就要怨恨。那堂姐今儿个嫁的人是你的相公,你不喜欢他反而惦念着别人,按堂姐这种思想,他怕是更有资格,也更恨你才是reads;!”
姚‘春’燕一怔,抬眼盯着姚若溪,“你说这话啥意思?诅咒我不得婆家喜欢!?”
姚若溪不再多说,深深看她一眼,走出‘门’去。
姚‘春’燕握紧手里的帕子,在嘴‘唇’上咬出几个牙印。
喜娘看了,还只当她是紧张了,说了几句吉利话,那边‘花’轿就到了。
姚若溪在院子一旁打量一身大红喜服的新郎官,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不算高也不矮了,也是相貌堂堂的,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恭敬的给姚正中和苗氏行了礼,又跪拜了姚满仓和‘毛’氏。
姚忠举背了姚‘春’燕上轿,和姚成材,姚及第几个一块跟着‘花’轿去了新郎官家。
嫁闺‘女’没有喜宴,只分喜堂和点心果子,猪‘肉’的,这边热闹过,众人也就散了。
姚翠芬几个在劝哭泣不止的‘毛’氏,“谁家养大的闺‘女’到了这一天都不会舍得!”
“哎呀!二嫂将来可是要哭好几场呢!”许氏笑着又朝王‘玉’‘花’刺话。
找个好人家,自然不必哭的!王‘玉’‘花’话到嘴边,想到这亲事是姚文昌牵线促成的,就又咽了下去。
许氏却没打算放过,又哎呀一声发现了什么似的,“刚才是忠举背‘春’燕上的‘花’轿吧?不知道以后若霞几个姐妹由谁来背啊?”说着幸灾乐祸的看着王‘玉’‘花’。就算你现在‘挺’着肚子,也还是要生闺‘女’的!就诅咒你个贱人一直生闺‘女’!一辈子没儿子!
“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得先把闺‘女’嫁的出去才行!”王‘玉’‘花’说着笑看了一眼姚‘春’桃和姚‘春’杏两人。姚‘春’桃和姚若溪同岁,今年也十岁了,翻过年就是十一,却针线不通,茶饭不会。只识得几个大字有啥用?
许氏这才发现,王‘玉’‘花’从怀孕越来越强势,说话也能噎死人了。
姚丽芬看着俩人斗嘴,默默的转移了地方。她总觉得几道比寒霜还冷的视线落在身上,让她脊背生寒。
看坐的差不多,王‘玉’‘花’就借口身子重回家了reads;。
王金‘花’也是随了礼的,跟着王‘玉’‘花’一块出来,到家里坐了会说话。打听王‘玉’‘花’临盆的日子。
“我算着是正月底,最迟推到二月初。”王‘玉’‘花’不防备她,就把临产期告诉了她。
“那你这些日子可要多加小心些!天寒地冻的,没事儿尽量不要出来走动。老宅那边,没啥大事儿也就不用跑了,再出个啥事儿!”王金‘花’一副贴心关怀又担忧的模样。
“没有事儿我才不愿意去呢!”王‘玉’‘花’想了想,还是把被下红‘花’的事儿隐瞒了下来。
不过王金‘花’已经用一荷包银豆子从姚若萍那里打听到了。苗氏让姚丽芬借机给王‘玉’‘花’下了红‘花’,可惜的是,王‘玉’‘花’竟然被喝,被姚文昌媳‘妇’那个蠢货喝了,还喝出了葵水。
她眼里闪过一抹‘阴’狠,面上却笑的更加深切,‘摸’着王‘玉’‘花’的肚子,“这肚子尖尖的,这会肯定错不了的!”
“但愿菩萨保佑吧!”临产期越近,王‘玉’‘花’心里也越忐忑。
王金‘花’又安慰她几句,起身离开。路上盘算着,王‘玉’‘花’正月底生,现在快十一月底了,那再过些天就是八个月了吧?七活八不活。八个月的孩子,就算平安出生,也活不过一天的。
她原本一直在暗中看着苗氏整治王‘玉’‘花’,结果竟然失败了。想着把王‘玉’‘花’推过程氏的消息透漏给苗氏,等看到段浩奇她就改变了想法。决定自己动手。
王‘玉’‘花’不管生下闺‘女’还是儿子,八个月的孩子都活不成。她倒是希望生的是个儿子,然后这个儿子活不成。王‘玉’‘花’身子受损再不能生养,遭受巨大打击。然后暴出曾经对亲娘下过死手,这时候,苗氏会怎么做呢?
而外面的人会不会说王‘玉’‘花’遭了报应?段家那边,定亲之后,会震怒,然后当众退亲吧!?
想到这,王‘玉’‘花’勾起嘴角,冷笑起来。
看到那么多要暖‘床’滴~矮油~飞来‘艳’福啦~今儿个晚上码字都觉得脚丫子隐隐发热~\(≧▽≦)/~
第114章 :将计就计杀人灭口
天寒地冻的,一般没事儿的人都不会出‘门’串游,尤其‘阴’着天,飘着雪粒子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姚若萍连着两天说是出去玩,先是跟平常玩的人一块玩一会,就找机会去王金‘花’家里。
“三妹?”姚若霞见姚若溪漠不关心的样子,皱眉提醒她。若萍这样真是太过分了!为了自己能吃点好的,拿点零‘花’钱就出卖自己家。怕是记恨爹娘不宠她了,上次说要撵她出去也记恨在心了。
“她不出去我还担心呢。”姚若溪低声说了句,继续手里的针线活儿。双面绣的执扇虽然看似简单,却很耗费功夫,两个月了她才绣成了一把,姚若霞也才绣成了两把,怎么也得凑成整数,随年礼送到京都去的。
“三妹这话是啥意思?她现在都还往大姨家跑,说不准又被挑拨了。”姚若霞疑‘惑’,心里又气恼又无奈。可恨这个二妹妹骂不改,打不改的,真是拿她没办法。
“如果她胆敢做出对娘和小弟不利的事儿,我不想再要她这个二姐。”姚若溪抬眼,目光幽深的看着姚若霞。
姚若霞惊的瞪大眼,“不想要…二姐,是啥意思?难道真要把她逐出家‘门’吗?”想到前面的话,她脸‘色’更变,“你是说她会被人挑拨的对娘下手!?”姚若霞不相信的摇头,哪有为人子‘女’的会对亲娘下手的?
“娘不是也对姥姥下过手?”姚若溪知道她的想法,却一点不以为然。
姚若霞哑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却不愿意相信姚若萍会对亲娘下手。可这样的事儿又不是没发生过。她娘曾经也生过这样的念头,对害姥姥。虽然没下成手,却不能否定的。
姚若溪看了眼外面簌簌而下的雪粒子,这个不是雪‘花’,很像微小的冰雹,踩上去是很滑溜的吧!
果然不大会王金‘花’过来请,“书豪的亲事,我可是费尽了心思,这家小姐都到村里来了,帮着大姐撑撑眼吧!”
“这下着雪,我不好出去的。”王‘玉’‘花’看了眼外面,不想出‘门’。
“我也知道,不过多注意些绝对不会有事儿的!这会是下雪,等下过开化又上冻才不好出‘门’呢!就咱们俩姐妹你住的近,书豪的事儿你也知道,上次被那陈寡‘妇’害苦了,她又威胁要早点进‘门’。书豪又不小了,你平时看着我啥都强,可这些事儿搁到自己头上,我是真的像‘蒙’了眼似的!那些人又惯会奉承,不说真话。你帮着相看相看,撑撑眼。”王金‘花’看她拒绝,就开始打亲情牌,‘露’出可怜的神情。
王‘玉’‘花’听的意动,二姐家是断亲了的,铁‘花’跟她也疏远,就只剩下大姐家了的。又想到拒绝了王金‘花’的提亲,看她可怜的神情,心里升起一分愧疚感。
自己这个三妹看着说话厉害,最是没有主见,耳根子软的人。王金‘花’心里冷笑,面上又关怀的劝她,“这雪一会就停了。你如今再过不久就该生产了,可是得多活动活动,到时候容易生些。若溪和小四都生的艰难,我看你这一胎补养的好,说不定孩子不小,多动动容易生。”
这个王‘玉’‘花’知道,姚若溪也给她说过不少次,所以每天吃饭前后都要走动着,不让懒散。
“是哪家的小姐?咋会到村里来的?”姚若溪淡淡的笑着打听,似乎很是好奇的模样。
“是西边雷庄的小姐,她家一个哥哥,是个举人呢!两个弟弟也都念着书。他们村有跟我们村赵二狗子家的是亲戚的,就跟着过来玩,相看一下。”王金‘花’笑着解释,却看她一副小模样,总觉得心里不安似的。
“那倒是很不错呢!等会娘就装作去借东西,好好帮大姨瞧一瞧。”姚若溪点点头。
她说等会,王‘玉’‘花’见她看过来一眼,心里虽然疑‘惑’,不过也笑着答应了,“那我就等雪停了,过去瞧瞧。”
王金‘花’知道雪不停,让她出‘门’怕被怀疑,也就起身回去,“那说好了,你等会好好瞧瞧。”
王金‘花’一走,姚若溪就打发了姚若霞和姚若萍去做饭,示意王‘玉’‘花’到了内间说话。
姚若萍盯着看了会,想知道说了啥话,姚若霞却催着她赶快,“早早的吃了饭,也好早点出去。”
她只好应声,到厨屋帮忙做饭。
一直到饭做好,王‘玉’‘花’和姚若溪才从屋里出来,姚若萍仔细的打量了下,姚若溪面‘色’依旧,看不出任何破绽,王‘玉’‘花’脸‘色’有些沉,仿佛压抑着恼怒,她的心就提了起来,试探的叫了一声,“娘?”
“嗯reads;。叫你爹和小四回来吃饭吧!”王‘玉’‘花’抿着嘴看着她。
姚若萍没敢反驳,老实的出来到啤酒厂叫姚满屯。不知道小三那贱丫头说了啥话,她总觉得很是不安,又担心。
不大会,姚满屯背着小四,后面跟着姚若萍和丁显聪一路笑声的回来。
姚若霞炖了豆腐汤,一人先喝上一碗热乎的汤,又才接着吃饭。
等晌午饭吃完,雪也停了,姚满屯听王‘玉’‘花’要出去帮着赵书豪相看媳‘妇’,提醒她多小心,没让小四跟着,又带她去了啤酒厂。
王‘玉’‘花’换了羊皮靴,这个皮靴的鞋底比棉布靴防滑,穿着也更暖和。
娘几个出‘门’散步似的,一路慢悠悠的走着。
这个时候还有没吃饭的,在姚壮实家‘门’口买了面条,急忙吸着气,跑回家。
刘氏送走客人,见王‘玉’‘花’娘几个,忙热情的迎上来打招呼,“这大冷的天,又刚下完雪粒子,路上滑的很,您咋出来了?”
“到赵二狗子家去串串。”王‘玉’‘花’眼里闪过冷光,笑着跟刘氏招呼。
刘氏一想,晌午前赵二狗子家也来买面条,还特意说了买彩虹面条,家里来娇客了。王‘玉’‘花’家又没儿子,难不成帮王金‘花’家相看?仔细的看了王‘玉’‘花’的笑,觉得猜着了,正好闺‘女’喊她吃饭,也就不耽误,让她走动小心着点。
娘几个到了赵二狗子家,王金‘花’早打了招呼的,赵二狗子媳‘妇’,雷氏迎出来。
王‘玉’‘花’借口都找好了,说是来商谈压面条机的事儿,“没想到家里竟然有客人!”说着眼神去打量屋里坐着的三个十几岁的闺‘女’。
不过虽然三个人,看穿着打扮一眼就能看出,哪一个是雷小姐。她穿着一身粉红绸布绣缠枝‘花’通袖袄,身段倒是不错,苹果小脸不算白,却红红的,两个眼有点小,却趁着她那小脸很是合适,看着也活泼可爱,又透着几分单纯。
雷氏忙招呼王‘玉’‘花’进屋,“不是外人reads;!不是外人!都是我娘家侄‘女’。今儿个还特意买了彩虹面条吃,几个人都喜欢的紧呢!”
那雷小姐听彩虹面条是王‘玉’‘花’家的压面条机做出来的,又见姚若溪几个跟在后面,睁着眼好奇的打量。
姚若霞打量她的穿着,身上的衣裳绣工,又看了她的手,很是细发,却也带着薄茧,看来在家也是干活的,人又活泼单纯,不仅觉得可惜。这样的一位小姐竟然要嫁给赵书豪家去。
姚若溪对这位雷小姐印象也是活泼单纯,不过,人是不能单看表面的。
正说着,赵书豪过来还之前借赵二狗子家的东西。
雷氏接了东西,招呼赵书豪进屋。
赵书豪抬眼看姚若霞也在,顿时眼里闪过羞恨。那个陈寡‘妇’这些日子来已经找过他三四次了,看见姚若霞,他就想到和陈寡‘妇’同塌的屈辱,未娶亲先纳寡‘妇’为妾的恼恨。
雷氏看他怔了一怔,提醒他一个眼神,没话找话说的问他。
赵书豪又是很少流‘露’真实表情,喜欢端架子的,很快彬彬有理的跟雷氏回了话。又听王金‘花’的叮嘱,笑了几次。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他本就一股读书人的气质,文质彬彬,又从骨子里透出的高傲,很少笑的他笑起来也有几分灿烂,期间眼神瞟了雷小姐几下,让她一下子的脸红羞涩的不敢抬头,又觉得他不同于别的酸腐秀才,满腹才华又相貌清俊,还愿意出二百两银子的聘礼。心下就满意的,已经决定答应了。
姚若溪看着雷小姐若有所思。王金‘花’‘精’明又‘阴’险,所以想找个单纯好拿捏的,这雷小姐被王金‘花’盯上,自己也动了心思,看样这‘门’亲事是结定了。就是不知道她听说赵书豪已经纳了一个寡‘妇’为妾会如何。
赵书豪没有多待,就走了。临行撇了眼姚若霞,嘴‘唇’紧抿。
王‘玉’‘花’看雷小姐面‘色’含粉,知道八成有戏,就说了几句话,也出了‘门’。
不远处王金‘花’正往这边看。
王‘玉’‘花’帮着相看后,不可能不去说说看法就走。
姚若霞搀着王‘玉’‘花’过去,进了屋坐下。
王‘玉’‘花’把自己的看法都说了,“那雷小姐很是不错呢!没托生在庄稼户,农活不用提了。不过看她手上的茧子,身上穿的衣裳,针线肯定错不了。待人接物也很是有修养,那样子应该也是相中书豪的。大姐要是考虑觉得行,就赶紧的提亲吧!”
“我上午的时候定了五斤彩虹管面条,不管成不成,她回去都给她拿上的。你这一说我就放心了。”王金‘花’说着,又去开了箱笼,把自己准备的几样聘礼拿出来,招呼王‘玉’‘花’商量。
赵大江把彩虹面条装了,给雷氏送去。
因为离得远,雷小姐也没有多待,吃过饭歇了会就带着彩虹面条回家去了。
王‘玉’‘花’坐不住了,看王金‘花’还兴致勃勃的,就打断她,“大姐赶紧再准备些,赶在年前定亲,明年开‘春’也好娶媳‘妇’。我就先回家了,也瞧瞧给外甥媳‘妇’啥见面礼!”
王金‘花’哈哈笑起来,“那是!到时候你这个三姨不光见面礼,还要受头,连磕头钱都得准备呢!”
王‘玉’‘花’深吸口气,笑着站了起来,“出来这么久,我也回去歇会了。”
姚若溪的‘腿’正是力弱,拐杖滑了一下,差点栽倒,姚若霞连忙扶着她,“三妹没事儿吧?”
“哎呀!你娘都能走得稳,若溪丫头可得小心点才是呢!”王金‘花’笑着,眼里闪着‘阴’冷的幽光。
姚若萍看了看,殷切的上去扶着王‘玉’‘花’走。
王‘玉’‘花’没让她扶,“你搀着我胳膊,我反而不好走了。”
“没事儿。”姚若溪看着对姚若霞摇摇头,走在她右边,看似是扶着她的。却格挡住王金‘花’的视线,迅速朝姚若萍发针。
姚若萍只觉得余光瞥见有银光闪似的,胳膊猛地一麻,迅速弹了出去,‘腿’上也骤然麻的无力,软倒下去。
王‘玉’‘花’就走在她旁边靠前一点,她胳膊猛的弹出来,就推向了王‘玉’‘花’,整个人也倒向地上。
“啊啊——”王‘玉’‘花’惊叫一声,脚下踩滑了一样,就踉跄着往前撞reads;。
而前方不远就是墙,靠着墙放的是打场的石磙。
王‘玉’‘花’嘭的一声装上,捂着肚子弯着腰,往地上酔萎。
“娘!”
“‘玉’‘花’…”
几声叫喊响起,姚若霞和姚若溪惊得面‘色’发白,惊慌的瞪着眼,朝王‘玉’‘花’冲过去。
王金‘花’却是眼里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冷笑,随即慌忙担忧的扑上来,“‘玉’‘花’你咋样了?‘玉’‘花’!”
王‘玉’‘花’瘫倒在地上,痛苦的‘抽’着脸,面‘色’惨白,“疼…好疼……”
姚若霞吓坏了,见王‘玉’‘花’撞后的样子,她眼神凌厉的看向姚若萍,冲上来抓着姚若萍啪啪,狠狠的连给了几个耳巴子,“姚若萍你个丧良心的,你竟然朝娘下手?你是想要娘和弟弟的命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姚若萍下意识的就要否认,看到王金‘花’的眼神使过来,她咬咬牙,“娘怀的根本不是弟弟,是妹妹。”
被这边惊动的人急忙跑来,就看到这场景,听见这话,面面相觑,又不敢上前来。
“你放屁!娘怀的明明就是弟弟!说!是谁指使你对娘下手,要害娘的?”姚若霞气恨万分的骂了一句,甩手又给她一个耳巴子。
赵大江回来,一脸惊疑的上来,“这是咋回事儿啊?”
王金‘花’急忙解释,“不知道咋贸贸然的,‘玉’‘花’过来说话,若萍这丫头…这丫头……”似是难言之隐,又不好说出坏了姚若萍名声的样子。
“我刚才都听见了的。若萍你竟然在雪地里推了你娘,她可是打着肚子,快要生产的。你说你…你……那你是亲娘,你就算有点小恩小怨的,也不能对亲娘下手啊!你这是不孝!大不孝啊!”赵大江一副痛心疾首责骂姚若萍,又不舍得的模样。仿佛自己多知书达理,而姚若萍的举动惊吓住了他一样。
“还不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姚若霞拎着姚若萍,厉声喝问。
外面看热闹的迅速聚集了一群,都惊诧姚若萍作为亲闺‘女’竟然会对王‘玉’‘花’下手,还有啥怀的不是儿子,是妹妹的话,更让她们一时想住了。
王‘玉’‘花’看姚若萍不肯说话,痛哭的低吭一声,抬眼怒指着姚若萍,“你个死丫头!我打小就疼你,宠你,没想到你竟然要对我下死手!天底下还有你这样的闺‘女’的吗?!”
对王‘玉’‘花’的痛指,姚若萍报以大哭,就是不说。本以为要哭不出来,姚若霞打她打的狠,愣生生的咧嘴,就疼哭了。
“你还不快说?!”姚若溪冷喝了一声。目光犀利的盯着姚若萍。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要推的!”姚若萍急忙哭着反驳。
“那到底是谁?”姚若霞追问。
王金‘花’皱起眉头,“若霞,现在你娘这个样子,不赶紧找大夫…咋非要揪着若萍了?”
“大姨是在为她求情吗?她推了我娘撞石磙,现在‘弄’成这样,她责任难逃。”姚若溪冷冷的看着王金‘花’。
“你说这话啥意思?你娘现在情况危急,要是再不看大夫,怕是孩子就没了。”王金‘花’着急的不行,又想扶抱起王‘玉’‘花’。
姚若溪却直接推开她,让王‘玉’‘花’靠在石磙上坐在地上,半搂着王‘玉’‘花’。
王金‘花’似是很震惊的样子,“你们……”
外面看热闹的人也看不下去了,出声让姚若霞姐妹赶紧的叫人,来救治王‘玉’‘花’。
“你还不快说!”姚若霞不为所动的又怂了姚若萍一下。
姚若萍被吓住了,哭着道,“我说!我说!是大姨…她指使我干的…”
众人听了哗然,纷纷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王金‘花’,又看姚若萍。
姚若霞却‘露’出仿佛早知道的样子,转过来指责王金‘花’,“大姨你如何解释今儿个这事儿?我娘哪点对你不好,你要这样害她!你是我们的亲大姨,是我娘的亲大姐,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家盼了多久才盼来我娘养好身子,怀上弟弟吗?你收买若萍,指使她对我娘下手,是要害我娘一尸两命吗!?”
王金‘花’眼里飞快的闪过冷笑,面上惊慌震惊的看着姚若霞,又看着姚若萍,“若萍!我啥时候指使你对你娘下手了?”
“你…就是你指使的!”姚若萍别过头,一口咬定的样子。
赵大江愤怒的不行,“若萍你不要胡说八道,随便冤枉人!你大姨平时对你那么好,这种时候你竟然冤枉她,你让她以后还咋做人?让她还咋活?”
王金‘花’也应景的哭了起来。
王‘玉’‘花’强撑着坐起来,怒恨痛心的看着王金‘花’眼泪直掉,摇了摇头,“我想不到…我想不到大姐竟然收买我的闺‘女’,指使她要害我母子‘性’命!”
“若萍她胡说!我根本就没有指使她!”王金‘花’慌怕的脸‘色’苍白,又找不到相信自己的人的样子。
而姚若溪家声望越来越高,村子里的人也越来越信服敬重。所以大多数人震惊过后,看王金‘花’的眼神,仿佛看怪人一样。
王金‘花’仿佛变成了众矢之的,她举目看了看,跪坐在地上痛哭道,“若萍!大姨是哪点对你不好,你要这样冤枉大姨啊!要真是我指使的,我…我今儿个就以死明志,证明我的清白!”说着怕起来,就要往柱子上撞。
赵大江急忙去拦着,还是让王金‘花’撞了头,众人惊又是伸手,又是后退。
姚若萍也吓坏了,惨白着小脸,“我…我…”看看王金‘花’又看看王‘玉’‘花’,仿佛有一肚子真相说不出来的样子。
“你这样冤枉你大姨,是想要‘逼’死她啊!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说!?”赵大江痛指姚若萍。
“姚若萍!你要是敢‘乱’说……”王‘玉’‘花’挣扎着威胁她。
那边王金‘花’虚弱的叫着姚若萍。
人群里嗡嗡的响起议论声,已经有那‘精’明的猜测着,“说是妹妹不是弟弟咋回事儿啊?”
王金‘花’暗赞说话的人说的真是太对,太是时候了。
众人也疑‘惑’,不过却没有像赵氏一样直接出嘴说话。
姚若萍仿佛受不了折磨的大哭,“我娘怀的不是弟弟,早有于家的名医看过了,是个妹妹!她让我在大姨推她的!不关我的事儿啊!”
轰——
众人都觉得脑子被砸了一下似的,震惊的瞪大眼,有人连嘴也长大了,纷纷挤着看王‘玉’‘花’。
“你胡说!你胡说!姚若萍你个死妮子,我是你亲娘,你竟然帮着外人,都不帮着自己亲娘…”王‘玉’‘花’接受不了事实,疯了一样的怪骂姚若萍。
“是你说不要丫头片子了,都是赔钱货。说是大表哥不愿意娶大姐,好好教训大姨家的!”姚若萍瑟缩着身子哭个不停。
人群中顿时又响起‘乱’哄哄的声音,说啥的都有。
姚若溪小脸沉着,眸光凛冽冰寒,看了眼王金‘花’,见她面上痛苦,眼里却闪现着得意。不着痕迹的扬起嘴角。王金‘花’这一招,果然下手狠!既毁了王‘玉’‘花’,又能给王‘玉’‘花’按上一个冤枉亲姐的罪名。这是料到她们会猜中,所以将计就计了。顺便借口都找的光明正大,因为赵书豪这个少年俊才不愿意娶姚若霞。既抬高了赵书豪,又毁了姚若霞的名声。
再看闹了这么就,赵书豪几个却不在家,她目光更冷。王金‘花’很疼子‘女’呢!这种人绝不让他们掺和。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姚若霞气的面‘色’涨紫铁青。
姚若溪伸手出,上面满满的沾着都是鲜红的血,惊白着小脸,“血…好多血!娘!?娘!”
王‘玉’‘花’已经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姚若霞也急忙的冲过来,抱扶起王‘玉’‘花’挪了挪地方,却没有抱起来,不过足以让众人看到地上的血迹,纷纷惊呼。
这时候姚满屯也听到消息,慌忙的赶过来,一看王‘玉’‘花’昏倒在雪地里,地上一片血迹,吓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踉跄着跑过来,“‘玉’‘花’?‘玉’‘花’reads;!?”
“爹!快救救娘!娘不行了!”姚若溪看到姚满屯,顿时哭道。
姚满屯眼前黑了黑,咬了一口舌头,痛觉让他迅速回神,急忙一把抱起王‘玉’‘花’就往外冲。
姚若霞和姚若溪也不管别的,急忙忙的跟在后面。
苗氏几个得到信儿急忙跑出来,就见姚满屯脸‘色’发白的抱着王‘玉’‘花’奔回家,而王‘玉’‘花’那屁股上已经被血染红了。
“真的出事儿了呢!”‘毛’氏挑起眉头。
苗氏忍住嘴角的笑意,换上一脸担忧的跑过来。
姚满屯却丝毫没有停顿,一口气跑到家,慌忙的赶了驴车。
姚若霞风风火火的冲进屋,抱了两‘床’被褥安在驴车上,把王‘玉’‘花’包的严严实实的。
姚若溪叮嘱了丁显聪和小四看家。
姚文昌出来非要跟着去,姚满屯没等他,说了句“帮忙看着家里。”就赶车飞奔,朝新安县的方向而去。
看驴车消失在路上,众人炸开了锅一样议论纷纷。
“我说就说吧!前头生闺‘女’,这胎怕也是闺‘女’,不想生个丫头片子出来,就想法要打掉孩子,还诬赖给亲大姐!真是人不貌相,看着爽爽利利的,都知道心里恶毒了吧!”赵氏站出来,冷笑着得意高论。
刘氏一脸担心,听着赵氏说话难听,她素来利索,又承姚若溪家的恩,开了小面馆挣钱,忍不住就跟她回嘴,“‘玉’‘花’婶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孩子还没生下来,谁能知道是男是‘女’!?”
赵氏嗤笑一声,“底下医术不行的郎中那是肯定看不出来的,她王‘玉’‘花’自己的亲闺‘女’说的,找了于家的从京都请来的名医,把脉之后就知道是男是‘女’了。那京都的名医肯定医术高明,哪还能不知道的!辩解个啥啊!人就是恶毒,不想要丫头片子自己打掉不就行了!”
“反正我不信reads;!若霞人长得标致又能干,村里没哪个比得上的。再说段家都已经提亲了,谁会那么傻放着段家那么好的亲事,还去看一眼别的!”刘氏气恼的回嘴。
只是她一句村里没有闺‘女’比得上姚若霞顿时得罪了不少人,也让不少人心里不舒服。她们下意识的忽视话里的漏‘洞’,只想着王‘玉’‘花’怀了丫头片子不想要肚子里的赔钱货,指使自己闺‘女’推了自己一把,导致小产,还冤枉给自家大姐。
王金‘花’‘伤心‘欲’绝’,让张三叔‘弄’了点‘药’包扎了伤口,就躲在家里‘哭’,不愿意出来见人。
赵大江痛心疾首的说了一番,又说王金‘花’到现在还在担心王‘玉’‘花’有个好歹,希望她平安无事。
顿时一圈子人都暗赞王金‘花’的心地善良,到这个时候了还关心王‘玉’‘花’这个妹妹。而王‘玉’‘花’却蛇蝎心肠,跟王金‘花’简直没法比,因为儿‘女’亲事就记恨大姐家,用肚子里的孩子报复。
姚若萍也没有当即回家,因为她推了王‘玉’‘花’,还反口这样诬赖,看到王‘玉’‘花’流那么多血,她心里也害怕的不行。觉得王‘玉’‘花’就算能活过来,孩子也肯定没了。她就算再记恨,狠下心做了这事儿,也逃不过良心的谴责。
不少人都要打听问姚若萍到底咋回事儿,都想知道内情。赵大江低声嘱咐了她两句,姚若萍哭着跑回了家。
姚文昌和卢秀‘春’在家里看着,小四不知道具体出了啥事儿,只知道家里出大事儿了,忍着不敢哭,眼眶红红的。
苗氏也在这边坐镇,‘毛’氏许氏几个都在。
丁显聪开‘门’见姚若萍哭着回来,不敢把她拦在‘门’外,就让她进来了。
一看见她,许氏眼神里的光芒顿时闪烁,忙拉着她问,“到底咋回事儿啊?若萍!你娘她指使你推了她,然后冤枉给你大姨的事儿都是真的!?”在她看来,这王‘玉’‘花’和自己大姐闹起来了,这是狗咬狗,而她坐在一旁看了这么大一场笑话,别提心里多舒坦痛快了。
姚文昌看着她皱眉,咳嗽了一声提醒许氏。
许氏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两眼盯着姚若萍,要打听第一手真实秘密。
苗氏和‘毛’氏都每没有说话,不过却也眼盯着姚若萍。
姚若萍手足无措的看着,擦了把眼泪,直接跑回了内院。
“哎!别走啊!不说说咋回事儿就跑了,这死丫头!”许氏不满的叫嚷着。
“三嫂家里应该还有不少事儿,就不要在这闲坐着了。”姚文昌不满的抿着嘴,对许氏下逐客令。
“哎呦!文昌说的啥话!你二嫂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人命关天,都是一家人,我当然得在这看着了。要是不管不问,人家还不骂我没良心吗?”许氏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坐着就是不动。
“今儿个二嫂怕是不回来了,婆婆和大嫂三嫂先回去?”卢秀‘春’柔声开口,询问的看着苗氏,又道,“等二哥二嫂回来,肯定得是给婆婆报信儿的。这边有相公看着,也不会有事儿的。”
“娘就先回去吧!二哥嘱咐我看着家里,有啥事儿都等二哥二嫂平安回来再说。”姚文昌忙接着卢秀‘春’的话说。
苗氏深深看了眼卢秀‘春’,叹口气,“那好吧!总坐在这也不是个事儿。”说着起身。
许氏有些不甘心,“文昌和秀‘春’今儿个晚上不会就在这边吃住了吧?”
“看三嫂说的,家里就剩下小四她们,都是孩子。今儿个晚上去我家那吃吧!”卢秀‘春’也起身笑道。
“也就是看秀‘春’待小四几个好得很罢了!”许氏呵呵笑了两声,抬脚出‘门’。
‘毛’氏好意又无奈的冲卢秀‘春’笑着摇摇头,也跟了出去。
等几人都走了,卢秀‘春’就提醒姚文昌,“啤酒厂那边…”
姚文昌眉头一跳,面‘色’就有些不好了。
“我先去看看。”说着出‘门’往啤酒厂来。
而姚满仓早得了信儿,姚满屯的带着满身血的王‘玉’‘花’去了新安县,这下王‘玉’‘花’小产,不可能一天两天就回来了,他就趁机摆出架子,“我二弟走前说了,他不在,啤酒厂‘交’给我管着reads;!”
纵然外面留言纷纷,更有一群人亲眼所见,不过啤酒厂里选来做工的都是老实诚恳的人,他们没出去,也没听见,相处这么久,姚满屯的为人他们也都赞赏,每次发工钱也都不拖欠。所以几十个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端架子的姚满仓不说话。
他们赞赏姚满屯品行纯良厚道,可对嚣张蛮横还暴躁,又喜欢端架子小心计较的姚满仓就没有好看法了。
“里正大人走的时候可没说让谁接手!”
“就是!再说就今儿个有事儿,明儿个就该回来了,咱们大家伙都自觉的很,哪用得着再‘弄’个人来管着!?”
“满屯可啥也没说,姚满仓你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就算你是里正的大哥,也不能借故偷懒,几个小组长可都在,谁偷懒不干活可都记着呢!”
因为人多,器具也小,全手工来做,所以啤酒厂是分组制的,几个人一个小组,选出一个小组长,记平常上工情况,又偷懒耍猾的也都记着,谁犯错了是要扣工钱的。
一个人小组长说了话,几个小组长都站出来表示,“姚满仓还是好好干活吧!不过我们也都知道你家靠着满屯家做豆瓣酱还养着兔子发了财,不把这点工钱看在眼里也是有的。要是不想做这份苦力,你回家也没人说你的。”
“是啊是啊!要不你先回去歇息几天,等满屯回来再说吧!”
啤酒厂前景很好,需求量也在成倍增加,不过人手有限,他们都很用心,也很看好。纷纷劝想要找事儿的姚满仓先回去。
姚满仓气恼暴怒,“我是他大哥,用得着你们来管教我?!他走的时候说让把接管啤酒厂,关你们这些外人屁事儿!”
众人也都气愤的,姚满仓这架势摆明了想要霸占啤酒厂。有人小声不满,“这啤酒厂也不是满屯家的,是人于家的。你就是管两天又有啥用?”
众人一听顿时也安静下来,别说姚满屯没有留话,他就是留话怕也没有用。这啤酒厂开在他们槐树村,让姚满屯这个里正帮管着,可说到底都是人于家的作坊。
姚富贵嘿嘿笑着上前想说话,姚文昌拍‘门’进来,“今儿个天‘色’不早,大家都先回去吧reads;!我二哥说了,今儿个算全天工,他明儿个就会回来。”
姚满仓听这话才叫气恼,“文昌!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姚富贵眼珠子一转,笑着上来劝姚满仓。
众人对姚满仓不服,对姚文昌说的话还是很听信的,几个小组长商量了下,把东西归拢好,拾掇干净,纷纷出来。
姚满仓犟着被姚富贵连说带拉的拖出去,姚文昌拿了大铜锁把啤酒厂锁上了‘门’。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里难受。算全天工这个还好说,二哥回来也不会怪他多嘴。可要是二嫂出个啥事儿,二哥明儿个不回来……突然发现自己无力,更是没用的很。姚满屯一天不在,连啤酒厂的活儿都要停下来了。
他不知道,姚若溪当时打断了姚满屯要安排下来的话,催着赶紧走了。就是要看看啤酒厂能闹出啥事儿来,给了个机会让姚满仓和姚富贵发挥的。
两个村子都议论纷纷,众人也不嫌冷,凑在一堆大谈特谈,还有说着说着吵的脸红脖子粗的。赵氏就骂人家得了王‘玉’‘花’家的好处,昧着良心帮着王‘玉’‘花’说话。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高婆子过来说做好饭了,卢秀‘春’看小四哭红的眼,哄着她到自家吃饭。
姚若萍没敢吭声,虽然想,不过没敢出来。
卢秀‘春’叫不出她,也不再喊。在她看来,不论王‘玉’‘花’是不是指使她冤枉王金‘花’,姚若萍都不该朝王‘玉’‘花’下手。再者她也不信王‘玉’‘花’是那种人。如果是,家里也就不会有‘腿’瘸的姚若溪了。就算真的是闺‘女’,还没生下来,好好的一个孩子,要是真狠心害掉,那当初早产又瘸‘腿’的姚若溪怕是早被掐死了。
带小四和丁显聪到自家吃了饭,又送她回了家。
丁显聪没有走,只是客房没有烧炭,他又不好往内院去,就找了炭去烧炕。
卢秀‘春’拾掇了屋里,让姚文昌跟丁显聪一块睡一屋,她陪着小四去内院睡。
转眼儿却找不见小四了。
“人呢?”卢秀‘春’出来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不由担心reads;。
小四却已经悄悄的跟着姚若萍出来,一路尾随,看她进了王金‘花’家里。
外面传的那些话她也是听到了的,心里不喜欢又讨厌这个二姐,前两天又见了姚若霞跟踪姚若萍,她打从认字,姚若溪也是教了她武功的,虽然年岁小,却也练了点。翻过年三月也就五岁了,长得比人六七岁的个子一样。
她也不怕,‘摸’到后面,看了看墙边不远的树,麻溜的爬上去,她人小,直接从树杈上吊着,跳进王金‘花’家里。
而屋里王金‘花’正在安慰害怕哭泣的姚若萍,“我是你亲娘,说的话你还能不信!?”
“我…我信。”姚若萍迟疑了下,应了声。
“乖孩子!真是委屈你了。叫一声娘吧?娘日日夜夜都盼着你回来,多想抱抱你,亲亲你。”王金‘花’哭声响起。
“…娘!娘!”姚若萍也哭起来,扑到王金‘花’怀里。
小四惊的瞪大眼,亲娘?二姐不是她亲二姐,竟然是大姨生的!?她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往后退了一步,碰倒了柴火。
“谁?”王金‘花’和赵大江很是警觉,立马冲出来。
小四白着小脸,急忙就想跑。
只是她再练过,也在王金‘花’家里,也逃不过王金‘花’和赵大江两人,不过一下子就被钳制住。王金‘花’死死的捂着她的口鼻,冷声道,“这个死丫头都听到了,不能留她。”
赵大江伸手,有些不敢,看王金‘花’凌厉的眼神瞪过来,又回头看看姚若萍,亲闺‘女’,在看小四,是别人闺‘女’,还窃听了自家的大秘密,咬咬牙,伸手掐上小四的脖子。
见俩人要杀人灭口,小四惊恐的瞪着眼,呼不来气,口鼻都被捂着,又被掐着脖子,她拼命的挣扎,却发不出声音,不多会,就没有力气,白眼儿翻了几翻,停了蹬直的‘腿’……
快都来夸俺心地善良,要给俺暖‘床’吧~(^_^)~
第115章 :坏事做尽报应临头
姚若萍惊恐的瞪着眼,吓的脸‘色’惨白。txt下载80txt,最新章节访问:.。
“没气了。”王金‘花’试了下小四的鼻息好一会,这才放心确认下来。
赵大江有些‘腿’软,他这是杀人了啊!
“不能把她留在家里,在这挖个坑埋了。”王金‘花’也喘息着,心如擂鼓,很是害怕。不过小四已经死了,又偷听到了她和若萍说话。回头这个消息暴‘露’出去,那现在的风向就会立马一边倒,骂她把自己闺‘女’藏到人家里害人,事后还把屎盆子扣在王‘玉’‘花’头上,然后把她骂的不是人reads;。
赵大江咽了下口水,看了下自家的菜地,觉得把个死人埋在自己家里,实在很不吉利,晚上睡觉想起自家后院埋了个他掐死的人,也会睡不着的。
“还…还是埋到外面去吧!”埋在自家,他实在不想。
王金‘花’也心里害怕,见赵大江的表情惊怕的浑身都在抖,看着地上躺着的小四,咬咬牙点头,“那就埋到外面去好了!”
说完她又起来,搂着姚若萍安抚了一通,让她先回去。
“娘!我不敢回去了!我也不想回去了!等她们回来,肯定要打死我的!我就留在家里好不好?”姚若萍被王‘玉’‘花’打,被一家人冷遇的时候就十分想回这个属于自己的家,回到自己亲爹娘身边了。王‘玉’‘花’不是她亲娘,所以对她不喜欢,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处处压着她,她在那个家根本过不下去。她想回自己家!
赵大江看着姚若萍惊怕的模样,两眼都哭肿了,想了下,跟王金‘花’说,“要不趁着机会把若萍留下。就说出了这事儿,王‘玉’‘花’要打死若萍,咱家为了保护她的闺‘女’收留若萍,还得美名呢!”
王金‘花’眸光闪了下,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再等等。等过了风头,就把若萍要回来!”现在根本不是时候,要是把若萍留下,就会被怀疑的。而且王‘玉’‘花’的情况还不知道如何了,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地呢。
姚若萍眼里满是失落,她实在不想回那个家,再说小四今儿个晚上死了,姚文昌他们肯定在到处找人,说不定就赖到她的头上了。她不敢回去!
王金‘花’搂着她柔声劝了她一通,又把她劝了回去。
回头看赵大江不解,就跟他解释了几句,“现在要紧的赶紧的把这死丫头埋到山上去!等夜里一下雪,就啥也看不到了。”
赵大江拿了铁锹,示意王金‘花’‘弄’着小四。他不敢背个死人,心里闪现的也都是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的画面。啥啥死人突然活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突然睁开眼,咬了他一口,或者变成千斤坠压的他走不动的。
“没出息!”王金‘花’只得他看着有架子,胆子却很小,啐了一口。从旁边的柴房拿了麻袋把小四装进去,背着悄悄出‘门’reads;。
小四虽然营养好,个子高,但毕竟是个孩子,没有多重。王金‘花’又是做惯了农活的,轻松的背到了山坡上,找了个地方让赵大江挖坑。
奈何天寒地冻的,根本不好挖,费劲儿挖出来的土也是成块成块的,他不敢耽搁,铁锹一块一块的刨着土块。
王金‘花’见他实在挖不动了,虽然浅,但眸光一转,冷笑出声,“行了!就挖到这,把她埋进去。下了雪谁也发现不了。等过几天化雪又能‘弄’出来。”让王‘玉’‘花’没了孩子之后看到四闺‘女’的尸体,接连打击之下……哼!
赵大江应声,连忙把小四连麻袋都放心浅坑里,开始往上面盖土块。
“那麻袋没事儿吧?”王金‘花’看着皱起眉‘毛’。
“谁家没有个麻袋。”赵大江现在只想快点埋完回家。
王金‘花’一向谨慎,又扒开把麻袋拿出来,再重新把小四埋进去。
赵大江觉得多此一举,不过看她慎重也觉得没错,又‘弄’来些雪盖上。抬头看天上的雪‘花’越飘越大了,又看了看凸起来的小土包,觉得这样盖了雪绝不会有人发现。两口子鬼鬼祟祟的跑回了家。
而在家里找小四的姚文昌和卢秀‘春’简直急坏了,还以为小四自己躲起来了,把家里的屋子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人,而在谁也没注意的时候姚若萍又悄悄的回来。
卢秀‘春’见姚若萍屋里一直没有动静,觉得实在不妥的很,过来敲‘门’,“若萍!小四不见了,你当二姐的,怎么说也得出来找找吧?”
姚若萍心里怕的不行,没敢点灯,打开了‘门’,惊怕的看着卢秀‘春’,强装镇定道,“小四真找不到了?”
“都找了一大圈,还没找到。你知道她会去哪吗?”卢秀‘春’心里焦急的很,也就没有注意她的异样。
姚若萍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去哪?人已经死了,被她亲爹娘埋山上去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的。
卢秀‘春’却没打算放过她,“那你也出来找找,多一个人,找的也更快些!”
姚若萍没有办法,只好出来帮着漫无目的的帮着找人reads;。
只是外面实在太冷,还飘着雪,她看了看远处的山,近处的雪地,心里实在害怕,怕小四的鬼魂突然的出现,就跟姚文昌说道,“小四去过很多次新安县,会不会去找…三妹了。”
姚文昌脸‘色’僵白,惊道,“去新安县!?”
“是啊!爹娘都忙,小四是三妹照顾大的,最黏的人就是三妹了。今儿个出事儿她也看见了的,说不准是自己跑去新安县了。”姚若萍觉得嘴‘唇’都在哆嗦,就跺着脚,装着冻坏的样子。其实她现在心里怕的要命,又冻的不行。
姚文昌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可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人,他望向去新安县路的方向。难道真的一个人跑去新安县了!?
“我去找她!”丁显聪也不管了,拔‘腿’就往大路上跑。若溪走的时候让他看顾好小四的,现在人却丢了,若溪回来肯定要恨死他了!要是小四没出事儿还好,要是出事儿……他不敢想象。
卢秀‘春’也有些受不住,“天啊!小四才五岁个人,一个孩子大半夜的跑去新安县,别说不认路,这么大的雪……”说着忍不住眼就红了。
“你们在家里等着,我去找。或许是哪个地方,说不定等会就回来了。”姚文昌跑过去拉住丁显聪,就算要去找,也不能让丁显聪去找,他也只是个孩子,万一出事儿谁都付不起责任。[超多好]
“我也要去!”丁显聪紧紧的握着拳头。
“好!我去借驴车!”姚文昌跑到老宅赶了驴车出来。
姚正中听说也跟着出来,“我跟你一块去。一个孩子家的,这个时候往新安县跑,再出个啥事儿就晚了。”
“爹?”姚满仓很是不满的叫了他一生,“一个丫头片子,才几岁个人,大半夜的‘乱’跑,真是太任‘性’了!”
“满仓你去把富贵叫起来,一块在村附近找。”姚正中说着拎了家里给猪切猪草的大刀坐上驴车。
姚满仓抿嘴,不情愿道,“知道了!”都说跑去新安县了,再在村里找也是无济于事。
姚文昌和姚正中,赶着驴车带着丁显聪一路往新安县路上去,一边赶路,一边找。丁显聪还生怕小四是滑倒摔在哪,不停的呼唤着。
家里姚满仓去叫了姚富贵起来,在村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就不耐烦了,“肯定跟着她爹娘跑去新安县了!大半夜的这么冷,还下着雪,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人,算了不找了!”
“人要是去了新安县,咱们再找也是白瞎。”姚富贵也不愿意天寒地冻的在外面找一个丫头片子,象征‘性’的又转一圈也就回家了。
卢秀‘春’抱着的暖炉已经加了几次炭,看着姚满仓几个都回去,人又找不到,心里也升起几分抱怨。只能希望人是跑去新安县了,希望姚文昌能把小四找回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也没有睡觉,就坐在姚若溪家里,守着火盆等着消息。
雪天路上本来就不好走,期间还有坡,就是姚正中赶着车也走不快。
雪越下越大,三人迎着雪,几乎看不见前面的路。冷风飕飕的往衣裳里钻,即使裹着两层袄都觉得全身没有热度,冻的浑身打颤。
不过,纵然走的慢,时间长了也走出很远。一直没有看到小四的身影,下着雪又没法看到地上的脚印,着急也只能再往前找。
再长的路也又走完的时候,等三人走到城‘门’前,看着关闭的城‘门’,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人影,而且这个天也不可能有人开‘门’让一个小孩子进城去。
三人吸着气就傻眼了。
“会不会,去她姥姥家了?”姚正中在地上跺着脚,企图能暖和一点。
“应该不会。小四最黏若溪…”丁显聪说着哭了起来,若溪姥姥对她们不是骂就是打,若溪都不喜欢她们姥姥。小四是若溪带大的,更不喜欢姥姥,是不可能去三王岭的。可是现在小四人在哪?
“半路上也没有发现踪迹,要不去三王岭问问?”姚文昌觉得全身都快冻僵了,可是人没找到,心里却更加急了。
“走!”姚正中也没办法,二儿媳‘妇’现在生死未卜,家里不能再出啥事儿了reads;。
丁显聪一路叫的更大声了,不断的呼喊着小四,若云。
只是没有一声回应。
三人到了三王岭,叫开王三全家的大‘门’,却听小四根本没有来。
“出了啥事儿?”王三全看大半夜下着雪,姚正中父子却出来找小四,顿时意识到不是出大事儿,也不会是这父子来找小四。
“二嫂见了红,二哥送二嫂去了新安县,关照我看着家里。吃了饭小四一转眼就找不见了,家里找遍了,以为她自己偷偷去了新安县,刚才找到城‘门’口都没有见着人。”姚文昌想了下,没有说实话。
王三全一听王‘玉’‘花’见红,眼神顿时犀利起来,在姚正中和姚文昌身上扫视着。
姚文昌知道他肯定是觉得王‘玉’‘花’跟婆婆妯娌吵架干啥了,才导致见红,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脸‘色’尴尬的看着他。
王三全转身回屋,拉了一件大袄套在皮袄外面,特意换了羊皮靴,叮嘱了程氏几句,就跟着出来,“我跟你们一块去找人。”就是不找人,他也该去三闺‘女’家里看看。
姚正中点点头,觉得这个事儿是王家两个闺‘女’闹的,他就算是王‘玉’‘花’的公爹,也不能帮着王‘玉’‘花’去骂她大姐。有王三全出面再好不过了。
驴车上又加了一个王三全,几个往村子里赶。姚文昌把事情经过跟王三全说了,“二嫂帮着相看雷家小姐,去了大姐家里。出来的时候若萍推倒二嫂撞在了石磙上,若萍说是大姨指使她干的,她大姨为证清白撞了头,若萍又改口说二嫂故意让她推了,然后冤枉给大姨。说是让于家的名医看过,肚子里怀的还是闺‘女’,不想要。”
王三全听了简直气炸,他以为王‘玉’‘花’在婆家受了欺负才见红,却不想是两个姐妹斗起来了。他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牙冠咬的咯吱咯吱响,拳头也死死的握住。
姚文昌看着他气炸的模样,表示理解。不过他个人‘私’心里却是偏着自家二哥二嫂的,认为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儿。
好一会,王三全才咬牙问,“‘玉’‘花’为啥要冤枉金‘花’去?”在他看来,就算王‘玉’‘花’真的要报复,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要冤枉也是冤枉婆家的人,怎么会冤枉到自家亲大姐的头上去了?
王金‘花’开始还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王‘玉’‘花’很是小心谨慎,姚‘春’燕出嫁后,她坚决不再上老宅去。本来就有过一次下红‘花’的事儿,关键的时期了,再往老宅跑,不是傻货!?
所以王金‘花’试探了两次,没有办法,这才把王‘玉’‘花’往自己家里引。而且王‘玉’‘花’的二闺‘女’实际是她亲闺‘女’,这事儿她有绝对的把握。除非被人知道,否则王‘玉’‘花’都翻不了身。即使小产下来真的是个儿子,也可以说于家的大夫学艺不‘精’,诊脉诊错了也是有的。毕竟隔着肚子,把脉能把出男‘女’的大夫她还没有听说过。也因此,小四听到这么重大的消息,绝对不能留着她。
“说是因为不愿意娶若霞,要报复大姐家。”姚文昌觉得这样的原因根本有点可笑。若霞啥样的条件,段家都客客气气的上‘门’求亲两三次,段浩奇也隔三差五的借口跑来。就算段浩奇有富家少爷的劣习,他也觉得要比赵书豪要强上一些。再说两家的家境也根本没法比。
王三全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僵住了。他是最清楚亲事的事儿,先头书豪考中秀才的时候,三闺‘女’或许动过这样的念头,但跟二闺‘女’家牵扯着,姚满屯可是一点不同意,全部都拒绝的。()而且,求亲被拒绝的人明明就是大闺‘女’金‘花’家才对。之前又出了陈寡‘妇’那事儿,姚满屯是绝对再没一分可能把闺‘女’嫁给书豪的。
姚文昌看他面‘色’异常,知道这事儿不好接受,抿着嘴也不再吭声了。
很快几人到了槐树村,卢秀‘春’看着身上落的满是雪,忙又加了好些炭火,吩咐高婆子把炖的热汤端上来,“没找到人吗?”
姚文昌摇摇头,“也没有回家,是去哪了?”
丁显聪垂着头,不停的擦眼泪却止不住。
卢秀‘春’一脸的忧急,“你们先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再找吧!”
几人拍掉身上的雪,烤着火,喝了大碗的热汤,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王三全还好一些,毕竟没有跑新安县那一趟,当即就叫姚若萍出来问话。
姚若萍更是害怕,吓的不敢出来,王三全厉声喝斥了几句,急忙瑟瑟发抖的穿了皮袄出来reads;。
“跪下!”王三全二话不说,先让她跪下。他已经敢肯定,这事儿里面有猫腻儿,他要听姚若萍亲口说当时的情况。
关于王三全这边,王金‘花’早就嘱咐过了姚若萍咋说。
姚若萍扑通一声跪下,哭着把当时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我不信你说的。你娘又咋会贸然冤枉你大姨?!”王三全觉得姚若萍在说谎,冷声喝问。
“我娘跟大姨其实一点也不好,面上装的好,心里早恨上了!因为当初做酸豆角,‘艳’玲‘弄’坏了几百斤豆角,后来…后来又偷了豆瓣酱的方子,在家里偷偷做了豆瓣酱去卖,还抢了那个源德酒楼的进货生意。前段日子还的偷家里的腊‘肉’,我娘听大表哥跟雷小姐定亲下二百两银子的聘礼钱,就气的七窍生烟了。”姚若萍哭着一边发抖的回话。
姚文昌几个愕然,王三全也明显愣了愣。
姚若萍见几人相信,又道,“西院屋里做了四头大野猪的熏腊‘肉’,上个月才刚拉走卖了二百多两银子。”生怕几人不相信。
这事儿姚文昌和卢秀‘春’知道,当初抹调味料的时候还是高婆子俩人过来帮忙,能吃之后更是吃了几块了。
不过还没来得急往老宅送,三王岭也是准备过年的时候送去的。王三全和姚正中看姚文昌和卢秀‘春’都点了头证实腊‘肉’的事儿,屋里就静了下来。
王三全压抑着满腔的狂怒恼火,头上青筋直冒,面‘色’也‘阴’沉的吓人。
卢秀‘春’却觉得有些不好,这样的理由摆出来,二嫂这个爹明显相信了的,即使怀疑,也有几分相信了。两个都是亲闺‘女’,很难做出判断谁对谁错。
“二嫂不是个能忍气的人,如果知道怕是……”姚文昌说着,看卢秀‘春’给他使眼‘色’,未吐的话不说了。王‘玉’‘花’是个啥样的人,她爹最是清楚了。姚文昌这会说多了,反而会让王三全偏向王金‘花’那边。
屋子里静的可怕,外面的雪也停了下来,过了黎明前的黑暗,天光慢慢的亮了起来。
王三全‘摸’了‘摸’自己腰间,烟袋没有带过来,又收回了手。
卢秀‘春’看看天‘色’,又吩咐了高婆子两人准备,到厨屋里张罗做早饭。
王三全却不坐了,起身出‘门’。
姚文昌知道他肯定是要去王金‘花’家的,眸光转了转,也起身跟着。这个事儿实在不好,不管怎样,现在二嫂的名声在村里可是坏了,他有心偏袒说话也没几个信的,再者还有赵氏和林伟那样的人到处挑拨,他也要跟着过去看看,能不能发现破绽。
赵大江打开‘门’,见是王三全,虽然有心里准备,心里还是吓的不轻。
一直盯着他的姚文昌就发现他眼里的闪现出恐惧,恐惧?恐惧自己岳父吗?为了啥事儿恐惧?他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影子,见赵大江招呼王三全进屋,也紧随其后。
赵大江却不想让他进来,见他执意,忙叫起了赵书豪陪姚文昌说话儿。
姚文昌看他一眼,没有理会。
王金‘花’也起来,头上包着布,一副虚弱又伤心的模样,看见王三全,凄厉的叫了声,“爹!”捂着脸就是哭。
这次纵然姚文昌这个外人在场,王三全也没有忍住,怒声质问王金‘花’,“你是老大,素来又是最沉稳的,竟然…竟然……”
王金‘花’哭的更大声,“爹!我当了几十年长‘女’,当了几十年的大姐,我也是人啊!家里书豪和书健都要念书,书阳连都书都念不上,我拼死拼活挣不到几个子,三妹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却不拉拔我一下。”
其实完全是她自己做贼心虚,当初姚满屯教给姚满仓和姚富贵家做豆瓣酱的时候,虽然王‘玉’‘花’正气恼脾气不好的时候,可过后王金‘花’要是开口,王‘玉’‘花’极有可能答应教给她家也做豆瓣酱。可是因为她已经会了,很早的时候就会了,反而没有光明正大的去问。
“如果你们去找二嫂,二嫂也肯定会教给你们的…”姚文昌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想到,王金‘花’家肯定是在很早之前就偷了豆瓣酱的方子自己做上了。
王三全痛苦的闭上眼,实在不知道说啥了,左右真相如何,他也问不出来,起身就出了‘门’reads;。
“借你们家的驴车用一用。”走到半路回头对姚文昌道。
“大爷还是吃了早饭,暖暖身子再去吧!小四到现在没有找到,我也是肯定得去看看,给二哥二嫂请罪。”姚文昌点点头,说着又带了王三全回姚若溪家里。
卢秀‘春’已经做好了早饭,见人回来,急忙舀饭端了出来。
王三全没吭声,直接洗脸坐下吃了。
姚正中想跟着去,看王三全的脸‘色’很不好,又有姚文昌跟着,就道,“小四还没找到,我在家里请些人到处再找找吧!”
王三全点头,无声的对姚正中拱拱手,跟姚文昌坐驴车又往新安县去。
只是还没走到新安县,就跟姚若霞和姚若溪走碰头了。
“若霞若溪!你们见到小四没?”姚文昌急忙跳下驴车,跑上前来。
“小四不是在家吗?她怎么了?”姚若溪目光顿时冷冽起来。
姚文昌被她眼神瘆了下,“昨天晚上不见了。”
“怎么可能会不见了?小四最是听话,不可能‘乱’跑的啊!”姚若霞也脸‘色’发白,焦急松了缰绳,跳下驴车。
姚文昌握紧拳头,懊恼自责却也不能不说,“是我没看好,吃了晚饭在烧炕,以为她去了茅房,找不见人就到处找了。没找到就以为她自己跟着你们跑到新安县来了,可是照过来也没见她,也没在你们姥姥家。”一个才五岁不满的孩子,大雪天丢了一夜,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不可能!夜里城‘门’根本不会开。早上我们又等在城‘门’里,开了城‘门’才出来的。”姚若霞站不稳,身子晃了晃。
“是谁说的小四可能去新安县找我们了?”姚若溪面‘色’‘阴’冷。
“是…若萍说的。”姚文昌脑中飞快的闪过什么,快的让他抓不住。
“回家!”姚若溪‘阴’着脸,直接对姚若霞道。
“你娘现在情况咋样了?”王三全更多的担心王‘玉’‘花’,而且见姚若溪两姐妹回来,却没有见到王‘玉’‘花’,连姚满屯也没见,他心里不安,很不安。
“姥爷问过若萍了吧?她怎么说的?也去过大姨家,大姨又是怎么说的?”姚若溪目光穿透的看着王三全。
王三全看着这个外孙‘女’,感到不可思议的威压朝他全是袭来,让他愣是呼吸困难,还是把姚若萍的话和王金‘花’的话告诉了姚若溪。
姚若溪默默的听着,没有说话,点头示意赶路回家。
王三全觉得不同寻常,这简直让他觉得压抑。
姚若霞却已经坐上驴车,抓着缰绳,甩了甩鞭子,赶车往回走。
姚文昌和王三全跟在后面,一路回到了家。
村里姚正中领着一群人,四散在村子周围,已经找了几圈,却一无所获。
看到姚若溪姐妹回来,纷纷迎上来,问小四有没有去新安县,问王‘玉’‘花’的情况。
王三全这才想起来,刚才他问三闺‘女’的情况,姚若溪没有回他。
“多谢大家关心了。我娘情况很危险,但孩子保住了。所以我爹现在陪着她在于家治病,过几天稳定了才会回来。”不管有多少真正关心的,但有那个几个,所以姚若溪和姚若霞对众人鞠了躬道谢。
“这点事儿不用谢!都是一个村里的!‘玉’‘花’那么的好品行的人…”
“是啊!是啊!也没帮啥忙,小四咋样了?”
听人问起小四,姚若霞伤心焦急,“我四妹怕是已经遇害了!”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众人一惊,嗡嗡的议论起来。都说一个才四五岁的孩子,大雪夜跑在外面,说不定还真的遇害了。
又有人说夜里有狼有猛兽,可能把小四叼走了reads;。
姚若溪和姚若霞被人拥簇着回到家,姚正中和苗氏,姚满仓姚富贵,‘毛’氏和许氏等人也都到家里来,七嘴八舌说啥的都有。
姚满仓只想说姚满屯现在得些日子回不来,啤酒厂‘交’给他管着。
姚若萍见姚若溪和姚若霞回来,下意识的就惊惧恐怕,想躲起来。
“姚若萍,娘没有事儿,你很失望吧?”姚若溪却不容许她躲,犀利的目光盯着姚若萍。
“我没有!”姚若萍急忙摇头否认,心里却还真是有点失望,嘴上却道,“娘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那你再说一遍,娘为何指使你推她,然后冤枉给大姨?”姚若溪微微挑着眉峰,却两眼微微眯着,很是凌厉。其实姚满屯跟苗氏一样是丹凤眼,王‘玉’‘花’却是双眼皮,到姚若溪这就长了双眼皮的凤眼,只她双眼不太明显,造势起来,就显得更是多了几分威严的凌厉。
姚若萍吓的两‘腿’发软,姚若霞推了她一把,“你说啊!”
一个没站稳,扑通跪在了地上。
苗氏皱眉,张嘴要说话,不过她一向谨慎,先看了眼周围人的反应,才会决定。却见众人仿佛都被姚若溪的威势给震慑住了一样,她轻咳了一声。
姚若溪目光‘阴’冷的扫她一眼,移动了下拐杖,继续盯着姚若萍。苗氏想说她作为妹妹,这么多长辈在,挨不着她来审问自己的二姐。其实这事儿本可以由姚若霞来问,可她怕姚若霞威势压不住。
“若萍!你再说一遍。”王三全看了眼苗氏,张口了。
他这一张口,众人也紧盯着姚若萍。
姚若萍背后都出了一层冷汗,磕磕巴巴的又把王金‘花’偷自家豆瓣酱方子,王‘玉’‘花’怀恨在心的话说了。却没再提拒亲的事儿,怕‘逼’急了姚若霞暴出赵书豪睡了一个寡‘妇’要纳妾回家的事儿来。
“偷家里的豆瓣酱的方子,熏腊‘肉’方子这事儿是你做的!是大姨收买了你,让你出卖了家里的消息。这事儿我和大姐一早就知道,娘却根本不知道。因为我怕娘知道她的好闺‘女’为了两个银锞子,为了一包玫瑰糖,为了一荷包银豆子就把自己家出卖了,会被你气死!”姚若溪骤然怒喝,手里一扔,一个鼓鼓的荷包扔在了姚若萍跟前。
姚若萍惊惧的瞪大眼,小脸一片煞白。她的荷包……
众人却惊疑的瞪大眼,盯着姚若萍。
‘毛’氏眼里幽光闪烁,姚若萍竟然这么好收买,为何她几次探话都没有得到啥有用的东西!?
她不知道,姚若萍惧怕姚若溪,根本不敢。可王金‘花’是她亲娘,只要王金‘花’说的话,她肯定会听。即使有犹豫的时候,只要姚若溪或者王‘玉’‘花’谁对她一个不好,怒气催化之下,就能立马把王金‘花’想要的消息告诉她。
嗡嗡的议论声不断的响起,外面得到王‘玉’‘花’只是危险却保住孩子的消息已经传扬的到处都知道了,王金‘花’同样也得到了消息。简直咬碎一口牙。
都流了那么多的血,竟然还能救回来,还能保住孩子,到对是骗人的,还是于家真有那么厉害的大夫!?’
赵氏脑子转的也快,在外面宣扬,“说不定已经没了,没脸回来,这才骗人说保住了,流那么多血,都张眼睛看见的,大罗神仙怕也保不住那孩子的!”
她话音落立马有人质疑,“于家的大夫很厉害啊!王‘玉’‘花’怀孕之前说不能生养了,还不是被调养的又怀上了。还有姚若溪的‘腿’,现在都能用一个拐杖,走的可利索了!”
然后就有人证实,“当初赵癞子快死了,不也是拉到于家的济生堂给救活了的吗!”
赵氏说不出反驳的话,憋着气直哼声。
姚满仓也重重的哼了一声,“现在家里没有大人,啤酒厂又没少别人,难道就关‘门’不做了吗?”
“啤酒厂于家‘交’给我爹管着,做不做当然由我家说了算!再者我爹昨儿个就跟于家说了,今年也快过年了,啤酒厂提前关‘门’。等我爹回来,就会给大家结算工钱和红利。”姚若霞抿着嘴,看着姚满仓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嘲讽。嘲讽他自不量力。
姚满仓当然不服气,只是正说着,外面响起马嘶声,于家派了一个管事过来。
“三小姐reads;!大小姐!”小管事进来招呼过,给姚若溪和姚若霞见礼,“啤酒厂今年提前关‘门’,如今都腊月了,也不适合再做了,小的过来通知一声。”
这下姚满仓没话说了。
姚若溪又跟对方说让通知姚满屯关于小四的事儿,送了那小管事走,姚若霞打发了围在家里的众人。
不过姚正中和苗氏一众人却都没有走。
姚若溪看了看众人,现在只能等消息,该得到的消息也都得到了,她现在不想看见这些人,眸光一转叫了姚若霞,“大姐去看看家里还有没有能吃的,该做晌午饭了。”
苗氏脸‘色’僵了一瞬。
许氏哎呀一声,“我们也没帮上啥忙。你爹娘现在不回来,若萍你们打算咋办啊?”
“我娘和大姨的事儿,不劳三婶费心!”姚若霞冷眼看过来。
“我是好心…”许氏不悦,话还没说完就被姚正中站起来拦住。
“都先回去吧!”说着眼神看向许氏和‘毛’氏几个。现在王‘玉’‘花’保住了孩子,王三全也在这,是她们王家的事儿,他们在这的确不好。
王三全站起来拱手道谢,“多谢亲家老弟了!”
“小四的事儿…还是再找找吧。”姚正中说着叹口气,心里已经觉得小四遇险的可能是七八分了。
“这事儿会有官府出面的。”王三全拧起眉头。
姚若萍一听官府,吓的身子不可抑制的轻轻颤抖起来,又极力的压制着。
苗氏见姚正中都走了,王三全站着一副送客的样子,想抹一把眼泪,实在抹不出来,也只好跟着回了家。
卢秀‘春’和姚文昌对视一眼,都没有走,他们至少得把昨晚发生的事儿再详细的说一遍。
姚若溪听了,‘阴’凉的目光落在姚若萍身上,“你怎会知道小四跑到新安县去了?她真正去了哪,你是看见了吧!?”
“我没看见!没有看见!”姚若萍看她笃定似的‘阴’凉目光,就条件反‘射’的叫喊着反驳。
“不说吗?”姚若溪上前两步,轻声问她。
“我真的不知道,你让我说啥?我昨晚也去找了的。”姚若萍心里又惧,又恼怒仇恨。
“一定会找到小四的。”姚若溪深吸了一口气。
姚文昌和卢秀‘春’愧疚的不行,姚若霞劝了几句,把俩人也劝走了。
家里只剩下王三全和姐妹三个,加个丁显聪。
姚若溪看了看王三全没有说话,到厨屋和姚若霞做了饭。
“明天还要去看我娘,姥爷就先在这住一天吧。”饭端上桌,姚若溪对王三全道。
王三全自然点头,这个事儿没有解决,而且家里只几个‘女’孩子他也不放心。
吃了晌午饭,姚若溪打发了丁显聪回他自己家,也没拘着姚若萍不许吃饭。
姚若萍从昨晚到现在是惊恐的不行,所以自己窝在厨屋里吃了饭,见姚若溪几个都回屋歇下,也忙回屋睡一觉。
赵大江和王金‘花’过来敲‘门’,没有人应,只好又回去了。
王三全小睡了一会,就起来回了三王岭,傍晚的时候才又过来。
看程氏没有跟来,姚若溪抿了下嘴,安静的等着吃了晚饭,说是去姚文昌家说话,她晚上又看不见,姚若霞自然跟着。
俩人一出来,王三全也没有死盯着姚若萍,她就又偷偷的溜出来。
姚若溪两人却并没有去姚文昌,而是到了王金‘花’家里,姚若霞溜进去把赵书阳‘弄’了出来。坏事做尽,报应也该临头了!
因为吃晚饭早,天还不黑就吃过了。不大会,丁显聪过来找赵书阳reads;。
王金‘花’发现三儿子不见了,又听姚若萍说姚若溪好像知道了小四的事儿,她先是惊惧,随后就勾起嘴角。那两个小贱人想要报复,掠走了老三,哈哈哈哈!怕是绝对想不到她们要报复的人是自己亲兄弟!还真是掠的好!要是老三被她们同样‘弄’死了,王‘玉’‘花’会痛死吧?!
只是三儿子不见了,她肯定要得找。于是全家出动找人,然后两个村子的人都知道王金‘花’家三儿子也丢了,有人跟着找,有人看热闹。
赵书健却打小厌恶赵书阳,动不动就欺负他,才不想出去找他,到外面逛游了一圈,冷的他直哆嗦,看没人盯着他是不是找人了,转身回了家,棉袄棉‘裤’一脱,又睡进了被窝里。
倒是赵书豪,装模作样的出来跟着找人。
王金‘花’也万万想不到,当他们都在外面找赵书阳的时候,家里被姚若溪和姚若霞闯了空‘门’,‘弄’了点‘药’,直接把姚若萍扔在了赵书健的被窝里。
当当当当——报应已经来鸟,表白滴~暖‘床’滴都来吧~(^_^)~
另推个基友的同类型文文——蓝梦情——重生农家小白菜——
米兰一觉睡醒莫名穿越古山村,成了可怜凄惨八岁小白菜。
小叔下狱,爷爷刚死。没爹没娘,两间草房。三餐不保,生活凄凉。
极品‘阴’魂不散,麻烦一大箩筐。
孤儿寡母祖孙俩,处处受欺压。
米兰展开十八般武艺,从此开始斗极品的欢脱日子。
极品目数庞大,前赴后继,有泼‘妇’‘奶’‘奶’在,米兰表示毫无压力。
可这只半夜爬墙爬窗又爬‘床’的俊美妖孽男人是哪家的?
卧槽!别过来!卧槽……
文荒~或者想换个口味滴美人儿可以去随便调戏~(づ ̄3 ̄)づ~
第116章 :惊悚的真相
村子里到处一片叫喊声,王金‘花’的声音听起来尤其凄厉,仿佛担忧害怕的支撑不住了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帮着找的人都纷纷猜测,是有猛兽进村子里了,要不然也不会接连丢孩子,然后就叮嘱了自家孩子晚上不要出‘门’,更不能一个人在村子外面跑。毕竟槐树村和张河里沟离山不远,有狼或者熊瞎子啥的闯过来,他们根本没办法。
然后就有人把上次打野牛的弓弩拿出来,戒备着有猛兽进村子。
王金‘花’却知道,根本不是啥猛兽,而是姚若溪和姚若霞要报复他们家,掠走了赵书阳。虽然她在满村子里的找人,不过心里却无比好奇,姚若溪两人会怎么做。真要是杀了人,那才叫好!不用她出手,就家破人亡了!
她一路想着心事儿,就显的心不在焉似的,看在别人的眼里,就以为她已经担心的‘精’神恍惚了。
王三全一边找,也一边想着这个事儿,总觉得不同寻常。白天姚若萍说的话,当时说因为被拒亲,后来又说生气恼恨偷了豆瓣酱方子,前后反复reads;。再者一个,姚若溪问姚文昌的话也让他心里思虑。谁说的小四去新安县了?这话是姚若萍说的,姚若溪回到家问姚若萍的话,小四找不见,她却去问姚若萍,仿佛小四丢了跟姚若萍有关系,而姚若溪恰好知道这件事儿。姚若萍又咋会知道小四丢到哪的事儿?
赵书阳丢了,又是因为丁显聪来找赵书阳,家里人这才发现了赵书阳不见的事儿。小四刚丢,紧接着赵书阳也丢了。这些‘乱’七八糟没有头绪的事儿,王三全琢磨了一遍又一遍,决定回姚若溪家里一趟。
大‘门’打开,屋里只有姚若溪和姚若霞,丁显聪三个围着火盆,好似在等什么消息一样。
王三全更觉得心里有点诡异,张口就问出,“你们知道书阳在哪是吧?”
“姥爷说这话是啥意思?难道是知道小四在哪吗?”姚若溪好整以暇坐着没动,眉头挑着。
王三全觉得心惊,一定是有啥事儿!一定是有!只是他现在脑子纷‘乱’一团,理不出头绪来。
恰好这时候,王金‘花’和赵大江找着人跑到这边来。
王金‘花’哭的期哀悲恸,“若霞!是不是你们‘弄’走了书阳?他好好的在家里,根本没有‘乱’跑出去,又不是淘气的‘性’子。你们家小四丢了,所以怀恨在心,‘弄’走了我家书阳对不对?”
有跟来的几个人,看看王金‘花’又看着姚若溪姐妹,眼神就变了。这两家之前是姨表亲,可从昨儿个开始,闹那一场,再亲的亲戚,怕是也该断了的。这边小四丢了,姚若溪姐妹怀疑,报复也就合情合理,说得过去了。
姚若溪扫了眼众人,看着王金‘花’抿嘴笑起来,“大姨这么肯定的说,是知道我四妹在哪了?”
王金‘花’呼吸一滞,看着姚若溪幽冷闪着暗光的眼神,心头划过一抹寒意。她说错话了,也不该来这边的。赵书阳丢了,她来这里,虽然让众人以为王‘玉’‘花’丢了四闺‘女’,所以报复他们家。可这话不论怎么说,都会被引到小四那个死丫头身上去。
她心里飞快的盘算着,抬胳膊擦了擦眼泪,“小四昨儿个丢的时候,我让你大姨夫也出来找了的。小四现在已经找不到了,书阳他……”
“那么大姨是责怪我们不帮着出去找书阳表哥吗?”姚若溪眼神落在她袖子上,啥样的神奇袖子能把眼泪越擦越多?
“不…不是的…书阳好好的在家,突然找不到了,我是太着急了reads;!”王金‘花’说着哭的更伤心‘欲’绝了。
“也不是我们不帮着找。只是家里都是‘女’孩子,我还是个瘸子,大姨让我们出去帮着找人,万一出了啥事儿,大姨可负不起责任呢!”姚若溪摩挲着手里光滑的拐杖,坐着动也没有动一下。
王金‘花’气恨的咬牙,简直恨不得上去把姚若溪也掐死了。只是看到旁边的王三全,她深吸一口气道,“当然不敢让你们去帮着找,只是书阳贸贸然的找不到,全家人都急得不行,抱着一线希望来看看。既然你们没有见过,我们也就去别的地方找去。”
王三全看着几人出去,没有跟出去,而是目光盯着姚若溪,“这些事儿到底都是咋回事儿?你们都知道,却不肯跟姥爷说吗?”
姚若溪垂了眼,声音凄婉,“我娘险象环生,小四又莫名失踪,怕是早已经遇险了。二姐反反复复,不帮自家说话。现在只剩下我和大姐,姥爷让我们说啥呢?”
王三全一震,嘴‘唇’有些哆嗦道,“你娘她已经出事儿了?”
“我娘没事儿。过不久就会回来了。”姚若溪抬眼看他,摇了摇头。
王三全松了口气,心里却像被梗住了一样,也不再求证啥,继续出去找寻赵书阳。
而两个村子上空,满是寻找的呼喊,王金‘花’凄厉悲伤的叫声,赵大江的呜咽呼唤声。
不过两个村子都找遍没有见到人,就有人提议往山林里找找,可是大多数人都不敢。大晚上的帮着出来找人已经是仁义了,现在接连丢了俩孩子,都怀疑是猛兽作祟,谁敢往山上去找啊。
只是有胆小的却也有胆大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往山上去找。
赵大江感‘激’的不行,差点给众人跪下磕头,被人扶住了。
跟着几个胆大的人找到山坡上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雪地上躺着个人,一行人急忙奔过去。就见那地上的少年果然就是赵书阳无疑。
“找到了!找到了!”
众人顿时一阵惊喜,人找到了,身上没有伤痕,没有血迹。
王金‘花’心里咯噔一声,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看赵书阳被人抱起来,却一动不动,她哇的一声哭起来,“书阳!书阳!?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她哭的凄惨绝望,众人却惊疑的看着王金‘花’,“谁说你儿子死了?他这只是昏过去了,还有气呢!人都还热乎乎的呢!”
王金‘花’的哭声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还活着?那两个小贱人竟然没有下手吗?心里万千疑‘惑’,不过面上立马转成了狂喜,抱着赵书阳试了试鼻息,‘摸’了‘摸’心口,“果然还活着!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抱着赵书阳又是一通哭。
赵书阳却嘤咛一声醒过来,“……娘。”
王金‘花’和赵大江都是又哭又欢喜的笑,帮着给众人道谢。
有人忍不住疑‘惑’,“书阳啊!你爹娘都说你在家里,你咋会在这个山坡昏着?刚才我们找了好几圈也都没有看见你。”
赵书阳眸光飞快的闪了下,随即惊恐的站起来,左右四下的瞄看,“我听见好像有人叫我,还有人呜呜的哭,然后不知道咋回事儿,两条‘腿’不当家,然后走到这里…走到这里就两眼一黑啥也看不到了。”
众人听得乍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纷纷四下看了又看,刚才都没有感觉,现在却觉得诡异又恐惧。
而赵大江一看那山坡,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这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埋小四的地上。现在那个突起的小包还在那里,离他们只有几丈远。虽然昨夜慌慌张张的,可他绝对不会记错了。
王金‘花’看了一眼,也惊的脸‘色’惨白。
敢帮着找到这边的人都是胆大的人,可这里人们对于鬼神一向很敬怕,不自觉的胡思‘乱’想,觉得‘阴’风阵阵的往棉袄里钻。而风吹过山林发出的呜呜声,也更让人‘毛’骨悚然。
“难道真的有鬼?还是赶紧的回家去吧!”
“是啊reads;!人都找到了,赶紧的走吧!”
几个人不再迟疑,大步向村里奔走。
赵大江更是跑在前头,催促着王金‘花’快些走。
王金‘花’还不忘拉着赵书阳,一行人很快的进了村里。
而众人听赵书阳找到了,又听那惊悚的遭遇,比之前猛兽的更是觉得害怕。几个人跟赵书阳打听到底咋回事儿。
赵书阳就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且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有人看着他,小声猜测赵书阳是不是已经中邪了。
不过人已经找到,还发生这么诡异惊悚的事儿,天也很晚了,众人也就不再在外面逗留,纷纷打了招呼回家去了。
这时候姚若溪和姚若霞却是从家里出来。
赵书阳看见俩人,身子僵了一瞬,飞快的看了眼王金‘花’和赵大江。
这个时候俩人的注意都在姚若溪姐妹身上,没有注意他。
“人找到了就好。只是……”姚若溪看了眼赵书阳,对上王金‘花’的眼神,眸光诡秘。
“只是啥?”王金‘花’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本来刚才就惊了下,现在更是不敢直视姚若溪。
“我二姐不见了。”姚若溪皱着眉头,紧抿着嘴。
王金‘花’瞪眼,满眼的震惊。赵大江也脸‘色’发白,扭头看向赵书阳。难道真的是那个死丫头,冤魂找上‘门’来了。牵走了赵书阳,知道他是亲哥哥没有害他,又去找了若萍吗?
姚若霞拎着灯笼进了‘门’,问赵书阳,“若萍也是从晚上就不见了的,当时你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太清楚,感觉‘迷’‘迷’糊糊的有人叫我,然后我就出来,又好像听见有人哭,之后我就更不清楚了。”赵书阳皱着脸摇头。
王三全是不太相信这些的,可是这事儿就发生眼前,外孙子说的,容不得他不相信。
而传闻也有说的,是小鬼牵魂儿,也叫老千,会牵着人往坟地里去。更有事实,讲的是小田村的一个卖葱的汉子,天不亮就起来拉着葱想赶集占个好摊位,结果走到半路就碰到人说要卖葱,然后路上的人也都说要买,很是大方的样子。那汉子很是高兴,还没走到集上就有人买他的葱,这是好事儿。
等卖完了葱他就‘迷’‘迷’糊糊的不知东南西北的昏地上了。天大亮,赶集来往的人看见,把他叫醒。却是睡在老坟地里。而他卖掉的那些葱,根本就是被人卖走了,而是放在每一个老坟的坟头前。他吓的一身冷汗,打开钱袋子,里面全是烧给死人的纸钱,根本也不是铜板。那汉子回到家大病了一场,没过很久的时间就死了。
赵大江感觉两条‘腿’发软,难道真的有报应,真的有冤魂上‘门’来了吗?
“不可能的吧!真要是有鬼,牵的人为啥是书阳,不是别的人呢?”王金‘花’勉强挤出几分难看的笑。
“八字太轻吧!”姚若溪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
赵大江却是‘精’神一震,是啊!那种不见光的东西只能找八字轻的人,他八字硬,所以家里的人都没有事儿,他也没有事儿。
王金‘花’也稍稍放了心。
赵书豪很是有些不耐,一直冷着脸站在一旁,听王三全又要出去找姚若萍,他皱着眉不愿意去。
却正在这时,西屋里发出一声惊叫声。
赵大江吓的差点瘫倒,“咋回事儿了?咋回事儿了?”
“是若萍的声音!”姚若霞忙道。
王金‘花’向前跑了两步,却又停顿了下,回头看了看姚若溪几个,咬牙上前开西屋的‘门’。
只房‘门’还没打开,接着又传来另一声惊叫,却是赵书健的声音。
王三全也急急忙忙冲上去,房‘门’打开,却是看姚若萍从赵书健的炕上慌张惊恐的滚下来,从地上捡自己的衣裳往身上套。
赵书健也像是懵了一样,脸‘色’发白reads;。他如今也十五了,情事也是懂得的,姚若萍竟然睡在他的被窝里和他睡在一起,这绝对不是个好事儿!又被这么多人发现了。如果不发现他还可以威胁一下姚若萍不让她说出去,现在……
王金‘花’脑子轰的一声,简直如遭雷击,惊恐的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
王三全两眼发黑,差点没有站稳,扶住‘门’框,颤抖着手指两人,“你们…你们……”
姚若溪嘲讽的看着没法接受的王金‘花’和赵大江,不是要打击她娘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吗?现在滋味如何?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们俩…你们俩干了啥?”王金‘花’疯了一样扑上去,抓着姚若萍的胳膊,恨不得掐进‘肉’里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没有!啥也没有干!我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儿就在这了!”姚若萍全身发抖,惨白着小脸狂‘乱’的摇头。
王金‘花’抬眼看向赵书健,若萍是她亲闺‘女’的事儿几个儿‘女’都不知道,二儿子又向来跟若萍玩得好,他如今也大了,难道是生出啥不该有的心思了?
赵书健青着脸辩解,“根本不管我的事儿!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没干!”见几人都不相信的眼神,他掀开盖在‘腿’上的被褥,“我只是脱了棉袄棉‘裤’,衣裳都还在的!”
姚若霞迅速的退到‘门’外面。赵书阳看着挪了一步挡在姚若溪视线的前面。
姚若萍惊慌的喘息着哭,看看王金‘花’,又看看姚若溪和姚若霞,再看看赵书健,急的蹬‘腿’。
王金‘花’抓着她不让她慌‘乱’,却见她‘裤’裆迅速湿透,热‘骚’一片的水迅速浸湿了地上一块。又急又慌,又惊又怕中,竟然吓‘尿’了。
姚若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王三全脸‘色’铁青,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久久之后,才咬牙退出来,“把衣裳穿起来,出来说话。”
姚若霞看了眼挡在姚若溪前面的赵书阳,忙拉着姚若溪离的远些,站在院子里。
赵书豪愣愣的呆立在院子里,见姐妹俩,简直羞愤恼怒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咬着牙,气的浑身发抖。自己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儿,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儿竟然又在家里发生了,这样的欺辱和羞恨,简直在往他头上泼大粪一样。
屋里赵书豪迅速穿上了棉袄棉‘裤’,出了屋。
王金‘花’倒是帮着姚若萍换了‘裤’子,穿了衣裳后才出来。
赵老爹耳朵越来越聋,除非大声叫他,睡着后根本听不见,这会还在屋里睡的沉。
王三全死死的咬着牙关,额头上突起几根青筋,平常温和的面容,此时却生生狰狞起来。
姚若萍和赵书健都瑟瑟发抖的,白着脸跪下。
王金‘花’和赵大江也跪了下来。
看王三全一直不说话,眼神如刀,王金‘花’伸袖子一擦眼,眼泪突突的往外冒,抓着赵书健就捶他,又是打又是骂的,“你个‘混’蛋!你个小畜生!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连你表妹都敢碰!我平时教你的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啊!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打死了你算了!”
赵大江一看,也伸脚给了赵书健两脚狠得,连着又乎了两巴掌。
赵书健几乎被打懵了,两眼冒着金星,跪在地上哭求,“姥爷我错了!我错了!我…我…”他平常会玩会‘混’,但脑子跟王金‘花’还是差了一大截,实在想不出该咋办。
王金‘花’忙哭着跪走两步,“爹!现在已经出了这事儿,俩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三妹和满屯!爹就做主……给俩孩子定亲吧!”
姚若溪挑了挑眉,王金‘花’的脑子转的还真是快啊!这么一会就想到了对策,想将错就错的,给赵书健和姚若萍定亲,而出了这样的事儿,她和大姐的名声也别想要了。段家那边得到消息,怕也会立马打消结亲的想法。
赵大江暗暗为自己媳‘妇’的想法赞叹,急忙接话,“爹!要是不定亲,传出去这事儿,书健我能打死他,若萍可咋办啊?小四已经找不到了,要是若萍再出个啥事儿,三妹和满屯回来,怕是会受不了的啊!”
两口子都是好心的模样,王三全眼神却看向姚若溪和姚若霞reads;。见俩人脸‘色’‘阴’沉难看,都紧抿着嘴。再看姚若萍和赵书健,他实在不知道该说啥话。再说现在的问俩人咋‘弄’到一块去的还重要吗?结果已经是这样了,不定亲,还能真的传出去,让三闺‘女’一家的几个丫头都名声尽毁!?
他摇了摇头,咬紧牙关,“这个事儿我做主,不过等‘玉’‘花’和满屯回来再说定。”
左右邻居显然已经听到了叫声,以为又出啥事儿了,高声叫赵大江问,“咋回事儿啊?”
赵大江忙出去应话,“没事儿!没事儿!孩子受了惊吓!”
对方听孩子受惊吓,联想赵书阳莫名其妙昏倒在山坡的事儿,也就不再多问,把自家孩子都安抚了一遍。
赵大江看再没动静,狠狠松了口气。
姚若溪眼里闪过一抹冷笑。赵大江和王金‘花’应该感谢她,感谢她不是在人多的时候揭穿,而是只有两家人的时候。
王三全‘阴’沉着脸站起来,对姚若溪和姚若霞道,“走吧!先回去,等明儿个问过你爹娘。”说着有冷厉的看了眼姚若萍,“从现在起,你就给我回去好好待在自己屋里,没有允许,不准出来!”
姚若萍身子抖了抖,现在对她来说,那个家就是跟‘阴’曹地府差不多的,她简直不敢想象回那个家会出啥事儿。可见王金‘花’悄无声息的使眼‘色’,她只能咬牙起来,跟着王三全出来。
奈何吓的两‘腿’发软,走不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姚若溪和姚若霞都冷眼看着没有上去扶她。
还是王金‘花’上去把她扶起来。姚若萍更觉得姚若溪可恨,一家人都可恨,只会欺压她,还把她害的现在这样惨。只有她亲娘才是真的疼她!
这么一想,姚若萍就想到今儿个她莫名其妙跑到赵书健被窝的事儿,她明明就在家里好好的,却出现在这。肯定跟姚若溪这个小贱人少不了关系!
王金‘花’又给她个安抚的眼神,送几人出了‘门’。
姚若霞拎着灯笼和姚若溪走在王三全后面,姚若萍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因为走不稳,地上又是雪,接连摔了好几次。
王三全心里恼恨姚若萍不检点,都在找赵书阳的时候,她却跑过去和赵书健厮‘混’,也不管她。
走一路几乎摔了一路的姚若萍,到家都站不住,直接瘫坐在凳子上。
姚若溪和姚若霞直接在前院主卧安置了,内院的‘门’连开都没有开。姚若萍直接被关进了客房。
王三全看着沉沉的探口气,拿了烟袋不停的‘抽’,毫无睡意。
而王金‘花’家里,哄住了赵书健,又追问了赵书阳一遍,见他说的懵懂,自己也不清楚的样子,也就让他去睡了。躺在炕上的两口子却是睡不踏实了。
“金‘花’!你说会不会真的是…是那死丫头的冤魂找来了?”赵大江怕的没让吹灯,可还是觉得心里不安。
“不会的!要找来早就找来了。八字硬的人冤死鬼也没办法的!”王金‘花’虽然心里忐忑,但就像那句话说的恶人有胆,她胆子大到让她不那么惧怕。
赵大江却是大半夜的没有睡着,闭上眼就觉得有小四的冤魂在周围窥视着他。
而这一夜不少人都没有睡安稳。
太阳却没有因为任何事而迟退,照旧升起。
刚下过出来太阳一照,上面那层微微开化的一层泛着晶莹的光,尤其漫山遍野的白茫茫一片,耀眼夺目的很。
王三全赶着驴车带着姚若溪和姚若霞姐妹到新安县来看王‘玉’‘花’。
于掌柜让人把一辆新打的马车牵来,“三小姐!这马车只是一点心意,家里来回也要用。再者夫人身子不好,做驴车也不方便。还请务必收下。”
姚若溪想了想,没有客气,收下了马车。
姚若霞把被褥铺设到马车里,搀扶着王‘玉’‘花’上了马车。
王三全也跟着姚满屯跟于掌柜道谢,“实在是打扰了!”
“说哪里话!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于掌柜没有多说,笑着送几人出来。
王三全就让姚若溪和姚若霞也坐马车里,“别在外面冻着了。”
姚满屯也让了下王三全,他不愿意。于是姚若溪和姚若霞陪着王‘玉’‘花’做马车,姚满屯和王三全各赶一辆车回家。
因路上都是雪,虽然不少地方被吹到一旁去,但有的地方却漩一大块,深深的,所以走到家的时候,已经晌午过了。
众人见王‘玉’‘花’回来,下了马车也没有大碍,就是面‘色’不好,肚子还好好的,不少人过来慰问。
姚文昌和卢秀‘春’都过来了,那边苗氏听到消息,和‘毛’氏,许氏一行人也都来了。
姚若霞把王‘玉’‘花’安置在躺椅里,就去厨屋忙活做饭。
卢秀‘春’见了,也进了厨屋帮忙。
苗氏几人挤出几滴眼泪,表达了担忧害怕,都拉着王‘玉’‘花’询问情况。
王‘玉’‘花’心不在焉的看着听着。
许氏见她‘精’神恍惚,咳嗽了一声,“二嫂还不知道四闺‘女’的事儿吧?找了两三天都没有找到,都说已经遇害了呢!”
王‘玉’‘花’抬眼看她,突然站起来,伸手啪的一声,给了她个巴掌。
许氏被打的偏了脸,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王‘玉’‘花’你个贱人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们家出了啥事儿都用不着你在这幸灾乐祸!”王‘玉’‘花’恼恨的咬着牙,冷冷的盯着许氏。
“你……”许氏指着王‘玉’‘花’。
“‘玉’‘花’!及第娘也是好心关心你。”苗氏不赞同的皱眉。
“是关心还是幸灾乐祸?!”王‘玉’‘花’犀利的看向苗氏。
苗氏吓一跳的吸气,正好说话,王三全站出来,“‘玉’‘花’遭逢巨变,心里难免不好。亲家母还请多多体谅!若是没啥事儿,你们就先回去吧!大夫说了,‘玉’‘花’需要静养。”
苗氏到嘴边的话都被噎住说不出来,眼里‘阴’光闪过,顿时低泣起来,“我作为小四的‘奶’‘奶’,我难道就不伤心难过吗!?我…”
“好了!你都伤心难过的不行,更遑论亲爹娘了。满屯媳‘妇’还怀着身子,就都各自回去吧!”姚正中叹口气,率先出了‘门’。
‘毛’氏眼神一直在打量王‘玉’‘花’的肚子,看过来看过去都不像假的,心里很是不甘愿,不过还是扶着苗氏的胳膊出去,给她个台阶下。
许氏轻哼一声,也扭着腰出去。
姚‘春’杏却已经爬到厨屋里,没有走。
姚若霞抓了一块馍馍,掰开夹了几筷子‘肉’菜过来递给她,“快走吧!”
姚‘春’杏眼神看了看两个盘子的菜,‘肉’一片一片的,又看看自己馍馍里夹的,撇了下嘴,拿着跑走了。
饭菜做好,端上桌,王三全却没有心思动筷子,实在太多的事儿,不知道该咋说。
“有啥话,都等吃完饭再说吧。”姚若溪看姚文昌和卢秀‘春’也没有走,给俩人也摆了筷子,拿了馍馍开始吃饭。
姚文昌和卢秀‘春’吃过了,坐在一旁等着。
王三全叹口气,拿了筷子,却食不知味。
等吃了饭,姚若溪拾掇碗筷去刷锅,姚文昌和卢秀‘春’却齐齐跪在王‘玉’‘花’和姚满屯跟前,“二哥二嫂!小四是我们‘弄’丢的,要怪就怪我们吧!”
姚满屯脸‘色’沉着上前来搀了姚文昌起来,“让你媳‘妇’也起来,这事儿不怪你们。小四一定会找到的。”
“报官了没有?”姚文昌急急问。
“报官了!家里出啤酒和腊‘肉’都给县衙送过礼,说是一定会查出来的!”姚满屯点点头,声音不小道。
卢秀‘春’愧疚的不行,四五岁个孩子,还是‘女’娃娃,她觉得凶多吉少reads;。
而被关在屋里的姚若萍听报官了,吓的全身抖的像筛糠一样,死死的咬住嘴‘唇’,又因为惊怕饥饿一夜,这客房有没有烧炕,只有一‘床’破被褥,这种折磨简直让她受不了。
几个人把这两三天的事儿说了一通,都互相了解了情况。卢秀‘春’看天‘色’不早,又想忙着去做晚饭。
这时候王金‘花’和赵大江过来了,姚文昌看俩人肯定有事儿要说,跟姚满屯招呼一声,让有事儿叫喊他,带着卢秀‘春’回去了。
王金‘花’盯着王‘玉’‘花’的肚子看了又看,确定她没有大碍,哭着不敢坐下。
赵大江一脚踹向赵书健,把他踹的跪在姚满屯和王‘玉’‘花’跟前。痛苦道,“三妹,满屯!我对不起你们!生了个小畜生,昨晚书阳丢了,我们找人的时候,他竟然和若萍……我们把人带来,随你们处置!不过为了孩子的名声,还请答应,把若萍许配给我们家书健吧!”
出乎意料,姚满屯和王‘玉’‘花’都没有暴跳如雷,大怒狂怒,而是少有的平静。
王‘玉’‘花’冷笑一声,“我养了她十几年,宠爱了她那么多年,她都跳出来说我自己谋害自己冤枉你。这样的闺‘女’我也没打算再要了!现在她又做出苟且的事儿,这般下作,我更不会再留她。你们愿意要领走就是了!”
王金‘花’愣了愣,顿时哭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以死明志,她也不会吓着说了实话。可现在你万幸没有事儿,再咋说,就算为了若霞她们姐妹的名声,这个时候也不能把若萍扔了呀!”
姚若霞已经去开了‘门’,把姚若萍拎了出来。
王‘玉’‘花’看见她,痛苦的闭上眼,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滚吧!有多远就滚多远!”
姚若萍看向王金‘花’,却抬头眼神余光撇到一旁暗影处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她猛地一惊,跌坐在地上,四下里找看,没有任何异样,刚刚的影子仿佛是她的幻觉一样。
王金‘花’也发现了她的异样,看她被折磨成这样,心里暗恨的同时,又对王‘玉’‘花’哭着劝话,说都是为了姚若溪和姚若霞姐妹的名声。
王三全现在虽然知道有猫腻儿,却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reads;。但紧要的事儿是赵书健和姚若萍,“‘玉’‘花’!出了那事儿,这‘门’亲事……你就认下吧!不为若萍,也要为若霞和姚若溪着想啊!”小四没了,再要赶走姚若萍,坏了名声,这个事儿简直太不好了。
王‘玉’‘花’没有吭声,死死的攥着拳头,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王金‘花’看着,咽了下口水,狂怒的王‘玉’‘花’她不怕,现在这个样子,压抑着,强忍着,那之后会更加暴怒,或者做出啥事儿来的!眸光转了转,她想就此下坡,领走姚若萍。这样别人都不知道昨晚的事儿,只要她把握的好,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她。到时候她收留了王‘玉’‘花’狠心赶出‘门’的闺‘女’,别人也会说她个好。
“‘玉’‘花’……”正当她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王‘玉’‘花’深吸一口气,出声了。
“那就定亲吧!给若萍和赵书健定亲!”说着眸光幽暗的看着姚若萍和赵书健。
王金‘花’心里咯噔一声,满满不好的预感,试探的看着王‘玉’‘花’,“那若萍以后?”
王‘玉’‘花’闭了闭眼,睁开冷眼盯着王金‘花’,冷冷的勾起嘴角,“先定亲吧!”
她不说打算,一直催着定亲,王金‘花’纵然有准备打算,还是气的心口疼。一个是她儿子,一个是她亲闺‘女’,让亲兄妹定亲……她狠毒,王‘玉’‘花’却比她还狠毒。
王三全痛苦的闭上眼,叹息着摇头,大闺‘女’和三闺‘女’家以后全毁了!这俩家怕再也不是亲戚了!好好的亲姐妹,愣是反目成仇了!
姚若萍一千一万个不同意,她咋能跟赵书健定亲!?可看到王金‘花’的脸‘色’,知道她也绝对不同意,肯定会想办法,咬咬牙忍着。
王金‘花’和赵大江对视一眼,这么诡异的平静,压抑的气氛,让他们都觉得呼吸困难,可事情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只能答应,以图后事了。
三人走后,姚若萍想回内院,被姚若霞拦住了,“你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待在这边屋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要回自己屋。”姚若萍恼恨,她身上的衣裳已经三四天没有换了,而且里面还没有亵‘裤’,只穿着棉‘裤’,很不舒服。外面客房那间又没有烧炭,夜里简直冷的人受不住reads;。
“什么你自己屋。你跟赵书健定亲后,以后就是赵书健他媳‘妇’了。里面没有你的屋了!”姚若溪淡冷的看着走来。
姚若萍身子轻颤,看着姚若溪犀利‘洞’穿一切的眼神,不敢直视,可她更知道自己‘弄’不过姚若霞,扭头看姚满屯和王‘玉’‘花’,俩人都没有理会,连个眼神都没有。她心里怒恨恼愤的不行,也只好咬牙又回了客房。
就是这样对待她,又不是亲爹娘亲姐妹,还想让她好!?做梦去吧!
只她刚走进屋,就见屋里暗处飘着一个小身影,她惊惧的瞪大眼,尖声大叫,“啊——”
“怎么了?”姚若溪拎着灯笼进来,眼含嘲讽的问她。
姚若萍一把抓住姚若萍,指着屋里,“那里…那里…”
那里却什么都没有,她愕然,又不敢相信。
姚若溪拽开她的手,帮她把屋里的油灯点上,扫了眼屋里,挑眉问姚若萍,“你真的要跟赵书健成亲了?”
“不!我不是……”姚若萍下意识的反驳,却反应过来,急忙又摇头。
姚若溪不再问她,径直走了出去,出‘门’之际,却低语一句,“怎么能定亲……”
这句话轻轻的,带着诡异的幽寒,一直在姚若萍心头飘飘‘荡’‘荡’的,让她惊恐害怕的急忙缩到了炕上,又端着油灯放在身旁的炕桌上,用被褥包着自己。眼神不停的在屋里左右四周的察看。害怕的睡不着,不敢合眼。
夜渐渐的越来越深,腊月初又没明月照耀,只稀稀拉拉几颗星星,她在屋里点了灯,却显的外面更加黑暗。
姚若萍支持不住,困的点头,这时候油灯里的一点点灯油也要烧没了。
突然‘门’外传来‘唔唔唔’像是被人捂住嘴发出的挣扎声,姚若萍猛地一惊,见油灯的火越来越小了,急忙拿了簪子拨灯芯。
灯芯亮起来,外面的声音也没有了。可是过了会,灯光再次暗下去,又响起了那种声音,她急忙再拨,瑟缩着身子,卷成一团,死死的抓着灯不松手reads;。
但那灯油本来就不多,烧着烧着也就再次暗下去。
只要灯光一暗下去,外面就响起惊悚的声音,姚若萍拼命的想把灯拨的更亮起来。满屋子找,却没有发现火折子或者蜡烛,灯油更是没有。她知道厨屋里有灯油,却不敢开‘门’。
最后油灯挣扎了几次,彻底灭掉。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中。
姚若萍吓的哭,死死的抓着簪子当武器。
突然嘭的一声,原本关着的窗户被冷风吹开,撞回来,又弹回去,格叽格叽的。
映着雪光,姚若萍看到窗户外面站着一个小身影,青白青白的小脸,两眼和嘴角都留着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啊啊啊——鬼啊——”姚若萍吓的厉声惨叫一声,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姚若溪听着这声叫喊,没有动静,招呼那小身影,随着她回了内院。
天亮起来,姚若萍猛地惊醒,一个‘激’灵起来,看窗户还开着,却日光明亮,屋里也再没有啥鬼魅魍魉,急忙下了炕出来。
厨屋里姚满屯在烧锅,姚若霞做好了饭,正在炒菜,青绿的蒜苗炒油汪汪的喷香的腊‘肉’片出锅,又炒了‘肉’末,炸了麻椒,倒了点豆瓣酱,做了满满一大盘子的麻婆豆腐。
“昨天夜里,你们都没有听见啥声音吗?”姚若萍忍不住抓着姚若霞问,看几人若无其事的模样,难道都是她做的梦吗?
“没有啊!”姚若霞摇摇头,麻婆豆腐出锅,又炒了个醋溜白菜。
姚若萍不相信,又去问王三全,他同样摇头。昨夜睡的很沉,啥动静都没有听到。
姚若萍就觉得是她幻听,或者做梦了。
吃了早饭,王金‘花’和赵大江过来说去买聘礼,回来就定亲。
王‘玉’‘花’神‘色’淡淡。
王三全想着也该回家了,可是又不放心这边,怕再闹出啥事儿来。
姚满屯去送了他回家,程氏一直追问出了啥事儿,王三全把王‘玉’‘花’见红的事儿说了,小四丢失,赵书健和姚若萍定亲的事儿说了。
程氏听完顿时愣了,“他们俩咋能定亲,金‘花’…”
“书阳找不到,都在外面找人,若萍却和书健睡在一块,不定亲还能咋办!?”王三全冷喝了一声,让她不要‘插’手这些事儿,省的搅合的更‘乱’。
程氏脸‘色’发白。
王三全没有多想,以为她是被这事儿气到了。
王金‘花’和赵大江扯了八块衣裳料子,另两匹好棉布,两根银簪子,两坛子酒,一对鱼一对‘鸡’,所有的东西都是成对的,赤金龙凤镯还是上次程氏要戴给姚若霞的那个,不粗,却也是真金。
只是东西买回来,王金‘花’却没有立马下聘,说是挑个吉日。
王‘玉’‘花’不同意,“先定亲了再说吧!要是传出闲话,可是不好了!”
“老大还没定亲,先给书健定亲,别人才会闲话多。要不我先给书豪定了亲,再定这边吧!”王金‘花’一个劲儿往后拖,至少得先把大儿子的婚事定下。否则大儿子还没定,先定二儿子,别人指定多想了。
“那就快点吧!”王‘玉’‘花’深深看她一眼。
都是之前说好的,双方都有意愿,王金‘花’回去忙和赵大江拿着丰厚的聘礼另二百两银子去了雷庄下聘,算是把赵书豪的亲事定了。还择了明年开‘春’三月的好儿。
赵书豪翻过年就二十了,那雷家小姐也十六,翻过年十七,都不能再拖了。
这边王金‘花’慢悠悠的拖着,姚若萍实在受不了了,即使她‘弄’了多多的灯油,还是会在她困倦之极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灭掉,然后就会响起‘唔唔唔’声,或者警醒看到一张发白七窍流血的小脸。
奇怪的是家里没有一个人听到,连猫咪和两只狗都没有一点动静。
姚若萍无法忍受,找机会偷偷溜了出来找王金‘花’,“她来找我了!那个死丫头来找我了!我受不了!”
王金‘花’忙安抚了她一通,又把她劝回去。
传闻冤死的人非得要拉一个替自己抵命才能投胎,王金‘花’想起这个传闻,又想到王‘玉’‘花’大着的完好无损的肚子,目光落在赵书阳的屋‘门’上。
姚若萍却在回家的路上碰见姚若霞,而她身后不远跟着一个小身影,全身都黑黑的,那张脸像发光一样,惨白留着血,她惊的叫都叫不出来了。死死的抓着姚若霞,“你看到没?你看到她没?”
“看到啥了?我问你咋又跑出来?又去你婆婆家了!”姚若霞没有理会她。
“我没有!你别胡说!”姚若萍就反驳一句话的功夫,那里的小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不敢松手,抓着姚若霞,紧挨着她往家走。
只是走着走着,就察觉后面有身影,回头去看又没有。
直到回到家,站在灯下,再没有一点异样。
姚若萍再也不敢独自睡了,死死的拽着姚若霞要跟她一起睡。
姚若霞直接把她拎回了客房屋里。
战战兢兢的,快半夜的时候,厨屋的‘门’被打开,姚若萍被磋磨了几天,整个人如惊弓之鸟异样,警醒过来就见不远处的苍白小脸咧着满是鲜血的嘴冲她笑。
她尖叫一声,冲出屋里。厨屋里姚若溪点了灯,姚若霞去生火。姚若萍急忙奔过来,抓着俩人问,说啥都不愿意松开。
“我要给三妹做宵夜,你快松开。”姚若霞皱眉,拽开她,做了豆腐汤,把昨晚蒸的小包子热了。
厨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不是很亮。姚若萍说自己也要吃,挨着姚若霞坐。姚若溪坐在锅底‘门’前,烤着余火。她扭头就见那小身影大模大样的坐在姚若溪旁边,七窍流血的看着她。
“啊啊啊——鬼……鬼…鬼啊!”姚若萍惊叫着一下子就搂紧了姚若霞,指着姚若溪身边,“你看!你看!她就在那里!”
姚若霞却是一脸疑‘惑’,看了又看,无奈又不耐道,“那坐着的是三妹,哪是鬼!你胡说啥!”
“不是的!不是三妹!她就在三妹旁边!”姚若萍惊诧极了,难道她们两个都看不见吗?
姚若溪看看也是一脸疑‘惑’,什么都没有看到的狐疑表情。
这两人的神‘色’更加刺‘激’姚若萍,她惊叫着要逃跑,扭身再回头就发现那里空了,只有姚若溪,让她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
“你别疑神疑鬼的!”姚若霞不满的喝了她一声。
那小身影又飘到了姚若霞身边,抓着姚若霞的胳膊,歪着头,咧着满嘴血笑看着她。
“她抓着你了!她就在你胳膊上!”姚若萍惊惧‘乱’叫嚷。
“你胡说啥!什么都没有,生平不作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姚若霞旁若无物的说教姚若萍。
突然一阵‘阴’风吹来,屋里的灯闪了闪,顿时化作豆大点。
姚若萍惊恐的死死瞪大眼,盯着朝自己伸出手的小身影,吓的连动都不会动,“不是我!不是我!掐死你的人不是我!”
冰凉如死人手‘摸’上来,姚若萍惨叫着跳起来,却嘭的一声晕倒在地上。
姚若溪站起来把灯拨亮,冷沉着小脸过来踢了踢姚若萍,一动也不动。
次一天,姚若萍醒来,说啥都不愿意再待在这个家里,疯了一样跑去找王金‘花’,“她来找我报仇了!她来找我报仇了!我再也不要待在那个家了!死也不要了!”
“胡说傻话!”王金‘花’刚说完,姚若溪和姚若霞,姚满屯就过来了,问定亲的事儿。
王金‘花’咬牙,“明儿个准备齐全立马就定亲。”
“若萍不愿意回家,那就先留在这吧!”姚满屯说完,带着姚若溪姐妹离开。
姚若萍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留在自己亲娘家了!
王金‘花’问过她夜里遇到的事儿,也惊出一身冷汗,伸手‘摸’了‘摸’才发现她发着高烧,忙又叫了张三叔来把脉,抓了‘药’,给姚若萍煎‘药’。
看着给自己煎‘药’的王金‘花’,姚若萍感动的眼泪直流。这才是亲娘!也只有亲娘会这么疼爱她!
王金‘花’哄着她喝了‘药’,心思就转了起来。这个亲是绝对不能定的,而且这个秘密她不会说,赵大江不会说,她娘肯定也不会说出去。那么多年,接生婆也已经死了,只要若萍闭上嘴,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看着姚若萍,王金‘花’眼里难掩痛‘色’,不舍,可是这个闺‘女’在,这件事儿就无休无止,肯定要大闹一场,被揭开秘密,还有小四那个死丫头的事儿。
晚上王金‘花’搂着姚若萍,她终于能安稳的睡个觉了,王金‘花’却和赵大江悄悄抱着姚若萍出来。
本来喝了‘药’,又发着高烧的姚若萍睡的很沉,却突然惊醒。
王金‘花’吓了一跳,赵大江身子也一跳。
“娘!这是去哪?你咋抱我出来了?”姚若萍看看竟然在外面。
“你喝‘药’之后娘找了神婆来,说你的魂魄掉了,娘抱着你是要给你叫魂。叫回来魂魄你也就好了!”王金‘花’急忙编了慌骗她。
“娘…”姚若萍伸手搂住王金‘花’,感动的不行,却余光又看见那熟悉的小身影,七窍流血的看着她。惊的一下子从王金‘花’身上下来,死死的抓住王金‘花’,“她来了!她来了!娘,你看!她就在那!”
赵大江扭头一看,就见那被他掐死的小四七窍流血的在不远处飘,吓的一瘫,就跌在地上了。
王金‘花’也惊恐的瞪大眼,又被姚若萍死死的‘乱’抓‘乱’拽,错眼了一会,再看啥也没有,只有光光的滴,一根干掉的茅草随着夜风吹着。
只是等她再错一个眼,那小身影又从另一个方向出现,不是走着,而是飘着过来。
赵大江惊的一下子就失禁了,大叫着,“不是我!都是她让我掐死你的!你要报仇就去找她!不要拉我下去啊!”
“赵大江!”王金‘花’喝了他一声。
赵大江却看着又消失的身影,惊惧的左右看,又见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却离自己更近,直直的伸着胳膊,飘过来。
“啊——不是我不是我!都是王金‘花’!是王金‘花’害死你的!你偿命别找我啊!”赵大江吓的魂飞魄散,惊叫个不停。
“赵大江!赵大江你他娘的给我闭嘴!”王金‘花’厉声喝斥赵大江,因为她已经看到不止小四,姚满屯和王‘玉’‘花’,姚若溪,姚若霞,赵书阳,还有王三全等人都过来了。
“果然是你们害死小四的!”王‘玉’‘花’扶着姚若霞,恨的浑身颤抖,咬着牙怒指王金‘花’。
“金‘花’……”王三全满眼失望甚至恐惧的看着王金‘花’,仿佛一点不认识这个大闺‘女’。
赵大江惊恐的抖着身子,再看那小身影,她一路小跑的过去拉住姚若溪的手。
姚若溪递给她小水葫芦,小四漱口,又接了帕子擦干净脸‘色’的‘血迹’愤愤的指着王金‘花’和赵大江,“就是她捂着我的嘴,让他掐死我的。因为我听见二姐叫大姨叫娘,说是亲娘。”
“你竟然没死!?你竟然……”姚若萍惊恐的瞪大眼。
小四哼了一声,看着她惧怕那样子,猛地跑上前来几步吓唬她。
姚若萍惊叫一声,也不管王金‘花’,转身撒‘腿’就跑。
“若萍你站住!”姚若霞上前一步,喝斥她。
姚若萍却不管不顾的猛跑,却没跑多远,扑通一下搬到,额头嘭的一声,正磕在前面的尖石头上,顿时鲜血喷涌。
王金‘花’惊的呼吸不住,急忙忙的跑上去抱起姚若萍,“若萍!若萍!”
姚若萍却是这几天耗尽了‘精’神力,又一直发高烧,这一撞实在撞的很,突突的鲜血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毕竟是自己生的,虽然没在身边长大,虽然王金‘花’也动了不要这个闺‘女’的想法,可这会看她满头鲜血,挣扎着,张嘴说不出话的样子,王金‘花’也痛哭起来reads;。
赵大江想跑,被姚满屯上来钳制住。
一行人也都过来看着王金‘花’和姚若萍。
赵书阳小脸紧绷着,满是痛‘色’。他从小就知道爹娘不疼他,看他的眼神不是看两个哥哥和妹妹的温柔宠爱的样子,家里的好处都给大哥占了,好吃的都给妹妹吃了,二哥动不动就欺负他,爹娘却从来不帮着他说句话,都是骂他不懂事儿。一直到今年,他才穿了一件新衣裳,家务都是他干,心里也生过嫉妒,他一直想不通,却原来他根本不是爹娘亲生的儿子。
“若萍!”眼看着姚若萍咽气,王金‘花’痛哭。扭头恨恨的瞪着姚若溪和姚若霞,“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几个小贱人害死了她!”
“我想以后再也不会叫你大姨了。用一个劣质闺‘女’换走我哥哥,让我爹娘痛苦半辈子。撺掇我对姥姥下手,指使你这个闺‘女’适时推一把。又指使她推我娘,然后将计就计的诬赖我娘冤枉你。偷我家方子的事儿不说,竟然对小四下杀手。她过了年三月里才五岁,只是个孩子。”姚若溪对姚若萍没有一点同情,她虽然年纪小,可坏事儿没少做,包括杀死真正的小溪。只是现在活着的是她姚若溪,没有办法证明而已。
“金‘花’……你竟然错到这一步…”王三全全身力气被‘抽’走了一样,身子摇晃着。
“我有啥错!?”王金‘花’竭声质问,“我是老大,是长‘女’。就数我吃得苦最多,受的罪最多。可是你和娘都不疼我,却让老三留在家里招赘,根本不考虑我!凭啥好东西都要让她占了!本来应该是属于我的!”
王金‘花’看着几人不语,冷哼一声,“老二和老四她们感触不深,是因为她们都没有见过家里的传家宝贝,那时候我还小,夜里起来上茅房的时候却听到爹娘在说话,我好奇悄悄过去看了,却见屋里没有亮灯,却一片荧荧之光。黑暗中,看见爹娘小心的拿着一棵婴儿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那荧荧之光照的屋里都亮了。我当时别提多‘激’动,从那开始就一直想着我一定要留在家里招赘,所以努力的干活,表现聪明之处。可我没有想到,娘生了老四铁‘花’依旧是闺‘女’之后,却决定把嫁出去,根本没有考虑我的意思。我又怎么甘心啊!那个宝贝本来应该是属于我的,凭啥要让给别人!?”
所以当她知道王‘玉’‘花’留在家里招赘,因为算命的说她会生个秀才儿子,她就暗暗的恨,这种恨意折磨了她二十年之久。终于王‘玉’‘花’怀第二胎,她也同时怀孕,趁着王‘玉’‘花’临盆之际,她‘挺’着大肚子去了三王岭,终于让她说动了娘,收买了产婆,她的产期本来还不到,可是她一碗红‘花’汤下去,孩子也生了出来。
产婆直接抱着王‘玉’‘花’的儿子说生的又是个闺‘女’,又抱着她生的闺‘女’说又是个儿子。她很欢喜,换了孩子,更觉得很痛快。她得不到,王‘玉’‘花’也休想得到!
“只为那么一件物件儿,你就下手杀人…”王三全老泪滚落,无力恼怒,又觉得是自己的错。
“你别胡说!我没有杀人!那个死丫头不是好好的吗?她根本就没有死!”王金‘花’怒指着小四。
“你没有想到的事儿,你和赵大江背着去埋小四的时候被姚壮实夫妻看见,见你们鬼鬼祟祟就跟着你们上了山坡。却见你们在挖坑埋东西。这还是要多谢你的谨慎,不想因为尸体出来的时候被人发现那麻袋的破绽,所以要求把麻袋也拿走。就是你们扒开,脱走麻袋的时候,姚壮实夫妻看见麻袋里面装着的竟然是小四。他们立即把小四挖出来,抱回了家。所以说做好事终究会有好报,做坏事儿也会恶报的。”姚若溪目光冷酷,抿着嘴,吐出来的声音也冰冷刺骨。
赵大江一愣,“是他们两个……”
王金‘花’也愣了愣,惨笑不止,“怪不得!怪不得刘氏那个贱人头一天还出来到处跟人理论说你王‘玉’‘花’是好人,不会做坏事儿。宣扬段家提亲,你们绝对看不上我们家的话!结果第二天一家人连头都没有‘露’,连面条都不卖了!原来是他们救走了这个死丫头!”
“你们没有掐死我觉得恼怒吧?你们掐我的时候我就强制‘性’别过气了。”这是姚若溪教给小四遇到危险的保命方法之一,装死。紧急情况装死,能逃过一命,就是活命的法子。小四当时也惊惧害怕的不行,也是真的没法呼气,脖子又被死死的掐着,她虽然平时不吭不响,可不代表她人傻。当时就别过气去,也只是昏倒了。
不过也幸亏姚壮实夫妻救的即使,如若不然,在雪地里埋一夜,就算当时没有死,她也要冻死了。
“该死的不死!我的闺‘女’却被你们害死了!被你们害死了!”小四没死,死的换成了姚若萍,王金‘花’狂怒暴恨。
“你错了reads;!她是被你害死的!”姚若溪冷哼,见她满脸恨意,蔑视道,“或者说,你为了保守秘密,大半夜的带她出来往山上跑,就是要杀人灭口的!”
“你胡说!你个小贱人胡说八道!”王金‘花’歇斯底里的骂喊,她是动了杀心,却绝不容许人暴‘露’说出来。若萍是她亲生的闺‘女’啊!
“再否认又有什么用!赵书阳不叫赵书阳,更不是你儿子。他姓姚,是我姚若溪的哥哥,是我爹娘的亲生儿子!她姚若萍今后也绝不会再姓姚!”姚若溪掷地有声,沉声冷道。
王‘玉’‘花’搂着赵书阳眼泪直掉,她盼了十几年的儿子,她以为不会生了,却不想她本来就有!本来就有一个儿子,还是经常看到的!也怪不得,三闺‘女’教丁显聪和他念书的时候,她当时看他天天往家里跑又是吃又是白白用笔墨纸砚觉得不悦,却看着他渴望的眼神,下意识的不忍心赶他走。
赵书阳被她搂的有些紧,却没有推开,伸手也搂住王‘玉’‘花’,“娘!”原来这就是娘的怀抱,这就是娘为他流的滚烫的眼泪。他一直渴望却不得的怀抱。
虽然认过一遍,王‘玉’‘花’还是不舍得松手。纵然她现在又生儿子,这个儿子的意义也是不同的!
姚满屯眼眶发红,眼泪也下来了,擦了眼泪,伸手‘揉’‘揉’赵书阳的头。
“少让我看见你们一家亲!你们害死我闺‘女’!是你们害死我的若萍!你们给我偿命来!”王金‘花’嘶声的叫骂着。
“害死她的明明就是你!”王‘玉’‘花’抬起头,指着王金‘花’愤骂。
王金‘花’正要回嘴,怀里本来已经没气的人却嘤咛一声醒了过来。王金‘花’惊喜,“若萍!?若萍你醒了!?你醒了!”
姚若溪一众人也惊讶了,忍不住上前几步。
却见姚若萍果然睁开眼,只是眼神陌生的看着她们,满是疑‘惑’,比她们还要惊诧。
“古…古装的,你们…是在拍戏吗?”
表问俺为神马,请叫俺善良滴天使~\(≧▽≦)/~
第117章 :不是仇人是亲人
姚若萍醒过来,王金‘花’满心‘激’动,赵大江也忙凑了过来闺‘女’闺‘女’的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王‘玉’‘花’和姚满屯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就算做再多错事儿,看见她死还是会觉得心里不舒服,见她活过来,还是觉得丝丝欣喜。
这一刻只有姚若溪是惊疑的,听着她出嘴的话,姚若溪瞪大了眼,盯着她。古装和拍戏这两个词,只有现代社会才会有。那么说,这个醒过来的已经不是姚若萍了!
“痛…好痛啊……”赵‘艳’萍抬手去‘摸’疼的钻心的头,有些搞不清状况。
“既然没事儿,就赶紧去看郎中吧!”王三全黑沉着脸。
王金‘花’也不好再叫骂是姚若溪害死了姚若萍,急忙起来,和赵大江抱着姚若萍往村里跑。
姚若溪心里复杂,又有穿越同行过来了,竟然还穿到了姚若萍的身上。
小四一直拉着姚若溪的手,都回到了家,见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仅摇晃她的胳膊,“三姐!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句都没有听啊!?”
“嗯?小四说了什么?”姚若溪回神,握着她的手笑问。
小四撅了撅嘴,“真是一句没听见啊!”
“听见了。你想叫二姐还是三姐都由你。但不能再叫表哥了,要叫哥。”姚若溪‘揉’‘揉’她的头。
“那我就叫三姐!”小四想了下排辈的问题,觉得二姐这个称呼印象太不美好了。扭头又看赵书阳,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哥哥!我有好多好吃的,以后都让给哥哥吃!”
赵书阳笑着把她拉‘乱’的头发归拢到一块,“哥哥不吃,都给小四吃。这样小四才能长大!”赵‘艳’玲也会撒娇,不过那是对着爹娘的,对他却总之颐指气使的。他以后再也不用嫉妒哥哥和妹妹比他好,因为他的亲姐亲妹妹比别人都好。
王‘玉’‘花’想叫赵书阳去睡,却不知道该叫什么,踟蹰着。
“哥以后名字就叫姚若阳吧!希望哥以后如阳光灿烂,明朗温暖。”姚若溪说着看向姚满屯和王‘玉’‘花’,没道理她们姐妹都是若字起头,到哥哥这里变了。
“好!就叫若阳!姚若阳!”姚满屯还没说话,王‘玉’‘花’已经叫好,摩挲着儿子的脸。
姚若阳又正式跪下,给姚满屯和王‘玉’‘花’磕头,叫了爹娘。又给王三全重新见礼。
王三全也眼眶发红,心里说不出是个啥滋味儿,看三闺‘女’和‘女’婿那难掩的‘激’动心情,看着这一家人,长长的叹口气,“有啥事儿明儿个再说,都早点睡了吧!”
天已经子时了,众人也不再耽误,姚若霞几个领着姚若阳住到姚若溪对面,以前姚若萍的房间。
打开‘门’里面的布置就已经完全变了。是姚若溪和姚若霞这几天布置的。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书架上满满的书籍,诗经子集,游记杂文都有。被褥也全都换成了新的,内间是卧房。外间是起居之用。四周挂着山水画和松竹画,还有几幅不知道谁写的字。简单却彰显一个读书人的气氛。
“大姐!若溪……”姚若阳知道这屋里的布置定然是两人这几天做好的。
“快点先睡吧!天很晚了呢!”姚若霞觉得心里都是轻快的,她有弟弟,现在总捣‘乱’的妹妹不是她亲妹妹,也回到自己爹娘身边,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姚若阳点头,又目送俩人各自回屋,才关上房‘门’。睡到热腾腾的炕上,盖着宣软带着阳光味道的被褥,闻着似有若无的幽香和书墨清香,不用担心早上起来要干一堆活儿,被爹娘骂,他这一觉睡的从未有过的轻松,舒适。
或许是太过兴奋,也养成了习惯,听到外面有动静,姚若阳立马就醒了过来。抓起衣裳穿,却见炕头放着一套新的皮袄‘毛’‘裤’和皮‘裤’,看都是全新的,犹豫了下,还是换了自己的衣裳起来。
天‘色’还没有亮起来,姚若溪和姚若霞,小四都起来了,见他也起来,姚若溪眸光一转就想到他平时怕也是早早起来帮着干活的。
“你们咋都起来那么早?”姚若霞起得早还说得过去,只连小四都早早起来,姚若阳就有点纳闷了。
“哥哥!你跟我们一起练武吧!等你练成高手,谁也打不过你,也不能欺负你了!”小四忙上来拉姚若阳。
“练武?”姚若阳愣了下。
“既然已经起来,就也一起来吧!就算练不成高手,强身健体也好的。”姚若溪说着率先出了院‘门’,往西院去。
兄妹几个忙跟在后面到了西院。
姚若阳看着三人热身,更是瞪大眼,“若溪,你的‘腿’…好了啊!?”
“还没有好全。不过我想,以后没人再动我的‘药’,过不了两个月我就能彻底好了。”姚若溪跟毕温良求证过,他也是说了,过了一年过还没好,是‘药’出了问题。她这才确定是姚若萍动她的‘药’了。
姚若阳听着也是想到了,点点头,“我跟你们一块练。”连小四都会,他不能太过没用,否则以后要给姐妹拖后‘腿’的。
他和姚若萍是同一天生辰,不过等翻过年也十三了,再学武功,除非悟‘性’好,练成高手是没可能了,不过遇到意外能自保就好。萧恒墨拎过来的几本秘籍姚若溪早就印在脑子里,当下就教给他,从基础的练习。
小四看着捂嘴偷笑,她现在虽然学的也是基础,却已经跟大姐学拳法和招式了,哥哥才刚开始。
姚满屯也早早醒了,劝住了心里不安非要起来看看的王‘玉’‘花’,穿戴好,见几个子‘女’都很是用功的在练武,气氛融洽又充斥着温馨,他心里已经熄小的火苗仿佛也再次燃烧起来。兴致冲冲的过来,“爹也跟你们一块练。”
几个叫了爹,站成一排动作一致的练着。
王三全在西院‘门’外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却突然觉得心酸,抬头眨了眨眼,自己到厨屋里去先烧了一锅热水。
等晨练结束,都是一身薄汗了,见王三全已经烧好了热水,也就没有客气,舀了水到洗浴房里冲洗了出来,这才准备做早饭reads;。
姚若阳也把新衣裳换上了。
王‘玉’‘花’看着含泪点头,“这一套是买的,来不及现做了。不过等会吃了饭,娘就给裁衣赏,再做几套新的。”
姚若阳刚要推却,见姚若溪冲他摇摇头,抬眼看王‘玉’‘花’殷切希冀的目光,用力的点头。
王‘玉’‘花’顿时欣喜,早饭做好,招呼他,一家人围坐在一块吃饭。
王三全吃完饭,想去王金‘花’家看看,也好做个了结,姚满屯想了想,也站起来,“我跟你一块去吧,爹!若阳也去。”不管咋说,王金‘花’家都把他儿子养大了。
姚若阳应声,跟着一块。
姚若溪没说话,也跟在后面。
小四一看也跟了上去。
而几个人出‘门’,顿时把村里不少人都惊了下,“这小四…不是遇害了吗?”
“我没有死!是壮实嫂子救了我!”小四笑嘻嘻的拉着姚若阳,“还有,这是我哥哥!我亲生的哥哥!”
众人听的震惊了,这个明明就是赵书阳,是王金‘花’和赵大江的三儿子才对啊。咋会变成了姚若云的亲生哥哥了!?
姚满屯对那些问咋回事儿的人笑笑没有解释,几个人一路到了张河里沟王金‘花’家里。
王金‘花’眼里布满了血丝,看几人过来,冷笑,“你们还来干啥?是以为还能重修旧好吗?”
“金‘花’!你还没有悔改?”王三全失望的痛斥她。
姚满屯看了看王三全,上前一步,“总之不管怎样,我和‘玉’‘花’都感谢你们养大了我儿子。现在若萍回到你们家,若阳回到自家来。我看在爹的面子上不追究你们对小四下手的事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当年的事儿,你可以对外说一块生产抱错了孩子。”这是他对王三全这个岳父的敬重。
“那个死丫头她根本就没有死,你们也害的我闺‘女’现在半死不活,你们有啥资格说追究的话!?”王金‘花’怒指着小四。
“即使小四没死,你们也是故意杀人罪!”姚若溪也是知道姚满屯的品行不会追究这个,即使是看王三全的面子。他现在痛斥大闺‘女’,却也绝对不希望大闺‘女’吃官司做监牢。
“那你们去告啊!告我们啊!”王金‘花’冷哼,怒道。
姚若溪抿嘴不再吭声。王金‘花’就是知道姚满屯醇厚,王三全也不可能看她坐牢,毁了一家子,现在还是这么肆无忌惮。
姚满屯皱着眉头,没有再说话,示意姚若阳上前。
姚若阳绷着小脸近前,给王‘玉’‘花’和赵大江见礼,“若阳见过大姨,大姨夫!”然后又跟旁边的赵书豪,赵书健和赵‘艳’玲打招呼,曾经的大哥变成了大表哥,二哥成了二表哥。小妹成了表妹。
纵然昨晚已经知道真相,赵书豪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绷着的脸‘色’很是难看。王金‘花’的做法让他觉得不齿,这样不择手段,也太过……可对方是他爹娘,他又不好斥责。
赵书健却‘阴’着脸,看着姚若阳穿戴一新,皮袄鹿皮靴的,冷哼,“怪不得跟我们不亲,原来本就不是亲生的!”一个捡他旧衣裳,任由他喝使欺负的弟弟,摇身一变成了别人家的儿子,仿佛一下子比他高档了很多,让他简直没法接受。
姚满屯还要去给姚若阳办户籍,当下就带着儿‘女’离开。
姚壮实和刘氏的面条小铺子又正常开业了,很是欢喜的看着爷几个,跟姚满屯打招呼。
找回小四的时候姚若溪就拿钱给他们,不过姚壮实夫妻都不接,姚若溪就把压面条机送给了他们。
“晌午要吃面条不?”刘氏笑着‘摸’‘摸’小四,问姚若溪几个。
“晌午还有事儿,有时间过来吃!你们没事儿也去家里玩。”姚满屯拍拍姚壮实的胳膊。
“是,满屯叔!”姚壮实细着声笑着应道。
顿时就有人挤过来打听。
姚满屯爷几个走后,刘氏才说救了昏倒在山坡上的小四。
众人一听明显就不相信,要是当初救了人,咋一直不吭声,今儿个才‘露’面?不过任凭她们在打听,刘氏和姚壮实也没有说是王金‘花’和赵大江害了小四。
老宅的更是惊的不行,小四没死她们还能接受,姚满屯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儿子,就让她们不好接受了。听说当年一块生产抱错了,苗氏和‘毛’氏眼里闪现的都是不相信。这是王‘玉’‘花’的儿子,王金‘花’却用自己的闺‘女’换走了王‘玉’‘花’的儿子,想也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儿。抱错一说只是面上好听些!
姚正中拉着姚若阳连说几个好,眼眶都红了。
苗氏也眼泪直掉,拿了家里‘花’生往姚若阳兜里装,“好孩子,快拿着吃!”
‘毛’氏也忙说喜庆话,“今年这个年,老二家是过的欢欢喜喜的了!等二弟妹再生一个小子,真是大喜的事儿啊!”
生不生小子的,姚满屯已经不多想了,总之现在家里有了儿子了。再生的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都是家里的宝贝。
在老宅坐了一会,姚满屯就要带姚若阳去新安县办户籍,再等下去衙‘门’就要休年了。
王三全跟着一块去的,碰上范掌柜,在长青酒楼吃了饭才回来。
而这时候村子里已经炸开了,小四没死,姐妹十三年前抱错孩子,村里的人聚在一块,议论纷纷,不过多是在猜测王金‘花’暗地里使坏,偷偷换了孩子。不然大着肚子,还往娘家跑,把孩子生在娘家,不是有‘阴’谋是啥!?
王金‘花’也知道外面会如何传她,只是现在她辩解也没有用,越是辩解,那些人越是不相信。再有之前姚若萍推了王‘玉’‘花’的事儿,很难再让人说她的好了。而改变这些流言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王‘玉’‘花’家关系修好,不仅要好,还要比以前更好,才会打破她偷换孩子的传言。可王‘玉’‘花’会同意吗?答案是显然的。
而这时候高烧不停的赵‘艳’萍也烧的糊涂了一样,低声‘乱’骂着什么,细听却只能听见贱人云云的,王金‘花’没有办法,张三叔只是个村里的郎中,医术有限,两口子带了她到镇上去看病,抓了不少‘药’回来。
王‘玉’‘花’却张罗着,想摆酒庆贺reads;。她是有儿子的人,再也不是绝户头了。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儿子回来了。
“娘!你身子越来越重,都要快生了。摆酒庆贺的事儿还是算了。马上过年走亲戚,也就都知道了。”姚若阳忙劝止了她。
王‘玉’‘花’听了也只好放弃,‘挺’着大肚子给姚若阳做新棉衣。
姚若溪也把绣好的四把执扇用盒子装好,并一些腊‘肉’和自家的蜂蜜,还有她用剩下的碎野猪‘肉’做的老干妈等物,一并‘交’给于家商行让送进京都去。
严如卿收到双面绣的执扇稀罕的不行,尤其那扇面上的画儿十分有野趣,云豹和‘鸡’狗一块嬉戏,‘花’园一角的茅草亭子和片片‘花’圃。再有那叫做干妈的辣酱,心里对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徒弟爱的不行。让毕温良瞅机会,一定要接姚若溪进京一趟。
于晋然却看着姚若溪给自己送的东西眉头微蹙,“只有这些吗?”都是姚若溪自家的土产,可他想到师父家收到的年礼和寿礼就那么的特别,不由的心里泛酸。他就算不用执扇,也用帕子的啊。
天冬干笑几声,“三小姐虽然跟公子是师兄妹,但也不好对公子太过特别了。”难不成还做一个什么酱或者别的什么酒,起名叫师兄酱,或者师兄酒的!?想想感觉就不对啊。
于晋然看了眼天冬,没有再多说。
不过回头,严如卿的双面绣执扇就在京城贵‘妇’千金中传开了。严如卿只说别人孝敬的,至于别的一个字都不多说。他们虽然治病救人,却也因为救过在别人眼里不能活下去的人,而得罪过不少人。也怕给姚若溪招来什么麻烦。
姚若溪轻松下来,一家人就天天琢磨吃啥,过年的菜单子,该怎么做,先做哪个菜,后做哪个汤。
让姚文昌眼馋的没事儿就带着卢秀‘春’过来蹭饭,还开玩笑,“同样的东西偏生她们家做的好吃,做的不一样,回家把咱置办的年货都拿来!我要跟二哥二嫂一块过年!”
“你是想着二嫂家的饭菜好吃!”卢秀‘春’看他那样子不仅笑道。
闺‘女’的‘腿’要大好了,儿子回来了。王‘玉’‘花’也一天到晚脸上都是笑,从来没觉得哪个年如今年过的肆意舒坦,招呼卢秀‘春’,“过年要吃哪个菜,到时候让若霞她们做了,给你们送过去。或者你们过来吃!”
“过来吃就不用了,不过我哥嫂来走亲戚,还真要麻烦若霞和若溪帮我‘弄’两个菜了。”卢秀‘春’也知道姚文昌跟她们向来不客气,也没扭捏的说了。
“到时候尽管使唤她们就是了!”王‘玉’‘花’笑着摆手。
卢秀‘春’和姚文昌回去的时候,姚文昌还遗憾的直摇头,“要不是成亲头一年,还真想跟二哥家一块过年!等晚上咱们早点睡,白天再睡会,三十晚上二嫂要歇,若溪她们肯定不歇,咱们去那玩!”
“好!就是把白天睡不着。”卢秀‘春’也是真心喜欢姚若溪姐妹几个,喜欢那轻快诙谐的气氛。
二十九小两口果然早早的睡觉,三十白天也‘抽’空睡了一下午。到傍晚才去了老宅吃饭过年。
姚若溪家里,一家六口人,加上丁显聪一块,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倒了热好的桂‘花’稠酒,连小四都喝了一碗,热热闹闹的大吃了一顿。
姚若阳光吃王‘玉’‘花’几人夹给他的菜都吃的发撑,喝了一大碗消食茶才好一点。
桌上略微收拾了,几个人坐在一块玩起了报数游戏,谁输了扮个丑脸,要把大家逗笑才算。王‘玉’‘花’看着心里痒痒的,也加入玩了两轮,姚满屯看她笑的太厉害,怕再动了胎气,让她到一旁光看着。
报数游戏玩过,姚若溪也怕王‘玉’‘花’笑岔了气,又换了成语接龙。姚文昌和卢秀‘春’过来的时候,姐妹兄弟几个已经玩过一番。
待姚文昌和卢秀‘春’加入,又把玩过的轮着玩一遍,几个人专合伙挤着姚文昌,不大会,姚文昌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自罚喝了三杯酒。
王‘玉’‘花’已经去睡了,姚满屯问了几次,都喊着不困,一直玩到有人放鞭炮,姚文昌这才和卢秀‘春’打着哈欠回去上供烧香,开始拜年。
姚若溪姐妹眯了会,王‘玉’‘花’醒过来,这才忙活着煮饺子,姚满屯和姚若阳摆贡品,烧香,最后全家人磕头祈愿新年更好。
姚若阳去点了鞭炮,噼里啪啦的,还没响完就有人来拜年的。
饺子没吃完,就来了三拨人reads;。
姚满屯也要出去老宅拜年的,王‘玉’‘花’就算大着肚子,过年这一趟也不能不走的,让丁显聪帮着看‘门’,全家一块去老宅拜了年。
今年王‘玉’‘花’和姚满屯都心情极好,所以过年的压岁钱,每人五十个铜板发的。
姚若阳也收了几个红包,王‘玉’‘花’让自己的压岁钱都自己攒着。姚若阳眼眶发热,他的压岁钱从来这边拿着那边就得上‘交’,身上从来不带有零‘花’钱的。偶尔有个一文两文的还会被抢走。
这一天不仅槐树村,张河里沟认识的人也都借着机会来关一声姚满屯找回儿子。
一直到上午,王‘玉’‘花’实在有些撑不住,看着姚满屯下手帮着煮上‘肉’,就去歇着了。
姚满屯看着火,让姚若溪姐妹也都去睡会,“拜过年就没多少事儿了,等‘肉’煮好了,我喊你们起来吃!”
姚若溪看他‘精’神还好,就去睡了。
初一家家户户都会煮‘肉’,过油炸东西。
姚若溪家需要过油的‘鸡’鱼‘肉’年前就已经过了,所以只用煮上供后的‘肉’就行了。就算不喜欢吃这种腊‘肉’,但习俗不会丢。
睡过一个多时辰,也到了晌午了,锅里的‘肉’已经煮烂了。姚若溪和小四都喜欢啃肋骨,姚若霞喜欢吃猪蹄,姚满屯不知道姚若阳喜欢吃哪块‘肉’,想他在王金‘花’家里只穿过一件新衣裳,没‘花’过压岁钱,也知道不能由着自己喜欢吃。就把‘棒’子骨和肋骨都准备了,叫醒几个人起来吃。
王‘玉’‘花’拿筷子扎了扎锅里的‘肉’,“都透了,别煮过头了。把‘肉’扎出来,猪‘肉’再多煮煮吧!”
姚若霞忙端了盆子,姚满屯又重新洗了手,把‘肉’扎出来。
姚若溪挑了三块,让过油炸了一遍。又把年前炒的糯米磨成的粉拿出来,“切些南瓜做个粉蒸‘肉’尝尝吧!”
姚若霞自然应声,忙活着做开。
晚上姚文昌和卢秀‘春’拿着炸的果子和‘肉’团子来,卢秀‘春’一下子就喜欢上那粉蒸‘肉’。
“后天就给小婶做一道这个菜吧!”姚若霞见她喜欢,笑眯了眼。
卢秀‘春’点头,“这个南瓜这样做出来好好吃。饭菜做的这么好吃,以后谁娶了你们姐妹,真真是好福气!”
姚若霞面‘色’发红,给卢秀‘春’又用小碗倒了桂‘花’稠酒。
初二姚文昌和卢秀‘春’回娘家,因为是头一年,很是拿了不少东西,把驴车借走了。
王‘玉’‘花’本来不想去,纵然那时候她爹和当家的不在家,大姐换孩子的事儿,她娘也肯定是知道的。
“过去吃顿饭也就回来了。”姚满屯低声劝她。
王‘玉’‘花’看了看姚若阳,勉强点了头。说的是,她就算再不想去,今儿个初二,走要走娘家的,她也要带儿子去,让人都知道知道,若阳是她儿子!她王‘玉’‘花’是有儿子的人!
拾掇好,拎着篮子,又拿了不少别的礼,娘几个坐在马车里,姚满屯赶着马车,慢慢的走着,赶到了三王岭。
村里就只有王元荣家有马车,众人看姚满屯也赶了马车,都羡慕的不行。尤其是前些日子传的很火的事儿,王金‘花’三儿子是王‘玉’‘花’的儿子,当年抱错的事儿。
外村的人还没那么清楚,三王岭的人可是都知道王三全在家招赘,家里有传家的宝贝,对王‘玉’‘花’被骂了十几年不生儿子这事儿报以同情。
正好王金‘花’一家也来了,看着众人异样的眼神,王金‘花’面上不显,心里却恼恨的不行。
王铁‘花’已经特意多给了压岁钱姚若阳,她来的早,拉着王‘玉’‘花’说了一通亲热话。虽然不是亲近王‘玉’‘花’就疏远王金‘花’,不过她怕这两家斗狠了,姚若溪这边把陈寡‘妇’和张志权的事儿暴出来。
倒是王银‘花’掏了压岁钱,跟王‘玉’‘花’说了两句话。
马英莲更是亲热的让王‘玉’‘花’往炕上坐。
王‘玉’‘花’冷眼看了下程氏,没有做炕上,而是就着旁边的椅子坐了。
程氏显的有些瑟缩,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王‘玉’‘花’娘几个。当初大闺‘女’哭求她几回,而且苗氏把好好的儿子送到家里来招赘的确目的不纯,打着霸占他们传家宝的心思呢!她又咋能让老贱人得逞?
“还不快去张罗做饭!”王三全冷冷瞪她一眼。
程氏忙低着头应声,很是听话的端了家里准备的‘肉’和‘鸡’鱼,各类菜‘色’出来,跟往年比着,可是大方了很多。
王铁‘花’把儿子安睡在炕上,系上围裙,招呼姚若霞,“我和二姐给你打下手,若霞过来做两个拿手菜。我们手艺不好,做出来的菜跟你一比都不能下咽了。”
姚若霞知道每年的菜‘色’都是什么样的,看了眼王‘玉’‘花’和姚若溪,就应声进了厨屋。
其实菜还是那些菜,程氏这里调料不全,再一个时间有限,姚若霞也只能简单做了。
王金‘花’看着,去帮忙烧锅。
马英莲也要下手,程氏让她出去等着,把人又劝回堂屋里。
堂屋里的气氛却不咋好,赵大江面‘色’难看的和汪正坐在一块,姚满屯不跟俩人说话,赵书豪不喜欢跟这些‘粗俗的人’多说,经过年前的事儿,他也觉得没脸出来高谈阔论。汪小军素来就话少。倒是成全了张志权,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吃饭前,赵大江说,“大闺‘女’叫赵‘艳’萍。”以后再也不叫若萍,也不姓姚。
赵‘艳’萍头上还贴着绷带,虽然过去近二十天了,但冬天冷,伤口愈合的慢,而且当时磕的太狠,脑震汤的后遗症休息了这么久,才缓和点,所以还没有好。脸‘色’还是苍白的,穿着的还是以前的枚红‘色’缎子皮袄,原本的姿容清丽生生换了种病态美。从来乖巧的叫了人,就一直很安静。
姚若溪却注意到她几次打量自己。猜测她继承了姚若萍的记忆。不过若是没有,也能从豆瓣酱上猜出来,可自家姐妹三个,她不会单看自己,因为谁都有肯能是穿越的那个。她却只看自己。
那边饭菜端上桌,赵‘艳’萍也到厨屋里帮着端菜。
王铁‘花’看了哎呦一声,“‘艳’萍你伤还没好,放着我们来就行了reads;。”
“我已经没有大碍了,小姨!不能帮忙,端菜这点小事儿还是能干的。”赵‘艳’萍笑笑,端着菜往堂屋里摆。
王铁‘花’诧异了下,难道是经历过年前的事儿,‘性’子变好了?
姚若霞也觉得她变了,别的人没有想太多,她却是深知姚若萍的‘性’子,不可能一下子转变成这样。以前打的那么狠,都还不改。现在看她,眼睛里都是温和柔软的,微微笑着,看着乖巧又听话。
吃饭的时候,就小声跟姚若溪说了两句。
姚若溪眸光闪了闪。姚若萍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是另一个人,‘性’子当然不会相同了。就是她,跟原来的小溪‘性’子也不同,不过两个人都喜欢安静低调,才让人看着没相差。又过渡了这几年,家里人也都习惯了的。
赵‘艳’玲见姚若溪的眼神看过来,微微扬起嘴角,冲她‘露’出个很浅却示好的笑,夹着一块干锅‘鸡’块微微抬手朝姚若溪致意。
姚若溪淡淡的看着,正恰好小四够不着对面的菜,她伸筷子夹了给她。
一顿饭吃的,虽然不够热闹,不过有王铁‘花’和马英莲这个快语大嗓‘门’,也不至于太过尴尬了。
吃完饭,姚若溪去上茅房的时候,姚若萍也跟了出来,低声道,“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咱们是老乡呢!”
姚若溪看着她挑眉。
“你好!我叫赵‘艳’萍,是帝都中医院的护士,业余平面模特。你也是被人害死的吧?”赵‘艳’萍友好的伸出手。
姚若溪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接,目光淡淡的,却隐藏着戒备。对面这个赵‘艳’萍继承了姚若萍的记忆,现在却对自己示好。是觉得异世多个老乡好办事儿,还是别的?
赵‘艳’萍脸‘色’僵了一瞬,哑然哂笑,“你…防备心也太重了。我是继承了你个蠢货二姐的记忆,可我看着那些记忆恨不得揍她一顿。人活到她那份儿,还真是画面太美,不敢看。不过我也知道你防备的理由,毕竟我们身体是相对的两家。可你我都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异世,只有我们两个才是相同的人reads;。”
姚若溪看着她开诚布公,却还是无法相信她。在现代的时候她只有爷‘奶’,连亲爸妈哥哥都厌恶她,最后更是推她摔下楼丧命,她没有什么朋友,收获的也多是同情或者鄙视的眼神。即使在这陌生的异世,她也会贸然相信一个陌生人。
这个时空她能穿越,别人也能穿越,但她没有必要非得跟另一个人牵扯到一块,尤其这个人曾经做过姚若萍。
不过赵‘艳’萍这会倒是真心示好,因为她从姚若萍的记忆知道,姚若溪是个绝对的才‘女’,很有可能在现代就是个古典才‘女’,是个学霸。最重要的,她会武功,跟于家‘交’好,和于晋然是师兄妹,更拜了国医圣手毕温良为师父。她的工作很清闲,所以当护士的时候,也看了不少的穿越小说。也想过自己穿越如何如何,却从没想过穿成了一个乡下村姑。凭她的能力当然可以脱贫致富,但跟世家大族‘交’好,会事半功倍。
看姚若溪依旧没有意思,她皱起眉,“今儿个时间有限,你要是不相信我,等回去我再找时间跟你说话。总之在这个异世,就我们两个,我们不是仇人,是亲人才对!”
事实上,姚若溪的确心里微动,只是她从来不会‘交’友。虽然她愿意能把人哄的逗得很开心。可能是她前世就太过孤僻,今生依旧难改。
姚若霞过来,看着赵‘艳’萍离开,皱眉道,“三妹!她跟你说了啥?”
“说和好。”姚若溪回头,微微抿嘴。
姚若霞眼神有些冷,“和好?我看是便宜没占够,想打悲情牌。”
“我也这么觉得。”姚若溪笑。
姚若霞点点头,又跟她一块回了堂屋。
王‘玉’‘花’觉得犯困,而且这里也不想多待,主动提出告辞。
程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王三全,笑着叮嘱王‘玉’‘花’小心云云,扮演慈母的角‘色’,把一家人送上马车。
王祖生却非要闹着也骑大马,程氏迟疑了下,这次没有顺着宝贝蛋小儿子,硬是把他抱回了屋,哄着他不让哭裂了脸。
初三一早,姚若霞就做了几样耗费时间的菜,把自家用的留下,另一半给卢秀‘春’送去reads;。
卢秀‘春’娘家哥嫂和爹娘都来了。
姚正中和姚满仓,姚富贵都在这边。姚正中招呼姚满屯,“你今儿个留这边陪着亲家喝上几杯。”主要是卢夫子说话文绉绉的,他不太会接应。
姚满屯应了声。
另外几家都有自家的客人,姚满仓和姚富贵晌午吃饭的时候过来敬酒,说了几句话,才又回去。
今年照旧的,朱安平带着大儿子朱孝生,小儿子朱福生,朱敏儿一块来的。
当家的不在家里,王‘玉’‘花’又大着肚子,姚文昌直接把朱安平请到自家吃饭。
姚若霞又做了两个好菜端过来。
因为卢秀‘春’爹娘和兄长都在,大哥也是举人的功名,所以吃的有些拘谨,倒是安安生生的吃完饭,各自回家。
卢太太拉着卢秀‘春’打听姚若霞,“你二嫂家的大闺‘女’?定了人家没?”
“还没定。不过八里镇段家已经提亲了,先头说二嫂生下孩子再说定亲的事儿,不过如今二嫂家的儿子都找回来了,若霞是肯定不会留家里招赘的了。娘还是有更好的人家,也说来看看。”卢秀‘春’当即笑道。
“多挑挑也好。不过你帮着说这话,看来这二房的人倒是相处的不错。”卢太太点点闺‘女’的头。她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子把时间都‘花’在学业上,只有闺‘女’陪着,心里更偏疼闺‘女’些。
卢秀‘春’把姚若溪姐妹都夸了一遍。
卢太太寻‘摸’着,娘家的外甥也是举子,夫子很看好,再参加会试定然能榜上有名。一表人才,说给姚若霞也很不错。家境是不如那段家,可有举人的功名在,以后嫁过去就是做官太太了。
卢秀‘春’当下就跟王‘玉’‘花’说了,直言道,“二嫂要是已经决定段家那边,也不用不好意思拒绝。咱家闺‘女’长得好,品貌顶点,定然是要往好了挑,多挑几家才是。不管答应不答应,二嫂看看人?”
闺‘女’家的挑人虽然不能挑过,但挑一挑也是矜贵抢手的表现,王‘玉’‘花’听她说的实诚,就点应下了,“那就看看。”
“那行。我回去跟我娘说一下,安排后怎么也得让二嫂瞧瞧人。”卢秀‘春’笑着回去。
卢太太得了信儿就回去了。
而从姚若阳回归后的消息传出去后,也着实有几家提亲的人。王‘玉’‘花’觉得不靠谱,没有相看。她闺‘女’有好的在那等着她们,她为啥还要去看那些不好的?
初四王铁‘花’一家过来走亲戚,汪小军和马英莲小两口也过来了,倒是汪正和王银‘花’去了王金‘花’家里。
等姚满屯把王铁‘花’家也走过,就带了姚若溪,姚若阳和小四去走朱安平家。
葛氏又怀孕了,也大着四个多月的肚子,倒是热情的招呼爷几个。眼神不停的打量姚若溪和姚若阳。
姚若阳本就不是赵书健那种赖皮‘性’子,更不是赵书豪那种高傲‘性’子,被她打量的直觉得浑身不自在。
姚若溪皱眉,吃了饭,没有多待就回来了。
朱敏儿却也拾掇了一个包袱,跟着坐马车过来。
姚满屯还特意在老宅停了车,朱敏儿下去说了一声,拎着包袱又过来,“姥姥说她大了,针黹和茶饭都不好,我过来跟表姐表妹学习学习。”
王‘玉’‘花’还没反应过来,姚若溪已经目光扫过姚若阳,‘洞’察的落在朱敏儿身上,“‘奶’‘奶’说的?”
朱敏儿点头,就拿着包袱去内院放包袱。
知道很多亲亲不好接受再来一个穿越‘女’,但大纲定了如此。虽然狗血,但俺不改初衷。很多时候俺是个心软的墙头草,但决定的事儿,不会更改。亲爱的若是看过还么法接受,可以暂缓到她死翘翘之后~(^_^)~
其实人生很多事儿,并不是怕,并不是逃避,就不会发生的。虽然不会迎难而上,但事情发生也要直面解决,群么个~(づ ̄3 ̄)づ╭~
第118章 :明目张胆不检点
“等等。txt下载80txt.访问:.。(广告)”姚若溪见她直接就进内院去,像进自家后‘花’园一样,目光冷下来,出言拦住她。
“有话等我放了包袱再说吧!”朱敏儿却眼神闪了闪,加快了脚步。
“你不能住在我们家里。”姚若霞也反应过来,上前几步拦住了朱敏儿。
朱敏儿脸‘色’一变,委屈的抬眼,“我…为啥不让我来了?难道是表姐厌恶我了吗?”
“你后娘纵然没有教过你,你也该知道一个闺‘女’家名声比‘性’命还重要reads;。你如今年龄也大了,不是几岁的小孩,还往我们家住,你就没觉得不妥!?”姚若霞看了眼姚若阳,眼里闪过恼意。
“有…有啥不妥的?别人家还不都一样。”朱敏儿扁着嘴,弦然‘欲’泣。
“以前让你住,是因为家里都是‘女’孩子,如今我弟弟回来,你今年也十二了,你不顾名声要住我们家,我们家也不能什么都不顾,因此坏了你的名声呢!你还是回老宅跟‘奶’‘奶’一块住吧!”姚若霞知道朱敏儿每年不来住些日子过不去似的,但如今若阳都十三了,老宅还把一个十二三的外孙‘女’往她们家塞,意图也太明显了。
“我……”朱敏儿眼泪掉下来,说不出话,就又往死了娘上扯,“你们是不是因为我是没娘的人,不喜欢我,厌恶我了?以前都能住,别人家也是这样的。”
“就因为你没有了娘,才更要严苛谨守,知礼懂礼。再说你非要住进来,别人可能看在你没娘上不会说难听的给你听,但她们会说我们家欺负一个没娘的闺‘女’。你要想学针黹茶饭,熟能成巧,多做就是了。实在没有必要坏了名节!还是回去吧!”姚若霞好脾气,脸‘色’也黑下来。如果朱敏儿是个好的,她没了娘,她们自然多的是怜惜帮助。但现在这样,只能让人看轻她。
朱敏儿擦了擦眼泪,去看姚满屯,满眼希冀。
姚满屯也是明白过来的,看了看儿子,抿了嘴。虽然外甥‘女’可怜,他可以出手帮助,但要给他做儿媳‘妇’,他是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朱敏儿见他不吭声帮着自己说话,咬着嘴,委委屈屈道,“那我住在外院客房里总行了吧?”
“外院住的是显聪,你确定要跟他住一块?”姚若霞不仅笑,也暗赞姚若溪留丁显聪住家里,早早堵了这条路。
朱敏儿一噎,顿时‘抽’泣的哭了起来,一副孤苦无依的模样。
“敏儿!回老宅跟你姥姥一块住吧!闺‘女’家名声重要,你要是想学针黹茶饭,白天过来玩也就是了。”姚满屯叹口气。他是绝对不会跟亲戚结亲家的了!
朱敏儿抱着包袱,哭着就往外跑。
“站住!”姚若溪喝了一声。
朱敏儿停了下来,惊怕可怜的回头。
“你这样哭着回去,虽然别人看见会觉得我们欺负了你个没娘的可怜孩子。可若是别人问起,只要有一句家里有半大小子,你非要挤着住过来,没有得逞哭着走了,你看别人怎么说你不检点!”姚若溪冷眼盯着她,声音不高不低,却严厉非常。
朱敏儿震了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姚若溪。
连姚满屯和姚若霞几个都震了下,还是头一次看见姚若溪如此严厉的训斥人。不光训斥,还是威胁吧!?
“记住你是‘女’孩子。你可以走了。”姚若溪承认自己的手段虽然有时候‘阴’‘私’了点,但这种明目张胆算计人,还真是让人窝火。姚若阳刚回家就惦记上了,还真有苗氏的。真要住下来,出了点事儿,到时候明明是朱敏儿不检点,也会被传成她们家欺负没娘的朱敏儿。而朱敏儿,别人没爹没娘都还自强自爱,她却自甘下贱。
朱敏儿先前本是装哭,这会却是真的要哭了。可看着姚若溪犀利冰冷的眼神,她又不敢。她就算没娘也知道闺‘女’家名声绝对不能毁了,否则亲事毁了,这辈子也就毁了。想哭又不敢哭,连跑也不敢跑,绷着小脸出了‘门’,回了老宅。
苗氏看见她,挑起眉‘毛’,“不是说要在二舅舅家住几天,学学茶饭功夫的,咋又回来了?”
朱敏儿忍不住扑到苗氏怀里哭起来,“她们说表哥回来了,不让我住了。会坏了名声。连前院都让丁显聪住,把我撵了出来。”
“哎呀!要这样说,那住在这边,跟表哥表弟一个院子,岂不是也会坏了名声!?”‘毛’氏嗤笑起来。只是嗤笑完,她脸‘色’就僵硬了一瞬。看着苗氏,眸光幽转。婆婆看来有意把朱敏儿这丫头塞到二房去享福过好日子,也好拿捏二房的儿子。现在被二房识破推拒了出来,不会转头把注意打在她儿子头上吧!?
这么一想,‘毛’氏就担心了起来,她大儿子今年也是要十五了的,转眼也是该说亲的时候了。
苗氏这会没有注意到‘毛’氏的暗暗警惕,两眼‘阴’霾的哄住了朱敏儿。
正说着姚若霞就拿着几小把丝线笑着过来,“敏儿表妹还真哭起来了。正要给‘奶’‘奶’说,表妹如今也大了,我们家有半大小子,她要过去玩是行的,但留宿怕让别人说我们欺负敏儿表妹,故意坏她名声。”
“都是自家亲戚……”苗氏发现说不下去了,因为姚若霞死死捏住了名节一事,难道她要说因为是亲戚,就不用重视名声了吗?
“大姑姑虽然不在了,家里有个后娘,想来也不会对敏儿表妹多用心,就还请‘奶’‘奶’多多教导敏儿表妹。真要是因为敏儿表妹不懂事儿,败坏了自己的名声,相信大姑姑在地下也不会死不瞑目的。”姚若霞面容秀雅,笑的得体,说完把丝线放下,“这丝线是京都来的,比底下的用着颜‘色’好点,就给敏儿表妹做绣活儿吧!”说完,屈膝朝苗氏行了个福礼,给‘毛’氏礼过,施施然离去。
‘毛’氏看苗氏脸‘色’难看,朱敏儿也似乎忘了哭,这一会说啥都不是,起身进了厨屋忙活。她要是帮着姚若霞那贱丫头说话,婆婆一准发现她戒备朱敏儿。要是顺着苗氏说,朱敏儿就会无休止的住下来,时不时的过来住。以前年纪小还好说,如今大了,别人不说闲话才怪。
朱敏儿觉得被莫名其妙的教育了一顿,还不等她去找姚正中说话,姚若霞已经跟在在姚文昌家逗新抱来的小狗玩的姚正中说了朱敏儿的事儿。
姚正中沉思了一会,慢慢的点头,“若霞做的很对。你堂姐已经嫁了,如今就数你最大的,几个妹妹有啥不好的,你多指点着些。”
“大户人家的规矩什么的,咱们不用东施效颦,但该有的还是得懂得的。”姚若霞点点头,回了家。
卢秀‘春’看姚正中面‘色’有些沉,以为他觉得姚若霞做的太过,就笑言道,“若霞如今越来越气质,稳重,跟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一点也不差了。”
姚正中所有所思的笑了笑,当晚回到家,就问苗氏,“你想把敏儿定给老二家的小子?”
苗氏扫地的动作一顿,笑回道,“敏儿单纯,喜欢跟若霞姐妹一块玩,谁知道倒是被说教居心不良了。”
“两家不适合。”姚正中背着手回了句,出了屋到后面去上了茅房。
苗氏‘阴’着目光,抿着嘴,继续扫地reads;。适合不适合,要看谁说了算。
次一天,打发朱敏儿过来找姚若霞学针线活儿。
姚若霞自己现在已经开始在绣嫁妆了,别的不说,帐子是要自己绣一顶,就算嫁衣不用自己绣,四季衣裳也要做。哪有时间教给朱敏儿针线活儿。给了她几个‘花’样子,让她自己回去练。
卢秀‘春’见了,就把朱敏儿招呼到自己家,指点她针线活儿。左右自己现在没有事儿,只用打理姚文昌和她自己的衣裳就是了。
卢秀‘春’的绣活儿明显要比姚若霞好一点,可朱敏儿看了依旧心里不悦记恨。(..info好看的小说被这样赶,让她觉得难堪,又恼恨的。
苗氏听说,笑了一声,“文昌媳‘妇’儿倒是跟老二家的‘交’情好!”
许氏也忙打发了自家俩闺‘女’也去找卢秀‘春’学绣活儿。
卢秀‘春’自然不拒绝,说过了正月后,天暖和下来,就让姚‘春’桃和姚‘春’杏找她学针黹。
过了初五六,王元荣就和王轲王宝柱来了,同来的还有王桂香,拿着自己做的两双绣‘花’鞋,绣的手帕鞋垫,荷包,打的络子。
姚若溪看着微微苦笑,刚用名节的借口打发走了朱敏儿,现在想留王桂香住几天都不行了。
姚若霞看着也笑着摇头,把自己绣的双面绣荷包拿出来送给王桂香,“这个是双面绣,你要是想学,回头有机会,来家里小住,教给你。”
“双面绣?还有这样的绣法吗?!”王桂香看着很是惊喜,把荷包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姚若溪也拿出两方双面绣的帕子,“这个是之前练习做的,不咋好。等有空给你绣两把执扇。”
“咋会不好,我看这极好的了!两面一模一样。”王桂香很是高兴,她生来比较害羞,而姚若溪又‘性’子冷淡,没想到能跟姚若溪玩到一块去。高兴的拿着帕子正反看了看,很是珍视的模样。
王元荣看着眼神就带了些幽怨,他也送了很多东西给这丫头,咋不见她也送自己些小东西reads;。都是吃的,吃完就没了。
王轲看王元荣眼睛里都快伸出一只手把王桂香拿着的帕子抢过来了,轻咳一声,“晌午做啥好吃的?”
“你一天到晚就想着吃!以后得娶个做饭能手,才能拴住你了!”王宝柱嘲笑他。
王轲嘴角‘抽’了‘抽’,他只是转移个话题,而已。
只是这话在进‘门’的段浩奇听来,特别的刺耳。大步进了屋,见果然是王轲,还记着姚若霞对王轲笑的灿烂的样子,顿时吃喝了一坛子醋,“想吃好吃的,娶个厨娘就行了。”
“大厨都是男的,你愿意娶回家?”王元荣是不太愿意段浩奇娶了姚若霞的,难道说以后要永远压着自己一头。想到这,他眼神又扫了眼姚若溪,觉得她还小,不像姚若霞,今年十六,能成亲了,暗自叹息了一声。
“王元荣,你单跟我作对是吧?你现在跟少爷我作对,以后…”段浩奇眼神扫了眼姚若溪,得意的哼哼笑。
王‘玉’‘花’出来笑着招呼几人,“家里还藏了些好吃的干果,点心,就等着你们来。快来尝尝吧!”
王元荣来也拿了不少,段浩奇更是大包小包放了一堆,所以看得王‘玉’‘花’很是开心高兴。
段浩奇抓了几个开心果,“这开心果倒是好吃,哪买的?”
“于家送的年礼。”姚若溪这段时间对段浩奇的观察,也改观了些。人是个很单纯但不蠢的人,有待观察。
正要拿干果吃的王元荣听是于家,整个人顿时就不太好了。
段浩奇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王元荣。这小子不帮他还挤兑他,以后也别想他出手帮着说话。那于晋然他可是见过的,长得很仙儿的一样。见他脸‘色’不好,就笑的更灿烂,“于晋然吧?我认识他的,长得很俊美脱尘。今年乡试他估计也是要回来的。当时‘春’试夺了魁首,本以为会接着参加乡试的,谁知道没有。不过今年的解元怕也是他无疑了。”
王元荣脸‘色’更是不好,但面上笑容不变,微挑眉‘毛’,看着段浩奇没有多说话。
段浩奇察觉他笑的诡异,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不大会姚文昌就过来了,想请姚若霞帮着做两个大菜撑场子,他两个同窗过来。一边说一边给姚满屯使眼‘色’。
姚满屯还没说话,王元荣就笑道,“小叔的同窗,必然是满腹学识的人,正好今年王轲他们也要参加‘春’试了,小叔就和他们过来一块吃饭,也省的再单做一回。顺便给他们上上课,也多几分把握。”
姚文昌本就是个凑趣的人,看他笑容满面的亲热的叫小叔,他本意也是如此,看了眼姚满屯,给王‘玉’‘花’使个眼‘色’,就点头应好,“那就太好了!你小婶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到这边正好跟志同道合的人好好说说话。”
王‘玉’‘花’顿时明白过来,讪笑一声,觉得段浩奇在这,再去相看卢秀‘春’说的人,有些不太妥当。
姚满屯也觉得不太妥当,不过这事儿又没有挑明,志同道合的同窗遇到了,合成一桌吃饭,多‘交’个朋友也是常见的事儿,就没有再说拒绝的话,点了头。
不大会,姚文昌就和两个文质彬彬读书人模样的青年过来,卢秀‘春’在后面跟着,拎着一篮子的菜。
姚文昌先给姚满屯介绍了两人,“这位叫韩栋,这位叫麻昌树,都是我同窗好友。麻兄已经上届考取中了举子功名。是我们中有名的大才子。”
他多介绍这两句,姚满屯就知道这麻昌树就是卢秀‘春’说的人,不仅多打量他几眼。十**岁的年纪,身材‘挺’拔,人也很俊朗,面上带着笑,不是那种清高自傲的模样,又文质彬彬很是有礼,让人看得就觉得舒适,心里多了几分满意。看来卢太太没有胡‘乱’介绍亲戚,这麻昌树是个靠谱的人。忙招呼了他和韩栋进屋坐。
姚文昌又给俩人介绍了王元荣和段浩奇几个,本就是来相看的,能跟姚文昌玩到一块,都不是一板一眼的人,听王元荣小小年纪就考中秀才功名,倒是另眼相看。
这种时候,段浩奇就觉得闷闷不乐,有些拘束。他知道自己念书不咋好,可爹娘就他一个儿子,他念书也不可能出去做官,总得留在守着爹娘的。又素来端着少爷的架子,防着别人叫他暴发户,跟这些真正的读书人就显得很没话说。
王‘玉’‘花’在厨屋里坐着,看姚若霞和卢秀‘春’做饭,小声的跟卢秀‘春’说着麻昌树家的情况reads;。
“只有一个弟弟,一个姐姐已经出嫁了,他也是读书耽误了,今年十九,说的是参加完‘春’闱再娶亲成家的,他爹娘都催着他先成家,再科举。他也是顶孝顺的人,在镇上口碑‘挺’不错。至于辈分差了,真要是合适,那都不是问题。我那妗子是个最和善温婉的人,待底下小辈更是好得很,不少人为着一个好婆婆说要结亲。”能有一个好婆婆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卢秀‘春’当初愿意嫁给姚文昌也有他是最受宠的小儿子这个原因。至少婆婆不会太过看她不顺眼,挑刺磋磨。
这麻昌树是卢秀‘春’的舅家表哥,按辈分,姚若霞也是得随着姚文昌以后的孩子叫一声表舅的。
王‘玉’‘花’点点头,这个亲拐的远,辈分差了是真没啥问题的。
姚若霞很是不自在,段浩奇在这里,爹娘又张罗给她相看人,传出去可真是不好了。
王桂香也脸‘色’泛红,不过王‘玉’‘花’几人都没拿她当外人,让她心里很高兴。专心的帮着姚若霞打下手,递东西。时不时又帮着姚若溪看火。
堂屋里姚满屯和姚若阳陪坐着,有姚文昌活跃,王元荣又是刻意掺和,王轲和王宝柱也不是怕人的人,麻昌树知道来的目的,韩栋在一旁帮腔,倒是说的其乐融融。期间更是不时的传出笑声。
段浩奇就发现这个麻昌树很会说话,看他没有接话,姚若阳还没有入学,就说的都是跟读书有关的趣事,却不是书本上内容,不疾不徐的,显示出很好的涵养。或许对情敌有天生的敏锐力,他见似乎都在围着麻昌树说话,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麻昌树是来跟他抢媳‘妇’的。顿时心里烧了一把火似的。读书就了不起,考个举人功名就了不起?凭这个就能从他手里抢走他媳‘妇’儿!?做梦!
厨屋飘来阵阵饭菜香味儿,姚满屯起身,姚文昌也起来,让几人坐着继续说,他到厨屋里帮着端菜。
因为天冷,所以冷菜没有准备那么多,四冷八荤,四素四汤。不是就摆了满满一桌子。
姚若霞歉意的对王桂香笑笑,“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儿个得委屈你跟我们在厨屋里吃饭了。”
“啥委屈不委屈的,本来就是我自己硬赖着过来的。我喜欢在厨屋吃饭,又自在还暖和呢。”王桂香腼腆的笑笑,搬好凳子,招呼姚若溪坐下吃饭reads;。
王‘玉’‘花’看着爆炒‘肥’肠夹了一块又一块,还招呼卢秀‘春’和王桂香,“不用客气,多吃点,多吃点。这几天吃剩下的菜,还真是不好解决。”
姚若溪看着把筷子‘插’住她的筷子,“‘肥’肠口味重,娘还是多喝些‘鸡’汤吧。”这爆炒‘肥’肠放了不少辣椒,因为天干,屋里又烧炕,王‘玉’‘花’吃辣就上火,偏生还喜欢吃。
“你这丫头,就你管得宽!”王‘玉’‘花’嗔了她一样,见总一盘子‘肥’肠被她夹了一小半下去,讪讪的收了筷子,又跟卢秀‘春’道,“这是我们家的大当家,连吃饭也都管着不能多吃一口,少吃一口了。”
卢秀‘春’看着笑,“看二嫂说的,若溪又不是土匪!你就显摆吧!我要是有若溪这样的闺‘女’,做梦都笑醒了。她管着二嫂,也是为二嫂的身子着想。”
“她啊!看着文文静静的,强势的时候还真跟土匪差不多!”王‘玉’‘花’嘴上不满的抱怨,却眼角眉梢都是笑。
“大当家!?”王桂香觉得好笑。
“我只是小小的当一下家,只能称作小当家。”姚若溪看几人都笑的开心,也乐意凑一下趣。
几个人都笑,姚若霞端了‘鸡’汤,一人一碗。
堂屋里的‘鸡’汤只有一小盆应景,满桌子的菜,也喝不到多少汤的。倒是那桂‘花’稠酒,一坛子五斤酒,倒了两轮就见底了。
韩栋表示很嫉妒姚文昌,“这么说,秋高气爽时,你就一边赏月看‘花’,一边喝着这绵甜香醇的桂‘花’稠酒,还不诗兴大发?!”
姚文昌哈哈笑,忍不住自得,“谁让我有个好侄‘女’呢!”与有荣焉的样子。
“这是最后一坛了,喝完可就真的没有了。”姚满屯又搬来一坛子,还都是没长大的少年,而且今儿个也不是寻常走亲戚,喝这个桂‘花’稠酒不会醉,是最好了的。
麻昌树到卢夫子家走亲戚的时候有幸尝过一次,不过卢秀‘春’也只是拿了几斤回去,自己都没舍得喝。听是最后一坛子,就压住姚满屯的手,不让他开封了,“喝酒适量就好,这一坛还是留下吧。”
段浩奇也是硬赖走一坛子的,看见也道,“姚叔还是留着吧!若溪妹妹不是说这酒孕‘妇’喝了好,留给婶子喝吧!我看她‘挺’喜欢的。”适时的表达,他跟姚满屯很亲近,很姚若霞的妹妹关系也不错,还了解王‘玉’‘花’,为她着想。
麻昌树看他带着敌意的目光,虽然卢秀‘春’没有告诉他段家提亲的事儿,不过略一想就明白过来,是他的情敌。不仅微微笑起来。有情敌,说明那位姑娘出‘色’优秀,他倒是不惧的。
最后那一坛桂‘花’稠酒没有开封,留了下来。
姚若溪知道这个酒绵甜如牛‘奶’,喝了不起劲儿,那么多人,五斤酒,只够一人用大杯子倒两杯的,也有意让姚若霞也看看那麻昌树,就跟姚若霞道,“我在‘花’园藏了还有十斤特意给娘留的。大姐让他们尽管开了封喝就是。”
姚若霞脸‘色’顿时绯红一片,有些手足无措的站起来。
“稳重。”姚若溪只提醒她一声。
大燕开国不久,不是沉淀几百年的朝代,民风并不那么严谨,这样悄悄见面相看,都是常有的事儿。
姚若霞看看王‘玉’‘花’和卢秀‘春’,见俩人点头,就深吸口气,拿了酒坛子送到堂屋里去。
麻昌树只是刚才进‘门’的时候,在厨屋‘门’口见两三个小姑娘接卢秀‘春’进去,没敢打量。这会见了姚若霞,见她相貌标致,姿容秀丽,温婉大气,又看了眼满桌的菜‘色’,知道都是出自她的手,倒是多几分好感。
姚若霞只粗略的打量了一眼,送完了酒就回去厨屋了。
段浩奇却是喝了几坛子醋似的,别提多酸了。想到提议他们过来一块吃饭的人是王元荣,恨不得上去掐死了他。他跟这货又没仇,竟然给找他情敌!
王元荣冲他微微一笑。段浩奇更是憋了满肚子气。
王轲有些同情的看了眼段浩奇,就目前看来,这个麻昌树表现不错,可真正的为人他们都不了解,看他穿戴也知道家境是绝对不如段浩奇的。真要选择,他们也会支持段浩奇这个知根知底的。这货单纯啊!真要是耍心眼,就算若霞表姐偶尔失策,有若溪在,有他们在,那是肯定耍不过她们的!若霞表姐嫁给他,好拿捏啊!
所以一顿饭吃完,宾主尽欢,唯独段浩奇满腹不悦。见麻昌树还不走,简直想赶他了。
姚文昌看着就知道他很满意自己侄‘女’,不过看段浩奇两眼都放刀子,连他都要不放过了,笑笑忙带了麻昌树和韩栋走了。
卢秀‘春’还留下说话,等着消息。因为离的远,来回一趟实在不容易。
麻昌树还没说啥,倒是韩栋抓着姚文昌的肩膀翱,“早知道你还藏着一个这样的侄‘女’,我绝对不定亲啊!”
“去你的吧!你的亲事一岁定的,那时候还没我侄‘女’呢!”姚文昌笑着推开他。转过头问麻昌树,“如何?我可是冒着风险带你来的。”
麻昌树一笑,对着姚文昌拱手道谢,给了一句话,“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么说就是十分满意了。姚文昌点点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劲敌不少,可要看麻兄本事了!”有人争他侄‘女’,他十分乐见。
麻昌树想到段浩奇和王元荣几个,都是半大的少年,不说别的两个,单段浩奇的穿戴一看就是富家少爷,而那王元荣更是小小年纪就身有秀才功名,不仅苦笑,“还真是劲敌不少!”
姚文昌听他误会,也不解释。韩栋也‘插’嘴说不能让他那么容易娶到媳‘妇’儿,“那么好的姑娘啊!”
“看在亲戚的面子上,表弟不给点提示?”麻昌树也不是死板的人,又给姚文昌作揖。
“如果以后你真得逞了,就跟若霞喊我小叔!?”姚文昌顿时眉飞‘色’舞。
“得逞……”麻昌树嘴角‘抽’了下,他又是坏人,强抢民‘女’,还得逞。
姚文昌哈哈笑,让俩人喝茶,自己过来姚若溪家探听情况。
这边卢秀‘春’一脸尴尬的看着走动跟在姚若霞身边的段浩奇,还要时不时接收几个眼刀子。
段浩奇现在也不要脸面了,脸面可没媳‘妇’儿重要。还把自己身上挂的一个‘玉’葫芦摘给了小四让她拿着玩reads;。
王元荣看了,不禁笑道,“还算有点脑子。”知道粘的紧点,还不忘讨好若霞表姐身边的人。
姚文昌过来,见段浩奇还没有走,咳嗽了两声,说是接卢秀‘春’的,没有多待,小两口就告辞回家去了。
卢秀‘春’听表哥很是满意,回去让他等待消息,也表现一下。留他多住一天。
麻昌树却没有多留,说是十五到新安县看‘花’灯会,说完又对卢秀‘春’作揖。这个就只有卢秀‘春’才能约姚若霞出来了。
卢秀‘春’觉得也好,答应了。即使不成,少年少‘女’,也总有些自己的青‘春’记忆。
段浩奇骑马来的,磨到很晚,才告辞离开,不过出‘门’没多远就打劫了王桂香。
王桂香向来胆小腼腆,一下子被他气势汹汹的抢走了荷包,吓的好一会没有反应过来。
段浩奇心满意足的看着手里的双面绣荷包,对王桂香道了谢,这才心情好转的打马回家。
“我的荷包……”王桂香‘欲’哭无泪,这简直跟强盗一样啊!
不过更让她‘欲’哭无泪的是,回到家准备跟爹娘显摆一下得到的礼物,发现姚若溪送她的帕子不知道啥时候少了一条。
王元荣躺在炕上,拿着月白绣蔷薇‘花’的帕子,放在鼻尖,还能隐隐闻见一股幽香,不禁嘴角高高的扬起。
而段浩奇的荷包被段太太瞧见,一见未来儿媳‘妇’还有这种绝技在手,儿子又催得紧,也跟段老爷商量,“她们家儿子已经找回来了,现在也该能定亲了吧?”
段老爷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又叫媒婆往姚若溪家跑。
姚满屯和王‘玉’‘花’却是为难了,要是那麻昌树不咋样,直接拒绝了就是。可人麻昌树人品相貌都很不错,还有举子的功名在身,明年的‘春’闱过后就是有大出息的人了。闺‘女’嫁给这样的人,以后大富大贵不敢说,可官太太的地位却是高了很多的。
麻昌树这边不舍得拒绝,段浩奇这边更是不好推拒reads;。这孩子姚满屯和王‘玉’‘花’都‘挺’喜欢的,对大闺‘女’又一片赤诚之心,很是难得。而且这段家只有儿子,没有纠纷。以后日子绝对安逸舒服。
同意麻昌树,以后面子好,里子也不错。但嫁给段浩奇,面子上不如嫁给麻昌树,但绝对的里子好。是要面子还是要里子,这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最后只能说等王‘玉’‘花’生了,准备喜上加喜,算是打发走了媒婆。
“大姐也静下心来,好好考虑考虑。”姚若溪见姚若霞苦恼,没有多说打扰她思虑,跟小四和丁显聪到小溪边看他们扔石子砸破冰面玩。
赵‘艳’萍远远看着,迟疑了下,还是走了过来。
小四和丁显聪都对她很是戒备,姚若溪说了话,俩人又知道就算姚若溪的右‘腿’还没好全,姚若萍的武力值在姚若溪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也就走开让俩人说话。
赵‘艳’萍时间不多,也怕有人看见会误会,和姚若溪走到溪边一个隐蔽的地方。
姚若溪看她坐在石头上,面上带着伤感,站着没动。
“我们家是中医世家,我从小就头疼那些,所以没衙,只能当个护士。连男朋友也被抢了,结果抢了不算,还想彻底铲除我在他心里的残余印象。也幸好被救了才没身败名裂,只是没想到,救我那人本来就是个圈套,让我沉浸在他温柔攻势中,最后暴出他有妻子儿‘女’,然后就被他那个疯子一样的老婆追杀。最后一次,也是我自己愚蠢,开车撞上了卡车。”赵‘艳’萍也不在乎她不搭理自己,带着淡淡忧伤的讲述自己的故事。
“抢你男朋友的人……”姚若溪听她被小三,眸光闪了下,出声问她。
赵‘艳’萍惨笑一声,“是我姐。是我亲姐姐。她继承了我们家族医学,是中医院高材生,年纪轻轻就是主治医师了。在家里什么都是她最优秀,而我就是那个不学无术的人。就连我男朋友也拜倒在她裙下。我爸妈爷爷也都觉得只有我姐姐那样优秀的人才配得到同样优秀的男人。对我姐姐报以绝对的支持。我其实就是在中医院当着小护士,‘混’日子的人罢了!”
事情怎样,姚若溪又没看到,更无法求证。
赵‘艳’萍见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愠‘色’。她都如此,姚若溪竟然连点信任都不给她。她们同是穿越人,应该互帮互助,共同扬名,一起闯‘荡’这异世才对。只默默无闻的做着不起眼的事儿,都白白糟蹋了穿越一场!
不过她没有直言,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没有人帮扶,仅凭她一个身份低贱的村姑,是成不了事儿的。所以的放软口气,“你前世是怎么…穿过来的?”
“死了之后。”姚若溪淡淡的看着冰面,对这个话题不大感兴趣。
“我刚穿越来的时候简直吓的不行,那个王金‘花’和赵大江,他们一家真是个个极品。真佩服你当初能忍受姚若萍那么多。”赵‘艳’萍见她不想说,就再找共同话题。
“她已经死了不是吗。”姚若溪微微笑,笑的淡冷没有感情。
赵‘艳’萍笑,“也幸好她死了,才能让我穿过来。刚穿的日子,我也是想着你在这,才没那么害怕无助。”她不知道姚若溪前世具体做什么的,但从她对付林凤娥,收拾赵书豪和王金‘花’,最后还把姚若萍生生吓的半死,又自己撞死自己来看。她手段很高明,兵不刃血的解决掉敌人,自己还干干净净的。就算不能拉拢,她也不想跟她为敌。
姚若溪没有说话,笑看她一眼。
赵‘艳’萍又主动道,“豆瓣酱是你做出来的,我以后不让王金‘花’他们再偷做豆瓣酱了。我虽然当了二十多年千金小姐,但还是会些东西的。”她的赚钱计划已经在筹划了。想了下道,“我刚做了一套麻将,准备拿去卖掉……”其实她可以找源德酒楼的杨‘玉’功,只是要能找到于家,会卖的更多。她也知道,姚若溪过了几个年都没有做这个,肯定是不玩麻将的人。
“我不懂这个,你若没事儿,我该回去了。”姚若溪还真是不懂,就连扑克牌也只会接竹竿和串剑。
赵‘艳’萍见她转身就走,脸‘色’难看了一瞬,还是拦住了她,“我想把麻将卖给于家,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事后我分给你三成。毕竟我们是同乡而来的。”
“于家现在没有当家的人在,你最好还是去找新安县那些贵‘妇’人拜访,更切实些。”姚若溪诚心建议她。
“没关系,我可以等。”赵‘艳’萍忙道。反正麻将姚若溪不懂,她也不怕有人窃取。她目的虽然是卖钱,但能因此搭上于家才行。她也是中医世家出来的,即使不如上头的姐姐,好歹也浸‘淫’二十多年的。她也知道姚若溪正月二十九的生辰,到时候于家肯定会从京都派人过来。
“好。”姚若溪看她一眼,点头应下来。
赵‘艳’萍笑着道谢,目送她离开。先结‘交’了于家好办事儿,再有那国医圣手毕温良,凭着现在这个封建社会没有的一些东西,她肯定能获取毕温良的喜欢,收她为徒弟。掌握好医术,她不仅能自保,也能保人了。
时间很快到了正月十五,王‘玉’‘花’因为大着肚子,是不能再出去跑的。
姚文昌和卢秀‘春’赶着马车,带着姚若溪和姚若霞,姚若阳和小四几个一块出发到了新安县。
赵‘艳’萍也和赵书豪,赵书健领着赵‘艳’玲出来逛‘花’灯会,两队人就碰上了。
小四看上了一个兔子灯,老板刚摘下来,小四还没接住,赵‘艳’玲就跑过来,一把推开小四,抢过那‘花’灯……
厚脸皮求个收藏~基友文文还差点收藏过审,很努力认真的一个作者,作品也写的很不错。希望亲爱的支持个收藏,群么(づ ̄3 ̄)づ╭。
笑无语——腹黑将‘门’‘女’——
“皇后,朕与你的协议想必你很清楚,你要陪朕,吃饭、睡觉、生太子。”
“陛下,臣妾手中的白纸黑字也很清楚,你不得威‘逼’、协迫、耍流氓。”
一入东宫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一个算计与反算计的故事,一场扑倒与反扑倒的较量。
颜如舜华,美若谪仙,风度翩翩,令人垂涎——这是她对他第一印象。
笑里藏刀,狡黠如狐,口蜜腹剑,举止疯癫——这是他对她第一印象。
而终有一日,她看破那集万千优点于一身的男子隐匿的尖酸刻薄恶魔本‘性’,她恼恨自己识人不清,打算从此远离,那人却不同意,在她披荆斩棘的道路之上,一路紧随……
第119章 :若霞定亲流言起
小四不防备,被赵‘艳’玲猛的推倒在地上,细嫩的手上顿时被擦了一块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姚若霞几个急忙上来扶起小四,哄着她别哭,问她有没有事儿。
哭,小四还不至于,看了眼手上擦破皮的地方,绷着小脸,瞪着赵‘艳’玲,“那兔子灯是我先买的,你想要直接说一声,我让给你就是了。你干啥要推我?”三姐说了,做人要谦和。今儿个是跟喜欢大姐的人一块来的,她不能动手,不能动手。不然别人会说大姐的妹妹没有教养。
“这兔子灯是我看上的,我用得着你让吗!?”赵‘艳’玲本想着小四哭闹起来,然后骂她们一顿,让她们相看不成。没想到小四说让她,被堵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姚若溪几个话,也就没有出声,冷眼瞧着。
“你是我表姐,就算你们跟我家断亲了,在外面还是跑不掉这层关系。你想要直接说了,抢也就算了,还出手打人。”小四从三岁半就开始练基本功,也是受过不少伤,手上有些疼,皱着小脸,吹了两下,不满的看赵‘艳’玲一眼。
卖‘花’灯的小贩,和周围路过看热闹的人,一见这小丫头这么懂事儿知礼儿,纷纷报以好意的目光。
赵‘艳’萍是知道姚若溪在这个妹妹身上下的功夫,说小四是王‘玉’‘花’的闺‘女’,王‘玉’‘花’也就是平常疼爱些,做做衣裳罢了。姚满屯也没啥机会教导小四什么。全是姚若溪手把手教导,看她三月里才五岁,如今就已经有六七岁的个子,遇事镇定,说话条理清晰,谦和又不软弱就能看出。赵‘艳’玲是绝对比不上的。
她看周围你人的眼神,皱起眉头,低声喝了一声,“‘艳’玲!把‘花’灯还给妹妹!你是大的,要有个姐姐的样子。”
赵书健不满的撇嘴,“‘花’灯是‘艳’玲看上的,凭啥要让出去给一个……”小贱人没有出嘴,就见姚若溪冷冷的眼神看过来,再也不敢出嘴,不屑的哼了一声。
赵书豪觉得丢人,“你们要争,就留在这里争吧!”他上一届去参加乡试也是遇见过麻昌树,因为同是新安县的人,坐在一块喝过茶。没想到麻昌树比他还小一岁,却是考中了举子功名,他却落榜了。如今又见跟在姚若霞旁边,早气恼羞愤的不行了。
姚文昌一把抱起小四,“算了!咱家小云儿最乖了,小叔再给买个更好的!”然后指着不远处挂的高高的大‘花’灯,“那个咋样?咱们去猜灯谜,猜中就是咱小云儿的了!”
“好!”小四笑着想拍手,发现手疼,又笑嘻嘻的放下。
姚若溪撇了眼赵‘艳’玲几人,转身跟上卢秀‘春’和姚若霞,一行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赵‘艳’玲气的跺跺脚,哼了一声,拎着‘花’灯就走。
那卖‘花’灯的小贩哎哎的上来拦住,“这‘花’灯还没给钱呢!”
“她们没有给钱吗?”赵‘艳’玲瞪眼。
“人家还没来得及给钱……”小贩笑呵呵的,伸出手。
赵‘艳’萍眉头皱起,正要掏钱,赵‘艳’玲就把‘花’灯还给了那小贩,“不要了!”
结果那小贩见她们不是看上了‘花’灯,只是为了跟刚才买‘花’灯的小姑娘找茬儿,还气走了自己的客人,顿时气的啐了一口,骂了声‘晦气’又把‘花’灯挂了上去。
赵‘艳’萍看着更是不悦心烦,“你再不听话,我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
赵‘艳’玲撅着嘴,想说啥,又想到这个突然变成自己亲姐姐的表姐,这段日子在爹娘眼里可是吃香的很,抿了嘴不吭声,随着她走在后面。
赵‘艳’萍回头看了眼猜灯谜的那个高架子,姚若溪一行人已经走过去了,眸光一转,叫住了赵书豪也返回,朝那猜灯谜的地方去。
这家的‘花’灯每年都做的很漂亮,但也是最难得的,别人的‘花’灯有灯谜也是挂一个,他把简单的‘花’灯挂了两个灯谜,复杂点的挂三个个,至于那顶上的两盏就挂了五个,最上面的一盏八面琉璃大‘花’灯直接挂了八个,谁能都猜对才能把‘花’灯拿走reads;。据说这个琉璃‘花’灯已经挂了两年没有人能拿走。
这个时候天刚刚黑下来,明月高悬,街道两边到处星星点点斑斓灿烂的灯光。
猜灯谜这边围聚了满满的人,都兴致冲冲的要攻克那盏难得的漂亮琉璃‘花’灯。
麻昌树和姚文昌都是学子,身负功名,卢秀‘春’也是熟读诗经子集的闺秀,又加上姚若溪和姚若霞,一行人也凑上前来,猜那些灯谜。
姚文昌有心给麻昌树表现一下,给他使个眼‘色’。
麻昌树苦笑着摇摇头,那个琉璃‘花’灯他去年就猜过,可惜没有中。猜错一次就没有机会,还真是不好贸然去猜。只能先猜了两个简单的,手里不空。
“大姐?”姚若溪扯了扯姚若霞的衣裳袖子,让她也猜几个。这个也是她们平常玩的游戏,很多都是猜过的。
姚若霞有些郝然,这样出风头的事儿,她还真没有干过。见姚若溪鼓励的目光,卢秀‘春’也示意她,也就大着胆子上前猜了一个,“上下四方无险情,是安微六安。弓弦落在草田中,是蓄意的蓄。九重天上一斜钩乃香。”
“这位姑娘好厉害,这‘花’灯是你的了。”老板见她答对,笑着摘了一个八宝莲‘花’灯递过来。
姚若霞红着脸接过来,转手递给姚若溪。
麻昌树山里闪过诧异,姚满屯是而立之年才发奋考中秀才功名,没想到教出来的闺‘女’还真有几分才学。
小四见姚若霞猜中了,拉着姚若溪,“三姐也猜一个吧!猜那个!上面的那个!”
“上面那个最好看也是最难猜的,猜错一次就没有机会了。”姚文昌捏捏她的脸。
小四更是高兴,非让姚若溪猜了那最上面的琉璃‘花’灯。在她眼里,三姐可是最厉害的人,这个小‘花’灯肯定难不倒她的。
老板看围着很多人都没有猜中,放宽条件,可以一起来的人一块猜,但猜错还是没机会。
众人都找了相熟的人凑一块,摩拳擦掌想要拿下那盏‘花’灯。
姚文昌知道姚若溪姐妹在家也经常玩猜谜语的,几个人一合计,决定他们一伙人在下面猜,由小四报答案。
八个灯谜,前面的几个好猜,后面就猜不中了。
“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是渣。”姚若溪告诉小四,她立马报出答案。
“山上有‘洞’‘洞’下有山山‘洞’相连顿见新颜,是容。”麻昌树很快猜出一个,告诉小四。
小四人小,口齿伶俐,听到答案立马报上去。因为猜的人不少,也有不少抱团一块猜的,小四站在一个矮柱上,姚文昌和卢秀‘春’扶着她,猜中一个就高兴的咯咯笑。
最后两个麻昌树和姚文昌都想半天猜不中,姚若溪也没有印象,对小四摇了摇头。
见几人真的再也猜不出,好不容易就剩下两个,小四撅嘴不满的对着那老板,“你年年没人猜中就太意思了。我也出两个,你要是猜不中,那‘花’灯就是我的了!”
老板笑眯眯道,“小娃娃,就按你说的。你出两个,我要是猜不中,那‘花’灯就给你了。”他就是做这个的,术业有专攻,前年和去年都没有人难倒他。
众人看小四生的白嫩可爱,说话俏皮,也都笑笑让老板猜。不过也有不屑的,嗤笑两声。因为自己猜不中,却也没吭声。
小四看了看姚若溪,听她低声说两句,‘揉’‘揉’鼻子,“千里共婵娟,打一字。”
这个看似简单,但古代人都是叫娘,或者母亲,不像现代人都是叫妈。那老板还真为难了下,着实想了会,才猜出是妈。
小四苦了小脸,“‘花’落人亡两不知,打一字。”
“好句!”老板听了先是赞了一声,目光在姚文昌和麻昌树几人身上浏览一番,捏着胡子想了下,顿时就猜了出来,“是个七字。(..info)”
姚若溪笑起来,看着小四道,“好了,走吧!没空手就行了。”
小四满腔斗志瞬间丧气,眸光转了转,转过身不走,“我还有两个。你猜中我们就再也不猜你的‘花’灯了,要不然我们底下的‘花’灯全部给你猜走。”
老板‘摸’着胡子呵呵呵的笑,“小娃娃,要是你自己出的,我猜不中,那‘花’灯肯定让你拿走。”
“一只乌龟掉进悬崖。”小四没有问姚若溪,直接笑嘻嘻的出题。这些才是她懂得擅长的。
见那老板猜不出,四下的人也都在皱眉猜测,小四嘿嘿笑,“再问,世界上最聪明的鱼是什么鱼?”
“这根本不是灯谜!”底下有人不满。
“反正就是谜语吗!”
老板还真不知道这种脑筋急转弯往哪个地方猜,不过看了看最上面的‘花’灯,要是一直挂着也就没意思了,笑了笑,“我猜不中,这个琉璃‘花’灯是小娃娃你的了。”
小四顿时高兴的一蹦,吓的姚文昌急忙抓紧了她。
挂了三年的琉璃‘花’灯被摘下来,递到了小四手里。‘花’灯不大,但胜在琉璃,上面更是几处掐丝‘花’纹,很是美观,流苏络子隐隐闪光似的。
小四高兴了,赵‘艳’玲顿时记恨的不行,虽然赵书豪和赵‘艳’萍也猜中了两个给她玩,可却远远没有那琉璃‘花’灯漂亮华美。
有人还想着答案,喊着让小四别走。
小四拎着‘花’灯,回头嘿嘿笑,“第一个是玫瑰,倒霉的乌龟。第二个是鲸鱼,‘精’明的鱼简称‘精’鱼!”
老板嘴角‘抽’搐,众人一片哀叹。这算什么答案啊!
赵‘艳’玲跑上来拦住小四,“这个‘花’灯给我吧!”
“为啥要给你?我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小四不愿意,拎着‘花’灯往后退。
“是你自己说的,我要你就让给我!”赵‘艳’玲开始蛮不讲理,“大不了我把我这两个都给你,咱们换reads;!”
“不换!也不给你!从别人手里抢取别人的辛劳成果,是强盗行径!”小四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表姐,拉着姚若溪就要走另一边。
赵‘艳’萍立马上去抓住了赵‘艳’玲,“你再惹事儿就把你丢在这里。”她现在正是需要姚若溪的时候,这赵‘艳’玲真是让人厌烦。
赵‘艳’玲咧嘴就要哭,赵‘艳’萍看众人迥异的目光,拉着她道,“我们去赢别的。”想到来时碰见的人在写对子作诗,拉着赵‘艳’玲,招呼了赵书豪和赵书健过去。
‘花’灯会上杂耍的,买首饰小玩具和小吃的,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热闹异常。小四拉着姚若溪,和姚若阳,姚文昌卢秀‘春’走在前面,姚若霞和麻昌树落后,也终于说上了话。
麻昌树虽然不是油嘴滑舌的人,但看姚若霞一直垂着眼,微微笑着,被五彩斑斓的灯火一照,看的人心神沉醉,自然而然的就依着她说话,主动挑起话题。
姚若霞看他温文尔雅,朗朗而谈,莫名的却想起段浩奇充满醋意幽怨的样子。
前方引起一阵‘骚’动,姚文昌忙背起小四,怕她自己被人挤到一旁,再走丢了。姚若阳和靠紧姚若溪看住卢秀‘春’,防止走丢。
麻昌树轻扶了下姚若霞的肩膀,“咱们往一块走,别等会走丢了。”
“嗯!”姚若霞应声,快步跟上姚若溪几个。
麻昌树个子高,垫了脚尖,才看见前面是元宵节摆的诗社闹出的动静,“定然是有人做出了佳作,才造成了轰动。”
姚若溪听得心中一动。
几个人挤在一块,好不容易到个宽阔的地方,那边的‘骚’动也停了下来,几个学子模样的人痛心疾首的,说着怎么就让人跑了云云。还有人大声唱念,“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麻昌树听的眼神发亮,和姚文昌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好词!”
姚若溪眸光微闪,已经知道了是谁造成了这番轰动reads;。不过,“不是暮然,而是蓦然。”看前面挤的人纷纷赞叹个不停,摇了摇头。
几人听是个姑娘,顿时有些不好接受。麻昌树微微遗憾,“若是同期学子,还上前结‘交’一回。”
一个知情的公子扭头看了看麻昌树,抿嘴道,“结‘交’什么?那位姑娘早已经不见芳踪了!”
听他又摇头晃脑的念一遍,姚若溪拉了拉,卢秀‘春’,“小婶!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一行人已经把街上逛过了一圈,天‘色’也的确不早,卢秀‘春’忙应声,“夜里也凉了,还是回去吧!”
姚文昌道了声‘好嘞!’背着小四朝前挤。
一行人走到人迹稀少的地方,麻昌树看了眼姚若霞,“天‘色’不早,逛了这么久,这会也该饿了。还是吃些热汤再回去吧?”
卢秀‘春’听了笑着点头,应和道,“晚上冷的很,在人堆里不觉得,这一出来,就浑身发凉了。吃些热汤回去也好睡。”
于是几人又找了家饭庄要进去吃饭,迎面就碰到王元荣几个。
互相招呼过,王元荣看了眼小四里的琉璃‘花’灯不禁笑道,“原来这琉璃‘花’灯被你们赢去了。”
“是我赢的!”小四举着‘花’灯臭显摆。
麻昌树苦笑,问他要不要一起吃。
王元荣看了眼饭庄‘门’口,建议道,“晚上再吃饭,不消食不好睡。那边有一家阿婆摆摊卖馄饨,味道很是不错。我带你们去吃馄饨,回去正好睡觉。还有饺子。”
姚若溪喜欢吃馄饨,小四喜欢吃饺子。
“我也想吃碗热腾腾的馄饨,走吧!这饭庄人满为患,咱们还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姚文昌哈哈一笑。
卢秀‘春’看了眼麻昌树无奈的样子,知道他误会了,想着等回去再找机会告诉他,笑着应声,一行人又到了一个巷子旁的馄饨摊。
卖馄饨的是婆媳俩,见来这么多客人,忙热情的招呼几人坐,麻利的煮了馄饨饺子上来。
王元荣看婆媳俩端不过来,让王轲和王宝柱帮着姚若霞端碗,他一手一碗端到姚若溪旁边,招呼小四也坐到旁边。
“你不吃吗?”姚若溪见他没有要,不仅疑‘惑’。
“我在你家吃的晚饭,刚过来这边。”王元荣笑着给小四的倒了一碟子醋。
“在我家吃的?”姚若溪挑眉。
王元荣点点头,又看了眼姚若霞和麻昌树,凑过来一点低声道,“段浩奇也在,准备今儿个住在你家不走了呢!”
姚若溪愣了下,想到段浩奇那任‘性’的样子,还真是他干出的事儿。
麻昌树见俩人围着小四坐一块,低声说话,很是亲近的模样,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他搞错了,这王元荣看上的是姚若溪。又打量姚若溪,小脸‘精’致,眉眼清秀,通身淡然清雅的气质,又想到刚才的灯谜她也猜中了几个,看了眼旁边的拐杖,微微摇头。天妒英才!
吃了馄饨,卢秀‘春’就带一行人回她娘家歇息,“明儿个再回去。”
“我们还…还是回去吧!反正有马车,快的很。离的也不远。”姚若霞看了眼麻昌树,觉得很是不自在。麻昌树是小婶的表哥,家里也不是新安县的,肯定也是要住在卢秀‘春’娘家。再加上她们这些人就不好住得下了。再说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卢秀‘春’又劝她留下,姚若霞再次婉拒,“有元荣他们在,路上没有事儿的。小婶尽管和小叔在县里多玩两天。”她们这些人,除了弟弟和小妹,个个都会几招,赶夜路也不会有事儿。
“我送你们回去吧!赶夜路实在太不安全了。”麻昌树立马站出来当护‘花’使者。
“不用不用!有元荣他们就行了。”姚若霞急忙摇头。
王元荣看姚若溪没吭声,也跟姚文昌和卢秀‘春’保证,三人会把姚若溪几个安全送到家,就此分手,由王元荣赶车,一行人出了城,往家赶。
赶到家,段浩奇还真在家里没有走,把房檐下挂了好些灯笼,照的院子里一片灯光reads;。
姚若霞愣愣的看着,“你咋在我们家住着啊?”她回来就是不想住在卢秀‘春’娘家,怕传出不好的话。没想到段浩奇却住在她们家里。
王‘玉’‘花’已经睡下了,姚满屯把马车停放好,给马喂了草料,“还以为你们今儿个不回来了,我去烧热水,给你们洗漱。”
姚若溪看了下紧盯着姚若霞,一脸幽怨小媳‘妇’模样的段浩奇,轻咳一声,“我也去。”
王元荣看着,也跟去了厨屋。王宝柱,王轲招呼着姚若阳都挤到了厨屋里。
姚若霞手足无措,诡异的有种被捉‘奸’的感觉一样。
“你是不是真的看不上我?要跟那姓麻的定亲了?我哪点不好,你不喜欢我!?”段浩奇拦住她,非要问个子丑寅卯来。要真是因为他没有才华,没有功名,那他也去考一个好了。
看他靠的近,姚若霞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两步,“没…没有。”
她后退,段浩奇就上前,听她说没有,顿时两眼放光,‘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这么说你是喜欢我了!?”
轰的一下,姚若霞双颊红透,使劲儿‘抽’出自己的手,心儿砰砰的直跳个不停,“没有。”
段浩奇却不相信,得意的模样,“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我跟你说,他们读书人就是假清高,不懂装懂。那些有几分真才实学的,以后考取功名,入士为官,要应付上峰下属,多的是人送美人小妾,还不能推辞。他们嘴上说着不要钱,不喜欢铜臭味儿,背地里都收受贿赂,恨不得把老百姓的血吸干。你…你要是嫁给我,我保证会像我爹对我娘一样好。不!比我爹还好。”
“你爹没小妾通房吗?”姚若霞被他火热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
“没有!没有!我娘不允许,我爹就乖乖听话。”段浩奇急忙摇头,想也不想就把自家老爹出卖了。
姚若霞扑哧一笑,又忙忍住。
“你嫁给我好不好?那麻昌树他现在看着不错,以后肯定会妻妾成群的reads;。”段浩奇又握住她两手,忐忑殷切的盯着她。本来要找她一块看‘花’灯会,谁知道听她跟小叔小婶已经去了新安县。他顿时就知道又去见那个麻昌树了,别提心里多难受了。赌气住下来,就等明儿个她回来看她咋解释。
“你以后就不会了?”姚若霞挑眉。没有哪个‘女’子能忍受丈夫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她也不例外。她的贤惠不体现在给丈夫纳妾上。
“我不会的!而且,我也打不过你啊!”段浩奇就算有点二,也明白她问这话多是愿意他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姚若霞忍着笑,‘抽’出手,急忙跑回了内院。
段浩奇看着佳人离去,又觉得甜蜜又心里空落落的,就那么呆呆的看着。
厨屋里,王元荣看姚若溪面带笑容,知道她也多倾向段浩奇的,小声道,“这货好拿捏!”
姚若溪点点头。的确好拿捏!虽然有点不思进取,但姚若霞嫁给他,以后的日子绝对安逸的很。麻昌树虽然能对大姐相敬如宾,或许也能琴瑟和鸣,但给不了段浩奇给的快乐和幸福。段浩奇这边家庭简单,麻昌树是个读书人,仰慕才子才‘女’,虽然是个很不错的人,但不一定会是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
姚满屯背着手出来,咳嗽了一声,惊醒了段浩奇,“天太晚了,你们就都先洗漱了睡下吧!有话明儿个再说。”
看他也进了内院,显然不像之前对待自己那么和善,段浩奇心里忐忑的不行。难道是刚才他握了若霞的手,被瞧见了,觉得他占了他闺‘女’的便宜,是孟‘浪’的流氓!?厌恶他了?
王元荣几个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告诉他,就让他忐忑的熬了一夜,次一天起来,顶着两个熊猫眼,看见姚满屯就给他作揖行礼。
姚满屯脸‘色’不算太好,王‘玉’‘花’倒是‘挺’欢喜的,招呼他,“浩奇啊!昨天没有睡好吗?”
“没有没有!睡的很好!”对着姚满屯的黑脸,段浩奇哪敢说没睡好。莫名其妙的得罪了未来岳父,再嘴上没把‘门’的,媳‘妇’儿就彻底娶不到了。
小四也好奇的歪着头打量,不知道是咋回事儿。
王轲故意逗她,“小四!你喜欢昨晚那个大哥哥,还是这个哥哥?”
“喜欢那个大哥哥,他给我赢了两个‘花’灯。”小四不假思索道。
段浩奇脸‘色’一僵,站在那里站不住,两手咋放都不是。最后僵着身子到厨屋里,“我帮你烧锅。”
“不用你了,等会就好了。”姚若霞忙拦着他。让他一个少爷来烧锅,今儿个早饭等着糊的吧!
段浩奇不知道干啥了,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看着。
等早饭做好端上桌,差点就不敢上桌吃饭。
吃完饭,姚满屯就把他打发走了。
段浩奇给王元荣使眼‘色’,见他没理会自己,就把王轲拽了出来,问他,“我是不是哪做的不对?”
“姑父是嫌弃你。”王轲笑。
“嫌弃我……”段浩奇一下子就觉得心凉了一大半,嫌弃他?那他没希望了!
“嫌弃你抢了他闺‘女’!”王轲偷笑。
“我没抢啊!”段浩奇这会被整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王轲笑的带着深意,一琢磨明白过来,忍不住咧嘴笑,“我回去叫我爹娘来提亲!”
说罢,一阵风似的就不见人了。
王‘玉’‘花’有些担心,“秀‘春’那边不好好说一下不好吧?”
“应该没啥的。之前他们不也说了,只是相看相看。咱不想把闺‘女’嫁太远,等以后他要是入士为官,到任上一去几年,都见不着面的。”姚满屯其实‘挺’满意麻昌树,但过日子不能光讲究好看,里子好,才能过的舒服。
王‘玉’‘花’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当即放心的点头。
段浩奇回到家跟爹娘一说,段老爷和段太太想挑个好日子,被段浩奇催的没办法,左右家里东西都是准备好的,喊了下人抬着,也没找别人,两人亲自过来下聘。
看这家人连也八字也不问,直接就来下聘了,王‘玉’‘花’吓了一跳,‘挺’着大肚子出来迎接。
段老爷飞快的打量了眼姚若霞,满意的呵呵直笑,跟姚满屯称兄道弟的。
段太太起先还想端一下架子,富贵人家的太太都是有气派的,但看王‘玉’‘花’一派赤诚,姚若霞和姚若溪,姚若阳,小四几个也都规规矩矩的见礼,忍不住也笑着跟王‘玉’‘花’寒暄。
“段太太,这八字……”王‘玉’‘花’还是觉得先合一下八字毕竟好,别以后出了啥问题。
“若霞是个好的,我看了就打心眼儿里喜欢。你不用担心八字的,我的八字当初还被说克夫呢!可我们家老爷还不是健健康康好好地!”段太太笑着,又跟她说,“以后两家就是亲家了,叫太太那些就显的生分了。我比你大几岁,直接叫我姐姐就行了。”
王‘玉’‘花’推辞了下,痛快的叫了声姐姐,“说的是比我长几岁,可看着绝对是比我年轻好几岁!”
“你现在带着孩子,珠圆‘玉’润的,更显得有福气,显得年轻。”段太太倒是真心羡慕王‘玉’‘花’,几个孩子都个顶个的好。所以给的表礼很是大方。
姚若霞是一对翡翠镯子,姚若阳的是五筑笔,两方上好的陈墨,一块端砚,各样纸张一沓。姚若溪和小四的是一人一块通体透亮的喜上眉梢‘玉’牌。
媒婆这时候就只是个摆设了。
两家‘交’换了庚帖,正式定下亲事。
而村里早有人看见马车到了姚若溪家,姚富贵直接就凑了过来,跟段老爷套了一阵近乎,把姚若霞夸了一通。
许氏看着姚富贵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想着王‘玉’‘花’打过她一巴掌,冷哼了一声,没有死皮赖脸的再上来,却打发了姚‘春’桃和姚‘春’杏过来。
段太太看到俩人,瞥见王‘玉’‘花’脸‘色’僵了下,也不能不问,就问了句谁家孩子。
“这是我三弟妹家的俩闺‘女’。”王‘玉’‘花’笑的有点不好看。这个时候凑上来,摆明了是想办难看。
段太太早有准备,跟身旁的妈妈使个眼‘色’,就给了两个五分小银锞子reads;。
姚‘春’桃和姚‘春’杏急忙喜形于‘色’的接了,只想着来这能吃些好的,没想到还有钱拿。
姚富贵一看,笑骂一句,“你们两个,还不赶紧给段太太道谢。”
俩人又道了谢。
段太太笑的无可无不可,继续跟王‘玉’‘花’说话。
姚富贵就道,“要不把我家那婆娘叫来,帮着做饭烧个锅?”
“不麻烦了,家里有人帮忙。”王‘玉’‘花’忙拒绝了。她可怕许氏过来‘乱’说‘乱’搞一气,纵然不会坏事儿,好好的喜事儿也会心里不舒坦。
姚富贵没有强求,又继续笑着应和段老爷说话。
王‘玉’‘花’现在身子重,根本也不好下厨,就领着段太太到内院里坐了。
姚若霞怕姚‘春’桃姐妹到内院‘乱’捣鼓,招呼俩人帮着烧锅。
得了银子的俩人倒也没有拒绝,过来帮着烧锅。
姚若溪搬了高凳,坐在案板旁边切菜。
姚若霞麻利的做好准备,就开火忙活起来。
这边饭还没有做好,那边姚文昌和卢秀‘春’回来,过来探话的,见段家三口都在,知道这边的事儿成了,也就不再多说。
姚文昌给卢秀‘春’使个眼‘色’,“你帮着二嫂陪客。”要是妯娌几个都不在,二嫂面上也有些不好看。但三嫂过来肯定不行的,她那个嘴谁知道说出啥话来。老宅那边,还是等段太太她们走了再说的好。
卢秀‘春’点头,笑着随小四进了内院,跟段太太见了礼,陪坐着说话。又到厨屋里忙活看菜做的咋样。待饭菜做好,又帮着端菜,让姚若霞歇着,“做这么菜出来,别忙活了。有这些人就行了的。”
因为前后院摆了男‘女’两桌,菜也都是两份的,的确是累的。
吃着未来儿媳‘妇’做的饭菜,段太太笑容更盛reads;。
姚若溪则和小四,领着姚‘春’桃和姚‘春’杏在厨屋里吃了。
宾主尽欢后,段浩奇倒是不想走,段老爷和段太太略坐了坐,就回家去了。
姚‘春’桃和姚‘春’杏拿着小银锞子和点心回家显摆,许氏看着真的是银锞子,嘶了口气,“还真是大方,打赏都给这么多。”
“这个不是打赏,是表礼,也就是见面礼。我看给若溪她们几个的都是好东西,早知道让及第也去,也能得个‘玉’牌,一套上好笔墨砚台的。”姚富贵打着酒嗝儿,话里满是遗憾。
许氏一听脸‘色’不好了,“见面礼?那凭啥给了她们家那么好的东西,就只给我们家孩子一个银锞子,也太瞧不起人了!”
“你又不是人家提亲的对象,给就不错了。大哥家的还没有呢!”姚富贵摆摆手,自己去炕上躺着。
许氏还是不满,还以为是给的打赏,见面礼给别人好东西,给她们银锞子,就是瞧不起人。
她不知道,段太太要是明摆的瞧不起她,连银锞子都不会给了。
没忍住的姚‘春’杏还到老宅显摆了显摆。
‘毛’氏没说啥,姚满仓立即拉了脸,“老二越来越不会办事儿,这么大的事儿连我都不请,连爹娘都不请!”有表礼,也没有叫他们家的事儿。
‘毛’氏微微笑着没有说话,反正早晚见得着,段太太既然有这个规矩,这份见面礼是少不了的。
“请了你爹和小叔去?”苗氏淡淡的笑着问姚‘春’杏。
“小婶也在。”姚‘春’杏点头。
苗氏就看了眼姚正中。三房和四房都在,单单大房不请。
那边姚满屯带着礼给苗氏和姚正中送来,几包点心,一块‘肉’,两块布。
姚满仓冷哼一声,“小恩小惠怪会使,有事儿爹娘都不请,你眼里还有没有爹娘!?有没有孝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儿是定下了。没有请爹娘,也是怕爹娘不自在。这只是定亲,成亲肯定都请的。”姚满屯看他的样子,原本的丝丝愧疚倒是没有了,真来请了,又能落啥好儿?大大小小,一大家子都挤过去,又成啥样子了?
“满屯倒是考虑的周道。我还真跟那富家太太说不上话儿。”苗氏笑了笑。
“有文昌他们代表也就行了,定亲闹哄哄的也不像样子。”姚正中说着,接过了布,“这布好,做一套新衣裳,若霞成亲的时候给我穿。”
姚满屯忙道,“若霞开始绣嫁妆了,‘玉’‘花’快临盆,身子重,就只能拿了布来了。”
姚正中点了头,让姚满屯回去了。
姚满仓还是‘阴’沉着脸,满嘴的不悦愤然。
定亲本就不是成亲,讲究低调严谨,懂规矩的人家,是不会‘乱’凑的。尤其是‘女’方这边。男方那边待客热闹些倒还好。当初姚‘春’燕定亲,姚若溪和小四几个连凑也没有凑。
姚满屯叹口气,回了家。
王‘玉’‘花’一看他脸‘色’就知道没听啥好话,给他倒了杯蜂蜜水过来。虽然不请两老的有点不对,她还不是怕苗氏那老婆子给她整出点啥事儿来?现在看似段家对大闺‘女’满意的很,可真要闹出啥事儿,再满意,闺‘女’家也搁不住。
姚若溪倒是没有反应,面子是自己挣的,苗氏想要体面就别坏心算计。老而不死是为贼!
姚满屯也是明白,拍拍王‘玉’‘花’,让她别多想。
王‘玉’‘花’就转移了话题,“我现在身子重,没法往外跑。要不请秀‘春’帮着买些布匹?”段家是抬来了两大箱子,可给公婆相公做的衣裳,总不能还用对方拿过来的。
“现在不忙,衣裳也容易做。等天暖和,去一趟昌州府多挑些好的回来。今年成亲,时间也来不及,嫁衣就还是‘交’给姐夫去订做吧!”姚若溪说着,却是开了自己的箱笼找了几块布出来,准备给姚若霞绣一架双面绣的屏风和炕屏。
王‘玉’‘花’一想也是,左右她再过几天也就该临盆了,入了三月,正好出月子,天也暖和了,一家人正好出去走走。
姚若霞听她姐夫已经叫上了,瞪了眼姚若溪,红着脸低下头。
姚若溪笑笑,拿了描来的‘花’样子挑了几个,最后还是选了简单的梅兰竹菊,“一年还不一定能绣完,等以后再给你绣个大的。”
“啥时候变这么话多了。”姚若霞跺了跺脚,作势要拿针扎她。
姐妹几个笑闹一团,却还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在八里镇上传遍了,啥啥看见好的就退亲攀高枝儿,一‘女’定两家,要聘礼多像卖闺‘女’一样。更是暴出元宵节跟男人在外面待了半夜才回家……
推雪颖碟依――侯‘门’权‘色’之一品佞臣――
云娘说,“薄府众人负我一生,前世仇恨今生偿还。娘两世为人,不负天地,独独负你。幸儿,文渊候二子文祯,是你两世良人,痴傻也好,毒辣也罢,对你终是赤子真心…前世地狱,今生,娘只愿你福至安康…”
薄幸冷情,“娘,我嫁。”
★★==★★
前世的薄幸,不叫薄幸!
“不叫薄幸,那叫什么?”
“薄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傻子趴在薄幸的背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傻里傻气的问道,“娘子,那我前世叫什么?是青青吗?”
“嗯,卿钦!”
啪叽!
傻子一口亲完了,在来一口,傻笑着含糊道,“我叫青青,亲亲子衿……”
薄幸无声的勾了勾‘唇’,握紧了趴在身上的男人的手,十指相扣!
以卿之姓,冠我之名!
第120章 :再生子远客临门
流言是从八里镇上先传开的,还不是逢集的时候,也幸亏过了正月十五,姚若霞定亲后,姚满屯把姚若阳和丁显聪都送进了镇上学堂念书,俩人想着姚若溪快过生辰,出来选礼物的时候听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超多好]
“这样的闺‘女’还真是不检点,不知道使了啥手段还勾引了段家的少爷。”
“谁让咱们没个这样的闺‘女’,不过这回段家怕是也不会要这样下作的媳‘妇’进‘门’了!”
“那是!退亲是肯定的!”
姚若阳气恼的冲上去抓住那人,“你们竟然这么胡说八道败坏别人名声,嘴上不留德。”
“你谁啊你?我们说话关你屁事儿!”对方三四个人凑在一堆,看姚若阳冲上来就发怒,顿时气横起来。
丁显聪忙拉了他,让他比别冲动。这些都是大人,就算他们练着武功,也只是最基本的,连成效都没有出来,要是被打就坏了。
姚若阳又怎么会不冲动。大姐温婉贤淑,最懂礼仪规矩,说啥跟男人出去半夜才回来,说这样的话摆明了是要‘逼’死大姐!
“你们是听谁说的这话?”丁显聪拉住他,问对面几个人。
“啥听谁说的,段家的少爷忽然定亲了,镇上到处都在说!”
姚若阳一听这话,‘阴’沉着小脸,后退两步,拱手给几人道歉,“小子鲁莽,得罪几位,实在抱歉。”
几人没想到他一下子又这么有礼,想计较也不好计较了,摆手赶他一边玩去。
姚若阳去没有走,“告诉你们传这些话的人,是不是个子不高,四方脸,有点白,抿着嘴笑,看着‘阴’鹜的样子?”
几个人都没印象,不过倒是看热闹的一个小贩回了话,“好像就是长这副样子。当时还说他亲眼看见的。”
“那就肯定是汪正!他到我们家求亲被拒绝,放了狠话说绝对不让我大姐嫁出去,不让我们家好过。所以他是故意到处败坏我大姐名声,还请大家不要相信!他说的都是假话!”姚若阳向来被欺负的胆子小,但这样的话要是人家都相信了,段家再因此退亲,大姐真的会被‘逼’死的!
众人恍然,不过也有人不相信,叫嚷着,“你就是那个姚满屯家找回来的儿子吧?那是你大姐,你当然向着自己家说话了!谁知道你又说的是真是假?”
姚若阳面‘色’涨红,发黑,“我大姐前几天却是去看‘花’灯会了,好多姑娘小姐不还是一样去了!?再说我大姐出‘门’是跟我一块,跟我小叔小婶一块的。汪正他心思恶毒,胡‘乱’散播流言。你们竟然也相信,还传的那么难听,难道你们家就没有闺‘女’,没有‘女’眷。要是你们家的闺‘女’媳‘妇’被人这样诬害,你们又会咋想!?”
一片哄笑,还有不屑的调笑骂声。更有难听的说所谓的小婶是拉皮条的。
姚若阳和丁显聪气的眼都红了。
不过大部分的人还是赞同的点头。这样说人家闺‘女’,哪天轮到自家闺‘女’,难道就由着自家的闺‘女’被人说嘴‘逼’死吗!?那是不可能的!
姚若阳还要再说,丁显聪拦住他不让他再说,小声劝道,“那些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若霞姐姐嫁的好,他们肯定嫉妒了!”
正说着,段浩奇策马奔来,比姚若阳还气恼咬牙,“这八里镇有一半铺子摊位都是我们家的,谁要是不想做了,可以给本少爷迅速的收拾东西滚蛋reads;!”
这话一出来,顿时一大半的人都缩了头。尤其是那些摆摊的小贩,都是小本生意,挣点小钱养家糊口,真要是被口舌之争被撵走,丢了生意,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风了。
段浩奇恼怒的冷眼瞧了一圈,让丁显聪回学堂,拉姚若阳骑上自己的马,往汪正家赶。
姚若阳从来没有骑过马,倒是惊的忘了些恼愤。
等俩人一路赶到汪正家‘门’口,就见他另一边回来,像是也出‘门’去了。
汪正看是段浩奇和姚若阳脸‘色’一变,戒备起来。
段浩奇居高临下的睨视着他,冷哼,“有本事说人坏话,你就不怕这八里镇你们待不下去?就不怕你儿子活不长?不怕你孙子生不下来?不怕断子绝孙?”
他一连几个问,问的汪正脸‘色’难看之极,‘阴’狠的瞪着,“你们段家胆敢仗势欺人!?”
“就仗势欺你咋了?你不是有一张贱嘴吗?可以再说难听的话啊!”段浩奇自小就是八里镇一霸,平时没事儿还能找事儿,更何况人家欺到头上来了。他好不容易才把媳‘妇’儿定下,别人就这样践踏辱骂她,简直可恶。
“你……”汪正虽然心里‘阴’暗,但也是很看重儿子,很期待孙子的。
“本少爷倒是忘了,二十年前你求亲也被拒绝了,噢~不,是媳‘妇’儿跟人跑了!还有你现在的媳‘妇’儿,也是使了手段才娶回来的,这事儿你别以为都不知道。”段浩奇可是从去年提亲说要解决汪正的事儿就开始准备了的。
汪正脸‘色’瞬间难看异常。
这时候村里有几个看热闹的默默出来瞧看。
段浩奇还不知道姚若霞听到这些传言会咋样,看汪正的样子就知道他坏事儿做了不少,突然甩了鞭子,狠狠打在汪正脸上。
“啊啊…”汪正痛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本少爷现在没空陪你,以后有的是时间整治你reads;!”段浩奇说着啪啪又甩了两鞭子,这才调转马头,打马朝槐树村过来。
姚壮实夫妻现在为了多卖些面条,也会到集上去摆摊,即使不逢集,也会去走一圈,一天能多卖不少钱。也是在镇上听到那些难听的流言,回家告诉了王‘玉’‘花’。
“‘玉’‘花’婶子!你们肯定是得罪谁了,说的有鼻子有眼,像是亲眼看见的一样。”刘氏担忧的看着王‘玉’‘花’,这样的传言出来,段家会不会退亲啊?
“肯定是汪正!肯定是那个畜生!”王‘玉’‘花’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
姚若溪忙安抚的给王‘玉’‘花’顺气,“娘不用气恼,是咱们过的太好,得罪人了。不仅嫉妒咱家过的好,更有人嫉妒大姐得了一‘门’好亲事。”这样的话也只能是汪正做的,但那些嘴上说段家暴发户,实际上想跟段家结亲的人,怕也推‘波’助澜了。
姚满屯‘阴’沉着脸站起来向外走。
段浩奇正带着姚若阳打马回来,翻身下马跟姚满屯见礼,“爹!传这些话的是汪正,还有人煽风点火,爹放心,我自有法子收拾他。若霞咋样了?”定亲那天开始,段浩奇就已经厚脸皮的改了口,直接叫上了爹娘。
姚满屯听这话,又折了回来,他现在真恨不得抓住汪正狠狠揍他一顿。败坏一个闺‘女’家的名节,算狗屁的男人!?
刘氏一看段浩奇来了,姚若阳也回来了,知道一家人肯定要说话,就说两句告辞了。
“我去看看若霞。”段浩奇看前院没有人,就往后院跑。
姚满屯想了想,没有拦住他。
姚若阳给王‘玉’‘花’解释了一遍,“还是有大多的人不相信那些话的。”
王‘玉’‘花’气恼的大骂了一通,把汪正家祖宗好几代都问候了好几遍儿。
姚若溪给小四示意,让她端了茶来。流言这东西,越解释就传的越烈,越描越黑。倒是她们姐妹出去看‘花’灯的事儿,出‘门’也没往外说,连丁显聪都没有去,就只在新安县碰见了赵‘艳’萍兄妹几个。
而后院里,姚若霞并没有气的躲在屋里哭,或者寻死觅活,而是专心坐在廊下日头底下做绣活儿,看到段浩奇满脸担忧的样子,倒是意外了下。(..info)
“你…还不知道吗?”段浩奇诧异,顿时有些后悔。要是她不知道,他却跑来告诉她,这是故意给人添堵啊。
“你是说那些流言?”姚若霞搬了个凳子给她坐,刚才刘嫂子过来,她就被打发回内院了。不过也听了几句,能猜想的到,定然是怎么难听怎么说的。
段浩奇见她知道,小心翼翼的凑上来坐下,“是那个汪正,我急着来看你,就给了他两鞭子。不过你放心,我回头肯定收拾好他。我爹娘也都说了,绝不会因为那些流言就退亲的。”他还担心姚若霞觉得他没解决好这事儿,要给他退亲。
“谣言止于智者,你还是别去找那些人的麻烦了。倒让人说你仗势欺人。”姚若霞刚听到是气恼羞恨的不行,可一想没有的事儿,她又何必为了别人把自己气个半死,也就不气了。
“我就是仗势欺人!挣钱可不光是为了过的舒服,还为了不让人欺负!”段浩奇朝二‘门’看了眼,没有人进来,悄悄的伸出手捉住姚若霞的手,红着脸道,“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姚若霞一惊,急忙往回收,“你快松手,外面都是人。”
“是不是没人就可以了?”段浩奇忙凑上来问。
“你别胡说。”姚若霞也脸‘色’红透,瞪了他一眼。
“那现在没人,我…我就拉一会,就一会儿。”段浩奇痴痴的看着她布满红霞的俏脸,握着她的手不舍得松开。
“已经一会儿了,快松开吧!让人知道,还不知道要说成啥样子了呢!”姚若霞被他满是柔情蜜意的眼神看的脸‘色’更红,下了点劲儿,忙‘抽’了手回来。
不过段浩奇已经很满足了,看着她傻兮兮的笑。
王‘玉’‘花’回到内院,看她们都气的不行,这俩人却坐在院子里对着傻笑,顿时没脾气了。
姚满屯也嘴角‘抽’了‘抽’,不悦的咳嗽了一声。
段浩奇惊的回神,立马站起来,看是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进来,顿时有些忐忑reads;。怎么每次他干了坏事儿都会被抓包!?上次拉小手就被抓包了,这次又被抓包。
姚满屯知道段家不会因此退亲,段浩奇肯定也说了不少好话,还出面教训汪正,没有一直对他板着脸。不过又招呼了他到前院去。
段浩奇再没找到跟姚若霞独处的机会,想到还要去收拾汪正,吃了饭,顺便送姚若阳,直接就走了。
而村里不少人都等着看笑话,看段家退亲之后,王‘玉’‘花’这个大闺‘女’咋办。
结果次一天段家就差人送了一箱压惊礼过来,来的人还是段太太身边伺候的张妈妈,“亲家老爷太太尽管放心。我们太太说了,让大小姐安心备嫁,其余的事儿都不用‘操’心。那起子小人,自会遭报应的!这点薄礼,就给大小姐压惊。”
王‘玉’‘花’和姚满屯倒是感动,也很是满意。段家这样走一趟,还跟说句不退亲的话不一样。这是一种态度,告诉别人,段家不仅不会退亲,更不相信那些流言。对姚若霞形成无声的一种维护。
张妈妈没避着人来,不算大张旗鼓也差不多了。所以不等她走,村里立马传遍了消息。
王‘玉’‘花’送走了张妈妈,看向村里,咬牙恼愤,“那些巴不得咱们过不好的贱人肯定不甘心,就要气死她们才好!”
姚满屯也松了口气,劝着她回去。
“那这事儿就放过他们了?”王‘玉’‘花’也不甘心。啥也不做,她也太憋气了。
“该是大姐夫表现的时候,娘也给大姐夫个机会吧!”姚若溪笑着劝她。
王‘玉’‘花’想想,只好点点头,听了劝。
卢秀‘春’还特意过来道歉,要不是她带姚若霞姐妹出去,也不会被人传那些难听的话。
王‘玉’‘花’倒是没生气,“你是好心,这事儿哪能怪你。那些见不得别人好的,胆敢背地里使坏,早晚遭报应。”
“坏人遭报应,好人有好报!我啊,还真庆幸那天若霞坚持回家来了。不然指不定被传的更难听了。”卢秀‘春’想想就庆幸这事儿。跟王‘玉’‘花’好好说了会话,就说要帮姚若霞做绣活儿。
姚若霞今年就十六了,就算还能等到明年,但最迟也是明年开‘春’的事儿,不然人段家也不愿意的。所以那么些绣活儿肯定来不及做。
“我不懂这些,正要找你拿主意呢!”王‘玉’‘花’懂的也就是村里嫁闺‘女’的标准,可段家聘礼就送了十几抬。她们家自然要添满三十六抬,凑个吉利数字的。可这么多抬,她还真不知道都是装啥。
卢秀‘春’自己的嫁妆也有二十四抬,当下又回家找了嫁妆单子拿过来,跟王‘玉’‘花’商量着给姚若霞添减。
姚若溪看着,也投入到绣屏风中去。虽然梅兰竹菊‘花’样子简单,但双面绣却并不简单,她还想绣一幅小一点的炕屏,必须得加紧时间才能提前绣完。
赵‘艳’萍却在家里气的不行,眼看着姚若溪的生辰就到了,她还指望姚若溪牵线,搭上于家的。可却传出那些流言,那天姚若溪她们见到的熟人也就是他们兄妹了,肯定会怀疑是她使坏。
“多得是不想她们好过的,这事儿不怨我们!”王金‘花’的确没怎么样,就是把话透‘露’给了赵氏。至于赵氏咋说的,也是怨王‘玉’‘花’家得罪那赵氏,可跟她们没有关系!
“干啥非要找她们家帮忙?找别人难道就不行吗?”赵大江满脸不悦,面‘色’带怒。
“那姚若溪跟于家公子于晋然是师兄妹,找她更好办事儿。能很轻易就搭上于家了。有了于家才好办事儿。”赵‘艳’萍想了又想,还是拿着麻将出来找姚若溪解释。
姚若溪看她不像蠢的,知道不可能是她说出去的,不过这也证明了一点。赵‘艳’萍有利用她之嫌。
赵‘艳’萍看她面无表情,一脸悲伤,“你真的不相信我?这事儿我不会说,家里的他们我也警告过,不让多说的。就单看咱们俩同是穿越的份儿,我也不会这样诬害你大姐的名声啊!”
“你有啥事儿?”姚若溪点点头,回问她。
赵‘艳’萍打开小木箱子,‘露’出里面的木块麻将,“我做的两副,这一副送给你。你不会我教给你,很简单的。就算是给你的生辰礼物,以后家里的人闲暇没事儿也可以‘摸’两圈。”
姚若溪想了下,接了过来,“东西我收了,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去学reads;。过些时候吧。”
“你娘快生了,你大姐也要备嫁了。那我把方法写一份给你,回头你闲了想学,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赵‘艳’萍笑着点头。
姚若溪应声,拎着麻将回了家。
“你干啥收她的东西?保不齐又打了啥见不得人的主意,收了她的东西,还不等于被她咬上了。”王‘玉’‘花’看见,有些不满的瞪了姚若溪一眼。
“白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等我学会,就教给你们咋玩。”姚若溪笑笑,把东西放下。也不是她要帮助赵‘艳’萍,换个方式,赵‘艳’萍找上于家,这样的东西,于家怕也不会拒绝。再者,赵‘艳’萍是中医世家出来的,现代医术发达,她就算真的不学无术,多年浸‘淫’,肯定也会些东西。也会有这个时代所没有,又能让那些大夫趋之若鹜的东西。于家这几年才刚起来,怕也不会拒绝的。至于要‘混’成什么样,那就看赵‘艳’萍的本事了。
王‘玉’‘花’听她这样说,点了点她的头,“看着平时‘精’明,也是个耳根子软没出息的!被人几句话哄的就帮人跑前跑后了!”
“那娘放心,要是被人卖了,我不会帮人数钱的。”姚若溪笑着躲开她的手。
王‘玉’‘花’顿时没脾气了,指使着她,“晚上的饭由你做。”
姚若溪应下,晚上汆了丸子,做了胡萝卜和白萝卜‘肉’丸子汤,清清淡淡的,有好滋味儿,连喝带吃都有了。
很快到了月底,正月二十九,姚若溪生辰。
今年于晋然的生辰礼倒是送来的早,提前就到了。却是没有见毕温良和严如卿的。
姚若溪疑‘惑’,于晋然来信也并没有说到师父出事儿啊。
“若溪,怎么了?”王元荣见她出神,还以为她是想于晋然,心里酸溜溜的。
姚若溪回神,摇摇头,“谢谢你们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我们送的只是寻常的小东西。”王宝柱很是有些泄气,那于晋然每次都一箱一箱的送,哪像他们,都是自己攒钱买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reads;。
“我知道这些都是你们攒钱买的,意义珍贵。”姚若溪倒是很喜欢那些,王宝柱送的一盒子十二生肖陶瓷娃娃外面的衣裳还是描金的,很是‘精’美,买着也肯定不便宜。王轲送的两本琴谱也都是最时兴的曲子。王元荣送的葫芦丝更是自己动手做的,刻着她的名字。王桂香送的裙子更是自己攒钱买的料子,亲手做的。
王宝柱听她这样说,顿时高兴起来。
赵‘艳’萍的麻将被地生拿走,也算是搭上了于家,倒是想帮姚若溪做个蛋糕,可惜材料不全,她也不会。
姚若溪头一天晚上蒸馍的时候,照着王元荣几个人的样子,捏了很多小面人,正好今儿个当做回礼了。
王桂香拿着一个不太像自己的面人,腼腆的笑,“好看!好像我!”
“不是的!不是的!这个是我三姐!桂香小姨你‘弄’错了。”小四看着就指给王桂香看小面人的脸,说是跟姚若溪像,又找了王桂香的小面人给她,“这个才是桂香小姨你的。”
王元荣一听那小面人是姚若溪,眼神霎时就瞄上了。
王宝柱伸手去抢,“给我看看。”
王桂香急忙藏起来,“不干!刚才我拿的时候若溪就说给我了。”
王元荣看着也就不再盯着王桂香,捏着自己的小面人,递到姚若溪跟前,“咋把我捏的那么丑?”
“这么小,只能捏出个大概样子。”姚若溪看了下,就让几人收了东西,摆饭吃饭了。今儿个的饭菜都是姚若霞一早起来做的。
王‘玉’‘花’本来不想随着几个孩子闹腾,可看着家里热闹,还是忍不住坐到堂屋里,在一旁笑看着。
王轲和王宝柱在一块耍宝,模仿学堂里的几个夫子发脾气的样子,逗的一众人哈哈大笑。
王‘玉’‘花’笑着笑着,脸‘色’就变了。
姚满屯就在她旁边坐着,一见她脸上皱起来,转变成痛苦的样子,急忙扔了筷子,“‘玉’‘花’!‘玉’‘花’!是不是要生了!?”
王‘玉’‘花’吃力的点头,阵痛猛然袭击,痛的她脸上一下就发白了,“要…要生了,快找产婆。”
王元荣几个也吓了一跳,忙跑出去就要找产婆。
大‘门’却被敲响了。
姚若阳打开了‘门’,见又是地生,于晋然的小厮,不仅疑‘惑’。
地生给姚若阳见了礼,马车帘子已经被打开,一个黑面皮的丫鬟下车,转身扶着一个风韵犹存优雅美丽的夫人下来。
“这是怎么了?家里出事儿了?”地生来不及介绍,看家里‘乱’成一团,不仅也微微担心。
“是我娘要生了,怠慢你们还请见谅。你们先进屋,我得去找产婆了!”姚若阳歉意的拱手行礼,就往村里跑。
那夫人笑着喊住了他,“我就会接生,不用找什么产婆了。”
姚若阳不认识这人,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去找。
地生这才笑着介绍,“姚公子!这是三小姐的师娘。”
姚若阳一愣,忙上来见礼。
严如卿微微一笑,摆了手,快步进了‘门’。
家里姚若霞拾掇好‘床’铺,姚若溪在厨屋里烧热水。王轲让她去忙别的,抓了柴火烧锅。
姚若溪忙又拿了早前提纯的烈酒放在小路子上,把生产用的剪子放进去消毒。
严如卿进来,虽然没见到‘鸡’飞狗跳的一幕,却也是‘乱’哄哄的。她嫁给毕温良二三十年,医术虽然赶不上名医,却也会的,更是坐镇不少贵人贵‘妇’生产,当下就上来指挥,让准备水的准备水,准备用具的准备用具,其余别的人都赶到一旁。
王元荣几个正疑‘惑’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姚若溪从厨屋出来,看着优雅爽利的严如卿,又回头见是地生送来的,顿时惊喜道,“师娘!?”
严如卿回头,看到姚若溪,笑着快步过来,一把捧过姚若溪的脸,上下打量,满脸欢喜,“像个样子。”
她一下子那么亲近,倒是让姚若溪不适应起来。
“你这丫头!写了多少信,让你去京都看师娘。竟然都推了,现在还让师娘大老远跑来看你!”严如卿却一点没觉得不适应,仿佛这小丫头就该那么亲近,把她当‘女’儿一样。
“师娘…。”姚若溪讪讪的笑。她要是现在去京都,肯定要给师父师娘添麻烦的。
“先给你娘接生,回头咱们娘俩再说话!”严如卿嗔她一眼,又‘摸’‘摸’她的小脸,喊了身边待命的丫鬟,“芍‘药’!去拿我接生的东西来。”
芍‘药’听了忙应声,从马车上拿了一个小箱子下来,那剪脐带的剪子是御赐的金剪子。
“先用滚水煮一下吧!生水吃了拉肚子,滚水吃了就没事儿。”姚若溪忙拦着。
严如卿觉得她说的有理,就让她去办了。
姚满屯也恭恭敬敬的给严如卿见礼。王元荣几个也上前见礼。
严如卿没耽搁,直接进了产房。
王‘玉’‘花’听是国医圣手的媳‘妇’,三闺‘女’的师娘,心里的害怕担惊顿时去了一大半。国医圣手的媳‘妇’,医术肯定也很高明,即使她生不出来,也能保下孩子。
严如卿拿了参片给王‘玉’‘花’含着,看了下情况,让她‘精’心歇着,“到用劲儿的时候再使劲儿。现在保留体力。”
姚若溪招了姚若阳低语几句。姚若阳点了头,出‘门’。
王元荣看也帮不上忙,有王桂香在帮着烧水,王轲也帮着拎水,就和王宝柱一块跟姚若阳出去。
家里准备给王‘玉’‘花’吃的‘鸡’鸭‘肉’倒是有,但今儿个姚若溪过生辰,晌午那一顿可是做了不少菜,家里食材还有点,却没有鲫鱼和猪蹄等下‘奶’的东西了,姚若溪让姚若阳出去买。
芍‘药’看几人都担心的不行,笑着劝姚若溪道,“小姐放心,夫人接生过不少次,即使有意外,也有医术在,比外面的稳婆要强的。”
姚若溪点点头,王‘玉’‘花’从怀孕她就特意注意给她调养,因为她和小四都是早产,怕她这次再出状况。
姚满屯紧张的在外面等着,听着王‘玉’‘花’的痛叫声,焦躁不安。
姚若阳几个都买了一堆东西回来,王‘玉’‘花’还没有生。
姚若霞看了眼,外面有姚若溪,就忙又麻烦王桂香烧上两个炉子,把老母‘鸡’炖上,猪蹄炖上。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伴随着王‘玉’‘花’一声长长的痛叫,孩子呱呱落地。
“是个儿子呢!还和我徒弟同一天生儿!”严如卿笑的温柔,她们这辈子没有孩子,她能帮别人接生,也觉得是一种幸福的。
王‘玉’‘花’想到王铁‘花’要把姚若溪要走,说是能招弟,现在她真的生了儿子,又跟姚若溪同一天,不仅也觉得欢喜。
姚若阳出生就被王金‘花’换走了,姚若溪姐妹虽然姚满屯也抱过,可跟抱儿子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接过软乎乎红彤彤的,咧着小嘴哭的小儿子,心里被巨大的欢喜冲击着,又觉得心酸。
“若溪!你小弟弟跟你一天生儿,还真是你招弟招来的呢!”王宝柱伸头看了眼,觉得皱巴巴的,回头冲姚若溪道。
“哪能!是赶巧了。”姚若溪也凑上来看孩子。
刚出生的小婴儿,眼睛是看不清的,哭了一会不哭了,睁着眼眯着眼,似是在找什么一样。
“我要看弟弟!我要看弟弟!”小四也踮着脚,着急道。
姚满屯抱着弯腰,让她也看看。
小四愣了下,“为啥长这么丑呢?”大姐三姐都长得好看,尤其三姐打扮起来可漂亮了。她自己也不丑,哥哥也不丑。
小婴儿仿佛听懂了话,又哭了起来。
严如卿笑着接过去孩子,“刚出生的小孩子都这样,等长开就是粉团子了reads;。”
王‘玉’‘花’这次生产许是之前调养的好,心情放松,又生了儿子,心情好,倒是没有吃什么苦头,还有‘精’神。
姚若霞把炖的老母‘鸡’汤和猪蹄端过来,严如卿没让她进屋,“姑娘家不兴进产房。”然后自己接了端给王‘玉’‘花’。
姚若溪给姚满屯使个眼‘色’,示意他去。
姚满屯想了想,乡下人可没有那么多顾忌,而且已经生过了,就进去伺候王‘玉’‘花’。
严如卿诧异的看他一眼。
姚满屯不知不觉的,被姚若溪潜移默化,在往模范好丈夫上训练。
王‘玉’‘花’胃口倒是不错,吃了半只‘鸡’,又喝了一大碗猪蹄汤,要了热帕子自己捂在‘胸’口上。
孩子哭过已经睡着了。
姚若溪又忙去做晚饭。
王元荣十分不想走,可看了看严如卿,她既然过来找若溪,肯定要住下的,还是叫上王轲几个告辞了。
几人回到三王岭,把王‘玉’‘花’生子的消息也传了回来。
王三全欢喜的点头,让程氏准备东西,明儿个去看看。
程氏虽然也高兴,可想到这个三闺‘女’咋对她这个娘的,那几个死丫头又是如何对待她的,就高兴不起来了。
苗氏脸上笑的灿烂,连连说好,要去看王‘玉’‘花’,看孩子,目光却‘阴’霾一片。
姚满屯婉拒了,“天晚了,‘玉’‘花’和孩子都睡了,娘明儿个再过去吧!”
“那我去准备着!”苗氏面上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咋没见找稳婆?”‘毛’氏也笑着,问出疑‘惑’。村里就两个稳婆,王‘玉’‘花’竟然没找稳婆就生了,自己接生的?
“是于家的…‘女’郎中,赶巧了,就没有找稳婆reads;。”姚满屯下意识的没有说出严如卿的身份。
“呦!还有‘女’郎中啊?专治‘女’子病症的吧?”‘毛’氏问着,眼里就多了两分热切。
生过孩子后,上了年纪的‘妇’‘女’,多数都有些难以启齿的小‘毛’病,又不好找郎中请大夫看。
“就是接生。”姚满屯笑了下,跟姚正中和苗氏招呼过,就回家了。
姚文昌卢秀‘春’也过来了,只看到了睡着的小婴儿,没敢抱。
姚文昌看着严如卿,有些不好意思道,“可否烦请夫人帮贱内把把脉?”秀‘春’的小日子晚了好几天,他不知道情况,又不敢碰她。
严如卿倒是没有拒绝,笑着给卢秀‘春’把了脉,“**不离十,过几天再确认。”
卢秀‘春’脸‘色’的欣喜就掩饰不住了,起身给严如卿行礼。
姚满屯也为弟弟高兴,小声道,“小溪师娘的事儿,我只说了是于家的‘女’郎中,只管接生。”让他别说漏了嘴。
姚文昌点点头,表示明白。当初韩明韩大夫在这住了一段日子,正是二哥家跟村里不愉快还有那么多人上‘门’求医,现在家里传出有个神医,连他都想把个脉,更别提旁的人了。
送走姚文昌和卢秀‘春’,晚饭后,严如卿推辞不掉,带着芍‘药’住进了,前院主卧。地生没来得及走,跟丁显聪挤了一夜。
次一天,天不亮,姐弟兄妹几个照旧起来练武,严如卿听到动静也起来,看着几人认真努力的样子,满意的点头,指点了姚若阳和丁显聪几句,就招了姚若溪给她把脉,“让你这丫头去京都,你不去。要是早早过去,你的‘腿’怕是早就好了。”
姚若溪这会只管笑,不说话。
严如卿知道她悟‘性’好,武功没有什么指点的,找出来毕温良配的一大瓷瓶‘药’给她,“这个是你师父新配的‘药’,晚上睡觉前用热水化开,抹在‘腿’上。还有这两瓶是内服的。吃上两个月,你的‘腿’定能全好了。等你的‘腿’好了,就开始治眼睛,夜里看不见可不行的。”
“是,师娘!”姚若溪点头,乖乖应声。
姚若阳和丁显聪跑步去学堂,姚若霞练完,去准备做饭。
王‘玉’‘花’已经出‘奶’了,刚开始,‘奶’水不是很足,姚若霞又给她炖鲫鱼汤,猪蹄汤,热了桂‘花’稠酒给她喝。
这一通还没热腾完,老宅的人来了,苗氏除了‘鸡’蛋,还拎来两只老母‘鸡’。
‘毛’氏有心求医,也没有多说啥。
姚富贵在外面跟姚满屯道喜,苗氏几个去屋里看了孩子,夸了几句长得好。
外面王三全和程氏也带着王祖生来了,程氏这次真是大方了一回,整整一竹篮子的‘鸡’蛋六七十个,两只老母‘鸡’,还有几个猪蹄,二斤红糖,十斤小米。
许氏也拎了一只‘鸡’来,挑了长的小,重量轻的。领着姚‘春’桃和姚‘春’杏一块,不时的看远远坐着的严如卿,见她不吭声,就上去问话,“这是哪位夫人太太?”段太太来还给表礼,这位竟然连话都没有。
“‘药’铺的‘女’郎中。”严如卿可没准备暴‘露’身份,她虽然忍不住跑来看徒弟,但也怕给徒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氏不相信,纳闷于家的一个‘女’郎中还这样气派!?还有丫鬟伺候。
姚‘春’桃和姚‘春’杏见严如卿没有给自己见面礼的意思,也就不再瞅着她,跑去吃点心,吃糖。
姚若溪看着,就领严如卿到自己屋里歇息。她则去厨屋帮着姚若霞做饭。今儿个老宅这些人是肯定不走要留下吃饭了的。
芍‘药’也上来帮忙。
直到厨屋里传出饭菜香味儿,苗氏才恍然似的,“竟然都高兴的只顾着说话,忘了做饭的事儿了。”
‘毛’氏笑着卷了袖子,“我去帮忙!”
许氏带着些不情愿的也过来。
老宅的姚正中苗氏,加上‘毛’氏姚满仓,小的都去上学了,三房的姚富贵,许氏,加上姚‘春’桃和姚‘春’杏reads;。再有王三全和程氏,姚若溪姐妹几个,满满坐了两桌才坐下。
严如卿的饭菜,由芍‘药’端去了姚若溪屋里,单独吃。
“那位‘女’郎中呢?也请过来,跟咱们坐一块吃就行了。”‘毛’氏看着,就问。
“既是家宴,外人不方便。”姚若溪淡淡的笑了下,眸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昨晚姚满屯去老宅报喜,小四可是跟着一块去的。‘毛’氏都没出‘门’,就知道她们家没有叫稳婆。
‘毛’氏听了就不好再说啥,只说了句,“把客人撇开不好。”
家里有人,姚若霞不敢错眼王‘玉’‘花’的饭食,把炉子拎到了内院廊下,请了芍‘药’看着。
‘乱’哄哄一顿饭吃完,姚若霞又忙活着刷锅洗碗,给众人倒了茶。
姚若溪又去内院看了王‘玉’‘花’的饭食,见她吃了,又喂小弟吃‘奶’,哄他睡着,到严如卿那走一圈。
只这一会的时间,前院就闹腾了起来。
姚‘春’杏哭的声音尖利凄厉,一手捂着脸,有血迹浸出来。
姚‘春’桃喊着小四打了姚‘春’杏,把她脸上打出血了。
许氏一看真的有血,这下不得了了,拉了脸,叫嚷着,就上来抓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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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算盘打当当响
许氏平时可是很宝贝自家孩子的,见小四竟然打的姚‘春’杏出了血,叫骂一声,上来就抓住小四打她,“你个贱丫头竟然动手打人!”
姚若溪听到前院姚‘春’杏尖锐的嚎哭声,急忙就冲了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见小四没跑掉,被许氏抓着,伸手就往小四脸上扇,提气迅速冲上来,一把抓住许氏的手腕子。
许氏正要趁机先教训小四一顿,抬手却被抓住,顿时疼她的嚎叫一声。
“三婶来我家做客,倒是抓着主人打骂起来是个啥意思?”姚若溪自己教出来的妹妹自己最清楚,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去打人。
“你个贱丫头还敢拦我?!这死丫头把我们‘春’杏脸都打出血了,毁容了,我还没咋着你就出来教训起我这个长辈来了,有你们这样没教养不敬长辈的吗!?竟敢还对我动手!”许氏叫骂着,想动,却发现的姚若溪力气大的惊人,根本甩不掉,心里更是恼恨。
姚满屯一众人也都急忙忙出来,姚若霞跑过来,上来把小四拽到一边。姚富贵搂着姚‘春’杏哄她,拿开她的手,三个爪印都不浅,冒着血,姚‘春’杏的哭叫一直没停。
“哎呀!到底是咋回事儿?小四这孩子下手也太重了,这下把‘春’杏的脸都毁了!”苗氏担忧的上来,拍着姚‘春’杏哦哦的哄她。
姚满屯脸‘色’‘阴’沉难看,“小溪松开手。”
姚若溪看了下姚‘春’杏脸上的伤口,松开了手,“小四为何打人,事情究竟如何不是三婶说是啥就是啥的。还是请公正的爷爷出来问话的好!”
自家孙‘女’如何,姚正中也是知道的,看了眼面‘色’难看的二儿子和三儿子一家,沉着脸上前,“‘春’杏不要再哭了,说说是咋回事儿?”
“老头子,你作为一个爷爷的,要问话也要等‘春’杏脸上的伤止了血,包扎好再问啊!”苗氏嗔了姚正中一眼,叫着喊郎中。
严如卿已经过来,“给我看一下吧。”
许氏戒备的看着,“谁知道你会不会使坏,这毁的是脸,以后我闺‘女’一辈子都毁了!”
严如卿笑了,“如果真的毁了你这个闺‘女’,‘花’几两银子买了就是。外面买个端茶倒水的上等丫鬟也才多不过七八两银子。我给她瞧瞧,要是能有‘药’治好她,不让她留疤,你这闺‘女’自然不会毁。”
“你……”许氏看她笑的温柔,温声细语,出口的话却简直无情冷酷,说她闺‘女’不值几两银子,实在太欺负人了。
“让人大夫看看。”姚富贵当然不喜欢闺‘女’毁了脸,他还指望两个闺‘女’养大,攀个富贵好人家,跟着水涨船高的。
严如卿让芍‘药’进屋拿了秘制了金创‘药’,给姚‘春’杏止血,包起来。
芍‘药’本就面皮儿黑点,拿‘药’出来脸‘色’更是凌厉的几分。
姚若溪看着顿时明白出了啥事儿,目光也冷了起来。
“说吧!到底咋回事儿?”姚正中看姚‘春’杏不哭了,这才叫了她和小四,姚‘春’桃问话。
小四愤愤的瞪着姚‘春’杏和姚‘春’桃,“你说啊!你有脸你说啊!”
苗氏看这样,顿时猜到了肯定是姚‘春’杏干了啥不好的事儿,被小四抓住了,眸光一淡,退开两步。
“芍‘药’姐姐,屋里少了什么东西?”姚若溪刚才就见芍‘药’从卧房出来脸‘色’不好。
芍‘药’看了眼严如卿,垂头回话,“回小姐,一颗东珠,一个‘玉’蝴蝶,还有两支金钗。”这些都是严如卿拿来准备送给姚若霞姐妹的表礼,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都看向姚‘春’杏和姚‘春’桃姐妹。
许氏当即就跳了起来,“有你们这样诬赖别人使小偷了吗!?别胡说八道冤枉人!”
“闭嘴!”姚正中气怒的冷喝一声。
许氏不甘愿,愤恨的脸‘色’涨紫。
姚‘春’杏却抓紧了口袋,咧嘴又想哭。
“我就是看她们‘摸’到客人的屋里偷东西,才上去抓她们。是她们自己抵赖,还要打我。猫咪才抓了她一把。”小四怒指着姚‘春’杏,觉得这个堂姐太讨厌了,竟然做出偷东西这样下作的事儿,还有脸哭,有脸诬赖她。
“两位小姑娘,还请把东西‘交’出来吧。”芍‘药’笑的带着冷意。
姚‘春’杏哭的更大声,往后退两步。姚‘春’桃也连退两步,见众人都没有帮她们说话的,也红着眼眶要哭了。
许氏恼愤羞恨,又想着那些东西肯定都是好东西,暗恨小四看见还抓住了人,当众闹起来。
姚富贵羞恼的一把拎着姚‘春’杏,喝骂道,“把东西‘交’出来!快点!”
姚‘春’杏又哭嚎起来,喊着脸上疼死了,死死的攥着口袋就是不撒手。
许氏想说骂姚富贵干啥这样对孩子,姚富贵已经掰开姚‘春’杏的手,从她兜里掏出一颗硕大的东珠,比龙眼还要大上一大圈,一个‘玉’蝴蝶。姚‘春’杏看东西被强行翻出来,往地上一瘫坐,哇哇叫的哭。
苗氏和‘毛’氏,程氏都倒吸了口气,那么大的珍珠,她们见都没有见过。
芍‘药’上前,神‘色’平常的接了东西。
姚富贵也心里颤抖,怪不得闺‘女’看见想‘摸’走,这样大的珍珠还是东珠,他看了也‘激’动兴奋的,可是这东西却不是他的,心里郁卒的不行。
“还有两支金钗。”芍‘药’看他不动,笑着提醒。
姚富贵恼恨的又翻了一遍,没在姚‘春’杏身上翻到,就去抓姚‘春’桃。
姚‘春’桃见一圈瘆人的眼神,吓的白着小脸主动‘交’了出来。
姚正中忍不住大怒,“都给我滚回家去!”小小年纪竟然偷东西,全家的人在亲家面前丢尽了脸,在外人面前丢尽了脸。
姚富贵回头甩了姚‘春’桃和姚‘春’杏一人两巴掌,愧疚万分的给严如卿道歉,踢了许氏一脚,拎着姚‘春’杏快步的出了‘门’。
苗氏就开始哭着骂许氏,“当初只看她样子还过得去,早知道那婆娘这么下作,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她进‘门’啊!真是娶了这个贱人,败坏一家几辈的人,生生把底下的孩子教唆成了这个样子啊!”
“啥死不死的,你也给我回家去!”姚正中连苗氏也喝斥了一顿。
苗氏脸‘色’一僵,止不住的难堪。
程氏毫不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神情,就是看着那些珠宝,也眼馋的不行。
苗氏悲伤的低头擦泪,眼神愤恨恼怒。
‘毛’氏看着忙搀扶着出去,顺带给姚满仓也使个眼‘色’,叫他回去。
姚正中先是给严如卿郑重道歉,请她网开一面。
严如卿跟毕温良救人无数,神医馆来的更多是达官贵人,家里收的这样的礼不知凡几,根本没有想到会被偷的事儿。看了眼自家徒弟,又看了眼脸‘色’很‘阴’沉难看的姚满屯,对姚正中,“小孩子多多教导也就是了,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这件事儿不会有人说出去就是了。”
姚正中松了口气,也没脸待下去了,跟王三全拱手,“让亲家老哥看笑话了,改天我再陪你好好喝一杯。”
王三全扯着嘴角笑着点头。
姚若溪却抬脚跟着姚正中送他出‘门’。
姚正中疑‘惑’的回头看她。
“爷爷不想这样的事儿传出去,回家也叮嘱叮嘱。免得谁说漏了嘴。我们家都不是多嘴的,也很少跟村里接触,是不会‘乱’说的。”姚若溪是给姚正中提前打个预防针,防止有人故意说出去,却冤枉她们家,挑拨许氏他们来家里闹事儿。
姚正中脸‘色’发青,没说话,点点头,背着手大步离开。
屋里姚满屯歉疚的给严如卿又是道歉又是赔礼。
“东西没丢就是。”严如卿笑笑。
程氏还想看看那几样东珠金钗,芍‘药’直接拿回了屋放好,出来就把屋‘门’锁上了。
王三全也没有多待,饭都吃过了,没啥大事儿,也就带着闹困的王祖生回家。[..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程氏有心住下些日子,“若霞几个都是小姑娘家,也不知道咋伺候人,我留下照顾‘玉’‘花’坐月子!”
“有于家的‘女’郎中在这,哪还用你在这reads;。是添‘乱’还是照顾人!?”王三全没让她留下,直接催着她坐上牛车。
程氏心有不甘,又见出来送客的姚若溪姐妹没有说一句让她留下的话,又暗恨许氏带孩子闹出这事儿,让她都不好顺坡住下些日子,顿时满心怨愤的跟着走了。
回过头,严如卿就发现不光姚满屯,姚若霞姐妹也满脸羞愤不好意思,笑着招了姚若溪,“也是我人老糊涂了,见了你只顾着高兴,把给你们的表礼忘了。”让芍‘药’又回屋取了几个匣子出来。
东珠是给姚若霞的,“你快出嫁,拿这珠子打件大头首饰戴。”
“这太贵重了!”姚若霞急忙摇头,不敢收。
“给你的就拿着。”严如卿把香木小匣子递给她,又把那‘玉’蝴蝶给小四,“这两支钗子你娘戴。”
姚满屯不住的在一旁说太贵重了,不停的道谢。
这些东西在底下是贵重非凡,在严如卿这完全的稀松平常。
姚若溪看几人局促忐忑的拿着东西,不仅笑起来,“师娘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大姐就不用客气收下吧!”
“你这丫头…那一箱,你直接当粪土埋地里去吧!”严如卿嘴角‘抽’了下,笑着点她的头。
芍‘药’招呼姚若霞帮忙,从屋里抬出一口箱子,里面却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医书,琴谱棋谱字画之类的,更有一把‘女’剑放在里面。
严如卿伸手拿了递给姚若溪,“这是你师父送你的,至于这些书和字画都是师娘送你的。”
这可比金银珍贵百倍的东西,姚若溪看了下,那些纸页都泛黄,还有残缺的,一看就是孤本,“师娘!这些医书都给我……”这些可能都是师父大半辈子的珍藏。
“你师父都翻烂了,也早就用不着了。你师兄也都用不着了,你尽管收着就是。来试试这把剑怎么样!”严如卿摆手,到了自家老头子那个程度,已经用不着医书了,不传给徒弟传给谁!?于晋然本就是医‘药’世家,又跟老头子一块学,这个小徒弟当然也得多拿点好东西reads;。
姚若溪不再推拒,点点头,把拐杖放一边,接了剑打量,外面雕着简单的‘花’纹,却镶嵌了大小不一的几颗红宝石,打开就见剑刃锋利,闪着幽寒的白芒。
“师娘剑术不行,让芍‘药’这丫头教你一段日子。”严如卿嘿嘿笑。
姚若霞诧异的看向芍‘药’,本以为是个伺候的丫鬟,竟然是个武功高手!
芍‘药’上前借姚若溪的剑,直接挥舞着飞跳出去,身姿灵巧飞跃,一看便知是高手中的高手。
姚若溪点头,就听严如卿说芍‘药’是护卫,武功奇高,让姚若溪跟她好好学。
小四眼巴巴的看着,“芍‘药’姐姐好厉害!好厉害!我也想学!”
“等你长大,让你姐姐教你!”严如卿拉了她到身边,捏了捏她白嫩软滑的小脸。
毕温良的内功心法除了姚若溪和于晋然是不外传的,但芍‘药’的武功是可以教给姚若霞和小四的,‘女’剑也适合她们姐妹修炼。
“好!我三姐也厉害!”小四见她眼神温柔,喜欢抱着自己,也就依偎在她怀里没有动,两个大大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芍‘药’。
芍‘药’舞了一套剑法,就笑着停下来,把剑还给姚若溪,“小姐要是刚开始练,就用树枝或者竹竿比较好,以免误伤了。”
姚若溪合上剑,看芍‘药’的眼神也亮光点点的。
内院王‘玉’‘花’还着急刚才的事儿,芍‘药’听见叫喊声,忙提醒姚若溪。
一行人又回到了内院,小四把姚‘春’桃和姚‘春’杏偷拿严如卿东西的事儿学说了一遍,王‘玉’‘花’气的胃疼,又给严如卿道歉,让她搬到内院来住。
严如卿让她不必麻烦了。也是家里都有伺候的丫鬟,就算她不在家,屋‘门’口也会不离人的守着,完全没有想到。
当初姚若溪盖前后内外院,寻常人不让进内院,姚满屯还觉得有点不太好,就她们一家太标新立异了,现在看来。分了内外院,省下很多麻烦啊reads;!
姚满屯叹口气,去拾掇家里,明儿个还要赶集买菜,又挨着过二月二,都得准备着。
而村里听到消息的众人,知道王‘玉’‘花’大儿子找回来了,这又生了个小儿子,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绝对的大翻身,纷纷赶集,称大米小米,买红糖,攒‘鸡’蛋。
严如卿在京都还没有见过乡下过二月二的,见姚满屯一大早起来把院子用草木灰撒了很多圈,还以为是干啥的。
姚若霞泡了过年的风干馍馍,粉好之后做了煎饼,又挑瘦‘肉’多的煎了腊‘肉’。
姚若溪又摊了‘鸡’蛋皮,卷了‘肉’末上锅蒸了‘鸡’蛋卷。
严如卿看着几样独具特‘色’的农家小菜,不禁笑道,“怪不得那老头子住那么久,那么些好东西吊着,我也不想走了呢!”
“乡下日子闲适些,师娘多住些时候!等天暖和些,再买了糯米,酿些稠酒。”姚若溪劝她。
“这时节除了月月桂,可没桂‘花’了。”严如卿听她说到稠酒,不禁疑‘惑’。
“能吃的‘花’有很多,就是不如桂‘花’稠酒滋味儿好。”姚若溪年前准备用梅‘花’酿些稠酒,可惜跟王金‘花’闹那一场,也耽误了时候。
“那好,师娘也看看你这丫头是怎么捣鼓的!”严如卿欣然答应,她这次出来是赶老家清明祭祖,只要清明前到也就行了。
二月二过去,啤酒厂再次开业,姚满屯带人去做工。姚若溪也领着严如卿到啤酒厂看了一圈。
回来,严如卿就开始关‘门’授徒,她的琴棋书画是从会说话识字就开始学的,没道理不教给徒弟。姚若霞和小四旁听,却没有姚若溪那过目不忘的特质,囫囵吞枣,总是跟不上。小四着急,姚若霞拉着她不让打扰姚若溪。三妹学东西快,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教了。等三妹学会,以后自然也会教导小四。
姚若溪把别的全推了,专心跟着严如卿学了一个月,要领是都掌握了,但不论学什么,都不是简单能成事的,需得‘花’水磨工夫。
“丫头,你记东西快,把师娘教给你的记住,以后就是每天不停的练习了reads;。”严如卿发现这个徒弟像无底‘洞’一样,教什么都能学得会,心里着实欢喜的。
“我会的,师娘!”姚若溪点头应是。
外面姚若霞喊她,姚若溪跟严如卿招呼一声,走出去几步,又返回来拿了拐杖。
严如卿看着皱眉,觉得有些心酸。徒弟的‘腿’要全好了,怕是更多麻烦上‘门’了。人活在哪个地方都少不了纷争斗气。这孩子今年才十一呢。
听外面热闹,严如卿坐了下,也起身出来看。
明儿个就是瑾哥儿的满月,姚满屯请了村里的几个人上山打了两头大野猪下来,这会野猪‘肉’都切好。新安县请来的两个厨子正在忙活明儿个菜单子。
姚若霞这几天忙的有点头昏,很多记不住,转身又忘了的,招呼姚若溪帮着看菜哪有差错没。
菜单子是前几天就拟定好的,姚若溪仔细的看了菜,让分类放置,补充了几个缺东西的。
村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都送了礼过来,‘鸡’蛋,红糖,大小米,虎头鞋,小棉袄,小包被,宽裕的拎只‘鸡’。再加上张河里沟来的,人实在太多,安排了四十桌,还不知道能不能坐完。
村里的小孩子都知道明儿个要吃酒席,兴奋的聚集在不远玩。
姚满屯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一番忙活完,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挂满了灯笼,照的灯火通明。
帮忙打杂的刘氏几个吃了饭,又收拾了一番,这才告辞走。
第二天到了正日子,段浩奇天刚亮就满头雾水的跑来了,“爹!我来帮忙!”
姚满屯连忙招呼他去喝热汤吃饭。
姚若溪让芍‘药’帮忙,内院除了被清理后的主卧,堂屋,别的屋和书房都从里面反锁,防止在出现丢东西的事儿。
小四搂着懒懒的猫咪,“谁要是‘乱’偷‘乱’‘摸’东西,我就再让咬她!”
“就你调皮,不能惹出事儿来。”姚若溪嗔了她一眼。
小四乖乖的点头。
姚文昌和姚满仓,姚富贵几个过来帮忙,借了四十五张桌子来,摆开。
这时节正是大地回暖的时候,家家户户也都不忙,又是油水寡淡的时候,肯定来不少人。
桌子没摆完,王三全就和程氏,带着王祖生到了。同来的还有吴氏和王桂香,狗蛋娘,连杜氏都让捎来一个笆斗子,就是人没来。
王元荣这个时候正在昌州府陪着王轲王宝柱参加科考,没法来。
不大会,王铁‘花’两口子也来了。
又加上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朱安平也带着朱孝生和朱敏儿,朱福生过来。
王‘玉’‘花’泡了两遍热水澡,换了夹袄,抱着孩子跟众人寒暄。
那边汪小军和马英莲也过来了。本来王银‘花’被马英莲劝的,也准备趁机会跟王‘玉’‘花’和好,可姚若霞定亲后,汪正整的那一出,让她顿觉没脸过来了。
王三全看见俩人面上倒是多了两分满意。
不时王金‘花’也挎着笆斗子,领着赵‘艳’萍和赵‘艳’玲过来。
王三全看的更是满意,就算闹的再厉害,亲姐妹,有事儿也不能缩着头。
赵‘艳’萍这个月找了姚若溪好几次,都被拒绝了,她刚拿到于家的钱,才给了她一千两银子。而济生堂那些人对待她也像一锥子买卖一样,于家根本没有她想象的对她觉得惊奇,另眼有加。可这条线,她是不想断的。至少目前不想断。
王‘玉’‘花’看见王金‘花’,脸‘色’僵了僵,挤出一句大姐,算是打了招呼。
就有不少人小声嗡嗡的议论换儿子的事儿。
王金‘花’笑的很不自然,没往堂屋里凑,直接领着赵‘艳’玲坐在了外面桌旁。
赵‘艳’萍倒是眼神巡视一圈,找到姚若溪,就发现她身边跟着的黑面皮丫鬟芍‘药’reads;。她没有见上严如卿,可于家单派一个‘女’郎中过来帮王‘玉’‘花’接生有可能,但不可能还照顾出了月子。她满心疑‘惑’,这会姚若溪正忙,根本没有时间多理会她,不好上去问,只好跟以前相熟的几个小姑娘一块说话套消息。
快到晌午吃饭前头,许氏才带着姚‘春’桃和姚‘春’杏过来吃饭。却也没敢进堂屋,直接在外面坐了。
饭菜上桌,众人还没动筷子,就纷纷赞扬不断。菜‘色’和香味儿一看就跟底下办酒席的不一样,都说姚满屯下血本。而打回来的野猪‘肉’更是比家养的猪‘肉’要香,说着吃这一顿赚了。
而吃到最后,愣是基本没剩下菜,有些不是‘肉’菜的,也被人夹到自己带来的碗里,端回家去了。
刘氏领着大闺‘女’小菊帮忙刷洗盘碗,笑道,“没剩下菜,这是因为做的菜都太好吃了!”
虽然底下风俗这样,坐桌吃饭还要带个碗,把不舍得吃的端回家。要是端完,一点不剩,换到以前,王‘玉’‘花’肯定不高兴了。听的刘氏几个说笑,也哈哈笑着跟几个人说话,拾掇东西。
姚若霞又帮着做了几个好菜,招呼帮忙的刘氏一众人赶紧先吃饭。
苗氏也系上围裙卷了袖子帮着刷碗,她是刚才就吃过的。
程氏看了眼,顾着小儿子去了。
马英莲大肚子不好帮忙,就跟王‘玉’‘花’招呼回家。
王‘玉’‘花’忙去找了马英莲家的笆斗子拎着出来,送她们出‘门’。
姚丽芬上次借着机会给王‘玉’‘花’‘药’膳里下红‘花’,这会总觉得心虚,也没有多待,说是婆婆身子不利索,告辞回了家。
倒是姚翠芬没有急着走,又再次打量了眼姚若溪,见她的‘腿’已经跟正常人差不太多,只是有点坡。说是有事儿,招呼了苗氏回老宅说话。
吴氏和狗蛋娘也说回去,她们是跟王三全程氏一块来的,程氏还想留到最后,住些日子,见王‘玉’‘花’对她这个娘没有点亲近,不满的招呼王祖生回家去。
王祖生却不愿意走,在这边有好吃的,还有人玩,也热闹reads;。回到家,要被管着不让‘乱’跑着跟人玩,非要不走。
程氏抿了嘴看向王‘玉’‘花’,见她咋说。要是王‘玉’‘花’留人,她就趁机住下。
王‘玉’‘花’却对她这个娘失望透顶,装作没有看见似的跟吴氏说话。
程氏的脸‘色’霎时黑了下来。
王三全看着倒是心中一动,小四只比儿子大了半岁,三月底才五岁,却把诗经子集都学会了不少。小儿子也四岁多了,却练字都还没有认。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要是把小儿子留下,跟小四一块学字念书,指定也能养成一个好‘性’子。
想到这,他看了眼丁显聪,连这个小子都跟着学了不少学问,就招呼了姚若溪。
姚若溪见他招呼,眸光闪了闪,拄着拐杖走上前来,“姥爷?”
“如今祖生也四岁多了,他也喜欢待这,这时候不忙,你看也带着他启‘蒙’,学几个字,定定‘性’子。”虽然王三全也不算忙,可王祖生大多都是程氏带着,王三全担心她再把小儿子给教坏了。
姚若溪一脸为难,这段日子,她跟着师娘学东西,而且过几天还要去一趟昌州府给大姐置办嫁妆。看王三全苍老的脸上满是希冀,想他四五十了,才得一个宝贝儿子,殷殷切切的盼着儿子成才,叹息道,“姥爷还是等过些日子吧!等天再暖和点,小孩子也都好动了。家里的客人过些日子就走了,等忙完这一段。”
这不是拒绝,王三全点点头,“那好!等你啥时候忙完,我就送他过来。”然后招呼王祖生,哄着他说是回家打猎,去钓鱼,算是把他哄上了牛车。
送走了王三全一行人,王铁‘花’一家也告辞走了。
家里的客人都送走,刘氏几个帮忙的吃完了饭,又把借来的盘碗筷子刷干净,码放在木箱子里,姚满屯又紧着给人送去。
一直忙活到晚上,才算都拾掇完。
没有剩下多少菜,姚满屯和王‘玉’‘花’倒很是满意,总不能姚若溪师娘在这,她们还‘弄’剩菜吃。
还有那已经切好没有做熟的,也都拾掇了给帮忙的刘氏几家送去。
歇息了两天,缓过劲儿,姚若溪就让姚满屯买了几百斤糯米回来。又挑了山泉下来,开始酿制稠酒。
稠酒酿上没几天,王元荣几个就从昌州府回来了,带了一堆小玩意儿来,还有给瑾哥儿的银锁片。
“考的咋样?答题默出来没?”姚若溪看王轲和王宝柱面‘色’不太好,不禁出声询问。
“你还是别看了,若溪。太丢人了!元荣哥看过都说不过。我们明年再考吧!”王轲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王宝柱看姚若溪皱眉,反过来劝她,“我们都还小着呢,今年考不中,明年再考。明年考不中后年考!总会考中的!”
姚文昌也是三次才过的。
姚若溪点点头,“好吧,不问了。你们知道哪里有大片的桃‘花’吗?”转移了话题。
“要桃‘花’干啥?做胭脂吗?”王宝柱奇怪。
“要用桃‘花’酿酒?”王元荣问,见她点头,想到上次跟几个同窗出游就有一片桃园,“你啥时候要,我帮你摘回来。”
“三五天。”姚若溪算了下日子,再有几天稠酒也就该酿好了。
王元荣点头应下,不到五天就背过来一麻袋的桃‘花’来。
这时节桃‘花’刚开,很多还都是‘花’骨朵,半开不开的,很是幽香。
严如卿也十分好奇怎么好好的酒变成了‘奶’白‘色’,浓稠醇香如牛‘乳’一般。也卷了了袖子,跟着搓酒酿,煮酒。
等一坛坛的幽香醇厚的桃‘花’稠酒酿好,也惊叹了。
桃‘花’不像桂‘花’,它是粉红颜‘色’,所以原本‘奶’白‘色’的稠酒就变成淡淡的粉红,颜‘色’极其好看。
而这边煮酒的酒香飘了老远,下地路过的人还都过来瞅瞅,见关着‘门’,才没叫‘门’打扰reads;。
严如卿就笑的带着两分嘚瑟,“上次的桂‘花’稠酒到了京都,愣是被人给知道了,只好邀请了各府的夫人小姐来赴宴,转眼七八百斤酒愣是没了。都夸这酒好,纷纷打听谁家酿的,我没告诉她们,就让她们想着念着还喝不到。连皇后娘娘差人来找,你师父舍不得,给了她五斤。留了五十斤。”
“这次的给师娘带六百斤,师兄那边另外给一坛子。等回头再试试野玫瑰和蔷薇的,入秋再多酿些。”姚若溪微微笑道。
严如卿听得更不想走了,还想她做豆瓣酱和老干妈那些。但出来时候不短,再耽误就赶不上清明祭拜了。
姚若溪也很舍不得,虽然相处时间段,但严如卿却让她觉得温暖的幸福感,感觉很亲很亲。
王‘玉’‘花’更是把家里能吃的,拿得出手的土产准备了半马车给严如卿拉着。
地生看了一圈,没有另外放的,就厚脸皮的凑上来,“小姐!我们公子也有一份吧?”
“有的,等几天随着酒一块送到京都去。”于晋然每次送东西来,她往京都送东西的时候自然也不好啥也不送。
地生听了嘿嘿笑,“主要是吧!小姐家的东西都好吃,都是稀罕没见过的。公子得了吃不完,能赏给奴才也沾沾光!”
“有一包是给你的,你现在就可以拿走了。”姚若阳笑着拿了个包袱过来。
“哎呦!”地生受宠若惊,急忙接住谢赏。
“好了,走吧!再不赶路,等到了昌州府天都要黑了。”严如卿催了一声。
王‘玉’‘花’把瑾哥儿包严实了,和姚若霞,小四坐上马车。
严如卿招呼了姚若溪跟她坐同一辆马车,姚若溪还没上去,赵‘艳’萍就快步跑过来。
“有事儿吗?”姚若溪挑眉询问。
有事儿!当然有大事儿!赵‘艳’萍现在后悔死了,她前些日子咋没有想到这个名为‘女’郎中的其实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夫人!?看了眼一车的行礼,她脸‘色’顿时急切起来,“这是…你们是要搬走吗?”搬走不至于,难道是毕夫人要走了!?
“不是搬走,只是去一趟新安县。表姐若是有事儿,等我们回来再说吧!”姚若溪摇头解释一句,就上了马车。
“你们要去新安县啊!我正好也有事儿要去,让我跟你们一块吧!”机会不容错过,毕夫人大老远从京都都到她眼皮子底下了,不抓住又咋行。
“我们是去给我大姐置办嫁妆,今晚不会来,实在不方便带你。”姚若溪看她根本不是出‘门’的行头,眸光闪了下,婉拒了她。
赵‘艳’萍还想说啥,地生已经坐上马车,赶着往前走了。她忙看向后面的姚满屯。
姚满屯对若萍不是没用感情,一直都当她是亲闺‘女’养了十几年,只是十几年养育之恩和疼爱,换来的不仅是冷酷伤害,还敢朝王‘玉’‘花’下手,恼怒也不是,怨恨也不是。复杂的看她一眼,也跟上前面的马车。
看着远去的马车,赵‘艳’萍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怪不得这些日子从来不见她们家的人出来走动,怪不得上‘门’求医的人都被拒绝了,原来这人是毕温良的夫人。这段日子定然是在秘密教授姚若溪医术绝学!而她一心想着挣钱发家,没有细想,硬生生的给错过去了。
严如卿想了下,还是问了出来,“那个就是你以前的二姐?”
虽然姚若溪信上没提过,但毕温良还是很了解的自己徒弟家人口情况的。
姚若溪点头,就讲了姚若萍的事儿,“现在改了名儿,叫赵‘艳’萍。她刚才非要跟着,估‘摸’是猜到了师娘的身份。”
严如卿点点头,眼神有些冷淡,“生恩没有养恩大,就算不是亲娘,也不该朝养母下黑手的。”说完又想到世家大族的内宅里,哪家都有这些糟心事儿,也就不提了。
姚若溪就转移了话题,讲双面绣的事儿。
这次严如卿过来,姚若溪当然没有时间绣什么东西出来,学东西都还嫌时间不够,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三天过。
说到双面绣,严如卿好气,“别提了,你送我的执扇,生生被人抢了两把reads;。另一把送给你师兄的母亲,师娘也就剩一把了。”
“等大姐的嫁妆绣完,我给师娘绣两架屏风或炕屏。”姚若溪看了觉得好笑,挽着她的胳膊,语气带了几分‘诱’哄。
严如卿捏捏她的鼻子,笑起来。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到昌州府,这边地生早已经吩咐看宅子的人把院子打扫干净,收拾妥当,直接住了进去。
严如卿没有当即就走,帮着挑了两天料子和首饰,才离开。
姚若溪娘几个也满载而归,借用了于家的马车才全部拉完,拉回了家。
姚若阳和丁显聪没有去,小四一回来就叽叽喳喳的讲昌州府多少卖东西的,多少多少房子,好吃的东西排成排。
“真是‘花’钱买罪受,不歇上个两天,我是没劲儿看那些料子了。”王‘玉’‘花’抱着睡着的瑾哥儿放回屋里,就瘫坐在椅子上。
大多‘女’的都喜欢逛街买东西,逛的时候兴致冲冲,买完回来就松劲了,累。
王‘玉’‘花’还带着瑾哥儿,更是累。
姚若霞也没劲儿看买的东西,直接搬回屋,歇了两天。卢秀‘春’过来玩,才开了箱子,让她瞧看。
卢秀‘春’如今两个多月身孕,王‘玉’‘花’没敢叫她跟着去昌州,料子首饰买回来,才麻烦她帮忙定‘花’样子。
“昌州府那边的料子的确要比新安县的好些,‘花’样子也新颖,这颜‘色’更是鲜亮。”卢秀‘春’扯着几块缎子,点头赞道。
王‘玉’‘花’呵呵呵笑,料子是好,价钱也好啊!生生比新安县这边的贵一倍。有几匹贵的,要十几两银子一匹。这一趟加上首饰,就‘花’掉了一千多两银子。
虽然事后心疼,可想到嫁妆多了,大闺‘女’出嫁也有体面,王‘玉’‘花’也就没说心疼的话了。
卢秀‘春’帮着分配了,衣裳,鞋袜都要四季齐全的,不仅自己的衣裳要做全,连段浩奇的衣裳也要做四季的,少的也得两套四套,多的人家都十几套的。
王‘玉’‘花’听的咋舌,“这么多衣裳鞋袜,得做大半年都不一定能做完呢!”
“所以大户人家的定亲都是提早几年,问名纳彩一套程序走下来,两三年的时间,而订了亲的姑娘小姐也多是关在家里绣嫁妆。有那讲究的,嫁衣也是自己绣,都是从小就开始的,一件嫁衣绣几年呢!”卢秀‘春’笑着解释。
姚若霞的嫁衣也想自己绣,可惜时间来不及。不过‘交’给段浩奇去做,意义又不一样。
几个人正说着,外面苗氏来了,不仅苗氏,后面竟然还跟着姚翠芬。
王‘玉’‘花’没让去内院,“婆婆和翠芬过来是有啥事儿?”她有不祥的预感。
“当然是好事儿!去把满屯也叫回来。”苗氏笑呵呵,眼神在姚若溪身上溜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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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如此艰难,直把九娘从‘女’强人‘逼’成‘女’汉子。
上山能打猎,下河能‘摸’鱼,养得相公呵呵笑。
斗得了婆婆,治得住妯娌,虐得极品哇哇叫。
靠着一技之长,带着相公走上康庄大道!
可是,为‘毛’不断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找上‘门’来认她相公做主子?更可怕的是时不时就有人来暗杀他们?
楚东阳,你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第122章 :自封超级香饽饽
王‘玉’‘花’看苗氏笑呵呵的,满满不祥的预感,又看了眼姚翠芬,暗暗猜想,苗氏是不是让她们家教给姚翠芬赚钱法子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广告)不想去叫姚满屯回来。因为姚翠芬表现的一向善解人意,即使跟姚满仓跟三房闹得不愉快,姚翠芬也没有说过一句不好听的,姚满屯对这个妹妹可要比姚富贵,姚丽芬看重多了。
卢秀‘春’早在她们进‘门’,就见苗氏和姚翠芬眼神都往姚若溪身上瞧,所有所思的看着。
苗氏使了小四去叫姚满屯,转头就打发卢秀‘春’,“你如今怀着身子,头三月还没稳下来,平常多小心。我跟你二哥二嫂说事儿,你就先回去歇着吧!等事儿说定下,就都告诉你们。”
卢秀‘春’看了眼王‘玉’‘花’,笑着应声,起身招呼了句,就慢吞吞的走出来,心里却在想。婆婆带着二姐过来,还说有好事儿,她心中一动,挑起了眉‘毛’。竟然是打上了若溪的主意,想跟二房结亲啊!想到姚翠芬家的俩儿子,年龄都适合,姚若溪虽然‘腿’脚不好,但人聪敏睿智,相貌标致,娶这样的儿媳‘妇’回家,就算面上不好看些,可却实实在在的好。
想到王元荣经常往这边跑,于晋然纵然不在新安县,也每每捎送礼物。卢秀‘春’回头看了眼,摇摇头。外人看见的只是若溪外在的情况,她身负异秉,才学极高,‘腿’也要全好了,又是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婆婆和二姐的算盘打的响,怕是一场空呢!
远远的看见小四拉着姚满屯从啤酒厂过来,卢秀‘春’停住reads;。
姚满屯见她像有话说的样子,疑‘惑’的过来。
“家里有人上‘门’提亲,二哥还是快回去瞧瞧吧。”卢秀‘春’也没有说多,相信小四去喊人的时候就说了是‘‘奶’‘奶’和二姑来了’,这样一说,姚满屯自然明白,做个心理准备。
姚满屯一愣,“提亲!?”
卢秀‘春’点点头,就回了家。
“爹!她们要给谁提亲?大姐不是已经定亲了吗!”小四昂着头问。
还能给谁提亲,当然是三闺‘女’!大闺‘女’的亲事已经板上钉钉,不可能退亲另改。二妹家的两个儿子年纪都跟三闺‘女’相仿……姚满屯顿时发愁了。
小四看他脸‘色’不好,没敢再多问,拉着他回家。
屋里苗氏让王‘玉’‘花’把瑾哥儿抱了出来,正在逗‘弄’他。
王‘玉’‘花’一直提着心看着,生怕有个啥变故,伤着小儿子,又想着她们母‘女’来家的目的,心里煎熬着。好不容易见姚满屯回来,忙伸手接孩子,“当家的回来了,婆婆有啥事儿跟他说吧!瑾哥儿这会都困了,我哄他睡觉。”
苗氏也没有抱着不松手,把孩子递给她。
姚翠芬也笑夸,“这孩子长的真壮实,才半个多月没见,就这么大了,粉团子一样,还爱笑。”
“每天就会吃了睡,睡了吃,撒‘尿’嚎上一嗓子,像个小猪一样。”有人夸自家孩子,即使对老宅有成见,王‘玉’‘花’听了也觉得舒服的,抱着孩子送到内院去哄他睡觉。
姚满屯看看姚翠芬,面上笑着问她是有啥事儿,眉头却已经微微蹙了起来。
苗氏笑看着又打发走了姚若溪和小四,这才跟姚满屯说了来意,“瑞琪比你家三丫头大两岁,正正好的好媒茬。自家孩子你也知道,现在还在学堂念着书,以后出息也肯定错不了的。你家三丫头‘腿’脚不好,以后说人家,也是那些歪瓜裂枣的,没得辱没咱家闺‘女’。像林宗家的傻孙子,来一次就够让人膈应了的。这也不是外人,自家亲姑姑,亲表哥的,绝对不会有一星半点的嫌弃。若霞今年底也要出‘门’子了,等她嫁后,人家肯定瞅着你家三丫头了。先定下亲事,以后也好推拒,也没有那歪瓜裂枣敢上‘门’来膈应人了!”
这话说的,姚若溪是个瘸子,以后找人家也肯定不是瘸子就是傻子,又有林宝臣那傻子在前。现在有个好的,还是自家表哥,亲姑姑当婆婆,不嫌弃姚若溪是个瘸子,这‘门’亲事是给了姚若溪天大的福分和体面。
姚翠芬也笑着接话,“那是当然的,若溪是我外甥‘女’,我肯定待她亲闺‘女’一样。那丫头太可人疼了!”
不仅可人疼,小小年纪人也很厉害,跟于家的公子是师兄妹,拜了京都的名医做师父,就算没学啥医术,有那个名分在,这就是关系。她两个儿子牺牲一个,也算划得来了。
苗氏看姚满屯不说话,眸光转了转,“瑞琪是长子,以后是要继承家里的,人也聪明好学,咱家孩子模样也都不差,人品相貌都是好的,也是我听人闲话说道你家三丫头以后亲事咋样咋样的,这才跟你二妹说了这个事儿。总不能让咱家孩子出去受那份委屈!”
总之这‘门’亲事就是姚翠芬牺牲了继承家业的大儿子,全是为了姚若溪以后不嫁个瘸子傻子鳏夫的,这绝对是为姚若溪好的亲事,没道理不答应。
一个瘸子,就算家里小富,还想找个啥样的!?杨瑞琪那样的正常又出‘色’的少年,是顶尖的好了!
只是外人不知道,姚满屯可是知道,严如卿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姚若溪的‘腿’。三闺‘女’虽然现在还走动拄着拐杖,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而已。再者,他属意的人是王元荣,那孩子常常往自家跑,每次打猎都变着法的让三闺‘女’沾些好处。心思细,人又聪锐,小小年纪就是秀才的功名,人品相貌绝对没话说。以前有二闺‘女’在里面捣鬼,现在没了,他当然更加满意。
而姚翠芬家的俩儿子虽然是外甥,但跟王元荣还是没法比的。闺‘女’嫁个啥样的人家过得好,姚满屯上了年纪,阅历多了,也是多有意悟的。
可面前一个是他娘,一个是妹妹,说话恳实,诚意十足,姚满屯实在不好拒绝。
“咋着?这‘门’亲事为娘的作保,你还不满意?难道你还准备把闺‘女’嫁个傻子瘸子老鳏夫!?”苗氏见他一脸为难,就收了笑,板起脸来。
“二哥reads;!若溪那丫头我看着就喜欢,以后也不会让她委屈欺负的。”姚翠芬也忙笑着劝道。
姚满屯看了眼‘门’外偷看的小脑袋,艰难的张口,“我已经说过不少次,不跟亲戚结亲家。”
姚翠芬脸‘色’僵了下,不过看他为难的样子,就以为他说下了这话为难,其实心里还是很满意这‘门’亲事的,就笑道,“这就啥!若溪情况不一样,哪能为了那一句话就真的耽误若溪了!”
“不过一句话的事儿,谁还能揪着!?你二妹妹是诚心,我也是为了你家三丫头打算,为咱们姚家打算。以后总不能姐妹兄弟都好,单她不如意。”苗氏又笑了声,浑不在意道。
反正这‘门’亲打着灯笼都没处找的,姚满屯不答应就是没道理。一个是亲娘,再加上个亲妹妹压着,面上说的好,却用这种为你好的模样‘逼’迫着。
“男子汉大,顶天立地,说话算话。更何况我现在还是槐树村的里正,要是我朝令夕改,说话不算话,不是说我的脸面问题,给村里影响也不好!”这‘门’亲事怎么说怎么看都是为她们家好,姚满屯只能拿这句话拒绝,起身给姚翠芬拱手作揖,“二妹好心,二哥心领了,瑞琪是个好孩子,多的是好姑娘娶,没有必要为了我们家结亲。二哥在这里多谢你了!”
你是好心对我们,但我们家不需要这种好心,我拒绝好心!所以你的好心还是拿去对自己吧!
姚翠芬听懂这话里的意思,顿时面‘色’涨红青紫,尴尬羞愤齐齐涌上来,让她说不出话来。(..info好看的小说还说啥话?难道说我就为了你家好,就得把你家的瘸子闺‘女’娶回家做媳‘妇’儿!?这样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苗氏一脸‘阴’霾,“满屯!你可不能为了自己的面子,不管孩子以后死活!你现在年纪轻,又是男人家,很多事儿都不懂。你家三丫头那情况,跟了你二妹,以后保管好日子过!这‘门’亲事是我定下的,难道你也不同意!?”说着就拿出长辈孝道出来压人了。
“娘!说下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顶,真的不能这样反悔不算话。”姚满屯无奈有为难的苦着脸。
“我都是为了你家好,为了你家那三丫头好!瑞琪这样的孩子,你们还不满意,你们想找啥样的!?林宝臣那样的吗!?”苗氏眼里闪过‘阴’恼,这个儿子打小就听话,可现在事事都敢忤逆她了。
“当然不是。小溪现在还小,我们家只想给她治‘腿’,别的还不想。亲戚结亲家的事儿……我得说话算话的。”林宝臣的提亲,绝对是自己三闺‘女’的侮辱。别说三闺‘女’‘腿’好了,就算一辈子好不了,凭着三闺‘女’的才情品貌,也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听是还要再给姚若溪治‘腿’,姚翠芬眼神闪烁了下,“若溪以后治‘腿’,我们也肯定会全力帮助的。”
“小溪的‘腿’得到京都去找神医治,人家非千金不治。”姚满屯笑的很难看。退一步说,就算三闺‘女’没有拜师,她们家要去京都给三闺‘女’治‘腿’,‘花’费千金,万两银子,哪是姚翠芬能帮得上的。
姚翠芬一听,脸‘色’比姚满屯还要难看,“二哥准备‘花’多少年给若溪治‘腿’?”
“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有机会,都要治!”姚满屯绷紧了脸。
苗氏眸光幽深,老二家难道一年已经进账几千两银子了吗!?
“为了一个丫头,你是要败光好不容易挣起来的家业!?”
姚满屯看了苗氏一眼,垂了头默认。如果真要给三闺‘女’治‘腿’败光家业,能换一双好‘腿’,也是值得的。只要人健康,想要多少财富都是可以再努力再挣回来的。
苗氏深吸口气,“我听说,你岳母娘当初怀孕的时候,‘玉’‘花’对亲娘下手。”
姚满屯一惊,猛地抬头瞪大眼看着苗氏,“娘听谁说的?根本没有这回事儿!”
这事儿绝对是真的!苗氏早先就得到消息了,本想用这个令姚满屯让出啤酒厂给姚满仓管着,后来于家出面,她才警觉,那啤酒厂是于家的,让不让大儿子管,也只是于家一句话的事儿。所以她就按捺住了想法,一直留到现在才拿出来。
“这样的话我可不是第一个听,也不是听一个人说。你媳‘妇’儿连亲娘都下死手,这种心思也太恶毒了!要不是她如今又生了儿子不容易,这样的媳‘妇’儿是绝对要休出‘门’去的!这样的事儿传出去,别说若霞的亲事要黄了,你家三丫头和小四都别想嫁出去了!有谁家会要这样人生教养出来的闺‘女’!?也是你二妹,着实喜欢同情你家三丫头,我又为了姚家小辈,让她应下这亲事的!”苗氏说着,冷冷的轻哼一声。
姚满屯身子轻颤,觉得通体发凉。这件事儿小溪说了,‘玉’‘花’是受王金‘花’‘诱’导挑拨,也没有动手成功,而是若萍伸手推了程氏。可谁会相信!?因为王‘玉’‘花’的确动念头了,当时也动手了的。这样的事儿虽然没有不检点难听,可却是大不孝的行为,告到衙‘门’是要坐牢的。传出去,三个闺‘女’的亲事肯定也要毁了!
“这话娘又是听谁造谣的?”一句话,已经在否认了。纯属造谣,不是实事。
“不管是谁造谣,总之这事儿是跑不了的。王‘玉’‘花’我是不说她了,跟及第娘动过几次手,跟你大嫂也动过手,就差没对我这个婆婆动手了。自家的事儿,肯定得自家兜着。你家三丫头定给瑞琪,若霞早早出嫁,有上头两个撑着,就算有啥话传出来,底下小的也不会有啥影响了。”苗氏眸光极速的闪了下,没有回话,而是催着姚满屯应这‘门’亲事。
姚满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之极。
姚翠芬看着叹口气,“二哥考虑考虑,我晌午过再来。”
苗氏看她一眼,却没有走的意思。一定得让老二当面答应下来。不管是姚若溪还是姚若霞,这俩死丫头都牙尖嘴利的,肯定劝的老二忤逆她!
当婆婆的,总是觉得儿媳‘妇’教唆儿子忤逆自己,儿媳‘妇’是外人。苗氏尤其不例外。
姚满屯呼吸渐渐加重,觉得这种压迫像大石头压在心上一样,压的他喘不上气来。
‘门’外传来一声叹气声,三人顿时都看了过去。
三月半的天,还有凉,姚若溪穿着月白‘色’绫缎绣竹叶纹撒‘花’袄裙,头发随意的变了两个小辫子斜斜的挽着,只带了一个小珠‘花’,两朵绢‘花’压鬓,还不热的时候,其余头发都是披着的。白皙‘精’致的小脸上,一双凤眸目光如水。堂风吹来,裙摆流动,青丝飘扬而起,宛如着落凡尘的仙子般。只一旁的拐杖生生破坏了美感。
姚翠芬看着都恍惚了下,觉得这样品貌的姚若溪,也算是勉强能配上大儿子了。
姚若溪淡淡的撇了姚翠芬一眼,拄着拐杖抬脚进屋,叹息道,“‘奶’‘奶’和二姑一片好心,还真是让你们费心为我思虑了。”
苗氏看着她,只觉得捉‘摸’不透她这样说这话是啥意思,眼底暗藏警惕,嘴上却微微笑,“若溪丫头啊!这种事儿都是大人的事儿,你就别在这掺和了。”
姚翠芬却看着她叹息,觉得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腿’瘸,能找个正常的少年,是绝对的走了大运的。顿时面‘露’同情的上来两步,笑道,“若溪!二姑看见你就觉得亲,跟二姑一块回家做二姑的闺‘女’吧!”
姚满屯却知道三闺‘女’才是家里当家人,也知道她向来有主意的很,只是今儿个这事儿实在不好说,皱眉看着她,“小溪……”
姚若溪应了声,却没有多说,而是淡淡的笑看着姚翠芬和苗氏,“‘奶’‘奶’和二姑真是菩萨心肠,情愿牺牲二姑一个儿子,也要娶这样的瘸子回家。就是不知道,这做好事儿,怎的我家都拒绝了,‘奶’‘奶’和二姑还非得为我家做好事儿不可!?我又不是顶尖出‘色’,人人抢的香饽饽。还‘弄’得跟做坏事儿一样。”说着笑意更深,仿佛玩笑,眼神却丝毫没有玩笑的意味。
“若溪!二姑也只是看你‘腿’脚不好,实在可怜,心中不忍你以后受欺辱。”姚翠芬觉得话出嘴艰难起来。
姚若溪叹口气笑说,“二姑为了我好,连我家的意愿都不顾,非‘逼’着要做这件好事儿,真是大大的好人,菩萨都没这心肠呢!”
姚翠芬脸‘色’僵硬,她娘跟她商量要提亲这丫头的时候她也不愿意的,后来也是看这丫头相貌好,听说也是念书懂学问的,又跟于家和京都名医有关系,这才动心,觉得还不错。打着这样的目的来,却被她夸赞成这样,简直在生生戳她的脊梁骨,戳的她脊背生疼。
“若溪丫头!你是念过书有学问的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孩子家的先回一边玩去!这事儿有你爹做主!”苗氏笑的满是冷意,眼神闪着威胁。
“‘奶’‘奶’慌啥,我是个瘸子,情况不一样,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只是我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吃香,二姑家日子像‘奶’‘奶’说的绝对的好日子,表哥也一表人才,这样的人都能看上我,那我以后再也不能妄自菲薄了。”姚若溪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好像刚刚发现自己很值钱一样。
“你……”苗氏一句没教养还没出嘴,姚若溪就笑起来。
“既然我这么好,我也只有‘腿’脚不好了,谁要是能帮着我找神医治好了我的‘腿’,我就屈尊嫁给他吧!”姚若溪又是笑又是摇头。
“婚姻大事岂是你小丫头片子做主的!?”苗氏就知道这贱丫头过来不会说好话。还屈尊,把自己抬的倒是高,不过一个有两分姿‘色’的瘸子残疾货而已!
“让我爹娘做主,我爹娘也肯定为亲生闺‘女’着想啊!那神医非千金不治,指望我们家一年挣那点银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几人自家没本法,当然是找一家能帮得上忙的人家。如‘奶’‘奶’和二姑所夸,我这么可人疼,这么好的香饽饽,他们要是帮我找神医治好了‘腿’,也不算亏。你说是不是,‘奶’‘奶’?”姚若溪笑的目光幽深,直直的看着苗氏。你既然夸,我就顺杆爬,把自己夸到天上去,你们还够得着吗?!
外面偷听的小四,急忙捂住嘴,忍不住憋的脸‘色’涨红。三姐自封为香饽饽了!大大的香饽饽!
苗氏脸‘色’黑沉难看,目光凌厉的看着姚若溪,“夸你两句,没有自知之明了!”
“原来‘奶’‘奶’之前说的都是假话吗?我读书少,人傻,‘奶’‘奶’可别骗我。”姚若溪也随即变脸,从惊诧到委屈。
姚满屯看着要发怒的苗氏,低喝一声,“小溪回屋去!”
姚若溪撇了眼姚翠芬难堪的脸‘色’,屈膝行礼,应声而去。
苗氏‘阴’着脸,“就这幅样子,连长辈也敢顶撞。王‘玉’‘花’真是教的好闺‘女’!也怪不得会心思狠毒的连亲娘都想杀。这‘门’亲事是我为了整个姚家小辈,为了你们二房的名声,为了她以后不会过的艰难,你看看她那样子!”
姚满屯僵着脸叹口气,“小溪除了‘腿’脚不好,到晚上眼睛也看不见,跟盲人一般无二。每年至少都要‘花’用几十两银子的‘药’钱,实在是个沉重的包袱,二妹家的日子虽然过得去,但小溪还是算了。”
苗氏诧异了下,晚上看不见!?竟然又多个‘毛’病!只是一年几十两银子‘药’钱根本也不值啥。二房哪家都挣上千两银子的吧!?还会让翠芬家负担不起!?
“二哥……”姚翠芬组织着话,想着如何劝姚满屯答应下来。一年别说几十两银子,就是几百两银子,抬抬手,还不就成倍的挣回来了!?
姚满屯摆手制止她,“这件事儿就别说了reads;。小溪这情况在我们家还好,去了别人家真的就是累赘呢!我们家里现在要嫁若霞,若阳也不小,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儿,底下还有俩小的。十年二十年的,怕是那神医也不在人世了。为了治好小溪的‘腿’,也只能找一‘门’愿意出钱给小溪找神医治‘腿’的亲事了!”
姚翠芬再也说不出话来,人家要为了健康的双‘腿’攀高枝儿,既能治好‘腿’又能过好日子,她难道拦住说不!?
“那富贵人家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你以为赶庙会一样容易!?姿容出挑的小姐千金多得是都还进不去,满屯你竟然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都看不见眼看实际的好!?”苗氏却不是姚翠芬,她有的是话反驳。
“不试一试又咋能知道!?为了小溪的‘腿’,是一定要试试的!不能还没努力就说放弃,那样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孟子云……”姚满屯打定主意拿这个作为借口,长篇大论的引经据典。
苗氏和姚翠芬是半句没听懂,只知道他孟子云又子曰的,反正就是不同意。
苗氏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姚文昌大步进来,“二哥!家里还有‘肉’没?给我‘弄’点!”然后见苗氏和姚翠芬都在,诧异了下,“娘和二姐也在啊!”然后转头找王‘玉’‘花’,“给我切点‘肉’,还有没有了?”
姚满屯被打断,忙顺道停下,“‘肉’还有半斤的样子,不过还有半只‘鸡’,你是要‘鸡’还是要‘肉’?”
“那我要**!秀‘春’也能吃点。”姚文昌想了想,挑了‘鸡’‘肉’。
姚翠芬看着拉住苗氏的胳膊,“娘,我们也回去吧!该晌午了呢!”
“娘,二姐。你们今儿个也都到我那吃吧!”姚文昌听了,拎着‘鸡’过来招呼苗氏母‘女’。
他这一打岔,姚翠芬就想顺接立马走了。
苗氏脸‘色’‘阴’沉的很,姚翠芬拉着她往外走。
姚满屯张口留人,“要不留在这边吃吧?”
苗氏气的鼻子出了口气,和姚翠芬出了‘门’离开reads;。
姚文昌看着暗叹口气,抬抬手里的半只‘鸡’,跟姚满屯示意‘鸡’他就拿走了,回头再还一只来。
姚满屯当然不会跟他计较这半只‘鸡’的事儿,见苗氏走远,脸‘色’不好的回了家。
王‘玉’‘花’哄睡了瑾哥儿,到前院来做饭,看姚满屯回来,虽然知道他没答应,还是忍不住又警醒他,“你可别胡‘乱’答应,把闺‘女’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以后谁家来说亲事,都得先一家人商量了。”三丫头的‘腿’完全好了,没道理大闺‘女’嫁个富户,三丫头还要找穷酸户!
“这个家里,小溪是大当家的,我咋会擅自做主这种大事儿!”姚满屯甩甩头不想,‘摸’‘摸’姚若溪的头笑起来。
小四伸着头笑嘻嘻,“三姐要找更好的!找天下最好的姐夫!三姐是超级大香饽饽!”
王‘玉’‘花’笑着上来拍了她一下,“你三姐六岁就会做饭,捣鼓着做薄荷酱,你再过两天可五岁正生儿,也六岁了呢!”
小四顿时苦了小脸,“那我先学烧锅。”然后老实的低着头到锅底‘门’前坐着。
看她那委屈幽怨又认命的小模样,姚满屯几人都笑起来。
姚若溪笑看着,吃饭的时候,突然对姚满屯和王‘玉’‘花’道,“大姐过了生辰也就十七了,段家再说商量婚期,就挑个近前的日子吧!”
“咋突然要提前了?过了年才定亲,会不会太快了?”王‘玉’‘花’疑‘惑’。
“大姐不小,姐夫也快十八了,再说这亲事是从去年就说下了的,也是因为前头有话在,才拖到今年。还是快些把婚事办了的好。”
姚若霞开始还觉得羞涩,听她这样说,抬眼见她眼神深幽幽的,不禁一怔,明白她是有什么打算,也不扭捏,大方的点了头。
其实段浩奇巴不得立马就把媳‘妇’儿娶回家,也是段太太叮嘱他,定亲总见面不好,这才来的少了。
既然事情定下,姚若霞的嫁妆就更得加紧时间做了,王‘玉’‘花’虽然疼爱小儿子,但瑾哥儿还好,不咋闹人,直接把他放在婴儿‘床’里,自己吐泡泡玩,时不时看一下reads;。就帮着姚若霞裁衣裳片子。
姚若溪也停了白天的课业,只早晚练武,白天姚若霞和王‘玉’‘花’做衣裳,她就在一旁绣屏风。
卢秀‘春’过来串‘门’看见,抱了两套姚若霞的衣裳回去做,“反正我也是闲着,教‘春’桃‘春’杏绣活儿,顺便也能做些活计。”
她现在怀着身子,更家闲适了,许氏打发俩闺‘女’过来学针线,她就指点一二。反正俩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都不咋上心。
王‘玉’‘花’对许氏一家几口都没有好印象,听她说教姚‘春’桃姐妹做绣活儿,暗自抿了下嘴。也幸好是她们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三丫头师娘后来给的‘药’膏也厉害,没有给姚‘春’杏留下疤痕,否则早就黏上她们家了。
小四的生辰很快来了,一家人坐在一块吃寿面的时候,王金‘花’领着赵书豪上‘门’,是请客的。再有两天就是赵书豪娶亲的日子了。
这事儿早在瑾哥儿满月酒的时候,王三全就劝过姚满屯和王‘玉’‘花’,说是,‘就算不来往,大事儿上的面子情分也要过得去。省的让人看笑话’,姚满屯当时应下了的。
这会王金‘花’带赵书豪来请人,自然不会推三阻四,应下,“会早早过去。”
王‘玉’‘花’也勉强的笑着,说会去。
王金‘花’这才说好了,带赵书豪离开。
这天王三全和程氏一大早就过来了,吃了早饭,王三全还特意过来劝说姚满屯和王‘玉’‘花’,让俩人带孩子都过去,“‘私’下你们不来往我不管也不说你们,可有事儿还是亲人。瑾哥儿满月他们来人,书豪成亲,你们过去,两家面子上都好看。真要是把你二姐那断了,大姐这也断了,不管事实咋样,别人都不会说‘玉’‘花’好听了。”
姚满屯想到苗氏拿王‘玉’‘花’对亲娘下手的事儿来‘逼’着她们家答应亲事,点点头,“爹!我跟‘玉’‘花’都会去的。这一会就去。”
“好,好!”王三全见他识大体,连连点头。几个‘女’婿,也就三‘女’婿纯善厚道识大体些。
姚满屯就起身,跟着王三全过去看有啥帮忙的没。
不大会,王三全又催着王金‘花’来请王‘玉’‘花’,赵‘艳’萍说她代跑一趟,然后跑过来请王‘玉’‘花’和姚若溪姐妹都过去。
“让我娘带小四过去吧!家里还有活计,不抓紧时间来不及的。还有瑾哥儿个‘奶’娃子要照看。”姚若溪婉拒了。
赵‘艳’萍想去搀她的胳膊,看她神‘色’淡淡,姚若萍的印象里,她向来都是个冷淡的人,伸伸手又缩了回去,“那好吧!等会我给你们送菜过来,这次的菜单子,有几样菜,我想你吃了肯定会怀念的。”
姚若溪不可置否,她怀念的也只有爷‘奶’,只有家乡的味道了。
晌午,姚若霞照常做饭,只分量是姐妹俩够吃的。
赵‘艳’萍如她说的,送来几样菜,宫保‘鸡’丁,水煮‘肉’片,半个剁椒鱼,一碗啤酒鸭。
“多谢了。”姚若溪点头致谢。
赵‘艳’萍见她没有‘露’出动容的神‘色’,不仅眉头微蹙。这些菜在桌上赢得一片赞赏声,姚若溪就算感情冷淡,也多少会流‘露’出些感动的情况,却是稀松平常。
“我们饭也做好了,要不要在这吃?”姚若霞看着招呼她一声。
赵‘艳’萍知道这是送客,忙笑道,“不了!家里还忙着,我就先回去了!”又对姚若溪道,“等忙过这两天,我做披萨给你吃!”
姚若霞看她出‘门’,回头问姚若溪,“披撒是啥东西?”
“应该是一种煎饼吧。”姚若溪笑笑,她只是个小山村的瘸子,从小吃***家常菜长大,出外几年也多是自己做吃的,除了惦记国外的医术和医学器械,是个十足的庸俗国人。别说披萨,她连炸‘鸡’都没去吃过,肯德基也没进过。
“我看她变了很多,心思却没咋变的。不过以前怕你,都是闹我。现在倒是不怕你,粘的那么紧,目的不纯!”姚若霞虽然知道姚若溪不可能会上当,但还是要以防万一。因为这段日子,她觉得姚若溪对赵‘艳’萍的态度虽然也淡淡的,却不像从前一样了。
姚若溪应声,拿了筷子吃饭,几样菜虽然调味料不全,但味道还不多,估‘摸’着也是请了新安县的厨子来做的。赵‘艳’萍这段日子也捣鼓到些钱的。
而这次的席面也着实给王金‘花’家挣了些体面,让雷家跟‘花’轿的人也很是满意。
赵大江满面红光,高兴异常。姚若霞虽然拒绝他们家求亲,他儿子可是少年秀才,还不是娶了一个比那小贱人高贵的小姐回来!?
赵书豪对新‘妇’雷婉也很是满意,至少比卢秀‘春’漂亮,掀了盖头让人惊‘艳’住了众人。两个村子挨着,以后村里的人也肯定会把雷婉和卢秀‘春’放在一块比较,不管咋说,雷婉相貌上都胜出卢秀‘春’一头。
当晚程氏和王三全没有走,但王金‘花’家房子不够住的,就住到了姚若溪家里。
姚若霞把前院的西间拾掇好,程氏看不是主卧,脸‘色’有些不好,“为啥不拾掇堂屋出来,还怕给你们住脏了啊!?”
“姥姥!这间也是堂屋,那边堆了不少杂物,清理起来不方便,就委屈姥姥了。”姚若霞笑着回头,把油灯点上,火折子放好。
“你挑啥挑,这间还不好!”王三全低声喝了她一句。
程氏看他眼神凌厉,顿时撇撇嘴不说难听的,又喊姚若霞,“去烧热水,给你小舅洗澡用的!”
“锅里有,姥姥去舀就是了。”姚若霞听程氏要住下的时候就都拾掇好了。
程氏又要茶,“晌午好的吃多了,这会渴了。”
“姥姥是咸的吃多了,不然只会撑,不会渴。”姚若溪微微笑着,拎了茶壶进来。
程氏挑不出‘毛’病,抿着嘴不吭声了。
半夜里又起来折腾上茅房,王祖生又拉屎的。
次一天兄妹几个早早起来晨练完,早饭做好,程氏才拖拉着起来,“天不亮就听你们嚷嚷,连个觉都睡不成。谁家大早晨的就扰人清梦!”
“一天之计在于晨,我们家日子之所以过的好,就是因为用心,努力。姥姥晚上回家早点睡会也就是了。”姚若溪看着还懒‘床’,一脸眯瞪的王祖生,忍不住皱眉。这个样子,显然是长期多睡,睡的太多造成的,王三全这么宝贝儿子,竟然由着程氏把儿子带废物了reads;!?这样的王祖生放在自己家里……
现在家里除了带孩子的王‘玉’‘花’,每个人都是天不亮就起来锻炼的。每个人也都‘精’神奕奕的。看的王三全都有些眼馋。瞪了程氏一眼,“狗屁不懂的老婆子,闭上你的嘴,吃完饭赶紧回家!”
“我去金‘花’家吃新媳‘妇’饭呢!”程氏抱起王祖生就出‘门’了。
姚若溪眉头更紧,四五岁了还抱着,程氏要是再活个十年八年的,王祖生就彻底废了!可看程氏的身体,硬朗的很,再活二十年都没问题。
吃了早饭,王三全就拉着王祖生回来,招呼姚若溪,“祖生就麻烦你们兄妹照看着了。不用看他辈分,岁数小的,该教训教训,该打就打。”
“啥叫该打就打!?祖生可是长辈,年纪再小也是长辈,哪有小辈教训长辈的!?”程氏顿时不满。
“儿子要让你养歪了,你又有啥本事能养他一辈子!?”王三全气恼。
“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了,不是有几个姐姐,难道还不能看顾小弟!”程氏翻个白眼儿,理所当然道。
王三全听这话更是觉得怒上心头,“你要是再多说,想当家管事儿,就出去当你们程家的家去!”
程氏脸‘色’刷的一下难看的不行,这是说要休了她!?再看王三全眼神凌厉透着冷光,‘阴’着脸不敢吭声了。她都这个岁数了,再要休了她,她就不用活了。
王三全冷着脸吩咐了王祖生几句听姚若溪的话。
王祖生也不知道留下是要学习吃苦的,还以为住几天,玩些好玩的,吃好吃的,就答应了下来。
程氏很是舍不得,儿子从来没有离了她一天,三闺‘女’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这几个贱丫头也都不好心眼的,抓着机会还不虐待她儿子!?
而姚若溪也的确准备虐待王祖生。如果王祖生废了,以后王三全蹬‘腿’,要把这个麻烦扔给她们家,除了‘弄’死他,没有解决的办法。
第123章 :姚嬷嬷使劲儿扎
王祖生不知道为啥姚若溪看自己的眼神透着严厉,竟然比他爹都瘆人,不过他以为自己只住下玩几天,撒欢似的跑到内院,在堂屋里跑着玩,‘摸’‘摸’这个,翻翻那个,拉拉‘抽’屉,踢踢凳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
王‘玉’‘花’看的头疼要恼愤,“三丫头!你说你…真是没长脑子!这个祖宗你接手过来,家里要大‘乱’了!还要‘弄’个人专‘门’伺候他都不行!”
“娘!如果任由姥姥去教养他,以后会更严重。你说姥爷到时候求上‘门’来,让咱们家照应他,到时对着一个没法扭转的废物你又该咋办?”姚若溪当然也不想接手,教导自己的妹妹成才,她乐意。可这王祖生,光看他有程氏那样的娘,都不想看见他的。但这个问题绝对是躲不掉的。就算如今躲掉了,以后也会有更大的麻烦。
王‘玉’‘花’噎的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知道姚若溪说的是真的。这个小弟就是爹娘的心肝宝贝疙瘩,四五岁了还走动抱着,吃饭喂他,啥都不学,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以后肯定会更过分。要是赖给她们家,她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了。
“可是这小祖宗根本就是‘混’的,被宠坏了。打不是,骂不听的,你又能咋办?”如果真是磕了碰了,她娘能冲过来跟她们家拼命的。
这会王‘玉’‘花’觉得自家四闺‘女’简直就是太厉害了。一两岁就听话懂事儿不闹人,三四岁就学字念书,如今跟王祖生比,简直甩了十条街,真是打马都追不上。
姚满屯叹口气,“慢慢教吧!反正家里也就多个人,多双筷子,做两套衣裳。”三闺‘女’担心的绝对有道理。人无近忧,必有远虑。如果真能把王祖生教导成才,以后她们家绝对会少一大麻烦。
姚若溪笑了笑,“爹娘不用担心,我会让他乖乖听话的!”她提前就跟王三全说好了的,既然把儿子教给她来管教,就要受得住她的方法。要是舍不得,趁早领走,以后真赖上来,再想别的法子解决就是。
王祖生还不知道自己苦日子要来了,拿着小四的木雕玩具坐在地上玩。
姚若溪拿了戒尺进来,“站起来,以后不要坐在地上。”
“就不站,我就喜欢在地上玩。你算老几,敢管我!?我娘说了,你们是小辈的,敢欺负我,就是不孝!”王祖生哼了一声,继续玩。
“连你娘也得听你爹的话,你是听你爹的话,还是听你娘的?”姚若溪挑眉问话。程氏还真是厉害,来之前就上过课了。
王祖生想想,他娘虽然嘴上嘀咕嘀咕的,可他爹说句话,他娘就立马得听话的,“听我爹的。也听我娘的。”
“你爹让你听我的话,不准坐在地上。说到第三次的时候,我就打你。”小孩子听话的还是很可爱的,对熊孩子,姚若溪没有一点耐心。
“你敢打我,我就告诉我娘!”王祖生在村里也欺负过不少人,只要他回家告状,程氏立马就火冒三丈的上‘门’去骂了,直骂的对方再不敢还口为止。
“如果你不听话,我告诉你爹。你爹会把你娘打死。”姚若溪懒得跟他多说,拎着他站起来。
王祖生突然想起过年的时候他跟人打架,他娘去把人给打了,结果回到家,他爹就把他娘打了一顿。可程氏对他的影响和观念让他有点怕王三全,却不怕姚若溪,“你敢打我,我就哭!”
“我说的话,你要记住,因为我只说三遍。你要是犯,我就直接打你。如果你要是想哭,可以。”姚若溪冷冷的笑。
王祖生看着她冷酷的样子,咧嘴就想哭。
姚若溪伸手点了他的哑‘穴’。
王祖生发不出一点声音,吓着了,嘴张来张去的。
“现在就到院子里练扎马步,啥时候香炉里的香烧完了,你就能吃饭了。”姚若溪一把拎着他,把他拎到院子里。
那边小四已经端了香炉出来,烧了一根香进去,笑嘻嘻的招呼王祖生,“你过来我给你演示,你学我!”她也终于有个徒弟教了。
王祖生听是练武功,倒是很有兴趣的,只是他不能出声说话了,愤怒的瞪着姚若溪。就是她刚才点了自己,他才不能说话出声的。
“记住!这不是你家,你也不是来玩的。你是来学东西,来吃苦的!”姚若溪没有理会他,直接给他摆好姿势,伸手点了两下。王祖生就定住不动了。
这下可真是把王祖生吓坏了。动不能动,哭不出声,咧着嘴嚎哭,眼泪突突的冒出来,却没有一点反应。
王‘玉’‘花’看着担忧道,“这样不好吧!要是他告状……”
“有什么不好,我还没打他呢!受不了可以滚回家去!”姚若溪不在意的坐下,继续手里的绣活儿。
王祖生无声的哭了好一会,见没有一个人理他,哭的嗓子难受,也就不哭了。可他两‘腿’酸麻疼的受不了,偏偏那香烧的很慢,好一会才短一截,没多会就张口骂人。
姚若溪冷冷的抬眼,“再骂人就两柱香,晌午不准吃饭reads;。”
小四得意的朝他扮个鬼脸,看王‘玉’‘花’喂了瑾哥儿起身去做饭,忙跑过去帮着烧锅。
饭做好,香炉里的香才烧完,姚若溪解开他的哑‘穴’。
王祖生一出声,立马就张嘴就骂,“你个小贱人,你个小畜生,小兔崽子!你敢欺负我,敢打我!我告诉我娘,让我娘打死你!”
“那你就在这骂吧!晌午没饭吃。”姚若溪直接去洗手,到前院去吃饭。
王祖生扯着嗓子嚎哭。
没有一个人管他。
等姚若溪几人回来继续做绣活儿,王祖生看了又看,真的没有自己的饭,哭也没人理,骂也没人回,就喊着不骂了,要吃饭。
“不骂了?如果你再骂人呢?”姚若溪走过来。
“我不骂了,真不骂了!我要饿死了,快给我吃饭!”王祖生哭道。
这口气就像别人欠他的一样,姚若溪真不知道程氏是怎么教的,王三全竟然也看得下去。
“你再骂我就打烂你的屁股!”姚若溪说着啪的一戒尺打在他屁股上。
王祖生嗷了一声,还要再哭,看姚若溪凌厉冰冷的眼神,生生吓住了。
姚若溪解开他的‘穴’道,看他哎呦叫着瘫坐在地上,起身往前院走,“想吃饭就跟上来。”
王祖生怒的冲上去就想打她,姚若溪拐杖一伸,就把他绊倒,狠狠摔在地上。王祖生哭了两声,觉得嗓子疼得很,更没有一个人跑过来扶起他,不甘愿的擦着眼泪爬起来,跟着去了前院。
姚若溪从锅里端出半碗菜,一个馍馍,“以后不洗手不洗脸,不准吃饭。”
王祖生又愤愤的把手‘插’在水盆里,往脸上随便抹了一把,“给我擦脸。”
“你不是少爷,脸自己擦!”姚若溪直接扔了条手巾给他。
王祖生很不忿的自己擦了脸,看着碗里的菜,撇撇嘴,“你喂我吃,还是谁喂我吃?”
“你没手没脚吗?自己的事情要别人给你做,凭啥?”姚若溪冷笑。
凭啥?因为他在家都是他娘喂他吃饭的,不敢再哭,就说自己不会吃。
姚若溪把碗端出来,锁了厨房‘门’,径直回了内院。
王祖生端着碗,就到内院来找王‘玉’‘花’,让王‘玉’‘花’喂他吃饭。
“谁像你这么大了还不会自己吃饭。不吃倒给狗吃去!”王‘玉’‘花’简直气的鼻孔冒烟,她自己闺‘女’哪个不是四五岁就开始帮着干活,就算再宝贝,也不能四五岁都还不会吃饭,要人喂他。小四可是不到两岁就自己拿勺子挖着吃饭,不要人喂了的。
王祖生气恼,伸手把饭摔地上了,“我要告诉娘,你们都欺负我,打我!贱人!”
王‘玉’‘花’气的脸‘色’发青,伸手就想打他。.info她也就这几年没再打过孩子,以前有点事儿就打一顿的。
王祖生看着就想跑,王‘玉’‘花’一把抓住他,心里还有犹豫,听他哭骂的难听,耳巴子啪啪打在他屁股上,“一点年纪就敢把饭扔了,谁教你的扔饭!不知道饭咋来的,还敢扔饭!还没塞子大就学会骂人,谁教你的骂人!我让你再骂!让你再骂!”
在家里,除了王三全,程氏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偶尔王三全看他某些行为不过眼,也就抬抬手,佯装要打他,或者轻轻的拍。哪像今儿个这样,先被姚若溪打了一戒尺,又被王‘玉’‘花’抓着揍屁股一顿。
王‘玉’‘花’是真的恼怒了,‘浪’费啥都不能这样糟蹋粮食,小小年纪就不管长辈小辈的骂那么难听,长大还得了!?她虽然有时候气恼了也骂几句,打一顿的,但小孩子的品行是不能出问题的!
不过王‘玉’‘花’也没下重手,打了他一回就松开了。
王祖生坐在地上撒泼,却被点了哑‘穴’,哭也哭不出声音,骂也骂不出话来,想走又立马被点了‘穴’,动不了reads;。
姚若溪冷眼看着,继续绣屏风。
下晌过的时候,姚若霞看王祖生坐在地上饿的累的都睡着了,小声跟姚若溪道,“三妹!这样会不会不好?姥姥本就看咱不顺眼,知道后肯定要闹起来的。”
“那就看姥爷想收获个啥样的儿子了。”这也是她和王三全的协议。
姚若霞叹口气,看着摇篮里睡的正香甜,像是做到好梦一样微微笑起来的小弟,不由幻想了。如果自己小弟变成王祖生这个样子……她猛地打个‘激’灵。她小弟绝对不能变成这样!简直不能要!
傍晚王‘玉’‘花’做好饭,王祖生再也没敢说让喂他的话,伸手爬上桌子就去抓馍馍。
姚若溪戒尺不离身,啪的一下打上去,“饭前饭后洗手,否则不准吃饭。”
王祖生委屈的哭了两声,没有人像程氏那样把他搂在怀里顺着他捧着他的哄,只好又去洗了手。
姚若霞用木碗给他舀饭,装菜,让他用勺子吃。
王祖生其实也会自己吃饭的,就是被程氏宠惯的不成样子了。这会知道不可能有人喂他吃饭,也着实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家里人已经养成了细嚼慢咽的习惯,王‘玉’‘花’看着他直皱眉头。
“慢慢来。”姚若溪也没想一下子就能把王祖生改正过来,总要循循渐进的。
“能自己吃饭,已经很好了。”姚满屯昧着良心夸了一句,让王‘玉’‘花’别挑了。就这半天的比较,他已经觉得自家实在太听话懂事儿了!
王‘玉’‘花’叹口气。
吃了饭,姚若阳和丁显聪都要练字做课业的,连小四和姚若霞都不例外,姚若溪摆了纸笔,让王祖生学写字,“先写自己的名字。”
“我困了,我要睡觉!”王祖生才不大晚上还去练狗屁的写字,他今儿个快累死。明儿个娘来接他,他一定要告状,让娘打死这个小贱人!
“把你的名字写三十遍就让你去睡觉。”姚若溪把他按在小桌前,‘毛’笔放在旁边。
王祖生看着在眼前晃悠的戒尺,屁股上感觉还在疼,只好老实的拿了笔‘乱’涂‘乱’画。
“啥时候写好啥时候睡,如果你要是困得睡着了,我会拿针把你扎醒,扎的你睡不着。”姚若溪说着拿出纳鞋底的大针二话不说先在王祖生屁股上扎了一针。
王祖生疼的嚎叫一声,“我没睡觉,你干啥扎我!?”
“这是因为你不听话。以后不听话就拿针扎你。扎完之后还没印子,谁也不会相信我打你了。”姚若溪翻开自己的医书慢悠悠的看。
王祖生憋屈着眼泪,抓着‘毛’笔一横一竖歪歪扭扭的描画着,跟鬼画符差不多。却也老实下来了。
好不容易写完,姚若阳洗脸泡了脚过来,“让他跟我一块睡吧!夜里我还能看着他。”
“哥去睡自己,不用管。”姚若溪让王祖生也洗脸泡了脚,领着他到前院西间去睡。
“要不让他跟我一块。”丁显聪看王祖生实在还有些小,都是被抱大的,怕他夜里闹起来。
姚若溪摇摇头,让王祖生自己脱衣裳睡觉,“‘门’后面放的有‘尿’桶,夜里起来就自己吹亮火折子,点了灯去方便。旁边有水盆,记得洗手。如果你晚上‘尿’‘床’……”
“我不敢一个人睡!夜里也没有人给我把‘尿’吗?”王祖生看她两眼闪着凶光,吓的往后退。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如果你晚上‘尿’‘床’的话…”姚若溪说着又给了他一针。
王祖生大声的嚎哭,只是今儿个一天哭的太多,哭到最后自己都没力气了。爬上炕,自己扯着脱掉衣裳钻进被窝睡了。
夜里丁显聪起来特意过来叫王祖生起夜,王祖生折腾一天,又是累又是饿,还哭了那么久,睡的很死,连哼一声都没哼。
不过他的房‘门’是从外面关锁的,丁显聪开‘门’进去,喊他起来撒‘尿’,被他一脚踢的摔下炕,死都不起来。
丁显聪也不过才九岁,根本‘弄’不动他,把他叫醒,王祖生叫骂着被他拉下炕,又是蹬又打一番闹腾,才算解决了王祖生。
次一天姚若溪起来,“你喊他起夜了?”
丁显聪不明白她神‘色’为啥有些冷淡,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起来,“我…怕他‘尿’‘床’……”
“以后不要再叫他。”姚若溪点头,让他自去锻炼。自己去拎着王祖生起来。
“我不起来!我不起来!我要睡觉!”王祖生是绝对的没有睡够,以前在家他都是睡到很晚才起‘床’,白天晌午还要再睡一觉,一天要睡上五六个时辰。
姚若溪没说话,拿着银针扎上去。
王祖生惨叫一声,滚倒在地上,就开始哭。
“清醒了就洗漱完去练功。你可以懒着,但没饭吃。”姚若溪说完直接离开。
王祖生张开嘴想骂,见姚若溪停下脚步,顿时吓的噎了回去,叫嚷,“我不会穿衣裳。”
“五岁了还不会自己穿衣裳,你也可以不吃饭的。”姚若溪扭头回身。
王祖生气恼的尖叫跺脚,最后还得自己起来拿了衣裳自己套上。
其实他的衣裳很简单,两条‘裤’子,只要系上带子就行,上身对襟褂子里外一穿,也只要穿上袖子扣上扣子也就行了。
王祖生根本就没有自己穿过衣裳,所以穿的歪七扭八,扣子都扣错了。
姚若霞看不过眼,给他把衣裳理好,教给他穿,“你以后要听话,衙,就能学成一个厉害的人!要是还向你之前一样啥事儿都让别人给你干,不学习,以后长大了啥也不会,会被饿死的!学成厉害的人就能当大官了!”
王祖生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听她温声哄劝自己,衙后还能当大官,就皱着小脸,“真能大官吗?能大官能干啥?”
姚若霞笑了,王祖生这个样子别说当大官,以后没有了爹娘在,估‘摸’着饿不死,也绝对会把自己折腾死。但现在还有机会掰正了他,所以解释说,“当大官有很多很多钱,老百姓见了你要给你磕头。能吃好的,还能管着很多人。三妹她现在教你都是为了你以后能当大官,孝敬爹娘,光耀‘门’楣。都是为了你好!所以你要听她的话,她就不会打你,也不会扎你。你看小四就乖乖听话,我三妹就不打她吧!?所以你要听话。”
“我不听她的!她是个小……”王祖生正要骂,突然脊背窜起一股寒意,扭头就见姚若溪去而复返,抿着嘴哼了一声。反正他是一定要告诉娘,让娘打死这扎他欺负他的小贱人的!
“那你先听话试试,看她还扎不扎你?要是你听话了,她在扎你,我帮你打她。”姚若霞知道让姚若溪去哄人,绝对得看对象。小四自小被她教导的乖巧懂事,人也‘激’灵听话,姚若溪很少哄她。更别说对象是王祖生了。
“我凭啥要听你的!”王祖生呸了姚若霞一口。
姚若霞深吸口气,再哄劝他,“你乖乖听话,不仅不会挨打,学成了还能当大官。而且,学的好,还会给你做好吃的,带你去‘摸’鱼去打猎,玩好玩的!”
王祖生的确好玩,听了这话,哼哼一声,算是勉强答应。
“围着院子跑五圈,跑不完不准吃饭。”姚若溪招呼他出‘门’去。
姚若霞推了推,“你乖乖听话,就有好吃的,好玩的。”
王祖生这才不情愿的出来,小四已经练完了一套拳,看着也过来陪着他一块跑。
虽然姚若溪家的院子不是很大,但也占了两三亩地,一圈跑下来,王祖生都喊着要累死了。见姚若溪亮出针,一遍跑,一遍小声的咒骂。只是到底年纪还小,又向来走路都不走,三圈下来,就坐在地上呼呼喘气,“我…我不跑了…跑…跑不动…了……”
“那就回去洗脸吃饭,吃完再跑了剩下的两圈。”姚若溪说着,王‘玉’‘花’已经出来招呼她们三人回去吃饭。
而姚若阳和丁显聪早已经跑步去学堂了。
饭摆上桌,姚若溪扭头问王祖生,“要不要喂你吃饭?”
王祖生疑‘惑’了下,还是点了头,指着她,“那你快喂我吃饭!”
只他话音刚落,就觉得身上被扎了一针,疼他的尖叫一声,差点把粥碗打翻了。
“不管是我们家人,别人,还是你爹,你娘,再让喂你吃饭,你知道的。”姚若溪端着馍筐子递过来。里面是早上刚蒸的包子。
王祖生吸了吸鼻子,抓了个包子,眼含着泪吃着。
喝了粥的扔在桌上就要走,见小四把自己的碗都乖乖送到厨屋去,瞅了眼姚若溪,不忿的端着碗也送到厨屋。
幸好跑完剩下的两圈,姚若溪没有再让他练习扎马步,而是教他念书背《三字经》。
看着姚若溪一遍做着绣活儿,还能嘴上不停的一句一句教,脑‘门’上跟长了眼睛一样,他有一点小动作,就知道了,王祖生别说逃跑,偷懒都不成,只能硬着头皮学。
晌午刘氏过来送面条,“想着婶子家好几天没有吃过面条了,给婶子送些来。”
王‘玉’‘花’忙笑着招呼了她进来,“都说吃面条会去买,你还老送。给钱又不要,害我们家都不敢吃苗条了!”
“婶子说这话可让我没脸再见婶子了!那个压面条机,我知道是个贵重的东西,白白给了我们,实在心里不安的。”刘氏觉得救人是应当的,换成是谁见危急情况都会去伸手相救的。但接受那么大的回报,实在愧疚的很。
王‘玉’‘花’见她又说这话,大方的接了面条,“好了好了!不说了!一说你又一堆理!”喊姚若溪拿吃的来。
刘氏扭头看‘门’口趴着的小闺‘女’,顿时瞪了眼。
王‘玉’‘花’已经招呼‘门’外的小巧,“小巧快进来!”
小巧不敢,平时爹娘都不让她们来这里,可是她喜欢看见几个姑姑,觉得好漂亮,好厉害。
刘氏羞惭道,“这丫头就嘴馋,老是偷偷过来,拿吃的回去。”
姚若溪端了两样自家蒸的糕点,招呼她,“快来吧。”
小巧摇头,她不是来要东西吃的,只是想来看看reads;。
刘氏平时管教孩子很严,不让吃别人的东西,小巧三兄妹,即使递到面前也不接,除非刘氏和姚壮实谁点了头,才会伸手接。
“要我说,梅枝你管孩子管太严了,谁家孩子不串‘门’吃点隔锅饭!”小巧兄妹不像姚‘春’杏姐妹一样,刘氏夫妻又救了小四,王‘玉’‘花’也从来不吝啬给些吃的。
不过刘氏也是个很识趣的人,看着就点头。小巧这才敢接姚若溪递过来的点心,也就拿一块,看了眼刘氏,当即就吃了起来。先前她得了吃的都放着回家给哥哥姐姐吃,给‘奶’‘奶’吃,可那样姚若溪就会给更多,刘氏训过她,小巧就再也不敢了。
王祖生眼神盯着糕点,也跑过来拿。凭啥有糕点都不让他吃?!
“嗯?”姚若溪冷冷的挑起眉‘毛’。
王祖生顿时吓的收回了手。
刘氏眼里闪过诧异,就见姚若溪转过身招呼了小巧道,“小巧跟姑姑学写字吧!”
刘氏瞪大了眼,村里谁不知道姚若溪姐妹几个样样好,都说是念书念出来的。闺‘女’念书她是没想过的,儿子倒是想,只是这两年婆婆身子越来越不好,卖面条挣的钱也都给婆婆看病抓‘药’,怕让儿子去念书‘花’用太多,到时候没有给婆婆治病的钱,她不敢送儿子去。现在姚若溪却让闺‘女’跟着学识字,刘氏‘激’动过后立马就摇头拒绝,“不行不行!这丫头又懒又蠢,她肯定学不会,没得耽误你的功夫!”闺‘女’要是过来学识字,肯定要‘花’用‘玉’‘花’婶子家的笔墨纸砚了,那可是个贵东西。
“没事儿的。让小翠和狗儿没事儿也过来,学多少看自己本事。主要是人多比着,进步快。”放一只羊也是放,放一群羊也是放。姚若溪就当放羊了。而且小巧兄妹三个都很是听话懂事儿,有他们比较着,也让王祖生看看,能多少听话些。
刘氏不明白,打量了两眼王祖生。
王‘玉’‘花’无奈的解释,“我爹把他送来,让三丫头给他启‘蒙’。这才一天,我头都要大了。你让小巧几个过来,也比比看,让他听话些。”
刘氏恍然,只是,“那就让小巧来好了reads;。她使的笔墨纸砚,我赶集给她买回来。”
“嫂子就不用客气了。让她们过来就是,笔墨家里都有多,不值啥的。”姚若溪摇摇头,又问小巧。
小巧看看自己的手,虽然洗过了的,却还是觉得不干净,不敢去牵姚若溪白皙修长的手,腼腆的笑,“我跟姑姑学!”
刘氏又是道谢又是致歉,回家跟姚壮实一说,姚壮实就让听,“开始说让咱家借钱翻盖一间屋子压面条卖,那好多人买面条,不就是冲着咱那屋子拾掇的干净利索!?能跟着识几个字,绝对是好事儿!咱狗儿也不小了,就算识几个字,以后出去当学徒,日子也会好过些!”
“可欠这么多,咱们拿啥还啊!”刘氏叹口气,她自然是高兴,可欠人情总归是不好的。
“以后总有机会,只要用得着咱们家!”姚壮实安抚她一句。
刘氏听了点点头,下晌特意让小巧三兄妹都换了一身衣裳,好好的叮嘱了一通,拿了两吊钱,一篮子菜,一兜‘鸡’蛋过来。
“婶子千万别推,人家拜夫子都是拜师礼的,我们拿这点东西来也是尽尽心意。要不然我真是没脸让她们过来!”刘氏说啥都得让王‘玉’‘花’收下。
姚壮实也在旁边劝声。
“那东西我收下,钱是不能要的。你们挣个钱不容易,你婆婆还要看病抓‘药’的。”王‘玉’‘花’推辞不掉,收了‘鸡’蛋和菜。
“这点钱就当是给她们兄妹买纸笔的,婶子要是不收,我这就带她们回去了。”刘氏执意,这个钱收了,她也觉得稍稍安心点。
“既如此,娘就收下吧。”姚若溪能明白刘氏的心思,让王‘玉’‘花’收下了。
王‘玉’‘花’笑骂她一句,才算收了钱。
刘氏和姚壮实又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姚若溪也不在内院教,挪到了前院来,毕竟狗儿已经十岁了,来回进出没啥,传出闲话就不好了。
兄妹三人都很‘激’动兴奋,又不敢表现,姚若溪拿了笔墨纸张出来,让她们自己取一份用,都拿了,笔直的坐在小桌旁reads;。
小翠今年七年,小巧才五岁。不过俩人都瞪着眼,儒慕的看着姚若溪,等着听她吩咐。
姚若溪把自己的板子又挂起来,上面几页纸写了大大的字,带着几人念了一遍,又让几人背诵。
王祖生一看人多,姚若溪不再单盯着他一个,就想偷懒开小差。
姚若溪早看见他,拿出戒尺,“你要是学的不如她们三个,你知道后果。”
王祖生怕戒尺打,但更怕她拿针扎自己,不敢再开小差,跟着背诵。
小巧三兄妹觉得时间过的很快,还没学啥,新鲜感一直持续,就到傍晚了。王祖生却觉得度日如年,又见程氏没来接他,找王‘玉’‘花’哭着说想家,想娘。
“三姐!我要回家!我想娘,想回家了!”一直不停的哭念。
“你爹啥时候来接你,你就可以回家歇息一天半天的。”姚若溪相信程氏更受不了,但王三全肯定会管住她。
王祖生哭的更委屈了,瑾哥儿听见哭声,也跟着哭了起来。姚若溪的针就亮了出来。
姚若霞哄他两句,招呼他吃饭。
刚蒸的白面馍馍,烤的‘肉’,爆的蒜蓉油菜条。
王祖生怕再不让自己吃饭,擦了眼泪,跟着姚若霞去洗手洗脸,过来吃饭。
吃完了饭,又还要练描红。王祖生就喊着眼睛疼,想睡觉。
这时候的狗儿兄妹,却把识的字用烧黑的树枝写在地上,叽叽喳喳的给刘氏和姚壮实讲。
当晚,姚若溪又特别提醒了丁显聪一回,不要叫王祖生起夜。
王祖生睡到半夜‘尿’急,憋的直蹬‘腿’,都懒着不起来,最后直接‘尿’了一炕。
身子底下湿漉漉的一片,睡着当然不舒服,虽然天越来越暖和,但夜里还是很凉的,王祖生倒是翻了身,歪着睡到另一边。
次一天照旧懒‘床’,叫不起来,被姚若溪扎了针才哭着起来。
“你‘尿’‘床’了。下次再不起夜,‘尿’‘床’,我不单单用针扎你!再‘尿’‘床’剪掉你的**!”姚若溪说着针又扎了上去。
王祖生嗷一声,大哭不止,又被点住了哑‘穴’。抓耳跺脚的。
“再不去洗漱跑步,你早上没饭吃了。”姚若溪扔下一碗热水,就出去了。
王祖生铁了心要闹,在地上撒泼。
姚若霞要再去劝,被姚若溪拦了,“不用管他。这个样子,不给个沉痛的教训,好言好语的哄着,根本改不了!”
看着她,姚若霞也只能叹口气。看着还在撒泼大闹的王祖生,头疼的摇头。才几岁的年纪,真要这样对他也不好。可看他才这么小一点,骂人撒泼比大人都厉害,她已经想见,任由他这么歪长下去,以后王祖生朝她们家伸手的样子。
早饭很快就被解决一光,没有王祖生的份儿。
小巧兄妹也早早过来,见王祖生还在闹,却说不出声音,不仅都奇怪。不过爹娘叮嘱不许多说话,不许打听事儿,都没有敢吭声,自动自发的拿了自己的纸笔摆好。狗儿把木板挂上,三人就开始背诵,写字。
王祖生虽然闹,但不是有囊气的人,苦恼一早上,比他跑了两圈还累,又饿的不行。自己起来洗了脸,去厨屋找吃的。
只是天一热家里就基本没有剩菜,馍馍也锁在橱柜里,只有水缸里的水管饱。
他想跑,大‘门’锁着又出不去。
姚若溪一上午没有理会他,晌午蒸的米饭,菜是青豆苗,和蒜薹炒‘肉’。不过米饭只够一人一碗,菜也都盖在各自的饭上。
王祖生见又没自己的,就过来踢姚若溪,抓着要打她。
姚若溪只抬了抬拐杖,就把他摆倒在地。
王祖生爬起来又去打小四,小四急忙端着碗躲开。就又跑去打姚若霞,打王‘玉’‘花’,打姚满屯。
姚若霞没办法,点住了他的‘穴’道,让他站到一旁去。
姚满屯看着就有些心软,“小溪,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他回家一说,也不好‘交’代。”程氏那边骂一顿绝对是轻的。
“不用理会他。治不好他,后患无穷。”姚若溪既然看王三全的面子接手,是一定要整治改王祖生的。
一个下午很漫长,王祖生饥饿难耐,简直饿的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好吃的。偏偏半下晌的时候,姚若霞又去做了‘花’生糕,那个香味儿,让他口水都流出来了。
姚若霞塞了一块给王‘玉’‘花’,示意王‘玉’‘花’去卖好。王祖生回去告状,姥姥要是一怒之下,说娘当初杀过她,就坏事儿了。
王‘玉’‘花’轻咳一声,拿了两块过去,悄悄塞进王祖生嘴里,小声叮嘱他,“三丫头管教你都是为了你好。你可要听话。”
王祖生现在饿的眼里只有吃的,两块‘花’生糕简直就跟塞牙缝差不多,还不如不吃,吃了更饿。眼泪哗哗的往外冒。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晚饭却只有蘑菇汤和菜饼子。虽然蘑菇汤里加了‘肉’丝,王祖生觉得根本不挡饱,而且只有一碗汤,两个小菜饼子。
“今晚还会‘尿’‘床’吗?”姚若溪看他吃了饭,还一副饥饿的样子,冷声问他。
王祖生一句‘就‘尿’’差点出嘴,就想到她扎自己,不让吃饭,还要割掉他的小**,闷声道,“不‘尿’了。”
“这么大还‘尿’‘床’是有病,再‘尿’‘床’,我不单扎你不给饭吃,还会再给你‘弄’点苦‘药’吃!”姚若溪警告完,让他练完十张描红,去睡觉。
当夜,王祖生睡觉前是想着的,可是睡着后就完全顾不得。丁显聪悄悄来拍‘门’喊他两声,见没有动静,也只好不管他了。
第二天王祖生又‘尿’‘床’,不等姚若溪说话,就自己听话的穿了衣裳,去洗漱,然后出去围着院子跑五圈。
早饭却只有一个小包子,连粥和面糊糊都没有reads;。
王祖生气的要摔,又舍不得,摔了他肯定就没有东西吃,又得饿着过了。
吃完了又乖乖去背书练字。
外面王银‘花’和汪小军却来了,马英莲生了,俩人来请。
“生了个闺‘女’还是儿子?”王‘玉’‘花’看王银‘花’不是很喜‘色’,皱眉问她。
“是个闺‘女’。”王银‘花’笑的有些勉强。
“好字就是先有‘女’再有子才称为好。二姐有儿子,英莲那边有弟弟,就肯定会有儿子的!”王‘玉’‘花’见她面‘色’不好,神‘色’淡淡的开解了一句。
王银‘花’眼眶有些发红的点了头,事实上她已经挨了一顿打,要不是还需要她出来请亲走动,脸上也跑不了。
“娘!把家里的‘药’油给二姨拿上吧!”姚若溪早已看到她小指头是发青肿的。
王‘玉’‘花’一怔,脸‘色’有些不好,“他又打你了?!”
“没…没事儿,我都习惯了。”王银‘花’低着头小声道。
“你…”王‘玉’‘花’气恨她,却总言之是自己亲二姐,再不舒服,看见她被欺打,心里也不好受。二十来年,说了也没用,起身找了一瓶‘药’油给她。
王银‘花’‘欲’言又止,终究没说出来,叹口气走了。
“去看看吧!我也跟着去。”姚若溪眸光幽转,她等的机会,来了。
王‘玉’‘花’不知道她要去干啥,拾掇了些‘鸡’蛋大小米,走到八里镇,又买了两只老母‘鸡’拿上,赶到了汪正家里。
汪正一看见几人来,眼神就怨毒起来,闪着幽光,毒蛇一样盯过来。
姚若溪也似笑非笑的看过去……
容嬷嬷万睡~o(n_n)o哈哈哈~
第124章 :休了你个老婆子
看王‘玉’‘花’和姚满屯,姚若溪,小四过来,王银‘花’迎上来接了东西递给汪小军,请几人进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最新章节访问:.。()
姚满屯之前跟汪正还有几句话说,经过提亲一系列事儿,即使姚满屯有心,汪正也是满心仇恨。所以汪小军倒了茶来,姚满屯接了没有喝,问了几句汪小军地里麦子的事儿。
王‘玉’‘花’则跟着王银‘花’一块,领着姚若溪和小四去了西间看望马英莲和孩子。
马英莲‘精’神还算不错,孩子也醒着,笑着招呼王‘玉’‘花’几人坐。
王‘玉’‘花’看着就给了一个小金锞子见面礼,马英莲推说太贵重,双方推辞了下,马英莲才收下。
看她目‘露’怜悯,马英莲笑着反过来劝王‘玉’‘花’,“三姨不用说,我不是不懂事儿的小孩。这胎生闺‘女’,下胎就该是儿子了。不管是闺‘女’还是儿子,都是我的孩子。”
王‘玉’‘花’见她倒是开朗开明的很,笑着点点头,抱了孩子逗‘弄’,“取名字了没?”
“还没呢!就大丫大丫的叫着。”马英莲虽然开明,可生了闺‘女’后,公爹难听的咒骂,丈夫的冷落,婆婆还因此被打了一顿,终究是让她心里不咋好受的。
“我们瑾哥儿洗三取的名字,你这都过了洗三了,也该起个名字了reads;。”王‘玉’‘花’说着眉头又皱起来,洗三前面不去请,肯定是二姐被打的起不来。
“瑾哥儿这个名字起的好。要不…三姨也给我们大丫起个名字?沾沾三姨的好福气。”马英莲说着看了王银‘花’两眼。孙‘女’的名字多是‘奶’‘奶’来起的,只是因为前头闹姚若霞的名声,压面条机到现在还没租给她们。她也想借机会跟王‘玉’‘花’家缓和缓和关系。
王银‘花’想了下就明白过来儿媳‘妇’的意思,道,“‘玉’‘花’的学问比我好,就给大丫起个名字吧。”
王‘玉’‘花’诧异了下,见俩人都不是开玩笑的那种调笑话,笑里带了两分讪讪然,“我也不会起啥好名字,瑾哥儿的名字还是我们三丫头起的,她看书还多点。”
马英莲和王银‘花’就看向姚若溪。
姚若溪上前看了下孩子,长得倒是‘挺’像汪小军,抚了她的小脸,“那就叫汪倩吧!美丽倩影,楚楚动人。”
“好!那就叫汪倩,倩儿。”马英莲觉得要是她给闺‘女’起名字,肯定又是满地草啊‘花’啊的找。
王银‘花’要去做饭,王‘玉’‘花’拦住了她,“坐一会就回去了,瑾哥儿在家没吃的。祖生在那,若霞一个‘弄’不住他。”
“昨天就听爹娘说了,祖生在你家启‘蒙’,怕是得个人整功夫的照看他才行呢!你先等一小会,我得去煮些‘鸡’蛋给你拿上。”王银‘花’听也不狠留她,她也知道王祖生是个啥样子。
这是应该的回礼,王‘玉’‘花’也就坐着跟马英莲说话。
姚若溪说是上茅房,出去转了一圈。
不大会王银‘花’就煮好了十个‘鸡’蛋兜住,王‘玉’‘花’一家四口就坐车告辞离开。
回到家已经晌午了,姚若霞刚给瑾哥儿冲了‘奶’粉喂了一小碗喝下,王祖生被点了‘穴’道坐着动也不动。原来是他看姚若溪不在,就想捣‘乱’,跑出去,被姚若霞直接抓住拎回来,点了‘穴’道。
王祖生这才发现,姚若霞看着温和,也跟姚若溪一样是个厉害的,哭了一会没人管他,也就不哭了。
“自己乖乖去蹲一炷香的马步,晌午就让你吃饭?”姚若溪过来解开他‘穴’道。
王祖生有种逃不出魔抓的感觉,只好乖乖去蹲马步。心里急的跟啥一样,爹娘都不来看他。爹不来也就算了,娘竟然也不来。
程氏早想的不行了,可是她不敢过来。
王祖生觉得自己对付不了姚若溪,又没人帮他,就想跑出去找王金‘花’。让大姐家的人去告诉爹娘,让爹娘来接他回家。让他娘过来打死这个欺负自己扎自己的小贱人!
所以这一天王祖生都怪的很,让跑步就跑步,让蹲马步就蹲马步,让写字就写字。
姚若霞和王‘玉’‘花’都还以为他给整改的转‘性’了,他就借着上茅房的机会跑出了‘门’。一路跑到王金‘花’家里。
“大姐!大姐你快救救我!姚若溪那个小贱人拿戒尺打我,拿针扎我,还不让我吃饭!你快去告诉娘,让娘来打死那个小贱人!”以前没觉得,这会看见王金‘花’,王祖生只觉得见到了亲人一样,眼泪哗哗流个不停。
王金‘花’愣了下,忙抱着他哄着,“祖生乖,不哭。到底咋回事儿,跟大姐说说!”
王祖生哭的委屈,虽然说的断断续续,却还是把这几天姚若溪怎么对他的都说了。
王金‘花’眸光转了转,掀开他的衣裳,屁股上是又些浅浅的印子,针眼也有两个,却并没有像王祖生说的一样,天天扎他。
赵‘艳’萍扒着几个地方看了下,眼里闪过了然。毕温良曾经用银针救了吐血昏死的王‘玉’‘花’,肯定也是教给姚若溪的。针眼本来就很小,银针扎了更是几乎看不见,只要扎对了地方,可是很疼的。
看王祖生着实哭的可怜,赵‘艳’萍拉着他正要哄劝,外面姚若溪过来了。
王祖生一看见姚若溪,就恼愤的瞪着眼,“小贱人!小畜生!我已经告诉大姐你打我拿针扎我的事儿,等告诉了我娘,我娘就来打死你个小贱人!”有大姐在,他不怕姚若溪这个小贱人!
赵‘艳’萍看姚若溪面‘色’淡淡,眸光凉如水,就过来劝她两句,“小孩子不能一味的体罚,还是需要从他感兴趣的地方引导。适当的奖赏,夸赞,会让他觉得更有学习的兴趣。他也才五岁不到,年龄还太小了,哄着来,会更是出效果。这样姥姥那边你也比较好说话。”
“多谢指导,我只会用我的法子。”姚若溪撇了她一眼,看向王祖生,“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回去,可以留在这边。”
“我不回去!不跟你个小贱人去!我会让我娘来打死你!”王祖生叫骂着,觉得脱离了姚若溪,他瞬间活了过来,死都不会再去了的。
“既如此,留在这边教导也一样的。”姚若溪点点头,神‘色’淡然的转身离开。
赵‘艳’萍眼皮子却跳了跳,赵‘艳’玲已经够让她厌烦的了,要是再加上一个王祖生……
她不知道,姚若溪‘性’情冷淡,却也很记仇。教导王祖生,只是怕以后麻烦上‘门’,她会真的忍不住‘弄’死了他,到时候姚若阳和姚若瑾势必有一个要被王三全和程氏要走。赵‘艳’萍虽然没有一早强调跟她是友非敌,却屡次想利用她。既然她赵‘艳’萍有更好的法子教导王祖生,她也正好可以歇息歇息。
见她就这样走了,王祖生得意高兴,赵‘艳’萍却皱起眉‘毛’。
王金‘花’看赵‘艳’萍脸‘色’不好,她自己也是知道王祖生的‘性’子,“是送回三王岭,还是咋办?”反正留在自家是不行的。大儿子现在全力攻读,准备参加秋闱,家里绝对不能有丝毫差池。
王祖生一听回三王岭,就叫嚷着要回家。
赵‘艳’萍想说还送回姚若溪那里,只是又想到王三全和程氏,就没有发表意见。
王金‘花’是不愿意看见王祖生在自己家里闹腾,当天就把王祖生给送了回去。
程氏看见小儿子,扑上来抱住心肝‘肉’的哭叫着,喊着想死了。
王祖生也苦,哭着告状,“那个小贱人又打我,又拿针扎我,还不让我吃饭。(..info)天不亮就不让我睡觉,动不动就拿针扎我!娘你快去打死那个小贱人!去打死她!”
王三全看小儿子回来,好几天不见,也是心中欢喜。只是还没欢喜起来,听他说这番话,脸‘色’立马就‘阴’沉难看起来,伸手拉住他,把他拉出程氏怀里,沉声喝斥,“谁教给你的骂人reads;!?张口闭口杂话连篇,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程氏早就怒不可竭,听王三全不帮着儿子,竟然还喝斥他,嗷的一声站起来,叫骂,“你想干啥!?儿子都要被打死,扎死了,你不去问那个小贱人是咋折磨儿子的,倒是在这叫骂儿子!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有没有一点人‘性’!把儿子送去是启‘蒙’的,不是让她打骂的!那个贱人,我不好好教训她,我跟她没完!”
啪――的一声脆响,王金‘花’顿时愣了,她还没见王三全打程氏,下手这么重。
“你敢打我!?我跟你生儿育‘女’,吃苦受累大半辈子,你竟敢打我!?”程氏声音尖锐的叫骂着,准备大闹一场。
王三全却没吭声,拉着王祖生扒开他的衣裳一看,只是屁股上很浅的戒尺印子,‘阴’沉着脸看着程氏,“我休书已经写好了,你啥时候不想过了,就直接走!”
程氏惊恐的看着王三全拿出来的休书,霎时消声,脸‘色’发白的瞪大了眼。
“爹!万万不可啊!”王金‘花’震惊,急忙上前来劝王三全。
“德行败坏,口多是非,你早犯了七出之条,若是还胆敢教唆坏了儿子,休了你还是轻的!”王三全自认不是无情无义的人,相反他有担当为人忠诚,即使程氏没生出儿子他想的也是招赘,不是休妻再另娶一个。可程氏把大闺‘女’教管成的自‘私’狠毒,生了儿子更是‘性’子猖狂蛮横,刻薄无理,更是把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儿子教养成了废物。
王金‘花’见他眼神冷漠,看自己也带着冷意,心中一颤,不敢再劝。
程氏跌坐在地上大哭,刚要大闹,王金‘花’急忙劝住了她,“爹是认真的。”
王三全冷哼一声,指着儿子对程氏咬牙,“还五岁不到就张口闭口骂人,这就是被你教坏的!出去就是没教养!如今骂的是自家人,到时候胆子越来越大,出去对着外面的贵人官家叫骂,狗命都要丢了!你这样教,才是把他送上死路!你要害我儿子,我先休了你!”他虽然疼儿子,但绝不溺爱宠惯。小溪那个丫头说的对,三岁看来,儿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长大就是懒惰,欺负打骂人,长大就惹祸上身。不学无术,以后连安身立命的小本事都没有。能指望谁帮他一辈子!?
程氏摇头,“我疼他宠他还来不及,哪里是害他了reads;!”
“溺爱等同于杀他!你就是溺杀!”王三全铁青着脸喝斥。
谁家孩子都是宠惯着长大的,只是她这个儿子来的太过艰难,不想他委屈一点点,所以程氏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过分。可她这会被王三全的休书震住了。
王三全拉着王祖生沉着脸冷声吩咐,“你娘要杀你,以后你不要听她的话,她都是要害死你的!你要乖乖去你三姐家学东西,以后长大才有出息!才没有人能杀害你!”
王祖生根本不懂溺杀是啥意思,只是听他娘要杀他,那是怎么也不相信,可是说话的人是他爹,他又忍不住相信的。而且王三全说去姚若溪家学东西是为了不让别人杀害他,并不是单一的‘逼’着他去姚若溪家挨打受欺负,他就没有生出反心。
王三全看天已经晌午了,招呼王祖生到厨屋去做饭,也没有理会程氏和王金‘花’,直接烧茶馏馍馍,炒了一个豆腐,一个青菜叫王祖生吃饭。
王祖生伸手抓馍馍,想到这几天吃饭不洗手就要被扎针,又起来去洗了手,才回来吃饭。
王三全看他比之前在家简直懂得干净懂事很多,不闹人就自己洗手吃饭了,本来心存疑虑,也释然。觉得姚若溪教导人着实有一套。孩子没有不挨打的,打一打才会长记‘性’,才会改。
吃了饭王祖生又自己把碗送到锅台上,王三全欣慰的点点头,套了牛车,招呼他上车。
程氏哭着叫儿子,王三全一个凌厉的眼神,让她不敢放肆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三全又把王祖生送走了。
姚若溪看到王三全送王祖生回来的时候,扬起嘴角笑着朝王祖生伸手。王三全把他送过来,不是又哭又闹的样子,肯定也使了非常手段。
王祖生迟疑了下,看看王三全,又看看姚若溪,很是不甘愿的伸出手过来。
“你家的饭好吃吗?”姚若溪似笑非笑的问话。
王祖生以前都是吃惯了的,‘鸡’蛋‘肉’也基本不断,可在姚若溪家几天,就算是爆炒青菜,烤‘肉’煎‘肉’排都是滋味好的不行,刚才他爹炒的豆腐和青菜可是一点也不好吃的。(广告)至此总算发现了一个好的地方,就是吃的好。可是他总是被罚不让吃饭!
“去把你这几天学的东西,背给你爹听。再去写一遍。”姚若溪指了指挂着的木板子。
王三全也想知道儿子都是学了啥,过来问他。
王祖生小孩子记‘性’还是不错的,再说天天学,晚上还要被‘逼’着抄写好几遍,三字经前几句,他早就会了,张嘴就背了出来,就是字写的像‘鸡’刨的一样。
王三全却听的着实欣慰,仿佛已经想见儿子成才时景象,眼眶发红,双眼氤氲。
一直很忐忑的王‘玉’‘花’和姚若霞几人见平安无事,没有程氏来大吵大闹,简直狠狠松了一口气。
王祖生跟着狗儿,小翠小巧三兄妹一块背书,王三全被请进屋喝茶,眼神不离儿子的看着叹气,“我给你娘写了休书,她要再闹事儿,就把休书给她。”
王‘玉’‘花’一惊,“爹!娘她……”想说她娘又没做错啥事儿,就想到被换的大儿子,又把王祖生教成这样,别的不说,孩子教成王祖生这样,那就是品行有问题。
王三全摇摇头,他也只是动动心思,多得是威胁那老婆子。否则儿子真的要毁在她手里了!
王‘玉’‘花’不再说啥,却担心这样做,她娘会更加怨恨她们家。就算把王祖生教导成才,她们不落好,还要被怨恨报复就太不值得了!
姚满屯从啤酒厂回来,跟王三全招呼过,就满脸担心的道歉,“小溪她不会轻声软语的来,让祖生受了不少委屈。”
“你不用多说了!”王三全摆手制止他,“小溪这丫头教的很好!才几天就见成效了!祖生放在这里,给你们添不少麻烦才是真的。”
姚满屯忙说不敢,陪着王三全说了会话,送他出去。
王三全走后,下午茶时间,姚若溪吃着小点心问王祖生,“你为啥又回来了?”
王祖生哼哼一声,还是说了出来,“我爹说,我娘她要杀我!”
姚若溪动作一顿,王三全怕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采用休书,哄骗王祖生这样极端的办法。想了想,点了头,“你娘她确实要杀害你!平时都是在哄你,我让你跑步扎马步练武功就是要让你练成厉害的人,谁也杀害不了你!”
“我要练成很厉害的人,先打你个小…”他贱人俩字还没出口,身上就被扎了一阵,疼的嗷一声,手里的点心就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在你练成很厉害的人之前,打过我之前,你还是乖乖听话吧!否则你知道的!”姚若溪看着滚走的点心,猫咪慵懒的迈着步子走过去,闻了闻,抬起豹头,看了眼王祖生,知道是他扔掉的,嫌弃的走开了。
王祖生看着也害怕了。他刚开始来的可喜欢猫咪了,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猫,可是还没去抓,就被它低吼声吓傻了。后来更是知道猫咪是豹子是猛兽,会吃人的,就更是害怕了。
“一炷香的马步,回来练字!”姚若溪吃完,洗了手,吩咐几人。
小巧三兄妹觉得来姚若溪家简直过上了大户人家的日子,不仅念书还能学练武,下晌还有点心或甜汤吃,没有人叫一声苦,每天都兴奋奕奕的。
王祖生也越来越听话,学会了早起晨练,虽然还是小‘毛’病不断挨扎针,比着以前可是好太多了。夜里只要丁显聪敲‘门’,就自己爬起来方便。
王‘玉’‘花’对他也能忍受了起来。
赵‘艳’萍终于做出了披萨来,就是没有‘奶’酪,没有烤箱,有点不大像,炕饼上面贴的菜和烤‘肉’,还炸的薯条,送过来。
“正好到下午茶的时间,就给你们送来尝尝。”招呼姚若溪吃披萨。
王祖生看见不一样的好吃的,立马就冲过去。
赵‘艳’萍笑着哄他,“吃东西之前要先洗手,讲卫生喔!不然手上很多看不见的脏东西吃到肚子里,就会在你的肚子里生长长的虫子,吃你的肚子噢!”
王祖生觉得这个外甥‘女’说话才温柔好听,笑的也甜美好看。然后去洗了手,过来吃披萨。
赵‘艳’萍看姚若溪没有动,端了小木盘子给她送了一块来,“你怎么不尝尝?虽然没有人家做的地道,好歹是做成了。”说着推给她吃。
“只是想到了小孩子吃完打虫‘药’的事儿,先放着回头再吃吧!”姚若溪看了眼,接过来,放到一旁桌子上。
赵‘艳’萍脸‘色’僵硬了下,她是护士,当然知道小孩子吃了打虫‘药’,便便里会有又恶心又很长的白虫子。顿时对喷香的披萨没有一点食‘欲’,胃里也隐隐翻滚。
小四见姚若溪没有吃,也警惕的不吃,“刚刚才吃了点心,还不饿。等饿的时候再吃吧!”虽然看着样子还好,闻着味儿也不错,但这个曾经的二姐可是害过娘的。
狗儿三兄妹更不敢接了,在外从来不随便接人家东西吃,一个劲儿的摇头,低头写字。
赵‘艳’萍没想到自己做出来的美食这么不受欢迎,脸‘色’很是有些不好,又暗怪自己没事儿干啥提肚里长虫子,只好笑着问王祖生,“好不好吃?”
“好吃!”王祖生吃完一块又拿另一块吃,边吃边点头。
赵‘艳’萍总算没有那么尴尬,待了一会就走了。
打这就时不时的送来一些‘鸡’蛋糕,芝麻饼,意大利面,烤‘肉’排,炸‘鸡’什么的。
王祖生倒是很喜欢,尤其是炸‘鸡’,吃了第一次还要第二次。
姚若溪看着皱眉,“一个月之内不要再送炸‘鸡’来。”油炸的东西吃多本就不好,小四是听她的话,不怎么吃赵‘艳’萍的东西,家里的人也都对赵‘艳’萍芥蒂。王祖生不一样,要是三天两头吃上炸‘鸡’,凭他现在本就不瘦的体质,保准能吃撑胖子。
赵‘艳’萍听了忙用英文抱歉一声,“我忘了小孩子炸‘鸡’吃多了不好。‘艳’玲特别喜欢吃,就多做了,也往这边送些。”
姚若溪点头。等她走,就给了啃炸‘鸡’啃的很欢实的王祖生点了哑‘穴’,连扎了几针,直扎的王祖生嗷嗷叫,又叫不出来。
“下午茶不是吃饭,以后练的辛苦才有的吃。还有你现在比着旁人都胖,再胖就成‘肥’猪了。”姚若溪警告完,就去忙自己的reads;。
王祖生觉得他没有错,赵‘艳’萍送过来给他吃的,他凭啥不能吃!?这个小贱人就是见不得他好过了!
隔了好几天赵‘艳’萍都没有再送东西过来,因为她会做的稀罕吃食也就那些。虽然吃过的很多很多,可她却不咋会做,在这古代材料和调味料也都不全。
王祖生暗暗咒骂姚若溪,要不是她,赵‘艳’萍还会再来给他送东西吃的。但他不敢反抗。
四月底的时候,王三全来看王祖生,见他已经能把《三字经》背下来一大半了,这才短短一个月,很是欣喜,本想要把他接回去,农忙了也省的给姚若溪家添更多麻烦。看他很是听话,姚若溪也表示要留下他继续磨练,就好好叮嘱了他一番,回家去了。
王祖生每当想娘的时候,姚若溪都会提醒他,要么让小四提醒他,他娘要杀害他。虽然想回家,想他娘,却也提的少了。
姚若霞唏嘘的跟姚若溪说话,“三人成虎!别人跟他说,他肯定不信。可亲爹跟他说,不止一遍的说,咱们再说说,时间久了,又久不见亲娘,他这就越来越信了。”
“所以现在不能让他走返路。”姚若溪点头。
外面段浩奇和段老爷一块过来,拉了半车的礼,说是该收麦子了,帮着收麦子。
“你能拉车还是能拿镰!?”姚若霞听他说的好听,忍不住瞪他一眼。
段浩奇目光痴痴的凝在她身上,傻傻的笑。来帮忙是真,但也是顺便再催催婚期。
这事儿姚若溪之前就说了,姚满屯跟段老爷寒暄后,说了到婚期,就没有再说推辞的话。
段老爷远远的看着儿子和姚若霞站在一块,越看越满意,他也是有备而来,忙拿了红帖出来,让姚满屯看,“给俩人合八字,今年的好儿就只有十月里一个,腊月里一个。”其实还有两个是八月里,只是他知道,这么近的时间,姚满屯家肯定不同意的。
“看着俩孩子,我也不忍心。要不段大哥挑个日子?”姚满屯笑着看了眼,推给了段老爷。
“我看十…十二月的日子好reads;。要不就定在年底?到时候天虽然冷,但办起喜事儿也喜庆暖和的。”段老爷想说十月的,看着姚满屯的脸‘色’,又改口成十二月。
“那就依着段大哥。”姚满屯考虑了下,点了头。
段老爷顿时高兴的笑起来,拉着姚满屯开始讲婚礼如何如何,足足说了半个多时辰,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姚若霞看着有些愕然,悄悄跟段浩奇道,“你爹……”可真是能说啊!
段浩奇咳嗽一声,“我爹高兴劲儿一上来,嘴就有点把不住。”
姚若霞嘴角‘抽’了‘抽’,瞪了他一眼。有这样说自己爹的吗!?
段浩奇挠挠头,也只兴奋的想拉她的手,想抱抱她,可是俩人站在院子里,还有别的人在,他只能心里想想,看着过过眼瘾。
这边姚若霞的婚期商量定腊月十五,也就挨着收麦了。
学堂里放了农忙假,姚若阳和丁显聪都回来,虽然地里的活计不用干,姚若溪还是让俩人跟着姚满屯去跑。
谁知姚翠芬来走亲戚,带着杨瑞琪过来说话,杨瑞琪直接就不走了。
“若阳表哥今年才入学,学问却很好。《四书》都已经学完了,平时都忙着课业,现在放了农忙假,我正好跟若阳表哥讨教讨教。”杨瑞琪和杨瑞泰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他是老大,俩人长的一模一样,就是杨瑞琪脸上长了一颗痣,杨瑞泰没长。他要比弟弟杨瑞泰活泼些,嘴也好。
只是看着再好,王‘玉’‘花’也绝不想留个觊觎自己闺‘女’的人在家里,虚笑着,“这时节家里正忙,若阳也要下地,天天都不在家的!要切磋学问,你们还是在学堂里的好。”
“若阳表哥下地去了?二妗子家不是买了好些地,都是请短工来做的吗?咋还自己下地?”杨瑞琪觉得姚若阳穿戴普通,可家里在这,咋说也不会自己下地再干活的。
“不干活又咋会知道饥苦,当然要下地跟着一块干活了!”王‘玉’‘花’笑笑。
姚翠芬见不好说,就带着杨瑞琪回了老宅reads;。
苗氏让她回去,把杨瑞琪留了下来。晚上就打发杨瑞琪来找姚若阳。
姚若阳早知道他打自己妹妹的注意,对他很是客气,带着疏离。
姚满屯客气了一句,杨瑞琪就告罪一声留了下来吃晚饭,饭桌上不时的抬眼打量姚若溪。见灯光照耀下,她小脸标致如白‘玉’朝华般,一双晶莹剔透的凤眸流转淡冷,吃饭不紧不慢,举止优雅,心里倒是也愿意的。就是‘腿’瘸,好歹别的方便可以弥补。只是她们家不愿意自己,现在就得好好的表现,哄她答应了。
所以吃完了饭,他也不走,跟姚若阳挤在一块。
姚若阳要回屋练字,他也要跟着去。
“天‘色’不早,内院男眷不好进去。表弟也该回去歇息了。”姚若阳伸手拦住他。
杨瑞琪愣了下,“内院不让进?”
“是的。表弟当知名声重要,内院是家眷的住处,实在不方便。”姚若阳笑着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杨瑞琪眸光转了转,“那你咋还住在内院,没有搬到前院来住?”
“我刚回来,爹娘疼惜,留我住的近些。”姚若阳也是准备搬到前院去住的,可他要是搬到前院去,那边朱敏儿就会过来,借口住下。只是现在没有朱敏儿,却又多了个杨瑞琪。
杨瑞琪也跟姚若阳一样十三岁了,只比他小半个月而已。想了下,也没硬留下招人厌,就打了招呼回老宅去了。
次一天早早过来,姚若阳和丁显聪已经跟姚满屯一块出‘门’了。
如今王祖生听话了不少,狗儿回家帮忙,只有小翠和小巧过来,就带着三人和小四到西院‘花’园的亭子里学习。
二‘门’关着,只有王‘玉’‘花’在照顾瑾哥儿。
“表哥没在家吗?”姚若阳看家里空空的,不仅有些发愣。这家人好早啊!
“已经下地了。”王‘玉’‘花’瞥了眼回他一句。
“那……若溪表妹在家吗?我听说她也念了很多书,表哥不在,我跟表妹讨教一番也是好的。”杨瑞琪看了眼关着的内院‘门’。
“她有事儿忙自己的去了,也不在。”王‘玉’‘花’神‘色’冷淡。
杨瑞琪没办法,只好等吃饭的时候再过来。
晚上吃饭,姚若霞就把饭菜摆了两处,娘几个在内院的院子里摆小桌。给姚满屯几个带杨瑞琪摆前院吃。
杨瑞琪知道这是避着自己,心里很不好受。一个瘸子,竟然还这么自傲,这么矫情。就算有两分才学,有点关系,身体残疾也跑不了的。
苗氏劝了他一通,次一天接着往这边跑。
可姚若阳总是比他早一步出‘门’,晌午饭有时候也在地里吃,晚上才回来。总是见不到姚若溪。
苗氏就说家里忙,又不清静,让他不能忘了学业,姚若溪家清静,书也多。
杨瑞琪就跑来借书,王‘玉’‘花’平常也不会随便翻儿子的书啥的,更不会去翻姚若溪的那一箱子医书琴谱,他就等到晚上,跟姚若阳磨着借了两本书。
第二天过来借地方念书。
王‘玉’‘花’烦不胜烦,赶又赶不走。跟姚满屯说,姚满屯也是没有办法。
又赶上马英莲闺‘女’满月,姚满屯顾不得,姚若霞不会去,王‘玉’‘花’和姚若溪还是要去的。
“我会赶车,我来帮二妗子赶车吧!”杨瑞琪自告奋勇。
正好王元荣也放农忙假,家里的麦子早早收完了,和王轲王宝柱过来玩。王元荣把自家的驴车扔给王轲,直接接了马缰,“姑姑!正好我们也要去,陪你们一块去吧!”
王‘玉’‘花’自然答应,挎着笆斗子,和姚若溪,小四上了马车。
杨瑞琪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走远。
路上王元荣一边赶车,一边教给旁边坐着的姚若阳。
到了汪正家,王铁‘花’一家,和王三全程氏,已经到了。
随后不大会,王金‘花’一家也到了,竟然把王祖生也带了出来。
赵‘艳’萍尴尬的冲姚若溪笑了笑,“他自己跑出来,死活要跟着一块。”
“我大姐知道吗?”姚若溪挑眉。
“知道。我怕她担心,告诉她了的。”赵‘艳’萍点头。
姚若溪不再多说,看程氏搂着儿子哭。让小四去上茅房,悄悄听人群中的谈话。
小四钻着玩一样,再回来小脸就很不好了,拉着姚若溪小声道,“她们嘴太贱了,竟然说娘杀过姥姥,虽然没杀死,却推的姥姥难产了。”
姚若溪点点头,这是她让段浩奇找人散出去的话,传开了就好。
王元荣脸‘色’也有些不好,那个杨瑞琪看这丫头的眼神就有问题,还凑得那么紧,这丫头听那些传言这样的面‘色’,估‘摸’着有啥用意,却也不告诉他。
姚若溪装作不知道,暗暗打量王金‘花’。
不过多时,王金‘花’也听到了那些传言,不仅心里暗暗欣喜。这样的流言传出来,老三身败名裂,姚若霞那个小贱人的婚事也告吹了!
所以跟人谈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透‘露’王‘玉’‘花’硬把王祖生接到自家去养着。赵‘艳’玲童言无忌的说王祖生被姚若溪拿针扎的事儿。
赵‘艳’玲正跟人说着,姚若溪直接悄无声息的过来,“‘艳’玲表妹已经九岁要十岁了,童言无忌这样的话已经不适合了。该有的规矩礼仪也该学起来了。多嘴多舌这样的事儿,以后还是要少做。毕竟再过几年就要出嫁了呢!”
赵‘艳’玲被吓的直跳起来,小脸发白。
王金‘花’也眼里闪过恼愤狠毒,这个小贱人跟‘阴’魂不散一样,每次她想说点啥话的时候都被她揪住。
姚若溪不等她开口辩驳,直接拄着拐杖离开。
赵‘艳’玲愤愤的呸了一口,“活该一辈子‘腿’瘸,嫁个傻子!”
对面那听王金‘花’说话的俩‘妇’‘女’对视一眼,虽然还笑着,却也不咋相信王金‘花’的话了。
不过流言却越传越烈,从汪倩满月酒上,很快的传遍了附近村子,八里镇。
姚满屯听到的时候,觉得两眼发黑,炎烈的日头底下,愣是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忙赶回家,问咋回事儿。
王‘玉’‘花’也听说了,气的在家里大骂了一顿。
苗氏和‘毛’氏,许氏也是天天出‘门’下地的,许氏又向来喜欢说人闲话,是最早听人说起的,跟苗氏和‘毛’氏学了一遍,都等着看笑话呢!
不过外面的流言传的虽然‘激’烈,却并不是全部的人都相信的。
有上次诬陷姚若霞的事儿在先,汪正可是被段浩奇又打鞭子又‘射’箭,整治过好几回的。这次换成王‘玉’‘花’,又是从汪正家传出来的,可信度就不那么高了,纷纷猜测汪正报复,意图还是为了让段家退亲姚若霞。
段家却没有一点动静,不仅没有退亲的意图,还在准备年底的婚事。
看这样,就有大半的人不相信了。要是真的,段家早就退亲了。汪正自己求亲被拒绝,诬害一次还来诬害第二次,分明就是报复啊!最好面子的汪正,这段时日,可是颜面丢尽,报复很正常的!
狼来了的故事,第二遍的时候还是有人相信的,但现实的人没有故事里那般纯善老实,第二遍的时候已经很多不相信了。骗一次还想骗第二次,不是那么容易的。姚若溪自己先暴短,有前面的事儿打底,信的人有,但不信的人占大半。而且她也有后招等着,够王金‘花’喝一壶的!
王金‘花’一直在等着这个事儿暴出来,苗氏的动作。就算不休了王‘玉’‘花’,该有的训斥,规矩,胁迫总得会有的。
只是还没看见苗氏有动作,外面的传言风向就变了。有三王岭的人暴出,当初对程氏下手的人其实是姚若萍,以前王‘玉’‘花’的二闺‘女’,王金‘花’的亲闺‘女’……
第125章 :就是针对你们家
流言传开的时候,前头说嘴王‘玉’‘花’的,本来就有些不大相信,可那些相信的也有话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那就是程氏生王祖生的时候的确是难产。王三全和姚满屯又是借钱又是买人参,才给程氏吊住命,算是生下儿子来。
可他们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内幕,之前不咋感兴趣的人听到有人扎堆说闲话,也会凑过去打听几句,到底咋回事儿。
而当初程氏生产,正值刚下过雨,三王岭的人对这一家招赘在家,程氏又老蚌怀珠的事儿可还下过赌注,生男生‘女’,都对这事儿很关心的。那时候王‘玉’‘花’跑前跑后的,而若萍却被关在屋里,一连关了好几天,这事儿虽然捂着,可村里基本没啥秘密能瞒得住,还是有人知道的。
又加上之前拿闺‘女’换人儿子的事儿,推害程氏的人变成了王金‘花’的亲闺‘女’,风向变的很是迅速。即使说话不难听的,也呵呵呵,觉得这里面的事儿很耐人寻味。
王金‘花’听到这样的传言,简直火冒三丈reads;。明明推害她娘的人是老三,咋变成了她大闺‘女’!?这样的话是谁说的?咋会有人相信!?
出了这样的事儿,二儿子的亲事要黄了,大闺‘女’也别想嫁出去了,小的好不了。王金‘花’着急上火,怒极攻心,一夜起来,嘴上就虚了几个燎泡。
赵‘艳’萍怀疑是姚若溪,可她向来是不咋管事儿,更不会主动招惹谁,欺负到头上才反手。这个事儿传出来,对她们家也没有好处,会有可能吗?不过有没有可能,他们家现在都处于绝对的劣势。本就有换孩子的事儿在前,现在又爆出这样的事儿来,一家人的名声都要彻底坏了!这事儿只有当事人出来辟谣才有可能回转。
所以赵‘艳’萍和王金‘花’直接跑了一趟三王岭。
之后程氏赶集,听到别人说闲话的,在集上跟人吵了一架,说她们都是瞎说‘乱’说,她是因为年纪大了,才难产的。把那些闲话的人骂了一遍,啥啥先诋毁她三闺‘女’,又诋毁她大闺‘女’,反正是把王‘玉’‘花’和王金‘花’都维护了起来。
她这一出面闹腾,就有人不大相信那些传言,觉得就是汪正‘弄’出来要害姚若霞,‘逼’段家退亲的。
姚若溪听到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冷笑,真的会不相信吗?
王铁‘花’实在有些不敢,可更怕陈寡‘妇’勾搭张志权,从去年之后,都到现在了,赵书豪媳‘妇’也娶回家了,却没有接陈寡‘妇’进‘门’的意思,这分明是继续拖着。可为了丈夫,王铁‘花’还是悄悄去找了陈寡‘妇’。
陈寡‘妇’是识几个字,虽然写的歪歪扭扭不咋好看。之前都是给赵书豪写信催‘逼’他,可秋闱在即,赵书豪根本不想应陈寡‘妇’,敷衍说秋闱之后。听了王铁‘花’一番话,就直接拿着王金‘花’给的簪子上‘门’了。不过找的人不是王金‘花’家,而是三王岭。
当初王三全可是说过,让她等。赵书豪娶亲之后就接她进‘门’,就为她做主。可现在拿秋闱敷衍她,分明是想始‘乱’终弃。
王三全劝了陈寡‘妇’一通,让她再等等,陈寡‘妇’却不想再等。反正她不怕王金‘花’家抵赖,当初瞧见的可不止一个两个人,她也不怕暴出来没人相信。王金‘花’家的名声可不大好。
没有办法,王三全只好劝回了陈寡‘妇’,到张河里沟来跟王金‘花’谈这个事儿。
王金‘花’这些天过的都不好,地里的活计虽然请了短工做,不用她忙活太多,可外面的传言,一堆的糟心事儿,她心里恼恨的不行,又想不到回击的办法reads;。
赵‘艳’萍只能劝她,谣言不能多理会,不然越描越黑。
如今又听陈寡‘妇’去‘逼’迫王三全来说纳妾的事儿,王金‘花’更是恨的把牙咬碎。新媳‘妇’进‘门’才俩月不到,就纳妾进来,这个事儿,雷家绝对不会答应的。
“家里现在也没有地方住,正准备入秋再加盖几间房子,爹看商量一下,等等再说?”家里硬要说,还是有地方住的,只是太挤了,王金‘花’也只能拿这个当借口了。
王三全摇摇头,“这话我都已经说过了,那陈寡‘妇’不同意。”
王金‘花’这一刻真有破罐子破摔的念头,让陈寡‘妇’也出去闹,看有几个人相信的。
赵‘艳’萍却觉得这些天的事儿像是针对他们家来的,先是流言变向,被说嘴的对象变成了自己,继而变成王金‘花’。现在陈寡‘妇’又找上‘门’要求纳她进‘门’。不管这个时候纳还是不纳,都不会好了。
“让我去试试吧!”现在赵‘艳’萍也只能想法安抚了陈寡‘妇’。
“你能有啥法子!?”王金‘花’没好气。
赵‘艳’萍不能不试,她刚穿过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扔进了王金‘花’家里,要她个人觉得,她肯定是要愿意到姚若溪家去的。可是机会错过了。现在这个家名声越来越坏,再不想法,她的名声也全没了。现在先稳住陈寡‘妇’,名声这事儿只能她以后再慢慢挣回来了。
王金‘花’焦头烂额的时候,姚若溪却带着王祖生几个在钓鱼抓泥鳅。
王元荣过来找姚若溪问她,“要不要把陈寡‘妇’的事儿暴出来?”
姚若溪把桶拎到水边,摇了摇头,“不用。太刻意就不够真实了。”
姚若阳正卷了‘裤’筒,几个人在小溪边围了一个地方住泥鳅,听王元荣这样问,也凑过来,“难道之前的事儿都是三妹做的?”
姚若溪笑了笑,算是承认,没有隐瞒他reads;。
“那陈寡‘妇’……”姚若阳还记得,当初一家人从王铁‘花’家回来,那‘阴’沉难看的脸‘色’,尤其赵书豪,一天都没有吃饭,除了上茅房,好几天都没出屋‘门’。
“他们当初算计的人是大姐,我们不过给他换了个对象而已。”姚若阳是她哥,是以后家里的顶梁柱,不管学识还是心计,姚若溪都愿意教给他。
姚若阳脸‘色’微变,抿着嘴点头表示知道了。求亲不得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简直太可恶!被偷梁换柱,也是罪有应得。
杨瑞琪跑过来,“你们在说啥?”这个王元荣,还有王宝柱几个,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冷淡,戒备,好不容易的一个机会,也不让他靠近姚若溪。
“说炸泥鳅呢。”姚若阳笑着回他一句,心里已经在防备杨瑞琪也使啥‘阴’招损招来算计姚若溪。
王轲看着就招呼他下水,“若溪喜欢泥鳅汤,这边多,你也来一块抓吧!”
杨瑞琪看着实有一段距离,就不太想去,笑笑没有过去,跟姚若溪说话,“表妹喜欢喝泥鳅汤啊?我也喜欢,泥鳅跟豆腐一炖,味道又清淡又鲜美。()”
“王祖生!不要下深水的地方!”姚若溪淡淡的点了下头,起来到另一边去。
王祖生正想去‘摸’鱼,被她喝了一句,顿时拉着小脸返回来。他好不容易才能出来玩一趟,竟然还管着管那的。不是说学的时候努力的学,玩的时候就让尽情的玩吗?都是骗人的!
王宝柱说话可也不咋客气的,尤其对着这个觊觎姚若溪的杨瑞琪,就笑嘻嘻的招呼他,“你站在岸上倒是清闲,等我们抓了泥鳅来,再过来吃饭,可是没脸没皮了!”
杨瑞琪面‘色’尴尬,羞恼,看了眼姚若溪,“我只是觉得当着表妹的面脱鞋卷‘裤’子的不好。”
“乡下娃子不都这么长大的!你可不能白吃啊!”王宝柱不以为意的白他一眼。
杨瑞琪说了声这就来,就脱了鞋子,卷起‘裤’子下了水。
被围起来的地方水已经舀走了一大半,里面几个泥鳅‘乱’跑,杨瑞琪下去就想直接抓,被王轲绊了一脚,直接摔在泥水里了reads;。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姚若溪看着就到领了小四到一旁钓鱼,这些泥鳅现在抓了也在水里泡个一天,吐一吐泥才能放心吃。还是多钓些鱼吃的好。
杨瑞琪回老宅换了衣裳,就说不下水了,要去钓鱼,往姚若溪身边凑,“表妹喜欢吃鱼吗?”
姚若溪眼神看着水面上的浮子,没有吭声。
杨瑞琪心说,你就算是个冷美人,好‘女’怕缠郎,我也要把你拿下!又套近乎的跟姚若溪说他小时候抓鱼的趣事儿。
姚若溪冷眼撇了他一眼,收了鱼竿。
小四不满的瞪他,“就你唧唧歪歪的,把鱼都吓跑了!”
杨瑞琪脸‘色’不好的皱起眉,他只是要跟姚若溪说说话,表现一下自己。
王元荣上来点了他的‘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在坐着,那就多坐一会吧!”
杨瑞琪也是看过武侠话本子的,见自己被王元荣点了两下,骤然不能动了,震惊的瞪大眼,“王元荣,你会武功!?”
王元荣看着姚若溪走远,这才凑近他小声道,“若溪不是你这样的能肖想得起的,奉劝你一句,以后最好离她远点。否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干啥?!她‘腿’脚不好,只是个瘸子,就算你也喜欢她,你家里也不会让她进‘门’的吧!?”杨瑞琪心里害怕极了,王元荣是考中秀才功名就不怎么在镇上学堂出现了,可他之前的丰功伟绩他却是知道的。看谁不顺眼,直接上手打,连夫子都管不了一句。不过他也知道,姚若溪这样的瘸子,好人家是不可能要的。
“我家人让不让她进‘门’,这可不是你管得着的事儿。你只要记住,有我在,她是绝对看不上你。‘玉’‘花’姑姑和姑父也明确拒绝,绝不会同意。你若是敢打坏主意,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好过了。”王元荣说完,冷笑一声,若无其事的离开。
杨瑞琪只有眼睛能动,看不见那边的情况,心里恼愤的不行。一个瘸子而已,竟然还有王元荣这样的追求者。少年秀才,还竟然会武功。怪不得那小瘸子不理会他。他心里安慰自己,王元荣娶不成,他愿意他家里也不愿意。好人家是不会娶一个瘸子的。
那边姚若溪下了鱼钩,已经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小四连忙拿了鱼篓子装。
王祖生一看,也不愿意抓泥鳅了,也跑过来要钓鱼。
姚若溪把鱼竿递给他,“钓鱼要坐得住,不要来回动。不然你是钓不到鱼的。”
王祖生老实了一会,果然有鱼上钩,只是他拉的太快,让鱼跑了。不忿的登了块石头下水,又继续钓,“我一定要钓一条大鱼!”
姚若溪微微一笑,抬眼见杨瑞琪坐在水边一动不动,看着走过来的王元荣挑了挑眉。
王元荣冲着她灿笑,“看着太烦了。”
“泥鳅抓完了吧?该回家吃饭了。”姚若溪不再多说,又到这边来看泥鳅。
姚若阳,丁显聪,王轲,王宝柱几个已经把水舀出去完,里面的几条泥鳅都抓了出来,攒了一天,已经小半桶了。
“等晚上再来抓青蛙。”王元荣拎起小木桶,招呼几个人回去。
青蛙是益虫,家里日子好过起来,她也很少再吃了。不过这时代环境空气水都好,青蛙也特别的多。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几个人相约踏着晚霞回家,留杨瑞琪一个在溪边叫人,没人应。
王‘玉’‘花’当下就把几条鱼都杀了,煎了之后做了汤,又爆了一只兔子。
没见杨瑞琪跟来,还纳闷了下。
“他嫌热,在外面吹风呢!”王元荣笑笑。
王‘玉’‘花’就没多问,招呼几人多吃点。
晚饭过,姚满屯也跟着一块出去,抓了小半麻袋的青蛙土蛙,姚若霞和王‘玉’‘花’在家里拾掇,王元荣三个和姚满屯,姚若阳,带着姚若溪,又叫上姚文昌,一块上山去了。
王祖生闹着嚷嚷着也要去,被拦在了家里。
一行人都走上山了,杨瑞琪的‘穴’道才到时间自动解开,全身都麻了。跑到姚若溪家里,大‘门’已经关上,只有微弱的灯光,一家人都已经睡着了。
苗氏还以为他趁机留在了姚若溪家睡觉,见他又回来,听是被王元荣算计了,拧着眉‘毛’拉他回家,又给他‘弄’了吃的。准备次一天去找姚满屯问话。留王元荣几个半大小子在家里睡觉,自己亲外甥都看不在眼里。
次一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姚满屯一行才回来,打了两头鹿,一头半大野牛,费劲儿分两趟才‘弄’回家里。
王‘玉’‘花’看的直欢喜,“还有鹿茸,这下能卖些钱了。”
“鹿茸就不卖了,留着自家用吧!”王元荣说着,就拿了锯出来,把四个鹿茸都小心的锯下来。
姚文昌一看就说自己不要,“正好你们一家分一个,我就跟着瞎跑,沾沾便宜。‘肉’分我些也就是了。”
王宝柱呵呵笑,“我们几家都留的有,这次的鹿茸就给若溪。”
姚文昌嘴角‘抽’了‘抽’,放弃说话了。他忘了这几小子凶残的很,活着的大野猪都敢冲上去硬打硬杀。没事儿猎几头鹿,‘弄’点鹿茸,还不是难事儿的。
王元荣笑着递过来一根,“小婶不是怀孕了,小叔也要秋闱,当然得给小叔一个,吃这个大补呢!”
姚满屯也让他接了。不剩余的三个不全要,让王元荣三个也分,三人都不要。只好让他们去把两头鹿卖了。
“干啥要把鹿全卖了,这么一头牛却留着啊?”王‘玉’‘花’看的疑‘惑’。虽然这头野牛还没长成,可也有千把来斤重的。
“这牛‘肉’不卖了,留着咱自家做东西卖的。”姚若溪喜欢加牛‘肉’粒的老干妈,有很多是加‘鸡’块的,却也很少,牛‘肉’粒更多是猪‘肉’加香‘精’拌的。她就做些正宗的牛‘肉’粒老干妈出来。
王‘玉’‘花’听是做东西就点了头,去年做的熏腊‘肉’,可是比卖猪‘肉’贵很多的reads;。就是出点功夫,也不费啥。
王元荣几个把鹿皮剥下来,拉着去卖鹿‘肉’,拽着姚若阳也一块去。姚若溪忙写了个采买单子给他。
这时候天热,大半夜不睡觉也能撑得过去,他们在上守着的时候,也是眯了会的。姚文昌帮着姚满屯杀了牛。
姚若霞看着姚文昌下手太不够劲儿,接了砍刀,三下五下就把另一扇子牛‘肉’给砍开了。
姚文昌只能竖起大拇指,啥话也说不出来了。
卢秀‘春’过来,不禁笑起来,“也不知道你们咋那么好的运气,每次上山都能猎到东西!”
王‘玉’‘花’笑着招呼她,“借你的陪嫁使使,请她们来帮忙洗牛杂,今儿个炖牛杂汤,再煲一锅牛腩。”
卢秀‘春’看着就让小四去叫高婆子俩人过来帮忙。
这边正忙活着,苗氏和杨瑞琪过来了,见打了一头野牛,苗氏愣了愣。
杨瑞琪也瞪大了眼,“二舅!你们去打猎了?”
姚满屯笑着点头,“娘过来了,刚跟文昌把‘肉’杀好,正要切一块给娘送去呢!你看你要哪一块?”
苗氏扫了眼院子里,没见到王元荣几个,眸光闪了闪,笑着上前来,“打这么大一头牛,咋‘弄’回来的?也不叫人帮忙。随便切一块也就是了,不得要卖钱。”
“元荣几个都有功夫,他们帮着一块‘弄’下来的。”姚满屯说着,挑好的切了几斤。
苗氏看着微微挑眉。千把来斤,就切这一点,还真是随便切啊!
其实一头牛看着很重,放了血,摘到内脏和下水,基本也不剩下多少的。
姚满屯砍了几块,一家一块。其余‘肉’都要做老干妈的。
“忙活了一夜,又累了一早上,先把早饭吃了吧!”王‘玉’‘花’把饭做好端出来,招呼几人吃饭。
姚文昌也洗漱了,直接在这边吃的。
苗氏就笑问,“这‘肉’你们咋分的?”
还分啥,一家砍一块吃也就是了。鹿茸都已经拿回家了,便宜已经占了,哪还能再分!姚文昌嚼着炒牛‘肉’,觉得鲜美又多汁,不在意道,“这牛‘肉’是留着做东西的,钱已经分过了。”
“又是要做啥东西?这新鲜的牛‘肉’不赶紧卖了,放坏就实在可惜了。”苗氏看了又看,眼热的不行。
“准备做牛‘肉’酱呢。”姚满屯知道三闺‘女’说要做东西,那肯定是错不了的。之前用猪‘肉’做的老干妈滋味儿都那么好,换成牛‘肉’肯定更好。
杨瑞琪就道,“二舅再打猎,我也跟你们一块去吧!”
别人没说啥,王祖生却很不客气道,“你去能干啥?跟着跑到那里,回来分‘肉’吗?”他都开始练武了都还没让去呢。
杨瑞琪脸‘色’难看,想回嘴,可王祖生年纪再小也算是长辈的,呵呵笑两声,“只是跟着学学打猎。”
王祖生才不相信,撇了撇嘴。
赵‘艳’萍端着一碗蒸饺过来,她见王元荣几个拉着大麻袋大早晨的出槐树村,指定是昨夜打猎了。进‘门’见杀了一头野牛,虽然姚若萍的记忆也有,还是让她震了震。
王祖生一听有蒸饺吃,就扔下馍馍,吃蒸饺去了。
赵‘艳’萍看了看苗氏几个,没好多待,就告辞。她来是想问问姚若溪,外面的流言和陈寡‘妇’是不是姚若溪做的。眼下看是不好再问了。
姚满屯看着那么多‘肉’,她又是送东西来的,让她空手回去也不好,就让姚若霞切块‘肉’给她。
姚若霞叫住赵‘艳’萍,拿刀挥手切了二斤牛‘肉’给她。
赵‘艳’萍谢了又谢,拿着走了。
姚若霞又拿了另外两块一大一小,“是给‘奶’‘奶’家送去,还是‘奶’‘奶’拿走?”
那边王‘玉’‘花’也催着姚满屯吃完快些去睡会reads;。
苗氏就伸手拿了,道,“这么多‘肉’,就算要做牛‘肉’酱,也不能耽误,把‘肉’放坏了,等会让‘春’燕娘和及第娘也过来帮忙吧!”
“那倒不用了。我们自己‘肉’就够了。”王‘玉’‘花’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老干妈跟豆瓣酱可是差不多的做法,也给大房和三房学会,她们家还剩下啥!?
姚若霞就拿了另外一块,说是给三房送去。
苗氏拿了‘肉’也不好多待,让杨瑞琪留下帮忙,就回家去。
姚若溪吃了就回内院补觉了。
姚满屯也回去,王‘玉’‘花’就打发了杨瑞琪出来。
王‘玉’‘花’说他偷窥她家秘方,杨瑞琪不敢硬留下,只好出来了。
姚若溪家的大‘门’不是对缝的那种,而是阶梯形状的,两扇大‘门’一关上,是没有‘门’缝的,许氏过来啥也没看见,啐了一口,不甘愿的走了。
王‘玉’‘花’和姚若霞就带着高婆子俩人切牛‘肉’碎粒,牛骨头剔出来,给‘交’好的几家送了些,剩下的扔进锅里煮汤。
不到晌午,王元荣几人就回来了,买了几麻袋的小辣椒,“把新安县的辣椒都买光了,还不够,又跟着一个买菜的去他们家地里摘了一麻袋。”
“你们倒是速度快得很!”姚若霞招呼几人吃饭,“赶紧吃完去歇一会。”
王元荣看没赶自己走,洗了脸吃完饭,直接就进了客房睡下。
不时姚若溪和姚满屯也都睡醒,姚满屯一块加入切牛‘肉’粒,切辣椒。
姚若溪配料,看前些日子做的豆鼓已经拾掇干净,在西院里架了大锅,开始一样样的炒制。
卢秀‘春’受不了呛辣的滋味儿,就先回去了。
姚文昌睡醒,也过来帮忙。他不咋会炒制,但切切牛‘肉’粒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直忙活到下晌,王元荣几个醒来也都伸手帮忙,周围到处飘着香辣的味道。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王‘玉’‘花’家又做啥东西来了,纷纷羡慕的。
几个人一块速度明显快了很多,怕牛‘肉’过夜就坏掉了,直忙活到很晚,才算把所有的牛‘肉’都做了老干妈。
大锅里炖了一天的牛杂和牛腩,牛骨头喷香醇厚,姚若霞和姚若溪还好点,都有功夫,王‘玉’‘花’是累的吃饭都不想动了。
好睡一觉,王‘玉’‘花’觉得胳膊疼的都抬不起来了,捶着胳膊,自我嫌弃,“真是贱骨头!闲了这些时候没干重活,忙活一天就受不住了。”
“好好歇几天。地里的‘玉’米种上,家里也没啥别的活计。”姚满屯是忙习惯了,没觉得受不住。
“又挨着做酸豆角了,哪能闲着!”王‘玉’‘花’翻了个白眼儿给他。
姚满屯想了想,商量道,“要不咱家也买俩婆子?平常家里有啥事儿,也方便些。总不能有事儿就借四弟妹的陪嫁使唤。再者咱家要做酸豆角,豆瓣酱,现在又做着老干妈,年底若霞就出嫁了,小四还小,还要祖生在这要照顾,买俩婆子正好打杂。”
姚若溪没想到姚满屯先说了这话,都看着他。
姚满屯也是看卢秀‘春’有粗使婆子使唤,王元荣家也是有的,不想王‘玉’‘花’娘几个太辛苦。虽然地里的活儿不用再自家人干,可家里的活计也一点不少的。
王‘玉’‘花’有些心动,关键是每次做东西,她还受不住,几个孩子都还没张开,要是累狠了,就不长个了,尤其三丫头。她觉得这两年都没咋长个子。
“要不先打听打听,看着也买俩婆子来使。家里地方不够住的,就把后面的一块地也圈起来,盖几间屋子也就是了。”姚满屯说着打算。周围的一片地方都是自家买下来的,要改建也容易。
“那行!家里的杂活儿总不能都让孩子干。”王‘玉’‘花’就点头答应下来。
俩人商量完,齐齐看向当家人。
“我没意见。”姚若溪点头,也表示赞同。家里的活计的确需要人来做reads;。她虽然是从人权自由的现代社会来的,但凭她微薄之身就不要妄想说什么人人平等的话了。签了卖身契,就是奴仆,也不怕背叛主家,不怕逃跑。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这事儿说定,姚满屯就带着几小罐子老干妈去了一趟新安县,跑了一趟长青酒楼,又跑了一趟县衙。
县衙的县令今年又连任,对姚满屯这种时不时往县衙送点稀罕小吃食,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满意的。几个衙役收了老干妈,给姚满屯介绍了两个可靠的人牙子,把那人牙子的底细说的一清二楚,说要是出问题,可以直接找到老窝去。
姚满屯去问了,让都寻‘摸’着,要品行好,人老实的。
赵‘艳’萍也过来要一碗,“没想到你用整头牛做了老干妈,这个东西在国外都要好几美元呢!看你做这个成‘色’,好正宗。”
“多谢。”姚若溪无可无不可,赵‘艳’萍说王金‘花’不会在做豆瓣酱,可前几天有人看见赵大江买蚕豆回家,还不少。
赵‘艳’萍见她神‘色’淡淡的,就主动跟她坦白,“那个我家做的豆瓣酱,你别误会,是自家吃,送人情用的。那个炒菜好吃,不少菜都用得到。”
姚若溪笑笑,“我还有事儿忙,你自便。”
赵‘艳’萍点点头,又问了她一句,“真想念空调,你会不会做冰?”
“不会。”姚若溪摇摇头,她不是学化学的。
赵‘艳’萍笑着招呼了一声离开,心里猜测着姚若溪上辈子到底是做什么的。学霸应该会很多东西才对,她现在这么低调,却琴棋书画都没有疏忽,是准备学‘精’之后,一飞冲天吗!?
想到这样,赵‘艳’萍有些着急了,她现在没有能用的一技之长,虽然有法子,想要发财致富,没有关系根本不行。而且京都那么远,啥时候才能让毕温良收她为徒,教她医术啊!
回家翻了翻账本,看上面不太多的余款,不由气恼。那个陈寡‘妇’竟然不愿意接钱另嫁,是黏上他们家,黏上赵书豪了。只不过让她多等些时间,竟然张口要了她一百两银子。胆敢讹诈她的钱,很好!
而许氏看见她从姚若溪家端走了一碗老干妈,也‘舔’着脸上‘门’要,“好歹‘弄’点给我们也尝尝reads;。”端了个盆子过来。
“别的都已经密封了,我们家就剩下罐子里这些,三婶要就连罐子都拿走吧!”姚若霞进厨屋捧了个小罐子出来递给她。
许氏一看那么小的罐子,里面也没多少,眼神就有些不屑,却还是伸手接了。
“小四!跟着去,顺便把罐子拿回来。”姚若霞招呼一声小四。
小四应声,从西院跑出来,跟着许氏一块。
许氏暗自撇嘴,拿回家一挖,也就一小碗冒尖。
小四拿着罐子回来的路上,碰见人一说,‘三婶要我们家牛‘肉’酱,把罐子拿走了。’村里顿时一片鄙视嘲笑。
姚富贵回到家就训斥了许氏一顿,这个不会办事儿的婆娘,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是她们无故意把罐子给我,再说那罐子里也就剩下一点,还敢诬赖我拿她们一罐子!贱人!”许氏觉得冤屈的很,愤愤不满的咒骂。
“你明知道她们家不会给那么多,你还拿个大盆子过去,不是自己找骂!”姚满仓现在都不让在啤酒厂干活了,他正想法跟二房拉好关系,看不能以后打猎也叫上他。老四天天就知道念书的,都能跟着沾不少好处,他凭啥就不行了!
许氏才不承认自己心渴,想多要些。气的鼻子哼了一声,挤兑姚富贵,“你有本事你也去打一头野牛回来,或者你打一头野猪回来啊!”
“就知道长个嘴吃,啥都不会的‘骚’娘们!再给我惹事儿,我打不好你!”姚富贵伸‘腿’踹她一脚,不耐烦的回屋去。
许氏噼里啪啦骂了一顿,骂完姚富贵又骂王‘玉’‘花’。
虽然他们家也住在村外面,不过上地下地的人走南边的都路过他们家,听见她骂,更是瞧不起她。吃了人家的东西还这样骂人家,真是没有这样的!
王‘玉’‘花’是不知道,天天在家带孩子,拾掇家务,帮姚若霞裁衣赏,隔天做酸豆角。
这天夜里,姚若溪睡梦中睁开眼,感到屋里有人,伸手去‘摸’了火折子吹着,就见萧恒墨风华倾城的斜靠在椅子上,又‘摸’上了她的图纸。
萧恒墨还以为又像连发快弩一样的兵器,谁知道不是,不感兴趣的给她扔一边,“你要的压面条机,给你‘弄’来了。还有,这个东西现在外面卖三百两银子一架。看在这个东西是你的份儿上,就不收你钱了。我饿了。”
姚若溪暗自咬牙,是她的不收她钱了。想想之前给了一万两银票,深吸一口气,快速的穿了衣裳起来,到厨屋去给他了碗捞面。
面是现成的干面,浇头用了卤‘肉’。知道他能吃,多做了不少,又煎了俩‘鸡’蛋给他。
萧恒墨却更防备了,严如卿过来一趟,不可能是来玩的,少说也会教些东西。
姚若溪看着拿了一个小碗,从他大碗里挑了一小碗捞面吃自己的。
“真是越来越乖了。”萧恒墨绽放个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姚若溪是知道自己学的再厉害也打不过他,要不是他刻意,自己警觉‘性’又高,根本发现不了屋里有个人。
吃完收碗的时候,姚若溪端着碗走过他身边,飞快的出手。
萧恒墨坐着没动,被她点了‘穴’道。
姚若溪眼里闪过诧异,推了推,果然没动。
“点‘穴’的手法不错。你想做什么?”萧恒墨挑了挑眉,狭长的桃‘花’眼流转过来。
“你偷窃的本事也很高。”姚若溪把碗放下过来,伸手就往他袖子里翻,两个袖子都没有,看着他挑眉的样子,又往身上‘摸’。她的图纸少了两张,是用代码标示的土枪,虽然只画了大概样子。
萧恒墨倾城俊脸黑了黑,他讨厌‘女’人靠近,即使对方根本只是个小‘女’娃,还救过自己的命。
姚若溪已经把小手伸进他怀里,‘摸’到里面的图纸。不等她‘抽’出,萧恒墨一把拉着她倒在怀里,笑的冷魅,“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确引人遐想。如果你想要以身相许,我就勉为其难,牺牲一次。”
姚若溪惊了一跳,急忙一个翻转身子,脱身离开,“早知如此,绝不救你reads;!”
看她黑着小脸瞪眼的样子,萧恒墨眸光幽转,赞同的点头,“说的倒是实话。”那双晶莹剔透的凤眸,满藏冰冷寒芒。
“把我的图纸还给我,你拿走也看不懂。”姚若溪冷着小脸伸出手,每次来都‘摸’走她的东西,这是什么行为!?
萧恒墨也不掩饰,大模大样的拿出图纸打开,“那你就说一下这上面是什么意思。这是三万两银票。”
姚若溪冷眼看着没有吭声,上面的标示都是用代码写的,除非是编程高手,否则不会有人知道那代表的意思。就是同样穿越来的赵‘艳’萍,没学过编程也绝对看不懂。
“再加两万。”萧恒墨伸手‘摸’了下,银票没带够,“回头给你送来。”
“这个东西只在梦中见过大概样子。”姚若溪抿了嘴,心下不由庆幸,她只是画了个大概的图形,就是代码写的清楚些。
“那这些是什么东西?”萧恒墨伸手指着纸上的代码,说不知道,他可不相信。
“梦里见过,就记下来了。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没有书可以查阅。”姚若溪说的很真,就像她真的不知道一样。
萧恒墨笑着凑上来,“你要是乖乖听话,银票就是你的。如果你不乖,今儿个晚上可以先吃狗‘肉’,明儿个吃人‘肉’,你说是从你小妹开始,还是从你小弟弟开始?”杀人,他从不手软。
“现在我真的不知道,也做不出来。”姚若溪危险的眯起眼,寒光四‘射’。
“既如此,就等你想起来再说吧!”萧恒墨把图纸收了起来。
姚若溪眸光幽冷的看着他又回了自己屋,刚要说话,就被点住了‘穴’道。
萧恒墨把她扶到炕上,伸手去解她的衣裳。
“萧恒墨,你做什么!?”姚若溪黑沉着脸,咬牙。
萧恒墨很快扒掉她外面的衣裳,皱眉想了下,还是把自己的外衫脱了躺下,“当然是等着你想起那图纸上画的是什么东西reads;。”
姚若溪虽然刚穿过来都是跟姚若霞和小四一块睡,可她还是习惯一个人,现在身旁躺着的换成一个男子,一个满怀危险的人,她又受制于人,心里气恼,不禁咬牙切齿。
萧恒墨也没凑上去,不过伸手支着头,“不用白费力气了,你那点‘穴’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我点的‘穴’,没有两个时辰,以你那点功力,是冲不开的。”
姚若溪不理他,继续运功冲击被封锁的‘穴’道。
只是真的如萧恒墨所说,她只是白费力气,大半个时辰了,没有一点进展。
萧恒墨看她锲而不舍,又凑过来,“你才十岁吧,漫漫长夜跟你这小娃子一块可没啥意思。听说你大姐十六了,是吧?”
姚若溪一句贱人盘旋在嘴边,终究没出口,最后咬牙,挤出几个字,“我给你画。”
“这样才乖。”萧恒墨轻笑一声。
姚若溪以为他给自己解开‘穴’道,却不想直接眼前一黑,无知无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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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贱人,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
窦蔻刚睁开眼,迎面而来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被人打,被人欺,还被污蔑残害手足,泯灭天良?
窦蔻冷笑,从来只有她欺负人的份,何时轮到她人骑到她头上了?
既然被人诬陷是恶‘女’,那就干脆发扬十恶不赦的蛇‘精’病‘精’神,一路恶到底!
扁渣男,虐渣‘女’,‘抽’亲戚,夺财产,“恶”出一片盛世繁华!
小薰的文文写的很不错噢~(^_^)~
第126章 :我要娶若溪
朝阳满天,阳光一直透过窗纸照在炕上,姚若溪迅速的睁开眼,屋里早已经没了萧恒墨的人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起来去翻了下,那两张图纸倒是又给她归还原位了。只是想到他昨夜说的话,姚若溪面‘色’‘阴’沉。杀家里的人她不知道,但若不画出土枪给他,她肯定没有好日子过就是了。
姚满屯满腹疑‘惑’的起来,一家人竟然又是全部睡过了头。
王祖生没有起夜,再次‘尿’了‘床’。
姚若溪知道不怪他,还是上手扎了几针。
“我都没听见人叫我,你以为我想啊,你就扎我!”王祖生很是不忿,天天都有丁显聪半夜起来叫他,昨夜没有叫好不。
“以后没人叫你,你要自己起来。要么就憋到早上,要么‘尿’‘床’你就挨打。”姚若溪心情不爽。
王祖生气的跺脚,没人叫他起来,他又咋知道要起来撒‘尿’!
倒是丁显聪几个没觉得异样,认为姚若溪对王祖生循循渐进的教导方法有提升了一下,现在发展为不叫王祖生起夜,让他自己起来。
早饭还没吃完,小巧和和小翠两姐妹就过来了,姚若溪快速的解决掉早饭,布置了课业,让几人自学。
杨瑞琪没多会也过来,看姚若溪不在,只有王祖生几个在廊下背书练字,以为姚若溪去茅房,就自己搬了小板凳坐在一旁跟姚若阳说话。
姚若阳也不说他,反正明后天就要去学堂了,就不信杨瑞琪还一直住下去。
外面又姚若阳和丁显聪,姚若溪很放心,在屋里画了一上午的图纸。
晌午吃饭,杨瑞琪没有走,笑着凑到姚若溪跟前,“若溪表妹,下午咱们去打猎吧!我明儿个就走了呢!”
“太热,没兴趣。”姚若溪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那要不咱们去钓鱼吧!在水边凉快些,这么热的天,你还天天教她们几个念书,还要做绣活儿,学东西,也要歇歇才好。”杨瑞琪一副善解人意的语气口‘吻’。
姚若溪本来不想去,看着他哄骗的样子,眉头微挑,“好啊!”
丁显聪‘欲’言又止,这个杨瑞琪是骗若溪的,想把若溪骗走,咋能答应他呢!
王‘玉’‘花’也很是不悦,刚要说话,就见姚若霞使眼‘色’过来,看了一眼,也不多说了。三丫头今儿个不知道是不是都睡过头了,从起来小脸就很难看,听祖生‘尿’‘床’,二话不说就扎了好几针,明显心情很不好。
姚若霞看着杨瑞琪眼里闪着得逞的光芒,同情的撇了他一眼。真以为你这种等级的能骗得了三妹!等着自己掉坑里吧!
去钓鱼,姚若溪没让王祖生和小四跟着去,拿着鱼竿和鱼篓子出‘门’。
杨瑞琪连忙殷勤的帮着拿东西,目光闪着算计。姚若溪是个瘸子,虽然喜欢钓鱼,但肯定是不会游水的。
姚若溪找了个地方,挂了蚯蚓,甩了鱼钩下水。
杨瑞琪也坐在旁边钓鱼,低声跟姚若溪说话,“表妹长得真好看!他们那些人欺负表妹,看不起表妹,以后我为表妹出头,再不让他们欺负你。”
姚若溪嘲讽的看他一眼。
杨瑞琪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跟她说话,见她像是心情不好,就试探的问话,“是咋着了?因为王祖生他又‘尿’‘床’了吗?”
“是啊。”姚若溪微微挑眉,应了他一声。
杨瑞琪见她应话,不由高兴,温声哄她,“那王祖生脾气太赖了,你姥姥向来对你不好,你还这么尽心尽力的教他,给他启‘蒙’,一定很辛苦吧!他要再长着辈分欺骂你,你也不用客气,直接还手管教他就是。”
“有人欺我,我是要还手的。”姚若溪勾起嘴角。
杨瑞琪听着这话,心里顿时升起一丝诡异的不安来。不过看她微微笑起来,觉得她看着冷淡,还是知道好歹的。好人家她一个瘸子肯定是进不去的,他这样的少年才俊愿意娶她,已经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这么想着,就伸手套出一个小珠‘花’,“这个小珠‘花’是我自己攒钱买的,看见它就觉得很衬表妹。我给你戴上吧!”说着就往姚若溪头上戴。
姚若溪似笑非笑看着,“头上戴的有,给我拿着就行了。”
的确,她头上带的有个‘花’钿,还镶着几颗小小的水亮的蓝‘色’宝石。杨瑞琪拿的小珠‘花’顿时黯然失‘色’。
“这是我自己攒钱特意买给你的,虽然跟你头上戴的比不了,却是我一片心意。”杨瑞琪笑的有几分虚,不过见她收下了小珠‘花’,就微微放了心。
正巧姚若溪的鱼钩被扯走了,杨瑞琪忙欣喜的欢呼,“有鱼上钩了!快拉!”一边喊,迅速的伸手要抓姚若溪的手。
姚若溪两手一个翻转躲开,鱼已经被拎了起来,是一条很小的鲫鱼。
杨瑞琪没抓住,看着错失机会,有些不甘心。
姚若溪摘掉小鲫鱼伸手放生reads;。
“好不容易钓上来的,放了干啥?”杨瑞琪皱眉问。
“水里毕竟适合他。”姚若溪冷眼撇了他一眼,掏出他送的小珠‘花’,直接也扔进水里。
杨瑞琪一惊,那可是他‘花’了两百文钱买的!扭头瞪着眼看她,“你…你干啥把我送你的珠‘花’扔水里了!?”
“不正是你想的吗!?”姚若溪冷笑,转身又去拿蚯蚓。
杨瑞琪羞愤恼怒,伸手拉住姚若溪,“送给你的珠‘花’扔水里了,你也一起下去吧!”只要姚若溪掉下水,她又不会游水,到时候他救了她出来,俩人就是在水里有了肌肤之亲,他又是救命之恩,到时候不怕她家不点头这亲事。原本那小珠‘花’也是为了多一重保障,让人以为他们早就两情相悦,现在没有也一样!
姚若溪是不会游水,但她怎么会受制于杨瑞琪这样的!?脚下用力,手上一边躲着,一边大叫,“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小溪对岸不远就是村里姚二兴家今年刚开的荒地,种了菜在里面,因为家里儿子要娶媳‘妇’,加盖屋子,就没有地方种菜了。乡下人买菜吃又舍不得,家里攒的也有那么点银子,就开了块荒地。
这会姚二兴和朱氏正在菜地里浇水。听见姚若溪喊救命,俩人顿时扔下水桶跑了过来。
姚若溪的两脚已经被拉到水里,杨瑞琪恼怒之极,又想捂着她的嘴,又想立马把她拉到水里去,到时候谁也说不过。只是他不知道姚若溪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那么大的力气,硬是拉不动的。
姚二兴一直后悔跟王‘玉’‘花’家闹翻了关系,寻‘摸’了几次都没有再说上话,还因此看见姚壮实家经常得些便宜,埋怨朱氏。
朱氏也后悔听林凤娥的挑拨,本来她跟林凤娥待一块时间长,哪会不相信多年的朋友,而会相信才结‘交’又把日子过的让人眼热的王‘玉’‘花’呢!?后悔过,她也是想再修好关系的。
俩人跑过来,一见杨瑞琪强拉着姚若溪要往水里拽,对视一眼,姚二兴跑的快,直接淌水过来reads;。
杨瑞琪看见他们俩人的时候,就想跑了,只是这时候换成了姚若溪抓着他,让他跑不掉。
姚二兴虽然知道这杨瑞琪是姚翠芬家的儿子,但看他敢把姚若溪往水里拽,姚若溪都红着眼喊救命了,上来一把抓住杨瑞琪,“小兔崽子你想干啥!?”
姚若溪坡着脚跑到岸上去哭,很是气恼羞愤的样子。
朱氏也从水浅的地方跑过来,看姚若溪气急的哭,终于找到了机会,上来伸手搂着她哄,“若溪别哭!别哭!咋回事儿?告诉伯娘,伯娘给你出气!”
姚若溪抬眼指着被姚二兴按住的杨瑞琪,“他骗我出来钓鱼,要把我拉水里,说我掉水里湿透了,他就能娶我了!”
朱氏一愣,立马想到姚翠芬打姚若溪的注意,教唆儿子算计姚若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别人可能不太清楚,她可是知道的。那时候钩衣裳的新‘花’样子,可都是姚若溪最先钩出来的。她当初也是动过念头说给自己娘家侄儿,可惜她娘家弟妹说啥看不上一个瘸子。没想到姚翠芬倒是打的好主意,看人‘腿’快好了,小小年纪就能挣钱,就算计人家。
“我没有!我没有!是她收了我的珠‘花’,嫌弃太小扔水里了!”杨瑞琪挣扎着叫喊。只是他一个长期读书不干活的,哪能跟姚二兴这样的庄稼汉子比力气。
“他自己扔的,还‘逼’我下去捡。”姚若溪气恼的擦了把眼泪。
杨瑞琪是完全没有想到,姚若溪冷冷淡淡的‘性’子,竟然会哭着装柔弱诬赖他。
听到动静的姚若阳几个急忙忙都跑了出来。
王‘玉’‘花’一看神‘色’顿了一瞬,急忙冲上来,“咋回事儿了?杨瑞琪你欺负人是吧!”
姚若溪顿时哭着靠向王‘玉’‘花’。
她向来很坚韧,又是家里的当家人,这几年可是很少哭的。她一哭,王‘玉’‘花’也忘了她的强悍,气恼愤怒的搂着她,怒瞪杨瑞琪。
朱氏见姚若溪没有说话,就忙跟王‘玉’‘花’解释了,“…把若溪往水里按,说啥‘弄’水里,就有了肌肤之亲,救命之恩,你们家就得把若溪嫁给他了reads;!要不是我们赶过来,若溪就被他按水里了!”最后又不忘表示了下自家的功劳。
“好啊!你个小兔崽子天天往我家跑,赖着不走,原来是打的这注意!简直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王‘玉’‘花’愤恨异常,才不管是不是小姑子的儿子,照骂不误。
这边的动静很快的惊动了村里的人,不时就有人跑过来。
姚二兴抓着杨瑞琪不松手,“还是个读书人呢!没想到这么下作!我姚二兴人品不咋好,做人也是有底线的!给他姥爷和姥姥送去,看她们咋处置!”
王祖生奇怪,姚若溪这死丫头可是很厉害的,点一下人就动不了了,即使不点,扎几针也能疼的跳脚。会被杨瑞琪拉住了!?
小四扯了他一把,瞪他一眼,让他不要说话。这个但算计她三姐的表哥,真是太坏了。就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苗氏也很快赶出来,见姚二兴的钳制着杨瑞琪,上来拉。
姚二兴拽着不松手,苗氏‘阴’着脸怒道,“姚二兴你想干啥?瑞琪是我外孙,你还不快松手!”
“我只是抓了个算计小姑娘的。”姚二兴趁着她拽的时候,猛地一松手。
苗氏和杨瑞琪扑通倒在了地上。
姚二兴本来就有意讨好,这会就为姚若溪出头,把刚才紧急情况夸大两分说了出来。
苗氏恼恨的不行,眼里‘阴’光闪烁,看着脸‘色’难看的杨瑞琪。十三岁的大半小子,竟然还‘弄’不住一个才十一的瘸子!?还闹出这样的事儿,以后的脸面都别想要了!
杨瑞琪辩解,咬死了姚若溪把他送的珠‘花’,给他扔到水里,他才发火,要拉着她下去找。
“啥狗屁破珠‘花’的!我们家要啥样的买不来!?会看上你在哪个地摊买的便宜货?还想用这个骗小姑娘,你爹娘咋教的你!”王‘玉’‘花’呸了一口,三丫头的师娘连她都送了两根不小的金钗,三丫头那里更是一匣子的首饰,家里的银票也多在她那里存着,会看上那种小玩意儿才乖。
苗氏脸‘色’难看的很,“说不定是一场误会reads;。瑞琪的确买了个珠‘花’,说是送给若溪了的。”想咬定俩人之前就有信物来往。
“是他自己扔水里,然后硬拉着我下去捡。”姚若溪吸了下鼻子,伸手‘摸’向手腕子。
朱氏一直看着,见姚若溪‘摸’手腕子,就拿着她的手,掀开一点,脸‘色’一变,“哎呀!这下手还真是狠,手脖子都青了。”
周围的人都是有眼的,一看姚若溪白皙的手腕子上抓出来的青印子,顿时相信了,看杨瑞琪的眼神,满是鄙夷。想娶亲,直接上‘门’提亲就是了,大大方方的,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人。
苗氏暗自咬牙,脸‘色’‘阴’沉难看。
杨瑞琪百口莫辩,解释了几遍小珠‘花’是姚若溪扔的,都没有人相信。
也是他只单方面的送东西,没有拿到姚若溪的东西。即使一块帕子,姚若溪就脱不干净这事儿了。(广告)只是平常姚若溪根本不用帕子,更不用荷包,也不佩戴‘玉’佩啥的。
王‘玉’‘花’看他急的也哭起来,姚若溪又悄悄示意她,憋着气,“那可能就是一场误会吧!”说完搀着姚若溪回家。
她这样退让,更人觉得王‘玉’‘花’有怨难申,是迫于苗氏婆婆的威严和压迫。
姚满屯赶回来的时候,闹的全村都知道了,虽然知道三闺‘女’不会吃亏,但杨瑞琪这样算计,还是心里恼怒的。他都已经说了不可能,死心不改,你赖在家里也就赖了,竟然还这样下三滥的招式算计人。
原本杨瑞琪像的是一出英雄救美,最后在一起的美事。没想到变成现在这样。
还有人跑到小溪里,把杨瑞琪的小珠‘花’找了出来给他送还。
姚若溪家的日子,两个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姚若溪和姚若霞姐妹更是不常出‘门’,但见面的时候,都见头上戴有东西的。就刚才姚若溪头上戴的‘花’钿,也是镶着宝石的。谁看得上这样的小珠‘花’啊!
姚若霞虽然知道是姚若溪心情不好,看杨瑞琪还想算计反击了一回。可看她白嫩的胳膊都是青印子,还是不赞同,“这抓的印子,得好几天消不下去了。看不惯他,直接扎他一针,踢水里就是了。”
姚若溪要的是他再也不敢来,又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过早暴‘露’,现在来的是杨瑞琪,以后还不知道来啥呢!
杨瑞琪羞愤恼恨万分,也后悔不跌。姚正中把他教训了一顿,那树条子打的,“送走!整个八经的读书人不衙,专干下作的事儿,赶紧给我送走!”
“他还是小孩子,只是同情喜欢表妹。再说这事儿可也不一定是那丫头说的。瑞琪一直都好孩子!”苗氏眼神恼怒的看着,冷声解释。
“是啊!爹!瑞琪是读书人,品行那是没话说的。”‘毛’氏看着也在旁边帮话。
姚正中想说姚若溪早把《四书五经》念完了,看看苗氏和‘毛’氏几个,又见杨瑞琪低垂着头,懊恼愤恨的样子,扔了树条子,不再多管教。
苗氏眸光‘阴’了‘阴’,忙拉着杨瑞琪哄了一通,让姚满仓赶车,亲自送他回家去。这个事儿她得自己过去一趟跟闺‘女’说说才是。
姚翠芬听这事儿,愣了愣,就想到自己儿子虽然有点心眼儿,但应该不会这样算计人。看着苗氏,眼神闪了闪,“娘!这亲事再也不要提了。再折腾下去,我儿子都要赔进她们手里了。”
苗氏见她打定主意再不结这‘门’亲,不由气恼,“我还不是为了你!那丫头鬼点子多,家里不少挣钱的点子都是她们姐妹捣鼓出来的。”
“娘!这事儿再不松,会更让娘丢脸面,还是算了!现在脸面都丢了,我也只能再等几年,再给儿子找一‘门’亲事了。”姚翠芬摇摇头。她要放弃这‘门’亲事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出啥事儿来。
苗氏恨铁不成钢的说教她一通,气愤的回了家。心里始终纳闷咋杨瑞琪还‘弄’不住姚若溪一个瘸子。又想到救人的是姚二兴和朱氏两口子,顿时把这俩人也恨上了。肯定是被俩人瞧见,就直冲过来了。
这会姚二兴和朱氏正在姚若溪家里说话。这还是姚若溪家搬了之后,俩人头一次进来。都有些尴尬,心虚。
王‘玉’‘花’开始还诚心道谢,后来一想三闺‘女’天天都练武,‘腿’脚也是全好了,拿着拐杖不过做做样子,别说被杨瑞琪抓住往水里按,怕是还没近身,就被三闺‘女’踢水里了。又一想朱氏这两口子是想套近乎,赶巧了。不过倒也让俩人进家说话。
朱氏讪讪然的跟王‘玉’‘花’问了好,就忐忑的道歉,“都是听了那赵氏和林伟挑拨撺掇,也是我们猪油‘蒙’了心,见别人都行动,竟然也闹起来了。现在想想都羞愧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她没有说怨怪林凤娥的话。连王‘玉’‘花’家都说原谅林凤娥,还养着的丁显聪,就推到赵氏和林伟头上了。
“别说你,前头的里正看着那么正经公正的人,还不是信了!连堂兄弟也上‘门’来闹。更别提那算命的拉着二兴哥鼓吹了一番,换成是我,也会相信的。”王‘玉’‘花’这话说的公道,换成是她,她还真会相信,说不定比朱氏那时候闹的还厉害。
朱氏听她说的诚恳,更觉得愧疚,也实在后悔了两三年了。
姚二兴见媳‘妇’说话都说的还算好,怕说了不好的但让人听着厌烦,就赔笑不说话。
姚若霞包了两大包的绿豆糕和薄荷糕给朱氏,“伯娘在这,就省的我们跑一趟去送了。”
朱氏连忙推却了下,这才接着。跟王‘玉’‘花’说了会话,才起身,“菜园子里的水还没浇完呢!也幸好今儿个浇水,才能碰见若溪。”
“要不是你们碰见,三丫头可能要吃亏了呢!”王‘玉’‘花’笑着送他们出‘门’。
姚若霞看她回来,就提醒了一句,“他们家当初敢闹上‘门’,就算再走动起来,娘也可不能掏心对待了!”
“那是!整天跟你们心眼儿一堆的一块,再不长也会多俩心眼儿的!”王‘玉’‘花’笑骂一声。
姚满屯知道姚若溪躲开就算没事儿了,没躲开是给杨瑞琪个教训,还是长叹口气。亲戚这个样子,让他觉得心发寒,又觉得累。难道就不能有一家过发财了!?
姚若阳疑‘惑’的看着他,“爹!你生三妹的气了?”
姚满屯摇摇头,“哪能怪小溪。爹是觉得咱家要穷些,怕是就没这些事儿了。”
姚若阳听不是怪姚若溪让杨瑞琪名声扫地难堪的事儿,松了口气,笑着劝他,“看爹说的。难道为了不让别人算计咱,咱就天天吃糠咽菜,有本事不使,有钱不挣,挣了不‘花’吗?那活着岂不是为了别人而活?!”
姚满屯一怔,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爹钻牛角尖了。”
“爹!不管谁来,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胆敢算计咱的,咱家也不做那‘肉’包子,随人欺咬。堂堂正正的劳动致富,咱又没碍着谁。”姚若阳的‘性’子跟姚满屯还是不大一样的。姚满屯是被磋磨的没有了强硬反击‘性’了。姚若阳不一样,他也是被欺压着过了十多年,但他敏锐,有进取心。多继承了王‘玉’‘花’的攻击‘性’,又不想她那么没头脑。
姚满屯伸手‘摸’‘摸’大儿子的头,大儿子倒是比他有悟‘性’,也通透,想到那算命的算的卦,就笑着跟儿子说起话,“很多年前,爹还不认识你娘的时候,算卦的就说你娘能生个秀才儿子,这事儿你如何看?”
姚若阳也笑,“爹!要是我‘摸’不到书,学不到东西,就是那算卦的说我是文曲星下凡,也是没有用的。我要是下功夫读书,算卦的说我七老八十也考不中,那也是不可能的。三分天注定,七分要靠各人打拼的!”这个三妹早就跟他说了,他自己也没觉得算卦的说他是秀才命不努力坐着就能等来一个秀才。
“那好!明年下场试试!”姚满屯哈哈欣慰的笑。
“爹!还是后年吧!我知识掌握的不够牢固呢!”姚若阳顿时叫苦,他只前头跟着三妹学习了两年,也学的不够全面,字更是没有天天勤加练习,别说跟三妹的字比,连显聪都比他写的漂亮些。
姚满屯呵呵笑着,他也只是说说,明年儿子才十四,哪能个个都像王元荣一样,小小年纪考中秀才功名。他能考中,也是投机取巧的。
想到王元荣,就想到再过不久就是秋闱了,要是王元荣中举,怕是想抢这个‘女’婿的人更多。只是那小子明显对三闺‘女’有心,为啥到现在都还没有表明,也没有提亲的意思?难道家里嫌弃三闺‘女’‘腿’脚不好!?
姚满屯决定再见王元荣,就要试探试探,他要是没有意思,或者家里阻拦,那这个亲事他就不想着了。自家闺‘女’品貌才佳,日子也越过越好,想找好青年,根本不是难事儿!
扭头问姚若溪,姚若阳说她睡了,也着实受了两分惊吓。
姚若溪根本没有受什么惊吓,不过夜里没休息好,今儿个怕也休息不好,在补觉reads;。
当夜姚若溪刚小睡一会,就被叫醒了。
萧恒墨拿着图纸还没有走,正看着琢磨。
姚若溪看看时辰,起来又去给他‘弄’个‘肉’汤,拽了点明儿早上包包子的面,烙了两张饼子。
萧恒墨挑着眉,“真是越来越乖了。”
把东西放下,姚若溪自己也捧了碗汤喝。
萧恒墨边吃边问姚若溪图纸上怎么做,用什么材料好,要怎么组合,子弹可不可以用别的代替,有多厉害等等。
姚若溪默默的撇他一眼,“这只是土枪,能有多厉害?弓弩用得好,它应该还不如弓弩!”
萧恒墨不相信,这样的土枪,他头一次听说头一次见,只要有个方法,他有人手能做出更厉害的土枪出来。火‘药’绝对比弓弩杀伤力要强很多的!
掏了三张银票出来,“既然你自己都说不咋样,东西也没有做出现成的,银子可没五万两了。”
姚若溪看了眼,三万两。毫不客气的伸手收起来。
萧恒墨也没有多待,揣着图纸就离开,又回头冲姚若溪一笑,“小乖乖!下次再有这样的东西,可要画详细了。不然我总一趟一趟的跑,也影响你的闺誉!”
姚若溪小脸顿时全黑,小乖乖!?影响她的闺誉!?她现在简直没有一点秘密,屋里也不能放一点东西了!还小乖乖!?
次一天起来,一家人就发现姚若溪的脸‘色’更黑了,猜测她还在生气。
王祖生是知道姚若溪的心眼儿了,明明很厉害,却装样子,说杨瑞琪欺负她,让村里的人都骂杨瑞琪下作。今儿个看她脸‘色’又是不好,一整天皮都绷得很紧,生怕下一个受苦受难的就是自己。
姚若溪看他老实的很,也就没有体罚他。
在睡了一个好觉之后,姚若溪心情转好,教给几人课业,做绣活儿累了,就弹弹琴reads;。
卢秀‘春’听见也过来串‘门’,“若溪还说不会,这琴是弹的越来越好了!”
严如卿过来集中训练一个多月,姚若溪又过目不忘,自然水平大涨。
谁知道晚上萧恒墨又来,姚若溪简直想扎他几针。
萧恒墨却把昌州府的考题偷出来了,“顺便拿来的,你爹不是秀才吗!再去考一考,挣个举子功名,也提一提身份。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喽喽来提亲,连我看了都为你师父感到丢脸!”他要回京嘲笑毕温良那老头子去。他宝贝徒弟不是被傻子就是被下三滥提亲,简直丢光脸了呢!
“萧恒墨!”信不信她做出个炸弹炸了他这个妖孽!只是姚若溪忍住了,否则又会被他威胁,炸弹是怎么做的。那个她也不会!
萧恒墨挑着眉,看她。
姚若溪咬着牙起来给他做了点‘鸡’蛋卷,让他吃了赶快的滚蛋。
“小乖乖!你要乖顺点,以后才能嫁得好。”萧恒墨吃完一大盘子‘鸡’蛋卷,一阵风似的走了。
姚若溪拾掇好厨屋,回屋看着那两套考题,拧起眉‘毛’。两套有一套是科考用的,有一套是以防万一备用的。现在都在她手里。可是这种提前看了考题的分明就是作弊,作弊是不对的!可姚满屯若是中举,她们家自然水涨船高,以后出‘门’也会更多了些方便。
姚若溪纠结了两天,姚文昌要提前去昌州府,过来找姚满屯,“二哥!你真不下场试试?就算试试,又不要费多少功夫。”
“你也知道,我考秀才就是投机取巧。乡试就算了,哪还敢想。”姚满屯忙摇头,“再说正赶到八月里,家里还要掰‘玉’米收豆子呢!”
“二哥你就试试吧!考秀才功名的时候,哪叫投机取巧。那些都是二哥掌握的,难不成脑子里有,还装不会!”姚文昌知道姚满屯对念书的遗憾,想拉他去试试。而且他的感悟比自己成熟稳道。
“要不爹去试试。乡试跟府试也差不多的。”姚若溪看着就劝他。
姚文昌一看姚若溪也劝话,更来劲儿了,拉着姚满屯劝了一通,还把他拉到自己家吃饭,悄悄说,“二哥要是考中,若霞出嫁也更风光。若溪的亲事也更好些!”不管是王元荣还是于晋然,反正国医圣手的徒弟嫁人不可能是不中用的人。他二哥抬一抬身份,以后也更好说话,若溪姐妹也会更硬气。
姚满屯就想到一直没有来提亲的王元荣,知道他爹娘肯定嫌弃三闺‘女’的‘腿’脚不好。可这事儿三闺‘女’说了,不愿意暴‘露’,不然麻烦更多。那也是不能贸然去告诉王富兴夫‘妇’的。要是他中举,自家身份更高一层,怕是亲事也会更妥当的!
“可是我这两三年看书少了,策论写的也少了。”姚满屯不怕丢人,就是准备不足。
“我给二哥急补一下。咱们兄弟要是都中,就是咱们姚家的大喜事儿呢!”姚文昌自告奋勇给姚满屯补习。
于是姚满屯又开始紧急恶补,姚若溪不动声‘色’的把两套考题都给俩人来回做了两遍。
王元荣也回到家,借机找姚文昌讨教学问,来找姚若溪。
姚若溪把几套包含考题的模拟题也给了他一份。
“姑父也要参考吗?我拿了几份历届考题来想跟小叔瞧瞧,讨教一番呢!”王元荣把自己抄录的拿出来。
姚文昌也有几份,麻昌树给他的,当下几个人一对照,都做了一遍。
王‘玉’‘花’心里还是觉得姚满屯怕是考不中的。乡试三年才考一次,而且名额有限,倒是考不中要被人笑话了。不过看他那么下功夫,只好天天做上好饭菜。
姚文昌着实‘挺’喜欢王元荣,聪敏,人也俊朗,对若溪又好,就暗中提点了他两句。
王元荣听的发愣,垂了眼思索。
姚文昌一看他这个样子,心有些沉,知道他不是‘乱’说话的人,就直接问了他,“你不会也觉得我们家若溪‘腿’脚不好,配不上你吧!?”
见他面‘色’不善,王元荣坚定的摇头,“当然不是!”
“那是你家里?”姚文昌略略满意。
王元荣脸‘色’有些不太好,“是…是若溪她…还小,还不懂reads;。也……”也没喜欢他。
姚文昌看他目光忐忑,嘶了口气,‘摸’着下巴,“原来是这个原因。”害他以为这小子跟别人一样庸俗,趁早不想也罢!
王元荣有些挫败,颓然,家里不同意他有办法让家里同意,也绝对没有嫌弃的念头。只是若溪那丫头对他和对王宝柱,王轲一样态度,从没表现过喜欢他。他送的东西,也没见她用过。他还是从王桂香那偷了一个她绣的帕子,捏的一个小面人,再没别的了。
“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二哥想给若溪找个更好的,所以现在发奋攻读,要考乡试呢!”姚文昌很是乐见他这种不得志的样子。
王元荣已经多少猜到了,不然姑父也不会又决定去参加乡试了。他本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若是姑父再抬一抬身份……抬的能跟于家并肩吗?
姚文昌看他出神,知道他胡思‘乱’想,也不拆穿他,搅和‘乱’之后,又去看自己的书。他是觉得,还是在乡试之前定下亲事的好。免得这小子到时候考中了,被别的人抢走了。于晋然虽然好,但离的远,而且他跟这小子来往多,心里自然偏向他的。
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王元荣说的出来跟同窗讨教学问,这两天都跟丁显聪住在一块,觉得天天都能见姚若溪,一块吃饭,心里还‘挺’美。跟姚文昌说过话,次一天于晋然就过来了。
一身白衣飘逸脱尘如仙人般,而且两年不见,他个子蹿的很快,比之以往更多了几分从容不迫,优雅淡然,白‘玉’出尘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温和的看过来,“师妹,好久不见。”
“师兄是回来参加乡试的吧!”姚若溪笑着迎他进来。
于晋然眼里笑意流淌,随着进来,看到王元荣竟然也在,他眸光闪了闪,跟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人都见了礼,又对姚若溪道,“马车上还有师父师娘让我捎回来的东西,足足两大箱子,比我自己的行礼都要占了一半。”
“师娘又给我东西,每次都破费。”姚若溪虽然收的不客气,还是觉得太过不客气了。
“师娘这是顺便提醒你,快到酿桂‘花’稠酒的时候了。”于晋然看着她笑。
王元荣看了别提心里多酸了,这个时候,于晋然竟然又过来,还拉着行李,这是准备住下吗!?若溪这丫头竟然还对他笑的那么美。他根本不适合若溪!不会让若溪幸福的!
天冬和地生把箱子搬进屋。
一箱子绸缎,箱子京都的小玩意儿,首饰和字画瓷器。
“这些东西怕是也有你送的吧?”王元荣看着,心里更酸了。这个于晋然借着若溪师娘的手,送了多少来!?这丫头身上穿的衣裳会不会也是于晋然送的料子!?
越想越心里不舒服,看于晋然碍眼。还喜欢穿一身白衣裳,其实心是比锅底还黑吧!?
于晋然察觉到他的敌意,也不在意,指着里面的一个小箱子,“那里面的几本书,两样小玩意是我送给师妹把玩的。”
姚若溪打开一看,书都是琴谱和棋谱,他说的两样小玩意儿,一个‘玉’雕荷叶‘露’珠碗,一套特制的画笔。
王祖生看着那荷叶带着‘露’珠很是‘逼’真,还凹成一个碗的样子,伸手就去拿。
王‘玉’‘花’拍了他一下,不让他‘乱’碰。这些可都是贵重东西。
姚若溪挑出来几样给几人分了,把箱子收到内院去。
王‘玉’‘花’正热情的招呼于晋然,“来回一趟不容易,在家住几天吧!”
“住两天也就要提前赶去昌州府了。”于晋然点头。
“我们当家的也要去参加乡试,正好你们都一块。”王‘玉’‘花’笑道。
于晋然就说让姚满屯跟他一块去昌州府,“我那里有历届考题,姚叔也好看看,到时候多一份把握。”
姚满屯没有推辞,他既然决定要参考,就一定要尽心尽力的。
王元荣吃过饭却直接回了家,找到王富兴回来,“我要娶若溪!”
第127章 :乡下土包子配不上
王富兴倒还没有太大反应,在他看来,姚满屯家以前不咋样,可这几年迅速发家,还跟于家‘交’好,姚满屯自己也是秀才功名,是一村里正,跟姚满屯家结亲也算是‘门’当户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人选让他不同意了,“姚满屯家的老三,是‘腿’瘸的那个是吧?别的人选好说,那个瘸‘腿’的不行。你身为……”
“她的‘腿’已经快好了,再治一年两年,相信就能全好的了。”对此王元荣一直坚信,姚若溪的‘腿’一定会好。
王富兴皱起眉,琢磨这个事儿reads;。大儿子经常往槐树村跑他也是知道的,俩孩子感情好,要是姚若溪的‘腿’真的能治好,他也没有必要拆散他们。
杜氏却不同意,“你好好的一个少年才俊,以后是有大出息的人,哪能娶个乡下土妞!?更何况还是瘸‘腿’的,说能治好,那不还没治好!娘不拦着你跟她一块玩,但娶她进‘门’,你就不要想了。好好的念书,准备参加秋闱吧!”
“元培念书不行吧?”王元荣脸‘色’微沉,目光沉沉的看着王富兴和杜氏。
俩人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问题干啥,不过却都知道小儿子念书不行,有大儿子在上面顶着,那么的出‘色’优秀,也就没有太过要求小儿子也必须成才。
“让我去参加秋闱可以,考功名也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娶若溪。否则我情愿做个乡下小子,在家种地养猪。”王元荣是知道王富兴和杜氏的念头,想让他入士为官,改换‘门’楣的。
杜氏气的面‘色’发青,“那个小瘸子给你灌了**汤了!?还敢威胁爹娘来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你做主的!?”
王富兴是了解大儿子的,打小他说的事儿就没有玩笑过过的,想劝他,“要不你秋闱之后,这个事儿咱们再谈?”
“若溪她爹也要参加这次秋闱,爹以为她们家改头换面之后,又有段家珠‘玉’在前,还会看得上咱们家吗?”王元荣抿着嘴,冷声问。虽然家里日子过的小富,他也从来没有觉得比别人高多少,都是用自己真本事说话。
王富兴毕竟是在外跑很多年的,想问题也更透彻。如果姚满屯真的考中乡试,他就算再有钱也跟姚满屯不是一个等级了。况且他底下还有一大一小俩儿子,三个闺‘女’。他的大儿子虽然俊朗才高,但儿子撑‘门’面跟老子撑‘门’面可是不一样的。
“那也不行!她们家要考是她们家的事儿,不关咱家啥事儿!你也不要想了,咱家是不会娶个瘸子进‘门’的!”杜氏可还想着儿子出人头地后,娶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她自己就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底下的乡下土包子哪里配得上她儿子!
“跟她们家结亲,是咱们高攀。而且若溪的‘腿’也这一两年也一定会好。”王元荣见杜氏还是坚决反对,扛了锄头下地去了。
杜氏气的浑身发抖,头上的步摇也颤颤巍巍的,“让他去reads;!我就不信他能撑得住!”
王富兴想劝说两句,照儿子说的情况,还真是他们家高攀姚满屯家了。媳‘妇’儿从大户人家出来的,规矩礼仪见识都好,就是眼界太高了。他们毕竟还是乡下人的。
可杜氏根本不听他劝,气的回了屋。
王富兴也不好说她以前还是下人怎样怎样,否则肯定大闹。可大儿子脾气更倔,发愁的出来找王元荣。
王元荣正给地里的‘玉’米锄草,干的很是像模像样,也并没有像杜氏说的撑不住。
到了晚上杜氏依旧没有松口,王元荣书也不看,直接就睡了,次一天起来继续下地干活儿。
王富兴着急了,“这么下去,他心里堵着事儿,书也不看,别说考举子功名,就算去参考了,也考不中的。姚满屯家的三丫头我也见过,长的水灵,人也巧慧,诗经子集人家也一直学着,琴棋书画也会,再过两年治好了‘腿’,不比你差,你就同意了吧!”
“啥叫不比我差?我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她算个啥!?一个乡下土妞就算了,认识几个字就了不起了!?还是个瘸子,我是绝对不同意她进‘门’的!”杜氏听比自己强,更是恼怒的。这些乡下人土的要死,还跟她比!?
“马上就要秋闱了,你就看着他天天去锄地?!”王富兴知道自己娶的媳‘妇’好处多,可这么多年眼高于顶的‘毛’病还是不改。
杜氏坚信,王元荣坚持不了几天,是一定会去参加秋闱的。
只是一天天过去,王元荣没有丝毫看书的意思,就连上茅房都随便撕了书擦用,不锄草,就把书撕的一页一页,折成小船,在小溪里放着玩。毅然决然放弃科考,放弃读书的样子。
杜氏见事情严重,开始好言好语的哄劝王元荣,想要先哄着他参加科考,之后再说。
王元荣又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完全不理会,背上弓弩,拿上打猎的家伙,直接上山去了。
“快去把他追回来,先答应了,等秋闱过后再说!”杜氏急忙催着王富兴去追。小儿子不好学,指望小的还不知道什么年月能考上。她就指望大儿子高中后翻身呢!
王富兴哪有王元荣的伸手,只眨眼功夫就不见人影了。回来对杜氏也有些埋怨了,“不就娶个媳‘妇’,你就让他娶不就是了!娶谁不是娶!?”在他看来,当初娶杜氏跟娶个乡下的闺‘女’也差不了多少,反而杜氏更娇气,还要人伺候着,捧着她。
“娶大户人家的闺秀跟一个乡下土妞瘸子能一样吗?!相貌才学,家世是绝对比不了的!那小瘸子能帮儿子多少?!”杜氏冷哼一声,就是不同意。
“那你去找儿子吧!”王富兴气的出了‘门’。
王元荣一连两三天没有回来,杜氏是真的害怕了,催着王富兴到姚满屯家找。
姚满屯却没有见,看王富兴尴尬的样子,他也不是笨人,略一想就猜到了咋回事儿。这个时候正是用功攻读,准备秋闱的时候,王元荣不是去同窗家讨教学问,连家里人也不知道他的去向,这是跟家里闹翻了。能让王元荣跟家里闹翻的事儿,也只有亲事了吧!?
想到这,姚满屯对这‘门’亲事顿时有些松劲,意兴阑珊起来。()人家这样坚决的反对,指不定说了多难听的,就算现在答应,以后闺‘女’进‘门’,也是受欺负磋磨。
再一个,于晋然这些天住在家里,不论学识还是见解都极为出‘色’,对三闺‘女’更是另眼相待。他各人觉得王元荣更适合,也对闺‘女’好。可他在这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里还反对的跟啥一样。难道他还领着闺‘女’巴巴的贴上去!?
姚若溪不知道他想那么多,知道肯定说他‘操’心太多。这会想着王元荣上山打猎,没跟王轲王宝柱一块,还几天没有回家,也没有到她们家来,顿时担心他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王富兴看着一旁如月光华,俊逸出尘的于晋然,眸光闪了闪,暗蹰,这姚家的丫头还真是好本事,不光他儿子,连这于家的公子也走的那么近。
在看姚若溪,一身水蓝撒‘花’对襟襦裙,乌青的头发利落的编着小辫子挽着,只简单的戴一个镂空‘玉’雕蝴蝶,文静的坐在一旁,气质上也不比他见的那些闺秀们差,觉得儿子就算为这丫头着‘迷’,还是有几分眼光的。只是现在事情闹僵,他也不好多说,招呼过就回家去了。
姚满屯送他出‘门’,再回来,心里顿时燃起了斗志。嫌弃她们家‘门’第不好,他就去科考,努力考中功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嫌弃他孩子不好,总有一天那些人会知道是她们有眼无珠!他的孩子不容别人欺辱!
王富兴走后,王元荣就背着半麻袋的野山‘鸡’野兔子过来。
“你爹还以为你在山上有危险,以后打猎还是跟人一块去吧。”姚若溪松了口气,王元荣即使有武功在身,碰上狼群老虎等凶猛攻击‘性’强的猛兽,也是有危险的。
“你在关心我吗?”王元荣看着她,黑亮的眸子溢出星星点点的情意。
姚若溪疑‘惑’,她们一块玩的几个人都是一块长大的,算是好朋友,关心也是应该的吧!
王元荣想跟她说说话,看于晋然几个都在一旁,心里又隐隐担忧。害怕自己表白,会得到他不想听到的话。所以吃了饭,拾掇一番,就回家去了。
杜氏见他回来,洗漱了就回屋睡觉,也不知道几天他在山上是咋过的,一直等到他睡醒,正要哄他,王元荣背上弓弩,继续出‘门’。
王富兴叫住他,“元荣你回来,这亲事爹同意了!”
王元荣回身看向杜氏。
杜氏气恼的咬牙,深吸一口气,“除非你能考中,不光是你,那姚满屯要是考不中,这‘门’亲事你也别想!那姚若溪不治好‘腿’,也别跟我说成亲的事儿!”
王元荣眉头拧着,目光沉重的看着杜氏。是不是每个婆婆都看不惯儿媳‘妇’!?若溪的‘腿’他坚信一定会治好,可却不敢肯定何时能好。而且姑父也是近期才决定参加乡试,若是到时候不中……
王富兴见杜氏同意下来,虽然提了条件,但答应了。给王元荣使眼‘色’,先把亲事定下。
杜氏撇了他一眼,立马道,“秋闱过后,那姚满屯考中再定亲!”
王元荣回屋,把弓弩解下来,背上自己的书,牵了驴子出来骑上,“我去同窗家讨教学问,过几天回来。”
杜氏见他去的方向是槐树村,气的扶着墙,心里想着姚满屯千万不能考中。
姚满屯却是下了全部的心力。
家里没有房间,王元荣就跟王祖生挤在一个屋里,天天督促姚满屯,看他写的策论和诗词。
乡试有考一关对姚满屯来说不简单的,就是诗词,他的策论写的还算成熟,但诗词不行。
“姑父就把诗词往农事上套,那些风‘花’雪月的虽然看着‘花’团锦簇,但没有农事的更加贴实。而且这届乡试来的监考学政大人也是耕读出身,相信也会沾些光的。”王元荣把自己的答题小技巧都教给姚满屯。
姚满屯赞同的点点头。
“爹只管歌颂丰收,民风淳朴,国泰民安就是了。”姚若溪眸光闪了下,萧恒墨给她的考题里还有那监考学政大人的信息。要写百姓辛劳艰苦的还是算了,那个梁学政不是会欣赏的人。
于晋然微微扬起嘴角,笑看了姚若溪一眼,“师妹倒是揣摩到了那梁学政的喜好。”
王元荣幽怨的看了眼,他没有于晋然家的渠道,人脉,完全凭借自己才能,当然是全凭打听来的皮‘毛’,再自己琢磨的了。
姚文昌就说四个人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答题风格和策略,然后制定好,又回顾基础的学问。
秋闱正赶上八月,秋收的时候,姚满屯走之前和王‘玉’‘花’去了一趟三王岭,请王三全来帮忙看着地里,“活儿是不用爹干,只要看着就行了。短工也都找好了,到时候他们会自己过来。”
王三全也又买了二十多亩地,总共也三十亩地,不过没有自己种,而是甸出去了。姚满屯一说,立马答应,让他放心去赶考。
姚满屯没有赶自家的马车,而是和姚文昌坐于晋然的马车,直接赶去了昌州府。
赵书豪来找姚文昌同去的时候,姚文昌几人早就已经走了。虽然觉得姚文昌不如自己,还是想看看他得了什么样的考题,那麻昌树上一届就考中举子功名,又跟卢秀‘春’是表兄妹,肯定会传授不少技巧经验。找了几次说寻同窗去了,竟然赶考都不支会他一声。
赵‘艳’萍是跟赵书豪一块去赶考的,带着赵书健,在昌州府碰见了姚满屯,王元荣,于晋然和姚文昌几个,才知道姚满屯竟然也要参考。不由的羡慕姚若溪有个这么上进的爹,可比哥有出息好多了。
时值金秋,成群结队的学子都涌向府城准备参加秋闱科考。
家里也是一片忙活。
地里的活儿根本不用王三全出面,段浩奇知道姚满屯去赶考,自告奋勇的带着俩管事过来,看着把地里的豆子收了,‘玉’米掰了。
姚若阳就发现大姐夫念书不用心,庶务倒是‘挺’‘精’通。也跟着学了不少,倒是没用王三全麻烦,就把粮食收回来了。
赶考回来的姚满屯一看,满意的哈哈笑,“我还白担心这些日子了!”
“看爹‘胸’有成竹,这次乡试考的肯定不错吧!?”姚若阳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姚满屯看着三闺‘女’的眼神简直就是惊叹,“小溪猜题的本事真是绝了,几乎全中。我跟你们小叔都提前做了那些模拟的考题,这次不说稳‘操’胜券,也差不多少的。”
“全猜中了!?”姚若阳也惊疑的瞪大了眼。
姚满屯颇为自豪道,“几乎全中。爹考秀才功名的时候,也是小溪猜题,那时候也是猜中不少。没想到你多念了几年书,更加‘精’道了!”如果是个儿子,定能成就非凡。
姚若溪笑的带着两分心虚,那些根本就是考题。真要让她猜题,也是猜不中的。
王‘玉’‘花’这下放了心,“那就是很有希望能考中了!?”
“等消息吧!”姚满屯也不太确定的,毕竟批阅考卷的考官多少会按照自己喜好来。而且这里面多多少少还会有点猫腻儿。
他不知道自己的猫腻儿才是最大的。
姚文昌也赶集买菜,到老宅一块吃过,就过来叫姚若溪一家过去吃饭,“总在你们家吃,这回都上我那吃一顿去!”
“秀‘春’‘挺’着大肚子快生了,要我们去吃饭,还不得我们自己做reads;!把秀‘春’叫过来,还是都在这边吃吧!”王‘玉’‘花’笑起来。
姚文昌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地方不一样吗!让高婆子她们做几样小菜,若霞帮着‘弄’俩大菜就行了,不麻烦的!”
卢秀‘春’见他一直没回去,也扶着腰过来,看姚若溪的眼神多了一分敬佩。显然也是听姚文昌说她猜题的事儿了。
王‘玉’‘花’见她过来请,也就不推脱,一家人加上王祖生和丁显聪,都到了姚文昌家。
姚若霞做了一个水煮鱼,干锅兔‘肉’,其余的菜都由高婆子两人打理,姚文昌又从集上买的鸭‘肉’,煲的老鸭汤。
“都是一家人,也不用分啥桌了,都坐下一块吃!”姚文昌把菜都端到主桌上,招呼姚若溪和小四都往主桌上坐。
平时自家吃饭也都是坐一桌的,姚文昌又是小叔,众人都围着桌子坐了,热热闹闹的大吃了一顿,一下子喝掉了二三十斤桂‘花’稠酒。
这边成竹在‘胸’,那边不少人都在咒着姚满屯落榜。
“还以为乡试跟‘春’试一样简单,随随便便就能考中了!?”姚满仓自己是没考中过的,姚满屯考了秀才就算了,竟然又去参加乡试。
苗氏撇了眼心情一直很好的姚正中,咳嗽了一声,警示姚满仓不要多说嘴。心里却也担心小儿子又教老二,耽误了他自己的科考。
杜氏更是一千一万个不希望姚满屯考中,她的儿子怎么能娶个乡下土妞,娶个瘸子!?尤其那些打听王元荣想要结亲的人家,更是让她看了心里郁卒的。到时候这些小姐闺秀不娶,反倒娶个瘸子回来,别人也会笑话死她的!
王元荣也一直忐忑的等着消息,虽然考题几乎都是见过模拟过的,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王慧丽又总是天天上‘门’,王麻子也提了几回,他不想在家待着,说是拜访同窗,又到槐树村来。不过这次没好住在姚若溪家,而是借住在了姚文昌家里。
正准备搬到前院住的姚若阳也不敢搬动了,朱敏儿又过来了,天天都来打听于晋然reads;。
有上回的教训,她不敢说过来住的话,白天却跟长在家里了一样不走。也不注目姚若阳,就是等着于晋然再过来。
只要不是打自己儿子的注意,王‘玉’‘花’也懒得说嘴,就是晌午饭多添一双碗筷。
没几天,于晋然带来考试结果。
“咋样?”王‘玉’‘花’着急的问。
天冬笑着拿出一张红纸,“姚老爷考了四十九名,四爷考了四十二名,连王元荣公子也考中三十名。小的跟老爷夫人小姐公子道喜了!”
姚满屯松了口气,虽然之前成竹在‘胸’,可毕竟没有看到结果,心里还是悬着的。
王‘玉’‘花’高兴的合不拢嘴,又忙问于晋然,“考了多少名啊?”
“师兄是这届的解元吧!”姚若溪看天冬和地生笑的脸上开‘花’,不禁猜到。
“小姐真是厉害。我们公子考了解元呢!”天冬嘿嘿笑。
姚满屯和王‘玉’‘花’纷纷夸了于晋然几句,都很是高兴。王‘玉’‘花’张罗着要去杀只兔子,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儿,又疑‘惑’的回来,“咋没有衙差来报喜了!?”没有报喜,这是真的考中了吗?
“夫人不知道!我们公子是从昌州府得的消息,抄了名次急忙赶回来了。要比那些衙差快一步呢!多说两天,一天的,报喜的衙差就该上‘门’了!”地生笑着回话。
王‘玉’‘花’点点头,招呼姚若霞给她打下手,到厨屋做饭。
姚满屯让姚若阳去叫了姚文昌来。
姚文昌还没来到,朱敏儿倒是先到了。看着皎白如月,脱尘似仙的于晋然,眼神都直了,如胶似漆的黏在他身上,“于公子!于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了几年,你还说要教我学医术,教我采‘药’的啊!”上来就要拉于晋然的胳膊。
于晋然起身躲开,“这位姑娘还请自重。在下从未答应谁要教她医术采‘药’的话。”除了师妹。
“就是你答应的reads;!你前年走的时候可是说了的,还有我送你的荷包,你也收了的。”朱敏儿完全痴了,从开始她就知道于晋然长相俊美,没想到两年过去,更是光华闪耀,让人移不开眼。
地生上前笑道,“朱姑娘!当初我们公子可没答应姑娘什么。是小的说小姐上山采‘药’,姑娘可以跟着去认认草‘药’。至于姑娘的荷包,可更是没收过,由大小姐还给朱姑娘了的。”
朱敏儿这才想起,当初她被姚若霞教育了一顿,还把她的荷包给扔还了,不由的有些气恨,又忙掏出另一个绣的更‘精’致的荷包,“于公子!我现在绣活儿比从前更好了,特意绣了个更好的,送给公子!”
于晋然面如寒霜,冷眼看着。朱敏儿是姚满屯的外甥‘女’,往日拒绝人的方法,他也不好拿出来用。
姚满屯脸‘色’难看的很,朱敏儿在人前就往于晋然身上贴,这样当众表白心意送定情信物,一点不自重,简直轻浮了。
可惜朱敏儿根本没有看到别的人,眼里只有于晋然了。
“于公子!我等了你那么久,你不是说喜欢年纪小的,我的年纪正好啊!我不在乎名分,不会让你为难的!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是吃苦受罪也是开心的!”朱敏儿生怕于晋然再跑了,急着表白。
“我家不缺丫鬟,通房小妾更是不缺。朱姑娘身为‘女’儿家还请自重自爱。就算不为自己名声,也请不要带累姐妹的名声受损。”于晋然冷声回了她一句,皱眉很是不悦。别的闺秀小姐他可以不管不顾,肆意拒绝,可朱敏儿是师妹的表姐,她这般作态,以后也指定影响师妹的名声。
“丫鬟……我不是,我…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姨…姨娘……”朱敏儿说完就反应过来,小妾就是姨娘,于晋然在拒绝她。顿时有些受不了了,“我都等你几年了,就算没有名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当初可是都说好了,你教我医术,教我采‘药’的。”
“敏儿!家里有贵客,不是你来的地方,还是赶紧回去吧!”姚满屯‘阴’沉着脸,冷喝了一声。
朱敏儿这才看见姚满屯,看见一屋子的人,顿时羞愤恼恨,脸‘色’红了白,白了青,却是站着不走。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于公子过来,乡试考完,再考就要在京都了,到时候千山万水的,她上哪去找人!?这次一定要…
姚文昌也脸‘色’不好的进来,虽然他是读书人,是舅舅,男‘女’有别,可乡下却也是不会顾忌太多reads;。当下怒着上来拉住朱敏儿的胳膊,“敏儿!回老宅去!”
“小舅舅你放开我!我还要跟于公子说话呢!”朱敏儿挣扎,就是不走。
姚若溪看着上前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子,“表姐还是先回去吧!”
朱敏儿再挣扎,就发现自己挣不开了。不由更是恼恨,“你们要干啥?快放开我!”
“送表姐回去。”姚若溪说着直接跟姚文昌抓着朱敏儿出了‘门’。
“你要是‘乱’闹,以后就不要再过来!”姚文昌真是羞恼的不行了,朱敏儿要单单是爱慕,悄悄送个信物,她小‘女’孩家的,总有幻想,他也不会多过问。可现在这样,简直是把名声置之身外不管了。
朱敏儿又羞恼,又怒恨,扭头恨恨的瞪着姚若溪,“你也喜欢于公子!?”
姚若溪嘲讽的一笑,没有理会她,直接把她送到了老宅。
“这是咋了?”苗氏一看,脸‘色’顿时不好了。不是去了老二家,这样被送回来,难不成也……
姚若溪进‘门’已经松开了手,听她问话,撇了眼一脸委屈怨愤,羞恨恼怒的朱敏儿,“‘奶’‘奶’还是看好了敏儿表姐,别让她想不开,跑去跟人‘私’奔了。‘私’奔要是两情相悦还好,自作多情的,可就不太好了。”
朱敏儿一惊,瞪大了眼看着姚若溪。她还真有这样的想法,到时候于晋然要是不愿意,她就自己去找他。看到她这么痴心,他肯定会感动,收留自己一块去京都的。到时候她就算嫁不成,也是于晋然的姨娘了。
“闺‘女’家的你胡说八道啥!?”苗氏登时喝斥过来,“你还念过书,都学的啥!?小小一点,就说话这样刻薄,你娘是咋教的你!?”
“不过是看在一家人的份儿给‘奶’‘奶’提个醒而已。我娘可没叫教我当众跟男子表白,送荷包,要跟人当姨娘。”姚若溪冷笑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姚文昌脸‘色’难看,“娘!若溪不过提醒一句,也是为了敏儿好,怕她走歪路,做错了事儿,坏了终生reads;。你自己问问敏儿都做了啥事儿吧!”也懒得把考中的事儿提前告诉她,也转身离开了。
苗氏‘阴’着脸,眼神犀利的盯着朱敏儿。
朱敏儿顿时害怕,后退两步,“我…我只是……”喜欢于公子,想跟他在一起。
苗氏啪的一个巴掌狠狠乎上去,“再给我不检点,以后你就让葛氏那个贱人管你去吧!”她辛苦筹划,想让她过好日子,这个死丫头还肖想着够不着的,攀附不切实际的!简直气死她了!
‘毛’氏在一旁劝着,眼里却冷笑连连。当初她闺‘女’有这想法的时候不见这个老婆子吭声阻拦,她自己外孙‘女’出问题,就发狠了管教了。可惜她的闺‘女’回头嫁了个不错的人家,这朱敏儿没有亲娘教养,到底长歪了!
朱敏儿一直都是以为苗氏是支持她疼爱她的,没想到却被狠狠打了,偏着脸,眼泪突突的往外冒。
苗氏恼怒的就是朱敏儿竟然真的生出‘私’奔的想法,气的火冒三丈高。
于晋然也没有多待,吃了饭就直接告辞走了,让姚若溪有事儿去新安县找他,“我还会再待一段日子。你有什么要捎给师父师娘的,都说一声,我过来拿。”
姚若溪笑着点头,送他上了马车。
天冬和地生行了礼,赶车离开。
王‘玉’‘花’看着就趁机教‘女’,“你们可不许给我像朱敏儿那副轻浮样子,要是给男子送东西来往的,看我不打死你们!”虽然知道自家闺‘女’不会,她还是怕。又特别提醒,“别人送你们的也不准要!不管东西再好,咱自家能买得起的都买给你们!不缺你们东西!”
几人忙点头。
王‘玉’‘花’又看向姚若阳,他也连忙点头。
王祖生和丁显聪对视一眼,耸耸肩。没人叮嘱他这个,反正他也还小。
两天后,几个衙差敲着锣过来报喜。当众宣告,姚满屯和姚文昌都考中了举子功名,同时考过乡试的还有赵书豪。
村里再次沸腾,众人齐齐上‘门’道贺。
姚正中欢喜的红着眼,背过去擦眼泪。
几个衙差都是认识姚满屯的,道贺之后,听姚正中是姚满屯的爹,也纷纷给姚正中道贺,“老爷子真是大好的福气,一次两个儿子都考中举人功名,以后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举人老爷了!”
姚正中客气拱手,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苗氏也直高兴的掉眼泪,却意外姚满屯竟然也考中了。
不说她意外,槐树村和张河里沟的人都意外。姚文昌和赵书豪考中还有的说,俩人都是十年寒窗苦读,考中也无可厚非。姚满屯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没咋念书攻读,竟然也考中了。
家里一片喜气洋洋中,有人把之前姚若溪说王‘玉’‘花’旺夫旺家的话又翻出来了。多数深信不疑了。要说人家宅子风水好,人家搬了家,随便买块地盖的房子。还是照样发财,照样发迹。这不是王‘玉’‘花’旺夫旺家又能是啥!?
顿时一片羡慕声,说姚满屯走大运,娶了王‘玉’‘花’这样旺夫旺家的媳‘妇’儿。更有人后悔的捶‘胸’,说当初咋没有去王三全家入赘,娶了王‘玉’‘花’。就算十几年后发迹,可也是发迹了啊!
这样的功劳被归给了王‘玉’‘花’,苗氏听着脸上就不好了。她儿子考中举人老爷是她儿子的本事,跟王‘玉’‘花’那个贱人有啥关系!
王‘玉’‘花’也受的有些心虚,但很是欢喜高兴。
段家那边得了消息,段老爷和段太太都上‘门’来道贺,亲家高中,他们家面上也光彩。
王三全更是高兴,他也是一个‘女’婿高中,加一个外孙高中,跟程氏提警,“祖生跟着老三,保准错不了的,你别哭哭啼啼唧唧歪歪的说难听话!”
程氏抿着嘴没吭声,虽然儿子衙学乖了,却不跟她这个娘亲近了,她想儿子想的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好几个月都没怎么见上面了。
到了槐树村,见了儿子,程氏话都顾不上招呼,一把搂着儿子,眼泪直掉个不停。
“娘!”王祖生也还不大,也是想娘的reads;。见程氏搂着他哭,也哭了起来。
王三全高兴抓着姚满屯直点头连连说话,和姚正中俩人亲家老哥亲家老弟的哈哈直笑。
王银‘花’一家也过来道贺,汪正就算不来姚若溪家,也要去赵书豪家的。
又有卢秀‘春’娘家的人来,卢秀‘春’大着肚子,没法忙活招待,就都把人请到姚若溪家这边,众人齐聚一堂,互相道贺。
卢太太倒是跟段太太能说到一块,坐在了一块。
苗氏看看自己身上,也是新衣裳,缎子的,再看卢太太,胜在气韵,而段太太胜在气势,两家倒是一块说话,跟自己不是一路人一样,不由得心里恼怒。
‘毛’氏和许氏在厨房里帮忙,高婆子俩人打下手,姚若霞掌勺,很快饭菜出锅,流水似的端上桌。
外面摆了两桌,内院两张桌子并在一起,就都坐在了一块。
姚若霞姐妹带着姚‘春’桃和姚‘春’杏,朱敏儿在厨房里吃了。
姚‘春’燕没有来,苗氏还有些不满。觉得她不重视娘家这么大的喜事儿。
‘毛’氏却是看着热闹一片的场景,脸上笑着,心里不是滋味儿。她‘女’婿今年也参加乡试了,却是没有考中。这边倒是一下考中了两个。
王金‘花’家也热闹了一番,赵书豪却是不咋高兴。
赵‘艳’萍察觉,赵书豪是这个家最有希望走入仕途的,她以后还得多靠这个大哥呢。不禁关心的问他,“大哥,你咋不高兴?这可是喜事儿啊!”
赵书豪更是皱起眉头,说出了心里的不悦,“还记得乡试前我去找了姚文昌两次,从他要了几套往届的乡试考题吗?”
“怎么了?”赵‘艳’萍眉头一跳。
“今年的乡试考题,在他们那几套考题上,几乎都有。”赵书豪颇为恼怒道。他们怎么会有考题!?就算那些考题不是在一张考卷上,却也是大多数都有的。可恨的是他也因为考前做了那些模拟的套题,才没有落榜!
赵‘艳’萍吃了一惊,“大哥是说……他们从哪‘弄’来了考题?”
“你说于家能‘弄’来考题!?不可能的!”赵书豪气恼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竟然不是凭借真本事考中,让他觉得羞愤,英雄无用武之地,靠了别人的感觉。尤其是姚文昌几个肯定也知道,他也考中举子功名,是因为要了他们那些模拟考题才考中的,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他呢!
赵‘艳’萍却摇了摇头,暗暗怀疑。难道是蝴蝶效应,或者是姚若溪的主角光环!?可她能连姚文昌和王元荣也影响到吗!?她只是现代的学霸,连古代的学问也都‘精’通吗!?难道是穿越重生!?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有考题!
她这边心里猜测,莫名的升起危机感。如果姚若溪是穿越又重生的,那就说得过去考题的事儿。可她竟然这么厉害,那她这个只是穿越的……
赵‘艳’萍不是个心里会藏事儿的人,忍不住就过来找姚若溪。
家里的客人刚送走,最后剩下王三全和程氏,程氏要接王祖生回家,说要给他过生儿了。
王祖生虽然想回去,可是想到姚若溪说入秋要去山上打猎野炊,又想到家里的饭菜,就不愿意回去,“八月十五不是才回去过吗!我过生儿还有大半月,到时候再说!”
见他竟然不愿意,程氏别提多心痛了。儿子不跟她亲了!
王三全也嫌她啰嗦,叫着她赶快走了。
程氏不舍的抹着眼泪上了驴车。
赵‘艳’萍跟俩人招呼过,目送他们离开,叫住了回家的姚若溪,“我有事儿跟你说。”
“你有什么事儿?”姚若溪停下来。
“我们去那边说吧!”赵‘艳’萍指了指远处的溪边。
姚若溪皱了皱眉,还是跟家里招呼一声,跟她一块过去。
随着赵‘艳’萍转身的姚若溪却是错过了一道怨毒‘阴’狠又仇视,满怀报复的目光……
第128章 :让姚若溪来提亲
“这次赵书豪能考中举子功名,还多亏了你们的模拟试卷。(..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最新章节访问:.。这次的考题全部都在那些模拟试卷上,你是……穿越又重生的吗?”赵‘艳’萍觉得她跟姚若溪同是穿越,俩人才有话说,也更加亲近,所以直接就问了。
姚若溪微挑眉梢,“那些只是根据往届的考题‘抽’出来的,有一部分也都是以前考过的,你想太多了。”
赵‘艳’萍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觉得她又穿越又拥有了重生的先知能力,那还不玩转这古代!?听她这样说,就微微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穿越重生的。”不是就好。
“如果我是重生,早把若萍赶走了。”姚若溪还以为她要问什么话,没想到是来确认她有没有先知能力,说完点点头,转身回了家。
赵‘艳’萍一想也是,如果她穿越又重生,定然早就知道姚若萍不是亲二姐,把她赶走,那也不会有现在的她穿越过来了。不过姚若溪对她的态度却让她很是不满。难道学霸天生都不喜欢成就不好的人!?她们同样都是穿越人士,应该互相帮助,在这古代‘混’的风生水起才是。
又暗暗埋怨姚若溪比她早了好几年,把关系都打好了,银子也挣到了,美男也笼络了reads;。可恨她接手了一个名声破败的家,还有一家子极品。不过她也知道,在这个古代封建社会,撑‘门’户的是男子,‘女’子也得依附男子过活。所以对赵书豪很是看重,给他讲现代一些知识和大道理。
赵书豪虽然不满这次乡试落人下乘,不过他对科考一事很是坚定执着,紧锣密鼓的日夜攻读,准备明年二月的‘春’闱大比。
雷婉看他如此用功,也‘挺’欣慰,相公虽然不会温柔待人,好歹是个上进的。
这边姚文昌也劝说姚满屯去参加明年的‘春’闱,“左右二哥又没啥事儿,就跟着我们一块攻读,明年下场试试。中不中的,考过再说。读书人不去京都才子汇集名流大儒集结之地,不去赶考,实在有负多年辛苦啊!”一边劝说,一边给姚若溪使眼‘色’。这丫头的话劝出来,二哥会听啊。
姚满屯犹豫了下还是摇了头,虽然举子取用三百名,他的名次也不低,可要是那考题没有事先模拟,他怕是过不了的。参加‘春’闱的举子更多如过江之鲤,他就算去赶考,也是没有希望的。能取得现在的成就已经是撞大运了。
这次倒是王‘玉’‘花’动心了,“当家的,要不你也去试试!那些好几十岁的老头子都还背着书去赶考,乡试都过了,‘春’闱应该也不难的!”
姚满屯笑着摇头,“哪有说的那么容易。我就还是别想了,等下一届若阳去赶考去下场就行了!”他想把‘精’力放在教导儿‘女’上,虽然儿‘女’不大用得着他教导。他再过几年也到不‘惑’之年了,要是还天天只知道念书攻读,把家里大小事儿都教给妻儿,他还做不到。
王‘玉’‘花’听了就不再劝了,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到时候考不中,也是被人笑话。儿子要学的更好些,到时候出息了,也一样的。
“二哥这次的名次可不低,怎么着也要试试啊!”姚文昌再劝,如果去京城赶考,兄弟一块,多份照应,他也不那么怯场啊!
“小叔就别劝了,我爹是打定主意不去了。”姚若溪见他一直使眼‘色’,不禁笑道。这次是萧恒墨那个强盗偷来的考题,难不成‘春’闱还让他去偷考题!?作弊这种事儿有一次也就够了。
见没人支持自己,王‘玉’‘花’本来劝话的,被姚满屯一句劝的也倒戈了,姚文昌顿觉泄气,正还要说,外面外面高婆子急忙忙的跑过来,“四爷!‘奶’‘奶’要生了!”
卢秀‘春’要生了!?
姚文昌一惊,立马跳起来,马上回去。
“找稳婆了没有?我也去看看!”王‘玉’‘花’说着站起来,也快步跟上去。
姚若溪也抬脚跟上。
卢秀‘春’羊水已经破了,高婆子两人忙活着烧水奔‘波’。
很快槐树村和张河里沟的两个稳婆都被请了过来。苗氏和‘毛’氏几人也赶了过来。
姚文昌听着产房一声声的痛叫,焦躁的不行,在院子里来回走,脸‘色’都有些白了。
苗氏看着就劝他,“你在这也没用,先到你二哥家去歇歇,等孩子生了再叫你。”
“这时候我咋能走!?我在这等着!”姚文昌不去,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又坐不住,站起来看着王‘玉’‘花’几个忙活。
姚若溪冷眼看了下苗氏,又去帮着烧水。这就是婆婆吧!儿媳‘妇’生产,不是担心儿媳‘妇’,而是看不得儿子那么担心焦虑,把儿子往一边劝的。
卢秀‘春’是头一胎,疼的死去活来,足足折腾了三个多时辰,临近半夜了才把孩子生下来。
“是个闺‘女’!”稳婆笑着把孩子洗好包住。
苗氏一听是闺‘女’,心里凉了半截,脸‘色’就有些不大好了。等着熬了半夜,竟然是生了个丫头片子。
姚文昌却很是兴奋,看着小小软软的孩子,想抱又不敢伸手,“秀‘春’她咋样了?”
高婆子和卫婆子道贺,“恭喜四爷!贺喜四爷!‘奶’‘奶’还好,不过已经睡过去了。”
姚文昌到屋里去看了卢秀‘春’,见她脸‘色’苍白,头发都湿津津的贴在脸上,心疼她生产受苦,又不好再叫她起来,担忧的问王‘玉’‘花’,“二嫂!秀‘春’她这样不吃补品就睡,没有事儿吗?”
“这个没事儿,你放心吧reads;!她现在累极了,让她先好好睡一觉。”王‘玉’‘花’知道他是问下‘奶’的事儿,虽然老母‘鸡’汤和猪蹄汤都炖好了,等卢秀‘春’睡醒明儿个也不晚的。
姚文昌点点头,接了她的热帕子给卢秀‘春’擦脸。
王‘玉’‘花’就出了产房。
苗氏几个正抱着孩子夸赞,说长得秀气,漂亮。
王‘玉’‘花’没有多待,已经大半夜了,‘交’待了高婆子和卫婆子两人一通,让俩人有事儿就去叫她。带着姚若溪和姚若霞姐妹回了家。
次一天一大早卫婆子就跑过来请王‘玉’‘花’,“我们‘奶’‘奶’已经喝了一大碗猪蹄汤和‘鸡’汤,就是不下‘奶’。”
王‘玉’‘花’听了抱着瑾哥儿一块过去。
小婴儿正饿的直哭,姚文昌急的满头大汗,卢秀‘春’也着急,见王‘玉’‘花’过来,“二嫂!我这还没下‘奶’,孩子饿的直哭,麻烦二嫂先给她喂几口‘奶’吧!”
王‘玉’‘花’的‘奶’水如今已经快**个月,也早没营养了的,瑾哥儿都开始喂‘鸡’蛋糊碎米粥‘肉’末粥,接了孩子,让姚文昌出去,让卢秀‘春’掀开衣裳,往她‘胸’脯上按。
卢秀‘春’惊了下,霎时满脸通红,“二…二嫂……”
“都是‘女’人家的,我给你看一下。”王‘玉’‘花’一看她脸红,顿时笑起来。按了按,皱眉道,“你这已经有‘奶’水了,还没下‘奶’,是不是孩子没有吸出来?”又喊高婆子拿个热帕子来,让卢秀‘春’按在‘胸’脯上‘揉’‘揉’。
卢秀‘春’面上一片通红,待王‘玉’‘花’几个转过身,她才拉着被子悄悄‘揉’了‘揉’。
王‘玉’‘花’把孩子抱给她,还是吸不出来。
卫婆子看着到,“要不让瑾少爷试试?他力道大些,说不准就吸出来了。”
见孩子吸不出‘奶’水又在哭,王‘玉’‘花’把瑾哥儿抱进去帮着吸。
折腾的好一通,才总算出‘奶’水了。
苗氏拎着老母‘鸡’过来看卢秀‘春’看孩子,见王‘玉’‘花’娘几个一早都在,说帮着卢秀‘春’下‘奶’,目光微微不悦。.info[]老四媳‘妇’儿不跟她这个婆婆亲近,倒是亲近王‘玉’‘花’,连带的她小儿子也被教唆的不跟她亲近了。
吃了早饭,姚文昌就干了驴车到新安县卢家和姚翠芬几家去报喜。
回来又琢磨着给闺‘女’挑名字,在几个字中摇摆不定,最后卢秀‘春’拿主意,取了姚芷瑄这名字。
洗三礼这天卢太太和大儿媳‘妇’都过来。姚翠芬和姚丽芬也都来了。
王‘玉’‘花’没有随着‘毛’氏,在盆里扔了两个五分银锞子。喜的两个稳婆好话不停。卢太太和儿媳‘妇’姜氏更是扔的两三个。
洗三礼后,卢太太住了下来照顾闺‘女’坐月子。她就一个闺‘女’,又打小疼她,见苗氏身为婆婆还没有二嫂子细心周道,姚文昌一说,她就趁机留了下来。
苗氏虽然心里有几分不满,却也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有卢太太伺候卢秀‘春’,她也轻省些。
卢太太自己闺‘女’没有生儿子,自觉的有些理亏气弱,俩人倒是相处融洽的很。
卢秀‘春’起先自责愧疚没有一举得男,看姚文昌比得了儿子还欢喜,天天都要抱上一抱,逗‘弄’一番,还劝解她,倒也放下心中不安,专心调养身子坐月子。
姚文昌从早先就眼热姚若溪,羡慕二哥几个出‘色’优秀的闺‘女’,如今自己也有闺‘女’,满心都是自己闺‘女’从软绵绵一团长大,长成可爱萌萌的小包子,然后到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总之就是个样样出‘色’的小才‘女’。
姚若溪看着又抱闺‘女’陷入幻想的姚文昌,不禁嘴角‘抽’了‘抽’,“小叔!你现在想这些,不觉得太早了吗?”
“哪里早了!孩子要从小教养。小四还不是会说话就开始学习了。”姚文昌觉得自己闺‘女’也不能太落后几个堂姐了。
“小叔还是好好念书攻读,准备参加秋闱吧!”姚若溪接了孩子,抱回了卢秀‘春’屋里。
姚文昌摩挲着下巴深以为然的点头,他可要加把劲儿,给闺‘女’挣一副好前程了。于是除了天天看过卢秀‘春’吃饭,抱抱闺‘女’瑄姐儿,就把‘精’力都放在读书上reads;。
于晋然过来,说是要回京都了,问姚若溪有捎带的东西没。
这几天都忙着卢秀‘春’和瑄姐儿的事儿,姚若溪想做腊‘肉’也没有‘抽’出空闲去打猎,“师兄什么时候回京?”
“你要做什么?我不着急回去,你尽管忙就是。”于晋然看她模样,就猜到她还没做好。
“想打头野猪来,做些熏腊‘肉’和灌肠给师父师娘捎过去。”毕温良喜欢吃灌肠和熏腊‘肉’,姚若溪想多做些,捎过去给他下酒吃。
“正好我也闲着没事儿,就陪你一块打猎吧!也为师父师娘尽一份心。”于晋然淡淡的笑。
姚若溪不好拒绝,而且有于晋然也更容易些,于是和姚满屯,姚若阳,加上天冬和地生就上山去了。
这片山区是王元荣几个熟悉的地方,于晋然很少打猎,只能跟着姚若溪和姚满屯走。出手却更迅速敏捷,眨眼的功夫,三头野猪全部倒在了地上,连两头小野猪也倒在不远处。
王元荣过来的时候,于晋然正卷了袖子,掀了衣摆帮着杀猪,明明就只是一件凶残的事儿,在他做起来,仿佛杀猪这件事儿都变得优雅起来。
姚若溪正在旁边和姚若霞忙着灌血肠,见他过来,招呼了一声。
王元荣也卷了袖子上去给姚满屯帮忙切‘肉’。
王桂香跟他一块过来找姚若溪玩的,姚若霞十二月里就要出嫁了,上次见面让她过来住的,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就过来。放下东西,洗了手也过来帮忙。
“来的正是时候,这几天家里可有不少活儿要干呢!”姚若霞呵呵笑着打趣。
“是赶上好时候,也有不少好吃的呢!”王桂香不会,就笑回一句,在旁边打下手。
血肠灌好,那边王‘玉’‘花’和高婆子卫婆子也把灌肠的‘花’‘肉’剁好了。几个人又忙活着灌腊肠。
熏腊‘肉’做好,已经几天之后了,姚若溪把一大包的土产给于晋然装上,送他离开。
于晋然回头,看着王元荣紧挨着姚若溪站在她身旁,眉头微蹙,又停下,“师妹!你的眼睛一直不怎么见效,等明年开‘春’,还是去一趟京都,让师父给你再看看吧!那时候正是师父六十五寿诞。”
姚若溪想了下,虽然拜师是毕温良按着她拜的,可拜师后她却享受了太多徒弟的好处,师父整岁大寿,她是应该去祝寿的。见于晋然还看着她,点了头,“我先想想,看怎么去。”
这么说就是回去了。于晋然扬起嘴角,“我给你的‘玉’牌可还在吗?”
“在的。”姚若溪一直把‘玉’牌收着,却还没有用过。因为最多到济生堂,而那的掌柜大夫和‘药’童都认得她,根本也不需要出示于晋然的‘玉’牌。说
“那到时候给我送个信,有那个‘玉’牌在,你要去京都自然一路无虞的。”于晋然说着撇了眼王元荣,这才告告别离开。
他一走,王元荣醋了,幽怨的问姚若溪,“啥样的‘玉’牌?你还特意收着。”
“是师兄给的,说是有事儿拿‘玉’牌去济生堂和于家会方便些。”姚若溪本想还给于晋然的,他说只是一块‘玉’牌,没有接。
王桂香看着王元荣的脸‘色’,悄悄扯了扯姚若溪。元荣喜欢若溪呢!若溪竟然都感觉不到吗?
“怎么了?”姚若溪疑‘惑’的回头。
王桂香看她的模样,分明一点不明白,讪讪的笑,小声道,“没…没有。我是想上茅房了。”
见于晋然的马车已经走远,姚若溪也就领着她,一行人回了屋。
王元荣说要去找姚文昌,去了姚文昌家reads;。
姚文昌见他一直没有提亲,又来找自己,招他说话,“还是你家不同意?”
“不…不是…我是等于晋然走了,才要提亲。”王元荣脸上顿时多了两分郝然,他是怕于晋然在这里,到时候他提亲,于晋然从中作梗。还在犹豫是先表白,还是直接提亲。
“难道若溪还不知道你的心意?”姚文昌看着眼里就多了几分嫌弃,不就一句话的事儿,竟然没有说出口!?他当初还借着‘花’灯会给未婚妻送过簪子表过情呢。
王元荣更加幽怨,他难道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虽然送的那些东西不是簪子等定情之物,可也只送过她,没送过别人的。
“那你准备咋办?”姚文昌想姚若溪的确还太小了,过了年才十二,不明白也无可厚非的。王元荣喜欢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也该多‘波’折。
准备咋办?他想表明心意,可是怕被拒绝了。若是那样以后再也不好总过来见她看她了。或者得句只拿他当哥哥的话,他也会受不了的。想了又想,王元荣决定不跟姚若溪说了,直接提亲。就算姚若溪对他只有兄妹之情,先把人定下来,他会让她也喜欢上自己!
但跟姚满屯却是要提前说的,他可没有苗氏和姚翠芬的自信,直接过来提亲,还自以为是的觉得姚若溪就得答应她们。所以在姚文昌家里跟姚满屯坦白了。
“姑父!虽然我现在不如别人,可我一定会上进努力,给若溪想要的生活。我一定会对若溪好,让她一辈子幸福!”
“你跟小溪说过?”姚满屯看着跪在面前的王元荣,虽然知道他喜欢三闺‘女’。可这会听他偷偷哄骗自己闺‘女’,还是心里不悦。
“没有…她还太小,不懂这些。”王元荣很想很想去表明心意,几次都差点出嘴,可每到关键时候就又说不出来。
姚满屯听是没有,脸‘色’好了一点,又问他,“小溪过了年才十二,你已经十六了,等……”
王元荣不等他说完,就忙道,“我会等她长大!”
姚满屯摆手示意他听自己说完,“你要娶小溪至少还要好几年,这几年谁又能保证你不变心,没有别的想法?或者你眼路开阔,出外见识了各‘色’各样的闺秀小姐,不会生出别的念头reads;!?你现在也还小,你跟若溪从小一块玩,怕只是一时的喜欢,等遇到别的人,到时候你又将小溪置于何地!?”
本来姚满屯是很属意王元荣,也‘挺’看好。可王元荣跟家里闹了一场,让他意识到王元荣家人都不喜欢三闺‘女’。闺‘女’家人不是单嫁给谁,而是去过对方的日子。一大家子的人和事儿,上有公婆压着,要孝敬伺候的。王元荣是长子,又不可能分家,难不成三闺‘女’大半辈子都要被嫌弃厌恶自己的公婆死死压着喘不过气!?所以这‘门’亲事他就退却了。
王元荣也知道,自己要娶姚若溪,势必要再等几年才能如愿,不过他不怕等,他愿意慢慢陪着她长大,“姑父放心!我既心悦若溪,必不会让她受委屈!我也不是背信弃义的人,更不会改变心意。任凭她们再好,我只要若溪一个。”
姚满屯张张嘴,也知道发誓没用,扶着他起来,“这个事儿还要问过小溪自己的意思。”
“姑父…”王元荣起来忙出言拦住他,“姑父!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溪还小,她也不懂的。姑父做主,我以后绝不会让她委屈半分的!”他怕这事儿一商量,就商量黄了。
姚文昌作为见证人,也出言劝了两句,“二哥!元荣是个踏实的小子,配给咱若溪,以后错不了的。”虽然知道自家二哥不是攀附荣华富贵的人,还是有点担心他一时觉得于晋然‘挺’好,或者再看中别的人,那王元荣可就变成伤心人了。
“我跟你姑姑商量商量。”姚满屯即使不过问姚若溪的意思,还是得试探一下,得闺‘女’愿意喜欢,以后才能过的幸福。这个事儿他回家跟媳‘妇’儿商量去。
王‘玉’‘花’倒是没有主意了,她也‘挺’满意王元荣,可还想着会有更好的,比如于晋然那样的,比王元荣家好,闺‘女’嫁过去也能过的更好的!又不想把闺‘女’嫁远了,以后见上一面都难的很。王元荣家离得近便,又是她看着长大的,对三丫头也很好,就没主意了。
姚满屯就跟姚若霞说了,让她找机会探探姚若溪的话。嫁过的去是姚若溪,总得要她喜欢的。
正好赵‘艳’萍过来送酒,“若溪你尝尝看,我酿了红酒,却是这个味儿。”今年收葡萄的时候,赵‘艳’萍就买了好些葡萄,酿了葡萄酒。啤酒她是不会,白酒这边很多人都会酿,姚若溪酿的桂‘花’稠酒她也不会,就只好酿了葡萄酒reads;。
姚若溪看着,就让小四拿了杯子来。
红酒倒在瓷白的碗里,不是晶莹透亮的酒红‘色’,倒是颜‘色’有些浅,‘色’彩偏暗。姚若溪尝了尝,是葡萄酒的味道,却不够正宗。
赵‘艳’萍做了那么多念千金小姐,对红酒自然熟悉无比,更是知道自己酿制的红酒不合格,所以想问问姚若溪的意见,看她有没有好方法。
“酒味儿不是太重,甜甜的,很好喝。”姚若溪对红酒是不咋了解的,而且现代那些红酒也多是特别品种的葡萄在特别的地区生长,继而酿制出来的。普通种的葡萄,再专业的技术都酿不出那种高档红酒的滋味儿。
看她一副不懂的样子,赵‘艳’萍不相信,追问,“这酒不够正宗,你尝尝有哪里出问题的。”
“我没喝过……”姚若溪放下杯子。
“你…没有喝过红酒!?”赵‘艳’萍看了看旁边的小四姚若霞几个,换了句话问。
“没有。”姚若溪摇了摇头。
赵‘艳’萍顿时有些挫败,她还想着知道红酒的也就姚若溪了,能让她帮忙把红酒酿出来,大不了到时候给她些好处。谁知道姚若溪竟然没喝过。暗暗猜测姚若溪这种学霸,连红酒都没有喝过,怕也不是富裕人家的‘女’儿。也怪不得把那些熏腊‘肉’灌猪肠做的那么熟练。
最主要的是,要是没有葡萄酒问世还好,关键的是她打听了,从西域传来的葡萄美酒年年都有,虽然价格昂贵,但那些大户人家有钱有权的想喝还是不难的。要是这样,她酿出来的红酒也就只能走低端卖出去了。
把一坛子红酒留下,换了一坛子桂‘花’稠酒,赵‘艳’萍就回去了。
姚若霞看着趁机道,“她倒是转‘性’子,不粘着元荣了。”
姚若溪笑了下。赵‘艳’萍自觉是个穿越‘女’,要银子美男滚滚来,哪里还会瞧得上王元荣!?
“其实元荣才是好的,人长得英俊,家里也不错,关键他人好,又上进,前途也好。谁嫁给他,没有大富大贵,却也是幸福美满的生活!”姚若霞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她的神‘色’。
姚若溪却以为她是说赵‘艳’萍转‘性’的事儿,赞同的点点头。王元荣的确很好,不过王元荣也不喜欢她,她就算不转‘性’,怕也没用的。
见她点头,姚若霞估‘摸’着有戏。毕竟经常一块,彼此了解,知根知底。元荣对三妹又好,细心体贴,三妹嫁给元荣,定然会幸福的。
她这边把姚若溪的反应告诉了姚满屯。
姚满屯跟王‘玉’‘花’一商量,就决定做主答应这‘门’亲事。以后王元荣要是入士为官,可以到任上去,这边有家有业,王富兴和杜氏也不好全都跟着儿子过去的。等过些年,孩子大了,自然也就没有糟七糟八的事儿了。
王元荣得了消息高兴的一夜没有睡着,直奔回家,让王富兴和杜氏去提亲。
杜氏却又道,“让她们来提亲!”
王元荣愣了愣,让若溪家主动过来提亲!?不说体面的事儿,怕是根本没有可能的。
“不是都答应了,你还出这个干啥?”王富兴推了推杜氏。
“上咱们家来提亲的可是不少呢!人家闺秀小姐都能主动上‘门’来,她一个乡下土妞,‘腿’脚还不好,我不嫌弃她,应下这‘门’亲事,还指望我们主动巴巴的上‘门’提亲,给她做面子,她还没那么大的脸!让那啥若溪自己来提亲!”杜氏冷哼一声,反正她同意是同意了,但让她给那小瘸子做脸面,‘门’都没有。
王元荣也没有想到杜氏答应之后,现在又这样刁难。别说上‘门’来提亲,能答应他的求亲,他已经高兴万分了。
杜氏看着面带几分不屑的抿了嘴,“我没有说让她做小的话,已经很抬举她了,你也别得寸进尺!”一个瘸子勾引了她儿子,还想矫情的让他们去提亲,真是笑死人了。
“娘就不能如儿子的意吗?”王元荣脸‘色’难看异常。现在若溪都没有表‘露’出喜欢他的意思,让她主动,更是艰难。
“这还不够如你的意?!你说要娶瘸子就娶个瘸子,还咋如你的意!?难不成你还让娘去添她的脚丫子!?”杜氏气恼reads;。
“娘不想让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你不用管,我跟爹去。”王元荣眉头拧着,简直两边煎熬。
王富兴觉得这样好,拉着杜氏哄劝她,“好了!好了!你看你,当娘的还跟自己儿子置气。多大的事儿啊,是吧!?”然后把她拉到一旁道,“儿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姚若溪都同意他娶了,还因为这点小事儿闹不愉快,你想让儿子跟你离心!?”
杜氏不说话了,‘阴’着脸看了眼王元荣,心里憋气,气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王富兴见儿子笑起来,招呼他,“走走走!去置办彩礼吧!”
王元荣早把段家的彩礼单子背过来,当下就跟王富兴直接去了新安县,拉了满满两车的彩礼。
杜氏看着吸了口气,脸‘色’更是难看。传给儿媳‘妇’的东西,想也没想拿出来。
王元荣这几年自己也攒了不少‘私’房银子,自己‘花’钱买了赤金龙凤镯。
彩礼准备妥当,王元荣就和王富兴上‘门’来提亲了。
姚若溪看着王元荣拉来的两车彩礼,直接愣住了,反应不过来。
王元荣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情意,目光温柔,充满爱恋又忐忑不安的凝视着她,觉得舌头打结,身子也僵了。
这亲事是说好的,姚满屯和王富兴说笑着进屋。
王‘玉’‘花’要招呼姚若溪,见她愣住了,忙给姚若霞使眼‘色’。
姚若霞忙快步过来,拉着姚若溪离开。
王元荣一直看着她随姚若霞和王桂香回了内院,心里却更加的忐忑了。那惊讶呆愣的模样看着可爱的很,却没有欢喜,会不会要拒绝他的求亲了?
“三妹!你不是也觉得元荣很好,嫁给他一定会幸福吗?”姚若霞也是有点担心,姚若溪说是拒绝,那这个事儿就不好办了。
姚若溪满眼复杂,她是觉得别人嫁给王元荣会幸福,可却从没想过自己。上辈子活的年龄加上这辈子的,她已经奔三,也是而立之人了,王元荣……他…
王桂香看着也温声劝她,“元荣一直都喜欢你,若溪你嫁过去,肯定会幸福的!”她见过的人少,其中也就数王元荣最出‘色’,觉得跟姚若溪两个人很般配。
姚若溪更想不通了,王元荣会一直喜欢她……
“他们家日子也简单,又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最要紧的是元荣对你好,他又体贴。爹娘也都满意他,你嫁的近了,咱们一家人也不会分隔老远。爹的意思先定亲,等你长大,他那边也稳定下来了。”姚若霞觉得现在定下来,如果以后三妹真的不愿意,觉得不适合,也不会现在错失一份良缘。
“若溪!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上他们家提亲的人不少呢!你跟元荣订了亲,也就没有那些人上‘门’了。”王桂香说着,又小声道,“这么好的人,你要先抢到再说。”这话是她听王慧丽说的,不止听了一遍。虽然觉得王元荣是不可能看上王慧丽,但别的人就不一样了。听说还有新安县的小姐呢!
姚若溪嘴角‘抽’了下,“这又不是买菜,先抢到再说。”她也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事儿。
外面小四登登登跑过来,扒着‘门’框‘露’个头,“三姐!元荣哥找你说话呢!”
姚若霞瞪了眼笑嘻嘻的小四,拉姚若溪起来,“先去听听看他怎么说。”
姚若溪只好随着出来。
堂屋里王富兴正跟姚满屯说话,王‘玉’‘花’站在‘门’口,见姚若溪出来,指了指西院‘门’。
姚若霞就拉了王祖生和小四到内院去,防止他们偷听了。
如今已经入了深秋,天已经渐冷了。
“冷不冷?”王元荣看她过来,轻声问。
姚若溪神‘色’复杂的摇摇头。
王元荣把软垫放好,让姚若溪在亭子里坐下,自己坐在旁边,心里砰砰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怎么让她答应下来。看姚若溪的神‘色’,更觉得心里塞的,“我…我知道你还小不懂情事,我以后定不会让你受欺负reads;。你不用急着拒绝我,你还有几年才长大,要是…要是……你以后不愿意,我…不会拦着你。”
姚若溪看着他年轻俊朗的脸,少年朝气,青涩又纯恋,这样的人还是喜欢自己的,她却是想不通,“为什么?”
“啥为什么?”王元荣愣愣的看着她。见她打量自己,他早心湖‘乱’成一团了。
“你应该找更好的…”姚若溪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你就是最好的!我…从开始就…就喜欢你。我不是同情,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我只是喜欢你,想娶你,想让你一生幸福。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想好,我们…先定亲,你以后要是不喜欢我,我不会硬‘逼’的!”
若溪,我是一定会让你也喜欢上我,如我喜欢你一样!
姚若溪这会是满腹疑‘惑’复杂的情绪,根本没有察觉,在她眼中的小少年也对她使用了策略的。先定亲,把名分定下,也隔绝别的人再来染指她。然后再慢慢攻陷她的心防,守护她长大,早晚有一天她也会喜欢自己。这就是王元荣的攻略。
“你确定是喜欢我?你要知道一辈子有很长很长。”姚若溪感觉有些想笑。十几岁的青葱少年跟她说,让她一世幸福。她虽然没有恋爱过,没有体会过那种感受,却也看过太过悲欢离合,没有几个说了一辈子,就真的能做到。更何况在这个男人三妻四妾的封建古代!?
“那就用一辈子来见证!见证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不信任,王元荣心里很受伤,他就这么不可信吗?要是换成于晋然说这话,她会不会就信了?她还收了于晋然的‘玉’牌。
见她不说话,王元荣暗暗着急,“我们先定亲,你先看看我好不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姚若溪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这样说下去。她从未想过这个事儿,前路更是渺茫,谁也说不准。而且王元荣给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几年的考验时间。如果她到时候不愿意,他不会硬‘逼’。她有拒绝的理由吗?
“从…从你很小的时候做薄荷酱开始。”王元荣想,他一定是那时候多注目了,才发现她的与众不同,从此视线不离她,连心也丢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别人都是一个样子,只有她,即使一个眼神,一皱眉头,他都觉得动心!?
姚若溪没有话说了,也没法想象她要是无情拒绝这样一个纯爱少年,会给他人生带来怎样的打击。
一直眼神不离她的王元荣的发现她似乎默认,漆黑的眸子顿时散发灼目的光华,尽管克制,隐隐的‘激’动兴奋还是爬上他俊朗的脸庞。
姚若溪愣神的时候,王元荣已经跑出去跟姚满屯说她答应的事儿。
得闺‘女’首肯,姚满屯这才笑着跟王富兴‘交’换了庚帖。
王元荣接过婚帖,忍不住的欢喜溢满,笑容几乎闪到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人的眼。拿起龙凤镯又跑过来,“我爹和姑父已经换了庚帖。我们的亲事也定了。”见她没有排斥,牵过她的手,把龙凤镯给她戴上。
“你现在还小,就没有买大的。以后我再给换别的戴。”说着,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小手。
姚若溪从来没有被一个少年这样对待过,忙‘抽’回手,抓着拐杖出了西院。
王元荣没有追,面上更多喜‘色’。若溪,她也害羞了!
姚满屯这次去请了老宅。姚满仓没在家,王元荣家来的又是王富兴,所以苗氏是不好到场的。
“咋若阳的亲事还没说下,就先给小的定了?”苗氏听是杜氏没来,知道这是不用自己去,皮笑‘肉’不笑的问话。
“只是先定亲。娶亲还是若阳先的!”姚满屯笑着解释一句,他可不会那么快就把闺‘女’嫁出去了。
姚正中很是满意,见了王元荣人,觉得这亲事定的好。
姚富贵和姚文昌也都过来作陪。
这边两家结亲的事儿,杜氏倒是想瞒着的,王元荣却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敢打姚若溪的主意,不过半天功夫,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姚若溪还没有从这事儿中缓过神,王慧丽就带着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气势汹汹的找过来……
第129章 :今儿个毁了你
王慧丽已经有几年没见过姚若溪了,听到王元荣跟她定亲,简直气炸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超多好]她想最多的就是王元荣定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万万没有想到王元荣会和姚若溪这个瘸子定亲。纠集了几个平常玩得好,也爱慕王元荣的就气势汹汹的找来,想要跟姚若溪一个教训,让她退亲。
没想到见到姚若溪,她直接愣了。这还是那个瘦小寒酸的小瘸子吗?她啥时候长这么白,这么标致了?连身上的衣裳和首饰都看着比她的还要好。
天气渐冷,姚若溪已经穿了夹袄,粉紫‘色’绣缠枝‘花’的‘交’颈夹袄,白‘色’挑线撒‘花’裙子,头发随意的挽了个斜髻,围着发髻带了半圈珠‘花’,半垂的头发随风飘着,淡然的走出来。要不是她还住着一个拐杖,王慧丽指定要认不出眼前的人就是姚若溪了。
跟来的几个人一见姚若溪的样子顿时也惊讶了。本以为就算她们家日子过好了点,她爹再是举人老爷,一个瘸子,哪能跟她们比!?可这出来的人,不管穿戴还是长相,再不承认,也比她们高上一筹。顿时让几人就气势松下来。
王慧丽见还没出战,自己的人就先泄了气,瞪了眼几人,提醒道,“她就算长了一个狐媚子脸,打扮再妖气,也还是个瘸子!”
几人本来就是来找茬儿教训姚若溪的,听这话都点头。就算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又能有啥?还不一个瘸子!是瘸子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跟她们比不了的!
王慧丽冷眼不屑的看着姚若溪,“你个瘸子识相的就赶紧退亲,元荣可不是你能配得上的reads;!别想凭一张狐媚子脸就‘迷’‘惑’人!”
姚若溪挑眉,“就算我跟他退亲,也轮不到你这个堂姐吧?”
王慧丽脸‘色’顿时难看,恶狠狠的瞪着眼,“你个小贱人你说啥!?”
“三王岭之所以叫三王岭,就因为是三个兄弟初始建成的村子,三兄弟虽然各有子孙,也早已经出了五服,但整个三王岭的人皆是同宗同源,你若不懂就回去翻一下族谱。看可有同宗姐弟结连理的事儿!?”姚若溪没想到王慧丽比王元荣还大,都十六七了还等着,还真是有毅力。
“你胡说!”王慧丽脸‘色’隐隐发白,怒喝姚若溪,“你最好给我快点退亲,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一个连自己脸面都不要的姑娘家,你又想如何跟我不客气?”姚若溪冷眼看着。
王慧丽还是以为自己是大爷爷是里正,可以在村里横行,还是以为姚若溪可以任凭她欺辱,而她不敢还手。今儿个一下子被姚若溪打击到,又直言她不要脸面,更是羞恨恼怒。全村的人都知道她喜欢王元荣的!这个瘸子凭啥能嫁给元荣?
她心里恼恨,咬着牙上来就要抓姚若溪打她,“你才是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看我先教训你一顿!”
“王慧丽!这不是三王岭,你别‘乱’动手!”王桂香忙上前来拦着。王慧丽在三王岭欺负人也就算了,跑到槐树村来欺负人,真是太过分了。
“我就‘乱’动手咋了?!她这个瘸子哪里配得上元荣!”王慧丽一边叫骂着,一边冲上来,伸着手抓姚若溪的脸。
姚若溪拉着王桂香后退了两步躲过她。
王桂香看她简直眼神几乎疯狂,出声警告她,“王慧丽!你不要再闹了!你大爷爷是里正,若溪的爹也是里正!而且元荣喜欢的也是若溪!”
“胡说八道!你们都是胡说八道!要不是你个小贱人,元荣也不会被你勾引的跟你定亲!你才是个不要脸的小**!还没长大就知道勾引男人!你赶紧给我退亲!否则我要你个小贱人好看!”王慧丽妒恨的指着姚若溪,恨不得上去抓烂了她的脸reads;。
家里刚买了两个婆子,一个姓罗,一个姓方。
罗妈妈出来抱东墙边晒的柴火,远远的见到王慧丽几个小姑娘围着姚若溪,吓了一跳,急忙就赶过来,“三小姐!”
王桂香一看就松了口气,王慧丽可比姚若溪大几岁,她又带着好几个人来,要是动起手来,她们俩人根本打不过王慧丽这些人。
王慧丽打量了眼罗妈妈,“你是哪个老货,快滚一边去!别挡着姑***事儿!”
罗妈妈扫了眼王慧丽几个,微微屈膝,“这位姑娘,我家小姐如何得罪了几位,你们这样欺负上‘门’来,也太过分了吧?”
听她称呼姚若溪为自家小姐,王慧丽脸‘色’一僵,更是‘阴’沉难看。这个小贱人家里啥时候用上下人了!?
前天姚满屯买了五百亩地,去新安县办地契,订砖瓦的时候,人牙子有了消息,看俩人规矩都好,底细清白,就直接把罗妈妈和方妈妈买了回来。
王慧丽身后的王小妹几个见人下人都使唤了,气势顿时又弱下来。实在是姚若溪变的太多,家里越来越富裕,气势汹汹来,却是打击到了自己。
罗妈妈也是在富贵人家待过的,以前的主家赔了生意,减卖奴仆,才把她和方妈妈卖了出来。俩人来到乡下,还以为要伺候一家粗俗的暴发户,没想到主家温厚纯善,几位小姐少爷才学出‘色’品貌都好,对待她们也很是温和。尤其是三小姐,文静淡雅,‘腿’脚又不好,那么可人疼。虽然才短短两天,已经调整好状态,好好服‘侍’主子。
打量了眼王慧丽,罗妈妈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姑娘若是不满我们我们小姐的亲事,那真是让姑娘费心了。这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娘若实在有意见,可差大人出面。我们小姐的还要念书,就不多陪几位姑娘了!”说完,伸手扶着姚若溪回家。
王桂香连忙跟着,她是真的怕王慧丽动手打人。她可是打过不少人的!
王慧丽气的鼻子都要歪了,“那个老货是啥意思!?”
后面的王小妹几个虽然气恨,看王慧丽的样子,却不敢明说出来reads;。那明显是嘲讽她们多管闲事儿淡‘操’心,姑娘家出来‘乱’说亲事的事儿,还挤兑她们没念过书,抬高姚若溪。
王慧丽快气炸了,又追上去叫‘门’,“姚若溪你个小贱人给我出来!你快给我出来!”
“外面谁在骂人!?”王‘玉’‘花’听见,脸‘色’一沉,抱着瑾哥儿就要出来。[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从姚满屯当里正,还没听见谁敢当面跑到大‘门’口来这样叫骂的。
“不过是一群嫉妒冲昏头的,夫人不用理会。让奴婢出去瞧瞧。”罗妈妈劝了她一句,快步出来。
方妈妈也跟上来,想看看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姑娘家竟然不顾一点脸面这样上‘门’来闹的。
罗妈妈出来也不理会王慧丽,直接看着王小妹几人道,“这几位姑娘,你们也都是年纪不小的人了,该说亲嫁人了的,要是还这么不顾脸皮,不要名声,以后毁的可是自己的前程。这姑娘嫁人可就是再投一次胎,但你们要是自己把自己的路子给堵死了,这辈子可就完蛋了!”
王小妹几个也只是十四五的小姑娘,爱慕王元荣,记恨姚若溪一个瘸子还能和王元荣订了亲,被王慧丽挑拨几句,就互相撺掇着来寻仇了。看到事实情况,那么大的落差,本就受了打击。现在又听罗妈妈奉劝警告的话,顿时都后退想走了。
王元荣已经定亲了,就算不定亲也是轮不到她们的。她们也就是嫉妒,气不过。可要是因为这个就毁了自己的亲事,可真是哭都没有地方去。
“她拉着你们来,你们就自甘堕落,不要名声,自甘毁了自己!?”罗妈妈嘲讽的撇了眼王慧丽。
王小妹几个对视一眼,再看村里已经有人看到她们,往这边来了,更是害怕起来。
“姑娘家的名声就是命,几位姑娘还是赶紧的回家吧!那边人可都过来了,要是传了什么话出去,吃亏受累的可是你们自己。”方妈妈指了指不远处过来看热闹的人。
王慧丽见几人想走,就上来拦着,“你们几个站住!别听那两个牢**胡说八道!姚若溪那小贱人根本就不配嫁给元荣!我们提前说好的,还没吭声,你们就要走了!?”
“几位姑娘被人挑拨着来找茬儿,冒着名声丢尽的风险,又能得什么好处?是王少爷会娶你们,还是给了你们多少银子?”方妈妈见几人打退堂鼓,说话就更直接了reads;。别说三姑爷跟她们小姐定了亲,就算还没定亲,这样的进‘门’连丫鬟都做不了。
王小妹几个脸‘色’顿时更难看了,好处?她们哪里有啥好处!虽然幻想过不少次,理智回来的时候也知道王元荣也不会娶她们。看着几个瞧热闹的人越来越近,几人你拉我,我拽她的,“慧丽!还是赶紧回家吧!”
王慧丽要拦,几个人就走的更快了。
朱氏纳罕的过来,“这是上‘门’找茬儿的?谁家的闺‘女’,这么悍!?”
王小妹几个一听,急忙跑了起来。要被人抓住说道一顿,她们就嫁不出去了。
王慧丽气恨的咬牙切齿又跺脚,可是没有人给她撑着,又是在外村子,看着来人,怒指着姚若溪家‘门’恨恨道,“姚若溪你个小贱人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跑的比王小妹几个还快。
王桂香出来看了看,回去报告消息,“已经走了!”
姚若霞却看着罗妈妈和方妈妈若有所思。若是平常,有人上‘门’挑衅定然要更加冲突,吵闹起来。这俩人出面只几句话,就‘劝退’了王小妹几个,让王慧丽孤掌难鸣,没办法再闹。
人家找上‘门’来骂自己闺‘女’,王‘玉’‘花’自然没有好话。
罗妈妈正劝王‘玉’‘花’,“夫人何必跟那起子人一般见识,没得失了身份。她们就是嫉妒,自己作践自己,不用理会她们,作践到头,是没好结果的!”
王‘玉’‘花’也知道闺‘女’家尤其是不能作践自己的,就是气不过,说嘴几句,也不吭声了。
姚若溪招了方妈妈问话,“跟你们一块的,方妈妈可还知道人品好,做事踏实的,也介绍来几个,不拘是丫鬟还是小厮管事的。”
方妈妈一听这话,犹豫道,“回三小姐话。()我家的俩小子都是‘挺’能吃苦的人,要不领来给老爷瞧瞧?要是能看得上眼,留他们做杂工也是行的。”主要是她看这家里没多少活计,只有两头小野猪,她和老罗多忙活会也就照看完了。
“若是方妈妈的儿子,品行想必也是不错的,‘抽’空领过来瞧瞧吧!”姚若溪点点头。如果一家人都买过来,也更归心,做事也更卖力些。
方妈妈回头跟罗妈妈一商量,罗妈妈准备把自己儿媳‘妇’也带过来,不过儿媳‘妇’还带着个才六岁的孙‘女’不能干什么活儿,就过来求王‘玉’‘花’个恩典,“我家那口子死的早,儿子也病没了。儿媳‘妇’带着孙‘女’在家,也是能麻利的手,就是孙‘女’才六岁,还做不了多少活计,夫人看……”
王‘玉’‘花’听她男人死了,儿子也死了,顿生同情,让她尽管把儿媳‘妇’和孙‘女’带过来。
没两天,方妈妈就带了俩儿子,罗妈妈带了儿媳‘妇’梅嫂和孙‘女’小萝过来。
梅嫂脸上长了块拳头大的红胎记,不敢抬头,小萝怯生生的站在旁边,想拉梅嫂,看了眼姚若溪和王‘玉’‘花’几人,又规矩站着。
方妈妈的两个儿子,大的一个十四叫江明,小的一个十一叫江远,看样子也是都学了些规矩的。
姚若溪看他们眼神清澈,带着两分灵动,不‘乱’瞄‘乱’看,规规矩矩的,回话也很是有礼,就跟王‘玉’‘花’说了怎么看人,然后把几人都买了下来。
家里的客房顿时都住满了,江明和江远则住到了啤酒厂去。王桂香看着犹豫,“若溪!我都住了好些日子,也该回家了吧!”
她的针线比姚若溪好,在帮姚若霞绣衣裳。可吃住了这么些天,虽然也天天帮着干些活儿,王桂香却觉得总是白吃白住的。而且她的年岁也不小了,一直住着,别人也会说闲话。
“家里有地方住,不碍事的。等后面的房子盖好,罗妈妈她们都是要搬到后面去住了。”姚若溪知道她是担心不够住的,笑着劝她。她的双面绣还没有衙,学成双面绣,她嫁人也多一份依仗。
王桂香不好意思的笑着点头,说让她帮着绣衣裳不假,却是想让她学双面绣,她都知道的。
姚若溪的双面绣屏风已经接近尾声了,时间不多,炕屏却是来不及绣了。
“要不绣几把执扇,或者荷包手帕的,留着用reads;。”王桂香听这事儿就建议。
段浩奇那边又没有啥亲戚,荷包用的也少,姚若霞就让她别绣了,“不是开‘春’还要进京去拜寿,屏风绣完了,你就赶紧的准备寿礼吧!这边有娘和桂香帮忙,我不差什么东西了。”
姚若溪想了想,笑着应声,却还是剪了布,做了铁圈,把铁圈用细棉布缠了一层固定好,做几套‘胸’衣出来。
“大姐先试穿一下。桂香回去也拿两套。”姚若溪拉着姚若霞试穿。
“这个…那么小,怎么穿啊?”姚若霞听是当肚兜穿的,顿时惊疑着脸发红。
“试试。”姚若溪拉她里间,教给她换上了‘胸’衣。
姚若霞惊羞不已,“穿这个,还咋见人啊!太……”大了。
姚若溪现代的时候因为双‘腿’残疾,致力于编程,也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体现‘女’‘性’美的东西,也是近期想着姚若霞出嫁要‘洞’房‘花’烛,才想起这‘胸’衣来。见姚若霞满脸通红,低声说了几句。
姚若霞还是有些不敢穿,没想到就两片布,穿上就像包着一样,竟然一下子就变大那么多。
“回头给娘也做两套穿。”姚若溪看着‘挺’翘起来的‘胸’部,抿着嘴笑。
等姐妹再出来,王桂香就盯着姚若霞的‘胸’脯瞧啊瞧,直瞧的姚若霞满脸烧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玉’‘花’抱着瑾哥儿过来,“你们几个对着笑个啥,笑的脸都红了。”
“没…没有!该做饭了吧?我去做饭!”姚若霞红着脸站起来,就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往厨屋去。
饭还没做好,段浩奇就过来了,是嫁衣做好了,来送嫁衣,让姚若霞试穿。
姚若霞来不及脱掉‘胸’衣,看到段浩奇,双颊更是红透了。
姚满屯和王‘玉’‘花’正在问婚礼的准备情况,段浩奇心不在焉的回着,眼神一个劲儿的去瞄姚若霞,总觉得她今儿个好像不一样了。
等姚若霞试穿了嫁衣,腰身的地方很好,就是腋下还需要改动一下,不收一点,因为冬天,层层叠叠的穿上,会显得胳膊下夹了东西一样,后肩也会有点鼓起来,脱掉嫁衣的时候,忙顺便把那聚拢的‘胸’衣给脱了下来。却是一直想着刚才段浩奇瞧着她的眼神,炽热,黏腻,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穿了这个聚拢‘胸’衣,变的更大显得奇怪了,心里胡思‘乱’想着,外面又喊她,就手忙脚‘乱’的把那套‘胸’衣收在了嫁衣里面。
成亲前的规矩是不能见面,不过乡下没有那么严苛,段浩奇也心心念念的就想黏在姚若霞身边,借着这个机会跑过来,已经让段太太说了他一顿。所以吃了饭,记着嫁衣哪个地方要改的,就又带着回去了。
一路上想着姚若霞穿嫁衣的模样,段浩奇心神‘荡’漾,回到家没有先去把嫁衣拿给裁缝,自己展开看,却发现里面的聚拢‘胸’衣,顿时惊疑了。
拿起那样子奇怪的‘胸’衣打量比划了一番,都没想到是做什么用的。突然想到姚若霞今儿个比往常的细微变化,好像……身条更婀娜,‘胸’脯…也更加‘挺’翘了。
把‘胸’衣往自己身上一比划,想想姚若霞‘玉’白的肌肤,穿着这样深紫绣‘花’‘胸’衣,段浩奇轰的一下脸‘色’也全红透了,一瞬间,血脉逆流,几‘欲’喷涨。又想到她慌‘乱’的模样,绯红的脸,猜想这‘胸’衣怕是脱下来的时候慌‘乱’中放进了嫁衣里面。
那现在,知道这样奇怪的‘胸’衣到了他这里,指不定羞成啥样了呢!
段浩奇心里翻滚起来,悄悄的把‘胸’衣收起来,把嫁衣‘交’给裁缝修改,心里想着要不要把这个‘胸’衣瞧瞧给她送回去。
而找了一圈没找到的姚若霞,骤然想起‘胸’衣被她放进了嫁衣里面,震的霎时满脸通红通红,懊恼的恨不得揪自己的头发。
姚若溪听到也是愣了下,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装作不知道?还是跑去要回来?
只是天已经黑下来,就算去要也是不可能这个时候出去的了。看着姚若霞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的样子,姚若溪也有两分讪讪,要不是她让大姐试穿,也不会把那个‘弄’丢了出去。那嫁衣是拿去给裁缝修改去了,幸好不是肚兜,不然可就好看了,也幸好这古代的人不知道‘胸’衣是个啥。
姚若霞辗转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萧恒墨悄无声息的‘摸’进姚若溪屋里,拿了火折子点了蜡烛。
姚若溪一下惊醒,看着又大模大样肆无忌惮半夜闯进她屋里的萧恒墨,暗自咬牙,“你又来干啥?”
萧恒墨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是两杆土枪,“小乖乖!东西做好了,你来试试看一下。”
姚若溪飞快的穿上长袄起来,黑着小脸抓了一杆土枪,看了下子弹,然后拉着上了镗,站在窗户下,朝着窗外‘砰――’的一枪打了出去。
萧恒墨本来看她熟练的动作正诧异,没想到她直接就朝外面打了一枪,伸着手来不及阻止。
这种土枪虽然威力不是太大,但声音还是震响的。这一声枪响,直惊的睡梦中的一家子人全都瞬间惊叫着醒了过来。
瑾哥儿直接惊吓的大哭起来。
“咋着了?咋着了?”
“除了啥事儿了?”
姚若溪以为萧恒墨过来,家里的人肯定又要一睡无梦到大天亮了,没想到这次竟然没有下手。听着外面的惊叫声和瑾哥儿的哭声,姚若溪呆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呆愣的反应不过来,还保持打枪的姿势,僵硬的扭过头看萧恒墨。
萧恒墨是真的没有想到她动作那么流利的就开抢了。见她呆滞的模样,烛光闪耀中,素白的小脸近乎透明,往日淡冷的凤眸更是呆呆直直的,小嘴微微张着,被自己震惊住了的样子,眨眨眼,迅速弹灭了屋里的烛光,拿过姚若溪手里的长枪收到旁边。
周围一下子陷入黑暗,姚若溪也顿时惊醒过来,却是看不见周围哪是哪,只能凭着印象往炕边‘摸’。
今晚的月‘色’还是很不错的,月高星稀,月光却也很是皎白明亮,萧恒墨武功非凡,即使夜间也能自然视物,看她黑暗中伸着手‘摸’索着,小脸的又是懊恼又是愤怒,紧皱着眉头,眉头一动,把火折子递到她手边。
外面姚满屯和姚若霞,姚若阳几个已经披着衣裳开‘门’冲了出来。因为声音就在她们家院子里,见姚若溪没有动静,姚若霞立马就冲到‘门’外敲‘门’,“三妹!三妹你没事儿吧!?”
姚若溪吹着了火折子,屋里顿时微亮起来,萧恒墨靠在立柜旁边躲着,姚若溪‘摸’了下自己的银针,见他似笑非笑的挑着眉头,气恼的收回手,忙去开了‘门’,“我没事儿,大姐!刚才怎么了?”
“你没事儿就好!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突然的一声惊雷一样,就惊醒了。”姚若霞看她长袄已经穿在身上了,不仅疑‘惑’。
姚若溪忙解释,“我原本起夜,谁知还没出来,就听到那一声震响,惊的火折子掉在了地上。”
姚若霞点点头。
王‘玉’‘花’抱着瑾哥儿刚哄了他不哭。
王桂香和小四也都起来了。
姚满屯看内院的人都没有事儿,就开了二‘门’去前院看了,姚若阳,王祖生和丁显聪几个也都没事儿,罗妈妈几人也都惊吓了下,知道都没有事儿,都松了口气。纷纷疑问刚才到底是个啥情况?
姚若溪的书架上摆了不少地理杂文,轻咳一声,微皱着眉头,一脸正经的解释,“可能是一道球形闪电,像光球一样漂浮在地上,会爆炸,或者一闪而逝消散开来。”
家里的人都知道她‘见’多识广,看的书多懂的也多,只是抬头看看天上的高悬的明月,明明就是个大晴天,这个时候会有闪电吗!?还有那个球形闪电,她们都没见过,也没听过的。
大冷的天,又大半夜的,又等了一会,见没有事儿,众人这才各自回屋歇息。
姚若溪黑沉着小脸进屋,就见萧恒墨拉了一条备用的被褥裹在自己身上,大模大样的坐在她炕上,手里拿着两把长枪正把玩着,顿时脸‘色’更黑,目光冷冷的瞪过去。
“我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打了一枪。”萧恒墨狭长的桃‘花’眼微眯着,嘴边挂着浅笑,绝美的面容在烛光反‘射’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做的很成功,你可以走了。”姚若溪冷笑一声,左手已经捏住了两根银针。
“这么好的宝贝,还没起名字呢!你觉得火铳如何?”萧恒墨实在觉得土枪俩字难登大雅之堂reads;。
“很好。”姚若溪冷声回了俩字。
“我饿了。”萧恒墨看她明显怒气,笑眯眯道。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姚若溪知道这个人的无耻程度,随意进她房间,大模大样偷自己的图纸,更是跑去偷了今年秋闱的考题,强盗都没有他那么无耻。转身翻了一包五‘色’点心扔给他。又出去到堂屋的炉子上倒了热茶过来。
没有放倒姚满屯等人,还出了刚才的事儿,是没办法再跑到前院厨屋‘弄’吃的,萧恒墨也只好对着点心和蜂蜜‘花’果茶将就一下。
姚若溪看着他动作不显优雅的吃完走人,这才黑着脸重新脱了衣裳睡下。就这么点事儿,竟然还跑过来惊扰一趟,权势高的人都这么任‘性’!?
她这边刚睡下,萧恒墨就返回来说了句,“小乖乖!你想要墨狐皮,回头给你‘弄’两张。”
姚若溪牙磨的咯吱咯吱响,这个强盗又偷看她的图纸!
次一天众人起来,还对昨夜的那个‘球形闪电’谈论不已。也因为这个,可能都有些没有睡太好,姚若溪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被莫名扎了一针的王祖生龇牙咧嘴的,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姚若溪面上还笑着,心情绝对的不好。他只不过小小偷懒一下,就扎他。
而这边姚若溪心情不好,那边还偏有人又撞上来。
王慧丽回到三王岭又去探了杜氏的口风,是知道杜氏对姚若溪的嫌弃和厌恶,想着王元荣喜欢姚若溪,也不过就是因为她长的有两分姿‘色’,那也是因为打扮的好,穿的衣裳好,才显的颜‘色’好些。
她愤怒恼恨,把自己最贵的一套衣裳,和金步摇小珠‘花’都拿出来戴上,擦了胭脂,好好打扮了一番,准备去见王元荣,却见王元荣又去找了姚若溪。更心里恨的不得了,想着法的一定要报复,让王元荣退了姚若溪。就算她嫁不了,也不能眼看着那个不要脸的小瘸子得意了!
王元荣和姚若溪定亲的消息传出来,王宝柱很是痛心的跑来质问王元荣,为啥抢走了姚若溪。两人虽然辈分不一样,却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王宝柱一直觉得姚若溪坚强文静又厉害可人,从同情,心里的好感渐渐的变成爱慕reads;。实在接受不了王元荣不吭不响的就把姚若溪定亲了。
王轲劝住了王宝柱,即使不是王元荣,姚若溪也跟王宝柱不可能的。
王宝柱自己也知道,不管辈分还是感情,心里还是生气。没有跟王元荣一块去打猎。
王元荣自己猎了几只野山‘鸡’,还抓了一直松鼠,编了笼子养着,让王轲去开解王宝柱,他拎着东西给姚若溪送过来。
小松鼠怯生生的,等着滴溜溜圆圆的大眼,拿了小四扔进笼子的核桃吃着。
“好可爱!好可爱!”小四一下子就被这小松鼠萌化了,围着笼子笑嘻嘻的。
瑾哥儿也瞪着一双不小的凤眼好奇的看着笼子里的松鼠,伸着小手咿咿呀呀的跟姚若溪说话。
姚若溪冲的王元荣一笑,跟他道谢。
王元荣看着她,黑亮的眸子‘荡’着层层情意,回她灿笑。
王慧丽远远的看见王元荣从姚若溪家出来,还满脸的笑容,简直刺痛了她的心。恨恨的看着,眼里是近乎疯狂的怨毒。小贱人,今儿个就毁了你,看你还咋勾引元荣!
出这么点字,很抱歉。明天会尽力加更。但亲爱的表等,因为这几天身体很不好,不一定几点起得来,对不起的说
给亲爱的们推个清新暖恋文――水墨青烟――选夫记之侯‘门’长媳――
“漪儿,你此生都是我的妻,除了一样无法给你。其他尽我所能,许你一世无忧!”
温润却薄凉的嗓音,如情人呢喃。转眼间,便是一封休书,落入她手。
害她满‘门’被斩!
重活一世,水清漪打定主意,离前世害死她的薄情之人远远的,找个安守本分的人嫁了。
谁知,事与愿违,那个她避如蛇蝎的男子,却摆脱不了……
第130章 :死神的镰刀
“二哥!你先去藏好了,等那小贱人出来我再叫你。[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说”王慧丽压低声音,叮嘱身后的王智慧。
“真的要这么干吗?”王智慧心里有些害怕又忐忑,让他去打人一顿,吓唬人还行,让他做这样毁人清白的事儿,他还真是头一次,心惊胆战又无比害怕之后被报复。
“人都来到这了,你还说那么多废话干啥!你忘了是那个小贱人毁了你的亲事!?”王慧丽瞪他一眼,她是绝对不会眼看着王元荣娶别人的reads;!绝对不能!只要毁了姚若溪这小瘸子,杜婶肯定会跟她们家退亲的!到时候王元荣也知道这小贱人多下贱,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王智慧张张嘴不再说啥,姚若溪还在三王岭的时候闹的那一场,让他好好的亲事也黄了,多‘花’了好些聘礼,才娶了个不咋样的‘女’人进‘门’,他心里也是仇恨了。
不过王智慧也忘了,是他先为了王慧丽报‘私’仇要打姚若溪,后面更是偷了王三全的牛,才被程氏大闹一场,人家看不上他的品行,才不愿意再结亲的。
王慧丽看着王智慧藏好,自己另找了一个地方躲着,紧盯着姚若溪家的大‘门’。
因为姚若溪傍晚的时候都会出‘门’,看着王祖生和小四围着院子跑步锻炼。
白天还是晴天,到了傍晚就‘阴’下来,冷风飒飒,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天‘色’慢慢的暗下来,姚若溪家已经早早的吃了晚饭,照例出来锻炼。
王祖生一脸的不情愿,缩着脖子抱怨,“这么冷的天,刮着大风还要出来炼。”
“不管刮风下雪,都一样。”姚若溪眉头挑了挑。
知道她心情不好,怕她再扎自己,王祖生忿忿的吸了吸鼻子,跟着小四一块跑起来。
姚若溪看着俩人跑远,回头看向路的尽头。
那边传来了马蹄声,来的人正是段浩奇,他也是悄悄跑过来给姚若霞送她的‘胸’衣,怕她不好意思。
“三妹!你大姐她……”段浩奇翻身下马,放低脚步声,小步过来询问。
姚若溪看他怀里鼓着,眸光一转,又看他哈着气直作揖祈求,一副可怜的模样,转身回家去叫姚若霞。
看到姚若霞出来,段浩奇眼神一亮,往她‘胸’脯一扫,没有前天见到的‘挺’翘,伸手‘摸’向怀里的小包袱,心砰砰直跳。
姚若霞更是脸上烧的不行,不敢抬眼看他。
“我…我就想跟你说说话。”段浩奇伸伸手,看了看姚若溪,又收了回来reads;。
“大姐要快点回来。”姚若溪知道年轻小情侣爱心萌动,给她留了空间,又去看着王祖生和小四锻炼。
姚若霞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想到自己那样的‘胸’衣‘阴’差阳错的‘弄’到他那里去,就羞愤懊恼的不行。
段浩奇见姚若溪走了,一把拉住姚若霞,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开给她披上,“我们去那边说话好不好?”
姚若霞羞的没法开口,由他拉着到不远处的一个僻静地方说话。
段浩奇不舍得放开她的手,看她羞愤的模样,从怀里掏出红绸包住的小包袱,灼灼的看着她,“你把这个落在嫁衣里面了,我想着你还要穿,又怕人看见了不好,就悄悄给你送过来。”
姚若霞脸‘色’更是红了个透,一把夺过那小包袱,瞪了他一眼,就要走。()
“别走…”段浩奇心神澎湃,哪舍得让她就这样走了,一把抱住她。
“你…快放开了!”姚若霞一惊,全身都僵了,脸上更是热的她羞愤,眼神‘乱’瞟,就是不敢看他。
“霞霞!我就抱一会,就一会儿。”段浩奇轻声请求着,双臂抱她抱的更紧了。
姚若霞的武功想要挣开他很是容易,可他热热的‘胸’膛紧靠着,隔着皮袄都能传来砰砰有力的心跳,头上是他颤抖的低语,粗重的喘息,她心里一软,埋头在他‘胸’前,由着他抱了。
远处一道‘阴’毒的目光直直的‘射’过来,看着俩人搂抱在一起,汪正愤恨的咬着牙,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他本想着趁着这个爱慕虚荣狠心抛弃他儿子的贱人出嫁前给她个教训,没想到会看见段浩奇过来,俩人不要脸的搂搂抱抱。简直下贱又‘淫’‘荡’!瞧不起他们家,他汪正今儿个就让这个贱人知道瞧不起他的下场!
“好一会儿了,快…快松开吧!”姚若霞红着脸推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霞霞,我想……亲亲你,可不可以?”段浩奇如今已经十七了,翻过年也就十八了,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也是知晓情事的,心上人,未婚妻就在怀里,心神‘荡’漾,情不自禁的就想多得一点,再多得一点。
俩人下个月也就要成亲了,姚若霞抬眼看他,就被浓情温柔的目光吸住了一样。
段浩奇屏住呼吸,低头一点一点的靠近。
姚若霞惊羞,吓的急忙躲开。他们可是还没成亲……
她一躲开,段浩奇一个‘吻’就落在她脸上,轻轻压抑又灼热的呼吸喷在脸上,姚若霞急忙闭上眼。
段浩奇却搂紧了胳膊,顺着她的脸颊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吻’了几下,见她仿佛吓住了,没有反抗,大着胆子贴上她柔软的小嘴。
‘唇’上的柔软冰凉让姚若霞睁开眼,就见他闭着眼,一副虔诚的模样,‘吻’的轻柔小心,她心里麻麻痒痒的,僵着身子被他搂的那么紧。
段浩奇松开她,痴痴的看着她,见她也闭着眼睛,又慢慢的贴上来,小心的试探的‘吻’着。又克制不住心里的‘激’情澎湃,忍不住攥紧了胳膊,加深这个亲‘吻’。
“唔…”姚若霞被吓了一跳,再想推开他,却发现他力气大的惊人,紧紧的攥着胳膊,凭她下了力气也推不开,更是被他夺占了呼吸,那样笨拙的深‘吻’探索,不时就身子软的使不上力,只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施为。
汪正面‘色’狰狞的死死盯着,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咒骂着。这姚若霞就是个下贱‘浪’‘荡’的贱胚子!爱慕虚荣,瞧不起他们家,说好的定亲,却敢看上了段家的少爷,段浩奇。这个贱人那么想嫁进富贵人家,他偏偏要让她美梦破碎,名声扫地,一辈子嫁不出去!最好自己死了才好!
这段浩奇也屡屡揭‘露’他,侮辱他,更是对他连番打骂,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他今儿个就给他戴上一顶绿绿的大帽子,气死这个小畜生!
暗中的王慧丽也是瞪大了眼瞧着两个人亲到一起。段浩奇,一个跟王元荣不相上下,却更富贵的少爷,竟然也被这姐妹勾引了!怪不得好好一个富户少爷非要娶姚若霞,原来是‘迷’‘惑’勾引了。对男人使出这招儿,又有几个能挡得住!?
只是她想到王元荣,更是恼恨嫉妒。别人挡不住,王元荣就挡住了。对她的殷切不屑一顾,说她下贱。可是这样只让王慧丽更加仇恨姚若溪,愤怒怨恨过,王慧丽又看见这一幕,更觉得王元荣是特别的,心里也更怨毒姚若溪reads;。
段浩奇不舍的松开她,看她两眼泛着水光,娇软无力的待在自己怀里,嘴‘唇’也被他亲‘吻’的红肿水润,咽了下气,又亲了一口,恨不得把她立马娶回家。
“我要回去了!”姚若霞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外面很是冷,段浩奇抬眼看了看,估‘摸’着快要下雪了,挣扎着松开手,“成亲的时候,那个…你一定要穿啊!”
姚若霞只想赶快回去,被他气息完全包围,让她有窒息的感觉,听他说话胡‘乱’的点头,心里还有别的事儿,也没有听的太清楚。
段浩奇一点不想走,还是松开了手。
姚若霞解开披风又还给他,“你还要回去,快披上吧!”
“你一定要穿那个啊!”段浩奇又叮嘱了一遍,他好想看她穿上那样的小衣,想看看究竟怎样的美。
“你快回去吧!”姚若霞红着脸推开他,后退了两步。
段浩奇一步三回头的去牵了马,让她先回去。
姚若霞眸光飞闪了下,“我看着你回去。”
段浩奇心里一‘荡’,幸福的傻笑着打马离开。
‘摸’了‘摸’疼肿的嘴,姚若霞又上前一段,眺望段浩奇离开的背影。
汪正远远的看着,急忙悄悄的‘逼’近。
姚若霞转身拐弯身影就不见了。
汪正迅速的跑来,见草丛石头旁的人,因为天‘色’黑,又凑近打量了下,看到她身上的好料子,头上闪光的金步摇,冷哼一声掏出汗巾。爱慕虚荣的下贱胚子,今儿个我汪正就让你变成更加下贱‘淫’‘荡’的‘女’人!
王慧丽不知道眨眼功夫,咋姚若霞从她前面一晃,人就找不到了。嫉妒恼恨她跟段浩奇亲热,耽误她的时间。正要找人,找姚若溪,突然感到身后有人急奔过来,她以为被发现了,惊惧的急忙扭头去看。
汪正飞快迅速的‘逼’近,拿着汗巾往王慧丽脸上一捂,死死的扣住她‘乱’抓的胳膊,把她往地上按。
王慧丽惊恐的瞪大眼,吸进去的是汪正‘花’大价钱从镇上‘混’‘混’手里买的‘迷’‘药’,意识很快涣散,却也知道自己被一个男人捂了,惊惧疯狂的挣扎着想逃。
汪正早就在策划,又怎么会让她逃跑,捂着她的汗巾不松,王慧丽只挣扎了几下就昏‘迷’过去了。
‘阴’鸷的目光,狰狞得意的看向‘门’口站在院里灯光照出来的姚若溪身上,看她张望着在找人,得意的‘阴’笑两声。姚若霞这个贱人,今儿个他就彻底的毁了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到时候一脖子吊死!他要让这个贱人后悔没有嫁给他儿子!
又看了眼远远的姚若溪,汪正不敢多停留,扛起王慧丽大步的离开,朝一里外的草林奔去。
等她走后,姚若霞从另一边出来,目光冷芒闪烁,犀利冰寒,冷冷的勾起嘴角,撇了眼王智慧待的地方,悄悄从另一边回家,直接飞身跳进院子里。
王祖生和小四已经跑完了五圈,因为后面加盖房子,又多圈出了一大块地,跑完五圈,俩人都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回去洗漱了练字。”姚若溪冷冽的目光扫出去一眼,率先进了‘门’。
王祖生翱着,拖着沉重的双‘腿’,耷拉着肩膀跟在后面。觉得姚若溪真是太狠了,院子小的时候跑五圈,现在加盖了一排房子,大出那么多,竟然还让他跑五圈,简直要累死他!
小四擦擦汗,嘴上也说着好累好累,面上却笑嘻嘻的。
罗妈妈早烧好了热水,和方妈妈一块伺候着几人‘弄’好水,洗漱好。
“烦劳方妈妈等会做碗宵夜吃。”姚若溪也进了堂屋,还拿了医书和手札出来,一副要忙很长时间的样子。
伺候了这些天,罗妈妈和方妈妈早就‘摸’清了,三小姐‘性’子文静恬淡,喜好医书,不做针线活儿的时候,就做一整下午的时间看医书。
“三小姐有事儿尽管吩咐奴婢们,总是这么客气!”方妈妈笑着屈膝,下去准备宵夜。
王桂香看着就劝她,“若溪你身子不好,还是别熬夜了。”她明天就要走了,还想跟她说说话呢。
姚若溪眼里闪过一抹歉意,“今儿个突然有些感悟,我就看一会儿。”
姚若霞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招呼王桂香把她这几天绣的双面绣荷包帕子包了几个,荷包里还装了一个赤金‘花’钿,一对珠‘花’。王桂香翻过年也要出嫁了,还住了这么些日子帮她绣衣裳,心里很是感‘激’。
王桂香说啥都不要,俩人推来推去,姚若溪也笑着劝了句让她收下。
“我真的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双面绣教给我,那个是你们创出来的绝学,我学了已经是占大便宜了,还要这些东西,真是没法做人了。”王桂香说啥都不要。
王‘玉’‘花’也笑着劝她,“是她们给你这个小姨的一番心意,桂香你还是拿着吧!”
“‘玉’‘花’姐!我……”王桂香羞急的不知道该咋推辞,只好接了。
姚若霞又把姚若溪做的‘胸’衣给她包了两套,“等明年你成亲,也穿上这个。”
她本就是容易害羞的人,王桂香红着脸说不出话来了。
姚若霞围着火盆坐了,又拿了绣‘花’棚子做绣活儿。
这个架势,他要跟着练字到几个时辰啊!?王祖生觉得头上冒汗,姚若溪这个凶恶的,现在订了亲,连诅咒她嫁不出去就诅咒不成了,更知道她心情不咋好,咬着牙忍着困继续练字。
白天的时候王元荣还送来几只野山‘鸡’,晚上炖的‘鸡’汤还在,方妈妈和罗妈妈忙活着生了火,切了些‘鸡’丝炒了,用‘鸡’汤下了‘鸡’丝线面。
几个孩子都没睡,姚满屯也没有睡,跟着一块吃了碗热汤面。王‘玉’‘花’困的早,带着瑾哥儿已经睡着了。
屋里热烘烘的,外面等着的王智慧快冻僵了,见王慧丽还没有把姚若溪骗过来,不由的着急了,跑过来一看,不仅王慧丽找不见踪影,姚若溪家的大‘门’也早已关上了。
他顿时害怕了,天都这么晚了,也不会有人出来了,他就忍不住困眯了一会,现在人都不见了。难道是妹妹提前回家了!?不会!她一个闺‘女’家根本也不敢走夜路从槐树村回到三王岭的。那现在人上哪去了?被姚若溪家的人发现,关起来了?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惊恐。要是被抓住,问出来就坏事儿了。王智慧又一想也不对,就算他们晚上在这边也说明不了啥,毕竟他们没有下手,姚满屯家敢关押他妹妹才是犯罪呢!
这么一想,王智慧又找了一圈,没发现王慧丽,就过来叫‘门’,“姚满屯!快放我妹妹出来!你们‘私’自关押我妹妹是犯法的!快点放了我妹妹!”
他故意闹大,叫喊的声音也很大。
屋里的姚满屯等人听见,都惊疑了。
姚若霞和姚若溪对视一眼,也都惊疑的站起来。
众人都穿好皮袄大袄出来。
那边姚文昌家也被吵了出来。
王智慧怕自己也被姚满屯家关押,狠狠揍他个半死,就破口大骂,叫嚷的声音在半夜里尤其响亮,传出去很远。村里的狗也都汪汪叫了起来。
不一会,村里就有人起来,听见这边大半夜的吵骂起来,不少人都赶了过来。
“你们家要是没挟持我妹妹,就让我进去搜一搜!不让搜,就是你们挟持的!”王智慧怒指着姚满屯叫嚷。
“简直莫名其妙,你妹妹丢了,又咋会丢到我们槐树村来,还大半夜的丢到我们家来!?”姚满屯冷笑,王慧丽上‘门’来闹的事儿他知道,一个闺‘女’家连名声都不要了,现在天都快子时了,却出现在她们家附近,指不定又打什么歪主意了!
众人也都奇怪,七嘴八舌的回着不可能。三王岭的闺‘女’,大半夜的咋地也不会跑到槐树村来的!王麻子家又跟槐树村没有亲戚!
王智慧说不出个辩白的话,就咬死了王慧丽是在姚满屯家‘门’口不见的人。
“搜我们家是不可能reads;。你也没有那个资格!你妹妹丢了,那是你们家的事儿,如果你是来我们村求助的,我就招呼几个人帮你找找!如果是来找事儿,还是回家去吧!”姚满屯冷眼看着王智慧。
他说完,立马就有人应和,“是啊!要是求助就帮你找找,我们村的人可是最和善的。要是闹事儿,就快滚吧!大半夜的简直有病!”
“那你们找啊!你们找给我看看!”王智慧没法了,叫嚷着让找人。主要是他也没有看见王慧丽去哪了。
姚满屯拧着眉‘毛’,实在不愿意帮忙,又想着王慧丽一个闺‘女’家,在他们村子附近出了啥事儿也不好,出声邀几个汉子帮着找找人。
村里人是越来越信服姚满屯的,听他发话,一些热心的人就说帮着找找。
于是一行人三五成群的点了火把在村子附近找了起来。
有眼尖的,就看到了王慧丽被汪正按在地上碰掉的绢‘花’,还有人发现不远处的灌木枝杈上刮掉了一小块布,众人一商量,就顺着方向开始找。
再说汪正掠了王慧丽跑到他之前就看好的地方,咬牙冷笑着去‘摸’火折子,却发现火折子被浸湿,吹不亮了,也不管火光的事儿,直接扒掉王慧丽的衣裳。‘摸’着手里滑溜的绸布,这是他们家穿得起却绝对舍不得买的料子。他心里更是怨毒仇恨。又拔掉她头上的金步摇,一‘摸’才知道不是赤金的,而是银鎏金,冷笑连连道,“原来根本不是金子的,你个爱慕虚荣的小贱人!”
说着抓住王慧丽的头发,啪啪在她脸上扇了十几个巴掌,看她丝毫不动,汪正面‘色’扭曲的笑着,解开自己的衣裳,直接扑上去。
一边侵占,一边手里抓着她的头发,扇着巴掌,嘴里咬牙冷笑的咒骂着,又得意的‘阴’笑着。这个贱人已经被他玷污了身子,这辈子也嫁不出去了!段家知道肯定会狠狠羞辱这贱人一顿,然后退亲!如果这个贱人瞒着那就更好了!嫁到那段浩奇家里,才让他发现自己的新婚妻子早就不干净了,是杀了这个贱人,还是狠狠休了她!?
“哈哈哈哈哈……”想到得意处,汪正哈哈大笑。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身下的人根本就不是姚若霞,而是王慧丽。
更加没想到的是,王慧丽却悠悠转醒,见自己正在被一个老男人侵犯,惊的嘶声叫喊reads;。
“啊啊――啊啊啊啊……。”
汪正听这叫声,吓的身子一瘫,急忙捂住她的嘴。
王慧丽却是拼死挣扎,猩红的死死瞪着眼,又咬,又是长指甲狠狠抓他的脸。
面对疯狂的王慧丽,汪正也有些无法招架。他根本想不到人会中途醒过来。
更让他惊悚的,王慧丽睁开嘴,叫骂嘶喊着,根本不是姚若霞的声音。
本来天‘色’黑暗,火折子湿了吹不着,他自以为逮的是姚若霞,却不想根本就是别人。还是王麻子的闺‘女’,那个嚣张跋扈的王慧丽。
“救命啊!救命啊!你个畜生!快放开我!救命啊!”王慧丽惊恐万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怎么会被一个老男人给玷污了身子!?明明就是要把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弄’出来,毁了她的名节,让她跟元荣退亲的,为啥会变成了她自己!?
王慧丽无法接受,清清白白的给王元荣他还不屑一顾,现在被这个老男人给玷污了,她哪还有一点点希望!?这样她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是有人要害她!一定是姚若溪!一定是那个小贱人发现了她,找了人来毁她清白!
“救命啊――你个畜生我杀了你!杀了你!”王慧丽嘶声尖叫着,恨恨的伸着手往汪正脸上猛抓。
汪正比她还惊惧,他一直仇恨着,怨毒着,想着要报复,他已经被自己成功的喜悦冲刷的得意痛快,却不想人却变成了王慧丽。极度惊恐下,汪正看着还死命挣扎叫喊的王慧丽,汪正急忙躲开她的抓,听她叫喊着杀了自己,他慌‘乱’的抓住一旁不远的石头狠狠的朝王慧丽脑袋上砸。
王慧丽已经叫不出来,死死瞪大了眼,只感觉到脑袋上一下下的重击……
还有一万字要码,二更就这些吧,抱歉了。
对于最近的评论区,我也郑重的对几位受屈的亲道歉,除了对不起,我也做不到什么了。真的很对不起,一切的错都怪我吧。
第131章 :报应来的真快
王智慧跟着姚满屯一众人顺着方向找过来的时候,王慧丽已经没气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看着身上一片凌‘乱’,明显被狠狠侵犯肆虐过,面‘色’青白黑紫,死死的瞪大着眼,死气沉沉又死不瞑目的恨,干草上浸着一大片鲜红的血迹,且已经上冻结冰,王智慧受不了震惊和恐惧,踉跄着扑上去,“慧丽!?慧丽!?”
姚满屯一行都是大男人,看到王慧丽这副样子也是震惊的瞪大了眼,不敢再上前去,纷纷对视,不知道该咋办。
这是出人命了!在他们村子附近出的人命,看样子还是先‘奸’后杀的,简直太恐怖了!
“报官!赶紧的报官!这是被人杀了!”姚满屯回过神来,这样的看见杀人命案还是头一次,不可谓不震惊。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要如何报官,怎么办怎么办。
王智慧简直吓呆了。
姚满屯看着他的样子,沉声叫他,“王智慧!拿衣裳给你妹妹盖上,保护好现场,我带几个人去找凶手。”
“地上的血都上冻了,凶手早就跑了吧!”
“是啊!这肯定有不短的时间,怕是早跑的没影儿了。”
众人七嘴八舌,不过还是组织了一队人跟着姚满屯在附近搜索凶手。
汪正杀了人,早就跑了。
他们当然也没有找到人,姚满屯和几个村民在附近点了火堆留守,看护现场和尸体,姚文昌带着人到新安县县衙去报案。
姚若溪听到的也惊了下,“死了?”
“是啊!回来的人都说了,他们去的时候,人已经死透,没救了。”罗妈妈颇有些唏嘘道。
“她…她不是应该在家里,咋会跑到这边来,还被人…被人杀了!?”王桂香白着脸抓着姚若溪,说出心中的疑问。虽然王慧丽为人不咋好,可一个村的人,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儿个就被‘奸’杀了,王桂香实在接受不了。
“她哥还在,明儿个县太爷升堂,就能问出来了。”姚若溪眸光深沉的转了转,汪正,下手还真是狠,竟然直接把人打死了。
姚若霞有些震惊的同时,还有些后怕。汪正是来对付她的,即使自己有武功,真要是落在他手里,怕也是丢命的事儿!而且还是以这种受尽侮辱的方式去死。同时想到王慧丽这样被害死了,心里有些愧疚心虚。
姚若溪面‘色’微沉的让众人都去睡了,自己也回了屋睡下。
小四跟过来,非要跟她一块睡。姚若溪知道她又想起来自己差点被王金‘花’和赵大江掐死捂死的事儿害怕,把被窝撑好,让她睡进去。
村子里各处也都一片议论,完后也都各自回去睡了。
赵‘艳’萍一边脱了衣裳睡下,一边思考着是谁杀了王慧丽。在槐树村附近,那王慧丽会过来这边,肯定是冲着姚若溪的。王慧丽从小就喜欢王元荣,这在三王岭根本不是秘密。现下王元荣却和姚若溪定亲,王慧丽自然不会甘心。
只是,王慧丽被人先‘奸’后杀,会跟姚若溪有关系吗?又或者根本就是她设计的?
这个问题不单她想,苗氏和‘毛’氏也是这么想,不过想的也是王慧丽的死有可能跟二房有关系。
天‘色’渐渐的亮起来,刚吃过早饭,衙‘门’的师爷和仵作,衙役来了一群的人。
姚满屯作为槐树村的里正,又是昨夜发现王慧丽尸体的人,招待了孙师爷等人,并把事情经过详细了讲了一遍。
王智慧又冻又怕,又惊又饿,早已经做不了什么主。
仵作上去验看了下,跟孙师爷‘交’待,“指甲里有血‘肉’丝,还有沾有眉‘毛’,那凶手十有**是脸上被死者抓了一把,而且伤势不轻。”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脸上被抓了一把的,那就很容易找了。凶手就算再躲开,脸上的伤也掩盖不了的,除非拿布‘蒙’着脸。
孙师爷立马委派姚满屯和张河里沟的张里正帮着在两个村子和附近查勘踪迹。
不大会,王麻子和王麻子媳‘妇’都过来了。王麻子媳‘妇’还没走到地方,就嘶声的哭嚎着,看见王慧惨死的样子,更是差点哭昏过去。
王麻子也哭了一通,就开始胡‘乱’攀咬,“我闺‘女’好好的在家待着,咋会无缘无故的被招来槐树村,被人杀害了!?姚满屯,这事儿一定要给我们家一个‘交’代!”
“好啊!我也想知道你闺‘女’和二儿子半夜不睡觉跑到我们槐树村来是为何呢!至于凶手,绝不姑息,该判刑判刑,该问斩问斩!”姚满屯见他攀咬,顿时恼怒,冷哼一声。
就有人说看见王慧丽和几个小姑娘到姚若溪家来吵闹的事儿来。
一时间,怀疑王慧丽和王智慧图谋不轨的,猜疑姚满屯家报仇杀人的,众说纷纭。
孙师爷和陈捕头一商量,把王智慧和王慧丽的尸体都带到衙‘门’,连姚满屯这些帮着寻人的,姚文昌这个报案的,也带走了。
看着许氏幸灾乐祸的样子,王‘玉’‘花’脸‘色’‘阴’沉,恼愤的想大骂她一顿,被罗妈妈给劝住了。
不时王三全和程氏,王元荣也都过来了。
听了事情经过,程氏非要把王祖生带走,“这里太不安全,大‘门’口就有人被杀了,还保不齐出啥事儿呢!”
“你给我闭嘴!胡说八道啥!”王三全冷着脸喝了她一声。
程氏不忿的闭上嘴,面上还是不屈服的样子。
“王慧丽不是在大‘门’口出事儿的,是在一里半地外面,都挨着杨庄了的。”王元荣说着看向姚若溪,眼里闪着担忧。王慧丽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边,现在又出事儿丧命,会不会把若溪也扯进去了?
姚若溪见他目光担忧的一直盯着自己,到厨屋去倒茶。
王元荣看了下屋里,忙跟了上去。
梅嫂一见俩人前后进来,忙行礼,出去,站到外面候着。
王元荣向外看了眼,低声问了情况。
“王慧丽和王智慧的目标应该是我,因为不少人都知道我早晚带小四她们在外面跑步。至于汪正……他的目标应该是大姐。”姚若溪也没有瞒着他。
虽然知道她也学着武功,可她的‘腿’脚毕竟不方便,王元荣还是一阵担心后怕,“你眼睛夜里看不见,以后晚上的锻炼让若阳和丁显聪陪着就行了。”
“没事儿。”姚若溪微笑着摇摇头。
罗妈妈进来倒茶,王元荣伸出去抚她的头的手急忙收了回来,帮着罗妈妈拎了水壶。
众人一片沸腾,热烈议论的时候,汪正顶着脸上的伤,跑回了家一趟,拿了家里所有的存银,包了几件衣裳就逃。
消息还没传那么快,王银‘花’不知道他出了啥事儿,竟然要带钱逃跑的样子,抓着他不让他走,“你这是干啥去了?你把家里的银子都拿走,又是要去干啥?你不能走!不能把银子都拿走!”
“死一边去,你个贱人!”汪正抓着给了她两个巴掌,朝着‘胸’口踹了一个窝心脚。
王银‘花’滚倒在地上,捂着心口,直疼的她脸‘色’发白,见汪正要走了,还是扑上来拦他。她不知道出了啥事儿,但总觉得出了了不得的大事儿。
汪正甩开她,拿着包袱就往外跑,“就说我出去找活儿干去了!”
马英莲抱着孩子,更是没法去追,叫汪小军,他又上山砍柴去了,还没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汪正走了。
汪正逃出村子,心里更是愤恨万分。本想给姚若霞‘弄’个身败名裂,给段浩奇个奇耻大辱,却不想人变成了王麻子闺‘女’不说,还死在了他的手里。..info汪正心里也是害怕惊恐的,尤其脸上被王慧丽抓了不止一把的血印子,衙‘门’要是找人,准能一找一个准儿。
他也不准备出城去,出城的时候被一盘问就要被抓了。要出去躲着,山上的地方其实是最可靠安全的,那么大片的山区,新安县的全部衙差加守城官兵都没法找到他。可是他又不敢往贸贸然的就往山里钻。现在又不是大夏天,而是冬天里,到处光秃秃的一片,一下雪,山上更是危险,一个不小心滑倒摔哪个山沟里,等到死都不会有人救他。再说碰上野兽猛兽的,他也根本躲不及。
山上不能去,就只能到处躲藏了。
衙‘门’也很快发出了通缉令,各村的里正都配合清点自己存的人员,找那个脸上被抓了的凶手。
汪正用布包着头和脸,到处躲藏,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想周到,出来的时候拿的几个干饼子啃完了,他现在空有银子,根本没有地方买吃的。
最后只能悄悄的潜入村里去偷,又更是害怕被抓住。偷了两次,差点惊动了人,他就不敢了。
东躲西藏的,实在没有办法,脸上的伤也结痂了,汪正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出城去。
在外城‘门’徘徊了很久,汪正都不敢上前去。看到官兵,他就下意识的惧怕了。
正在他苦苦思索如何逃匿的时候,已经有衙差盯上了他reads;。
汪正也是见过衙差的,其中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很有标志‘性’,即使换了便装,汪正还是认了出来,拔‘腿’就跑。
“站住!”两个便衣衙差一边叫喊着,一边猛追。
汪正专往犄角旮旯里钻藏,疯了一样的逃。
也幸好衙差也多是会两下子的,又有人拦截帮忙,直接上去就把汪正抓住了。
“好你个杀人犯!脸上被抓的有印子,终于逮住你了!”
这边人一抓住,县里的人也都沸腾了。毕竟‘奸’杀案还是不多的,好好的一个闺‘女’被先‘奸’后杀,也引起了一番轰动震撼。
看到汪正被抓,有的义愤填膺的人纷纷指着叫骂汪正是畜生。
汪正‘阴’鹜的目光扫了一圈,看着众人愤怒叫骂的样子,鄙夷不屑的眼神,心里更是仇恨怨毒。这一切都该是个姚若霞那个小贱人的!她不同意嫁给他儿子,瞧不起他们家,该身败名裂被千人唾骂的是她才对!
还有姚满屯,明明就是一个处处被人瞧不起的上‘门’‘女’婿,却翻身发了财,胆敢拒绝他们家的提亲,还做了里正,简直太可恨了!
王麻子和媳‘妇’郑氏哭着再次上衙‘门’,升堂。都没有想到凶手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汪正。
郑氏叫骂着扑上去撕扯汪正,“畜生!我打死你个杀人的畜生!你还我闺‘女’的命来!你个杀千刀的畜生!天打雷劈的!”
堂上一声肃静,顿时有衙差威武呼喝,郑氏不再大闹,却止不住的痛哭。她是万万想不到,汪正为何会‘奸’杀了她的闺‘女’。
汪正看了看王麻子和郑氏两口子,眸光诡谲的转了转,‘露’出一抹‘阴’笑。等县太爷问话的时候,他惊慌的回话,“回大人的话!这一切都是姚满屯指使小的干的!都是姚满屯收买小人的啊!”
王麻子听的脸‘色’顿时‘阴’沉,郑氏也‘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她就说闺‘女’咋会无缘无故的跑到槐树村去被人杀了。
“青天大老爷,你要为我们家伸冤啊reads;!我闺‘女’死的冤啊!求大人伸冤啊!”
她哭的嘶声裂肺,外面观审的百姓也都纷纷同情,红眼掉泪的不乏人在。纷纷议论嚷嚷的,要捉拿姚满屯。
那么多村的里正,季县令也就对姚满屯印象深刻,多少因为于家,却也是他时不时的会送些稀罕吃食,也不拘逢年过年,啥事儿有了就送来点给他尝鲜,觉得他很是忠厚纯善,要说他买凶杀人,季县令有点不相信。
只是审问了两三遍,汪正都咬死了是姚满屯买通的他,又从他包袱里翻出了不少银子,季县令也不得传唤姚满屯了。
姚文昌听到的简直不可思议,汪正杀了人,竟然胡‘乱’攀咬。不过他也不是蠢的,知道王慧丽和王智慧在这附近是有目的,那汪正在附近也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遂陪着姚满屯一块上新安县。
村里很是沸腾,议论纷纷,说啥都有。不过都觉得姚满屯根本不带个会杀人的样子。而且就为了王慧丽威胁姚若溪退亲就去买凶杀人,这也说不过去。
姚若溪也不大放心,家里‘交’待好姚若霞和王‘玉’‘花’,也跟着姚满屯一块到了新安县。
姚满屯和姚文昌都是有举人功名的,是可以见官不跪的,给季县令行了礼,听了问话,汪正诡异的看着姚满屯,一副毒蛇盯上猎物的样子,让姚满屯浑身发凉,不由恼愤,“汪正!我们两家虽然之前是亲戚,但你提亲被拒之后,怀恨在心,我们两家早就断了亲,互不来往,见面也不说话,我又怎会找你买凶杀人!?”
“那都是外人面前看到的,你家不还是给我们一架压面条机,然后胁迫我对王慧丽下手!”汪正这会庆幸前些时候马英莲和王银‘花’拉了姚满屯家的压面条机回家压面条卖。这样神奇的东西,价值不菲,又能挣钱,姚满屯胁迫他为了这架压面条机杀人,绝对说得过去。
众人听压面条机,有那知道的看姚满屯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压面条机在他们小小新安县还没有,不过不少人听说,从京都开始,到大江南北,都有压面条机。不仅可以压各种宽窄不一的面条,还能压出彩虹面条,直接做饺子皮儿,极为方便,那也是个高价玩意儿,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
姚满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面条机根本就是他闺‘女’画出来的,她们家也是可怜王银‘花’和马英莲不容易,这才把压面条机租给她们做点小本买卖,没想到却被汪正反咬一口reads;。
姚文昌气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人!这汪正因为求亲被拒,一直怀恨在心的,他的证词不足为信!且王慧丽和王智慧兄妹半夜跑到槐树村的原因还没有问出来,试问两兄妹本在三王岭,相隔六七里路,俩人又为何跑到我们槐树村来?”
“自然是你骗的!是姚满屯你个畜生骗我闺‘女’过去,然后把我闺‘女’害死了!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郑氏气恨的大骂。
姚满屯从来没有这样被冤枉过,这种他说一百句也没人相信一句的无力感,愤怒感。
现在两家都有意攀扯上她们家,姚若溪危险的眯了眯眼。
堂上的季县令却是不太相信,“带王智慧再加审问!”
王智慧开始不敢说实话,要说他们去玷污毁了姚若溪的,他也别想好过了,再说妹妹已经死了,不管是汪正杀的还是姚满屯指使的,都得赔偿他们家才对!
可季县令一声令下,顿时两个衙差给他上了刑。
王智慧受不住疼痛,嗷嗷痛叫。
王麻子虽然嚣张,郑氏也蛮横,但都是在三王岭,自己村里,现在县衙大堂上,俩人也不敢胡‘乱’叫嚷耍横。
汪正却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县令大人收受了姚满屯多少贿赂,要对证人屈打成招!?”
“大胆!汪正!你犯了杀人之罪,还敢‘混’淆视听,妄图扰‘乱’本官判案,再不从实招来,大刑伺候!”季县令行的正坐得直,不过收点老干妈辣酱,啤酒和稠酒的给他夫人孩子喝,又不是有事儿求他,给他塞了多少多少银子,还敢污蔑他。
季县令政绩不卓越,但为官还是‘挺’不错,新安县百姓也都知道。听汪正这样说,就有人表示怀疑了。
王麻子和郑氏正要附和汪正,见汪正也被上了刑,顿时吓的不敢说了。
那边王智慧撑不住拷打,要招认实话,“我妹妹记恨姚若溪一个瘸子和王元荣定亲,抢了她的心上人,想要报复,就让我一块过去,毁了姚若溪reads;。”
虽然早就猜到,听王智慧这样说,姚满屯和姚文昌还是脸‘色’‘阴’沉难看。
姚满屯转身拱手行礼,“大人!他口中的姚若溪便是小‘女’,于前段日子刚和三王岭小举人王元荣定亲。”
季县令是知道王元荣的,整个新安县,除了于晋然祖籍是这边的,考中了解元。姚满屯和姚文昌兄弟同时考中,中间还加了一个赵书豪,也是亲戚。这王元荣是年龄最小,名次也很高的举子了。
这话一出来,众人顿时哗然,纷纷看向旁边驻扎拐杖的姚若溪。
头发利落的挽在后脑上,只简单的戴了一个珠‘花’,几朵小小的粉紫绢‘花’,后面的垂在身后,身上是紫红‘色’绣缠枝‘花’的银鼠皮披风,婷婷而立,恬淡温雅,素白‘精’致的小脸,尤其一双大大的凤眼,晶莹剔透,仿若纯净不染杂质的溪水一般。
刚才没有注意,这一看,众人心思就转了几转。看王智慧一家的眼神已经变了。本来同情王慧丽的人也都顿时气闷。原来是去谋害别人的,却不知道咋回事儿自己被人毁了,还丢了命!死的那么惨烈!
汪正却死死的咬住不松口,咬死了姚满屯指使他,“姚满屯说了,就是要趁着王慧丽自己上‘门’谋害的时候出手,才不会怨怪到他!”
闺‘女’反正已经丢尽了脸面,王麻子也是打定主意要一笔赔偿,虽然不知道为啥汪正死也要咬住了姚满屯,不过他很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也跟着一块咬死了姚满屯。
汪正不怕打,季县令也没有办法了,这种时候也只能传别的证人上堂了。
很快,段浩奇带着王银‘花’和汪小军,马英莲一块来到衙‘门’。
汪正目光锐利‘阴’鸷的盯着王银‘花’和马英莲,满含威胁。这两个贱人要是敢‘乱’说……
王银‘花’素来就怕他,看到他‘阴’鹜的眼神就吓的身子下意识颤抖,听着堂上问话,王银‘花’眼泪突突直落。
“二姐!‘玉’‘花’好心帮你们,你们就偏护汪正他个杀人凶手,攀咬我们家?”姚满屯还是太过刚正,不如姚文昌的圆滑。
王银‘花’眼泪哗哗掉,哭着说不出话来。
马英莲看看婆婆,又看看汪小军,咬牙道,“大人!民‘妇’的公爹他脑子有病!他时不时的殴打婆婆,殴打民‘妇’。因为到三姨家求亲被拒绝,一直心中怨恨,迁怒民‘妇’的婆婆和民‘妇’。又因为民‘妇’生了闺‘女’,不是孙子,更是殴打的民‘妇’婆婆几天没法站起来。前几天他一夜未归,天不亮的时候慌慌张张跑回来,卷了家里的所有存银就逃跑了。”
汪正做出‘奸’杀人的事儿,那是绝对活不成了的。再攀咬姚满屯也活不成了!她就算再大度没有奢望,不被当做人一样对待,她心里也是怨恨的。
“英莲!”王银‘花’知道她心里怨恨,跪怕在地上痛哭出声。虽然汪正时常打骂她,可让她看着汪正去死,她做不到啊!
“那是因为我怕连累家里,所以才想逃出去。姚满屯只给了压面条机,表面上说着是租,其实是送给我们家了!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内情!”汪正冷哼一声,就是咬死了姚满屯。
“怕是有一个人知道内情!”段浩奇冷笑着看向汪小军。
汪小军身子僵硬,脸‘色’青白着,低垂着头不吭声。
汪正刚开始是让汪小军去侮辱了姚若霞,既出了这口恶气,也给了段浩奇一个奇耻大辱。汪小军没有同意。姚若霞早已经不是他心中那个柔弱温顺的小‘女’孩,现在的她高贵秀美,干练又厉害。还是懂武功的。他即使答应,也绝不会得手。
汪小军万万没想到,他不答应,汪正自己去了。没有强上姚若霞,却是‘弄’成了王慧丽,还把人给杀了。现在听他攀咬姚满屯,汪小军痛苦的拧着眉‘毛’,紧紧的抿着嘴。
“汪小军!你知道什么内情?还不速速从实招来!”季县令惊堂一拍,怒喝一声,犀利的盯着汪小军。
汪正却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性’,他‘阴’闷不爱说话,却是跟自己一样的人,成亲‘私’奔被硬生生送回来没有成功,他心里也是怨恨姚若霞的。他更不会出卖自己老子!
汪小军不说话,跪在地上像是僵硬的雕塑一样。
马英莲哭着推了他一把,“汪小军!你知道啥内情,你说话啊!你难道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和娘被殴打死吗!?你眼里看不见我,难道也看不见你娘吗!?有多少回,她都要被打死了!我们的闺‘女’倩姐儿她又有啥错,差点被掐死!?”
人群中已经有人在骂汪正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畜生不如。殴打媳‘妇’,殴打儿媳‘妇’。因为求亲被拒绝就断亲,出了事儿还攀咬住人家不松口。
汪正‘阴’鹜的嘿嘿冷笑,“你们就别白费心力了。我生的儿子我还会不知道!?你们想让他说谎话来指认自己亲爹,根本没有可能的事儿!”
指认自己亲爹虽说是大义灭亲,但燕国从第一代皇帝开国至今,也是最讲究孝道的。其中就有指认双亲犯罪的一项。子‘女’若指认双亲,首先就是大不孝,不论指认是不是对的,都要被打三十大板。
“汪小军,你今天不吭声,你以后也一定会变成你爹那样可怕的人!”姚若溪淡冷的话穿过来,直直钻入汪小军的耳中,像利剑一样刺穿的脑层。
汪小军身子颤抖,他不想!也不要!绝对不要变成他爹那样的人!喜怒不定,‘阴’鹜毒辣,平常不做啥坏事儿,却对着自家人从不手软,每次打娘和他都往死里打。现在被打的多了他的媳‘妇’儿。他从小就恐惧害怕这个爹,即使他平常对自己很好,也恐惧他。如果他以后也变成他那样可怕的人,家里……
摇了摇头,汪小军咬破了嘴‘唇’,重重的磕头,“大人!草民的爹不是受人指使去‘奸’杀王慧丽。而是买了‘迷’‘药’,去谋害…姚若霞。”
说完这话,汪小军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样,觉得虚脱,同时又隐隐的一丝轻松和解脱的感觉。
汪正惊的瞪大眼,凌厉‘阴’鸷瞪着汪小军,咬牙切齿,“你个小畜生,你连我也敢说!”
“草民愿意挨三十大板!”汪小军闭上眼,很久不哭,不知眼泪是何滋味的他眼眶湿润了。
这是律法规定,季县令一摆手,立马就有衙役上来拉了汪小军去打板子。
王银‘花’缩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即使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
外面已经有人往地上吐口水,大骂汪正不是人,叫嚷着判死刑,还有人喊着砍头,其中还夹杂着人说王慧丽自作自受,算计人搭上了自己的命。
王麻子没想到事情‘弄’成了现在的形势,想要再赖上姚满屯家也不行了。
郑氏却是还死死咬住姚满屯,“我的慧丽是替你闺‘女’受辱,替你闺‘女’去死的,你们家必须赔偿!必须赔偿我闺‘女’!赔偿我们家!”
姚文昌呵了一声,“大人!那王慧丽已死,无从追究。可王智慧却是去谋害我侄‘女’,不知该当何罪?”
王智慧一听顿时吓坏了,“我啥都没有做!啥都没有做!”根本啥事儿都还没来得急,难道他也要坐牢吗?
季县令也不是个蠢笨的人,冷冷的看向王智慧,又看向王麻子和郑氏。
王麻子却也是跟着王里正念了几年书,识些字的,他也知道这种污人清白的事儿,又没有成,他儿子又是从犯,最多也就是打上几板子就没事儿了,见郑氏犹豫心疼儿子,瞪了她一眼,都不反口,一定要姚满屯家赔偿。反正闺‘女’死了,名声也已经那样了。再拿不到赔偿,他们家就亏大了!他王麻子还能是谁想欺负谁就欺负的人!?
“大人可否借笔墨一用?学生要写状纸,状告王麻子家儿‘女’诬害我侄‘女’!不论成功与否,谋害人就是事实,也是他王智慧亲口承认,按我大燕律法,诬害清白‘妇’‘女’者,要下狱三年!未成功者也要下狱三月以示惩戒!”姚文昌是要参加明年的‘春’闱,八股文章,国典律法都是硬背熟记过的。
“爹!娘!你们不能不管我!不能眼看着我坐牢啊!”王智慧吓的脸‘色’惨白,他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完蛋了!就算再出去,也全毁了!
季县令一点头,立马就有衙差拿了纸笔过来递给姚文昌。
是要银子还是保儿子,王麻子和郑氏都拿不定主意了。
外面的众人已经有看不下去的破口大骂,“没人‘性’的东西!怪不得生出害人的种!”
“为了要人家赔偿的银子,连自己儿子都不顾了,还不如早点去死了算了!”
“害人却害了自己,报应来的真快!”
外面话越说越狠,郑氏脸上搁不住了reads;。王麻子也面‘色’极为难看。
季县令虽然政绩不突出,但他有个习惯,为了体现自己清正廉明,每次审案都不会关‘门’审,而是打开大‘门’,让百姓围观,看着他是如何秉公处理的。当然,牢狱里是怎么拷问的,这个他不会搬到明面上来说。
而狱卒可是比衙差捕快都要让人觉得害怕的人,他们不显眼,平常几乎看不到,却对用刑很是拿手。心狠手辣的狱卒什么刁钻的刑具刑罚都能整出来,让犯人招供。
姚文昌的状纸写到一半,王麻子就喊着不要赔偿了。他自己儿子自己知道,这个县令明眼一看就知道在偏帮姚满屯家,真要是把他儿子放在牢里三个月,等出来还不知道被折磨成啥样了!
郑氏也目光恼愤痛恨,低着头擦眼泪。
姚文昌却没有停,直至把状纸写好,吹了吹,没有呈递上去,而是转手‘交’给姚满屯,给他使个眼‘色’。他是怕这王麻子一家没脸没皮,这会不吭声了,回头等出了衙‘门’,再直接闹到‘门’上去,那才烦不胜烦。
姚满屯会意,把状纸收了起来。
汪小军挨完三十大板,屁股和后背被打的鲜血津津,几乎掉了半条命。
王银‘花’扑在他身上痛哭。马英莲也嘤嘤哭个不停。
汪正再无法攀咬,叫嚷着,咒骂着被拖进了大牢。这是命案,要砍头,还需要提‘交’给知府大人过目,方能定下秋后问斩,还是立即问斩。不过眼下已经年关,季县令也猜到多半是明年秋后了,直接退了堂。
姚满屯和姚文昌从衙‘门’走出来,都尝尝松了口气。
段浩奇迎上去,“爹!小叔!回家吧!”看也没看被他提溜来的汪小军一家几口。虽然汪正活不成了,可汪正胆敢对他媳‘妇’儿下手,他最得心应手的就是欺负人,最喜欢做的就是没事找事儿,迁怒个把人。
王银‘花’和马英莲搀扶着汪小军出来,俩人都哭的两眼红肿。汪小军脸上也挂着眼泪,神情凄惶中又带着一分茫然的解脱。
姚满屯也不是圣人,汪正心理扭曲到这种程度,对她们家屡次施手报复,简直太过可恨reads;!
姚若溪冷眼看着三人,以后没有了汪正,有个‘奸’杀凶手的爹,怕是几人日子也不会好过多少。叫了一辆驴车,给了车钱,让驴车送王银‘花’几个回村子。
马英莲也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没有了汪正,她们又要接受来自外面人异样的眼神和谈论,这个时候姚若溪还帮着她们找驴车,心里很是感‘激’,知道姚满屯他们不想看见自己几人,忙坐了驴车离开。
王智慧也被上了刑,一旦姚满屯要状告王智慧,他就跑不掉要‘弄’进大牢里呆些日子。
王麻子不认识县太爷,这个事儿也就是县太爷一句话的事儿,根本啥事儿没有。可现在县太爷偏向的人是姚满屯家,让他恼恨愤怒却没有办法。
再不久日子就过年了,家里又死了个闺‘女’,啥好处都没有,还惹的一身腥臊,郑氏出来的时候还哭个不停。
王元荣从县学赶过来,郑氏看到他就叫骂,骂王元荣害死了她闺‘女’。骂过王元荣,又骂姚若溪。
“若溪!不用理会她们!都是咎由自取。”王元荣看姚若溪神情带了两分恍惚,又靠近两步,低声劝她。
姚若溪抬头看他,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姚满屯长叹口气,“回家吧!”
几个人坐上马车。
王元荣还有课业,虽然可以逃,夫子对他也很是宽容,不过被姚若溪劝回了县学。
到了家,王‘玉’‘花’几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消息,见都没有事儿,这才松了口气。
罗妈妈还特意烧了个火盆放在‘门’外,让姚满屯几人跨过去,去晦气的。
听她嘴里念念有词,姚满屯和姚文昌,连姚若溪也被扶着跨了火盆。
姚正中和苗氏等人也都过来表示担心挂忧,问了审案情况和经过,都心有余悸似的。
许氏暗自撇了撇嘴,本来会以为惹的一身腥臊,谁知道竟然连一文钱都没出去reads;。这家人倒是越过越好,连下人也使唤上了,简直都要撵上大户人家了!这让她心里别提多郁结记恨了。
姚满屯却知道季县令和那些衙差之所以偏帮她们家一点,都是因为平时的孝敬,虽然不显眼,可人情就是这么来的,一点点的积攒,等到用的时候就能见到成效了。
吃过饭,卢秀‘春’抱着瑄姐儿过来说话,王‘玉’‘花’还心慌慌的,庆幸每次给县衙送去的东西,“送的时候心疼,这有事儿还真就能看出来了!”
“二嫂是旺夫旺家的有福之人,二哥自然一切无虞的!”卢秀‘春’笑着打趣她一句。
王‘玉’‘花’白了她一眼,她还从来没有遇上过官司,这次是真的被吓住了。
回头就主动跟姚若溪和姚满屯几人商量,“看送点啥东西去衙‘门’,也好感谢感谢!”
姚若溪想到汪正指认季县令受贿时,季县令恼愤的神‘色’,沉‘吟’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送了,等过年的时候家里的土产的送些去也就是了。”
“也行!这个时候送东西去,反倒会让人说咱们贿赂县太爷。左右过年也不远了。”姚满屯深以为意的点头赞同。
姚若阳感觉这件事儿始末跟家里的三妹有关,悄悄的跑来找她,“三妹!家里有啥事儿你也跟我说,让我参与。我是男孩子,总不能处处躲在你跟大姐后头。”
姚若溪哂笑一声,“知道了,哥。这个事儿是赶巧了。”
姚若阳看着她净透见底的凤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仿佛永远是深不见底的沼渊,知道她说话算话,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询问细节的情况。总之王慧丽和王智慧来害人,却被同样来害人的汪正给害了,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再过不久姚若霞就要出嫁了,家里放下了心开始忙活起来。
王麻子和郑氏却一点不这么认为,虽然名声尽毁,可俩人都不甘心,又一向在村里跋扈惯了的,仇恨怒怨催使下,一家人披麻戴孝的抬着王慧丽的尸体过来,竟是堵在了大‘门’口外。
第132章 :若霞大婚出故障
“我的慧丽啊!你死的好惨,好冤啊!你是为了顶替别人死的!你替别人丢了命,人家却是高高兴兴要成亲了!我的闺‘女’啊!你有怨有仇的,找对了‘门’啊!”郑氏穿着一身白孝,哭的眼泪哗哗,声音嘶哑的喊唱着。.info-..-
还有她的两个儿媳‘妇’两个儿子都一块过来了。王智慧身上还带着伤,不敢抬头看,只咧着嘴哭王慧丽死的好惨。
王麻子更是一脸愤怒悲恸的直叫姚满屯,“姚满屯!汪正要杀的是你闺‘女’,现在你闺‘女’没事儿,我闺‘女’却代替你闺‘女’死了,你个没有人‘性’的不给我们家一个‘交’代,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堆,纷纷指责王麻子一家不要脸。王慧丽本来就是来害人,自己被人害了命,那是遭报应了。王麻子一家却为了要赔偿的银子,就带着闺‘女’的尸体来堵着人家闹事儿。
王慧丽出了这样的事儿,又是被‘奸’杀的,王麻子一家哪还有啥脸面可言。而且家里的儿媳‘妇’也都娶进‘门’了,想着闺‘女’攀一‘门’好亲事,现在也全毁了。王麻子和郑氏也抛开了脸面,准备大闹一场。
王‘玉’‘花’简直气怒的双肋生疼,家里在准备办喜事儿,王麻子一家抬着尸体堵在外面,不光要银子,还为了给她们家添晦气,不让她们家好过。
“王麻子!你闺‘女’自己跑过来害人,被人杀了又怎能怨怪别人?!若无害人心,哪会丢了命!”姚满屯也极为恼怒,这王麻子一家连一点脸面都不顾,完全破罐子破摔了。
“放你娘的狗屁!我闺‘女’害人害成了吗?是碰着你家一根毫‘毛’了?人都死了,你们还揪着根本没有发生的事儿不放,你们就是没人‘性’!都是狼心狗肺的!我闺‘女’就是为了你们家才死的,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汪正要害的是姚若霞,是我闺‘女’替她去死了!”郑氏呸了一口,哭骂着叫嚷。
王慧丽已经死了,又没有犯下多大的罪孽,郑氏就是抓着这一点,让众人同情她们reads;。人死灯灭,再大的错也随着王慧丽的死都过去了。
林伟和赵氏顿时跳出来,“多大的事儿啊!人都已经替你们家死了,还死的那么惨,不过赔偿一点银钱埋葬费,你们家又不是没有!”
“你们家有钱有权了就仗势欺人!我闺‘女’是为了你们家死的,她死的何其惨烈啊!你们一群没人‘性’的畜生!要没有我闺‘女’替了你们,你们家的天早就塌下来了!没良心啊!天打雷劈的啊!”郑氏听有人帮着说嘴,哭喊的更是凄惨了。
人群中有不少是那晚跟着去找人的,自是看到了王慧丽惨死的样子,不管王慧丽做了啥错,死的的确太惨了,让人顿生丝丝的同情不忍。觉得姚满屯家不管咋说,豁达一点,赔偿一点也是积德的善事。
见众人眼神有不少变了,姚满屯更是心下着急。
不过还是有人帮着姚满屯家说话,“杀人的是汪正,你们要找也应该去找汪正家!跟满屯家有啥关系?”
“还不是看人家里过的有,想来敲诈一笔银子!名声反正是没有了,也不怕不要脸了!”
更有人提醒姚满屯,拿状纸去告王智慧。当时网开一面,放过了王智慧,这家人转眼这样来‘逼’闹,才真正是没有良心!没有人‘性’!
“你们去告啊!告的我们家破人亡啊!反正我闺‘女’已经替你们家死了,还死的那么惨,小儿子也被打了个半死,你们家跟县太爷关系好,还不是说句话的事儿!你们去告啊!”王麻子拍着‘腿’也老泪。
这一家人打的就是悲情牌,当时既然已经网开一面,现在又像王麻子家一样,出尔反尔,那就是心‘胸’狭窄,不够大度纯善。会给人咄咄‘逼’人的感觉。且王慧丽已死,再把王智慧‘弄’进大牢里,众人心里的天平自然就会向着弱势的一方倾斜。
姚若溪冷眼看着哭的凄惨的王麻子一家,抬高声音问人群里,“办一宗丧事要‘花’用多少银子?”
“最多十几二十两银子,简单的七八两也就够用了!”众人听她问这话,就知道这可能是要赔偿了,心里顿时稍稍安慰。
听这个价位,郑氏立马不愿意了,这么大费周章的闹一场,只给十几两银子就想打发他们,简直做梦!又扯着嗓子嘶喊,“我的闺‘女’啊!你真是死的好惨啊!你为了别人去死,人家连个埋葬费都不给啊!”
“听这话是不愿意,那你们想要多少?”姚若溪凤眸冷光闪烁,不紧不慢的问话。
“十几二十两银子就想打发我们一条人命,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我闺‘女’是为了姚若霞死的,你们家的姚若霞难道就只值十几二十两银子?!那我们家出三十两,把她买了!”王麻子来之前就想好了的,不好好讹一笔,又哪能对得起他好好的闺‘女’被害了命!?
“你住口!”姚满屯大怒,怒指着王麻子喝斥了一声。王慧丽死的惨,要不是她先起了心思要害人,也绝不会落在汪正的手里。
“你自己闺‘女’值钱,我们家闺‘女’的命就不值钱了?!我闺‘女’是为了姚若霞死的,你们不要太狼心狗肺的欺负人!”郑氏嘶喊着,眼泪擦着掉着。
赵氏立马站出来幸灾乐祸的‘阴’阳怪调道,“就是啊!人家闺‘女’的命可是替代你们家大小姐的命,再咋说也要让人满意才是!”她就不信姚满屯家敢说自己闺‘女’不值钱。就算好处他们家占不上,也要让她们家放一放血。
还有跟着王麻子一家来的人,再一起哄,众人听着顿时觉得这样的要求也‘挺’合理。王慧丽是替姚若霞死的,难道姚若霞的命才就只值区区二十两银子?那是不可能的!
姚文昌冷哼一声,“如此说来,东威将军为救皇上万岁而丧命敌军毒箭之下,吾皇万岁的命可是无价,以你们的歪理,皇上是不是该赏赐无价金山银山才能值得!?”
众人听的有些不太懂,槐树村包括八里镇都只是一个不起眼偏远山区,人们对朝堂之事也多是不懂得,小老百姓,只管自家温饱,安稳过日子。
燕国皇帝好战,且骁勇善战,每每有外族入侵,朝中将领摆不平的,燕皇都要御驾亲征,事先士卒,如寻常将军般冲锋陷阵。东威将军是新一代的年轻将军,随着燕皇冲锋之时,被敌军重兵埋伏,护着燕皇撤退之时替皇上挡了毒箭丧命。
这件事就发生在几个月前不久,只是新安县也差不多算是山高皇帝远,这样的消息也不是平民百姓关系的事儿。只要打仗不打到自家‘门’前来,基本不会有太大感触。也是因为当今皇上太过强悍,国土不断扩充,即使有外族来犯,也都能解决掉他们。
众人虽然不太懂,想想也是明白了的。不过谈论皇上,谈论朝廷的事儿,他们底下的小老百姓也都没有那个胆量。不像姚文昌身有举子功名,是被允许议论朝政的。
一片窃窃‘私’语,嗡嗡的议论声,有人开始对王麻子家的无理要求发出指责。(..info)
王麻子被姚文昌一番话堵的说不出来,他年过几年书,也是比别人都要多懂些的。别人救了皇上的命,皇上自己的命当然是无价的,难不成皇上还能把江山让了,报救命之恩!?而他的闺‘女’又是过来害人才被人害死了的,还敢这样要求,简直无稽之谈。
正因为懂了,王麻子一张黑脸涨紫‘阴’黑,难看无比。
郑氏却还在不管不顾的哭喊,远处驶来一辆马车,赶车的是段浩奇的小厮六子。
众人让开路,段浩奇跳下马车,冷眼不屑的看着随后下来的王里正,“王里正!你侄儿一家都管不好,你这个里正怕是也当到头了!”
王里正眼里的恼怒掩饰不住,暗自咬着牙下了马车,目光‘阴’沉凌厉‘射’向姚满屯和姚若溪众人,又落在王麻子一家身上,更是暗恨不已。这一家子蠢货,丢尽了他的脸面,竟然还敢过来闹事儿。
对上姚满屯冷沉的目光,王里正握了握大袄里的拳头。这姚满屯短短几年,先是发家,考中秀才功名,直接把槐树村的里正踹下台自己当了里正,现在更是又考了举人的功名,跟县衙还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县衙那边连槐树村拖欠粮税都能宽容些时候,到时候想要把他从里正台上赶下去,也太容易了!
“‘混’账东西!不明一点事理,还不给我赶快回家去!慧丽人已经不在了,你们不敢进准备下葬的事儿,还惊扰亡魂!”王里正‘阴’沉着脸上前来,对着王麻子就是一通喝斥。
王麻子看到王里正过来,脸‘色’就难看了。大伯是来拆他的台来了!他刚来的时候也没见他说拦着,这会倒是过来拆台,打他的脸!
郑氏也面‘色’难看之极,对这个大伯她一向当公爹敬重,他们家也的确因为这个关系在村里得了不少好处,行事也肆意的很。可现在王里正过来,绝对不会再让他们闹下去。今儿个一点好处捞不到了!
想到这,郑氏不甘心reads;。明明都好好的,只要再闹上一闹,姚满屯少说也得给一大笔银子才是。
姚满屯拱拱手,“王里正亲自前来教导侄儿,想必也会秉公不偏倚,真是辛苦您老跑一趟。可要进家喝杯热茶?”
王里正看了眼段浩奇,心下郁卒,还亲自跑来?他不跑来,就被人直接下绊子,里正位子不保了。但现在他别的都不能多说,冷漠的点点头,“不必了!这的事儿我也已经听说了,慧丽虽然有错,但毕竟没有酿成,又是替你大闺‘女’受害,这份情你们家走到哪都说不过去,别的不多说,一点埋葬费也是应该的吧?”
姚满屯点头,“王里正是个明事理的人。那王慧丽若无害人心,断然不会出这个事儿。虽然咎由自取,也着实可怜,埋葬费我们会出。”然后让王‘玉’‘花’拿三十两银子过来,“王里正觉得可还满意?”
王慧丽自然害人不成,反倒被汪正害了,可怜是可怜,但也没有变成对她们家的恩情!换了他的闺‘女’也绝不会受害!
王里正‘阴’冷的眯着眼呵呵笑了一声,“自然满意的,不算少。”
“难道姚若霞的命就值这么点钱吗?”郑氏不满,很不满。三十两银子就想打发了他们,简直就是在打发叫‘花’子。
王麻子也要再说话,被王里正一个犀利的眼神盯着,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他明白的,要是大伯里正的位置被别人占了,他们家在村里也横不起来了。可想到之前说的一大笔赔偿银子没有拿到手,王麻子心痛如绞,真有不管王里正的冲动。
只是冲动是冲动,他从王里正的眼神里看懂。到时王里正丢了权位,他们家就算拿了银子,也没有好日子过。总不能割舍掉二儿子的!
王里正虽然为了自己着想,也还是为这个侄儿着想的。稍微闹一闹,‘激’起众人的同情心,多少捡回来些脸面,以后也不会听太多难听的话。但是闹的过了,这姚满屯家也绝不是好‘揉’捏的。再说还有个段家在,没有提一点退亲的意思,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平白的受了一肚子晦气,还要赔偿人三十两银子,王‘玉’‘花’黑沉着脸拿了银子出来,气的两眼都是愤怒的火苗。
姚满屯接了银子,直接上前几步,递给王麻子。
接了就等于这件事儿抹平了。王麻子伸着手犹豫着,迟疑着,心里的不敢作祟,让他想不接,听的王里正咳嗽一声,面‘色’青紫的拿过了银子。
“快点回家给慧丽准备丧事了!”王里正沉声说着,示意王麻子迅速的走。简直丢人现眼!
郑氏哭嚎起来,闺‘女’死了,名声烂了,想象中的好处也没有占到,她哭的简直伤心‘欲’绝,眼泪直流。
两个儿媳‘妇’搀扶着起来,王存智和王智慧也抬了王慧丽的尸体装上牛车。
段浩奇脸‘色’不好的看着几人不甘的走远,磨了磨牙,“他们害人的反倒挤着受害的敲诈银子,天下还有这种歪理。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姚满屯却是松了口气,幸好段浩奇去揪了王里正过来,要不然王麻子一家一直硬着闹下去,到时候给钱也不好打发了。
人群中发出一堆应和,有那先头同情王麻子家的,顿时有些讪讪,说话的时候散开了。
罗妈妈和方妈妈端了一盆刷锅水出来,在大‘门’外围撒了一圈,又围着大‘门’撒了一圈的石灰,一圈的草木灰,说是去去邪气,防止邪气侵袭,“…大人没事儿,小少爷是小孩子,还是得多注意些的。”
方妈妈也叮嘱王‘玉’‘花’,这些日子逢晌午头和晚上不要抱瑾哥儿出‘门’,三岁下的小孩子眼睛最清澈干净,只能看见不干净东西的。
王‘玉’‘花’自然听信,咒骂了王麻子家一通,“真是晦气死了!”
苗氏过来说,“既然晦气不干净,要不要做一场法事?也求个心安!”
王‘玉’‘花’听得顿时心动。
姚若溪不着痕迹的冷笑,“生平不作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做法事反倒是让人觉得心虚了。”她自己就是异世过来的孤魂野鬼,她怕什么?
苗氏眸光‘阴’霾的看了眼姚若溪,“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啥。这附近死过人,大人是不怕,瑾哥儿和瑄姐儿都还是小孩子,总要为小孩子着想的!”
王‘玉’‘花’也看向姚若溪,对做法事心里也是赞同的reads;。见她眼里闪过嘲‘弄’,心里也沉下来思索起来。做一场法事的确能让她们家安心不少,可别人咋想?到时候再听些王麻子家传出来的流言,就会有人怀疑她们家做贼心虚,是她们家害死的王慧丽了。
段浩奇也不是傻的,撇了眼苗氏嗤笑,“本少爷可不怕啥邪气不邪气的!过些日子成亲的喜气一冲,管她啥邪气,都得被冲的烟消云散!”
姚满屯赞同的点头,关键是意味不明的做一场法事,会让人联想怀疑的。
“我也只是为你们家好,为两个小孩子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苗氏气恼,说着起身直接走人。
“‘奶’‘奶’非要做一场法事,可这场法事一做,定然会有人怀疑我们家的。”姚若溪看着苗氏走出去的背影,仿佛自语般,又带了两分幽幽的叹息。
姚满屯心下一凉,面‘色’就有些不太好。
王‘玉’‘花’看着眨了眨眼,就转移话题问段浩奇,“你这孩子,咋想到把王里正带过来了?”
“是看到出了事儿,就过去把那老家伙揪过来了!也就他能管住王麻子一家了!”段浩奇嘿嘿一笑,趁机表现自己的聪明才智,占姚若溪功劳丝毫不眨眼。反正自己妹妹,他是大姐夫,还是快成亲的大姐夫,占点功劳,在爹娘表现一下,也更给他媳‘妇’儿涨面儿!
王‘玉’‘花’如愿的夸了他几句。
姚满屯也对他的聪敏含笑点头,很是满意。
一家人吃了饭,段浩奇看了好几次姚若霞,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太舒服的,想安慰她几句,马上就快成亲了,又不好舍弃脸面凑上去,磨到下晌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三王岭,杜氏看着铩羽而归的王麻子一家,抿了抿嘴,扭着腰回了家。
王麻子就得了三十两银子,也绝对不可能都拿出来给王慧丽办丧事,再说王慧丽是未嫁闺‘女’,又死的不干净,也没有啥人上‘门’拜祭,不过一些‘交’好的亲戚。
简简单单的买了棺材,简简单单的下了葬,根本也没‘花’几两银子。
众人看了纷纷鄙夷王麻子家用闺‘女’尸体去勒索人家的银子,自此连王麻子家的人都不怎么搭理了。
王‘玉’‘花’听着外面的传言,哼了一声,把姚若霞的几件大‘毛’衣裳都收拢好,别的几箱子也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看有无遗漏的。
梅嫂已经把饭做好了,过来问几时上饭。
“夫人都忙活一上午了,吃了饭,等下午再忙活吧!”罗妈妈帮着归拢。
看几个孩子也都饿了,王‘玉’‘花’飞快的拾掇了,让上饭吃饭。
今年的冬天尤其的冷,正是寒冬腊月的时候,王‘玉’‘花’又紧赶着给姚若霞做两件大‘毛’衣裳出来。加上各‘色’瓷器字画,衣裳料子和首饰,总算凑满了三十六抬。
过了腊八没几天,很快就到了腊月十五,头几天家里就热闹了起来,各家来添箱的人络绎不绝,姚若溪记了一个长长的礼单子,虽说村里的人多是一对绣枕,或者帕子脸盆什么的,但多是都是心意。
也有八里镇的地主乡绅遣了家里的管事来添些礼钱首饰什么的趁机拉关系。姚若溪都一笔一笔记着,以后别人家有事儿,都得一笔一笔的还回去。
因为嫁‘女’不用待客设宴,也就是自己亲戚一家人,对方来迎亲的人要简单宴请一桌,所以没用‘毛’氏和许氏帮忙,只跟卢秀‘春’接了高婆子和卫婆子使。
姚‘春’燕也来了,她如今已经怀着四五个月的身孕,‘挺’着大肚子,所以提前一天就到了,给姚若霞添了一根银簪子,一对银耳坠,“还望若霞妹妹不要嫌弃才是。”
“怎么会嫌弃,堂姐怀着身子,快先坐下歇着吧!”姚若霞笑着招呼她做。
看着这屋里桌椅摆设虽然简单,梳妆台上也没有多少东西,妆奁里的首饰却让人看了羡慕又嫉妒。姚‘春’燕扯着嘴角笑,心里苦成一片。姚文昌给她介绍的人虽然不错,对她也很好,可家里的日子连姚若溪家都没办比,更没法跟段家比。她出嫁的时候,也才凑了十二抬嫁妆。姚若霞却可以嫁进段家那样的人家,连嫁妆都那么丰厚,一下几十抬,大户人家嫁闺‘女’也不过如此了。
再打量姚若霞的装扮,整整一个赤金头冠雕‘花’镶宝石,脸前的流苏暂时挂在两边,‘精’致的妆容美不胜收,连身上穿的嫁衣都是金银线绣出来的,姚‘春’燕衣袖里攥紧了拳头,面上强笑着。
知道她心里看不过,姚若霞也不多理会她,天不亮就被拽起来折腾到现在,大喜的日子,她心里又紧张又期待,也没空想她的心思。
王桂枝也跟着王桂香一块过来了,姚若霞笑着跟俩人说话。
吴氏和王轲的娘田氏也跟着王‘玉’‘花’一路说笑的进来瞧新娘子,一脸惊‘艳’的拉着姚若霞夸了一通。
姚若霞红着脸听了,一上午这样的夸赞,几乎来的人都要说上几遍。
王‘玉’‘花’也觉得自己闺‘女’这么盛装打扮起来好看极了,笑的很是高兴。
吴氏和田氏也没有多待,留了桂枝和桂香陪着姚若霞说话,就出来看嫁妆。
三十六抬嫁妆都摆在院子里,江明和江远不错眼的看着,就怕丢了哪个。
许氏看的眼睛都要红了,尤其那些料子和金银首饰,“这么多东西,二房不会把家里掏空了吧?”
‘毛’氏看了她一眼,眼里飞快的闪过讥讽,“段家当初可给了不少呢!”
许氏更是心里嫉妒,想伸手‘摸’‘摸’,旁边的江明江远都警惕的盯着,哼了一声,忍着心里痒痒不再伸手。
小四也来回的转悠,盯着姚‘春’桃和姚‘春’杏几个。
不过来之前姚富贵就训诫过俩人,上次是没有外人在,严如卿有没有追究,这次要是出事儿,脸面彻底就丢了。
朱敏儿也换了一套新做的衣裳,脸‘色’不是太好的过来,眼神挨个打量那些嫁妆。她心系于晋然,也有要跟着他过上富贵日子的心思。上次苗氏狠狠教训过她,并说要帮她打算最好的。于晋然也已经走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这个地方了。这么些日子过去,现在又看到姚若霞的嫁妆,心里估算了下姚若溪家的家产,再看温和俊朗的姚若阳,抿了抿嘴,心里已经默认了。
姚若阳现在跟以前绝对的大变样,相貌没有变太多,但吃的好了,个子蹿高,皮肤也好了,最紧要的是气质。腹有诗书气自华。姚若阳现在满身围绕着温和如日光般的自信光华,尤其笑起来的更胜。既然于晋然够不着了,她当然要抓住眼前的大好机会。
阵阵鞭炮声响起,迎亲的来了。
江明江远兄弟也松了口气,迎亲的过来,这些嫁妆也都封上等会抬走了。
众人都挤着出去看。段浩奇一身大红喜袍,‘胸’前戴着大红绸‘花’,一脸喜气灿笑的骑在高头大马上,随着‘花’轿过来。
他俊美的面容挂满了灿笑,又带着几分傻兮兮的,看的一种大姑娘小媳‘妇’纷纷惊叹,羡慕姚若霞能嫁给这样俊美的富家少爷,进‘门’就当少‘奶’‘奶’,实在太幸运了!
院子里的席面很快摆上桌,随着段浩奇来迎亲的众人都笑着坐下开动。
这边帮忙的众人把礼都卸下来,搬进院子里。
一头杀好的大‘肥’猪,头上扎着红绸‘花’,响糖更是拿了两大铺萝,五‘色’点心喜饼和梅豆角子糖心果子各两大铺萝,公**只,鲤鱼八条。这些东西都是给‘女’方家里分给添箱的人家,众人看段家这么大方,尤其那捏了点心果子和喜饼尝过的人,纷纷赞不绝口。这样口味的点心果子,底下也根本买不到。
很快吉时到,姚若阳到内院来背姚若霞上轿。
王‘玉’‘花’说不出话来,眼泪突突的就掉下来,止都止不住。
姚若霞也哭起来。
这里的规矩是哭嫁,该哭哭,但吉时不能耽误。
喜娘吉祥话说了一堆,王‘玉’‘花’这才泣不成声的给姚若霞盖上盖头。
姚若阳行了礼,撇了眼许氏和‘毛’氏几个,上前弯腰背了姚若霞起来。
许氏被他看的脸‘色’一僵,姚‘春’燕出嫁的时候,她嘲笑过王‘玉’‘花’没儿子背闺‘女’上轿,没想到不过短短时间,王‘玉’‘花’现在越过越好,大儿子回来了,小儿子生出来了,家里很快就奴仆成群了。许氏心里呕血,面上还得笑着。
‘毛’氏却是看了眼故不舍抹眼泪的苗氏一眼,王‘玉’‘花’是蠢,可她命好,生了几个人‘精’一样的闺‘女’。这个大儿子看着也绝不是好糊‘弄’的人,老婆子想把朱敏儿塞过来,怕是可能‘性’不大。她要赶紧的给自己儿子定下亲事,免得被算计了。朱敏儿那种货‘色’,根本不配当她儿媳‘妇’!
一片欢笑关声中,姚若霞哭着被送上‘花’轿。
段浩奇虽然知道哭嫁是习俗,听着姚若霞在‘花’轿里哭的那么伤心不舍,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郑重的给姚满屯和王‘玉’‘花’磕了头,这才带着‘花’轿,一路吹吹打打的离开。
娘家的同辈兄弟是能去新郎家送嫁的,姚若阳和丁显聪,带着王祖生,还有王元荣和王轲,王宝柱几个都跟‘花’轿去了段家。姚忠举和姚成材,姚及第,朱孝生几个也都跟着一块去了。
迎亲的人一走,家里的热闹也顿时都走了,像是喧嚣过后的沉寂,尤其觉得心里落寂悲凉,王‘玉’‘花’哭的止不住。仿佛还是昨天,她嫁给了姚满屯,一个白面皮俊朗的少年,她‘性’子粗惯了,也察觉出他的不情愿和排斥,虽然微小。成亲之后,她就找借口说骂他,处处压着他,他也都不反驳,沉闷的承受着。这一过十几年,转眼的功夫,她的闺‘女’都长大出嫁了!
姚满屯也眼眶发红,忍不住落下泪来。他的闺‘女’是最出‘色’的,不是招赘,没有被人异样的看着,而是风风光光的出嫁!
吴氏等人劝了一通,王‘玉’‘花’笑着擦了擦眼泪,“我这是高兴的!你们快入座,饭菜马上就好了!”她虽然不舍得,却是真真切切的高兴。闺‘女’嫁得好,‘门’幻,‘女’婿好,她凭啥不高兴!?她就要高高兴兴的,让那起子巴望着她们家过不好的人都瞧瞧,膈应死她们!
众人都是亲戚,便都做了。
罗妈妈看了眼,招呼上菜。
虽然嫁‘女’不摆席,亲戚吃的这一顿,也是从新安县请来的大厨做的菜肴。
这边众人吃着饭,王‘玉’‘花’领着姚若溪和罗妈妈到屋里分装喜饼和点心果子,切猪‘肉’,给来的一种亲戚回礼。
不多时,外面吃完了饭,天‘色’也不早,说了会话也都该走了。
程氏没有走,“等祖生回来,带着他一块回去。都快过年了,总不能还待这边reads;!”
她张口说住下,王‘玉’‘花’也不好撵她,让梅嫂拾掇了客房出来。
送走了吴氏和田氏,王铁‘花’,和姚翠芬等人,王‘玉’‘花’又忙活着给村里添箱的各家分发果子喜饼。
一般走的亲近,连‘肉’也要回,当然对方添的也多。
一头大‘肥’猪分完,就只剩下一个后‘腿’和一个猪头,所有的点心果子喜饼也都分了个差不多。自家只每样留了些过年吃用。
苗氏添了一对银手镯,‘毛’氏添了一支银钗,另两块绸布料子,王‘玉’‘花’让姚满屯砍了十斤‘肉’过去,姚满仓还很是不悦,嫌给的太少了。
过来一看,分‘肉’的每家都是一点,还有一块大的是三王岭的,他脸‘色’就更难看了,“这一块大的是分给三王岭的吧?”
那从后‘腿’上砍的一块,都是瘦‘肉’,外面包着一点‘肥’‘肉’,是程氏要求的,一个后‘腿’也只有三十多斤,砍的时候她又看着,指点着砍的,挑了大的那一块,有十几斤多。
姚满屯点点头,还没来得及把‘肉’收起来。
姚满仓哼了一声,“自己爹娘都不孝敬了,我看你把亲爹娘放哪!”说着沉着脸离开。啥他闺‘女’嫁的根本没法和老二闺‘女’比!?老二走了狗屎运,闺‘女’会勾搭人,愣是勾搭上了段家的少爷,也叫嫁得好?!士农工商,那段家也不过是身份低贱的商户,等他‘女’婿儿子都高中,他自然改换‘门’楣,翻身做大了!
程氏张嘴就要说话,王三全犀利瞪她一眼,让她撇撇嘴不敢吭声了。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姚若阳一众人才回来。
朱孝生跟着一块去,朱敏儿自然也没有走,苗氏说老宅住的都是小子,也都住满了,让朱敏儿住到姚若溪家来,“若霞走了,若阳也不在内院住了!总不会没地方挤一挤!”
姚若阳搬到前院去住,姚若溪对面的屋子倒是空了出来,姚若霞出嫁,她住的屋子也空了出来,住了小四进去,正好也和姚若溪挨着。罗妈妈和梅嫂几个都是住在后面的。
“挤一夜当然没啥reads;!”王‘玉’‘花’皮笑‘肉’不笑道。
苗氏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也不多说,虚笑着跟程氏打了招呼,也就回去了。
程氏看着殷勤到厨屋帮忙的朱敏儿不满道,“那老婆子不会打着若阳的注意吧?”
姚满屯脸上闪过尴尬之‘色’,这话他也不好回,只能装作没听见,问姚若阳段家的情况。
“婚宴的菜‘色’很好,家里也布置的假山流水很是舒适。来了不少人,没看出哪些是段家的亲戚,家里咋样,‘乱’哄哄也不好看,只能等大姐回‘门’问大姐了。”姚若阳还是‘摸’到段浩奇的院子看过的,他是自己单独一个小院,看样里面伺候的人也有几个,具体的情况是不太清楚的。
“姑父放心,段浩奇没有通房‘侍’妾,以后他也不敢‘乱’找。”王元荣笑着安抚不放心的姚满屯。段浩奇虽然十七八了,至今还是童子‘鸡’呢!家里的丫鬟也都长得不咋样,还都是打小被他欺负的不敢靠近他的。
姚满屯微微放心的点头,他就是满意这一点,段老爷都没有‘侍’妾通房,段浩奇被这样的爹娘教导出来,再纨绔,也不会‘乱’找才是的。
众人一块吃了饭,王‘玉’‘花’和姚满屯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以前厨屋里多是姚若霞在忙活,现在是由梅嫂接手,朱敏儿勤快的帮着收了碗筷,拿眼瞟了姚若阳好几眼,见他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心里有些不满。她这么勤快,竟然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姚若阳明年‘春’上也是要下场的,王宝柱和王轲也是要再下场,吃完饭稍稍活动,就和王元荣几个到了自己屋里,几个人论起了学。
朱敏儿拎了茶壶送进屋,江远接住,把她拦在了‘门’外。
江明现在跟着姚满屯做长随,江远则跟着姚若阳做小厮书童。
王祖生也跟着去转悠了一圈,听不懂,又回来练字。
程氏直心疼的不行,“这都大晚上,天寒地冻的,你才多大个人,还练字!”
“你别害他,要睡就去睡你的去!”王三全低声喝斥了一声。
程氏见王祖生也不听自己,没办法,抹了抹眼泪。
王祖生倒是想偷懒的,只不过养成习惯,姚若溪都还没睡,他也不敢早早爬去睡了。
王‘玉’‘花’把朱敏儿安排跟小四一个屋,也就懒得再管她,抱着瑾哥儿喂了‘奶’,哄他睡觉,小家伙儿倒是‘精’神的很,咿咿呀呀的,在王‘玉’‘花’怀里蹦着咯咯笑。
姚若溪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怕她一会再失手,把瑾哥儿接了过来。
小四那时候几乎是姚若溪一手带大的,瑾哥儿却多跟着王‘玉’‘花’,不过小家伙见人逗‘弄’就笑呵呵的,姚若溪带的少,却依旧很黏着姚若溪。到了姚若溪怀里抱着她的脸亲了两下,流着口水笑。
王‘玉’‘花’笑骂一声,却没一点兴致,“我总觉得心里不安稳似的。”
“你是头一次嫁闺‘女’,心里不带劲儿,我当初还不这么过来的。”程氏不以为意的接了一句。
段府里很是热闹,晚上又有一拨晚宴,段浩奇被灌了不少酒才脱身,醉醺醺的扶着六子往新房走。
“少爷您慢点,新房在这边!”六子看他走错方向,忙把他拉了回来。
“这边!是这边!”段浩奇傻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院子,脚步虚浮的往前走,却是没走两步,就弯腰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六子哎呦一声,忙着叫人,别人的下人却都在前院伺候,晚宴还有没散的,有人喝醉了酒在耍酒疯。
“给我‘弄’水!快给我‘弄’水,我要洗干净去找霞霞!”段浩奇醉眯着眼,一看袖子上被污物‘弄’脏了,急忙吆喝六子。
六子劝不住他,只好扶着他到旁边的回廊上坐着,急忙跑去拿水来。
他这边一走,暗影里就出来一个十六七的姑娘,快步过来,低语唤了两声,搀扶起段浩奇,就往另一边的厢房走去……
表骂俺~俺是一个善良的大好人~(*^_^*)嘻嘻……
第133章 :再美的人挡不住偷
姚若霞已经坐了一下午又一晚上,两条‘腿’都麻了,虽然盖头已经揭了,可合卺酒还没喝,段浩奇还在外面陪客人。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新婚这天是不能如厕的,所以不少新嫁娘提前几天就开始节食断食了,这一天更是啥东西都不吃。
乡下规矩没那么严苛,王‘玉’‘花’心疼闺‘女’,让姚若霞照常吃的饭,早上也让梅嫂做了馄饨端给她吃的。袖子里也藏了点心,让她饿的时候吃。
被摆布了一天,姚若霞早就忍不住了,想要如厕。
木槿和木菊是新买的两个陪嫁丫鬟,也是罗妈妈和方妈妈熟识的人,‘性’子都很是老实懂规矩,被俩人连番教导了好些天,跟着姚若霞一块过来。
这会听姚若霞想要如厕,木槿和木菊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木槿看了眼外面道,“小姐,新嫁娘没有喝了合卺酒是不能下‘床’的。”
段浩奇家主卧里烧的是地龙,因段太太畏寒,生了段浩奇身子更是不太好,又‘性’子要强,不愿意一天到晚冰冰弱弱的窝在炕上,段老爷就给家里装了地龙reads;。所以新房里靠窗是临窗大炕,里面则是三阳开泰雕‘花’拔步‘床’。
木菊看姚若霞脸‘色’忍的都有些发白了,想到之前六子悄悄说的,到外面看了下,只有一个婆子和一个总角小丫鬟,就回来趴在姚若霞耳边低声道,“六子之前说院子西侧边最后一间就是茅房。”她刚开始以为是六子提点她和木槿姐姐,现在才明白,八成是姑爷叮嘱,给小姐行方便呢!借六子的嘴告诉她。
屋里摆的也有马桶,但皆是全新的,还不能用。
姚若霞一听眼神一亮,“你们两个先挡住外面的人,我去去一会就来。”
俩人忙应是,一个出去打听段浩奇什么时候过来,一个去小厨房问那伺候的婆子看她们的晚饭。
得严如卿指点后,兄妹几个更是三天两头都要比试切磋,姚若霞近年来功力大涨,身上的嫁衣固在身上,‘摸’了‘摸’头上的赤金镶宝石头冠,固定的很结实,轻易不会掉,就放心的翻窗出去。
前院一片热闹,后院却相对安静很多,姚若霞辨认了下方向,找到西边,正要悄悄去那茅房,就见一身大红喜袍的段浩奇被一个‘女’子扶走了。她惊的瞪大了眼,那么柔声细语的叫着‘浩奇’,根本不可能是段府的丫鬟。
姚若霞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沉了下来,同时恼愤冲上心头,脸‘色’刷的‘阴’了下来。虽然这‘门’亲事走到现在也发生了很多事儿,她也想过各种状况,却万万没有想到大婚之夜,她的夫婿就这样被别的‘女’子给接走了。
不管那个‘女’子是谁,这个事儿要是闹起来,不说她颜面丢尽,也绝对会给她一个沉痛的打击,一生都无法抹去。只要想想,姚若霞就有些站不稳。
咬咬‘唇’,姚若霞四周看了下,没有一个人,只听得到前院传来热闹的声音。扭头看那‘女’子已经搀着段浩奇进了屋,她急忙跟上去。
“水!六子快‘弄’水给少爷我洗干净了!霞霞等我一天了!”段浩奇醉眼‘迷’离叫嚷着。
搀他的‘女’子十六七岁,面容清丽,脸上带着几分羞怒,瞪了眼叫嚷姚若霞的段浩奇,扶着到炕上躺着。
段浩奇却不是个老实的,又坐起来嚷嚷着吩咐,“快点拿水reads;!快点快点!”
‘女’子脸上带着几分屈辱,咬着嘴‘唇’贴近段浩奇,扶着他的肩膀温声道,“浩奇!我是霞霞!我是霞霞!”
“霞霞!霞霞!我终于娶到你了!”段浩奇听对方是姚若霞,顿时傻笑着欢喜的伸手去搂她。
姚若霞心里揪着,就要冲进去。
段浩奇却一把推开那‘女’子,“你不是霞霞!你身上好臭!快走开!”
沈月容被大力的推开,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气恼的咬牙切齿,扭头愤怒的瞪着段浩奇。她臭!就因为她臭!?冬天根本就没有了,这个草包哪里来的鼻子那么尖!
她是段太太娘家侄‘女’,虽然段浩奇从小就以欺负人为乐,好事儿不做,专干损事儿,更是朝她扔过蚯蚓砸过苍耳子,嘲笑她身上臭。可她自从被人欺负,这个表哥看到打了对方一顿,她就对他改观,慢慢的爱慕他了。可段浩奇眼里丝毫没有她,就连她的姑姑都看不得她嫁进来,硬生生给段浩奇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姚若霞,破碎了她所有的梦!
沈月容不甘心,所以借着今儿个这个机会,就算当不了正妻,她也要进了段家,给那个姚若霞脸上狠狠扇一个耳巴子,让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被人嘲笑一辈子!
想到自己的计划,沈月容又起来去解段浩奇的衣裳,咬着牙柔声道,“浩奇!我是霞霞啊!”
他的霞霞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称呼自己为霞霞,段浩奇强撑着睁开眼看,却怎么也看不清对面人的脸,只见一片大红大红的。那是因为沈月容今儿个也穿了一身大红绣缠枝‘花’的衣裙,他醉眼‘迷’‘蒙’看不清,也就分不出来了。
沈月容伸手解他的扣子,却因他这喜袍是特别做的,不是‘交’颈,而是圈领,扣子在后面还有一个。沈月容只好伸长了胳膊去解他后面的扣子。
“霞霞……”段浩奇打个酒嗝,突然哇的一声。
沈月容暗叫不好,还没来得急躲开,就被段浩奇迎面吐了一身。刺鼻的污物黏了一身,沈月容瞪大了眼呆愣的看着,还没来得及反应,段浩奇又吐了一回,已经清醒了不少,看对面刚才要解他衣裳的人竟然是表妹沈月容,他吓的浑身一个‘激’灵,立马跳了起来,“沈月容!?你咋会在这里?”
看段浩奇清醒了些,立马离她恨不得丈远,沈月容再看看身上被吐的一身污物,忍不住胃里翻滚,也呕了起来。
“段浩奇!酒醒了吗?”‘门’外传来一声温和的问候,段浩奇更是浑身刺啦一下,汗‘毛’都立起来了。虽然知道他是被沈月容算计了,可这会哪还顾得上旁的,迅速闪身出来。
因为是十五,明月高悬,月光如冷,而今儿个大喜的日子,整个院子张灯结彩,所以冰凉的月光仿佛也带了温暖的‘色’彩。姚若霞一身大红嫁衣,头戴赤金‘花’冠,‘精’致‘艳’丽的妆容,一双顾盼生辉的丹凤眼此时闪着冷意,生生带着些犀利的威严,偏偏还语气温和,嘴角带着动人心魂的笑。
段浩奇看着一阵晃神,移步慢慢的走过来,满目柔情痴恋的凝着她,“霞霞!你好美,好美!”
“再美的人也挡不住偷来的滋味儿好吧!”虽然知道段浩奇是被人算计了,也没有成事,姚若霞还是压制不住心里的气愤,身子都在轻轻的颤抖着。
“没有!没有!霞霞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段浩奇急忙回神,猛地摇头,上来拉住姚若霞的手,才发现她手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顿时心疼又懊恼万分,捧着她的手给她哈气。
虽然没有下雪,但冬日的大晴天却是更冷,干冷干冷的,早晚吐口唾沫转身都能上冻了。
“我太高兴了!高兴的昏头了都。他们都灌我喝酒,我就喝的有点多,吐在了袖子上,怕你嫌脏,让六子去给我‘弄’水,这才糟了算计。”段浩奇这会也不管身上脏不脏了,握着姚若霞的手一阵后怕。要是他被算计成功,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姚若霞垂头,也是后怕又气愤又委屈,眼泪不争气的就掉下来。她若是没有出来,若是他真的被算计成了,那她该怎么办!?
她一哭,段浩奇顿时吓住了,手慌脚‘乱’的给她擦眼泪,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你打我好不好!霞霞!对不起!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他越是这样哄,姚若霞越觉得心里委屈。(..info棉、花‘糖’小‘说’)大婚之夜竟然给她来这一手。
沈月容站在‘门’口看着段浩奇全无往日的嚣张蛮横,那么惊慌失措温柔心疼的哄着姚若霞,简直刺痛了她的眼,又刺痛她的心。凭啥这个姚若霞就能得到表哥的喜爱,为她变成这个样子,甚至低三下四的道歉哄她。而她不要脸面的自荐枕席却被他狠狠推开,还吐了一身。
姚若霞抬头看对面的沈月容,目光幽沉了两分。刚才揭盖头的时候,不少‘女’眷都到新房里陪她说话,这个是段太太她婆婆的娘家侄‘女’沈月容,当时她看自己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儿,那深深的嫉妒怨愤,她虽然紧张,却也察觉到了的。
段浩奇也恼愤的扭头怒瞪着沈月容,“今儿个是我娶霞霞的大喜日子,不宜见血,就暂时放过你。再有下次,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一转身,目光落在姚若霞身上,顿时变成深深的浓情爱意,“霞霞!还没有喝了合卺酒,不能下‘床’的。”四下看了眼,直接弯腰打横抱起姚若霞。
姚若霞惊呼一声,顿时惊羞不已,“快…快放我下来!”
“不放!”段浩奇低笑一声,又没有人看见,他才不放。
六子咽了下口水,悬着老高的心终于落了地。鄙夷的看了眼满身污物的沈月容。竟然趁着这一会功夫就抢走了少爷,真是不知廉耻,痴心妄想!
沈月容气恼的跺脚痛哭,看见六子嘲笑的眼神,气恨的哭着跑回了自己暂住的院子。
新房里,木槿和木菊看着段浩奇抱着姚若霞回来,顿时红着脸低头行礼,关上‘门’,守在外面。
段浩奇一路把姚若霞又放回拔步‘床’上,目光胶凝着,想亲亲她,又想到身上还沾了些污物,不舍道,“霞霞!我衣裳脏了,我先去换了,洗漱一下,马上就过来!”
姚若霞虽然气愤,不过万幸没有事儿了,见他急急忙忙的,又红着脸拉住他,“合卺酒。”
段浩奇一愣,忙傻笑着端了合卺酒来,一人一杯,缠着胳膊喝了。
看她睫‘毛’颤颤的,闭着眼喝了合卺酒,水眸‘波’光动人,段浩奇心神‘荡’漾,急忙叫了热水洗漱。
姚若霞也随后换了嫁衣,卸了妆,洗了澡reads;。
段太太不放心,派了张妈妈过来看情况,院子里伺候的婆子没敢说段浩奇把姚若霞从外面抱回来的,只回说已经歇下。
张妈妈得了木槿和木菊的回话,放了心,自去回话。
段浩奇一直心心念念的看姚若霞穿那个大红绣‘花’聚拢‘胸’衣,直接把外面伺候的木槿和木菊也都打发了,等着姚若霞洗漱完出来。
姚若霞犹豫再三,还是把那套‘胸’衣穿上,才穿了中衣出来。
看着她满脸红霞,窈窕婀娜的身姿,‘挺’翘浑圆的‘胸’脯,段浩奇血脉喷张,紧张的身子也有些颤抖起来。轻步走上去拉她,“外…外面冷,快歇着吧!”喝完醒酒汤,他已经清醒了,可却觉得现在才是梦,旖旎美好的他永远都不愿意醒来的梦。
姚若霞压箱底的是一本画册,画了几幅‘春’宫图,王‘玉’‘花’也教导了她,对上段浩奇恨不得吞了她的炽热目光,紧张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任由他拉到‘床’上,任由他亲‘吻’自己,任由他慢慢的脱了自己的中衣。
段浩奇直愣愣的看着雪白的肌肤,大红绣‘花’的聚拢‘胸’衣,下面的小内也是喜庆的大红‘色’,包裹着她玲珑的身段。姚若霞羞的去拉被褥要盖上,段浩奇紧握着她的手,啪嗒啪嗒,鼻血喷出来,滴了姚若霞‘胸’前一片。
胡‘乱’的擦了一把鼻子,段浩奇不管不顾的‘吻’上去。
姚若霞的惊呼被他吞下腹中,整个人也被推倒压在了喜被中。
大红龙凤烛啪啪爆了几个灯‘花’,‘激’情燃烧着自己的身躯,照亮新房,直至天明。
王‘玉’‘花’早早的就睡不着起来了,王祖生和小四几个晨练,做饭不用她伸手,也站在‘门’外张望着,心里很不放心。
程氏却心疼的恨不得打姚若溪一顿,她疼到心尖尖上的宝贝儿子,竟然天不亮就被叫起来跑步打拳,昨晚又那么晚睡,根本就没有睡几个时辰,这还天寒地冻的,就这么折磨她的儿子,这还是她在这,她还是不在这,还不把她宝贝儿子磋磨死了?
起来晨练的并不止王祖生,姚若阳和丁显聪,小四,连江明江远都得跟着练。
王三全纵然看的心疼,却极为欣慰。儿子这么教导,已经跟以前完全转变了,他心里也希望儿子能成才,不说文武全才,至少不会比别人差太多。
晨练完,朱敏儿忙拧了一个热帕子殷勤的递给姚若阳,“表哥!给你擦擦汗。”
“多谢。”姚若阳冷淡的道谢,没有接她的帕子,而是跟江远端来的水盆,就着洗了脸。
见姚若阳这样,朱敏儿委屈的撅着嘴,“表哥也是因为我是没娘的,嫌弃我,不愿意跟我说话?”
“表妹不是我家的下人,以后这些事儿还是不要做了!”姚若阳客气的回了句,招呼擦完脸的王祖生到屋里吃饭。
饭摆在前院,不过因王元荣几个也在这,还加上个朱敏儿,所以分了两桌坐。
本来还想住几天的程氏,吃完了早饭见王祖生又去扎马步,脸‘色’不好的叫了王‘玉’‘花’,“祖生在你这,天天就这么被摔打磋磨?”
“小孩子不都是摔打着长大的?!我家的几个也都是这样,不锻炼哪来的强身健体,不学习拿来满腹学问?!祖生练了这大半年,身体可是好太多了,都没怎么生病了!”王‘玉’‘花’心情不好,对程氏挑刺说话就不太客气了。
“啥叫都摔打着长大的!摔打能是这样摔打吗?天天的受罪受苦,他翻过年才六岁个人,你们就这么磋磨。”程氏听她这话更气了。她舍不得磕一下碰一下的宝贝儿子,竟然天天这么磋磨了大半年。
“你别在这无理取闹!养出个废物点心你就开心了是吧?别人都望子成龙,你个老婆子巴望着儿子成虫,你还敢说你不是害他!再给叨叨,就滚回去!”王三全恼怒的沉着脸喝斥,真是狗屁不懂,不说上进还专拖后‘腿’。他当初咋会娶了这么个老婆子回来!?
想到家里还一直放着的休书,程氏脸‘色’难看的不敢吭声了。
王祖生看看他娘又看看他爹,飞快的撇了两眼姚若溪,也不敢说话。
王轲看了眼王元荣,笑嘿嘿的夹了筷子菜给王祖生,劝程氏,“要是按您的方法养着祖生小叔,那就养成王智慧那样的还不如reads;。要是现在的方法教养他,以后等他长大,说不定比元荣哥还厉害的!”
这话劝的还入‘门’,王三全恶狠狠的瞪了眼程氏,“小孩自己都懂,你狗屁不懂的,闭上你的嘴,赶紧拾掇了回家,过了二十我自会来接祖生回家!”
这样在小辈面前喝骂她,程氏羞愤恼怒,一把搂住王祖生,唔唔哭起来,“我可怜的儿子啊!”
“哎呀!娘!你别哭了,烦不烦啊!我要学念书以后考功名当大官的!练武也是不让人欺负我!”王祖生颇有些不耐烦的哄着程氏。
“连儿子自己都懂,以后你给我别说话!带坏了儿子,我收拾好你!”王三全低声又喝了一声。
程氏强忍住眼泪,松了王祖生,觉得心里又冰寒又失落委屈。儿子果然被姚若溪个贱丫头教坏了,都不跟她亲了!
吃了饭,王三全套好了驴车,让程氏赶紧的走。
姚若溪还是给王祖生放了假,“过了十五再来。”
王祖生倒是不愿意走了,为啥?因为姚若溪给他布置了一堆课业。姚若溪的厉害他可是知道的,考校姚若阳和丁显聪的学问,《四书五经》看也不看,张嘴就来,连在哪一篇那一页第几句都知道,简直太可怕了!在这学,虽然是受苦受罪,可要是让他自己回家去做,他肯定不干的。
姚若溪却没有留他,让他随着王三全和程氏坐了驴车。
王元荣知道姚若溪这是锻炼王祖生的自觉‘性’,柔柔的看着她笑,“我们去一趟八里镇,回头再过来。”知道她不放心姚若霞。他虽然对段浩奇放心,不过也是知道他有个表妹缠着他,怕今儿个认亲,段太太娘家人为难姚若霞。
姚若阳是不好过去,王元荣几个素来跟段浩奇玩得好,就算过去也没啥,王‘玉’‘花’倒是点头说好。
王元荣也猜的很对,段家的旁亲是没敢为难姚若霞,他们还要靠段家过富贵日子,做生意。段太太娘家沈家那边的人倒是好好难为了姚若霞一通。天不亮就叫起来做饭,挑刺做的不好吃,磕头敬茶的撒了茶水,给红包见面礼的时候像是在施舍。
段老爷向来宠爱媳‘妇’,对她的娘家人自然也很是宽容,还帮着做了生意,沈家如今在八里镇也是一方地主了,只是让他儿子娶那个外甥‘女’,别说他,那是他媳‘妇’拒绝的。而且儿子也不喜欢,就一个宝贝儿子,当然都顺着他来。再说娶的这个儿媳‘妇’,他和媳‘妇’都很满意。
段太太没准备为难儿媳‘妇’,当初她婆婆为难她的时候,她就想了以后要对儿媳‘妇’好,婆媳和睦。只可惜她就得了一个儿子,更是爱屋及乌,舍不得了。看着娘家人轮番的难为姚若霞,脸‘色’也不好了。
姚若霞知道了沈月容的心思和算计,被沈家的妗子表嫂为难丝毫没有怨愤之‘色’,端庄稳重的一套礼仪走下来,茶饭鞋袜也拿得出手,她自然是不怕的。
“这荷包是双面绣,是若霞她们姐妹独创的。”段太太笑着拿了喜鹊登枝的荷包翻给娘家嫂子看。
“倒是没听说过。”沈太太看小姑子一副维护的样子,皮笑‘肉’不笑道。
姚若霞听她的意思是自己胡编杜撰拿出来丢人现眼,也不说啥,面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
段浩奇却是一双眼不住的黏上姚若霞,含情脉脉的样子,让沈月容心里妒恨无比。
虽然昨夜手了屈辱,沈月容万分不甘心,段太太示意不留客的时候,她笑着上来拉姚若霞的手,“没想到表嫂竟然会双面绣,那么神奇的绣艺表嫂可要教教我。正好年前的日子也闲适,我就跟表嫂好好学学了!”
她抓的很重,姚若霞虽然有武功,可段浩奇几乎闹腾了她一夜,刚合眼又被叫醒,身子像被碾压了一样,两条‘腿’都打着颤,被她一抓,就有些站不稳。
段浩奇一直视线不离她,见此忙扶着她后退一步,隔开沈月容,“那双面绣乃是我媳‘妇’的绝学,又怎么会外传!表妹练好自己的也就是了。”
沈月容顿时委屈的眼眶发红,潸然‘欲’泣的模样,“表哥!我只是羡慕表嫂那双面绣,想要学一学,表嫂也并没有说不能外传。我们两家还谁跟谁,还不都是一家人?”天知道她看着俩人恩爱的样子又多恨,天知道她叫出一声表嫂有多难。
“我刚才还没来得及说话。我们家的双面绣的确不外传的,抱歉了月容表妹!”姚若霞歉意的笑笑,双面绣还没有成形,即使外传也不是这个时候。也不是沈月容这样算计她夫婿的人!
“月容表妹年纪可不老小了,这个时候还学啥绣艺。赶紧回去多绣些嫁妆是正经的!”段浩奇不客气的‘弄’了她一句。
沈月容眼眶一红,就掉下眼泪来。
段太太不等沈太太说话,嗔怪的喝了段浩奇一声,“都娶了媳‘妇’的人了……”后面的话却是没有说,只点了句儿子是娶过媳‘妇’了的。
沈太太张嘴要说话,外面丫鬟进来禀报,说王元荣几个来找段浩奇。
段太太直接打发了姚若霞回院子,“昨儿个忙了一天,又一大早起来忙活,你也去换身衣裳歇歇,晌午再过来吃饭。”
姚若霞笑着应是,屈膝行了福礼,随着段浩奇一块出了主院。
段浩奇伸手握住姚若霞的手,“肯定是爹娘不放心,让元荣那小子过来瞧瞧呢!我送你回去睡会,晌午等我回来再去主院。”每次那小子都一副比他大比他长的样子,如今他变成了大姐夫,以后可得好好压着他了。
姚若霞红着脸扯了下没有扯开,也就由着他牵着,看他柔情如水的目光,轻声应了句,随他回了朝霞苑。
王元荣几个等了好一会才见他出来,看他满面‘春’风一脸幸福的模样,王宝柱顿时表示嫉妒,王轲也笑着上来给他一拳,嚎叫着也要赶紧娶媳‘妇’。
王元荣眼神却落在他红润微肿的嘴‘唇’上,觉得憋屈无比,手痒痒的给他一顿揍。他和段浩奇年龄差不多啊差不多,段浩奇现在就把媳‘妇’娶了,他还要再等上好几年……这么一想,王元荣顿时觉得整个人更不好了。
六子已经被三人钳制着问出了昨晚的事儿,王元荣想到也上来给了段浩奇一拳。
“本少爷身子虚,你们别碰我啊!”段浩奇挨了几拳,立马就躲。
“你身子虚!?”王元荣挑起眉‘毛’。王轲和王宝柱也一副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去你的!本少爷是怕被你们给打虚了!我还要留着身子本儿呢!”段浩奇啐了一口,招呼六子上茶,“你们要在这吃饭吗?要吃就自己吃,本少爷可没空陪你们!”姥爷家的人还没有走,吃饭的时候肯定还要刁难他媳‘妇’。他要去看着才放心!
王轲捧着心啧啧,“见‘色’忘友的人越来越多,我也要娶个媳‘妇’去!”
王宝柱脸‘色’僵了一瞬,又笑开来。若溪不喜欢他,他也的确没有元荣好,武功学问还是相貌家里都比不了,而且他还生生高出一辈分,是没可能的。还是把她当成外甥‘女’对待吧!元荣对她不好的时候,他再帮她出气!
“我也该娶个媳‘妇’了!明年再下场一定拼死了考中功名才行!”王宝柱握紧拳头发誓。
“呸呸呸!大过年的,我才娶了媳‘妇’,你说啥死不死的!”段浩奇连呸几口,瞪了眼王宝柱。
王宝柱嘴角‘抽’了又‘抽’。
王元荣和王轲对视一眼,都笑起来。段浩奇这样对待姚若霞,以后姚若霞的日子也定然会幸福的。
“你那个表妹打算咋办?”王元荣还是问了他,他等会也要回槐树村‘交’待呢。
“她是她,又不关我屁事!”段浩奇顿时奇怪了,又不是他媳‘妇’,管他屁事!
“那你可‘精’着点心,别被人算计了。除非你不想要媳‘妇’了!”王元荣没话说了,也懒得在他吃一顿,招呼王宝柱和王轲回槐树村。
不过沈月容的事儿没告诉王‘玉’‘花’,告诉了姚若溪。
“狐臭?”姚若溪挑了挑眉。
王元荣点头,“你放心,段老爷和段太太都很护着大姐。段浩奇也是死心眼的人,认定了大姐的。”
姚若溪点点头,有段老爷和段太太做榜样,段浩奇又一心待大姐,她也相信段浩奇不会伤大姐的心。想到这,她有有些后悔没有让罗妈妈或者方妈妈跟着一块陪嫁过去。有个年纪大的人跟着,也多少让人更放些心。
王元荣看她微皱着眉头出神,想到段浩奇红肿的嘴‘唇’,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小嘴上,温暖的阳光晕染在她脸颊上,照映的她小脸雪白透明,更加凸显的她小嘴软嫩嫣红,‘诱’人心神,看的他止不住心悸不已,又不敢‘乱’来,怕吓着她。心里煎熬着,郁卒着。
姚若溪抬眼就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那黑亮的眸子仿佛柔情胶凝的融化人一般,不由的愣了愣。
绽放一个温柔宠溺的笑,王元荣给她归拢了下额前的碎发,“我过了年也准备跟小叔一块进京赶考,试一试。若是能考中,到时候我就能带你去任上。所以,你要快快长大,不要让我等的那么久。”
落在脸颊上的手轻轻柔柔的带着珍视般,姚若溪不敢回视他的柔情如水的目光,垂下了头。
她还太小,不懂情事,要慢慢的来,慢慢的,不能吓着她。王元荣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看她垂着头,笑着拉了她起来,“园子里冷,快些回屋吧!”
姚若溪松了口气,点点头,拄着拐杖回了堂屋。
梅嫂已经做好了饭,罗妈妈和方妈妈摆了饭,正准备叫她们。
吃了饭,王元荣和王宝柱,王轲也要走了。
姚若霞嫁了,王祖生也回家过年了,虽然到了年关,家里却一下子冷清很多。
王‘玉’‘花’有些不适应,小四不是个闹腾人,虽然多了个小萝,可她也不大活泼,被梅嫂教的,谨守着下人的本分,江明江远更是守规矩。
“家里的人多了,反而不热闹了。我这越来越喜欢热闹,老了吗?”王‘玉’‘花’说着‘摸’‘摸’自己的脸,她也三十几的人,也的确老了吧!?
“夫人说笑呢!是大小姐出嫁,夫人心里惦念着,就觉得家里冷清些!大少爷在一心攻读,三小姐‘性’子文静恬淡。四小姐也不是那疯丫头。再过不久,小少爷会走路说话了,大小姐也给添了外孙子,家里才更热闹呢!”方妈妈扑哧笑了一声,劝着王‘玉’‘花’。
王‘玉’‘花’看着几个小萝卜头,瑾哥儿正站在小推车里伸手去抓姚若溪的绣‘花’棚子,也不由的笑起来,“马上就过年了,三丫头也别忙活了。”
“不碍事。很快就好了。”给姚若霞做大‘毛’衣裳的时候,销的皮子还有不少,她用兔皮做了一个兔子头的帽子给瑄姐儿,这一个是做给瑾哥儿的reads;。
小翠和小巧也拿了绣‘花’棚子在一旁学针线。朱敏儿也凑在一旁看着,十分眼热。可她都十来岁了,总不能给瑾哥儿和瑄姐儿抢一个兔子头的帽子。
正说着卢秀‘春’抱了瑄姐儿过来,小脑袋上仿佛卧着一个小白兔一样,趁着白嫩嫩的小脸,看着尤其的可爱。
王‘玉’‘花’拍拍手,“来瑄姐儿!给伯娘抱抱!”
瑄姐儿一双大眼只看了王‘玉’‘花’一眼,就瞅着姚若溪。
“你个小东西,一个帽子就把你收买了!”王‘玉’‘花’笑着轻轻拍她一下。
瑄姐儿刚过百天,咧着无牙的小嘴,伸着胳膊要姚若溪。
姚若溪放下手里的活计,伸手抱了她。
小家伙却不是要她,而是要新做的另一个‘毛’绒绒的兔子头帽子。
卢秀‘春’和王‘玉’‘花’几个哈哈大笑。
瑾哥儿不知道众人笑啥,也跟着咯咯笑。
笑闹了一会,卢秀‘春’抱回瑄姐儿,姚若溪做了最后收尾,把灰‘色’兔子头的帽子给瑾哥儿换上。
瑄姐儿睁着两个大眼看着瑾哥儿,伸手就往他头上够。
瑾哥儿看了这个帽子两天了,终于戴到了头上。见她过来抢,忙伸手捂着头。
众人看的又是乐不可支。
“你个小丫头,才这么小就知道抢哥哥东西了!”卢秀‘春’笑骂一声,又逗‘弄’着玩了会,才回家。
次一天姚若霞三朝回‘门’,王‘玉’‘花’一大早就把各‘色’菜都准备好,多是姚若霞爱吃的,生怕在段家受了委屈。
六子赶着马车,段浩奇先下来,扶着姚若霞下来,俩人这才联袂进‘门’。
王‘玉’‘花’拉着姚若霞打量,见她面带霞光,眉眼柔情,一脸羞怯的笑,还是不放心,等俩人见了礼,就拉着姚若霞到后院问了一番reads;。
姚若霞安抚了她一通,“那个沈月容她也只是表妹,连婆婆都不赞同,浩奇他更没一点想法,娘不用担心。”
“咱们家还有不少人惦记,你多‘精’点心。段家也是家大业大了,往上贴的人可多得是呢!”王‘玉’‘花’就是担心姚若霞要是跟她一样生几个闺‘女’咋办?!
她这会是完全忘了,她自己也有两个儿子。
前院姚满屯也问了差不多同样的话,不过委婉一点。
段浩奇回的更坚决,“凭她阿猫阿狗的,我只要霞霞!”
以前还只是若霞若霞的叫,现在人前就‘肉’麻的叫霞霞,姚满屯嘴角‘抽’了下,点了头不再多问。
苗氏和‘毛’氏,许氏几个也都来了,象征‘性’的问了话,一块吃了饭。
姚‘春’燕也没有走,一块过来。本是看看姚若霞嫁进了富贵人家到底过的咋样。可看着姚若霞身上大红锦缎绣缠枝‘花’皮袄,头发挽着随云髻,赤金分心闪闪发光,镶珠金步摇随着她每动一下就‘荡’悠悠的,身后跟着两个伺候的丫鬟也都穿着绸布长袄,再看自己,虽然也是绸布绣‘花’通袖袄,却根本没法跟姚若霞比。
段浩奇那黏腻的目光恨不得贴在姚若霞身上,才一会看不见,就像隔了多久一样。看的她心里又苦涩又羡慕的嫉妒。
姚若霞没待太久,吃了晌午饭,就告辞跟段浩奇回了八里镇。
苗氏看了眼那成堆的回‘门’礼,抱着瑾哥儿逗‘弄’了一会,也回了老宅。
王‘玉’‘花’心里很是不爽,还是把回‘门’礼挑了挑,给老宅送了些,又给三房和姚文昌家送了些。
朱敏儿跟去老宅玩,苗氏拉着她叮嘱,“看见没有,你那若霞表姐进‘门’就是少‘奶’‘奶’,走动下人伺候着。穿戴再没点乡下人的样子。以后你二舅家的日子好着呢!若阳下场考中了功名,可比那段浩奇强多了的!”
“我知道了,姥姥!”朱敏儿点头应着,姚若霞摇身一变就成了少‘奶’‘奶’,她只要抓住了姚若阳,以后不仅是少‘奶’‘奶’,很有可能也是官太太。那几个婆子叫姚若溪贱丫头都是小姐,叫她就是表姑娘,等她进了‘门’看她们不巴结她!
“再住几天,能留下过年就留下过年!去吧!”苗氏又嘱咐几句让她怎么表现,打发她。
朱敏儿倒是想表现,只是白天姚若阳不在家了。丁显聪家的屋子虽然不太好,但很是清静。罗妈妈和梅嫂过来拾掇了,江远烧了炕,点了火盆。姚若阳和丁显聪白天就在这边练武攻读,只有晚上才会回来,也多是攻读为借口,打发朱敏儿不要打扰。
看她丝毫没有走的打算,明示暗示了几回,王‘玉’‘花’憋了一肚子气。
姚若溪撇了眼又去献殷勤的朱敏儿,低声道,“趁早给哥定亲吧!”
“你说的轻巧!你哥的功名还没考回来,低了也不好。高又找不到!哪能一下子就碰上一个正好的!”王‘玉’‘花’说着叹口气。
外面方妈妈快步进来回禀,“来了一群不认识的客人,说是找三小姐。”
推一同类型文文——北方佳人—病公子的小农妻
她是现代闻名世界的金牌茶艺师,一次意外被老天发配来了这个陌生的小山村,从此便成为了一个极其悲催的‘灾星’。
爷爷‘奶’‘奶’冷眼相待,时不时的还要来抠点东西走。
大伯一家自‘私’自利,什么倒霉事儿都往他们家头上盖。
寡‘妇’姑姑势利眼,冷嘲热讽是常事儿。
再加上一众极品邻居,云莘表示快要惊呆了。
她致力于成为史上最风光的穿越‘女’,却不料遭遇了史上最腹黑的妖孽男,不时的动动手脚也就罢了,可这在一个炕上睡觉的事儿……
云莘不解,“公子,我是男人啊!”
温润如‘玉’的公子微笑道:“在下对这龙阳之事,也是好奇的紧呢。”
第134章 :绝对不嫁庄稼汉
姚若溪听是有人找自己,不仅疑‘惑’。(..info)--她在这边根本不认识旁的人,而认识的人,大姐成亲,罗妈妈和方妈妈也都差不多过了眼。不认识的客人?
“什么样的客人?”姚若溪问着。
“看着想是哪家的小姐,还有两位公子哥儿。”方妈妈也是满腹疑‘惑’,递上帖子。猜想是不是那些乡绅地主家的小姐少爷,前些天给大小姐添箱的。要不然谁会平白无故的上‘门’来?又不像寻仇的。
张君冉有些不耐的看着一脸兴味又期待的几人,“不过一个有两分手艺的小瘸子,有啥好看的reads;!还巴巴的跑过来!”
郭婷回头,“张姐姐!那双面绣在京都也是传开了的,既然她会,我们拜访一下又没什么。”
张君冉抿了嘴,表现的不以为意。
旁边的郭郊抿嘴一笑,“几位妹妹感兴趣,咱们陪着走一趟,真能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孟岚也笑眯眯的打量从‘门’内缓步出来的姚若溪,眼神亮了亮,又带着两分不敢置信。
季韦博挑起眉头,也有些没想到经常往县衙送些稀罕吃食的一个里正家,竟然养出这样的‘女’儿。
在家里的时候姚若溪穿着很是随意,看了帖子知道来的是县太爷家的公子和礼部‘侍’郎家的小姐,她很快的换了一套粉蓝撒‘花’银鼠皮长袄,在头上戴了个‘玉’雕蝴蝶出来见客,“几位公子小姐,有失远迎,快请进。”
郭婷上前两步,“你就是姚若溪?”她的想象中,就算长得标致些,可毕竟只是一个里正家教养出来的‘女’儿,又‘腿’脚不好,气质怎么说也不会好太多。没想到见了真人,相貌‘精’致不说,这通身的气质,淡雅恬然,不过分热络,更不逢迎谄媚,却也让人觉得淡淡的舒适,看着就想与她结‘交’,又让你不太敢靠近,怕被拒绝的感觉。
“民‘女’正是姚若溪。”她不知道哪一位是‘侍’郎家的小姐,跟着季家的公子过来,估‘摸’着身份也不会低了,直接称呼民‘女’总不会错。
“我们几个是慕名而来,倒是贸然打扰了。”孟岚见她行礼,也十分有礼的还了一礼。
姚若溪微微笑着,请几位进屋。
王‘玉’‘花’还没见过这么多富家小姐官家公子,知道这些人慕名来找姚若溪看双面绣的,怕给她丢人,特意把严如卿送她的进赤金镶珠‘花’钗戴在了头上,想了下自家是民,人家是官家的,自称民‘妇’见了礼,招呼方妈妈上茶。又让小萝去喊姚若阳回来。来的还有两个公子哥儿,总不能让闺‘女’陪着,当家的也不咋会。
郭婷和孟岚也都笑着跟王‘玉’‘花’姚满屯福礼,这才坐下。
张君冉扫了眼屋子里的摆设,疑‘惑’的撇了眼王‘玉’‘花’头上的金钗,也微微福了下身,在一旁坐下reads;。
朱敏儿看着一屋子的小姐丫鬟,个个都光鲜靓丽,再看自己身上的绸布袄子,顿觉得难以接受的落差。
郭婷是个活泼的‘性’子,见张君冉没有吭声,就拉着姚若溪介绍,“我叫郭婷,那个是我二哥郭郊。我们是新安县郭家的。这位是张君冉张姐姐,‘侍’郎府的嫡长姐。孟岚孟姐姐,新安县孟家的。最后那个县太爷家的大公子,季韦博。”
姚若溪自个飞快的打量一眼,郭婷是婴儿‘肥’的圆胖脸,却很是活泼可爱,十三四岁的模样。郭郊跟郭婷眉眼相似,个子不高,也是圆脸,笑眯眯的,十五六岁的样子。张君冉也十三四岁的样子,模样气质都是几人中最出‘色’的,可能因是‘侍’郎府的小姐,眉眼中流‘露’着倨傲,神情很是冷淡。倒是孟岚十四五岁,相貌和气质都很是温婉和顺。季韦博个子高高的,也十四五岁,颇为俊俏,是季县令的老来子。
这边正认着人,姚若阳快步回来,小萝又没说清楚情况,疑‘惑’的见了礼,陪坐着。
姚若溪想了下,就带郭婷三人去内院坐。
张君冉眼里闪过一分诧异,又扫了眼王‘玉’‘花’头上的金钗,“听说你们家还管着于家的啤酒厂?”
姚若溪眸光转了下,笑着点了头。注意到她视线在王‘玉’‘花’头上的金钗扫了几次,又问于家,心下暗暗警惕,“作坊开在这边,我爹是村里的里正,就帮忙看着村民在作坊酿酒。”
“那桂‘花’稠酒和桃‘花’稠酒也是你家酿出来的?”张君冉人在京都,对传遍京都的桂‘花’稠酒自然清楚。严如卿现在已经连着两年宴请赏菊品桂‘花’稠酒,去的还都是世家贵‘妇’人和小姐。
“也是帮于家酿的。张小姐若是愿意,等会可以品尝一番。”姚若溪说着,示意方妈妈去热酒。
郭婷已经朝瑾哥儿跳过去,“我还以为这头上卧了只兔子,原来是帽子。真是可爱的不得了!”说着伸手捏瑾哥儿的小脸。
瑾哥儿虽然不怕生,还是被这个奇怪姐姐捏的直发愣,大大的凤眼呆呆的看着郭婷,口水顺着就流下来了。
张君冉看姚若溪微微笑着回话,纹丝不‘露’,眼里闪过犹疑reads;。这姚家竟真的是于家的后方作坊?帮着笼络了国医圣手夫‘妇’,让脾气古怪决不收徒的毕温良也收了于晋然为徒!?
孟岚听着郭婷的欢叫声,见张君冉若有所思,也不再说话,把视线也投到瑾哥儿身上,“这孩子长得真是可爱。这帽子也巧的很。”
“都是三丫头没事儿做着玩,给他戴头上了。”王‘玉’‘花’笑呵呵的很是高兴。倒是消了几分局促。
几人这才知道原来这帽子也是姚若溪做的。
孟岚不由笑道,“前几日家里人去段家吃喜酒,说是看到嫁妆里有一架四扇屏风是双面绣,一打听原来是姚三小姐绣的,今儿个过来真是太过冒昧了。”
姚若溪绣的屏风不是白纱布,而是接近石青‘色’的细葛纱,绣出的屏风看着很是舒适典雅,孟家去的是管事妈妈,回去就学了这事儿。
王‘玉’‘花’忙道,“那个东西绣着费劲的很,也就绣了那一扇。家里还有一扇‘插’屏刚刚开始,在三丫头屋里,让三丫头带几位小姐瞧瞧。”生怕几人不知道自己闺‘女’优秀,看低人一样。
姚若溪哂笑,看方妈妈倒了茶,告罪起身到自己屋里把刚开始绣了一点的山水‘插’屏拿过来。()
郭婷正端着一杯蜂蜜‘花’果茶赞叹,见她拿了过来,忙凑上来看。
孟岚和张君冉也都近前两步,看了正面和反面。
“竟然是两面不一样的景致?!”孟岚惊叹,绣成两面一样的还容易些,这样两面不同景致的双面绣,才真正叫双面绣吧!
“其实两面的景致是相似的,完全不一样的还是做不到的。”姚若溪说着,又把几个荷包和帕子拿上来,“都是平时闲着的时候做的,几位小姐不嫌弃,就拿着玩吧!”
郭婷惊喜的接过,连忙道谢,“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我说要诓骗些好东西回去,还没诓骗,没想到就白送了。”
姚若溪和王‘玉’‘花’几人都看着笑。
孟岚也不好意思的接了,张君冉拿着看了下,倒是‘挺’简单‘精’致。
郭婷上来拉住姚若溪的手,“我比你今年十三,翻过年十四,看你比我小,以后就叫你若溪妹妹了!”
姚若溪本不擅与人结‘交’,略有些不自在道,“郭姐姐。”
孟岚已经解了身上的一块‘玉’佩笑道,“可不能白要你的东西,又是我们冒昧过来打扰的,这个小玩意儿就给若溪妹妹拿着玩吧!”
“还有我,还有我!”郭婷也忙去褪掉手上的赤金镂空雕‘花’镯子,不由分说的塞给姚若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姚若溪推辞不掉,只好收了。
张君冉像是有备而来,把手上的两个翡翠镯子褪下来一个也给了姚若溪。
朱敏儿看姚若溪不过那几个荷包帕子,眨眼就收了那么多好东西,不由的心里嫉妒不已。
郭婷几个却直接把她当成了丫鬟,因为只看到罗妈妈两个婆子,还有一个总角小丫头不当用,朱敏儿正值十三四岁,穿戴打扮跟姚若溪和小四很是分明,也很像家里丫鬟。
“三位姐姐既然远路来了,就吃顿便饭再回去吧!我让人热了桂‘花’稠酒。”姚若溪收了那么贵重的东西,自然留几人吃饭。
“要的要的。我还没有喝过呢!这‘花’果茶都这么好喝,想来桂‘花’稠酒滋味更美!”郭婷笑嘻嘻的点头答应,又扭头问孟岚和张君冉,“孟姐姐,张姐姐,我们就叨扰一顿饭吧!”
“你都这样说了,就算说了回去,你走得掉吗?”孟岚无奈的笑着摇头。
“我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郭婷吸了下鼻子。
姚若溪笑着让几人稍等,到厨屋里安排饭菜。
季韦博和郭郊听三人不走了,也只好跟着留下。
家里的‘鸡’鱼‘肉’都是现成的,冬天里没啥青菜,姚若溪只能就着现有的食材做菜。
梅嫂跟着姚若霞一段时日,厨艺更是渐长,还没见过姚若溪做饭,见她系了围裙要下厨,忙拾掇着帮忙reads;。
冬笋炒腊‘肉’一个,酸豆角炒‘鸡’丁,干煸白菜回锅‘肉’,清炒黄心菜,麻婆豆腐,爆炒‘肥’肠,啤酒炖牛‘肉’,红烧排骨,干锅兔‘肉’,水煮鱼片,粉蒸‘肉’,看了看,又做了个白萝卜盅,一个‘鸡’蛋卷,猪肚汤,最后是一道菠菜汆丸子汤。
所有的菜皆是双份的,罗妈妈和梅嫂帮忙打下手,小萝帮着烧锅,俩人都看的一脸惊叹,都没想到姚若溪做饭一点不比姚若霞差,而且饭菜摆盘看着也很是赏心悦目,让人食‘欲’大开。
“三小姐真人不‘露’相!这一‘露’手可真真是把我们都震住了!”罗妈妈笑着给她解开围裙。
“快点上菜吧!”姚若溪点头,洗了手,又去换了下衣裳。
郭婷瞪大了眼,“若溪妹妹!你去了那么久,这些菜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只做了几个,三位姐姐快开动尝尝!”姚若溪笑着进屋,请三人坐下。
朱敏儿觉得哪都不是自己的地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姚若溪几个在人前也不招呼她,虽然知道郭婷几个都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还是忍不住摆在了脸上。
“敏儿表姐不坐下吃吗?”姚若溪看她还要人请着的样子,挑了挑眉。
朱敏儿的忙挤出个笑,“看几位小姐这么漂亮,都不敢坐了。”
“原来她是你表姐啊!”郭婷顿时带了两分尴尬,她把人当成丫鬟了。
朱敏儿也不是傻的,看几人诧异的神‘色’,虽然细微,她还是察觉了。看了眼几人跟着的都有丫鬟,再看看姚若溪,顿时心中恼怒愤恨。她竟然被当成丫鬟看待了!怪不得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都是姚若溪这贱丫头,竟然也不给她引荐,让她丢这么大的丑。
“还有几分像。”郭婷活络的说了几句,和姚若溪坐在了一块。
王‘玉’‘花’笑呵呵,不停的劝几人吃菜,自己都没咋动筷子。
张君冉是礼部‘侍’郎府的嫡长‘女’,自然一应规矩礼仪都是顶尖的,食不言寝不语,规规矩矩由丫鬟布菜,矜持的吃着reads;。
她不说话,郭婷和孟岚也间或夸赞几句,不好一直说。直至吃完了饭,郭婷才拉着姚若溪不住的赞叹,“你这么小,我还以为绣个双面绣就很了不起了,竟然还做那么好吃的菜!真是没白来!若溪妹妹!我以后没事儿就来找你玩吧?”
姚若溪自然笑着应是,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突然来家的目的,不管是真的为双面绣慕名而来还是别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前院也吃的很是满意,算是宾主尽欢。
走的时候,姚若溪给几人每家送上两坛子桂‘花’稠酒和啤酒。
“若溪妹妹!过了年,我还来找你,你到新安县也要来找我玩啊!”郭婷走的时候很是不舍,约定了下次来的时间。
马车行驶而去,赵‘艳’萍远远的看着,眸光渐冷。听是几位贵公子和小姐过来,她就带着自己酿的葡萄酒和两样吃食过去,没想到却被拦在了‘门’外。姚若溪这是生生排斥她,准备跟她作对吗?!
江明也正在回话儿,“张河里沟的表姑娘过来,奴才说家里有贵客不方便,就打发了。三老爷也过来,奴才也挡了回去。”
“是我让拦的。”姚若阳看着的姚满屯解释。赵‘艳’萍往三妹身边凑,不是真心的悔悟对三妹好,而是想踩着三妹往上爬。三房的人更是想借着她们家攀县太爷家的关系,他看到直接就让江明打发了。
姚满屯点点头,也没有责怪他。他疑虑的是这几人突然拜访,说是慕名,可那些富贵人家来往的多是利益牵扯,到她们家来,真的只是看一看双面绣?吃一顿饭?
“家里来个啥客人他都凑上来。”王‘玉’‘花’不满的撇了下嘴,说的是姚富贵。
姚若阳也眉头微皱,坐到姚若溪身边,“三妹!你们说话都聊了些什么?她们都问了啥?”那些高‘门’大户的人都是人‘精’,说话间不动声‘色’就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谈笑间就给你下了套,让自己跳进去了。
“问了于家的关系,啤酒惩桂‘花’稠酒。我送了几人一个荷包一块帕子,那郭婷回了个赤金镯子,孟岚是一块腰佩,张君冉褪了一个翡翠镯子。”姚若溪也猜不明白几人的目的,大抵就是探知她们家跟师父的关系,怀疑她们家是于家的后勤。
“跟她们接触,三妹要小心。那些公子小姐看着年龄不大,都是从小耳濡目染,会的可不少呢!”姚若阳虽然知道妹妹心眼儿要比他多,但也怕她一时被人‘蒙’蔽吃了亏。
姚满屯也赞同的点头,“左右咱们家也跟她们没啥来往,见到的时候多注意些。”
王‘玉’‘花’这才从欢喜中醒过神来,“我看着她们都一脸笑眯眯的,一点半句不好的话都没有提及,难不成是来打咱们家主意的!?”
“田庄有一家听说豆腐磨的很好,娘会因为听见这事儿,就跑到人家里去逛逛看看吗?”姚若阳不禁笑道。
“我又不买豆腐卖豆腐的,贸贸然跑他们家干啥!?”王‘玉’‘花’说完脸‘色’就顿住了,根本就是不认识的人突然跑来家里,果然是没打好主意!她还觉得自己闺‘女’有几个大户小姐一块玩是好事儿。
“知道就行了。”姚若阳说着起身,招呼过又和江远去了丁显聪家念书。
朱敏儿端着茶过来,见他出‘门’的背影,暗自跺了跺脚。姚若阳眼里根本看不见她,这家人也都不喜欢自己,姥姥让她表现,可表现出来根本没个人看。
王‘玉’‘花’看着她就窝一肚子火,拉着脸瞪了眼姚满屯。这个没脸没皮的一直赖在家里不走,真要是干出啥事儿还可以强制的赶走她,现在不温不火的住着,真是让人膈应的胃疼。单单的白吃白住也就算了,还打着算计她儿子的主意!
姚满屯也无可奈何,走亲戚住下,对方要是一直住着不走,她们家又能咋办!?而且已经撵过了,人根本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难不成还打吗?
王‘玉’‘花’觉得没法一直忍受,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斜着朱敏儿,“明儿个都小年,你也不回家准备过年,不陪爷‘奶’?”
“我哥在家也一样的。”朱敏儿缩了缩肩膀,可怜的看了眼姚满屯。心里却恼愤的不行。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能一样吗?该行孝的时候不孝,到时候名声上都不好听。你也不小了呢!”王‘玉’‘花’自家孩子有不好的都还上手打,看朱敏儿那死赖着就不走的样子,简直恨的牙根痒痒,想抓过来好好收拾她一顿。
朱敏儿咬着筷子,双眼很快氤氲起一层泪光,委屈的吸着鼻子不说话。
经过苗氏教导,只要王‘玉’‘花’说起赶她走,朱敏儿就摆出这种姿态。
王‘玉’‘花’气的重重放下筷子,拉着脸站起来,“我吃饱了!”
姚若溪撇了朱敏儿可怜的样子,神情自若的吃自己的饭。
小四端着碗喝着‘玉’米面糊糊,大大的眼看了看朱敏儿又看了看姚若溪,垂了眼也继续吃自己。
姚满屯暗叹口气,吃了一半也没心情吃了。
吃了饭,朱敏儿一副委屈的样子收拾碗筷,姚若溪示意她放下,“喜欢我哥?”
这是要摊开来给她谈谈了。罗妈妈撇了一眼,收拢了碗筷拾掇去了厨房。
朱敏儿却听的眼皮子直跳,不知道该装作娇羞还是咋样。
姚若溪没有理会她怎样,眸光带着深意的看着她,“一个在我们家里跟别的男子表白心意送荷包的,你以为我们家会要!?”
朱敏儿面‘色’一白,绷紧了脸,“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谁不会犯点错!书上不也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一个苹果在屎堆里滚了一圈,你还会拿起来吃吗?”姚若溪冷嗤一声。
‘门’外偷听的小四急忙捂住嘴,三姐真是太……她们可是刚吃过饭,就说这个,她胃里都翻起来了。
“你才在……”朱敏儿见她说话难听毫不留情,愤恨的就想还嘴,没说完又想起这是在姚若溪家,又生生咽下去,脸‘色’难看的不行,紧抿着嘴,“我也没有送出去,只是一时‘迷’了眼,以后又不会了!”
“是你姥姥给你出的注意吧?你以为进了我们家的‘门’,家里的产业都归你了,家里也是你当家做主了,你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了是吧?”姚若溪眼里升起嘲讽。苗氏想的没错,要为死了娘的外孙‘女’做最好的打算,但要限于她们家会接受看得惯朱敏儿。这样强硬的来,只能让她们全都厌恶朱敏儿,她一点好处得不到。
朱敏儿被‘逼’问的说不出话来,葛氏对她向来都是放养状态,只有干活的时候才找她,别说教导了。她自己又‘性’子不讨喜,本来站在她这边的爷‘奶’,也被虎头虎脑会讨人喜欢的小孙子笼络了。苗氏这边一天到晚的就想着让她进姚若溪家过富贵生活,别的根本也没教导朱敏儿多少。
“愚蠢!”姚若溪斥了一声,又道,“我要是你,就自己衙了手艺,等着你哥考中功名,水涨船高,找一‘门’对你不错的亲事。绝不会巴望一个全家都厌恶自己的家里,挤破头还没有被接受的可能!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这些,朱敏儿也从来没想过,她一开始想的跟着于晋然,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肯定是荣华富贵的日子。后来就听苗氏的一心想着嫁给姚若阳,进姚若溪家里做当家太太,虽然没有于晋然家日子好,但她嫁过来就是当家人了。
“你说这些还不是为了赶我走!?”朱敏儿怒瞪着姚若溪,她才不上当。这个贱丫头向来看不上她,就是想撵走她,想一脚踢开她,让她嫁一个穷种地的去过穷苦日子。
看着姚若溪拄着拐杖回了内院,朱敏儿没有感‘激’,反而怨愤,罗妈妈抿了嘴摇了摇头。三小姐一片好心指点,这表姑娘真是被富贵冲昏头了,一天到晚净做梦!痴心妄想的美梦!
而姚若溪奉劝她的话,朱敏儿转头就告诉了苗氏。
苗氏冷笑一声,拉着朱敏儿哄她,“你别被那贱丫头骗了。她这是换了手段打发你呢!你要想想那姚若霞,进‘门’就当了少‘奶’‘奶’,走动下人伺候着,穿的光鲜富贵。姚若溪那贱丫头‘腿’脚不好,以后也是要嫁给王元荣,要当官夫人的。你要是被她哄住了,就只能嫁个庄稼汉,天天下地干活,做饭洗衣裳,被公婆磋磨,妯娌欺负,累死累活还要伺候丈夫照顾孩子,碰上脾气不好,动不动打你一顿,一辈子生不如死了!”
朱敏儿听的打个寒颤,急忙摇头,“我不要!”她绝对不要嫁个庄稼汉去受苦,想想那种日子就觉得可怕。而姚若溪家的日子越来越富贵,姚若阳念书也很有出息,她哥说了比的他还厉害。以后她也一定是个官太太!现在看她不顺眼,等她嫁进去当了家,还不都得给她乖乖的,再不敢给她脸子看!?
做好心理建设的朱敏儿再次回来,更加的殷勤了,只要做饭,就忙着到厨屋里给梅嫂帮忙,吃了饭就麻利的收拾碗筷。‘弄’得梅嫂都不知道要做啥了,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没两天,郭家的下人来送年礼,几方纱料的帕子,一盒新颖的绢‘花’,一个点心攒盒,一套笔墨纸砚。
紧接着张君冉和孟岚,季韦博也都派人送来表礼,也是文房四宝一套是给姚若阳,别的九连环,小‘玉’蝉,‘玉’佛手摆饰,绣艺‘精’巧的香囊,绣帕。张君冉还多送了两块料子。
要是没听姚若阳几个分析,王‘玉’‘花’收到这些东西肯定很是开心高兴,可人家平白无故的送东西过来,肯定有所要求的。
“三丫头你说,她们是想要咱家的啥呢?”王‘玉’‘花’猜不透心里就揪着的难受。
“有要求总会说出来,就怕她们没要求。”姚若溪淡淡的抿着嘴笑着把一盒绢‘花’分了,正好过年都买‘花’戴。
朱敏儿也挑了两支,完了又看盒子里另外的也都好看,撇了眼姚若溪头上,只要不出‘门’,她都很少看到姚若溪戴绢‘花’,即使戴也是小小的那种。她从来没进过姚若溪的屋里,这贱丫头首饰匣子里肯定藏了一堆金银‘玉’器和珍珠的首饰。
姚若溪挑了两支绢‘花’,又拿了两方帕子到卢秀‘春’家来。
卢秀‘春’拿着东西沉‘吟’,“我出嫁前两年就开始待在家里绣嫁妆了,那礼部‘侍’郎家的小姐,我是没听说的。郭家和孟家都是新安县的大户,极少跟我们这样的来往。那郭家的幺‘女’‘性’子倒是很活泼天真,孟家的也听说很温婉和善。不过那些都是表象,尤其家里做着生意当着官的,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儿,不深‘交’,也看不出来的。”然后提醒姚若溪多‘精’着点心。
姚若溪点点头,回来让小四把那些绢‘花’给小翠和小巧送去两支,也没少了姚‘春’桃和姚‘春’杏的。让梅嫂和小萝也都挑了一支戴。
“这些大红的要留着干啥?”小四看剩了两支都是大红的,不仅疑‘惑’。
“给你桂香小姨,她翻过年就要出嫁了。”姚若溪让她放到自己屋里去。王桂香定的人家虽说也是八里镇上的,但跟段家那是绝对没法比的,她大姐有赤金镶宝石‘花’冠戴,王桂香怕是只能戴点绢‘花’,多‘插’两根簪子了。
小四忙笑嘻嘻把绢‘花’放到姚若溪屋里。
朱敏儿看了看,没敢跟上去。姚若溪明令禁止过,没有她的同意,谁都不准进她的屋。她实在好奇姚若溪这贱丫头屋里都放了啥好东西。
过了小年,很快又是每年蒸过年‘花’馍的时候,今年有罗妈妈和方妈妈,梅嫂下手,王‘玉’‘花’和姚若溪都轻松了很多。
姚正中来串‘门’,看孙子,见朱敏儿还在,脸‘色’微沉,“你咋还在这住着?都过年了还不回家,胡闹!”
朱敏儿一直没敢逢着姚正中在家的时候去老宅,见他脸‘色’不好的喝斥,顿时又害怕又委屈,可怜巴巴的。
“过年哪有在别人家过的,简直就是胡闹!还不赶紧回家去!”姚正中看王‘玉’‘花’翻了白眼儿脸‘色’不屑,就猜到了朱敏儿是死赖着赶不走。
“敏儿表姐已经收拾了东西,这一会就要走了的。”姚若溪笑看了朱敏儿一眼。
王‘玉’‘花’把瑾哥儿递给姚正中抱着,赶紧给姚满屯使个眼‘色’,让他套车送朱敏儿走。
朱敏儿看不走不行了,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姚满屯很快套了马车出来等着。
王‘玉’‘花’大方的包了不少点心,还有一块粉红绸布料子,一块‘肉’给朱敏儿拿上。
朱敏儿擦着眼泪收拾了包袱出来,来的时候小包袱,走的时候就是个大包袱了。姚若霞的两件掐身小袄穿不了给她了。
看着朱敏儿坐着马车走远,王‘玉’‘花’终于长出一口气,打发小萝,“去叫少爷回来吧!”
罗妈妈几个也都松了口气。
姚正中看着王‘玉’‘花’几人的神‘色’,又听姚若阳在丁显聪家的小院里念书,眸光转了转,抱着瑾哥儿逗‘弄’出了‘门’,往姚文昌家去。
姚文昌也是天天在家攻读,准备进京赶考的事儿,听姚正中说了来意,不仅皱起眉头,“爹!敏儿不是‘春’燕,孝生也没有考出功名来,哪是那么好找的啊reads;!”虽然是自己外甥‘女’,可也太没脑子,那个样子嫁给自己同窗好友……。姚文昌摇了摇头,这根线他可不敢拉。
“这事儿还是让二哥赶紧给若阳定亲吧!”想来想去,姚文昌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朱敏儿总不能硬来着非要进‘门’,当妾也不在乎。
姚正中也知道小儿子为难,逗着瑾哥儿和瑄姐儿玩了一会也就回家去了。
而这边没有了朱敏儿,家里的气氛顿时大轻松,姚满屯买了一头羊,烧了两个锅子,一家人加上罗妈妈和方妈妈几个也都坐下,围在一块热热闹闹了吃了一顿羊‘肉’火锅。
过年姚文昌也松快了两天,两家合锅吃的年夜饭,一直笑闹了大半夜。初一都早早起来拜年的。
瑾哥儿比大人还‘精’神,听见鞭炮声也不怕,睁着大眼咧着小嘴咯咯笑。
王‘玉’‘花’从早就开始忙活,姚若霞今年头一年走亲戚。
初二一早,王‘玉’‘花’就把牛‘肉’炖上,煨了一夜的坛子鸭汤也重新热上,各‘色’菜都准备好。
姚若霞和段浩奇吃了早饭就来了,因为拿的礼多,又让顺子赶了一辆骡车跟着拉过来的。
王‘玉’‘花’看着那么一车的礼,欢喜的同时心里又有些不舒服。那几家她一点都不想给,净想着占她们家便宜,还巴望着她们家过不好。
段浩奇进了‘门’拉着姚满屯和王‘玉’‘花’上座,扑通跪下,“给爹娘拜年了!祝爹娘新年康顺,身体健康,万事顺心!”
姚若霞看着也忙跪下随着他磕头拜年。
王‘玉’‘花’忙上来扶了俩人起来,‘摸’‘摸’姚若霞的手热乎乎的也不冷,也没去后院,直接都坐在堂屋里说话。
两个大火盆把屋里烤的暖烘烘的,姚若霞问家里朱敏儿怎么走的,家里的年是不是还跟前几年一样过的。
王‘玉’‘花’说着问了她段家是咋过年的。听他们就四个人过,顿时觉得太冷清了,“咋不把你公婆也一块来,都热闹热闹。”
“婆婆说了,十五要请爹娘和弟妹们都过去玩,好好热闹一下。过年‘乱’糟糟的就不来了。”姚若霞也是觉得有些冷清,所以看着几个弟妹,就忍不住笑的欢喜。
王‘玉’‘花’也觉得大闺‘女’要是天天闷在段家没几个人也会不开心,当即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说了会话,段浩奇和姚若霞就起来去老宅拜年。
六子和顺子一手一个大篮子,点心干果‘肉’之类的,再加上水果等吃食,一家两篮子,再加上两盒料子等。
村里的人看了纷纷跟姚若霞打招呼,表示对老宅的羡慕,把段浩奇夸了一遍又一遍。
段浩奇也不脸红,笑着跟人打招呼。到了老宅给姚正中和苗氏磕头拜了年。
苗氏和姚正中一人给了一个红包。
‘毛’氏笑着拉着不让拜,热情的留姚若霞和段浩奇在老宅吃饭。
姚‘春’燕和杨峥也是初二来的,两方互相见了礼,都拜了年。姚‘春’燕连撇了好几眼姚若霞的红包,觉得那红包好像比给自己的要多。
姚满屯逢年过节都会孝敬些银子,不多,一两二两的,但一年攒下来也不少。
苗氏给姚若霞封了二两的红包。
‘毛’氏打听了几次,苗氏都没有说给了多少,她就怀疑苗氏偏心眼儿,偷偷的多给。见姚若霞把红包转手递给了后面的丫鬟木槿,她装作无意的要去厨屋看水滚了,狠撞了下木槿,把红包撞掉在地上。麻利的伸手捡起来,“哎呀!看我高兴的都把红包给碰掉了。”
“不敢烦劳大太太!”木槿笑着接了过来。
‘毛’氏已经捏出了里面是多少,脸‘色’有些僵,眸光‘阴’霾的看了正笑着跟段浩奇说话的苗氏一眼,去了厨屋。‘骚’老婆子,嘴上说着的偏的是他们大房,竟然还差别对待!
姚‘春’燕看着也跟过来,“娘!给了多少?”
“应该是二两。”‘毛’氏‘阴’沉着脸冷哼。
姚‘春’燕脸‘色’一沉,抿紧了嘴,“给我的却才只一两reads;。”‘奶’‘奶’不是不喜欢二房,竟然给她一两,给姚若霞二两。是因为她拿来的礼多,还是看段家富贵!?
拿的礼多苗氏还占不完,她看重的是段家,也是给二房体面。姚文昌很快就要远赴京城赶考,到了京都人生地不熟的肯定要靠于家,有姚若溪出面,于晋然肯定会看姚若溪的面子对姚文昌多加照拂。要是能让于家帮着姚文昌些,那就更好不过了。
王‘玉’‘花’却不知道还有这层计算,在老宅坐了会,就领着段浩奇和姚若霞去三房四房都转了一圈,把礼送去,拜了年。
至于王金‘花’家,初一赵书豪领着媳‘妇’雷婉,和赵‘艳’萍,赵书豪,赵‘艳’玲都过来拜了年,姚若阳也是过去走了一趟,段家也是准备着这一份礼,由段浩奇和姚若霞跑了一趟就回来了。
陪客的谁也没请,姚富贵却自己上‘门’来了,“初二没走亲戚,就是为了等侄‘女’婿呢!”
王‘玉’‘花’暗骂了一声,她们一家人亲亲热热坐在一块吃饭,姚富贵却狗皮膏‘药’一样搅合进来,简直没一点眼‘色’!
不过一会,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也都来了,姚富贵没能留下,得回家待客了,硬是拉着段浩奇和姚满屯到自己家去。
姚满屯自然不回去,推拒了他,一家人这才关了‘门’,摆上锅子,围坐在一块涮羊‘肉’吃。
小两口一直盘桓到下晌过,这才告辞回家。
初三王‘玉’‘花’也没在家等着朱敏儿和朱孝生兄妹,姚文昌又过来说朱安平他们来了到他那里吃饭,让她们尽管走亲戚,王‘玉’‘花’就拾掇了东西,一家人早早启程,直奔三王岭。
半路上和段浩奇姚若霞小两口汇合,一家人齐齐朝三王岭而来。
本以为避开了朱敏儿,却不想刚到三王岭,王麻子和郑氏就带着白孝拦在马车前头哭着王慧丽,烧起了纸钱。
亲爱的们圣诞快乐~祝愿亲爱的们越长越白~越长越美~越来越富~都素白富美~\(≧▽≦)/~身体‘棒’‘棒’~爹妈‘棒’‘棒’~男人‘棒’‘棒’~娃子‘棒’‘棒’~(^_^)~
第135章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慧丽啊!我的闺‘女’啊!你死的好冤啊!死的好惨啊!”郑氏连哭带喊的跪在马车头里,王麻子也一边哭喊,一边烧着纸钱。.info[]--
姚满屯和王‘玉’‘花’齐齐变了脸。
正是年节,来往走亲戚的,在家迎亲戚的,众人都出来围了一大片看热闹。
“王麻子!你们闹也闹过了,埋葬费也给了,你闺‘女’自己害人在先,你们还想咋样?!”姚满屯沉着脸下了马车。
“我闺‘女’过七七,关你们啥事儿了?她是替别人死的,她死的那么惨那么冤,还不兴我们多烧点纸钱!?”郑氏擦了把眼泪,站起来一副要跟姚满屯理论到底的架势。
王‘玉’‘花’也‘阴’沉着脸,要出来跟郑氏吵。王慧丽害人害己,她们家都已经赔偿了三十两银子,这家人还想干啥!?
“娘!不用多理会他们,有大姐夫出面就行了!”姚若溪伸手拉住了她。
后面段浩奇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俊脸带笑,手里拎着一个大红布袋,冷眼看了看王麻子家的几个,笑着上前几步,“我段浩奇新婚头年来姥爷家走亲戚,三王岭也都是我段浩奇的姥家,红包压岁钱就不一一给大家伙送了,大家伙儿也都在,我就直接在这发了吧!”
王麻子和郑氏对视一眼,不知道他要干啥,却有不好的预感。
众人也都疑‘惑’的看着段浩奇,猜想他要一个一把的发红包。
段浩奇抓了一把铜板挥手撒出去,铜板里还夹杂着银豆子,哗啦落了一地。
孩子们顿时都欢呼嗷嗷叫着冲上来捡地上的喜钱。
大人们惊诧过后,也急忙上来弯腰捡。就算家里过的富裕点的,那钱都撒到脚底下,白捡的,谁还会跟前过不去?!再说里面还有银豆子,捡到就是自己的了。
段浩奇一边撒,一边大声呼喊着,让众人不要抢,人人都有份儿。
王麻子和郑氏一家傻眼了,看着铜板像雪‘花’一样落下来,还银豆子滚了老远滚到脚边,脸‘色’都青了起来。
王智慧媳‘妇’儿看着都到脚边的钱,也弯腰急忙捡了起来。
郑氏看到立马甩了她一个耳巴子,“你个贱人,你是哪家的人,要不要脸,长不长眼‘色’!”
王智慧媳‘妇’捂着脸,压不住眼里的怒气怨愤。闹了一场又一场,都没有多少好处,白出力还不讨好,到脚边的钱都不让捡。
王存智媳‘妇’儿看着不屑的撇了撇嘴,把脚边的银豆子连同几个铜板踩在了脚底下。
段浩奇还在往外撒,众人热闹轰轰的捡钱,欢笑着说恭喜的话,哪还有人记得啥王慧丽的七七,记得王麻子一家在闹晦气。
王‘玉’‘花’看着王麻子家的几个,觉得很是解气,可看着一小布袋铜板夹着银豆子发出去,顿时又心疼了。
姚满屯‘露’出个笑,赶着马车绕了下,从前街进了村。
后面的六子也赶车忙跟上。
王三全笑着招呼,连连说好,“快进屋!进屋!”
程氏脸‘色’有些僵,抿着嘴不满的唠叨,“为这点事儿一下子撒那么多钱,还撒银豆子,有钱也不是这么败的啊!”
“浩奇这可真是大方,跟散份子也差不多了!今年三王岭大人小孩的可发了一笔呢!”王铁‘花’也看着段浩奇和姚若霞笑。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段浩奇大步回来,很是嚣张骄傲的笑回一句,朝姚若溪和姚若阳挤了挤眼。他太喜欢这句话了!钱就是挣来‘花’的,‘花’的高兴就是挣钱的意义!
王铁‘花’几个脸‘色’一愣,嘴角同时‘抽’了起来。还真是够任‘性’的!再看姚若霞的目光满是羡慕,又夹着嫉妒。
“啥时候我也能任‘性’一回,活着也就值了!”张志权翱一声。
“若霞的命真是好!嫁了这样的人家,以后大富大贵不愁了!”王铁‘花’脸上的笑有些勉强。
姚若霞笑面以对,看了眼段浩奇,面上泛起一层红晕。
捡了喜钱的人又纷纷聚集过来道一声贺喜,都夸段浩奇大方,姚若霞好福气。
段浩奇家是做生意的,他就算嚣张蛮横纨绔些,真要跟人寒暄,也比旁的像模像样,“能娶了霞霞,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呢!”然后说了一通拜年的吉祥话,才送走了众人。
不时王金‘花’一家也来了,赵书豪和雷婉虽然是去年‘春’上成的亲,却也是头年,所以各家亲戚都要拿重礼走。
赵‘艳’萍这一年也折腾了些钱,王金‘花’也是下了本儿的,跟段浩奇家的还是不能比拟。
虽然‘肉’是拿的差不多,都是后‘腿’,但段家还有羊‘腿’和一块牛‘肉’,点心果子和料子也都是上等,程氏已经看的眼‘花’缭‘乱’,止不住的一脸欢笑。
做饭时候王铁‘花’又笑着招呼姚若霞,正要说让她做几个拿手好菜,就见段浩奇似笑非笑的撇过来,看了眼姚若霞身上的大红锦缎缠枝‘花’皮袄,王铁‘花’深吸口气,抱着儿子不撒手了。
赵‘艳’萍看着站出来,拿了围裙系上,“今年就让我做几个菜,给姥爷姥姥和大家伙尝尝吧!”这家里都知道她的事儿,若萍的名声简直烂到家里了。她必须挽回些,以后也好方便行事。
“我帮妹妹打下手。”雷婉也笑嘻嘻的凑上来。
王‘玉’‘花’见程氏和王铁‘花’都看着她,笑了一声,“这样一年一家的轮着来也行。”
王金‘花’脸上的笑顿了下,“我是做饭不好吃的,我去帮忙烧锅吧!”
“你们都穿的干净,还是我老婆子去吧!”程氏有些不悦的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缎子长袄。这长袄也是她新做的,几个没眼‘色’的,就看着她穿这样的衣裳去跑厨屋烧锅!?
正说着王银‘花’一家四口来了,因为汪正还在牢里,判了秋后问斩,所以一家除了倩姐儿,都穿的很是素净,互相都见了礼,听是做饭,马英莲把倩姐儿递给王银‘花’,卷了袖子就下去帮忙。
赵‘艳’萍现代的时候也是很少做饭的,还是若萍学了不少,她捡现成的才熟稔些。想大菜发现费时费事,材料和调味料都不全,只能因繁就简的做了些。
不过她做菜跟这边炒煮的不一样,还是赢得一片好评。
王三全看着欢聚一堂的众人,就笑呵呵道,“我跟你们娘都老了,老婆子家做饭又不好吃,以后你们一年一家的轮着来吧!”
王铁‘花’哎呦一声,笑着叫嚷不愿意,“大姐有闺‘女’有儿媳‘妇’,二姐儿媳‘妇’也是能干的,三姐更不用说了,拉出来一个都是能手。我可就一个人,就是忙的团团转,做不上吃啊!”
“轮到你的时候,几个当姐的也肯定帮忙,看你嚎的!”王三全笑骂一声。
王金‘花’也笑着接了几句,夸赞儿媳‘妇’也会做饭,她当了婆婆多省心享福云云。
王银‘花’比以往还沉默,只微笑看着不吭声说话。家里没了汪正,日子一下子回归到的平静的不可思议的地步,她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过余生的日子的感觉。
马英莲却很是轻松,不过公爹成了关在大牢里的死囚,她也不好欢喜的太热闹,只笑应了一句,“只要都不嫌弃我做的饭难吃!”
赵‘艳’萍端了碗递给姚若溪,坐在她旁边,“任‘性’撒钱的法子是你教给段浩奇的吧?!还真是出其不意的震住了那王麻子家。”
姚若溪捧着碗没有喝,暖着手,笑了下。
“今年十五你们要去看‘花’灯会吗?咱们一块啊!”赵‘艳’萍见她不多说,又邀她去看‘花’灯会。
“不准备去了,年年都去也没意思。”姚若溪摇摇头推拒了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赵‘艳’萍眸光闪了下,“你不去,那些小姐也会邀你去的吧!你也别整天闷在家里,多出去走走,结‘交’些朋友,生活也丰富些。”
姚若溪笑看她一眼,不语。
屋里却突然的闹腾起来,王铁‘花’儿子张俊卓揪住了瑾哥儿的兔子头帽子,瑾哥儿拽着不撒手,王‘玉’‘花’掰开他的手,换了地方坐,张俊卓顿时嚎哭了起来。
“帽帽!我要!我要!”张俊卓已经一岁半了,话已经说的很清晰了,路也会走了,撵上来,哭着要瑾哥儿的帽子。
王铁‘花’哄不住他,抬眼看向王‘玉’‘花’,“这孩子还没见过那么可爱的帽子,瑾哥儿就给哥哥玩一会好不好?”
“前天刚下的雪,这两天虽然没有晴好,却也开始化雪了,刚吃完饭,出了点薄汗,小孩子不经冻,一摘帽子准要风寒了。”王‘玉’‘花’抿了抿嘴,拒绝了。
“我就要!就要!”张俊卓不依不饶,他是小孙子,大房的两个儿子都大了,在家是很受宠爱的,几乎也是要啥给啥了。
王祖生撇了撇嘴,他也想要的,可是看见姚若溪撇过来的眼神就不敢了,他的课业好像都还没做。
程氏皱起眉‘毛’,“不就一个帽子,你家养的都是兔子,做着也不费事儿,这个给俊桌,你们回头再做一个不就是了。”
“娘说的轻巧,一时半会儿哪能再做一个去。这帽子上面镶的猫眼石,一颗都要一两银子呢!”王‘玉’‘花’不为所动,看见她们家好东西就想扒扯走,她们家好东西多着是,都扒扯走自家还过不过了!?
听她这么一说,程氏顿时吸了口气,打量瑾哥儿头上的帽子,兔子的两只眼睛的确像猫眼一样,才衬的小兔子像活的一样,“小孩子家家的……”
“有钱,任‘性’!”赵‘艳’萍呵呵呵的笑,想岔过去。
张俊卓却不愿意罢休,非要瑾哥儿的帽子,哄不住。
王铁‘花’也没有办法,抱着他拍着,跟瑾哥儿打商量,“就让哥哥玩一会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瑾哥儿捂着帽子,瞪着大大的凤眼,听她一直好不好的,撅了小嘴,“不好!”
王‘玉’‘花’愣了下,顿时惊喜道,“瑾哥儿会说话了!会说话了!”
姚满屯也面带惊喜,要知道几个孩子除了若萍开口说话早,可那不是自己亲闺‘女’,瑾哥儿可是最早开口说话的,还一说就俩字。
王‘玉’‘花’抱着瑾哥儿连亲了两口,“我的乖儿子!”
小四也跑过去拽着瑾哥儿亲他,“瑾哥儿真厉害,会说话了!”
姚若阳看着笑,是会拒绝的话厉害吧!
这边一家人笑呵呵,张俊卓却哭个不停,非拧巴着闹着要瑾哥儿的帽子。
王铁‘花’听一个猫眼石一两银子的时候就知道可能要不过来,只好抱着他哄着。
看他哭的撕心裂肺,程氏也是心疼的不行,拿了点心糖果来哄他。
张俊卓一个都不要,哭着都打开,就要瑾哥儿的帽子reads;。
“天‘色’不早,咱们也该回去了。”姚若溪拄着拐杖站起来。
王三全脸‘色’有些不好,仿佛看到了王祖生小时候要东西要不得哭闹的样子,又见王铁‘花’和张志权只一味的哄,他眼皮子跳了跳,拿了王‘玉’‘花’家的篮子,送一家人出来,“路上化雪不好走,早点回去也好。”
王银‘花’和马英莲也说该回去了,汪小军也去套了驴车。
程氏没有出来送,屋里还响着张俊卓的哭闹声。
王‘玉’‘花’忙抱着儿子坐上马车,一家顺着破下去,直接离了村子。还抱怨,“看见人家的好东西就想要。还不知道长大长成啥样呢!”
“小孩子都这样。”姚若溪说着‘摸’了‘摸’瑾哥儿的小脑袋,这小家伙看见瑄姐儿的好东西还想要呢。
“我们家孩子更懂事儿!”王‘玉’‘花’不满的自夸一句,又哄着瑾哥儿叫娘。
瑾哥儿却不叫了,咧着小嘴只管笑。
“你这小‘混’蛋!”王‘玉’‘花’笑骂一声,自家孩子都优秀,让她心里觉得很熨帖舒坦。
走到大路上,段浩奇和姚若霞下车招呼过,往八里镇回去。
王‘玉’‘花’一行也回了槐树村。
朱安平一家果然都来了,还没有走,在姚文昌家吃的饭,见一家人回来,都上‘门’来拜年,“知道二哥家走娘家拜年了,我们一直等着呢!不拜年哪能直接走了。一年也见不上几回面!”
“知道你们今儿个来,我们也是刚吃完饭没敢多坐,紧赶慢赶的回来了!”王‘玉’‘花’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抱着睡着的瑾哥儿放回内院去,吩咐了罗妈妈给朱安平几个上茶拿果子吃。
朱福生一溜烟的跟着,就往内院里钻。
小四上去拦着他,啪叽关上了二‘门’。
朱福生撇了撇嘴,又回了堂屋,抓着点心干果吃着,眼神到处瞅reads;。
朱安平看着姚若阳笑着夸了又夸,那眼神像看自家‘女’婿一样。
姚文昌也在一旁坐着,岔开话说了会。天也不早了,王‘玉’‘花’回了半篮子吃的,朱安平爷几个这才回去,还不忘招呼姚若阳去走亲戚。
次一天姚满屯去走了朱安平家,王‘玉’‘花’带着儿‘女’分两路走了八里镇段家和王铁‘花’家去。
亲戚不算多,却也忙活了好几天,才算走完。时间也很快到了正月十五,又挨着有娘家。
王‘玉’‘花’十四走了娘家送了饺子,十五一家人就拾掇了一番,全家出动,直接往八里镇,来了段家。
段太太和段老爷在大‘门’口迎着,双方见了面,寒暄了一通,段太太接了瑾哥儿抱着,很是喜欢的‘摸’‘摸’他的头,又‘摸’‘摸’小脸。
段府里很大,下人也不少,主子却只有四个,所以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也看着有些冷清,小四把去年赢的琉璃‘花’灯拿了过来,瑾哥儿扭着身子要。
“扶着已经会走了。”王‘玉’‘花’看段太太不敢放他下去,笑着抓住瑾哥儿一个胳膊。
“这月底才一岁呢!”段太太放下,扶着瑾哥儿一个胳膊,看他走的牢稳,伸着手追小四的琉璃‘花’灯,笑的咯咯叫,眉宇间全是温柔的欢喜。
小四拿着‘花’灯就给不瑾哥儿够到,姐弟俩在屋里玩了起来。段浩奇和姚若阳也凑热闹逗‘弄’瑾哥儿。
姚若霞吩咐丫鬟把段太太准备各‘色’小吃食端上来,热闹哄哄的。
段老爷看着呵呵直笑,时不时的跟姚满屯说两句。
一直笑闹晌午,吃了饭,瑾哥儿闹困,王‘玉’‘花’哄睡了他,段太太带一行人到后面的客院里歇息。
下晌才坐下来说话。
说着说着就说道了姚若阳的亲事。
“长得模样俊,学问又好,你们慌个啥?”段太太疑‘惑’。
“兰英姐是不知道,家里的老太太想说大闺‘女’家的外孙‘女’,有事儿没事儿的就住在家里不走,说不能说,撵不能撵。这十五过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又过来住下!”王‘玉’‘花’想到朱敏儿就觉得头大。
“还有这样的?在别人家住着算咋回事儿!结亲讲究的你情我愿,双方都有意。强‘逼’哪有用!”段太太诧异。
“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先给若阳定亲。定了人家,她们也不好再凑上来了。兰英姐认识的人多,也帮着瞅瞅,看有没合适的。”王‘玉’‘花’也有请求帮忙的意思。毕竟她认识人少,也不会看人。
段太太点点头,碰上这样的亲戚,老人又一味支持的,撵不能撵,打不能打,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又看了眼姚若阳,才十四岁的少年,俊白阳光,姚满屯自己丢下书本十来年都还能再考中举人功名,儿子也不会教差了。她寻思了下,“倒是有合适的,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家是做生意的,跟那些官家和读书人不大来往,不太熟悉。新安县柳家的‘女’儿,也是远近出名的,相貌人品也都很好。只是上‘门’求亲的也多。”
“求亲多,那我们去求也八成够不着的。”王‘玉’‘花’听了虽然心动,却也知道自家几斤几两。
“她们家房头多,兄弟多是读书人,在朝为官的也有。”要不是那柳家不结商户,几个小姐大的定亲了,小的年纪太小,段太太也起过想法的。
“还有一家陈家,青山书院的山长,他们家虽然家境差些,但家里‘女’儿才情都是数得着的。郭家是商户,孟家也有‘女’儿,他们家从商户往仕途转,也考出了两个举子。”段太太觉得王‘玉’‘花’家发展的那么快,早晚不会拘在槐树村那个地方,所以提的这几家也都是新安县打头的。
王‘玉’‘花’有些心怯,这几家名号听着就响,自家这两年情况虽然越来越好,可要跟人家大户人家比,那根本不够人家看的。
段太太看她神‘色’不禁笑道,“这结亲可不单讲究‘门’户,也是看人的。其实你们若阳不用着急,他今年才十四,品貌也都是拔尖的,等考了功名,在好好念两年书,到时候自有好些‘女’儿相中!”
“就怕现在不定亲,绝了那些人的念头,这两年长在家里了!”王‘玉’‘花’无奈的叹口气,她识字了,很多道理也都懂得,考虑的也更多了,真要跟以前一样,早把朱敏儿撵走了reads;。
段太太就劝她别着急,“该是你们家的,绝对跑不了!”笑着看了眼桌子上的琉璃‘花’灯。
王‘玉’‘花’脸‘色’一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去年两家都议着亲,她还让闺‘女’再相看麻昌树。
段浩奇耳朵尖,在外面都听见了段太太这话,挑着眉头回头冲‘门’口的姚若霞笑。管他麻啊树的,以为会猜个‘花’灯就了不起?谁都抢不走他媳‘妇’儿!
姚若霞瞪了他一眼,转身不理会他,脸上却飘起两朵红云。
段浩奇陪着院子里玩了会,就进来叫众人出去看灯会,“逛逛吃点东西。有杂耍的,还有唱戏的!”
八里镇的灯会虽然不如新安县,却也是每年都有的,也很是热闹。
一众人就拾掇了出来。
天‘色’已经暗下来,街道两旁挂着的各‘色’‘花’灯都已经亮了起来,两边的商贩也都吆喝着叫卖,行人来往,熙熙攘攘。
“八里镇的灯会,还是小时候来过!”王‘玉’‘花’颇为怀念道。
“这个在自家‘门’前,以后你们想来就尽管过来!明年咱都去新安县,昌州府的灯会也好看!”段太太笑道。
没走多远,就碰上王元荣几个跟来,手里还拿着糖葫芦。
“冷不冷?”王元荣把一串糖葫芦递给姚若溪。
姚若溪笑着摇摇头,“不冷。”她出‘门’的时候还多穿了件披风的。
“要不要吃?吃一个吧!我帮你拿着。”王元荣看她不方便,催她尝尝糖葫芦。
姚若溪不喜欢吃甜食,看他黑亮的眸子映着斑斓的灯火凝视着她,拿着吃了一颗。山楂‘混’着糖稀,又酸又甜,姚若溪嚼着眨了眨眼。
王元荣看着轻笑一声,“还要不要?”
姚若溪摇摇头,想拿给小四吃,王元荣接了过去吃起来,“小四正换牙,吃太多甜酸的不好。”
看她愣了愣,王元荣心情很好,双眸含情温柔的看着她,想伸手牵着她,街上来往又都是人,姚若溪外面穿的又是披风,把整个人都裹在里面,只好放弃了。
有认识的人跟王元荣打招呼。
王元荣抬眼看了下,挥了下手,低声跟姚若溪介绍,“那个脸膛黑黑的就是王桂香的未婚夫,叫窦楠。”
姚若溪打量了眼对面的少年,个子不低,两个很深的酒窝,浓眉大眼,就是肤‘色’有些黑。她之前听说过,这窦楠也是家里的独子。
“他们一家人都黑。”王元荣笑着解释了,看窦楠几个已经挤过来,眼神都打量姚若溪,他伸手把姚若溪披风的帽子给她戴上,“你先跟大姐她们过去,我一会就来。”
姚若溪点点头,看着已经有一段距离的姚若霞一行,忙和小四跟上去。
窦楠几个到了近前,纷纷戏言,“王元荣那就是你媳‘妇’吧?干啥让人走了,都不给瞧瞧!”
王元荣挑眉,“想瞧啥?满大街的人还不够你们瞧的!?”
窦楠看向王宝柱,目带询问。
王宝柱朝他耸耸肩,他二姐‘性’子腼腆的很,又快成亲了,才不会这个时候出来逛八里镇‘花’灯会呢!
虽然猜得到,窦楠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失望。
那边的几个都知道王元荣也要进京赶考的,都问他啥时候启程,听是过几天就走,都拉他不放,要拉他去聚聚,“你媳‘妇’儿又跑不了,走走走,喝酒去!也给我们说说这次科考啊!”
“回头过两天再聚!”王元荣扭头看看姚若溪一行人已经走的看不见了,忙招呼过就走。
窦楠拉住叫王元荣的几人,看王元荣把未婚妻护的那么紧,就算会分身,这会也都叫不住的。
街上很是热闹,王‘玉’‘花’买了不少小玩意,一行人把小摊贩也吃了不少。
街头一家臭豆腐摊子,姚若溪老远就闻见味儿了,见王‘玉’‘花’几个还在逛,就和小四到了臭豆腐摊子上reads;。
卖臭豆腐是田树根两口子,从姚若溪教给他做臭豆腐,就跟王铁‘花’家分两头,在八里镇卖臭豆腐,这样热闹的天,那是必得出摊子的。
俩人都没认出姚若溪,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出来玩的。
王元荣匆匆赶过来,正看到姚若溪拿着一串臭豆腐吃的双眼弯成了月牙,腮帮子都鼓鼓的,说不出的可爱,跟平日里淡冷冷的样子一点不像。旁边几个买臭豆腐的都盯在她小脸上连连打量。他快步走过去,又要了几串,在姚若溪旁边坐下,“好吃不?”
“好吃。”姚若溪笑眯着眼点头,示意他也尝尝。臭豆腐是她为数不多喜欢的小吃,不过吃太多了不好,她又一向自制,才很少‘弄’来吃。
不知道何时天上飘起了雪‘花’,没有风吹,白白的雪‘花’映衬着绚烂斑斓的灯火缓慢的飘洒下来。
王元荣看着面前吃着臭豆腐的‘女’孩,心神‘迷’醉了。都说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他心里却永远烙上这一刻一个‘女’孩街边吃臭豆腐,满街‘花’灯,朵朵雪‘花’飘着,‘女’孩脸上满足幸福的笑,那鼓着腮帮子的可爱模样。认识这么久,他从来没有见过姚若溪如此时满足又幸福的样子。
小四一边吃一边捏着鼻子,看看姚若溪又看看王元荣,伸着小手在王元荣眼前晃了晃,偷笑道,“元荣哥!你咋不吃啊?是不是不喜欢?”
“没,没有!”王元荣回神,发觉自己众目睽睽之下盯着姚若溪入了神,面上不由得有些发热,急忙拿起一串臭豆腐沾了辣椒送进嘴里。
姚若溪诧异的看着他,“不辣吗?”很多人吃臭豆腐喜欢放多多的辣椒,她却吃不了太辣的。
王元荣脸‘色’一僵,眸光转了下,“好辣……”
“田婶!麻烦要半碗凉水。”姚若溪扭头叫了拾掇碗筷的田树根媳‘妇’。
王氏诧异了下,大人不少认识他们家卖豆腐的,小孩子却还没有谁认的那么准确,这个漂亮标致的小姑娘,她见过也该有印象的。不过还是笑着应声,端来了半碗凉水。
“含着一会漱口,过会就不辣了。”姚若溪端给王元荣。疑‘惑’他臭豆腐上沾了一大坨辣椒都还不看的吃下去。
王元荣还没来得及说啥,田树根看到桌子旁的拐杖,认出了姚若溪,“你就是姚家的三小姐吧?!哎呀!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出落的这么标致,都要认不出来了。这臭豆腐还是你教给我们家做的……”
王氏惊讶看着姚若溪,得到肯定答案,非得不要钱了,又让田树根再炸几串给姚若溪吃。
“吃的够多了,都吃饱了。”姚若溪擦擦嘴,笑着推辞了。
田树根两口子热情的招呼,用牛皮纸包了,“看你喜欢的紧,这些就带回去吃!虽然没有现炸的好吃,但沾了辣酱味道很好的!”当初程氏因为卖了臭豆腐给他们要一两银子,还怀疑是姚若溪骗人。没想到自家却因为臭豆腐更加出名儿,短短几年挣的钱就翻了番,日子也过好了不少。
王元荣看两口子简直围住了姚若溪,顿时有些郁卒,本来想装装可怜博丫头几分同情,全被田树根这两口子搅和了。
早看的泛酸的王宝柱顿时得意的呵呵一声,“白搭了!”
王轲耸着肩膀偷笑。
姚若溪推辞不掉,旁边还有不少人等着买臭豆腐,只好接了。
姚若阳找过来,几个人这才往回走。
王元荣很是遗憾的看着姚若溪跟姚若阳进了段府大‘门’。
“走吧!元荣哥!天可不早了呢!若溪她们明儿个早也要回家了的。”王轲拉着他往大路上去。
“她喜欢吃臭豆腐啊!”王宝柱感慨一句,几年了,他才知道若溪喜欢吃臭豆腐。
王元荣深深看他一眼,那丫头自制的很,连他也只是知道她不喜欢吃甜食,才知道她喜欢吃臭豆腐。
而姚若溪拿回去的那一包臭豆腐被段浩奇解决掉了。
一行人买的小玩意也堆了一堆,吃的放了一堆,‘花’灯也买了几个reads;。
笑闹到很晚,瑾哥儿都睡着了,段太太这才拦着不让再闹下去,“明儿个还有的玩,这都亥时了,瑾哥儿都睡了好一会了,都该歇了!”
姚若霞拉着小四不松手,笑道,“让小四今儿个跟我一块住吧!”
段浩奇俊脸顿时有些发黑。
小四看着大姐夫的眼神,苦着小脸犹豫。
段浩奇在伸手姚若霞看不见的地方朝小四伸出两个手指头。
小四灿笑一声,坚定道,“我跟三姐睡!”
“你三姐不喜欢跟人挤一块。你以前可都是跟大姐一块睡的!”姚若霞心里忐忑个不停,段浩奇这家伙昨晚就把她折腾的够呛,说她陪着麻昌树看‘花’灯,今儿个又见了那琉璃‘花’灯,等会指不定怎么折腾她呢!
段浩奇也坚定不移的伸出三个手指。
小四抱住姚若溪的胳膊,“三姐现在喜欢跟我一块睡了!”
姚若霞笑着松了手,打趣她两句,又送了王‘玉’‘花’几人到后院客院。
段浩奇也不催她,跟着她送了王‘玉’‘花’一行,到桌子上拿了那琉璃‘花’灯把玩了下。
姚若霞眼皮子直跳,磨着不想走。
“你们也快回去睡吧!天不早了呢!”王‘玉’‘花’也是困了,见小两口还在,就赶他们出去。
“那爹娘好睡,有事儿直接吩咐这院子里伺候的。”段浩奇笑着拉了姚若霞出去。
木槿和木菊已经拾掇好,端了洗漱的水出来,就给俩人关上了‘门’。
姚若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段浩奇‘逼’到‘床’角,看他笑的一脸危险,讪讪道,“我明年陪你去,我们也去猜几个‘花’灯回来。”
段浩奇摩挲着她白皙的脸,“我们明年带孩子一块去吧!”
“孩…孩子……”姚若霞顿时脸‘色’通红。公婆已经不知道一次表‘露’喜欢孩子,婆婆今儿个又抱着瑾哥儿不撒手,可孩子能是说有就有的吗!?
“我们努努力,赶紧生一个孩子来。”段浩奇说着捧着她的脸,深深的‘吻’上去。
屋里一室旖旎,外面雪‘花’也飘了一夜。
早上起来,满世界银装素裹,厚的地方一脚踩上去都能到小‘腿’上。
段府的下人早早的起来打扫,把路上的雪走铲走,留了植被灌木上的,‘花’园里的也都留着观赏。
瑾哥儿一大早就兴奋的咯咯叫,在被窝里滚来滚去,像个小泥鳅一样。
王‘玉’‘花’没办法,逮住他,给他穿上了衣裳。
姚满屯抱着他出来玩。
姚若阳也很早起来,帮着铲雪,被下人夺了铁锨,只好带着瑾哥儿玩。
眼看着快辰时三刻过去了,段浩奇一个人过来请安,“霞霞去厨房安排早饭去了。天一冷,我娘身子不好,起的就晚些,爹娘也该多睡会的。”然后磨着说了会话,给瑾哥儿玩了一会,才往正院去。
等早饭都做好了,姚若霞这才扶着木菊过来,面‘色’泛红的请了安,忙吩咐人摆饭。
姚满屯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是小两口感情好,腻歪的时间长。从年前王‘玉’‘花’穿了两套聚拢‘胸’衣,他也经常晚起。扫了眼姚若霞眼底的青影,深深撇了眼段浩奇。
吃了饭,段太太抱着瑾哥儿留一家人再玩两天,“左右回去也没有事儿,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这么大的雪,路上肯定不好走,等雪化了再走不迟!”
王‘玉’‘花’虽然也想跟大闺‘女’多相处两天,但住在别人家总归不方便的,说是家里还有事儿,“……等过些日子再来。兰英姐得闲了,也到村里住几天。”
段太太见留不住,也不在一个劲儿的留人,拾掇了大包小包装上,让段浩奇骑马送王‘玉’‘花’一家回去。
路上的积雪很厚,因为没有风,也很是均匀,还没有人走过的痕迹,段浩奇骑马打前头,姚满屯赶着马车走在后面。
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算到家。
罗妈妈几个迎出来,把东西都搬进屋。王‘玉’‘花’招呼段浩奇,“都晌午了,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娘!我回去吃!”段浩奇笑着摇摇头,牵着马出‘门’。
姚满屯叫住他,跟着出来,低声说了几句。
姚若溪嘴角‘抽’了‘抽’,撇见段浩奇脸‘色’通红,连耳朵都红了,拎着东西进了屋。
小四还追过来问,“三姐!爹跟大姐夫说了啥啊?大姐夫脸都红了。”
“少儿不宜。”姚若溪弹了下她脑‘门’。
小四撅着嘴捂着头,也知道三姐说少儿不宜的时候她就不能再追问了,跑过去捏了雪球找瑾哥儿堆雪人。
赵‘艳’萍过来,“怪不得你们不去新安县看‘花’灯会,原来是去八里镇了。”见姚若溪没有说啥,就又过来问她,“你今年要去京都吗?王元荣要进京赶考,你也一块去看看吧!我们一起啊!”
“我没时间去,也不方便。”姚若溪是要去,却不是现在就走。
“王元荣都是你未婚夫了,有他照顾你啊!不然啥事儿都让‘女’人做了,还要未婚夫干啥?!你都在这个地方窝了好几年了,也该出去看看的!”赵‘艳’萍眨眨眼,一副你也知道如此的样子,极力的劝说。只要姚若溪也去,她就一定会见于晋然,会去见毕温良。这么好的条件不知道利用,竟然从六岁开始,在这破山村乡下窝了这么久。她待了一年就待不下去了。
“不方便去。”姚若溪笑着摇了头。她是要去,却不是跟赵‘艳’萍一块去。
赵‘艳’萍突然笑的神秘,“那你知不知道王元荣这次即使考不中也不回来了,要留在国子监念书?你要是不跟着去,两地分居,异地恋可是很难走到头的。再说外面‘花’‘花’世界,男人可都是喜新厌旧的,他又不成熟,你就能确定他能抵挡得住?”
第136章 :考中考不中都怨你
赵‘艳’萍认为,没有哪个‘女’人放心自己的男人在外逍遥,况且在这破山村里也见识不到,可到了繁华的京都就不一样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权势金钱美人的‘诱’‘惑’,没有谁真正抵挡的了。王元荣也不例外!她也不相信,姚若溪都默认和王元荣定亲会没有感情,不过藏的深而已。
姚若溪眸光一深,微微挑起眉头,“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京都我没时间去,祝你玩的愉快!”
“你就这么相信他?我们一夫一妻还挡不住,更何况这个三妻四妾的地儿?你还相信男人……你不会没谈过恋爱吧!?”赵‘艳’萍也只能这样想,没谈过,才会爱情抱有美好的幻想。
赵‘艳’萍的挑拨意味也太过明显了。姚若溪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说。
见她不相信自己,赵‘艳’萍有些无语,还要再劝她,外面王三全送王祖生来了,只好起身迎出去。
王祖生看见姚若溪,身子明显有些瑟缩。给他放了一个月的假,说是说让他好好玩,可却给他布置了根本写不完的课业。偏偏他爹还那么守时,刚过了十五,不顾遍地厚雪又把他送过来了。
姚满屯和姚若阳带着江明江远几个正忙着清理院子里的雪,下来的时候看着好看,等化雪就是水汪汪的了。
王三全也要加入,姚满屯忙拦住了,让进屋里烤火,倒了热茶。
王祖生耸拉着脑袋也跟进屋,飞快的睃了姚若溪两眼,默默的坐在火盆旁,离的远远的,就怕姚若溪的针再扎上自己。
赵‘艳’萍眸光幽深的打量了眼姚若溪,更觉得她有心机。不管小四还是丁显聪,包括以前的姚若萍,都很听她的话。姚若萍那‘性’子,还有现在的王祖生,在外面就是泼猴,到了姚若溪跟前都乖的跟孙子一样。
她没坐多久,招呼王三全到家里吃饭,听他不去了,也就回家了。
从段家拿回来的还有羊‘肉’,王‘玉’‘花’直接让切了,又拾掇了些青菜豆腐的,又吃了羊‘肉’锅子。
王三全好好叮嘱了王祖生一通,这才回家。
等他一走,王祖生立马就冲姚若溪嘿嘿一笑,跑去和小四一块练字。
“都过去一个月了,把你的课业‘交’上来。”姚若溪说着拿出了长针。
王祖生顿时抖了抖身子,僵着小脸把做了一小半的课业拿出来给姚若溪检查。
姚若溪让他坐下,直接在他旁边坐了,一点一点的翻查他的课业,大字小楷,让抄录的内容,写的成语,没有一个完成的。
不时屋里就响起王祖生的嚎叫,他即使穿着厚棉袄,也挡不住姚若溪扎,还都是扎最疼的地方。想跑又被点了‘穴’道。
小四捂着耳朵,笑嘻嘻的看着,“小舅舅!你应该早想过今儿个的。要是早早的写完了课业,也不会现在眼泪哗哗的了!”
王祖生想擦擦眼泪都不行,腰上又传来一针钻着似的疼,他嗷一声,眼泪掉的更凶了。
等姚若溪扎够了,才解开他的‘穴’道,“把你课业用休息时间完成,正常上课不会等着你。”
王祖生呜呜的哭了一会,扭头去看王‘玉’‘花’和姚满屯几个,屋里早没了人影,听见他杀猪一样的嚎叫,都去忙自己的了。王祖生浑身一个‘激’灵抖了又抖,自己去厨屋倒了热水洗了脸,抹了点膏脂,就吸着鼻子红着眼过来做没有完成的课业。
排出新的课表,十七这天,狗儿领着妹妹小翠和小巧也过来上课。
瑾哥儿没事儿也凑在旁边好奇这看看那‘摸’‘摸’。
王‘玉’‘花’则开始准备瑾哥儿抓周的东西,文档四宝书本算盘什么的都要准备齐全了。
因为是和姚若溪同一天过生儿,所以这天一早,姐弟俩都换上了一身喜庆的衣裳,瑾哥儿是大红袄子,头上戴着兔子头帽子,脖子带了金项圈挂着一把长寿平安的金锁。姚若溪的是紫红‘色’绣折枝梅‘花’长袄,挽起的头发戴了个巴掌大的赤金镶珠的‘花’冠,几乎盖了半边头发,看着利落中透满贵气,这是严如卿新送来的。
程氏和王三全也早早的过来了,同来的还有王元荣,王轲,王宝柱姐弟。
这边老宅和三房,四房的人也都过来了。
不时段浩奇和姚若霞,王铁‘花’一家也都来了。
王金‘花’一家竟然也来了。
看着姚若溪的妆扮,纷纷夸赞。
“底下可没有这样式的首饰,这做工一看就‘精’致绝美,表妹这‘花’冠是若霞送的吗?”雷婉笑眯眯的过来,伸手‘摸’了下,满眼羡慕。
“不是呢!”姚若溪看来了不少人,没有细回她。
雷婉也知道自家跟这个离的最近的三姨家关系不好,被冷落也只抿了抿嘴,目光委屈的看了眼赵书豪和王金‘花’几个。
赵书豪还要借着姚若溪家搭上于家,进京赶考至少行个方便。所以王金‘花’也不好说啥,微微摇了下头,继续笑看着。
雷婉也是知道的,并没有让王金‘花’几个替她出头的意思,不过博一下同情,也让自己在家里日子更好过些。
很快时辰到了,两张桌子对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样东西,姚满屯把瑾哥儿抱到桌子中间。
周围的众人都笑着提醒抓‘毛’笔,抓书本,抓银子的。
瑾哥儿看了一圈,里面有个胭脂盒,很是漂亮,爬过去一把抓住咯咯直笑。
噗嗤——
接连响起几声嗤笑声,姚满屯脸上也有些搁不住了。王‘玉’‘花’脸‘色’难看的想给瑾哥儿夺过那胭脂盒。
其实抓周的小孩子都是凭着感官去抓的,瑾哥儿抓完了胭脂盒,见都喊着让他抓,他自己也咧着小嘴直笑,“抓!抓!”
“把手里的扔了!扔了!”王‘玉’‘花’看着小儿子傻呵呵的,不由着急。闺‘女’家也是算了,小子家的抓个胭脂,长大了能干啥?在脂粉堆里‘混’吗?
瑾哥儿却不松,不过左右看了又看,见个青青的萝卜,带着樱子也很是好看,看了看,也伸手捞过来。
“瑾哥儿抓个官印!”姚文昌叫好。
众人才看见,摆着的萝卜是刻成了官印的样子,纷纷关姚满屯和王‘玉’‘花’,“以后肯定是个当官的!”
“权势美人一把抓啊!”
王‘玉’‘花’总算挽回些面子,撇了眼之前嘲笑的许氏和‘毛’氏,暗哼一声,笑着抱了儿子,吩咐罗妈妈和方妈妈把东西都收了起来。
来的人多,村里的人是没请的,只有姚正仁家和姚壮实家,朱氏和姚二兴也来了。老宅和三房四房的人,加上王金‘花’一家,王铁‘花’一家三口,王三全一家三口,姚翠芬一家几口,姚丽芬一家三口,朱敏儿兄妹,王元荣几个。足足摆了六桌才勉强坐完。
姚若溪是不喜欢这样‘操’办的,瑾哥儿周岁,也不能寒酸了,从长青酒楼请的厨子来做的饭。
一顿饭闹哄哄的吃完,玩闹大半天的瑾哥儿已经困的睡着了。
送了众人回去,朱敏儿却难得的也回了家,朱孝生却留了下来,“表哥今年要下场,我也跟表哥下场试试。还有些学问想跟表哥讨教一下。”
姚若阳撇了眼姚忠举和姚及第两个,不禁笑道,“表弟真是说笑了,我也刚念两年书,下场也是就是试一下手,明年正式去的时候不会那么怯场。现在天天都挑灯夜读,连吃饭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又哪有时间跟表弟讲学问的事儿。”
朱孝生面上僵了一瞬,又道,“一个人闷头读书哪能读出啥成效来,几个人一块有商有量的,时常互相切磋一下,进益也更大!”
“我喜欢一个人。..info”姚若阳笑的很是和善有礼,却不容置疑的拒绝讨教切磋的事儿。最后的冲刺阶段,他可不想演变成给几个堂哥表弟讲历届考题怎么答,变成他们的夫子辅导他们功课。
苗氏看着要说话,姚若阳转头问姚文昌,“小叔明天啥时候走?”
“明天卯时就走,也好到昌州歇歇脚。”姚文昌回了句。
苗氏听着看了眼小儿子不再多说,就先回老宅了。
王三全和程氏已经走了,王元荣还没有走,一整天闹哄哄的,他都还没来得及跟姚若溪说话。
见他等着,姚若溪朝他走来。
王元荣随手拿了自己的披风跟她到了西院‘花’园,把披风给她披上,“我明天就走了。”
“给师兄的信我已经‘交’给小叔了,你们到了那就去找师兄安置吧!赶考的学子肯定不少,去的晚了连城外客栈都人满为患。我师父那里,你们先不要去拜访了,不少人都盯着神医馆的。”姚若溪说着在亭子里坐下。
去了京都要依靠于晋然,让王元荣心里很是郁卒,可他也只能听着,不然就算有钱,去的晚也没地方住。点了点头,掏出一副翠‘玉’耳坠,“这个才是生辰礼物,我给你戴上。”
姚若溪穿过来的时候就有耳‘洞’了,连王小溪的记忆里也没有,王‘玉’‘花’说是周岁的时候就扎上了,只是她一直不习惯戴这些,觉得忙起来就不方便。今儿个也才戴了一副小小的珍珠耳坠reads;。
王元荣拉了拉凳子,坐的更近些,轻轻的把耳朵戴的珍珠耳坠摘下来,换上翠‘玉’耳坠,左右看了下,笑道,“跟这身衣裳不搭了,等天暖了,带这个颜‘色’看着清凉。”
“嗯。”姚若溪轻声应了声,微微垂了头,身子往旁边挪了点。
“我这次,若是考中,就要待在京都三年。若是考不中……我想在国子监念一年书再回来。”王元荣看着她的小动作眼里闪过笑意,嘴角也扬起来。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多去看看也增涨资历。”姚若溪眸光微动,点头应道。
王元荣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听着她说话心里却总是感觉有些不安。明明他长了几岁,也是他先上了学,又教给她识字念书的,可才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只考回来个举子功名,她却把《四书五经》八股文章都通透了,还能反过来给他出题,同时又不忘琴棋针线。这一走不管如何都得年关才能回来,要一年的时间见不上面了。
“也给我个东西吧!给我一个你亲手做的东西!”说起这个王元荣眼神就幽怨起来,连王桂香都有,而他这个未婚夫却没有她送的信物。
姚若溪愣了下,有些疑‘惑’的看他。她准备了不少吃的用的,装了一个包袱给他的。
王元荣看她竟然还疑‘惑’,简直想掐掐她的脸,伸手拽了她腰上的小荷包。
“这个是练手做的……”那是前几天练手绣的,早上起来罗妈妈说人家小姐身上都带荷包腰佩,让姚若溪也把东西佩戴起来。姚若溪就挂了一个小荷包上去。
“我就要这个了。”王元荣笑着看了下,比香囊大一点,又比荷包小点,两面都绣了蔷薇‘花’,翻过来里面却是大朵的梅‘花’。
正看着他突然脸‘色’一变,“谁在那!?”
姚若溪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听他问话扭头去看,他却突然凑过来,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脸颊上。她顿时愣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反应不过来。
王元荣目光温柔如水,深情脉脉的凝视着,见她愣住,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轻啄一下,往她嫣红的小嘴上移reads;。
姚若溪一惊,慌忙推开他站起来,拿着拐杖快速出了西院。披风也掉在了地上。
王元荣也吓了一跳,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看她惊慌逃走的模样,眼里闪过懊恼。吓着她了!她还那么小,根本不知情事,他这一孟‘浪’,彻底吓着她了!
兀自懊恼完,又深深遗憾,就差一点,差一点就亲到了。一年的时间啊!一年见不到她,等他再回来,她会长成什么样了呢?
“元荣哥!走了!”王轲推‘门’进来,见王元荣在出神,自己过来都没察觉,推了推,唤醒他。
王元荣回神,看‘门’外王宝柱也过来,忙将小荷包贴身收起来,“走吧!”
王轲不怀好意的搂住王元荣的肩膀,小声道,“元荣哥!你不会对若溪做了啥吧?她刚才脸‘色’不好,匆匆回了内院。”
“浑说个啥!我给她要了个荷包而已。”王元荣心里一紧,面上却是不显‘露’,瞪了王轲一眼。
王轲松开他,不怎么相信。若溪从来都是文静很的,那个样子没啥事儿他才不相信呢!
“今儿个是若溪十二岁的生辰。”王轲说着啧啧一声。
王元荣想到刚刚的偷‘吻’,又见他一副自己残害幼小的‘花’苗一样,脸‘色’黑了下来。
王轲‘露’出个果然的神‘色’,挑了挑眉头急忙跳开来。笑话!他和王宝柱俩人合力都在这家伙是手下走不了五十招,被他揍一顿,他至少得歇个好几天了。
王宝柱狐疑的看着俩人,“你们做啥事儿了?”
王轲酸溜溜的道,“我也要去找个媳‘妇’儿,让她给我绣个香包来!”
王宝柱看了看王元荣笑了笑,“你要找还不容易,长得又不是丑掉渣,等你考中功名,还是会有人看上你的。”
“你也放心!指不定哪天就有个眼神不太好的看中了你呢!”王轲拍拍他肩膀,俩人互相调侃着。
王宝柱笑着回了句‘去你的’,没有再多说。若溪眼神也不好,天一黑根本看不见,也没看上他。
几人走的时候,姚若溪没有出来送,王元荣怅然若失。回到家大半夜没有睡,次一天,天刚亮起来,他就叫人做饭,起来搬了行李,喊了家里新买给他的书童,告别家里,直接赶车到了槐树村。
姚文昌看着他过来挤眉‘弄’眼的笑道,“呦!来的够早啊?没有吃早饭吧?要不要在我家吃点啊?”
“小叔!”王元荣抿着嘴笑,还是进了姚若溪家。
姚满屯要送姚文昌去新安县跟于家商行的人汇合,所以也做好了早饭正准备吃,见王元荣来了,忙招呼他一块吃饭。
王元荣笑应着,目光却凝在姚若溪身上。她已经恢复平时的模样,神‘色’淡淡的笑着,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想到她被亲的时候睁着大大的凤眸呆愣的模样,他心里微微一‘荡’。
姚若溪眼里闪过一抹不自在,很快的吃完了饭。
外面姚文昌已经吃过了,苗氏和姚正中等人都来了,围在一堆。苗氏含泪的拉着姚文昌不停的叮嘱。
另一边王金‘花’和赵大江一家也送了赵书豪和赵‘艳’萍出来,等在路口。
姚若溪出来远远看了一眼,抿了嘴没有说啥。就算不让赵书豪跟着,他到了那里还是会找到姚文昌和王元荣,于晋然看他顶着表哥的身份,也不会把他硬赶出去。
姚满屯赶着马车帮着姚文昌搬了行礼上去。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爹娘你们大家都保重。”姚文昌伸手‘摸’‘摸’还睡着的闺‘女’瑄姐儿,深深看了眼卢秀‘春’,撩起衣摆上了马车。
王元荣目光也胶凝在姚若溪小脸上,张张嘴,没有说啥,心里默念一句‘等我回来’,上了马车。
看着一行人走远,苗氏的眼泪还止不住,“他们都带了伺候的小厮,文昌就一个人,连个打理杂事的都没有。”看了眼王‘玉’‘花’和姚若溪身后的罗妈妈几个。
姚若溪不着痕迹的冷笑一声reads;。苗氏疼小儿子,却也没有把挣的钱都分给小儿子,还眼热她们家使唤下人。卢秀‘春’若不做生意,姚文昌又没有进项,以后入士为官,光靠那点俸禄和卢秀‘春’不多的嫁妆,也只能做个清廉的官。
卢秀‘春’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她也不是不懂俗物的小姐,更不像苗氏等人以为当了官就是光鲜亮丽的好日子。光靠俸禄过日子根本揭不开锅。可贪污那是万万不行的。姚文昌走了,她也准备做点什么,至少能裹着家里‘花’用。
所以等送完姚文昌,卢秀‘春’就直接跟着王‘玉’‘花’和姚若溪回来。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想让二嫂帮我想想看,做个啥生意,有个进项,以后也不会捉襟见肘。”
“你的绣活儿那么好,也学了双面绣,相信一架双面绣屏风能卖不少钱的。”王‘玉’‘花’听了就帮着出主意。她也不希望四房真过的揭不开锅,到时候不管是她们家出手,还是姚文昌贪污连累她们家,都不是她愿意看见的。
卢秀‘春’苦笑,“这个实在太慢了。而且以后相公若是考中为官,我就算绣了东西卖,也得偷偷的卖,不能大模大样的出去卖绣品,那是给相公脸上抹黑呢!”
官场那些王‘玉’‘花’是一点不懂,更别提如何做官员的家眷了,“要不你也做豆瓣酱吧!这个消耗的多,每年也能卖些钱的。”
卢秀‘春’犹豫,几家都做的好好地,她也做豆瓣酱,这不跟抢生意一样?
“我家要开个做熏腊‘肉’的作坊,小婶也参一股吧!高婆子和卫婆子也都是会做的。”姚若溪听着过来。
“熏腊‘肉’的作坊?”卢秀‘春’诧异,随意眼神就亮起来,“不过这熏腊‘肉’也是你们家的秘方,你们家做,我只参一股就行了。”熏腊‘肉’那特别的滋味儿,虽然她不怎么爱吃,但别人爱吃也很多。如果大量做出来卖,应该也是很好卖,很赚钱的。
姚若溪点点头,“年前的那一批猪都杀了,现在再卖的话,就得等上一段时日了。”等她进京给师父拜寿回来。
“好好好!这个不急!”卢秀‘春’感‘激’的笑着应声。二房完全可以自己做,拉着她参股,说来说去还是想帮她们一把。
姚若溪也不完全是想帮四房,也有自己的考量在里面。熏腊‘肉’的作坊虽然可以依旧借着于家的名号,但终究是靠别人。姚文昌为人通透,学问也好,人也很是上进,他入官场是早晚的事儿。两家合力,能给四房些帮助,未尝不是借靠四房的势。
晌午的时候姚满屯回来,说是姚文昌几人已经跟着于家商行的人上路了。
苗氏知道二儿子心‘性’,更知道二房跟四房关系好,既然已经送了姚文昌跟着于家商行一块,到了京都于家也肯定会照映姚文昌,没有多问这个。看了眼朱孝生,对姚满屯笑道,“文昌不在家,咱家就数你的学问最好了,书本放下那么多年还能再考中功名,也给孝生和忠举几个讲讲学。他们今年也都要下场了,到时候都考中功名,咱们这一‘门’才算彻底改头换面了呢!”
“娘!你也知道,我只会自己死读书,能考中功名那都是走运,‘蒙’对了。给孝生他们讲学那是肯定不够的。现在正是冲刺的时段,我也只能把前几年的考题给他们做做参考。让我讲学,那是耽误他们呢!”姚满屯一脸为难的推拒,二月里还要酿啤酒,而且让朱孝生和姚忠举姚及第几个都来家里,那大堂哥家的肯定也得过来,家里也就不安生了。
王‘玉’‘花’看苗氏面上还笑着,眼神却有些不好了,也皮笑‘肉’不笑看着。让当家的给他们讲学,耽误的是她儿子。到时候要是姚忠举和朱孝生几个考中还好,考不中肯定怨怪当家的不用心。
想到这,王‘玉’‘花’脸上的笑就僵住了。讲学了考不中怪她们家没用心,不讲考不中还是会怪罪她们家,怪当家的不愿意教。到时候要是朱孝生几个没考中,她儿子考中了,那就更不好说了。
苗氏眸光幽转,脸上笑里带着几分有恃无恐,“又不要费你多少事儿。反正啤酒厂那边还没开始干活,家里的活计也有下人干,你也闲着没事儿,给几个侄儿外甥讲讲学,多少让他们在长进些。要不是文昌去赶考,那是肯定要麻烦他了,他那人读书不是拔尖,却是个好讲学的,你考前还不是兄弟一块!孝生几个的学问,夫子也都说还行,就是没有下场的经验。离赶考也就十天半月的事儿了。”
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睡。姚满屯心里揪成一片,看了看王‘玉’‘花’,犹豫着。
“爹!‘奶’‘奶’都这样说了,你就每天‘抽’两个时辰去老宅帮几位堂哥表哥讲讲下场的经验,你会啥讲啥也就是了。夫子都说几位堂哥表哥的学问好,也不会费爹多少事儿。”姚若溪淡淡的笑着劝说姚满屯,目光幽凉的看了眼苗氏。
她这样说朱孝生几人的学问夫子都说好,那考不上也不管姚满屯的事儿了reads;。苗氏深深的瞥了眼姚若溪,“老宅那边也没空地方,你家这里屋子多,村子外面也清静些。念书也好。”
“我们家不清静呢!我小弟和小四天天都要昂着脖子念书,还有狗儿小巧兄妹,再加上瑾哥儿,可‘乱’闹的很,让外甥过这边还是耽误他们!”王‘玉’‘花’虚笑着拒绝,想往她们家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正说着,外面狗儿兄妹过来了,梅嫂早已经做好了饭,看苗氏在这说话,‘露’了一次面,也就退到一旁等着,把饭热起来。
苗氏看着只好应下,“那就老二到老宅那边给孝生他们讲学吧!”说着起身,看了眼冒着热气的厨屋,领着朱孝生出了‘门’。
姚满屯叹了口气,“先吃饭吧!”他下场考过,他也有不少感悟想教给大儿子的,现在也只能挤晚上的时间了。
等一家人吃了饭,时间也快下晌了。
狗儿一脸忐忑,“若溪姑姑,我…我爹本来也要送我去学堂的,只是我‘奶’‘奶’又…又犯病,把攒起来的束脩‘花’用了。”
“你先跟着学就是。只要你用功,自己学的也一样能考功名。”姚若溪点点头,知道他***病治不好,只能用‘药’吊着,只能这样烧着钱,她‘摸’过老太太的脉象,太晚了。
狗儿红着眼用力的点头,“我娘还说,若溪姑姑学问好,能不能帮我……换个名字?”他听人家上了学的都有大名,他因为身子不好,爹娘给他起名叫狗儿,是说好养活。
姚若溪愣了下,看着狗儿沉‘吟’,“那就取个立字吧!独立自主,巍然屹立。”
“姚立!?我喜欢这个名字!”狗儿眼神发亮,他要独立自主,要巍然屹立不倒。
小巧羡慕的看了眼自家哥哥。小翠扯了她一把,她们姐妹又不考功名,跟着若溪姑姑学几个字,还能学针线,已经很好了。
王祖生有些酸的斜着眼看姚立,突然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了。祖生,祖生。祖宗保佑才生下他来的。跟啥巍然屹立完全不沾边啊!
小四咯咯笑起来,“小舅舅要是换名字,也该取个独立的。可是立字已经被狗儿叫了,小舅舅可以王独!哈哈哈哈哈……”
“你才叫王独呢!”王祖生瞪了她一眼,顿觉王祖生也没那么难听了。
“我叫姚若云!”小四嘻嘻笑个不停,吐了吐舌头,低头翻着书。
小翠和小巧都憋着笑,看姚若溪问昨儿个讲到哪,忙翻好了书坐正。
一片朗朗的读书声响起,姚满屯也把整理出来的往届考题抄录了一分拿着到老宅去。
姚满仓和姚富贵都没有啥事儿,也都坐在一旁看姚满屯是咋讲学的。
姚忠举有些不屑,虽然姚满屯考中了举子功名,他认为那是姚文昌教给他的,让他来教自己,肯定不行的。
朱孝生却听的很是认真,端正的坐着。
姚及第和姚成材对视一眼,也都坐好听着。
姚满屯拿出一套考题,让几人答了,除了朱孝生和姚及第,姚成材是还小,姚忠举根本答不全。
姚满仓觉得面上过不去,脸‘色’‘阴’沉着很是不好看。
“童子试之所以叫童子试,就因为它考校的都是基础学问,你们只有牢牢掌握基础知识,才有可能考的中。”姚满屯看着暗自摇头,连他都看不过,更别提过县试了。
朱孝生看出姚满屯眉头已经蹙了起来,不由担心道,“二舅!是不是我们的学问…不行?”
姚满仓脸‘色’更难看,姚富贵也提起心。
姚满屯不是个说谎话的人,更别提这种谎话还是奉承话,就实话实说了,“我先考校一下你们,如果还是这样,你们连童子试都过不了。”
坐看的几个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忠举都念了那么多书,你说他连童子试都过不了!?”姚满仓顿时就不悦的拉了脸。
姚忠举今年就十五了,过了生儿就奔十六岁了,姚满仓还一直指望着儿子也考中功名让他翻身呢reads;!
“童子试要考的八股文,试帖诗,经论,律赋,这些都是必考的,拿不下根本别想通过。这段时日你们就把历届的考题多做几遍,再返回去巩固基础知识。”姚满屯诚实的点了头。
“再学基础的那些又不考。”姚忠举不服气,他念了那么多年书,竟然说他连童子试都过不了。
“盖房子也不看地基,都看的是表面的房屋,可要是地基不稳不牢,再漂亮的房子也立不住,也不顶住!”姚满屯不知道姚忠举几个都是怎么学的,他大儿子可是每一天都在用功刻苦。
姚忠举顿时噎的说不出话来,朱孝生却点了点头,起身恭敬的给姚满屯行礼,“这些日子多烦劳二舅教导了!我一定用功,打好基础,争取能考过童子试!”
姚及第见他爹使眼‘色’,也站起来给姚满屯作揖。
姚成材也是人‘精’,当即也随着起来。本来以为姚满屯不过尔尔,没想到先把他们贬了一通,说他们连童子试都过不了,看来还是有点真材实料的。
姚忠举气恼的眼都红了,“那我咋办?”
“基础打牢,明年再考。”姚满屯看着他给了八个字的建议。就算今年下场也是没有用,除了白‘花’赶考的银子。
姚满仓更是气恼,‘毛’氏脸‘色’也很是难看。
“以为学问是闹着玩!?往日里让你们好好学,用功努力,都不见下苦功。天下那么多学子,光一个八里镇都多少,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那学问好的多得是。人家都下苦功你们不下苦功,哪里会考得中!”姚正中沉着脸喝斥了一顿。
姚忠举不敢再说话,抿着嘴脸‘色’难看坐着。
“磨刀不误砍柴工!你们下苦功攻读,就一定会有成效的!”姚满屯说着划拉了不少重点,让几人复习。然后天天过来老宅给几人辅导学问。
姚正仁看着也把两个孙子凑了过来跟着一块,没事儿就和姚正中坐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听着。
众人这才发现,姚满屯说起学问也侃侃而谈,道理说的实在又有理,学问讲的也透彻,打的比方都是底下常见的,很容易就明白了。
“怪不得满屯时隔那么久还能再考中功名,不是盖的!”村里的两个老秀才听了一回也赞叹。
姚若阳在家里也极为用功,除了晨练,其余时间都用来最后冲刺,模拟题做了一套又一套,一篇策论写了又写,反复琢磨推敲,有时甚至忙活到半夜,天不亮又起来。
王‘玉’‘花’很是心疼,天天做了营养好吃的饭菜。
时间一晃到临考的时候,王元荣和姚文昌来信了,他们二月初的时候已经到了京都,走的水路,速度很快。于晋然单独安排了小院子给他们,没有在于家里面,可以自由使用来往。
王元荣信上还写了沿途的风景和趣闻,厚厚的一沓,不像是一天写成的,倒像是想起来看见了什么事儿就提笔写上一些,一块送过来的。
姚若溪看过就把信收在匣子里,准备姚若阳下场的事儿。
姚忠举还是决定要下场试试,姚满屯说他过不了童子试,他偏要试试。反正去昌州府也‘花’用不了几个钱,家里现在过富裕了,也不在乎那几个钱了。
姚及第和朱孝生都是要下场的,加上姚满堂家的俩。
姚满屯赶了马车,和姚满仓姚富贵等人一块,送了姚若阳去新安县考场。
县试要考五场,过了县试才有资格参加府试,才能获取童生的资格,参加院试。
成绩出来,姚忠举也过了县试,顿时得意起来。说他过不了童子试,县试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过了!
只是等到了昌州府参加府试的时候,直接就把他刷了下来,不单他,连姚及第和朱孝生也被刷了下来。几人只能不甘愿的回来了。
王轲和王宝柱是去年就过了童子试的,和姚若阳一块,直接下场考了院试。
等消息的时候,姚若溪也筹备着要进京了,毕温良的寿辰很快就到了。
于晋然来信说是师父师娘都在催她快点去,然后派了天冬和芍‘药’来接她,人已经到了。
芍‘药’一来就试了姚若溪的功夫,发现她功力已经快赶上自己了,就是对打不擅长招式,又指点了她一番,“小姐的内功是练的差不多了,就是应变招式有些不足,这些日子奴婢陪小姐好好练练手。”
“麻烦芍‘药’姐姐了。”姚若溪知道她基本不怎么动手,对打起来根本不行。有芍‘药’这样的高手过招切磋,的确进益会很大,也没推辞,笑着道了谢。
很快到了放榜的日子,王轲和王宝柱皆是考中了秀才,姚若阳却是落榜了。
姚忠举听到消息的时候,不屑的嗤笑一声,“以为说的多能耐,还不是没有考中!说我过不了童子试,还不是五十步笑百步!”
许氏也幸灾乐祸的,特意到王‘玉’‘花’跟前叨叨了两句,“今年考不中啊,明年再考!明年不中还有后年呢!反正家里赶考的银子是有的,考个三五年都不费事儿!”
王‘玉’‘花’愤怒的冲上来要打她,“我儿子没考中,还不是当家的去教你儿子了,都没给我儿子讲学辅导!你个贱人还敢说风凉话!”
许氏一噎,脸‘色’难看的哼了一声,“我只是安慰你们!再说又不是我让教的!也没单教我们一个!”
虽然姚若阳说了这次的考题比前两届都要难度大,他才大意失荆州,可王‘玉’‘花’心里还是恼恨上苗氏。当家的学问不咋好,可姚文昌于晋然都说,他八股文章策论写的好,儿子就失手在策论上了!
“娘!没事儿的!明年再考,我一定会考中的!”姚若阳看王‘玉’‘花’难受,忙拉着她劝话。失败乃常事,他没太放在心里,明年再来就是。
本来有希望的,全被苗氏和姚忠举几个耽误了。王‘玉’‘花’心里怨气止不住,又难受的不行。
许氏看着就要跑,突然来了两辆马车,一行下来几个人,面‘色’不善的,“哪个是姚若阳!胆敢欺辱我妹妹,快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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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摸了人家小姐屁股
众人看着凶神恶煞一脸不善的一行人,纷纷退了一步,疑‘惑’的看看姚若阳。(..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欺辱别人妹妹?姚若阳才十四岁的啊!
许氏惊诧的看着也不走了,勾起嘴角,眼里就带了幸灾乐祸。
王‘玉’‘花’看着一惊,姚若阳欺辱人家妹妹!?这咋可能!
姚满屯也吃了一惊,他根本不相信,“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儿子一直跟我一块,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啊!”
“你就是姚若阳的爹,叫姚满屯的吧!?你儿子卑鄙下流,欺辱亵渎了我妹妹,你们识相的快点把那小子‘交’出来。”打头的梁锐怒瞪着眼,一把抓住姚满屯威胁。
“放开我爹!我就是姚若阳!你们有话就好好说,不要动手!”姚若阳皱起眉头,上来拉住姚满屯,冷眼看着梁锐一行。
“你就是姚若阳!?”梁锐一打量,顿时觉得有些不大符合他以为的形象。胆敢欺辱亵渎他妹妹,还以为是个贼眉鼠眼的歪瓜裂枣,没想到却相貌俊朗,气质清俊,分明就是个翩翩少年郎。
“在下正是姚若阳。”姚若阳拽出姚满屯的衣裳,把他拉了几步远。他是有功夫在身的,他爹可就会两招‘花’架子。
梁锐冷哼一声,抿着嘴犀利的看着姚若阳,“既然你已经承认,就老老实实的给我们梁家一个‘交’代,给我妹妹一个‘交’代!否则……”
看他满眼威胁,姚若阳十分疑‘惑’,“在下并不是认识什么姑娘小姐,更别提亵渎梁小姐。兄台是认错人了!”
“这么说你就是不承认了!”梁锐一怒,抓着就想打。
“我儿子老老实实,哪个地方啥时候欺负了你妹妹了!你们别血口喷人!”王‘玉’‘花’听啥亵渎了梁家梁小姐的,简直气恨的浑身发抖,又担心害怕。
后面跟来的两人顿时上来,面‘色’不善的瞪着王‘玉’‘花’。
“‘玉’‘花’,你过来!”姚满屯上来拉住了她。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纷纷出言帮忙,“若阳不是那样的人,不可能欺负你们家的小姐的!”
“就是啊!我们看着他长大的,平时话都少得很,只顾念书呢!”
“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啊!”
“就是就是!满屯家的几个孩子都好的很,欺负人家姑娘那是不可能的。”
“你们说啥就是啥了!?他个卑鄙的伪君子,面上看着好,内里下流的很!”梁锐呸了一声,反正他今儿个就是来讨回公道来了。
“你们可有证据?我是在几日几时如何亵渎的梁小姐?”姚若阳也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儿,莫名其妙被人冤枉亵渎姑娘家,他连村子里的闺‘女’家都极少说话,除了大姐和妹妹,哪认识啥梁小姐的!?
“你说我没有证据,那三天前的下晌你又在哪?”梁锐他可是有备而来的。
“新安县外十里坡的桃‘花’园!”姚若阳前两天和王轲王宝柱去帮姚若溪买了两麻袋的桃‘花’回来酿桃‘花’稠酒。
“就是在那个地方,你亵渎我妹妹,还敢出言狡辩!”梁锐见他坦坦‘荡’‘荡’的样子,不由更是气怒恼愤。
“你的确是认错人了!我是去了那里,不过跟一个表舅表哥一块去采买了两麻袋桃‘花’也就回来了,自始至终没有跟哪位姑娘家说过一句话。”姚若阳也恼怒了,诬陷姑娘家的清白也是他最厌恶的,他又怎会去欺辱人家姑娘!可对方来势汹汹,又对她们家像是很了解,她们家却对这梁家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实在太不爽了。
梁锐正要骂他,姚若溪拄着拐杖不紧不慢的过来,“留了什么证物在哪?梁小姐描述的对方又长什么样?”她相信姚若阳绝对不是那么下品的人,不知道又是谁在搞鬼。
梁锐扭头看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一身月白‘色’绣折枝梅‘花’对襟襦裙,外面穿了蓝绿‘色’撒‘花’半臂,清秀淡雅,眸光转了转,冷笑,“留了荷包跟字条还不算?”
“能否亮出一看?”姚满屯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字条可以伪造,荷包……
梁锐伸手掏出来给姚满屯看,“这双面绣可是你们家出来的吧!?还有这字条,也是你儿子写的,上面可都有署名呢!”
姚若阳吃了一惊,那荷包是他的,什么时候不见了!?
姚满屯脸‘色’一变,王‘玉’‘花’脸‘色’也白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荷包和字条都抓在手里了,又咋可能是‘弄’错了呢?双面绣可的确只有姚满屯家的闺‘女’会。
许氏轻笑一声,阳声怪气道,“保不齐是半大小子见人家小姐标致漂亮,起了心思,才一时糊涂做下这事儿了吧!”
“你别在这胡说八道!”王‘玉’‘花’厉声喝斥她一声。
许氏轻蔑的撇着嘴,幸灾乐祸的看着。
姚满屯忙上前两步,拿过那字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写对不起,不是有意冒犯,愿以正妻相迎。署名正是姚若阳。只是他却松了口气,“这位公子你的确认错人了!不知道你从哪来的荷包,这字条确不是我儿子的字迹。你若不信可以到家里一看。”
梁锐狐疑的看着姚满屯,不相信他说的,再看姚若阳,心里更是怀疑,危险的眯起眼,犀利的看着姚若阳,“就算字迹有所不同,那也是可以模仿的。”
“如果要模仿别人的字迹,没必要在下面署上自己的名字。敢问梁公子可知道那送字条的人长何模样?”姚若阳笃定有人算计暗害他,且肯定是认识的人,否则也拿不到他的荷包。
“别的倒是没看清,一双丹凤眼错不了!”梁锐说着仔细打量姚若阳的眼睛。
姚若溪轻轻嗤笑一声,“我哥双眼皮很是明显,且两眼深邃略显长,怎么也跟丹凤眼不搭边的!梁公子莫不是看我爹长了一双丹凤眼,就肆意冤枉人吧?”
梁锐和一块来的人都盯着姚若阳的眼打量,从哪看都是双眼皮,是凤眼却绝不是丹凤眼。梁锐目光冷凝,“或许一时慌‘乱’之下看错也是有的,这荷包和字条可都在这,铁证如山。”
“你刚才还说丹凤眼错不了,这会又说看错了,根本就是胡‘乱’冤枉人!我儿子啥样我还不知道,管你是天仙还是美人,他才不会没眼‘色’的做那下流的事儿来!”王‘玉’‘花’气势顿时回来了,家里大闺‘女’和四闺‘女’随她是杏眼,瑾哥儿随当家的是丹凤眼,就是大儿子和三丫头都长了双凤眼,是双眼皮的。
梁锐眼里闪过恼意,却也明白过来怕做这事儿不是姚若阳,而是另有其人。心中大怒,脸上也带了几分凶狠,“你儿子做下的事儿还敢不承认,今儿个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别怪我们不客气!”这姚满屯家他可是打听清楚了才过来的,家里这两年迅速发了家,不管是靠于家还是靠段家,总之以后肯定也是一方财主。这姚若阳是家中长子,将来继承家业的,又长得一表人才,学问也不错,结这样一‘门’亲,他们家也不亏。
“那就到县衙公堂之上评评理吧!”姚若溪似笑非笑的看着梁锐,不管真假,这梁锐是打定主意要赖上她们家了。
梁锐恼火异常,目光凶狠的瞪着姚若溪,“一个黄‘毛’丫头就那么‘阴’狠,你不知道毁一个姑娘家的名声等于要了她的命吗?”
“你们闹过来的时候,你妹妹名声已毁。只是你没有想到,那个下流之徒并非我哥,而另有其人。”姚若溪冷笑,目光带了两分鄙嫌。
被说中心思,梁锐恼怒的咬牙,恨不得上去教训姚若溪一顿。他没有一下子就闹过来,而是等了这两天,就是在查姚满屯家,确定了无论怎样,他捏着把柄,一定要结这‘门’亲事,所以才有恃无恐的闹了来。txt全集下载.80txt却不想现在根本不对头了。
“你在哪丢了荷包?知道被啥人捡去了吗?”姚满屯看了眼梁锐,问姚若阳。
这两天在忙着煮酒,姚若阳也有个‘毛’病,专心忙活一件事儿,别的就会相对忽略,皱眉想了下,“应该是去采买桃‘花’的时候丢的。”见梁锐不相信,又道,“梁公子!当日我们去采买桃‘花’,跟那桃‘花’园的老板儿子也是一块的,你若不信可以招他来问。”他们摘的大多都是雄‘花’,雌‘花’是要留着结桃子的。那老板不咋放心,嫌他们粗手粗脚的‘弄’伤了桃树,让他儿子跟着的。
证据越来越多,围着的乡里纷纷响应,“认错人了,这事儿可不能随便冤枉人的!”
梁锐带来的人都脸‘色’不好,询问的看着梁锐。事情闹成这样,还咋办?
小四已经拿来三张字跑过来递给梁锐,“你对一下,看那字条上的字迹可跟这三张有一样的?”
那是姚忠举和姚及第,姚成材三人的字迹。许氏看的眼皮子直跳,直觉的要出啥事儿。
梁锐也心发沉,伸手接过来一对,就对上了姚忠举的字迹。虽然他极力想模仿姚若阳的字迹,只是他见的少,又不擅于模仿,且姚若阳的字写的比他好上一截,所以很容易就看得出来这字迹了。
“这字迹的人就是丹凤眼,梁公子,找错人了!”姚若溪眉头微挑,目光已经变得冷冽起来。
梁锐眉心跳了跳,“光凭借这字迹又怎能断定就是这个人。姚若阳字写的明显要好,模仿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若还如此诬陷,那我们就公堂对峙吧!”姚若溪慢慢的‘露’出一抹笑。
梁锐看她,却觉得一瞬间仿佛浑身发寒,徐徐吹来的‘春’风竟也变得冷冽起来。
“若是梁公子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找到那人是谁,我们倒是可以帮着梁公子寻找。尚若有别的心思,我们也就只能一杠到底了。”姚若溪收起笑,微微眯着眼。
“对!一杠到底!我们家可不是谁都能诬赖的!”王‘玉’‘花’立马出言表示支持闺‘女’,根本就不认识的人,也来算计欺负她们家!简直岂有此理!
姚满屯和姚若阳没说话,却也表达了跟姚若溪一个意思。
梁锐看着警惕的盯着自己一行人的罗妈妈方妈妈芍‘药’和江明江远几个下人,抿紧了嘴,没有立即说话。
围观的众人已经嗡嗡的议论开了,“有啥别的想法?难不成还要把妹妹嫁过来吗?”
许氏却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儿,悄悄挤出人群,往老宅跑去。
“梁公子,请吧!”姚若溪抬抬眉‘毛’,示意梁锐也跟上。
梁锐心提着,不知道该如何,可现在骑虎难下了。他总不能非说是姚若阳亵渎了他妹妹,就必须得娶。而真正的下流小人却不予追究。早知如此,他就该悄悄的上‘门’,跟姚满屯商量了结亲。说来说去还是怕这姚满屯家不同意娶。他那个妹妹啥品行,可也是不少人知道的。如今都留了十七,眼看十八了,依旧没人上‘门’提亲。
跟着来的几人看着梁锐,有不懂内情的也催着梁锐去抓那真正欺负梁小姐的人。
众人也都催着梁锐,还纷纷猜测真正欺辱亵渎了梁小姐的人到底是谁。
许氏已经跑到了老宅,“不好了!出事儿了!有人找上二房,说姚若阳欺负人家小姐,还拿出荷包和字条要‘交’待。姚若溪那贱丫头却不知道从哪拿了三张字迹,一对就对上了。”她觉得被对上字迹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她儿子和大房的俩其中的一个。
‘毛’氏心里一跳,“对上了谁?”
苗氏也脸‘色’难看,甚至有一分凌厉。姚若阳她已经看中,是要说给敏儿的。
“不知道!她们已经往这边来了!”许氏眼皮子直跳。
‘毛’氏站起来找看了下,才想到儿子去学堂了。这事儿难道是儿子做下的?
正待要去找人,外面姚若溪一众已经到了。
‘毛’氏要翻盖新房子给儿子先说亲,所以老宅旁边院子堆了不少砖瓦,正找人开工。
梁锐只看一眼就看出根本没法和姚满屯家比较,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若是他不说什么丹凤眼,怕也不会扯出这横生出来的枝节,顿时握紧拳头懊恼起来reads;。
“梁公子可先把事情再讲一遍,也给我‘奶’‘奶’和大伯娘几人听听,稍等一会,你要找的人也就会回来了。”姚若溪已经让天冬快马赶去了八里镇学堂。
“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梁锐恼怒。
“善良实诚的不计较梁公子诬陷之罪,帮着梁公子找真犯!”姚若溪微微一笑,站在堂屋‘门’口就不再进去,却也能保证屋里的人出不来。
梁锐头上青筋直突,暗自咬紧牙关。他小瞧这姚满屯家了!以为是个随意欺压的兔子,却不想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牙尖嘴利的。以为是块‘肉’,却不想是块石头!
“你们到底这是干啥?”苗氏‘阴’沉着脸喝问。
“‘奶’‘奶’想知道如何,等着就是。”姚若溪扫了眼‘毛’氏,笑看着苗氏,不再说话。
姚正中和姚满仓也很快回来,家里的人都沉默压抑的等着,外面的众人议论不止。
没有太久的时间,天冬骑马赶来,一个人却是拎着姚忠举和姚成材。段浩奇也跟着一块,拎了姚及第一块过来。
“你们这是干啥?还有没有王法,快放开我儿子!”许氏一看顿时嚷嚷的冲过来。
段浩奇随手就把姚及第扔给他,给他解开了‘穴’道。
许氏看姚及第没事儿,还是怒恨的,搂着姚及第问话,“及第啊!你前几天没做啥事儿吧!?”给他使眼‘色’。这个事儿她已经猜到,十有**是姚及第跟姚忠举几个做下的。提醒他有啥事儿都往外推,不能承认。
“梁公子!小的不仅带了罪魁祸首,还带了证人一块过来。有什么话,梁公子就问吧!”天冬也放开姚忠举和姚成材。
姚忠举吓的脸‘色’发白,他是很想骑马,可被拎着在马背上颠簸了到家,又不能动不能开口说话,简直就是折磨。而且看着姚若阳一家都在,还有梁锐一众人,他立马想到前两天干的好事儿来,脸‘色’更是苍白惊怕。
梁锐眼里闪过失望,如果真的是这个姚忠举,不论相貌气质都根本没法和姚若阳相提并论,这幅样子竟然还敢朝他妹妹下手,实在该死!
几乎一瞬间,梁锐已经决定把这件事儿简单化,前面的事儿不提,只说那个荷包和字条。
“这就是令郎吧!即使爱慕我家妹妹,也不应该就送荷包字条来,这叫‘私’相授受。要不是被我拦截,我妹妹的名声可要让他给毁了!”梁锐目光犀利的看向姚忠举,手里拿着姚忠举平日里写的字,字条已经被他收了起来。
偏生姚忠举根本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还要攀咬姚若阳,“你们不能冤枉我!那事儿不是我干的!是姚若阳!是他啊!”
“你又没看过字条,又从哪知道的那人是姚若阳?”段浩奇上来踢了他一脚。
“段浩奇你别欺人太甚,竟敢在我们家里打人!”姚满仓大怒,上来要抓段浩奇。
“我只是想让他胡‘乱’攀咬之前动一动脑子。没脑子还想算计人,啧啧。”段浩奇嚣张的抬着下巴,蔑视的看着姚满仓。以为拿大哥的身份就肆无忌惮的压着爹娘,拿长房压着二房,他段浩奇可不怕!
众人脸‘色’都变了,姚忠举脸‘色’更是发白,身子哆嗦着。
“荷包从哪来的?”姚若阳看了眼姚忠举没有理会他,转而问姚及第。
姚富贵看了眼姚满屯一家又看看梁锐,给儿子使眼‘色’,让他快说。
姚及第抿了抿嘴不怎么情愿道,“你们摘桃‘花’的时候掉了,捡的。这事儿可不赖我,我可啥也没干。”虽然出主意有他的份儿,却不是他去做的。
“事情已经摆明了。麻烦还请梁公子把在下的荷包物归原主。”姚若阳知道梁锐不准备深究,转身朝他要荷包。
“这是证物…”梁锐却不想归还。
“梁公子!证物有那字条足以,捏着别人的荷包是何意思?”天冬是家生子,打小就在于家,跟着伺候于晋然,在大宅‘门’里,什么腌臜事儿可见得多了。
天冬经常随着于家商行来回跑,于晋然参加县试的时候又在新安县住过,梁锐还是认得天冬,见他伸手,暗自咬着牙槽,把荷包递了出去。
天冬伸手接过来,道了谢,把荷包还给了姚若阳。
姚若溪也起身往外走,剩下的虽然还有好戏看,但一个不好,很有可能惹上麻烦,她又要去京都,留个麻烦在家也不放心。
王‘玉’‘花’脸‘色’不好的轻哼一声,也跟着一块离开。
姚满屯也不好留下听,他已经猜到这里面怕是还有别的事儿,不然梁锐一开始来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笃定她们家不敢拒绝,一定会娶他妹妹进‘门’了。
小四眼神转了转,撇了眼姚忠举,也快步跟上离开。
等二房的人都走了,看热闹的人再想看,也不好挤进去,却没有走的太远,三五成群的说道着。
回到家,王‘玉’‘花’气愤的说骂了一通,就好奇了,“字条上还写了对不起,到底对不起个啥?难不成还有啥事儿没说出来!”
“估‘摸’着是少儿不宜。”小四‘摸’着下巴边说边点头。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个啥!?还少儿不宜!”王‘玉’‘花’惊诧的笑着拍了她一把。
“三姐说少儿不宜就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那梁家的小姐名声坏了,肯定是大堂哥做了非礼的事儿!”小四摇晃着小脑袋给王‘玉’‘花’分析。
段浩奇嘴角‘抽’了下,弹了下她脑袋。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正月十五‘花’灯的时候还坑了他三十两银子。
“那园子很大吧!里面有茅厕吗?”姚若溪也对这事儿来了点兴趣,扭头问姚若阳。
姚若阳一愣,僵红着脸‘色’摇头,“没有……”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很是好看。
姚若溪笑着拿了那姚若阳那荷包撂给梅嫂,“烧了吧!”
梅嫂笑着应是,虽然觉得这荷包烧了太可惜,但都在外面滚爬了一遍,不知道被啥人‘摸’过拿过,还是烧了干净。
没多会,梁锐一行人就从老宅离开,姚满仓请了张三叔到家里。姚及第是被姚富贵背回家的。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这姚忠举几个到底干了啥,竟然被人堵到家里一顿毒打。还有人说梁锐太嚣张残忍,不过爱慕梁小姐给他送了个纸条,就上‘门’来找茬儿打人。猜言梁小姐定然是个大美人,梁家极其重规矩名声。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个字条就上‘门’来打人。
不单外面的疑‘惑’,老宅的人也都疑‘惑’的很,可是不论咋问,姚忠举和姚成材就是咬死了不说。
姚富贵把儿子背回家,哄了他一番,哄出了真相。
“我们也是跟着姚若阳几个去了那桃‘花’园子,本以为他们是去约看哪家小姐,‘奶’‘奶’不是想让敏儿表姐嫁给姚若阳的吗!结果听到了那个梁小姐跟人拌嘴,听那几个说那梁娇娇蛮横又凶狠,打死过丫鬟,跟好几个人写过情信。忠举哥就说去看看,然后转悠了一大圈,就…就看到了那梁娇娇内急,忠举哥趴在‘花’堆里‘摸’了人家屁股。后来又捡到姚若阳的荷包,这才写了个字条,想给姚若阳找个麻烦,教训他一顿!”
“你也‘摸’了?”姚富贵瞪大眼有些不敢置信。
“没有没有!我离的远,连看见都没看见。”姚及第急忙摇头,他知道姚忠举‘摸’了人家屁股也是姚忠举自己说出来的。他可没跑去‘摸’。
“太胆大了!以后这事儿可不能再说了!你娘也不能说。要是说出去,那梁锐要报复咱们的!”姚富贵仔细的叮嘱了一遍。虽然梁锐没有说不让吭声,可那威胁的意味十足的。
姚及第急忙点头,今儿个被打了一顿,也吓坏了,他以后肯定再也不敢了。突然想起拎他们回来的段浩奇和天冬,忙叫住姚富贵,“爹!那个天冬和段浩奇都会武功呢!点了我两下,我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我也想学武功,爹!姚若阳肯定也会,肯定跟他们学了!”
“想学武功!?”姚富贵惊诧了挑高眉头。
姚及第点头,“会武功真是太厉害了!我也要学!”
姚富贵为难了,现在姚若溪情愿教外八路的姚壮实家的几个,都不带一下‘春’桃‘春’杏俩人,更别提教武功的事儿了。再说她们家真的有人会吗?
朱敏儿虽然住了不短的时间,可每次姐弟几个练武都是在西院‘花’园,天不亮就起了不说,也不准她靠近的reads;。她也就见过王祖生和小四绕着院子跑圈,扎马步。
看儿子渴望的眼神,姚富贵点点头,“爹过两天去问问。现在肯定正在气头上,不好问。”
没等两天,孟岚就给姚若溪下帖子邀她到新安县赏‘花’。已经是第二次了,姚若溪不好推辞,只好带着芍‘药’出‘门’。
王‘玉’‘花’不放心,让姚若阳也陪同一块。天冬笑道,“小的就给小姐赶车吧!”也一块跟着去。
到了新安县,赏‘花’的却不是在郭家,而是在孟家别院里。已经到了不少小姐公子。
“若溪妹妹!”郭婷热情的迎上来,拉住姚若溪的手。
姚若溪还要拿拐杖,见孟岚和张君冉也都在,‘抽’回手给三人见礼。
互相见过礼,郭婷就招呼她进去,院子里的满是桃‘花’,开的很是绚烂热闹,提前来的几位小姐都打量姚若溪,眼里带着好奇,审视,估量。
郭郊上次跟姚若阳聊的也很是不错,就拉着他去了另一边,笑呵呵道,“我们的聚会在另一边,你妹妹跟着婷儿她们不会有事儿的!”
张君冉却已经认出了天冬是于晋然身边的小厮,见他跟在姚若阳身后,眼里闪过诧异,“于公子的贴身小厮,怎么会在若溪妹妹家?”
“来查账。”姚若溪微微笑着,不‘露’声‘色’的回话。
“查账不是管事,用得着于公子的贴身小厮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张君冉说着,眼里带了一分威‘逼’。
“这啤酒厂虽然是于家的,冠的是于公子的名。”姚若溪扫了眼芍‘药’,张君冉久居京都,认得天冬,怕也是认得芍‘药’的。
芍‘药’却是低眉顺眼的跟着姚若溪,仿佛没有看到众人一般。
“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丫鬟,从哪里买的?看着倒是灵巧的很!”孟岚已经猜出张君冉必然跟于家有牵扯,看她脸‘色’微变,眉宇间却带出来几分高高在上的审问似的,就笑着岔开话题。
“她还算老实,就是不怎么会说话,比我还木讷的很。”姚若溪见张君冉没有认出芍‘药’,微微松了口气笑道。
“若溪妹妹要是木讷,我们这些怕是都不能要了。这个丫鬟好像也是跟于公子的贴身小厮一块来的吧?”张君冉没有见过芍‘药’,她一般都在暗处,只有严如卿出远‘门’才会跟着。平常都有别人伺候。不过却很快联想到天冬身上,联想到于晋然身上。
姚若溪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就快步走来一个冷着脸的小姐,冷笑的打量姚若溪,“这就是那个会绣双面绣的瘸子吧!孟小姐还真是,‘交’友广泛。”
芍‘药’抬眼打量了她一眼,是个相貌很是明‘艳’的小姐,一身大红‘交’颈襦裙,头发梳成凌云髻,戴了样式繁美‘精’致的大发钗,两边小簪流苏上坠着红红的宝石,更映衬的她高贵冷傲。
孟岚脸上闪过尴尬,“袁姐姐……”
袁菁瑶微抬着下巴睨着眼打量了眼姚若溪,轻哼一声,“不是会那稀罕的双面绣,也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芍‘药’看她这倨傲的态度,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连皇后娘娘也对主子三分宽厚,这个袁菁瑶竟然这么蔑视她们小姐。
姚若溪面上笑容不改,把自己身上佩戴的荷包摘下来递过去。
袁菁瑶示意丫鬟接过来,拿着看了下,“虽然这绣工是不能比,倒还像个荷包的样子,姚小姐不介意借来一用吧?”
“袁小姐若是不嫌弃,这个荷包就送于袁小姐了。”姚若溪笑着点头。这段日子她的荷包还真是消耗的快啊。
袁菁瑶脸上顿时显出几分嫌弃,把荷包又扔给了身旁的丫鬟,“那就多谢了。”说完转身离开。柳家的两位小姐微微行礼,也忙跟着离开。
看她高傲的走远,郭婷一脸尴尬愧疚的小声跟姚若溪道歉,“若溪妹妹实在对不住。她…她是应国公府的小姐,柳家的外孙‘女’,在柳家守孝。孟姐姐就邀请了她一块过来。”
“没事儿。”姚若溪摇摇头,却又看了眼袁菁瑶的背影。应国公府的小姐,守孝却回到了外祖家,守孝期间竟然还出来参加宴会reads;。不是说燕国很重孝义吗!?
“应国公府早已没落。”张君冉眉间带了两分冷嘲。
孟岚冲姚若溪笑笑,“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过去吧!”笑着扶了下姚若溪的胳膊。
一行人走到园子中,宴会的地方就设在桃‘花’林中,地上铺了猩猩红毡毯,落了一层的桃‘花’,看着也是很有意境。间或碰到三两个丫鬟穿着绿衣穿梭其中,别有一番格调。
孟家之前也是商户,正在走读书科举的路子,也考出了两个举子,所以孟家跟柳家陈家也都来往了起来。孟岚是主人,跟来的几位小姐招呼过,就介绍姚若溪给她们认识。
“这是柳家四小姐,柳琴。五小姐,柳莺。九小姐,柳絮。”孟岚介绍完,姚若溪忙上前一步福身见礼。
柳琴,柳莺和柳絮也都笑着还了礼。三人眉眼很是相似,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姐妹,四小姐柳琴却更温婉端庄,五小姐柳莺略显羞涩腼腆,柳絮利落明‘艳’。
孟岚又介绍旁边陈家的小姐,“陈家二小姐,陈嘉怡,四小姐,陈嘉悦。”
双方见了礼,陈嘉怡和陈嘉悦打量姚若溪,姚若溪也微微笑着打量了两眼一眼,陈嘉怡相貌清秀淡然,陈嘉悦天真可爱。
另有两位小姐也是新安县读书人家的小姐,倒是商户家的小姐就请了郭婷,也是因为郭婷的母亲是孟岚的姨母。
几人对双面绣倒很是好奇,听荷包被袁菁瑶拿去了,都不敢说要看。毕竟应国公府再没落,袁菁瑶也是国公府的小姐,又‘性’情冷傲。所以姚若溪的帕子又拿出来给众人观赏了一遍。
看几人都笑看着姚若溪,问双面绣的事儿,袁菁瑶轻哼一声,掐了一支桃‘花’在手里把玩。
一下子仿佛变成了焦点,姚若溪面上还保持着笑,却觉得很是不自在。虽然家里也尝尝会热闹一下,但那些人都没有这样是围着她的。而且她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这个拼爹的时代,她爹只是一个里正,不过因为认识了孟岚郭婷,凭着会绣双面绣,这才进来。
张君冉看了眼姚若溪磨的光滑的拐杖,眸光转了下,“这拐杖倒是块好木头,你‘腿’脚不便,怎么不进京寻访名医治‘腿’?于家的公子可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关‘门’弟子,你又跟于家熟识的,想要请求帮个忙也应该不会推辞才对reads;。”
陈家和柳家的几位也都询问的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脸上的笑有些搁不住,不知道怎么回话的样子。
芍‘药’有些搞不懂,小姐明明‘腿’已经好了,却还天天拿着拐杖,让这些人笑话她。
袁菁瑶冷笑一声,“以为人人生来就好胳膊好‘腿’儿呢!‘腿’脚不好还走那么长的路,会越走越不好的。”
姚若溪笑着点点头,‘露’出难为的神‘色’。
孟岚顿时有些讪讪然,这个礼部‘侍’郎府的小姐,也是因为季家的表小姐在新安县过年,才次次请了她来。这张君冉却每次见了姚若溪都说话带刺儿似的。偏偏她身份地位高,她们也不好说旁的。还有这袁小姐,说话也是不留情面的很,又只能忽略,不能呛上。
有丫鬟来回禀,说是饭菜已经准备妥当,问何时摆饭。
孟岚忙起身笑着请众位小姐入座,“今儿个若溪妹妹来可拿了桃‘花’稠酒过来,我已经吩咐人热上,倒是趁着这满园桃‘花’,让我们尝个鲜儿,添添意境。”
张君冉虽然久居京都,这桃‘花’稠酒却也是没有喝过的,严如卿宴请的时候,根本没有请到她去,她也只跟姨母一块赴过桂‘花’宴。
众人都入座,自有个人的丫鬟在一旁布菜。
芍‘药’是‘侍’卫,给人布菜这活儿还不是很熟练,姚若溪也吃的很慢很慢。
见几人都是吃一点就放下了筷子说吃饱了,姚若溪吃的慢,却还是吃多了。
饭毕陈嘉悦建议对‘花’‘吟’诗,姚若溪尴尬的笑笑,“我只是略略识的几个字,不会‘吟’诗。”
“看你手上有茧子,想必是个会弹琴的,不会‘吟’诗就弹琴来助兴吧!”张君冉握住姚若溪的手看了下,笑道。
“只会弹一首曲子,而且没带古筝来reads;。”姚若溪眸光飞快闪了下,继续尴尬道。
“孟妹妹这里琴筝可都有的。”张君冉笑了笑。
孟岚就吩咐丫鬟取来古筝。
姚若溪只好弹了一曲最简单常见的《少年游》。
柳家和陈家的小姐都是诗书礼仪之家教养出来的,自然文采不凡,对着就桃‘花’稠酒和满园桃‘花’‘吟’对作诗。
袁菁瑶却做着没动,这种宴会她只能出面却不能太招摇。等玩了一通,到下晌的时候,也到了散场的时候。
姚若溪和芍‘药’在一旁等着姚若阳,袁菁瑶领着丫鬟过来,冷傲的嗤了一声,“什么都不会,连吃饭都吃不好,只一个看着不咋样的双面绣,又瘸着‘腿’,以后还是少出来丢人的好!”
“你……”芍‘药’顿时不悦,瞪着袁菁瑶。
姚若溪伸手拦了她,笑着给袁菁瑶福身,“多谢袁小姐提醒。”
看她晶莹剔透的眸子泛着清淡淡的笑意,如清澈的溪水缓缓流淌,让人看着就觉得云淡风轻,闲适恬淡,袁菁瑶眸光闪了闪,轻哼一声,昂着头离开。
“小姐?”芍‘药’郁结的看着姚若溪。小姐可是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又是这边品貌才情,平时都是这么默不作声的被人欺负吗!?
姚若溪笑着摇摇头,这袁菁瑶看似是欺负她,却是在警醒她不是这些‘混’迹大宅‘门’小姐们的对手,让她少跟她们来往,免得被算计的骨头都不剩下。
姚若阳已经快步赶过来,“走吧,三妹!回家吧!”
孟岚和郭婷,郭郊,季韦博也出来相送。
只是刚走出没多远,就碰上拦路的。
“我是梁娇娇,可否请姚公子下车一谈?”
姚若阳脸‘色’一沉,梁娇娇,拦他的车做什么?
第138章 :赶路赶掉半条命
姚若溪听这梁娇娇拦路,也皱起眉头。(..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出了那样丢名声的事儿,还大模大样的跑出来,不去找姚忠举,反倒来找姚若阳!?
“在下不认识什么梁小姐,还有急事回家,不便打扰。”姚若阳本能的预感不好。梁娇娇出事儿,梁锐不是立马找上她们家,而是在查清楚她们家具体情况之后上的‘门’,显然目的不纯。
天冬冲拦在前面的梁娇娇十分有礼的笑笑,“这位小姐烦请让开路,马车冲撞了您就不好了。”
梁娇娇怒瞪他一眼,执意的拦在马车前,“姚公子,我想有些事儿你还需要跟我解释的好,免得引起误会。”
姚若阳和姚若溪对视一眼,掀开车帘子。
梁娇娇在她们兄妹来赴宴的时候就打量过姚若阳,觉得他相貌俊朗阳光,又风度翩翩,此时再看,他两颊微微泛红,凤眸却又深又亮,更是看的让她心悸。心里估量着,很是满意的看着姚若阳。这姚满屯家虽然是个乡下的里正,可这姚若阳才情好,又跟段家结了亲,现在还没发展起来,等过些年自会越来越好。姚家的潜力可比新安县那些自诩富贵世家的强多了。
姚若阳在宴会也喝了些酒,有些醉意,所以才面上有些发热,因此结束宴会,就忙带着姚若溪回家。此时看梁娇娇一副看自己所有物的目光打量自己,他登时心里愠怒,“梁小姐!至于你跟我堂哥之事,令兄已经跟我堂哥‘交’涉清楚,于我们家无关的。”
听他说姚忠举非礼她的事儿,梁娇娇顿时愤怒,不过脸上强压着reads;。她自以为相貌明‘艳’,又生来高贵,所以她若是青睐姚若阳这样的寒‘门’之子,他定然会感动欣喜,对她爱慕奉承,她下嫁到姚家,整个家也都会以她为尊。却不想还没说话,就被姚若阳先当众抖‘露’这样似是而非的话。
“姚公子!我很喜欢那个荷包,而且一直以我哥哥错怪冤枉了你内疚不已,姚公子也给我一个机会道歉,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梁娇娇捏了捏帕子,‘露’出个歉疚又羞涩的神情,两眼脉脉的看着姚若阳。
姚若阳顿觉刚才吃的东西在胃里翻动了起来,“既然错怪冤枉了在下,那梁小姐的哥哥心里愧疚忏悔就是了,至于道歉,只要不会再出错怪的人,就算诚心诚意道歉了!不相识还被冤枉,相识更是不敢。”说着拱手对梁娇娇一礼,转身回了马车。
梁娇娇气恼愤怒的握紧帕子,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之前没有见过她的娇‘艳’姿容,她哥哥也用错了态度,才拒绝她。现在她打扮一新,温柔示好,竟然对她如此不屑一顾!
同往这条路走的柳家几位小姐听到这边的动静,也掀开车帘子,正看到这一幕,纷纷眼里忍笑。
柳絮‘性’子素来爽朗,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梁娇娇听见,猛地扭头瞪过来,“我倒是谁,原来是柳家的几位!怎么,想看我梁家的笑话!?”
“哦?梁家又出了啥笑话吗?我们怎么都没听说啊!”柳絮挑着眉,一脸疑‘惑’好奇的看着梁娇娇。前两天闹的那一场,她们自然都听说了的。这梁娇娇被她哥哥拒绝之后,没想到又瞄上了姚若溪的哥哥。
梁家也是新安县的富户,虽然跟郭家孟家没法比,却也霸占了不少生意。只不过柳家和陈家是诗书礼仪世家,跟梁家素无往来。柳家房头多,子弟也多,出‘色’的更是不少。未婚配的三公子,六公子和八公子皆是品貌上佳,梁娇娇想法设法的接近过,却总是被拒绝。更是闹了不少笑话出来。
这会看着柳家的几个小姐,梁娇娇本能觉得对方是来搅和她的好事儿,愤怒‘阴’着脸。
姚若溪掀开车帘子对着柳絮几个点点头,吩咐道,“挡车的若不让路,我们就改走别的路回去。”
天冬应声,笑看梁娇娇一眼,把马车掉了头,心里觉得姚若阳做的对。这样的狂蜂‘浪’蝶他们公子几乎天天遇到,不能对她们客客气气的,否则吃亏的就是自己了reads;!
梁娇娇看着马车走远,柳家的马车也直接拐弯走了,不由气恨的跺脚。觉得柳家坏了她的事儿。
已经出了城往槐树村去的姚若溪一行,天冬赶着车笑着出了几个主意,“有些姑娘家矜持,可有那些莺莺燕燕根本不知矜持为何物,公子跟他们不必客气的!真要客气啊,我们家公子早被人扑了!”
姚若阳深以为意的应声赞同。
天冬想到自家公子的血‘玉’‘玉’牌,不仅暗叹口气摇了摇头。公子送了信物也不说明,‘弄’得现在三小姐跟那王元荣订了亲。
回到家,王‘玉’‘花’就担心的看着姚若溪,“那些小姐们,没看你‘腿’脚不好,就瞧不起人,欺负人吧?”
“她们都是诗书礼仪世家,不会那么肤浅的欺负人!”姚若溪笑着安抚她一句。
“那就好!”王‘玉’‘花’放心的点点头,又问,“她们没说让咱家干啥的话吧?”上次给她分析算计和目的的事儿,王‘玉’‘花’记住了,对郭婷几个也不那么喜欢热络了,总担心会被算计。
“没有呢!娘,你放心吧!”姚若溪想到那梁娇娇,眸光就沉冷了两分。
“人家是不会明目张胆的算计咱,却是会暗着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吃亏的时候就晚了!”王‘玉’‘花’见她总是安抚,不满的瞪她一眼。
“你娘现在成语用的越来越好了!”姚满屯呵呵呵笑着进来。
王‘玉’‘花’嗔了他一眼,“我这不是担心吗!以前没钱的时候天天发愁吃喝,现在有钱了,又发愁守不住!”
“既然能挣钱,就要有守住的本事!你也别天天提心吊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姚满屯笑笑。
“三姐!”瑾哥儿已经扑到姚若溪怀里,要她抱抱。
姚若溪接过来抱着坐在椅子上,“你今儿个又给四姐姐捣‘乱’没?”小家伙会走路了,简直不停事儿,还特别的‘精’力充沛,眨眼就找不到他了。还尤其喜欢凑热闹,小四和王祖生,姚立兄妹几个一念书,他凑过来在周围转reads;。
瑾哥儿坐在姚若溪‘腿’上,咧着小嘴嘿嘿笑。
练字的王祖生撇了撇嘴。姚若溪这死丫头根本就是看人下菜碟儿!对着她自己弟弟的时候就和颜悦‘色’,对他就是又挤兑又针扎。
陪着瑾哥儿玩了一会,姚若溪到内院看了行礼,都收拾妥当了,又问了姚若阳的行礼,听是也都收拾好,又清点了一遍。
天冬和芍‘药’都在,姚若溪是确定要去京都,也不好一直拖延着,晚上卢秀‘春’过来,拿来一个大包袱,都是姚文昌的单衣夏衫。
“小叔若是高中留在京都,小婶也是要跟着去的,不妨过些天等消息来了,再作打算。”姚若溪看着就提议。
“我跟你小叔说好了,他若是考中,今年就在那安置,等一切稳定下来我们娘俩再过去。还不一定能不能留京,要是去任上,到时候也好再打算。”卢秀‘春’笑着婉言了。家里的存银不多,光靠她那微薄的嫁妆,一家几口到京都过活也是不方便的。她想在家里挣个一两年钱,好歹有贴补的。
姚若溪听此也不好再劝。
次一天姚若霞和段浩奇过来,也是拿了不少东西,叮嘱了姚若溪和姚若阳一通话。
当天没有立马走,住了一夜,跟着姚若溪和姚若阳兄妹送到新安县,跟于家商行的人汇合,这才回家。
有天冬在,于家押韵‘药’材等物的车队,把姚若溪的马车护在中间走。(..info好看的小说
因是‘药’材时间有些赶,碰上梅雨季节,怕淋雨受‘潮’,所以路赶的很急,到了码头,直接换了大船又一路北上。
姚若溪没想到自己怕水,竟然也晕船。很小的时候在河里淹过一回,爷‘奶’不说她根本就不记事。却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掩藏在心里的恐惧,让她后来看到深深的水翻滚着‘浪’‘花’,滚滚而流,就心中恐怕,有被吸进去窒息的感觉。
“不行了!这样下去,还没走到京都,小姐的身子就撑不住了!”罗妈妈跟着一块来伺候,喂姚若溪喝了碗粥,没一会又吐出来,担心的团团转。
姚若阳看着妹妹脸‘色’苍白无力强撑的样子,也揪心难受,“要不我们换马车走吧!就算走的慢些,也总能赶到地方的。”
“有奴婢和天冬在,也不会有什么不测的,要不就走陆路吧!”芍‘药’拿帕子给姚若溪擦了擦脸,见她小脸才几天就迅速瘦下去,下巴尖尖的,也很是心疼。
天冬自然不敢说旁的,左右他们用的是大船,马车和马匹也都在船上,到了下一个码头停靠,就能下船了。
“没事儿。再有几天就到了,我多睡会也就是了。”姚若溪摇摇头,闭上眼靠在大迎枕上养神。她不喜欢这种感受,不确定感,恐怕感,即使不看不想,随着船身摇摇晃晃,她也总按捺不住。这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让她很是不喜欢。
罗妈妈还要再劝,见姚若溪打定主意,也不好多说啥,“那奴婢再去给小姐煮些馄饨来吃。总也不吃东西,小姐身子受不住的。”
姚若溪点头。
罗妈妈自去忙活,天冬看着也出去了一趟。
等到了下一个渡口,在码头停靠的时候,天冬过来说,“小姐!船上补给物资,还有些‘药’材装船,要一天的时间,咱要不下船歇歇?”
“好。”姚若溪不知道他说的不及物资是真是假,当即应声,扶着芍‘药’起来。
芍‘药’看她两‘腿’无力,还拿着拐杖,直接弯腰背了她下船。
到了岸上,天冬赶来一辆马车,直接拉到一座小院落‘门’前才停下,“这是于家的院子,我们公子和老爷走到这里的时候也经常在这歇脚,一直都有人看守打扫,小姐就在这里歇歇。”
姚若溪下了马车,踩在地上,对深水翻滚的恐惧才慢慢消退下去。
小院里种了几颗老桂树,很是清静整洁,由老两口打理着,当即就拾掇出房间请姚若溪住进去。
晚上躺在炕上,姚若溪还有那种摇晃的感觉,饭也没怎么吃下去,直接就昏昏沉沉的睡了。
歇了半天再起来,气‘色’好了点,才算吃了些清淡的水煮菜。
姚若溪怕耽误于家的‘药’材,又敢多逗留,让继续上船赶路。
却碰到同样赶路停靠在码头补给的张家船只,季韦博正陪同张君冉和一个贵‘妇’人准备上船。
“若溪妹妹怎么会在这里?这是要去京都吗?”张君冉走过来,似笑非笑的跟姚若溪打招呼。
“是啊!去治‘腿’。张姐姐这是回京吧!”姚若溪点点头。
“住了几个月也该回京了。走的时候还想跟若溪妹妹道别,却不想若溪妹妹已经不在家了。”张君冉撇了眼天冬和芍‘药’,眸光幽沉了两分。
姚若溪笑笑没有再接话。
“到我们船上一聚吧?看你的样子是晕船,路上有个人说说话,也好排解排解。不注意也就不会那么晕了。”张君冉看着就发出邀请。
“多谢张姐姐,我上了船就昏沉沉的睡,就不打扰了。”姚若溪笑着婉言谢绝。
张君冉眉头微挑,点了点头。
姚若溪微微行礼,扶着芍‘药’上了船。
姚若阳也对季韦博拱拱手,随后登船。
张君冉远远的看着,目光渐渐冷沉。
再上路,姚若溪就尽量避免出船舱,翻着书,尽量把注意力凝聚在书本上。
又一连折腾了几天,终于到了地方,再下船的时候姚若溪已经几近昏‘迷’。
于晋然已经提前得到消息,等在码头上接船。
芍‘药’背着抱着姚若溪下了船,天冬看到地生,忙引着芍‘药’和姚若阳过来。
于晋然打开车帘子一看,顿时皱起眉头,“怎么这么严重,你们不换陆路走?”
天冬悄然打量了眼,见他脸‘色’微沉,微拧着眉头,眼神沉冷,不由的缩了缩头。
“小姐不愿意耽误赶路。”芍‘药’回了一句,看后头的马车。
“先把她放到马车上来吧!”于晋然欠身出来,伸出手接姚若溪。
“于公子!这怕是不妥,还是另寻马车给我妹妹坐吧!”姚若阳忙伸手相拦,虽然三妹年纪不大,可已经定了亲了。
“我的马车是软垫。她是我师妹,我身为兄长自当对她照顾些。师父师娘都还等着呢!”于晋然微微一笑,伸手接了姚若溪上马车。
他自己都说自己是姚若溪的兄长,姚若阳也不好再拦着,再说码头人来人往,看姚若溪进去直接躺在软垫上,把马车占据了一大半,于晋然一个坐着都显挤,芍‘药’又上去了,他也只好郁闷的和罗妈妈江远去坐后面的马车。
地生赶了车,往码头外驶去。
张君冉看着目光深幽莫测。若只是普通关系,于晋然又怎么会跑来码头接她,看到那姚若溪昏‘迷’,脸‘色’黑沉,还伸手把她抱进了自己的马车里。
于晋然是给毕温良严如卿说过才来,打着奉师父之命的旗号。看着她小脸苍白虚弱的躺在软垫上,又拿了一个软枕,轻轻揽起她的头,把软枕给她垫在头下,让她睡的更舒服些。
芍‘药’看着眨眨眼,觉得很是可惜。小姐的‘腿’都好了,又是主子的关‘门’弟子,武功才情皆是上品,和于晋然这样的公子才相配。偏偏小姐的爹娘非得给她定了亲。那个王元荣虽然看着也不错,却还是没法跟公子比的。
于晋然在芍‘药’面前也没有掩饰,目光柔柔的看着姚若溪。他以为再见面,定然是她蜕变之后,气质清绝,风华绽放的时候,竟没想到她把自己搞的这么惨烈。明明晕船,还非要坚持做了那么久的船。想到王元荣,又想到毕温良听到姚若溪定亲时暴跳如雷的样子,他伸出手在她苍白近乎透明的小脸的轻抚,把耳前的发丝给她拢到耳后。
芍‘药’吓了一跳,看于晋然完全是把她当成透明的了,咽了下口水,悄悄的转过头装作没看见。小姐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公子这样真的好吗?
马车走的很是缓慢,没有进京都,而是停在了城外的别院‘门’外reads;。
“师妹?师妹!”于晋然轻唤两声,见姚若溪没有醒来的迹象,抿嘴抱了她起来下马车。
姚若阳吓了一跳,急忙快步过来要接姚若溪。
“她是‘精’气耗尽,身子极度虚弱,陷入昏‘迷’了。”于晋然淡淡的看姚若阳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责备。
姚若阳脸‘色’一变,伸出的手就僵住了,内疚自责的不行。他作为兄长,跟着过来就是照顾妹妹的,却把妹妹照顾到极度虚弱陷入昏‘迷’。
罗妈妈更是内疚自责,补‘药’也熬了,可是小姐喝不进去。
于晋然把姚若溪安置在‘床’上,给她把了脉,眉头皱的更紧,“她这一路都吃了些什么?”
“只少少的吃了些清粥,水煮菜,还…还……”罗妈妈忐忑的说不下去了。
于晋然已经知道,吃得少,还多半都吐出来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吩咐地生去拿了温补的补‘药’炖清淡的‘药’膳,吩咐天冬端了热水,拿了一颗透白的‘药’丸给姚若溪喂下。
“先在这歇歇,调养几天再进京吧!否则师父师娘看到师妹这样,指定要发火了。”于晋然说着轻轻叹息一声。
姚若阳也只好应着了。
姚若溪‘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屋里没有点灯,她身子晃了晃,什么都看不见,‘摸’了下,睡的是‘床’,“芍‘药’姐姐?”
外面于晋然一直注意着屋里的动静,听她醒了,忙推‘门’进来,“师妹你醒了?”
“师兄!?”姚若溪诧异了下,知道她们已经到地方了。
于晋然吹了火折子,点亮屋里的灯。
姚若溪这才发现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换掉了,她只穿了中衣,忙坐会‘床’上,拉了被子盖上,“罗妈妈她们呢?”
“她们也赶了一路,守了你两三个时辰都没见你醒来,我就让她们先去歇着了。”于晋然一笑,打了水来,“你先洗漱了,我去拿饭给你吃点,都是清淡的汤水reads;。”
姚若溪撑着起来,就见他又拿了一套衣裳进来,“你的行礼都还没拆封,这套衣裳你先将就穿吧。”
“多谢师兄了。”姚若溪道了谢,等他走了,这才拿了衣裙过来,月白‘色’绣暗纹的对襟襦裙,外面罩了一层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
一个低眉顺眼的丫鬟进来,行了礼,伺候姚若溪起身换了衣裳,又洗漱了,扶着她坐到桌旁,又行了礼出去。
于晋然拎了食盒进来,看她乖顺的坐在桌旁等着,笑着过来,把食盒打开,一样一样的小菜都端出来,“都是清淡的小菜,若是不想吃,就多喝些汤。还有馄饨和线面,多少吃点。”
姚若溪也没客气,刚刚已经喝了一碗白开水,睡了那么长一觉,好了不少,也有些饿了,就着小菜吃了半碗馄饨,又喝了一碗蘑菇汤。
吃好于晋然就端来一碗补‘药’,“你身子实在虚弱的很,喝些补‘药’调养两天,就进城去见师父师娘。”
“没有在京都吗?”姚若溪诧异,她以为已经到了的。
于晋然哂笑,“你这个样子,我身为兄长没有照顾好你,哪敢带你去进城。师父师娘看到可不把我一顿好打!你可是师父师娘的心尖尖。”
姚若溪微愣,也笑了起来,“是我非要走水路来的。”
“快把补‘药’喝了吧!”于晋然催着她,见她端了‘药’微皱着眉喝了,眼里笑意更胜,流淌着淡淡的宠溺。
“我已经好了,师兄快去歇着吧!很晚了呢!”姚若溪喝完,把碗放下。
“不妨事儿。你的眼睛,夜里还是看不见吗?”于晋然唤了一声,‘门’外的丫鬟进来收了‘药’碗,把桌子拾掇干净,很快换了清茶上来。
“已经好一点了。”姚若溪睡了长长一觉,又刚吃了饭,倒是一点不困了。见他坐着要长谈的样子,就问他科考的情况。
于晋然微微笑着,“你小叔和王元荣皆是两榜进士,都留在了翰林院。赵书豪也同留在了翰林院reads;。”
“他也考中了?”姚若溪知道赵书豪读书很下苦功,可他的策论写的未免刻板了些,不如小叔灵动。
“是呢!没下场之前,一来京都就暴出两首佳作,引得不少学子纷纷结‘交’。”于晋然点头解释,把那两首诗词念来给姚若溪听。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还有一首,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金榜题名之后,又出了一首,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当真是好文采!”
姚若溪默默的点头,贺知章的,韩愈的,杜甫的,当然都是脍炙人口的名诗名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她没有多问,转而问于晋然,“考的如何?”
于晋然见她仿佛知道赵书豪突然做出佳句现世,眸光微转,已经笑道,“圣上说我文采看的过,但不够老练,看师父体面,点了我个状元。”
他笑的一脸无奈,姚若溪愣了愣,随即一想,就明白,他是自我调侃。于晋然的文采斐然,见地独到,策论写的极为出彩,不那么立异标新,但也绝不刻板固守。夺得状元也实至名归。皇上那么打趣一句,无非是看重师父。
见他没有问王元荣的事儿,于晋然也不提,只说了毕温良和严如卿的近况,“师父可是对你多有抱怨的,这次就等着看你孝敬什么样的寿礼呢!”
姚若溪的寿礼已经赶出来了,本来还准备路上绣几个荷包执扇,却是晕船晕的啥也没有做成。
说了会话,姚若溪几次让于晋然去歇息,这才散了。
次一天姚若阳缓过气来,看姚若溪‘精’神已经好多了,也松了口气。
于晋然逗留了一天,才回城里,让姚若溪调养几天。
姚若溪身子虚弱也是因为没有进食,下了船好了很多,饱饱的睡上两个好觉,喝了些补‘药’,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隔了两天,于晋然又过来,同时跟着一块来的还有姚文昌和王元荣。
“若溪reads;!”王元荣之前没有得到信儿,万万没有想到姚若溪会过来。惊喜的奔过来,伸手要握她的手,才想起这是在外面,还有不少人在,生生忍住了。上下打量她,见她脸‘色’苍白,比他走的时候消瘦了不少,顿时心疼,“不能坐船,还不听话。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都折腾掉了。”她小时候就瘦瘦小小,这几年生活好了,也没见她胖起来,现在又是猛瘦好些。
姚文昌正要调侃两句,见姚若溪真的瘦了一大圈,也皱起眉道,“身子又不是铁打的,哪能这么折腾的!”说着瞪了眼姚若阳。这么大个人了,连妹妹都照顾不好。
姚若阳自责的苦着脸,三妹哪是他妹妹,他都还听三妹的呢!这丫头是她们家的大当家!劝了多少次都不听。
“我没事儿,已经调养过来了。还没关你们都金榜题名了!过些日子就能把小婶也接过来了!”姚若溪笑着摇摇头。
“哪里会没事儿!”王元荣看她还反过来安慰他们,更是心疼的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调养了好几天才缓过来,那刚下船的时候又有多严重!?
“师父的寿辰就到了,再歇一天,我们明儿个进城。”于晋然见几人叙旧,也就不在旁边看着,起身离开。
几个人坐一块说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儿,科考情况如何。
姚文昌也对赵书豪生出两分困‘惑’,“没想到来了京都,他文思泉涌,竟然连连发出几首绝句,连那些文学大儒都赞一声。”
“人生际遇可遇不可求。”姚若溪只能这样说了。赵‘艳’萍这样拿别人的诗词来给赵书豪打名声,想来赵书豪享受赞叹的同时,心里也不是很得意。
王元荣还以为她是唏嘘,问她家里的情况怎样,岔开了话题。
一直到吃了晌午饭,王元荣看了下不小的院子,说陪姚若溪去散步消食。
看着两人身影消失在树丛‘花’木拐角,于晋然让天冬泡了茶,和姚文昌,姚若阳一块品茶。
走的远了,王元荣就伸手紧紧的握住姚若溪的小手,心疼的抚上她的小脸,“以后都不要坐船了,等回去的时候做马车。我请了假送你回去。”他想留着她同在京都,知道她不会答应,也不会留在这,就没说出口。
“回去的时候就走陆路了。来的时候家里出了点事儿,所以才耽误了几天。”姚若溪被他深情脉脉温柔如‘春’水的目光看的满身不自在,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出了啥事儿?”王元荣拉着她到往假山旁的矮凳走。
“是梁家的小姐,错把非礼她的姚忠举当成了我哥,偏还拿住了我哥的荷包,还有字条,闹了一场。”姚若溪就把梁锐来家,梁娇娇打姚若阳主意的事儿说了。
王元荣一直神情专注的看着她,听她低缓的讲着家里的事儿。才短短两三个月没见,他却觉得像隔了很久很久。以前也有更长时间不见,却总觉得她就在那,就在槐树村,离自己很近。来了京都,千里相望相见难。
“你还…还生气吗?”想到临行前一天的‘吻’,王元荣凝视着她,心口微微‘荡’漾一圈涟漪,轻轻的撩拨着,让他心里酥酥痒痒的,泛起层层的渴望。
“生气啥?”姚若溪疑‘惑’的抬眼看他。
“那就是不生气了。”王元荣微微笑,目光流转,伸手捧住她的脸,“若溪!我好想你。”
姚若溪翻卷的睫‘毛’眨动着,垂下头,“时候不早了,我…回去歇会。”说着就站起身。
“若溪!”王元荣急唤一声,随着起身,直接抱住她。
姚若溪一惊,伸手就推。她已经听到有人走过来了。
王元荣自然也感知到了有人来,只是想抱抱她,轻嘘了一声,抱着她小小的身子,更是心疼她一路赶来所受的苦,心里又甜蜜又酸涩。
两个丫鬟走过,王元荣不舍的放开姚若溪,见她面‘色’泛红,朝来路走去,也笑着跟上。
于晋然打量了两人一眼,“师妹去歇息会,明儿个得早些进城呢!”
姚若溪点点头,回了屋歇午觉。
姚若阳趁着王元荣方便的时候拉着他提醒道,“我妹妹还小,虽然订了亲,但你也不能孟‘浪’的reads;!”
王元荣苦笑,“你想哪去了,我只是好久没见到,跟她说说话。定亲的时候我就知道得等个几年才能成亲的。”
“你知道就好!你娶我三妹,也是得叫我一声哥的!”姚若阳虽然没有他大,情事却也懂了些的,瞪他一眼,警醒他。
王元荣笑着拱手作揖,“我知道了,哥!”
姚若阳轻哼一声,看来他以后又多了一个任务,就是挡住这些想要接近三妹的男子,包括王元荣。再是未婚夫,那也没有成亲,不能做出非礼的事儿来!他妹妹还小着呢!保不齐就被人骗了!
他心里谋划着怎么拦挡,觉得自己一个人不行,又回头拉上姚文昌一块。
叔侄俩悄声商量了一通,又由姚若阳去叮嘱了罗妈妈一番。
第二天早早的起来进城,罗妈妈就紧跟姚若溪,不管是王元荣还是于晋然,都不能多靠近姚若溪了。
等一行人进了城,马车直接拐了几个弯,向内城行驶,大半时辰后从神医馆前‘门’绕过去,在后‘门’停下,芍‘药’下车招呼过,开了大‘门’,马车直接一路进了‘门’。
严如卿已经快步过来,满脸欣喜的。
姚若溪上前几步,就要行拜礼。严如卿急忙拉住她,‘摸’‘摸’她的小脸,心疼,“你这孩子,晚个几天又不耽误啥,生生折腾自己。看这小脸,连一两‘肉’都没了!”
“师娘!我想快点见到师娘。”姚若溪看着她笑。
“呦!这么长时间不见,嘴皮子还是那么利索。欺师灭祖的丫头,见了师父连好都不问了!”毕温良依旧‘精’神烁烁,两眼炯炯有神,穿的青灰‘色’长衫随风飘着衣摆,很是仙风道骨,就是那一脸‘我被忽视很生气不开心’的样子。
“师父!徒儿给师父请安!”姚若溪一笑,上前来直接行拜礼。
“这还差不多。”毕温良颇为不满翻了一眼,端着架子让她起来。
“你这老头子,没来了想着,来了又欺辱人!”严如卿瞪了他一眼,拉着姚若溪,“不跟她一般见识,快进屋,我们娘俩说说话。”
“谁说我想她来着。小丫头片子,我是想着这丫头别给老头子我丢脸!堂堂国医圣手的弟子,活的那么挫,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毕温良哼哼一声,也跟了上去。
完全被无视的于晋然和王元荣,姚文昌,姚若阳几个面面相觑。
“我们是活人吧?”姚文昌‘抽’着嘴角看向于晋然。
于晋然心情愉悦的扬起嘴角,“师父师娘都经常念叨她。师妹可是师父师娘的心尖宝贝。”
墨菊笑着引几人进去,“夫人是太想念小姐,又想着小姐坐船吃了大苦头,这才心里不顾别的了。”
多两个人如此疼爱姚若溪,王元荣很是乐见。而且这次,应该能把若溪的‘腿’治好了吧!?
几人进了屋,王元荣顿时遭到毕温良嫌弃的目光洗礼。
王元荣身子一僵,忐忑的拜见了。来京都几个月,他已经听过不少次说这国医圣手的怪脾气。
毕温良哼哼了一声,没给好脸‘色’。
严如卿暗瞪他一眼,温柔笑着让几人都起来坐。依着她看这王元荣还是很不错的一个孩子,也难为他小小年纪就凭借自己努力考中两榜进士,以后的前途也是有了。徒弟正好还小,再磨砺个他几年,应当也能给徒弟幸福的。而且这‘门’亲事是徒弟的爹娘定下的,已经定下了,身为师父也不好‘插’手的。就是可惜了大徒弟一番心。
姚若溪这次来拿了大车小包很多东西,新酿制的桃‘花’稠酒也都拉来了。
毕温良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土产,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来,“给老头子准备了啥样的寿礼,先给我瞧瞧!”
姚若溪看他模样,想他一辈子醉心医术,连孩子也没有,就笑着拿了个包袱出来,“保证师父会喜欢!就是现在穿不了。”
“衣裳吗?”毕温良挑着眉头。
姚若溪解开包袱,里面还有一层是丝绸包裹的,拿出里面的长坎肩,抖开来reads;。
毕温良眼神盯着衣裳肩膀上的墨狐,脸上忍不住满意的笑容,又虎着脸道,“这‘毛’绒绒的,你们小丫头喜欢,老头子可不喜欢了!还给我做这样的衣裳!”
“师父穿起来试试,可是费了我很多功夫呢!”姚若溪看他别扭的教育,忍着笑。
严如卿也看着满眼喜欢,当即给毕温良试穿了起来。
长坎肩是用最柔软暖和‘毛’线钩的。而肩膀上整只墨狐伸着前脚趴卧在肩膀下面,两颗黑宝石镶嵌的眼珠子盈盈泛着红光,顺滑的墨狐身子也填充了宣软的棉絮,长长的大尾巴环绕到前面,正好围着脖子。
看着就如一头墨狐趴卧在肩膀,与主人相依般,还活灵活现。
“你这丫头,真是巧思!看的我都嫉妒了!”严如卿‘摸’了下,伸手抚了抚姚若溪的头。
“师娘也有一件的,是披肩。”姚若溪又笑着拿出一件针织钩‘花’的披肩,上面和毕温良的一样,赫然趴卧着一直火狐,深红的宝石镶嵌的眼睛。
严如卿顿时笑开了,试穿了下,伸手‘摸’肩膀的火狐,很是欢喜。
“年前咋不送来,现在又不能穿了。”毕温良没好气的瞪姚若溪一眼,舍不得脱掉。
“如今已经四月,天凉的时候,还是可以穿一穿的。”姚若溪笑着解释,那是因为这墨狐和火狐是萧恒墨过年时节才扔在她屋里的,也来不及了的。
“我看着也没多厚。”毕温良拽着看了看,不穿出去,他心里不甘愿的。
严如卿懒得多理会他了,拉着姚若溪的手,“明儿个寿宴你就跟着师娘一块吧!”
姚若溪神‘色’一顿,犹豫了。跟着师娘一块就代表公开她是国医圣手的弟子,戴上了光环,同时还会有数不尽的麻烦。到底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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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揭露你的丑面目
“咋着?我毕温良的弟子还缩头缩脑的害怕见人不成!?”毕温良看她犹豫,顿时吹胡子瞪眼。txt下载80txt-..-说
姚若溪嘴角‘抽’了‘抽’,无语道,“我是怕师父的仇人宰不了师父,宰了我。”
毕温良嘶了一声,撸了袖子,伸手要教训她,“你个臭丫头,看着老实,内里最‘奸’猾了!当初可是你要拜老头子我为师的,现在却害怕‘露’面,只知道软趴趴的受欺辱,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知道吗?!”
“师父一点都不老!”姚若溪笑着退到严如卿伸手。
严如卿笑呵呵的看着,“你这老头子,就知道欺负徒弟!”
“别人想让我欺负,我还懒得搭理呢!”毕温良哼哼一声,对姚若溪说自己一点不老,很是满意,一副勉强放过她的样子。
于晋然坐在一旁端着茶,微微扬着嘴角笑看着,“师父对我,可从来都是横挑眉‘毛’竖挑眼,师妹一来,师父就更把心都偏走了!”
“去去去!你又不是丫头片子!臭小子的就是摔打就要磨砺,你以为你是娇贵的小‘花’朵啊!”毕温良嫌弃的摆着手。
于晋然僵着脸对姚若溪‘露’出个你看果然如此的表情,摇着头叹口气,喝自己茶。
姚若溪笑着打量于晋然一眼,娇贵的小‘花’朵,还差那么点的!
姚文昌和王元荣都‘露’出吃惊的神情,来京都那么久,国医圣手的大名是如雷贯耳,又跟于晋然接触不少,可从没想过‘私’底下毕温良是这模样,于晋然也会凑趣调侃自己。
王元荣看着也很是开心的姚若溪,深深撇了眼于晋然。是因为若溪来京都的缘故吗?
姚若阳倒是没觉得不妥,只诧异了下,也跟着笑。
绿梅快步进来,笑着见礼,“夫人!饭菜已经都准备好了,何时摆饭?”
“先不忙!你们几个都进来见过小姐!”严如卿摆手,吩咐她。
绿梅应声,出了‘门’再回来就跟着进来的除了芍‘药’,又另三个丫鬟两个小厮reads;。恭敬的对姚若溪见礼,“见过小姐!小姐安好!”
姚若溪忙让她们都起来。
绿梅笑着起来,“小姐!奴婢叫绿梅,是伺候夫人安歇起居,小姐以后有任何的事儿,都可以吩咐奴婢!”
“奴婢是墨菊,伺候夫人出行的,小姐要是有什么疑‘惑’的,就来吩咐奴婢即可。”墨菊也笑着上前一步介绍。
另一个沉默寡言的丫鬟打量着姚若溪,“奴婢是石竹,负责吃食。小姐有事就请吩咐。”
“这丫头平日里都不吭声,今儿个倒是难得蹦出句话来。”严如卿笑着‘插’了句嘴。
姚若溪都笑着还了礼。
另两个小厮皆是毕温良的随从,一个叫杜仲一个叫杜衡,都是毕温良多年的心腹。
认了人严如卿就吩咐石竹摆饭上来。
因都是自己人,严如卿也就没有另外设桌,带着姚若溪和毕温良等人的都一块坐了。
满满一桌子菜有一大半都是清淡口味的,显然是照顾姚若溪脾胃弱,还在调养。
严如卿高兴给姚若溪夹菜,让她尝这个试吃那个,直到姚若溪实在吃不下,这才自己吃了些,又吩咐石竹端了补‘药’来给她喝,“看你把自己折腾,瘦的都没‘肉’了。前些日子给你做的衣裳,怕是都不能穿了。这些日子好好调补一下,让绿梅和墨菊给你把衣裳改两身出来先穿着。”
对于严如卿想把自家孩子打扮漂漂亮亮带出去的心思,姚若溪只能领着,笑着点头应声。
姚若阳看着终于明白临行之前,爹娘一副闺‘女’一走就成别人闺‘女’的表情。三妹不是她们家的闺‘女’吧!?明明是毕温良家的‘女’儿吧!?
毕温良还有事儿要忙,坐了会,就去神医馆了。
严如卿让于晋然招待姚若阳,王元荣和姚文昌三人,自带着姚若溪去了内院,“神医馆这么大,从来没有啥人住,你来可要多住些日子。旁边香榭阁已经收拾出来多日,你看看可喜欢。”
香榭阁跟毕温良和严如卿住的主院离的很近,进院‘门’迎面就是假山流水,水池里游着十几尾锦鲤,又翠绿的藤蔓长着细碎的小绿叶依附在假山上。另两边很随意的种植了桃‘花’,梅‘花’,牡丹芍‘药’,还有石竹等山间野‘花’,带着几分野趣,看着很是舒服。
正房里香闺布置的更是清雅宜人,低调又透着不凡的品味。姚若溪看严如卿目光流‘露’献宝似的讲着,心中微动,“很喜欢!师娘,我很喜欢这里。”
“你喜欢就好!折腾了这些日子,你就先歇着,下晌再起来。屋里就先让芍‘药’伺候着。”严如卿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如果是她不能生还能给毕温良纳妾。可问题出在毕温良身上,尝遍百草练就绝顶医术的后果就是不能生育,她也无可奈何。对姚若溪从听说,到见她,就打心眼儿喜欢,是真真切切把她当闺‘女’待。
姚若溪送了她出去回来,看着院子和屋里的布置,轻轻叹了口气。
等她歇午觉起来,石竹又炖好了红参乌‘鸡’汤来,“小姐请用。”
姚若溪谢过,问过的严如卿和于晋然,王‘玉’荣几人,端了碗轻嗅一下,拿了勺子慢慢的喝着。
石竹没有下去,低眉顺眼的垂手立在一旁,眼神余光却始终注意着姚若溪。见她汤都下去小半碗了,不禁微微挑起眉头。
等一碗汤连‘肉’吃完,姚若溪没有任何察觉的迹象,放下了碗,漱口,端了清茶。
石竹把碗收走,回来,看姚若溪若无其事的模样,眼皮子开始跳了起来。
严如卿和姚若溪娘俩坐着说话,于晋然几个间或‘插’说几句,一直到傍晚,毕温良回来。
王元荣起身行礼,“前辈空下来,可否给若溪她再瞧瞧‘腿’?”
于晋然眸光一闪,看了眼姚若溪,垂眸眼里带了丝笑意。
毕温良一摆手,翻了他一眼,“我的徒弟,还用得着你来‘操’心!?”
王元荣看他一副自己多管闲事儿淡‘操’心的样子,讪了下,却也放下心来。之前是因为医治不及时,现在来京都,不管时间还是‘药’材都充足,也该好好再治一回了。
姚若溪低着头。
于晋然看了眼天,转移话题,“看来天‘阴’下了,夜里要下雨了。明儿个冷起来,师父的墨狐坎肩就能穿起来了。”
毕温良脸上满意的笑起来。
晚饭依旧留了于晋然,王元荣和姚文昌三人一块。
严如卿问姚若溪的意思,“若是你不想,就说靠着你师兄的关系,走后‘门’来治‘腿’的。”
姚若溪笑着点头。
毕温良招呼了她给把脉,又仔细的察看了她的眼,也有些纳闷为何他的‘药’都没有见到什么成效,这么久还是夜里看不见。
“这个生来就有,可能难治些。不过也没碍事儿,夜里都睡觉了,谁还到处跑。”姚若溪也是听说过夜盲症,可能人家没有她的严重,不过她的眼睛白天倒是看的很清晰很远。
“真要到处‘乱’跑的,别人朝路上跑,你就只能撞柱子撞墙了!”毕温良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把于晋然和王元荣,姚文昌三人打发走。
姚若溪起身随着姚若阳送三人出去。
王元荣想跟她再说说话,可一行人都一块,想着明儿个毕温良寿诞他是没资格进来的,不由的更是郁卒,“你明儿个多小心着些,我后天再来看你。”
姚若溪点点头,送了几人出二‘门’,就停住了。
芍‘药’看姚若溪面‘色’有异,忙伸手扶着她,“小姐!是不是哪不舒服?”
“是很不舒服。”姚若溪苦笑一声,扶着她回来。
石竹默默的端了‘药’过来,“小姐的‘药’好了。”看了眼姚若溪已经泛白的小脸,眼里就带了两分佩服。
“多谢石竹姐姐。”姚若溪道了谢,接碗喝了‘药’。
正琢磨如何给姚若溪治眼的毕温良嗅了嗅,脸‘色’有些不好了,“石竹!?”
石竹忙跪下,“奴婢有罪,请主子责罚。”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姚若溪,看她有多少能耐,别只是个赖上主子的‘花’架子。没资格的人,又凭啥做主子的徒弟!?不过的她倒是比于晋然还强些,中了她的七星毒还能面不改‘色’撑那么久。
“这解‘药’少了三味‘药’。”姚若溪自然知道她这个突然冒出来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一下子就得了毕温良夫妻的宠爱,让人匪夷所思。石竹是掌管吃食,必然对‘药’理毒理都‘精’通于心,想要试探她一下也无可厚非。
石竹听她说出解‘药’的问题,心下便多了几分敬服。
毕温良也素知石竹的‘性’子,当初于晋然也是试探过几次,摆摆手打发去配解‘药’来。..info
“这个丫头!”严如卿没好气的瞪了眼,招呼姚若溪坐下歇着。
等给姚若溪解了毒,折腾一通睡下,天已经很晚了。
次一天就是毕温良寿诞,夜里果然下了一场雨,白天也没有见晴,‘阴’沉沉的天,刮着凉风。
毕温良很是高兴的穿了坎肩,伸手‘摸’‘摸’肩膀帕卧着的墨狐,笑的只见眉‘毛’不见眼。
严如卿也披上披肩,头发梳了高髻,‘插’了两支翡翠‘玉’簪,优雅知‘性’又透着无形的高贵。
姚若溪是不出场的,严如卿还是看着装扮上了,穿了给她做的宽袖‘交’颈襦裙,淡紫‘色’绣了百蝶飞舞,淡雅的暗‘花’宽束腰,在身后系了蝴蝶结。绿梅又给她梳了头,把额前的头发梳两边,各编了几个很细小的小辫子,从耳前松松的绕耳后,额发高高的反梳到后面挽着,上面戴了一个大大的垂丝‘玉’片‘花’钗。
“我又不用出去,就算出去也是走后‘门’来看病治‘腿’的,这么打扮……”姚若溪别扭看着严如卿,她还没打扮的这么张扬过,那拳头大的‘玉’片‘花’钗实在太打眼了。
“好看呢!绿梅丫头最会梳头了!”严如卿拿了梳子给她把背后垂着的头发梳了梳,眉眼‘荡’着温柔怜爱的柔情。
看她高兴,姚若溪也只好这样打扮了。
外面墨菊来回禀,客人已经上‘门’来了。
严如卿叮嘱了姚若溪几句,出去迎客。
外面的客人陆陆续续的进府,纷纷惊诧毕温良夫‘妇’的墨狐坎肩,啧啧称奇不已。
毕温良笑的很是得意,时不时就要伸手‘摸’一下。
因当今圣上爱重,多次给封号被毕温良回绝了。他又是妙手回‘春’的神医,严如卿嫁给毕温良也学了些医术,各宫娘娘和贵‘妇’们也都很是看重,所以众人得罪谁都不会得罪一个大夫,谁也不能肯定自己和家人不会生病,看大夫当然找最好了。所以今日来的皆是王公贵族。
礼部‘侍’郎府也来人了,张君冉跟着母亲张夫人一块赴宴,看着严如卿身上的钩‘花’披肩,眸光闪烁,“严夫人这披肩真是好别致!不知是出自哪位高能?”
“底下的人孝敬上来的,看着还别致,今儿个天又凉,就穿了穿。”既然姚若溪没准备挑明身份,严如卿自然不会说多。
问了话张君冉就知道问不出想要的答案,严如卿也是名‘门’之后,又常在贵‘妇’圈和皇宫行走,她自然不可能从严如卿这打听出什么。
“我倒是认识一个妹妹,乃昌州新安县的,这钩‘花’衣裳就是出自她们家,来的路上又碰上她,说是来京都治‘腿’的。她很是晕船,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了!”张君冉笑的温柔,满脸又淡淡的关心。于晋然都能亲自去接姚若溪,那是必然要引荐给毕温良和严如卿。她走近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严如卿不知道姚若溪路上碰见张君冉的事儿,倒是知道礼部‘侍’郎府有意跟大徒弟结亲被拒绝了。没有接她的话,优雅的笑着伸手请张夫人进去。
张君冉面‘色’有些僵,笑着随张夫人一块进去。心下却寻思,是于晋然还没带姚若溪见毕温良夫‘妇’,还是严如卿已经爱屋及乌到对姚若溪起维护之心!?
张夫人轻唤一声,“君冉?”
张君冉抬眼才看到前面是她姨母西宁侯夫人,忙笑着上前见礼。
燕国民风还是相对开封,只要长辈面前,遵礼受礼,不像前朝那么严苛。所以宴会设立在‘花’园里,男‘女’宾客没有严明的分开,只座位分开reads;。
这样的日子,于家当然会来,于老太太和大太太,二太太和三太太都来了。于晋然一来就立即俘获众千金小姐的视线。开始于家还是医‘药’世家,但进献黄金甲鱼有功,又接了内务府‘药’材供应,虽然于老太爷不愿意出任太医,但于晋然可是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又是新科状元,前途一片大好。
众人也都知毕温良一生没有儿‘女’了,那神医馆硕大丰厚的家产,在毕温良夫‘妇’百年之后自然会传给于晋然这个关‘门’弟子。不少人看于晋然的眼神透着热切。
于晋然知道姚若溪不会出面,直接和毕温良一块招待来客。
众人看着不少夫人小姐就围着于家的几房太太说话。
于太太长得相貌清雅温润,于晋然的眉眼完全继承了她,人到中年,更是风韵气华,对来示好几个夫人小姐一视同仁,都不多说。儿子的心思她为娘的当然能猜到些,连老太爷都允了他娶自己心爱的‘女’子,儿子不放话,她也不会胡‘乱’应承安排。
这边热热闹闹,香榭阁里却安静宁谧,姚若溪坐在窗前翻着医书,看的入神。
芍‘药’悄声进来,端了果脯和点心放在姚若溪身旁的小几上,“小姐!外面可热闹了,来了好些人,小姐真不出去‘露’‘露’脸?”
姚若溪笑着摇摇头,“我若出去必然会给师父师娘添麻烦,而我自己也会有无数麻烦上‘门’了。”治病比入士当官的路子拐的还匀,到时候权势压上头,她是推给师父,还是自己承着!?这样当个走后‘门’来治‘腿’的人‘挺’好,不妨碍她孝敬师父师娘,也没有那些麻烦事儿。
又是这话。芍‘药’抿着嘴不再劝说了。
罗妈妈虽然进姚家的时日不长,但也明白姚若溪的多方顾虑,很是理解。
晌午芍‘药’拿了饭菜来,也是摆了一桌子,“夫人吩咐宴会上有不少菜‘色’都很是美味,特意备了给小姐品尝。”
“你们也一起坐下吃吧!这么多,我是怎么也吃不完的。而且一个人吃饭也不香,就都坐吧!”姚若溪看着十来道菜,招呼芍‘药’和罗妈妈一起坐下reads;。
“小姐!奴婢是下人,哪能跟主子同坐的。”罗妈妈笑着提醒姚若溪,这是在京都,还不是在家里,是更要懂规矩才行的。
芍‘药’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姚若阳也在前院里,姚若溪看着只好自己洗漱了坐下吃。这种一大桌子菜,自己对着吃还是头一次。虽然在外头的几年也都是她一个人,可饭菜都是简简单单就打发了的。
没吃多少,姚若溪就饱了。罗妈妈看姚若溪眉头微蹙的模样,知道她是可惜,就笑道,“小姐!这些菜就赏赐给奴婢们享用吧!”有的只动一两筷子,都还好好的。
把自己吃剩的菜赏人……姚若溪应了声。
罗妈妈和芍‘药’收了菜下去,自和院子里两个丫鬟吃了。
而前面的宴会也很快吃过,有几位夫人小姐自在园子里逛的,还有到客院里歇息的。
张君冉也跟着西宁侯夫人,见别的院子都锁着‘门’,显然是没有使用的。而几个供客人歇息的‘门’口也都有婆子守着,香榭阁却闭着‘门’,又没人守着,显然是有人在里面居住的。她想到于晋然珍视的抱姚若溪上自己的马车,本能的觉得这香榭阁里住的就是姚若溪。眸光幽转,对西宁侯夫人笑道,“姨母!这院子倒是别致淡雅的很,看样子也是收拾出来供我们歇息用的,我们也进去坐一会吧!”
别的几个院子都已经有人进去,西宁侯夫人看着半墙吐出来的蔷薇,‘门’又不是从外锁着的,就点了头。
张君冉示意丫鬟上去开‘门’。
‘门’却是从里面闩上的。
“这……不会是有人在里面做什么吧?”张君冉吃惊的瞪大眼,询问的看向西宁侯夫人。
西宁侯夫人乃是东威将军的母亲,东威将军为皇上挡毒箭身亡,膝下只剩一‘女’,儿子皆战死沙场,又无孙儿,本就强势,如今更加的有些跋扈之象。
张君冉也是知道这个姨母的脾气,有那么点喜欢多管闲事,而西宁侯的封号也刚封不久,是用最后一个儿子的‘性’命换来的,所以做了西宁侯夫人也更强横了些reads;。听里面有可能发生啥不干净的事儿,又想到最小的妹妹一生无子,被个庶出的爬了‘床’,还生下儿子,以后小妹和外甥‘女’都要看人脸‘色’过活,就面‘色’沉了下来,“叫开‘门’!”
顿时两个丫鬟大力的拍响了香榭阁的‘门’。
芍‘药’的皱眉出来,开了点‘门’缝。
张君冉眸光犀利的闪了下,果然是姚若溪!这香榭阁根本就和严夫人主院挨着了。她都无法靠近的人,姚若溪小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草民竟然轻易攀附上了!?不过她面上惊讶的笑道,“这是芍‘药’!是不是若溪妹妹在里面?她说是来求医治‘腿’的,你都在这,她定然是住在这里的不是?”
芍‘药’扫了眼张君冉,给西宁侯夫人见了礼,“待客的院子在西边,香榭阁不属于待客的院子,还请西宁侯夫人移步。”
“怎么回事儿?这里住了人,还是君冉丫头你认识的?”西宁侯夫人奇怪了,没有移步,问起张君冉。
说话间另两位夫人携小姐也逛到这边来。
张君冉笑着回话,“今儿个宴会上喝的桃‘花’稠酒就是若溪妹妹酿制的。她是我新安县认识的,是一村里正家的小姐。双面绣也出自她们家呢!还管着于家的啤酒作坊呢!”
众人一听不过是个乡下里正家的‘女’儿,帮着于家管作坊的,眼神顿时轻视起来。连于家都算不上世家大族,跟功勋贵尉根本没法比,更何况是于家的管事了!
而这样一个管事级别的‘女’儿竟然占据了国医圣手家主院旁边的院落,而不让她们这些贵‘妇’小姐进去,就让人心里不平衡了。这是瞧不起她们这些人呢!
于二太太也扶着丫鬟过来,淡淡的笑着,“众位夫人小姐怎么都在香榭阁‘门’口?若溪那丫头真是失礼,身子虚弱也不能把各位夫人小姐挡在‘门’外。”说着唤了芍‘药’,“你去看看你家小姐可好些了,也出来给几位夫人见个礼。”
张君冉吃了一惊,于晋然的‘性’子就多少继承了这于二太太,本想戳穿姚若溪的身份,让她暴‘露’在众目之下,没想到这于二太太竟然这么亲昵的唤她,还维护着帮姚若溪说话。
众人听着也都纷纷疑‘惑’的看着于二太太。
“真的是若溪妹妹住在这里reads;。路上见她,听是来治‘腿’,可她有些晕船,来了京都一直好几天都没见到。还请邀她到家里住几天呢!”张君冉欣喜道。
“那丫头有些晕船,到了京都差点折腾掉半条命,一直在调养着。”于二太太微微笑着解释一句。
姚若溪已经拄着拐杖出来,身后跟着罗妈妈和芍‘药’。
于二太太也没见过姚若溪,扭头一看,眼神就是一亮。‘精’致的小脸透着些病弱的苍白,却更显的她气质淡然恬静,惹人怜爱,可她那如水溪般淡漠的凤眸潋滟流光,晶莹剔透中是想要靠近爱怜又怕惊扰被拒绝。一瞬间,于二太太就明白大儿子为何心系这个师妹了。
“若溪丫头是我家的亲戚,特地接了她来治‘腿’。”笑着招呼姚若溪,给她介绍西宁侯夫人几个。
姚若溪只诧异了下于二太太的态度,就温顺乖巧的上前给西宁侯夫人几个挨个见礼。
众人审视探究和估量的目光打量着姚若溪,面上倒是笑着夸赞两句长得好云云,随手给了见面礼。
严如卿赶来的时候,就听于二太太真说姚若溪‘性’子文静恬淡,实在晕船厉害,才没出来。诧异了下,就微微笑看着。
于二太太见她过来,眸光飞快的闪了下。这姚若溪是人家徒弟,她倒是出来做了主头,给众人引荐。
张君冉没想到这姚若溪竟然是于二太太的亲戚,可她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看于二太太拉着姚若溪的手的亲近模样,她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又想到姚若溪已经跟王元荣订了亲,就微微吸了口气,笑着上来,“若溪妹妹身子可是调养过来了?我还想着请你到家里住几天,我们姐妹好好说说话呢!”
“多谢张姐姐关心,我无大碍。”姚若溪微笑着道谢。
“先前就跟你说国医圣手医术绝顶,肯定能治好你的‘腿’。这下好了,以后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张君冉一脸为姚若溪高兴的模样。她说的像是多关心的样子,却是在揭‘露’姚若溪低下的身份,身体残缺的伤疤。
严如卿疑‘惑’的看着,徒弟啥时候跟这张家小姐认识了?还姐姐妹妹的,看着倒是亲热的很!
于二太太倒是知道,张夫人一生无子,只得张君冉一个‘女’儿,却又阻拦张‘侍’郎纳妾。张‘侍’郎悄悄纳了贵妾,年前又生了儿子,张老夫人强硬的把人接回家。张夫人一气之下带着‘女’儿到新安县表姐季夫人家散心,也是刚回来的。
芍‘药’看了眼严如卿,上前低声提醒姚若溪,“小姐!你该喝‘药’了。”
于二太太忙笑道,“快去吧!你身子虚弱,再风寒了就不好了。”
姚若溪告罪一声,行了礼,随着芍‘药’回了香榭阁。
严如卿又领着众人去‘花’厅品茶说话,这才都离了香榭阁。
外面众人议论了两句也就揭过去了。毕竟于晋然是毕温良的关‘门’弟子,姚若溪是于二太太家的亲戚,借着关系来治病也没什么说的。
等众人一走,萧恒墨啧了一声,从树丛后出来,看了看香榭阁关闭的院‘门’,转身离开。
寿宴进行到下晌过后,快临近傍晚才散掉,各‘色’寿礼,包括宫里的赏赐都堆成了小山。
毕温良拉着姚若溪,“来!丫头!挑挑看哪些喜欢,就拿去玩儿!”
“师父!我啥都不缺。”姚若溪笑着摇摇头。
“让你挑你就挑,磨磨蹭蹭的干啥!?”毕温良瞪眼。
姚若溪嘴角‘抽’了下,“……好,我挑。”
严如卿吩咐了墨菊,绿梅和石竹在一旁帮着,把各样礼盒都打开,让姚若溪挑拣。
珊瑚,‘玉’器,摆件,名瓷,字画,各种应有尽有。
没看一样,杜仲和杜衡就在一旁登记入库。
看了一堆,严如卿见她也不挑,就时不时的问她有看上的没。
“哎!这个是什么?”墨菊看着一大盒子,却茶盅不像茶盅,罐子不像罐子的,不由奇怪。
“有个字条。”绿梅把字条拿出来一看,上面记载着拔罐的功型方法。
姚若溪挑了挑眉头,赵‘艳’萍的手笔。
“又是那个赵‘艳’萍。”绿梅看到署名,抿了抿嘴。
毕温良不以为意的皱皱眉头,他虽然醉心医术,但很多病症都已得心应手,更有不少人把家里的妙方献给他,宫廷秘方更是随意阅览,赵‘艳’萍以为小方小惠就能收买他。
“拔罐可以治疗风湿,风寒,头痛哮喘,肌‘肉’劳损,消除外伤淤血,缓解疼痛,倒确实是个好东西。”姚若溪拿了一个陶瓷罐看了看,做的倒是很‘精’致。
“真有这么好的效果?”严如卿见她也很是了解的样子,不禁疑问。
“师娘这两天准备寿宴劳累了,等会沐浴过后,我给师娘试试。”姚若溪点头。
墨菊忙去准备了热汤,帮严如卿沐浴净身。
赵‘艳’萍倒是想的周到,连酒‘精’都提纯了些。姚若溪现代经常帮爷‘奶’拔罐,他们不愿意‘花’钱看病,说是拔罐就好很多,姚若溪对此很是熟稔。
火罐盖在背上,严如卿惊呼一声,直吸气。
“会有点疼,师娘稍稍忍耐一下。”姚若溪一边拉罐,一边变换打小火罐,教给一旁的墨菊,绿梅,芍‘药’,石竹四个。
等一套火罐拔完,绿梅惊呼,“哎呀!这背上一个圈一个圈的都淤血了!”
“这湿寒火气就是这么拔罐出来的,过几天就自动消下去了。”姚若溪又给严如卿按了会。
“还…还怪舒服的。”严如卿闭着眼,都有困睡的感觉了。
当晚姚若溪又在芍‘药’和墨菊几人身上试了一回,教会了严如卿。
严如卿回去给毕温良也拔了一回。
次一天毕温良就吩咐杜衡,给赵‘艳’萍送去二百两银子,多谢她的礼物reads;。
赵‘艳’萍想着那拔罐的技术虽然她也写了,但毕温良看到拔罐的功型好处,必然会招她回去试试。没想到却是给她送来了银子。脸‘色’不好的拉住杜衡,“小哥儿!那火罐毕老可是试用过了?是谁给毕老用的?”
“小的不知。小的只是传话儿,老爷怎么吩咐,小的就怎么做。”杜衡给她个无可奉告的眼神,拱拱手转身离开。
赵‘艳’萍抓着银子脸‘色’难看,给她银子打发,这是在说银货两讫。根本不想收她为徒!难道她做那么多努力,那么多新颖的治疗方法,毕温良都不屑一顾?就因为已经收了姚若溪吗?!
赵书豪下衙回来,见她脸‘色’不好的拿着银子,不由的奇怪,“这是咋了?”
“姚文昌和王元荣呢?他们怎么没回来?”赵‘艳’萍摇摇头,不愿意多说,看姚文昌和王元荣没有一块回来,皱起眉。
“他们说要找院子买下来,不能买就租,不在于家院子住了。咱们也去找个院子,搬出去吧!”赵书豪不喜欢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京都寸土寸金,买院子哪那么容易。”赵‘艳’萍现在身上也有些银子,可她不想把所有银子都‘花’到买院子上,她要留着做生意大赚一笔的。不然没本钱又怎么挣钱!?
赵书豪张张嘴,不说话了。这院子是于家的院子,他们一直住在这里,于家不说啥,也会瞧不起他的!
姚文昌和王元荣虽然是要买院子,却是先去了神医馆找姚若溪。
“能买两个最好。买不到,就先买一个。小叔还得跟你借点银两使。”姚文昌跟姚若溪向来不拐弯抹角。
“小叔要买啥样的院子?我跟哥哥这次来爹娘就让拿了钱,说小叔会用到。”姚若溪也觉得买个院子好,不能总借居在于家。毕竟姚文昌和王元荣现在也都是翰林院的翰林了。
她每次想的都那么周到。姚文昌连连点头,“好好!也不用买太大的,小小的两进就足足够了。不过也要三千多两银子……”一下子借这么多银子,他知道姚若溪拿得出来,却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上。
姚若溪点点头,又看向王元荣。
“我来的时候带足了银两的。”王元荣见她关心自己,目光柔柔的看着她笑。
姚若溪就起身回香榭阁,开了箱笼取了四千两银票出来给姚文昌。
“不用那么多,三千两就足够了。你小婶也给我捎来了几百两呢!平常‘花’用的用不着多少。”姚文昌没有要完,只拿了三千两。
“我们要出去看宅子,你想不想出去逛逛?”王元荣知道她来京都好几天,都还没去外面看过。
“我……还是不去了。”姚若溪想了下,摇了头。
王元荣想她还要治‘腿’,点点头,“那我过两天沐休,带你去城外上香。”
“不是刚请过假,等你们搬家的时候,我再去看。”姚若溪婉拒了,俩人都没有家族背景,要是还三五不时请个假,官途蹉跎就不好了。
王元荣很是郁结,以前不在一个村子了,他要念书,远在学堂。现在入士为官,又要天天上衙,都没有时间好好陪陪她。
“行了!等院子买回来,我帮你们搬家!”姚若阳咳嗽一声,单独约见他妹妹出去,可是不行的。
“你也跟我们一块出去逛逛吧!”姚文昌拉着他一起,‘女’孩子家多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小子家还是多出去走走的好。
见姚若溪也点头,姚若阳就跟着姚文昌和王元荣出了‘门’。
院子是之前就在看的,三人又挑拣了一遍,之前说的三千多两银子,谁知道姚文昌再问,就变成了两千两银子,还是更大的那个,比之前的多了几间屋子。
卖房子的中人说房主急着卖了回江南老家,又听姚文昌是新科进士,是翰林,就便宜了些。还把院子里的旧家具送于姚文昌,让他嫌弃就扔了,不嫌弃留着随便使使。
“这院子好,家具也有五六成新,这么便宜,不会里面闹鬼吧?”姚文昌说着吸了气。
几人的在附近打听了一圈,清清白白的院子,姚文昌犹豫了下,就买了。
王元荣也‘花’了两千多两买了个院子,在姚文昌买的院子前一条街。
几人办了房契,刚准备回去,就碰见赵书豪和赵‘艳’萍。
“姚若阳!?你来了京都,那若溪也来了对不!?”赵‘艳’萍终于想通为啥严如卿会拔罐了,那个人是姚若溪,就都通了。还有前两天姚文昌和王元荣同时告假,没去翰林院,也肯定是去跟姚若溪见面了。
姚若阳也没想到京都那么大,他只不过出趟‘门’就碰上了这兄妹俩,淡淡的问了礼。
“怎么来了京都,也不打声招呼!若溪她在神医馆是吧?我去看看她!”赵‘艳’萍的责备的嗔怪姚若阳一眼,招呼他们一块,要去看姚若溪。
三人拦不住,跟着她来到了神医馆。
严如卿听她求见,实在不想见她,又怕她在外面多嘴说了啥,只好放她进来。
赵‘艳’萍一来就亲热的拉住姚若溪问她路上可好,恭敬的拜见了严如卿。
严如卿吩咐墨菊上茶,招了姚若溪坐在自己身旁。
人家没邀请,赵‘艳’萍自然不好也‘舔’着脸坐到炕上严如卿身边,就在绣墩上坐了。心里却很是不是滋味儿,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园子里的景致,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可以说十步一景了。
神医馆只前面侧边是,而整个毕府都被称作神医馆,实际上却是皇家别苑级的园林,还是先皇赏赐下来的。她几次求见都没能入‘门’,姚若溪的却大模大样的住在里面,可以坐在严如卿身旁,叫着国医圣手毕温良为师父,享受严如卿的宠爱。
又看她一身穿着皆是上等丝绸,寻常百姓根本没资格穿的料子,头上戴的‘玉’片垂丝大‘花’钗,更映衬的整个人光彩夺目,淡雅恬静中透着悠然的贵气。更她心里不舒服。姚若溪现代也只不过是个学问好点的学霸,连红酒都没喝过的乡下人,她才是中医世家的千金小姐。而现在姚若溪却拥有她前世生来就有的,她拜访个人都还得看她姚若溪的面子。
赵‘艳’萍提醒自己不能失态,对着姚若溪笑的更是温情,“看你脸‘色’不好,是来的时候晕船吗?可惜这里没有晕船‘药’,要是有,上船之前吃上两片就好了reads;。”
“已经好了。”姚若溪淡淡的笑着不接她的话茬。
见她不热络,对她客气有礼又疏离,赵‘艳’萍眼里闪过愠意,因为坐的远,够不着,只能这样笑着跟她说话。
石竹出来看了眼,见严如卿没有吩咐,又默默退到一旁等着。
赵‘艳’萍没有走的意思,严如卿笑着留了饭。
吃饭的时候,没有见到毕温良。只有严如卿和姚若溪在内院吃的。赵‘艳’萍极力的表现贵族做派,比姚若溪更是气质高雅,用餐姿态优雅。
饭后,严如卿见她跟姚若溪有话要说,陪着坐了会,就去忙自己,让俩人说话儿。
赵‘艳’萍挑明了自己的心思,“我会现代先进医术,你肯定也多少懂些现代医理。我们一起拜师,一同学医,把更先进的医术和‘药’材制作出来,造福更多古代百姓不好吗?”
“我只是个平凡的人,也没有悬壶济世的宏伟理想,更没那个能力。你要拜师是你的事儿,我没法左右师父的决定。”姚若溪也挑明了拒绝帮忙。
“我们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你竟然都帮我!?”赵‘艳’萍瞪大眼,失望悲凉的看着姚若溪。
“我没有帮你的义务和责任不是吗?”姚若溪挑眉,她又不是她的谁,又凭什么非得帮她?!
赵‘艳’萍愣了愣,说不出话来,久久道,“你是不是怕我分你的宠爱?”
姚若溪看着她摇摇头,不想再跟她多说。赵‘艳’萍非要把她视为对手,她无话可说。
“我们……”赵‘艳’萍还要再说,石竹进来提醒,“小姐该喝‘药’了。”姚若溪身子虚弱,她下的解‘药’也没有太重分量,所以体内余毒还未清完。
赵‘艳’萍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见严如卿的贴身丫鬟都奉姚若溪为小姐,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于家,搭不上。毕温良,也搭不上。难道她非得走别的路子!?
外面张君冉又拜访姚若溪,严如卿听了直接打发,“小姐正全力治‘腿’,不便见客reads;。”
被拒绝的张君冉脸‘色’‘阴’沉,拧死了帕子,她下帖子邀请姚若溪不给面子,她上‘门’拜访,竟然也拒绝见她,真的是以为搭上了于家就比她高贵了!?
赵‘艳’萍虽然刚来京都不久,却把想接近的人的消息打听了不少,其中就有礼部‘侍’郎想招于晋然为婿被拒的事儿。看着张君冉也被拒之‘门’外,眼里那一刻的恼愤‘阴’沉,她眸光转了转,回去就写了个帖子给张君冉送去……
头好痛,鼻子好难受,加更的只能明儿个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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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炎凉,西宁皇室的天才公主,刁蛮狠辣无人敢惹,只因自小顶着‘天才’头衔,七绝念力为同龄少‘女’中的佼佼者。
眉希望,现代军火‘女’皇,更是生化研究所一等人才,人人眼中的一朵奇葩。
一场意外,她跌落异世。一瞬,天才变废材。
“这刁蛮公主得罪了那么多人,还不是仗着天赋高家世好,现在她成了个废物,一堆烂摊子等着我收拾,卧了个大槽!”
如今,一身本事化作虚无,怎么办?
重来!
轻视我的,让你心服口服!
践踏我的,把你丢进丹炉!
暗害我的,将你剁碎喂猪!
抢我宝贝,叫你哭着滚粗!
觊觎我男人的――
先轮后杀!
问:谁去轮~
答曰:谁最丑谁去!
第140章 :唯二的两条死路
“赵小姐!你把我邀出来却又不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张君冉看着面前一直打量自己却不说话的赵‘艳’萍,脸‘色’越来越难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超多好]
赵‘艳’萍勾‘唇’一笑,她当然不能急巴巴的告诉张君冉她想知道的一切消息,那时候就变成她有求于她了。现在张君冉先开口,就反过来是张君冉找着她,而她稍微示个好就行了。
“张小姐急什么,还有好戏没看呢!”赵‘艳’萍说着示意她往茶楼下面看。
张君冉疑‘惑’的朝楼下看,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
姚文昌和王元荣要在翰林院编修文集,于晋然因为得了皇上特赦,又要跟毕温良研习医术却是不需要的。所以姚若溪身体转好,严如卿让她也出来逛逛,于晋然就陪着姚若溪出来了。
既然于二太太说了姚若溪是她的亲戚,姚若溪来京都好几天,自然要上‘门’拜访一下。之前从新安县带来的土产都已经送过去,严如卿也给她准备些表礼,让她不至于空手上‘门’。
于晋然却笑着推拒了,“师妹已经送了好些东西,反倒是家里一直在享用师妹的赠予。这次就不用带什么东西,等会我陪师妹到外面买些点心也就是了。”
姚若溪带来的还有一扇双面绣‘插’屏,她很是喜欢,这会思虑过,怕姚若溪被于家旁的不了解情况的人看轻,也忍痛拿了出来,“哪能空手去,就把这些东西拿上吧!”真要空手,于二太太不会说什么,旁的人可不一定怎么看待她家徒弟了。
“师娘……”姚若溪张口要说,被严如卿阻拦了,只能听她的。
于晋然还是陪着姚若溪出来逛了一圈,“过些天有庙会,晚上的夜市也很漂亮,到时我陪师妹换了装出去好好逛逛。”
姚若溪左右看了下,街道上很是热闹,更有不少人眼神投注在丰神俊朗,淡然脱尘的于晋然身上。听他说换了装,不仅一笑,“古有绝世美男子潘安,每次出行,爱慕其‘女’子们便以鲜‘花’瓜果掷之,师兄若是效仿,以后不愁瓜果享用了。”
于晋然愣了下,顿时笑开了,清绝的笑声如名琴低弦,“师妹这是嫌弃你家师兄我还不够俊美,没有免费瓜果给师妹享用吗?”
姚若溪被他的笑容恍了下眼,见周围人的眼神更都瞪大眼了盯着于晋然,几个小姑娘满眼爱慕,都要围上来了,低声提醒一句,“师兄reads;!再不走,怕是走不掉了。”
天冬和地生也是从来没见过于晋然这么明亮愉快的笑容,仿佛能把最寒冷的冰融化般,那温润的目光里藏着的情意,也点点滴滴的倾泻而出,如光华的明月般,让俩人都愣住了。听姚若溪提醒,忙醒过神来,挪动几步挡在于晋然和姚若溪外面。
“改天我们换了装再出去,现在,还是快些回去吧!”于晋然自然也看到了,他不知道潘安是谁,可是被心系的‘女’孩如此赞美,他心情止不住的愉悦。
姚若阳已经拿了新买的桃酥桂‘花’酥和‘花’生酥等点心快步过来,脸‘色’有些隐隐发黑,暗自瞪了眼于晋然。笑的这么招人,是在勾引他妹妹吧!?
于晋然看他略喊戒备的眼神,微微一笑,伸手扶了把姚若溪上马车。
“我来扶!”姚若阳急忙上前搀住姚若溪。这于晋然虽然好,可他妹妹已经定亲了。而且这于家好几个房头,人多事儿杂,就算三妹心里聪敏,他也不喜欢她放着‘门’户简单的王元荣不要,进这样的人家。天天勾心斗角,那也不是三妹喜欢的日子!
于晋然眉头微挑,已经扶着姚若溪上了马车。
姚若阳眸光闪过愠意,也随后上了马车坐上。
几人一行往于家的方向去驶,直到看不见了,张君冉才愤恨的收回目光。
“从未见过这样的于晋然吧?可以说他这个看似温润如仙,却对任何人都淡漠疏离的很,而对姚若溪却那副温柔如对心爱人的态度。平时对待你们闺秀小姐也都视若无睹,对姚若溪却完全破功。”赵‘艳’萍看她手里的帕子早已经被她拧的不成样子。抿嘴笑道。
“你到底什么目的?”张君冉冷冷的看着赵‘艳’萍,她虽然见到那样温柔对待姚若溪的于晋然,刺心又无比嫉恨,可她不傻。赵‘艳’萍这样约她出来,必有所图。
“我想拜国医圣手毕温良为师,可惜他不收我!”赵‘艳’萍耸耸肩,答非所问。
张君冉冷哼一声,“无数人想拜他为师,可是除了于晋然,他连皇子都拒绝了reads;!你想让我帮你拜师,怕是想多了!”
“不!他还收了姚若溪。”赵‘艳’萍冷笑。
张君冉瞪大眼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姚若溪她是毕温良的徒弟?!怎么可能!”
“于晋然是毕温良游历时收的大弟子,当时他收的还有另外一个弟子,就是姚若溪。他们是师兄妹,很早便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于晋然更是每逢姚若溪生辰,都会‘精’心准备了礼物送过去。不然你以为姚若溪凭什么入住神医馆,得毕温良夫‘妇’宠爱!?”赵‘艳’萍笑着解释,眼里同样闪烁着嫉妒之意。当初的姚若萍真是蠢货!要是也顺势一块拜师,也不用她现在费那么多功夫!
张君冉想到姚若溪在神医馆的住所,想到于晋然派贴身小厮去接,又亲自接到码头,总算都明白了。他们是师兄妹,姚若溪竟然也是国医圣手的徒弟。凭什么!凭什么!她堂堂天之娇‘女’都还比不过一个低贱的乡下土包子!
“她有夜盲症,夜里伸手五指不见。”赵‘艳’萍看着她越来越愤恨的表情,面上笑意更深了。
张君冉目光突然灼利的盯着赵‘艳’萍,“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目的?”
“还有,别看她‘腿’瘸,可武功不低。”赵‘艳’萍并不相信毕温良的医术能跟现代高科技医术相比,彻底治好姚若溪的‘腿’。能治成那样已经是奇迹了。筋脉不全的双‘腿’残疾,在现代都没法医治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要多少银钱,还是想让我帮你办什么事儿?”张君冉不喜欢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从来都是她利用别人,这个赵‘艳’萍不过也跟姚若溪一样,凭什么来牵引利用她!?
现代可都是她高高在上用这样倨傲的神情很口气对别人的!赵‘艳’萍眸光飞快闪过一抹幽暗,嘴角笑容不变,“我只是好心,告诉了张小姐想知道的问题。困扰多日的答案解开,张小姐一句谢也就是了。”她可不认为张君冉能干掉姚若溪。不过她想试一试。试试到底是姚若溪更强,还是她赵‘艳’萍为尊。
既然上天让这个世界出现两个穿越‘女’,不能齐头并进,那必定有一个会是炮灰的命运。她可不甘心沦为炮灰。可是现在姚若溪虽然低调,暗地里笼络美男,攀附高权,又武功医术在手,还是那样一个学霸,怎么看都是她的主角。可姚若溪是主角,那她赵‘艳’萍算什么!?不到最后谁也不能定输赢reads;。
不过她现在却也不想跟姚若溪明面为敌,所以不愿意跟这个被于晋然拒亲的张君冉搅和到一块。姚若溪还有用,她还有很多事儿要借用姚若溪的知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张君冉看她真的无‘欲’无求的样子,想她也是姚若溪的表姐,莫名其妙的告诉她关于姚若溪的秘密,必然也是因为嫉妒姚若溪。想到这,她冷冷的拍出一张银票,“那你就当从来没见过我吧!”
赵‘艳’萍看她离开的背影,拿起桌上的银票一看,顿时脸‘色’‘阴’暗愤怒。她卖了这样的消息给她,那个张君冉竟然不要脸的只给她一百两!
其实一百两银子也够京都普通人家‘花’用好几年了的。当然在大户人家这一百两银子不值什么。
张君冉也根本没把赵‘艳’萍放在眼里,坐马车悄悄离开,还特意转到于家大‘门’前,看了眼天‘色’,分明已经晌午了,姚若溪到现在都没出来,怕是于晋然留她吃饭了!不由心里愤恨,不甘心的离开。
于家的确留了姚若溪和姚若阳兄妹吃饭,即使不看姚若溪是毕温良的弟子,和于晋然同为师兄妹,姚若溪把黄金甲鱼让给于家,也算是对于家有功的。
这件事于家旁的人只知道是二房于广旭‘弄’来的,却并不知道那进献给皇上的黄金甲鱼是出自姚若溪的手。所以大太太和三太太等人对姚若溪很是不以为意,当她是个上‘门’请安问好的管事家‘女’儿。至于于二太太说姚若溪是她家亲戚,外面的人相信,大太太和三太太却不相信的,她们可没听说过二太太还有这样的穷亲戚。
对于于老太爷和于老太太这样的知情人,倒是对姚若溪很是和善怜爱,给了不轻的见面礼。
于家大公子于锦铭眼神几次瞄向姚若阳,带着两分难掩的嫉妒。
姚若阳敏锐的察觉到,略一沉思就明白过来。于老太爷给了他一块砚台,怕那砚台十分珍贵,是这于大公子求而不得的东西。
没在于家待太久,吃了饭,陪着于老太太和于二太太几人说了会话,姚若溪就和姚若阳告辞出来了。
王元荣等在外面,见姚若溪出来,笑着下了马车迎上来,“不麻烦于兄,我送若溪回去就行了。”目光和姚若阳同样的戒备,不过藏的更深。
“我正好也要去师父那,一块过去吧!”于晋然淡淡一笑,没有如他所愿的返回家里。
王元荣呼吸一滞,点了点头,仔细的看了下姚若溪的神‘色’,见并没异样,想到于家众人待人的态度,有几个知情的知道姚若溪是毕温良的弟子,应该也不会为难她。就送了姚若溪回神医馆,告诉她过两天就搬家。
回到神医馆,严如卿听是王元荣和姚文昌过两天搬家,又去库房找了些实用的摆设,到搬家这天给俩人送去。
赵‘艳’萍知道姚若溪肯定会出面,也拉了赵书豪一块帮着姚文昌和王元荣搬家。
俩人的东西都不多,姚文昌还是光杆一个人,卢秀‘春’虽然让姚若溪捎来一个大包袱,但搬到一个院子里还是空‘荡’‘荡’的。
“小叔也买两个伺候的,平常打扫看顾家里,没个人也不行的。”姚若溪看不大的院子,可要一个人住,还真是冷清萧条的。
“已经买了一家三口,姓马的,年纪大的两口平常看顾院‘门’,洗刷做饭,一个小厮跟着跑‘腿’儿。我让他们去置办东西了。”姚文昌不是不管念书不懂庶务家务的,也总不能还让侄‘女’为他这些事儿‘操’心。所以都打算好了。
正说着,外面马叔一家挑着担子回来,米面油醋,各种调料青菜‘鸡’鱼‘肉’。看到姚文昌忙放下东西恭敬的见礼。
姚若溪打量了三人,马叔和马嫂子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儿子倒是才十二三的样子,都很是诚恳老实,点了点头。
姚文昌招呼他们给姚若溪和姚若阳见了礼,认了人,打发他们去做饭,“今儿个就都在我这吃饭吧!那些不熟悉的也都不请了。”主要是有姚若溪在,他那些同窗好友改天再请也就是了,没得打扰他们一家人。
“那我去厨房看看。”姚若溪笑着应声,到厨房。
赵‘艳’萍也笑着跟上来,“你不方便,还是我来忙活吧!”
马嫂子忐忑的看着姚若溪,“小姐!您还是出去外头等着,奴婢来做吧!这衣裳都沾上灰了,厨房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没事儿,我在家也常做reads;。”姚若溪吩咐她洗菜打下手,坐在案板旁切‘肉’切菜。
赵‘艳’萍也热情的帮忙炒菜。很快一顿丰盛的饭菜就做好了。外面姚文昌几人也把东西都归置好,几人坐在一块吃了饭,开了一坛子桃‘花’稠酒,算是庆贺了。
因赵书豪也赵‘艳’萍也在,吃了饭,几人只说些京都趣事儿,姚若阳讲了些家里的事儿。
赵‘艳’萍听着都是无聊的话题,就问姚文昌,“这边都已经安置妥当了,表婶不过来吗?”刚才姚文昌给马叔一家介绍她是侄‘女’亲戚家的小姐,亲疏远近那么明显,她也再不能叫姚文昌小叔了。
“过些日子吧!”姚文昌当然想让卢秀‘春’过来,可卢秀‘春’写来的信已经说了,要在家跟姚若溪一块开作坊做熏腊‘肉’,要来也是明年的事儿了。
“那表婶来了,我就可以跟表婶一块做点小买卖,光靠表叔的一点俸禄也没法过起日子呢!”赵‘艳’萍听了笑着试探,看了眼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姚若溪,“若溪不如也留下来,回到家里也没多少事儿。而且京都这边多名学大儒,你哥在这边念书也更能提高。”
“在哪念书都一样,我已经报名去青山书院,还离家近些。”姚若阳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却也猜到她不会那么好心。
王元荣是在青山书院待过的,就转移了话题讲起了青山书院的趣事儿。
赵‘艳’萍和赵书豪又坐了会,也就起身走了。
“她还没有死心,非要拜师?”姚文昌见他们离开,这才皱起眉头。
“师父说两个徒弟就让他‘操’碎了心,不会再收徒了。”姚若溪笑着拎了茶壶给几人添茶。
“我来。”王元荣接过来,给每个人都倒满。
“不收就好,我看她‘挺’能折腾的,隔三差五‘弄’啥新奇吃食小玩意儿的送到神医馆去。”姚文昌点点头,放了心,又问瑄姐儿咋样,姚若溪准备咋开作坊。
“小婶要是来京都,作坊可以在京都也开一个。只是小叔外放之后,小婶必然也是要跟着去任上,作坊留在京都就得需要妥当的人打理。所以还是先在老家办着,高婆子和卫婆子两人也是妥当人,历练个两年,即使小婶跟小叔不在家,到时候她们也能独当一面了reads;。”姚若溪在家里开办作坊,也是因为京都鱼龙‘混’杂,她们家在新安县还是没人敢打别的主意。
“你考虑的周到。到时候我们走到哪,就开间铺子卖家里出产的熏腊‘肉’那些也就是了。”姚文昌赞同的点头。他也不能光考侄‘女’和媳‘妇’。
姚若溪还有别的想法,只是现在还不够成熟,想了下就没有说。
王元荣一直笑着听几人说,心下却有些‘迷’茫自己该做什么。他的愿望就是高中进士,外放去做一方父母官,带着姚若溪去过两个人的生活。可是现在他已经高中,身在翰林院,想立马外放只要走通一下关系也不是没可能。只姚若溪现在还小,却不能立马跟他成亲。姚文昌准备等着媳‘妇’办作坊,帮媳‘妇’开铺子,他要做些什么呢?
回神听姚文昌再问姚若阳科考的事儿,王元荣想让姚若阳留在京都,这样他也会觉得离姚若溪更近些。
姚若阳却没有打算,“我还是回新安县,只要下功夫努力,在哪念书都一样的。小叔你们还不是高中了!”而且他也不想离开家那么远,回家见亲人一面都要爬山涉水的。
“你要是留在京都念书,那朱敏儿不是也不能纠缠你了吗?还有那个梁娇娇!”王元荣在新安县的县学念那么长时间的书,可是知道那梁娇娇的脾‘性’的。
姚若阳犹豫了下,朱敏儿的确让他头疼心烦,还有那梁娇娇‘性’子蛮横骄纵,也不是好打发的,可他不能因为这些事儿就退缩到京都来,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朱敏儿等我定亲自然不会再往上贴。梁娇娇就算她是个好的,被人‘摸’了屁股,谁还会要她不成?!这些都不是问题。”
王元荣脸‘色’僵着‘抽’了‘抽’。
姚文昌哈哈笑,留兄妹俩住下,“来回进出也方便些。住在神医馆进出也太打眼了!”
姚若阳看了眼王元荣,住在小叔这里是方便很多,可同时也方便王元荣天天的见三妹了。小叔虽然是长辈,可毕竟年轻,再传出闲话就不好了。可住在神医馆又方便了于晋然见妹妹,姚若阳觉得他现在很需要兄弟。多几个兄弟来保护妹妹才行!
“还是算了。我来就是给师父贺寿的,过不几天就该回去了,小婶还等着我们回去开作坊reads;。就陪着师父师娘吧!”姚若溪没考虑那么多,却是不忍心严如卿那么疼爱她,还搬出神医馆住。
王元荣幽怨的看着她,就几天了还不总陪着师父师娘,都不多陪陪他这个未婚夫。
姚若溪抬眼看向他,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想不想吃臭豆腐?我带你逛逛夜市吧!很多好吃的小吃摊呢!”王元荣看她终于注视到自己,柔声问她。
黑‘玉’般的眸子闪着柔柔的温情,渴望的看着她,姚若溪想着还有几天就回家了,她也没有逛过京都,就点了头。
姚若阳和姚文昌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一眼,俩人自然笑着一块去。
于是傍晚的时候四个人就领着丫鬟小厮出了‘门’逛街。
夜市上的极为热闹,有唱皮影戏的,卖糖人的,油炸小吃食,各种胭脂水粉绢‘花’簪子,在一片灯火下,更显得热闹繁华。
姚若溪想到没能去给王桂香送嫁,就挑了些胭脂水粉,小绢‘花’,家里的人也都买了些小玩意儿,回去送人。
姚若阳始终走在姚若溪左边,而姚若溪右边拄着拐杖,王元荣伸了几次手,都没能成行,暗自瞪了眼姚若阳,领着姚若溪指着不远处的巷子口,“刚来的时候和小叔出来逛,看到那家的豆腐都坏了,就教了她们做臭豆腐。我们去尝尝吧!”
几人到了地方,那老婆婆立马认出王元荣和姚文昌,忙招呼儿子和儿媳‘妇’,“赶紧给两位少爷上臭豆腐。”又打量姚若溪,“好标致的姑娘啊!”
“这是我未婚妻,她最喜欢吃臭豆腐,这臭豆腐也是她开创出来的,麻烦阿婆炸些过来。”王元荣笑着介绍,拉姚若溪坐下。
冯阿婆哎呀一声,忙夸姚若溪长得好,人厉害,让儿媳‘妇’赶紧的上新鲜炸好的臭豆腐。
正欢喜的阿‘玉’顿时一愣,脸‘色’就白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姚若溪。
姚若溪察觉,抬眼看去就见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姑娘,十四五岁的模样,面‘色’难看的打量她,不由奇怪。
阿‘玉’看她淡淡如水的目光看过来,忙回神,一下子碰掉了一盘子臭豆腐。
“阿‘玉’你这丫头冒冒失失的,快捡起来!”阿婆看了直皱眉。
阿‘玉’抬头看了看王元荣,见他只看了一眼,眼神就转而望着姚若溪,那么温柔溢满情意,她心下慌‘乱’不已,忙不迭的收拾了地上。
阿‘玉’娘已经端了两盘刚出锅的臭豆腐上桌。
“尝尝有没有咱家那的味道好。”王元荣夹了一块沾了酱料放在姚若溪面前的碟子上。
姚若溪轻嗅了下,送入口中,“外酥里嫩,炸的很好。”
姚若阳吃着,询问的目光就看向姚文昌。那个阿‘玉’看到王元荣热切的目光,听妹妹是他未婚妻时脸‘色’发白变样,说没问题他可不相信。
姚文昌自然知道这事儿,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王元荣当初也是这冯阿婆可怜,要把臭掉的豆腐扔了,才提点一句,后来教了两次,也是为了姚若溪来京都也能随时吃到喜欢的臭豆腐。
“光吃这个对肠胃不好,你先等会,对面有家小馄饨滋味很好。”王元荣随口问了姚文昌和姚若阳要不要吃,就起身去了对面。
姚若阳看着,就打发了江远也跟着去端两碗过来。
不大会,王元荣就端了一碗小馄饨过来放在姚若溪面前。
“你们不吃吗?”姚若溪拿了勺子看几人。
“你先吃,等会就送过来了。”王元荣笑笑,给她滴了点醋到碗里调味。这一碗是他半截拦了别人的,他们的还要等一会才煮好。
阿‘玉’看着满目柔情的王元荣,心里难受个不行,又看姚若溪,相貌也不是绝‘色’,除了穿戴打扮好一点,竟然还是个瘸子,不由得心里更是难受,端了一盘臭豆腐过来放在桌子上,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这是公子的未婚妻吗?长得真好看。我们家的臭豆腐还是公子教的,味道咋样?”
“味道很不错。”姚若溪看她随意的动作,想王元荣教她们家做臭豆腐,也是认识的,就笑着赞了一声。
“公子人很好,要不是他教给我们做臭豆腐,我们一家怕是要欠债还不上,就把我卖了呢!”阿‘玉’说着打量了下姚若溪放在一旁的拐杖,因为用的时间久,拐杖被摩擦的很是光滑。见姚若溪笑笑不接话,又道,“小姐跟公子是定的娃娃亲吗?你的‘腿’……是生来就这样吗?”如若不然,王公子这样品貌的人,又怎么会娶一个瘸子!?
姚若溪动作一顿,看着阿‘玉’沉思了下,才琢磨明白。这个小姑娘怕是对王元荣心生爱慕,来打探自己的。
姚若阳目光不善的看着王元荣,高高的挑起眉头。
王元荣也皱起眉头,他不是粗枝大叶的人,早发现这个冯阿‘玉’对自己有别样的心思,所以再没过来吃过,今儿个也是带姚若溪出来,想让她高兴,才过来吃臭豆腐。见她这么不客气的打探姚若溪,脸‘色’就冷下来。
“你好像很感兴趣。不过我却没兴趣跟你说。”姚若溪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却不代表什么人都可以拿她的‘腿’脚说事儿。
阿‘玉’一惊,看向王元荣,见他脸‘色’也冷下来,顿时惊慌道,“对不起小姐!我只是关心…随便问问…我太冒犯了,还请小姐恕罪!”
关心?别人的未婚妻用得着她一个陌生人关心什么!?随便问问?人‘腿’脚不好本就是块伤疤,还上来随便揭开!姚文昌瞪了王元荣一眼。
姚若阳也不悦的看着阿‘玉’,见姚若溪还在旁若无人的吃着馄饨,知道她在家里不管闹啥事儿都很是淡定的吃自己的饭,摆了下手,“这里不需要招呼,下去吧!”
阿‘玉’看着他和姚若溪一样的眉眼,猜出俩人是兄妹。换了别的客人这样说,她自是笑着下去忙活,可被姚若阳这样吩咐,她本能的觉得屈辱,难堪,目光看向王元荣。
王元荣却夺了姚若溪的勺子,笑道,“前面还有很多,吃多了等会就吃不下了。”拿了她的拐杖拉她起来。
姚若阳自然不会再坐。
姚文昌正要掏钱,江远已经掏出一串钱放在桌子上,拿上之前买的东西跟在后面。
看她们就这样离开了,阿‘玉’顿时脸上更白了两分,眼眶就红了起来reads;。
冯阿婆还奇怪,咋一转身王元荣就走了,买来的馄饨都还没动,臭豆腐也只吃了一点。
阿‘玉’娘一看就明白,扯了一把闺‘女’,“傻闺‘女’!你还做梦呢!那王大人就算没定亲,也没你的份儿!”
一句王大人,顿时让阿‘玉’身子晃了晃,转身擦着眼泪跑回家。
王元荣有些忐忑的看着姚若溪的面‘色’。生怕她不高兴,怕她生气了。
姚若溪倒是没什么,王元荣相貌英俊,又是新科翰林,得小姑娘喜欢实属正常。
姚若阳看妹妹还没事儿人一样,真想敲敲她的脑袋,告诉所有人,他妹妹的‘腿’脚早就好了,跟正常人一样。可是看着姚若溪几乎没有破绽的走姿,更是心疼。是熟悉入骨,才能在‘腿’好了之后,还能没有破绽的如以前一样走路吧?!
“三妹!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呢!你要是想买拿回家的东西,等明儿个我再陪着你出来逛。”看着都差不多的小摊,姚若阳询问姚若溪。他知道三妹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逛街别的小姑娘还好,她却是不怎么热衷的。
王元荣顿时提起了心,“再逛一会吧!前面还有唱皮影戏的,很多京都特‘色’的小吃食。”说着到姚若阳身边扯他,一脸求饶的模样。
姚若阳暗自哼了一声,不准备理会他。这才到京都多久,就有人贴上来了,他妹妹可要三四年才会长大,到时候才能出嫁,他突然对王元荣没有信心了。
姚若溪应着声,又看到前面小摊上一排很漂亮的小木雕,想着买回去给瑾哥儿玩,就上前去看。
姚若阳看着就落后两步,拉着王元荣小声警告他,“你信誓坦坦的能让我妹妹幸福,可别做出对不起我妹妹的事儿!到时候别怪我不帮着你!”
王元荣眼神却追随着姚若溪,“不用你说,我心里只有她!”
突然一队报喜的人欢呼的叫喊着当爹了当爷爷了,双胞胎龙凤胎,急冲冲的往这边冲击过来。
“若溪!”王元荣急忙过去拉姚若溪。却是被人挤开。转眼就找不到姚若溪的踪影了。
等那报喜的队伍一走,姚文昌和姚若阳几人一聚头,都惊了,“若溪呢!?”
“拦住那队人!”王元荣心神惊惧,目光冷厉盯住跑远的报喜的人,快步移身追上去。
姚若阳也飞快的跟上。
“我在附近找!”姚文昌不懂武功,也追不上,只能在附近等着。却心惊是谁要对姚若溪下手,他们刚来京都也没得罪啥人。若溪就更低调,基本没人认识她的。
只是姚文昌和江远把附近找遍了,也没见到姚若溪的人影。
因为想自在的逛逛,芍‘药’也没跟着,谁也想不到姚若溪刚来京都,是遭了谁的手。
王元荣和姚若阳追上那报喜的人,却发现那家人真的生了双胞胎报喜,不过报喜的人只有四五个,却不是刚刚冲击过来的十几个人,另外的那些人早找不见踪迹了,他们也没看见姚若溪。
俩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道从哪下手的感觉。这不是寻常的走丢了,而是有人故意针对。又同时开口。
“张君冉!”
“赵‘艳’萍!”
王元荣一惊,“张君冉?礼部‘侍’郎府的千金?被于晋然拒亲的那个!?”
“她邀请三妹做客被拒了,上‘门’探望也被推了。”姚若阳点点头。
王元荣顿时心沉了下去,“去神医馆!”现在必须得找于晋然帮忙,找神医馆帮忙了。但只赵‘艳’萍他还不怕,要是搅和进来个礼部‘侍’郎府,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
两人匆匆赶来告诉姚文昌一声,又急忙赶向神医馆。
于晋然这时候还没回于家,听是姚若溪在街上不见了,目光霎时一冷,“师妹刚来京都,不认识人。都是哪些人认识她?”
姚若阳忙把他和王元荣的猜测说了。
毕温良脸‘色’‘阴’沉难看,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红木雕‘花’桌应声,噼里啪啦碎裂坍塌,“我毕温良的徒弟也有人敢动!快去找!到有水的地方找!”
杜仲,杜衡和芍‘药’很快应声,立马闪身消失不见了。
“木棉也去!”严如卿冷声吩咐了一声。
随后暗中响起一声应是。
王元荣这会也没心情惊叹几人的武功,见毕温良已经出动人去找,他没有多待,让姚若阳留在神医馆等消息,他快速的出‘门’朝礼部‘侍’郎府而去。
等他到地方,于晋然也到了,“我已经让人去打探,如果是她对师妹下手,她人必然会在附近看着。”这样也会更加容易找到姚若溪。
“多谢!”王元荣点头,又快速的赶到赵书豪和赵‘艳’萍暂住的院子。
赵书豪还在用功,赵‘艳’萍已经歇下了。
王元荣一把抓住赵‘艳’萍的脖子,目光冷厉的盯着她,“若溪她人在哪?”
赵‘艳’萍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张君冉竟然真的动手了,还那么快的速度,“我不知道啊!她出啥事儿了,对不对!?”
“我问你她人在哪?这京都的人就只有你知道她夜不能视!”王元荣声音更冷,抓着赵‘艳’萍的手收紧。
“王元荣!你要杀人不成!?快放开她!”赵书豪大怒,上来喝斥。
王元荣没耐心废话,一脚踢开赵书豪,犀利的盯着脸‘色’涨紫喘不上气的赵‘艳’萍,“我再问你一遍,若溪她到底在哪?”
“我…真的……不…不知道…她会……武功…的…”姚若萍也是学了些的,只是她不用功,这会赵‘艳’萍在王元荣这个日夜苦练的人面前就根本不够看了。
赵书豪从地上爬起来,怒指着王元荣,“王元荣!你快放开!你杀人,你也活不成了!”
王元荣看赵‘艳’萍像是真的不知道,咬着牙松开她。
赵‘艳’萍被丢摔在地上,痛的脸都皱在一起,‘摸’着脖子咳嗽了好一通,“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我妹妹,我怎么会害她!”
“你最好祈求她没有丝毫意外!”王元荣不再多留,大步离开。
赵‘艳’萍松了口气,王元荣真有杀她的心,就差一点。顿时也庆幸不是她动的手。
而姚若溪被人挤到了一旁的巷子里,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有人朝她下手,只是还没等她动手,就被一个高手制服,她怕被用‘药’,直接放弃了抵抗。却还是被点了‘穴’道,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人就在一个湖心小岛上,周围哗哗的水声,她知道有月光,却怎么也看不见。依稀可以听见远处传来的热闹人声,哗哗的水‘浪’拍击着岸边,却让她止不住的想翻涌的深水,又伸手不见五指,掩藏心底的恐惧一点点一丝丝的升上来。
“嘶…嘶……”
一阵悉悉邃邃的声音,姚若溪心下一凛,蛇!?
她现在看不见,若是姚若溪能看见,就会看见好几条大‘花’蛇正危险的吐着信子,一点点的朝姚若溪‘逼’近。
姚若溪伸手一‘摸’,她身上的匕首被搜走了,又一‘摸’袖子,连她藏的银针竟然也被搜走了,心顿时沉了下去。对方把她‘弄’过来,却不一下杀了她,而把她丢在这个水中小岛上,那放在旁边的几条定然是毒蛇。对方也肯定知道她不会游水。给她的只有两条路,却都是死路。要么被毒蛇咬死,要么跳水淹死。等她死了,可以说被蛇咬了,落了水,总之不会怀疑到谁的身上。
几条毒蛇齐齐朝姚若溪游过来,一条快的已经到了近前,高高的抬起蛇头,月光下,毒牙闪着幽寒的冷芒,朝着姚若溪小‘腿’上咬去。
姚若溪猛的退开,躲闪到一边,却因为看不见,只能听着声音躲闪。可她又不能下水。不由的攥紧了拳头,倾力辨认几条毒蛇的方向。现在只能徒手一搏了……
亲爱的们抱歉,停电停一天,加更不上了~o(>_<)o~俺元旦不出去了,窝家里码字~/(tot)/~
第141章 :逛庙会撞危急
徒手跟毒蛇相博都不容易,更别提几条毒蛇一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姚若溪一边闪躲,一边出掌,却脚下不稳,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倒在水里。而另一边的两条毒蛇幽幽的盯着姚若溪,箭一样的袭击上来。
姚若溪呼吸一滞,正要伸手去抓。只要捏住七寸……
簌簌几声,几条毒蛇都被钉死在地上,还叽叽的惨叫着,疯狂挣扎的卷曲着。
“谁?”姚若溪没有松气,反而更加警惕。来人修为绝对在她之上,她竟然丝毫察觉都没有。
“啧啧!小乖乖!没想到你还真是彪悍,准备徒手对付毒蛇,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萧恒墨稳稳的从水上飞身过来,落在姚若溪对面。
“萧恒墨,谢谢你!”姚若溪微微挑了下眉头,松了口气。
“我这算是救命之恩吗?你准备怎么报答我?”萧恒墨抱着‘胸’,好整以暇的打量姚若溪。
月‘色’不是很亮,照在她素白的小脸上却仿佛泛着一层荧荧之光般,明明不会游水还站在水边,明明看不见,还有毒蛇在侧,却依旧那么淡然镇定。也是因为她看不见,萧恒墨不必太过隐藏情绪的看着她。
“之前我也救过你,我们一笔勾销!”姚若溪根本不想跟这个变态妖孽扯上关系。
“不不不!你救我是你的事儿,我救你是我的事儿,一码归一码。我报我的恩,你报你的德!”萧恒墨看她一副立马撇清关系的样子,桃‘花’眼流转,不禁笑道。
姚若溪听得脸‘色’一黑,“一命还一命……”
“你想离开这里吗?”萧恒墨拿出火折子吹亮reads;。
眼前亮起来,虽然微弱,姚若溪却也能够看清了,萧恒墨一身大红纯‘色’长袍,身姿修长,如墨的长发带着几分随意的簪在头顶的‘玉’冠上,随风飘舞着,狭长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更映衬他俊美无匹,勾人心神。
而地上几条毒蛇被长长的暗器死死钉入地上,皆是七寸的地方,已经翻身死去。再看岸边,影影倬倬的看不清,根本也没法估算离的有多远,不由的瞪着萧恒墨磨牙。
“看到对面没?在你丈远的前方就有另外一个湖心小岛。”萧恒墨举着火折子,抬了抬下巴,踢了块石子过去。
姚若溪凤眸微眯,目光冷了冷。这是不沾麻烦的要了她的命,还让她憋辱的死去,计划谋算的还真是‘精’巧!
“走吧!小乖乖!我带你回去!”萧恒墨伸手揽住姚若溪的腰肢,吹灭了火折子,朝着岸边飞身踏水而起。
姚若溪身子登时绷紧了些。
萧恒墨低头看她面无表情的小脸,小嘴却紧抿着,身子也绷紧了,不禁轻笑一声,“我要是在半路把你丢尽水里……”
姚若溪下一刻就抓紧了他的衣襟,“我死之前肯定拉你做垫背!”
“拉我垫背?你确定?”萧恒墨说着环住她腰肢的手就松了松。
姚若溪呼吸一紧,更攥紧了萧恒墨。
萧恒墨低低的笑,嘲笑的意味很明确,揽紧了她,平稳的落在岸上,却没有停下,踏着夜‘色’竟是一路来了神医馆。
“救命之恩,可要记得哦!小乖乖!”他知道毕温良武功高深,放下姚若溪,就闪身离开了。
姚若溪磨了磨牙,顾不上他,忙向主院过来。她丢了那么久,师父师娘怕是已经得到消息,担心坏了。
还没传回消息,毕温良正准备去进宫要人去闯礼部‘侍’郎府,严如卿让他别冲动,再等等,听姚若溪回来了,都急急的冲过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没受伤吧?”严如卿担忧的拉着姚若溪仔细的打量一遍,见她头发‘乱’了,鞋子也脏了,一边问着,就伸手‘摸’向她的手腕。
“我没事儿!让师父师娘担心了!”姚若溪摇摇头,扶着严如卿也坐下。
毕温良气的在屋子里转悠,怒指着姚若溪,“你说你,多少次让你来京都,你非不来,窝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人背再多医术,内功心法记的再熟,有啥用!?你就是懒惰!不想好好学!现在好了,被人揪小‘鸡’儿一样给下了手。这次是碰见那个变态,要是下次呢?下下次呢?不争气!”
“好了,老头子!丫头平安回来,你就少说几句!”严如卿瞪他一眼。
“好什么好!她都多大了,还净让人‘操’心!这个年纪正是学东西的时候,还懒的不愿意多学!该打!我那么高的武功,那么高的医术,教出她这么没用的徒弟。那个谁的,算什么东西,竟然也让她算计成了!”毕温良之所以不收徒弟,也是不想碰见这样的事儿。徒弟要是出了啥事儿,他这不得担心!?不得跟人火拼!?
“师父……”姚若溪吸了吸鼻子,可怜的瞪着大眼看着毕温良,泪‘花’一点点的就浸出来了。
毕温良张嘴,看着她这样子,生生骂不出来,怒哼一声,气愤的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翻着白眼,“装可怜也没用!没出息的!”
于晋然和王元荣几个赶回来,看到姚若溪都狠狠松了口气。但看她竟‘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态,都以为她是受了伤。
“有没有哪里受伤?”王元荣喘着气,握住她的手,满意焦急忧虑,还拿着在巷子里找到的拐杖。
“我没事儿。”姚若溪看盯着自己的几人,竟然还出动了保护师娘的暗卫,不由的有些讪讪。
于晋然眸光落在两人手上,闪了下,道,“师妹没事儿就好。等会还是喝碗安神汤,好好睡一觉。”
严如卿忙吩咐石竹快去。
姚若阳咳嗽一声,把姚若溪拉到自己身边,“她们把你‘弄’到啥地方去了?有没有欺负你?”这么多人在,竟然有拉他妹妹的手了,也真是大胆reads;!
王元荣是担心坏了,进来又看她面‘色’可怜委屈,两眼湿湿的,哪还顾及别的,只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抚她。
“倒是没欺负我,把我丢在湖心岛上,放了几条毒蛇。”姚若溪笑着回话。
姚若阳听的脸‘色’一白,现在说的轻松无事,三妹不会游水,夜里又看不见,还跟几条毒蛇一块,这是要三妹的命啊!
“你的匕首呢?”那匕首是王元荣定亲的时候送的,让姚若溪随身带着防身用的。
“应该是和银针一块被丢进了水里。”姚若溪说着眸光闪过一层寒芒,随即看向毕温良怒瞪的眼,身子往后缩了下。
“没出息!”毕温良又骂了一句,扬声叫了芍‘药’,“以后你就跟着这丫头,别让她再给我丢人!”
这是把芍‘药’赠与姚若溪,她愣了下,忙要拒绝,就看毕温良两眼瞪的更大,胡子都要跳起来了。严如卿也板着脸让她收下,芍‘药’已经应是,跪在她面前,姚若溪挣扎了几下,只能应是,扶芍‘药’起来。
“师娘这里还有木棉,不用担心!”严如卿‘摸’‘摸’她的头。
姚若溪点头。
“是谁救了师妹?”于晋然看了眼芍‘药’和杜仲杜衡几个,救到人的不是他们,也不是他,那就另有其人。
姚若溪装作不认识。
毕温良没好气道,“是萧恒墨那个变态!”
“是他!?”于晋然脸‘色’微变。
“怎么了?那个萧恒墨,有啥问题吗?”姚若阳看连于晋然脸‘色’都变了下,不禁疑‘惑’的问。(广告)
“齐国侯世子,为人‘阴’鹜,行事诡谲,因救驾有功,得皇上赏识,现如今是镇抚司副指挥使。”于晋然想到萧恒墨的为人,也疑‘惑’他为何会救下姚若溪。难道又是为了卖给师父个面子?可他又怎么知道师妹的身份?他心里疑问重重,看姚若溪却是根本不知齐国侯世子为何,也就没有问出来。
王元荣却并不是不知深浅的,听到身份已经皱起眉头,“他救了若溪还送到神医馆来,肯定是知道了若溪是前辈的弟子,会不会对前辈有过分的要求?”
毕温良听的有些郁卒,那个死变态当然知道丫头是他的徒弟!每次都想法设法的让他欠人情,简直就是个诡诈多端的变态!看了默默垂着眼的小徒弟,毕温良嘴角‘抽’了‘抽’,“反正我跟那变态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件事你们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
“为什么叫他变态?”姚若阳忍不住多嘴问一句。
于晋然目光有些暗冷的解释道,“镇抚司和锦衣卫,金吾卫是皇上直隶亲卫军,金吾卫掌管禁卫军和扈从,锦衣卫负责巡查缉捕,镇抚司则是负责皇上钦定的案件,负责刑狱,可自行行刑处决,不必经过刑部和大理寺。”
于晋然这样解释,王元荣就明白过来萧恒墨是个何等人物。说白了就是皇帝的刽子手,而他作为镇抚司副指挥使必然也对各种刑具刑罚了若指掌,所以毕温良才称呼他为变态。
姚若阳也点了头,对这样的人物,他并没有多少感触,离得他们也太远了。不过对方救了他妹妹,不管如何,也算是一个人情。..info
姚若溪倒是没想到萧恒墨是这样的身份,想他拿她的快弩,还那么短的时间只凭借图纸就做出土枪来,眸光微微转了转。
于晋然观姚若溪面‘色’并没有太多异样,想到萧恒墨绝美如妖的相貌,心下不知为何生出庆幸之感,庆幸姚若溪夜不能视。
严如卿却是知道姚若溪无意间救过萧恒墨一命,如今也算是一命还一命,可以一笔勾销了。看时辰实在不早,就忙让几人都回去歇息,“丫头受了惊吓,喝了安神汤,好好睡一觉。”
王元荣十分不想走,可是看姚若溪并没有事儿的模样,姚文昌已经起身,也只好跟他一块告辞。
于晋然随后也告辞出来。
王元荣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询问,“那萧恒墨……”他既救了若溪一命,也算是对他们有恩情,这个恩情却不是那么好还的reads;。
“这件事师父会处理好,你不必担心。不过…”于晋然目光淡淡打量王元荣一眼。
“不过什么?”王元荣眉头微蹙。
“不过你应该庆幸师妹夜盲,看不见那萧恒墨的长相。”于晋然深深看他一眼,上了自家的马车。
王元荣被他含有深意的眼神看的心中警铃大作,不知道是警惕于晋然,还是该警惕那个萧恒墨。回到家他翻来覆去的没法入睡。可是他来京都时日尚短,也多用心在科举之上,对那些簪缨之家,世袭公侯的根本不太了解,更不清楚皇上的金吾卫和镇抚司那些。
所以次一天王元荣特意打探了下,当然不是明目张胆的打探皇上的禁卫,这叫窥探皇上,是大不敬之罪。等他打听完,回到家,一个人坐整整一下午没动地方。他突然觉得他对官场几乎所有的事儿都知之甚少,太过渺小了。连他和姚文昌入翰林院也是因为皇上要编撰前朝本国的大量文集,都是侥幸。连礼部‘侍’郎府一个‘女’儿对若溪下手,他都还要凭借别人才能救她于危难,报仇更束手无策,以后又何谈给若溪幸福?
小厮长鸣先是看着,后来就担心了,把茶换了,见王元荣还是没有动静,入老僧入定了一般,就吓坏了,上前来推了推王元荣,“少爷?少爷!?”
王元荣回神,转眼看着他。
“少爷你坐了一下午动也不动,吓死小的了!”长鸣见他没事儿,狠松了口气。因为这新买的院子实在相对比便宜了很多,他就担心这院子有问题。
“我没事儿,你别一惊一乍的。不过是想些事情!”王元荣摆手打发他,端了茶一饮而尽,起身又往神医馆来。
姚若溪正教给绿梅和墨菊双面绣,她赶出来的那个小‘插’屏被严如卿拿出来送给了于家,绣品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出活儿的东西,就想把绿梅和墨菊教会了,以后也好打理严如卿的衣行。听王元荣来看她,就放下绣活儿出来见他。
王元荣看着她纤细的身量,还很是嫩稚的小脸,却目光淡然,仿佛有种大人都无法比拟的沉稳。她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然后奔着那个目标不缓不急的徐徐前进,又是慵懒懈怠如她在家闲适的教导弟妹,可有时又雷霆万钧,如她借势拉林里正下马推姚满屯上位。王元荣发现眼前小小的人儿,从内里闪耀着不可忽视的光芒,而他,虽然比她长了几岁,却还远不如她reads;。
“怎么了?”姚若溪看他盯着自己,目光复杂沉深,不由的疑‘惑’。
“就是想看看你,跟你说说话。”王元荣笑,目光轻柔的凝着她素白的小脸,情意流淌而出。
姚若溪想自己过几天也就要走了,跟严如卿招呼了一声,就随他到园子里说话。
王元荣却没有说话,一直静静的陪着她走。
姚若溪觉得他有些异样,心里疑‘惑’,见他没有说的意思,也没好问他。
园子里的景致很是怡人,又正是西霞满天的时候,照的整座园子都镶了一层金光一样,王元荣拿了座垫铺在石凳上,让姚若溪坐,牵了她的手,“若溪,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姚若溪愣了,过什么样的生活?她现在过的生活就很好,一家人团结在一起,凝聚在一块,虽然家长里短,但很是安逸舒适。至于远的,她也不是全然没想过,却觉得太过遥远,还是过好当下的好。
“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怎么突然说这个?”王元荣有些不对劲儿。
“好想快点成亲。”王元荣笑着抚上她的小脸,她适应力很强,很理‘性’自制,却也最喜欢安逸淡然的生活吧!带她去任上,过他们的小日子,每天看她忙活怎么挣钱,琢磨些小吃食。他心里的焦虑不安茫然缓缓变成对以后生活的向往。
姚若溪一惊,瞪大了眼。她这个身体也不过才十二岁……
王元荣朗朗而笑,“吓着你了?”
“我…还小着呢!”姚若溪垂下脸。
王元荣一个轻‘吻’落在她洁白的额头上,怕再惊着她,让她逃走,很快撤离,满目柔情的看着她,“你啥时候回去?”
他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倒叫姚若溪不知道该怎么做应,“过几天就回了,你捎带啥东西吗?”
东西是要捎带些回去,王元荣却想连自己也跟着她回去reads;。说了会话,天‘色’暗下来,也凉下来,就送了她回正房,没有留饭,就告辞走了。
即使为一方县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王元荣给自己规定下目标,他现在却是不能再‘迷’茫不知途,该做的准备和打算都要做起来了。他身后没有那些世家子弟的家族支撑,他要从基层发展,至少在自己的长处上做出模样来。不能再整天跑跑翰林院,然后等着外放了。不管三年,四年,总之在他迎娶若溪的时候,必然要给她打造一个无忧虑的生活。
没两天,严如卿说是带姚若溪去庙里上香,也出去走走,等庙会就是人挤人,根本没法拜了。
于二太太听说,自然陪同一块,然后一早用过早膳,于晋然就陪同于二太太跟严如卿和姚若溪汇合,一块向城外的相国寺去。
正值温暖的时节,上香拜佛的人尤其多,因为再过两天就是庙会,不少摊贩已经摆上了,各类珠串,木梳,香火,小吃等物,熙熙攘攘的,已经想见庙会的鼎盛和热闹。
姚若溪随着严如卿和于二太太参拜了各殿佛祖菩萨,虔诚的上了香,捐了香油钱。
不少人都在‘抽’签,而相国寺的签也很是灵验,解签的大师傅也极为有名,很多人慕名而来的。严如卿看着徒弟颇为庄重肃穆的神‘色’,不由笑道,“你这丫头倒是一副隆重的模样。这寺里的签很是灵验,你要不要‘抽’一支签?‘抽’完了找一空大师解一下。”
一空大师是相国寺得道高僧,一签难求。跟毕温良倒是有不浅的‘交’情。
姚若溪眼里闪过一抹尴尬,不是她隆重,而是这里乃佛‘门’圣地,她一个异世过来的孤魂野鬼大模大样的来上香,当然要虔诚一些。
于二太太看了眼丰神俊美的儿子,也想求个签问问儿子的姻缘。他可年岁不小,不管怎么说都该定下亲事了。
于晋然却是不想,他不想知道后路如何,即使知道也不会按着既定的道路去行走。
“去求一支吧!”严如卿笑着领姚若溪去排队求签。
于晋然在一旁,来往上香的人频频侧目看向他。
等了好一会,才轮到姚若溪,只是她刚‘摸’到签筒,旁边的一个大和尚笑着过来阻拦了姚若溪,“一切自在人为。施主不必求签。”
严如卿和于二太太都诧异了,相国寺还从没听过哪个不让求签的。
姚若溪本来求的也是家人平安康健,对自己却没啥求的,听这大和尚说话,看他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两眼极为有神,溢着慈善的光芒,却像是能看到人的心里,她眸光一动,已经把签筒放下了。
“一空大师,我家这丫头还有什么叵测的命运不成?”严如卿认出来人,忍不住追问。
“小施主祥云高照,是有福之人。”一空大师呵呵呵笑着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淡然如姚若溪,听了这样莫名的话,也禁不住心里紧了紧。她一个异世的孤魂野鬼还是有福之人?
严如卿听着却是大喜,‘摸’‘摸’姚若溪的头,有一空大师这句话,还求什么签啊!
一空大师摘下身上的一串佛珠赠予了姚若溪。
于二太太难掩震惊,寻常人求个开光的平安符都困难,这一空大师却把自己身上的佛珠赠予了姚若溪。
于晋然也很是意外,姚若阳则是满眼惊喜。
姚若溪心中忐忑,见严如卿连连示意,这才伸手接了,恭敬的朝一空大师拜了拜。
等再从相国寺出来,于二太太看姚若溪的眼神就更多了两分暖意,“有福之人不落无福之地。”
严如卿很是欢喜的拿了佛珠看了看,一共一百零八颗珠子,皆打磨的很是光滑圆润,“‘女’儿家戴这个却是不大好看的,不过一空大师随身带的佛珠必定不凡,你随身带着,也可保佑平安!”
几人连素斋都没有吃,直接回了城。
毕温良听一空大师给了姚若溪一串随身带的佛珠哼哼了一声,“那个老秃驴就会装腔作势糊‘弄’人!我毕温良的徒弟哪可能会福薄了!”
严如卿瞪了他一眼。
姚若溪看着和于晋然,姚若阳几个一块笑reads;。
庙会这天,于晋然一早就换了装过来,姚若溪看着面前清风雨‘露’般的少年,收敛了一身脱尘之气,笑的温和俊朗,几乎认不出他就是于晋然。
“走吧师妹!我带你去逛庙会。过两天你回了新安县,再想要逛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呢!”于晋然拿了一套衣裳给她,让她换上。
姚若溪看了下竟然是男装,看向毕温良和严如卿。
姚若阳却看着着急,他们已经说好了和小叔和元荣一块出去逛的,于晋然半道劫人算是啥意思!?
“去吧!每年的庙会都是热闹异常,你该回家了,也去逛逛买些小玩意儿。芍‘药’可跟进了。”严如卿眼神鼓励,后面一句是吩咐芍‘药’的。
芍‘药’忙应声。就和绿梅进了内室帮姚若溪换了衣裳,重新打扮了。再出来就是一个十一二岁俊俏小少年了。
姚若阳郁闷的看着于晋然,这拐带他妹妹的意味也太明显了吧!?可郁闷归郁闷,还是带着江远跟着一块。
姚若溪变了装,就没有再拿拐杖,大大方方的正常走路,赶到了庙会上。
于晋然目光追随着她,见她小脸浮上轻快之‘色’,也抿嘴温柔的笑着,给她讲庙会的看处。
天冬和地生都没有跟着,姚若阳还真是无法想象一个世家贵公子,换了扑通衣裳,改了装扮陪她们逛庙会。
现代时,姚若溪住的那个镇上每年冬日也有庙会,很是热闹,不过却无法和这里的庙会相比较。因为这里的百姓更热切期盼,所以庙会也更多了些热闹。
挨着挨排着排的小摊贩热情的招呼着客人叫卖着。姚若溪挑了很多小玩意儿买下,不多时,姚若阳和江远就拿满了手,连芍‘药’都没能幸免。
“我们先逛,等走的时候再买吧!”姚若阳一边挤着人,一点提醒姚若溪。
却只眨眼的功夫,就被人群挤到了路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于晋然和姚若溪,芍‘药’三人被挤着往前面去了reads;。
“少爷!小姐她们…”江远上次被吓着了。
“我们在三里亭汇合!”姚若溪看挤不出去,想要逆流根本不可能,就朝姚若阳招手。
芍‘药’各自高,又重复朝姚若阳喊了一遍。
看着被人群淹没的三人,姚若阳抓了抓头,早知道他就应该不让她买这些,紧紧拉着她才是。现在走散了,只能看着于晋然肆意接近妹妹了!想到芍‘药’还在,又稍稍放了点心。
于晋然也是第一次在这种人挤人中艰难行走,他只道庙会热闹,却不想根本挤的走不动,看姚若溪瘦瘦小小的一下子就要被挤没了,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跟前,环着她,“这条路太挤了,早知道我们换另一条路了。”
芍‘药’也扒开两个挤着姚若溪的大个子,朝姚若溪于晋然靠过来,把姚若溪围在中间,“现在咋办?”买东西是肯定买不成了。
“看看能不能挤出去。”姚若溪这会有些郁闷自己年纪小身量小,只能看见周务厚的人墙。
于晋然眸光一闪,他个子高,踮脚前后一看,苦笑道,“前后左右都是人,别想挤出去了,还是往庙‘门’口那边走吧!那边松快些。”
姚若溪也只能点头。身子一轻,顿时愣了下,转头看于晋然。
于晋然一手环着她的腰肢,目光多了两分隐晦莫测,面上笑道,“等一下被踩倒了,站不起来。”
每年新闻上都会播不少踩踏事件,姚若溪不自在的挣了下,却已经被人群挤着往前行。
芍‘药’看着突然长高一截的姚若溪也惊诧了下,看着于晋然眼神就瞪大了些。
于晋然却一直稳稳的揽着姚若溪,看她人群挤来挤去,小脸已经泛起一层红嫣,浸出细密的汗,他自己身上也被挤出了一层薄汗,环着姚若溪的手更是手心全是汗,不知道是挤的太热,还是心悸。他心里一动,带着姚若溪快几步慢几步,不时就甩掉了芍‘药’。
芍‘药’看着数不尽的人头,哪里还辨认得清哪个是于晋然和姚若溪,顿时‘欲’哭无泪了reads;。公子想跟小姐独处也没必要甩掉她啊!可以当她不存在啊!要是小姐再出个什么问题,她这次难逃其责了!
独自陪着姚若溪挤了长长的一路,终于挤出人群,于晋然这才不舍的放了姚若溪。
“芍‘药’不知道挤到哪去了!”姚若溪担忧的踮着脚找人。庙会真不是好逛的,才一会功夫,来的人就都挤散了。
“不用担心,她找不到我们,自会到三里亭等着汇合的。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于晋然掏出帕子递给姚若溪,让她擦汗。
姚若溪没有随身带手帕的习惯,‘摸’了‘摸’头上的汗,接了帕子擦了擦。
“到旁边去歇歇,吃点东西吧!”于晋然接回帕子,拉着她穿过人群,往人少的小摊去。
这边一片柳荫下摆了不少小吃摊,离庙会主街也有些远,人的确少些。
“想吃什么?”于晋然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这会姚若溪好像没有顾及这个了,忍不住愉悦的扬起嘴角。
逛了不短的时候,又挤了那么久,早上没怎么吃,这会姚若溪闻着香味儿还真是饿了,眼神在周围几个小摊上看着。
一个中年‘妇’人热情的招呼,“两位小公子!尝尝我家的粉面包子吧!新鲜的韭菜,加了很多‘鸡’蛋呢!”
那边也招呼俩人过去吃‘肉’盒子,吃线面的。
于晋然看她眼神落在那煎的金黄粉白的粉面包子上,笑着拉她过去坐了,把附近几样小吃都叫了一份。
“这么多,吃不完了。”姚若溪见他还要叫旁边酱牛‘肉’,忙拦住他。
“我饿坏了。”于晋然笑回一声,买了两斤酱牛‘肉’,分两份包了,一份打开放在桌上吃。
“这位公子对弟弟真好!”卖粉面包子的‘妇’人笑着羡慕一句。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于晋然微微一笑,亲昵的‘摸’‘摸’姚若溪的头。
姚若溪看着他满脸的柔笑,心里划过异样的感觉。他一个世家公子,那样宛若谪仙的人,陪她挤人堆,吃小摊,而且笑的这么心情愉悦。
于晋然看着她目光微顿,招呼她快些吃,自己也搛了一个粉面包子吃,抬眼问她,“好不好吃?”
粉面包子是类似锅贴异样的,韭菜粉丝‘鸡’蛋为馅儿,白面皮儿包了,放在平底锅上煎了再闷熟。姚若溪压下心里的想法,笑着点头应声。她又不是绝‘色’美人,又不是显赫世家的高贵千金,不过一个乡下里正的闺‘女’,想那些,实在自作多情了。
周围也有不少人在这边吃东西,看着俩人桌上几乎摆满了,都善意的笑笑。
旁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眼神止不住的偷瞄姚若溪,她虽然穿着普通衣裳,却也是锦袍了,十一二岁又是不辨男‘女’的时候,面上只把眉‘毛’画粗了些,更添了几分英气。本就标致,又一身清雅淡然的气质,小脸素白纯净,的确‘挺’招人。
桌上叫的东西俩人吃到最后也没吃完,不过也吃了七七八八。于晋然不时的劝她,姚若溪已经吃撑了。
又买了些和酱牛‘肉’一块带上。
谁知他们起身走,那小姑娘也拉着两个哥哥跟上。
因为前两天就来烧过香,于晋然问过姚若溪,就买了点香火,直接在寺庙‘门’口的大香炉烧了一炷香算过。
那小姑娘也是在‘门’口烧了一炷香,见姚若溪俩人转了一圈,买了几个小木雕,她惊喜的跳过去,“你也喜欢这个木雕啊!我刚才也买了好些个!”
姚若溪上次没买成,这次见到自然买些,被她一叫吓了下,扭头就是在他们旁边吃粉面包子的小姑娘,长得‘精’致可爱,两个大大的眼睛正忽闪忽闪的看着她,笑容灿烂的样子,想了下不认识这个人。
可能是察觉到自己冒失,见姚若溪清淡淡的目光打量自己,小姑娘脸‘色’就泛起红晕,“我叫潘令茹,你…你好能吃。”
姚若溪愕然,她好能吃!?
于晋然早认出潘令方和潘令尘,安国公府的人。但两人变了装,对方自然认不出。
察觉到妹妹说话又冒犯了,潘令方提醒了她一声。
潘令茹其实一开始就跟着姚若溪挤人堆,只不过姚若溪没有注意到她,听两位哥哥说她身上穿的袍子看似普通,却是上等香云纱所制,非一般人家能穿的,走路一看也是练家子,习的内家功夫,更对姚若溪抱了结‘交’之心。猜想他也是哪家的小公子偷偷跟哥哥出来逛庙会。又见她那么能吃,吃相优雅,就不自觉的跟上来了。
这会看她呆愣了下,潘令茹笑容更是明亮了几分。这个小公子恬淡清幽的气质看着就让人觉得云淡风轻极为舒适,没想到还这么可爱。
“你叫什么名字?”潘令茹高兴的问。
“姚…姚若阳。”姚若溪看她纯真清澈的大眼,姚若溪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是个什么情况。
“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去找家人。”于晋然微笑抱歉一声,拉着姚若溪,“三弟!该走了!”
“哎!你别走啊!我没听说有姓姚的,你骗人!”潘令茹见俩人飞快的挤入人群,忙上去要追。
潘令方忙拉着她,“好了!人都走远了。”
潘令茹颓然的撅着嘴,“京都勋贵里根本没有姓姚的啊!分明就是‘弄’假名字骗我!”
“天下之大,姓姚的人也很多,说不准是外地来赶庙会的。”潘令尘笑着劝她。
“香云纱又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他肯定是骗我!”潘令茹伤心的看着挤来挤去的人群。
那卖木雕的摊主才回过神,“那两个人拿了我的木雕还没给钱呢!”
潘令茹啊一声,见他摊主要骂人,忙扯了扯大哥潘令方,“我替他给了!”什么给不起,能穿香云纱会买不起几个破木雕吗?!
摊主接了银子,看着三人离开,顿时奇怪的看了看天,“有人买东西不给钱,有人听了替他们付了钱,还多给了一半,今儿个吹哪的风啊!?”
潘令茹拉着两个哥哥,继续顺着方向找姚若溪reads;。她都替他付了钱,这就是注定的因缘吧!?她才不要嫁给那个草包表哥呢!
不知道是不是出行不利,这边碰到潘令茹几个,扭头就又碰见熟人。
于晋然看着被几人拥簇着的俊美男子,拉着姚若溪就往另一边走。
姚若溪疑‘惑’的回头看了眼。
“快走!”于晋然催促一句,握紧了姚若溪的手往人多的地方挤。
“那是什么人?”姚若溪见他避之不及的样子,不由更是奇怪。
“不是什么好人。”于晋然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嫌恶。
而后面那男子已经注意到两人,尤其姚若溪还扭头打量了眼,如鹰的目光盯住姚若溪,兴味的勾起嘴角,“好一双眼睛。”说着就抬脚追过来。
于晋然察觉到他们追上来,拉着姚若溪走的更快。
没走多远,迎头又碰上潘令茹三兄妹。
潘令茹看到姚若溪顿时眼神发亮,急忙上来拉姚若溪,“终于找到你了!我刚才帮你的小木雕付了钱,你欠我人情了!快告诉你的真名字!”
她一把就拽住了姚若溪,于晋然脸‘色’一冷,也不顾大防,强硬的拽掉潘令茹的胳膊,“后面有危险,麻烦帮忙挡一下。庙外三里亭见!”
“哎……”潘令茹叫着又要拉姚若溪,就看到后面追上来的几人,她顿时惊了下,“三…三…三…三少爷!”结巴了好一会才念成,想到姚若溪那双晶莹剔透如清澈溪水般的眼睛,她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看着面前的人顿时提了心。
潘令方和潘令尘对视一眼,齐齐上前拱拱手,“三少爷也出来逛庙会啊!”
被称为三少爷的男子看着于晋然和姚若溪已经消失在拐角,眼神才落在潘令茹身上,“你们认识刚才那人!?”
“不认识!他没说真名字。只说叫姚三!”潘令茹忙摇头,刚才那个大个的叫三弟,那叫姚三也说得过去。
三少爷审视的目光落在潘令方和潘令尘身上。
二人忙摇头,“他们买木雕忘记付钱,令茹帮忙付了钱。”
几人说话的功夫,于晋然已经拉姚若溪跑出很远,直三里亭走。见她也没有再问,于晋然苦笑一声拿帕子给自己擦擦汗,“那追我们的男子是当今三皇子,荤素不忌。”不仅荤素不忌,最喜玩‘弄’十几岁的娈童。姚若溪品貌气质虽然不打眼却很是少见,尤其这双眼,被他盯上,就成为猎物了。
姚若溪打量了下于晋然,喘息着点了点头。
于晋然眉头一动,见她是想到自己身上了,不由的嘴角微‘抽’,他现在的样子顶多清俊些,不是那人的目标。
“师兄!我们还是快走吧!我哥和芍‘药’他们可能该等急了。”姚若溪前世也是清秀的相貌,这世虽然更‘精’致些,也不是什么绝‘色’,就是皮肤比着旁人白嫩些,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危险意识。
等俩人到了三里亭,姚若阳和芍‘药’,江远早就等急了,看到俩人忙迎上来。
姚若阳见两人都一头汗,不由纳闷,“你们咋那么久?还是跑着过来的!?”
“吃了饭,上了香过来的,还给你们带了些。”姚若溪拿过于晋然拎着的油纸包递给他。
“还没吃呢!”姚若阳说着,打开就招呼芍‘药’也吃。
“回去路上再吃吧!”于晋然往后看了眼,道。
“出啥事儿了?”姚若阳顿时察觉到不对劲儿,合上油纸包,边走边问。
“我被一个小姑娘缠上了。”姚若溪微微一笑。
姚若阳脸‘色’一僵,上下看了她一眼,素白的小脸因为被薄汗浸了,跑了一段路,更显的净白透红,甚至连脸上细微的血管都能看见。
江远听了笑,“那是因为小姐长得俊。”
芍‘药’却知道怕是没那么简单,询问的看向于晋然。
于晋然没说话,几人很快到了马车旁,上了马车,才叮嘱姚若溪,“以后不要再打扮这个样子出来了,回新安县之前尽量也不要出‘门’了。”他就是陷在这双眼睛,他怕那三皇子打她的主意。
姚若溪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她这样的应该不会引起啥注目才是啊!
回到神医馆,于晋然在神医馆也有住处,换了衣裳梳洗过出来,毕温良不在,就跟严如卿说了在庙会遇到三皇子的事儿。
严如卿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皱着眉点头,“丫头这几天就不出去逛了,等走的时候我让木棉送她。”
“到底怎么了?”姚若阳有些不明白,怎么于晋然这么慎重,连严如卿也变了脸。
“当朝三皇子荤素不忌,最喜折磨十几岁的娈童。今儿个我跟师妹撞上了他,追着我们不放。”于晋然没隐瞒的告诉他,也让他多当个心眼儿,保护好姚若溪。
姚若阳大惊,看严如卿和芍‘药’几个脸‘色’,就知道事情严重。又想到跑的满头薄汗的姚若溪,他是知道自己妹妹的优点,还没长开,可难得可贵的一双眸子,如晶莹剔透如淡冷的清澈溪水,若注意到,就会忍不住被她吸引。
看他心有余悸,严如卿安抚了他几句,“有神医馆在,谁也不敢‘乱’来的!”
姚若阳胡‘乱’的点点头,稍稍安心,却已经决定再也不带姚若溪出‘门’,还要尽快的赶回新安县老家去。那三皇子既然追着三妹,必然是盯上了三妹的。若是三妹再出个啥事儿,他万死难辞其咎!
于晋然是坐的普通马车,悄悄进了神医馆,喝了杯茶,见姚若溪也沐浴过换了衣裳出来,不放心,又叮嘱她两句,这才出‘门’去寻毕温良。
王元荣和姚文昌过来,俩人已经来过一次,听姚若溪已经出去逛庙会,就知道被于晋然领出去了。
“逛了什么地方?你们快走了,明儿个我陪去买东西。”王元荣看她沐浴过,不由心下疑虑。
“三妹就不出‘门’了,要买啥东西,我跟你们一块出去置办也就是了。”姚若溪还没说话,姚若阳就断然拒绝了。
“出了啥事儿吗!?”王元荣极其敏锐,顿时察觉到不对劲儿。
姚若阳看了眼严如卿,见她没有阻拦的意思,就小声把姚若溪和于晋然被三皇子追的事儿说了。
王元荣和姚文昌常在市井中行走,关于这位三皇子更是听说过,一句荤素不忌已经都明白了他的行为。听他在庙会上追姚若溪,顿时都大惊失‘色’。
姚若阳又安抚了俩人几句。
“走之前你就不要出‘门’了,回去的时候也千万注意。”王元荣后怕的抓紧姚若溪的手。他想送她回去,可是没法告那么长时间的假。
“我不出‘门’,你们不用那么担心。”姚若溪看屋里的几个人,不自在的把手‘抽’了出来。
王元荣惊觉失态,不再拉她,仔细的又叮嘱了一遍。
“若阳也不要出‘门’了!你们今儿个买的小玩意儿拿回家也就是了。”姚文昌思虑更慎密,怕那三皇子的人也看到了姚若阳,循迹找上‘门’来。那位皇子可是风评极度不好,听说常常有尸体悄悄抬出来,还有的人进了三皇子府再没出来过,而三皇子府又没那号人。
姚若阳点头,应了声,“好!反正该买的也都差不多了。拿多了路上也不方便。”
“我们这几天也不要过来神医馆了。”姚文昌说着看向王元荣。
王元荣看向姚若溪,她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优点,对这方面没有危机意识,虽然不舍得,还是点了头。
俩人都坐了会,天‘色’暗下来才回去。
而神医馆的晚饭刚端上桌,外面杜衡就快步跑进来,大声回禀,“老爷!夫人!三皇子到!”
严如卿一惊,一把抓住了姚若溪……
亲爱的们元旦快乐~\(≧▽≦)/~
想多写点~时间赶不及啦~抱歉的说~
第142章 :花言巧语来欺骗
当今三皇子秦翱乃皇上宠妃珍妃在皇上还是太子时所生,因太子妃尚无子,珍妃怕儿子被迫害,特意求到皇后宫中,也是当今太后。[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广告)太后怜惜,又因宫中日夜漫长,便把这个孙儿接到自己宫中亲自教养。
先皇殡天,三皇子秦翱更成了太后心头宝,对他极为宠爱。秦翱也十分孝顺太后,不仅相貌英俊,威势凛凛,史书文集武功骑‘射’更是‘精’通,对待外敌更如当今皇上一样的强势看法。只一点就是荤素不忌,残忍暴戾,喜虐待十几岁的娈童。每每御史弹劾,皇上都念他幼年丧母,又常在太后膝下尽孝,太后也极其维护,就对他多有纵容。
秦翱也是十分有原则的人,对世家大族的公子即使再看得上眼也不会下手强占,他会让被他看上的人主动送上‘门’。而对无权无势的人就没那么客气了,随意欺凌残虐,更甚无所不用其极。
毕温良听外面杜衡大声回禀,脸‘色’顿时一沉,气愤的放下筷子,大步出去。
严如卿立马拉着姚若溪到旁边的里间去。
“不知三皇子驾临寒舍所为何事啊?”毕温良看着迎面走来贵气‘逼’人威势凛凛的秦翱,眸光沉深。
秦翱呵呵笑,“毕老前几天过寿,未能上‘门’关,今日特意来看望毕老。”
“老头子身强力壮,离死还远着呢!劳烦三皇子挂念,看过也就请回吧!”毕温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毕老老当益壮,也是我燕国百姓的福分reads;!”秦翱却没有回头的意思,大步进了屋,扫了眼桌上的四副碗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本皇子今儿个庙会碰到一个很投缘的小兄弟,只是还没打听到他真实姓名就不见了踪影,有人看到他进了神医馆,所以特意来寻找一番。”
姚若阳听着脸‘色’发白,跪在一旁垂着脸,死死的咬着牙关,压制着心里的躁动不安。
“我神医馆会有三皇子要找的人,这可真奇怪了!”毕温良眸光幽转,不以为意道。
“只是没想到打扰了毕老用餐。这摆了四副碗筷,怎么不见严夫人?”秦翱眼神落在姚若阳身上,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白天庙会见到的那人。
须臾,严如卿就带着姚若溪出来,“给三皇子见礼。”
姚若溪也见了礼,磕了头。姚若阳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秦翱随意的一抬手,“起来吧!”眼神直接落在姚若溪身上,“你,抬起头来。”
姚若阳伸手差点就要拉姚若溪,见严如卿使眼‘色’过来,又紧抿了嘴看着。
姚若溪抬头,又福一礼。
秦翱目光犀利的看量姚若溪,在她一双眼睛上巡视着,勾起的嘴角满是兴味。本以为是个特别的小子,没想到是个‘女’儿身。不过这双眼到真是生平所见,让人忍不住想陷入其中去呢!
看他盯着姚若溪肆无忌惮的打量,严如卿目光闪过一抹暗‘色’,面上笑道,“不知三皇子这般盯着我闺‘女’是何意啊?”
“闺‘女’?”秦翱挑起眉头。
“是啊!前两年游历在外面收了个小徒弟,当闺‘女’养着!”毕温良看他兴趣少了两分,就在饭桌上坐下,拿了筷子随意的吃起饭。
“原来是毕老的弟子,倒是没听毕老提及过。难怪……”秦翱没说难怪什么,看毕温良和严如卿维护的样子,顿时失去了兴趣。连父皇都要对这老头儿几分面子,皇祖母也对这严夫人客客气气的,他不过瞧中了那于晋然,这老头儿就闹到父皇那里,罚他抄了一百遍的祖训,再不对于晋然纠缠才作罢。真要动了这小丫头,怕是毕温良要跟他拼命了!
“难怪什么?”毕温良不悦的瞪眼。
“难怪如此好气质!难怪有一双好眼睛!”秦翱哈哈一笑,“白日里跟她一块逛庙会就是毕老那大弟子吧!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姚若溪。”姚若溪淡冷不失谦卑的回话。
“姚若溪,倒是好名字!那桂‘花’稠酒就是你孝敬上来的吧?”因是太后极为喜欢,秦翱倒是寻‘摸’了两回。
“是。”姚若溪垂着眼应声。
“新年新出的桃‘花’稠酒本皇子倒是没有品尝到,毕老可愿意割爱送于我些?”秦翱转身笑着看向毕温良。
毕温良一摆手,杜衡就退下去搬酒。
秦翱看着两个坛子被搬出来,满意的一笑,对毕温良拱拱手,“毕老用膳,本皇子就不打扰了!”又深深看了眼姚若溪,这才大步离开。
姚若阳至此才狠狠松了口气,后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知道丫头是我们的人,他就不会再生龌龊的心思了!”严如卿安抚了几句,吩咐绿梅打了水来给姚若阳洗脸。
毕温良看姚若溪不惧不怕,淡然自若,倒是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像老头子我徒弟的样子!”
姚若阳看着顿时心生惭愧,他身为哥哥,遇事连妹妹都不如,洗了把脸,重新坐下吃饭,一边沉思着。他的武功进益太慢了,看来是得好好磨砺磨砺,提升功力了!
吃过饭说了会话儿,严如卿就打发两兄妹各自回去歇息。睡前跟毕温良说话还有些担忧,“丫头要是一直在京都还能得我们庇护,要是远在新安县,会不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不敢‘乱’来,你就放心吧!”对于这点信心,毕温良还是有的。否则他几十年的辛勤付出也都白瞎了!
严如卿也是太过关心,才忍不住心生忧虑,点了点头,不禁感叹,“丫头怕也许就是夜不能视,所以一双眼睛才格外的晶莹剔透,格外的清澈出彩reads;。”
毕温良顿时也有些愁了,爱徒的‘腿’倒是治好了,可那夜不能视的眼疾却不怎么见成效,让他心里郁闷极了。
次一天,毕温良正在给姚若溪看眼睛,考虑给她换别的‘药’或者针灸,宫里来了传旨的太监,太后娘娘召见姚若溪。
严如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按说秦翱知道丫头是神医馆的人,就不会再生不该有的想法了,又怎么会把消息告诉了太后?
“你准备准备陪丫头一块,我也进宫跟皇上说说话儿!”毕温良最不耐烦专心看病的时候有人打扰。
严如卿点点头,拿了妆奁出来,看着绿梅给姚若溪装扮好,又安抚忐忑焦虑的姚若阳几句,这才坐了马车,陪着姚若溪一块进宫。
别人的马车到了宫‘门’口都要停下,下车走进宫里,严如卿因为有特赦,马车‘交’由小太监一路赶到宫里。
下了马车又走了两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太后居住的慈和宫。
姚若溪低眉顺眼的跟着严如卿进了大殿,朝着高高凤座上的老太后跪拜,“民‘女’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福寿绵长,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一声威严又不失温和的声音隔了一会才响起,姚若溪谢恩,起身,立在严如卿身旁,打量了眼上座的太后。
老太后今年还不到六十岁,保养的如同三四十的中年‘妇’人一般,只脸上的皱纹掩不住,但却给她添了祥和的风韵,身上穿着褐‘色’绣盘凤纹妆‘花’褙子,‘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挽着,满头整套的祖母绿头面,富贵‘逼’人。
看姚若溪乖巧文静的站在严如卿旁边,老太后笑了笑,“看着倒是恬静又灵巧的好孩子!”
“这丫头生在乡野,见了太后娘娘凤仪,到更文静不说话了。(..info无弹窗广告)灵巧可就当不上了!”严如卿常进宫陪太后说话,很是熟悉,笑着接了话。
“不灵巧,可酿不出那桂‘花’稠酒和桃‘花’稠酒来!”老太后呵呵呵的笑,眼神落在姚若溪腰间的荷包上,眯着眼打量,却是看不清楚。
旁边的嬷嬷上前瞅了两眼笑着回话,“太后娘娘以后再也不要跟奴婢们说您的眼神不好了。离的这般远,奴婢们都没瞧见,太后娘娘都瞧见姚小姐的荷包上的刺绣了!”
“你们就会哄我开心!我是看那荷包绣的‘精’巧,多看一眼罢了!老了不中用了!”老太后愉悦的笑起来。
严如卿给姚若溪使个眼‘色’。
姚若溪就摘掉身上的荷包呈上。
嬷嬷接了荷包看了下,见里面是一个小银盒,放着安神丸,看了眼姚若溪,就笑着先拿到一边,又看那荷包,笑的更是灿烂,“太后娘娘您眼神就是好,这荷包还是双面绣呢!”
“哦?拿来我瞧瞧!”老太后诧异,伸手接了过去,也赞了一句,“双面绣艺两边不一样的‘花’‘色’,的确是巧。”
“小姑娘家的,就喜欢琢磨这些。”严如卿犹如自己被夸赞了一样,很是开心。
老太后点点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喜欢琢磨这些‘花’儿啊绣的,老了眼睛就不好了!这丫头才多大个人,手艺倒是巧的很。”
“今年十二岁。”严如卿坐在陪老太后说起了话。
老太后‘精’神不济,说了会,就打发了她们娘俩出来。
那嬷嬷送俩人出来的时候,姚若溪把那荷包送给了她,“还望嬷嬷不要嫌弃才是。”
“哎呦!小姐真会说笑,这顶顶好的东西,给了我,那是我的荣光呢!”嬷嬷收下荷包一‘摸’,里面赫然装了不少金豆子,顿时笑起来。
姚若溪听她这么说,笑着屈膝行礼,随严如卿出了宫。
出了宫,回到神医馆,严如卿看她眉头微皱,似是苦恼,不由纳闷,“怎么了,丫头?”今儿个太后可没一点为难她。
“我绣的荷包,至此到现在,一个也不剩下了。”姚若溪颇为无语的道。见面就要她的荷包,不知道这些古人都是个啥习惯!
严如卿扑哧一声笑起来,点点她的小脑袋,“你这丫头,冷不‘抽’子,还能逗逗乐子reads;!”
“谁叫小姐的双面绣荷包那么‘精’巧,人人看了都想要一个呢!”墨菊笑着端了茶来凑趣。
“你想要还没有呢!”绿梅捂着嘴笑话墨菊。
墨菊也不避讳,“我就是想要咋了!可惜也要不成了!”
“你们以后可以自己绣,我的指望小姐了!”芍‘药’抿嘴笑的带了两分得意。
绿梅和墨菊齐齐瞪了她一眼。
石竹看着眼里也带了笑意。
正说笑着,传旨的太监又来了,这次是给姚若溪下了任务,命她每年酿制桃‘花’稠酒和桂‘花’稠酒作为贡品送进宫中。
姚若溪眸光一转,淡然的接了旨。
严如卿笑着点头,那稠酒酿的好,绝对当得贡品,以后小徒弟家又多了份进项,多了份保证了。
姚若阳也很是高兴,本以为危急的事儿,现在变成了这样的好事儿,回到家也能造福一下乡里了。
王元荣和姚文昌赶过来,同样都很高兴。于晋然却是多了分若有所思,不过这样一来姚若溪回到家里也不会有人敢肆意捣‘乱’了。
很快,赵‘艳’萍又上‘门’求见,说有重要的话要跟姚若溪说。
“她又搞什么幺蛾子,把她打发了!”严如卿皱着眉,不悦的吩咐。
虽然没有证据能证明张君冉谋害姚若溪,更没有证据证明赵‘艳’萍也参与了,但知道姚若溪夜盲的人在这京都可没几个。张君冉出手就派了高手对付姚若溪,显然已经知道姚若溪也有功夫在身的。知道姚若溪拜毕温良为师,又会出卖姚若溪的人也只有赵‘艳’萍了。
杜仲听了忙应声,出去吩咐传话的小厮打发走赵‘艳’萍。
赵‘艳’萍无计可施,不由的暗自恼恨。下毒手的是张君冉,姚若溪不怪罪张君冉,不找张君冉报复,倒是怨怪到她头上来了!把写的信递给小厮,塞了他一串钱,让他把信笺传给姚若溪。
姚若溪拿到信笺,赵‘艳’萍言辞恳切,情真意浓。说她们同是来自法制社会的人,她又是白衣天使,一心想着救死扶伤,又怎么会谋害人命,更何况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只有姚若溪和她相依为命,两人灵魂是同样的,也只有她们两个能说得上话云云。又说村里不少人知道姚若溪有夜盲症,说功力高强的人一看就知道姚若溪会武功。证明害姚若溪的人真的不是她。
然后又列了一张单子,夜盲症的病因和缓解治疗的方法,全是食补的,让姚若溪按食疗补充各种维生素,夜盲症就会慢慢缓解变好。
“她的话可信吗?”于晋然看了那单子,很是怀疑。
“那就要看她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了。”姚若溪倒是有点相信的,虽然她对夜盲症不了解,却也约莫猜到是体内某种维生素几位贫乏才一直没有见效。
次一天姚若溪见了赵‘艳’萍。
赵‘艳’萍伸手拉她,出嘴就是关心的话,“我一直来看你,守‘门’的婆子都说不见,还以为你出了啥事儿,都快急死了!听到皇上下旨让你酿制桂‘花’稠酒作为贡酒,我就知道你没事儿,这才放心!”
姚若溪抬手理了下头发,躲开她的手。
赵‘艳’萍握了个空,讪讪的收回手,“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不过你可要相信我,别说我根本没有害人的心,更是没有那个胆子。你就是我在这的心灵依靠,要是没有你,我怕是没有勇气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了,我怎么会害你呢!”
说的好像姚若溪是她的情人一样。姚若阳嘴角‘抽’了几‘抽’,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严如卿顿时觉得徒弟要不是念旧,还想着这赵‘艳’萍曾经做了她十几年二姐的情分,就是被赵‘艳’萍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
“你要见我说什么事儿?”姚若溪淡淡的看着她,心里一点不信她的说辞。
赵‘艳’萍见她不信,不由的暗自咬咬牙,笑道,“我想开个香皂作坊,再提炼‘精’油,供给各个香粉铺子。你要不要入股?‘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你也一块吧!也多一个进项reads;!”问题是有了姚若溪入股,就算她没法拜毕温良为师,神医馆和于家也会看姚若溪的面子,庇护着她的作坊不受侵袭。
原来是卖好来了!姚若阳抿了抿嘴,又想到她如今被于家‘请’出了院子,已经和赵书豪搬出去住,怕是拉着三妹开作坊也是因为银子不够使,还想借势避免作坊的各种麻烦。
“我没兴趣。光是啤酒惩稠酒作坊就够忙活的了,你还是找别人吧!”姚若溪直接拒绝了。
“这可是绝对赚钱的买卖……”赵‘艳’萍没想到姚若溪竟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又想她穿过来好几年了,不像她刚穿过来一年,又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徒弟,哪里会缺银子‘花’,顿时一口气堵在了心口。
“表姐也缺银钱使,我就不掺进去分股了。”姚若溪几不可见的嘲讽一笑。
赵‘艳’萍还想再劝,见她打定主意不愿意掺进去,也就作罢了,就算没有神医馆做靠山,她在外面宣扬宣扬跟姚若溪是表姐妹,跟姚文昌和王元荣都是亲戚,也没人敢打她作坊的主意。放下这个,她心里也就轻松了些,说起姚若溪的眼,“夜盲症大多只出现在小孩子身上,你现在十二岁,得赶紧了治疗了。多补充维生素a,那食疗单子我都写清楚了,那些食材是维生素abcde,都列好分了类,你记着回去就按那上面说的补,过不多久你的夜盲症就会见轻的。”
“你想要什么?”姚若溪可不信赵‘艳’萍会无缘无故好心告诉她这些。
“那个……”赵‘艳’萍犹豫着,看了眼严如卿和姚若阳几个,小声跟姚若溪道,“你知道自来水怎么‘弄’吗?这里都是从井里打水使,没有自来水,实在太不方便了!”
“乡下人,没用过自来水。”姚若溪眸光幽闪,摇了头。
“乡下也应该有按自来水了,你是山区的?”赵‘艳’萍不死心,又追问。她虽然天天用自来水,可中医世家的千金小姐,她哪里知道自来水是怎么‘弄’的!真要是把自来水‘弄’出来,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
“山区的。”姚若溪见她提要求,就相信了那张维生素列表单子。
“那个要是能‘弄’出来,可以让你小叔,王元荣,你哥还有我哥他们几个一块,这绝对的是大功一件啊!”赵‘艳’萍看了眼姚若阳,继续劝说姚若溪reads;。
“我一直‘腿’瘸,待在山区里。”姚若溪挑起眉头,她自然知道自来水的好处,赵‘艳’萍自己做不出来,还想占这个功劳。
赵‘艳’萍愕然,眼神落在姚若溪的‘腿’上,“你……”上辈子现代的时候竟然也是个瘸子啊!见姚若溪眼神冷淡,顿时抿了嘴,看她的神情怜悯又同情,“你真是受苦了!”上辈子就是瘸子,结果这辈子穿越了,竟然还是个瘸子,这姚若溪还真是倒霉!她心情顿时平衡,愉悦起来。但面上做出一副十分为姚若溪悲伤的表情。
严如卿听着这俩人说的话,虽然声音小,但她有点功夫在身,却是听的一清二楚,也纳闷这话像是不跟她们一个世界似的。
姚若阳更是奇怪,什么维生素abc的,那些他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过。可看三妹的神‘色’,明显是知道什么意思,真是奇怪了!
赵‘艳’萍看到几人迥异的眼神,也知道不能说过了,不然她要被抓起来当成妖‘女’活活烧死,姚若溪有人救有人保,她可没啥靠山保她的。又问了姚若溪啥时候回新安县,听是三天后,就告辞走了。
她这边一走,严如卿就拉着姚若溪提醒她,“丫头!我看这赵‘艳’萍能说会道的很,你可别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什么没有你不知道怎么活了,她难道还是断袖啊!”
姚若阳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姚若溪也恶寒了下,“她是想借以攀附师父师娘。”
“总之你要多长几个心眼儿!”严如卿点点头。
墨菊笑着进来回话,“给小姐拿回去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严如卿就起身去察看了一番,见有没少的。
于晋然过来,说是于家商行的人明日就动身南下。
王元荣和姚文昌也聚过来,一块吃了饭。把要捎回家的东西都包好,由天冬带回了于家,放在于家商行的马车上。
当天夜里,严如卿歇在香榭阁跟姚若溪娘俩说了大半夜的话,次一天吃了早饭,直接就送了姚若溪和姚若阳兄妹出城,跟着于家商行南下。
赵‘艳’萍得到消息的时候,姚若溪已经走出百里里外了。
墨菊一句于家商行提前南下打发了她。
不久之后,王元荣就和姚文昌检举了礼部‘侍’郎贪赃枉法,‘私’吞皇家贡品进行‘私’下‘交’易。
张君冉全家被打入大牢,西宁侯夫‘妇’到宫里跪求,皇上念在张家有功的份儿上,不予追究‘女’眷,只贬为官奴,却把张‘侍’郎给发配边疆了。礼部主要司管皇家祭祀庆典和嫁娶,及接待外使,管着皇家祭祀庆典用的一应器具。‘私’吞皇家器具是重罪。
张‘侍’郎发配之后,西宁侯夫人就把张君冉母‘女’都买下来。张老夫人和两个贵妾,及张‘侍’郎的小儿子却不管不问了。
这样的巨变,让张君冉几乎承受不住,她明明是天之娇‘女’,眨眼变成了阶下囚,官奴的身份。冷静下来就想到了暗害姚若溪未成的事儿,觉得一定是神医馆和于家‘插’手,为姚若溪报仇,才借王元荣和姚文昌的手对她们家揭‘露’。心里更是把姚若溪恨上了天,天天都要咒骂几百遍才算罢休。
事实上,王元荣和姚文昌也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那么顺利,他们之前的预想是把张‘侍’郎拉下马,把他贬的远远地,张君冉也就再不是高高在上,随意欺辱谋害人的贵‘门’千金了。没想到这下倒是彻底,张家算是一夕之间倒了。
姚若溪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平平顺顺赶到了新安县。
段浩奇陪着姚满屯在新安县接了兄妹俩,听姚若阳传回来的信说姚若溪晕船,差点折腾掉半条命,都很是担心。
姚满屯打量姚若溪,看她除了旅途劳累,‘精’神不振,小脸有些发白之外,没有坐船那么吓人,松了口气,招呼兄妹俩坐上马车,“快些先回家吧!你娘和大姐都等急了!”
“不知道你们具体啥时候到,我和爹也等了你们两三天了呢!”段浩奇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媳‘妇’儿刚怀了身子,他不在跟前看着她就不好好吃饭了呢。
“姐夫!你才等两三天就抱怨连天,回头我告诉大姐,看大姐不…”姚若阳话没说完,段浩奇顿时瞪了眼。姚若阳哈哈笑。
段浩奇翻了他一个白眼儿,切了一声,“霞霞现在有身孕,你可快别给她添‘乱’了!”
“大姐有身孕了?几个月?”姚若溪一喜,忙追问。
“两个月了。”段浩奇傻呵呵的乐,很快他就能当爹了!
姚若溪有些迫不及待回家了。出来一个多月,就像出来很久了一样。
马车刚进村,就有人看到一溜烟跑去给王‘玉’‘花’报信儿。
王‘玉’‘花’和姚若霞,卢秀‘春’等人都急忙忙的迎出来。
村里的人也都围上来,纷纷打听京都热闹不热闹,姚文昌和王元荣都考中了进士是不是很威风,以后就当大官了。她们都以为姚若溪和姚若阳是去看姚文昌和王元荣去了。
王‘玉’‘花’拉着儿子看了看,倒是没太大变样,就是风尘仆仆的没有‘精’神,再拉姚若溪,顿时心疼,“比走的时候瘦了一大圈!”
姚若霞也皱着眉,握着姚若溪的手,都觉得她手上更没有‘肉’了。
段浩奇笑着拦住众人,“若阳和三妹刚赶路回来,等她们歇歇,明儿给你们讲京都的事儿。都让让!都让让哈!”
众人这才不拥挤在着,让姚若溪兄妹回了家,不过还是不少人跟着过来,苗氏自然不会拉下,‘毛’氏和许氏几个也都跟着来了。别人可以打发,她们可是要听听姚文昌的具体情况才肯走的。
梅嫂忙去做饭,烧了一大锅热水。
姚若溪倒是没有一点胃口,让舀了水洗了澡,换了身衣裳,这才轻省些。
罗妈妈跟着姚若溪走了一趟京都的,知道姚若溪虽然走陆路坐马车回来,但跟着于家商行,路上也是为了赶路颠簸了一路,看家里有鱼,就让梅嫂晚上做酸辣鱼汤,麻利的炖了‘鸡’蛋羹出来。
王‘玉’‘花’看着姚若溪把‘鸡’蛋羹吃完才算。
瑾哥儿歪着头打量姚若溪,仿佛不认识她了。
“才走多久,你这小家伙就不认识三姐了reads;!”姚若霞笑着拍他一下。
看小四腻在姚若溪怀里,瑾哥儿登登跑过来,大声叫道,“三姐!”
“瑾哥儿会叫三姐了!”姚若溪‘揉’‘揉’他的小脸,亲他一下。
瑾哥儿顿时笑嘻嘻的爬姚若溪怀里,黏在她身上,把小四挤到一边去。
小四撅着嘴跺脚,“你个小东西,你就抢吧!我晚上跟三姐睡!”
“睡!三姐,睡!四姐,不睡!”瑾哥儿抢怀成功,搂着姚若溪的脖子,笑眯眯的得意的看着小四。
看他嘚瑟的小模样,小四哼哼一声,捏他的脸。
瑾哥儿忙往姚若溪怀里钻,伸着小手推她。
“你们俩快别闹了,三丫头刚回来,累都要累的不行,你们再闹,都要累散架了!”王‘玉’‘花’一人给了一巴掌,制止了俩人。
“反正都没人黏我!我从京都买回来的小玩意儿也不用给你们送了!”姚若阳撇撇嘴。
小四一听眼神亮亮的靠过来,“哥哥我黏你!”
瑾哥儿却抱着姚若溪无动于衷。姚若阳天天上学,只有早晚在家里,瑾哥儿对姚若溪更熟悉亲近些。
苗氏还等着问话,看兄妹几个闹腾,顿时不耐烦了,“有啥话你们不能过后了说!你小叔到底咋样了?只报喜的说考中了进士,来的信也也没说个清楚!”
“早一会,晚一会的,你慌啥!”姚正中看她一眼。
“千里远,看不见‘摸’不着的,我这不是着急嘛!”苗氏心心念念的就是小儿子了。
姚若阳看了眼姚若溪,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就道,“小叔很好!他去了就住在于家另外单独的院子里,过了会试又直接过了殿试,是两榜进士。如今朝廷要编撰文集,小叔现在留在翰林院里,等这批文集编撰完,可能就要外放了。”
苗氏听不懂啥编撰文集的,“那就是你小叔在京都做了官?”
“还要外放呢!穷翰林可没啥职权!”姚正中对这方面也知道甚少,不过稍微知道些。
“外放?外放到哪?在京都做官不好?为啥还要外放?”苗氏顿时不满了。全燕国就京都那地儿好,天子脚下,要是外放到偏远的地方,多少年都见不上小儿子一面了呢!当个小县官也没啥出息!
“每个翰林有机会都是要外放的去做官,为老百姓踏踏实实做几年实事儿,做出政绩来才能往上升。能一直留在京都的那都是各科状元,世家大族有权有势的。不过京都那么多的人为一个小职位挤破头多得是,还不如外放做一方父母官。”姚若阳看苗氏这态度,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那王元荣呢?还有那个赵书豪,还有于家的公子呢?”苗氏忙又追问。
“元荣跟赵书豪也一样,编撰完朝廷派下来的文集就要外放去做官了。于家的公子人是状元,自然要留京的。”姚若阳说着喝了口茶。
苗氏脸‘色’就不太好了,“有权有势的就能考中状元留在京都。”
“‘奶’‘奶’这话可不要‘乱’说。状元和榜眼,探‘花’都是皇上御笔亲封的,你这么说是在质疑皇上的决策呢!”姚若溪淡淡的抬眼看她一眼。
苗氏一惊,“我哪有‘乱’说!我只是希望你小叔也留在京都,做个京官!”
“我也只是提醒‘奶’‘奶’一句,免得‘奶’‘奶’一人说错,惹来咱们全家遭祸!”姚若溪说着扫了眼姚满仓和‘毛’氏,许氏,姚富贵等人。
苗氏看她不像说假,顿时不敢再提了,改问姚文昌的吃住,“他们几个都有下人小厮伺候,你小叔到了可不得啥都自己来!?”
“小叔也买了个小厮跟着跑‘腿’儿,借了两千两银子买了座小院子住。”姚若阳看看姚若溪,没把是她们家借钱的话说出来。
姚满仓和‘毛’氏,姚富贵几个倒吸口凉气,“借了两千两银子?”大房和三房年年都做豆瓣酱,还养着兔子,都有不少进项。四房倒好,啥进项都没有,姚文昌出手就借了两千两银子。
卢秀‘春’一时也有些担心,不过她知道这个银子是姚若溪送去的,看着苗氏等人的神‘色’,也没有说出来,“再慢慢还就是了。”
“跟谁借的?”苗氏觉得有些头晕,一下子这么多银子,可得啥时候才能还上啊!?
“跟他同窗好友。”姚若阳挑了挑眉‘毛’。
“咋不给于家借?跟于家借,他们家大业大的也不会急着追债。他那同窗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好的,要是刚借了钱,转头找他要债,他上哪‘弄’那么多银子还啊!?”苗氏气急的都要跺脚了。
“你们家这几年也挣了不少了,你们咋不借给四弟些银两使!?”姚满仓等着姚满屯,不满的叫嚷。
“大伯不知道,我们家虽然挣了几年,可也没挣多少。都拿给小叔,我们家还咋办?”姚若溪冷冷的看过来。
“你们家挣得多,又没啥‘花’用的,两千两银子肯定有的!”姚满仓哼了一声。
“这个钱是我们四房借的,到时候我跟相公想办法还上就是了。”卢秀‘春’看他生怕让他拿钱出来还账,抿了抿嘴,笑道。
姚富贵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们家这几年靠着二哥也挣了些,等会我回去拿来,给文昌凑点,让他先把欠人家的钱还上。”这话既讨好了二房,又表现了自己的好,还同时拉着大房和二房一块下水,帮着姚文昌还账,他却是打头的,做了好人。
姚正中满意的点点头,“是该这样!你们兄弟谁有事儿,劲儿都往一块使,咱们老姚家的日子就越过越好了!”
“文昌是在外面撑咱们姚家‘门’头的,咱们在后面当然得大力支持,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姚富贵嘿嘿笑,暗自警告的瞪了眼要说话的许氏。
许氏不忿的撇着嘴,他们家好不容易才存了点银钱,拿出来给四房使,谁知道会不会还了!再说银子还是放自家安全保险!
姚富贵却是有自己的考量,姚文昌的为人,他这个做三哥自然清楚,那是不可能欠钱不还的。他卖了这个好儿给四房,也可以把儿子‘弄’去跟着老四一块念书,那又风光,也更容易就考中功名了!
卢秀‘春’摇摇头,“我也准备做点小生意,挣点钱家用。相公借的钱,我们自己会还上的,就不占用三嫂家的银钱了!”钱就是若溪兄妹送过去,到时候熏腊‘肉’作坊开办起来,再挣回来也就是了。没得在这扯皮这个。
“你要做啥生意?你一个‘妇’道人家,还带着孩子。”苗氏顿时不悦的皱眉。她儿子现在可是翰林了,卢秀‘春’要是在家里抛头‘露’面的做生意,不是丢人吗!?
“豆瓣酱我们就不做了,有大嫂和三嫂做,我再做就是抢生意了。我跟二嫂一块做熏腊‘肉’,让附近几个村的人多多养猪,也算是给她们这些乡里些微薄的回报!”卢秀‘春’知道瞒也瞒不住,就实话实说了。
“要办熏腊‘肉’的作坊?就你们两家办,还是几房一块办?”‘毛’氏终于忍不住说话。
“我们家跟小叔家一块办。回来之前都跟小叔商量好了,他现在也就是个穷翰林,一年也才几十两银子的俸禄,即使当了县令一年也才七八十两俸禄,根本不用一家人‘花’用的。这熏腊‘肉’的作坊,小叔占大头,我们家就参一股,占个小头。这样小叔也算有个进项,不会捉襟见肘,当官反倒当穷的过不下去日子,‘奶’‘奶’你说咋样?”姚若溪笑看着苗氏询问。
苗氏眼皮子跳了跳,为小儿子有个进项,这个事儿当然是好。可是……
许氏不愿意了,张嘴要说话,姚富贵急忙拉住她。
姚满仓就已经恼怒起来,“凭啥撇开我们大房,你们单独干了?是不是你们两家都好了,就要自己发财,不管兄弟爹娘的死活了?!”
“就是!要本钱我们出本钱,也得让我们家参一股!”许氏可是知道长青酒楼的熏腊‘肉’多少钱一盘,她前些日子去新安县才问过了。
卢秀‘春’有些愕然的看着几人。
今儿个本想多更,一天‘迷’‘迷’糊糊的,感冒从年尾拖到年头。
牛老妈打电话让买点好吃的,屁颠屁颠去买了酱鸭‘肉’回来,有点凉,怕吃了感冒加重,准备在米粥锅上热一热,
结果装好盘,掀开锅,没放箅子,一下子就倒进去了~/(tot)/~15年头一天也真是醉了~看来俺需要休息了~(>_<)~
第143章 :谁忘恩负义不要脸
卢秀‘春’是实在想不到还有这样的,熏腊‘肉’的配方是二房的,而且几房都已经分家了,拉兄弟参股一块做是情分,不拉谁也不能说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最新章节访问:.。(广告)再说大房和三房做着豆瓣酱养着兔子,这几年也应该挣了不少的,竟然还嫌不够!?不拉他们一块就变成忘恩负义的?!
这简直太荒谬了!
王‘玉’‘花’气的脸‘色’发黑,‘阴’沉着冷笑。
姚若溪拉了她一下,不让她吭声说啥。
姚满屯也脸‘色’不好,姚满仓和‘毛’氏,许氏几个都看着他,他抬眼看向苗氏和姚正中。
苗氏眸光闪了闪,“你们几个兄弟一块,不是更好?”
姚满仓怒哼,“我知道,现在就老二和老四出息了,所以你们合伙赚钱发财,单单把大房撇开,把我这个大哥撇开。你们这是发达了,富贵了,就瞧不起兄弟了!别忘了文昌念书,还是出公中的银子供他念的!哪有供出他来了,他却做这样忘恩负义的事儿?”
“对!想撇开兄弟,撇开大房和三房,就是忘恩负义!都是一家人,凭啥你们发财,我们连汤都喝不上?!”许氏忙不迭的应和,家里光凭借豆瓣酱养兔子根本挣不了太多银子,想要发财还要多多的做发财的生意。二房休想和四房一块撇开他们!
卢秀‘春’被说的面红耳赤,尴尬又羞愤。以前几房都住在一块没有分家,姚文昌念书自然‘花’公中的银子,她也没说以后就忘恩负义了。可她们四房现在日子还没过起来,熏腊‘肉’的作坊还没办起来,再说配方也是二房的,姚满仓和许氏就理所当然非得要占便宜的架势……
‘毛’氏到底没有那么冲动,看姚正中脸‘色’不好,忙和缓的笑道,“上阵父子兵,打架亲兄弟。兄弟几个一块,也互相帮衬,团结一起,那外人才不敢欺负咱们姚家!”堵住了姚正中即将出口的怒喝。
姚正中脸‘色’难看,一口气又被‘毛’氏噎住,面上更是涨紫了起来。
姚若溪撇了眼罗妈妈,她就转身倒了杯清茶端给姚正中。
姚正中喝完茶,才缓过来气reads;。
“老头子……”苗氏又担心,又为难的给姚正中顺气。
姚满仓几个却都还盯着姚满屯几口子,等着他点头同意,让他们也参一股熏腊‘肉’的作坊。
姚若溪和姚若阳,姚满屯,王‘玉’‘花’,姚若霞几个都没有说话,就看着姚满仓几人不吭声,一句话不吐。
“你们这是干啥?咋都不吭声说话!?老二你是不是不管兄弟死活了,要自己发财去了?”姚满仓怒火简直不可压制。兄弟四个现在老二‘混’的比他好,老四又地位猛蹿,他这个大哥反倒成了最无能的人了。这事儿让姚满仓挤压的恼愤不平一下子就想冲爆出来了。
“咋会不管兄弟死活,大哥和三弟家的日子不都过的比村里人都要好吗?”姚满屯脸‘色’难看道。
姚满仓一噎,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吭了吭才道,“过的比村里人好就算好了?以后忠举和成材科考娶媳‘妇’,哪样不要‘花’大价钱!”
“已经帮大哥和三弟到这一步了,你们还想让我咋样?”姚满屯痛苦的皱紧眉头。亲兄弟非要都闹散了才算吗?
“啥叫帮我们走到这一步。你们又是豆瓣酱,又是酸豆角,老干妈,还管着啤酒厂,现在又要‘弄’熏腊‘肉’的作坊,我们家那点哪里够看的?”许氏不满的撇嘴。
王‘玉’‘花’实在忍不住了,简直都气笑了,“不够看的?够不够看都是我们家帮你们的!没我们家帮着,你们过过着穷巴巴的苦日子呢!别知恩不报还得寸进尺,想着占更大的便宜!我们的方子,凭啥给你们做?我们家再挣钱发财,又凭啥拉你们一起?!就因为是兄弟你们就理所当然的抢占我们家财富!?还有没有天理了?当初我们家刚回来,盖房子银子不够,谁管我们家死活了!?就分三亩地你们把粮食收走,却让我们‘交’粮税!那时候我们家连吃的粮食都没有,你们咋不说兄弟!咋不把你们家的粮食拿来给我们家救救急!?现在说起兄弟来了,我呸!”
面对王‘玉’‘花’的怒指,苗氏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抖着手指着王‘玉’‘花’,“你…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姚满仓恼羞成怒,怒瞪着眼,挥着拳头就要打王‘玉’‘花’,“你这不要脸的婆娘,我们姚家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谁当家做主!”
“想分我们家赚钱的作坊,还敢打我?你打啊!你打啊!我们家还轮得到你来当家做主了?”王‘玉’‘花’气的跳脚,怒叫着,瞪着眼指着姚满仓。
卢秀‘春’和姚若霞吓得连忙拉住王‘玉’‘花’,罗妈妈和方妈妈也都冲上来。姚满仓是庄稼汉子,真要打起来,王‘玉’‘花’绝对是吃亏的那一个。
姚若阳猛的站起来,上前就去抓姚满仓。
姚满屯已经冲上来抓住了姚满仓,“我的媳‘妇’我自己会教,用不着大哥帮弟弟教训弟妹!”
许氏幸灾乐祸的看着,在底下撺掇,“就是不讲情义,不讲兄弟,忘恩负义不知道好歹!”
‘毛’氏瞪了她一眼,上去拦着姚满仓。真要闹起来,彻底惹恼了二房,一点好处都占不到了!
苗氏哭起来,喊着让别打了。
姚正中摔了的茶碗,脸‘色’铁青的大声怒喝,“都给我住手!都住手!”
苗氏一口气上不来,翻个白眼儿就往地上倒。
姚若溪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微微笑道,“‘奶’‘奶’!真正的晕倒,是往后倒,往前栽。”
苗氏脸‘色’涨紫,简直怒极,气血翻涌,倒是真的想昏过去了。不过看着姚若溪幽幽的笑看着她,顿时打个哆嗦,不敢昏了。
姚富贵死死拉住了姚满仓,姚满屯和姚若阳也拦在中间,卢秀‘春’和罗妈妈几个拉住了王‘玉’‘花’,屋子里这才安静下来。
姚正中气的呼吸不稳,喘着气,头上青筋直冒,怒指着姚满仓,“我早说过,你们兄弟已经分了家,都各凭本事!没本事的就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你身为老大,不自己想法,净想着占弟弟的好处,你还要不要脸!?二房是二房的,你自己不努力,凭啥要拉拔你!?你现在挣的还不够你的!?”
姚满仓不服愤恼的要说话,‘毛’氏掐了他一把,瞪着他不让他在吭声。愤愤不平的瞪着眼,喘着出气,别着脖子表示自己的愤怒。
许氏看着,顿时没了气势,往后缩了两步。
姚正中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冷冷的看她一眼,话却是对姚富贵说的,“娶个这样的搅家‘精’,不会教导儿‘女’,一天到晚碎嘴挑拨,就会搅和的家宅不宁,你要是再管不住,就给我休了!这样的婆娘,哪配做我姚家的媳‘妇’?!”
许氏脸‘色’一白,咧嘴就要哭,“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生了及第几个……”
“你闭嘴!还不快给我滚!”姚富贵怒火的上来踹了她一脚,好好的事儿,都是这贱人胡‘乱’撺掇搅和坏了!要是按他说的,先卖好,再占便宜就会容易多了。生生被这没脑子的贱人给坏了!
许氏惨叫一声,栽倒在地生,想要大声嚎,又见姚富贵眼神犀利,姚正中目光冰冷,姚若溪一家更是眼神不屑淡凉的看着她,顿时不敢吭声,灰溜溜的爬起来,不甘愿的看了眼卢秀‘春’和王‘玉’‘花’,走了出去。
姚若溪也松开苗氏,退到王‘玉’‘花’旁边。
卢秀‘春’是绝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卢夫子是独生子,卢夫人也是兄妹俩,卢秀‘春’更是只有哥哥和她,哪里会这样因为做生意开作坊的就大吵大闹。可这样的事儿的确是发生了,卢秀‘春’又想大户人家妻妾争风吃醋,兄弟阋墙,往往都是最亲近的人龃龉暗害,不由的所有所思。
苗氏已经哭着擦起眼泪,“都是爹娘没本事,没让你们兄弟姐妹出生就过富贵日子,都是我的错啊!”
“‘奶’‘奶’有啥错,几房分家,家产由长房继承,各凭本事,各自发展。‘奶’‘奶’说这话,莫不是大伯和大伯娘总是嫌弃爷‘奶’,不愿意奉养?!”姚若溪轻笑一声,撇了眼姚满仓和‘毛’氏夫‘妇’。
‘毛’氏眼皮子一跳,难看的笑着嗔了姚若溪一眼,“你这丫头可别胡说!我们咋会嫌弃爹娘,再说你爷‘奶’也一直都是我们大房在奉养呢!”
“哦?那就是‘奶’‘奶’忧思过重了!常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谁有本事谁享福!‘奶’‘奶’若是看哪个过的不咋好,想帮衬也是人之常情。可‘奶’‘奶’总不能看小叔家的布好,拿了给大伯家和三叔家使;看我家的房子,也拿了给大伯三叔家住。”姚若溪不在意的笑着,倒了杯茶端过来递给苗氏,“你说是不是啊,‘奶’‘奶’?”
苗氏面上青白涨紫,这是在说她做强盗的事儿reads;!?这个贱丫头简直气死她了!
看她眼神怨毒的恨不得撕吃了自己,一直不接茶,姚若溪收回手,把茶杯随手往桌上一放。
茶杯不稳,和桌子碰撞着,里面的茶水也撒出来些。苗氏一惊,会过神来,顿时更加恼恨,艰难的扯着嘴角,对着姚满屯流眼泪,“我做娘的难啊!就想你们兄弟姐妹几人个个都好,我……”
“‘奶’‘奶’这么想是好事儿,可这样做却不对了!”子不言母过,姚若溪这样直白的说苗氏错了,众人顿时都看向她。
‘毛’氏目光幽转,微微眯了小眼睛,‘射’出两道‘精’光。
姚满屯刚要阻拦姚若溪,姚正中摆了下手,让姚若溪说下去。
姚若溪叹口气,“看我们家发了财,小叔做了官,大伯和三叔家不就是觉得不公平吗?可上天本来就是公平的啊!你付出多少努力,就收获多少成果。就如我们家,一家人集思广益,琢磨了挣钱的法子,大大小小全上手拼力的干活,所以才能有今日的富贵。[.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要看‘奶’‘奶’说的,因为是兄弟,我家就不能过的太富有,不然就得分摊些给大伯和三叔家。可要是所有成果都这样分摊,那努力的成果被分了,不努力的反而能得到别人的成果。长久下来,还有谁去努力奋斗?因为奋斗的自己得不全,因为不奋斗的也能拿别人的。若是一个家族,那这个家族必然会凋零破败。如果是一个国家,那这个国家必将迅速灭亡!”
苗氏嘴‘唇’嚅了嚅,说不出话来。
姚正中目光刚正起来,十分赞同的点头,“说得对!”
“既然分了家,大伯和三叔就该努力发展自家,而不是想着全依靠别人,占别人的便宜。凭借自己发达起来,那才叫有本事,有志气!”姚若溪冷冷的看向姚满仓和姚富贵。
姚富贵讪讪然的呵呵干笑,“侄‘女’…好会说话!要是个小子,可真是不得了呢!”
“我们家闺‘女’小子都强,想着自己拼命的努力,所以我们家才越来越好!”王‘玉’‘花’嘲讽的冷笑一声。
姚富贵眼里闪过一丝恼恨,面上却干笑着点头,“是啊!是啊!”
“‘奶’‘奶’听不懂吗?”姚若溪眸光幽幽的看着苗氏。
这个贱丫头是故意打她的脸来了!苗氏简直呕血呕死了,青白着脸,“你要是个小子,怕比你小叔还厉害呢!”
王‘玉’‘花’一句本来她闺‘女’就比姚文昌厉害的多,看到卢秀‘春’,又把话咽了下去,暗哼一声。
“还没见过三妹说这么多话。不过怕是三妹好心规劝,别人根本不领情,还暗怪你是不愿意拿出自家的配方给他们赚钱呢!”段浩奇才不顾忌,有啥说话,冷哼了一声。
姚若溪叹息似的摇了摇头,余光却撇了眼姚正中。狗改不了吃屎,指望姚满仓和三房不算计她们家,那是根本没可能。她这番话是说给姚正中听的。
“一个个连个孩子都不如,都给我滚回去!”姚正中虽然觉得老脸的皮被揭了一层又一层,可他们这个家,大房和三房是不中用的,二房和四房能起来,能撑住这个家,这就是希望!同时让他觉得心里很是欣慰!
苗氏见他连自己也一块骂着,心下更恨,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擦着眼泪起身就往外走。
姚满屯看着根本没说留她的话。
苗氏走到大‘门’外,也没听见一句挽留,咬咬牙,回了老宅。
姚满仓和‘毛’氏,姚富贵看着也都走了。
姚正中长叹一口气,“你们夫妻会教养孩子,几个孩子都教的好啊!”
姚满屯惭愧,他其实也不会教导孩子,家里的大小事儿都是三闺‘女’在撑着,弟妹也都是她在教导。
王‘玉’‘花’也看了看姚若溪,觉得心里很得意。她王‘玉’‘花’有这样厉害的闺‘女’,带着全家过上好日子,羡慕死那些没眼‘色’的人!
姚正中看看卢秀‘春’,也说了句,“多跟你二嫂学学,把家里打理好,孩子教养好,以后的日子慢慢就起来了!”
卢秀‘春’笑着屈膝应是。
小四推了推瑾哥儿,示意他reads;。
瑾哥儿看看,就登登跑到姚正中跟前拽着他,昂着头笑着大声道,“爷爷!”
“哎!”姚正中顿时笑起来,哎呦一声抱起瑾哥儿,“你个小家伙又长‘肉’了,爷爷这把老骨头都快抱不动你了!”
瑾哥儿扯着姚正中的胡子嘿嘿嘿的笑。
屋里的气氛顿时转换,已经七个月的瑄姐儿也来凑热闹,咿咿呀呀的。
姚正中陪着小孙子小孙‘女’玩闹了会儿,这才背着手回去。
卢秀‘春’有些歉意的看着王‘玉’‘花’,“二嫂好心都是为了帮衬我们,倒是让二嫂家做了恶人!”
王‘玉’‘花’轻哼一声,“就算你们家不参与,他们也照样会闹,还会拉着你一块闹我们家!”看了眼姚满屯。
姚满屯面上有些讪讪,见她跟卢秀‘春’说话,就抱了瑾哥儿出去玩。
瑄姐儿也伸着手要跟着去,高婆子忙着抱着她也跟上,姚若阳就和丁显聪到一旁说话儿,问他们走的这些日子家里的事儿。
卢秀‘春’见姚满屯走了,才跟王‘玉’‘花’小声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阵仗!”
“你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吧?等着看吧!以后不要脸的事儿更多!咱们两家越过越好,他们就越嫉恨,越算计!”王‘玉’‘花’噗嗤笑了一声,提醒她。
卢秀‘春’‘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他们捏着供养过相公念书考学,我们家是躲不过去了。”
这事儿王‘玉’‘花’也没办法,连自家都让她恼怒的想打人,安抚她一句,“走一步看一步!眼下三丫头回来了,农忙过去,咱就先把熏腊‘肉’的作坊办起来。”
卢秀‘春’点头,又说了几句,没多待,让姚若溪赶紧去歇着。
晚上做了王‘玉’‘花’和姚若霞都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热热闹闹的围坐在一块,姚若阳才笑着说,“这次进京虽然有惊险的,不过也有一件好事儿。就是皇上下旨,让咱们家酿制桂‘花’稠酒和桃‘花’稠酒作为贡酒送进宫里!”
“啊!?皇上下旨?让咱家酿稠酒进宫!?”王‘玉’‘花’顿时惊喜的放下了筷子,‘激’动了。
姚满屯和姚若霞,段浩奇也都一脸惊喜,催着问到底咋回事儿。
姚若阳没敢说那么惊险,挑着能说的说了,“太后娘娘很是喜欢,宫里的娘娘们也都喜欢喝咱家的稠酒,三妹跟着她师娘进宫,出来下旨的公公就到了。以后咱家每年都要酿了稠酒送进宫,这不仅多了份进项,也是咱们家的荣耀呢!”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可是真是大大的好事儿啊!”王‘玉’‘花’今儿个被老宅那些人气的肋下疼,这会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忍不住喜极而泣了。
“娘说到这个,三妹跟她师娘去庙里拜佛求签,那个得道高僧一空大师说三妹祥云高照,是有福的人,不用‘抽’签,送了三妹一串他随身戴的佛珠!”姚若阳看一家人都那么欢喜兴奋,高兴的把好消息都说出来,跟家人分享。[超多好]
一家人更是惊喜,要知道给宫里酿酒,虽然是天大的体面是大好事儿,可也没有自家的孩子祥云高照来的好。还有得道高僧说的。
“快快快!把那佛珠拿来给我看看!”王‘玉’‘花’‘激’动的催姚若溪。
芍‘药’笑着回屋开了姚若溪的妆奁,拿了那串佛珠出来。
王‘玉’‘花’和姚满屯,小四,姚若霞,段浩奇几个都凑过来盯着打量,还伸手‘摸’‘摸’。
“寻常人去找那一空大师求个开光的平安符都不容易呢!”芍‘药’看姚若溪微微笑着,心情愉悦的样子,笑着又解释了句。
王‘玉’‘花’几人看待佛珠的眼神顿时更加的崇敬慎重起来。
“都别‘乱’‘摸’,这可不是普通玩的,省的‘摸’坏了,‘摸’不灵验了!”王‘玉’‘花’拍掉小四几人的手,小心尊崇的把佛珠‘交’给芍‘药’收好。
姚满屯笑的脸上开了‘花’一样,“那皇上的圣旨你们拿回来了吗?”
“没呢!直接拿回来,怕是还有人不相信呢reads;!有随行的颁旨太监住在县衙里,估‘摸’明儿个就会来传旨了!”姚若阳笑着解释。
姚满屯十分高兴的点头,没想到自家酿的那糯米稠酒竟然还得了贵人的赏识。
“三丫头!你先前不是说,跟你师娘说过,咱家再酿了桂‘花’稠酒就往外卖。要是送进宫里,那咱还能往外卖吗?”王‘玉’‘花’兴奋的眉飞‘色’舞,她们家酿的稠酒成了贡酒送进宫,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天大的荣耀!
“自然可以的!不过得先紧着宫里,还要挑最好的!”姚若溪笑回。
“那是当然的!当然的!”王‘玉’‘花’连连点头,欢喜的不知道说啥好了。
吃了饭,姚若溪又让打开箱笼,把在京都和庙会上买的小玩意儿拿出来分,“你们先挑,挑过了再往外分。”
小四高兴的扑上去,她如今过了七岁的生儿,牙掉了一颗,又正是爱美的小姑娘,看着那些漂亮的小绢‘花’,小珠‘花’,‘摸’‘摸’看看不知道挑哪个好,跳过来抱着姚若溪的胳膊撒娇,“三姐你帮我挑吧!你帮我挑看哪个好!”
“这些挑两个拿着玩也就是了,给你们买的还有另外的呢!”姚若溪捏捏她的小脸。
“三姐你最好了!”小四嗷一声,抱着姚若溪亲了一口,又过来挑挑拣拣,挑中了一个小珠‘花’,一个小银梳子,绢‘花’看了看没有要,就拉着小萝道,“小萝过来!我帮你挑好看的!”
“四小姐!奴婢…奴婢不能要。”小萝忙摇头,不敢上前。
“买了就是给你们戴给你们玩的,都过来挑几样吧!”姚若溪笑着招呼。
梅嫂看向婆婆,罗妈妈笑着微微点头。
方妈妈也笑着催了梅嫂一句,挑了一支小银簪,一朵朱红的绢‘花’,就没再挑了。她知道,等明儿个圣旨下来,那不得成群的人上‘门’来,这些小东西正好送人打赏什么的正合适。
罗妈妈也是这想法,只挑了对耳环和一朵同方妈妈一样的朱红绢‘花’。
“累了一路,赶紧歇了吧!这些东西明儿个再分也就是了!”姚满屯看着就劝道。
姚若霞看了看妹妹,笑道,“看三妹还有‘精’神,还是现在就分好了,省的明儿个‘乱’哄哄,分错了东西。”她是怕的姚若溪的好东西跟这些小玩意儿掺和到一块,到时候拿了出去,是送好,还是不送的好!?
“就是!赶紧的都分好了!给那几家的明儿个一早就送去!”王‘玉’‘花’催着几人赶紧挑了自己喜欢的。
姚若溪又把她们兄妹买给家里人的东西拿出来,各人送给各人。
小四打开盒子一开,两对小珠‘花’,四对小绢‘花’,都是堆纱的,是她最喜欢的,顿时高兴的直转圈。
王‘玉’‘花’的一对金镶‘玉’的镯子,姚若霞的是翡翠耳环,一根碧‘玉’簪。给姚满屯和丁显聪的都是文房用品,连段浩奇都有一份儿。
“我反正念书不好,这些东西以后都留给我儿子!”段浩奇傻嘿嘿的笑。
姚若霞脸‘色’发红,暗嗔了他一眼。
江明跟着姚满屯,没有去京都,江远却也给哥哥稍了东西,全家人都欢欢喜喜的。
又把姚若溪的东西都归拢到箱笼里,搬到屋里锁起来,分给众人的小东西也都另外放好了,闹到很晚,这才歇下。
次一天,姚若溪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只觉得全身筋骨都酸疼酸疼的。
芍‘药’笑着进来,“奴婢给小姐按一按再起来,会好很多!”说着力道不轻不重的给姚若溪按了会。
家里人都吃过早饭了,快收麦子了,因为地里种的都是大麦,还没有熟,所以家里才清闲些。姚满屯和江明割了草回来喂了兔子,就在家里等着。
王‘玉’‘花’也换了衣裳,很是有些紧张。公公,那可是只有皇宫里才有的人,她这辈子都没有想到会见到的人!上他们家传圣旨来了!
姚若阳已经和丁显聪小四把一些小玩意儿给老宅,三房,四房等人都送了出去。姚‘春’桃和姚‘春’杏也过来了,看小四打扮一新,头上戴的绢‘花’比她们的漂亮‘精’致,不满的撇撇嘴。
姚‘春’杏很想要,她现在也懂得爱美了,知道戴啥东西好看了reads;。
刘氏领着姚立和小翠小巧过来道谢,“白教几个孩子念书也就是了,还要你们从京都买回来的好东西,真真是没脸了!”
王‘玉’‘花’正紧张的等待着圣旨,脸‘色’不自然的跟她寒暄几句。
卢秀‘春’已经得到了消息,也换了身像样的衣裳等着。
不多时,天冬先过来报信儿,说是传旨的太监很快就过来了,让姚满屯摆香案等着接旨。
来凑热闹的人看着这像有啥大事儿的样子,都奇怪的不行。
许氏也奇怪,把昨儿个的教训忘了个干净,又凑了上来打听,“这是干啥啊?还搞成这样!”
卢秀‘春’没有多理她,只笑了笑。
许氏脸‘色’不好,轻哼一声,跑去了老宅报信儿。
季县令和于掌柜陪着传旨的‘侍’卫,太监过来,除事先得到消息的姚若溪一家和卢秀‘春’,所有人都震惊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也张的合不上。
姚正中慌慌忙忙的赶过来,姚满屯一家正恭敬的跪着听旨意,他忙和苗氏等人跪下。
等圣旨宣过,姚满屯几人高呼万岁,给姚若溪示意。接旨是个大大的荣耀,而且桂‘花’稠酒本来就是姚若溪酿出来的,闺‘女’名声一直不太好,又不能高喊他闺‘女’‘腿’脚已经完全没事儿了。就让姚若溪接这圣旨。
苗氏抬头看着,顿时气的脸‘色’铁青。这么大的荣耀,这么大的荣耀,老二竟然让一个丫头片子接圣旨!
众人悄悄抬了抬头看,也都瞪大了眼。
谁知道那宣旨的拿着圣旨站到姚若溪跟前笑道,“姚小姐快请接旨吧!”他虽然跑过来传旨,可也是个知道内情的。这小姑娘那是毕温良的亲传弟子,可不是真正普通的小农‘女’呢!
苗氏惊的眼瞪大。
姚满仓和‘毛’氏,姚富贵许氏也都不敢置信的看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姚若溪高呼一声,恭敬的接了圣旨,又一拜。
芍‘药’扶着她起来。众人这才都纷纷起来。
“公公一路奔‘波’劳累,快请进去喝杯茶吧!”姚若溪把圣旨递给芍‘药’,笑着伸手请传旨太监进屋。
“哎呦!姚小姐这么说,杂家不客气,讨要一碗那桃‘花’稠酒喝了!”传旨太监翘着兰‘花’指呵呵一笑,随着进了屋。
季县令也笑容满面的跟姚满屯道贺,一块进了屋。
老宅的人急忙都挤上来,村里的众人也呼啦啦都进了院子,倒不敢进屋去。
罗妈妈毕竟跟着姚若溪在京都神医馆见识过一回,镇定的端上茶。
季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季县令看着润白透亮的青‘花’茶盅眼神就亮了亮,等打开茶盖闻了闻,忍不住赞道,“好茶!好茶啊!”
传旨太监是宫里的人,这茶他抿了一口就笑开了,看了看姚若溪没有说话,慢慢的品茗。这茶叶是皇上赏赐给毕老的雪山云雾,每年也只产那么两三斤,没想到毕老转手把新茶送给了徒弟。
姚正中也和姚满屯一块在旁边坐着,不过俩人却喝不出茶是好是歹,只觉得极为清香。
姚满仓看着不是滋味儿极了,昨儿个他拿大哥的身份想压二房和四房,今儿个二房就摇身一变,得了皇上和太后娘娘的眼,要给宫里酿贡酒了!
不时,罗妈妈和方妈妈都倒了桃‘花’稠酒上来,顿时满屋子都弥漫着桃‘花’香,浓郁,醇厚,悠长。
姚若溪给芍‘药’和天冬使个眼‘色’,告罪一声到厨屋准备菜‘色’。
王‘玉’‘花’不知道该咋站咋坐,有些手足无措,看姚若溪出去也忙福一福礼跟着出去。
卢秀‘春’也不待了,跟着一块到厨屋里帮忙。
传旨太监对姚满屯很是客气,听姚正中是姚若溪的爷爷也很是客气的问了老人家身体好,然后就跟姚满屯说地里的收成,一直笑眯眯的。季县令看这太监那么随和,根本不像他听的那样倨傲狗眼看人低的,心里猜测着是不是于家很圣上的脸,以至于姚若溪兄妹去了京都也得了赏识。一边笑着在一旁凑趣说话。
‘毛’氏挤到厨屋里帮忙,笑的简直讨好,“我做饭难吃,就帮二弟妹烧烧锅吧!”
“这里就不用大嫂帮忙了,天热,屋里烟熏火燎的,我可不敢使唤大嫂!”王‘玉’‘花’看许氏也挤过来,抿着嘴不‘阴’不阳的说了句,打发她们出去。
‘毛’氏眼里闪过暗恼,早知道二房那贱丫头去京都是求了这样的好事儿回来,她说啥也不会看着昨儿个闹那一场,现在倒是更得罪了二房了!看到许氏,‘毛’氏很是不满的瞪她一眼。都是这贱人撺掇,简直蠢的连猪都不如!
许氏呼吸一滞,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姚若霞孕吐,受不住厨屋里的味儿,王‘玉’‘花’让她出去了,给姚若溪打下手,很快的做了一桌的菜出来。
姚富贵看着殷勤的上来帮忙端菜,笑的几乎谄媚了都。
不过季县令都要对那传旨太监客客气气,人家不说话,谁也不敢说坐下一块吃。
传旨太监客气了两句,也知道姚若溪上桌吃饭不合适,就没推辞,和姚满屯,姚正中父子,加上季县令坐下吃了。
姚满仓铁青着脸,愤恨的想扭头走人,可实在又舍不得。县太爷在这,这可是难得‘露’脸的机会。
‘毛’氏上来警告的瞪他一眼,让他别不知轻重搞出事儿来,到时候可不单单是得罪二房,连这县太爷和宫里的公公都能得罪了的。
姚满仓就是憋气,实在气不过。
苗氏也警醒的给他一眼,这时候可是只能留个好印象,绝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否则这个太监回宫里一句话,就把老四给整下来了。
这边吃了饭,那传旨太监忙又客气的让姚若溪也去吃饭。
梅嫂和方妈妈已经做好了自家吃的饭,姚若溪也没客气,和王‘玉’‘花’几个在厨屋里吃了reads;。
‘毛’氏几个都没走,姚‘春’桃和姚‘春’杏也挤在厨屋里,也都一块吃了。
苗氏看姚若溪吃饭的动作,饭前洗手,吃过了饭,又由丫鬟伺候漱口,洗了手,才姿态优雅的出去,就挑起了眉‘毛’。这贱丫头进了一趟京都,倒学会装模作样来了。
姚若溪问了具体啥时候把酒送进京,就给那传旨太监塞了一张银票,姚若阳也给另外的两个‘侍’卫塞了鼓鼓的荷包,衙‘门’里随行的衙役自然也有份儿,不过少一点。
季县令看着,撇了眼姚若溪。暗觉得这家人真是大方,用银票打赏,那最少的面值也是一百两。
等送走了一众人,姚满屯这才擦了把汗,长舒了一口气。
王‘玉’‘花’也拍了拍‘胸’口。
姚正中眼眶都红了,老泪落下,欢喜道,“好好好!满屯是出息了!出息了啊!”
“快把圣旨拿来给我看看!”姚满仓忙上来拉姚满屯。
“圣旨那是要供奉起来的,哪是随便能看的!”姚满屯很不满他昨儿个的作为,朝着北边拱手,抿着嘴拒绝了。
“都是自家人,看看又没啥!”姚满仓脸拉了下来。
姚正中也想看看圣旨,他这辈子都还没见过圣旨是啥样的。
姚满屯看都期待的眼神,就看向姚若溪。
姚若溪转身取了圣旨出来,递给姚满屯。
姚满仓伸手就要拿,姚满屯忙躲开,只小心翼翼的展开给几人瞧看。
姚正中颤抖的伸出手,‘摸’了‘摸’明黄圣旨上的龙纹,连连说好。
姚富贵也趁机‘摸’了‘摸’,呵了一声,“乖乖的!这辈子‘摸’了圣旨,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别那么没出息!你也挣一个回来不就是了!”苗氏笑着瞪了眼姚富贵。
姚富贵嘿嘿笑,“我是没这个本事了,文昌倒是不远了!我就指望及第将来出息了,也挣个圣旨给天天看着,这辈子就知足了!”
“好了!好了!圣旨不是‘乱’‘摸’的,还是赶紧收起来吧!”姚正中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就让姚满屯收起来。
‘毛’氏突然笑道,“这圣旨要供奉起来,是应该供奉到祖先牌位跟前吧?”
姚家的祖先牌位都在老宅,清明中元寒食节的时候才会请出来烧香上供。
“是要拿到老宅去供奉的!祖先牌位都在老宅,爹娘也都在老宅,放在你们家里供个啥!?”姚满仓眼神一亮,伸手就要拿走圣旨。
姚正中听得也犹豫了。
“大伯没搞清楚接旨的人是谁吧!再说只是酿制贡酒的圣旨,供奉在我们家堂屋老天爷跟前也就是了,以后也是要收起来的。”姚若阳噗嗤一笑,这些人还真是,连圣旨都敢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接旨的是姚若溪,顿时眼神都看向了姚若溪。
“我被太后娘娘召见了一次,所以才把圣旨下给我吧!”姚若溪神‘色’淡淡的接了圣旨,拿进内院。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都变了。被太后娘娘召见过,那就是见过了太后娘娘了!
外面关的村人也都纷纷上‘门’,七嘴八舌的说着恭喜的话,很是热闹。还有人打听酿贡酒要不要人手,他们想来做工的。
这些事儿姚满屯和王‘玉’‘花’根本没有个章程,姚若阳倒是在回来的路上就跟姚若溪讨论过好几遍,要买山种桂‘花’树,种桃树。但今年是不成了,家里‘春’上的时候也买了一座山,可也只能采几个蘑菇,砍砍柴,打打猪草,还没来得及种东西。所以这需要的桂‘花’和桃‘花’头几年肯定都得从外面‘弄’来,那她们家就得买桃园和桂‘花’园了。
众人‘乱’哄哄的,一直说笑到傍晚才散了。
消息传的很快,次一天几乎全八里镇的人都知道了。
姚若溪把给王三全和程氏,王祖生的东西都拿上,还有王元荣捎带回来的包袱也带上,一块去了三王岭reads;。
王三全正要过来,两边人碰头,一块回了三王岭。
顿时三王岭的人围了一堆过来,纷纷打听圣旨的事儿,酿制稠酒的事儿。
杜氏也跟着王富兴过来,笑着说了两句关的话。看姚若溪的眼神没有以前那么挑剔和不满。
王麻子家看着简直后悔的不行,又愤恨恼怒的不行,却也只能憋着,郑氏在家里打‘鸡’骂狗的。
姚若溪向来对谁都是淡淡的,众人再热情她也不会热情的人,姚若阳为了满足众人的好奇心,讲了庙会多热闹,京城多繁华,看众人都羡慕的眼神,说着京城多好多好,他一笑不吭声了,转身端了茶润喉。京城是繁华,可危险也多,‘花’费也高,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生活的地儿!这山里面的日子虽然贫穷了些,但也安逸的很。
王祖生嗷嗷叫,“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槐树村去!”学堂里放了农忙假,程氏非把他也接回了家。姚若溪不在,没人管得住他,姚满屯和王‘玉’‘花’也就随他了。
王三全倒是喜闻乐见,‘摸’着儿子的头,直点头,“好!跟着你二姐夫,跟小溪她们好好学,将来也去赶考,金榜题名,爹也跟着我儿去京都见识见识!”
“我一定好好学!”王祖生两眼放光,用力的点头,这会也不怕姚若溪拿针扎他了。
程氏心里酸溜溜的,三闺‘女’本来是最听话的,现在越来越不跟她亲近,连带的儿子也被教的不跟她这个娘亲近了,偏生三闺‘女’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都到所有人眼红的地步了!
王‘玉’‘花’现在腰杆子越来越硬,气势头也越来越足。
吴氏和王珂娘夸王‘玉’‘花’,“越来越有贵‘妇’人的派头了!出‘门’在别的地方碰见了,都不敢认了!”
几个‘妇’人媳‘妇’忙应声,讨好王‘玉’‘花’。
杜氏看着王‘玉’‘花’头上也就戴了根碧‘玉’簪子,一个银雕‘花’压发,简简单单,根本不比她头上的翠‘玉’‘花’簪,和金步摇,可这些人都围着王‘玉’‘花’谄媚讨好,顿时心里憋了一股子气。
隔壁王发财媳‘妇’钱氏上来‘摸’了‘摸’王‘玉’‘花’的衣裳,哎呦哎呦的,“‘玉’‘花’这衣裳料子是啥料子啊!‘摸’着真是又滑溜又凉快,夏天穿这料子可真是要舒服死了!”
“就是棉纱而已!”王‘玉’‘花’抿着嘴拍拍衣裳,不以为然的回了句。
“我瞧着这棉纱跟我们穿的可不一样呢!想来也是京都拿回来的好东西了!”钱氏继续拍马屁。
“还是去年的旧料子做的,不是啥好东西。”王‘玉’‘花’应付的有些不耐烦,就转移了话题,问吴氏,“桂香小两口子可是没有回来。三丫头没能给桂香送嫁,遗憾的很,还特意给桂香稍了脂粉回来。”
吴氏顿时笑开了,“估‘摸’着也听到消息了,怕是明儿个算着你家闲了,就该上‘门’去找若溪丫头玩了!”
她和王珂娘都亲切的称呼姚若溪的名字,外面的人听着的心里就有些酸,可从前谁把姚若溪一个小瘸子放在眼里了!?谁又能想到姚若溪家今天的荣耀?!虽然看她还拄着拐杖,可给宫里酿贡酒,这王‘玉’‘花’一家是要彻底发达了!
虽然王元荣也考中了两榜进士,不过众人还是觉得杜氏家眼光毒辣,提前就跟姚若溪订了亲,跟王‘玉’‘花’家做了亲家,以后王‘玉’‘花’家往宫里送贡酒,给上面递个话儿,王元荣就能得不少好处。
王富兴特意把家里的两个婆子叫来帮着做了饭。
等众人都走了,只剩下王富兴家和姚满屯家,王三全和程氏一家三口,杜氏就拉着姚若溪问她,“可是找京都的大夫治了‘腿’?说是啥情况,能治好吗?”真要能治好,这‘门’亲事倒也算勉勉强强。
“能治成现在这样已经是奇迹了!”姚若阳目光深沉的看着杜氏,笑着回了句。三妹未来这个婆婆处处看不起她们家,看不上三妹,王慧丽闹事儿,王麻子家闹事儿,可都得过这位的话!
杜氏眼里闪过失望,对姚若溪也没那么热切了。她儿子现在都是翰林了,就算以后外放也是一县的父母官,谁知道会外放到哪个穷乡僻壤。儿子还年轻,前途一片光明。娶这个乡下柴火妞实在太委屈了!要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能帮衬儿子,说不准就能直接留在京都做个京官了。
王‘玉’‘花’对杜氏这高高在上瞧不起的人的样子也‘弄’的心里不舒服,她还瞧不起这姓杜的是个下人出身呢reads;!好像三丫头跟王元荣定亲,就是她们家跪着求着她的一样!
吃了饭,王祖生就拾掇了衣裳,跟着一块回了槐树村来。
次一天段老爷和段太太,王桂香和丈夫窦楠,连王铁‘花’一家都过来了。
王桂香梳了‘妇’人头,新婚小媳‘妇’儿的模样,窦楠之前跟姚若阳也算是熟悉过的,就是没见过姚若溪,打量了眼,暗自点头。怪不得王元荣藏着不让看,长得是够标致的。
段老爷跟姚满屯说着话,张志权也笑呵呵的‘插’话,让姚满屯把圣旨拿出来给他悄悄,“让我们也沾沾光!”
姚若溪看了眼芍‘药’,她就去内院取了圣旨过来,给几人又看了一遍。
王铁‘花’无比羡慕的笑着打听是不是于家帮忙,皇上才下旨让姚若溪家酿稠酒送进宫的。
王‘玉’‘花’毫不否认的点了头,“于家是帮忙了。不过也得我们家酿出让太后娘娘和宫里娘娘们喜欢的桂‘花’稠酒才行!”
王铁‘花’眼中‘精’光飞闪,顿时后悔没有尽快把陈寡‘妇’塞给赵书豪,看着姚若溪笑,“若溪去了一趟京都,回来整个人都变的气质更高贵了呢!”
姚若溪笑着没接话,坐了一会就和王桂香,姚若霞去了内院。把从京都给王桂香带回来的绢‘花’,簪子小珠‘花’,刺绣帕子,胭脂水粉,还有两块料子林林总总装了一盒子给她,“都是在外面摆摊买的寻常东西,平常就能用着!”
王桂香推辞了下,看的确都是寻常的东西,就是更‘精’致些,高兴的接了,“若霞说,你还见了太后娘娘呢!”
“就进宫问了回话儿!”姚若溪笑,太后娘娘也不过是个老太太,住在宫里头,吃穿用度富贵些罢了,还没乡下村里的老太太自在舒服呢!
“那也强,至少咱底下的人都没见过太后娘娘呢!”王桂香觉得这样,杜氏就不会再瞧不起姚若溪了。
王铁‘花’看着几人去了那么久才回来,觉得姚若溪肯定有好东西给王桂香,都忘了她这个亲小姨了!看儿子拿的木雕和泥哨子,抿了抿嘴。这个东西能值啥钱!
其实姚若溪买的那一堆小玩意儿,还就那小木雕最值钱,因为用的好木料,雕刻的很‘精’巧,价钱自然贵。虽然是潘令茹帮着付的钱。也是张俊卓非要,才给了他两个。
外面王金‘花’挎着一篮子菜和雷婉,赵‘艳’玲也过来了。
王‘玉’‘花’脸上的笑顿了顿,看着等她说话。
“我来问问,书豪和‘艳’萍稍东西捎信儿过来没有?”王金‘花’如今也是进士的娘了,虽然名声是臭了好几回,但赵书豪又给挣回来了。所以也刻意的摆了夫人的谱儿出来。
“我们回来的时候,没见他们来送,也没稍东西回来。”姚若阳目光一冷,凉凉的抿着嘴。
“不是说都住在于家的院子里,你们去了没住在一块吗?”王金‘花’眼神转了转,笑的难看了。
“我小叔单独买了院子的,大表哥他们好像一直住在于家,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可能不好意思再住,出去租了院子住吧!”姚若阳摇摇头。真跟赵‘艳’萍和赵书豪住一块,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家来呢!
王金‘花’脸‘色’僵硬了,大儿子走的时候拿了多少银子她是清楚的,姚文昌能买院子,他们为啥不能也买个院子住!?还想再问问,见姚若阳一副其余不知道的样子,就把菜放下招呼了一声走了。
姚满屯和王‘玉’‘花’对视一眼,觉得儿子有啥事儿还没全告诉她们,不然为啥说起赵书豪和赵‘艳’萍的时候是这个态度?
王铁‘花’也察觉出了不对,笑着问了,“是出了啥事儿吗?”
姚若溪几个过来,同样的拿了一块布,小银簪子,几朵绢‘花’,一盒脂粉给王铁‘花’。
王铁‘花’顿时喜笑颜开,‘摸’了‘摸’那料子,不是底下的次品货,更是高兴。高兴完就知道姚若溪是啥意思了,当天回去,就悄悄去找了陈寡‘妇’……
不知道‘抽’啥风了,哼了一天葫芦娃和九妹,察觉到的时候码了一万一多了~\(≧▽≦)/~
第144章 :一块合伙挣大钱
王金‘花’回到家,就跟赵大江商量,“书豪如今在京都里做着官,那姚文昌家可没啥进项,也没几个钱,他都能在京都买院子住,‘艳’萍走的时候可是拿了一千多两银子,咱家也能在京都买个院子,以后就在京都安家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虽然儿子中了进士,他们家可以好好风光一回,可同时考中的还有姚文昌,王元荣,顿时把她儿子的风头给分走了。如今老三家又接了圣旨,要给宫里酿啥稠酒,这八里镇她们就算再住下去,也会被老三家给死死的压着!
赵大江当然也想,他还没说话,赵书健就嚷嚷,“咱都去!大哥都考中进士,在京都做上官了,咱家都去,不再这破地方住了!”他今年也十七八了,功名没考到,亲事也没着落。好的人家知道他家的名声不愿意,赖的想贴上来的,又看不上眼。
“娘!咱去找大哥吧!”赵‘艳’玲也闹着王金‘花’,她也想去京都。
雷婉笑看着没吭声,等着王金‘花’和赵大江拿主意。其实她当初也是要跟着一块去的,可是赵书豪不让她跟着,现在赵书豪争气,她的好日子也要来了。
一家人都动了心,商量了一番,自然是决定还是去京都的好。
“等收了麦子,把家里的地都佃出去,以后咱们每年回来收租子也就行了。但这个事儿谁也不能说出去!”王金‘花’把话说下,着重警告的瞪了眼赵‘艳’玲,不让她多嘴。他们要悄悄的走,甩掉那陈寡‘妇’。
赵‘艳’玲已经兴奋的不行了,忙不迭的点头应声。
其实王金‘花’家的地也不多,家里虽然偷偷做了几年豆瓣酱,也挣了些钱,可田地却不是便宜能买着的,不过一百亩多点。
次一天赵大江拿着钱,出去找了短工收地里的麦子,王金‘花’和雷婉就悄悄的准备进京的事儿。
田里也到处热火朝天,众人都忙着抢收。
姚满屯和江明到地里看了几次,大麦熟的晚,都是还要再等些日子才会熟,只能等着。
忙活几天过去,王金‘花’家的麦子收起来,因为要进京了,就直接卖了出去。
只他们这边打算的好,地刚找好佃户,王三全脸‘色’难看的上了‘门’,“你们把粮食都卖了,地也佃出去,是不是要举家去京都了?”
王金‘花’惊了下,呐呐道,“爹……我们只是想去看看书豪和‘艳’萍。”
“你们家出息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也不拦着你们!我只说一事儿,那陈娘子赶紧纳了!”王三全对大闺‘女’心里失望,但也不想她家出事儿。
“爹!我们悄悄走了,千里远的地方,那个贱人就能甩掉她了!你现在还帮着那个贱人说话,让她进‘门’,不是给书豪脸上抹黑吗?!”王金‘花’顿时不悦,忍不住拉了脸。她想悄悄走,就是要甩掉陈寡‘妇’,没想到她爹却来给她拖后‘腿’!
“啥叫给书豪脸上抹黑?当初做下那事儿,咋没想过会抹黑!?你不让她进‘门’,等她闹起来,书豪现在又是官身,到时候名声受损,官途就全毁了!你们是真的为书豪着想,就纳她进‘门’,不过一个妾!书豪越走越高,纳个妾室也没啥说的。”王三全沉着脸喝道。虽然他也觉得当初的事儿有点蹊跷,可陈寡‘妇’好好的在家里,可是赵书豪自己进的人家‘门’。
王金‘花’和赵大江脸‘色’都‘阴’沉难看的不行。
‘门’外雷婉脸‘色’发白,身子摇摇‘欲’坠,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婆婆!是不是相公他之前就与人相好了?!”
王三全看着抿着嘴不再吭声,让王金‘花’说去。
王金‘花’扶着雷婉,现在再想瞒也瞒不过去了,艰难的开口,咬牙恨恨道,“是那个贱人算计书豪的!”
王三全只当她是骂陈寡‘妇’,却不知王金‘花’口中的贱人骂的是姚若霞。要不是她姚若霞就是她儿媳‘妇’,如今王‘玉’‘花’家的荣耀也有他们家一份儿!可那贱人竟然跑了,还反过来敢算计她儿子跟一个下贱无耻的寡‘妇’搞到一起。
面对雷婉的痛哭,赵大江一脸难堪,不知道咋说。
赵书健不以为然的进来,“大哥现在都是官了,不过纳个妾有啥?那些大户人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我大哥已经当官了!不就一个寡‘妇’,让她进‘门’就是了!”
雷婉身子一颤,脸‘色’更是青白了一分。
王金‘花’眸光转了转,虽然她也愤恨万分不愿意那陈寡‘妇’进‘门’,可为了儿子的官声,她还真的准备好让那贱人进‘门’了!看雷婉哭的伤心,脸‘色’发白,拉着她劝了两句,“你嫁给书豪,享了荣耀,也要有个官夫人的气度。书豪是做官的,难免不了‘交’际应酬,逢场作戏的。那陈寡‘妇’根本不讨喜,你是书豪的正妻,无论啥时候他都是最爱重你的。咱们一家也都知道,你才家里的大‘奶’‘奶’!”
雷婉抬眼看王金‘花’,见她一副规劝对她掏心又叮嘱,宽慰又提点的样子,心里发凉。是啊!她哥虽然也是举子,却终究没有考中进士。以前是赵书豪家的‘门’户低,家里的人都得捧着她,现在赵书豪发迹了,她再也不是人人奉承捧着的大‘奶’‘奶’了!
转瞬间,雷婉想通这个,难忍屈辱的抿着嘴,擦擦眼泪点了头,“我听婆婆教诲!”
看她这样识大体,王金‘花’松了口气,对纳陈寡‘妇’进‘门’依旧很愤怒。
王三全看事情商量定,没多留,到姚若溪家看了儿子,在这边吃了饭才走。
次一天王金‘花’就托人给陈寡‘妇’捎信儿,要纳她进‘门’。
陈寡‘妇’要求不是八抬大轿,也得有纳妾的礼和规矩,用轿子抬她进‘门’。
王金‘花’没办法,陈寡‘妇’必须要纳了,否则留她在外面闹出了事儿,对大儿子官声是个污点,只要纳进‘门’,不过一个小妾,还不一样任由她磋磨?!到时候她再说啥,已经变成了大儿子的妾室,也就啥事儿没有了。
地里的‘玉’米刚点上,村里很多人自发的帮着姚满屯家正收麦子,听到王金‘花’给儿子纳了个寡‘妇’进‘门’当小妾,顿时热闹开了,这不‘阴’不晴二半夜的,赵书豪人又不在家,给他纳个妾进‘门’是个啥意思?
村里人虽然大多淳朴,但却不傻,当下就有人猜测是不是赵书豪在家的时候跟陈寡‘妇’有一‘腿’,这才不得已纳了人家进‘门’。
雷婉强忍着心里的难受,待看过那进‘门’的陈寡‘妇’,已经二十岁出头的‘女’人,比自己面老,面‘色’也没有多少光彩,眼角也已经生了皱纹,稍稍放了点心。一个不得公婆喜欢,丈夫厌弃的老‘女’人,就是算计着进了‘门’,也别想真的好过了!
再说出了这个事儿,公婆和赵书豪都绝对愧对她,也对她更看重,她身为正妻,想要拿捏一个小妾还不是容易的很?!就摆出正妻的谱儿,让陈寡‘妇’跪下磕头,给她敬茶。
陈寡‘妇’当然知道自己比不得雷婉,又不得这家人喜欢,但她也不是傻子,只要她笼络住了男人,自然有她的好日子过!而且她相信雷婉一个读书人家的小姐肯定没有她放得开,懂得多。男人嘛!只要让他舒服了,就离不开你了!她有的是手段!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王金‘花’一家拾掇了行礼,把家里‘交’给赵大江一个族叔看着,就举家上京都找赵书豪和赵‘艳’萍去了。
王‘玉’‘花’正采了新‘花’蜜,听朱氏说起,冷笑一声没有接话reads;。[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走了一家,不在眼前想着算计她们家,她还轻省呢!
“要我说,还是你们家为人厚道,发迹了还不忘乡里,虽说是行善积德,可也得你们善良宽厚心地好,才会想着村里的人!”朱氏不动声‘色’的奉承王‘玉’‘花’,姚二兴进啤酒厂是别想了,酿桂‘花’稠酒的她虽然有意,可看这王‘玉’‘花’也没有要用外人的意思,就是那熏腊‘肉’的作坊,她也不想进去做熏腊‘肉’,就是能让他们家养猪卖到作坊里,那他们家一大家子以后都有个生计了!
这些天是不少人来讨好奉承,而且家里还要做酸豆角,王‘玉’‘花’也不想跟人扯来扯去,就跟姚满屯和姚若溪商量,“地里的豆子也种上了,你们商量商量,这村里,看是让谁家养猪,谁家养牛的都挑好了人家吧!省的那些人天天的凑上‘门’,吵的我头都大了!”
“养牛的,指望一家撑起来怕是不行,这个得慢慢来!养猪的也不能养多了,不然猪生病遭瘟,到时候一死就是一大片,还有可能转染给人!”姚若溪见过养猪养牛的,包括养‘鸡’场的,外面人看着多赚钱,可那些牲畜要是得病遭瘟疫,赔的可不单单是钱。
“是这个理儿!咱们这边也没有人大批量的养猪,所以多找几个地方,多几家养,一家少养几头,等‘摸’索出‘门’道来了,再慢慢的加。”姚满屯赞同的点头。不能光考虑眼前,还得考虑以后。
“三姐!三姐!那咱家每年需要好多辣椒,也让人种辣椒吧!也是一个进项呢!”小四扯着姚若溪的胳膊高声兴奋道。
“我们家小四真聪明!”姚若阳哈哈一笑,毫不吝啬的夸赞小妹。
姚若溪也笑着‘摸’‘摸’的她头。
小四嘿嘿笑的嘚瑟。
还在自己努力奋斗吃饭的瑾哥儿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看,也坐在一旁咧着小嘴笑。
“去看你小婶吃完饭没?吃完了也把她叫来,一块商量商量!”王‘玉’‘花’拍了下小四。
“这种跑‘腿’儿的事儿,还是奴婢去吧!”方妈妈笑着忙出了‘门’,她们真是跟了好主家,从不拿她们当下人使唤,工钱又给的足。
姚若溪看着姚满屯道,“熏腊‘肉’的作坊虽然本钱要不少,却也不是大买卖,段太太和卢夫人,小婶她们都有自己的陪嫁reads;。”
姚满屯愣了愣,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说这是啥意思啊?”王‘玉’‘花’也不明白,疑‘惑’的问姚若溪。
姚若阳扑哧一声笑起来,“娘!三妹是在给攒‘私’房呢!补嫁妆呢!你还没闹明白咋回事儿。”
姚满屯恍然,陷入沉思。当初俩人成亲是他入赘的,本来拿了三十两银子来家,家里又都说是王‘玉’‘花’继承了,根本也没说嫁妆的事儿,不过打了几个新柜子和桌椅,做了两‘床’新棉被。家里现在日子过好了,给媳‘妇’些‘私’房银子也是应该的!到时候出去别人家的夫人太太都有多少多少嫁妆,他媳‘妇’一点没有就不好看了。
“这个熏腊‘肉’的作坊,本来就是文昌媳‘妇’在做,咱家出的钱,就算‘玉’‘花’你的嫁妆,以后作坊里挣的钱,也都算作你的‘私’房钱!不走公账了!”姚满屯笑意盈盈的看着王‘玉’‘花’。
王‘玉’‘花’两眼一酸,眼泪突突就冒出来了,她是从来没想过嫁妆的事儿,她是在家招赘的,根本没有啥陪嫁的,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给她补回来。
看她感动的泣不成声,姚满屯心里也塞的满满的,握着她的手,“都是我不好,咱家日子过好了,我竟然都没想过这个事儿。”指望娘家给她补嫁妆那是根本没可能的事儿,再说还有王金‘花’,王银‘花’和王铁‘花’。自家有,补给媳‘妇’儿,能让她更高兴,也是一件好事儿!
“说啥补不补嫁妆的,钱都是咱家的,我要‘私’房干啥!”王‘玉’‘花’吸着鼻子,拿了手巾擦眼泪。
“娘!我们每年的压岁钱也都自己攒着做‘私’房的,娘你也攒‘私’房吧!以后看我们姐弟谁过的拮据了,你钱多,就给儿孙‘花’,儿孙高兴,你也高兴!”姚若阳说着给姚若溪个赞赏的眼‘色’。
“就是!就是!娘!我以后要买啥东西,不找三姐要钱,也不找爹要钱,娘可以偷偷的给我点!”小四喜笑颜开。
“想得美事儿呢你!我不给你,都放着给我孙子孙‘女’和外孙外孙‘女’!”王‘玉’‘花’把眼泪擦干净,笑着点点小四的头。
正说笑着,卢秀‘春’就抱着瑄姐儿过来了reads;。
“二嫂这是咋了?”卢秀‘春’奇怪的看着王‘玉’‘花’哭红的眼。
一家人都笑看着王‘玉’‘花’,倒是让王‘玉’‘花’不好意思,“就是开熏腊‘肉’作坊的,不算我们家,算我跟你一块的。以后挣了钱也是咱俩的‘私’房钱了!”
卢秀‘春’吃了一惊,又一想,二房如今还还有豆瓣酱,酸豆角,又要酿贡酒,这熏腊‘肉’作坊虽然前景很好,但给王‘玉’‘花’做‘私’房,也说得过去。看王‘玉’‘花’一脸感动的模样,也为她高兴。
于是众人围坐在一块商量,姚若阳铺了纸,执笔写。
“这做熏腊‘肉’得找干净利索的媳‘妇’子,那偷懒耍猾是坚决不要,不干净的也不能要,毕竟做的是吃食!”卢秀‘春’说出自己的想法。[超多好]
“是这样!腌儿巴臜的,咱自己看了都吃不下去,更何况卖出去了!咱既然要卖,就卖最好的!不然人家买了一回,可还买第二回?!”王‘玉’‘花’深以为然。
姚若阳点头,把招工的条件写上,“杀猪的时候还要找男劳力,不过到时候固定找几个,有活儿就让他们过来,杀一次猪结算一次工钱。”
王‘玉’‘花’和姚满屯,卢秀‘春’几个都点头,让他记上。
又把几家有意养猪的写了一份,讨论让谁家养猪。
“我看槐树村和张河里沟挑三四家,在三王岭也挑两家。再在周边找两三家,也就差不多了。其余散猪咱们也收,到时候再商量上‘门’收是啥价位,送过来是啥价位。”姚满屯想了想,还是要从亲戚先发展,不然又要被骂忘恩负义。
“不过咱可不要杀好的猪‘肉’,死猪病猪可更不能要!不要钱都不能要!”姚若阳说着,又记上一笔。
又商量了谁家合适养猪,村里有哪些干净利索干活麻利的媳‘妇’子,到时候愿意来做工,就从这些人里挑,林林总总列了厚厚一沓纸。
然后又商量这熏腊‘肉’的作坊盖在哪,毕竟要杀猪,盖在村里可也不怎么好。
最后商量过,决定选村外面一块靠着山坡的地,离八里镇大路和去新安县的路都很近便,那块地也已经随着上面的一片山被姚满屯买下来了的。
卢秀‘春’农忙前就回了趟娘家,借了二百两银子,又加上她自己的‘私’房嫁妆,凑了三百两银子添上。
姚满屯也让王‘玉’‘花’拿了三百两银子作为她的‘私’房钱,不过的后续再添。
王‘玉’‘花’很是感动高兴,嚷嚷道,“再过不久,我跟秀‘春’就是富婆了!”
卢秀‘春’听的哈哈直笑。
次一天姚满屯就带着江明出去跑,定了砖瓦,找了工人盖作坊的屋子,放出去消息要招工,买猪。
刚过了农忙,村里人虽然闲不住,可毕竟没多少活计了,一下子涌来不少人。
姚满屯又去了一趟三王岭,王宝柱家和王轲家都说了话要养猪,姚满屯让他们两家准备起来,别的人家看着都羡慕又是嫉妒。后悔没有像吴氏和王珂娘一样跟王‘玉’‘花’‘交’好,这时候好处来了,她们却沾不上光!
很快村里几家养猪的也都选了出来,姚满屯把张里正请出来说话,毕竟槐树村这么大的阵仗,张河里沟又是挨着的邻居,自然是和平共处,互相帮扶的好。
张里正笑着跟姚满屯撂下话,“只要用得着张河里沟的,尽管说!不指望你把张河里沟跟槐树村的一视同仁,有了好事儿多想着点我们张河里沟的村民就行了!”
“自然!自然!咱们两个村是老邻居呢!”姚满屯呵呵笑着应声。
姚满仓看着又是嫉妒,又是憋屈难受。
腊‘肉’作坊开始动工,姚满屯又出去跑桃‘花’园和桂‘花’园的事儿。桃‘花’园容易找,桂‘花’园基本都是人家种了做桂‘花’油什么的,自然也都是有钱人家,不然谁也不会闲着拿地种那个。
只是买桂‘花’园和桃‘花’园又不能去太远的地方,到时候‘花’儿摘过来,都不新鲜了,还怎么酿酒?!
姚满屯把新安县的几个桃‘花’园和一个桂‘花’园打听清楚了,那桃‘花’园人家倒是愿意卖,只是种桂‘花’的那家听是给宫里酿稠酒要用的,先前有意答应卖,等姚满屯拿了钱上‘门’买的时候,又不答应了,说啥就是不愿意卖了reads;。
可新安县也只有一个桂‘花’园,自家的山上现在长的都是草和树,不买桂‘花’园还真是不成的,姚满屯发愁的不行,他又不是个会跟人耍手段的人,况且人家只是不愿意卖自家的桂‘花’园,只能一次次上‘门’‘交’涉。
姚若阳看姚满屯面带愁‘色’,商量再多加些钱买那桂‘花’园,皱着眉头想了想,“明儿个我跟爹一块去看看,再跟那家人商量商量!看他们到底是嫌加钱低,还是对那桂‘花’园有感情舍不得。要是嫌加钱低,咱就多加些钱买。要是舍不得,可是想杨伯他们一家一样,咱买了园子,请他们一家还照应园子里的桂‘花’。”
“已经从六百两银子加到七百两了。”姚满屯说着叹口气。一直都‘挺’顺利,没想到买个桂‘花’园却是买不成了。
“先前愿意,后来又不愿意了?”姚若溪抬头,停了手里的针线。
“我身上没敢带那么多钱,先去谈了一回,明明说的‘挺’愿意的,可是拿钱去买他们就不愿意了。”姚满屯也觉得那桂‘花’园不是很大,都加了一百两银子还不愿意,猜测那家人是想着她们家必须得买桂‘花’园,故意讹她们家一笔钱。
“明儿个我也去看看。”姚若溪眸光转了转。
次一天,爷几个一块赶到新安县郊外的桂‘花’园,那家人姓李,全家都住在桂‘花’圆子里旁。李老汉看到姚满屯又来,眸光闪了下,万分为难又带着点惧意的悲苦道,“这桂‘花’园是我们家的命,我们都说不卖给你们,你们为啥还苦苦相‘逼’呢?!”
“李老哥!有话咱好商量,你要多加多少银子,咱都好说话不是?”姚满屯也为难,拱手给那李老汉见礼。
“我说不卖!不卖!你们就不要再来‘逼’迫我们家了!”李老汉痛心的苦着脸大声道。
李婆子和儿子儿媳‘妇’,孙子也都面‘色’不善的上前来盯着姚满屯几人。
“李老哥,你误会了!我没有‘逼’你们!我只是想跟你好好商量……”姚满屯心里又诧异,又觉得冤枉,他并没有一丝一毫‘逼’迫的心思和意思。
“爹!”姚若溪忙叫住姚满屯,让他不要再说。目光幽深的打量了李老汉一家人,“算了reads;!还是买昌州府和临县的那家吧!咱不能做‘逼’迫人的事儿!”
正要说话的姚若阳看姚若溪的眼神,心下一转,拉了下姚满屯,上去给李老汉一家行礼,“打扰你们实在对不起,我们不买你家的桂‘花’园了,放心吧!对不住了!”
姚满屯虽然有些不明白深意,但看三闺‘女’和大儿子都阻拦,他也只好叹口气,拱手给李老汉道歉,“这些天给你们家添烦忧了,实在对不住!我们不买了,改买其他的!”
李老汉眼神闪了闪,“你们不是以退为进,想要用啥招数要‘逼’着我们答应吧?”
“我们家虽然不好欺负,却也算得上是厚道的人家了,做人当然说话算话,你们家桂‘花’园我们今儿个不会买,以后也不会买!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姚若溪淡冷的直视那李老汉。
李老汉身子一个哆嗦,嚅了嚅嘴,没有说出话来。
“走吧,爹!去昌州府!”姚若溪拄着拐杖转身,不过上马车之前又扭头看那李老汉一家,“虽然人心叵测,但我们从未说过一句强买的话,你们却以恶意揣度我们的意思,怕也是忧思过甚了!”
李老汉绷着脸不说话,觉得这小姑娘才小小年纪,眼神淡冷犀利,让人无所遁形似的。不自觉的脊背就升起一层寒意。
走出很远,姚满屯还不明白为啥姚若溪不让买了。
“那李老汉有问题对不对?”姚若阳说出心里猜测。
“如果我猜的没错,是有人授意他们家这么做的。到时候咱们家就会落个仗势欺人,强占地盘的罪名,严重了还会‘逼’死人命!”姚若溪冷笑一声,不知道谁的手,竟然伸的那么长!
姚满屯惊愕的瞪大眼,“我一直都是好好跟他们说话的,咋会仗势欺人了?”
姚若阳脸‘色’泛冷,“看来有人不想我们家好过!真要是强买强卖,‘逼’死了人命,这酿贡酒的事儿怕也要黄了,咱们还落个罪名!”他先前也想过,会有人从中作梗,但最多是不在桂‘花’上捣鬼,给她们家按个以次充好,或者懈怠皇明的罪名。没想到下手倒是狠!
姚满屯沉下了脸,又有些懊悔没有察觉到一点异样,只想到对方不肯卖桂‘花’园,是想讹一笔银子这么简单。要是三闺‘女’今儿个也跟来了,怕真是要酿成大祸呢!
“那昌州的桂‘花’园会不会也被人下了手?”姚若阳现在担心她们家买不到桂‘花’园,到时候肯定要耽误酿制桂‘花’稠酒了。
姚若溪没有说话,‘摸’索着指甲沉思了一会,回神看了看天,让江明搭车回去报信儿,姚满屯赶车,在长青酒楼吃了饭,去往临县。
季县令也很快听到这个消息,还想着的他是帮一帮,还是看着不管。不过这酿桂‘花’稠酒是下旨给姚满屯家的,又没有说让他这个县令监督,到时候姚满屯家耽误了酿酒,或者酿出的稠酒不好,那也是姚满屯家失职之罪,怪罪不到他头上的。这样一想,他就不管了。
等姚满屯和姚若溪兄妹从临县赶回来,又跑了一趟昌州府。
王‘玉’‘花’看着疲累的爷几个,忙让梅嫂烧热水,给几人洗澡用,急切的打听情况,“是都不卖吗?”
姚满屯心情沉重的点了头,“没一家愿意卖的。”
于掌柜听说了这事儿,上‘门’来,“那桂‘花’园怕是有人捣鬼,你们要买江米怕也会出问题,需不需要于家商行直接从南方调运来?”不管是于二爷还是于晋然都吩咐了,姚满屯家有困难,要尽一切力帮忙的。
姚满屯吃了一惊,“到底谁跟我们家作对?桂‘花’园买不成,难道还要把所有的江米都控制了?!”
“怕是极有可能呢!”于掌柜见识老到,自然不是姚满屯这醇厚的心‘性’经历的少,想的也简单。
一家人听得脸‘色’又难看起来。
“买糯米的事儿,那就麻烦于掌柜了!”姚若溪沉‘吟’道。
“不麻烦!不麻烦!”于掌柜笑道,又说了几句,让姚满屯有事儿就去济生堂找,这才告辞离开。
于掌柜一走,梁娇娇就上‘门’来了。
“她又来干啥?!打发了!”王‘玉’‘花’听是梁娇娇,顿时脸‘色’拉了下来。姚若阳不在家的时候,梁娇娇也上‘门’来过,还在家里肆意摆谱儿,王‘玉’‘花’是对这梁娇娇极度厌烦的reads;。诬赖她们家,都被姚忠举那样‘摸’了,还‘舔’着脸想嫁她们家来,真是不要脸!
梁娇娇也是听说姚满屯没有买成那桂‘花’园,觉得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直接冲进‘门’来,看姚若阳也在家,她两眼发亮,快步过来,“姚若阳!听说你们没有买到桂‘花’园,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保证让他们家乖乖把桂‘花’园卖给你!”
姚若阳皱着眉后退两步,听她这样说,挑眉冷笑,“怎么?你要用梁家的势力去‘逼’迫人家?!”
“那有啥不行的!你们家不是要给宫里酿贡酒,用他们家的桂‘花’园那是瞧得起他们,哪还敢拒绝的!这事儿我去帮你!”梁娇娇是蛮横惯了的,向来都是强势压人。
“要是‘逼’死了人呢?算你梁家的,还是算我们家的?”姚若阳轻蔑的哼了一声。
梁娇娇愣了下,“咋会‘逼’死了人呢!多给他们些钱不就是了!我也是好心帮你!”
“不需要。”姚若阳冷冷的拒绝。
梁娇娇呼吸一滞,气恼的瞪眼,“我好心帮你,你别不识好歹!”
“你所谓的好心,要是办坏了事儿,就是害人了!”姚若阳懒得多跟她说,转身去了西院。
“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赶紧走!”王‘玉’‘花’面‘色’不善的瞪着梁娇娇,直接赶人。
“你们家算啥!不过就是接了宫里活儿给人酿酒!我是看得起你们,才来你们家!”梁娇娇恼怒的咬牙。
“梁小姐,你应该去的是姚忠举家!我们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更不需要你看得起!”姚若溪似笑非笑的看着梁娇娇。
梁娇娇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姚若溪,“你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了!?”
“你哥把姚忠举打的好几天下不来‘床’,想来曾经冒犯梁小姐的就是他才对。”姚若溪上次没吭声,也是怕她不在家,姚满屯和王‘玉’‘花’根本‘弄’不过梁家,现在她回来,还容梁娇娇闹腾!?
看她目光顿时变得幽冷,梁娇娇不自觉的感觉寒意侵袭上来,咽了下口水,却愤怒难忍,“他们说我坏话,败坏我名声了!?”
“这个你就应该问他们去了。”若是这梁娇娇识趣,她自然也不会故意找茬儿。
一时间,梁娇娇脸‘色’难看如猪肝‘色’一样,想到她不过没找到茅房,悄悄的小解,却被姚忠举那个贱胚子‘摸’了屁股,就一阵恶心恼恨。看姚若溪一副啥事儿都知道的样子,梁娇娇咬牙怒气冲冲的走了。
王‘玉’‘花’看她走了,还是忍不住碎了一口,“还是个姑娘家的,不要一点脸面!”
姚满屯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就算没有桃‘花’园的事儿,这样的闺‘女’,也没人敢娶进‘门’!怪不得都十六七了,亲事没着落,就死死的盯上她们家了!
外面郭府的下人来给姚若溪下帖子,邀请她去游湖。
芍‘药’一看游湖,眼神顿时嫌弃,抿了抿嘴,“游湖是假,怕是想跟小姐说说贡酒的事儿呢!”
“问问去的都是哪些人?”姚若溪看着帖子,打发罗妈妈去问话。
不一会罗妈妈回来,“说是还是那些小姐们,柳家的几位,陈家的几位,还有别家的几位小姐。”
“就说我明儿个会去。”姚若溪所有所思的放下帖子。
罗妈妈看了眼芍‘药’,还是去通传了一声。
次一天姚若溪换了一身蓝‘色’对襟襦裙,月白暗纹的半臂,用两个‘玉’片‘花’钗把头发绾起来,其余的松松用小珠‘花’捆着。叫了姚若阳跟自己一块去。
只有她们兄妹离的远,到的时候,柳家和陈家的几位小姐都已经到了。
见到姚若溪,郭婷欢喜的上来拉住她,“若溪妹妹真是好厉害!去了一趟京都,就拿下了贡酒的制作!”
“那也是若溪妹妹家的稠酒酿的好,能得了贵人们的赏识!”孟岚也笑着赞了一句。
“许是贵人们喝那些琼酿‘玉’液喝多了,喝了稠酒倒还觉得这乡野稠酒还‘挺’新鲜。”姚若溪笑着谦虚道。
袁菁瑶还是一副冷傲的模样,看了眼要若相惜,冷声道,“就算新鲜,也要酿得出来才是!没有那桂‘花’,也是白搭!”
柳絮尴尬的看了眼姚若溪,轻轻扯了下袁菁瑶的衣袖,“表姐!”虽然这姚若溪家是新发迹起来的,但她进京一趟能拿下贡酒的供应,想来也是有些关系的。表姐总要回京都的,多结‘交’一个人,以后也多一层关系走。
“是呢!不知道为啥昌州府和临县的桂‘花’园也都不愿意卖给我家。”姚若溪呵呵一笑,笑里带了两分难‘色’。
“可惜我们家没有桂‘花’园,只有‘花’园里种了几颗,相帮也帮不上。”孟岚无不遗憾道。
郭婷却是眼神闪了闪,拉着姚若溪到一旁悄声说话,“我们家在襄丘县也有桂‘花’园,之前有人找到我们家,说是要买下我家的桂‘花’园。你知道我家是做生意的,那桂‘花’园也是产了桂‘花’做成桂‘花’头油卖,我大哥自然不想卖的。那人的就给了我大哥些钱,让我大哥不要把桂‘花’园卖给你家。”
姚若溪微微挑起眉头,面上‘露’出吃惊的神‘色’,“我爹也说有人捣鬼。郭姐姐你可知道那人是谁吗?”
“我大哥说不像咱们这的口音,倒是像京都那边的口音。”郭婷一边说,一边打量姚若溪的神‘色’。
“京都的?我家难道得罪了京都的人吗?”姚若溪皱起眉头。
郭婷看她困‘惑’,不由的有些看了眼不远处的姚若阳,这兄妹俩去京都就拿了贡酒制作,难道是姚若阳出力?还是姚若溪的小叔和未婚夫王元荣?可他们都只是考中进士,连皇宫都进不去,更别说帮着揽下这等好事儿了。怕真的是于家已经得了圣宠,只是让这兄妹进京一趟,就把事儿都办好了。
袁菁瑶冷哼一声,叫了姚若溪,“贡酒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既然是送进宫里给贵人们享用,自然要挑最好的,随随便便找那些桂‘花’‘弄’进去,怕是有糊‘弄’之嫌!”
“那袁小姐有上好的桂‘花’提供吗?”姚若溪微微笑道。
袁菁瑶似乎怔了下,抿了嘴,“倒是有个庄子种了桂‘花’,就看你买不买的起了!”
郭婷脸‘色’有些不好,笑也不那么由心而发,“袁小姐的庄子怕是远在京都,等桂‘花’摘下来送到新安县,早已经不能用了呢reads;!”
袁菁瑶撇了她一眼,没说话,只看着姚若溪。
“如果有更好的桂‘花’,倒是可以提炼成桂‘花’‘精’油。”姚若溪说着点了点头。
袁菁瑶挑了挑眉。
“桂‘花’‘精’油?”郭婷看着眼里就闪过一抹着急,要是这袁菁瑶把桂‘花’庄子卖给姚若溪,那就是拦了他们郭家的路子了!
“嗯!有杂书记载,可以把桂‘花’,玫瑰,百合等‘花’卉提炼成‘精’油,一滴‘精’油就顶得上许多‘花’儿了。”姚若溪应是。
“真有这样的法子?”柳家的九小姐柳絮好奇的问。
陈家的几位小姐,也都好奇的看过来。
“只是杂书上这么提了一句,具体的法子,还要找人问问了。”姚若溪想,赵‘艳’萍怕是对‘精’油很是熟悉,要不然也不会说做香皂和‘精’油了。
众人听她这么说,就想到了于家。郭婷顿时笑的不那么热情了。
这边说笑着,外面的梁娇娇可要气炸了。那柳家和陈家的小贱蹄子每次都给姚若溪下帖子,把姚若阳也招来。肯定也是看中了姚若阳!她虽然不承认,可在新安县,柳家和陈家的确都是出名的诗书礼仪世家,无人能比。要是她被比下去了,姚若阳肯定是要看中柳家和陈家的小贱蹄子了。
梁娇娇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眼神转了转,冷哼一声,吩咐车夫往桂‘花’园去。她帮姚若阳把桂‘花’园拿下,到时候姚若阳看到她的本事,自然也就对她改观,喜欢她了!
“小姐!那桂‘花’园不是说了不卖吗?”丫鬟担忧的提醒。
“要你多嘴!?我既然想了,自然有办法拿下来的!多叫几个人跟着一块去!”梁娇娇甩手给丫鬟一个巴掌,扬声吩咐。目光势在必得……
‘抽’风~果然不是天天都能‘抽’的~╮(╯▽╰)╭~
第145章 :猫咪你是豹子不是猫
这边梁娇娇叫了七八个人,气势汹汹的往桂‘花’园李老汉家去,要一口气拿下桂‘花’园,让姚若阳看看她的本事。(..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那边就有人连忙找了江远,给他报了信儿。
江远脸‘色’一变,暗道‘三小姐果然都猜对了,梁娇娇要给她们家闯祸了’,急忙忙的跑进园子找姚若阳。
袁菁瑶看到面‘色’慌张跑进来的江远,顿时嘲讽道,“你们家的下人都是遇事儿慌慌张张的,没一点体统的!?”
姚若溪和姚若阳同时转头去看江远。
江远脸‘色’僵白了下,很是有些羞愧。他还是跟着少爷小姐进过京都,在神医馆住过的,也想着要学学神医馆那些下人的稳妥和一丝不苟的规矩,可是现在却被人逮着当面说他没规矩,这也是在打小姐和少爷的脸。
郭婷看着立马出来解围,“看这小厮的模样也不过十三四岁,一时心急忘了也是有的。是出了啥事儿吗?”
江远不敢回话,神‘色’着急的看着姚若阳。那梁娇娇自己蠢的没脑子,去桂‘花’园闹事儿了,要是‘逼’出了人命,还是会赖到她们姚家头上的。
姚若溪之前就已经让姚若阳安排下去人盯着梁娇娇,一看江远这个神情,姚若阳就都明白过来了,快步过来,小声询问江远,“去了是吧?”
“是,少爷!还带了七八个人手呢!”江远说着看了眼姚若溪。他虽然是跟着姚若阳伺候的,姚若溪又素来低调,但他也知道,家里真正当家的是他们三小姐。这个事儿梁娇娇闹大了,还是得三小姐出面才能顺利的解决了。
“既然家里有事儿,今天我就先告辞了,实在对不住,改天我做东,请众位小姐也去我们乡下野餐reads;。”姚若溪面‘色’带上紧张着急的神‘色’,起身给几人屈膝福礼。
“到底是出了啥事儿,若溪妹妹这么着急?要是我们能帮上的,肯定帮忙。”郭婷拉着姚若溪的手担忧的问。
姚若溪‘欲’言又止,微微叹口气,尴尬的笑道,“这个就不用了,我们先去看看,要是解决不了,再来烦劳郭姐姐。”
芍‘药’虚扶着姚若溪快步出了郭府,上了马车。
兄妹二人坐上马车对视一眼,猜测是不是有人提醒梁娇娇,才让她大包大揽的去找桂‘花’园李老汉家的麻烦去了。
江远挥着鞭子,赶着马车一路狂奔,抄近路追过去。
而郭家园子里,姚若溪一走,袁菁瑶看着郭婷和孟岚几个,拍拍衣裙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出来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她既然要走,柳家的几位小姐柳琴,柳莺和柳絮自然要跟着一块走。柳家虽然逐渐没落,新家主也没以前的老家主固执,让她们底下的小辈儿跟商户子‘女’来往,但她们也不能跟人打成一片,毕竟诗书世家的礼仪教养和矜持清高是融在骨子里的。若不是袁菁瑶心情不好,为了开解她,她们姐妹寻常也是不会跟郭婷来往。
柳家的姐妹一走,陈家的陈嘉怡和陈嘉悦自然也要走了。
郭婷有些委屈的对着孟岚红了眼,“我每次都恭敬着她,说话请客也从没行差踏错惹恼她,她还次次瞧不起说话难听也就是了,当着面就抢……”
孟岚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袁菁瑶不管咋说,应国公府再没落,她也是国公府的小姐,趾高气昂些总是有的。再说这袁菁瑶素来冷傲的很,稍稍看不顺眼就冷嘲热讽的,她们也不好得罪。
而出了郭家的袁菁瑶却没有随着一块回柳家,吩咐马车出了城,往郊外行驶。说是散散心。
柳琴和柳莺,柳絮自然要跟着她一块,即使不想跑出去,但也不放心袁菁瑶一个跑去郊外,一行人循着路,竟然也往桂‘花’园的方向来了。
梁娇娇气势汹汹的带人手赶来,已经叫了李老汉一家威胁上了,“我买你家的园子是看得起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reads;!最好乖乖的把桂‘花’园卖给我,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啥?天下没有强买强卖的,你们不要仗势欺人,我们家的桂‘花’园不卖的!”李老汉看着七八个面‘色’不善的男子,只要梁娇娇一声令下,就要上来动手打人,顿时吓坏了。
李婆子也吓的脸‘色’发白,和儿媳‘妇’搂着一双孙儿往后退。
“谁说是强买强卖了?这桂‘花’园你们说要多少银子,开个价儿,我梁家还有买不起的!?”梁娇娇纤指一伸,指着李老汉,“你是这个家当家做主的人吧?告诉你,赶紧说价儿,把桂‘花’园的地契拿来!”
“我们不卖!你们这样‘逼’迫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这是要‘逼’死人啊!”李老汉捶‘胸’怒叱,一时间老泪。
“啥叫‘逼’死你们?买你家桂‘花’园是给你们银子的!你们说要多少,就给你们多少,还想咋着?非得等挨了打,受了教训才肯认服是吧?”威胁欺人的事儿,梁娇娇做起来那是驾轻就熟。
“你打啊!你打死我们吧!不就是为了那做贡酒的姚家,来强‘逼’我们,真是没有天理了啊!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李老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朝天翱。
这附近住的也不是没有人,不远处下地的几个人看见,虽然不敢近前,却还是远远的过来了。
梁娇娇顿时羞愤怒恨,见带来的几人目光询问的看着她,恼怒道,“都看着本小姐干啥?还不给我好好教训他们,闭上他们的嘴!”
七八个男子顿时一脸恶意的卷袖子上来要打人。
李老汉一家惊叫着,吓的直哭。
赶车的已经换成了芍‘药’,马车飞快的奔来。
姚若阳坐在马车‘门’口,看着梁娇娇果然要动手打人,顿时大声怒喝,“梁娇娇你住手!快住手!”
梁娇娇扭头一看是姚若阳,顿时一喜,随即脸‘色’又拉下来了,让几个人先住手,警告的瞪着李老汉,“本小姐不跟你们动粗,但等会你们要是敢‘乱’说,还死鸭子嘴硬,不肯卖了这桂‘花’园,可别怪没事先提醒你们!”
这么一会功夫,芍‘药’已经稳稳停下马车,姚若阳跳下来,‘阴’着脸大步走向梁娇娇,“梁小姐!仗势欺人,为非作歹,想过后果了?”
江远也眼神不善的跟着姚若阳瞪着梁娇娇。要是她们来晚一点,或者根本不知道今儿个这事儿,容着她对人动了手,闹出了人命,这事儿可绝对不好收拾了!
梁娇娇面上难堪,“你不是要买这个桂‘花’园,我只是想帮帮你!”她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让姚若阳知道她不是那些没用的‘花’瓶,是能帮助他更进一步的。
“我也已经说了,不需要!”姚若阳冷冷看她一眼,转身看着七八个准备对李老汉一家动手的人,目光凌厉,“欺凌弱小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而且我家也从来没有让你们来帮忙做什么,还请退让开来吧!”
几人都看向梁娇娇。梁娇娇恼愤的不行,“都退下!”
看着他们都退下,李老汉一家才又大声嚎啕,“真是没有王法啊!没有天理啊!有钱有势的就仗势欺人,强买强卖,还要打人,‘逼’死人啊!”
姚若阳眼里闪过恼怒,大步上来一把抓着李老汉的胳膊扶他起来,“我们家说了不会‘逼’人,也不准备买你家桂‘花’园,你们还是快起来吧!”
李老汉眼神闪烁,就是不起来,尤其看好些个村民也远远集聚过来,说话声音更大,“‘逼’死人了!没法活了!”
姚若阳目光一冷,强硬的扶着他起来,冷笑一声,“李老汉!我不管那背后指使你们的人是谁,你们家愿意搭上一条命算计我家,我们也没那么狠心做出猪狗不如的事儿来!你家的桂‘花’园,就算以后求着让我们买,我们都不会多看一眼,你还是收起你那些心思吧!”
李老汉一惊,目光慌‘乱’,“你说啥指使不指使的,我听不懂!是你们家先‘逼’迫我们,又指使梁家的小姐上‘门’来打人的!”
“谁动你们一根指头了吗!?我们都说不买了,还叫‘逼’迫你们!?还是你们家恶意算计,强盖帽子?!”姚若阳可没姚满屯的善良醇厚,为人不要强,但也不能一家人都软弱弱的任由啥人都能算计其辱她们家!
姚若溪冷眼看着,“哥!左右咱家桂‘花’园已经买好了,不用搭理他们!”
姚若阳应了一声,犀利的看着李老汉,冷哼,“最后再奉劝你们一句,你们家桂‘花’园我们绝不会买。[..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那背后指使你们的人若是看你们没能闹起事儿,没能算计成我们家,又看你们狠不下心对自己,他们自己出手宰了你们,到时候可怨不到我们头上来了!”
李老汉惊恐的瞪大眼,霎时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姚若阳已经不再看他,冷冷的看着梁娇娇,“你梁家惯会仗势欺人,若是你梁娇娇闹出了人命,坐牢负罪的可是你,也休想攀咬我们家来!”
“你……啥会闹出人命,我都是帮你!”梁娇娇恼恨的直跺脚,尤其是看到袁菁瑶和柳家姐妹竟然也过来,更是气的肺都快炸了。这柳家姐妹肯定也是看上姚若阳了,要不然也会跟着过来这边。就算没有,也是来坏她的事儿,看她梁娇娇的笑话来了!
姚若阳不再说话,跳上马车,目光幽冷的又看了眼李老汉一家,吩咐江远赶车离开。
袁菁瑶也放下车帘子,随后柳家的马车也调转了车头又往新安县里赶去。
梁娇娇气的后面大骂,“贱人!贱人!”狠狠的转头瞪着李老汉一家,愤怒的重重哼了一声,还是带人走了。
到了县里的姚若溪一行人,又聚在一块。柳絮招呼姚若溪,“原来你们兄妹这么厉害!反正这会也晌午了,你们还没吃饭,不如就到我们家去用饭吧?”
姚若溪余光扫了眼姚若阳,见柳絮是诚心相邀,马车上的柳琴柳莺也‘露’出善意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就麻烦柳姐姐了!”
“不麻烦!走吧!”柳絮虽然出身在诗书礼仪世家,却也不是没有心机的无知小姑娘。她这么结‘交’姚若溪,一方面是‘挺’喜欢姚若溪,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袁菁瑶了。等三年孝期满,袁菁瑶自然还要嫁回京都,不管娘家婆家,这个表姐的日子绝不会好过了。她又是那个冷傲带刺的‘性’子,以后若是多了姚若溪这条关系,跟于家来往起来,表姐的日子也多少会好过那么一点。当然要是能跟神医馆来往起来,得了国医圣手夫‘妇’的赏识,就更好了。
姚若阳却感觉有些不好,妹妹跟着柳家小姐相‘交’自然是好事儿,这就他一个男子,跟着一块去就有些不太好了。再说柳家又是极重规矩的人家。
姚若溪嘴角似有若无的扬起微笑,显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等到了柳家,就看到一大片房舍,占地很大,院子里种着参天的古树,郁郁葱葱,更给这一片柳家大宅增添些庄严的气息。
柳家所有的房头都住在一块,从柳絮的排名就能看出这家的人丁有多兴旺。柳絮是家里排行第九的小姐,听说底下还有好几个弟妹和侄儿侄‘女’。
从侧‘门’进去,到了二‘门’外姚若溪跟着下了马车。已经有婆子跪着,看见几人就上前来见礼。
柳琴看了眼一脸不自在的姚若阳,吩咐一个婆子道,“三哥这时候想来是不在家,六弟和八弟在吗?家里有客人来,去告诉他们一声。”
“是!”那婆子打量了眼姚若阳,见他眉目俊秀,面白‘唇’红,翩翩公子的模样,心里暗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长得还真是俊,又撇了眼自家的几位尚未婚配的小姐,应了声,往前院去传话儿。
这边柳絮几人就带着姚若溪进了二‘门’,正说往谁的院子去。
柳琴是大房的小姐,柳莺是二房的,柳絮则是五房的,不过姐妹几个平常都是一块念书上学,一块跟家里请的绣娘学针线,住处也倒也都在一块。
“还是去我那里吧!地方大些!”柳琴是长房的小姐,又素来品行端庄,学问在兄弟姐妹中也都很突出,所以她住的院子也相对大些,好一些。
柳家的‘女’儿不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而是‘女’儿也和儿子一样悉心教导诗书礼仪,只是不像男儿一样还要参加,所以松泛些。
柳琴的院子规规矩矩的,只种了一片翠竹,几颗梅树,这时节梅树挂的都是梅子了。
屋里更是不像寻常‘女’儿的香闺,更像男儿住的地方,四周挂满了书法字画,书架上更是摆了不少书。
丫鬟送上茶点,说是饭菜很快就准备妥当。
柳絮怕姚若溪拘谨,呵呵笑道,“四姐!我就说还是去我的院子里,你这院子太庄严刻板了,简直都像前院书房了!”又跟姚若溪说,“四姐可是我们家‘女’才子,书法字画连我几个哥哥都比不得!”
面对这样的夸赞,柳琴也只是温和的笑笑,“我是不比三哥他们的要学八股文章,准备科考,‘花’费的时间更多些罢了。”
“你对书法也有研究不成?”袁菁瑶看姚若溪眼神落在秦柳刚写的联幅上,挑眉问她。先前看着这小‘女’孩是个没心机的,又长了一双晶莹剔透异常清澈的眸子,没想到接触几次,倒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没用。
“那倒不是,也就跟着我爹我哥识了几个字。就觉得柳四小姐写的字漂亮。”姚若溪摇摇头,倒是诚心夸赞。柳琴的字不拘束于小‘女’儿的狭义,很是大气端稳,力道也很足。
柳莺看她这夸赞不是端着的认真,却淡然真诚,也抿着嘴笑笑。
看她谦虚,袁菁瑶这会倒是有些不相信了,斜着眼看她,“离得吃饭还有些功夫,你也写几个来看看?”这丫头上次是邀请了她那个哥哥一块,这次熟悉了也没请,她还是把她哥哥带来了。柳絮说了一句邀请,也带着她哥哥一块来了,这会又跟她哥识字,要说没一点啥旁的心思,她才不信呢!这丫头可没表面那么单纯没心机!
柳絮看看姚若溪,怕她为难,笑着解围,“马上就该吃饭了,再铺设开来也耽误功夫。还是下次吧!专挑个时间,咱们好好探讨探讨。我还想知道,那梁娇娇咋会带人去那桂‘花’园闹事儿了?你们还说闹出人命来的话?”
柳莺想到远远看着颇有威势的姚若阳,随后又迅速收敛一身气势,变得俊朗阳光,来柳家还笑的不自在的模样,不由的也目光看着姚若溪等着她说话。
姚若溪尴尬一笑,“就如她说的,人家不卖那桂‘花’园,她为了……为了追求我哥,非要带人打上‘门’,‘逼’迫那家人非得把桂‘花’园买下来。之前我爹跟我哥已经去了几次,本来说卖的却又不卖了,多说两句,就喊着我家仗势欺人,要‘逼’死他们了。还是我哥察觉出不对劲儿,就说不买他家园子。”把功劳都说给了姚若阳。虽然她家‘门’户跟柳家比着是要低上一些,但如今姚文昌已经高中,姚若阳高中也是早晚的事儿,柳家的小姐嫁进她们家也不算辱没了。
“你哥察觉的?你哥还真是厉害,竟然察觉到有人捣鬼!?”柳絮微瞪着眼,夸赞了一句。
“他们一说要‘逼’死他们,我爹就不敢说话了。我哥就察觉出怕是有人捣鬼,等问了临县和昌州府的几家桂‘花’园,这才肯定,是有人不想我们顺利买了桂‘花’园,办好这贡酒的差事儿!”姚若溪笑着说话,这里面数她年纪小,夸一下自家爹爹和哥哥能干聪敏,也不是啥不好说的事儿。
“你们得罪人了!”柳莺‘性’子腼腆,小声说了句。
柳家也是有人在京都做官的,虽然官职不大,但也会有消息定期传回柳家大宅,以便柳家的家主掌握最新动向。所以柳琴也是听说了礼部‘侍’郎家的事儿,可却没有想到张君冉家的事儿会跟姚若溪有关系。
“不知道是得罪了谁。还多亏了袁小姐肯把桂‘花’园的出产卖给我们家。”姚若溪说着感‘激’的看了眼袁菁瑶。其实这小姑娘心地不错,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说话总是带刺儿。
袁菁瑶看她一眼,目光就转向别处,“那也要你能做得成桂‘花’‘精’油,否则一切都没用。”
“那桂‘花’‘精’油真的一滴就能顶得上好些桂‘花’吗?”柳莺好奇疑‘惑’的问。
“我是在杂书上看的,又听别人说过一次,应该‘挺’难做出来的,毕竟没有方子。”姚若溪笑。
“那桂‘花’‘精’油跟桂‘花’头油有啥不一样吗?”柳絮也很是好奇,她也是经常用桂‘花’头油的。
“桂‘花’头油是加了香油做的,‘精’油的话,听说不加别的,全部都是桂‘花’提炼出来的。很多‘花’儿才能提炼一点呢!”姚若溪不禁笑起来,桂‘花’头油她这次在京都也买了两盒回来,一盒给了大姐,一盒给了小婶,王‘玉’‘花’不爱用那些。
看她用手比划了一个指甲盖,柳絮和柳莺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柳琴也笑起来。
丫鬟来回禀,饭菜已经做得了,问何时摆饭。
柳琴吩咐马上摆饭,就有小丫鬟打水进来,伺候几人洗手。
芍‘药’虽然是‘侍’卫,但伺候的规矩也是跟墨菊绿梅几个学过的,虽然先前有些生疏,但这些日子早已经捡起来,也没随着柳琴几个,而是把自己学的一套规矩拿出来伺候姚若溪。
“你这个丫鬟规矩倒是比我们还细道!”柳絮顿时又有些好奇了,原本她只是想着让袁菁瑶跟姚若溪结‘交’,继而能跟于家结‘交’,没想到这姚若溪身上还有那么点耐人寻味呃。
“这丫头…是从京都买的。”姚若溪笑的有一分讪讪。啥买的啊!根本没‘花’钱,是师父师娘送给她的!
芍‘药’看着姚若溪,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关键时候,她可不能让小姐丢了体面的!
袁菁瑶看了看自己的丫鬟,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姚若溪,不过却没有说她。
柳絮恍然,“调教好规矩的丫鬟,能用着很方便!”就是姚若溪这个丫鬟脸也有点……太黑了。
芍‘药’肤‘色’是小麦‘色’,所以比寻常的‘女’子看着要黑些,又加上一双大眼,黑珠子也黝黑黝黑的。
看几人知道后也没有多再问,不像张君冉一直追问到底,让人不喜。芍‘药’也觉得姚若溪跟这柳家的几位小姐来往起来很不错。虽然也有点小心思,但也是出于好心,至少不是恶意算计人的。
这边饭摆上桌,那边有婆子来回话,说三公子回来了,和六公子八公子一块陪着姚若阳也已经吃上了。
“那我们也入座赶快吃吧!都这个时候了呢!”柳絮看着姚若溪,示意她可以放心,没人怠慢她哥哥,让她安心用饭。
姚若溪笑着入座。
吃了饭,几人又坐着说了会话儿,姚若溪提出告辞,去叫姚若阳的丫鬟回来说,“几位公子正跟姚公子说的高兴,说是晚一会回去,让姚小姐尽管在家里多玩会儿。”
“既然如此,那就到我院子里也去看看吧?”柳絮拉着姚若溪起来。
几个人又到了柳絮的院子逛了一圈,接着又去了柳莺的院子,俩人的院子倒是差不多,尤其是柳莺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听说都是她自己打理的。
“五姐的兰‘花’种的最好了!”柳絮笑着介绍。
柳莺脸‘色’一红,“要是…要是你喜欢,等会送你两盆带回去。”
姚若溪想了下就笑着接受了,“本来就空着手来,倒是连吃带拿的。”
倒是袁菁瑶没让姚若溪去她的院子逛,见柳絮一直拉着她,想引她跟姚若溪说话,她抿了抿嘴道,“再回过来不就是了。”
姚若溪愣了下,看着她点点头。
看她清澈眸子愣了下冲着她点头,目光如溪水般像是流淌进你心里一样,袁菁瑶别过头去不看她。
柳絮和柳莺面上都带了一分尴尬。
姚若溪就道,“我们家在乡下,也没啥好招待的,这个天也热的很。等凉快些了,就请几位小姐去野餐。让我哥他们猎些野味来吃,也是野趣十足,很不错呢!”
“你哥哥还会打猎?”柳莺歪着头问她,话出口才察觉自己问多了,不由的满面霞红,“是…我们家的哥哥兄弟都不会。”
“我哥学了点拳脚功夫,平常没事儿就去山上打个野味啥的。”姚若溪并没有嘲笑她,反而笑的更深了一分。
“你哥还学功夫啊?”柳絮一心想着拉姚若溪跟袁菁瑶结‘交’,问这话脸不红气不喘。
“学了点强身健体的。”姚若溪解释了一句,却也没有多说,一下子‘交’底也就让人没有那份想探听的心思了。
又说了会,前院才打发人来传话儿。
姚若溪就告辞出来。
柳琴,柳莺和柳絮,袁菁瑶送她到了二‘门’。
就见柳家的三公子和六公子,八公子都在,那八公子柳乃钰还有些意犹未尽,跟姚若阳说让他下次再来。看来相处的倒很是融洽。
等兄妹俩出了柳家‘门’往家去,姚若溪就笑看着姚若阳,“哥跟他们说了啥话?看他们都还‘挺’喜欢你的!”
姚若阳哂笑,“他们想考考我,就说要论学,我就跟他们论了一番。他们三个兄弟轮番上,我只有一个,没办法,只能使点小招数,也难为难为他们!”又说,“这柳家怪不得称为诗书礼仪世家,他们家子弟个个都是学痴!为一句理儿能吵的面红耳赤reads;。”
姚若溪笑着点头,“能多跟他论几次学,想来哥的学识也会开阔不少。”
姚若阳看着妹妹笑的带了一分深意,点头应承她的话,却没有再接别的。要他说,这柳家子弟学识固然好,但见底和视野却还不如他三妹!
这边兄妹俩说着柳家,那边柳家也在谈论这兄妹俩。
“表姐!我看了,她那个丫鬟八成是于家送来的。她们家都能帮着于家酿制那啤酒,于家却没有说把桂‘花’稠酒的方子揽到自家来,而是为她们家争取到了这贡酒的机会,看来‘交’情匪浅。表姐的孝期虽然还没到,可总要再回京都的。那于家的公子不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弟子吗?表姐若是能跟严夫人结‘交’上,以后也容易些啊!”柳絮正在分析姚若溪,规劝袁菁瑶。
柳乃钰也没有走,而是跟着几个姐姐过来,听柳絮劝袁菁瑶,也点头,“我看那姚家怕是要不了十年,也不会拘束在那小山村里!那姚若阳的学识不那么‘精’道,见解却很是毒辣,对学问的分析,一针见血。”他嘴那么好,跟人论学还没这么过瘾过呢!而且他们三兄弟一块,都不见那姚若阳气弱,反而越来越从容不迫。最后还反过来难为他们兄弟!
三公子柳乃湘也所有所思的点点头,“若真是如此,表妹不妨跟那姚小姐结‘交’一二,左右表妹在家也闲着,多结‘交’一个人,也多一条路子。”关键是柳家大不如从前,嫁进应国公府的姑‘奶’‘奶’去世之后,只剩下表妹一个孤苦伶仃,以后日子也是不好过。他们柳家能做的,也就是保证她安全长大,别的也着实帮不上太多。
“姚若溪的未婚夫王元荣不是已经高中进士,她小叔姚文昌也同在京都翰林院。”柳琴看问题的方面要比柳絮更开阔些,一下子就点到了几人还没想到的地方。
看着为自己谋算的表哥表姐表妹,袁菁瑶眼里闪过无奈,抿了嘴,“我知道了!”不过那姚若溪也未必对她们没有谋划的心思。
看她妥协,柳絮几人这才笑了。她们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感情要好,自然是希望袁菁瑶能好。
王‘玉’‘花’听是定下了买袁菁瑶在京郊的桂‘花’园,却是笑不出来了,“离的千里远,桂‘花’摘过来,不烂掉,也干的不能用了啊!”
“那个‘精’油要是不好做,用干桂‘花’可不可行?”姚若阳觉得这事儿还真是不好办。
“‘精’油添加到吃食里毕竟不怎么好,还是用新鲜桂‘花’的好。”姚若溪一笑,在桂‘花’园买不成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你有啥办法?”姚满屯忙问。
姚若阳看着姚若溪,一时也没想到她有啥办法。
“桂‘花’稠酒酿制不需要多少天,咱们可以到京都酿了,直接送进宫里,还省了路上这一道了。”姚若溪想,那人既然伸手到桂‘花’园的买卖上来,怕是她们想到了办法,路上也会给她们捣鬼。
姚若阳眼神一亮,“好!就这么办!反正送贡酒都要再去一趟京都,索‘性’在那边酿制了,还更新鲜些,也更近便!”
姚满屯和王‘玉’‘花’对视一眼,也都点了头,“要是咱酿好了拉到京都,这一路就保不齐会出啥事儿。要是直接在京都酿了送进宫,的确还近便很好,也少了麻烦。就是得过带几个可靠的人手去。”
“我已经给师娘送了信,想来师娘会准备好人手的。”这种有事儿就依靠别人,还是让姚若溪有些不习惯的,她习惯了有任何事儿都自己解决。不过这种感觉,却让她觉得心里温暖就是了。
“好!这样就好!”王‘玉’‘花’总算放了心。
“这样总是麻烦你师娘……”姚满屯也没有出事儿就跟别人添麻烦的习惯,觉得太给人添‘乱’了。
“袁小姐的庄子在京郊外,把师娘也接过来在庄子上清闲些日子,师娘也会很高兴的。”虽然严如卿早已经对应付京都贵‘妇’和宫里各宫娘娘得心应手,但偶尔的放松也更加闲适,怕是师父都羡慕嫉妒呢!
王‘玉’‘花’略略有些吃味,三闺‘女’好像对她那个师娘比对她这个亲娘好像还亲昵一分呢!
她不是心里藏事儿的人,晚上回头就跟姚满屯叹息似的说了。
姚满屯扑哧一声笑了,“还敢说闺‘女’不跟你亲?那熏腊‘肉’的作坊是谁说要归给你做嫁妆的?”
王‘玉’‘花’一想,是啊!这事儿可谁也没想到,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儿,三闺‘女’就把这事儿给说下了reads;。顿时抿嘴笑,“三丫头心里还向着我的!”
姚满屯看她穿着白‘色’菱纱里衣,还没洗澡,里面还穿着深蓝‘色’绣‘花’的聚拢‘胸’衣,若隐若现的,眸光深了深,伸手搂了王‘玉’‘花’,贴上来。
“我还没洗澡呢!”王‘玉’‘花’哎呀一声,小声推他。
“回头一事儿洗!”姚满屯在她‘胸’脯上流连忘返,如今瑾哥儿早就不吃‘奶’水了,可是王‘玉’‘花’的这一对好像没有缩小太多,每每让他爱不释手。
俩人折腾到半夜,让外面的萧恒墨很是郁闷,等到姚满屯出来打水和王‘玉’‘花’洗了歇下,他这才扫‘荡’了一下家里的人,难能可贵的没有直接闯姚若溪的屋,而在外面敲了敲窗子。
姚若溪警醒过来。
“小乖乖!是我!大热天的,你肯定没穿啥衣裳睡觉,我也是学了君子礼仪的,看到啥不该看的就不好了!虽然你没啥可看的。”萧恒墨嘴上说着不好,话里的意思满是嘲笑姚若溪可看的。
姚若溪怒愤,却还是伸手‘摸’了衣裳往身上套了,“萧大世子倒是学会了那么丁点规矩,虽然不是敲‘门’,但也比以前强多了!看来齐国侯府的规矩有了不少进益呢!”
萧恒墨啧啧一声,“我可是好心来给你送消息的,你这这么挤兑我。小乖乖,这么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不乖顺了!”说着已经推开窗棂,翘着‘腿’,坐在窗户上。
姚若溪已经套上了家常的对襟褂子和裙子,吹亮了火折子点着拉住,冷着小脸看他。
还是那一身大红纯‘色’的长袍,样式极为简单,却让他修长‘挺’拔的身姿穿的几位熨帖,配上他那张绝美无匹的脸和勾魂的桃‘花’眼,却生生破坏了大红的正规,端庄,变得慵懒似是透着魅‘惑’般。
姚若溪撇了下嘴,“什么消息?”
萧恒墨已经自发拿了她桌上的帕子,沾在白开水的杯子里擦了手,伸手抓着果盘里的桃子啃了起来。
“那桃子没洗。你拿那个还是掉地上又捡起来的。”姚若溪冷笑。
萧恒墨脸‘色’一僵,看姚若溪的神‘色’,又笑起来,继续啃着,不相信她说的话。
外出觅食的猫咪回来,一双亮幽幽的眼看过来,几个起跳就到了姚若溪的屋里。
家里的两只大狼狗寻常也多喂生‘肉’,训练它们的野‘性’,不过好像对萧恒墨完全没抵挡,他一来就被撂倒了。猫咪是云豹,好歹也是凶猛的兽类。姚若溪伸手‘摸’着猫咪的头,指了指萧恒墨,“猫咪!咬他!”
猫咪低吼一声,就朝萧恒墨扑过去。
只一瞬间,萧恒墨放开了气势,面上的笑意不减,却眨眼间对猫咪出了手。
猫咪呜呜一声,倒在炕上,又起来再扑,看着萧恒墨已经把一个桃子啃完,又去抓另一个,就不敢上去了。在姚若溪身边蹭着。
姚若溪顿时有些郁卒,这猫咪她们养着却也没有拘管过它,可它却‘性’子软的很。叫它叫猫咪,它有时候还真把自己当猫了!
萧恒墨看姚若溪郁卒的眼神,笑意更深,啃着桃子道,“小乖乖,倒些稠酒来解解渴吧!我这里真有你想要的消息。”
姚若溪屋里不小,不过分了里外间,外间有一半做成了暗格,全部放了医书等,内间靠着外间的地方更是用箱笼做墙,里面装的都是重要的东西。空间利用的很彻底,一个空余的地方正好放了一小摊子桃‘花’稠酒。看了看萧恒墨挑眉的样子,姚若溪拿来碗给他倒了一碗。
萧恒墨喝了一碗,又让倒了一碗,这才慢慢的品着,说话,“那张‘侍’郎府是你师父下的手吧?‘女’眷都被贬为官奴,那张君冉母‘女’却是被西宁侯夫人买去了。西宁侯夫人是张夫人的长姐,足足大出几十岁,可以说这个老来妹子是西宁侯夫人带大的。你说你一出手就这么狠,把人全家都端了,人家恨不恨你?”
姚若溪眸光幽转,她已经猜到了。
“啧啧!你惹祸可惹大了!那西宁侯夫人不仅对你下手,对你那小叔和未婚夫,也同样下手了!”萧恒墨看她早已知道,笑意更深了两分。
姚若溪吃了一惊,瞪大了眼,“我小叔和王元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第146章 :就想倒在你怀里
“你求我就告诉你!”萧恒墨笑的得意又满怀恶意,桃子啃的咔哧咔哧响。.info[]-..-
姚若溪小脸更是黑沉,冷冷的瞪着萧恒墨,心思却也动了起来。王元荣身上是有功夫在的,小叔虽然不会,但俩人基本形影不离,若真出事儿,也可以逃命的。若是遇到不测,想来师父和师兄也会给她消息才对。
想通这个,姚若溪不再理会萧恒墨,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的桃‘花’稠酒慢慢的喝着。
萧恒墨呵了一声,“真不想知道了?”
姚若溪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萧大世子大老远跑过来,就是要给我通风报信?也真是辛苦你了!”
萧恒墨眸光飞闪了下,他自然是有任务来这里,只不过提前启程了两天。把桃核扔在编制垃圾桶里,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桃‘花’稠酒,“我这也是一片好心呐!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看她面无表情,萧恒墨勾起嘴角,“你小叔中了一箭,在后肩上。至于你那未婚夫嘛……中了两箭,一箭在‘腿’上,一箭在背上。还好都没死。不过……”他拉长了声音,似笑非笑的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挑起眉,难道是翰林院不用待了,会直接外放?
“你那未婚夫虽然伤势‘挺’严重,不过你是不用太担心,有个很贴心的姑娘天天上‘门’伺候,很是殷勤呢reads;!”萧恒墨一脸兴味,等着姚若溪的反应。
“说完了?”姚若溪面‘色’不变。
“说完了。”萧恒墨看着她,倒是起了一分好奇。是真的还不懂,还是贤惠的不在乎?可俩人已经定了亲,再怎么不懂也该知道有别的‘女’人对自己未婚夫献殷勤是什么后果吧!?
“消息既然已经传到了,萧大世子可以走了!”这里是她们家,萧恒墨来去自如,简直可恶!
“其实你可以请我帮忙杀了那个献殷勤的‘女’的,或者是去找西宁侯府的麻烦,给那个老‘女’人点颜‘色’瞧瞧!”萧恒墨凑近了些,看她眸光始终淡淡的带着冷意,目光便带了分深意。
“你若真这么闲,还是多去学学做人的规矩。深夜闯民宅的事儿,干多了总会着道儿的!”姚若溪冷嗤一声。
“那也要别人有那个本事让我着道儿!”萧恒墨挑眉笑,放下喝干净的碗,又抓了个桃子,叹息道,“既然小乖乖这么不欢迎我,我看我还是赶紧走吧!”
看他闪身消失,姚若溪随手关上窗棂。
猫咪低呜一声,蹭过来。
姚若溪抱着它摩挲了会,脱了衣裳重新睡下。
萧恒墨在暗中看着,眸光幽深起来。看来不是不在意啊!
而远在京都的王宅里,天‘色’刚刚大亮,阿‘玉’就熬了补汤送了过来。
长鸣无奈的看着,“冯姑娘!你就是不顾忌自己的名声,也请顾忌我家大人的名声,以后请不要再来了。我家大人也不会见你。”
阿‘玉’眼里闪过一抹痛‘色’,哀苦道,“王公子他现在伤势严重,我也不是说你们伺候的不好,男子毕竟没有‘女’子心细周到些。他对我家有恩,我只是报恩而已。也只想他快点好起来,只要他好起来,我就不会再来了。”
“哼!怕是王元荣现在已经在后悔当初无意间的多嘴,会招惹上一朵烂桃‘花’了。”赵‘艳’萍也带着丫鬟拿着个瓷罐带着炖的‘药’膳补汤过来,嘲讽的看着阿‘玉’。
阿‘玉’心下羞恼不已,“我只是来报恩,这位小姐还请不要胡‘乱’揣测人,胡‘乱’盖帽子,败坏别人的名声。你还不是一样来?”
“我是来探望一下妹夫,提醒他是个有婚约在身的人,也提醒某些人不要一天到晚净想着别人的男人。”赵‘艳’萍冷哼一声,嘲讽的看着阿‘玉’,转身推开长鸣进了‘门’,“王元荣可是起来了?”
阿‘玉’看着暗自咬牙,也抱着补汤进来。
长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色’很是不好。不是都说‘女’子应该矜持吗?一大早就堵上‘门’来,也太没羞没躁了!再说他们少爷也很不喜欢。
另一个小厮长进已经服‘侍’王元荣起来,快步出来,冷漠道,“我家大人说了,谁也不见,都请回去吧!”
“告诉王元荣,我有话跟他说。问他还想不想娶我妹妹?”赵‘艳’萍冷笑着。
长进目光闪了闪,转身去通传。不时转回,“大人说请赵小姐稍等。”
“冯姑娘,请回吧!”长鸣看着阿‘玉’,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阿‘玉’顿时红了眼,看赵‘艳’萍眼带得意的神情,紧抿着嘴,“这补汤,是我天不亮就起来熬给他的,就劳烦长鸣大哥拿给公子他喝了。”
长鸣看她又是不收就不走的架势,道了声谢,接了罐子。
阿‘玉’又看了眼屋里,这才恋恋不舍的挪出了‘门’。
不时,长进就搀了王元荣出来,他‘腿’上的一箭不很严重,但后背的一箭却差点要了他的命,养了这些天才好转,面‘色’还一片苍白的样子,目光冷冷的看着赵‘艳’萍,“你要说啥?说了赶紧走!”
赵‘艳’萍现在对王元荣多了两分不屑,以前的若萍会喜欢他,那是目光短浅,她要不是为了姚若溪,为了自己,也不会‘插’手管王元荣的事儿。把炖的‘药’膳补汤随手放在桌子上,“汤你爱喝不喝,我只是觉得空手过来不好,就让丫环炖了点,毕竟咱们也是亲戚。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若是优柔寡断,连个烂桃‘花’都打发不了,或者你根本不想打发,很享受被人爱慕追求的感觉,我那奉劝你一句,只要我一个信儿传回去,你就别想再娶若溪了!”
王元荣见她叫的那么亲切,满是冷嘲的坐下,让长鸣给他倒了白水喝,“你想说啥?我跟若溪的事儿,又跟你有啥关系?”
“我想没人比我更了解她对感情的挑剔。你若是不能守住清白,或者变了点心……”赵‘艳’萍也很是不屑的嘲讽的笑着,姚若溪是从一夫一妻制的现代穿越过来的,肯定接受不了这里男人三妻四妾的事儿,怕也更没法接受身体上的不忠诚。她虽然看不上王元荣,但姚若溪嫁给王元荣‘挺’好!因为她看这王元荣根本没有一飞冲天的能力。比淡漠谪仙不如于晋然,比霸道冷酷不如四皇子,比妖美狠辣不如那传闻中的萧恒墨,勉强算根葱,而已。(广告)
王元荣眸光微动,看着赵‘艳’萍笃定的模样,不知道为何,心里就信了她说的话。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要是做不到,她会毫不留情的抛弃你。而且我看,她至今还没对你动心吧?那是因为你还不够资格,只是个‘毛’头小子,根本不能给她想要的安全感!你若是没自信没自制能做到,那就趁早退亲,我想那于晋然绝对很乐意。他娘也好像很喜欢若溪,你这边退亲,怕是那边于家就上‘门’提亲!”赵‘艳’萍冷笑着,既然要把姚若溪捆给王元荣,那她就好好帮帮忙,让王元荣成长点。而且她看得出,王元荣对姚若溪的心绝对是赤城的。初恋虽然艰难,却也绝对是最难忘,最想坚持的感情。
王元荣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微微震惊了起来。可以说,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若溪的好,他也从没想过会有第三个人出现在他们之间。他是天时地利,可于晋然却也一直没有说亲,还占据了人和。毕温良一直看他不顺眼,觉得他配不上他的徒弟,要不是他先跟若溪定亲,他绝对会支持自己的大弟子于晋然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吗?这不正是他所向往的吗!
赵‘艳’萍看自己的刺‘激’起了效果,笑着起身,“身为若溪的未婚夫,你不仅要挡住她身边的桃‘花’,更应该自己身边也干干净净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深深看了眼王元荣,带着丫鬟昂头出了王宅大‘门’。
看她走出‘门’,王元荣却是久坐不动,陷入沉思。
“少爷!奴才觉得她的话不可全信reads;。她把三小姐说的如此狭隘,分明是想让人厌弃三小姐!”长鸣不满的进来,把王元荣的茶杯又添了一杯温白开。
王元荣看了长鸣一眼,又看长进,他没有表现出太多不满或者抱怨,要比长鸣更稳重。让俩人下去准备早饭上来,从怀里拿出来时从她身上拽下来的荷包,默默的看了会,又塞进怀里,坐到书案前,提笔写了封信。
姚若溪收到信的时候,地里‘玉’米已经拔节,出穗了。王‘玉’‘花’带罗妈妈和方妈妈一起摘了很多‘毛’豆回来,煮了五香‘毛’豆吃。
看着信上王元荣说受伤的情况,略略夸张的口气,又讲自己多英勇的救了小叔,以前天天埋在编撰文集里,现在家里养伤,天天闲着没事儿更想她,偏偏那个冯阿‘玉’还总来烦他。又说他准备开个臭豆腐作坊,不‘交’给冯阿婆家做,问她有没有啥好建议。
姚若溪也准备快要动身去京都酿制桂‘花’稠酒了,想了想还是给他写了回信,告诉他伤口和饮食的注意事项,又说臭豆腐作坊让他尽管做,要是有人手,可以开个早点铺子。
信发出去,姚若溪就又去柳家找了袁菁瑶商量桂‘花’园的事儿。
“桂‘花’园那边我已经派人过去都准备妥当了,再过些天桂‘花’也就要开了,你直接过去就是了。”袁菁瑶拿给她一份书信,又道,“去了把信教给那里的管事,他们才会接待你们进去。”
“你要不要也去看看?”姚若溪见她没打算去,微微挑眉。
“不去!没空!”袁菁瑶脸‘色’顿了下,冷冷的回她一句。
明明在家闲着没事儿的。姚若溪见她排斥,也就没有劝,拿了信回家。
柳絮拉着袁菁瑶劝她,“表姐!你这个时候跟她一块,也顺便见见于家的人啊!”
“从京都打听的消息传了回来,姚家的桂‘花’稠酒和桃‘花’稠酒虽然是于家商行运到京都的,却每次只少少的给于家一些,其余的全部送进了神医馆,给严夫人用来开宴了。”柳琴的意思也是想让袁菁瑶跟着一块去,有于家商行在,路上也相对会很安全。关键的是,袁菁瑶跟着去,说不准还能结‘交’到严夫人了。
“那怕是于家用来讨好严夫人的!”袁菁瑶不以为意,她根本就不会曲意逢迎reads;。
见她劝不听,柳絮和柳琴都没办法,柳莺把想劝的话的又咽了下去。
姚若溪家里已经又在拾掇行礼了,这次连姚满屯都要一起去,江明江远兄弟也都带去,顺便拉一批啤酒送往京都。
段浩奇和姚若霞过来,一听这事儿,段浩奇当即表示,“不用麻烦别的看着地里,就‘交’给我吧!保证爹回来的时候,麦子都种上了。”
‘玉’米成熟期长,豆子相对要短,所以地里收了大麦地里种的都是豆子,这样收了豆子,正好又赶上种大麦。他们爷几个赶去京都,打一个来回,地里都要收豆子种麦子了。
姚满屯想了想,就没麻烦王三全,他年纪也越来越大,自家种的地虽然只有几十亩,却也不少。段浩奇做事儿也很靠谱,多锻炼锻炼也好,正好让大闺‘女’住下,陪陪家里。佃出去的地租子等他回来再收不迟。
至于老宅,姚满屯是没想过让他们帮忙秋收,不想扯这个那个的事儿。
事情这样说定,没几天姚满屯就和姚若阳,姚若溪带着人北上了。等几人走后,段浩奇和姚若霞也住回了娘家。
坐船虽然快,这次几人却没有坐船,而是随着小股于家的车马走的陆路。
这次没有进京,而是直接在京郊几十里外的桂‘花’园停下,于晋然也提早到了,正等着几人。
袁菁瑶的庄子规模还不小,一个管事带着十几个下人迎接在‘门’口,袁菁瑶派去的柳管事看到姚若溪,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姚小姐!这庄子上的种桂‘花’……”
那庄子管事杨大笑嘿嘿的凑上来,“想必这位就是姚小姐吧?小的杨大,是这庄子上的管事。是这样的,我们庄子上种了很多桂‘花’,也是长势最好的,所以这不少人都是从我们庄子上购买新鲜桂‘花’和干桂‘花’。我们之前可是跟人家作坊都签订了文书的,这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所有的桂‘花’都留给你们使。大小姐是不同生意的,我们却不敢这样坏了信誉,到时候这庄子上可没多少进益了。”
柳管事面上愤怒,瞪了眼杨大,“大小姐既然说庄子出产的桂‘花’都供给姚小姐,自然是要听大小姐的。”
“那也可以啊!这做生意最讲究信誉,姚小姐倒‘插’一竿子,这总得比别人出的价钱高,我们才好谈生意。说还有那毁约的赔偿,姚小姐既然要用我们庄子的桂‘花’,自然也是要一块付了的。”杨大好整以暇的笑着,两眼闪着算计的‘精’光。
姚满屯几人面面相觑,于晋然神‘色’也冷了下来,皱起眉头。
姚若溪眸光转了转,想到袁菁瑶亲娘早亡,一个国公府的小姐却常年在舅家住着,冷笑一声,“好!那你就说个价儿。我们要买这庄子上的桂‘花’,自然也是要出钱的!”
杨大笑容更灿烂,正要说价儿,柳管事怒喝了一声,“还不快请姚小姐几位进去!胆敢怠慢大小姐的客人,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有没有一点做奴才的本分!?”
瞥了眼,杨大勾起一抹冷笑,却已经虚假的笑着打了下自己的脸,“哎呦!看我竟然把这茬儿给忘了,姚小姐几位快请进!请进!”
柳管事跟着姚若溪几人,‘欲’言又止。
姚若阳看着杨大把他们引到偏院一个已经破败的院子,面‘色’就冷了下来。
“这庄子里的房子,长年失修,没办法,大小姐不会管这些,手头也没什么银钱,每年的出息都拿去‘花’用还不够,更别提拿出银钱修缮这些庄子上的房屋了。可就先委屈几位了!委屈了!”杨大哭完穷,又满脸愧疚的道歉。
院子里的房屋的确破败,不过也稍稍打扫了,还算能看。只是姚若溪看了不远处的主院,给天冬使个眼‘色’。
于晋然眸光一转,摆手让天冬去。
地生带人帮着姚满屯几个整理屋里,天冬悄无声息的退出去,直接到了主院那边溜达了一圈回来,低声回话,“那主院里住的有人,是什么人没看到,但确信有人住。还有个十四五的姑娘在屋里。”说着看了眼杨大。
“杨大!这庄子上住的没有别人了吧?”姚若溪点头表示了解,冷眼看向杨大问话。
“姚小姐!我们大小姐这庄子上住的除了几家佃户,可都是下人,哪有别的人。”杨大呵呵笑着,眼神看着姚若溪,却是暗暗提醒她,这庄子虽然借给你用些日子,可你却没资格管。
姚若溪看了眼柳管事,见他面‘色’带着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那你就说说这桂‘花’卖给别人的什么价儿,卖给我们什么价儿,又要赔偿人家多少银子。”
杨大看她不像好糊‘弄’的人,眼神闪了闪,又见姚满屯和姚若阳也都盯着他,于晋然虽然神‘色’淡漠,却也目光淡冷的看着他,顿觉得有些压力,嘿嘿笑了两声,“这庄子上的桂‘花’那都是最好的,用布袋算,一布袋是五百文钱,姚小姐要买,多少…也得加一点点。您家是给宫里酿贡酒,想来也不差这点钱的。至于那赔偿……这半路断合约,说好的是赔偿给人家…三百两银子。”看姚若溪冷幽幽的目光,他到嘴边的大数,忙改成了小数。
“不多!就是不知道这庄子上能摘多少桂‘花’?我们要用的可多呢!要是不够,还得去别的桂‘花’园买。”姚若溪略略苦恼的皱眉。
“我们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没多少,怕是不够呢!”姚若阳也皱起眉头,担心道。
“那,还要去哪买桂‘花’?”姚满屯不由的真担心了。
杨大眼里闪过了然,这家人都是乡下的,老的一副憨厚样,两个小的显然也不是会做生意的料儿,就是来充充气派,笑着道,“我们庄子上种了两百亩的桂‘花’,绝对够姚小姐使的。”
“两百亩,那么多啊!那岂不是多的用不完?一亩地能收多少桂‘花’啊?”姚若溪惊叹完,又疑‘惑’的追问。
于晋然看着她小脸变幻,眼里闪过笑意,嘴角也微微扬起来。
杨大咳嗽了一声,见姚若溪又追问,一个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还瘸着‘腿’,就放松警惕,“一亩地能收十几袋呢!”
姚若溪冷笑,“一亩地就算收十袋子那就是五千文钱,折成银子是五两,二百亩桂‘花’一年也要收入一千两银子,这地里其余地方种的‘花’生豆子不算,光这桂‘花’一项,你每年又上‘交’多少银两?”
柳管事听这话,眼神顿时亮了起来,这杨大根本就是奴大欺主,仗着自己是庄子的管事,以为大小姐年岁小不事稼穑,不懂生意,竟然谎报收成,贪墨庄子出产!
杨大脸‘色’顿时变了,立马就喊冤,“我冤枉啊!这庄子是夫人在世的时候就‘交’给我管着,我是看有人来做生意,想往好了说,多给大小姐挣些银钱,这才说大了的。”
“杨大!我看你名叫杨大,果然人如其名,手很大,心也很大!大小姐打发我来之前,就把这庄子上的账册都带过来了的。你汇报的可没有那么多银两!别的不说,单说这桂‘花’一项,去年你说收成不好,又下了大雪,修缮房屋‘花’用了将近三百两银子,地里干旱基本没有多少收成,桂‘花’这一项只‘交’上来二百两银子,整个庄子的出产也才‘交’上来六百两银子!你敢说你没有贪墨庄子的出产?”柳管事立马拿出随身带的账册,翻开一项项的念,怒瞪着杨大。
“好个奴大欺主的狗东西!袁小姐明明都说打扫出主院给我们住,你却还带我们到这没有修缮的破败房屋里来!那主院又是怎么回事儿?”姚若阳怒喝一声,眼神犀利的瞪着杨大。
“刚刚杨管事说这庄子上除了几家佃煌一些奴才没有旁的人,那主院住的‘女’子是你金屋藏娇了吧?竟然还敢在主家的主院里带‘女’厮‘混’,好一个有规矩懂规矩的管事!”姚若溪轻哼一声,目光流转,都是冷冷的眼神,直‘射’那杨大。
“你别胡‘乱’栽赃!根本就没有什么金屋藏娇!”杨大既惊愕,又害怕,脸‘色’又急的青白了,愤然怒瞪着眼辩驳。
这会芍‘药’已经把那‘女’子拎了出来。
看到这么多人,又见都眼神不善的,那‘女’子吓的脸‘色’发白,“爹……”
“原来大小姐的庄子上养了家贼!吞没庄子出产,还住进了主家的正院。杨大你真是好大的狗胆!”有姚若溪几人的支持,柳管事顿时硬气起来了。夫人去世多年,这些下人仆‘妇’都欺负大小姐年幼无知,中饱‘私’囊,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杨大面‘色’发白,想辩驳,却无从遁形,怒愤恼恨的瞪直了眼,“这庄子是夫人‘交’给我管的,我是夫人的陪嫁reads;!你们这些外人有什么资格来对我们袁家的事儿指手画脚?!还有你柳三儿,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到我头上来了!我为夫人卖命的时候你还在娘肚子里呢!大小姐啥都不懂,就是你这些人挑拨,让大小姐最后变成孤苦无依的人!”
柳三冷笑着掏出一块牌子,“夫人当年过世,所有的陪嫁可都是归给大小姐了的。这次大小姐让我过来,也是给了我令牌,我有绝对的行使权!你中饱‘私’囊,吞没庄子出产,还敢狡辩!”
杨大看见那令牌,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直接捆了送官府去!吞了多少银两,该吐出来的吐出来,该打的打,该杀的杀。”姚若溪冷声吩咐下去。
好几个人都是从神医馆过来的,之前自然得到命令一切听从姚若溪吩咐,当下立马上去抓住杨大。
杨大想跑,被天冬飞起一脚踢到地上,一连几个人都扑上去抓住了他。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犯罪!没有贪墨!你们不能抓我!”杨大拼力挣扎,大喊大叫。
不时,连杨大媳‘妇’,儿子,也都一块抓了过来。
杨大看着跪在地上开始哭袁菁瑶的娘,前应国公夫人袁氏,“夫人啊!您在天有灵睁开眼看看啊!我们这些夫人留下的老人儿,都要被打杀干净了!夫人!奴才死不足惜,就怕这起子小人把大小姐骗的团团转啊!夫人您显显灵吧!”
柳管事上去照他脸上踹了一脚,狠狠骂道,“不要脸的老货!你还有脸说夫人?!夫人把庄子‘交’给你,就是让你吞没庄子出产,贪墨大小姐的银子?!住到正院里,鸠占鹊巢!?若是夫人还在,知道你做下的事儿,赏你们全家五十大板,打掉你的狗命!”
这庄子上的其他仆‘妇’和下人都瑟缩在一旁惊怕的看着。
姚若溪扫了一眼,微微眯起眼,看来这庄子上的人没有一个干净的!
“把她们都抓起来,挨个审问,实话招认的,吐出贪墨的银子,打一顿板子撵出去。不招的一并送进官府!”
一行人听姚若溪吩咐,顿时都吓坏了,哭着跪在地上喊冤。
却很快被人拿住,下了胳膊,有那胆小的受不了,已经招了。
柳管事看着姚若溪雷厉风行的做法,满眼都是佩服。他已经来了好几天,可是根本无法奈何这杨大。而且这庄子上的奴才都倾轧一气,根本也打探不到啥有用的消息。
招认的几个人把银子吐了出来,又那吐不出来的,都随着杨大一家被送进了官府。
杨大还以为官府也不会听姚若溪的就对他们如何如何,却不知道地生亲自拿着于晋然的名帖,官府一看,立马就受理了,直接就给杨大上了刑。
这时的庄子上,柳管事本来准备找那几家佃户的人来拾掇院子,在想办法找人管着这庄子。却见一家三口扛着锄头,挑着挑子,一身大汗的从桂‘花’林出来。
看到姚若溪一行人,赵伯一家忙放下家伙什,上来见礼。
庄子上的佃户认出三人,“这一家也是庄子上的下人,天天下地干活儿,这怕是又去桂‘花’林干活去了。”
“我是大小姐派来的管事柳三,那杨大贪墨庄子出产,中饱‘私’囊,已经被送进官府了。”柳三上前自我介绍。
赵伯瞪大眼,满眼的惊喜,“姓柳的?!柳三爷!那杨大他不是人啊!他‘私’自住了正院,还偷卖庄子上的出产,跟人做生意,却拿着银子自己‘私’吞,和那几个仆‘妇’下人分赃!欺瞒大小姐啊!”
柳三一惊,“你事先知道,为何不报上来?”
“小人不敢啊!那杨大几次想赶我们一家出去,年终查账的管事也都对他极为信任,根本不听小人说的话!要不是那杨大想招我儿做‘女’婿,我们一家就早被赶走了!”赵伯痛哭流涕,他也是夫人留下的人,只是却不是夫人的陪嫁,并不得信任,简直被杨大踩到地上去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大作威作福。
柳三看着这一家三口,有了杨大前车之鉴,他心里也并不太相信赵伯一家,不过这庄子总要熟悉的人管着,看这一家三口都穿着粗布衣裳,因为刚下过雨没几天,鞋子上也沾了些泥,倒是带了副淳朴的面相。
“你们快些起来,先院子拾掇了,安排姚小姐她们住下reads;!”柳三扶着赵伯一家三口起来,语气温和道。
赵伯还不知道姚若溪等人来的事儿,看了眼,忙应声,带着赵婆子和儿子去正院拾掇。
“收拾厢房出来就行了。”姚若溪笑了笑。
“按姚小姐说的做。”柳三现在对姚若溪是满心的钦佩。要知道大小姐虽然有夫人留下的嫁妆,可应国公府没落,老夫人又去世了,那继室也看大小姐眼中钉‘肉’中刺,等大小姐孝期满出嫁,怕也没有啥好的陪嫁,以后大小姐可得全靠夫人留下的嫁妆过活呢!
一通忙活,姚若溪一行人安置下来,她没有立马去歇着,沐浴洗漱过后,招来赵婆子问话,“桂‘花’园都是什么情况,你说说看?”
赵婆子已经知道姚若溪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心里很是高兴。就算不赚多少银两,给皇家酿制贡酒用她们大小姐庄子上的桂‘花’,以后也是一个说项。应了是,回道,“前几年的时候桂‘花’林是两百亩,如今这几年的又扩种了一百亩。年景好的时候,一亩地能出产十二袋子到十四五袋子桂‘花’。年景不好的时候也有**袋子。”
“你对桂‘花’林很熟悉?”姚若溪微微挑眉。
赵婆子笑了笑,“这庄子上的田地都佃给几家佃户了,就是那桂‘花’林,不用太费功夫打理,寻常都是我们一家三口忙活。”
“你们做的很不错,我会跟袁姐姐说的。”姚若溪笑。
“不敢!不敢!这都是奴婢们应该的本分!”赵婆子连忙道。
姚若溪点头,让她下去了。
吃过饭,几人坐在院子里纳凉,一阵阵桂‘花’幽香飘过来,浸人心脾。
“看来桂‘花’已经开了,明儿个就准备起来,可以酿酒了。”姚若阳吸了口气,笑道。
“舟车劳顿一路,姚叔和师妹你们还是早些歇息吧!”于晋然淡笑着劝道。
姚若溪打了一个哈欠,就不多坐了,跟着芍‘药’回屋歇下。
次一天柳三笑着来找姚若溪,“姚小姐!有个问题还请麻烦你示下。这庄子上的人都被撵了,那赵伯一家,你觉得能担起庄子管事吗?”
姚若溪疑‘惑’的看着他,“这件事儿怕是我不好过问。”
“大小姐来的时候就说了,姚小姐在这的时间,庄子上有事儿拿不定的,可请示姚小姐。”柳三嘿嘿笑。
姚若溪眸光一转,脑中闪过袁菁瑶不以为意的冷声吩咐柳三‘庄子上有事儿,姚若溪既然在那,就找她顶着’,她抿了下嘴,“先问一下那赵伯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担起来吧!至于别的下人,有你协助,庄子上的管事自然会都办好的。”
柳三笑着道了谢,就下去找赵伯。
不大会赵伯就咬牙同意,成为了庄子上的新管事,协助姚若溪的人摘桂‘花’,酿制桂‘花’稠酒。
柳三也很快的和赵伯出去一趟,准备再买几个仆‘妇’下人来庄子上干活儿。虽然有佃户,但毕竟不是捏着卖身契的自家下人。
于晋然待了两天,看一切准备停当,姚若溪已经指挥着众人开始蒸米制作酒曲,就回去跟严如卿报信儿。
隔一天,严如卿就和毕温良过来了。
“师父!师娘!”姚若溪把两老迎到屋里,见了礼。
姚满屯和姚若阳忙给两人见礼。
毕温良略嫌弃的看了看,“怎么找这么个破地儿?还一堆破事儿!”
严如卿笑着拉了姚若溪的手,“我都听你师兄说了,我们丫头还是个官家做生意的能手呢!只是那应国公府的小姐,你跟她熟不熟?你虽然是好心,帮她肃清了庄子,可她要是嫌你多事儿,心里膈应就不好了。”
姚若溪笑里带了两分无奈,“她让我过来,估‘摸’着打的就有这个主意呢!”
严如卿对应国公府不熟悉,只知道现在当家的是应国公的继室,上头了一位夫人死了好些年了。前一年老夫人又死了。想来那袁大小姐孤苦无依,借力整肃一下庄子也说得过去。只是这样利用她徒弟,让她心里有点膈应了reads;。
姚若溪倒是没想到,实话这么说了一句,反而让严如卿心里对袁菁瑶微微不喜。
毕温良起身到偏院去看了下,见十几个人,都在忙活着,看到他都恭敬的行礼,点点头,让他们继续忙活。
这些人都是毕温良和严如卿的人,也是嘴巴最严的,旁的人根本从他们嘴里打听不到啥有用的消息,姚若溪也就没有避讳,直接拉着严如卿各处看。
待了半天,毕温良就启程回城了,严如卿陪着姚若溪一块住下。
赵伯一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只知道应该是个贵‘妇’人,寻常的都不靠近,有吩咐叫到了才会出现。
柳三则是出去跑‘腿’儿,忙活别的事儿。
用了几天,一万斤的桂‘花’稠酒全部酿制好,严如卿又趁机抓着姚若溪给她讲书法字画,考校琴棋六艺。
等发酒,桂‘花’林里的桂‘花’也都盛开了,很多半开的,浓浓的香味儿。连庄子上的佃户一块雇佣了,摘了新鲜桂‘花’,就由姚若溪带芍‘药’,江明江远,方妈妈和姚满屯几个做桂‘花’。
然后就开始煮酒,这个速度快,也忙活了两三天才全部煮完,冷却装坛。
所有的事情忙活完,众人终于都松了一口气,姚满屯也‘露’出了笑脸,“可算是忙完了。只要把这些桂‘花’稠酒送进宫里,就算‘交’差了!”
于晋然又过来,带来了十几辆大车,一气把万把斤的桂‘花’稠酒全部装车。
姚若溪一行也跟着进了城。
车辆没有停歇,一路把宫里需要的八千斤桂‘花’稠酒都送进了宫,另外的一千斤则拉去神医馆,五百斤送去于家,最后五百斤拉到了姚宅。
姚文昌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和姚满屯兄弟见面,自然兴奋高兴,还不忘给姚若溪使眼‘色’,让她不要说受伤的事儿,省的姚满屯担心。
“二哥过来,可要好好在京都住几天!家里秋收的事儿可都安排好了吧?”姚文昌拉着姚满屯进屋说话reads;。
“秋收的都‘交’给浩奇了。不过我们也不能多住,等宫里结算了银子,给你留一部分‘花’用的,我们也就回去了。”姚满屯上次听姚若阳说起有人朝姚若溪放毒蛇,对京都已经没有太多期待了。
“我手里有银子,足足够‘花’用的,不用二哥再给了。”姚文昌想了想,点了头,关键是若溪在这不怎么安全,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怎么不见元荣?”姚满屯疑‘惑’。
“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他流箭伤了下,正在家养伤呢!”这是之前就想好的说词。
姚满屯一听就要去看王元荣。
两家本来离的就近,前一条街后一条街,几个人出‘门’往这边来。
姚满屯看是和姚文昌那院子差不多的,点点头。
只是几个人刚推‘门’进去,就见院子里阿‘玉’倒在了王元荣怀里……
推个清爽文――温润润―凤勾情之王牌宠妃――
王爷在手,天下我有!
男人靠征服天下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天下。
江宛若挑眉,呸,没有男人,‘女’人照样可以撑起一片天,男人只是闲暇时的调剂品,孩子他爹!
娘说,不想嫁人,也要生个娃。
江宛若得了个好办法,掳了个王爷,准备借个种,生个娃。
家中祖母,嫡妹,庶妹,宅斗,智商压根不是一个段数,她都懒得跟她们玩儿。
她只需要防备着不要‘露’出狐狸尾巴,被辰倾墨抓住就好。
可千躲,万防,老娘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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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好一朵无辜的小百花
本来都担心王元荣伤的咋样了,过来探望他,没想到却看见眼前的一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一个陌生的姑娘家倒在王元荣的怀里。
姚若溪还没怎样,姚满屯已经大怒,“王元荣!你……”
王元荣震惊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几人,见几人中间的姚若溪,目光顿时迸发出惊喜,只是看到姚满屯几个满脸怒火,霎时想到现在的情况,猛地奋力推开阿‘玉’。
阿‘玉’不堪重推,痛呼一声倒在地上。
王元荣白着脸站起来,目光直凝着姚若溪的眼。心里担忧害怕焦急,可却说不出解释的话。因为那双眼从最初的惊愕一闪而过,就淡淡的,没有气愤,没有恼怒,更没有羞愤和难堪。这会他想到的不是冯阿‘玉’倒他身上的事儿,而是赵‘艳’萍说的话。她根本还没对自己动心,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姚文昌是知道自从王元荣受伤之后冯阿‘玉’就打着报恩照顾的借口天天来王元荣这里,也听王元荣说过只一心全在姚若溪,他也相信王元荣的人品,只是没想到俩人已经到了这一步?
看姚满屯和姚若阳都愤怒的样子,姚文昌又看王元荣苍白的脸,开口劝道,“二哥!这里面怕是误会,元荣不是那样的人!”说着给王元荣使眼‘色’,让他赶紧解释。
王元荣却没有看到他使的眼‘色’,直愣愣的看着姚若溪。她希望他守住清白,守住心,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她相信他吗?
阿‘玉’回头看着姚若溪几个,脸‘色’顿时煞白一片,又看了王元荣一眼,慌张的爬起来跪在地上,“姚小姐,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跟公子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我站不稳栽倒,公子他扶了我一把而已。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千万不要误会公子他对你的心啊!”
姚满屯愤怒不已,“王元荣!当初你求着我把小溪定给你,我看你一片赤诚,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你转身就做出对不起小溪的事儿!”
“元荣哥!看来你是等不到我妹妹长大出嫁了。”姚若阳一直都是支持王元荣的,觉得他家里简单,知根知底,又跟姚若溪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人上进,心思也细,对姚若溪那么好。可是现在看着这一幕,他对王元荣突然没有信心了。
王元荣的手轻轻的颤抖起来,从他跟若溪定亲,姚若阳就不再叫他哥了,反而以他的舅哥自居。可是现在竟然又叫回了他哥。
阿‘玉’听着瞪大了眼,脸‘色’也更白了一分。不是娃娃亲!是王元荣去求着要娶这个瘸‘腿’的姚若溪的!不是父母之命,是王元荣自己心悦的,他心爱这个瘸‘腿’的姚若溪!
看姚若溪垂下头,王元荣的心也沉了下去,慌张的上前两步,“若溪……”
阿‘玉’看着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明明只是秋初,她却觉得全身犹如置身冰寒中,咬破了嘴‘唇’,又不停的解释,“真的什么都没有!姚小姐你一定要相信公子!公子他是心爱你的!他对你一片痴心,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儿啊!”
姚若溪抬头淡淡的看着阿‘玉’,“你知道他对我的心?”
阿‘玉’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心如刀绞般,“公子对你一片痴心reads;。”
“那你还往他身上贴!?”姚若溪没看王元荣,面无表情的看着阿‘玉’。
阿‘玉’呼吸一滞,眼里闪过羞愤,“我没有往他身上贴,你也不要说的难听!王公子他受了伤,很严重,差点连命都要没了。我只是过来照顾他一下,也是为了报答他!”
“你既然知道他的心,还往这边凑,给他造成困扰,烦恼。让他在岳家面前这样难为。你是报恩,还是报仇!?”姚若溪冷眼看着,面上慢慢带出一分笑意。
阿‘玉’惊愕,抬头看王元荣,他此时目光已经不似刚才的沉寂,隐隐带着丝绝望,而是星星点点的亮光,那是希冀欣喜的光芒,痴痴的缠绕着姚若溪,眼中如无旁物,只她一个。她身子颤了起来,哭着摇头,“我没有!我只是来照顾他一下,只是来报恩,你为什么说的难听?”
“我只是说你的行为造成的事实,至于你心里咋想,你自己清楚就是。”姚若溪目光冷了下来。
“我没有!我没有!”阿‘玉’孤苦无依的痛哭起来。
“那你是想他娶你为妻,还是纳你为妾?”姚若溪看她哭的那么伤心,仿佛她们来的人都狠狠欺负了她一样,不由的笑容更深。
阿‘玉’脸‘色’白的吓人,惊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姚若溪。她以为……她以为…这姚若溪最多不过一个乡下的富户小姐,还瘸着‘腿’,配给王元荣这样的青年才俊肯定自卑自哀的很,看到刚才的一幕,就算不伤心吃醋的离开,那也应该闹一场,却不想这样步步的‘逼’着她。
王元荣快步走过来,握着姚若溪的手,深深的凝着她,“若溪!不管是妻还是妾,我此生只有你一个,也只要你一个!”
姚若溪错开他的目光,正要‘抽’回手,见他腰间被血水浸湿,顿时一惊,“不是伤在背上,咋这里也…”
王元荣低头不在意的看了眼腰上的血迹,心里却觉得伤的很是时候,紧紧握着姚若溪的不松,“只是小伤,不碍事儿的。”
看他受伤,姚满屯虽然愤怒,却也不好说难听的话,“家里的下人呢?受伤了咋不好好歇着?”
“出去抓‘药’,打听你们到哪了reads;。”王元荣顿时眼神更亮,苍白着脸,却很是放心的笑了。
正说着,长鸣快步拎着‘药’包跑回来,看到姚若溪一行正欢喜,看到院子里跪在地上哭的阿‘玉’,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见了礼,没敢说话。
“既然受伤,就在家里养着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姚若溪‘抽’回手,点了下头,拄着拐杖转身出了‘门’离开。
“小溪?!”姚满屯叫她,总要听听王元荣的解释才是啊!
姚文昌看着眉‘毛’都拧在了一块,提醒王元荣,“元荣!”
王元荣却没有追出来,而是满脸惊喜,几乎兴奋,两眼里闪动的光华几乎闪着眼,‘激’动地抓着姚文昌,“小叔!若溪她…她生气了!她生我的气了!她吃醋了!她这是吃醋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若溪心里是在乎他的!是对他有感情的!
“呃——”姚文昌愣愣的看着王元荣,一脸看不懂他的表情。
姚满屯和姚若阳也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突然欣喜‘激’动起来的王元荣。(广告)
“若溪,若溪,若溪…”王元荣简直太开心了,姚若溪‘性’子太冷淡了,一直以来他都患得患失的,特别是赵‘艳’萍直言点出姚若溪对他没有动心之后,他的一颗心更是一直的悬着。他想要对她好,想住进她的心里!没想到她心里是有自己的!是喜欢他的!是他太傻,一直没有发现。如果对他没有感情,就算是被迫的,她应该也不会同意跟他定亲才是!
结果乐极生悲,王元荣咳嗽起来。
姚满屯皱眉看着,叫长鸣赶紧扶着他。
王元荣却咳了几声,咳出血来。
“少爷!?少爷!”长鸣顿时吓的哭起来。
姚满屯和姚若阳,姚文昌也吓了一跳,急忙搀着王元荣往屋里送。
王元荣却满脸笑容,开心极了。
没人去管阿‘玉’,甚至没人看她一眼。阿‘玉’失魂落魄的起来,眼泪都流不出了。只是因为她生气吃醋了,王元荣就欣喜若狂了。那是怎样的感情?怎样的爱?不是姚若溪自卑自哀,而是王元荣对姚若溪喜爱的那么卑微,看到她生气吃醋都‘激’动兴奋。是她搞错了位置,姚若溪才是高高在上的,而那个渴求着的人也不是姚若溪,而是王元荣。那她还有一点点的机会吗?
暗处的赵‘艳’萍先是看着姚若溪带芍‘药’离开,又是阿‘玉’噬魂落魄的离开,满意的点点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元荣给姚若溪写那封信,有试探姚若溪心意的意思。赵‘艳’萍让人通知阿‘玉’今儿个姚若溪父‘女’进京会去看望王元荣,也是试探姚若溪。试探姚若溪对王元荣有多少心,到底真的不在乎,还是感情藏的深。若是姚若溪一辈子嫁给王元荣,那她就算学的再多,都不会崛起到她无法企及的高度上去。更不会大放光彩跟她争抢!不会压着她!
身为穿越‘女’,她要找最好的男人!笼络这些古代美男子都拜倒在她的裙下!唯她所用。
芍‘药’一直跟着姚若溪回到了姚宅,看她脸‘色’淡凉,不由的担心道,“小姐!你生气了?”
姚若溪怔了下,看芍‘药’担忧的目光,抿了嘴,迟疑道,“我…是应该生气的吧?”她自己也不确定。作为王元荣的未婚妻,看到别人‘女’子靠近王元荣,她是应该生气愤怒的吧?!
“当时都那样了,小姐当然能生气的。你是王大人的未婚妻啊!”芍‘药’说着心里又有些矛盾,因为她想到于晋然满目深情轻抚姚若溪脸颊的模样。其实她‘私’心里,还是觉得于晋然更好一点的。不过姚若溪是和王元荣定的亲,她身为小姐的下人,却是不能挑拨的。
姚若溪目‘露’困‘惑’,又有些茫然似的。
不大会,姚满屯几人回来,王元荣竟然也扶着长进和姚文昌一块过来了。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姚若溪,情意倾泻而出,溢满了眼眶。
“你不是受伤了?咋还出来跑!”姚若溪看着他,眸光微敛。
“已经换了‘药’。你不来看我,我只好来看你。”王元荣缓步走到她面前,话说的又委屈又幽怨。
“少爷上次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又有人来刺杀少爷reads;。”长进看着姚若溪,垂眸说了句。
姚若溪皱起眉头。
“我没事儿的,不要担心。就是不想躺着,不想吃饭,你来看看我,好不好?”王元荣不自觉的语气里带了一分撒娇的意味,又小心翼翼的。
虽然听了王元荣的解释,姚满屯脸‘色’还是不太好。不过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又想到三闺‘女’生气吃醋他都高兴‘激’动成那样,就没有说出阻拦的话。
“你……留在这里吃饭吧。”姚若溪说着,就吩咐马嫂子去做饭,“做两个清淡的汤水来。”看了看王元荣一直盯着她,就起身也去了厨房。
王元荣坐在凳子上笑看着,等着姚若溪出来。
马嫂子知道姚若溪茶饭很拿手,也就不拦着她。看她拿了人参片做了一碗清蒸人参‘鸡’,又去炖了三七猪心汤,忙把别的菜都拾掇好,烧着火,给她打下手。
很快一顿饭做好,端上桌。
姚文昌看了看给王元荣特意准备的两样‘药’膳食补,啧了一声,“真是好命啊!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命,有人特意炖‘药’膳食补给我吃了!”
马嫂子忙把另外的一份端给姚文昌,“三小姐也做了大人的份儿呢。”
姚文昌呀了一声,高兴的端到眼前,“总算小叔没有白疼你!”
王元荣舍不得吃,这是她为他细心做的‘药’膳汤,在出了那样的事儿之后,虽然生气的走了,却还是给自己做了饭吃。
全家人都知道姚若溪吃饭的规矩,除非出了大事儿急事儿,否则不管啥事儿,她都是先淡然的把饭吃完,几个人一遍说,一遍吃着。
王元荣拿筷子时不时的给姚若溪夹菜,温柔的看着她吃下。
饭毕,宫里传了信儿出来,说是那批桂‘花’稠酒明儿个进行第二道审查,等过了三道,就会立马结算这一批的银钱。
长鸣过来,“少爷!你该吃‘药’了。”
王元荣坐着不走,眼神渴望的看着姚若溪,“你去看看我,好不好?我给你做饭吃!我学会做饭了。”
姚若溪垂着头,点头应了一声,“好。”
王元荣顿时欣喜,十分舍不得走,磨蹭了一会,还是扶着长进和长鸣回去了。
见他走了,姚若阳想给姚若溪解释几句,又想到王元荣说不让他们替他解释,他要自己亲自给姚若溪解释,又把话咽了下去。
吃了晚饭,姚若溪就收拾了回屋歇下了。严如卿本想让她们还都住去神医馆,只来的还有姚满屯,怕他不自在,也想姚文昌兄弟说话,就住到了姚宅。
姚若溪早早歇下,姚满屯和姚文昌,姚若阳三人却是坐在一块说了将近半宿的话,才歇下。
次一天,吃过早饭没多会,长鸣就在外面‘露’头看看,又不进来,又不说有事儿,就等在外头。
姚若溪眸光闪了下,跟姚满屯道,“我去…前面看看。”
“去吧!要早些回来。”姚满屯点头,叮嘱了她一句。
姚若溪带着芍‘药’出‘门’。
长鸣顿时欢喜的引着姚若溪到了王宅。
王元荣已经起来,面‘色’苍白的坐在桌旁,皱眉对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看姚若溪过来,忙起来迎上前。
长鸣和长进就自动退到厨房去。
芍‘药’看王元荣拉住姚若溪的手,想了下她在这也不好,就到外面院子里。左右出啥事儿,她也最快知道。
姚若溪‘摸’了下‘药’碗,还是热的,往他跟前推了推。
王元荣端气眨着眼一口气喝下,“以前觉得喝‘药’好苦。”
姚若溪倒了茶给他。
打量了下她的脸‘色’,王元荣心里也有些忐忑了。她给个笑脸,他便心情飞扬如同置身云彩一般,她小脸一沉眉头一蹙,他就犹如被打入深渊了一般,这种酸涩的幸福的,忐忑的不安的感觉,几乎淹没了他。他想告诉她,他已经爱她到何种地步,却终究还是怕吓着她,所以每每说话也都隐晦着。
“若溪!你还生我的气吗?”没有喝茶,握着她的小手,王元荣下意识的提起了心,紧紧的盯着她。
姚若溪看着他摇摇头。
王元荣却又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儿了。‘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的,说不生气那就是还生气了!?可他所了解的若溪,却跟别的所有‘女’孩子都不同的。别的‘女’孩子他不知道,但就觉得她是唯一的。
“我已经让长进再去买两个下人,专守着‘门’。以后再也不让那个冯阿‘玉’进‘门’了。昨儿个…长进去打探你们到哪了,啥时候过来,是去神医馆还是去了小叔那里。长鸣就去抓‘药’了,大‘门’没有闩,冯阿‘玉’又上‘门’,我赶她走,她求着还让她家做臭豆腐,我先前给你写信,就说了开臭豆腐作坊不让她们家做。没想到她突然倒在…我身上。”王元荣轻声解释着,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姚若溪的小手。
“嗯。”姚若溪相信王元荣的为人。
“你信我?”王元荣目光一亮,灼灼的看着姚若溪。
“为啥不信你?”姚若溪笑,如果王元荣真有异心,大可以收了冯阿‘玉’的。柔弱弱又一腔痴情,温柔心细照顾的姑娘,是很多男子都喜欢的人吧?!
王元荣也看着她笑,目光柔情似水,丝丝绕绕的黏缠着姚若溪。
姚若溪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注视,错开眼,问他,“是谁又刺杀你?西宁侯府吗?”
“不用担心,那天也是我不防备他们来第二次,幸好有人在暗中,当场就把来的刺客全解决了。我想,大概是你师父的人。他老人家可能觉得我要是死了,你就背上克夫的名声了。”王元荣笑的轻松,这种更贴近她的心一步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是开心。
姚若溪听了点头,又问他翰林院的事儿咋样了,“是不是过不久就把你们外放了?”
“这几年圣上对文臣越发重视,很多文集都要编撰清楚无遗漏了,有些琐碎,估‘摸’着要到明年底呢。”王元荣轻声回着她的话,又问她家里如何了,“咋会在京郊庄子酿酒?”
姚若溪就又说了家里的情况。
虽然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王元荣还是想听她再说一遍,想听她的声音,想看她对自己说话。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王元荣握着姚若溪的手心已经出汗了,依旧舍不得放开,“我学会做好些菜了,我做给你尝尝好不好?”
芍‘药’从外头进来,低声回禀,“小姐,该回去了。”
“就吃一顿,尝尝看能不能吃?你们结算了宫里的酒钱,就要回去了是吧?”王元荣抓住她不放,殷切的看着她。
“还要两天呢。你先歇着,好好养伤。我再过来。”这家里没有长辈,她这样的过来,虽然订了亲,逗留的时间太长了也不好。
王元荣心里微微失望,笑着点头,“好!那我明天做给你吃。你明儿个还要过来啊!”
姚若溪点头,‘抽’回手,随着芍‘药’回了姚宅。
宫里传信儿,内务府已经检查过所有的桂‘花’稠酒,没有问题,让姚若溪她们去结算银两。
于晋然特意‘抽’空陪着姚满屯和姚若阳一块去的。
掌管内务府的不是大太监,而是皇上胞弟,醇亲王爷。一个身材不高,圆胖圆胖,笑面佛一样的中年男子,两个眼睛也不是小,因为胖,笑起来就眯着眼。笑呵呵的夸赞,“你们家的桂‘花’稠酒酿的很不错。”
姚满屯忙道不敢当王爷夸奖。
醇亲王看他诚惶诚恐的模样,知道他是没见过大阵仗的,又笑着说了几句,然后招来太监拿着账册给姚满屯结算银两。
八千斤桂‘花’稠酒,是按照一两二钱银子一斤核算的,一共算了九千六百两银子。
姚满屯把收了银票,把零头的六百两都孝敬给了醇亲王。
醇亲王看他识得好歹,推辞了两回就收下了reads;。
至于内务府的上下打点,姚满屯和姚若阳也跟着于广旭跑了一圈,‘花’了四五百两银子。
姚若溪算了账,点点头,“不算多。”阎王好斗,小鬼难缠。
“因为是太后授意的,皇上下的旨意,所以那些人已经很手下留情了。寻常不吞个够本儿,那是不会罢休的。”于晋然笑着解释。
姚满屯赞同的点头,“还多亏了于二爷帮着跑一趟。”
“我们两家还说那个客气话干啥!”于广旭呵呵一笑,就算不看姚若溪跟大儿子同为师兄妹,姚若溪也是对于家有恩的。
天冬和地生从酒楼叫来一桌酒席来姚宅。于广旭和于晋然留下吃饭。
第二天姚若溪几人又去了一趟神医馆,别人也只当她们是又来治‘腿’的。
毕温良给姚若溪看了眼睛,“有觉得见轻吗?”
姚若溪皱眉想了下,摇了头。
毕温良顿时龇牙咧嘴的抓头,他这连自己徒弟的眼睛都治不好,又算得上啥神医啊!?
“师父别担心。那个单子上写的补充身体缺的东西,我都好些没吃到呢!很多是冬天才有的,师父新配的‘药’也才吃上很短的时间,要等吃上一段日子,明年才能看得出效果的。”姚若溪拉着他的胳膊劝道。
毕温良眉头拧成了麻‘花’,“甭劝我了!没本事就是没本事!”
“师父鼎鼎大名,怎么会没本事。就连那天,不是还塌过吗?!过些时候,相信我的眼睛就好了!”姚若溪搀着他坐下。
毕温良撇撇嘴,“就你会说话!”
严如卿在一旁看着笑,“你就别在疯魔疯的吓唬人了!”
墨菊笑着换了茶,“小姐平常不吭声,没想到是个最会劝人的!天都还塌过一块,让‘女’娲娘娘炼石补天,那咱们人就更没有谁十全十美的了reads;!”
屋子里人都笑起来。
毕温良不以为意,天塌了一块也是‘女’娲娘娘补上去的,他自己徒弟的眼睛却是要自己治好的!否则他妄称国医圣手!‘摸’着胡子看着姚若溪想了想,“要不我把你的眼睛‘弄’瞎,然后再治好,说不准就能夜间视物了!”
“呃……”姚若溪愣了,这是个啥治疗方法?她不是只夜盲而已吗!?
严如卿立马拦住,“你快好了吧!只是夜里不能看,再说吃着‘药’补着身子,还没等见效,你就搞‘乱’七八糟的!我情愿丫头一直夜盲,也不能让你胡来,把丫头眼睛‘弄’瞎,再治好!”
毕温良看夫人发威,缩了下脖子,小声辩解,“我就这么一想,也没想真做。”
“我还不知道你!你能说出来,心里怕是早过了好几遍了!”严如卿瞪他,伸手把姚若溪招到自己身边搂着。
“好好好!我不会‘乱’搞的!”毕温良顿时摆手,表示自己不会‘弄’瞎姚若溪的眼睛。
姚满屯心下有些颤抖,听到这顿时松了口气。这治病的法子还真是啥样的都有,听的他心里瘆的慌。三闺‘女’本来就夜里看不见,要是再瞎了,治不好,那就完了。
姚若溪笑着任严如卿搂着她。
陪着毕温良和严如卿吃了饭,盘桓到傍晚,告了别,才回姚宅。
王元荣坐在院子里等了一天。
“少爷!三小姐不会来了。估‘摸’着刚从神医馆回来,该歇下了。”长鸣快步过来回话儿。
王元荣幽幽叹了口气,他这患得患失的,倒像个等待丈夫垂幸的闺阁‘妇’人似的。
次一天,姚若溪一早就过来了,她们今儿个启程回家,搬了两百斤桂‘花’稠酒过来。
王元荣忙去厨屋做饭,“若溪!你先等一等,我这就好了。这就好!”
“我们上午才走,不急。”姚若溪就在院子坐着等他reads;。
包子是从外头买的,王元荣煮了粥,知道姚若溪不喜欢吃咸粥,又不喜欢甜的,就少少的加了点白糖,炒了两个小菜,凉拌了两个。
姚若溪看他一头汗,脸‘色’也很苍白,递了他帕子擦汗。
王元荣看看,嘴角微‘抽’了下。别的姑娘家都随身带着帕子,她倒好,根本不带,他想顺都顺不到。拉着她坐下,“尝尝看咋样?”
姚若溪尝了尝,那爆炒的菜心,点头,“很好吃。”
王元荣眼神发亮,又给她夹‘肉’,“你要多吃点,瘦了好多。”
“你也吃。”姚若溪喝了碗粥,又就着菜吃了一个包子。
王元荣不停的给她夹菜,看她都吃下,觉得像是在养自己的小媳‘妇’一样。他心里被这个念头取悦,更是开心。恨不得立马就跟着她一块回去,把她娶回家。
那边姚满屯和姚若阳已经收拾好,准备上路了。
王元荣陪着姚若溪出来,送她上马车。
赵‘艳’萍竟然也在,王金‘花’也来了,拿了一个包袱,“捎回家给你姥爷姥姥的。”
还惦念着王三全两口子,至少还有点良心。姚满屯点头,姚若阳让江明收了包袱。
赵‘艳’萍也递上来一个盒子,是给姚若溪的,“这里面是几块新做的香皂,等‘精’油练出来,我让于家商行给你捎回去些。”
姚若溪看着她,点头让方妈妈收了。
赵‘艳’萍笑起来,看了眼王元荣,对姚若溪低声道,“姥爷和姥姥就多靠你们照看了。至于王元荣,我会帮你看着他,挡着那些狂蜂‘浪’蝶的。”
王元荣眉头微蹙了下,他不想姚若溪跟赵‘艳’萍来往太密切,这赵‘艳’萍太功利,对姚若溪全是利用之心。
姚文昌跟姚满屯也说完话,跟于晋然和于广旭道别,上了马车,南下。
送了人回去,就见阿‘玉’在巷子口徘徊,看见王元荣,踟蹰着,红着眼reads;。
于晋然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元荣,“王大人倒是‘艳’福不浅。”这还只是一个市井小贩家的‘女’儿,若是换成高‘门’大户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怕是王元荣更挡不住。
看清他眼里的嘲‘弄’,王元荣目光冷了冷,面上笑容不变,“这个就不劳烦‘操’心了。”
赵‘艳’萍冷嘲不屑的看着阿‘玉’,送了她八个字,“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阿‘玉’面上一白,摇摇‘欲’坠的有些站不稳了,死死的攥着拳头,咬着‘唇’,“我只是来再给姚小姐解释解释,不想她带着误会回去。”
“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过来。臭豆腐是若溪创制出来的,你却差点毁了我和她的亲事,你也没资格再做。”王元荣冷冷看她一眼,扶着长进绕过她回了家。
阿‘玉’顿时痛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没站稳,只是想报恩啊!”
“冯姑娘!报恩也不是你这样的,别人根本不需要,你看着和软却强势的非得报所谓的恩情,只会让人不喜,让人厌烦。你也不是报恩了!若真是报恩,只在心里感‘激’也就是了!”姚文昌冷眼看着,说了一句,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几人都一走,阿‘玉’蹲在墙边埋头绝望的哭起来。
不时王宅的大‘门’打开,阿‘玉’顿时惊喜的抬头,见王元荣出来,她起来要上前,却见长进和长鸣拎着两个大包袱,她一下子惊慌了,“公子!?你…你这是要去哪里?”
王元荣不理她,径直来了姚文昌这里,“小叔!我伤势还没好,以后和你住吧!”
“我就说让你住过来,你偏怕房子不住人会破败了。这院子这么大,我一个人也住不过来,你来了正好。”姚文昌当然欢迎,他就不信王元荣住到他这个来了。那冯阿‘玉’还敢上若溪的小叔家里对若溪的未婚夫献殷勤,那可真是不要脸了!
“嗯!我是想着小婶要过来,所以才不好住过来,到时候还要再搬走。以后那边的宅子就先租出去,收些租金咱们吃饭买菜,我就跟小叔住了。等小婶过来,或许就到外放的时候了。”王元荣点头,让长鸣长进把行礼拿进去。
阿‘玉’呆呆的看着王元荣所有家当搬到姚文昌的住所,而王宅咣当挂上了一把大铜锁。那一声仿佛她心碎的声音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家里,看到爹娘和祖母都在准备晚上出摊的臭豆腐,恍惚间想起王元荣说的话。这臭豆腐是那姚若溪创制出来的,她家没有资格做!没有资格!对王元荣她没有资格,做臭豆腐也没有资格了!
阿‘玉’娘看到她这个模样,猜到她又去找王元荣了,又是恼恨又是痛心的拉着她,“都跟你说了多少次,王大人不是咱们家能肖想的!让你不要有那个想法,你咋就不听呢!”
她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她不是也‘挺’希望自己能成功,能跟着王元荣王公子的吗?!阿‘玉’眼泪突突的冒出来,痛哭失声。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结果没两天,姚文昌又在巷子口看见她,顿时气愤恼怒了,回到家警告王元荣,“我可跟你说,我二哥走之前可有退亲的想法!”
王元荣惊了,“退…退…退亲!?”
“意思是先退亲,等若溪长大,及笄了,你还守着,到时候再谈婚事!”姚满屯虽然没说,不过姚文昌却不是吓唬王元荣。那一刻姚满屯真有退亲的想法。
“我不退!坚决不退!我爱若溪!也只爱她一个,只要她一个!”王元荣反应‘激’烈。
姚文昌咧着嘴啧啧不已,“别说的这么‘肉’麻,在哪都表白一番。我又不是若溪!”
王元荣脸‘色’一红,爱她的话是他在心里呐喊过多少次的。不自在过,抿着嘴坚定道,“反正我是绝对不退亲。也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若溪的事儿来!”
“我只是提醒你,该怎么做,还是看你自己的。”姚文昌现在对冯阿‘玉’也是满心厌烦了。
姚满屯路上也试探过姚若溪的意思,王元荣远在京都,现在有个冯阿‘玉’,以后就会出现杨阿‘玉’陈阿‘玉’张阿‘玉’的,而且王元荣的娘杜氏,始终都瞧不起三闺‘女’,没给过好脸‘色’。
不过既然定了亲,姚若溪倒是没有退亲的想法。
姚满屯还特意跟于家商行的人打听了下婆媳的事儿,听着他们讲不喜欢儿媳‘妇’恶婆婆是如何如何磋磨儿媳‘妇’,啥啥天不亮叫起来做饭,伺候吃饭,立规矩,婆婆吃完,吃的舒坦了才准儿媳‘妇’去吃已经半剩下的饭,却不等你吃完就又叫你立规矩,每天听训。他这心里翻涌了一样不舒服。那杜氏瞧他闺‘女’不顺眼,又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肯定深谙这方便的‘规矩’,到时候磋磨他闺‘女’,还让你有苦说不出,否则一顶不孝的帽子就盖上来了。
他满怀心事,回到家倒是折腾的瘦了一圈。
王‘玉’‘花’看了很是心疼,“地里的麦子浩奇都找人都种上了,又不急着回来干活儿,你们赶那么紧干啥?!”
“路上有点折腾的吃不好睡不好。没事儿!贴贴秋膘,身上的‘肉’立马就又长回来了!”姚满屯看着王‘玉’‘花’担忧的面孔,把心里的想法压了下去。还是不要跟她说了。他媳‘妇’这急‘性’子,又是个没主张的,听到那些不好的,还不立马嚷嚷着退亲!?
王‘玉’‘花’看儿子闺‘女’倒是还好,想着姚满屯惦记地里,也就没多想,忙吩咐梅嫂和罗妈妈做饭炖汤,“正好早上杀的野山‘鸡’,也别炖了,那个费时,炒了来吃!晚上炖骨头‘肉’汤喝。”
“是。夫人!已经准备上了!”罗妈妈笑着应声,厨屋里已经冒起了炊烟。
小四和瑾哥儿都缠着姚若溪,王祖生看着撅撅嘴,哼哼了一声,“你们这次带啥好东西回来了?”
“是啊!这一趟……”王‘玉’‘花’看着姚若溪,无声的问她挣了多少钱。
姚若溪比了一只手给她,除掉成本,五千两是绝对有余的。
王‘玉’‘花’很是欢喜,这一趟就挣了五千两,一年要送两趟,等来年‘春’上还有一次桃‘花’稠酒,冬天她们在酿些梅‘花’稠酒,菊‘花’稠酒的,以后就会越挣越多了。而且这稠酒也没说不让她们家卖给别的人。纵然平民百姓不让卖,那些大家贵族的还是能买来喝的。到时候又是多了一项收入!
姚满屯看着也笑起来,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又没啥事儿。他现在担心,也是庸人自扰了!
爷几个沐浴过,换了衣裳,饭菜也做好了。
卢秀‘春’抱着瑄姐儿也坐在屋里说话,桂‘花’稠酒酿好送进宫,天也转凉了,她们也可以做熏腊‘肉’了。
“小婶吃了没?一块吃些!”姚若阳端了米粥过来,招呼卢秀‘春’。
“已经吃过了。”卢秀‘春’笑着让他们赶紧吃,瑄姐儿咿咿呀呀的伸着手够桌子。
王‘玉’‘花’让‘弄’了点‘鸡’‘肉’吃。
“姐夫已经回去了,家里哪来的野山‘鸡’‘肉’?”姚若溪疑‘惑’。
“哦!是村里新来的猎户,要在咱们村落户,你爹没回来,他就一直等着呢!”王‘玉’‘花’解释。
“新来的猎户?”姚若溪挑起眉,酿酒有人捣鬼不让买桂‘花’园,京都有人刺杀小叔和王元荣,这村里有突然冒出来个莫名的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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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推推个新型爽口文——元长安—神棍侯夫人——
专业催眠师误入大齐帝国,搅动一池‘春’水。
自带娴熟专业技能,想低调有点难。
一不小心,突然成了神医、名捕、灵巫、神棍……
皇帝要纳她为妃。
世家要娶她为宗‘妇’。
番邦天王点名要她和亲。
草原可汗非要迎她做圣‘女’。
她眉目含笑,温柔婉拒:“都别过来,忙着呢。”
‘阴’人,灭口,下黑手,黑吃黑,仗势欺人,辣手摧‘花’,背后放血,斩草除根……
这么多事要做,哪有空嫁人?
某公子上前淡淡一笑:“你没空,不如我嫁?”
第148章 :到底谁不讲良心
姚满屯一听这新来的猎户也皱起眉头,觉得不咋好。..info.访问:.。[超多好]这一趟京都之行,他知道了朝三闺‘女’放毒蛇的‘侍’郎府被揪出错儿罢免了官流放了,转头就给人在买桂‘花’园上给她们家捣鬼,王元荣和姚文昌又被人刺杀,这是跟那张‘侍’郎家的人结了仇怨了。
那这新来的猎户会不会是张‘侍’郎家的人看他们在京郊庄子酿的桂‘花’稠酒,平平顺顺送进了宫,所以才又想从近处对她们家下手!?
姚若阳也皱起眉头。
王‘玉’‘花’看几人听到这新来的猎户脸‘色’都不太好,顿时忐忑起来,“咋了?这野山‘鸡’还有问题不成?”
“不是野山‘鸡’有问题,怕是那送野山‘鸡’的人来路不明!”姚若阳喝着汤,冷笑一声。
王‘玉’‘花’和卢秀‘春’都惊了下,忙问是咋回事儿。
姚若阳才把张君冉朝姚若溪放毒蛇,张家被揪住小辫子流放的事儿说了,“那张夫人是西宁侯夫人的亲妹子,之前我们买桂‘花’园,虽然没有证据,怕也是她们捣的鬼!这边给我们捣鬼,京都那边让人刺杀小叔和元荣。”
卢秀‘春’吓的脸‘色’一白,“你小叔他……他有没有事儿?”
“小叔没事儿!小婶不用担心!元荣他会些功夫,那人来的时候元荣护住了小叔。一点皮外伤,已经好了,也已经重新回翰林院了。”姚若阳忙安抚她。
卢秀‘春’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姚文昌出了事儿,她们娘俩可咋办!?
“那元荣咋样了?”王‘玉’‘花’忙担心王元荣。
“元荣他伤的有点重,还在家养伤,不过也快好了。”姚若阳犹豫了下,还是说了。
王‘玉’‘花’心有余悸的念了声菩萨,“幸好你们这次去没有事儿。那啥西宁侯的,也太可恨了!张家自己犯案,还赖到咱们头上来了。”
“那是因为即使有人知道,也没人揭‘露’他们!撞到咱们这里,小叔和元荣就没留手。”姚若阳现在对官场也有个模糊的认知了。
“那张家的那个小姐,为啥要对若溪放毒蛇?”卢秀‘春’点点头,疑问道。她们都没得罪那张君冉。
“还不是因为看三妹和于公子走得近,又被赵‘艳’萍撺掇了。心里嫉恨,就想杀了三妹!”姚若阳都给赵‘艳’萍记着的,即使没证据。
“丧良心的小贱人!养了她十几年,竟然还敢回头害人!”王‘玉’‘花’气的火冒三丈,叫着就骂了起来。
姚满屯忙劝住她,“说这些也是让你们心里有个底儿,那些大户人家的人‘精’,看着笑呵呵的,心里却都想着咋害人呢!不碰到就算了,要是真有碰到的一天,多长几个心眼儿。”
“可是得多长几个心眼儿的!”卢秀‘春’太赞同这话了。
王‘玉’‘花’‘阴’沉着脸,心里还很是愤怒,忽然又想起新来的猎户,“估计也不是个啥好东西!他不往别的村去,就往咱们村来!一来就上山打了野味送!把他撵走!赶紧的撵走!”
几人正说着话,外面江明回禀,“新来的那个猎户上‘门’拜访。”
“让他走!咱们村不要多的人!”王‘玉’‘花’沉着脸吩咐,让打发对方。
“先看看吧!”姚若溪已经吃饱了,放下碗筷,漱口,擦了嘴。
“看看吧!要真是抱着目的来的,就算撵也撵不走的!”姚满屯点头,不管来的是谁,敢对她们家不利,对村里不利的,他就想法收拾那人。
王‘玉’‘花’抿着嘴不吭声了。卢秀‘春’提醒她一句,别搁在脸上。王‘玉’‘花’深吸两口子,干脆去厨屋了。
新来的猎户叫张达,国字脸,满腮胡,看不出多大岁数,却一脸憨直,进‘门’就敢笑着,“姚里正终于回来了!俺叫张达,是个打猎的。想在咱槐树村落个户,就等姚里正回来呢!”
姚满屯眼里闪过一抹愕然,还以为会是个刺客的模样,没想到却是憨子相,这样的人会有问题吗?
姚若溪喝着茶,不动声‘色’的打量这张达。只这人憨憨直直的,倒真像个猎户一样。手上也全是茧子,却还有拉弓拉磨出来的茧子,又扫了眼他的两条‘腿’和脚,看不出破绽。
姚满屯和姚若阳都打量完,也看不出破绽来,这张达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个坏人样子。
“你咋会想要在我们村落户?”姚满屯也开始问话。
张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因为…因为你们村有作坊,都说你们村好。俺就想在这落户,等俺成了这村里的人,就能很容易娶到媳‘妇’了!俺爹俺娘都死了,她们都说俺是个不祥的人,俺是被村里人赶出来的,就到处在山上打猎过活。可是俺都老大不小了,就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娶个媳‘妇’过日子!”
这话说的诚诚恳恳,要是一般的人一听他这境遇,就先给了一个同情分了。姚满屯眼里闪过一抹疑‘惑’,却没有答应下来,“我们村不收外来的人,你看你到县衙问问,看在哪落幻。”
“啊!?”张达一听顿时瞪大了眼,像是不明白一样,拍拍头想起来似的,就保证道,“姚里正你放心!俺知道这村里有个啥啤酒作坊,只要是村里的人都能那份子,俺不要份子!俺就想在村里落户,好娶个媳‘妇’儿。”
姚满屯为难道,“真是对不住!我们村真的不要外来的人。要不你去别的村问问?”
“别的村俺去了,他们要么不要俺,要么就给俺要钱。可是俺身上没多少钱,要是都给他们,俺就娶不上媳‘妇’了!”张达垮着脸。
“你有从前的户籍吗?”姚若阳问了一句。
“有的!俺被撵出村的时候,拿了家里的户籍的!”张达从背上的包袱里‘摸’了‘摸’,掏出一张几乎快烂掉的纸,递给姚若阳。
那的确是官府开的户籍证明,是云州府的。
“他们都说姚里正是最厚道善良的人,一家都是好人,俺…俺就落个户,俺不分那作坊的份子。不过俺想买地,俺家的地被叔伯占了。”张达希冀的看着姚满屯,渴望被留下来。
“你会打猎,还买地干啥?”姚满屯眸光微闪,笑着问他reads;。
张达眨眨眼,“俺是庄稼人,要在这里落户,当然要买地种地啊!”
姚满屯倒是有些游移不定了,看姚若溪微微点头,示意他同意,就为难道,“要不这样,你留在我们村落户,这个事儿虽然我能做主,但我不能不考虑村里的人。等回头跟村里的大家伙都商量一下,他们要是都同意,我就让你留下落户。”
张达顿时高兴了,一脸憨笑的挠头,“哎!哎!姚里正果然是个善良的好人!”看饭桌还没收,不好意思道,“那,那俺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你现在住在哪?”姚满屯让他等一步,又问道。
“俺用几只野兔子跟村里姚大胆家换了几天,住在他家不用的茅屋里。”张达嘿嘿笑着出‘门’,很是高兴的样子。
他一走,王‘玉’‘花’就和卢秀‘春’从厨屋出来,询问的看着几人。
姚满屯皱着眉,“这张达……”
“不像坏人?”卢秀‘春’问。
“我也是看他一脸憨直,不像坏人,这才收了他的野山‘鸡’,还答应帮他说情。”王‘玉’‘花’嘀咕了一句,问,“那你们看他咋样?”
几人都看向姚若溪,她是家里看人最准的一个。
姚若溪摇摇头,“我也看不出来。”
芍‘药’低声道,“没有武功。不,是没有内功。外家功夫用兵器的可以一眼就看出来,但练拳的却是看不出来的。小姐!奴婢找个时间试试他。(..info棉、花‘糖’小‘说’)”
姚若溪点头,是要试试。
“暗中叮嘱村里的几家明眼的人盯着。”姚若阳提醒姚满屯。
“好!”姚满屯应声。
“赶了一路,你们先去睡,明儿个再说。”王‘玉’‘花’看天‘色’不早,催着几人去歇下。
三人去歇了,卢秀‘春’又跟王‘玉’‘花’说了会儿话,这才回家去准备晚饭。
老宅听到姚满屯回来的消息,晚上都过来了。
“已经睡了?天才刚落幕,咋就睡下了!是不是听我们来,捂着不想说挣了多少钱,故意躲着人!?”姚满仓一听顿时不满的叫嚷。
“我们家挣多少钱,那也是我们家的事儿,跟你没啥关系的!再说赶路赶了那么久,都都累散架了,咋就不能早点睡下?我们家有点啥事儿都还要朝你报备不成?!”王‘玉’‘花’嘲讽的说着,冷哼一声。
“你个搅肚蛆肠的婆娘……”姚满仓一怒,就要骂。
‘毛’氏立马拉住了他,警告的瞪他,不让他再骂,得罪了二房。来之前可都商量好,要好好说话,把二房先供起来,才能给他们大房好处!
姚满仓是憋不住气的人,‘性’子又急爆,看到二房这大院子,看到二房这发达的气象,就心里憋火。
姚富贵忙笑嘿嘿的道,“我就是来看看二哥,既然二哥歇下了,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姚正中点头,他还不放心,“差事儿是办好了吧?”
“都办好了。”王‘玉’‘花’抿着嘴回了句。
“那就好!”姚正中放了心,“都回去吧!”带头离开。
苗氏几个也都只好跟着回去。
王‘玉’‘花’啐了一口,回头让梅嫂准备了晚饭,热了剩菜,吃完才睡下。
次一天起来,就拉着脸的提醒姚满屯,“八月十五的时候,我可是都给你爹娘送了月饼送了‘肉’还给了孝敬钱的。虽说这一趟挣了点钱,可也是冒着丢命的风险,你可别手大又漏钱了!”
“你办事儿我知道!”姚满屯笑着应声。
早饭刚吃完,老宅的人就又过来了,打听这一趟进宫送桂‘花’稠酒的情况。
姚正中问顺利不顺利,姚满仓和姚富贵几个只想挣了多少钱reads;。
“有于家的人帮忙,还算顺利。”姚满屯别的没多说。
“那这一趟挣了有多少钱?往宫里送贡酒,咋说也得挣几万两银子啊!”姚满仓面‘色’不善的盯着姚满屯。
姚满屯顿时笑了出来,“大哥以为皇宫里的银子是不费事儿随便拉的啊!?辛辛苦苦提心吊胆,那也挣不到多少的!”
“那挣了多少?没有几万两,一万两总有吧?”姚满仓见他不说,心头很是恼怒。
苗氏也眼神看着姚满屯,带着询问。
“真是异想天开!银子要是那么好挣,不知道有多少富豪了!”姚满屯面‘色’也沉了下来。兄弟之间问问这样的事儿,他也就说了,不会势必的瞒着。可这样‘逼’问,窥探,抱着目的,让他又心凉又难受。
“你…”姚满仓恼怒异常,“又不打算跟你借钱,你捂着瞒着干啥?咱爹娘都在这,问问你还不能说了?”
“呦!那你家今年挣了多少?这一批豆瓣酱又卖多少钱?这几年你家攒了多少银子?”王‘玉’‘花’冷哼一声。
“我家攒下多少银子,关你个婆娘屁事儿!我跟我兄弟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姚满仓羞愤恼怒的怒叱王‘玉’‘花’。
“你给我闭嘴!”姚正中‘阴’沉着脸喝斥,瞪着姚满仓,“你还有没有个当大哥的样子?我都说了你自己有多少本事就使多少本事,过自己的日子就好,钻营个啥?钻营的是不是地方!?”
“我就是问问老二,我咋钻营的不是地方了!”姚满仓很是不服,他算是看明白了,他爹的心里偏的是老二,根本一点不向着他这个给他们两口养老送终的老大!
许氏上次被训斥了一顿,又被姚富贵教育过了,只敢看热闹,不敢说话。心里早就急的团团转了。这二房的生意越做越大,到底挣了多少钱啊?!这一年年的,还不得存下一座银山了!?
“八里镇的地主家也很有钱,大片大片的地和庄子铺子,可比我们家有钱多了。你也去打听打听问问去啊!”王‘玉’‘花’看到这大房和三房的人就无限的厌烦reads;。
姚满仓面‘色’涨紫难看,“老二是我兄弟,我问问咋了?”
“那些地主家的兄弟不知道是不是也一天到晚上‘门’‘逼’问人家赚了多少钱,存下了多少银子?!”王‘玉’‘花’嘲讽的呵呵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苗氏的脸‘色’也难看了下来,不过面上还带着笑,两眼幽沉幽沉的看着王‘玉’‘花’。
姚若溪冷眼看着,两眼也微微眯了起来。
姚正中脸‘色’黑沉黑沉的,“姚满仓!你连我的也不听了!”
“我就只是…”姚满仓还要辩解。‘毛’氏却已经吓的急忙拽住他,掐了一把。姚正中这话已经有姚满仓忤逆他的意思了。
“这话我再说一遍,你们几个兄弟分了家,谁有本事谁挣钱谁‘花’。那没本事的也不要眼热妒忌。你们日子已经比村里别的人家好太多了!不想想都是靠的谁,却还不满说事儿。做人讲究的是正心,都把心给我摆正了!要是有不知足的,就把那些东西是谁的给谁还回去。自己有本事可以自己发奋!眼盯着别人,算啥本事?!”姚正中沉着脸,一脸不可抑制的怒容。
姚富贵忙点头赞同,“是!爹说的对!我不妒忌,我就是羡慕!我现在也想着多喂些兔子,多努力个几年,把日子越过越好呢!”心里却很是不以为然。那说的别人家,都是亲兄弟,是一家人,当然得互相帮衬了。总不能一家有权有势,他们这些兄弟却穷困潦倒。
姚满仓要说话,被‘毛’氏拦着了。
姚正中把人都赶走,长叹口气。虽然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可他的儿子们,竟然心思都不正道上,不知道发展自己,就满心盯着兄弟。他越说,怕是心里越是怨恨呐!
“爹……”姚满屯心里也不好受,一次次这样,他不知道是不是把家业都给他们,才算满意了。
“你把自己过好就行了,不用管他们!”姚正中拍拍他的肩膀,背着手踱着步子出了‘门’。
王‘玉’‘花’看着不满的小声嘀咕,“谁想管他们!一个个都是不要脸的!”
秋风吹过,落叶打落下来,姚满屯觉得姚正中的背竟然佝偻了些,背影也很萧条似的,忍不住心里一酸,更是难受了reads;。
“子不教,父之过。子不为,母之过。”姚若阳也小声说了一句。如果父母正道,好好的教导底下的孩子,就算长歪也不会歪到哪里去。
姚满屯听见这话,张张嘴,没有喝斥他。为人子不言父母过,不管咋样,那是他的爹娘,那都是他的兄弟,是他的亲人!
瑾哥儿看着就登登跑到姚满屯怀里,“爹!”
“哎!”姚满屯笑着抱了他,却下意识的想要把儿‘女’都往好上教。即使没有啥大出息,但心一定要好。为人一定要好!
卢秀‘春’过来问,啥时候有时间商量熏腊‘肉’作坊的事儿,“现在天凉了,也能开始做了。”
“现在是差不多了,作坊的屋子都盖好,东西也都准备好了。人都找了几个了。”王‘玉’‘花’在家也没闲着的。
“那行!把张达的事儿解决了,作坊也就该开始了!”姚满屯收起心思,又放在张达身上。
“真的要留那个张达在村里啊?”卢秀‘春’很是有些担心,既然那个人心怀不轨,再把他留在村里,虽说能看着他,但也太让人不放心了。
“留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总比在暗中捣鬼强。让人看好了家里的狗,多‘精’心些!”姚若溪点头,芍‘药’在暗中试探了下,不知道是真不会功夫,还是藏的深,竟然没有试探出来。这让姚若溪更加警惕了。
卢秀‘春’点头,也只能赞同了。
从姚文昌走,家里也喂了两只狗,如今也长半大了,家里来生人就汪汪叫,也让卢秀‘春’稍稍放心了点。
张达又过来,憨笑着找姚满屯,“姚里正!今儿个是不是就跟村里人说俺落户的事儿啊?”
“今儿个就说。”姚满屯和姚若阳就起身跟他一块出‘门’,招村里的人商量。
王‘玉’‘花’见姚若溪没出去看,不仅疑‘惑’,“三丫头!你咋不去看看?我总觉得那张达不对劲儿!”
姚若溪笑笑,“不用看,肯定是要留下的。”丁显聪已经说了,这几天不少人家都吃到了张达送的野味。这张达看着又憨厚的很,说了不会分啤酒厂的份子,村人大都淳朴,又不知道她们家跟张家和西宁侯府的事儿,指定都会同意张达留下的。
“三姐最厉害了!不看就知道的。”正写字的小四抬头冲姚若溪嘿嘿笑。
王祖生撇了撇嘴,厉害是厉害,也很凶就是了。
瑾哥儿也笑着拍手,“厉害!三姐!厉害!”
姚若溪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
果然没用太久,姚满屯就和姚若阳回来,村人大部分都赞同张达留下,还有少数没主见的,说听姚满屯的安排,跟没说一样。
姚满屯就带着张达看了一块荒地,去新安县衙办了户籍文书和地契下来。
这时节农忙过去,众人都闲下来了的,别的村民,壮劳力们都出去找活儿干,挣些钱贴补家里。槐树村的人都高高兴兴的在等着熏腊‘肉’作坊开工,等着啤酒厂再开工。
有那闲的,就帮着张达盖房子。他说要娶媳‘妇’的,盖三间瓦房,先圈了一个小院,东西屋等说了媳‘妇’看别人咋要求,就咋盖。
姚若溪看向芍‘药’,芍‘药’摇摇头,“还是试不出来。应该是有两下子,像是自己打猎练出来的。内功却是没有的。”
“不用再试了。他若是别有目的,总会‘露’出破绽的!”姚若溪点头,给小四和王祖生,姚立三兄妹布置了课业。跟着王‘玉’‘花’和卢秀‘春’去了熏腊‘肉’作坊。
槐树村和张河里沟的人都来了不少,多是‘妇’人,媳‘妇’子,翘首以待的看着。
见王‘玉’‘花’和卢秀‘春’过来,顿时都让开路,笑着打招呼,笑看着。
王‘玉’‘花’跟众人笑着打了招呼,把招工的条件说了,“不单要勤快麻利,还要了利索干净,但凡不符合条件的,那就对不住了。作坊里做的那是吃食,要求高些。”
众人都言说知道要求,让王‘玉’‘花’和卢秀‘春’看看她们能不能进作坊做工。
俩人对视一眼,按着之前商量的,挑了十几个人出来。被挑中的又是高兴又是开心。没别挑中的一脸希望,有的已经失望了。虽然觉得自己不比别人差,可看着就有点没人利索。
之后又挑出来十几个,足足挑了三十个人。
“今年刚开始做的少,要是卖得好,明年做的多,就多招人来做。”卢秀‘春’看那些失望的人,笑着安抚一句。
众人稍稍宽心。有几个村里的壮汉喊着要帮忙杀猪。
王‘玉’‘花’也按事先说的,挑了几个人品好的,“啥时候有猪杀,就你们几个来杀。杀完就现结算工钱。”
几个人高兴的答应下来,挑着鞭炮放了起来。
一阵噼里啪啦,众人都鼓起掌。
作坊牌子上挂着红绸,槐树村腊‘肉’作坊。
没有选中的人也都没走,纷纷道贺之后到作坊里观看。
作坊不算很大,分了几个区。生产间,库房。晾晒区,熏制区,杀猪区,整整齐齐,干净整洁。屋里也开的都是大窗子,很是亮堂。
姚满屯带着人买了两头猪回来,王‘玉’‘花’立马指挥众人忙活起来。
罗妈妈和方妈妈把提前在家调配好的配料端出来。
几个杀猪的,当下就忙活着烧了水把两头猪杀了。猪‘肉’杀出来又都按要求切成条状的一块块,每条都一斤多到两斤的样子。
高婆子和卫婆子是做过的,各自带着几个人教那些媳‘妇’‘妇’人抹料条。
众人忙活的热火朝天,围观的人都羡慕或者嫉妒的看着,舍不得走。
正忙着,王三全带着程氏来了,“看看有啥帮忙的!”
程氏转了一圈,看着那么多‘肉’,不禁道,“这用不上的猪头和骨头都自家吃的吧?”
“以后会越来越多,哪能都自家吃?吃也吃不完的reads;!”王‘玉’‘花’无语,吃上一两顿还好,一副两副也能吃,以后杀十几头,几时头难不成也都自家吃了!?
“你不懂的,别叨叨。”王三全提醒她一声,看作坊开业,很是高兴,问姚满屯,“这新做的腊‘肉’有没有找到买户?”不愁做,就愁卖。
“有呢!这新做的一批,已经被长青酒楼和源德酒楼定下了。”姚满屯笑着回。
王三全欣慰的点点头。
程氏还揪着那用不上的猪头和猪排骨,“这么多都‘弄’哪去啊?”她的意思,这些东西卖是卖不上钱的,总得给她这个娘吃些。
“这些猪头‘肉’都卤了卖,排骨也一样。猪下水烧出来,也当个菜卖。”其实猪大肠和猪肝猪肺猪心都是可以卖到酒楼里的,只是姚若溪说卖卤味,样子少了也做不开,王‘玉’‘花’这才商量定。
“那让铁‘花’卖吧!她正好在镇上,也没个进项。你们几家都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也没见你们帮衬帮衬铁‘花’和银‘花’,就只帮自己兄弟家。”程氏斜着眼很是不满的看着姚满屯哼了一声。
“八里镇卖卤味的生意已经有四家了,还有一家酒楼,饭馆也有几家,再多添一家,也卖不开。”姚若溪知道熏腊‘肉’作坊里的猪头做卤味卖,王铁‘花’肯定要往上贴的。
程氏顿时就横眉怒视,“咋卖不开了?你个死丫头就见不得姥家的人好事吧?丧良心的!别忘了谁把你养这么大的!你叔伯你吃过人家几口饭,喝过人家多少茶!?又是养兔子又是豆瓣酱。你小姨就卖个卤味还不让卖了!就算再多家,还不是谁有本事谁卖得出去!”
“她要卖不出去,亏本的是我家。”姚若溪淡淡的看着她,撇了眼都朝这边看的人。
王三全喝了程氏一声,“有话就不会好好说,你就不怕别人看笑话!”
“她们都不怕人看笑话,我有啥怕看笑话的!还是我们把她们一家养大的,亲姐妹都不帮一把!到底看谁的笑话!?”程氏一点没怯,一点不退让。这又不是她教坏儿子,她是教几个闺‘女’互相帮扶。
王三全也犹豫着,既然有这个事儿,那教给别人,总没自家人好的reads;。
姚满屯看众人眼神都往这边瞟,王‘玉’‘花’又脸‘色’难看,就点头答应了,“那就让小妹家做吧!她家住在镇上,是方便些。”
程氏满意的撇撇嘴来,“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你们可要讲讲自己的良心,不要让别人提醒着,才想起做良心的事儿来!你的兄弟是兄弟,‘玉’‘花’的姐妹也是姐妹的!不要忘了你们一家几口是谁养大的,可不能太偏心了,叫人戳脊梁骨!你们也是马上快做姥爷姥姥的人了!”
姚满屯只能听着应声。
刚吃过晌午饭,王铁‘花’就和张志权过来了,还拿不少大包小包的,一脸感‘激’的笑。
程氏哼了一声,“瞧瞧!瞧瞧!有些人跟着你们赚了大钱还不知,挑三拣四不说,还动不动上‘门’甩脸子,充大爷。铁‘花’家得你们一点好,都恨不得把你们供上天了!”
“好了!吃你的吧!”王三全皱着眉喝了一句。
程氏正啃一根烤排骨,吃的满嘴都是油。她问了猪头‘肉’是做卤味,排骨咋做,听是烤,都做好饭了又让烤了来给她尝尝,一副姚满屯这个当‘女’婿的爬丈母娘吃的样子。只好给她显烤了,让她啃。
张志权拉着姚满屯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就笑道,“那个…这卖卤味也得有个铺子,我家这些年人口越来越多,大哥家的俩儿子也都成亲了。手头实在没有那个钱,三哥先借我们点银子,等赚回来,肯定立马就还给三哥!”姐夫也不叫了,直接改叫哥了。
王铁‘花’也希冀的看着姚满屯,却是没敢看着姚若溪。在她看来,这丫头太‘精’,能让她家来卖这个卤味,都还是姚满屯点的头,借钱的事儿也得让姚满屯点头才是。
“不用铺子,你们直接摆摊就是了。”姚若溪不等程氏叫嚷,直接把话说下。
“摆摊儿?这吃的东西,咋摆摊好啊?人家都是在铺子里。到时候人一看我们摆摊儿,别人却是铺子,看着就高档,肯定是不买我们的卤味啊!再说你们做熏腊‘肉’也说要干净,那摆在外面风吹日晒的,也不干净啊!”王铁‘花’干笑两声,眼里‘精’光闪烁,心里已经很不悦了。她帮着把陈寡‘妇’塞给了赵书豪,姚若溪转头就不认她的好儿了!
姚若溪给芍‘药’使个眼‘色’,芍‘药’转身拿出一张大纸,在几人面前铺开reads;。
“这是摊位车。下面有轮子,可以来回推。底下可以放炉子加热,台面上摆放卤味。需要加热的直接加。顶上和左右两边既不会日晒也不会风吹。谁来买,直接在前面付钱拿东西就是了。既方便,又省了你们的铺子钱。”现代最多的就是摊位车,也是姚若溪早就想做的。
“这个好!这个好!这样的摊位,想到哪就能拉到哪,方便还省事儿!”王三全看的眼神一亮,直点头。
张志权和王铁‘花’对视一眼,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程氏不满道,“这能算个啥?这样‘弄’个摊子,那能卖的过人家?”
“本来就要比别人卖的价钱低,才能卖的更好。摆摊也更让人觉得贴近些,就会‘花’钱买了。再说卖的是味道,又不是铺子。”姚若溪承认王铁‘花’是顺手把陈寡‘妇’‘弄’进赵书豪家了,但她也帮王铁‘花’解决了一个张志权的姘头!好处王铁‘花’早就得到了的。
“做生意是得这样!实在些,卖的多些,钱自然就赚回来了。口碑传出去,那生意就会越来越好的。”王三全对王铁‘花’和张志权道。
王铁‘花’想了下,借钱看来是没谱了,就道,“爹!那我想分家了。大房的老大已经娶亲了,老二也要娶亲了,就那么一个小院,好几家人都挤在一块,连身子都转不开。”而且这卖卤味摊子开始后,不分家,那卖的钱肯定还得往上‘交’。他们小家都还没存上啥银子呢!
“那个老二啥时候娶亲?”王三全皱眉看向张志权,要分家,得张志权绝对支持王铁‘花’,才好分开。
“年底。”张志权早跟王铁‘花’一气商量好了,分家后赚的钱就是他们自己的了。
“不能等到年底再分!现在就分了,各干各的!”程氏立马‘插’话。
这就是王铁‘花’家的事儿了,姚满屯和王‘玉’‘花’对视一眼,都垂着眼没有吭声。
王三全皱着眉考虑可行‘性’,真要是能分,他当然是想闺‘女’分家出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可要是张家二老不同意咋办?
“这事儿跟你爹娘提过吗?”问张志权reads;。
“提过。我们准备把臭豆腐摊子给大房做,我们分出来。我娘是同意的!”张志权的娘也是很疼小儿子的,看一个院子里住着憋屈,就心里支持小儿子分家了。
王铁‘花’看了眼姚若溪,见她垂着眼喝茶,又看看姚满屯和王‘玉’‘花’,都没有‘插’手管的意思,不由的吸了吸鼻子,“三姐!你是过来就分家了的,没挤到一块过过日子。我也不敢说苦,可那情况,谁不想自己单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现在孩子都两岁多了,又不是要抱着的‘奶’娃子。轻省了很多,也该分开过自己的了。
王‘玉’‘花’抿了抿嘴,“你们家分家的事儿,我又管不上。”
王铁‘花’两眼一挤,眼泪就下来了。
“不就是分家,分了就是!早该分了!一大家子磕磕碰碰的,日子都过不下去!”程氏一看小闺‘女’哭的委屈,顿时扬言支持立马分家。
张志权面‘色’有些变。
王铁‘花’怕他离心,眼泪汪汪的看着张志权。终于张志权咬牙,“回去就分!反正挤一块都过不好。正好我们分出来,也让老二方便成亲。”
“那你们就先回去商量。能尽快分就尽快分了!”王三全点头。
张志权又看着姚满屯看看王‘玉’‘花’,“那个我们手头是没有那么多银子翻盖房子,三哥可不可以先借点给我们?”
“一百多两都还不够翻盖房子,小姨夫是准备盖个多大的?”姚若溪笑看着他,别以为嘴上说没钱,就真的没钱。王铁‘花’可不是王‘玉’‘花’,‘精’明着呢!她婆婆就算再抠她的嫁妆,王铁‘花’也不会让她得逞太多。这几年卖臭豆腐的,加上王铁‘花’钩衣裳赚的,就算挥霍,也得有一百两存银足足的。
张志权愣了下,脸‘色’就难堪起来。
“要是不够‘花’用呢!借你家几个钱有啥?还怕不还咋地?别人都挣几千两几千两的,这一百两都干啥的!”程氏怒瞪着姚若溪,心里简直厌恨到极点。这贱丫头生来就是跟她作对的!
“一百两咋不够‘花’的!盖个小院绝对足足的了!要是还不够的,上我这里拿一点也就是了。”王三全皱着不悦道。
“咱家哪有钱?那一点棺材本都不够看的。‘玉’‘花’家又不是没有!”程氏立马就不愿意了。她的银子都是给儿子存的,是棺材本。
王铁‘花’看姚若溪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银子借不到了,掩住眼底的怨恨,笑道,“那我们就先分了家,盖房子要是不够,再想法。”姚若溪这贱丫头知道她有多少钱。
送走了王铁‘花’两口子,王三全也叫上程氏回家去。
姚满屯给拎了一个猪头一块排骨拿上。
回头又给老宅送了些排骨。
然后王‘玉’‘花’和卢秀‘春’跟姚若溪商量卤猪头‘肉’咋做好吃。
“明儿个做来试试。”姚若溪让把猪头上的‘毛’烧干净,拔干净,拾掇好晾着。
俩人知道她有法子,也就放了心。
晚上吃饭,王‘玉’‘花’回过神来,“这卤猪头‘肉’,咱要是卤了,那铁‘花’不是直接拿去卖就是了,也太方便了!咱家也没多少功夫做那个啊!”
姚若溪开始准备让王桂香来做的,她也在镇上,而且王桂香手艺巧,那窦楠家虽然日子还算过得去,但窦楠还念着书,要科考,多一个进项也容易些。双面绣王桂香是学会了,那个来钱太慢,也费眼睛的很。
“咱们家做了再卖给小姨,秘方不卖。”姚若溪这里攒的都好调料,做卤味是最好的。
王‘玉’‘花’一听秘方,顿时就点了头,“秘方是不能给她们!”
这边正说着,苗氏和‘毛’氏过来了,“听说要那以后的猪头猪排骨,要‘弄’个啥卤味卖的,秀芬和丽芬家日子也不好过,看看也让她们摆个摊儿,赚几个钱贴补家里吧!”
同学老妈‘子’宫内膜癌~今儿个刚去看了~好多‘女’的都是‘妇’科病~还有个化疗化的头发掉光光的~觉得做‘女’人真是好恐怖啊~~
第149章 :放个大招儿等着你
王‘玉’‘花’听苗氏说这话,脸‘色’顿时就‘阴’了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最新章节访问:.。姚丽芬不声不吭的给她‘药’材里放红‘花’害她,姚翠芬更是把儿子‘弄’过来算计她闺‘女’,这两个贱人有那个脸要求她们家帮着挣钱发财!?
姚满屯看王‘玉’‘花’的脸‘色’也想到了这些事儿,看着苗氏带笑的脸,姚满屯深吸口气,“这事儿是翠芬和丽芬说的,还是娘的意思?”
“咋着?还得看谁的意思?要是她们的意思你就不管了?还非得我来说才行?”苗氏顿时笑的不满起来。
“这事儿要是娘的意思,那娘就把做豆瓣酱和养兔子的教给她们两家吧!反正养兔子好养,豆瓣酱娘也会做。”姚满屯慢慢的说着,对两个妹妹他是跟兄弟不一样的看重,可这俩妹妹一个害他媳‘妇’害他儿子,另一个害他闺‘女’,做的事儿实在让人心寒。
“你这话是啥意思?别人都能帮这帮那的,自己亲妹子你还不伸手帮一把?”苗氏沉了脸,训教姚满屯。
见王‘玉’‘花’着急,姚满屯看了她一眼,对苗氏道,“亲妹子也做不出那些事儿。娘要是不知道,回去问问就是了。她们要是还说让我家帮忙的,就让她们来找。娘是想让她们日子过的更好点,就去教她们做豆瓣酱吧!”
“啥那些事儿这些事儿的!不就是瑞琪送珠‘花’的事儿,还被你媳‘妇’儿拉着好好训斥了一顿,孩子都差点吓傻了。这一点误会也值得你们惦记到现在,连亲妹妹都不顾了?”苗氏眼皮子跳了跳,眼里闪过恼恨,扫了王‘玉’‘花’一眼。
“那根本不是误会,是硬拉我家小溪下水,要不是被姚二兴他们两口子看到,我家小溪落了水,到时候二妹就有理由再提亲了。娘要非说是误会,我也没办法。”姚满屯闷声说着,已经打定主意,不帮这个忙。再说两家的日子都过的还不错,又不是过不下去的。
“呦!这是二弟妹回来又说了啥?小孩子之间玩闹那都是常有的事儿,当时二弟妹当着众人的面,不也说了是误会一场?!二妹家的日子看着还过得去,其实那都是表面光。”‘毛’氏看苗氏脸‘色’‘阴’沉难看,就笑着接上了话。
“大嫂嘴果然厉害,你说我回来又说了啥,是说我挑拨离间。说我当众说误会,回来又说另外的,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大嫂这心思转的可真快!”王‘玉’‘花’冷笑一声,斜着眼看‘毛’氏。
‘毛’氏眼里闪过惊诧,连忙摇头,委屈道,“二弟妹你误会了,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这王‘玉’‘花’竟然越来越‘精’明,还是个毫不留情面的。
王‘玉’‘花’嘲讽的笑了笑,没有再说这个话茬儿,而是说起另一个,“大嫂家这几年也进账几千两银子了吧?几人那么可怜两个妹妹,咋不出面帮帮她们?还得了个好名声!”
‘毛’氏脸‘色’也难看起来,“我们家根本就没挣到多少钱,开销也大呢!再者还要奉养爹娘!”
“豆瓣酱是从我家出去的,我还不知道挣多少钱!?你们家每一季至少都要做上两三千斤,卖个五六百两银子,一年做两次。再加上养兔子零碎的也能挣二三百两,这还不算地里出产。咋就不能帮帮二妹和小妹!?”老宅的帐,姚若溪每次算自家的都给她们算着呢。王‘玉’‘花’对自家的账目那是越多越糊涂,杂七杂八的,完全记不清有多少了。但老宅和三房几家的账目,她却是记得一清二楚。
‘毛’氏面‘色’青白,眼里闪过惊愕,又惧怕。王‘玉’‘花’竟然对他们家挣了多少钱,了如指掌!?
“说来说去,就是不帮是吧,老二?”苗氏冷声叫姚满屯。
姚满屯面上浮现痛‘色’,姚丽芬下红‘花’,杨瑞琪算计三闺‘女’,这些事儿他娘应该都是知道的,可现在却装作不知道,还来‘逼’着他帮忙那俩家。
“娘你先问问她们吧。”不说媳‘妇’孩子咋个意见,就是他自己也没法心无芥蒂的去帮这个忙。
“好!好!老二你出息了!哥哥弟弟你都看不在眼里,亲妹子你也不想认了。我看是不是哪天,你连我这个娘,连你爹也都不要了!”苗氏恼怒的起身,痛心疾首的怒指着姚满屯。
姚满屯否认不知道咋说,因为他要是否则,苗氏肯定搬他不肯帮忙的事实出来。是兄弟姐妹就得帮忙,不帮就不是。不吭声说话又像是默认了以后不要亲爹娘,这是大不孝的罪名。
看他一脸痛苦,却始终不点头答应帮忙,苗氏咬咬牙,哭着擦着眼泪,“你这是心里恨我啊!恨我当初让你入赘,拿钱救文昌的命了!我知道你面上不说,你心里就是恨我啊!这都是我造的孽啊!是我没本事挣大钱,没本事小的救命,只能拿大的去换!是我这个当娘的错啊!要是有病的是我,我就是死了,也不让你出去入赘啊!你要恨就恨我吧!”
姚满屯脸‘色’一变,心里更是难受了,艰难的开口,“娘你说这个干啥,我没恨你!谁也没恨没怨。那是我自己愿意的!”
苗氏却哭着拉住姚满屯,拍着‘胸’口,“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有怨,你要怨你就怨我啊!让你去入赘,你以为我不心疼吗?!那是生生挖我心上的一块‘肉’啊!可我有啥办法啊!我不能看着文昌病死啊!不能看着一家子人没房没地,住草棚子喝西北风啊!你要恨你就恨我,恨我!是我把你送出去的!是我送的!”
姚满屯动容的面‘色’却是凉了下来,当初他不是没想过,要是卖了地,或者卖了院子,他们一家几口都还在一起,只要好好干几年,日子总会过好的。后来他认命了,再后来他跟‘玉’‘花’感情越过越好,他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个了。如今他娘又提起来,却是让他心里蓦然的划过一丝凉意。
‘毛’氏在一旁又是劝苗氏,又是催着姚满屯,“我当初嫁来的时候,还不是因为家里日子过的穷,连彩礼都没要。娘那时候是没办法啊!还说要把翠芬和丽芬卖掉,是我拦着的!把她们俩卖掉,是这辈子都见不上了。娘忍痛送你去入赘,可总归还是咱们这一片,想见面就能见面的。你不知道刚开始,娘偷偷跑过几回,都看着你掉眼泪,不敢‘露’面,怕你看见了更难受!”说着说着也苦了起来。
姚满屯眼眶也红了,眼泪溢出来,鼻子酸着道,“娘!”
“满屯!我的儿啊reads;!”苗氏又捶又打,哭着搂着姚满屯。
姚满屯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娘不是‘逼’着你帮忙,是想让你们兄弟姐妹都一块亲近,你们是亲兄弟姐妹啊!”苗氏的眼泪哗哗的,不时就把姚满屯肩膀哭湿了。
“我帮!我帮,娘!”姚满屯点头,带着哭腔答应。
‘毛’氏看着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撇了眼脸‘色’‘阴’沉难看的王‘玉’‘花’,得意的暗自冷哼一声。
王‘玉’‘花’简直快气炸了,看着这母子抱头痛哭的样子,她又发作不出来。并不是被感动了,而是心寒。她娘的嘴碎,她以前也有那么些拎不清,可她并没有对他多赖,也是像别人家的媳‘妇’一样对他好的。她爹更是每每护着他,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却原来他心里还是有怨恨的!本以为过到现在,他心里多少痛哭难受都抹平了的,却不想只是他娘哭了一场,就这样了。
王‘玉’‘花’觉得心寒,又窒息般的脾肺疼。又听姚满屯答应帮助姚翠芬和姚丽芬,这屋里她待不下去了,转身快步跑回内院。
小四在一旁看着愤怒的瞪着眼,拉着姚若溪,“三姐?你看啊!”
姚若溪就听她的,抬眼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练字。
小四看她一副不准备管的样子,着急的跺跺脚。再这样哭哭哭,爹就把家里的秘方也送出去了!
‘毛’氏是想趁机打听一下熏腊‘肉’的秘方,只是想到姚满屯也不是蠢人,回过头知道,怕是心里怨恨她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不试试她又不甘心,就擦着眼泪吸着鼻子问道,“都是亲人,流着一样的血脉,哪有不心疼不亲的。”姚满屯没有变幻脸‘色’,忙道,“那熏腊‘肉’也不知道咋做的?娘都没怎么吃上过呢!”
“我不知道啊!”姚满屯愣了下,他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每次做熏腊‘肉’都是姚若溪或者姚若霞配好了调味料,高婆子卫婆子她们动手腌制,熏制的。他最多帮忙杀猪,切‘肉’。
“真的不知道?”‘毛’氏不甘心的又追问。
姚满屯心里的浓情顿时褪了一大半,暗暗警惕起来,“都是仆‘妇’们做的,我不知道呢!”
‘毛’氏看他警惕起来,顿时提起了心,不敢再多说别的,只道,“这次的腊‘肉’可得多给两块,让娘也好好吃一顿。”
“那应该的。”姚满屯心绪淡下来,也警觉过来自己答应了啥事儿,不由的暗自后悔。又看苗氏两眼都哭红肿了,心里一软。就帮这一次吧!最后一次,以后咋说都不能再帮的!
苗氏目的达到,又说了几句,就一副不胜心伤的模样,扶着‘毛’氏擦着眼泪回去了。
姚满屯这才发现,堂屋里刚才还有人,却一个人没在了,院子里也静悄悄的。他心里一沉,知道答应帮忙,让家里人生气了,忙去亮着灯的屋来看。
姚若阳的屋里,他低头在翻书看,姚若溪在练字,丁显聪在另一边和王祖生也都在写字。小四坐着抠着瑾哥儿的小手生闷气。
“小溪!那个……”姚满屯心虚,觉得比刚才还难以张口。
姚若溪头也没抬,直到把一页纸写满,才停下笔。
丁显聪忙过来看,“若溪的字有‘精’进了呢!”比以往都有力道,也更加遒劲。是因为苗氏和‘毛’氏来闹这一场吗?
姚若阳也放下书,看过来,不禁笑道,“看来我再不努力,怕是要成为咱家最末等的一个了!”
“哥该去青山书院了。”姚若溪没有理会姚满屯,微微笑道,看墨迹干下来,伸手卷起来,递给芍‘药’,“这个拿我屋里放着。”
芍‘药’接了,看一眼姚满屯,直接越过去回了内院。
“小溪?若阳?”姚满屯走上前,忐忑的唤人。
丁显聪拉了王祖生出去,“该睡觉了,走吧!”
王祖生询问的看向姚若溪,他的大字还有几张没写完呢。
姚若溪微微挑眉,王祖生不满的撇了撇嘴,收拾了笔墨拿回屋去继续写。就知道这死丫头没那么好心!给他免课业!
姚满屯见都不理自己,就又去叫小四,“小四,你这是咋了?谁惹你不高兴了reads;。”
小四看他呵呵笑的脸,心里更气了,“爹你高兴了就好,管我们干啥啊!”扭身出去,跟姚若阳和姚若溪招呼,“我回屋睡觉了。”
“瑾哥儿!我们也回去睡觉了。”姚若溪伸手。
瑾哥儿看看姚满屯又看看姚若溪,翻个身,自己顺着从炕上爬下来,登登跑过来牵住姚若溪的手。
“小溪?就……就这一次。”姚满屯一脸为难,他也知道只要三闺‘女’同意,家里别人都好说了。
姚若溪仿佛没看见他,带着瑾哥儿回了内院。
姚满屯追出来两步,想要再解释,却见姚若阳也咣铛一声关上了‘门’,他愣了愣,痛苦的皱起眉‘毛’,“就只帮这一次也不行吗?就帮这一次,以后都不帮了!”
姚若阳听见这话,又打开‘门’。
姚满屯忙转身,“若阳?爹也是……”
“我知道,爹也是为难。是不是我们答应了帮这个忙,爹就不为难了?”姚若阳不等他说完,接上话,眼含深意的看着姚满屯。
姚满屯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又忙解释,“以后谁再说啥,爹也不会答应帮忙了。答应这次,爹也后悔了呢!”
“爹也知道为难,又为啥还来为难我们?不,是为难娘,为难三妹!”姚若阳说着,又关上‘门’,回屋里继续看自己的书。
姚满屯怔怔的看着,回过神来,忙又去找王‘玉’‘花’。
王‘玉’‘花’屋里已经灭了灯,是根本没有亮灯,房‘门’从里面闩着。他拍了拍‘门’,“‘玉’‘花’!‘玉’‘花’你开‘门’听我说啊!我这次……我下次再也不答应了。我知道是对不起你和小溪,让你们受了委屈还不能吭声,现在还要返回去以德报怨帮着她们。就这一次,就一次!以后再也不帮了!”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帮不帮的问题了。
王‘玉’‘花’又心寒又难受,坐在黑漆漆的屋里,眼泪止不住的流,却一句话不想说,也不想吭声reads;。说更不想理姚满屯。
姚若溪给瑾哥儿安置好,让他睡在自己炕上,也脱衣裳歇下。
罗妈妈和梅嫂几个看主子都睡下,也就都拾掇好,退下了。
姚满屯一个人站在房‘门’外,解释了没人听他的,屋里也进不去,痛苦的抱着头,坐在台阶上,一声声的叹气。
秋日的夜冰凉如水,还夹杂着丝丝凉风,天高星稀,倒是空旷的很。而王‘玉’‘花’无声的哭泣,时而吸下鼻子的声音也在幽静的夜里更加的清晰。
姚满屯又冷又困又难受,还担心王‘玉’‘花’不吭不声的出啥事儿,时不时都要起来叫她两声,“‘玉’‘花’!你别哭了,是我对不住你和孩子,你到炕上去睡会吧!”
王‘玉’‘花’没有回应他一声,天也渐渐的亮起来。
罗妈妈和方妈妈,梅嫂几个过来当值,看姚满屯还在院子里,已经睡着了,对视一眼,悄声到厨屋里忙活早饭。
姚若溪照旧起来看小四和王祖生晨练。
瑾哥儿也早早起来,憋了一夜,‘迷’‘迷’糊糊的睁着眼,跟方妈妈到茅房‘尿’了一大泡。
姚满屯看着就招呼瑾哥儿。
“爹?”瑾哥儿就跑过来。
家里总算还有一个人搭理他。姚满屯抱着瑾哥儿,带着他去洗脸洗手。
等早饭做好,王‘玉’‘花’还没出来。罗妈妈几个都有些担心,过来请示姚若溪。
姚若溪过来敲了敲‘门’,“娘reads;!开‘门’!”
里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姚若溪皱眉,她知道王‘玉’‘花’心寒委屈,就放任她哭了,难不成出了事儿?手上运气,一掌推开‘门’。
几个人忙进了屋,就见王‘玉’‘花’脸‘色’苍白嘴‘唇’青紫的歪在炕沿,都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冲过去把王‘玉’‘花’放好,呼喊个不停。
姚若溪捏住王‘玉’‘花’的脉息‘摸’了一会,脸‘色’‘阴’沉下来,“去拿我的银针来。”
芍‘药’忙应声而去。
“你娘咋了?”姚满屯急切的追问。
姚若溪看他一眼,没吭声。从芍‘药’手里接过银针,给王‘玉’‘花’连扎几针,好一会,王‘玉’‘花’才悠悠转醒。
“‘玉’‘花’!‘玉’‘花’你咋样了?”姚满屯连忙挤上前,握着王‘玉’‘花’的手。
王‘玉’‘花’‘抽’了两回,下力的‘抽’回手,翻个身不想看见他。
姚满屯惊愕的看着,隐隐觉得王‘玉’‘花’有点太过,又暗闹自己不商量一声就答应帮忙。
“娘起来吃点东西吧!你又不是为别人活的。”姚若溪只劝了一句,转身去捡了‘药’,让方妈妈熬上。
罗妈妈也低声劝王‘玉’‘花’,“夫人!你要当心自个的身子啊!你要是有个啥不好的,可叫小姐和少爷他们咋办?”深了一层就是说,王‘玉’‘花’有个好歹,最高兴的就是那起子坏心的人了。
王‘玉’‘花’眼泪突突的冒出来,抓起湿透的手巾擦了擦,起身来。那些贱人巴不得她赶紧死呢!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还不称了那些贱人的心!?
“‘玉’‘花’……”姚满屯歉疚又后悔的上前来。
王‘玉’‘花’抬眼看他,姚满屯顿时震惊了。那根本不是他认知的王‘玉’‘花’该有的眼神。冷漠的外表却闪着失望心痛之‘色’,无言的痛楚像是传递般,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绞痛的感觉。
罗妈妈不知道该不该退出去,这时候方妈妈已经煎好了‘药’端进来。
王‘玉’‘花’端起,尝了下能下口,直接一饮而尽。
瑾哥儿不知道她咋了,看她喝苦‘药’,过来拉着她的手,“娘!呼呼!呼呼!”
王‘玉’‘花’心里一痛,眼泪险些又掉下来。抱着他出了堂屋,去吃饭。
姚满屯看着心里难受的不行,跟在后面出来。
早饭摆上桌,王‘玉’‘花’咬咬牙,先喝了一大碗的‘玉’米糊,又就着菜吃了一个馍馍。
姚若阳和姚若溪几个也都垂着头安静的吃了饭。
姚满屯觉得吃不下,蹲在一旁,想这个事儿。
卢秀‘春’过来,看这家里的气氛好是奇怪低沉,又见王‘玉’‘花’两眼红肿的几乎只剩下一条缝,不由的吃惊,“二嫂这是咋了?”
王‘玉’‘花’摇摇头,她的心就像泡在冰水里一样,不想说这个事儿一句。
卢秀‘春’又看姚若溪几个小的,又看看姚满屯,知道肯定出了啥事儿,又不好问,担心的张张嘴,只能劝道,“二嫂!不管有啥事儿,你都不能作践自己啊!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就不看别的,也得看孩子!”
“我知道。”王‘玉’‘花’声音沙哑的回了一句。
这样,卢秀‘春’就不好再多问,跟姚若溪打声招呼,让作坊今儿个先不忙,就回家去了。
姚满屯看了看就追了出去,找卢秀‘春’,想让她劝劝王‘玉’‘花’。
卢秀‘春’听他一说昨晚的事儿,脸‘色’也变了。
“四弟妹!我知道你是个聪慧的人,你去劝劝你二嫂。我也知道不应该,就只这一次,以后都不再帮了的。”姚满屯苦着脸请求。
“二哥是不该!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生气的。只是就这些吗?”卢秀‘春’觉得没那么简单。王‘玉’‘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有时候那些人惹到她说话也不好听。如果为这个事儿,怕不是自己一个人关在哭到昏倒,而是破口大骂,把事儿捣出来,大闹一场了。
“还有啥?”姚满屯不明白了。难道还有别的吗?
“昨晚婆婆和大嫂后来都说了啥话?”卢秀‘春’和卫婆子对视一眼,问他。
姚满屯很是有些尴尬,见卢秀‘春’和卫婆子几个都看着他,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几个孩子都不理他,王‘玉’‘花’现在更是不想看见他。他现在只能求助卢秀‘春’几个想想办法了。
卢秀‘春’起初也没听出有啥不对的,皱着眉沉思。
卫婆子眼神一转,和高婆子互看一眼,低声道,“奴婢们活的年岁大,倒是能猜着两分,就是这话说出来不好听。”
卢秀‘春’看了眼姚满屯。姚满屯忙让卫婆子说。
卫婆子先屈膝行礼,“那奴婢就大胆说了。其实这事儿二夫人是心寒二老爷的做法,可以说心寒到家了。”看姚满屯没有生气,反而殷切的示意她继续说,又接着道,“二老爷真是好糊涂!当年二老爷入赘,夫人家也没‘逼’迫没硬拉吧?是老太太决定,是二老爷自己过去的。不说二老爷在二夫人家日子过的如何,总算帮着家里渡过了难关。二老爷不说感‘激’,心里还有怨气。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做了啥事儿,相信二老爷也很清楚,二老爷不但抒发心里的怨气,还答应了帮她们做生意挣钱。二夫人当然要难受心寒了!”
卢秀‘春’点点头,“二嫂一向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可以说看似小气,其实很豁达的。这次怕是伤透了心了。”
姚满屯惊愕的合不上嘴,以前从来没人跟他说这些,只有程氏有事儿没事儿骂一场,骂他是丧良心的,骂他一家子都是王家养着的,王三全也都会拦着程氏,让他别多心,他就真的没有多心想这些了。他也……也从来没有承认过王家对他们家有恩。只觉得王家给钱给他弟弟治病,他去入赘帮王家干活,传承子嗣。可是,他,“没有怨气,我没有怨气的。”
“二老爷是心里没有怨气,只不过心里有郁气!以前打打闹闹的,二夫人不觉得。如今二老爷和二夫人琴瑟和鸣,家里的小日子也蒸蒸日上,贸贸然的,二老爷来这一出,乍然之间,让二夫人尤其受不了了!”高婆子也抱着瑄姐儿笑道。
卢秀‘春’还想通了另一点,一个卫婆子和高婆子都没有说出来的点,一个她也不好说,不能说的点。婆婆和大嫂,是在挑拨离间二房的夫妻关系reads;!
想了想,卢秀‘春’终究还是劝道,“二哥还是回去跟二嫂认个错。她气‘性’大,但也气‘性’短,很快就会过去的!”
“哎!”姚满屯一路沉思着出了‘门’回家。
高婆子看着摇了摇头,见卢秀‘春’面‘色’担忧,叹口气,“这老太太和大房的太太也不知道咋想的,整这一出,可坑苦了二房了!”让帮忙就请求着帮忙就是了,硬是这样来一出,生生离间了二房一家人的心。
卢秀‘春’点头,推人及己,她也担心哪天给她来这么一出,或者别的,‘弄’得他们夫妻离心,那日子可真是不好过了。而且她又没生儿子,才只一个闺‘女’。婆婆嘴上不说,心里不满已久啊!
“小姐不必担心,咱们姑爷,没那么糊涂。”高婆子低声劝了句。
卢秀‘春’叹口气,“但愿吧!这日子总要往前过的!”
这边的姚满屯刚到家,老宅的‘毛’氏又过来了。她是来探视一下消息,见王‘玉’‘花’在晒姚若阳和王祖生几人的被褥,两眼红肿,显然是哭了很长时间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又看姚满屯脸‘色’歉疚的凑在一旁,挑挑眉,笑道,“满屯啊!娘昨儿个回去,今儿个就起不来了,早上刚找张三叔抓了‘药’。我这是想着娘这些年的心病,也是难受的不行。你看……”意思让他去老宅看望苗氏。
王‘玉’‘花’冷冷的看了一眼,收下不停的把被褥整理好。
姚满屯左右为难,王‘玉’‘花’昨夜也哭着昏倒了,早上刚扎的针,喝过‘药’。
‘毛’氏见他不动,直言道,“二弟妹都不去看看婆婆吗?”
“‘玉’‘花’也不舒服呢!早上还昏倒了!”姚满屯怕闹起来,忙拦住‘毛’氏的话。
王‘玉’‘花’冷笑,“我哪有不舒服,我舒服的很呢!婆婆病了,我这做儿媳‘妇’的不去看看,人家还不戳我的脊梁骨!?骂我不孝!?你说我病了,是不想让我去吗?我要是不去,别人骂起来,是你顶着了还是咋地!?”
姚满屯张张嘴,觉得她说的有理,可她的确病了的。
王‘玉’‘花’拍拍身上的扬尘,叫了罗妈妈,“把家里的猪头拿上,再抓一只兔子,不,还是抓一只**reads;!老宅也养着兔子,不愁这个。再把我箱笼里的一块靛蓝绸布拿上,跟我去老宅看老太太!”
“是!夫人!”罗妈妈撇了眼姚满屯,又扫了眼‘毛’氏,转身去内院拾掇。
方妈妈把猪头拿出来,又去后院抓了一只公‘鸡’来。
“‘玉’‘花’……”姚满屯拦着她,祈求的看着她。她脸‘色’还一片苍白,不想让她逞强,要是再昏倒,落了病,可是受罪呢!
王‘玉’‘花’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他,带头走到前面,走到大‘门’口,又停下,转身叫姚若溪几个,“你们‘奶’‘奶’病了,哪能不‘露’头的?!都跟着去,看望你们‘奶’‘奶’!”
姚若溪拄着拐杖,神‘色’淡淡的跟上。
姚若阳不在家,和丁显聪又去了学堂。小四拉着瑾哥儿也跟着出‘门’来。
娘几个打头,罗妈妈和方妈妈拎着东西,一行人往老宅去。
姚满屯叹口气,连忙跟上,怕王‘玉’‘花’再有个好歹。
‘毛’氏在后面跟着,目光变幻莫测。
等到了老宅,苗氏正在靠在炕上,一手抚着心口的地方,微张着嘴,似是大喘气一样,看到王‘玉’‘花’一家子都来了,眸光飞闪了下。
‘毛’氏笑着把几人让进屋里,对苗氏道,“二弟妹也身子不舒服呢!早上还昏倒了,还拎了东西来看望娘,可见孝心一片,我看了都感动的不行!”
苗氏忙担心的撑起身子,“要不要紧?是不是最近累着了?”让她快坐下歇着,又问叫郎中看了没,很是关切的样子。
王‘玉’‘花’先是带着姚若溪几个福礼,这才笑着坐下,回道,“婆婆年事渐渐高了,可得多当心身子骨。您不比我们年轻人,就是多吃些苦,掏些力那也是没啥的。婆婆年轻的时候吃苦受累,这年老了,儿孙也都出息了,是该享福的时候了呢!以后少‘操’劳点,都‘交’给大嫂也就是了!大嫂又贤惠又能干,那是一个顶三个,婆婆就放心吧!”
苗氏眼中闪过一抹‘阴’狠reads;。诅咒她活不长!?她的好日子才接上,可还有很多年头好活的!面上却笑呵呵的,“你们年轻人纵然力气大,也不能太掏力了干了,等年纪大点,你们就知道受罪了!”
“多谢婆婆关心!”王‘玉’‘花’起来,屈膝给苗氏福一礼,又重新端正的坐下。
“这是……”苗氏疑‘惑’的看着王‘玉’‘花’,又看看姚满屯。
姚满屯看着心痛不已,眉头都拧到了一块。
‘毛’氏干笑两声,“这二弟妹啥时候学的这全套的规矩?”
“礼多人不怪。当家的好歹是个里正,就是个芝麻大的小官,那我也称呼一声夫人的,该有的规矩当然做起来了。这以后孩子小叔的官越做越大,那家里就更得有规矩了!”王‘玉’‘花’皮笑‘肉’不笑的回着。
‘毛’氏这才反应过来,不管是王‘玉’‘花’家的下人还是四房的仆人,称呼苗氏是老太太,称呼她是大太太,许氏是三太太。而称呼王‘玉’‘花’和卢秀‘春’都是夫人。官夫人!?她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不都是官太太,这里面还有啥讲究吗?这样想着,她也就问了出来。
王‘玉’‘花’嗐了一声,“那没有官职的贵太太才称呼为太太。官家的都称呼夫人!等官做大了,有了封诰,那就是诰命夫人了!我们亲家那都叫段太太,秀‘春’的娘,那就是卢夫人。就是这样的!”
苗氏眼皮子跳了跳,面上的笑有些凝注了。
王‘玉’‘花’看着又笑道,“等孩子小叔有了更大的出息,就能给婆婆也请封一个诰命夫人了!”
“我攀着那一天呢!”苗氏呵呵笑。
王‘玉’‘花’也笑,起身说家里还有事儿,带着姚若溪几个告辞。
姚满屯看着忙跟上,连招呼都没顾得上打。
‘毛’氏和苗氏看着这家人的背影,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不过却都知道,王‘玉’‘花’看来气的不轻,人都走样了。
而王‘玉’‘花’一行,刚走到家,王‘玉’‘花’就有点撑不住了,脸‘色’苍白苍白的。
“‘玉’‘花’reads;!‘玉’‘花’!”姚满屯吓的连忙上来抱起她,送到内院去。
“去煎‘药’吧!”姚若溪把‘药’包给梅嫂。
梅嫂担忧的看了眼,拿着‘药’包到厨屋煎‘药’。
姚满屯看着王‘玉’‘花’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担心,又痛心,不自觉的眼眶就红了,“‘玉’‘花’!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答应帮忙的!我不仅不该答应帮忙,昨儿个晚上更不该那样,让你寒心不好受!我以前不懂,也没谁提醒过我,我就没想那些太多了!是我错了!你别这样了好不?是我不该!都是我的错!我现在都明白了!要不是王家,文昌怕是救不回来了。我以前不知道承恩,我现在知道了的!都是我不对!是我对不住你们!”
王‘玉’‘花’看看他,别过脸,没有吭声。
“‘玉’‘花’!你到底要我咋样,才肯原谅我?我……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姚满屯不停的保证。
王‘玉’‘花’只觉得他太吵,闭上了眼养神。
“娘需要静养。”姚若溪冷冷的丢下一句,转身出去看‘药’。
姚满屯听着顿时不敢说话了,“我不说了,你先静养,先养好身子。”
小四蔫蔫的,不高兴的拿着笔在纸上‘乱’画。
瑾哥儿瞪着大大的眼,看看小四,又看看王祖生,很奇怪的俩人跟以前不一样的脸‘色’。然后又自己扶着桌子登登的出来,往后院来。
方妈妈跟在后面,扭头见刘氏拎着的一兜东西一只‘鸡’过来,忙抱了瑾哥儿起来,笑着跟刘氏招呼。
‘毛’氏过来的时候,姚立和小巧小翠也正过来,就听见‘毛’氏说苗氏病了,姚满屯说王‘玉’‘花’昏倒的事儿,回家一说。刘氏忙拾掇了东西来看,却见王‘玉’‘花’拎着一堆的东西去了老宅,她这才缓了一会才过来。
“‘玉’‘花’婶子咋样了?”刘氏担忧的进来。
“没啥大事儿,可能农忙累着了。”方妈妈笑着回了。
刘氏猜到王‘玉’‘花’可能是被气的,知道方妈妈不好说,点点头,把东西放到厨屋给梅嫂,到内院去看王‘玉’‘花’。
王‘玉’‘花’倒是跟刘氏说了会话,“根本没啥事儿,还让你破费!”
刘氏没敢多问,拐弯抹角的劝王‘玉’‘花’,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卢秀‘春’吃了午饭也过来劝解王‘玉’‘花’,“二嫂!你趁机硬气硬气,收收二哥的心,以后也会少些糟心事儿。省的再有人给二哥打软牌,二哥一个糊涂就应下了啥事儿。”
“收心?收哪‘门’子心啊!这么多年,他那心都是对他爹娘对他兄弟姐妹的。他又是一家之主,是当家的,整个家都是他的,还不是他说啥就是啥!”王‘玉’‘花’冷笑。
卢秀‘春’叹口气,“二嫂你可不能赌气这个,反气着自己。人无完人,二哥比着别人也很不错了。就是我相公,他看着对我好,可却不准我说他爹娘兄弟一句不好话呢!”
王‘玉’‘花’不吭声,她就是觉得心寒,寒的过不去。
卢秀‘春’看了眼外面,靠近王‘玉’‘花’小声道,“二哥是当局者‘迷’,那是他娘,他当然不会多想。也想不到她们这样来离间二哥二嫂。但二嫂可不能一直倔着,二哥已经低了头,二嫂就趁机收收二哥的心。不然你们这样僵闹着,时间一长,二哥是个男人,会觉得已经放下身段道歉,却得不到原谅,面上过不去,反倒让他心里的愧疚淡了。二嫂还是听我的,放宽心,跟二哥好好说说,倒倒苦水。也别说那边的啥不好的话,等过些日子稍稍提醒,二哥自己也会回过味儿来的。”
王‘玉’‘花’看着卢秀‘春’,眼泪突突就冒出来了。连卢秀‘春’都看的一清二楚,姚满屯多年夫妻,却只觉得他不该答应帮姚翠芬和姚丽芬,没有别的。
卢秀‘春’拍拍她的手,又低声劝了一通,外面瑄姐儿睡醒了闹人,这才回去。
‘毛’氏听说,冷笑一声。四房还真是跟二房亲近。不过这次王‘玉’‘花’就好好的受着,她还有别的事儿等着她呢!
只是她这会得意的很,却不知道也有一宗大事儿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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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吃不了兜着走
八里镇的学堂坐落在街头不远,闹中取静。.info。更新好快。学堂里有做饭的食堂,供学子们晌午吃饭的,还有宿舍,给夜宿的学子使用。不过来镇上学堂念书的多是家里生活稍稍过得去,却不富裕的人家,夜宿学堂的人倒是很少。家里富裕的连晌午饭都不在学堂里吃,而是到街上的饭馆里去点菜吃reads;。
姚忠举和姚成材,姚及第兄弟就是家里日子富裕起来,不再学堂吃饭的人。
上午的课时过去,姚若阳和丁显聪到食堂里打饭吃,姚忠举几个看见不屑的冷嘲,“装!就会装穷!以为装出个穷样子,就真的是清贫读书人了!”
不过在学堂里一同念书的学子们倒是很喜欢姚若阳这能吃苦耐劳的品格。要说家里富裕,姚若阳家里接了给宫里酿制贡酒,他大姐又嫁到了段家,就算不在外面饭馆吃,那也是去段家吃好的,却还跟他们这家里拮据的一块吃食堂。走了一路,认识的人都要跟姚若阳和丁显聪打个招呼。
“学堂里的那些人可不觉得他装,反而觉得他品格高尚,为人谦和呢!”姚及第撇撇嘴,有钱了还去吃那些猪都不吃的食堂饭,这姚若阳就是脑子有‘毛’病的。
“好了。哥!我们改去吃饭了!”姚成材拉了姚忠举,往街上去。
他们慢悠悠的走着,等到了常去的一家饭馆,那小二立马热情的招呼,“三位姚少爷来了!今儿个吃点啥?今儿个有新鲜的野山‘鸡’‘肉’,要不要来一份?”
“那就来个菌菇野山‘鸡’,其余的还照平时的来。”姚忠举看了饭馆坐满的人,不悦的皱眉,到平日里看不顺眼的三个学子跟前,“这桌子是我们吃饭的地儿,你们快让开来!”
对方一下子就生气了,“这桌子是饭馆的,一没写你姚忠举的名字,二没被你姚忠举定下,我们先来后到,你凭啥赶我们走?”
“就是!这桌子我们凭啥让给你们?就凭你家有钱?凭你家有权势?”一个小个子哼了一声,挑衅的抬着下巴看姚忠举。
姚忠举顿时恼怒起来,以前只要他一说,这几个人立马就让,今儿个竟然呛起声来了!?想到夫子今儿个让他背书,还被这几个人大声的嘲笑,他更是一腔怒火爆发了,“就凭我家有钱咋啊?你杨塞子家过的穷巴巴,还有脸跟本少爷挣!?”
小个子的其实名叫杨赛,因为人长得个子小,姚忠举几个就恶意的叫他杨塞子。
杨赛恼愤的站起来,摔了筷子,“有钱有势就能欺负人了?reads;!你姚忠举家那也叫有钱有势?还不是仗着你那有本事的二叔家才发了点小财,你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你见过有钱有势的吗?你这样的就是自以为是,穷显摆!”
“你……”姚忠举大怒,抓着杨赛抬起拳头就要打他。
姚成材和姚及第两人忙上去拦着。跟杨赛一块出来的俩同窗也拉着,嚷嚷着叫姚忠举住手。
“你打啊!你打啊!你们家就是靠别人才发了点小财的!自家一点狗屁本事没有,就会穷显摆!你以为你是少爷,你见过真正的少爷啥样吗?!”杨赛今儿个也不忍气吞声了,不仅不退,还主动挑衅。
姚忠举的恼怒异常,他最恼恨的就是别人说他家是靠二房靠姚若阳那小子家里发家的,怒骂着要打杨赛。
姚成材也恼火起来,这平时杨赛就算气恨也就在背地里说说坏话,今儿个竟然跟他们干上了。
饭馆里的小二和掌柜也都过来劝话,而别的吃饭的人也都停下来,还有的站起来看热闹。
杨赛看着姚忠举生气愤怒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冷嘲,大声怒骂道,“你才是小兔崽子!别以为人家奉承一句少爷,你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少爷了!人真正的少爷都有下人伺候呢!你这装少爷摆架子,只能是猪鼻子‘插’葱,装蒜!就你这熊样,学问又烂的没法看,听说还给梁家的小姐送过情信追求人家,结果被梁少爷狠狠打了一顿,打的愣是好些天下不来炕。我看你别说梁小姐,那相貌好点的大闺‘女’又有几个愿意的啊!?”
这话一下子踩到姚忠举的痛处了,他从年前就开始说亲,也相看了几家,只是都不满意,可恨的是大多数都是人家不满意他。前些日子相看的一家小姐,人家长辈看了他,只问了两句就把他打发了,明显是瞧不上他,还眼带轻视,嘲讽。嘲讽他肖想他家的小姐了。
“杨塞子!看我不打死你个小畜生!”姚忠举恼愤万分,甩开姚成材,抬拳头揍了杨赛一拳,又踹了一脚。
杨赛痛叫一声,和两个同窗往后退,店小二和掌柜也上来拉开了人。杨赛愤怒的咬牙,“人梁小姐貌美如‘花’,是你这熊样又小‘门’小户配得上的!?我呸!梁家是新安县的大户,十个你人家也看不上!你别说肖想,就是把家都抬出来,梁家也看不上你!梁娇娇小姐也不会多给你一个眼神!”
姚忠举脸‘色’涨紫,怒瞪着眼,根本听不进姚成材和姚及第劝阻的话,一时脑热大声叫骂道,“梁家再看不上我,她梁娇娇也被我看过,‘摸’过屁股了reads;!”
闹哄哄的饭馆骤然安静下来,都惊愕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姚忠举。
“哥!?”姚成材吓的脸‘色’一白,立马拽着姚忠举。
杨赛三个简直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你‘摸’了梁小姐的屁股?你竟然看了人家小姐的屁股,又‘摸’了人家小姐的屁股!?”
姚忠举逞一时口舌之快,说完还有点没反应周围人的眼神,怒瞪着杨赛,“你个小兔崽子!”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原来‘春’上在桃‘花’园里,姚忠举竟然看了梁小姐,‘摸’了梁小姐的屁股!”杨赛三个对视一眼,咋咋呼呼的跑出了饭馆。
姚及第一看众人的脸‘色’,吓的也不管姚忠举和姚成材了,拔‘腿’就往外跑。他要回家!他今儿个没来学堂!这样那梁锐再找事儿,就找不到他头上了!
姚成材看他跑了,恼恨的直跺脚,可他却是不能跑的。姚忠举是他亲哥,他要是也跑,回家也少不了一顿狠打的。看看众人嗡嗡的议论声,姚忠举愣神的样子,他气的直跺脚,“大哥!你闯大祸了!”
姚忠举也回过神来了,上次梁锐警告过他,打死都不能说的。没想到今儿个逞一时之快说出了这样的话。顿时吓的脸‘色’发白,惊恐慌‘乱’道,“不是我说的!不是我!我根本啥都看到!更没有‘摸’!都是流言!是流言!”
众人从窃窃‘私’语,变声大声议论‘交’谈。姚忠举现在否认也晚了!至于流言?他就是流言制造者,而且流言从他嘴里发起,还没流出去呢!
姚成材脸‘色’冷沉,怒瞪姚忠举一眼,转而对众人拱手,“都是我哥口不择言,根本没有这回事儿!大家伙不要‘乱’说‘乱’传!”
众人哄笑,“我们不传,你们还能封了我们的嘴不是?”
姚成材面‘色’一‘阴’,冷声威胁,“你们要是‘乱’说‘乱’传,出了啥事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众人笑的更大声了,“你以为你们是姚若阳啊reads;!你以为你们是段家啊!自己有脸做下了事儿,还不让咱们说了!”
“姚若阳是我堂哥!我二叔是里正!段家也是我们家亲戚,你们别太放肆了!”姚成材恼愤。[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片嘲笑声响起来,明显没人相信姚成材。姚若阳是他们堂兄弟,却从来没跟他们吃过饭。那段家也是姚家二房的姻亲,段家的少爷可从来给过这几个好脸‘色’的!
姚成材羞愤恼恨,只能拉着姚忠举先走。
再说姚及第慌慌张张拿着书箱跑回了家,到家就找姚富贵,“爹!爹!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许氏没在家,带着姚‘春’桃和姚‘春’杏在老宅吃猪头‘肉’,姚富贵有些风寒,在家歇着没过去,听姚及第的呼喊,顿时吓的一个‘激’灵,“咋回事儿了?”
姚及第喘息着跑进屋,见许氏没在家,只有姚富贵,扔了书箱,急忙道,“大事儿!忠举哥跟人打架,一时嘴快说出了他‘摸’梁家小姐屁股的事儿!”
姚富贵惊了一下,拉着姚及第,“你回来的对!今儿个这事儿可不能再算到咱家的头上!那梁家的人是又不要脸又赖又狠!”
姚及第点头,上次虽然有他的事儿,他可是没看更没‘摸’,都被打了一顿,所以这次他才吓的直接逃了。
姚富贵‘摸’索着下巴想了会,起身叮嘱姚及第几句,带着他去了老宅。这个事儿必须得给老宅通个气,看咋办。不然到时候大房和爹娘都认为他知情不报,只顾自己躲避,肯定一顿训斥是少不了的。
此时的老宅一片‘肉’香,猪‘肉’是姚若溪让人处理好的,连一根小猪‘毛’都没有,干干净净,‘毛’氏直接让姚满仓砍了,放在大锅里和猪骨头一块炖的。
姚‘春’桃和姚‘春’杏眼巴巴的看着‘肉’扎出来,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毛’氏鄙夷的看了眼许氏娘仨,把猪脸‘肉’切成片,和芹菜一块炒了一大盆子,又单凉拌了一个猪耳朵。
“还有这么多,大嫂多切点!多切点啊!人多不够吃的!”许氏看着在一旁催促,恨不得自己上手。
“都切这么多了,还会不够吃的!?真要是抓着‘肉’吃个饱,三弟妹可真是来错地方了!二房家的‘肉’多,去她们家才能吃‘肉’吃个饱呢!这留的一点,晚上还要给爹娘再吃一顿的。”‘毛’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许氏。
许氏撇撇嘴,“我们及第也没吃上,留点也好。等晚上他们兄弟仨回来,也都吃点!”
‘毛’氏暗哼一声,对许氏要多鄙夷就有多鄙夷。不过想到王‘玉’‘花’,她心情好,也就不跟许氏计较这些,麻利的做好了饭。
许氏叫嚷着,“我们当家的还在家躺着,总得也送碗菜的!”
姚正中脸‘色’有些不好,“他自己过来吃就吃,不过来还得给他送到嘴边!?”
许氏张张嘴,看姚正中沉下来的脸‘色’,不敢反驳,只敢小声嘀咕。
苗氏看着眸光转了转,没有吭声。
‘毛’氏就笑道,“三王岭亲家倒是不争不抢,肯定吃不完的。”
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却是提醒众人,二房给三王岭的多,给他们老宅的少,不够分吃的。
“吃了人家东西还不得个好儿,有这样说话的吗!?”姚正中面上一冷,斥责了一句。
‘毛’氏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姚正中,“我不是……爹!我只是玩笑一句,没别的意思!”
“吃人家的还说别人赖,做人没有这样的!”姚正中眼含深意的看她一眼,去洗了手,端了个空碗过来,自己从盆子扒拉了些菜,拿着馍馍蹲在外面吃。
‘毛’氏有些委屈的看着苗氏,又看看姚满仓。
姚满仓也气愤,气姚正中偏心的太狠,连说玩笑话都不让了。
苗氏没有吭声,撇了眼姚正中,默默的坐在桌旁吃饭。没说给姚富贵送菜的话。
许氏想提醒一句,却见连苗氏也不支持,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毛’氏明白,苗氏是不会支持给姚富贵也送菜送饭的reads;。过来了赶上了就吃,赶不上不送。否则还得给二房送,给四房送。
饭才刚吃了一点,姚富贵和姚及第就一脸惊慌焦急的赶来了。
“当家的!你来的正好,吃饭了呢!”许氏看见他,顿时高兴的招呼,又见儿子也一块,就惊诧了,“及第不是去学堂了,咋回来了?”
姚及第眼圈一红,“出大事儿了!爷‘奶’,大伯大伯娘,忠举哥出大事儿了!”
众人一惊,‘毛’氏已经蹿了起来,“忠举出啥事儿了?”
姚及第就又把饭馆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现在怕是外面都在传忠举哥看了梁小姐的屁股,‘摸’了梁小姐的屁股!那梁家要来打死忠举哥了!”
‘毛’氏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姚满仓却是听到姚及第转述杨赛的话大怒不已,“啥叫我们家配不上!他梁家一个被看过被‘摸’过屁股的,还想咋着!?我是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是这事儿,那梁家的小姐早就是我姚满仓的儿媳‘妇’了!能耐个啥!?”
‘毛’氏却比他想的更多,爆出了这事儿,那梁家就算不承认也赖不掉了。他们家是可以提亲娶了那梁小姐,只是他们愿意,梁家也未必愿意。会觉得是他们家故意暴出这个事儿,想‘逼’娶梁家小姐。而且那梁娇娇还上二房来过几次,那样子明显是追求姚若阳的,她也是绝对不喜欢的!一个喜欢二房儿子,又‘性’格跋扈骄横的‘女’子给她当儿媳‘妇’,会膈应死她的!
许氏也惊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哎呀!哎呀!当初忠举被打的时候,原来是‘摸’了人梁小姐的屁股啊!”想到梁家也是家大业大的,忙拉着姚及第问他,“你看到了没?‘摸’了没?”
“没有!我和成材在远地方,忠举哥跑过去的。”姚及第急忙摇头。
姚富贵看她竟然想着要借此娶梁家的小姐,顿时气的狠狠瞪她一眼,警告她别说话。梁家是有钱,可他却不想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咋办?大哥大嫂不会真的要娶了那梁家的小姐进‘门’吧?”许氏撇撇嘴,不以为意。话里难掩酸气。
“‘毛’氏当然看出了她的意思,眼中‘精’光一转,道,三弟妹要是有这个想法……”
姚富贵刚呵呵笑着堵住了她的话,“忠举这孩子,真是不知道福气还是灾祸reads;!竟然去‘摸’了人家小姐的屁股!这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啊!”姚忠举都已经和梁娇娇有了肌肤之亲了,休想赖给他们家!
‘毛’氏眼里闪过一抹失望,暗恨这姚富贵太‘精’明滑头。低头一挤眼,就哭起来,“那现在可咋办啊?忠举和成材俩孩子呢?咋及第回来了,他们兄弟却不见人影?不会是被梁家的人逮着了吧!?”
“我们及第着急跑回来报信儿的,忠举兄弟俩估计也快回来了!梁家的人没那么快知道!”姚富贵眸光微闪,皮笑‘肉’不笑道。
而许氏却是没有听出‘毛’氏话里的意思,是说姚及第不顾兄弟,自己逃命。还盘算着那梁家有多大产业,梁小姐要是嫁过来,能带多少多少陪嫁。到时候大房可就发达了。又是心疼,又是嫉妒不已。
“这是造的啥孽啊!”苗氏哭了一声,叫姚正中,“老头子!你想想法儿啊!”
姚正中气的碗都要摔了,怒斥道,“想啥法!?当初竟然做下这么下流的事儿,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仅下流,还拿这个事儿诬赖到二房若阳的头上!
“那总不能看着梁家的人打死忠举吧!”苗氏呜呜哭起来。
姚满仓想到上次梁锐带人冲进‘门’,几个人拦着他,梁锐拎着他儿子像拎小‘鸡’一样狠狠打了一顿,顿时心下有些害怕起来,“叫老二!老二是村里的里正,还有举人的功名,跟县太爷也关系也好,还能看着梁家打上‘门’不成!?快叫老二过来!”最后一句话是吩咐姚富贵的。
姚富贵讪讪的干笑,“当初说是若阳干下的事儿,怕是这会找二哥……”昨天还闹出那一出,今早又让二房送来猪‘肉’‘鸡’‘肉’和料子,二房要会帮忙了才怪!
“我是他大哥,找他帮忙,他敢不帮!”姚满仓怒瞪了一眼,也不吃饭了,大步出了‘门’,往姚若溪家来。
二房这边也是刚吃完饭,罗妈妈正伺候王‘玉’‘花’喝‘药’。
姚满屯正想跟姚若溪说说话,检讨一下自己的错误,见姚满仓脸‘色’难看的过来,后面还跟着姚富贵,他挑挑眉reads;。
“老二!到老宅来一趟,出了大事儿了!”姚满仓面‘色’不善的呼喝,一副姚满屯敢不帮忙,他就如何如何的架势。
“我们家也出事儿了,正忙着。大哥有啥事儿?”姚满屯没有动,抿嘴问他。
“你们家能有啥事儿!都先放一边!老宅出大事儿了,你最好快点!”姚满仓顿时怒瞪了眼。
姚满屯脸‘色’一沉,冷眼看着姚满仓,动也不动。
姚富贵眼神一转,就没有开口说话,让姚满仓去闹。大房在二房这越不受待见,就越是体现他三房的好。
姚满仓果然更加愤怒,“我说出大事儿了叫你呢,你听见没听见!?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看姚满屯脸‘色’‘阴’沉下来,姚富贵这才面‘色’不好的拦了姚满仓一下,上前来小声跟姚满屯解释了姚忠举饭馆闹出的事儿,“大哥是想让你出面,跟县太爷那边走走关系,也压一压梁家,不让他们太嚣张了。”
姚满屯鼻子里出了下气,冷冷一笑,“当初不是赖我家若阳干的,现在事发了,大哥又来找我能帮上啥忙?肌肤之亲都已经有了,那梁小姐要不自裁,不绞了头发做姑子,那是肯定得成亲家了的!这就是缘分!”那梁娇娇总来烦,嫁给姚忠举也算嫁得其所了。
姚富贵忙笑道,拉着姚满仓道,“二哥出了主意了,这才是最好的办法,现在也只能这样办了!结亲!咱跟梁家结亲!那梁小姐长相娇美,梁家又是家财万贯,若是寻常,可绝对攀不上这样的亲事。既然忠举有这个福源,跟梁小姐有这样的缘分,那咱们就准备了厚礼上‘门’提亲!提亲!”
姚满仓被他几句话劝的,也觉得就应该是这样。梁家再嚣张又能咋地!?闺‘女’都被他儿子看了‘摸’了,还不嫁过来?!难不成愿意去做姑子!?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们家也没差到哪去,再过几年,肯定要比老二家的日子还要强!
“二哥家也有事儿,就让他忙去吧!讨到办法也就是了!回去跟大嫂商量,看提亲咋提?彩礼和礼金准备多少?”姚富贵说着给姚满屯个放心的眼神,拉着姚满仓出去了。
姚满屯看着俩人出去,不禁皱眉沉思。姚忠举做这个事儿太下作了,不管那梁娇娇人品咋样,他作为一个学子都不该去偷窥人家,还非礼人家。
“爹要去帮忙吗?”姚若溪冷眼看着,问了一句。
姚满屯一喜,“小溪!你终于肯打理爹了!”
姚若溪看着他没接话。
姚满屯急忙摇头,保证道,“不帮!不会帮的!当初他们赖到若阳头上,我咋能还去帮他们的忙!?”
姚若溪听着点点头。
“小溪你放心!爹不会帮的!还有昨儿个的事儿,都是爹不对!是爹错了!小溪你原谅爹这一次吧!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姚满屯看他理会自己,忙趁热打铁,跟姚若溪道歉。
看他一脸渴望希冀的样子,姚若溪抿嘴道,“我理解爹,可娘却无法理解爹。爹知道为啥吗?”
“爹知道!你娘是对爹心寒了!爹以前糊涂,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姥爷家对姚家有恩,对咱们家有恩,我都会牢牢记着的!你娘现在不是要静养,我等回头就再给你认错,求她原谅!”姚满屯被卫婆子和高婆子点过,就想通了。
“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姚若溪眼神望向天际。
“还……还有吗?”姚满屯疑‘惑’了,要是还有,那卫婆子和四弟妹也不会瞒着他不说的啊。
“因为小婶不能说,卫婆子她们不敢说。”姚若溪扭头看着他,解答他心里的疑‘惑’。
“啥事儿?”姚满屯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姚若溪目光深深的看着他,只说‘毛’氏,“大伯娘昨儿个哭诉那些,让你应下帮忙两个姑姑,更让娘心寒难受。爹你别想过她明知会这样,为啥还来那一出?明知我娘不能气,气狠了身体就不行了,为啥还是那样做了?大伯娘她想干啥?”
姚满屯惊愕的瞪大眼,姚若溪说话淡淡的,却如当头‘棒’喝威力一点不减,反而更沉重的砸上了。为啥?明知道还那样做了,那就是故意挑拨离间她们一家的关系,想气死王‘玉’‘花’!而且姚若溪但说‘毛’氏,可他心里却清楚明白的知道reads;。‘毛’氏只是配合,想做这事儿的人到底是谁!?
‘毛’氏说起他娘偷偷去看他,偷偷抹眼泪,他一下子就感动的一塌糊涂。却不想他的娘,竟然是来离间他们夫妻的关系,离间她们一家人的心。
“心寒吗?难受吗?我想娘她更心寒难受!”姚若溪说着,起身到西院去,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姚满屯愣怔的坐了会,面‘色’难看的起身去了内院。
王‘玉’‘花’刚喝了‘药’,正坐在廊下的摇椅上晒太阳,听着方妈妈小声的回禀姚忠举的事儿,也只能冷哼一声,并没有多说。
要是以前,夫人肯定拍手叫好,然后痛快的咒骂几句,还有可能幸灾乐祸的去看热闹。可现在连这样的事儿也提不起一点心力似的。方妈妈和罗妈妈都很是担心,又没办法。虽然幸灾乐祸,骂人都不太好,可她们情愿王‘玉’‘花’那样,至少生龙活虎的。
姚满屯进来,给俩人摆摆手,示意她们先下去。
俩人对视一眼,就悄声下去了。
“‘玉’‘花’?”姚满屯轻唤一声。
王‘玉’‘花’仿佛睡着了,没有理会他。
姚满屯只得她没有睡,咬咬牙扑通跪下。
王‘玉’‘花’骤然睁开眼看着他,眼里带了丝不敢相信。男儿膝下有黄金,姚满屯连她爹娘都很少跪的。
看她有反应,姚满屯忙拉着她的手,“‘玉’‘花’!都是我的错!我已经知道错了!是我不对!我不该答应帮忙,对不去你和小溪!不该那样,对不住你和爹娘!更不该让她们…让她们那样,离间我们夫妻的心。我自己更有错,竟然还听信了,之后还反省不出来!都是我的错!‘玉’‘花’你要是有气你就打我骂我。我真的不想看你这样作践自己,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咋办!?”王‘玉’‘花’真要出事儿,他无法想象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王‘玉’‘花’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你别哭!‘玉’‘花’别哭!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看她这样无声流泪,姚满屯心里难受的也眼泪也出来了reads;。
“你有啥错!?你根本就没有错!那你是娘!是你亲娘!你就该趴到地上求着去孝顺,还管我干啥!?管我娘几个干啥!?你姚满屯有本事了,我要是死了,你可以再找一个更好的啊!你这么大的本事,我死了说不定还有大闺‘女’争着抢着嫁给你呢!”王‘玉’‘花’声音沙哑的怒吼,一手拽着姚满屯的衣裳,一手推搡着打他。
“‘玉’‘花’你别说死不死的,咱们都会长命百岁的!我……她不该这样的!这事儿是她做错了!我以后都不听她了!‘玉’‘花’你别哭了!”姚满屯咬咬牙,承认苗氏做错了,给王‘玉’‘花’擦眼泪。看她两眼红肿的厉害,更是难受心疼。
“她是想咋样?!想‘逼’死我啊!我就那么不得她的眼,那么想我死啊!”王‘玉’‘花’满腔恨意,要不是姚满屯当时那样,她心寒的受不住,肯定上去撕吃了苗氏和‘毛’氏两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让她们欺负你了!”姚满屯连连点头,劝她别哭了。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我从来没不捏着王家有恩这事儿,你不承恩也就是了,可你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要‘逼’死我!你也想‘逼’死我啊!”王‘玉’‘花’痛哭不止。
“是!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良心!我以前糊涂,以后一定承恩的!”姚满屯任由她厮打。
王‘玉’‘花’大哭大闹了一场,发泄了心里的郁气,觉得好多了,又见姚满屯一直跪着任由她打骂,吸了吸鼻子,“我累了。”
姚满屯忙起来,抱着她回屋,又打了温水给她擦了脸,擦了手,“你先睡一觉。我去老宅看看!姚忠举那事儿闹出来,怕是要跟梁家结亲了的。我不放心,再有啥事儿扯到咱家来,去瞧瞧。”
“那事儿要还敢扯咱家来,直接给我打出去!”王‘玉’‘花’怒恨道。
“好好好!打出去!你先睡吧!我去看看就回来!”姚满屯拍拍,给她拉好被褥。
王‘玉’‘花’实在哭累了,没多会就睡着了。
姚满屯不放心,又叫了方妈妈在‘门’外守着。自己打凉水洗了把脸,又到西院跟姚若溪几个招呼一声,就出‘门’往老宅去。
小四看着,疑问道,“三姐reads;!忠举哥真的会娶梁娇娇吗?她太讨厌了,都被人‘摸’了屁股,还缠着哥哥!”
“娶不娶,就看老宅的本事了!”姚若溪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只是她第一步还击,‘毛’氏和苗氏,可要接好了!
姚满屯到老宅的时候,正商量着咋提亲,咋做面子。
“冰人就请段太太!她嘴好,能说会道。又跟梁家同是做生意的,也有话说到一块去。”‘毛’氏其实是想请卢夫人的,卢家是读书人,这事儿怕是卢夫人直接就拒绝了。
“彩礼也比照着人家大户人家定亲的给,给足他们梁家面子!”姚满仓豪气的挥手。
“大哥!段家下聘的时候,可是给了好几套头面呢!还有整一套赤金头面呢!”姚富贵提醒他一句,那一套头面可要一千多两银子呢!段家的礼金虽然没给多少,可那东西都打眼的很呢!
姚满仓脸‘色’一僵,看到姚满屯过来,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你不是有事儿忙,老宅的事儿不管不问吗?”
“的确是有事儿忙。”姚满屯淡淡的扫了眼,落在‘毛’氏脸上,目光冷了下。
‘毛’氏却没察觉到,只看到他眼圈有点红,又想他昨儿个跟王‘玉’‘花’闹不愉快,也就没想,笑着招呼姚满屯,“那头面也就撑撑面子,谁还能戴出去咋地?老二家应该有几套,要不借两套来撑撑场子?使过立马就还给你们!”
姚满屯眼皮子一跳,“我家还真没有!当初段家下定的聘礼,都原封不动的作为嫁妆抬回去了的。”
“那跟若霞借两套来就是了!这事儿老二去办了。”姚满仓直接下了定论。
借首饰充面子的事儿,在乡下也时常有发生,不过都是悄悄的。姚满屯也听说过的。不过,“大哥的财力还要借首饰充面子,传出去,怕是更不好说。那梁家要是觉得打了脸,事情就更难办了。”
“有啥会传出去的!你不说谁会传出去!?”姚满仓登时愤怒的喝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原本忠举的事儿还不是都过去这么久了,结果他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暴出来了。我觉得这个事儿不妥,还是实实在在的来好reads;!”姚满屯面‘色’一正,认真道。
“那就实实在在的来!咱都是庄稼人,就该有个庄稼人的实在!”姚正中皱着眉说下话。
“咱家的家底哪够实在来的!?我又不是老二,家里金山银山的!你说的好听,实在的来。你借我些银两置办彩礼来!”姚满仓面‘色’不善的盯着姚满屯。
“大户人家娶媳‘妇’也不过一两千两银子,那多数都是‘女’方家里攒下的嫁妆。有闺‘女’的都是从小就开始攒嫁妆了的!”姚满屯笑着说了句。
姚满仓一想,心里赞同,面上却不服的哼了一声。梁家在新安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生意也做的大着呢!那梁娇娇是梁家唯一的‘女’儿,肯定有大批的陪嫁过来!这么想着,姚满仓心里就得意起来,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带出来两分。
‘毛’氏看着暗骂一声,朝苗氏询问,“事不宜迟,我和当家的,这就跟满屯去请段太太?”这事儿苗氏说下了话,姚满屯不敢不听。
“亲家正在家里养病,不一定能出‘门’跑‘腿’儿呢!”姚满屯看着笑的有点冷。
“这有头有脸的冰人,咱也就找段太太那样的。咱们都是亲戚也好说话,又有面子。想来段太太养了那么长时间,也该好了的!”这事儿必须得找段太太,才能让梁家不闹事儿,痛快的答应这‘门’亲事。
“老二走了那么长时间,想来段太太也该好了的。”苗氏看着沉‘吟’道。
这就是让跟着去请人了。姚满屯垂了下眼,再抬眼,微微吸了口气,“既然娘和大哥大嫂都觉得好,那我就陪你们走一趟。”
姚满仓和‘毛’氏就起身,‘毛’氏拉着苗氏,“娘也去段家看看?听说他们家园子又大又漂亮呢!”
“我身子不舒服,就不去了。”苗氏轻笑一声,‘抽’回胳膊。要是请不到,她去岂不是丢脸去了!?
‘毛’氏眼里闪过不甘,却还是跟着一块出‘门’赶去八里镇段家。
他们到的时候,段家正送了大夫出‘门’,说是天猛然一冷,段太太病情加重了。段老爷接待的,听了几人来意,就叹口气,“实在对不住了!内人这身子还是生浩奇的时候落下的病,一到天冷就犯病!”
‘毛’氏和姚满仓见此,也不好强‘逼’段太太撑着病起来给他们家做冰人,再说也晦气的。又问姚若霞,想跟姚若霞借两套头面撑场子。
“若霞她这胎位有些不稳,家里啥事儿都不敢多告诉一句,在家静养着呢!连亲家从京都回来,都没过去呢!”段老爷哎呦一声,脸‘色’更是一副愁苦样。
“若霞胎位不稳?那我去看看她!我是她大伯娘,没道理都到家来了,听说她不舒服,还不看看的道理!”‘毛’氏顿时一脸担心道。
“不敢打扰!不敢打扰!”段老爷笑呵呵的拒绝了,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觉得‘毛’氏非要打扰,才是不尽人意。
‘毛’氏脸‘色’一僵,这才觉得跟商人打‘交’道,她还真得琢磨琢磨才行!又说了几句话,只好走了。
段老爷转身回到内院,段太太好好的正跟姚若霞坐在一块做针线,都是小孩子穿的衣裳。见段老爷进来,段太太冷笑,“走了?”
“打发走了!”段老爷嘿嘿一笑。
“那梁家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段太太抿了下嘴,把小棉‘裤’拿起来比划了下,笑着点点头,“就做这么大,到时候天冷穿薄的,外面包一层包被。又舒服又暖和。”
姚若霞笑着应声。
段老爷又道,“满屯悄悄说,他们还想找若霞借两套头面呢!”
“真是好大的脸!好不要脸!”段太太呸了一口。
“心思还真多。”姚若霞面‘色’也冷了冷。
段老爷眼神一转,笑着出去,喊来管家,悄声吩咐了几句。
管家心里一抖,别人都看他们家老爷一副憨态,笑眯眯的,其实最‘奸’诈的就是他们家老爷了!心里啧啧两声,忙去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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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下个套子等着你
再说姚忠举和姚成材兄弟也不敢留在学堂了,回到家听到家里商量给姚忠举娶梁娇娇,姚忠举顿时觉得不好。.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那梁娇娇是长相娇美,可她太跋扈骄横了,听说还打死了丫鬟。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梁娇娇在追求姚若阳。
姚成材看了就劝他,“哥!现在就这一个办法了。这事儿肯定传的尽人皆知,你是想梁家的人打死你,还是幻想梁娇娇一气之下去做姑子?”在他看来,那梁娇娇到处追求男子,她要是去做姑子,天上估计要下红雨了。
姚忠举脸‘色’很是难看。
姚成材就从梁家是富贵大户,梁娇娇相貌美‘艳’上劝他,“再说那打死丫鬟的事儿,也不一定就像传言说的那样,许是他们家丫鬟干了坏事儿。咱家没使过丫鬟婆子,哥不知道那些丫鬟也都是不老实的呢!至于梁娇娇追求别人的哥就更不用担心了,等她嫁过来,成了哥的人,她就眼里心里只有哥你了!”
这话还中听,姚忠举脸‘色’缓和了些,“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那我愿意娶她就是了!”还是一脸勉强的样子。
殊不知,不管是梁娇娇,还是梁家,没一个人看上姚忠举,看上姚满仓家的。在梁娇娇和梁家人的意识里,她们选姚若阳都还是看姚若溪家关系走的还算好,有崛起的迹象,勉为其难的屈就姿态。如若不然,当初梁锐也不会过来抓着姚忠举三个就狠狠打了一顿,警告他们一个字不许吐出去。
只是现在流言见风涨,一下午的时间,几乎整个八里镇的人都知道了姚忠举看过‘摸’过梁娇娇屁股的事儿。
消息传回梁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梁娇娇正想着也学郭婷孟岚她们写个帖子,邀请姚若溪姐妹上家里玩。这样姚若阳也会跟着过来,她表现的彬彬有礼些,姚若阳也就会觉得她其实也很不错,只是‘性’子直些急些,都是率真可爱。
没想到乍然听到姚忠举当初在桃‘花’园非礼她的事儿暴了出来,梁娇娇当场气恼的尖叫。
屋里伺候的两个丫鬟和院子里的丫鬟都吓的急忙逃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梁娇娇简直要气疯了,把桌子上的东西全砸了,屋里的‘花’瓶和摆设,椅子凳子一股脑的全砸光。
梁锐也是气的砸了茶盅,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了。梁老爷气的跺着脚,破口大骂。
梁大‘奶’‘奶’急忙吩咐人请大夫,把梁太太抬到炕上,让人劝住梁老爷别再犯了病。
一通‘鸡’飞狗跳的忙活,梁太太终于醒过来,醒过来就哭喊,“我的娇娇!你可咋办啊!”然后急忙叫梁锐,“锐儿!锐儿!你要救救你妹妹!救救你妹妹啊!”
“好好!我一定救!”梁锐心烦的敷衍了两句,这个妹妹别的本事没有,就会闯祸惹事儿。他都已经下了封口令,谁知道那姚忠举蠢货竟然自己暴出来了。想到这,他眼里闪过‘阴’寒的冷光。
梁大‘奶’‘奶’伺候了梁太太喝‘药’,出来也发愁的叹息,“相公!事已至此,难不成咱家要把娇娇送到庵堂里做姑子不成?”
梁锐看她一眼,冷冷的抿着嘴,“那是肯定不行的。”只是让他把妹妹嫁给姚家大房,也是他不能接受的。姚家二房姚满屯家他还会高兴的接受,这大房一没有本事二没有出息,把妹妹嫁过去,不仅帮衬不上他的生意,很有可能还反过来让他帮衬那姚忠举家!
“那就只有结亲这一条了?”梁大‘奶’‘奶’拧着眉,也面‘色’慎重。
梁锐在屋里来回踱步,面‘色’越来越‘阴’沉。看了看天,知道城‘门’肯定已经关了。想到梁娇娇要嫁给一个没有帮助的人家,梁锐就气恨难忍,又恼愤的砸了新摆上来的茶具。
梁大‘奶’‘奶’知道他心里不甘愿,也知道他琢磨的是那姚家二房,但现在暴出这事儿,梁娇娇和姚忠举都有了肌肤之亲,那是肯定要结亲了的。因为梁娇娇是绝对不会绞掉头发做姑子,更不会自裁的。想了想,就温声劝梁锐,“妾身知道您心里不舒服,可大爷想的事儿,未必没有迂回之法。”总之是跟姚家做亲家了,而且那姚家大房供养着父母,听说那姚满屯是极为孝顺的人,不仅自己发家,还帮着兄弟都发了家。他们要想图谋,从姚家大房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要多费些功夫。
梁锐挑起眉头,也回过味儿来。看着梁大‘奶’‘奶’清秀温婉的面容,慢慢的‘露’出个满意的笑容,伸手抚上她的脸,“还是你心思细密些!一语点醒梦中人!”
“大爷就会取笑我!还不是大爷心疼妹妹,一时没有想到。我是旁观者清。”梁大‘奶’‘奶’笑着嗔了他一眼。
丫鬟匆匆来报,说梁娇娇要上吊自杀。
梁锐不以为意,演过多少次的把戏。对梁大‘奶’‘奶’道,“你去看看她!”
梁大‘奶’‘奶’应是,去了梁娇娇住处劝和她。
梁锐在书房坐了半夜,才歇下。次一天起来,一大早就纠集了些人出城,直奔槐树村来。
老宅刚吃了早饭,乍然见梁锐来势汹汹,带的人也都一脸凶恶,比上次还带瘆人,顿时都吓的慌了神。
姚忠举更是直接钻到了屋里,到处找地方藏。
“识相的,把姚忠举给我‘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梁锐可没跟姚满仓做亲家的好意,马鞭一甩,唰的一鞭子‘抽’在姚满仓身上。
苗氏和‘毛’氏几个惊恐的大叫。
姚满仓痛叫着弯腰躲闪,也是吓的脸‘色’发白,‘门’外看热闹的众人也都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到安全距离,不敢上前去。有在后面的,踮着脚看,小声窃窃‘私’语,议论姚忠举非礼梁娇娇的事儿。
跟着来的十几个人,都面‘色’凶恶的叫喊着让‘交’出姚忠举。
‘毛’氏看这架势分明是要打死她儿子,她当然不会也不敢‘交’出姚忠举reads;。
姚正中心里气恼万分,“把那个逆子给我带出来!”
“老头子!你这是要把忠举给他们,忠举会丧命的啊!”苗氏哭喊着,虽然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幕,却没想到梁锐竟然这么凶恶。
姚满仓又挨了两鞭子,滚在地上,叫喊着,“去叫老二!快去叫老二!”
姚正中身子晃了晃,抖着手喝骂,“自己犯下的事儿,自己顶着!叫老二有屁用!”
梁锐目光幽暗,冷哼一声,鞭子又甩下来,“把姚忠举‘交’出来!”
姚满仓被打的抱头鼠窜,虽然天冷了,穿了夹衣,可梁锐的鞭子打的狠,生生疼的他受不住,一边伸手挡,一边喊话,“不要打了!不要打!我们娶梁小姐!我们娶她!”
“我们梁家的‘女’儿是你们想说娶就能娶的!?”梁锐冷声说着,啪的一鞭子又打下来。
“你有啥条件,我们都答应!快住手啊!有话好好说!住手啊!”‘毛’氏不敢上前,她也怕挨打,只敢对着梁锐好言相求。
苗氏也哭着求,“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姚满仓急忙应声,“都答应!有啥条件都答应!别快打了!”
梁锐见好就收,停下了手。
姚满仓急忙后退了好远,看着身上被打烂的衣裳,胳膊上的红印子,疼的直吸气。
“把姚忠举给我叫出来。有种做下了猪狗不如的事儿,就给我出来面对!”梁锐‘阴’着脸,还是要叫姚忠举。
姚满仓和‘毛’氏几人都警惕的看着梁锐,不去叫人。
梁锐嘲讽的哼了一声,把鞭子扔给后面的小厮接着,冷眼看着姚满仓。
‘毛’氏咬咬牙,这才回屋劝姚忠举出来。
“我不出去!他要打死我的!”姚忠举吓的直往最角落里钻,说啥都不出去。[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毛’氏气恨,“你给我老实出去认个错,好好说话,结了亲就一切好商量。你要缩头躲在屋里不出去,那梁家更气恨,才非要打死你不可呢!”
姚忠举还是不敢,上次那一顿狠打给他‘阴’影太大了。这次要是再打,说不定他的命就要被打没了。
这样担心怕事儿平常却嚣张叫嚷的儿子,让‘毛’氏气的伸手给了他一巴掌,“你不出去才是找死!快点给我出去认错!”
姚忠举捂着脸,两眼顿时红了。
‘毛’氏又温声劝他一会,算是把他劝出来。
看着跪在面前的姚忠举,梁锐是一千一万个看不上,就这幅德行别说娶他梁锐的妹妹,就是他梁家的丫鬟都不屑这种蠢货!
“我…我错了!我愿意…愿意娶……娶梁小姐。”姚忠举心里害怕恐惧极了,白着脸认错,跪的都有点不稳。
梁锐气恼愤恨,面上却没显,只‘阴’沉的滴出水来。
苗氏看着推了推姚正中。
姚正中也‘阴’着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伸手请梁锐进屋坐,“有啥话进屋咱慢慢谈。”
梁锐看了姚正中一眼,还是给了他两分面子,随着进了堂屋。
老宅的院子也是‘春’上新盖起来的,就是屋里还没有摆像样的家具,等着给姚忠举娶媳‘妇’,对方也像卢秀‘春’一样,打一套家具搬过来。
梁锐目光一扫,眼里闪过嘲讽,在主座上坐了。却没有准备跟姚满仓谈话的意思。
姚满仓看着院子里的十几个壮汉,还心有余悸,生怕一言不好,又打起来。
正好外面看平息下来的姚富贵和许氏来了,姚满仓忙让他去叫姚满屯,“快点把老二叫过来。”
姚富贵看苗氏和‘毛’氏也都示意,看了眼梁锐和十几个壮汉,他也有点怯,就转身出去,往二房这边来。
姚满屯已经得到消息了,昨儿个还保证了不帮忙,听姚富贵叫人,知道跑不掉,他肯定得‘露’面,跟王‘玉’‘花’和姚若溪招呼了,带着江明跟姚富贵过来老宅。
姚满仓看到他过来,顿时松了口气,忙上前几步,小声吩咐道,“老二你来了就赶紧跟那梁锐谈谈。咱家愿意忠举娶梁家小姐。”
“这个事儿,我去谈不好吧?”姚满屯虚笑着,委婉的推辞。
“有啥不好的!?你是里正,咱家除了文昌,就你有功名再身,你不去谈,谁去谈!?”姚满仓顿时恼怒,又着急。
姚富贵看着眼里闪过一抹嘲讽。
姚满屯正‘色’道,“大哥!我虽然有功名,也是村里的里正。但大哥不要忘了,你是长房长子,该有的架势要端出来才是!事情既然到这一步,梁家的少爷也算发泄了心中的怒火,接下去也就该谈亲事了。这事儿昨儿个大哥大嫂你们不也都商量好了!?”说着也不管他的脸‘色’,绕过他走到堂屋里,打了招呼,就在一旁看着,也没坐。
姚满仓羞恨但一想又觉得也是,他要端起架势来,才能显示他长房长子的威势。虽然心里看见梁锐和他带来的人就忐忑,还是深吸口气,进了屋。
梁锐看姚满屯进来也不说话,眸光幽转,知道他这是不想问事儿,就主动开口,“上次误会令公子,真是在下的错了。”
“‘弄’清楚就好。”姚满屯淡淡的应了一句,不多说。
“我只是没想到令侄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还把事情抖搂出来,不给我妹妹活路!”梁锐说着气的鼻孔出气。
姚满屯不接话,姚忠举的爹娘都在这,跟他这个二叔说个啥!?
苗氏和‘毛’氏几个见他不吭声,都着急的看着。
姚正中撇了眼姚满仓,平复了气息,抿嘴道,“这件事儿是姚忠举的错,要怎样处置,任凭你们拿主意!”
姚满仓呼吸一滞,不敢置信的看着姚正中。把他儿子给梁家处置,还不被打死了reads;!?
苗氏眸光转了转,明白过来,给姚满仓使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姚忠举还在院子里跪着,梁锐没说起来,他刚才动了下要起来,就又立马被梁锐带来的人一脚踢的重新跪下,正在瑟瑟发抖,不敢再动。
梁锐冷冷的看着,哼了一声,“早知如此,上次绝对不会那么轻饶了他!”
姚正中点头,“是!是!不过,打你也打了,这个事儿总得解决。否则梁小姐的名声……我们家虽然不比人家高‘门’大户,好歹日子还算过得去。我们诚心求娶梁小姐,你看……”姚满仓身为长子撑不起事儿,只能他这个老头子出面。
梁锐扫了眼姚满屯,见他一直垂着眼,只准备听个结果的样子,而且自己说话他也没有接茬的意思,不由的心里恼怒。听姚正中说这话,看向姚满仓。
姚满仓心下一抖,忙道,“我们娶!梁小姐嫁到我们家,就是长房长孙媳‘妇’!”
谁稀罕他们家的长孙媳‘妇’!姚满屯不答腔,梁锐懒得跟这些人多说,站起身,冷声道,“那我就等着你们的诚意!”说完大步出了堂屋‘门’,走到院子里停下看姚忠举。见他眼神瑟缩,伸脚踹了他一脚,这才‘阴’沉着脸大步离开。
姚忠举躺在地上疼的直哼哼,又不敢叫嚷。
‘毛’氏急忙上来搂着他起来,眼泪直往下掉。
看着梁锐带着众人离开,姚满仓彻底松了气,怒瞪着姚满屯,“老二!你刚才咋不说句话!?”
姚满屯疑‘惑’,“说啥?忠举已经认了错,大哥也表示诚心求娶梁小姐,那梁少爷也不再找事儿,直接抬着聘礼上‘门’求亲不就是了。”
姚满仓一噎,脸‘色’涨紫铁青,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苗氏哭着道,“满屯啊!这可咋办啊!?”
“娘不用担心。出了这个事儿,那梁家过来闹事儿,也就是忠举当众爆出非礼了梁家小姐,让梁家没脸,让梁小姐抬不起头做人,人家气不过,过来发泄发泄reads;。这‘门’亲事还是要结的。直接提亲就是了。梁家也肯定会应的!”姚满屯淡淡的笑着解释道。
“可是……”苗氏话没说完,就被姚正中喝止了。
“还可是个啥!?事情都商量定了,上‘门’提亲也就是了!还有别的办法!?”姚正中简直要气半死。出这样的事儿,没脸的岂止是梁家!?怕是底下几个小的,亲事也不那么容易了!
苗氏眼泪直掉。
‘毛’氏看着擦擦眼泪,“那梁锐说要看咱们家的诚意,那是多少才够他们眼里的诚意啊!?”
“大嫂家的出息足够了的。那梁家说的富足,其实也就是一般富裕的人家。”姚满屯冷眼看她一眼,把话堵上了。
‘毛’氏被堵的心口疼,“我们家的出息盖了房子也不剩下多少了,平日一大家子嚼用。怕是把所有家底都搬给他们,也不够他们的啊!”
“大嫂这话就不对了!虽说咱们家是庄稼人,但也是耕读之家。那梁家是商户,看着光鲜,说出来却没有耕读之家好听的。大嫂可不能惯着,把家底几千两银子都掏给他们。大户人家娶媳‘妇’也没这样的呢!”姚满屯一脸认真,看似在劝‘毛’氏,却堵住她的口,让她说不出借钱借东西的话来。
“是该这样!文昌娶媳‘妇’也才‘花’了几百两办的,那梁家一介商户,还能多高贵了?!”姚正中点头,搬出了姚文昌的成亲的事儿来。
姚忠举再大也大不过小叔,梁家再有钱也比不了卢家是清贵读书人家。
‘毛’氏眼里闪过一抹恼恨,边哭边道,“我这一时没了主意了。”
“聘礼的事儿大哥大嫂商量个章程,还是尽快去提亲的好。我看冰人也别找了,大哥大嫂亲自上‘门’,也更显的有诚意。当初段家提亲下聘,也是段老爷和段太太亲自过来的。”姚满屯说着,跟姚正中招呼一声,说家里还有事儿,就回去了。
“老二他是啥意思!?不准备问还是咋地?”姚满仓‘阴’着脸,愤怒的指责。
姚富贵轻笑一声,“大哥大嫂商量聘礼的事儿,我们也是要走了的。有事儿再喊我们!”大房的事儿想找谁?!
许氏见他使眼‘色’还不想走,想听听大房攒了多少银子。
姚富贵招呼了一声,拉了她一把,也出来回家。
‘毛’氏脸‘色’难看,不过就算他们大房挣了多少银子被知道了,商讨多少聘礼她也不想让人看着。
这时候卢秀‘春’也坐在二房屋里,正跟王‘玉’‘花’小声议论着这个事儿,“嫁到大房去,也绝了她的心思。不过以后大房的日子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那个梁娇娇要是成了亲还找惹我们家,看我不骂死她们!”王‘玉’‘花’气‘性’果然去的快,已经有开始咒骂人了。
“成了亲她也不敢的再‘乱’来的。就是二嫂得小心着点,那梁娇娇不是啥好‘性’子,怕是会报复呢!”卢秀‘春’笑了笑,有些担忧的提醒。
王‘玉’‘花’一听也有些担心了,“我就不信她还敢来闹事儿!”
“总之二嫂要防着点。”卢秀‘春’也是担心,梁娇娇想嫁若阳,却嫁给了大房姚忠举,肯定心里不甘的。
王‘玉’‘花’点头,是得防着那个小贱人!她儿子随便娶一个,也不会娶她!
院子里,姚若溪把两个小藤球都踢起来,上面绑的小铃铛叮叮响,瑾哥儿和瑄姐儿都高兴的尖叫,咯咯的笑。
王‘玉’‘花’和卢秀‘春’看过来,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姚满屯进‘门’,看走不牢稳的瑄姐儿笨拙的歪倒在地上,瑾哥儿使劲儿拉她,瑄姐儿却伸手把他推倒坐在地上咯咯笑,忍不住也笑起来,“幸亏有这块‘毛’毡,不然你们两个都变成小土娃了!”
瑄姐儿和瑾哥儿在地上打滚,伺候的人都笑看着,也是因为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毡,也是这次进京买回来的。
王‘玉’‘花’看他回来,挑着眉,‘阴’阳怪气道,“咋样啊?你没那在帮着商讨商讨后续就回来了,你娘你大哥大嫂能高兴了!?”
卢秀‘春’看姚满屯丝毫没生气,笑着出了屋,也去跟俩小的玩。
姚满屯笑着进屋,“我是怕她们再胡‘乱’攀扯咱,把话给堵回去了reads;。”
“说了啥?”王‘玉’‘花’斜着眼问他。
姚满屯小声的说了,看王‘玉’‘花’眼神带着些讨好。
“算你还识相!”王‘玉’‘花’轻哼一声,不再理会他,到院子里坐。
中场休息时间,小翠和小巧都拿着毽子跟小四踢毽子玩,王祖生想凑热闹,姚立却是起来活动了下,就到一旁扎马步。姚若溪虽然没教他武功,基本功却是一样和王祖生都练了的。他现在要把基础打的牢牢的!
王祖生觉得没意思,早上姚忠举家打架那一场他都没看着,只好过来跟瑾哥儿和瑄姐儿玩藤球。
罗妈妈等人就在一旁做针线,笑看着。
姚满屯看着院子里一派热闹景象,想到老宅的事儿,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重复了两次,也笑着出来看。过日子就该是这样的,他身为一家之主,是该倾力保护这样的温馨热闹的!
不大会,卢秀‘春’家里的小丫鬟串儿就过来传话,“大太太和大老爷来找四夫人。”
卢秀‘春’皱眉,看向王‘玉’‘花’,已经隐约猜到了‘毛’氏找她啥事儿。大房想找段太太做冰人,结果段太太病了,这个主意就打到她娘的头上来了。
“也不看看自己儿子做下的事儿,那梁家又是啥人家,还敢叫你娘给他们当冰人,真是异想天开!”王‘玉’‘花’也想到了‘毛’氏有啥事儿。
卢秀‘春’把瑄姐儿留在这边玩,跟串儿回了家。
可以说王‘玉’‘花’很多时候都可以没脸没皮,对上老宅的人耍起来,卢秀‘春’却是还没摩挲出个招架的办法来。不大会,就苦着脸过来,“瑄姐儿我就带了,我跟他们跑一趟娘家。”
姚若溪看着她的面‘色’,眸光微动,没有吭声。
王‘玉’‘花’让卢秀‘春’放心去,却不是让她劝卢夫人当冰人给大房帮忙的。
不过姚满仓惯会拿大哥的派头,捏着供姚文昌念书赶考,卢秀‘春’根本不好反驳reads;。跟着一块去了新安县卢家。
卢夫子不在家,平常只有卢夫人婆媳带着小孙儿,听了‘毛’氏夫妻的来意,卢夫人很是为难。这事儿她不跑,闺‘女’在婆家肯定要不受待见了。要是跑,这种事儿不是光彩的事儿,老爷知道了肯定严词拒绝的。
‘毛’氏好言相求,好话说尽。卢夫人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帮着跑一趟,“你们也知道我嘴笨,不会说话。也就是算个人数了。”这事儿定下了也好说和。但这以后要是出个啥事儿,可也就怨怪到她闺‘女’头上了的。
“一定一定!亲家夫人往那里一坐,不用说多少话,就啥都有了!”‘毛’氏说话好听,笑着恭维卢夫人。
卢夫人却不是受恭维的人,看着闺‘女’,心里暗叹口气。
卢大‘奶’‘奶’看着,等‘毛’氏几个一走,就跟卢夫人商量,只去充个人数,谈聘礼和陪嫁的事儿还是由‘毛’氏他们自己来,可不能到时候扯皮不满意,怨怪他们家,怨怪到卢秀‘春’头上。
姚若溪听卢夫人答应了,吃饭的手顿了下,又继续夹菜。
卢秀‘春’也没回去做饭,也没去老宅,直接在这边一块吃了,“这个事儿,到时候还不知道咋说呢!”
王‘玉’‘花’庆幸段太太病了,不然让段太太去帮‘毛’氏,那以后出了事儿,也是算到她大闺‘女’,算到她们家头上的。安慰了卢秀‘春’几句,“是他们求着你娘办事儿,有啥也不怨冰人的!又不是保媒的媒婆说的亲事,出了啥事儿都怨怪媒人!”
卢秀‘春’点点头,只能这样想了。
老宅那边开始大张旗鼓的置办彩礼,‘毛’氏虽然想置办的漂亮点,但姚正中说姚文昌在前头,她也不好太过。衣裳料子倒是买了些好的,那首饰金头面,她是真的舍不得买。
把银楼看了一遍,还是舍不得‘花’那个钱。而且那金头面也没有段家下聘的好看。可是新安县的她都舍不得,更别说去别的地方置办首饰了。
正发愁的出来,就听到俩人在小声‘交’谈,啥租借首饰,下聘,还回去,才‘花’一点钱啥啥的。
‘毛’氏急忙上去抓住那个‘妇’人,“你们说的啥租借首饰的,是在哪租借?”
“没有!没有!啥租借首饰的!没有这回事儿!”俩人警惕的看着‘毛’氏,就要走。
‘毛’氏却笑着道,“我都听见了,你们说是租借首饰下聘,回头再还回去,既漂亮又省钱省事儿!我一家亲戚也是来给我家借头面下聘,可我要是借给他们使了,以后都是亲戚,我家人就不能再戴出来了,正发愁咋办。你们也给说说,这是个咋租借法儿?”
俩人还是说没有,让‘毛’氏别胡说,扯着胳膊就要走。
‘毛’氏也跟卢秀‘春’提过,只是卢秀‘春’根本没有整套的头面,姚若霞是不可能借的到了,梁家透了口风,聘礼不能太寒酸,否则要他们家好看。如果是别的人家,‘毛’氏倒不怕。反正小姐的名声坏了,他们家不娶,到最后还得反过来求着他们家娶。可这梁家的人太凶恶狠赖,二房的人又不愿意出面,她自然不敢来硬的。
听这俩人明显也是下聘租借过头面撑场子,‘毛’氏当然抓住不放了。
俩‘妇’人扯开,跑了一个,另一个被‘毛’氏拉住,一直叫大姐。就到一旁跟她说了,“这事儿可不是啥好事儿,你拉着人家打听,是在打人家的脸呢!”
“是是是!大姐!你知道这个事儿,也给我说说呗!我家亲戚也是为难,可对方又要求高,还不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毛’氏笑着赔不是,苦着脸叹气。
那‘妇’人也同情的叹口气,“有些人家就是心气高!以为养个闺‘女’就做吃大户,狮子大开口要这要那的。为难死个人!”
“可不是!但孩子看上人家姑娘,非闹着要娶,又不是咱家的事儿,咱也没办法是不!?那租借头面的……”‘毛’氏见她义愤填膺赞同的点头。猜测她也是遇到这样的事儿,娶媳‘妇’被狠要聘礼了才这么恼怒。
那‘妇’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就在对面的银楼,“里面的大掌柜,是个老好人。起先是帮自家亲戚拿了头面去撑场子,然后再还回银楼。那首饰也还是新的,人家再挪到别的银楼里去卖。这事儿被他那亲戚的亲戚知道了,也来找他,说是租借,给钱的,那大掌柜没办法就帮了忙。之后这事儿就悄悄传来了。刚才那个嫂子,也是找过他的。”
‘毛’氏想到刚才银楼笑的一脸慈善招呼客人的掌柜,心下已经有两分相信了reads;。遂又问道,“这是咋找他?直接去银楼里租借?”
那‘妇’人忙拦住她,“直接去银楼里可不敢!这个事儿被东家知道,那大掌柜也吃不了兜着走!不说要被赶走的,还不知道罚多少银子呢!我们都是悄悄去他住的地方找,他不帮忙,多磨一会,他最听不得软话的。”然后看到先前走的那个‘妇’人又回头,忙推开‘毛’氏,“好了,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去找吧!你不认识我们,我们也不认识你,可记得别‘乱’说的!”
‘毛’氏点头,看她走远还想问那大掌柜在哪住,咋找他,那‘妇’人却是已经走远了。
姚满仓一直在不远处等着,见她过来就问,“咋回事儿?还不让我过去。”
‘毛’氏拉着他去打听那银楼大掌柜常德住在哪。问到住在后街小巷子里,就跟姚满仓商量了,上‘门’去找。
之前说话的两个‘妇’人看着,对视一眼,不仅冷笑一声,转身进了一座院子。
‘毛’氏和姚满仓等回了常德常大掌柜,已经跟常太太和她儿媳‘妇’说了好一会话,俩人都被她说的一块叹气发愁,等常德回来就让他帮忙。
常德一口回绝了,“这种事儿再做,我就要被撵出银楼了!我好不容易才坐到大掌柜的位子上,这种事儿是万万不能做的!”
‘毛’氏就红着眼,诉说家里多难为,这个事儿搅合的家里不宁云云,求得那常德面‘色’软下来。
常太太也在一旁劝,“这也算积德行善的好事儿,你就帮帮忙吧!”
姚满仓也趁机说了些好话。
最终常德才不情愿的跺脚叹气,“你这无知的‘妇’人,这种忙是不能总帮的!”不过也答应了下来。
‘毛’氏连忙说给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常德连连叹气,“你们想要啥样的?这赤金的头面还可以在融掉重新打,或者转到别的银楼去卖。但珍珠和镶宝石‘玉’石的可是不行的。”
“就要赤金的!我们就要赤金的!”‘毛’氏也不想‘弄’啥珍珠宝石的,看着‘花’销,可没黄金压手,壮面子reads;。
“两套?”常德很是为难又不悦的问。
“两套咋算钱?”姚满仓看着问。
“借一个月是十两,两个月是三十两,三个月是八十两。不过一般来租借首饰的,那都是会近期成亲的,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而且我也绝对不敢!担不起这风险!”常德一副很不愿意帮这个忙的样子。
‘毛’氏想了下,怕是要借两个月,今年是得成亲了的。不然那梁娇娇都十**了,都成老姑娘了。
“那你们两天后来拿,但是要给我写个契约,还要拿抵押的东西。不然上千两银子,我也不敢租给你们。”常德抿着嘴,皱眉应声。
“抵押!?还抵押个啥!?我们家就在那,又跑不了!”姚满仓一听抵押就有点不悦了。
“那你们去找别人去吧!”常德顿时拉了脸,要轰他们出来。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毛’氏连忙拦住姚满仓,让他别说话。不把这事儿办好了,那梁家可饶不了人的。又给常德赔了笑脸,“不知道这抵押是拿啥抵押?”
“你们家有铺子的就用铺子,有地的就用地和房子。你啥时候把头面还回来,我自然也就把你们的地契房契还给你们。但有一条,头面可不能损坏一点点,否则要赔偿的。”常德面‘色’不悦的警告。
“那是!那是!我们回去考虑考虑,过两天就来。”‘毛’氏还要出去打听一下这个常德的为人。
常德自然不拦着,“要是能商量妥当,还是别租借了。这事儿也就‘花’钱买个体面。我却担着大风险的!”
‘毛’氏和姚满仓出来又打听了一番常德的为人,都说他是一二十年的老人儿,一直在庆祥银楼做掌柜。为人最厚道和善,还耳根子软。
回到家‘毛’氏考虑了又考虑,跟梁家那边又谈了一次,梁家同意年前成亲,但得姚满仓家拿出诚意来。
‘毛’氏又恼恨又是没有办法,最后咬咬牙,决定租借两套头面壮面子,到时候等梁娇娇进‘门’,聘礼又都抬回来了,再拿去还了。量那梁娇娇再骄横,到了她这个婆婆手里,也不敢太拿大reads;。
姚满仓也觉得这样好,还抱怨姚若霞不借头面。暗骂姚满屯不帮忙。
到了两天时间,‘毛’氏和姚满仓拿着地契和房契一块又去了常德家。
常德一看,立马就松了手,“你们这点地,就算再加上房契也不顶我两套头面。这一套赤金头面都要一千多两银子,你瞧瞧。”打开两个锦盒给‘毛’氏和姚满屯看。
‘毛’氏拿起一个看,赤金的满地娇分心,因为是新金,明晃晃的。‘毛’氏觉得有点闪眼,她可还从没想过,更别说戴了。想到姚若霞的陪嫁里两三套这样的,更是嫉恨恼怒,“那常掌柜说看咋办?这可是我们全部的家当,难道还不顶这两套头面?!”
“一百亩地也就一千两银子顶天了,你们那乡下的宅子肯定不值。得再拿五百两银子来,我才敢租给你们。”常德职业病犯了,让她别‘乱’‘摸’,别碰坏了。
‘毛’氏看他宝贝的那么狠,来之前也想过可能不顶两套头面的,和姚满仓商量了两句,又拿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常德仔细的辨认了下银票,然后写了契约文书,双方按了手印。‘毛’氏和姚满仓就拿了两套头面。
常德还再三叮嘱,“你们可要尽快的还回来!不能有损伤的!不能让人知道!要尽快还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一定会的!”‘毛’氏也不想租太久,毕竟俩月三十两银子,仨月就要八十两了,这样的翻倍,也实在太多了。
常德不放心的看着‘毛’氏和姚满仓拿着头面离开,还不忘了又叮嘱一句,“一定要快啊!”
等俩人走远,常德看了下地契和房契,‘露’出了笑。和银票一块揣上,七拐八拐到了一个院子后‘门’,敲开‘门’进去,段老爷正在里面懒洋洋的坐着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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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看你们窝火很爽快
“段老爷!事儿都办妥了,这是地契房契,还有另外抵押的五百两银子和契约文书。..info.访问:.。”常德笑的有点苦,这种坑人的事儿,他还是头一次干。要不是段老爷找到他,让他去江南管着段家在南边的生意,他虽然在新安县住了二十多年,始终还是想回老家,也不会干这样缺德的事儿。
段老爷坐起来,把掏耳勺放在小几上,弹了两下手指头,接过契约文书和房地契,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事儿办的不错。你也不用觉得干了缺德事儿心里不好受,那是要分人的!别人要拿石头砸你了,你还嫌不够,给他递把剑,那是愚蠢!”这常德丕真要坑的理所当然,得心应手,他也不敢用这样的人呢。
常德其实真名叫常德丕,因为一直待在新安县,开始人家喊常德丕太拗口,就直接常德常德的叫。时间久了,都喊他常德,也就没人知道他真名了。
常德丕想想也是,那梁家可不是啥好人家,姚忠举下手非礼人家姑娘,赖给堂兄弟,也不是啥正派的人,就放了心,点头应是,“那段老爷看,我啥时候启程?”做下这事儿他总觉得有点心虚,想尽快的走。而且他也很想回老家了。
“不急,再等等。这段时间,你该干啥还干啥。”段老爷把房地契和契约文书收起来,把五百两银票给了常德丕,“这个就给你拿着到了老家安置。另外的仪程等你回去的时候再送上。”
常德丕忙说不敢,这么多银子给他,再给他大笔仪程,回到老家都够他盘下一间铺子了的。
“收下吧!回到老家给你儿子盘下间铺子练手,也算有个产业了。”段老爷对给自己办事儿的人,一向大方的很。
常德丕干了半辈子也没挣下那么多银子,接过银票,又跟段老爷说了几句,又悄悄告辞,继续回去吉祥银楼当差。
段老爷则拿着房地契和契约文书回了家。
段太太看着他笑的一脸好美的样子,不由的问道,“你又干啥损事儿了?笑成这个德行!”
段老爷嘿嘿一笑,把东西拿出来给段太太看,“这哪能是损事儿,好事儿呢!”
“呦!段凤飞!你能耐了呀!这事儿竟然也不跟我商量商量!”段太太脸‘色’一沉,瞪着段老爷。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气,兰英!我这不怕事儿没办好,让你空欢喜一场,一办成立马就回来给你报备了吗!”段老爷忙笑着哄。
段太太扑哧一声笑出来,“也真亏你,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这下让那姚满仓和姓‘毛’的‘女’人好好放放血!”
段老爷嘿嘿直笑。
“不过这事儿得通知‘玉’‘花’一声,让她们赶紧把豆瓣酱的方子找人转手了。别到时候那这个配方顶上了,损失的是‘玉’‘花’家,又不是他们大房的!”段太太笑完就提醒道。
“那就跟若阳小子说一声,满屯兄弟那还是别说了,省的他心里不舒坦了,回头再从别的地方帮补过去,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段老爷点点头,让人去叫了段浩奇找姚若阳。
姚若阳听了面‘露’震惊。
“咋样?高兴傻了?”段浩奇得意的拍拍他。
姚若阳忙兴奋道,“高兴!高兴!”
“那就赶紧回去跟三妹说说,看后面的事儿咋办漂亮!我就不陪你了,霞霞现在身子越来越重,我就先回去了!”段浩奇说完,招呼一声就又走了。
姚若阳咽了下口水,他哪是兴奋,简直是震惊。这事儿完全在三妹意料之中啊reads;!想了想,他回去跟姚若溪悄声说了。
姚若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段凤飞能迅速发家成为八里镇首富,在新安县也排上名号,运气虽然少不了,但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也搂不住那么大片家业。‘毛’氏胆敢打大姐下聘首饰的主意,这点代价算轻的。
姚若阳现在对这个妹妹是满心的敬服了,这样缜密的心思,不动声‘色’的就坑大房一个狠的,还让人抓不到一点她们家的把柄。到时候她们家再‘被迫’出面做好人,大房休想在八里镇立足了!
“姐夫还说,段伯母提醒,咱家的豆瓣酱方子也要尽快转手卖了。”姚若阳可不想到时候大房把她们家的秘方拿去卖了钱,连她们自家也做不成豆瓣酱了。不过他想这事儿三妹怕是心里已经有谱了。
“我已经跟师娘去了信儿,她会帮着找个撼的动买主。到时候只留昌州府这边的,足够了。”姚若溪应声,她的信已经发出去,过几天就该到师娘手里了。
姚若阳张张嘴,不放心道,“三妹!以后有啥事儿,你都跟我商量吧!我家里的长子,是哥哥,理应撑起这个家的。有些事儿不能让爹‘插’手,就‘交’给我来办吧!”
“好!”姚若溪微微一笑,点了头。姚若阳是她哥哥,她当然不遗余力的让他成长强大起来,这样才能为她们家顶起‘门’户。
姚若阳有些心疼的‘摸’‘摸’她的小脑袋,让她早些歇息,回到自己屋里仔细的琢磨这整个事儿。
没两天,萧恒墨又夜袭过来,“小乖乖!听说你要把豆瓣酱卖了,怎么不找我?我也开着酒楼呐!”
姚若溪小脸一沉,“你劫走了我给师娘的信!”
萧恒墨挑着眉,一双勾魂桃‘花’眼笑眯着,“也不是。就是你送信的那鸽子,半路歇脚,歇到了我的院子里。”
姚若溪面‘色’发黑,送信的鸽子歇脚会歇到这个变态的院子里!?鬼都不信这话!
“你放心,你那鸽子又飞去京都了。说说那豆瓣酱啥价儿,我买下了。保证没啥人敢给我抢这碗饭!”萧恒墨自动自发的拎了屋里的酒坛子,倒了一碗桂‘花’稠酒喝。
看他学着她们这人说话,姚若溪轻哼一声,“我家豆瓣酱一年也卖个两千两银子的。”
“好说!我给你一万两,连着那老干妈也卖了吧!反正放在你手里也存不住。”萧恒墨嘲笑的看姚若溪。
“好。成‘交’!”姚若溪黑着小脸,咬牙点头答应。
萧恒墨当下掏出一万两的银票给她,让她写下详细做法。
姚若溪其实不想卖掉老干妈的秘方,只是豆瓣酱卖了,老干妈她也不想攥手里。一块都卖了也省事儿。
萧恒墨看她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笑着收了起来,“正事儿谈完,该解决温饱问题了。大老远跑过来,我这肚里也空空的呢!”
姚若溪撇他一眼,没有说话,起来到厨房给他做了一大海碗酱‘肉’面。这个变态不知道武功多高,连芍‘药’都没察觉到,真要‘乱’来,指不定会做出啥事儿来。
萧恒墨吃饱喝足,不满的看着姚若溪,“小乖乖你真是越来越懒惰了,就用面条打发我!”
“山珍海味萧大世子也该吃腻了的。”姚若溪斜了他一眼,把锅碗刷了,又重新放好。
萧恒墨‘摸’‘摸’鼻子,“好吧!过两天会有人来谈买豆瓣酱和老干妈的事儿,你直接签了契约就是。小乖乖,下次见喽!”
姚若溪希望永远和这个变态不见!
没过两天的时间,长青酒楼的范掌柜来拉酸豆角和豆瓣酱老干妈,提出要买下豆瓣酱和老干妈的秘方。
姚若溪打量了范掌柜一眼,认识几年,也做了几年生意,她就说没有见过长青酒楼的老板,只见范掌柜经营着酒楼。
范掌柜笑里不动声‘色’的带了分恭敬,“咱们也合作几年了,你们家的豆瓣酱那是做的远近闻名,就是出产量太低,名头打不出去,也卖不够的。这卖给了我们酒楼,以后你们也省时省事儿,我们必定能把豆瓣酱和老干妈发扬光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事儿姚若溪前天跟家里商量了,王‘玉’‘花’和姚满屯都舍不得卖掉秘方,不说多少银子,这一卖就不是她们家的了reads;。
“娘身子不好,爹还要忙啤酒厂的事儿,家里事儿以后也越来越多,豆瓣酱和老干妈都需要人手做,我们的确做不出太多,还是卖了吧!”姚若溪看俩人不舍得,又劝了一句。
“那就卖吧!卖了家里省事儿了!”姚满屯皱眉想了想,点了头。
“我们只在昌州府以外使,这昌州府还是卖你们姚家的。”范掌柜看着姚满屯,又解释了一句。
姚满屯松口气,“好!”他是怕老宅和三房做不成豆瓣酱,到时候要来抢熏腊‘肉’的作坊。
范掌柜就笑着拿了五张一千两的银票,这次拉的货另外算账。
姚若溪挑了下眉,把豆瓣酱和老干妈的秘方又写了一遍给他,收了银票。
王‘玉’‘花’和姚满屯都觉得卖便宜了,却不知道姚若溪已经收过一万两了。
这边范掌柜拉着货离开,不多会姚富贵就过来了。跟长青酒楼熟悉了之后,可都是长青酒楼的活计来拉,姚满屯跟着去结算就行了。
姚满屯见他打听,也没瞒着,如实说了,“把豆瓣酱和老干妈的方子都卖了。”
姚富贵一惊,瞪大了眼,“豆瓣酱的方子卖了!?你把方子卖了,那我们还咋办啊?”
姚满屯看着他,没有立马说话。
姚富贵却着急的不行,拉着姚满屯,“二哥你快说啊!你咋不吭不响的把豆瓣酱方子卖出去了啊!这以后我们家做的豆瓣酱岂不是卖不掉了吗!?”
“我们家的秘方,我们想卖就卖,关你们啥事儿啊!”王‘玉’‘花’终于知道三闺‘女’为啥要卖掉秘方了,光是看见这两家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就觉得解气。
姚富贵呼吸一滞,简直想吐血了。
“范掌柜说他们只卖昌州府以外的州府城县,昌州府这么大,也足够你和大哥两家卖的了。”姚满屯神‘色’淡淡的解释。
姚富贵听着稍稍镇定,看他脸‘色’不好,反应过来自己有点过‘激’,讪讪然道,“我还以为二哥以后不让我们做豆瓣酱了呢reads;!”
“我们家也是不想麻烦了。范掌柜又提了很多次,诚意很足,所以就卖了。指望我们家也发扬不出去。”姚满屯嗯了声。
姚富贵心里无限咒骂,早知道他就先下手为强,把这豆瓣酱的秘方卖出去,也狠狠赚他一笔!只可惜他找不到‘门’路,一直想着找一个大买家,多赚一笔。那范掌柜他也试着结‘交’过,却没听他要买豆瓣酱的秘方。
王‘玉’‘花’看他脸都青了,想象了下老宅众人知道这消息之后的表情,得意的哼了一声。让那起子贱人算计她们家!靠着她们家发了财,还不知足,不知感恩还得寸进尺,简直可恶又可恨!这下让他们的发财梦也清醒清醒,知道是靠谁发的家,靠谁过的好日子!
姚富贵待不住,说了两句就急急忙忙去了老宅,叫了姚满仓和‘毛’氏,当着姚正中和苗氏的面把二房卖豆瓣酱秘方的事儿说了。
“你说啥!?老二胆敢把豆瓣酱的秘方卖了!?”姚满仓一听,顿时大怒。
“二哥说她们家不想麻烦,把秘方卖给别人发扬光大,留了昌州府这一块的,让我们两家卖。她们家应该是除了长青酒楼就不做豆瓣酱卖了。”姚富贵点头,看着惊愕的‘毛’氏众人,脸‘色’也深沉下来。
“我去找他!把豆瓣酱的秘方卖了,还让不让我们活了?!今儿个不给我个说法,看我不收拾好他!”姚满仓一腔怒火,简直想立马抓着姚满屯揍一顿解恨。
‘毛’氏也愁眉苦脸道,“这光个昌州府能卖出去多少?以后……”她心里简直恨死了。没想到二房竟然来这一手,简直可恨!
苗氏也脸‘色’‘阴’沉着,目光冷厉,紧抿着嘴,“老二不会贸贸然不说一声就把豆瓣酱的方子卖了的。”这意思都是王‘玉’‘花’挑拨她儿子干出来的坏事儿。
姚正中怒喝一声,“都给我闭嘴!秘方是老二家的,他想卖谁就卖谁,你们谁还管得着!?再说昌州府那么大,还不够你们卖的!?全燕国大着呢,你们痴心妄想,吃得下吗?!”
“爹你就偏帮着老二,他都把秘方卖了,以后大房和三房的豆瓣酱卖不掉了!老二这一手下的狠啊reads;!这是根本没给我们留活路!”姚满仓怒火高涨,脸红脖子粗的跟姚正中顶撞。
“咋没活路了?昌州府一年也够你们进一千两银子的,以前总共连一百两都没有,还不是过了!?这都还嫌少,你自己有本事,自己出去挣去啊!”姚正中面‘色’铁青,简直想拿铁锨打姚满仓了。
“那他连说一声都不说!”姚满仓脸‘色’极为难看。
“我说了大哥还让我卖秘方吗?”姚满屯缓步走过来。
“当然不让卖!要卖也是一块卖!”姚满仓怒吼。
姚满屯目光冷淡的看着他进屋来,没有理会他,跟姚正中和苗氏道,“我来正要说这个事儿。豆瓣酱咱们家能做,却做不大,所以还是卖给别人做比较好。这里面也是有考量的。”
“能有啥考量!?还不是不给大房和三房活路?不想让我们再卖豆瓣酱了!”姚满仓恼火极了。
姚富贵也心里满是窝火,也接上了话,“要说做大,现在文昌当着官,等几个小的起来,咱们就会越来越有权势,到时候自然就能做大了的。”
“是啊!现在把秘方卖给人家,那以后就不是咱家的了啊!”苗氏担忧的点头。
“你们都不懂!就是因为文昌做着官,再两三年家里的几个小的也都起来了,所以才更要早早把豆瓣酱的方子卖出去!”姚满屯面‘色’慎重,沉声道。
“狗屁的不懂!你就是不想让我们赚这个钱了!想断我们的活路!”姚满仓两眼喷火,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要不是姚满屯在姚正中身旁坐着,他肯定要上去打人了。
“你给我住口!”姚正中冷声斥了一声,转而问姚满屯,“咋个说说?这里面还有啥事儿是咱不懂的?”
姚满屯扫了眼‘毛’氏等人,开口道,“咱乡下庄稼人也都不懂那做官的道道,我开始也是想着文昌的官做大了,咱家有了权势,那生意也肯定能做更大。本来有在别的地方开作坊做豆瓣酱卖的想法,这个事儿跟于家提了一声,想让他们帮衬帮衬,结果于家就劝说让咱们别把生意铺的太大。现在咱们做些农产品,文昌也只是个小小翰林,人家不会揪到他头上。等咱们把生意做大,那御史就会弹劾文昌,说他与民争利reads;。轻着削官,重着丢命。”
“啊!?”姚正中惊了下,苗氏几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是不是故意编出来糊‘弄’人的!”姚满仓冷哼一声。
“大哥若不信,尽管去问就是。看看哪个清流文官是做生意发财发家的!?那做生意的都是商户!咱燕国朝廷律法里面,剥盘重利可是死罪!”姚满屯也冷冷的回视他一眼。
姚正中一脸慎重,明显也是心有余悸的,“卖了好!卖了好!咱情愿不赚那些大钱,日子过得去,也要保住全家的人!文昌考出个功名也不容易呢!”
“那你们家的熏腊‘肉’作坊是咋个说法?”‘毛’氏目光幽冷,笑看着姚满屯。别人不清楚她却是清楚的。这肯定是王‘玉’‘花’怀恨在心,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断了他们家的进项。
“要是这样,那熏腊‘肉’的作坊也别自家开了吧!”苗氏眸光一动,沉‘吟’道。
“那个没事儿。熏腊‘肉’的作坊从一开始就算在四弟妹和‘玉’‘花’的嫁妆里的。”姚满屯笑着,眼里闪过一丝难受。
“那么大一个作坊,算那婆娘的嫁妆!?”姚满仓顿时又怒瞪了眼。
姚满屯奇怪道,“熏腊‘肉’本来就是‘玉’‘花’捣鼓出来的,她跟四弟妹合伙开个作坊有啥?以后四弟妹也好拿着个钱贴补家里。文昌的俸禄可不够‘花’用的。”
“你思虑的很周详!咱们在家里不能给文昌拖后‘腿’。以后若阳几个小的也要出‘门’应试,做官的,咱得清清白白的。”姚正中不断的点头,赞同姚满屯。
姚满屯起身,“就是这个理儿呢!真要是不知不觉把生意做大,等着御史弹劾文昌,咱们家又不是世家大族,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怕是轻而易举就被罢免了。至于豆瓣酱,我们家以后只做长青酒楼和自家吃的。昌州府也不小,一年也能消耗几千斤豆瓣酱,大哥和三弟就商量着来!”说着就招呼了往外走,等走到‘门’口又想起来,转身提醒道,“哦!还有翠芬和丽芬两家,让她们过来也把豆瓣酱的方子学一学吧!昌州府好几个城县,用的量也多,加她们两家,也足够了的。摆小摊儿,一个月撑死几十两银子,那个也不赚钱!”
他说完就走人了,留下姚满仓和‘毛’氏,姚富贵苗氏等人面‘色’难看无比reads;。
‘毛’氏衣袖里的手掐了又掐,牙槽都快要咬出血了。二房把秘方卖掉,又说的冠冕堂皇。现在只留下昌州府这克丁克卯的一块‘肉’,还要让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来给他们分摊!
姚富贵简直有些傻眼,眼看着一大块‘肥’‘肉’,咔叽一下变成一小块了,还几家都来分,那到他嘴里的还能有多少!?想到这,他看了眼气愤难忍的姚满仓,他只顾气愤却一点没有想到办法,就看向‘毛’氏。
两人这一刻十分默契,秘方已经被二房卖了,就剩下昌州府这么大点地儿,不能再让别的人来分摊了!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摆个摊儿也就是了!
“现在的天已经做不了豆瓣酱了。”‘毛’氏说着看向苗氏。
“是啊是啊!其实摆摊儿也能挣不少呢!二哥是没摆过摊儿,他不知道这里面的利润。”姚富贵忙应和。
“而且现在翠芬和丽芬也都没有分家……”‘毛’氏迟疑的说着,看苗氏脸‘色’不好,不吭声了。
姚富贵看着转身又到了二房来,笑着跟姚满屯打探,“这两个秘方一块,二哥卖了多少银子啊?”
“五千两银子。”姚满屯撇他一眼,把收的银子数告诉他。要是不说,估计姚富贵要死磨到底。
姚富贵倒吸一口凉气,“二哥你傻了吧!两个秘方你才卖五千两银子,是不是那范掌柜‘蒙’骗二哥啊!?”二房一年光豆瓣酱和老干妈都要卖两三千两银子吧?这两个秘方竟然才卖五千两,不会是骗他吧!
“咱庄稼人要实实在在做人!而且卖这个秘方也不是为了银子,是为了文昌的官途,为了家里几个孩子的前途!消灾的,你不懂!”这是姚若溪和姚若阳跟姚满屯说的,老宅和三房这些人都不知道,西宁侯府因为那张君冉跟她们家结了仇怨的,现在村里还住着一个猎户张达,要是哪天御史弹劾起来。西宁侯府权大势大,姚文昌那是指定要被罢免的,严重了还会有牢狱之灾。
姚富贵简直气的要跺脚了。
姚正中过来了,他还有些事儿要问个清楚,官场上的那些他不太明白,但他是家里的一家之主,要管着家里不给小儿子惹祸的。
姚满屯就把事情换种说法跟姚正中说了,里面的利害关系也都分析的清清楚楚。
姚正中听二房和四房都知道,防卫着呢,这才松了口气。面‘色’沉重的回了老宅,把三房的人也都叫到老宅,开了次家庭会议,连训斥带警告了一通。
苗氏见他慎重沉重的脸‘色’,半信半疑,晚上悄声问他,“到底咋个回事儿?你去问老二,他又咋说的?”
“前段日子京都的礼部‘侍’郎家被抄家了,就因为文昌和王元荣发现了端倪,俩人也是新官上任,官场的道道不是很明白,揪住了那礼部‘侍’郎家的小辫子,结果那张家的对手就往死里咬,一家人男的被流放了,‘女’的都充作了官奴。偏生那张夫人是西宁侯夫人的小妹,跟咱们新安县的县太爷夫人那也是表姐妹。你说人家还不专等着揪咱家的小辫子!?”姚正中怕她在不知道轻重的坏事儿,把事情跟她说了。
苗氏吃了一惊,“文昌揪住了‘侍’郎府的小辫子,那‘侍’郎府被抄家流放了?”
“嗯!总是咱们不懂,大忙帮不上,却不能给文昌拖后‘腿’。老二他念了些书,见识也多,考量的周全,你看着老大和老三,让他们别吵吵!坏了文昌的事儿!”姚正中说着,翻了身睡自己的觉。
苗氏这下可相信了,姚正中是最疼小儿子,要不然也不会取名叫文昌。对小儿子期望很大,现在小儿子又出息了,那是绝对不能坏了他的事儿的!她也相信老二跟小儿子关系好,考量的多,也肯定为了小儿子好。
有了苗氏压着,姚满仓和姚富贵都不敢闹腾,‘毛’氏也很消停。她知道苗氏有多看重小儿子,而且她两个儿子以后还要靠姚文昌帮衬。只是心里不甘,恼恨的很。
王‘玉’‘花’却看着他们都窝火憋火,没一个敢吭声找茬儿的,在家里直乐的不行。连王铁‘花’过来学做卤‘肉’都给了个好脸‘色’。
“以后我们家不做豆瓣酱和老干妈了,时间也充裕起来了。这卤味你虽然有手艺,怕也做不出那比人家老字号的好味道。我们这边都做好了,你们直接拉去卖也还省事儿呢!”王‘玉’‘花’招呼王铁‘花’尝尝自家做出来的卤味咋样。
王铁‘花’面‘色’讪讪的过来,“闻着倒是香的很。”拿了筷子一个一个的尝。
“味道咋样?”王‘玉’‘花’笑的一脸得意,这样好味道的卤味她还是头一次吃,不仅仅香,而是滋味儿好。
王铁‘花’越吃,面‘色’的神‘色’就掩不住的带了丝震惊,“这卤味……是咋做的?”竟然比外面老字号卖的还要好吃。
“是我们家秘制的。你只管拉了去卖,不用忙着做。”王‘玉’‘花’笑看着,就不告诉她。这可是她们家的秘方,那是谁都不能说的。
王铁‘花’又挨个吃了,却还是吃不出来。寻常煮‘肉’都是放一大包大料用纱布包着,那样煮出来的‘肉’又香又好吃。可这味道明显有那么点不一样。
“这里面加了点补‘药’,滋味好吧?”其实姚若溪在里面加的是婴粟壳,现代有些人做卤味都会加些婴粟壳提味,这样做出来的‘肉’就格外的香美。又因为里面的籽被抠出来了,没了‘精’华,只一个壳起到提味的作用,吃多了也不会上瘾。
“就是不知道这个价钱咋算?”王铁‘花’觉得这样一来她不仅学不到咋做这卤味,连挣的钱都要受到了限制,顿时有些心凉。这样又能卖多少钱?指不定还没臭豆腐赚钱呢!本钱还大!
“价钱给你最优惠的,我们只要成本费加一点手工费,至于卖多少小姨自己斟酌。但要是卖的慢,生意不好,我们会找别的人来做。小摊车我们家已经做好了,不止一辆。名字也取好了,就叫好滋味,秘制卤味。”姚若溪缓步走过来,让王铁‘花’看江明拉过来的小摊车。
整个车棚是圆圈套圆圈的格栅,是橙黄‘色’的油漆,又漂亮又温馨。四个小小的轮子也很是稳当。
“你们这是……这也太麻烦了点。我自己做,也省的你们麻烦不是?”王铁‘花’脸‘色’不好的笑着。
“我们不嫌麻烦。以后杀的猪越来越多,作坊在外地开了分号,那是要打出名声的。可不单你一个卖我家的秘制卤味。”王‘玉’‘花’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笑说。
王铁‘花’有些松劲了,这样根本挣不到几个钱,她还幻想着用最低的价钱买下腊‘肉’作坊的猪头猪下水等,让姚若溪教自己咋做的,然后在自家做了卖,等卖出点名堂她就抬价钱。现在倒好,她成了小商贩了!挣不到啥钱,又没有油水的小商贩!
看她萌生退意,姚若溪也不吭声,王铁‘花’不愿意做最好reads;。王桂香已经表示她公婆都支持摆个小摊,窦楠也不觉得读书人摆小摊丢面子,还想了要便宜些卖给学堂里的同窗们,两厢得益。
不过王铁‘花’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要做。就算赚的钱少点,跟姚若溪家来往勤快了,总有些好处少不了的。说不定以后还有别的机遇。
当下就和张志权拉了小摊车回八里镇,又拉了些卤味在镇上试卖。对外说,帮着王‘玉’‘花’家卖些腊‘肉’作坊用不上做成卤味的‘肉’。
众人听是王‘玉’‘花’家的,是段家的亲家,而且王铁‘花’嘴好,卖的价钱又比卤‘肉’店便宜那么点,又是‘弄’个奇怪的小摊车推来推去的,那味道闻着也香的很,就过来买些家去吃。
结果一吃就发现味道要比那卤‘肉’店的滋味好,果然一个好滋味,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不少人都知道新开的卤味摊子了。而且那些猪下水都被切了片,是姚若溪用大料煮过之后又放坛子里煳的,几文钱就一大勺,拿回家就是一个菜,自己掺点青菜一炒,连青菜滋味都好起来了。
王铁‘花’也是个‘精’明的人,跟姚若溪和王‘玉’‘花’打了招呼,就买了些青菜萝卜豆腐,做成小菜配着卖。没几天又跟人家换了摊位,换到了一家卖馍馍的旁边。一下子卖的更多,生意也更好了。连馍馍店的馍馍都多卖不少,那蒸馍的一家也常常买些卤味下饭吃了。
一晃到了十一月,雪‘花’细细碎碎的撒下来,这温馨冒着热气的小摊车,生意却不减反而更好。眼热的几家卤‘肉’店买了几次试吃,却都试吃不出个啥‘门’道来,只能气闷的看着王铁‘花’两口子越卖越红火。
而姚忠举也很快迎来了大婚的日子,梁娇娇再不情愿,也要嫁进来了。定下亲事后,她闹腾着来找了姚若阳两次,只是姚若阳去了青山书院,不在家。而青山书院不许‘女’眷进去,只许做饭的婆子。她找了一次,被梁锐和梁老爷训斥了一通,怕真的会被送到庵堂里去,不敢再闹,老实的在家备嫁。
姚若霞作为堂姐,姚忠举也是特意上‘门’请了的,段浩奇答应了会来。
到了姚忠举成亲这天,却只他过来送了个礼,就要走人了。
姚满仓笑着招呼他,“还要请你帮忙去迎亲,你这刚到,咋能就走了?”
“咦!我可不敢呢reads;!不管咋说,我这也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那梁娇娇要是见了我,看上了我,不愿意成亲,非赖着要跟我,那可就坏事儿了呢!”段浩奇咦了一声,直接回绝了。
众人一听,轰笑一片。
姚满仓脸‘色’一沉,铁青着脸。
段浩奇却没等他发作,“我媳‘妇’要生了,亲自跑来送个礼已经够意思了,走了!”说着翻身上马,招呼一声,绝尘而去。
姚满仓气恼万分,明明是喜事儿,他却感觉诸事不顺!姚若阳说是进了青山书院不到过年不让出来,段浩奇他竟然一句也使唤不动,迎亲的人都没几个压住场子的。
只是成亲总不能没有迎亲的队伍,把几个表兄弟都拉上一块,算是抬着‘花’轿吹吹打打的出‘门’了。
这边许氏‘阴’阳怪气的挤着王‘玉’‘花’,“这忠举成亲可是咱们家头一宗娶亲迎新的大喜事儿,不知道二嫂准备拿多少磕头钱啊?”豆瓣酱的方子被卖了,只留昌州府这一个地儿还让他们几家挣,王‘玉’‘花’简直就是个贱人。
“总不能压过舅家太多,太多了像显摆一样。”王‘玉’‘花’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占她们家便宜还骂她,贱人!
姚忠举的两个舅舅一个姨,听王‘玉’‘花’这话,脸‘色’顿时都有些不咋好了。他们只不过穷种庄稼的,好处也没沾上多少,上哪添大钱去!?这王‘玉’‘花’就是故意挤兑他们,显摆自家!
王‘玉’‘花’才不管他们咋想,她先心里舒服了再说。然后转身笑着找了姚翠芬和姚丽芬,“先头婆婆说兄弟几个都帮衬,也不能少了两位妹妹的。说是让你们两人也摆摊,只是摆摊太冷太辛苦,又挣不几个钱。就说教给你们做豆瓣酱。虽说我们家的秘方已经卖掉了,不过没卖昌州府这一块。你们两家也学了做,少说一年也进个几百两银子的。咋着?是婆婆没跟你们说吗?”
“说…说了的。只是今年时间来不及了,明年再学。”姚翠芬笑的有些搁不住。
姚丽芬脸‘色’是直接难看了,昌州府一个地,大哥和三哥家都做着豆瓣酱,把这一块地方都分了,哪还会舍得让出来些给她们!?
“是呢!大嫂也是这么说的。说是今年学也来不及,你们都没分家……我就想着,你们明年天暖了,就过来一趟,那豆瓣酱我家还是会做一点自家吃,顺便把你们教会reads;。”王‘玉’‘花’明明白白的挑拨离间。这几个贱人,一个两个算计她们家,让她们自己斗去!
看俩人脸‘色’难看,王‘玉’‘花’又接着小声道,“其实你们可以跟大嫂家和三弟妹家商量一下,昌州府有几个城县,然后谁家负责哪两个,这样分派清楚了,一家代理一个地方,不争不抢,和和平平的,多好!”
姚丽芬最不受挑拨,虽然她知道王‘玉’‘花’这是挑拨,可还是忍不住相信了。因为‘毛’氏和许氏不想她们姐妹也跟着赚钱是实事儿。王‘玉’‘花’出这个主意也的确很好。
王‘玉’‘花’笑看着,听着外面鞭炮声响起,知道‘花’轿回来了,就抱了瑾哥儿出去看热闹。
姚忠举穿着大红喜服,骑着姚若溪家的马,也算是威风了。而且梁家提了要求,路上要撒钱,所以进村之后‘花’轿两边就撒了不同铜板喜钱。一堆大人小孩挤着弯腰去抢。倒也热闹的很。
姚忠举扶着人下了马,觉得骑马原来那么威风,过后他也一定要买一匹马来骑。
众人看的则是一抬抬的嫁妆。
‘毛’氏特意大眼溜了一下,见只有三十六抬,脸‘色’就有些笑的不那么真诚了。不过晒嫁妆的时候,见不少好东西,听着众人的夸赞,她又笑的高兴起来。
吉时道,梁娇娇暂时还没有妯娌,就请的王‘玉’‘花’和卢秀‘春’两位婶子搀的新娘子下轿。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和着。
王‘玉’‘花’看那新娘子手都在抖,听姚若溪小声说了句,她立马就指着新娘子,“这新娘子不对劲儿,梁娇娇没有这么高!”
结果她话音落,众人都戛然而止,看着她又看新娘子。
那新娘子连身子也抖了起来。
‘毛’氏心里预感不好,姚满仓已经手快的上去揭了盖头,盖头下的人根本不是梁娇娇,而是一个陌生不认识的‘女’子,吓的直接倒在了地上哭起来,“我啥都不知道,是小姐让我扮的!都是小姐吩咐的!”
第153章 :气死你活该
正是大喜的日子,虽然是出了姚忠举非礼梁娇娇的事儿,俩人才结亲的,可这新娘子竟然被换成了个丫鬟,众人一下子都震惊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姚满仓有些傻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简直反应不过来。
‘毛’氏两眼发黑,站不稳,差点栽倒在地上。
苗氏也震惊的扶着姚翠芬和姚丽芬急冲冲的上前来,“梁小姐呢?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梁娇娇……梁娇娇哪去了?”姚忠举一把掐着地上的小丫鬟,怒瞪着眼喝问reads;。
小丫鬟吓的白着脸摇头,别说不知道,就是知道她也不敢说啊!
来送亲的梁锐‘阴’沉着脸大步走过来,咬牙冷声问,“莲儿!你们小姐去哪了?”
丫鬟莲儿看着他凌厉的目光,更是吓的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而梁娇娇却是接到了一个纸条,说见不得她嫁给姚忠举这样的蠢货,又心疼又吃醋,终于发现了自己是爱着梁娇娇的,让梁娇娇跟他走。署名是梁娇娇以前爱慕的一个男子。
梁娇娇对于嫁给姚忠举简直愤恼万分,突然有人给了她一个机会,她就迅速抓住,逃婚了。
梁锐的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梁锐!你们竟然骗婚!把梁娇娇换成了一个丫鬟,给我们家这么个难堪!今儿个不给我们个说法,你别怪我不客气!”姚满仓恼愤异常,这会也不怕梁锐了,怒瞪着眼大声喝骂。
“人在哪里?”梁锐目光幽冷的看了眼姚满仓,问丫鬟莲儿。
“在…在城外十里亭。”莲儿瑟瑟发抖的回话。
梁锐转身往外走,已经有小厮牵来了马。他翻身上马,飞快的绝尘而去。
来参加婚礼的众人议论纷纷。
苗氏和‘毛’氏几个都哭喊着造孽。姚满仓也愤怒的破口大骂。
来送嫁的一行人脸‘色’一沉,出来排成一排冷眼看着姚满仓几个。
姚满仓呼吸一滞,顿时不敢再骂了。
而槐树村和张河里沟两村的人有那没来的,听新娘子跑了也都赶过来看热闹。
许氏不敢咋呼,就又逮着了王‘玉’‘花’,“就是不知道二嫂咋发现的新娘子被换人了?让大嫂家出了这么大个丑!”
“这个丫鬟比梁娇娇高一截,搀她出‘花’轿的时候整个人抖的跟筛糠一样。那梁娇娇好歹也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小姐,又向来胆大,总不至于拜个堂就恐惧成那样了。你的意思我说出来让大嫂家出丑,难道看出了新娘子被换人了还不吭声,让大嫂家娶了这个丫鬟不成?到那时候怕是更丢人吧!”王‘玉’‘花’鄙视的看着许氏。
许氏气的脸‘色’发黑,“那要是不挑出来,之后再把梁小姐送过来一换,谁都不知道,也不会丢这个人了!”
“嗳!是啊!早知道我就不说了,让你们悄悄把人换回来就是了。谁叫我脑子笨,没有三弟妹你聪明,当时一急,就说了出来。大哥也是个手快,上去就把儿媳‘妇’的盖头给揭了!”王‘玉’‘花’哎呀一声,遗憾抱歉的笑笑,眼里嘲讽更甚。
姚满仓顿时愤怒的死死瞪着王‘玉’‘花’,握着拳头要打人的架势。
姚若溪冷冷的看着,站到王‘玉’‘花’前面。
姚满屯看着也快步走来,站了过来。
村里的人都知道姚满屯家的豆瓣酱和老干妈秘方卖了,大房和三房只能卖昌州府这一块,挣不上大钱了。看许氏挤着王‘玉’‘花’,姚满仓又是这架势,不少人纷纷嘲讽,低声在外面议论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都下晌了,来的亲戚也都饿的不行,等的没点耐心了。村里的人也不指望吃这一顿,纷纷回家做了饭吃,又过来,就等着看结果。
众人等的脖子都长了,梁锐终于骑马飞奔而来,马背上还趴着一个‘女’子,被颠的脸‘色’发白,正是梁娇娇。
见梁锐亲自把人抓了送来,姚满仓脸‘色’缓和了点。
‘毛’氏简直恨死了,她一辈子没出过这么大的丑,眸光一转,张口道,“梁小姐不想嫁过来,大婚当日逃婚,这事儿梁家要给我们家个啥说法?”不给些补偿,她却不罢休!
“对!给我们家一个说法!”姚满仓立马赞同,恼恨的瞪着梁锐和梁娇娇。
梁锐冷冷的抿着嘴,“说法就是这婚不成了,梁娇娇我们会把她送进庵堂去常伴青灯古佛。姚忠举,就把那双下贱的手给我剁了!”
他话音落,立马就有人快速的上去按住了姚忠举。
姚忠举吓的脸‘色’煞白,‘腿’都软了,“不要剁我的手!不要剁我的手!”
‘毛’氏倒吸口气,脸‘色’涨紫了又铁青。
“你敢……”姚满仓话没说完,已经有人拿出了刀子,只要梁锐一声令下,就立马剁掉姚忠举的两只手。
梁娇娇歇缓过来点劲儿,哭喊着尖叫,“就这种猪‘肉’都不如的东西,你还‘逼’着我嫁过来!你不是我哥!你根本不是我哥!”
梁锐面‘色’缓和,带了抹痛‘色’,“你名声都被人毁了,你不嫁过来,还有活路吗?!”
“总之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给这种蠢猪!”梁娇娇哭的又伤心又绝望。
众人看着顿时同情起来,新安县的人都知道她的脾‘性’,这乡下人却不怎么清楚的,只看她一个娇小姐被姚忠举非礼了之后,迫于无奈嫁过来,逃婚没逃掉,哭的又那么凄惨,许多人都不忍心。心里暗骂姚忠举不是人。
‘毛’氏脸‘色’彻底青黑一片了,要不是姚忠举现在还在梁锐的人手里,她简直恨不得上去狠狠给他几个耳巴子。念书不好好念,竟然闯这样的祸,一家人的名声都要被毁掉了!
姚正中黑沉着脸,抖着手,“造孽,造孽,造孽啊!”
苗氏知道‘毛’氏想趁机捞点,可这种时候根本不是捞的时候,这梁家的人又狠又赖,他们家根本也赖不过梁家。哭着看向‘毛’氏,“你到底想咋样啊?”一句话,把所有的对啊错啊都推给了‘毛’氏,她成了只被奉养却不当家的老婆子。看着家里出这样的事儿,痛彻心扉。
“成亲。”‘毛’氏咬牙,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来,看着众人异样的眼神和脸‘色’,她忙强压了下去。
梁娇娇被推到屋里,和丫鬟莲儿换过来嫁衣,重新拜堂。
依旧吹吹打打,众人纷纷笑着,却没了之前的热闹喜气,多数是看热闹的嘲笑。
酒席也一直吃到晚上,来的亲戚们也都没有走成,离得近的紧赶着回去了,离的远走不掉,就得住下了。
王‘玉’‘花’一脸笑容,主动邀请姚翠芬和姚丽芬,“你们要住到我们家去吗?我们家还有两间客房呢?”
姚丽芬看着她的笑,眼皮子直跳,当然想起姚文昌成亲她故意丢了银子给王‘玉’‘花’‘药’里下红‘花’的事儿,讪讪的笑着摇头,“不…不用了,这边房子也多,够住的了reads;。再不行,住三哥家也成的。”
姚翠芬倒是想,‘毛’氏娘家也来了不少人,也都是要住下的,肯定挤的不行。不过看了看姚若溪冷淡的眼神,答应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卢秀‘春’看着过来道,“要不让两位姐夫在这边挤挤,二姐三姐到我那里去住一晚?”她就一个‘女’人家带着闺‘女’,留宿姐夫却是不可能的。
姚翠芬还带着俩儿子,人家明说了不留她男人,她也不好过去住了,咧嘴笑着摇头,“不麻烦了。我们在这边挤一夜也就是了。”
朱敏儿却是要跟过来的,“我跟若云挤一块住。”跟姚若溪她是不敢的,平常她连姚若溪的屋都不敢进,只能跟小四一块挤着睡。
“我都是跟小萝一块睡的,再挤一个挤不下了呢!”小四不喜欢跟她一块,打心眼儿讨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朱敏儿一愣,眼眶顿时就红了,一脸委屈,潸然泪下的样子。
“别又哭着说欺负你没娘的,不过是挤不下,你就这副别人咋着你的样子,以后谁还敢打理你啊!”小四郁闷的撅着小嘴。
朱敏儿又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更委屈了。
姚若溪眸光深冷的看她一眼,拄着拐杖打前头,“走吧!”
朱敏儿被她看的脊背发寒,心里更是气恼。她都好久没过来住了,竟然明白的不让她住。
苗氏今儿个简直有些心力‘交’瘁,也顾不上她,“去跟‘春’桃‘春’杏挤一挤吧!要不去你四妗子那也行。”
朱敏儿不想去跟姚‘春’桃和姚‘春’杏挤一块,还是去了四房,卢秀‘春’拾掇了间客房给她住。
夜渐渐黑下来,‘洞’房里梁娇娇怒瞪着姚忠举,“别以为娶了我就能得意了,没有我的允许,你胆敢碰我一下,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姚忠举恼恨万分,气的出了新房。
成亲当夜是夫妻‘洞’房的日子,要是没有‘洞’房,新娘子就抬不起头,不被看好。但要是新郎是被赶出来的,那就不一样了。梁娇娇又是被姚忠举非礼过娶到家的。
‘毛’氏拉着姚忠举低声叮嘱了一通,“……不行直接来硬的,她还‘弄’得过你一个大小伙子。”
姚忠举得了话儿,又回了新房,抓着梁娇娇硬来。
梁娇娇再跋扈,也只是个‘女’子,果然‘弄’不过姚忠举的,两人算是圆了房。
‘毛’氏听着冷哼一声,这才回去歇下。
姚忠举又愤怒恼恨,又贪欢,直折腾了几次,‘鸡’叫了两遍才停下。
梁娇娇无力招架,只觉得这种感觉从未体验过,昏昏沉沉睡过去。天明一早,根本不记得起来做媳‘妇’饭的事儿。不过她陪嫁来了两个丫鬟,两个婆子。虽然一副高傲的姿态,不过规矩还是懂,算是做了早饭。
‘毛’氏看着那早饭脸‘色’沉着,几十口子人,就做这点东西,别的人都不吃了!?就吩咐几个人再多做些。
其中一个婆子抿着嘴笑道,“我们只是小姐的陪嫁,是伺候小姐的。大太太要使唤下人,还是紧瞅着卖几个来的好!不能家里没个伺候的下人,啥事儿都得自己伸手。”
“娇娇以后也是我儿媳‘妇’,还能忤逆我这个婆婆!?你们不过是下人,却不听主子吩咐?”‘毛’氏脸‘色’发黑,十分恼恨。
“呦!那大太太是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也是呢!大太太嫁过来的时候没有陪嫁的下人,这家里也没有使唤的下人。这陪嫁的下人,那是跟我们小姐抬来的嫁妆是一样的,我们几个人的月例银子也是找小姐拿的。这没听说过婆婆还能使儿媳‘妇’嫁妆的!”梁大‘奶’‘奶’派来跟着梁娇娇陪嫁的都是老油条,才不会把‘毛’氏放在眼里。
‘毛’氏简直气的呕血,气的去叫梁娇娇起来。
姚忠举不悦的开‘门’出来,“娇娇身子骨弱,她又是个大家小姐,哪能做那么多早饭reads;。有个样儿不就行了。”
‘毛’氏有些愕然的看着姚忠举,咋才过了一夜,大儿子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姚忠举被她盯的不自在,脸‘色’也有些红了。不过想到梁娇娇雪白滑嫩的肌肤,吐气如兰的娇喘,那**的滋味儿,他是昨夜才知道啥叫飞上天。以前也听人家讲荤段子,啥啥‘欲’仙‘欲’死的,他不相信。经过昨夜他是彻底相信了。
‘毛’氏心里咯噔一声,这儿子才过一夜就倒到梁娇娇那边去了,这以后还不更被梁娇娇压的死死的,任那梁娇娇骑在她这个婆婆的头上作威作福!?
苗氏也听见了,不过梁娇娇是‘毛’氏的儿媳‘妇’,只是她的孙媳‘妇’,让‘毛’氏自己去‘揉’捏去,她可不管。
‘毛’氏的娘家人看她脸‘色’‘阴’沉难看的厉害,就拉着她劝了一通。把昨儿个宴席上折回来的菜热了一锅,算是做了早饭吃了。
梁娇娇也根本没有敬茶的意思,一觉睡到大晌午。
王‘玉’‘花’过来给了敬茶礼,一根银‘花’头簪子,就带孩子直奔八里镇。
姚若霞也是这几天要生,早上遛食散步的羊水破了,家里一通忙活,把姚若霞送进产房,早在家里守着的产婆和大夫也都准备就绪,开始忙活起来。
王‘玉’‘花’几口子过来的时候,六子和顺子几个小厮正拉着段浩奇,不让他进产房。
“都别拉我!都快滚开!霞霞她在生孩子!她都疼成这样了,你们还敢拉我!都快给我放开!”段浩奇挣扎着叫嚷。
段太太劝了一遍又一遍,男子不能进产房,段浩奇就是不听。
姚若霞虽然强忍着,却还是忍不住痛叫声时不时的传出来。
王‘玉’‘花’担心的趴在‘门’外看了看,叮嘱姚若霞别害怕,见段浩奇闹腾,也劝他,“产房不是男人能进的地方。”
“我不管!我就要进去!那里面不是你们媳‘妇’儿,那是我媳‘妇’儿!”段浩奇大吼大叫的,非要进去不可。
段太太无奈的笑,吩咐六子和顺子几个,“松开他,让他进去reads;!”
几个人一撒手,段浩奇眨眼时间就跑进了产房。他一进去就把产婆噼里啪啦喝斥了一通,“你们不是产婆吗?都这么久了咋还没生出来!?没张燕看看这都疼成啥样了,要你们有啥用!?还不赶紧想法子!”
两个产婆无语的对视一眼,“大少爷!大少‘奶’‘奶’这是头一胎,生的慢些。不过大少‘奶’‘奶’身子骨强壮,胎位也正的很,大少爷就放心吧!”这才一个时辰,头胎哪有这么快生的。有那慢的都能折腾一天呢。
“你…你咋进来了?你快别添‘乱’!”姚若霞伸着手赶他出去。
段浩奇一听添‘乱’,顿时也不挑产婆的不是了,抓着姚若霞,“霞霞别怕!我陪着你一块!别怕!”
‘门’外的段太太和王‘玉’‘花’对视一眼,俩人都呵呵了几声,在外面等了会,实在冷,段太太就让都到旁边屋里烤着火等。
姚若溪想进去给姚若霞把把脉,段太太拦住了她,“小姑娘就更不兴进产房了。不用担心,大夫就在家里住着,一天早晚两次把脉。若霞身子骨好,孩子也壮实。头一胎是要生的慢些的。”
这边正说着,产房里就传出了孩子的啼哭声。
几个愣了愣,欢喜道,“生了!?”
都急急忙忙的跑出来。
产婆把孩子抱出来,“恭喜老爷!恭喜太太!是个小千金!”
段太太欢喜的止不住,“好好好!打赏!打赏!”
段老爷也很是开心,立马吩咐人送上了打赏的荷包,“所有人打赏两个月的月钱!”
众人忙都兴奋的道贺道谢。
王‘玉’‘花’也欢喜,却遗憾不是儿子。段老爷只有一个,段浩奇也是就他自己,两代单传了,大闺‘女’竟然生了个丫头,这以后要是不生了……
段太太看她不高兴,还反过来安慰她,“我没再生是因为身子生不了reads;。若霞和浩奇他们身子都好,可是要多生几个的。我就喜欢看孩子们热闹!当年就盼着再生个闺‘女’,要不是我身子不争气,也有水灵灵的闺‘女’了!”姚若霞生了闺‘女’,她是真的高兴的。
在暖屋里抱着软乎乎红彤彤的小婴儿,段太太笑的一脸柔软,看她咧着小嘴哭,心都要化了。
段老爷乐的呵呵笑,“哭的响亮!以后肯定是个有本事的!”
孩子没出生段浩奇就喊着等生下来要揍一顿,让她折腾姚若霞。一看生的是软乎乎的闺‘女’,顿时就舍不得了。
“快给我抱抱,霞霞还没看到孩子呢!”过来伸手小心翼翼的托着,抱回了里屋。
两个产婆忙跟上去,告诉他孩子不是那样抱的,教他怎么雹子。
姚若霞看着小小的婴儿,有些歉疚道,“对不起,没给你生个儿子。”
段浩奇握着她的手,“说啥傻话呢!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你看着小小的软软的,还长着小嘴呢!爹娘也可开心了!”
段太太特意过来安慰了姚若霞,让她放心。
王‘玉’‘花’看着他们待姚若霞是真的好,没有因为姚若霞生了丫头就轻看,一样的高兴开心,就彻底放了心。等姚若霞下了‘奶’,这才回去。
段太太把姚若溪和小四留下了,“反正洗三儿你们还要过来,就让她们留下住两天!”
王‘玉’‘花’就和姚满屯带着瑾哥儿回去了。
姚若霞身子骨好,睡了一夜醒来,‘精’神就差不多慢慢恢复了,跟姚若溪道,“多亏了你那时让我练武功,我这身子要比别的人强壮些,生小丫丫才没吃上亏!”
“大姐的身子是不错,但月子也要好好坐的。月子里调养好了才不容易落病根!”姚若溪给她把过脉,也放心了。
“你不用担心,家里啥补品都有,没断过。我知道坐月子要当心,我婆婆也多次叮嘱的,咱娘也说了好几遍,我省的!”姚若霞点点头,她生了个丫头没挨骂挨说嘴,公婆还对她这么好,实在心里感动。心情好,自然安心的调养reads;。
段浩奇抱着孩子不撒手,噢噢的哄着逗‘弄’她。
小丫丫眯着眼,眯着眯着就睡过去。
段浩奇把孩子抱过来,“她咋不理我,又睡着了!”
段太太从外面过来,听着扑哧笑,“小孩子一天都睡十几个时辰的。哪会打理你!”在外间烤会火,热乎了进来,接了孩子抱着,让姚若霞赶紧把补汤喝了。
王铁‘花’拎着老母‘鸡’和红糖‘鸡’蛋过来看望。看整个段家喜气洋洋的,比人家生了孙子还高兴,暗闹姚若霞好命。她就没有这个好命,做不成少‘奶’‘奶’,还要大冷天摆摊挣一个两个小钱。
段浩奇听她来,忙道,“让她在外间烤热了再进来。”
王铁‘花’身子一顿,暗自抿了抿嘴,面上笑道,“这浩奇对若霞可真是好的没话说!真真是叫人羡慕的很!”
不大会王桂香也拿着东西过来了,段浩奇同样一句烤热了才能进来,没有因为王桂香是王宝柱的妹妹,跟姚若霞关系好就放宽条件。
王桂香笑着烤了个全身热乎,进屋跟姚若霞说话,伸手去雹子。
王铁‘花’笑道,“孩子不让抱呢!你还是别伸手了。”
姚若霞瞪了眼段浩奇,“把孩子抱过来,你出去歇会吧!”
“我又不累!”段浩奇抱着不撒手,闺‘女’要娇养,可不是臭小子,要摔打着长大。
“他愿意抱,就让他抱去!”王铁‘花’呵呵笑,想到张志权那时候抱儿子都还不愿意,说‘尿’身上了,哭了啥啥的。
“孩子不能一直抱着,要让她躺着,不然抱的脑袋不正。”姚若溪看着提醒。
“是呢!放下让她躺着吧!等哭了你再抱着哄!”姚若霞点头,招呼段浩奇。
段浩奇听是真的,这才松手,把孩子给姚若霞,放在她旁边。
王桂香这才上去看了看,“刚出生的小孩都皱巴巴的,小丫丫倒是水嫩水嫩的reads;。”
“那是!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儿!”王铁‘花’也过来看了看,笑着夸赞。
待到晌午,留下吃了饭,姚若霞睡下,王铁‘花’这才走了,王桂香跟姚若溪说了半下午话才回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段家大少‘奶’‘奶’生了个千金,段家上下高兴的不行。
‘毛’氏听了冷哼一声,“生了个丫头片子,是真高兴还是装出来的假高兴,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她闺‘女’‘春’燕也生了丫头,那杨家面上看着还好,却没之前对‘春’燕好了,补品都不给买了吃了。
“要是生个儿子不如人,还不如生丫头片子呢!”梁娇娇倚在‘门’框上,不屑的看着‘毛’氏。
‘毛’氏气的咬牙切齿,梁娇娇这小贱人根本没把她当婆婆敬着,还要她反过来敬着这个小贱人。那两套赤金头面到现在也没要过来,‘毛’氏想想心里更恼恨了。得赶紧想个法子,把那两套头面要过来,赶紧的给那常德还回去。房地契还有五百两银子都压在别人那里,她也不放心。这两天她更是觉得眼皮子一直在跳,总觉得有啥不好的事儿要发生。
次一天是梁娇娇三朝回‘门’的日子,伺候的两个丫鬟那是跟着回‘门’的,两个婆子却是留守下来了。
‘毛’氏看俩人守着屋子,就若无其事的打发先支开一个婆子,又叫了另一个到自己屋来。
结果那俩婆子一个走了,另一个动也不动,“大太太!这屋子里可放的都是我们小姐的陪嫁嫁妆,没个人看着,要是丢了啥东西,奴婢可担待不起!”
看那婆子一副‘洞’察的犀利眼神,‘毛’氏暗自咬牙,冷哼一声,“我们就算小‘门’小户也是读书人家,可不是那下作的商户,眼里只有银子!”
结果那婆子就换了个笑脸,“那不知道大太太有啥吩咐?”
‘毛’氏眼中‘精’光闪了闪,冷笑一声,“可不敢吩咐你们!”转身自己去忙活了。这两个婆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要给她下套儿,以为她不知道呢!
回到屋里,‘毛’氏琢磨了半天,想着还是趁梁娇娇在家的时候比较容易拿。那箱笼上可锁着锁子呢,她就是现在进了屋,打不开箱笼,也没法拿。
等下晌梁娇娇和姚忠举回来,从梁家赶回来一辆马车,姚忠举喝了酒,红着脸高兴的不行,指着姚若溪家的马车道,“把她们家的马车还回去,以后再也不借她们家马车使了!”
江明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赶了马车回家。真要有本事,就自己‘混’出个模样来。借她们家的马车,借她们家的小厮赶车,对他呼来喝去的。连几个主子都没对他们下人呼喝过呢!他看这家人能‘混’到哪!
姚满仓看着崭新的华盖马车,也很是高兴。这跟老二家的黑漆平头马车比着,可强太多了!
梁娇娇不屑的撇撇嘴,不过一辆马车就让这些人这么高兴,真是没见识的土包子。回到屋里,问,“梁妈妈!那个‘女’人又来我屋里没?”那个‘女’人,说的是‘毛’氏。
梁妈妈笑着回话,“她要来,被奴婢挡回去了。后来让她进来,反倒不来了。”
梁娇娇哼了一声,“想抠我梁娇娇的嫁妆,梁妈妈,陈妈妈,你们给我看好了,抓住她,我打烂那个‘女’人的脸!”
梁妈妈和陈妈妈忙应声,“奴婢们一定会看好的。”
‘毛’氏这边着急,那边有人递过来信儿,催着‘毛’氏快还首饰,不然时间就过了。
到了晚上,等姚忠举把梁娇娇折腾睡了,‘毛’氏叫了姚忠举拿梁娇娇的钥匙开箱笼。
结果梁娇娇身上的钥匙根本开不了,那是开里面小箱子的,开箱笼的钥匙在梁妈妈和陈妈妈那里。还是得找那两个婆子,‘毛’氏简直气的肺疼。
隔天就是小丫丫洗三儿了,王‘玉’‘花’和姚满屯早早吃了饭就和卢秀‘春’娘俩赶往八里镇。
王三全和程氏也过来了。
段太太准备的很是周详,比瑾哥儿当初洗三儿还‘精’道,添盆的都是金锞子,喜的两个产婆合不拢嘴,吉祥话儿不要命的往外说。
程氏看一个丫头片子段家都那么宝贝,很是不以为意。
王铁‘花’看她脸‘色’,小声道,“丫头片子在别人家是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在他们段家那是千金小姐。”
程氏翻了个白眼儿,不过对小丫丫脖子上带的八宝金项圈很是眼热,她儿子才只戴过银的项圈,这‘弄’成赤金的,还‘弄’啥八宝项圈。不过一个丫头片子,真是娇贵!
孩子抱回屋,段太太笑着招呼众人入席。
这边吃洗三的时候,‘毛’氏也出‘门’,和姚满仓去找了一趟常德。院子里挂着大锁,没有人。
吉祥银楼的人说常德丕早递了辞呈,一家人回老家了。
‘毛’氏一惊,“那常掌柜老家是哪的?他啥时候过来?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啥话儿?”
“他老家江南的,这一走那是一家大小都回去了,说是落叶归根,不再回来了。”
听这了这话,‘毛’氏只觉得五雷轰顶般,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姚满仓也吓的傻了眼,见‘毛’氏昏倒,急忙扶着她,又是呼喊,又是掐人中。
折腾了一会,‘毛’氏醒过来,眼神彷徨绝望,“我们家地契,房契,还有银子,全都没了!没了!”
“那常德是个骗子!他骗了咱家的房地契和银子,咱报官!报官!叫老二过来跟县太爷说,一定抓住那个常德,把咱家房地契和银子要回来!”姚满仓恼恨的咬牙切齿。
‘毛’氏想到那两套头面,急忙忙的和姚满仓往家里赶。到家就抓着梁娇娇,“把你箱笼打开,那两套头面拿出来,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的陪嫁哪还有假的不成?!”梁娇娇警惕的看着她,想抠她的嫁妆,这个老贱人也不瞧瞧她梁娇娇是谁!
“下聘的那两套!快点!”‘毛’氏懒得跟她废话,‘阴’冷着脸,厉声喝斥。
梁娇娇被她吓了一跳,也转过弯儿来,“你们不会拿了假首饰来骗我吧!?”叫了梁妈妈拿钥匙。
梁妈妈和陈妈妈都警惕的看着‘毛’氏和姚满仓,不过见俩人脸‘色’不像有假,拿钥匙开了箱笼,梁娇娇又拿小钥匙开了两个小箱子reads;。
‘毛’氏慌忙扒开梁妈妈几个,把两套头面小箱子都拿出来,托起首饰仔细的辨认,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她却是看不出来真假。
梁娇娇倒是知道些,仔细辨认了下,脸‘色’就变了。
梁妈妈和陈妈妈把上面的‘花’瓣掰开,哪里是啥赤金,只是外面刷了一层金水,里面分明是铜的。
几个人都脸‘色’都变了。
‘毛’氏两眼一黑,噗的一口血吐出来,直接又昏了过去。
苗氏过来厉声喝问,“到底咋回事儿?!”
姚满仓这才把找常德租借首饰的事儿说了,“……现在那常德带着咱家的房地契和五百两银子跑了!”
苗氏两眼发黑,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也要昏倒。
“胡闹!胡闹!”姚正中气的跺脚大骂姚满仓。
“赶快叫老二过来,商量报官的事儿!”姚满仓这会完全没主意了。常德跑了,人又找不到。这头面又是假的,他们不仅银子搭进去,连房地契也被拿走了。
姚正中没有拦着,姚忠举飞快的跑过来叫姚满屯,一家人却都还在八里镇,没有回来。
“房契,地契都没了,这可还咋活啊!”苗氏直接哭了起来,当初她就说分了家,可大房跟他们老两口住一块,可以让‘毛’氏管着家里的事儿,但房地契这些要放在她这。是姚正中非要说是哪一房头的就给哪一家,省的心里惦记着不舒服。现在可好,一下子全没了。
等姚满屯一家人回来,就听老宅出大事儿了。
姚满屯皱皱眉,“咋回事儿知道吗?”
罗妈妈看了眼王‘玉’‘花’和姚若溪,恭敬的回话儿,“奴婢好像听说房契地契的,其余的别听到。老宅的大少爷已经来找了两三趟了。”
“地契房契?难道是丢了?”王‘玉’‘花’挑起眉‘毛’reads;。‘毛’氏那个贱人那么‘精’明,会把这种东西给‘弄’丢吗?!就算‘毛’氏一时犯了蠢病,苗氏那老婆子也不该眼睁睁看着啊!
姚满屯听的眉‘毛’皱的更紧,跟王‘玉’‘花’道,“还是过去看看吧!”
“我也去看看!”这种事儿,王‘玉’‘花’不上‘门’看个清楚,心里痒痒的!
卢秀‘春’把瑄姐儿递给卫婆子,也跟着一块。
姚若溪让罗妈妈接了睡着的瑾哥儿抱回屋,也和小四跟着去了老宅。
姚富贵一家也在。
姚满仓看到二房一家过来,上来就喝斥姚满屯,“家里出了大事儿,你干啥去了?找个人都找不到!”
“我外孙‘女’洗三儿。”姚满屯面‘色’微沉,抿着嘴回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自己闯出这么大的祸事,还有脸嚷嚷!”姚正中脱了鞋,照着姚满仓脸上砸过去。
姚满仓被砸了一下,心里更是愤怒,可他又担心又惊怕,也不敢说啥了。
“到底咋了?”姚满屯这才坐下皱眉问道。
“满屯啊!你大哥他被人骗了!房契地契银子都被骗走了!以后这一大家子人可咋办啊!”苗氏拉着姚满屯哭喊。
梁娇娇气哼了一声,“能咋回事儿,有人不想出钱还想装体面,想了个租借头面的馊主意。跟人家租了两套假的金头面给我下聘,把自家的房地契和五百两银子都拿去抵押,结果那人跑了!”
姚满屯惊的瞪大眼,“租借头面,房地契都被人骗走了!?”
王‘玉’‘花’也一脸震惊,没有想到‘毛’氏那么‘精’明会干出这样的事儿来。简直气死也活该!
其实也不能怪‘毛’氏不够‘精’明,开始和梁家闹起来,‘毛’氏提心吊胆,又商量聘礼不妥,梁家摆明了要看诚意,强硬霸道的姿态让她不敢反抗。等听那俩‘妇’人的谈话,那俩人想跑,‘毛’氏抓住了,就以为窥探到别人的**了。又加上常德丕二十年的声誉,一家人都住在新安县,口碑非常好,几厢一块,‘毛’氏就入套了reads;。
姚满仓根本就是个没脑子的,‘毛’氏都能入套,更别提他了。他只想充面子,把事情办漂亮了。
‘毛’氏不是没有怀疑,但看姚满屯和王‘玉’‘花’都震惊,王‘玉’‘花’还一副她好厉害,竟然上这样的骗局的模样,让她心里的怀疑也消退了。不是转好觉得王‘玉’‘花’不害她,而是根本不相信王‘玉’‘花’有这个能力,用这样的法子来害她!
“报官吧!那常德就算再跑,他也跑不掉的!”姚满屯面‘色’凝重,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报官了。不管银子追不追回来,可房契和地契是一定要追回来的。
‘毛’氏也挣扎着起来,带上那两套假头面,和姚满仓,跟姚满屯一块,连同姚富贵一行人去了县衙报官。
结果根本就找不到常德这个人,他不是新安县的人,户籍也不是新安县的,真名又不叫常德。
这下连姚满屯也有些傻眼,只能画了画像,让官府尽快拿人。
杀人凶犯还着人去追,这样的案子,人跑了,那也只能报上去,发海捕文书。只是海捕文书是没可能了,因为姚若溪压根没让它报上去。
‘毛’氏和姚满仓一家子都陷入了危机中,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却丝毫没有消息,很快临近过年,衙‘门’休年假,封了印,这案子也只能拖到明年开印的时候再接着办了。
过了小年,腊月二十四六是蒸过年‘花’馍的日子,老宅也接了不少发面蒸‘花’馍,家里却丝毫感不到过年的高兴气息。
‘毛’氏那心里就想‘插’了把刀子一样,疼的滴血。又一直悬而未决,简直就是煎熬。
只是她没煎熬太久,两个壮汉子骑马赶到村里,支会‘毛’氏等人,“这就是我家主子新买的乡下院子,看样子倒是马马虎虎,你们赶紧的快点搬走。这院子是我们家的,不是随便啥人都能住的!”
‘毛’氏瞪大了眼,咬着牙直咧嘴,心口撕裂一样的疼,握着心口,往地上倒……
第154章 :名声败了个彻底
‘毛’氏觉得心撕裂般的疼,疼的她受不住,咧着嘴,眦着眼。[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而苗氏和姚满仓等人都震惊的反应不过来刚接收的消息,没人注意到‘毛’氏。
还是来看热闹的村民见‘毛’氏异样,哎呀一声,“忠举他娘这是咋着了!?”
姚满仓几个这才发现‘毛’氏不对劲儿,急忙扶着她。
来的俩人看着对视一眼,皱眉瞧着。
姚正中跺着脚,咬牙骂了句造孽,让傻愣不知道干啥的姚忠举,“还不快去请郎中!”
姚忠举才反应过来,急忙跑出去,往张河里沟去请了张三叔来。
张三叔给‘毛’氏扎了几针,‘毛’氏这才觉得稍微缓和过来,不那么撕裂般的疼了。
“这是造了啥孽啊!”苗氏痛哭不止。
家里人都不知道该咋办,姚满仓只知道找姚满屯过来,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大圈,都不知道姚正中家的宅院咋突然变成了别人家的了。
这个时候也只有姚正中镇定些,上来问那俩人,“你们跟那常德是啥关系?那常德他骗了我家的房地契啊!”
俩人都疑‘惑’的摇头,“常德我们不认识,这院子是我们老爷买来准备在乡下养病用的。这马上快过年了,也不是我们不通情理。这院子既然是我们老爷买下的,那就不是你们的了,你们再住在别人家里过年可说不过去!”
姚正中简直大喘气,咽了下口水,“那么这院子是谁卖给你们老爷的?你们老爷是啥人哪?”
“我们做下人的哪里知道老爷跟谁做生意的事儿。我们老爷是昌州周老爷。”俩人回了话,却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reads;。
“现在可咋办?现在可咋办啊!?”苗氏泪流不止,悲痛‘欲’绝,一副凄惶无助的样子。
梁娇娇撇撇嘴,“就这破院子我还不愿意住呢!连我们梁家下人住的都比不上。”
梁妈妈笑着应了她一声,“这乡下院子都这样,能盖成二房那样的院子,还是头一户呢!”说着看了眼‘毛’氏和苗氏。
‘毛’氏眸光一转,心思动了起来。她只想着房契地契丢了,天塌了。可他们家的院子就算是刚盖的新屋子,也最多才值二三百两银子,加上宅基地也不值多少钱。那一百亩也就一千两顶头了。这些东西在二房来说根本不算啥。这院子要是没了,那他们岂不是都得跟二房合住了!?有她这个长嫂,有婆婆在,到时候家里还轮得到王‘玉’‘花’当家做主!?
想到这,‘毛’氏心里更顺畅了。不过二三百两银子,没有就没有了。能跟二房住一块,从此压着王‘玉’‘花’那个贱人,占了二房的家,那就可不知道二三百两了!
仿佛看到了光明无限的前路,‘毛’氏哭的都不那么悲恸,伸着手一副虚弱的样子,“不要打人!不要打人啊!我们搬!我们搬走就是了!”像是被梁家打两次打怕了一样。
“大过年的,往哪搬啊?”苗氏眸光闪了闪,哭的更伤心了。
姚满仓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往老二家搬!她们家地方大,够住的!这都出了事儿,他连头都不‘露’一下,也真是丧尽良心了!”
“现在……也只能往二弟家搬了。”‘毛’氏伤心的哭着,走投无路的样子。
看热闹的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交’换了个眼神,脸‘色’也变了。虽然捂的严,但两个村的人都知道,姚满仓这一大房跟二房不对付。现在姚满仓把房地契‘弄’丢了,一大家子要住到二房去,那是去当人家二房的家,还是想咋地!?
姚正中脸‘色’很是‘阴’沉难看,“我不搬!这是我住了一辈子的老院儿,要搬你们搬,我不搬!”
‘毛’氏眸光幽转,哭道,“爹!人家都‘逼’上‘门’来了,我们不搬又能咋办啊!还是搬了吧!回头再挨了打,这可是大过年的啊!”
“老头子……”苗氏也看着姚正中,一副让他拿主意的样子,却是想着他点头一家人搬到二房去住reads;。
梁娇娇想到不愿意娶自己的姚若阳,也心里恼恨的,扬声道,“这大房的屋子都不是自家的,成了别人家的了。人家都上‘门’来收房子了,哪还有死皮赖脸硬住着的!大房没了,当然是去住二房,还是赶紧的搬了给人家腾地方吧!”等她到了二房,看她咋收拾那一家子!
“爹啊!还是快搬吧!”‘毛’氏哭着的伤心悲痛。
噗嗤——
一声嗤笑传来,小四挤出人群,“大伯娘真是好奇怪啊!人家来支会一声这院子被他们老爷买了,你们不能住了。大伯娘立马就说他们要打人,紧赶着要往我家搬!”
‘毛’氏目光‘阴’冷的盯着小四,面上眼泪不断,“他们要是打着人了可咋办?!你爷‘奶’要是被撵出来了,你们还能不让住到你们家里去吗?”立马就给二房盖了个不孝的帽子。
姚满仓也喝骂,“狗屁不知的小丫头片子有你说话的份儿!?你们一家向来就不孝,我们都要被赶出来了,果然出事儿的时候就见你们是啥为人了!”
小四撇着嘴,“我只是觉得大伯娘奇怪,可没说不让爷‘奶’搬我家去住!给爷‘奶’尽孝那是应该的,奉养爷‘奶’那也是应该的!”
那俩汉子也一脸冤枉,“我们只是来通知一声,顺便看看这院子啥样。又不是地痞无赖,哪有打人了?!”
看热闹的众人‘露’出个他们明白的神‘色’,这大房一大家子就想住到二房让二房养着,还去当二房的家,管着二房的家去呢!
“再说一个院子不就二三百两银子,你们再买回来不就是了。还是你们故意把院子卖掉了?”小四好奇的看着‘毛’氏和姚满仓。三姐说了,这俩人不敢当众说出租借头面下聘的事儿,那才是打脸呢。
只是故意把院子卖掉,那现在这一场不就成了演戏!?‘毛’氏简直气的呕血,擦着眼泪痛哭,“家里定亲成亲,一点存银也被折腾光了!还被人骗走了一大笔银子,哪还有活路啊!”
正说着,姚满屯和王‘玉’‘花’赶过来,姚若溪和姚若阳也跟在后面。
姚满仓看到,顿时指着姚满屯和王‘玉’‘花’的鼻子骂不孝,“家里出了大事儿,你们缩在窝里连个头都不出!丧良心的畜生!一个小丫头片子都出来点着长辈的鼻子,不让往你家去,老二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不孝的东西!”
苗氏也扑过来抓着姚满屯大哭,“满屯啊!出大事儿了!院子被人买走了,不让住了,可咋办啊!?”
姚满屯扶着苗氏,把她扶到江明搬来的凳子上坐了,“娘不用担心,我先去问问。说”
“这可咋办啊!咋办啊!?”苗氏抓着他一直哭。
“我去问问!”姚满屯拽开她,转身过来,拱手问那俩汉子,“两位兄弟,不知道我大哥家的院子,是谁卖给你们的?可是那叫常德的人?”
“常德我们不认识,这院子也是我们老爷买了准备到乡下养病用的。我们老爷是昌州府周家老爷。”俩人看姚满屯彬彬有礼,倒是面‘色’和缓了点,回的话还是一样没啥信息。
姚满屯略一沉‘吟’,道,“这院子并不太好,而且住在村里也并不适合静养。你们看,这院子是我们家的祖宅,地方虽然不大,却是住了几辈人的老宅院。能麻烦你们跟周老爷说说,我们还把这院子买回来,行吗?周老爷在下也听说过,是个很豁达和善的人,想必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儿看别人为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俩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这院子的确不咋好,看着是新盖的,却也完全比不上我们家里的。你们想要买回来,还得等我们回去跟老爷说一声,找我们老爷谈了。”
姚满屯忙道谢,转身看向姚满仓,“大哥还是把老宅买回来吧!老宅这地儿不是能随便卖的。”
‘毛’氏听了就要哭,姚若溪把算盘拿了出来,低头开始拨算盘珠子,“大伯娘家的豆瓣酱做了三年多,‘春’季儿的豆瓣酱差不多紧张五六百两银子,秋季儿的紧张少了四五百两银子,多了有七百两之多。一年少说就算一千两,只算三年也有三千两银子,养兔子的不算在内。给大堂哥定亲的聘礼没‘花’到五百两,聘金是六百六十两,成亲的席面也没‘花’到一百两,礼金倒是收了不少。总共不到一千二百两银子。现在大伯娘家应该剩下将近两千两银子。买一百亩地‘花’掉一千两,剩下的也足够买回老宅,宽宽松松过个几年不成问题的。”
‘毛’氏脸‘色’青紫,简直想扑上来撕烂了姚若溪,咬牙道,“我们还被骗了五百两银子,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了!”
“那就算算卖兔子的。现在大伯娘家每年的成兔是两百到三百多只,一只兔子按五斤算,加上兔子皮也能卖将近两百文钱。一年也能收入五六十两银子。大堂哥成亲的银子是虚的,买回老宅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如果大伯娘执意,那就先住到我家去。”姚若溪冷淡的扫了一眼,转头跟王‘玉’‘花’道,“娘!让下人收拾屋子出来,接爷‘奶’过去。”
“哎!”王‘玉’‘花’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三闺‘女’是不可能让这些人住到自家去的。
人群里已经有人小声咒骂起来,“明明自家有银子,却非要卖掉老宅住到二房去,真是不要脸!”把‘毛’氏和姚满仓被骗走房地契说成了‘毛’氏两口子卖掉老宅,只为了挤进二房,去当二房的家。
有人玩笑似的道,“有钱就赶紧把老宅买回来吧!大过年的闹啥闹啊!新媳‘妇’都娶进‘门’了,日子过的比村里别的人家强百倍,还是好好过日子吧!”
“就是!做人不能不知足!不然就没好日子过了!”
“赶紧把老宅给我买回来!”姚正中铁青着脸,目光凌厉的盯着‘毛’氏。他也知道,大儿子只会嚷嚷,没本事,也不当家。
苗氏看着也忙哭道,“忠举他娘!你倒是快拿银子来,把老宅买回来啊!”又成了不当家不管钱的老婆子。
‘毛’氏两眼发黑,简直又要吐血,尤其众人嘲笑鄙夷的目光,让她知道,这一回,大房的名声败的算是彻底了!
姚若溪冷眼看着。这就受不了?这还没到彻底呢!
“二弟妹家的丫头倒是厉害的很。拨拨算盘就知道别人家多少出产进项了reads;。”‘毛’氏恼恨的咬着牙,‘阴’冷的盯着姚若溪。
王‘玉’‘花’冷笑一声,“因为我们家就做着这些东西,为了让自家孩子成才,那都是从小开始教育的!省的长大了没用,长成废物,只知道拿别人家的!”
‘毛’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
“还不快去!”姚正中恼愤的怒喝。
‘毛’氏知道姚正中绝对发火了,那凌厉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凌迟了一样,咬咬牙,扶着姚忠举起来回屋拿银子。
那俩壮汉说要回去问问老爷,才能给答复看是不是要卖回给他们,然后就告辞走了,也没说撵人的话。
姚文昌回来,看村里那么多人都挤在老宅,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拉个人一问,顿时震惊了。急忙忙就赶过来。
苗氏看到小儿子就搂着他痛哭。
卢秀‘春’看这情景也不好上前去,只看姚文昌风尘仆仆,知道大冷天赶路定然吃了很多苦,心疼的看着。
姚文昌抬头看卢秀‘春’抱着闺‘女’就站在旁边,也是心里想念,只是家里出这个事儿,他还没‘弄’清楚,安抚的点点头,搀了苗氏回屋里去。
姚满屯也搀着姚正中回了屋。
一众人跟着都进来。
外面看热闹的也不好往上凑跟姚文昌套近乎,纷纷打了声招呼,也就回家的回家,聚头议论的议论。
姚文昌只收到信,姚忠举娶了新安县梁家的小姐,这里面的事儿也是不太清楚,等听了事情来龙去脉,气的指着姚满仓,“大哥你简直是糊涂透顶!”再看姚忠举,他只觉得无力。他虽然作为小叔,却也没比姚忠举大几岁,一块上学念书,姚忠举的水平他太清楚了。念书不好,竟然还学人家下流!
“这事儿又不是我做的主,你别一回来就指责我!”姚满仓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姚文昌气的脸‘色’发黑,摇了摇头。他从小有记忆就跟着他爹,这个大哥是他娘带大的吗!?果然是慈母多败儿!
“既然二哥都跟人说了情,人家也答应了回去商问,那大哥大嫂就把老宅买回来就是了!想来这乡下小院子,那周老爷家也不会看得上,非要攥着不可。我赶了一路刚到家,就先回去洗漱歇息一下。等那俩人来了,再去喊我就是了!”说着伸手抱了瑄姐儿,示意卢秀‘春’回家去。
瑄姐儿推着小手不让他抱,伸手要卢秀‘春’,“娘!”
“瑄姐儿都会叫娘了!”姚文昌一喜,忙高兴的拉着让她叫爹。
卢秀‘春’笑着拉瑄姐儿的小手,哄她,“瑄姐儿!这就是爹啊!你天天要爹,这就是你爹!快叫爹!”
瑾哥儿看着搂住姚满屯,“这是我爹!”
瑄姐儿看看他有爹,又看看姚文昌,也小声叫了爹。
姚文昌高兴的亲了她两口,“爹赶了一路,身上脏的很,等回家洗干净了再好好抱我家宝贝!”
“公公,婆婆!那我就先服‘侍’相公回家了。”卢秀‘春’跟姚正中和苗氏招呼了声。
“快回去吧!都回去吧!”姚正中笑着挥挥手,让姚满屯一家也回去。
姚满屯也打了招呼,一家人从老宅出来。
姚文昌还想问问这里面有没有啥内幕,他还不知道姚忠举咋娶的梁娇娇,姚满屯看他一脸疲累,让他回去了,“你先回去好好歇一歇吧!有话回头说也一样的!”
这事儿卢秀‘春’也是清楚的,姚文昌就点头,一家三口回了家。
王‘玉’‘花’看姚满屯直叹气,撇了撇嘴,到厨屋里跟姚若溪小声道,“这下大房得个几年翻不了身了!”言语间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痛快。让‘毛’氏那个贱人敢算计她,这就是报应!
“娘就不怕他们再把主意打到咱家身上来?”姚若溪看着笑,掀开锅盖看了下,羊‘肉’已经炖差不多了,让梅嫂把柴火拿掉,小火闷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干坏事儿是要遭报应的,我就不信他们一件接着一件的干坏事儿,会没有报应!”别怪王‘玉’‘花’心情好,死对头过不好,她就是觉得爽快的。
姚若溪笑着没再说话。
姚若阳看姚满屯唏嘘叹气的样子,劝了他两句,“各人有各人的福命!老宅不缺银子使,以后我们多孝敬爷‘奶’些也就是了。”
姚满屯点点头,感慨道,“你们几个都长成了好孩子,我是欣慰啊!”孩子心思正,努力上进,才是一个家的兴旺之兆。
做个好人也是需要些手段的,否则好人都要被恶人欺压到过不下去了。姚若阳笑笑,到厨屋里来。
瑾哥儿正张着小嘴吸溜,罗妈妈喂了他一块羊‘肉’,有点烫。
“小淘气!饭还没端上桌你就开始吃上了!”姚若阳‘揉’‘揉’他的小脑袋。
“尝尝!我尝尝!”瑾哥儿一脸不自在,一边吸气,一边解释。
“好!你就尝尝!等吃饭你就该尝饱了!”姚若阳哈哈笑。
“他已经尝了两块了。”小四笑嘻嘻道。
瑾哥儿看都笑话自己,跑到王‘玉’‘花’后头,把小脸埋她身上。
“嘴上的油还没擦,又在我身上抹干净了!”王‘玉’‘花’笑着拉他出来,给他擦擦嘴。
方妈妈看着就把火炉子里又加了点炭,拨了拨,让娘几个围着烤火。
“就在这厨屋里吃吧!不用往堂屋端了,端过去都冷了。”王‘玉’‘花’让去喊姚满屯来吃饭。
一家人就在厨屋里,和罗妈妈等人一块热乎乎的吃了晚饭。
次一天姚文昌过来,来叫姚若溪兄妹几个,“回来的时候买了些小玩意儿,你们都过去挑几样喜欢的!”
兄妹几个就过来,各自挑了一样,姚忠举和姚成材,姚及第兄妹三个也都过来了,分别挑了玩的戴的,叽叽喳喳的拉着姚文昌问他京都热不热闹,有啥好玩的好吃的。
卢秀‘春’让大家伙都留在四房吃饭,又去请了姚正中和苗氏过来。
四房人几十口子,闹哄哄的‘乱’了一天。
吃完饭,姚成材看了眼‘毛’氏,就过来拉着姚文昌道,“小叔小叔!京都是不是好多名流大儒,学识学问都是最好的?听说还有国子监呢!”
“京都是京畿重地,鸿学大儒自然聚集不少的。”姚文昌笑着点头。
姚成材忙道,“那我过了年跟小叔一块去京都念书吧!”
姚文昌愣了下,眉头微蹙,“去京都念书倒是可以,只是你们小婶又不去,也没人打理你们生活,没人照顾。”
卢秀‘春’看着王‘玉’‘花’苦笑一声,真是怕啥来啥。
在座的众人脸‘色’也都变了。
许氏听着忙道,“我们及第念书也好,去京都我们及第也去!在这小破地方,没有个好夫子,学问都学不到!那京都有学问的人,去学个两年,说不定就能像孩子小叔一样也考进士了!”
苗氏张张嘴,想要说啥。看了眼卢秀‘春’,想到她跟王‘玉’‘花’今年做熏腊‘肉’也卖了不少,那一车车的熏腊‘肉’拉出去,怕是进账也不少。照应一下几个侄子也是应该的。就没吭声。
“我也要去!听说国子监是国办的学堂呢!”姚忠举也不甘示弱,生怕姚文昌把他忘了,只带姚成材和姚及第。
“你们要是想去也可以,但国子监里面都是举子,至少是个秀才功名,否则是进不去的。京都也有不少学堂,附近也有学院,都是要考试才能进去。”姚文昌有些头疼,几个侄儿的学问他差不多都清楚,想考进京都那些学院简直没一点可能。
“小叔都是当官的了,是翰林了,我们进了个学堂还能进不去!?”姚成材小眼珠子直转。
“我只是个穷翰林,**品的编修,没权没势,哪能保你们进那些世家大族,鸿学大儒办的学院学堂!?”姚文昌无奈的苦笑。如果是学问好的,他去跑跑‘门’路,考试过了还能进去。没有两把刷子根本进不去那些学院。
“那京都的随便哪个学堂,夫子肯定比乡下学堂里的厉害,让及第跟着你过去,也好好学些学问,也考个功名啊!”姚富贵笑嘿嘿的,他算是看了,儿子跟着大房的俩,也学不到多少好儿。去了京都,不说那些夫子学问都好,来往结‘交’的也都是有权有势的少爷公子,那以后都是关系‘门’路!
“文昌!咱家把你供出来了,底下几个侄子可都指望你拉拔呢!”姚满仓见姚文昌没有痛快的点头,说啥考试不好进的,觉得他是推三阻四,心里顿时不痛快了。
姚文昌看了眼卢秀‘春’,卢秀‘春’不当这个家,让他自己决定。
“那就等‘春’试过后,让他们过去吧!所有学子都要在原籍参加科举考试的!”姚文昌终究还是点了头。
卢秀‘春’笑看着,她知道是跑不掉的。公公婆婆都没有拦着,也没说句话。
姚正中是觉得小儿子算出来了,把几个小辈‘弄’到京都跟着小儿子,说不定带带就学正派,知道上进好学了。总比在家长歪了强。
‘毛’氏看姚文昌答应下来,又笑着问卢秀‘春’,“四弟妹明年要跟着去京都吗?”
“熏腊‘肉’的作坊还要忙一‘春’,我就不去了。”卢秀‘春’淡淡的看她一眼,笑抿着嘴回了一句。
‘毛’氏就笑道,“既然四弟妹不去,那就让娇娇跟着过去吧!家里没个‘女’人也不行,正好打理忠举几个兄弟的吃穿。”
卢秀‘春’眼皮子跳了跳,顿时就觉得不好。让梁娇娇这个侄媳‘妇’过去,管他们四房的内宅!?
“几个人是去学学问的,带着媳‘妇’去怕是不好吧!”王‘玉’‘花’看不过眼,接了一句。
“二弟妹觉得不好?”‘毛’氏笑盈盈的看着王‘玉’‘花’,眼中‘阴’光闪烁。
姚若溪看了眼王‘玉’‘花’,让她不用理会。梁娇娇去不了的。
姚文昌自然也听了卢秀‘春’讲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虽然觉得梁娇娇是被迫嫁进大房嫁给姚忠举,但她自己也不是心善正派的姑娘家。笑着接了句,“内宅是需要有人管着,熏腊‘肉’的作坊也只是冬天和‘春’上的时候忙,等过了‘春’试,秀‘春’瑄姐儿和成材几个一块北上。”这话说明白了,四房的内宅不需要大房的媳‘妇’去帮着管家。
‘毛’氏脸‘色’微僵,看了眼姚忠举和梁娇娇,想着大儿子对梁娇娇现在的黏糊劲儿,怕是走的时候也肯定是要带着梁娇娇一块。只要这梁娇娇不在她眼皮子底下,生生膈应气她,她就当没有这个儿媳‘妇’。想通这点,她又重新笑起来,跟卢秀‘春’说上京都的事儿。
许氏转着眼珠子问王‘玉’‘花’,“二嫂家的若阳就不跟着一块去?”
“我儿子在青山书院呢!”王‘玉’‘花’与有荣焉的挑眉。
青山书院也是这一带很有名气的学院,八股文章,诗词六艺都会教授学子。而且学院的规矩只收秀才功名的人,要么就得学识过人,通过考试进去。姚若阳就是通过考试进去的。
许氏讨了个没趣,暗哼一声,笑着道,“这青山书院再好,可也没有京都的学堂好!又能学多少学问啊!”
“只要学问好,肯上进,在家学也能考功名!”王‘玉’‘花’笑眯眯的看着她。
许氏刚要反驳她,看到旁边的姚满屯,想到他就是在家念书考的功名,顿时一口唾沫差点噎到。
姚正中沉声叫了姚成材和姚及第,姚忠举三个,提醒三人好好学,好好做人,不准给姚文昌惹麻烦,更不准招惹事端。
三人忙不迭的应了。姚忠举却觉得好像在特别批判他,说的就他会惹祸一样,心里很是不服,又暗暗恼愤。抬头看梁娇娇在瞅姚若阳,更是心里窝火。
梁娇娇看他两眼喷火,不屑的撇嘴,有恃无恐。这种蠢货怕是狗年马月也出息不了。她要想法子改嫁!
等众人都散了,姚正中和苗氏都没有走,苗氏是想跟小儿子多拉拉感情,姚正中想问问小儿子京都咋样,一开始他觉得京都遥远神圣,可听了姚满屯说的,他总觉得好凶险似的。
姚满屯一家就早早告辞出来了。
次一天,王元荣赶着马车,拉了半马车的年礼送过来。
王‘玉’‘花’欢喜的忙让他进屋,嘘寒问暖的,又关心他,“伤好了没啊?说的还伤的‘挺’重,刚一听说,我这担心的跟啥一样!”
“姑姑放心!都好了!一点皮外伤,没啥大事儿!”王元荣笑着回了话,他还没有段浩奇的厚脸皮,订了亲就改口叫爹娘。
“那就好!那就好!”王‘玉’‘花’念了声菩萨,又端了干果点心的让他吃。
王元荣笑着跟王‘玉’‘花’和姚满屯说话,眼神却往姚若溪身上看了好几回。
姚若溪从京都回来也跟他通了几次信,知道他开了个臭豆腐作坊,现在京都很多地方都有卖臭豆腐的了。找的人不是那个冯阿‘玉’家。
姚满屯看王元荣的心思全在三闺‘女’身上,虽然跟他们说着话,那眼神没停过,倒也开明,让姚若溪去西院拿酒,意思让俩人说话。
姚若溪起身,王元荣忙说去帮着搬酒坛子。
“我搬!我也搬!”瑾哥儿也歪着小身子,要跟着一块去。
小四忙抱了他,“瑾哥儿在这等着,一会元荣哥给你拿好吃的!”
王元荣这才想起来,忙把带来的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都是各种小玩具,拨‘浪’鼓,风车,九连环,手铃和泥人木雕等。
瑾哥儿一下被吸引了,拿着听话的在屋里玩。
王元荣招呼一声,还有给姚若阳和小四的也都拿出来,快步跟去了西院。
姚若溪已经挑了一坛子桂‘花’稠酒。
“冷不冷?”王元荣上来握着她的小手,给她哈气。
今年只下了一场雪,天气干冷干冷的,早晨起来吐口唾沫落地都能成冰。
姚若溪摇摇头,“不冷。”她有师父教的内功护体,倒是不觉得多冷。
“穿的太少了!以后出‘门’要多穿点,着了凉就不好了!”王元荣看她没有抗拒,慢慢的靠近,把她搂到怀里。
姚若溪怔了怔,似乎觉得应该推开他reads;。
她犹豫间,王元荣越抱越紧,贴着她耳边柔声低喃,“若溪!我好想你,怎么办!”过了年,姚若溪也才十三,他至少还要两年等。这种甜蜜又煎熬的感觉,每每让他思念成痴。
“我……我有给你写信。”姚若溪被他搂的太紧,轻轻挣了下。
王元荣轻笑起来,不舍的松开她,捧着她的小脸,“小傻瓜!写信是只能慰聊一下下。我想看着你,抱抱你,亲亲你。不是隔得那么远,只能好久时间才能收到一封信!”说着她额头上轻‘吻’了下,重新抱住她。
姚若溪上一世连爱情都不懂,也不明白这种感觉,只能听他说着。察觉他热热的呼吸就快要贴在耳朵上,忍不住身子颤了下。
看她白嫩小巧的耳垂,袖长白皙的脖颈,王元荣目光越来越深,抱着她的手收紧,慢慢的靠近。
“三姐!拿酒!”瑾哥儿推开西院的‘门’,登登的跑过来。
姚若溪立马推开王元荣。
王元荣泄了口气,无奈的回头看着已经冲进来的瑾哥儿。这小家伙儿的破坏力简直一绝!
瑾哥儿已经不认识王元荣,还是周岁礼的时候见的,只知道刚才他给了很多玩具,“拿酒!”桂‘花’稠酒他每次也喝一点点,所以听到拿酒才兴奋。
“好!拿酒!我们瑾哥儿会不会喝酒啊?”王元荣笑着抱了他起来,一手拎了酒坛子,看向姚若溪。
“给我拎着吧。”姚若溪伸手去接。
“我拎着!”瑾哥儿扭着身子要下来拎着酒坛子。
“叫一声姐夫我就跟你拎着。”王元荣笑着哄他,目光盈盈着无限的柔情看向姚若溪。
姚若溪拄着拐杖走在了前头,先出了西院。
后头瑾哥儿两只小手抓着绳子,王元荣帮他拎着,已经叫上了姐夫。
王元荣眉开眼笑的,出来就又给了他个红包。
小四一看也拉着王元荣叫姐夫,得了俩红包,喜的直笑。
姚若阳看着瞪了她一眼,“还没成亲,不能‘乱’叫。”
小四吐了吐舌头,不过她也七八岁懂的事儿了,就是凑一下热闹,在人前当然不会‘乱’叫。她知道,那是坏三姐的名声呢!
王元荣看姚若阳,小声问他,“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姚若阳挑挑眉,“生气不敢说。只是我作为若溪的大哥,当然向着自己妹妹的!”
看他越来越有个哥哥的样子,王元荣既高兴欣慰又郁闷。欣慰以后家里有姚若阳撑着,姚若溪不用那么辛苦。郁闷这个哥哥管的太宽,防的也太严了。
姚若阳看王‘玉’‘花’和姚若溪去厨屋做饭,就拉着王元荣到自己屋说话,问他那冯阿‘玉’的情况,“我们走了之后还缠着你吗?”
“不再缠了。”王元荣看他不信任自己,肯定的告诉他。
“哦?以前就差死缠烂打,连我们面前都敢往你怀里倒,会那么容易死心了?”姚若阳相信王元荣,但可不相信那冯阿‘玉’。
王元荣瞪他一眼,解释道,“我搬到了小叔那住,她不敢去小叔家里,就在不远的巷子口等。一天被两个地痞调戏,我直接过去了。”
姚若阳愣了下,“你……没管?”放任了那地痞调戏冯阿‘玉’。
“后面还有别的人,用不着我管。”王元荣当时也犹豫过,察觉到后面有人也走同一路,就直接漠视了。
冯阿‘玉’眼见王元荣见死不救,心痛悲凉之下,对王元荣绝望死心了。不过那一片住了不少人家都是京都的小富之家,一些小官员。自然有别的人撞见,喝退了那两个地痞,算是救下了冯阿‘玉’。
姚若阳点点头,拍拍王元荣的肩膀,“遇到死缠烂打的‘女’的,那是必须得采取点非常手段的!”
非常手段?像那萧恒墨一样,京都多少‘女’子对他又爱又恨,不敢接近。王元荣这段时日着重留意了,发现不管是于晋然也好,还是那神秘莫测的萧恒墨,拒绝烂桃‘花’都很有一套。他是有必要多学学,不管是以后像冯阿‘玉’一样往他身上靠的,还是接近他未婚妻的烂桃‘花’,统统都要清理干净了。
姚若阳知道了那冯阿‘玉’再也不缠着王元荣也放了心。
晌午一家人没分桌,都坐在一块吃了饭。
王元荣吃了饭不舍得走,还想跟姚若溪多说会话,就跟她讲路上的趣闻。
姚若溪听着,又拿了几张图纸过来,“你既然要做小吃,就找人也开个早点铺子,买些小吃食。”
王元荣看她帮自己规划,心里很是高兴,接了图纸过来看,却见一个四方的箱子一样,“这个是做啥用的?”
姚若溪为了防止萧恒墨半夜再来偷自己的图纸,都没有标注,看了下道,“这个是做肠粉的肠粉机。我已经让人去做了两架,过了年初七八才能拿过来。到时候你过来试一下就知道了。”
王元荣点点头,知道她想法多,心里更暗暗决定要努力发奋,以后才能给她一份有保障的幸福。又指着看最后一页的图纸,看着直角转弯,转来转去的,还有各种接头,顿时奇怪了。
姚若溪眸光闪了下,没想到把这张图纸夹在这里面也拿了出来,想了想,还是‘抽’了出来,“这个只是有个想法,先画了个大概,具体的还没想好。”这是自来水的图纸,她当然知道自来水的运用引起的影响。所以赵‘艳’萍那时候才找她问这个,想让她画了图纸出来给赵书豪用。虽然她比较喜欢从井里打水使,不过自来水接通后,会方便很多。
王元荣看她显然‘挺’重视那张图纸,见她没有说的意思,也就以为她是没想好,没有问。
姚若阳发现妹妹脸上不自在,不由的奇怪。
他还不知道,这是姚若溪留给他以后在官场立足的资本之一。可王元荣又是未婚夫,这样又把图纸‘抽’走,觉得有些对不起人……
王元荣看着以为她‘混’了别的图纸不好意思,就笑着转移了话题,“忘了说,我们回来的时候,赵书豪家出事儿了呢!”
第155章 :大过年就给你添堵
听赵书豪家出事儿,姚若阳和姚若溪对视一眼。.info,最新章节访问:.。王金‘花’一家都去了京都,那陈寡‘妇’也跟着一块,妻妾同行,那是肯定会闹出事儿来的。
王元荣看俩人神‘色’,笑道,“倒不是那个陈姨娘,是赵书健。他们一家去了京都,就给赵书健说亲,人家只道赵书豪学问好,就算为人刻板些,但他弟弟也不会差到哪去。那赵‘艳’萍又开了个香皂作坊,也在京都买了个小院。倒是有些人家愿意相看的。只是赵书健自己相中了一家翰林府的小姐,人家考校他学问的时候,一鸣惊人的做了一首诗。那陈翰林觉得他可能跟他哥赵书豪一样,庶出的‘女’儿嫁这样的学子也是不错了,没有拒绝。赵书健就跟那陈小姐来往起来,本来都要议亲了,可那赵书健却被发现跟陈小姐的丫鬟有了首尾。不仅如此,还跟香皂作坊的管事家‘女’儿厮‘混’,带着结‘交’的一群人去青楼喝‘花’酒闹事儿,被人扒了衣裳当街扔出来的。”
姚若阳听的愕然,他还以为那陈寡‘妇’去了会大闹一场,出点啥事儿。没想到却是赵书健过的这么‘精’彩?还是杂‘乱’!?
姚若溪倒是没有多少惊讶。赵书健不学无术,欺软怕硬。又一心仗着赵书豪高中出息了,家里富裕了,去了京都不出事儿都难。
“那喝‘花’酒的,你没去过吧?”姚若阳突然问王元荣。赵书健去他能理解,王元荣要是也去……
王元荣忙摇头,看着姚若溪道,“那种地方,我不会去的!”
“‘交’际应酬,少不了逢场作戏。”姚若阳看着他,一副理解他的模样。
王元荣看他说的大方,眼神却隐含着警告的意味,暗瞪他一眼,“逢场作戏也没有!我跟小叔都是一个小小编修,天天就是编撰文集,跟几个同窗偶尔见面也是去茶楼里坐一坐。”让他别‘乱’猜‘乱’说,免得若溪多想,不信任他。
小四凑过来,一脸好奇,“喝‘花’酒是啥酒?还有人酿出跟我们家差不多的‘花’酒吗?”
姚若溪拉着她,不让她多打听。
王元荣轻咳一声,想再跟姚若溪说说话儿,天‘色’已经不早了,现在定了亲,待的太晚也不好,又磨了会,这才告辞回了家。
很快到了年二十八,今年没有年三十,那两个周老爷派来看院子的壮汉却一直没有再来,也没个信儿,老宅的人都坐不住,又叫了姚满屯和姚文昌过去商量看咋办reads;。
只是现在的时间,跑到昌州府找到那周老爷,怕是大过年的也买不成。只有等着了。
姚正中没有多说,脸‘色’却很是‘阴’沉难看。
‘毛’氏更是没办法,只能躲着不吭声。去二房过年的话,想了几次没敢提出来。眼看着年三十,姚正中一点笑脸都没有,看她的眼神都透着深沉,苗氏也时不时抹一下眼泪,咬咬牙提出几房一块过年的话,“好几年没有一块过了,把二弟妹一家,三弟妹一家和文昌三口子都叫来,人多也热闹。几个孩子跑来跑去的,看着也喜人。”闹人就闹人吧!反正那几房人来老宅过年,肯定也要把年货搬过来些。二房年年都有好东西,那珍稀干货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老头子!要不把他们都叫过来一块过?文昌一走就是一年,过了年不过十五又是要走了的。又得一年见不上!”苗氏听着就询问姚正中。
姚正中犹豫着,却是撇了眼‘毛’氏,没有立马就答应。
姚成材看‘毛’氏的眼‘色’,忙跑出去传信儿叫人。先去了三房,不吃自家的,许氏自然没有意见。姚富贵问了都二房和四房也都一块,就说要去请姚满屯一家和姚文昌。
姚满屯听了一块过年,想是这段时日老宅出了不少事儿,老两口想热闹热闹,就看向王‘玉’‘花’几个,询问她的意思。
“是你娘让叫的,还是你爷‘奶’让叫的?”王‘玉’‘花’当然不愿意,斜着眼问姚成材。
姚成材眼神转了转,“是‘奶’‘奶’说……”说了啥,他不说全,就让人以为是苗氏让叫的人。
“真要是爷‘奶’说一块过年,不会就打发你来支会一声。”姚若阳冷眼看着姚成材。
姚成材眼里闪过一抹恼恨,咧嘴笑道,“咱爷爷想,可能是怕你们都不愿意一块过,不知道咋说的样子。”
姚富贵看着就道,“二哥!爹娘这些日子心里都不好受。都过年了,老宅的房契还没拿到,咱们都去老宅过年,也一块热闹热闹,让爹娘心里多少安慰安慰!”
姚若溪不着痕迹的冷笑一声。‘毛’氏刚算计着要住到二房来当她们的家,村里人也都知道了她的意图,立马就说一块过年。好歹外人看着一家人又和好了,啥事儿没有,方便他们再次谋算!
“爹!娘!要不咱去把爷‘奶’接到咱家来过年?”姚若阳想了下,提议。要是几房都挤在一块过年,还不知道有过出啥事儿来。
“那就去吧!”王‘玉’‘花’看姚满屯明显心动,就抿了抿嘴答应了。
姚富贵和姚成材脸‘色’不好了。这二房明显不想跟他们一块过这个年,情愿接了二老来都不愿意。是有啥好东西,不想让他们也都吃上!?
“二哥!这爹娘心里不好受,一块过年也是为了热闹,让爹娘高兴开心的……”姚富贵讪讪的笑看着姚满屯。
“公婆怕是现在看见大房的人也高兴开心不起来!几个小的要是当初不惹那个事儿,也啥事儿都没有!”王‘玉’‘花’轻哼一声。
姚富贵开始听这话,还以为王‘玉’‘花’要把大房屏蔽在外,没想到话音一转,把错连他儿子也归上了。
“我去老宅看看!”姚满屯起身。
姚若阳也起来跟着一块去,顺便叫了姚文昌,都往老宅过来。
姚正中听了心情倒是转好不少。
“爹!你跟娘今年就去我家过年吧!家里啥都准备好了,再都‘弄’到一块,‘乱’哄哄的也不方便。”姚满屯的意思,也显然不想跟大房三房的人一块。
“咋不方便了!你们把年货拿到这边来,都在这边做了一块吃饭就是了!说这话就是不想跟我们一块是吧!?”姚满仓一脸不悦的瞪着眼,看着姚满屯咬牙。
“那我跟老婆子就去二房过年吧!其余人各过各的。以后每年轮换一家。”姚正中撇了眼姚满仓,把话说下。
姚满仓面‘色’一沉,满脸的愤怒止不住。
苗氏看着也不吭声。
“那我们明儿个来接爹娘过去。”姚满屯点点头,直接和姚若阳告辞出来reads;。
许氏‘阴’阳怪气的在后面道,“肯定是‘弄’了啥好东西,不想让我们沾!想吃独食呢!连豆瓣酱都卖了,只留屁大一点地方!简直把人财路断了个干净。”
姚若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许氏笑道,“三婶!要是人家豆瓣酱做的有多有好,把昌州府也把持了,你们可真就卖不掉,真的断了财路呢!”
姚富贵扯了把许氏,“没眼见力的婆娘!还不赶紧回家做饭去!”二房现在想把昌州府的地方也卖了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到时候才真是没有一点财路了呢!
许氏不以为意的哼了声,撇着嘴回了家。
姚‘春’杏没有走,两眼滴溜溜的转,“爷‘奶’要去吃啥好东西?”
姚正中沉着脸起身,背着手出了‘门’,转了一圈,往四房这边来。
姚文昌忙让他进屋,陪着他说了会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年二十九,姚满屯和姚若阳一大早就到老宅请姚正中和苗氏。
姚满仓看事情定下,老宅还没买回来,身上背着错儿,话又是姚正中说下的,就‘阴’阳怪气道,“你们把爹娘叫走,大过年的给爹娘吃点啥好吃的?”
“家家都有的团年饭。”姚满屯撇他一眼,虚扶着姚正中。
苗氏看了看,姚满屯像是只把姚正中当回事儿一样,嘴抿了抿,跟在后面出来,往二房来。
姚‘春’桃和姚‘春’杏也都跟着过来了,好像二房有多少好吃的一样。
王‘玉’‘花’看着很是不耐烦,把压岁钱发了,一人发一把糖果点心,让出去玩。
俩人都不走,就待着吃。许氏老跟王‘玉’‘花’作对,王‘玉’‘花’家换了新院子之后,又因为上次偷拿严如卿的首饰东珠,姚‘春’桃和姚‘春’杏就再不敢轻易过来。这次姚正中和苗氏都在这边,二房的人肯定不会赶她们,俩人都知道,就待在苗氏身边。
王‘玉’‘花’气的转身到厨屋里,让姚若溪几个把各屋‘门’都锁好。
晌午饭也是包饺子,不过就是包的馅儿样式多些,猪‘肉’的,羊‘肉’的,牛‘肉’的,还有素菜的。
姚‘春’杏姐妹待着不走,一人也吃了两碗。
吃了晌午饭,王‘玉’‘花’也懒得跟苗氏说啥话,把瑾哥儿往堂屋里一放,让姚满屯和姚若阳陪着,她和姚若溪都在厨屋里忙活包饺子,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姚文昌抱着瑄姐儿也过来玩,家里有俩刚回说话走路的小孩,顿时热闹了起来。
姚正中拿着藤球陪俩孙儿玩,也笑了起来。
苗氏就起身到厨屋里来帮忙,看了眼,案板和台子上挨着挨,放的都是各种‘肉’和菜,盆里泡的都有好几样,连见都没见过的,暗躇二房的日子果然越过越富裕。大房这几年也挣了些银子,过年却也只是‘鸡’鱼‘肉’虾。二房竟然连山珍海味都吃上了。
姚‘春’杏也跟着苗氏到厨屋里来,这看看那看看,见那么多菜,更不想走了。
“婆婆去堂屋里歇着就是了,有梅嫂几个忙着,哪还能让婆婆伸手!”王‘玉’‘花’皮笑‘肉’不笑的劝苗氏出去。
“让我闲我也闲不住,别的不会,择个菜,包个饺子还是行的。”苗氏洗了手,坐下包饺子。
姚‘春’杏就趴在台子上看泡的一盆一盆的,伸手‘摸’了‘摸’,“这个是啥?”
“小孩子不要在厨屋里‘乱’转,出去玩去!”王‘玉’‘花’沉声撵人。
姚‘春’杏顿时不敢问了,看看苗氏,又看看王‘玉’‘花’,出了厨屋,在外面看着瑾哥儿和瑄姐儿玩。
忙活了一下午,天擦黑的时候,几样费时的菜都做了出来,就差炒菜。
姚文昌就抱了瑄姐儿,“不玩了!不玩了!该回家吃饭了!”
姚‘春’桃和姚‘春’杏却不动地方,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春’桃‘春’杏!你们还不赶快回家吃饭去?”王‘玉’‘花’出来,冷眼瞪着俩人。
姚‘春’桃‘腿’了两步,想走。晌午吃饭,小四就一直在瞪她们。
姚‘春’杏期期艾艾的,“我们家没有那个。”
“你们家啥都有,快赶紧回去吧!”王‘玉’‘花’沉了脸,闺‘女’家养成这样,以后嫁的出去才叫奇怪了!要是她闺‘女’这样,早就上荆条往狠里打了。
“我们家没有泡的那个。”姚‘春’杏就是不走,那个她还没吃到。
“小孩子没见过好东西,别说是她们,连我都没见过,不认识呢!”苗氏笑着拍拍身上的灰土出来。
“把泡的鱼干抓一碗给她们。”姚若溪扭头吩咐。
方妈妈连忙转身,没有拿碗,而是拿了牛皮纸,包了一包炸好的带鱼段,“两位姑娘,这就是泡的鱼干,已经炸好能吃了,快拿着回去吧!”
“不是圆的。”姚‘春’杏忙伸手接了,看了看,抿嘴说着,还是不走。
她看的那个是泡的鲍鱼,严如卿让于家商行捎过来的干货,从前天就开始泡,泡到今天才发起来,是上等的鲍鱼干。王‘玉’‘花’可舍不得给她们吃。
方妈妈又转身把了些圆的干菌菇,“这个拿回家,让你娘给你搀‘肉’炒。”
姚‘春’杏对吃的记‘性’一向很好,看还不是自己刚才‘摸’的那个,可看王‘玉’‘花’脸都‘阴’沉的滴出水来,苗氏也没说留她们在这吃饭,这才抿着嘴,拿着东西回了家。
到家就说二房泡了好几盆,长的圆的,不让她们吃,还把她们赶出来了。
许氏咒骂了几句,催促道,“快点吃饭,吃完找你们爷‘奶’去玩!”
二房这边摆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苗氏看的眼‘花’缭‘乱’,“你们过年吃的还真丰盛!”
“这不今年爹娘过来,多做了些。”王‘玉’‘花’也没介绍,招呼苗氏和姚正中吃饭。
她不介绍,苗氏却是要问的。
“也不知道是啥蘑菇,见样都泡了些,就都做了reads;。”王‘玉’‘花’认识也不想跟她说。回头就喊二房吃好的,不管两个老人。
其实那些山珍,苗氏也不会吃,吃不出来。只觉得味道跟平时吃的‘鸡’鸭鱼‘肉’不一样,像是怪怪的。
这边还没吃完饭,那边许氏娘几个就过来了,“哎呀!说是爹娘在这边过年,就过来跟爷娘说话儿,你们还没吃完饭啊!”眼神直往桌子上溜。
“你们倒是吃的快的很。”王‘玉’‘花’脸‘色’僵了僵,觉得这个年过的真憋气。
姚‘春’杏就拉着许氏道,“娘我刚才没吃饱。”
“你这死丫头,看到二伯娘的饭就说没吃饱,也得你二伯娘让你吃才是!”许氏笑骂了一句,看着王‘玉’‘花’几个。她也眼馋桌子上的菜。没想到二房竟然做了那么多,除了‘鸡’鸭鱼‘肉’都不知道,不知道都是啥。
“把那半只烧鹅也切了端过来。”姚若溪扬声吩咐‘门’口的罗妈妈。
罗妈妈应声,去了厨屋切烧鹅。
“哎呀!我们过年连烤鸭子都吃不上,你们还吃烧鹅!”许氏一惊一乍的。然后凑到桌子前,“这都是做的啥菜啊?闻着一个个都那么香!”
姚若溪伸手端了大半盘子烤鸭‘肉’递给她,“烤鸭子,三婶也尝尝。”
许氏尴尬的笑着,手却没有迟疑的接了过来,眼神还往别的菜瞄。
罗妈妈切了一大盘子的烧鹅‘肉’端过来。
姚‘春’桃和姚‘春’杏端着就吃起来。
“给我拿个凳子啊!再拿个双碗筷来!”许氏笑着吩咐罗妈妈。
梅嫂过来把筷子递给她,许氏直接推推小四,“给你三姐坐,让我们也坐一点,尝尝桌子上这些好菜。”
小四撅着嘴,把凳子拉到姚若溪旁边,还没坐下,姚‘春’杏已经一屁股坐了上去。
“往旁边挤挤吧reads;!”姚满屯看王‘玉’‘花’脸‘色’难看的很,忙安抚的给她使眼‘色’。大过年的,一顿饭吃也就吃了。
王‘玉’‘花’深吸口气,把瑾哥儿抱到怀里,腾出来位子给小四坐,手已经麻利的下筷子,把几样好菜往姚若溪几个碗里夹。
许氏看着也伸筷子,不过尝了点吃不出,还没实实在在的‘鸡’鸭鹅‘肉’好吃,就对着几样‘肉’菜大快朵颐。
姚正中虽然已经习惯多少年,可到了二房这里,看三房的孩子,明明日子都过好了,不像以前吃个‘肉’又抢又吵的,却还是狼吞虎咽,没见过东西一样,跟二房的几个孩子一比,高下立现,脸‘色’‘阴’沉着,心里也郁了把火似的。再没了刚才的高兴气氛。
姚成材和姚忠举也过来了,不过是端着菜过来的,说是送菜。
姚满屯自然要招呼一声,饭桌上顿时又加了两人。
姚若溪吃的少,尤其晚饭,就放了筷子,拉着瑾哥儿扒了些菜到旁边喂他。
小四也扒了一碗菜,坐在一旁和瑾哥儿一块吃,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看几个孩子都上一边去了,要不是桌上几样值钱的好东西还没吃完,王‘玉’‘花’也要撂筷子了。
看到有人抢饭,瑾哥儿就能多吃好些,吃了一碗还指着桌子上的菜要。
“晚上不能吃太多。”姚若溪把碗递给芍‘药’。
芍‘药’把碗送到厨屋里,姚若溪带着他去漱口洗脸。
方妈妈跟罗妈妈对视一眼,到厨屋里小声商量,“等会做些夜宵吧!”
“那就‘弄’点清淡的夜宵。”
不大会,满满一桌子菜被扫‘荡’了个干净。姚忠举和姚成材只知道肯定是好东西,味道也的确比家里的都要好吃。许氏和姚‘春’桃,姚‘春’杏是只捡‘肉’吃。
吃完饭,拾掇碗筷的梅嫂,罗妈妈和方妈妈简直都有点唏嘘了。竟然吃的干干净净,也实在太能吃了!‘鸡’鸭鱼‘肉’过年家家户户置办的都有,大晚上的还抓着吃一肚子reads;。
姚忠举连打两个饱嗝儿,见都脸‘色’不好的看着他,抿抿嘴,端着之前端来的碗回去了。
姚成材倒是没走,偎在姚正中和苗氏身旁凑趣说话儿。
不大会姚文昌一家三口吃了饭过来,后面跟着姚富贵和姚及第,明显许氏娘仨到二房来,那父子俩去了四房。
姚富贵嚷嚷着端干果上茶,要打叶子牌,“听说外面人家都玩麻将,你们有没有?”
“我家没有,也没人会。我们过年都是说成语故事,讲讲笑话,对对诗词,哪里会玩那些!玩物丧志!”王‘玉’‘花’很不悦,直接给姚富贵呛了回去。
姚富贵脸‘色’涨紫,“大过年的也只是玩一下,放松放松。”
“要不我们来成语接龙,谁要输了,就罚讲个故事,或者把大家逗笑,都不会在脸上贴个纸条!”姚文昌招呼众人。
姚成材和姚及第对视一眼,俩人谁都没有这样玩过。要玩就玩,谁还玩学问啊!
小四笑眯眯的坐到桌子旁,“我也参加!”
瑾哥儿也伸着小手,“我!我也参加!”
姚正中笑着抱了瑾哥儿,“好!爷爷和瑾哥儿一块,看咱们今儿个能输多少。”
“先热热身,等会玩别的,赢了有奖励!”姚文昌知道没彩头,姚成材几个都玩不起来。
几人忙问啥奖励,姚文昌笑着不说,招呼才加的都做好。
彩头在瑄姐儿手里,两个荷包,鼓鼓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姚文昌叮嘱瑄姐儿,“要拿好,这是咱家的!等会谁赢走了,你就…”
“打!”瑄姐儿‘奶’声‘奶’气的高兴道。
“我类个乖乖!你是‘女’娃子,可不兴打啊!咱要赢回来!”姚文昌笑着捏捏瑄姐儿的小脸。
接成语的条件降低,只要有一个相同的字或者相同的音就算过,众人都坐着玩起来。
成语大全小四和丁显聪几个都是从小就背的,不说滚瓜烂熟,有记不住的,只要稍稍提醒,就能想起来接上。而姚及第和姚成材却总是卡壳。俩人都没专挑成语学过,都是平常累积,还都记不怎么好。不大会,脸上就贴了不少字条。
等玩了几轮下来,姚成材觉得姚正中看他和姚及第的脸‘色’不太好看,觉得这样不行,就笑着叫姚若溪,“都一块玩,连若云也一块,你也一块来呀!过年呢!我们都一块,热闹!”
姚若阳笑看了他一眼,扭头问姚若溪,“三妹你要不要一块来?”
姚文昌抱着瑄姐儿往扭身子咋呼道,“不让她参加!若溪丫头老赢!连我也玩不过她,等会再把我的彩头都赢走了!”
姚成材不相信,姚若溪不过一个丫头片子,姚若阳能赢过他们,姚若溪还能赢得过他们!?
“我就不参加了。”姚若溪笑着拒绝了,她过脑不忘,玩这种游戏已经没有意思了。
说着,姚忠举和梁娇娇也过来了。姚忠举一问要玩这个,也要加入。
姚成材迟疑的看着他,想阻拦他不要参加。这二房的人都跟不是人一样,想要难倒他们太不容易了!可又说不出‘大哥你学问不好别参加丢人’的话来,只能看着姚忠举和梁娇娇也凑了进来。
玩了两轮,姚忠举才发现他根本不该参加这啥狗屁玩法。谁家过年还玩学问的!?
姚正中也算看出来了,这么些孙儿中,二房的孩子学问那是没话说,连小四都是张口即来,对《四书》很是熟悉,就算不会背全的,至少也通读过的。姚忠举和姚及第,姚成材三个甚至连丁显聪都不如。
等玩到最后,演变成了写字。姚文昌出字词,谁写的正确写的快就算过,不过的人三次就被刷下去,过的人难度越来越大,很多生僻字出现,写出来,还要解释意思,有的连带出一整句,一整篇文章。
这法子还是姚若溪看的现代电视节目,经常用来教王祖生和姚立兄妹几个练字,又玩了又学习了,还能突击检查学问。
姚忠举‘性’子本就冒失,觉得自己会,却总把字写错,很快就被刷下来了reads;。觉得自己面子过不去,姚文昌故意难为他,拉着个脸,很是不悦。
姚正中面上还笑着,心却是沉了下来。看着到后面,姚成材和姚及第也被刷掉,小四都还稳稳的坐着,简直说不出心里是个啥滋味儿。
不大会小四也被刷下来,只剩下姚若阳和丁显聪。丁显聪因为年纪小,学力要比姚若阳弱些,是姚若阳拿了彩头。
姚文昌的彩头是一块节节高升的‘玉’佩,别的都是小木雕,小瓷人。
“这文昌拿这个‘玉’佩做彩头,是不是要送给二房怕单送一个不好听,所以才想这个由头要比赛的?!”许氏看着不满的咧嘴,笑的难看。
“我们每年都要这样玩,顺便考校一下学问。只是今年都一块,人多,所以才拿了个彩头过来。那‘玉’佩也不是啥好‘玉’。二嫂帮着秀‘春’一块办作坊,我要想送,直接送过来就是了,还用想啥由头!?”姚文昌看闺‘女’都睡着了,起来招呼回家,“守夜都过一大半了,回去睡会吧!不然白天还有的忙活呢!”来拜年走动的肯定不少。
“好!都回去歇下吧!”姚正中点头,让都回去。
“爷‘奶’不回老宅去?”姚忠举看着就问姚正中和苗氏。
“明儿个过了初一回!”姚正中深深看他一眼。觉得这个孙子跟大儿子一样,怕是‘弄’不好了。
姚忠举抿着嘴转身叫着梁娇娇回去。
等众人都走了,罗妈妈几个端了炖好的燕窝粥来。
“这睡前还喝完粥啊!里面放了啥?”苗氏拿勺子搅了下,不认识。
“玩了这么久,晚上吃的也该消化了。就让人炖了点‘药’粥,滋补的。”姚若溪说着,慢慢的喝着。
“你们年纪轻轻还‘弄’补‘药’吃。”苗氏说着看了眼姚满屯。
这燕窝是于家送来的,严如卿送的是血燕,罗妈妈没敢炖,那个是严如卿准备了给姚若溪调理身子的。
姚满屯听了低头喝粥,虽说家里也有能力买些燕窝了,可不能才刚起步,就鲍鱼海参燕窝鱼翅的买着吃。也就年节别人送的,吃上一点。
和了粥,方妈妈又端了热水来让泡脚歇息。
前院正房里的炕早烧热了,也都铺设好了。
姚正中和苗氏拾掇好安置下,一家人才回内院歇下。
苗氏‘摸’了‘摸’盖的被褥,滑溜溜的,还都是新的,满意的同时,又觉得二房的日子过的太好了。好的让她这个当娘的都嫉妒。
姚正中也没有合眼睡着,一直在想几个孙儿今后咋办。念书怕是不行的,再去京都,怕也念不个啥名堂来。去做别的,姚忠举没那个心计,姚成材和姚及第怕也未必愿意不念书,而且俩人年纪也不算太大。还有三房的那俩闺‘女’,再这样歪长下去,怕是长大了也长毁了。
想着想着,姚正中就想到了王祖生。王三全和程氏的老来子,那疼的跟眼珠子一样,从小的时候他也见过,简直要啥给啥,脾气还厉害的很。可在老二家住了两年,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然后就又想到了姚若溪,因为他注意到,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竟然连小儿子都好像自愧不如,家里的小四,还有王祖生都是她带的。还教这姚壮实家的仨孩子。
外面响起了鞭炮声,接二连三的有人起来了。
没睡多久的姚满屯和王‘玉’‘花’也睡不着了,想着姚正中和苗氏肯定要起的晚些,就靠在炕上说话。
“那些个好东西,都糟蹋了。以后再吃就寻常自家‘弄’了吃!”王‘玉’‘花’对那些山珍很是心疼。
“她们也不知道好啊歹的,只认‘肉’。几年才轮到咱家一次。今儿个多煮些骨头‘肉’就是了。那没使完的,也别往外拿了做了。”不说许氏他们,姚满屯也没觉得哪个地方多好,他也是吃不出来的。
“那吃了晌午饭还是晚饭,就把他们送走?”王‘玉’‘花’最担心的就是苗氏住着不走了。
“吃了晚饭会走的。咱明儿个还要走亲戚呢!”姚满屯让她别担心,初二正好小丫丫满月,都要去八里镇段家走亲戚的。
“反正是一定要送走的!我情愿给他们些钱!”王‘玉’‘花’不放心的提醒。
姚满屯也头疼,奉养爹娘是天经地义的,可爹娘在这边,也代表着另外几家随时都要过来,吃个饭住一下的,他也不怕,就怕麻烦事儿,搞的自家不安宁。
一直到时辰差不多,俩人才起来,喊了姚若溪和小四姐妹。
前院姚若阳和丁显聪也都起来了。
开‘门’炮一放,姚满屯和姚若阳摆供品上供,王‘玉’‘花’则去厨屋里下饺子。
饺子煮好,鞭炮放响,姚满屯带着全家人给姚正中和苗氏磕头拜年。
不时大房和三房的人也都过来了,他们已经吃过了饭,来给姚正中和苗氏拜年。
陆陆续续不少人上‘门’。
吃了饭,姚若阳和丁显聪领着瑾哥儿也出去给长辈拜年。
姚若溪和小四也跟着串了几家。
姚文昌家的人今年也多,一拨又一拨的。
村里的人都知道姚正中和苗氏在二房,也都上这边来拜年。瓜子‘花’生干果一堆一堆的往外拿,来的人都要抓上两把。
许氏昨儿个就吃出来二房的瓜子跟他们家买的不一样,反正也没人盯着,装两兜满满的,回家倒回来,再串游着来装另外的。
大年初一的,罗妈妈几个都看见了,也不好说她,只是些瓜子干果。就觉得三房这,不知道当初咋娶了许氏这样的媳‘妇’。孩子都教歪了。
拜年的一直持续到上午才渐渐停下来,这时候各家各户都开始关‘门’煮‘肉’过油。
王‘玉’‘花’刷了两个锅,一锅煮猪骨头和猪头,一锅煮羊骨头。因为家里日子过好起来,孩子也不馋嘴了,过年再啃骨头‘肉’也只是应个景儿,怕一会大房和三房的人来了不够吃的。
姚‘春’杏果然来了,倒是姚‘春’桃和另外几个都没来。
王‘玉’‘花’还以为不来了,晌午的时候,姚成材急忙忙过来,“家里柴火过油的柴火不够了。烧秫秸落的满屋子灰,我来抱些柴火回去。”
“在厨屋里,自己去拿吧!”苗氏眸光闪了闪,朝厨屋指了指。
姚成材应了声,就到厨屋里去抱柴火。
王‘玉’‘花’快步冲过来,看姚成材抱了满满一大捆,脸‘色’一沉,上来就把柴火抢下来,“你们还要不要脸!大年初一上别人家抱柴,有你们这么丧良心的没有!?”
柴和财念出来差不多,而初一五更起来烧锅的柴火都是头一天掰断‘弄’好的,说是不能断财。
姚成材大年初一竟然来家里抱她们家柴火,等于抢财。罗妈妈几个不怎么清楚这些不常有的老俗礼,因为谁也不会这个时候抱别人家的柴火。王‘玉’‘花’却是记得很清楚,王发财家媳‘妇’钱氏初一从王三全家拿了个柴火回去,就前年的事儿,程氏跟她大吵一架,点钱氏和王发财两口子的鼻子很是骂了一通。
罗妈妈和方妈妈反应过来,忙上前把王‘玉’‘花’抢下来的柴火又放回了灶窝里。
姚成材脸‘色’难看无比,“只是些柴火,拿了一点去烧锅……”
“我就不信你娘不知道柴火就是财,大年初一的上我们家来抱柴火,来抢财。你们真是好大的脸,好不要脸!”要不是都看着,王‘玉’‘花’这几年也极少动手了,真想上去把姚成材打两巴掌。
“这都多少年的老俗礼了,都不兴了呢。”苗氏看着说了句。
“过年五更吃饺子也老俗礼,都是一辈辈传下来的,哪会不兴了!?婆婆知道还指着让他抱我们家的财!”王‘玉’‘花’瞪着眼,面‘色’不善的看着苗氏。大年初一就给她添堵,简直想把这个老婆子打出去。
姚正中皱着眉‘毛’,“后院柴房里不是一屋子的柴火,哪个还能不够烧了!”
“是…是没劈好的……”姚成材说着,知道抱不成了,暗自抿了抿嘴,出去了。
王‘玉’‘花’冷哼一声,把柴火归拢好,特别提醒,“没过破五,谁也不能动咱家柴火!”
罗妈妈几个忙惭愧的应声,“是!夫人!”也是她们之前都在富户人家做事,根本没人会贸然跑过去要一把柴火的,一时想不到。
苗氏脸‘色’难看的回了堂屋。
锅里的‘肉’骨头已经煮好了,罗妈妈扎出来,王‘玉’‘花’撒上了调味料,却一点也不想让那些人吃了。
姚‘春’杏啃着个大骨头跑回了家。不大会又回来,抓着排骨继续啃。
王‘玉’‘花’还以为她是把那大骨头送回了家,心里还生着气没有多想。
姚若溪眸光一转,低声跟小四说了两句。
小四放下骨头,端了碗,捡了两块羊排骨端到四房去,跟卢秀‘春’道,“刚刚成材哥来我家抱柴火,大年初一就来抢我家的财。被我娘骂走了。”
卢秀‘春’脸‘色’一变,顿时难看起来。
高婆子哎呀一声,懊恼的直拍‘腿’,“刚才三房的大姑娘还过来抱走了一捆呢!”
“不行!得要回来去!”卫婆子也气的跺脚。
卢秀‘春’沉着脸,“算了。要也要不回来了,为了一把柴火。”
“夫人!那不是柴火,是财啊!”高婆子拍完了‘腿’又拍头,“也是我老糊涂,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样的俗礼一般没人提醒都只知道照着老规矩来,却不知道为啥了。她们也是头天晚上准备好初一五更烧的柴火,忘了抱柴火抱走财这回事儿了。
要不是程氏跟钱氏因为这事儿骂了一通,王‘玉’‘花’也是记不住,一时想不起来的。
小四叹口气,把羊排给瑄姐儿放下,回了家,对姚若溪耸耸肩,“‘春’桃姐下手好快,已经从小叔家抱走了一捆呢!”说完看向姚‘春’杏,“不会是你回家通风报信,让去抱小叔家的柴火吧?”
“我没有。”姚‘春’杏眼里闪过慌张,急忙摇头。
卢秀‘春’也端着一碗自家的骨头‘肉’送过来,跟姚正中和苗氏打了招呼,到厨屋跟王‘玉’‘花’小声说话。简直对大房和三房的人无语极了。
“破五之前那是谁也不能‘乱’借东西的!更别说抱柴火了!你以后可记着了。”王‘玉’‘花’小声提醒她。
卢秀‘春’只能点头,论起过日子,她还有很多不足的。
抱了柴火的三房,许氏直偷着乐。
没抱到二房柴火的大房,‘毛’氏在家里把王‘玉’‘花’全家都诅咒了一遍。想到明儿个是姚若霞闺‘女’满月,她眸光一转,冷笑起来。
《绝嫁病公子》卿汀月(百万字很‘肥’了,官斗类古言)
一觉醒来的顾九,看着悬梁的白绫一身嫁衣的自己,昏了,穿了!
一场被人设计的错嫁,顾九代替与长安‘阴’氏有婚约的侯府嫡‘女’嫁给‘阴’氏遗孤。
他是痼疾缠身,整日咳咳喘喘,三餐离不开‘药’,稍不留神就会晕厥了事,甚至把棺材就摆在自家大堂前的罪臣之子。
那一日——
喜堂上,他薄‘唇’微扬,唯唯诺诺间世人却不见他凤眸‘阴’鸷:终有一日他会亲手颠覆这一切!
那一夜,喜帕被挑起。
“娘子,真美。”
“夫君,也不差。”
彼时,她看他脸‘色’苍白如纸,却是步履轻盈;他看她身子柔若无骨,却是能挑能扛。
彼时,他们都是别人刀下之鱼‘肉’等候他人宰割,他们都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
只是,忍无可忍便也无需再忍——
(一对一,双洁)
第156章 :直接撵出去
初一的晚饭,二房吃的粥和几样小菜。(..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苗氏那勺子搅了下碗里的米粥,奇怪道,“这咋跟昨儿个吃的不一样了。”
“‘药’粥天天吃了不好。”王‘玉’‘花’暗自翻了个白眼儿。
“那‘药’粥还怪好吃的,不知道放了啥‘药’,给我也拿回去点熬粥喝?”苗氏笑着看向姚满屯。
姚满屯脸‘色’有些不好,那燕窝是于家送来的,明显也是给送给三闺‘女’调养身子的,而且也没多少。
“婆婆要想喝补‘药’,等过了破五,让张三叔给你把把脉,对症下‘药’了才行。昨儿个吃的是给我们三丫头调养的,我们是顺便吃的。”王‘玉’‘花’暗瞪了姚满屯一眼,立马就把话说下了。燕窝是个啥东西?能给这‘骚’老婆子吃!?做梦呢!
“这‘药’粥还能‘乱’吃?”苗氏奇怪的笑问。
“不能‘乱’吃你还要着吃!?想喝‘药’找张三叔给你切脉!”姚正中冷眼撇了她一眼。
苗氏脸上的笑顿时收了起来,面带忧‘色’,“是我听说滋补的,反正自家有就要点回去吃。我这身子从生了文昌后就落病了。”
“有病就治病。就算是滋补的‘药’也不是‘乱’吃的。大初一的你这张口闭口‘药’啊‘药’的!”姚正中抿嘴说着,把粥喝完,又吃俩包子,放了筷子,催着面‘色’不太好的苗氏道,“快点吃完,还要回去呢!”
苗氏看向姚满屯,她现在不想跟大房一块住了。在二房住的好,吃的好。而且她和姚正中住在这,很多事儿都方便了reads;。
姚满屯垂着眼吃饭,没有看到她的意味。
苗氏目光幽冷的撇了眼王‘玉’‘花’,把吃了一半的粥放下,“有点不得劲儿,不想吃了。”
“那可能是晌午啃了太多羊‘肉’,腻在心里了。喝完消食茶消消食儿就好了。”王‘玉’‘花’在这等着她呢,说着转头吩咐罗妈妈端消食茶来。
罗妈妈速度很快,一碗浓浓的酸甜消食茶就端了上来。
苗氏眸光一转,端了起来就喝了。
吃完饭,姚正中就催着走,“折腾了一天,瑾哥儿都快困的睁不来眼了。”
苗氏应着声,边走边说,“大半辈子,还从没有像今年一样,啥认识的不认识的好东西都吃上了,就是明儿个就不行了,也值得了!”
“娘说这傻话!你还有多少好日子在后头呢!”姚满屯笑着接应。
“老了!没几年好活头了!”苗氏笑着叹口气。
“娘还抱重孙子呢!”姚满屯一直把两人送到村口。
家里罗妈妈和方妈妈唏嘘,“这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呢!昨儿个的燕窝粥明明都把燕窝挑在小姐和小少爷碗里,只一点她就琢磨出不寻常了。”
“以后还是别拿出来吃了。晚上炖给三小姐吃就是了。”罗妈妈说着,叮嘱梅嫂一声。
梅嫂忙应了声。
王‘玉’‘花’又过来吩咐了一遍,“要不是今儿个初一,我肯定骂她们一顿!就会捣鼓事儿!”
“夫人不用气恼,气着自己不值得!那捣鼓事儿的,天上的各路神仙都看着呢!坏事儿做的越多,福祉越少!”方妈妈笑着劝她。
王‘玉’‘花’刚要叹气,又咽了下去,“不能叹气了。今儿个那老婆子又是‘药’又是叹气,又是说病又是活不长的,都说到咱家里来了!我要再去烧烧香,好好求老天爷保佑一家大*平安康顺!”说着到堂屋里又点了香烧上。
初二一早,一家人就都穿戴一新,拾掇好,王‘玉’‘花’娘几个做上马车,姚满屯赶车。后面的驴车由江明赶着,是拉的一车四个笆斗子,各‘色’补品,加上刘氏小翠和朱氏几个随了礼的媳‘妇’。
姚文昌也置办了一辆马车,带着卢秀‘春’娘俩,‘毛’氏和许氏也都拎着笆斗子过来,要趁车一块。许氏带着姚‘春’桃和姚‘春’杏一块。姚及第和姚成材也都跟着要去。姚忠举和梁娇娇走头年娘家去了。
苗氏也坐在姚文昌家的马车上,姚若阳看着,就吩咐罗妈妈一声,“晌午给老太爷送点饭。”
罗妈妈小声应声,退到一旁。
一行人几辆车,浩浩‘荡’‘荡’的赶往八里镇。
段府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她们一到,就被段太太引到了屋里烤火喝茶。
姚若霞已经沐浴净身,起了炕,不过听段太太的话,身上裹的厚厚的一层,连孩子一块都包的很严实,坐在暖烘烘的屋里陪人说话。
苗氏还是头一次来段府,见从大‘门’到住的地方都要走好远,听说后面还有‘花’园子,专‘门’赏玩的,又看屋里家居摆设各‘色’都是又‘精’致又气派,姚若霞身上穿金戴银,满脸笑容的往那一坐,都让人不敢认了。又见段太太和段老爷的高兴劲儿,比人得了孙子还高兴,不过一个丫头片子满月,还大‘操’大办,眸光转了几转。
‘毛’氏看着一派热闹景象,脸‘色’却不好了。原以为姚若霞生了个丫头片子,段家肯定对她不满意。没想到大‘操’大办不说,这姚若霞还养的珠圆‘玉’润,满面红光。肯定是月子里调养的好,好东西补‘药’的没少吃。小丫头片子身上又是金项圈又是金手镯金脚镯,一个个还都是分量不轻的。她就想到了自己闺‘女’,秋上的时候办满月酒,那杨峥的爹娘也笑呵呵的,却不是段太太这种打心底里的高兴。
一时,郭家的郭太太和郭婷,孟家的孟太太和孟岚都过来了。
段太太笑着招呼那些贵太太们。
郭太太和孟太太让她去忙,自过来跟王‘玉’‘花’说话。
郭婷笑着拉姚若溪的手,“若溪妹妹!你还说要请我们去野炊,吃烧烤,我这等了半年,都见不到你的影儿了!”
姚若溪不好意思的笑笑,“袁小姐和柳五小姐染了风寒,那时候孟姐姐也正不得劲儿,就想着还是‘春’上的时候。把你们都请过来,好好玩上一天。”
“你这次可要说话算话啊!不然到时候我们找上‘门’,看你还躲不躲得掉!”郭婷亲昵的伸手捏姚若溪的脸。
姚若溪轻笑一声,忙躲开。
郭婷跟孟岚笑道,“表姐快来帮我捉住她,让她还跑了!”
“好了!快别闹了。等会热出一身汗,一冷下来就要风寒的。等天暖和了,你去若溪妹妹家里,好好闹她去!”孟岚看出来姚若溪不喜欢人太亲近,笑着拉住了郭婷。
郭婷也不是没心没肺,自然察觉了的,不再笑闹,坐在一块说话。
许氏看着推了推姚‘春’桃和姚‘春’杏,“看她们都再跟那些小姐说话,你们也去认识认识。”
姚‘春’桃和姚若溪同一年的人,今年也十三了,快挨着说亲了的。来之前姚富贵就嘱咐过,让姚‘春’桃和姚‘春’杏别只顾着吃,要看姚若溪跟哪些小姐们一块,也去结‘交’结‘交’。
姚‘春’桃和姚‘春’杏姐妹听了就到姚若溪这边来。
郭婷看俩人靠过来,姚若溪没有介绍的意思,就笑着问了一句,“这是你堂妹吧?”
小四就道,“这是‘春’桃姐和‘春’杏姐。”
郭婷和孟岚对俩人笑笑,拉了姚若溪过去跟另外两个小姐说话。
许氏就示意姚‘春’桃姐妹也跟上。
姚若溪惦记着姚若霞和小丫丫,没说多大会儿就回来了。
郭太太也是个热情的人儿,跟王‘玉’‘花’已经姐姐妹妹称呼上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先前你家三小姐到家里玩,看着文文静静一个小姑娘,想着爹娘都是文集老成的‘性’子,没想到‘玉’‘花’妹妹‘性’子这么爽快。”
王‘玉’‘花’笑看了眼姚若溪,“几个孩子样子随我,‘性’子都不像我!”
郭太太呵呵直笑,夸赞姚若溪和小四长得好,教的好,“要不是你们三小姐订了亲,我肯定下手抢过来呢!”
孟太太也在一旁笑,“别说你,我当时也觉得遗憾,咋没早点认识‘玉’‘花’妹妹!”
王‘玉’‘花’面上还笑着,心里却咯噔一声,顿时警惕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些贵太太们说话都有学问,把你‘抽’的越高,那就说明她们算计的越大。可是现在三闺‘女’的亲事已经定了,四闺‘女’还小,也就大儿子还没定亲了。那郭家的小姐和孟家的小姐看着是都不错,可之前兰英姐跟她说的两家好亲事却不是这两家。她不大懂官场的事儿,却也知道找了兄弟多,都是读书人的人家,以后儿子在官场帮衬也多,会轻松些。而且读书人家的闺‘女’都知书达理的,像四弟妹秀‘春’一样的。
郭太太的确有结亲的打算,她刚才在外面见到了姚若阳,正‘抽’条的孩子身子看着有些单薄,但难得俊朗阳光,又透着一股子沉稳,不是那跳脱的‘性’子。而且姚家给宫里酿制贡酒,又有读书人做着官,过个几年就能起来了。闺‘女’嫁进读书人家,他们家行商也多少会方便不少。
孟岚的亲事已经定了,孟太太倒是没有想法,就想帮着表妹促成这‘门’亲事。
王‘玉’‘花’心里警惕起来,俩人说到儿‘女’上,她就往大闺‘女’身上扯,把话题扯开。
来了不少人,虽然是奔段家来,但王‘玉’‘花’作为段家的姻亲,姚若霞的娘家,人家自然要打个招呼,趁机结‘交’一番。郭太太也不好当众提话茬儿。姑娘家也要矜持些,由男方提出来更好看。也就没再说了。
等人都来了,段太太招呼着在屋里喝茶说话,有人去看孩子的就到暖阁里看孩子。
‘毛’氏和许氏不认识啥人,也没人来给她们招呼说话,就只坐着听别人说话,看来的夫人太太们都跟王‘玉’‘花’寒暄。
苗氏也在一旁坐着,默默无闻似的。
程氏倒仗着王‘玉’‘花’是自己闺‘女’,跟那些太太们说上了话。王铁‘花’也始终陪在一旁,她本就‘精’明,嘴又好,看着也是一派融洽的样子。
‘毛’氏看没人再围着孩子,就说还没雹子,伸手接着孩子抱了。
姚若霞不放心的看着,正这时候,王‘玉’‘花’招呼姚若霞,她就过去了reads;。
‘毛’氏看着怀里的小婴儿,才一个月已经长的白皙娇嫩,咧着小嘴正呼呼大睡。眼神落在小丫丫脖子上的赤金八宝项圈,目光‘阴’了‘阴’。她的外孙‘女’才只戴了个银的,下面挂的也只是银锁。姚若霞命好,走了狗屎运勾引到段浩奇,嫁到段家这样的人家来,这小贱丫头也命好,托生到段家来做千金小姐!
又想到前些日子的不顺,被迫娶了梁娇娇,家里的银子新买的地都一下子没了,二房的日子却越过越好,她就更加心里恼恨。
她目光越来越‘阴’狠,盯着小丫丫。心里有些想法,刚动起来,却觉得胳膊猛地一麻,手臂一弹,抱着的孩子就噌的一下扔了出去。
不放心转回身的姚若霞一看,惊恐的瞪大眼,一颗心简直都要跳出来了。
‘毛’氏惊呼一声。
旁边的小丫鬟尖叫起来。
姚若霞脸‘色’煞白的直直瞪着眼,飞快的往前冲过去,伸手接孩子。
姚若溪已经一个闪身倒在地上,稳稳的接住小丫丫抱着。
芍‘药’忙跑过来,伸手抓住‘毛’氏,冷声质问,“大太太这是要干啥?嫉妒大小姐嫁了好人家,小小姐得全家宠爱,就想下手谋杀吗!?”
‘毛’氏觉得胳膊一下子又不麻了,只是看着眼前的状况,她也脸‘色’发白,直摇头,“我没有!我没有!不是的!”
姚若霞看姚若溪接住小丫丫,狠狠松了口气,急忙跑过来抱住孩子,见小丫丫已经醒了,的睁着眼看,倒是没有惊着,心有余悸的抱着轻拍。
众人也都惊了,目光询问咋回事儿。
段太太‘阴’着脸过来,“姚家的大太太,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胆敢谋害我段家的孙‘女’!”
“不是的!我没有!我就是抱抱她……是我胳膊突然麻了一下,才没抱稳……”‘毛’氏惊慌的解释,见众人都一副惊诧不敢相信的表情看她,‘毛’氏心一下子沉到深渊似的,身子都抖起来reads;。
“没抱稳?一个刚满月的孩子才几斤,你会没有抱稳?我看你是不想抱稳吧!”段太太也是吓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她也知道‘毛’氏家房地契是自家给她挖的坑,这‘毛’氏是想报复她们了!
苗氏和许氏也都惊的不敢相信。一屋子人,就算这边是离间,也只是隔着一道珠帘,珠帘还是被舀到两边,‘毛’氏想要对孩子做啥,那外面的人一目了然就能看到了的。‘毛’氏咋会就算心里嫉恨二房,嫉恨姚若霞比自己闺‘女’嫁的好,也不该这个时候对孩子下手才是啊!
“没抱稳,孩子是往下掉,不是往外抛。”姚若溪冷冷的看着‘毛’氏。
‘毛’氏百口莫辩,她是心里有想法,却根本没有动手!只是现在被这样当场抓住,众目之下,‘毛’氏第一次那么惊慌,觉得无措,只能来回的说她没有,只是没抱稳。
王‘玉’‘花’怒瞪着‘毛’氏,恨不得上去撕吃了她,“你个贱人!你心里恨我,就冲着我来!小丫丫还只是个小婴儿,你是多狠毒的心思,要对个小婴儿下狠手!?”
“我不是!我没有啊!”‘毛’氏白着脸,脑中迅速的想着法子,却是嗡嗡的一团‘乱’,只能哭了。
姚若溪家里卖豆瓣酱方子的事儿没有瞒着,基本都知道了的,因为不少人家做菜都有用到豆瓣酱。这豆瓣酱方子卖掉,大房和三房只剩下昌州府可以卖,怕是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在小孩子身上也说得过去。来的不少都是段家生意往来的人,多是人‘精’,对视一眼,就都明白了。
苗氏看着‘毛’氏求救的眼神,犹豫了下道,“忠举他娘这些日子累的不轻,前些天又生病不舒服,一时胳膊麻了,也是有的。”
“自己有病还去抱小孩子,是想把病过给小孩子吗?”程氏哼哼一声,不屑的翻着白眼儿。
简直越描越黑了。
“大伯娘!你要是因为豆瓣酱怀恨在心,看我比‘春’燕堂姐嫁得好,就心生嫉恨,你可以对着我来。请不要对我小丫丫下手!”姚若霞一边哄孩子睡,目光冰冷犀利的盯着‘毛’氏。这个‘女’人这段日子做的事儿别以为她没回娘家就不知道。
“我想爷‘奶’怕是没跟大伯娘说卖掉豆瓣酱秘方,自家只做小的是为了小叔的官誉和以后堂兄弟的前途着想reads;。”姚若溪说着看向苗氏。
苗氏脸‘色’一僵,见众人的眼神都变了,忙道,“说……说了的。”说完她就觉得坏了。她要说没说,那就是当老的不对。要说已经说过了,那就是‘毛’氏故意伺机报复了。这根本就是个不能回答的问题!姚若溪这贱丫头在问问题之前,就已经把‘毛’氏故意谋害小丫丫的帽子盖上来了。
段家来往的多是商户,但也有一两个读书人家。也都是知道做官的不能做生意,那家大业大的,都是兄弟几个,做官的专心做官,掌管庶务的专心做生意,分工合作把家族做大。这王‘玉’‘花’倒是考虑的长远,也不算蠢笨,早早把豆瓣酱的方子卖了,不自家发财了。看来是要全家的子弟都努力科考,进入官途的。可这大房的太太,显然为一己‘私’利,不惜下手谋害一个刚满月的婴儿。
“我真的没有!我对天诅咒发誓,要是我真的有谋害小丫丫,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毛’氏咬牙发誓,眼泪直往下掉。
“这样的誓言多少人都发过,也没见哪个人是被雷劈死的。”王‘玉’‘花’怒瞪着眼给她堵回去。
‘毛’氏简直要吐血了。她根本就还没动手!胳膊像邪‘门’了一样猛地麻了。
段太太冷哼一声,“来人!请姚家大太太出去!以后烦请你们大房的人不要再登我段家的大‘门’!”
这是直接撵人了!
众人都看着,不过也有猜测这里面是不是有内情的,却是没一个人吭声说啥的。这姚家大房又不是段家正经亲戚,她们来走的也是段家,又不是姚家。
“我是真的没有!”‘毛’氏觉得前所未有的难堪,愤恨,恼怒,齐聚心头,额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许氏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眼王‘玉’‘花’。这个贱人可是看她也不顺眼的,可别也给她‘弄’个难堪,把她撵出去,从此不让跟段家来往了。所以紧闭着嘴,吱都不吱一声。
苗氏看事情越揭越难堪,再揭下去,怕是连‘毛’氏租借首饰下聘,被骗了房地契的事儿都能揭出来,而且越描画越黑,她目光幽闪,抿嘴沉声道,“老大媳‘妇’儿!你就先回去吧!”
‘毛’氏整个脸都快要扭曲了,两个婆子恭敬的伸着手请她出去,咬咬牙,“反正我是真的没有谋害人,要说假话,就让我们死全家!”说完昂首‘挺’‘胸’的出去了。
她这样说,倒是有人心思转了那么一下。
姚若溪不着痕迹的冷笑,死全家吗?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等‘毛’氏一走,众人纷纷关心小丫丫有没有事儿,夸赞姚若溪机敏,竟然千钧一发滚在地上接住了孩子。
孩子虽然没有事儿,姚若霞却还是真的吓一跳,抱到里面给孩子喂了‘奶’,又哄她睡下。
段浩奇‘阴’沉着脸大步过来,问孩子没事儿,就是姚若霞和段太太,王‘玉’‘花’惊吓了下,点点头,冷冷的扫向苗氏和许氏,连程氏和王铁‘花’都没错过。
姚若霞低声说了几句,就让他出去招呼前院的客人了。
众人看着段浩奇,又是对段太太一通夸赞。以前只道段家的纨绔少爷不学无术,啥坏事儿损事儿都找着干,谁能想到成了亲,现在人越来越稳重。倒是王‘玉’‘花’家,简直慧眼识珠,笼络了这样的乘龙快婿。
然后众人的话题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儿‘女’亲事上,有人打趣王‘玉’‘花’,“准备给你儿子挑个啥样的啊!三闺‘女’都定亲了,这大儿子还没定!”
有不清楚的一问姚若溪定的是王三全王富兴家大儿子,新晋翰林王元荣,就更加佩服姚满屯和王‘玉’‘花’眼光毒,这‘女’婿挑的一个比一个好。都是早早下手抓住好亲事的。一时间,倒是不少人动了结亲的念头。
许氏听着忙也上前接话,先夸姚若阳,“几个兄弟中学问最好的。我儿子只跟他差一岁,我都觉得学问差一大截,这不孩子小叔说要带侄儿去京都念书,我们家就紧赶着准备了,把儿子送进京都念书去呢!”
谁还能听不出她是在夸自家儿子,众人都笑着应和一声,却并没有多问的意思。姚家二房和四房那是起来了,三房那是没听说过的。想结亲的就等‘混’出名堂来再看吧!
许氏见明显没人买账,不由的心里恼怒。不过当着这么多贵太太的面,她可不敢甩脸子,只陪着笑脸。她可还有俩闺‘女’一块来,指望着找个好人家呢!
苗氏也怕再丢人,小声警告许氏,“看好了‘春’杏俩,别像没见过东西似的胡吃海吃,多学学人家小姐们,从这要是传出啥不好听的,亲事就全毁了reads;。”
“我听你的,娘!”许氏点头应声,又提醒了姚‘春’桃和姚‘春’杏一遍。
只是姚‘春’桃大了还记得住,姚‘春’杏毕竟要小两岁,看到一道道没见过的菜端上桌,眼里就只有吃了,那还顾得上矜持为何物!
几个同桌的小姑娘看着吸气的吸气,偷笑的偷笑。
姚若溪却是带着小四被安排和孟岚,郭婷几个小姐一块坐的,没跟她们坐一桌上。
姚‘春’桃在桌子底下扯姚‘春’杏,提醒她注意形象,被吃太多,她自己都忍着没敢大吃。
底下坐桌吃酒席多是抢着吃菜的,只是大户人家富贵人家办喜事儿的酒席,哪里会有人抢菜吃,男人们喝酒拼酒还吃些菜,太太小姐们都是稍稍品尝一下,她们要保持矜贵的形象和苗条的身材。
许氏觉得丢人了,跑过来拽着姚‘春’杏,狠狠瞪她一眼,提醒她少吃点。
姚‘春’杏这才反应过来,看没有人抢菜,桌子上坐的人也都嘲笑的看着她,小脸难看下来,也不敢肆无忌惮吃了。
等喜宴吃过,众人又坐在一块说话喝茶,郭太太就找上了段太太,想让她帮着牵线说媒。
两家没有多少生意往来,段太太也知道王‘玉’‘花’家不可能同意跟郭家结亲,只答应提一句,“要是她们家有意,自然会上‘门’提亲。”若是无意,那就不要纠缠。
郭太太自然也知道,不过她对自家闺‘女’还是‘挺’放心的。
等客人都送走,段太太娘家的人留到了最后,沈大太太也是拉着段太太说亲事,“月容是你看着长大的,她是个苦命的孩子,亲事全耽误了。我看那姚家的小子也算不错的。”意思段家耽误了沈月容,让段太太帮着说成这‘门’亲事。
段太太脸‘色’一沉,直接斩钉截铁的拒绝,“这样的主意大嫂还是打消了的好!姚家不会愿意的!”
沈大太太面‘色’冷下来,“月容全是被你们耽误的,现在不过是跟不出头的姚家结亲,你也拦着,你还是不是沈家的闺‘女’?reads;!”
段太太的娘沈老太太也上前来劝说,“兰英啊!月容是个好孩子,咱们家也是镇上的富户,跟姚家结个亲,你就帮帮忙吧!”
“姚家的人知道她有腋臭。”段太太沉着脸。
沈大太太咬牙,“那姚家不是跟于家来往关系好?于家的一个公子听说不是拜了国医圣手为师父?让他们帮着治一治也就好了的啊!”
“大嫂也知道姚家跟于家关系好,人家只是住在村里,造福乡里呢!可不是无知蠢笨的。若阳人长得俊,学问也好,以后出息大,多少人都盯着呢!郭家都还想结亲呢!”段太太轻哼一声,让她绝了这念头。
沈大太太呼吸一滞,这小姑子是明摆着不帮忙,还把姚家的儿子抬的高,说她闺‘女’配不上了!
“根本没可能的事儿,趁早别想。”段太太又说了句,转身过来,跟王‘玉’‘花’说话,让几人住一天再回去。
正是年节走亲戚的时候,王‘玉’‘花’也不可能住下,叮嘱姚若霞不用急着出‘门’走亲戚,“要在家里养足三个月,等天暖和了才好出去。”
段太太也是这意思,她当初生完孩子身子就全败了,所以对姚若霞身子调养很是‘精’心。
又说了几句,王‘玉’‘花’一家就告辞出来。
刘氏和朱氏几个自然跟着坐了车。
段太太小声跟王‘玉’‘花’说了郭太太想结亲的意图,“这事儿我说了,你知道也就是了。”
王‘玉’‘花’点头表示了解了。她就说,怪不得那郭太太和孟太太围着她转,果然是想结亲。那郭家的小姐看着倒是很不错,儿子要是真喜欢她也不会拦着。但要是不喜欢,她肯定要挑个读书人家的闺‘女’。
一行人回到槐树村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暗下来了,说笑着,下了车。
朱氏拎着笆斗子笑,“这回来的东西,竟然比拿去的还沉。知道的说咱们去走喝喜酒,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把酒席背回来了呢!”
喜饼喜糖喜果和喜蛋包了很多回礼,自然沉手。
姚正中背着手在村头串游,见姚满屯一行回来,就慢悠悠的走过来。‘毛’氏还没到晌午就回来了,还是被撵出来的,说是受了天大的冤枉,这事儿他可要问问清楚。
姚满屯把他让进屋,知道他来意,叫了姚若溪说话,“当时是小溪跑过去接住小丫丫的。”
“那到底咋回事儿?老大媳‘妇’她真的对孩子下狠手?”姚正中说着眉‘毛’都拧了起来,要真是这样,这样的媳‘妇’……
“大伯娘说要雹子,本来就不愉快,我大姐不放心。她非要抱会,我娘当时喊大姐跟两个太太说话,一错眼的功夫。我是正进离间,见小丫丫从大伯娘怀里抛了出来。”姚若溪淡淡的把事情叙述出来。
“好些人都瞧见了,大伯娘要摔孩子!”小四哼着鼻子,表示愤懑。小外甥‘女’粉粉嫩嫩的,那个‘女’人要害小丫丫,简直该死!
姚正中脸‘色’铁青,‘阴’沉着脸起来,“我知道了。”说了这句,就踱步回了老宅。
姚满仓听了还要找姚满屯和王‘玉’‘花’问问清楚,想要闹闹事儿,被苗氏给拦住了。这个事儿根本不是能闹的事儿,闹起来,丢人的只会是大房。
姚正中‘阴’着脸回到家,看着姚满仓和‘毛’氏道,“你们要是不想过了,就分家!”
‘毛’氏和姚满仓顿时愕然,齐声道,“不能分家!”
其实‘毛’氏心里是无比想分家的,她一点也不想跟这两个老不死的一块过日子,苗氏死死的压着她,姚正中偏心偏的没边,她才想分家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只是他们是大房,是长子长媳,不能分家。要是分家,那就是不奉养老人,就是不孝。普通庄稼户还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更何况他们儿子是读书人,以后要进入仕途当官的!更不能落个不孝的罪名。
“老头子……”苗氏也吃了一惊,她只知道最近姚正中有些不对劲儿,还以为是因为‘弄’丢房契的事儿,让他心里郁火,却不想竟然动了分家的念头。
姚满仓一想,就恼愤起来,“爹是看我没本事,没法让爹过上好日子,不想跟我们一块过了吧?!你想去跟二房一块过好日子,还要给我们大房按上一个不孝的罪名!爹你真是偏心偏的没边了!”
姚正中脸‘色’不变,抿着嘴,“我说分家,我哪一家也不去住,就在村头盖两间屋子。你们各过各的。到时候你们谁想卖老宅的就卖老宅,谁想杀人的就杀人,谁想放火的就放火!我不管着你们!”
‘毛’氏顿时大哭,“爹!我是真的没有!我当时胳膊真的是麻了,没抱稳孩子才掉了。我要是真的害人,就让我不得好死!全家都不得好死!”
“老头子!忠举娘前些日子还吐血昏倒,怕是身子真的不得劲儿呢!”苗氏看着就劝和了一句。
“真不得劲儿也好,假不得劲儿也罢。反正这样的事儿,以后我不希望是姚家人会做的事儿!”姚正中说着深深看了眼‘毛’氏,回了屋。
“是不是老二说了啥,爹你回来就发作了!”姚满仓握着拳头,恼愤万分。
“那你就问问你娘,看你娘都看见了啥!”姚正中骤然回头,怒瞪着眼,怒喝。
姚满仓被吓了一跳,顿时不敢怒了。
苗氏忙扯着姚满仓,让他别再说话。孩子从‘毛’氏怀里抛出去她也是看见了的,虽然不相信‘毛’氏有那么蠢,敢那样下手。不过眼见为真,她一时嫉恨犯蠢也是有可能的。之前不是为了租借头面下聘壮面子,都能把地契房契拿出去抵押吗!?
姚满仓看苗氏的脸‘色’,知道那事儿肯定是不少人看见了,‘毛’氏躲不掉,气愤的转身回屋。
梁娇娇不屑的嗤笑一声,‘毛’氏这个‘女’人肯定是记恨了。豆瓣酱只剩下昌州府可以卖,还要跟别人分摊。新买的地准备挂在姚文昌名下免粮税,也没了,老宅也被骗走还没买回来,家里银子也不剩下几个了,狗急跳墙,没法对王‘玉’‘花’她们下手,就对姚若霞刚生的闺‘女’下手了。
‘毛’氏简直觉得冤枉死了,连苗氏也一副是她动手害人的嘴脸,真想咬咬牙说分家算了。只是这个节骨眼儿,再闹出分家,他们大房怕是要彻底毁了!只是她想不通,明明好好地,她咋就奇怪的胳膊猛地麻了。
王‘玉’‘花’却不相信‘毛’氏说的啥胳膊麻了一说,就认定了她要害小外孙‘女’,回到家还咒骂了好几遍。
芍‘药’不动声‘色’的把姚若溪的银针放回原处。要她说,直接把‘毛’氏悄悄杀了,谁也不知道,还省的再看见她蹦跶闹事儿害人了。不过她也不是冲动的‘性’子,村里还住着一个莫名的猎户张达,那张达已经到处拖媒婆给他说亲,一副等着娶媳‘妇’过日子的样子,还买了地准备开荒种地,要说伪装,简直伪装的天衣无缝。
姚若溪看她神‘色’,猜到她的想法,铺了纸张坐下练字。杀人容易,想要杀了仇人,自己却沾不到一点麻烦,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跟她们家不对付的亲戚全死了,她们家怕是也跑不掉的。
吃了晚饭,睡前王‘玉’‘花’还拉着脸跟姚满屯说话,“这下你可看清那边的人是啥心了吧?”
姚满屯沉沉的点头,面‘色’很不好,“以后咱家孩子也多注意着点!”他没想到,‘毛’氏那么嫉恨她们家,竟然连小孩子都要下手害。
“咱家孩子都知道躲,就你不知道。还觉得亲香呢!”王‘玉’‘花’冷哼了一声。
姚满屯尴尬了下,不得不承认,他看人还是不行的,尤其是亲戚家的亲人,他总是抱着感情去看待的。给王‘玉’‘花’作揖赔礼,劝着她别气着自己,早些睡。初三还要走亲戚的。
次一天,一家人拿着礼走姥娘家,去了三王岭。
而外面‘毛’氏怀恨二房嫉恨姚若霞嫁的好要谋害小丫丫的事儿已经传遍了,王‘玉’‘花’一到三王岭,就有人围着她打听,纷纷唏嘘的不行,还有的人气愤的咒骂‘毛’氏两句,“刚出生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王银‘花’一家昨儿个没去,去年秋上的时候,姚若溪爷几个进京做桂‘花’稠酒,而家里汪正则是被问斩了。王银‘花’和汪小军去收尸,也没办丧事,直接买了口棺材把汪正埋了。
因为汪正‘奸’杀姑娘家被判的刑,罪大恶极,别说没有人去吊唁,连村里汪家祖坟都不让埋的。王银‘花’现在也慢慢习惯了家里没有汪正动不动就打骂人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汪小军不是硬气人,家里现在马英莲当家,压了面条,就和汪小军一块挨着村子去吆喝着卖,王银‘花’在家照顾孩子。
“还没过一年,怕给你们添了晦气,就没敢去。”不管咋说汪正都是她男人,汪正死了,王银‘花’还为汪正带孝的reads;。
王‘玉’‘花’看她脸‘色’比以前好了很多,点点头,“有啥事儿让英莲吭一声。”对这个二姐,她喜欢不起来,但总之也是她二姐,不忍心看她过的不像样子。
“哎!”王银‘花’眼眶一热,点头应了声。
王三全笑着点点头,这才像一大家子亲戚。
这边正说着,外面王金‘花’和赵大江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哎呀!金‘花’啊!你们咋回来了?”程氏顿时惊喜的迎出来。
王金‘花’却抓着程氏大哭,“娘啊!出事儿了!”
选夫记之侯‘门’长媳/水墨青烟
“漪儿,你此生都是我的妻,除了一样无法给你。其他尽我所能,许你一世无忧!”
转眼间,便是一封休书。害她满‘门’被斩!
重活一世,水清漪打定主意,远离害死她的薄情之人,找个安守本分的人嫁了。
于是亲自选夫,慧眼独到,相中一只纯良无害的小白。
决定,生米煮成熟饭。
夜黑风高,黑灯瞎火,终得事成。
月后,看到前来纳采的男人,水清漪浅笑:“世子爷,清漪多谢您抬爱,可是清漪无用,未能守住名节,被贼子污了清白……”
男子面‘色’沉静,目光诡谲。
“我知世子爷是万里挑一的好人,定会成全我与孩子的父亲。”
“好。”
水清漪惊愕,就这样同意了?
“婚期定在月初,届时我定当十里红妆迎娶与你。”
第157章 :留个疙瘩膈应你
程氏正惊喜出息的大闺‘女’回来了,这下可要风光风光了,乍然听王金‘花’哭着说出事儿了,顿时惊疑,“出…出啥事儿了?”
王金‘花’哭的更大声了。(..info无弹窗广告)--
赵大江也擦着眼泪呜呜的哭,一脸凄惶,眼神直瞅着姚满屯和王‘玉’‘花’一家几口。
“到底出了啥事儿,说呀!”王三全看俩人只顾得哭,气的沉着脸喝斥。
程氏也慌的哭起来,“到底咋了啊?金‘花’你说话啊!”她还指望着大闺‘女’一家出息了,以后成了京都的官家富户,她也能做老太太了的。
赵‘艳’萍喘息着大‘门’进来,他们是搭了人家的车过来的,她在后面付车钱,慢了几步。一进来,眼神就盯上了姚若溪。
姚若溪眸光微闪,淡淡的看着没有吭声。
外面有人看到王金‘花’家的人回来走亲戚,却又不像走亲戚的,几个好事儿的就凑过来看热闹。
赵‘艳’萍闩了大‘门’的,红着眼道,“先进屋说吧!”
王三全沉着脸进了堂屋,看众人都进屋坐下,沉声道,“说吧!到底出啥事儿了!”看这架势,肯定不是啥好事儿。
“你们不是去京都,好好地,咋会出事儿了啊!?”程氏着急的抓着王金‘花’询问,催着她快点说。
赵‘艳’萍看王金‘花’一眼,张口道,“还是我来说吧!二哥的亲事黄了,有些消沉,喝了酒调戏了个姑娘家。本想着娶进‘门’也算是‘门’亲事了,谁知道那姑娘‘性’子刚烈,自杀了。”
“啊!?”王‘玉’‘花’几个都震惊了。死了人了!?
众人看向王银‘花’一家四口,汪正那是‘奸’杀了人,可是被判了秋后处斩的reads;。
“那…那现在…书豪他们咋样了?”程氏脸‘色’有些发白,要是这样,那大闺‘女’家的富贵日子没指望了!?
“现在书豪和书健都被关进了五城兵马司里了!”王金‘花’哭的更悲痛绝望了。
“不是书健调戏了人,这关书豪啥事儿啊?”程氏急忙追问。
“那个没良心的小畜生!”王金‘花’哭着说不出旁的话来。
程氏等人就又看向赵‘艳’萍,追问她具体咋回事儿。
赵‘艳’萍眼里闪过一抹恼恨,咬牙道,“二哥吓着了,一时胡说,说那姑娘是大哥……”
她话没说完,众人就都明白了。赵书健调戏姑娘家,害的人家自杀了,结果却推到了赵书豪身上,把赵书豪也连累了。
府衙过年是要封印放年假的,只有五城兵马司,负责京都治安,就算不问案子,也是直接抓了人先关起来的。
屋里众人都静默着,只有王金‘花’伤心痛哭的声音和赵大江的低泣声,时不时的抬头看姚满屯一家。
赵‘艳’萍也希冀的看着姚若溪,“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现在只有姚若溪,只要她拿出自来水的施工方法图纸,再给于晋然写封信,就能把赵书豪救出来,重新进入翰林院,或者直接进入六部为官了。
“找我们谈个啥!还指望我们能救人咋地?!”王‘玉’‘花’一听,顿时警惕起来,瞪着赵‘艳’萍。
王金‘花’扑通一声,哭着就给王‘玉’‘花’跪下了,“‘玉’‘花’!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吧!现在就只有你们能救人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赵大江也哭着跪下,“求求你们开开恩,救救我儿子吧!你们家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会报答你们的!”要不是俩儿子都被抓走了,出息的大儿子也牵连其中,可能一家人就这么毁了,他也不能欺辱的跪在姚满屯家人的跟前。
赵‘艳’萍犹豫了下,没跪下去。她是现代社会的千金小姐,让她给人下跪简直天方夜谭。
王‘玉’‘花’和姚满屯都躲开来,“跪我们家有啥用,我们家又不认识啥五城兵马司的reads;!”
“你们认识于家啊!只要求求于家,让于家跟皇上求个情,就啥事儿都没有了的!”赵大江忙道。
姚满屯拧着眉头,“于家也只是一个医‘药’世家,在京都又根本也称不上权贵,哪能会办成这样的事儿!再说我们和于家也只是啤酒买卖的关系。”死了人,就算是自杀的,对方家里咬住不放的话,那是肯定会判刑的。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们还没去求咋就知道办不成!?书豪书健现在都被关进牢里了,你们不着急想法救人,还推三阻四的,你们是不是见死不救!?那么狠的心,眼睁睁看着人都要被害死了,连说句话都不肯说!”程氏一听王‘玉’‘花’家能救,而姚满屯和王‘玉’‘花’都不帮忙的样子,顿时就恼怒发作了。
王‘玉’‘花’也恼怒起来,“我们咋见死不救了?!那姑娘是自杀,又不是杀人罪,又不会砍头!当初他们掐死我家小四,可一点没心软!”
程氏一口气堵住,噎的脸‘色’涨紫难看。
王三全额头上青筋跳了跳,‘阴’沉着脸,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王金‘花’知道只有王‘玉’‘花’家能救,准确的说只有姚若溪能救,她得求得王‘玉’‘花’和姚满屯的同意,姚若溪自然没法拒绝,得伸手救人。就抬手往自己脸上扇巴掌,“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了!我猪油‘蒙’了心!是我该死!是我该死!可是‘玉’‘花’,书豪和书健都是你外甥,他们都是无辜的,我求求你大发慈悲,就当积德行善,救救我儿子,救救他们吧!”
“你们要命,我就把我这条老命赔给你们!只要你们能救出书豪和书健。”赵大江也哭着扇了自己两巴掌,觉得太疼,下不去手了。
“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赵‘艳’萍恳求的看着姚若溪。要不是赵书豪是撑‘门’户的,这家里也就只有赵书豪能撑起来,她才不会低三下四的来求人去救他!只可惜赵大江是个没出息的农民,赵书健完全就是个废物,只会闯祸惹事儿的废物,死了正好,省的给她拖后‘腿’。
“事情来龙去脉。”姚若溪微微挑起眉‘毛’。
赵‘艳’萍脸‘色’僵了僵,可想到姚若溪只要一封信到京都,就能打听清楚,与其瞒着,还不如现在如实相告,咬咬牙道,“是赵书健拉着人家姑娘强上了,那姑娘‘性’子烈,投井了,没救回来reads;。”
众人听着吸了口气。
“普通人家的姑娘,多给些聘礼,娶进‘门’应该也能化解的吧!”姚若阳觉得赵‘艳’萍虽然说了实话,却还是没有说全,有所隐瞒。
“是…张家旁支的人。赵书健可能喝了酒,说话不好听。”赵‘艳’萍说着,心里又把赵书健骂了几遍。
“西宁侯府‘插’手了?”姚若阳脸‘色’微沉。
“也不算。”赵‘艳’萍急忙摇头,虽然毕温良维护姚若溪,西宁侯夫人不敢对姚若溪如何,但要是让姚若溪因为她家的事儿去对上西宁侯府,怕是这事儿就不成了。
西宁侯虽然年纪渐老,但颇得圣上看重,手里还掌管着兵马,来往的也多是将‘门’将士,要往五城兵马司打个招呼,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事儿别说是我们没法去求,就算去求了,于家也根本没法对上西宁侯府。更何况现在掌管五城兵马司的是安国公府的人,朝廷文臣清流自成一派,而簪缨武将之家则互相倾轧,牵扯上这样的世家,看似容易的事儿,却绝对不好办的!”姚若阳目光幽沉的看着赵‘艳’萍,当初撺掇张君冉对三妹下手毫不犹豫,现在自家出事儿了,又想起来找她们家来。.info[]他们求的哪是于家,是求三妹找神医馆‘插’手帮忙呢!
王三全看越说越复杂,两条眉‘毛’也拧了起来。
“那人是因为书健才自杀的,只要说清楚了,就该把书豪放出来的啊!书豪可是翰林,是官身,他们竟然也敢随便抓!”程氏听这些世家武将的,根本不懂,不过也隐约猜到,赵书健怕是很难出来,就想着先把赵书豪救出来再说。
王三全等人也都看向赵‘艳’萍。
王金‘花’想起这个哭的更是伤心了,“书健那个小畜生,他自己造下的孽自己不敢担着,非要推给书豪。最后再改口,人家不相信了啊!”
张‘侍’郎一家获罪,虽然没有牵连旁支,但张家旁支的日子一下子艰难了。为了生计,只能做些小买卖。那张姑娘之前也算是一娇贵的小姐,长得柔柔美美的,且柔中带刚。赵书健在青楼闹事儿被扔出来,和陈翰林家的亲事就黄了,再找以前王金‘花’有些看不上的人家也不愿意结亲了reads;。赵书健就想着学赵书豪也纳个妾室先用着,就瞄上了张姑娘。趁着酒劲儿壮胆,把给老爹送饭的张姑娘‘弄’到家里强了。
开始见对方投井死了,赵书健一下子就吓的慌神了,张口就把罪名推给了赵书豪。五城兵马司的人自然连赵书豪一块抓走了,才不管是不是官身。一个小小翰林,还是个没有啥背景的,抓起来更毫不忌讳。等赵书健再改口,承认是自己强了那张家的姑娘,人家就不相信了。只说赵书健要帮哥哥抵罪。他们家要用小儿子来换大儿子。那张家的姑娘死了,张家的人又不知道到底是赵书健还是赵书豪,就都咬住不放了。
“只要救人?”姚若溪看着赵‘艳’萍。
姚若阳顿时皱眉,想提醒姚若溪别对这赵‘艳’萍心软。上次能害她,下次说不定还会。
赵‘艳’萍撇了眼姚若阳,眼里已经迸发出欣喜,“只要能救出我大哥。”赵书健还是在牢里待着吧!省的出来给她惹事儿丢脸。
“没有别的?”姚若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赵‘艳’萍打的好主意啊!
赵‘艳’萍眸光飞闪,艰难道,“我大哥这次官名受损,就算出来,肯定也没有什么前途了。你就帮帮忙,那个自来水的施工方法图纸……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
“啥自来水?”姚若阳本能的觉得不寻常,怕姚若溪一时犯傻,忙询问的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看看姚若阳,抿了嘴。自来水是她一直留到现在,留给姚若阳以后用的,连王元荣都没有给。抬眼看赵‘艳’萍,“我要青霉素!”
赵‘艳’萍瞪大眼,有些没法接受,下意识的就想摇头。她虽然出自中医世家,西医却也是学了的,绝对知道青霉素的效果和作用。这也是给自己留的王牌。姚若溪简直……
“青霉素我只会用,不会制作!你也知道我的职业。”赵‘艳’萍只犹豫了一瞬间,还是拒绝了。青霉素是她留给自己的底王牌,绝对不能给姚若溪!还只是为了救赵书豪,根本不值得把她的王牌拱手送人!
“我只看别人用过自来水。”姚若溪淡淡的收回目光。
赵‘艳’萍心里恼恨极了,青霉素是她的东西!姚若溪竟然也敢夺!
“啥青霉不青霉素的,‘艳’萍你快点赶紧给她啊!你大哥二哥可都还关在五城兵马司的大牢里,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上刑啊!”王金‘花’看赵‘艳’萍不愿意‘交’换,拉着她催促。
赵‘艳’萍脸‘色’很难看,“我真的不会制作青霉素,我把香皂作坊给你!”
王金‘花’和赵大江都听了‘肉’疼,香皂作坊是家里最大的一个进项,要是给了王‘玉’‘花’家,她们家就会越来越富有,而他们家只能越过越穷了!可现在为了救儿子,也只能咬牙舍弃了。
王铁‘花’听着眼热起来。这大姐和三姐家的闺‘女’竟然都那么厉害,一个比一个会挣钱。赵‘艳’萍送她的香皂,比铺子里卖的香胰子还要香,那可都是有钱人家用的东西,一小块就能卖不少钱的!
程氏脸‘色’‘阴’沉难看,恶狠狠的瞪着姚若溪,“你个贱丫头果然是好恶毒的心!都是亲戚,救个人还要把人挣钱活命的营生给要走!你们还缺钱!?见不得别人好一点是吧!心思这么恶毒,你也不怕传出去嫁不掉!”
姚若溪轻笑一声,伸手拉住小四的手,“我家不要啥香皂作坊,也从没想过。”而且她也从未打算做个好人。上一世被亲人害死,这辈子穿越到这里,她就没有打算当好人!
王三全张张嘴要开口说话。
姚若溪没等他说出来,就道,“这次看姥爷的面子,我会写封信过去。救出人之后的事儿,就是你们家的事儿了。”让师父去办这个事儿根本不行,师兄怕也跑不来那些簪缨世家的关系,还得找萧恒墨那个变态帮忙。
小四看她不想多留,就依偎在她身旁,“爹!娘!我不舒服,我想回家。”
姚满屯看着王三全和程氏几个面带尴尬,他说了要承恩的,现在连饭都不吃就要走,别人看着成啥样子了?
“那就先回去吧!”王‘玉’‘花’却点头答应下来,那啥自来水三闺‘女’一直没说,留到现在肯定是好东西。这赵‘艳’萍分明是想拿个芝麻换她们家的西瓜。想得美!
姚若阳看王‘玉’‘花’抱着瑾哥儿往外走,他也有话要问姚若溪,也跟着往外走。
程氏见这家人说走就走了,‘阴’着脸又骂起了丧良心,烂了心肝reads;。
王三全没有拦着,不过姚若溪最后答应帮忙把赵书豪救出来,说的后面的事儿,肯定是说赵书豪前途毁了。
赵‘艳’萍看着姚若溪一家人离开的背影,暗自咬着牙,目光‘阴’恨。姚若溪竟然夺她的青霉素,看着软和低调,分明比她还有野心,不过是装的深,更加虚伪!想夺了她的青霉素打压她,把她死死的压在没法翻身的地步,那就只有她一个穿越‘女’可以风生水起了!简直太可恨了!
姚若溪回头,远远瞥了眼赵‘艳’萍,扶着姚若阳上了马车,低语,“青霉素其实就是青霉菌吧?!”
姚若阳听见,紧跟着坐上马车就问她,“三妹!自来水是啥?还有你们说的青霉素?”
“等哥今年过了府试,我们家就先装上自来水实验一下吧!”姚若溪简单的解释了下自来水的用处。
王‘玉’‘花’和姚满屯听不太懂,姚若阳却是见过姚若溪的自来水示意图纸,心下微微震惊,“那天的图纸就是。”见她点头,姚若阳心里顿时如热水翻滚了似的。真要是家家都装上自来水,不说家家户户,那些富贵人家,这也绝对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好事儿。那天王元荣都看到了图纸,三妹当时脸‘色’不自在的‘抽’了回去。又说等他过了府试,分明是为他准备的。
“那个青霉素又是有啥用处的?”姚若阳心里沉甸甸的,想她刚才的神‘色’,分明是很想要那青霉素的,都决定要换了的。
“是一种‘药’,治病用的。”姚若溪看他神情,微微笑。
“能治很多病的奇‘药’?”姚若阳追问。
“算是吧。”姚若溪具体的不太清楚,只知道青霉素是一种应用很广泛的抗生素,而且效果很好。
姚若阳犹豫了下,伸手‘摸’向姚若溪的头,满心的感慨。三妹为他铺了那么平整的一条阳关大路,他却连她的哥哥都当不好。很多时候他根本不像哥哥,反倒她像个姐姐一样,为他谋划,为他打算。
回到家,王‘玉’‘花’忙去厨屋做饭,姚若阳把姚若溪叫到自己屋里,“三妹!那个青霉素是不是对你师父很有用?要不把赵书健也救出来,跟赵‘艳’萍换了那青霉素来reads;。”他不能做个事事都靠妹妹谋划的人,他要努力凭借自己的本事为家人撑起一片天!
“青霉素就是从青‘色’的霉菌里提炼出来的。”姚若溪摇摇头,她知道青霉素是赵‘艳’萍的王牌,也没准备夺过来。而且从青霉菌里提炼青霉素,她只要这样告诉师父一句,相信师父肯定有办法研制出‘药’来。赵‘艳’萍想把赵书豪抬上去,可以用别的方法,没必要非打她手里自来水的主意。
姚若阳点点头,其实他更想问问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姚若溪是从哪看到的。可问了又得到啥更奇怪的答案,三妹就是他妹妹,不是吗!?
姚满屯也奇怪,见兄妹俩在屋里商量事儿,也过来了。他比较担心救人的事儿,“那管着五城兵马司的人不是那啥国公府的人,于家能说上话吗?”要是于家也为难,这个事儿怕是不好办的。
“安国公府潘家。”姚若溪想到去年跟于晋然换装逛庙会遇到的小姑娘,潘令茹,会是安国公府潘家的人吗?
“这样让人家帮忙从那啥司的大牢里救人,可是欠好大一个人情的!”王‘玉’‘花’招呼几人吃饭,面‘色’还有些不好。欠了人情,那都是要还的!
姚若溪小脸僵了僵,洗了手过来坐下,拿了筷子默默的吃着饭。
吃了饭回到屋铺开了信纸,捏着笔却一直没有下笔。
芍‘药’看着就道,“小姐!直接给老爷夫人写个信儿,这事儿不难办的。就算安国公府,那也得给老爷几分面子的。安国公府的太夫人每年都还要找老爷治病呢!”
让师父为她去跑‘腿’儿,姚若溪怎么也下了笔,想了想,最后还是把信写给了萧恒墨,“直接给长青酒楼的范掌柜。”
芍‘药’疑‘惑’,不‘交’给于家商行,也不用直接给夫人的信鸽,‘交’给那个酒楼的范掌柜,能把事情办妥?小姐还认识什么别的人吗?
“那次和师兄逛庙会,遇到了安国公府潘家的人。”姚若溪看她疑‘惑’,解释了一句。
芍‘药’想了下,当时是说有个小姑娘看上了小姐,她有一瞬间的愕然。小姐当时做的少年打扮,现在给长青酒楼的范掌柜送信,难不成遇见的是潘家的‘女’儿,小姐准备用美男计救人reads;!?
姚若溪没有看到她的神‘色’,又给于晋然写了封信,请于晋然帮忙跑一趟,只要萧恒墨提前打了招呼,于晋然过去一趟就能把人放出来了。
芍‘药’脸‘色’古怪的拿着信出来,她真想伸伸手‘摸’‘摸’看小姐是不是发烧了。
“是三妹有啥事儿?”姚若阳进来,看芍‘药’神‘色’古怪,忙叫住她问话。
“回少爷,小姐没事儿。”就是准备用美男计去救赵书豪出五城兵马司。不知道是真的想救人,还是想试一下自己的魅力。或者只是玩一下。
芍‘药’满腹问号的出去送了信。
范掌柜拿到信愣了下,想到主子的吩咐,忙用最快的速度把信送往京都给萧恒墨。
赵‘艳’萍又上‘门’来找姚若溪,还对自来水的图纸不死心,“我把‘精’油的提炼方法也告诉你。大不了这自来水让王元荣和你小叔也参与。”
“他们不进工部。”姚若溪淡淡的笑着,婉言拒绝了。
赵‘艳’萍呵呵笑,“虽然六部里面就工部清闲些,可工部也算是最有钱的了!户部管着钱,但工部一个工程就立马就能拨来国库里大笔银钱。而且在工部的官员也不是不动的,还是能转到吏部和兵部刑部去当值的。”暗恨姚若溪咬着不放手,她都拿出那么多筹码了。不就一个自来水的图纸!
姚若溪没有接话,端了茶慢慢的喝着。
赵‘艳’萍看她不肯帮忙,收起了笑脸,“你就能保证以后不会求到我帮忙的时候?”
“有可能会。所以我才帮你救赵书豪啊!”姚若溪挑眉。
赵‘艳’萍气结,点点头,转身走了。没有自来水的施工方法图纸,她也一样能把赵书豪救起来的!
王金‘花’和赵大江听姚若溪不肯帮忙,也都心里忿恨的不行。还要笑脸对着来家里走动的乡里。
众人纷纷猜测王金‘花’和赵大江两口子回来是干啥来了,而且不像回来过年,要是过年肯定是年前就一家人都赶回来了,像姚文昌一样reads;。这时候回来,不是出啥事儿了,那就是要在京都安家,回来卖祖宅的。
王金‘花’却没有卖祖宅的意思,兔子还有三个窝呢!当官虽然风光了,可事儿也多了。
连苗氏都忍不住问了句,“王金‘花’家的人回来是干啥来了?不会全家都搬去京都不回来了吧!?”
“娘!要不咱们也去京都瞧瞧看看?听说可繁华了,比咱新安县热闹一百倍呢!”许氏听了,忙欣喜的撺掇苗氏。真要都跟着姚文昌搬去京都去住,那她也成了京都风光的太太了!
“以为去京都一趟就镀金了呢!”梁娇娇不屑的翻了白眼儿。
许氏脸‘色’难看了下,没有跟她呛回去,希冀的看着苗氏。
“京都大老远的,来回折腾一趟,老命都要折腾没了!”苗氏又岂会不知道许氏的心思,直接说了不去。
许氏面上难掩失望。等她儿子高中,她也搬到京都去,也成了官夫人了的,看那些人还不都巴结她!想到这,她就想到了王‘玉’‘花’。儿子说他的学问比姚忠举和姚成材都好,可却比不了姚若阳的。王‘玉’‘花’那个贱人肯定要比她先,又要死死压着他们三房一头了!
这时候王‘玉’‘花’却在脸‘色’难看的拒绝朱孝生。
他想跟姚若阳一块念书,姚若阳进了青山书院,朱孝生也想跟着一块。姚及第他们都想着跟姚文昌进京找好夫子教授学问,他想了想,不想跟着去了。家里现在没有银子供他去京都念书,而且现在的束脩还是二房出的。他要是跟着姚若阳,那赶考啥的二房肯定不在乎这点小钱。关键的也是,姚若阳学问好,他想跟着姚若阳一块,肯定也能衙些。
“我听说,那青山书院只要多拿点钱,也是可以进的。”朱安平讨好的呵呵直笑。意思让姚满屯给他出银子,跑跑关系,把朱孝生也送进青山书院。
“那青山书院直接就说了,没考中秀才功名的,得考试才能进去。多拿银子那叫贿赂,你们有那个贿赂的银子吗?”王‘玉’‘花’翻个白眼儿,这朱孝生简直从她们家拿束脩拿成习惯了!在青山书院念书,一年的束脩和笔墨纸张都要几十两银子,还要吃饭住宿‘花’钱的!
姚满屯看朱安平下一句就是借银子,忙道,“孝生要是‘春’试过了,进青山书院还是我出束脩银子,大哥他们出笔墨吃饭的。”
朱安平话说不出来了,询问的看向朱孝生。
朱孝生也脸‘色’不好看,‘春’试根本不好过!
“现在就挨着最后冲刺了,青山书院的课业是连同六艺一块教授的,现在进去没法好好备考,说不定还耽误功夫。”姚若阳微皱着眉头,青山书院有没有走关系买进去的他不知道,她们家已经供养朱孝生念书,再让她们家出银子把他买进青山书院是没可能的。
没有谈拢,朱安平和朱孝生出来,去了老宅。
这事儿刚跟苗氏一提,姚正中就说下了话,“那都是凭自己本事考进去的,已经给你们出着银子念书,还能给你们‘花’银子买进青山书院去!?”
“爹!我是想着孝生去了青山书院,就不跟着文昌去添麻烦了!”朱安平笑嘿嘿的看了看苗氏。
苗氏眼神撇向姚正中,看他脸‘色’又沉了下来,老宅的房契还没买回来,抿着嘴没好说话。
朱孝生要跟着姚文昌去京都,那就得让姚文昌垫付束脩‘花’用的银子了,还有姚忠举和姚成材,姚及第几个,到时候大房和三房肯定有意见,都让姚文昌垫付了,那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负担。苗氏虽然想让小儿子带着几个侄儿都成才,可不想给小儿子添那么多麻烦,‘花’用这个银子。
朱安平见事情说不成,有些不悦的拉了脸,带了朱孝生回家,把朱敏儿留了下来。
不过大房翻盖了新院子,朱敏儿再想住到二房就没有借口了。王‘玉’‘花’一句,“跟你姥爷姥姥住一块孝敬长辈,住到我们家你打算孝敬谁啊!?”
朱敏儿那是不能说孝敬王‘玉’‘花’和姚满屯,把苗氏和姚正中撇开的,只好住到了老宅,白天过来说姚若溪玩。
赵‘艳’萍过来告辞的时候,正听到朱敏儿也来,说是找姚若溪玩的,嘲讽的笑了笑。找姚若溪玩!?姚若溪根本不屑打理她,还找人家玩呢!
姚若溪看到赵‘艳’萍,“信已经送出去了。”
赵‘艳’萍又问最后一遍,“等你哥过了‘春’试,那自来水可以让你哥也一块去做的。”连王元荣都没给,那就肯定是留给姚若阳的了。
“我哥在青山书院念书。”姚若溪一句话把她打发了。
赵‘艳’萍笑着点点头,“谢谢你了。以后你找我帮忙,我也一定会帮你的!”
结果到三王岭辞行的时候,就跟王元荣道,“若溪‘弄’了个自来水,要是做出来可是个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你真是幸福了,为官的路子她都给你铺好了!”
王元荣有些不明所以,冷冷的看着赵‘艳’萍。
赵‘艳’萍眼含深意的看着他,笑笑走了。王元荣对姚若溪可谓是真情真意,就算知道她有意说这话,等他以后知道自来水不是给他的,而是留给姚若溪她亲哥的,心里绝对会有个疙瘩膈应着他!
王轲过来拍拍王元荣,“元荣哥!这赵‘艳’萍说啥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若溪一个小‘女’娃子咋可能。这挑拨离间也太明显了!”
王元荣冷冷一笑,赵‘艳’萍在京都说是帮着若溪看着他,还提点他守住身心,帮着挤兑冯阿‘玉’,怕是为了卖好给若溪,以期利用若溪。现在利用不上,就来挑拨他和若溪的关系了。
赵‘艳’萍也知道王元荣不是蠢人,能轻易看破她是挑拨。所以她不担心王元荣变心,不担心王元荣不娶姚若溪。她可是要让这各方面都不突出的王元荣娶了姚若溪的!怎么会毁了这段亲事呢!
日子很快到了初六,王元荣和王轲,王宝柱一块都到了姚若溪家里,年前姚若溪说初六七会有肠粉机送过来。
“还没有送过来,可能是明儿个了呢!你们来早了!”姚若阳笑眯着眼看王元荣,暗暗瞪他。别以为他不知道跑过来是为了接近他妹妹的!
“反正在家也没事儿,我们明儿个再过来!”王轲笑嘿嘿的,叫了姚若溪说话,“若溪!我跟宝柱成亲你准备送啥贺礼给我们?”
他和王宝柱年前都定了亲事,俩人商量好了,今年‘春’上的时候,一块成亲。
“一人一个元宝吧!”姚若溪笑道。
“元宝虽然好,可你也太偷懒不用心了!好歹也得给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啊!比如你绣的双面绣‘插’屏,或者也给我们酿个啥啥酒的!反正咱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你那时候上山我还背过你,你得给我们准备像样的贺礼!不用心不行!”王轲耍赖要东西。
“给…给我做件衣裳吧!像你哥穿的这样的!”王宝柱指着姚若阳身上的衣裳,希冀的看着姚若溪。
王元荣的眼刀子刷刷的就‘射’过去了。他还没有穿过若溪做的衣裳,这家伙想的倒是美呢!
“不行不行!我才只说要个‘插’屏,你竟然要衣裳!那我也要衣裳好了!一人来一套,一模一样的,穿出去,人一看,好家伙!这几个肯定是亲兄弟!不仅都长得风流倜谠,英俊潇洒,还都穿的一样!”王轲‘插’诨打科。
“去去去!都走开!我也没穿过我妹妹做的衣裳呢!”姚若阳郁闷的摆手,他就戴了三妹绣的荷包,衣裳可一套都没有,都是他娘做的。三妹的时间有限,都‘花’在给小四和瑾哥儿的衣裳上了,都不知道给他做一身衣裳。
姚若溪看着几人笑,“衣裳没有,‘插’屏倒是已经绣的差不多了,到时你们两个商量看要哪幅。”她做衣裳的手艺还是不行,家里的衣裳也多是王‘玉’‘花’和罗妈妈几人做的。
“我就说吧!”王轲得意洋洋的看着王元荣。
王元荣目光幽怨的看着姚若溪。
几个人吃了饭,盘桓了会就和姚若阳去了八里镇找段浩奇。不过段浩奇没多理会几人,人在家伺候媳‘妇’儿照顾孩子呢。
次一天,订做的两架肠粉机都送了过来,姚若溪已经让罗妈妈和方妈妈磨好了米粉,和成了米浆。
肠粉机一大一小,小的四层,可以同时做四份。大的也四层,却是两排,可以同时做八份的。
梅嫂在里面烧上柴火,罗妈妈准备好了‘肉’馅和虾仁等。
姚若溪系着围裙,把一层的铁皮拉出来,在上面刷一层油,把米浆淋上去,轻轻的晃悠开来,成薄薄的一层,把‘肉’馅儿撒上一些,就重新‘插’回去,同样做了另外几份。
“就这么简单?”王宝柱听说的还以为肠粉是个多难的东西,还要用到肠粉机,没想到就这样‘弄’些米浆‘插’进去烧熟就行了reads;。
姚若溪点头,看时辰差不多,忙‘抽’出铁皮,拿着锅铲子,迅速的把铁皮上的肠粉拢卷到一块,盛放盘子里。
罗妈妈在一旁打下手,方妈妈把调好的汤汁淋在肠粉上。
“这就是肠粉啊!这透明斯亮的,看着还真是好看!”王‘玉’‘花’观摩后,也学会了,招呼王元荣几个,“你们几个赶紧尝尝,下一锅我来做!”
王元荣看姚若溪把勺子递给了王‘玉’‘花’,忙伸手端了两盘,递给姚若溪一盘,“忙活这么久,该饿了,先吃点吧!”
“元荣哥!我说你下手也太快了吧!总共就四份,你一下子端两盘!”王轲一看没了,顿时嗷嗷直叫。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又出新的了!”王元荣挑眉,他家人做的,他难道不该多吃一份!?还留着这俩家伙!
“我不饿,你们先尝尝咋样。我跟桂香说了,让她早餐卖这个呢!”姚若溪说着把盘子递给王轲。
王轲嘿嘿笑着接了,拿着筷子吃起来。
“滑溜溜的,好清淡清爽,而且里面的‘肉’馅儿也好鲜嫩!”王宝柱几口吃完,意犹未尽的看着。
“那估‘摸’着放了虾仁的更好吃!”姚若阳没吃上,另外两份给小四和瑾哥儿了。
“光这一样就可以直接开铺子了。”王元荣说着,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开铺子也可以,不过在外面摆摊儿不占地方。开铺子要租铺子,还要雇佣人干活,刚开始做,还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钱,摆摊儿更保守一些。等赚些钱,名气也打响了,再开铺子会好一些。”姚满屯还是觉得摆摊儿更便捷一些。
等几轮做出来,每个人都尝过,都觉得这肠粉可以做,不仅摆摊儿,开铺子也绝对可以。还没商量出个章程来,苗氏带着朱敏儿上‘门’来了,“找若溪丫头!”
第158章 :诅咒你早点死
姚若溪听苗氏不找姚满屯,却是找她的,看了眼朱敏儿,眸光转了转。[..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好快。
王‘玉’‘花’目光警惕的看着苗氏,“婆婆找我们三丫头干啥?”
姚满屯也是满心疑‘惑’,他娘从没找过小溪,是要干啥?
苗氏笑看了眼王元荣和王宝柱,王轲三个,“原来是元荣和三王岭的宝柱他们也在,都长成大人了快!”
王元荣疏离的笑着跟苗氏打了招呼。
姚若阳见她特意点了下王宝柱,看看姚若溪又看看朱敏儿,心中一动,已经明白了苗氏的来意,顿时皱起了眉头。
苗氏坐下,招呼了姚若溪说话,“听说你们姐妹‘弄’出双面绣,开始都不知道,还是见你小婶绣的东西,才知道。敏儿这丫头没了娘,针线也没个人好好教,自己辛苦练了这几年才练出个模样来。若溪既然会那双面绣,也教教你表姐吧!”
王‘玉’‘花’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张嘴要说话,看到姚若溪眼神看过来制止,气噎着没说出来。双面绣是她闺‘女’研究了多长才成型的,是她闺‘女’的绝学,以后的仰仗,这老婆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过来就说让教给朱敏儿!答应了朱敏儿,怕是那三房的两个贱丫头也跟着过来了!
姚若溪微微抿起嘴角笑着,“好。”很好说话的就答应了。
王‘玉’‘花’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姚若溪。自家的绝学凭啥就答应教给朱敏儿这个居心不良的!?还答应的那么爽快!
姚若溪安抚的看她一眼,让她稍安勿躁。
苗氏也没想到姚若溪竟然一下子就答应了,怔了下之后,就满意的笑起来。
姚若溪不等她张口说话,就道,“那以后我每天‘抽’出一个时辰分早晚去老宅教给表姐吧reads;!学这个需要安静,我们家闹哄哄,也不方便。”
苗氏脸上的笑僵了下,微微眯起眼,“没啥不方便的。他们在前院,就让敏儿在后院学就是了。两不耽误。还省的你天天来回跑。跟着你时时指点,也能学的快点。”
“不方便。”姚若溪毫无商量可言的就给三个字。
朱敏儿看着忙道,“我不耽误你教若云她们念书,我就在一旁学!”
“双面绣需要在安静的地方不停的锻炼,不需要时时提点。”姚若溪面无表情,一点不让的拒绝。
“我听这宝柱的二姐叫桂香的也是在这学会的,都绣了屏风被人高价买走了呢!”苗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心里却暗骂姚若溪。这贱丫头看着和软,简直比她娘还硬。
“所以她只学了点皮‘毛’,没有学‘精’。”姚若溪也勾起嘴角笑起来。
“听人家说她那个就是好的了,敏儿又不做绣娘,学成那样已经不错了。多跟你学些时间,肯定更学的更‘精’道!”苗氏是有备而来,说啥话她都有得接。
“双面绣不仅仅只是一个绣艺,它是一项艺术。如果只想学点皮‘毛’,那就不要亵渎我家的绝学!”姚若溪目光渐冷,幽幽的看着苗氏。一句话,想学她们家的绝学就给她乖乖听话!
苗氏呼吸一滞,想笑着揭过去,却见王‘玉’‘花’和姚满屯,姚若阳等人都面‘色’慎重,她眸光闪了闪。那啥双面绣的,还真能多出头!?
姚若阳冷眼看着,拦住了想自夸的小四。这些人不知道双面绣的价值更好,真知道了,肯定都扑过来了。
“娘!让小溪以后去老宅教给敏儿吧!当初若霞和小溪绣这个的时候,都是把人都打发了,关在屋里琢磨还不行,都晚上不睡觉的时候练。”姚满屯看着气氛胶凝着了,出声劝和苗氏。
苗氏看连姚满屯也不支持,抿着嘴笑,“好!我也是怕若溪丫头来回跑麻烦,她不是‘腿’脚不方便吗!”
这话说的王元荣几个脸‘色’不变,眼神都难看起来reads;。
朱敏儿有些不满的撅着嘴。(..info棉、花‘糖’小‘说’)
苗氏看了眼姚若溪,起身往外走,“这时候就开始做饭了?我见满院子都是香味儿。”
“家里来客了,自然做的早些。”王‘玉’‘花’突突就把话堵回去了。
苗氏眼含深意的看了看姚满屯,以为家里拉了啥东西,瞒着她就不知道了。
朱敏儿看苗氏走了,没有跟着走,而是留下来。见没人理自己,就问姚若溪,“我啥时候开始学?”
“明天。自己准备好针线,在家等着就是。”姚若溪淡淡看她一眼,回了屋。
朱敏儿一听自己准备针线,就更是不高兴了,“现在这时候来不及再准备丝线了,你有多的先教着我吧!”
“你学我们家的绝学,还想让我们家给你买针线啊!?”王‘玉’‘花’忍不住,听的怒瞪着眼。
朱敏儿看看王元荣几个,眼眶顿时就红了,“我不是……”
“不是最好!我们家还有客人,你就先回去吧!你想学的双面绣,明儿个就教给你了!”王‘玉’‘花’面‘色’不善的直接赶人。
朱敏儿看看姚满屯,见他没留自己,一脸委屈的红着眼出去了。
如今还是年节,亲戚走完了,各家人正是闲暇的时候,在外面晒日头说话,见朱敏儿这样从姚若溪家出来,顿时关心出了啥事儿。
朱敏儿被人一问,眼泪突突就下来了,只摇头说没有事儿,快步回了老宅。
几个人对视一眼,猜测着到底咋回事儿,每次朱敏儿从二房出来,都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王‘玉’‘花’还觉得气愤,觉得姚若溪傻了,“那双面绣是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的,你想也不想的就要教给朱敏儿那贱丫头!还不知道她心怀鬼胎咋地!?”
“娘!‘奶’‘奶’一来就理所当然的吩咐我教敏儿表姐双面绣,就是笃定了我们不能拒绝reads;。如果我们拒绝,外面怕是就会传出我们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教了,自己亲表姐却不教。否则她也不会挑今儿个来,一来就跟宝柱打招呼。”姚若溪看她只顾着生气,还没转过弯儿,解释给她听。
王‘玉’‘花’一听脸‘色’一‘阴’,小声咒骂了句,“老不死的!”
姚满屯轻咳一声,转身进了厨屋‘弄’肠粉机,装作没有听见。
王宝柱一脸歉疚的看着姚若溪,“都是我。要不是因为我来了,你那双面绣的绝学也不会往外教了。”
“这跟你没关系,跑不掉的。”姚若溪笑笑,双面绣也不是她的,她也没准备搂在自己怀里不撒手。
王元荣皱眉担忧的问姚若阳,“亲事啥时候定?”这朱敏儿真正的主意在若阳身上,要是若阳定了亲,她就该绝了念头了!
姚若阳愣了下,顿时满脸不自在的瞪他一眼,“我又不是你!”他今年也才十五,先好好念书,把功名考到再说别的吧!念着书,十**成亲的也多数。
王元荣顿时郁闷了,姚若阳是当哥哥的,他要不先成亲,他就一直娶不到若溪的!
姚若阳恍然过来,挑眉得意的看着王元荣,“最起码等我过了会试吧!不着急!”
你不急我急!王元荣憋屈的木着脸,懒得看他。
“若阳!你要等过了会试成亲,到时候我和宝柱的儿子都会叫人了!”王轲一听哈哈大笑。
王元荣的俊脸一点点的绿了起来。
王宝柱和王轲挤眉‘弄’眼,一块挤兑王元荣。
姚若溪出来叫人,“今儿个趁着有时间,直接把这架肠粉机拉到八里镇去吧!”
“好!”王元荣忙笑着过来帮忙。初八就有铺子开‘门’做生意了,十五之前,窦楠不用到学堂里去,也能帮着王桂香摆摊儿。
几个人当下把大的那一台肠粉机搬上驴车,王宝柱和王轲赶车,姚若溪也跟着一块,一行人招呼了一声赶往八里镇。
王‘玉’‘花’笑骂一声,“这都快吃饭了,又上人家里去呢!”
姚满屯看她转眼又高兴起来,忙笑道,“省咱家一顿饭!”
王‘玉’‘花’瞪他一眼,吩咐梅嫂,“晌午饭就吃肠粉吧!”
梅嫂应声,到厨屋里去准备。
王桂香也都跟公婆商量好了,都知道要摆个小摊儿卖肠粉,也‘挺’支持,毕竟光靠地里的出息,靠窦老爹卖菜,也没法供窦楠一直念下去。
听姚若溪几个把肠粉机拉过来,窦婆子忙招呼窦老爹,小声道,“你赶紧去买点豆腐豆芽回来,再去看看有没有鱼,买一条回来。家里还有‘肉’,再杀一只‘鸡’。我去‘弄’菜!”
窦老爹应着,让窦楠和王桂香招呼几人进屋说话,拿着钱就出‘门’了。
姚若溪上次说要来没机会过来,只听着还不错,如今一看,小院拾掇的也干净,房子却很破旧了,估‘摸’着家里的境况也不算太好。
王桂香招呼姚若溪进屋,忙把炉子里又添上些炭火,让她坐在炉子旁烤火,“这几天化雪,正冷得很,快先烤烤火!”
姚若溪在炉子旁坐下,“别做那么多菜,来的时候拿了米粉和‘肉’馅儿虾仁,等会教你做肠粉,做出来的正好试吃。”
王宝柱咳咳两声,“二姐!你厨艺可没法跟若溪比,所以学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儿!”他刚才可吃了两三盘了,要是一直试吃,那也是会腻的。
“没事儿!吃不完的我吃!”窦婆子笑呵呵的招呼,“喝茶!喝茶!”
几个人歇息了会,窦楠把柴火抱来,和王宝柱几个就把火烧上了。王桂香端着米浆,姚若溪拿着勺子,一边做一边教她,“很简单的。”
王桂香为人虽然腼腆胆小些,干活却也是一把好手。没几下就学会了。
窦婆子看着也上手试了试,没一会也学会了。等王桂香忙不过来,她到时候可以帮忙。
“先摆摊儿,等赚些钱,开铺子。不过这天冷的很,早上卖这个,还是搭个棚子挡挡风,更方便些。”姚若阳看了,王桂香家离街上太远,如果近了还可以直接在家里做,或者就在家‘门’口。
“那就摆在离学堂近些的地方。卖着也方便,也就只有那边空地方大,有搭个棚子的地方。”窦楠点点头,这时候大早上坐在外面吹着冷风吃东西,的确没几个人愿意的。
“你们看咋合适就咋‘弄’!这肠粉好吃呢!肯定能卖的好!”窦婆子笑看着,让几人尽管拿主意商量。
最后姚若阳和王元荣又跟着窦楠出去到外头转了一圈,选了地方。又找了段浩奇。因为那一片地方是段家的。
段浩奇直接就答应了,和姚若霞也过来,吃了顿肠粉。
事情商量定,吃了晌午饭,姚若溪和姚若阳就告辞回了槐树村。
窦婆子拉着王桂香问,“没给钱吗?”
“婆婆不用担心,若溪让咱们先用着,等赚了钱把打这个肠粉机的钱给了就行了。”王桂香也想直接给了,只是做生意需要本钱,若溪不让她拿自己的嫁妆往里填,只能先欠着了。
窦婆子点点头,“她们一家真是好人啊!”
“若溪不大说话,人很好的。”王桂香笑着点头赞同。
好人姚若溪次一天就拿了不少丝线和碎步,领着小四去了老宅。
“哎呀!若溪拿这些丝线干啥去啊?”朱氏看到,就上来招呼。
“‘奶’‘奶’让我教给敏儿表姐双面绣,她昨儿个要丝线,家里没有,就去我大姐那拿了些。”姚若溪淡淡的笑着,看凑过来的几个‘妇’‘女’婆子‘露’出恍然的神‘色’,想必昨儿个朱敏儿又一脸姿态的哭着回的老宅。
朱氏眼神一转就笑起来,“要说你们家对亲戚真是没话说!谁有事儿找上你们,那都给办漂亮了!以前是教豆瓣酱,卖了方子还留一块地方。现在连双面绣这样的绝学都教出来了!还白送那么多丝线!连绣‘花’棚子都准备齐全了!”
几个人听着就应声,还有人上来‘摸’了‘摸’那些丝线,“这丝线好!亏不得从你大姐家拿的!”
姚若溪笑笑,没有多说,和小四去了老宅。
朱氏跟几个媳‘妇’婆子一聚头,就说道上了朱敏儿总往二房钻的事儿,“八成是打着亲上加亲的主意呢!也不瞧瞧匹不匹配!”
“老婆子硬塞,二房哪敢拒绝!”
众人唏嘘几声。
朱敏儿已经在老宅等着了,梁娇娇也拿了绣‘花’棚子,“学啥双面绣,也教教我吧!”成亲以来,第一次给姚若溪个好脸‘色’。
姚‘春’燕没有学成,梁娇娇再看不顺眼也是自己儿媳‘妇’,学成了就是自家的,‘毛’氏自然一力促成,“你大嫂天天空闲着,你教给敏儿是教,也顺带的教教你大嫂!”
姚若溪目光幽深的看了眼梁娇娇,抿嘴点头。
梁娇娇看了眼梁妈妈,两眼‘精’光闪烁,看了下姚若溪的丝线,还没自己的好,依旧用自己的丝线,跟着学。
姚若溪简单的讲了下,就示范给两人看。
不大会许氏带着姚‘春’桃和姚‘春’杏也过来了,“都教了敏儿,可不能厚此薄彼,不教我们啊!”
“自己准备针线,可以每天到这里听。”姚若溪冷眼瞥了她一眼。
许氏听着就不高兴了,“咋敏儿的针线都准备的好好地,到我们这就要自己准备了!”
“敏儿表姐娘死了,三婶不还活着吗!”小四默默翻个白眼儿。
“你个贱丫头,大过年的,你敢咒我死!?”许氏脸‘色’一沉,指着小四就骂着,伸手就想小四身上掐。
小四急忙躲开,“我说敏儿表姐是没娘的孩子,‘奶’‘奶’不是常说要同情可怜她!三婶你还跟敏儿表姐比,跟我们要丝线!”
“你个贱丫头就是诅咒我死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小年纪就心思恶毒,还都夸着你们家的教养好!教养好会诅咒自己长辈去死吗reads;!?”许氏上来抓小四,她心里早就憋着一把火,先教训这个小贱人一顿出出气!
‘毛’氏冷眼看着,“孩子不过一时说错了话,及第娘你是个长辈,这有啥好怪罪的!”
“我看这个贱丫头眼里一点没有长辈!”许氏听了更是气恼,她可是长辈,教训这贱丫头也是理所应当的!
姚若溪看了苗氏一眼,苗氏嘴上劝着话,却没上来拦住许氏,她放下绣‘花’棚子,拄着拐杖站起来,冷冷的看着许氏。
许氏被她幽冷的眼神看的心里瘆了下,“你瞪啥瞪!你爹娘啥时候教过能诅咒长辈去死了!?”
姚若溪嘲讽的看了苗氏一眼,领着小四就往外走。让她教给朱敏儿双面绣,还非得想踩着她,高高在上的俯视她,苗氏也太高估自己了!
苗氏看她敢给自己甩脸子走了,脸‘色’也‘阴’了下来,那嘲讽的目光,仿佛在说她自不量力,心里顿时恼恨的不行,喝斥了许氏闭嘴,叫姚若溪回来,“不就一句话,解释解释也就是了,值得甩脸子!”
“那就下晌再来吧!我每天只‘抽’半个时辰,是玩是学是耽误,全在你们。”姚若溪却没有再回去,径直和小四离开回了家。
“娘你看看!你看看!二房的人简直太嚣张了!连两个丫头片子都这么嚣张!还不都是被教成这样的!现在连我这个当三婶的都被诅咒快点死。连娘你也敢甩脸子,说不定下一回,就是诅咒娘你活不长了呢!”许氏气恼的咬牙,指着大‘门’,挑拨苗氏。
“如果不是你非要贪便宜,也不会有这事儿。”苗氏冷冷的看她一眼。
“我……”许氏出嘴的话顿时憋住说不出来了。这‘骚’老婆子眼里只有外孙‘女’,可没孙‘女’的!气的也不待了,哼哼一声,也回了家。
‘毛’氏眸光幽转,跟了上去。
抱歉了,今儿个先更这些。
吃‘药’吃的大姨妈提前一个星期,大夫还说‘药’不能停,姨妈一直不好,越来越疼,吃了‘药’也心慌,心里难受。明儿个起来俺再加更吧~
第159章 :还没成亲就苟且
‘毛’氏追上许氏,问她,“秀‘春’不是教‘春’桃‘春’杏做绣活儿,她也是会双面绣的,竟然没有‘交’给‘春’桃她们?”
许氏听了这话,怒哼一声,“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四房和二房那是一个鼻孔出气的,王‘玉’‘花’那贱人不说,提了几次,老四媳‘妇’儿又推拖过去,不愿意教!”
‘毛’氏点点头,一脸悲哀道,“现在二房和四房是都过起来了,以后只会大富大贵,越过越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只有我们两家,沦为陪衬还不够,她们还要使劲儿往地下踩着咱们!不允许咱们占一点点好了!看咱们刚过两年差不多的日子,立马就把豆瓣酱卖了,不给咱两家留活路,还要翠芬和丽芬来给咱们分摊。二房当初一大家子回来,非‘逼’着咱几房分家,就是想着不让咱们两房占到点份子,就想吃独食呢!四房如今也眼见着要显贵了,那文昌念书赶考,还不都是咱们两家拼死拼活挣来的!?”
许氏是最不受挑拨的,一听‘毛’氏这话,简直找到知音一样,当即愤恨道,“我就说二房还没回来就‘逼’迫着咱们分家,啥啥穷的没地方住,没饭吃。都是骗人!她们家就是想骗过咱们,然后自己发财享福,把我们都撇在一边。王‘玉’‘花’那个贱人又卖了豆瓣酱的方子,只留昌州府这个破地儿,还装出一副好人的嘴脸,简直就是恶毒的贱人!”四房她倒是不怎么嫉恨,可对二房,许氏打心眼儿里嫉恨的。
“三弟妹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怕也是那贱人算计谋害的!”‘毛’氏看她轻而易举被‘激’发恨意,暗骂一声蠢货,面上却悲愤的看着许氏继续道。
许氏惊的瞪大眼,“你们家的事儿是那贱人算计的?她哪有那么大的能耐!”王‘玉’‘花’能算计的大房赔了地,又赔了银子,她根本不相信。
“你不要忘了,她闺‘女’儿子都念着书,人‘精’一样呢!连那个小的丫头片子都因为一把丝线拐外抹角的诅咒你,她们家的人都‘阴’着呢!我起先也是怀疑,可你想想,二房跟于家熟识,还给宫里酿着贡酒,那是县太爷都得给笑脸的。想要算计的我们倾家‘荡’产,人家还不是说句话的事儿?”‘毛’氏是不相信的,只不过想了又想,还是有那么点怀疑。现在她相不相信无所谓,关键是要许氏相信。
许氏神‘色’震惊,看‘毛’氏恼恨的模样,一下子新买的地,连同房契,外加五百两银子都没了,这也太狠毒了!
见她相信了,‘毛’氏‘露’出担忧的神‘色’,“我就是提醒三弟妹一声,她们家先把豆瓣酱方子卖了,断了我们的活路,然后我们家就被算计倾家‘荡’产,连房契都还没有拿回来,剩下那最后二三百两银子也被搜刮的一干二净啊reads;!那下一个接着的,怕就是你们了啊!”
许氏被吓住了,想想‘毛’氏当时的情况,脸‘色’都发白了。一下子把所有挣的银子都算计走,连住的房子也被算计了,她简直没法想象。这个一想,许氏就慌了,“你们已经被算计的啥都没有了,那我们家咋办啊?下一个就挨着我们家了啊!”
“我也是想想就害怕担心,觉得她们家真是又‘奸’诈又恶毒,提醒你一声,让你‘精’着点心,别也被算计的倾家‘荡’产啊!”‘毛’氏没有给她出主意,表达了一番担忧,就叹口气,十分为许氏一家担心的样子又走了。(..info)
留下许氏满心的焦虑担忧,‘毛’氏当时被气的又是吐血又是昏倒,家里最后的二三百两银子等换回房契也不剩下了。王‘玉’‘花’那一窝贱人收拾完了大房,下一个肯定就收拾她三房了啊!一想到家里的几千两银子都要被算计走,许氏心里就想被刀割一样,简直疼的滴血。
焦躁不安的找到姚富贵,把‘毛’氏的担心一股脑都告诉了他,“快想想咋办啊!下一个就挨着咱家了啊!”
“不可能吧!”姚富贵抱怀疑态度,也是不相信王‘玉’‘花’能算计得了‘毛’氏。
“咋不可能!她们家那几个小的可都‘精’明着呢!她们家又有关系又有钱,买通个人来算计咱们,到时候哭死都来不及了!”许氏见他不相信,气的捶他。
姚富贵想到每次打猎都有收获的姚若溪,当初钩衣裳也是她先教的,酿的桂‘花’稠酒好像也是她,要不然那宣旨的太监也不会让她一个丫头片子接圣旨了,那是多大的荣耀啊!而且二房又跟段家结了亲,那段家做生意最多的就是人脉吧!要说王‘玉’‘花’没有那个心机,老二不大可能会算计兄弟,可谁知道他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刀!?
想着想着,姚富贵脸‘色’也渐渐的‘阴’沉下来。他可不能等着坐以待毙,像大房一样被谋害的啥都不剩下!不过姚富贵嘴上却说,“我看是大嫂她估计挑拨的!”其实他心里也怀疑,只是怀疑该怀疑,不影响他戒备二房也对他们家下手。
“啥挑拨不挑拨的,不早早先防备着,等着也被算计的倾家‘荡’产那就后悔都找不到地方哭了!”许氏脸‘色’难看的冷哼。反正她是不能眼睁睁的等着王‘玉’‘花’那个贱人来害她!
王‘玉’‘花’现在还担心自家被算计呢reads;!
“把双面绣教给她们,要是她们转手卖了咋办?!要我说不教给她们!凭啥咱家的绝学要白白的教给她们!承个好儿还就算了,心怀不轨的想算计人,还白教给她们!”王‘玉’‘花’想想就觉得气愤。
姚满屯也担心,可都已经答应教了,不答应又不行,“要不……还像豆瓣酱一样,把这双面绣也卖了?”
姚若阳皱着眉摇了头,“这是个手艺,又不单单是个方子,卖了也就卖了。”这双面绣跟豆瓣酱还不一样的‘性’质呢!
“所以,我想开办个学馆,把双面绣的技艺传承出去。”姚若溪早在和姚若霞琢磨这双面绣的时候就想好了。比如诗书礼仪世家的柳家,就办的‘私’塾,专‘门’教授柳姓子弟,和学问好品行好的学子,笼络人心,一方面壮大自己家族。柳家虽然历经百年渐渐走下坡路,但如今陈家也是可以看出。青山书院办的远近闻名,慕名而来的学子也很多。而她们家想要起来,就只有一个姚满屯可以出任,但家里事儿多,就算‘抽’出身,最多也就办个学堂教一下附近几个村的孩子。而她要把双面绣以这种形式传承出去,多少也能打些名声,为以后姚若阳和瑾哥儿奠定基础。
听她这么说,一家人都愣住了,“白白教给别人!?”
姚若阳知道了自来水的事儿,略一想,就明白了姚若溪的心思,“三妹……”
“以后说出去,我至少也成为一代宗师了!几十年几百年后,人家说起双面绣,那我就是祖师爷了!”姚若溪语气轻快,难得调侃自己,一副得意的模样。
王‘玉’‘花’直接笑喷了,“你这丫头,原来你是想当人家祖师爷!那几百年后,咱们家的人还不知道有没有了呢!”
姚满屯闻言也笑了,不过他知道三闺‘女’根本不是那种追逐名利的人,要不然她的‘腿’也早早‘好’了,而且凭借她的才情和心智,即便是闺‘女’家,怕也少有男儿能比。那连发的快弩,他没打过仗却也能想象要是拿那个打仗会有多大的威力。连猛兽都能不费力气猎到,更何况是人了。
瑾哥儿根本听不懂,歪着小脑袋看都在笑,也跟着笑,“祖师爷!”
“你这丫头,美梦成真了!不用等个几十年几百年后了,咱家就有一个已经叫上了!”王‘玉’‘花’笑哈哈的捏着瑾哥儿的小脸。
正说着姚文昌抱着瑄姐儿过来玩儿,“老远就听见你们热闹的哈哈笑,笑啥呢这是?”
“我们家有人要当祖师爷了!”王‘玉’‘花’笑着点点姚若溪的头。
“祖师爷!?”姚文昌呃了一声,惊疑的看着姚若溪。最怕出风头的若溪丫头要出面干啥事儿了不成!?
“三妹想办个学堂,教人双面绣。”姚若阳暗叹口气,突然觉得这样的三妹,王元荣……王元荣…他…何德何能娶他妹妹啊!虽然他也知道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可下意识的总觉得应该给妹妹最好的,更好的。
姚文昌沉‘吟’道,“办这样的学堂……”他的思想不像姚若溪有现代思想,感觉教人针线活儿有点……话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啊!
“不为利益,我只传授双面绣的绣艺。”姚若溪自然明白姚文昌的顾虑,她从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穿越来的,却也是能理解封建社会的规则。
姚文昌听这就点了头,目‘露’赞赏,“家里如今也不缺那个银子,你就只传授个绣艺,把这‘门’绣艺传承出去,还落个高洁的名声!”真要是为了银子,教授绣艺,那也跟绣娘没有太大区别,也终究有点落了下品的。
看姚若溪真的打定主意要白白把绝学教出去,她又心疼舍不得了。她还想着以后闺‘女’出嫁,光凭借这一手双面绣也能在婆家多几分体面仰仗的。
姚满屯和姚若阳对视一眼,爷俩都对姚若溪报以绝对的支持态度。
几个人就商量起来,在啥地方教,这个要重新盖房子的,得选个静雅的地方。而且还要把消息散出去,收啥样的人来学,用到的针线布匹,绣架等,还有束脩的问题。
“爹先忙桂‘花’园的事儿,得先把桂‘花’种上。学堂就建在桂‘花’园的旁边吧!也不能离村里太远了!”姚若溪去年的时候已经从各地定制了桂‘花’苗,就等今年把山整理出来种上呢。
“好!先忙桂‘花’园的!学堂的话,就建在小溪的对面山脚下的那片空地吧!离村里不太远,有事儿也方面!”学堂建成,来的肯定都是‘女’娃子,安全问题就很重要了。
不大会卢秀‘春’也过来了,一听姚若溪要开办个学堂专‘门’教人双面绣,当即也表示支持,加入讨论。
姚若阳执笔,把各种问题都列了一遍,几个人的建议和想法也都记到,准备开‘春’化了冻就买砖瓦开始盖房子。
次一天王元荣又过来,把姚若溪要的东西都准备好拿了过来,“这个白矾真的能做进吃食里吗?”
姚若溪看了下,正好梅嫂醒的面也好了,接了白矾笑道,“你等着看。”
王元荣跟着她进了厨屋,看她洗了两个小手灵巧的‘揉’面,最后把长长的面片切成一条条的,两根捏到一块,扔进油锅里,只用筷子来回拨了几下,小小的两个面片就发的更大更长,眼里闪过一丝奇异,“这就是加了白矾的效果吗?”
“嗯。等晾一会尝尝。”姚若溪炸的是油条,不怎么熟练,炸出来的样子不太好看。
等炸了几个,姚若溪看着几根歪七扭八的油条,不好意思再下手了,让王‘玉’‘花’和罗妈妈几个上手了。
王元荣和姚若阳都拿了筷子夹了一根油条吃着,瑾哥儿也伸着手要。
姚若溪拿了筷子夹一个喂着他吃。
瑾哥儿小嘴塞的满满的,又推着让姚若溪也吃。
王元荣看姐弟俩从两头吃一根油条,眸光深了深,夹着自己的油条也蹲下喂瑾哥儿。
瑾哥儿看看他,又看看姚若溪,摇摇头,嫌弃他,不吃他的,还继续吃姚若溪的。
王元荣嘴角‘抽’了‘抽’,见姚若溪笑眯眯的,边喂给瑾哥儿,自己也吃着,直想摇身变成瑾哥儿,和她对吃一根油条。
几个人都稀奇的,尤其是王‘玉’‘花’和罗妈妈几个,过油炸的面丸子,麻‘花’啊,油饼啊,都没有这样的,只不过加了一点点白矾,竟然能变成中空的,而且味道还是说不出的焦酥特别。
梅嫂和方妈妈那边则忙活着包了灌汤包,把煮‘肉’冻的‘肉’汤冷切成小块,和馅儿料一块包进包子皮儿,上锅蒸。
王元荣看着就洗了手,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姚若溪,“这个炸油条的,也教教我吧!等回头我会了,再教别人也容易些。”
这里都讲究君子远庖厨,王元荣愿意洗手下厨,姚若溪拿了个围裙递给他,“不过我都炸不好呢。”
“炸了难吃的都给我吃!”王元荣看她笑,麻利的系上围裙,戴上袖套,和她站到一块。
罗妈妈已经学会,就把案板让出来,让俩人忙活。
王‘玉’‘花’几个在一旁看。
“这样吗?”
“这样对不对?”
“我这‘弄’错了吧,你看看!”
王元荣问题一个接一个,两手笨拙的捏着面片。姚若溪只能手把手教他。
看她素白的小脸离的那么近,认真的教着他如何炸好一根油条,王元荣心里溢满了幸福,恨不得时光就停在这一刻。
姚若阳看他明明就会了,还一遍又一遍的让姚若溪重复的教他,那脸上的笑容都掩不住,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当哥的还是个孤寡一个呢!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等王元荣学会熟练起来,也把油条面炸完了,炸好的油条装了满满一大筐子。
休息了会,锅里蒸的灌汤包也熟了。
姚若溪又麻利的做了一锅胡辣汤,豆浆虽好营养,但她不喜欢吃甜的,倒是对辣辣的胡辣汤很是钟爱,早上起来,一碗热腾腾的胡辣汤加两根油条,或者两个包子,是她最喜欢的早餐了。
一家人也没往堂屋里端,外加罗妈妈和方妈妈几个人,直接在厨屋里一边做一边吃。
姚满屯尤其爱喝胡辣汤,连喝了两碗。
小四吃灌汤包吃的身上漏了一片汤水,王‘玉’‘花’给她拿帕子围在脖子下,放了心,连吃了好些reads;。
“咱们这边不靠水,不产螃蟹,用蟹黄做的灌汤包滋味更好,那个得用芦苇管吸着里面的汤喝,再吃。”蟹黄灌汤包,还是姚若溪去都市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在附近吃到的。
王元荣目光柔柔的看着她,“你也是小吃货。”从早先开始,越接触越觉得平素淡漠的姚若溪,说起喜爱的美食都笑眯着眼。
姚若溪小脸闪过一抹窘迫,她其实对吃也没太多要求的,只要能吃饱就行。
看她这样,王元荣心里痒痒的,甚至想撩拨撩拨她,不过满屋子人,那也是不可能的。压下心里的悸动,王元荣又给她夹了一个小汤包。
王‘玉’‘花’就道,“要是开个这样的早餐铺子,那得开到新安县,生意才更好做些呢!”
“你开办起来,可以让别人代理分号的形式代理开铺子。每年只要‘交’盈利的多少,等总店有了新的样式,再负责教给分号那些代理的人。这样两厢联系也不会断。”姚若溪看向王元荣建议道。翰林院还是很清闲的,王元荣现在既然要做,那就慢慢的做着,后面可以让他爹接手,不必王元荣出面。
王‘玉’‘花’想想王元荣是三闺‘女’的未婚夫,以后闺‘女’嫁过去也是去过王家的日子,让王元荣‘弄’好些,以后闺‘女’过‘门’日子也更好过,就表示了支持。
王元荣又跟姚若溪,姚若阳几个商量了一番具体的事宜,临近傍晚才回家。
本想着次一天再过去一趟,他过两天就要走了,不能赶上若溪的生辰,结果刚出‘门’,王轲和王宝柱就脸‘色’不好的过来,“你昨儿个去若溪家回来晚了是吧?”
“出啥事儿了?”王元荣眉头一皱,顿觉得不好。
“外面有人传,你们还没成亲就…就苟且…”王宝柱简直愤怒的咬牙切齿。
拖到现在只能抱歉了。前些天就说改更新时间的,结果病了也给耽搁了,今儿个顺便就改了更新时间吧。
从明天开始,晚上更新,俺会尽量赶十点之前,亲爱的看完就可以早早睡觉鸟~群么(づ ̄3 ̄)づ~
第160章 :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王元荣目光一凛,冷了脸,“这话从哪传的?咱们村还是槐树村那边?”
“咱们村的人在说。..info--就是不知道槐树村那边有没有‘乱’说的人,外面的人传没传出去!”姚若溪家作为迅速富贵又接了圣旨酿制贡酒的人家本来就备受瞩目,王元荣年年轻轻的翰林也不低调,被人传成这样,王宝柱顿时对王元荣就有些不满了。
就算想若溪,你去看看待一会也就是了,没必要非得天晚了才回来,让人这样说道若溪一个‘女’孩子。啥没成亲就苟且,人小心思毒,小小年纪就学了一套勾引男人的手段,这么难听,以后还让若溪咋做人啊!
王元荣看出他眼神中的责备,也知道怪他昨儿个说的太入神,不知不觉天就晚了。
“你去若溪家,她爹娘兄长都在,即便回来的晚些也不会有人说啥。只是要是有人恶意散播谣言,那就对若溪的名声很不利了。”王轲皱着眉头也很是担心。本来没有啥事儿,但这样被人捕风捉影的传了一通,即便没多少人相信。可话都是越传越走形,最后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王元荣昨天傍晚回来的,赶到三王岭到家天‘色’的确已经黑了。他想了下昨天回来没有碰到啥人,他又是走前街回来的。
见他往前街走,王轲拉住王元荣,“元荣哥!这事儿你要出面解释吗?”
王元荣摇摇头,“这种恶意谣言越解释越描就越黑。”给两人使眼‘色’,悄声往村里三姑六婆闲磕牙的地方去。
王麻子媳‘妇’郑氏端着碗,已经吃完了饭,却没有回家,正跟王发财媳‘妇’钱氏和几个婆子议论着,“别看人小,人家手段高明着呢!也才十三岁吧,就知道留男人了!大闺‘女’当初有本事勾搭了段家的少爷,这小的又勾搭上个当官的。人家有钱的当官的一把抓呢!当爹娘真是做梦也笑醒了。也不知道人家咋那么大的本事,可怜我闺‘女’却是替人丢了条命!”
“要我说也没长多齐整,就穿了绫罗绸缎,打扮起来比咱们看着好罢了。不过谁叫咱们穷,打扮不起呢!”钱氏无不嫉妒的撇着嘴,每次看见王‘玉’‘花’她都想骂几句,简直太好命了!王‘玉’‘花’好命,她生的丫头片子也一个比一个好命!
“光会打扮也不中用!那得有本事,能让男人留到家里才行!王元荣都十六七的大小伙子了,那正是火力旺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才回家,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郑氏不屑的嗤笑一声。王元荣越风光,王‘玉’‘花’家过的越好,她就越觉得可恨。要不是她闺‘女’嫁给王元荣,她现在就是翰林的岳母娘了!
“你看见了?”王元荣冷冷的出来,目光犀利的盯着郑氏。
钱氏听王元荣的声音,心虚的吓了一跳。
郑氏也心中一滞,不过她却是不怕王元荣的,撇着嘴笑,“大晚上才回来,还悄悄的从前街绕,以为谁不知道怎么地!敢做就要敢承认!”
“你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故意散布谣言败坏若溪的名声!”王宝柱恼愤的出来指责郑氏。
王轲一看郑氏的眼神转向王宝柱,顿时就觉得不好,王宝柱嘴上说着放下了,可遇到人家这样说若溪,他就急,再让郑氏胡搅蛮缠,抓着王宝柱也不放,到时候怕就是骂若溪放‘荡’了。忙‘插’嘴嗤笑道,“我前儿个看到有的人,她男人不在家,两个儿子也没在家里,却带着儿媳‘妇’在家里接待男客。不知道是不是也干啥苟且的事儿了。还是婆婆帮儿媳‘妇’拉皮条!”
他这话说的难听,郑氏一下子就火大了,叉着腰大骂王轲,“挨千刀的小兔崽子!你念的圣贤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没有的事儿你往人头上扣屎盆子!丧良心的小畜生,你娘才是拉皮条的!你们全家都是拉皮条的!”
“我娘就是拉皮条的,我家三个小子,我娘也是往别人家拉吧!不像有的人,带儿媳‘妇’往自家拉!”王轲呵呵冷笑,鄙视的看着郑氏。
王轲大哥‘毛’蛋王贺,今年虽然也十**了,但因为他定的媳‘妇’娘去世了,要守孝满三年,所以还没娶亲,一直等着reads;。加上宝蛋,的确仨小子。
郑氏简直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上去抓烂王轲的脸,“烂肠子的小兔崽子,你这样冤枉诬害人,就不怕天打雷劈!?生儿子没屁眼的小畜生!”
“我也只是瞅见你家男人都不在家却招待男客进‘门’,你就这么又蹦又骂的,心虚了咋地?”王轲可不是啥圣贤君子,那也是跟王元荣一块打遍三王岭附近无敌手的,不要脸皮,嘴又毒的。
“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天打雷劈烂肠子的下流胚子!一家人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郑氏破口大骂,胆敢有人传她的坏话都是要骂到人家里去的,更何况当面说她是拉皮条的,还是给儿媳‘妇’拉皮条。
狗蛋娘听了跑出来,“有些人自己不要脸,瞎编了诬赖人名声,谁不知道自己才是下作胚子!干那些腌臜事儿都没法说的!还‘舔’着脸出来骂人!谁生儿子没屁眼儿?!不知道有的人是不是生不出带把的,所以才干那腌臜事儿,想着生个带把的呢!”她就要娶儿媳‘妇’了,竟然诅咒她孙子,自己诬赖人,还不兴别人说一句,这个婆娘简直不是人!
郑氏生了俩儿子,可俩儿媳‘妇’都生了三个丫头片子了,却没生出孙子来,她也是有事儿没事儿的抓着儿媳‘妇’叫骂一通出出气。现在被狗蛋娘踩着痛脚,那心火蹭蹭的往外冒,上来就要跟狗蛋娘干架。
狗蛋娘以前怕她,如今家里日子越过越起‘色’,二儿子又考中了秀才,腰杆子也‘挺’直了。两家的地顶头,她可没少受郑氏的窝囊气。看她上来要打,只犹豫了下,狗蛋娘就上去和郑氏扭打起来。
看热闹的人聚集了一堆,吴氏忙招呼人,几个‘妇’人就纷纷上来拉架。
杜氏远远看着,皱了皱眉,抿了下嘴,转身回了家。
而村里狗蛋娘和郑氏打一架闹一场后,那些还说姚若溪耍手段留男人的也都不说了。明显又是郑氏使坏,嫉恨姚若溪能嫁给王元荣,想败坏姚若溪的名声。
郑氏就在自家大‘门’口姚若溪连王轲和王宝柱也勾引了,还不知道勾引了外面多少多少男人,小小年纪就放‘荡’,也不点名指姓,就是一套话翻过来掉过去的骂。
王里正气恼的严词喝斥了两次,郑氏还不改,继续骂。
村里有婆子奉劝郑氏,“别骂了,再骂怕是真生不出孙子来了!”
而村里正有人刚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都说她肚子圆圆的肯定是丫头片子,结果生下来是个儿子,全家人正都高兴的很。
郑氏一恼,又看人家那高兴劲儿,连人家生儿子的也骂上了。
更有人懒得理会她,再听她骂也只是嘲笑嘲笑。
王元荣却是不敢在姚若溪家多待,只走的时候去辞行,顺便和姚文昌一块,又赶去了京都。
姚若溪这边也很快收到了萧恒墨的回信,姚若溪拿着信皱起眉头,左右前后都翻看一遍,依旧没有发现旁的,不仅心下更是疑‘惑’。找萧恒墨那个变态帮忙的时候她就做好了被敲诈的准备,凭萧恒墨那变态的脾‘性’,不让她欠个人情也不像他的风格。可回信上面只有一句话:已照汝意思办妥。
“小姐,事情没办成吗?”芍‘药’看她神‘色’狐疑,不由的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难道那潘家‘女’儿识破了小姐的美男计,不愿意帮忙?还是早把小姐忘了?
“已经办成了。”姚若溪恢复淡然的神‘色’。不管萧恒墨如何,那个变态强硬的从她偷盗图纸,她的弓弩和土枪可都被那变态拿走了!
芍‘药’咳嗽两声,心里更觉得古怪了。难道小姐是因为潘家帮着办成了事儿,又反倒质疑自己的魅力?或者担心那潘家小姐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以后不好办?
两个‘女’的……芍‘药’想想顿时也有些发愁了。然后开始帮姚若溪想对策。兄弟姐妹五个,姚若阳是和姚若溪一样都是凤眼,而姚若溪当初又是用的姚若阳的名字。多个两三年跟潘家的‘女’儿不见面,等时间久了……就把这罪名推给少爷好了!反正到时候即使不一样,也可以说是少爷张开了些。
姚若溪不知道她的想法,把信放下,也就去忙建学堂的事儿了。
很快过了十五,姚满屯招了些短工,整理买的一片山,等开‘春’种桂‘花’树。
村里的男‘女’老少基本都出动了。如今正是清闲的时候,要是能做些活儿挣些零‘花’,庄稼人可是都高兴的事儿reads;。不比跑出去找工,在自家‘门’口就能挣到。
于是一家人划分一片地方,只要按要求清理出来,当天就结算工钱。
大人壮劳力把的片大些,工钱就高些,那些闲散着玩耍的小孩也热热闹闹的上山干活,几个人一片地,边玩边干活。也有事儿玩了,也挣零‘花’了。
姚若阳虽然想帮忙,只是要下场科考,他也只能先把重心放在科考上。
朱孝生也在老宅住着,只是苗氏也没法让姚满屯天天去教他和姚及第姚忠举学问了,姚满屯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啤酒厂都是教给一个小组长忙活,让江明看着。
王‘玉’‘花’也没闲着,熏腊‘肉’作坊也开工了,要趁着还能做腊‘肉’的时候多出些货,天一热,就做不成了。
瑄姐儿也不闹人,卢秀‘春’就天天把孩子送到二房和瑾哥儿一块,由小四照看着。她到熏腊‘肉’作坊去忙活。
虽然有梅嫂和小萝帮忙,小四还是觉得‘精’力不够似的,“当初三姐又要照顾我,又要学那么多东西,还要挣钱养家……”从出生几乎没体验过疾苦的小四一下子明白了艰难似的。
姚满屯从外面回来,听到她这话笑了起来,“你小时候都是你三姐照顾你,上山割草套兔子,是你大姐用竹筐背着你。”
小四扭头看姚若溪,“三姐!我小时候听话不听话?”那时候三姐自己都还是小孩,‘腿’还没治好,要是再照顾个淘气不听话的自己,小四想想就觉得头大了。
“很乖。”姚若溪抬头笑看她一眼。
小四略感欣慰的点点头。她小时候肯定又乖又可爱,所以三姐才喜欢带她,嘿嘿!她这边刚‘露’出得意的小模样,就见瑄姐儿迈着小短‘腿’儿走到水盆旁,伸了小手就往水盆里够,忙咋咋呼呼的冲上去,把瑄姐儿拉开。那边瑾哥儿又跑去铲小‘花’坛上的土,那才浇的水,一抓一把都是泥,又跑过去拉着瑾哥儿洗手。
梅嫂几次想帮忙,姚若溪都制止了。小四今年过了生辰就已经八岁了,很多事儿也该学起来了。温室里的‘花’朵纵然娇‘艳’,但经不起风吹雨打。
姚满屯也同意四闺‘女’练练手,虽然现在日子好了,却不能做只会享受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reads;。
姚若溪还要每天‘抽’半个时辰去老宅教给朱敏儿几个双面绣,许氏胡搅蛮缠的抓着小四骂了一回,还是把姚‘春’桃和姚‘春’杏送到老宅跟着学。
不过几个人学的都还好,就是梁娇娇,学的很慢,而且绣活儿也明显也很不好,一副不大在意,学来打发时间的一样。姚‘春’桃和姚‘春’杏都使她的丝线,她也十分大方的让使。等丝线用没了,就说想爹娘了,回趟娘家,顺便买些丝线等物回来,到家她的丫鬟就把偷学的双面绣教给了家里的绣娘。
梁大‘奶’‘奶’也跟着学了,“这也不算难,不过两面绣出同样的‘花’样子而已。那双面异‘色’绣和双面三异绣才是真正的双面绣,小妹要尽快把这两样学会才是。”
“那小贱人每天只‘抽’半个时辰,一点点的教,现在教的全是最简单的。”梁娇娇咒骂一声,她的绣活儿又不是很好,要是好的话,可以多追问些。丫鬟偷偷的学了练,又不能追问太多。免得那小贱人发现了端倪!
“要不我‘弄’点好东西送给她,跟那小贱人拉拉关系,看能不能学的快一点?”梁娇娇实在嫌太慢了,这样一点点的磨,她可没那个耐‘性’。
梁大‘奶’‘奶’忙摇头,“不可。你现在只能表现出不大在意的样子,跟着慢慢学。要是太过头,反而打草惊蛇了。”
梁娇娇不悦的撇撇嘴,梁大‘奶’‘奶’安抚她一通,拿了不少东西,把她送走了。
就这样隔了一段时间梁娇娇就找借口回娘家一趟,然后把新学的双面绣技巧教给梁大‘奶’‘奶’和梁家的绣娘。
很快又到了‘春’试的时候,不少学子纷纷赶赴县城参加县试,姚忠举和姚及第,朱孝生都早早赶过去了。姚若阳是已经过了童生试的,从青山书院回来一趟,就直接和王轲,王宝柱一块去了昌州府。让本想跟他一块的朱孝生几个根本没有找到人。
姚满屯没有陪着去,从各地定的桂‘花’树苗到了,每天都要带着附近几个村的人上山种桂‘花’树。
山下的院子也准备了起来,拉的砖瓦都送了过来,找的新安县的工匠来盖的院子。众人都以为是为了酿贡酒盖的,因为在桂‘花’园山脚下,到时候酿酒也方便的很reads;。
姚若阳考完回来,把试卷和答题默回来,给姚满屯和姚若溪看过,只讨论了下答题的内容,没多问,转头就接了姚满屯的担子,督促学堂那边,“做学问不急在这一时,家里正忙,先把家里忙完再着!”
姚满屯又学堂那边的事儿都教给了他忙活跑‘腿’儿。
姚富贵到学堂这边溜达了几回,见有宽敞明亮的大通间,还有一间一间的住房,就猜测大通间是酿酒放置桂‘花’稠酒的仓库,那一间间的住房是给工人住的。眼珠子转了转,就琢磨了起来。这边既然盖成这样,还要招不少工人来,那肯定需要管事给管着。
姚富贵立马就去找了姚满屯,“二哥!我看你那桂‘花’园那边铺的摊子还‘挺’大,得招不少工人吧?你这还要忙活地里,还有啤酒厂,还有旁的生意,那酿酒坊那边我帮你看着?”
“那边的确需要管事儿的,不过只要‘女’的,不要男的。”姚满屯见他想错了,也没解释,直接拒绝了。
“哪能只要‘女’的啊!?那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干活儿又没有男的有力气,到时候再出不上力还耽误二哥家的大事儿是不!?我就只帮二哥看着那酿酒坊,二哥放心,我跟大哥不一样的!”姚富贵笑嘿嘿的。那啤酒他琢磨了那么久也没琢磨透到底是咋酿出那个味儿,还会冒白泡沫的。这桂‘花’稠酒,想必要那啤酒要简单多了。
“那是个细功夫,只要‘女’的,而且现在还不需要人呢!”姚满屯依旧笑着婉拒了。
姚富贵一想,那桂‘花’苗才种上,等长大开‘花’那至少也得两三年才行的。只是他有些想不通,为啥那么早就盖一座酿酒坊出来在那呢?
带着这个疑‘惑’回到家,他又想到桃‘花’儿要开了,肯定是要酿桃‘花’稠酒在那。
事实上,桃‘花’稠酒仍然是在家里,王‘玉’‘花’带着罗妈妈,方妈妈,梅嫂,连姚满屯和姚若阳,江明江远兄弟,又加上高婆子卫婆子,卢秀‘春’也下手了。
一连忙活好几天,终于把这一批的桃‘花’稠酒酿上,按这每一坛子的天数,出酒情况,桃‘花’园赵伯一家会摘了新鲜的桃‘花’送过来,进行最后的煮酒。
这边忙的热火朝天,村里也是到处弥漫着桃‘花’的清香和稠酒的醇香,清淡‘交’织着浓厚,闻了都让人觉得心神舒畅,沁人心脾。
等所有的桃‘花’稠酒煮好,从京都派来了一队官兵,是负责押送这批桃‘花’稠酒进宫的。
“还是走水路,三妹就不要去了。”姚若阳收拾了行囊,准备和姚满屯一块送这批桃‘花’稠酒进京。
“那好。”姚若溪点头。
这时候‘春’试的结果也出来了,姚若阳在昌州府前二十名里,考了个廪生回来。可以入昌州府的州学念书了。
而姚忠举这次过了童子试,却没能过了最后的院试。朱孝生和姚及第也没能考过。
王‘玉’‘花’欢喜的拿猪头上供,给老天爷烧香。
‘毛’氏和许氏两家都心情沉闷,脸‘色’难看。尤其看上‘门’关的人不断,二房的人又要去京都送贡酒,这一趟去至少又几千两银子赚回来了。‘毛’氏就恨的牙痒痒。
不过大房也出了件喜事儿,梁娇娇怀孕了,刚一个多月,孕吐反应很强烈,基本吃啥吐啥。
‘毛’氏高兴的同时,又心里膈应了。梁娇娇这一怀孕,就不能跟着去京都了。她本来就娇贵的说不得碰不得,这怀了身孕,还不对她这个婆婆也颐指气使!?
姚忠举是非常想带上梁娇娇一块的,只是梁娇娇怀孕却是不能上路颠簸,更不能坐船赶赴千里了。
卢秀‘春’松了口气,送些补品过来,“忠举媳‘妇’儿怀了身子,还是在家里好好养胎吧!这舟车劳顿的,大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是还不满三月的孕‘妇’了。”
看她一副轻快的模样,‘毛’氏眸光冷了冷,暗自冷笑一声。
梁娇娇却是答应的很爽快,“那我就留在家里养胎吧!”她双面绣还没‘弄’到手呢!
姚忠举也心疼媳‘妇’儿赶路辛苦,他自己都不想去了,“要不我也留在家里吧!娇娇怀孕,又吐的那么厉害,我这个时候走也不好!”
‘毛’氏只觉得一口气噎在了心口,堵的从心口开始,一整个‘胸’腔都是闷疼闷疼的reads;。
苗氏也知道大孙子念书不好,就看着‘毛’氏,让她拿主意。别到时候没有去,又是后悔,又怪罪她拦着了。
‘毛’氏嗔怪的看着姚忠举,“你还怕你不在家,你媳‘妇’儿就照顾不好了?你就是在家又能咋照顾!还是好好的去找你小叔,多下功夫念两年书,考功名才是!等你出人头地了,你媳‘妇’儿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好!”
姚忠举听京都多好多好,自然是想去的,而且梁娇娇又没留他,最后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准备去。
姚满仓竟然也要跟着去,说是不放心,去送姚忠举几个小的。
姚富贵其实也想去,见姚满仓去了,姚满屯也不在家,他眸光转了转,就不跟着去了。
姚满屯却是管不到谁去谁不去的,把酿好的桃‘花’稠酒装车,和姚若阳带着江明江远随着来押送稠酒的官兵上了路。
而姚满仓等人却是不允许走在贡酒的前头,只能在后面跟着。
到了码头换大船北上的时候,也不允许跟坐在押送贡酒的船上,只能和于家商行的船跟在后面。
姚满仓赶了一路,简直窝了一肚子火气。老二现在简直越来越嚣张的没边儿,啥都赶在他这个大哥前头,还生生故意压他一头。
姚满屯却没注意他那些,和姚若阳俩人的全副心力都在这批酒上,这次第一次从家里运贡酒进京,俩人都生怕出了啥岔子,到时候‘交’不掉差,可就不是荣耀,而是灾祸了。
好在有官兵押送,又不是银响,倒是平平顺顺的赶到了京都。
姚文昌和王元荣都早早在码头等着,于晋然也赶过来,说是接货的,后面的船只装的都是生‘药’。
王元荣深深的看他一眼,以前也没见于晋然积极的来接‘药’船,这次却打着接‘药’船的旗号过来,分明是别有居心。
姚满仓下了船,见姚满屯也不回去,直接把桃‘花’稠酒送进宫,也想跟着去,“我是你大哥,还不能去!?”
姚满屯也不好拦着,“大哥不嫌赶路劳顿,那也一块去吧reads;!”反正他们也就是把贡酒送到宫‘门’里面也就出来了。
于是姚满仓和姚忠举,姚及第,姚成材朱孝生都跟着一块去了,像参观皇宫一样。以前皇宫在他们心目中那是神一样的存在,可姚若溪都进了皇宫,还见到了太后娘娘,他们跟着送贡酒那也能轻而易举的进去了。顺便再看看,二房这一趟到底能卖多少银子!
一行人到了宫‘门’口就被拦了下来,而是由太监接手,把所有的桃‘花’稠酒拉进去。
姚满仓看着庄严巍峨的宫墙,心生敬畏之下,没有吭声,见姚满屯没有结算银子就跟着他们回了姚宅,忍不住问,“咋往宫里送贡酒还不显下就给银子啊?”
“要检查一遍遍的检查过了没问题才会结算。”姚满屯看了眼姚忠举皱起了眉头。姚忠举‘性’子冲动暴怒,又向来目中无人,在家里那小地方还没啥,到了这权贵遍地的京都,怕是要给文昌惹祸啊!
姚忠举几个把姚宅看了一遍。
不过各个屋子马嫂子都打扫干净了,卢秀‘春’和瑄姐儿直接就住进了内院。前院拾掇出来的屋子给姚忠举兄弟几个住,王元荣已经搬回了王宅,否则不够住的了。
“这边住不下,姑父和若阳就先住到那边去吧!反正我一个人,住着空得很。屋子都拾掇好了!”王元荣倒是很乐见,邀请姚满屯和姚若阳住到王宅那边,不跟这些人一块,方便了不说。桃‘花’稠酒过了检查,宫里来传话儿结算银子也方便些。
姚满屯有些犹豫,自己弟弟在这边,只要挤挤也就是了,住到王元荣那边去,总之不太好看。
姚若阳却一口答应下来,“几人都拾掇好了,那爹我们就住到那边去吧!”
姚满仓一直追问这一趟能卖多少银子,还非得跟着去宫里一趟,姚文昌想了想也微微点头,“这边住不下,住那边也行。左右几天的时间。”
姚满屯就和姚若阳跟王元荣回去,住到了王宅。
毕温良和严如卿很是遗憾小徒弟又没能来,等姚满屯和姚若阳从内务府结算了银子,又准备了不少东西让于晋然送过来,都是给姚若溪的。
家里姚若溪的学堂也很快建好了,屋里十几个木匠正照着姚若溪的图纸要求做双层‘床’,打家具。
姚若溪转了一圈,看院子各处种的‘花’草都活了,又让小四和小萝在地上撒上收的小野‘花’种子。
“三姐!这里‘春’天是桃‘花’,夏天有各种夏‘花’,秋天有芙蓉,冬天有梅‘花’,后山又全是桂‘花’,要是开了‘花’,肯定到处都香喷喷的,咱们到时候也住到这里好了!”小四说着神情向往。
“四小姐,家里也有很多‘花’啊。”小萝忍不住道,她觉得‘花’园里,被三小姐拾掇的才漂亮呢!学堂这边怕是要好几年才能长起来。
“这里到时候会有很多美人姐姐!”小四嘿嘿笑,她说的是‘花’美,人美,才更美。
小萝默默的,低头,翻土。
姚富贵又过来看,见姐妹俩也在,就笑道,“这‘春’上酿的桃‘花’稠酒已经送进宫了,这酿酒坊盖了是准备秋天酿桂‘花’稠酒的吧?这后山的桂‘花’也得几年才能长起来,那就还得买桂‘花’了!”
“是呢。”姚若溪淡淡的应了一声,让小四别铲没活起来的梅树,“现在看着死了,说不准夏天或者明年它就又发芽活了。”
小四应声,把那梅树留了下来,又浇上水。
姚富贵见套不出话,转悠了一圈也就又回去了。
“他总来这边总来这边,肯定没安好心。”小四抿着小嘴。
姚若溪笑笑,见忙活完,就带着她回了家。朱敏儿已经等不及,过来这边找她。从姚若阳考中秀才功名,朱敏儿的态度就转变了些,见了她们家的人就笑着脸。
小四低声嘟囔了句‘假心假意’。
姚若溪拎上绣‘花’棚子跟朱敏儿去老宅。
梁娇娇刚睡醒,丫鬟正伺候她喝补‘药’,见姚若溪过来,懒懒的打个哈欠,喝了补‘药’让莲儿给她拿了针线篓子,一副很没兴致的样子,“这大长一天的时间,还真难打发!”仿佛跟姚若溪学双面绣就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
朱敏儿和姚‘春’杏也坐不住,让她们一天天的对着绣‘花’棚子不停的练绣艺,简直枯燥的不行。不过想想一架双面绣的小屏风都能卖几十两银子,都咬牙跟着学。
姚若溪不多话,过来就教,指点一下上午绣的,再教一教新的,就让她们自己练。
梁娇娇漫不经心的学,等回到屋,就教给两个丫鬟,让俩人晚上挑灯练习。
梁大‘奶’‘奶’也有些等不及了,一次一点,这么吊着,着实消磨人的耐心。可她也让那些绣娘买了王桂香的绣品拆了,看不出到底怎么绣出两边不同颜‘色’的。
梁娇娇更没耐‘性’,要不是梁锐和梁大‘奶’‘奶’都答应让她拿干红,她才不会费心费神的学这双面绣,天天还要对着那小贱人的脸!每次看见她,也都让她想起自己的不幸。本来她是能嫁给姚若阳的,嫁进二房去的。现在却只能窝憋在大房里,嫁个蠢货,还要天天对着‘毛’氏那个处处看她不顺眼的‘女’人,和苗氏那老不死的婆子!
梁锐也不是很有耐‘性’的人,看着几个绣娘的成果,拧起眉头,“这就是你说的迂回,迂回到现在,才这么点东西!”
“大爷!她们家虽然仰靠着于家,但要是没有几分心机,也拿不到桂‘花’稠酒的贡酒供应。这双面绣才刚刚成型。她们家连豆瓣酱的方子都卖了,也不会吃这碗饭的。”梁大‘奶’‘奶’笑着劝和他。
梁锐目光渐冷,“她们要是再不知不觉把这双面绣也卖了,到时候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梁大‘奶’‘奶’笑起来,“这个大爷不用担心,会双面绣的几个人我都找人看着呢!没见哪个往外教授这‘门’技艺的。进京的卢秀‘春’虽然握着这‘门’绝学,但她对二房倒是没有‘私’心,也不会把这样的绝学教出去的。”
梁锐眼里闪过不耐,点点头,又出去了。
梁大‘奶’‘奶’坐在屋里沉思,想法儿。
梁娇娇也在想方设法的想尽快把双面绣的绣艺‘弄’到手,照她说。直接把姚若溪那小贱人绑了,‘逼’着她把双面绣的方法教出来,简单还省事儿!
只可惜姚若溪轻易不出院‘门’,姚满屯和姚若阳不在家,她也不上山了。
看天气晴好,姚若溪倒是给袁菁瑶和柳家小姐,陈家小姐,郭婷和孟岚下了帖子,邀请她们到乡下野餐。
几人纷纷回应会过来。
姚满屯和姚若阳也赶了回来,这次的桃‘花’稠酒送的多些,桃‘花’又是自家的,倒是赚了六千多两银子。
一到家,姚满屯就忙把银票拿出来教给姚若溪,“赶紧收起来吧!”这银票在他身上放了一路,他也提了一路的心。
王‘玉’‘花’数了数,心里很是欢喜,“三丫头快入账吧!这样一年跑两趟,家里就能进一万两银子了呢!”
姚若溪点头,把银票收起来入账。
老宅里,姚满仓也满怀嫉妒的说起二房这一趟挣的银子,“一趟五六千两银子,老二家马上富的要流油了!”他只不过才挣了几千两,因为个租借首饰,娶一房儿媳‘妇’就折腾干净了。
‘毛’氏目光闪过‘阴’狠,抿着嘴笑,“还没回来就分了家,有再多那也是二房的。”
苗氏面上笑着,眸光却一点点幽暗了下来,“这是老二家的福分。”
“她们家的福分大着呢!又在京都买了俩丫鬟!连咱们底下的丫鬟都看不上眼了,非得从京都买来的!”姚满仓看那俩丫鬟也不是长得多齐整,就是会端着架子,让人觉得被她们伺候着,就成大老爷了一样!老二不就想要成为有钱人家那种高高在上的大老爷吗!?把他这个大哥都狠狠踩在地上!
其实来的俩丫鬟紫荆和凌霄是严如卿送给姚若溪的‘侍’卫,知道她要开办学堂教人双面绣,都是‘女’子,安全问题就要特别注意了,所以给姚若溪送来俩人,芍‘药’有事儿忙的时候,还能保护一下姚若溪的安全。
芍‘药’上下打量了紫荆和凌霄一回,察觉到俩人功力不如自己,顿时放心了。夫人要是送来两个更厉害的,那不是没她的事儿了!?
俩人拜见姚若溪,认了主子,就直接住到了学堂那边。
而同一时间,各处纷纷传起消息,姚若溪要把自家绝学双面绣教授出来,想学的人只需要出些束脩,到学堂里学习就是了reads;。
消息一传开,村里不少人都涌过来问是真的假的。双面绣的绝学要白白的教给外人,很多人的还是不相信的。
姚若阳用红纸写了两张告示,一张贴在大‘门’旁,一张贴在学堂大‘门’旁边。而学堂的牌匾也挂上去了,锦绣斋三个字还是严如卿题的,直接做成了牌匾送过来的。
消息一确认,不少人纷纷动心,想把自家闺‘女’送来学双面绣。别说这样的绝学,就是有些绣艺高超的绣娘那也是极少外传的。王桂香之前又卖过一幅双面绣的屏风,不大,四扇的,就直接卖了几十两银子。
外面传起这消息的时候,还有少量的双面异‘色’绣帕子流出去,更是有不少人想来学双面绣的绣艺了。
老宅的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梁娇娇,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她费尽心思,极力忍耐着,就为了把双面绣‘弄’到手,谁知道姚若溪转头给她来了这一手,简直恨不得掐死姚若溪了。
梁大‘奶’‘奶’听到消息的时候脸都青了,姚若溪这样白白的教给人,也就代表着双面绣以后不会成为绝学,几乎会变成是个‘女’子都会的活计。那她一场谋算不是全白费了吗!?
梁锐更是面‘色’狰狞的砸了桌子上所有东西,织造!他想了那么久的织造,全毁了!梁家的这条路,一下子就断了!
梁娇娇也仿佛看到那一笔笔的干红,都是银子,从她面前飘走了。
看到袁菁瑶和柳琴姐妹,陈嘉怡和陈嘉悦姐妹,郭婷孟岚赴约赶来,梁娇娇更是心里烧了一把火,无比的旺盛,叫了梁妈妈低声吩咐了一番。
梁妈妈觉得不妥,太冒险了。而且那么多人肯定都在一块,也不好‘弄’。
“平常养你们就是这时候用的,别给我推三阻四的说办不成!”梁娇娇看她脸‘色’,冷哼一声。
梁妈妈想到来之前梁锐的吩咐,咬咬牙,和陈妈妈悄悄出了‘门’。
亲爱的们晚安~(^_^)~
第161章 :梁娇娇根本不够格
因为姚若溪要在家里招待客人,又是她第一次邀请小姐们来家,全家人都很是重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提早把家里拾掇的干干净净,各‘色’菜肴野味也都准备好了。
袁菁瑶等人一早就赶过来了,同来的还有柳家的六公子柳乃湘和八公子柳乃钰,陈家的三公子陈博颂,郭郊,来找姚若阳的。
姚若溪和姚若阳等在大‘门’口,迎了一行人进屋。
袁菁瑶左右扫了眼,见姚若溪家不像寻常庄稼户那样的屋子,挑了挑眉。
柳絮看啥都好奇,拉着姚若溪说话,“你们家这屋子盖的倒是好舒适呢!”
孟岚几个都点头,从外面看着不小一个院子,进来里面这样,肯定是分了前后院,内外‘花’园的。
柳莺一边看着,走几人后面,见后面不远领着柳乃钰几人的姚若阳俊朗阳光的灿笑,忍不住低头也抿嘴笑reads;。才几个月没见,他倒像是更沉稳从容了些,人也张开了些,那含着笑的凤眼仿佛能看的人心儿发慌。
姚若阳察觉到她的目光,冲她笑笑。三妹太文静了,有时候甚至有些沉闷了,她不喜欢那些咋咋呼呼,那和这些书香世家的小姐们多来往来往,人也能多开朗些。
柳莺心里一悸,急忙躲开他的眼神。看柳琴和柳絮已经走到前头去,忙快步跟上。见姚若溪竟是把她们往内院领,那姚若阳肯定是在前院招待哥哥他们,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四月的阳光正是好时候,从东南方照‘射’来的一束光正落在他的俊颜上,可能觉得太亮,他眨了眨眼,凤眸微眯了下,笑着招呼柳乃钰几人进屋。
“五姐?”柳絮回头见柳莺没有跟上来,出声唤她。
柳莺回神,忙应声快步跟上。只觉得心儿‘荡’悠悠的,脸‘色’也发烫起来。见没人察觉到她的异样,忙跟着道,“我还没有来过若溪妹妹家。”
“我们都是头一次呢!”陈嘉怡笑道。
郭婷笑嘻嘻道,“我和表姐已经厚着脸皮来了一趟,还打劫走了几个荷包和桂‘花’稠酒,吃了一顿若溪妹妹做的饭呢!”
“你们现在屋里歇歇脚,等会我们就出去山上走走。今儿个的饭就在山上吃烧烤吧!”姚若溪招呼紫荆和凌霄给几人上茶。
王‘玉’‘花’看着几个‘花’儿一样的姑娘,笑的合不拢嘴,招呼几人喝茶吃点心。
郭婷闻了下,“这点心倒不像我们平常吃的,好像槐‘花’的味道啊!”
“这个是榆钱吧?”陈嘉悦夹了一块榆钱饼,慢慢的品尝。
“都是榆钱和槐‘花’做的,你们先垫垫。”姚若溪笑着招呼几人都尝尝看。
槐树村每年最多的就是满树的槐‘花’了,而每年‘春’天吃槐‘花’已经成了槐树村和张河里沟村民的习惯了。王‘玉’‘花’起先还担心,拿这样的东西招待这些小姐们会显得简陋寒酸了,一看几人都‘挺’喜欢,顿时笑的更高兴了reads;。
榆钱和槐‘花’都被做成了糕点,饼子,还有小小的蒸饺‘花’式包子和酥饼,这样清香清新的吃食,这个时节吃着,连向来说话不留情面的袁菁瑶都吃着‘露’出笑脸。
前院的几个也吃的很是高兴,柳乃钰尤其爱吃槐‘花’酥饼,“姚若阳!你家这厨娘的手艺还真不错。把这榆钱和槐‘花’做出这样多姿多味,又不失清香味儿。”
“这个时节正是吃槐‘花’的时候,榆钱已经有些老了,这是挑嫩的做了点。”姚若阳没说厨娘手艺的问题,这些点心都是三妹亲自准备的,自然是好的。
“还以为你会从哪‘弄’些啥好的给我们吃,幸亏没整那些,这个槐‘花’点心好!”柳乃钰已经把姚若阳当成哥们儿了,说话也就直接起来。
“我们刚一来就先吃一顿,等会不是还有烧烤,怕是都吃不下了!”郭郊看几个盘子下去快,哈哈笑道。
“先垫垫,等会到山上转一圈,准备好烧烤的,差不多也就该饿了。”姚若阳没请这几个,也就姚若溪给柳琴姐妹和陈家姐妹,郭婷孟岚下了帖子。没想到柳乃钰拽着陈博颂也过来凑热闹。
外面江明进来回禀,“山上都已经准备好了。”
方妈妈听了就到内院回禀。
歇息了会,姚若溪就带着一行人出来。
柳乃钰见袁菁瑶几个竟然都换了轻松利落的衣裳,忍不住愣了下,“还给她们准备了衣裳?”
姚若阳眼里闪过一抹尴尬,“姑娘家穿长裙子拖着玩的不利索,咱们这就不用换了!”
柳乃湘看他脸‘色’不禁笑笑。他们是自己过来的,明显也是顺带招待的。
柳乃钰咳了一声,不承认自己主动凑过来的,问姚若阳,“还真去打猎吗?”
“昨儿个已经下了套子,挖了陷阱,我们过去收就行了。要是现打的话,估计得下晌才能吃到东西了!”姚若阳身上还是背了一把轻弩,遇见肯定要打一下。以防没有套住猎物。
袁菁瑶几人都是及膝的百褶裙,十分宽松,来回上山走路也很是方便,本来有些不想跑来的柳琴也觉得姚若溪是用了心思邀请她们,考虑的很是周道reads;。
不过几人都是闺阁小姐,只是偶尔去庙里烧香,登高,走了一段就身体发汗,渐渐体力不支了。
陈嘉怡和郭婷两个都高兴的走在前面,也不走直路,这边看看采个野‘花’,那边瞅瞅,看到了蘑菇菌子,也叫嚷着,把菌子采了。
姚若溪走一路也顺手采了些菌子,“等会就用咱们自己采的菌子做菜吃吧!你们放开了玩一天,在这山里,也没人看见的。”
她这么一说,又领着几人走了一段,正累的香汗津津的几人看到一片菌子,都高兴的上去采菌子,也不管淑‘女’形象了。
袁菁瑶见连柳琴都一脸欢喜,拎着小篮子采菌子,呵呵笑一声,“你看着正经,鬼心思倒是不少!”
姚若溪笑着把小篮子递给她,“看到那个没?蕨菜。你就自己采了自己吃吧!”
袁菁瑶很喜欢吃蕨菜,看她指的地方,果然有一片蕨菜,还是头一次见蕨菜竟然直接从地上长出来,而不是长在树上或者像韭菜一样长一堆堆的,轻嗤了一声,还是接了小篮子去摘蕨菜。
“现在虽然还没见到有蛇,不过你们也要多加小心呢!”姚若溪看她走的利落,在后面笑着提醒。
袁菁瑶身子一僵,脸‘色’就沉了下来,回头瞪着姚若溪,“姚若溪!我看错你了!”
姚若溪挑挑眉。
袁菁瑶哼了一声,不过心里也提了起来,四处看了又看,才小心的过去摘那些蕨菜。
小四麻利的跟在柳琴几个身旁,“几位姐姐放心,我保护你们!”
柳絮看她那小模样哈哈笑,“小云儿你自己还是个小娃娃,还保护我们啊!?”
小四见她不相信,神秘一笑,提气飞身而起,踩着几棵树一圈下来,就摘了一把青青的梅子下来,“你们就放心玩吧!我保护你们,还不成问题的!”再说这山里早就被看了好几遍,也不会有问题的。
几个人都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
陈嘉悦快步上来,抓着小四,“你你…你…会武功?!”她一直崇拜会武功的江湖豪侠,就是没见过。没想到来一趟姚若溪家里,她这个小妹竟然就会武功。
小四见几个人都围过来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抿嘴嘻嘻笑,“我就会一点,跟我哥学的。”快来崇拜我哥吧!我哥还没媳‘妇’呢!
“就你这还是一点!?不行!你才多大了就这么会飞起来了,你…你…你也教给我吧!?我是不是已经大了,学不成了!?”陈嘉悦抓着小四不松手,一脸殷切期盼的看着小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嘉悦姐姐多大了?”小四昂着头问她。她自己据说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了,大姐三姐天天都看着她,不练完就不准吃饭的。
陈嘉悦小脸哭丧起来,“十一了,很快就十二了。”
“不晚啊!”大姐就是十一二才开始练的,家里只有她是打小就被三姐训练的。
陈嘉悦眼神顿时蹭亮蹭亮,“真的不晚吗?我看话本子,人家说是老小就开始练了呢!你教我吧!教我吧!”
“嘉悦姐姐你学的成吗?你家里让你学吗?”小四一盆冷水给她泼了下去。她们家可是三姐当家,三姐说要学武功保护自己,爹娘可都支持的。陈嘉悦这样的闺阁小姐学武功……小四一点不看好。
陈嘉悦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是最不喜欢念书的,家里却全是书呆子,一天到晚都是学问学问的,她真是好想学武功。想快意恩仇的豪放江湖生活!
“你也会?”袁菁瑶挑眉看向姚若溪。
姚若溪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
袁菁瑶抿了抿嘴,她想这丫头斯斯文文,‘腿’脚又不好,也不会的。
郭婷几个看看姚若溪的‘腿’,那磨的光滑的拐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姚若溪不会了。
郭婷眸光飞转,“若云reads;!你都这么厉害,那你哥肯定更厉害吧!”
“那当然了!我是打不过我哥的!”小四毫不犹豫的点头,把自家哥哥夸了一通。
柳莺想到刚刚那冲自己一笑,顿时觉得脸上又热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的往树林深处看了看。
此时姚若阳带着柳乃钰一行几个人已经走了很远,把昨儿个下的套子和陷阱都找了一遍,套了两只兔子,两只野山‘鸡’。
想叫累的看王祖生才没多大都‘精’神奕奕的跟着,也都不叫累了。
突然姚若阳停下来,冲几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飞快的移步上前,拿出轻弩,看准草丛里的野山‘鸡’,迅速发箭,又朝另一只逃跑的追。
柳乃钰和陈博颂,郭郊都没有实地打猎的经验,见姚若阳身手矫健,动作敏捷,发出一箭,又去追,直接闪身飞奔而上,又迅速‘射’出一箭,直接将那逃跑的野山‘鸡’‘射’中,逮住,动作一气呵成,不禁都目光‘露’出佩服之‘色’。
等江远跑过去,把草丛里的另一只野山‘鸡’也拎过来,柳乃钰看姚若阳的眼神就热切起来,“好小子!你不是天天念书研习学问,还练了这一身手!”
“我只学了些皮‘毛’,元荣和王轲他们才是好手呢!”姚若阳笑着拎了野山‘鸡’回来,不忘提了下王元荣。陈家虽然没有人在朝为官,可陈家教书育人,名声很好。柳家子弟众多,以后定然也是要入朝为官,元荣在翰林院,能结‘交’一二也是好的。
“王元荣我也认识,没想到他也身怀武功啊!”柳乃钰惊讶过后,顿时羡慕起来。他们柳家子弟奉行诗书礼仪,都认为武功粗俗,也没有人会‘花’时间学那个。只有离家出走的二哥……
姚若阳笑着点头,没有说太多,太多就显得刻意了。带着几人往回走,“估计她们采了不少菌子野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为了让几人玩的尽兴,王‘玉’‘花’和姚满屯虽然想帮忙,却都没有上手。
罗妈妈和方妈妈把烧烤的菜都搬上来。
江明江远把烧烤架子抬上来,生上火,就到外面去守着,防止有人上来冲撞了。
不远的地方是一处小山泉,有个水瓢那么大的小坑,清冽的山泉水浸出来,一点点的流着,溢满了就顺着流到山下去reads;。
紫荆接了一桶山泉水拎过来,用小炉子煮了汤。
凌霄舀了水给袁菁瑶等人洗手。
姚若溪在火架子旁坐下,已经烤上了鱼。
郭婷看着,也伸了胳膊下手,“这些‘肉’串都是要烤的是吧?我先烤个试试了!”
柳家陈家虽然不是豪‘门’大户,在新安县也是打头的清贵家族,柳琴和陈嘉怡等人哪里这样放开在野外又是跑着玩,又是‘露’天自己‘弄’吃的,兴趣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了。烤‘肉’的烤‘肉’,刷调料的刷调料,拿菜的拿菜。
“不喜欢烧烤的,自己‘弄’铁板烧。还有坛子锅在火架子,那个可以煮着吃。”姚若溪让小四看着烤鱼,又去教袁菁瑶做铁板烧。
姚若阳一行人回来,郭婷看着刚打的野山‘鸡’,眼神发亮,“好漂亮的羽‘毛’啊!”
陈嘉悦看着姚若阳,两眼满是崇拜,仿佛姚若阳就是话本子里写的江湖侠客一样,“若云的哥,你也会飞檐走壁吗?”她忘了姚若阳叫啥名字了。
姚若阳愣了下,看小四冲自己眨眼,眼里闪过一抹无奈,“只会一点点,飞檐走壁不敢说。练了也是防身护体的。”
柳莺刚才是亲眼看见小四提起踩着旁边的树干飞了一圈的,见他笑的温和,态度谦逊,丝毫没有得意自傲,忍不住目光在他身上流转。(广告)
柳乃钰嘴快,巴拉巴拉就把姚若阳刚才箭‘射’野山‘鸡’的事儿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引的陈嘉悦和郭婷几个都目光崇拜之‘色’。
姚若阳忙招呼他到一旁去烤‘肉’,把野山‘鸡’和野兔子给罗妈妈拿去处理了。
第一拨‘肉’串已经烤好了,一众人边烤边吃,也不顾满头的薄汗,兴致极高。
烤的菌子野菜是自己采的,野味是他们从套子和陷阱里抓的,更增添了几分收获的满足感reads;。
柳莺一颗心的注意力却没有全放到面前的吃食上,时不时都要往姚若阳那边看一眼。见他竟然动作熟稔,烤的‘肉’串也金黄冒油,吃着自己烤的‘肉’串都觉得没滋味了。
姚若阳把烤好的‘肉’串放过来,又拿了‘鸡’翅膀烤,用小刀子把‘鸡’翅膀划开些缝,刷了调料和蜂蜜翻动着,烤的孜孜冒油。
火架子上的坛子煮的汤也好了,清清淡淡的骨汤,撒了葱‘花’和蒜苗,吃完了烧烤,喝上一碗,整个身体都舒展开来了。
“还有两个‘鸡’翅谁要吃?”姚若阳看都吃的差不多了,还有最后两个‘鸡’翅,吆喝着问人。
“给我吃!”柳絮刚才就见姚若阳烤的‘鸡’翅和‘鸡’‘腿’金黄酥脆的。
柳莺看着也想要,却觉得难以启齿。
姚若阳笑着递给她一个,“加了辣椒粉的,有点辣。小心烫嘴!”
柳絮吹了吹,咬了一口,顿时就笑了,“没有若溪妹妹烤的好吃!”
“我要是比姑娘家茶饭还好,那不贤惠过头了!?”姚若阳呵呵笑着自我调侃。
众人一听顿时都喷了,柳絮睁大眼,笑的捂着肚子,用‘鸡’翅指着姚若阳,“贤惠!?”
柳乃钰几个笑的东倒西歪的,“你们是不是经常这样玩着吃?”
“也不经常,逢年过节,偶尔吃上一次。”姚若阳看姚若溪一整天心情都很好,觉得以后多请这些小姐们来玩几次,熟悉了之后,三妹也会多几个玩伴了。
柳莺犹豫了又犹豫,还是起身,想过去接另一个‘鸡’翅。
郭婷已经跑过去,笑着道,“这个‘鸡’翅给我吃吧!我也尝尝贤惠的人烤出的‘鸡’翅有没有若溪妹妹烤的好吃!”
姚若阳把最后一串‘鸡’翅递给他,招呼江明江远兄弟把架子收拾了。
紫荆又拎了一桶山泉水过来,煮了清茶。
“这茶味道好清香!”柳琴品了下,不仅心下疑‘惑’。这样的好茶,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陈嘉怡也赞同的点头,“是很不错,若是用梅‘花’雪水估计滋味会更好。”
姚若溪笑着没有接话。古人品茶为求风雅都采梅‘花’上的雪水,松枝上的雪水,其实雪水才是最不干净的,凝聚了大气层中不少的污尘。接一盆干干净净的雪,等化了就能看见盆地同时会有一层沉淀污尘。煮茶还是山泉更清澈些。
“五姐最会品茶了。”柳絮吃了‘鸡’翅,漱过口,喝了茶,只觉得很清香,她却不怎么会品的。
柳莺有些心不在焉,听她提起自己,才腼腆的笑笑,“这是顶级云雾茶,用山泉‘花’木煮了最好。这个已经出了两三遍‘色’,正是淡香清冽的时候。”
柳乃钰和柳乃湘对视一眼,顶级云雾茶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喝的起的,这姚若阳家随随便便就拿出来招待客人了。
郭婷几人都想到姚若溪家跟于家‘交’好,还管着啤酒作坊,估‘摸’着是从于家得来的。
歇息了会,姚若溪又带几人下山,到锦绣斋逛了逛。
郭婷拉着姚若溪直说可惜,“双面绣这样的绝学,你就直接这样传授给人了,好可惜!”
“那有什么可惜的,以后学了双面绣的所有人都念着她的好呢!”袁菁瑶抿了下嘴。姚若溪才真正的‘奸’诈呢!知道自己护不住双面绣这样的绝学,又不想沦为商户,就想了这个主意。开办个学堂大大方方把绣艺传授给人,让别人去凭本事争抢,她只落个好名声。
郭婷尴尬了下,郭家是做生意的,自然多以利益为重,双面绣这样的绣艺拿出去,绝对是响当当的,利益非常可观。
柳絮看着就转移了话题,“啥时候开始教?收了几个学生了?以后我们没事儿也过来学学吧!好歹咱们姐妹的,要是以后出去了,别人都会,咱却不会,那也丢人不是!?”这样表姐跟姚若溪来往的勤快些,把关系打好,明年表姐回京,和于家和神医馆要是能走动起来,在婆家也多一份底气。
“只要你们教束脩,我就勉为其难,收你们当徒弟吧reads;!”姚若溪也很乐见,笑着点头。
“好你个小丫头,还想着给我们当师傅,看我不拧你!”郭婷笑着要拧姚若溪。
陈嘉悦大眼转了转,亲热的上来抱住姚若溪的胳膊,“若溪姐姐!我决定了,我要拜你为师!以后我就过来学双面绣!”来了这边就没人看着她了,她可以偷偷的跟若云学几招武功!
陈嘉怡皱起眉头,“你是想拜的人是若云妹妹才是吧?小心回去又挨骂!”
柳琴柳絮几个都看着陈嘉悦笑。
陈嘉悦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已经年岁大了,骨头都长成了,也学不成武功了!我是想着我学问不好,总得有一样能拿得出手,我要把双面绣衙了,以后也不是没用的人不是!?”家里的人就她学问不好。
陈嘉怡无奈的叹口气。这个妹妹活泼率真讨人喜,就是不喜欢学问,待不住。
郭婷当即也表示要来学双面绣。孟岚要开始绣嫁妆备嫁了,所以没说要常来。
柳莺见柳琴没有学的意思,但柳絮一力撮合想让袁菁瑶跟姚若溪来往起来,也忙应和,“我以后也陪着表姐过来。”
柳絮点点头,“就这么说定啦!”多来几个人,也不会显得她们刻意了。
看天‘色’不早,柳琴提议该回去了,一行人就回去换回自己的衣裳。
姚若溪叫了姚若阳,“哥去送她们一趟吧!路上有些远,又没带护卫。”
姚若阳以为她考虑的周道,让江远牵了马来,护送袁菁瑶等人。
郭婷拉着姚若溪的手,跟她说定了过几天就来学双面绣,这才上了马车。
姚若溪和王‘玉’‘花’几个一直把几人送到村外大路上。
村里不少人看稀奇,“县里大户人家的小姐们!”
“长得真标致!”
“打扮的漂亮!”
“离得远,没看清!”
反正村里人都知道姚若溪家跟县里大户人家来往起来了,即使只有那些小姐和公子哥,在她们看来就是来往起来了。
梁娇娇看姚若溪送了人,没事儿人一样又回了家,满眼惊疑。
梁妈妈和陈妈妈也满心狐疑的悄悄回来,“小姐!一个都没有倒下,是不是那‘药’有问题?”
“你们没有下吗?”梁娇娇瞪大了眼。
“下了!一整包全部都下了!也亲眼见她们都喝了山泉里的水,可却都没一点事儿!”陈妈妈觉得很奇怪,一个都没倒下,那就有可能是她们的‘药’出了问题了。
“你们是不是拿错了‘药’?”梁娇娇脸‘色’‘阴’沉下来。
“绝对没有错的!”梁妈妈摇头,那‘药’之前她还给一只兔子试了下,只用了一点,那兔子就倒下去了。只是奇怪的是,不仅姚若溪没倒,连喝了不少汤的那几个也都没倒。真是怪事儿!
“那是见鬼了不成!”梁娇娇拧着眉头,‘弄’不来姚若溪那小贱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双面绣胡‘乱’教给别人了!
“小姐!你打算咋办?”芍‘药’也皱着眉询问姚若溪。梁娇娇好大的够胆,敢朝小姐下手。
“那就要看梁家准备咋办了。”姚若溪目光冷凛。
“给大哥送信儿,我要人手!”梁娇娇咬牙吩咐。一副讨好的嘴脸把柳家和陈家的小贱人都往家里请,还让姚若阳护送回家,想攀这个高枝儿,也要问问她梁娇娇同不同意!
梁妈妈想了下,梁锐要是不支持,怕也不会派人手来,就应了声。
次一天趁着赶集的功夫,给梁锐送了信儿。
晚上六七个人手就悄悄来了槐树村。
老宅的晚饭梁娇娇到厨屋里看着梁妈妈和陈妈妈俩人做的,没让‘毛’氏和苗氏‘插’手干活reads;。
吃了饭,苗氏和姚正中,‘毛’氏和姚满仓几个就都困倦的不行,早早睡着了。
梁娇娇不屑的冷哼一声,吩咐几个人手悄悄潜入姚若溪家里,把姚若溪掠出来。
几个人得了吩咐,等也深了悄悄到村头来,发现撬‘门’撬不开,就翻墙进去,大‘门’从里面打开。
住了人的几间屋子都吹了‘迷’‘药’进去,之前听梁妈妈和罗妈妈下在水里的‘迷’‘药’不管用,为了以防万一,还多吹了不少。
“这个要得多吹点,不然怕是没用吧!”
“多吹了两管子,就算里头睡着十个人也都得给昏的死死的!”带头的小个嘿嘿一笑,察觉到说话的声音不对,扭头一看,顿时惊的直往后退。
几人一看也都惊的变了脸‘色’。
姚若阳拿着火折子点着了火把,目光冰冷的看着几人,“家里闯入了小偷,是打你们一顿报官,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们也喂点‘药’,扔到山林里去?两条路,你们自己选吧!”
几个人都吓的脸‘色’大变,见姚若阳就一个人,凑在一块忙又镇定下来,“小子!别吹牛说大话,就凭你还想撂倒我们兄弟几个!?笑死人了!”
姚若阳看几人不停的‘交’换眼神,想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冷笑一声,直接出手。
见是个练家子,那小个几人顿时瞪大了眼,他们只以为都是乡下的人,就算有钱,也顶多请两个护院。可姚满屯家却没有请护院的。他们吹点‘迷’‘药’,把梁娇娇要的人‘弄’出去,再顺点好东西走,没想到‘摸’鱼‘摸’到了大白鲨!
见姚若阳动了手,屋里的小四和王祖生都忍不住了,也冲了出来,加入战斗。
丁显聪一看,不用自己上手了,就站在一旁看着,不让几个人逃跑。梁娇娇还想算计若溪,根本不够格儿!
不过一会的功夫,七个人全部被撂倒在地上。
“两条路你们自己选。是打一顿报官,还是扔你们到山林里去逃命?”姚若阳冷声再问reads;。
“不要扔我们去山林!不要啊!”几个人顿时都求饶起来,那深山老林里可是有猛兽野狼,被扔进去哪还有活命的机会。他们今儿个栽了,情愿被打一顿报官,反正他们啥也没偷到手呢!
“那你们就互打吧!”姚若阳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看着。
“快打!否则等着姑‘奶’‘奶’出手,让你哭爹喊娘!”小四掐着腰怒喝。
王祖生白了她一眼,这丫头片子跟姚若溪实在差远了!让姚若溪出来给这七个人扎扎针,保管叫他们哭爹喊娘,疼的死去活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开始不下劲儿。
小四拿着火把,看谁不下力就把火把戳过去,“像没吃饭一样!我看你们谁不下力,等会给你们点点火!”
那吹‘迷’‘药’的小个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烧着了,嗷一声,急忙在地上打滚,拍身上的火。
这下一来,几个人也不留手了,对着自己兄弟脸上身上可劲儿的打。
“你们也不是真正的兄弟,不过是一块偷‘鸡’‘摸’狗干坏事儿的酒‘肉’朋友,平时看谁不顺眼的时候也多了去了!趁着这个机会,该下手时就下手,打!快打呀!”小四在一旁看的兴致勃勃,间或挑拨几句。
几个人的确像小四说的一样,多的时候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服气,越打越来气,打着打着就下重手了。
等七人都鼻青脸肿,全身是伤,实在没有力气打了,都倒在地上哭喊着饶命,“不要把我们送官了!”
“捆了。”姚若阳叫来江明江远吩咐。
俩人忙拿了绳子上来把七个人都捆了,就扔到前面院子空地上‘露’着。
梁娇娇在家里等的满心焦急,见还没掠了姚若溪过来,就派了梁妈妈和陈妈妈出来看。
姚若溪家灯火都熄灭了,静悄悄的,一家人都睡下了。
梁娇娇满肚子火,“去的人那么久都还没回来,难不成他们得了大哥的吩咐,把人直接‘弄’走了不成?”
“小姐说的有理,估计是怕小姐沾上麻烦,所以直接把人‘弄’走了!”梁妈妈想了下应和她。要不然咋可能去了那么久。
梁娇娇皱皱眉头,不满的撇了撇嘴,“既然大哥接手,那我就不管了。”相信她大哥一定会让那小贱人吐出双面绣的绣艺,说不定连稠酒和啤酒的秘方也能拿到手。
这么一想,梁娇娇心情顿时好起来,也就放心的回屋睡下了。
次一天起来,梅嫂和罗妈妈,方妈妈做了饭。
一家人吃过早饭,姚满屯和姚若阳给七个人松了绑,让他们自己坐上驴车,赶往新安县。
梁娇娇刚刚睡醒,梁妈妈就惊慌的跑回来,“小姐!坏事儿了!坏事儿了!‘毛’子他们都被抓了!”
“你说啥!?被抓了?咋可能!”梁娇娇一惊,不敢相信。
梁妈妈气的头上直冒汗,“二房的人赶着驴车,正拉着他们往新安县去呢!八成要送进县衙了啊!”她担心‘毛’子几个被上刑,再招供出了啥不好的事儿来。
梁娇娇也急的团团转,让梁妈妈马上去告诉梁锐。
梁妈妈想了下,只好出‘门’,说是给梁娇娇买补品的。
‘毛’氏眸光幽转,也不多管,就冷眼瞧着。
倒是姚富贵认出了姚满屯拉的那一驴车人有三个是跟梁锐来老宅闹事儿打人的。
而村里进了小偷,还是这么多人一块,村民们一下子都轰动了。平常谁家丢个菜,少个蛋,最多不见了只‘鸡’,丢钱的情况都很少。这一下多出这么小偷,这次是偷到了姚满屯家,那说不准下一个就偷村里了!槐树村的人这两年分的啤酒踌利越来越多,有人进熏腊‘肉’作坊,有人在啤酒厂干活领工钱,现在种豆子的种豆子,种辣椒的种辣椒,养猪的养猪。村里的日子眼见着都越过越好了。那小偷就该瞄上村里了啊!
姚富贵也赶上去,跟着姚满屯和姚若阳一块去了新安县县衙reads;。
而一行人刚进城‘门’,那边梁锐已经得到了消息。
‘毛’子七个人被押到县衙里,还没审问就自己承认想去偷东西,然后没偷到就被抓住打了一顿。别的是一句不承认,一句不多说。
季县令问不出,征求了姚满屯的意见,把七个人一人打了三十大板,扔大牢里关一个月。
姚富贵不解,拉着姚满屯追问,“二哥!那里面有三个上次跟着梁锐一块来过村里打人,他们是不是梁家派来的,想偷酿酒的秘方?”
“酿酒的秘方,梁家偷不走!”姚满屯面‘色’沉着。
姚富贵眸光闪烁了下,“那二哥就这样饶过他们了?”
姚满屯也没有办法,梁锐找那几个人过来,肯定都安排好了,昨夜就没有问出来,今儿个就更问不出来了。
梁娇娇提心吊胆了大半天,见姚满屯和姚若阳回来,村人问的消息,只说听姚满屯家有钱来偷东西的,还没偷到手,被打了板子关进大牢了,没供出她来,顿时松了口气。
‘毛’氏很是有些失望,本以为梁娇娇有能耐,谁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梁娇娇向来都是用强的,几乎无往不利,哪里料到姚若溪家几乎个个都有身手,光一个姚若阳出来就能撂倒几个人不费事儿。凌霄和紫荆都还没用上,更别说芍‘药’了。姚若溪只管看着了。
想不到好办法,强的硬的来不了,梁娇娇就跑回了一趟娘家,寻求方法。
梁锐已经从‘毛’子几人口中得到消息,知道姚若阳兄妹都是练家子,让梁娇娇不要轻举妄动。他本来以为很轻易的一件事儿,没想到姚满屯家果然有两把刷子,水也不浅呢!
梁娇娇只能回到家养胎。
陈妈妈给她炖了燕窝粥。
苗氏看到,问了句,“这炖的啥粥啊?”
“我们小姐身子虚弱,又怀着身孕reads;。大‘奶’‘奶’送了点燕窝给小姐补身子的!”陈妈妈就只炖了一碗,看了眼苗氏,麻利的舀出来,端给了梁娇娇。
苗氏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了。老二果真是好!自己家燕窝都吃上了,全家大小都吃,她都主动张口说要了,却装糊涂!
“娘也知道燕窝粥?可惜咱们家现在没有银钱,想给娘买点补补身子也没办法了!”‘毛’氏眸光幽转,想到苗氏过年的时候说在二房喝了啥滋补的‘药’粥,顿时心里冷笑起来。怕是二房做了燕窝吃,却没想到给苗氏这老婆子‘弄’些来吃!
“你有这份心就好。”苗氏‘阴’着脸瞥了她一眼,在家里转了几圈,还是起身去了二房。
‘毛’氏看她出‘门’,眼神转了转,也出‘门’,不是跟着去二房,而是拐弯去了三房找许氏说话。
许氏一直担心二房算计的大房一点银子不剩,下一个算计的就是自己。见她又提起,就忍不住拉着‘毛’氏想办法。
‘毛’氏这些日子没有再提,就是要急一急许氏,如今看她只知道急,却没有想办法,心里不屑,面上却担忧的叹口气,“你们家,怕是也快了呢!”
“这可咋办啊!大嫂你主意多,可要帮帮我们才是啊!要是咱们两家都被整垮了,那二房还不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拉‘尿’!?”许氏抓着‘毛’氏的手。
“我自然不能看着你们家也被算计的啥也没有!咱们两房可是一块生活十来年的!”‘毛’氏先表了下感情,就压低声音,“我记得你有个表妹,出嫁的那个月娘没了,就一直在家守孝,也退了亲,如今都二十出头了?”
许氏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大嫂说的是她啊!咋了?”
“二房如今不是富贵了,马上就成大户人家了。那大户人家的老爷可都是三妻四妾的!要是二房有咱的人,别说被谋害,说不定……”‘毛’氏挤挤眼。
许氏听的眼神一下子就亮起来,朝‘毛’氏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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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许氏的娘是姐妹两个,因为闹不愉快,不大来往。.info-..-所以许氏对这个大姨家的事儿不是特别清楚。但有个二十出头的表妹没出‘门’子却还是知道的。
杨巧丽是‘毛’氏妹妹一个村的,因为要的聘礼多,所以说的几‘门’亲事都没有成,拖着拖着就大了。好不容易定了一‘门’亲事,成亲当月,许氏的大姨就病死了,人家都说杨巧丽不吉利,未婚夫家退了亲,杨巧丽又得守孝三年,等过了三年孝期,她年纪越拖越大,再说亲也都是死了媳‘妇’的,要么就是鳏夫,要么就是穷的出不起聘礼,杨巧丽都看不上。杨巧丽的爹也想着养大个闺‘女’就得多要些聘礼,就耽搁了下来。
姚‘春’燕就嫁到了杨小庄,所以‘毛’氏从早先就瞄上了杨巧丽,觉得是个不太蠢又很好掌控的人。所以和苗氏一块到二房哭了那一场,离间了姚满屯和王‘玉’‘花’。本以为她在添添火,让二房闹起来,然后把杨巧丽‘弄’进二房,王‘玉’‘花’不气死,也能气的大病一场,掉她半条命。只是还没等她出手,就暴出姚忠举和梁娇娇的事儿,接着定亲成亲,又租借头面被坑骗。‘毛’氏心力‘交’瘁,可二房还偏偏脱离预料,姚满屯和王‘玉’‘花’短短时间竟然就和好了。
“只是大嫂,巧丽进了二房,要是跟王‘玉’‘花’那贱人一条心了,哪还有咱们啥好处!?”许氏怕王‘玉’‘花’把杨巧丽给笼络了。毕竟村里跟王‘玉’‘花’来往的人都知道王‘玉’‘花’有些小‘毛’病,但是个没啥心机很好相处的人。可见她多会笼络人,多会卖好了。
‘毛’氏嗤笑一声,“王‘玉’‘花’绝对不会容忍老二‘弄’个小妾回去的!而且这个小妾还是你表妹!只要她能把姚满屯抓在手里,王‘玉’‘花’也不够看的!”
许氏点点头,又道,“就算这样,等她生了孩子,也没咱的份儿啊!”
“你傻啊!有多少人想怀可她怀不上的!”‘毛’氏眸光闪过一抹‘阴’狠。杨巧丽要是生了儿子,那就该向着她自己了。要是她没有儿子,王‘玉’‘花’就容不下她,那她就只能靠着老宅,自然乖乖听她的话!
许氏眼神转了转,抿着嘴笑起来,“还是大嫂有主意!”到时候等她表妹当了家,把持住二房,那二房的好处就是他们三房的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商量一通,达成了一致想法,‘毛’氏想到去二房要燕窝的苗氏,快步回了老宅。
苗氏还没回来,还在二房家里。直接开‘门’见山的要,“听说你家看郎中也都不抓‘药’,自家有补‘药’吃着。我想着你大哥大嫂把老宅买回来也把家里折腾干净了,本来我和你爹就是他们奉养着,我这点小‘毛’病再找他们抓‘药’也心里不得劲儿的。你们家既然有,就把补‘药’也给我抓点,我这吃吃,小病小痛的缓解缓解,咬咬牙也就撑过去了。省的落了大病,以后你们兄弟还得作难给我治!”
“我们家又不是开‘药’铺的,哪有啥补‘药’!婆婆要是吃补‘药’,直接找张三叔把脉开‘药’就是了!公公婆婆吃‘药’治病的银子又不只是大房出,几房分摊的,我们到时候出银子就是了!”王‘玉’‘花’早忘了燕窝的事儿,不过苗氏平白无故的过来要啥补‘药’,肯定没安好心。
王‘玉’‘花’没想到,姚若溪却是想到了的。梁家的境况,梁娇娇怀孕怕是也吃上燕窝了,不然苗氏也不会过来找啥补‘药’。
苗氏轻笑一声,眸光幽冷道,“不是若溪丫头在吃补‘药’,连过年都还不空歇。”
王‘玉’‘花’这下想起来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一点还是于家给的,早就吃完了的!”
罗妈妈和方妈妈都后悔的不行,想着姚若溪不好好吃饭,那天又是过年,大房和三房的人硬是过来把年夜饭的菜都吃了个干净,就煮粥的时候抓了点燕窝进去,哪想到招来这个事儿。
姚若溪笑起来,“娘可能记错了,我不大喜欢吃那个,或许还剩了点的,罗妈妈去找找,拿给老太太reads;。”
罗妈妈惭愧的低头应声,转身去厨屋的藏物柜里找。正好白燕吃的还剩下一两多,她连同纸包都拿了出来,“是还剩了些,奴婢都拿来了。”
王‘玉’‘花’脸‘色’难看的不行,看只有一两多,稍稍缓和了一点。
“这是燕窝,于家每年的年礼都会送几两来。今年的就只剩下这些了,等过年再送了新的来,再给‘奶’‘奶’送过去。”姚若溪示意罗妈妈把燕窝给苗氏。
苗氏也见了陈妈妈给梁娇娇炖燕窝粥,她只炖梁娇娇的一碗,燕窝也只放了一点点,看这还有好几块,伸手接了过来,讶异道,“原来这就是燕窝!我只当是补‘药’,吃了能治病的,这身体不得劲儿,就怕病严重了拖累你们。想着平常补补,好了,也是你们的福气!既然是这个珍贵的东西,那我就不要了!若溪丫头不是身子不好,还是给你们吃吧!”
“婆婆就别推辞了,你都张口了,哪能让你空手回去。我们三丫头就是身子再弱,那有了燕窝也是应该让给‘奶’‘奶’吃的!”王‘玉’‘花’冷笑着。
苗氏想到过年她说不想吃,王‘玉’‘花’给她喝的那一大碗消食茶,她半夜饿找吃的,结果‘毛’氏把话传出去,就有人说她‘舔’着脸到二房猛吃海吃,撑的喝泻‘药’才行。抿了抿嘴,“我都一把年纪了,总不能还跟小孩子抢嘴。”把燕窝放下,“既然没有‘药’,那我就去找张三叔看看吧!”说着起身往外走。
王‘玉’‘花’黑沉着脸,憋了一会,憋出一句老不死的,“让你爹给她送去!”否则回头指不定咋骂她们家不孝呢!
姚若溪起身,招手接过罗妈妈递过来的燕窝,“我送过去。”这燕窝本就是打着她身子虚弱的名号送来的,自然得她送过去才是。
‘毛’氏看苗氏脸‘色’不好的回来,空着手,眸光一转笑道,“娘去二房了?”
苗氏从鼻子嗯了一声。
‘毛’氏看她分明心里憋火,微微勾起嘴角。这老婆子越对二房气恨,她才越好办事儿。到时候有苗氏这个当娘的压着,王‘玉’‘花’根本不能说啥,姚满屯也要乖乖的接下杨巧丽。
不大会姚若溪就把燕窝送了过来,“年底于家再送的年礼有燕窝我就不吃了,都给‘奶’‘奶’送来reads;。”
‘毛’氏扒开一看,就笑了,“这么点,也不够补身子吧?”
梁娇娇上来一看,不屑的撇了‘毛’氏一眼,“这是上等的白燕,好几十两银子才能买一两呢!”竟然比她吃的还要,要不是她嫁进二房,整个家都得听她的,这些好东西也都是她梁娇娇的!
姚若溪顿时‘露’出不舍的神‘色’。
苗氏看她竟然也不懂这燕窝有多珍贵,怕是只知道是个好东西,虚笑着,“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可不敢吃,给你补身子的,我这都老掉牙了,哪还能糟蹋这个好东西!”
“‘奶’‘奶’就收下吧!人家送的,虽然不多,却也不用走公账,让大伯娘和三伯娘小叔家分摊。”姚若溪把东西放下,看了眼‘毛’氏一眼转身出了‘门’。
‘毛’氏目光一‘阴’,冷笑一声。这小贱人比王‘玉’‘花’还‘阴’‘奸’!都快吃完了,把剩下的一点送来,还警告苗氏要吃燕窝就让他们都分摊银子买。这‘骚’老婆子没病没痛的,吃个屁的燕窝!
苗氏自然也听出来了,她本以为姚满屯会送来,她到时候再哭诉哭诉,姚满屯就会答应以后给她买燕窝补身子,没想到还是被这贱丫头堵回来。.info
梁娇娇拿自己的燕窝一比,就想跟苗氏的换换。她的明显次了不是一点半点。
苗氏哪可能跟她换,忙把燕窝收了起来。
‘毛’氏见她收了燕窝却更憋火,又去了一趟三房,催促许氏快。要趁着苗氏这老婆子憋火的时候下手,才能好办事儿!
许氏就先去走亲戚,跟杨巧丽拉拉关系,然后劝她赶紧找一户人家嫁了。
杨巧丽长的也不丑,反而‘挺’齐整,所以杨老爹才一心想着养大这么个闺‘女’必须得捞一把才行。
“巧丽啊!你这年龄可实在不小了,你到底想找个啥样的?表姐帮你寻‘摸’寻‘摸’!”许氏拉着杨巧丽上下打量打量,就是穿戴不好,太穷酸了。想到二房的家产,等杨巧丽也穿金戴银的打扮起来,肯定压死王‘玉’‘花’一头。笼的姚满屯啥都听杨巧丽,忍不住笑起来。
“也不找啥样的,只要能过日子就行。”杨巧丽之前已经得了‘毛’氏的话儿,这会自然知道许氏的心思。
“能过日子的人不少,那也得看啥样的条件,过啥样的日子!你这模样身段,那是天生好日子的命!你的苦吃完了,那就挨着大富大贵,做人上人了!”许氏呵呵笑着,把杨巧丽夸了一通。
“对!对!就是这么个说法!不知道她表姐给说的啥样的人家?”杨老爹咧嘴笑着‘露’出满口的大黄牙,凑过来问许氏。
许氏没有明说,叹口气,“这找啥样的人家,巧丽是我亲妹子,我好歹也得让她满意人,满意家才是!”
这么说,就是要带杨巧丽先去相看姚满屯,相看相看二房的家。
‘毛’氏跟杨巧丽说的不让她去,只是她越是不让去,杨巧丽越是想看看到底咋样。都说槐树村的姚满屯家富贵了,还接了圣旨给皇宫里的贵人酿贡酒,家里做的生意年年都能赚个金山银山的,她总不能光听别人吹,不看看实际情况。还有她这相貌,就算有点钱,都三四十的老男人了,那姚满屯太丑也配不上她!
许氏见她意动,当即说下,让杨巧丽到家里去玩两天。
杨巧丽想了想就同意了,跟着许氏来了槐树村。
姚富贵打量完杨巧丽,暗自点头。这样二十出头,好好打扮一下,绝对不是王‘玉’‘花’那个半老徐娘能比的。杨巧丽还是黄‘花’大闺‘女’,到时候跟了二哥,多吹吹枕头风,二哥耳根子软,保管啥话都听。
杨巧丽是见过姚富贵几次的,就是觉得姚富贵长得不咋地,所以才想着姚满屯是姚富贵的二哥,兄弟都一个德行,也肯定长得不咋地。只是她年岁越来越大,‘毛’氏把姚满屯说的多好多好,即使做个姨娘,那日子也是比‘毛’氏和许氏都还强不少倍,她就有些动心了。
许氏一脸笑容的拉着杨巧丽进屋,小声跟她介绍着,“一大片的院子都是她们家的。还有村头的啤酒厂,也归她们家管着。在往南边,那一大片的山好几百亩地,都种了桂‘花’,以后要酿贡酒的。山下还盖了一个大院子,是她们家教双面绣的学堂。”
“原来双面绣的绝学真要教出来啊!”杨巧丽平常也多是做针线换点零‘花’钱,她年岁大了,出‘门’玩人家就指指点点的,她心里厌烦,又不能跟那些碎嘴的对骂,就常年待家里,没事儿做些绣活儿。
许氏冷哼一声,“可不是!自家人捂着把持着不教,倒要教给外人去。那消息一放出去,方圆多少里的人都夸她们家人好心好。”去他娘的人好心好,一窝子都是贱人!
杨巧丽眸光转了转,“那表姐带我过去看看吧?就说我也想学双面绣,要做绣娘的!”
许氏诧异了下,觉得这个表妹还‘挺’两分心思,顿时就答应了。她得安排好了,以后才能让她听自家的话!
于是俩人就趁着晌午吃饭的时候到了二房来。
一进‘门’,许氏就笑着找姚若溪,“我给你送个徒弟来!”
杨巧丽则跟在许氏旁边,把左右厢房都打量完,又往堂屋看,从外面看着很大的院子,没想到里面这么小,原来这就是一院套一院的。
罗妈妈和梅嫂正往饭桌上端菜,看到许氏这时候过来,脸‘色’都顿了下。
王‘玉’‘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学堂过几天就开课了,三弟妹到时候直接让人过去入学不就是了!”
从放出消息,啥七大姑八大姨家的闺‘女’都拖了槐树村和张河里沟的亲戚过来找王‘玉’‘花’家,看能不能进学堂学那双面绣。有的是想凭关系少‘交’些束脩,有的是怕人多进不去学。
许氏心里暗骂一声贱人,笑着介绍,“这是我们家一个远房亲戚,做绣娘的,听说咱们家有人教双面绣,就也过来想学一学,束脩都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啥时候开课。()也不知道是个啥情况,过来问问。”然后把王‘玉’‘花’和姚满屯介绍给杨巧丽认识,又指着姚若溪兄妹几个都认了人。
杨巧丽面上笑着,眼神把姚满屯上上下下都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见他身材不是很高的那种,却也没有‘肥’头大耳,反而身材匀称,面皮也比寻常庄稼汉要白上一些,穿着干活的棉绫衣裳,却也很好的料子了,一双丹凤眼不笑的时候带着几分威严,笑起来又很和善。不禁心下满意,觉得还不算辱没她。
又看王‘玉’‘花’娘几个的穿戴,虽然也是家常的衣裳,带明显一看就比许氏和‘毛’氏穿的要好,尤其姚若溪和小四,那料子看着就要好很多。就是头上光光的,没见戴金钗银钗的,屋里也不是摆了多少好东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挣了大钱,还是吹出来的。就是这王‘玉’‘花’,果然是老了。她要是打扮起来,绝对压这王‘玉’‘花’没有反手之力。
姚满屯询问的看向王‘玉’‘花’,意思问她要不要留饭。许氏赶她们家吃饭的时候带亲戚上‘门’来,怕是就准备在这边吃饭的。
王‘玉’‘花’很是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皮笑‘肉’不笑的说出客气话,“这正赶上吃饭的时候,三弟妹就在这边吃吧!”
许氏刚才就看到了桌子上的菜,吃面条还摆了四个菜,二房果然是越过越奢侈。给杨巧丽使个眼‘色’,让她看,嘴上笑道,“我们就是来问问学堂的事儿,那学堂不是收的徒弟有限,这不先来打个招呼。等开课了我们再来,到时候‘春’桃和‘春’杏也都跟过去学学。饭就不在这不吃了,我们家也做上了呢!”
杨巧丽家里过的拮据,逢年过节才吃上‘肉’,见桌上的菜有鱼有‘肉’,这还只是平常的饭菜,心里更觉得满意了。就是得问问,这姚满屯家说是年年都挣大钱,是不是吹的。
王‘玉’‘花’听她不留饭,还诧异了下,不过许氏要走,她自然笑着相送。
杨巧丽跟着许氏出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姚满屯,觉得他还‘挺’彬彬有礼,不像那些粗俗的庄稼汉子,抿着嘴‘露’出笑容来。
见俩人走远,王‘玉’‘花’还轻哼一声,“啥过来问问,还不是想不‘交’束脩白学吗!”
“应该不是。”姚若溪端着碗夹菜,眸光已经冷了下来。
“咋样?她们家那是看得见的好日子!”许氏也拉着杨巧丽问她。
杨巧丽忍不住笑,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看她们家的人穿戴也不是多富贵啊?”
许氏不屑的嗤笑一声,“那是他们装样子!平常装着和庄稼人一样,跟村里人打成一片,让村里都喊她们家多好多好,有钱了也没有眼高于顶,不忘本。等逢年过节,出‘门’待客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前两天还招待新安县柳家和陈家的小姐们,那金的银的人家都不稀罕,人戴‘玉’的,翡翠的!”
杨巧丽暗暗吸口气reads;。
姚富贵倒是看出杨巧丽一点心思,笑着接上话,“‘春’上送了一趟桃‘花’稠酒进宫,就赚了五六千两银子呢!”
杨巧丽眼里的震惊就掩不住了,心里也忍不住兴奋起来。平常他们家五六两银子都是大钱了,几十文钱都抠的舍不得‘花’,没想到这姚满屯家是真的富贵!
“表姐给你找的这‘门’亲事,可还满意?”许氏看她面‘露’兴奋,也笑起来。要是她那肯定二话不说就愿意的。
杨巧丽低着头笑,不说话。
‘毛’氏知道了这事儿,脸‘色’难看的过来,看看杨巧丽,没有说啥,拉了许氏说话,“不是说直接来,你咋把人带过来?要是让那贱人察觉了,可就坏事儿了!”
许氏不以为意,“大嫂就放心吧!我跟巧丽说的是学双面绣,做绣娘的,哪会让人察觉!”
‘毛’氏还是担心,王‘玉’‘花’脑子不够,可姚满屯不傻,关键的是姚若溪和姚若阳两个小的。尤其是姚若溪那贱丫头,看着闷不吭声,人却‘阴’‘奸’的很呢!先头还有林凤娥的事儿,王‘玉’‘花’那贱人也该对这事儿警惕防备了的。
“没事儿没事儿!巧丽又不往她们家里去。这不问了下双面绣学堂的事儿,说是过几天开课就去学堂‘交’束脩!到时候啊,巧丽就变成了二房的姨太太,还管啥束脩不束脩的!”许氏呵呵一声,心里不希望‘毛’氏过问太多。免得她想占便宜。
‘毛’氏点点头,赞同了她的话。转身就借着去看姚‘春’燕的机会又找了杨巧丽说话,提醒她,“你可别把她们家当傻子,都‘精’着呢!要是没有几分心机,也富不起来的!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不按我说的做,别说进‘门’,怕是到时候反倒被人整治的没法活!”
“哪有那么严重的。”杨巧丽不以为然。
‘毛’氏看她不信,就给她讲了林凤娥的事儿,“她还是跟我们家那老二青梅竹马的情分,也是想进二房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结果呢?折腾来折腾去的,把自己的小命折腾没了!她们家又惯会做好人,到现在都还养着那林凤娥的儿子,人家可都是骂林凤娥下贱不要脸,夸她们家宽宏大度,被人算计还好心养着别人的儿子。连那林凤娥的儿子现在都跟她们家一条心!”那个小贱种她也试探了几次,简直跟亲生儿子一样对二房维护,对他们戒备鄙夷。
杨巧丽脸‘色’一变,“不…不会吧!”
“我可不是吓唬你!”‘毛’氏轻哼一声。
杨巧丽皱着眉想了又想,就点了头,“那我听你的!我不去了!”
‘毛’氏这才‘露’出笑脸,“你就先耐心的等两天,过不几天你就是风光的姨太太了,富贵荣华的好日子等着你呢!”
杨巧丽点点头,心里也很是期待。
‘毛’氏又叮嘱了她一番,给她些碎银子,这才放心的回来。
天越来越暖和,锦绣斋来报名的学生也越来越多,姚若霞回来帮着姚若溪把关,只有绣活儿好的才收,那绣活儿本就不好的,想着到这里来学习绣活儿的就不收了。姚若溪只负责传授双面绣。
光槐树村和张河里沟的都有不少人来报名,实在是姚若溪家‘弄’出一样新东西就能挣钱,以前那钩衣裳的可是挣了不少的。现在这双面绣的绝学让她们赶上了,不学的才傻呢!
竟然还有人要卖身给姚若溪和小四当丫鬟的,这样以后跟着俩人伺候,那可是手把手的教。卖活契的,几年之后放出来,手艺学会了,也能跟着学不少别的。不仅不‘交’束脩啥的,还能挣不少。
不过丫鬟姚若溪倒是不需要,家里有罗妈妈和方妈妈等人伺候,小萝也渐渐长大,跟着小四,而姚若溪身边有芍‘药’,如今又加上凌霄和紫荆,也不需要多的人伺候了。
姚若溪和姚若霞亲自看着来报名的姑娘们考试,王桂香也‘抽’空过来帮忙。
坐在宽敞明亮的屋里,排成排的做绣活儿考试,不少人紧张的不行,连平常顺手的绣‘花’针都捏不住,往自己手上扎的。
姚若霞温声安抚了一通,让大家都放松,就当寻常绣东西。
谁绣的东西最后收上来,都记上谁的名字,简单的地址。
许氏过来看了几次,见像模像样,还‘挺’严肃,不屑的撇撇嘴。就是姚满屯一直没有出‘门’,让她心里着急不已。这事儿得赶姚满屯出‘门’,身边又没有人跟着的时候reads;。而这样的时候,也只有家里事儿忙,跟着姚满屯的随从也要忙活别的事儿,姚满屯才会落单。
杨巧丽同样着急,可‘毛’氏叮嘱的,一定要耐心等,只能按捺着躁动,耐心的等着消息。
杨老爹打听出说的是姚满屯,听杨巧丽说姚满屯家多富贵,一年挣多少多少银子,眼睛都快红了。
到了锦绣斋开课当天,录取的名单张贴出来,第一批的人收五十个,多是八里镇附近的,外地的也有一些,当下就‘交’了束脩,分派了宿舍住进了学堂。
附近村子不愿意住学堂的,只‘交’束脩,觉得远要住学堂的就‘交’一点束脩搬到学堂宿舍里住。
大多数人早早就参观了学堂,宿舍,食堂,‘花’园都很是舒适,还有练功房,和小‘操’场。都很是满意又喜欢,家境差不多的,都‘交’了住宿费住下了。
学堂一下子多出这么些人,还都是十几岁的姑娘家,一时间叽叽喳喳莺莺燕燕的,引的村里不少人都过来围观。
锦绣斋的食堂也包给了村里几个‘妇’人,学生都自行付钱,吃多少买多少,离家近的也可以回家吃。
朱敏儿是不用教束脩住宿费,但住到学堂里在那吃饭就得自己掏钱买了,苗氏就领着朱敏儿过来,“你大姐这‘门’亲戚分给你家了,秀芬死的早,撇下俩孩子孤苦可怜的,你们兄弟多照应照应。但敏儿一直住在大房,吃那边的让人看着也不好。”
“那就吃食堂的吧!记账,月底的时候我家去结算这个钱就是了。”姚若溪抬抬眼,直接把话说下了。
“那倒不用麻烦了。你家多添双碗筷的事儿也不值啥。”苗氏幽幽的瞥了眼姚若溪,看着姚满屯拿主意。
王‘玉’‘花’嗤笑一声,“在这边吃才是麻烦呢!早上一大早就要跑过来,吃完再跑回去。大晚上还要再打一个来回。晌午的就不说了,光早晚两顿就麻烦的。我家的饭点跟学堂那边的又不一样,学堂那边都是定点定时的,我家早了晚了的,难道一大家子还都等着她不成?她在学堂里吃,天天都有‘肉’,又不用她拿钱,这钱我们家出!”
“学堂跟村里有一段距离,晚上来回跑也不安全reads;。”姚满屯也不想让朱敏儿在家里吃饭,在这吃饭还没啥,不过多双碗筷。可她事儿多,又总往大儿子跟前凑,一会‘揉’眼一会哭了,活像别人咋欺负她了一样。‘弄’的一家人都不自在。
“若溪丫头不是教人双面绣,难不成还早去晚去的?”苗氏笑的有些冷了。
“有丫鬟在那边看着,我不定时过去。”姚若溪点头应声,也就是说,她是想去的时候就去。
苗氏脸‘色’难看,再说让朱敏儿住到这边来,那也成了早晚不定时去,就又说到亵渎双面绣的艺术上了。
芍‘药’过来提醒姚若溪,“小姐!该过去了。”
姚若溪看向朱敏儿。
朱敏儿看看苗氏,见她也没能让她住到二房来,连吃饭都不行,不悦的拉着脸起来,跟姚若溪出‘门’去锦绣斋。
锦绣斋这边已经吃过了饭,紫荆和凌霄都在这边,见姚若溪过来,纷纷起身,不管年龄大小,都一脸欢欣的给姚若溪福礼问安,“学生见过师父,师父好!”
“以后不用叫师父,称老师吧!”姚若溪听几十个姑娘齐声改口叫了老师,不禁神情愣怔了下。她上辈子最羡慕的就是看别的小孩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去上学,她一直想做一个学生,没想到学生没当成,这辈子倒是直接当了老师。
紫荆和凌霄算是助教,学堂里的姑娘们都认识过了,就是俩人不大笑,有些冷冰冰的不好接近,看姚若溪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都满脸期待的坐在自己位子上等着。
“先分组,十个人分一个小组,选一个小组长,叫到名字的为一个小组。”姚若溪拿出‘花’名册,叫了号,把包括朱敏儿和姚‘春’桃姚‘春’杏的五十几个人分成了五个组。
没个小组的人都做到一块,教的时候姚若溪分小组教。这样不会挤到一块,挤在后面的看不到,也学不好。而收来的人也都是会刺绣功底的,不过双面绣的方法更‘精’道些,针法有些不一样而已。
等五个小组轮流教下来,下晌的课也上完了,吃了晚饭是半个时辰的自习课,上完就可以回宿舍或睡觉或做别的事儿。
一众姑娘们都新鲜的不行,晚上也‘激’动的睡不着,跟同宿舍的人互相认识说话,还有外向些的到别的宿舍串‘门’说话,互相讨教绣艺的,很是热闹。
杨巧丽也想过来锦绣斋,那天问了学堂的事儿,要是不去,怕是让人怀疑。‘毛’氏看了下,锦绣斋里逢十休息,也就是初十,二十,三十,没有三十的二十九休息,别的时间都是要待在学堂不能‘乱’跑的。就不让杨巧丽过来,要是姚满屯出‘门’,而杨巧丽却在学堂里出不来,那就只能耽误着了。
王‘玉’‘花’还纳闷了下,“不是说来学双面绣,还说‘交’束脩,怕是不想‘交’束脩才不来了!”
学堂里的束脩也不便宜的,二两银子一季,要是学一年,那是要‘交’八两银子的。用的丝线和底布也得自己买,学堂只提供绣‘花’棚子和绣‘花’架子。不过绣的东西归自己,拿去卖到绣坊里也能换几个钱。
“爹啥时候去县里?”姚若溪看姚满屯回来,便问他。
“过两天,去结算豆瓣酱的钱,顺便送熏腊‘肉’。是要捎啥东西吗?”姚若溪平常都不问这些,姚满屯就以为她要捎买啥东西回来。毕竟学堂刚刚开课,还没有步上正轨。
“是要捎些东西,暂时还没想起来。”姚若溪应声。
“要捎买啥的,列个单子,到时候一事儿买回来。”姚满屯点头,洗了手,到屋里跟瑾哥儿玩。
瑄姐儿走后,瑾哥儿少了个玩伴,显的清静了好些。姚若溪就让他到外面村里去玩,让罗妈妈和方妈妈或者王‘玉’‘花’轮流看着。瑾哥儿倒是玩的高兴,每天回来都是一身土。这会又玩上了泥巴。
没两天,陈嘉悦跟家里说来学双面绣,拎着个包袱过来了,直接就找小四,“就不用给我准备房间了,我就跟小四一块住就行了。”
小四惊诧了下,没想到陈嘉悦竟然还真的过来了。
陈嘉怡无奈的看着,跟姚若溪和王‘玉’‘花’道了麻烦,又送上礼盒。
王‘玉’‘花’没想到竟然是找小四玩的,很是高兴的招待陈嘉悦,“尽管住!尽管住!”
陈嘉怡也到学堂去看了看,见几十个姑娘家都安安静静的做着绣活儿,偶尔小声的‘交’谈讨论,姚若溪清淡的声音缓缓的流淌着,听的人都聚‘精’会神的reads;。暗自点点头。这锦绣斋倒是办起来了,氛围像书院里的一样。就叮嘱陈嘉悦,“别太给若溪妹妹添麻烦了,你说了来学双面绣,也要真的学会了才好说!”不然回家去都瞒不住的。
陈嘉悦兴奋的直点头,“二姐你就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不会添‘乱’的!”
陈嘉怡叹口气,待了半天就回去了。
等她一走,陈嘉悦忙拉着小四,“你啥时候有空?教我练武功吧!我拜你为师!”
小四忙摇手,“嘉悦姐姐,我教你就是了,不用拜我的!”
陈嘉悦就问她天天都学哪些东西,啥时辰练武功。
小四把课表拿出来,“三姐现在要顾着学堂那边,所以没有太多时间给我们讲书了,都是自己学。”
陈嘉悦看课表上早晚都有练武时间,连课间时间都有训练,眼神直直发亮,顿时又疑‘惑’,“这练武的谁教你们?难不成是你哥哥?”
小四眼里闪过一抹尴尬,“也多是自己学,每天重复的练。哥哥在家会教我们些新的,三姐看着我们练。”她的武功是跟三姐学的,现在跟着芍‘药’姐姐学剑术……
“那我就跟你学了!”陈嘉悦呵呵直乐。
小四忙转移话题,跟她讲起学武功基础功的重要‘性’,要怎么练,“反正要吃苦头的。”
“我不怕!吃苦我也要学的!”陈嘉悦是打定主意,逮着机会了一定要学武功。
于是俩人一个教,一个学就开始了。
尤其早晨起来,看兄弟几个都是天不亮就起来练,陈嘉悦一边吸气,一边又兴奋的。这气氛简直跟白天换了一副模样了。
小四练完一套剑术教给她扎马步,练基本功。
姚若溪的练功场地就换到了东院,她是主练内功,剑术芍‘药’也指点的差不多了,只差她自己不断的练习熟悉了。
天渐渐转热,熏腊‘肉’作坊已经停了工,姚满屯把最后一批熏腊‘肉’拉上,带着江明去新安县送货,顺便结算豆瓣酱的银子。
‘毛’氏前一天就打探到姚满屯要出‘门’的时间,通知了杨巧丽也出‘门’,到计划好的地方等着。
姚富贵也赶着驴车出‘门’采买蚕豆,准备做新的豆瓣酱。
在新安县碰到姚满屯,把江明给借走了。
姚满屯本来要跟着姚富贵一块的,姚富贵哪会让他跟自己一块,要的就是让姚满屯落单,这样杨巧丽才有机会成功。
江明也提醒一句,姚若溪让采买的东西,有些急,让姚满屯先行回家给姚若溪送那些用的东西。
姚满屯只好自己赶着驴车先回了家。
姚富贵倒是觉得还‘挺’容易,江明‘摸’了下怀里的另一张单子,心想用不到了。
俩人买好了蚕豆,也没耽误,就往家赶了。
杨巧丽躲在水边草丛后面,远远的看着姚满屯赶着驴车过来,忙转身蹲在水边洗手,估‘摸’着时辰差不了,身子一歪,噗通一声倒在了水里。
“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
天还没有到热的时候,正是不热不冷的时候。这条溪水一段深,一段浅的,又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冷天会冒着白烟,‘摸’着温温的,这个时候的水却是冰凉冰凉的。
杨巧丽刚一跳进去,就冻的直打哆嗦,虽然会游水,还是站不稳栽倒了下,喝了两口水,扑腾着起来,大叫着救命。等了一会还没见姚满屯过来,顿时后悔跳的太早了,要是晚一会,她也不用白白多冻这一会。不过想到等她当了姚家二房的姨娘,那就是荣华富贵的日子,咬咬牙忍着,哆嗦着大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
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杨巧丽叫喊的更大声了。
姚若溪听着凤眸闪过冷光,皱着眉头道,“爷爷!有人喊救命!?”
第163章 :父债子偿纳为妾
瑾哥儿在外面玩的时候栽了一身泥,姚正中也正好在外面,看到了,抱着瑾哥儿送回家,姚若溪正要出‘门’买单子上遗漏的东西,而姚若阳带江远去青山书院了,丁显聪去学堂了reads;。[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王祖生还太小,姚立不会赶马车。
“要不我试试吧?”姚立觉得自己好没用,白白学了那么久的学问,光笔墨纸张都用掉了好多,他却连赶个车都不会。
“马车跟牛车不一样,要是不会的,不小心惊了马要翻车的!”姚若溪听了摇头。
“要去哪?我帮你们赶车!”姚正中听了就自告奋勇的出来帮忙赶车。
“公公年岁也不小了,马车跟驴车不一样,不好赶……”王‘玉’‘花’皱着眉头,担忧姚正中赶车不好,要是翻了车惊了马,姚正中摔出事儿就不好了,她闺‘女’也得随着被摔一回。
“没事儿!没事儿!马车我也赶过的,我看你家这马也温顺,大不了走慢些。”姚正中虽然五十多,但身子一直很硬朗的。
“那就让爷爷帮忙赶车吧!”姚若溪想了下点了头。
姚正中把马车套好,看着姚若溪带瑾哥儿和芍‘药’坐上马车,就拿了鞭子,慢悠悠的赶着马车往新安县赶,问姚若溪要买啥东西,“……还这么着急。”
“学堂里的工具,说的今儿个去拿,给人结算钱。爹走之前忘了跟他说了。”姚若溪也没关马车‘门’子,就坐在‘门’口。
瑾哥儿叽叽喳喳的,看路上的东西好奇的指着问。
姚正中笑呵呵的,不厌其烦的解释给他听。
马车虽然赶的慢,不过也比驴车要快好些。远远的,姚若溪就听到杨巧丽落水的声音,和芍‘药’对视一眼,都没有吭声。
等走的近了,姚若溪才侧耳道,“爷爷!好些有人喊救命啊?”
姚正中也是听见了的,停下马车,辨认了下方向,“不好!是有人掉水里了!”
“有人掉水里!?”姚若溪惊诧的扶着芍‘药’下了马车。
芍‘药’转手抱着瑾哥儿。
姚正中打头,几个人往水边跑过来reads;。
杨巧丽已经喝了几口的水,开始是装得,这会是真的扑腾了,力弱的呼喊着,“救命啊!快救救我!”
“她快淹死了!”姚若溪拄着拐杖跟着上前来。
姚正中是会游水的,不过看掉水里的是个姑娘家,犹豫了下。回头一看,孙‘女’是个瘸子,孙子才两岁,跟着的丫鬟也年纪不大一脸茫然的样子,小的不懂事儿,俩大的脸‘色’都白了。又看水里的杨巧丽,就快要沉水里了,咬咬牙道,“你们别往水边去!爷爷去救人!”说着就跑上前,跳进水里。
“爷爷你会不会游水啊?”姚若溪脸‘色’一变,高声呼喊。
“会!你们别过来啊!”姚正中喊了一声,游过去抓住杨巧丽。
杨巧丽虽然已经力弱,不过还是听见了姚若溪和姚正中的话。爷爷!?不是姚满屯啊!她是等姚满屯的!不是姚满屯来,不知道是哪来的老头子,不能让他救!不然就全毁了!
她这边挣扎着往岸上游,不让姚正中救,姚正中以为她是吓坏了,因为在凉水里泡那么久,杨巧丽的脸早就苍白起来,嘴‘唇’也冻紫了。从后面勒住杨巧丽的腰,往岸边游。
“啊——放开我!快放开…啊…放开我!”杨巧丽尖声叫喊,又踢又抓。
姚正中就想她可能是寻死的,跳下来又害怕了不想死了,现在有人要救她,她就又想寻死了。扣紧了杨巧丽,往岸边过来。
杨巧丽只是个‘女’子,姚正中虽然五十多岁了,但庄稼人本来就一身力气,这几年的日子虽然过好了,姚正中也没停下干活就享受起来,依旧下地干活,上山割草的。杨巧丽本来就扑腾了那么久,没有多少力气了,被姚正中钳制着,硬是拖到了岸上来。
这时候姚富贵赶着驴车和江明也远远的过来了。
没见到姚满屯的驴车,姚富贵奇怪了下,不过见姚满屯家的马车在路旁,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加快速度赶过来,急忙下了驴车过来。
江明眼里闪过嘲讽,也下了驴车跟着到水边来reads;。
却见姚富贵直愣愣的瞪大了眼,僵着身子走不动,江明上来推了他一把,“三老爷?三老爷?那不是老太爷吗?”
姚富贵脑子轰的一声,咋成了他爹啊!?不是姚满屯过来,然后杨巧丽‘落水’,到时候来一出英雄救美,俩人有了肌肤之亲,姚满屯必须得对杨巧丽负责,然后杨巧丽趁机嫁进二房做姨娘。现在姚满屯不见人影儿,来救人的那个‘英雄’却变成了他老爹!
姚正中冻的直打冷颤,“闺‘女’!有啥想不开的也不能死啊!赶紧的回家去吧!”
杨巧丽惊的不知所措,上了岸就在大哭,喊着她不想活了。姚正中以为她真不想活了。
“江明!脱件衣裳给老太爷!”姚若溪看见江明,忙吩咐他。
“是!小姐!”江明应声,把外面穿的厚袍子脱下来给姚正中披上。
姚富贵正不知道要咋办,‘毛’氏安排的人过来了,本是为了抓姚满屯个现行,让他躲避不掉,耍赖不了,一定得把杨巧丽纳了。现在看着那些人,姚富贵只觉得全完了!而且这事儿还演变成了最坏的一种!他爹……救了杨巧丽。现在咋办?难不成让他爹纳了杨巧丽为妾!?那不‘乱’套了!
杨巧丽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了,尤其看到姚富贵,惊慌的煞白着脸,连冷带怕,身子直哆嗦个不停。
“这不是三婶她表妹吗?前几天还说要到锦绣斋学双面绣。”姚若溪冷眼看着杨巧丽,道出她的身份。
“来人了,这样被人看见也不好,还是赶紧先回去再说吧!”江明看着赶过来的几个人,装作路过的样子,却伸着脖子往这边看,出声提醒。
芍‘药’把瑾哥儿递给江明抱着,上来搀杨巧丽起来。
杨巧丽一惊,一把推开芍‘药’,“不要碰我!不要拉我!你们害死了我!你们害死我了!”是个老头子!竟然是个老头子!还是姚满屯的爹,她表姐的公公!她的富贵日子全完了!她不要跟着这样一个老头子!
姚富贵脸‘色’难看的上前一步,“巧丽表妹!还是赶紧先回去再说吧!”给她使眼‘色’,警醒她有人看见更不好,没人看见还能瞒着reads;。[超多好]
杨巧丽也看到了有人来,而且那人还是杨小庄的人,认得她。只觉得心也落到了冰水里,一下子冻了个透心凉。
只是她这边想走,那边又来了别的人,一看情况就直接道,“哎呀!真是造孽啊!造孽啊!一个老头子还下水去救人家姑娘,又‘摸’又搂的,白占便宜啊!”
姚正中的脸轰的难看到了极点,他是救人!根本不是啥白占便宜的!
“这闺‘女’有啥事儿想不开,要在这寻死啊!这下不用死了,被个老头子‘摸’了,那有了肌肤之亲,跟着当小妾去吧!真是造孽啊!”
“看样子还是个没出嫁的闺‘女’,要被个老东西糟蹋了!”
姚若溪冷眼‘逼’视过去,“你们别胡说八道!我们路过这里,见她掉水里,我爷爷才好心救她的!”
几个人看她穿戴齐整,头上带着‘玉’片‘花’钗,又拄着拐杖,身边跟着丫鬟,就有人认出了姚若溪的身份,“哎呀!这不是槐树村姚里正家的小姐吗?!”
忙就有人改口,“你爷爷好心救人,可这人不是随便就能救的。男‘女’授受不亲,他救的是个闺‘女’家,这下得对人家闺‘女’负责了啊!”
“不然这闺‘女’只有死了!”
“你们都给我住嘴!我爹好心救人,根本没有啥授受不亲的!”姚富贵青紫着脸,喝斥了一声,忙给杨巧丽使眼‘色’,让她赶紧的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姚若溪也伸了一手扶姚正中上马车。
江明把瑾哥儿也放到马车上,拿了鞭子赶车。
芍‘药’也把杨巧丽搀到了马车上面。
杨巧丽想躲开,却发现自己全身没有力气,想叫喊,见那些人指指点点,她觉得两眼发黑,脑子里一团‘乱’麻,只能被芍‘药’‘弄’到了马车上。
江明赶着马车掉转头,很快往家行驶。
姚富贵也紧跟在后头,疑‘惑’姚满屯到底去哪了?咋他爹会突然赶着二房的马车出来!?还正好救了杨巧丽!
事实上,姚满屯有在路上对采买东西的习惯,他会在心里过一遍,看有没有少买的,再算一下‘花’了多少银子。这一趟买的东西有点多,还有点杂‘乱’,等梳理了两遍,总觉得少点啥东西,仔细一想,才想起来学堂里定的工具忘记拿回来了。姚若溪前几天提了一句,来的时候没有提,江明‘忘了’,他也没有想起来。于是忙掉转头又往八里镇上拐了。
‘毛’氏和许氏都在家里焦急又得意的等着,许氏按捺不住心里的幸灾乐祸,还故意到二房串‘门’,找王‘玉’‘花’说话,被王‘玉’‘花’挤兑了两句也不在意,又出来跟村口的‘妇’‘女’婆子闲磕牙,眼神一直望着路口的方向,等着姚满屯救了杨巧丽回来。
‘毛’氏心里却是有点忐忑的,她怕出啥差错,还特意把姚满仓给支走了,不过却忘记了姚正中,他也是男人。
苗氏看她心不在焉,似是焦躁一样,眸光幽深的抿着嘴,该干啥干啥。
而杨巧丽的爹,杨大发也找了两个人跟着他,早早的过来槐树村一旁的草林里躲着,等着姚满屯带杨巧丽回来。
江明的马车赶的不是很快,姚富贵想落在后面一段,撇开这个事儿,可他跟江明一块的,又看见了姚正中救杨巧丽,躲是躲不掉的,只能一边想办法,一边硬着头皮跟上。
马车里姚正中的脸‘色’黑沉黑沉的很是难看,被凉水冻了下,又打起喷嚏。
杨巧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能活了!我不想活了!全都毁了!”
姚若溪也小脸黑着,“你要是不吭声,就没人知道的。我爷爷纳你做小妾,我‘奶’‘奶’咋办?”
杨巧丽直哭着摇头,“不要!我不要做一个老头子的小妾!”她要嫁的是姚满屯,不是这个老头子!头发都要白了的老头子,哪里配得上她!她这样相貌身段的黄‘花’闺‘女’,嫁给姚满屯都还受委屈了,要她嫁给这个老头子,她不活了!
“那你就装作没发生今儿个的事儿。”姚若溪沉着小脸提醒威胁她。
姚正中没有抬头,不过也支起耳朵。要是杨巧丽不寻死觅活,没啥人知道今儿个他救杨巧丽的事儿,那就不会有啥麻烦事儿!
杨巧丽顿时不敢吭声了,只不停的‘抽’泣着。
只是她想不闹,她爹杨大发却是已经准备好了,见江明赶着马车过来,后头跟着的是一脸难看的姚富贵,忙和他叫来的俩人冲出来,“巧丽!巧丽啊!?”
杨巧丽听见杨老爹的声音,脸‘色’顿时青白了。杨大发总是‘逼’问她,许氏给她说的人家到底是哪家,而且这事儿也需要杨大发出面,在姚满屯和王‘玉’‘花’不愿意的时候过来闹上一闹,所以就把事情都告诉了杨大发。没想到的他听说姚满屯以后就是自己‘女’婿了,他一下子就成大老爷了,一年挣几千两银子,哪里还忍得住,就自己做主过来了。
江明把马车停在村口,没有再往家里赶。
芍‘药’也抱着瑾哥儿下来,又扶着姚若溪下了马车。
姚正中披着江明的衣裳也‘阴’沉铁青着脸跳下马车。
杨巧丽却缩在马车里不出来了。
许氏也早就等着了,看到姚富贵脸‘色’难看的在后面,觉得他装的还‘挺’像,压下心头的兴奋,幸灾乐祸的上前来。
杨大发挤着眼也没看清就哭上了,“男‘女’授受不亲,姚满屯你‘摸’了我闺‘女’,有了肌肤之亲,我闺‘女’以后都没法做人了!你要不对我闺‘女’负责,我们父‘女’俩就吊死在你们家大‘门’口!”
杨巧丽尖叫一声,简直想捂住杨大发的嘴,让他吭不出声来。
芍‘药’却上来把她拉了下来。(广告)
许氏看到全身湿漉漉的杨巧丽,她又特意挑的薄衣裳,一湿透这会都贴在身上,正二十出头的闺‘女’,身段那是没话说的。也没看清从另一边下了马车的是姚正中,拉着杨巧丽咋呼道,“哎呀!巧丽啊!你这是咋了啊?这一身湿漉漉的,是掉水里了啊?!”
她这一咋呼,杨大发又嚎了起来,村里在外面的人,听到忙都惊疑的跑过来。
一直等着消息的‘毛’氏也忙跑出来看。
芍‘药’看着满脸惊讶却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许氏,回了一句,“三太太的表妹掉水里了,被我们碰上,老太爷救了她!”
许氏心里兴奋又急切,根本没听清‘老太爷’还是‘老爷’,只听到被芍‘药’和姚若溪碰上救了杨巧丽,她不管姚若溪和芍‘药’跟着不跟着,这俩又不会水,姚若溪是个瘸子更不会游水了,只要救人的是姚满屯,那就万事俱备了!
“哎呀呀!咋会掉在水里碰见了二哥啊!这可咋办啊?二哥虽说是好心救了你,可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俩还是在水里……这可是咋办好啊!?”
她话音落,杨大发就嚎着接上了,“姚满屯你个流氓!我闺‘女’还是个没出‘门’子的黄‘花’闺‘女’,你就又‘摸’又搂的,你今儿个不给我们个说法,我跟你没完!我和闺‘女’吊死在你们家大‘门’口!必须给我们个说法!必须对我闺‘女’负责!”
“表妹啊!你可真是命苦啊!你咋这个时候掉水里,还碰见了二哥救你上来啊!难道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吗?!可是二哥都有家有室了,有二嫂了,你可咋办啊!难不成还能进‘门’当姨娘吗!?”许氏也假心假意的抹起眼泪,仿佛已经看见了王‘玉’‘花’气死,二房大‘乱’,杨巧丽听话的把二房的财产都给她三房搬来了一样。
“姚满屯你不是人啊!我闺‘女’是个黄‘花’闺‘女’,你就跳水里救人,你是占便宜耍流氓啊!你要是不对我闺‘女’负责,今儿个我就死在你们家了!”杨大发也咧着大嘴嚎着,心里得意又‘激’动。姚满屯家绝对富贵了,等他闺‘女’嫁进去,他也是大老爷了。
姚富贵脸‘色’涨紫铁青的冲上来,抓着许氏,“你个贱人给我闭嘴!”啪的狠狠一巴掌打上去。
许氏痛叫一声,捂着脸,尖叫,“姚富贵你个畜生你打我干啥?!巧丽本来就还是没出‘门’子的黄‘花’闺‘女’,姚满屯救了人,不对巧丽负责,纳了她当姨娘,难道要巧丽去死了吗!?”
姚富贵恼恨又难堪愤怒,抓着许氏的头发啪啪狠狠的两耳巴子乎上去,“救人的是我爹!”
许氏惊了,连被打的脸上生疼不闹腾了,瞪大了眼看着姚富贵。
‘毛’氏脸上的震惊掩都掩不住,看着江明满眼嘲讽的把马车牵走,‘露’出全身湿漉漉,披着江明外袍的姚正中,和吓的痛哭绝望的杨巧丽,只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许氏惊恐的扭头看向姚正中,见真的不是姚满屯,是她公爹,两个眼瞪的外凸着,嘴都长大了。她说了这么多,救杨巧丽的人竟然不是姚满屯,竟然还是姚正中!?这……这……这是咋回事儿啊!?
杨大发也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同样一身湿透的姚正中,“你…你…你你你……”他嚎了半天,对方竟然不是姚满屯,而是姚满屯的爹!?
许氏这才发现,围过来看热闹的人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看着杨大发,仿佛他们脑子有病一样。
众人的确怪异,要说惊疑姚满屯救了人,被人赖上要当小妾,这是个劲爆消息的话,那杨大发的干嚎威胁,许氏的同情做作,简直让人觉得邪了‘门’了!不过大家也都不傻,这杨巧丽是许氏的表妹,杨大发一来啥都没看清就嚎上姚满屯了,许氏也口口声声说姚满屯和杨巧丽有了肌肤之亲,得进‘门’当姨娘了,这里面没有点啥道道,还认让人不相信!
苗氏也都老宅里出来,远远的看着村里的不少人都围着一个圈,听不见人嚎闹了,只有杨巧丽的哭声隔着人群传来,她皱了皱眉,觉得眼皮子时不时跳,总觉得有啥不好的事儿发生一样。
有人招呼苗氏,“哎呀!听说你家人跳水里救了人家闺‘女’,都说得娶了那闺‘女’做小妾呢!你这个老太太还不赶紧的给句话啊!”
苗氏以为别人是问她这个当娘的做婆婆的啥意见,撇了眼问话的两个婆子,一副万分为难的样子道,“这救人也要分情况的,可已经救了,又有啥办法?!”
她这话说完,那边那两个婆子顿时都惊呼,“你也同意给纳妾这事儿啊!?”
苗氏两条眉头更是都拧到了一块,“这事儿还有别的法子解决吗!”无可奈何的样子。
人群中的人也听到了几人的话,众人顿时嗡嗡的小声议论着,转过头看苗氏,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林凤娥的娘林婆子冷眼看着,嘲讽道,“没想到还‘挺’大方,竟然愿意给自己老头子纳妾!不过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纳个黄‘花’闺‘女’回去,可不是造孽是啥!?”
赵氏也呵呵笑,“婆婆你不知道,大户人家的大老爷都是三妻四妾的。这姚家老太爷如今也是个人物了,才五十多岁的年纪,纳一房小妾回去伺候也没啥的!说不准还能老来得子,再生俩呢!”
林婆子一脸的嘲讽不屑。
苗氏却是脸‘色’猛地大变,急忙跑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让她进去。
杨巧丽听着那些纳妾,五十多岁,老来得子再生俩的话,两眼发黑,哇的一声哭的更绝望了。
姚正中脸‘色’紫了青,青了白,白了又黑,死死的握着拳头,抖着身子,紧紧的咬着牙关,心里简直愤怒到了极点。没想到他救个人还救出了事儿,这里面还像是有点别的猫腻儿,一圈子人又都喊着授受不亲,纳妾的,这是在‘逼’着他一个老头子,去纳了许氏的表妹当小妾!
听到苗氏竟然也同意,再看她慌忙跑来震惊的样子,姚正中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般。
苗氏看着浑身湿透,头发都还滴水的姚正中和杨巧丽,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整个人直接懵了。
看她站不稳,芍‘药’伸手扶了一把。
苗氏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众人一惊,顿时都忙‘乱’了起来。
姚富贵急忙冲上来,搀扶住苗氏。‘毛’氏也上来架住苗氏的身子,大声呼叫着,“娘!娘啊!你可别吓唬我们啊!”
姚若溪拉紧了瑾哥儿,沉声高喝,“快去请张三叔来!”
她一说,那边立马就有人跑去张河里沟请张三叔。
几‘妇’人上来帮忙抬着苗氏,和‘毛’氏,姚富贵一块把苗氏往老宅抬。
姚正中‘阴’着脸也快步回了老宅。
王‘玉’‘花’听到消息赶着出来,苗氏和姚正中等人都已经走了。还有一群人没有散,看着杨大发和杨巧丽,许氏几个。见到她出来,有那‘交’好的‘妇’人急忙过来拉着王‘玉’‘花’就把事儿小声告诉了她,“还没看清人就嚎着是你当家的救了人,‘摸’了人家黄‘花’大闺‘女’,得对人家负责,要纳回家做小妾姨娘。谁知道下水救人的是你公爹!你婆婆都说同意了,过来就昏倒这了!”
王‘玉’‘花’惊的直瞪眼,看看杨巧丽几个,又看看众人唏嘘的神‘色’,她忙转圈找姚满屯,“老爷呢?咋现在还没回来?”
江明上前回话,“夫人!奴才陪老爷采买完东西,忘了拿锦绣斋订做的工具。奴才被三老爷叫走帮忙,老爷自己回来的。估‘摸’着是走到半路想起来工具,拐弯去八里镇了!”说着看了眼杨巧丽和许氏几个。老爷拿的那个单子他最后记上了拿订做工具,老爷半路算账的时候,肯定会看单子,看到拿工具,拐弯去八里镇。
杨巧丽听着,两眼发黑,全身冷的仿佛有冰刀子在割一样。她就说明明远远的看见姚满屯赶着驴车来了,咋等那么久都没有见到人,救了她的最后成了姚正中那个老头子!
杨大发青白着脸,完全傻眼不知道该咋办了。
王‘玉’‘花’听姚满屯不在,顿时狠狠松了口气,看着傻眼绝望的杨巧丽几个,冷哼一声,领着罗妈妈和江明往老宅去。
杨大发看着许氏,询问她,“现在…现在该咋办啊?”
许氏也不知道咋办了。救人的不是姚满屯,成了姚正中,现在……让杨巧丽给姚正中做小妾!?
“我不活了!我没法活了!”杨巧丽哭着寻死觅活。要是没人知道,就像姚若溪说的一样,当做没有发生过今儿个的事儿,那她还能再想别的法子。现在闹了起来,她以前的名声是命硬,现在坏的可是名节。她这辈子全毁了!嫁不上有钱人,更没有富贵荣华的日子过了!
看着面面相觑的几人,还剩下的看热闹的人就都往老宅去,还有人提醒杨大发,“没法就给姚正中当个妾吧!不然名节都坏了,还能有啥法!?反正姚家的日子那是村里最好的了!老太太前两天还吃燕窝呢!”
杨大发听的咽了下口水,燕窝他只听说是个好东西,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的东西,没想到苗氏还吃上了燕窝!
“大房每年也存上千两银子,几房年年都有孝敬的,那好吃的好衣裳料子,连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的!”
“除非剃了头发做姑子,也只能给姚家老太爷做个姨娘了reads;!”
当谁的姨娘都是当!虽然姚正中已经是五十多的老头子,可他至少还能活上一二十年吧?家里可绝对是老爷子当家做主,所有人都得听他的!那闺‘女’给他当了姨娘,他的辈分就更长一辈,到时候连姚正中都得听他的!他成了老老太爷,那别说大房二房的,一家子都得听他这个辈分最高的老长辈!杨大发这么想,心思已经动了起来。
看着张三叔给苗氏扎了针,说苗氏怒极攻心昏睡过去,得睡会才会醒来,‘毛’氏心思也动了起来。
许氏探头探脑的过来,看到‘毛’氏忙凑了过来,询问‘毛’氏现在该咋办。
‘毛’氏小眼珠子转了转,低声跟许氏道,“父债子偿。让老二娶!”
许氏眼神一下子就亮起来,忍不住想笑,忙又忍住了,看了眼屋里,又悄悄退出去,找到杨大发和杨巧丽把这话说了,“那老子欠债,都是儿子来偿还的。父债子偿!这救人的是老爷子,你们还是照样可以找姚满屯,就闹着让他替他爹娶了巧丽表妹!他面上最会装孝子,不敢不答应的!”
杨巧丽听的眼中也闪起希冀,“那现在是……”
“你们到二房去!就在那不走了!”许氏得意的勾起嘴角。
杨大发得了这个法子,叫上杨巧丽就往二房来。
村口还有人没走,就看着后面杨大发和杨巧丽准备咋办的,谁知道俩人竟然不去三房表亲家里,去了二房,纷纷疑‘惑’不解了。
“都这样,不会是还想赖上二房吧!?”
“这也太不要脸了!”
“我看那闺‘女’也二十出头的样子,到现在还没出‘门’子,不是有啥病,就是不正常!现在赖着满屯家了!”
“会不会是本来就准备赖上满屯家的!?要不然谁贸贸然会掉水里去了!”
众人议论个不停,声音也不小,杨巧丽和杨大发听的满腔恼恨怒火,却又不能反口跟村民骂起来,只能硬着头皮往二房来。
家里只有方妈妈和小四,王祖生,梅嫂和小萝。小四和王祖生刚才就想出去看热闹,家里没有人管着,就趴在墙头看了。见杨大发和杨巧丽往自家来,小四瞪了眼,“真是太不要脸了!他们竟然往这来了!”
“开‘门’!开‘门’!快开‘门’!”杨大发拍响‘门’,看着朱漆厚木大‘门’,连‘门’缝都看不见,心里更坚定了要把杨巧丽嫁进二房的念头。
方妈妈开了‘门’,抱着猫咪出来。
杨大发一看她抱着个大猫,竟然比普通的猫三个还大,又不像猫的,瘆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姚满屯呢?叫姚满屯出来!”
方妈妈眼神闪了闪,心里暗骂一声,冷笑的看着杨大发和杨巧丽,“是哪个跟你们说过来就能赖上我们老爷了!?父债子偿,那是欠钱还债!可不是老子‘摸’了闺‘女’,由儿子来娶的!”
杨大发恼羞成怒,反正他就赖定姚满屯了,咬牙怒道,“放你个狗屁!你这婆子不过是个下人,快让姚满屯出来!父债子偿,他今儿个不给我闺‘女’负责,我们今儿个就吊死在你家大‘门’口!”
方妈妈嗤笑,“你们就是想算计着进我们家的‘门’,那也要看看谁给你们出的主意!这父债子偿那是大太太说给三太太,又传给你们的吧!?”
杨巧丽愣了下,怪异咋方妈妈张口就来,好像都知道一样。
方妈妈看着俩人接着道,“要说你们还真是又傻又蠢!那父债子偿,也是由大房的长子先排号的,结果却让你们来闹二房,真以为我们家好欺负,还是你们占着理,能说得过去!?到时候别说进不了我们家的‘门’,自己身败名裂,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看见都要吐口唾沫骂上几句,连眼下的好日子都没有得了!”
杨大发顿时不闹腾了,心里也退缩起来。
方妈妈‘摸’了‘摸’猫咪,“这是我们家养的豹子,平常看着可温顺的,可只要碰见闹事儿的,就扑上去咬人爪人!”
杨大发脸‘色’一变,急忙就往后退了好几步。杨巧丽也白着脸连连后退。
方妈妈抱着猫咪上前两步,笑道,“你们眼下的好日子,就在老宅!成了姨‘奶’‘奶’,那跟进二房还不一样的!那就全家的长辈了!要是胡‘乱’闹腾一气,我们家报了官,就是不坐牢,‘弄’到衙‘门’里打一顿板子,也有你们好受的!”
杨大发这下是完全打消想法了,真要是闹起来报了官,那他要被抓到衙‘门’打板子坐牢了!就算没有,闺‘女’也身败名裂,别说嫁给姚满屯当姨娘,怕是连以前看不上眼的老鳏夫都不会要!真要是嫁给了姚正中当个小妾,那就是姨‘奶’‘奶’了!是整个家的长辈,他也成了老老太爷了!
杨巧丽却是不甘愿,她模样身段都好,等了这几年,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吗!?她绝对不愿意!
杨大发看她不愿意,拉了拉她,“闺‘女’!见好就收吧!坏了事儿,啥都不落就完了。”
方妈妈看她不想走,轻蔑的一笑,凑上前小声道,“是大太太和三太太出的主意让你在那跳水的吧?!”
杨巧丽惊恐的瞪大眼,见鬼一样的看着方妈妈。
方妈妈却想没说过刚才的话一样,冷眼看着父‘女’俩,“做个姨‘奶’‘奶’,那也是看得见的好日子!四老爷当着官,以后到了京都去住,那就是富太太了!都得孝敬你们的!”
杨巧丽看了眼不远处四房的院子,比二房小很多,却也盖的跟村里那些不一样,看着就气派好些。想四房是当着官的,她要是给姚正中做小妾,成了姨‘奶’‘奶’,那大房,二房,四房都得孝敬她这个长辈。连三房都得恭恭敬敬的对她了!
可是杨巧丽觉得不对劲儿,她要嫁的是姚满屯!给姚满屯做姨娘,到二房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呢!姚正中都是姚满屯的爹了,哪里能跟姚满屯比!?那老头子也配不上自己的!让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她这辈子亏死了!
杨大发拉着杨巧丽,让她快点走,“去他们家老宅!”
而此时姚满仓也听到了家里出事儿的消息,江明过来给他传话儿,“老太爷也一把年纪了,老太太听说都直接昏倒了。大太太和三太太都说啥父债子偿,让大老爷你赶紧回去,看看那杨巧丽,啥时候纳进‘门’。省的那杨大发闹起来,毁了老太爷和老太太的名声!”
姚满仓震惊的不行,一边问着话,一边急忙忙的跟他往家赶,正好走到村头这边碰上杨巧丽和杨大发。
看到杨巧丽冻的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着,衣裳裹着曼妙的身体上,前凸后翘,比‘毛’氏已经渐渐发福的身材好了不知道多少reads;。头发湿漉漉的,又几缕贴在苍白的脸上,额头上,凄惨羸弱,楚楚可怜的模样。姚满仓咽了下口水。这样的一个‘女’子,要他父债子偿,纳她进‘门’当小妾……
江明指了下杨巧丽介绍道,“那个就是杨姑娘!说是还没出‘门’子,是个黄‘花’闺‘女’。刚才哭的可怜极了,说没法活了,要寻死呢!现在就看大老爷的了!”
姚满仓听还是黄‘花’闺‘女’,眼神更是变了变,打量杨巧丽,觉得她相貌身段都好,至少要比‘毛’氏强了太多太多了!
杨巧丽自然也看到了姚满仓,托‘毛’氏的福,两口子去姚‘春’燕家还‘挺’勤,杨巧丽也是认识姚满仓的。看他一脸同情悲悯的神‘色’,眼神直直的看着她,‘抽’泣两声,更是可怜悲戚了。
现在就看他的了!姚满仓心‘潮’翻涌,纳妾,他只敢想想的,况且还是这么年轻标致的姑娘,又是个黄‘花’闺‘女’,样样都是‘毛’氏那个昨日黄‘花’不能比的。这幅可怜凄惨的模样,让他大男子气概顿时高涨,升起一股保护‘欲’来。现在是没有办法,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父债子偿,那他就替他爹纳了这杨巧丽做小妾!他爹那都老了,哪还能纳杨巧丽这样的闺‘女’家回来做妾!让他叫这样一个年轻漂亮还没他大的叫小娘,姚满仓简直无法想象。
姚满仓大步过来,对杨巧丽道,“你放心!我们家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我会负责的!”
杨巧丽有些莫名。
江明微微勾起嘴角,悄悄闪到一边去。
‘毛’氏正等着二房那边闹起来,到时候杨大发撒泼耍赖一块上,杨巧丽再寻死觅活的,量他姚满屯也不可能‘逼’着他爹纳妾,气死他娘。到时候肯定会收下杨巧丽的!那时候气死的就是王‘玉’‘花’这个贱人了!
苗氏嘤咛一声醒过来,看着已经换了干衣裳的姚正中,又看‘毛’氏和许氏,看王‘玉’‘花’,简直一口血噎着想喷出来。
还不等她说啥,姚满仓大步进来道,看了下满屋子的人,拧起眉头,“都别吵吵了!既然救了人,那就不能毁了人家闺‘女’的名节!父债子偿就子偿,我纳她为妾就是了!”
第164章 :挑个最好的嫁
猛地见姚满仓一回来就说啥父债子偿,要替姚正中纳了杨巧丽为妾,刚刚醒过来的苗氏,白眼儿一翻,差点又要昏过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毛’氏的脸‘色’刷的一下褪的毫无血‘色’,惊‘乱’的蹿起来,死死的瞪着姚满仓。
他声音不小,满屋子的人和大‘门’口,爬到墙头看热闹的人也都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姚满仓,觉得今儿个日头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姚正中救了掉水里的杨巧丽,杨大发和许氏还没看清人就一口咬定救人的是姚满屯,嚎着让姚满屯负责娶了杨巧丽。苗氏大方的说同意,看到的时候又怒极攻心昏过去了。这姚满仓更怪异,父债子偿还带这么个偿法,替自己老爹站出来纳小妾的!
姚正中也惊愣了下,看着姚满仓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子。啥狗屁的父债子偿,这个愚蠢的东西!那杨大发父‘女’两个明显的有问题,甩都甩不脱,这个儿子竟然还喊着父债子偿要纳那杨巧丽为妾!
“姚满仓!谁跟你说的狗屁的父债子偿?!”‘毛’氏一下子就火了,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都挡不住姚满仓主动站出来,说要纳妾对她的冲击大。
姚满仓怪异的看着‘毛’氏,皱眉道,“这话不是你和三弟妹都说了!那杨巧丽一个闺‘女’家碰到这事儿,名声是全毁了,也可怜的很!她又是三弟妹的表妹,总不能让爹纳了她做妾吧!”
‘毛’氏气血翻涌,一股子腥甜冲击上来,她的脸‘色’青白青白的,额头上青筋凸跳着,恨恨的咬着牙,眼神一下子转向王‘玉’‘花’。
“你看我干啥?!”王‘玉’‘花’一脸无辜,这事儿她影儿都不知道。她还惊疑姚满仓咋会有这样的想法,还代帮他爹纳小妾的!真不知道脑子咋长的!估计是嫌弃‘毛’氏这个老‘女’人了,看那杨巧丽楚楚可怜,就想纳了她回来做小妾!
‘毛’氏呼吸都粗喘起来,目光凌厉的看完王‘玉’‘花’,又看向姚若溪,毒光闪烁。她明明看见的是姚满屯带着长随江明出的‘门’,结果姚满屯半路不知道拐弯到拐到哪去了,没有也就罢了,杨巧丽是会游水的,下次再想别的法子也就是了。可这个小贱人硬是带着老爷子出‘门’,还赶过去救了杨巧丽。要说这是偶然,打死她都不信!
父债子偿,这话她刚刚想起来,告诉了许氏的。本该杨巧丽和杨大发父‘女’去二房赖着闹事儿,‘逼’迫的姚满屯不得不纳了杨巧丽为妾。结果杨大发没有闹起来,她男人却莫名的跑回来,说要父债子偿,纳杨巧丽那个贱人为妾。她被人算计了!肯定是又被算计谋害了!
姚若溪淡淡的看着,不着痕迹的嘲讽一笑。‘毛’氏的算盘打的很响,还顾虑到了姚满仓把他支走。只是现在一切都是按她谋划的来,杨巧丽进姚家当妾,父债子偿代娶小妾。就看苗氏和‘毛’氏谁技高一筹了!
苗氏心里的火猛蹿,一直从肚里烧到了嗓子眼,‘阴’冷的眼神看过来,却呜呜大哭起来。
“不怨我!”许氏看‘毛’氏凌厉的眼神看过来,立马就出声反驳了一句。她明明就是让杨巧丽和杨大发去闹二房的!
‘毛’氏知道不怨她,可坏事儿也绝对有许氏的份儿!要不是许氏不听她的话,非得把杨巧丽带过来,直接贸然的撞上姚满屯,二房想撇都撇不掉。现在肯定是让二房的人察觉了,才有姚若溪这小贱人领着姚正中出‘门’撞上杨巧丽的事儿!她绝对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合的!
姚富贵立马给许氏使个眼‘色’,让她不要再‘插’手这个事儿。
许氏一边庆幸,又心有余悸。不管杨巧丽跟着谁,反正不是往他们三房就好!不过她还是希望杨巧丽能进二房,那样她才有好处!要是杨巧丽嫁给了姚正中做姨娘,她就得喊自己的表妹叫姨‘奶’‘奶’了!平白无故的多个小婆婆!
‘毛’氏看她缩了头,简直恨的不行,恶狠狠的瞪着姚满仓,“啥父债子偿的,这事儿也是能‘乱’说的!?再也不提这种话来让人笑掉大牙!笑话死我们家!以后文昌在外面做官哪还有脸!?”她立马捏住了苗氏的命脉,拿姚文昌的官名说话。
姚满仓脸‘色’一沉,难看起来,“不是你们说父债子偿,那杨巧丽是三弟妹的表妹,跟爹也根本不是一辈分的人。爹都五十多了,杨巧丽才二十出头…”这意思跟外面人说的一样,姚正中已经是个老头子,纳杨巧丽为妾,那是糟蹋人家闺‘女’。
姚正中脸‘色’沉的滴出水来,咬着牙上来,啪的一声,狠狠‘抽’在姚满仓脸上。
姚满仓被打的脸往一边偏,生生的疼,痛呼一声,捂着脸看姚正中,“爹!我都是为了你好!你都一把年纪要是纳妾,名声不都毁了?!”
“你给我闭嘴!我只是救个人!我不会纳妾,你也别起那想法!”姚正中恼怒的又给他一巴掌。真要‘弄’出这啥父债子偿,他的名声,他姚家的名声才都毁了!
姚满仓脸‘色’难看了,都不纳,难不成让杨巧丽去自杀?或者剃了头发当姑子!?
梁娇娇噗嗤一声,“人闺‘女’的名节都全毁了,闹这么一场,不纳回来当妾,哪还有别的路子!?公公要是想纳妾,再挑个旁的。或者买一个回来伺候。那杨巧丽是被爷爷救的,自然由爷爷纳了她了!”这姚家的男人都下流的很呢!姚忠举趁她小解非礼她,姚正中跳水救人家闺‘女’,姚满仓竟然还痴心妄想的搞出啥父债子偿,想代替老爹纳妾。
‘毛’氏和苗氏‘阴’毒的眼神都看向了梁娇娇。苗氏扫一眼就撤开,‘毛’氏却结结实实威胁的看了眼梁娇娇。这个小贱人胆敢往她这里塞‘乱’七八糟的小妾,她当婆婆的就能给她男人也送个通房姨娘的!
梁娇娇才不屑姚忠举,她巴不得姚忠举出事儿,她改嫁呢!她才不要跟那种蠢货无能还狂妄自大的一块过。
没人说话,气氛僵硬了下来。
这时杨大发和杨巧丽哭着过来了,村里看热闹的人也忙都围的更近了,准备看看这宗事儿到底咋收场。不过很多人心里已经快笑翻了。父债子偿,那是欠钱还债。这姚满仓竟然还整出了儿子代替老子纳妾的‘父债子偿’!就是不知道真要是姚正中欠了多少多少银子,他还会不会帮着父债子偿了reads;!
天已经晌午了,瑾哥儿都饿了。王‘玉’‘花’把瑾哥儿递给罗妈妈抱着,让她带回家喂吃的。
罗妈妈看了眼姚若溪,见王‘玉’‘花’也很镇定,这事儿扯不到自家头上来了,就放心的抱瑾哥儿从一旁出去了。
杨巧丽冻的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已经开始起烧了。一副凄惨无助的可怜模样,含泪的过来。
杨大发也看向姚满仓,又看看姚正中,眼神转了起来。这姚正中都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跟着姚正中可不如跟着大房的大老爷!而且姚满仓还愿意父债子偿,纳了他闺‘女’。这大房跟新安县的梁家又是亲戚,以后的好日子也是看得见的!
姚若溪错开两步,用极小的声音似叹息道,“冻成这样,真可怜。”
姚满仓看着杨巧丽全身颤抖,湿漉漉的样子,顿时怜悯,看了下自己的身上,感觉不能脱,就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也不能救了人家就害了人家。杨巧丽都要冻风寒了,好歹先给她换身干衣裳,‘弄’碗姜汤吧!”
‘毛’氏站不住,一屁股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坐住屁股,普通摔倒在地上,背上被椅子刮的生疼,屁股尾椎也被地板嗝的生疼,可都比不上她心里钻着的疼,像一下子‘插’了几把刀一样,疼的她滴血。
许氏看了眼,上来搀扶她。
‘毛’氏恨恨的甩开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要不是许氏事儿也不会败‘露’了!搞的现在她还被人算计!
许氏撇了撇嘴,看向杨巧丽,犹豫着要不要帮点忙。小说txt下载http://.80txt/可又怕杨巧丽赖上三房了。
梁娇娇虽然恨二房,可对于给‘毛’氏添堵的事儿她也很乐意做,当下就哎呀一声,“倒是忘了这个事儿了呢!梁妈妈,还没听见大老爷的吩咐?快带这杨姑娘去换身干衣裳,陈妈妈去端姜汤来。”
梁妈妈和陈妈妈应声,上来搀杨巧丽。
杨巧丽这会也不知道该咋办了,她是和‘毛’氏,许氏一块谋划好的,可那个人姚满屯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救她的人成了姚满屯的爹,她愤恨绝望。没想到姚满仓竟然愿意纳了她做姨娘。她看一眼大房的屋子,比不上二房,而且姚满仓也没有姚满屯英俊,没有他白,但俩兄弟是双胞胎,都是丹凤眼,也很多相似的地方。她想,给姚满仓做妾,总比给姚正中这个老头子做妾强多了!反正都是做妾!
梁妈妈把她搀到屋里,找了一套梁娇娇没有穿过的粉红绸布绣缠枝‘花’的对襟襦裙给她换上,重新绾了下头发,戴了朵大大的绢‘花’。
陈妈妈也端了姜汤过来。
等杨巧丽再出来,众人眼神都变了又变。杨巧丽的模样的确算不错的,尤其掉水里冻了那么久,如今头发随意的绾着,换了一身‘花’美的衣裳,陪着苍白的脸‘色’,楚楚动人,引人怜惜。
“这杨姑娘真是长得像‘花’儿一样!”梁妈妈笑着夸赞一句。
梁娇娇向来爱美,屋里的铜镜很大,杨巧丽在屋里就对着看过了,更觉得她这样相貌身段的闺‘女’家嫁给姚正中就是被糟蹋了。
姚满仓看着这样的杨巧丽,本来心里已经生了要父债子偿纳她做自己小妾的想法,结果都不同意,他还挨了姚正中的打。就认为是姚正中看上了杨巧丽,想自己纳了她。
杨大发看着打扮一新的闺‘女’,见姚满仓盯着杨巧丽,底气就足了些,“反正你们家毁了我闺‘女’的名声,我们家巧丽还是没出‘门’子的黄‘花’闺‘女’,你们要是不对我闺‘女’负责,我跟你们没完!害了我闺‘女’,害了我全家。”
杨巧丽也哭起来,虽然没有梨‘花’带雨,但也出水之后的娇弱模样。
“爹!闺‘女’家的名节一毁,这辈子就算全完了!你还要纳她做妾不成!?”姚满仓脸上被打的还生疼生疼,就认定了姚正中想纳个大闺‘女’回来当小妾了。两眼愤怒的瞪着,脸‘色’也‘阴’沉难看的很。
姚正中救人之前就犹豫过的,可总不能见死不救。现在沾惹上这个事儿,本来就麻烦透顶,大儿子又这样,让他一下子气的腔腹都疼的。
杨大发怕姚正中点头,忙指着姚满仓道,“姚满仓!你不是说父债子偿,你要对我闺‘女’负责的吗!?你说话不算话,还‘逼’死我闺‘女’,‘逼’死我们父‘女’两条命啊!?”
“谁要‘逼’死你们父‘女’俩!谁救的人,还能代替的reads;!?”‘毛’氏强忍着咒骂的冲动,又怕说重了让苗氏更恨她,到时候找她的麻烦,更怕杨大发和杨巧丽把她挑动算计姚满屯的事儿暴‘露’出来,简直气的脑仁炸开的疼。
“是姚满仓说要父债子偿,对我闺‘女’负责的!那外面的人可都听见了的!我闺‘女’长得齐整,又还没出‘门’子,给做个小妾都是受委屈了,还能辱没他!”杨大发自然也清楚自家闺‘女’的心思,就张口咬住了姚满仓。
苗氏冷眼看着,‘阴’测测的眸光来回闪着。这事儿没那么简单!绝对没那么简单!就算‘毛’氏和许氏要算计二房,给王‘玉’‘花’添堵,就算出了差错,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还啥‘父债子偿’的。
‘毛’氏气的要死,整个脸都铁青铁青的。
正这时候,姚满屯急匆匆的赶回来,听说出事儿忙过来老宅了。
他是去新安县送货结算银子,也商谈酸豆角的事儿,因为夏天来了又挨着做酸豆角了。家里做酸豆角的卤水已经几年,出的酸豆角味道越来越地道,虽然酸豆角便宜,但却卖的越来越好。所以穿了灰蓝‘色’绸布八宝纹的直缀,头上也戴了头冠,一看就比姚满仓高档了不是一点半点。
虽然家里日子过好之后姚满屯也没有享受起来,不过生活好了,相比较下养尊处优,他又是考了举人功名,是村里的里正,儒雅温和的气息也比姚满仓要看着舒适。
杨巧丽看着姚满屯,再看姚满仓顿时就看不上眼了。都是当妾,父债子偿,既然有个二房,还是几房中日子最好的,她先前就想的,为啥舍弃这样的荣华富贵,跟着不咋样的大房!?而且‘毛’氏一看就比王‘玉’‘花’‘精’明了不少,这王‘玉’‘花’也容易压着!
她扯了把杨大发,传达自己的意思。
杨大发之前就得了许氏的信儿,要去二房闹,让姚满屯纳了杨巧丽为妾的,刚才咬着姚满仓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在姚满仓和姚正中俩人里挑的。现在来了个更好的可以挑,那当然是挑姚满屯了!
想到这,杨大发急忙改了口,“既然都是父债子偿,那就让姚满屯来偿还吧!”
姚满屯刚才把驴车送回了家,已经听方妈妈和江明讲了事情的经过,见杨大发现在又咬上他,脸‘色’一下子就‘阴’沉难看起来,“我爹救了你们是好心,你们不知好歹竟然赖上来,是何居心!?说男‘女’授受不亲,毁了名声,难道要见死不救,看着你们淹死吗!?”
见他不愿意,还斥责他们,杨大发顿时撒起泼来,“救人能是随便‘乱’救的!?一个男的跳水里去救一个姑娘家,我闺‘女’还没出‘门’子的黄‘花’闺‘女’,还要我们咋嫁人!?还要我们一家人咋抬起头做人!?还要我们咋活着!?你们不是救人,是害人啊!没法活了!我可怜的闺‘女’被人害苦了啊!我们拿绳子吊死算了!反正也没法活了啊!”
杨巧丽也呜呜大哭起来。
姚满屯恼愤不已,涨紫着脸,又反驳不出啥话来。
许氏看着,见‘毛’氏使眼‘色’过来,想着事儿虽然‘乱’了,但真要是还能把杨巧丽‘弄’去二房那目的还是达到了的,忙站出来道,“二哥平常不是最孝顺了,现在有事儿用得着你的时候,你就缩头了!?爹是好心救人,可巧丽的名声也的确受损了,自古以来就父债子偿,你们家多养一个人也不是啥难事儿,反正你们也养着二嫂娘家兄弟的。你纳了巧丽做妾,既救了巧丽,也孝顺了爹娘!你作为里正,又是几房里最富裕的一房,这点事儿那是应该的啊!”
“我放你娘的屁!父债子偿你们家咋不偿!?杨巧丽还是你表妹,要偿也是你们家偿!你们姐妹情深,一块伺候三弟,正要给你们三房开枝散叶!你们三房可就一个儿子,三弟还年轻,你老了不能生了,那就纳了你表妹,她身段好,能生养,多生几个儿子来给三房留后!”王‘玉’‘花’一下子恼恨起来,站起来呸的一口唾沫直接吐到了许氏脸上。
许氏嗷一声恼火起来,“你个贱人才不能生了!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就想坏我们家的事儿!你心思恶毒烂肠子的贱人!就让二房纳!就得你们尽这个孝!我们都伺候了公婆十来年,就你们没伺候孝顺过!”
姚正中恼怒的大喝,“都给我闭嘴!”
姚富贵也立马拽住许氏,踢她一脚,让她闭嘴。
许氏还想再骂,怒恨的瞪着王‘玉’‘花’,恨不得扑上去抓烂了王‘玉’‘花’的脸。
王‘玉’‘花’也提着心,她也终于反应过来,之前许氏和杨大发莫名其妙的咬着姚满屯,根本就是要算计她们家!啥父债子偿的,也是没有成事儿,为了再一步的算计!‘毛’氏,许氏,杨巧丽父‘女’,包括苗氏都是一伙的!
她能想通,姚满屯自然都已经想通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了reads;。拧着眉‘毛’,满腔憋着一把郁火似的,心也沉沉的,像挤着似的隐隐的疼。
姚正中从‘毛’氏看过去,到许氏,再到姚富贵和姚满仓,姚满屯和王‘玉’‘花’,再看到苗氏,目光幽沉着落在杨巧丽和杨大发身上,冷声道,“人是我救的…”
“老头子!”苗氏感觉不好,急忙出声阻拦他。
姚正中没有看她,接着道,“授受不亲的也是我,肌肤之亲的也是我。那这个妾我就纳了吧!”
苗氏一口气上不来,脸‘色’霎时青白青白的。
‘毛’氏和姚满仓,许氏,姚富贵几个脸‘色’也都变了。
大‘门’口和墙头上看热闹的众人也都唏嘘着,外面嗡嗡的一下子议论开了。
“我不嫁!我不嫁个老头子!”杨巧丽尖锐的声音响起,情绪‘激’烈的反抗。
杨大发也吆喝着,“我们不嫁!我巧丽还是没出‘门’子的黄‘花’闺‘女’,你一个快秃顶的老头子还不要脸的糟蹋我闺‘女’!?要嫁就嫁给二房,姚满屯得为我闺‘女’负责!”
“呸!你们才不要脸呢!就你们下贱不要脸!被哪个男人‘摸’了搂了就找哪个去!被别的男人‘摸’了找我们家人,你们真是不要脸下贱到家了!下贱!下贱!不要脸!”王‘玉’‘花’气恨的跳起来指着杨大发和杨巧丽大骂。
杨巧丽气恨的浑身发抖,“我不活了!”嘴上喊着不活了,却没有动地方。
看热闹的众人也都纷纷指责起来,“人家好心救人还救出事儿来了!救了人还赖着人家儿子了,真是不要脸啊!”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看这样子也二十出头了,还没出‘门’子,说不定有啥‘毛’病呢!”
“这摆明了是找事儿啊!硬赖上来,还挑来挑去,还以为挑大白菜呢!口口声声喊着名声,这样哪有一点名声啊!”
“老子救的人,现在却往人家儿子身上赖,真是下贱到家了!这就是故意找事儿的!看哪家有钱日子好过往哪家赖reads;!”
还有人骂,“要是被别的男人‘摸’了搂了,往我男人身上赖的,我肯定泼这不要脸的贱人一身大粪!”
众人的谩骂和嘲讽,让杨大发也顶不住了,看到‘毛’氏使眼‘色’,他往地上一坐,“我不管你们咋‘弄’,反正你们害了我闺‘女’,就得为我闺‘女’负责!”
杨巧丽刚要哭喊,看‘毛’氏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过来,她心里一滞,喊不出来了。心里却绝望成一片。她真的要嫁给姚正中这个老头子当小妾了!?
“你们要负责,我救的人我就纳她做妾!你们就回去等着过‘门’吧!”姚正中脸‘色’‘阴’沉着道。
杨大发见事情只能这样,没有回转的余地,只能咬咬牙认了。这样也跟他之前想的一样,嫁给姚正中做个姨‘奶’‘奶’,那成了几房的长辈,大房二房都得听话孝顺!他也成了老老太爷,成了一大家子之主的姚正中的长辈,那是都得孝敬他的了!
不过既然结亲,哪有现在赶他们走的道理,“既然要结亲了,那就是一家人了,这个时候哪有赶人的!?还有聘礼啥的,不都得商量!?”
“随后自然会找媒婆商量的。你们要是愿意,杨巧丽今儿个就不用走了。”姚正中目光锐利的看着杨大发。
“啥不用走了!不得有聘礼,不得‘花’轿吹打的迎进‘门’啊!?”杨大发不敢跟他对视,却不相让的叫嚷。
‘花’轿抬进‘门’?当初苗氏嫁过来也只是用驴车绑了红绸直接拉过来的,聘礼也没给多少。
‘毛’氏看事情定下,松了口气,不过也担心苗氏发作会针对她,这老婆子‘阴’的很呢!不过她也不太过担心,这事儿是许氏出头,也是她整出来的,杨巧丽又是许氏的表妹,要怨恨那也是怨恨三房去!可现在她得出面帮着苗氏说话。眸光一闪,上前道,“纳妾跟娶亲那可不一样的!你们就是没见过纳妾的,可以去张河里沟问问,那和我们家小叔子一块考中进士当了翰林的赵书豪也纳了妾,只一顶小轿抬进‘门’,聘礼也只不过两根簪子,两块料子而已。”
杨大发脸‘色’刷的一下难看无比,没有聘礼,还只是一顶小轿随便抬进‘门’,那咋行!?他忙反对,“那赵书豪纳的是个寡‘妇’!我家巧丽还是个黄‘花’闺‘女’呢!”
“人家是两厢情愿。而且,纳妾就是纳妾。”‘毛’氏警告的盯着他。胆敢狮子大开口的要东西,到时候还不得他们出这个银子!?
“以前娶个媳‘妇’也就四五两银子,还要带陪嫁。而且,小妾那是永远越不过正妻的!”姚富贵眼珠子转了转,飞快的撇了眼苗氏,也脸‘色’不好的接上话。
杨大发这下说不出话来了,他也看了,这事儿闹的狠,想今儿个要聘礼怕是没可能要到多少了。想了下就道,“以前是以前,这都啥年代了!国号都改为燕国了!太寒酸也是打你们自己的脸!总之聘礼不能太少了,一顶小轿就一定小轿!”
姚正中回屋拿了五两银子出来给他,“那就三天后过‘门’吧!”
杨大发眼神一亮,急忙拿着咬了咬,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没想到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五两银子,够他‘花’一年的了啊!这以后大富大贵的日子还是有谱儿的!
杨巧丽却觉得心里气不忿,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她就是再恼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咬牙嫁给姚正中当妾了!
姚满仓紧抿着嘴,鼻子出着气显示了他心里的气愤。‘弄’到最后,果然是他爹想纳个年轻姑娘做小妾!看着杨巧丽‘花’儿一样的人,楚楚可怜,以后就要跟着几乎能当她爷爷的男人做小妾,还不知道咋伤心绝望呢!
众人是都很鄙夷杨大发和杨巧丽。明显的是为了嫁给有钱人,估计闹事儿的!也同情姚正中太可怜,救人救出这么个大麻烦!
杨大发和杨巧丽出了‘门’,还不想走路,“总得把我们送回家吧!”
都没有人动地方应声。
姚富贵是想去送的,正好借着机会撤退。可他更怕被杨巧丽和杨大发归到一块去。现在只要有个心眼儿的人怕是都看出杨巧丽和杨大发是故意闹事儿,就为了嫁进姚家‘门’来过富贵日子的!他眸光一转,看向姚满仓,“他们是杨小庄的吧?和‘春’燕婆家一个村儿,大哥也知道路,就去送一下吧!”
姚满仓刚要答应,‘毛’氏就急怒道,“我们家还有事儿,哪有时间去送他们!那是你们表妹,要送也是你们送的!”姚富贵想往她身上推,简直太可恨了!而且这事儿定下,还没纳进‘门’,不算最后的落定。姚满仓本来就生了‘父债子偿’的想法,这杨巧丽也不愿意嫁给姚正中,再使手段勾引了姚满仓,那才真是坏事儿了reads;!
姚富贵眼里闪过恼怒,看向杨大发,“你们大老远跑过来,肯定也不是走着来的,还是自己回去吧!”
杨大发的确不是走着来的,那是叫了同村的两个人一块来的。见没有人送他们,气愤的哼了一声,带着杨巧丽出‘门’。等着他闺‘女’进‘门’,成了姨‘奶’‘奶’,他成了这所有人的长辈,看他们还嚣张不嚣张!
杨巧丽不甘心的看了眼姚满屯,见他目光‘阴’沉冰冷,旁边的王‘玉’‘花’也恼火的瞪着眼,心里一滞,恨恨的转身离开。
王‘玉’‘花’却还有帐跟许氏算,“三弟妹真是能掐会算,看到那杨巧丽一身湿漉漉的就知道她掉水里,被我们当家的救起来了,啥啥有了肌肤之亲,得纳人家为妾的!”
许氏憋的脸‘色’青紫,“那是你们家的马车,谁看了也会说是你们家的人啊!”
“别人都没有,就只有你有。你张嘴就诬赖我们家,那杨巧丽还是你表妹,你说你啥居心!?”王‘玉’‘花’恨恨的瞪着许氏,简直恨不得撕吃她一块‘肉’。
姚富贵拉住许氏,忙上前来解释,“二嫂误会了!是这婆娘听了那杨大发嚎着二哥的名字,又没有看到人,就想岔了!一时又太震惊,就说了误会的话!”
“我没有看见马车那边的爹,都是听人家嚎的!”许氏忙接着话。
姚若溪轻轻拉了王‘玉’‘花’一下。
王‘玉’‘花’看看姚满屯和姚正中都难看的脸‘色’,尤其姚正中还要纳了那杨巧丽当妾,她抿了抿嘴不再揪着许氏。不过看了眼青白着脸的苗氏,忍不住心里暗爽。让这‘骚’老婆子算计她们家!这会老了老了,再‘弄’个年轻漂亮的小妾来,光是天天看着都要气死了!
苗氏的确快要气死了,满肚子的火直冲上来,一直烧到喉咙,又烧到头顶,让她有种毁灭的冲动。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事儿里面的猫腻儿要是闹出来,事情闹大,不光她的名声,全家的名声,怕是小儿子也没发做官了!不就纳个小妾吗?还是个死乞白赖硬是赖上来的不要脸的贱人,她忍!她要忍着!
姚满屯看看姚正中,不知道该咋说。最后吭了下,还是道,“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儿爹就喊我们reads;。”
姚正中没有说话,摆了摆手。
姚满屯抿着嘴带王‘玉’‘花’和姚若溪几个出‘门’回家。
姚富贵也立马拉着许氏撤退。
‘毛’氏和姚满仓却是撤不掉的,姚正中冷眼瞥了眼,转身背着手去了后院菜地。
外面的人议论纷纷,不过多是在骂杨巧丽和杨大发不要脸,为了嫁进富贵人家过好日子,不要脸皮的硬赖。更有人说杨巧丽是故意掉水里,就等着姚满屯救她的。结果姚满屯拐弯了,她又赖上了姚正中。
不管别人咋说,王‘玉’‘花’是把这件事儿给梳理清楚了,“她们肯定是合伙想坑害我们家呢!要不是你拐弯去了八里镇,到时候救人的就成了你,赖都赖不掉,你就得纳那个杨巧丽为妾了!”
姚满屯看她眼神幽幽的盯着自己,忙解释,“我这不没有吗!我走着对采买的东西,就想起来小溪订做的工具没拿回来,急忙掉转头拐弯了!又碰到了浩奇,非要我去家里吃饭,说了会话,从那边紧赶着回来的。”
“那你也想纳妾了?”王‘玉’‘花’依旧不放过她,救人的明明是姚正中,那姚满仓都还能说出个啥父债子偿,要代替老爹纳了杨巧丽当小妾。人家又主动投送上‘门’的,姚满屯怕也会有纳妾的想法!
“这个真没有!我从来没有过那个想法的!”姚满屯急忙的保证,他是真的没有纳妾的想法。
王‘玉’‘花’表示怀疑,那些大户人家的老爷说啥都是三妻四妾,现在家里有钱了,姚满屯不会有纳妾的想法!?
看她不信,姚满屯涨红着脸,“我要是有纳妾的想法,哪还会天天缠着你!”王‘玉’‘花’的身子调养的越来越好,而且越来越有风韵,两个‘胸’脯还是圆圆的,也不发福,姚满屯根本没有过那个想法。
王‘玉’‘花’的脸‘色’也轰的一下,涨红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眼姚满屯,“吃饭!饿都要饿死了!”
看她一阵风似的去了厨屋,刚才说话屋里没有旁的人,姚满屯脸‘色’好了点。想到老宅以后多了个姨‘奶’‘奶’,他叹口气,起身也洗了手到厨屋里端饭吃reads;。
晚上陈嘉悦从锦绣斋回来,没有再叽叽喳喳和小四说话,她‘性’子率直却也不是没眼‘色’的,吃了饭,就去练功,睡觉。照她看姚正中纳妾的事儿,既然人家愿意,纳就纳了!不过一个妾,养着也就是了!姚家现在不一样了,白养个人也不是啥事儿。别人骂的可都是杨巧丽不要脸。
小四和王祖生也都乖乖练字,练功去睡觉。
姚满屯叹了一晚上的气。
次一天起来,苗氏就病了,张三叔看过,郁结成疾,心火肝火都太旺,然后开了‘药’。
姚正中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吃饭吃饭,该干活干活,闲着的时候照样出‘门’跟村里的老头们在场里下棋,仿佛一点影响都没有受。不管是碰到别人唏嘘愤懑的,还是调侃关的,都跟没事儿一样。
而姚翠芬和姚丽芬却是接受不了,听到消息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只是俩人却也不敢指责自己的爹,只能恼恨杨巧丽算计人。
苗氏看见俩闺‘女’,大哭了一场,饭都没吃。
王‘玉’‘花’过来,虚心假意的劝了两句,就叫姚翠芬和姚丽芬,“我家正要做豆瓣酱,去年说教给你们,时间过了,大嫂又说你们没分家的。你们看是现在学,还是等你们分了家再学?”
‘毛’氏气的呕血,目光‘阴’恨的看了看王‘玉’‘花’,却是拦不住姚翠芬和姚丽芬。
“我们家已经说好分家了,收了地里的麦子就分,我还是现在就学吧!”姚丽芬忙接道。
姚翠芬是没法分家的,只是俩儿子都大了,又是念书又该娶媳‘妇’,实在需要银子,她也着急,看了看‘毛’氏,也点了头,“既然二嫂已经做了,那就趁着学了吧!”
“那你们正好在这住两天,好好陪陪婆婆她。我家蚕豆已经泡上了,你们明儿个早就过去吧!”王‘玉’‘花’说完,鄙夷的看了眼‘毛’氏转身回家。
‘毛’氏恨的咬牙切齿。
姚翠芬和姚丽芬也果然没走,过来二房来学做豆瓣酱,也想等着看杨巧丽过来是个啥情况。
王‘玉’‘花’带着罗妈妈等人把蚕豆煮过,晒上,一边好心的提醒俩人注意哪些事儿,“你们回去就按着法子做上,等个五六天就过来这边看调制豆瓣酱的法子。”
俩人面对王‘玉’‘花’都有些心飘,学完就回老宅了。
杨巧丽也被一顶小轿抬进了‘门’。
苗氏看着她一身玫红对襟襦裙,还涂脂抹粉,打扮的光鲜,几次差点吐血。
等杨巧丽磕了头,敬了茶,又跟姚满仓兄弟和‘毛’氏王‘玉’‘花’,许氏几个互相见了礼,就正式成为了姚正中的小妾,而姚若溪等人也都要称呼她姨‘奶’‘奶’了。
这么多人都在,要吃饭做饭,罗妈妈和方妈妈也过来帮忙,瞅着机会,方妈妈看着人,罗妈妈看杨巧丽去茅房,也抬脚跟上去,“姨‘奶’‘奶’真是好福气,以后这跟着老太爷那就是数不尽的好日子了。不过姨‘奶’‘奶’要是前几天不闹,或者认了老太爷做爹,当个义‘女’,那就成了姚家的小姐,估计亲事更好说,一份像样的嫁妆也跑不掉的。唉!真是可惜了!”
杨巧丽惊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罗妈妈,“义‘女’!?咋没有人跟我说!?”
“好像昨儿个,是大太太还是谁,提了一句。”罗妈妈深深的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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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之农‘女’的四季庄园――依兰
风絮儿。21世界的农业学与生物学教授,‘私’下却是五星级大酒店的幕后老板。学校与酒店两回跑,可想而知,劳累成疾,眼睛一闭一睁就穿越到了死了娘,又刚死了爹的小村姑身上。
好在穿越有个福利,万能的空间。捣鼓捣鼓种子,种出了万亩高产粮,闲来没事养养‘花’。整出了万亩‘花’海,吃吃水果,有了万亩的果园。冬季想吃点绿‘色’的青菜,结果回头一看,万亩的大棚,风絮儿伸出手指数着‘春’园,夏园,秋园,冬园,不多不少,4个,满意点头道,人生有此足矣。身后某妖孽男皮笑‘肉’不笑的到,小絮絮,想怎么安排我呢?
风絮儿风中凌‘乱’,怎么忘了还有个没收复的妖孽。
第165章 :简单直接有效的报复
杨巧丽的脸‘色’刷的一下彻底‘阴’下来,心头一股股愤恨的怒火直冲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明明有那么好的法子,只要她认了姚正中做爹,成了姚家小姐,凭着姚家现在的地位和财富,别说她二十出头,就是嫁过人改嫁也能挑个好的。更何况她还是黄‘花’闺‘女’,相貌又绝对的标致,有了姚家小姐的身份,那还不嫁个富家公子!?到时候姚家也得给她陪送嫁妆,那肯定也不是乡下柴火妞嫁人的随随便便一点东西。
‘毛’氏那么‘精’明,她肯定知道这个法子,却不吭声,眼看着她嫁过来给姚正中这个老头子做小妾,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杨巧丽愤恨极了,扭头再看,罗妈妈早在她生气出神的时候就悄悄撤退了。不过她也没在意,现在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当姚正中这个老头子的小妾!她要当义‘女’!当姚家的小姐!
快步走回屋,杨巧丽直接找到姚正中道,“我不当你的小妾了!你收我做义‘女’吧!我成了你闺‘女’,这个事儿也就没有了的!”姚家的小姐哪能是姚正中这个糟老头子的小妾能比的!?
姚正中愣了下,几乎惊愕的看着杨巧丽。
满屋子的人也都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看着她,皆是鄙夷嘲讽的神‘色’。
“你脑子有病吧!想过荣华富贵的日子,算计着进了我们家,如今如你所愿成了姨‘奶’‘奶’,竟然还痴心妄想的当姚家的闺‘女’!?”姚丽芬呵的一声,简直觉得杨巧丽不要脸到一种程度了。
“你现在已经是姚家的姨‘奶’‘奶’,想当姚家的小姐,下辈子托生在姚家人的肚子里吧!”姚翠芬也冷哼一声,极尽嘲讽的看着杨巧丽。
“想过荣华富贵的日子想疯了吧这是!”梁娇娇捂着嘴哈哈直笑。
‘毛’氏眸光一转,看向王‘玉’‘花’和姚若溪娘几个。杨巧丽之前看着她有两分脑子,可出了这个事儿她才知道杨巧丽钻到事儿简直蠢的连猪都比不上。她是绝对想不到收为义‘女’这种办法的,还是现在这个时候想起来。
杨巧丽脸‘色’黑紫,满心的绝望都转化为仇恨。她已经是姚正中的小妾了,被轿子抬进‘门’来的。外面的人都知道了的。晚了!要是早说,她拜了姚正中为义父,那就肯定成了姚家的小姐了reads;!‘毛’氏知道却不告诉她,因为她是大房的大太太,姚正中要是收她做义‘女’,大房也得出一份嫁妆给她。这是报复她!就因为姚满仓要父债子偿纳她为妾,所以就报复她,让她嫁给自己的公公做小妾,既报复了她又给她婆婆添了堵,一举两得!
察觉到她仇恨的目光,‘毛’氏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沉了下去。是二房!肯定是二房挑拨了杨巧丽,让她恨上自己了!
杨巧丽伤心绝望的痛哭,哭自己的悲惨,哭老天爷的不公,愤恨‘毛’氏和许氏算计她,让她好好一个黄‘花’闺‘女’嫁给一个老头子当小妾。
姚满仓听着顿时觉得心里怜悯起来。要是他纳了杨巧丽,估计她就不会这么伤心绝望了。
王‘玉’‘花’却一点不觉得同情,这个杨巧丽当初上自己家里估‘摸’着是相看的,然后就等着算计姚满屯,进她们家当姨娘,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现在活该嫁给一个老头子当小妾!
所以没多待,只坐了一会,就散场了。
别人都能散,‘毛’氏却是散不出去的,想跟杨巧丽说说,让她别被二房的人挑拨了,又一直没有机会。
苗氏万万没想到老了老了,姚正中还能再‘弄’个‘女’人来,看到杨巧丽年轻的面容,心里比吃了屎都难受。越到晚上,苗氏的心里却跟镰刀割着一样。
姚满仓也提着心,时不时的盯着姚正中,又看杨巧丽,想着姚正中今晚会不会去睡了杨巧丽。
‘毛’氏看了简直心里呕血,冷眼瞪着他,“这都啥时候,你还不回屋,在这干啥?”
姚满仓看了她一眼,出去上茅房。
等他从茅房回来,见杨巧丽已经回了屋,姚正中也不在堂屋里了,顿时心里一揪,急忙往杨巧丽的屋里看着找。
‘毛’氏气的两眼发昏,心里猫爪了一样。
不过姚正中却没歇在杨巧丽的屋里,纳了杨巧丽只是没办法的办法,他又不是啥好‘色’之徒,杨巧丽又一直觉得他一个老头子娶了她这样年轻的黄‘花’闺‘女’是糟蹋人,他又咋会去睡了人家!
杨巧丽和苗氏都松了口气。姚满仓也松了口气。‘毛’氏却是整夜都没有睡好,两只眼都熬红了。
一连三天,姚正中都没有睡杨巧丽屋里,让杨巧丽提着的心也松懈下来,回‘门’这天打扮一新的准备回家。姚正中却是不可能陪着她回‘门’,家里又没有买下人,只有梁娇娇带来的两个丫鬟两个婆子,都喊着是梁娇娇的陪嫁,寻常连苗氏都使唤不动她们,再说也不会赶车。
姚满仓看杨巧丽孤零零的回‘门’,就想帮她赶车送她回去。
‘毛’氏坚决不同意,“让二房的小厮过来帮忙赶车吧!”
王‘玉’‘花’也直接不同意,“老宅的姨‘奶’‘奶’让我们家的人赶车送,让人看见还以为是我们家的姨‘奶’‘奶’呢!大嫂这想法也真是捉‘摸’不透呢!”
‘毛’氏皮笑‘肉’不笑的,目光‘阴’冷的看着王‘玉’‘花’,“不过就是借你家下人赶个车,二弟妹你想的未免太多了!”
“要我说你家也该买个下人了,东西能借来借去的,连下人也借着使唤,让人看了还以为大哥大嫂多小心眼儿,连下人都要使唤我家的!也用不了几两银子!”王‘玉’‘花’嘲讽的冷笑。
‘毛’氏眸光‘阴’暗,嗤笑一声,“我们家不是穷吗!哪像你们家又是啤酒厂,又酿贡酒还开腊‘肉’作坊,‘弄’学堂的,家里富贵,下人成群的伺候着。我们就只能啥事儿都自己伸手,自己‘侍’奉爹娘!”
这是说她不‘侍’奉公婆,又说她不孝了!王‘玉’‘花’哼了一声,“不想‘侍’奉公婆,别嫁给大房啊!”
“不就使唤一下你们家的下人,你们还不让使了!?”姚满仓看杨巧丽孤单单一个人,本就冲动易怒,更是怒瞪了眼叫嚷。
“呦!你想送就去送呗!”王‘玉’‘花’呵呵的看着脸‘色’发青的‘毛’氏,心里暗暗咒骂着。这个想给她塞个‘女’人的贱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姚满仓怒涨着脸,愤怒不已。
姚若溪拄着拐杖缓步过来,“娘!姨‘奶’‘奶’是长辈,送她回趟娘家也是尽孝的事儿!让江明送她吧!”
王‘玉’‘花’不情愿,杨巧丽本来就是要赖上姚满屯,赖上她们家的,让江明去送,人家还不说!?
姚若溪给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让芍‘药’去唤了江明来reads;。
老宅有驴车,有牛车,梁娇娇还有马车,江明直接随着去了老宅。
梁娇娇却不让使她的马车,“我是梁家的小姐,是家里的大‘奶’‘奶’,小妾只是半个下人而已,也敢坐我的马车!?”
杨巧丽瞪大眼,头一次听到小妾是下人的言论,还是从梁家出来的小姐嘴里说出来的,她心里顿时更悲愤恼恨,觉得受不了。
江明就赶了驴车送她。
杨小庄虽然有些远,不过江明把她送到地方,还是转身就回来了,说是下晌再去接。
村里的人都暗地里鄙夷杨巧丽不要脸,人家救了她,还硬往人男人家里赖,其实她要是只管姚正中负责也无可厚非,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众人鄙夷的就在于她和杨大发所谓的‘父债子偿’,一会挑姚满仓,一会挑姚满屯。.info[]
不过鄙夷虽鄙夷,看到她身上的穿着,银步摇戴着,还是不少人羡慕嫉妒的。不管咋说,杨巧丽赖成功了,她想过的好日子也过上了。
杨大发看姚正中没有随着一块回来,还很生气,“竟然也不来给我这个岳父行礼!”不过看在拿了不少酒‘肉’的份上,嘟囔几句也过去了。
晌午饭他却是跑过去叫了姚‘春’燕陪杨巧丽,“你‘奶’‘奶’今儿个回‘门’,你作为孙‘女’的,咋说也得过去陪着的!你这秀才娘子可更得懂规矩,不能让人戳你的脊梁骨才是!你‘奶’‘奶’出‘门’子那天你不来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今儿个你可得过去的!”
姚‘春’燕脸‘色’发青,“你别胡‘乱’攀亲戚!谁是谁‘奶’‘奶’!?我‘奶’‘奶’在家呢!可不是你闺‘女’!”
“哎你咋说话呢!巧丽已经嫁给你爷爷了,那就是你‘奶’‘奶’!我们两家也是亲戚了的!后娘也是娘,后‘奶’‘奶’那也是‘奶’‘奶’,小‘奶’‘奶’那照样是***!你这秀才娘子可不能不懂规矩!”杨大发可是一直羡慕杨峥家的好日子,因为杨小庄就杨峥家有上百亩的地,家里日子过的好,杨峥又是个秀才。
姚‘春’燕又不是出身大户人家,妻妾关系她也不清楚,这杨大发来攀亲,又处处拿规矩压她,顿时就让她说不出话来了。
她相公杨峥也是个读书人,从小在村里家境就比别人好,虽然是老大,那也是宠爱着长大的,杨大发这样攀,他也不知道咋驳斥,见人家都看热闹,黑着脸道,“妾就是妾,根本就不是啥正经亲戚!你快点走,别在我家闹事儿!”
“我咋闹事儿了?我闺‘女’嫁给你们爷爷那就是你们‘奶’‘奶’了啊!我是好心来请你们陪客的,你们自己不懂规矩,还说我!?这是有钱的看不起穷亲戚咋地啊?就是你爹娘那也得叫我一声姥爷,你们都得叫我叫太姥爷的!你们这是不尊长辈啊!”杨大发也拉了脸说教姚‘春’燕和杨峥。
姚‘春’燕气恼万分,她又不会强硬,又不知道咋驳斥,只能恼愤的看着杨大发说教。
杨峥的娘出来,看着姚‘春’燕眼里闪过一抹嫌恶,冷眼盯着杨大发,“你们要是不懂,就去打听打听,小妾只是半个下人,根本当不得亲戚!我们家也没有啥姥爷太姥爷的,别在这‘乱’攀!”
杨大发一听她说自己闺‘女’是下人,顿时恼了,“我闺‘女’嫁给姚正中了!嫁给了姚‘春’燕的爷爷,就算姨‘奶’‘奶’,那也是***!是长辈的!你们家不认,她姚‘春’燕也不认!?不认自己爷爷的老婆!?”
姚‘春’燕羞愤恼恨,见婆婆脸‘色’越来越难看,“姨娘就是半个下人,谁跟你是亲戚,以后别‘乱’攀!”转身回家,不再多理杨大发。
杨峥的娘冷哼一声,叫着杨峥也回了家。
杨大发在大‘门’外说道姚‘春’燕不孝,不尊长辈,嫌弃穷亲戚,配不上做秀才娘子。
杨巧丽又听一遍妾室就是下人的话,心里更是愤恨不止。要不是她就成了姚家的小姐,哪会变成了姚正中那个老头子的小妾,被人说是下人!?该死的‘毛’氏!
她心里把‘毛’氏骂了十八辈,连晌午饭都没有咋吃,等着江明来接人,攒了一肚子气回到老宅,看到姚满仓就掉眼泪,“我知道我成了姨娘,就变成了半个下人,啥人都能瞧不起我了。回‘门’自己干巴巴回去就算了,我爹好心去请‘春’燕吃饭,还被点着鼻子骂一通。早知道,前几天我直接死了就干净了!”
姚满仓有些狐疑,“‘春’燕不可能会骂人吧?你是长辈的,她也不会骂你啊!”
“我哪是长辈,我就是半个下人reads;!”杨巧丽抹着眼泪回了屋。
姚满仓顿时皱起眉‘毛’,杨巧丽这个样子,肯定是回娘家受委屈了。
‘毛’氏‘阴’着脸过来,压着肺疼,“小妾本来就是半个下人,她还到‘春’燕面前充啥长辈了!?整个八经的长辈是亲‘奶’‘奶’!在屋里病着呢!”
想到病了的苗氏,姚满仓不吭声了。却更觉得要是他纳了杨巧丽,他娘也不会气病了。
江明回到家把事儿回禀给姚若溪和王‘玉’‘花’。
王‘玉’‘花’得意的嗤笑一声,“算计人这下算计到自己头上了!给自己闺‘女’找了‘门’亲戚,多个太姥爷。”
罗妈妈和方妈妈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其实在大户人家,除非是贵妾良妾,小妾姨娘那就是个玩意儿,小妾的娘家也不敢自称是亲戚。皇上那么多嫔妃,敢称呼国丈的可只有皇后娘娘的亲爹!但这些话,她们是不会说出去教给‘毛’氏和苗氏的。让老宅的人都把杨巧丽当长辈,那就得敬着这个长辈,让杨巧丽跟她们折腾去。
陈嘉悦虽然懂这些,但她可不是多嘴‘乱’说的人,即使跟认识的人,她也不能‘乱’说话,丢了陈家‘女’儿脸面和矜贵。[超多好]她现在住在这边,主要的就是跟小四学武功,虽然很苦,可天天看着小四和王祖生,丁显聪几个练武功,练剑术,她就热情不减。
小四看她一个小姐能忍着苦头学练武功,倒也认真教她。不过小四也越来越忙起来,最近姚若溪在教给紫荆和凌霄练瑜伽,她觉得那姿势优美,又能练身子的柔韧度,便也跟着学。
姚若溪是悄悄教的,好在紫荆和凌霄俩人当成武功招式来学,也都学的很快。这边学会了,锦绣斋那边的练功房也派上用场了。每天给一众学生们安排休息时间,就教她们练练瑜伽,放松舒缓身子,也让眼睛休息一下。
众人这才恍然,为啥还有一间练功房在那。听练瑜伽是锻炼身体,还能保持身材,放松身心,提升气质,都很是感兴趣,很认真的跟着学。
陈嘉悦觉得自己的时间有些不够用了。她要一边跟小四学武功,还要过来学双面绣,还要跟着学瑜伽,也不能把书本扔了,给家里写了信,要多住些日子。
袁菁瑶和柳家姐妹也过来了。
“就快农忙了,这时候过来,不打扰你们吧?”柳絮这么说,是因为来的时候见地里的麦子都黄了。
“她们家种的是大麦,还一片青呢!”袁菁瑶暗自抿了抿嘴。
姚若溪家的地里的确还青绿一片,大麦熟的晚。不过,“我家还有三亩地小麦,过两天就熟了,你们来了正好,正好帮我家割麦子!”
柳絮瞪大了眼,“你们家不是有下人,地里的活计也都是短工做吗?”
“那三亩地是我们自己种自己吃的。所以你们正好赶上了。”姚若溪看着她笑。
“你是看我们来了拉壮丁吧?!”袁菁瑶翻了她一眼。
“你们每年吃掉那么多粮食,该不会镰刀都拿不住吧?”姚若溪看着袁菁瑶几位娇小姐,眼里笑意流‘露’。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家的人都要下地干活的,连我也要做饭送饭,照顾瑾哥儿呢!”小四摇着小脑袋,笑嘻嘻道。
几人目光微变,柳絮顿时来了兴趣,“我还没有割过麦子呢!”
“这诗倒是贴实的很,是谁写的?”柳莺以前没看到过,觉得小四既然张口即来,有没有可能是姚若阳写的。
“听一个老爷爷念的顺口溜!”这是姚若溪告诉她的,说是小时候听一个锄草的老头唱的。
柳莺嘴角微‘抽’,又想问问姚若阳会不会回来,也卷了袖子下地割麦子干活儿,又觉得她一个姑娘家哪能打听人家的事儿,遂忍住没有问出口。
“我哥也会回来干活的!我家的人都要下地呢!”小四仿佛知道她所想的,柳莺听的脸‘色’顿时泛起了一层红晕。目光询问的看着柳琴和袁菁瑶。
“这乡下还怪凉快的!”袁菁瑶看了眼远处的麦田,那随风涌动着,仿佛说不尽的力量般,让她想去看看。
几人听她这么说,就是要留下了,柳琴过来本就是让袁菁瑶跟姚若溪多结‘交’结‘交’,自然也点头答应了。
吃了晌午饭,姚若溪到锦绣斋教了会绣艺,就带着袁菁瑶几人出来,站在山坡上看风景。
过了下晌,天不是很热,一阵阵的风吹过来,暑热里带着成熟的气息,热热的抚在脸上,层层的麦‘浪’翻滚着,喧嚣着丰收的喜悦似的。远远近近都有人在打场,在田间忙碌着。
这样的景象是天天在闺阁中的袁菁瑶和柳琴柳莺柳絮姐妹没有见到过的,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心境就开阔起来。
柳琴微微闭上眼深吸口气,所有所思的看了看姚若溪。
姚若阳准时回来,家里麦场直接就在家‘门’前的大片空地上,所以只消稍稍整理就行了。
听袁菁瑶和柳家姐妹都要跟着一块下地割麦子,姚若阳惊愕。让这些千金小姐下地,还拿镰刀割麦子,会不会割到自己!?
姚满屯也觉得不太好,陈嘉悦却很感兴趣,天天早起晚睡的练武功她都受过来的,下地割麦子她也当成是玩一样。跟小四道,“若云妹妹!你也下地割麦子吗?咱俩一块!”
“我要在家做饭,然后送到地里去。还要照顾瑾哥儿。”小四摇摇头,她不用割麦子。
陈嘉悦眨眨眼,她还不会做饭,“那我跟你一块做饭吧!这么多人的饭,你做起来肯定吃力!”
“好!”小四笑着点头。今年她也是第一次上手,有嘉悦姐姐在,做的太难吃了,情有可原,嘿嘿!
王‘玉’‘花’还在劝袁菁瑶几个,“你们都是客人,哪能让你们下地干活!那镰刀也锋利的很,回头再伤着就不好了!你们要是喜欢,可以在地头玩一会看看,割麦子还是别了!”伤着了人家小姐,可就不好了!
“婶婶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割着自己的!长这么大还没下地割过麦子,就让我们试试吧!”柳絮劝了句,忙去换了粗布衣裳。
王‘玉’‘花’只能无奈的看着几人都换了衣裳出来要下地,让几人戴好草帽子,“日头大的很,你们皮‘肉’娇嫩,别在晒伤了,晒黑了reads;!”
几人一溜声的应着,跟着一块下了地。
罗妈妈小声跟王‘玉’‘花’道,“夫人!少爷的亲事也该定下了的!”提醒她趁机看看这几位小姐,要是能定了柳家的‘女’儿,那可是‘门’不错的亲事。
王‘玉’‘花’嘶了口气,顿时明白过来,也就拦着了,悄悄的观察几个人。虽然她想给大儿子娶个书香世家的‘女’儿,可太过娇弱了,也不太好的。
姚若溪搬着小板凳坐着,割一点,就往前挪一点,她下地多是打发时间,也是为了把家里‘交’给小四撑起来,不能啥事儿都靠她和爹娘。
袁菁瑶几个还没割几把,就全身出汗了。
姚若阳不放心,时不时都要看一眼。这些小姐们虽然是三妹的朋友,可要是伤着了那也不好‘交’代的。
柳莺以为他看她们是不是啥都不会的娇小姐,看他刷刷几镰刀割麦子动作利落的很,想他下场能考秀才,上山能打猎,下地能割麦子,在家能抓贼子,脸上不由自主的泛红发热。心里也着急的想表现好一点,让他看看。
袁菁瑶割的算慢的,和柳琴随着姚若溪,领先一点。
柳絮看姚若阳割的那么快,还要停下来等着她们,知道他是怕她们这几个小姐割伤了自己,她觉得自己已经熟练了,也掌握了割麦子的技巧,速度也快了起来,还转过头提醒袁菁瑶几个,“镰刀从下面斜着向上,割的时候注意手,就不会伤着的!”
话音刚落,一声痛呼响起。
姚若阳和王‘玉’‘花’几个都是一惊,急忙起身跑过来。
柳絮割到了‘腿’,不短一个口子,血迹顺着冒出来,顿时把‘裤’子都浸湿了。她疼的捂着‘腿’,只吸气。
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姚若阳忙过来,看她另一只手还抓着镰刀,给她拿掉,看她手上都浸出了鲜红的血,顿时拧起了眉头。他还担心出事儿不好‘交’代,这下真出事儿了。
姚若溪拿了布带子在柳絮伤口上面绑结实了,“挪开手我看下伤口。”
柳絮疼的头上直冒汗,歉意的朝姚若溪看过来,“对不起啊若溪妹妹!没帮上忙,还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么大的伤口,要留疤了。”柳琴皱着眉,满心担忧道。
王‘玉’‘花’也担心的不行,听她说留疤,忙道,“不会留疤!不会留疤!我家还有伤‘药’,‘摸’了不会留疤的!”乡下孩子皮实,有些小伤小疤也不在意。但王‘玉’‘花’还是知道闺‘女’家身上有疤不好,尤其是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
芍‘药’已经拿了金疮‘药’过来递给姚若溪。
姚若溪把柳絮的伤口简单上了‘药’包扎住,“先止住血,回家再重新清理吧!”
柳琴几个搀着柳絮起来。
芍‘药’上前背了她起来。
“这好一段路的,你背不动我,还是坐车回去吧!”柳絮看芍‘药’也就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把她背到家实在累的够呛,就要坐车。
姚若阳知道芍‘药’没问题,也就没有赶车过来,让袁菁瑶和柳琴几个也都不要割了,“回头都伤了就不好了,你们也体验了,还是随着三妹回去吧!”
柳莺既担心柳絮,又想留下。
“那我们回去看看吧!”柳琴点头,柳絮受伤,她们总不能不跟着看看的。
柳莺看了眼姚若阳,见他松口气似的,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很没用,红着脸跟袁菁瑶和柳琴回了家里。
芍‘药’把柳絮放下,那边小四打开了水,姚若溪把柳絮的‘腿’伤清理了,又重新上了‘药’包扎好,“不要沾到水,等过几天伤口愈合了,再拿这个‘药’膏子一天早晚抹两次,就不会留疤了。”家里寻常用的伤‘药’,丸‘药’啥的倒是不少,严如卿几乎每次都会顺带捎过来些。
柳絮还纠结着芍‘药’背她那么远,脸不红气不喘,“你不是也不会武功吧!?”
“会一点。”芍‘药’眸光闪了闪。
柳絮嘴角‘抽’了‘抽’,终于想明白姚若溪为啥找这个黑黑的丫鬟了,她会武功reads;!啥会一点,会一点能背个人跑那么远的路,都不嫌累!?顿时觉得姚若溪家一个普通人家,秘密还真‘挺’不少的!
柳琴思索的拿着那‘药’膏闻了闻,只觉得淡淡的‘药’味儿,‘混’着一股清香,“这消痕膏倒不像凡品。”
“于家送来的,一直没用到。”姚若溪微微一笑。
柳琴想这样的消痕膏怕是于家也做不出来,很有可能出自神医馆。也就揭示了姚若溪家在于家人眼里的地位。不过这倒是她乐见的,于家跟姚若溪家的关系越好,表姐跟姚若溪‘交’好就越有利。
柳絮觉得问题不大,“你们还要去不?不要因为我一个就耽误了,我这点伤没事儿的!”
几人看她真的没啥事儿,而且又有消痕膏不会留疤,都放了心,又返回地里继续割麦子。
这下连王‘玉’‘花’也不敢割的太快,就慢慢的割着,看着几人,防止几人谁再伤着就不好了。
柳琴一直小心着,割了一段,直起腰歇息,看着麦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人们,有的笑着打招呼,有的弯腰卖力干活,有的抱着成捆成捆的麦子往板车上装,周围几家人虽然还没动,不过有人像是认出她们姐妹是‘大户人家娇小姐’,看她们也下地割麦子,都神‘色’惊讶的时不时看看。她突然灵感涌动,发现以前她一直没法突破的领悟。
姚若溪和芍‘药’也又来了地里,柳絮在家里呆着,看小四和陈嘉悦烧锅做饭,也过来帮忙,等一顿饭做好,都抹的一脸黑灰白面的。
洗了脸,几个人先麻利的吃了饭,小四和陈嘉悦背着竹筐装了饭菜送到地里来,柳絮在家看着瑾哥儿吃饭。
江明江远打了水来,王‘玉’‘花’招呼袁菁瑶几个洗手洗脸,“赶紧的吃饭!累了一上午了,都该饿了。”
别的人家也有送饭的,就围坐在一块,席地而坐说笑的吃着饭,几人都觉得很稀奇,洗了手脸,也围在一块,席地吃饭。
而且送来的饭菜都不是盘子,而是用盆子装的,以免会洒落。很寻常的农家小菜,在地里吃的感觉却大不一样了。
吃了饭,小四和陈嘉悦回去又准备点心和绿豆汤,下晌的时候送过来reads;。
不过三亩地,因为人多,一天也就割完拉完了。
劳累一天,又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晚上在院子里吹着风吃着饭,阵阵的蔷薇‘花’香传来,这一刻更觉得惬意了。
洗漱完,袁菁瑶几人就睡下了。
柳琴却没有直接睡,而是铺了纸张,把这一次的感受凝练成一首长诗,不久之后,她也因为这首写浩瀚麦田,乡民劳作,好意的‘笑话’没下过田,只吃细粮的千金小姐的长诗而名声一跃成为昌州府第一才‘女’之位。
次一天,地里的活忙完了,只能等着大麦熟了再忙,姚满屯和姚若阳依旧没闲着,王‘玉’‘花’也要带罗妈妈和方妈妈忙家里翻晒麦子的活儿。
知了声声的叫,家里的狗吐着舌头趴在‘阴’凉的地方,猫咪慵懒的伸着腰,小四和王祖生坐在廊下写字,瑾哥儿也不跑出去玩,自己跟水盆玩上了。
晚上姚若阳和姚满屯回来,就带了江明江远兄弟去抓了不少的土蛙回来。
第二天做的土蛙‘肉’吃。
农忙的时候也总是最热日头最毒的时候,很快场里的麦子晒的差不多,姚满屯和姚若阳赶着驴子和马碾了一遍又一遍的脱粒,又借着傍晚的风扬场。
颗颗粒粒的麦子打出来,摊晒在地上,这时候还要看着‘鸡’或者羊偷吃了。‘鸡’吃了没啥,它们会在里面拉屎。而羊吃麦子多了会撑死。
柳琴这几天感触颇深,回屋又写了一首打麦和农家农忙景象的短诗。
等回了家,柳家人也没有责怪姚若溪拉几人下地干活,还让柳絮受伤的事儿,柳乃钰兄弟和柳家的几位老爷都对柳琴的长短试很是赞叹。觉得这次体验给几人的领悟和启发还是很大的。尤其柳琴,她的见地和字本就大气,这两手长短诗更是不输男儿气概。反倒准备了礼品送到姚若溪家来。
柳乃钰勾着姚若阳的肩膀,“下次你们家再干活,我也来给你们帮忙!”
姚若阳道了声惭愧,“还让九小姐受了伤,本该我们上‘门’致歉,却还受你们的谢礼reads;。”
“别整那些虚的,你们家还有麦子没割吗?我四姐的长短诗一出,家里上下都在夸她呢!”柳乃钰觉得好羡慕,也有点嫉妒了。所以他也要来割麦子了。
姚若阳愣了下,哈哈直笑,“我们家大麦还没割,还要晚个四五天,到时候你过来,给你留一片。”
“那可说好了啊!”柳乃钰可是当真的。
不过他拉着柳乃湘和陈博颂过来,却没有感到柳琴的体会,只能用感触不深来表述了。因为地里的麦子都收干净了,‘玉’米也点上了,农忙算是忙过去了,只有姚满屯家的大麦,倒是很多短工过来割麦子忙活,却不是农忙时的盛况了。
柳乃钰割了一片麦子,也累了两天,却没有文思泉涌,忍不住直翱被骗了,“四姐果然想的太多了!”
村里人却都觉得姚若溪家是越来越有能耐,能让县里的千金小姐和公子哥都过来下地干活,看着他们笨拙的样子,也都笑的不行,却没有嘲笑。在他们的意识里,千金小姐贵公子那都不是下地干活的人,能放下身份下地干活,都还夸赞他们。
王‘玉’‘花’也觉得这柳家也不是高高在上不好接近的人,跟罗妈妈和方妈妈小声嘀咕,“那四小姐订了亲,袁小姐那是应国公府的小姐,咱是不敢想的。还有那五小姐和九小姐,你们哪个好些?就是不知道咱们去提亲,他们看不看得上咱家!”
罗妈妈也略有些担心,自家情况虽然好,可柳家毕竟传承百年的诗书礼仪世家,说不好听了,自家就是暴发户,柳家怕是会看不上的。
方妈妈觉得柳家的人要是有眼光,把‘女’儿嫁过来,要不了十年八年,柳家还得仰视她们家呢!现在就看柳家愿不愿意结亲了,“奴婢看着那五小姐温柔可人,九小姐人开朗爽利,都是很不错的。不过为了咱家好,奴婢就直说了。柳九小姐‘性’格要更合适些。”
罗妈妈也点头,“受了伤也没见哭,可见也是个坚强的。柳家五房在柳家也不太说得上话,提亲估‘摸’着也更容易些。”柳莺是二房的‘女’儿,如今掌家的就是柳二老爷。
王‘玉’‘花’倒不是觉得五房不太受重视,就看不上五房的‘女’儿,她也是觉得柳絮更对脾气些,柳莺太过文静了,比三闺‘女’还多了几分腼腆reads;。以后大儿子高中做官,娶的妻子就算不是贤内助,那也不能娶个太过文静,不善言辞‘交’际的。
“陈家的小姐也不错,就是小的年岁太小,不大匹配。陈二小姐又好像有点太过清高了。不适合咱们家。”罗妈妈和方妈妈把县里几家闺‘女’都分析划拉了一遍,和王‘玉’‘花’说了不断的时间。
最后都觉得柳家九小姐不错,王‘玉’‘花’跟姚若溪说了,问她啥看法,“那九小姐还行不?”
柳絮……姚若溪缓缓的点了下头,“她是‘挺’不错。”人爽利,也不失心机。要不然也不会拉袁菁瑶‘交’好自己。不过她心地却也还不错,没有算计她们家什么,也是为了表姐着想。袁菁瑶的情况的确不太好,而且她今年就要回京都备嫁了。
“还是问问哥的意思,毕竟是哥哥娶妻,总要他欢喜的,以后日子才过的和美。”姚若溪希望姚若阳找个两情相悦的,家世相貌倒在其次。
王‘玉’‘花’就让姚若溪找机会问问,兄妹俩关系好,有事儿经常商量着来,大儿子好像有话也多愿意跟三闺‘女’说。
姚若溪也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直接就问了姚若阳的意思。
姚若阳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也终于明白过来姚若溪为啥要结‘交’柳家和陈家的几位小姐了。看姚若溪眨着眼等着他回话,想他作为兄长,不先成亲,姚若溪总不好先嫁。而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深吸口气道,“你跟爹娘商量…商量的就好。”
“哥哥也很中意九小姐?”姚若溪微微挑眉。
姚若阳面‘色’更红,他是觉得柳絮‘挺’真‘性’情的。不管是要跟他要烤翅,还是认真的拿割麦子,关心别人,自己却割伤了‘腿’,还不见委屈哭泣之‘色’。
姚若溪笑着点头,表示知道了,正要跟王‘玉’‘花’说,罗妈妈突然跑过来,“刚才给老宅送‘肉’,那边闹起来了。老太爷新纳的姨‘奶’‘奶’,跟大老爷搅合在一起了。”
“‘私’通!?”王‘玉’‘花’惊讶的瞪大了眼。姚满仓竟然敢跟杨巧丽‘私’通,那‘毛’氏不是要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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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有福同享一块纳妾
罗妈妈看王‘玉’‘花’说的那么直接,脸‘色’僵了一瞬,小姐和少爷都还在,夫人也太直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姚若溪挑了挑眉,杨巧丽动作倒还真是迅速!
王‘玉’‘花’顿时‘激’动了,站起身问罗妈妈,“闹起来了吗?打起来了吗?谁发现的?”她承认她听见姚满仓说要父债子偿纳了杨巧丽做小妾很兴奋得意,等杨巧丽成了姚正中的小妾她还觉得遗憾,没能给‘毛’氏那个贱人添堵。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别怪太兴奋了。杨巧丽都成了姚正中的小妾了,姚满仓还能跟她‘私’通了,这样‘毛’氏才会气的更狠吧!?
罗妈妈咳了一声,见姚若溪和姚若阳没有回避,就接着道,“奴婢过去的时候,好像已经闹过一场了。大太太把姨‘奶’‘奶’打了一顿,脸上都抓了好几道血印子,姨‘奶’‘奶’躲在屋里哭。大太太在堂屋里哭。老太爷和老太太都气的不行,大老爷却好像觉得姨‘奶’‘奶’成了他的人的样子。”
那是因为杨巧丽跟姚满仓的时候还是黄‘花’闺‘女’,姚满仓自然更觉得杨巧丽本该就是属于他的小妾。要不是‘毛’氏拦着,要不是姚正中非得说要纳她,杨巧丽早是他的小妾了。
王‘玉’‘花’很是遗憾没有看到这样的大戏,“外面的人都知道了吗?”
罗妈妈想了下,摇了摇头,“不像知道的样子,不然怕是早震惊了reads;。”儿子跟老子的小妾‘私’通了,那就是睡了自己的小娘,这样的腌臜事儿在大户人家都是劲爆的消息,更何况是在这山村里了。
王‘玉’‘花’想想也是,“那咱们去看看吧?!”她太想看看‘毛’氏那张脸如今是啥表情了!
姚若溪眸光转了转,也拄着拐杖起了身。
姚若阳询问的看着姚若溪,问她确定要现在过去看热闹,刺‘激’‘毛’氏吗?
姚若溪嘴角微勾,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多可惜!
于是几个人就都往老宅过来。
老宅闩着大‘门’,丫鬟莲儿开了‘门’,让几人进去,又重新关好。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毛’氏的压抑的哭声。姚满仓脸‘色’难看的坐在西屋‘门’口的石磨上,梁娇娇悠闲的坐在屋里,陈妈妈正给她打扇。姚正中和苗氏都脸‘色’铁青难看的在堂屋里,不见杨巧丽,估‘摸’着在自己屋里。
‘毛’氏一见王‘玉’‘花’娘几个过来,霎时两眼猩红‘阴’毒的瞪过来,凌‘乱’的头发掩盖不住她近乎狰狞的脸‘色’,恨不得撕碎了王‘玉’‘花’娘几个一样,仇恨的咬着牙关。当看到姚若溪幽冷的目光,她心里一下子都明白过来。王‘玉’‘花’这个贱人就是没脑子的蠢货,凭借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也绝对想不出这样的办法才算计谋害她!之前别人都说姚若溪学问好,念的书多,人聪敏,她终于想明白,她算计的根本不是王‘玉’‘花’,而是姚若溪才对!
这个小贱人把王‘玉’‘花’和姚满屯的‘精’明都长上了,一个瘸子,看别人好胳膊好‘腿’儿肯定嫉恨的,心里‘阴’暗又恶毒的很。所以她要算计王‘玉’‘花’容易,只是她以前从没多想,却不想要算计成功,等于算计的人是这个小贱人才对!每次坏事儿的估计都是她!都是这个小贱人!
现在这一窝的贱人又都来看她的笑话,嘲笑她来了!看到她现在的样子,王‘玉’‘花’一定很得意吧!她想把杨巧丽按到二房去,结果姚若溪这个小贱人就带着老爷子去救了杨巧丽。又挑拨姚满仓说啥父债子偿从,再挑拨杨巧丽说收为义‘女’,让姚满仓对杨巧丽生了心思,又让杨巧丽仇恨她,勾搭了姚满仓!
其实最近农忙,‘毛’氏一定严防死守,就怕杨巧丽和姚满仓搅合到一块了reads;。而且姚正中一直没有动杨巧丽的意思,她也一直有意无意的勾引姚满仓,‘毛’氏几乎都没睡过几个好觉。本以为农忙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过去了,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让她发现杨巧丽和姚满仓‘私’通了。那个贱人终究还是勾引到了姚满仓!
‘毛’氏心里恨不得杀了杨巧丽,也想姚满仓一块都杀了,这对‘奸’夫‘淫’‘妇’!可她仅存的理智让她没能疯狂起来。
“这样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一大家子都要没脸了!这事儿不知道公婆和大嫂打算咋办?”王‘玉’‘花’心里是很得意,不过她也担心这样的事儿暴出去,影响姚若阳的亲事。
“咋办?不知道二弟妹有啥好办法没有?”‘毛’氏冷嘲又愤恨的盯着王‘玉’‘花’问她。
苗氏低着头不停的抹眼泪,照她的意思,当然是休了杨巧丽那个贱人。可她又怕杨巧丽出去嚷嚷跟姚满仓睡了,到时候不单姚满仓没脸,姚正中和她也没脸。不管咋样,杨巧丽是姚正中的妾,跟别的男人也好,还是姚正中的儿子也好,都是给姚正中戴了绿帽子的。姚正中是没可能沾染杨巧丽了。就怕大儿子这边出啥事儿。
姚正中拧着眉‘毛’,沉着脸,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王‘玉’‘花’看了眼院子外面的姚满仓,小声道,“休了姨‘奶’‘奶’怕是不行的,她肯定要闹事儿。但大哥像是动了心思,这以后很有可能还要往一块凑。”
‘毛’氏眸光一闪,刚要说让姚正中和苗氏带着杨巧丽搬到二房去,王‘玉’‘花’就又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你再给大哥纳一房更标致漂亮的小妾,他就不会找姨‘奶’‘奶’了!”
找不找王‘玉’‘花’不知道,但现在姚满仓和杨巧丽‘私’通了,又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姚满仓又是暴躁死‘性’子,既认为杨巧丽是他的‘女’人了,那就肯定把杨巧丽当成他的人了。除非‘毛’氏再给姚满仓‘弄’个更漂亮的小妾,再看住了杨巧丽。反正她自己已经人老珠黄,快成老婆子了,那是没有可能笼住姚满仓了。
‘毛’氏气的险些吐血,“二弟妹果然好心思,现在家里已经不得安宁了,你再‘弄’来一个‘女’人,老宅不要‘乱’成一锅粥了!?”
王‘玉’‘花’一脸无辜道,“我只是好心出主意,用不用还不是看大嫂的!再说现在也没有旁的办法了!总不能在外面人看着姨‘奶’‘奶’是公公的小妾,实际上却天天做着大哥的小妾吧!?”
这就是姚满仓的想法!反正姚正中也没有碰过杨巧丽,现在杨巧丽又是黄‘花’闺‘女’跟的他,再把杨巧丽变成自己的小妾那是不可能了。不过外人觉得杨巧丽还是姨‘奶’‘奶’,以后关起‘门’来实际是他的‘女’人就是了。
‘毛’氏头上青筋直冒,两眼几乎喷火了。
王‘玉’‘花’看都没有啥好办法,待了一会,也就回去了。
到家问罗妈妈和方妈妈,“你们说‘毛’氏那个贱人有可能再给姚满仓纳一房妾室吗?”
“纳不纳这个妾室,左右大太太都要气死了的。”罗妈妈笑着回话。这根本就是个两难的事儿,不管咋选择,‘毛’氏都会气的不行。
“就要让那个贱人气死!让她算计人,气死也活该!”王‘玉’‘花’哼了一声,咒骂了几句。
等姚满屯回来,王‘玉’‘花’尽职的把消息跟他说了,姚满屯惊愕的张着嘴,好一会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憋出一句,“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可不是胡闹!不过王‘玉’‘花’很乐见这样的胡闹。
所以一连两天都关注着老宅的消息,‘毛’氏却煎熬着愤恨着不肯妥协帮姚满仓纳妾,想把姚正中和苗氏,杨巧丽‘弄’到二房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是还没等她想到主意,梁家送了一个相貌娇柔的丫鬟过来给姚满仓。
‘毛’氏这下直接气吐血了,躺在炕上装病。
得意了两天的杨巧丽也恼愤起来,梁家给姚满仓送了个‘女’人来,那姚满仓心里哪还有自己!?可她跟姚满仓‘私’通的事儿暴‘露’出来,现在农忙过去,老宅的人也多闲下来,都看着她,俩人也没机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姚满仓纳了那个叫柔儿的‘女’人。
姚满仓其实对杨巧丽是有心意在的,觉得她一个命苦的姑娘家不容易,又跟了姚正中个老头子,清白身子给了他,心里的怜爱那不是柔儿能比得了的。
不过柔儿不愧是被调教过送来的,姚满仓本就是‘精’力旺盛的人,这些日子心里有气,又想着杨巧丽,一直没跟‘毛’氏同房过,这柔儿是他光明正大的小妾,虽然没有偷情的刺‘激’感,不过年轻的身体,柔媚的身姿足以让他这个‘精’力旺盛只见过‘毛’氏这一道风景的中年男人沉沦了。
村里人知道姚满仓也多了一个娇柔的小妾,看法各异。有人认为姚满仓就会摆谱,自己没本事还喜欢跟弟弟摆大哥的谱儿,没见多富贵,就纳上小妾了。也有认为姚满仓看自己爹有个年轻漂亮的小妾,按捺不住‘欲’火,更看不上‘毛’氏这个老‘女’人了,所以‘弄’了个更年轻漂亮的小妾回来。
‘毛’氏连着几天没有出‘门’,心里呕血却也一点办法没有。
正在王‘玉’‘花’得意的时候,梁家也往二房送了人来,还是两个,一个娇媚可人,一个温柔妩媚,都是送给姚满屯做妾的,还是梁锐亲自送来,“如今姚家的日子越来越好,名头也越来越盛,二老爷想必也很辛劳。这两个‘女’子正好伺候二老爷,也为二房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子‘女’。否则堂堂姚家二老爷却苦巴巴的连个妾室都没有,说出去也让人笑话的!”
“奴家叫喜鹊!”
“奴家叫黄鹂,见过老爷夫人!”
王‘玉’‘花’只觉得懵了一样,万万没有想到梁锐往自家送人,还是送给姚满屯的‘女’人。一下子就火了,“出去!滚出去!往人家里送妾,见不得人家里安宁!给我滚出去!”
梁锐稳坐不动,笑看着王‘玉’‘花’,“二夫人如此善妒可不好。为人妻者就要贤惠大度,善妒可是犯了七出之条的。只不过两个小妾,还是二夫人管着,有没啥关系!”直指王‘玉’‘花’善妒是要被休了的。
王‘玉’‘花’脸‘色’青白着,心里愤恨万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觉得心里火烧火烧一样拧着的疼,皱着眉,脸上显出痛哭之‘色’,头上也浸出一层汗珠。
姚满屯也面‘色’难看的不行,看她脸‘色’不好,忙扶着她,“‘玉’‘花’!‘玉’‘花’你咋样了?”
罗妈妈也着急的搀住王‘玉’‘花’,冷冷的撇了眼好整以暇的梁锐,扶着王‘玉’‘花’回内院,让人赶紧去叫姚若溪。
等姚若溪从锦绣斋赶回来,梁锐已经离开了,把喜鹊和黄鹂二‘女’留了下来。
王‘玉’‘花’气恨的不行,要不是罗妈妈和方妈妈劝着,姚满屯也保证不收妾室,就跟姚满屯吵起来了。
“夫人!那两人中有个不简单的,绝对不单单只是妾室。”芍‘药’见王‘玉’‘花’还恼愤的很,便出声道。
“啥不简单的!她们还不都是学了勾引男人的一套!根本不是寻常人家的闺‘女’,当然不简单了!”王‘玉’‘花’只要心里有气,就有点六亲不认。
芍‘药’嘴角微‘抽’了下,“她们中那个个子矮的会武功。”
王‘玉’‘花’这下诧异了,连姚满屯和罗妈妈几个也都惊疑的看过来。
芍‘药’点头,确认这个消息。梁家本来就图谋不轨,双面绣没有算计成,现在逮着机会往她们家塞了人过来,没有目的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梁锐谨慎,送了俩,这样有一个遮掩,也不会有人多想。
王‘玉’‘花’也顾不上生气了,“你说她们中有个会武功的,难道是送来刺杀咱们家人的!?”
姚满屯摇摇头,“刺杀到不至于,怕是为了咱家的秘方来的!你忘了,上次几个宵小半夜里潜入咱们家,被抓住打了一顿送了官府,那就是梁家派来的。”
“他们家简直好大的胆子!”王‘玉’‘花’怒瞪了眼,不过心里还揪着另一个,不管咋样都是送来给姚满屯的妾,“那你准备把那俩人咋办?”
看她面‘色’不善的斜着眼,姚满屯眼里闪过一抹无奈,他又不是**熏心的人,更何况还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了。只是人家送来了,虽然是大活人,可也是当礼品货物一样送来的,难道还能撵出去?
王‘玉’‘花’一见他不立马说把那俩人撵出去,顿时又来气了,“你是不是看你爹你大哥都纳了个年轻漂亮的小妾,也想沾沾腥了!?明知道居心不良还不想撵出去,你是也想纳妾了吧!?是吧!?”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梁锐是当成货物送过来的,我正在想办法看把那俩人咋办!知道她们有问题,就算是当丫鬟下人,也不能留着的啊!”姚满屯看她又想岔,忙拦着她解释。
“那你说咋办?你犹豫不决的,还不是动了‘色’心?!”王‘玉’‘花’哼了一声,越想越生气。
姚满屯也想不出有个啥妥善的解决办法,要是‘弄’走,梁锐打定了主意要塞人过来,肯定还会再想别的法子,就询问的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姚若溪reads;。
姚若溪给王‘玉’‘花’‘摸’了脉象,就微皱着眉头在沉思。
王‘玉’‘花’也看向姚若溪,“三丫头?”
姚若溪抬眼看向两人,“把人留下。”
王‘玉’‘花’不高兴了,“那两个一脸狐媚子相……”留下再勾引了姚满屯,或者大儿子咋办!?
“兄弟有福同享,梁家送了大伯一个,送了爹俩,却没有给三叔送,爹就分一个给三叔吧!”姚若溪知道她担心啥事儿,姚满屯脑子还没蠢到家,而且家里那么多人看着,也出不了事儿。
王‘玉’‘花’一听这话,眨了眨眼,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下去了一大半,抬着下巴看姚满屯。
姚满屯愣了下,觉得这样不好,有些犹豫。
“咋地?不舍得还是咋地?人家都算计到头上了,不过是让你送个伺候的人给你三弟,你都不舍得了!?”王‘玉’‘花’‘阴’阳怪气的看着他。
“人家是人家,咱要是也那样,不跟她们没啥区别了吗!”姚满屯觉得别人做坏事儿算计人,他要是也跟着做坏事儿算计人,那也就跟坏人一样了。
王‘玉’‘花’脸一拉,哼了一声,“你要舍不得,那你就收着吧!以后不要跟我们一块,我们娘几个过,你就搂着那两个小妾过去吧!”
他真的不是舍不得!姚满屯觉得解释不通,想姚若溪应该能理解他的,“小溪!爹真的没有纳妾的想法。只是……”
“人善被人欺。”姚若溪可以理解他的想法,却不赞同他的想法。以德报怨?她不是那么高尚的人!
姚满屯愣了下,想到许氏一直以来的作为的确让他恼怒,若是他一点表现都没有,也让家人寒心,点点头,“我送!送那个高个的是吧?”那个矮个子的既然会武功,来的目的显而易见是为了家里的秘方,肯定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的。
王‘玉’‘花’‘露’出满意的神‘色’,不过她不明白了,“不是那矮个子的是会武功的吗?把她送过去不就行了!她居心不良还留在家里啊!?”
方妈妈凑近王‘玉’‘花’耳边悄声道,“真小妾送给三房,假小妾留下来盯着她。”
王‘玉’‘花’眼神亮了亮,算是‘露’出了笑脸,催着姚满屯快去。
姚满屯深吸口气,到了前院指了指那高个儿的。
“奴家喜鹊,老爷有什么吩咐?”喜鹊娇媚的缓步上前,扭着腰肢福礼,两眼盈盈的看着姚满屯。
“既然梁大少爷把你们送给了我家,那就是我家的人了。你们两个我留一个,你就跟我到三老爷家去伺候吧!”姚满屯看她那轻浮的样子就皱了皱眉,说着转身往‘门’外走。
喜鹊愣了愣,嘟着嘴,“老爷!奴家是被送来伺候老爷的啊!”
“你们一不是良妾,二不是抬进‘门’来的,还不停主家吩咐?”姚满屯面‘色’微沉,也端出了威严。
喜鹊咬着嘴‘唇’,‘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
姚满屯不为所动,“如果主家使唤不动你们,那你们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喜鹊顿时不敢做姿态了,心里不甘愿她却也懂得,她们这种被人送来送去的,只能靠美‘色’‘迷’‘惑’男人,但却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除非得宠的,生了儿子,那就站稳了脚跟。
黄鹂起先担心要把自己也送走,没想到留下了她,眸光一转,觉得姚满屯不想太打眼,他为人软弱,也为了所谓的兄弟有福同享,才挑一个送给三房去。
姚满屯领着喜鹊送到三房,“大哥二哥都有了,文昌不在家也就不说他了。单你没有也不好,正好梁大少爷送了俩,给你一个,家里也多个伺候的人。”
姚富贵愕然,打量了下喜鹊,见她娇媚可人,柔软的身段扭着上前行礼,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杨巧丽他是没有啥想法的,不过姚满仓先是睡了杨巧丽,又有梁家送来个如‘花’小妾,那个齐人之福,简直让他羡慕嫉妒,心痒难耐。
不过心里想,姚富贵可不傻,嘴上连忙就婉拒,“二哥!这梁大少爷送给你的人,我是实在不好受的!”
“我家里还有一个呢!这个正好伺候你!就这么说了,叫啥喜鹊的,就留下伺候三老爷吧!”姚满屯说完招呼一声就大步出了三房,心里庆幸许氏不在家。否则非得撒泼大闹不可。
姚富贵也动起了心思,许氏那个蠢货现在又老了,看刚才姚满屯的样子,怕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想脱手一样送来给了他。他嘴上说拒绝,可这喜鹊娇媚可人,一双眼水汪汪的看的人心里发酥,而且已经送给他了……只是想到许氏的脾气,她知道肯定是要大闹,抓着喜鹊打一顿再给二房送回去那是肯定的。
“你叫喜鹊?”姚富贵一边问她,一边想着办法。
喜鹊柔媚的应声,觉得姚富贵家不比二房,但总比挣一个好。看他分明动了心思,大胆的靠上去。
姚富贵‘摸’着她的手,只觉得滑腻柔软,跟许氏那双粗大的手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又见她十分有眼‘色’的往上贴,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
喜鹊犹豫了下,还是缠了上去,“老爷……”
姚富贵咽了下口水,一把抱了喜鹊急忙回屋扑倒炕上。要赶紧的先把生米煮成熟饭,这样许氏那婆娘回来再闹也只能闹闹了。也让他好好体验一把这年轻小妾的感觉!
姚满屯像有人追着一样快步回了家,还担心,“要是你三婶撒泼大闹,再把人给送回来咋办?”
这个还真有可能。姚若溪无辜的眨眨眼,这个也只能等许氏闹过来的时候再说了。
许氏回到家的时候,姚富贵刚刚完事儿,正全身舒畅,一脸的享受。这梁家就是大手笔,送的小妾模样身段都好的不行。这么娇媚的人儿缠着他,不停的娇喘着低泣着,全身的肌肤又滑又嫩,一掐能出水似的,身子又柔软无骨一样,就算许氏刚成亲的时候那也比不了的。
喜鹊一脸娇羞,还喘息着的躺在姚富贵的怀里。
许氏一下子就疯了一样,“姚富贵你个杀千刀的畜生!你趁着我不在家里你竟然就偷人了!你个杀千刀的!我跟你拼了!”
“你住口!瞎嚷嚷啥!喜鹊是我收的妾,以后就是家里的姨娘了!你是正室,要是善妒,犯了七出之条,你看我不休了你!”姚富贵先声夺人,让喜鹊给许氏见礼。
喜鹊娇娇媚媚的上前半步给许氏行礼,“婢妾见过太太。”却是看她那么疯狂,不敢靠的太紧。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个贱人!看我不打死你个贱人!你个偷男人的贱人!”许氏嗷一声冲上来就抓着喜鹊打。
姚富贵一把推开她,怒声道,“我告诉你别给我不识好歹!你个没脑子的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喜鹊是我收的小妾,你要是再闹,没一点样子,信不信我真休了你!?俩闺‘女’被教成啥德行了,爹可是支持我休了你的!”
许氏哇的一声哭嚎起来,“姚富贵你个丧良心的畜生!你个杀千刀的!你现在有钱富贵了你就看不上我,要休了我了!我跟着你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给你生儿育‘女’,你现在富贵了你就要休了我了!你个丧尽良心的!你有种你休了我啊!你休了我啊!”
姚富贵愤怒不已,尤其是看到她哭闹个不停,引来了不少人看热闹,他刚刚又受了个小妾,虽然理直气壮,但终究有些心虚的,看许氏大吵大闹的撒泼,更是恼羞成怒,“善妒就是犯了七出之条,你别以为我真不敢休了你!你长脑子就跟大嫂学学!”
看热闹的人得知姚富贵也纳妾了,都惊讶的不行,又看许氏大哭大闹的撒泼,指指点点的。觉得这姚家的兄弟有钱之后都学起了大老爷,纳上小妾了。不过许氏的人品名声在村里也坏的差不多了,要说以前还只是好吃懒做,贪便宜,从她拉着表妹杨巧丽诬赖姚满屯就不少人暗地里更加鄙夷她了。看她现在这样,那是没多少人同情她。还有人觉得活该!给二房塞小妾就行,自己家也多出个小妾就受不了了。
许氏吵着闹着要不活了,非要让姚富贵把喜鹊‘弄’走,“她要不走,我就走!”
“喜鹊已经是我的人了,你爱去哪就去哪!”姚富贵不耐烦的看着,本来觉得有些心虚愧疚,被许氏这么一闹,都变成了满肚子的怒火了。不识好歹没眼界力就算了,连贤惠都不会。现在大房二房都有妾室了,都没见‘毛’氏和王‘玉’‘花’撒泼闹腾!
许氏大哭,见喜鹊跟着姚富贵进了屋,在外面破口大骂,骂姚富贵没良心,嫌弃她人老珠黄,不管她这个糟糠之妻,要休了她,不是人。骂喜鹊是个下流下贱的‘浪’‘荡’‘女’,只会勾引男人。
喜鹊听了不以为意,她本来学的就是伺候男人reads;。不过面上却没有带出来,两眼含泪委屈的看着姚富贵,“老爷…”
姚富贵安慰她两声,心里烦怒的很。
喜鹊学伺候男人那也是最懂察言观‘色’的,见他心里烦怒,也就不再多做姿态,乖巧的立在一旁,只面上摆出一副委屈又隐忍不敢吭声的模样。
外面许氏见闹了一场,却啥也没有闹出来,更加受不了了,拿着斧子要砸‘门’,要砸了厨屋。
姚富贵拿着一张纸出来。
许氏一看,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你真的要休了我!?”她以为姚富贵不敢休了她的。
“一个小妾,不都也说了,半个下人而已。你要没个三太太的样子,那这个三太太就换一个更贤惠的人来当吧!”姚富贵怒瞪着眼。
许氏这下害怕了。她大闹她撒泼都是以为姚富贵不敢也不会休了她,现在看到他竟然真的要休了自己,就吓住了。她的日子才过好,让别人来当三太太,那她成了啥了!?辛苦把日子过富贵了,却让别人来替代她享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外面的人也‘好心’劝许氏,让她别闹了,学学‘毛’氏多贤惠。纳妾也是身份的代表。
当许氏听说二房也有一个的时候,顿时心里平衡了些。王‘玉’‘花’那个贱人还不是一样要天天看着小妾呕血难受了?!
刚刚愤怒的勉强接受喜鹊,又听到喜鹊是姚满屯送来给姚富贵的,许氏一下子火了,大骂着来二房闹腾,“王‘玉’‘花’你就是个贱人!你就是个心思恶毒的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你个贱人我咒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一窝子贱人!”
王‘玉’‘花’冲出来,直接冷声道,“明儿个叫范掌柜过来,把昌州府豆瓣酱的代理也让给他们!你个贱人再骂,我让你家的豆瓣酱卖不出去,放在家里生蛆!”
许氏一口气噎的脸‘色’涨紫,只嚎着嗓子骂王‘玉’‘花’贱人,不得好死。
姚富贵过来打了她两巴掌,把她‘弄’了回去。
不过村里的人纷纷议论,姚家这是咋了,几房从姚正中开始纳了杨巧丽,竟然都有了小妾reads;。难道真的是富贵了,做了大老爷,就要三妻四妾了!?
朱氏知道情况后,跟村里的三姑六婆说,“听说都是梁家送的!我看这是把梁家小姐嫁过来还心里有气,见老爷子不得已纳了杨巧丽做妾,就赶紧的给几房都送了小妾来,要恶心她们家,搅和的他们几房都不得安宁呢!”
众人听了都恍然,开始纷纷猜测,村头村尾的议论。反正矛头是都指向了梁家,看梁娇娇也没了从前那两分同情。消息传到八里镇上的时候,姚若霞带着闺‘女’小丫丫回来了一趟,见家里果然多了个黄鹂,顿时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
黄鹂虽然是会武功的,但终究也是学了一套伺候男人的,只要有机会就接近姚满屯,不停的抛媚眼儿,端茶倒水献殷勤的。
王‘玉’‘花’心里虽然明白留下她是为了留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可心里还是恶心膈应的慌。见姚若霞回来,跟她说了一通话,吐吐心里的不满,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姚若霞听那黄鹂是梁家派来做内应做‘奸’细的,顿时松了口气。她就说三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家里不宁,被小妾搞的乌烟瘴气。然后劝了王‘玉’‘花’一番,“都盯着她,也不可能出啥事儿的。娘放宽心,三妹连那杨巧丽都能挡了,也不会让这梁家送来的人得逞的!”
王‘玉’‘花’想想倒是,要不是三闺‘女’带着老爷子出‘门’,那救了杨巧丽的成了姚满屯,那可真是赖都赖不掉。还多一‘门’杨大发那样的‘亲戚’。
又抱着外孙‘女’玩了一会,王‘玉’‘花’的心情算是缓和了下来。
王三全和程氏也过来,都来问姚满屯纳妾的事儿。
程氏一来就抓着姚满屯指责了一番,“你从我们家出来才几年啊,你富贵了真以为是你的能耐啊!?要不是我们家‘玉’‘花’旺夫旺家,你能有今天!?一有钱当了大老爷你就亲戚不管,岳家不问,还纳起小妾了!”
姚满屯只能解释着推不掉,要是跟程氏说实话,怕是不用几天,梁家就会知道她们家已经发现了黄鹂的身份。只悄悄告诉了王三全。
王三全松了口气,看了看王祖生的学问,又带着程氏回了家。
程氏还想把肠粉机也给王银‘花’‘弄’一台让王银‘花’家做,趁机多捞些好处,没想到又被王三全拦住了,气的骂了两声,“老不死的,就知道偏心!都不看看银‘花’和铁‘花’过的啥日子!”
王三全不搭理她,她就一直嘀嘀咕咕的骂到回家。
不过镇上开始有人传梁娇娇以前的‘丰功伟绩’,给几个男子写情诗,追求过几个男子,打死过丫鬟,跟新安县好几个小姐不和,都是因为她脾气跋扈骄横。
这样的消息传到村里,梁娇娇还没发现异常,只觉得梁锐连着给姚家送妾,让人对她瞩目了起来,这才扒出来了以前的事儿。在家里生气骂了几回,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让黄鹂先把酸豆角的秘方‘弄’过来。
夏天的时节,二房现在主要忙活的就是酸豆角了。
现在有些人不用王三全收豆角了,自家摘了多的都会天天挑好的送过来,还有人家里种的少,就几家合在一块送过来,因为送过来跟到家‘门’口买的价钱不一样,一斤要贵着半文钱,虽然不多,但斤数多了,就看出来了。
不过家里做酸豆角的方法都很是简单,就是那卤水一直使了这几年,家里的酸豆角口味地道,也全靠那些卤水,越老越好。
黄鹂自然知道自己来姚若溪家的目的,只是家里的活计不让她‘插’手,都是在西院里直接做,关上‘门’,她又进不去。虽说可以翻墙偷看,可大白天她也不能爬到墙头上去。因为家里下人多,也不断人。
对姚满屯接近了几次,那些对男人很有效的方法都没有用,姚满屯根本不让她近身,而且王‘玉’‘花’和罗妈妈几个下人都盯着她,让她没法下手。只能偷了一小瓷瓶卤水给梁娇娇。
梁娇娇闻着那有些怪怪的味儿皱起眉‘毛’,“就用这个水做出的酸豆角!?也太恶心了!只用这个水泡酸豆角,没有具体法子吗?”
梁妈妈摇摇头,“说是防的太紧,看不到。”
“那把这个水送给大哥去吧!”梁娇娇把小瓷瓶递回给梁妈妈。
梁妈妈应了声,又说是给梁娇娇买补品去了一趟新安县,回了一趟梁家,把卤水送了回去reads;。
梁锐拿着那卤水闻了又闻,也皱着眉‘毛’,觉得味道怪怪的,“里面有酒,还放了啥东西?”然后找了人来闻,要搞清楚这卤水是咋做成的。
梁大‘奶’‘奶’也闻不出,只能等着消息。
梁家的生意在新安县也是不算少的,梁锐一直想把梁家生意做的更大,用啥样的手段确实不在意的,就算不择手段,那也要做大!做生意本来就不能没有手段。
只是他找来的人也只知道那卤水里面有酒有盐,“像是发酵很久的一样。”
梁锐没办法,只能等着黄鹂再传消息回来。
黄鹂发现姚满屯不好接近,就转而从瑾哥儿小四下手,哄着瑾哥儿玩,给小四送头‘花’手串。
小四都七八岁的人了,本来就知道她来家里不安好心,那些小东西她也看不上眼。瑾哥儿是根本不喜欢黄鹂,毫无理由的,就是不喜欢她,不让她抱。
王‘玉’‘花’看她接近瑾哥儿,提着心把瑾哥儿领走,戒备的瞪着黄鹂,“你既然来了我家,就该知道规矩的,小少爷也是你能碰的!”
黄鹂眸光一暗,委屈应是,“婢妾只是看小少爷长得可爱,想陪着他一块玩耍。”
“你还不是我们家的姨娘,别张口闭口妾啊妾的,记住你是奴婢!奴婢!”王‘玉’‘花’恼怒的提醒。
“奴婢知道了。”黄鹂眼里闪过不屑,要不是这王‘玉’‘花’好命,又有几个下人防备的紧,这家里哪还有她说法的份儿!?
王‘玉’‘花’冷哼一声,吩咐罗妈妈几个看好了瑾哥儿。
黄鹂没有办法,梁娇娇就想了主意吩咐她,“现在那个会两招的姚若阳不是没在家,你直接把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弄’出来,她们家的酒和熏腊‘肉’她都会,那个小贱人也都经过手的。要是胆敢不说,给她‘弄’两个男人,报官她吓的屁股‘尿’流,啥话都说了!”
黄鹂想了下,就应声,悄声回来,趁着夜里潜入姚若溪的屋里……
第167章 :出大事儿了
黄鹂自诩武功还是很不错的,上次抓着‘毛’子那几人的姚若阳又不在家里,只有小四和王祖生会两招‘花’拳绣‘腿’,她先对俩人屋里吹了‘迷’‘药’,见没有动静,就放下大胆的朝姚若溪下手,直接掠了姚若溪,翻墙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本来想的是把姚若溪掠出来给梁娇娇的人,然后她继续回去做姚满屯的‘小妾’,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只是当她扛着姚若溪出来,刚走没多远的时候,姚满屯和王‘玉’‘花’就带着江明和罗妈妈,方妈妈等人叫喊着冲出来。
黄鹂惊了一跳,急忙就想跑,可她好不容易把姚若溪‘弄’了出来。听说上次几个男的都没有成功,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如今她却把人‘弄’了出来,又怎么舍得放手。扛着姚若溪就一路的逃。
芍‘药’又咋会让她掠走姚若溪,不‘露’声‘色’的和江明拦住了黄鹂的去路。
“抓贼啊!有刺客!有强盗!抓强盗了!”王‘玉’‘花’大嗓‘门’的声音直接传到了村里。
罗妈妈和方妈妈几个也拿着‘棒’子铁锹大声的叫喊着。
本就是夏天,有些人嫌屋里热,那都睡在院子里凉快些,听见这叫喊声,都一个‘激’灵,吓醒过来,急忙抓着家伙就冲出来了。
黄鹂脸‘色’顿时变了,也发现自己落入圈套了,挟持了姚若溪,一把匕首就顶在了姚若溪的脖子上,“都滚开!你们要是不滚开,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村里人虽然姚满屯纳妾有些微词,起先只想着姚满屯家富贵了,看爹和兄弟都纳妾,也忍不住想纳妾,梁家送来小妾就收下了。这几天姚若溪又特意让黄鹂出来过几次,在村里‘露’脸,村里那是不少人都一下子看出了黄鹂。都惊疑不定,“这不是里正家的小妾,咋挟持了人了!?”
村民就是再傻,这会明白过来reads;。这梁家送来的小妾有问题!
王‘玉’‘花’以为姚若溪要演一场戏,没想到黄鹂拿刀子架在姚若溪的脖子上,顿时害怕了,“你个贱人你别‘乱’来!我家不会放过你的!”
姚满屯也脸‘色’变了,“有啥话好好说,你别伤人!放了小溪,我们让你走!”
黄鹂又哪里不知道自己坏事儿了,她人是梁锐送来的,现在却挟持着姚若溪暴‘露’在村民面前,那等于暴‘露’了梁锐的险恶用心,她是没有好结果了的。这会更加不会放了姚若溪。
江明是姚满屯的长随,可不单单负责跑‘腿’儿,也要负责姚满屯的安全,所以从被买来也是跟着学了武功的,虽然学的还不‘精’道,但他人本来就机敏,趁着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跟黄鹂对持的时候,见芍‘药’移到黄鹂的身后,也悄悄移到了黄鹂的侧边。
“你们都退后!否则我真的杀了她!”黄鹂说着,刀子一转,就在姚若溪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火把照映下,一条血迹很是鲜明。
王‘玉’‘花’惊叫一声,“三丫头!”三闺‘女’会武功的,难道真的被‘迷’昏了!?
众人也都吓的忙后退了两步,怕黄鹂真的杀了姚若溪。
芍‘药’却迅速的扑上去,一把抓住了黄鹂拿刀子的手。
江明一看也忙冲上去,把刀子抢了过来。芍‘药’接住姚若溪,顺手把黄鹂给了江明。江明很不怜香惜‘玉’的在黄鹂膝盖上狠狠踢了一脚,把她按在地上。
罗妈妈和方妈妈也一股脑的冲上去都按住了黄鹂。
王‘玉’‘花’急忙去看姚若溪,“三丫头!三丫头!”
姚若溪是真的昏睡过去了,把事情都‘交’代给了芍‘药’。
姚满屯看着闺‘女’脖子上的血迹,也恼恨起来,让赶紧请张三叔来,“把她给我捆了,等天明送官!我倒要问问梁家是何居心,送这样的人过来,挟持我的闺‘女’,还要杀人!”
黄鹂惊愕的不行,她其实可以放了姚若溪逃跑的,可是心里不甘心没有完成这次的任务。可凭她的本事也不至于被这些人给制住了。她急忙看向芍‘药’和江明。刚才就是芍‘药’先冲过来,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个江明也冲上来就对她下手,之前她明明都下了‘迷’‘药’,却对江明没有用!?
这边大半夜的闹起来,村里早轰动了,张河里沟也起了不少人,张三叔被请过来,给姚若溪把了脉,说她吸了很多‘迷’‘药’,撒了冷水也没有醒来,就只能等她睡醒,给姚若溪伤‘药’,包扎了伤口。
老宅和三房的人自然也都起来了,看着被五‘花’大绑塞着嘴的黄鹂,也都很是惊疑。
姚满屯看着姚满仓和姚富贵,“梁家送小妾过来,其实是送了‘奸’细来,居心不良!这个叫黄鹂的已经暴‘露’了,胆敢挟持了小溪,大哥三弟家的那两个,怕也是有问题的,一块都抓过来吧!”
他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毛’氏和许氏的赞同。
“快点快点!都抓出来听到没!这梁家送来的小妾是来刺杀的!这差点杀了二房的闺‘女’,下一个要杀的就是咱们家了!”许氏几乎立马出声,怒瞪着姚富贵,让他赶紧把喜鹊也抓出来。
姚富贵有些犹豫不敢相信,“会不会是‘弄’错了?”不过却也知道这话很没有说服力,底气很不足。
“这个叫黄鹂的都被当场抓住了,还会‘弄’错!?”许氏尖锐的声音立马提高了几个音。
“‘弄’错怕是不可能的。这人都抓现行了。”‘毛’氏也点点头,斜着眼看向姚满仓。
姚满仓心里虽然有疑‘惑’,有不舍得,可他本就对柔儿没有多少情意,这梁家派来的人,他也就点了头。
不时罗妈妈和方妈妈就带着人去老宅和三房,把柔儿和喜鹊都抓了出来,五‘花’大绑的捆着。
两人都惊疑害怕的直哭,喊着冤枉,哭着叫老爷。
姚满屯不确定这俩人知道不知道,又知道多少,让把她们的嘴都堵上。
“这梁家真是太险恶!先送来几个小妾,搅合的家里没有安宁日子,再挟持若溪,这是要干啥啊!?”有人提出了质疑。
“我看只图谋不轨reads;!咱村的人谁不知道若溪会双面绣,那以前钩衣裳,酿酒的若溪可都会!把若溪挟持了,然后就能‘逼’问出来这些秘方了!”姚二兴大声的说着自己的猜测,义愤填膺的。
众人听了直点头,觉得他分析的很多。要不然贸贸然的往姚家几房送小妾,送就送了,这送来的小妾竟然还半夜里挟持姚若溪,那肯定是有图谋的了。纷纷看向‘毛’氏和姚满仓,他们家的大儿媳‘妇’可是梁家的小姐呢!这事儿不会跟大房也有关系吧?
看众人怀疑的眼神,‘毛’氏刚‘弄’出来个柔儿,心里刚舒缓了一口气,顿时又梗上了。这梁家怕是刚开始找二房的时候就抱着目的,等梁娇娇嫁过来,又一直想法从二房算计,那双面绣没有算计成,这才送了小妾过来。只是这样一来,把大房也和梁家‘弄’到了一块。
而且姚满屯虽然把姚满仓的小妾柔儿都给‘弄’走了,姚满仓没有了柔儿,怕是又会跟杨巧丽那个贱人勾搭在一块了!
梁娇娇简直觉得撞鬼了,上次来了几个人,却被会武功的姚若阳抓着打了一顿送进了官府,梁家捏着那几个人的家人和把柄,没有泄‘露’啥消息。这次姚若阳都不在家里了,黄鹂又是个武功很厉害的,不过挟持个姚若溪,竟然还是被抓住了。
现在梁娇娇只能装无辜,说她啥都不知道,“而且这几个人都不是我家的丫鬟,我以前也都没有见过!肯定是别人送给我家的!”推卸一切罪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乡下村民一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只知道黄鹂几个都是梁家送来的,只知道他们亲眼看见了黄鹂挟持姚若溪,还伤了姚若溪,人现在还昏着呢!认为就是梁家图谋二房的秘方,这才装模作样送的小妾来。都喊着让报官,抓了梁家的人!因为要是秘方都被偷了,那村里也没有那几个作坊,也就挣不到银钱了。啤酒厂的分红可是一年比一年多的。
这个事儿姚若溪也绝对不会放过。她不会去算计别人的秘方怎样,而梁家上次她已经给了警告,这次还敢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等天明后,村里的人都集中在了村头姚满屯家大‘门’外,整整大半夜的时间,黄鹂试图逃跑了很多次,却都没有成功,喜鹊和柔儿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三人被押出来,不少人关心姚若溪咋样了,锦绣斋那边也五个小组长也都代表过来探望。
姚若溪已经醒过来,只是脖子上受伤,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姚满屯和王‘玉’‘花’谢过众人之后,就由姚满屯带着昨夜目睹了黄鹂挟持姚若溪的人,还有姚满仓和姚富贵都戴上,一块上新安县县衙。
陈嘉悦也带着丫鬟跟着姚若溪一块过来,直接叫来了她爹陈三老爷。
上次姚满屯抓了‘毛’子几个送过来,季县令就猜到这里面的猫腻,不过没有审问出来,姚满屯也没有多做追究,没想到这次直接抓到了现行。当即就下令拿梁锐过来。
梁娇娇要推卸责任装无辜,梁妈妈和陈妈妈几个自然不敢有异动,村里的人也都盯着呢。所以没有人给梁锐通风报信说出事儿,等看到县衙来传人的衙役,心里一沉,立马猜到出了事儿。
梁大‘奶’‘奶’惊的一下子就变了脸。
不过梁锐是何等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能把大权从自家老爹的手里拿过来,掌管着梁家,又咋可能会被这点小事儿‘弄’的措手不及。他送人过去的时候就做了万全的准备了。
所以他人一到衙‘门’,就一脸担心歉意的朝姚满屯拱手,“一听前些日子送过去伺候二老爷的人出了问题就担心的不行,令千金没有大碍吧?有没有伤着人?早知道那人别有居心,人家送给我的时候,我是万万不会收下,更不会送给二老爷了啊!”一句话把罪责全给推掉了。人是别人送给他的,他转手送给了姚满屯而已。
“这话可有人给你作证?”季县令一拍惊堂。
梁锐忙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当日我还跟他们显摆,这几个‘女’子多好。后来想着小妹嫁到了姚家去,爹娘又担心小妹怀的是闺‘女’,想讨好姚家人,让他们对我小妹好一些,这才自己没有用,把这几个‘女’子送去了姚家做人情。”
他说的诚恳意切,仿佛梁娇娇嫁到姚家多受委屈,梁家完全是出于好心,这才送了小妾过去。而且小妾都是别人送给他,他不舍得自己用的。
而黄鹂三个也的确是别人送给梁锐的,事实上也算是梁锐买的。其中黄鹂是会武功,抱着目的过去的。
证人一到场,证实了梁锐的话,黄鹂三个都叫喊着冤枉,黄鹂上了刑也都不招供。
梁锐正等着姚满屯愤怒的指责,叱问谁送给他的人,然后把自家摘干净。
姚满屯却没有追究,“原来是误会。那这黄鹂挟持我闺‘女’,被当场抓到,还请大人严加处置!”只让处罚黄鹂。
梁锐眸光微闪,觉得不能再主动多做解释,否则就有嫌疑了。可姚满屯这样轻轻揭过,虽然是他的目的,却让他心里感觉很是不安,不踏实。
季县令自然严惩黄鹂,倒是审问了一通,谁把她送给梁锐的,又有啥目的,黄鹂只说她不想做妾,被送来送去,想‘弄’一笔银子逃跑,这才挟持了姚若溪,没想到被抓了。
最后黄鹂被打了板子押进大牢,柔儿和喜鹊却是没有啥问题,就单纯是梁锐送来的小妾,自然没有理由关押,当堂释放了。
梁锐很是内疚的道歉,“本该我们家遭的劫难,却不想我好心办坏事儿,把人送去姚家,倒是差点害了你们家!幸亏你们抓住了她,才免于这场灾难啊!”心里却怀疑姚家二房肯定还有不简单的人,否则黄鹂的武功他也知道的,掠个姚若溪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家里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姚满屯目光‘阴’沉的看了看梁锐,疏离的点点头,就要走了。
梁锐更觉得有问题了。
姚满仓和姚富贵面面相觑,却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柔儿和喜鹊还带回家。
不过姚满仓来之前,‘毛’氏吓唬了他一回,想了想,还是把柔儿退回去了,“实在不敢受!”
姚富贵想姚满仓退了还有个杨巧丽,他这些日子可是被喜鹊伺候舒坦了,有些不舍得。
梁锐看出来,忙道,“再给你们换两个!”
姚富贵就顺势打着哈哈,把喜鹊也退了回去。
陈嘉悦不服气,“若溪姐姐!这么简单就放过梁家了?那样说肯定是假的,为了推掉罪名!”
“可是问不出来不是吗?又不能严刑拷打。”燕国律法里规定了,官员不得严刑拷打以‘逼’供。虽然做到的很少,可明面上至少是这样的。
陈嘉悦张张嘴,又颓然的闭上了嘴reads;。她还特意叫了她爹来,看来也没帮上一点忙。
姚满屯跟陈二老爷道了谢,陈二老爷又说陈嘉悦才给姚满屯家添了不少麻烦,两人寒暄了会。陈二老爷问了陈嘉悦不想回家,只能又跟姚满屯道了麻烦,叮嘱了陈嘉悦几句。
等一行人回到村里,听是没有梁家啥事儿,人是别人送给梁家的,都不咋相信。
‘毛’氏和许氏只关心柔儿和喜鹊还能不能回来。得知俩人都被退回去了,许氏是高兴,‘毛’氏却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高兴还是气闷。走了个贱人,家里还有一个贱人呢!而二房和三房倒是一下子干净利索了!
杨巧丽顿时重振旗鼓,又打扮了一新。因为她发现姚满仓虽然‘迷’那柔儿,可对着她的时候还是有两分情意在的。她也知道她在姚满仓心里有分量,这下柔儿被退回去了,只要她稍稍勾引,姚满仓肯定还要跟她一块的。
家里没有了柔儿,姚满仓的注意力自然又回到杨巧丽的身上了。
‘毛’氏气恨恼怒,却只能忍着,想着办法解决,去找了许氏商量,“爹娘虽然是由大房负责奉养,可兄弟几个都跑不掉,都该奉养爹娘的,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如今是不是也该挨着二房把爹娘接过去奉养一年半年的?”
“大房奉养爹娘可是应该的!”许氏警惕的看着她。
‘毛’氏心里暗骂一声愚蠢,好言好声的解释给她听,“我只是这样说,到时候就说三房和四房都愿意轮流奉养爹娘,那她们二房就也跑不掉了。先把爹娘接到二房去再说,三弟妹真是傻!这点都没想通!”
许氏心里还是有些狐疑,不过把姚正中和苗氏‘弄’到二房去,那杨巧丽也要跟着去二房了的。不过杨巧丽如今对她也爱答不理,冷淡的很。所以许氏心里不怎么情愿,也怕‘毛’氏算计到了自己家。
看她不情愿,‘毛’氏就道,“那梁锐可是说了,退走了那两个贱人,还会换别的更合心的来伺候!”
许氏惊的瞪大眼,一下子就愤怒起来了,“你们家的亲家,要送也是送你们家,凭啥要往我家送!?”
‘毛’氏目光‘阴’了下,无奈的叹口气,“啥凭啥不凭啥的,问题是男人喜欢啊reads;!你以为我就看着那梁娇娇和梁家顺眼了?”
许氏愤恨的直咬牙。
‘毛’氏看火候差不多,就拉着小声道,“等梁锐再送人过来的时候,我帮着你咱一块退了。咱再把那俩老不死的‘弄’到二房去,你看咋样?”
许氏想了想就答应了,总之她不能再让梁家送个‘女’人来给姚富贵了!
而梁锐动作也很是迅速,次一天就又重新挑了几个相貌齐整的丫鬟送过来,还送了不少礼盒来,二房尤其更多,说是给姚若溪压惊的。而一排五六个丫鬟,还都拿着卖身契,让随便挑,“这是刚从人牙子那买的,二老爷挑几个合心的留着伺候,也算是全了我一份愧疚之心。吃一暂长一智,这次可不敢再随便收同行送的人了。这卖身契都在这,二老爷只要捏着卖身契,就啥事儿都不会有了。”
“梁大少爷也说吃一暂长一智,我家可是不敢再收人家送来的大活人。再说那个叫黄鹂的也是别人送给你的,你并没有错,这些礼品我们也不该受用,你还是都拿回去吧!”姚满屯不会看人会不会武功,却绝对不敢再收梁锐送来的人和东西,不管体面不体面了。
“二老爷这样说,就是还在怪罪我们家了。这事儿都是我办的不周到,如今这歉礼二老爷要是不收,那就是不肯原谅我家了!”梁锐一脸愧疚难受,话却说的很硬。不管对姚满屯还是姚满仓,梁锐始终都有一种上位的睨视感。
“我们家就是小心眼儿,就是不原谅,你还是赶紧拿着你的东西领着你的人赶紧走吧!谁家出了这样的事儿还假惺惺的说没关系,原谅你们!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呢!”王‘玉’‘花’毫不客气的驳斥回去。
姚满屯伸手拦了下王‘玉’‘花’,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梁锐道,“我家实在不敢受,还请梁大少爷拿回去吧!”
梁家名声有些不好,梁锐做生意这些年给人送礼也被拒绝过的,却没有想到姚满屯这样的从乡下起来的也胆敢瞧不起他,目光幽暗的闪着光,和姚满屯推来推去一番,最终还是领着那一排丫鬟出去了,不过硬是把礼品留下了,“梁家好歹也是忠举的岳家,这点体面想必二老爷和二夫人还会给的吧!”
姚满屯只能收着了。
等梁锐把人领到三房,让姚满仓和姚富贵都挑可心的伺候,‘毛’氏直接端着长辈的架子拒绝了,“梁家买的丫鬟送到我们家来,就算你们是好心,也是有嫌疑的吧!?前面出了那个黄鹂的事儿,你们还不避嫌的送丫鬟过来,是想监视我们,还是想咋地?难道我们家就买不起丫鬟伺候了吗?!”
“就是!你往我们家送你们梁家买的丫鬟,把姚家都安‘插’上你梁家的人,可不敢说没有啥居心!我们用下人自然会自己‘花’钱买,我们也不差那几两银子的!你要是真的好心,没有啥想法,就赶紧的把人都‘弄’走,别送来送去的!”许氏忙不屑的哼了一声,接上‘毛’氏的话。
“两位太太误会在下了。这些丫鬟只是送来赔罪的,卖身契都在这,你们捏着她们的卖身契,就等于掌握了生杀大权,都随由你们的!”梁锐才发现,乡下婆子根本不能用他平常的方法对付。她们根本不讲理,也不顾忌啥体面不体面的,直接大白话啥都敢说。
“我们要人伺候,自然会自己买人,你还是领走吧!”‘毛’氏虚假的笑着,坚决的拒绝。
梁锐看向姚满仓和姚富贵,俩人竟然都没有异议。不由的目光转冷,最后只送了礼品,把人又带了回去。
姚富贵倒是想要个伺候的人,不过他可不傻,梁家往自家送人,可是等于安‘插’了眼线了。许氏也答应了,等回头姚及第定了亲,给他买个小妾伺候。
那边‘毛’氏也是答应姚满仓给他买个小妾伺候,条件是他不在跟杨巧丽搅合到一起,杨巧丽毕竟是他爹的小妾。姚满仓嘴上答应的很顺溜。‘毛’氏只能天天盯死了俩人,不给俩人人和独处的机会。
外面这事儿传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许氏因为‘毛’氏帮着出主意挡回了梁锐送来的‘女’人,答应了要帮她把姚正中和苗氏,杨巧丽‘弄’到二房去。俩人就又嘀咕上了。
王‘玉’‘花’还不知道,正在招待袁菁瑶和柳琴姐妹,陈嘉怡,郭婷孟岚几个。
“这个天游湖最好了,若溪妹妹我们下次去游湖吧!再过些日子莲蓬就出来了,新鲜的莲蓬籽可是鲜嫩清香的很呢!”郭婷拉着姚若溪邀请。
“上次柳琴姐姐诗兴大发,如今两首长短诗已经被人传唱起来,成了咱们昌州府的第一才‘女’了。咱们可要好好庆祝一番,看再做些啥事儿,能不能也‘激’发‘激’发咱们的灵感,也做一首半首的诗词,不说成为才‘女’,也不能让人觉得柳琴姐姐结‘交’的咱们都是不中用的!”陈嘉悦说着又故意叹口气,“早知道我也去割麦子,丢‘玉’米了!”
柳絮笑呵呵的捏她的小脸,“你的武功学的咋样了?”
陈嘉悦说到这个顿时眉飞‘色’舞,“我现在已经会几招了!再过不久,我勤加锻炼,肯定也能练成若云妹妹那样的!”
说到这个,就又说到了梁家送来的小妾黄鹂。
“算盘倒是打的好,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小四嘻嘻笑,“他们只当我家好欺负,却不知道我家藏龙卧虎!”指着自己,一副很得意小模样。好像前些日子抓到黄鹂救下姚若溪都是她的功劳一样。
袁菁瑶看了看姚若溪脖子上的伤痕,“还伤在脖子上,一条疤痕难看死了!你不是有‘药’,咋不抹?”
“抹了‘药’的,再过些天才会完全消下去。”姚若溪笑着回。
柳絮就眼带惊奇的道,“你给我的那个‘药’膏真是好用,我现在‘腿’上的疤痕都消了很多了。相信再过不久就长没了。”
“能消了疤就好,要是真留着消不掉,我们家可要负责任的。”姚若溪点点头,目光流转的笑言。
柳絮愣了下,负责任?!‘女’儿家身上要是留了疤痕,就不容易嫁出去了,虽然凭着柳家的家世她也能顺利出嫁,只怕也嫁不好的。姚若溪说负责任,难不成还负责她的亲事不成?!她想到姚若阳俊朗阳光的笑脸,一笑就眯着眼一双凤眼,白白的牙齿都‘露’出来一点,让人看着舒适的很。她心里一悸,笑道,“那个‘药’膏没想到那么好,你还有没有了?多给我一点。”转移了话题。
柳莺却惊愣了下,脸‘色’隐隐发白起来。
郭婷也忙笑哈哈道,“是啊!若溪妹妹!那么好的东西可还有吗?要是有的话,我们几个就给你瓜分了!”
“是还有点,不多了。不过今儿个我家的饭菜管饱。”姚若溪眼含深意的看了眼柳絮,认真的点头回话。
几个人捏着她,咯咯地笑成一片,“就你蔫坏reads;!哪次过来都整那么好多吃的,都能把人吃撑了。”
柳絮被她那一眼看的心绪大‘乱’,她一直想着‘交’好姚若溪,到时候能帮表姐一点是一点,却不想姚若溪家竟然有这样的想法。是姚若溪开玩笑,还是姚若阳跟她说了啥话?她看兄妹俩感情很要好,姚若溪又不是会开玩笑的人。想到这个可能,她更是一颗心都漂浮了起来。
等吃饭的时候,柳絮就感到来自王‘玉’‘花’的热情,虽然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对袁菁瑶几个也都很好,可她就是察觉到王‘玉’‘花’眼神总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那就像婆婆看儿媳‘妇’一样,好像还很满意的样子。
她毕竟也是十四五的少‘女’,也拥有感‘性’柔软的情怀,一下子不知道该咋办,心里小鹿‘乱’撞一样。
敏感的柳莺也察觉到了,看柳絮的神情,心里顿时冰凉揪痛。垂着头,再也高兴不起来。
柳琴还以为她是嫌热,因为这些天她都是怏怏的,没有‘精’神似的,出‘门’来才有了‘精’神头,可这个天正是伏天,也的确热的很。
姚若溪随后邀请几人住两天,“山里时不时有山风,夜里还是‘挺’凉快,没有那么炎热的。锦绣斋那边有专‘门’的小院子住。”
郭婷和孟岚首先答应下来,说要跟姚若溪学双面绣。
陈嘉悦也拉着二姐姐住下。
柳絮有些忐忑,不知道该不该留下了。要说她们是帮着表姐来‘交’好姚若溪的,可现在让她察觉到了姚若溪家的意思,在住下就不太好了。
柳琴倒是没有察觉到两个妹妹的异样,看了看袁菁瑶,就也答应了下来。锦绣斋那些‘女’儿家排成排坐一块坐着针线活儿,互相学习着的气氛也很好,她上次就有些感念,这次正好再坐在其中体验体验。就笑着应下了,左右来的时候也跟家里说好了的。
姚若溪就领着一行人到锦绣斋去。
院子里种的一年生‘花’草都长得很是茂盛,夏‘花’开的很是喧闹,热情洋溢般,舒展着枝桠和‘花’朵,满墙的绿藤看着像小瀑布一样,翠绿的颜‘色’看着就让人心里清凉起来。
在锦绣斋的西边是一排的小院子,虽然很小,但里面的格局却让人很舒适reads;。当下袁菁瑶一行人就都住了进去。也和学堂的一众学生一块到教室里做针线,跟着学双面绣的绣艺。
一众学生们也都对她们很是和善,还会主动教一些小技巧。觉得来锦绣斋不仅学了双面绣这样的绝学,还能跟国公府的小姐和那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一块做绣活儿,心里还颇觉得自豪。
柳琴仔细的观察着众人,看她们都极为认真,一旦姚若溪教完,就几个人一块,有的低头练习绣艺,有的低声讨论询问,有的丝线没了,跟旁边的姐妹借了几根,相视一笑,继续手里的绣活儿。她们来这里学双面绣,大多为了以后的生存技能,有的绣艺很高超了,是为了追求双面绣这‘门’绝学。她把所看所感糅合了下,又凝练成了一首众‘女’学双面绣时的情景诗。
几个人看着柳琴的品评了一番,都觉得好,“不愧是咱们昌州府第一才‘女’!”
柳絮就拉着柳莺道,“五姐!四姐这都出了三首诗,你画作那么好,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作一幅吧!把这个情景描画下来,一定很美!”
陈嘉悦也点头,“柳莺姐姐的画作最传神了!”
郭婷和孟岚也都笑着让她不要谦虚,画一幅。
柳莺心里装着事儿,哪有心思画画,只能说有些暑热,“……改日我再画了送你们一幅。”
众人关心了她一番,只能作罢。
晚上回到屋里,柳莺却又让丫环研了磨,想画出来。可心总不能静下来,画出的东西也呆板不够传神,失了她以往最注重的灵气。最后折腾半夜,画的东西只能全都毁了。
“小姐你怎么了?”丫鬟看着来之前明明很是高兴的小姐,却突然有心事重重,顿时担心了。
柳莺放下笔,幽幽的叹口气,“歇了吧。”
躺下却是睡不着。
柳絮也是胡思‘乱’想了大半夜才睡着,次一天起来眼圈就黑了一圈。
袁菁瑶看了看柳絮,又看了看柳莺,目光微转,找了姚若溪,“果然你心思够‘奸’诈的reads;!原来是打这个主意!你就不怕姐妹反目成仇?!”
姚若溪疑‘惑’的挑眉,“反目成仇?”谁跟谁?
袁菁瑶想她虽然定了亲,也才十三岁,脸‘色’僵了僵,“你就看不出来?说什么负责负责的,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一点!”
姚若溪的确没有太过注意旁的,仔细想了下,几人的异样之处,“郭小姐跟九小姐也不算是姐妹吧!”
袁菁瑶看她是真的不懂不明白,一口气噎住,又不知道该咋说。难不成让她到姚若阳的妹妹面前捅出来她们家看中了柳絮,柳絮看来也动了两分心,柳絮的堂姐柳莺也动心已久!?
见向来说话不留情,习惯毒舌的袁菁瑶也说不出话来,姚若溪心下更是狐疑。
等见了几人,才发觉柳絮没睡好,柳莺竟然也没有睡好,她所有所思,算是明白袁菁瑶说的姐妹反目成仇是啥意思。看着柳莺柔柔的笑着,眼底一片青‘色’,忍不住皱起眉。来一个好,来两个就不是好事儿了。不管选了哪一个,另一个都会受伤。或许还有可能三个人都各奔东西。
袁菁瑶瞪她一眼,都怪这个丫头!让她哥哥到她们面前晃悠来晃悠去的,现在把她两个表妹的心都给晃悠走了!
姚若溪看着让她瞪,这也不是她所能想的。如果姚若阳和柳絮两情相悦,那柳莺只能把这份心思断了的。
袁菁瑶比几个人都大,自然明白是这样的道理。只是她看了眼柳莺,这个表妹素来都腼腆的很,却也是心思最重的人,怕是没那么容易就断了这份心思。
朱敏儿一直在锦绣斋,看姚若溪跟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说笑来往,还到锦绣斋来住,心里早嫉恨成狂,看王‘玉’‘花’还特意过来招呼袁菁瑶等人,心里更是愤恨,借着回家的机会,到了老宅就跟苗氏说了。
苗氏当然也注意到了,王‘玉’‘花’看不上朱敏儿很多人都知道,听朱敏儿说王‘玉’‘花’的特别的热情,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姚若阳今年可是十五了,等九月初过了生儿就十六了,他如今又有秀才的功名,王‘玉’‘花’想攀上柳家和陈家也是极有可能的。只是现在姚若阳不在家,她也没有办法。
只能安抚了朱敏儿,“等掰‘玉’米,你表哥回来,姥姥就想办法reads;!”
朱敏儿不情不愿的又回了锦绣斋。
柳莺回到家就心事重重闷闷不乐,不像之前从姚若溪家回去都很是开心,柳二夫人问了她两回,也只说有些暑热不舒服,歇一段日子就好了。
袁菁瑶却是‘洞’察若明,知道是啥原因,想着找机会跟柳莺说说,可她向来就不是知心姐姐的形象,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王‘玉’‘花’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开始筹办彩礼,“等你哥哥回来,年前就把亲事定了。明年也就能成亲了!”因为明年‘春’上的时候柳絮及笄。
姚若溪微皱了下眉,觉得这事儿也的确需要姚若阳回来自己解决。
方妈妈过来回禀,老宅来人叫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商量,让老爷和夫人都过去。”
“能有啥要事商量!?肯定是又起了啥鬼心思了!”王‘玉’‘花’一下就拉了脸。
姚满屯也困‘惑’,最近都没有出啥事儿,“还是去看看吧!”
姚若溪也起身跟着一块过来。
‘毛’氏看到她,眼里闪过一抹‘阴’毒,不过面上笑着招呼姚满屯和王‘玉’‘花’,“让你们过来是有个大事儿商量呢!”
“不知道是啥大事儿?”王‘玉’‘花’看三房的人也都在,像摆了阵仗一样,冷笑着问。
‘毛’氏还没有说出来,外面就有人跑过来报信儿,“你们家老四回来了!文昌回来了!”
众人一愣,苗氏急忙问,“咋这个时候回来啊?”急忙忙的出来。
等都出来一看,不仅姚文昌,连卢秀‘春’娘俩,还有姚忠举和姚成材,姚及第,朱孝生等人全都回来了,且神‘色’疲累又颓丧。
苗氏心里咯噔一声,上来抓住姚文昌的手,“儿啊!你们…你们咋都回来了啊?”
姚文昌撇了眼姚忠举,“我被革职了。”
第168章 :没气了
这个时候姚文昌一家和当初去的姚忠举等人都回来了,苗氏心里本来就有不好的预感,猛地听姚文昌说他被革职了,苗氏脑袋嗡的一下,两‘腿’一软,就站不稳了。.info。更新好快。
姚满屯在旁边,急忙搀住了她,不过也着急姚文昌咋突然会被革职了,“到底咋回事儿?”竟然也都没有听说一点消息的。
姚正中和姚满仓姚富贵等人也都很是急切担心,追问咋回事儿,姚文昌可是姚家一‘门’最出息的人,高中进士还留在京都翰林院的,这才多久,还没等到官职落下来,竟然就被革职了!?
姚忠举低着头,‘阴’着脸抿着嘴,一瘸一拐的进了屋。
王‘玉’‘花’上来抓着卢秀‘春’的手担心道,“咋可能会被革职了呢?”
卢秀‘春’满心苦涩,看着王‘玉’‘花’眼眶发红,眼里溢满了水光,强忍着还是没有忍住,扭过头擦了擦。
姚文昌拧着眉,“回屋说吧!”
村里不少人看着也很是关心,不知道姚文昌是咋贸贸然的就回来了,看一家人都进了屋,也不好跟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悄声的议论着。姚文昌在村里名声还是很不错的,槐树村出了他这个进士,也很让村里众人觉得荣光,姚文昌这些人这个时候全部都回来,肯定是出事儿了,都很是担心的。
听离得近的人一说姚文昌被革职了,顿时都轰动了,都聚在一块惶惶的议论,不知道是出了啥大事儿。
‘毛’氏的心里砰砰跳,简直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姚文昌说他被革职的时候却是看了眼姚忠举,让她不得不想这个事儿会不会是她大儿子惹出的祸事。要真是这样,怕是不光苗氏,连姚正中也会恨死她了的!
许氏搂着姚及第哎呦哎呦的直心疼,“你们到底出了啥事儿,这个时候回来,孩子都折腾的都瘦了一大圈,去的时候长的那点‘肉’全都给折腾没了!”
卢秀‘春’听的心里恼怒不已,忍不住道,“三嫂张嘴就说我们家把你儿子长的‘肉’折腾没了,咋不先问问他在我家吃住咋样?我可曾薄待他们一点了?!咋不问问他们几个惹出了啥事儿,把我们家官职新买的院子,全都折腾没了!?”
许氏还没见过卢秀‘春’发火,她一直都表现的很温和,被她堵了一通,脸‘色’难看着,“去的时候不是给钱了!”
“是给钱了,二十两银子,连‘交’束脩的都不够!他们吃住,身上的穿戴,还出‘门’应酬零‘花’的银子,哪样不是我出的!?”卢秀‘春’实在是恼了,又憋了这么久的火,回来又听许氏说这话,心里的火就忍不住蹭蹭的冒。
姚文昌也沉着脸不说话,妻子心里有怨有气,他不能拦着连说都不让说。而且他也没有资格。因为‘花’用的银子都是妻子挣的,姚及第兄弟也都是妻子打理照顾的,还从未有过怨言。
王‘玉’‘花’冷笑一声,“把儿子吃住上学都‘交’给别人,就给了二十两银子,三弟妹还真是大方!不知道家里挣的几千两都放着干啥的!”
许氏张嘴要说话,被姚富贵伸脚踹了一脚,乎了两巴掌,“我不是让拿二百两银子,你他娘的都给我漏下了!?”
“大房的俩儿子拿了吗?他朱孝生拿了吗!?凭啥让我们出那么多银子!?”许氏不服气的捂着脸哭喊。
‘毛’氏脸‘色’‘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她被算计了家里几乎全部的家产,又被‘逼’着买回了老宅,有苗氏和姚正中都说的话,她自然接着势说家里没钱,可也给了五十两银子的。不过让她提心的是,卢秀‘春’说姚文昌官职没了,买的院子也没了……
“给我住口!”姚正中脸‘色’铁青喝骂一声。
姚富贵目光凌厉的瞪着许氏,还要打她,许氏顿时不敢叫嚷了。
苗氏哭着道,“文昌啊!到底咋回事儿啊?咋被革职了啊!”
姚文昌也是气愤的,他虽然知道官场难‘混’,可翰林院本就相对清闲,虽然礼部‘侍’郎张家被扳倒了,不过他也不傻,若是没有于家,没有毕温良的威名,别说他和王元荣只是两个小小翰林,就是状元那也不可能办到的。所以对于官场他了解,却没有切身体会过。乍然被革职,他也懵了一下。
苗氏见他脸‘色’难看却不说话,着急的眼泪直掉,催着他问,“儿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姚文昌叹口气,“跟吏部尚书府的小公子闹事儿,打断了别人的‘腿’,若不是于家看二哥家的面子帮着周旋,只怕我连功名都保不住,姚忠举几个也要在牢里尝尝滋味了!”
卢秀‘春’吸了吸鼻子,看王‘玉’‘花’担忧的神‘色’,擦擦眼泪道,“出了事儿相公就被革职了,我把卖熏腊‘肉’的银子都赔上还不够,只能把院子卖了。得罪了吏部尚书,以后相公再想做官,也没指望了!”
苗氏气血翻涌,两眼发黑,一下子昏了过去reads;。
“娘!娘!”
屋里顿时一片杂‘乱’,把苗氏扶到炕上,掐着人中,好一会苗氏才醒转过来,拉着姚文昌直哭,“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她当初只是想着把几个孙子外孙子送到京都跟着更厉害的夫子学,也能都考个功名,光耀‘门’楣。卢秀‘春’这个不听自己使唤,跟王‘玉’‘花’一块‘混’的儿媳‘妇’也理所当然照应照应,让她知道为难,以后讨好巴结她,而不是天天跟王‘玉’‘花’一块,却不想引以为傲的小儿子一下子被革职了。
姚正中也是想着小儿子为人正派,几个孙子跟着小儿子也能被带带,也更上进,即使以后成不了大才,总要能自力更生,守住家业。却不想害了小儿子,心里简直无比悔恨。
姚满仓和‘毛’氏都脸‘色’青白着,说不出话来。他们只想着供养姚文昌念书考功名,他也应该对他们报答,不过照看一下小一辈的。姚文昌一下子丢了官,这个篓子捅大了!
姚满屯沉着脸也不知道该说啥好,当时姚满仓几个不知天高地厚非得跟着去皇宫看看他就担心姚忠举几个会给弟弟惹祸,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去掉来回路上的时间连三个月都没有,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吏部尚书不是吏部最大的官?掌管着天下所有官,你们竟然也敢去得罪人家?!”王‘玉’‘花’简直觉得姚忠举几个不是胆大包天,是根本没长脑子,无法无天!
卢秀‘春’红着眼摇摇头,当初她不同意也不单怕他们吃住,就是怕他们惹祸,如今好了,闯下这样的大祸,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姚若阳的科考。
许氏一听那吏部尚书这么厉害,管着天下所有官,也傻眼了,“文昌当不了官,那我们家及第以后不也当不了官了!?”
高婆子看不过眼,回了她一句,“吏部尚书那是吏部最大的官,吏部又掌管着咱们大燕国官员考评,升迁和任免。连我们老爷的功名都差点被革了呢!几位少爷没有蹲大牢,三太太就该万分庆幸了!”还以为小姐嫁到姚家来是前途光明的好日子了,没想到还没升迁,一下子就被革职,前途希望渺茫了。
姚及第瑟缩着脖子,“这事儿又不怪我!都是忠举哥!那吏部尚书府的小公子看我们不过眼就找茬儿欺负我们。忠举哥不服气,被他们打了一顿,回头就循着机会‘逼’我们都上手,这才把那小公子给打了。我还被打了二十大板呢!”
许氏一听他被打了二十大板,急忙问他有没有咋样,“会不会打坏了啊!”
其实有于晋然在场,多多少少能代表神医馆些,吏部尚书能做官坐到这个地位,那也是个圆滑的人,看于晋然的面子,又因为姚若溪家担着宫里酿制贡酒,姚文昌又赔偿了一笔银子,就没有太过追究,没让下狠手。把姚文昌‘弄’下去,给姚及第和姚成材朱孝生一人打了二十大板,姚忠举打了三十大板算完事儿。
“原来都是你们连累的!当初不是说忠举不去在家照顾媳‘妇’儿,他媳‘妇’都怀孕了,那么大年龄念书又不好,还非要让跟着去,结果才去几个月就闯这么大祸事!这事儿都怨你们大房!”许氏立马瞪着‘毛’氏和姚满仓嚷嚷,还以为是她儿子闯祸,还吓得她不行,想搅合事儿,却不想原来是大房的儿子,这下就怪不到他们三房了!
姚满仓恼怒愤懑,怒瞪着眼,“打人又不是一个打的,哪能都怨我们家!?”
“那就是你儿子‘逼’着上手的!要不是他‘逼’着,我们及第能回去打人家尚书府的小公子?!都怪你们!都怪你们家!休想赖给我们家了!”许氏噼里啪啦的一通回嘴,想赖他们家没‘门’!被革职就革职了,院子没了就没了,都让大房赔去吧!
“让你们打人就打人,让你们去吃屎也去吃屎啊!?”姚满仓愤恨不已,心头暴怒。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你别总拿老大压人啊!你别摆谱啊!现在惹出祸来了,休想赖给我们家!你们顶着去吧!”许氏气愤的哼一声。
姚满仓恼怒的咬牙切齿,头上青筋直冒,握着拳头恨不得上去打许氏一顿。
姚忠举心里还是不服气,看都把罪名推给自己,也恼怒的不行,“那姓彭的欺负人,我作为大哥还不是为了他们出头的!?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欺辱人不管!?”
“那尚书府的小公子即使再顽劣,也不会平白无故看你们不顺眼吧?”姚若溪说着,冷眼看向朱孝生。姚忠举和姚成材,姚及第还有家里管着,朱孝生回来,依不上四房,上学念书的束脩又得从她们家拿的。
朱孝生见她问话,冷淡的眸子仿若‘洞’察般的犀利似的,看了看姚忠举几个,抿着嘴低头道,“我也不咋清楚,起先也不知道他是尚书府的小公子,碰见过几次,吃饭的时候还把我们桌上的饭菜都扫了,要撵我们出去reads;。忠举表哥气不过,跟他吵嚷起来。然后他就嘲笑我们…不知天高地厚,没资本还嚣张狂妄,不配跟他说话,让人打忠举表哥,还让我们从他胯下钻过去。晚上看到他自己出来,让小厮远远等着,跟人幽会,忠举表哥就让上去打了他。”谁知道那小子那么不经打,谁知道姚忠举下手那么重,把人头打破了,竟然‘腿’也打断了。
听他说这话,满屋子人都脸‘色’难看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姚忠举几人到了京都太过兴奋,又觉得比别人都多了股优越感,他们来京都念书了!小叔是翰林院的翰林!家里的下人也都恭恭敬敬的喊他们少爷,吃饭洗衣裳啥都有人打理,就自以为是大少爷了。
殊不知,京都最多的就是权贵,随便在街上拉一个人,不是大官,那也是权贵之家的亲戚啥的。姚忠举嚣张的不分场合对象,就惹上了彭家的小公子,两方都不相让,就闯出了这事儿!
姚若溪嘲讽的抿了下嘴。姚忠举在家里嚣张,在八里镇嚣张,但猖狂到京都去,简直就是在找死!
“连县太爷到了京都都得当孙子,还未必会有人肯看上一眼。”姚满屯绷着脸,眉‘毛’皱的一个川字。
王‘玉’‘花’嗤笑一声,“这是觉得小叔当了翰林,比人家底下的县令强多少倍,就可劲儿的猖狂了吧!?要知道翰林只是暂时的,外放出来的那就是个县令。一方父母官上头都还有人压着呢!不过这碰上的也幸好是尚书府的,要是碰见一品二品的大权贵,惹了皇家的人,那全家都要赔上命了!一个不好,还会诛九族!”
朱孝生和姚及第姚成材几个都被说的低了头,姚忠举‘阴’着脸,“我都被打的路都走不好了,还要我咋着?把命也赔上!?”
看他没有悔改之意,姚文昌脸‘色’更‘阴’沉了,掏出一张借款的借据,递给姚满仓和‘毛’氏,“院子卖了两千多两,加上秀‘春’卖的那批熏腊‘肉’的几百两,还有打点京都府衙的,零头也不要了,算三千两吧!”
姚满仓脸‘色’涨紫,说不出话来。
‘毛’氏只觉得两眼发黑头发昏,心口拧着似的疼。
“我知道大哥家糟了事儿暂时没有那么多银两,但我家也是借的银两买院子,如今也欠着银子呢。这个借据大哥大嫂你们按了手印,银子可以慢慢还。”姚文昌知道这事儿要不是姚忠举挑起,光姚成材和姚及第,朱孝生根本捅不了那么大的篓子。
“几个人一块打的,凭啥都让我们家出?!”姚满仓心里很恼火,既愤怒姚忠举闯祸,又恼怒姚文昌单找他要那么多银子。
许氏立马就突突反驳上了,“大哥是没听见吗?都是姚忠举惹的祸!要不是他能会出这事儿?文昌能被革职!?那官府抓犯人还都找主谋呢!谁带头那就得找谁!再说可有你们家俩儿子呢!”
姚及第也忙道,“要不是忠举哥,我们根本不可能跟那个姓彭的打起来,我还劝忠举哥算了,是他非说给对方点颜‘色’瞧瞧,让姓彭的不敢小看他。”
“尚书府不敢小看你,是我们小看你了!小看你惹祸的本事了!”姚正中恼怒的咬着牙关,目光凌厉的瞪着姚忠举。闯下那么大的祸,不思悔改,竟然还气恼愤懑,以后姚家‘交’到这个长孙手里,肯定要玩完了!
卢秀‘春’冷眼看着,冲王‘玉’‘花’微微摇了摇头。出事儿的时候,姚忠举整个人吓的都失禁了,哭喊着饶命,哭喊着让救他。眼见事情解决,如今又回到了家,本‘性’立马又‘露’出来了。
‘毛’氏痛哭不已,心里却知道,这个银子赖不掉。如果他们家敢赖这个银子,四房就要跟他们家断亲了。可是,“我们家实在没有这个钱啊!”
“所以我才立了借据,大嫂家也有不少进项,一年还一千两,三年也就还清了的。”银子是他从二房拿的,现在也只能先欠着,慢慢还了。好在生意还能做。
姚满仓脸‘色’难看的看向姚满屯。
“我们家不借!扒了东墙补西墙,没有这样的!”王‘玉’‘花’脸‘色’一拉,不等他开口说话,就把话堵死了。又警告的瞪了眼姚满屯。
“大哥不用看了,还三年就还三年吧!你们要是能吃苦,也打一个肠粉机,去新安县摆摊,也能挣上一些的。”姚满屯不借银子,怕再闹腾个没完没了,给姚满仓出了个主意。
姚满仓憋着火,却也没有办法了。看着姚文昌一直没收回拿着借据的手,气愤的一把拿过来。
高婆子麻利的拿了印泥过来。
姚满仓更是憋火,‘阴’着脸按了手印。高婆子又拿给‘毛’氏,‘毛’氏也只得按了上去,看上面已经有两个,“咋还多了一个?”
姚文昌看向姚忠举,那是他让姚忠举按的。
梁娇娇冷眼瞧着,眼珠子一转,就想到把自己的嫁妆转移走了。虽然她不想嫁过来,可嫁来的时候还是带了不少陪嫁过来的,可绝对不能被姓‘毛’的这个老贱人给算计走了!不仅她的嫁妆,还有她。这姚忠举根本就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死在外面才好呢!
姚文昌拿着借据又道,“亲兄弟明算账。三年要是大哥大嫂跟忠举还不了……”话没说出来,意思却已经传达了。三年限期内不还,那就衙‘门’见了。
‘毛’氏捂着脸痛哭。
杨巧丽轻哼一声,‘毛’氏这贱人有好路子不让她走,胆敢算计她成了姚正中的小妾,这下自己儿子闯了祸,看不呕血呕死她!
卢秀‘春’看事情说完,疲累的起身,“既然都说完了,我们就回家去了。”
“文昌!家里啥都没有,你们还是留在老宅吧!等那边安置好再回去。”苗氏不舍得拉着姚文昌。
“家里有个小丫鬟看‘门’,也常打扫着,能住的。”姚文昌摇摇头,没有留下。
苗氏眼泪突突的冒。
王‘玉’‘花’和姚若溪也起身跟着卢秀‘春’出来,“屋子虽然打扫着,米面菜啥的,先去我家拿上一些吧!”
“二嫂……”卢秀‘春’泪珠滚落,家里这辈子不知道是不是就这样了。
知道他们这一路肯定苦着过来的,王‘玉’‘花’拍拍她的手,“先回家好好歇上一歇,明儿个我们再好好说说话儿!”
卢秀‘春’含泪点点头。
姚文昌叹口气。
姚满屯担忧的看着最小的弟弟,“还有功名在,不是没用一点指望的reads;。”
姚文昌笑笑,“二哥不用担心,我都明白的。官场起起伏伏,没个一定的。我还得多磨砺磨砺,才能独当一面。真要是一路升上去,一朝被打下来,那才受不了呢!多磨砺磨砺也好!”
看他真的‘挺’看得开,姚满屯微微放心,让他先回去歇息。
等到了家,王‘玉’‘花’咒骂了几句,又想起来之前‘毛’氏叫她们家人都过去,明明说是有大事儿商量,“不知道商量啥大事儿?”
“估计是爷‘奶’的奉养问题。”姚若溪目光幽转,在桌边坐下,伸手倒了几杯凉茶。
姚满屯端了一杯喝着,所有所思的皱起眉头。
“还奉养啥?逢年过节给银子,一年四季的衣裳,有了啥好吃的都要送去。还咋奉养?大房奉养那是应该的,她不会是想着要把人‘弄’到咱们家来吧!?”王‘玉’‘花’这么一想,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可能吧!”姚满屯说的很不确定,因为她们去的时候那个阵仗,还真有可能。
王‘玉’‘花’哼了一声,“我管她可能不可能,当初分家大房要奉养公婆,可是拿的最大头。咱们家可只有三亩地和半片宅基地。想把人塞到咱们家,‘门’都没有!你要是敢点头,你就自己跟你爹娘过去吧!”
姚满屯无奈的看她一眼,“就算爹娘提,这个事儿也是不能同意的。真要由我们来奉养爹娘,那大房一家就是不孝了!”真要背上了不孝的罪名,那大房就没法立足了。
“那个贱人要是敢,我就去衙‘门’告他们不孝!”王‘玉’‘花’顿时得意了,觉得这个办法非常不错。长房长子继承家业,同时也得奉养父母。‘毛’氏那个贱人敢把两个老不死的和那杨巧丽往她们家塞,她就去告大房不孝。
姚满屯愕然了下,白了她一眼,让她自己去想。
王‘玉’‘花’哼哼一声,起来去了四房,看饭做好了没,需不需要帮忙的。
苗氏和姚正中都在,姚文昌正在劝哭个不止的苗氏。
卢秀‘春’在厨屋里看着饭菜,见王‘玉’‘花’过来,迎了出来reads;。
王‘玉’‘花’大声道,“我来看看你们吃饭了没有?”
姚正中自然听到了,叹口气站起来,叫了苗氏,“老四一家长途跋涉还没吃上饭,你就别在这添‘乱’了,赶紧回去,让他们吃饭歇息吧!”
“我这担心的,把这事儿都给忘了。娘给你们做饭去!”苗氏急忙抹着眼泪起来。
卢秀‘春’过来,“已经做好了,不用麻烦婆婆了。”
“那你们赶紧吃!赶紧吃!”苗氏点点头,催着道。
姚文昌又劝了两句,把她劝回去,才回来吃饭。
王‘玉’‘花’也没有多待,看他们吃饭,也就回家了。
姚正中却是晚上的时候过来了。想跟姚满屯说说姚文昌的事儿,看能不能还有缓转的余地,“……不做京官,直接外放出去,多‘花’点钱也行啊!”
姚满屯摇了摇头,“现在怕是没可能的。那吏部尚书即使不吭声,吏部那些官员也多是仰着他的鼻息,不用他多说啥,有那讨好他的人,就直接帮着打压了。这个事儿我还没来得急问文昌,估‘摸’着文昌被革职,也是那些想卖好给吏部尚书的人得了啥话,直接就把文昌革职了。”
姚正中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本来还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却不想现在是所有希望都破灭了。小儿子好不容易出人头地,他有些不甘心,“就不能找于家帮帮忙?”
“于家也只是跟宫里供‘药’材的,于公子考中状元,也只不过是个翰林院的翰林。于家虽然也是家大业大,但跟京都那些权贵,碰不得!”姚满屯猜测,那吏部尚书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姚忠举几个,都是于晋然顶着神医馆的名头下了不少力。否则堂堂吏部尚书的儿子被一个小翰林的几个侄儿打断了‘腿’,还会那么轻易就完事儿了!?
姚正中的希望彻底破灭,“都是造孽啊!”
“也未必没有一点机会,不过得缓个几年了。还得看那彭小公子的‘腿’好彻底了没有。”姚满屯忍不住劝慰他。
姚正中摇了摇头,长叹口气,“希望不要连若阳也给影响了。”
明年就是乡试了,考过乡试就是‘春’闱,姚若阳也得进京赶考的。
姚满屯也有些担心,可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房家里却在吵架,姚富贵想给四房送些银子,也不说承担赔偿的银子,就送些银子过去,也让四房生活。在姚富贵看来,姚文昌估‘摸’着还能升上去的。
许氏不同意,“大房那边都已经在借据上按了手印说还钱,你还白白往四房送钱,你傻啊你?!四房以后完了!得罪了管所有官的那啥尚书,除非人家不当官了,哪还有他的机会!?干啥还白白往里面填钱?!”
姚富贵当然也知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不懂就别吭声!四房现在没了官,可文昌的功名还在,二房那边有啥生意肯定拉四房一块,这时候表现好一点,到时候我们家也能捞上好处!”
许氏犹豫了下,想到王‘玉’‘花’吐到她脸上骂她,呸了一声,“捞上好处个屁!王‘玉’‘花’那个贱人就看咱们家不顺眼,要是能有好处给咱们家才真是怪了呢!不给!都没有给,凭啥咱们家要给!”
“这家里你当家还是我当家?!”姚富贵推了她一把,拿着银子出了‘门’。这个时候不表现,等以后被撇到一边去,才真的啥好处都没有了呢!
许氏气的直跺脚,拦不住姚富贵,只能眼看着他揣着银子去了四房。
姚文昌看着满满一包好几个银锭子,没有收,又给姚富贵推了回去,“三哥家挣钱也不容易,还是拿回去吧!我们家有‘花’用的银子。”
姚富贵一下子装了二百两,四个大银锭子,他也十分舍不得,跟姚文昌推辞了一番,最后见他实在不收,就又拿了回去。反正他的心意是传达到了。
老宅这边,‘毛’氏正顶着压力,心里窝着火。出了这个事儿,再提让姚正中和苗氏住到二房去,让二房奉养一年也没可能了。姚正中肯定第一个不同意,还会发火。苗氏这‘骚’老婆子又开始看着她做饭,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村里的人已经都知道了姚忠举惹祸得罪了大官,把姚文昌的官给‘弄’没了,都骂姚忠举是瘟病,好事儿没干,坏事儿倒是干了不少。先非礼人梁娇娇,硬是娶了人家小姐。去了一趟京都才几个月就捅了大篓子,把小叔的官给折腾没了。
骂完姚忠举就骂姚满仓和‘毛’氏,说姚忠举和姚满仓是一样一样的人,爹娘不好,生的儿子也不好,还不好好教,就教会祸害人了。
姚忠举也是没干过啥重活的,虽然不是身娇‘肉’贵,却也很不经打。三十大板差点打残了他,姚文昌把他送于家‘药’铺济生堂看了诊,一路又走的慢,这些日子才算养的差不多。不过舟车劳顿,终究没有卧‘床’静养的好,天又热,屁股上的伤口都有些化脓了。
梁娇娇骂着不让他接近,连丫鬟也不伺候他,家里人一副都怨怪他的样子,让他心里尤其更加憋火。
梁娇娇回了娘家住,让梁锐帮她和离,“现在姚忠举那德行我看见就恶心的!简直连猪都不如!姚家也风光不起来了!二房的事儿我也没有办法了!没必要非得把我耗进去,大哥再想别的办法不就是了!”
梁锐倒是想有别的办法,只是现在‘摸’不清姚满屯家的底细了,‘毛’子几个是被姚若阳逮住的,黄鹂那么高的武功还被抓住了,说是姚若溪身边的那个黑脸丫鬟和姚满屯的小厮江明,这俩人的身手不‘摸’清,他又咋敢再贸然下手!?
梁大‘奶’‘奶’也知道这事儿不好办,姚满屯家的下人又收买不了,只能让梁娇娇从大房那边着手。温声劝梁娇娇,“现在大房的儿子把四房的官职给‘弄’没了,四房心里指定愤恨的。那三千两银子的借据握着,大房就得还这个银子。要还钱他们就得想办法筹钱,妹妹可以从中调停一二,不用你出手,让他们出手。”再说梁娇娇如今都怀孕了,还和离到哪去!?
“咋调停?”梁娇娇有些不情愿。
梁大‘奶’‘奶’就低声说了一番。
梁娇娇在娘家住了两天就回来了。
姚文昌也听了家里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儿,对姚正中纳妾的事儿有些没法接受,可这事儿姚正中也没有办法的事儿,是杨巧丽和杨大发赖上来的。不过姚满仓竟然和杨巧丽‘私’通,更是让他恼怒不已,连骂姚满仓糊涂昏头。
卢秀‘春’没想到家里竟然也上演大戏了,听的唏嘘不已,“那杨大发家是蓄意算计reads;。这梁家送小妾过来,还挟持若溪,他就是居心不良了!别人送给他的人,他要不清楚会往这边送?!还是个会武功的!”
姚文昌也点头,“那梁家既然打定主意,这一计不成,怕是又会想别的法子算计了。”
“梁娇娇那小贱人又回了娘家,肯定又商量坏事儿呢!”王‘玉’‘花’怒哼。
卢秀‘春’看了姚若溪脖子上的伤口,“还剩一道粉红‘色’的线,再过些日子估计就长好了。”
“我师父配的‘药’膏子很管用的。”姚若溪笑笑。
“这次也多亏你师兄出面,那吏部尚书才没有继续追究。”姚文昌知道,于晋然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徒弟,走到哪都顶着神医馆的名号,要不是看姚若溪的面子,于晋然也根本不会‘插’手帮忙。
“再过些日子就要去京都酿制桂‘花’稠酒,到时候再好好答谢师兄就好。小叔这次回来有啥打算吗?”姚若溪已经写了信送往京都。
姚文昌被她问的愣住了,打算?他被革职后就不知道干啥了。而且他做生意肯定不行,就算去学了,做了生意就再没机会进入仕途了。他只会学问,可百无一用是书生,家里又总不能让媳‘妇’撑着。
卢秀‘春’也是不知道该怎么打算,让姚文昌做别的也做不来,凭他的功名倒是可以去做夫子,可他一个被革职的,去做夫子怕是也没啥人愿意聘用。
“要不……你就在家好好钻研两年学问,或者是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姚满屯询问的看着他,给予建议。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小叔出去看看也好。”姚若溪的意思也建议姚文昌出去走走看看,至少多些深切的体会。
姚文昌看向卢秀‘春’,他之前也是有到处走走看看的念头,只是以前他在京为官,如今都闲赋了还把家里都扔给媳‘妇’,就有些不负责了。
卢秀‘春’看着他一笑,“既然出去走走好,那你就出去到处看看,体会体会。咱们回来的时候不还听说柳家的小姐因为到地里割麦子触动心灵才做出了长短诗得名,成了第一才‘女’。你也出去看看吧!家里没啥事儿,也不用担心!”家里的地佃出去了,又不用种。如今虽然天气暑热又不忙,家里还有丫鬟婆子伺候,马嫂子一家也跟着过来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reads;。
姚文昌有些意动,和卢秀‘春’回娘家,卢夫子也特意回来,跟姚文昌谈了很久的话,倒是支持他出去到处走走看看。
连岳父都表示支持,姚文昌回来就收拾行囊,准备带着小厮马回和老马一块出行游历。
苗氏听到的不同意,拉着姚文昌直哭,认为他丢了官心里不舒坦,要出去散心。
姚文昌解释了,是想体验各地不同人们的生活,姚正中点了头,苗氏却一直哭个不停。
姚满仓脸‘色’难看,认为姚文昌故意的,还他岳父都支持,八成是卢秀‘春’这个婆娘在里面捣鬼,让姚文昌出去游历,让爹娘更看他们大房不顺眼。
‘毛’氏也频频往卢秀‘春’脸上扫。
姚若霞和段浩奇也回来,给姚文昌送上了仪程。
没几天,姚文昌就和马回父子出发了,也没有目的地,就是随意的游历。
姚若溪送了姚文昌一把匕首,“小叔若是闲暇无事,就刻刻章,练习一下刀工吧!”
姚文昌也的确对印章‘挺’感兴趣,收了匕首走的。
苗氏看着小儿子本该风风光光做官的,现在却只能被革职,伤心难过也不说,只能出去游历散心,心里恼恨的不行。又找姚满屯,想让他求于家帮忙,给姚文昌回复官位。
姚满屯还是同样的说法,于家没那能耐,吏部尚书面前,于家也不够看的。
苗氏又是伤心又是绝望的回去,她不恨自己儿子,孙子也是自己孙子,恼怒归恼怒的,却恨‘毛’氏,连带的恨梁娇娇。觉得都是娶了梁娇娇之后,家里才一连的遭祸。
家里气氛压抑的不行,姚忠举憋了一天又一天,身上的伤也好了,终于憋不住了。梁娇娇要挑拨大房下手,也要笼络姚忠举。就又换了一副好脸‘色’,给了点甜头。
姚忠举陪着梁娇娇回了娘家,梁锐陪着他一块喝酒,一副站在姚忠举这一边的表现reads;。姚忠举很是满意,拉着梁锐说了一堆不满和愤懑,最后喝的酩酊大醉。
“娇娇!娇娇还是你知道我的心!还是你懂我!”姚忠举打着酒嗝儿,又是哭又是笑的过来搂梁娇娇。
梁娇娇被他熏的皱着脸,嫌恶的推开他,“都是酒味儿,熏着我了!”
“娇娇!我知道你最好了!”姚忠举非要搂她。
梁锐皱了下眉,让梁娇娇哄好了他,就离开了。
梁娇娇本来就厌恶姚忠举,更何况又喝醉了整个一醉鬼,更不耐烦应付他,梁锐一走,她也要走了。
姚忠举不让她走,“别走啊,娇娇!你不能走!他们都嫌恶我,都怨怪我!你是我媳‘妇’你不能走!”强硬的搂着梁娇娇就往她脸上亲,伸手扯她的衣裳。
梁娇娇一脸恼怒,大力的推了一把,“滚开!你个蠢货!”
姚忠举本来就醉的头重脚轻,被她一把推的一个趔趄,身子一仰,噗通一声就掉进了水池里。
梁娇娇吓了一跳,看他在水里扑腾,眼里闪过狠光,要是让这个该死的蠢货就这么淹死了,那她不就解脱了!?他又是自己喝醉了酒,到时候就说他喝醉自己栽到水里的,谁也怨不到。
想法一起,梁娇娇看两个下人惊叫着,准备叫人来捞姚忠举,她喝了一声,“都嚷嚷个什么!啥都没有看见,嚷嚷什么!?”
两个丫鬟惊愣了下,看梁娇娇犀利的眼神,近乎狰狞,都吓的低了头不敢吭声。
梁锐去而复返,看着在水里无力扑腾的姚忠举,梁娇娇却不喊人捞,知道她动了让姚忠举死的念头,眸光‘阴’霾的大步过来,啪的给了梁娇娇一个耳巴子,“姚忠举要是死在这,我们梁家就摊上事儿了!”连忙吩咐了人把姚忠举捞起来。
姚忠举已经喝了几口水,不过也惊吓的有些清醒了,头昏昏沉沉的,换了干衣裳就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娇娇你快点跟我回家!”
梁娇娇看他耍酒疯,扭头就走,不想理他。
姚忠举呜呜的哭,喊着要回家reads;。
梁锐更懒得应付他,看天‘色’还得会才会黑,就让备马车送他回家。
梁娇娇没有办法,只得跟着上了马车。
姚忠举赶着马车,心惊‘肉’跳,脸‘色’煞白一片。梁娇娇竟然要他死!把他推在水里还不让人救他!她以为他喝醉不知道,可他栽到水里一泡,就清醒了些的。他心里不好受,其实没喝多少就醉了。
没走多远,姚忠举觉得头疼,疼的受不了,看天‘色’实在不早,他又惊恐不行,急着回家,就加快速度,马车一路奔向槐树村。
姚忠举只觉得头更疼了,像是要裂开一样,他身手一抹,竟然有血迹,更加害怕了。他难道真的要死了!?他不能死!他还没考到功名,出人头地,让别人都不敢瞧不起他!
远远的看到槐树村和张河里沟连在一起的村庄,姚忠举觉得两眼都有些看不清了,心里惊恐害怕极了,只想赶紧的回家。越着急,越觉得马车太慢了。
梁娇娇却觉得太颠了,一声喝骂传出来,“姚忠举你有病了?!赶那么快想颠死我啊!”
姚忠举再也不觉得梁娇娇是娇媚可人的娇妻了,她现在恨不得自己死!刚赶到村头,他想大声叫喊姚满仓和‘毛’氏,想叫爹娘,心里一急,却是没有坐稳,从马车上栽了下去。
村里的不少人都在村头乘凉说话,看姚忠举从马车上栽下来,还有人笑话姚忠举走亲戚喝醉了酒。
但是看好一会没有动静,顿时都奇怪了。
梁娇娇掀开马车帘子,“姚忠举?!你装死啊!停在这里干啥!?”
有人上来叫姚忠举,却连叫了几声没反应,都疑‘惑’了。
天‘色’已经黑下来,不过还是有人看到他手上有血,都吃了一惊,把他反过来,一‘摸’鼻息都吓住了,“没……没…没气了!”
停电了~竟然写冒了~\(^o^)/~
第169章 :谋杀亲夫判腰斩
一听人说姚忠举没气了,梁娇娇顿时惊疑,‘挺’着肚子下来,“姚忠举!?姚忠举你快起来,就喝点酒,你别装死啊!”
有人拿了灯笼过来,一看,姚忠举脑侧一片血迹,流的很缓慢,头发却也已经被黏稠的血迹浸透了。(..info无弹窗广告)-..-立马有人叫喊着姚满仓和‘毛’氏快出来,纷‘乱’的人都急冲冲的往这边赶。
梁娇娇看姚忠举真的一动不动了,又被人证实没气了,脸‘色’刷的一下瞬间变得煞白煞白,惊慌的直往后退。她是想姚忠举死,可没想到会是这个时候。难道就因为喝多了酒,从马车栽下去就死了!?
老宅的人听说姚忠举没气了,都震惊不已,急慌慌的冲过来。
‘毛’氏扒开人群,看到躺在地上了无生息的儿子,脑子一懵,两‘腿’就软了下来,瘫在地上,“儿啊!忠举啊!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姚满仓也扑上来,伸手去‘摸’姚忠举的鼻息,确实已经没气了,他心里咯噔一声,“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咋可能回来就没气了!?”
当时有不少在外面乘凉的人看见,就道,“看见他赶着马车往村里赶,走到这就栽倒下来不动了。”
‘毛’氏哇的一声大哭,“我的儿啊!你咋就这么走了,你让娘可咋办啊!我的儿,我的忠举啊!”
苗氏也扑过来哭。
姚正中虽然悔恨姚忠举惹祸把姚文昌的官职‘弄’没了,可毕竟是自己孙子,是家里的长孙,乍然的死了,心里像‘抽’了劲儿一样,觉得难以接受。
梁娇娇惊慌的直往后退,抓着丫鬟莲儿就想跑。姚忠举真的死了!真的死了!不会是因为她推那一把才死的吧!?
姚满屯和王‘玉’‘花’,卢秀‘春’也都听说了,很是震惊不敢相信,纷纷赶出来。
姚若溪早一步就出来,堵住梁娇娇,“大堂嫂!这大堂哥刚刚咽气,你不是上去哭,却怎么要跑?”
“我没有!”梁娇娇又害怕又惊恐,看着堵住自己的姚若溪,火把照映下,目光幽幽的倒影着火光,仿若鬼火一样,心里更是惊惧。
“抓住她!给我抓住她!忠举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跟她出去一趟就死了,是她害死了我儿子!都是这个小贱人害死了我儿子!快抓住她!”‘毛’氏情绪异常‘激’愤,指着梁娇娇叫喊。她早就看得出梁娇娇对姚忠举的嫌恶,嫁过来的时候就逃婚,成亲当夜不圆房,即使怀上了身孕,也没有说对姚忠举死心塌地过日子的态度。
众人看着都没有动手,因为都不知道咋回事儿,只有少数人上午的时候看到姚忠举赶着马车带梁娇娇出‘门’,说是走娘家亲戚去了。不过众人心里都怀疑起来。姚忠举跟梁娇娇出‘门’,回来的时候死在了这,有很大可能跟梁娇娇有关系。刚才不少人可是亲眼所见,梁娇娇不耐烦的叫喊姚忠举说他是装死,那会姚忠举都没有气息了。
姚满仓惊疑的瞪大了眼,看着梁娇娇,“真的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我没有!我根本就不知道啊!是他自己栽倒的!”梁娇娇惊恐的摇头,心里无比想逃,却不敢逃了。
有人就提出疑问,“姚忠举是趴着栽下来的,他脑袋上的伤不可能是刚才栽到的吧?”
姚忠举被翻过来身子也是因为众人以为他摔着了,想扶他起来,没想到一试却是没气了。
“就是你!就是你个小贱人害死了我儿子!”‘毛’氏厉声的哭喊着,疯狂的扑上来一把抓住梁娇娇的头发,“你个小贱人!我儿子都死了,你男人死了,你连哭都没哭,却想着要逃跑,就是你个小贱人害死了我儿子!我要让你个小贱人给我儿子偿命!”
“啊啊…”梁娇娇头上疼的尖叫一声,死命的挣扎着,拽‘毛’氏的胳膊,“放开我!啊啊啊!快放开我!”
梁妈妈和陈妈妈和丫鬟也都冲上来要护着梁娇娇。
‘毛’氏却死命的抓着不松手,一边狠狠扯着梁娇娇的头发,一边一个手往梁娇娇脸上脖子上狠狠的抓。这些日子,可以这大半年来,‘毛’氏一直都没有好过过,她心里一直憋着一团火。每次看见王‘玉’‘花’,看见二房的人她都恨的不行,不仅二房,四房她也愤恨,包括苗氏和偏心的姚正中,还有姚满仓和杨巧丽。心里的恨意让她几‘欲’发狂,可是她都忍耐下来了。没想到梁娇娇竟然害死了她儿子!
梁娇娇疼的尖叫,想反抗,她又怀着大肚子,只能尖叫着找梁妈妈和陈妈妈救命。
两个丫鬟还不顶多少事儿,梁妈妈和陈妈妈都是老油条,虽然姚忠举猛然死了。有些震惊,不过‘毛’氏这个时候对梁娇娇下来,俩人还是最快的速度上来跟‘毛’氏撕扯。
姚满仓看‘毛’氏占了下风,吃了亏,也上手抓着梁妈妈的头发打。
眼见着要大打出手,姚正中沉着脸叫喝,“都住手!快给我住手!”
可是‘毛’氏不撒手,叫喊着要打死梁娇娇给姚忠举赔命,死死的抓着不撒手。梁妈妈和方妈妈也在里面‘混’战,合力对打‘毛’氏,还都是下手在不防备,不显眼的地方。姚满仓一个大男人也加入进去,再加上梁娇娇和两个拽着她的丫鬟,直接‘混’战起来了,根本没有人听姚正中的话。
“赶紧把他们拉开!快拉开!”姚正中急的跺脚。
罗妈妈和方妈妈,高婆子和卫婆子几个对视一眼,合力上手拉人。
村里也几个人都出来拉架,这才算把两方人都拉开来。
梁娇娇一脸的血印子,都是爪出来的,耳朵也被撕扯的耳垂裂开了,鲜血直流,头发蓬‘乱’,掉了不少,疼的直大哭。
‘毛’氏却也没有好太多,头发被扯掉了好几缕,火火叫的疼,两肋下也疼的不能碰,还哭骂着,“你个小贱人害死了我儿子,我打死你个小贱人!”
梁娇娇真的被‘毛’氏和姚满仓的疯狂吓住了,心里惊恐又惧怕,害怕自己走不掉,只能哭着说没有,“我真的没有!真的不知道!”
“大伯娘和‘奶’‘奶’她们听到大堂哥去了的消息都扑过去大哭,大堂嫂却是没有过去哭的。”姚若溪再次出言提醒。
梁娇娇愤恨的扭头看姚若溪,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抓了姚若溪的脸,面上却只能哭喊着,“我吓住了!我是不敢相信啊!你相信相公他就这么突然死了啊!”
梁妈妈眼珠子一转,搀着梁娇娇往前走。现在不管咋样,得先过了这一关,她们才能走得掉,或者说逃得掉。
梁娇娇虽然骄横跋扈,却不是完全没脑子,也是知道她现在走不掉,得装样子,就哭着相公,上前来趴在姚忠举身旁,“你就这么栽下来死了,我以后可咋办!?孩子可咋办啊!?”
众人看她哭的很哀痛,又怀着孩子,不由的也相信了几分。猜测梁娇娇不可能会害自己的相公的,姚忠举要是死了,她梁娇娇可就守寡了,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就没有爹了。
‘毛’氏却不相信,大骂梁娇娇假惺惺,“就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前几天一脸厌烦,这两天装模作样的把我儿子哄了出去,却是为了害死我儿子的!”
梁娇娇扭头哭着反驳,“我真的没有害他!我要是害他,又怎么会怀了他的孩子!?”
只是她话音刚落,原本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姚忠举胳膊一弹,却是猛地抓住梁娇娇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梁娇娇一块,惊惧的死死瞪大眼,凄厉的尖叫起来reads;。
围着的苗氏几个都吓的惊叫。
“诈尸啊啊啊――”旁边的人们也都脸‘色’大变,急忙惊叫着往后退。(..info无弹窗广告)
“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不是我!你自己掉水里的!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梁娇娇身子狂抖,惊惧的叫喊着,疯狂的甩着姚忠举的手。
众人脸‘色’发白的都不敢看,好一会,却没有见姚忠举再有别的异样,被梁娇娇甩开了手,就再没有一丝一毫动弹,都还是吓的不敢上前去。
连‘毛’氏和姚满仓都吓的脸‘色’发白,不敢上前。
“这是死的冤啊!”村里不怎么惧怕生死的老人唏嘘感慨的看着。
众人的眼神顿时都移到已经吓瘫在地上,失禁了的梁娇娇。刚才‘毛’氏和苗氏,姚满仓也都扑过去哭,都不见姚忠举有半点反应,偏偏梁娇娇一过去,他就抓住了梁娇娇。一下子都相信了是梁娇娇害死了姚忠举,姚忠举死的冤枉,死的不甘心。
梁妈妈和陈妈妈对视一眼,俩人也惊恐不已,不敢上前去了。梁娇娇今儿个回娘家没有带俩人回去,而是留了她们俩在家里看着她的嫁妆,防止被‘毛’氏‘弄’走了。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啥事儿。
莲儿和丫鬟红儿倒是跟着去伺候梁娇娇,也是目睹了梁娇娇把姚忠举推到水池里还不让叫喊救人的事儿,不过俩人这会也都吓坏了。
姚若溪沉着小脸看向俩人,“今儿个大堂嫂回娘家,是这两个丫鬟跟着去伺候的,她们肯定知道在梁家都发生了啥事儿。”
姚满屯虽然震惊痛心侄儿骤然丧命,可他还是村里的里正,听姚若溪提醒,顿时目光犀利的看向俩人,“你们俩说说都出了啥事儿,要是有隐瞒或者撒谎的,到了衙‘门’,你们也得都吐出来。”
莲儿白着脸直摇头,她看到了也不敢说!尤其是想到梁锐的手段和‘阴’鸷的眼神,更何况她还有家人在梁家伺候,一家人的生死都捏在梁锐的手里。她又怎么敢‘乱’说话!
红儿也跟她情况一样,她还有个妹妹一块被卖进梁家,她被吩咐过来伺候梁娇娇,陪嫁过来,她妹妹则是被留在了梁家伺候的reads;。见莲儿都不说,她自然也不敢说,只摇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见俩人都不说,连谎话都编不出来,众人顿时更加怀疑了。
‘毛’氏咒骂着,又要扑上来打杀了梁娇娇。
梁娇娇两‘腿’发软,惊惧的爬着找梁妈妈和陈妈妈。
“你们俩一直跟着大堂嫂伺候,不说才是有问题呢!”姚若溪冷冷的看着出声警告。
红儿吓的身子抖如筛糠,白着脸‘色’道,“是…是…大少爷请姑爷喝酒,姑爷喝醉了,可是又非得回来,于是大少爷就叫了小姐来陪着一块回来了。我们小姐身子不舒服,又不会喝酒,根本没跟姑爷一块,真的啥都不知道啊!就是姑爷喝醉了赶车赶的飞快,还颠的我们小姐都吐了的,一直到了村里,之后就有人看见了。”
莲儿垂着头,听红儿说谎洗清梁娇娇的嫌疑,她有些犹豫。知道自己改要护主的,可是又实在害怕,尤其姚忠举的尸体还放在那,刚刚还诈尸抓梁娇娇。她可是不敢说慌,怕姚忠举的冤魂来找上自己。
“莲儿!真的是红儿说的这样吗?大堂哥跟梁大少爷喝酒,大堂嫂没在?”姚若溪挑眉。
众人也都看着莲儿,不过有人说话,“这俩都是梁娇娇的丫鬟,肯定是帮着她说话的!”
“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说谎!”红儿急的都哭了。
莲儿也跟着点头,“是这样的!是这样的!”这话都是红儿说的,姚忠举的冤魂要找也是找红儿,千万不要找她啊!
“我不信!我不信!就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就是你,梁娇娇!你个该死的小贱人你害死我儿子的!”‘毛’氏嘶喊着,叫骂着。
梁娇娇死死的拽着梁妈妈和陈妈妈,吓的全身都在发抖,听丫鬟帮她撒谎辩驳,也抖着嘴‘唇’回话,“我真的没有!我啥都不知道的!他喝酒后,疯了一样赶着车,还差点把我颠出马车的!”
“害死自己丈夫可是要被腰斩的!”卢秀‘春’也觉得梁娇娇要是真的害死了姚忠举,那也是简直太大胆了reads;。
前朝律法很多酷刑,到了周朝改了一次废了一次,到当今圣上,国号改为燕之后,律法又修了一次。但‘女’子害死自己丈夫的刑罚却一直没有变,凡是谋害丈夫‘性’命的‘女’子都要执以腰斩刑。
梁娇娇听的脸‘色’更加青白,心里砰砰的,几乎要跳出来一样。姚忠举不是她害死的!她只不过推了他一把,是他自己没有站稳掉在了水里的!他死了也跟自己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
姚若溪冷笑一声,也没有提醒。说
“告官!一定要告官!就是梁娇娇你个小贱人,和梁家谋害了我儿子的命!”姚满仓怒瞪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
告官是肯定的了!姚满屯也觉得这里面疑点重重,姚忠举莫名其妙就死了,绝对跟梁家有关系。只是现在告官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天已经黑透了,城‘门’也早关了的。
“满屯!满屯啊!你可得帮着看着啊!忠举他死的冤啊!”苗氏哭着找姚满屯。
姚满屯搀着她劝,“娘放心!我肯定帮忙的!”就算姚忠举做了再多错事,‘性’子再不好,他也是自己的侄儿。如今他枉死,他是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不管不顾的。
不少人劝话,让‘毛’氏和苗氏等人节哀。还有人说要跟姚满屯一块去县衙作证。
但现在却也只能把姚忠举的尸首先抬回家,总不能一直放在大路上。
“把梁娇娇这个小贱人和她们几个都给我捆住关起来!不准她们逃跑了!”‘毛’氏恨恨的瞪着梁娇娇,恨不得撕吃了她。
“人真的不是我害的!我根本不知道!你我怀着你们姚家的孙子呢reads;!”梁娇娇也尖声的叫嚷,不让绑她。
姚正中‘阴’着脸,“那就先关在屋里看着吧!”他也不相信姚忠举突然死了,跟梁娇娇和梁家无关。
梁妈妈和陈妈妈俩人都后悔没有跟着去,不了解情况,却是连话也说不了。只能连同她们家也被关进了屋里。
姚忠举却是没有人敢抬,刚刚的诈尸不仅差点把梁娇娇吓死,也把众人都吓了个半死的。就怕抬着路上他又诈尸,真的能把人魂儿都吓掉。
没有办法,只能姚满屯和姚富贵跟姚满仓上手,把姚忠举抬回家里。
姚富贵没敢抬胳膊和头,只抬了脚,心里高高的提着,抬到‘床’板上,急忙松了手,连连后退好几步到另一边去。
‘毛’氏哭的悲痛‘欲’绝,却也不敢扑在姚忠举的身上哭了,只坐在团铺上痛哭,“我可怜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你就这么死了,丢下娘了啊!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那害死你的贱人她不得好死!老天爷一定打雷劈死她个贱人!阎王爷也会来勾走她的魂儿,把她个贱人打入十八层地狱,下油锅!那个害死你的小贱人,全家不得好死!”
众人看着纷纷摇头,更有不少人害怕,急忙回了家。姚忠举可是年轻大小伙子,这么突然死了,还是枉死的,如今又是七月,俗称鬼月,那不让人心里害怕!?
王‘玉’‘花’也不让瑾哥儿和小四几个往这边凑,连姚若溪也叫走,“都待在这里干啥?又不用哭灵!赶紧回家去!”
姚满屯没有走,招呼了一声,和江明留下,因为苗氏拉着他哭,这边的事儿也需要商量,明儿个咋告。是告梁娇娇还是告梁家,都要提前商量好。
王‘玉’‘花’娘几个回到家,罗妈妈小声对姚若溪道,“小姐!那大少爷诈尸抓着梁娇娇的时候,她好像喊‘是你自己掉进水里的’,那就是说那位大少爷还掉进了水里,那红儿却说梁娇娇一直没在一旁,啥事儿都不知道,她在说谎!那大少爷的头发虽然吹了一路干了,却还是有些湿,应该不是出汗浸湿的。”
姚若溪冷冷的勾起嘴角,“应该不止你一个人记着那话,明儿个公堂上对峙吧!”
罗妈妈看她仿佛有打算似的,点点头,没有多问。
整个村都被姚忠举突然死亡震惊过,大半夜才歇下。
老宅这里几乎一夜没有睡。
姚满屯也只是把苗氏劝睡了,回来直接在前院睡了俩时辰,就起来,纠集村里昨晚乘凉看到姚忠举赶马车回来栽倒没气的人,又挑了几个愿意去作证的村民,和老宅的人,三房的人,拉着姚忠举的尸体上县衙。
姚若溪也坐了马车,和芍‘药’跟在众人的后面,赶到新安县衙‘门’。
‘毛’氏和姚满仓鸣鼓喊冤后,季县令升了堂,一听出了命案,又是告梁家的,当堂就下令捉拿梁锐等梁家的人上堂。
这次虽然梁娇娇几个都被看管着,进城的时候却有人看到姚满屯一大‘波’人,其中梁娇娇和两个丫鬟还被押着似的,就赶紧的跑去梁府跟梁锐报了信儿。
梁锐急的在家里砸了桌子上的茶盅摆设,“梁娇娇是找死!”都警告过她不要对姚忠举下手,不想她昨晚没成事儿,回去后姚忠举竟然还是死了!
梁大‘奶’‘奶’也担心的不行,“这可咋办是好?那姚家肯定会扯上咱们家的啊!”姚忠举昨天是来了梁府,喝了酒回去的。这下姚忠举死了,姚家的人肯定会咬死他们梁家的!
梁老太太震惊不已,哭喊着不可能,“不是娇娇害的人!不是娇娇害的人!”
梁老爷也是震怒又害怕。
梁锐看着脸‘色’‘阴’沉,目光‘阴’鸷,握了握拳头,等衙‘门’来拿人的捕快过来,就装作一副惊疑震惊的样子跟着上堂。
梁大‘奶’‘奶’第一时间对梁府的下人都下了封口令。
梁锐知道莲儿和红儿的家人都在梁府,他握着两家人的生杀大权,这俩人不敢背叛他,所以心里已经有了取舍了。
‘毛’氏和姚满仓一看到梁锐过来,都破口大骂,嘶喊着咒骂着,“害死我儿子,你们梁家害死了人命,给我儿子偿命来!不得好死的畜生害死我儿子,你们全家不得好死!全家都不得好死的!”
“忠举是我妹夫,我昨天还跟他一块喝酒聊天,听他诉苦,又怎么会害他‘性’命!?害了他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他现在死了,我妹妹成了寡‘妇’,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也成了遗腹子,出生就要没有爹,我又咋可能平白无故会害他的命啊!”梁锐表现的很是无辜,惶惶的辩解,又痛心的模样。
“就是你!就是你们家害死了我儿子!我儿子就去了一趟你们梁家,连家都没有到就死了!”‘毛’氏愤恨的嘶喊。
“肃静!肃静!”季县令敲着惊堂,“本官问话,你们一个一个来!”
“青天大老爷!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苗氏哭的眼泪直流。
梁锐没有功名,姚家又是告的梁娇娇和梁家一块的,所以梁锐当下也被喝跪下了。
姚若溪冷眼在外面看着,等着季县令审案。
季县令挨个问了话。
都还是昨晚看到的如何,就是怎么回答的。
梁锐听红儿为梁娇娇洗脱嫌疑的辩解,皱了皱眉。说梁娇娇昨天没跟姚忠举一块喝酒,这个谎言实在有些不妥当了。昨天府里可是不少下人都知道他在水池旁的凉亭设宴招待姚忠举和妹妹梁娇娇的。
然后就有村民出来作证,“姚忠举诈尸的时候抓住了梁娇娇的,当时她叫喊着不是她把姚忠举推水里的,是他自己掉进水里的。这丫鬟红儿分明是说谎话!”
接着就不止一个人出来说姚忠举诈尸的事儿,都说他单单抓着梁娇娇,肯定是冤死的,被梁娇娇害死的。
红儿脸‘色’苍白一片,身子不停的抖着。
梁娇娇惊惧的两眼发黑,“哥!哥你要救我啊!”
梁锐目光‘阴’霾一片。梁娇娇这个蠢货!不过他对姚忠举诈尸的事儿有质疑,“死人咋可能会诈尸?”
“的确诈尸了!我们都看见了!不信问问梁娇娇还有丫鬟婆子,可是都看见了的!梁娇娇当时就吓‘尿’了的!”众人纷纷出来作证,诈尸这事儿是大家亲眼所见,那是铁定的事实。
其实这事儿芍‘药’也非常疑‘惑’,姚忠举的确都死了,也没气了,心也不跳了,姚若溪是怎么做到让他又诈尸抓住了梁娇娇呢?
姚若溪其实也没做别的,只给姚忠举扎了一针刺‘激’他的神经reads;。人在死后的一定时间内身体的所有机能不会完全一下子就进入死亡的。在刺‘激’神经之后,所以姚忠举那诈尸的举动完全是属于神经跳弹反应了。
围观的百姓听姚忠举竟然真的诈尸抓住了梁娇娇,嗡嗡的议论,都震惊不已,反正都一下子相信了姚忠举死的冤,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他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梁娇娇,或者梁家的人。
季县令让仵作验尸。
验尸结果出来,致命伤的确在头上的伤口,却也有过多饮酒的原因。
“红儿!你分明说谎话骗人,说啥姚忠举喝酒的时候梁娇娇没在一旁。事实上姚忠举被推进了水里,那头上的伤也肯定是那一会磕到的!”姚满屯怒叱红儿。
红儿又惊惧又着急,眼泪不停的掉,扭头看向梁娇娇和梁锐。
“是梁家害的!梁家害死了我儿子,要给我儿子赔命!”‘毛’氏就揪着梁家了。儿子已经死了,她就算哭死儿子也活不过来了。那就要让梁家赔偿给他们!以前以为娶了梁娇娇就能得梁家不少好处,可好处没见着,反倒梁娇娇她就是个扫把星,是个丧‘门’星!沾上她之后,家里就没有出过啥好事儿!梁家一定要赔偿给他们家!
“对!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梁家谋害了我儿子的命,就得给我儿子偿命!”姚满仓怒瞪着猩红的眼,恨恨的瞪着梁锐和梁娇娇。
红儿看到梁锐给自己使眼‘色’,让她照实说话,把罪名全部推给梁娇娇,眸光飞快的闪了下。
姚若溪嘲讽一笑。
季县令惊堂连拍了三下,喊了肃静,“当时是何种情况,跟着的丫鬟速速招来!”
莲儿看向红儿,她的谎话还是要被拆穿了吗?没有用啊!
“大人!大人饶命啊!奴婢全部都招!奴婢全部都招!”红儿哭着直磕头,磕的蹦蹦响,“是小姐……姑爷喝酒的时候她在一旁的reads;!姑爷喝醉了酒,大少爷让小姐服‘侍’姑爷醒酒,姑爷耍酒疯,小姐推了姑爷一把,就把姑爷推进了水池里!还不让我们叫喊,威胁我们啥都没有看见,不让救人!”
梁娇娇脑子轰的一下,两眼就黑了。
“果然是你个小贱人害死我儿子!”姚满仓咬着牙怒指着梁娇娇,要不是在公堂上,他都上来打死梁娇娇了。
‘毛’氏却不甘心,竟然真的是梁娇娇?跟梁家没有关系!?不可能的!不可能!要是这样,梁娇娇死了也就死了,只有那点嫁妆,她有啥啊!只有梁家才能赔偿得起啊!
苗氏目光也闪了闪,哭起姚忠举。
莲儿看红儿都招了,也哭着磕头把昨天的事儿都说了,“当时不知道姑爷磕到了脑袋,给他换了衣裳,他还赶着马车走了一路。”
“如此说来,那致命伤的确是在梁家磕的,也就是梁娇娇推搡所致。那梁娇娇就是谋杀亲夫,你可认罪?”季县令大喝一声,质问梁娇娇。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该死!跟我没关系的!”梁娇娇抵死不认,拽着梁锐,“哥你救我啊!你说说话!我根本没有推死他!是他自己从马车上栽下去死的!根本不怨我!不是我啊!”
梁锐悲痛‘欲’绝的抓着梁娇娇的手,“娇娇!昨天是你失手推了妹夫。”
梁娇娇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没想到连梁锐都出来说她害死了姚忠举,惊恐的摇着头,“不怨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害死他的!不是我害死的!”
梁锐挤出两滴眼泪,没有再说话。
“那你们还给我儿子换了衣裳,却没有发现他头上的伤,就让他赶着马车死了,就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梁娇娇你推了我儿子,你们梁家也是要害死我儿子!”‘毛’氏咬住不放。
梁锐红着眼眶抬头,“伺候妹夫换干衣裳的是妹妹的两个丫鬟,我若是知道他头上有伤,肯定不会让他回去的啊!当时他喝醉了,叫嚷着非要回家不可!”
那是因为姚忠举听到梁娇娇要害他,吓的不敢待下去,才急忙忙要出了梁府回家reads;。
‘毛’氏愤恨的瞪着眼,看向红儿和莲儿。
莲儿忙道,“小姐不让叫喊人来捞姑爷,奴婢都吓坏了!姑爷又一直叫嚷回家,给他换了干衣裳就赶紧走了的。”
红儿也急忙点头,“真的没有发现姑爷脑袋上有伤啊!都没有见流血!”
仵作也证实,“死者的血很是黏稠,且流出的血不多,若是立马出了梁府,又有头发遮盖,怕是发现不了。”
“你收了梁家多少钱,你帮着梁家作证!?”‘毛’氏恼恨万分。
仵作脸‘色’一沉,怒道,“我没收谁的钱,也不帮谁做伪证!你们自己看姚忠举手上的血迹,怕是他急急赶着回家的路上自己‘摸’到了头上的血。”
然后就有人说,“马车是赶的好快,一路飞奔到村头,栽下去的。”
丫鬟红儿和莲儿也都证实,“姑爷赶车像飞的一样,很是着急。还差点把我们颠出去马车的!”
众人听着,就有不少猜测,姚忠举赶的那么急,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可要是知道,他肯定是往医馆‘药’铺去找大夫治病救命,却一路没命的往家里赶!?
“怕是梁娇娇说不救人让他死的话被忠举听到了,他惊恐之下才急忙忙赶回家的。”姚满屯拧着眉,脸‘色’很是‘阴’沉。
梁娇娇听姚忠举知道她要他死的话,又想到姚忠举诈尸抓着她,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梁锐万分痛心的捂着‘胸’口,悲恸道,“想不到当初被污了名声,迫不得已嫁过去,让我妹妹心里存了那么大的怨恨。只是娇娇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害了人的‘性’命啊!姚忠举不管如何说,都是你的相公,你这是谋杀,是犯罪啊!我梁家哪能容忍一个谋害亲夫的‘女’儿!?今日我就代梁家痛下决断,从此时起,梁娇娇,被逐出梁家,生死一切再也与我梁家没有任何干系!”
‘毛’氏哭喊着咒骂着,想咬死了梁家,却见梁锐脱的干净,不仅绝望痛恨。
“你梁家养的好闺‘女’害死了我儿子,你们梁家也休想抵赖!你赔偿给我们家,我们绝对不罢休reads;!”姚满仓怒的上来拎着梁锐的衣裳。
梁锐痛苦的抬眼看着姚满仓,“逝者已逝,梁娇娇也被你们家毁了,她再与我梁家没有干系,你们却只想着朝我梁家要赔偿!?”
姚满仓无法接受,他一个儿子就这样被害死了,他们却啥都没落,白白赔上一条‘性’命,他恨不过!
围观的众人虽然同情,但听姚满仓非要赔偿的话,也没有出声支持的。
姚正中知道大儿子和‘毛’氏的‘私’心,‘阴’着脸抿着嘴不说话。
苗氏哭个不停,看梁锐丝毫说不下话,直接快刀斩断和梁娇娇的关系,赔偿也是要不到了,就聪明的没有说话,只管哭。
梁娇娇被扎醒过来,听到梁家跟她断绝关系,恨不得再昏死一次。
梁锐微眯着眼给她使眼‘色’,她现在怀着姚家的孙子,又是失手害得姚忠举丧命,怎么说都不会现在就问罪的,示意她随后再帮她想办法救她。
“梁娇娇已经被舍弃了,却还相信梁锐会救她。”芍‘药’嘲讽的轻嗤一声。
夹板上来,梁娇娇无比害怕受刑,又被梁锐安抚了下,就招认了,“我不是故意推他的!我也根本不知道他磕到了脑袋!”
季县令和师爷商量了一番,虽然误杀也是杀,但鉴于燕国律法对妻子杀害丈夫的严刑律法,却也不好随意判决,只能先让梁娇娇画押认罪,把她暂时关进大牢,向州府请求判决。
梁锐主动说,“既然我梁家已经跟梁娇娇断绝关系,那梁娇娇陪嫁的所有嫁妆我们梁家也不再管了,她失手杀害了姚忠举,那嫁妆就权作给你们的赔偿吧!”还是当着众人的面。
梁娇娇去年的年底才嫁去了槐树村,不少人都看到了的,梁娇娇带了不少陪嫁过去。这下都给姚满仓和‘毛’氏,就有人眼神变了变。虽然梁娇娇在新安县名声不好,可毕竟是个姑娘家,姚忠举非礼梁娇娇,‘摸’人家屁股,看光人家小解的事儿那是众所周知的。对于姚忠举的死,到现在姚家拿到梁娇娇嫁妆的赔偿,众人顿时那点同情也变得微薄起来。
梁妈妈和陈妈妈就把钥匙当众‘交’给‘毛’氏,和莲儿红儿都退到了梁锐身后,“奴婢们是梁府的下人,卖身契也在梁府。”意思她们不归姚家,是梁家的。
梁锐微皱了下眉,撇向姚满屯。姚忠举死了,还是死在梁娇娇的手里,差点拖梁家下水,现在她自己也没得救了。姚满屯家,连迂回的办法也没有了!他有心想把梁妈妈几个下人也还留在姚家,这样好歹可以更确切的知道姚家的消息,看梁妈妈几人明显不愿意,而且姚满屯怕是也对他怀疑上了,想了又想,只能作罢。
‘毛’氏平日里不光受梁娇娇的气,也没少受梁妈妈和陈妈妈的气,现在看她们两个竟然又大模大样回了梁家,简直一口气噎在了心口,憋的生疼。
“大哥!赶紧回去办丧事吧!”姚满屯提醒姚满仓,这个天,酷热的很,尸体根本不能放。又不像冷天,还能停个几天。
案子都审完了,就算再不走也没有法了。想咬梁家,梁锐摆脱了个干净,也只能拉着姚忠举再回家了。
姚忠举是小辈,又没有子‘女’,长辈不可能去给他一个小辈哭灵,王‘玉’‘花’和卢秀‘春’都吊唁过后也就算尽到心了。
不过丧礼还是要王‘玉’‘花’和卢秀‘春’帮着‘操’办,‘毛’氏哭的几次昏过去,苗氏也支撑不住的样子。
“不拿银子来,咋帮着‘操’办?”王‘玉’‘花’看‘毛’氏和姚满仓都没有一点动静,就拉了脸。
姚正中叫了姚满仓问他拿钱,姚满仓直接说家里没有银子了,姚正中气的脸‘色’‘阴’沉,“那梁娇娇的嫁妆不是赔了来!?”
姚满仓咬咬牙,愤恨的看了眼王‘玉’‘花’和卢秀‘春’,去开了梁娇娇的嫁妆。里面值钱的东西根本没有多少了,那些金银首饰和‘私’房银子梁娇娇早转移回娘家,只有十几两碎银子,和一些不太值钱的东西。
姚满仓气的大骂,只能又回屋拿了十两银子加上一块。
“给多少银子办成啥样就是了。”姚若溪劝生气的王‘玉’‘花’,没有在老宅多待,小四和瑾哥儿都害怕,就天黑前忙回了家。
等吃完饭姚若溪回屋拿衣裳洗澡,一开立柜‘门’,直接被里面突然倒出来的人砸了个正着……
第170章 :撞见姚忠举冤魂
看立柜里砸出来的人,姚若溪大惊,待看清是谁,忙停住躲开的身形,伸手强力的扶住他,“萧恒墨?”心里惊诧他怎么会躲在衣柜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访问:.。
萧恒墨却双眼紧闭,眉头皱着,完全昏‘迷’了过去。
姚若溪看着不得不放开拐杖,吃力的搀住他,把他拖到炕上放下,这才看清他一身大红绫布长袍几乎湿透了,满头的汗水,浸湿了头发,前‘胸’却是一片暗红的血迹,几道大大小小的伤口,左‘胸’口的剑上尤其最终,还在不断的流着暗红到发黑的血迹reads;。绝美的脸庞苍白无血‘色’,隐隐透着青黑,嘴‘唇’更是黑紫,明显是中毒了。
虽然毕温良把不少珍稀医书都给了姚若溪,可她毕竟没有实际经验,只有家里的人谁风寒感冒的给她把把脉。姚若溪低声又唤了两声,萧恒墨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给他把了脉,却暂时无法确定是中了哪种毒,只能先给他止血,把伤口包扎了。
芍‘药’见姚若溪拿个衣裳那么慢,就过来内院叫她,“小姐?热水都准备好了,要抬过来了!”
姚若溪忙应了一声,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往萧恒墨嘴里塞了一颗解毒丸,拿着衣裳出来。
罗妈妈几个刚给小四和瑾哥儿洗了澡,把热水抬到洗浴间里,等着姚若溪进去。她洗浴都不要人伺候,所以芍‘药’也没跟进去过,顶多递个东西,添些热水。
小四害怕,想跟姚若溪一块睡,“三姐……我想跟你一块睡!”
“不是跟小萝一起的吗!”姚若溪洗完澡出来,‘摸’‘摸’她可怜巴巴的小脸。
小四撅了撅嘴,“她也胆小!”
被嫌弃了的小萝睁着无辜的俩眼看着小四。
小四也知道姚若溪不喜欢跟人一块睡,会很久睡不着,只好又跟小萝回屋了。
哄了大的,还有小的。瑾哥儿还不知道啥是死了,只是从家里的气氛中感觉到了害怕,搂着姚若溪的脖子不撒手。姚若溪哄了他好一会,才把他哄睡着。
“小姐也快去歇了吧!这一天折腾的也够累了,奴婢看着小少爷。”罗妈妈拿着扇子轻轻的给瑾哥儿打扇,劝姚若溪去歇息了。
姚若溪就松了手,让芍‘药’也自去休息,喊了方妈妈端一盆水到她屋里。
方妈妈怕热,热的太狠,就半夜里洗帕子擦擦身子,就以为姚若溪也是要效仿,还特意打了一盆凉凉的井水放到屋里,“小姐早些睡吧!奴婢们等着老爷夫人就是了。”
明儿个姚忠举出殡,姚满屯和王‘玉’‘花’都还在老宅没有回来。
姚若溪打发了她们,回到屋又仔细的给萧恒墨把脉,确认了几种毒,却不能肯定是哪一种,看他身上的衣裳,皱着眉犹豫了下,还是给他脱掉,扔在了地上。洗了帕子给他清理了伤口,重新仔细的上了一遍‘药’,给他包扎好。
一番折腾下来,刚洗过澡又是出了一身汗。看萧恒墨脸‘色’更加黑青,姚若溪只得拿出银针给他扎了几针。
萧恒墨嘤咛一声醒过来,睁开眼看姚若溪正往他手指头上扎针,嘶了口气。
姚若溪松了口气,低声问他,“中了什么毒?”她不确定,想必中毒的萧恒墨应该会清楚。
“你把我扎醒就是为了问我中了什么毒?”萧恒墨动了动眉‘毛’,虚弱无力道。见她挑眉,顿时觉得倒霉了,“
国医圣手的弟子,却连这点毒都查不清。”
“你既然知道,跑到我家来干啥!”姚若溪拿了医书来,等他说是什么毒,就配哪种解‘药’。
萧恒墨眸光飞闪,他最恼恨被人救,所以上次他选了相反的方向,不想还是被人救了。这次被人围杀,他逃出来发现中了毒,竟然又下意识的跑到这里来。看了眼‘胸’口缠的纱布,皱起眉‘毛’,“你一个‘女’孩子家,却把我衣裳扒光了!?”
姚若溪撇了眼他修长‘精’瘦的体型,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更显的朦胧美感。转身从立柜里拉出一条薄毯扔他身上盖着。
萧恒墨看她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就跟看见白菜豆腐一样的神‘色’,没来由的俊脸黑了黑。他这样的美‘色’,就算受伤中毒,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吧?!
“中了什么毒?”姚若溪现在只想赶紧给他解毒,让他赶紧走人。在屋里藏一个男子算个咋回事儿!?
“这绝毒只有毕温良那老头的绝技能解。那边肯定有人埋伏,我才来找你这个国医圣手的弟子,试试看你有几分真才实学,学到了那老头多少真本事!”萧恒墨挑着眉头,把薄毯摆正盖好。解释自己跑这来的目的。
姚若溪一听是绝毒,立马翻到毕温良医书记载上的解毒方法,把毕温良传给她那套银针拿出来,又给萧恒墨掀开了身上盖的薄毯。‘摸’了下几个‘穴’位,迅速扎针下去,“先封住经脉,明儿个再配‘药’来reads;。”
萧恒墨看她手法倒还算熟稔,就松懈下来,“小乖乖!我已经两三天没吃饭了。”
姚若溪抿嘴看他,“等着。”转身出了屋。
萧恒墨扬起嘴角,耐心的等着。
这边姚若溪到了厨屋,梅嫂忙劝她,“三小姐不必担心,给老爷夫人的饭菜奴婢等下就做。”以为她是来看姚满屯和王‘玉’‘花’的饭菜。
姚若溪点点头,“还是现在就做吧!估‘摸’着等下就回来了。再熬些粥,我晚上要看书。”
梅嫂应是,抓了粳米了燕窝熬上粥,又麻利的做了两个小菜。
姚满屯和王‘玉’‘花’忙完回来,王‘玉’‘花’还嘀咕着大房的事儿,“是她儿子办丧事,啥都不管不问的,就给二十两银子还想买好棺木,摆明是要赖我们家的银子!”
这个事儿姚满屯也没有办法,“就先垫付上吧!忠举一下没了,大哥大嫂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难受的很,先垫上过后再说吧!”
“过后再说就要不回来了!又不是老的,是他大房的儿子死了,半个丧事还要二房的出银子‘操’办,这是哪边的礼啊!?”王‘玉’‘花’气不过,看天这么晚姚若溪还没睡,等着她和姚满屯吃饭,不跟姚满屯理论这个,吩咐梅嫂赶紧摆饭。
姚满屯叹口气,洗了手也吃饭。
罗妈妈和方妈妈对视一眼,老宅竟然也没有管饭?
方妈妈跟着王‘玉’‘花’一块的,抿着嘴摇摇头,也到厨屋里吃了饭,跟罗妈妈道,“家里连老爷子老太太的棺木都还没有准备,只能买人寿材铺子做好的,大老爷竟然点着要那副好料的,二十多两银子。总共就给这么多银子,还有酒席要‘操’办,杂七杂八的琐事儿。”
“连这事儿也要趁机坑一笔,真是不要脸皮的!”罗妈妈小声呸了一口,看热水好了,忙又去舀水,给王‘玉’‘花’和姚满屯准备洗澡水。
姚若溪等着人都歇下,端着燕窝粥回到屋里。
萧恒墨已经又睡过去了。
把人推醒,示意他起来喝粥。
“小乖乖!你觉得我现在的状况,还能自己吃饭吗?”萧恒墨躺着不动,桃‘花’眼幽幽的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黑着小脸坐到一旁,拿了勺子舀了粥喂他。
萧恒墨眉眼带笑,挑剔喂的太快,舀的太多,动作太粗鲁。
一碗燕窝粥喝完,姚若溪直接端着碗出去。
萧恒墨叫住她,“小乖乖!你在闺房里藏着个大男人,就不怕被人知道了?比如你未婚夫!”
姚若溪转头,看他好整以暇的样子,小脸更是黑了一分,“如果是个死人,那就没事儿了。直接后山埋了就是。”
萧恒墨啧啧两声,“小乖乖!你身为一个‘女’孩子,又是对着我这么绝美无双的人,你还总是杀啊死的,医者要有父母心!”
“那你叫一声娘来听听?”姚若溪挑起眉‘毛’。(..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变态是长得妖美,也自恋的过头!
萧恒墨被她一句话噎的俊脸僵硬,嘴角狠狠‘抽’了‘抽’。
姚若溪轻哼一声,转身出去把碗洗了。想着自己今夜该去哪睡?以前萧恒墨夜袭,也就待一会就走了,现在他那副样子,别说走,连吃饭都得要人喂。
看她在不回里间歇息,萧恒墨又道,“小乖乖!你不看着,我要是半夜毒发死了咋办?齐国候世子死在了你闺房里,怕是你师父那老头也没法解决地!”
姚若溪暗自咬咬牙,进来端了灯,看他头上又出了一层汗,分明是毒发了,脸‘色’没有一丝痛苦之‘色’,也担心他在自家出了事儿,到时候惹上一连串的麻烦,就拿了条薄毯睡去了外间的竹榻上。
听着悉悉邃邃的声音传来,萧恒墨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闭上眼养神。睡他是暂时睡不着了,他已经中了绝毒四天了,正是毒发最猛烈的时候,又在衣柜里闷着昏睡了一天,只能养养‘精’神,等着明儿个解毒了。
屋里贸然多出一个人,还是萧恒墨这变态,姚若溪也下半夜才朦朦胧胧睡着,次一天又早早的起来。
姚满屯早饭没吃,就去了老宅帮忙。
王‘玉’‘花’很是不情愿,吃了早饭才过去,跟卢秀‘春’商量了,俩人又不懂办丧事的规矩礼仪啥的,只管酒席的事儿。
张河里沟的一家说把自家给老人打的棺材让出来,家里老人还健在,目前是用不上这口棺材,只要年前再打出来一口就行了。
姚满屯看了觉得那棺材也很好了,姚忠举一个小辈用太好的,以后姚满仓和‘毛’氏用啥样的?姚正中和苗氏又用啥样的?本来他们也不是啥权贵,几千两银子的棺材那也不现实的。
姚满仓看不上眼,就想买好的。
人家直接说他,“让买好的你倒是出钱啊!总不能你儿子的棺材要让做兄弟的给你出钱买棺材吧?!”
姚忠举死了,村里的众人除了感慨生命不易之外,基本那是没多少同情。实在是姚忠举为人做事儿都不行,姚满仓和‘毛’氏一家的名声也连坏了几次。还有人直接说死了少个祸害。这刚祸害掉了姚文昌的官职,要是不死,以后还不知道会祸害谁呢!
姚满仓恼恨万分,见姚满屯和姚富贵都没有说出钱的意思,‘阴’沉着脸回了屋里找‘毛’氏拿银子。刚卖过一些豆瓣酱,要说银子那是肯定有些的。
姚满屯暗叹口气,别人都觉得他太软弱,把话都说了出来,他要是在主动拿这个银子,也就太没骨气了。
姚富贵是打定主意没准备帮着拿银子的,他们家和大房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大房挣多少银子他也心里多少有数,要说现在没有银子,连丧礼都办不出来了,那根本就是骗鬼!
‘毛’氏哭的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起来去拿银子的时候昏了过去。
王‘玉’‘花’简直要笑了,拿银子的时候昏了过去。
姚正中要去自己屋里拿钱,苗氏不让,“总共就那两个孝敬钱,你拿了出来虽说解决了事儿,却也是找事儿呢!”
姚翠芬也劝姚正中,“爹还是别拿了,大哥大嫂又不是说真的拿不出来reads;。你要是拿了,让二房三房四房的都咋看?”
王‘玉’‘花’看‘毛’氏竟然扎了针都不醒,以为她们都不敢撂挑子,扒开人进了屋,“这办的可是自己儿子的丧事,连点银子都舍不得拿出来,就不怕没人抬棺材!?”
姚忠举辈分低,让平辈的抬棺材还说得过去,让长辈抬就没可能了。小他一辈的也不是没用,但也没几个。红白喜事都是大事儿,‘操’办的不好,还真没人愿意抬棺材。
过了一会,‘毛’氏醒过来,目光恨毒的看了眼王‘玉’‘花’,虚弱的爬起来去又拿了十两银子出来。
姚满屯估‘摸’着也差不多了,算是把姚满仓挑的那口棺材拉回来,装殓了入棺。
东西置办下来,到抬棺材的时候,就没谢礼钱了,姚满屯自己把钱垫上给抬棺材的人,全了面子。也幸亏棺材都不是湿木材打的,没太沉。
到吃席的时候,姚若溪只略略吃了点就回了家,家里的人都去帮忙,罗妈妈照看着瑾哥儿也在外面,芍‘药’出去抓‘药’了。
看姚若溪回来,萧恒墨有气无力道,“我已经快被渴死饿死了!”
姚若溪过来给他把了脉,看毒正快速蔓延,他整个‘胸’口都一片青黑,皱紧了眉,“你再忍忍。”端了水来给他喝。
只要死不了,萧恒墨倒是不担心,喝了水,又吃了饭,想问姚若溪话,‘迷’‘迷’糊糊昏睡过去了。
芍‘药’把‘药’买回来,神‘色’莫测的看了眼里间躺在姚若溪炕上昏睡着的萧恒墨。齐国侯世子受伤中毒不去找人医治,竟然跑到这里找小姐!这个被称之为变态的人跟小姐扯上关系,怕是要把小姐扯到危险中去了!
所以当晚累了两天的众人都进入熟睡之后,芍‘药’把‘药’准备好,看姚若溪已经准备好银针,撇了眼萧恒墨道,“小姐!你目前的功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奴婢在后面帮你。”赶紧把萧恒墨治好,让他走人。
“不行。”姚若溪也想答应,可是,“师父的武功看似温和,其实霸道的很,若是反噬,你的功力就要被废了。”
芍‘药’有些沮丧的不吭声了,她要是功力被废也就成了废人,没法再保护小姐了reads;。要是小姐的师兄在就好办了!
萧恒墨也不在意芍‘药’警惕戒备的眼神,一脸的轻松,“一次不行,你可以多来几次。”
芍‘药’顿时有些恼怒了。小姐现在的功力修为,等把萧恒墨中的绝毒解掉,还不知道要修炼多久才能提升回原来的功力。
“芍‘药’准备!”姚若溪唤了她一声。别说现在萧恒墨已经支撑不到去找师父,即使能,她也决定要给萧恒墨解毒了。师父的功力虽然高深,但给萧恒墨解毒,有人埋伏萧恒墨,未必不是有人想借此在师父功力消耗的时候除掉师父。而且,她也想试试自己的功力如何。
毕温良之所以被称为国医圣手,就是因为他的一手传奇针法加上他高深莫测与针法相辅相成的内功。
“小姐……”芍‘药’还想说啥。
姚若溪制止她,“就当练手。”
她还真是一副练手的架势!萧恒墨俊脸僵了僵,觉得自己是不是来错地儿了。
芍‘药’不说话了,伸手扶萧恒墨坐起来。
萧恒墨抬手一挡,不让她碰,自己支撑着坐起来。
芍‘药’看他自己坐好,也懒得再扶他,在一旁给姚若溪递给针,神情担忧的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第一次用毕温良传授她的武功施救,又是绝毒这种凶猛的毒‘药’,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稍稍调整了下气息,看着对面的萧恒墨,找准‘穴’位,运气,施针。
芍‘药’看她动作倒是行云流水,不过没有一炷香的功夫,就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几次犹豫着要上手帮忙。
等一套针施完,芍‘药’忙端了盆子过来。
萧恒墨噗的一声连吐了好几口黑血,漱了口,“跟你师父那老头真是差远了!”
芍‘药’暗瞪他一眼,也不管躺不躺,忙又扶着姚若溪起来。
“我没事儿,把‘药’给他喝了reads;。”姚若溪一动,全身黏腻的汗水,顿时皱起眉。
芍‘药’把‘药’端过来放在萧恒墨旁的炕桌上,就去拎了热水到洗浴间给姚若溪沐浴。
折腾了大半夜,姚若溪又功力耗损,一觉睡到天大亮,家里人都起了还没有醒来。
芍‘药’很是担心,让梅嫂炖了燕窝,又不敢轻易进屋吵醒她,一直等到姚若溪起来,看她小脸果然苍白了两分,把燕窝端过来先让她吃了。
王‘玉’‘花’过来伸手‘摸’‘摸’姚若溪的额头,“昨夜里听你洗澡,不会伤风了吧!”
姚若溪心下一紧,仔细看她神‘色’,没有发现萧恒墨的事儿,顿时松口气,“可能有些伤风,没有大碍。”
“真是晦气的东西……”王‘玉’‘花’咒骂一句,看姚满屯也在没有接着骂完。伤风也被称为邪风入体。姚若溪从练了武功后身体还是很不错的,风寒发烧这些很少有。这好好的突然就伤风了,王‘玉’‘花’就认为姚忠举死了,带来的邪风。转身让方妈妈给姚若溪熬‘药’,“那清热解毒丸,家里的人也都吃上一颗。”
“家里还有不少‘药’丸,吃那个方便。等会我吃上一颗就好了。”姚若溪忙拦住她,她只是功力耗损,吃伤风的‘药’还能吃坏了呢!
“奴婢去拿‘药’。”芍‘药’也怕王‘玉’‘花’误会之下,‘乱’拿‘药’给姚若溪吃。
小四和王祖生,姚立兄妹几个见姚若溪不舒服,都很自觉的到‘花’园里自己学习练字。
锦绣斋姚若溪只用每天去一趟,有紫荆和凌霄在那边。
一连几天下来,姚若溪情况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虚弱,王‘玉’‘花’顿时害怕了,也不敢跟姚若溪说,只拉着姚满屯道,“三丫头是不是撞见了大房的了?”要不然咋莫名其妙的吃‘药’不好反而加重呢?
姚满屯也是担心的不行,说叫张三叔来看看,姚若溪说她自己就是学医的,也吃着‘药’,没让叫。听王‘玉’‘花’怀疑撞见了姚忠举,他也有些怀疑了。七月是鬼月,姚忠举又是年轻大小伙子,又是枉死的,村里不少胆小的人都害怕,晚上都不到村头乘凉了。
王‘玉’‘花’急的团团转,这要真是撞见了姚忠举,可不是小事儿啊reads;!
姚若溪不常出‘门’,也不往村里去,不过她天天都要去锦绣斋。朱敏儿和姚‘春’桃姐妹回去把姚若溪的情况一说,许氏顿时就嚷嚷开了。说姚若溪撞见了姚忠举。
这话一出来,顿时引起村里不少人的惊慌。赵氏和林伟两口子就跳出来说姚若溪八字不好。否则,姚忠举又跟姚若溪没啥仇怨,不去找害死他的梁娇娇,却来找姚若溪,那就说明问题了。
‘毛’氏立马就开始怀疑,是不是二房又算计他们大房,害死了她儿子。所以姚忠举才会去找姚若溪。她假惺惺的过来二房,“说是若溪丫头撞见了忠举,他作为大哥的竟然吓唬妹妹,真是太不该了。不知道若溪丫头咋样了?我回头找个白‘毛’公‘鸡’来把忠举引回家!”
小四抿着嘴,小脸有些发白起来,上来拉住姚若溪的手,“我三姐只是伤风了,根本不是撞见人了!”
‘毛’氏看姚若溪小脸整个苍白没有血‘色’,‘精’神气也不怎么好,根本不像伤风的样子。王‘玉’‘花’和姚满屯又都是一脸忧虑的神情,就更加笃定姚若溪是撞见姚忠举了。看向王‘玉’‘花’,“二弟妹!看若溪这个样子,要不我这叫叫,看会不会好一点?”
她说的叫叫,是叫走姚忠举。很多撞见人的,有的只要到那人家里走一圈就好了,或者叫那人的家人过来叫叫,再不行就是悠坠,烧纸钱衣裳或者纸扎的人子烧过去也就好了。
王‘玉’‘花’两眼闪着愤恨,‘毛’氏这个贱人根本就是没安好心!别说叫叫,不诅咒指使姚忠举的鬼魂大闹她们家就算积德了。拉着脸呵呵一声,“大嫂又不是神婆,咋一眼就看出我们三丫头是撞见了你儿子?外面那些人瞎说,大嫂也跟着瞎说了!?”
‘毛’氏看她强势,就示弱,“我…我不是的……忠举他是枉死的,他肯定死的冤,我是怕他吓着人了!”捂着嘴,眼泪突突冒了出来。
姚满屯皱了皱眉,“那大嫂就叫叫吧!”眼神示意王‘玉’‘花’别再说了。要是‘毛’氏能叫好了,闺‘女’也不遭罪。
王‘玉’‘花’当然想姚若溪立马或碰‘乱’跳的才好,可是‘毛’氏一直记恨她们家,根本不会为她们家好,不害她闺‘女’就好了!
‘毛’氏就擦擦眼泪,红着眼眶上来拉了姚若溪,“忠举啊!儿啊!娘知道你死的冤枉,娘知道你死的不甘心,那害死的贱人娘一定不会放过她的reads;!你要找娘跟你去找那害死你的贱人,你可别吓唬了你妹妹啊!”
姚若溪似笑非笑的看着。
王‘玉’‘花’脸‘色’‘阴’黑,‘毛’氏这个贱人哭的这话,她咋听都是撺掇姚忠举来闹她们家的!
‘毛’氏又哭了一通,这才跟姚满屯和王‘玉’‘花’招呼了回老宅去。
村里不少人都很是关注,见‘毛’氏红着眼掉着眼泪从二房出来,都知道她是去叫姚忠举了,不敢跟她说话。
可这一天,姚若溪的情况没有一丝好转,小脸更是苍白,站起来都得扶着芍‘药’。
许氏听赵氏和林伟两口子传姚忠举找上二房了,就大肆散播姚若溪八字不好,才会招鬼。
王‘玉’‘花’气的恨不得出去抓着许氏打一顿。
这话很快传到了三王岭,王麻子家的人才是真正直接恨姚若溪的人,就因为王元荣喜欢的人是姚若溪,娶的也是姚若溪,他闺‘女’没成功嫁给王元荣,还丢了‘性’命,一点好处没有捞到。郑氏直接就拦了出‘门’的杜氏,把姚若溪撞见姚忠举,八字不好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
“还以为你们家找了个啥样的好媳‘妇’,那就是个八字不好的,当初我闺‘女’就因为她才遭了那汪正的手死了,我闺‘女’心善,没有找上那个小贱人。如今碰上硬茬儿了,自己大堂哥的冤魂都去找她了!别的谁都不找,就单单找她,可见八字烂成啥样了!还是个瘸子残废,谁家有那么好的儿子,会娶个八字不好的瘸子残废啊!普通人家也不会要这样的媳‘妇’儿,你们家倒像是开善堂的呢!”
杜氏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眼看着郑氏,抿嘴笑着,“我们家的事儿,我哪当得了家!”
郑氏看她这意思分明就是不想姚若溪进‘门’的,眼神转了转,嗤笑一声,“这样的媳‘妇’儿你们还不退亲,也真是厚道的没这样的了!元荣可是咱整个三王岭的骄傲,那可是翰林!前途光明的很!娶啥样的媳‘妇’娶不到,还非得要个八字不好的瘸子!这样的给人家当小妾那都是没人要的!你们当初合算八字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捣鬼呢!”
因为定亲是王元荣‘逼’着定的,答应之后定的也很急,所以合算八字是定了亲之后reads;。当时合的是良缘,‘女’方旺夫。
对此王富兴还很是高兴,王‘玉’‘花’旺夫旺家的名声传的远近皆知,姚若霞嫁进了段家,姚若溪虽然‘腿’脚有些不好,可总能治好的,八字合的也是旺夫,觉得王元荣眼光不错,挑个旺夫的媳‘妇’娶,以后日子也肯定会越来越兴旺。
杜氏想到得罪吏部尚书被革职的姚文昌,心里早就动了退亲的想法,就是一直没有办法。深深看了眼郑氏,虽然知道她是挑拨,但她本意就不喜欢姚若溪的,答应也是勉强之下。回家就跟王富兴商量,“那姚文昌被革职回来了,现在就剩下元荣一个人在京都。姚文昌又是得罪了吏部尚书的,那些人都知道两家人的关系,肯定也会为难元荣的!他‘弄’的啥早点铺子作坊的,也是做生意了,要是被御史弹劾,也丢了官就坏了!咱们还是进京吧!你帮着看顾生意,也能让元荣专心做官,不被人攻讦了。”
“元荣不是说了不用过去。再说家里的事儿也不少,都去的话,也不好安排。”王富兴有些意动,可又觉得家里也不能放下。他又是没兄弟姐妹的人,走了‘交’给谁也都不放心的。
“有啥不好安排的?把家里的地都佃出去就行了。铺子也是租出去的,一年收一次租金也就是了,又不用你天天跑去看着。去了京都,元培也能找个好夫子,好好学了。真要等到御史弹劾,元荣的前途可就全毁了!”杜氏沉了脸不悦道。
王富兴也是听到了外面的传闻说姚若溪八字不好,还以为杜氏又要闹退亲的事儿,见她没有说,也就同意了去京都。王元荣以前也跟他说过,等把生意做起来,让他去接手帮忙的。
程氏听了就嚷着要把王祖生接回家,不能让王祖生再待在姚若溪家里,被王三全喝止了。
王三全不放心,来槐树村看姚若溪,“都说小溪撞见了姚忠举,到底咋了?”
“都是‘毛’氏那个贱人诅咒的!”王‘玉’‘花’着急的不行,咬牙咒骂‘毛’氏。
姚若溪情况越来越不好,她解释了不少次没有事儿,现在连姚满屯都相信她是撞见了姚忠举,因为从衙‘门’回来的当天,他和王‘玉’‘花’在老宅商量出殡的事儿,姚若溪怕小四和瑾哥儿害怕,是自己提前回的家。肯定要路过村头的。
姚若溪暗自骂了声萧恒墨,笑着跟王三全,“我真的没有事儿,姥爷!过不几天就好了。”
王三全看她小脸白的近乎透明了,站着都没有力气,整个人虚弱的很,哪里像是没事儿的样子,忙问,“找大夫看了没有?”
王‘玉’‘花’脸‘色’更是难看了,找张三叔看了两次,都说姚若溪元气大伤reads;。可她天天都待在家里,就白天出一趟‘门’去锦绣斋教双面绣,别的啥也没有干,哪会莫名其妙的元气大伤!?
姚满屯也心里焦虑的不行,“莫名其妙的元气大伤。”
王三全惊愕了,他自然知道姚若溪恬静的很,面‘色’慎重的沉‘吟’,“要不去寺庙去看看!”要真是撞见了姚忠举,到了寺庙,别说是冤魂,就算是厉鬼,也不敢再造次了的!
“啊啊啊…”王‘玉’‘花’惊叫,懊恼的拍着头。
吓的姚满屯和王三全几个也都惊了下。
“佛珠!佛珠!”王‘玉’‘花’抓着芍‘药’,“快去找大师给的佛珠!拿来给小姐戴上!”她竟然蠢的把这么大的事儿给忘了!
姚满屯也恍然过来,“咋就把这个给忘了!芍‘药’快去拿来!”然后对疑‘惑’的王三全解释道,“小溪在京都去相国寺上香的时候,庙里的得道高僧送了一串佛珠给小溪!还说小溪祥云高照!”
“那快去拿!有那个佛珠戴着,肯定就要好了的!”王三全也忙催促芍‘药’。
芍‘药’有些无语凝噎,不过见姚若溪看过来,忙作欣喜的样子转身回屋去找那串佛珠。
萧恒墨的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伤势有点严重,还得要养着。此时正大模大样的躺在姚若溪的炕上,靠着凉席枕看芍‘药’翻箱倒柜的找了个盒子拿出来,挑了挑眉。
“都是你害的!”虽然知道萧恒墨的变态,不过芍‘药’可不怕他,瞪了他一眼,拿着佛珠快步出来。
王‘玉’‘花’急切的把佛珠拿出来,双手合十又祷告一番,“大慈大悲的菩萨,西方佛祖,求你们一定要保佑我闺‘女’快快的好起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郑重的给姚若溪戴在脖子上。
佛珠在城外寺庙里也能求得到,庙会的时候也有不少卖的。王三全还是认识的。见姚若溪这个佛珠不是手串,却是一大串,“这是大师戴在脖子上的佛珠吧!”
“是得道高僧随身戴的佛珠!”王‘玉’‘花’说着,又念念有词的嘀咕着把姚忠举骂了十几遍,让他赶紧滚蛋,不要缠着姚若溪。
姚若溪嘴角‘抽’了几次,只能由着王‘玉’‘花’来,让她放心,也让家里的人放心。不过要好起来,还得再等两天,萧恒墨的毒还没清完,还要两次才行。
‘毛’氏那边和苗氏抱着个白‘毛’大公‘鸡’过来,说要牵引姚忠举的回家,今儿个晚上是姚忠举还魂夜。
王‘玉’‘花’看见‘毛’氏就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捏死。
苗氏一眼就看到姚若溪一副病怏怏的虚弱样,眼神转到她脖子里戴着的佛珠,“这是去庙里求的佛珠啊!”
“是啊!京都逢庙会的时候去相国寺烧香,人得道高僧送给我们三丫头的!”王‘玉’‘花’皮笑‘肉’不笑的回话。
‘毛’氏眼神闪烁,有得道高僧送的这么大一串佛珠都没有用,看来大儿子的死真的跟二房的人有关系了!抱着白‘毛’大公‘鸡’笑道,“这白‘毛’的大公‘鸡’可是好难找才找到的,一找到我就跟娘过来了。这次估‘摸’就没啥事儿了的!”
王‘玉’‘花’这回不敢说不用了,不堪情愿的嗯了一声,看着‘毛’氏和苗氏围着姚若溪念叨。
许氏和村里的几个人也过来看。
等‘毛’氏抱着白‘毛’大公‘鸡’回老宅,一路走一路叫着姚忠举。真要做这个仪式是不能回头的,她却频频的回头,“儿子啊!你要告诉娘,到底是哪个害死了你,娘给你报仇啊!”
众人都等着看消息,送走王三全的时候,王‘玉’‘花’已经心里轻松了大半。姚若溪带着一空大师送的佛珠,啥妖魔鬼怪那都是没法近身的了!
当晚姚忠举还魂夜,天还没黑,不少人就回家不出‘门’了。也都不走村头过了。村头住的人家更是大‘门’紧闭。
老宅的四‘门’大开,桌上摆着供品和酒水,全家的人在三房待了大半夜,过了时辰‘鸡’叫了三遍才回家。
姚满仓嚷嚷着酒盅里的酒被喝了一半。
次一天都以为姚若溪该好了的,结果姚若溪依旧如此,吃着补养元气的‘药’。
这下众人都疑‘惑’了,‘毛’氏都抱了白‘毛’大公‘鸡’去二房叫领了,还魂夜姚忠举也回了家的,酒盅都动过了。可姚若溪依旧没好。
这下全家都担心起来,王‘玉’‘花’找了村里的神婆来给姚若溪悠坠,那坠子根本不动。连那神婆都稀奇的不行,坠子不动,要么没问题,要么就是大问题,不是她能搞定的。
“爹!娘!我真的没事儿,过段日子就好了。我是练功伤着了。”姚若溪只能这样说了,她本来就是内力耗损过多。
“练功咋可能会伤着自己呢!?那都是越练越厉害的!”王‘玉’‘花’不相信。
“我练的武功是师父教的,跟别人的都不一样。”姚若溪看王‘玉’‘花’一副认定了她撞见姚忠举鬼魂的样子,无奈极了。简直啥解释都听不进啊!
王‘玉’‘花’想让姚若溪去寺庙里住些日子,外面也不少人都议论说让姚若溪去寺庙。
姚若溪给萧恒墨施完最后一套针,直接昏了过去。
芍‘药’立马对萧恒墨下了逐客令,“小姐因为救你都摊上了招鬼的麻烦,你现在毒清了,还是快点离开吧!”
萧恒墨看姚若溪苍白的小脸皱了皱眉,“我现在没法进京,只能等你们去酿桂‘花’稠酒的时候一路了。”那梁家和西宁侯府都打着姚若溪的主意,有他随行,至少也能保护一二。他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一半了。
次一天起来,王‘玉’‘花’坚决要把姚若溪送到寺庙里住几天,姚若溪没有办法,一家人都担心的不行,心里惶惶的,只能听了。
当晚刚在寺庙里安置好,王‘玉’‘花’怕素斋没点油水,还特意拿钱去厨房让做些好素斋端来。
姚若溪实在心力不济,又颠簸了一路,不想吃,让王‘玉’‘花’自己吃就可以。
“那我吃完等下给你炖碗燕窝!”王‘玉’‘花’吃完饭,直接倒地上了……
第171章 :梁家完了
素斋是王‘玉’‘花’拿了钱去厨房让寺庙里的师父做的,姚若溪不想吃,王‘玉’‘花’舍不得扔掉,就自己都吃了。txt全集下载.80txt,最新章节访问:.。刚一吃完,头昏昏沉沉的,两眼皮沉的睁不开眼,还没来得及叫姚若溪,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姚若溪目光冷沉的起来。
芍‘药’快步过来,把王‘玉’‘花’搀扶起来,架着她放到炕上。
“把空盘子空碗拾掇了送去厨房。”姚若溪看了眼差不多被吃完的碗盘道。
“是!”芍‘药’应声,把桌上的碗筷都拾掇了,若无其事的送去厨房,又要了一碗白粥。
姚若溪试了下,慢慢的喝了。
芍‘药’打着哈欠把碗出去,一路哈欠连连的回了屋里,吹了灯。
庙里的僧人做了晚课,整座寺庙陷入寂静中,夏日的夜风缓缓的流畅着,满天的繁星照耀着,弯月挂在天际。
直到下半夜,夜‘色’中,梁锐带着几个人从后面山‘门’进来。
开‘门’的大和尚笑着收了钱袋子,直接指了下路,就躲到一边去,装作看不见。
梁锐几人悄悄的潜入字条上写的第三个院子。这次来的没有那个会武功的小厮,只有那个黑脸的丫鬟,还中了‘迷’‘药’。他冷哼一声。白白折损了一个妹妹进去,‘花’费了那么多心力,他想要的东西却依旧没有到手,这是从未有过的挫败,他绝不容忍!
看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屋‘门’前的竹子随着夜风微微摆动,梁锐招手示意带来的几个打手上去看情况。
这次梁锐很谨慎,先买通寺庙里的和尚在饭菜里下了‘迷’‘药’,又让带来的几人往屋里吹了‘迷’烟reads;。特意在外面等了好一会,还装作小沙弥敲‘门’,见没有动静,这才带人进去。
炕上睡着两个人,外间还睡着一个丫鬟。
梁锐一摆手,几个人拿着麻袋迅速的把三人装了进去,抬起就走。
屋里看‘门’的大和尚见梁锐带着三个麻袋出去,悄悄关上‘门’回去睡大觉。
梁锐一行几人带着三个麻袋刚下了山,寺庙里就响起一声尖叫,惊醒了寺庙里的所有人。
李妈妈白着脸,一脸的惊惶,“我们夫人…我们夫人不见了!我们夫人不见了!”
惊醒赶来的住持和一众僧人顿时都惊疑了,“谁难道在寺庙里还敢掠走了县太爷夫人!?”
守后‘门’的大和尚急慌慌的跑过来一听别掠走的是县太爷夫人季夫人,顿时有些傻眼了。梁锐不是要掠姚家的人,咋会掠走了季夫人!?
等看到姚若溪和王‘玉’‘花’几个出来,更是心里惊慌了。坏事儿了!坏事儿了!梁锐掠错了人,却还掠走了季夫人,这下真的是坏事儿了!
王‘玉’‘花’住在寺庙里只和她们隔了一个院子的季夫人被歹人掠走了,顿时吓的也不敢住了,“难道是刺客?还是劫匪!?竟然敢掠走了县太爷夫人!这寺庙里也太不安全了!”
寺庙里留宿的还有别的人,封锁消息也封锁不了了。
住持只能安抚了众人,派了寺庙里的僧人连夜出去搜寻找人。
梁锐抬头远远的看着亮起来火把的寺庙,忍不住皱起眉头。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一行人急忙忙赶路。
只是前方却迎面冲过来一队官兵,拦住了去路,“站住!快快放下夫人,束手就擒!”
梁锐一惊,怎么会有官兵在这里?
跟他一块来的几个打手也都惊慌了,纷纷询问的看向梁锐reads;。
“把人扔了,先逃出去!”衙‘门’里的官兵梁锐还是了解的,只有‘花’架子,没啥真本事,稍稍镇定了下就吩咐。
几人听命,把扛着的人要扔下。
“等等。哪个是那个丫鬟?”梁锐费尽心机出手,若是一点收获没有,他绝对不甘心。
其中两个打手指着刚放下的麻袋。
梁锐看身形不像王‘玉’‘花’也不像姚若溪,就猜里面的是芍‘药’,会武功保护姚若溪的那个黑脸丫鬟,拿着匕首割断那丫鬟的喉咙,迅速逃开。以后姚若溪那小贱人身边没有了这个会武功的保护着,再想谋划轻而易举!
只是还不等他逃远,前方又一队埋伏的官兵放起了箭。
一行人四散开来逃跑。几个打手都是梁锐‘花’钱找来的,又不是不要命的杀手,当然不会把‘性’命丢在了这里。
梁锐身手还是很不错的,之前又熟悉了周围的地形,迅速往丛林里钻。
突然一支冷箭飞来,直直的‘射’进梁锐的后背上。
梁锐惊愕的捂着‘胸’口,转身看向后面,却一片黑暗,影影倬倬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有几个官兵奔着追来,叫喊着让他别跑,束手就擒。梁锐咬着牙,忍着‘胸’口的巨痛继续朝丛林深处逃。
却又一箭‘射’出,‘射’在了他‘腿’上。紧接着又一箭‘射’在他腰上。
梁锐一下子惊悚了,这时候才觉得掉进了陷阱。有个武功高手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不管他怎么逃,怎么跑,都逃不掉!意识到这个,梁锐心里迅速蔓延起无边的恐惧。难道他今儿个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不过暗中没有丝毫动静,飞‘射’而出的冷箭也没有再出现。倒是飞奔而来的官兵过来了。
梁锐逃不动了,可活下去的执念强力的支持着他,仍旧拼命的往前逃。
眼见后面追来的官兵越来越远,暗中的人也再没有动作,梁锐微微松了口气,拐个弯继续跑reads;。
却没跑出几十米远,一下子踩到猎户挖的陷阱,扑通摔了进去。
身心俱裂般的疼痛,让梁锐忍不住痛叫出声。完了!完了!他逃不掉了!
不多时,追赶的官兵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火把照亮,几个官兵围着陷阱,居高临下的看着梁锐,“总算追上了!把他抓上来!”
梁锐绝望的咬牙,他掉进了陷阱!掉进了别人挖好的陷阱!谋划了一场又一场,什么都没有得到,却赔上了一个梁娇娇,又把自己搭进去了!他若一死,家里剩下的人,又怎么会玩过的姚满屯家!?
几个官兵把梁锐‘弄’出陷阱,拉掉他的‘蒙’面巾,有人就认出了他来,“梁锐!?好一个胆大包天的梁大少爷!带走!”
梁锐全身伤了三处,后背上的一箭虽不要命却也很是严重,火把照耀下,脸‘色’苍白泛着青黑,万分不甘的被押到了山脚下。(广告)
姚若溪和王‘玉’‘花’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
梁锐看到三人,两眼愤恨‘阴’狠,眼神落在芍‘药’身上,顿时惊愕了。他不是刚才把这个丫鬟杀了?!
“原来是你,梁锐!你竟敢掠走县太爷夫人,真是好大的狗胆!”王‘玉’‘花’看到梁锐也惊了,心有余悸的指着梁锐。
梁锐听的更是惊愕的瞪大眼,眼里闪着惊疑。县太爷夫人!?
“娘!大堂嫂虽然是失手误杀了大堂哥,可毕竟谋杀亲夫的律法在那,大人已经判了刑网开一面,让大堂嫂生下孩子再行刑。梁大少爷也说与大堂嫂断绝关系。可他们毕竟是亲兄弟,一个爹娘。看到亲妹妹被判腰斩,梁大少爷自然是看不下去的!劫持县太爷夫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姚若溪眸光幽冷的看着梁锐,做生意需要手段,却不是没有底线的不择手段。
梁锐‘胸’口翻涌,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却固执的看着姚若溪幽冷带着嘲讽的眸子。他这是完完全全被人掌控着,掉进了别人的陷阱里!掠错了人,还错成了县太爷夫人。可真正要掠的人连罪名都给他找好了。不满自己妹妹被腰斩,要掠走县太爷夫人报复,或者威胁季县令放了他妹妹!
不甘心!不甘心!梁锐满心都叫嚣着,愤恨着,狂怒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怎么可能会在算计的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却是他输了个彻底!?他只是想把梁家做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又有什么错!?根本什么都没有得到,却赔光了一切!?
已经被救醒的季夫人正惊魂未定的抹眼泪,她的贴身大丫鬟死了,被杀死了。要不是老爷来的及时,怕是连她也被这梁锐杀了啊!
季县令也脸‘色’‘阴’黑的看着梁锐冷声道,“好一个梁锐!给本官带走!”接到那封秘密举报有人要劫持他夫人报仇,人就是梁锐,他起先还不信。没想到让人去找了下梁锐果真没有找到。赶过来竟然真的是梁锐挟持了人!
几个衙差上去押住梁锐,同时一块被抓的还有两个打手,其余几个人都跑了。
季县令抓了人并没有罢休,儿子得病,夫人来庙里斋戒祈福,却差点丢了‘性’命,还死了一个丫鬟,这事儿是在寺庙里出的,寺庙里也罪责难逃!否则梁锐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带人闯入寺庙,把人掠走了!?
梁锐一行是从后山‘门’进的,看‘门’的大和尚被抓了出来,还搜出了梁锐给他的大包银子。
住持念了句佛号,“罪过,罪过!”
此时天也快亮起来,王‘玉’‘花’也不愿意多在寺庙里住了。今儿个要不是芍‘药’会武功,三闺‘女’‘洞’察的早,那被算计的就是她们了!赶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拾掇了东西,和姚若溪离开了寺庙回家。
姚满屯正要下地,见王‘玉’‘花’和姚若溪回来,惊疑了下,“不是去寺庙,咋一大早就回来了?”这么一早就到了,那是天还没亮就回来了。出了啥事儿?
王‘玉’‘花’想到昨夜的事儿还有些心有余悸,小声说了梁锐买通寺庙和尚给她们下‘迷’‘药’,要挟持她们的事儿。
姚满屯惊的脸‘色’大变,看三人都好好的,忙问咋回事儿。
“掠错了人,掠成了县太爷夫人,被季县令带官兵给抓了!”王‘玉’‘花’想那季夫人是张‘侍’郎夫人的表亲,顿时没有同情心了。肯定跟那西宁侯府也是一伙的,被掠走了也是活该!
她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姚若溪低声又解释了几句,“我们住的是最前面的第一个小院子,那被买通的和尚给梁锐送的信,被芍‘药’改成了三reads;。又给季县令送了个信,说有梁锐挟持他夫人。”有些事儿也不能一点不说,让姚满屯和王‘玉’‘花’还一直愚钝下去。她们家现在也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每年酿的稠酒不多,可也能挣万两银子,梁锐就因为眼光就一次次的算计她们家,难保别人不会。她不指望姚满屯和王‘玉’‘花’能有守得住的那份心机,但好歹出事儿不会手足无措,啥都支撑不了。
姚满屯点点头,没有说旁的。梁锐跟季县令没有太大仇怨,掠走了季夫人也不会如何。可要是掠走了‘玉’‘花’和小溪,后果不堪设想!
姚若溪有些身体不支,让芍‘药’扶她回屋歇息。
王‘玉’‘花’忙叫罗妈妈煮燕窝给姚若溪。
几乎一夜未睡,又接连这么些天元气大伤,姚若溪躺在外间的竹榻上就直接睡过去了。
等她一觉睡醒,已经晌午过了,王‘玉’‘花’忙端了燕窝粥来,“赶紧的吃了,从昨晚都没吃啥东西。”
姚若溪喝了燕窝粥,想到昨夜梁锐被抓到时,身上的伤,吃完又要了一碗,让王‘玉’‘花’去忙自己的,端到了离间。
萧恒墨有气无力的躺在炕上,见她进来,撩了撩眼,指了指自己的伤口。
看他衣裳都被血迹浸透,昨夜运功撕裂了伤口,把燕窝粥递给他,忙去拿了金疮‘药’和扎布出来。
萧恒墨啧了一声,自己撑着起来喝了粥,解开衣裳让她给换了‘药’。
不到两天的时间,关于梁家的消息就纷纷扬扬的传到了村里。瞬间盖过姚若溪八字不好撞见姚忠举冤魂的传言。
听整个梁家的人都被抓了,梁锐被判了流放,梁家‘花’了几乎大半的家产,保住了梁锐,不过也判了十年牢狱。梁太太受不住打击一命呜呼,梁老爷也病了,全家只凭借梁大‘奶’‘奶’支撑着,又要办丧事,还要照顾病重的梁老爷。都传梁大‘奶’‘奶’肯定会带闺‘女’改嫁。曾经富裕的梁家以后再也不存在了。‘毛’氏足足愣了半刻才反应过来。
她儿子都被梁娇娇和梁家害死了,却只有梁娇娇给她儿子偿命,那点嫁妆也根本都是不值钱的。梁家撇的清清楚楚,他们家算是一点赔偿都没有拿到手。梁锐掠了县太爷夫人,杀了季夫人一个丫鬟,就被判了十年,家产还投进去光了。果然是当官的厉害!她儿子都被人害了命,啥赔偿都没有要到。县太爷夫人不过死了一个下人,就把梁家的家产给抄底了。[超多好]
可是现在家里没有当官的人了,想风光也风光不起来了。‘毛’氏不禁又有些悔意。要是姚文昌还在京都当他的翰林,小儿子聪明好学,跟着他在京都找好学堂念书,拜那些有名的夫子学习,肯定也能考中功名,出人头地!
如今大儿子死了,二儿子都十四了,还在八里镇的学堂念书,根本学不到啥好东西。二房的儿子却已经考中了秀才功名,能到青山书院念书。她难道要让王‘玉’‘花’一直压着她吗!?‘毛’氏眼里闪过‘阴’狠。
不过这次‘毛’氏学‘精’了,她算计的人不是王‘玉’‘花’,真正算计的人是姚若溪。和许氏一块到二房看望了姚若溪,见她才没两天,气‘色’已经在转好,目光闪了闪。难道真的是戴了串佛珠,去了一趟寺庙就好了!?
从寺庙里回来,王‘玉’‘花’已经有些相信姚若溪是练功岔气才伤了元气,毕竟练武的她不懂。三闺‘女’又是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练的是跟别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武功。真要是撞见了姚忠举的冤魂,不可能戴了佛珠去了寺庙,却还是没有立马转好。那相国寺的大师也说了三闺‘女’祥云高照,有祥云跟着的人又咋可能招了啥冤魂缠身!?姚忠举他也不敢!
“我们三丫头,那相国寺里的大师都说是祥云高照的人,走到哪都有祥云跟着。啥妖魔鬼怪都不能近身的!听那些人‘乱’传话,说啥撞见了姚忠举也真是笑死人了!要真是撞见了,咋他亲娘都没有叫走,白公‘鸡’也没有用,难不成是大嫂没有用心叫,还是抱着白公‘鸡’回家的路上故意回头了呢!?”回头是肯定的,‘毛’氏这个贱人巴不得她们家的人都不好呢!
“二弟妹真是冤枉我了,我哪可能会回头呢!路上的人都看着,我可是一直头也不回的抱着白公‘鸡’到家的。”‘毛’氏心里一跳,讪笑了一声,解释道。
“我就说也是,大嫂不可能有这么恶毒的心思!故意让你儿子的鬼魂闹我们家!再说那悠坠的也没有动弹一下,分明是没有!”王‘玉’‘花’呵呵呵的看着‘毛’氏。
‘毛’氏心里愤恨,面上却不得不应和王‘玉’‘花’的话,“都是外面传的话,若溪丫头又病的那么严重,我这不担心。”
“哎呦reads;!大嫂不知道现在外面传的啥话吧?都说你儿子的冤魂一直在梁家呢!这不,梁家犯了事儿,那梁锐杀了人坐牢了,家业也败光了,他娘也死了。”王‘玉’‘花’是知道内情的,故意一脸神秘的跟‘毛’氏和许氏几人道。
‘毛’氏眼神闪烁,许氏却一下子相信了。梁家也算是家大业大,这下说败就败光了。而且还是在姚忠举死了,过了头七之后,这不是姚忠举去找仇家寻仇了是啥?
“这忠举的仇怨都报了,接着怕是就该回家了!大哥大嫂这么伤心绝望放不下他,他一直也是个孝顺的,肯定也放不下爹娘的!”王‘玉’‘花’唏嘘着,心里咒骂。胆敢吓唬我们,我吓死你个贱人!
从二房出来,许氏立马又跟村里的三姑六婆凑一堆,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村里众人纷纷觉得像真的,姚忠举还没过七七,也都说会回家来看爹娘。
‘毛’氏听的提心吊胆,就算再是自己儿子,毕竟死了也是害怕的。
这下换成了老宅的人心里惶惶不安了,生怕姚忠举的鬼魂报完了仇,不舍得走,回家里来。
姚若溪这边却是渐渐的养回了些元气,萧恒墨的伤势也好起来。
姚若阳也回来了。
姚满屯跟他一块去祭拜了下姚忠举。
姚满仓抓着姚若阳指责了一通,“大哥去世了都不回来,自家酿个酒就急忙忙的赶回来了,你这是一点没有兄弟情份,无情无义!”
“大伯要是慈父,疼爱大堂哥,他去世,又咋会舍不得拿银子出来‘操’办丧事!?”姚若阳冷眼挑眉。
“你个小辈的竟然敢教训我!?”姚满仓顿时大怒。
姚若阳懒得过理会他,跟他较这个真,拜祭完就直接跟姚满屯回了家,“三妹身体不适,要不我们提早进京吧!路上走的慢些,也不那么颠簸。”
姚满屯也担忧的看着姚若溪,“要不小溪就不去了,我跟若阳去也能行的。”
“没事儿,我还是去一趟吧reads;!很久没有见师父师娘了。”姚若溪笑着摇了头。她要是不去,怎么把萧恒墨送去京都。
姚满屯想她是很久没见毕温良,也很久没见王元荣了,只好同意了。不过姚若溪病了的消息几乎整个八里镇的人都知道了,王家的人竟然也不来看望看望。
这边正说着,王三全过来了,目光带着些隐忧,“王富兴一家都进京了,说是来不及,让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又不是王元荣出了啥事儿,咋会来不及过来一趟说一声?再说小溪生病,作为亲家,是怎么也该来看望一下的。王家这样,明显的不重视小溪,这‘门’亲事……
姚满屯一愣,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
王‘玉’‘花’还担心,“是不是元荣也出了啥事儿了?”姚文昌都被革职了,人家不是也知道王元荣跟姚家是亲戚,难道王元荣也被攻讦出了事儿?
“应该不是出事儿了。我问了王富兴,说是去帮忙元荣打理在京都的生意。”王三全摇摇头。
姚若溪眉头微皱,小叔被革职的事儿是因为小叔不让王元荣传信回来,这段时间他也来了两封信,都没有说到出了事儿的。
“那孩子不会是报喜不报忧吧!”王‘玉’‘花’不知道冯阿‘玉’的事儿,虽然看不上也很不满杜氏,不过对王元荣这个‘女’婿还算满意。尤其姚文昌被革职后,王家也没有退亲的意思。
姚满屯和王三全对视一眼,看王三全面带隐忧,心里更是担心了。
姚若阳也皱着眉头看向姚若溪,见她也眉头皱着,怕她多想,就道,“元荣一向报喜不报优,或许是他生意做起来,怕御史弹劾,才叫了家里的人过去帮着打理生意。”心里却知道,要是王元荣叫家人过去,那前几日来的信定然会提上一句,让他家人跟她们家一块进京,没必要还分开两路。
这事儿姚满屯也不知道该说啥,反正她们家也要进京去酿酒,到时候也就见到了。
段浩奇和姚若霞也过来,见姚若溪好起来,都放了心。地里的豆子‘玉’米照旧‘交’给段浩奇帮忙,姚若霞也带着闺‘女’小丫丫住下些日子陪着王‘玉’‘花’娘几个。
这次姚若溪带了方妈妈,把罗妈妈留在了家里看着reads;。紫荆和凌霄一个留在锦绣斋,一个夜里回家里住。
安排好家里的事儿,姚满屯和姚若溪,姚若阳就拾掇了行礼出‘门’了。
姚满仓抿着嘴,愤懑的看着。老二这次去又能挣五六千两银子了!
‘毛’氏却小圆眼闪起了笑意。姚若溪那个小贱人走了,姚满屯和姚若阳也不在家了,只剩下王‘玉’‘花’那个蠢货,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有姚若霞那个小贱人在又能咋样?只要姚若溪那个‘阴’毒的小贱人不在,都不在话下!
姚若溪一行到了新安县,碰上了袁菁瑶几个,依旧是柳三和她们一块进京。
“庄子上都已经准备好了。”袁菁瑶也该回京待嫁了,只是她不想走。
“你啥时候进京?”姚若溪问道。她这样总待在姥姥家也没有办法。
“该去的时候就去了。”袁菁瑶没好气的看着她,眼神撇向姚若阳。
因为来的是柳琴姐妹陪着袁菁瑶,柳家的几位公子都在攻读,姚若阳只远远的拱手见礼,没上前来。一身天青‘色’长袍,衣摆随风吹起,墨发飘着,伴着他一脸的笑,翩翩佳公子,‘玉’树临风。
柳絮自从听姚若溪暗示过,心里就不断的猜测。如今见姚若阳含笑的目光看着自己,不自觉地脸上泛红。别开眼不看他,却又忍不住。见他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遥遥瞪他一眼。
姚若阳一怔,顿时不自在的垂了眼,不敢再盯着她看。只觉得两个耳朵也热了起来。
看他被自己瞪的满身不自在,两个耳朵发红,柳絮抿着嘴笑起来,心里止不住的‘荡’起丝丝的甜蜜。
见俩人这样,柳莺脸‘色’白如缟素,心里揪着似的,生生疼起来。明明是她先动心,先喜欢他的,他却一点感受不到!?还喜欢上了她的妹妹!?
袁菁瑶皱着眉头,不悦的瞪着姚若溪。看你‘弄’出来的好事儿!
姚若溪也没有办法,最难的怕就是感情了。她不是太懂,却也没有办法阻止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现在明显的她哥对柳絮有心,柳絮也对哥哥有意reads;。柳莺若不放开,伤的只能是自己。
两厢道了别,柳三带着账本跟着一块上路。
因为姚满屯和姚若阳坐同一辆马车,姚若溪自己一辆,怕暴‘露’了萧恒墨,没让江明和江远帮着赶车,是芍‘药’换了身小厮装扮给姚若溪赶的马车。
萧恒墨大模大样的坐在姚若溪的马车里,啃着包子,一脸的意见,“治病手法有待提高,本事不够,连饭都不管饱,以后我是情愿被埋伏,也要找你师父治了。跟那老头差远了!”
姚若溪靠在马车上翻着书,不接他的话。
见她不理人,萧恒墨凑近了道,“小乖乖!要是那王元荣跟你退亲了咋办?国医圣手的徒弟被人嫌弃退亲,估计那你师父又要跳脚了。”啧啧的幸灾乐祸。
赶车的芍‘药’脸‘色’黑了黑。这萧恒墨果然就是个变态!竟然叫小姐小乖乖!老爷夫人都没这么叫过呢!
“跟我退亲娶你?”姚若溪头也没抬,斜了他一眼。
萧恒墨俊脸僵了一瞬,“男人也‘挺’不错,不过他那种成‘色’,本世子还看不上!”他发现,姚若溪看着恬静淡雅,说话也能噎死人!真跟她师父那老头一样一样的!嘴上不饶人!
姚若溪翻累了就靠着马车凉枕歇息,懒得理会萧恒墨。只要到了京都把他‘弄’走就行了。
萧恒墨也无趣了,只好安生的养伤,调息。
倒也安稳的一路走到了京郊袁菁瑶的田庄。
赵伯带着庄子上的下人在大‘门’口迎接,身后跟着的基本都是新买的老实下人,多是家里过不下去,会些农活,敢粗活的人。
见姚若溪一行人过来,忙带头磕头见礼。
“快起来吧!”姚若溪伸手扶起赵婆子。
赵伯跟柳三也互相见了礼,跟姚若溪道,“今年的桂‘花’照应的好,已经有提早开‘花’了的!”庄子里有他当了家,对庄子里以前不满的事儿都调整了。不管屋子还是地里的庄稼,都‘精’心了伺候reads;。看着长势好,赵伯也觉得很是高兴,很有成就感。
姚若溪笑着点了点头。
她们刚到庄子里,那边于晋然就带着人过来了,“还以为要再等两天,没想到提前过来了。”
“提前来的,说是路上慢慢走,一路通顺,也就早到了。”姚若溪招呼他坐,让芍‘药’倒茶。
于晋然跟姚满屯和姚若阳都招呼过,就又说了姚文昌的事儿,“撞到那彭骅手里,即使再留下,也会有给小叔下绊子使。不如避开锋芒,蛰伏两年,等到时候再外放。”
“这事儿还多亏了师兄帮忙周旋,若不然怕是小叔的功名还要重新再考了。”姚若溪点头。
于晋然笑,“师妹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也没有出什么力,就是顶着师父的名头跑了一趟。”
姚满屯也很是感‘激’的道谢。
姚若阳面上笑着说话,却眉头微蹙。这于晋然摆明了居心不良,打他妹妹的主意。元荣那边又总是怠慢他妹妹,等见了人,他一定好好提醒提醒王元荣那小子。再不守护好了,媳‘妇’儿就要被别人抢跑了!
等安置好,次一天于晋然把一切要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姚若溪带着方妈妈等人下手开始忙活。
于晋然待了两天,就回了城。
姚若溪以为萧恒墨走了,谁知道他还待在庄子里,“都到了京郊,这点距离,你萧大世子都不敢走?”
“送佛送到西,你慌什么!放心吧!不光你未婚夫不会知道,连你师兄都没有发现你在屋里藏了大男人!”萧恒墨撩了撩眼皮子,抿嘴笑着回道。
姚若溪呼吸一滞,不吭声了。继续去忙活酿酒的。
严如卿也过来了,毕温良没有跟来,让萧恒墨松了口气。他就是没受伤的时候,都在那个老头眼皮子底下藏匿不住,更别说现在受伤未痊愈。严如卿武功平平,他倒是不担心。
不过严如卿武功不怎么样,医术还是练了些真功夫的,看姚若溪面‘色’不好,一‘摸’她的手腕子,就‘摸’出她元气大伤,“丫头reads;!你们路上遇到了危险?”
看她担心,姚若溪忙摇了头,“梁家倒了。”
严如卿顿时皱起眉头,“把芍‘药’给你就是让她保护你,有事儿直接派她就是,你还自己上手,看亏损了多少元气,得多久才能养得回来!?”
芍‘药’看了眼姚若溪,已经单膝跪下请罪。
姚若溪扶她起来,对严如卿笑道,“师娘!不怪芍‘药’,是我自己要练手的!”
“练手就跟芍‘药’练手,以后可不能不知深浅就上手了。”严如卿点点她的头,又问她的眼睛怎么样了。
“能看见一点了!已经在转好了。”姚若溪这个倒是真话,她已经能模糊的看见一点明暗了。
严如卿听她眼睛在转好,放了心,住下来陪了她几天才回城。
等桂‘花’稠酒酿好,于晋然过来接姚若溪几人,王元荣也一块过来了。
姚满屯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很是不满了。三闺‘女’病了王家不来看,全家搬来京都也不到家里打声招呼。她们都来了十多天,桂‘花’稠酒都酿好了,才见他过来。
事实上王元荣一直想过来,可每天下衙回到家只剩下半天时间,根本不够打一个来回。有上次流言传的那么难听,王元荣哪敢过来随便留宿。
等这批桂‘花’稠酒送进宫,剩余的分了三份,分别送去神医馆,于家和王宅。
王元荣再邀姚若溪她们住到王宅,姚满屯就直接拒绝了。
“神医馆不远的小院,师娘已经让人打扫好了。姚叔和师妹就先住到那边去吧!”于晋然知道王富兴和杜氏来京的消息后,就准备好了院子。
姚若阳张张嘴,想说啥,姚满屯那边已经答应了下来。毕竟院子是三闺‘女’师娘准备的,总比住到王元荣家强。真住进去,还不知道传出啥难听的话来。
“那我送你们过去。”王元荣敏锐的察觉到了来自未来岳父的不满,就没有强留reads;。
这个姚满屯没法拒绝,应了声。
小院不大,的确称得上是小院子,但满院子种了不少的蔷薇‘花’,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幽香。屋里布置的也很是淡雅。
王元荣目光幽深的看了眼于晋然,若真是若溪师娘准备的,她肯定让若溪住到神医馆了。
于晋然眉头微动,笑着领姚若溪一行到地方,没有多待,就告辞走了。
看姚满屯去了茅房,姚若溪也进了厨房,王元荣忙拉着姚若阳问情况,“听我爹说若溪病了,说啥撞见了姚忠举,到底咋回事儿?”
“三妹是练功反噬了,元气耗损,养一段日子就好了。外面那些都是‘乱’传的!”姚若阳见他竟然也相信,顿时沉了脸。
王元荣皱起眉,“咋会练功反噬了?”
这个姚若阳也不知道,他们兄妹几个练的武功跟三妹的都不一样,只能问于晋然了。不过他觉得于晋然于心不良,肯定趁机再接近三妹。眼下他有重要的事儿要问王元荣,“我妹妹病了,你家都不去看看。全家搬来京都,就只让我姥爷过来支会一声,你是不想娶我妹妹是吧?”
王元荣愣了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问起的时候,娘明明说‘要你担心那么多,爹娘就差把她供起来了’,竟然没有去看望!?
“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但你可好好把握了,别到时候说我不帮你。”姚若阳提醒他。
王元荣拱手跟他道谢,若不然,他还不知道姑父为啥突然对他不满起来了。还以为是于晋然比较的。
等姚满屯出来,王元荣忙上前认错道歉,“姑父!我想明年的年底,就娶若溪!”其实明年的年底他都不想等了。夜长梦多,真的是夜长怕梦多!
“成亲的事儿不急,当初说好的等小溪及笄后。她现在看着是一副大人样,其实还是个孩子呢!”姚满屯没有答应下来。明年成亲,王元荣十七八,他闺‘女’却还没有长成,成亲太早,身子会早早败了的。生孩子也是一道鬼‘门’关。他媳‘妇’就是生孩子落了病,三闺‘女’身子骨本就不硬实。
王元荣心里再急,也只能忍着了,告罪一声,到厨房来帮姚若溪的帮。
“你生意没出问题吧?”姚若溪知道他练功打猎还行,却没是做过生意的。
王元荣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误会,眸光一闪,没有解释,笑着摇头,“没事儿,刚开始有些琐碎,现在已经没多少事儿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应该没有大事儿,现在他爹娘都来了,也就更好办了。姚若溪把菜递给他,“可以吃饭了。”
姚若阳也过来端菜。
几样清淡的小菜,有热有凉,几个人坐一块吃了饭。
王元荣让姚满屯和姚若溪爷几个留下过十五,“地里的庄稼不是‘交’给了姐夫,姑父就等过了十五回去吧!京都的十五很是热闹,正好玩两天。歇息一下再赶路回家!”
姚若阳有些犹豫,那三皇子秦翱不知道还会不会盯着三妹。
姚满屯也有些犹豫。
王元荣正要再劝,‘门’外响起一个娇俏的喊声,“姚若阳!你个负心汉!你快给我出来!”
推同类型文文――颜新―灵泉之悍‘妇’当家
得了灵泉以为末世要来的‘女’医师崔乐蓉从大城市隐居到了小乡村,可惜末世一直没来,一不留神却穿越到了古代。
古代不可怕,最怕有人渣!
父母亲厚,却是家徒四壁,上有极品偏心‘奶’‘奶’死要钱,下有奇葩亲戚不开眼。
奇葩婶婶看上了亲事坏了名声生生要将人‘逼’死,‘奶’‘奶’拉偏架不管不问只管伸手要钱。
崔乐蓉冷笑一声,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我倒霉了谁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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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一不留神被袭胸
姚若阳一听外面的叫喊,惊的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姚满屯和王元荣也都惊愣了reads;。
姚若阳放下汤碗,十分惊疑的指着自己,“负心汉!?”他根本没有和哪个‘女’子过多接触过,啥时候成了负心汉了!?
芍‘药’眸光一动,看向姚若溪。
姚若溪也愣了一瞬。
外面江明拦不住,那叫喊的‘女’子已经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冲进来了。
姚满屯看着娇俏美丽的‘女’子,忙询问的看向姚若阳。难道真的是儿子啥时候负了这‘女’子?不然人家咋会点名道姓的找到了家里来!?
姚若阳自己还搞不清到底是啥情况,“这位姑娘,在下根本不认识姑娘,姑娘何出此言啊?”
潘令茹却只扫了眼他和姚满屯,王元荣几个,直直朝姚若溪冲过来,震惊的指着姚若溪,“你…你…你……”
“潘小姐。”姚若溪点头跟她打招呼,她买的木雕还是潘令茹付的钱,却还一直欠着没还呢。
“你你你…你怎么是‘女’的!?”潘令茹惊的瞪大眼着,不敢置信。
“我是姚若溪,姚若阳是我哥。”姚若溪没想到她竟然还记着自己,竟然还这个时候找过来。
“我等了你一年多,你…你竟然是‘女’的!?哇……”潘令茹哇的一下哭起来,泪‘花’直飞,“你果然是个大骗子!让我等了你一年多,你自己却是个‘女’的!”潘令茹觉得伤心的受不了了。
姚满屯和姚若阳,王元荣都错愕不已。面前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姚若阳拍拍脑袋,三妹这是顶着他的名头在外面干了啥天理不容的事儿啊!?
外面潘令茹的丫鬟和二哥潘令尘都追了过来。
“小妹!”潘令尘知道自己妹妹是不满自己的亲事,可没想到她只不过见了姚若溪一面,就念念不忘上了,还到处打听她的消息。知道姚文昌是她小叔,更是闹着要让姚文昌到六部做官,期待这样姚若溪也会来京都定居。
潘令尘自己都不记得姚若溪的样子了,只记得她的一双眼睛,看潘令茹对着‘女’装的姚若溪哭,看看王元荣几个,又看看姚若溪的眼,顿时愣了愣。
“我不信!我不信!你肯定又是骗我的!”潘令茹甩开潘令尘,伸手就朝姚若溪‘胸’上袭来。
姚若溪没想到她那么当真,还这么委屈伤心的大哭,心里正有些歉意想要跟她解释,一时没防备,被她‘摸’了个正着。愣了下,看着‘胸’口的小手,小脸猛地一红,沉了脸急忙拨开潘令茹的手,躲闪开来。
王元荣惊愕过后回神,晚了一步。
满院子的人,姚满屯和姚若阳,潘令尘也都惊愕的瞪大了眼。
姚若溪今年十三,过了年十四,虽然身体发育的晚,不过‘胸’部也微微起来了的。潘令茹本想着姚若溪的样子比她小,反正‘女’大三抱金砖,她可以多等两年,左右家里的也都说她没长大。凭借安国公府的权势,她想嫁给姚若溪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姚若溪竟然是‘女’儿身,是真的‘女’儿身,顿时哭的更伤心绝望了。那个又蠢又丑的胖子哪里配得上她嘛!
潘令尘回神,看姚若溪面‘色’发红的皱着眉,尴尬的上前拱手道歉,“姚姑娘!小妹不懂事儿,无意冒犯,还请你莫要怪罪!”
姚若溪看潘令茹眼泪突突的冒,摇了摇头,“是我骗了人,又欠钱不还在先。”
“小妹!快给姚姑娘道歉!”潘令尘拉了拉还在哭的潘令茹。
潘令茹吸着鼻子,抹着眼泪,上下打量了下姚若溪,不甘心的又问,“你真的是‘女’的?是姚若溪,不是姚若阳!?”
姚若溪微笑着点头,“那才是我哥。”
潘令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你就是姚若阳?”
姚若阳忙拱手,“在下就是姚若阳。”
“长得也太丑了!”潘令茹抹着眼泪哭的更大声了。
姚若阳脸‘色’一僵,嘴角狠狠的‘抽’了又‘抽’。他……长得太丑!?
“小妹不得无礼!”潘令尘无奈的轻喝了潘令茹一声,又拱手跟姚若阳致歉。
姚若阳摇摇头,对方是安国公府的二公子和小姐,只一句话而已,他自然不会揪着这个不放。
潘令尘拉潘令茹走,她就不走,两眼红红的还噙着泪就盯着姚若溪。
姚若溪嘴角‘抽’了下,让芍‘药’去打水来给她梳洗一下。
潘令茹又看了眼姚若溪,这才去梳洗了过来,看桌子上摆的饭菜,又委屈的抿了嘴,“我为了找你,都没有吃饭。”
姚若溪看桌上的菜‘色’吃了大半,让她稍等,到厨房去又麻利的做了几个菜出来。
“是你做的?”潘令茹还吸着鼻子,情绪未定的问。
“都是普通家常小菜,潘小姐尝尝合不合胃口。”姚若溪点头。
“不要叫我潘小姐!”潘令茹嘴一扁又要哭了。
“令…令茹。”姚若溪默了下,改了称呼。
潘令茹拿起筷子尝了下,倒是跟家里那些各地聘来的名厨做的菜完全不一样,滋味还怪好,就吃了起来。
知道是一场误会,对方又是安国公府的人,姚满屯有些哭笑不得,没有在屋里待,让姚若阳和王元荣也请了潘令尘进去一块吃些。
潘令尘看小妹吃的那么香,也的确饿了,就客气了两句也坐下吃了饭。
潘令茹吃着吃着,小脸就沉了下来,眼神不善的盯上姚若阳。害她天天若阳,阳阳的叫了一年多,原来叫的都是这个人!
姚若阳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又怎么突然针对起自己来。
潘令茹吃完饭,还有些无法接受念叨了一年多要嫁的人竟然是个‘女’的这件事实。
姚若溪接过芍‘药’递过来的钱袋子递给潘令茹,“上次还让你帮着付账买的小木雕,欠了这么久,也该还上了。”
“我又不差这点钱。”潘令茹别过头不要。
姚若溪想了下,又让芍‘药’回屋拿了两把双面绣执扇和两方帕子,把银子掏出来,连同荷包一并送她。
潘令茹兴致不高的看了看,也觉得有些尴尬,被潘令尘拉着走了。
等这兄妹俩一走,姚若阳直感觉松了口气,“三妹!你以后…还是别顶着你哥我的名头走动了。你这在外面不惹事儿,可事儿惹你啊!平白无故给你哥‘弄’来些桃‘花’债可咋办啊!”
姚若溪看他一眼,无语的没接话。
王元荣也有些幽怨的看着姚若溪,认识潘令茹肯定是她那次跟于晋然出去庙会的时候。
不过天‘色’不早,王元荣今儿个沐休,明儿个却还得去翰林院,就不舍的告辞回去了。
当晚天都黑了,潘令茹又在外面叫‘门’,过来了。
姚若溪正要歇下,见她又来,不禁疑‘惑’。
“你的‘腿’是好的?”潘令茹见她拄着拐杖,悄悄的凑过来问她。去年‘春’上逛庙会见她,健步如飞,两条‘腿’可好的很呢!现在却拄着拐杖了,又是骗人的!
姚若溪眸光闪了下,点了头。她那次换了男装,想着京都没有人认识她,就没有像师兄一样易容的。
潘令茹撅着嘴不满道,“你就是个大骗子!那王元荣是你未婚夫,他知道你‘腿’好了吗?”
姚若溪摇摇头。
不等她说,潘令茹就道,“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哥他们也不会‘乱’说的!”看她灯火照耀下,那双眸子依旧晶莹剔透,如清澈透亮溪水在灯火下幽然流转,仿佛一个不慎就让人跌进去再也出不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满的扯了扯嘴角。长这样的眼睛,真是祸害!怪不得三皇子会追她了!
想到她吃东西腮帮子鼓鼓的模样,人看着小,却吃那么多,不满的伸手捏上姚若溪的小脸,“叫你个大骗自己敢骗我!”
姚若溪无语的被她捏了一把,看着她又一阵风一样的离开,默默的回屋继续睡。
次一天于晋然过来,“这边可还住得惯?”
姚若溪知道院子是他准备的,笑着点点头,“多谢师兄了。”
于晋然看了眼戒备在一旁的姚若阳,笑容依旧,“师父找你呢!”
“我陪着三妹一块去拜见一下前辈。”姚若阳也笑着跟上。
姚满屯自己留下也没有事儿,也就跟着一块了。
于晋然也不在意,带着姚若溪几人进了神医馆。
严如卿高兴的拉着姚若溪,“今儿个做的点心都是没加太多糖的,快来尝尝。”
毕温良喝着茶,看她吃过了点心,就招呼她过去看她的眼睛,“能看见一点点,还不跟看不见一样!”
“这是生来的病根儿,你想一下子就好哪那么容易。”只要能转好,严如卿就很是高兴了。这说明再调养个几年就该好起来了。有些病症是需要长久时间治疗的!
“已经转好了,师父不用介怀。”姚若溪应声。
毕温良还是想把她眼‘弄’瞎了再重新治,他毕温良的徒弟夜里是个睁眼瞎,现在窝在乡下山村里还有人随意欺辱,那以后出来还不更是谁想算计谁算计!?
察觉到他的意图,姚若溪悄悄退到严如卿身旁,眯着眼冲毕温良笑了笑。她可以忍受夜盲,真要是白天也是睁眼瞎,那就成瞎子了。
于晋然看着不禁哂笑,“师妹晚走几天,留在京都陪师父师娘过十五吧!”
姚若溪已经问过姚满屯和姚若阳的意思,忙点了头,“十六再回!”
严如卿听她留下过十五,顿时高兴了,让她住在神医馆里,“也省的外面那些人打扰!左右就说你来治‘腿’的,也不妨事儿!”
姚若阳眸光闪了下,住在神医馆,可就方便了于晋然了!元荣要见三妹一面,怕是就不容易了!
“小院离神医馆近,我天天过来陪师父师娘吧!”姚若溪没有应承,住在神医馆太引人瞩目了。
严如卿拿她没办法,只好同意了。拉着她到内院说话,把给她做的衣裳拿出来。
从墨菊和绿梅,石竹几个学了双面绣,严如卿没事儿也绣上了,热衷上了给姚若溪做衣裳。就像一直没希望能有个孩子,突然有了个‘女’儿。严如卿关注起京都姑娘家的穿着打扮,看到好看的,就修改一下做上一套。
姚若溪试穿了几套,看严如卿高兴,让她继续折腾。
一直待到晚上,于晋然随行送了几人回小院。
王元荣没等到人已经回去了,只好次一天下了衙,又过来,“想不想出去逛逛?快中秋节,街上很热闹的。”
姚若溪看他渴望希冀的目光,又听他昨天等了一下午,不忍拒绝,先去跟神医馆问了安,出来跟他到街上来。
王元荣拿了条面纱给她系上,“戴上这个出去吧!”
燕国风俗虽然相对开明,不过大户人家的小姐出‘门’也多是戴着帷帽,面纱。
姚若溪想了下,还是由他给自己系上了。其实她顶多就是清秀,即使出去也没啥。
等面纱系好,王元荣脸上没有满意,反而皱起了眉头。
姚若阳一看,“摘了吧!”三妹相貌不是绝‘色’,最出彩的就是那一双大大的凤眸。这样把脸遮住,只余下一双眼睛更加出彩了。不戴好歹还能分散些。
王元荣也觉得还是摘了好,又把面纱给她解开了。想她‘女’装招男子,男装招‘女’子,就恨不得立马把她娶回家,只藏在自己怀里的好。
走在街上逛着,虽然是白天,芍‘药’还是跟紧了姚若溪。有上次的事儿,这次姚若阳和王元荣也都暗暗警惕着。
即将中秋节,京都的街上异常的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两旁的商贩吆喝着招呼。
姚若溪目光落在张灯结彩挂着活动公示的美容院上。
“那是赵‘艳’萍开的铺子,听是专为夫人小姐美容设计衣裳的美容院。”王元荣低声跟她解释着。
姚若溪点点头,‘门’口站着的两个穿着旗装的礼仪小姐,她就看出是谁的手笔了。[超多好]赵‘艳’萍这一年的动静不小,救出了赵书豪,她没有再管赵书健,而是赔偿了那张姑娘家些银两,由着赵书健蹲了大牢。
为了把赵书豪送上官位,没有要到自来水的图纸,赵‘艳’萍把拼音注音给整了出来,又加上赵书豪之前传出的‘才名’,倒是不少人觉得拼音注音有大用。赵书豪又不是犯了罪,只是他弟弟‘逼’死了人家姑娘,也赔偿了银子坐了牢,就又举荐赵书豪留任翰林院翰林。
保住赵书豪的官位,赵‘艳’萍就开始大肆笼络人脉,开铺子搂钱。一边宣扬自己的才‘女’名号,一边有意无意结‘交’名‘门’贵公子。她如今也十五了,按这古代人来说,该成亲的年纪了。
不过对于上‘门’提亲的那些,赵‘艳’萍一个看不上。她会穿衣裳打扮,会化妆修脸,如今年龄渐长,脸也张开了。家里银子挣多了,赵‘艳’萍也很舍得往自己身上‘花’钱。只要不违制,不逾越,吃穿用度都挑最好的。她本身就出自中医世家,很多‘女’人的小‘毛’病,也都是会治的,很快跟各家夫人小姐打好了关系。
看了眼美容院‘门’口旁的几两华盖马车,姚若溪收回目光。赵‘艳’萍要的是如鱼得水,大放光彩,她只想安稳宁静的过日子。
王元荣知道她的才能不在此,又一向低调,真比较起来赵‘艳’萍根本没法比,领着她和姚若阳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不少小玩具等物。
“逛了这么久,也累了,我们去茶楼歇歇脚吧!”王元荣看她额头浸出一层薄汗,指了指对面不远的茶楼。
姚若阳看买的东西也够多了,就到了茶楼歇脚,让江远把买的东西先送回去。
秦翱一身慵懒的靠坐在茶楼二楼的窗前,看着街上拄着拐杖一脸淡笑的姚若溪,兴味的勾起嘴角,慢悠悠的品着茶。明明是一双好‘腿’,那天跑的堪比小兔子一样,却还拄着个拐杖示人。撇了眼一旁陪着的王元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起来。
姚若溪三人进了茶楼,直接上了二楼大厅,挑了张靠边的桌子坐。
一楼的琴师正在弹琴,很是舒缓的曲子。
王元荣叫了一壶龙井,两样干果,吩咐小二上几盘不加糖的点心。
小二愣了下,让她们多等会。
“这个时辰说书的很快就要过来了。”王元荣看她拿了帕子擦汗,把自己的帕子又装好,剥了杏仁示意她吃。
不大会,楼下的曲子弹完,一个短胡子老头上来说书,讲的竟然是《西游记》正是三打白骨‘精’的一段。
王元荣一边剥着杏仁,一边解说,“这《西游记》也是赵‘艳’萍‘弄’出来的。她还建了一个戏剧院,把《西游记》排成了表演。还有别的啥话剧的。”
姚若溪点头,赵‘艳’萍要当传奇,这像是她会做的事儿。她医术不‘精’,古代又少有‘女’子出来坐诊治病的,师父没有收她。赵‘艳’萍本身又是平面模特,想来对娱乐圈也颇为了解。建个戏剧院,看来是想打造一个古代的娱乐圈出来了。只是不知道,要有多少文学著作被涉毒了。
茶楼的雅间的人也都开了‘门’,坐在‘门’口珠帘后听这说书的。
一楼更是坐满了人,都是来听说书的。
那说书先生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讲着孙悟空和唐僧,白骨‘精’如何如何。
姚若溪小时候只听过下乡唱大鼓戏的,说相声演小品的,古代说书的倒还是头一次,讲的又是熟悉的故事,倒也认真听了一回。
之前让多等会的小二很快端来了几样点心,却不是她们点的,而是样样‘精’致的别的点心。
王元荣之前来过几次这家茶楼,看到端上来的点心疑‘惑’道,“小二!这不是我们要的点心,是不是送错了?”
“是雅间的客人送给几位客官品尝的,没有加很多糖。”小二笑着解释一句,把点心放下就走了。
王元荣和姚若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警戒。
“你要喜欢听,我下次带你再来。”王元荣立马决定离开。他在京都并不认识啥权贵,会莫名其妙的送几盘点心。这点心又说是没加多少糖,明显是送给若溪的。对方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姚若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怀疑是不是萧恒墨。她们一进京,萧恒墨就直接离开了。
姚若阳掏了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示意姚若溪快离开。
三人打前走,芍‘药’紧紧跟着姚若溪。
秦翱见三人直接走了,挑了挑眉,也不在意。
王元荣回头朝楼上窗户靠外街的雅间方向看了眼,目光幽沉。
小二很是奇怪三人刚听了个开头就要走了,而且雅间的那位贵人还送点心给他们,却是尝也没尝一下。笑着送几人出‘门’,见又有客人来,急忙笑脸迎上去,“常小姐!您来了!快里面请,楼上请!您定的雅间一直给您留着呢!”
姚若溪见是个飒爽利落的小姐,又见小二这么热情的招呼,京都姓常的权贵之家也只有威虎将军府的了。就挪开几步让到一旁。
常小姐带着另外两个小姐一块进来,见姚若溪几人让开,撇了眼,笑着上了二楼。
等几人出了茶楼,王元荣抬头看二楼的窗户。
秦翱依旧坐在窗前,端着一杯茶慢悠悠的品着,见王元荣看过来,扫了他一眼。
王元荣心惊‘肉’跳,握了握姚若溪的小手,“该吃饭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看他脸‘色’都隐隐发白了,姚若阳安抚的看他一眼。那三皇子知道三妹是国医圣手的弟子,不敢‘乱’来的!
王元荣是真的害怕了,即使那三皇子说不再打若溪的主意,他现在这样,又怎能让他放心!他无权无势,一个小小翰林,又如何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reads;!?
“秦翱在上面!?”姚若溪目光询问的看着俩人。
姚若阳点头。
姚若溪皱了皱眉,顺从的跟王元荣和姚若阳回去了。
傍晚的时候于晋然过来,“师妹今儿个又见到了三皇子!?”见姚若溪点头,也不悦的蹙紧眉头,“他刚去神医馆找师父讨要了两坛子桂‘花’稠酒。”
姚若阳顿时担心起来。
“师妹还是住到神医馆吧!进出有些不自在,但总好过这里。”于晋然担忧的建议。
神医馆没人胆敢‘乱’来!姚若阳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了。相比较被于晋然接近,被三皇子那样猎鹰一般的人盯上才是最危险的。
于是三人又搬回了神医馆,严如卿倒很是开心,“过了八月十五,大大小小不少宴会,皇后娘娘的千秋节也快到了,你们多住些日子,等过了千秋节再回去吧!”那些宴会上,别人家的夫人都带着打扮漂漂亮亮的‘女’儿去,她也想自家徒弟打扮的美美的带出去。
姚若溪目‘露’歉意,“明年秋闱之后,我跟哥哥来京参加‘春’闱,陪师父师娘一块过年。”
严如卿也知道她家里还有不少事儿,王‘玉’‘花’又不是个有心机能顶事儿的,就顺着她的话道,“那可说好了!你们提前过来。你爹你娘也都一块来,师娘给你‘操’办及笄礼!”说到这个,严如卿眸光一亮,不等姚若溪应话,就说开了,“到时候就不用隐瞒你身份了。正好宣布出来,堂堂正正的住在神医馆跟师娘一块!大大方方的出去行走!过了‘春’闱更是有不少游‘春’出行,赏‘花’设宴的,师娘带你一块去参加!”
“好!我跟师娘一块!”姚若溪看她说的那么高兴,笑着点头答应。
说着说着,严如卿眉头一皱,“不行!到时候那些夫人小姐肯定要考校为难你。教给你的琴棋书画可不能耽误了!那古筝你已经练的差不多了,可千万不能荒废了!师娘再给你寻‘摸’一把名琴来!”只要别人家的‘女’儿会的,她恨不得都教给姚若溪。
“学那些有啥用!她又不是拜你为师,她拜的是我!赶紧的把医术衙了是当紧reads;!”毕温良又拉姚若溪趁机会考校她医术,看她把医书上的东西背的顺溜,‘药’材却不怎么会辨识,经验更是没有,让她换了衣裳到神医馆学脉息。
严如卿正好要去寻‘摸’名琴,就由他去了。
这次墨菊给姚若溪把脸上做了些变化,才让她跟毕温良到神医馆前面去。
于晋然除了在翰林院点卯,就跟毕温良在学医,也时常到神医馆来帮人看诊。
天冬悄悄告诉姚若溪,“公子刚开始坐诊,不少姑娘小姐赶公子坐诊的时候,装病让公子给她们看诊瞧病。那说头疼的,公子就给她们开了‘药’让她越吃越头疼,说肚子疼的就给她们开点巴豆。说哪疼就让她们哪疼!”
姚若溪眼里闪过愕然,于晋然那样温和淡雅的人,会这样整蛊别人!?
“那些小姐们像蜜蜂一样,为了跟公子‘交’往,什么理由都找得出来。有个说睡不着的,公子给开了‘药’,好几天没睡着!还有个眼睛不舒服的,公子施了针,愣是连着流了好几天的眼泪!再也没敢找公子看过诊了!”天冬笑嘿嘿的。公子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三小姐!只希望三小姐能看见他们公子的好,跟那个王元荣退了亲。嫁他们公子多好啊!再说三小姐不是连公子的定情‘玉’牌都收了吗!
“天冬。”于晋然走过来,叫了声天冬。
天冬扭头,忙恭敬的退到一边去。
姚若溪看于晋然如‘玉’的面孔带着两分不自在,笑着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于晋然撇了眼天冬,无奈的看着姚若溪一笑,缓步过来,教她如何‘摸’各种脉息。
神医馆不小,光大夫都有十几个,还都是各有绝活的名医。
姚若溪坐在于晋然旁边,等着来了病人,就给给人把脉,说了情况,再有于晋然把脉,开‘药’。
都还以为姚若溪是于晋然带的人,来的病人也都没有意见,能得国医圣手的弟子给他们看诊治病,只不过被一个刚学医的小子‘摸’一下脉象而已。
不时又有小姐来找于晋然看诊,看于晋然身旁坐着的姚若溪也没有在意,“于公子!我们小姐吃坏了东西,快请给我们小姐瞧瞧吧!”
姚若溪看对面脸‘色’苍白无血‘色’,丫鬟婆子焦急不已的主仆,看向于晋然。
于晋然面无表情的让她先把脉。
结果人小姐不愿意了,旁边的婆子上来拍开姚若溪的手,“我们小姐的手腕子也是能‘乱’‘摸’!”
看姚若溪白皙的小手被拍的顿时起了红印子,于晋然目光一沉,拉了她的手,“怎么样?”
“不碍事儿。”姚若溪‘抽’回手,看对面这小姐是真病,她还想‘摸’‘摸’脉象,没想到会被打了。
对面一脸病容的吏部尚书府彭小姐看于晋然脸‘色’变了,还去关心一个小子,拉人家的手,脸‘色’顿时更难看了。盯着姚若溪打量一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于晋然。传闻都说这于家的状元郎不喜‘女’子,难道竟然真的是断袖不成!?
姚若溪也不伸手了,就看着对面的彭小姐。
于晋然直接叫了下一个,“彭小姐千金贵体碰不得,还是让旁的老大夫看诊吧!”
“于公子!下人不懂事儿,还请于公子不要见怪。我是真的难受不止了,于公子给我看看吧!”彭小姐说着把手伸到于晋然面前。
于晋然示意姚若溪先看。
那彭小姐看着咬了咬‘唇’,又把手伸到姚若溪面前,在手腕子上盖了条丝帕,盯着她打量。
姚若溪伸手给她把了脉,不得不说于晋然魅力大,这位彭小姐的确吃坏了东西,拉肚子还有点食物中毒。
等换到于晋然把脉的时候,彭小姐伸手就把盖在手腕子的帕子拿掉了。
于晋然伸手借了姚若溪的帕子给她盖上,‘摸’了脉象,“彭小姐再这样吃,体力积毒越多,就会不孕不育了。”收了帕子,给她写了个方子,让去‘药’房抓‘药’。
彭小姐主意都在于晋然身上,见他收了姚若溪的帕子,还说自己会不孕不育,脸‘色’顿时难看不已。
一旁的‘奶’娘不悦的皱眉,却也知道于晋然是油盐不进的,忙低声劝彭小姐回去。真要是被传出去她们家小姐不孕的消息,那小姐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
等彭小姐一走,于晋然就对姚若溪笑道,“今天就先歇会吧!你去‘药’房看看。”
姚若溪半天也‘摸’了不少人的脉息,‘药’材她也的确不怎么熟悉,尤其是切好的成‘药’,看于晋然已经给下一个病人诊脉,只好起来去了‘药’房。
天冬心里啧啧了两声,公子为了要三小姐一条帕子也真是拼了!明明很想跟三小姐一块坐诊,还把人指使开。
姚若溪在‘药’房忙活了一会,于晋然就过来了,带着她辨认‘药’材。让‘药’房的一众‘药’童们羡慕不已。能得神医亲传弟子教给辨识‘药’材,这是准备收为徒弟吗!?
还有人拉着天冬打听这事儿。
天冬只笑了笑没解释,收个啥徒弟,三小姐本身就是公子的师妹,成了徒弟差了一辈,公子非呕血不可!
等忙活完一天回去,姚若溪想起她的帕子,再找的时候就被告知遗落在神医馆了。只是一条帕子,没绣东西,也没有名字标志啥的,姚若溪次一天没找见,拾掇桌子的‘药’童轮班休息了,也就不找了。
到了八月十五,神医馆上上下下都热闹忙碌着,宫里还赏赐了月饼。
姚若溪和姚若阳,姚满屯陪着毕温良和严如卿吃月饼喝桂‘花’稠酒,一块过中秋节。
十六一早,爷几个就告辞回家了。
王富兴也跟着王元荣一块出来送行。
赵‘艳’萍竟然也等在城‘门’外,“见你一面可真难啊!”刚打听到姚若溪住的小院,她又搬去了神医馆。往神医馆递了帖子却没有一点回音。
“是有啥东西捎给姥爷姥姥吗?”姚若溪这几天都在‘药’堂忙活,知道赵‘艳’萍下帖子的事儿,却没有时间去见她。
“还有给你的。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味道,就把几样‘精’油都给你准备了一份儿。”赵‘艳’萍笑得一脸亲近,吩咐身旁的丫鬟把包袱‘交’给江明江远就行了。
“多谢。”姚若溪不喜欢‘精’油香料,拿回去也是送人了。
“还有一套化妆品,你天天也打扮打扮。早早保养,省的以后再想保养的时候保养不回来了!”赵‘艳’萍说着走进,低声道,“‘女’为悦己者容,你不好好捯饬捯饬自己,就不怕未婚夫被人勾走了!”她不能光看着王元荣,让王元荣对姚若溪越爱越深,也要给姚若溪增加点危机感,让她爱上王元荣,尽快嫁给王元荣,跟他去过就行了。
姚若溪看了眼王元荣,笑着对赵‘艳’萍道谢。
王元荣有些‘摸’不清赵‘艳’萍的意思,时而假意,时而关怀,是还有利用算计若溪的心思!?
赵‘艳’萍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只要心里有王元荣,即使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但王元荣是她姚若溪的未婚夫,她也不会眼见王元荣跟别的‘女’人纠缠就高兴的。除非她很厌弃王元荣,而姚若溪分明没有。他们之间爱的小苗就让她帮忙时不时浇点水滋润它成长起来。
看了眼于晋然,赵‘艳’萍笑意不减的跟姚若溪道别。于晋然虽然也倾心姚若溪,但他太清高了,喜欢了也不屑用手段抢过来。想等,那就让他一直等下去好了!她是不会让姚若溪有机会跟王元荣退亲,来跟她分庭抗争的!
姚若溪点点头,让于晋然和王元荣几个不用送了都回去,挥手上了马车。
姚满屯也跟王富兴道了告辞上马车。
王元荣送到城外十里,这才返回来。
潘令茹赶来的时候,姚若溪一行人已经走远了,气的跺跺脚,想姚若溪明年‘春’还要来送桃‘花’稠酒,不满的回了家。走都不跟她说一声!她都已经知道她是‘女’的了,又不会再赖着她!
而杜氏正在家里挑姚若溪的不是,“‘弄’两坛子酒一送就算完了。来了也不知道来拜见,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来辞行。真以为攀上于家,攀上神医馆了呢!”
“规矩大的定了亲就不见面了,哪还好过来!若阳不是来辞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王富兴劝她。
“那就别见面啊!还一趟趟的招了元荣过去!”杜氏轻哼一声。也就帮着宫里酿个贡酒,说白了跟宫里的奴才又有啥区别!?在八里镇还能看,到了京都根本不够看的!京都权贵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千金小姐,要她一个八字不好的瘸子!?
赵‘艳’萍听杜氏和王富兴来京都的时候,就见了杜氏,知道她对姚若溪看不上眼,还说了不少姚若溪的好话。犹豫了再三,没有把姚若溪是毕温良弟子的事儿告诉杜氏。她想告诉杜氏姚若溪的真正身价,让她巴紧了姚若溪。又担心杜氏嚷嚷出来,让众人都知道了姚若溪的身份,到时候毕温良的另一个‘女’弟子,必将引起众人瞩目,成为焦点了,那不把自己的名头盖光了!
不过没有暴‘露’姚若溪是毕温良弟子的消息,还是有意无意的透‘露’了下姚若溪家一年进账多少,将来于家会保姚若阳怎样的功名。不过这些让杜氏不愿意舍弃姚若溪的同时,也更加嫉妒了。王‘玉’‘花’家简直就是暴发!这才几年,一年的进账就比他们家好几年都多!
姚若溪对此一无所知,和姚满屯,姚若阳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
晚回来好几天,也不知道家里咋样了。
这次没有提前往家里送信儿,王‘玉’‘花’没有像上次一样出来接她们,连罗妈妈也没有,家里大‘门’开着,也没有人在。
姚满屯纳闷不已。
姚若阳和姚若溪对视一眼,顿时都提起了心。‘毛’氏对她们家恨之入骨,家里顶事儿的人‘走’光了,就只剩下王‘玉’‘花’一个在家里带着孩子。走之前姚若溪特意叮嘱了罗妈妈就是怕王‘玉’‘花’中招,被‘毛’氏算计了。
梅嫂急忙忙的抱着柴火跑回来,“老爷,少爷,小姐回来了!”
“夫人呢?家里的人都去哪了?”姚若阳皱着眉问道。
梅嫂平时就不大说话,因为脸上胎记,更是不打说话,更别说是传人家八卦,吭哧了下,“去老宅了。是……”
“到底是啥事儿?”姚若阳眉头皱的更紧了。
“是姨‘奶’‘奶’怀孕了,怀了大老爷的孩子!大太太闹着打胎,现在姨‘奶’‘奶’快不行了,都去了老宅!”梅嫂闭了闭眼。
第173章 :痛到死却死不了
杨巧丽怀了姚满仓的孩子,她自己竟然也没有发现怀孕了,倒是‘毛’氏先发现了。..info--
她刚死了个儿子,杨巧丽就怀上了姚满仓的儿子,‘毛’氏怎么能容忍。而且杨巧丽这一胎竟然还是在姚忠举死的期间怀上的,更让‘毛’氏愤恨暴怒。可是她忍住了没有吭声,而是悄悄‘弄’了碗红‘花’汤骗了杨巧丽喝下。
那红‘花’下的不多,‘毛’氏不怕打不掉那个孽种,她要的就是让杨巧丽痛苦,却不能让她痛快了。她恨王‘玉’‘花’,恨姚若溪,也恨杨巧丽这个勾引了姚满仓的贱人。所以她要让杨巧丽痛到死却死不了。让她打掉孩子却掉不了,痛不‘欲’生。
杨巧丽喝了红‘花’汤发作的不快,先是一阵阵的疼,疼到后来忍受不住的疼就开始害怕了。梁娇娇剩下的燕窝,‘毛’氏骗她喝了,竟然给她下毒要毒死她。可是后来她发现不是中毒,因为下身已经开始流血,一股一股的血迹流出来,杨巧丽就算再傻也明白过来了。她怀孕了,却被‘毛’氏骗的喝了打胎的‘药’!
苗氏也发现了,更恨不得掐死了杨巧丽。不过她没有动静,不动声‘色’的看着‘毛’氏对杨巧丽下手。
杨巧丽害怕恐惧不已,喊着找姚满仓,找姚正中,喊着她快死了,让救她。
‘毛’氏磨磨蹭蹭的找了姚正中回来。
姚正中这才喊着让请了张三叔过来。
等张三叔给杨巧丽开了‘药’,又一剂‘药’下去,孩子彻底掉了,杨巧丽也血崩快不行了。
王‘玉’‘花’和卢秀‘春’听到消息跑过去了。不是真的关心这位姨‘奶’‘奶’,而是知道杨巧丽怀的是姚满仓的孩子。
姚若溪目光一沉,和姚若阳同时抬脚,往老宅去reads;。
姚满屯简直不知道说啥好了,他的弟媳‘妇’算计他纳妾,杨巧丽赖上了他爹当了妾,他的大哥又跟杨巧丽‘私’通,这都叫啥事儿!?
消息虽然压着,老宅这边还是围了些人,都唏嘘不已。外面的人可不知道姚正中没有碰杨巧丽,她怀的是姚满仓的孩子,都以为杨巧丽怀了姚正中的孩子,是苗氏的下的手,不想让杨巧丽生。还有人猜苗氏不敢,是杨巧丽不想给姚正中生,所以自己喝了‘药’打掉的。
看着杨巧丽快死了,‘毛’氏面上一片担心,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没算计成王‘玉’‘花’,能把杨巧丽这个贱人‘弄’的生不如死也是解恨的事儿!
王‘玉’‘花’见姚若溪爷几个回来,快步迎过来,使眼‘色’,“快不行了呢!”
姚若溪眸光闪了下,到屋‘门’口看。
‘毛’氏看见她就道,“哎呀!若溪回来了!听说你不是跟于家的公子学了点医术,快给你姨‘奶’‘奶’瞧一瞧,她这快撑不下去了呢!”
王‘玉’‘花’脸‘色’一沉,上来拉住姚若溪,“大嫂这是按的啥心,我们三丫头还是未出‘门’子的闺‘女’家,你竟然让她去那个腌臜地儿!”
‘毛’氏顿时委屈道,“二弟妹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姨‘奶’‘奶’快不行了,我这担心的很,看到若溪就病急‘乱’投医了!”
姚若溪安抚的看王‘玉’‘花’一眼,她倒是不忌讳这个,进了屋看了下,悄悄握住杨巧丽的手腕子,对姚正中道,“爷爷!姨‘奶’‘奶’这还有气力,她又求生意识强烈,还是赶紧送新安县医治吧!否则这么耽误下去,能救活的也耽误没命了!”
‘毛’氏目光‘阴’恨的看了眼姚若溪,看向姚正中。
姚正中虽然不喜杨巧丽贪慕富贵的品行,又恼恨和姚满仓做出‘私’通的事儿,但毕竟是一条人命。忙叫了姚满屯和姚满仓,“快!快送去新安县医治吧!”
‘毛’氏‘阴’测测的看向王‘玉’‘花’,“这姨***情况,怕是不用老人参是不行的了。”
“呦!那就一家先对十两银子,姨‘奶’‘奶’咋说也是咱们的长辈,跟公婆都是一辈的。先救命要紧啊!”王‘玉’‘花’说着就叫了罗妈妈,“快些回家拿十两银子过来。”
“不用回去了。”姚若阳说着掏出十两银子。
卢秀‘春’也吩咐高婆子回家去拿银子。
“那就对钱吧!”姚正中看向‘毛’氏和许氏。
许氏只管假抹眼泪,听对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毛’氏目光‘阴’霾的看了眼王‘玉’‘花’,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也学着‘精’明了!转身回屋也拿了十两银子出来。
姚富贵给许氏示意,让她赶紧的,“别耽误了治病救人!”
许氏看都拿了,跑也跑不掉,不情不愿的回去拿了十两银子来。
‘毛’氏伸手收钱,姚若阳没有递给她,而是转手递给了姚正中。高婆子拿来的银子也递给了姚正中。
用不完也不想便宜了‘毛’氏,姚富贵也接了银子递给姚正中。
看杨巧丽快死了,‘毛’氏心里痛快,只暗暗咒骂了几句,就把银子也给了姚正中。
姚若溪没让姚满屯去,而是让江远赶的车。
姚正中和姚满仓又坐上了车。
‘毛’氏自然也要跟着去,许氏也想去看热闹,王‘玉’‘花’和卢秀‘春’就没有去。
村里众人议论不止,各种猜测说个不停。竟然还有人猜姚忠举的冤魂还在作祟。
姚若溪一行人赶到新安县,天‘色’已经晚下来,济生堂正要关‘门’,于掌柜看到姚若溪和姚若阳送人来医治,忙喊了‘药’童去叫大夫来。
杨巧丽被安顿在‘药’铺里,脸‘色’苍白昏睡着。
姚若溪凑近了低声道,“杨巧丽!你要想报仇,就活下来!”
杨巧丽不是完全昏‘迷’,还是有一点点意识的,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她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reads;。没有人救她,都只想着让她死的!隐隐约约听到姚若溪的话传进脑海,她心里顿时‘激’起无限求生的渴望。她是被‘毛’氏那个贱人害死的!她还没有报仇!
姚若溪看她手指动了动,就错开身,让大夫给她诊治。
姚若阳也知道杨巧丽死了谁得益,和姚若溪等在外面。
姚满仓脸‘色’始终‘阴’沉‘阴’沉的,恼怒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又担心害怕杨巧丽真的死了。
老大夫又是施针,又是灌‘药’的,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总算把杨巧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听杨巧丽渡过险境,于掌柜过来请姚若溪几人,“已经吩咐备下了饭菜,三小姐和老太爷你们先放心用饭吧!姨‘奶’‘奶’‘性’命已经无碍了!”
“爷爷!先吃饭吧!”姚若溪道了谢,叫姚正中。
姚正中没有胃口,不过人家都已经准备好来请,叹口气过来。
‘毛’氏和许氏,姚满仓也都过来一块。
看满桌子菜‘色’,虽然素菜居多,却口味鲜美,许氏手快的搛了‘肉’大吃起来。
这时候城‘门’已经关上了,杨巧丽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几人都留宿在了济生堂。
颠簸了一路,姚若溪睡在‘床’上都觉得像是坐在马车里一样晃晃悠悠,次一天倒是起了个晚的。
‘毛’氏看这济生堂的人还有那于掌柜对姚若溪倒是客气亲近的很,忍不住眸光转了转。
杨巧丽已经醒了过来,目光含着恨意的看着‘毛’氏。她不会死的!她要继续活着!给这个害她的贱人添堵也要活着!所以不管多苦的‘药’,杨巧丽来者不拒,统统喝下。这次是她自己愚笨怀了孩子不知道,让‘毛’氏这个贱人对她下了黑手。(..info好看的小说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本来快死的人一下子就活过来没有事儿了,‘毛’氏心里恨死了要来新安县治杨巧丽的姚若溪,特意当着杨巧丽的面问老大夫,“我们这姨‘奶’‘奶’以后还能生养吗?”
“身子亏损太狠,不能生养了。”老大夫眸光闪了下,摇着头叹息的回话。这个姨***‘女’子身体明明很好,即使亏损的厉害了点,调养个一两年还是能再生养的,不知道掌柜的为啥非让他说不能生养了。
‘毛’氏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的笑,看着杨巧丽劝她,“姨‘奶’‘奶’别伤心!孩子是讲究机缘的,以后多去烧香拜佛,说不定诚心感动佛祖,还会再有的。”
不能再生养对杨巧丽来说只是一点痛苦,她心里已经满是对‘毛’氏的仇恨!包括许氏,包括苗氏。但她脸上还是‘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崩溃般的痛哭起来。
姚满仓看她脸‘色’苍白可怜,无助痛哭的模样,也心里难受怜悯不已。
姚若溪冷眼看着,到外面去看杨巧丽的‘药’,防着有人动手脚。
听杨巧丽还能活,不过是以后不能生养了,许氏暗自撇了撇嘴问,“‘花’了多少银子?”她只关心还剩下多少能退回来。
“这个‘药’要吃上两个月,银子还不够呢!诊费就给你们免了,但‘药’钱是要入账的。”于掌柜算了账,还差十几两银子。
听还要对钱,许氏脸‘色’顿时就不好了,叫了姚若溪,“你不是跟于家的公子关系好,家里又帮于家管着啤酒厂,那点零头还不让他们抹去了!”
“三婶要这样做,那以后有关系的人都不敢做你的生意了。”姚若溪抿嘴笑看着她。
许氏脸‘色’一沉,“那你们先垫上吧!”
姚若溪看了眼脸‘色’一直没好过的姚正中,让芍‘药’拿了银子垫上。
等回到家,众人见杨巧丽又好好的活了,都唏嘘她要是在别的人家别说‘花’大把银子治病,怕是早就死了的。
杨巧丽还不能起来,煎‘药’也得劳烦别人。这个别人只能是‘毛’氏了。
姚忠举死后,梁娇娇被下狱了,梁妈妈和陈妈妈几个也都回梁家了。家里做家务干活的就变成了‘毛’氏一个人,所以卖了豆瓣酱后,‘毛’氏就买了个粗使婆子回来。
煎‘药’的事儿就‘交’给了这夏婆子。
姚若溪来老宅送从京都买回来的小东西,还有给杨巧丽的,悄悄提醒杨巧丽‘药’里的人参,“拿热水泡了喝也一样。”
杨巧丽不敢起炕,就照姚若溪说的,把人参片挑了出来,让夏婆子拎热水过来,倒了给她,她再拿人参片泡茶喝。
“该死的小贱人!”‘毛’氏看了不断的咒骂姚若溪。
杨巧丽小心谨慎,能自己起来了就自己煎‘药’,不再让夏婆子碰她的‘药’。
姚若溪把赵‘艳’萍捎回来的东西给王三全和程氏送去,把‘肥’皂留了下来,‘精’油给卢秀‘春’和王铁‘花’,王桂香分了。另挑了几份看过没有问题,给柳絮和袁菁瑶几人送了去。
柳莺短短时日已经消瘦了不少,看姚若阳来柳家,她依旧心悸动容,却更多的是难受痛苦。她喜欢上的人不喜欢她,还喜欢她的妹妹!
“上次说是能从鲜‘花’中提炼‘精’油,没想到真的提炼出来了。”柳絮很是开心的拿着自己的那一份桂‘花’‘精’油。
袁菁瑶冷冷的瞪姚若溪,现在就快姐妹反目成仇了,姚若溪竟然还带姚若阳过来!
不过这次她是冤枉姚若溪了,姚若阳过来不是姚若溪带的,是他自己要来的。
突然远处传来悠远的箫声,柳莺听出这是首柳絮最喜欢又经常吹奏的曲子,看柳絮眉眼带笑分明心里甜蜜不已,只觉得肝肠寸断般的难受痛苦。明明是她先喜欢上了啊!
一曲吹完,柳乃钰就寻‘摸’着味儿了,勾着姚若阳的脖子,挤眉‘弄’眼的问他,“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我九妹了!?”姚若阳文能出章,武能护卫,又长得一表人才,小小年纪就已经考中了廪生,明年的秋闱必能榜上有名。若是再一举拿下‘春’闱,前途不可限量。真要是娶了九妹,也是一桩好姻缘!
姚若阳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脸‘色’顿时红了起来。不过喜欢了就是喜欢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点没有啥遮遮掩掩不好承认的,大方的点了头。
见他直接承认,柳乃钰更觉得他为人磊落。觉得有他这样的妹夫也很不错,关系更近一步。
柳絮出来去方便的时候,正碰到姚若阳,脸‘色’一红,垂了头继续走reads;。
“九小姐!”姚若阳见她要走,忙上前两步叫住她。
“有事儿?”柳絮停住步子,转头看他。
姚若阳拿着手里的‘洞’箫过来,红着耳朵递给她,“听说九小姐喜欢‘洞’箫,这管‘洞’箫是我在京都偶然碰见的,音‘色’还不错,就送于九小姐把玩吧!”
柳絮见他都不敢抬眼看自己,两个耳朵红红的一直红到脖子,不禁觉得好笑,抿着嘴道,“你这管‘洞’箫应该‘花’了不少银子买的,这么贵重,我怎么能收你的。”
“没…没‘花’什么银子。你收下吧!”姚若阳见她不要,顿时担心了起来。
看他有些着急,柳絮又道,“你这么送我东西可是‘私’相授受。”
姚若阳知道柳家是诗书礼仪世家,极重规矩,所以不敢造次。可是连表白都不敢,他何以为男儿!?抬眼看柳絮,明亮的双眸也分明带着脉脉的笑意,他眸光一闪,垮了脸,“是在下唐突了九小姐!在下只是觉得九小姐是可以共此一生的人,是在下高攀了。还请九小姐恕罪!”说着失落黯然的收回‘洞’箫。
“哎…我…没说不收啊。”见他一下子就这样,柳絮忙叫住他,伸手接了‘洞’箫过来。
姚若阳欣喜的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她。
柳絮脸‘色’绯红的瞪他一眼,“我都收下了,你还不快走!”
“你不是诗书礼仪之家的,收了礼难道不要礼尚往来?”姚若阳微微挑眉,笑着伸手。
柳絮愣了下,她哪有什么东西礼尚往来啊!看了下身上,就只有腰上戴的荷包,红着脸解下来塞给他,急忙跑开了。
姚若阳握着柔软‘精’巧的荷包笑看着她跑远,心里也直欢喜的。没想到礼物送了出去,还得到了回礼。虽然是他张口要的!
等他空着手回去,柳乃钰睁大了眼,“你对追求‘女’子竟然也这么拿手?”
“当然不是!”姚若阳摇头否认,这家伙可是柳絮的堂哥,让他以为自己是个追求‘女’子的强手,他这亲事准泡汤了!
柳乃钰见他回的干脆,也多少猜到柳絮对姚若阳也有那份心意,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收男子送的礼物。
另一边,柳莺看柳絮去方便去了那么久,回来就一脸甜蜜的笑意忍不住似的,身上戴的荷包也不见了,脸‘色’一白,心里更像是揪着似的疼。
等送姚若溪走的时候,看姚若阳目光在柳絮身上流连,腰间的‘洞’箫也不见了,更是心里沉痛难受,觉得身子摇摇‘欲’坠般的站不稳。
姚若溪还没告诉姚若阳柳莺也喜欢他的事儿,柳乃钰已经找他爹说了姚若阳,“爹觉得若阳咋样?姚家虽然如今还没有起来,但要不了几年就非同一般了。他又考了廪生,他妹夫王元荣在翰林院任职。小叔姚文昌虽然被革职,但功名还在,起复的可能也极大,只是缓两年而已。咱们跟姚家结亲,爹觉得如何?”
柳二老爷听的眉头微皱,他支持柳乃钰几个多结‘交’学问卓越的才子名士,也不反对袁菁瑶几个跟姚若溪来往过密,可跟姚家结亲,他并没有那个想法。姚家不在他考虑之列。
“爹是觉得不行吗?”柳乃钰想到柳絮都收了姚若阳送的‘洞’箫,那是两情相悦的,而且他也着实‘挺’喜欢姚若阳的‘性’格为人。
柳二老爷缓缓的摇了摇头,“吏部尚书彭骅如今正是盛年,他只有往上升,没有降的。有他在上头立着,姚若阳即使科考能出名次,也别想在官场‘混’出头的!”柳家一代不如一代,若是不谨慎些,只能一直没落下去,直到成为无人问津无人知晓的民户。
对于官场上的事儿,柳乃钰还不是很清楚,劝柳二老爷道,“爹!你说的也未必啊!那礼部‘侍’郎还不是当的好好地,又跟西宁侯府是表亲,还不是一夕之间被抄家了!那吏部尚书也不一定做的那么稳当!再说难道六部的人还能都是那彭家的人,不给别的人一条路!?”
“说是这样说,但为了保险起见,这‘门’亲事结不得。那姚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柳二老爷的意思其实就是看不上。
柳乃钰还要再说,柳二老爷已经摆手,让他多去念书,争取考中功名。
袁菁瑶在院子外等着柳乃钰,“表弟reads;!你去问二舅舅跟姚家结亲的事儿?”
柳乃钰愣了下,想她天天跟柳絮姐妹待在一块,可能也知道了柳絮喜欢姚若阳的事儿,没有对她隐瞒,把柳二老爷的意思说了,“我爹说若阳他家不在考虑范围之列。”
袁菁瑶皱起眉头,虽然柳莺柳絮都喜欢上了姚若阳让她想掐死姚若溪,可她本人还是觉得姚若阳‘挺’不错的。没想到柳家当家人却不同意这‘门’亲事。她长久住在舅家,对柳家的情况也可以说很是了解。柳家现在也只是自己秉持着诗书礼仪世家的名头不放,根本不复当年了。
“表姐!要不你跟九妹提一声?”柳乃钰觉得既然没有可能,那还是别让俩人越陷越深了。等到时候姚若阳家提亲被拒绝,怕是他跟姚若阳朋友做不成,家里的姐妹跟姚若溪也没来往了。
袁菁瑶沉思着点头。
其实柳二老爷也有自己的考量,姚若阳是个不错的,但姚家的前程被他们自己毁了。姚家二房虽然跟于家来往密切,可跟神医馆有关系的是于家,不是姚家二房。姚家大房的名声又成那副样子。大哥传回来的消息,加上他寻思的,姚家二房怕是因为礼部‘侍’郎府的事儿得罪了西宁侯府,如今又得罪了吏部尚书彭骅,文武两方都大势都得罪了,凭他一个小小姚家以后在京都根本没有活路,是如何也跻身不到官场坐稳的。
姚若溪兄妹回家的路上,姚若溪也把柳絮喜欢姚若阳的事儿告诉了他。
姚若阳又诧异又担心。柳莺一直安静腼腆,几乎没有多少存在感,不像柳絮的明媚爽利,他根本没想到柳莺也会喜欢他。而柳家姐妹跟姚若溪结‘交’的小心思他也是知道,就是想借着姚若溪跟于家或者神医馆来往起来,让袁菁瑶嫁回京都的日子更好过些。这其中就柳絮出力最多,可见她是个极为看重姐妹亲情的人。要是她知道柳莺也喜欢他……
“哥!这件事儿是你的坎儿,你要想好怎么做了。”姚若溪自己也不怎么懂感情,而且她也不准备事事都帮姚若阳办好,有些事情需要去思考经历过才能成长起来。
姚若阳慎重的点头,他可以明确自己喜欢的是柳絮,也可以做到对柳莺的爱慕视若无睹,可柳莺是柳絮的姐姐,柳絮做不到。
兄妹俩到家,一直关注这事儿的王‘玉’‘花’就发现儿子出‘门’带的‘洞’箫不见了,拉着姚若阳小声问他,“东西送出去了?那九小姐咋说的?”
“娘……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reads;!”姚若阳被她问的耳朵发红。
“要是确定了,咱们也好提亲啊!”王‘玉’‘花’白他一眼,就琢磨道,“今年提亲是不行了!今年不好!”姚忠举那个蠢货赶今年死了,她要给大儿子今年定亲肯定时候不好。又道,“那就过了年正月里定好了!柳家是诗书礼仪之家,最重规矩,我还得去你大姐家问问亲家太太,打听一下这聘礼和下聘的事儿,别到时候失了规矩,或者哪个地方办的不妥当,再让人家看笑话,小瞧了咱们!”
姚满屯也赞同的点头,“是该好好打听打听,礼数不能失了!”他对这‘门’亲事也很是满意。不说‘门’户,柳家那是新安县的数一数二的。柳絮相貌品行都是上等,难得的还跟儿子两情相悦。
看爹娘开心的已经商讨上了,姚若阳心里的甜蜜被担忧缠绕着,却有些开心不起来。
夜‘色’渐浓,袁菁瑶让丫鬟在外面等着,过来看望柳莺,想开解她。总看她这么消瘦下去也不是办法。
柳莺却没有心情招待她,请了她进屋坐,就心不在焉的。
袁菁瑶不是会墨迹的人,可柳家都是她在乎的亲人,跟那个冷冰冰的应国公府不一样,她希望柳家好,希望柳家的人也都好。每次看见柳莺这样,她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柳莺还以为她是该走了,不舍得她们姐妹,所以这样来走动亲近,提起‘精’神劝她,“如今家里是她当家做主,国公爷也早被她笼络了,她有儿有‘女’,也早立住了脚跟,表姐回去别跟她总对着干,忍耐些时日,等以后面子情上过得去也就行了。她总是国公夫人,是你继母,你给她几分体面,她也不敢太苛待你的!”
袁菁瑶是来劝她的,没想到却被她劝了,“我的事儿我知道,我是来看你的。”
“我?我没事儿,就是这些日子身子有些不舒坦,往年也都是这样的!”柳莺眸光闪了下,压下心里的难受,转移话题继续劝袁菁瑶,“表姐有时候脾气也别太硬,等你回了京都,我们都离得远了,见不上也帮不上你多少,你啥事儿都得靠自己,你这‘性’子也改改,该软和的时候就软和些。”袁菁瑶这样的‘性’子,了解她的知道她心底柔软善良,可不了解的只会觉得她不懂礼嘴太毒,出了嫁在婆家这样容易吃亏不讨好。
袁菁瑶提了几次都被柳莺岔开话或绕过去,最后柳莺‘精’神不支,送了她出来,还是没有劝说成。
柳莺虽然腼腆柔顺,但心思敏感,又怎么察觉不到袁菁瑶来的意思。是想劝她放开心的吧?!她也想放开,可是心已经丢了哪还那么容易放下!?她试过了,放不下啊!
伺候的丫鬟看她又坐在窗前出神,眼眶泛红,盈满水光,担忧又心疼,“小姐!小姐这样自伤自身又是何苦?姚公子连知道都不知道小姐的心意。”
柳莺看了眼自小跟着自己的大丫鬟,“落香!你说他连知道我的心意都不知道,我现在这般是不是很不值得?”
落香眼中也湿润起来,“小姐……”她们小姐只是‘性’格温柔不懂笼络人心,不懂表达情怀而已。是那姚若阳不知道她们小姐的斐然才情,不知道她们小姐的好。
柳莺伸手‘摸’了‘摸’琴弦,勾了一根弦,低沉的声音嘭的一声,像是敲击在心上,沉沉的,压抑的,让她喘不过气似的。躺在‘床’上良久,柳莺几乎一夜未眠。
不过经过一夜的思考,柳莺也下定了决心,拿定主意试一试。
所以次一天柳莺提议了姐妹兄弟几个在园子里赏玩,弹琴作画作诗,因为袁菁瑶不久就要回京都待嫁,柳大老爷也在京都任职,柳琴也是要去京都备嫁的,姐妹没有多少时光可以这样相聚玩乐,柳絮心情很好,兴致也很高。
袁菁瑶看柳莺似是放下了心结一样,以为她想开了,微微松了口气。听柳絮提议重阳节去登山,暗叹口气。
柳莺还搬了自己的琴出来弹奏,柳絮拿了‘玉’箫出来合奏。
柳琴也写了副字,说是袁菁瑶走之前要送她点东西。
柳乃钰悄悄问袁菁瑶,跟柳絮说了没有。
转眼就不见了柳絮的人。
柳莺身子不爽利,要作画,柳絮自告奋勇的帮她去拿画笔颜料去了。
袁菁瑶一听,顿时看向柳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柳絮被爱情的甜蜜环绕着,看什么都觉得明媚阳光,做什么也都觉得开心愉快。又想着柳莺这段时日情况不好,如今总算转好,又想作画,高兴的过来柳莺的院子。
刚进屋,看到书桌上半合的画,顿时愣住了。
落香特意落后了几步,又说去内室拿件披风给柳莺。
柳絮展开整幅画,顿时如遭雷击。画上的人就是姚若阳,眉目飞扬,笑容灿烂,目光柔情脉脉。五姐咋会画他的画像!?柳絮强忍着心里震动,又伸手‘抽’出一幅打开,依旧是姚若阳,再一幅依旧是,连着‘抽’出几幅,柳絮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一片。
“九小姐!”落香在外面唤了一声,笑着进来。
柳絮忙应了一声,快步跑出来。
落香看她跌跌撞撞的身影,眸光闪烁了下,回到屋里把几幅画又装好,拿着披风颜料等物出来。见柳絮没有在园子里,一脸疑‘惑’道,“奴婢方便了下,拿了个披风,九小姐就不见了人影。”
柳莺垂眸,掩住眼底的歉意,抬头笑道,“九妹别是听四姐说要给表姐准备礼物,吓的躲起来了吧!”
柳琴也放下笔笑道,“每次就数她偷懒,把她抓过来。”
袁菁瑶所有所思的看着柳莺,心里很是担心,起身道,“我去找她。”
柳莺眸光闪了下,没有说话。
袁菁瑶找了一圈,见柳絮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花’簇,那丛兰‘花’是她最喜欢的蝴蝶兰,她总是养不好,还是柳莺帮她养的,教给她悉心照料兰‘花’的方法。
看到袁菁瑶过来,柳絮只看了一眼,又落在那蝴蝶兰上,“表姐早就知道是吗?”知道五姐也喜欢他的事儿。
袁菁瑶点头,在她身旁坐下,犹豫了下还是道,“二舅不同意。”
“不同意五姐……”柳絮疑‘惑’。
“不同意跟姚家结亲。姚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袁菁瑶摇头。
柳絮愣了下,就明白柳二老爷的意思,她并不觉得姚家有配不上柳家的。或许姚家刚刚起步,几年前还是农户,可人不能看以前,得看以后不是吗!?
“所以你和柳莺都不要多想了,这‘门’亲事没可能的。”柳家如今当家人是柳二老爷。柳家如今已经没落,想要再现当年盛况,家族中的各项关系也都要考虑,联姻是首要考虑的。袁菁瑶觉得不屑的同时,却也不得不接受。她自己的亲事还不是一样。
柳絮脸‘色’更白了,冰冷的秋风吹来,连天际的暖阳她都觉得没有了暖意,尽是在嘲讽她一样。
可是就这样放弃吗?她刚刚萌芽的爱情!
柳絮舍不得,更不忍心。想到姚若阳红着耳朵的样子,目光灼灼看她的样子,黯然神伤的样子,柳絮心里‘乱’成了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断了也好!”袁菁瑶看她难受,拧着眉头,更恨不得把姚若溪拉过来揍一顿。没事儿就她哥哥她哥哥的,现在招了柳莺和柳絮姐妹这样痛苦,她自己也落不到啥好!
柳絮脸‘色’不好的跟袁菁瑶又回到园子里,心不在焉的看几人说笑。
柳莺看她的模样,‘摸’不准她心里怎么想的,不由的忐忑不安。
柳琴有些不明所以,两个妹妹最近是怎么了。先是柳莺心不在焉逐渐消瘦,这下又换柳絮失魂落魄的,询问的看向袁菁瑶。
袁菁瑶知道她一向醉心诗书,看柳莺柳絮姐妹一眼,没有解释。
等几人散了场,柳絮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拿着上午还令她欣喜甜蜜的‘洞’箫,下意的握紧。
柳莺问了落香柳絮当时的反应,就坐在书案前,打开一幅姚若阳的画,轻轻的摩挲着。爱情都是自‘私’的,她只是想争取一回。
次一天柳家姐妹收到姚若溪的帖子,邀请几人去登山打猎。
柳琴应了。
柳絮看柳莺拾掇了准备出‘门’,说是吹了风受凉了,让柳琴几个去,她就不去了reads;。
袁菁瑶过来看她,柳絮不舍的把姚若阳送的‘洞’箫递给她,“表姐帮我还给他吧。”
看她分明不舍,袁菁瑶伸手接过来她还不想松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柳絮咬着‘唇’松了手,快步跑回了里屋。
袁菁瑶叹口气,拿着‘洞’箫出来。
柳莺看着心里松了口气,心里虽然觉得歉疚,可她实在放不下,她没有九妹洒脱。
柳乃钰和柳乃湘也跟着一块过来。
姚若阳和姚若溪在‘门’外迎接,见柳絮没有来,姚若阳一愣,心顿时沉了下来。已经,知道了吗?这是准备,退让!?
柳莺看他这样,神‘色’黯然。想到他根本不了解自己,怕是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又打起‘精’神。
王‘玉’‘花’听是柳絮受凉,还让姚若溪去找‘药’,“不是有好些‘药’丸……”
罗妈妈忙拉住她,小声提醒,“夫人!等回头让少爷送去更好。”
王‘玉’‘花’忙高兴的应了,热情的招呼袁菁瑶几个。
说的是登山打猎,姚若阳心神不安,带着柳乃钰和柳乃湘跑了一圈,打了两只兔子。
姚若溪也收到了袁菁瑶捎过来的‘洞’箫。
袁菁瑶没好说柳家看不上姚家,不愿意结这‘门’亲事,只道,“姐妹反目成仇,还是都断了的好!”
可柳莺并没有想断了的意思,反而跃跃‘欲’试。送了几幅画给姚若溪。
柳琴也察觉了出气氛不对,拉着袁菁瑶一问,也觉得这‘门’亲事不好结,都断了倒是好的。
所以几人没怎么玩,就回去了。
姚若阳拿着刚送出去没几天的‘洞’箫,看姚若溪欣赏着柳莺的画作,抿紧了嘴。上山打了只獐子,又问姚若溪拿了一瓶‘药’丸,次一天直奔新安县柳家。
柳乃钰见他还往柳家跑,有些无奈。
“这个‘药’是从神医馆拿的,‘药’熊不错,九小姐想必不是重病,吃这个不用就喝苦‘药’了。”柳絮这么轻易退让,姚若阳心疼又觉得愤怒。柳莺可以争取,她为何连争取都不争取一下!?
“那就让九妹跟你说吧!”柳乃钰看他还不放弃,就请了柳絮过来。
柳絮面无表情的过来,客气疏离的跟姚若阳见了礼,“我只是有些小感风寒,并无大碍,烦劳若溪妹妹挂念,还让姚公子跑一趟来送‘药’,实在不敢当。”
姚若阳看着她不说话,盯着她的眼睛。
柳絮压下心里的翻涌,“前两日落下了一个荷包,不知道姚公子可见到了?”
姚若阳伸出手,‘露’出里面握着的荷包。
柳絮眼里闪过一抹痛‘色’,伸手抓过荷包就想走。
姚若阳握住她的手,“为什么不争取,轻易的就退让了?”
柳絮惊了下,急忙‘抽’回手,“你说的我听不懂。”慌忙跑出去。
深吸一口气,姚若阳没有多待就告辞走了。
柳絮含泪看着他走远,紧握着手里的荷包,痛心的转身回了院子。
姚若阳知道她没有走远,叹了口气,只能回家再想办法。感情是不能让的,她只一味的委屈自己退让,让他觉得可气又气不起来。
柳莺看柳絮分明就没放下,还是拿走了姚若阳送的‘药’,当晚来到柳絮的院子。
“五姐……”柳絮看到她这个时候过来,忍不住愣了下。
柳莺没有说话,提着裙子直接跪了下来……
第174章 :逮着败坏你亲事
“五姐!你这是干嘛!?”柳絮看她二话不说就冲自己跪下,急忙上来搀她。.info[]--
柳莺泪流满面的摇摇头,挣脱柳絮的手,望着她不说话。她已经陷进去出不来了,她想放下的,可是实在放不下,时时刻刻梦里梦外都是他的影子,她不够洒脱,她也洒脱不起来。九妹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了,若是还藕断丝连,她根本没有机会,只会更痛苦!
柳絮面‘色’一僵,明白了她的意思,收回了手,“五姐……”
柳莺看望着她流泪不说话,柳絮也久久不说话,复又伸手搀她起来,“五姐你起来吧!”
见她这样,柳莺知道她是完全的放弃了,顺着她的动作起来,“谢谢你,九妹。”
柳絮张张嘴,轻声道,“五姐,二伯已经说过了,不与姚家结亲。”
柳莺一惊,睁大了眼。
柳絮没有多做解释,想必她会明白的,转身回了内室。
柳莺愣愣的出了柳絮的院子,看到袁菁瑶和柳琴在回廊下坐着,远远的点头致意,回了自己的院子。
柳琴叹了口气,“五妹这样执着,不仅伤人还伤己。”
“早晚都要断了的。”袁菁瑶嘴上这么说,却觉得姚若阳不像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的人。
只是一连几天姚若阳都没有再过来,倒是柳莺整天‘精’神恍惚,茶饭不思了。
柳二夫人过来看望‘女’儿,看她又犯病了,本来就消瘦的身形更见消瘦,着急的不行,找大夫又看不出是啥病,就叫了落香问话。
落香不敢隐瞒,把柳莺画了好几幅姚若阳画像的事儿说了。
柳二夫人听是‘女’儿患了相思,倒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得了啥不能治的病就好。又叫了儿子柳乃钰过来问话,打听姚若阳的人品学问。
柳乃钰知道他娘一向疼爱姐姐,可是,“娘!爹已经回绝了,不同意跟姚家结亲。”
“为何?你不也说那姚若阳品行相貌都很不错,总不能看着你姐姐这么消瘦下去。”柳二夫人皱起眉头。
“娘还是问爹吧!”柳乃钰觉得这事儿他不好说。姚若阳喜欢的是九妹,没想到他姐姐也喜欢了姚若阳。他爹不同意这‘门’亲事,他娘倒是想成全姐姐,只是他爹不同意说了也等于白说!
柳二夫人当下就找了柳二老爷问跟姚家结亲的事儿。
柳二老爷又跟她解释了一遍,“…没有前途,这样的亲事不能结。”
“我觉得这‘门’亲事能结。”柳二夫人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她们家来求亲,是她们家高攀,以后‘女’儿嫁过去受尊宠。再说家里这么多‘女’儿,还不够联姻的?!难得‘女’儿喜欢的!”
“不行reads;!西宁侯府和吏部尚书都得罪的人家,就算那姚若阳再好,可比他好的男儿多的是。光靠她们家酿那个桂‘花’稠酒,以后难免沦为商户了。”柳二老爷是坚决不同意。
一听姚若溪家要沦为商户,柳二夫人就有些退却了。她‘女’儿品貌才情都是上佳,就算不嫁进权贵之家,也得是个书香世家才行。
于是柳二夫人得了话,回头就去劝柳莺。
柳莺直接不吃饭了。
柳二夫人又是劝又是哄,都没有办法。
柳二老爷知道后,气的大怒,当即就决定给柳莺议亲,让袁菁瑶提前回京。给柳大老爷写了信,让柳莺到时候也随着一块进京,在京都把亲事定了。
柳莺听到消息大惊,直接连水也不喝,把自己关在屋里,“你们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柳二夫人劝话不成,让袁菁瑶和柳琴,柳絮姐妹几个过来劝说柳莺,她自己又跟柳二老爷商量,“‘女’儿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随你是个倔脾气,不就是对家族没有多少帮助,那姚若阳你不也承认不差,你非要拿‘女’儿去联姻,要‘逼’死‘女’儿不成!?”
“你不懂!大哥刚飞鸽回的信,王家有意跟姚家退亲,那姚家以后起不起复都不一定。沦为商户,让‘女’儿嫁进那等粗俗又铜臭的人家,以后在姐妹面前又怎么抬头!?她年纪小不懂事儿,不过头脑发热,又没有出‘门’见识过,觉得那姚若阳好,放不下,闹一闹小脾气也就过去了!总之等她以后会明白的!”柳二老爷特意打听了姚若溪家的全面消息。柳大老爷传回的消息,王富兴一家都搬去了京都,柳大夫人也打听到杜氏有退亲的意思,要给大儿子王元荣重新相看。他们要是跟姚家结亲,不单单是对家族没有帮助,很有可能也被西宁侯府和吏部尚书一派的文臣排挤。姚家这‘门’亲不能结!
“王家有意退亲?”柳二夫人一想就明白了,王家就是三王岭王富兴家,长子王元荣是个少年翰林,跟姚家三闺‘女’定了亲的。可想到自己‘女’儿,柳二夫人还是觉得这‘门’亲结了也可以的,毕竟‘女’儿喜欢。
“你让她死了这条心吧!”柳二老爷皱着眉不悦的背着手出去了。
柳莺听到柳二老爷还是不同意的时候,就更不听劝了,连柳二夫人也不理会了。
柳二夫人担心‘女’儿出事儿,让几个粗使婆子撞开了‘门’,柳莺几天不吃不喝,几乎陷入昏‘迷’了,“莺儿!你这么执拗又是何苦!你爹都是为了你好啊!快开始吃点东西,再这样下去,你难道想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柳莺别开头,硬喂进去的也吐出来不吃。
柳二夫人急的掉眼泪,叫了儿子问话,“你姐姐都现在这样了,那姚家的人可知道?”
“不知道。”柳乃钰摇摇头。
“你去送个信儿,该怎么说你斟酌着点。”柳二夫人不悦的皱眉。‘女’儿都为了那姚若阳连命都快没了,竟然也不来看望看望。
柳乃钰顿时头疼了,姚若阳会来看望九妹,可是会来看望五姐吗!?可他娘的吩咐他又不能不听,只好赶到槐树村来找姚若阳。
姚若阳本来是想让柳絮冷静几天,听柳莺病了,柳乃钰让他去看望,直接皱起了眉,“五小姐病了,让我三妹去看望一二吧!我去实在不好。”
就知道这样。柳乃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五姐是为你病的,都好几天水米未进了,你……还是去看看吧!”
姚若阳愣了愣,“跟九小姐闹别扭了吗?”
柳乃钰摇摇头,如实说了情况,“我爹不同意跟你家结亲,我姐她钻进了牛角尖,现在不吃不喝的,眼看着连半条命也没了,你去看看吧!去劝劝她!”
姚若阳心渐渐沉下来,原来是柳二老爷不同意跟她们家结亲,觉得她们家高攀不上柳家。柳二老爷是柳家当家人,连五房的家也当,还是柳絮也觉得他高攀柳家了?
柳乃钰看他脸‘色’难看,心道不好,“若阳,你……”
“五小姐既然病了,就让我三妹过去看看吧。”姚若阳打小的成长在王金‘花’家里,可以说被赵书健赵‘艳’玲兄妹欺负着长大的。但他也是有尊严的人,有原则的人。他不喜欢柳莺,现在去看望,只会给予她希望,让她以为自己也是有心的,更加纠缠不休。
“我陪八公子去看看柳莺姐姐吧!”姚若溪淡笑着走来,让江远准备马车来。
柳乃钰见姚若阳果真不去,嘀咕了声他太绝情,却也只能带着姚若溪回了柳家。
柳二夫人见来的不是姚若阳,是姚若溪,心中就先是有些不悦了。
其实姚若溪跟袁菁瑶和柳琴姐妹来往这么长时间,可却是第一次见柳家的夫人,拄着拐杖上前跟柳二夫人见了礼。
“麻烦姚姑娘还过来探望。”柳二夫人客气了一句。(..info)
姚若溪微微笑着,看了眼柳絮也消瘦不少的脸庞,抬脚进了内室。
柳絮没有跟上去,姚若阳即使没有过来,姚若溪来也肯定带了姚若阳的话来的。五姐都这般痴心痴情,他又怎能不感动心悦!?
柳莺看到姚若溪,眼神徒然亮了起来,“若溪妹妹。”往她身后看了看,没有见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顿时失望不已。
姚若溪坐到一旁的锦凳上,看她这么折磨自己,不禁摇了摇头,“柳莺姐姐,你太偏执了。”
“我……”柳莺一脸虚弱,听姚若溪这样说,眼眶一下就湿了。家里不同意,她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
“你这样属于自虐,到头来不仅没有达到自己的意愿,还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样子。你若死了,伤心的只能是那些疼爱你的人。”姚若溪前世就鄙视懦弱自杀的人,她双‘腿’残疾,生活拮据,可她都没有想过自裁。
柳莺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她也觉得自己脸上没有‘肉’了,眼窝也凹下去了,下巴也尖了,肯定很难看很丑,不禁泪流不止。
“吃饭吧!”姚若溪结果落香端来的燕窝粥递给她。
柳莺看了看她,仿佛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而姚若溪是个稳重淡然的大人一般,眼神落在粥碗上,抿了抿嘴,伸出了手。
落香见她终于愿意吃饭了,擦了擦眼泪,忙端着碗小心的喂她。
等一碗粥喝完,柳莺觉得力气回了点,看着姚若溪,想问问姚若阳怎么没来,或者捎带了啥话给她,却又不好意思问不出口reads;。
姚若溪没有捎话过来,安慰她两句,就退出来了。
柳二夫人看她劝得柳莺同意吃饭,倒是笑着道了声谢。
姚若溪告辞出来,找了柳絮说话,“你不喜欢我哥?还是觉得我们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不是的…”柳絮摇头,话没说完,脸‘色’就红成了一片。第一次觉得姚若溪很会问话。她要说没有嫌弃之意,那不就是对姚若溪承认喜欢他哥了吗!
“是因为五小姐,所以你就退让了?还是你觉得谁喜欢我哥,我哥就得接受她?”姚若溪眼里闪过笑意,继续追问。
柳絮没有否认,沉默的垂下头。
“那你是觉得你退出,你们就还是好姐妹?你想错了!我哥接受不接受,你们都不会回到以前了。再说我哥也明确表示过,要娶心爱的人做妻子。”姚若溪幽幽叹了口气。
柳絮心里振动,可想到柳莺,她无法做出回应。她不能不顾五姐,跟姚若阳好。万一五姐想不开,她一辈子都背负罪责。
“柳絮姐姐是个聪慧的人,还是好好想一想吧!”姚若溪深深看她一眼,告辞离开。
柳二夫人以为姚若溪来带了姚若阳的话,他不好过来才让妹妹来一趟,问了柳莺听是啥话都没有,又叫了柳乃钰一问,这才知道姚若阳属意的是五房的‘女’儿柳絮,顿时气的脸‘色’‘阴’沉,心里窝火。
柳二老爷知道更是不同意了。
柳莺刚刚吃饭,察觉到柳二夫人的意思,便再次绝食,这次说啥都不吃一点了,除非家里答应她跟姚若阳的亲事。
眼见‘女’儿奄奄一息,柳二老爷收到消息,于家商行给姚家又送了东西。
是严如卿找的瑶琴给姚若溪送来了,随着一块送来的还有不少琴谱,都是于晋然寻的,还说这把琴名叫临溪。
姚若溪看到名字的时候不禁失笑,这琴名一听就知道刚起的。
卢秀‘春’不会古筝却擅瑶琴,虽然没有见过啥名琴,但看这把临溪古朴幽然,极为美观,琴身上更是布满梅‘花’断的断纹,一看便知道是有年头的名琴。试了一下,音质很是清澈悠转,“怪不得叫临溪,这音质当真是极好!”
姚若溪也试了下,才给严如卿回信,说很喜欢师娘送的琴,就是太贵重了。
柳二老爷想了又想,让柳乃钰打听于家送了啥东西来。
柳乃钰就又来找姚若阳,希望他去看看柳莺,顺便问出了于家商行送来的琴。
“新安县也有卖的,再不行昌州府,哪里不能买,非得从京都‘弄’一把琴过来,可见这不是单单送琴。”柳二夫人估‘摸’着是送情。说既然那王家有意退亲,于家跟姚若溪家一向‘交’好,于晋然还为姚若溪请过京都的大夫到家里治‘腿’。怕是王家退了亲,于家说不定就有意结亲了。
柳二老爷也是这个意思,真要是于家跟姚家结了亲,那姚家就等于攀上了神医馆了。再看他们家跟姚家的亲事,那就不算不匹配了。
柳二夫人跟他商量了一通,觉得先缓缓,这‘门’亲可以结的。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柳莺。
柳莺喜极而泣,再三确认不是诓骗自己,终于肯吃饭了。
柳絮听到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继续手里的绣活儿。
落雪看自家小姐变得沉默寡言,每天就只是刺绣做针线,担心的不行。从外面听丫鬟婆子的议论更是觉得心里有气。她们五房就是最抓瞎的,老爷一点事儿不管,夫人还整日疾病缠身。那姚家的境况不是也‘挺’好,姚公子人品才情也都好,还有一身武功,明明喜欢的是她们小姐,现在也被二房抢去了reads;。
柳絮看‘欲’言又止的落雪,没有理会。她现在只能做绣活儿让自己心里静下来了。
柳莺好起来,听柳絮天天做绣活儿,知道她心里多少还有点放不下,特意过来感谢她,“九妹,谢谢你成全我。”
柳絮抿嘴笑了笑,没有多说。
柳莺看她这样,也没有再多说,再多说就显得她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再说姚若阳如今怕是心里还有九妹的。回去便又几盆开的繁盛的菊‘花’并一副秋菊图让人送去给姚若溪,感谢姚若溪来看望劝解她。
姚若溪看着几盘菊‘花’若有所思。是柳莺的绝食抗争胜利了,所以柳二老爷同意跟她们家结亲了!?还是因为别的啥原因让柳二老爷改变了决定?不过她哥喜欢的是柳絮,即便柳二老爷同意,怕是她哥也不同意。
姚若阳看着手里的荷包和‘洞’箫,又叹了口气。他虽然用了个一样的荷包换了,可柳莺这样横在柳絮的心中,他就是拿着这个荷包又有啥用啊!
柳絮也是后来才发现那荷包不是自己绣的那个,虽然很像。知道自己绣的荷包还在姚若阳那里,她心里划过一丝喜悦,之后更是神伤。连看不上姚家的柳二老爷都同意跟姚家结亲,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的姐姐,她又能如何!?只是她的荷包不能留在姚若阳那里,既然要断了念想,那就彻底的了断。五姐跪着她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考虑再三,柳絮还是给姚若溪写了信,让她代为要来她的荷包。
姚若阳自然是不还的,用姚若溪的名义给她回了信。荷包是柳絮送给他的,既然是送他的,就不能说要回就要回。就像他的心,不是说收回就收回的。
柳絮又气又羞恼,让他务必归还,否则坏了她的名声。
姚若阳就赖着不还。说她即使收回荷包也收不回心了。
两人你来我往,让柳絮心里忍不住甜蜜又难受煎熬。
柳莺发现姚若溪总是给柳絮写信,聪明如她,又怎么猜不到是姚若阳借了姚若溪的名写给柳絮的。伤心难过,却没有办法让姚若阳也心悦她。
柳二夫人见‘女’儿伤心,从落香那问了原因,眸光一转,直接把消息透‘露’给了柳五老爷。
柳五老爷听‘女’儿心悦乡下姚家的小子,直接叫了柳絮训话,让她死了心,不准再跟姚若阳多来往一次,连姚若溪都不准来往。
柳絮心凉如冰,只能应着。
一连几天没有收到柳絮的回信,姚若阳怅然了,“为啥别人娶个媳‘妇’儿这么容易,我娶个媳‘妇’儿就这么难啊!”
段浩奇白了他一眼,“谁娶媳‘妇’儿都不容易!好事多磨,你就慢慢磨吧!”想当初他娶媳‘妇’儿的时候还不是一‘波’三折,到最后成亲‘洞’房都还差点出事儿!姚若阳这才到哪!?
姚若霞也发愁,看着王‘玉’‘花’扶着闺‘女’小丫丫学走路玩,跟姚若溪小声说话,“既然那当家的柳二老爷都同意了,那五房的老爷夫人应该也没啥意见才对的啊!咱们要结亲的是五房,又不是二房。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柳二老爷还‘插’手五房子‘女’的亲事吗?”
姚若溪微微摇了摇头,“柳大老爷在京都为官,柳家是柳二老爷掌管,生意也多是二房在打理。听那柳五老爷又是没有主见很是软弱的人,柳五夫人又缠绵病榻,五房依附着他们过日子。”
姚若霞蹙眉,“那柳莺的事儿,柳二老爷是诓骗她的了?”要是真的,允许自己闺‘女’跟她们家结亲,却不允许别人的闺‘女’,这是种啥心思!?诗书礼仪世家就这样吗!?
这一点姚若溪也没有想通,但若说柳二老爷诓骗柳莺,那以后柳莺也肯定会知道真相,依旧会再上演绝食自裁的事儿,柳二老爷应该能想到才对。那就只有同意或者默认跟她们家结亲了。
朱敏儿拿着几串糖葫芦过来,笑着招呼小四和瑾哥儿吃。
王‘玉’‘花’不悦的皱眉。
小四摇摇头拒绝了,“我正换牙,不能吃这个。”
“我给你买了‘花’生酥,你吃这个吧!”朱敏儿又拿出一包‘花’生酥给她。
小四依旧摇头,“我换牙不能吃。”
朱敏儿心里暗恼,就拿去哄瑾哥儿。
瑾哥儿可没有小四那多心眼儿,傻呵呵的乐着,一下抓了两串,自己一串,又拿一串跑过来给姚若溪。
“我也要!”瑄姐儿看见,登登跑过来,也抓了两串。
“你拿一串就好了,瑄姐儿!”朱敏儿看王祖生不吭声,伸手拿走一串,剩下的再被瑄姐儿拿两串就不够分了,拉着不松手。
“我要俩!”瑄姐儿小手抓紧了不松。她是看瑾哥儿都要了俩,所以也要拿两个。
朱敏儿脸‘色’有些不好。
“不过一串糖葫芦,小孩子要你就给了呗!”王‘玉’‘花’看着说了一句。
朱敏儿应声,算是松了手,看手里只剩下一串,看了眼姚若霞和姚若溪,还是拿着去送给姚若阳,“表哥你吃。”
“我不喜欢吃这个,你自己吃吧!”姚若阳有些不耐的应付一句。
朱敏儿学了双面绣,自己也能绣些小东西拿出去卖了换些零‘花’钱,就逢集的时候赶集买各种小吃食拿来贿赂小四和瑾哥儿。姚若阳是没吃过她给的东西。
姚若霞看着朱敏儿接近姚若阳就蹙眉。想娶的难娶,这不想娶的天天往上贴。她不干啥坏事儿,就是在你跟前膈应你,还赶不走。
卢秀‘春’过来,看瑄姐儿拿着糖葫芦啃的小脸都是,笑着给她擦了擦脸,对王‘玉’‘花’道,“二嫂!二兴嫂子刚才问啥时候杀猪,他们把猪赶到作坊去。”
天凉了,腊‘肉’作坊就又开始做腊‘肉’了。
这事儿朱氏已经来了问了两趟了,王‘玉’‘花’想了下道,“那就明儿个吧!省的她们多喂两天,早晚要杀,又不多长‘肉’了!”
卢秀‘春’笑着点头,既然方便了自己村的人,这一点也就没啥不好说的了,让卫婆子去传话儿。
王‘玉’‘花’让姚若霞和段浩奇带小丫丫住一天,“明儿个杀了猪你们也拿走些‘肉’吃reads;!”
‘肉’,段家是不缺的,不过这是王‘玉’‘花’的心意,姚若霞和段浩奇都应了,多住一天。
次一天,熏腊‘肉’作坊开‘门’,姚二兴和朱氏家的喂的十头猪分两天杀,一天杀五头。
罗妈妈和麻利的‘妇’人忙活着灌血肠,其余的人切‘肉’的切‘肉’,剁馅儿的剁馅儿,抹调料的抹调料。
‘毛’氏过来看,又说来帮忙的话,眼神打量了下作坊里的各处,罗妈妈和方妈妈,高婆子卫婆子几个看着是跟众人一块干活,却是一个人的管着一样活计,掌握着做熏腊‘肉’和腊肠血肠的秘诀。
王‘玉’‘花’以前还顾忌着不好拒绝,今年是说啥都不同意,“这脏活累活又咋能让大嫂来做!大嫂也是大太太了,再往这作坊里做活儿,那也不好看的!”这个贱人想打作坊的主意,没‘门’!
‘毛’氏知道她挤兑自己,“左右我闲着也没有多少事儿,来二弟妹和四弟妹这挣个零‘花’钱,给爹娘买‘肉’也行啊!”
“大嫂现在是闲着没有事儿,不过你很快就有事儿了!”王‘玉’‘花’眸光一转,抿嘴笑起来。
‘毛’氏看她一副神秘的样子,眼皮子跳了跳。这个贱人是又想算计她!?
只是她想错了,王‘玉’‘花’根本没有算计她的意思,倒是在牢里的梁娇娇生了。生了个闺‘女’,由衙‘门’里的人送了过来。
‘毛’氏看到被送过来的孩子,简直头昏脑涨,愤恨万分。
“大嫂!就算你和大哥代儿子休了梁娇娇,这孩子好歹也是忠举的血脉,是你的亲孙‘女’,大嫂该不会是不想养吧!?”王‘玉’‘花’呵呵笑着,看‘毛’氏这个样子,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毛’氏说不出话来,她还没有说啥,王‘玉’‘花’就立马喊着她不要亲孙‘女’,一下子把她的给堵死了。
姚满仓听梁娇娇生的是个丫头片子就直接说不要,“一个谋杀亲夫的杀人犯生的种,哪里配当我们姚家的人!要养也是他们梁家养着去!”
“呦!大哥大嫂要是不养,那也太绝情决意了!这丫头不管咋说都流着姚忠举的血,爹已经死了,娘也要死了,这可怜的丫头要是被扔了,怕是也活不成了!大哥大嫂好狠的心啊!”王‘玉’‘花’唏嘘着。
“你别在这假惺惺的!要养你拿去养啊!”姚满仓恼羞成怒。
“可惜不是我们家的啊!人家有亲爷‘奶’,哪用得着我们啊!”王‘玉’‘花’顿时拉了脸,一个好不知道能不能养活的丫头片子,又不是她们家的,还是‘毛’氏这贱人的孙‘女’,想让她们家养着,做梦去吧!
众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不止。姚忠举非礼了人家小姐,把人娶进了‘门’,自己赔上了‘性’命,现在‘毛’氏和姚满仓竟然不养亲孙‘女’。
苗氏站出来道,“这是忠举的血脉,他已经不在了,咋着也不能让他的孩子流落在外!”做主让‘毛’氏和姚满仓养着孩子。
姚满仓很是不满,“娘!梁娇娇那个小贱人害死了忠举,她生的小野种……”
“住口!别以为我不当家不管事儿了,就看着你们胡闹!”苗氏喝斥了一声,冷声吩咐,“不论如何梁娇娇都是忠举的媳‘妇’儿,这个孩子是忠举的闺‘女’。”
‘毛’氏气恨的咬牙,这个‘骚’老婆子竟然抢在前头做了好人,还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她!眸光一转,抱着孩子大哭,“忠举啊!我可怜的儿啊!你死的好冤啊!你让娘好心疼啊!”
众人看着都觉得她假惺惺,不过‘毛’氏收下了孩子,以后就得养着了!
小婴儿是不足月的,又没吃过‘奶’水,睡醒了就饿的大哭。
‘毛’氏既然要做出姿态,当然得养着不能不管,只好咬牙忍怒的抱了孩子找人喂‘奶’。
只是谁家的‘奶’水都是先紧着自家孩子吃,也不是太足。‘毛’氏名声在村里也坏的差不多了,不堵着了,正哺‘乳’孩子的几个‘妇’人都不愿意给她‘奶’孩子。
王‘玉’‘花’想到姚若溪小时候带小四的时候,她下地干活,姚若溪就让她提前把‘奶’水挤到碗里,在锅里做成一张‘奶’皮碾成‘奶’粉再冲泡了给小四喝,就问了方法,好心去外面说了。
‘毛’氏就让几个哺‘乳’的‘妇’人也挤了‘奶’水做成‘奶’粉,她‘花’点钱买。
姚富贵看着,这又是一个营生,为了先下手为强,和许氏回了一趟娘家,也试着做了‘奶’粉,就拿着到新安县去找人卖。卖的不是‘奶’粉,而是方子。
不过人家只给了五两银子,卖‘奶’粉这个,有钱人家都直接请‘奶’娘让孩子吃新鲜的‘奶’水了。穷苦人家又没‘奶’水的那也买不起‘奶’粉,多是喂米糊或者去别人家蹭点‘奶’水,把孩子拉扯大。
今年的豆瓣酱多了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卖的价钱又比他们便宜,生生抢走了不少生意,让家里少卖了不少银子,姚富贵正着急想办法。以为抓到了一个生意,却不想跑了一圈只得了五两银子,才叫那个气愤。
其实‘奶’粉这事儿本身就必须琐碎不容易实现,牛‘奶’和羊‘奶’也可以制成,不仅用作给孩子喂‘奶’,还能大人老人喝,做点心啥的。不过姚若溪没想过要支开这么大的摊子,家里现在也没有那个‘精’力和实力,所以才被搁置了。
不过‘奶’粉的事儿,倒是让不少哺‘乳’的‘妇’人瞩目了,有那‘奶’水多的,就真的挤了做成‘奶’粉拿去换个零‘花’钱,‘奶’水不足的也想养一养多些‘奶’水能换些零‘花’钱了。
王‘玉’‘花’听到不屑的哼哼了一声,“想要挣钱也要有那个本事的!”
姚富贵有想过去新安县开个铺子卖肠粉早点的,可是家里养着兔子,每天都要喂,许氏又不愿意干,他还想着儿子考功名出人头地,只能作罢了。
“让丽芬她们去啊!直接去开铺子,就不要做豆瓣酱了!这样也不跟咱家抢生意了!”许氏不耐烦的翻了一眼。
姚富贵试过了,不管是姚翠芬还是姚丽芬都没有去开铺子的意思。只能说老爷子的观念执行的贯彻,让家里的小子都念书考功名,不能去做商户。而且做肠粉早点,那个天天都要劳累,还不一定能挣到多少钱。做豆瓣酱就不一样了,一年也就劳累两次,就等着收银子就是了。轻松又省事儿!
再说现在也晚了,新安县已经有两家摆摊卖肠粉的了。
许氏看他天天寻‘摸’,也不管他,她觉得首要的还是先给儿子定一‘门’好亲事!二房的都天天跟那些大户人家打‘交’道,勾搭人家小姐又是来玩又是送东西,她的儿子也要娶一‘门’好亲!
姚及第今年也十五了,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可是许氏找不到能看得上眼的人家,大户人家的她又不认识,只能从姚若阳这着手。让姚及第多去跟着姚若阳一块,也结‘交’那些公子小姐。
“很快就又到‘春’试了,堂弟不好好攻读做最后的冲刺,等着明年‘春’试争取考中功名,天天跑出来晃悠,就不怕明年‘春’试再落榜?”姚若阳看姚及第皱眉不悦。
“若阳哥学问好,我是来跟若阳哥学一学。你考两次就一下子中了廪生,有啥诀窍,也教教弟弟我!这一次一次的考不中,你看咱爷爷都愁的头发白了!”姚及第笑嘿嘿的,他难道不想考中功名吗!?可那破题都出的那么难,他又不想姚若阳一样有一圈子的人帮忙,全凭自己,哪会考得中!
“诀窍就是努力攻读,闻‘鸡’而起,三更方歇。打好基础,做好学问。若是做不到,很难考出成绩的!”姚若阳不想应付他,直接一句话把他堵住了。
姚及第来之前就想过会被挤兑,没想到姚若阳说话这样难听,脸‘色’不好的讪笑着,“我也是这样用功的,夫子说我可能方法不对。所以来跟若阳哥学学方法!”
“我就是按夫子的方法学的。一遍不会就三遍,还不会就十遍,五十遍。熟能生巧!你还是回去多刻苦吧!”姚若阳的习惯是从小养成的,姚及第和姚成材他们的习惯也是从小养成的,难改!
见他这样,明显是不想教给他。姚及第心里暗骂着,却还不走,看姚若阳都是如何学的。定亲的事儿他不着急,他着急的是考功名!考上功名,那些小姐们自然会寻求着来嫁给他,考不上功名,求着人家也不会同意的。
丁显聪看着就道,“我明年‘春’试也下场,你要不要看看我的?”
姚及第脸‘色’一僵,呵呵笑道,“你才多大,也就要下场去了?”
“十二。”丁显聪虽然年纪小,但他从小没爹,‘性’格早熟,林凤娥又那样死了,他跟姚若阳一块,天天除了练功的时间,全用来练字做学问上了。
姚及第感到他深深的鄙视和轻视,心里窝了一股子火,“你十二就下场,要是考不中受不了打击,对以后再下场科考有了‘阴’影,很难再考中的。”
丁显聪就看着他说自己每天要做的事儿,除了练武功的,他从天不亮起来,一直到夜晚来临,几乎除了练字的时间都在学习,“我虽然年岁小,可我用功reads;。如果我这样的还考不中功名,我想那不努力的就更考不中了!”
这是在嘲笑他!姚及第轻哼一声,“做学问这事儿,那是要看运气和天赋的。”
丁显聪没有再说话,他能留在若溪家里就是这辈子最大的云起了!他不知道自己天赋好不好,他只知道他要努力,不断的努力!
姚及第待不下去,回了家。
许氏听说在家里噼里啪啦咒骂了一通,“不过一个小野种也敢欺负人,真当自己是谁了!”
‘毛’氏抱着孩子过来,听她骂的话,笑道,“二房要攀柳家的亲事,娘正在家里怄火呢!”
“果然是要攀人家柳家,娶那柳家的小姐!”许氏听了更是恼恨。二房有啥好得意的,不就是攀上了于家酿了个酒,还想娶柳家的小姐,把她儿子贬的一文不值,咒她儿子考不中功名!
“那可是娘看中的,柳家是大户,哪那么容易攀。”‘毛’氏虽然心里恨苗氏,可她更愿意看见二房不好过。王‘玉’‘花’想娶柳家的小姐做媳‘妇’儿,她偏偏不让她如愿!朱敏儿那个蠢货,才是苗氏为王‘玉’‘花’准备好的儿媳‘妇’。
许氏想到朱敏儿,挑着眼呵呵笑了起来。上头的老婆子压着,王‘玉’‘花’那个贱人想反抗,想给儿子找好的,她就‘好好帮助’王‘玉’‘花’一把!她儿子娶不上的,那个贱人也别想!
姚若阳在家,朱敏儿总是找各种时间来接近姚若阳,缠着他示好。就想年前还有两三个月,继续去书院读书。可又担心他一去到过年才能回来,怕柳絮那边有啥变故。
柳莺又下帖子来,邀请姚若溪到柳家玩,袁菁瑶和柳琴就要进京备嫁了,以后很难再见上面了。
姚若溪答应下来过去。姚若阳也准备了要一块去。
许氏听到柳家的小姐又邀请姚若溪,从朱敏儿那打听来姚若溪家里人常提柳絮的名字,是柳家的九小姐,不到两天就宣扬的八里镇的人都知道了。姚家二房相中了的柳家的九小姐,攀高枝人家柳家不同意,姚若阳就勾搭九小姐,到处败坏九小姐的名声,到处暗示九小姐是姚家二房的媳‘妇’了。
第175章 :给你定户人家
消息是从村里往八里镇开始传起的,王桂香就在镇上学堂不远的地方搭的木板棚子卖肠粉,听吃早点的人说的。(..info).访问:.。()当下就叫了公公和婆婆看着摊子,去了段府找姚若霞把外面的流言告诉了姚若霞。
姚若霞一听顿时气的不行,把孩子‘交’给段太太照看着,叫了段浩奇直接回了娘家。
王‘玉’‘花’已经听说了,她如今在村里成了头号夫人,腊‘肉’作坊又要招些新人进去,而去年招的三十个人几乎每个都挣了好几两银子,比啤酒厂的分红还多,不少人托关系卖好想进腊‘肉’作坊干活。虽然活累,但银子挣的多啊!
所以许氏在村里散播流言的时候,被听到的人急忙跑来告诉了王‘玉’‘花’。
王‘玉’‘花’以为许氏嫉妒,只是在村里说说,没想到整个八里镇都传遍了,那肯定也传到新安县,传去柳家了,顿时怒不可竭,本来就气愤恼怒,一下子火冒三丈,直接‘阴’着脸冲出了大‘门’。
“娘!?娘你干啥去啊!”姚若霞一看她这架势,要跟许氏拼命一样,急忙跑上去拉她。
“别拦着我!那个贱人,老娘今儿个不跟她点颜‘色’瞧瞧,就不叫王‘玉’‘花’!”王‘玉’‘花’怒吼一声,甩开姚若霞,大步冲出去。她简直气炸了,家里是有跟柳家结亲的准备,也正想办法,可是从来没有往外面透‘露’一点点消息,连卢秀‘春’都不大知道。许氏这个贱人散播这样的流言,败坏她们家名声,败坏她儿子的名声,也败坏柳家小姐的名声,她简直想一把掐死了许氏。
姚若霞看她发这么大的火,知道许氏这人就是贱‘性’不改,才让她娘挤了这么多愤怒恼火,又这样败坏人名声,不发作都不可能了。
罗妈妈和方妈妈怕王‘玉’‘花’吃亏,把瑾哥儿给梅嫂,急忙跟了上去。
王‘玉’‘花’打前头走,一脸狂怒的直冲向三房许氏家。让村里的人顿时都惊诧了,纷纷赶过来看。
“许氏个贱人给我滚出去!”王‘玉’‘花’怒吼着,一脚踹开三房的大‘门’。
“你们想干啥!?”许氏大吃一惊,看王‘玉’‘花’的阵仗,顿时害怕的直往后退。
屋里靠在炕上喝着小酒的姚富贵也吓的浑身一个‘激’灵起来,跑出‘门’。
“你个贱人!我今儿个就好好撕烂你那张满嘴喷粪的贱嘴!”王‘玉’‘花’怒骂着,猛地跑上来抓许氏。
“打人啊!打人啦!”许氏哇的一声就想逃。
王‘玉’‘花’在就恨不得抓着许氏狠狠揍一顿,又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过来的,见她要跑,一个箭步堵住她的路,冲上来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衣裳。
许氏哇哇叫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姚富贵你快过来!”
姚富贵看王‘玉’‘花’这架势,后面跟着罗妈妈和方妈妈,再后面跟着姚若溪主仆,这架势根本连拉架的机会都不给他,更别说上手打王‘玉’‘花’了。
看他不上来帮忙打,许氏尖叫着,却狼虎的抓着王‘玉’‘花’的头发死命的扯,往她脸上抓。
王‘玉’‘花’抠着她的手,勒紧了她的衣裳领子,看她打架那么狼虎,头皮被扯的生疼,长嘴咬住许氏的手下了狠劲儿。
“啊啊啊……”许氏疼的惨叫。
王‘玉’‘花’腾出来一只手,上手抠着她的嘴,就使劲儿的撕。让这个贱人长了一张贱嘴,到处骂人,到处坏事儿,还败坏她们家名声!她撕烂这个贱人的嘴!
她心里恼恨极了,下劲儿狠,直把许氏的手咬出了血。
许氏抬脚就往王‘玉’‘花’胯下使劲儿踢。死死的拽着王‘玉’‘花’的头发,恨不得拽掉王‘玉’‘花’的头。
罗妈妈见她竟然这么下作恶毒,上来一把抓住许氏的‘腿’。
许氏嘴快被撕烂了,嘴角都裂开流血了,叫喊都不成音了。
姚富贵在一旁大喊,“快点住手!快住手!别打了!别打了!”
王‘玉’‘花’才不会听他的,她今儿个是忍到尽了,忍无可忍了!非得给许氏一个教训不可!让她长了一张贱嘴除了吃就是坏事儿!
众人都以为王‘玉’‘花’只是有些嘴上不好,却不想她打架竟然也这么彪悍,都看的很是惊叹。不过上去拉架?还是算了!那拉架的都会被打着,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再说王‘玉’‘花’还带着俩婆子帮忙,人家即使没上手,也不会允许有人帮许氏拉架的。这摆明了是要教训许氏一顿。谁叫许氏总说人家坏话,这次竟然还这样败坏人家的名声!该!
许氏惨叫着,心里咒骂着,却也害怕了。竟然没有人上来帮她,连姚富贵也不上来帮她,难道她真的要被王‘玉’‘花’这个贱人打死吗!?勒着王‘玉’‘花’头发的手松开,她伸手就去抓王‘玉’‘花’的眼珠子。这个贱人敢打她,她就抠掉这个贱人的眼珠子!
方妈妈一惊,想上手拦着已经晚了。
王‘玉’‘花’急忙别开头,没被她抠住眼珠子,却还是从眼睑上眼睛周围爪了几道深深的血印子,疼的一下子松开了许氏的手。
方妈妈急忙拉着王‘玉’‘花’起来。
芍‘药’也快步上来看王‘玉’‘花’的眼。
众人惊呼着,看王‘玉’‘花’眼上都是血迹,都震惊了,“不会是把眼抠瞎了吧!”
王‘玉’‘花’疼的咬着牙,捂着眼,“你个该死的贱人!”
许氏也急忙朝按着她的罗妈妈伸了手抓她,想要逃。
王‘玉’‘花’抹了把眼上的血迹,感觉眼睛没有瞎,又愤怒的上去要撕烂许氏的嘴。
方妈妈拦住她,“夫人你先在一边等着,这样也失了夫人的身份,让奴婢们来吧!”说着跑到厨屋里拿了个碗,又快步进了许氏家的茅房,直接从粪桶里舀了一碗出来。
众人一看,顿时都皱着脸,捂着鼻子往后退。
王‘玉’‘花’睁大眼,回过神来重重的冷哼一声,“你个贱人长了个贱嘴除了吃,就会败坏人!你不止一次败坏我家的名声!我一次次都忍着你,这次你竟然又来,败坏我家名声,还败坏人柳家小姐的名声,给我们家制造仇家,今儿个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张贱嘴,我明儿个就让日头打西边出来!”
“打死人了!救命啊!救命!姚富贵你个畜生,你个没种的王八,你眼看着我被打死,被人灌屎‘尿’!救命啊!”许氏惊慌了,简直又愤恨又恐惧。死命的挣扎着要逃。
“二嫂!这个婆娘是不是又说了啥难听的话,你打也打了,就饶过她这一次吧!”姚富贵急忙上来拦着。从喜鹊之后,他本来就觉得许氏难以下咽了,要是她再被灌了屎‘尿’,他只要想想就会恶心的想吐的!
“呸!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这个贱人在外面败坏我家名声你会不知道!?你还想装好人?去你娘的吧!”王‘玉’‘花’狠狠吐了一口,上来按住许氏。
罗妈妈本就是做粗活的,这段时日从豆瓣酱做到熏腊‘肉’,体能又提升了不少,咬着牙死死抓着许氏,按着她不让她动。
方妈妈也上来按死了许氏,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手端了碗就往她嘴里灌。
许氏惨叫着,怒吼着,死死挣扎却挣不脱。
‘毛’氏挤过来,正看到这一幕,心里就是一瘆,急忙上前来叫住手,“二弟妹!快住手啊!都是妯娌亲兄弟,是一家人,你这样,三弟妹以后可还咋活,还咋做人啊!”
王‘玉’‘花’看灌完了,松开手,目光犀利的瞪着‘毛’氏,“哪个胆敢不安好心的败坏我家名声,坏我们家事儿的,老娘都不会让她好过了!”
罗妈妈和方妈妈也扔了碗松开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许氏趴在地上不停的呕,把晌午吃的饺子全给呕了出来还不够,恨不得连胆水都给呕出来。
要满屯从啤酒厂跑过来,简直不敢相信,“‘玉’‘花’……”听到人跑去告诉他王‘玉’‘花’跟三房打起来了,他急急忙忙跑过来,却没想到已经打完了,还是用这种彪悍的方式。这灌了许氏一碗屎‘尿’,以后还让三弟妹咋在村人面前抬头啊这!
王‘玉’‘花’冷哼,‘阴’着脸撇了眼看热闹的众人,盯着痛不‘欲’生的许氏咬牙道,“柳家的小姐跟我们家三丫头是‘交’好的朋友,你个贱人长一个又烂又贱的嘴,到处败坏事儿,你那贱嘴就比吃屎的嘴都臭!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贱人!凭着我们家发了财过上了好日子,还一次次的坏我们家事儿。再有下一回,老娘拿针缝上你的贱嘴,让他娘的连屎都吃不成!”
“你个贱人…呕……呕…我…呕呕……贱人!我不会…呕呕……”许氏自己恶心的也说不出话来,直吐的眼冒金星,嘴又被撕烂了,嘴角疼的想碰,又碰一手屎‘尿’,又忍不住吐起来。
“不会放过我是吧!?有种你他娘的再来啊!再说啊!再听你坏一句我们家的事儿,看我不撕烂你的贱嘴!”王‘玉’‘花’咬牙冷笑。
“二哥!二嫂不知道从哪听了啥话,平白无故冲进‘门’,抓着及第娘就打了一顿,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姚富贵看众人唏嘘嘲笑的眼神,心里更是恼恨不已。
“我不说话,让村里的大家伙说说,这个贱人干了啥好事儿?”王‘玉’‘花’指着许氏,问看热闹的众人。
姚满屯也看向众人。
人群中有不想出头说这个话的,可也有不少不顾忌的,七嘴八舌的就把许氏在村里散播姚若阳勾搭柳絮‘私’相授受,姚家二房求亲被拒就散播流言坏人家柳家小姐名声的事儿都说了。
许氏都说是听别人说的,听谁谁谁说的,在哪哪哪说的,可是村里就她是个大嘴巴。有一点事儿就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前段时日姚若溪元气大伤,也是她散播姚若溪八字不好,招了姚忠举的冤魂。
姚满屯脸‘色’‘阴’沉难看,皱着眉冷眼看着许氏和姚富贵。虽然觉得王‘玉’‘花’这样打过来不好,可许氏竟然散播这样的流言散播的到处是,这不仅仅是败坏她们家和柳家小姐的名声,更是让柳家要恨上她们家了!
这事儿姚富贵也是知道的,她以为许氏只是气不过,又心不甘的嫉妒,所以在外面说嘴了几句不好听的,没想到闹大了。看众人的眼神,又看姚满屯和王‘玉’‘花’一家的脸‘色’,咬着牙上来连着踹了许氏好几脚,“你个碎嘴的婆娘!我让你‘乱’说!我让你瞎说!”
王‘玉’‘花’嘲讽的冷笑一声,不再多待,叫上罗妈妈和方妈妈,喊着姚若溪几个回家,理也没理姚满屯。
‘毛’氏看姚满屯走在后面,忙上去两步跟他叹气,“没想到二弟妹下手还真是利索,三弟妹不过是猜测了几句,说的可能不太好听,二弟妹就下这样的手,三弟妹怕是以后都在村里抬不起头做人,及第兄妹也没法抬头做人了!家里怕是也要恶心好一段时间吃不下饭了。”
姚满屯皱了皱眉,看了眼‘毛’氏,“要是都像三弟妹一样无心之言败坏人的名声,害了人,那就是作孽了!这样的话传的到处是,还让柳家小姐怎么嫁人?怎么活?又让柳家咋看待我们家!?”
见他竟然不听挑拨,‘毛’氏脸‘色’僵了僵,目光闪过‘阴’恨,更是愤恨的咬牙。姚满仓那个该死的蠢货听了人两句话就跑去要去纳杨巧丽做妾,父债子偿。姚满屯不是最看重兄弟亲情的吗?王‘玉’‘花’都做到这一步了,他竟然还一点膈应都没有!?
不过这要多拜谢‘毛’氏她自己了,上次跟苗氏合伙演的那一场哭戏,差点离间姚满屯和王‘玉’‘花’夫妻感情破裂。姚满屯虽然还敬重她这个大嫂,却心里对她设起了防备。没有哪个大嫂这样见不得她们夫妻和睦好过的吧!?
王‘玉’‘花’回到家,忙用香胰子洗了好几遍手,又洗了脸,漱了口,换了衣裳,眼睛上脸上都上了‘药’,忍着疼道,“过瘾!那个贱人再敢坏事儿,老娘还上手教训好了她!”
姚若霞嘴角‘抽’了‘抽’,看她不憋在自己心里就放了心,怕她真的憋出病,有个好歹。只是,现在不是过瘾不过瘾的事儿,也不是教训不教训的事儿,“这话已经传的到处都是了,那柳家怕是也知道了的。”她们家想跟柳家求亲是真事,这个柳家的人是知道的。现在又传出这样的话,还不让柳家气死了?!
王‘玉’‘花’脸‘色’一跨,瞬间都难看了,“那咋办?要不咱们多准备些聘礼,上‘门’提亲吧?反正都这样了,咱们直接提亲,也算是个‘交’待!他们要是实在不同意,让他们拒绝就是了,还挽回了面子。”
姚满屯也发愁的直叹气,她们家要去提亲,会更加柳家误会,说这是她们家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要求亲,让柳家答应把闺‘女’嫁过来。肯定要被骂无耻了!要不上‘门’提亲,坏了人家小姐名声还不管了,那更落得个不懂规矩,无情无义的名声。
姚若霞看了眼姚若溪,“问题是咱们想娶的是五房的九小姐,人不同意。想嫁过来的是二房的五小姐,都暗示了几次,咱们要是提亲,怕是会顺势答应了呢!”
姚若阳急急忙忙赶回来,“爹!娘!大姐,姐夫!”他在外面也听到这样的流言,急得不行,赶回来就又听说家里跟三房打起来了,更是着急不已。见好歹没受啥大的伤势,着急的看向姚若溪,“三妹!柳家怕是已经知道这些传言了。”现在完全是进退两难了。进就得娶柳莺回来,那不是他喜欢的。退,就跟柳家彻底划清联系,以后也都没有可能了。
“拖。”姚若溪皱着眉道。虽然是假消息,可这消息对柳家来说却是有一半是真的。那就是她们家有意结亲,柳家不愿意。现在不管咋样,只能拖了。
“拖……”姚若阳心里着急,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拖着了。可拖着,就代表要给柳家二房一个暧昧不明的态度,那不是他愿意的!
段浩奇拍拍他的肩膀,“你还是等等吧!别着急!”想当初他娶媳‘妇’还不是从年前等到年后,定了亲都还等了一年才娶到媳‘妇’!
“上‘门’赔罪吧!”姚满屯也没有别的啥好办法。
王‘玉’‘花’也愁的抿紧了嘴叹气,起身让姚若霞和姚若溪帮着她看拿啥东西送去柳家。
家里别的东西没有,衣裳料子倒是有不少,严如卿准备的,于家送来的。姚若溪本就不大出‘门’,又不是爱穿衣打扮的,严如卿给她做的衣裳都是用料讲究样式简单可以平常穿的,所以多穿在了身上,那些料子就除了给王‘玉’‘花’和小四做衣裳,送些给姚若霞,多在箱笼里当存货呢!
王‘玉’‘花’想着柳家瞧不上她们家,就想表现一下reads;。看了下家里的燕窝还有多,想柳絮她娘常年卧病在‘床’,身子肯定虚弱,直接大方的包了半斤燕窝。
罗妈妈去扒开看了下,见血燕还有一些,王‘玉’‘花’包的是白燕,见她一副要展示家底的样子,也不好打击她,只好帮着她拾掇东西。
姚若溪又开了箱笼,让王‘玉’‘花’挑了几匹料子。
姚若阳过来,把之前送过的那管‘洞’箫用锦盒装了,“一并送过去吧!”
姚若溪想了下,拿了过来,一块带上。
王‘玉’‘花’嫌八里镇上卖的点心不太好,让带着银子,走到新安县买点心攒盒。
拾掇好,王‘玉’‘花’换了身葱绿‘色’缠枝‘花’的妆‘花’褙子,深红‘色’棕群,找了那两支金钗出来戴上。
‘交’待好家里,和姚满屯带着姚若溪,姚若阳出‘门’往新安县来。
‘毛’氏看这家人整的像提亲一样,眼皮子跳了跳,回去告诉了苗氏。
苗氏目光‘阴’了下,没有多说,等着消息。不过却觉得柳家既然是诗书礼仪世家,都闹出了这样的话,老二家现在去求亲,肯定会被拒绝的!王‘玉’‘花’想的太好了!
柳家听到的这样的流言,都气愤的不行,尤其柳五老爷,之前听了柳二夫人传的话,说姚家就是乡下的商户,用闺‘女’攀附上了段家,现在又想用儿子攀附柳家。又听传出这样的流言,直接气的七窍生烟。
柳莺担心的从听到这流言都没有睡踏实了。她知道这样的话不可能是姚若阳故意传出来的,这样不仅坏了自家的名声,也坏了柳絮的名声。她虽然心痛,却不得不得承认,姚若阳喜欢柳絮,不可能会像姚忠举那样下作无耻,他绝对不忍坏了柳絮的名声。
可是不管谁传出来的,这样的流言都已经传到新安县来了,他家肯定要解决的。如何解决?要么顺势来求亲柳絮,要么就是跟柳家彻底没了联系。哪一种都不是她想见的!所以柳莺心里无比担忧。
柳二夫人心里也拐了几个弯儿,觉得姚忠举都做得出非礼梁娇娇的事儿,姚若阳很有可能也是人品有问题,为了娶到柳絮,故意散播这样的消息reads;。要是这样,那她的‘女’儿又是绝食又是自虐,岂不可笑!?
柳絮只是变了下脸‘色’,就继续做自己的绣活儿。
“小姐!听说外面都传遍了,再这样下去,小姐的名声可都坏了啊!”落雪看她不着急也不生气,真是急死了。
“给我倒杯茶来。”柳絮停下手吩咐她。
落雪张张嘴,转身去倒茶进来。
热热的茶一直暖遍全身,柳絮叹口气。她不是不气不急,她是知道姚若阳肯定会解决好。不过是有人眼红妒忌,故意捕风捉影的恶意散播这样的流言,她又怎么会放在心上,气恼自己!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顺势答应了跟五姐的亲事。
外面小丫鬟跑进来叫落雪,传进来话儿,“姚家的人来了,说是登‘门’道歉的。”
落雪打赏她几个铜板,让她下去,回来告诉柳絮。
这事儿在柳絮意料之中,所以她并没有意外。
落雪隐隐带了丝喜悦,“小姐!你说姚公子会不会趁机提亲小姐?”她觉得要是姚家提亲,那这‘门’亲事二房就抢不走了。
柳絮苦笑着摇头,他不是狠心的人,她也不是。要是他真的那么做了,难道要‘逼’死五姐吗!?
所以柳絮没有抱任何希望。
柳五老爷跟着柳二老爷接待的姚满屯和姚若阳。
柳五夫人在病中,柳二夫人代为接待的王‘玉’‘花’和姚若溪。
两方见了礼,没有寒暄,姚满屯直接道谢,王‘玉’‘花’这边也直接表达歉疚。左右她们家今儿个来就是道歉的。
柳二夫人仔细打量了下王‘玉’‘花’,没说多少话,就‘摸’了王‘玉’‘花’的底,知道她是个没有啥心机,也没有啥见识,不过命好点的乡下‘妇’人,倒是没有给王‘玉’‘花’摆谱儿。毕竟她还准备看看这姚家到底咋样,要为‘女’儿打算的。
柳五老爷却是结结实实难为了姚满屯和姚若阳一番。
柳二老爷咳嗽两声,算是制止了柳五老爷,跟姚满屯寒暄了几句。
王‘玉’‘花’把拿来的东西送上,大房二房三房四房都有,不过大多都是给五房的。毕竟这个里面牵扯的是柳絮。
柳二夫人让自己身边的妈妈把东西给五房送去,陪着王‘玉’‘花’和姚若溪说话。这才注意到姚若溪的穿着。上次她根本没有多注意,如今再看,姚若溪穿的衣裳虽然简单,但料子却不像寻常料子,而且样式也很像大夫人让人送来的京都时兴样式。
这也是姚若溪和王‘玉’‘花’盲区,王‘玉’‘花’是压根不懂,只知道‘摸’着好,价钱贵的那就是好的。姚若溪所有心神都用在学医学习和教导弟妹上了,她的衣裳以前都是王‘玉’‘花’和姚若霞给做,现在王‘玉’‘花’很少做的,都是严如卿做的四季衣裳送来的,她知道不逾越,不违制,就直接穿了。
柳二夫人心思转了转,笑着跟王‘玉’‘花’说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可不是。”王‘玉’‘花’见她‘挺’好说话,觉得这柳二夫人还是‘挺’不错的,倒是很符合诗书礼仪世家夫人的样子。
被派去给五房送东西的李妈妈把东西看了一遍,才送去五房。
柳五夫人虽然气恼,不过听了事情原委,却也没法怨怪,人家有送了礼来赔罪。不过还是叫了柳絮来说话。
柳絮看那‘洞’箫竟然又送过来了,愣了下,顿时眼眶泛酸,强忍着眼泪,笑着跟柳五夫人请了安,“娘你千万别气着了身子,不过就是有人嫉妒若溪妹妹家,看我们姐们跟若溪妹妹来往的勤快了,就故意泼脏水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呢!”
“我一直病着,还要照顾你弟弟,也没有多少心力管你。你们咋跟姚家的姑娘来往频繁了起来啊?”柳五夫人靠着大迎枕坐起来问她。
“是她们家跟于家‘交’好,听说还是于二太太的亲戚。那于家二房的公子不是拜了国医圣手为师,所以想着跟她们家‘交’好,等表姐回了京都,也好多个人帮衬。她们家酿桂‘花’稠酒没有买下桂‘花’园,正好表姐的田庄种了桂‘花’,就给她们行了方便,这才来往的勤快了些。”柳絮倒了杯茶递给她。
柳五夫人皱着眉点头。
周妈妈过来跟五夫人回话,“夫人!看来这姚家还真有几分家底呢!光上好的燕窝就送来了半斤,那衣裳料子也都是好的,昌州府都少见呢!别的也都不差呢!”
“她们家既然给宫里酿制贡酒,自然有几分家底的。”五夫人喝了茶,把茶盅递给柳絮,没有多想。
周妈妈‘欲’言又止,见柳絮眼神扫过来,抿了嘴不吭声了。
王‘玉’‘花’提出看望一下五夫人,“既然都来了,五夫人病着,没道理不去看看的。”
看她已经起了身,柳二夫人也笑着起身,“怕过了病气,五弟妹寻常连我们都少见。”说着引她出来,往五房的院子来。
柳五夫人听王‘玉’‘花’和姚若溪来看望,就说让回,怕过了病气。
周妈妈眸光闪了下,上前劝道,“夫人!那姚夫人都过来了,既然是一场误会,夫人还是见见吧!礼咱们都收了,要是这么打发她们回去,还让人以为咱们没有肚量,拿娇呢!”
“那就见见吧!”柳五夫人皱了皱眉,让她扶自己起来。
柳二夫人听柳五夫人愿意见客,眉头挑了下,面‘色’不变的引王‘玉’‘花’和姚若溪娘俩进来。
“身在病中,怠慢了。”柳五夫人虚弱跟王‘玉’‘花’互相见礼。
王‘玉’‘花’看她全身体弱,面‘色’苍白,一脸病容,听她是生二胎儿子的时候落得病,顿时心里同情,搀扶了下,“五夫人身子不舒服,快快躺回炕上吧!是我想着既然诚心诚意来道歉,好歹当面说一声的。不成想倒是烦劳五夫人还起身了!”
“我常年就是这个样子,倒没有大碍的。”柳五夫人见她说话诚恳,又不是想象中粗俗的乡下‘妇’人,笑着吩咐丫鬟上茶上点心。
王‘玉’‘花’看了看柳絮,“这次都是我们家遭人嫉恨,连累了九小姐也名声受累。那些薄礼就给九小姐赔罪压惊的,还望九小姐喜欢。”
“伯母严重了。”柳絮屈膝行礼。
看她不像从前一样,总是双眼明亮,一脸笑容,对她也客气中带着疏离,王‘玉’‘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明明是两好的事儿,现在却‘弄’成了两难的事儿!
娘俩没有多坐,跟柳五夫人说了会话,天‘色’也不早,就起身告辞了。
柳二夫人出言挽留她们吃饭,王‘玉’‘花’推辞了。
等出来的时候,姚满屯和姚若阳已经等着了,上了马车,一家人告辞离开。
柳二夫人回了院子,李妈妈就过来回话,“送的东西都差不多,五房那边多了两匹料子,一管‘洞’箫,还有半斤上等燕窝。”
“半斤?”柳二夫人诧异。
李妈妈点头。
柳二夫人陷入沉思。姚家好似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难道那些东西都出自于家!?难道于家还真有结亲的想法?
柳二老爷回来,见屋里静悄悄的,丫鬟婆子都立在外面,李妈妈也垂首无声的在一旁,柳二夫人一动不动的想事儿,出声问道,“琢磨出个什么情况了?叫我过来。”
柳二夫人回神,让李妈妈把刚才的话再给他回禀一遍。
柳二老爷也蹙起眉头,“照你这么说,这姚家还真有点意思了?”
“反正我觉得未必没有出头之日,说不定另有发展呢!”柳二夫人其实心里也知道,去京都寻亲事,多是被人家挑。在昌州府新安县这边,还是他们挑别人。姚家真有发展,‘女’儿又着实喜欢的紧,结这‘门’亲也是不错的!
柳二老爷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看他犹豫,柳二夫人就让李妈妈拿了姚若溪家送来的料子,仔细辨认了下,跟姚若溪身上穿的是一样的料子,让李妈妈剪掉一块,“去外面寻寻,看这料子如何,再送去京都些,让大夫人打听打听。”
李妈妈应声,拿着要出去。
柳二夫人又叫住她,“让八公子过来!”
柳乃钰被叫过来,“娘!又叫我干吗?”别又去找姚若阳啊!他个家伙把那‘洞’箫又借机给九妹送去了,这是分明不死心,对五姐没有一点意思。
“你打听打听,看于家送来什么样的琴。”柳二夫人叫着他嘱咐。
柳乃钰脸上‘露’出苦‘色’,“娘……你打听这个,不会真的要让五姐嫁去姚家吧?”到时候人姚家不同意,可就难看了呀!
“让你去打听就去打听!问那么多!”柳二夫人嗔了他一眼,催着他快去。
柳乃钰一边叫苦,一边出来,想了想,还是去找了袁菁瑶,“表姐!这个事儿只有你去打听了,我要是莫名其妙的跑过去打听人家送了什么琴,肯定会被怀疑的!”
袁菁瑶皱起眉,“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表姐你就别问了,去打听打听吧!就算帮帮我吧!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谈得来吵得来的朋友,给我整没了,我多伤心啊!”柳乃钰又是作揖,又是请求。
袁菁瑶眸光闪了闪,找了柳琴,“陪我跑一趟吧!”
于是,柳琴陪着她来了槐树村。
村里众人见柳家的小姐没有避讳的又来,都知道是许氏嫉恨‘乱’说的,根本没有的事儿。
姚若溪倒是诧异不已。
“出了那种流言,我们过来辟谣的!还有点事儿找你!”袁菁瑶不客气的跟着姚若溪进了她屋里。
天已经渐渐冷了,姚若溪让方妈妈把火盆端到她屋里,吩咐芍‘药’倒了热茶来。
“不要热茶!还有桂‘花’稠酒没?喝那个暖和些!”袁菁瑶摇头。
“去热一壶过来。”姚若溪摆手让方妈妈去,问袁菁瑶,“有什么事儿找我?”
袁菁瑶看她的琴没有摆在屋里,就道,“你觉得我的田庄卖给你咋样?”
姚若溪挑眉。
“就是种了桂‘花’那个。我……”袁菁瑶真的动过这个念头,可那是她娘留给她的东西,她又舍不得,所以才没有说卖。
“你缺钱了?”姚若溪想她从小丧母,几乎在外祖家长大,虽然是外祖家,可毕竟是寄人篱下。应国公府那边没有她这个嫡长‘女’的地位,怕是这回京备嫁,连嫁妆都不会像样的‘操’办。
袁菁瑶看她误会,也不解释。
姚若溪想了下,摇了头,“那个庄子你好好整整,每年都会有些进项的。你就算把嫁妆办漂亮了,那些不实用的东西要了没有作用。不如把庄子留在手里,真到万不得已,也是一条退路。”
袁菁瑶‘欲’言又止,她没好声好气跟姚若溪说过话,这家伙还为她考虑那么多。
柳琴知道她们来的目的不在此,转移话题似的,“若溪妹妹!听说你买了把琴,也拿出来让我们瞧瞧啥样的。”
袁菁瑶垂着眸。
姚若溪看她眼眶湿了,没有多想,又知道她是个极其自尊满身带刺其实很脆弱的小‘女’孩,马上又要奔赴未知的路途,去小心翼翼的经营,也顺势转移了话题,让芍‘药’把琴搬过来。
袁菁瑶依旧满腹心事的样子。
倒是柳琴过来看了,见整个琴身都古朴美观,且经年很久形成的美丽断纹,她眸光闪了下。这样的古琴必然是出自名家的名琴!就问姚若溪,“这琴一看就知道不凡,若溪妹妹真是好手笔!不知道这琴可有名字?”
“叫临溪。”姚若溪笑笑。师娘总想挑最好的给她,她都受之有愧的!
柳琴目光一顿,“倒是好名字!”她没有听说过有一把名琴叫临溪的,要么是她没听过,要么就是这把古琴被改了原来的名字。试了下,音‘色’极其清越透彻,如溪水清灵,泉水叮咚,不愧为名琴音‘色’。
袁菁瑶看了眼,没好气的说了句,“搁你手里,糟蹋好东西。”
“你现在缺钱吗?这两年那田庄上的收成也还可以,你……”姚若溪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事儿!我堂堂国公府的小姐,还用得着你担心!”袁菁瑶斜了她一眼,又毒舌起来。
姚若溪也就不多说了,陪着俩人说话。袁菁瑶没有留下吃饭,呆了会就跟柳琴回去了。
王‘玉’‘花’还感慨,“别看是国公府的小姐,过的日子也真是苦呢!”
回去的袁菁瑶却是陷入沉思。
柳乃钰等在外面,见俩人回来,忙上来问,“那琴如何?”
“有年头的名琴,琴身布满了梅‘花’断,叫临溪。”袁菁瑶目光深深的看着柳乃钰。
柳乃钰被他看的不自在,应了声,就回去告诉柳二夫人。
柳二夫人‘摸’索着茶盅‘露’出了笑容,“说不准,还让我们捡漏了呢!”有年头有来历的名琴却送给了姚若溪,于家果真有结亲的打算。虽然她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于家二房的状元郎的确至今没有谈及婚事,怕是等的就是王家退亲,等那姚若溪长大!那于公子又拜师国医圣手,想必以后治好那姚若溪的‘腿’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两天,李妈妈也打听到了消息,“在昌州府碰到懂行的人,说这料子是只供给权贵之家,所以咱们底下基本很少见。”
于家根本算不上权贵,柳二夫人想到了神医馆,已经决定要跟姚家结亲了。不过她得先把五房那边的事儿解决了。
柳家是二房掌家,柳琴又是昌州府第一才‘女’的名头,所以昌州还是有几家有意跟柳家结亲,提的是柳莺。柳二夫人想了想,跟柳二老爷一商量,把其中一户意愿极大的挑出来,“就定给五房的九丫头吧!让她嫁的太远了,以后五弟和五弟妹想见一面都不容易!”关键的,柳絮嫁去昌州府离新安县有一段距离。又不在京都,以后柳莺和姚若阳去了京都,也不会再有牵扯。
然后让李妈妈请了柳五老爷过来商量柳絮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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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就要跟姚家定亲
柳五老爷过来,听是提的‘女’儿的亲事,又是昌州府的人家,也是读书人家,家里也又些有不少家产,就有些意动。..info。更新好快。柳二夫人又是为了他们五房着想,让柳絮嫁的近便些,就点了头,“我回去商量一声。儿‘女’亲事,不能不跟孩子她娘说一声的。”
柳二夫人眸光闪了下,想到柳五夫人的‘性’子,她又是在院子里一直养病,那天对王‘玉’‘花’也没有多少说的,这‘门’亲事也的确很不错,她当初都为自己‘女’儿考虑过的,五房的‘女’儿嫁过去还是高攀了的,柳五老爷都已经答应了,也应该好办。就笑着让他回去商量。
柳五老爷回去跟柳五夫人一商量,柳五夫人也有些意动,不过她有些疑‘惑’,赵家会提亲他们五房。
“虽然是赵家旁支,不过他们家的家境什么的都很不错,那赵家的小子听说也已经考中了举子的功名,这‘门’亲事算是极为匹配的了!”柳五老爷看她疑‘惑’,就劝话。二哥二嫂提这么好的亲事,也是看重他们五房。
就是因为这‘门’亲事很不错,柳五夫人才有些疑‘惑’。二房自己也有‘女’儿,而且比他们五房的‘女’儿还大了一岁多,二房把这么好的亲事说给他们五房,却没想着自己!?
周妈妈听着,心里暗中着急,夫人病了不管事儿,他们五房就由着二房欺负吗!?小姐都已经退让了,却还赶紧的给他们小姐找这么一‘门’亲事,二房简直太欺负人了!
柳五夫人见周妈妈使眼‘色’,目光转了转,“我考虑考虑,你也打听一下那赵家的情况,看那赵家的公子品行如何。”
柳五老爷觉得谨慎些也是说得过去的,就应了声,让小厮去给柳二老爷传句话儿。
等他走后,柳五夫人看向周妈妈。
周妈妈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她答应了小姐不能告诉夫人让她忧心加病,“夫人先等一等,奴婢去瞧瞧小姐!”
柳五夫人不由得更是疑‘惑’了。
周妈妈快步到了柳絮的院子里。
柳絮正坐在屋里做绣活儿。
“天都这么冷了,怎么不点上炭火?”周妈妈一进屋,就感到屋里没有暖气儿,叫了落雪问话。
落雪脸‘色’一苦,“小姐说不冷,还用不着点炭火。”每一房的份例都是有限的,小姐分的炭火还不是留着给夫人用的。
“周妈妈,你来什么事儿?”柳絮放下针线,起身活动一下。
落雪忙倒了热茶端给她。
柳絮喝了一口,让周妈妈坐下说话。
周妈妈没有坐,“小姐!二夫人给小姐说了‘门’亲事,是昌州府赵家的二公子。”
柳絮一愣,手里的茶盅嘭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热茶撒了满地。
“小姐!?”落雪忙上来看她有没有烫着。
“赵家二公子……”柳絮低喃着,眼眶不由的溢满水光。
“小姐认识那赵家二公子?”周妈妈看她这样,顿时一惊,扶着她到一旁坐下。
落雪拾了茶盅碎片扔出去,气愤的进来,“小姐哪里是认识赵家二公子!那赵家的二公子不是说给二房的五小姐吗?赵家也是向五小姐提的亲!现在竟然说给小姐……”二房简直太欺负人了!她们小姐都已经退让了,五小姐还来求着小姐要跟姚公子断干净。现在竟然又为了断除威胁,把他们二房不要的拉出来配给她们小姐!
“落雪!”柳絮低喝一声,泪水却忍不住涌出来。
周妈妈脸‘色’一‘阴’,拧着眉头给柳絮擦了擦眼泪,“小姐!你只把人家当好姐姐,她们却这样‘逼’迫小姐,哪里有当小姐是妹妹了!夫人她还……”
“我娘咋了?”柳絮见她犹豫不说,以为柳五夫人出了事儿。
“小姐不必担心,夫人没事儿。不过这事儿奴婢要告诉夫人了的。”周妈妈不打算帮她瞒着了,都被人欺负到这份儿上了,难道还能任由着二房的摆布!?说不考虑的是二房,‘逼’着小姐退让的也是二房,现在想结亲的还是二房,竟然还急巴巴的想把她们小姐嫁出去,没有这样的!
“周妈妈,你等等!”柳絮看她出去,忙起身叫她。
落雪拦着她,哭道,“小姐!你醒醒吧!奴婢看着你天天失魂落魄没有生气,奴婢心疼小姐啊!小姐不让说,奴婢就不说!可是小姐都到这份上了,还准备退让吗!?姚公子不都说了,这是不能让的,小姐为什么这样难为自己,折磨自己!?”她们小姐跟姚公子情投意合,是五小姐非要‘插’足进来的!
柳絮泪流不止,为什么?她是为了什么?为了五房的以后,为了她爹娘,为了弟弟以后有依靠,为了她们的姐妹亲情。她爹扶不起,她娘身子不行,她不这样,她弟弟以后又要靠谁!?
周妈妈已经快步回了院子,跪在柳五夫人面前,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部都说了,“……夫人!那赵家提亲的对象是五小姐。她们这是抢走了一个,再还过来一个吗!?”
柳五夫人青白着脸坐起来,“你说…你说赵家提亲的是二房。二房‘逼’着絮儿断绝跟姚家的来往,还要让我絮儿由她们安排!?”
周妈妈点头,两眼含泪道,“夫人!你就苦了这么些年,难道也要让小姐苦下去吗?”
柳五夫人身子一震,脸‘色’白的吓人,周妈妈也不上前来劝她,就跪在她前面看着她。
柳絮赶过来,看屋里的情景,见柳五夫人脸‘色’那么白,急忙冲过来,“娘!娘你怎么样了?”
柳五夫人一口鲜血吐出来,咳嗽个不止。
周妈妈吓的急忙爬起来,叫了丫鬟来端水,请大夫。
柳五夫人摆手让不用,漱了口,喝了口热茶,缓和了些。
七岁的柳十一跑过来,“娘!”
周妈妈抱着柳十一放在炕上,“夫人……”
柳五夫人看看打小体弱的儿子,又看看几乎自己长大的‘女’儿,咬咬牙,“扶我起来!”
“娘!你还是躺下吧!”柳絮不知道她要做啥,只是刚吐了血,哪还会让她起来。
柳五老爷急忙忙的赶回来,“怎么又吐血了!?这些日子不是养的‘挺’好吗?”
柳五夫人抬眼看着满面担忧的丈夫,这个丈夫也不是她喜欢的,她甚至嫁过来之前只见过他一面,只知道他‘性’情软和,为人温和,其实就是没有主见,‘性’格软弱!她挥手让周妈妈带小丫鬟下去,看着柳五老爷道,“赵家提亲的对象是二房的‘女’儿你知道吗?”
柳五老爷一愣,当即道,“不可能啊!二哥二嫂都说了,是给我们絮儿的。”
看柳五夫人不说话,目光直盯着他,柳五老爷脸‘色’顿时不好,“真的是提了二房?可为啥又让我们结这个亲?”
“我想跟姚家结亲。”柳五夫人就看着道。不是询问他的意思,而是做主决定了,跟他说一声。
“姚家?姚家那个不行的……”柳五老爷诧异了下,就直接摇了头。
“怎么不行?”柳五夫人目光冷沉,灼然的看他。
柳五老爷其实也不了解,“姚家只是农户,而且…而且她们家也就帮宫里酿个桂‘花’稠酒,粗俗的很!她们家在京都不仅得罪了吏部尚书彭骅,还得罪了西宁侯府!这‘门’亲事不能结!”这样的亲事结了以后毫无益处。他看向‘女’儿柳絮,“是你跟你娘要求的?”
柳絮愣愣的看着柳五夫人,根本没听到柳五老爷问的话。她娘竟然……竟然答应跟姚家结亲,竟然支持她嫁给姚若阳!?柳絮觉得不敢置信,幻听了一样。
柳五夫人深吸一口气,“可是二房准备跟姚家结亲呢!”
柳五老爷人也不傻,听她这么一说,前段时间柳莺绝食又闹的很,就愣了又愣,脸‘色’不好看了,“什么意思?那姚家……”
柳五夫人看了眼周妈妈。(..info好看的小说
周妈妈上前行了一礼,对柳五老爷道,“姚家中意小姐,本‘欲’提亲,二老爷直接拒绝了。五小姐先是向小姐透‘露’爱慕姚公子,又跪求小姐退让,看到小姐跟姚家的三小姐来往,二房就又告诉老爷那些话。如今外面传那样的流言,姚家上‘门’来道歉,二房打听了姚家的家底,又打听了于家有意跟姚家结亲,送了名琴来。所以急巴巴的把求亲五小姐的赵家二公子推给了小姐,要小姐赶紧定亲,让出那姚家的亲事。”
柳五老爷觉得有些消化不了,“姚家…姚家…”
周妈妈又把姚若溪家的情况说了,“东西都在那,老爷可以自己看。而且,我们要是跟姚家结亲,也能通过于家带夫人和小公子去找国医圣手医治了啊!”
柳絮心中一震,抿紧了嘴。
柳五老爷一屁股坐下,还是觉得姚家这‘门’亲不能结。既然是二房看中的,他们要是…要是…这从中‘插’一手,以后还怎么相处!?
“老爷!你就不为小姐想想,不为夫人想想,也不为小公子想想吗!?”周妈妈对柳五老爷简直恨铁不成钢。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柳五老爷这会完全没有一点主见了。
“让他想。”柳五夫人反正已经打定主意要跟姚家结亲了。凭什么她的‘女’儿要跟她一样任由人安排婚事,不得所愿!?
柳五老爷想破头,都是拿不定主意,一方是妻儿,一方是兄嫂。
又出来在街上晃悠的时候碰到了于掌柜。
于掌柜是知道姚若溪家有意跟这柳家五房结亲的事儿,才刚闹出那样的流言,柳五老爷又这个样子,他上前打了招呼,“柳五老爷这愁眉不展的,是遇到啥好事儿了吧!?”
柳五老爷看是于家看守祖宅,守着祖宅生意的于掌柜,犹豫了再三,拉着于掌柜问他,“你们于家跟那槐树村姚家,到底是啥关系?”
于掌柜眸光闪了下,“柳五老爷问这话,是有啥事儿拿不定主意了?”新安县的人几乎都知道这柳五老爷‘性’格软弱没有主见的。
柳五老爷见他不说,还戒备起来,可是现在他真的很需要一个人帮他拿主意,回家去就各说各的,他又怎么决策!?而且他跟于掌柜也算熟悉,就拉着他去了长青酒楼喝酒,把跟姚家结亲的意思透‘露’了些。
于掌柜是知道大家族里都有那么些事儿,只是这柳家二房打的好主意未免要失算。端起一杯酒笑眯眯的品着,也不喝下。
“你们于家到底跟姚家是啥关系啊?真的是亲戚吗?”柳五老爷看他还不说,不由的着急。
于掌柜笑笑,把酒饮尽,“可以说是亲戚。”
“什么亲戚?”柳五老爷皱起眉头。
“这个消息没几个人知晓,柳五老爷……”于掌柜深深的看着他。
“我知道我不中用,可我的嘴巴一向还是很严的!”柳五老爷顿时来兴致了,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难道真的是于家跟姚家秘密结了亲?现在就等跟王家退亲了!?
于掌柜相信他,小声道,“三小姐跟我们二公子是师兄妹。”
“师兄妹!?”柳五老爷有些理解不了的重复。
师兄妹那就是师出同‘门’,拜了一个师父!于家的二公子,于晋然拜了哪个为师父?那不是国医圣手吗!?柳五老爷睁大了眼,“你是说,那姚家的闺‘女’也拜了国医圣手为师!?”
于掌柜笑而不语,又给他倒上一杯酒。
柳五老爷咽了下口水,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姚家的闺‘女’竟然拜了国医圣手为师!人家哪里用得着高攀于家,高攀神医馆啊!人家本来就跟于家和神医馆是一路的啊!
想到二房这些天这打听那打听的,他当时逮着姚满屯和姚若阳一通好说,把人为难的不行,他二哥还解围,跟姚满屯有说有笑的,柳五老爷坐不住了,跟于掌柜招呼一声绝对会保密不多说,急忙忙回了家。
柳五夫人换了衣裳,正要去二房找柳二夫人,看他面无表情的大步过来,直接无视他,喊了周妈妈扶着她出‘门’。
“你们先下去!”柳五老爷却挥手让周妈妈几个都下去,扶着柳五夫人往屋里去。
“怎么?”柳五夫人不悦的皱眉。
周妈妈迟疑了下,还是退了下去。
柳五老爷把柳五夫人扶到屋里,“我决定咱们跟姚家结亲了!”
柳五夫人诧异的看着他,跑出去一趟,回来就学会拿主意了!?
看她不相信,柳五老爷凑近了小声道,“那姚家的闺‘女’跟于晋然一块拜的国医圣手为师父!你说的那名琴,估计也是神医馆送出来的!”
柳五夫人震惊了下,“你从哪听说的?”
“于掌柜那。”柳五老爷觉得这样,就不能退让给二房了!
得到确认消息,柳五夫人想到二房的动作,轻哼一声,“怕是二房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才急巴巴的要给我们絮儿说亲事!”
“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柳五老爷摇摇头,又提醒她也不要往外说。
柳五夫人抿紧了嘴,就算姚家跟神医馆没有那么亲密的关系,这‘门’亲事她也要结成的!依旧叫了周妈妈扶着她出‘门’。
柳二夫人见她过来,忙笑着接待,“你身子不舒坦,有啥事儿直接让下人过来说一声我过去就是了,咋还跑过来了!”以为她是来商量跟赵家的亲事儿。
“二老爷也在,正好我就一块说了。”柳五夫人没有坐下。
看她这样,柳二夫人顿时预感不好。
“赵家提亲的是莺儿!不是我们絮儿,这‘门’亲事我不同意!”柳五夫人直接道。
柳二夫人愣了下,忙道,“五弟妹你误会了吧?”
柳五夫人制止她说话,“还有,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姚家向我们提亲,要娶絮儿,我同意了!”
柳二夫人一惊,脸‘色’顿时‘阴’沉难看下来,“五弟妹……”
柳二老爷也脸‘色’不好了。
“我是病了,可是还没死!”柳五夫人冷笑,看着柳二夫人夫‘妇’,“那人没忍心,所以我又活了下来,既然还活着,自然要把儿‘女’的亲事‘操’办好了!姚家不怎么样,又是乡下的,难得一片赤诚之心,对我絮儿有情有义,我们絮儿嫁过去,我死了也放心了!”
被晚了一会请来的柳莺听到这话,脸‘色’刷的一白,就有些站不稳了。
柳五夫人扶着周妈妈出来,看到柳莺,目光一闪而过一抹幽光,“我只有一个‘女’儿,我临死之前的愿望就是她嫁个两情相悦的,安安稳稳的过日子reads;!”反正儿子长大‘成’人,她这身子,怕是看不到了的。
柳莺嘴‘唇’发抖,脸‘色’白如缟素,扶着‘门’柱靠在上面,愣愣的看着柳五夫人。
柳五夫人却没有再说旁的,扶着周妈妈昂首‘挺’‘胸’的回了院子,叫了丫鬟过来,“去请大夫,就说我又吐血了!”
周妈妈扶着进了屋,忙让她躺到炕上。
柳絮神‘色’不安的过来,“娘!”
柳五夫人伸手拉着柳絮的手,“感情是让不来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那不是的,即使再挣再抢,也终究不是的!那姚若阳既对你痴心不改,你就不要为了旁的辜负他!”
柳絮心中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柳莺也泪流满面,“娘!娘!”
柳二夫人脸‘色’‘阴’沉的咬牙,“赵家提亲的事儿根本没有说出去,也是‘私’下的,是谁告诉她的!?”
李妈妈也满腹狐疑。
她们不知道,柳絮跟柳莺关系好,所以常常一块玩,赵家提亲的事儿柳二夫人跟柳莺提了一句,回到院子里中跟丫鬟落香说的时候,被过来找她的柳絮在外面听到了。
柳莺泪流不止,她这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吗!?
外面小丫鬟来禀报,“五夫人吐血昏倒了,又请了大夫来。”
柳莺听着就是一呆。她跪求九妹退让,以绝食自虐让爹娘答应跟姚家的亲事。现在五婶出面直接说要跟姚家结亲,还是临终的遗愿,她还能怎么做?还能怎么做?他们两情相悦,她是不被喜欢的那个!他们父母之命,而她却是靠绝食才换来一点机会。还能做什么!?
柳二夫人恼愤不已,看柳莺的模样,更是心痛‘女’儿。
柳二老爷‘阴’沉着脸,“既然已经如此,这个事儿就不要再提了reads;!”
柳二夫人看着他,眸光幽冷了一瞬,含泪道,“老爷!莺儿她……”
柳二老爷站起来,沉声道,“又不是小孩子了,要不到糖还哭闹不止!这件事情不要再提!”说着大步出了屋。
等他走后,柳二夫人伸手扫了炕桌上的茶壶茶盅。
李妈妈搀扶着柳莺起来,把她扶到炕上坐下,询问看向柳二夫人。
柳莺看着柳二夫人,哭着扑到她怀里。五婶以命来说,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了!连绝食都不行了!
柳五老爷送走了大夫,回来看丫鬟煎上‘药’,问柳五夫人,“你说已经同意了,这姚家不是还没来提亲吗?”
周妈妈笑道,“看老爷这话说的,直接请于掌柜给姚家透个口风,那姚家还不欢欢喜喜上‘门’来下聘了!?”
柳絮总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好,可看柳五夫人拖着病体都要为她争取,想到姚若阳满眼痛‘色’黯然神伤的样子,失望落寂的背影,心里又实在放不下,不忍心辜负他。
柳五老爷又出‘门’去找于掌柜。
袁菁瑶过来看望柳五夫人,跟出来送她的柳絮劝话,“能成了也好。至少不会三个人都痛苦。”二房不厚道,五房的事儿,五房做了决定,跟姚家你情我愿也算是一桩好事!这下姚若溪那家伙该高兴了!
“五…五姐她……”柳絮总觉得这样有些对不起柳莺。
“不是她的,终究不是她的。她会想通的!”袁菁瑶拍拍她的手,让她不要多想,心里暗骂姚若溪一声。终究,那家伙还是‘弄’得柳家姐妹反目了。
柳絮点点头,也希望五姐能想开,不要再折磨自己的身子。
柳莺满心绝望的回到自己的屋里,看着那几幅她珍视的画像,泪流满面。可是她真的放不下,无法放下啊!
柳二夫人以为是柳五夫人听了柳絮的话,为‘女’儿出气,‘私’自做的决定。前头柳五老爷还答应赵家的亲事,转头就说跟姚家结亲了,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儿,让请了柳五老爷问他。
柳五老爷现在是完全倒戈,决定要跟姚家结亲,对柳二夫人还有些气,“二嫂不用忙活了,那赵家既然提的是莺儿,二嫂也不用好心相让。我们絮儿不高攀,就想跟姚家结亲,过安逸的田园生活!”
竟然连柳五老爷都态度坚决,一副一定要跟姚家结亲的样子,让柳二夫人不得不多想了。让人打听柳五老爷出‘门’见了啥人,说了啥话。
只是柳五老爷一个人出去见的于掌柜,自然是没有打听出来的。
于掌柜跑了一趟槐树村,跟姚满屯透柳家五房的口风,示意去提亲。
一家人都很是欢喜,王‘玉’‘花’高兴的直哎呀,“不是不愿意,咋又同意了呢?”
“那柳家二房跟五房小姐说了‘门’亲事,是之前提亲二房小姐的人家,本以为五房的人不知道,没想人家知道这事儿。”于掌柜笑着解释。
王‘玉’‘花’了然的点头,“要是这样,那这二房的人也太不厚道了。这不是欺负人吗!”就因为二房的‘女’儿也喜欢她儿子,二房就这样,那是十成十的欺负人!要是她,也会恼的!再说她们家本来求的就是五房的柳絮,也没指望去攀二房的‘女’儿!
姚满屯犹豫道,“这今年定亲也不太好……”可人家‘女’方已经递出信儿来,要是不立马去提亲,根本就是怠慢人家。这不是热烘烘的掏出一颗心,她们家却给人泼一盆凉水吗!?
于掌柜想到姚忠举的事儿,也点点头,“是不太好。”而且梁娇娇前段日子才刚行的刑。二房如今欢欢喜喜定亲事儿,年气不好不说,还会让老宅那边的人有微词。
“那就等过了年!过了年立马就下聘!这也没有多少时候了的!不过先去柳家一趟,把这事儿解释一下,也省的他们误会了。”王‘玉’‘花’忙欢喜的张罗,她就喜欢柳絮那懂事儿又爽利大方的‘性’子。
“那是应该的。”于掌柜笑着点头。
姚若溪突然问于掌柜,“柳家五房咋会突然答应了这‘门’亲事?”
于掌柜尴尬的讪笑一声,“我多了句嘴。”
姚若溪点点头,反正早晚都要知道,于掌柜不是多嘴的人,想必说给柳家五房的人知道,柳家五房的人也不会故意宣扬。
“柳家五老爷是个嘴很严的人呢!”于掌柜让她放心。
“这事儿还要多谢于掌柜促成了。”姚若溪应声。
于掌柜笑着摇摇头,让姚满屯看个时间去柳家。
“也别再看个时间了,这就过去解释解释吧!”王‘玉’‘花’想立马就过去定下这‘门’亲事,她是看见朱敏儿来家里晃悠就膈应的心里难受。
当下江明赶了马车过来。
芍‘药’看姚若溪的眼神,眸光转了下,上来接了江明的活儿。
王‘玉’‘花’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未来儿媳‘妇’了。
一家人赶到新安县,再次到了柳家。
柳五老爷迎出来,看姚满屯和姚若阳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他为难人家的时候可是一点客气都没有的。
姚满屯倒是没有计较那个,要是有人也这样牵连他闺‘女’的名声,他也会气愤的。笑着跟他说话一块进去。
柳五夫人仔细打量了下姚若阳,她还是第一次见姚若阳,见他相貌俊朗阳光,温和却不温软,阳光却不失稳重,很是满意。和王‘玉’‘花’也进了屋说话。
王‘玉’‘花’先是道了歉,小声解释了姚忠举和梁娇娇的事儿,让柳五夫人见谅,“过了年就立马下聘。左右也没有多少时候了,就想着不急在这一时,得挑个好年才是!不能随着那霉气事儿后头!”
柳五夫人点点头,觉得她考虑这个也是应该的,他们家没啥,那姚忠举和梁娇娇虽然是大房的,可毕竟也是姚家的人,同年里,总归不太好的。
柳五老爷听姚满屯准备过了年就立马下聘,也点头应了声,总得挑个好年头。
不过双方还是换了信物,口头婚约,只要是父母之命定下的,也是定了亲事的。
王‘玉’‘花’把一对‘玉’镯送上。
柳五夫人看那‘玉’镯质地莹润,也不是寻常品‘色’,让周妈妈拿了她陪嫁的‘玉’佩过来。那是准备传给‘女’儿的嫁妆,如今拿去当做定亲的信物正好。
王‘玉’‘花’收了‘玉’佩,一颗心才算落进肚里。这‘门’亲事儿总算是结成了!只等过了年来正式下聘了。
柳五夫人打量了下姚若溪,看她一直微微笑着,神情淡淡的,却让人觉得她是欢喜的。很恬静的一个孩子,尤其一双眼睛,晶莹剔透,清澈的惊人。想她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弟子,也必定有不凡的地方。那双面绣不就是她们姐妹创出来的吗!
直到姚若溪一家离开,柳絮拿着那一对‘玉’镯,还觉得不真实。她竟然得偿所愿了!
柳莺泣不成声,在屋里直哭了半天。
柳二夫人劝了她一通,没有劝住,气恨的不行。王家有意退亲还没有退,于家看似有意结亲,说不定只是做妾呢!一个小小姚家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她柳家二房嫡长‘女’之前就有更好的来求亲,以后也绝对能!就让五房的‘女’儿嫁去村里当村‘妇’去好了!
袁菁瑶和柳琴也过来劝柳莺,俩人一个不会说好听话,一个不擅长劝人,陪着柳莺坐了会,开解了两句。
柳絮没好到柳莺面前来,她就算劝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会让人觉得她是显摆,会让柳莺听了更难受。不过她先前都已经一再退让了,既然‘弄’到现在这样,她也不会再继续退让下去。不会辜负了姚若阳对她的一片心意!
亲事定下来,姚若阳彻底松了口气,却又担心柳絮和五房的日子在柳家不好过。毕竟五房是依附二房过日子,几房一块,又没有单独的营生进项。五夫人常年卧于病榻,小十一也身子虚弱,光‘花’用都不低了,可柳家是每月按房头发份例的吧!?
王‘玉’‘花’高兴完,也有些担心了,“看着一大家子都住在一块,和和睦睦的,谁知道他们家也不少龌蹉事儿呢!那这二房的当家,不是要欺负絮儿他们了!?”
姚若溪看她已经改口称柳絮作絮儿,笑了笑,“娘想咋办?”
“要不送些银钱过去?悄悄地让你哥送去。”以前王‘玉’‘花’觉得柳家很高,段太太说到的时候,她还觉得肯定高攀不上。现在是打心里很鄙视柳家,还诗书礼仪世家,就干那些事儿!觉得五房在柳家肯定过的不很好,很缺钱。
“这个不妥!”姚满屯先是反对了。现在还没有正式下聘,才只是议亲,柳家又是新安县数一数二的人家,她们家要是送些银钱过去,虽然是好心,那不是在打人家的脸!?
王‘玉’‘花’也知道可能不太妥当,她也只是好心。
姚若阳犹豫着,“要不……把十一接过来,调养一段时日,我再教些拳脚功夫强身健体。反正外面的流言是假的都知道了,袁小姐和四小姐过来辟过谣,把十一接过来也不会多引起注意。”他想柳絮强忍不舍退让柳莺,怕是也为了她娘和她弟弟。
姚若溪看着他笑起来,二房先是不考虑她们家,后来又慢慢转变,又到愿意结亲,还把五房的那一丝丝可能掐灭,靠的是啥?不就是从她们家流‘露’出来的蛛丝马迹,让他们觉得她们家可能有别人不知的益处可图。那些在‘混’迹官场的人家,靠的就是抓住一点点的消息,揣摩推演可能的结果,然后顺势取利。哥哥贸贸然的把柳絮姐姐的弟弟接过来调养,那有头脑的一想就明白她们家跟柳家五房已经达成了儿‘女’亲事的默契。
姚若阳被他看的脸上发红,不自在,“三妹……”
“哥哥去接吧。”姚若阳既然那么想帮一下忙,送钱是不能的,这样通过柳十一也‘挺’好。
王‘玉’‘花’也表示支持,她可没有姚若溪思虑的多,觉得这样好,那就这样办。
看一家人都同意了,姚满屯也没有话说。
姚若阳就又跑了一趟柳家,把意思说了。
柳五夫人想姚若溪是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每年都要去京都,拜师几年,不管咋说也学了些国医圣手的本事的,就是儿子从小还没离开过她,让她有些不舍得。
柳十一却很是懂事,娘亲这些日子病的越发严重,还要时时的照顾他。姚若阳一说是他姐夫,带他去调养身子,教他武功强身健体,就直接点头同意了。
柳絮不放心,她弟弟她知道的,天生不足之症。她跟姚若阳也才只是开始议亲,就把弟弟送去姚家,像是姚若阳娶了她就等于娶了一家累赘一样。
柳五老爷也觉得不太好,可姚若阳都已经说了,十一也同意了,妻子身子的确不好,最后跟柳五夫人商量了下,还是同意了。
柳絮帮着柳十一拾掇了两个大包袱,拿了不少厚衣裳。
没有带别的人,只柳十一的‘乳’娘唐妈妈,随着姚若阳到了槐树村。
王‘玉’‘花’见柳十一都七岁了,却还个子小小的,瘦瘦的,小脸上一双单眼皮的大眼尤其显的突出,顿时怜爱,觉得他肯定吃不好,养不好。
唐妈妈看她一副柳十一在柳家一直过着被虐待吃不饱日子的模样,笑笑没有多说。十一公子这是不足之症,就算再好的东西,也都养不起来,夫人都为此‘操’碎心了。
姚若溪招手叫他,“我给你看看。”
柳十一看她笑盈盈的朝自己伸出手,不自在道,“男‘女’授受不亲,我已经七岁了。”
王‘玉’‘花’一众人愣了下,顿时都笑起来。
柳十一小脸顿时红的不行。
“我给你‘摸’‘摸’脉。”姚若溪也有些好笑。
柳十一见是自己误会了,顿时脸‘色’更好,看了眼唐妈妈,点她点头,这才过去伸出手。
姚若溪仔细的给他两手都把了脉,心里多少有了些底儿。柳十一本就天生不足,又被柳五夫人过分护着娇养着,这才没有见‘色’,反而见风感冒,动辄风寒。真要是跟村里的小孩子一样‘摸’滚打爬,上山下河的跑,五谷杂粮的吃,情况绝对比现在要好很多。
王祖生看着心里极度不平衡,姚若溪这丫头对个外人都那么的温和,对他就是板脸又是扎针的,简直太不公平了!
姚若溪写了食方,让唐妈妈和梅嫂一起每天照着做。
姚若阳也暂时不去青山书院了,在家里教导弟妹学问,训练几人的武功,教柳十一学武。
朱敏儿看柳家的人也像王祖生一样住到姚若溪家里,更是担心着急,回老宅找苗氏。
苗氏安抚她两句,让她等着,“你放心吧!姥姥肯定帮你办成的!”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的。
很快姚文昌游历回来了,听是姚忠举被梁娇娇害了,梁娇娇也被判了死刑,整个梁家都完了,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长叹一声,感慨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卢秀‘春’推了他一把,这样说,是说姚忠举该死?让老宅和三房的人听见还得了!?
姚文昌其实就是感慨一下,他不过出‘门’游历一番,回家就变成了这样,有些唏嘘。不过这次游历,姚文昌倒是收获不少,着实更加深切的体会到民生不易。
苗氏拉着小儿子又是哭又是笑,说是要跟小儿子一块过年。
过了腊八,姚若阳把柳十一送回了柳家。
唐妈妈把姚若溪写的食方给柳五夫人看了,又讲了下姚家的情况,怎么给柳十一调养的,“十一公子只中间小病了一回,气‘色’都比在家里好了呢!”
柳五夫人也觉得儿子气‘色’好了点,让周妈妈拿她的‘私’房,挑几样东西送去姚家。即使成了亲家,也不能太不客气的。
柳二夫人听说王家没有过新安县过年,而于家又成箱子的年礼送过来,更是气恼万分。
姚若溪家里今年却是热热闹闹的,姚正中和苗氏今年该轮到三房去过年,管她想去小儿子家还是去三房,反正不是二房。又得偿所愿跟柳絮定下亲事,上上下下都高兴的不行。王‘玉’‘花’还特意给罗妈妈几个发了大红包。
初一这天,王‘玉’‘花’正跟姚若溪商量着正式提亲下聘的事儿,想请卢夫人做冰人,苗氏说是有事儿,把人都叫去了老宅。
王‘玉’‘花’不耐烦的跟着过来,看苗氏又搞啥幺蛾子。
苗氏目光幽幽的看了眼王‘玉’‘花’和姚若溪,笑着拿出一贴婚书,“若阳和敏儿的婚事,我已经合了八字,做主定下了。”
第177章 :当小妾都不要你
苗氏话音落,姚满屯几个脸‘色’猛地一变。(..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跟朱敏儿定下了亲事儿!?
王‘玉’‘花’惊的豁一下站起来,“我们家若阳已经定亲了的!”
“是定亲了啊!敏儿是你们看着长大的,跟若阳又是青梅竹马,我这个当‘奶’‘奶’当姥姥的做主,俩孩子的亲事就这样定下来,过完年也好‘操’办婚事!”苗氏抿嘴笑着点头,看着王‘玉’‘花’和姚满屯道。
姚满屯脸‘色’青白一片。
‘毛’氏也脸上带笑,目光‘阴’冷的看着王‘玉’‘花’和姚满屯一家人,心里很是痛快。不愧是当家多年的老婆子,还以为她要使啥‘阴’招,让姚若阳跟朱敏儿出点啥事儿,这样二房就不得不答应娶朱敏儿。没想到这老婆子根本没有,竟然大大方方的直接做主写下了婚书。这下二房是防不胜防,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许氏也一脸得意的笑,王‘玉’‘花’这个贱人想娶柳家的小姐当儿媳‘妇’,那是白想了!该死的贱人,还敢打她,给她灌屎灌‘尿’,这下看这个贱人咋办!
姚正中也没有想到苗氏不吭不声的竟然会写下婚书,她这样一个孝道的帽子压下来,老二绝对不敢忤逆的。
卢秀‘春’是知道王‘玉’‘花’有意跟柳家结亲,看苗氏这样,顿时担忧的看向王‘玉’‘花’。难道非得要娶了朱敏儿吗?
姚文昌也拧起了眉‘毛’。觉得苗氏这样把朱敏儿塞给二房做长媳很不好。若不是大姐家这‘门’亲戚分给了二房,二哥二嫂根本不会多管朱孝生和朱敏儿。若是朱敏儿是个好的也罢,可她无才无德也就罢了,当初还在二房家里就追求于晋然,举止轻浮,这样的朱敏儿嫁去二房……
王‘玉’‘花’气的脸‘色’发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两眼简直都冒火星了,“我们若阳早就跟柳家小姐定了亲的reads;!”
“呦!跟柳家的小姐定了亲?这事儿我们可都没有听说啊!二嫂这样说,可是结结实实的在败坏人家柳家小姐的名声呢!”许氏冷嘲热讽不屑鄙夷的看着王‘玉’‘花’。跟柳家定亲?柳家根本看不上她们家!
王‘玉’‘花’恼恨的瞪着她,恨不得上去再狠狠打她一顿。
苗氏挑了挑眉,“老二媳‘妇’是觉得我不能做你和老二的主,对我做的决定不满,想要忤逆不成?”
“娘!我们真的跟柳家议亲了!”姚满屯脸‘色’难看不已。
苗氏目光凌厉一闪,“跟柳家议亲,却还没有定亲的吧!?我做主的事儿你是忤逆吗!?”
“二弟妹!你们跟柳家的亲事年前就传的风风雨雨,你还为这事儿到三房大闹一场,把三弟妹打的好长时间没有出来见人,现在还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娘一说给若阳做主定了亲,你就又这样说……”‘毛’氏‘阴’测测的笑着,挑衅的看着王‘玉’‘花’。
“娘既然做主这事儿,你们反对就是忤逆不孝!”姚满仓沉着脸说道。
许氏冷哼一声,“自己能说,别人却不能说。不知道的以为是我嘴坏,败坏事儿。实际上呢?攀不上人家柳家,还死扒着不放。娘做主定的亲事就忤逆拒绝,还让人以为你们多不孝呢!”
“还是赶紧把婚书拿回去,准备筹办婚事吧!”苗氏把大红婚书朝姚满屯递过来。
姚若溪抬脚上前,伸手去接。
苗氏收回手,“小孩子家的,你接这个干啥?”
‘毛’氏也危险的眯起眼,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抿了嘴,示意姚满屯接过来。
王‘玉’‘花’气的心口肋下都生疼生疼的。
姚若阳扶着她在一旁坐下,让她别着急reads;。
姚满屯起身,抖着手把婚书接过来。
“既然接了婚书,那这‘门’亲事还是赶紧‘操’办起来。先下了聘。若阳也不小了,敏儿今年过了生儿也十五了,今年就把婚事办了,先成了家,若阳也好安下心来继续念书。”苗氏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吩咐姚满屯道。
姚若溪伸手从姚满屯那拿来婚书,打开一看,就笑了,“‘奶’‘奶’不知道我哥哥的生辰八字吧?”
苗氏脸‘色’一‘阴’,“你想说啥?你爹娘都不敢忤逆不孝,你这是估计挑错,想赖掉这‘门’亲事!?”
‘毛’氏眸光幽闪,心微微提了起来。当初姚若阳和那赵‘艳’萍可是一块生的,被王金‘花’和程氏那个老婆子给换了孩子,那姚若阳的生辰八字还不就是赵‘艳’萍的生辰八字!?
王‘玉’‘花’也急的上来一把抓着婚书看上面的八字,这几年她也跟着认了不少字,简单的都能大差不差的认出来了。一看那婚书上的八字忙大叫起来,“这不是!这不是我儿子的生辰八字!这不是的!这是赵‘艳’萍的八字!根本不是我儿子的!”
姚若阳跟赵‘艳’萍虽然被调换了,但王‘玉’‘花’生下姚若阳的生辰八字却是不错的,只不过俩人相差半个时辰,程氏当时告诉她生的又是丫头片子。所以当初若萍的生辰八字,就是姚若阳的生辰八字。
苗氏脸‘色’顿时‘阴’沉的滴水,目光凌厉的看着王‘玉’‘花’和姚满屯。
姚若阳淡定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烫金的婚书,“我已经和柳家九小姐定下婚事,这才是我的婚书。证婚人是青山书院的山长,上面有官媒印鉴。”
这下轮到苗氏和‘毛’氏,许氏等人惊住了。
卢秀‘春’隐隐松了口气,二嫂说请她娘做冰人,还以为这亲事没有定下,正在商议中。真要是这样,婆婆做主定下朱敏儿,不答应就是忤逆不孝了。
苗氏目光幽冷的盯着姚满屯,‘逼’出眼泪来,“你就是没把我当娘是不是!?”
‘毛’氏不相信,快步上来要夺姚若阳手里的婚书。
姚若阳躲开,只打开给姚正中和姚文昌几个看,“大伯娘不识字,看也看不懂,这么急巴巴的冲过来,是想抢走撕掉reads;!?”
姚正中看了下,很是规矩的婚书,姚若阳和柳絮双方父母姓名,生辰八字,证婚人,官媒印鉴,样样到到,点了点头。
姚若溪已经刺啦一声,撕掉了苗氏的婚书,“婚姻大事,奉父母之命,我爹娘和柳五老爷柳五夫人早就‘交’换了信物,找了青山书院的陈家老太爷陈山长做证,立下了婚约。只是去年的年气不太好,才没有立马下聘‘操’办。()”
苗氏也是料定了姚满屯和王‘玉’‘花’不会在姚忠举和梁娇娇死的去年给姚若阳定亲,之前又有姚若溪撞见姚忠举冤魂的事儿,要定亲也是过了年。所以才在大年初一就叫了众人都过来,拿出婚书来,‘逼’姚满屯和王‘玉’‘花’答应这‘门’亲事。
事实上,苗氏没见到姚满屯和王‘玉’‘花’总出‘门’,只见芍‘药’赶车,就以为是姚若溪出去串‘门’,这‘门’亲事依然在她的掌控之中。不成想柳家真的答应了老二家的求亲,连亲事儿都定下来了。
能请动陈老太爷做证婚人,还多亏了陈嘉悦。陈老太爷虽然任着青山书院的山长,不过他不常在青山书院里,而是‘交’给自己儿子和一众夫子,他反倒常常的回家来。只是孙子孙‘女’都大了,一个重孙子还是刚出生不久的‘奶’娃子,也没有给他含饴‘弄’孙的。陈嘉悦天真率直,虽然不喜读书,倒还算得这个爷爷的宠爱,硬是缠着他给姚若阳做了证婚人。
“这不会是假的吧!?你们就是不想娶敏儿,嫌弃大姐的闺‘女’,才‘弄’了个假婚书拿来!”许氏气恼不已,姚若阳竟然已经定亲了!?真的要娶人柳家的小姐了!?咋可能的事儿!
姚正中沉着脸道,“亲事还有作假的!?那青山书院的山长还能作假的!?敏儿那根本不合适,亲事讲究你情我愿,这件事儿再不要多说一个字!”
不让多说,不仅是不给二房在找事儿,也是为了不坏了朱敏儿的名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姚若溪抿嘴一笑,“爷爷说的是。不然敏儿表姐的名声坏了,本就有之前送荷包表白的事儿,再传出了啥事儿,那敏儿表姐的亲事怕是就毁了呢!”
苗氏冷厉的看着姚若溪,这个小贱胚子!
‘毛’氏咬着牙冷笑reads;。果然端的是好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啥事儿都做好了,就等着给老婆子打脸呢!
“你们…你们……”姚满仓恼怒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怒瞪着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
“呃…呃…”苗氏提了几口气,翻着眼,身子往后面炕上一倒,昏了过去。
“娘!?”
“‘奶’‘奶’!?”
‘毛’氏和许氏嚎叫的最大声。姚满仓也扑上去叫喊。
姚满屯也急忙站起来往前去。
姚若溪不着痕迹的冷笑一声,冷眼看着‘毛’氏和许氏配合苗氏做戏,看着屋里‘鸡’飞狗跳的一气嚷叫。
姚正中‘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姚富贵跑去找张三叔。
姚若溪叫了‘毛’氏,“大伯娘!你说我好歹跟人学了一点医术的,上次都能看姨‘奶’‘奶’,要不要我给‘奶’‘奶’瞧一瞧?”
‘毛’氏眸光闪了下,一脸着急难过道,“你‘奶’‘奶’这是昏倒了,犯病了,你那点医术…”
“我闺‘女’一点医术上次你叫我闺‘女’去看流产的姨‘奶’‘奶’!?你按的啥心思?!”王‘玉’‘花’气恨的咬牙,要不是大过年的,她撕了‘毛’氏这个贱人的嘴!
“我那也是太着急,病急‘乱’投医。毕竟姨‘奶’‘奶’当初不中用了。”‘毛’氏眼里闪过恼恨,虚假的抹着眼泪。
“原来大伯娘那么着急姨‘奶’‘奶’,却不着急‘奶’‘奶’。”姚若溪幽然的叹口气。
姚满仓怒恨的瞪眼。
“因为她只会一点点皮‘毛’,所以才叫来给我治病的吧!我要是死了,也能顺便能按给二房了!”杨巧丽凄然的笑了笑。
姚满仓看着杨巧丽,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水盈盈的两眼泛着光,在这个家里只能被人欺负,顿时抿了嘴不吭声。
杨巧丽含泪看他一眼,黯然的垂下头reads;。
姚满仓更觉得心里难受的。
‘毛’氏气的咬牙。
姚富贵把张三叔请了过来。
张三叔给苗氏把了脉,“怒极攻心。”然后拿住银针给苗氏在人中扎了一针,说是不用开‘药’吃。
王‘玉’‘花’听是不用开‘药’,就知道苗氏是装晕的,张三叔也知道她的把戏。忍不住心里把苗氏咒骂了几遍。老不死的!
苗氏醒过来就哭,“满屯啊!我不是你娘啊!你心里恨我啊!你根本没有把我当娘啊!你说你不怨不恨,你心里还是怨恨我的啊!大年初一就这样对我,大过年的就给我打脸啊!我这张老脸要被你打肿了啊!我不是你娘,你才是我娘啊!”
“娘,我不是的……”姚满屯苦着脸想解释,苗氏却擦着眼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四低声在瑾哥儿耳边说了两句。
瑾哥儿跑上去,直接吃力的爬上炕,“‘奶’‘奶’!你别哭了。”
许氏嗤笑一声,以为把这小贱种‘弄’过来,就让老婆子看在孙子的份儿放过二房了,做梦吧!
苗氏根本没有停的意思,捶着‘胸’口哭喊,“年都不让我过好,大年头一天就这样狠狠打我的脸啊!我这老不死的哪还有脸活啊!”
瑾哥儿爬上去,拉着她的袖子往眼睛上一擦,哇的一下哭了起来,眼泪直往外彪,“辣椒!辣死了!辣死了!”
苗氏的哭喊一噎,伸手推瑾哥儿。
姚满屯惊愣着,看瑾哥儿从炕上被推着往外掉,脸‘色’一变,急忙伸手上来接住瑾哥儿。
瑾哥儿吓了一跳,眼睛被辣椒水辣的睁不开,眼泪突突的冒,疼的直哭。
“大过年的,婆婆是要摔死我们瑾哥儿!?”王‘玉’‘花’嗷一声冲上来,一把抱住瑾哥儿怒喊。
“你个老婆子你想干啥reads;!?不想过了是吧!?”姚正中也怒吼一声,‘阴’冷着脸过来。
满屋子人除了被辣着又吓了一跳的瑾哥儿还在哭,都静了下来。
卢秀‘春’觉得可笑。苗氏作为老人,为了‘逼’儿子听自己安排,又是装昏,又是衣袖抹了辣椒水擦眼泪。
姚满屯脸上的愧疚不在,只心里发寒发沉。
苗氏也是情急之下推了一把瑾哥儿,看着姚满屯面无表情,目光沉痛,顿时着急了,“满屯……”
“家里的‘肉’要烂锅里了,还是赶紧回家吧!”姚若溪冷幽幽的看着苗氏和‘毛’氏几个,转头对王‘玉’‘花’道。
姚若阳伸手接瑾哥儿过来抱着,往外走。
王‘玉’‘花’气愤的‘阴’着脸,拉了拉姚满屯,叫着姚若溪和小四,“回家吃‘肉’去!”
姚满屯垂着头,默默的转身跟上。
苗氏大哭,“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还能咋办!?我就是个碍眼的老东西,是个人人都嫌的老不死!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谁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闹闹啥!”姚正中怒喝一声。
“都不把我放在眼里!都不把我当回事儿!”苗氏就是哭,哭的伤心‘欲’绝。
大过年的,初一头一天的,这姚家老宅又叫上了张三叔,又是哭又是喊的,众人都扎堆议论,这老宅又要搞啥幺蛾子了。
还有人到二房来问。
不过这事儿不是好说的,说出来不仅坏的是朱敏儿的名声,自家名声也不会好听了。王‘玉’‘花’眸光一转,跟来问的朱氏几个道,“我婆婆撞见姚忠举了,在炕上打滚,哭喊着活不成了。见小孩子就掐,我们瑾哥儿差点被掐住。”只兴被人说坏话,败坏她们家的名声,惹火了她,她也给那‘骚’老婆子来一个!
朱氏几个惊愕,看她一脸慎重认真,瑾哥儿红着眼,吸着小鼻子在啃羊排,顿时都相信了。
不过半天的功夫,槐树村和张河里沟就传遍了reads;。大年初一,姚忠举回了家。苗氏撞见了姚忠举,在家里哭喊个不停,还要掐小孩。
众人纷纷猜测,姚忠举是被梁娇娇害死的,这是枉死,死的冤。而掐小孩肯定是姚忠举恨梁娇娇,不愿意要那个闺‘女’,所以才掐小孩。家里有小孩的人都被大人的叮嘱了一遍又一遍,不能靠近老宅,更不能靠近老宅家的人。
苗氏听到这事儿的时候,气的直呕血,恨不得把王‘玉’‘花’掐死。
姚满屯无奈的看着心情很不错的王‘玉’‘花’,“这样的话哪是能‘乱’说的,你以后可别在这样说了。”
王‘玉’‘花’白了他一眼,“不这样说咋说!?说你娘当我们的家,要把朱敏儿塞给我儿子!?看我们已经定了亲,就撒泼大闹!?”
姚满屯叹口气。
“朱敏儿那个德行的,还想嫁进我们家,那就是白日做大梦呢!小小一点年纪就会思‘春’,又送荷包又表白,真要是传出去,白送都没人要!”王‘玉’‘花’冷哼一声。反正她是看见朱敏儿就膈应的不得了。
虽然这是事实,可朱敏儿毕竟是外甥‘女’。姚满屯没有接话,又叹了口气。
“爹娘还是想想明儿个咋办吧!”姚若溪提醒两人。
王‘玉’‘花’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明儿个初二,朱敏儿肯定要来走亲戚,知道婚书不对,又被撕了,若阳已经定了亲,还不大闹一场!?
姚满屯也皱起了眉。
初二这天,段浩奇和姚若霞一家三口带着小丫丫过来,听说昨儿个的事儿,没好当着姚满屯的面说苗氏啥,段浩奇却一点不客气的说了朱敏儿一通,“那样的货‘色’给人当丫鬟都没有人要,痴心妄想也要看看自己的资本!还没长大就追着男子表白送荷包,这说好听了是轻浮,说难听了就是下作!”
“大姐夫!他们一会就要来了!”小四提醒道。
说话间,朱安平和朱孝生朱敏儿来了,今年一块来的竟然还有葛氏,带着她生的朱福生和朱梅儿。
朱敏儿要嫁进姚家二房的事儿,朱安平和葛氏是都知道的,有苗氏做主,俩人也都没有说过啥,就等着事情成了得好处了。
朱安平也早看姚家几房日子越过越好,院子越盖越大,心痒难耐了。可姚秀芬死了,苗氏还带着儿子儿媳到朱寨大闹过,姚家又供着大儿子朱孝生念书科考,朱敏儿也常常住在这边。所以朱安平眼红也只能压着。
葛氏是后娘,姚家是姚秀芬的娘家,又不是她的娘家,她想施展也施展不开。就等朱敏儿嫁给姚若阳之后,她就算后娘也是娘,也是岳母,跟姚家二房成了亲家的。想着苗氏都写了婚书,她也肯定压着二房答应这‘门’板上钉钉的亲事儿。所以,今儿个葛氏和朱安平一块过来,就是为了商量亲事的。
姚文昌让小厮马回在村头等着的朱安平一家的,马回不认识朱安平和葛氏,却认识朱孝生的,他是在京都待过几个月的表少爷。看一家人过来,急忙跑回家回禀。
姚文昌出来迎了朱安平一家,看葛氏也来了,眸光幽闪,笑着跟朱安平道,“二哥家招待了大姐夫几年,以后的几年就轮到我们四房来了!大姐夫和孝生敏儿就到我那去吧!”
朱安平有些讪讪然,“我们家分给了二房,自然还是去二房的。”朱孝生跟着姚忠举在京都闯那么大的祸,还让姚文昌丢了官儿,他怕姚文昌责问,不太敢面对姚文昌。
“分亲戚是姚家这边分的。大姐夫还是到四房去吧!因为大姐和二姐三姐只有三家,我们四兄弟四家,所以以后轮流着来!连爹娘都是轮流着在四房过年呢!”姚文昌面上还笑着,目光已经沉了下来。
“我们跟二房还有事儿要商量,还是明年再轮四房来吧!”葛氏笑着婉拒。他们来可是跟二房商量婚姻大事的,去四房干啥去!?再说四房也没有了官职,好处也沾不到!
“商量婚事吗?”姚文昌挑眉。
朱安平愣了下,“娘都已经说了啊!?”
朱敏儿顿时垂着脸,做害羞状。
“娘提了一句,可惜的是,二哥家的若阳早已经跟柳家的九小姐定了亲。青山书院的山长陈老夫子做的证婚人,是官媒保的。”姚文昌目光犀利,喊着警醒。要是朱安平一家聪明,就闭上嘴,当这件事儿没有发生,以后还是亲戚来往着reads;。
朱安平和葛氏一惊。
朱敏儿已经叫嚷起来,“不可能的!姥姥都说婚书写下了,板上钉钉的!”
“住口!”姚文昌冷声低喝,“你是闺‘女’家,还有一点闺‘女’家的矜持样子没!?”
“可是跟表哥定亲的是我!”朱敏儿不服气,更是惊恼万分。
“这亲事娘都已经做主了,那婚书都已经写下了的。若阳和我们家敏儿那是有婚约了的啊!不行!她们家不能欺负人!攀了柳家,就把我们家一脚踢开了!”朱安平也恼怒不已。
姚文昌气的脸‘色’铁青,“若阳跟柳家九小姐去年就定了亲的!你们连若阳的八字都没有,哪来的啥婚书!假婚书是骗婚,告你们一个骗婚,你们就要坐牢的!大姐夫想给闺‘女’找一‘门’好亲事,也要量划量划的!你们要是现在去闹,尽管去闹。坏的可是你们家的名声,以后做不成亲戚,你们自己想去吧!”
朱安平和葛氏脸‘色’都难看的不行。
朱敏儿哭嚷起来,“不行!不行!我都已经喜欢他了,他跟柳家小姐定了亲,那我咋办!?”
朱孝生上来捂住她的嘴,“你要嚷的人家都知道,坏了名声,你以后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朱敏儿哭个不止,“那我咋办!那我咋办啊!?”
朱安平‘阴’沉着脸,“明明都写了婚书的,是娘又返回了是吧!?我们敏儿哪点不好,是他亲表妹,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爹!”朱孝生拦住朱安平,沉着脸道,“爹跟二舅舅家闹翻了,以后是爹供我念书科考吗!?”
朱安平想到大儿子念书的束脩银子,心里愤恼,却不知道该不该闹了。可要是不闹,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门’亲事结不成,让姚若阳娶了柳家的小姐!?以后他们家只能得那么一点点的好处!
朱孝生死死的拦着朱安平,“爹!你看敏儿的样子,跟若阳表哥根本就不配!跟二舅舅家闹翻,咱们一点好处都没有!”要是二舅舅家不给他出束脩银子供他念书科考,那大舅舅和三舅舅家就更不会出了。而四舅舅,他跟着姚忠举把四舅舅的官儿都给‘弄’丢了,四妗子都恨死他们了,也不会管他的!
村里来往走亲戚的,都诧异的看着村头这一家子人,疑‘惑’又好奇。尤其对葛氏,朱孝生兄妹的后娘,竟然到原配的娘家来走亲戚。
姚文昌已经不管了,“你们尽管去闹吧!”他娘都没有闹成事儿,朱安平只能闹的二哥二嫂不跟朱安平家再来往!
“我要去找姥姥!我要去找姥姥!她说过让我嫁给表哥的!明明就是写了婚书,定了亲事的!”朱敏儿愤怒又无法接受,转身朝老宅跑去。
葛氏眼珠子转了起来。她以为苗氏那‘骚’老婆子多厉害,当初打到家里,揪着还没出月子的她就下手狠打,又那么笃定一定要让朱敏儿嫁进二房去。所以她就等着的看这老婆子的能耐。其实她心里却也清楚的,朱敏儿就那德行,又不是长的很标致,二房却越过越好,毅然成了大户一样,才不会看得上朱敏儿。要她说,当妾还差不多!或许二房推拒不了,就同意了呢!
朱孝生坚决拦着朱安平不让他闹,现在就二房还管他,要是二房不管他,跟他们家断亲,家里别说没有那个银子,就是有,葛氏那个贱人也不会拿出来给他用的。他还要参加科考,还没有定亲娶亲,家里指望不上,他只能指望二舅舅家的!
朱安平看了看姚文昌,又听大儿子劝的也很在理,就拐了弯,“去老宅!”
一家人就转头去了老宅找苗氏。
苗氏正拉着朱敏儿哭,“都怪姥姥不当家啊!都怪姥姥没本事,没有人把我当回事儿,没有人把我放在眼里啊!”
朱敏儿哭闹不止,“我不干!我不干!他娶了柳家小姐,我咋办!?”
杨巧丽在一旁看着冷笑,“听说这表姑娘十二三的时候就给人家于公子送荷包,追着人家说喜欢人家,要给人家当姨娘,当通房丫鬟。这样的谁敢娶啊!还是歇歇算了!传出去了,以后连个鳏夫都找不到人要!”
“你个贱人给我闭嘴!”苗氏目光引厉盯过来。
杨巧丽死过一次的人,怕她个老婆子,哼了一声,冷眼瞧着。
朱安平也愤恼的不行,“婚书竟然被撕了?”
“八字都搞错了,还写婚书呢!”杨巧丽嗤笑。
朱安平青紫着脸,憋着说不出话来。
姚正中‘阴’沉着脸冷声斥责,“婚事讲究你情我愿,‘门’当户对。把那不切实际的心思最好赶紧收起来!要是不愿意,想去闹的,你们有本事的,本事大的,尽管去闹!”甩手不管,让朱安平自己看着办去。
朱孝生一直在一旁劝话,“二舅舅家对咱们这么好,供我念书科考,吃穿也经常给我和敏儿。她们家都已经跟柳家定了亲,爹你也看看敏儿,她哪一点比得上人家小姐!?哪一点配得上若阳表哥!?别多想不切实际的了!咱们跟二舅舅家还是亲戚,依旧来往!爹不是说要去摆摊卖肠粉,爹不闹这个事儿,二舅舅肯定会帮忙的!”
葛氏看着朱安平犹豫,笑了起来,怜悯的看着敏儿,“虽说咱们家不如她们家过得好,可敏儿好歹也是外甥‘女’,亲表妹。她又一片痴心,总不能叫她伤心痛苦吧!二房如今在八里镇也称得上是大户人家,那姚若阳也是少爷,娶了柳家的小姐,也是能一块娶了敏儿的啊!也算是成全了敏儿的一片心!”
朱安平一愣,“一块娶?那是做小妾吗!?”
“这亲外甥‘女’,亲表妹,想来她们家也不会把敏儿当小妾看待的!不过是个名分而已。总不能让敏儿心愿落空吧!”葛氏笑着解释。
苗氏冷幽幽的看了眼葛氏,不过心思也动了起来。她昨儿个没有成事儿,也在想这个事儿。可是去妾,又不得宠,更是被柳家的小姐比较着,敏儿也肯定拿不到管家权的!只是纯碎的去当个小妾,当了又能干啥!?
朱敏儿摇头不愿意,“我不当小妾!我不当!”她本来应该是二房的少‘奶’‘奶’,凭啥要让她去当小妾!?还要给柳家的那啥狗屁小姐敬茶行礼!?
“别想得太美了!当小妾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的!”杨巧丽呵呵直笑。她都没有成功,这朱敏儿没脸蛋没身段,还长了一副猪脑子,好像自己多主贵一样,其实就是个柴火妞,还想去给姚若阳当小妾,简直异想天开!
葛氏扫了眼杨巧丽,“这还有不愿意的!?都是一家子亲戚,只是为了敏儿一片痴心,都不多要名分了,她二舅舅不会连这点也不愿意吧!?”
杨巧丽不屑的撇撇嘴,“娶妻娶贤,纳妾纳美。人家娶了诗书世家的小姐做妻子,就算纳妾那也会挑相貌美‘艳’长相标致,身段好的纳回家!这要是小妾还不如人家正妻长得美,还纳这个妾干啥!?”
反正就是贬谪朱敏儿,说她不配。杨巧丽这样说,也不是偏帮着二房,她是见不得‘毛’氏和苗氏如意。而且她都没有进成二房,这蠢货朱敏儿样样不如她的,凭啥能进二房做姨娘!?还是嫁给年轻才俊的姚若阳!
一屋子人脸‘色’难看,尤其朱敏儿简直气的说不出话来。
“敏儿咋说也算是姨‘奶’‘奶’你的外孙‘女’,你这样数落外孙‘女’,把外孙‘女’说的一文不值的……”‘毛’氏‘阴’着眼笑看着杨巧丽。
“做人就要有自知之明,你觉得我这话有错吗!?”杨巧丽端出长辈的架子,噎了一句‘毛’氏,又看向葛氏,冷笑,“再说,人家都盼望着闺‘女’嫁个好人家,你却想方设法的要把朱敏儿送去给人做妾,果然是后娘,心肠恶毒着呢!”
葛氏脸上的笑搁不住了,“我这都是为了敏儿好,你自己还不是……”看着一屋子的人,葛氏那句也是小妾没有骂出口。
朱安平看着苗氏,“娘!这个事儿娘看咋办?”本来说的是跟二房以后成亲家了,结果竟然成现在这样,啥也不落。
“你们要去闹事儿的,做妾的,就直接过去闹!”姚正中冷着脸喝了一声,转身出了堂屋往后院菜地去。
苗氏眸光‘阴’恨,她当然不能看着朱安平一家过去二房闹腾,最后闹腾的啥也没有!气的缓了缓气,“这事儿不成了,你们就不要想了!”
朱敏儿大哭起来,“咋就不成了!一开始都一定会成的!”她是二房的少‘奶’‘奶’!以后要掌管着二房的!
“闭嘴!我说不成了就不成了!”苗氏被她哭的心里无比厌烦,喝斥了一声。
朱敏儿愣了下,不敢再大哭,小声的‘抽’泣着,擦着眼泪。
葛氏暗自撇了撇嘴。苗氏这个‘骚’老婆子也不是真的疼爱外孙‘女’,不过是想把朱敏儿‘弄’到二房去,间接管着二房而已reads;。只是现在亲事是做不成了,那他们家所有的想法也都落空了!只朱孝生这个小贱种拿束脩科考,对她又有啥好处!?又不是她亲生的,还看她不顺眼的!
高婆子过来,见了礼,道,“老太太!我们老爷夫人让奴婢过来问一声,表少爷一家是去我们四房,还是去二房?”
这是问朱安平一家是闹还是不闹。闹就去二房闹去,不闹就安生的到四房吃个饭滚蛋。
苗氏‘阴’着脸吸口气,“去四房吧!”
朱安平张张嘴,没有说出来。他觉得做妾就做妾,去二房做妾那也是能得些好处的!不过看苗氏的脸‘色’,他没敢说。
葛氏也没再说,她要是再说让朱敏儿去做妾,就要被骂恶毒后娘见不得原配生的闺‘女’好过了。
一家人起身去了四房。
姚文昌和卢秀‘春’初二没有走娘家,就是为了等他们,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葛氏看这四房竟然也跟大户人家一样,还有丫鬟婆子小厮伺候着,被革职了竟然还过的跟大老爷一样,有钱就是日子好过!想必那二房的日子更富贵了!
江远跑回家回禀,“一家人都去了四房。”
“没敢过来闹,算他们识相!”王‘玉’‘花’哼了一声,叫罗妈妈和方妈妈赶紧摆饭吃饭。
姚满屯也松了口气,朱安平他们真的要是过来闹上了,他还真不知道该咋办。
吃了饭,朱安平一家万分不甘的走了。朱福生还指着二房说没给压岁钱,要去拿压岁钱,被朱孝生拉走了。朱福生是朱安平的儿子,却是葛氏生的,说起来跟姚若溪家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
姚文昌和卢秀‘春’过来,跟王‘玉’‘花’和姚满屯说话,他们初三去卢家走亲戚。
“那我明儿个跟你们一块去一趟吧!”王‘玉’‘花’要请卢夫人做冰人,那是得去请一趟的。
所以初三这天,姚满屯和王‘玉’‘花’先早早跟姚文昌和卢秀‘春’一家三口去了一趟新安县。
段浩奇和姚若霞早早过来,接了姚若溪和姚若阳,小四,瑾哥儿去三王岭。
程氏看到王‘玉’‘花’和姚满屯没有来,顿时脸‘色’就不好了,“这是想干啥?过年走亲戚的大人都不来了,只让小的来!”
姚若阳解释了两句原因,“等下爹娘回来直接过来。”
王银‘花’家和王铁‘花’家都已经到了,听姚若阳真的跟柳家的小姐定了亲,都惊诧的不行。
“竟然真的娶了柳家的小姐。”王铁‘花’羡慕的扯着嘴笑。
王桂香领着弟媳‘妇’张彩霞过来。
从去年‘春’上王宝柱和王轲成亲,姚若溪过来见了一次,还没跟张彩霞说过话儿。
几个人坐一块说笑了一会,张彩霞是已经怀孕六个月了,没有多坐,说了会话就回了家。倒是王桂香留下跟姚若溪说话。
郑氏看到张彩霞从王三全家出来,就凑上来笑道,“宝柱媳‘妇’儿还真是心宽啊,你不知道宝柱心心念念的就是那姚若溪,她定了亲还放不下,一家人都喜欢那姚若溪喜欢的不行,要不是她们家走运富贵了,宝柱差点就去提亲了!我跟你说你还不相信,你们宝柱不过听别人说一句姚若溪的不好,就黑着脸跟人干架!”
张彩霞已经不止一次听这样的话了,起先她根本不相信,可是刚刚王宝柱听姚若溪家来了的反应,她不想出来,还催促她跟二姐出来去找姚若溪说话。
见她不相信,郑氏又道,“不信你往另一边走,过会你家宝柱就会巴巴的过来,说是接你呢!”
她话音落,那边王宝柱已经出来了。
张彩霞脸上顿时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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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退亲是8不可能的
王宝柱看见郑氏跟张彩霞说话,顿时脸‘色’就不好的皱眉,大步过来,警惕的看着郑氏。求书网.qiushu。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这个老婆子就会坏事儿!
郑氏撇撇嘴,给了张彩霞一个眼神,扭着圆滚滚的腰回了家。那个小贱人想好过,她偏不让她得意!王元荣家的人今年连回来过年都没有回来,京都要找啥样的千金小姐找不到,还会要她个八字不好的瘸子!?
“那个婆子跟你说啥?”王宝柱上来问张彩霞。
张彩霞眸光飞闪了下,皱眉道,“说姚若溪的坏话。”
“那个老虔婆!她又说若溪啥坏话?你别跟她说话,那婆子心思恶毒着呢!从她嘴里出来的没有一句好话!她就眼红妒忌若溪,才天天找着坏事儿呢!”王宝柱怕她不了解,再被那郑氏算计了,提醒叮嘱她。
张彩霞见他对姚若溪这么维护,一口一个若溪若溪的,叫的那么亲切,心里顿时感受不好了。是郑氏心思恶毒?还是说了姚若溪的坏话才恶毒?心里疑虑着,面上已经笑着点头应声。
王宝柱又问她,“咋没多坐一会就回来了?二姐呢?”
张彩霞还没来得及说话,王轲领着媳‘妇’儿李‘艳’出来,见了俩人打招呼,“‘玉’‘花’姑姑来了吧!去拜个年!”
王宝柱跟他说着话,“我还没去呢!”扶着张彩霞又返回了。
李‘艳’有些羡慕的看看张彩霞,成亲大半年了,她还没有动静,一块嫁过来的张彩霞却已经怀孕六个月了。
张彩霞又跟着一块返回王三全家,看着王宝柱跟王轲一块给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拜年,又跟姚若溪说话,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大姐夫和二姐夫都还在家里,王宝柱作为娘舅,不在家里陪着,却在这里坐下了。
其实王宝柱也是听了郑氏在村里说,王元荣家今年都在京都没有回来,不打算娶姚若溪了,要跟姚若溪家退亲,他有些担心。要是退了亲,若溪该难受伤心了!
李‘艳’有点没心没肺,倒没想那些多的,跟姚若溪道,“我在家里都没有事儿,等天暖和了,也去锦绣斋跟着学学双面绣去!”
“你的绣活儿就算了吧!十个你一块使劲儿,若溪估计都教不会你!”王轲嘿嘿笑。
李‘艳’扭头瞪了他一眼,“我只不过是绣活儿不太拿手而已,我要是好好练,再跟若溪学上一学,指定也能绣出好东西的!”
张彩霞看王轲都这样说了,李‘艳’也不生气,也不走心,抿嘴笑了下。
王宝柱笑道,“你要是想学,等把孩子生下来‘交’给娘带着,去学一学也行!若溪的双面绣可是白教的。”
张彩霞目光顿了下,白教的?不是还收了束脩吗?一个季儿都要二两银子呢!
王‘玉’‘花’笑着从厨屋里出来,招呼王轲和王宝柱几个,“今儿个都留在这边吃饭吧!”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客人呢!”王宝柱笑着摆手。
王轲家里没客人,不过他也笑着起身,打了招呼和李‘艳’走了。吃别人的容易,别人要是吃她的,程氏这老婆子能念叨好些天的!
回到家,张彩霞问王宝柱,“王元荣家真的要跟姚若溪退亲吗?”
“哪可能!元荣当初可是费好大劲儿才求来的亲事儿,不可能会退亲的!”王宝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担心的。
“要是王元荣家退亲了咋办?”张彩霞目光撇着他,叹了口气。
“不可能的reads;!”王宝柱笑笑,“真要是退亲了,那也是元荣他没福气!”若溪的好没多少人懂,她向来低调的很,要是她也像别的小姐一样,肯定很多上‘门’求亲的。
没有觉得姚若溪‘腿’脚不好就比别人差,反而说王元荣退亲是没福气。张彩霞心有些发沉。姚若溪在他心里,比个好胳膊好‘腿’儿的小姐还要好上多少倍!
等吃了饭,王桂香和窦楠跟段浩奇姚若霞一家,王铁‘花’一家一块回八里镇。
王宝柱还叫姚若阳有时间一块去八里镇吃饭说话。
送走了家里的客人,王轲过来串‘门’,王宝柱小声嘀咕王元荣和姚若溪的事儿。
“之前都没说不回来,元荣哥是要回来的,是他爹娘嫌天太冷赶路不方便,杜婶还病了,这才没有回来的。退亲是不可能的!”王轲还特意写了信去京都,只是年下的时候,也收不到王元荣的回信了。不过他觉得王元荣肯定不会退亲,从小就守着,好不容易定亲了,守的若溪长大了的。
“他要是退亲,指不定人家咋说若溪呢!”王宝柱不悦的皱着眉,“他没打算退亲,他爹娘却有这个打算吧?尤其他娘,可是很不喜欢若溪的!京都又那么多千金小姐,可劲儿挑吧!”
“退亲是不可能的!他还想着能不能提前成亲呢!”这点王轲又强调了一遍,这点他还是很确定的。他可是看着王元荣一点点的在乎姚若溪,继而沦陷下去的。
王宝柱点点头,“就郑氏那个老‘女’人在村里‘乱’说!”
张彩霞脸上的笑有些维持不住了,果然很在意!王宝柱都跟她成亲了,连孩子都有了,心里还想着姚若溪!为她考虑这考虑那的!
王宝柱本来就粗心大意的,只当她怀孕不舒服,也没有多想。
把几家亲戚走了一遍,过了小丫丫的周岁礼,初六一大早,姚若溪一家人就都早早的起来了,把十二抬实打实的聘礼准备好,只等去柳家下聘。
王‘玉’‘花’总觉得有点少,跟姚若溪道,“是不是少了点?当初你姐夫下聘还是满满当当的十二抬呢!”
“不少了,咱们家的家底,拿这样的出来已经很不错了,再多就打眼了。”姚若溪摇摇头。
王‘玉’‘花’点点头,这十二抬东西置办起来也‘花’了两千多两银子的!再加上九百九十两的聘金,取长长久久之意,大户人家也就是这样了。又喊着罗妈妈和方妈妈清点了一遍,看别漏掉了,让江明江远看好了。
‘毛’氏和许氏都过来看,还有村里听说的人,倒是来了不少。
不过嫁妆要晒,聘礼却没有晒出来的规矩。许氏转悠了两圈,看的直眼红,却看不见到底都拿了啥东西。
姚满屯请了人抬着,带着姚若阳一块,和提前一天住在四房没走的卢夫人一块,浩浩‘荡’‘荡’的赶去新安县。
柳五夫人人逢喜事‘精’神爽,换了深红‘色’绣缠枝‘花’的通袖袄,满面笑容的迎了卢夫人进屋。
柳絮躲在里间听着卢夫人拿了聘礼单子跟柳五夫人说话,脸上满面红霞止不住。
柳二夫人和柳三夫人也在一旁作陪,柳四夫人是孀居,所以没有出来。
前面柳五老爷也很是高兴的跟姚满屯说话,姚若阳立在一旁,笑着听着。
婚书都已经写过了,信物也‘交’换过了,今儿个就是来正式下聘的,柳家又不图聘礼聘金,事情也很是简单。
姚家二房跟柳家五房结亲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有说姚家高攀的,有说柳家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勉强撑起来的空架子,挑姚家这样的亲家,还能互相扶持着,慢慢的再起来。毕竟姚家给宫里酿着贡酒,那是跟上面有直接联系的。
更有人笑言说姚家三房眼红嫉妒败坏二房和柳絮的名声,反倒成全了一桩亲事。
众说纷纭,姚若阳却满心喜悦高兴,暗暗立誓今年的秋闱和明年的‘春’闱,他定要奋力一拼,取得好名次!绝不让那些人说柳絮嫁的不值。
柳莺呆呆的坐在屋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落香不忿的从外面进来,跟柳莺道,“小姐!那家人真可笑,不愧是暴发户,就抬了十二抬聘礼过来,显摆似的摆在院子里,好像多风光一样。也没见几样好东西!”
柳莺眼泪掉的更快了,她想要还没有呢!九妹这下可开心了吧!五婶这下也可以放心了吧!?
周妈妈招呼了人把聘礼抬到柳五夫人的库房里去,“单独登记造册!”
柳五夫人看着理单子,难得兴致很好的把东西看了一遍。
柳五老爷看了看,道,“这姚家不是做着宫里的生意,应该有不少家底才是啊!”他还以为会拿很多聘礼过来,风光一下的。
周妈妈笑道,“看老爷说的,有再多家底也不能都掀出来啊!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再加上九百九十九两的聘金,也很足了!四小姐的嫁妆才三千两银子呢!”三千两银子还是往满了说,就是陪嫁的庄子铺子不知道大夫人‘私’下给多少了。
柳五夫人也很是满意,看了眼柳五老爷,“老爷学《中庸》,可是忘了这中庸之道了。”姚家的家底肯定不薄,但财不外‘露’。明明跟神医馆是那样的关系,却不吭不声的,也不骄躁,安安稳稳的还在村里酿着酒,过着安稳日子,这姚家的人还是有几分心智,很踏实的人家。
柳五老爷咳了一声,干笑了两声。是他之前想着姚满屯家既然跟神医馆是师徒关系,又酿着贡酒,家底很厚,会多亮出来些的。
周妈妈笑着帮着把东西都登记造册,全部上了锁,贴了封条抬进了柳五夫人的小库房。她有些担心柳絮的嫁妆,“夫人!这小姐的嫁妆也该准备着了,公中怕是不上心呢!”夫人的‘私’房早就没剩下了,陪嫁也散的不剩多少了。二房现在指不定多嫉恨他们五房,会好好给小姐准备嫁妆吗!?
柳五夫人脸‘色’一沉,冷笑一声,“只要当家人不怕丢人丢脸!”
周妈妈缓缓的点头。
王‘玉’‘花’也在担心柳絮的嫁妆问题,“那当家的是二房,他们要是不给絮儿出嫁妆,不是打絮儿和五房的脸吗!?”
“出嫁妆是肯定会出的,就是出多出少的问题。反正咱们家又不图人家的嫁妆,只要人嫁过来就行了!”姚满屯沉‘吟’。
王‘玉’‘花’翻了她一眼,“拿的太少,絮儿脸上也过不去好吧reads;!”这不是图嫁妆不图嫁妆的问题,陪嫁的嫁妆少了,脸上没光,也会被人看低的。
“你不会又想着悄悄送钱吧?”姚满屯看她神情,顿时无语了。
王‘玉’‘花’讪讪然的笑了,“不送!不送!送钱是瞧不起人,也是打脸呢!”
这两年光桂‘花’稠酒和桃‘花’稠酒就送了三趟进宫,也收入了一万五千两银子之多了。加上啤酒厂这几年的进项,之前卖豆瓣酱和酸豆角的,也存了六七万两银子了。家里钱多起来,王‘玉’‘花’就忍不住想大方起来。
姚若溪突然道,“开‘春’就把房子盖起来吧?在东边盖单独的小院,以后让哥嫂他们单独住,省的住到一起不自在。”
姚若阳愣了愣,“分家吗!?”忙摇了头,不同意。他是长子,有责任奉养爹娘,不能成了亲就分家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也不是分家,还在一个大院里住着。不过是像嫂子家一样,盖几个小院,各人住到各人的院子里。”姚若溪笑着解释。
王‘玉’‘花’有些转不过弯,“那都自己住了,还不就是分家了吗?”她还想娶了儿媳‘妇’,一大家子都一块热热闹闹的呢!
姚满屯看着姚若溪缓缓的点头,“小溪说的也对。等若阳成了亲,家里人就更多了,都挤在一起住也确实不方便的。再说祖生还住在家里,过几年瑾哥儿也大了。”
王‘玉’‘花’听这样也有理,就不得不点了头,“那是盖啥样的小院子?还是像咱们这一样两进的?”
姚若阳明白过来,“那要盖就直接盖一进的吧!也住不多少人。”
“盖两进的小院子吧!三间套耳房的就行了。嫂子嫁过来,肯定要带丫鬟婆子这些伺候的人,总不能这些人都跟主子挤在一起的。”姚若溪自己都不让人随便进她屋里,每个人都有**,姚若阳和柳絮成了亲,自然是单独住一院更好一点。尽孝也不是说住到一起就尽孝了。只要有心,住到哪都能尽孝!要是无心,一个屋檐下住着,还会矛盾不断呢!
“那还是‘春’上的时候盖?要不收了麦子盖也行。入秋若阳要参加秋闱,还要进京去做桂‘花’稠酒,这三月里酿了桃‘花’稠酒还得送进京都去。”姚满屯划拉了一下今年的时间安排,挑了个收麦子后的时间,虽然热些,不过多给点工钱,盖一个两进的小院子应该也很快的。
“那就收了麦子吧!”姚若溪点头,定下时间来。
王‘玉’‘花’看事情都决定了,也应了声,“家具是咱们家打,还是柳家的人打?”
“按说本该是柳家打家具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事儿柳家咋安排的。说递个口风过去,就说咱们家要盖哥哥以后住的院子。”姚若溪皱起了眉。
王‘玉’‘花’不悦的皱了脸,“那五房又不是要的,二房还能这么欺负人!?”
“娘不知道?”姚若阳诧异的看着王‘玉’‘花’。
“知道啥?”王‘玉’‘花’疑‘惑’。
“四老爷和五老爷是柳老太爷原配妻子去世之后娶的续弦生的。”姚若阳解释。
王‘玉’‘花’恍然大悟,“我就说!怪不得二房当家,还那么欺负人!先‘逼’着絮儿退让,又随便‘弄’一‘门’亲事塞给絮儿!原来不是一个娘生的!”
姚满屯也是头一次听说,诧异的不行。
这也是前些日子俩人只顾着商量聘礼的事儿,姚若溪跟姚若阳说话,都没有听清,直接略过去了。
王‘玉’‘花’唏嘘了一通,顿时觉得柳家关系错‘乱’的很,柳絮和五房还不知道过的啥样的日子,让姚若阳过了十五就还接柳十一过来调养身子,“咱们家最起码随便吃啥不拘着他!”
姚若阳点头。
王宝柱和王轲过来,叫了姚若阳和丁显聪一块出去,拉着他去了八里镇找段浩奇和窦楠几个庆祝reads;。
家里张彩霞顿时心思重了起来,王宝柱走的时候直接说是去若溪家,让她想不多想都不容易了。
等王宝柱喝的醉醺醺的跟王轲一块回来。
吴氏说道了几句,给他煮了醒酒汤。
王宝柱笑着摆手,“我没事儿,不是很醉。送若阳回去的时候,已经在若溪家喝过醒酒汤了。”
“那也再喝一碗,省的熏着彩霞了!”吴氏还是煮了醒酒汤端过来。
王宝柱道了声好,又喝了一大碗才回屋歇下。
夜里静悄悄的,张彩霞白天已经睡了不短时间,心里有事儿,就没有睡着,见王宝柱打起呼噜,就推了推他,“姚若溪她要是退了亲咋办?”
王宝柱‘迷’‘迷’糊糊的,听见这话,顿时不满道,“王元荣那小子要是敢欺负若溪,我肯定狠狠揍他!”
张彩霞心里刺啦凉了个透,眼眶顿时溢满了泪水,轻声道,“又跟你没关系,你揍人家有啥用。”
“咋没关系!当初都说了!王元荣那小子瞒着我跟若溪求了亲,他要是欺负若溪,我就揍他!”他是若溪的长辈,是舅舅呢!
不过一瞬,张彩霞泪流满面。翻了个身,不再问他。
次一天起来,吴氏看她眼眶肿着,眼底也发青,叫着王宝柱说道一通,“让你喝那么多!看闹的彩霞都不安生!”
王宝柱不记得昨天有闹张彩霞,不过看她气‘色’很不好,忙笑着赔礼,“我昨夜又打呼噜了吧?我以后少喝,不熏着你!”
“是我做了噩梦,醒来就睡不着了。”张彩霞笑着摇头。可不是噩梦吗?她心恋的相公却心心念念别的人,至今不忘。
“做了啥噩梦?咋没把我叫醒!”王宝柱忙问。
“吓的醒来就都忘了。”张彩霞苦恼的皱着眉reads;。
“忘了好!噩梦记它干啥!”吴氏忙让她好好歇着,白天再睡一觉,去炖‘肉’给她吃。
一连几天,张彩霞的‘精’神头都不太好。
郑氏在外面说,“不会是王宝柱去了槐树村,撞见了枉死的姚忠举了吧!?”
吴氏听了吓一跳,忙问张彩霞有哪不舒坦的。
张彩霞眸光闪了下,“从那夜做了噩梦后,也说不出哪不舒服。”
吴氏皱起眉,她只有一个儿子,儿媳‘妇’好不容易进‘门’怀了身子,这莫名其妙的做了噩梦连着几天不舒服,难道真的是儿子去槐树村撞见了姚忠举!?
“不可能!那姚忠举都死了多久了!再说我又跟姚忠举不熟,我都没觉得哪不舒服的。”王宝柱说吴氏想多了。他是好像揍过姚忠举,可要说撞见姚忠举那是不可能的。
“哪会不可能!你身强力壮的感觉不到,彩霞可是双身子的人!”吴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让他别往槐树村跑了。又去找人来悠坠,没有悠起来,又去庙里求了平安符回来给张彩霞带着。
张彩霞转好起来。吴氏就心里嘀咕,可能真的撞见了姚忠举,张彩霞身子弱,又是双身子的人,碰着了点邪气。
很快到了十五元宵节,段浩奇又过来请,让都去新安县过十五,“有院子在那,也都打扫好了,爹娘和若阳三妹,小四,瑾哥儿咱们都过去,住上两天,也好好看看新安县的‘花’灯会。”说着给姚若阳使眼‘色’,说不准还能把柳絮叫出来一块看看‘花’灯呢!
王‘玉’‘花’笑起来,问姚若溪和姚若阳,“你们想不想去?”反正家里也没有事儿,去看看也不错。
姚若溪也笑着看向姚若阳。
姚若阳耳朵一红,眨眨眼,“去!为啥不去!”暗瞪了眼揶揄他的段浩奇。
于是一家人拾掇了下,留守了看‘门’户的人,和段家的人一块,齐齐赶往新安县。
王轲也跟李‘艳’商量,“咱们也去看看咋样?”
“好啊!好啊!‘花’灯会可热闹呢!”李‘艳’高兴的点头,“叫上彩霞婶子他们一块!”
王轲就过来找王宝柱,问他去不去。
王宝柱想张彩霞才转好,带她出去逛逛‘花’灯会也好,就答应了一块去。
吴氏叮嘱了又叮嘱,让小心看顾着张彩霞,别磕着碰着了。
四个人外加上硬要跟着当尾巴的宝蛋王靖也赶到了新安县。
早早的吃了晚饭,姚若溪一行人就出来开始逛了。
姚若阳往柳家递了信儿,看柳絮还没有出来,就拿了‘洞’箫站在外面吹奏。
柳絮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出来。
年前袁菁瑶和柳琴都去了京都备嫁,家里同龄的姐妹也就剩下她和柳莺了。本来心里就有些丝丝的愧疚,她要是再跑出去跟姚若阳幽会,好像也不太好。
落雪看她眉‘毛’都打结了,扑哧一声笑出来,“小姐想去就去吧!都已经定了亲,小姐难不成还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纠结不跟姑爷见面了不成!”
“你那叫的什么称呼!?我叫你嘴滑,看我不拧你的嘴!”柳絮听到姑爷俩字,又听着远处传来的箫声,脸上顿时红成了一片。
落雪笑着躲开,催促柳絮,“小姐还是赶紧的拾掇出去吧!六公子和八公子他们也都要出去了呢!”
柳絮想了想,听着外面一直不散的箫声,换了衣裳出‘门’。
落雪给她系上披风,跟在后面从侧‘门’出来。
姚若阳见人出来了,眼里顿时漾起柔柔的笑意,看着她走过来。
柳絮却没有走向他,直接朝街上去了。
姚若阳忙跑了两步跟上,“咋不多穿点,前天下的雪,正化雪呢!”
“你还不穿那么少reads;!多管我!”柳絮横他一眼。
姚若阳伸出手,“我是习武之人,这点冷根本不算冷。手绝对热乎,不信你试试!”
柳絮脸上顿时飘起红晕,“谁要试!”快步朝前走。
姚若阳遗憾的看看自己的手,忙又跟上。
落雪在后面看着偷笑不止。
走了一段,姚若阳又悄悄问,“我的手真的很热乎,你要不要试试?”
“不试!”柳絮抿着嘴偷笑。
“你手不凉吗?不冻手吗?”姚若阳赖着又问。
柳絮轻哼一声,“敢轻薄本小姐,看我不收拾你!”
“怎么收拾我?”姚若阳笑着快走两步,看着她。
柳絮红着眼瞪他,别过脸不看他。
“不逗你了,你好好走路,别等下撞着人了。”姚若阳失笑,和她并肩一块走。
柳絮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懊恼,还以为他真的非得…非得牵她的手。
俩人正往‘花’灯最多的那条街上走,就碰见了王宝柱和张彩霞,王轲和李‘艳’,宝蛋王靖几个。
打了招呼,王轲笑着看了眼柳絮,问姚若阳,“若溪她们呢?”
“可能在那边街上。”姚若阳指着他刚才来的时候的街上,他就是从那跟三妹她们分开走的。
王宝柱呵呵呵直笑,“我们去找若溪去!也赢几个漂亮的‘花’灯拿回家!”扭头对张彩霞道,“前年若溪她们还赢了八宝琉璃‘花’灯呢!”
李‘艳’惊叹一声,“那个挂了十个灯谜的琉璃‘花’灯?听说两年都没有人赢走呢!”
“嗯!第三年被若溪她们赢走了!去年挂的那个,今年还在那挂着呢!走!咱们叫上若溪去瞧瞧!上次都没有看到呢!”王宝柱点头,扶着张彩霞,招呼王轲王靖。
王轲扭头跟姚若阳眨眼,“你们就慢慢逛自己,不用跟着我们哈!”
“我们也去。”姚若阳笑眯着眼。
柳絮听他要跟着一块去,脸‘色’顿时更是红了红。
“那么厉害,十个灯谜全猜中了?两年前她也才没多大吧!”张彩霞看向王宝柱问他。
“你不知道,若溪学东西很快的,我们刚学完《论语》,她就把《四书》都学完了!还是自己学的呢!”王宝柱也不太清楚那猜灯谜的经过,就认为姚若溪很厉害,那就是她猜中的。
“那真是好厉害!”张彩霞心不在焉的夸赞了一句。
姚若阳笑着谦虚一句,“哪能啊!那灯谜是跟我小叔他们一块猜的,最后还是小四耍赖,出了个脑筋急转弯赖过来的!”
张彩霞眼里闪过了然,就算姚若溪再厉害,两年前才十二岁,也不可能就猜中那些学子都猜不全的灯谜拿下琉璃‘花’灯的!
“那脑筋急转弯还是若溪想出来的呢!也不知道她咋知道那么多!”王轲跟李‘艳’笑道。
“啥样的脑筋急转弯?”李‘艳’顿时来了兴趣,拉着他问。
“啥样的菜不能吃?啥鱼最聪明?啥样的布剪不断?”王轲问完,看她直接愣住了,哈哈大笑。
王宝柱解释给张彩霞听,“云彩不能吃,鲸鱼最聪明,瀑布剪不断。”
“好玩好玩!这个好玩!”李‘艳’直高兴的让赶紧去找姚若溪,“要是猜不中,还用脑筋急转弯难为那掌柜的,然后就又能赢那个琉璃‘花’灯了!”
“今年的琉璃‘花’灯是琼‘花’形状呢!亮起来可好看了!”王轲点头,几个人就往猜灯谜的地方逛。
越走到这边,人越多,渐渐的拥挤起来。
王宝柱护着大肚子的张彩霞,李‘艳’和王轲,宝蛋王靖也都护在周围。
姚若阳伸手握住柳絮的手,“跟进些,别等下挤丢了。”
他的手干燥温暖,热乎乎的,让柳絮心里也直热了起来。
落雪走在另一边拉着柳絮。
等几个人挤过去的时候,那盏琼‘花’的琉璃‘花’灯已经被人赢走了。
“被人赢走了?”王轲翱,“这么一会的时间,被谁赢走了!?”
张彩霞看王宝柱也一脸遗憾,仿佛对那赢走琉璃‘花’灯的人很愤怒,觉得不配一般,心凉的抿了嘴。
很多人都是过来猜灯谜赢那琉璃‘花’灯的,听到已经被人赢走,纷纷遗憾的不行,转而投往别的‘花’灯。
“这里人太多,还是别在这挤了吧!”王轲看着那么多人,琉璃‘花’灯已经被人赢走了,就提议到人少的地方去逛。
张彩霞见王轲都想得到她大着肚子不方便,王宝柱却想不到,还在四周找,心里更是发苦难受。
挤出人群,也不知道上哪去找姚若溪一行人,几人就到河边去放河灯。
走到这边,王宝柱个子高,老远就看到一盏琼‘花’的琉璃‘花’灯被人拿着,再一看那骑在人脖子上的小孩就是瑾哥儿,顿时大笑起来,“好快!好快!原来琉璃‘花’灯已经若溪她们赢走了!”
几人忙挤过去,正看到姚满屯驮着瑾哥儿,小家伙高兴的咧着小嘴直笑,手里挑着一盏琼‘花’的琉璃‘花’灯。段老爷和段太太,段浩奇和姚若霞,王‘玉’‘花’,姚若溪小四等人都在一旁,刚放了河灯。
王‘玉’‘花’看到大儿子和柳絮,眼神一亮,忙招呼俩人,“快来放几个河灯!”
柳絮急忙‘抽’回了手。
“你们真是好快的速度,我们刚说去找你们猜这琉璃‘花’灯,没想到刚挤到地方,就听这琉璃‘花’灯已经被人赢走了!”王轲看了下‘花’灯,啧啧不已。
“这‘花’灯做的好‘精’美啊!要是点起来更好看!”李‘艳’也凑过来看着。
瑾哥儿非要拿着,姚满屯又驮着他,怕点起来撒了灯油,就给吹灭了。
“是瑾哥儿一眼就相中了这‘花’灯。”姚若溪笑着解释。
“好看!”瑾哥儿挑着‘花’灯简直美极了,别的都不要了,就只要这一个。
小四撅了撅嘴,“我也有一盏呢!”她的八宝琉璃‘花’灯在家里没拿出来。
“若溪你真是厉害,竟然一来就拿下了这琉璃‘花’灯!”李‘艳’捏捏小四的脸,笑着夸姚若溪。
“不是我一人出力。”姚若溪笑着摇摇头。
张彩霞看了眼段老爷段太太几个,抿了下嘴。几个人合力,自然容易多了的。
“你们还玩不?我们要回去了!”段浩奇问姚若阳和王轲王宝柱,他怀里抱着闺‘女’小丫丫,小包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小丫丫已经在她爹怀里呼呼大睡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们都没咋逛呢!”王轲还要去再去逛逛。
王宝柱看姚若溪也跟着走,就犹豫着要不要叫她一块。王元荣不在,不叫让她回去肯定会心里不好受。要是叫,他们几个都是一对一对的,看了估计心里也会失落难受的。
张彩霞撇他一眼,出言邀请姚若溪一块逛。
姚若溪没跟着一块,直接和王‘玉’‘花’一行人回去了。
王宝柱和王轲几人也跟姚若阳和柳絮分开逛。
看姚若阳和柳絮往另一条街上去,王宝柱小声跟王轲道,“早知道让我二姐也来,跟若溪一块也陪陪她。”
王轲皱起眉头。
王宝柱又道,“若溪快过生儿了,元荣肯定回不来。”
“他就算回不来,生辰礼物也肯定会送过来的。”王轲觉得王宝柱还是有点多心了,元荣绝不可能会退亲的。
王宝柱点点头,想着他们为姚若溪准备啥样的生辰礼物。
张彩霞心里一股股的凉意,吃着酸甜的果脯,都觉得只有酸涩,没有甘甜。
回到家,张彩霞就病了。
家里又是请郎中,又是买补品的。
王宝柱说她受了凉,郑氏在外面宣扬说张彩霞沾了邪气。
而中医学说上的风寒,就是邪风入体了。
吴氏一琢磨,就怀疑又是撞见了姚忠举的邪气了,带张彩霞到庙里烧了香回来,没两天就好了。吴氏就让王宝柱不要再去槐树村,暂时也别跟姚若溪家的人碰面了。虽然她不相信姚若溪那时候撞见姚忠举的传言,不过现在搁在怀孕的儿媳‘妇’身上,也由不得她不怀疑了。
王宝柱还要准备生辰礼物送去,给姚若溪过生辰。不让他去碰面,他还咋跟若溪过生儿!?
李‘艳’过来看望张彩霞,问她咋着不舒服的,她都没有一点不得劲儿的。
张彩霞也说不出个哪哪不舒服,就是不舒服,难受。
王轲就让王宝柱别去了,他和李‘艳’过去,把他的生辰礼物捎过去就行了。
王宝柱也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了。
张彩霞看他去不成就不高兴,难过的偷偷哭了两回。她不嫌弃他,嫁过来村里。孩子都为他怀上了,他却还心念着别的人,还是一个没可能的人。越是想,越是心里难受的不行。
而王元荣的生辰礼物也拖了人捎送了过来。不仅给姚若溪的,连小四瑾哥儿和姚满屯王‘玉’‘花’的也都有礼物,不过大多都是送给姚若溪的。特别放了一个木匣子,里面装了一根香木簪子,是他亲手雕的。
姚若溪现在还没到及笄,戴不着簪子。王元荣送簪子,是想尽快的娶姚若溪过‘门’,这样一年年的等着,等的好着急。尤其听姚若阳跟柳絮定了亲,还特意跟姚若阳写了一封信,让他尽快娶柳絮过‘门’,他也好娶姚若溪。
不过柳絮冬上的时候才满十五及笄,姚若阳也决定了要考完‘春’闱之后再成亲的。
给姚若溪的信却写了很厚的一沓。除了诉说想念思恋,还跟姚若溪商量他以后的事儿,问姚若溪的意见如何。
王元荣不想做文官了,他想弃文从武,入军营。
从一开始考取功名,王元荣的心念都很坚定,考中功名,然后外放到一个小地方做官,带着姚若溪去过安稳的小日子。可是王元荣心念坚定的同时,又觉得对前路‘迷’茫。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却总有一点空缺的地方似的。
王富兴和杜氏都到了京都,有王富兴帮着打理王元荣的作坊和生意,王元荣也相对清闲了下来。秋上的时候,想回新安县又回不了,就约了几个同窗去登高打猎。
王元荣觉得他可以稳坐书房编修文集,但对于拉弓‘射’箭,骑马打猎却更加心里肆意似的。
又见了西征的大军班师回朝,王元荣那一点空缺‘迷’茫像是找到了归属般。他想入军营,想肆意驰骋,奋勇杀敌,建功立业!他也不想做个配不上姚若溪的小文官。
鲜衣怒马的畅快肆意姚若溪没有过,也无法深切的体会。而如今的燕国虽然还不够鼎盛,被收服的边陲小国和外族势力也一直挣扎反抗,蠢蠢‘欲’动。虽然不是‘乱’世,但想要建功立业还是有机会的。
姚若溪不准备阻拦,这既然是王元荣的理想愿望,她若是阻拦,王元荣纵然听了,心里也总会留有遗憾的。所以给他回了信,表示支持他。只战场刀剑无眼,让他多注重安全。
姚若阳看王元荣的生辰礼物和信都送过来了,人是不可能回来了,不禁皱眉隐隐担心。从王富兴和杜氏一家上京都,他就担心这‘门’亲事。
不过于家和神医馆的生辰礼物却也是没有,王‘玉’‘花’不禁纳闷,“年年都送,今年咋不送了?”
正在她纳闷的时候,姚若溪生辰这天,一大早天冬赶着马车过来了。不仅带来了严如卿准备的生辰礼物,于晋然竟然也一块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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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第79章 :居心不良
于晋然依旧一身月白‘色’绣暗纹水纹直缀,出尘谪仙般,从容淡然,嘴角噙笑,目光淡淡的,看到姚若溪的时候,漾起温和的笑,“师妹。.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师兄咋过来了?”姚若溪诧异不已。于晋然就算跟着师父学医,只用到翰林院点个卯,可一下子出来这么长久的时间也不能的吧!
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也都很是惊诧,急忙请于晋然进屋。
于晋然边走边含笑解释,“本来要出来采办一批军用‘药’材,师父师娘听说,就撵着我提前出京了。说是我既然出来,就正好过来给师妹过生辰!”说着似是无奈的叹口气,“守在身边的可一点不香亲,师父师娘念念叨叨的都是师妹呢!”
姚若阳眼中闪过一抹鄙视。前辈撵着他提前出京来给三妹过生辰怕是假的,是他自己趁着便利,找到借口跑过来的吧!?过年元荣没有回来,他就赶过年后来给三妹过生辰,也显的王元荣没心,而于晋然上心。果然太‘奸’诈了!这于晋然皮相长得又好,又对三妹这么好,三妹不会被他骗走吧!?
姚若溪听于晋然说是采办军用的‘药’材,就知道于家接了宫里的旨意,点点头,“这个天可冷得很,师兄一路赶过来辛苦了。”
“辛苦倒不辛苦,就是心好酸啊reads;!师父嫌我太磨叽,中间还飞鸽传书催我快点,别耽误了日子。师妹还是赶紧去京都吧!让师父师娘也天天看见你在眼前晃,说不准就不稀罕了,还能对师兄我好点!”于晋然幽幽的摇着头叹气。
说的心好酸,我看你高兴的很呢!简直牙酸!姚若阳咧了下嘴,看姚若溪笑起来,更觉得于晋然变得越来越会哄人,都能把他三妹哄那么高兴。
“师父现在看见我就想把我‘弄’瞎!”姚若溪笑着直摇头。
于晋然笑出声,“那也是师父想把你的眼睛赶紧治好!”总喊着以后有个夜里瞎的徒弟丢他的老脸,其实是不想师妹再遭人暗算。
王‘玉’‘花’听得惊疑不已,“把三丫头的眼睛‘弄’瞎?那就还治个啥病啊?好好的眼‘弄’瞎了治!?”
姚满屯跟她解释,“是前辈说把小溪的眼睛‘弄’瞎了,再治好,就夜里能看见了。”
王‘玉’‘花’看着三闺‘女’清澈剔透的凤眸,‘激’灵的抖了抖身子,“还是算了吧!这眼睛好好的,就是夜里看不见,白天还能看见的!而且养这两年,不是也能看见一点了吗?!”
“是能看见一点了。”姚若溪点头。
“我这次来师父师娘还都给了我任务呢!”于晋然说着眸光闪现着柔光,含笑的看着姚若溪。见她疑‘惑’,解释道,“师父让我把几样医术教会你。还有那临溪,师娘没法过来教你,这个重任也‘交’给我了。”
“临溪是师父取的名字……”姚若溪嘴角‘抽’了‘抽’。
于晋然笑着点头。
姚满屯听于晋然说这意思,那就要住在家里了,“不是还要采办‘药’材吗?”
“嗯!是要出去些日子,不过其中琐碎的事儿不用我亲自出面。”于晋然点头应声。
王‘玉’‘花’就去带罗妈妈去收拾客房出来,“这天还冷呢!赶紧的把炕烧上吧!”
段浩奇和姚若霞也带着小丫丫过来。随后王轲和李‘艳’也过来了。
一看于晋然竟然在这,王轲吃了一惊,询问的看向姚若阳reads;。元荣哥都没来得及回来给若溪过生辰,这于晋然却大老远跑来给若溪过生儿……
姚若阳耸了下肩,于晋然是自己跑来的,又打着采办军用‘药’材的名号,说了只是顺便过来,又奉师命提前赶过来的,师命难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么好的借口,人又已经跑来了,还能说啥!再把人赶出去!?
王轲嘶了下气,觉得王元荣危险了。本来他娘就对若溪不好,姑父也有些不满元荣哥了。现在又有这于晋然在旁边比着,这家世好,长得好,人再比元荣哥好,那是肯定会被比下去的呀!
李‘艳’有些惊‘艳’的看着于晋然,小声跟王轲道,“这就是那于公子啊!长得还真是美呢!”男子长成这样,像月宫走出来的仙人一样,还真是……李‘艳’说不出来,总觉得于晋然看着太过美好了,都不真实了。
见连自己媳‘妇’也惊叹于晋然长得俊美无匹,王轲脸‘色’黑了黑。难道若溪就察觉不到这于晋然分明居心不良吗?!
姚若溪不是自作多情的人,她跟于晋然是一块拜的毕温良为师父,同‘门’师兄妹就他们俩,于晋然一直说身为兄长的话,她自然没有多想到旁的上去。至于说于晋然不娶亲的事儿,她就更没多想,毕温良也是四十上才娶的亲。所以一听到人家说他老,他就要跳脚。因为他比严如卿大了整整快二十岁。他自己吆喝是老头子,却不让别人也吆喝他老。
姚若霞还想着没有啥事儿,在娘家住几天,现在于晋然来了,又住在家里,就不好住下了,一块热闹的吃了顿饭,就和段浩奇回了八里镇。
王轲也带着李‘艳’回了家。
路上李‘艳’还在唏嘘,“原来你们说的于晋然长得那么俊美!”
王轲没好气的白她一眼,突然扭头问她,“你觉得元荣哥好,还是那于晋然好?”
李‘艳’虽然有些没心没肺的,见他这样问,还是琢磨出了点味儿,“那于晋然不会是也喜欢若溪吧!?若溪可是已经跟王元荣定亲了啊!”难不成他还抢亲!?
“那你觉得谁好一点?要是你会选谁?”王轲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没底儿。
李‘艳’眨眨眼,“我选的是你啊!”她又不是姚若溪,跟王元荣和于晋然都没有关系啊!
王轲心里一暖,笑着‘摸’‘摸’她的头,又问,“我知道你选的是我,用得着青天白日的还表白嘛!我说的你如果是若溪会选哪个!?”
李‘艳’恶狠狠的瞪她一眼,不过也思考起来,“王元荣是跟若溪从小一块长大的,感情肯定要比跟那于晋然好。[超多好]要选还是选王元荣吧!”
王轲脸上的笑还没展开,李‘艳’又道,“但是于晋然家世品貌样样都好,又对若溪那么好,很有可能就会选于晋然了!”
王轲脸上僵了又黑,黑了又‘抽’。能不能不要但是!照这么说,元荣哥他娘又不喜欢若溪,刚才于晋然又说于二夫人还特意送了若溪东西,两厢一对比,元荣哥简直危险了呀!
等回到三王岭,王宝柱听说于晋然来了,也吃惊了,“于晋然跑过来,他是想干啥?”难不成真的是元荣家要跟若溪退亲了,于晋然琢磨出了风声,过来献殷勤来了!?
王轲摇摇头,“说是替上面采办‘药’材的。”
“那赶紧给元荣写信告诉他!”王宝柱觉得王元荣一走两三年,把姚若溪一个待在村里,不过她向来低调,也没啥事儿。可这于晋然都找上‘门’了,这可就有事儿了!
“元荣哥怕是已经猜到了呢!”王轲觉得不用写,王元荣也能想得到。
事实上,王元荣的确已经猜到了。即使朝廷要采办军用的‘药’材,那也用不着非得于晋然出面。于二爷和于大爷都可以出来。再不行还有大房的儿子,哪里就非要于晋然南下了。而且还那么早就南下,他的目的地已经很明了了。他肯定要回老家,肯定要去找姚若溪的。
同时关注着王元荣和于晋然的赵‘艳’萍也想到了,一边气恨王元荣没用,一边又担心姚若溪移情别恋,爱上了于晋然。特意过来找王元荣,“于晋然居心不良,看来是想要抢亲呢!你准备怎么办?”
看着打扮美‘艳’贵气起来的赵‘艳’萍,王元荣挑挑眉,“与你何干!”赵‘艳’萍现在有钱有人脉了,却还盯着若溪不放,不得不让他心生防备。只是他又想不通赵‘艳’萍到底有啥目的,因为她除了那次并没有做啥事儿,还一再的提醒他维护好和若溪的恋情。
赵‘艳’萍眼里闪过一丝恼意,担忧的皱着眉,“若溪她是我妹妹,于家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想必你也多少知道些。那于家大房现在恨不得把二房压在脚底下呢!那于晋然又招蜂引蝶的,因为他,若溪还差点被张君冉害死。我当然不希望看着她陷入三妻四妾的痛苦中!”
王元荣不相信她,赵‘艳’萍这一年来越来越功利,也的确展现了非同凡响的才情,‘混’的风生水起了,但要说她真心的担忧姚若溪,王元荣那是一点都不信。在她还是若萍的时候,就一直看姚若溪不顺眼,从小欺负到大,说她转‘性’了,那是不大可能的。
赵‘艳’萍心里烦恨不已,却也知道她不能说姚若溪啥话,否则让王元荣多想,反而会促进两人的感情矛盾。所以只能循循渐进的提醒王元荣不能做出对不起姚若溪的事儿,给他灌输姚若溪喜欢乡下安宁小日子的思想。这次也同样,不能说姚若溪会对于晋然动心,只能说于晋然有意勾引,“他也不过是一时新鲜,觉得看京都的娇贵牡丹看腻歪了,看若溪那样的乡村幽兰心里舒服。等他新鲜劲儿过了,还是觉得娶个牡丹好,对家里有有益处。那若溪又咋办?被抛弃?还是去做妾!?”
看王元荣脸‘色’变了,赵‘艳’萍抿着嘴接着说,“若溪不是娇‘艳’的‘花’朵,把她强留大家内宅里,她会失去灵气,失去生气。再没有长久的爱情滋养,她会慢慢枯萎凋谢的。”
虽然他不会,可是王元荣想想要让姚若溪整日关在后宅跟那些妻妾一块,等着男人的垂怜,步步小心的过着,一个不慎就被人算计了。他想想都觉得心疼。所以他绝对不会让她过那样的日子!
“那你又觉得我该怎么做?”
“心!拿出你的心来!若溪不是肤浅的人,她不看家世,不看皮相,也不看钱。只看一颗完全为着她的心!”赵‘艳’萍帮着他出谋划策,心里却暗骂王元荣真是愚蠢的可以。不知道表现,还任由于晋然跑去接近姚若溪。
“你要知道异地恋是很不容易的,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你能保证自己不出问题,若溪也不出问题吗?她没有安全感,感受不到来自你的注重关怀和爱意,若是这个时候,有人趁虚而入,你就危险了!”
王元荣不说话,心里知道赵‘艳’萍是别有目的,可她说的却也很对。他知道相思不相见的苦,而若溪还不是很懂感情,他不在身边陪伴着,于晋然趁虚而入,她会动摇吗?
赵‘艳’萍又提醒他一遍,这才离开。
杜氏知道赵‘艳’萍又找王元荣,就琢磨道,“那若萍以前不是也成天粘着你,很喜欢你的吗!?”虽然赵书豪不咋样,可赵‘艳’萍能折腾,短短的时间,又是美容院又是戏剧院的,现在京都少有人不知道她了。儿子可以娶妻,还可以纳妾的!这赵‘艳’萍又是有事儿没事儿的过来找她儿子。
王元荣脸‘色’一沉,“娘要是实在闲,可以回家看看去!”
“咋着?你还想把我撵走啊!是她自己总来找你,我不过多说一句而已!”杜氏沉着脸不悦的看着他。
“若溪已经十四了,娘和爹还是尽快准备着,我要明年成亲的!”王元荣皱着眉说完,转身去了书房。
杜氏脸‘色’难看的哼了一声。真不知道那小贱人哪里好了,勾的儿子满心满眼的都是她!‘腿’脚不好,八字还不好,这样的儿媳‘妇’娶回来不仅仅丢人,也帮不上儿子的忙!
王元荣没在意过,杜氏却是很在意,有个‘腿’脚不好的儿媳‘妇’,虽然没有被人指指点点,杜氏也觉得人家看她的眼神满是嘲笑。嘲笑她年轻有为的儿子娶个‘腿’脚不好的瘸子做妻子。
王元荣回到书房,又提笔给姚若溪写了信。姚若溪还不怎么懂感情的事儿,所以他不想告诉她于晋然的心思,反倒让她多思虑于晋然,那样是帮了于晋然。等写完,又前前后后看了一遍,王元荣忍不住叹气。他担心!担心死了!尽管不想承认,可是心里叫嚣着,他很担心很担心。
现在他和若溪之间就好像一根细细的线连着,却还偏偏有人要过来试试这跟细细的线牢不牢固,更有不是一个人想扯断了这根线。王元荣连着失眠了好几天。
夜‘色’浓重,张彩霞也再次失眠了。姚若溪既然那么好,又有个于公子过来,不管如何都碍不着他们家的事儿,王宝柱却成天担心她,却不关注身子越来越重,替他怀着孩子的她!
而姚若溪家里,天天都传出悠扬清透的琴声,引得村里不少人驻足倾听。
卢秀‘春’也跟姚文昌道,“果然是好琴弹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弹的人也不一样reads;!”姚文昌有些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卢秀‘春’忍不住笑起来,姚文昌前两天去找姚若溪,想问问她总让自己练刀工,还让他没事儿学点木工是干啥的,结果进了西院‘花’园,就见于晋然搬了凳子坐在姚若溪旁边教她弹琴,贴的那叫一个近,就差手把手了!
虽然在吏部尚书小儿子那件事上,于晋然帮了不少忙,姚文昌很承情。可承情归承情,姚若溪都跟王元荣定亲了,就等着及笄之后成亲。而王元荣也快要急的咕咕叫了。于晋然还大老远跑过来捣鬼!一点不君子,简直就是小人!
于晋然自小训练,琴技虽然不够卓越,但也很是高超了。严如卿说他以前弹的没有感情,有点缺少了灵气,这一两年,于晋然心境成长,琴技也大大见长了。
“要衙弹琴,首先得学会听琴。”于晋然温声说着心得,十指修长灵活的在琴弦上拨动着。
姚若溪点头听着,她的古筝刚弹出点成‘色’,师娘就又让她学琴,幸好没有住在京都,否则师娘拉她修炼成十项全能的才‘女’,师父拉她练成医术高手,她的日子也太没清闲了。
于晋然看她神‘色’,不禁笑道,“幸好我不是‘女’孩子,否则不光师父,师娘也会逮着我不放的!”
毕温良绝对称得上是严师,就是于晋然天资聪颖,让他挑不出太多‘毛’病。而姚若溪过目不忘,医书倒背如流,且离得远够不着,让他想传达自己的严师之情也传达不了。严如卿倒是像把徒弟调教成大才‘女’,也离的远够不着。只能逮着机会就教,逮不着机会遥遥的传达。
姚若溪失笑,听他一曲谈完,换了位子也慢慢的弹。
“这里不对,你这样弹,容易伤着手指。”于晋然轻声提醒,伸手帮她调整手指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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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第180章 :奸诈的小人行径
姚若阳黑着脸过来,“弹了好一会了,歇一歇吧!娘又做了点心,让叫你们过去吃!”
“那明儿个再练。(..info).访问:.。说”姚若溪看天‘色’不早,她还要去锦绣斋一趟,应声收了琴,和于晋然起身出来。
看王‘玉’‘花’的点心做的梅‘花’糕,现在也只有新安县有梅‘花’卖,姚若溪问姚若阳,“哥去新安县了?咋没接柳十一过来?”
他早上出的‘门’,这丫头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姚若阳默了下,“十一病了,说是养好再过来。”
“师兄正好在这里,让他过来,也正好让师兄给他看看。”姚若溪自己的医术没怎么实践过,跟于晋然从小浸‘淫’在医术中的那是不能比的。
“吃‘药’不太方便。我过了二月二就接他来,要是不好再看吧。”姚若阳撇了眼于晋然。
姚若溪点点头,二月二也就两三天的时间了。
很快,到了二月二,王‘玉’‘花’和姚满屯早早起来就用草木灰在院子里画了不少圆圈,泡了风干年馍馍做煎饼,如期的雷声呜隆隆的响起,下了一场小雨。次一天就阳光明媚,气息芬芳。
姚若阳吃了早饭,又到柳家去接柳十一。
虽然于晋然是悄悄来的,不过他也回了祖宅,又没刻意的封锁消息瞒着,柳五老爷和柳五夫人都知道了,柳二夫人也打听到了reads;。
见姚若阳接了柳十一走,柳二夫人心里直气恨不已。
其实姚若阳想把柳五夫人也接过去让于晋然帮着瞧一瞧,调养调养。可柳五夫人不愿意,说是没有刚定了亲,还没成亲,未来岳母就住到对方家里去的,只让柳十一过去。
于晋然见了柳十一,没有把脉就看出他是天生不足之症,等把了脉就更确定了。
“还能治好吗?”姚若溪知道天生不足只能养,治好的可能‘性’不太大。但柳十一现在还小,并不太晚。
“治好的可能怕是没有。不过可以慢慢调养着,练了武功身体也能好很多。就是以后比别的人容易受风生病。”于晋然接过姚若溪开的食方看了下,“这样调养倒是很好,还是按这个吃吧!人吃五谷杂粮难免会生病,但五谷杂粮也是最养人,强健人体魄的。”
唐妈妈是不认识于晋然,听他这样说,跟姚若溪之前说的一样,就微微放了心。治好的可能虽然没有,但能让十一公子不说强健,健康起来,也能多活些年岁。不会像人家说的啥长不大,啥活不过三十岁的就好。
于晋然又开了一张方子,把姚若溪开的食方又捎带变换了下,如今已经入‘春’了,冬天吃的食方也要调动一下了。不过武功就由姚若阳去教了。他和姚若溪的武功都是毕温良传授给俩人,谁都不外传的。
柳十一就住下来,每天跟着姚若阳和王祖生小四学武功,至于学问,他一直都有学,只要不拉下,可以先缓个一年两年,先把身子练起来再说。
陈嘉悦也又过来,去年她虽然学了点皮‘毛’,不过却更加热衷学武功了。要不是姚若阳跟柳絮定了亲,她都要天天找姚若阳教给她了。见于晋然在这住着,脸‘色’僵了僵。她这是来晚了,被人占了地盘!?于晋然在这住着,那她还咋住啊!
没有办法,陈嘉悦就拉着小四,“你跟我到我家里住一段日子吧!”虽然住到这里方便她学武功。
“嘉悦姐姐!我住到你家里,咱还练得成吗?”小四低声问她。
陈嘉悦小脸苦了苦,“那他什么时候走?”
小四摇摇头,更是压低了声音,“我哥说他居心不良,过来抢我三姐的reads;。”
陈嘉悦睁大了眼,了然的点点头。她就说于家的公子竟然跑到这里来,还住在若云妹妹家里不走了。想了想道,“那我去锦绣斋住吧!不过我一个人有点怕,你跟我一块去住吧!”跟姚若阳学不成,她要拉着若云妹妹一块学的。
小四‘洞’察的看了她一眼。[..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陈嘉悦笑嘻嘻的拉她。
小四就拾掇了下,陪着陈嘉悦住到了锦绣斋,早晚教她练武。
许氏看到陈嘉悦又过来,简直眼红的不行。姚若阳都勾搭了柳家的小姐定了亲,这陈家的小姐还往这边跑。而她儿子却连个秀才家的小姐都娶不成!
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只能说许氏的名声太响亮了。尤其年前到处散播姚若阳和柳絮流言被王‘玉’‘花’教训事儿,直接被按着灌了碗屎‘尿’,那也是传的八里镇都知道了的。这样的婆婆,还有哪家闺‘女’愿意!?而且姚及第虽然比姚若阳小,可俩人同一年生的,只不过小上几个月。却还没有考中功名。
许氏却觉得都怨王‘玉’‘花’,要不是王‘玉’‘花’按着她打,她也不会被所有人嘲笑看不起,本来愿意结亲的人家也不理她了。所以天天都要在家里把王‘玉’‘花’和姚若溪一家人都骂上几十遍,否则她吃不香也睡不好似的。
这天又看陈嘉悦和小四有说有笑的回二房,眼珠子就转了起来。这二房都能娶个大家的小姐,她儿子为啥不能?!还不就是会勾搭人,会讨好人,又借着那散播出来的流言才顺势上人家里不要脸的硬赖着定下了人家柳家的小姐!这陈家还管着青山书院,要是娶了这陈家的小姐,她儿子以后的前途也绝对一片光明了!
想到这,许氏急忙忙的就回家跟姚富贵商量,让姚及第多去二房,跟陈嘉悦认识上。
姚富贵白了她一眼,“马上就要‘春’试了,你这个时候让及第出去跟那陈家小姐玩,耽误了科考咋办!?”
“那不会科考之后啊!现在先商量着!反正她们家都已经勾搭到手了一个,难不成还想把陈家的这个也勾搭了回来,一下娶俩!?”许氏不屑的哼了一声。
“那陈家小姐才几岁?不说容易不容易的,等她长大及第都多大了reads;!”姚富贵觉得不靠谱,要找还是找个年龄正当的娶进‘门’来。
“不是十三了吗!等两年也就能成亲了!二房的还不是得等明年了才能娶进‘门’!”许氏不满的拉着脸。陈嘉悦的情况她都已经打听了的。
姚富贵斜着眼看她,也在考虑这‘门’亲事儿。现在生意是不好做了,去年多加了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卖豆瓣酱的一下少挣了几百两银子,还比往年都辛苦不少。现在姚文昌被革职了,也没法去京都找好学堂好夫子了,儿子的前途也那么光明了。都连着考了两年,秀才的功名都还没有考下来。要是和陈家接了亲,那陈家管着青山书院,那教出来的都是各地学问顶尖的学子,那他儿子要做学问考功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咋样?这‘门’亲事绝对可以!”许氏看他也沉思起来,不禁有些得意道。
“咱们愿意,也得人家也愿意的。”姚富贵觉得陈家怕是看不上他们家,不愿意结亲。
“有啥不愿意的!二房的儿子都能娶柳家的小姐,咱们及第哪个地方差了!?那个陈嘉悦也没长的多标致漂亮,还嘻嘻哈哈疯疯癫癫的。”许氏沉着脸的哼了声。扭着腰去找姚及第。
姚及第和姚成材,朱孝生都在四房,跟着姚文昌做考前特训。姚翠芬的俩儿子,杨瑞琪和杨瑞泰也过来了,去年俩人没有下场,今年要下场,正好姚文昌闲赋在家,也都过来听姚文昌讲下场的经验技巧。
丁显聪也准备下场试试,“要是今年考不中,我明年就不下场了,再好好下力学两年再考。”
姚若阳点头,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不过该努力的还是要努力的!”
丁显聪应声。
姚立看着丁显聪特训备考很是羡慕。
“你明年也下场试试?”姚若溪看着就问他。
姚立愣了下,急忙摆手,“我不行的!我都还没学会多少……”他太笨了,若溪姑姑天天教导,他都还学不好。
“那今年明年多下些功夫,后年也就能下场了。”姚若溪点头,姚立算是她一手教出来的,悟‘性’不错,也极为用功,再好好下两年苦功,考下秀才功名应该也是可以的。
姚立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压着‘激’动用力的点头。若阳小叔下场之前都做了很多特训,丁显聪要下场,若溪姑姑也做了特训的计划给他。这么说,若溪姑姑也要特训他,让他后年下场了!
回到家一说,姚壮实和刘氏夫妻也都很是高兴,让他一定要努力跟着姚若溪学。
“家里的日子现在好过了不少,小翠和小巧也长大了,能帮些忙了,家里的活计就不让你干太多了,你好好用功!”姚壮实有些愧疚的看着拔高了不少的儿子。因为儿子是大的,家里的活计也总是拉儿子一块干,连去学堂都上不了。
“家里的活儿我该干还是干的!若溪姑姑说了,劳逸结合!多干些活儿,也能体会更深刻些,慢慢的心境成长,悟‘性’也会提升的!”姚立笑说着,继续抱了柴火帮着干活。
姚立‘奶’‘奶’咳嗽着叫了姚壮实,“让狗儿去学堂吧!拖累家里这么久,我这身子就这样了,不要再‘花’钱给我买‘药’了。”
“娘你说傻话呢!狗儿还没长大娶妻,你还没有抱孙子呢!”姚壮实劝她,让她不要多想。
姚立也过来劝说,“‘奶’‘奶’!你不用担心,我也不想去学堂!显聪都说了,学堂的夫子还没若溪姑姑学问好。我也想一直跟着若溪姑姑学,以后考出功名为家里争气,也为若溪姑姑争气。”
姚立‘奶’‘奶’只当他是哄劝自己的,暗自抹眼泪。
很快又到了‘春’试的日子,姚及第,姚成材,朱孝生,杨瑞琪和杨瑞泰几个都早早赶去了新安县。
姚若阳也送了丁显聪到新安县参加县试。
一连几场考下来,丁显聪险险过了童子试,考过了童生。杨瑞泰也过了童子试,杨瑞琪却没有过,被刷下来了。
刚参加完院试回来,丁显聪就笑道,“落榜了!”他多数时间用来练字了,见识也不行,策论写的很差劲。
“别太丧气了,攒着经验,下次再考!”姚若阳拍拍他肩膀鼓励他。
丁显聪点头,卷了袖子,洗了手帮着酿酒。他这次下场也就是为了积攒些经验。
姚富贵拉着姚及第嘀咕了几句。
姚及第过来找丁显聪。
小萝开了个小‘门’缝,给他见了礼。
“我来找丁显聪,跟他对下考题,看他答的咋样。”姚及第推‘门’进来。
小萝伸手挡住,“家里正忙着,及第少爷还是过几天再来找吧!”
姚及第眸光闪了下,他当然知道二房正在酿桃‘花’稠酒,笑着还是要进来。
“老爷夫人吩咐了,不接见人。及第少爷别为难奴婢了。”小萝告罪一声,又关上了‘门’。
姚及第脸‘色’沉着回了家。
姚富贵看他脸‘色’不好的回来,皱了皱眉,又琢磨别的。
许氏却是一心想着让姚及第去勾引陈嘉悦。
只是一连几天,姚若溪家都在忙着酿制桃‘花’稠酒,陈嘉悦也不过来这边了,天天待在锦绣斋练武做做针线活儿。而锦绣斋是不允许男子入内的,姚及第转悠了两圈,连陈嘉悦的人影都没见到,只好暂时放弃了。
今年有于晋然和天冬帮忙,俩人虽然不太顺手,力气活儿倒是可以包下一半了,速度也快了不少,所以多酿了些。
等所有的桃‘花’稠酒酿好,姚若阳看还没有动静的于晋然,问他,“你是跟我们一块上京,还是再等些日子?”他在家里天天盯着都挡不住他各种‘正当理由’接近三妹,要是他不在家了,不是更方便!?三妹一心以为他是个好师兄,对他都没一点防备心!
于晋然嘴角微扬,“和你们一起上京。”
姚若阳松了口气,当下就拾掇了行李,催促着尽快赶路,“也好早早的回来。”
“师妹要不要一起去?师父要过寿了呢!”于晋然转头询问姚若溪。
“我就不去了,等入秋那一趟再去吧!”这次时间有点赶,要走水路,姚若溪没打算跟着去。
于晋然也知道她这次不去,不过想跟她同路,还是多问了一句。
看着一大车一大车的桃‘花’稠酒运出去,许氏简直眼睛都要红了。都是银子!这些可都是银子!他们家挣不到的银子!
姚富贵脸上笑着,目光也幽沉着。
姚满仓不忿的不停的哼声,老二家年年都要挣多少银子了,不奉养爹娘也就罢了,还独霸着所有挣钱的生意,他们家只做个豆瓣酱,还被瓜分的不剩下多少了。
‘毛’氏抱着小孙‘女’,面无表情的拍着,眼神在许氏和姚富贵身上扫了几遍,幽沉莫测。
姚满屯和姚若阳跟于晋然刚走,陈嘉悦就从锦绣斋办了过来。她还是觉得在姚若溪家里,几个人天天早起晚睡的一块练才更带劲儿。
姚及第忙换了衣裳往姚若溪家里跑,打着找丁显聪的旗号,往陈嘉悦跟前凑,“这次‘春’试要是过了,我也要和若阳哥一块去青山书院呢!陈小姐,青山书院在哪啊?听说里面好多各地的学子,还教琴棋书画诗词六艺。是不是只有你爹他们做夫子在书院里教?”
“这些问题我都不知道,你要是考中了秀才功名,到时候直接拿着官府发的文书证明去青山书院报名就行了。”陈嘉悦没有多想,见他打听青山书院就跟他说了两句。
“那青山书院在哪?陈小姐肯定去过吧!我只会念书,琴棋的还都不会,要是考试,难不难啊?”姚及第见她没有高傲的白他一眼不理会,心里一喜,继续追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接见你的。”陈嘉悦摇摇头。青山书院除了做饭的大娘,不允许‘女’子进去,她偷偷跑进过几回都被爷爷和爹爹他们给拎出来了。
姚及第不信,又问她,“那要‘交’多少束脩?听说每年都会跟别的书院比试,谁的学问好就能去,要是拿了头筹或者赢了别的书院的人,还有奖励,真的假的?”一脸向往,仿佛对进书院开始新生活的无限憧憬好奇一般。
“也不一定年年都比,但奖励我也没见是什么东西,这个要等你进了青山书院去问了reads;。”陈嘉悦有些不耐了。
“可惜若阳哥去京都了不在家,我前几天来找他,二伯家又酿酒,没见到人。”姚及第遗憾的说着,等着陈嘉悦接话给他解释。
陈嘉悦虽然‘性’格率直,却绝不傻。前几天若云妹妹家闭‘门’酿酒,她都不会过来,这姚及第明知道还过来找人,啥意思?她眸光转了转,没有再多理他,起身回了内院。
姚及第想跟上去,可是姚若溪家内院不让男的进去,现在连他娘妹妹都进不去,等了一会,不见陈嘉悦出来,只能回去了。次一天就再过来。
他天天往陈嘉悦跟前凑,姚若溪眸光一动,就察觉到他的目的,见他又来,给陈嘉悦递个眼‘色’。
陈嘉悦指指自己,又看姚及第一来笑意盈盈的盯着她看,好像她就是一大块‘肉’一样,顿时拉了小脸,眼神咕噜噜转了转,给姚若溪和小四使眼‘色’,站起来说喝水,却‘腿’麻的惊叫一声向后倒。
姚及第一看机会来了,立马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要搂着陈嘉悦。到时候他接住了陈嘉悦,男‘女’授受不亲,有了肌肤之亲,那这‘门’亲事就妥妥的了。
只是等他猛地冲来,陈嘉悦一个巧妙的转身闪开,姚及第刹不住身子,扑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哈哈哈哈……”陈嘉悦看着大笑。
王祖生也毫不客气的嘲笑。
姚立兄妹憋着笑,不敢笑。柳十一也忍着不笑出来。
姚及第羞愤不已,气恼的回了家。
“看他走的时候那么气,他不会来报复吧!”小巧担忧的看着姚若溪问。闺‘女’家是如何也赖不过小子的。
“他不敢!”小四笑道。来了揍扁他!
当晚睡觉前,几个人还在笑姚及第自不量力。还没睡下,就听‘门’外一阵马蹄声停在‘门’外,却久久不见大‘门’被敲响。
第181:章 :抱得美人归
姚若溪虽然夜盲,但随着内功的‘精’进,耳力是越发聪敏,那刻意压低的马蹄声就停在了大‘门’外,不敲‘门’进来,不是偷偷潜入,就是别有目的了。(..info棉、花‘糖’小‘说’)。更新好快。
芍‘药’迅速起身悄悄出了‘门’,本想探一探看到底是什么人,什么目的靠近,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坐在大‘门’外的王元荣。她顿时愣了愣,又悄悄返回告诉姚若溪,‘门’外来人是王元荣。
姚若溪也愣了下,想不到王元荣会这个时候回来。听他坐在大‘门’外面没准备敲‘门’进来,怕是要在外等到天亮。又穿了衣裳起来,拎着灯笼出来。
王元荣星夜赶路,等到了新安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恰好碰上关城‘门’,他丢了一锭银子,看守城‘门’的官兵这才开了点缝让他过来了。如今家里也没有人,他也不是为了回家的。天也已经晚了,就一路赶到槐树村外面,慢悠悠的走过来。
料到姚若溪家的人都该歇下了,他没打算敲‘门’进去打扰,就在外面坐着等着。
听到‘门’响,轻轻的脚步传来,王元荣忙起身站起来。
芍‘药’已经打开了大‘门’,姚若溪拎着灯笼出来,见‘门’外的王元荣风尘仆仆的,“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
王元荣目光凝视着姚若溪,看月‘色’下灯光里她小脸泛着柔光,清幽的凤眸闪着疑‘惑’又带着担忧,心心念念牵挂的人儿就在眼前,王元荣忍不住快步上来一把抱住她,“若溪……”
姚若溪被他一下子抱了满怀,怔了下,脸上顿时红了起来。芍‘药’还在旁边……奈何一手拎着灯笼,一手被他环在怀里,推不开。
王元荣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入骨的思念顿时如决堤般,紧紧的抱着她,低低的呼喊她的名声,轻‘吻’印在她额头上。
芍‘药’在大‘门’内看着,脸‘色’一红,咳嗽了一声。
王元荣身子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还有旁的人在,忙不舍的松开手。
姚若溪缓了口气,又问他,“来了咋不敲‘门’进去?”
王元荣看着她笑,黑夜中的眸子亮晶晶的闪着光,“想着你睡下了,就在外面等等。”
“‘露’水这么大,等一夜要风寒了。快进屋来吧!”姚若溪招呼他,又让芍‘药’去烧一锅水。
丁显聪和王祖生也听到动静起来了,都才刚躺下没多大会,没有睡熟。见王元荣竟然这个时候过来了,都吃了一惊。
听姚若溪让芍‘药’去烧水,丁显聪看了眼王元荣,就过去帮忙,“我来烧吧!”
王‘玉’‘花’都已经睡着了,也被惊醒,披着衣裳起来一问,是王元荣回来了,也诧异的不行,倒是起了来,“元荣咋这个时候回来了?还没吃饭吧?姑姑给你做点吃的去!”说着就让他先等会,到厨屋里去忙活做饭。
“我不饿,姑姑不用麻烦了。”王元荣忙叫住她劝道。
“这赶了一路风尘仆仆的,大老远的过来,哪能会不饿!”王‘玉’‘花’没听他的,还是去了厨屋。
听她说的好像赶一路都没有吃东西一样,来自王‘玉’‘花’的关怀让王元荣心里发热,面上笑容也深了两分,看着姚若溪道,“我现在做饭也能吃了。你上次去京都都没机会尝。”
上次去京都,姚若溪没有去王宅,王元荣也没机会到姚若溪住的地方到神医馆去做菜给她吃。姚若溪让他先喝碗桃‘花’稠酒暖一下,到厨屋里看王‘玉’‘花’做饭。
“还有‘肉’,和菌子一块炒了,下碗热面汤吧!”王‘玉’‘花’看她过来,正把‘肉’洗了要切。
姚若溪洗了手,坐在案板旁的高凳上,把‘肉’切成‘肉’丝,王‘玉’‘花’把菌子也撕开了。
丁显聪烧锅,炒了菜‘花’儿,抓了干面条,煮了满满一海碗的‘肉’丝面条。
“你们要不要也吃点,还有多的?”姚若溪问丁显聪和王祖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晚上吃的烧‘肉’,俩人都没有再要。
王元荣洗了脸,也没往堂屋里去,直接坐在厨屋里的小桌子旁大口大口呼噜噜吃起来。
等他吃完,王‘玉’‘花’又找了姚若阳的衣裳出来,让他去洗澡换上。
对于王元荣这个时候跑回来,王‘玉’‘花’心里很是满意。这是王元荣惦记她闺‘女’,才大老远的跑回来看望。于晋然在家里住了那么些日子,王‘玉’‘花’也觉‘摸’出点味儿了的。就算于晋然是师兄,也没有对她三闺‘女’那么好的。他又一直没定亲。王元荣肯定是不放心,重视她闺‘女’,才急巴巴跑回来的。
等王元荣换洗一新出来,王‘玉’‘花’笑呵呵问他,“这大晚上的赶路不好赶,走了几天回来的?”
“我是骑马回来的,要快很多,几天也就赶到了。”王元荣笑着解释。
“那路上肯定辛苦,骑马时间长了都受不了的,你也赶紧的去睡一觉。有话咱明儿个说!”王‘玉’‘花’看看姚若溪,觉得天晚了,再让俩人说话不好,就催着他去歇下。
王元荣笑笑,只能应声了,眼神一直黏在姚若溪身上不松。
姚若溪也让他赶紧去歇着,“天‘色’不早了,先好好睡一觉。”
“嗯。你也快去回去睡吧!”王元荣点头,还是眼看着她。
姚若溪和王‘玉’‘花’几个回了内院,王元荣这才跟丁显聪和王祖生招呼了,回屋歇下。
次一天早早起来,王祖生和丁显聪,小四陈嘉悦和柳十一几个都在西院锻炼,王元荣也早早醒了,起来看了几人,见姚若溪没起来,知道她是在另一边练功,就上来指点王祖生和柳十一。
陈嘉悦看他演练了一套拳,顿时钦佩不已。原来王元荣也是个武功高手!怪不得会成若溪的未婚夫了!那于晋然不知道会不会武功,不过琴弹得好,人长得俊美,又会医术,就是不知道这俩人谁能抱得美人归了!
“嘉悦姐姐!你走神了!”小四看她又嘶着嘴,忍不住提醒她。
陈嘉悦正在心里上演王元荣和于晋然斗智斗勇,为美人而战的大戏,被小四一个提醒,回神过来,嘿嘿一笑,拉了小四悄声问她,“你说王元荣当你姐夫好,还是于晋然当你姐夫好?”
小四苦恼的皱起了小脸。元荣哥很好,对三姐好,对她和瑾哥儿也好。晋然哥也很好,年年都给三姐送生辰礼物来。想了又想,道,“都好!”
陈嘉悦嘴角‘抽’了‘抽’,“都好也不能都要了呀!”
“大姐说了,谁有本事谁就娶!”小四对这个问题不是很苦恼,反正三姐在她心目中那是基本无人能比了。爹娘都比不了的,因为爹娘基本没管过她,她是被三姐带大的。所以娶她三姐的男子,那一定是最好的一个!
陈嘉悦无语的翻个白眼儿,她就压根不该跟这丫头讨论这个问题。
而俩人的对话全部都落入了王元荣的耳中,想到现在连小四和大姐都倒戈觉得于晋然很不错了,王元荣简直呕死了。于晋然那个小人,跟别人说话都几乎不会笑笑,他过来这段时间肯定卖了不少好,把小四和大姐都哄的倒戈了。
王‘玉’‘花’看早饭做好了,就过来叫人,“元荣你赶了好些天的路,人都累坏了,咋不多睡会!”
还是姑姑好,坚定的认他做‘女’婿!王元荣忙笑着过来,“我天天也都起早,养成习惯了。”
王祖生几个也都歇下来,又洗了手脸坐下吃饭。
王‘玉’‘花’一直劝住王元荣多吃点,“这包子是早上刚包的,多吃几个。”
新出的韭菜,罗妈妈割了一筐子来,泡了粉条,炒了‘鸡’蛋,加上前几天留的猪油渣一块包的薄皮儿包子。
看姚若溪吃完,王元荣又夹了一个给她。
“我吃饱了,你快吃吧!”姚若溪已经吃了一个包子,一个‘玉’米面甜馍馍,就又夹了递给他,喝米糊糊。
王元荣看她一直没长胖,去一趟京都折腾一趟就掉些‘肉’,就是个子蹿高了不少,心疼她该发身子的时候还吃那么少,硬是让她又吃了。
王‘玉’‘花’看着就道,“三丫头就是吃得少,管不住!”王元荣能管住三闺‘女’多吃点,这以后三闺‘女’也有长胖的可能了。总瘦条瘦条的以后生养的时候要吃亏的。
姚若溪早晚饭都要有汤,早上喝粥或者‘迷’糊糊,晚上也多是,即使淡汤也要喝上一碗。
王元荣想了下就道,“以后要先吃馍馍吃菜,完了再喝粥。不准先喝粥后吃馍馍了。”先喝粥,就差不多饱了,再吃包子馍馍就吃不多少了。
“就该这样!正是‘抽’条发身子的时候,不多吃都长不高!”王‘玉’‘花’立马点头表示支持。几个孩子就三闺‘女’个头最矮,这一年才见拔高些。
姚若溪觉得她吃的其实不算少了,“早晚本就是要少食,也符合养生之道。”
“你才多大就养生了。现在要先把身子长起来才是要紧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养生。”王元荣觉得让她学医术是不是学坏了,她才这么小就计较养生了,自己身子都还没长起来呢reads;。
“听见没有!再给做的补品炖的粥推着不吃,哄这个吃哄那个吃,看我不打你!”家里大小事儿很多都是姚若溪当家,王‘玉’‘花’也习惯了听她的话,时间久了,她再说话,发现没有一点威力了。尤其三闺‘女’,饭不好好吃,都能一脸认真淡然的说各种理由,还是她反驳不出话的。谁叫她懂得少。这下有王元荣撑腰,‘女’婿是跟她一边的,得把三闺‘女’管住了才是。
“……好。”姚若溪看她和王元荣一人一句,再说就要开批斗会了,默了下,点头应了声。
王祖生呵了一声,原来这丫头不是谁都治不了,她怕她男人!看向王元荣,想象王元荣收拾姚若溪的场景,只是看他眼神温柔含着宠溺,比他娘看他的眼神都让人恶寒,他摇了头。看王元荣这德行,指望他收拾姚若溪这丫头,估计没可能了!
吃了饭,各自都去练功学习。王元荣帮着罗妈妈和方妈妈挑水去浇东院的小青菜。
姚若溪给王祖生和姚立兄妹几个布置了课业,过来看他,“你已经辞官了吗?啥时候回京?”
王‘玉’‘花’听了惊了,“辞官!?元荣咋辞官了!?好好的辞官干啥了?”放下水瓢急忙跑过来。
王元荣看她震惊,知道姚若溪还没给家里说,忙安抚了王‘玉’‘花’,“我想弃文从武入军营,带兵打仗,建功立业。已经把翰林院的官职辞掉了,特意回来跟若溪,跟姑姑和姑父说的。”
“打…打仗!?哪个地方要打仗了?”王‘玉’‘花’听他要带兵打仗,更是惊怕起来。那打仗就有可能死人的,要是王元荣在战场上丧命了,那她闺‘女’要咋办!?
“娘你别急。不是哪个地方要打仗了,是元荣他要入军营,也不是一下子就去上前线战场了,只是换个地方当值。”姚若溪看她更担心了,出声劝她。
没办法,战争不管是对底层的小老百姓还是大族,都不是好事儿。尤其底层的百姓们,更是本能的恐惧。
王元荣扶着王‘玉’‘花’坐下,跟她讲了自己的想法和理想抱负,“……我想做一番事业出来,也想给若溪一份无虞的幸福。京都那边姑姑不了解,各种关系盘根错节,也很是复杂。我并不像争权夺利,可我得保护我要护着的人!”若是他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他也枉为人了reads;。西宁侯府,三皇子,包括现在风生水起依旧惦念着若溪不放的赵‘艳’萍,都让他心里不安定。他也不想以后别人因为他而看低了若溪,说她堂堂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竟然嫁给一个啥都没有的小官,谁想欺凌都可以来踩上一脚。
对于京都那些啥啥权贵关系的,王‘玉’‘花’不太懂,不过她也知道自家得罪了西宁侯府跟吏部尚书的,听了王元荣的解说,好一会没有说话,却红着眼眶‘摸’起了眼泪,“你要上战场,要是有个好歹,三丫头……”
王元荣笑,“姑姑!我舍不得若溪呢!”目光坚定的看了眼姚若溪,又道,“我舍不得若溪,也就更舍不得自己的小命。”若溪的幸福,只有他来给,他才会放心!
王‘玉’‘花’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就不能不进军营,在别的地方做个官?”
王元荣摇头,他担心!担心到害怕!怕他护不住若溪,守不住若溪!面对未来的险况,他不能等着事到临头懊悔迟,他要提前打算,做好准备,牢牢的把若溪守住!
王‘玉’‘花’知道说不通,也不再劝他了,“你可一定得多注意安全,那打仗的刀剑无眼,一场仗打下来都死多少人的!”
“我有武功,有武器,不会有危险的!这一两年估‘摸’着也不会上战场!”王元荣笑着保证。
王‘玉’‘花’叹口气,看他有不少话要跟姚若溪说,俩人还没说上话,就起身回了主院,让俩人留下。
见她出了院子,掩上‘门’,王元荣伸手握住姚若溪的小手,他入军营是个冒然的决定,也是想了很久才下的决心,接到姚若溪没有反对还支持他的信,他立马就去翰林院辞官了。又不放心的赶过来,想看看她。
“啥时候入军营?”姚若溪看他满目柔情的凝视着她,由他拉着手,看向一旁长起来的辣椒苗。
“回京就入。在威虎将军麾下,他跟西宁侯府不对盘。手上有十万兵权,你把快弩拿了出去是吧!?威虎将军麾下有专‘门’的弓弩营,我去试了下,那弓弩营全是‘精’兵,他看我快弩用的好,说要试我一段时日,才让我入弓弩营。”王元荣入军营也是有仔细考量的。
姚若溪点头,知道他考量过了,也不再多给他意见,免得他又‘迷’‘惑’了,只让他多注意安全,“不要着急上战场reads;。”
王元荣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不会有事的!”他不怕,但为了若溪,他是绝不能死的!
外面姚文昌过来找姚若溪。
王元荣不得不松开手,见姚文昌惊诧的看着他,问他咋回来了,王元荣不得不说,小叔也很煞风景!
姚文昌看俩人从东院里出来,眸光一动,拉了他问,“你要入军营是咋回事儿?”王元荣这小子是脑子是咋了?他要是在战场丧命了,那于晋然不更得意的过来直接把若溪娶走了!?
王元荣又跟他解释了一遍。
听完姚文昌表情有些慎重,知道他考虑的长远,缓缓的点了头,“你考虑清楚了就好!”见姚若溪的神‘色’,显然是支持的,不过他看王‘玉’‘花’倒是不支持王元荣入军营这事儿,就问他,“你家里能同意?”
王元荣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家里不同意,不过我已经决定了!”他娘闹了好几场,又是绝食又是上吊的。只是他的决定不想更改!他也已经看了半年多的兵书,发现他比文官来说,更加喜欢行军布阵,战场杀敌!
姚文昌重重的拍拍他的肩膀。
“小叔过来是有啥事儿?”姚若溪看他之前过来分明是有事儿的。
姚文昌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事儿,“哦!是那个!你不是让我练刀工,再学学木工瓦工的,过来问问给若阳盖的院子啥时候盖!?”
王元荣有些疑‘惑’,“让小叔学木工瓦工?”这是看小叔被革职了,给小叔找点事儿干!?
“是……”姚若溪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又怕他知道后,没连带他一块,让他心里多想。
王元荣见她难得犹豫不决,顿时更是疑‘惑’了。有啥是不好跟他说的?
“是…装自来水的。”姚若溪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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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第182章 :不会轻易放过你
“自来水?”姚文昌诧异了,“那水还能自己来!?”
“不是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说”姚若溪飞快的看了眼王元荣,见他神‘色’没变,就解释道,“是建了水箱,‘抽’水上去。然后接了管子在顺着流下来。可以直接接引到厨屋里,洗浴间和茅房。”
姚文昌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眼神越来越亮,“有这么方便的事儿,你以前咋都没说!?”随即他想到以前姚若阳还小,而今年姚若阳就要参加乡试,明年开‘春’参加‘春’闱。也恍然明白她为啥当着王元荣觉得不好说了。
王元荣也想象了下那个情景,赞赏的看着姚若溪,“这个法子简直太方便了,你是咋想到的?”根本没想别的。
“就是觉得挑水不方便。”这根本不是她想到的,她也只是把现代的自来水拿到这里而已。
王元荣点头,看她一脸不自在,眸光转了转明白了过来。她是担心没拉着自己一块,怕他失落难受吗!?见她清透的大眼时不时的看过来,仿佛不太敢直视他一样,王元荣笑着伸手,想姚文昌还在一旁,落在她头上,笑着‘揉’了‘揉’,“小傻瓜!”他总算明白过来去年过年的时候赵‘艳’萍回来一次次的找姚若溪干啥了,就是为了要这自来水的法子。还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啥若溪心里想的不是他,要把好东西留给她哥哥的。
姚若溪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王元荣竟然都没有觉得心里失落难受!?
难得见她也有这样可爱的模样,要不是姚文昌在,王元荣都要抱着她好好亲一亲了。
姚文昌挑眉,瞪了眼王元荣。当着他这个小叔的面都这么大模大样的,背地里咋欺负他们家若溪啊!
王元荣收回手,撇了眼姚文昌,“上次赵‘艳’萍回来就是找你要自来水的方法吧?她想用那个拼音给你换?”
“我没答应她换。”姚若溪见他没有多想,这口气松了下去。
王元荣双眸飞快闪过一抹冷光。怪不得总是惦记若溪,原来若溪这里还有她想而不得的好东西。还假惺惺的找自己扮好心姐姐,果然别有目的。目光落在姚若溪脸上,跟她道,“没答应就对了。她这一两年可能折腾了。只要能捞钱,也不管影响好坏。还偏偏哄的那些夫人小姐很推崇她,换了两次院子,上‘门’提亲的也不少。却还惦念着你的东西。”提醒她多防备着赵‘艳’萍。因为她作为姚若溪的二姐一块过过十来年,对若溪的很多东西可以说很了解清楚的。()上次若不是她出卖消息,那张君冉也不会对若溪下成手。
姚文昌睁了睁眼,“那赵‘艳’萍知道你手里有自来水?”怪不得表现的对他们很亲切,尤其对王元荣。他曾经一度以为她还想着王元荣,可又不见她有那个意思,反而时时提及若溪。原来啊原来!
姚若溪点头,她和赵‘艳’萍互相知道彼此的来历,她自然知道自己不少牌。
“总之你以后多防备着些。”王元荣提醒她,又问那自来水的,“既然要做,等若阳送了桃‘花’稠酒回来,就先把家里试着装上吧!他的学问已经差不多了,正好和小叔把这个自来水彻底熟悉了。等明年会试过了,也好拿出来。小叔也能趁机再入京为官。”
姚文昌张张嘴,哈了口气。他还不如小侄‘女’!原来她啥都想到也都想好了,把路子都给他找好了。[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依靠别人,不依靠神医馆,让他靠自己的双手重新再立起来。
王元荣看他也伸手,忙拉了一把姚若溪,挑着眉看姚文昌。感动归感动,若溪是他的,就算是小叔也不能随便来的!
姚文昌嘴角‘抽’了下,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若溪小时候我还给她梳过头呢!”
想到小小的姚若溪乖巧听话的坐着,让姚文昌粗手笨脚的抓着她的头发来回折腾,王元荣眯了下眼,“今儿个上小叔家里吃饭。”
“好!正好还有条鱼,等会红烧了!”姚文昌笑眯眯的应声。
俩人说着,跟姚若溪招呼了一声,又跟王‘玉’‘花’说了,就一块去四房了。
“这俩人咋像要打架一样!”王‘玉’‘花’纳闷。
打架倒不至于,俩人是说于晋然跑过来给姚若溪过生儿这事儿。
王元荣听于晋然打着严如卿的旗号教姚若溪弹琴,俊脸顿时就黑了一半。教弹琴,难免要纠正手指的姿势的。姓于的果然没安好心,想要趁虚而入!
“我跟你说,你可要防着他!那小子看着道貌岸然的,心里‘奸’诈着呢!估计他巴不得你跟若溪退亲呢!”姚文昌感情上来说,还是支持王元荣的。虽然于晋然看着很好,但他就是觉得他给不了若溪幸福。人没有王元荣实在。
王元荣龇牙挠头,“咋防?他跟若溪是师兄妹,又不能挡着他见若溪!要是告诉若溪他别有心思,估计若溪一多想,说不准还偏他那里去了呢!”他严重怀疑毕温良那老头默认支持于晋然来抢他的亲!要不然于晋然也不会下那么多功夫对已经跟他定亲的若溪大献殷勤。
姚文昌深以为然的点头,他也觉得有那么点可能。
“若阳今年能成亲吗?”王元荣觉得他快望媳‘妇’儿到望眼‘欲’穿了。
姚文昌哈哈笑起来,“不成!明年过了会试之后呢!继续等吧,傻小子!”都没有他娶媳‘妇’顺当,从定亲到成亲,半年搞定!
王元荣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他都快着急的不行了,当哥的姚若阳竟然都不着急成亲把媳‘妇’儿娶回来!他这样明年娶,兄妹又不能同年里成亲,他就得等后年去了!还有两年的时间啊!
“吃块鱼。”姚文昌幸灾乐祸的夹了鱼尾巴给他。
王元荣灰着脸吃了,却后悔没有早来几天,跟姚若阳碰碰面,劝他今年就赶紧把亲事儿办了,也好让他明年娶媳‘妇’过‘门’!可他又不能一直等到他回来,而他们走的是水路,他骑马走陆路,也碰不到面了。
吃了晌午饭,王元荣和姚文昌都过来,“今儿个去打猎吧!”
姚若溪已经很久没有去打猎了。
王祖生两眼一亮,立马就已经答应了,“好好好!”反应过来姚若溪还没点头答应,收起了兴奋看她。
柳十一也没打过猎,姚若阳说是等天再热些,才带他去山上看看。虽然姚若阳对他不严厉,但他说的柳十一都会听。见几个人换了衣裳要出‘门’,他虽然心里向往,还是忍住了。他要是跑病了,那就是给姐夫家添麻烦呢!
姚文昌看他渴望的眼神,笑着‘摸’了下他的头,“下次带你去!”
“嗯!”柳十一点头。
几个人出了‘门’,一路上了山。小四和陈嘉悦也换了便捷的衣裳跟着一块,兴奋的见‘花’儿就想采。
王祖生跑的最快,叫嚷着要打到猎物不可。
王元荣陪着姚若溪走在后面,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走到不好走的地方伸手搀她一下,拉她一把。
正是阳‘春’三月暖,猎物都出来活动觅食了。
走到丛林深处,不时就能见到惊飞鸟儿,撒‘腿’狂奔的野山‘鸡’,笨头笨脑反应不过来的野兔子,反应过来转身飞奔逃跑。
王元荣带着快弩来,不时就打了几只野兔子和野山‘鸡’。
王祖生发现一头小鹿,追着跑,非要打下这头小鹿。
结果小鹿受惊,没命的狂奔。王祖生穷追不舍,最后摔了一脚,让被‘射’中屁股的小鹿跑掉了。正懊恼悔恨没有打到这头猎物,发现自己‘迷’路了。顿时害怕的往回找,却不知道他从哪跑过来的。
王元荣的口哨响起,几个人在找他。
王祖生吓的大叫,却辨不了方向。
还是芍‘药’听到了他的叫喊,几个人这才找到他。
“深山老林一个人‘乱’跑。”姚若溪看着他。
王祖生有些丧气的垂着头,他不过是想打中那头小鹿。
陈嘉悦忍不住偷笑。王祖生是若溪的小舅舅,却总是被训诫的像儿子一样。
王祖生不敢再‘乱’跑。
王元荣想他这样估计以后可能还会‘迷’路走散,就教他吹口哨。
“这么麻烦干啥!直接带竹弟子不就行了。”王祖生气息不怎么行,总吹不成。
“学了总没坏处。”王元荣也是想着让他少给姚若溪添加麻烦。
忙活了一下午,直到晚上了,几人才背着猎物回家。
王元荣一路背着姚若溪,尽管她说能看见一点了,也不让她自己走。
芍‘药’很想说她来背,可也知道她抢不过王元荣,只能在后面跟着了。
到了家,王‘玉’‘花’早就做好了晚饭热在锅里等他们了。
几个人吃饭,柳十一看那些猎物,兔子他来姚若溪家也经常吃到,天天都能看见。野山‘鸡’却是少见,尤其是獾猪和竹鼠。
“这好像老鼠,可老鼠有这么大的吗?”柳十一抬头疑‘惑’的问。
“这是竹鼠,个头大。竹鼠‘肉’做了还是很好吃的reads;!”王元荣笑着解释。
柳十一没听说过,不由得瞪大了眼,好奇的看着。
“山上的笋子都快老了,我们掰了一点,明儿个正好炒‘肉’吃!”姚若溪指着竹筐里的笋子和顺手捡回来的菌子。
陈嘉悦很是高兴,“这菌子长得好好,做出来的菜也鲜呢!等过几天下场雨,咱们再上山捡吧!”心里怀念起,和柳絮她们一群人捡菌子摘野菜烤野味的事儿。现在袁菁瑶和柳琴都进京了,现在她二姐也快要嫁人了,孟岚好像也要嫁了,郭婷也不小了。
王祖生信誓旦旦,“我下次一定要打到猎物!”
“原来这么多猎物都不是你打的。”柳十一还以为他也打到了呢。
王祖生脸‘色’刷的一下难看了,瞪着他,“我还小!武功才没学多久,哪抢得过他们!”看了眼王元荣和小四。
众人都笑了起来。
第二天起来,几个人照例训练,王元荣去帮着王‘玉’‘花’和罗妈妈,方妈妈把竹鼠和獾猪杀了,拾掇干净了给四房送去些。
罗妈妈和方妈妈对王元荣赞不绝口,不嫌脏不嫌掉面子,还会下厨做菜,虽然身价相貌不如于晋然,但这样的好男人,三小姐嫁了才能享福过的美满。
“我做的菜好不好吃?”王元荣剥了‘肉’给瑾哥儿,笑着问他。
瑾哥儿塞的满嘴都是,顾不得说话,就直点头,等咽下去,还不忘回一句,“好吃!”
陈嘉悦也吃的很是惊叹,和小四‘交’换个眼神。会做饭的姐夫,可比于晋然那个只能看相貌的好啊!
小四冲她点了点头。虽然手艺不如她,但好歹还算能吃。再练练以后给三姐做饭还是可以的!
王元荣余光撇见俩人的小动作,抿嘴笑了,又给姚若溪搛菜,让她多吃‘肉’。
吃了饭,王元荣陪着姚若溪在西院‘花’园里散步,跟她讲了袁菁瑶和柳琴的事儿,之前姚若溪写信让他多留意的。
“应国公府虽然没落了,不过袁小姐的嫁妆倒是没少,一百二十四抬,也很是壮观reads;。她嫁的是济宁侯府的世子,她那后娘再苛待她,也不会苛待她的嫁妆让人说嘴应国公府。毕竟袁小姐是原配所出的嫡长‘女’,她若是有点不好,人家都会说那后娘了。济宁侯府……也是渐渐没落的家族。不过那济宁侯世子我见了两次,人长的一表人才,听说这亲事还是应国公原配夫人柳氏在世的时候定下的。济宁侯府好像退过亲,没有退掉。”
姚若溪听得皱眉,嫁妆多少那也是有‘门’道的,塞的满和看着满会差很多的。而且柳氏留下的陪嫁也是全部归袁菁瑶的,再加上济宁侯府下的聘礼,一百二十四抬也差不多的。嫁妆还在其次,袁菁瑶出了嫁,过的就是婆家的日子了。那济宁侯世子若是不好,袁菁瑶的日子才没有出头呢!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成亲那日,济宁侯府的规矩礼仪样样都不少,也不像看轻袁小姐的样子。”王元荣握了握她的手劝道。
那也很有可能是做给旁人看的,是为了济宁侯府的体面,很难说是为了袁菁瑶。姚若溪摇了摇头,这是应国公府和济宁侯府的事儿,她是‘插’不上手的。
王元荣看她心情有些低落,就又说到了柳琴,“是保定府闵家小儿子,跟京都离的也近便。闵家也是书香世家,极重规矩,家里子弟多是品行端方的。柳四小姐有昌州府第一才‘女’的名号,嫁过去也不会受欺负冷遇。”他回来的时候柳琴还没有成亲,婚期是在三月底。
柳琴才名在外,又是柳家长房嫡‘女’,她父母俱在,又有娘家作为靠山,那闵家是书香‘门’第,喜欢的也正是柳琴那样的,姚若溪倒不担心柳琴的事儿。
“袁小姐的事儿,等回了京都,我再打听打听,回头写信给你。”王元荣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头。
“还是我请师娘帮忙打听一下吧!”姚若溪摇了头。袁菁瑶都已经成亲了,王元荣再去打听她的消息,再引起了误会就不好了。
“也好。”王元荣笑着应声。
晚上,王‘玉’‘花’准备不少路上吃的拿过来,“这些都带上,可别只顾着赶路,不吃饭了。”
王元荣看不小一个包袱,笑着接过来,眼神却盯着姚若溪舍不得走。
王‘玉’‘花’看他两眼都黏在姚若溪身上了,赶了王祖生和小四几个小萝卜,让王元荣和姚若溪话别reads;。
“你路上多小心。”姚若溪叮嘱他。
王元荣伸手拉着她过来拥住,“要记得想我!”
没听到姚若溪应声,王元荣收紧了胳膊,扭头‘吻’上她的鬓角。
“嗯。”姚若溪垂着头轻轻应了声。
王元荣松开她,“要想我!”
姚若溪被他灼灼的又仿佛带着某种危险意味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看着他点了头。
王元荣突然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姚若溪顿时愣了。
看她愣神,王元荣眸光一深,正要再‘吻’,听到吸气声,脸‘色’一青。
姚若溪也回神,忙推开他,后退了两步。
王元荣朝‘门’内看去,小四早就在姚若溪回神之际偷溜了。他无奈又挫败,幽怨的看着姚若溪,狠狠抱了抱她,又在她额头上用力‘吻’了下,才不舍的放开,“我走了。”
“嗯。”姚若溪应声,吓的不敢再上前。
王元荣看着她,深吸口气,怕再不走,真的要对她做出孟‘浪’的事儿吓到她,翻身上马,又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附身低声道,“下次再见,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看姚若溪小脸红起来,眼神躲闪不敢看他,王元荣轻笑着,“走了。”这才打马离开。
姚若溪回到家,小四立马捂着眼,“我啥都没看见。”真的!
“练武去。”姚若溪看她一眼。
小四撅了撅嘴,不过身形很麻溜的跑去练武了。
而王元荣却没有直接离开,一路到了三王岭,叫开了王轲家的‘门’。
第183:章 :瞄上酸豆角
王轲开‘门’吓了一跳,“元荣哥!?你回来了!”
“嗯!让我留一晚,明儿个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王元荣其实很想在姚若溪家住到明儿个再走的,不过他还有事儿要‘交’待王轲和王宝柱。
王轲一听就猜到他不是今儿个回来的,肯定去见了姚若溪,忙让他进屋,“让我娘做几个菜,我去叫宝柱!”
张彩霞睡着又惊醒,见王宝柱又穿衣裳出去,“干啥去?”
“王轲喊我,我出去一趟reads;。”王宝柱招呼一声,就快步出了‘门’。
张彩霞脸‘色’顿时有些沉。
王宝柱见到王元荣回来,高兴的打了他两拳,“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媳‘妇’儿都被人抢走了!”
王元荣拉他坐下,三个人说了大半夜的话。最后都在王轲这睡了,天刚朦朦亮,送走的王元荣。
张彩霞见王宝柱出去一夜,一问是王元荣回来看姚若溪,他却高兴的不行,心里更不是滋味儿。把姚若溪看得那么重,又把她这个妻子放在心里哪个位子!?
李‘艳’过来看张彩霞,“快生了吧!?”这都九个月了呢!
张彩霞抚着肚子点头,“嗯!快了。”
“等你生了,正好咱一块去找若溪学一学双面绣。我一个人不好过去。”李‘艳’听锦绣斋都是没出‘门’子的闺‘女’家,所以不好过去。
张彩霞眸光微闪,“我生了还要带孩子,也不方便去。”她的针线自认不差,寻常做衣裳绣活儿也足足够了的。
“也是啊!那我只有一个人去了。”李‘艳’羡慕的看着她圆滚滚的肚子。
回到家,王轲就带着李‘艳’来了槐树村。
姚若溪让李‘艳’住家里,李‘艳’看她家里住的又是陈家小姐,又是小舅舅,又是姚若阳的小舅子,忙摇了手,“我还是住在锦绣斋吧!跟她们住一块,我也能熏陶熏陶,说不准我的绣艺也能‘精’进不少呢!”
“好!那就到锦绣斋住吧!”姚若溪点头,给她安排了小院住。
李‘艳’觉得住在宿舍更舒服,可以跟大家一块。可她又不算锦绣斋收的正式的学生,就住在了小院里。
住下来之后,李‘艳’才发现锦绣斋处处显的很温馨很舒适,竟然还教她们练瑜伽塑造身形,“怪不得我看有不少气质都比人小姐还好!”
去年有一批学成离开的,今年又招进了一批,分成了两个班。强化班人都练了一年的瑜伽了,身形气质都保持的很不错的。
学了几天,清明回家,李‘艳’就又找张彩霞,把锦绣斋和姚若溪夸了又夸。
听得张彩霞心里更苦了,一圈子人都说姚若溪多好多好,好似看不到她的缺陷,看不到她‘腿’脚不好,看不到她八字不好一样。这些都还说得过,让她忍受不了的是,王宝柱遇到姚若溪的事儿就比自己的事儿还上心。
李‘艳’只当她累了。
张彩霞却病了。
吴氏担心的不行,就快到临盆期了咋又病了呢!?问了她还是跟上次一样,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就是很不舒服。吴氏琢磨了一通,想到她跟李‘艳’坐一块说了半下晌的话,李‘艳’是从槐树村回来的。而现在又是清明节,就又疑心上姚忠举了。让张彩霞生完孩子不要跟李‘艳’接触了,还烧了香,把平安符压在枕头下,挂在离间的墙上。
‘毛’氏也在村头烧了纸钱,又哭了一通,小声祷告让姚忠举去找姚若溪家的报仇。
姚忠举早死了,哪有啥冤魂听她的去找姚若溪家报仇。
不过王‘玉’‘花’却还是不放心,清明期间一直都不让小四和瑾哥儿几个出‘门’,尤其姚若溪。她不相信三闺‘女’八字不好,可她知道三闺‘女’身子弱,有点不得劲儿的就被人‘乱’传撞见人了,八字不好的。(..info好看的小说她气的在家骂人,又不能把那些人都抓着像许氏一样教训一顿。
很快姚满屯和姚若阳回来了。在京都没有见到王元荣,听是回家来了,姚满屯对王元荣弃文从武的事儿虽然很有些不愿意,怕他以后在战场出个好歹,没成亲三闺‘女’要落个克夫的名头,成亲后会落得成寡‘妇’。不过这是王元荣的考量,他只是作为未来岳父也不好强管着。姚若溪都表示了支持,王元荣又特意大老远跑回来看望姚若溪,让姚满屯对王元荣也满意了不少。
姚若阳也是微微松了口气。至少这亲事不那么感觉不牢靠了。
而这次去京都不仅有桃‘花’稠酒的六千两银子,还有熏腊‘肉’的一千多两银子。
王‘玉’‘花’把大钱‘交’给姚若溪,卖腊‘肉’的叫了卢秀‘春’过来分钱。
腊‘肉’作坊今年比去年多做了一小半,都往北方卖了,冬天往南方拉了些,范掌柜说是南方比北方更容易卖,建议多做些,往南方卖reads;。或者在南方也开一个熏腊‘肉’作坊。
卢秀‘春’和王‘玉’‘花’都是不太会做生意的,没准备做太大,而且姚文昌明年做了自来水就要起复了,姚若阳若是高中也要留京任职了,家里在自家‘门’前,用村子里出产的猪做些没啥,怕做的太大遭人眼红嫉妒,暗中下绊子攻讦。
卢秀‘春’分到银子,又还了回来,“这欠的银子还上了,可算松口气了!”去年一年,大房还了五百两银子,加上冬季和‘春’季两季卖熏腊‘肉’的银子,卢秀‘春’才凑够了两千两银子。
“我们家又不急着这个钱,你们一大家子还要‘花’用的,你先拿着‘花’用,等年底再还也不迟!”王‘玉’‘花’给她推回去。
“我们手里还有些银钱的,二嫂就收着吧!欠债还钱,还了才利落!”卢秀‘春’让她别推,她手里的确还有点银子,这一年‘花’用省着点也够了的。吃住都不‘花’用多少,等年底就又有进项了。
看她真不缺,王‘玉’‘花’这才把钱收起来,“你要短缺了再过来拿!”
卢秀‘春’应声,跟她坐在一块说话,看姚满屯和姚若阳,姚文昌几个捣鼓一堆大大小小的图纸。
瑾哥儿已经三岁多了,也开始学识字了,就是看到瑄姐儿过来玩,小家伙就坐不住。拎着笔就过来了,一个不留神就画的到处都是墨汁。
俩人也凑在几人旁边看他们摆‘弄’那些图纸,时不时伸伸小手,又被三人挡回去。
“姚若瑾!”姚若溪看瑾哥儿拿着笔忍不住图纸上画,叫了他一声。小家伙学了写画之后,拎着笔到哪都想写写画画。
只要一连名带姓的叫,瑾哥儿立马笑嘿嘿的回头冲姚若溪笑,然后拎着笔又跑回去坐好划拉。
瑄姐儿也两岁多,姚文昌也给她‘弄’了支笔哄着她和瑾哥儿一块去画着玩。
家里几乎天天很是热闹,姚正中也时常过来,跟小孙子和小孙‘女’一块玩会。
姚富贵见几个人天天神神秘秘的捣鼓,立马就猜到几人又捣鼓啥挣钱的方法,却不带他。
‘毛’氏也抱着六个月小妞儿过来,说是找瑾哥儿瑄姐儿一块玩,却是打探看二房和四房又捣鼓啥的reads;。‘春’试姚成材又没有考中功名,虽然姚及第和朱孝生,杨瑞琪他们也都没有考中,不过‘毛’氏心里却依然恨的不行。
不过几个人都在西院的‘花’园里捣鼓,也只是就着水井做个大点的模型。
‘抽’水车是脚踩的,得用两个人才能从井里踩起水,然后‘抽’到垒砌的水槽水箱里。水槽底下接出来铜管,经过几个转弯,伸到水盆上方。只要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就直接流到了水盆里。
东西出自几个人手,三通和铜管,水龙头是姚若溪找范掌柜打的,看着试验成功,都还是很惊叹。
“这东西好!即使穷苦人家用不成,光有钱人家也很可观了!绝对是一项创举!”东西做出来,姚文昌更加明白赵‘艳’萍为啥非惦记着姚若溪了。
姚满屯也看着笑,“这下有了成绩,官位也能坐稳点了。”
姚文昌把感‘激’放在心里,又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接着水洗了手,“方便!这要是接到厨屋里,实在太方便了!”扭头问姚若溪,“你不会还有啥好东西吧!?”
“目前来说是有。还是小叔的!”姚若溪笑着回他。
“给我的?啥好东西?”姚文昌卷着袖子,“来来来!赶紧的拿出来!”
“小婶有身孕了,已经两个月了。”姚若溪把手巾递给他。
姚文昌顿时惊喜,“真的假的?准吗?”
姚若溪点头,卢秀‘春’早前就让她把了脉,说是有点像,又等了一段时间,再把脉,就确定了。这几天姚文昌一天到晚忙着和姚若阳捣鼓这‘抽’水车和自来水,卢秀‘春’就没来得及告诉他。
“回家了!”姚文昌擦擦手,直奔回家。
卢秀‘春’看他一脸惊喜的回来,就知道他已经听说了,“这次没有啥反应,就没告诉你。”
“没反应就不告诉我了!”姚文昌拉着她的手,瞪她一眼,让她好好养着,平时多注意,“这农忙了,‘乱’哄哄的,天也热,你就不要多出去跑了reads;。等胎儿稳定下来,再出去走动。”
他们家虽然不用种地,但老宅有地,姚文昌分的地也一直在老宅那一块种着,虽然苗氏舍不得小儿子,姚文昌还是要下地干活的。
姚若溪家也开始收麦子了。
柳十一也跟着一块下地,帮着抱麦子装车。让他回柳家,他回了两天又过来了,说要干活练身体。
王祖生看他一个公子哥还是个病怏怏的都比自己勤快,较劲似的,也发奋了干活。
收了麦子,几个人闲着就到小溪里钓钓鱼,抓泥鳅,晚上逮土蛙牛蛙,第二天做了香辣蛙‘肉’吃。
王三全收了豆角送来,程氏也跟着一块来了,看宝贝儿子被晒黑了一层,顿时心疼的搂着王祖生抹眼泪。儿子被教的不跟她这个当娘的亲,还被磋磨成这样了。又黑又瘦!
不过王祖生对每次见他都要说叨一堆,又是心肝‘肉’又是抹眼泪很是不耐。
‘毛’氏却是瞄上了酸豆角,虽然酸豆角便宜,但二房家每年都要出很多酸豆角,一多那挣的银子也就多了。她跟许氏说话,似是无意的说起,“二房把豆瓣酱卖了,断了咱们的活路。还霸占着桂‘花’稠酒,帮于家酿着啤酒。‘弄’的腊‘肉’作坊也挣钱,还揪着酸豆角不放。”
许氏早就眼红了,于家的人来拉啤酒,光大车都好几十辆,就算姚满屯只是帮着管事也会给不少银子。那稠酒更是年年都挣上万两银子!上万两啊!他们家才到哪?去年豆瓣酱都没挣到多少,今年估计挣的更少了!听‘毛’氏也跟她一样,许氏就冷哼一声,“那个贱人也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狗屎运,有那么好的日子给她过!”
“光个酸豆角一年也能卖好些呢!”‘毛’氏叹口气,她心里更恨更怨毒。三房好歹还挣了些,他们家却是挣的都被四房要走还账了。今年挣的又落不到手里,她现在是看见二房的人都恨不得掐死了她们!四房也恨不得咬他们一口‘肉’,喝他们的血!
许氏听了眼珠子一转,是啊!二房现在那么多进项,做那么多生意,早该把酸豆角这不挣钱的也教给他们做才是!把几样挣钱的都揽到自己家里,简直想得太美了!不过许氏没想自己去要,就跟‘毛’氏说,“大嫂!你想想办法,这酸豆角,咱们两家分!你家现在还要还账,还要养着小妞儿,也没啥别的进项了呢!”
‘毛’氏目光飞闪,惨笑一声,“三弟妹说的,现在家里谁还听我的。爹娘都厌烦我,你大哥他现在眼里都是那个狐媚子贱人!要不是我还有用,能干些活儿,他怕是早就休了我了!”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许氏一想也是,现在老头子和老婆子可不是就是看‘毛’氏不顺眼。都怪她儿子把老四的官职给‘弄’丢了,也怪不得旁人!
“我现在就只有指望成材了。也只盼望成材能出息了,考个功名回来,我才能活见两分光彩!”‘毛’氏擦擦眼泪。
许氏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她打算着给儿子娶陈嘉悦,让陈家帮姚及第,可是姚及第落榜了,连进青山书院人都不要。陈嘉悦更是捉‘弄’她儿子,不理人,还不给个好脸‘色’。肯定是二房的贱人撺掇坏的事儿!
“也不知道二房烧了哪个地方的高香,运势那么好。”‘毛’氏看她脸‘色’不好,幽幽叹口气。
“二房把运势都占光了!”许氏愤恨的直咬牙。不管是财运,还是考功名的,二房明明不该发家的发家了,姚满屯根本都放下书本那么多年,又考中功名了。既然不是风水的原因,肯定是家里祖坟冒青烟,使劲儿都使到二房去了!
许氏回到家就气冲冲的跟姚富贵说,“二房一家都存了多少家产了,还搂着那么多生意,准备赚钱赚翻呢!咱们家现在只做个豆瓣酱还被这个分,被那个分的,连银子都挣不到了。你去跟爹娘说,把酸豆角要过来!”
姚富贵也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不过他觉得做酸豆角太琐碎了,也太辛苦,而且酸豆角啥价钱!?一斤才那么点铜板,累死累活一夏天也挣不到多少银子。
“酸豆角不挣钱,连她们家的零头都不到!”姚富贵想的是大事儿,小头儿就有点看不上了。
“不挣钱也总比没有好啊!先把酸豆角要过来,咱再把酸豆角的方子卖了!那不就是挣得钱!”许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成天琢磨秘方秘方的,把这酸豆角学到手,秘方还不就有了。
姚富贵眼神一亮,“我咋没想到呢!”酸豆角虽然价格便宜,但卖的多啊!每年二房的库房里都堆满满的酸豆角,能卖好几回,而且酸豆角的价格一直没降低。外地的人估计想买还买不到。
“就你那脑子,能想得到才怪!”许氏哼哼一声,催着他快点,“先跟你娘说通了,然后咱们和大房一块。二房年年都挣那么多银子了,都不知道分摊点!”
“大房还奉养着爹娘,还要还债,他们估计更想。我去找大哥说!”姚富贵眼珠子转了转,起身出了‘门’。
姚满仓可比许氏愤怒多了,早就怒恨的不行了。姚富贵稍稍提了那么两句,他就立马拉着姚富贵转回家找苗氏说了。
苗氏想着这事儿的可行‘性’,也觉得大儿子和三儿子家太苦了。小儿子家只要还有熏腊‘肉’的生意,老大老三家的日子越过越苦,老二家的日子却越过越富贵。
就让姚富贵去叫了姚满屯过来。
姚满仓要去叫人,‘毛’氏拦住了他。姚满仓每次有事儿都拉着脸去二房叫人来,二房的人都警惕起来了。让姚富贵去叫人更容易些,而且也是三房出头。
姚富贵推让了姚满仓两句,都被‘毛’氏拦住了,苗氏也让他去,他只好出来碰。
也是运气好,正好碰到姚满屯从麦地里回来。
姚富贵连忙上前打招呼,“大哥下地了?大麦还有几天能收?”
“过两天就收。”姚满屯跟他招呼了一声,往家走。
姚富贵叫住他,“二哥!娘叫你有事儿呢!”
姚满屯停住脚,疑‘惑’的看向他,“叫我啥事儿?”
姚富贵表现的一脸不好说的样子,让姚满屯更是满心的疑‘惑’,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到底咋回事儿了?”姚满屯不想过去。
“是…是……反正我说了二哥你别生气,咱边走边说。”姚富贵拉着他,怕他听了就跑回家。先不让他答应下来,等回头姚若阳和姚若溪一合计,王‘玉’‘花’再一闹,这事儿怕是就黄了。硬拽着姚满屯走。
第184章 :抢你方子过来你卖
姚满屯眼皮子跳了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姚富贵小声的解说着,快走到老宅‘门’口了才说清,“…刚才大哥就要出来去你家,被我拦住了reads;。”把事儿说成了是姚满仓捣鼓出来的,他没有办法。因为只有大房进账最少,而且这两三年都要白干活,拿不到银子。
‘毛’氏撺掇许氏对二房下手,她想在后面看着渔翁得利。姚富贵却不是许氏那个没脑子,反而心眼儿不少,就又转嫁到姚满仓身上了。
姚满屯脸‘色’很不好,想返身回家,已经被姚满仓看到,沉着脸怒着眼叫他进去。
苗氏看他脸‘色’难看,就先沉了脸,“咋着?当娘的叫不动你了,叫你过来一趟就拉长个脸,活像我欠你了一样!你现在是不把我当娘是吧!?你富贵了,有能耐了,有本事了,我这个老不死的你就嫌弃了是吧!?”
“不是的,娘。我这不来了,娘有啥事儿?”姚满屯忙摇头否认,心里难受不已。他也没有不孝,却总想按个不孝的帽子给他。
“还不是的,你嘴上说不是的。心里恨不得把我丢到山上为狼吧!你要把我放在眼里,能那么狠打为娘的脸!?你不是心里有恨,你还是啥!?兄弟兄弟你不管,姊妹姊妹你不问,连我这个当娘的也讨你嫌了!我死了你们就逞心如意了!”苗氏说着就哭起来。这次没有用袖子擦,眼泪就下来了。
“我没有不管不问。”姚满屯看她又倒翻给姚若阳和朱敏儿定亲的事儿,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你说你管了,你管到哪去了!?你家现在有多少家产,你一年进账多少!?你再看看你兄弟妹子,一年到头苦巴巴的还挣不俩钱。你就是个狠心的,狠心不管不问!只管自己一家过的有,哪管爹娘兄弟的死活啊!”苗氏哭着还不耽误她数落姚满屯。
反正她看姚满屯的脸‘色’,三儿子已经说过了,她就一直哭着到他自己把酸豆角拿出来!不是她要的,是他自己拿的了!
姚满屯脸‘色’很不好,几乎苦的皱到一起了。
姚满仓也在一旁愤懑的狠狠数落训斥姚满屯,“你当我是大哥,就是眼看着把我们家‘逼’的日子没发过!?你自己吃香喝辣,发达富贵,你亏心不亏心!?你咋吃的安生了!看着爹娘和我们都苦巴巴的过,你大吃大喝的,你这不孝的东西,你就不怕遭报应啊!”
‘毛’氏掐了一把,小妞儿也哭了起来。
姚满屯简直头大的不行,“那你们想咋办?”
“我们想咋办?我们能咋办啊老二!?我们不该拖你后‘腿’,我该自己‘弄’根绳子解决了,省的给你丢人,拖你后‘腿’啊!你富贵荣华了,再有个穷爹娘,穷兄弟妹子,你丢脸啊!我们都死了,你一家就可以风风光光享受富贵日子了啊!”苗氏捶着‘胸’口,眼泪掉不下来了,却还挤着眼。
这样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直戳的姚满屯心里像‘插’了把刀一样,涨紫着脸,“酸豆角……你们也做吧!”
见他终于点了头,姚富贵眼里闪过一抹喜‘色’,也‘摸’清了姚满屯怕啥。以前他娘从不这样拿话戳二哥的心,只有大哥在那说难听的,所以基本没啥效果。还是他娘厉害,一出马就把酸豆角给要过来了。
姚满仓却还觉得不满足,“那熏腊‘肉’的作坊,让两个外姓的婆娘管着,挣了银子还不知道填谁手里了。”
姚富贵急忙出来当好人唱红脸,拉住了姚满仓,眼神示意他先把酸豆角的方子‘弄’出来,再图别的。不然‘激’怒了,连酸豆角都没有了。
‘毛’氏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把小妞儿教给夏婆子抱着,拿了准备好的豆角过来当场就问姚满屯咋做。(..info无弹窗广告)反正就是不能让姚满屯回家,否则姚若溪那个小贱人肯定又想馊主意出来拒绝。
家里的酸豆角每年都是姚满屯帮着一块做的,王‘玉’‘花’和姚若溪几个力气不够,姚满屯力气大,干的也多些,对做酸豆角很是熟练。当下把方法说了,让‘毛’氏自己试验。
“二哥!你家的卤水年年都留着,给我分些呗!头一年做,肯定做不太好,没有卤水,也做不成啊!我不要多的,两坛子就行了。”姚富贵是没打算做酸豆角,不过卤水却是要趁机‘弄’些的。
“给我们也‘弄’两坛子!”姚满仓也立马说要。
“那个你们做上几年也就有了,我家的卤水也不多,每年也都兑水进去的。”姚满屯没有答应,这把酸豆角的方法教出来,他还都不知道回家咋说呢。
“就要两坛子水还不给,我们全用水做得出那样的酸豆角啊reads;!?”姚满仓顿时怒了。
姚满屯是真不敢再答应了,由着他嚷吵。
苗氏已经让他吐出酸豆角的方子,也不再闹腾了。闹腾过了,下次就不好使了。就是要点卤水,让老大老三自己找老二要吧!
姚富贵也在一旁好声的劝说,让姚满屯既然都教给他们做酸豆角了,就再给他们些卤水也没有啥。
“我还有活儿没有干,先走了。你们自己做吧!”姚满屯看苗氏不再哭喊说道,急忙撤退就想逃。
姚满仓拉着不松手,“就两坛子卤水你都舍不得,小气到你这份上,你眼里还有兄弟吗?!”
姚富贵就降低了要求,“就要一坛子!一坛子!就一坛子!”
姚满屯看走不掉,脸‘色’僵硬的答应下来。
姚满仓当下就要跟着去抬卤水过来,姚富贵却没有跟着去。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去,看王‘玉’‘花’大闹。
见他不去,姚满仓还非拉着他一块。
王‘玉’‘花’正在家晒韭菜,准备晌午包韭菜饺子吃。因为韭菜用盐腌过就出水,所以洗完都要晾干活晒干上面的水。见姚满屯就去地里看看麦子能不能割了,却才回来,且后面跟着姚满仓和姚富贵,她脸‘色’一沉,顿时感觉就不好了。这两个欠的又来干啥?
“二嫂!这晒韭菜是晌午准备包饺子啊!”姚富贵笑嘿嘿的打招呼,眼神转了转,没见姚若阳和姚若溪在家,就松了口气。他这个二哥和二嫂都不是‘精’明的人,不知道为啥生的几个小的都满肚子心眼儿!
姚满仓却没有姚富贵的‘闲情逸致’还跟王‘玉’‘花’好声好气的打招呼,他看见王‘玉’‘花’就愤恼怒恨,话都没有理王‘玉’‘花’,直接催姚满屯快点去搬卤水。
姚若溪和姚若阳都不在家,而是带着王祖生和柳十一几个在溪边钓鱼‘摸’泥鳅,柳十一很是喜欢喝泥鳅汤,左右闲着,夏天也炎热的很,就学完了出去到溪边玩上一会。
姚满屯看着王‘玉’‘花’,脸‘色’苦着不知道该解释,本想回来跟家里商量过了,结果俩人硬是跟着过来,非得立马办成不可reads;。
“这是干啥呢?”王‘玉’‘花’警惕的看着,站起来,眼神扫了眼姚满仓和姚富贵问姚满屯。
姚满屯怕她又气出好歹来,看了眼姚满仓和姚富贵,上前来拉着王‘玉’‘花’往后院去说话。
“到底是干啥了?”王‘玉’‘花’看他脸‘色’不好,心簌簌的就往下沉。
姚满屯歉疚的叹口气,把王‘玉’‘花’拉到二‘门’里,“‘玉’‘花’你先别生气,生出好歹了。我…我又办坏事儿了。”
“你干啥坏事儿了?”王‘玉’‘花’顿时瞪了眼,心里一过,立马怒火高涨,“你答应收朱敏儿那小贱人了!?”朱敏儿现在还不要脸的赖在锦绣斋,撵都撵不走。
姚满屯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是酸豆角。”
王‘玉’‘花’刚松下去的气顿时又烧了起来,怒指着他,“你!姚满屯你好啊!你把酸豆角拿出去了是不是!?竟然也不跟家里商量,也不吭一声,你就把酸豆角拿出去给老宅是不是!?”
“他们挤着我了,不给不行啊!‘玉’‘花’你先别气,气着身子了。”姚满屯也觉得心凉难受。他从来没有不管爹娘兄弟,他娘那一句句的话像刀子一样戳到他心窝子里。
王‘玉’‘花’一把推开他,气的铁青着脸,‘胸’口起伏着直喘气,指着外院,“那他们,他们又来干啥的?”
姚满屯更是羞愧不好说,“是…来搬……卤水的。”
王‘玉’‘花’只觉得双肋生疼,看着姚满屯一脸羞愧又难受的样子,眼神闪着痛苦寒凉,她心里一滞,指了指他,不知道骂他。
姚满屯看她没有大吵大闹,怕她又把火气憋在心里,拉着劝她,“‘玉’‘花’你别气。酸豆角也不挣多少钱,给他们就给他们吧!省的再来琢磨闹腾!咱家还有酿酒和作坊,以后夏天里你也能清闲点不那么累的。”
王‘玉’‘花’冷笑两声,咬着牙道,“让他们搬吧!”他娘的就眼瞅着她们家,不算计她们,不‘阴’她们,就皮贱!一个个的都不是好种!都是他娘的贱人!嘴欠人欠的畜生!
姚满屯看她咬着牙,恨不得咬谁一口‘肉’,又劝了她两声忙出来给姚满仓和姚富贵搬卤水reads;。让俩人搬了赶紧走人,别再闹腾起来了。
江明看着姚满屯喊他,推了板车过来。帮着搬了两坛子卤水装车。
姚满仓还嫌不够,想多要。
“大哥要不想要,就这一坛子也放下。”姚满屯恼了。
姚满仓心里很是愤懑,见王‘玉’‘花’没闹,觉得她知道点好歹了,姚满屯却连一坛子卤水都不给,怒着眼。
姚富贵连忙拉着他劝,虽然他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好,让姚满仓去跟二房闹,可是想了想,要从二房这边‘弄’到好处,还是得跟大房一块。大房奉养着爹娘,也好找借口。他爹是不说了,总想二房和四房富的流油,而大房和三房就穷看着。还是得他娘来才行!
这是主子绝对的事儿,江明不能说啥,他是做下人的,也只能看着给个鄙夷的眼神。算计着他们老爷好说话,把酸豆角‘弄’走了,还死赖着脸皮来要卤水,简直‘奸’恶的让人鄙弃。
姚富贵劝住了姚满仓,叫江明推着板车,把卤水拉出去,先拉到他家里,搬下一坛子,另一坛子拉去老宅。
‘毛’氏看着那么容易就办成了,得意的同时又担心起姚若溪会使坏,或者她已经不吭不声的把酸豆角方子也卖掉了。可是又想着二房几年还在积极的做酸豆角,附近村子都有人开了不少荒地和山地种了豆角卖,那二房就没可能再把酸豆角的方子卖掉的。
只是王‘玉’‘花’那个贱人竟然也没有闹,就这么安生的把酸豆角给他们了!?
‘毛’氏费解,许氏却乐开了‘花’,看着一坛子发酸味儿的卤水皱着鼻子扇了扇风,“就用这个做酸豆角,竟然也那么多人买,那么多人吃!”然后催促着姚富贵,“赶紧的找人把方子卖掉吧!”
“不着急。”姚富贵在考虑这事儿跟大房如何算分,他想要独占这卖方子的银子怕是不大可能的。依着大房的人那‘性’子,估计他们还要占大头。
“咋不着急!你再不快点,等那个贱人也把方子卖了,哪还有咱们家的份儿啊!”许氏觉得越快越好,非得赶到二房的头里,不能让二房抢了先。趁着二房还没有反应的,立马把方子卖掉,把银子拿到手再说旁的!
“那大房那边呢?”姚富贵没好气的瞪她,要不过来他琢磨,要过来也得发愁。他们跟大房势必要争一番的了。
“让大房做酸豆角,咱们把方子卖了。”许氏毫不犹豫的定论。这酸豆角是他们家的人想法要过来的,凭啥给大房分!?
姚富贵也坚决不想。
‘毛’氏已经料到三房打的好算盘,把酸豆角的方子卖了银子拿到自家的手里,没有这么好的事儿!她把早早准备下的豆角晾干抹上盐,装进坛子里,烧好的水加了酒又凉好,又加了卤水一块做上了一小坛子。心里盘算着二房的反应,反正二房的人,除了姚满屯,怕是没人愿意把这赚钱的营生让给他们!
王‘玉’‘花’都快气炸了,姚若溪和姚若阳一行人回来,看她黑沉铁青的脸,和姚满屯苦着脸,忙问出了啥事儿。
“你们爹,真是好手笔!真是个大孝子!不!他哪算孝子啊!他还没把他爹娘接过来一块养着,把家都搬到爹娘面前,他根本算不得是个孝子!他现在顶多算是个好兄弟,就是把家里酸豆角又白送给了兄弟家做了!连家里的卤水也搬了过去,估计还嫌不够呢!要是不够,把酿酒的方子也送出去,告诉他们啤酒厂也是咱家的,咱家赚了金山银山在家放着,让他们都过来拿吧!不拿白不拿!”王‘玉’‘花’气恼的直磨牙。
“爹!?”姚若阳顿时沉了脸。
姚满屯无从解释,是他自己说给老宅的,已经说过了。
“他们挤着爹了?”姚若溪眸光幽沉,挑眉问姚满屯。
姚满屯眼神一亮,期艾的看着一直对他很理解的三闺‘女’,“我也是…怕他们再算计别的。”现在做豆瓣酱的加上二妹家和小妹家,三房还好,大房奉养着爹娘,挣的少了,挣的钱还要还债给四房,心里肯定怨恨的。要是有了别的啥心思再算计,几个都练了些功夫他还不怕,他就怕有损名声的事儿。毕竟大儿子快成亲了,三闺‘女’明后年也要出嫁了。再闹出啥事儿了也不好。
姚若溪知道他心里的思虑,怕还是想着自家现在的日子富裕了,而大房和三房没有,被苗氏和姚满仓姚富贵他们挤着骂的有点心虚,这才把酸豆角的方子‘交’给了他们。
王‘玉’‘花’也是多少知道点,要不是想着他心凉难受,她绝对不是现在的表现。不闹的老宅不得安生她不罢休!
“已经给出去了,现在说啥都晚了。”姚若溪微微叹口气。
姚若阳看着她也没有办法,皱着眉头。
罗妈妈询问的过来。
“先做饭吃饭吧!”姚若溪转头吩咐她。
罗妈妈应声回了厨屋做饭。
王‘玉’‘花’气的还在喘气。看看姚满屯,又看看闺‘女’儿子,“现在还能咋办?!”气哼的也去厨屋了。
本来想着吃鲜儿,结果韭菜饺子包出来,因为酸豆角的事儿也都没有那个心情了。
姚若阳到西院转了一圈,问姚若溪,“他们的肯定要卖方子,现在咱们咋办?”方子已经被他爹给出去了,要动也只能从方子上入手了。
姚若溪又问了姚满屯是咋教给老宅人的,听他说了一遍,不动声‘色’的在家等着。
次一天又有送豆角的过来,‘毛’氏和许氏,姚富贵几个果然都来了。想看姚若溪家的酸豆角到底是咋做的。
“让他们看,反正都教了。”姚若溪无力道。
王‘玉’‘花’气的咬牙切齿。
‘毛’氏沉沉的撇了眼姚若溪,然后仔细的看了一遍,又问后面的咋办。
“还不是跟豆瓣酱一样!”王‘玉’‘花’愤怒不耐的喊了一句。
跟豆瓣酱一样,那都是他们熟悉的,得到消息,几个人没多待,就走了。
王‘玉’‘花’却有些疑‘惑’姚若溪为啥让她说跟豆瓣酱一样。
姚若溪没有解释,冷冷的看着几人得意的出‘门’,准备卖方子,嘲讽的勾起嘴角。
第185章 :使劲儿坑死你
‘毛’氏和姚满仓,许氏姚富贵几个得到确切的酸豆角方子,还没回到家,许氏就拉着姚富贵给他使眼‘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现在跟大房一块去的,那这卖方子的钱大房也得分走了的!
姚富贵瞪了她一眼,让她别这会儿。
姚满仓已经看到俩人的小动作了,沉着脸看着俩人,“你们干啥?不会是想自己占大头吧?!这酸豆角的方子可是我找了娘要过来的,你们还想占大头!?”对他来说,要不是他,苗氏不会找姚满屯。要不是他当时狠狠数落姚满屯,也要不到这酸豆角方子。
姚富贵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他眼里闪过一抹‘阴’霾,嘿嘿笑道,“大哥!这占大头的事儿不说,这个主意可是我想的,也是我劝娘。二哥能去老宅,还是我把他‘弄’过求的呢!”
“就是!我们家出力多,就该我们家占大头!”许氏立马应和,大房休想占大头!
姚满仓一下子就恼了,怒了,“你们还想占大头!?”
‘毛’氏危险的眯了眯眼,看向姚富贵,她知道姚富贵心眼儿多,肯定想着要卖方子的事儿。但这卖方子也是分人的。能做大的才会看见这个利,给他们多多的银子。要是做不大的,那也不会给他们太多银子买这酸豆角的方子。
姚富贵咧着嘴笑嘿嘿的,“哪能啊!当然是平分了!咱们两家是同样出力,一块要来这酸豆角的方子,那自然是两家对半分了。这方子找个大头儿的买,咱们也能多卖些银子。”就是可恨要跟大房一块分,而这方子还不知道能卖多少银子。
‘毛’氏拉了把不满的姚满仓,示意到姚富贵家里去商量这事儿。
几个人一路到了三房,许氏很是不悦的一屁股坐在炕上reads;。还是让大房的人占那么多,他们家还能分到多少!?
“得先去问问这方子能卖多少银子。()人我已经打听好了,昌州府杨家。”‘毛’氏先说话,想掌握主动权。
姚富贵一听姓杨的,就想到了‘毛’氏的‘女’婿家,那杨峥也是姓杨的,先是心里不喜,“那杨家又不是大户,卖给他们又能卖多少银子?还不如卖给周家!他们周家才占着昌州府大半的生意呢!”卖给那杨家,老大家肯定会从里面‘抽’,‘私’下里多吞银子。
‘毛’氏早就料到他不怕是不会同意,见姚满仓要争论,想着那周家姚富贵也不认识,卖给周家就卖给周家。就点了头,同意下来。现在首要的就是要赶紧的把方子卖掉,否则二房的人占了先,把酸豆角卖了,那他们又是一场空!
当下商量了卖给谁家,就又商量卖多少银子。
“上次听说二房的豆瓣酱方子就才只卖了五千两银子。”姚富贵不相信,那豆瓣酱做下来,要是卖的多,一两年就能赚回来了。二房会因为这一两年就能赚回来的银子卖了那么重要的秘方!?肯定是骗人的!还说的冠冕堂皇,啥为了家里走仕途的老四和小一辈的考虑,考虑个屁!
“信他个屁!”姚满仓也不相信,“老二肯定卖了大把的银子,藏着掖着不吭声,说啥就卖了五千两。..info”
‘毛’氏眼中‘阴’恨闪烁,他们家现在别说五千两银子,连五百两五十两都没有了!
“那这个酸豆角的方子准备卖多少?”许氏只关心能卖多少银子。
“先让周家的人开价,咱们再翻倍!?”姚富贵眼珠子转着,询问几人。因为他也不确定这酸豆角的方子到底估价能估多少。
‘毛’氏也觉得这样好,别他们开了个价儿,结果太少了,反倒吃亏,还让人笑话他们蠢。出了那么大力,却得不到最大的利益!
商量完,姚富贵就拿了纸笔把酸豆角的方子写下来。
次一天,天不亮就起来,姚富贵和姚满仓,‘毛’氏一块悄悄的出‘门’赶往新安县了reads;。为了怕二房的人怀疑,还特意让非得跟着许氏硬留在家里了。还带了从二房要来的卤水,想着到时候提价儿。
三人赶到新安县,城‘门’刚打开,直接进城一路直奔昌州府。
王‘玉’‘花’就担心着大房和三房拿到酸豆角的秘方肯定要拿去卖掉,叫姚若溪想想办法,“难道就眼看着他们把咱们家方子卖掉了!?”
“咱家方子他们要不走,娘放心。”姚若溪安抚她一声。
“你有主意了?”王‘玉’‘花’眼神一亮,就忙小声问她。
姚若溪抿嘴一笑没有说。
王‘玉’‘花’心里着急,但远远的看了眼在忙活的姚满屯,知道说出来她们出主意整治老宅的话,姚满屯知道了肯定心里不舒服,也就忍着不问了。
‘毛’氏和姚富贵,姚满仓三个到了昌州府,找到了周家的管事说要卖秘方。
周家的管事听是酸豆角的秘方,而周家也在附近州县开了好几家酒楼的,就带了三人去见周大爷。
两方人一谈,确认了酸豆角的秘方是真的,还有卤水作证,周家当即就同意了买下酸豆角的秘方,出三千两银子。
‘毛’氏几个当然不愿意,就按照姚富贵之前说的翻倍,直接翻了倍,要八千两银子。
周大爷听要那么多,直接呵呵了,出了四千两不多加了,“听说那豆瓣酱也才卖了五千两银子,虽然我个人觉得是卖亏了,但这酸豆角可跟豆瓣酱比不了的。豆瓣酱一斤能卖多少,酸豆角又一斤能卖多少?”
“这酸豆角卖的多,本钱低。八千两银子,两年就赚回来了。以后再卖的就全是你们净赚的了!”姚富贵都琢磨好了,卖的多就赚的多,很短时间就能卖回本儿了。
“这酸豆角一年上万斤也才卖几百两银子,给你们四千两银子已经顶天了。你们说啥八千两,实在异想天开了。还是去别人家里卖吧!”周家虽然开着酒楼,每年都需要进货酸豆角。但真要开个酸豆角的作坊,不说麻烦,也挣不到多少银子,除了方便自家酒楼卖的了。
看说不通,三人对视一眼,就说出去商量一下reads;。
姚满仓要去找杨家的问问价儿。
姚富贵不想去,怕大房在里面捣坏,可是这周大爷不再加价儿,没有办法,他还是跟着‘毛’氏和姚满仓又去找了杨家。结果杨家出的价钱更低,只给两千两银子,谈了一番下来才同意涨到三千两。
周家还算多了的!姚富贵想到自己以前的琢磨,酸豆角卖不了多少银子,就说还卖给周家算了。那杨家开的价儿一听就不行。肯定是大房从里面捣坏,想多占大头,把银子‘抽’走了。
最后在姚富贵的坚持下,三人把酸豆角的方子卖给了周家。本来还要讲讲价儿,结果他们去一趟杨家,周家一点也不涨了,只能是四千两银子了。
签了合约,拿到银子,姚富贵直接把银票分了两千两给‘毛’氏,“这可是平分了的。”
姚满仓虽然有些不忿,不过到手两千两银子也算不错了。
三人往家赶,周家也立马放出消息,大肆收购豆角。
许氏听是才卖了四千两银子,只分到了两千两,并不是她之前想的那个数,咬着牙把大房和姚若溪家都骂了一遍,跟姚富贵道,“今儿个二房的人还往咱们家瞅!哼!”
“没瞅见啥吧?”姚富贵忙问。
“我关上‘门’了,能瞅见啥!还喊了句当家的炒菜要不要放辣椒。”许氏得意的解说。
姚富贵微微松了口气。他也怕二房盯上他们了。又问许氏二房的人有没有出‘门’的,听是没有,提着的心就放下了。他们赶在了二房的前头,等二房再找人去卖那酸豆角的方子也晚了。想到这,姚富贵又有些心里得意,让许氏去炒俩菜,给他‘弄’点小酒。
而周家不愧是占了昌州府大半生意,势力那是有的,很快收了几万斤的豆角,让长工们做上了酸豆角。
姚若溪听到消息,只撩了下眼皮子,就继续手里的活计。
而家里一早拉的砖瓦都放好了,东院的菜地清了一片出来,然后找了工匠来盖姚若阳成亲后住的小院。
姚满屯也是会瓦工的,木工也会点,就是做的不太好。带着姚若阳和姚文昌都下手了。
干活的工匠还都奇怪的不行,仨人一个是村里的里正,一个是少年秀才,一个进士还当过官的,咋都卷了袖子‘裤’‘腿’盖上房子和上泥了!?这是太闲了,所以找点事儿干?!
尽管他们猜测,但三人还是依旧天天帮着干活。
姚富贵总觉得二房和四房在捣鼓啥东西,在家里装模作样的买了豆角做了几坛子酸豆角,说是先试试看成不成,就往二房凑。见是干活的,一连几天都在干活,姚富贵就不来了。来了姚满屯和姚文昌总抓他帮着干活。
而村里人都说姚若溪家太厚道,竟然有把酸豆角的方子白白教给了兄弟家。
程氏听说这事儿,气的过来找王‘玉’‘花’和姚满屯,点着俩人的鼻子骂了一通“养了你们十几年,把你们家孩子都养大了,你们富贵了,过好了,就只管自己,只管自己兄弟了。姚满屯你个白眼狼,只管自家兄弟,都不管王家的姐妹,你别忘了当初是谁‘花’银子给你们家,谁养了你们十几年啊!”
王三全一直压着她不让她闹腾,程氏早憋火了。还把儿子养的不跟她亲,连见一面都不容易。过的好日子还好,儿子胖乎乎的,到这才两年就没被折腾的瘦一把骨头了。
“娘说这话,我们家还不是干活给爹娘养老了!祖生现在不也都是我们家养着的吗!”王‘玉’‘花’不满的回嘴。
“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你情愿拿东西去填他姚家的贱嘴,都不知道回娘家一点!我真是白生你了!白养你几十年,白养你们一大家子十几年!”程氏气恨的上来就想掐王‘玉’‘花’。
“反正都教了,也教给她们做吧!”姚满屯忙拦住王‘玉’‘花’。
程氏重重的冷哼一声,给姚满屯个还算他识相的眼神,催着他快点把方子教出来。
王‘玉’‘花’气的喘气,瞪着眼看姚满屯把酸豆角的方子说给了程氏。
程氏当即就去八里镇找王铁‘花’,把酸豆角的方子教给王铁‘花’,让她赶紧做酸豆角卖。
王铁‘花’惊喜不已,卤‘肉’只有冬天和开‘春’的时节才有得卖,夏天里就没得卖了,她只卖些小菜也根本赚不到钱,而且天也热的实在厉害,所以热天根本不挣钱。这要做起酸豆角,那就赚钱了。她先把八里镇这边的买酸豆角的包下了,再多做了往外面卖,开个大作坊。
姚若溪只不吭声,等着消息传回来。
而周家的酸豆角作坊里,因为长工多,收的豆角也多,所以赶工做的酸豆角,一坛子一坛子的都摆在外面暴晒。
正当周家等着酸豆角做好先探探路,看明年是不是大赚一笔,结果就有人发现那些酸豆角不太对劲儿。
按说酸豆角时间不在长短,只要卤水好,几天就可以做成,慢的也可以做半月二十天甚至一个月俩月的,关键在于保存。
周家的酸豆角都二十多天了,已经能闻见酸味儿了,可这酸味儿有点不对劲儿。拆了一坛子一看,里面的酸豆角已经变质了,根本不是酸豆角,可以说是烂豆角了,而且坛子里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白虫,全是蛆。
做酸豆角的长工都惊诧的不行,连着开了几坛子全是这样的情况,就惊的把所有酸豆角坛子都打开了。只有极少数的酸豆角成了,其余的都生蛆坏掉了。
周家看着几万斤的酸豆角傻眼了。
豆角收的急,是六文钱一斤收的,光六万斤豆角投进去就‘花’了好几百银子,又加上酒和调料,加上长工的工钱,作坊的投入的银子。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跟人说好了卖酸豆角出去,连定银都收了,就怕姚若溪家抢生意。
现在这些东西全部打了水漂,周大爷愤怒难当,而听到消息的周老爷更是把他叫过去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周二爷也周三爷周四爷都趁机踩了一脚。更是让周大爷怒恨。不过周家是商户,兄弟几个都是耳濡目染,即使最平庸被成为无用的周大爷也有几分心眼儿,当初他跟姚富贵和姚满仓可是签了合约买卖酸豆角秘方的。白纸黑字写着,他们想赖都赖不掉!
周大爷跟周老爷保证了会把这件事儿办好,把损失要回来,带着人拉着坏掉的酸豆角直接就奔新安县来了。问了八里镇槐树村的方向,一行人直接找到了槐树村。
第186章 :到底谁坑谁
老远在地里干活的众人看到周大爷一行气势汹汹的过来,纷纷奇怪这样来者不善是又出啥大事儿了。(..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在村头树下乘凉的几人见周大爷打发人来询问姚富贵和姚满仓家,不由的面面相觑,伸手给指了路。
周大爷带着十几个人,还拉了一大车的坛子泛着一股子坏酸味儿,直冲姚富贵家大‘门’口。
如今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许氏切了西瓜在井里冰镇过,姚富贵一家几口正在啃西瓜,听到外面喝喊的叫‘门’声,许氏不耐烦的站起来,扬声问,“谁呀?‘门’都不会敲,敲烂了赔得起吗!”
家里挣的银子是越开越多,可儿子的亲事一直没有着落,又是这么个燥热的天,许氏拉着脸出来开了‘门’,看到‘门’外周大爷一行十七八个人,顿时吓了一个‘激’灵,“你们…你们是哪的人?找谁啊?”
“找谁?叫姚富贵给大爷出来!”周大爷冷哼一声。
“当家的……”许氏看他点名找姚富贵,就猜到自家摊上事儿了,慌忙转身找姚富贵。
姚富贵急忙放下西瓜出来,看到周大爷一行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了几变,换上一张讨好的笑脸,凑近两步拱手道,“周大爷!啥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少废话!你自己看看你卖给我的酸豆角方子做出来的酸豆角!”周大爷怒哼,一把揪住姚富贵的后领子,就往后面大车上的酸豆角坛子推了过去。
姚富贵踉跄着爬上来,身旁两个长工面‘色’不善的打开坛子口,顿时一股恶酸夹杂着烂腐的刺鼻味儿扑过来,姚富贵只看一眼就头大了,密密麻麻的,整个坛子里全是蠕动着的蛆虫。
村里闲置的人闻讯也都纷纷赶过来看热闹。姚满屯把酸豆角方子又教给老宅和三房的人,这事儿全村的人都知道,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老宅和三房包括四房的人,不出啥力,甚至不用出本钱,只要拉得下脸,姚家二房就把现成的好处送到手上了。
而老宅和三房又要走了酸豆角的方子,村里的人却没见老宅和三房也像姚若溪家一样打量收购豆角做酸豆角,起先还有人说是老宅再让二房赚一年钱,明年才开始正式做酸豆角。现在听姚富贵是把酸豆角的方子卖掉了,顿时目光都鄙夷起来。
方子是二房的,要卖也是二房卖。让老宅和三房的人做了,当个营生挣钱养家也就是了,竟然转手拿着人家的方子卖了银子装自己口袋里。这跟伸手拿二房的银子又有啥区别?!
周大爷可不管这那,他买了方子,现在出了问题,谁卖给他的方子,他就找谁。拿着当初姚富贵签下的合约,“白纸黑字,还有这手印,姚富贵你能耐大啊!你他娘的竟然卖个假方子给老子,骗大爷的银子,胆子够‘肥’啊!”
姚富贵一脸惊惶,“这不是假方子!不可能是假方子啊!二哥当初教给我的,就是这样的!他家都是这样做出来的酸豆角啊!”
“你还敢说不是卖了假方子骗大爷,你自己看看这些酸豆角,那能叫酸豆角吗?!你他娘的给大爷吃个试试!老子整整一个作坊,几万斤的酸豆角和材料人工全部赔上了!你还敢狡辩没卖给老子假方子!”周大爷气怒的咬牙,指着那一大车刺鼻的坏烂酸豆角。
许氏不相信的又上来看。
周大爷摆手,让把车上拉的几个坛子全部打开。
还没趴上去,许氏就皱着脸不想去看了。烂酸味儿刺鼻,白‘花’‘花’密密麻麻一片蛆虫,每一个坛子都是一样的情况。许氏脸‘色’一变,急忙捂住口鼻往后退,大声嚷嚷开了,“酸豆角的方子也是王‘玉’‘花’那个贱人教我们的,要说这方子假了,那也赖不着我们家!是她们家‘弄’了个假方子,害你们的也是她们家,要找你们就找王‘玉’‘花’去!”谁知道周家开的作坊是多大的,让他们家赔偿,挣的银子还没暖热乎,再赔偿一笔,没‘门’的事儿!
姚富贵拉着周大爷解释,“周大爷!二哥教给我的方子不可能会有假,是不是你们做的时候出了啥问题,或者‘弄’错了,这才会没有做成酸豆角!?”
周大爷一把甩开姚富贵,不可思议的瞪着眼,“我们会‘弄’错了方子!?那么大的作坊开起来,你以为周家是吃白饭的,会把方子‘弄’错!?这方子白纸黑字你写的,你自己看有没有错!?”
姚富贵把方子拿过来,从前往后看一遍,又追问,“你们都是照这上面做的?”
周大爷又气又热,哼着气没有打理他。旁边的长随口气不善道,“不按这上面写的,我们也做不出这些坏烂酸豆角了!”
姚富贵头上冒汗了,摇着头,惨笑着,“不可能会是方子假了吧!我们家自己也做了几坛子酸豆角的!”然后回头叫许氏,“快把咱家的酸豆角也搬过来看看!”
许氏看看周大爷,又看看姚富贵,撇着嘴回家搬了一个小坛子出来,伸手打开坛盖子,里面顿时传来一股刺鼻的烂臭腐酸味儿,同样的一层白‘花’‘花’的蛆虫。许氏惊疑的瞪了眼,“我们家的酸豆角也做坏了,也坏了!这方子是假的!是王‘玉’‘花’那贱人糊‘弄’我们,故意让我们上当,是她们家坑害我们啊!”
看热闹的大家伙都不怎么相信,姚满屯一家谁都不像‘奸’猾的人,倒是姚富贵和许氏拿人家方子卖了钱,现在又想反咬一口。[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许氏见众人不信,气恨的又转身回去把另外的几小坛子都搬出来打开,有的比周家的酸豆角烂坏的还厉害,一股股冲鼻的味儿。
“这方子要是假的,那我大哥家也做了,他们家的肯定也跟这些一样烂坏了。”姚富贵看着都坏掉的酸豆角,跟周大爷说找姚满仓家的酸豆角看看。
这边‘乱’哄哄的,老宅那边早得到了消息,姚满仓挤过人群,看着周大爷一众人,问姚富贵,“啥酸豆角都坏了,方子是假的!?咋回事儿啊?”
姚富贵忙拉着他哭诉,“大哥你快看看,周家的酸豆角都坏了reads;!我们家的酸豆角也都烂坏生蛆了,周大爷说咱们卖了假方子给他,正找咱们的事儿呢!”
姚满仓脸‘色’一沉,“老二不敢‘弄’个假方子来糊‘弄’咱们!”嘴上说着姚满屯不敢,等他上前一看那些坏烂掉的酸豆角,心里就恼恨上了。这酸豆角的方子总共才卖了四千两,他家也就才分了两千两银子,欠的账还没还完,银子刚到手这才几千,要是卖给周家的方子是假的,让他再赔一回,他拿啥赔!
许氏见他看了周家和她家的酸豆角脸‘色’更加难看,气哼一声,“不敢!?我看她们巴不得我们都倒霉过不下去呢!有啥不敢的!装模作样的把酸豆角教给咱们做,再来这一手,让咱们把家里赔干净,就她们一家发达富贵才好呢!”王‘玉’‘花’那个贱人看见她都一副想踩她的样子,这事儿肯定是那个贱人捣的鬼,就是为了故意整治他们。
姚满仓听了脸‘色’‘阴’沉下来,老二不敢,王‘玉’‘花’那个贱人可绝对敢的!
“大哥!你家也做了酸豆角,搬出来看看是不是也坏了!”姚富贵催着姚满仓。
姚满仓看了眼姚富贵,转身回家。
周大爷一个眼神,几个随从就跟了上去,防止俩人跑了。
村里的人越围越多,窃窃‘私’语的议论着这事儿到底是咋个回事儿。
姚满仓和姚富贵回到老宅,把‘毛’氏之前做的几坛子酸豆角也都搬到村头来。
‘毛’氏跟着过来,眸光扫了一圈,没见二房的人出来,凑上来看那一车的坏烂豆角。
那边姚富贵和姚满仓已经把老宅的几个坛子也都打开了,情况跟姚富贵家的酸豆角和周家的酸豆角一样无二。
许氏立马就咋呼起来了,“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几坛子酸豆角也都坏了,根本不是我们的事儿!这都是二房捣鬼,‘弄’了个假方子骗人,故意坑害我们!”指着周大爷等人,“你们要赔偿就找王‘玉’‘花’家去!酸豆角的假方子是她们家‘弄’出来的,跟我们没关系!”
“方子是你姚富贵和姚满仓卖的,大爷谁也不找,就找你们!白纸黑字你们写的,现在几万斤的酸豆角加上作坊的赔偿我就找你们要reads;!”周大爷把合约一摆,示意姚富贵和姚满仓看咋办。
许氏不忿的大叫大嚷,“假方子是二房‘弄’出来害人的!凭啥要我们家赔偿!?”又想到‘毛’氏经常跟她说二房把大房算计的一文不剩,接着就会算计三房了。许氏听到赔偿就害怕了。上次大房赔偿完就不剩下银子了,现在还欠着四房的银子没有还完。这一回肯定是二房的贱人想的点子坑害他们。先教给他们个假方子,让他们去卖,然后周家的酸豆角全做毁了,周家就会来找他们要赔偿了。到时候他们家也会跟大房一样被算计一空的!
人群中传来一片嘲笑声,姚二兴吆喝了一声,“酸豆角的方子是满屯家的,凭啥你们拿着别人家的秘方卖了银子!?又凭啥出事儿了找人家赔偿啊!?”
随之一片应和之声,没吭声的也深以为意的点头。这酸豆角是二房的秘方,三房和大房拿着去卖了银子就不对,出事儿竟然还找人家二房的人!
许氏涨紫着脸说不出反驳的话,强词夺理道,“二房要不坑害人,就不会教个假方子!”
‘毛’氏看了一圈,一直没见二房的人出来,连四房的人都没有出来,不由的心下奇怪。村头这么大的阵仗,就算二房和四房离的远了点,也该听见出来了的。
姚满仓看着众人鄙夷嘲笑的样子心里恼愤万分,咬着牙道,“酸豆角方子不对,教个对的方子不就行了。我去找老二!”他爹还说老二帮他们,这样教个假方子让他们去卖,转头就被人坑害了一把,这是帮他们!?这是害他们!
“慢着!”周大爷喝了一声,却是拦住了姚满仓的路,拿着合约冷笑,“这合约上面可写的清清楚楚,当初我不相信你们这酸豆角是真的,要押一半银子,是你们非说这酸豆角的方子绝对错不了,还以‘性’命担保酸豆角的秘方的真实。现在这酸豆角方子确实是假的,合约上面你姚满仓和姚富贵签字按的手印还在,你们以为我周家那么好欺负的,再换个真方子就行了!?”
姚富贵脸‘色’一变,扯着嘴角道,“周大爷!那就是说说的,哪能真抵命啊!”
“啥?要抵命!?”许氏惊的瞪大眼。
看热闹的众人也都吸了口气,纷纷变了脸‘色’,觉得姚富贵和姚满仓这下是惹到大麻烦了。签字按手印了,那到衙‘门’也跑不掉的啊reads;!
姚满仓也惊愣了下,“当初就说方子是真的,没说抵命的啊!”
‘毛’氏脸‘色’变了变,看向姚富贵,见他脸‘色’发白,一头汗水,又看向周大爷。周家是做生意的,难道是周家做了手脚!?可她不识字,合约上写了啥,她当时根本也不知道。
周大爷嗤笑,“谁跟你们说着玩儿!一张纸写了几个字就想直接从大爷我这拿走几千两银子,你们以为是那么容易的!?”
姚满仓和姚富贵几个脸‘色’都难看的不行。
许氏嗷的一声嚎了起来,“这是要杀人命了!要杀人命了啊!不过一个假方子,就要拿人命抵上,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啊!要人命啊!”还以为是要赔偿,没想到竟然是要人命啊!
‘毛’氏却没许氏这么蠢,就算是姚富贵自己说的,以‘性’命担保酸豆角是真的,现在周家也不会要了姚富贵和姚满仓俩人的命。她看这周大爷也没有拿命抵上的样子。生意人都讲生意的……
想到这,‘毛’氏小眼转了转,惊慌失措道,“周大爷你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你要啥赔偿我们都给,人命可是玩的啊!”
周大爷嫌弃的看了眼‘毛’氏,眼神扫过姚满仓和姚富贵,“大爷我也不想要你们的命,是你们自己白纸黑字写的,这能怨着大爷我了!?”
姚富贵两‘腿’发软的上前,作着揖,“周大爷!周大爷那您想咋办?”
“咋办?”周大爷斜着眼看姚富贵,冷哼一声,“大爷我的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竟然敢‘弄’假方子唬‘弄’我,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呢!”
“老二咋还没来!?假方子是他‘弄’出来的,现在出事儿了他一家子当缩头乌龟缩起来了!?快去叫老二过来!”姚满仓看周大爷分明不想善罢甘休,揪着假方子就找姚满屯。
早先就有人跑去姚若溪家里报信儿了,不过家里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
这会姚满屯正在院子里坐立不安,既发愁等会来找她们家出面咋办,又担心闹起来再闹出啥事儿来。
姚若溪坐在屋檐下做着绣活儿,绣架上是绣了一半的孔雀图,她抬头看了看姚满屯的脸‘色’,重新穿了一根线绣上reads;。
王‘玉’‘花’一脸无所谓,却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了。酸豆角教给老宅和三房,那几个贱人转头就把她们家的方子给卖掉自己赚了银子。现在出事儿了想找她们家,没有这么好的事儿!照她说,就该带着人也找上‘门’,把姚富贵许氏,姚满仓和‘毛’氏那个贱人都抓住狠狠的打一顿。就算教给他们做酸豆角了,也没有权利偷着卖她们家的方子!
小四俩眼从这边转到那边,把爹娘姐姐看一遍,又转向外面的江远。
江远摇摇头,人还没过来。不过他看,要不了多大会,大房和三房的人准来。
大房和三房的人没有过来,周大爷带着的人已经抓住了姚富贵和姚满仓要打人的架势。许氏已经吆喝着骂了起来,骂二房都是黑心烂肺的坏胚子,故意坑害他们,要害死姚富贵和姚满仓。
姚满屯听着嚷嚷的声音待不住了,“我出去看看。”
王‘玉’‘花’轻哼一声,也起身跟上。
小四急忙拉着姚若溪也一块跟在后面出‘门’。
“就是坑害人!要不是故意坑害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一家子会像乌龟王八一样缩着头不出窝!?黑心烂肺的坏胚子,一肚子坏水啊!害了大房现在又来坑害我们家了!”许氏看到姚满屯和王‘玉’‘花’一家出来,骂的更起劲儿了。
姚富贵一边喝止着许氏,见姚满屯过来,眼神猛的亮起来,急忙道,“二哥!那酸豆角的方子‘弄’错了,这会出大事儿了,就只有二哥能救我了啊!”
苗氏已经哭着扑上来,抓着姚满屯捶打,“你这个天杀的!你有气有怨你冲着我来,你干啥要这样坑害你哥哥弟弟啊!你这个没良心啊!”
要不是周大爷带的人抓着,姚满仓就上来动手了,愤怒的瞪着姚满屯,“老二你的良心真是让狗吃了!就一个酸豆角,你钻营着使坏捣鬼,非得把我们坑害的过不下去,活不下去你才高兴是吧!?”
姚满屯眼里闪着痛‘色’,“我教的都是真的,没‘弄’啥假方子。”
姚满仓呸了他一脸,离的远没喷到脸上,恨恨的咬着牙,怒瞪着眼,“到现在了你还假惺惺的reads;!你要没‘弄’假方子,做的酸豆角能都坏了!?你自己睁开你那狗眼看看,老宅的和三房的还有周家的酸豆角全部都坏烂生蛆了,你还敢说你没‘弄’假方子使坏!?鬼都不信这话!”
姚满屯确实没‘弄’啥假方子,只不过当时说的不完善,后来‘毛’氏几个现学的时候又被王‘玉’‘花’‘插’了话。
王‘玉’‘花’看一圈子都理所当然的点着她们家的人骂,简直怒火高涨,拉了一把姚满屯,掐着腰也骂上了,“你们的良心才让狗吃了呢!你们才都是丧良心的坏胚子贱人!我们家的秘方凭啥教给你们?你们又凭啥拿着我们家的秘方去卖钱了!?你们要不要脸!?拿人家的东西卖钱自己‘花’的才是黑心烂肺丧良心的!你们凭啥卖我们家方子!?”
村里的人都知道,老宅这边把酸豆角的方子要走,那边姚富贵和姚满仓就把酸豆角方子卖掉了,要不然周家的酸豆角也不会坏烂到生了那么大的蛆。
许氏蹦着叫骂,“你们故意坑害我们家!就是你们故意坑害我们的!你们故意‘弄’假方子要害死我们家的!”
王‘玉’‘花’愤怒的咬牙,“方子是我们家的,你们凭啥卖我家的方子!?你们凭啥不吭不声卖掉我家的方子!?你们凭啥!?”
许氏气急恼愤,愤怒道,“方子教给我们那就是我们家的!我们凭啥不能卖了!”
姚若溪伸手拉住要对骂的王‘玉’‘花’,冷眼看着许氏,“既然方子是你们家的,又是你们自己卖的,出了事儿也该是你们自己解决才对。毕竟卖方子的银子你们拿着呢!这事儿跟我们家好像没关系!”
“咋你们没关系!假方子是你们‘弄’出来的,就跟你们有关系!要赔偿就得你们赔!”许氏一听姚若溪说跟二房没关系,更是怒上头顶。
姚若溪扫了眼苗氏和姚满仓,“你们要方子的时候有白纸黑字写的证明吗?给银子证明我们卖假方子了吗?没出一文钱‘弄’个方子转手就拿去卖了几千两银子,出事儿了还反过来怨我们没给你个真方子。”
许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看热闹的众人面‘色’带笑的看着。是啊!要方子的时候可没‘花’一文钱,卖了银子也没吭一声。现在出事儿了,又咋能怪要来的方子不真!?
姚富贵气的想抓着许氏大打一顿,挣开抓着他的人,上来就给了许氏一脚,“你个搅家的贱人给我滚一边去reads;!再给我‘乱’咋呼,我休了你个贱人!”这酸豆角方子能要过来还不是因为他们是亲兄弟。这贱人这样一闹,那就说到利益去了,哪里还有亲情的说!
许氏没想到她这么积极的想把赔偿赖到二房的头上,竟然还被打被喝骂了,委屈又忿怒的瞪着姚富贵,“我都是为你为家里好,你竟然打我!?”
“滚回家去!”姚富贵怒喝了一声,一把拎着许氏就往家里拉。
‘毛’氏扫了一眼,眼神始终不离姚若溪。姚满屯和王‘玉’‘花’都是没脑子,她帮几个都不在话下。她怕今儿个有啥事儿是这‘阴’黑的小贱人捣出来的。
苗氏哭着拉姚满屯,“真方子!快把真方子给他们,让他们放了你大哥和老三啊!真要了他们的命,我们家可咋办啊!”
姚满屯看向周大爷,拱手,“周大爷!那酸豆角的方子可否借我一看?”
周大爷也是知道酸豆角姚家二房出来的,就示意长随把方子合约都递给了姚满屯。
姚满屯一看之下便皱起眉‘毛’,酸豆角的工序有不对的地方,注意事项不清楚,而且加水不能加生水,加酒是熬过的烈酒,最重要的是不能暴晒,而是要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尤其中途不能揭开坛子口。看过之后,姚满屯把合约递还回去,“周大爷!他们当初说是保证方子是真的,合约上面也没写如果方子错了要赔偿啥。你看这赔偿是咋说的?”
“是你跟我谈,还是……”周大爷斜着眼打量姚满屯。
王‘玉’‘花’听出这话的意思,拉着姚满屯往后拽,“这是大房和三房的事儿,他们家当家的都在这,你往前凑个干啥!”让姚满屯跟这个周大爷谈,那赔偿就是她们家出了,想得美!
姚富贵一看,忙凄苦的叫姚满屯,“二哥……”
姚满屯也想到了点,就没再上前,“你们看赔偿多少,把卖方子的银子还给人家吧!”酸豆角不像豆瓣酱,成本不是很大,就算周家作坊开的大,也赔不了太多的。
“没这么容易算了!白纸黑字写的以命担保,现在方子是假的,我周家也不差那点赔偿银子,大爷我就要个公道reads;!说到做到!”周大爷还不愿意了,拿着合约非得让姚富贵和姚满仓拿命不可。
这根本不合理!没有拿命担保,出了问题真的要赔上命的。姚满屯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姚富贵睃了眼姚满屯,“我以为二哥教我们的方子那是千真万确的,就撂下话说以人头担保二哥肯定不会骗人,……谁知道出了岔子啊!”
姚满仓哼了一声,“不会骗人!?骗不死人!现在出了事儿,你说咋办!?”‘逼’视着姚满屯,“你说咋办?要我和老三把命给人!?”
“那肯定是不行的。”姚满屯回了他一句。
苗氏哭道,“你们到底要咋样,才肯放过我儿子啊?”
姚富贵忙道,“我们把真方子教给你,把作坊亏损的银子赔偿你!你看行吧,周大爷!?”
“做生意最讲究诚信,那说下的话不算数,那写下的合约还能不算数了!?”周大爷说着看几人脸‘色’更难看,就笑了一声又道,“不过我也不是那心狠手辣的,要人命这事儿……只要这次的事儿赔的漂亮,一切都好说!”
王‘玉’‘花’见他看了眼自己和姚满屯,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说咋赔吧!?只要你放了我俩儿子的命,你要啥我们就赔啥!”苗氏已经迫不及待接上话。
周大爷一笑,看向苗氏道,“酸豆角已经被你们毁坏成这样了,要说命,那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我是个生意,咱就还讲生意吧!他们的命大爷要了没用,把熏腊‘肉’和酸豆角的方子一块‘交’上来,我就饶过他们俩的小命!”
王‘玉’‘花’的脸刷的一下就黑沉下来了。要了酸豆角,还想要熏腊‘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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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千言万语,只一句,抱歉让你们等那么久!感谢你们的不离不弃!
第187章 :狠狠砸自己的脚
姚满屯一听周大爷说的话,也愣了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把熏腊‘肉’的方子和酸豆角的方子一块‘交’给他,这是拿方子换人!?
围成片的村人也都惊愕了,纷纷看着周大爷,嗡嗡的议论开来。这事儿是大房和三房惹的事儿,凭啥要二房白白的拿两个秘方出来!?
“不行!”
一声高喝响起,众人都看向发出声音的人,却是姚富贵一脸痛心愤怒的模样,“我们惹出的事儿我们自己赔!酸豆角的方子也是我们‘弄’错的,大不了把我全部家当都赔上好了!熏腊‘肉’的作坊是二嫂和四弟妹开的,哪能为了这个就白送人了!”
王‘玉’‘花’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她也不认为姚富贵会是好心,要是真的好心就不会钻营着要走了酸豆角的方子转头拿去卖银子了!
众人也都诧异了下,看着姚富贵。
姚富贵看着姚满屯,正要说些啥,姚满仓就不愿意了,“不把熏腊‘肉’的作坊赔上,难道要我和老三赔命吗!?”
“大哥……”姚富贵‘欲’言又止,转头请求周大爷,“熏腊‘肉’的方子也不是我们家的,让我们赔也赔不出来啊!周大爷您行行好,我们把酸豆角的真方子给你!要不再这些坏烂掉的酸豆角赔偿你!卖方子的银子我们也还给你!”
“废话少说!大爷说啥就是啥!想要饶过你们,就按我说的把方子‘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周大爷丝毫不买账。
‘毛’氏拉着抓姚满仓的人哭求,“你们要赔偿,我们的地,房子,都赔偿给你们!那方子不是我们家的啊!”
“房子地赔上,我们家就啥也没有了!”姚满仓恼愤的头上青筋直冒,怒瞪着姚满屯,“都到这份儿上了,老二你连句话都没有,那几个臭钱就比你大哥我的命还主贵!?我和老三两条人命还不如你那一个小作坊?!”
苗氏老泪,“满屯你说句话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大哥和老三被活活打死啊!”
众人也都看着姚满屯,虽然酸豆角和熏腊‘肉’的方子都是二房的,可现在姚满仓和姚富贵出了人命关天的事儿,二房怕是不能干看着不管的。
王‘玉’‘花’气的咬牙,怒指着姚富贵和姚满仓,“你们卖我家方子还没说,现在还想拿我们家另一个方子出来救你们!?不要脸!简直不要脸!方子是我们家的,你们凭啥卖了拿银子!?出事儿你们自家有钱有地的,凭啥要用我们家的作坊来赔偿!作坊又不是你们的,凭啥帮你们赔偿!你们算哪根葱哪根蒜!”
姚富贵咧嘴哭了一嗓子。
姚满仓涨紫着脸,愤怒的两眼外凸,“要不是你们‘弄’个假方子,也不会出这个事儿!都是你这个婆娘在这坏事儿!要不是你,老姚家早就……”
“早就咋了?早就咋了!?”王‘玉’‘花’也气恨的瞪着眼,“告诉你!要不是我,你们八百年也住不上新房子!要不是我,你们还穷的叮当响呢!要不是我,你们上哪挣那么多银子发家致富去!?不要脸的得寸进尺,要了一样又一样,惹出事儿都让别人给你们擦屁股,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脸!呸!”
“你…你……。休了你个贱人!”姚满仓怒恨万分,怒指着王‘玉’‘花’要打人。
王‘玉’‘花’冷哼一声,“休了我?你算老几也敢休了我?我当家的是姚满屯,我一没有哪点对不住他,二没有犯七出之条,谁也不敢休了我reads;!”她现在有儿有‘女’有银子,姚满屯也不敢休了她!
‘毛’氏瞳孔一缩,微眯起眼。王‘玉’‘花’现在的腰杆子是越来越硬,连说话都硬气到这程度了!?
姚富贵看要闹起来,顿时心里有些着急。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姚满仓又被周大爷带的长工拉着,打王‘玉’‘花’那是不可能的,休王‘玉’‘花’他更没权利,黑青着脸撂给姚满屯一句,“老二你救不救!?”
“二哥!再跟周大爷商量商量吧!”姚富贵满脸泪水的看着姚满屯。
姚满屯觉得事情不对劲儿,可又想不出哪个地方不对劲儿,看着周大爷拱手,“错的既然是酸豆角的方子,那他们把酸豆角的方子‘弄’对,再把损失赔给你们,周大爷看这样可行?虽然做生意讲究诚信,合约保证了,出了差错也没有非得要人命的理儿。周家是大族,周大爷你又是长子,你宽宏大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相信人人都称道一声周大爷厚道,以后生意路也会更宽的!”
周大爷听这劝慰的话心里很是有些恼羞成怒,“用得着你一个小小里正来教育我!?在商言商,我是个生意人,不是开善堂的!你要是真的想救你大哥和弟弟,就把熏腊‘肉’和酸豆角的方子‘交’上来,别在这跟大爷废话!”他是长子,可却是个不受宠的长子!凭啥他就做不好生意,别的兄弟就比他强!?他也要做一番大生意让他们都瞧瞧!
看这样的情况,姚满屯就知道劝错话了,这个周大爷打定主意要拿方子换人了。而且这个事儿衙‘门’还问不了,白纸黑字是姚富贵和姚满仓自己写的,也是他们自己按的手印。
“爹!看这周大爷的样子,好像对我们家的秘方势在必得啊!”姚若溪冷眼看着姚富贵和姚满仓‘毛’氏这些人,嘴角缓慢的勾起一抹嘲讽。
姚满屯一愣,仔细看周大爷的神情,根本不像要打杀姚富贵和姚满仓的样子,他就那么肯定她们家会拿方子出来换人!?
“要不是你们卖我家的方子也不会惹出这事儿!你们占便宜惹出来的事儿凭啥要我们家的秘方来赔!?熏腊‘肉’作坊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王‘玉’‘花’掐着腰怒叱。豆瓣酱养兔子都教给他们,现在又要走了酸豆角,还想把熏腊‘肉’的方子要走,她们家还剩下啥!?这些得寸进尺不要脸的贱人,下一个就该让她们家滚蛋,这些人酿贡酒去了!
姚富贵眼泪突突往下掉,“二哥二嫂!我也不想啊!是没有办法,及第现在还没说上亲事呢!那作坊我也知道是二嫂和四弟妹的,你们不愿意拿出来救我和大哥,我也不怪你们狠心自‘私’,只管自己的利益,要怪就怪我没本事,怪我听信了旁人的话,拿着酸豆角方子去卖,惹出这要人命的事儿!”
王‘玉’‘花’气的心肺疼,不怪她们狠心自‘私’?话都说成这样了,她要是不拿熏腊‘肉’的方子出来救姚富贵和姚满仓,保管被骂的狗血淋头!
姚满仓怒接上话,“就是自‘私’自利,为了一个作坊,为了几个臭钱,连亲兄弟的‘性’命都不管不顾,要眼睁睁的看着亲兄弟丧命!狼心狗肺,灭绝人‘性’!”
‘毛’氏哭着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王‘玉’‘花’的面前,“二弟妹!要是我平时得罪了你,我给你跪下磕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请你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儿上,伸把手救救人吧!我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
“来世报答!?这辈子还没过好,我要来世有个啥用!?”王‘玉’‘花’好笑一声,错开身。.info[]
周大爷看这边闹着死不给方子,就有些不耐烦了,“你们到底是要人还是要方子!?要是不‘交’,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一个摆手,抓着姚满仓和姚富贵的几个长工立马对俩人拳打脚踢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要打死人了!”苗氏看着急忙叫喊阻拦。
许氏在大‘门’里面大声叫骂起来,“王‘玉’‘花’你个贱人!你个黑心烂肺烂肠子的贱人!你坑害我们家,还自‘私’自利的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你们一家都不得好死!你们‘弄’假方子害人,人死了也是你们害死的!坏胚子!贱人!”
姚满屯也急忙劝周大爷停手,“周大爷!有话我们好好商量,先别动手打人啊!”
周大爷撩了下眼皮子,见姚满屯一脸着急,的确是个重视兄弟的人,就摆手叫了停,“要么‘交’方子,要么人我带走,你们自己选!”
姚满仓愤怒的叫老二,姚富贵一脸泪的喊二哥,‘毛’氏还跪在地上,许氏在‘门’里面叫骂,苗氏也哭个不停,姚满屯觉得头昏脑涨。
“满屯!他们可是你的亲兄弟,难道你真的为了一个作坊,连自己亲兄弟都见死不救了吗!?”苗氏眼泪哭的止不住。
见姚满屯不说话,周大爷开腔了,“你们的作坊还让你们开,我们只要方子就行了。两厢不妨事!”
“只要方子不要作坊,那作坊还是你们的作坊,你们还能做熏腊‘肉’去卖,不过是用个方子救两条人命,算我这个老婆子求着你们了!”苗氏忙接话,抓着姚满屯哭道。
作坊是还是她们的作坊,方子却变成了别人的方子。
外面有人说姚文昌和卢秀‘春’回来了,这边闹的顿时停了下来。
‘毛’氏和苗氏都齐齐扑上赶过来的姚文昌和卢秀‘春’。
卢秀‘春’一见‘毛’氏要抓自己,急忙后退了两步,高婆子忙上前挡着。卢秀‘春’现在胎儿刚刚稳定下来,可难保不会出啥问题,又只生了一个闺‘女’还没有儿子。
‘毛’氏眸光一顿,就不再伸手,哭着求道,“四弟妹我知道你是个好心肠的人,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大哥他们被人要了命,你就救救他,也救救我们家吧!要是没了你大哥,我们这一家可还咋活啊!”
苗氏是一个劲儿拉着姚文昌哭。
姚文昌早料到会因为酸豆角惹出事儿,没想到真的出事儿了,扶了把苗氏,撂着衣摆上前来,和姚满屯对视一眼,跟周大爷见礼。
周大爷哼哼了一声,随便一拱手算是回礼,“谁来也没用!要么方子,要么人命!”
姚文昌话还没说就被他堵在这了,不由的心里气恼,“那合约上可写了做的酸豆角出问题,如何赔偿法吗?”
“他们以‘性’命担保给我的酸豆角方子是真的,如若不真,那就拿命赔偿!白纸黑字写的,到哪都立得住!”周大爷懒得再拿合约出来给姚文昌看,一把夺过小厮手里的扇子自己用力的扇着。
“如果我们不给方子呢?”姚若溪安抚的看了眼着急的王‘玉’‘花’,拄着拐杖上前两步。
‘毛’氏看到她终于动了,提着的心一下子到了嗓子眼。这个小贱人看着闷不啃声,就属她最‘阴’狠了!也不知道姚满屯和王‘玉’‘花’两个蠢货是咋生出这样的种了!
卢秀‘春’抿着嘴不说话,方子是二房的,给不给她都没有说话的权利。她只是占了个名儿,跟着二嫂一块开作坊,说白了还是二房想拉拔他们四房一把。而且,就一个酸豆角方子‘弄’错,赔偿了周家的损失就行了,也没必要非‘弄’到要人命的地步啊!
这也是姚满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事情好像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人命关天那么严重了。方子已经被卖掉了,她们家可以不追究,大房和三房把银子赔了不就完了。硬生生多出一个用熏腊‘肉’的方子换人命的事儿来。
“不给方子也好说,先把他们的狗‘腿’给我打断!胆敢卖给大爷假方子,不教训你们一顿,不知道大爷姓什么!”周大爷喝了一声。
几个人顿时按着姚满仓和姚富贵再次拳脚相向。
看这情景,村里的人也有开始劝话的了。让王‘玉’‘花’把熏腊‘肉’的方子拿出来,毕竟是救同一家人兄弟一的命,再多方子都比不了命!
“二哥!二哥救我……救我啊!”姚富贵惨叫着,朝姚满屯呼救。
姚满屯看着俩人被打,很是不忍心,忍不住看向姚若溪。
姚若溪微微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多管,坚定不移的道,“方子不给!周大爷还是按合约上写的,该咋办就咋办吧!”即使合约上写了姚富贵和姚满仓以命担保,周大爷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就真的打死姚富贵和姚满仓。别说他不敢,周家也不让!
王‘玉’‘花’看闺‘女’坚决站在自己这一边,顿时气势更见涨,“我们家的方子凭啥给你们!自己惹出的事儿自己承受吧!”
“二哥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姚富贵一看这样,心里慌了。
姚满仓也愤恨恼怒,又害怕真的被打出个好歹来,可是他叫骂喊话,姚满屯都没有听,根本也没用。
苗氏看着姚若溪,眸光‘阴’了‘阴’,含泪看着姚满屯,“老二你就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亲大哥亲弟弟被人打死!?不过要个方子就能救两条命,别人跪的不管用,老婆子我给你跪下行吧!”说着就要给姚满屯跪下,“我求你看在我这个老不死的份儿救救你同胞亲兄弟reads;!”
苗氏是长辈是娘,这样给姚满屯跪下,别人不戳断姚满屯的脊梁骨才怪!
“娘!?”姚满屯吓了一跳,慌忙的搀扶住苗氏,拦住她下跪的动作。
姚文昌也急忙来拉住她,“娘你这是干啥?!出了事儿解决不就行了!”
“还解决个啥啊!把方子给人家,你大哥三哥就没事儿了,非要‘弄’成现在这样啊!”苗氏拽着小儿子的胳膊痛哭,埋怨二房不拿方子救人。
“他们不敢把人打死的!”姚文昌笃定的说道。
苗氏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昏过去,“你大哥三哥已经快被打断气了!”
周大爷的确不敢真把人打死,来之前也就吩咐了手下,打人的时候下手留情,不能打出事儿来。可是现在姚若溪家坚决不肯拿出熏腊‘肉’的秘方,他难道真的要把姚富贵和姚满仓打死不成!?
打人的几个也疑‘惑’了,不时询问的抬头看周大爷。继续这样打,难保不会出啥事儿的。可周大爷不叫停,他们又不好自己停手,只能一个劲儿的打了。
一拳一脚打在身上,疼的姚富贵心里直骂娘,还要哭喊着二哥,叫姚满屯拿秘方来救他。
“不要再打了!不要打了!打死人了!再打出人命了!”‘毛’氏看姚满仓脸上出血,哭着叫嚷了起来。
周大爷顺势摆手,十几个人立马停了手,也松了口气。
“接着打。按合约上的白纸黑字,酸豆角的方子假了,周大爷就收了他们的命。我们都看着呢!”姚若溪好整以暇的看着,淡淡的扫了眼姚富贵和‘毛’氏。
“姚若溪你个狠心恶毒的小贱人!你个狗娘养的,你不得好死!你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你眼睁睁咒着自己大伯三叔被打死,你会遭天打雷劈的你个该死的小贱人!”许氏的谩骂隔着大‘门’传出来。
姚若溪拉住要骂回去的王‘玉’‘花’,就看着周大爷,等着他继续动手。
周大爷虽然不怯场,可他不能真的把姚富贵和姚满仓打死,到时候就是他背上人命了reads;。可他现在骑虎难下,姚若溪家不给方子,他不能支起了场子,自己再把自己的场子给砸了。看着姚富贵,周大爷有些后悔趟这趟浑水了。本以为姚满屯是个重情重义,耳根子软,一说就动的,顶多婆娘不懂礼闹一闹也就完了,没想到死咬着不给方子。
姚满屯看他不打了,反而出了一头的汗,眼神在姚富贵伸手游离,更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了。
场面僵持下来,这下换众人都看周大爷这边了。打,还是不打!?
姚富贵也在犹豫,打在身上疼的是自己。可要不打狠了,二房根本狠不下心把方子‘交’出来。暗自咬咬牙,给周大爷使了个眼‘色’,接着打。
周大爷却怕真打出了事儿,大热天的也更容易出个好歹,别狐狸没打着,惹一身腥臊就不好了!转头看向姚满屯,觉得他更好说话,“看在你们一个爹娘的亲兄弟份儿上,你把方子‘交’出来,我就把人放了。”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姚满屯更察觉不对味儿了。
姚文昌脑中一闪,不由的看向姚富贵,目光渐渐的犀利,“三哥!?”
姚富贵被他看的心里一瘆,差点魂儿都吓掉,躲闪开,又察觉不对,挤了两滴泪,“小弟!全家人都供养你念书科考,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指望你能考出个功名光耀‘门’楣。我要是被打死了,就再也看不到咱们家改换‘门’楣的时候了!”
姚文昌皱紧眉头,脸‘色’也‘阴’沉下来,心里一股股的火气压不住的升上来。二哥做的还不够吗?大房和三房只要好好干几年,大好的日子等着他们,为何要贪心不足呢!?
姚富贵担心极了,不敢看姚文昌,又要紧盯着他,怕他坏了事儿。他是跟周大爷联合一块想‘弄’笔大的。那酸豆角才卖几个钱,一斤几文钱,几万斤也才卖那么点银子。现成的熏腊‘肉’,外面多少人想买买不到,这个才是大头!他又没有不让王‘玉’‘花’和卢秀‘春’干。
“二哥!你打算咋办?”姚文昌深深的看了眼姚富贵,扭头问姚满屯。不过他看姚若溪态度坚决的不给,怕是也早就料到了。
姚满屯却是心里一团‘乱’,不知道该咋办。酸豆角的方子他已经教出去了,再把熏腊‘肉’的方子也教了,家里真的也不剩下啥了reads;。可要是不‘交’,大哥和三弟就有危险,他又不能眼看着自己亲兄弟被人打死。
姚富贵也提着心盯着姚满屯,呜咽道,“二哥!”
“老二啊!你到底救还是不救啊!”苗氏一句哭喊,众人顿时又都看向姚满屯。
“我想问问,为啥非得要我们家熏腊‘肉’的方子?”姚满屯心里太疑‘惑’了,感觉很不对劲儿,不问清楚,他不能冒冒失失就把熏腊‘肉’的方子给出去了。
周大爷被问的噎住了话。
“拿银子赔你们不行吗?”姚满屯紧盯着周大爷。
姚文昌见他不是完全‘迷’糊,也看着周大爷道,“要赔多少银子周大爷说个数。”
周大爷脸‘色’青了起来。他要银子干啥?就凭姚富贵和姚满仓两家又能赔他多少银子!?他要的就是熏腊‘肉’的方子,掌握住这个方子,才能挣到大钱!
“大爷乐意!大爷高兴!你们管得着吗!”周大爷怒哼一声,不回答这个问题。
姚满屯看姚富贵和姚满仓一眼,不说话了。
“二哥?”姚富贵心里着急,脸上也急出了一头的汗。
众人都不知道咋回事儿,也面面相觑,小声嗡嗡议论着。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姚若阳和段浩奇打马到近前,勒紧缰绳,齐齐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
苗氏哭着上来就一把拉住姚若阳,“若阳你也是大人了,是有功名的人了,你看看这个事儿,那周家的人非要熏腊‘肉’的方子,不然就打死你大伯和三叔啊!”
姚若阳笑着劝苗氏,“‘奶’‘奶’!事情有因就有果,别说周家,就连皇家也不会没有名头随随便便就打死人的!大伯和三叔咋了?”
苗氏脸‘色’僵了下,就哭了起来,“我的命苦啊!先没了长孙,这一下又要去两个儿子,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还叫我咋活啊!”
姚若阳可不是姚满屯,由着她糊‘弄’,听她哭喊,松开苗氏上前两步,“大伯和三叔是卖了我家酸豆角的方子惹出的事儿吧reads;!”
段浩奇直接瞥了苗氏一眼,就站到了姚若溪和王‘玉’‘花’后面。
周大爷看着姚若溪家这人多起来,气势也更足了,更是坚决不肯‘交’出熏腊‘肉’的方子,心里恼怒不已。
‘毛’氏目光‘阴’霾的看着,心里止不住的冷哼。
姚富贵心里着急的冒火,不断的给周大爷使眼‘色’。不打一顿狠的,看来是办不成的了。
“你们是咬死了不救是吧?给我打!”周大爷恼愤的咬牙,怒喝了一声。
那些手下一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下手就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姚富贵疼的不断惨叫,一边喊着二哥救命。
姚满仓也大骂着,“老二你个丧良心的,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打死吧!”
“住手!”
周大爷听有人喊住手,忙摆手,叫人停下。他也怕把人打出个好歹惹上麻烦。
不过喊住手的人却不是姚满屯,也不是姚若溪,而是赶过来的周四爷。
“大哥快住手!”周四爷下了马车,快步走来。
“四弟!?”周大爷挑挑眉,看着赶过来的周四爷,“你来干啥?”
周四爷扫了眼姚若阳和姚满屯几个,看向姚富贵和姚满仓,见俩人没重伤也是被打了一顿了,转向周大爷道,“大哥你真是糊涂啊!你被人当枪使了!”
周大爷脸‘色’一沉,“谁敢拿我当枪使?!”
姚富贵惊的不由瞪大了眼。
姚满仓也粗重的喘气着。
周四爷轻嗤一笑,“大哥!枉费你跟着爹学了那么多年,竟然还没学会看人reads;。这姚富贵和姚满仓分明是拿你当枪使,你却看不出来,还真的入套了。这酸豆角和熏腊‘肉’不是他们姚家自家的事儿,大哥掺和进来,得了啥好处?”
周大爷一听,看着周四爷嗤笑的样子分明又是嘲笑自己,登时大怒,“他们敢拿我当枪使!?”好处他是还没得到,这不正在要。到时候酸豆角和熏腊‘肉’就都是他的方子了!
“方子我们不给。”姚若溪看出他想的啥,一盆冷水给他泼了下来。
周大爷盯着姚若溪,又看姚满屯,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王‘玉’‘花’和姚若阳几个都一副坚定的态度,不会把方子给他。要没有方子,那他等于啥都没有落!不仅酸豆角,熏腊‘肉’都没有,还白白赔上了那几万斤的豆角和材料。而姚富贵和姚满仓,他要这俩人的命能干啥!?杀了他还有罪呢!
姚富贵脸‘色’惨白一片,慌‘乱’的叫着姚满屯,“二哥你别信他们!他们都是‘奸’猾的商人,你别信他们啊!”
“我信他们啥?”姚满屯抬头,盯着姚富贵的眼问他。
姚富贵呼吸一滞,信啥?其实周四爷也没挑明了说,村里围着的人都一脸疑‘惑’听不懂的样子。姚富贵张张嘴,“总之,二哥,你别信他们的话!啥话都是他们说的!”
‘毛’氏看着心里恨的直滴血,目光‘阴’冷的盯着姚若溪。砸了!果然砸了!都是这个‘阴’损的小贱人坏的事儿!
周大爷看着怒的砸了扇子,“姚富贵!你他娘的竟敢拿大爷我当枪使!?”
“大哥消消火!”周四爷在一旁笑看着,嘴上劝话,却兀自扇着自己的扇子,动也没动。
众人还都不明所以,咋来找事儿要人命的周大爷成了被姚富贵当枪使了!?
王‘玉’‘花’明白过来,简直气炸了,“好啊你们!你们竟然……竟然合起伙来,演了一出苦‘肉’计,想把我们家酸豆角和熏腊‘肉’的秘方都骗走!我去你娘的王八蛋!”
这下众人听懂了,不禁愕然恍然。纷纷议论开了。原来是姚富贵姚满仓兄弟跟周大爷合伙演苦‘肉’计,骗二房的秘方!
苗氏也不哭喊了,许氏也不骂了,姚满仓也不嚎了,‘毛’氏也不求了reads;。
姚富贵满心的愤恨不甘,就差一点。说来说去,二哥心里根本没有他们这些兄弟!帮老四也是因为老四功名高,以后有出路。对他和大哥见死不救,不过一个熏腊‘肉’的方子都舍不得拿出来!现在还‘弄’成这样的地步,让他在全村人面前丢尽脸面,没法再抬头做人!
姚满屯脸上的痛苦止都止不住,“我做的还不够好,给的还不够你们的吗?”老宅和三房的日子在整个八里镇都是数得着的了,大房还欠着四房的银子,可能会再紧巴个两年,可跟村里的人比着已经好太多了,还不够吗?非得要算计着,把她们家的营生家当都算计走,才会觉得够了!?
姚若溪看姚满屯的手指头都抖了起来,知道他这次是心寒到底了。酸豆角是姚满屯给老宅的,结果不知足的还想贪更多,利用姚满屯对老宅的亲情算计她们家,也不怪姚满屯这么寒心了。
“二哥!”姚文昌伸手拍向姚满屯的肩膀。
姚满屯看了眼姚文昌,对王‘玉’‘花’和姚若溪,姚若阳几个道,“回家吧!”留下也没她们家的事儿了。
王‘玉’‘花’看他脸‘色’很不好,担心的不行,也没再多说,就应声跟着一块回家。
看二房一家真的说走就走了,众人不禁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姚富贵和姚满仓。原来是算计自己兄弟家的秘方,结果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了。周家那不是还有几万斤坏烂掉的酸豆角,这俩家还是得赔给人家!到头来啥也落不到!
“满屯!满屯!”苗氏在后面叫了几声,姚满屯头也不回的进了家。苗氏气的咬牙,恨铁不成钢的怒指着姚富贵,“你真是糊涂!糊涂!竟然想出这样的馊主意!糊涂!”
“娘……”姚富贵不甘心,他啥都没有落到手里,还落了一身骂名,从今儿个往后,怕是整个八里镇的人都知道了。
苗氏气怒的跺跺脚,捶着‘胸’口哭着回了老宅,“造孽啊!造孽啊!”不准备过问了。
‘毛’氏也想走,可周大爷却还有事儿,拦住了姚满仓和姚富贵,“你们胆儿够‘肥’啊!敢拿大爷我当枪使!那几万斤酸豆角的损失,你们俩给我好好赔了!否则,大爷真要你们的狗命!”
一听还要赔银子,许氏再也待不住了,有人上去把‘门’给打开,许氏出来就哭嚎起来,“天杀的reads;!丧良心的东西!一窝都不是好东西!坑害死个人了啊!”
众人听着就有笑的了,方子是人二房的,教给你们了,你们也踏踏实实做酸豆角卖钱不就行了,非得拿着方子去卖钱,现在出事儿也是怨自己!
姚富贵恼恨的咬牙,当初根本没有想过会失败,现在竟然要赔周大爷损失,还不知道是多少银子。
周大爷也只想着成了他就发了一笔,以后也能干出一番生意来了,哪能想方子没要来就被人看穿了,结果这姚富贵还拿他当枪使了一回。
“大哥没有算这回的酸豆角作坊损失多少吧?”周四爷笑眯眯的看着周大爷。
周大爷即使没有算,不过也是知道大概的。这一批的酸豆角本来也可以成一些品质不怎么好的,可姚富贵找到他说有个大计划,到最后他能得到两个秘方,只要配合姚富贵演一场戏,损失一些银两,等真正的秘方拿过来,又都翻倍的挣回来了。所以周大爷暗中找人对那些酸豆角下手,果然到时间之后,那些酸豆角全部都坏烂生蛆了。却不想真的坏了!
“总共是一千六百多两银子。零头抹掉,算是一千六百两银子。”周四爷拿着账本递过来。
周大爷脸‘色’更是‘阴’沉的滴水。
姚满仓一下子大火,“一文钱没落,还想抠我们家的银子,我们家现在还欠着账,这主意谁出的你们找谁要去!”
这主意是姚富贵出的,可许氏不知道,这会姚富贵满心的不甘愤恨,许氏不知道内幕的,只会嚷嚷。
“你们不是卖酸豆角方子卖了几千两银子的!”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姚满仓更恼火,指着周大爷道,“卖酸豆角方子的银子早先就已经还给你了的,你爱找谁找谁去!跟我们家没关系!”
姚富贵想拦着不让说都已经来不及了。
姚文昌黑沉着脸,气的不说话,转身就走。
第188章 :让你活不过明年
村人听姚满仓说卖方子的银子已经还给了周大爷,顿时更加明白了reads;。[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这就是空手套白狼啊!先前就谋划好的,演戏骗二房的秘方!也怪不得周四爷要说周大爷被姚富贵和姚满仓当枪使了。
银子是姚富贵‘交’还给周大爷的。主意也是他出的。其实最先开始的是‘毛’氏,她觉得二房没那么容易就把酸豆角的方子毫无保留的就教给他们,让他们也跟着赚钱。姚满屯把方子教给他们之后,王‘玉’‘花’也没有闹,姚若溪更没有一点动静,‘毛’氏就知道这方子可能不是真的了。
姚富贵一直琢磨要‘弄’一笔大的,听‘毛’氏说酸豆角的方子不真,他就想了这么个空手套白狼的主意。他比姚满仓看得清,也更懂得顺着姚满屯的‘毛’捋。只要一说到亲情,姚满屯总是会退让。他就想要是他出了危险,让姚满屯拿一个方子救他,姚满屯肯定会救。最后姚富贵想了又想,没敢打酿酒的主意,选了熏腊‘肉’。‘毛’氏觉得分量不够,对姚满屯来说够,可二房的其他人对他们老宅根本没有啥亲情,就又加上了一个姚满仓。
周大爷一心想干一番大生意,姚富贵找到他的,他一下子就动心了,酸豆角的作坊也就是挣点小钱,那熏腊‘肉’要是做得好,燕国那么大,到时候卖掉各地去,那就赚钱赚的大了。而且姚富贵又说把卖酸豆角方子的银子退换给他,他也没啥损失,当即就答应了。却不想如意算盘落空,现在只剩下作坊里那几万斤的坏烂酸豆角。
看众人嘲讽鄙夷的眼神,姚富贵愤恨的心里直冒火,对姚满屯一家尤其是姚满屯也充满了恨意。
商量这主意的时候怕许氏这个大嘴巴会坏事儿,都没告诉她,现在许氏才搞懂原来他们家白白挨了一顿打,连之前卖酸豆角方子分的两千两银子也没了,这周大爷还要找他们家要赔偿那几万斤酸豆角,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不行!不行!我们家没银子!没银子!”
‘毛’氏也气恼姚满仓没脑子还冲动,而且他们大房也是啥都没有落。
“我们家卖方子的两千两也是你们要走的,我还想找你们要回来呢!要赔你们家赔去!”银子是‘毛’氏拿给姚富贵的,姚满仓心里还真想要回来,不过酸豆角方子都不是真的,他也知道要回来不可能。但让他赔偿,那也是没可能的事儿。
周大爷就看着姚富贵,反正他这笔生意算是赔到家了,但酸豆角的银子他要找姚富贵要回来!
“做生意本来就有亏有赚reads;。”姚富贵挣扎着爬起来,这个一千六百两他不能赔,“况且当初也是周大爷自己情愿不是吗?你没‘花’钱拿了个方子,做不出正宗的,也还是能做出些的。说起来还是周大爷赚了呢!”本就挣的不多,再赔了这个一千六百两家里的银子就更少了。
周大爷气的七窍生烟,“姚富贵!要不是你当初说的好,大爷能答应趟这个浑水!?现在老子损失了那么多银子,你竟然不赔!?”
“当家的!当家的你咋样了?”许氏扶着姚富贵,看他痛苦的咬牙,脸‘色’发白,忙担心的拍他‘胸’口。
虽然没下狠手,不过被六七个人围着拳打脚踢,姚富贵也有些受不住,咳嗽了两声,扒开许氏的手,看向周大爷,“一千六百买个方子,可比之前便宜了一大半,周大爷自己也是贪图那秘方,也该认栽一回的。”
其实按姚满屯教的,虽然笼统,但也是可以做出酸豆角来的,除非品质没那么好,不那么正宗。
周大爷怒火高涨。
“要不周大爷真的打死我算了?”姚富贵也是知道周大爷绝对不敢打死人。
周大爷是没胆子打死人,看姚富贵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而且他手里也真的握有酸豆角的方子,银子姚富贵又还给他了,还多心眼儿的让他写了条子。周大爷咽不下这口怒气,恼愤的指着姚富贵叫人,“给我打!”
跟着来的长工看这次真的要打姚富贵,顿时的毫不迟疑的再次上手。
许氏被挤到外面来,尖声叫嚷着,“出人命了!杀人了!打死人了!”
周四爷冷眼看着,提醒周大爷一声,“大哥可悠着点,被真的打出人命来了。”
周大爷冷哼一声,“老子只是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不是谁都能坑的!”人命他不会要,可狠狠教训姚富贵一顿也是应该的。
周四爷点头,转身上了马车,跟周大爷招呼他先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姚若溪家的方向,放下车帘子扬长离开。
众人看着也有散场回家的了,不过还是不少人看热闹。因为这热闹不光姚富贵挨打,许氏嚎叫。大房的两口子竟然看着姚富贵被打,趁机跑了。
最后还是村里几个老人看不下去,劝着让别打了。周大爷这才让人停手,不过走的时候把马车拉来的几大坛子坏烂生蛆的酸豆角都倒在了姚富贵家里。
许氏看着院子里成堆的酸豆角散发着刺鼻的坏酸味儿,还白‘花’‘花’一片的蛆虫到处随着坏水到处四散爬开,气恼的尖叫,一边叫骂着,一边慌忙收拾。
而跑了的姚满仓和‘毛’氏两口子,回到老宅就见姚正中搬了椅子坐在堂屋正中间,面沉如水,看到他们俩进‘门’,就冷声道,“跪下!”
‘毛’氏心里愤恨怨毒,又不敢跟姚正中顶撞。
“爹?”姚满仓极为不忿,他爹就是最偏心二房的,总觉得老二做上‘门’‘女’婿吃苦受罪,觉得愧对老二,可却不想想现在老二家过的啥日子,他们兄弟又过的啥日子!
“跪下!”姚正中抿紧了嘴,眸光凌厉的盯着姚满仓,不容反驳道。
看到苗氏使眼‘色’过来,姚满仓咬牙跪下,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啥。要是老二早一点把方子拿出来,要发财大家一起发财,也不会有现在的事儿了!现在老二家越过越发达,他身为长子大哥还奉养着爹娘,却越过越不如人!
苗氏虽然事先不知道苦‘肉’计骗方子的事儿,不过却也能猜到了一些,看姚正中叫姚满仓跪下,她也出来,“夏婆子去把老三两口子也叫来!”
夏婆子看了眼‘毛’氏,急忙抱着小妞儿快步跑出了大‘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说
这边姚富贵被打的全身疼,正躺在炕上直哼哼,许氏还在不停的咒骂着,往粪池里‘弄’坏烂酸豆角,扫到处爬的蛆虫。听苗氏叫她和姚富贵,当即怒火就发上来了,“一个个没看见我们当家的快被人打死了!”
姚富贵也不想去,他娘走之前说他糊涂,又现在这个时候叫他,他爹又一直没有‘露’面,就算下地也该回家了,肯定是叫他过去训斥一顿,说不准还要再打他一顿。说他不该妄想二房的东西,不知好歹,贪得无厌。他爹满心偏的不是二房就是四房,从来没有偏过他!
夏婆子没叫到人,苗氏听姚富贵又被周大爷的人狠狠打了一顿下不来炕,心疼的直掉眼泪,“不争气的东西!糊涂的东西!打死他也该他受死!”
姚正中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有人把姚满仓和‘毛’氏罚跪的事儿告诉了江明,他回到家提了一句,姚满屯依旧面无表情。
王‘玉’‘花’有些担心姚满屯这个样子,也不生气也不发火,话也不说,回到家就坐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
姚若溪和姚若阳对视一眼,俩人也都没有说啥。老宅伸手要方子要银子也没有这样利用姚满屯对老宅的亲情骗取她们家秘方来的打击姚满屯。
姚满屯是心寒到底了,心里难受的说不出滋味儿。他才刚刚把酸豆角的方子教给他们啊!他们转手把方子卖了,他也没有说啥,还在媳‘妇’孩子面前心虚气不足的。
天渐渐黑透了,梅嫂早就做好了晚饭,罗妈妈和方妈妈已经喂瑾哥儿吃了半碗‘肉’粥。
丁显聪,王祖生和柳十一不是姚家的人,三人也只能看着。
姚文昌也气的没吃饭,过来一问也还都没有还都没有吃饭,大步进了屋,看姚满屯的样子,怒道,“二哥你还难受个啥!他们不把你当亲人,以后你也不用多理会他们!就当没有他们那两家人!”
王‘玉’‘花’暗自抿了下嘴。说的当没有那两家人,真要是出了啥事儿,姚满屯也不会真的看着不管的。
不过姚满屯却真的把这话听进去了,她们家都已经这么帮衬,大哥和老三家却贪心不足,总想着得到更多,已经贪得无厌了。他就是给他们再多,也不会落一个好的!她们家现在的日子也是一家人辛勤努力劳动得来的,大哥和老三家却只想着不劳而获。
“小叔也还没吃饭吧?在这一块吃点吧!”姚若溪看姚满屯一口气出来,脸‘色’缓和,转头问姚文昌。
方妈妈和罗妈妈一听忙去厨屋里端饭菜过来。
姚文昌看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有些惊愕,“咋…咋做这么多的菜啊?”
姚满屯也有些诧异,平常一家人吃饭也都只两三个菜,今儿个竟然这么多。
王‘玉’‘花’没好气道,“你自己生辰都不记得了吧!?”
姚满屯愣神,这才想起来到自己生辰了,他自己都根本不记得日子了。
姚文昌眼里闪过尴尬,他也不记得二哥的生辰,忙道了声关,“今儿个我陪二哥好好喝上一杯,若阳还小,就算了。”
姚满屯满腹复杂的滋味,看姚若阳开了酒,瑾哥儿也捧着碗要,一家子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爹!你是咱家的顶梁柱。”姚若溪微微笑。
姚满屯眼眶骤然湿润,不论在三王岭还是在槐树村,他都是一家人的顶梁柱!他的媳‘妇’,儿子闺‘女’都靠着他的!心里蓦然涌起满满的力量,他要守着这一家子过!看一个个都脸庞,姚满屯用力的点头,让姚若阳换酒,“换成桃‘花’稠酒吧!都喝上一碗!白酒就放起来吧!”他不想喝醉,也不想解愁。大哥和老三不把他当亲人,他也不想再为这个难受愁了。
姚若阳看了眼姚文昌,见他点头,就把白酒换成了桃‘花’稠酒,叫来了卢秀‘春’和瑄姐儿,一块大吃了一顿,都喝了几碗桃‘花’稠酒,连瑄姐儿都喝了小半碗,桌子上的菜吃差不多干净,这才散了。
姚满屯睡不着的,却不知道咋的一觉睡醒日头已经很高了。他急忙穿衣裳起来。
姚若溪和王‘玉’‘花’等人已经吃过早饭了,姚立三兄弟也已经过来,和王祖生坐在亭子里念书,姚若阳带着柳十一正在练功,小四小萝正跟姚若溪学针线,王‘玉’‘花’和罗妈妈,方妈妈梅嫂几个忙着做酸豆角,瑾哥儿和瑄姐儿正在逗‘弄’猫咪,猫咪慵懒的躺着不搭理俩人。
姚满屯看着会心一笑,虽然还是因为姚满仓和姚富贵心寒,但看着一家人该干啥的干啥,其乐融融的,他心里就会涌满了幸福的感觉reads;。
“老爷起了!锅里还给你留着饭呢!”江远看到姚满屯,忙见了个礼。
王‘玉’‘花’就洗洗手站起来,让他去洗漱,到厨屋去给他端饭。
今儿个东院也停工了,只等上梁了。
姚文昌从老宅出来,脸‘色’不好的回了家。
卢秀‘春’询问的看着他,没好问出来。
“还跪着呢。”姚文昌叹口气,怪不得二哥会心寒,二嫂她们那么愤怒,大哥到现在都不觉得不应该,反而怨恨二哥二嫂不早早拿出来一块发财。
卢秀‘春’叹息的摇摇头,闹这么一场,谁也没有得到好处,反而兄弟情分破裂,以后怕是难来往了。
而这事儿也风一样的传遍了八里镇,王铁‘花’听说的时候,急忙就去察看自己做的酸豆角,结果开了一坛子看过,没有坏,就是酸豆角没有姚若溪家的正宗地道,不仅心下庆幸。姚家的兄弟算计着要了酸豆角的方子结果是个假方子,倒是她算是捡了便宜。想了想,买了些点心吃的拎着去看程氏和王三全。能做成酸豆角,可还多亏了她娘呢!
程氏也担心姚满屯教给王铁‘花’的也是假方子,一问不是假的,做成了酸豆角这才放心。
其实只有周家的那个方子不真。
周大爷得到一个半真半假的方子,做不出正宗地道的酸豆角,放着又不甘心,还赔损了一个作坊一千多两银子。有人给他出主意,让找姚若溪家买真正的酸豆角方子。
犹豫再三,周大爷还是决定酸豆角要做,不然他不甘心,派了个管事过来跟姚满屯谈买酸豆角方子的事儿。
姚满屯一口回绝了。酸豆角方子就算卖也不会卖给周大爷!回头就问姚若溪,“那周大爷已经有大半个方子了,咱这酸豆角还是卖了吧!这样你娘你们也不用这么辛苦,咱家也少好些麻烦事儿!”酸豆角方子已经教给了王铁‘花’家,三王岭那边也知道,唉。
“再有一个多月豆角就下去了……”姚若溪沉‘吟’道。
“所以要卖还是赶早的好reads;!卖了吧!咱家也像豆瓣酱一样不做那么多了,自家吃一点,再卖些。”王‘玉’‘花’也很赞成,这是姚满屯跟她商量过的。
“那就把方子卖掉吧。”姚若溪点头。
卖给谁又成了问题,王‘玉’‘花’觉得还是让段家做比较好一点,自己亲闺‘女’的。
姚满屯觉得不妥,这酸豆角说赚钱其实也赚不了太多,段家已经有不少生意了,再做酸豆角也添不了一鳞半爪的。再则把方子卖给段家,他们肯定会送不少银子过来,实在不妥。
姚若阳也问过了,段浩奇说他们家不打算做。
没过两天,周四爷来了,直接拿了四千两银票过来。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跟姚满屯说了一番话,把酸豆角的方子买走了。
周家的酸豆角作坊再次开起来,不过管事儿的人不再是周大爷,而换成了周四爷。
昌州府的人也有不少听说姚富贵和姚满仓骗二房熏腊‘肉’秘方的事儿,不过他们更了解到,这不光姚家兄弟为了秘方互相算计,周家的兄弟也算计着呢!
姚若溪家也不再从外面收豆角过来,只收附近村子,别人送过来的。
东院那边上了梁,屋子盖了瓦,就派人跟柳五老爷和柳五夫人捎信儿,说姚若阳和柳絮成亲之后分家的事儿。
柳五夫人拉着柳絮的手,眼眶发红,“娘是没福气,你摊上个好人家,娘这心里也高兴啊!”哪有长子分家出去过的,这姚家却说成亲就把姚若阳和闺‘女’分家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柳五夫人觉得姚家这‘门’亲真是选对了。闺‘女’嫁过去不用在婆婆面前立规矩,关起‘门’想咋过就咋过,一直是她渴盼的。
柳絮脸‘色’泛红,宽慰柳五夫人几句。
柳五夫人叫了周妈妈过来,让她带着人去量房子的尺寸,回来好给柳絮打陪嫁的家具。她娘家还放着两块好木料,正好给闺‘女’用上。
周妈妈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姚若阳和姚满屯,姚文昌几个刚把水管装上,几个人好奇的不行。
王‘玉’‘花’笑着带周妈妈往正院去,那装水管的现在还不让看,以后儿子还要靠这个谋差事儿呢reads;。
周妈妈见此,也没有多打听,得了一句自来水,量好尺寸回去,就告诉了柳五夫人,“我看在一间房子上面盖了间四四方方的箱子,说是从那箱子上下水到厨屋和茅房洗浴间,还在地上埋管子,说是啥自来水,自己会来水的!”
柳五夫人似懂非懂的琢磨了会,“自己会来水?”
“姚夫人还拉着奴婢说还没‘弄’好,没让多看。姚老爷和姑爷,和姚老爷的弟弟姚进士都亲自下手埋的呢!”周妈妈笑。
从来没听过的自来水,还不让看,姚满屯和姚若阳几个亲自下手做的,柳五夫人想着想着就笑起来了,吩咐周妈妈道,“谁也不许告诉,就当没看过。”
周妈妈应是,就转移了话题说起给柳絮打陪嫁家具的事儿。
柳家嫁‘女’儿公中都会出一千两银子作为嫁妆,想再多的就得自己爹娘悄悄贴补了。就连柳琴都是一千两,大房自己又出的‘私’房给添上去的。
可如今是柳二夫人管家,这一千两银子她实在是不想给。
柳莺本来就心思重,袁菁瑶和柳琴相继出嫁,家里能一块玩的姐妹就剩下她和柳絮,俩人还闹成这个样子,柳絮是不好再找她,就天天在自己的院子绣嫁妆,柳莺更觉得清冷孤寂,想的更多了。
柳二夫人看着‘女’儿这样,又怎么会给柳絮张罗嫁妆的事儿。
王‘玉’‘花’就担心,“要是絮儿的嫁妆不多,咱家是不图她的嫁妆,可外面的人看着肯定说道的了。”嫁妆多,腰杆子也直啊!她现在是越来越明白这个理儿了,自己有钱,那感觉就是不一样,不用再依附别人,可以靠自己的感觉,说话底气都足的!
“柳家是礼仪世家,总不会做的太难看。”姚若溪劝她放心。
姚满屯也觉得是,洗了脸,过来,“你就别多那个心了,院子盖好了,咱家也要打些家具,不能都让柳家打。赶紧定下,这时间可撵的紧,转眼我跟小溪要去酿桂‘花’稠酒,若阳也要参加乡试了的。”
王‘玉’‘花’啊了一声,“忘了日子啦reads;!”这些日子一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不问老宅和三房那边的事儿,过的充实怡然,王‘玉’‘花’都忘了记日子了。
看她急急忙忙打理出行的东西,姚满屯嘴角‘抽’了下,“现在不着急,还有几天呢!”
姚若溪突然抬头问姚满屯,“去京都酿酒已经去了两次,今年爹自己能去吗?那边有师兄帮衬,爹自己去应该也不会有啥事儿的。”她不放心家里。
姚满屯愣了,“我自己去?”以为姚若溪怕舟车劳顿,就点了头,“也行啊!那边晋然都安排好的,只要我过去就行了的。”
“三妹!你不是说今年咱们家都去京都陪你师父师娘过年的吗?”姚若阳疑‘惑’。
“等哥考完,我们年前去。我们一家人都去,在京都过年,正好等着‘春’闱过去,也好回来迎娶嫂子过‘门’。”姚若溪点头笑道。
王‘玉’‘花’其实不太想跑那么远过年的,还是在自家过年舒服。不过听姚若溪说的一家人都去,准备儿子‘春’闱后娶儿媳‘妇’,就来了兴致,“我还没有去过京都,咱们一家人都去也好。”
姚满屯有些怯了,京都现在对他来说就等于危险,尤其三闺‘女’,多灾多难的,京都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去那里过年,还要住到俩仨月,他总觉得不咋好,感觉有不好的事儿会发生。
看他不情愿的样子,王‘玉’‘花’也想了起来,“还是不去了吧!再出啥事儿,咱家的人还能全乎吗!?”三闺‘女’差点把命留那,在那过年还住下,不知道会再出啥事儿。
“这个事儿等哥考完乡试再商量。”姚若溪看姚满屯和王‘玉’‘花’俩人都太不想去,就先搁置下来。
姚文昌又过来找姚若阳,把从同窗那打听到考官的喜好仔细的叮嘱姚若阳一遍,帮他一块复习。
姚满屯过来看了下,就出去找工匠过来打家具,堂屋的家具是柳家打,别的屋里她们家自己打了也方便。
姚若溪看时辰还早,就起身带着芍‘药’去锦绣斋。
‘毛’氏抱着小妞妞在村口完,看到姚若溪出来,眼神顿时‘阴’毒起来。有这个小贱人在,怕是没几个人能算计成二房reads;。她‘花’了那么多心思,费了那么多心血,最后还死了一个儿子,别的啥都没有得到。男人还被杨巧丽那狐媚子贱人勾走了。
所以‘毛’氏现在最恨的就是姚若溪,恨不得一下子掐死撕碎了姚若溪都觉得不解恨。前后想想,啥事儿都有她,这个小贱人以前真是没注意到,没想到心机比大人还深,又‘阴’损又‘精’滑。不除掉这个小贱人,别说好日子,连眼前的日子怕是都过不成,也没法消除她心里的恨意。
姚若溪脚步停了停,芍‘药’扭头远远看过来,‘毛’氏急忙扭过头,装作哄小妞妞的。等看主仆俩人走远了,‘毛’氏这才抬起头来,眼里的毒光闪过,抱着小妞妞站起来,看向村头通往锦绣斋的路。路上姚若溪和芍‘药’的身影渐渐缩小,拐弯进了锦绣斋。
‘毛’氏还一直看着没有收回目光,眼中渐渐的浮现杀意,心里也更恨毒了。姚若溪这个小贱人绝对不能留!留着就是一个大祸害!绝对不能留!
只是要杀姚若溪就不容易,更何况她身边跟着芍‘药’,几乎寸步不离。‘毛’氏是知道这个黑脸皮的丫鬟不是普通丫鬟,她猜八成是个会武功的。要不然梁娇娇那时候派人去二房,也不会没占上便宜还吃了大亏。没两下子,那**个大汉,光凭姚满屯那个庄稼汉和姚若阳这个书生,加王‘玉’‘花’几个,哪里是人家的对手!所以她才断定这个走动就跟着姚若溪的黑脸皮丫鬟是个练家子。
‘毛’氏回去无意间跟姚满仓说起,姚成材沐休回来接上了话,“姚若阳学了功夫的,会两下子。”他们几个人都‘弄’不过一个姚若阳。
姚若阳竟然学了功夫,‘毛’氏心里的恨毒更是止不住。这下‘毛’氏也更加肯定姚若溪身边带的丫鬟是个练家子。王‘玉’‘花’基本不出‘门’,姚满屯出‘门’都带着那个长随江明,姚若阳会功夫还带着小厮,就只有常出‘门’又瘸‘腿’的姚若溪那贱丫头了。她‘腿’瘸,但心机多,所以每次有事儿她都跟着出去。所以找了个会功夫的丫鬟来保护她。
‘毛’氏心里冷哼:怕死的小贱人,老娘让你活不过明年!
本来她想挑拨三房,借着三房的手来收拾了二房,结果啥都被姚若溪那小贱人毁了。
心里起了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毛’氏就开始盯梢,看姚若溪出‘门’的时间,矂着她。只是连着几天下来,每次跟姚若溪出‘门’的都少不了芍‘药’,让‘毛’氏心里恨毒更加浓烈,也更加不甘。等这小贱人再出‘门’去酿酒,她又要等到啥时候!?
王‘玉’‘花’已经拾掇好了姚满屯的行礼,这次罗妈妈和方妈妈都跟着去,同时跟着一块去的还有芍‘药’。
芍‘药’不愿意去,她的职责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小姐,去了京都还怎么保护!?
姚若溪不随着姚满屯一块去也不怎么放心,怕有人在这批酒里动手脚,所以才‘交’待芍‘药’跟着,一是防备,再来也保护姚满屯安全。她是主子,芍‘药’最后还是听了吩咐,跟姚满屯等人一块上京。
‘毛’氏看姚若溪竟然使了保护她的丫鬟随着姚满屯一块上京,顿时心情‘激’动起来。这个丫鬟果然不是普通的丫鬟,是个护卫。姚满屯上京酿酒,姚若溪就把自己的护卫派给了保护姚满屯。大好的机会来了!少了这个会功夫的丫鬟,对姚若溪这小贱人下手就容易太多了。凭她一个瘸子,咋着都跑不掉的!
不过芍‘药’走之前却是吩咐了凌霄和紫荆,让俩人轮换着保护姚若溪的安全。那‘毛’氏没安好心,怕她对姚若溪下毒手。
只要不去京都,姚若溪也不会有啥危险,就让俩人还回锦绣斋,她自己有功夫,有银针,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送走了姚满屯,紧接着又送走了姚若阳,姚文昌在家没啥事儿,陪着姚若阳一块去的。
家里的人走的只剩下梅嫂一个,王‘玉’‘花’带着姚若溪和小四瑾哥儿姐弟仨,王祖生和柳十一,丁显聪。顶事儿的算是没有了,‘毛’氏顿时心情大好。借着拔节的‘玉’米地,想了各种各样‘弄’死姚若溪的场景。只要这小贱人死了,二房的姚满屯和王‘玉’‘花’都不是她的对手!姚若阳他没有姚若溪的‘阴’损和心机也翻不出多大的‘浪’!
正是晌午的时候,姚若溪吃了饭睡不着出来,就提前去锦绣斋。
‘毛’氏看她拄着拐杖出‘门’,立马悄悄跟上,这个时候正没人,旁边有豆子地,对面是‘玉’米地,‘毛’氏觉得她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看姚若溪慢吞吞的走着,伸手按向姚若溪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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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今天又差字了~o(>_<)o~本来梳理了下情节想着加快进度,结果不行,还是得按大纲来(⊙o⊙)啊!
第189章 :一定要你死
看姚若溪走的慢悠悠的,‘毛’氏恨恨的咬着牙,伸手猛的就往姚若溪头上狠狠按过去。.info[]-..-就算是瘸子,也是一个大活人,‘毛’氏不敢掉以轻心,想了很久才想到先按住姚若溪的头再下手这法子。
姚若溪目光骤冷,她从未想过要谁的命,看来别人并不这样想reads;。
“三小姐!”一声呼叫突然从后方传过来。
‘毛’氏吓的脸‘色’刷的一下,迅速的收回手,猛的扭头看向身后。
姚若溪收起银针,也转过身来。
小萝惊疑的看着‘毛’氏,一路跑过来,这个婆子要干啥?竟然跟着三小姐后面,还伸着手!?
等小萝走进,‘毛’氏脸上的青白还没下去,心里既庆幸小萝这个时候来,没有赶到她已经下手被撞个正着的时候。有怒恨这该死的小丫鬟这个关键的时候冒出来坏她的大事儿!
“大太太。”小萝脸‘色’不好随便屈了下膝。
“大太太要跟着我去锦绣斋吗?”姚若溪冷眼看向‘毛’氏。老宅的地没在这个方向。
‘毛’氏眼里恨意闪过,扯了扯嘴角,“看看地里的‘玉’米能吃了没有。”
“大太太家的地不是都在那边吗?”小萝指着反方向。
“离的远,谁还非得跑到自家地里去看。这边的‘玉’米能吃,那边地里自然也就能吃了。”‘毛’氏斜了眼姚若溪,气‘色’不善越过姚若溪朝地里走去。
小萝看着不远地里的‘玉’米,更是惊疑的,“三小姐!地里的‘玉’米还得好些天,她悄悄跟着你肯定没安好心。”
姚若溪目光幽深的看了眼‘毛’氏走远的背影,没有接小萝的话,问她跟出来干啥的。
小萝这才想起自己追出来的差事,“我娘做了梅子汤,还以为三小姐没走远,让奴婢叫三小姐喝一碗再出‘门’呢!”
姚若溪点点头,“已经不热了,回头再喝吧。”
小萝应是,送了姚若溪去锦绣斋才返回家。
‘毛’氏暗中看着松了口气,心里仇恨更甚,只差一点就能除掉那个小贱人了!‘毛’氏也想过利用别的方法,可是姚若溪不常出远‘门’,她又不认识别的啥人,而且这个小贱人还定了亲,也没有别的法子能使,只能‘弄’死她,万事大吉reads;!
等了一个多时辰,姚若溪再从锦绣斋出来,后面跟了紫荆。
‘毛’氏心里恨的咬牙,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眼看着紫荆跟姚若溪出来,躲在‘玉’米地里随行。
紫荆虽然武功不如芍‘药’,但也是严如卿‘精’挑细选出来的,早就发现了‘毛’氏,要不是姚若溪示意她按兵不动,早就上去把‘毛’氏揪出来了。竟然敢对小姐下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姚若溪走到半路,就让紫荆又回锦绣斋了。
‘毛’氏看又有机会了,急忙跟上。让‘毛’氏可恨的是村头有人走过来,她只好恨恨的作罢。
姚若溪看着迎面走来的姚二兴和朱氏两口子,打了招呼,瞥了眼身后,拄着拐杖缓步回了家。
‘毛’氏咬牙切齿的回到家,想着谁跟姚若溪有大仇,可是想来想去,就只有王慧丽家,王麻子和郑氏对姚若溪也是恨之入骨,巴不得姚若溪早点死。可姚若溪基本不上三王岭去,要去走亲戚也是跟王‘玉’‘花’几个一块去,也不会落单。
辗转大半夜,次一天‘毛’氏起来继续盯梢。
姚若溪拿着钓鱼竿和王祖生柳十一小四几个出来钓鱼。
王祖生非要拉柳十一下水‘摸’泥鳅,柳十一不敢,怕再病了还得麻烦姐夫家。现在姐夫又不在家,虽然家里的人都对他很好,没有一点介意的,可他不想多给添麻烦。
俩人拉扯了会,小四上来把柳十一扯开,“小舅舅你还是自己下去吧!十一哥身子不好,再病了还得难受。txt下载80txt”
王祖生不满的嗤了一声,嘀咕一声,“自己下去就自己下去。”
姚若溪看他脱了鞋袜卷着‘裤’脚衣袖准备大干一场,招呼小四小萝都给他帮忙,就道,“你们玩一会就回去。”
王祖生小脸一僵,“就出来玩一会你还……”话没说完,下意识的感觉身上又被扎针了一样疼,忙撇着嘴不说了。
老实的钓了会鱼,王祖生和柳十一就跟小四几个回家去了。
小萝不放心没有跟回去,就跟姚若溪坐在溪边看着她钓鱼。
“去拿点吃的来。”姚若溪扭头叫小萝。
小萝左右看了看,只有自己,只好应声,“奴婢马上就回来。”说着急忙跑回家拿吃的。心里还奇怪姚若溪只下晌的时候会吃些点心,早上吃的也不少,咋这么快饿了。
等小萝一走,就只剩下姚若溪自己,‘毛’氏血脉‘激’流,觉得机会又来了,悄无声息的过来,准备把姚若溪按在水里溺死。这个小贱人是个瘸子,又在溪边钓鱼,就算淹死在水里,也不会有人怀疑,只会以为她钓鱼滑倒水里,又不会游水,就淹死里面了!
姚若溪的确不会游水。
‘毛’氏恨着眼,伸手上来一把抓住姚若溪的头就往水里按。不解恨的想咒骂几句,又怕人听见,狠狠的咬着牙按姚若溪的头。这个小贱人今儿个死定了!一定要‘弄’死这个小贱人!没有她坏事儿,二房的人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她会让王‘玉’‘花’生不如死,要让那个贱人把她吃过受过的苦楚千倍百倍的承受一遍!包括她生的那几个小贱种!她的儿子就被害死了,凭啥那几个小贱人却活的好好的,过着她闺‘女’儿子都过不到的富贵日子!?
想到这,‘毛’氏两眼都猩红了起来,面目扭曲着,狰狞可怖。
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太‘激’动,‘毛’氏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急速流动着,让她忍不住有眩晕的感觉。
‘毛’氏真的眩晕了,抓着姚若溪的手慢慢松开,一头栽进了水里。
姚若溪冷冷的看着水里昏死过去的‘毛’氏,站起身,收回银针,把头发理了理,抹掉额上的水,拎着鱼竿,拿起拐杖离开。
小萝拿着几块菜卷出来,姚若溪不吃甜的,梅嫂听姚若溪要吃的,忙打了两个‘鸡’蛋,做成蛋皮,卷了些菜丝在锅里煎了下,写成段让小萝端出来。
“三小姐不钓鱼了?”小萝疑‘惑’的看着说要钓鱼,还要吃的,又回家来的姚若溪。
“热了,不钓了。下晌再去吧reads;!”姚若溪眼中幽冷,淡淡的回了句,把鱼竿递给小萝。
王‘玉’‘花’正在浇菜,盖东边院子的时候毁了不少菜,但周边留有不少,供给自家吃。看到姚若溪回来,王‘玉’‘花’也问了一句,“不是要吃的,咋这么快回来了?”她和梅嫂一块浇菜的,听这丫头要吃的,才忙着给她做了吃的。
“看天热了就回来了。”姚若溪洗洗手,拿了筷子夹个菜卷吃。
“我看你是钓不到鱼才回来的!指望你,今儿个晌午吃不上鱼了。明儿早去赶集买几条回来,吃不完放水池里养着。西院那水池反正也没用。”王‘玉’‘花’笑骂了一声,对梅嫂吩咐道。
梅嫂也笑着应了是。
姚若溪笑笑不语,她钓的鱼还不小呢!
王祖生不满的撇嘴,这死丫头肯定是没本事钓到鱼,还只顾自己吃,都不给他这个小舅吃点。
没人再说钓鱼的话,更没人知道‘毛’氏还在水里淹着。
只是不知道是‘毛’氏命大,还是姚若溪到底没下死手,本来昏死在水里的‘毛’氏突然张口吸气,灌了一大口水,呛的半死,忙拼死的挣扎了出来。
连着咳嗽了好一会,咳的喉咙肺都撕裂般的疼了,‘毛’氏这才发现她自己竟然在水里。猛然惊惧的爬起来,到处看了看,没见姚若溪的影子,而她自己却全身湿透,差点死在这里。
一阵后怕,‘毛’氏全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脸‘色’也惨白一片。她上当了!?那个小贱人她明明就已经按住她的头了,都要把她按水里淹死了,咋变成她昏在水里差点淹死,那小贱人却不见人影了!?难道见鬼了?
‘毛’氏浑身打个冷颤,觉得这事儿真是太邪‘门’了,急忙就往家跑。
苗氏看她这几天都神神秘秘的,也不针对杨巧丽了,也不管姚满仓了,今儿个又一身湿透跑回来,疑‘惑’的皱起眉头,“你干啥去了,‘弄’一身**的?成天跑的不着家,还得我这把老骨头伺候你!”
‘毛’氏咬了下牙,“看水里有条大鱼就想逮着它,没拿东西,又怕它跑了。谁知没逮着,自己还栽水里了。”
苗氏撩着眼皮子看她reads;。
‘毛’氏没有多理,忙跑回屋换了一身干衣裳,心里还有些惊魂未定。她今儿个真的按住那小贱人的头了,就差一点,就‘弄’死那个小贱人了。结果她自己差点送了命。一定是那个小贱人害她的!一定是她!当时只有她和那个小贱人,没有别人了!
以为那小贱人没了人保护,要下手就容易多了,没想到没‘弄’死她,差点搭上自己的老命。后怕过去,‘毛’氏忍不住得意冷哼。那小贱人不知道使了啥邪‘门’手段想害死她,可惜失算了!她福大命大,有上天保佑,有她儿子保佑,她死不了!那小贱人害不死她!不过,‘毛’氏也觉得不能再这个冒然的就下手了,得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让姚若溪自己送死!这样也怀疑不到她的头上,还能‘弄’死姚若溪。
这一天‘毛’氏都没有再出‘门’,她也想知道姚若溪听到她没死的时候是啥表情,肯定很惊愕,害怕的要死!哈哈哈!
事实上,姚若溪下晌的时候就又和小四王祖生几个去溪边了,没有见到‘毛’氏的尸体,更没听到村里震动,说有死人啥的,她就猜到了‘毛’氏命大,缓过了气,自己跑回家了。溪水不深,她又没有当场要‘毛’氏的命。
‘毛’氏缓了两天没有再对姚若溪盯梢,却也没有老实,歇了再‘弄’死姚若溪的想法,反而对姚若溪更恨,不除掉姚若溪就不行的地步。她不除掉那个小贱人,早晚要死在那小贱人手里啊!
在想了两天的办法里,‘毛’氏终于想到了两个好法子,不过这得苗氏出面才行。
看苗氏洗自己的里衣,‘毛’氏把夏婆子洗好的衣裳都晒起来,对苗氏笑道,“娘!这个天听说人都喝老鸭汤呢!昨儿个四弟妹的娘过来,还送了只鸭子给四弟妹。”
喝老鸭汤也是城里的人喝,乡下庄稼人,平常吃个‘肉’,杀个‘鸡’都得想了又想,没事儿也舍不得。槐树村是因为啤酒惩熏腊‘肉’作坊,这才慢慢的宽裕了些。不过分红的银子也不是太多,平常挣点,舍不得吃的细粮卖点,地里再出产点,也就是不吃那么多杂面了。
苗氏抬眼看‘毛’氏,“你要是想吃就做啊!”打着她的旗号去找老四家要卢秀‘春’娘家送的鸭子,不管她吃不吃,都会被卢家的人戳脊梁骨的。送的时候就没送她的,要是知礼,也不会少她这个婆婆一份!
‘毛’氏就笑,“我就是听姚壮实他娘又病重快不行了,想着给爹娘也好好清补清补,攀着娘和爹都长命百岁,我也能多跟着娘学些东西,家里也轻省,有长辈在,心里也放心呢reads;!”
苗氏听她这样说,就猜到八成她又打啥主意了,“买只鸭子得不少钱,还是省着点过日子吧!”
“那是!咱家现在也不宽裕,要不杀只兔子吃吧!或者杀只‘鸡’?”‘毛’氏本来就没打算买啥鸭子给苗氏炖老鸭汤喝,不过是个引子而已。
“你知道我不喜欢吃兔子‘肉’,家里的‘鸡’都下蛋,杀了可惜!”苗氏白了她一眼。
‘毛’氏就提议,“野山‘鸡’‘肉’好吃,那让当家的去山上打两只野山‘鸡’来给娘补补。”说着不管苗氏,直接就去找了姚满仓。
打猎这活儿姚满仓根本不咋会,也不在行。可听给苗氏和姚正中吃,表孝心的,就不太情愿的点了头。这个天去打猎,还不一定能打得着,就去找了姚富贵。至少姚富贵会一些,比他在行。
姚富贵不去,“我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咋上山打猎!?”
“你都养了快俩月,会还没好透!?”姚满仓不相信,觉得他不想帮自己。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才养多久。”姚富贵就是不想帮他,周大爷让人打他的时候,身为大哥的姚满仓竟然跑了,连管都不管。又被他爹训斥了一顿,又想到二房又去酿桂‘花’稠酒送进宫了,这次肯定又挣一大笔银子,他别说打野山‘鸡’,他想打人!
“你去不去?”姚满仓有些怒了。
“去不了。”姚富贵抿着嘴捏了块‘肉’扔嘴里。
姚满仓看他就是不想去,气愤的回了家。
‘毛’氏听了,琢磨了下,觉得这事儿靠她自己还是不行的,姚满仓又是个没脑子的,就去了三房找姚富贵。
姚富贵看到她来,眼里闪过‘精’光。他这个大嫂太有心眼儿,上回挑拨他三房去算计二房,这回不知道又想出啥馊主意来了。
“你知道上次的事儿没成是怨啥不?”‘毛’氏知道姚富贵是个聪明人,小心眼儿长了一身,虽然不太好利用,但联手还是比姚满仓那没脑子的强很多的reads;!
姚富贵冷笑一声,“大嫂知道怨啥了?”他和大哥的命加一块都没有那个熏腊‘肉’的方子在二哥眼里来得重要。不过也怨他不会演戏,怨周大爷没脑子,怨他们没有事先好好谋划好了,冒然的来,也让二房的人起了警戒之心。还有就是那个周四爷,摆明了是来坏事儿的!
“二房要是没有了姚若溪,怕是也保不下那么大片家业了!”‘毛’氏意味深长的看着姚富贵。
“姚若溪?”姚富贵眯起眼,他也想过,可是一个才十四的丫头片子,就算会打猎,那也是运气好,还能有多大心机不成?
‘毛’氏就给他讲了跟二房‘交’手的几次事情,每次都是姚若溪捣鼓坏事儿,才没有成。
姚富贵本来就觉得姚满屯不是个有心机的人,王‘玉’‘花’也没带个‘精’明样,可每次的事儿好像二房都没吃啥亏,而且日子越过越红火,还接了宫里的圣旨,给天家的人酿贡酒。听‘毛’氏说都是因为姚若溪,姚富贵猛然惊觉,每次的事情都没有少了姚若溪!她闷不吭声的,因为‘腿’瘸,也没多在意,却不想坏事儿都坏在了她手里!
想通之后,姚富贵戒备的看着‘毛’氏,她这找自己说姚若溪,肯定没有好事儿。
‘毛’氏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她的目的说了,她是一定要‘弄’死姚若溪那个小贱人了!
姚富贵想了想,没有直接答应。
‘毛’氏不准备让姚富贵出手,只要帮她就行了,她需要帮手。把自己的计划跟姚富贵说了。
姚富贵考虑了一天,次一天扛着铁锹出现在山坡上。
‘毛’氏看他来,‘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这一次,一定要那小贱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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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忘记说元宵节快!
欠的字数改天补,今天又‘弄’医院去了。俺这老牛破车该好好修理一顿了~o(>_<)o~
第190章 :毛氏挖坑害死人
入了八月,天渐渐的凉爽起来,地里的‘玉’米‘棒’子也能吃了,王‘玉’‘花’和梅嫂去地里掰了些回来,给卢秀‘春’送去几个,剩下的拿回来都煮上,娘几个坐一块啃了吃。..info。更新好快。
“这‘玉’米仁也就吃这几天,过了这几天就吃不着了。”王‘玉’‘花’啃完又拿了一个。
“娘不是不喜欢吃‘玉’米?”小四抬起头问王‘玉’‘花’。
“多吃点五谷杂粮身体好。总吃细粮‘精’面容易得病呢!”王‘玉’‘花’是不怎么喜欢吃,可她发现那些有钱人吃的那么‘精’细那么好还老容易得病,都是因为日子富贵了,得的富贵病。还是多吃些五谷杂粮的好!
“那就多掰些‘玉’米回来,煮了晒起来,啥时候想吃,直接抓两把下锅里。放的好了,能吃到明年‘春’上。”姚若溪点头。
“是啊!我咋没想到!比鲜‘玉’米仁差点,可总比没有的强。咱家又不指望卖‘玉’米挣钱,明天就下地掰去。”王‘玉’‘花’一想觉得能行,对梅嫂说道。
梅嫂笑着应声,说明儿个下地。
卢秀‘春’来串‘门’,听说就让高婆子陪着梅嫂下地,让王‘玉’‘花’在家歇着。
王‘玉’‘花’平常也干活,没让跟着去。
掰了两大袋子,直接把‘玉’米秆也砍掉了。虽然村里没人会动她们家的庄稼,难保不会有那不长眼‘色’的,砍掉‘玉’米秆,齐齐整整,少一个都能看得出来。
把‘玉’米拉回来,煮了两大锅,煮好剥下‘玉’米仁,趁着好天,晒成了‘玉’米仁干。
“呦!这晒那么多‘玉’米,是干啥的啊?”‘毛’氏抱着小妞妞过来,伸手‘摸’了把晒的‘玉’米仁干,笑着问正做衣裳的王‘玉’‘花’。
“哎呀!大嫂过来有啥事儿啊?”王‘玉’‘花’没应她的话,皮笑‘肉’不笑的哎呀一声。
‘毛’氏扫了眼姚若溪,她的孔雀双面绣已经绣到最后阶段,整个图案看着很是典雅华美,‘毛’氏心道。倒是可惜了这一手的双面绣手艺。光绣这个都能挣不少银子呢!又看王‘玉’‘花’做的衣裳,那料子看着不是明晃晃的绸布,不过她觉得以二房的富贵,怕是也不会穿太次的,说不定比绸布缎子更高级的料子。上前来看了看,扯了嘴角笑着説,“我前儿个才给婆婆做了一件褂子,不过倒是比不得二弟妹家料子好。”
王‘玉’‘花’没接她的话,不过倒也明白她来干啥的。马上快要八月十五中秋了,苗氏那老不死的又要趁机要东西要银子了。抬眼瞥了下‘毛’氏,继续手里的活计。
‘毛’氏来可不是跟她说话的,又扫了眼姚若溪,对王‘玉’‘花’道,“婆婆前些日子想喝鸭子汤,二弟妹应该也知道我们家现在不比以前,鸭子汤虽然能买,婆婆还是没喝到。想吃野山‘鸡’‘肉’呢,当家的去山上跑了两天都没有猎到。村里都知道你们家人最会打猎了,马上快八月十五了,正好也不用‘花’钱买了。”
“我们家的人都不在家,上哪去猎野山‘鸡’去!婆婆不止姚满屯一个儿子,想吃个野山‘鸡’‘肉’还不容易。”王‘玉’‘花’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家里人只有她和三闺‘女’带着几个小的,上哪去猎野山‘鸡’‘肉’给那老不死的吃?!
“婆婆是这样说的,话儿我可传到了。”‘毛’氏抿着嘴笑,眸光暗暗的注意着姚若溪的表情。
姚若溪嘴角动了动,似是嘲讽一样,‘毛’氏心里暗骂一句,“就这样说了,二弟妹还是准备一下,我去给婆婆做事了。”转身出了‘门’。
王‘玉’‘花’脸‘色’难看,不满的咒骂,“老不死的东西!嘴皮子一张一合,就知道要东西!”
“反正好久没去打猎了,打了野味咱们家中秋也能添两道菜。”姚若溪目光沉冷,抿嘴却笑道。
王祖生一听立马道,“我也要去!这次我肯定能打到猎物回来!”
柳十一也很是期望,两眼看着姚若溪。在姚家住了那么久,家里的事儿谁说了算,他也是‘摸’清了的。
“你们都去,只是不往深林走,碰到猛兽可跑不及的。”姚若溪发了话。
小四高兴的一下喔一声,几个人都兴奋起来。
瑾哥儿凑过来拉着姚若溪,“三姐reads;!我也去!我也去!”
“你跟娘一块,去了不能‘乱’跑。不听话下次不带。”姚若溪笑着捏他的小脸。
“我听话!我听话!”瑾哥儿两眼发亮,也高兴的直笑。
王‘玉’‘花’看着几个孩子高兴,也笑起来,心里却隐隐的预感不好。
次一天,‘艳’阳高照,吃过早饭,王‘玉’‘花’和梅嫂把家里拾掇好,一行人大大小小拿着家伙什带着吃的集体上了山。
姚富贵和‘毛’氏暗中看着,对视一眼,远远的悄悄尾随上去。
姚若溪一行人到了山上,下了几个套子,又画了几个地方挖陷阱。
王‘玉’‘花’和梅嫂拿着铁锹干活,王祖生和小四已经撒欢似的跑进了树丛里。
柳十一虽然很新奇兴奋,但不敢‘乱’跑,就跟在王‘玉’‘花’和梅嫂旁边,看顾着瑾哥儿。
姚若溪住着拐杖也走进树丛,小萝忙跟了上去。
草丛里时而传来声响,姚若溪拿着快弩却没有‘射’出一箭。小萝心下疑‘惑’,三小姐不是打猎很厉害吗?咋转了半天,见了猎物不打?还是离的太远,怕打不着?可一箭没发,又咋知道打不着呢!?还是以前都是别人打的猎物,不是三小姐打的?
忙活一上午,套子下了不少,姚若溪一只都没有收获。小四还打了一只野兔子。
王‘玉’‘花’看着两手空空的三闺‘女’,跟着她拾猎物的小萝也两手空空,也有些奇怪。
事实上,姚若溪也是有些不舒服,她葵水来了。和上一世一样,她十四才来初‘潮’,小腹坠着疼,还要应付‘毛’氏,让姚若溪心情就有些烦躁了。
梅嫂麻利的杀了野兔子,剥了皮,收拾好,抹上盐和调味料架起来烤。
小锅子里面是烧的野菌汤,本来要放野山‘鸡’一块的,可是都没打到,现在只能清汤喝了。
‘毛’氏也很是担心,怕姚若溪今儿个就打到了野山‘鸡’,那她明儿个就不会再出‘门’上山了,所以王‘玉’‘花’和姚若溪娘几个在啃烤野兔子‘肉’吃饼子的时候,‘毛’氏和姚富贵把姚若溪下的套子走了一遍,防止有猎物上套reads;。
下午又采了些菌子,山野菜,看了一圈,没有猎物上套,一行人只得遗憾的拾掇东西回了家。
等姚若溪一行人离开,‘毛’氏和姚富贵急忙忙就到姚若溪下套子和挖陷阱的地方察看了一番,在姚若溪的套子前面和陷阱前面挖了陷阱。
直忙活到天黑,看看陷阱还没挖好,‘毛’氏不满意,姚富贵就去点火堆。
“还是点火把的好。火堆要留灰烬的。”‘毛’氏看着皱眉,不让点。
“那我在她们点过的火堆上面点。不烤点东西吃,干活也干不动啊!”姚富贵翻了个白眼儿,白天他也打了一只野兔子,放着不吃明儿个就该坏了。
‘毛’氏只好答应,去收拾了野兔子过来烤上。
俩人分吃了一只野兔子,又开始挖,直挖了**尺深,‘毛’氏才勉强满意,又削尖了竹子‘插’在陷阱底下。挖了三个陷阱才算罢休。
把陷阱伪装好,收拾的看不出来,俩人这才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一路下山回了家。[..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已经快下半夜了,姚成材还没有睡,他今儿个听人说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他爹跟爷爷的小妾鬼‘混’他已经知道了,可子不言父过,他又不能说他爹做的事儿丢脸。这段时日那杨巧丽也收敛的很多,不常在家里住,常常去娘家住,也不勾引他爹了。可他娘又出了幺蛾子,竟然跟三叔有一‘腿’!
姚成材不相信,以前都住在一起都没有发现这事儿,咋分家好几年了,他娘会跟三叔有一‘腿’呢?吱呀一声,‘门’响动了下,姚成材忙支起耳朵。他娘今儿个走亲戚去了的,难道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悄悄下了炕,赤着脚走到‘门’前听着。果然有刻意压轻的脚步声,缓缓的进了卧房的,关上了‘门’。姚成材失眠了,如果回来的人不是他娘,屋里早该出声响了。可这都大半个时辰过去,一直都悄无声息的。可想到白天那俩婆子说的话,又想他娘大半夜才偷偷回来,姚成材咬了牙。他娘竟然真的和人有一‘腿’!?那个人真的是三叔!?
越想越愤怒难堪,姚成材几乎大半夜没有睡好。次一天是被人叫起来的。
早早的吃了饭,姚成材背着书箱出‘门’前,特意去看了‘毛’氏的屋子,虽然‘毛’氏躲的快,不过姚成材还是看到了‘毛’氏,“娘你回来了?”
‘毛’氏知道躲不过,就应了声,“家里还有一堆的活儿要干,在你姥姥家也睡不踏实,就天不亮赶回来了。”
这个解释很合理,以前‘毛’氏也这样做过,只是姚成材昨天半夜是听着‘毛’氏从外面悄悄回家的,听‘毛’氏催他赶紧去学堂,姚成材心里很不舒服,磨蹭着没有走。
‘毛’氏看他这样子,一边问,“你这是咋了?是不是又没钱了?”一边转身开了柜子,拿了一串钱给姚成材。就剩下一个儿子,小儿子比大儿子聪明百倍,‘毛’氏对他寄予厚望,也更加宠爱他了。
姚成材说了句没事儿,拿着钱出‘门’。
姚及第已经等着他了,看他脸‘色’不好,不仅疑‘惑’,“成材你咋了?”
“哦!有些不舒服。”姚成材捂了捂肚子,脑子里又想到那两个婆子说的话。
“那个姚满仓跟自己爹的小妾鬼‘混’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干出那腌臜事儿,还怕人知道啊?”
“那‘毛’氏可要气死了。”
“她也不是啥好东西,跟那姚富贵也有一‘腿’呢!”
之后就是另一个的惊讶声和追问咋回事儿。
那说话的婆子就小声说看到‘毛’氏和姚富贵俩人一块鬼鬼祟祟的上山‘私’会偷情。
姚成材越想心里越不忿,看着姚及第比他白皙的脸,突然道,“我实在难受的很,你先走,我去拉个屎。”
“我等你一块?”姚及第说这话也不是真的想等,这个时辰赶到学堂正好,耽误一会就晚了,要被夫子罚站‘门’外面,还被人嘲笑。但路两旁都是‘玉’米地,他也有些怕一个人走路。
“不用了,你先走吧!我拉完再去。”姚成材直接拒接,拐弯钻进了‘玉’米地。
姚及第看前面拐弯路上来了人,也就应声,快步走上前去,不管姚成材了。
姚成材转了一圈,看姚及第走的见不到人影,又返身折回来。正看到‘毛’氏和姚富贵神神秘秘的对头,一块往山上去。他心下猛地一沉。娘真的和三叔有一‘腿’!心里恼恨,又觉得难堪。不过看俩人走远,他忙悄悄的跟上去。
‘毛’氏和姚富贵都想着‘弄’死姚若溪的事儿,也没有注意到后面姚成材悄悄跟了上来。
俩人先到昨儿个姚若溪下套子的地方转了一圈,看到果然有猎物入套,姚富贵毫不犹豫的上去解了两只野山‘鸡’,只留一只,还是在他们昨晚挖陷阱的后面。
不大会,姚满仓就来到二房,办‘毛’氏‘交’待给他的事儿。找姚若溪去收猎物。
王‘玉’‘花’想直接告诉姚满仓在哪收,让姚满仓自己去收。
“我又不认识路,上哪收啊!小溪认路,让她带着我一块吧!”姚满仓不悦的拉着脸,指了指姚若溪。
“好吧!”姚若溪应声,拄着拐杖起身。
“我也去。我跟你去拿猎物!”王祖生放下笔兴奋的站起来。昨儿个下的套子挖的陷阱,今儿个肯定能收不少猎物了。
姚立看着就道,“我也跟若溪姑姑一块吧!要是打的东西多,我帮忙背着!”
“去那么多人干啥,碍事!有我跟着去,打多少猎物拿不了啊!”姚满仓沉着脸阻拦,尽量让姚若溪一个人,跟那么多人去不是坏事儿!
“小溪一个丫头跑山上也不安全,二狗和祖生跟着一块去吧!”王‘玉’‘花’可不放心姚满仓,还担心他把自己闺‘女’‘弄’卖了去呢!要不是她闺‘女’会武功,她也不会让闺‘女’跟着姚满仓出‘门’。
姚满仓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就斜着眼看向姚立,“你跟着去也想分一份啊?”
姚立脸‘色’顿时涨红了,“不是的!我只是去帮着若溪姑姑拿东西!”若溪姑姑‘腿’脚不好,爬山爬不动的时候他还能背一歇儿。要猎物他是没想过的。
“那你还跟着去,碍事!”姚满仓冷哼一声,叫了姚若溪让她快点别耽误事儿,就大步出了‘门’。
姚立不知道还要不要跟着,看了看王‘玉’‘花’和姚若溪的神‘色’,觉得他还是跟上比较好。就又厚着脸皮跟了出来。
姚满仓一看他也跟着,顿时脸‘色’不善,不过想到‘毛’氏后来又叮嘱,让他别强着来,要是跟的不是小四姚若云,不是王‘玉’‘花’或者旁的人就没事儿,也就不管了。左右王祖生脑子不太好,也没见多‘精’明。这姚立也不是个‘精’明的人,心眼儿不够使,到时候打发了就是,都不太碍事儿!
三人跟着姚满仓上了山,一路转了几圈,往下套子的地方走去。
姚成材亲眼看到姚富贵和‘毛’氏拎着野山‘鸡’一块悄悄躲到了丛林深处,纠结着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就看到姚满仓带着姚若溪三个人也上了山,他心里更沉了。要是让他爹撞见了娘和三叔‘私’会偷情,肯定会动手的。三婶也会知道了,到时候还不知道咋闹。
看到套子上的猎物,王祖生就兴奋的不顾旁的,跑去拿猎物去了。
姚若溪看了眼姚满仓,让姚立跟着王祖生,“别再跑丢了,或者‘迷’了路。”
姚立看她担心,不放心的应声,跟上王祖生。
看他走远,姚若溪不等姚满仓找借口说话,就对他说道,“那边还下了几个套子,我们去那边吧!”
姚满仓一听,倒是省自己的事儿了,就应声跟着她一块走。
这时候天已经快晌午了,姚成材早上没咋吃饭,这会饿的不行。想到刚刚‘毛’氏和姚富贵拎了两只野山‘鸡’去了深林,也悄悄跟上姚若溪和姚满仓。
只是不等他跟上俩人,就找不见姚若溪和姚满仓俩人的人影儿了。他懊恼自己跟的不紧,又怕姚满仓和姚若溪碰见了在深林里偷情的‘毛’氏和姚富贵,又不敢叫喊,忙到处悄悄的找。
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人。姚成材又累又饿又渴,找了一处小水洼,喝了点水,起来正要继续找,就听到不远处有动静,他忙走上前去reads;。就看到对面不远树旁边的套子套住了一只野山‘鸡’,它正在挣扎着逃跑,可套子缠绕的紧,扯了半天都没有扯掉。
姚成材也是个调皮的,偷人地瓜西瓜的事儿也没少干,正饿的慌,就上去把那野山‘鸡’连套子一块拽掉。只是他拽了半天也拽不掉,就拿出小刀片割端了绳子,抓着野山‘鸡’四处看了看。怕等会姚若溪和姚满仓走到这边来收猎物发现他,就打算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先去一个地方吃一顿,再说他娘的事儿。
拿着野山‘鸡’走了没远,就又发现另一个套子,也套住了猎物,也是一只野山‘鸡’。姚成材看了看,想着不拿白不拿,拿了他自己饱餐一顿。野山‘鸡’可比家里的肌‘肉’好吃。而且这野山‘鸡’也不打,没多少‘肉’,他一只怕是吃不饱,两只有点吃不完,可以歇歇下晌再吃。
抱着这个想法,姚成材拎着手里的野山‘鸡’就去抓另一只。
只是他还没走到野山‘鸡’的面前,就一下子掉进了陷阱里。姚成材猛的一惊,吓的脸刷一下白了。心里急道不好,他掉陷阱里了。没等他叫出声,姚成材就瞪大了眼。
陷阱下面是‘毛’氏特意准备的竹子,还削的尖尖的,就怕姚若溪掉下来不死。七八个尖尖的竹子,几乎密密麻麻了,有五根齐齐扎入姚成材的身体里。因为陷阱挖的深,家里生活好,姚成材像‘毛’氏,身材不高,吃好的就长膘,摔进陷阱落的也更快,竹子直接穿透姚成材的身子,鲜血淋淋的冒出来,如血笋一般。
姚成材张大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身上穿透的几根竹子,身体撕心裂肺般的巨痛传来,他惊惧的想叫,想挣扎,却说不出话来。喊了几声救命救命都喊不大声。这时他看到陷阱壁上一行字:这是你娘‘毛’氏准备害人昨夜挖的。
姚成材想到昨天半夜才悄声回家的‘毛’氏,他听人说‘毛’氏和姚富贵有一‘腿’,这时候想想,要是真的,他爹肯定不会不吭声,昨夜睡的再死,身边多了个人总会察觉到的。
这个陷阱是他娘昨夜和三叔一起挖的,用来害人的。挖这个陷阱害谁?他吗?这是不可能的,他娘就剩下他一个儿子,对他好的不得了,他又不想大哥一样,他娘绝对舍不得把他害死的!
那是害死他爹?也不可能。要是害死他爹,娘就成了寡‘妇’,他也要守孝三年,三年不能参加科考。到时候他就大了,考了秀才功名,还要再等三年才能参加乡试。就算他娘因为爹和爷爷的小妾鬼‘混’也不会这个时候害死他的reads;。
那这要害的人就明白了,跟着他爹一块上山来的人。姚立,跟他们家没仇。王祖生,那只是三王岭的亲戚,也没大仇,用不着害死他。那就是独自跟着他爹走另一边的姚若溪了。
姚成材不知道心里咋想了,他娘要害死姚若溪,他支持。他也恨二房,看不惯那个瘸子总坏事儿。看不惯姚若阳总是事事得意,比他强。他也想过要是‘弄’死姚若阳就好了。可是他不想死!不想死啊!
他娘挖了陷阱害姚若溪那小贱人的,却害死了他吗!?那行字说的‘你娘’,这是姚若溪知道了他娘要‘弄’死她,所以诓了他也上山,估计让他掉进这个陷阱里!?
只一瞬,姚成材脑子里想过无数想法,最后只余下一个他不想死的想法。想挣扎又全身痛的像要死一样,心里恨的不行。姚若溪那个小贱人肯定就在附近看着他掉进陷阱死了,不来救他!姚成材愤恨狂怒,费劲力气叫出一声救命,声音还小的很。
他知道他娘和三叔肯定就在不远处等着姚若溪死呢!他不想死!不想死!他还没有考中功名,没有出人头地!还没有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跪下给他磕头叫大爷饶命!还没有睡过镇上那个瞧不起他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的小贱人!他不想死!
心里恨意爆发,姚成材瞪大了眼,猩红的瞪着天上,使尽全身仅存的力气怒嚎,“啊——”
穿透姚成材身体的竹子处顿时喷涌起鲜血,姚成材死死的瞪大眼惊惧无力的看着。
而‘毛’氏还在和姚富贵在另一边等着姚若溪的死讯。
姚满仓和姚若溪转了一圈又一圈,捡了几处的猎物,原路返回,和王祖生姚立碰头。
姚立和王祖生也捡了两只野兔子一只野山‘鸡’,看到姚若溪回来没有事儿,姚满仓也背着三只野兔子,一只獾猪,松了口气,“赶紧回家吧!”
姚若溪抿嘴笑着点头,看向姚满仓出。
姚满仓疑‘惑’,‘毛’氏说要教训这碍事的小贱人一顿,还说在山上出了事儿不让他管,立马转身就走,回家就说和她走散了,‘迷’了路。咋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动静?
“那边的都收完了吧?我们下回再来,等二姐夫和若阳回来再上来,打一只鹿回家烤鹿‘肉’吃!”王祖生很是高兴打的猎物,问了一句,边走边说道。
姚若溪看姚满仓不动,也不多理会他,和王祖生姚立一块下山。
姚满仓一肚子的疑‘惑’,奇怪的不行,猜着是不是在下山的路上,就背着猎物跟着往回走。
七拐八拐,都到了山脚下,也没见姚若溪有啥危险,‘毛’氏说的教训也没有,姚满仓更是奇怪的不行。正想这个事儿,就听姚若溪问他猎物咋分,立马回神,看了眼姚立背的两只野兔子,沉着脸道,“你们有两只兔子好不够!?这些都是给你爷‘奶’吃的!”
“‘奶’‘奶’不喜欢吃野兔子‘肉’,野山‘鸡’又没打到,大伯还是把野兔子给我们家。明儿个再上山给‘奶’‘奶’打野山‘鸡’‘肉’吃吧!”姚若溪挑着眉不走,挪一步脚,站在姚满仓前面。
“谁说你‘奶’‘奶’不喜欢吃野兔子‘肉’?一大家子人这两只还不够吃呐!你家人都没在家,揽那么多干啥!?心渴的怪狠!”姚满仓不悦的喝了几句,背着野味转身快步回村里。
“大伯?”姚若溪在后面又唤了一句。
姚满仓头也不回的回了转弯儿进了村子。
姚若溪眸光冷沉的抿着嘴,“我们也回家吧!”
王祖生也很不满,这猎物都是他们昨天上山打的,今儿个又辛苦的跑到山上去捡猎物,结果就落两只也兔子,劝归给了老宅的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姚立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不是他们家的事儿,他也不好说话,看天也晌午了,就把野兔子给王祖生拿着,他也要回家吃饭了。
姚若溪留他吃饭,姚立不愿意,忙快步也跑回了家。
王祖生拎着两只野兔子拖着回了家,到家就不悦的把野兔子扔地上,沉死了!
“打了多少东西?就落这两只野兔子?”王‘玉’‘花’过来拎了下,抬头问姚若溪和王祖生。
王祖生把打的东西一说,“都被老宅的人拿走了!”
王‘玉’‘花’冷哼一声,“就知道reads;!‘毛’氏那个贱人来要猎物,是那老贱人想吃了,自己又不会打猎,使唤咱们家去打猎给他们吃呢!”
“她怕是吃不进去了。”姚若溪淡淡的说了句,进了厨屋。
“她才不会吃不进去了。不撑死她!”王‘玉’‘花’不忿的哼哼,叫了小萝吩咐,“把这只野兔子给四房送去,让她们也赶紧杀了吃了,昨儿个下的套子,还不知道啥时候死的。”
小萝应了声,拎着一只野兔子给四房送去。
卢秀‘春’‘挺’着大肚子跟过来道谢,“就这两只二嫂还往我们家送个啥!”
“我们人少也吃不多,不吃掉明儿个保不齐就坏了。”王‘玉’‘花’让她别客气。
卢秀‘春’笑着点头,又道,“今年八月十五准备自己试试做月饼,我茶饭本来就大好,这做月饼更是个‘精’细活儿,等会的二嫂和若溪过去帮着看看。要是做的好吃,后天咱们就吃自己做的月饼过十五了。”
王‘玉’‘花’也想过自己做月饼,听了很来兴趣,“好啊!你打了月饼模子了?”
“我娘上次来送来的,不大好看。不过咱们就吃个味儿。若溪这丫头手艺巧,看能不能做成‘花’样的!”卢秀‘春’笑着招呼姚若溪。
姚若溪含笑点头。不过她也知道,等‘毛’氏发现死的不是她,而是她仅剩的最后一个儿子,她们这月饼怕是也做不成了的。
姚成材叫了那一声,用尽全力的叫喊。
‘毛’氏离的也不是很远的地方,听到叫喊,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惊愣了下,反应过来,那声音熟悉的很,还有些不确定,扭头问姚富贵,“你刚才听到谁叫喊没?”那凄厉绝望的声音。
姚富贵当然也听到了,点点头,“不像那小贱人的声音,还有点熟悉。”
‘毛’氏觉得心里狂跳个不停,跳的她控制不住,又不想即将‘弄’死姚若溪的‘激’动,说不出是个啥感觉,反正感觉不好,像是心口这一块窒息般的疼痛一样,她觉得很不好,极度不好。那个声音熟悉的她不敢想象。
姚富贵想着姚若溪他们也该捡完了猎物,要掉进陷阱怕是也该死了,要么估计也该走了,他们离不太远,却没听见叫喊寻找‘‘迷’路的姚若溪’,也没遇见姚满仓,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reads;。
‘毛’氏身子‘激’灵了下,猛的站起来。
姚富贵看着她的异样,也忙起身,不忘了拎着两只野山‘鸡’,快步跑向留有野山‘鸡’的陷阱旁。
‘毛’氏觉得两‘腿’沉重的迈不动步子似的,看姚富贵跑过去,也急忙跟上。心里念着,一定要是姚若溪!一定要是那个小贱人!一定是她!一定!一定!
离的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姚富贵就见他和‘毛’氏昨夜挖的那个陷阱已经塌陷了,那就说明刚才的确有人掉进去了。可是掉进去的那个人不是姚若溪。
姚富贵咽了下口水,他还没害死过人,这是头一次,要不是‘毛’氏说不除掉姚若溪,二房的家产他们只能眼看着,以后只能看着二房越过越富贵,到他们再也够不着的地步,而姚若溪这个‘阴’损心机重又不显眼的人把持着,他们一点好处都沾不到,还会越过越穷困潦倒,或者被她害死,姚富贵也不会答应过来帮忙。
‘毛’氏也没上前看,站在不远处问前面的姚富贵,“看到里面是谁没?是不是那个小贱人?”她有非常强烈的感觉,里面怕不是姚若溪那个小贱人,而是别的人。而且预感很不好,她感觉整颗心都难受的不行,像是频临死亡的感觉一样。
“我…我……”姚富贵不敢上去看,陷阱是他挖的,有多深他是知道的。底下‘插’了那么多削尖了的竹子,猎物掉进是扎到身体里,大活人掉进去那也是扎到身体里,说不准还能穿透过来,血淋淋的凄惨场面,‘毛’氏是主谋,他就是从犯,他不敢看。
这一会姚富贵才开始害怕,要是死了人,官府追究起来,他就是犯罪了,到时候跑不掉,就要坐牢了!‘毛’氏害人的主谋要砍头,他这个从犯也不会判轻了,说不准会判个流放三千里,能不能活得下来都两说呢!
想到这,姚富贵心里开始害怕,恐惧。更不敢上前去看了。
‘毛’氏心里也害怕,只是她现在揪心里面的到底是谁,她的心里那么难受,预感强烈的不好,那声凄厉的惨叫,让她太熟悉了。
“大嫂reads;!要不你上前去看看!”姚富贵转身叫‘毛’氏。
‘毛’氏看看姚富贵,忍不住骂了一声,“看你那怂样!让你去看你就去看!害人的时候都没停事儿的干了,这会又怯场了啊?”
姚富贵平时也听许氏的骂,可这会‘毛’氏骂他就感觉不一样了。‘毛’氏拉着他害死了人命,让他摊上了罪名,以后要是跑不掉,还不知道会咋样,现在还骂他。就扯着嘴角,“大嫂说的厉害,你过来看看。”
“看就看!谁还怕!”‘毛’氏哼了一声,这会她心里已经知道姚若溪要走怕是已经走了。不然丢了一个大活人,还是跟姚满仓几个人一块来的,回去的时候不见了,肯定会疯了一样找。陷阱里面有人,就是不知道是谁。
姚富贵看她嘴上说的利索,脚步却挪的很慢,眼里闪过一抹不屑。‘女’人就是这样,心思多,心思毒,胆子小!害人的时候不眨眼,恨不得把仇人撕吃了。事后怕的要死!
两个人在外面墨迹,都不敢到陷阱里看看,殊不知,陷阱里的姚成材正奄奄一息的巴望着‘毛’氏来救他。他听不太清楚,脑子已经‘混’‘乱’模糊了,全身疼的知觉都要失去似的,就抱着一丝念想,希望‘毛’氏和姚富贵快快的过来,过来救他。他真的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可是俩人竟然害怕的都不敢过来,让姚成材着急的张嘴想叫喊,可是张嘴就吐血,却叫不出声。只能在心里狂喊,快来救他!快来救他!快点,再快点!
“快点啊!”姚富贵看‘毛’氏磨蹭,就催促她。
‘毛’氏终于挪到姚富贵旁边,探着头往陷阱里看,却只能看到塌陷下去的口,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就又伸手推姚富贵,“快看看!”
姚富贵也不想在这磨蹭了,咬咬牙,上前两步,往陷阱里一看,一个人扎在削尖的竹子上,一片血淋淋的,竹子尖都穿透了身子冒出来,闪着血光,姚富贵心里猛的一瘆,吓的啊了一声,没看太清就急忙往后退。
‘毛’氏也吓了一跳,看姚富贵退后了好几步,脸‘色’发白,头上迅速冒了一层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里面是谁?”
姚富贵惊惧的看着‘毛’氏,摇摇头,“没…没看清。”
‘毛’氏呼吸一滞,决定自己看一看reads;。而且不亲眼看到,她也不甘心!不死心!总想着里面死的是姚若溪。
“男的‘女’的?”一边问着姚富贵,‘毛’氏慢慢的往前挪。
“没看清。”姚富贵依旧摇头。他只看到那么惨烈的死相,满身血淋淋的都快吓掉魂儿了,哪还去看是真的‘女’的。不过那衣裳倒像是……男的!?
‘毛’氏气恨的咬牙,往前迈了一大步,伸头看向陷阱里面的情况。
这一看,‘毛’氏一下子就惊住了,猛地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瞪着陷阱里面,两只眼都要瞪出眼眶一样外凸着,一口气吓上来,就噎在了喉咙眼。心跳也停了似的,她不敢相信,更无法想象,这陷阱里面的人是谁都行,为啥会变成了她的儿子!?
姚成材已经两眼模糊了,只看到陷阱上面有人,看不清是谁,他感觉是他娘,挖这个陷阱要害死姚若溪却害死了他的他亲娘。张着嘴想发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喉咙疼的一张嘴就涌出鲜血。可他固执的想喊救命。
‘毛’氏看姚成材的嘴还一张一合的,两只眼睛还瞪着,差点一下子扑下来,从嗓子底部发出一声沙哑的,“啊……”
还是姚富贵看她要掉下去,上来拉住了她。不过他也看到了里面的人是谁,惊愕的瞪大眼,震惊的看着姚成材,“这…这…是成材!?”
‘毛’氏连续用嗓子啊了一声,瞪大眼了看着姚成材。这是她的儿子!是她的儿子!咋变成了她的儿子!?
姚成材已经喊不动了,连张嘴都没有力气了,他不甘心!两个眼睛死死的瞪着,充满了不甘和绝望。她是真的不想死!
“大嫂!咋会是成材?”姚富贵惨白着脸问‘毛’氏。
‘毛’氏根本回答不了他,她已经被姚成材的死震到无法回答了。
姚富贵看姚成材的嘴还能动,急忙道,“快!快救人啊!救人!”
‘毛’氏这才猛然回神,她的儿子正在危险处境,快要频临死亡,得救他!身子就往下扑,“成材——”
第191章 :你以为这就完了
“救人……救人……救人……”‘毛’氏不停的喃喃着,却丝毫没有办法,无从施展,没法下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看姚富贵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厉声嘶喊,“快救人!”
姚富贵也想救人,可是这陷阱挖的不很大,姚成材掉进去,再下去个人根本连空都没有,说救人又咋救!?而且,他看姚成材被扎成这个样子,身上有五根竹子穿透身体,底下流了一大滩的血,也已经没救了。说的要救人,没法救啊!
陷阱很深,口又不大,姚成材躺着身子掉进去,两条‘腿’还在陷阱壁上搭着。再说姚成材身上有五根竹子穿透‘胸’膛腹部,别说救他,怕是动一下都不能的。俩人在陷阱上面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姚成材的生命气息逐渐消失,走向死亡。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仅剩的一个儿子也死了,尤其这个陷阱还是她挖的,‘毛’氏的心痛到没法呼气吸气,却丝毫没有一点点的办法,这种无力感几乎让‘毛’氏疯了。为啥老天爷要这样对她!?她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了,就剩下这最后一个为啥还要害死她儿子!?上天为啥那么不公平,明明该死的是姚若溪那个小贱人,最后死的却是她儿子,她最后的依靠!?
姚富贵从震惊中缓过神,看着‘毛’氏心痛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姚成材算是已经死了,可却跟他没有太大关系吧!?这个陷阱也是‘毛’氏让他挖的,害人也是‘毛’氏要害的。而且这个事儿也有点邪‘门’,明明就要为姚若溪那贱丫头挖的陷阱,咋掉进去的人变成了姚成材?他不是跟及第一块去学堂去了吗?
想到这,姚富贵嗷的一声冲起来,就跑向另一个陷阱的地方。心里狂跳着冲到另一个陷阱那里,看陷阱还埋的好好地,姚富贵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扑通落了地。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上去检查了下,陷阱里啥都没有,都还好好的,姚富贵彻底松了一口气。
‘毛’氏也猜到了姚富贵的突然惊震,她的儿子明明和姚及第一块去学堂了,这会他却掉进了陷阱里,姚富贵惊惧怕是姚及第也掉进了陷阱里。只是看到姚富贵返回,‘毛’氏猜到没有姚及第的事儿,就只有她的儿子被害死了!
“大嫂?”姚富贵见她盯着自己,两眼暗沉可怖,试探询问的轻声叫了一声大嫂。现在姚成材已经死了,总得把他‘弄’出来吧?也想办法解决这个事儿吧!?还有今儿个姚成材为啥会出现在山上,还掉进‘毛’氏挖的陷阱里死了?这种种的问题总要解决啊!
‘毛’氏也知道,可是她现在心像是被挖掉了一样,鲜血淋淋的疼啊!她大儿子被害死了,梁娇娇那个贱人被判腰斩了,可她还是不解恨,总觉得大儿子的死也跟姚若溪那个小贱人有关系。现在连她最后保身的儿子也被害死了,让她恨到死啊,疼到死啊!
姚富贵看她不说话,就又轻声劝慰她,“大嫂,现在不是伤心痛苦的时候,得想想咋办啊!成材死的这么惨烈,这么邪‘门’,肯定是被人害的!咱得想想后面的事儿咋办啊!”
咋办!?‘毛’氏现在就想立刻马上就把姚若溪狠狠的掐死,把王‘玉’‘花’狠狠的撕烂,把二房的人全部都杀死光!也解不了她心头的仇恨!
“成材莫名其妙被害死在这里,肯定是二房的人……”姚富贵话没说完,不过他也知道‘毛’氏明白。害死姚成材的人,肯定是二房的人无疑!再确切一点,肯定是姚若溪那个小贱人!
‘毛’氏突然咬着牙,狠狠的咬着牙,眼里仇恨,杀意,愤恨,疯狂,面目扭曲狰狞,“姚…若…溪。”
姚富贵看着‘毛’氏仇恨姚若溪,既庆幸又恐怕。他怕‘毛’氏让他来偿命,虽然不可能。而怨恨到姚若溪身上,他也没有罪责了。所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安抚,“现在咋办,大嫂?”他要让‘毛’氏感觉他们是一伙的,这件事儿是姚若溪干的,要偿命也是由姚若溪来。
‘毛’氏现在想杀人!可她也知道,陷阱是自己和姚富贵挖来除掉姚若溪的,现在她儿子被姚若溪害死在陷阱里,是得找姚若溪偿命的!但她脑子里嗡嗡的疼,想不出啥法子来了。
姚富贵也猜到她不知道咋办了,拧着眉‘毛’想了想,沉‘吟’道,“我们先下山,等会让及第说成材不在学堂,担心他出事儿回来找。就说看到成材好像往山上来,再纠集村上的人上山来找成材。这些陷阱都是二房挖的……”到时候二房怎么也跑不掉的。
“你是说就让成材丢在这山上,我们离开下山reads;!?”‘毛’氏不愿意,她儿子已经被害死了,再丢在山上,她怎么忍心!?
姚富贵一看,忙安抚她,“大嫂你先别急,你听我说。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陷阱是二房打猎挖的,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是二房害死了成材,那二房的人就算跑也跑不了了!姚若溪那小贱人得给成材偿命,二房的所有家产也得赔给大嫂!谁让她们家害死了成材,害的大嫂最后一个儿子也没了!”他越说越愤慨,仿佛死的是他自己儿子一样。
‘毛’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而且她儿子本来就是姚若溪那小贱人害死的,凭啥她不给她儿子偿命!?本来就是应该的!理所当然的!
只是看着陷阱里惨死的儿子,‘毛’氏舍不得,不忍心。可她心里的仇恨更甚,想除掉姚若溪,让二房赔偿所有的心思也更甚,最后就跟姚富贵商量按他说的来,才万分不舍的离开了山上。
家里姚满仓找了几圈都没找见‘毛’氏,到三房也去了两趟,只知道姚富贵也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俩人一块的,要教训姚若溪那贱丫头一顿也没有教训成,这个事儿‘弄’的。
而这时候,姚满仓也听到了一个流言,说‘毛’氏和姚富贵有一‘腿’,有人看到他们俩不是一次鬼鬼祟祟上山‘私’会偷情。
姚满仓愤怒了,‘毛’氏那个贱人胆敢给他戴了绿帽子!?愤怒的又找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人,也没有见到姚富贵,更让他心里怀疑,怒恨。那俩人难道真的‘私’通,给他戴绿帽子吗!?想了又想,姚满仓又跑到三房,见只有许氏在家,面‘色’不善的再次追问,“老三到底去哪了?”
许氏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儿,“他吃了早饭就出‘门’了,我哪知道去哪了!”从她被王‘玉’‘花’那个贱人灌了一碗屎‘尿’水,姚富贵就再也没有跟她行房过,这些天还总是不着家,说不定被哪个狐狸‘精’给勾引走了!
“那你大嫂见她去哪了吗?”姚满仓也是知道‘毛’氏计划着要教训姚若溪一顿,可遇到‘私’通这事儿,他本就暴躁的‘性’子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觉得‘毛’氏和姚富贵真的有一‘腿’,还说啥要教训姚若溪一顿,让他领着姚若溪上山,结果啥事儿没有的跑一大圈回来了。她倒是和姚富贵找不到人,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在干啥。
许氏吸了口气,‘毛’氏来姚富贵说是有很重要的事儿谈,姚富贵还不让她打听,姚满仓又一脸愤怒仿佛‘毛’氏给他戴了绿帽子一样的难看神情,难道说‘毛’氏和姚富贵有‘私’情reads;!?许氏一下子就跳起来了,“他们俩一块出去的!?你也不知道去了哪!?”
姚满仓脸‘色’更难看,头上的青筋都开始冒了起来,“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许氏忍受不了了,要说姚富贵要偷腥也该找个比她强的,才能让她接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可是姚富贵情愿去跟‘毛’氏那个又老又丑的婆娘一块‘私’通,却不愿意跟她行房,这让她如何能受得了!?
姚满仓怒哼一声,转身出了‘门’。
许氏也急忙跟出来,知道‘毛’氏不在家,可她还是不死心的想去看看。
俩人一出来,村里街上闲话的几个人看着俩人的脸‘色’,互相‘交’换了几个意味明确的眼神。‘毛’氏和姚富贵偷情的事儿肯定是被这俩人知道了。
看着这些人的表情,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样子,姚满仓和许氏更是愤恨受不了。许氏当即就想骂那些人一顿,肯定是她们这起子人大嘴巴的说的。
的确是她们说的,不过这流言是怎么在村里传起来的,她们也不清楚了。就是知道姚满仓睡自己老子的小妾,‘毛’氏恼恨,跟小叔子姚富贵‘私’通了。这下村里又有大热闹看了。而对这两家不要脸,心思贪图的人,她们或多或少都抱着幸灾乐祸的嘲笑态度的。
俩人死个半死,可现在找‘毛’氏和姚富贵当紧。许氏非又到老宅看了一遍,却是没有找到姚富贵,也没有见到‘毛’氏。她心里就更加怀疑起来,也恼恨起来。
苗氏看着皱眉头,‘毛’氏这些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啥幺蛾子,还打着她的名义让二房去山上打猎。问了一句,许氏也没有跟她说清,就又跑出去找人去了。
正当这时候,‘毛’氏背着一筐姚富贵给她割的青草从山上回来,装作去山上割草去了。因为家里喂着兔子,有时候两三天有时候一天都要割一回草背回来,别人也不会怀疑啥。
俩人看到‘毛’氏回来,急忙都冲过来,都面‘色’不好的盯着‘毛’氏,齐声质问她,“你干啥去了?姚富贵呢?”
‘毛’氏两眼还红着,看着俩人发难似的,她心里还没走出又死了一个儿子的事实,就没吭声背着草回家。
许氏看她这幅样子,肯定刚才有啥事儿,说不定就是跟姚富贵在山上哪个野草堆里厮‘混’了,心里的恼火蹭蹭的烧上来,张嘴不善的叫了声站住,“你回来了,姚富贵呢?他上哪去了?你们俩在山上干啥了reads;!?”她怕听到俩人真的‘私’通偷情的答案,可心里又火火的想要立即就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儿。
“你啥意思?”‘毛’氏正沉浸在丧子之痛中,见许氏这个态度问她找姚富贵,终于明白过来,瞬间恼恨的瞪了眼。
“能有啥意思,我问姚富贵在哪?他是不是跟你一块上山了?你们干啥了?”许氏见她摆脸子瞪眼,也恼恨的瞪了眼。
姚满仓也恼怒的想抓着‘毛’氏立马问个清楚明白,也面‘色’不善的瞪着眼。
‘毛’氏看这俩人竟然怀疑她和姚富贵有‘私’情,顿时气恨的心火更盛。她谋划着除掉姚若溪那小贱人,结果她儿子被那小贱人害死了,这俩人都是没脑子的蠢货,尤其姚满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公然就跟杨巧丽那个贱人‘私’通,一点不顾她,还敢怀疑她这个清清白白的人!
看她恼怒要发火,姚满仓和许氏更加怀疑俩人偷情了,被他们抓着质问,所以恼羞成怒要发火了。
“你个贱人!你竟然真的给老子戴绿帽子!?”姚满仓怒指着‘毛’氏。
“姚富贵呢?他到底在哪?”许氏也质问‘毛’氏。
“有病!我和姚富贵一点‘私’情都没有!”‘毛’氏恼怒的咬牙切齿,压抑着狂怒的心‘潮’。她现在要等着消息,等着姚富贵叫姚及第回来,然后去山上找她儿子的尸体,找二房算账!这两个蠢货不知道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包还是猪粪,竟然怀疑她和姚富贵‘私’通了。
不过下一瞬‘毛’氏就反应过来,姚满仓和许氏从哪听到的她和姚富贵‘私’会偷情!?转过头急忙问俩人,“谁说的?这样的事儿谁说的?”
“谁说的!?现在村里很多人怕是都知道了,我这张脸都让你给我丢尽了!”姚满仓愤怒的指责。
‘毛’氏愣了下,终于想通她儿子明明去学堂了,为啥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山上,还被害死在了那个陷阱里。他今儿个早上还脸‘色’不好的到她屋里找她,她当时只想着躲,躲不掉也只是想着他可能又缺钱了,给了他一串钱也没多问reads;。这么说,他肯定也是听到了她和姚富贵有‘私’情,在山上偷情‘私’会,所以才会去看她在不在屋里,所以才脸‘色’不好,所以他没有去上学堂,而是悄悄躲起来盯着她。
她和姚富贵是上山‘弄’死姚若溪,肯定得悄悄的避着人,所以看在她儿子的眼里,就认为他们有‘私’情,一路跟上了山,结果被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害死在山上了。她的儿子啊!是被那小贱人骗上山啊!村里传她和姚富贵上山‘私’通的流言也肯定是她放出来的!目的就是害死她儿子,害死她仅剩的最后一个儿子。
不!还有!她不仅要害死她仅剩的最后一个儿子,还要她背负上和小叔子‘私’通的恶名,最后仅剩的一点名声也败坏光。真是好毒的心思!好狠毒的心!不亏了她‘阴’狠的‘性’子!该死的小贱人,为啥她会不死!?她可怜的儿子,还没考中功名,还没娶上媳‘妇’,就这么无辜的被那小贱人给害死了!她没了儿子,也早就不能生了,又被人骂和姚富贵‘私’通,男人又跟杨巧丽那贱人厮‘混’,她毁的够彻底啊!
不过姚若溪没有觉得自己狠毒,她本来就不做好人。她的主动害人,但别人也休想谋害她。‘毛’氏再三的挑衅算计,还想要她的命,她又怎能饶过她!?而且她也给了姚成材机会,在他拿到第一只野山‘鸡’的时候,完全可以到一遍去吃一顿,或者去找‘毛’氏或者下山,也不会掉进陷阱里。可是他贪心不足,找到第二只野山‘鸡’的时候也想抓住拿走,也可以说是他自己找死的!
现在姚满仓和许氏不知道姚成材已经死了,还是死在了‘毛’氏和姚富贵挖的陷阱里,俩人只知道‘毛’氏和姚富贵鬼鬼祟祟,有‘奸’情。一口怒火压不住,想找事儿,想算账。
‘毛’氏脸‘色’难看之极,她算计来算计去,却成了现在这样,是她没本事,还是那个小贱人太厉害,太狠毒!?看着不远处伸头探脑,一副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的人,她更是恼恨到极致了。
许氏也看到了,她还不算太没脑子,这事儿闹起来了,对两家都没有好处,到时候她也会丢脸,会被人嘲笑。那些人现在就专等着看她的笑话,嘲笑她呢!二房那些贱人说不定更巴不得她在村里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她才不上当!她不能现在就闹!
姚满仓却是有些克制不住,尤其是他跟杨巧丽的事儿,让他觉得‘毛’氏这在报复他!恼恨他跟自己爹的小妾‘私’通,为了报复他,‘毛’氏就找上自己的弟弟去偷情,给他头上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愤怒的瞪着眼,“到底是不是……。你给我回家说清楚!”是不是偷情去了,他咬咬牙没有说出来。
‘毛’氏也恨的恨不得咬碎一口牙,快步背着草回了老宅。
而在另一边,姚富贵也悄悄回来了,拎了几个‘玉’米‘棒’子,准备说自己去地里看‘玉’米能掰了不。
结果许氏看到他在‘毛’氏后面回来,村里的那些大嘴巴子们都原来如此真去‘私’通的样子更让她恼恨难忍,愤恨的朝姚富贵冲过去,甩手啪的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姚富贵的脸上,“姚富贵你个天杀的畜生!我哪点对不住你,你竟然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禽兽不如的事儿来!?你要这样对待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你个天杀的,你背着我干出这样的事儿,你还让我咋活!你个不要脸的,你没良心的!”打完许氏就哭嚎上上了,抓着姚富贵又是打又是挠的。
姚富贵满心都是姚成材被害死的事儿,这事儿肯定是姚若溪干的无疑,这么说她一开始就知道‘毛’氏要害她,所以她自己躲过去了,还反过来害死了‘毛’氏现在最重要的人,最后一个儿子。这么一想,姚富贵开始有点瘆的慌,以前没发觉,姚若溪有这么深的心机,这么狠辣,现在想想真是让人觉得可怕呢!
所以他没防备,被许氏打了一巴掌,有点懵了,又被她抓着闹腾,顿时恼怒,推开她,“你这是又闹啥?有病了吧!”
刚才‘毛’氏也说她有病,许氏更是心凉如冰啊,更是不得了的闹腾,“你个没良心丧良心的畜生!你个天杀的狗东西!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竟然还对为大吼大叫的打我!姚富贵我给你生了闺‘女’儿子,你竟然这样对我!你个没良心的,你找‘女’人,你还找那个老贱人!”
村里的人一看许氏跟姚富贵闹起来了,忙凑了过来看热闹。
姚富贵开始还不明白,看几人嘲笑的样子分明是看笑话,还有人眼神意味不明的,又听许氏闹喊的话,他脑子一转就反应了过来。有人看到他和‘毛’氏一块悄悄上山,说他跟‘毛’氏有一‘腿’了!姚富贵愤怒恼恨,一把掐住许氏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瞎胡说八道啥!你给我回家去!”
“我不回家!我就不回!你怕让别人知道丢人是不是!?我偏让人知道!你姚富贵不是个东西!我要找爹娘评理去!我要告诉爹和娘,你不要脸的跟‘毛’…”许氏话没喊完,姚富贵恼怒的上来狠狠呼了她一巴掌。
“跟我回家去,再闹我‘弄’死你!”姚富贵狠狠的瞪着眼,实在恼恨死了许氏的没脑子。而且这个事儿,八成也是二房放出来的消息,要不然姚成材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到山上被害死了reads;。
许氏被他眼里的狠光吓了一大跳,听他要‘弄’死自己,又拎着她的衣裳往家里拉,许氏更是挣扎着嚎骂。
姚富贵费力把她拽回家,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你个狗娘养的!你个天杀的没良心!你快放开我!放开我!”许氏大喊大叫,拼死挣扎。
姚富贵把她‘弄’进堂屋里,“姚成材死了!”
许氏还要骂,突然反应过来,就停了骂声,“姚成材死了!?”
看她惊愕的样子,不过总算停了下来,姚富贵松开她,坐在椅子上,沉重的点头,“我跟大嫂上山挖陷阱,本来是要…挖给二房的,结果今儿个二房没事儿,姚成材也是听了我和大嫂有‘奸’情跟上山,被害死在了大嫂让挖的陷阱里了。就在刚刚的事儿。”
许氏震惊了,瞪了眼追问了个清楚,这才怨怪姚富贵不事先跟她说清楚,又忙问她儿子姚及第。
姚富贵这才想起来要去学堂找姚及第,‘交’待了许氏一番,又叮嘱她一定要咋做,就急忙忙赶车去了镇上学堂,把话儿传给姚及第。
姚及第想问问咋回事儿,姚富贵就是不告诉他,就得疑‘惑’却不知道才能演的更像!
等姚富贵从学堂回来,天也已经晌午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做晌午饭吃饭了。
老宅里,‘毛’氏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失控,极力的压制隐忍着,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都是为了报仇!都是为了以后!都是为了给她儿子讨回公道!抱着小妞妞没去厨屋,让夏婆子做的饭。
饭做好,‘毛’氏却是吃不下的。这会就算给她摆一桌的山珍海味她也吃不下,她最后仅剩的一个儿子也被害死了,她以后还有啥依靠!?儿子再也没有了的!
苗氏觉得‘毛’氏有点奇怪,饭都摆上桌了还不吃。
姚正中面‘色’不好的皱着眉,瞥了眼‘毛’氏。外面那些流言他也听说了的,家里他不愿意待,待在外面却是听的更多。
姚满仓也很是愤怒,‘毛’氏可没像姚富贵告诉许氏一样把真相告诉姚满仓,她担心姚满仓到时候‘露’馅儿reads;。就像早前的酸豆角和熏腊‘肉’方子一样,到最后啥都没有落,还是让二房得了好处!他们费劲儿把方子要回来,最终方子还是被二房卖了,好处也还都是二房的。
可是饭,‘毛’氏是真的吃不下。看一家人都看她,‘毛’氏垂着眼,克制着悲痛仇恨,拿了筷子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越塞她心里越是恨。
“不想吃就别硬塞了,像‘逼’着你吃毒‘药’一样!”姚正中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毛’氏看着姚正中,想着这事儿还得姚正中站在她这一边,就含泪委屈道,“我是真的没有干啥对不起良心的事儿,当家的不相信,外面又说那么难听,你们也都不相信。我是啥人,自己家的人还能不知道吗?这些年我可是一点没有过,连这样的玩笑话都没有一句的!”
这话的确是真的,‘毛’氏别的不说,但关于这种流言却是没一句。姚正中看着她委屈的样子,还抱着小妞妞,小妞妞已经没爹没娘了,抿着嘴脸‘色’缓和了下,又端起了饭碗。
‘毛’氏见他看了眼小妞妞,心里更是恨恨的咒骂。她为整个姚家做了那么多,这个老东西竟然一点都看不到了,还看在这丫头片子的份儿上才不找事儿。这样的姚正中,也该死!只要反感她,跟二房一边的都应该跟二房一样该死!
姚及第和姚富贵快步过来,找的是‘毛’氏。
“大伯娘!成材他没有回来吗?”姚及第比姚成材大,姚忠举死后,‘毛’氏常说让他多带着点姚成材。
‘毛’氏一个‘激’灵站起来,连怀里的小妞妞都抱不稳,掉了下来,幸好姚满仓就在一旁,立马伸手接了住。
“冒冒失失干啥?再摔坏了孩子。”苗氏不满的皱眉。
小妞妞受了惊吓,大哭了起来。
姚满仓向来不抱她,嫌她是梁娇娇生的,更不会哄她,直接把她扔给了夏婆子抱着。
‘毛’氏却没心思多顾旁的,急忙抓着姚及第问他,“成材没回来啊!他不是跟你一块去学堂了,他不见了吗?”
姚及第看了眼姚富贵,道,“我们早上去学堂的时候,他脸‘色’就不好,说是不得劲儿,要去拉屎,让我先走的reads;。我好像……看到他解着‘裤’腰带往山上去了,还说他拉个屎干啥还跑那么远。可是一上午都没见他再回学堂,我怕他出啥事儿,就回来告诉大伯娘。”他虽然不知道为啥要说姚成材去了山上,但姚及第也明白有啥事儿,他心里疑‘惑’好奇的不行,越问不出来越是好奇。
“他没有去学堂,也没有回家,去了山上拉屎就再没下来吗!?”姚富贵故意疑问道。
“咋回事儿?他不好好去学堂,干啥去了?”姚正中对这个孙子也越来越不满了。念书念不好,还眼高手低。不知道踏踏实实好好做学问。
‘毛’氏压着心里的恨意,“成材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孩子,他会不会出啥事儿了?以前他都是及第和忠举一块,也没这样过。”
提到死去的姚忠举,‘毛’氏本想让姚正中更多些心痛,却不想姚正中听了皱眉,更是有些不悦的样子。
“这么深的‘玉’米地,入秋山上野兽也多,成材到现在没回来,咱们还是去找找吧!别出了啥事儿就坏了!”姚富贵满脸担忧的询问姚满仓和姚正中,苗氏几个。
很多动物这个时候差不多就开始储存过冬的食物了,猛兽的确可能比平常时节多些,姚正中抿着嘴算是没有反对,“那还不快去找找。”
‘毛’氏得了话,急忙就往外跑。
姚满仓脸‘色’不好的盯了眼姚富贵也跟着上外面去找,姚成材是他儿子,他也是疼爱担心的。
姚富贵也快步跟出来,想了下样子跟姚正中和苗氏说,“几个人也找不过来,我去请人帮忙一块找。”就到外面村里找人帮忙找姚成材。
这时候正是吃饭的时候,正好人都在家里,听是找人,可能出了事儿,也有不少人答应帮忙找。虽然姚富贵和姚满仓两家的人品都不好,但姚成材毕竟也是一个大活人,真要是出了事儿也不好。
不大会,姚富贵就找了十几个人帮忙一块上山找姚成材。
姚若溪在‘门’口看着,不着痕迹的冷笑一声。‘毛’氏还算有点脑子,没被又死了最后一个儿子冲击的失去理智,到底镇静下来,想好怎么算计她们家,怎么把罪名按到她的头上,让她偿命,然后再强迫赔偿二房所以的家产给她reads;。这想法的确不错。可‘毛’氏也够狠心无情的,姚成材都已经死了,为了算计她们家,竟然还把姚成材的尸体丢在山上不管。
‘毛’氏远远的看着姚若溪和王‘玉’‘花’几个,眼神盯住姚若溪,一双不大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汹涌的仇恨杀意。只要一想到她这个儿子也被姚若溪害死了,她就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了姚若溪。
姚富贵也远远的看着,觉得姚若溪也就才十四不到十五的闺‘女’家,真的有那么狠毒狠辣!?真的心机如此之深,深到啥事儿都算计好了!?他觉得不太可信,明明就是一个不太吭声的闺‘女’家,还是个瘸子。可姚成材的确死了,肯定是有人设计杀害他的。就算不是姚若溪,也跟她脱不掉关系。说是王‘玉’‘花’,那就更不可能了。她也不像!
王‘玉’‘花’不悦的哼了一声,“老的不是好种,生的也不会是啥好东西,说不定溜到哪鬼‘混’去了呢!”前些天还听大‘女’婿浩奇说那姚成材赌钱,虽然还是小数,以后谁知道赌成多大的!?十赌九输,沾赌就坏事儿。
姚若溪笑了下没说话。姚成材以后会成啥样也约莫能看出来的,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在‘阴’间倒是还有可能!
‘毛’氏远远看见姚若溪笑了,以为是在嘲笑她,心里止不住的恨。这小贱人得意了!她两个儿子都被害死了,她忍受不了!这个小贱人现在笑,怕是也知道了她要这个小贱人偿命,觉得她自不量力了!?‘毛’氏终究没有按捺住,朝姚若溪走过来,嘴上问她有没有见过姚成材,却又走近后小声道,“这一次……”绝对不会饶过!绝对!
姚若溪嘴上回着没有见,家里没旁的人没法帮着找,也无声的回了她一句:你以为这就完了?
事情还没算完!‘毛’氏和姚富贵准备好了算计她的命,算计她们家的家产,她也有大礼等着送还给‘毛’氏,只是希望到时候‘毛’氏不要受不了才行。
‘毛’氏愣了下,捉‘摸’不透姚若溪是啥意思,心里更是恨的不行。
姚富贵怕她这一会看见姚若溪忍受不了,再‘露’出破绽,坏了事儿,给许氏使眼‘色’,让叫她。
许氏也已经知道了姚成材死了,他们这一拨人找到也是找到尸体,准备吭二房一笔大的,不能让‘毛’氏这个时候坏事儿,就大声叫她,“大嫂reads;!?快点走了!你要不去,就在家里等着也行啊!”
‘毛’氏当然要去,她还没有为儿子在哪哭过!她儿子在那个地方被害死的,魂魄估计还在那里,她要去把儿子的魂魄带回来,要让他保佑自己找二房报仇成功!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情应许氏,没有回话,目光‘阴’暗恨毒的看了眼姚若溪,转身又朝山上走去。
王‘玉’‘花’小声呸了一句,“那样子一副恨毒了咱们家了,好像咱们家欠了她多少一样。忘了都是他们来算计咱的!”
“所以,人善被人欺啊!”姚若溪转身,回了她一句。
王‘玉’‘花’深以为然的点头应道,“就是!就不能太老实心善了!好欺负了,都想欺负!”
卢秀‘春’听着笑,她虽然也是读圣人书长大的,不过对这话倒是感念深了,也觉得的确如此了。
这会,她们还都不知道姚成材已经死了,刚吃过一顿早上打的兔子‘肉’。
而‘毛’氏一行十几个人往山上搜寻式的找姚成材,边找边叫喊他的名字,让他听到了赶紧回来。
‘毛’氏叫了两声,声音里都是凄绝痛心,还忍不住心痛心酸,眼眶湿润,忍不住。
姚富贵听她那叫喊,‘精’明点的人多想一下就能感觉出姚成材已经死了的感触,提醒‘毛’氏别叫了,让姚满仓呼喊。
‘毛’氏就不再呼喊,只满心的想着找到姚成材带他下山,去二房找姚若溪偿命!那一片都是姚若溪打猎挖的陷阱下的套子,她跑也不掉!就算外面的人认为她不是故意的,可也是她间接害死了她儿子,一定要给她儿子偿命的!二房的人害死了她儿子,她连最后一个儿子也没了,这辈子的仰仗也没了,就得把所有的家产赔偿给她!
许氏却在担心要来的家产没有她的份儿。‘毛’氏这么死抠,怕是不会让他们三房占啥便宜。
姚富贵却知道,要来了二房所有家产,也有他的功劳!这主意是他想出来的,也得他帮忙呢!而且,‘毛’氏挖陷阱害人命的时候叫着他一块去,他是从犯,‘毛’氏可是主谋。有这个原因在,‘毛’氏也不会独霸二房的那么多家产,总得有他一份的!不多也不会太少了!
姚成材都已经死了,这些人却想着要来二房的家产,想着自己能分得多少,这也是姚若溪冷笑嘲讽他们的原因。
走了一大圈,转了一圈,一行人终于到了姚若溪下套子打猎的这一块地方。
‘毛’氏强制着不让自己往那个陷阱里看,连那个方向都不看。转身向相反的方向去找寻。要让别人先发现,才更有那个真实感觉,看到了,也会更加觉得凄惨,心里同情,等一会找二房的时候站在她这一边。
姚富贵也想往别的方向找,刚走了没几步就想起来另外的陷阱,怕有人掉进去丧命,到时候就难办了,这些人可是他去拉下面子请来的,还是回过身,快步走到前面看着,防止有人掉进陷阱里。那陷阱,掉进去就是死进去了,命大的也活不下来。
众人呼喊着姚成材,找的有些不耐了。那么大的小伙子,会跑到山上丢了!?是真的有猛兽,还是他自己不去学堂念书,溜走干啥坏事儿去了!?
就在大家找的疲累不耐的时候,听到有人惊呼了一声。
‘毛’氏浑身一个颤抖,急忙就往发出声音的地方,姚成材死的地方,陷阱的方向跑过来。
随着那声惊呼,紧接着又是两声惊讶。不是惊吓,不是惊惧,不是惊愕,而是惊喜的感觉。
“哎呀!这…咱们今儿个不会撞这么好的大运吧!”有人欢喜道。
另两个人也欢喜的接话。
‘毛’氏看几人竟然还高兴,极为恼恨。她儿子都已经死了,还死的那么惨烈,这几个人竟然说撞大运,还欢喜的笑,真是该死!
只是等她跑到陷阱旁往里看的时候,就惊呆了。
里面已经没有了姚成材的尸体,而是一头跌进陷阱里的大‘肥’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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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串‘阴’险的笑: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192章 :被野兽咬了
‘毛’氏惊的两眼死死的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陷阱里几乎还没死透的‘肥’鹿不知道是啥情况。[..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广告)
姚富贵也快步跑过来,同样惊愕。这陷阱里明明就是姚成材的,咋会变成了一只‘肥’鹿了!?
两人不敢相信,觉得不可思议,可一块来帮着找人的村民却都很是欢喜兴奋,“这么大一头鹿,还吃的那么‘肥’,得有两百多斤吧!这下真是撞大运了!”
“是啊!是啊!这要拉去卖了能卖好几十两银子的啊!”
然后就有人疑‘惑’,“这陷阱是谁挖的啊?别是人家的猎物,咱们‘弄’走了,人家再找咱事儿呢!”
众人就开始猜测这陷阱是谁挖的,别村的还是他们槐树村的。
就有人说,“昨天还听说‘玉’‘花’婶子带几个孩子上山打猎,今儿个不是还上山捡猎物,让满仓叔拿回家了老些吗reads;!这陷阱可能就是她们家挖的,这鹿是捡走猎物之后掉进去的,所以才没被发现吧!”
大家都觉得有理,纷纷点头表示认同。虽然还是有人想分这头鹿,不过要是别人家的怎么着也得分一份。但这是姚若溪家的,她们家帮村里那么多,姚满屯又是里正,所以都歇了分鹿的心思。还有人说要赶紧去告诉姚若溪家来把鹿‘弄’回家赶紧卖了,再等,鹿‘肉’坏了就卖不上价儿了。
“她们家人向来大方,咱们帮着把这鹿‘弄’出来抬下山,说不准也咱们分一块呢!”有人提议把鹿给姚若溪家送下山。
众人都说好,开始想法子看咋能把鹿‘弄’出陷阱。而且找姚成材的事儿也不急,那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姑娘家,还能出啥事儿!?
看来的十几个村人都去‘弄’鹿了,‘毛’氏张了张嘴,头上青筋直冒,拳头也死死的握着。最可恨的是姚满仓的注意力也在那只‘肥’鹿上,看他那样子想的就是把这头‘肥’鹿‘弄’自己家去,‘毛’氏简直恨的要死了。
姚富贵咽了下口水,没有凑上去帮忙,看着‘毛’氏‘阴’黑的脸‘色’,也不知道说啥好了。他惊疑姚成材的尸体‘弄’哪去了!?他和‘毛’氏也才走没多久的时间,难道又是二房,又是姚若溪?可二房的人也都在家里没有出去,她们也没有别的人,就只有王‘玉’‘花’和姚若溪带几个小的,加上一个做饭的媳‘妇’子,又是咋‘弄’的这头鹿换掉了姚成材的尸体!?
可这事儿别的人也不知道,也只能是二房,只能是姚若溪了。就是她耍手段把姚成材骗上了山害死他的,也只有她知道!这姚若溪到底想要干啥?
想到这,姚富贵有些心惊了。他们是出来找姚成材的,找到之后就把杀人的罪名按到二房的头上了,这偿命和赔偿的事儿二房都得做到!可是现在姚成材的尸体不见了,姚若溪这是要让他们死无对证啊!‘毛’氏要说她儿子被姚若溪害死了,或者被二房害死了,她是个瘸子一没能力二没理由,要害也是害他,因为他才刚和二房闹了一场,别人根本不会相信姚若溪害死人了。再一个,捡猎物的时候他大哥一直跟她一块,直接做了她最有力的证人。最重要的,也就是现在姚成材的尸体不见了。他们说姚若溪害死人,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又如何能证明姚若溪害死人了!?根本没有办法,除非她自己承认。
‘毛’氏也想到了,心里恨不得把姚若溪千刀万剐,再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她永世不得超生!这样狠毒的心,这样毒辣的手段,让她接连死了两个儿子,一个是梁娇娇下的手,一个是不见踪影,死无对证!她也终于明白过来姚若溪说的那句‘你以为这就完了’的话是啥意思。那小贱人不仅害死她儿子,还让她再也找不到她儿子的尸体,让她无从去找她们家寻仇!
“富贵!来搭把手啊!”虽然陷阱深,但姚若溪下的套子还有遗存的,他们把绳子割开,跳进去一个人绑在了‘肥’鹿的‘腿’上,在上面拉。
姚富贵看看陷阱围着的村人,又看看‘毛’氏,抬了一步,却没法过去。那里面死的是姚成材,现在却变成了一头鹿,这真是简直了啊!上午他还以为他们是棋差一招,没有算计周详,现在看来,根本不止一招啊!姚若溪,她才只是十几岁的丫头片子,知道了‘毛’氏要害死她,没有害怕恐惧的不敢出‘门’,不动声‘色’的算计了姚成材,又紧接着‘洞’穿了他们的心思,把姚成材的尸体换成了一头鹿。他敢说,现在他们就算把山翻过一个遍怕是也找不到姚成材的尸体了。(..info好看的小说
喊话那人也就是一叫,完了看姚富贵没动也就忙自己的了。这陷阱是姚若溪家挖的,这头大‘肥’鹿要是分,咋着也会分给姚满仓和姚富贵一份的,几句算他们不帮忙。谁让人家是亲戚来着!
等众人把鹿‘弄’出陷阱,也顺带拔掉了陷阱地上‘插’着的削尖了的竹子,几乎都扎在了那鹿的身上,拔掉竹子后,鹿身上的伤处就是一个‘洞’,还在流着血,而陷阱底下,早一片暗红,黏稠的血迹已经发暗,预示着这头鹿掉进去时间不短了。
‘毛’氏趴在陷阱口上死死的瞪着陷阱里面的血迹,没有她家成材她的儿子,这底下的这些血都是她儿子的血啊!她的儿子被那个小贱人‘弄’到哪去了?
姚富贵看她这样,忙给许氏使眼‘色’,让她把‘毛’氏拉起来。这会失控了,就让人觉得事情蹊跷了。
为了凸显三房和大房一样担心姚成材,和大房是站在一条战线上,许氏也跟着来了。
许氏点头,上去伸手搀扶‘毛’氏起来。
‘毛’氏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幸而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头鹿身上,正商量要把鹿抬下山去。
“咱先把鹿送下山,回头再找姚成材吧!?”有人问了句。
立马有人附和,说姚成材是个大小伙子了,也不会出啥事儿,他们小子都调皮,也常常上山下河的到处玩,这才一上午没见人,就风风火火的找,觉得‘毛’氏有点大惊小怪了reads;。
‘毛’氏怒恨的要说话,姚富贵忙给她使眼‘色’制止了她,压低声音劝她,“现在事情变成这样,脱离了咱们的计划,咱们得以不变应万变,看她搞啥幺蛾子。要是受不了,那就逞她的心了。”
可是现在隐忍不发的状态‘毛’氏真的受不了了,她的儿子死了,死了啊!现在却连尸体都找不到了,那个小贱人会把她儿子‘弄’到哪去!?
众人可不管她咋想的,本来找人的人,抬着鹿欢欢喜喜的都下了山,说是回头姚成材还没回家,再帮着找。还有人说姚成材可能已经回家了,让‘毛’氏和姚满仓回家看看他是不是在家。
这会姚若溪带着瑾哥儿和瑄姐儿在村头玩,闲话的几个人都说姚若溪家终究还是对老宅的事儿担着心,没帮着去找,却还等在外面等消息。
其实姚若溪是不想那些人把那头鹿抬到她们家去了,脏了地方,才在村头等着。
远远看见那些人抬着鹿回来,姚若溪站起了身。
瑾哥儿好奇的跑上前两步,活着的鹿他还认不好,这死的被抬着‘腿’的他就不认识了。
瑄姐儿也瞪着俩眼看着。
“呵!好家伙!这是‘弄’了一头鹿回来啊!?”姚二兴的挑着水桶正从菜园回来,看到惊叹道。
抬鹿的几人看到姚若溪,他们也是想着分一点,也就没往姚若溪家里抬了,直接抬到村头,让姚若溪叫王‘玉’‘花’来,“咱村就你们家昨儿个去山上打猎了,这陷阱里的发现的这头大‘肥’鹿越肯定是你们家打的了吧!?快叫你娘来吧!”
“有可能不是我家的呢!”姚若溪似笑非笑的看着‘毛’氏和姚富贵。
“我就说不可能是她们家的!这头鹿…”姚满仓忙顺着接上话,想说这头鹿归他的话,就被人截住了。
“咋不是你家的!那一片的陷阱和套子我们都看了,就是你们家的!快叫你娘来看看,这鹿是卖还是杀了吃‘肉’?”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这头鹿就大家伙分分吃了也好,卖了也好。也是你们辛苦抬下山的,我们家不能全要。”姚若溪看都这样说,就笑着点了头。
众人一听果然要分给他们一份,都高兴起来,夸赞姚若溪家善良厚道,想着村里的人。
听着那么夸赞,看着姚若溪恬淡微笑接受的模样,‘毛’氏想尖叫,想嘶吼,想掐死姚若溪。她善良厚道?她害死了她儿子,就是蛇蝎狠毒的小贱人!
王‘玉’‘花’被叫了出来,跟着卢秀‘春’一块。
村里不少人也都过来围观,还有人玩笑的问有没有他们的一份儿。
王‘玉’‘花’有些奇怪她们挖的陷阱不大也不很深,没想到竟然也有傻头傻脑的鹿掉进去,至于给大家伙分了,她还是有些舍不得,这鹿虽然没有长鹿茸,不过‘肉’也能卖几十两银子呢!看看姚若溪发的话,又想着姚满屯是村里的里正,很快就又得‘交’粮税了,就痛快的点了头,“明儿个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人家有钱人成天大鱼大‘肉’的吃,咱们村辛苦大半年了,这头鹿咱也分分吃‘肉’吧!”
“好啊!好啊!”众人也都觉得高兴,当即村里帮着腊‘肉’作坊杀猪的人就打着刀子斧子等家伙什出来了。
帮忙的人都好几个,凑在一旁围观的更是成群。
‘毛’氏恨的心里滴血,却只能眼看着他们把那头鹿杀了,拆分好,个个都欢喜异常的样子。
“这鹿皮给‘玉’‘花’你们家拿去做衣裳鞋子吧!我们要了‘肉’,不能再贪了。”
“就是啊!而且这鹿皮只有一张,要是多的,咱们都分一块做鞋子穿!”
虽然那鹿皮上带好几个‘洞’,但做鞋子还是可以的,王‘玉’‘花’正打算应着接了,姚若溪拦在她前头道,“我们家要些‘肉’就行了,这鹿皮你们谁要的就拿回去吧!做鞋子穿能穿很久呢!”
“你们都不要我要了!”姚满仓看他们还推来推去的,上来把鹿皮拿走了。
众人看着纷纷‘露’出不屑鄙夷的神情。
王‘玉’‘花’看了看三闺‘女’,卖好也不是这么卖的吧reads;!?整头鹿她们家可还没落一点东西呢!
卢秀‘春’也觉得。
姚若溪没有解释,让把‘肉’分了。
最后抬鹿下来的那些人分到了大块,剩下的想要的人也都切走了一点回家。姚家几房也都分得了一块,姚若溪家得了一块最好的‘肉’,因为人少,姚若溪没要大的。
王‘玉’‘花’拎着‘肉’觉得少了,听姚若溪小声说的话,她更觉得心里不忿,不过也知道三闺‘女’不会莫名其妙让她干啥事儿,就拎着‘肉’给了苗氏,“婆婆说想吃野山‘鸡’‘肉’,结果打的猎物也都不咋样,这鹿‘肉’也不是寻常有,就是有咱们也都舍不得吃的。刚才看也没分太多,毕竟人多。这块‘肉’就当我们孝敬婆婆的了!还有月饼回头就给婆婆送去!”
苗氏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客气着不接,最后王‘玉’‘花’松手,说家里杀了兔子买了鱼,这还也不要,这才接着了。
卢秀‘春’看二房的‘肉’给了老宅,想了想也不吃了,把自家分得的‘肉’也给了老宅。他们家现在没啥钱,也不能给买啥多好的东西,这鹿‘肉’正好送了。他们不吃也一样,不会少块‘肉’。
最后二房和四房分的‘肉’都送到了老宅,赢得了村里一片赞誉,说她们孝顺,对老宅简直太好,自己舍不得吃给爹娘吃。尤其姚满屯和姚文昌都没在家,王‘玉’‘花’和卢秀‘春’还做的这么好,这样的儿媳‘妇’也就苗氏不知足。
‘毛’氏恨的要死,咬牙切齿却只能强忍着。
而分了鹿‘肉’的人都高兴的回家准备过十五了,也就没人说找姚成材的事儿了。
到傍晚的时候,还没见姚成材回家来,按姚及第说的他早上去山上拉屎就再没回来,姚满仓也开始担心着急了。又请了人帮忙找。
村里不少人就出来帮着找姚成材,到处的呼喊响起来,一直找到天黑透,还是没找到,众人就不想再帮着找了。这一直找不到得找到啥时候?况且大晚上的跑去山上找,也碰上个危险啥的,谁也没法负责。况且找的人还是姚满仓和‘毛’氏家的人,让他们心里不那么想帮忙。
有人说明早再多带人去山上找,夜里太危险,众人纷纷应和,就劝‘毛’氏和姚满仓回家歇息,都散了reads;。
‘毛’氏开始哭叫姚成材,“你去哪了啊?我的儿啊!”
姚富贵觉得心里有点瘆的慌,本来‘毛’氏想‘弄’死姚若溪,结果死的却是自己的儿子,还是最后唯一的一个儿子,还哭都不敢哭,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
‘毛’氏现在敢哭了,天黑了儿子还没找到,她难道还不能哭吗?
这一哭就是一夜,这一夜‘毛’氏也想了不少,也几乎眼泪哭干。
天亮了,十五了,中秋节是个合家团圆的日子,姚若溪家今年依旧不全,姚满屯进京酿酒,姚若阳去赶考,姚文昌陪着他一块去的,王‘玉’‘花’就想把卢秀‘春’和瑄姐儿叫到家里,两家的人搭伙过中秋。
卢秀‘春’也喜欢热闹,就同意了,非要拿‘肉’菜的过来,被王‘玉’‘花’拦住了,“做的月饼都拿来那么多了,还拿啥菜!人过来就行了!”
虽然找姚成材,不过卢秀‘春’是大肚子那是不可能会去的,王‘玉’‘花’是不会去,都是男的,所以王‘玉’‘花’和梅嫂过去帮忙,几人还是做了些月饼自家吃。卖相不太好,但口味都是依照自家人的口味去调制的。王‘玉’‘花’和梅嫂还调了淡口味的给姚若溪。
卢秀‘春’笑着应好,又商量了老宅找姚成材的事儿。二房没有人了,只有王‘玉’‘花’带着几个孩子,让王‘玉’‘花’去帮着找那是不可能的,就由卢秀‘春’派高婆子卫婆子代表去帮着找。
梅嫂一看就问她要不要也跟着出去找找,省的人家说道二房,就算闹矛盾了,但现在大房出了事儿,她们家一向名声好,这事儿办不好人家也会说嘴的。
“人家都算计头上了,都被当面拆穿了,咱们没有找事儿已经够仁慈了。还去帮着他们家,咱们是找着让人欺负呢!也太没骨气了!不帮!”王‘玉’‘花’拉着脸哼气,不让梅嫂去。
梅嫂询问的看向姚若溪,婆婆走的时候可是‘交’待了她,家里的事儿她要多‘精’着心。
“等会去问问就行了。”姚若溪直接让她去帮自己的。家里好几口人吃饭,没有方妈妈和罗妈妈帮忙,梅嫂要多干不少。
梅嫂见姚若溪发了话,也觉得这样就行,最起码不落人口实,就去忙晌午的饭菜reads;。
高婆子和卫婆子出去帮着找了一圈人。
而找的结果,显而易见是没找到的,也找不到。
这下众人就开始猜测起来了,事情有点大了。一个大活人就去山上拉个屎,竟然能两天一夜不回家?而且这过八月十五中秋节,家家户户都吃好吃的,姚成材家虽然富裕些了,也不会十五不回家啊!
这一个大活人能‘弄’到哪去?
村里开始有传言说姚成材是不是被野兽给咬了,要不然咋能会找不到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毛’氏这下可以放肆的哭了,她已经知道儿子死了,也是亲眼看着儿子死的,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毛’氏恨死了,恨不得直接冲去找姚若溪。可她也知道,现在所有情况未明的时候去找姚若溪,就等于对别人承认自己要除掉她了。
天渐渐晚下来,出去找姚成材的人都一无所获,把整座山都翻了过来,也没找到人,‘毛’氏嘶喊着叫姚成材的名字,满山的找,却漫无目的,往陷阱的地方去了几次,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她想找姚成材的尸体。总不能姚若溪把她儿子害死了,还把她儿子的尸体也剁碎‘弄’到哪个地方去了。
王‘玉’‘花’也奇怪,“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能‘弄’哪去了?”
过十五了,锦绣斋也放假了,除了离的特别远的,都回家过节去了。紫荆和凌霄也回了家吃饭。听王‘玉’‘花’说这话,俩人都不由自主的撇了眼姚若溪。小姐一直平平凡凡原来都是不动声‘色’,‘逼’急了反击的还是‘挺’漂亮的。那个想害死小姐的‘毛’氏,这下连一个儿子也没了,这辈子就算活着也活不好了。
“一个大活人去了山上,到现在还没找到,可能遇到危险了呢。”姚若溪似是无意的接了一句。
卢秀‘春’也道,“这个时节,怕是在山上遇到啥猛兽了呢!成材他又不会打猎……”要是真的碰上猛兽,怕是也跑不掉。
王‘玉’‘花’唏嘘了下,“还偏偏是八月十五的这一天!”
“谁说不是呢!”卢秀‘春’也叹息一声,对姚成材的结果已经不泵的希望了reads;。
整个村里和张河里沟的人也都在讨论这件事儿,大多数的人都说姚成材被野兽咬了,要不然的也不会在山上丢了。那么大的人,就算山里有人贩子也不会要姚成材的!
临近傍晚的时候,猎户张达用麻袋背着一大包的东西急慌慌的从山上跑下来,看到人就开始叫姚满仓,“快点!快点!我见到姚成材了!”
众人一听他见到姚成材了,还一脸害怕的样子,纷纷惊疑,“在哪见的?是不是已经被野兽咬了?”
张达憨憨的直点头,指了下背上背着的麻袋,大口喘着气,一路到了老宅大‘门’口,这才把麻袋小心的放下来。
姚满仓和‘毛’氏,苗氏,姚正中等人都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你见到成材了?他人在哪?咋还不回来?”
苗氏也问,“你咋没让他跟你一块回来啊?”
张达看着几人咽了下口水,喘息着道,“那个…我找到姚成材,他…他…不太好,我去打猎见到他的时候……”说着张达说不下去了,一脸悲哀怜悯的蹲下来,把麻袋打开,“…就是这样了。”
村里的人听找到姚成材也都凑了过来,好奇姚成材到底有没有被野兽咬了。
不过这一看,顿时吓的众人惊叫,胆小的直接吓昏过去了。
苗氏吓的捂着‘胸’口直往后退了好几步。
‘毛’氏死死的瞪大眼,看着地上已经没有人形的一堆烂‘肉’。
姚成材众望所归的‘被野兽咬了’,而且咬的尸体都不全了,‘腿’就剩下一条半,胳膊一条没有,只有一只手还是被撕烂了的,尤其身体更甚,整个腹腔都被吃掉了,‘胸’口的地方还有野兽撕咬的牙印,鼻子也吃掉了,脸也被撕掉一块,耳朵只剩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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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过节啊~被几个中老年‘妇’‘女’包围了~码字时间咔嚓砍掉一半~实在抱歉了~俺明儿个早早起来争取多码~o(>_<)o~
第193章 把你家儿子抢过来
姚成材的惨烈样子,让作为他爹的姚满仓也吓的差点晕过去,不敢直眼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好快。那已经不算是尸体了,一块一块的都不齐全,根本就是一堆血‘肉’模糊的烂‘肉’,还有被野兽牙齿撕咬的成条的‘肉’条皮丝,可怖之极。
张达虽然是个猎户,还是吓的脸‘色’发白,结巴道,“见…见见…到的时…候就就…这样了。”
‘毛’氏如遭雷击,傻了一样,直直的看着姚成材那一堆尸体。她的儿子……那个贱人……她竟然连全尸都没有给她儿子留啊!狠毒,简直太狠毒了!
姚富贵也撇着脸不敢看,心里狂跳个不停,从脚底升起一股子的寒冷直窜头顶,惊怕的感觉顿时席卷了全身一样。这样的姚成材,是被野兽撕咬吃了,一点证据都没有,还如何去找姚若溪报仇!?这一手真是来的厉害,先让他们死无对证,死不见尸reads;。接着再把姚成材的尸体扔给野兽,身上被竹子扎过的痕迹都没有了。现在到哪说,姚成材都只是上山拉屎,碰到了野兽,遭遇不幸了。人家说起来的时候会同情一个少年就这么死了,可惜,可是却想不起来他是被害死的。也不会认为他是被害死的,即使有人说,怕是也没人相信。
“啊啊——”‘毛’氏又痛又恨,跪在地上嘶喊痛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的儿……我的儿…我的儿啊啊……”姚满仓也嚎啕大哭,他又死了一个儿子,又死一个,最后一个儿子也死了!他没有儿子了!
苗氏也大哭起来。姚正中震惊过后,两眼也迅速发红,眼泪落下来。
看热闹的众人都不敢靠前,离的远远的,一个说话的都没有,看着‘毛’氏一家人大哭,虽然他们一家人不咋样,名声也坏,但又死了一个儿子,才一年过去两个儿子都死了,实在太可怜了!
有人看到姚若溪和王‘玉’‘花’,卢秀‘春’几个人过来,忙上前拦着,“你们还是别看了,真是吓死人了!被野兽撕吃了,连个全尸都没有,太恐怖了!看了肯定要被吓着的!”
所以姚若溪没让瑾哥儿和瑄姐儿出来,把俩人留在了家里看着。回头看向卢秀‘春’,“小婶还怀着孩子,就别过去了。再受了惊吓,惊着孩子了。”
卢秀‘春’这一胎前面几个人有点不太稳,所以一直很‘精’心的调养着,听姚若溪劝她,王‘玉’‘花’也不让她过去,就犹豫了下,停在了不远处。
王‘玉’‘花’要上去看,姚若溪也没让她过去,担心‘毛’氏发疯,撕扯打起来。
‘毛’氏是万分的想撕碎了姚若溪,简直恨到骨子里,恨不得吃姚若溪的‘肉’喝姚若溪的血。看到她和王‘玉’‘花’过来,两眼猩红‘阴’毒仇恨的盯着俩人,死死的咬着牙,不过却没有冲起来撕打姚若溪或者王‘玉’‘花’。
王‘玉’‘花’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恼愤起来。这个贱人用这种恨不得吃了她们的眼神看人,她儿子死了,又不怨她们家!要不是那姚成材自己贪玩不去学堂,非要去山上拉屎,也不会死了!懒人屎‘尿’多,八成去山上玩去了。
姚若溪冷淡的看着,‘毛’氏若敢动,她绝不会再放过她。
‘毛’氏没有动,而是收回了眼神,再也没有看俩人一眼,哭的撕心裂肺,叫喊着姚成材的名字reads;。
那边已经有人问张达是咋发现姚成材的。张达惊魂未定道,“我去山上打猎啊!见里正家的陷阱都猎到了一头大‘肥’鹿,我就想着打些野味八月十五吃。可能是你们都在山上找姚成材,没有猎物出来,我就去远一点的地方去,正回来的时候发现了姚成材的尸体,我怕再有野兽,就把他背回来了。”
众人纷纷唏嘘,说张达胆子大,心善良。
姚若溪冷眼瞧着张达,这次把姚成材的尸体丢在张达路过的地方也是为了试探他,没想到他真的把姚成材的尸体背回来了。如果他真的有问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是不会‘插’手姚成材这个事儿。
不大会,天就黑了下来,天空上一轮明月又圆又大,洒下明亮的月光,今儿个是八月十五,已经能远远的看见别的村子在放鞭炮了。
这样的日子,老宅别说过八月十五,做的饭也吃不下,该准备灵堂给姚成材小殓了。
不过别的人家虽然唏嘘,不过该过十五还是过十五,就是不出来串‘门’笑玩了,一家人吃了饭,吃了月饼,也就准备睡觉了。
姚正中看姚满仓和‘毛’氏都哭的没法理事,姚满屯和姚文昌又都不在家,就叫了姚富贵留在老宅帮忙。
姚若溪不会偿命了,二房的家产也不会赔偿给大房了,姚富贵的好处也分不到了,所以他不想待在老宅帮忙,姚成材死的那么惨,本来就死不瞑目,还死无全尸,他心里也怯的。可是姚正中发了话,姚富贵咬咬牙留下来,几乎是闭着眼帮忙抬的姚成材。
王‘玉’‘花’带着孩子早早的吃了饭就准备睡觉了,虽然对姚成材的死唏嘘,不过也觉得是‘毛’氏的报应。要不然也不会先死了大儿子,又紧接着死了小儿子,落得没有儿子养老送终的下场。
没有儿子还不光被人瞧不起,没儿子就没法传宗接代,这一家人就没有后人了,也没有儿子养老送终,会被人认为是做了大恶事,才有这么严重的报应。
月亮依旧,月光依旧,丝毫没有因为姚成材的死而改变一点,天渐渐亮起来,月亮也随之落了下去,迎来的是东方鲜红‘欲’滴暖洋洋的日头。
第194章 :不是亲生的
王‘玉’‘花’是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事儿,听姚满仓说完愣了愣,反应过来,立马跳了起来,恼愤的瞪了眼,“你们凭啥过继我家儿子?自己儿子死光了就抢我们家儿子!?我不同意!不同意!你们谁想过继谁过继,别打我们家主意!”‘毛’氏这个贱人想过继她儿子,简直想的太美了!
看她反应那么‘激’烈,强烈不同意这个事儿,姚满仓也拉着脸,“你不同意也没用,‘女’人就没资格当家。[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长房要奉养爹娘,要传承家业,长房无子,你们别的房头把儿子过继到长房也是应该的,老祖宗定的规矩就是这样!”
“哪个老祖宗定的规矩!?白纸黑字写着了吗?自己没本事养活儿子就抢别人的儿子,卑鄙无耻不要脸!”王‘玉’‘花’冷哼,坚决不同意。‘毛’氏和姚满仓要抢她儿子还不安好心,这是想让她儿子跪着这个贱人叫娘,‘门’都没有!
“白纸黑字是没有写,可老祖宗都是这么做的,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老规矩了。”姚正仁斜了眼姚满仓,制止了他在对王‘玉’‘花’发怒,想要过继人家儿子,连个好态度都没有,还呛声吵闹起来,这事儿还办得成吗!?
王‘玉’‘花’是没听说过,王三全那时候没儿子,留了闺‘女’在家招赘也是因为他没有兄弟,没法过继兄弟家的儿子,没有办法才留闺‘女’在家招赘的。
这个事儿姚满屯是想过的,大房原本两个儿子,现在都死了,姚忠举留下的血脉小妞妞又是个丫头片子,那是没用的。所以大房打这个主意他震惊后也是能理解。但他理解归理解,却没法认同。‘毛’氏的心思,把若阳过继到大房的目的,让他心里愤怒。
如果是以前,或者两房关系又好,姚满屯自己有两个儿子,或许会忍痛把儿子过继到大房一个,可是现在,在大房有心算计她们家,次次让他心寒,不拿他当亲人,还打这个主意,他很难相信大房是按了好心了。
姚若溪拉了下王‘玉’‘花’的胳膊,让她先别冲动。
姚若阳也扶着王‘玉’‘花’安抚她,没有人能抢走他的,他也绝对不会同意reads;。‘毛’氏这个心狠手辣恶毒的人,谁叫她娘都会耻辱的!
‘毛’氏开始抹眼泪,哭着示软,“二弟妹!我也不是要抢走你的儿子,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啊!大房现在没有继承人了,四房中就你们家是两个儿子,还请体谅体谅我们,体谅体谅爹娘,咱们老姚家不能长房无后啊!若阳过继之后,还是可以叫你叫娘,他要是不愿意到老宅来住,还是可以跟你们住在一块的。只要挂个名,我们也就知足了的啊!”
苗氏也哭着叫姚满屯,“你大哥这一支,不能就这么断了啊!几房都是一个儿子,我也把话跟你大哥大嫂说下了,只挂个名,若阳还是跟着你们过。”又转头对王‘玉’‘花’道,“这没儿子的苦‘玉’‘花’你是也知道的,要是‘春’燕没出嫁还能学你爹把‘春’燕留在家里,可现在‘春’燕已经嫁了,也就只有过继这一个办法了啊!”
姚富贵和许氏在一旁看着也帮腔说话,“我们家只有及第一个,要是他还有一个兄弟,我们肯定过继给长房,咱们老姚家的长房总要传承下去的。”
‘毛’氏看姚满屯和王‘玉’‘花’都不说话,就示意姚满仓来软的。姚满屯包括王‘玉’‘花’,都吃软不吃硬,来软的更容易办成事儿。
姚满仓抿了下嘴,叫了一声姚满屯,想到大儿子小儿子先后死了,他豪情壮志要发家致富,结果落得现在这个,不禁悲从心来,眼泪涌出啪嗒啪嗒落下,“……老二,这一次,就算是大哥求你了!若阳过继到大房,你还有一个儿子啊!”
姚满屯看着他这样忍不住心里难受,为了算计她们家,现在他的亲大哥也学会软硬兼施了,眼里闪过痛苦之‘色’,抬头看向姚正仁和村里几个爷爷辈的老人。老祖宗是有过这样的做法,却也没有立下别人不同意也非得强‘逼’着把儿子过继到自家的。
姚正中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坐着,低垂着的眸子。
‘毛’氏泪流满面的抬头看着姚满屯,“二弟……”
“大嫂不能生了,大哥应该还能生吧?!你们可以纳妾,可以再娶,大哥年纪又不老。”姚满屯闷声说了这么一句,堵住了‘毛’氏接下来的话。
‘毛’氏心里一滞,恨的咬牙,“小妾生的毕竟是庶出,不是正统的血脉。”
王‘玉’‘花’松了口气,也有些诧异姚满屯会主动呛声‘毛’氏,还让姚满仓纳妾生儿子,抿着嘴笑道,“大嫂这就不对了!小妾生的虽然是庶出,但好歹是大哥亲生的血脉啊!总比过继别人生的儿子强啊!或者你让出位子,让大哥再娶一个,那生出来的儿子不就不是庶出了吗!明明有办法,却非要抢我们家儿子干啥!?”
‘毛’氏脸‘色’猛地一‘阴’,目光凌厉的看着王‘玉’‘花’。
王‘玉’‘花’轻哼一声,翻她个白眼儿。说白了‘毛’氏就是想抢走她的儿子,算计她们家的呢!想要儿子自己生去吧!
姚满仓压根没有想到姚满屯会说让他纳妾再生儿子的话,愣着脸,不知道咋反击了,眼神转向‘毛’氏,看她咋说。
姚正仁几个老人也都愣神了,老一辈的人的确是有长房无子,过继别的房头儿子继承家业的,可那也是长房继承了家族大笔产业,所以别的房头虽然不舍还是把儿子过继给长房,或者算计着把自己儿子送到长房做嗣子。但那种情况都是长房生不出儿子了,正妻没有儿子,还是可以纳妾生子的。
“大哥挑一个哪家的闺‘女’,或者买一个回来,买人的钱我们家出了。”姚满屯说着看向姚满仓,他估‘摸’着十里八村怕是都知道了他们家的事儿,也没哪家闺‘女’愿意嫁过来给当小妾,就算有,估计也是贪聘礼,贪家产的,还是买一个的更容易些。
姚满仓脸‘色’难看的不行,见姚正仁几个老人也都看着他,撇了几眼‘毛’氏和苗氏,吭哧出一句,“我…不能生了。”
“到底能不能生,还是找大夫看一下的好。村里看不出来,就找镇上的大夫,新安县的大夫,总能看得出来的。”王‘玉’‘花’不以为然的嗤笑,以为说句不能生了就有理由抢走她儿子了!?
“那大哥就去找大夫看看,还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好,以后也跟大哥亲。”姚满屯说完,看了眼苗氏和姚正中,垂下眼,转身就往外走,连招呼都没有打。
王‘玉’‘花’和姚若阳也随着转身。
姚若溪走在最后面,眸光幽冷的看了眼‘毛’氏,跟姚正中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几人刚出‘门’就碰到了匆忙赶来的姚文昌,“二哥?大哥大嫂叫你们过来啥事儿?”
姚满屯看了眼姚若阳,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reads;。
姚文昌脸‘色’沉下来,目光询问的看向姚若阳和姚若溪。大房要过继若阳,难道这是同意了?
姚若阳摇摇头,不管大伯能不能再生,他都不会过继到大房去的!
姚文昌皱着眉头,看二哥脸‘色’难看的样子,就算没有说成这个事儿,怕也只是一时的,跟着几人回到二房,问事情的经过。
姚若溪缓声解释了,“‘奶’‘奶’也是这意思,爷爷没说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所以才让他爹觉得伤心难受吧!
以前的确有过这样的事儿,不过是大房继承了很多地和祖宅,别的房头才把儿子过继到长房去。而现在大房过的越来越差,不是家境越来越差,而是大哥大嫂的人品出现了问题。二房又是兄弟几房中最富贵的一房,大房非要过继二房的儿子,尤其两家还有仇怨的情况下,就显的有些居心不良了。
消息在村里传开,村人顿时把对大房的同情消灭掉了。自己儿子死光了,眼见二房的大儿子越来越出息,就想抢别人的儿子,心思也太恶毒了!正是过了农闲的时候,村里的不少人都闲着,没事儿就聚在一块议论说道。说‘毛’氏就是眼热二房的儿子太出‘色’优秀,所以要抢二房的儿子。就她那德行,想让柳家的小姐叫她婆婆,伺候她,也不怕折寿,让将来的进士官老爷给自己磕头叫娘,也不怕死得快。‘毛’氏没本事生出那么出‘色’的儿子,也没福气消受!
不少人过来安慰王‘玉’‘花’,帮她出主意。听说姚满屯放下话,要帮姚满仓买个小妾生儿子,姚满仓说他不能生了,还要带他去看大夫,都纷纷赞成姚满屯好样的。他作为一个里正,好容易养出个有前途的儿子,不能别人说抢走就抢走了。
这事儿很快传到了柳家,柳五老爷虽然不大中用,但坚决不同意。王‘玉’‘花’当他‘女’儿的婆婆受礼还好,让‘毛’氏那个心思险恶的婆子做他‘女’儿的婆婆,跟姚满仓家成为亲家,他才不要!
柳五夫人还派了周妈妈到槐树村来,得了姚满屯和王‘玉’‘花’的话,这才放心的回去,柳五夫人念了两句佛。乡下的还不太重视,像大户人家哪个房头无子,那势必会挑一个亲族里的儿子过继的。更别说还是长房了。她担心姚满屯拗不过爹娘,最后还是把姚若阳过继给大房。
不过姚满屯把话说下,那就是没打算同意把儿子过继给大房。
为了防止别人说他买通大夫,让姚满仓自己挑大夫,看到底还能不能生。他也才刚四十出头,要说再生,那是绝对没啥问题的。所以王‘玉’‘花’一点也不担心。
王‘玉’‘花’不担心,‘毛’氏也不担心,悄悄出去‘弄’了两大包的‘药’回来,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煮了给姚满仓喝。
姚满仓还是有些不想喝的,这‘药’喝完他以后就再也没有生育能力,再也没有儿子了。端着‘药’,犹豫着看向‘毛’氏,“真的要喝吗?这一喝,以后就…就再也没有……”
‘毛’氏两眼‘阴’厉,却伸手抹起了眼泪,“你就想着儿子,这才几天,你难道忘了成材是被谁害死的吗?我跟老三根本就没有啥‘奸’情,那都是二房故意放出来的话,就为了引成材上山,把他害死的!成材是二房害死的!他死的那么惨,死无全尸,我们要不给他报仇还是人吗!?二房现在最得意的不就是姚若阳高中,咱们就要把姚若阳抢过来,让王‘玉’‘花’那个贱人生的小贱人以后跪在咱们面前叫爹娘,他挣的银子都得‘交’给咱们手里,考的功名,做了官,好处也都得是咱们这个爹娘的!一辈子伺候咱们,为她们家害死成材赎罪!”
姚满仓又听她说起惨死的小儿子,忍不住两眼泛红,心里难受,也更加仇恨二房,咬咬牙把一大碗黑漆漆的‘药’汁全部灌了下去。
‘毛’氏看他喝完,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姚满仓还想再纳个小妾生儿子,生了他和别的贱人的儿子又对她有啥用?难道真的像王‘玉’‘花’那贱人说的,要她给别人让位子吗!?那是不可能的!反正她是年纪大了也不能生了,那就都别生,姚满仓也不许生。没儿子就没儿子,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她反正啥也没有了,这辈子不报仇,不整死姚若溪,不整死王‘玉’‘花’,不眼看着二房生不如死,她誓不罢休!
姚满仓喝完‘药’,没过一个时辰,就开始下身疼了,疼的他全身冒汗,在炕上打滚,上茅房小解都是血水一样。
‘毛’氏冷眼看着,知道姚满仓这样以后就再也没有生育能力了,大房没有儿子,二房就必须把姚若阳过继到大房来。老祖宗就是这样的规矩,苗氏也是支持他们的,姚正中虽然没帮着说话,却也没有阻拦,显然这事儿也是应该的,二房再不愿意也没法的!
只要一想到姚若阳以后要和柳家的那个小姐跪在她的面前叫娘,所有的荣耀和金银都得奉给她这个当娘的,而王‘玉’‘花’和姚若溪那些该死的贱人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会痛苦死,姚若阳也会痛苦的生不如死,‘毛’氏就满心痛快,觉得解恨reads;。
苗氏回到家,虽然‘毛’氏把‘药’渣和‘药’罐子都拾掇干净了,可空气中还是有一股子‘药’味儿,姚满仓又开始不舒服,她一下就猜到‘毛’氏给姚满仓喝了绝育的‘药’。苗氏有些生气恼恨‘毛’氏对她儿子下手,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出面说啥。
只是姚正中回到家脸‘色’更‘阴’了,只看了看‘毛’氏和姚满仓,依旧没有说啥,回了屋。
卢秀‘春’‘挺’着大肚子到二房来,悄悄的提醒王‘玉’‘花’,防着大房做啥手脚。她不是姚文昌,对老宅也没有多少感情,反而看问题看的更偏恶向一点。大房是不怀好意的打姚若阳的注意,要过继二房的儿子,肯定是有所算计。既然是算计,那就很有可能会不择手段。
事实上姚若溪根本不用提醒,‘毛’氏买的‘药’就是她开的。在底下想要买到让‘女’人不孕或者绝育的‘药’容易,但让男人绝育的‘药’就不太可能了,光配‘药’都得不少银子,没有姚若溪出手,‘毛’氏也买不到她想要买的‘药’。
姚满屯对此一无所知,隔天叫姚满仓去看大夫,随身就带着了银子,准备姚满仓看过大夫后,就给他买个小妾回来伺候姚满仓,再生个儿子。
姚满仓脸‘色’很是有些苍白,和‘毛’氏跟着姚满屯一块直接去了新安县。
也没有去于家的济生堂,而是去了别家的‘药’铺,连着看了两三家,都说姚满仓虽然有些困难,但还是有可能生的。
姚满仓反驳说不可能,都被大夫否定了。
‘毛’氏觉得,不是姚若溪买通了这些大夫,就是昨儿个才吃的‘药’,还没有达到最终的效果,只是现在还有能生的可能‘性’,但这个可能‘性’也是很低的,过不久,姚满仓就彻底不能生了。
看姚满屯带着他们就说去挑一个小妾买给姚满仓,‘毛’氏立马抹眼泪,“成材这才刚走没几天,连七七都没有过,这个时候就立马迎个新人进家‘门’,也太……”姚满屯真的要敢,别人就会反过来说他不近人情,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逼’着大哥在刚刚丧子之后纳妾。
姚满屯看看俩人,自然也没有强‘逼’,“大哥既然还能生,那就过段时日再买吧reads;!”
“大夫只是说可能还有生育的可能‘性’,也不过是那些大夫医术不好,不敢把话说死罢了!”姚满仓怒哼了一声。
姚满屯没有吭声,看了眼姚满仓依旧苍白的脸‘色’,目光幽深莫测。
回到家,村里的人多数在外面闲着,也是为了等姚满仓的消息。听大夫说姚满仓还能生,也不管可能‘性’有多大,纷纷指责大房抢人家儿子。自己儿子死了,眼红别人儿子厉害,就恨不过抢人家儿子。之前不是还要过方子,算计过熏腊‘肉’的秘方!?现在又抢儿子,这老姚家大房的两口子抢人东西抢成习惯了!
而这个时候,村里开始有人传姚成材之所以跑上山,是因为发现了姚富贵和‘毛’氏的‘奸’情,所以跟踪俩人上山的。结果‘毛’氏和姚富贵‘私’会‘私’通后下山回了家,姚成材受不了亲娘和亲三叔‘乱’搞,在山上‘乱’跑‘迷’了路,遇到了猛兽老虎豹子狼和熊瞎子啥的,然后就把姚成材咬死撕吃了。
这样的传言一出来,迅速传遍了。以前还只是那些大嘴巴议论说嘴,现在几乎不咋爱说闲话的人都会说道上两句。‘毛’氏跟姚富贵偷情遭了报应,连最后一个儿子也死了。害死姚成材的人,其实是‘毛’氏和姚富贵。
还有人脑‘洞’大开,说姚成材很有可能就是‘毛’氏跟姚富贵生的,然后列举了一项项姚成材跟姚满仓不像的地方,因为姚成材跟姚满仓和姚忠举都太不一样,那就有可能不是姚满仓的种,而是姚富贵的种。这个时候众人都忽略了姚成材不像姚满仓,可他很像‘毛’氏的事实。
‘毛’氏在家里咬牙切齿,恨的直冷笑,跟姚满仓道,“你听见了没?即使成材死了,她们还是不放过,要给我按上这样的名声,坏尽我的名声。你知道这是为啥吗?”
“为啥?”姚满仓摇头,他不知道,就是这些话听的肺都快气炸了。
‘毛’氏冷哼,“就是为了把她‘弄’走,还给你再娶一个,让她给你生儿子,不让姚若阳过继来咱们家!这就是二房使的‘阴’谋,使的手段!”简直恶毒的找不到这样的!姚若溪她个小贱人最该死!该死!
姚满仓也恨得咬牙,“反正我已经不能生了,老二他必须把儿子过继来大房!”他现在两个儿子都死了,自己也再不能生了,二房必须得把姚若阳过继给他!
‘毛’氏冷冷的勾起嘴角。
外面的流言依旧没有停歇,啤酒厂已经开业,姚满屯除了在啤酒厂干活,就待在家里教瑾哥儿念书识字。
天渐渐转冷,已经是深秋的时节了,熏腊‘肉’作坊也再次开业,村里的人又都忙活起来,因为今年有不少预订熏腊‘肉’的,比去年要做的更多,所以又招了些人。
众人聚在一块,一边干活,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议论最多的就是姚满仓和‘毛’氏家的事儿,说他们该少做些伤天害理丧良心的事儿,然后多烧香拜佛。说着说着,不知道咋的又说道了风水上,说道了祖坟上。都说老姚家的祖坟冒青烟了,但使劲儿都使到二房连着四房去了,至于大房和三房,就是因为心思坏,丧良心,所以老姚家的祖宗也看不过眼,使劲儿不往这两房使。
这样的流言说的姚正仁一家心里很是难受,姚正仁和姚正中是一个爹娘的亲兄弟,结果祖坟冒青烟,却全使劲儿到姚正中的儿子家,没有往他们家使。
王‘玉’‘花’听到的时候只是呵呵笑两声,啥祖坟冒青烟,她们家现在的财富家业可都三闺‘女’聪明厉害,从小就琢磨,想出来的法子多,一家人都下劲儿努力才有今天的。
这样的话还真有不少相信的,苗氏也是相信了的,因为有人看见她悄悄去了山上坟地的方向。
姚正仁也让儿子姚满堂找了风水先生过来看坟地。
看出来的结果却是老姚家的坟地虽然有发迹的征兆,但还没发迹起来,而且使劲儿的方向也是使到四房去了的。
众人就猜测,这四房现在是肯定不如二房的,这老姚家的祖坟真的冒青烟了,还使劲儿使到四房去,那就是说姚文昌以后还是会回到京都做大官的。
姚正仁想修一下坟地,让使劲儿往自家使,总不能是一家坟地,结果他们家只能看别人家发达,连点好处都没有。那坟地也是他们家的坟地。
姚满仓和姚富贵都不让修,虽然现在使劲儿使到四房,可他们两家现在的情况也比以前要好。真的要是修了坟地,往姚正仁和姚满堂家使劲儿,那他们就占不到光了。就算往四房使劲儿,那是亲兄弟,以后的好处总会有他们的份儿。真要是往姚满堂家使劲儿,他只是堂哥,有好处也不会给他们占的。
说姚满堂家即使修了坟地也沾不上啥好处,坚决不同意修坟地。
姚满堂气的跟姚满仓吵了一架。
‘毛’氏没有参与,她才不管使劲儿使到哪,没有使到二房去,那说明二房就是得意不了,在以后肯定会被她收拾掉!至于使劲儿往四房使,她想了想,四房不会像二房一样,以后姚文昌当了官,应该也会有些好处,就提醒姚满仓,“你别跟姚满堂吵了,再惹怒了人,他一个生气,把坟地毁了,大家都占不上,那好风水就也全毁了!”
苗氏眸光一暗,幽闪了几下,在姚满仓和姚满堂他们争坟地的时候,苗氏挑个没人的时候,又悄悄的上了山,还拿了把斧子。
之后的几天,苗氏都瞅着时辰悄悄的出‘门’。
这天苗氏再次出‘门’,提前出‘门’找人下棋的姚正中却是没有去找老伙计下棋,而是悄悄跟在后面看了苗氏去的方向,‘阴’着脸回到家坐了半个时辰,叫了姚满仓,“去叫满屯来!把她们一家都叫来。”
姚满仓疑‘惑’姚正中突然叫姚满屯一家干啥,没有立马就动,“叫她们家的人来说啥?”
“过继若阳的事儿。”姚正中抬眼看着姚满仓道。
姚满仓一听,顿时大喜,“爹!?爹你终于同意这事儿了!我是真的不能生了,这辈子再没有儿子,我这一支总不能就此断了啊!”
‘毛’氏也有些诧异,甚至稀奇的看着姚正中。虽然最初这个事儿是瞒着他商量的,可当时她也看得出来,公公是不同意的,没有当场说出反对的话,也一直都拉着一个脸,好像他们大房做了啥丧良心的事儿一样。现在却又突然说要叫二房的人过来说姚若阳过继的事儿,真是让她稀奇!
不过姚正中主动说起这事儿,这个样子肯定是考虑好了,八成也是知道了她给姚满仓喝绝育的‘药’了,知道姚满仓再也不可能生出孩子来,更不可能有后,所以算是妥协了,也同意了把姚若阳过继给大房。
看俩人高兴得意的样子,姚正中眸光幽深,没有解释,让姚满仓去二房叫人过来。
姚满仓忙欢喜的应声,出‘门’到二房来。
路遇的人看到他高兴的样子,还是忘二房去,都不禁猜测是出了啥能让姚满仓这么高兴的事儿reads;!?难不成是要过继姚若阳到大房去!?这么一说道,那些闲着的人纷纷聚集在老宅不远的地方,等着知道最新的消息。都奇怪这里面到底是咋回事儿?姚满仓不是还能生,二房也说出银子帮姚满仓买个小妾回来生儿子,咋还要过继姚若阳到大房呢?
王‘玉’‘花’刚从熏腊‘肉’作坊回来,今儿个一下子杀了十头猪,所以刚忙活完,现在天还不算冷,所以当天杀的猪都要当天做好,做好风干,卢秀‘春’又‘挺’着大肚子,王‘玉’‘花’就更忙了些。
屁股刚挨着凳子,一杯茶还没有喝两口,就见姚满仓一脸喜‘色’得意的样子过来,王‘玉’‘花’心里刺啦一下,顿时就沉了下来,“你来干啥?”
姚满仓看了下姚满屯没有在家,但姚若溪和王‘玉’‘花’,姚若阳几个都在,就得意的冷哼一声,“这次可是爹让我来叫你们的!爹说了,让你们一家都去老宅,商量若阳过继的事儿。你们都快着点,躲可是躲不掉的!爹都已经等好一会了!”
王‘玉’‘花’手一抖,茶杯咣铛一声摔碎在地上,一杯茶也撒了满地。脸‘色’青白着,气恼的鼻子不停的直喘气。以前是苗氏说话姚满屯就听,现在好不容易姚满屯不听苗氏的话了,可姚正中竟然又出来捣事儿,姚满屯对他娘心寒失望,对他爹却是很尊敬孝顺,他说的啥话基本都听。现在姚正中发了话,让她们家把儿子过继给大房,怕就算她再反对,姚满屯再不舍,也会听姚正中的话,把儿子过继给大房的!
姚若溪微微眯起眼,看着姚满仓眼里的得意猖狂,好像整个二房的家产都已经归他,二房已经被他和‘毛’氏收拾的生不如死一样,淡淡的叫方妈妈把摔烂的茶杯收了,让罗妈妈把地拾掇了。
“老二还在啤酒厂是吧?你们可快着点,我去啤酒厂叫老二!”姚满仓看王‘玉’‘花’这样,分明是绝望了一样,心里压抑不住的痛快得意,撂下话,就大步出了‘门’,直奔啤酒厂。
姚满屯听姚满仓叫他,这次是姚正中找,叫她们一家商量过继姚若阳的事儿,他心里刺啦一下凉了个透,像是被人紧紧握住了一样难受的喘气困难。
啤酒厂的工人也都看着姚满屯和姚满仓,觉得肯定是姚满仓两口子在姚正中耳边吹风,让苗氏和姚正中先后都站在了大房一边,帮着要把二房的儿子抢走。终究这姚正中和苗氏两口子还是喜欢大儿子,二儿子再厉害优秀,都不得两口子的喜欢。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把姚满屯送去三王岭做上‘门’‘女’婿了。
众人纷纷唏嘘,看着姚满屯出去,顿时议论开了。说的都是老宅的不好,不管是姚满仓,‘毛’氏,还是苗氏,姚正中。这是偏心大儿子,见不得二儿子家过得好。
姚满屯没有直接跟姚满仓去老宅,而是回家了一趟。
王‘玉’‘花’看到就扑上来抓着姚满屯撕着他哭,“姚满屯你要是敢答应把儿子过继给那个贱人,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被欺负了那么些年,抢银子抢方子也就算了,现在连我儿子都要给我抢走,我不活了!”
姚满屯心里也是酸苦酸苦的,为啥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小时候不说,以前牺牲的是他,现在挤着他占她们家的银子方子,如今又要把他儿子也占去。
“爹?”姚若阳看这个情景,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看他爹这个样子,还真有可能把他过继给大房呢!爷‘奶’一块施压,他爹要是再不不同意,那就是忤逆,就是大不孝了。
姚满屯看着失而复得的儿子,伸手‘摸’‘摸’姚若阳的头,儿子从出生就被王金‘花’换走,好不容易回了家,现在又要被被人要走,这个儿子难道注定和他没有父子缘分吗?
小四看着哇的一声哭起来,上来抱住姚若阳,“他们自己没儿子凭啥要哥哥给他们当儿子!我不要哥哥去大房!不要哥哥去给那个‘女’人当儿子叫她娘!”
小四这么一哭,王‘玉’‘花’也眼泪止不住了,“我好不容易把儿子找回来,姚满屯你要是真狠心把儿子送人,你就等着给我办丧事吧!”
“我们一家都离开!我们去新安县住!去京都住!我们不在这个地方了!”小四擦着眼泪转头拉姚若溪。之前三姐就说过要去京都的话,她们一家可以都去京都,再也不回来了!那样谁都算计不了她们家,也抢不走她哥了!
“对!我们一家都走!都去京都去!不!我们去新安县!去昌州府!总之去哪都行,我们不在这住了!姚满屯你要是想留下,你就自己一个人跟你爹娘过去吧!我们娘几个走!”王‘玉’‘花’松开姚满屯,气愤的推了他一把。
姚满屯心里更是难受,不知道该咋张口说。
“娘!还是先去老宅看看咋回事儿吧!不一定就是让过继呢!”姚若溪出声劝阻,王‘玉’‘花’再说下去,就该冲动的拾掇东西带着她们兄妹几个离开丢下姚满屯,那姚满屯怕是更加难受了。
“还去看啥看!他们能有啥好心!咱们收拾东西!走!”王‘玉’‘花’气恨的咬牙,想着走之前也要‘弄’‘毛’氏一顿,让她个贱人算计抢她儿子!
而姚正中久等不来姚满屯一家人,背着手亲自过来,看一家人已经哭上了,没有说旁的,“过去吧!”
王‘玉’‘花’不愿意去,姚若溪摇摇头,随着姚满屯一块出了‘门’。
看着姚满屯和姚若溪已经出了‘门’,王‘玉’‘花’万分不愿的也牵着瑾哥儿和小四跟出来。
姚文昌和卢秀‘春’几个都在‘门’外面等着,看到她们一家出来,姚文昌上前两步道,“我也过去。”他觉得大哥既然还能生,那就没有要过继的必要。非要这样,就是别有居心的抢二房的儿子。
村里不少人也都出来围观,看着姚若溪一家人过来。
姚正中已经先一步走,回了老宅。姚满仓在‘门’外等着,看姚若溪一家都来了,忍不住得意的勾起嘴角,态度前所未有的好,几乎面上带笑的让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进屋。
等进了屋就发现,上座只有姚正中,没有苗氏的身影。
姚若溪眸光闪了下,和小四王‘玉’‘花’身后的凳子上坐下。
姚满仓已经摆出了姿态,“老二你就放心吧!若阳过继来大房,那跟亲生的一样,我和你大嫂一定待他比亲生的还亲!你们不用担心啥!给他娶媳‘妇’的事儿也由我们来‘操’办,不让你们再多费心‘操’心。”
姚满屯撇了他一眼,看他脸上带笑的样子,心里像刀割一样,一寸寸的疼着。
姚正中看他不说话,沉声道,“满屯!我让你把若阳过继给你大哥,你同意吗?”
这时候苗氏匆匆回来,听姚正中问这话,诧异的不行。
不过这会也没人多关注她上哪去了。
姚正中幽幽的撇了眼苗氏,又问姚满屯,“满屯reads;!爹说的话,你同意吗?”
姚若溪的手压在王‘玉’‘花’的肩膀上,不让她冲动过‘激’。
姚满屯扑通一声跪在姚正中面前,止不住的痛哭,“爹……”他不想同意!那是他的儿子!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儿子!还让他把儿子过继到大房以后跟着‘毛’氏过,他一千一万个不同意!可是说这话的人是他爹,他能不同意吗!?
看他痛哭,苗氏和‘毛’氏对视一眼,俩人都知道,姚满屯这样已经准备妥协了,只是时间的问题。姚正中再说几句,姚满屯就点头同意了。
姚满仓眼里的闪着得意的笑,同意了!姚若阳以后就要过继到大房了!让二房的儿子到大房来,那就由着他们来了!
姚正中伸手扶着姚满屯,两眼发红,“……满屯。”
姚满屯知道姚正中为几个儿子‘操’多少心,他又是没事儿就去看瑾哥儿和瑄姐儿,当初他去三王岭入赘的时候,他爹也不在家,回来还生了好大一场气,看着姚正中苍老布满皱纹的面容,已经‘花’白的头发,姚满屯泪止不住,“爹…我……答应…答应…”
姚正中老泪,扶起姚满屯,“好!好!”
让姚满屯坐下,自己擦擦眼泪也坐下。
‘毛’氏看着王‘玉’‘花’,看着姚若溪,眸光闪着恨毒,得意。这下,她还是要如愿了!
苗氏眸光隐晦,觉得这事儿好像不太像,觉得有点怪异。
姚正中很快给出了她答案,坐在上座,看了看众人,沉声道,“若阳过继的事儿,我不同意!”
姚满仓和‘毛’氏几个听这话顿时都愣住了。不是都同意了吗?姚满屯也都答应了的?!
苗氏脸‘色’猛地一变,“姚正中!?”
姚正中瞥了一眼,对姚满屯道,“你不是我和你娘亲生的!大房也没资格要过继你家儿子!”
第195章 让你活不过明天
轰――
姚正中的话像一道巨雷一样,重重的砸下来,震的屋里的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震惊的看着姚正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手机txt小说
姚满屯脑子嗡嗡的响,看着姚正中慢慢的摇头。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咋会不是亲生的?他明明……明明就跟娘长的很像的,咋变成不是亲生的了?
王‘玉’‘花’也被震的反应不过来,看看姚正中看看姚满屯,又看向苗氏。因为姚满仓和姚满屯是双胞胎,俩人长相很像,尤其是眼睛,俩人都是丹凤眼,和苗氏一样一样的,所以她没有怀疑过姚满屯不是亲生的。
“不可能!”‘毛’氏猛地站起来,目光近乎疯狂的盯着姚满屯和姚正中。姚满屯不是亲生的!?他要不是亲生的,那她想过继姚若阳不是没有半点可能了!?
“不是亲生的?那二哥……他跟大哥跟娘真的很像啊!”姚文昌惊疑的看着姚正中,还以为他爹也被大哥大嫂说动了,要把若阳过继给大房,没想到竟然暴出这样的消息来。
“姚正中!姚正中你说过一辈子也不说出来的!你答应过我的!”苗氏几乎歇斯底里的喊话,两眼喷‘射’着‘阴’厉的毒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姚正中没有理会她,连眼神都没有一个,目光悠远的望了望天,跟姚满屯道,“你亲娘就是你大姨,她叫苗凤娟。”
“这几天‘奶’‘奶’挖的坟地就是她老人家的吧!?”姚若溪瞥了眼苗氏,还真是一个好消息,还真是要感谢苗氏。如果不是她听了那些人说的坟地冒青烟,苗氏也不会拿着斧子悄悄出‘门’上山。姚正中也不会决定说出这个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
一屋子人听的顿时都看向苗氏。
对于大姨的印象,连年龄最大的姚满仓都没有印象,即使从小去姥姥家走亲戚,也从未听说过关于这个大姨的一丝半毫消息,更没见过这个大姨。
苗氏一惊,看着姚若溪一副‘洞’察的神情,再看姚正中沉暗的脸,她才明白,这几天她悄悄出‘门’的事儿被人发现了,被姚正中发现了!所以他才摆了这一出,先说让姚若阳过继给大房的话,让满仓和‘毛’氏高兴得意了半天,接着又暴出老二不是亲生的这个秘密,姚正中,这是报复她!报复她挖了大姐的坟地!
姚正中看着姚若溪的眉眼,眼里慢慢浮现感慨。
苗氏脸‘色’铁青,也盯着姚若溪的脸仔细的看,这一看才发现,她以前没注意过这个丫头片子,只是觉得她那眉眼有些似曾相识,原来她那眉眼长大姐!怪不得,怪不得所有的事儿都坏在这个贱丫头的手里,原来她长得像她大姐,像那个‘女’人,像苗凤娟!
“我长的…跟‘奶’‘奶’她很像?”姚若溪疑‘惑’的问姚正中,姚满屯是丹凤眼,王‘玉’‘花’是杏眼,她和姚若阳都是长的凤眼,她想这不是姚满屯和王‘玉’‘花’结合的原因,而是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奶’‘奶’也是一双凤眼吧!
“只是眉眼很像。”姚正中说着有些哀伤,如果她‘性’子和机智有这个丫头的一半,怕是也不会那样遗憾而死了。
姚若溪点头。
姚满屯也含泪的扭头看着姚若溪,打量她的眉眼,心像撕裂又‘揉’碎了一样,让他说不出痛感还是难受。他竟然不是亲生的!不是爹娘亲生的!这算是解开他心里多年的心结吗?以前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一遍一遍的想,为啥几个兄弟偏偏是他,偏偏啥事儿都要他去。她们家好不容过的起‘色’,又都过来瓜分,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亲生!不是亲生的!
‘毛’氏看着这事儿成真了,她接受不了。她两个儿子都被害死了,二房害的她成了现在这样凄惨的下场,难道就这样拍拍屁股说一句不是亲生,就算完了!?
姚满仓更恨,他为了把姚若阳过继到大房还折磨他,进而折磨二房,没想到‘弄’出现在事儿。老二不是亲生,跟他们家没有关系,那以后别说过继姚若阳,怕是二房的好处他们也一点占不上了。
姚富贵也完全没有想到,他更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他们不是亲兄弟,不是一家人,以后别再想二房会帮衬拉拔他们一点了!别想了!
‘毛’氏‘阴’着眼盯着姚正中,不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觉得姚正中偏心二房,故意说出这样的消息就为了不让他们过继姚若阳。
姚正中撇了眼仇恨不忿的姚满仓和‘毛’氏,又看了看苗氏,觉得这个话早该说,几个兄弟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不禁心下有些后悔没有早点说出来。
苗氏看着事情成定局,有王‘玉’‘花’这个贱人,怕是她们出了‘门’,下一刻全村甚至全八里镇的人都知道姚满屯不是她亲生的,她迫害不是亲生的儿子家,恼恨的咬牙切齿,看着姚正中冷哼,“你以为说出这个消息就是为他好了?他一个‘奸’生子,亲娘是未婚先孕名声败坏,亲爹是强‘奸’犯,她们一家还有脸抬起头来了?!”
姚满屯惊的瞪大了眼,他是‘奸’生子?他娘未婚先孕,他亲爹是强‘奸’犯!?
姚正中起身,伸手抚上姚满屯的肩膀,“你爹他是做错了,犯下那样的事儿,他也已经付出了代价,包括他在内的他们一家都死的死走的走。你娘她只是闺‘女’家,怀了你就一个人在山上一躲一年,生下你之后不久……就离世了。你没啥好觉得没脸,没啥好抬不起头的!堂堂正正做人,旁的就让别人说去吧!”
第196章 :王元荣出事的信件
这些日子‘毛’氏一心扑在二房上,算计着除掉姚若溪,姚成材的死,又加上农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以前农忙杨巧丽也是怕干活往娘家躲,让‘毛’氏忽略了杨巧丽,更没注意到她已经怀孕几个月了。
那个贱人不是不能生了吗?上次大夫明明就说以后不能生了的!她抬头看着姚若溪淡淡微笑的神情,明白过来。那济生堂是于家的,于家跟这个小贱人‘交’情不浅,让那个大夫说个谎话,还不是姚若溪这小贱人一句话的事儿!?
事实上,杨巧丽一直在悄悄的吃姚若溪给她的补‘药’,再次怀孕的时候,杨巧丽没有吭声,直到两个月才确定,她一直悄悄的藏着躲着,本身这一年又吃胖了不少,她身份尴尬,就不常出‘门’,在娘家就在娘家了,要是回老宅就束着腰,所以一心扑在二房的‘毛’氏也就没有发现肚子越来越大的杨巧丽。
“巧丽怀孕了?还是个儿子!?”姚满仓惊愣的瞪大眼,顿时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喜悦。他听‘毛’氏的话喝了绝育的‘药’,现在是已经不能再生了,要是杨巧丽怀孕,肯定怀的是他的孩子!要再生个儿子,那他就还有儿子,不算绝后了!
“已经五个多月了,也看过大夫,确定怀的是个男胎。”姚若溪点头,济生堂的那个老大夫专长给‘妇’人小孩看病,只要怀孕过了四个月,就能知道怀的是男胎还是‘女’胎。这也是她送给‘毛’氏的大礼,以后她这个人老珠黄的黄脸婆,不得公婆的心,姚满仓对她也没有情,没有儿子傍身,只有一个不中用的闺‘女’,又跟杨巧丽有仇,看她咋跟母凭子贵又年轻漂亮的杨巧丽斗!
‘毛’氏气血倒流,恨恼的两眼发黑,“小贱人……”
姚若溪冷冷的扬起嘴角,“我可提醒大表叔一句,这杨巧丽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保不住,那大表叔才真正没有一点血脉,也再没有儿子的可能了呢!三表叔和四表叔,谁会把自己的儿子给你呢?”
上次杨巧丽怀孕就是喝了‘毛’氏给她‘弄’的燕窝小产了,姚满仓眼神看向‘毛’氏,心里已经升起了戒备之意。老二不是亲生的,他们家不能再过继姚若阳,他又喝了‘药’不能再生育了,三房和四房怕是也都不会把儿子给他,那他总不能真的一辈子就没儿子,连个养老送终的都没有。杨巧丽肚子里的儿子,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毛’氏几乎站不稳,恨恼的咬着牙,“你们不要忘了,杨巧丽那个贱人是谁的小妾!”姚满仓竟然也为了那个贱人要跟她敌对。
姚若溪笑笑不再说啥,就算杨巧丽是姚正中的小妾,可姚正中从来没有碰过杨巧丽,她怀的是姚满仓的孩子,还是姚满仓最后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儿子,是名声重要,还是儿子重要,要是换了别人可能会考虑考虑,姚满仓?他不会多考虑的!他的心早就被杨巧丽勾走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儿子的分量。
姚若阳看了看‘毛’氏,“三妹!我们该回家了。”瞥了眼苗氏几个难看的脸‘色’,也不管姚富贵几人的惊愕,护着姚若溪出了‘门’回家。
苗氏气恨的浑身发抖,扭头问‘毛’氏,“到底是咋回事儿?”
‘毛’氏疯狂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他们何止是棋差一招,简直是满盘皆输啊!她的儿子全被害死了,死无全尸,没法报仇,更没法讨回公道,现在姚若溪一家摇身一变成了外人,再跟老姚家没有关系,而杨巧丽那个贱人这个时候又怀孕了,还是怀了个儿子。姚若溪,她每一步都算计到了!都算计好了!啥都算计好了!她儿子死绝了,姚满仓喝了‘药’不能生了,这个时候又告诉他们,杨巧丽怀了儿子。哈哈!
她杨巧丽是姚正中的小妾,姚满仓睡了自己爹的小妾就是无耻下贱不要脸,要是还生下儿子,整个姚家大房都要背负一辈子的骂名了!可姚满仓为了儿子,他又不可能不要那个儿子!真好!真绝!她这是没有那么狠心,只想着除掉那个小贱人,一步步的来,结果反倒被算计的一无所有了!
姚正中冷哼着笑了两声,“文昌!给我拿行礼!”
姚文昌看着姚满仓和‘毛’氏的样子,也知道姚正中对大房是彻底失望了,要不然也不会分家,连多住几天都不愿意,点点头,进屋去拿姚正中的行礼。
而姚正中的行礼只有他的衣裳,在箱子里的一个包袱里。
“别的都不要!拿出来,让我先去你们家凑合两天。”姚正中说着率先出了‘门’。
姚文昌张嘴想叫住他,姚正中已经大步出了‘门’。他爹住到他那去,那他娘咋办?
“姚正中!你好!你真是好!”苗氏恼怒的恨不得把牙咬碎。
姚文昌拎着姚正中的包袱看着苗氏犹豫,“娘,要不…你跟爹都先冷静几天,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我住,就住在我那。要是不愿因,我就赶紧去找人盖房子,年前也就能盖好了。”
苗氏拉着小儿子大哭,“文昌!我是不是该死!?娘是不是就不该活着?”
姚文昌忙劝慰她不要多想,“……爹只是正在气头上了,过几天气消了就好了。”
苗氏却知道姚正中这根本是下定了决心,就像不吭不响就把姚满屯不是亲生的消息抖‘露’出来一样,家里的事儿他很少当家,根本就不是她把持的严,而是那个男人他根本不愿意多过问,不愿意当家!啥都随她的便,啥都不管不问!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她们娘几个身上!
姚富贵看这个情况,忙扶着苗氏好言道,“娘!要不,你去我们家那!及第和‘春’桃‘春’杏指定都孝敬你,正好娘见识多,也帮着给几个的婚事撑撑眼!”那个一万五千两银子,他娘总会想法要过来的。把他娘接到他们家去,到时候咋着都少不了他们家的一份!
许氏的脸上搁不住了,要这个老不死的去他们家,那家里岂不是要这个老婆子当家,她好不容易分家出来,这是又要受这个老不死的气了!?见姚富贵使眼‘色’让她也说好话劝苗氏去他们家,许氏是极度不情愿。..info电子书完结下载要住也是把姚正中‘弄’到他们家去住,那个银子可是在姚正中那放着的!让这个老婆子去有啥用?
姚富贵给她个没见识的眼神,极力的劝说苗氏去三房住。
苗氏看了看‘毛’氏和大儿子,抿着嘴,“我哪都不去!”她要是也走了,人家会咋说大儿子家!?
姚富贵见劝不走,最后也不劝了。
姚若溪听到这事儿冷冷一笑,“这才是亲生儿子。”要是苗氏也跟着姚正中一样分家后还没盖好房子就赶紧从大房搬出来,别人不仅说的难听,还会戳大房的脊梁骨,接着还有杨巧丽的事儿,那姚满仓一家就别想在槐树村立足了。要是苗氏不走,只有姚正中,或许还会有人说一句,可能是姚正中耍脾气,给大儿子分了家,还办难看。
罗妈妈和方妈妈对视一眼,虽然气恼,不过现在也着实可以彻底松了口气。苗氏那老婆子一下子坑走了她们家一万五千两银子,‘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了!再敢找她们家的事儿,就别怪她们不客气了!她们家以后跟老姚家只是普通亲戚,到少爷小姐这一辈,就表了几辈。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就拉倒。就连亲戚关系都没有了的!休想再肆无忌惮的算计坑害她们家!
王‘玉’‘花’也是觉得一身轻松,虽然‘花’了大价钱,可是她们家以后都跟整个姚家没有关系了,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些贱人的气了!想想她就觉得身心都轻松!想说晚上做几个好菜吃,又看姚满屯心情很不好,她亲婆婆的坟都被苗氏那老婆子挖了,明儿个还要去修整坟地,去世的时候肯定是随便烧了把纸钱,说不定连纸钱都没有烧,明儿个至少也要办个仪式的。就让煮了好消化的粥。
只一碗粥,姚满屯也没有喝完,强‘逼’着喝了小半碗,实在喝不下去了。
姚若溪摇摇头,哄了瑾哥儿早点睡觉。
姚满屯一夜没有睡,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王‘玉’‘花’看他两眼发红,神情憔悴,面‘色’无神,知道他这是自己钻进去了,劝话也没有用,叹口气,让熬了燕窝看着他吃,“今儿个还要去修坟地,你总要吃点东西,不然哪有力气?”
姚满屯看看王‘玉’‘花’,又见姚若溪和姚若阳兄妹几个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算是吃了一碗燕窝reads;。
她们家光给大房就‘操’办过两次丧事,要买啥东西,姚若溪两眼一过就全记住了,拿了银子给姚若阳买东西。
而姚满屯不是姚正中和苗氏亲生的这消息也如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八里镇。
姚若阳刚把要用的东西买回来,姚若霞和段浩奇急急忙忙就过来了,王三全也带着程氏敢过来,都惊疑这个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才一早上的时间,就传的沸沸扬扬了,说好听的说姚满屯不是亲生的,被老姚家虐待了那么多年。说难听的说姚满屯是‘奸’生子,他娘被强‘奸’后生下的姚满屯。
等来到地方,看院子里摆的楼子和‘花’圈等物,都惊了。
姚若霞脸‘色’煞白的往屋里冲,“爹!?娘!?”家里摆的都是办丧事用的东西,谁出事儿了?
王‘玉’‘花’和姚满屯都从屋里出来。
姚若霞又看姚若溪几个都在,狠狠松了口气,“这…这院子里摆的东西是给谁的?”
“哦!昨天把你***坟挖开了,今儿个要过去重新修整一下。正好也是日子。”王‘玉’‘花’回着话,又道,“正准备去叫你们,来了正好,一块过去吧!”
姚若霞知道这说的‘奶’‘奶’是她从未‘蒙’面的亲‘奶’‘奶’了,点点头,去拿了一块孝布戴上,给段浩奇也拿了一条。
程氏看着‘弄’的还那么全乎,就问王‘玉’‘花’,“那以后跟老姚家就算是老死不往来了吧?听说你们家还给他们一万五千两银子,就因为他们养了姚满屯十五年?”她可是养了三闺‘女’一家十几年,别说一万五千两银子,她连一百五十两银子都没见过她们家的。
“所以姥姥也是想……”姚若溪挑眉,程氏可成天把养了她们家十来年挂在嘴边上的。
程氏还没说话,王三全清了下嗓子,目光凌厉的看过来,他的休书可还在那放着呢!程氏恼愤不已,却也不敢说啥银子的事儿了,撇着嘴改了口,“这东西都摆在家里,啥时候送过去啊!?”
“这到了时辰就送过去。”王‘玉’‘花’皱着眉,心顿时提了起来。苗氏那老婆子已经要走了一万五千两银子,她们家挣一年的银子了,要是她娘也说要,那她们家成了白忙活了reads;!
罗妈妈过来提醒,时辰到了。
姚满屯给王三全拱拱手,让王三全和程氏留在家里。苗凤娟和他们是平辈,王三全和程氏不用过去。
王三全想了下,还是跟着一块出来了。
村里不少人来帮忙,虽然都传姚满屯是‘奸’生子,苗凤娟没有嫁人,被人强‘奸’后才生的姚满屯,但村人还是觉得姚满屯家堂堂正正的,对村里帮助那么多,都是难得的厚道人,反而很同情姚满屯。先是跟着不是亲生的爹娘,又被三十两银子卖到三王岭入赘十来年,现在好不容易才过上好日子,还被苗氏强要走一万多两银子。
众人赶到山上墓地,江明已经带着几个人都准备好,时辰一到,姚满屯和姚若阳都上手一块砌石头。昨儿个被扒开的‘洞’口全部用长方形的大石块砌住,一连砌了两层,外面立了一块宽大的墓碑,慈母苗氏凤娟之墓。
姚满屯看着墓碑上的字,想着里面躺着的人,失声痛哭。
王‘玉’‘花’和姚若溪娘几个都跪在姚满屯身后,她们都没有跟苗凤娟相处过,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不像姚满屯憋屈了那么多年,一朝发现自己不是亲生的,找到亲生的娘又已经离世,需要宣泄。硬哭也哭得出来,但那太虚假了,几个人看着姚满屯伤心痛哭,默默的陪着。
姚满屯痛哭了一场,用纸扎的楼子和人子烧过,仪式完成,姚若阳请众人到家里吃饭,几个帮忙的看了看姚满屯的情况,也就都推辞了,劝了姚满屯几句,各自回家。
罗妈妈和方妈妈梅嫂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姚满屯又没吃,他是吃不下去。
王‘玉’‘花’看他实在吃不下,就让他回屋睡会,一夜没合眼,这哭了一场,也该累了困了。
吃过饭送走王三全和程氏,姚若霞留下来,让段浩奇回家跟段老爷和段太太说一声。
到了晚上姚满屯依旧没有醒,王‘玉’‘花’想了下,还是去叫醒他,“起来好歹吃点东西再睡。”
结果姚满屯就叫不醒了,全身滚烫,冒着虚汗,王‘玉’‘花’吓的急忙叫姚若溪,“快!快来看看你爹,他这是…咋了?”
姚若溪急忙过来,一‘摸’脉息,顿时松了口气,“爹可能是压抑太久,一下子放松身体就受不了。娘放心,爹只是病了,喝了‘药’,调养个几天也就好了。”不是中毒气就好。
几碗‘药’灌下去,王‘玉’‘花’又用烈酒给姚满屯的擦了身子,折腾了大半夜,姚满屯才算退烧,睡的安稳下来。
姚满屯这一病,就病了好几天,像是从没得过病的人轰然倒下了一样,反反复复好不利索,整个人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姚若阳告诉他姚正中买了块地,正在盖房子,姚满屯也提不起一点‘精’神气。
杨巧丽从娘家回来,不敢回大房,直接来了姚若溪家找姚若溪,当初姚若溪给她送补‘药’,她把‘毛’氏和姚满仓的动向和老宅的事儿告诉姚若溪,让杨巧丽觉得很靠谱,她像是有靠山了一样。现在姚满屯成了不是姚正中和苗氏亲生的,还跟老姚家断绝了关系,杨巧丽害怕姚若溪再也不帮她,她现在还是姚正中的小妾,怀着姚满仓的儿子,‘毛’氏也是个心思恶毒的,她怕她在大房活不下去。因为姚满仓太不靠谱了!
姚若溪把配好的‘药’递给杨巧丽,“这么好的机会,没胆子没本事在大房保住孩子,你就自己一碗‘药’喝了把孩子趁早打掉,省的以后麻烦。”
杨巧丽一惊,急忙摇头,“我好不容易才养好了身子怀上孩子!”
“那就回你该回的地方,该干啥干啥。”姚若溪把‘药’收回来扔给芍‘药’。
杨巧丽咬着嘴,现在要是姚若溪不帮她,没人帮她,那她又咋安全的把孩子生下来?‘毛’氏那个贱人可是给她下过‘药’的。
“她怕被休,姚满仓没儿子,苗氏没孙子。”姚若溪提醒她一句。
杨巧丽眼神一亮,看看姚若溪,‘挺’着大肚子回了大房。
姚满仓看到‘挺’着大肚子的杨巧丽很是欣喜,急忙上来扶她,“真的是儿子吗?真的是儿子?”
这个问题杨巧丽也不太敢肯定,济生堂的大夫说她怀的是男胎,那生出来总不会变成闺‘女’,她微微低头,“大夫说这一胎怀的是儿子reads;。”
姚满仓也不是一点脑子没有,听她说这一胎,就想到杨巧丽上一胎是被‘毛’氏下‘药’打掉的,而他现在也喝了‘毛’氏给的‘药’,再不能生育,杨巧丽肚子里是他唯一也是最后的儿子了,不仅心里愤怒,满眼警告的看向‘毛’氏。
杨巧丽小心的走进屋里,对着苗氏就跪下了,含泪看着她,“我只想保住这个孩子,平安生下她,求老太太给个恩典吧!求老太太了!”
苗氏也是对杨巧丽恨的牙根痒,可是杨巧丽肚子里的确是大儿子唯一的最后的儿子了,苗氏抿着嘴看向‘毛’氏。只要‘毛’氏不下手,她也不想真的让大儿子老了没有儿子养老送终。
‘毛’氏咬着牙冷笑,“生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生出个啥东西!”儿子?还没生出来就知道生的是儿子了?!
杨巧丽听她这样说,还是不放心,泪眼朦胧的看着姚满仓。
姚满仓忙伸手扶她起来,跟苗氏道,“巧丽一直跟着我,怀的孩子也是我的,我想纳巧丽为妾!”都怀了他的儿子,他总不能再让她顶着‘他爹的小妾’这个名头。
苗氏脸‘色’‘阴’黑着,看杨巧丽抚着大肚子,抿着嘴没说话。
姚满仓知道她这是默认了,连招呼都没有跟‘毛’氏打,领着杨巧丽就去四房找姚正中,让他休了杨巧丽,他再纳杨巧丽为妾。
姚正中早就写好了放妾书,直接给了姚满仓。
姚满仓拿着杨巧丽的放妾书,直接把杨巧丽领回了家。
村人惊愕杨巧丽的大肚子时,姚满仓听了杨巧丽的话,对外说他爹早就给杨巧丽写了放妾书,杨巧丽也一直都是他的小妾。这样杨巧丽就顺利应当怀的他的孩子,别人也没法说难听的了。
话是这么说,只是村里有谁不知道姚满仓睡自己老爹的小妾这事儿,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众人嘲笑的说两句恭喜,转头就唾弃不已。
‘毛’氏看杨巧丽早就打算好了,而且她一回来姚满仓就再也不跟她睡一个屋,而是大模大样搬去了杨巧丽那屋,恨的直咬牙切齿。这一切都是那个小贱人算计她的!都是姚若溪那个该死的小贱人!凭啥她过成现在,那个小贱人家却可以富贵荣华!?
咋想‘毛’氏都恨不过,听姚满屯还没有好,她眼神转了转,去了前里正林宗家。
在槐树村,除了林凤娥娘家,就前里正林宗家最恨姚若溪家了,当初就是姚若溪凭着一张嘴皮子说的大家伙都支持姚满屯当里正,硬生生的从林宗这个里正手里抢过去的。‘毛’氏想,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林宗也一定想干点啥!
林宗家的傻孙子依旧没有媳‘妇’,‘毛’氏看着正闹人不吃饭的林宝臣,可惜的摇摇头。可惜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太‘奸’猾‘精’明,可惜了林凤娥那么好的主意竟然没有成功,早知道有今日,她当初无论如何也会让那个小贱人嫁给林宝臣这个傻子!
林宗却是不在家,他早就动了心思,不用‘毛’氏来找,自己就已经活动了起来。把村里的两个老秀才和辈分高的老人都走访了一遍,极力的劝说,“姚满屯他本就不该是槐树村的人,还是个生父不详的‘奸’生子,哪有资格做槐树村的里正!?”他自己当不上,也要把姚满屯拉下马!里正的位子本来就该是他的!
虽然情况是这样,但村里的人都觉得姚满屯做里正比林宗当的时候村里各家都好过了不少,几乎各家的日子都过起‘色’了,这可比啥都重要。不愿意帮着林宗去威‘逼’姚满屯,一个不好,姚满屯要把啤酒惩熏腊‘肉’作坊搬到别的地方,他们就成全村公敌了。
林宗见没人愿意帮忙,气恨的自己过来找姚满屯,“当初本来就是你强行从我手里把里正的位子夺过去的,虽然你是帮了村人一些小恩小惠,但是,你不是槐树村的人,还有那样见不得人的身世,你没资格再做村里的里正!”
姚若溪冷眼撇了他一眼,扭头问姚满屯,“爹!你还想当村里的里正吗?”
姚满屯摇摇头,“他们谁有资格就让谁去当吧!”他现在只想过好自家的日子就行了。
姚若溪点点头,家里要买的山和地都已经买了,独立的户籍也办好了,即使林宗再做了里正,也用不着他。该上的时候就上,现在是该退的时候了!
王‘玉’‘花’心里很是有些不忿,现在把里正的印章和文书‘交’出去,不是林宗这老头子说啥她们家就听啥了吗!?
姚若溪看姚若阳把东西拿出来,点了点头。
姚若阳直接把里正印章和文书啥的都递给林宗。
林宗不敢相信的看着又重新回到他手里的权利,这么容易就‘交’出来了!?
“我们家还有事儿,不招待人。”姚若阳伸手请他出去。
林宗出了‘门’,回头看看关上的大‘门’,再看看手里的东西,心里还是觉得不敢置信。
很快村里的人就知道了姚满屯不做里正的事儿,而里正的印章又到了林宗的手中,村里的人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出来涌在姚若溪家大‘门’口,让姚满屯继续当里正,喊着村里除了姚满屯,谁都没资格做里正了。
以前谁当里正对他们无所谓,可姚满屯当里正后的种种实惠,关系到切身利益,再没有人说姚满屯是‘奸’生子,不是槐树村的人,没资格当里正的话了。
姚满屯撑着身子出来跟众人解释,“啤酒厂照样开,分红也照旧。熏腊‘肉’作坊和地里的活儿还是会咱自己村的人干,我就是不想当里正了,想歇一歇,别的一切照旧。”
“咱们村除了你,就没有人有资格当里正,能当好这个里正了!”
“是啊满屯!你就继续当吧!你在槐树村长大,就是咱槐树村的人!谁再说啥,咱一块教训他!”
“咱村就是因为你当了里正才越过越好的,大家伙都念着你们家的好,你还继续当里正吧!”
姚满屯决定了的事儿,态度也很是坚决的婉拒了,“大家再选举出来一个适合的当村里的里正吧!我也该歇歇了,家里的事儿也多!”
村里的两个老秀才听姚满屯轻易的‘交’出了里正印章和文书,也都过来劝说姚满屯继续做里正。他们比村人考虑的更多,姚满屯这里正当的好好地,突然就不当了,都担心姚满屯有离开槐树村的打算。姚满屯家要是一走,啤酒惩熏腊‘肉’作坊怕是都开办不下去,跟着姚满屯家的人搬走了。到时候村里的人就又回到以前只能土坑刨食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日子了。
姚满屯承诺啤酒惩熏腊‘肉’作坊不会搬走,他就是不想再做村里的里正了,想清闲些过日子。
众人看他执意,纷纷选举姚若阳来当村里的里正,姚满屯这两年收‘交’粮税都是姚若阳在一旁帮忙,他现在也是举人的功名,由他来当里正,都说除姚满屯再合适不过的人了。
姚若阳嘴角‘抽’了下,直接婉拒了,他参加完会试就要留在京都了,哪还有机会在村里做里正啊!
众人没有办法,总不能硬拉着姚若阳当里正,不让他再去赶考高中,毕竟高中之后也是他们自己村得好名声,都六神无主似的‘乱’商量。
有人说让姚文昌来当,老姚家的人虽然不咋样,但姚文昌还是很不错了,跟姚满仓和姚富贵不一样,而且也是有进士功名的。
姚文昌知道急忙拒绝,别说他不适合,他还要起复,到时候离开槐树村,里正是当不了的。看姚满屯实在没有‘精’神气,就劝众人回去,重新选一个合适的人出来做里正,或者让村里的两个老秀才先暂代。好一通劝说才把众人都劝回去。他进了‘门’,劝说姚满屯,“二哥!不管啥身世,英雄不问出处,你别再难受了。不管咋样,你都我姚文昌的二哥,都是若溪若阳他们几个的爹,都是二嫂的当家男人,你这个样子,让二嫂她们多担心啊!”
姚满屯也想振作起来,可是全身提不起一点力气,觉得身体里的‘精’神气都被‘抽’走了一样,生活也像没有目标了一样。
“当家的!你这样一家人看了都难受,你要想想,儿子马上就要进京赶考参加会试了,三丫头也快及笄,也该成亲了的。”王‘玉’‘花’难受‘摸’眼泪。
姚满屯握握她的手,他现在也不知道如何让自己重新再充满力量干劲儿,“都会好的!都会好的!”大儿子赶考,娶亲,还有小溪成亲,他还有很多事儿做,不能这么下去!
正说着,有人过来送信,还是加急信件,从京都过来给姚若溪的。
姚若溪疑‘惑’的接过来拆开。
“是不是元荣的?”姚若阳看她脸‘色’骤然一变,顿时心里一咯噔。王元荣好像很久没有写信来了。
姚满屯也顿时提了气,伸手接过信笺,一目十行的看完,脸‘色’瞬间青紫,“忘恩负义的东西,以为我姚满屯的闺‘女’好欺负不是!?”
第197章 :一下娶两个更好
姚若阳看姚满屯一下子气恼成这样,更是担心着急,“到底咋回事儿了?”说着伸手拿过信件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txt小说下载
姚文昌也忙凑过来。
信不是王元荣写来的,而是赵‘艳’萍写来的,说王元荣在京都出了事儿,有人要抢她未婚夫,让姚若溪尽快去京都保护自己的未婚夫。
王‘玉’‘花’不识几个字,只能干着急的跺脚,“到底出了啥事儿,你们快说啊!”咋一个一个看完信都脸‘色’难看成这个样子了?
姚若阳恼怒的咬牙,“信是赵‘艳’萍写的,王元荣在京都驯马场骑马的时候出了意外,威虎将军府的常大小姐美人救英雄,两个人……两个人…”说着姚若阳说不下去了。
“俩人咋了?”王‘玉’‘花’脑子嗡的一声,那个啥威虎将军府的常大小姐咋会跟王元荣牵扯到一块去了!?
“常大小姐救王元荣,俩人一块从马上滚下来,有了肌肤之亲。”姚文昌‘阴’沉着脸,心里恼怒王元荣咋会犯这样的错误,他弃文从武之前就会骑马,而且进军营也有大半年将近快一年的时间,不可能还连马都骑不好,用得着让一个小姐救他。那常大小姐还是威虎将军府的嫡长‘女’,王元荣不就是在威虎将军常将军的麾下吗!?这个事儿咋看咋不同寻常。
王‘玉’‘花’惊怒,恼愤不已,“王元荣他……他口口声声求着只娶三丫头,现在竟然……”跟那个啥常大小姐有了肌肤之亲,这分明是侮辱她们家!
“小溪…”姚满屯满腔愤怒,王元荣很久没有给三闺‘女’写信来了,现在又出了这事儿,而且王元荣一直着急想着尽快成亲,这过了年正月底三闺‘女’就十五岁正式及笄了,都还不见王家的人来要媳‘妇’看日子。这王元荣还跟那个将军府的小姐扯到了一块,这打的啥主意?做出这样对不起他闺‘女’的事儿,竟然还是别人告诉她们家的消息!
姚若溪记得那个常大小姐,或许那常大小姐不记得她,但她过目不忘,只见过一面却也记得她。一个长相明‘艳’飒爽英姿的‘女’子,她去年在京都和王元荣去茶楼听书,遇到三皇子急忙撤离那次,在茶楼的‘门’口,碰见过那位常大小姐。
王‘玉’‘花’看姚若溪垂着眼不说话,小脸不见往日的光彩,上来一把搂住姚若溪哭了起来,“我苦命的闺‘女’!你的命咋就这么苦,这么多‘波’折啊!”
姚若阳死死的拧着眉‘毛’,他不相信王元荣会背信弃义,他明明那么喜欢三妹,又不是那样的人。可是现在他跟别的‘女’人有了肌肤之亲,还是威虎将军府的小姐,又置三妹于何地!?
最看好的人现在却做出了背叛的事情,一家人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娘!这信是赵‘艳’萍写来的,她的话有多少可信的?”姚若溪抬眸笑着安慰王‘玉’‘花’,她能再活一世,能有疼爱她的爹娘,有几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能治好了‘腿’,她已经很幸运了,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命苦。
她越是这样,王‘玉’‘花’越是心里难受,要不是真的,赵‘艳’萍能突然写信回来吗!?就算她现在还想着算计她们家自来水那些,可现阶段她还是一直在示好她们家,不可能会谎报这样的消息回来,对她又没啥好处。
赵‘艳’萍的确没有谎报消息,且很是着急这件事儿。王元荣入军营她当初就跑了几趟劝说他,不想让他入军营,王元荣一旦入了军营,又有学霸一样还懂得医术的姚若溪帮忙,怕是很容易就能建立军功,那身份地位也就水涨船高了。可是她失败了,她有给姚若溪写过信,想让姚若溪阻拦,最后王元荣还是入了军营。
等她发现威虎将军很看重王元荣,就开始留心威虎将军府的三位小姐,没有发现对王元荣有特别看法对待的时候她还是不敢松懈,她要不保住王元荣跟姚若溪的婚事,姚若溪一旦翻身,来了京都,有神医馆做她最有力的靠山,怕是很快就会风头压过她。
只是她千防万防,防的人家还误会她对王元荣有啥见不得的想法,还是没能防住。竟然让王元荣在马场出了那样的事儿。跟别的‘女’人有了肌肤之亲,她不知道姚若溪对感情这事儿有没有洁癖,但她知道,一个将军府的小姐,是不可能白白让王元荣坏了名声的。
她急忙就给姚若溪写了一封加急信件,就是希望姚若溪不是感情洁癖的人,希望她对王元荣也已经爱意浓厚,王元荣是她从小养成的男人,希望她被‘激’起斗志,到京都跟那常家的大小姐常靖宜斗上一斗,不让别人轻易抢走了她的男人。
“二哥!去一趟京都吧!不管这个事儿到底如何,总要解决的!”姚文昌看着建议姚满屯,他心里虽然恼愤,可还是觉得王元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心里装的全是姚若溪,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没感情,转而恋慕她人了。
姚满屯沉着脸点头,她们家是该去一趟京都了,至少要先把这件事儿了解清楚。不能糊里糊涂的,事情咋样都还不知道,总要有个定论!
“那我去拾掇行礼!”王‘玉’‘花’擦着眼泪愤愤道,她倒要去京都看看那王元荣准备咋对待她闺‘女’!
“我跟你们一起去!”姚文昌点头,他有些不放心,虽然若溪这丫头一向聪明沉稳,可这回不是别的事儿,而是遇到了她自己的事儿,事情发生在她身上,难免没有了那份敏锐和机智。[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京都二哥二嫂又不熟悉,那威虎将军府又位高权重,他不跟着去,实在不放心!
姚满屯想了想,摇了头,“四弟妹还怀着身子,即将生产,这个时候你还是留守在家里的好!而且啤酒惩熏腊‘肉’作坊也要人照看,都走了就运营不下去了。[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姚文昌呼吸一滞,只能点了头。大房那边还一副不准备善罢甘休的样子,真要是家里没有了人撑着,不一定又会闹出啥事儿来。
既然要去京都,那就是一家人都要去了,很多东西都要拾掇,姚满屯看王‘玉’‘花’一个人忙不过来,也过去帮忙装箱笼。
姚若阳迟疑的看着姚若溪,“三妹,要是…要是王家非得娶那常大小姐,你准备咋办?”
姚若溪被他问的愣了下,准备咋办?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现代的一世她几乎从来没有憧憬过爱情,这一世,王元荣……她现在也说不清。
姚若阳心渐渐的沉了下来,以前他看三妹是年龄还小,虽然心智沉稳机智,可对感情并不太懂得,王元荣爱慕倾心,她也只是表现淡淡的。如果这样,王家退亲,三妹心里还会好受些,要真是三妹对王元荣动了心动了情,这事势必会伤到三妹的。
小四跑过来抱住姚若溪,“三姐,我不喜欢他了!我喜欢晋然哥,我们去京都找晋然哥吧!我们不要元荣哥了!”跟别的‘女’的有了肌肤之亲,真是太过分了!年初的时候他还趁三姐不注意偷亲了三姐一下,她都看见了。现在竟然又跟别人亲了,这是背叛三姐!
姚若阳听得心里一动,虽然于晋然屡次接近三妹居心不良,但他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成亲,连定亲都没有,说是潜心研习医术,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要不是为了等三妹,他也不用到处拒绝那些小姐闺秀。真要是跟王元荣退了亲,这于晋然不失为一个好人选。至少他应该是不敢背叛三妹,上头还有国医老前辈镇压着,那于二太太也很是喜欢三妹,不像王元荣的娘,处处看三妹不顺眼。
姚若溪‘摸’‘摸’小四的头,“你要去一块去京都,就快去拾掇自己的东西。”
“我去!我去!”小四急忙点头,她要去好好教训一下王元荣,胆敢欺负她三姐,还敢背叛她三姐!
王祖生看着凑过来,“我也想去。”他还没去过京都呢!而且那啥将军府的小姐,胆敢抢姚若溪这死丫头的未婚夫,胆子也太大了!这死丫头跑去京都肯定要狠狠教训那个将军府的小姐一顿,凭着这死丫头的厉害,这可是一场大好戏看啊!
“你留家里,我们最迟过了年还要回来的。”姚若溪微微挑眉,现在还不知道去了京都要不要留在那里,带太多人也不方便。
王‘玉’‘花’也出来高声道,“你跟着去干啥?能打架还是能帮忙?去了还得看顾你,留家里!”她们又不是去京都玩,出了这样大的事儿,还不知道情况咋样,王祖生跟着去就是个麻烦reads;!
“我…我说不定就帮上忙了!”王祖生不情愿的撅着嘴,都嫌弃他是个麻烦,她们是都没见识过他的厉害呢!
“你不去!”王‘玉’‘花’直接一句话定下,手下不停的收拾着东西,也想着去了京都咋办这个事儿。杜氏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闺‘女’,现在又跟将军府的小姐扯上了关系,她肯定巴不得跟她们家退亲,再狠狠羞辱她们家一顿。她闺‘女’的‘腿’早就好了,她们家就算身份不如人,可她闺‘女’绝对不比人家差,还是国医圣手的亲传弟子,那个啥将军府的小姐绝对比不上她闺‘女’!
王‘玉’‘花’愤怒的想着,就算退亲,也是她们家退亲!退亲也要证明她闺‘女’比别人都强!让王家的人都后悔死!
王祖生张张嘴,见说不成,气闷的在一旁看着。
卢秀‘春’扶着肚子过来,看姚若溪不悲不哭,伸手‘摸’‘摸’她的头,心里暗叹口气,“要不要帮着拾掇东西?我把素儿带过来了。”高婆子和卫婆子现在负责着熏腊‘肉’作坊的活计,卢秀‘春’身边就新安排了小丫鬟素儿服‘侍’。
“不用了,这就拾掇好了。”王‘玉’‘花’咬着牙回了句,一副要去打架的架势。
姚若溪让小萝搬来凳子给卢秀‘春’坐,也回屋拾掇自己的行礼。
芍‘药’把两个大箱笼都打开,把姚若溪古筝和临溪琴,棋盘和画笔画具全部都装上,又把姚若溪的几套好衣裳也装上,一边不满道,“小姐!你就是太低调了,所以那些人才总是欺负小姐。这次去京都,小姐就听夫人的话,让那些人都大开眼界,让他们都看看小姐不比任何人差!”论身份地位和长相才华,她们小姐丝毫都不比别人差了!
“我又不是去参加才艺比试……”姚若溪看她迅速装满了两个大箱笼,顿时有些无奈。
“京都那些小姐们经常借着由头比试,小姐去了自然不能再想以前一样了!”芍‘药’不以为然,别的闺秀小姐都是挤破头的想表现才名和美名,哪有人跟她们小姐一样,明明满腹才学,却低调的连身边伺候的人都不知道她到底会的东西有多少。
又不是搬家过去,即使姚若阳明年‘春’闱高中,还是要回家来成亲的,所以别的大物件都不动,只带些冬衣细软啥的,几个人很快拾掇好。王‘玉’‘花’让姚若阳去叫姚若霞和段浩奇回来一趟,三王岭那边明儿个走的时候顺便送王祖生,一块说了reads;。
姚若霞和段浩奇匆匆赶来,天已经快黑了,看了赵‘艳’萍的信,都很是气愤。段浩奇拍着桌子,“王元荣那小子,欠收拾!我也一块去!”以前对三妹那么上心,这才去京都多久,就干出这种道德沦丧的事儿来,真是当她们家的人都好欺负呢!
“你被跟着瞎添‘乱’!”姚若霞瞪了他一眼,担心的看着姚若溪,“那你们去了京都是打算咋办?”王元荣都跟别人有肌肤之亲了,对方又是将军府的小姐,身份地位都压她们家一头,三妹也绝对没法忍受这事儿,怕是要退亲了。
“只凭赵‘艳’萍一纸信书,还啥都不了解呢!去了再看吧!”姚若溪主要也想去京都试试,要是可以她们就留在京都,不回槐树村这个地方了。让姚满屯也换换环境,心情。
姚若霞皱着眉点头,赵‘艳’萍的话她不是很相信,她们又离京都千里之远,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一家人坐了大半夜,还是姚若溪催了几次,明儿个还要赶路,这才去歇了。
次一天的早饭,姚满屯和王‘玉’‘花’都吃了不少,“都多吃点!吃完了好赶路!”
姚文昌看姚满屯不再像前几天一副提不起一点‘精’神气,老了好几岁一样,简直斗志昂扬的,饭都多吃了不少,看着姚若溪张了张嘴,简直想伸手拧她的耳朵了,“你这个丫头……”都到这份儿上了,她还不急不缓的,倒是把他二哥的心病给一下子治好了!
姚若霞也想跟着去,可也知道她去了也帮不上啥忙,留在家里还能看顾一下家里,不放心的看着一家人上了马车,“事情定下,要尽快的写信回来啊!”
姚若阳应了一声,坐上马车边缘,示意江远赶车。
看马车走远,姚文昌面‘色’慎重的叹口气,退亲还不怕,凭着若溪的条件,想要再找个好人家也容易,那于晋然不也还一直没有定亲?他就怕王元荣坚决不愿意退亲,再闹出跟那个张君冉一样的事儿来。
姚正中也脸‘色’难看,昨儿个他就听说了,可他丝毫帮不上忙,只能等着消息。
村里的人听说也都急忙赶出来,以为姚若溪一家要搬走了。姚文昌又好生解释了一通,这才劝住众人。
许氏极力打听姚若溪家出了啥事儿,咋匆匆忙忙的就拾掇东西去京都了,却没打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毛’氏看着一句不肯吐‘露’的姚文昌冷哼一声。之前还没听说,这刚从外面接了信儿就赶紧的出‘门’了,肯定是出了不好的事儿!
一家人赶到三王岭的时候,程氏也是不停的追问到底出了啥事儿。
王三全料到不是啥好事儿,要不然姚满屯和王‘玉’‘花’的脸‘色’不会那么难看,也担心的不行。
听说是王元荣出了事儿,这‘门’亲可能结不成了,王三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结不成就不结!去个京都就以为了不起了!有钱有权的多得是,谁还稀罕他不成!”程氏翻个白眼儿,杜氏那个贱人向来就看不起她们家,巴望着找个大家闺秀给她儿子,退亲也不奇怪!
“京都那边人生地不熟,去了千万不要冲动。尤其是那个啥将军府的,不要跟人家冲突了,这事儿咱们跟王元荣家的事儿,不掺和那将军府。”王三全特意叮嘱姚满屯和王‘玉’‘花’,光要跟王元荣家陶腾还好说,真要跟那个将军府对持上,就不是啥好事儿了。
姚满屯自然知道这个事儿,那威虎将军府的不来找她们家的事儿,他也懒得多理会。他去的目的是找王家的人说这‘门’亲事!
王三全又看看小四和瑾哥儿,“把她们家留家里吧!我给你们看着。去那么多人也没啥用。”
小四搂着姚若溪的胳膊直摇头。
瑾哥儿也长着小嘴说不要,就要跟着去。
“让她们跟着去吧!”还不知道去多久,姚满屯也不想把孩子留家里。
王三全点点头,送一家人上路。
去京都的路走过了好几次,江明江远都熟悉了,以前是去酿酒跟着于家商行的人一块,这次她们一家人去京都,身边又有芍‘药’这个高手,直接就上官道一路直奔京都。
一行人刚出行两天,在客栈留宿的时候,就碰上了萧恒墨。
姚若溪推了下身旁的小四,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肯定是被萧恒墨这变态点了‘穴’道,“你又有什么事儿了?”
萧恒墨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借着烛光打量姚若溪,她已经收到信儿了,却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想到以前姚若溪听王元荣被别的‘女’人缠身坐在炕边不能入睡的情景,眉头微微皱起,“王元荣,你想退亲吗?”
姚若溪还以为他又夜袭是又出了啥事儿,“萧大世子,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萧恒墨喝了茶水,过夜的茶水冰凉入口,一直凉到胃里,伸散向全身,他放下茶盅,眉峰微动,“你是本世子的救命恩人,你终身大事出了问题,我这总要趁机报答一下的。你想退亲还是别的?”如果姚若溪想退亲,那这件事儿他就不用‘插’手了。但若是她不想退亲,他就去扒一扒他常启雄的皮!
“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不需要‘插’手!”姚若溪觉得萧恒墨真是闲的慌了,他不是镇抚司的副指挥使,这事儿也要‘插’手搅合。
萧恒墨不悦的皱起眉,“你欠本世子的救命之恩还没报。”
姚若溪脸‘色’一黑,这根本就不是一码事,见他坐着一直不走,就问他,“你知道咋回事儿?退亲又如何?不退又如何?”
“你想退亲?”萧恒墨也觉得王元荣跟姚若溪根本不匹配。
还是这个问题,姚若溪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天‘色’,“还不确定。”
萧恒墨觉得这是个很容易的问题,若是姚若溪退亲,直接去退了就是。毕温良那老头肯定能给他宝贝徒弟再找一个更好的。若是不想退亲,更容易,那个常靖宜直接解决了她就是。
看姚若溪的神‘色’,是真的不确定,就把调查的当日情景包括王元荣跟常靖宜见过几次面,说了啥话,整整一沓都扔给姚若溪。
赵‘艳’萍的信上写的多少有些浮夸,她也是道听途说,又加了自己的主观看法,想‘激’姚若溪进京寻夫,斗败情敌。萧恒墨的情报倒是不偏不倚,也还原了事情始末。
王元荣向往鲜衣怒马的军旅生涯,而威虎将军府的常大小姐常靖宜也不是个寻常的人物,骑马‘射’箭行军布阵甚至比男儿还要厉害,常家在京郊有骑马场,新到的一批马儿入秋之后不少人去骑马驯马,而其中一匹千里驹,任谁都驯服不了,王元荣也起了心,想给自己驯服一匹好马骑乘。
只是他跨上马背,好不容易勉强牵制住那千里驹,刚行驶不远,那千里驹又突然发难,受惊了一样狂奔狂甩。王元荣被甩下马背,常靖宜看惊马就追在后面,见王元荣坠马就飞身相救,两人众目睽睽之下滚了好远才停住,王元荣好巧不巧的亲到了常靖宜。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常家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说让王元荣负责的话。王富兴和杜氏带着厚礼上‘门’,常靖宜直接跟王元荣说,他有未婚妻,有心爱的人,不会以此胁迫王元荣退亲改娶她。常家还压着消息不让外传,接受了王元荣感谢道歉礼。
“事情虽然还没有传遍,不过那天去过马场的人可有不少亲眼看到的,也几乎都知道。”萧恒墨看她脸‘色’不变,猜不透她心里所想。出了这样的事儿,事情没传遍,京都权贵基本有一多半都知道了这事儿,虽然将军府的人说不用,但王家势必要给常靖宜一个‘交’代的。这也是那王元荣爹娘的意思。
“这件事情就不烦劳萧大世子了。”姚若溪点点头,把情报又递还给他。
萧恒墨勾起嘴角,“你要不想退亲,这种事儿还是找我比较好。你那个师兄,太没用。”而且他也盼望着姚若溪跟王元荣这‘门’亲断了好,出了这事儿他除了见过一次王元荣,一点动静都没有。
正说着话,外面突然响起轻微的动静,萧恒墨起身推开窗户,伸手接过来一个纸筒打开,瞟了一眼,桃‘花’眼微微眯了下,把纸筒递给姚若溪,“消息已经走漏了,估计现在整个京都都在传威虎将军府的大小姐美人救英雄,被王元荣轻薄了。你还不退亲?”
姚若溪垂着眸,不管是赵‘艳’萍的信,还是萧恒墨的话,她还没走到京都,还没见到王元荣,事情具体咋样都还没了解,现在也做不了决断。
萧恒墨啧啧了两声,“我先走一步,如果不想退亲,你可以直接找我。”
天亮起来,王‘玉’‘花’又念了一通王元荣背信弃义道德败坏,一家人继续赶路。
没赶到京都,半路又遇到了于晋然reads;。
王‘玉’‘花’急忙拉着于晋然打听到底咋回事儿,于晋然说的跟萧恒墨说的大体一样,“现在整个京都怕是都传遍了,师父师娘都很是气愤,师妹…准备怎么办?”
“先去京都看看情况再说吧!”姚若溪看几人担忧的眼神,安抚了几人两句,继续赶路。
姚若阳现在看于晋然依旧觉得他不安好心,那事儿是在常家的马场发生的,那马场能去的也肯定都是权贵之家的人,这么快就传遍了京都,他都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于晋然帮着散播消息。
不过姚若阳还真是多想了,于晋然虽然一直心系姚若溪,也希望姚若溪跟王元荣能退亲最好,但他一直行的正坐得直,散播消息的事儿还真没有做,只是不像萧恒墨一样按捺着不让消息泄‘露’,而是任其发展。他一直喜欢师妹,现在有个机会可能再争取,他为何不好好把握?他可以肯定,他会比王元荣做的好!
又赶了几天路,终于到了京都。
这次于晋然没有直接把姚若溪一家往神医馆带,只问了一句,听姚满屯不愿意,就直接把她们都带去了之前住过的小院。
而她们家一到京都,赵‘艳’萍那边就得到了消息,她想了想,姚若溪来的这么快,要么是来退亲的,要么就是来收拾那常靖宜的。虽然威虎将军府的人不好对付,那常靖宜也不是软茬儿,但她相信,护短的毕温良一定会用各种手段来达到徒弟的心愿。
杜氏可是一直都看不惯姚若溪,定亲都是勉强同意的,现在终于有了个娶大家闺秀的机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就连王富兴都动了心思站在了杜氏这一边要跟姚若溪退亲,迎娶那常靖宜。如今流言又传的沸沸扬扬,说王元荣不娶常靖宜,她就只有出家做姑子了。这‘门’亲怕是真的要保不住呢!
不能退亲!她不能让姚若溪跟王元荣退亲!赵‘艳’萍听姚若溪没有住到神医馆,眸光一转,又去了王家。只要杜氏知道姚若溪是毕温良的亲传弟子,家财万贯,怕是硬拉着也不会退亲了。到时让王元荣一下娶两个,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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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两人共侍一夫
杜氏也见过常靖宜两次,觉得她长相气度都比姚若溪强几倍,最重要的就是常家的权势,她儿子现在既然入了军营,那就得有人提拔才能做出一番业绩,才能升官发财,高官厚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能娶到威虎将军府的大小姐,还是嫡出的,那以后威虎将军肯定会帮她儿子这个‘女’婿建功立业的。姚若溪那个瘸子,除了给皇家酿个酒,别的都没有,还让她儿子‘蒙’羞丢人,早就该退了她这‘门’亲事了!
王富兴也被杜氏的支持退亲,毕竟儿子前程重要,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是他们家不娶了常大小姐,那人家好好的一个小姐这辈子就嫁不出去,就毁了reads;。姚若溪只是个瘸子,退了亲再去找就是了。
两口子都打定了主意要退亲,改而求娶常靖宜,听赵‘艳’萍又来求见,杜氏有些不耐烦,“她又来做什么?”
丫鬟回话,“赵小姐说有个秘密要告诉夫人,是关于姚小姐的,很重要的秘密。”
杜氏皱着眉头想了下,“让她进来吧!”这赵‘艳’萍能折腾,要说她对儿子没有想法,可又经常找她儿子。而且出了事儿之后还着急的找过来不让退亲,现在是又搞啥幺蛾子!?
赵‘艳’萍脸‘色’有些不好的进来,见到杜氏和王富兴,抿嘴带起笑容,“杜婶!若溪她已经来京都了!”
杜氏惊了下,“她来京都干啥?谁告诉她的!?”这么快就来京都了!
“你见过她了?她不同意退亲?”王富兴也忙追问。
赵‘艳’萍笑着摇头,摆手让屋里的伺候的人都下去。
杜氏看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就挥手让人都退下,“到底什么事儿?”
“杜婶现在一定是商量着要跟若溪退亲改娶常靖宜吧?!”赵‘艳’萍找椅子坐下,见杜氏翻个白眼儿没说话,就接着道,“你们真的要跟若溪退亲那可真是损失大了!”
杜氏嗤笑一声,“就凭她们家给宫里酿个酒能有啥损失的!?”
“那是你们不知道若溪她的真实身份。”赵‘艳’萍现在开始后悔没有早点告诉杜氏姚若溪跟神医馆的关系了,这样杜氏会对姚若溪巴结一点,这‘门’亲事也会更加稳固一点。对她的威胁也就更少一点!
“她是什么身份?”王富兴觉得赵‘艳’萍想骗他们,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家跟姚若溪退亲。这对她赵‘艳’萍有啥好处?
“她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亲传弟子!以后毕温良夫‘妇’死后,那神医馆大半的产业都会归给若溪名下。而且严夫人待她视如己出,亲自陪她进宫觐见太后,就是如此,她才拿到了御酒的酿制供应!”赵‘艳’萍看杜氏和王富兴惊愕不敢置信的表情,心里嫉妒从生。如果这身份是她的,等暴出来的时候,就是别人对她的羡慕嫉妒恨,所有光华也都是她的了!姚若溪,只不过比她早穿越过来几年,就抢走了她所有主角的先天条件。
“这是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人说过?”杜氏不相信,姚若溪那个瘸子,怎么可能会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徒弟了?
王富兴也是一样的震惊,他来京都这么久,京都的各家权贵也都‘摸’清了大概。其中这国医圣手毕温良看似无权无势,却是因为他不要封赏,嫌那累赘,其实很得圣上宠爱,也很能说得上话。姚若溪竟然是他的亲传弟子,那儿子要是娶了姚若溪,他儿子也成了毕温良的弟子,让那毕温良进宫跟皇上一说,这权势地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不想说出来,也是因为怕别人知道她是国医圣手的徒弟就打她的主意。她现在已经来了京都,却没有住进神医馆,我想也是为了不让你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知道她的价值,想看看你们对她多少心,会不会退亲!”赵‘艳’萍对姚若溪的心思就算‘摸’不清,但大概她还是能保证的。
“好她个姚若溪!这几年不声不响的,有那么好的权势可以用,却还眼睁睁的看着元荣辛苦打拼,就是不想让我们占到一点便宜!”杜氏冷哼一声,没有因为知道姚若溪的价值而高兴,而是恼愤她竟然不帮忙。
赵‘艳’萍看她反而更愤恨姚若溪,眼里闪过笑意,这样最好!有杜氏这个厌恶姚若溪的婆婆,再加上那常靖宜,姚若溪别想过上好日子了。王元荣现在也是纠结这个事儿,至今都没有告诉姚若溪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那常靖宜又摆出一副不需要负责,甘愿背负骂名坏掉名声也不‘逼’迫王元荣的姿态,现在她想王元荣怕是也对那常靖宜动了恻隐之心。长久下来,常靖宜跟王元荣志同道合,姚若溪慢慢的失去王元荣的心,悲苦的日子在后头呢!
“我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个,至于退亲不退亲,这个事儿就你们自己衡量吧!我只想说,元荣他很爱若溪,若溪对元荣也是一片真心,这两只苦命鸳鸯啊!”说着赵‘艳’萍叹息的摇摇头。
“那要是不退亲,将军府常大小姐咋办?”王富兴抛出问题来。姚若溪要真是这个身份,那也是能帮到儿子不少的,而且又是儿子自己喜欢的,他也不太想‘逼’迫儿子了。就是那常大小姐,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坏了名声啊!
杜氏拧着眉‘毛’,也犹豫不定。
赵‘艳’萍看着,笑起来,“常大小姐那边势必要给个‘交’代的,否则王元荣他不是要背上无情无义的骂名?常大小姐救了他,而他却在坏了人家名声之后不负起责任,以后还如何在京都立足?!”
杜氏盯着赵‘艳’萍,眸光转了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姚若溪既然是国医圣手的徒弟,那他们家就不退亲了,由着儿子娶了她,这样还不跟儿子闹翻。但常大小姐那里也娶了,到时候一下子有了神医馆和威虎将军两方靠山帮助他们家,那她儿子的前途简直一片光明了!
目的达到,赵‘艳’萍也该告辞走了。
她刚出‘门’,就碰上王元荣。
王元荣这些天简直备受煎熬,外面的传言现在已经传遍了,全部都是对常靖宜不利的,让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他不是懦夫,他也知道出了那样的事儿他应该担起责任来,可是他又怎么办?他和若溪怎么办?他来之不易的感情,明明就要开‘花’结果了,老天爷却又这样耍‘弄’他,偏偏出了这样的事儿。
赵‘艳’萍愣了下,忙沉着脸面‘色’不善道,“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点了,你若是再敢辜负若溪,这辈子就别想得到她了!”说完轻哼一声,快步出了‘门’上了马车离开。
王元荣拧着眉,看她走远,回到家,“赵‘艳’萍来说了啥话?”
杜氏忙迎上来,看他面容憔悴,心疼的不行,拉着他坐下,“元荣啊!娘看这样真是心疼啊!你就不能听爹娘的话,跟姚若溪退了亲,娶那常大小姐吗?常大小姐她……”
“我已经说过无数次,我绝对不会退亲的!”王元荣恼怒的打断她的话,他和若溪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他不退亲!绝对不退!
“姚若溪已经来京都了,你要是不退,那常大小姐咋办?”杜氏发愁的不得了的神情问王元荣。
王元荣猛地站起来,“若溪…她……来京都了?”
“刚才赵‘艳’萍过来说的。你要实在不想退亲,娘也不忍心看你痛苦,不退就不退吧!可威虎将军府那边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总不能真的让常大小姐名声尽毁,出家做姑子去!”杜氏语重心长的劝慰王元荣,她做出让步,让王元荣娶姚若溪,但条件是也要娶了常靖宜。txt全集下载.80txt[txt全集下载]
听杜氏不再‘逼’着他退亲,王元荣顿时一喜,可常靖宜那边……王元荣又颓然的坐下。常将军对他有知遇之恩,常靖宜又危急中救了他,若是真的看常靖宜出家做姑子,或者因此一辈子嫁不出去,他的良心也一辈子都会谴责。怎么办?到底他应该怎么办?
看王元荣难受纠结痛苦,王富兴给杜氏使眼‘色’,让她赶紧说办法,两个都娶了,两全其美,谁也不辜负,儿子也高兴了,皆大欢喜!
杜氏瞪了一眼,让他别坏了事儿,试探的给王元荣建议道,“要不,你该娶姚若溪还是娶,常家那边,咱也给人家一个‘交’代?”
王元荣愣了愣,“咋‘交’代?”
“咱要是不给人家一个‘交’代,总不能真的缩着头不管那常大小姐的死活了吧?两个都娶,让她们俩一个做正妻一个做平妻不就是了。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两全其美了!”杜氏抿着嘴只能如此的架势。
王元荣心里燃起丝丝的希望,可是又觉得这样不行,他说过这辈子只娶若溪一个,只有她一个妻子,这样太委屈她了。而且对常靖宜也不公平。
“现在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常大小姐那里人家救了你,常将军对你也多有提携,你总不能忘恩负义。要不然就跟姚若溪退亲,直接求娶常大小姐。”杜氏知道王元荣绝对不会同意退亲,所以软硬兼施,‘逼’着他点头答应。
王元荣坚定的摇头,他不退亲!他的整颗心,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若溪,都是为了和她在一起,他不退亲!
“要不……你先去跟姚若溪家解释一下?她们家不是已经来了京都,出了这个事儿,咱们总要出面解释一下的。要不然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她们家还以为咱们要退亲呢!”王富兴提醒王元荣。
王元荣一千一万个想去,可是他又不敢去。出了这样的事儿,可以说是他辜负背叛了她,他哪还有脸面去见她,求得她的原谅?
“当时也是不得己,你是遇到了危险,这也不是你愿意的,若溪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想必她会体谅你的!”王富兴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大胆的去。
杜氏也在一旁劝说,“要不爹娘跟你一块去,你去跟姚若溪解释解释,爹娘也去跟她爹娘商量一下这‘门’亲事。要不看她们家有没有啥好办法?”量她们家再有神医馆做靠山,也不敢‘逼’着他们不娶常大小姐,这是在‘逼’迫常大小姐去出家,会被人骂死的reads;。她也绝对不会同意!
王元荣握着拳头,他不是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他怕看到若溪受伤的模样,听到她说退亲的话,他会受不了的!
正在这边犹豫的时候,江明过来敲响了王家的大‘门’,“我们老爷夫人想跟王老爷王夫人和王少爷商量一下亲事,还请几位跟奴才走一趟。”
杜氏眼里闪过恼怒,他们还没有商量好,这姚家倒是强势,还上‘门’来叫,跟他走一趟,以为是押解犯人呢!?想到姚若溪的身份和价值,杜氏忍住了,脸上带出笑容,让江明前面带路。示意王元荣跟着一块过去。
江明恭敬疏离的应声,在前面领路。
杜氏见去的不是神医馆,皱了皱眉,这姚若溪别不是毕温良的徒弟,只是赵‘艳’萍编出来骗她的啊!
王元荣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院‘门’,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里面,他却不敢进去。
江明已经把‘门’打开,伸手请几人进‘门’,“我们老爷夫人和小姐都已经等着了。”
王元荣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杜氏眉头微微一皱,姚满屯和王‘玉’‘花’现在竟然敢跟她摆起谱儿来了,心里压着不悦进了‘门’。
姚满屯和王‘玉’‘花’坐在正堂的上座,看见三人过来,也没有站起来,“来了,请坐吧!”
王元荣进了屋眼神就没离开过姚若溪,又将近一年没见,他倾心守护的人儿又长大了不少,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依旧恬静淡然如空谷幽兰一般。他这一年几乎都在憧憬着成亲之后的幸福生活,他说过,再见面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如今再见,她一点仿佛一点没变,他却觉得离她咫尺天涯般的远。
想到这,王元荣心里升起一股恐惧,那种抓不住,握不紧的失去的恐惧,“若溪……”
江远端了茶上来。
王元荣无知无觉的坐在姚若溪下首,眼神不离她身上。
杜氏看儿子见了姚若溪像被勾了魂儿一样,不禁心里暗恼reads;。儿子本来就不太听她这个娘的话,这个样子,娶了这姚若溪进‘门’,家里怕是就没她的地位了!鼻尖萦绕着清茶的幽香,杜氏回神,轻嗅一口,心道,姚家竟然也有这样极品的茶叶喝。
院子是于晋然准备的,他去接姚若溪的时候就让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茶叶也是于晋然准备的。
姚满屯看三人来了不说话,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
姚若阳轻咳一声,提醒王元荣说话。别说她们家没有给机会解释,现在就是机会。他也想听听王元荣到底准备咋处理这件事儿。
王元荣回神,看向姚满屯和王‘玉’‘花’,起身直接撩了衣摆跪下来。
“哎……”杜氏伸手想拦着,她儿子竟然还没说话就先给姚家的人跪下了,这哪家叫解释,这叫来认错来背人打脸的吧!?
王富兴忙拦住了她。两家有婚约,出了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家不对在先,而且现在又想连姚若溪一块娶了,那就得做出个姿态来的。
姚满屯看了眼杜氏和王富兴,没有叫王元荣起来,“说吧!这个事儿,你们家准备咋办?”看这个样子,都这时候了,杜氏连王元荣对他和‘玉’‘花’这个未来岳父岳母跪一下都阻拦,就算闺‘女’嫁过去,也会受气受欺负的。
“我不退亲!”王元荣还是那句话,他不退亲。他不会跟若溪退亲的!
“退不退亲可不是你们家说了算的!”王‘玉’‘花’‘阴’着脸冷哼一声,这王家不行她们家就退亲!她闺‘女’那么好,找啥样的找不着!?
杜氏按捺着一肚子的恼愤不悦,笑着脸,“两家亲事是几年前就定下的,俩孩子青梅竹马,感情要好,我们也是不忍心孩子难受。那个事儿也不是我们家愿意出的,这一切都是没办法的事儿啊!”
“我只想知道你准备咋办?”姚满屯也还是那句话,若是王家没法解决,或者胆敢委屈他闺‘女’,这‘门’亲绝对不结!
当着姚若溪的面,王元荣说不出让她跟别人一同嫁给他的话,他曾经的承诺全部成了泡影,是他对不起她!现在竟然还要委屈她跟别人共事一夫。
王富兴看他实在说不出口,就让示意杜氏来说reads;。
杜氏皱了下眉,哀愁的叹口气,“元荣一心想着若溪丫头,死都不愿意退亲,绝食了好几天,可常大小姐那边总得也给人家一个‘交’代。我们小‘门’小户,即使人家将军府说了,我们也开罪不起。你们看这样可行?让若溪丫头和常大小姐一块进‘门’,这样既不拆散这俩孩子,让俩孩子痛苦,也能给将军府那边一个‘交’代。”
“一块进‘门’?你们啥意思?想让我们三丫头给你们做妾!?”王‘玉’‘花’听这话一下子忍受不了了。她们家人就这么好欺负,竟然让她闺‘女’去做妾,这样践踏她们家的尊严!凭啥是她们给那个常大小姐让位子,就因为她们家没有那将军府的权势地位高!?
“不是的!不是的!俩孩子感情从小要好,让若溪丫头做妾,我们也不忍心。就是一个做正妻,一个做平妻,平起平坐,不分大小!”王富兴急忙摇头,又解释。他看让姚若溪做平妻的可能‘性’怕是有点小,这姚家的人占着理了,不肯退让。可让常大小姐做平妻,怕是这话也不好说。
“出了这样的事儿,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实在是……”杜氏重重的叹口气,无可奈何的样子。
的确是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那常大小姐。姚满屯两条眉‘毛’都要拧在了一块。
“那救人又不是别人让她去救的,出了事儿那常家的小姐也是应该受着的!”王‘玉’‘花’不同意姚若溪跟别人一块嫁,这样她闺‘女’太委屈了,凭啥非得忍受这份委屈!?让王元荣不理常靖宜。
让他对常靖宜不管不问,王元荣也做不到那么无情无义。毕竟常靖宜是为了救他,谁也预料不到会出这样的事儿。
姚若溪起来,上前两步,伸手扶王元荣起身。
王元荣凝视着她,随着她的动作起身,“若溪。”
“去常家提亲吧!”姚若溪收回手,重新坐下。
王元荣愣了,“若溪?你……答应了吗?”
“三丫头!你让他去常家提亲,你咋办?难不成你真的要跟别人一块嫁进‘门’吗?”王‘玉’‘花’顿时着急,难不成三闺‘女’傻了吗?竟然答应这样的事儿!
“去常家提亲吧!”姚若溪没有回王‘玉’‘花’的话,常靖宜是为了救王元荣才坏了名声,王元荣是有情有义的人,也不可能眼看着常靖宜坏了名声,不管不问。
看姚若溪这么理解体谅,王元荣满心的感动,“若溪你放心,只有一个名分,我的心全部都是你,绝对再装不下旁的人一分一毫。”伸手去拉姚若溪的手,若不是姚满屯几人都在场,他多想拥她入怀,廖解思念。
姚若溪看他伸过来的手,躲避开来。
王元荣一惊,看她垂着眸,小脸面无表情,顿时犹如被泼了冷水一般,“若溪?”
“退亲吧!王元荣。”姚若溪抬眸,直直的看着他。她就算再不懂得感情,历经两世,现代也看了太多。王元荣现在是只有一个名分给那常靖宜,可一个屋檐下生活,天长日久呢?那常靖宜的表现,英姿飒爽,识大体,懂体谅,长久相处下来,王元荣是男子,又不是绝情冷酷的人,又咋会看着她独守空房,寂寥一世!?既然如此,她已经想见以后的情景,就没必要再掺和进去,不如早早退出。
王元荣瞬间心冷如冰,“不!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杜氏也瞬间‘阴’了脸,说的好好的,他们还没有说退亲,还让她挑这个正妻平妻的,这小贱人竟然先喊了退亲!
王富兴也看着姚若溪,又看看姚满屯和王‘玉’‘花’,猜不准是不是她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退亲,或者听到了啥不好的话。
“你做不到!你现在做不到对那常靖宜不闻不问,以后也做不到看她空闺寂寥。”姚若溪抿着嘴摇头。
王元荣瞪大了眼,“为什么?为什么说我做不到!?你不相信我对你的心,就这么的不信任我!?”
“你拗不过现实,去常家提亲吧!”现实是谁都拗不过的,也包括她姚若溪。
“我不退!你为什么说我做不到?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做得到!我做得到的!”王元荣忍受不了姚若溪如此不信任他,他全心全意的爱着她,一心一意只有她,那常靖宜只不过是一个名分而已,他做得到的!
姚若溪抚开他的手reads;。
王元荣不松手,反手握紧她的手,“若溪,你相信我!我一定做得到的!我……”
姚若溪看了眼杜氏和王富兴,再次‘抽’回手,她现在不想去怀疑马场的事儿有没有‘阴’谋,不想去怀疑常靖宜的心机,不想去坏了王元荣的前程,也不再想进王家‘门’了。
看她这个样子,王元荣眼里光彩迅速流逝,满是绝望,杜氏恨不得上来给姚若溪几个巴掌。不过一个瘸子,仗着拜了毕温良为师父就这么嚣张跋扈,若不是看神医馆的面子,她绝不会让这个小贱人进他们家‘门’!
“把我们家庚帖拿过来吧!从此两家退亲,互不往来!”王‘玉’‘花’拿着王元荣的庚帖过来,伸手给杜氏要姚若溪的庚帖。
杜氏微微眯起眼,“这亲事我看还是不能退。庚帖我们也没有带来!不知道你们听了谁的话,好好的一‘门’亲事,要是就这么拆散了,俩孩子可是会痛苦一辈子的!”退亲,可不是她姚家说退就退的!耽误她儿子那么多年,就算真的要退亲,也得给他们家个‘交’代!
“我不退亲!”王元荣两眼猩红,伸手抓着姚若溪的肩膀,“若溪!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就这么狠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姚若溪伸伸手,又放下来。
王元荣希冀的看着她的手,渴望着它放到自己的脸上,看她又把手收回,王元荣心里痛的几乎没法呼吸,“我去常家道歉,我去辞官,我们回新安县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我们一块去过安宁的日子,好不好?”
姚若溪想到他两眼晶亮的说喜欢行军打仗,喜欢马背上畅快肆意的人生,微微叹口气,拿开王元荣的手,转身回了内室。
“若溪!若溪!”王元荣再伸手,姚若溪已经进了屋,芍‘药’冷着脸挡在了前面。
“庚帖我们家没拿,这亲事我们家也不退。不知道听了谁的话,总之为了俩孩子的一生着想,你们再考虑考虑。”杜氏看不得她儿子在姚家那么没出息的样子,见了姚若溪就像被勾了魂儿,说了句退亲就像受不住的样子,拉着王元荣往外走。
“退不退亲,你们可不当家!不要让我们找上‘门’去,你们最好自己赶紧的把庚帖拿过来!”王‘玉’‘花’现在是铁了心的要退亲了,让她闺‘女’跟别的‘女’人一块嫁,一辈子被婆婆压着也就算了,还要被那个常家的小姐压着,还不憋屈死!?
杜氏恼恨的咬牙,脸‘色’难看的回了家。
赵‘艳’萍很快得到了姚若溪要退亲的消息,一颗心沉到底,急忙收拾了下就赶了过来找姚若溪。
王‘玉’‘花’听她过来,心里膈应,“她来干啥?又想坏事儿了?”
“让她进来吧!”姚若溪倒好茶等着。
赵‘艳’萍进来,先给姚满屯和王‘玉’‘花’见了礼,又仔细的打量姚若溪的神‘色’,见她心情也不是太好,猜她对王元荣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怕是有感情洁癖,受不了和别人共‘侍’一夫,就拉着她到一旁问她,“我刚才从店里回来,看到王元荣失魂落魄的从这里回去,整个脸一片煞白,到底咋回事儿?你是说了要退亲吗?”
“是要退亲。”姚若溪点头,等着她看咋说。赵‘艳’萍对她和王元荣的事儿太上心了,上心的不正常。
竟然真的要退亲,赵‘艳’萍心里发沉,面‘色’一片担忧,“你想好了,真的要退亲?这几年我是看着王元荣一天天的思念你,对你思念成痴,那些‘女’人扑上来他也从来没有理会过,一心一意只想着和你成亲,你现在退亲,怕是再也找不到一个身心干净对你用情至深的男人了!”
“嗯。”姚若溪点头应声,世上只有一个王元荣,退了亲,是不可能再找另一个王元荣,这是实话。
赵‘艳’萍看她这样子,分明是不听劝,心里暗自恼恨,苦口婆心的劝她,“王元荣是你从小养成的,知根知底,最起码他不像这些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通房丫鬟成堆。那些看着道貌岸然的人,更是青楼名妓的入幕之宾。你再想找王元荣这样的男人可真是没有了!那常靖宜不过是个摆设,她救了王元荣,王元荣把她娶回家放着,也算是报答了她的恩情。你们小两口该过你们的日子还是过你们的日子啊!”
姚若溪微微挑起眉,“你对我们的事儿好像太过关心了。”
赵‘艳’萍心下一惊,看她起了怀疑之心,忙哀叹的道,“你太单纯,没有尝过感情的苦。我来京都几年,这古代的男人……呵呵!跟我们那比着更甚,他们是可以名正言顺的‘乱’来。我是受过太重的伤害,这古代除了王元荣我也没见过哪个能像他一样为了爱你一直保持洁身自好,从没跟其他别的‘女’人接近过。所以我才不想看见你也痛苦的活下去。我们俩来到这里,你没有受过感情创伤,就像美好的水晶一样,让人…不自觉的想保护好这干净纯净的水晶。”
姚若溪看她两眼氤氲,眸光微动了下,“我已经决定了退亲。”
“真的不再考虑他了吗?王元荣他是难得可贵的人,你再也找不到他那么深爱你的人了!你知道你说退亲,他有多痛苦吗?整个人像是没有活下去的支撑了!你真的忍心吗?”赵‘艳’萍极力的劝说,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她都不能让姚若溪跟王元荣退亲,让她有机会借别的男人翻身。这京都中,太多权贵,姚若溪有毕温良做靠山,她翻身大放光彩的机会太多了。
姚若溪看着她的眼摇头。
赵‘艳’萍两眼幽沉了,“你是担心以后那常靖宜‘插’在你和王元荣之间搞破坏?”
姚若溪眉头微微挑起,点了头。
“这个你可以放心,王元荣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那常靖宜,我告诉你,她一直有爱慕的人,就是因为对方成亲了,听说她曾经说过一生不出嫁,王元荣一心都在你这,那常靖宜又不喜欢王元荣,不过一个名分,你完全不用担心啊!”原来是担心以后王元荣对常靖宜上了心,赵‘艳’萍心里冷笑。不上心她还担心呢!
“你怎么知道?”姚若溪问她。
赵‘艳’萍一副神秘的样子,“这事儿还是去美容馆做美容的夫人小姐说的,我无意间听到的。”
姚若溪点点头,不再说话,端了茶。
赵‘艳’萍见她摆出送客的态度,不好再一直劝,她已经起了疑心,就告辞出来。想了想,让人把姚若溪要跟王元荣退亲的消息散播出去。
不过半天的功夫,京都大街小巷就传遍了。常靖宜为救王元荣,丢失了名声,王元荣不愿意站出来负起责任,原来都是因为姚若溪。这姚若溪竟然又要闹着退亲,实在不识好歹。
萧恒墨接到消息,挑了挑眉,“这消息从哪出来的?就把它给堵上!”
来报信的属下应声出去,不时就有人又传,姚若溪是因为知道常靖宜救王元荣失掉了名声,这才退出,还劝王元荣对常靖宜负起责任,是识时务,‘成’人之美,心地善良厚道。
赵‘艳’萍大半夜没有睡着,她的手已经伸进了赌坊,半夜传过来的消息,让她更加睡不着了。有人暗中帮姚若溪,这个人是谁?于晋然吗?从王元荣出事儿,他都没有一点动静,现在外面刚传起姚若溪不识好歹的传言,就有人放出姚若溪‘成’人之美,除了于晋然,怕是只有神医馆了。
于晋然接到消息的时候,外面传言已经传了几‘波’了。他没有回家,就住在神医馆,起身去找了杜衡杜仲,俩人都说毕温良没有任何吩咐,墨菊和绿梅也说严如卿没有吩咐,于晋然疑‘惑’起来。那不识好歹的消息刚放出来,立马就有‘成’人之美的传言压过去,即使是师妹的意思,她也没有这样的手笔。
天渐渐亮起来,姚若溪起来刚练完功,大‘门’就被敲响,芍‘药’去开了‘门’,来人竟然是常靖宜。
姚若溪看着落落大方飒爽英姿的人,拄着拐杖迎出来,“常大小姐。”
常靖宜跟姚若溪招呼过,互相见了礼,目不斜视的进了屋,直接开‘门’见山道,“外面传的话我都已经听说了,你没必要退亲。我当时救了王元荣也是一时情急之下,没有想到后果。这件事儿责任在我,我不希望因为我,你们有情人没法眷属。”
姚若溪看着常靖宜没有说话,慢慢‘露’出一抹轻笑,“常大小姐今儿个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常靖宜坦然磊落的点头,“我不会嫁给王元荣,我要嫁,必定是嫁给我喜欢的男儿。全心全意对待我的人!王元荣是你的未婚夫,你也不用觉得坏了我的名声,心有愧疚,这件事儿责任都在我,如果我当时不救王元荣,他最多也是受些伤,不会这么麻烦了。可能是我救人救成了习惯吧!你不用介意这件事儿!”
姚若溪点头。
“那你就不用退亲了。你跟王元荣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非比寻常,我以前也很是羡慕这种感情呢!”常靖宜笑笑。
她笑起来很美,虽然不像姚若溪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但她笑起来就给人爽朗透明的感觉,看了便让人觉得舒适。
姚若溪也笑,“送常大小姐。”
常靖宜点点头,上了马车离开。
王‘玉’‘花’看常靖宜的马车走远,才拉着脸出来,“她啥意思?来示威还是干啥?显摆她是个好人,就咱们家是坏人!?假惺惺!”
姚若溪拍拍王‘玉’‘花’的手安抚她,让她别太冲动,气着自己。
王元荣又过来,站在‘门’外有大半个时辰,一直没有进‘门’,他再等消息,等姚若溪答应跟他一块离开的消息。他不想带兵打仗,不想建功立业了。没有了若溪,他什么都不是!他所做的那一切都是为了能和她更好的在一起,真要是没有了若溪,他做再多还有什么意义!?
姚若阳从‘门’里面看了看,摇摇头返回屋里,“三妹!你真的决定了要退亲?”
“是!”姚若溪点头,如果常靖宜没有来这一趟,她或许还有别的考虑。无缘无故,常靖宜又怎么会来找她!?退亲,势在必行了!
姚若阳张张嘴,想说王元荣的样子真的很不好,看姚若溪已经下定决心要退亲,没有缓转的余地,也就不再提,出来见王元荣。
王元荣听到‘门’响,见姚若阳出来,两眼顿时迸发出希望,“若溪她咋说?”
姚若阳摇摇头,“把我妹妹的庚帖拿过来吧!”
王元荣眼里的光彩瞬间黯淡,“她还是不肯相信我。”
看他失魂落魄的离开,姚若阳也心有不忍,可这事儿本来就是王元荣的不对,让三妹跟人共‘侍’一夫,她做不到。而且他也对王元荣没有那份信心,相信他能做到始终如一。
京都里的人现在最关注的就是这件事儿,姚若溪依旧坚持退亲的消息传出来,同一时间,威虎将军府驶出一辆马车,常夫人两眼含泪哭着在大‘门’口叫‘女’儿。
马车里做的是常靖宜,没有管常夫人的呼喊,直接一路出了城,往城外庵堂驶去。
这下京都一下子爆了起来,威虎将军府的小姐去了庵堂,这是要出家了啊!
第199章 生米煮成熟饭
常靖宜要出家的消息一传出来,杜氏就着急了,“不行!得赶紧的去提亲!这常大小姐要是出了家,那常家怕是会恨死咱们家了!儿子的前程也全毁了!”
“那姚家咋办?”王富兴觉得姚家执意要退亲,他还真没有办法让姚若溪也进‘门’了。(..info),最新章节访问:.。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
杜氏想到姚若溪的态度,考虑都没有,坚决说退亲,还比他们家先说退亲的话,就心里恼恨的不行,“哼!她们家想退亲也要看咱家愿不愿意!”耽误她儿子那么多年,这亲可不是她们家想退就能退的!
王富兴觉得这事儿很不好办,儿子坚决不退亲,姚若溪又坚决退亲,常家那边也要马上给一个‘交’代,儿子又不愿意,实在难办。
杜氏咬咬牙,去找了王元荣商量,“不管姚若溪那边准备咋办,常家这边是必须赶紧提亲,不能害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啊!真要是让常大小姐去出家了,咱们家的脊梁骨也要被戳断,没法立世了!”
王元荣木然的看着急切的杜氏,垂下眼,“娘去安排吧。”如果他和若溪早一点成亲,事情可能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看他终于点头,杜氏忍不住心里一喜,急忙就找王富兴商量提亲的事儿,其实早在前几天她就把彩礼准备好了的,就等王元荣点头就去常家提亲。(..info)[下载电子书请登录]两口子拾掇了下,急急忙忙的准备上常家去。
杜氏又过来叫王元荣,“你要跟着一块去,才显的咱家有诚意啊!那常大小姐为了这事儿都已经去出家了,还是得你出面才能劝得住她啊!”
王元荣也知道他该出面的,可是他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情愿,他心爱的人还没有娶到,就要离他而去了,他却要去求娶别的‘女’子。
“快走吧!这是咱家的责任,总要担负起来的!”杜氏拉着王元荣催促着。
是啊!这是他必须担负起来的责任,是他无法拒绝的责任。
三人出了‘门’,一路来到威虎将军府。
常夫人听王元荣家的人来求亲,红着眼接待了三人,“靖宜已经说了,这亲事她不同意。你们与姚家本就有婚约,又青梅竹马感情好,她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
杜氏和王富兴一听常家不同意,都愣了愣。听完常夫人的话,杜氏觉得他们家还是有很大希望的,给王元荣使眼‘色’,让他说几句好听的话,见他没有吭声,不禁恨铁不成钢,扯着嘴角笑着跟常夫人道,“看常夫人说的,常大小姐善举救了我们家元荣,那就是救命之恩,我们家又怎么能让常大小姐‘蒙’受流言蜚语的欺扰。这本该就是我们家的责任,也是我们家的福气!能娶到常大小姐,那真是我们家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常夫人叹口气,“我们家靖宜是个倔脾气,说了绝对不破坏你们和姚家的亲事,否则她这辈子都过不安,要不然她也不会去庵堂了。你们回去吧!靖宜那孩子……是不可能会答应的。”说着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杜氏眸光转了转,常夫人这么说,就是这亲事常将军和常夫人都同意,关键得看常靖宜的,她要是同意,那就是皆大欢喜了。只是这常大小姐也太固执了,啥不破坏和姚家的亲事,那姚家的人简直就是仗着搭上了国医圣手就嚣张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姚若溪那小贱人还是个瘸子,带出去就丢人!哪有常靖宜大方得体!?
左想右想,杜氏劝常夫人把彩礼收下,常夫人也直接婉拒了,常靖宜不点头,就不答应这‘门’亲事儿,杜氏和王富兴又带着彩礼回到家,对王元荣道,“元荣啊!你赶紧去一趟城外的庵堂,跟常大小姐说一说。咱总不能害了人家啊!那常大小姐还怕破坏你和姚若溪的感情,多好的人啊!”姚若溪那小贱人竟然还喊着要退亲,简直一点都比不上!
“好。”王元荣面无表情的点头,让长鸣赶了马车出城。
王富兴看王元荣站的地方地上竟然有血迹,吓了一跳,急忙追赶马车,“元荣!?元荣你受伤了?”
长鸣看了眼王元荣还在滴血的手,见他丝毫不在意的模样,也没让停下马车,叹口气,继续赶车往城外驶去。
杜氏听说王元荣不知道哪里受伤流血,也很是担心,暗自咒骂姚若溪害她儿子,要不是看她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徒弟,她早就跟她们家退亲了!
王元荣这边出城,那边消息就传便了。
于晋然带着消息来到姚若溪住的小院,“师妹!王元荣出城了,你确定要退亲了吗?”
“嗯。”姚若溪弯了弯嘴角,不退亲又能怎么样?让她和别人共‘侍’一夫?还是毁了王元荣的前程?哪一样她都做不到。
“王家不同意退亲,这事儿你准备咋办?”于晋然觉得自己很小人,听到这样的消息他心里隐隐升起欢喜的感觉,几乎让他克制不住。
“王家不同意退亲,怕也是知道了我跟师父的关系。”这也是姚若溪不想嫁进王家的一个原因。
于晋然点头,王家明明已经准备退亲了,只有王元荣还在强烈反对,现在王家又突然不退亲了,看来赵‘艳’萍下了不少功夫。
赵‘艳’萍听常靖宜去出家了,王元荣追去了庵堂,不仅暗骂王元荣愚蠢。真正难搞定的是姚若溪,他竟然不先把姚若溪这边处理好,就去找常靖宜了,这样不重视姚若溪,她又怎么可能同意和常靖宜一块嫁给他!?
第200章 :抢人夫婿
赵‘艳’萍看着屋里的灯一下灭了,满脸的笑意就止不住的倾泻而出。.info--男人都是危险的动物,尤其是喝醉酒的失意男人,爱人在怀,再加点料儿,他绝对不会忍着不对怀里的爱人出手。姚若溪现在功力暂失,那个护卫也被她的人挡住,这下姚若溪‘插’翅难逃!
这可不怪她,要怪就怪‘精’明‘奸’猾的姚若溪对王元荣果然动了真感情,听到王元荣可能出事儿的消息就跟她来了。她这也是成全她和王元荣,让他们这对有情人最终喜结连理。
而屋里的情况却完全不是赵‘艳’萍期望的那样,姚若溪银针随身,即使被下‘药’暂时没有功力,她有银针在手,要放倒王元荣也不是问题。
只是屋里的灯被王元荣倒下的时候砸翻在地上灭了,姚若溪知道她遭了算计,现在功力使不出来,她又夜不能视,即使出去也走不掉。
“小乖乖!要我带你出去吗?”萧恒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里,斜靠在椅子上,啧啧不已。
姚若溪愣了下,想了想外面的情况,点了头。
萧恒墨起身走过来,夜‘色’中打量她的小脸,嘴‘唇’轻抿,脸‘色’隐隐发白。萧恒墨瞥了眼王元荣,桃‘花’眼闪过一抹冷光,一手环起姚若溪,迅速从一旁的窗户撤离。
芍‘药’也已经被人救了下来,看两个救过她迅速消失的人影,芍‘药’顾不得猜测对方是谁,急忙就要发‘射’信号,去救姚若溪。却见姚若溪拎着灯笼走过来,“小姐!?”
“小姐你没事儿吧?”芍‘药’急忙跑上来,把姚若溪上下仔细的打量一遍,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立马跪下请罪,“奴婢保护不力,让小姐受惊,请小姐责罚!”
“我没事儿,芍‘药’你起来吧!”姚若溪看芍‘药’伸手几处受伤的地方,忙伸手拉她起来。
芍‘药’固执的跪地不起,“都是奴婢失职,请小姐责罚!”夫人把她送给小姐就是为了保护小姐安全,她自信自大,差点就害了小姐,这个教训必须得记住!
姚若溪现在所有功力使不出一点,连力气都没有,“快起来吧!事情不怪你。”
“请小姐责罚!”芍‘药’跪着不动。
姚若溪嘴角‘抽’了下,“那就罚你今晚守夜。”
芍‘药’脸‘色’僵了下,“奴婢以后寸步不离小姐身边!”这才算妥协站起来,“谁救的小姐出来?”
“萧恒墨。”姚若溪脸‘色’不太好的回了句,就转身朝住的小院方向走去。
芍‘药’惊愣了,急忙跟上去。萧恒墨?齐国侯世子?那个变态怎么又救了小姐!?
萧恒墨放下姚若溪,又返回去。
“主子!姚小姐已经回去了,现在怎么办?”凌武看萧恒墨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些‘摸’不清他到底要怎么做。但赵‘艳’萍胆敢算计姚小姐,肯定会倒霉就是了。
“把赵‘艳’萍扒光扔进去,再放一把火。”萧恒墨桃‘花’眼微微眯着,远远看着还守在屋‘门’外面的赵‘艳’萍。
凌武面无表情的应声,快速闪身离开。
正在凌武准备动手的时候,有人来找赵‘艳’萍。只一句话,赵‘艳’萍看了眼屋‘门’,迅速跟那人离开了。
萧恒墨看着微微勾起嘴角,赵‘艳’萍的背后果然有人reads;。
“主子?”凌武返回,询问萧恒墨接下来怎么办。那来人武功在他之上,和主子不相上下,要抓赵‘艳’萍还真不容易。
萧恒墨眸光微转,“把王元荣扔回家。”自己起身朝威虎将军府去。
凌武应声,迅速把王元荣扔回了家。
威虎将军常启雄正准备歇下了,看萧恒墨没有任何通报大模大样的进了屋,顿时脸‘色’冷沉,“萧世子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常大小姐还没睡吧?本世子来商量一下姚家退亲的事儿。”萧恒墨手里拿着一沓的情报,不轻不重的敲着手。
常启雄眸光一变,呵呵笑了一声,“这姚家退亲与否是她们家跟王家的事儿,与我将军府没有干系,也和你萧世子没有任何瓜葛吧!”
萧恒墨撇了眼常将军,把手里的情报一页一页的翻开,“那匹千里驹事后几天被常将军一怒之下斩杀了,所有人都以为那千里驹是匹烈马,王元荣骑术不‘精’才被甩下来。非常不巧,本世子在那千里驹的后‘门’里发现了常大小姐的钢钉暗器。”
这事儿萧恒墨一开始以为王元荣和常靖宜是命中注定的,所以没有过多调查,所以才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处。只是后来他就发现那匹被斩杀的千里驹换了墓‘穴’,才让他发现那马的肚子了被从后‘门’放了暗器,所以凌武没有发现马的异常,没有发现任何伤口。
常靖宜脸‘色’发白的从‘门’外进来,“萧世子想要如何?”
“好说。只要王家同意退亲,这件事儿本世子会当不知道。”萧恒墨把手里的情报扔在桌子上。
常靖宜咬紧牙关,王家一开始是要退亲,不知道后来听了谁的话又坚决不同意退亲了,为什么要退亲?王元荣一心爱慕姚若溪,即便因为责任娶了她,他得不到姚若溪,不管她再好,王元荣一辈子都会忘不了她姚若溪。只有让王元荣娶了姚若溪,日久天长,她和王元荣志气相投,姚若溪只是什么都帮不上的深闺怨‘妇’,到时候她才能完全收用王元荣的心。
可是她没有想到姚若溪退亲态度坚决,现在竟然又有萧恒墨这个变态来帮她。她所有的谋划都在这个变态的手里,让王家同意退亲,不仅她颜面损失,王元荣这辈子都放不下姚若溪。
“本世子想威虎将军府也不会想承担抢人夫婿这样的名声,明日若是本世子没有听到退亲的消息……常大小姐好自为之。”萧恒墨说着,直接起身,拍了下衣摆,出了屋‘门’。
常启雄抓起桌上的情报,脸‘色’铁青的一掌拍下。
“父亲!对不起!”常靖宜单膝跪下,愧疚道歉。
常启雄素来疼爱这个‘女’儿,超过儿子,因为她聪敏机智,行军布阵骑马‘射’箭样样‘精’通,可以说是他从小培养起来的,本以为这样的天之娇‘女’必然配个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却不想‘女’儿偏偏瞧中了默默无闻的王元荣。有了马场那件事,现在就是想‘抽’身都没有办法了!
常夫人既恼愤又心疼‘女’儿以后的生活。本来他们家摆出姿态,不求正妻,只为了名声委屈嫁进王家为平妻。之前又劝姚若溪同嫁,现在要是再让王家跟姚若溪退亲,那他们威虎将军府的名声照样不好听了。‘女’儿的谋划也全完了,这婚后的日子怎么过!?
王家,王元荣猛地惊醒过来,看到自己睡在家里,急忙叫来长鸣和长进,“昨晚谁送我回来的?”他记得他喝了不少酒,仿佛还见到了若溪,后来到底出了啥事儿,完全不记得了。
长鸣和长进也不知道,“奴才发现的时候,你就已经睡在家里了。”
王元荣‘揉’‘揉’头,心下更是疑‘惑’。以前他也喝醉过,宿醉的结果就是次一天起来头痛‘欲’裂,这次却一点感觉不到疼痛,昨晚……难道他真的见了若溪!?又想到于晋然说的话,王元荣心里一痛,他真的应该放手吗?
而杜氏和王富兴正琢磨着跟姚家退亲咋退,让她儿子等了那么几年,这亲就算退那也是不能白退的。不补偿他们,那就让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嫁过来!
突然听下人禀报,常夫人有请,杜氏以为常家这边要商量亲事了,忙换了身衣裳出‘门’。(..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下载
常夫人见了杜氏,把所有的坏都揽在自己身上,直接撂下话,王家要是真的有意求娶常靖宜,就跟姚家马上退亲。
杜氏十分惊愕,常靖宜明明都已经答应了她当平妻,和姚若溪一块进‘门’,让姚若溪当正妻,结果现在却让他们家跟姚若溪退亲,还说马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难道是常家也知道了姚若溪是毕温良的弟子,怕以后常靖宜斗不过姚若溪,所以干脆‘逼’他们家跟姚若溪退亲!?
这‘门’亲杜氏还真不想退,毕温良虽然年老活不太长,但他现在皇上面前能说上话,还是个神医,姚若溪那小贱人拜了师,那指定也会一点医术的,以后儿子要是上战场带兵打仗,难免不会受伤,家里有个神医的徒弟也能放心很多!而且据说神医馆奇珍异宝无数,都是求医的人送的,那以后都要传给姚若溪,那就是他们家的了!要是退了亲,那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你们要是真心求娶,那我也就把话说开了。一天的时间,退掉姚家那边的亲事。你们家若是还想着齐人之福,小心两边空空,一无所有。”常夫人虽然也是生于将‘门’,但勾心斗角玩起来,杜氏那是根本不够看的。
杜氏脸‘色’一下难看了,本以为常家这边是最好打发的,没想到一下子急转,变成最强硬的了。若是不跟姚家退亲,常家这边还不知道怎么做,但儿子的前程算是彻底毁了。所以常家这边绝对不能得罪!那就要跟姚家退亲了!
王富兴听杜氏回来一说,也惊诧的不行,他也舍不得跟姚家退亲,毕竟儿子那么喜欢姚家的丫头,娶回来也不怕养不起她,还能带来大笔大笔的好处。
“退亲可以,让她们家赔偿一笔!”杜氏咬着牙愤恨道。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向来不讨喜,退就退了。她要多为儿子的前程着想。一个给人看病的大夫,哪里找不来十个八个的!
王富兴没有说话,他觉得不太容易。这事儿错责在他们,现在跟姚若溪退亲,那外面的风向怕是就变了。要是再跟姚家要一笔赔偿,别人又会咋说他们家?
姚满屯和王‘玉’‘花’又来王家要庚帖。
“你们耽误了我儿子这好几年,想要退亲,总要给个说法的!”杜氏心里盘算着要什么东西,要多少,反正不能吃亏了。
王‘玉’‘花’一听杜氏这话,气的瞪大了眼,“姓杜的你啥意思?这事儿还是我们家不对,我们家得赔偿你们一笔银子!?”
杜氏哼了一声,“当初我可是不同意定这‘门’亲事儿的,我儿子等了你们家那小瘸子这‘门’几年,还背负了这些年不好的名声,你们家总要给我们个‘交’代,这事儿才算说得过去reads;!”
王‘玉’‘花’简直都要气笑了,“当初要不是你们家上赶着求着谁会跟你们家做亲戚!?现在也是你们家出了错,还想让我们赔偿给你们家,你们王家哪有那么大的脸要!?以为攀上了将军府脸都大了!?我呸!你们最好马上把我们家庚帖拿过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要么你们给个‘交’代,要么就把姚若溪嫁过来!当初可是我们家不嫌弃她是个瘸子,答应定这‘门’亲事,现在你们要退亲,那就给个说法!”杜氏是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轻易退亲。神医馆那么多财富,又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姚若溪那小贱人竟然连帮儿子一把都没有过,那个瘸子,现在要退亲就得赔偿他们家一笔!
王‘玉’‘花’恼恨的差点就喊姚若溪的‘腿’早就好了,姚满屯拦住她,冷眼看着杜氏和王富兴,“不管当初是咋定的亲,现在你们王家错在先,要是你们不想在京都立足,不想被人臭骂嘲笑,那就到我们那去拿你们要的赔偿吧!”
“有脸你们就来拿啊!我倒是要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知道,你们王家到底是啥样的人!”王‘玉’‘花’挑着眉‘毛’哼哼,庚帖也不要了,叫着姚满屯走,“回去!准备好银子去!”
杜氏脸‘色’青黑一片,她只想着姚家的人都老实,倒是忘了她们家能攀上神医馆,也有两分本事,这个事儿真的要是闹开了,他们家的脸面还真顾不住了。
“把庚帖还了吧!真要是闹起来了,到时候外面肯定指着咱家的脊梁骨骂。真要是两边都落不着,就坏事儿了!”王富兴看着就劝杜氏。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顺顺当当的和姚家退亲吧!这样说不定以后有事儿还能找找姚若溪帮忙啥的。
杜氏不甘心,就这么容易退亲,简直太便宜姚若溪那个小贱人了!她一个乡下村姑,还是个瘸子,耽误她儿子几年,她们家说退亲就退亲,他们也太没有面子了!
王富兴也有点不忿,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是以和为贵,赶紧的退了亲,跟常家结亲也是不少好处的!至少儿子以后的前程是可以保证了!劝了杜氏一通,没让她跟着去,而是他自己拿着庚帖出‘门’,来到姚若溪一家住的小院。
“银子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家是打算要多少?”王‘玉’‘花’看王富兴过来,冷笑不止。
王富兴忙把姚若溪的庚帖拿出来,扯着嘴角笑,“那都是圆融他娘说的气话,你们千万别当真reads;!她也是心疼元荣,舍不得跟若溪丫头退亲。你们不知道,这些日子,元荣他是过的昏天黑地,整个人像失了魂儿一样,我们做爹娘的看着实在是不忍心啊!这才想着你们能退一步,把若溪丫头嫁过来,成全了俩孩子。现在……”说着叹口气,抬手擦擦眼角挤出来的泪。
听他这么说,王‘玉’‘花’脸‘色’缓和,急忙拿走了姚若溪的庚帖,打开看了看,是姚若溪的名字,递给姚满屯看是不是真的。
姚满屯看过,上面的八字还是自己写的,就收了起来,把王元荣的庚帖也递还给王富兴,“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们不会说啥,恭祝你们娶得将‘门’闺秀为媳,也请你们不要再说旁的,口下留德。”
王富兴还要再说两句,看姚满屯‘洞’察似的眼神一直看着他,还有常家那边要说,只好告辞出来,回家准备到常家下聘的事儿。
姚若溪拿着庚帖看了会,直接投入火盆里。
“三妹?”姚若阳担忧的看着,从昨晚回来,三妹脸‘色’就一直不太好,问也问不出,他都要担心坏了。
“三丫头!退了这‘门’亲,以后咱再找更好的!你这拐杖,以后也扔了!让那些人都看看,你才不是瘸子,才不是土村姑!”即使退了亲,王‘玉’‘花’心里也不忿的慌。两家的亲事虽然有些不如意的,可她从开始就看好王元荣,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姚若溪抿嘴笑着摇头,“当初定亲也是我的错。要是我没考虑清楚之前不草率的决定,也不会有今日的事发生了。”活了两辈子,王元荣是她第一个朋友,怪她自己不会处理和朋友的关系,又稀里糊涂定了亲,朋友关系还没处理好就演变成了未婚夫妻的关系,走不到底也责任怪她吧!
她这样一说,姚满屯心里更愧疚,“当初要不是我做主定下这‘门’亲事……都怪我!”
“这事儿不怪爹。你们也是想着给我找个好人家,知根知底,这后来的事儿谁也想不到的。”姚若溪看着一旁的拐杖,“王元荣当初不嫌弃我‘腿’瘸,诚心上‘门’求亲,如今他也不是有心出错,你们也不要怨怪难受了。”也是她不懂得,以为慢慢的,都还来得及。
王‘玉’‘花’张张嘴,看她这样,也说不出埋怨的话来了。
姚满屯现在有些后悔答应于晋然了,他这次更彻底,连跟三闺‘女’说一声都没有,就答应了于晋然,这是让三闺‘女’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可是现在于晋然都已经说到做到,让王家同意退亲了,他这边又该咋说!?
于晋然听到王家已经答应退亲的消息,松了口气,当即就过来了。
姚满屯看到他来,顿时提起了心。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姚若溪和于晋然说的事儿。
于晋然也心有疑‘惑’,王家怎么这么快就同意退亲,还退的那么干净彻底?难道是王元荣想通了,才劝说王富兴和杜氏夫‘妇’退亲的?
姚若溪看到他来,让芍‘药’去倒茶,“师兄来的正好,这院子我想买下来。”
于晋然忍不住眼里流‘露’出欢愉,“师妹准备以后住在京都了?这小院不值钱,过了年就是及笄礼了,就当师兄送给你的生辰礼物吧!”
“礼物是礼物,院子是院子,不能‘混’为一谈。这院子虽然小,价格却不会便宜了,师兄还是说多少银子,不然我们住着也不踏实。”姚若溪这次来就是准备买个院子,即使她们都回家了,以后姚若阳要在京都为官,也是要有个院子住的。
“这院子只能暂时歇脚,真要是住,师妹还是选个大一点院子,住着也方便些。”于晋然看她执意,就提议道。
姚若溪点点头,这小院虽然住着舒服,但姚若溪和柳絮成亲之后,还真是不够她们一家人住的。总不能几口人都挤在一处,“那就看个大点的院子买吧!”
“那好!有不少院子店铺都是‘私’下卖给熟识的人,不走中人那里,我先去帮你打听一下。”于晋然还想再多坐会儿,看姚若溪点头,又不好一直坐这,只好起身告辞出来。
姚满屯出来送他,小声跟于晋然说了他的想法,“这个事儿我先跟小溪商量一下,得等她同意了才好说。要不然,她不同意,到时候也不好看。”
于晋然点头,微微笑道,“姚叔不用担心,师妹的心‘性’我了解。这几年都等了,我不在乎多等些时日。”只要能得偿所愿,就算让他再等几年又何妨!
姚满屯连说几个好,送了于晋然出‘门’。
外面王家跟常家定亲的消息也已经传遍了,姚若溪最终‘成’人之美,选择退出,被人说成识好歹,没有太恶毒,自己不好还霸占着王元荣,不让王元荣跟常靖宜结好。
看着家里摆着的一抬抬聘礼,王元荣却连面都没有‘露’,常靖宜心里恼恨又没有办法。姚若溪竟然跟萧恒墨搭上了关系,想要她再嫁进王家,怕是就像她说的,她要退亲,谁也挡不住。
王元荣跟姚若溪俩人退亲后,双方的东西也都退还各自家了。王元荣现在手里只剩下她从姚若溪身上拽下来的小荷包没有还。
看着被他‘摸’过无数遍,已经褪掉鲜‘艳’‘色’彩的小荷包,王元荣心痛如绞。若溪,她是不是害怕以后他的感情就像这荷包一样的‘色’彩一样变的黯淡无彩,一天天褪化,所以才坚持要退亲的?是她没有勇气,还是他没法给她安全感,让她不信任他,不信任以后的生活!?
“元荣!你现在都已经退亲了,想再多又有啥用!”王富兴过来,看他两眼含泪,心里着实心疼大儿子。
“是啊,退亲了。她终究还是不属于我,终究还是离开我了。”王元荣不自觉的握紧小荷包,从定亲他就有种不安的感觉,那个他追寻的人,像是抓不住一样。
王富兴咬咬牙,“元荣!你就别想她了!我都看到于晋然在帮姚若溪家挑宅子,她怕是早就想着攀高枝儿了!”
王元荣呵呵直笑,“若溪不是那种人!如果……”如果不是出了常靖宜的事儿,她一定会嫁给他做他的妻子!可惜世上没有如果,现在说啥都晚了。
王富兴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他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退这‘门’亲了。可要不退,常家那边不给个‘交’代,就等于得罪了常家,除非他们一家不在京都,儿子不入官场了。
不论如何,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议论的人也都纷纷停歇了下来,‘众望所归’的圆满收场。
‘识时务’的姚若溪退出了,常靖宜和王元荣最终成眷属。
而被这件事儿‘波’及到的还有另一个人,袁菁瑶。
济宁侯府也是慢慢没落的簪缨之家,只是没有应国公府没落的那么快,那么彻底reads;。娶袁菁瑶,对济宁侯府来说没有任何帮助,整个济宁侯府的人几乎都不把袁菁瑶放在眼里,只当她是个没用的摆设。
袁菁瑶‘性’子冷傲又毒舌,更加不讨喜,在济宁侯府连出一趟‘门’都要跟济宁侯夫人回禀后,得到许可才能出‘门’。外面流言沸沸扬扬,袁菁瑶在家着急的不行。姚若溪那家伙不是心机手段都不少,怎么对上威虎将军府的小姐就蔫了!?竟然直接退出,把未婚夫让给别人,这辈子都要被人嘲笑死了!
而济宁侯府的人只认为姚若溪不识好歹,常靖宜和王元荣才是良配,而对向来不喜的袁菁瑶,这个跟姚若溪来往可以说是密切的人,就更加不喜。连济宁侯世子宋劼的小妾都说话夹枪带‘棒’。
袁菁瑶给济宁侯夫人请安的时候说想要出‘门’。
济宁侯夫人脸‘色’直接就不好了,“是出‘门’看那姚家的人?”
“儿媳与姚家的小姐相识,素有往来,她如今来了京都,儿媳也理所当然去探望一二。”袁菁瑶直直的看着济宁侯夫人。
“那种人,就不必探望了。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济宁侯府的世子夫人,还跟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往来,也丢我们济宁侯府的体面。”济宁侯夫人直接拒绝了袁菁瑶出‘门’见姚若溪。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也能玩到一起,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
袁菁瑶暗自咬牙,看她起身直接去了小佛堂,只能又回了院子。盼望着姚若溪给她下帖子,或者来看看她。
事实上,姚若溪已经送了帖子来,被济宁侯夫人直接压了下来,根本没有传到袁菁瑶的手里。
等不来袁菁瑶出‘门’,姚若溪不仅疑‘惑’,即使不出‘门’来,也应该有句话的,她想到济宁侯府的情况,开始怀疑袁菁瑶在济宁侯府的日子。
绿梅又过来送吃食,“小姐!夫人让奴婢问小姐院子买好了没有,要是还没有好,就先搬到神医馆去。老爷和夫人都想念小姐呢!都住在一块,过年的时候也热闹,老爷夫人指定可高兴了!”
王‘玉’‘花’忙笑着接了东西,问姚若溪,“决定选哪个没有?咱挑个离神医馆近些的吧!以后也方便的!”这京都看着繁华,可不是啥好地方,住的离神医馆近些,那些人再打她们家的主意也要掂量掂量。
姚满屯也觉得离神医馆近些的那个院子好,“要不就选那个了?”
姚若溪去看了两次,对那院子也十分满意。只是她怀疑那院子不可能那么便宜,里面雕梁画栋,假山流水,各‘色’‘花’木都很是齐全,屋里的家具也是七八成新的酸枝木,还是在京都内城,四进的大院子带‘花’园,只要五千两银子,也太过便宜了。
姚若阳也知道这院子价格有些低了,猜测这里面有于晋然周旋,虽然他也不想承恩,不过看于晋然这连明着示好都不敢,忍不住也劝姚若溪买下那个院子。至少跟神医馆近便,内城也比外城治安要好很多。
姚若溪想了想,点了头,“那就买了那个院子吧!绿梅回去跟师父师娘说一声,那院子只要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进去,我再去请师父师娘过去住几天。”
“要奴婢说,小姐还是搬到神医馆住的好。等过了年再搬回去也就是了。”绿梅看姚若溪就是不去神医馆,知道她怕被毕温良骂,笑着继续游说她。
“等这边处理好了就过去。”姚若溪忙转移了话题,“济宁侯府那边,你知道是咋回事儿吗?”
绿梅笑笑也不再劝她,跟着她转移话题,“夫人办酒宴的时候,给济宁侯府不止一次下过帖子,可是都不见世子夫人登‘门’。”
姚若溪皱起眉头,她下的帖子也石沉大海了一样,袁菁瑶,到底在济宁侯府怎么了?
“小姐若是想见世子夫人,奴婢回去跟夫人说一声。让夫人给她下帖子吧!”绿梅看着提议道。
“也好。”姚若溪点头,她都来京都好几天了,袁菁瑶也应该知道她来了,不会下了帖子连个回音都没有。
绿梅回到神医馆,严如卿当即就写了帖子派人送去济宁侯府。
济宁侯夫人拿着神医馆的帖子疑‘惑’了,以前神医馆有酒宴赏‘花’宴的时候会给他们家下张帖子,这不年不节又没有举办酒宴,这严夫人突然给他们下帖子有什么事儿了?竟然还是下给袁菁瑶的!
能跟神医馆来往起来,对济宁侯府也有绝对的好处,济宁侯夫人当下就让人回了话,说是会准时过去。
次一天姚若溪早早起来,换上绿梅送过来的新皮袄,是严如卿新做的,正正合身。
王‘玉’‘花’看着笑点头,“你师娘这手艺就是‘精’巧,瞧这皮袄做的连个线丝都看不到。穿上又合身,像比着做的一样。”她的闺‘女’是不喜欢打扮,一打扮起来绝对不比别人差到哪了!让那些人瞧不起她们!
姚若溪换好衣裳,跟王‘玉’‘花’招呼过,带着小四就出‘门’往神医馆来。
墨菊和绿梅看到她们姐妹过来,忙迎了出来,见了礼,帮着打帘子。
姚若溪进‘门’就被拉着脸的毕温良劈头盖脸训了一顿,“没出息的东西!死丫头!以为你长进了,长个屁的进!多吃两年饭还能被人算计了,出去别说是我毕温良的徒弟,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你那手长来不是用的吗?人家都打到脸上,你没用的还伸着脸让人打!”
“师父!我怕把您老人家的身份亮出来,吓死了她们。”姚若溪无辜的看着怒气冲鼻的毕温良。
毕温良被她噎了下,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她的头,“吓死她们该她们见阎王!”死丫头还不让他‘插’手,看她都‘弄’成啥样了。
严如卿忙把姚若溪拉到身旁去,“退了就退了,等翻过年,过了你的及笄礼,师娘帮你挑好的!这京都的好男儿还是一抓一大把的!”
毕温良重重的哼了一声,“我毕温良的徒弟还有找不到好人家的!?到时候把那些适龄未婚的都叫过来,好好挑挑!”
“……师父,你以为是挑大白菜啊!”姚若溪无语的望了望房顶。
“挑他们也是他们的福气!你要是不想挑,那就找现成的……”毕温良虽然看大徒弟不是太顺眼,不过让小徒弟找别的男子成亲,他还是不情愿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师兄妹结为连理正好!
严如卿瞪他一眼,不让他再说,大徒弟的事儿不太好办,现在也还不能说的。否则外面会传出啥话来!?拉着姚若溪说了几句话,外面回禀就说济宁侯夫人来了。
姚若溪起身,跟严如卿一块出来。
济宁侯夫人带着小儿媳和小‘女’儿一块,笑意盈盈的上前给严如卿见礼,却不见袁菁瑶跟着一块来。
“怎么不见世子夫人?”严如卿还没见过袁菁瑶,不过济宁侯府的小儿媳和宋小姐却是认识的。
济宁侯夫人笑道,“她身子有些不舒坦,这天冷,就没出‘门’。”连看了姚若溪两眼,开始以为她是神医馆的丫鬟,进了屋,见她坐在了严如卿旁边,不禁心下疑‘惑’。
“本来还想叫世子夫人过来说说话儿,既然她病了……那来神医馆瞧瞧,看可是严重?”严如卿看了眼小徒弟的脸‘色’,笑着跟济宁侯夫人寒暄。
济宁侯夫人忙道,“不是大病!吃着‘药’呢!只要捂一身汗也就好了,就是不能见冷风。”见严如卿一直没介绍姚若溪,就出声询问,“不知这位小姐……”
姚若溪没有拄拐杖,又穿着时下京中最时兴样式的皮袄,恬淡温婉,气质清雅,让济宁侯夫人‘摸’不准她的身份。这京都的小姐她大抵也都见过的,可是没听说有跟严夫人如此熟悉的。
严如卿没有介绍姚若溪给她认识,让绿梅拿了些‘药’丸赠予济宁侯夫人,寒暄几句就端了茶。
济宁侯夫人几人出了神医馆大‘门’,一肚子的疑‘惑’。
“娘!那严夫人不想是请我们的。”宋鸢撅着嘴有些不悦的拉着济宁侯夫人的胳膊。连她说话都没有多理会几句。
济宁侯夫人点头,她也觉得不像。可袁菁瑶跟神医馆又没来往,严夫人突然下帖子请她做什么?
回到家,济宁侯夫人就让丫鬟叫了袁菁瑶问话,“你可是认识神医馆的人?认识严夫人?”
“并不认识。”袁菁瑶回话。姚若溪那家伙好像跟于家‘挺’熟,柳絮一直劝她跟于家走动起来,跟神医馆来往起来,可她并不认识神医馆的人。神医馆的酒宴,这个婆婆也从不没让她去过。
这样说,济宁侯夫人更加疑‘惑’了。
姚若溪没有见到袁菁瑶,心下有些担忧,就上‘门’来找。
济宁侯夫人听姚若溪上‘门’来找袁菁瑶,就想着她有事儿求到济宁侯府,刚刚跟王家退亲,就登他们济宁侯府的‘门’,不嫌找晦气reads;。直接让下人把姚若溪打发了。
芍‘药’气的脸‘色’更黑了,“小姐!这济宁侯府摆明了欺辱人!”
袁菁瑶不会不见她,济宁侯夫人不让袁菁瑶见她,可见袁菁瑶在济宁侯府的地位和日子了。
姚若溪放下车帘子,“回去吧!”
“那小姐就不见世子夫人了?”芍‘药’不悦的上了马车。
“济宁侯府现在还没为袁菁瑶请封吧?!”姚若溪挑了下眉头,都成亲这么久了,济宁侯府就算没落也是簪缨之家,袁菁瑶嫁过来,早该请封世子夫人的诰命了。
芍‘药’愣了下,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姚若溪不再说话,也明白袁菁瑶的为什么是那个‘性’子,应国公府和济宁侯府,再加上外祖家,袁菁瑶怕是早就心灰意冷了。
主仆刚从济宁侯府这边离开,就碰上了常靖宜,要请姚若溪上茶楼说话。
“小姐?”芍‘药’询问的看向姚若溪。她看这常靖宜也不安好心的样子。
“今日还有事忙,他日再聊吧!”姚若溪直接拒绝了。
常靖宜见她拒绝,沉着脸吩咐身后的丫鬟,“让人跟着她的马车。”姚若溪跟于晋然走的太近了,于晋然对人有礼却疏离,不近‘女’‘色’,这是京都人尽皆知的了,却跟姚若溪走的近。说不定这就是她的机会,握住王元荣心的机会。
不时,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那马车直接进了神医馆后院。”
常靖宜愣了愣,“马车直接进了神医馆?”那后院是毕温良和严夫人的住处,即使将军府的人去看病,也是在前堂,从不让进后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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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攀上了高枝儿
常靖宜在之前就仔细打听过姚若溪的各方消息,都表明姚若溪是个非常聪敏的人,因为‘腿’瘸,所以行事很低调,不常与人来往。txt下载80txt。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电子书免费下载颇具两分姿‘色’,因为定了年轻有为的王元荣做未婚夫,算得上是个好命的人。一开始她只以为姚若溪是攀上了于家,什么于二太太娘家的亲戚,于二太太根本没有姓姚的亲戚。现在她竟然能直接进神医馆内院,难不成姚若溪已经借着于晋然攀上了神医馆!?
如果姚若溪跟于晋然有牵扯,那就说明俩人早有勾结,暗通曲款,所以才在她大义退让,王元荣极力挽留下还执意退亲reads;。真是这样,王元荣势必由爱生恨,心里再也没有姚若溪,转而看见她的好。
盯于晋然两天都被他发现甩掉,常靖宜不敢盯他了,当下就派人盯着姚若溪。
姚若溪回到神医馆,毕温良还在,听到她被济宁侯府的人‘轰出来’了,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个没用的东西,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还不让人说,不让暴‘露’,难道当我毕温良的徒弟这么让你丢脸!?”
“师父,你一点都不老!”姚若溪笑着小心的凑过来,倒了杯茶捧给他。
毕温良哼哼一声,人家都是争着抢着拜他为师,挤破头的想利用他的名头。这死丫头拜师是他按着她拜的,还从不让人暴‘露’她是他徒弟的事儿,好像他才是丢人的那个一样!
“师父!后天我们就搬家,乔迁之喜,你去不去?”姚若溪笑的带着两分讨好,气大伤身。
“不去!去了还嫌弃老头子给你丢人!”毕温良拉着脸一把接过茶盅,连喝了几口。
“师父!徒弟全指望您去了震慑场子呢!您要是不去,就没人能镇得住场子了!”姚若溪摇摇他的胳膊。
看她笑的讨好一脸的模样,摇着他的胳膊像‘女’儿撒娇一样,毕温良脸还拉着,心里已经忍不住咧嘴笑开了。还是小徒弟好,不像大徒弟整天摆着一张脸变都不变一下。像这样没事儿撒个娇,他也好搬点好东西哄哄小徒弟。
严如卿看他明明心里很受用,笑骂一句,让姚若溪看新给她做的衣裳,“京都的天冷的时间长,多做几件大‘毛’衣裳,来回出‘门’也好穿。”上好的白狐皮和银狐皮也只有她徒弟能穿出那份淡然的优雅清贵。
姚若溪忙跟严如卿回了内室试穿衣裳,又在神医馆陪毕温良和严如卿吃了午膳才回去。
听着下人回禀的消息,常靖宜皱着眉沉思。神医馆除了严夫人设宴,极少留人吃饭,姚若溪进了神医馆竟然待了那么久,还留下用了饭。她跟于晋然……难道已经暗中勾结上,而毕温良夫‘妇’爱屋及乌,才对姚若溪看重两分?
常靖宜觉得这个事儿她一定要查清,能不能借此机会俘获王元荣的心,就看她能查出什么事儿了。
次一天,姚若溪一家把东西都拾掇好,全部搬到新家姚宅里。
新家是四进的大院子,前院用作待客,二进和三进的左右厢房关上‘门’就是独立的小院子,用作住处,四进作为库房和备用的。
那么大的院子,一家人都住进去,还是很空。
于晋然带着天冬和地生过来帮忙,屋里添了不少瓷器摆设。
“这些东西前院已经买了摆上了,又让你破费。”王‘玉’‘花’现在是看于晋然怎么看怎么顺眼了,三闺‘女’转眼就十五及笄了,于晋然这么好的人,又是知根知底的师兄妹,三闺‘女’嫁给于晋然,保管让王元荣那个没良心的后悔死!
“姚婶不用客气,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瓶子。”于晋然说着看了眼姚若溪,把手里的粉彩‘花’樽放在一旁,“这个放在师妹屋里‘插’个梅‘花’什么的。”
天冬和地生笑着把东西换上,姚老爷不会买也不会挑,这买的瓷器摆件都是假的,来客人看着也不好看。
院子之前罗妈妈和方妈妈就带着江明江远兄弟过来打扫干净了,只用把被褥铺上,烧上炭,厨房的用具买上,米面‘肉’菜都是现成的,直接就能开火做饭。
一直忙到下晌,姚若溪和王‘玉’‘花’下厨做了一桌饭菜,留了于晋然主仆一块吃了饭。
等于晋然出‘门’回家,常靖宜的人马上就把消息报给了她。
“带着东西过去帮着搬家,待了大半天,吃了晚饭才回来。”这于晋然和姚若溪没有问题,常靖宜是一点不相信。于晋然连到别人府上看诊都不去,只给去神医馆的那些人看诊,会好心带着人又拿着东西去帮姚若溪搬家,俩人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info[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说不准姚若溪退亲就是因为于晋然!只是常靖宜想不通,怎么萧恒墨也掺和进来了,还强势的勒令她让王家点头退亲!
不过不管怎样,这个机会都不能错过!常靖宜低语吩咐了几句。
当晚外面就传起了姚若溪和于晋然早有勾结的流言,说姚若溪攀了高枝儿,才死活不愿意嫁进王家,给王元荣退亲。之前王元荣不嫌弃她‘腿’瘸人残,等了她几年,姚若溪攀上了于晋然就立马抛弃了一心对她的王元荣,爱慕虚荣,辜恩背义。
要是有人不信,立马就搬出事实,姚若溪家买了一座宅院,刚搬的家,素来不近‘女’‘色’的于晋然上‘门’帮忙一天,吃了晚饭才回,有人亲眼看见。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消息差不多已经传遍了,说难听的甚至骂姚若溪水‘性’杨‘花’,明明有王元荣那么好的未婚夫,还勾三搭四的攀上了于晋然。一个瘸子痴心妄想!王元荣跟她退亲定了常靖宜是走了大运,没有栽在姚若溪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手里。
“主子?”凌武把消息呈给萧恒墨,问他准备怎么做。
萧恒墨扫了一眼,直接扔到一遍,“这种流言不必理会。”
凌武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主子不是对姚小姐的事情很在意,还亲自跑过去威‘逼’常家出面退亲,怎么对这么难听的流言却不管不问了?难道是要教给别人去邀功?
萧恒墨看了看时辰,无所事事的转了一圈。每次去见姚若溪都是悄悄的,这次萧恒墨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去凑一个。
于晋然已经和于广旭于二太太一块出‘门’,来到姚宅。
有好事者一看于晋然又去姚若溪家,连爹娘都一块带着,顿时觉得昨晚的消息属实,姚若溪真的攀上了于家,勾搭了于晋然。
于二太太下了马车,王‘玉’‘花’和姚若溪迎出来。
这还是王‘玉’‘花’第一次见于二太太,看她穿着石青‘色’妆‘花’缎绣柿蒂纹通袖袄,外面披着猩猩红银鼠皮披风,体态优雅清婉,说话也好,不禁心生好感。那杜氏跟于二太太可是差太远了!谁有杜氏那样的婆婆谁倒一辈子霉!这于二太太待人接物都让人觉得舒适的。
于二太太看姚若溪扔掉了拐杖,一身月白‘色’绣撒‘花’腊梅的通袖袄,淡雅清贵,跟儿子站一块郎才‘女’貌,着实登对的很,不禁也心下欢喜,拉着姚若溪一块进屋,“你师父师娘可是要来?”
“要来,可能有事儿耽搁了。”姚若溪回着话,看于二太太一直拉着她,只好坐在了旁边炕沿上。
于广旭和姚满屯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的转移了话题,问起姚若阳科考的事儿reads;。
毕温良这边却是被绊住了脚,宫里的公公来请毕温良入宫给新封的怡美人看诊,说是怡美人动了胎气,肚子疼,可能龙子不保。
“没见老子徒弟乔迁,还来叫人!宫里的太医都是吃白饭的啊!?”毕温良一听,不仅不去,还生了一肚子的气。又是这事儿,保个胎也非得拉着他过去,真是没点眼‘色’!
来请人的公公一听毕温良不去还这个态度,简直快要哭了。怡美人说了,只有把这一位请过去才能保住肚子里的龙种,让他务必把人请到的,带着几个小太监猛磕头。
毕温良进了趟宫里,开了个方子扔那,这才出了宫。回来的路上就听到有人议论姚若溪攀上高枝儿,暗中勾搭于晋然的事儿,更是积了满肚子的火气。让杜衡在神医馆‘门’口停住,直接下了马车,走着去的姚宅。
一路上不少人看毕温良竟然去了姚若溪家,只是脸‘色’‘阴’沉很是难看,纷纷惊疑不已。还有人幸灾乐祸,说姚若溪勾搭毕温良的爱徒,惹怒了毕温良,他向来又特别护短,这下要去找姚若溪家的麻烦了。
还有人凑到姚若溪家的大‘门’口一旁,等着一会看热闹。
姚若溪已经得到了消息,听毕温良走着来的,和于晋然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无奈,起身到大‘门’外迎接毕温良。
毕温良站在大‘门’外不进去,倒是招呼那些准备来看热闹的人,“今儿个我徒弟乔迁之喜,你们是准备进去关,还是等错了‘门’啊?”
有人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顿时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进‘门’关那是要送礼的,他们和姚若溪家非亲非故的,送个什么礼!?说他们等错了‘门’,这是骂他们是乞丐!只有乞丐才‘摸’着哪家有酒席,等在后‘门’酒席散了,吃些倒出来的剩饭剩菜。
不!这毕温良说他徒弟,难道姚若溪拜了毕温良为师!?
众人惊疑不定的看着毕温良,都猜不透,不相信。
姚若溪快步出来,见毕温良忙上前见礼,“师父!您老人家咋还不进去?”
毕温良撇了眼吃惊的众人,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才跟姚若溪进‘门’。
外面一下子炸开了锅,国医圣手毕温良竟然收了姚若溪为徒,还亲自上‘门’关乔迁之喜。那些正大谈特谈姚若溪勾搭于晋然攀上高枝儿的人顿时傻眼了。姚若溪拜了毕温良为师,那她跟于晋然就是师兄妹了!?不是勾搭成‘奸’?
常靖宜听到这消息时也吃了一惊,“这消息是否属实?姚若溪真的拜了毕温良为师!?”
来人头点的如捣蒜一般,“是真的!小的亲眼看见那姚若溪出来迎接毕老前辈进‘门’,叫他师父。”
常靖宜脸‘色’一白,一下子碰翻了手边桌子上的茶杯,咣当一声,茶杯落地,‘混’着热茶摔了满地。常靖宜又追问了一遍,得到同样确定的消息,这才摆手让那人退下。
来人退了几步又返回来,“大小姐!还有一件事儿,那姚若溪没有拄着拐杖,她的‘腿’不瘸了!”
常靖宜猛地站起来,脸‘色’僵硬难看无比。姚若溪,她竟然…竟然拜了国医圣手为师,‘腿’也不瘸了,她……
更多人的凑在姚若溪家大‘门’口,想确认这一消息是否属实。要是姚若溪拜了毕温良为师,那跟于晋然这个师兄走得近,就是理所当然了!
不过等着他们的却是更加惊悚的事儿,三皇子秦翱派了三皇子府的管家送了一箱子的珍宝奇玩。
姚若溪看着桌上的箱子,眉头紧皱。
姚满屯吓的脸‘色’发白,“不是说这三皇子不打小溪的主意了吗?这咋又…又送了这么多东西来啊!?”
王‘玉’‘花’对这件事儿不是太清楚细情,只知道三皇子秦翱荤素不忌,不少年轻貌美的少‘女’少年死在他手上,不过但这一条也吓的她够呛,坐都有些坐不稳了。
“姚叔姚婶放心,三皇子说过不会再打师妹的主意。有师父在,他绝对不敢‘乱’来的。”于晋然也提起了心,秦翱那个人可是向来随心所‘欲’,说话不算话的事儿也没少干。
“他若真敢‘乱’来,老子头一个不放过他!”毕温良这点信心还是有的,他已经早先就进了宫,秦翱若是还敢打他宝贝徒弟的主意,那就别怪他不给皇帝面子了!
于广旭也劝说几句,他想说趁机把姚若溪跟于晋然的亲事定下,这样也能绝了三皇子秦翱的念想,儿子也不用再辛苦守候了。
于二太太看出他的心思,忙制止了他。现在外面传的又是姚若溪的辜恩背义抛弃王元荣攀上高枝儿的流言,暴出她也拜了毕温良为师后,这个消息刚能逆转,要是俩人这时候定亲,怕是又掀起一股不好的流言蜚语。
于广旭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随着安抚姚满屯和王‘玉’‘花’几句。
一顿饭吃完,于二太太和于广旭坐了会就告辞走了。
严如卿跟姚若溪到她房里看了一遍,对她住的厢房有些不堪满意,“丫头!你还是住到神医馆去吧!那香榭阁师娘一直让她们打扫着,就等着你来了住呢!”
毕温良也放下话,“你那医术学了几年,到现在也就只会背两本医书,又有个屁用!搬过去每天到前堂学习诊脉!”
“那我白天过去,晚上还回家来。”姚若溪不知道赵‘艳’萍身边的人是哪里来的,也没有才猜透她为啥要算计她,家里就只有她的功力高些,她若是一走,芍‘药’也要跟着她一块走,若是家里遭了事儿,单靠她哥也顶不住。
严如卿也猜到她是不放心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也只好点了头。
送走了毕温良和严如卿,赵‘艳’萍也拿着贺礼和王金‘花’,赵大江,赵书豪,雷婉一家都过来了。
赵‘艳’萍相信以姚若溪的‘精’明,她已经知道那晚算计她的事儿,姚若溪没有按她计划的那样出事儿,而是被人救走,赵‘艳’萍就知道让姚若溪再嫁给王元荣不大可能了。她等了几天,都没见姚若溪有什么报复她的行动,猜到姚若溪也是没有证据,不好报复,就又上‘门’来了。
只是她不敢跟毕温良和严如卿对面,那两个老狐狸心机可比姚若溪深多了,一心只有他们的宝贝徒弟,对她是一点好看法都没有。所以等到毕温良和严如卿走后,她才带着贺礼登‘门’,假装不知道那晚后来的事儿,“果然还是恋人的话最伤人,你几句话说的王元荣就同意了退亲,还说动了他爹娘。你难道就真的不后悔,把那么爱你的人推给常靖宜了?”
姚若溪看她一脸可惜悲悯的神情,不着痕迹的冷笑,“我做不到与人共‘侍’一夫。”
赵‘艳’萍仔细打量她的脸‘色’,见她似乎并没有怀疑,心下祈祷她要怀疑就怀疑王元荣,毕竟王元荣那么爱她,想要占有她也是理所当然的,长叹口气,“想像小说上写的找个身心干净唯一的男人,实在难上登天啊!”似是心中满是遗憾一样。
“你找到了?”姚若溪反问她。
赵‘艳’萍苦笑着摇头,“都说了难上登天,哪能找得到!我要是你,就牢牢的抓住王元荣这个身心唯一又那么爱你的男人,常靖宜那边,王元荣根本不爱她,很容易对付的!”
姚若溪见套不出话,也就不再问她。
王金‘花’来京都三年,也是在赵‘艳’萍的生意做大,家里的进项多起来之后才住上大院子,看王‘玉’‘花’一来京都就买了这么大这么好的院子住,姚若溪又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徒弟,姚若阳过了年开‘春’也要参加会试了,有神医馆的关系,想要高中还不是轻而易举?以后姚若溪这贱丫头凭着神医馆传下来的产业都能嫁个好人家。她心里的嫉妒又止不住了。
家里生意大了,可京都权贵却看不起他们似的,怎么都打不进京都权贵圈里去。大闺‘女’明年就十七了,亲事还没着落,二儿子还在牢里,小闺‘女’更不用提。要不了两年,王‘玉’‘花’的日子又压过她一头!
王‘玉’‘花’来京都这些日子只顾忙着姚若溪退亲,买宅子搬家收拾的事儿,只是听说赵‘艳’萍在京都‘混’的很开,赚了很多钱,这会看王金‘花’一家子上‘门’,穿金戴银的,倒是信了几分,但依旧没有好脸‘色’。
王金‘花’看她还给自己摆脸‘色’,连一句亲热的话都没有,她这边说了一堆她就嗯了两声,也懒得看她脸‘色’,把东西放下就起身离开了。
赵‘艳’萍倒是想多留会,她还想打探一下姚若溪以后是不是准备留在京都住了,还有她的亲事,尤其想打听她跟三皇子秦翱是怎么认识的,俩人有什么关系。
还没等她问出来,三皇子府的管家又过来了。
赵‘艳’萍看三皇子府的人来的如此频繁,心下更加警惕。想留下问问情况,见那管家一直等着姚若溪送客,只得离开了。
曹管家姚若溪送走了赵‘艳’萍,笑着上前跟姚若溪见礼,“姚小姐!三皇子让奴才来传话儿,下个月就是三皇子的寿辰,请姚小姐酿些稠酒以供宴请饮用。”
姚若溪说了句不敢,躲开曹管家的礼,“现在的天气不宜酿酒,再说也没有桂‘花’,还请曹管家回去告罪一声。”
曹管家笑言,“这个姚小姐不必担心,梅园的梅‘花’都开了,姚小姐可以用梅‘花’酿酒。至于天气,三皇子已经准备好了地方,屋里有地龙,绝对不会耽误酿酒。”
姚若溪抿了抿嘴,“不知道三皇子需要多少?”
“只要一万斤即可。”曹管家听她这么说,就是答应了,笑着说了用量。
“那就不麻烦三皇子殿下,在我们家多烧些炭火就能酿。至于梅‘花’,到用时,再去告知曹管家。”姚若溪点头,起身送他出去。
曹管家道了谢,回去复命。
姚满屯和王‘玉’‘花’,姚若阳几个都担心的不行,她们家住在京都根本不行,这三皇子说的不打姚若溪的主意,现在这样,根本就不算是不打主意。
“等哥过了会试,我们还回去。”姚若溪也不想在京都常住。
“好!至少槐树村那边住着安心些!不行就回去在新安县买宅子住,离柳家还近便些!”王‘玉’‘花’忙点头同意。
一家人商量好,这才拾掇了去做晚饭,围坐在一块吃晚饭。
而回到家中的赵‘艳’萍却是睡不着了。姚若溪已经有毕温良这座靠山,竟然又跟三皇子扯上了关系。虽然这秦翱不是个善类,可谁知道他是不是伪装的,会不会变成姚若溪的真命天子!
不行!她不能看着姚若溪做大!而她付出所有努力都只能被压的死死的!
姚若溪现在‘腿’好了,又凭着她是毕温良徒弟这一点,相信不少人想摘下她这朵‘花’,尝尝鲜儿!
身体实在不支,抱歉了,明儿个早起来码~o(>_<)o~
第202章 :早该强势起来
赵‘艳’萍盘算着京都那些纨绔子弟,或者表面虚伪,内里**的,她不能眼看着姚若溪强大的死死压着她,本来就应该她一个穿越‘女’,现在硬生生的多了个姚若溪抢她光环,一山难容二虎,她不提前下手,早晚会被姚若溪害死。.info[]-..-小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要怪她,要怪就怪她不该也穿越到这个世上来。
姚若溪还在想法应付三皇子秦翱,一万斤的稠酒说好酿,可现在天寒地冻,屋里虽然可以烧火盆加温,可山泉水却是不好找。
晚饭过,一家人聚一块商量办法,姚满屯让用雪水,“书上写的那些风流雅士都是用梅‘花’和松叶上的雪水煮茶,这稠酒又是酿了给三皇子过寿用的,要不咱也用雪水酿,也省的有啥差错,那三皇子找咱家麻烦。”梅‘花’稠酒她们还没酿过,也没试过,他也怕不好了。
小四翻个白眼儿,“三姐都说过了,雪水才是最脏的,看着雪白,化成水,底下一层渣。还是山泉水好!”
“那我们上哪找山泉?这京都咱可不熟悉呢!”王‘玉’‘花’发愁的不行。
“明儿个问问师兄吧!”姚若溪对京都也不太熟悉,只好让大家伙都先去睡了。
姚满屯和王‘玉’‘花’对视一眼,看她现在有事儿已经能想到找于晋然,就笑着应下,各自去洗漱了歇下。
姚若溪躺在热乎乎的炕上,想了会子事儿,‘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屋里有人,忙几个‘激’灵坐起来,手已经‘摸’了银针出来reads;。
“反应不错。”萧恒墨说着朝姚若溪扔过来个盒子。
“什么东西?”姚若溪一手接住盒子,一手‘摸’过来了皮袄套上。
“你不是到了夜里就睁眼瞎看不见,这个小玩意儿给你带着,以后也省的看不见掉水里掉陷阱里了,本世子心地善良,看到了还得伸手救你。”萧恒墨让她打开看看。
姚若溪皱着眉打开,顿时屋里被荧荧之光照亮,温润软畅的绿‘色’荧光洒满了屋里,盒子里躺着一颗核桃大的夜明珠正缓缓的散发着荧光。姚若溪愣了下,“夜明珠!?”
“能看得见了吧?带着这个以后少给毕老头子惹点麻烦,真是‘挺’丢人的!”萧恒墨啧了两声,不等姚若溪说话,人已经闪身不见踪影了。
“萧恒墨……”姚若溪小脸黑下来。王三全也有一颗夜明珠,被当做传家宝,王金‘花’还为了那颗夜明珠设计换了姚若阳,残害王‘玉’‘花’腹中胎儿。萧恒墨这个变态,出手就扔给她一颗这个东西。这就是穷人和富人的差别!?
凌武见萧恒墨揣着那颗夜明珠出‘门’去姚宅,才一转瞬的时间就回来了,不禁发问,“主子!你为啥不白天去?”正好也让那些传闲话的人都看看姚小姐的靠山,让那些人以后也不敢再欺辱姚小姐。
萧恒墨斜斜的瞥了他一眼。
凌风踢了凌武一脚,示意他出去。
凌武有些纳闷,看主子对姚小姐的事儿这么上心,他还以为主子红鸾星动了。
萧恒墨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不是白天去,而是晚上悄悄的去。想到以后姚若溪夜里就不用点蜡烛点灯,萧恒墨心里升起丝丝的轻快。
姚若溪却一点不轻快,光凭萧恒墨人见人怕的名声,她就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可又不能拿着那夜明珠大模大样的还到齐国侯府去。
天刚刚亮起来,济宁侯府的人就早早起来了。
宋劼昨儿个也没有再歇在几位姨娘的房里,而是歇在了正房,袁菁瑶屋里。
济宁侯夫人也派了人来看袁菁瑶的院子看她起了没有,今儿个可出‘门’。
袁菁瑶听小丫鬟禀报,冷哼一声,照旧不紧不慢的吃了早膳,到上房给济宁侯夫人请安。
济宁侯夫人扯着嘴角笑着问袁菁瑶,“那姚小姐昨儿个乔迁之喜,我们家都不知道,今儿个你可是要出‘门’去瞧瞧看?她们家出来京都,想必有不少不习惯的地方,你这好歹也算是表亲,也该去看看有什么能帮的。”
“神医馆要什么没有,哪还用得着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亲帮!”袁菁瑶呵呵笑了两声。
宋鸢已经等不及,拉着袁菁瑶问她,“大嫂!你是怎么跟那姚若溪认识的啊?”去住个乡下山沟沟竟然也能结识了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徒弟,这袁菁瑶也才走运了!
“看她不顺眼吵了一架,抢了她一个双面绣荷包。”袁菁瑶看她眼珠子不停转,就猜到她打的什么主意。京都贵‘女’不少倾慕于晋然绝尘的风华,都因为他一直不近‘女’‘色’望而却步,这宋鸢也是其中一个。
宋鸢脸‘色’僵了一瞬,那姚若溪明明还上‘门’来找袁菁瑶,俩人的关系不是应该很好吗?不过只要袁菁瑶跟那姚若溪和神医馆来往起来,那她也就有机会得偿所愿了。
“昨儿个是才听说,你今儿个病也好了,也该去看看了。整日待在家里,也无所事事的。”济宁侯夫人挤着笑,嘱咐袁菁瑶。还不忘提醒她前几天不见姚若溪是因为‘病了’。
“我陪大嫂一块去。”宋鸢也立马笑着挽住袁菁瑶的胳膊,一副很亲热的样子。
袁菁瑶‘揉’了下头,“我这病还没好,实在不舒服,不能见风,还是过几天吧!”
济宁侯夫人脸‘色’发沉,袁菁瑶这是怨怪她之前不同意她出‘门’去见姚若溪。
宋鸢眼神一转就拉着袁菁瑶道,“大嫂你不舒服正好去神医馆瞧瞧吧!姚若溪她是什么时候拜的毕老前辈为师?她的医术相比也不会比于公子差太多,大嫂让她正好让她给你看看啊!快走吧!”
袁菁瑶皱着眉头被宋鸢拉了出来。
宋鸢先让去了神医馆,却没有见到于晋然,也没有见到姚若溪。
袁菁瑶撇了她一眼,让马车到了姚若溪家里。
姚满屯和姚若阳刚把糯米买回来,正在拾掇屋子,准备酿酒。于晋然也在,几个人正商量着去哪拉山泉水。
宋鸢看见了姚若溪果然就见到了于晋然,不禁心下涌起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欢喜。.info起舞电子书
袁菁瑶撇了眼一身白衣沾着些灰站在姚若溪身旁的于晋然,挑了挑眉。不沾人间烟火的谪仙原来是在姚若溪这里惹了尘埃!?
姚若溪见到袁菁瑶不禁扬起嘴角,袁菁瑶在济宁侯府的日子虽然不太好过,不过以她的心‘性’和毒舌,倒是也没感觉受太大的苦。
“‘腿’啥时候好的?”袁菁瑶看她真的扔掉了拐杖,猜她的‘腿’已经好了不断的时日了。说是刚到京都找毕温良治好,鬼都不信!
“也才刚刚好没多久。”姚若溪引着二人进屋,让芍‘药’倒茶端点心。
“满嘴谎话!”袁菁瑶撇撇嘴,想问她退亲的事儿,撇了眼宋鸢和于晋然,姚若阳几个都在,就没问出来,“打算在京都住多久?”
“等我哥过了会试。”姚若溪笑笑也否认。
于晋然眸光微动,看了眼姚若溪。过了会试,是三月,已经不远了。
宋鸢看袁菁瑶一直不引见自己,就主动自我搭话,“那天在神医馆我们见过,我叫宋鸢,你可以叫我鸢儿。我能喊你若溪吗?”
“她不喜欢跟人太亲热。”袁菁瑶一点面子不顾的给了宋鸢一句。
宋鸢看了看于晋然,脸上立马‘露’出淡淡的委屈之意,又冲姚若溪微笑,“我头一次见若溪妹妹就觉得可亲,没想到咱们两家还有亲戚关系。”
姚若溪笑着点点头,“我也觉得宋小姐观之可亲,前两天去府上,本想见世子夫人,没想到她病了,想着见不到世子夫人,能跟宋小姐结识也不错,可惜那天府上不方便reads;。”
宋鸢一听她提及那边把她拦在‘门’外不理会的事儿,急忙解释,“那天家里正有事儿,大嫂又不舒服,倒是错过了跟若溪妹妹早早相识的机会。我大嫂她头还有些疼,若溪妹妹正好给我大嫂瞧瞧吧!”转移了话题。
姚若溪伸出手,给袁菁瑶把了脉,她身子倒是不错,“没有大碍,是‘药’三分毒,‘药’补不如食补,回去多注意些也就是了。”
宋鸢听着就笑问姚若溪拜师几年了,“…你医术也肯定很厉害吧?以后我们有个不舒服就不愁找大夫了。”
于晋然不等姚若溪搭话,放下手里的茶盅,淡淡的看着宋鸢道,“看宋小姐的脸‘色’甚至憔悴,倒像是病了一样,宋小姐是有不能安眠的病症吗?”
见他主动搭话,宋鸢哪里还记得理会姚若溪,略带羞涩的微微一低头,又抬眼看于晋然,“是昨夜没有睡好,可能是昨儿个晚上弹琴忘了关紧窗子了。”她昨儿个一直在想姚若溪好命拜了毕温良为师和于晋然做师兄妹的事儿,又想着通过姚若溪接近于晋然,那些闺秀们望而止步的谪仙公子最终心属于她,就大半夜没有睡着,临近‘鸡’鸣才眯了一会。
“我前些日子刚做了些宁神丸,宋小姐若是不介意,就送于你些吧!”于晋然说着看了眼天冬。
天冬怜悯的看了眼宋鸢,转身退出‘门’,直奔神医馆。
宋鸢已经面‘色’含羞双眸含情的点头答应,起身弱柳扶风的跟于晋然屈膝道谢,“多谢于公子挂怀,赠‘药’。”
于晋然点了下头不再说话。
宋鸢猜测他已经看姚若溪的面子对她多加留意关怀,不禁心下欢喜抑制不住。
姚若阳挑了下眼,这于晋然的爱慕者还真是不少,看来三妹若是真嫁给了于晋然,以后也肯定不少烦扰,可真是比王元荣还危险。
姚若溪默默的看着天冬把‘药’拿回来,宋鸢一脸欢喜的接过,和袁菁瑶对视一眼。
‘药’丸是月白‘色’的,用‘精’巧的小瓷盒装着,打开便是一股清淡的百合香扑鼻而来,宋鸢极为喜欢,再次对于晋然道谢reads;。
有她跟着,袁菁瑶也没跟姚若溪多说话,把送的贺礼放下,就带着还不想走的宋鸢离开回府了。
看俩人的马车走远,姚若溪回头,“师兄!她要睡几天了?”
“三五天吧!”于晋然看着她微微的笑。
姚若溪想那宋鸢睡个三五天不醒,估计不是被饿醒的就是被‘尿’憋醒的。
姚若阳恍然过来,不仅心下佩服。于晋然一脸淡然,不动声‘色’的就坑了人宋小姐一把,这真是…坑出境界来了。就是不知道那济宁侯府的人会不会拉着一直不醒的宋鸢找她们家麻烦。
姚若溪摇了摇头,继续想山泉水的问题。北方不像南方那样,又是数九寒天,就算有山泉水也都上冻结冰了,更不说冬天水位下降,山泉水也不多了。
几人商量了第二天出城去寻寻,到了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打听,问姚若溪家可要山泉水,他们村的人可以帮着挑山上的山泉送来。
“你们咋知道我家要用山泉水?”姚满屯有些诧异的看着两个乡下人模样的汉子。
对方憨笑几声,“我们出来找活儿干,听人说你们家要酿贡酒,要用山泉水,我们村正好住在山脚下,那山上就有山泉。”
姚满屯又问了些情况,和姚若阳就跟那俩汉子去看那山泉咋样。
姚若溪不放心,也换了男装扮作小厮跟着一块。
出了城一直往西不到三四里,的确有个山脚下的村落,姚若溪和姚若阳陪着姚满屯一块上了山。
有些日子没有下雪,山上的路倒是好走,不过天气干冷干冷的,不过那山泉水倒是还在,也没有上冻,潺潺的流淌着,十分清洌。
姚若溪试了下那山泉,虽然量不太多,但攒个几天还是能够用酿一万斤酒出来的。
姚满屯给了两吊钱作为定钱,叫姚若溪和姚若阳回家reads;。
今儿个出来总觉得有事儿发生,姚若阳一直警戒着,直到下了山,还心里疑‘惑’。
直到三人坐上马车,回了城,姚若阳才放下提着的心。若不是猜到有事儿,三妹也不会变装跟着了,却啥事儿都没有的回来了。
姚若溪心下也有疑‘惑’,难道是她想多了?
事实上,那山上的确埋伏的有人,但见姚若溪果然跟着,就没有动手。
三人回到城里,就见济宁侯府的下人在家里等着,姚若溪换了衣裳出来,那妈妈已经急的不行了,见到姚若溪就急忙上前道,“姚小姐你可回来了,我们小姐昨儿个从姚小姐这得了‘药’,回去吃了,竟然一睡不醒,到现在都叫不起来,姚小姐还是快些过去给我们小姐看看吧!”
“那是我师兄前些日子刚做出来的新‘药’,不是告诉她那‘药’不能多吃,她是把‘药’都吃了吗?”姚若溪诧异的问道。
那妈妈脸‘色’僵了下来,“是…是…都吃了。”
“本来是吃一点让她宁神安眠多睡会,也睡的好些。她这把‘药’都吃了,怕是得睡上个几天了。”姚若溪叹息一声。
“那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们小姐醒过来啊?”听姚若溪说睡上几天,来的妈妈就更着急了。
“那‘药’是新做出来的,法子还没研制出来。只能等她自己睡醒了。”姚若溪摇摇头。
那妈妈哭丧着脸离开。
次一天袁菁瑶就又过来,“没想到你那俊美出尘的师兄竟然还如此会整治人。”怕是宋鸢这次醒来,就对这可望不可即的于晋然望而退步了。
姚若溪一开始也觉得于晋然不像是那样的人,只是她听了不少那些缠着于晋然的闺秀们被整治的事迹,笑着推了推点心,“我师娘才做的,刚出锅,你试试咋样。”
袁菁瑶拈了一块梅‘花’糕,又问她,“都说你走了好运,怎么连自己未婚夫还能被人抢了?”京都这些贵‘女’们,哪个没有一箩筐的心眼儿。常靖宜会那么巧美人救英雄救了王元荣!?
姚若溪手顿了下,拈了一块酥饼吃reads;。
看她不说话,袁菁瑶斜了她一眼,“天下好男儿多得是,你既然都退亲,还磨磨唧唧干啥?凭你的身份再找一个更好就是了!”
姚若溪抿嘴笑了笑,问她在济宁侯府咋样。
“不是还活的好好的!跟你认识,我还能再多活几年!”袁菁瑶不堪在意道,她以前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现在有利用价值了。
姚若溪皱了皱眉,她现在倒是有些想法,只是时机还不成熟,就没有说,“人要为自己活。”
“那当然。”袁菁瑶白了她一眼,俩人又说了会话,外面送山泉水的来了,袁菁瑶知道姚若溪要干活,就告辞走了。
一万斤的稠酒也要忙活好几天的,屋里架了好几个火盆,烤的暖烘烘的,忙活了几天,一家人这才把所有的糯米都酿上。
赵‘艳’萍又给姚若溪下帖子,约姚若溪去美容院。姚若溪一直不出大‘门’,她就算手里有人,也见不上姚若溪。
姚若溪直接以奉师命要去神医馆学医,拒绝了。
赵‘艳’萍看她不出来,恼怒的把回帖撕了个碎,“以为你不出‘门’我就没办法了?!”
这天姚若溪正在神医馆看诊,一个公子哥被两个随从架着,一路哎呦哎呦的过来,点名要找国医圣手的徒弟给看诊。
神医馆大夫不少,姚若溪来几天自认医术实践不如人,都是虚心请教,神医馆的众人对姚若溪也是多有喜爱。觉得能被毕温良收为徒弟的人果然不一般,见那公子哥点名找人,而今儿个于晋然在翰林院没有过来,就有人主动要给那公子哥看诊。
吕安梁看了那两个大夫,直接朝姚若溪走来,“谁不知道你们医术不比毕老前辈的徒弟,我找她给我看。”
姚若溪眸光闪了下,点点头,让他坐下给他把脉。
吕安梁看她芊芊‘玉’指搭在自己手腕子上,再打量她的小脸,跟那些美‘艳’的大家闺秀差了些,但那一双出‘色’的眼睛还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清澈而清冽,晶莹剔透的眸子掩在长长卷翘的睫‘毛’下能把人心给吸走,不仅心神‘荡’漾。那赵‘艳’萍倒是没骗他,这姚若溪长得还算说得过去。
姚若溪突然抬眼看他。
吕安梁一个‘激’灵,忙哎呦一声,“我这肚子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真是痛死了啊!”
“拉肚子吗?”姚若溪问他。
“…拉!拉的还不轻呢!”吕安梁犹豫停顿了下,忙接着哎呦。
“那我给你开些‘药’,至于拉肚子的,这个凝练的‘药’丸吃完,你就不会再拉肚子了。”姚若溪转身到于晋然‘药’柜上拿了颗‘药’装上递给吕安梁,提笔开‘药’方。
吕安梁不在意的看了下那‘药’丸,没发现问题,就着芍‘药’端来的清茶吃了下去。还暗道姚若溪根本就还没学会给人看病,他这根本没病,都看不出来。
吕安梁走后,不大会又有几个公子哥过来看诊,多数找姚若溪看诊。
赵‘艳’萍听后大骂,“蠢货!这样一窝蜂的过去,还不让她看出来端倪来!”
从姚若溪在神医馆学诊脉后,神医馆多了不少人,姚若溪也做好了被人看的准备,可今儿个来的人分明别有目的。
毕温良听后就给姚若溪另外设了一间屋,只给‘女’病人看诊,男的一切免谈。
吕安梁回去连着三天解不下大便,憋的整个人痛苦不堪,还是吃了泻‘药’才解下来,可姚若溪不知道拿给他的是什么‘药’,吃完了泻‘药’是解下来大便了,可泻‘药’发挥过度,泻的他是停不下来。
“以前只听那于晋然出手整治人,没想到姚若溪一个乡下土妞儿不过攀了高枝儿,也敢对爷我下手!”吕安梁好了之后立马就出来找姚若溪的事儿。
姚若溪刚从神医馆回来,天上正下着雪,远远的飘来一股臭豆腐的香臭味儿,姚若溪让芍‘药’停了马车下来。
芍‘药’看她朝臭豆腐摊子走过去,忙赶着马车跟上。
“这位小姐,要吃臭豆腐吗?我家的臭豆腐是全京都最好的最干净的了reads;。你瞧这炸的外焦里嫩,金黄灿灿的,吃着可香了!”卖臭豆腐的大娘一边忙着炸臭豆腐,一边招呼姚若溪。
“给我要两串。”姚若溪‘摸’出几个铜板递过去。
“哎!”卖臭豆腐的大娘笑着接了钱,麻利的给姚若溪用牛皮纸包了两串。
姚若溪轻轻咬了一块,入口的香味儿的确比她炸的还要强。
芍‘药’看她吃的眯着眼,仿若心满意足的模样,张张嘴,没有说出口。这京都的臭豆腐都是王元荣的作坊出来的,小姐竟然还吃的那么开心。
“你要不要吃?”姚若溪吃完一串,扭头问芍‘药’。
芍‘药’摇摇头,她不吃这个东西。
姚若溪笑了下,把另一串也吃掉。
带着人本准备找茬的吕安梁看着笑眯了眼雪中鼓着腮帮子吃臭豆腐的人儿,也不上去找茬了。
“少爷!人上马车走了,咱还去吗?”旁边的小厮看姚若溪都走了,吕安梁还没有命令,就问他。
吕安梁‘摸’着下巴,笑的一脸兴味,这么个人儿,又是毕温良那护短老头子的徒弟,他要是真上去找事儿,还可能得罪那老头儿呢!转身叫了人低声吩咐几句。
两个汉子快步跑开,往身上撒了些酒水,抄小路跑到姚若溪的马车前面,互相推搡着吵骂起来。
一个推一个后退,‘不防备’的撞在了姚若溪的马车上,那被撞到的汉子偷偷往脸上抹了把血,“哎呀!不得了了!撞死人了!撞死人了啊!”
虽然下着雪,不过两边街铺里还是有不少人,听到撞死人纷纷出来看。
“哪里来的宵小!想诈骗你选错了人了!”芍‘药’抓着马鞭站起身。
“你们撞着了人,还敢口出狂言!叫马车上的人给我下来!”那汉子‘摸’‘摸’头上脸上的血,疼的嗷嗷叫。
吕安梁在后头躲着,准备伺机上去来个英雄救美reads;。
姚若溪掀开车帘子,冷眼看着倒在马车前面的汉子,“直接轧过去,送去神医馆,医‘药’费全免,保证治好。”
芍‘药’眼里闪过惊喜,小姐早该这样了!总是以为的低调的过,啥蛇虫鼠辈都敢欺负她们小姐!爽快的应了一声,拿着马鞭啪的一声摔在马屁股上。
马儿嘶鸣一声,拔‘腿’就朝前直冲。
倒在地上的那汉子一看,顿时吓的差点破胆,急忙大叫一声,爬起来就跑。险险的擦着马车过去,算是没有被轧在马车下面。
看热闹的众人一个狂字还没说出来,就见那一脸血的汉子跑的比兔子还快,就猜到是诈骗的了。
吕安梁既懊恼又兴奋,本以为是个‘性’子清高的,没想到还这么悍,这股劲儿还真是让人喜欢。可恨的是他这个‘救美的英雄’没来得及出场。
姚若溪回到家,芍‘药’面带兴奋道,“小姐!你早该这样强势点了!不然人家都以为咱们好欺负呢!等过几天三皇子的寿辰,肯定会邀请老爷和夫人,小姐怕是也会受邀,到时候小姐就跟夫人一块过去。借着机会让那些人都瞧瞧小姐的厉害之处!看还有哪个胆敢欺负小姐,‘乱’打小姐的主意!”
王‘玉’‘花’听到忙要拦着,“那三皇子不是个危险人物,躲还躲不及,咋还能凑上去啊!?”
“夫人不用担心!众目睽睽之下,小姐又跟着她师娘一块,三皇子绝对不敢打啥主意的。只是借着这次机会让小姐好好‘露’‘露’脸,震慑一下那起子人!”芍‘药’从小跟着严如卿,也是在京都好几年,对这些‘摸’的比姚若阳还清。
王‘玉’‘花’听了还是不放心,那三皇子秦翱是个玩‘弄’人的危险人物,她们家这样没权没势的,三闺‘女’又被他瞧上了,这要是出点啥事儿,可咋办啊!?
姚满屯虽然也担心,不过芍‘药’的话他也有些赞同的,“咱不张扬,但该表现的时候也稍微表现一下,这事儿问问你师娘,看她咋说。”他有个才情非凡的闺‘女’,他也不想藏着捂着,也想让闺‘女’大放光彩,让别人都看看他姚满屯的闺‘女’不比别人差!
王‘玉’‘花’想了想,最终也同意了。
姚若阳无奈的摇摇头,说到底,爹娘还是对跟王家退亲的事儿心里不甘reads;。他不怕三妹太低调,怕就怕到时候三妹表现太出‘色’,会引来更多麻烦,至少烂桃‘花’是少不了的了。
严如卿那是绝对支持姚若溪去参加三皇子的生辰宴,秦翱即便不请姚若溪,她也要带小徒弟一块去。
毕温良更不用说了,“让那些人都好好瞧瞧,闪瞎他们的狗眼!我毕温良的徒弟可不是吃白饭的!”
严如卿连衣裳都给姚若溪准备了,说是再过几天就做好了。
姚若溪只好回去把稠酒酿出来。
曹管家来送摘下来的梅‘花’,连同一块送来的还有请帖,大红烫金的暗‘花’帖子,印着三皇子的皇家标志。
看姚若溪把请帖随手给了芍‘药’,连看都没有看,曹管家眸光闪了下。这张帖子可是殿下亲自执笔写的。
赵‘艳’萍也拿到了一张请帖,她为这次三皇子秦翱的寿辰特意安排了一出喜剧,让人打听了下,知道姚若溪也接到了请帖,赵‘艳’萍心里更加不安了。
这次宴会,她预感要是不阻拦,过后姚若溪的名字怕是很快就能压过她了。她穿过来的时候已经大了,又一直忙着挣钱扩大生意,可姚若溪在很小的时候穿越过来,早早的拜了毕温良为师。严如卿的那些琴棋书画,怕是都教给了姚若溪。她本身就是学霸,这么几年下来,一定学有所成,风头一旦起来,她再想压也压不住了。
仿佛看到姚若溪大放光彩,众人追求的场景,赵‘艳’萍心里一阵恼恨。姚若溪背靠毕温良那棵大树,还有三皇子青眼,等姚若阳再高中之后,她的身价绝对水涨船高。还有她那些没有亮出来的王牌,她一旦决定不再低调,那势头绝对挡不住!不!绝对不能让姚若溪夺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赵‘艳’萍辗转反侧,最后瞄上了姚满屯和王‘玉’‘花’。姚若溪功力绝对不低,姚若阳也是个练家子,出‘门’都还有人跟着。只有姚满屯和王‘玉’‘花’,而俩人中出‘门’最多也最容易下手的就是姚满屯!只要这俩人不管哪一个死了,作为儿‘女’的姚若溪都得守孝三年才能出嫁,她又有了缓冲的机会。而姚若阳,在三年孝期未满之前,也是不能参加科举,不能入士为官的!哼!
第203章 忘恩负义下杀手
十一月底的时候,京都迎来了一场大雪,一夜之间,天地间只余下那纯洁的白,瑾哥儿高兴的一大早起来就往雪地里的跑。[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热‘门’小说
姚满屯和姚若阳带着江明江远早早的起来扫雪铲雪,地上的雪还好,就是屋顶上的,化了雪,就变成水淅淅沥沥滴几天,一个院子满是水了。
“三姐!三姐!这些雪咱们不拉出去倒了吧!咱们把这些雪都堆成雪人,肯定很好玩!”小四也玩兴大起,拉着姚若溪蹦着吆喝。
“比赛?”姚若溪挑起眉‘毛’。
小四愣了下,噢一声欢呼起来,又叫姚若阳又叫小萝赶紧的来帮忙,指挥着江明江远把雪放哪里放多少,“不行不行!二哥和三姐都太厉害了,我要先开始!”叽叽喳喳的叫着罗妈妈和方妈妈都帮她的忙,“不然我就要输了!”
“你们既然要比赛,那就等吃完了饭,吃了饭随便你们玩!”王‘玉’‘花’看几个孩子都高兴的很,姚若溪也难得起了兴致,就吩咐方妈妈和罗妈妈赶紧的做饭吃饭。
姚若溪回屋拿了纸笔出来,叫了小四瑾哥儿,“先画图打了草稿,等会就按着草稿上的堆。求书网.qiushu”
“我也来画一个!”姚满屯看着也来了兴致,一家人就该开心幸福的一块过日子,这样过着才有滋味儿。
姚若阳也卷了袖子,吩咐江远,“拿笔来,我也画一个!今儿个谁要是赢了……”
“干吗干吗?有啥奖励吗?”小四忙的高兴的追问。
“奖励就是扫茅房。”姚若溪敲了她的脑‘门’。
小四脸‘色’瞬间僵硬,跺着脚,“三姐~~~”
姚若阳几个都哈哈大笑。
小四大眼忽灵灵的转了转,开始埋头画自己的草稿。
姚若溪也提笔开始着手画。
芍‘药’凑过来一看,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我看看!我看看!”瑾哥儿转悠了一圈,一会拉姚若溪的看,一会去扒姚满屯的,一会又偷偷瞄小四的。
王‘玉’‘花’做好了早饭也过来看,小四忙捂着不让看。见姚若溪也画好折叠装了起来,姚若阳和姚满屯一看也都藏了起来,王‘玉’‘花’气的笑骂一句,催促几人,“赶快吃饭了!”
几个人忙起来冲过去洗手,端了饭,抢一样的吃了早饭,就往‘花’园里涌去。
一人选了一块地方,开始把屋子上的雪和院子里的雪都用板车拉到‘花’园子里。
小四带着小萝揽了一大堆,还叫王‘玉’‘花’和罗妈妈,方妈妈支援她,不许帮姚若溪和姚若阳。
姚若溪拿了匕首和短剑,姚若阳拿了剑和小刀。姚满屯没拿刀子,直接用的手。
王‘玉’‘花’看着几个人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哈哈笑着喊了开始。
姚满屯直接把草稿拿在一旁,比着草稿上的堆。
几个人都开始紧锣密鼓的动起手。
王‘玉’‘花’看的心痒痒,就忙着拉雪,拉完了自己也捏了好几个小雪人摆成一排。
瑾哥儿也撅着屁股抓着雪往自己的雪人上面捂。
小四堆的是她们家的一家人,结果连她自己的都没有堆出来,咧着嘴嚎了一声,“三姐!我堆不出来了!”扭头一看姚若溪的,顿时惊叹的瞪大了眼。
姚若溪手脚很利索,又有芍‘药’这个快手帮忙,她堆的又是城堡,只要切块也就行了,很快成型,雪白的圆顶上面是屋檐下的冰锥,晶莹剔透的。整个城堡有四尺高,就还差墙壁上的壁画正在雕刻。
“三姐肯定又赢了!”小四跑过来,羡慕的直拽姚若溪的胳膊。
“小四!你要是不改图纸,铁定要输了!”姚若阳过去看看她的图纸哈哈直笑。
姚满屯也凑过来一看,笑呵呵的。
小四这才看见,姚满屯堆的是两条鱼,而姚若阳的是一艘船,连王‘玉’‘花’都捏了一堆的小雪人,苦着小脸拉姚若溪帮忙。
姚若溪笑着跟她过来,看她画上的一家七口人,笑着摇摇头,让小萝拿了笔过来,刷刷几笔给她全该成了几人的生肖,又是简易版型的。
“我咋没想到!”小四欢喜的拿着草稿拉王‘玉’‘花’给她帮忙。
改成了生肖就容易多了,姚满屯和小四都是属猴的,王‘玉’‘花’是属羊的,姚若霞是属鼠的,姚若阳属牛,姚若溪和瑾哥儿都属兔。
姚若溪看她堆的不像样,把自己这边忙完,也过来帮忙。
最后几个属相被堆成了三尺高的雪人,个个像福娃一样,而王‘玉’‘花’捏的雪人都放在了姚若溪堆的城堡和姚若阳堆的船上。
“好看!真好看!这个是我堆的!”瑾哥儿围着自己堆的雪人高兴的直拍小手,也不顾小手冻的通红,鼻子通红。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王‘玉’‘花’笑着拍了小家伙一把。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玩了一上午,等吃了晌午饭,又围着自己堆的雪雕品头论足一番。
赵‘艳’萍还等着姚满屯出‘门’拉雪,别的人家都是下人清理院子里的雪。她知道姚满屯是个庄稼人,即便考中举人功名之后,也照样下地干活上山砍柴割草,家里的雪肯定是姚满屯拉出来。
只是她左等右等,都不见姚满屯出‘门’拉雪,连姚若溪家的人都没有见到一个出‘门’的。
第204章 :乱点鸳鸯谱
赵‘艳’萍笑意盈盈的看着姚若溪,这个出风头的机会她主动让给姚若溪,既然她想出名,那就让她出名!这样傍上三皇子这样的人,即使有神医馆,姚若溪的名声也要完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说三皇子秦翱对姚若溪的兴趣,她说了这冰雕城是姚若溪创作设计的,秦翱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把功劳按给姚若溪。
姚若溪看着众人惊叹有别有意味的目光看过来,眸光闪了下。
“刚才见你看到这冰雕城堡的时候就不像我们一样惊叹,原来这冰雕城堡是你做出来的reads;!若溪妹妹你真是厉害!”宋鸢看着夸赞张口即来,也表现一下她和姚若溪的亲密关系给众人看看。
众人看着也正好夸赞几句,姚若溪轻笑一声,“宋小姐搞错了,我见这冰雕不吃惊是因为我的确画过,只是前些天那图纸丢了,再也没找到。”赵‘艳’萍既然想把风头按给她,那她就脸大的受了。
宋鸢窘迫了下,她都亲切的称呼姚若溪妹妹,她竟然还冷淡的叫她宋小姐,分明是在跟她拉开关系。上次让她一下睡几天的‘药’她都没计较,这个姚若溪还真是有点狂妄自大了!
袁菁瑶扫了眼赵‘艳’萍,嗤笑一声,“难不成三皇子偷了你的图纸?”
众人面面相觑,三皇子去偷姚若溪的图纸那是没可能的,虽然他行事残暴,风评不好,但偷人东西的事儿还真没听说过。再转而一想,众人就心思就动了起来。这姚若溪的图纸肯定是放在自己家的,她们这些人都不知道,咋就赵‘艳’萍知道了?
赵‘艳’萍脸‘色’僵了一瞬,扯着嘴角,“你从小就心灵手巧,奇思妙想多,我还以为这冰雕城堡是你为三皇子设计的。”竟然不承认,还反咬一口,看来姚若溪是真的准备跟她为敌了!
秦翱一直在上座看着,却是没有‘插’嘴说话,没有表明这冰雕城堡是姚若溪设计的,还是赵‘艳’萍偷的。
两行十几个宫‘女’轻步上来,把各‘色’‘精’美菜肴端上桌,又是执壶的宫‘女’给众人的酒杯里斟满幽香凛冽的梅‘花’稠酒,众人虽然想知道这冰雕城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却也不好打听。不过品着杯中的梅‘花’稠酒,都不自觉的看向姚若溪,再看向上座的三皇子秦翱。这梅‘花’稠酒可是姚若溪特意酿制的,还是专‘门’为三皇子的寿辰酿的,连宫里都没有。
赵‘艳’萍看众人嘴上夸赞着姚若溪酿的梅‘花’稠酒,眼神扫过去,有些人已经别有意味,不仅勾起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先是有冰雕,姚若溪也承认图纸是她画的,再有这梅‘花’稠酒,过了今天,姚若溪跟三皇子的关系就撇不清了。一个攀附三皇子秦翱这样的人的‘女’人,姚若溪的名声玩完了!
严如卿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她本来是带小徒弟来‘露’‘露’面,让那些人眼瞧瞧她徒弟非凡的才情,可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只能按着不动了。
姚若溪也没准备表现个琴棋书画的让人瞧瞧她会些什么才艺,大出风头,除了有人搭话,应和两声,便安静的坐在严如卿身旁。
突然有人直呼姚若溪,“严夫人才艺双绝,想必姚小姐也才艺出众,何不表现一番,也让我们大家都开开眼!”
姚若溪抬眼看过去,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微微抬着下巴,看姚若溪的眼神带着几分蔑视,挑衅。看了眼她身旁的西宁侯夫人,姚若溪微微挑了下眉,“我才艺不怎么会,医术倒是还勉强过得去。卫小姐近日有些内分泌失调,还是尽快医治一下的好。”
“什么意思?”卫子姝面‘色’一沉,冷冷的挑高眉‘毛’。
“月事紊‘乱’。”姚若溪冷眼看着她,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卫子姝的脸‘色’轰的一下涨红青紫,她万万没想到姚若溪竟然当众说这样隐秘的话,不顾一点避讳,气的满腔怒火想发又没处发,“你……”
众人也都没想到姚若溪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竟然一点不避讳的当众说卫子姝月事紊‘乱’,她好歹也是毕温良的徒弟,卫子姝也是西宁侯府的长孙‘女’。
这里面的事儿别人不知道,严如卿可是再清楚不过,张君冉对姚若溪暗下黑手,被姚文昌和王元荣抖搂出张家‘私’藏皇家祭祀器皿被吵架流放,西宁侯夫人可是对她小徒弟一直怀恨在心。对于敌人,根本没必要心慈手软!看了眼西宁侯夫人,严如卿笑的一脸宠爱,“丫头!你医术虽然不错,但这种病症还是不要当众说的好,你好心提醒,难保人家多想了,心生怨怼。快给卫小姐道个歉。”
姚若溪应声,起身给卫子姝道了歉。
卫子姝脸‘色’难看,攥着帕子,两眼愤怒的瞪着姚若溪。要不是在三皇子的寿宴上,她早就上去教训教训这不要脸的姚若溪!
西宁侯夫人目光‘阴’霾的看着姚若溪,“不过学了点皮‘毛’就敢大放厥词,我看你还是多学学医德再出来吧!”
医德?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国医圣手毕温良医术惊人,能从阎王手里抢人,可是全京都的人也都知道,这位鼎鼎大名,医术绝顶的神医没有一点医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txt小说下载/想救就出手,不想救,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见死不救的德行到他这里根本没有用reads;。而姚若溪是毕温良的徒弟,你在他的亲传弟子面前讲医德,那是跟没眼‘色’一个样。
看不惯西宁侯夫人的人也不少,有人出声问起姚若溪学医几年,岔开话题。
赵‘艳’萍看姚若溪出声就呛西宁侯府的小姐,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姚若溪这是不准备再做那个低调的乡下村姑了,当面就敢呛卫子姝,这是直白的告诉西宁侯府的人,她姚若溪要跟西宁侯府势不两立啊!姚若溪变了!虽然还是一脸恬淡什么都不在在乎的样子,可她的确变了。变的不再隐忍低调,能过且过。连别人说上一句都毫不退让!
看着众人纷纷转移话题,看起歌舞,姚若溪始终稳坐不动,这样的姚若溪让赵‘艳’萍本能的觉得危险,心里不安。仿佛她辛勤努力的成果就要被夺走一样,让她不安。
正在她走神的时候,咔嚓咔嚓的断裂声音响起,啪嚓一声,原本牢固的冰雕城堡屋顶一下子落了下来。
众人都已经忘了先前对冰雕的防备和害怕,冰雕摔下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反应。
三皇子秦翱坐在上座,而掉落下来的那块圆顶也正是他头顶处的。听到声音,秦翱迅速闪身躲开,啪嚓一声,那掉下来的圆顶正砸在秦翱做的地方,瞬间摔了个粉碎。
众人吓的惊叫,急忙站起来,看着冰雕圆顶掉下来险些砸到三皇子,都惊的急忙往外跑,喊着冰雕要塌了,‘乱’哄哄成了一团。
严如卿紧紧的拉着姚若溪的手,飞快的往外走。
那边毕温良和也于晋然也飞快的过来,护着严如卿和姚若溪出了冰雕城堡。
众人刚刚冲出来,咔嚓声不断,一座‘精’美绝伦的冰雕城堡眨眼间坍塌的只剩下牢固些的墙壁,都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秦翱冰冷的鹰眸直‘射’赵‘艳’萍,“赵‘艳’萍!这就是你送给本皇子的寿礼?”
赵‘艳’萍脸‘色’僵白,急忙跪下,“三皇子恕罪!民‘女’也不知这冰雕怎么会突然塌陷的啊!”秦翱当众说这冰雕是她的手笔,就是在像众人挑明是她偷拿了姚若溪的图纸。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意图谋害皇子可是杀头的重罪!
卫子姝看了眼姚若溪,又看看赵‘艳’萍,冷声道,“刚刚姚小姐不是说这冰雕是她创作设计出来的,现在冰雕城堡塌陷了,这个事儿……”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姚若溪。
姚若溪面‘色’不变道,“这冰雕只有尺长,本是拿来哄弟弟妹妹玩儿的。”至于谁做成这么大的,就由着这些人自己想吧!
赵‘艳’萍一脸悲苦的看着姚若溪,“我好心看在亲戚的份儿上帮表妹达成心愿,表妹怎么忍心如此对我?”
姚若溪眼里闪过兴味,“我以为我爹娘养育…”
赵‘艳’萍见此,急忙阻拦她接下来的话。她不是姚若萍,可是她占用了这个身子,她摆脱不掉被姚满屯和王‘玉’‘花’养育十几年的事实,也摆脱不掉王‘玉’‘花’这个她亲娘换了王‘玉’‘花’儿子的事实。所以她连忙阻止了姚若溪接下来的话,转而大声向三皇子秦翱请罪,“原来这个冰雕不能做的这么大……请三皇子恕罪啊!”
秦翱深深的看了眼姚若溪,又看了看已经碎成一地的冰渣子,冷冷道,“那就趁着本皇子今儿个过生辰心情好,快点滚。”
心情好?众人看他脸‘色’,的确不像要找事儿或者问罪的样子,还放走了赵‘艳’萍,这的确算是心情好吧?!
冰雕城堡毁了,这寿宴众人也都没有那个心思继续了,纷纷告辞离开。左右晚上宫里还会摆宴,邀请皇家的人一块给三皇子庆祝,不缺她们这些人。
姚若溪也随着严如卿一块离开。
秦翱的视线始终随着姚若溪的身影,直到她上了马车离开,才勾起嘴角笑着收回目光。
“殿下?”曹管家看着费老大功夫做的冰雕,本来美轮美奂,现在全程了冰渣子,殿下不追究那赵‘艳’萍,竟然还这么高兴。
秦翱看着满地的碎冰块冰渣子,笑意更深,冲曹管家摆摆手。今儿个这冰雕根本不怪那赵‘艳’萍。本以为是个文静的小鹿,没想到内里是个‘奸’猾的小狐狸,胆敢在他三皇子府动这样的手。
赵‘艳’萍还以为是她不懂那些冰雕建筑,所以才出了那样的故障,根本没想到是有人对那些冰雕建筑动了手脚。
“她没想到的还在后面。”姚若溪回到家就跟姚若阳分析了情况。
“还有啥?”姚若阳知道姚若溪做事儿喜欢一环扣一环,让人应接不暇,听她说这话,不禁来了兴致。
“那冰雕是她做的,却在三皇子的头上塌了一块,差点要了三皇子的命。你说四皇子还敢公然跟赵‘艳’萍来往吗?”姚若溪冷笑,赵‘艳’萍选择四皇子,看来也是有不少打算。只是今日过后,四皇子怕是更加不会暴‘露’他跟赵‘艳’萍认识往来。
“即使敢,也要好好考虑一下的。尤其是在四皇子回京遇刺的事儿之后。”姚若阳眼神亮起来,看姚若溪的神情,她似乎要准备趟这趟浑水,心下顿时有些担心,“三妹!这京都的水太‘混’,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子都有被算计的时候,太危险了。”
“这京都的浑水我不趟,只要浑水‘摸’个鱼就行了。”姚若溪笑笑,姚若阳既然要入士为官,就总少不了这一步。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被人谋算,不如现在就做好打算,顺势而为。
姚若阳表情凝重的点头,三妹一向看的长远,看来他也是时候多谋划一下了。
王‘玉’‘花’还在遗憾姚若溪去参加三皇子的寿宴,竟然啥也没干,晚上吃饭还在嘀咕,“那些琴棋书画,你不是都会吗?你的琴和古筝也都拿来了,也没表现表现。”
姚若溪笑笑没接话。
江明快步进来禀报,“三皇子府的曹管家来了,说是奉命来拉梅‘花’稠酒进宫。”
姚若溪眸光幽转,“把剩下的三千斤给曹管家拉走。”
不时江明又返回来,“三千斤不够,三皇子说要五千斤。”
这是知道她对那冰雕动了手脚,姚若溪目光冷凝的点了头。
最后家里剩下的梅‘花’稠酒全部被曹管家拉走了。
当晚宫里传来太后的懿旨,说是太后十分喜欢那梅‘花’稠酒,特意赏赐姚若溪孔雀翎披风一件。
姚若溪跟着姚满屯和王‘玉’‘花’谢了恩,看着那件又被送过来的孔雀翎披风,目光冷沉一片。
姚满屯和王‘玉’‘花’面面相觑,都看向姚若溪,“这披风不是还给三皇子府了吗?”
“反正我们等哥过了会试就回新安县了,芍‘药’先收箱子里吧!”姚若溪安抚了两人几句。
芍‘药’把披风收进箱笼里。这次变成太后娘娘赏赐,可还不回去了。
次一天于广旭和于二太太在姚若溪去神医馆坐诊之后上‘门’了。
姚满屯看着俩人心下一紧,已经猜到他们夫妻二人是因为啥事儿过来。
于广旭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说了想结亲的诚心和意愿,“若溪这孩子,我跟拙荆都十分喜欢。晋然你们也都知道他的品行,俩人也算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咱们两家结了亲,也不怕再有人打若溪的主意,你们觉得咋样?”能入三皇子府虽然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他也知道姚满屯家没有一点那个打算。
“这个事儿……这个事儿还得和小溪商量通了…”姚满屯一脸不好说的神情,这事儿他和‘玉’‘花’都答应了于晋然,他帮她们家跟王家退亲,他和‘玉’‘花’就点头答应于晋然求亲。可三闺‘女’上次的亲事就是他做主,结果‘弄’成现在的样子。这一次,他想让三闺‘女’自己意愿选择哪个良配。
王‘玉’‘花’也讪笑着,“我们三丫头说了,不理清楚就草草的定亲,容易…出事儿。所以……”
于二太太想到相国寺一空大师说姚若溪一生福星高照,又着实喜欢姚若溪,又是儿子喜欢的,就跟王‘玉’‘花’道,“要不咱先说下,再跟若溪商量商量?让俩孩子谈谈?”
于广旭看姚满屯还松口,不禁笑着拍拍的肩膀,“姚老弟啊!你家若溪几年前可就收了我家传给媳‘妇’的‘玉’牌,这个事儿要是没有缘分注定,俩孩子也不可能关系那么好啊!”
于二太太也觉得姚若溪是有福之人不落无福之地,所以即便跟王家定了亲,王家也没守住,她儿子等了几年,也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姚满屯和王‘玉’‘花’吃了一惊,“传给媳‘妇’儿的‘玉’牌!?”都惊疑的不行。三闺‘女’咋可能会收了于晋然传给媳‘妇’儿的‘玉’牌呢?
“所以说是缘分注定的啊!先让俩孩子说说,咱再商量接下来的事儿?”于二太太的意思,于晋然年纪实在不小了,姚若溪翻过年也要及笄了,俩人这么几年已经有感情了,他们先准备着成亲的事儿,等姚若溪那边点头,就能马上成亲了。
姚满屯和王‘玉’‘花’面面相觑,这个事儿就算现在准备,那也是要看三闺‘女’的意愿。
于晋然知道爹娘已经登‘门’提亲,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安,目光不时落在姚若溪身上,心里的悸动止不住,没法宁神下来。
姚若溪早主意到了,她一抬头,于晋然就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不仅心下疑‘惑’不已。
天冬无语的和地生对视一眼,公子马上快‘露’馅了!不就是表白心意,直接上去说了就行了啊!以前三小姐是人家的未婚妻,现在都已经退亲了,公子再不赶紧,三小姐怕是就被别人又抢走了!
于晋然看着手心的汗,摇摇头,心下苦笑。殿试的时候他都应对自如,现在竟然心里紧张的手心冒汗。
等晌午吃饭的时候,于晋然没有陪着毕温良和严如卿一块,说是要忙一个新‘药’房,让姚若溪吃过帮她带一份就行了。
姚若溪心里更是狐疑,吃了饭,让石竹准备好食盒,拎着送到神医馆前堂。
‘药’童却说于晋然刚刚回了院子,“看他面‘色’好像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姚若溪拎着食盒又到了于晋然的清竹苑。
天冬地生看姚若溪过来,忙请姚若溪进去,俩人守在院‘门’口,还把芍‘药’拦在了外面。
芍‘药’想到姚若溪第一次进京从船上下来,于晋然凝视姚若溪的目光,就停住了脚,也等在外面。她也希望小姐能跟公子在一起,以后两个人一起撑起神医馆,于二爷和于二太太都很是喜欢小姐,成亲后小姐不想住在于家可以和公子一块住在神医馆,陪着老爷夫人,多好啊!
姚若溪脚步也慢下来,回头看看芍‘药’和天冬地生三个,又看看静悄悄的院子,她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儿reads;。
于晋然出来,再不隐忍眼里的深情,目光温柔恋慕‘荡’着情意,缓步朝姚若溪走来,“师妹。”一手接了食盒,一手拉住姚若溪的手往屋里走。
姚若溪愣了一瞬,忙‘抽’回了手。
于晋然再次伸手拉她。
姚若溪再想‘抽’回,于晋然手下用力,“师妹!我先前已经放开了你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拉着姚若溪进屋。
到了屋里,姚若溪还是‘抽’回了手,“师兄先吃饭,我…先去前堂看看。”
于晋然两手扶住姚若溪的肩膀,“先看我。”看姚若溪小脸渐渐升起红晕,于晋然轻轻缓了口气,“我都看了你几年了,你就不能看看我?”
姚若溪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于晋然两只耳朵开始发红,扶姚若溪坐下,自己坐在姚若溪面前,“想不到吗?我自己也想不到,竟然把一颗心丢在你身上,再也收不回来。我知道你对王元荣只有情意没有爱意,那么我呢?能不能试着,试着把心放在我这里。”
姚若溪眉头微蹙,“师兄,我……”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嫁给我吧!嫁给我,让我来,爱你。”于晋然知道姚若溪没有爱上王元荣不是她不懂得情爱,而是她的心,太封闭,王元荣一直极力的想走近她的心,可他没有做到。他有信心,可以守到她对他敞开心扉的那一天,即便十年二十年。
姚若溪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不爱他,却让她嫁给他,这是……
“难道师妹想进三皇子府?”于晋然承认,这话说着像是威胁,可他比王元荣明白,爱情也是需要手段的,像王元荣那样一味只懂得呵护,守候,根本没办法进入姚若溪的内心,更没办法让她动心。
“当然不是。”姚若溪从未想过跟三皇子秦翱扯上关系,她现在依旧喜欢安宁的生活。
于晋然看她回答的干脆,凝视着她笑,“嫁给我,再也没人敢打你的主意。也不会有人再打我的主意。我会用一生来证明,你不会后悔。”
姚若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即使到现在,她心里也不太懂什么是爱,怎么去爱。对于晋然她从没想过。
这一刻,于晋然对王元荣升起了一股嫉妒之心。至少师妹想过跟王元荣以后的生活,却从没想过他对她的心意。
“师妹…”于晋然话还没说出口,外面响起呼叫姚若溪的声音。
姚若溪急忙起身往外走。
潘令茹已经冲了进来,“姚若溪!姚若溪!”
看于晋然一张俊脸从里黑到外,天冬和地生忙装作没有看到。这安国公府的小姐,他们也不敢伸手揽啊!
“姚若溪!你退亲啦?”潘令茹风风火火跑过来,一把拉着姚若溪问她。
姚若溪点头。
潘令茹两眼顿时迸发出无数亮光,兴奋的拽着姚若溪就往外走,“你真的退亲,那就好说了!快给我走!”
“潘小姐!我师妹还要坐诊,不方便出‘门’。”于晋然看潘令茹那兴奋的模样,满心不好的预感。
“坐诊不是还有你,我就拉她出去说个话!”潘令茹头也不回的拽着姚若溪就往外跑。
芍‘药’看姚若溪顺从的被潘令茹拽着走了,顿时有些同情的看了眼于晋然,看样小姐这是准备跑路啊!急忙追着姚若溪上去。
于晋然眉头微皱,也跟了上来。
潘令茹拉着姚若溪出了神医馆,外面站着一脸无奈的潘令方。
“我去姑姑家住了些日子,回来竟然听说你退亲了,那王家太不识好歹了!你这国医圣手的亲传弟子,他王家为了一个常靖宜就敢抛弃你。不过你别伤心,那个王元荣我早就看他跟你不匹配。退了亲,再找个更好的!我跟你说,我大哥二哥都还没成亲呢!你看我大哥,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又是安国公府的世子,你嫁给我大哥就是宗‘妇’了。就是他年龄比你老点,跟他定亲的小姐得病去世了,不过你放心,我大哥不克妻,不会克着你的!”潘令茹一边说,一边指着潘令方,把姚若溪拉到潘令方的跟前。
姚若溪愕然。
潘令方也愣了愣,“小妹……”原来她一回京就急慌慌的过来找姚若溪,还拽着他一块,就是为了…
芍‘药’也满心惊愕。这潘小姐也太能‘乱’点鸳鸯谱了!
“潘小姐……”姚若溪觉得这事儿怕也就潘令茹做得出来。
“你不是答应过我叫我名字的吗?”潘令茹顿时委屈的瞪大了眼。
“…令茹。我,你……”姚若溪简直不知道说她啥话了。
“咋样?你要是不喜欢我大哥,还有我二哥啊!虽然我二哥长得比我大哥英俊了点,可我大哥是世子,以后是继承爵位的。你嫁给我大哥,让那王家眼馋后悔死!”潘令茹极力的给姚若溪推销自家的两个哥哥,最后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让王家后悔死。
姚若溪嘴角‘抽’了‘抽’,安国公府养出这样的‘女’儿,也真是一种本事呢!
潘令方脸‘色’红了个透,窘迫的恨不得没有跟着来,“小妹!?”又看姚若溪一脸不知道说啥的模样,脸‘色’更红了,“令茹不懂事儿,胡言‘乱’语,冒犯之处,还请姚小姐见谅。”
姚若溪笑了笑,表示不会往心里去。
“大哥!你到现在都没讨上媳‘妇’儿,现在有个这么好的,你是看不上吗?”潘令茹觉得让她也喜欢上的人,她大哥也肯定会喜欢姚若溪。
“没有没有!”潘令方忙摇头,当着人家小姐的面,直说看不上人家,别说没有,即便真有,他的修养也让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那就是看上了!”潘令茹顿时笑起来。
潘令方脸‘色’涨红,看着姚若溪清秀白净的小脸,一双晶莹剔透如清洌的溪水般的凤眼,卷翘的睫‘毛’眨了眨,无奈的看了眼潘令茹,正要再给姚若溪道歉,就见身后跟出来的于晋然,目光危险的看着他。潘令方看了看姚若溪,迎着于晋然的目光,一时间,心里倒是升起一股斗志来。
第205章 :死皮赖脸的上
于晋然看潘令方‘挺’了‘挺’脊背,目光逐渐坚定,微微眯了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潘令方深深的看了眼于晋然,转而对姚若溪拱手,再次道歉,“小妹胡闹,还请姚小姐见谅。”
姚若溪福了福,还了一礼,有个潘令茹这样的妹妹,也真是多‘操’心。
潘令茹看她一腔热情,这俩人还是又客气又疏离,顿时拉长了小脸,“你不喜欢我大哥?”姚若溪是毕温良的徒弟,以后再找个机会抬抬身份,她大哥人长得俊美潇洒,又是安国公府的世子,这样的身份绝对足足够了的,姚若溪竟然不喜欢!?
姚若溪默默无语的望了眼天,转而问潘令茹,“你什么时候成亲?”
潘令茹小脸轰的一下,不是羞红了,而是全黑了,看姚若溪的眼神顿时转变的一副想掐死姚若溪又幽怨愤懑的模样。要不是,要不是姚若溪这个骗子骗了她,要是她是个男子,那她就不用嫁给那个又蠢又胖的小王爷。
“家里还有一坛梅‘花’稠酒,你要不要尝尝?”姚若溪看她脸‘色’又变了,微微笑着转移了话题。
潘令茹听说她酿梅‘花’稠酒的事儿,还知道酿的酒都被三皇子秦翱拉走了,竟然偷偷留下一坛子想着给她,脸‘色’缓和,撅着嘴轻哼一声,“就剩下一坛子了吗?”
姚若溪点头。
潘令茹是安国公府出来的嫡‘女’,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但眼‘色’心思也绝对不少。她拉着姚若溪出来说嫁给她大哥的话,要是让别人听了肯定说她不顾礼义廉耻,是胡闹了,姚若溪转移话题,她也就顺势应了,跟着姚若溪去姚宅。
姚若溪那里是还有一壶梅‘花’稠酒,那是留给袁菁瑶的,于晋然看她竟然拿出来给潘令茹,带着潘令茹回了家,分明是躲避他,顿时生出一股无力感。
潘令方冲于晋然点点头,抬脚跟上姚若溪和潘令茹。
天冬张着嘴,指着潘令方,“这…这安国公世子竟然还有脸皮跟到三小姐家去啊?reads;!”
“公子?”地生提醒于晋然一声,这安国公世子摆明了要横‘插’一脚,公子还不赶紧的行动啊!
对潘令方,于晋然倒不是太担心,姚若溪看似温婉,实际上她的心冷的很,王元荣捂了几年都没能捂热,潘令方就更不要想了。
姚若溪带潘令茹兄妹回到家,把剩下的那一坛梅‘花’稠酒拿出来,问潘令茹还没吃饭,又让罗妈妈和方妈妈准备饭菜,一副准备和潘令茹促膝长谈的样子。
王‘玉’‘花’也高兴姚若溪能‘交’到安国公府的公子小姐这样的朋友,忙活着拿点心果子招待潘令茹和潘令方。
姚满屯心里纳闷,这安国公府的公子小姐咋每次来都没吃饭,要在她们家吃一顿饭?!三闺‘女’不是在神医馆,咋没在神医馆一块吃了?
姚若阳询问的看向芍‘药’。于晋然,他今天应该有向三妹表明心意吧!?如若不然,三妹也不会拉着潘令茹回家来,还不准备去神医馆坐诊的架势。
芍‘药’耸耸肩,全被这潘小姐给破坏了。
当着姚满屯和王‘玉’‘花’,姚若阳的面,潘令茹没好再提让姚若溪嫁给潘令方的话,不过心思却是没有歇。觉得姚若溪跟王家退亲,就得找个更好的才会狠狠打王家的脸,给威虎将军府好看,让他们都后悔死。
在姚宅吃了饭,潘令茹走的时候带走了那坛子梅‘花’稠酒,跟姚若溪约定,过两天再来找她,意思是到时候再说说姚若溪和潘令方的事儿,让她现在先考虑考虑。
姚若溪根本没当回事儿,只当潘令茹闹着玩儿的。
芍‘药’却转头把这事儿告诉了严如卿。
“安国公世子?”严如卿愣了下,想到潘令方俊美潇洒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好!好!我们家丫头就是有魅力,即便没有‘露’一手,也自有人慧眼识珠!”
芍‘药’看着顿时有些同情于晋然,夫人是说帮小姐找个更好的,却没说非公子不可,这下公子算是悲催了。
毕温良撇撇嘴,却是有些看不上潘令方,他是‘挺’好,可他就觉得自家徒弟是最好的,那就得找个最好的来相配不可reads;。潘令方那个克妻的,再克着他小徒弟了咋办?
次一天过腊八,姚若溪没有来神医馆坐诊,倒是早早熬了腊八粥送到神医馆,就回了家。
给济宁侯府和于家和柳家大房的腊八粥都是方妈妈和罗妈妈送的。
于晋然看姚若溪竟然躲着不见他,不禁无奈。
“公子!三小姐不来见你,你可以去找三小姐啊!”天冬看于晋然犹豫了一天,心里简直着急的不行。公子以前大老远跑去给三小姐过生辰,这会大好的机会,竟然踟蹰不前了。
于晋然不知道该咋表现,要是别的那些闺秀小姐们,无非喜欢风‘花’雪月的,可是师妹她是与众不同的,她不喜欢那些。以前没有挑破的时候,字画摆设的小玩意儿,衣裳首饰他都能送,现在,他简直有些不知道怎么对她好。
“公子!你再不行动,三小姐保不齐真的让别人抢走呢!”地生非常赞同天冬的话,他也觉得公子碰到三小姐就顾虑多了。
而安国公府,潘令茹正拉着安国公夫人大讲特讲姚若溪的好,“娘!你要是见了她,也肯定会喜欢她的!她虽然出身有些低,可她现在拜了国医圣手毕老前辈为师,等她哥再高中,再找个机会抬抬身份也绝对不差了。跟大哥正好配成一对!”
安国公夫人无奈的看着爱‘女’,“你才跟那姚若溪认识多久?见过几面?还有你知道她品行如何,才情如何?又拿什么来做我们安国公府的宗‘妇’?”长子长媳是整个潘家的宗‘妇’,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做的。
潘令茹小脸僵住,“她…她医术很厉害啊!还会酿酒,还会双面绣呢!做的饭也好吃!”别的什么才情的,她就不知道也不敢‘乱’吹。她知道乡下的‘女’子都不念书的,像姚若溪能识字已经很不错了。
安国公夫人点点她的头,“你不要听风就是雨,风风火火的。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水晶糕,用些点心,赶紧的去练你的针黹‘女’红。”
潘令茹还要再说,安国公夫人已经端了茶,只好行礼退下。
等她走后,安国公夫人就叫来跟着潘令茹的丫鬟问话,“那姚若溪是怎么跟小姐认识的?在一块都说了什么话?”她怀疑姚若溪想攀高枝儿,利用潘令茹的单纯来达到目的reads;。
丫鬟碧‘玉’把知道的全说了。
安国公夫人皱着眉头,陷入沉思。姚若溪是身份太低,可他们家已经太打眼了,又跟醇亲王府结了亲,树大招风,真的娶了姚若溪进‘门’,益处虽然少点,却能打消些别人的忌惮和注目。
小丫鬟回禀,潘令方来请安。(..info)
“让他进来吧!”安国公夫人放下茶盅。
潘令方进屋给安国公夫人见了礼,“娘!”
“这个时候来请安,是有事儿说?”安国公夫人微微挑眉看着大儿子。
“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娘。”潘令方笑着坐到安国公夫人跟前,“想必小妹都跟娘说了,你觉得姚家小姐如何?”
“怎么?你也觉得不错?”安国公夫人眸光闪了下。这姚若溪端的好本事,她的‘女’儿她知道,没有太多心机,没想到大儿子竟然也有这个意愿。
“娘不用怀疑,那姚小姐从没刻意接近小妹,更没有刻意接近我。我也是觉得神医馆地位超然,虽然受瞩目却没有任何权势,咱们家若是再结一‘门’强亲就更加处在风头‘浪’尖,姚小姐是毕老前辈的亲传弟子,也不算辱没了咱们家,娘以为如何?”潘令方不是天‘性’单纯的潘令茹,这‘门’亲他也是考量的。
安国公夫人皱着眉,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只是姚若溪出身太低,虽然有神医馆撑着,但她自己要是没有特别出众之处,也实在配不上她的儿子。可给儿子找别的人家,高了太招风,低了又显的刻意,大儿子已经不小了,姚若溪出现的正好,身份也勉强过去。安国公夫人准备考察考察姚若溪,让潘令茹给姚若溪下帖子,邀请姚若溪到府上来玩。
潘令茹很是高兴,立马就给姚若溪下帖子,又觉得下帖子姚若溪会不来,又亲自过来接姚若溪,还找了个借口,“我家的绿萼梅都开‘花’了,再不看,就要凋谢看不上了。等年节忙起来,又没时间了。”
姚若溪刚想推拒,就被潘令茹拉了起来,“我今儿个一早就去厨房吩咐她们做的点心,你不是不喜欢吃太甜的吗?我特意让她们做的不甜的,还有咸的,快跟我走吧!”
芍‘药’看姚若溪被潘令茹拉走,心里再次默默地同情于晋然。这潘小姐连她们小姐不喜欢吃甜食都打听来了,看来是打定主意横‘插’一脚了。
到了安国公府,潘令茹就领着姚若溪先去拜见了安国公夫人。
安国公夫人看她不卑不亢,淡然大方,行礼的动作也熟稔流畅,难得的是以她的出身进了安国公府这样的簪缨勋贵之家,依旧能保持恬淡优雅,不失礼数。相貌虽然称不上绝‘色’,但清秀过得去,‘女’子太过美‘艳’了也不好。对姚若溪的印象就先是好了几分,“你们自去玩吧,不用在这陪我这个唠叨的。”
潘令茹嘿嘿一笑,拉着姚若溪到她的院子里,“先喝点热茶,吃些点心,等会再去园子里。我正好想绣一幅绿萼梅图,一直画不好,你帮我画张图吧!”
姚若溪瞥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赵‘艳’萍接到姚若溪去安国公府的消息,惊愕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竟然连安国公府都攀上了!?”那可是真正的权贵之家,京都世家大族之首,姚若溪竟然不吭不响的连安国公府都攀上了,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想到她来京都几年,辛苦挣钱扩张生意,还被那些所谓的达官贵族权贵豪‘门’看不起,赵‘艳’萍就满腹妒恨,不是滋味儿。凭什么她想要的一切都靠她辛苦筹划才挣开,而姚若溪却不费力气什么好东西都送到她面前了!?难道真的她才是主角,而她赵‘艳’萍穿越一场,只是为了来衬托她姚若溪!?任由她姚若溪踩着她爬上高位的!?
随后她想到安国公世子潘令方和二公子潘令尘都还没有婚配,而潘令方又是继承爵位的长子,他前头克死了未婚妻,一直拖到现在。安国公府怕树大招风,拒绝了好几家联姻的意愿,姚若溪不会是打这个主意吧!?
赵‘艳’萍坐不住了,姚若溪要是嫁入安国公府,随后就是诰命夫人的头衔,凭着安国公府的权势地位,没有皇家那么多束缚,又拥有权力地位,过得舒适又能干出一番大事。
姚若溪大事没干,在安国公府园子里,对着几株绿萼梅画了一副梅‘花’怒放图。
“光有‘花’有点太单调了,再写几个字上去吧!”潘令茹观摩了下,满意的点点头。她就说姚若溪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会。
“填词不会,借别人一句吧。”姚若溪提笔又在图上角写了一句。
“好一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姚小姐文采斐然,让人佩服。”潘令方突然在后面出声,满目欣赏的看着姚若溪素白的小脸。
“我也觉得这一句好,就借来用了。”姚若溪早察觉到有人来了,放下笔,退到一旁。
“这不是你作的吗?我怎么没听别人提过?”潘令茹不相信,觉得就是姚若溪作的。
潘令方走进了细看,图上的梅‘花’傲雪而立,笔锋劲道,枝干遒劲,却不锋利,犹如未开刃的宝剑,朵朵梅‘花’寒风中绽放,仿佛跃然而出,似有幽香传来,整幅画就如她填的那一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潘令方心下涌动,这姚若溪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更不像别人说的那样,说不定他是捡到宝了!
“绿萼梅可不好绣,你还是先绣一幅小点的吧!”姚若溪提醒潘令茹。
“我不绣了!我装裱起来,挂在屋里!”潘令茹眼神转了转,笑着把画收起来。
姚若溪提出告辞,潘令茹忙出言挽留,“我都在你家吃了两顿饭了,你就留在这里吃饭吧!菜我都安排好了!”
潘令方也含笑点头,“姚小姐不嫌弃,就留下吃顿便饭吧!”
姚若溪看潘令茹拽着她的衣裳,只得无奈的答应下来。
吃了饭,潘令茹没有再强留姚若溪,放她回了家。而姚若溪画的那副梅‘花’怒放图也被拿到了安国公夫人手里。
“怎么样啊娘?我就说她才情肯定不错,你看看这梅‘花’图画的,还有填的字,连我都自愧不如呢!”潘令茹一脸得意的凑在安国公夫人身旁,一副我料的很对的模样。
安国公夫人点点头,“这梅‘花’图画的是不错,字也不错。”
潘令茹看潘令方伸手,急忙把图收起来,瞪着眼,“这画可是我的,你想要就自己找她画去reads;!”休想抢她的画!
潘令方‘摸’‘摸’鼻子,看向安国公夫人。
“再看看吧!”安国公夫人却没有立马应下来,这姚若溪看着不错,但要进安国公府,还是得好好查一查。
不过次一天让潘令茹身边的妈妈给姚若溪送来了两个点心干果攒盒并一匹织锦缎。
赵‘艳’萍心里着急不已,再这样下去,姚若溪在京都众人面前大放光彩,到时候姚若阳再高中入仕,一家有‘女’百家求,姚若溪才是真正的名利双收,而她就只能做个辛苦挣钱的小户之‘女’,所有光环就都成了姚若溪的了!
于晋然虽然不担心姚若溪会被潘令方抢走,可他担心姚若溪考虑的太久,就把他排除在选择之外了。想直接上‘门’提亲,又担心太过强硬,到时候被姚若溪拒绝,就真的再没有机会了。
这时候临近年关,各家送年礼的,三皇子府的年礼竟然也有姚若溪家的一份,虽然不多,但这个时节,新鲜青菜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多是大户人家暖棚里种了一点自家吃,或者送给通家之好一点。
王元荣听说,忍不住过来找姚若溪。
“他来干嘛?没空见他!”王‘玉’‘花’听是王元荣,一下子就拉了脸,回绝了。
“说是找小姐有要事商量。”江明询问的看向姚若溪。
“让他进来吧!”姚若溪知道王元荣要说啥话,不说清,怕是他不会放心。
江明又看看王‘玉’‘花’和姚满屯,出去迎王元荣进来。
王元荣跟江明进了屋,见姚若溪站在廊下,一身淡紫‘色’绣缠枝‘花’的长袄,熟悉的小脸依旧白净清秀,目光依旧淡然恬静,王元荣却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样的美好,却再也不属于他,而他再也没有机会拥有了。
“元荣哥。”姚若阳出声跟王元荣打招呼,不再称呼他的名字,而改叫他元荣哥。
王元荣心里钝钝的疼,提了两口气,才压着心痛,抿嘴点了点头,眼神始终看着姚若溪,“我来…是……想跟你说三皇子的事儿reads;。他…他不适合你,他太危险了,而且,他那个人残忍暴戾,绝非良人,你不要被他‘蒙’骗了!”
姚若溪点头,“我知道。我哥过了会试,我们就回新安县了。”
王元荣愣了下,“回新安县!?”那他是不是再难见她一面?老天难道连远远的看着她都不让他如愿吗!?
“家里的摊子都在新安县,京都这边小住还可以,却不适合常住,等过了年,会试之后我们就回去了。至于三皇子那里,你不用担心。”姚若溪解释。
王元荣脸‘色’隐隐泛白,“回新安县也好,京都……的确不适合常住。”
姚若阳看他脸‘色’发白,心里暗叹口气,“进屋喝杯茶吧!”
“不了。”王元荣扯着嘴角摇摇头,眼神凝视着姚若溪,久久不动。
姚若阳看姚满屯和王‘玉’‘花’脸‘色’都难看的不行了,轻咳一声提醒王元荣。
王元荣满腹苦涩,冲姚若溪‘露’出个笑,轻声道,“于晋然…他是个很不错的,对你又一片情深,你若是没有旁的打算,就考虑一下嫁给他吧!”如果让别人来娶若溪,他情愿娶她的人是于晋然。至少于晋然能给她一份安定的幸福,至少于晋然会像他一样爱着若溪。
“好。”姚若溪点头。
王元荣心里痛的透不过气来,点点头,艰难的抬步离开。
姚若阳送他出来,“元荣……”看王元荣脸‘色’一片苍白,哥字就没叫出来。
“若溪她不适合那种勾心斗角‘阴’谋诡计的生活,更不适合三皇子府,你当哥哥,多上点心,劝她答应于晋然的求亲吧!”王元荣深吸了两口气,对姚若阳道。
“三妹没那个打算,也没那个想法,她不会进三皇子府的。我也不会让她被人算计了!”姚若阳应声,又道,“三妹她,希望你也能放开心,好好的过。你是她第一个朋友,她会把你当她一辈子最好的朋友!”
王元荣心里止不住的后悔,他是若溪第一个朋友,他十岁前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却是眼看她被若萍被村里别的小孩欺负打骂。若是他能早一点,早一点喜欢上她,或者早一点做她的朋友,是不是如今若溪就会对他倾心,对他坚定?!
姚若阳拍拍他的肩膀,送他出了‘门’。
王元荣回头看了眼,握了握拳头,抬脚去了姚若溪一家之前住的小院,吩咐长进,“去叫于晋然过来吧!”
长进应声,转身去神医馆把于晋然叫了出来。
小院里每隔几天就有人来打扫,天冬生火烧了水,泡了茶给俩人倒上,退到一旁去。
“若溪不适合三皇子府,也不适合安国公府,还有那个吕安梁,我希望你有护住她的能力,而不是看她被人算计谋害。”王元荣虽然心痛如绞,可他知道自己再没有资格,可他放心不下,只能把希望寄在于晋然身上。
“我会尽我毕生给她幸福,倾尽所能护她周全。”于晋然知道王元荣不放心,师妹是他至爱之人,他又怎么会看她身陷囵囤。
“凭你现在的能力,怕是还不够。”王元荣希望于晋然是绝对重视若溪,希望他能有自己的势力。而不是只有医术,出了事儿没什么用处。
于晋然哂笑,“权利我想我会有的。至于追逐权利,我也不会像你一样。师妹要的不是封侯拜相,而是岁月静好。”
王元荣愣住了,赵‘艳’萍一直在他耳边提醒若溪喜欢安宁的田园小日子,他心里对赵‘艳’萍一直堤防戒备,虽然有时候也认同她说的不错,但更多的却是警戒。时日久了,他就心里更加不信赵‘艳’萍的话。所以,在他‘迷’茫之后,蓦然发现他对行军布阵鲜衣怒马心神澎湃之后,在他自以为思虑周全之后,毅然投入军营,追逐他以为能保护心爱之人的权势,完成他心中的抱负,可是到头来,他却是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丢了。
一瞬间,王元荣的失落到谷底。若溪,是为了他的前途……
“你放心,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你既然选择了,就尽力做好,不要辜负她对你的期望。”于晋然看他才明白过来,不禁心下升起丝丝的庆幸。庆幸常靖宜走入王元荣的世界,庆幸王元荣看重前途,庆幸王元荣丢了姚若溪。
王元荣呵呵笑起来,笑的整个腹腔都痛了。一辈子不会忘记他?笑完,王元荣站起来,直直的看着于晋然,“若溪她不久就要离开京都回新安县了,你抓紧吧!”
于晋然点头,他会的。
王元荣这边从小院离开,赵‘艳’萍从另一边出来,心里妒恨不甘。姚若溪只不过比她先穿越过来,却总是比她好运,有毕温良那样的师父,有王元荣这样痴心绝对的初恋,有于晋然这样深情一片的备胎,还有安国公府的橄榄枝,三皇子的青眼,银子她也不缺,老实听话疼爱她的爹娘,一心护着她的兄弟姐妹,原本瘸着的‘腿’也好了,什么都比她要强!
凭什么!?老天爷既然让她赵‘艳’萍穿越过来,难道不是为了让她在这异世打造一段传奇吗!?姚若溪把优厚条件占光了,她绝对不会眼看着她踩在自己头上的!
凌武把消息禀告给萧恒墨,“主子!那赵‘艳’萍既然对姚小姐有威胁,直接杀了她不就行了。即使她跟四皇子联合,只要四皇子不在一旁,我和凌风两人绝对可以解决掉她。”难道主子是怕四皇子报复?
萧恒墨把‘玉’碗倒满,嫣红‘色’浓郁的稠酒映衬着翠绿的‘玉’碗,阵阵梅‘花’夹杂着稠酒的郁香飘来,萧恒墨伸手端起‘玉’碗,慢慢喝了一口。杀赵‘艳’萍是不难,可他要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赵‘艳’萍还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凌武看萧恒墨没有杀赵‘艳’萍的令下,心里纳闷极了。主子对姚小姐那么上心,那赵‘艳’萍屡次暗害姚小姐,主子竟然不杀她,这心思真让人猜不透!
凌风冷冷的瞥了眼凌武,抿着嘴冷冷的开口,“主子!你已经老了,该考虑娶妻的事儿了。”
萧恒墨俊美绝伦的脸上顿时‘蒙’上一层黑气,长眉高挑,“我老了?”
凌风依旧冷冷的,“你已经二十好几,搁别人都儿‘女’成群,你却连个媳‘妇’都没有。这是事实!”
萧恒墨俊脸更黑,狭长的桃‘花’眼危险的眯起。
凌武垂着眼装作啥都没听到,脚下运气,准备随时逃跑。
凌风抬眼冷冷的看了萧恒墨一眼,继续道,“姚小姐过了年才十五,你要是觉得自己太老,配不上姚小姐,就别老往人家闺房钻了。”
屋子里笼罩着一股透骨的寒气,凌武默默的咽了下口水,“姚小姐那边恐有危险,属下先去盯着reads;。”瞬间脚底抹油。他可不是凌风,耐打耐杀,主子就是个变态,他再留下来肯定会被殃及的!
屋里凌风还在继续,“你搂也搂了,‘摸’也‘摸’了,就算人家不让负责,你也该死皮赖脸的上啊!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说完冷冷的看萧恒墨一眼,瞬间闪身出了屋。
萧恒墨俊美的脸庞黑如锅底,咬牙切齿道,“跑的够快。”
外面姚宅的屋顶上,凌武对赶过来的凌风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你说主子今儿个会过来吗?”
“会。”凌风肯定道。他几乎没事儿就溜过来瞧一瞧,家里库房已经收了一匣子的夜明珠,这是干啥啊!?
凌武啧啧两声,他们主子神龙见首不见尾,于晋然那边连表白心意都得小厮催着,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俩人蹲点蹲了将近俩时辰,才见萧恒墨悄无声息的过来。萧恒墨一来,俩人立马撤退回家。
姚若溪的屋里一片漆黑,那颗夜明珠始终没见她用过,萧恒墨皱着眉看了一会,又返回家。
凌武看萧恒墨没有杀人的征兆,小心的凑过来,“主子!你难道不喜欢姚小姐?”那干吗老往人家跟前凑,以前还是不远千里往那凑。
萧恒墨抬眼瞥他一眼,“想说什么?”
“主子要是喜欢,就尽快下手啊!再晚,姚小姐就真的被人抢走了。”凌武撇了下嘴。
萧恒墨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梅‘花’稠酒,却觉得喝着不够味儿,又换了桂‘花’稠酒,浓郁醇香的桂‘花’稠酒味儿在屋里散开,萧恒墨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碗。
凌风看着就坐过来,“是生米煮成熟饭,还是抢亲?”
凌武差点惊掉下巴,生米煮成熟饭?主子干得出来,抢亲这事儿主子也干得出来。可是,“姚小姐可是毕老头的爱徒,主子要是敢去抢亲,会被毕老头剁碎的!”
“那就去提亲?”凌风微微挑动了下眉‘毛’reads;。
凌武摇头,“没人会同意的!说不准主子还会被人扔出来,以后连看都看不上了。”
“那还是等姚小姐嫁给于晋然的时候,咱们再去抢亲。”凌风提出另一个办法。
“那得等到明年去了。”凌武抿嘴耸肩。
“主子又老一岁。”凌风冷冷的接上话。
“你们当我是死的吗!?”萧恒墨笑的倾倒众生,微微眯起的桃‘花’眼却杀气‘逼’人。
“算了,主子连‘露’脸都不敢,这辈子让他光棍到底吧!”凌风起身,抬脚就出了‘门’。
后起身的凌武直接是飞出‘门’的。
萧恒墨看看桌上的两壶稠酒,又把酒收起来。他身后的桌子瞬间粉粹成一堆木屑。
天很快亮起来,姚若溪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穿了衣裳起来,到厨房准备做早饭。
罗妈妈和方妈妈也闻声起来,“三小姐,还是奴婢们来,你去歇着吧!”
“我闲着也没事儿,我来吧!”姚若溪让俩人给自己打下手。
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起来的时候,早饭都已经做好了。
萧恒墨看着一家人围坐在一块说笑着吃饭,姚若溪笑着夹了个包子吃,闪身进了厨屋。笼屉上还有热腾腾的干菜豆腐包子,萧恒墨眼神闪了闪,伸手抓了两个,快速闪身离开。
罗妈妈又回厨房拿包子的时候,不禁纳闷奇怪,“这包子咋好像少了?”觉得少了,她又没记数。
萧恒墨的早饭桌上几样早点中间莫名多出两个包子,让伺候的几个下人都纳闷极了。他们不记得小厨房做了这样的包子啊!还以为是哪个下人从外面买回来的,放错了地方,端到了萧恒墨的桌子上。
“世子!这个拿错了,奴才这就端下去。”程户伸手就去端那两个包子。
“放着reads;。”萧恒墨斜了他一眼,伸筷子夹了一个吃。
程户看那馅儿,干菜豆腐,不是小厨房做的,萧恒墨还吃的似乎‘挺’高兴,转头就吩咐小厨房,明儿个也包一样的干菜豆腐包子。
凌武给凌风使了个眼‘色’,主子现在去拿姚小姐的东西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吃了早饭,姚若溪带着芍‘药’正要陪着姚满屯和王‘玉’‘花’出‘门’置办年货,开‘门’却见媒婆上‘门’来道喜,“姚小姐大喜!姚老爷,姚太太大喜!”
“你胡说八道啥,我们家有啥喜的!”王‘玉’‘花’顿时拉了脸。
那媒婆一脸欢喜,一副你们走了大运的样子,“老身是奉了吕尚书家的托付,特意为吕尚书的大公子来提亲的!这可不是大喜的事儿?”
“我们家不认识,也没应承,你找错‘门’了!”王‘玉’‘花’一听啥吕尚书的,就直接拒绝了。不就是那个吕安梁,纨绔风流的地痞无赖,还想娶她们家闺‘女’,痴人说梦!
姚满屯虽然没有严词拒绝,转了个弯儿,“我们小溪的亲事由她师父师娘做主,要不你去神医馆问问?”
那媒婆哎呦一声,“你们是姚小姐的爹娘,难道还做不了主?这婚姻大事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吕尚书家…”
“我们闺‘女’的亲事的确是由她师父师娘做主的,对不住了,你还是去神医馆吧!”姚满屯直接打断她的话,啥吕尚书家的大公子,他只知道那吕安梁不学无术,风流纨绔,即使三闺‘女’找不到婆家,也不找那样的人。
那媒婆脸‘色’顿时难堪了起来,去神医馆提亲,那不是找着被轰出来?忙又笑嘿嘿的对王‘玉’‘花’道,“吕大公子说了,聘礼保管姚太太满意。”
王‘玉’‘花’‘阴’沉着脸,这婆子把她当成没见过世面只讲银子不管闺‘女’死活的乡下婆子了!
媒婆还要再说,姚满屯沉着脸让江明关了大‘门’。
赵‘艳’萍看着媒婆嘀嘀咕咕的回吕府复命,冷笑一声。拒婚拒的过瘾,姚若溪,你一定想不到吕尚书就是这一届会试的主考官!
第206章 :纳做侧妃
媒婆回到吕府,假意的抚着心口,一副愤怒又气愤难忍的模样,“那姚家的人真是太没法说了reads;!我刚张嘴说话,才说了几句就直接被轰出来了啊!还说什么,大公子不学无术,纨绔风流,‘性’情恶劣,根本配不上她们家‘女’儿,就是找不到婆家,也不找大公子,让我有多远就滚多远。.info[]。更新好快。八零电子书/否则神医馆让我好看!还说让吕大人家不要再打她们家‘女’儿的主意,不然就不客气了!吕大人是什么人物?她们一个小小的姚家,仗着攀上了神医馆,就以为了不起了,这是根本不把吕大人家放在眼里啊!”
听了这话,吕家的人都恼怒不已。若不是吕安梁一直闹着要求亲,吕大人和吕夫人也绝对不会答应同意这‘门’亲事。本以为姚家什么都不是,这‘门’亲事也是板上钉钉,结果竟然被对方这样拒绝了。这要是传出去,他吕赞家要被全京都的人笑话了!神医馆又如何?不就是个有名头的大夫而已,姚家更是什么东西都不算,要不是看姚若溪是毕温良的徒弟,大儿子又着实喜欢的很,非闹着要娶,他们家根本看不上!
媒婆看吕赞一家都气愤恼怒的不行,又说了几句,夸了夸吕安梁多好多好,连谢媒银子都没要,就告辞出来,一路找到美容院后‘门’,悄悄进去见了赵‘艳’萍,笑嘿嘿道,“赵小姐,事情我都办妥了!”
“嗯。只要事情办的漂亮,银子不会少了你的!”赵‘艳’萍笑着招呼她,直接拿了两大锭银子出来。
媒婆拿着银子喜笑颜开,“多谢赵小姐!以后若是赵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找我!”欢喜的揣着银子走了。
赵‘艳’萍一声声的敲着桌子,想着把姚若溪拒亲的事儿宣扬出去,又犹豫到时候别没‘骚’着姚若溪,反倒扯到她身上来。她眼神转了转,吩咐属下去找吕安梁。
吕安梁刚听了姚家拒亲的消息,心里愤怒恼恨,对姚若溪的兴趣也更浓厚了几分,“以为仗着神医馆,有两分气质就跟本公子耍大,哼!看我如何让你在本公子身下求饶!”
年关了,姚若溪根本就不出‘门’了,年货也买的差不多了,姚满屯和姚若阳商量了,这次拒亲肯定又得罪了吕尚书府,吕安梁又是品行恶劣的人,就算姚若溪有武功在身,也不让她轻易出‘门’,尤其王‘玉’‘花’,想出‘门’就让去神医馆转转。
上次在街道上差点被刺杀的事儿王‘玉’‘花’想想还后怕,就老实待在家里照顾瑾哥儿几个的生活起居,不出‘门’了。(..info)
于晋然把之前会试的试题都拿过来给姚若阳,“这两届会试的试题方向变动不是太大,以你的学识,多注意些就行了reads;。[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等主考官出来,再打听一下那主考官的喜好,就不成问题了。若是有疑问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找我。”
姚若阳道了谢,“我有不懂的,就再找你。”这样也让三妹多和于晋然接触习惯一下,要是真的不行也好早早了断。
看他意会,于晋然觉得应该早些来。即便跟姚若溪不能天天见面说话,至少她也知道自己在默默的付出。
很快到了小年,衙‘门’里封印,朝廷也都闲下来,临近年节,整个京都都热闹了起来。
袁菁瑶说是京都这边过年的规矩礼俗和新安县不太一样,王‘玉’‘花’不管,“反正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过自己就是。”
依旧在二十四这天整了过年的馍馍,枣‘花’枣山,二十七这天一家人全部来个大清洗。
严如卿让姚若溪一家干脆到神医馆过年,过来一看,王‘玉’‘花’和姚若溪把各‘色’年菜都准备的样样道道。姚若溪也极力劝说老两口到姚宅过年,严如卿和毕温良就在二十九这天都到姚宅来。
俩人几十年没孩子,逢年过节家里也甚是冷清,这跟姚若溪一家一块过年,一下子多了几个孩子,还有瑾哥儿这个不大的小娃儿,一团热闹景象。毕温良笑的合不拢嘴,搬了不少好东西过来给瑾哥儿几个发。
于晋然知道新安县老家的礼俗,三十这天特意过来给小四瑾哥儿送压岁钱。
姚若溪在一旁微微笑看着。
于晋然拿着红包过来,“这个是给师妹的。”
姚若溪诧异,“我也有?”她大了之后就没再收过压岁钱了,而且家里的大钱也都在她这里。
于晋然看着她笑的满目柔情,“你还没及笄,也是孩子。”
姚若溪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没到十五岁,看着手里薄薄的红包,眸光闪了下,“多谢师兄reads;。”
于晋然看她仿佛自己不该受到红包的模样,忍不住想伸手‘摸’‘摸’的她头,又收了回来,跟她笑道,“拜年的时候还有,是这边的规矩。”
姚若溪再躲避,过年也是要去于家给于老太太和于老太爷他们拜年的。
王‘玉’‘花’招呼于晋然留下吃饭,“我们晚上烤羊‘肉’吃。”
“是烤全羊吗?那我可得留下饱饱口福了。”于晋然看王‘玉’‘花’主动留他,知道王‘玉’‘花’和姚满屯都已经接纳了他,笑着应声。
烤全羊家里也就吃了一次,小四都不记事儿,等姚满屯讲当时的情况,小四和瑾哥儿早早就兴奋的在院子里围着烤架不走。
姚满屯买的羊很大,怕烤起来费时间,小四和瑾哥儿都等不及了,就早早的架上开始烤。
姚若溪把早早配好的调味料拿出来,蜂蜜和油轮换着一层层的刷,不时就满院子香味儿,羊‘肉’烤的金黄幽凉,兹兹的冒着热气。
毕温良开始讲他年轻的时候在塞外的事儿,“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他们那的牛羊‘肉’尤其味美。”
“我三姐做的最好吃!”瑾哥儿嘴里已经快流口水了,姚若溪也给他烤过羊排烤过‘肉’,却没一下子烤一整只羊,瑾哥儿小脑袋里所有外面的都没有他三姐做的好吃。
“好好!你三姐做的最好吃!”严如卿笑着搂住他,捏捏他的小脸。
“好了不?能吃了不?”小四吸着香味儿,都快等不及了。
“好了,能吃了。”姚若溪拿了刀子切下来几片,先递给了毕温良和严如卿,又切了递给姚满屯和王‘玉’‘花’。
于晋然也伸手从前‘腿’上切了两片。
姚若溪看他自己切了,就把手里的盘子放自己跟前吃。
于晋然忙伸手接了过去,把自己切的一盘放在姚若溪跟前,“这个已经切块,吃这个吧!”
姚若溪抬眼,见都在吃自己的,仿佛没看见,道了谢,拿了叉子吃reads;。
热烘烘的炭火,烤的几个人身上都暖烘烘的,姚若溪招呼罗妈妈和方妈妈,让芍‘药’带着墨菊和绿梅石竹也一块吃,“这一整只羊,是怎么吃都吃不完的。”
罗妈妈和方妈妈都不敢,寻常的她们做下人的没大没小,这在毕温良和严如卿的面前,就不能这么随意,养成了不好的习惯,出了‘门’人家说嘴的是她们家不是。
绿梅和墨菊就笑着上前来切了些‘肉’,几个人在另一边吃的。
萧恒墨只远远的看着,没敢靠近。又毕温良那老头在,他若是一靠近,保管会被发现。瞥了眼于晋然,萧恒墨隐没身形回了齐国侯府。
凌武继续远远的盯着,突然见姚若溪家的大‘门’被敲响,看到来人,凌武眸光一闪,悄悄的靠近。即便被毕温良发现踪迹,也不会怀疑到主子身上,只会认为他是随三皇子秦翱一块来的。
王‘玉’‘花’和姚满屯看到来的人是三皇子秦翱,都吓了一跳,急忙给秦翱见礼。
“今儿个是过年,都不必多礼。我是循着香味儿来的,原来你们在烤全羊。”秦翱扫了眼于晋然,直接在毕温良下首,姚若溪正对‘门’坐下。
看他不由分说已经坐下来,姚若溪让罗妈妈给他切了一盘‘肉’,倒了稠酒。
“你们都不必客气,都坐下一块吃吧!我就过来打个牙祭。”秦翱让姚满屯和王‘玉’‘花’,姚若阳几个都坐下继续吃,眼神在姚若溪和于晋然之间扫了两遍,拿筷子尝起盘子里的羊‘肉’。
姚满屯哪敢和皇子一个桌坐下吃饭,就在一旁站在。
他不动,王‘玉’‘花’几个自然也都不动。
只有毕温良还稳坐不动,严如卿坐在一旁。
秦翱看他一来,气氛瞬间变了,一家人都立在一旁,吃了一盘烤羊‘肉’,问姚若溪,“这羊‘肉’倒是烤的与众不同,不知道怎么烤制的?我也回去让人做了,给太后她老人家尝尝。”
姚若溪垂着眼回了话,把烤全羊的方法一一告诉他。
“直接写下来吧!”秦翱看着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嘴角噙着似有深意的笑。
天冬麻利的拿了纸笔来。
于晋然接过笔,不时便把姚若溪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记在纸上,递给秦翱。
秦翱让身边的属下收了,就起了身,“你们继续用膳吧!”跟毕温良和严如卿招呼过,深深看了眼于晋然,又看了眼姚若溪,大步离开出了‘门’。
“他这来一次,就搞的家里人心惶惶的。”王‘玉’‘花’心里担忧极了,要是这三皇子秦翱真的非要把她闺‘女’‘弄’进三皇子府,到时候她们可咋办啊!?
严如卿看看大徒弟,想说让姚若溪跟于晋然尽快定亲,到时候秦翱也不敢再打姚若溪的主意。
于晋然笑着微微摇摇头,他不想以此来‘逼’迫师妹,安抚王‘玉’‘花’和姚满屯几句,转移了话题,“师妹信里不止一次说你们过年还有诗词比拼,咱们也来玩几圈,我今儿个可是带了彩头来的。”
“我也准备了彩头,咱们就来比试两圈!”姚若阳也凑趣。一家人坐下重新吃喝起来。
凌武看着没有情况了,急忙回到齐国侯府,“主子!三皇子刚刚去了姚宅,吃了一盘烤羊‘肉’,还让写了烤全羊的方子拿走。”
萧恒墨眸光闪过一抹‘阴’冷,眉头不自觉的蹙起来,“盯着他。”
凌武忙应声,闪身出去跟上秦翱。
秦翱却是一路进了宫。
凌武眸光转了转,给他们的人递了消息。
小半时辰后,消息传出来,凌武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回到齐国侯府,“主子!坏事儿了!三皇子要纳姚小姐做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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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跑了一天,发现俺真的和社会脱轨了,上班简直是个恐怖故事啊。
第207章 :以身相许
听凌武说三皇子秦翱要纳姚若溪为侧妃,萧恒墨瞳孔一缩,微眯起眼,双眸暗涌‘激’流,幽光乍泄,“纳妃?”
凌武点头,“是。..info,最新章节访问:.。[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们的人传出消息,三皇子进宫就安排了御膳房的人做烤全羊,然后去了慈和宫,跟太后说要纳妃的想法,太后很高兴,说三皇子终于肯纳妃了,听对方是姚小姐,说是身份不够,做‘侍’妾怕辱没了毕老头,就说让姚小姐进府做侧妃reads;。”说着小心的观察萧恒墨的神‘色’,这三皇子秦翱都把主意打到这上头了,主子再不表示,怕真不行了。
萧恒墨慢悠悠的拈起一缕头发,慢慢的勾起嘴角,眼中冷意弥漫。
凌武悄悄咽了下口水,主子这幅样子,有人要小心自己的脖子了!
外面鞭炮噼里啪啦放起来,四品以上官员和有品级的家眷都要正装进宫朝拜,毕温良和严如卿都没有接受封赏,一众人玩闹了大半夜,互相道了新年,又重新歇下。
京都拜年不像新安县一样,五更天就起来互相串‘门’拜年,京都虽然也拜年,却是由各家宴请年酒,轮番吃喝下来,要七八天才歇。
一觉睡醒起来,姚若溪换了衣裳,跟姚满屯和王‘玉’‘花’一家人都到了于家给于老太爷和于老太太拜年。
于老太太看到姚若溪笑呵呵的招呼她,拉着她坐到炕边说话。
姚若溪看于大太太和于三太太的眼神频频看过来,陪着于老太太说了会,趁着有人来拜年,就跟王‘玉’‘花’几个一块告辞了。
于晋然也跟着出来,一直把姚若溪几个送回家。
吕安梁悄悄跟了一路,见没有机会下手,恼恨的咒骂几句,吩咐属下的人,“让人盯死了姚若溪,只要见到她出‘门’,立马禀告。”
姚若溪却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柳家大房那边的年酒,姚若阳过去一趟,也就尽到了礼数。别的年酒,除了安国公府和济宁侯府的,一律推掉了。
袁菁瑶知道姚若溪不喜欢跟人虚与委蛇,所以初六这天单独请了她。
姚若溪带着芍‘药’一块,到了济宁侯府,给济宁侯夫人拜了年,见过礼,就直接随袁菁瑶去了她的院子。
“宋鸢被人请去吃年酒了,二房的人也都不在,你反正在家也没啥事儿,今儿个就在这玩一天吧!”袁菁瑶特意挑的日子,想跟姚若溪自在说说话。
姚若溪笑着应声,看她屋子里倒也摆了些像样的东西,桌子上还养着正开‘花’的水仙,角落的‘花’樽里‘插’满了腊梅‘花’,隐隐一股暗香传来。火炉烤的屋里暖烘烘的,暗自点点头,正要问她。
袁菁瑶突然开口,“你准备啥时候答应于晋然?”
姚若溪小脸僵了僵。
“你不喜欢他,又不知道咋拒绝?”袁菁瑶挑眉,看这家伙的样子,分明是没那个意思,去了于晋然,还找啥样的!?
姚若溪抬眼看她,“你想说啥?”
袁菁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于晋然他这几年应该都是在等你吧?王元荣那边都已经退了,你还想着他啊?再拖上些日子,好事儿都拖成坏事儿了!”
姚若溪暗暗叹口气,“师兄他很好,只是我……我不想在京都长待。”
“这又不是理由!”袁菁瑶瞪她,“你难道打算这个也被人抢走才回神啊?”
“你成亲也这么久了,准备啥时候要孩子?”姚若溪逃避似的转移了话题。
“不要转移话题!看你接近柳絮倒是干脆利落的很,到自己就蔫了!?像于晋然那样的男子可是万里挑一了,你又没有别的啥打算,赶紧的把他抓在手里,以后才有你的好日子过!”袁菁瑶嘭的一声把茶盅放在她跟前,多少人都争着抢着要嫁给于晋然,这家伙竟然还犹豫来犹豫去的,一个王元荣,就那么放不下!?
姚若溪不说话。
袁菁瑶也端起茶盅,掀开茶盖吹了下,抿了一口,还烫的很,又放下,继续跟姚若溪道,“你这月底就及笄了吧!这辈子总要嫁人的,找合心的可不容易,有个于晋然这样的,人品相貌都是数得着,家世也过得去,你还犹豫个啥?!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还是你想这辈子都不成亲嫁人了?”
“自梳!?”姚若溪还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袁菁瑶吃惊的瞪大眼,“你…姚若溪你别说你还真想着这辈子不嫁人了,要自梳啊!?你发哪‘门’子疯啊!于晋然你要是不喜欢,再找一个不就是了!一个王元荣,你就想自梳了,你……”袁菁瑶简直又吃惊又愤怒,都不知道说啥好了reads;。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txt全集下载]
“你先别急,我还没打算呢!”姚若溪看她这样,忙劝了她一句。
“姚若溪!我这个样子都还‘挺’着腰杆子嫁了,你真是能耐!还有自梳的打算!”袁菁瑶黑着脸哼了一声,“准备背个筐上山采采‘药’,下山给人治治病,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姚若溪笑,“以前‘腿’瘸,哪个地方都没去过。”她活了两世,都没用自己的双‘腿’双脚好好的走上一走。
袁菁瑶呼吸一滞,“身为‘女’子,你还想满世界的跑!?”又一想姚若溪有医术,她身为毕温良的徒弟,怕是‘花’拳绣‘腿’也会几招,以后真的要出去行医治病,还真是悠闲,不禁心里升起一股羡慕,狠狠白了姚若溪一眼,“成亲嫁人还不是一样能走能看!”
“你现在走得出去?”姚若溪反问她,见袁菁瑶沉着脸,就又转移了话题,“那个‘药’对身体总是有伤害的,你不要多吃。你要实在不想要孩子,我帮你配点给宋劼吃的。”
“我身子好,吃了又没啥事儿。以后想要再调养不就是了。”袁菁瑶不以为意。
“等事情都稳定了,你要真不想待在这,到时候可以跟我一块‘私’奔。”姚若溪看着她笑的两分揶揄。
袁菁瑶哼哼了一声,她可没那么大的志向,找个人‘私’奔。
姚若溪在济宁侯府吃了饭,一直盘恒到下晌,天‘阴’了,才告辞出来。
芍‘药’看着姚若溪素白的小脸,几次‘欲’言又止。今儿个小姐跟世子夫人说的她虽然离的远,却也都听见了。小姐竟然又自梳的想法,不嫁人,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马车突然停下来,芍‘药’伸手掀开车帘子,看前面站着的人,就皱起了眉‘毛’,“常小姐为何拦路?”
常靖宜脸‘色’有些隐隐的发白,带着几分憔悴,看向马车里的姚若溪,“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谈谈。”
“我们小姐今儿个饮了些酒,现在正不舒服,常小姐有什么话要说的,还是改天吧!”芍‘药’本能的直接拒绝,小姐以前还想着要嫁给王元荣的事儿,现在都想自梳了,说来都是因为这常靖宜。
“姚若溪,关于王元荣,我想跟你谈谈。”常靖宜走上前来,不让马车过去。
芍‘药’还要再说,姚若溪制止了她,下了马车,“常小姐。”
常靖宜看她下马车,知道她同意了,指了指不远处人影稀少的街巷,“我们去那边吧!”
姚若溪眸光动了动,抬脚跟上,“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很喜欢王元荣。从第一次见他,我就认定,我和他是上天注定的。”常靖宜边走,又扭头深深的看着姚若溪。
“所以你听说他有未婚妻,那天在茶楼碰见了我们。”姚若溪不意外。
“你很聪明,记‘性’也很好。不错!那天我是去看你的,我想看看究竟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痴心倾慕,当时看到的时候‘挺’失望的。”常靖宜想到姚若溪如今的情况,自嘲的笑了笑。她看错眼了!当时就以为是个没见识,自持矜持上不得台面的乡下小户‘女’儿,还是个瘸子,顶多相貌出彩些,可她更不差。没想到都是假象!
看姚若溪不说话,常靖宜抬眼望了望前面不远的沁阳湖,深呼一口气,又接着道,“你猜到了马场的事儿不是意外吧?”
“刚刚确定,你想说什么?”姚若溪冷眼看着常靖宜,眸光幽闪。
常靖宜继续往前走,不紧不慢的讲述着马场的事儿,“那匹马是我让人特意从塞外‘操’场‘花’高价买的,也是我知道王元荣他弃文从武之后开始谋划的。他都能为了鲜衣怒马放弃文官的官职,也就能为了我放弃你。所以我策划了那场意外,救了他。本想他顶多痛苦一下,就会放弃你,跟我在一起。没想到他对你……对你爱到深入骨血,说什么都不放弃。还想把我晾着,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双宿双飞。”
姚若溪看着前方的一潭湖水停住了脚,“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常靖宜摇摇头,“你想进三皇子府吗?”
姚若溪挑眉。
“王元荣他不希望你进三皇子府reads;。甚至他入军营的目的就是为了护你周全,不让你被三皇子觊觎。如果你真的入了三皇子,他会恨自己一辈子,恨我一辈子。说不准还会做出冲动的事来,毁了王家,毁了常家!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这件事儿,三皇子府并不是善地!”常靖宜目光冰冷,隐隐带着一丝强势的胁迫般。得不到成了王元荣怕是一辈子的遗憾,如果姚若溪真的进三皇子府,王元荣指定拼尽全力想方设法去护着她。这也绝对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那不觉得我死了,我会更加记我一辈子?”姚若溪冷冷的笑了一声。
“不!你不会死,也不能死。我之前让你和我一块嫁进王家,就是为了让你消磨掉他对你的心意,让他转而看见我的好。如今你已经成为他心里抹不去的朱砂痣,只有你过的更好,他才会渐渐的放心,收心。”常靖宜也想过除掉姚若溪,可是后来她想通了,姚若溪绝对不能死。活人她还有个比较,死人呢?她这辈子都别想挣过了!
有行人,马车走过,姚若溪往路边走了走。
另一边,吕安梁带着几个人大步过来,看着姚若溪,得意的冷哼一声,“以为躲得过初一,还躲得过十五吗?”
“吕安梁!?”常靖宜顿时皱起眉头,抬脚挡在姚若溪前面,“你想做什么?”
“原来是威虎将军府的大小姐。我想做什么,还用得着你管!?”吕安梁不屑的嗤笑一声,盯着姚若溪,“怪不得胆敢拒绝本公子的求亲,原来是还念着旧情郎!”
姚若溪手下一转,银针已经捏在手里。
常靖宜也不动声‘色’的握住袖子里的钢针暗器,“吕安梁!京都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还是先照照镜子吧!”
“常大小姐,奉劝你一句最好别多管闲事儿,还是‘操’心自己吧!”吕安梁冷哼一声,冲着姚若溪抬下巴,“本公子也不想怎么着你,只要你乖乖跟本公子上去喝杯茶。”
芍‘药’拉着姚若溪就走,吕安梁这种人根本不必多理会一句。
“站住!”吕安梁喝了一声。他带来的五六个人立马上来拦住姚若溪和芍‘药’。
芍‘药’正要出手,就察觉这几人中有两个高手,目光一冷reads;。别说是两个,就是再来两个她也照样,但旁边就是沁阳湖,让姚若溪先走,她留下对付。
姚若溪看了眼结了一层冰的湖面,对芍‘药’点头,想过路对面去。
突然一阵强劲的掌风袭来,姚若溪眸光一凛,急忙闪身躲开,却迎面又来一击,一颗石子趁她躲避之际打在她‘穴’道上。姚若溪瞬间感觉身子僵直不能动了。更别说躲开袭来的掌风。
“小姐——”芍‘药’看姚若溪身子翩蝶一样飞出去,脸‘色’顿时大变,急忙就往姚若溪这边冲。
常靖宜也大惊失‘色’,“姚若溪!?”
这时一个更快的红‘色’身影飞快的从一旁的马车中冲出来,直接伸手抓住姚若溪。
姚若溪正心惊之际,猛然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来不及反应,就摔进湖里。
噼啪扑通一声,冰面瞬间破裂一个大‘洞’,冰寒彻骨的水一霎间冲击上来,姚若溪紧紧的闭着眼,拒绝心里的恐慌。身体却反应不过来,只觉得全身冻僵,身体不是自己的,不安全的恐惧一遍遍的袭击而来。
萧恒墨在抓住姚若溪的时候就解开了她的‘穴’道,护着她跌进水里,本想绕到她后面拉她,防止她挣扎太过。结果见她根本不知道挣扎,全身僵硬的只知道抓着他的衣裳,根本不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生机一样,看她连呛了两口水进去,伸手扣住她的脖子,渡气给她。
姚若溪只感到被人钳制了,恐慌中,捏紧了银针就朝萧恒墨身上扎。
萧恒墨动作一滞,伸手拔掉银针。正要带姚若溪立马上岸,从一旁游来两个黑衣人。萧恒墨目光杀意闪烁,一手紧紧环住姚若溪,一手拨开水,朝那两人游过去。
那两人显然没想到萧恒墨也跟着下水了,看萧恒墨朝他们游过来,俩人都愣了愣。
萧恒墨迅速出手,先点住一个人的‘穴’道,又朝另一个人出手。
两人虽然也是高手,在水中对付姚若溪没问题,但到萧恒墨面前就不够看了。
萧恒墨又想尽快带姚若溪上岸,出手迅速,不留一丝生机,转眼十几招,那二人便毙命水底reads;。
这时岸上的吕安梁也掉了下来。
萧恒墨看了眼怀里已经昏过去的姚若溪,皱了皱眉,快速游过去,一把抓住吕安梁的头发拉到湖底,直接水底岸上延伸出来的树根上。
吕安梁惊恐的死命的挣扎,想抓住萧恒墨。
萧恒墨一掌把他砍昏,带着姚若溪游到远处另外一个地方,破冰而出。
提前等着的凌武看萧恒墨这会才上来,姚若溪都已经昏‘迷’过去了,暗自啧了一声。被主子这样的人盯上,姚小姐以后注定要不幸了!
萧恒墨把姚若溪放在地上,拍拍她的小脸,“醒醒!姚若溪?”
姚若溪小脸一片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已经冻的发紫,头发**的滴着水,全身冰凉冰冷,没有一点反应。
萧恒墨扫了眼已经远远凑过来的人,伸手按住姚若溪的‘胸’口,低头渡气给她。
凌武惊的差点下巴都掉了,主子…简直太太太太无耻!太不要脸了!都已经下水救了姚小姐,事已成定局了,竟然还光天化日之下非礼姚小姐!姚小姐可是还昏‘迷’着的啊!主子简直禽兽不如啊禽兽不如!
芍‘药’飞快的赶过来,惊的一个趔趄,几乎站不稳,“小姐…”一个箭步冲过来,狠狠推开萧恒墨。
姚若溪猛的咳嗽出呛进去的水,醒了过来。
“救活了。”萧恒墨甩了把衣裳上的水。
“小姐!?小姐!?”芍‘药’搂着醒过来的姚若溪,给她拍了拍背,顺气,抬眼看萧恒墨俊美无寿的脸,眼里杀气腾起。
萧恒墨微微挑了挑眉‘毛’,他这救人的法子还是跟姚若溪学的,当初她也是这么救了他,今儿个他不过换了地方,变成了人前。
赶过来看热闹的众人几乎一下子就沸腾了,不知道哪家的小姐落水掉进了湖里,一个俊美到倾城的人出现救了人。英雄救美一向是美谈,可这场英雄救美却震惊到大家了reads;。即使救人,他们也没见过还要亲人家才能救的,这是个啥方法!?
常靖宜跑过来看了看,撇了眼萧恒墨,眸光隐晦莫测。
最震惊的莫过于对面楼上策划这一场意外事故的赵‘艳’萍,她死死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萧恒墨。怎么会是他?萧恒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救了姚若溪!?难道他们之前就‘私’下认识,姚若溪的光环已经到萧恒墨这样的人身上了!?明明该是吕安梁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而此时的吕安梁已经沉在了湖底,跟着他一块来的几个随从都吓的不行,却犹豫着不敢跳进去救人。大冷的天,还要跳进冰窟窿里,一个不好,可就出不来了。
萧恒墨看了眼凌武。
凌武忙把大氅递过来,回道,“自己跌进去的。”即便不是,在众人的眼中,那吕安梁就是自己跳进去的。主子英雄救美,他就是去找死的!
萧恒墨拿着大氅上来给姚若溪裹上,一把抱起姚若溪。
“你放开小姐!”芍‘药’也搂着姚若溪不撒手,冷冷的瞪着萧恒墨。
“你想让她继续在这冻着?”萧恒墨只扫了她一眼,强硬的抱过姚若溪,大步上了马车。
姚若溪浑身哆嗦着,看着萧恒墨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乖乖!我又救了你一命,这次真要以身相许了。”萧恒墨看着姚若溪抿嘴微微一笑,伸手贴在她背上,运气给她驱寒。
“萧…萧恒墨,你…放开!”姚若溪冻的直哆嗦,挣扎着起来,被萧恒墨转手点了‘穴’道。
“这才乖。”萧恒墨满意的看着姚若溪只能瞪眼,不能动作,继续给她输送真气驱寒。
凌武把马车赶的飞快。
芍‘药’恼怒的咬牙,飞快的在后面追。这个变态要把她们小姐带到哪里去?
马车却一路稳稳的停在了姚宅‘门’口。
凌武上去敲开‘门’。
萧恒墨抱着姚若溪下了马车,直接一路进了‘门’。
开‘门’的江明脸‘色’大变,“老爷!夫人!”
姚满屯和王‘玉’‘花’急忙冲出来,看到一身湿透的萧恒墨抱着同样湿漉漉的姚若溪,都惊的脸‘色’骤变,“小溪?”
“她掉进了沁阳湖里,赶紧生几个火盆来,烧些热水来给她泡泡。”萧恒墨抱着姚若溪不松手,直接就往二‘门’走。
走这院子的路,他驾轻就熟,‘摸’的‘门’清。
“三妹!”姚若阳也快步赶出来,急忙上来拦住萧恒墨,伸手把姚若溪抱过来。
萧恒墨还不想松手。
芍‘药’也追了上来,一把抱起姚若溪。萧恒墨这才松了手。
几个人慌忙的就跟着去了内院。
罗妈妈和方妈妈忙着去生火盆,烧热水。
萧恒墨没有跟着去,被于晋然拦在了外面。
于晋然紧紧的盯着萧恒墨,看着他浑身湿透,衣摆还滴着水,眼中杀气流转。他一直以来的不安终于证实了,没想到却是萧恒墨。
萧恒墨想到还在姚若溪那里的于晋然的‘玉’牌,桃‘花’也危险的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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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一下:最近更新是不稳,这是我的错,我一直承认,并极力想恢复。不想拿家里的事儿做借口,因为每个人都可能会遇到迈不过的坎儿,抹不平的伤。我也知道我不能一直这样,所以就找了份工作,这两天办入职所以忙了点。上班之后更新不会少,只是让我忙碌起来,不会继续消极颓丧。之前是我抱歉,还请亲们谅解。
不过骂一骂我,刺‘激’一下也好,家里的事儿我也帮不上忙,至少我会把重心稍稍转移,把‘精’力放在写文上。想说,感谢你们,真的。
第208章 :抬了做个贵妾
突然间,于晋然就想到姚若溪第一次来京都被张君冉暗害的事儿,那时候也是萧恒墨出手救了姚若溪,他曾经提醒王元荣的话,现在就像是嘲讽他自己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吕安梁的觊觎垂涎,潘令方的欣赏倾慕,包括三皇子秦翱的明谋暗算,他都不担心,他只担心师妹的心不在他身上,他想着终有一天师妹会对他心动,如他一般的爱上他。这样的机会,他不想‘逼’迫师妹,却被萧恒墨横刀夺去。
萧恒墨看着于晋然,微微挑动了下眉,却是没有多理会他,转而看向姚满屯,“姚小姐落水,在下正好经过便出手救了她,当时只想救人,一时没顾忌到姚小姐的名声,这件事我会担负全责。我是萧恒墨。”
姚满屯脸‘色’青白一片,心里震惊的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算咋回事儿?三闺‘女’落水了,被一个男子给救了起来!?萧恒墨是谁,他根本不认识!负全责?咋负责?难不成这个啥萧恒墨的,以后……以后就是三闺‘女’的夫婿了!?
“到底是咋回事儿?”姚满屯心里翻涌极了,他一直在试着想让三闺‘女’接受于晋然,现在却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大急转,他有点接受不了了。
于晋然眸光幽冷看着萧恒墨,不相信萧恒墨救了姚若溪是巧合。师妹有武功,而且她今儿个是去了济宁侯府见袁菁瑶,又怎么会到沁阳湖去,还掉在了湖里?况且她身边还有芍‘药’跟着,即便真的出现意外,也轮不到萧恒墨出手。
萧恒墨扫了一眼于晋然,缓声解释,“好像是姚小姐在湖边跟威虎将军府的常大小姐说话,吕安梁带了人过去找茬儿。”两句话把所有事儿都推给了别人。
常靖宜抢过姚若溪的未婚夫,吕安梁求亲被拒,怀恨在心。反正他就是出手救美人的英雄。
姚满屯脸‘色’更家难看,这么说三闺‘女’是中了别人的算计,是这个萧恒墨好心救了人。只是看萧恒墨俊美绝伦的容颜,修长‘挺’拔的身姿,身上的长袍还**的滴着水,姚满屯僵硬的拱手,“多谢…萧公子救…救了小‘女’。”这人他完全不认识,不知道他家中情况咋样,品行如何。像他这么大的年龄,怕是早已经有了妻小。出了这样的事儿,还是在人前,难不成三闺‘女’要给人做小吗?
“萧世子真是好雅兴,竟然会到沁阳湖边去游玩,还顺手救了师妹。”于晋然看着萧恒墨的目光犀利森然,他不知道萧恒墨跟师父有什么渊源,但师父口中的萧恒墨绝非好人,师父至今还欠着他的恩情。他怀疑有人设计姚若溪,萧恒墨做了螳螂捕蝉后的黄雀,想把持姚若溪,为他所用。
姚满屯惊疑不已,看看于晋然又看看萧恒墨。世子?这萧恒墨什么身份,于晋然这个样子显然对他很熟悉。而且印象不太好。
姚若阳也一脸凝重,看萧恒墨的眼神带着怀疑。三妹的武功在他之上,即便是常靖宜,还有吕安梁,三妹带着芍‘药’,就算是占了下风,也不该掉进湖里去。还正正好的被这萧恒墨给救了!再打量萧恒墨,他头发还湿漉漉的,泡过水,俊美的脸庞更加‘精’美绝伦,狭长的桃‘花’眼幽深不见底,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他看一眼就察觉到这萧恒墨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也绝对不适合姚若溪。
萧恒墨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惑’人心弦的笑,“或许这就是缘分。”
他这样说,姚满屯脸‘色’隐隐青紫。
于晋然握紧拳头,抿紧了嘴,想说什么,心里却清楚的知道,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他根本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就如姚若溪改变不了常靖宜救了王元荣,两人有了肌肤之亲,最终选择退出一样。可他苦心等了几年,眼看机会就在眼前,却瞬间化为泡影。
凌武看了眼萧恒墨,主子还不走,难不成在这等着毕老头过来追杀!?
而内院的姚若溪换掉湿透的衣裳,锅里本就有开水,很快又烧了一锅,几个人麻溜的服‘侍’姚若溪进了净房泡热水澡。
王‘玉’‘花’快步出来,刚才全部注意力都在姚若溪身上,没仔细看,这一看萧恒墨,忍不住瞪大了眼,眼中满是惊‘艳’。这…这人……长成这样,到底是男的‘女’的!?
“姚小姐受了冷,夫人还是煮些姜汤给她驱寒的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八零电子书]至于姚小姐的名声,我会负全责,还请夫人放心。”萧恒墨说完,这才告辞离开。
凌武心里忍不住唏嘘了一声reads;。还以为主子会等这一会是要立马定下亲事,没想到就为了等姚夫人说这么一句。原来是收买人心!
原来是个男的,王‘玉’‘花’脸‘色’有些不好,“他是谁啊?”
“齐国侯世子,萧恒墨。镇抚司副指挥使。”姚若阳拧着眉‘毛’,三妹的亲事……
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王‘玉’‘花’看向于晋然,这段时日她已经很满意于晋然做三‘女’婿了,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三丫头不是会武功吗?咋会掉水里了?”
“芍‘药’?”于晋然询问的看向随后出来的芍‘药’。
姚满屯和王‘玉’‘花’,姚若阳几个也都齐齐看向芍‘药’。姚若溪出‘门’都是带着芍‘药’一块的,而且芍‘药’武功高超,怎么会让姚若溪掉进了湖里!?
黑面皮的芍‘药’脸‘色’却是微微泛白,头上青筋冒着,咬着牙道,“是常靖宜拦路,跟小姐承认她算计王元荣的事儿。那吕安梁突然带人过来,里面有两个高手,我让小姐先走,没想到转眼小姐就掉进了湖里,萧恒墨就跟着跳下去了。”一切都像是算计好的那么巧合,小姐肯定是中计了!
“还有什么?”于晋然问。
芍‘药’脸‘色’更白了一分,“萧恒墨他,当众非礼了小姐。”
于晋然眸光冷冽,紧紧握着的拳头忍不住轻轻颤起来。
姚满屯和王‘玉’‘花’,姚若阳都惊疑的不行,追问到底咋回事儿。萧恒墨不是救了姚若溪,怎么又变成了非礼!?
芍‘药’抿着嘴把当时的情况都说了。
“人工呼吸…”于晋然指节发白,赵‘艳’萍刚开京都,几次讨好想拜师父,她做的那些东西,其中就有人工呼吸这一项。大庭广众之下,萧恒墨救了师妹已经成既定的是事实,却还给师妹……萧恒墨又怎么会知道这人工呼吸?他和赵‘艳’萍又是什么关系?
如果姚若霞在这,就会记起当初姚若溪把萧恒墨从河里捞起来的时候,就是用人工呼吸的方法救了萧恒墨。
“现在该咋办?那个人,长成那样,一看…一看就不是好人!”王‘玉’‘花’心里急的不行,那个萧恒墨那样救了三闺‘女’,那三闺‘女’这辈子要是不嫁给那个人,岂不是名声尽毁,这辈子都完了!?
“那萧恒墨……”姚满屯心里‘激’愤的说不出话来,难道三闺‘女’这辈子注定要给人做小了!?
姚若阳看着于晋然,眉头拧着,表情很是凝重。
姚若溪泡完了澡,觉得身上回暖,包了件厚厚的皮袄,坐在火盆边晾头发。心里也是翻涌个不停。小脸白的几乎透明,火光映在脸‘色’,给她镀上一层暖光,却更加凸显她两个凤眸中的森然幽寒。
王‘玉’‘花’小心翼翼的过来,试探的唤她一声,“三丫头?”出了这样的事儿,现在外面怕是沸沸扬扬的传着流言呢!
“小姐!都是奴婢保护不力,才让小姐受了不白之冤!”芍‘药’脸‘色’很是难看的跪在一旁,老爷虽然很少说到萧恒墨,不过只要有他只言片语就跟变态离不了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小姐可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嫁给萧恒墨那样的人?
姚若溪摇摇头,让她起来,“水下早有人等着取我的命,岸上也安排好了人,即便是你怕也躲不过去。”那强劲的掌风,功力和师父不相上下,她已经猜到是谁的手笔。
芍‘药’吃了一惊,她以为是萧恒墨想利用姚若溪,毕竟他找过毕温良不少次,而姚若溪是毕温良的亲传弟子,医术虽然不及,但毕温良的很多绝学秘方却会传给姚若溪,萧恒墨娶了姚若溪,就是想利用姚若溪。没想到水底下竟然有人,岸上也有旁的人。而她一点没有察觉到,有另外的高手在。
想到吕安梁,芍‘药’忙道,“吕安梁也掉进了水里,这事儿……”
“他想算计三丫头,到时候他救了人,就能理所当然的来提亲,咱们家就不得不答应了!”王‘玉’‘花’气愤的咬牙,恨不得骂吕安梁八辈祖宗。
芍‘药’拧着眉头,她有点猜不透常靖宜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她不惜自爆算计王元荣的事儿,丝毫不大担心小姐把这件事儿泄‘露’给王元荣知道,不遗余力的把小姐骗到湖边,她若是没有害小姐的心思,她是一千一万个不相信。
萧恒墨回到齐国侯府,自己的听风阁,小厨房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姜汤,他心情轻快的换了衣裳,端起姜汤喝了半碗,看着皱了皱眉,“热一壶稠酒来reads;。”
程户看了看萧恒墨,忙应声去吩咐人热了一壶稠酒。
萧恒墨看着‘玉’碗中嫣红的梅‘花’稠酒,和翠绿的‘玉’碗相映成辉,让她想到姚若溪白的透明的小脸和乌黑柔顺的头发,只是这碗里的稠酒,让萧恒墨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换成桃‘花’稠酒。”凌风提醒程户。这梅‘花’稠酒是姚小姐酿给三皇子的,姚小姐现在已经成了主子的囊中之人,程户也是没眼‘色’,竟然还敢拿梅‘花’稠酒来刺‘激’主子。
程户疑‘惑’了下,还是麻利的换了桃‘花’稠酒端来。
萧恒墨直接端着碗进了内间,把酒碗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脱了衣裳泡进热水里,端着桃‘花’稠酒一口一口的品着,想着外面的情况。
在萧恒墨带姚若溪离开的时候,众人就已经沸腾了,而吕安梁还在水里,在冰窟窿了。
他也是会游水的,几个随从见他久不上来,都害怕了。水‘性’好的两个下水去救吕安梁。
只是等俩人找到吕安梁,把他的头发从树根上扯下来,把人‘弄’上水面,几个人拉着他上岸,吕安梁已经没气了。
赵‘艳’萍在楼上冷眼看着,咬咬牙下去,想救吕安梁的命。吕安梁这个人心机不够,人够恶劣纨绔,是个很好的利用对象。如果她救了吕安梁的命,以后就是吕赞一家的大恩人了!那她也就有了自己的势力。
秦隶冷冷的抿着‘唇’,“已经死了。”
赵‘艳’萍惊了下,“可以用人工呼吸。”
“萧恒墨出手,你以为吕安梁还救得过来?”秦隶瞥她一眼。
赵‘艳’萍脸‘色’一僵,又重新坐下来。萧恒墨,萧恒墨,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一个人。竟然会突然出现,还以这样的方式救了姚若溪!想到这,赵‘艳’萍脸‘色’更是青了起来。萧恒墨救姚若溪的方法,是人工呼吸。难道萧恒墨跟姚若溪早就认识?
外面传来哭声,吕安梁已经没了气息,已经随从都吓的跪在一旁哭了起来。
有人刚才看到萧恒墨亲了姚若溪之后,姚若溪就咳出了水醒过来,就提醒几个人也那样救吕安梁。
几个随从一听还有救活吕安梁的方法,都‘精’神大阵。可是亲吕安梁,他们这些随从又怎么敢?再说他们也都男的。
“别耽误了,再耽误人真的要死了!”
“是啊!快点救人吧!”
人群中的催促一声声的响起。
吕安梁的几个随从你推我,我推你,从他的贴身小厮开始,挨个亲了吕安梁一遍,都没有见吕安梁醒过来,顿时都哭丧着脸,哭的更大声了。
“是不是得‘女’的亲才能亲活啊?”有人发出疑问。
有人叫来了旁边不远‘药’堂的大夫,过来‘摸’了‘摸’吕安梁的脖子,摇了头,“人已经死了,回家准备棺材吧!”
常靖宜冷眼看着,瞥了眼破了两个‘洞’的冰面,转身离开回了家。
才不到一会的时间,吕安梁的死讯和姚若溪落水,萧恒墨救人一起传遍了整个京都。
吕府悲声一片,哭声不绝。几个随从为了推卸罪责,都把罪名推给了姚若溪和常靖宜。京都人多数都知道,常靖宜骑马‘射’箭堪比男儿。而姚若溪有个武功很厉害的丫鬟护卫。
听是因为姚若溪,吕赞夫‘妇’怒不可竭,当下就让人抬着吕安梁的尸体要去姚宅问罪。
毕温良却是听说姚若溪落水,掉进冰窟窿里,还被萧恒墨给救了,这事儿原因在吕安梁,怒火冲冲的就直接上‘门’来找吕安梁。
吕安梁的尸体刚刚抬出‘门’,毕温良黑着一张脸带人过来了,“吕赞吕大人!你教的好儿子,得不到就下黑手谋害我徒弟,真是好大的狗胆啊!”竟然让萧恒墨那个死变态救了他小徒弟,这口气,这个火,他咽不下!
吕赞看他还没有过去问罪,毕温良倒是先找过来,丧子之痛,他更是恼愤,“我还不曾说你徒弟暗害人命,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到底是谁暗害谁,你吕大人就没有问明原由?”毕温良怒瞪着吕赞,指着赶来看热闹的一众人。
吕赞危险的眯起眼,看向吕安梁的几个随从。
几人扑通一声跪下,“的确是因为姚家的小姐,公子才掉进水里丧命的!”
“那是因为他想演出戏,先暗害我徒弟,再来个英雄救美,这样老头子就是搬出皇上,也不能拒绝你们家的求亲了。真是卑鄙下流,无耻‘阴’毒!”毕温良重重的呸了一口。
人群中也有人看到当时的情况,他们也是看到姚若溪和萧恒墨掉进湖里,而吕安梁的人拦着芍‘药’,拦着常靖宜,吕安梁是后面跳进去的。
“吕赞你教子无方,教出这样‘阴’险恶劣的儿子,竟然还把卑鄙之名往我毕温良的头上按,大家评不了这理,我们可以进宫找皇上说说评评!”毕温良愤怒的冷哼。要不是吕安梁已经没命了,他饶不了这个小兔崽子!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虽然你吕赞死了儿子,可要不是吕安梁打姚若溪的主意,也不会掉进湖里淹死了。只能说吕安梁命该如此!而姚若溪命不该绝!
吕赞脸‘色’铁青,头上青筋直冒,咬着牙怒恨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外面的众人纷纷言说责在吕安梁先算计姚若溪,后来又自己掉进湖里,吕夫人一干人等就是哭干眼泪,却是说不出啥反驳的话来。因为吕安梁的德行品行,京都少有人不知道,家里的人也多数清楚。这件事儿追究下去,最后说不准,吕安梁死了也会被按上一个啥罪名。
有人自动脑补,说吕安梁提亲被拒,怀恨在心,又觊觎姚若溪,所以趁着姚若溪在湖边的时候调戏姚若溪,本想来个英雄救美,把姚若溪推进了湖里,拦着别人不让救。自己下去要救姚若溪,却不想被人捷足先登,救走了姚若溪,他自己却再也没上来,还送了小命。
毕温良噼里啪啦‘弄’了吕赞一顿,还气不过,心里火烧似的,想把萧恒墨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可他也知道,事情成了这样,那个死变态又趁机非礼了他小徒弟,这下别说大徒弟没有希望,小徒弟除了出家,就得嫁给那个死变态了。他要是过去,成了啥样子!?
杜仲杜衡架着毕温良,把他劝回了家。
王元荣听到消息的时候,猛的站起来就往外跑,一口气跑到姚宅,喘息的看着紧闭的姚宅大‘门’,而‘门’口还有一片未干的水迹,王元荣脑子嗡嗡的响reads;。怎么回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若溪她……怎么会是萧恒墨!?他那个人甚至比三皇子还要危险,于晋然,他是怎么保护的若溪!?
萧恒墨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一壶桃‘花’稠酒下肚,全身也热了起来。他重新换了衣裳,大红‘色’遍地金的长袍,裹着他修长的身躯,半干的头发随意的用一根紫‘玉’簪绾着,出来问凌武外面的情况。
凌武低声把吕安梁的情况说了,又道,“毕老头刚刚去了吕府问罪。”那神情,真的像是要把主子给撕了一样。
程户快步进来回禀,“夫人过来了,世子。”
齐国侯夫人脸‘色’凝重的快步进来,看到萧恒墨好整以暇的坐着,她眸光幽暗,“墨哥儿,外面流言四起,你真救了姚家的姑娘?”
“顺手救的。”萧恒墨冷淡的挑眉。
齐国侯夫人脸‘色’‘阴’沉,“顺手救的,你就没有想到救人的后果?”
“当时没想,现在想想,大不了就是娶了呗!”萧恒墨不以为意。后果他当然想了,而且他要的就是这个后果!为的就是这个后果!真要换个别的法子,毕老头那里过不去,姚若溪那个小乖乖也不会点头答应。而秦翱那边,应该是太后想见见那个小乖乖,所以才拖到现在,否则也没有他的机会。
“娶?你堂堂齐国侯世子,难道要娶一个名不经传的寒‘门’祚户的‘女’儿为妻子?”齐国侯夫人沉声喝了一声。
萧恒墨眸光幽沉的看着齐国侯夫人,眼底幽光闪过,漫不经心的勾着嘴角,“母亲以为如何?”
看他这幅样子,分明没有放在心上,救人或许真的就像他说的,顺手才救了那姚家的‘女’儿。齐国侯夫人锁着眉头,“现在已经这样,只能纳进‘门’来了!她也是毕温良的弟子,‘侍’妾的身份不说了,就抬她做个贵妾吧!”
凌武瞥了眼齐国侯夫人,垂下眼。贵妾?怕是正妻都不好娶进‘门’。这俩人只要主子敢提,毕老头肯定拿刀来砍主子!
第209章 :宁安县主
“那这件事儿就‘交’给母亲办吧!”萧恒墨不堪在意的把事情‘交’给了齐国侯夫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最新章节
凌武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主子竟然同意把姚小姐用贵妾的身份抬进‘门’!?
齐国侯夫人听此,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不过想到萧恒墨二十好几,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那姚若溪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徒弟,也不算辱没他们家,就嗯了声,出去准备提亲的事儿。
看她走后,萧恒墨目光冷沉的吩咐程户,“把这事儿好好的告诉侯爷一声。”
程户有些不确定的追问,“世子!你真的打算娶亲了?”
萧恒墨挑眉。
程户得到确切消息,‘激’动的两眼都红了。世子终于愿意娶亲了!这样一直不娶,虽然痨着别人了,可也太耽误自己了。他有时候都怀疑世子真的不喜欢‘女’子呢!‘摸’了把眼泪,应声出去办差事儿。
不时,齐国侯萧翀就打听到关于萧恒墨救了姚若溪的事儿,背着手来找齐国侯夫人,“墨哥儿的亲事,你准备如何?”
齐国侯夫人面容矜持,带着优雅淡然的笑,吩咐丫鬟给齐国侯上茶,“那姚家的小姐既然有这个福源,就抬进‘门’做个贵妾,咱们家的‘门’第,做个贵妾也不算辱没了她reads;。侯爷以为如何?”
“怕是不妥。那姚家虽然是寒‘门’小户,那姚家小姐不是毕温良的爱徒,让她进‘门’为妾,怕是毕温良那就说不过去。”萧翀皱着眉头道。
齐国侯夫人眸光幽转,笑言道,“咱们家是整个八经的簪缨世家,侯爷是战功赫赫的齐国侯,墨哥儿也是咱们府上的世子,以后继承爵位的,再怎么说,也总不能让那姚家的‘女’儿进‘门’做正妻宗‘妇’吧?”
萧翀呵呵笑了两声,“既然夫人做主,那这事儿就‘交’给夫人吧!”喝了两口茶,直接起身离开了。
齐国侯夫人冷眼看着他走远,这才吩咐身旁的古妈妈准备上‘门’提亲的事儿。
萧翀回到前院,风韵犹存的白姨娘莲步轻移,拎着补汤过来,轻柔的唤醒出神的萧翀,“侯爷!听说世子要娶亲了,这是真的吗?”
“外面都传遍了,还能不娶!?”萧翀看她一眼。
白姨娘笑着递上补汤,“娶是得娶,世子身边也该有个服‘侍’的人了。只是那姚家的小姐,似乎‘门’第有些低……”
“所以夫人要抬那姚家的‘女’儿进‘门’做个贵妾。”萧翀没有接,直接拿勺子舀了一勺喝了,又扔了勺子。
白姨娘就伸手拿起勺子搅拌了下,“不过那姚家的小姐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亲传弟子,怕是不会同意自己的徒弟与人做小呢!”看萧翀神‘色’也赞同,接着道,“其实说来,毕温良虽然没有权势,可他国医圣手的名头却是不小的。这让他的弟子做妾,即便是我们齐国侯府,怕是也不容易呢!”
萧翀点了点头,又继续喝碗里的汤。
白姨娘服‘侍’完萧翀喝了补汤,回到自己的院子,立马就招了张妈妈商量,“那小畜生真要娶个贵‘女’,他世子的位子岂不是越坐越稳!?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那姚家的‘女’儿正好嫁进‘门’来!那个贱人想抬个贵妾进‘门’,再找个贵‘女’,想的美!让人传话儿给姚家和毕温良,就说齐国侯夫人要纳姚若溪为妾。”
张妈妈笑着应是,快步出去吩咐人去办。
王元荣已经在姚宅外面站了两盏茶的功夫,不敢敲‘门’,更不敢见姚若溪。他因为在马场出了意外,被常靖宜救起,有了肌肤之亲才‘逼’不得已退了亲。现在若溪竟然又出了这样的事儿,对方竟然还是萧恒墨,王元荣无法接受。他希望能娶姚若溪,给她幸福的人是除他之外的于晋然,而不是那个变态一般的萧恒墨。
若溪若是嫁给他,绝对不会幸福的!可是现在的情况,谁都没有办法否决,姚若溪除了自梳出家,只能嫁给萧恒墨。就如他必须得娶常靖宜一般。
王元荣觉得上天再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他因为这样的事情不能与心爱的人相守终生,而他心爱的人却也因为这样的事情要与一个陌生的男子相伴终老。..info萧恒墨他根本给不了若溪幸福,老天爷为何要开这样的玩笑!?
于晋然从姚宅出来,看到‘门’外面‘色’苍白的王元荣,停住脚步。
王元荣看到他,心中郁结顿时转化汹涌的怒火,冲上来一把抓住于晋然的衣裳领子,“你不是说尽你所能的保护的若溪周全,若溪被人暗害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就是这样保护的!?那个萧恒墨,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是若溪的良配,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晋然掰开他的手,冷淡的看着他,“我回去准备,等下过来提亲。[起舞电子书]”
王元荣惊愕的瞪大眼,“提亲?”都发生了那样的事儿,于晋然竟然还愿意提亲,愿意迎娶若溪!?
“我不是你,为了前途面子就放弃心爱的人。”于晋然深深看他一眼,带着天冬快步离开。
王元荣心里翻涌,也忍不住的震惊。只是,于晋然不计较,于家的人能同意吗?
毕温良倒是支持大徒弟,不就是被人救了,名声上不好听,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难道就见死不救了!?萧恒墨那个变态,他一千一万个不同意小徒弟嫁给他。
凌风悄声来到神医馆,几天前宫里的情报放在毕温良和严如卿的屋里。
绿梅看到,吃惊不已,拿着就急忙找了严如卿。
严如卿从前到后扫了一遍,脸‘色’‘阴’晴不定,拿给毕温良看。
毕温良一张脸刷的一下就黑了reads;。
三皇子府的书房已经被砸了一地的‘花’瓶‘玉’器摆件,曹管家一众人只敢在外面等着,都不敢上前半步。
秦翱目光‘阴’厉,眉宇间满是暴戾之‘色’。他看上的人,费了心思想‘弄’进府的人,竟然胆敢有人破坏!
等了一会,听屋里没有了动静,曹管家轻手轻脚的进来,“殿下!齐国侯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要抬姚小姐进府做个贵妾。”
秦翱鹰眸闪过狰狞之‘色’,“贵妾?”他都没有提贵妾的话,侧妃都还觉得会委屈了她,齐国侯夫人好样的。
“放他娘个屁!”毕温良直接把茶壶给摔了,“我毕温良的徒弟,就是这辈子不嫁,也不过去做小,让他们糟践!”
严如卿面‘色’凝重,“老爷!这件事怕是不好办。”
“有啥不好办的!老子这就进宫!我倒要看看萧翀有几个能耐让我毕温良的徒弟给他儿子做妾!”毕温良啪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就大步往外走。
严如卿没有拦着,虽然她也不喜欢权势束缚,可不能眼看着小徒弟被人侮辱欺负!
毕温良一路进了宫,还让人传了话给姚满屯,把大‘门’关死,除非有宫里的圣旨,否则谁来也不开‘门’。
姚满屯疑‘惑’不已,也担心发愁以后该咋办。不过还是依言把大‘门’关死,不论谁来都不开。
齐国侯夫人派的古妈妈一行人也同样被拦在了大‘门’外,任凭怎么叫‘门’,就是没有人应。
没办法,古妈妈只得带着人又回去。
萧翀听古妈妈几人没进得了姚家大‘门’,而毕温良又进了宫,抿嘴‘露’出一抹笑意。
不久,宫里传旨的太监就到了姚宅大‘门’口,“姚若溪接旨!”
姚满屯吓了一跳,毕温良说啥宫里的旨意,他还搞不懂是咋回事儿,这突然的就让三闺‘女’接旨,接个啥的旨!?
王‘玉’‘花’也惊的不行。
“摆香案,准备接旨。”姚若溪眸光微动,轻声吩咐罗妈妈和方妈妈。
两人急忙下去准备,摆好了香案。
一家人齐齐跪下,宣旨的太监打开圣旨,‘阴’柔尖利的嗓音响起,“姚氏若溪,品‘性’端方,宅心仁厚,才学斐然,特敕封为大周宁安县主,钦此!”
这样的圣旨一下,姚满屯和王‘玉’‘花’,姚若阳等人都震惊的合不拢嘴,宁安县主!?
姚若溪眼中闪过一抹水光,压下心里的动容,“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传旨的太监看姚若溪的眼神都透‘露’着一股子羡慕,笑着关姚若溪,“恭喜县主!贺喜县主!这是县主‘玉’印和册子,还请县主收好。”这一位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能让毕温良那个最不屑权势地位的人为了讨要个封号跟皇上脸红脖子粗的闹了一场。
“多谢公公。”姚若溪接过装‘玉’印和册子的匣子,心里沉甸甸的。
芍‘药’一脸欢喜的上去给那宣旨的公公塞了一个荷包。
姚若阳回神过来,把另外几个小太监也都发了一份喜钱,留几人吃茶。
“杂家还要回宫复命,茶就不喝了。”传旨的太监客气了一句,揣着荷包就告辞了。
“三丫头……以后就是县主了!?”王‘玉’‘花’兴奋‘激’动的拉着姚若溪,“县主是个啥封号啊?多大的官啊?”
“只比王府的郡主差一级,正二品呢!”姚若阳欢喜的解释。
罗妈妈几个齐齐跪下,“奴婢见过县主,恭喜县主,贺喜县主!”
姚若溪神情恍惚了下,忙让几人起来。
姚满屯也不傻,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毕温良传话让他在家关好‘门’等着圣旨的意思。萧恒墨是齐国侯世子,身份显贵,而她们家只是名不见经传的耕读之家,纵然大儿子考中功名,她们家也不会寒‘门’之户,又怎么跟齐国侯府那样的人家匹配reads;。所以,三闺‘女’这个县主之名,定然是毕老前辈求来的无疑。
这一则消息在京都迅速炸开来,年前跟王家退亲,之后暴出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亲传弟子,这一下眨眼就无缘无故的被封为了县主,这样的消息实在是够让人震撼的。八卦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众人立马把姚若溪落水,被萧恒墨救起和姚若溪被封县主的事儿联系到了一块。
齐国侯夫人听到消息的时候,手中的燕窝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了几瓣子,“怪不得姚家大‘门’紧闭,原来是在等这道圣旨。”她拿着帕子擦擦手指,冷笑不止,“那姚若溪小小一个寒‘门’农户的‘女’儿,又凭什么被封为县主?这样一来,墨哥儿岂不是要娶她回来做正妻!?”
古妈妈吩咐丫鬟把地上的碗和撒的燕窝都打扫干净,轻声对齐国侯夫人劝道,“夫人!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夫人不必太过上心,就让世子娶了那姚家小姐吧!”
“抬举一个寒‘门’农户的‘女’儿,岂不是再自降身份!?”齐国侯夫人哼了一声,面‘色’沉沉的。
萧恒墨却眉眼带笑的换了衣裳出‘门’,直奔皇宫。
毕温良还没有走,正在陪昭武帝下棋,听到萧恒墨求见,扔下棋子就冲出来,“萧恒墨你个死变态,你欺辱我徒弟,今儿个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说着强劲的掌风满含杀气的朝萧恒墨袭去。
萧恒墨脸‘色’僵了一瞬,急忙闪身躲开。
毕温良找到机会,又哪那么轻易放过他,再次上手。
俩人很快缠斗到一起,须臾间,已经过了上百招。
昭武帝饶有兴趣的背着手,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俩人打的难舍难分,转头对身后的总管太监道,“怀兴啊!改天把毕温良家那小徒弟叫进宫来,也给朕瞧瞧她!”
怀兴笑眯眯的应是,“宁安县主还要进宫谢恩呢!”
片刻之后,毕温良和萧恒墨已经分出胜负,萧恒墨不敌毕温良,被打的连连后退,吐了口血,毕温良依旧怒火难消,瞪着眼,鼻子直哼哼。
萧恒墨擦掉嘴角的血迹,上前给昭武帝见礼,“皇上。”
“嗯!你今日进宫有何事禀报啊?”昭武帝摆手让他起身。
萧恒墨没有起来,“回皇上!今日臣看到宁安县主落水,急忙施救,却带累了宁安县主名声,臣愿意负全部责任,还请皇上为臣赐婚。”
“哦?”昭武帝挑眉疑问。
毕温良翻了个白眼儿,皇帝老儿明明啥都知道了,还装不知道的再问一遍。
萧恒墨看了眼毕温良,继续回话,“臣无意间听说给人渡气能救活溺水的人,于是危机之下,就行了不轨之事。”
昭武帝看毕温良眼神又要杀人,忍不住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赞同的点头,“的确是你不该!定是你见那姚家‘女’儿相貌惊‘艳’,‘色’心大起,该罚!这‘女’儿家名节比‘性’命都重要,既然你愿意负责,那朕就为你们赐婚,成就这一段佳话吧!”
萧恒墨俊美的脸庞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他不是‘色’心大起,真的是为了救小乖乖而已。
毕温良看昭武帝下旨赐婚,甩甩袖子,“栽了!”也不知道他一生行医救活了那么多人,他徒弟咋就那么命苦,这辈子要栽在这个死变态的手上!?
赐婚的圣旨下来时,姚若溪小脸刷的一下黑成了锅底灰。握着拳头暗自咬牙,“萧,恒,墨。”
姚满屯把圣旨看了几遍,上面都是写的赐婚正妻,择日完婚,忍不住问,“这萧恒墨难道没有妻小吗?”
姚若阳皱起眉头,“传闻这位萧世子不喜‘女’‘色’,京都多少爱慕他的‘女’子都遭了他的整。”
“不…不喜‘女’‘色’?”姚满屯惊愕。
“所以他并未娶妻。”姚若阳点头,看着姚若溪的眼神满是担忧。
“那…那…这可咋办啊?”不喜‘女’‘色’,还喜欢整治人,三闺‘女’若是嫁过去,岂不是被欺负虐待的过不下去!?王‘玉’‘花’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可现在圣旨下了,谁也没法更改了。”姚若阳暗叹口气。
齐国侯夫人气的脸‘色’青紫,坐在临窗大炕上,面‘色’‘阴’沉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古妈妈垂头不语,圣旨都已经下了,成了定局,谁也没有办法更改了的!世子是必须得娶那姚家的‘女’儿为妻了。这怕也是世子的命!
而姚若溪先被封为宁安县主,又被赐婚齐国侯世子萧恒墨,起因竟然也是因为救人,有了肌肤之亲,瞬间让京都众人震撼不止。常靖宜救王元荣成就佳话的事儿再次被众人翻出来,并且和姚若溪赐婚萧恒墨做比较,说啥的都有。
赵‘艳’萍简直快疯了,她一直防备着于晋然,觉得于晋然就是书里俊美脱尘的谪仙,一心痴候姚若溪。而姚若溪历经退亲的‘波’折,最终会嫁给于晋然,然后步步高升。要么就是伪装残忍暴戾的三皇子秦翱,‘蒙’蔽了所有人,他才是霸道深情,一旦爱上就爱的彻底,爱的绝对,会让姚若溪一步登云霄。千防万防,却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个萧恒墨。
那个号称第一美男子的男人,身份权势都足,俊美妖孽,没有任何绯闻,却在那种情况之下救了姚若溪,还给她做人工呼吸,随后就入宫请旨赐婚。这样的绝世男子,简直就是为穿越‘女’主量身打造的!
为什么?为什么姚若溪遇到的人都是痴心痴情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出‘色’,现在又被封为了宁安县主。而她辛勤劳苦,却只能是个寒‘门’之‘女’。秦隶对她虽然上心,但她能感觉得到,在权利皇位之前,她绝对比不上。为什么?凭什么!?既然让她赵‘艳’萍穿越过来,就该让她成为这个世界的传奇,凭什么还要有个姚若溪,来抢夺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赵‘艳’萍心里怒恨极了,表情扭曲的抓着新做的衣裳剪了个粉碎。明明就差一点点,姚若溪就要葬身冰窟窿了,那个该死的萧恒墨,把她全部的计划都打‘乱’了!毁了她全部的计划!
宁安县主?凭什么她姚若溪可以被封为县主?还不是因为抱上了毕温良的大‘腿’,讨要来的封号!一个名不副实的县主,还是嫁给第一美男子齐国侯世子的,姚若溪,你真以为你的就能成为传奇了!?
姚若溪从未想过要成就什么,这个宁安县主她也不觉得受之有愧!这是师父用他的恩情为她求来的,她不能畏畏缩缩,立不起来,让人看低师父,再为师父丢脸!
毕温良看她郑重的跪在面前连磕几个响头,知道她这个彻底想开了,沉声喝了一声,“起来站好reads;!”
“是!”姚若溪应声,恭敬的站在毕温良面前。
“你是我毕温良的徒弟,当之无愧受得起这个宁安县主的名号。以后把腰杆子给我‘挺’起来了,有哪个不长眼的,别给我心慈手软,以为行医就不该手上沾血。有那找死的,就直接宰了他们!去他娘的宅心仁厚,医德品德!做我毕温良的徒弟,就得给我把这口气争回来!”毕温良沉着脸,训诫小徒弟。
“是,师父!”姚若溪点头。再也不会了!什么留有一线,什么等待时机,她再也不会了!
“这才像样。以后就这样,把气势给我拿起来!”毕温良满意的点点头。
姚若溪目光坚定的再次点头。
严如卿伸手招了姚若溪,拉着她坐到身旁,“那萧恒墨虽然心黑手辣,但有你师父在,他也绝不敢太过欺负你。对他你也不用心怯,更不用怕他。若是受了委屈,有师父师娘来收拾他!”
姚若溪皱皱眉,又松开,含笑着应声。
提到萧恒墨,毕温良冷哼一声,“他若是胆敢让你受了委屈,直接告诉为师,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正躺在‘床’上准备歇息的萧恒墨连打三个喷嚏,‘揉’‘揉’鼻子,想到什么,抿嘴笑了笑,继续躺在‘床’上,却没有睡,而是闭目养神。
“主子睡了?不去看看姚小姐吗?”凌武看着屋里的灯都灭了,转头问凌风。
凌风冷冷的看了眼,“怎可能。”主子为了能骗到姚小姐,不惜跑到威虎将军府连威胁了常靖宜两次,还无耻不要脸的当众亲了姚小姐,他要是能忍住今儿个不去夜探香闺,明儿个日头都要打西边出来了。
不得不说,凌风对自家主子了解甚深。下半夜的时候,萧恒墨悄无声息的起身,一路潜入姚宅。
看到姚若溪屋里传出淡淡的荧光,萧恒墨心里一动,扬起嘴角,翻身进了屋。
只是到了屋里,萧恒墨就立马笑不出来了。
第210章 :我们私奔吧
萧恒墨双脚刚刚落地,就被一张大网罩住网了起来,还来不及闪躲开,身上就被扎了一根闪着光的银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小说
“萧恒墨,你算计我。”姚若溪小脸‘阴’沉,眼带杀气的盯着被网住的萧恒墨,手里捏着银针,随时待发。
“小乖乖,我可是救了你,怎么能是算计你?如果不是我,你怕是早被人溺死在沁阳湖了呢!如此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难道不是天经地义?”萧恒墨也不挣脱,眸光含笑的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磨着牙,二话不说,拿着银针就往萧恒墨身上扎。
萧恒墨看她气愤的模样,有心逗逗她,运气带着网躲闪。
姚若溪是早有准备,不时就在萧恒墨身上扎了上百针。
看着自己几乎被扎成了刺猬,萧恒墨嘶了口气,“小乖乖reads;!你不觉得这么对待未婚夫君不太厚道?”
姚若溪挑了下眉,有动作迅速的把他身上扎的银针全部拔掉。
萧恒墨看她似乎气消了,正要挣开身上的网,就发觉身上慢慢的开始瘙痒起来,他脸‘色’微变。
“痒痒粉。”姚若溪指了指网住他的那张网,萧恒墨防备她的银针,却不会去防备一张不堪大用的网兜。
身上渐渐的奇痒难耐,萧恒墨俊脸有些‘抽’,伸手往痒痒的地方抓,却觉得全身哪哪都痒的不行,“小乖乖!你太狠了!”竟然给他下痒痒粉这种东西。
姚若溪一把抓着桌上的夜明珠砸过去,轻哼一声。
萧恒墨身上实在痒的有些受不了,看了看收的很紧的网兜,运气撑破,飞身下来,桃‘花’眼闪着光,嘴角微微勾着,笑的有两分不怀好意,“小乖乖!你不会听到什么传言,觉得我不行,所以才给我下了痒痒粉,趁着挠痒痒之际检查一番?”
姚若溪脸‘色’一变,“你果然无耻又不要脸。”
萧恒墨却开始伸手解衣裳,“快来帮我挠挠痒。”
姚若溪脑中闪过水底被他强行渡气的画面,忙向后退了两步,“拿着你的夜明珠哪来回哪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恒墨一把接住夜明珠,衣裳已经解开来,眼含深意的看姚若溪一眼,一阵掌风直接灭掉她屋里点着的灯笼。
眼前猛地一黑,姚若溪伸手就去‘摸’身上带的火折子,萧恒墨已经迅速欺身上来,抓着她握银针的手,顺手点了她的‘穴’道。
“萧恒墨…你快放开我!”姚若溪一惊,整个人已经落入他的怀中。
萧恒墨啧啧了两声,又把夜明珠放在桌子上,荧荧之光顿时照亮屋里,照亮姚若溪愤恼的小脸,大大的凤眸中闪着丝丝不安的气息,萧恒墨抿嘴魅‘惑’一笑,伸手要‘摸’姚若溪的脸,“如果是别人要看,我自当挖了她的眼,不过是未来娘子要看……”
他话还没说完,姚若溪就黑着小脸咬牙道,“解‘药’在桌上reads;。”
萧恒墨眼里闪过淡淡的遗憾,却也松开她,拿了桌上的解‘药’吃了。
“‘穴’道。”姚若溪冷声提醒他。
萧恒墨赶到身上的奇痒正在逐渐消散,这才伸手解开姚若溪的‘穴’道,“银针还是放着用作别的,你打不过我。”
姚若溪刚要动,就又被他点住了‘穴’道,姚若溪怒,“萧恒墨!”
萧恒墨伸手给她解开,见她又抬手捏住银针,再次点上她的‘穴’道,如此反复几次,直到把姚若溪惹‘毛’了,萧恒墨这才心情很好的笑着离开。
姚若溪抓着炕边的枕头狠狠的蹂躏一通。
而回到齐国侯府的萧恒墨,嘴边的笑意一直没断,想到姚若溪几乎抓狂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原来那小丫头还有那么可爱的时候。
天渐渐亮起来,程户一大早穿戴整齐,满脸笑容的过来找萧恒墨,“世子!赐婚的圣旨都已经下了,今儿个是不是要进宫谢恩?还要准备下聘的聘礼去姚府下聘。”在他看来,世子终于愿意成亲了,还是自己进宫请的旨意,他们听风阁的日子可真是有盼头了。虽然宁安县主那势力不怎么样,可好歹是个县主的名号,又是世子自己愿意。
萧恒墨眸光转了转,“等成亲之后再进宫谢恩吧!把彩礼单子拿过来。”
程户见他如此上心,虽然诧异,不过还是忙把彩礼单子呈上来,“世子!是不是连日子也定了?宁安县主据说也快及笄了,你的年龄也该早些成亲了。(广告)”
萧恒墨想到姚若溪那双喷火的眸子,嘴角不自觉的轻轻扬起,“不着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才把人惹恼了,现在就过去说成亲的事儿,那个小丫头肯定能把他轰出‘门’来。
程户疑‘惑’。
萧恒墨把彩礼单子递给程户,起身也不用早膳,直接他开小库房。
程户拿钥匙开了小库房的‘门’,萧恒墨打开几个箱子看了一圈,又要了册子,在册子上指着,“都添上。”
“都添到聘礼上?”程户小心的问了一句,心下有些惊异reads;。世子竟然一大早不吃饭过来亲自挑选聘礼。
萧恒墨点头,又指了些,翻看完似乎有些不满意的皱皱眉。
程户猜着他的心思,把另外一本账册递给他,“世子!还有些珍品在内阁放着。”
萧恒墨这才想起,这小库房有半间暗室的内阁,结果册子翻了翻,又指了些让添在聘礼上,这才放下册子问早膳摆了没。
程户捉‘摸’着,心里又有些不安了。世子亲自挑选聘礼,还把珍藏的东西添了不少,看来是对未来世子夫人极为上心了,就是不知道那位未来的世子夫人怎么样,对世子又如何。毕竟,他家世子的名声可不太好听。
齐国侯夫人看着一抬抬的聘礼,眸光‘阴’暗,险些气的‘胸’腔冒火。
连齐国侯萧翀也疑虑的皱起眉头。
白姨娘想了又想,那姚若溪就只是有个县主名头的乡下‘女’子,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上不得台面的,也就微微放下心。这样的世子夫人,想翻出什么‘浪’来!?
齐国侯夫人再气恼也要到姚府下聘,姚若溪是从乡下来名不见经传,可她师父是国医圣手毕温良,又刚刚被敕封为宁安县主,齐国侯夫人也不敢不给这一份体面。
姚若溪一直待在厢房,没有见到齐国侯夫人,倒是王‘玉’‘花’和姚满屯拘谨了半天,话都不敢说,总算把人给送走,正式定下婚约来。
上‘门’关的人,姚满屯和王‘玉’‘花’也都不认识,毕温良和严如卿亲自过来坐镇,一天下来,王‘玉’‘花’还是觉得累的抬不起脚,“赶紧,把絮儿娶进‘门’,我这身上的担子就卸掉了!”她是实在不会应付那些人。
赵‘艳’萍和王金‘花’一家也带着贺礼上‘门’来。
看姚若溪一身淡雅矜贵的模样,仿佛一下子做了县主人就有了不一样的气势一样,王金‘花’心里嫉妒又难受。果然老三生来就是克她的!啥事儿都要压在她头上,都要抢她的!现在她的闺‘女’一个嫁了好‘女’婿,一个封了县主要嫁入侯‘门’,也不知道这个贱人哪来的那么多好福气!
“恭喜你reads;!现在你已经升为县主,还得了第一美男子做未婚夫,彻底脱胎换骨了!”赵‘艳’萍压制着心里的嫉恨,笑着关姚若溪。
“多谢。”姚若溪冷淡的道谢一句,再没有多的话。
王金‘花’看着就跟王‘玉’‘花’道,“现在若溪成了县主,你们家又结了‘门’大好的亲事,眼看着的大富大贵的日子,也该把辛苦劳累大半辈子的爹娘接来享享福了吧?”
“我们又在这里待不长,过了‘春’闱还要回新安县的!”王‘玉’‘花’心里立马警惕起来,张口就拒绝了。
“若阳还参加‘春’闱,这以后怕是也要留在京都做官的,若溪都是县主了,及笄后也要嫁给齐国侯世子,你们家还回新安县那地儿干啥,直接住在京都,也把爹娘接来享两年福。爹娘为了你们一家可是没少‘操’心劳累。”王金‘花’保管她娘知道要过来,而来程氏来了之后肯定死死黏住王‘玉’‘花’家不撒手。以她那个‘性’子,王‘玉’‘花’也别想当了家去。
“我还离不了故土,更何况爹娘了。我们家里的摊子都新安县,爹娘也都在那,自然还是要回去的!”王‘玉’‘花’不软不硬的把话给她堵回去。
王金‘花’见劝不动,回到家就写信让人稍回老家,告诉程氏和王三全,王‘玉’‘花’一家在京都的荣华富贵,说王‘玉’‘花’想接他们二老和王祖生一块到京都来享福。
而在王富兴和杜氏的眼里,姚若溪家的确荣华富贵了。姚若溪的‘腿’好了,又被封为了宁安县主,还被皇上赐婚给齐国侯世子,这是多大的荣耀!?对于姚若溪一个出身农家以前还不如他们家的丫头片子来说,这是天大的殊荣!
杜氏嫉妒又悔恨,“那副德行,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这么大的殊荣,姚若溪那贱丫头哪有那个福分受得起!?
王富兴也是直后悔的不行,“早知道,说啥这个亲也不退了。那毕温良进宫就能给姚若溪要来个县主的封号,要是娶了她,让毕温良也进宫跟皇上讨个封赏,说不定,元荣早就是赫赫有名的将军了!”现在倒好,姚若溪当了县主,还要嫁给齐国侯世子了,他们家就是再后悔也晚了。
王元荣也悔恨不已,悔恨自己没有坚定立场,没有保护好姚若溪,让她身陷囵囤。悔恨当初怎么就放了手,悔恨没有让于晋然在出事儿之前把姚若溪定下。即便不是于晋然,但也不能是那个让人闻名丧胆的萧恒墨reads;。
于晋然已经在书房关了三天了,除了喝水,一粒米未进。他提出要继续求娶姚若溪的时候,全家人没有一个支持他的,就让他这样错过了一生所爱。萧恒墨,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比起残忍暴戾,三皇子是让人害怕恐怖,萧恒墨却是让人惊惧胆寒。师妹嫁给他,这辈子还有何幸福可言?
于二爷和于二太太都担心的不行,在‘门’外轮番劝于晋然,“若溪她现在已经是宁安县主了,又是皇上赐婚,你跟她有缘无分,你就别多想了。”
于晋然想了三天三夜,最后打开‘门’,要了水和饭菜。
于二太太见他终于想通了,忍不住喜极而泣,忙吩咐人准备热水让他沐浴净身,又吩咐厨房做了好克化滋补的饭菜过来。
于晋然沐浴净身后,一身轻松的吃了饭,就回屋睡下了。
一家人终于放下了心,于晋然素来理‘性’的很,这次是钻了牛角尖了,想通就好了。
于晋然的确是想通了,半夜潜入姚宅,要带姚若溪‘私’奔。
“师妹!跟我走吧!京都的生活不适合你,后院内宅的生活更不适合你,那齐国侯府更是乌烟瘴气,萧恒墨更是‘性’情不定,残忍嗜血,你真的嫁过去,没有任何幸福可言。跟我走,你想要的生活,想要的幸福,我都可以给你。”
姚若溪惊愕不已,“师兄,你…你疯了吗!?”
于晋然笑着摇头,“我没疯。抗旨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师父的医书里有假死‘药’,可以让人七天七夜如同死去一般。你‘死’之后,我就离京去游历,我们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悠然闲适的小日子。”他不是没头没脑的人,一个冲动就过来拉着姚若溪‘私’奔了。他想到了一切的后果,想了个万全之策让姚若溪脱身,跟他一块离开。
暗中的萧恒墨危险的眯着桃‘花’眼,全身释放着冻死人的寒气。好一个于晋然,竟然敢来拐带他萧恒墨的人!
这下连凌风都打了个寒颤,自动离萧恒墨三丈远。凌武心里简直对于晋然又崇敬又同情。崇敬他竟然连主子的媳‘妇’都敢拉去‘私’奔,同情他将要遭到怎样的报复。他们主子可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极为记仇的!他已经想见这于晋然的凄惨了。
萧恒墨没有管两个属下如何想,紧紧的盯着姚若溪,心也提了起来。这小丫头一直对于晋然心怀感恩,比起王元荣更家依赖于晋然。是的,依赖。以往有啥事儿,姚若溪都是直接写信找于晋然办。萧恒墨突然意识到,于晋然在姚若溪心目中的地位,可能要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而王元荣更是她‘一辈子最好的朋友’,一瞬间,萧恒墨心里妒意从生,若是眼神能杀死人,于晋然怕是早就被他眼神凌迟了。
姚若溪压下心惊,皱着眉,“师兄!对不起!虽然我也很向往山水自在的闲适生活,但我不会抛弃家人,抛弃师父师娘。你也不能不管不顾。”
于晋然眸光顿时黯然,“我……”是他的分量,不足以让她抛弃一切跟他离开吧!?于晋然心痛的厉害。
萧恒墨却一瞬间笑颜如‘花’,收敛全部气势。想拐走他萧恒墨的人,于晋然还不够格!这个世上除了他,也没有人够格了!
姚若溪看于晋然这样,心下有些不忍,“天涯何处无芳草,师兄你…”
她话还没说完,于晋然突然拉着她入怀,紧紧的拥着她。
姚若溪愣了下,忙要伸手推开他。就赶到一股强劲的掌风袭来。
于晋然眸光一凛,搂着姚若溪闪身勉强躲开。看到来人,于晋然危险的眯起眼,冷冷的看着萧恒墨,丝毫没有被人撞破拉人未婚妻‘私’奔的心虚和害怕窘迫。
姚若溪看到来人是萧恒墨,莫名的心里揪了下,看他二话不说又一掌袭来,急忙伸手拦在于晋然前面,“萧恒墨!你不要‘乱’来!”
萧恒墨本来还‘挺’满意她没有犹豫就拒绝了和于晋然‘私’奔,这会看她挡在于晋然的身前,心里烧起一股无名火,让他愤怒不已,强行收回功力,黑着脸道,“让开。”
姚若溪不让,她不知道萧恒墨的武功到了何种程度,但他每次夜袭,武功高超如芍‘药’都没有发现过。于晋然不是他的对手,两人‘交’手,受伤的肯定是于晋然。
“师妹你让开。”于晋然轻轻拉开姚若溪,站出来,冷视着萧恒墨。
两人都没有说话,眼神‘交’汇,却已经站了几百回合reads;。
“师兄你先回去。”姚若溪伸手要拉于晋然。
萧恒墨猛然袭击而来。
于晋然怕伤及姚若溪,也迅速飞身迎上。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都毫不相让。于晋然功力浑厚,招式灵快,萧恒墨身体轻灵却功力霸道强横,两人相斗,只转眼间,已经上百回合。
姚若溪看于晋然强撑着,已然占了下风,提气飞身而起。
萧恒墨脸‘色’一僵,突然收了手。
于晋然气息不稳的落在屋顶,捂着‘胸’口,嘴角慢慢流出一抹鲜血。
“师兄!”姚若溪拿着他的手腕,给他把了脉,他内息很不稳。
萧恒墨看姚若溪那么关心于晋然,对他却不闻不问,一张俊脸黑如玄铁,见她拿了帕子递给于晋然,萧恒墨握着拳头转身离开。
看他走了,姚若溪松了口气,“师兄你没事儿吧?”
于晋然摇摇头,低头看姚若溪担忧的眼神,苦笑一声,“我不是输给了萧恒墨,而是输给了你家人。”
姚若溪抿嘴不说话,以前她还想过游历天下,可是真的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发现,她已经割舍不下家人了。是的,那些都是最亲的家人。姚满屯是她爹,王‘玉’‘花’是她娘,虽然都有缺点,却是真心疼爱她的爹娘。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她已经无法割舍了。
于晋然紧紧的皱着眉,如果不是萧恒墨横‘插’一脚,他定然能得到师妹的心。只是现在……于晋然凝视着姚若溪,“如果没有萧恒墨,你一定会嫁给我的。”
姚若溪想到袁菁瑶劝她的那些话,她的确是想过。只是觉得她对于晋然没有爱意,这样嫁给他,对他不公平。以后于晋然若是遇到两情相悦的人,她就成了横‘插’在其中的障碍了。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出了沁阳湖的事儿,皇上也已经赐婚。
于晋然心里点滴的渴望期待随着姚若溪的沉默慢慢消散,沉闷闷的痛着,“风口冷的很,快回去吧。”
姚若溪点头,让他也快回去。
于晋然等她回去后,又在寒风里站了好一会,这才回了家。
看着他孤寂清冷的背影,凌武纳闷。主子一向有仇必报,这于晋然都要带世子夫人‘私’奔了,竟然还抱了世子夫人,主子竟然不来报复于晋然!?难不成转‘性’了?善心大发,准备放过于晋然一马?!
放过于晋然,怎么可能。若不是姚若溪拦着,萧恒墨甚至想把于晋然大卸八块。没有现世就报,是因为他心里的怒火更多来自于姚若溪。
姚若溪和于晋然看着他走了,萧恒墨却又折回了姚若溪的屋里。
等着姚若溪一回屋,就一把拉着姚若溪,把她按在‘门’上,高大修长的身躯紧紧的压下来,带着怒火的眸子危险的盯着姚若溪。
姚若溪吓了一跳,“你做什么,萧恒墨!?快放开我!”
萧恒墨不说话,盯着她含怒的双眼。从见她第一次他就发现,姚若溪有一双极为出彩的眼睛,这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晶莹剔透的眸子清澈清洌如山泉溪流般,仿佛有种让人多看一眼就能陷进去的蛊‘惑’。秦翱就是因为她这双眼睛才对她上心的。
想到这,萧恒墨心里无名火更升高了几分,双眸幽深不见底,汹涌着暗流。
姚若溪本能的觉得危险,想‘摸’袖子里的银针,又被他抓着胳膊挣脱不开,“萧恒墨,你先放开我!”
萧恒墨敏锐的察觉到来自她眼底的一丝害怕,看她眉头都蹙在了一起,忍不住心里一松,却依然止不住那股无名火的燃烧。打量她清秀的小脸,其实除却她一双极为出彩的眼睛,她的鼻子小巧‘挺’直,嘴巴很小,却双‘唇’丰润。贴的这么近,萧恒墨鼻尖闻见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给她渡气时,那‘唇’上的柔软。
这么想着,萧恒墨心里的无名火仿佛找到出口,盯着姚若溪,突然低头压上来,张嘴噙住姚若溪的双‘唇’。
姚若溪脑子轰的一声,愣住了。
第211章 :月光仙子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姚若溪惊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萧恒墨松开嘴,贴近的看她,见她惊愣的模样,握紧她的手腕,再次低头压上她柔软的小嘴,笨拙的啃咬吸‘吮’。
“嗯…”姚若溪嘴上吃痛,回神过来,心惊的强力挣扎,死死的咬着牙关。
萧恒墨噙着她的‘唇’肆虐的‘吻’着,把姚若溪强压在自己身躯和‘门’墙的中间,吸取着她口中流‘露’出的甘甜美好,直到尝到血腥的味道,这才松开来。
姚若溪的嘴‘唇’已经被他咬破了两个地方,都在向外浸着血,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瞪着眼。
萧恒墨看着她嘴上很快浸出一小块鲜红,皱皱眉头,低头给她‘吻’去。
看他又来,姚若溪脸‘色’微微一白,想挣开他,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姚若溪发现,在萧恒墨面前,她就像弱者碰到绝对的强者,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萧恒墨却只轻柔的‘吻’去她嘴‘唇’上的血迹,没有再来一次。虽然他也想,可看姚若溪惊怕的模样,萧恒墨的心顿时软了下来,只是想到她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维护别的男子,萧恒墨依然心里有气,贴近她,“记住,你已经是我萧恒墨的人,这辈子都是。”
姚若溪微微喘息着,不敢开口说话。
萧恒墨看她乖乖的模样,扬起嘴角绽放一个笑容,妖魅‘惑’人,“这才乖。”不舍的放开她离开。
一直等他走远,没有再回来,姚若溪才彻底松了口气,小脸青紫一片,伸手使劲儿擦擦嘴,又疼的吸了口气,周身仿佛还围绕着萧恒墨身上那特有的淡香,姚若溪气恼羞愤的抱头。她怎么就被那个不要脸的变态给亲了!?
萧恒墨心情很好看完她的小动作,一脸笑意的离开。
看‘阴’着脸离开的主子却笑成这样回来,凌武朝凌风投去个疑问的眼神。
凌风冷冷的看了眼萧恒墨,没搭理凌武。都笑成这样了,还不是在未来世子夫人那里占了便宜!
“主子!还去收拾于晋然吗?”凌武见他不说话,就凑过来问萧恒墨。那个于晋然胆敢勾搭他们世子夫人‘私’奔,实在不可饶恕,主子该好好教训教训他的,咋回来了。
萧恒墨想到姚若溪看于晋然担忧的神‘色’,眸光幽转,轻哼了一声。
凌武看他不说话,暗自耸肩,也不问了。
很快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灯会,济宁侯夫人让袁菁瑶下帖子邀请姚若溪到府上赏灯吃饭。
袁菁瑶看着对她比之前听说姚若溪是国医圣手毕温良徒弟后还客气几分的婆婆,眼里闪过冷笑。姚若溪现在成了宁安县主,又被皇上赐婚给齐国侯世子,这边无耻的一家立马就要巴结了。抿嘴笑了下,“婆婆不知道,若溪她要进宫赴宴,是没有时间出来的。”
济宁侯夫人想想也是,只能遗憾的说几句,“帖子该下下,来不来也是若溪的。咱们至少尽到一份心意了。”
袁菁瑶就给姚若溪下了帖子。
宫里的确有宫宴,要搁在以前,姚若溪定然是不会参加的,这次她早早就让芍‘药’准备好了衣裳和简单大方的首饰,提前换上了reads;。
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都诧异的不行,这样的宴会,抛头‘露’面出风头的事儿,姚若溪可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
姚若溪拍了下银蓝‘色’绣缠枝蔷薇的羊皮长袄,又把严如卿给她做的白狐披风披上,唤了芍‘药’跟着一块。
这样皇家宫宴,邀请的都是勋贵之家,而那些人或有功劳,或官居高位,她一个名不见经传从乡下来的村姑一跃成了宁安县主,不知道要招多少人眼红,姚若溪今儿个绝不能有半点退缩和弱势。
本来严如卿是不参加的,但她担心有人给姚若溪下绊子难为姚若溪,和萧恒墨定亲之前,秦翱还跟太后说了要纳姚若溪为侧妃,结果却反定给了萧恒墨,今儿个绝对不好过。
娘俩坐着马车,一同赶赴皇宫德顺‘门’。
已经有不少人到了,除非有特旨,进宫的众人都必须在德顺‘门’下马下车,步行走进皇宫。德顺‘门’前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块说话问话,正准备进宫,看到严如卿和姚若溪过来,纷纷停住脚步,待姚若溪站定,那些没有品级的齐齐屈膝给姚若溪见礼。
姚若溪扫了一眼带头给自己见礼的卫子姝,神‘色’淡然的上前给比自己品级高的夫人见了礼,这才看向给自己见礼的卫子姝几个,回了半礼,虚扶一把让她们起来。(广告)
卫子姝冷眼看着姚若溪,把嫉恨藏在眼底。..info不过一个抱了毕温良大‘腿’的乡下土包子,竟然一跃成了宁安县主,还能得了齐国侯世子那样的未婚夫婿,简直走了狗屎运了!
“姚若溪!”一声带着愤怒的呼喊传来。
几个人看姚若溪的眼神顿时意味深长了起来。
姚若溪扭头就见潘令茹脸‘色’的快步走过来。
“我给下了几回帖子,你为啥总不去找我?”潘令茹本来很是不忿姚若溪没有嫁给她大哥当他们家的人,看了眼西宁侯夫人几个,又改了口。
姚若溪微微笑着朝她伸出手。
潘令茹微愣了下,见她主动伸手,忍不住抿抿嘴,伸手拉住她的手reads;。
姚若溪从身上荷包拿出一朵水晶昙‘花’的戒指递给她。
潘令茹的小脸立马‘阴’转晴,一把接过来,戴在手上,“有些大了。”
“戴食指上的。”姚若溪给她拿掉戴在食指上。
潘令茹一脸欢喜的看了又看,很是喜欢,跟自己衣裳绣的昙‘花’也很配,抿嘴笑起来。
严如卿笑意盈盈的看着,小徒弟真是会哄人!这安国公府的小姐也真是好哄。催促一句该入宫了。
卫子姝眼里愤恨闪烁,这潘令茹她接近了不少次,每次都不给她好脸‘色’,一副不屑打理的样子,现在这姚若溪只不过一枚水晶戒指就把她收买了。
她哪里知道潘令茹根本不是真生气,以前都是她找着姚若溪,这会姚若溪主动哄她,自然心里高兴了。
宫宴摆在大殿里,姚若溪的位子和潘令茹在一块。
因为姚若溪册封县主的时候,没有张扬的摆宴庆祝,这会众人的眼神都在姚若溪身上打量,只觉得她就是个长相清秀,气质恬淡的姑娘家,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被封为县主,实在是天大的运气。
“你等会要不要‘露’一手?”潘令茹好奇的看着姚若溪,她现在很想知道姚若溪到底还会哪些东西。
“躲不过去再说。”姚若溪低声回她一句。
不时太子秦昭和四皇子秦隶,三皇子秦翱都到了。
众人起身给三人见礼。
太子秦昭是当今皇上的第六子,生的面如冠‘玉’,温文尔雅,也是当今皇后嫡出,出生便被封为太子,位居高位,养尊处优,跟邪魅的三皇子秦翱和冷峻的四皇子秦隶站在一块丝毫不显弱势,自有一股自内而外的贵气和威仪。让众人起身的同时,朝姚若溪看过来一眼。
姚若溪垂着眼,随着众人起身。
总管太监怀兴的声音响起,皇上和太后,皇后到了,众人齐齐跪下,山呼万岁,千岁reads;。
“平身!”昭武帝浑厚威严的声音响起。
姚若溪抬眸看了眼上座的昭武帝,五十多岁的年纪,一双鹰眸,刚毅威严,身上明黄‘色’的龙袍更让他犹如天神猛将一般,让人有种不自觉臣服的感觉。察觉到他的眼神看过来,姚若溪自然的收回视线,低眉顺眼的同潘令茹一块坐下。
昭武帝却点了姚若溪的名字,“哪个是新封的宁安县主,上前来让朕瞧瞧?”
众人的视线又都看向姚若溪。
姚若溪起身站出来,恭敬的再次见礼,“臣‘女’姚若溪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昭武帝沉声吩咐。
姚若溪依言抬起头,看着昭武帝。
昭武帝打量着姚若溪,突然抿嘴一笑,“倒是‘挺’像毕温良。”
众人顿时疑‘惑’了,姚若溪自己有亲爹娘,咋会跟毕温良像了?难道是毕温良在外的‘私’生‘女’?可是京都所有人都知道,国医圣手毕温良不能生育,一生没有子‘女’。
有转过弯的,看姚若溪的眼神就不太一样了。皇上说姚若溪像毕温良,这是在抬举姚若溪。可见他对毕温良有多宠爱,连毕温良的徒弟都爱屋及乌了。而姚若溪‘性’子恬静,不像毕温良咋呼,但这师徒两人,怕是心‘性’相像。毕温良不好拿捏,这姚若溪怕也不是个好拿捏的!
姚若溪见昭武帝摆手,又重新退下坐在潘令茹旁边。
“今儿个是元宵灯会,众位爱卿都不必拘礼。”昭武帝也坐下,话音落,就有人起身给昭武帝敬酒。
底下的歌舞也都上来了。
姚若溪桌上摆的饭菜早已经都凉了,她只动了两筷子,就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众人互相敬酒,君臣同乐。
但却有人见不得她安闲,不知道谁先起头,说是看歌舞不如看各家闺秀们的表演,就说到了姚若溪这位新晋宁安县主的身上reads;。
“毕温良老前辈虽然只会医术,严夫人可是名副其实的才‘女’,宁安县主就出来随意表演一番吧!”太子温和的笑看着姚若溪。
潘令茹毫不担忧的看着姚若溪,示意她大胆的上。她的字画和填诗都到了一定境界,绝对拿得出手!
姚若溪却没有要笔墨之类的,而是要了两把短剑。
众人看她要短剑,还是要两把双剑,纷纷诧异不已。
严如卿微笑的看着。
短剑拿上来,姚若溪又让人把准备好的一块圆形的黄‘花’梨木平板立上来,微微行一礼,举起双剑开始由缓致快的舞剑。
座位上的常靖宜脸‘色’顿时一沉,难看起来。
姚若溪脚步轻盈,手中双剑灵快的飞舞着,随着鼓点一剑一剑的划向立着的木平板。
秦翱目光冷沉的看着她纤腰扭转,身姿优美轻快灵敏,等他再看上木板上,他微微眯了眯眼。
潘令茹看着,也拿出琵琶和姚若溪相呼应的弹奏起来。
乐声和鼓点越来越急促,姚若溪的动作也越来越迅速,手里的双剑仿若灵蛇一般,不断的变幻着舞动,而天空中仿佛飘落下来点点滴滴金‘色’的星光一般,围绕在姚若溪周身。
众人有些看不太清楚,纷纷惊诧姚若溪看着文文弱弱很安静一姑娘家,竟然也是个练家子。
突然隐约骤停,姚若溪迅速的收起双剑,微微喘息着向上行礼。
众人这才看见,那圆形的黄‘花’梨木板上雕刻了一副山水图。
卫子姝不屑的撇撇嘴,不过会舞个剑,趁着舞剑的空‘荡’雕刻了一副山水图。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终究上不得台面!
“宁安县主好武艺,这雕刻果然不错。”太子秦昭笑言夸赞。
潘令茹有些不忿的抿了抿嘴,又有几个能像姚若溪一样边舞剑还能雕刻的reads;!?都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有本事自己上啊!
姚若溪微微扬起嘴角,让两个太监把圆板装在一个圆框的架子上,伸手拨动着转了一圈。
众人面上不以为意的表情顿时僵住了,纷纷盯着那圆板仔细的看。小声的窃窃‘私’语,“那雕刻怎么会动啊?”
“那水像流动着的一样。”
“山竟然会转了。”
就连太后也好奇,让人把架子抬到近前来。
小太监离的最近,刚刚就发现了,这雕刻竟然每一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不一样的,就像一副活过来的山水图一样。把架子抬到上座近前,轻轻的转动圆板,以便于昭武帝和太后等人观赏。
秦翱盯着姚若溪看,心里是得不到的不甘。
“好!这雕刻竟然像活的一样会动起来,宁安县主果然不凡!来人!将那两把银冰双剑赏赐给宁安县主!”昭武帝看了沉声称赞,毕温良那老头果然不收没用的徒弟。而这个小徒弟又藏的那么严实,看来是有两把刷子的。
“谢主隆恩!”姚若溪谢恩,又重新坐到潘令茹身旁。
潘令茹兴奋的拉着姚若溪,“你竟然还会这个,真是太厉害了。改天也要给我刻一个!”
“好。”姚若溪笑着应声,这几天她闭‘门’不出就是在练这个,屋里已经堆了不少,可以随潘令茹挑了。
众人还都有些震惊,这雕刻竟然可以刻成这样,换个角度就呈现不一样的景象,像是流动的山水,活的一样,这下众人也算是开了眼界,见识到了姚若溪的能耐。
常靖宜突然想到一句话,冰山浮海,十隐其九。今儿个姚若溪表现出来的,或许只是她的冰山一角。想到这,常靖宜袖子里的拳头握的更紧了。王元荣那么挚爱姚若溪,他定然是知道她的不凡,了解她的才能,所以才把一颗心全部都给了她。就连萧恒墨那样的变态都为了姚若溪出面一次次的威胁她。
而姚若溪表现之后,众人就没话说了,各家的小姐闺秀们也都不好上去表现了。姚若溪打头阵,那么出‘色’的剑舞,那么奇妙的雕刻,还把山水雕在一轮圆月中,还有谁能出其右的!?
潘令茹看着众人不太好的脸‘色’,神情带了三分得意。看不起人的,这下自己打脸了!
秦翱转身对昭武帝和皇后道,“今儿个儿臣也准备了好东西,正好请父皇母后和众位一块移步品尝。”
太后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儿笑的满面慈祥,“那我们就移步去看看吧!”
昭武帝自然应允,皇后也不敢有意见。众人都起身,随着帝后和太后一同来到外面。
御‘花’园的空地上,一堆的篝火燃烧的正旺盛,而篝火上面架着的,却是一头庞大的骆驼。
众人震惊的瞪大眼。难道这是要烤骆驼吗?
“三皇子这是要烤骆驼给众人吃吗?”皇后一脸笑意的看向秦翱,风韵犹存的面容‘精’致姣好,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何等的美丽倾城。
“这骆驼儿臣已经命人提前就烤上了,现在正是可以享用的时候了。”秦翱点了下头,拍拍手,示意属下拿了大刀来,飞身而起,迅速的挥舞起大刀。
不时,等他收起,把大刀扔给属下拿着,而板子上的烤骆驼也咔嚓咔嚓全部裂分开。
众人疑‘惑’的看着,只觉得喷香浓香,仔细看,才看见骆驼里还装了整只‘肥’羊,羊肚里还装了‘鸡’鸭,皆冒着热气,喷香扑鼻,分外‘诱’人。
“说起这道菜,还是借宁安县主的法子烤制出来的。”秦翱眸光深深的看着姚若溪。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姚若溪身上,之前秦翱过生辰,姚若溪曾特意酿了梅‘花’稠酒,还有轰然塌陷的冰雕城堡,众人不自觉的心里想法又转了转。
卫子姝轻哼一声,“水‘性’杨‘花’。”
太后兴致很高,吩咐人给大家盛盘。
昭武帝尝过之后,夸赞,“味道不错,别具一格。”
潘令茹拉着姚若溪也兴致勃勃的吃着,频频点头,“真好吃reads;!知道你会吃,没想到这烤骆驼竟然这么好吃!我尝尝这里面的羊‘肉’。”
姚若溪也就着热气腾腾的烤‘肉’吃了些。
一场宫宴结束,众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也更加认识了一个人,她叫姚若溪,是宁安县主。
出了宫‘门’的时候,潘令茹突然奇怪道,“咋没看见齐国侯世子?”姚若溪已经跟萧恒墨定了亲,是未婚夫妻了,今儿个明知道会有人来找茬儿,还是宫宴,竟然都不‘露’面。
萧恒墨也想‘露’面,也想看到姚若溪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只是他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办,姚若溪联系剑舞雕刻的时候,他也早就偷偷看过来了。
“他来了。”潘令方看向远处骑马而来的人道。
来人正是萧恒墨,他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身上的衣裳依旧是大红长袍,没有一点绣纹,简简单单的包裹着他修长‘挺’拔的身体,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桃‘花’眼幽暗不见底,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见到他来,已经有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
姚若溪还是第一次看到萧恒墨在人前的样子,仿佛携带着一股幽冥气息的利剑,她皱起眉。这样的萧恒墨……
萧恒墨目光落在姚若溪身上,面‘色’顿时缓和,周身的气息也收敛起来,翻身下马,朝姚若溪走过来。
姚若溪还以为他要干吗,心里顿时提了起来。
萧恒墨看着她防备的小眼神,眼里闪过笑意,嘴角也微微扬起,压低声音道,“天降仙子,要一起去看吗?”
姚若溪微微挑眉,天降仙子?
“夫人!天德楼那边不少‘花’灯,在下陪夫人去观赏一番吧?”萧恒墨没有解释,看向严如卿。
严如卿哪里不知道他邀请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自家小徒弟,看了看姚若溪的神情,“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看看?”
姚若溪不想跟他这个危险人物在一块,她嘴上两个破皮的地方才刚刚好。可他说啥天降仙子,又让她忍不住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潘令茹也是有些怕萧恒墨的,看姚若溪要跟他一块去看‘花’灯,上来几步拉住姚若溪,“我也去。”
萧恒墨眸光瞥了眼她挽着姚若溪胳膊的手,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水晶昙‘花’戒指上,顿时冷了冷。
潘令茹突然觉得周身一阵寒气袭来,见萧恒墨看了她一眼,搂着姚若溪的胳膊更紧了。
“既然有如此机会,那我们就都去观赏观赏吧!”潘令方也笑道。
于晋然不放心,也跟着一块。
最后一行人赶到天德楼。
整条街上到处都是灯火阑珊,美轮美奂。
几人正准备上楼,突然着起了火,街上的‘花’灯都连在一块,很快都着了起来。众人轰‘乱’成一片。
人群中的赵‘艳’萍看突然起火,急忙就要躲。结果那火烧到她身边就停了下来,只烧别的地方,却不烧她身上。赵‘艳’萍惊奇无比。这火竟然不烧她!?
“哎呀!这火竟然不烧这位小姐!”有人呼喊了一声。
忙着逃命的人自然没有心神停下来看,不过街道两旁和楼上的众人却亲眼见着火了,而那些火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烧了好些人,却绕开了赵‘艳’萍。
月光明亮的皎洁,这时一束白‘色’的光照在赵‘艳’萍的身上,让她整个人笼罩在光芒下。
有人大喊,“月光仙子!月光仙子!”
“仙‘女’下凡了!仙‘女’下凡了!”
“仙‘女’!仙‘女’!快看啊,有仙‘女’!”
赵‘艳’萍不知所措,看着照在身上的白光,听着众人的高呼,她隐隐雀跃起来。
第212章 :月妃娘娘
赵‘艳’萍知道今儿个是宫宴,秦隶要是要参加的,而这场宫宴,姚若溪这个新封的宁安县主注定要大放光华,即便不是,也会崭‘露’头角,让众人重新认识她姚若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最新章节访问:.。她心里的妒恨止不住的往外冒,看什么都觉得碍眼,都想毁灭了。
本想到街上来散散心,没想到会碰上了着火。赵‘艳’萍惊奇的看着绕过自己的火苗和身上皎白神圣的光芒,心里‘激’动雀跃。她这是,开启了什么超能力?还是有神光护体?还是终于找到了开启随身空间的契机!?
姚若溪看着满身光芒仿若神圣的赵‘艳’萍,微微皱起眉头。
萧恒墨就站在姚若溪身旁,低声道,“小乖乖,对付仇人的方法有无数种,看好了。”
姚若溪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赵‘艳’萍身上的光芒突然大盛,着起的火顿时就无缘无故的灭了。
众人更加震惊,看着赵‘艳’萍都开始跪下高呼,“月光仙子!月光仙子!”
有人带头,顿时所有人都纷纷围着赵‘艳’萍跪下。
赵‘艳’萍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众人膜拜的感觉,一时间飘飘然,都有些站不稳了。
霎时,火灭了,她身上的光芒也消散了。
众人却都震惊的以为赵‘艳’萍就是月光仙子,看到着火了,所以出手灭了火,救了众人,才没有酿成大灾祸。
身上的光芒消散,赵‘艳’萍也回过神来,看着围着她跪成一圈的众人,她‘激’动雀跃的同时,心里又隐隐升起一股危险不安的感觉reads;。急忙否认,“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仙子!你们误会了!我不是的!”
她这边不承认,众人却更加认定她就是月光仙子。
有人认出了赵‘艳’萍,她在京都生意不少,又是戏剧院又是美容院,那些戏剧歌剧都别具一格的新颖,她的风头也早就被众人知道了,纷纷喊出她的名字,说她就是月光仙子,因为别的闺秀小姐都做不到的事儿,她信手拈来,不费功夫。还灭了火,救了大家伙,身上也发出了圣光。
赵‘艳’萍是想成为穿越‘女’中的传奇,是想高高在上,可却不是现在被众人围着叫月光仙子。看了一圈,赵‘艳’萍急忙让大家都起来,从一旁跳出去逃开来。她还有重要的事儿要确认!
众人也不拦她,倒是跟着她走了很远,一路上都在呼喊着月光仙子。
潘令茹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拉了拉姚若溪,“那个赵‘艳’萍……她身上发光还灭了火,难道她…真的是月光仙子下凡了!?”
“不知道。”姚若溪摇摇头,月光仙子下凡那是没可能的,萧恒墨搞出来的名堂还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让火说灭就灭,还能绕开赵‘艳’萍,还有那些光芒。
“这赵小姐一直是个奇特的人,没想到今儿个还成了月光仙子。”潘令方也是心里震撼,疑‘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严如卿眉头微蹙,“看来‘花’灯是看不上了,天‘色’不早,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她本想着小徒弟今儿个在宫里‘露’了一手,以后定然会成为京都人瞩目的人,不敢再有那些瞧不起人的。没想到出来就见到赵‘艳’萍这样的情况,这一下子月光仙子一出,不到明儿个,所有人都知道了。哪里还会有人再记得她小徒弟今晚不凡的表现。
萧恒墨要的就是今晚的效果,姚若溪练雕刻的时候他是亲眼看着的,那样的雕刻出来,以后那些人把视线都放在姚若溪身上就不好了。
严如卿都发了话,几个人带着震撼各自分别回家。
这么一会的功夫,赵‘艳’萍的事儿已经传到了内城,姚若阳都已经听说了reads;。
见姚若溪回来,听她亲眼见到了赵‘艳’萍成了月光仙子,急忙追问是咋回事儿。
“就她那样的,还月光仙子?”王‘玉’‘花’抿着嘴不相信,以前被若萍好嘴哄着,现在看,她从小到大没有哪一件事儿能配得上月光仙子的。
姚若溪只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是真是假,却没有定论。她还不知道萧恒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虽然家里的嘴严,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他们暂时相信赵‘艳’萍就是月光仙子吧!
姚若阳想到赵‘艳’萍这几年在京都的创举,脸‘色’有些不太好,“她一直嫉妒三妹,会不会是今儿个看三妹入宫赴宴,要大展拳脚,所以故意在宫外来了这一出?”他怀疑赵‘艳’萍为了搏众人瞩目,为了压姚若溪一头,自己演了一场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小说/
“那火的确绕着她,光芒也是真的。”姚若溪轻笑。
小四悻悻的拉着姚若溪,“三姐!你练了那么久的舞剑雕刻,这下没人知道你了。”
姚若溪‘摸’‘摸’她的小脑袋。
这一晚,钦天监监正深夜求见当今皇上,把赵‘艳’萍在街上发生的异状告诉了昭武帝。
“可有危害?”昭武帝面‘色’带了一份凝重。
监正回话,“回皇上!这等异状呈现的乃是祥瑞之光,但如果处置不当,就会反噬,给我大周带来危害。”
“如何处置?”昭武帝眉头微皱。
“这……”监正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说。
过了一会拱手回话,“皇上!这等月光仙子下凡,自当天下龙气最旺之人想匹配,相映得彰,才能使我大周繁荣昌盛。”
昭武帝听此,神‘色’缓和。不过抬个‘女’子入宫,摆摆手,“这件事‘交’由礼部去办吧!”
钦天监监正看了昭武帝一眼,应声退下。
回到家的赵‘艳’萍在全身上下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有异样的地方,更没有找到随身空间,她不由的怀疑reads;。难道不是随身空间,还能是旁的?要不然她这身体怎么会发光了?
左右想不通,赵‘艳’萍脱了衣裳又在身上到处找,还静下心来打坐,放空自己,体验身上的异样和随身空间的地方,都没有一点发现,她不禁有些失望。
王金‘花’和赵大江一家人也都听说了,纷纷挤在赵‘艳’萍的‘门’外,打听咋回事儿。
“外面人说的可神了,现在都还有人在咱们家大‘门’外面叫月光仙子,到底是咋回事儿啊?”王金‘花’心里忍不住‘激’动澎湃,月光仙子?她的闺‘女’要是成了神通广大的月光仙子,那是谁也比不了的了!别说姚若溪那贱丫头,十个她也比不上!
赵‘艳’萍现在满心的‘激’动,出来矜持的笑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那些火烧到我的时候就绕开了,身上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发光了。”
“你肯定是月光仙子下凡!以前没有出事儿,这次…这次肯定是碰上了危险,所以才显‘露’出来真型的!”赵大江‘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赵‘艳’萍也觉得可能是,要不然她之前那么找,都没有发现这副身体有什么穿越福利。这下好了,她知道自己体内潜藏着一股绝大的力量,就算姚若溪再能耐,也永远追不上她,更别想压着她了!月光仙子?有了这个称号,不久的将来,她定然能打造一个时代的传奇神话!她的名字也将青史长存,世世代代受人崇拜供奉。
赵书豪抿着嘴,过了刚刚最初的震撼惊奇,现在已经有些无感了。家里的一切都是这个妹妹撑着的,连他的官位都是用这个妹妹教他的拼音注音换来的,这让他感觉自己别无所能,十年寒窗苦读,竟然没有成就一番事业,全是靠别人。
赵‘艳’玲让赵‘艳’萍再演示一遍神光和躲开火苗,想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说不定我也行!”她们是姐妹,姐姐可以,做妹妹估计也能行的。
王金‘花’拍了她一巴掌,“你添啥的‘乱’。”
赵‘艳’玲不满的撅着嘴。
赵‘艳’萍看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鄙夷。要不是她,赵大江这一家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更别说现在这富贵荣华的日子了!
王金‘花’看赵‘艳’萍面有疲‘色’,赶紧让她去休息。自己却大半夜兴奋的没有睡着。她闺‘女’成了月光仙子,这可是天大的荣耀!连皇上都得对她闺‘女’客客气气恭敬着了!而月光仙子要找什么样的婆家呢?那肯定是姚若溪那个贱丫头拍马也追不上的!肯定是这个世上最好最尊贵的!
次一天,全京都都在议论一个话题,月光仙子,赵‘艳’萍。
不少人都经历了昨晚的那场火,亲眼见证了赵‘艳’萍的奇迹,信而有征。
而那些听说的人,听他们说的信誓旦旦,也都信以为真,都相信了赵‘艳’萍就是月光仙子,有些人甚至已经盲目的崇拜起赵‘艳’萍,说她救苦救难。还有人把赵‘艳’萍的生平事迹都挖出来,一条条的列证,让那些疑‘惑’赵‘艳’萍不是月光仙子的说的无言以对。
还有昨晚被火烧着又突然灭掉火的人拿着谢礼上‘门’来感谢赵‘艳’萍‘救命之恩’。
这时,宫里有旨意传来,皇上召见月光仙子。
赵‘艳’萍只在皇后过寿的时候,因为编排祝寿喜剧进过一次皇宫,接了圣旨,赵‘艳’萍全家都兴奋难耐。这下,连皇上都召见赵‘艳’萍,肯定也要封她做个月光仙子,赏赐一大堆东西啥的。肯定是姚若溪那个小小的县主不能比的。
换上一袭‘精’美华丽的白‘色’衣裙,赵‘艳’萍装扮‘精’致的上了宫里派出来的马车,进了宫。
王金‘花’和赵大江一脸喜气,眼含期待的看着赵‘艳’萍随宣旨太监离开。
江明把外面的消息回报给家里。
王‘玉’‘花’酸酸的哼了一声,“以为神通就了不起了!”
姚若溪已经猜到了萧恒墨的目的。把赵‘艳’萍捧上天,再让她尝尝摔下来的滋味儿。
所有人都在等着赵‘艳’萍进宫的结果。
结果赵‘艳’萍出宫后,却脸‘色’难看的很。随着赵‘艳’萍一块到赵府的还有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赵氏‘艳’萍,天赋异禀,乃月光仙子下凡,为安天下之邦,特封赵氏‘艳’萍为月妃,入宫伴驾。以祈大周国泰民安,繁荣昌盛,为天之下百姓祈福,保我大周永存reads;。钦此!”
“月妃娘娘,接旨吧!”太监总管怀兴公公一脸笑意的把圣旨递给赵‘艳’萍。
赵‘艳’萍脸‘色’青白,咬着牙,僵着身子不接。什么狗屁的月妃娘娘,让她进宫和那一群杀人不见血的‘阴’毒‘女’人们争抢一个男人,还是个五十多活不长的种马。凭什么她要去嫁给一个老头子,而姚若溪那个贱人就能得几个优秀男人倾心爱恋,还能有萧恒墨那样俊美绝伦的夫婿!?凭什么?凭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在人前暴‘露’了身体内潜藏的神力,所以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才担心自己大的压过皇帝的权势,到他没法控制的地步,才把自己‘弄’进宫去的!?赵‘艳’萍愤恨恼怒,恨不得把满嘴的牙咬碎。
王金‘花’和赵大江却兴奋异常,看赵‘艳’萍一直不接旨,王金‘花’推了赵‘艳’萍一把,“高兴傻了,快接圣旨啊!”
怀兴听这话看了眼王金‘花’,这赵‘艳’萍以后就是皇家的人,即便王金‘花’是是赵‘艳’萍生母,也不能说话放肆,该有的礼仪规矩都要立起来的。看赵‘艳’萍脸‘色’不好,眸光微闪,又提醒她一声,“月妃娘娘接旨了。”
赵‘艳’萍不敢抗旨不尊,可是想到秦隶,她暗恨咬牙。她若是入了宫,哪还能再嫁给秦隶?难道她就要注定嫁给一个老种马!?
万般不愿,最后赵‘艳’萍还是接了圣旨。
怀兴顿时笑起来,带着一块跟来的众人齐齐给赵‘艳’萍见礼,“参见月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书豪脸‘色’僵了僵,皱眉绷着脸也带头给赵‘艳’萍跪下,“参见月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赵大江和王金‘花’不懂这个礼,看赵书豪下跪行礼,俩人都没有动作。
怀兴轻咳一声,提醒两人也要给赵‘艳’萍行礼,“以后娘娘就是皇家的人了。”
王金‘花’看到赵书豪的示意,有些懵的看看怀兴已经不太好的神情,拉了把赵大江也给赵‘艳’萍跪下。这是她的闺‘女’,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咋当了娘娘,还要她这个当娘的给她下跪磕头啊!?
等怀兴把赏赐放下,带人离开,赵书豪这才解释两句,“‘艳’萍以后是天家的人,要君臣分清,咱们都是得行礼的。”
“我是她娘…”王金‘花’搞不懂。
“就算是爹娘,也得跪。这是规矩!不然就是对皇家不敬。”赵书豪皱着眉有些不耐的解释。
王金‘花’和赵大江有些不知所措了,这自己生的闺‘女’,还要自己跪下给她行礼,竟然还有这种规矩。不过很快他们的眼神就转移到那些绫罗绸缎和金银首饰上面,那些都是宫里赏赐给赵‘艳’萍的。
赵‘艳’玲‘摸’‘摸’看看,都想要,“大姐!你这么多好东西,也给我一点!”
“这是皇上御赐的,哪能随便给人!”赵‘艳’萍心烦意‘乱’,随便看了一眼,不悦的回了赵‘艳’玲一句。
赵‘艳’玲心里不悦,拉着一张小脸。
王金‘花’喝了她两句,看着这些好东西,她这个当娘的也要不上,心里也是痒痒的,不过赵‘艳’萍以后就要进宫做妃子了,可比姚若溪的县主厉害多了,想到这个她就压不住的高兴。
姚若溪摇摇头,萧恒墨把赵‘艳’萍‘弄’到宫里,只怕连宫里都会被赵‘艳’萍搅和起来。有了月光仙子的名号,她行事怕是更加无所顾忌,装神‘弄’鬼了。
而外面的众人则觉得皇上理应这样做,赵‘艳’萍是月光仙子,那根本不是寻常人能享用的,也只有当今天子配了。
当晚,赵‘艳’萍‘门’外响起见面的暗号,赵‘艳’萍急忙悄声出来,看到外面站着身形高大冷峻无寿的男子,顿时委屈的扑上去,“秦隶!”
秦隶伸手抱住她,看她在怀里哭起来,扫了眼周围,揽着她飞身离开,到自己在外面的小院子里。
“我不想当什么月妃娘娘,我不想进宫!我只爱你,我只想嫁给你!”赵‘艳’萍看到了秦隶的地方,肆无忌惮的抱着秦隶大哭。
秦隶从认识赵‘艳’萍,就知道她的不凡,搂着她轻声哄劝,“我知道,快别哭了。”
赵‘艳’萍看着刚毅冷峻的脸,深邃‘迷’人的眼睛,捧着他的脸,眼泪簌簌落下,泣不成声。
秦隶猛地低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赵‘艳’萍也紧紧的拥着他,任由他索取。
好一会,秦隶松开赵‘艳’萍,“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赵‘艳’萍眼泪更是止不住,秦隶这样的冰山美男子是她最酷爱的一种类型,痴情霸道,对爱人有极强的占有‘欲’,让她非常的有存在感。她费了多少心血才引起他的主意,抓住他的心。无数次她幻想着自己成为四皇子妃,和秦隶一起成就千秋霸业。秦隶为了她君临天下,而她凤袍加身,谱写一曲传奇神话。
可是现在那一纸圣旨全毁了!把她所有的希望都毁了!
“我不要进宫!我只爱你!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绝对不允许有第二个人玷污我!我只属于你!”赵‘艳’萍搂紧了秦隶,哭的梨‘花’带雨。
秦隶眼里**涌动,想到那册封的圣旨,又压了下去,“我不会让你嫁给别的男人!我来想办法,一切都有我。”
赵‘艳’萍听了稍稍心安,她是月光仙子,虽然引起皇帝的注意,可同时也更加牢牢抓住秦隶的心了!他知道她的能耐,也知道她今后的影响力!凭什么姚若溪能爱情名利手到擒来,她赵‘艳’萍为什么不能!?她不过是行进的缓慢些,最终的胜利绝对会是属于她的!
萧恒墨看秦隶送赵‘艳’萍回去就迅速离开,冷冷的勾起嘴角。忍不住又到姚府夜探香闺,“小乖乖?”
姚若溪的吓的一个‘激’灵坐起来,看萧恒墨果然在她屋里,不是她幻听,急忙拉着被子就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萧恒墨!你再夜闯我闺房,别怪我不客气!”进她屋里来去自如,仿佛进自己屋一样。
“怎么个不客气法?你又打不过我。”萧恒墨挑眉看着姚若溪笑。
姚若溪手里的银针捏着就往他身上‘射’。
萧恒墨轻松躲过,反手拉着姚若溪的手,满眼笑意。
姚若溪‘抽’自己的手,没有‘抽’出来,反手一掌击向萧恒墨。
萧恒墨一个错身,却绊了下她的‘腿’。
姚若溪脚下一个不稳,又被他拉着,一下子扑倒在萧恒墨怀里。
淡淡的幽香抱满怀,萧恒墨心神沉醉。
姚若溪惊慌的急忙起来,却被他拥着根本起来,羞恼的小脸涨红,“放开!”
她只穿了贴身的中衣,这样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姚若溪止不住的心慌。
萧恒墨本想兜兜她,看她小脸都泛红了,一脸慌‘乱’的模样,眸光一暗,捕捉到她的小嘴,嫣红如‘花’瓣的嘴‘唇’紧紧抿着,萧恒墨低头‘吻’上。
姚若溪死死咬着牙关,扯着他的衣裳,往外推。
柔软甘甜的感觉,鼻尖淡淡的幽香,萧恒墨‘吻’的入神,不想放开她,时而笨拙的啃咬蹂躏,时而轻柔的细细品尝。直‘吻’的姚若溪两眼氤氲,喘不过气来面‘色’涨红,才不舍的松开她。
一获得自由,姚若溪第一时间躲的远远,警惕的瞪着萧恒墨。
萧恒墨伸伸手够不着,看她害怕的小模样,没有再吓她,“赵‘艳’萍不想入宫,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姚若溪看着摇头,不说话。
萧恒墨正要再逗逗她,突然见她中衣领口的扣子开了一粒,‘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雪白,微微起伏着,他心里一紧,眼中异光闪过,再看姚若溪小嘴微张,还喘着气,刚刚被他亲的嘴‘唇’异常的红润,萧恒墨再不说话,迅速离开。
姚若溪有些‘摸’不清,不过也彻底松了口气,拿着银针,又抓了两瓶配的‘药’汁,这才敢重新歇下。至于赵‘艳’萍会怎么做,她现在脑中嗡嗡的,想不真切。
距离赵‘艳’萍入宫还有些日子,为了表示对月光仙子的重视,昭武帝特命礼部准备的。
上朝之后的另一个消息传过来,却让姚若溪脸‘色’变了。
“那个吕赞是这届主考官,他们家跟咱家有仇,若阳这次科考不是完了啊!?”王‘玉’‘花’担心的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
第213章 :等着陪葬吧
姚若阳面‘色’凝重,“这主考官怕是早就内定了,赵‘艳’萍去年让吕安梁接近三妹,怕是就已经在谋算了。(..info好看的小说-..-”从吕安梁接近三妹,到吕家上‘门’提亲,再到吕安梁丧命,他怀疑这都是赵‘艳’萍设计好的。即便那吕安梁没有被萧恒墨解决掉,赵‘艳’萍和四皇子怕是也会朝吕安梁下手。
“那吕安梁的死被他们家赖在咱们家头上,这吕赞又成了主考官,他肯定不会让若阳高中了。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啊!?”王‘玉’‘花’一脸愁苦,觉得看不到前路了。
姚满屯绷着脸,安慰王‘玉’‘花’,“他就算主考官,也不敢‘乱’来吧?”
姚若溪点头,“希望吧!”吕赞就只有吕安梁这一个嫡子,其余都是庶出的,吕安梁又是和她一样掉进沁阳湖死的,虽然她师父先声夺人,压下了吕赞,但这笔账,吕赞还是会算在她们家头上。
“娘不用太担心,考卷都是要糊上名字的,即便是主考官也不知道哪一份是谁的考卷,那吕赞即便想做手脚,也做不成的。到时候我把字迹稍稍改变一下,谁也看不出来。”姚若阳安慰王‘玉’‘花’。
“糊名字?”这事儿王‘玉’‘花’还真不知道。
“嗯!是要糊住名字的。所以娘不用担心了!”姚若阳点头。
“糊住名字那就是谁也看不了了!”王‘玉’‘花’顿时松了口气,这样就算吕赞也看不了,动不了手。
姚满屯点点头,他也觉得吕赞要动手脚冒的风险太大。毕竟京都的人都知道,吕安梁的死跟她们家有关系,吕赞还曾要抬着吕安梁的尸体上‘门’问罪。现在吕赞是主考官,若阳科考要是出一点问题,那吕赞就跑不掉嫌疑了!
于晋然也担心这个事儿,特意上‘门’来找姚若阳商量办法。
王‘玉’‘花’见他还愿意上‘门’来指点姚若阳,更觉得姚若溪没有嫁给于晋然可惜的慌,看于晋然眼神都带着淡淡的遗憾,对于晋然也比之前更加热情了。
姚若阳反倒有些尴尬,不过看于晋然一脸坦然,神情依旧,看姚若溪的眼神也还是透着淡淡的情意,叹口气,拍拍于晋然的肩膀。
姚若溪跟于晋然点点头,让罗妈妈端了新做的点心。
于晋然咳嗽了两声。
“晋然哥着凉了?”姚若阳关切的问他。
“不是。”于晋然摇摇头,眼神看向姚若溪。
姚若溪看王‘玉’‘花’几个都在,张张嘴就没有吭声。萧恒墨武功高深莫测,师兄怕是受的内伤还没有好。
见她目光担忧,于晋然微微垂了眼,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只要他愿意,会有一堆人关心担心他,他却只眷恋她的担心关怀。
王‘玉’‘花’已经温声叮嘱于晋然,“不是说医者不能自医。你有不舒服的,就得看看,抓‘药’吃,赶紧的把身体养好才是!”
“没啥大碍的。”于晋然含笑点头,看了眼姚若溪,跟姚若阳继续商讨往届考题和这一届会试的考题范围。
外面赶考的学子已经有早早动身赶到京都的了,到处悄悄打听主考官吕赞的喜好,想投其所好,金榜题名。
赵‘艳’萍却满心烦‘乱’,对吕赞家的事儿有些无暇顾及。她不想进宫,但圣旨已经下了,有什么办法能让皇上收回圣旨呢?她绞尽脑汁,都觉得不太可用。皇权至高无上,尤其是昭武帝,从他生平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绝对容不得有人质疑反驳他的决策。
想来想去,赵‘艳’萍把主意打到了得道高僧一空大师身上。她是月光仙子的事儿,是钦天监的监正告诉皇帝的,但如果一空大师出面,说她来处非凡,不能入宫伴驾,否则会毁灭燕国,皇帝那个老种马肯定就要考虑考虑不让她进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说]她再做些别的什么现象,那就水到渠成,不用入宫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秦隶听到她想的办法,说是按她说的试试。
赵‘艳’萍苦思冥想了几首关于经书和佛学方面的诗词和知识,准备到一空大师面前‘露’一手,赢得一空大师的青眼和帮助。带着东西,赵‘艳’萍换了衣裳,悄悄的出城到一路赶到相国寺。
相国寺的僧人却告诉赵‘艳’萍,一空大师外出云游,没说啥时间回来。
“一空大师什么时候回来?”赵‘艳’萍不相信的追问。
“有可能明天,有可能十天半月,也有可能两三个月,半年。”
听这话,赵‘艳’萍满脸失望,找别的人又没有那一空大师的威望,就算到皇帝面前说她不能进宫,怕是昭武帝也不相信,反而会引起怀疑,怀疑她心存不良。
赵‘艳’萍觉得她不能放弃,要有恒心,距离入宫还有些日子,她就在山‘门’外等。
只是这一等,却一连五六天都没有等到一空大师回来,倒是同样云游的僧人回来,说是一空大师去海南和老友将经论佛去了。
赵‘艳’萍这下傻眼了,要是在现代,到海南做飞机只用半天功夫,现在这落后的古代,跑一趟海南,一个来回都得几个月的时间,等把那个老和尚接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她要再想别的办法了!
而礼部的人已经挑选好了黄道吉日,过了二月二龙抬头,二月初七的吉日,已经不剩下太多时间了。
家里自从赵‘艳’萍传出月光仙子的称号,被封为月妃娘娘,就有不少人上‘门’送礼巴结。讨好赵大江和赵书豪。
这个时候,朝中有人提出,赵‘艳’萍既然已经被封为月妃娘娘,她的二哥却还在牢里,那张家偏房的‘女’儿又是自己投井死的,赵书健已经坐了那么长时间的牢房,也该释放他回去和家人团聚了。
这样的话一出,有人反对有人赞同。
御史说赵‘艳’萍这几天还出‘门’烧香拜佛,心地慈善,赵书健已经受到了惩罚,也该把他放出来了。况且赵‘艳’萍早在张家偏房的‘女’儿出事儿的时候就赔偿了大笔银子。
最后,昭武帝点头同意,放赵书健出狱和家人团聚。
赵‘艳’萍惊的不行,赵书健简直就是个不学无术,贪图享乐,帮闲钻懒,惹是生非的‘混’‘混’,她好不容易才把他‘弄’进牢里不让他再出来,现在放赵书健出来,岂不是添‘乱’!?他在牢里这么久,出来一看家里发达富贵,她又成了月妃娘娘,还不更加嚣张恶劣!?
王金‘花’和赵大江却觉得赵书健吃够了苦头,赵‘艳’萍都当了娘娘,也该让自家哥哥跟着享享福,谋个差事,挣个出路。
“这下咱家富贵了,你也是娘娘了,书健出来,再也没有人敢瞧不起咱家,说不着个好亲事了!”赵大江神情很是解恨得意。他现在出‘门’腰杆子都直了不少,到哪都有人恭维讨好,连吃饭喝酒都不让他掏钱了。简直是走到哪吃到哪,玩到哪,还都不‘花’钱。
赵‘艳’萍脸‘色’难看,尤其是看到赵书健一身锦袍挂在身上,‘挺’着腰,一副富贵公子哥打扮的回到家,简直脸‘色’发青。
王金‘花’‘激’动的跑过去,搂着赵书健就是一通哭,“我的儿啊reads;!你受苦了啊!”
赵书健也大哭了一场,觉得自己受大罪了。家里的人竟然都在外面吃香喝辣,过着骄‘淫’奢侈的生活,就他被在大牢里那么久,暗无天日的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可真是受够了!
赵大江特意叫了一大桌好吃的,一家人给赵书健接风洗尘。
赵书健在牢里已经吃喝了几顿,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抓着酒壶先喝了几口。
“吃菜!吃菜!我可怜的儿,可真是遭了大罪了!”赵大江看着赵书健消瘦的样子,想到自己这些天大吃大喝,顿时觉得二儿子受罪可怜。
赵书健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讲他在牢里多么不容易,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还有得罪他的狱卒和牢头,跟赵‘艳’萍说,“把那些欺负我瞧不起我的几个人都狠狠教训一顿撵走!”
“后宫不得干政,你少给我惹祸!”赵‘艳’萍憋了满肚子的火气,对赵书健自然没有好脸‘色’。
赵书健脸‘色’僵住了。
王金‘花’和赵大江几个也都诧异的看着赵‘艳’萍,“你都是娘娘了,咱家跟以前可不一样了,难道还由着人家踩在头上不成?”
赵‘艳’萍深吸口气,“所以更加严加律己,遵纪守法。我现在的身份,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咱们家,有点小错都能被人揪出来放大无数倍,到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是这样。现在咱们家肯定招人眼红嫉妒,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揪咱家小辫子,挑咱家的错呢!”赵书豪也脸‘色’不好的接上话。
“‘艳’萍现在可不禁是娘娘,还是月光仙子,是仙子下凡,谁敢得罪咱家!”赵书健不以为意,觉得赵‘艳’萍没出息,已经在京都发达了,还当了娘娘,是月光仙子,就该学学人家那些权贵们,不该再一副从乡下来的,没见识的样子了。
“那咱们家多注意些就是了!”王金‘花’也没有太当回事儿,仙子可是能救苦救难的,那要是谁得罪他们家,也是得掂量掂量的。
赵大江也觉得没人敢,人家巴结他们都还来不及呢!
赵‘艳’萍气的肺疼,看着赵大江不以为意的享受着吃菜喝酒,醉意熏熏的还打量她的丫鬟,她心里一沉,顿时生出一股邪念。一空大师现在是根本找不到人,她不进宫,只能想别的办法。如果赵大江死了,她肯定要守孝,而她是月光仙子,热孝也不能出嫁,那就不用进宫做那个狗屁的月妃娘娘了!
越想,赵‘艳’萍越觉得可行,赵大江活着也是给她惹祸生非,说不定还闯下大祸,要她在后面帮着擦屁股,料理他闯下的祸事。人又没啥用处,活着也纯熟‘浪’费惹事儿!死了还救她于危急,也算是他当爹的为儿‘女’做的贡献了!她自从穿越过来,可没少为这个家做贡献,赵大江享受了这几年富贵日子,也该足够了!
突然的,赵‘艳’萍想通了办法,整个心情也轻松了起来。只要赵大江死了,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大不了她晚个两三年再出嫁。或者到时候‘弄’个别的身份,再嫁给秦隶。
“也是!我如今是月光仙子,那些人崇敬供奉还来不及,想来也不会有得罪咱们家的那个胆子!”赵‘艳’萍释然的笑道。
看她也这么想,赵书健立马应声,“就是!就是!‘艳’萍你要想开些!你是娘娘了,要拿出气势来!”
一家人都欢喜的大吃一场。
到了夜晚,赵‘艳’萍发暗号找了秦隶,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救她,梨‘花’带雨的哭诉,“我真的不想进宫,怎么办!”
秦隶也在找一空大师,可现在一空大师是肯定来不及了,所以他犹豫了下道,“如果你有热孝在身,那就不用入宫了。等缓些时日,就有别的办法了。”在他的心目中,赵‘艳’萍虽然该恨的时候不忍的恨下了心,可她的心底还是善良美好的。
赵‘艳’萍见他果然提出这个主意,心里暗暗松气,面‘色’却吃惊不敢置信的样子,不停的摇头,“不行!不行!他们是我生我养我的爹娘,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害他们啊!”说着眼眶顿时就红了。
秦隶伸手拥住她,“我知道你不忍心,可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将来,现在他们的牺牲也是值得的!你放心,他们不会白白牺牲,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伤害我爹娘!”赵‘艳’萍面带泪痕的不停摇头。
秦隶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有人跟他们陪葬!”
赵‘艳’萍低声压抑的哭着,心里却笑开了。秦隶不愧是皇宫那地方长大的皇子,有狠心,有谋算。一下子要给她解决掉两个大麻烦,说不定还能除掉她心头大患!姚若溪,你就等着给赵大江陪葬吧!
姚若溪连打几个喷嚏。
芍‘药’忙把厚披风拿过来给她包住,“小姐!你别总以为自己身体好,起夜就穿个小袄,现在的天还冷的很呢!”
从上次萧恒墨离开,吕赞当了主考官,姚若溪就趁机让芍‘药’住到自己屋里。
以前姚若溪不让芍‘药’跟她一块住,还让芍‘药’心里失落了几回,觉得姚若溪是不是嫌弃她,后来相处久了知道姚若溪是不习惯与人同住。这次也是她主动提出,没想到姚若溪同意了,她怕姚若溪遭赵‘艳’萍和秦隶的毒手,在姚若溪同意之后,立马就拾掇东西搬到了临窗的炕上。
萧恒墨已经连着几天都没有来找姚若溪。
凌武也格外的纳闷,悄悄问凌风,“主子咋不去找世子夫人了?”而且这几天连消息都不怎么关心似的。
凌风也有些‘摸’不太清楚,冷冷的回了句,“不知道,你去问。”
跟了主子那么多年,凌武还是很了解萧恒墨的脾‘性’。他这几天表现的有些异常了,别人没发现,他们贴身的人却是发现了的。主子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事儿,他才不会没长眼‘色’的去找‘抽’呢!
萧恒墨躺在‘床’上,脑中不时的又浮现姚若溪若隐若现的‘胸’口,再香‘艳’的他也看见过,只觉得心里厌弃,但看到那一幕,却想触动了某一处,让他有……有想探寻,想得到她,占有她的…**。是**,没有错。他活了这么久,历经这么多,他从没对哪个‘女’子有这种**。所以他惊了一瞬,慌了一瞬,那种不安,让他当时立马就离开了。
现在想着那一幕,想着姚若溪微微张着的小嘴,红润‘诱’人的双‘唇’,吐气如兰,轻轻欺负的‘胸’口,萧恒墨的身体某一处跳动起来。清晰的感觉到,来自身体的**,来自心底的渴望。那是……
接到赵‘艳’萍那边的情报,萧恒墨想了想,没有再去找姚若溪。
凌武好奇心起,见凌风使眼‘色’,就凑上来问萧恒墨,“主子!你都好几天没去找世子夫人了?”
萧恒墨瞥了他一眼,也觉得自己这几天有些异常,尤其上次突然离开。想到姚若溪慌‘乱’害怕的小模样,他心里一动,没吭声,悄悄出‘门’,再次潜入姚府。
凌武看他走的‘挺’快,忍不住嘀咕,“忘了告诉主子,世子夫人的那个丫鬟也住她屋里了。”
萧恒墨一靠近就察觉到了屋里不是一个人,眉头一皱,快速进屋给芍‘药’点了昏睡‘穴’。
姚若溪再次惊醒,“萧恒墨?”
屋里没有点灯,那夜明珠也被放进了柜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稀疏的星光,姚若溪两眼一片漆黑。
姚若溪睡觉不喜欢放下帐子,萧恒墨缓步靠近,伸手放下帐子。
“萧恒墨!你要干啥!?”姚若溪一下子提起了心,大声说话,家里却静悄悄的,一点回响都没有,显然,芍‘药’已经又被萧恒墨制住了。察觉到萧恒墨靠近,姚若溪急忙就往‘床’里面躲。
萧恒墨轻笑一声,“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声音轻缓,低沉又有几分沙哑,带着说不出的魅‘惑’,姚若溪一下子觉得头皮发麻了起来。
萧恒墨手里已经拿到她藏的毒汁和银针,“小乖乖!以后这些东西,要对有用的人使,知道吗?”说着朝姚若溪伸手。
姚若溪小脸突变,急忙就想逃。
萧恒墨却打定了主意,一把捉住她,噙住她的小嘴。
姚若溪惊呼一声,张开嘴。
萧恒墨无意间的伸开长舌,突然滑进去,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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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挖坑算计你
偷亲的强‘吻’的,萧恒墨已经亲过姚若溪几次了,他却不知道亲‘吻’竟然是这样的。(..info棉、花‘糖’小‘说’)。更新好快。最新章节心神悸动,仿佛连心魄都要沉溺了。
姚若溪也脑中嗡的一声,慌忙的就挣脱,推开萧恒墨。
萧恒墨一个不防备,差点被她推地上,却眼疾手快的抓着她,紧紧的搂着。
姚若溪羞愤的浑身发抖,张嘴就咬他。
舌头吃痛,萧恒墨松开她,却在下一瞬,猛地又‘吻’上去。
姚若溪死死的咬着牙关。萧恒墨攻城略地,强迫她张开嘴,长舌突击而入,横冲直撞,魔怔了一样,近乎疯狂的吸取她口中的甘甜,不停的索取。
他来势凶猛,姚若溪根本没办法招架,不时就被他亲的头昏无力。
那种跳动的**这次转变成汹涌的‘浪’‘潮’齐齐来袭,萧恒墨神魂颤抖,紧紧的攥着姚若溪,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吞进肚子里。
姚若溪真的吓到了,可是怎么都挣脱不开他,气急的两眼都红了。
萧恒墨放开她喘气,看她两眼泛着水光,身子在他怀里轻轻的颤抖着,不停的喘息着,‘胸’口起伏着,他眼眸幽暗汹涌,突然把她扑在‘床’上,再次袭上她的双‘唇’。
身下的娇躯反抗着,萧恒墨更觉得‘欲’火焚身,吞噬似的狂‘吻’着身下的人儿,久久,察觉到她不再强烈的反抗,送来她的手,抚上她的小脸,收下的湿润让他顿时一惊,停下了动作。手指划过她眼角,是一滴滴的泪。
萧恒墨立马松开她,‘摸’出身上的夜明珠,借着荧光,看她两眼通红,噙着泪,神情惊怕不安的看着他,他心里一‘抽’,“小乖乖……”
姚若溪身子一颤,心里更多了几分害怕,嘴麻木的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刚刚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慌‘乱’害怕的她不知道作何反应,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看她这样,萧恒墨心里涌起无限爱怜心疼的同时,又暗涌着强烈的占有**,想就此狠狠的蹂躏她,占有她,把她彻底变成他的所有!
又一滴泪浸在他指尖,萧恒墨深吸口气,强压下体内汹涌的‘欲’火,轻柔的把她眼角的泪痕擦掉,轻‘吻’了‘吻’她红肿的小嘴,抱着她不再动作。
感到他不再有什么动作,姚若溪惊魂未定的推他起开。
“别动,小乖乖。让我抱抱。”萧恒墨声音沉哑,抱着姚若溪不松手。
姚若溪吓的不敢再‘乱’动,身子僵硬的缩着,轻轻的颤抖着。
萧恒墨安抚的轻轻拍着她,像哄小孩儿一样,哄她,“不怕,我不‘乱’来,快睡。”
他这样来一下子,姚若溪哪里还睡得着,时刻都戒备着。
可是不知不觉,姚若溪‘迷’‘迷’糊糊的,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萧恒墨看她呼吸平缓,已经睡着了,忍不住抿嘴笑意阑珊。小乖乖,已经在逐渐的对他放开心防了。不舍的轻轻松开她,把被褥给她盖好,又坐在‘床’边看了一会,这才悄悄离开。
凌武见他回来,忙捅了捅凌风,“主子的眼神…好亮啊!”
凌风冷冷的点了下头,像是点燃了一样,活了一样。看来是在世子夫人那里得到啥启发感悟了。
萧恒墨还没察觉到,只觉得心里更加坚定,姚若溪这辈子都别想逃开他,注定就是他萧恒墨的人!想到姚若溪惊惧防备又安稳睡着的模样,萧恒墨嘴角不自觉的扬起,觉得有一种兴奋填充到了心里,像是把他照亮了一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的反应,萧恒墨看向架子上的长剑,伸手拿过来,飞身到院子后面的竹林开始舞剑。
凌武惊讶的张大嘴,“主子这是……”疯了吗?竟然大半夜的一脸莫名的笑着到后院练剑,这是疯了吧!?
凌风皱了皱眉,“兴奋的了。.info[]txt全集下载/”
萧恒墨的确很兴奋,兴奋的让他想通过一种方式表达出来,而不是像他以前一样压在心里。
所以这一夜,萧恒墨兴致很高的舞了一夜的剑法,天擦亮的时候,这才停下,要了热水洗漱过,用了早膳,早早的赶去镇抚司。
王元荣也是每天早起练武,刚出‘门’,见萧恒墨一身红‘色’长袍翩飞,踏着晨光雨‘露’而过,俊美倾城的脸上还带着几不可查的笑意,就那么直直的过来,又走过去。王元荣心里忍不住的颤动。这样的人,这一刻,他竟然会有他就是最适合若溪的人的心思。
萧恒墨虽然一路而过,却也是注意到了王元荣的。想到王元荣曾经做过姚若溪的未婚夫,到现在还对姚若溪念念不忘,而那边还有一个于晋然,姚满屯和王‘玉’‘花’都对于晋然那么好,亲切又亲近,他就心里憋屈,忍不住怨念从生。那两个人,一个干不了啥实事儿,一个就会道貌岸然的装,哪里比得上他!?
看到他只不过一个早上的时间,就从晴转到多云,凌武心里腹议。主子这又咋了?变脸可真快!
凌风却觉得萧恒墨这样,正常多了。这才是主子的常态!
不过萧恒墨下一句话,就吓到了凌风,“姚爹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女’婿?”
“主子!他们肯定是喜欢你这样的啊!全天下哪还找主子这样的‘女’婿去!”凌武趁机拍马。
凌风还以为萧恒墨是想什么,原来竟然是在想这个。他都已经这样了,难道还准备打听打听未来岳父岳母喜欢啥样的‘女’婿,再改造改造自己!?看他长眉皱着,凌风冷冷回他一句,“反正不是你这样的。”那姚满屯和王‘玉’‘花’看到主子就眼含怕意,时刻防备着。
萧恒墨俊脸黑了一瞬,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事儿,讨好一下姚满屯,因为在姚家里姚满屯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或者讨好一下王‘玉’‘花’,让王‘玉’‘花’吹吹枕边风?
姚满屯和王‘玉’‘花’还真就不喜欢萧恒墨,要不是他先对姚若溪下手,又有皇上赐婚的圣旨,那是绝对不容反驳的,即便不成于晋然,也不会成萧恒墨。
尤其看到早起姚若溪黑沉沉的小脸,即便笑,也让人觉得眉宇间凝聚着一股郁火,更觉得萧恒墨不行reads;。
王‘玉’‘花’小声跟姚满屯说了三闺‘女’的情况,姚满屯也无可奈何的叹气。如果不是出了沁阳湖救人的事儿,如果不是皇上下旨赐婚,咋着也不会把三闺‘女’成给萧恒墨那样的人。可惜没有如果啊!
“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个命份,到宫里做娘娘,也比萧恒墨那样的强啊!”王‘玉’‘花’说的是赵‘艳’萍。越是听人说得多,越了解萧恒墨在外的为人,王‘玉’‘花’就越觉得萧恒墨跟她们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三闺‘女’以后的日子怕是暗无天日的过了。连赵‘艳’萍进宫,她都觉得要比自家三闺‘女’幸福多了。
“哪能啊!”姚满屯不这么认为,不过却没敢说出来。皇上是个五十上的老头子了,就算进宫能得一时的荣宠以后又能咋样?他可不想自己闺‘女’过那样的生活。
王‘玉’‘花’也叹口气,“这没事儿干,就是容易多想。”
马上就要二月二龙抬头了,姚满屯跟王‘玉’‘花’商量,“怕是文昌他们该来了,那院子卖了,来了肯定要住咱这,还是提前拾掇好,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王‘玉’‘花’眉头皱的更紧了,姚文昌和卢秀‘春’过来住就不说了,那姚及第也来,姚富贵和许氏那个贱人说不定也会跟着来,到时候都要住在她们家,她想想就觉得心里憋火,“又不是没钱,让他们去外面住!反正又没关系了!”姨表亲本来就不亲,姚富贵还算计她们家,帮姚及第的事儿她就很不忿,再让姚富贵一家住到她们家来,王‘玉’‘花’觉得她肯定会殴死的!
“那要不等他们来了,再商量。”姚满屯也不想让他们住到家里来。
萧恒墨知道这事儿,立马就让程户去看适合姚文昌他们住的院子,“选到外城。”
程户应声去办,心里却闪过一抹疑‘惑’。那姚家四房不是跟未来世子夫人家关系很好,都住在内城,不是更亲便了?
凌武提醒他一声,“离世子夫人家越远越好。”姚家那些的人,简直就是吸血虫,离世子夫人家远点,省的看见碍眼。
凌风面无表情,睚眦必报的主子,现在把世子夫人看的那么重要,姚家的人只要赶来搞出啥幺蛾子,主子肯定碾死他们。
姚满屯也觉得姚文昌要是留在京都为官,不能没有个住处,恰好姚文昌也写了信来,说他信到的时候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想让姚满屯帮忙先挑个院子,他来了要买下来,一家人有个住所有个家。
王‘玉’‘花’松了一大口气,姚文昌要是买了院子,任凭姚富贵和许氏再不要脸,也不敢住到她们家来了!有亲兄弟不住,非得住她们家,她就是不讲脸面也要把他们轰出去!
姚满屯接了信,就带着江明出去找合适的院子。他先从内城开始问,而内城靠近皇城,住的都是达官贵人,一个不大的院子都要好几千两银子才能买下。没办法,姚满屯只能往外城去找。
虽然解决赵大江的事儿‘交’给了秦隶,可赵‘艳’萍还是不放心,所以派了人盯着赵大江。姚满屯出来找院子,她立马就盯上了。这个坑她可是要看着姚满屯掉进去,还要防备着姚若溪那个贱人!
赵大江这天也被人请到外面喝酒吃饭。
姚满屯看了几处都不合适,突然有个新安县口音的人叫他,“你们要买啥样的院子?我是中人,手里有合适的院子卖呢!”又问姚满屯是不是赶考的用的,“现在买院子可不好买,你们要啥样的,我听你们也是昌州府那边的人,咱都是老乡的,我给你们看看我手里的院子!”
因快到三年的会试大比的时候,各地的举子纷纷涌来京都赶考,不少客栈都已经快要住满了,而那些家境不错的,都是在京都租住小院子,念书也更加清静,住着也方便。所以每到这时候,租金就能翻几倍,甚至十几倍。
姚满屯觉得这汉子干干净净,说话带着文气还很是爽快,又是家乡的人,就心生好感,向他打听,“想买个两进的院子,拾掇一下就能住人的。”
“你找我算是找对了!我在这一片待了十几年,对这边大大小小的院子最了解不过了。两进的还真有两个,我这就先带你去瞧瞧吧!你看看咋样,咱再说价儿?看你是老乡,我帮你跟房主好好说说,能砍掉多少是多少!”然后自报家‘门’,说他是昌州府襄丘县的,和新安县挨着,人叫周宝印。
姚满屯留了个心眼,没说真名字,说自己叫苗善。
周宝印张口就叫姚满屯苗善大哥,问他咋这个时候买院子,来京都干啥的,一边跟姚满屯拉家常,一边带他去看院子。
两个地方的院子,姚满屯都看了一遍,觉得都‘挺’合适,其中一家姚满屯尤其满意,和姚文昌之前住的院子差不多,可房主急着用银子,卖得急,价钱也有点高reads;。另一个虽然也不错,有点偏,屋里家当还得添置。
周宝印就找来了房主介绍姚满屯认识,说是晌午了一块吃个饭,商量商量价钱这事儿。
姚满屯不去,周宝印一脸热情的拉着姚满屯,“苗善大哥!你要是不去,就是不给兄弟我面子了!”
江明想说话,被周宝印给堵了回去,拉着姚满屯就上了一家酒楼。
四个人坐下,饭菜端上来,周宝印说个不停,不断的给姚满屯和那个房主倒酒,劝酒,“苗善大哥,你要是真不喝,你就是看不起我了!?”
家里啤酒惩酸豆角的声音虽然都是姚满屯管的,可都是别人找着她们家,啤酒厂的酒直接出给于家了,酸豆角有长青酒楼范掌柜在那,萧恒墨一句话,也都是轻松稳当的就做成生意了。根本没有招架过周宝印这样的。
江明觉得不好,想劝姚满屯不要喝了。
姚满屯已经喝多了,还觉得醉的不轻,也是察觉到了不好,就想‘尿’遁,再把喝的酒抠出来。
而这时,赵大江也在这家酒楼里吃饭,他新认识的‘朋友’找他办点事儿,请他出来喝酒。赵书健从出狱后整天无所事事,赵大江觉得他念书是不行了,也没有个功名,不能像赵书豪一样,让赵‘艳’萍想个法能做个官。这赵‘艳’萍进宫后,家里的生意那么大,总要人打理的。
赵大江就跟王‘玉’‘花’商量,赵书豪在官场,就让赵书健经商。这样又有赵‘艳’萍在宫里坐镇,不管是赵书豪的仕途,还是赵书健做生意,也都会事半功倍。这样他们家就在宫里,官场,商场都占有一席之地了!
所以赵大江就带着赵书健出来跟他认识的那些人见面,以后互相都认识了,生意也会好做,路子也会更宽。生意做大了,银子才能挣的更多。
赵书健也觉得他不是念书的料儿,对做生意他倒是‘挺’感兴趣的。
王金‘花’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赵书健都快二十了,虽然赵‘艳’萍当了娘娘,他们家水涨船高了,可赵书健毕竟是坐过牢的人,那些世家小姐还是看不上他们的。就想着给赵书健找个小户的‘女’儿娶进‘门’也就算了。毕竟赵书豪坐着官,是长子,而长媳雷婉的身份地位也不是太高,找个‘门’第高的,说不定还回来给她气受。像雷婉一样听话好拿捏就最好不过了。
赵书健人长得也不丑,又换了绫罗绸缎锦衣‘玉’带,看着也怪像样,那些巴结的人虽然掂量,不过送一个‘女’儿进赵家,以后就和月妃娘娘,月光仙子是亲戚了,好处更多。倒也没嫌弃赵书健坐过牢。
两方吃饭喝酒,话说开,那几个人又处处顺着赵大江和赵书健,酒逢‘知己’千杯少,赵大江和赵书健都没少喝。尤其赵书健,喝的直接趴在桌上了。
赵大江也是出来上茅房。
就跟察觉到不对,想‘尿’遁的姚满屯撞上了。
周宝印看姚满屯想走,一把拉着他,“大哥是去茅房,兄弟跟你一块去!正好我这也想去一趟方便方便,等会回来,咱们接着喝!”伸手把江明推一边去了。
姚满屯摆手,“我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哎~说自己喝多的人,那都是没喝醉的。真正喝醉的人,那都是吆喝着,喊着要酒喝!”周宝印哈哈笑,一副醉酒的模样,“今儿个认识大哥高兴,一定要接着再喝!”
姚满屯想挣脱他,他没喝几杯,却觉得醉的很,是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江明更加心惊,周宝印推他一把,凭着他的功夫,要是一个寻常的人,根本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推开他。老爷也是有两手功夫的,竟然挣不脱这个周宝印,“老爷!?”
姚满屯听到江明唤他,猛地一把推开周宝印。
周宝印却突然松手,闪了姚满屯一下。
姚满屯脚下不稳,想抓住东西,没有看清,一把推向前面的人影。
而前面的人正是赵大江,赵大江前面就是楼梯。
江明看着,瞪大了眼,惊的脸‘色’发白,急忙就往上冲。
第215章 :谋杀亲父
姚满屯也惊惧看着自己身体不受控制一样向前冲,伸着的手已经要推着前面的人了。(..info)。更新好快。(广告)
江明瞪大眼,看清姚满屯前面的人是赵大江,而赵大江前面是楼梯,吓的两眼发昏,差点要昏过去,“老爷――”
姚满屯一颗心都抛到了高空,完全做不出反应了。
赵大江也扭头过来,醉眼朦胧的看着冲他推过来的姚满屯,瞪大了眼。
闪了一把姚满屯的周宝印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的‘阴’笑。姚满屯,这回‘插’翅难逃了!
只是下一瞬,就见一个身影也过来,脚下踩着滑,扑通一个趔趄砸倒姚满屯身上了。
同一时间,陪着赵大江出来的小厮,也觉得脚下滑的站不稳,身子不受控制,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两‘腿’伸开蹬向前面,却是蹬到了赵大江。
赵大江一个不稳,直直的就往楼梯下栽过去。
楼上楼下吃饭的众人都震惊的看着赵大江滚下了楼梯,在拐角的地方摔下地,吐了口血,直接倒地不起了。
“这个小哥儿杀人了!”
“是他蹬了赵老爷,才把赵老爷踢下楼的!”
立马就有人上来围着摔倒在地上的小厮,要抓他起来。
赵‘艳’萍惊恐不止,她只是想亲眼看着姚满屯掉进她挖好的坑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再看姚满屯,他被一个不认识的踩到油渍滑倒的人砸倒在了地上,差了一截子没有挨到赵大江。
江明狠狠的松口气,急忙冲过来,把砸到姚满屯的中年男子拉开,扶起姚满屯,“老爷你没事儿吧?”
姚满屯这一惊吓,刚才喝的酒也醒了大半,扶着腰,吸了口气,“没啥事儿。”就是他的腰和背,尤其屁股上的‘肉’,火火叫的疼。
那个砸倒姚满屯的中年男子也笨拙的爬起来,醉醺醺的跟姚满屯吼了一句,“走路不看路啊,往大爷我身上撞!?”
姚满屯有些搞不太清情况,不过对面这个醉醺醺的胖男人砸倒了他,却是救了他,忙说了句对不起,朝赵‘艳’萍看去。赵大江,摔下楼了!?
赵‘艳’萍脸‘色’发白,想跑,可是她现在是装扮成赵大江的小厮跟出来的,现在赵大江摔下了搂,她要是跑,也跑不掉。可是现在,明明该是姚满屯杀死赵大江的,怎么会变成了是她!?
周宝印看着也脸‘色’变了,急忙到扶梯旁往下看。摔在地上的赵大江,头上磕了一个血‘洞’,正突突的往外冒着血,一动不动,死了一样。他心下惊惧,主子吩咐的事儿,他给办坏了!
酒楼里的人也都不吃饭了,胆小的吓的跑了出去,留下的人都齐齐盯着赵‘艳’萍看reads;。
有几个‘好事儿’,上来要抓赵‘艳’萍,“看你小子也是下人,竟然胆敢推了主子摔下楼!”
“我没有!我不是的!”赵‘艳’萍白着脸摇头否认,想指认姚满屯,可姚满屯还被那个胖男人扯着,说姚满屯不看路,撞在了他前面。
“这人说话这个样,好像个娘们儿啊!”有人突然高声说了句。
赵‘艳’萍一惊,下一刻,头上的帽子就被人拽掉了,她满头的长发倾泻下来,即便她化了妆,这么一看,也能看出是个姑娘家了。
“真的是个姑娘家,为啥要害死赵老爷啊!”
“就是啊!跟赵老爷有什么仇啊这是?”
“赵老爷可是月妃娘娘,月光仙子的爹,你太胆大了,竟敢谋害月光仙子的爹!”
“这真是找死啊!”
赵‘艳’萍想跑,‘门’外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了。
“这里有人行凶杀人,把人都带走!”
一句话吓的赵‘艳’萍脸‘色’青白一片,要是她被带走,她的身份肯定就会暴‘露’出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说]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了她赵‘艳’萍谋杀亲父,大逆不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到时候别说做被人供奉崇拜的月光仙子,怕是连现在的荣耀和生活都没有了。
秦隶!这件事儿是秦隶办的,现在她都出事了,秦隶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还不来救她!?
这一会,秦隶被皇上抓着在宫里出不来,哪里还能来救她?而秦隶进宫前察觉到异样,特意命了人暗中保护赵‘艳’萍,这个暗卫也被萧恒墨亲自出面解决掉了。
五城兵马司掌管京都治安和防御,这边赵大江摔下了楼,几个人上来查看了一番,发现赵大江竟然还没有死,急忙命人把赵大江送到神医馆去。这赵大江可是月妃娘娘的亲爹,是月光仙子的生父,要是死了,他们五城兵马司被人参上一本,也不是好受的。
赵‘艳’萍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惊吓的不行,听赵大江竟然没有死,一口血郁在心口,咽不下又吐不出来。憋的脸‘色’青黑青黑的。
周宝印眼神转了转,想躲了,可他是介绍卖院子给姚满屯的中人,这时候逃了肯定就跑不掉嫌疑了。
姚满屯眼神犀利的看着周宝印,虽然被吓了一下子,酒醒了不少,可他也不敢再在外面跟这周宝印在一块了。
江明也怕出啥事儿,扔了一锭银子给那个中年男人,扶着姚满屯就下楼离开。
赵‘艳’萍也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抓起来,强行带到了五城兵马司去。
赵书健还在雅间里醉的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
而被送到神医馆的赵大江,已经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姚若溪听姚满屯已经随江明回了家,点点头,冷眼看着频死的赵大江,手下利落的给他下针,封住心脉,然后开始止血。
于晋然也在旁边,看姚若溪的神‘色’,给赵大江把了脉,立马就让天冬去配‘药’过来,灌给赵大江。
忙活了近大半时辰,赵大江的命总算保了下来。
神医馆的众人也都对姚若溪的医术更加信服了,赵大江那样,也是一只脚迈进阎王殿了,姚若溪出手竟然就把人救了过来。
潘令方亲自过来感谢姚若溪,“如果这赵大江出了事儿,五城兵马司定要被人参一本了。”
五城兵马司一直都是安国公掌管着,安国公年事渐高,就把五城兵马司的很多事儿‘交’给潘令方,而他只挂个名。
姚若溪眸光飞快的闪了下,点点头。即便赵大江活了过来,把月光仙子的月妃娘娘抓进了五城兵马司,他们也少不掉麻烦了reads;。
王金‘花’和赵书豪,雷婉也很快赶到神医馆,赵书健也被人托了过来,在神医馆灌了两碗醒酒汤。
“那个凶手抓住了没有?是谁要害我们家?”王金‘花’听潘令方是五城兵马司的管事儿的,立马上来就责问。
“是你们家小厮,已经抓到了!”潘令方眉头皱了下。
王金‘花’疑‘惑’,“家里的小厮没有少的,是哪个小厮?难不成是有人假扮成小厮谋财害命?”
“是个姑娘家。”抓人的副指挥提醒了一句,赵‘艳’萍的帽子都已经摘掉了,想骗人也骗不过去了。
这下不仅王‘玉’‘花’,赵书豪几个也都疑‘惑’了。害人的是个姑娘家,是跟他们家有啥仇恨?
王‘玉’‘花’一下子就怀疑到赵大江在外面胡‘混’惹了外面的‘女’人,顿时气的‘胸’腔冒火,两眼‘阴’沉,“我去看看!”
五城兵马司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潘令方刚要拒绝,就见姚若溪示意他行个方便,通融一下。潘令方就点了头,让王‘玉’‘花’和赵书豪几个进五城兵马司。
赵‘艳’萍不敢表‘露’身份,也不敢说啥,就怕被按上个推不掉的罪名。现在她不知道秦隶做什么去了,但她相信,秦隶知道后,肯定会来救她出去的!如果真的跑不掉,她现在希望赵大江不要死,到时候她最多也就是个失手伤到赵大江,而那地上的油渍,说不定这件事儿还有反转的机会!
王金‘花’和赵书豪几个过来,看到赵‘艳’萍,愣了下。
之前赵‘艳’萍也经常换了男装,打扮了出去,所以不管是王金‘花’还是赵书豪,都对化妆变装后的赵‘艳’萍有印象。王金‘花’看着赵‘艳’萍,不确定的道,“‘艳’萍!?”
赵‘艳’萍不想承认,她是什么身份而?月光仙子,月妃娘娘,是还未出嫁的姑娘,现在被关到五城兵马司的牢房一回,她的脸面也丢的差不多了。
可是现在不承认,她也出不去,也不知道赵大江情况咋样了,咬咬牙,赵‘艳’萍惊慌失措的抬头看王金‘花’,“爹…爹他……怎么样了?”一副受了巨大打击,还没有缓过神的样子。
“‘艳’萍!真的是‘艳’萍!?”王金‘花’惊了,赵‘艳’萍好好的,咋会被抓进了五城兵马司的大牢了?难道是她被当成了凶手!?还是咋回事儿的?
潘令方和几个抓人的士兵也都吃惊不已,确认真的是赵‘艳’萍,急忙给她见礼,“不知是月妃娘娘,还请恕罪!”只是,赵‘艳’萍害了赵大江,这是……谋杀亲父?
“我爹他怎么样了?”赵‘艳’萍现在只关心赵大江死了没死。她现在心里矛盾的很,既希望赵大江死了,这样她就有了拖延的时间不用进宫了。又不希望赵大江死,不然她怕是真的逃不脱。
“已经被送到神医馆救了过来。你怎么会成了谋害爹的凶手?”赵书豪解释一句,追问她情况。
赵‘艳’萍一听神医馆,脸‘色’僵了一瞬,眼中闪过愤恨。她想要姚满屯的命,让他给赵大江陪葬。姚若溪那个贱人果然心机深,竟然反手诬害到她的头上!赵大江被救活了,她一定是知道她不想进宫嫁给皇帝那个老种马,所以故意救活了赵大江,让她没有借口不进宫。这一切,肯定都是那个贱人算计她的!
赵书豪看她不说话,拧起了眉‘毛’。
王金‘花’也追问,“到底是咋回事儿?”
赵‘艳’萍回神看着王金‘花’和赵书豪,挤出两行泪,懵懂无知的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想看着爹和二哥,不让他们再被人‘蒙’骗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爹就……”她现在什么都不能承认,只能糊里糊涂的说,这样事情出来,她才可以翻身。她现在是被姚若溪那个贱人害了,必须得等着秦隶来救她出去。
看她吓成这样,完全不像平时做生意赚钱时的自信自得,一下子变成需要人呵护保护才能行的样子,赵书豪心里微动,这样的妹妹,才让他有妹妹的感觉,劝了赵‘艳’萍两句,“爹也已经没有大碍了,你不用怕,先说说当时的情况。”
王金‘花’也忙点头,“说说到底咋回事儿?”
赵‘艳’萍不想说,现在她就要糊里糊涂的才能‘蒙’‘混’过去。姚若溪那个贱人肯定是在暗处看着她上套,落进她的陷阱,不得翻身,只剩下她一个穿越‘女’,就无人能敌了。她绝对不让那个贱人如愿的!
所以赵‘艳’萍一副非常关心赵大江情况的模样,“爹他到底咋样了?我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被他们抓到这里来了!我…我这名声……”说着泣不成声。
王金‘花’突然想到赵‘艳’萍还要进宫,被封了月妃娘娘,可她现在还没有正式进宫,这五城兵马司的大牢,待过后,即便是宫里的娘娘,那也是一辈子打脸掉份儿的事儿。她想别人说赵‘艳’萍装扮的小厮害了赵大江,王金‘花’还是不咋相信的,他们一家对大闺‘女’可以说几乎唯命是从,宠着她信着她,赵大江又是赵‘艳’萍的亲爹。
“这件事儿肯定是误会,我们家老爷也没有事儿了,我闺‘女’她能回去了吧?”在别人还不知道是赵‘艳’萍的时候,王金‘花’想立马赶紧先把赵‘艳’萍接回家再说。
潘令方抱了两分歉意,“这件案子还有别的内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意思就是没有查清之前,赵‘艳’萍不能出去。
“我闺‘女’她可是月光仙子,是皇上封的月妃娘娘,你们竟然敢!?”王金‘花’心里一恼,拿出气势来喝令潘令方。
“这个……”潘令方犹豫着,看向赵‘艳’萍,“要不赵小姐说说当时是怎么个情况,我们也要结案。真是误会一场,也好让赵小姐早早回家去。”提醒她现在还不是月妃娘娘,只是赵小姐。
赵‘艳’萍眼里闪过‘阴’恨,咬着‘唇’,两眼含泪的看着潘令方,“我真的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了。我现在心里‘乱’成一片。”
“那就先等赵小姐想起来?这案子不结,我们也不能随便就让人走了,上头我们也不好‘交’代啊!”潘令方笑笑。
上头?上头还不就是安国公,是他爹!?赵‘艳’萍恨的牙根痒痒。
王金‘花’却想着一切为了赵‘艳’萍的名声着想,让赵‘艳’萍赶紧说了,结案好回家去。
赵‘艳’萍不想说,却也没有办法。秦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还不救她,她要是不想办法自救,名声就毁了。想到这,她心里更加恼恨姚若溪。又想到萧恒墨,赵‘艳’萍恼恨的咬牙,“我只记得爹喝多了,我想跟上扶着他。地上不知道咋回事儿,突然滑的站不住,就摔地上了。”
“那就是赵小姐摔地上,误碰了赵老爷,所以才导致醉酒的赵老爷站不稳摔下楼梯了。既然赵老爷也没什么大碍,那赵小姐就可以跟赵太太回家去了。”潘令方说着让人把记下赵‘艳’萍说的话。
王金‘花’一听赵‘艳’萍可以回家了,忙扶着赵‘艳’萍起来,急忙就想赶紧回家。
赵‘艳’萍还不想走,总觉得这件事儿没那么轻松,她走了才真的会出事儿。
王金‘花’和雷婉已经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出‘门’,五城兵马司的大牢,可不是能待的,尤其赵‘艳’萍的身份。王金‘花’还特意让潘令方不要往外说赵‘艳’萍的身份,就说是个‘小厮’,已经被撵走了就是了。
潘令方点头答应,他也没有说人长短的喜好,但别人说不说就不是他管的事儿了。
赵‘艳’萍这边出了五城兵马司的大‘门’,那边就有人上‘门’来主动认罪,而且来认罪的不是别人,正是给姚满屯介绍院子的中人,周宝印。说是他害的赵大江。因为他一直都爱慕赵‘艳’萍,可赵大江却不允许他‘‘骚’扰’赵‘艳’萍,还次次出言警告他,让他离赵‘艳’萍远一点,否则就让他在京都待不下去。赵‘艳’萍被封了月妃娘娘他更加受不了,觉得都是因为赵大江阻止他接近赵‘艳’萍,才让他没有机会娶到心爱的‘女’子,没有机会做月光仙子的夫婿,所以他恨赵大江,要狠狠教训赵大江一顿,才在喝了酒之后,对赵大江下手了。
潘令方眸光幽转,吩咐人把周宝印的供词记好,把周宝印关进了大牢里。
回到家的赵‘艳’萍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气恨的差点吐血,秦隶是怎么回事儿,竟然不早早的来救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帮倒忙!她都已经说了被地上的油渍滑倒,那几乎等于承认她碰倒了赵大江。可是那个顶罪的出来,岂不是在说赵大江就是她害的,他是帮她顶罪的!?
姚若溪让人通知王金‘花’家的人,赵大江可以接回家好好调养了。
王金‘花’还想把赵大江留在神医馆,这时候赵大江都已经能说话了,没有大碍了,她也不相信姚若溪,不相信神医馆,所以就忙和赵书豪一块,把赵大江接回了家。
只是赵大江在回到家之后,几个人把赵大江抬到‘床’上,不过一会的功夫,赵大江就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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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节被人愚了好几回~俺的脑子真的进了不少水了~(?)??~
第216章 :宁安县主太嚣张
赵大江这边一死,王金‘花’就跳了起来,“姚若溪那个小贱人竟然谋害人命!?”
人是姚若溪救的,这才刚到家,就死了,不仅王金‘花’,连赵书豪,赵书健几个全部都怀疑是姚若溪使坏,谋害赵大江。..info.访问:.。[txt全集下载]
王金‘花’愤恨的整个人都要冒火烧起来了,脸‘色’扭曲着,“小贱人,果然见不过我们家过好了,该死的小贱人!”她闺‘女’是月光仙子,很快就要入宫做娘娘了,这个时候姚若溪那小贱人害死了赵大江,那她闺‘女’岂不是要守孝三年!?
刚刚醒酒的赵书健也叫嚷着,“那个以为抱上神医馆‘弄’个县主的就了不起的小贱人,胆敢谋害人命,我们去找她!让她知道厉害!杀人是要偿命的!”
听赵大江死了,赵‘艳’萍的第一感觉就是松了口气。赵大江不死,她就得进宫伺候那个老种马,现在赵大江死了,还是被姚若溪救过之后死的,转了个弯儿,现在即便姚若溪是县主,也跑不掉罪责了!
一家人怒恨冲冲的,王金‘花’还抹着眼泪,拉着赵大江的尸体又到神医馆来找姚若溪。
神医馆的‘门’童看他们一家闹闹嚷嚷的过来,气势汹汹的要找姚若溪,忙跑回去回禀。
姚若溪看王金‘花’一家一副她大难临头罪责难逃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冷嘲,“人送来的时候就只剩一口气,费劲儿给你们救了回来,怎么你们拉回家,人就死了?”
“就是你害的!明明好好的人,让你治了一回,就给治死了!你看不得我们家,谋害人命!”王金‘花’‘阴’恨的瞪着姚若溪。
“谋害人命是要偿命的!姚若溪,你就算有神医馆做靠山也没用,我们家还有月光仙子,月妃娘娘呢!你害死了我爹,就得给我爹偿命!”赵书健也愤怒的指着姚若溪。
杜衡上去啪的一个巴掌狠狠甩在赵书健的脸上,“宁安县主的名讳也你能叫的?reads;!”
赵书健被他一巴掌打的摔在地上,感觉整个半边脸都不是自己的了,嗷的一声爬起来,“我妹妹是月光仙子,是月妃娘娘,你敢打我?”
“你妹妹是月光仙子,是月妃娘娘,可你却什么都不是,宁安县主是皇上亲封的,胆敢对县主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杜衡蔑视的看着赵书健,即便是他们自家的人,在外面还称呼一声县主。这样对他们小姐不敬,找打!
赵书健怒恨的脸‘色’涨紫,恨恨的指着杜衡,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赵书豪好歹知道些,忙拉住赵书健不让他再‘乱’说。这样下去,说不定公道没有讨回,就先被按上一个不敬县主的罪名了!
赵‘艳’萍这会简直想连赵书健也一块‘弄’死算了,全是没长脑子的蠢货,只会拖她后‘腿’,惹祸上身的蠢货!该死的!刚一出来就被狠狠打了脸!她眸光闪过恨意,上前一步给姚若溪屈膝行礼,“家兄冒犯,还请县主大人大量,不要怪罪!”
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里立马就有人吆喝,“竟然让月光仙子的月妃娘娘给一个县主行礼,实在太嚣张了!”
“就是!月光仙子行礼,谁受得起!?”
有不少人纷纷表示疑‘惑’,姚若溪不管怎么说都是县主,还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徒弟,赵‘艳’萍虽然被封了月妃娘娘,可毕竟还没有进宫,给姚若溪这个二品县主见礼也不为过吧?!
可偏偏不少人觉得赵‘艳’萍身为月光仙子,是仙子下凡,不该给姚若溪行礼,她受不起月光仙子的礼,越说越烈,有不少人竟然还出口指责姚若溪。
赵‘艳’萍听着那么多人为自己声讨姚若溪,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姚若溪,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月光仙子的影响力!我给你行个礼,你都要被人骂一顿!
王金‘花’看他们势头大好,趁机责罪姚若溪,“就是你害的人命,就算你是县主,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你杀人照样得偿命!”
神医馆的做馆大夫都不忿了,纷纷出言说赵大江出神医馆的时候已经救活了,姚若溪医术高明,连快死的赵大江都救活了,他现在死了,肯定是王金‘花’家人做了啥事儿才让赵大江死了的。(..info)最新章节
众人虽然信崇月光仙子,可神医馆在人们心中的地位绝对是举足轻重的。毕温良身为国医圣手,开办神医馆,救人无数,是很多人心目中的活菩萨。看神医馆的做馆大夫都出来帮着姚若溪说话,也都疑‘惑’起来。
赵‘艳’萍看众人神情的变化,恨得咬牙。姚若溪就是抱上了毕温良的大‘腿’,才可以堂而皇之干坏事儿,有神医馆这尊几乎活佛一样的存在,她干了坏事儿也难有人怀疑她头上去。这个小贱人占了大便宜了!
姚若溪沉着小脸,上前两步,直视着王金‘花’几个,“五城兵马司已经查清楚了,赵老爷在酒楼喝酒,出来方便的时候,走到楼梯口,被你们家‘小厮’滑倒踢到了楼下摔着的。而踢到赵老爷的小厮,听人说就是月光仙子的赵小姐‘女’扮男装。赵老爷没有当场摔死,到神医馆被救活之后,才回到家人就死了,这人你们竟然说是我害死的?无冤无仇,我又为什么要害死赵老爷?”
人群轰的一下炸开了,作为月光仙子的赵‘艳’萍‘女’扮男装出去,把赵老爷踢到了楼下摔了个半死,这是个怎么回事儿!?而五城兵马司负责京都治安,打‘交’道的就是京都那些贩夫走卒,多在市井行走,消息也走的很快。不少人证实,的确听到赵‘艳’萍扮成小厮跟赵大江出‘门’,把赵大江踢到了楼下。
“那小厮是个姑娘妆扮的,摘了帽子我都看见了的!”更有在酒楼吃饭的人证实当时的‘小厮’是个姑娘家。
“你不想让我闺‘女’进宫当娘娘,看不得我们家好!”王金‘花’看风向有转变的迹象,已经有人指指点点了,她心里慌了。
“她进宫做娘娘对我又没有坏处,不进宫又对我没有好处,我会为此去杀赵老爷‘性’命?”姚若溪冷笑一声。
赵‘艳’萍脸‘色’顿时难看了,姚若溪这个贱人比她想象的更加难对付!
赵书健要蹦跶,姚若溪一个冷厉的眼神过去,瘆的赵书健呼吸一滞,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姚若溪淡淡的收回视线,看着王金‘花’道,“虽然我们两家现在断亲了,但不管怎么说,曾经都是亲戚。赵老爷送来就已经快不行了,我和师兄一同出手,才极力挽回赵老爷‘性’命。至于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大家也都不知道,但你们若是把赵老爷的死归咎我的头上,我倒是想问一问,赵小姐把赵老爷踢下楼是什么目的?!”
赵‘艳’萍脸‘色’一白,“姚若溪你不要污蔑我!”
王金‘花’也惊了一跳,她看看赵‘艳’萍,再看看姚若溪,“‘艳’萍是踩到地上的油渍滑倒才不小心碰到的人!”
“对!就是不小心!”赵书健也急忙应声。
赵书豪心沉了下来,刚要说话,姚若溪笑了一声,“她有没有踢到赵老爷,你们承认那么快做什么?!不是那个叫周宝印的中人谋害的赵老爷吗?他自己都已经去认罪了。到底怎么回事儿?谁害的赵老爷?”
众人也都疑‘惑’起来,嗡嗡的议论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赵‘艳’萍‘女’扮男装跟赵大江出去,滑倒踢了赵大江摔下楼,结果又冒出来个周宝印的中人承认自己谋害赵老爷,王金‘花’一家拉着本就已经被救活又死的赵大江过来责罪姚若溪害死了赵大江,这简直‘乱’哄哄的,让你越想越‘迷’糊,不知道谁害死了赵大江了!
赵‘艳’萍暗道不好,姚若溪这小贱人嘴皮子的本来就犀利,现在当了县主,势头更足了。恼恨秦隶现在到哪去了,为什么还不出现帮她解决这个事儿。拉着王金‘花’,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当时滑倒摔了一跤,爹是怎么摔下楼梯的我根本不知道,看着爹摔下楼,我整个人都傻掉了。我不知道是那个什么中人害死爹的!”
“到底是谁害死赵老爷的,你们应该去五城兵马司,或者去京都衙‘门’,而不是到神医馆‘门’口找事儿!赵大江出神医馆‘门’口的时候还能说话,到家却死了,你们还诬赖我谋害人命,我想你们不知道污蔑县主的罪名吧!?”姚若溪提高声音,气势威严的看着王金‘花’一家。
王金‘花’心里一滞,脸‘色’有些僵硬发白,“我们啥都没干,把人拉回家就没气了,不是你害死的,还能是咋样的?”吓的连平常装模作样的京话儿都不会了。
姚若溪冷哼,“要是都跟你一样,天底下还有哪个大夫敢给人看病!?明明不是要命的病,大夫害怕不敢给治,病人就是被你们这样无理取闹,污蔑冤枉的人给害死了!”
这话一说,那些大夫纷纷点头。不少人得了大病去看,治好了皆大欢喜,而大夫就怕治不好,被家里人诬赖个谋害人命,直接说没得治了,让准备后事。
王金‘花’青着脸,已经反驳不出话来,心里恼恨的想上去掐死姚若溪,想到她是皇上封的宁安县主,更是恼恨的牙根痒痒。
赵‘艳’萍看她冷嘲的眼神,心里恨意从生。姚若溪这个贱人是在说她是县主,而她赵‘艳’萍却什么都不是!
赵书豪沉着脸,觉得这里面的事儿‘混’‘乱’的他都理不清了,但看姚若溪这气势,别说她谋害赵大江,再深究下去,说不准她就把谋害赵大江的罪名按到赵‘艳’萍的头上了。扭头看了看赵‘艳’玲和王金‘花’,示意她们还是回家吧!
“爹啊!你死的好惨啊!”赵‘艳’萍一捂脸,趴在拉赵大江尸体的车子旁哭起来。
“是啊!不知道他听说是谁谋害他,会不会气的活过来,找那人报仇呢!”姚若溪抿着嘴接上一句。
赵‘艳’萍心里一瘆,不敢再离赵大江那么近,又转而趴在王金‘花’肩膀上哭,“娘……”
王金‘花’之所以不相信赵‘艳’萍谋害赵大江,就是因为她想不通赵‘艳’萍为啥要杀赵大江。她是月光仙子,又被封为了月妃娘娘,赵大江要是死了,赵‘艳’萍就得守孝三年,过了三年,赵‘艳’萍都二十了,黄‘花’菜都凉了。
赵书豪也知道,姚若溪现在是宁安县主,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徒弟,又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给齐国侯世子的,仅凭他们一面之词,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没办法奈何姚若溪,即便真的是姚若溪动的手,凭他们家的权势,怕也拿不住姚若溪。而现在,只能作罢!
“这怕是一场误会,我爹是怎么丧命的,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打扰了。”赵书豪朝姚若溪拱拱手,转身示意王金‘花’把赵大江还拉回家去。
杜衡上前两步,面无表情的提醒,“以后还请诸位做事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因为是个人都要为自己行为负责。宁安县主虽不是皇室血脉,但也是我家老爷的弟子,皇上亲封的宁安县主,若是都像诸位一样,谁想来污蔑就污蔑,谁想来欺辱就欺辱,那不是在打我们神医馆的脸?!”
赵‘艳’萍脸都快要扭曲了,恨恨的咬着牙,目光‘阴’恨的看着杜衡。不过人家养的一条狗,竟然也敢让她给姚若溪那个贱人赔礼道歉!?
杜衡也没有非得让他们给姚若溪道歉,不过该说的不能不说,该立起来的势头也不能弱了。
赵书健更恨,一个奴才都敢打了他,而他还不能说啥。所以他现在极度希望赵‘艳’萍立马进宫做娘娘,到时候即便是这姚若溪,也不敢在他面前嚣张了!
赵书豪拉着赵书健,不让他再惹出啥事儿来。
姚若溪冷眼看他们一家离开,这才扫了眼众人,转身进了内堂。
神医馆外面围着看热闹的众人都议论纷纷,到处打听赵大江到底是谁害死的,跟周宝印又是啥关系,赵‘艳’萍是怎么搅合进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严如卿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什么东西!都敢欺上‘门’来!”
墨菊端了杯茶给她,“夫人!明儿个小姐的及笄礼,肯定要受影响了。”
严如卿从早前就在给姚若溪准备‘操’办及笄礼,偏偏赵大江赶这一天死了,赵‘艳’萍一家还找事儿上‘门’。
“左右只请了‘交’好的,别的那些来不来也不用多理会。真心来的,咱们好好招待。假心假意的,不来正好!”绿梅端着点心放下,接上墨菊的话。
“就是如此!”严如卿嘴上说着,还是有些不甘愿。‘女’儿成年是大事儿,她都准备的好好‘操’办一回,热闹热闹的,都给搅合了!
“也幸亏是今儿个,要是明儿个,真是晦气死了!”墨菊点点头。
姚若溪知道严如卿肯定要气的不行,下晌就不再坐诊,到内院陪着严如卿说话儿。
秦隶从宫里出来,了解事情经过和结果,冷峻的脸上瞬间起了一层寒霜。吩咐人去五城兵马司见周宝印。
而周宝印认罪之后,已经在牢里悄悄撞墙自杀了。死无对证,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这事儿传出来的时候,众人更加大胆猜测,周宝印听说赵大江又死了,所以畏罪自杀了。而那些在楼上亲眼看见赵‘艳’萍装扮成小厮摔倒踢了赵大江下楼的人都心里明白,这周宝印当时离赵大江还有一点距离,根本没有碰到赵大江,不可能是他害死的赵大江,不过是替人顶罪罢了!
不过他们虽然知道真相,却不敢随便‘乱’说出口。赵‘艳’萍是什么身份?月光仙子,是月妃娘娘,她要是真的无权无势,也不可能做那么大的生意,而没有人敢动她。以后更是月妃娘娘了,是皇家的人,谁敢出来揭发她踢了赵大江下楼?再说赵‘艳’萍又为啥踢自己爹摔下楼?
袁菁瑶出来拿给姚若溪准备的生辰及笄礼物,听人都在议论这个事儿,她忍不住嘴毒的接上一句,“她不是月光仙子?自己爹都死了,她怎么不救?”
她一句话说的那些人目瞪口呆,纷纷反应过来。就是啊!赵‘艳’萍可是月光仙子,是仙子下凡,她是不同于常人的。她自己爹要死了,她为啥不救赵大江呢?
有人就说,是因为赵‘艳’萍是月光仙子,有月光的时候才会显灵,月圆的时候才能发功。还有人说赵‘艳’萍是犯了天条的仙子下凡历劫,她的月光法术不是想用就用的。
“你整了一出玄幻剧!”姚若溪冷冷瞥了眼笑的像狐狸一样的萧恒墨。
“小乖乖!好戏还在后头呢!你说她一个被册封的妃子,却在家守孝不入宫的,以后该咋办?”萧恒墨悄悄靠近了些,从上次亲了她之后,姚若溪就一直很戒备,只要他一靠近,全身就进入防备状态,像个竖起刺的小刺猬一样。
姚若溪看看他,没有接话。不入宫,赵‘艳’萍肯定会想法设法保住她月光仙子的身份,发扬光大。否则她那尴尬的身份,想做什么定然不容易。
萧恒墨时刻提防瞪着眼的模样,心念一动,突然靠近她。
姚若溪呼吸一滞,神情顿时‘露’出惊慌之‘色’。
萧恒墨低低的笑,“逗你的。”
姚若溪看他俊美无寿的脸上绽满了笑容,晃了晃眼,绷着脸,冷眼瞪他。
萧恒墨想着她明儿个就及笄了,有一大堆礼,还不知道折腾到啥时候,不再逗她,早早离开。
姚若溪也松了口气,正要拾掇了歇下睡觉,察觉到又有人来,“萧恒墨你……”她话说到这,就顿住了。因为来人不是萧恒墨,且带着一股冰寒的杀气。
第217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四皇子大驾光临,莫不是来行刺小‘女’子!?”姚若溪察觉来人不是萧恒墨,顿时捏紧衣袖藏的银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说]
夜‘色’中,秦隶目光‘阴’冷,看姚若溪一口道出他的身份,一副淡然稳持的样子,冷哼一声,“看来宁安县主眼神的确不错。”
“现在能杀我的人,也只有你吧!”姚若溪冷冷一笑。
秦隶眼里闪过一抹嘲讽,明明心里怕的不行,面上却故意装出一副清高不怕的样子。想到她的心机和才智,凭一个小小农家‘女’子爬到现在的位子,薄‘唇’冷冷的抿着,“杀了你还真是可惜了。若是你想,我可以放过你,还可以给你别人给不了的一切!”
这是想要收买她,姚若溪眉头微挑,“你死了,也不好玩了。”
秦隶眸光夙冷,“你以为凭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县主,没有强力的支撑着,以后的路会走的平顺?”
“那四皇子准备给我什么好处?又准备让我拿什么条件来换取?”姚若溪‘摸’出萧恒墨给的夜明珠放在桌子上,倒了杯茶喝。
“你想要什么?”秦隶挑了下眉,看她悠闲的喝起茶,心下稍稍松懈。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姚若溪捏着杯子,淡淡的笑看着秦隶。
秦隶当即冷嗤一声,“你想做皇后?又拿什么资格来做?”不过一个靠小手段爬上来,即便封了县主依旧卑贱的‘女’人,胆敢跟他要求做皇后,真是可笑!
“四皇子如此,是因为你也知道自己做不到那个位子吧!”姚若溪冷冷的嘲讽。
秦隶鹰隼般的眸子瞬间冷厉,杀意流‘露’,犀利的盯着姚若溪。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此时秦隶对姚若溪也动了必杀之心。
他知道姚若溪拜毕温良为师几年,武功不低。毕温良一手银针用的出神入化,身为他的弟子,姚若溪定然也学到了其中‘精’髓。看着姚若溪,还喝着茶,秦隶迅速出手。
姚若溪却是拿起刚点着的蜡烛,趁秦隶朝她袭过来,猛的吐了一口。
骤然间,一条火龙气势凶猛的扑过来,秦隶惊了一跳,急忙就闪躲开来。
其实姚若溪喝的根本不是茶水,而是调制的‘药’酒,见火就着。秦隶袭过来的时候,姚若溪一口直直朝秦隶喷出来,拿湿‘毛’巾擦了擦嘴,就躲到一旁去。
秦隶刚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直击他的命‘门’,来不及再找姚若溪下手,迅速躲闪,却没有躲闪得及,肩膀挨了一张。
萧恒墨一掌打出,长剑急速出击,剑风凌厉的朝秦隶杀去。
秦隶危险的眯着眼,萧,恒,墨。再看姚若溪已经远远的待着,萧恒墨把持着姚若溪前面的位子,他冷哼一声,迅速撤到外面。
萧恒墨正有此意,迅速追击而上。
芍‘药’有些担忧的看着姚若溪,她们要是就这么杀了四皇子……
秦隶又怎么能是那么轻易就被人杀掉的,他身边同样暗卫环绕,高手护身。
萧恒墨上次解决掉秦隶派在赵‘艳’萍身边的那个暗卫还费了番劲儿。
凌武凌风也齐齐出手,和保护秦隶的暗卫对上。
秦隶气势全开,如出鞘的利刃一般,冰寒凌厉,杀意弥漫,招招致命的袭上萧恒墨。
萧恒墨毫不示弱,携一股幽冥杀气次次找秦隶要害袭击。
姚若溪听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秦隶已经中了她加在活里的‘药’,萧恒墨竟然还拿不住他!?
正在这时,一个黑袍男子也飞身袭来,萧恒墨看那人的方向是姚若溪,一个分神,被秦隶抓了一把在后背上。
“萧恒墨…”姚若溪提气。
来人却是秦翱,他伸手按住姚若溪的肩膀,飞身而起,朝秦隶而去。最新章节
局势变成二对一,秦隶察觉到体内毒发的迹象,冷冷的盯了眼姚若溪,砸下一个烟雾弹,迅速闪身撤退离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萧恒墨反手朝秦隶的暗卫袭击而去,杀不了秦隶,他也要把秦隶的臂膀砍掉!
秦翱察觉到他的想法,也反转下手。
几个人合围,秦隶的两大护身暗卫,不时就命丧几人之手。
看着地上的死尸,萧恒墨把长剑扔给凌武,瞬间收敛满身冰寒的杀气,看着姚若溪吸气。
姚若溪看他的样子,定然是刚才伤的不轻,就拿出一小瓶金创‘药’来。
萧恒墨眼里闪过笑意,抬脚朝姚若溪走过来。
秦翱剑眉微皱。
凌武叫了人处理尸体,上来给秦翱道谢,“多谢三皇子相助了。”要不是您,今夜,那四皇子不死也要半条命!现在却让他跑了。
秦翱瞥了他一眼,看向姚若溪。
姚若溪把金创‘药’递给萧恒墨,没有说话。
萧恒墨目光含笑的接了‘药’过来,想到秦翱竟然突然冒出来,眸光幽暗了下。他本想让小乖乖给他上个‘药’也不能了。转身朝秦翱拱拱手,“三皇子请吧!”这是姚府,秦翱半夜来他媳‘妇’儿这里,居心绝对不良!
秦翱深深看了眼姚若溪,冲萧恒墨点点头离开。
明儿个还是姚若溪的及笄礼,萧恒墨把凌风留下保护姚若溪,没再多留,和凌武回了齐国侯府。
芍‘药’一直没睡,警惕着再有人刺杀姚若溪。
姚若溪小睡了会,天刚亮,就被王‘玉’‘花’叫起来了。
晌午要去神医馆行及笄礼,早上她们家一家人正好先吃一顿算庆贺,瑾哥儿也是同一天生辰,一大早就换了新衣裳,要滚‘鸡’蛋。
王‘玉’‘花’煮了糖心蛋,在他滚了三遍,念念有词的,‘鸡’蛋摔烂,就灾难摔烂。
瑾哥儿拿着‘鸡’蛋跑过来,也要给姚若溪头上滚一个。
姚若溪笑着蹲下,让他也给她头上滚了三遍,姐弟俩一块吃了摔烂的‘鸡’蛋。
早饭还没吃完,墨菊已经跑了两趟,来接姚若溪几个到神医馆行礼reads;。
而袁菁瑶和潘令茹两人,一个作为及笄礼的赞者,协助正宾完成及笄礼。一个作为有司,负责端拖盘的。早在前一天,袁菁瑶和潘令茹俩人就在争赞者的位子。赞者都是选及笄礼人的姐妹,挚友。袁菁瑶一句话就把潘令茹噎的反驳不出来了,“我跟她一块睡过,你睡过吗?”
潘令茹嘴上说不过她,只能憋屈着放弃做赞者的机会。
姚若溪赶到的时候,潘令茹就撅着嘴不满的上来挽住姚若溪的胳膊,“你竟然跟她一块睡过!?”
袁菁瑶斜过来一眼,姚若溪点头,“午歇的时候。”
求证后,潘令茹朝袁菁瑶白了一眼,问姚若溪及笄的衣裳和首饰都是什么样的,又说她及笄的时候,被人拉着跪这跪那,人都快折腾散了,磕头磕的晕头转向,都不知道要往那边磕了。
姚若溪如今封了宁安县主,她的及笄礼,虽然准备的低调,不过却也不少人知道。
严如卿只请了‘交’好的,于二太太,袁菁瑶,安国公夫人等,柳大夫人也带着贺礼上‘门’来。还有那没被请的,也有过来关的。
吉时一到,绿梅就小声提醒姚若溪。
王‘玉’‘花’和姚满屯做的主人,严如卿做的正宾。
姚若溪只听说过,没想到一套礼行下来,真的是磕完这个方向磕那个方向,若不是她记‘性’好,指定要‘乱’磕了。衣裳也从简单的采衣,到襦裙,再到褙子。头发绾了梳,梳了绾,首饰也由最初的珠‘花’换成最后的一支羊脂白‘玉’凤头簪子。
“多谢你们今儿个来参加我家丫头的及笄礼,见证丫头长大‘成’人的一刻,各位快请入座吧!”严如卿看着一身银红‘色’绣百蝶穿‘花’纹妆‘花’褙子的姚若溪,喜的脸上笑容不断。
王‘玉’‘花’也忙收回闺‘女’身上的眼神,客气的请众人入座。
于二太太看姚若溪一脸恬淡的笑意,温婉淡然,心里漫上一股遗憾。扭头看看于晋然,更是暗自叹气。都是没有缘分啊!
于晋然跟姚若阳说着话,眼神却时不时落在姚若溪身上reads;。姚若溪向来不喜欢这种宴会,现在却拉着袁菁瑶给几位夫人敬酒寒暄。
袁菁瑶不想跟着的,济宁侯夫人频频使眼‘色’过来,让她趁机结‘交’一些世家夫人,对自家也有助力。姚若溪又一片好心,只能在后面跟着。
宋鸢趁机去找潘令茹搭话儿,“潘小姐,你跟若溪妹妹怎么认识的?”原本她怀疑姚若溪喜欢于晋然,会抢走于晋然,转眼姚若溪定给了那个恐怖变态的萧恒墨,宋鸢一下子觉得姚若溪没了威胁,转而又对姚若溪态度热起来。
“妹妹叫的亲热,你跟她很熟?”潘令茹挑了挑眉。
宋鸢脸‘色’僵了僵,“我大嫂跟若溪妹妹家也算是表亲。”
“哦。”潘令茹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宋鸢心里又憋屈又郁火,干脆不理潘令茹。
柳大夫人看着姚若溪一脸淡淡的笑,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若隐若现,一双大大的凤眼晶莹剔透般的清洌,让人看了就仿佛想要靠近般,那通身的气质更是矜贵淡雅,根本不像是个农家‘门’里养出来的闺‘女’。又看她跟安国公夫人笑着说话,连醇亲王妃都派身边的嬷嬷送了贺礼来,她眸光转了转,心思也动了起来。安国公府位高权重,又跟醇亲王府结亲,以后的地位是稳稳地,不论是太子登基还是哪个皇子登基,安国公府的荣宠都不会衰减。
神医馆本就地位超然,这姚若溪端的好手段,不吭不声的结‘交’了安国公府的小姐为闺中密友,现在又是县主的身份,将来的齐国侯世子夫人,连袁菁瑶都靠着她在济宁侯府日子好过不少。那身为她长兄的姚若阳,以后前途绝对可观。可惜,她自己‘女’儿早已出嫁,老二家的闺‘女’却没有那个本事结了这样的亲家。
一顿饭吃完,姚若溪脸都快僵了,芍‘药’拧了个热帕子给她敷脸。
潘令茹留下不走,非要跟姚若溪也一块住一晚,“你不是说还有雕刻画,让我顺便再挑两幅!”
袁菁瑶则随着济宁侯夫人一块回了府。
柳大夫人回去越想越觉得二房这‘门’亲错过的可惜。姚家‘门’第不高,王‘玉’‘花’和姚满屯都是乡下农民,大宅‘门’里的事儿多数连懂都不懂,而姚若溪很快就要出嫁了。小儿子才几岁,这家里以后还得长媳撑着。进‘门’就管家,掌握管家大权,公婆也好服‘侍’。姚若阳以后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这样的亲事,实实在在的益处多。
柳大老爷一生读书,以清流自居,柳大夫人却觉得文官他们柳家已经不占地位,簪缨世家,从前应国公夫人柳氏死后,只留下袁菁瑶一个‘女’儿,也早攀不上边儿了。想要在朝廷稳固上升,不光打通文官的路子,还要有更加强有力的支撑才行。
左右想想,柳大夫人写了封信回新安县。
而真正姚文昌的信件也到了,说他们提前赶路,会赶在姚若阳会试大比之前到达京都。同来的有姚及第和姚富贵父子。卢秀‘春’因为刚出月子不久,孩子还太小,等姚若阳回新安县成亲再来京都的时候,卢秀‘春’再带孩子一块随着姚若阳小夫妻北上。
萧恒墨拿着两张房契,犹豫着要不要拿去给姚满屯,“要是不满意,就让他再挑别的?”
程户听着,端着杯茶上来,“世子!这两个院子是挑的最好的了,姚老爷肯定会满意的。”
萧恒墨还特意去看了那两个院子,都符合姚满屯的要求,想到这,他起身把房契装进袖筒里,缓步出了‘门’。
姚满屯听萧恒墨来了,很是诧异,觉得他上‘门’怕是就没啥好事儿。
萧恒墨进‘门’,给姚满屯见了礼。
姚满屯不敢受,忙吩咐江明倒茶给他。
端着茶,萧恒墨看姚满屯拘谨的样子,也不多废话,直接拿出两张房契,“听伯父在买院子,我这里正好有两座合适的,伯父先去悄悄,看合适不。”
姚满屯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挑就好了。”这有钱人家是不是都这样,随随便便拿着房契就送过来了。
于晋然在姚若溪生辰及笄的时候,把靠神医馆不远的小院子送给了姚若溪做生辰礼。
看他不要,萧恒墨又道,“伯父去挑院子,还得等到他们来了之后才买下,到时候再打扫休整也喜欢时间。这两个院子都不大,伯父先去看看,看中了那一座,先让人拾掇好了,等人来了后,再让他们买下,也不耽误时间。”
虽然说的是这样,可让姚满屯伸手拿别人的东西,他良心过不去。而且这个人还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萧恒墨。姚满屯再次拒绝,“不能要你的!我自己去找,不麻烦你了。”
萧恒墨看他撇的那么开,客气的连对现在的王元荣都不比,俊脸的颜‘色’就有点不太好了。
姚满屯呼吸一顿,知道他这是惹怒了萧恒墨。想到他生平的壮举,姚若溪以后还要嫁给他过日子,姚满屯咬咬牙,“那…那…就麻烦你了。”
看他接过去,萧恒墨脸‘色’瞬间转好,“我今儿个正好不忙,带伯父去瞧瞧院子?”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姚满屯觉得手里的房契烧手。
“再碰上周宝印那样的,伯父怕是难以脱身,还是我陪伯父一块去吧!”萧恒墨扬扬嘴角。
姚满屯不好拒绝,只好跟他一块出‘门’。
两个院子都看过,全程姚满屯都没表示啥意思,都是一个好字。凌武有点看不下去了,这根本不像老丈人和未来‘女’婿!主子这样,再一个吓着姚老爷,不让闺‘女’嫁给他!
最后还是萧恒墨做主,挑了其中一个,房契暂时放在姚满屯这里,等姚文昌来了之后再到官衙去办转手。回到家的姚满屯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喝了杯热茶,长长的叹口气。跟那样的人一块过日子,三闺‘女’以后……
“拿人手短,他贸贸然的送来一座院子,以后指定要从三丫头身上讨回去的。”对别人王‘玉’‘花’还没那么大防备,萧恒墨,她是全副武装的防备。
“等文昌他们到了,办了转手的官契,再把银子给他就是了。”姚满屯有些无奈道。
萧恒墨带姚满屯看院子的事儿很快传开了,不过却没有哪个敢大肆说啥难听的话,即便没有亲眼见过,也对萧恒墨的名号存在畏惧,那就是变态阎王一样,谁敢招惹!?
赵‘艳’萍家这几天一直在办赵大江的丧事,听说萧恒墨带姚满屯看院子,她心里简直嫉恨的冒火。萧恒墨名声坏,可人长得俊美无匹,那种人残忍毒辣的人,他们是把全部的爱和善都给了心爱的人,做他们的爱人才是最幸福的人reads;!为什么姚若溪遇到的总是这样的人,而她赵‘艳’萍就只能苦苦悲哀!?
她心里极度的不甘,从听到秦隶没有杀掉姚若溪的那一刻,她就恨的差点发疯了。秦隶武功高深,要杀姚若溪还不是一下子的事儿,即便有萧恒墨保护,也不会杀不了她。最有可能也是她最接受不了的,秦隶现在也注意到了姚若溪的身份地位和才智。
“三妹以后出行定要多加注意,我怕赵‘艳’萍再对你下手。”姚若阳也很是不放心,看姚若溪出‘门’,忍不住叮嘱她。
姚若溪应声,还没出了‘门’,于晋然就迎面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笺,“新安县过来的,师妹你看看。”
伸手接过来打开,姚若溪双眸霎时冷芒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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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欢,云若国礼郡王,又是江湖第一毒医座下关‘门’弟子。
传言,公子无欢,丧心病狂,貌比妖孽,心若蛇蝎。
‘女’主版简介
“你以为你是太子就了不起了?你以为你是降世如来佛光普照,所有的‘女’人都该围着你转?你就差脑‘门’上顶着‘渣男’两字了,你还有脸和我说爱?你这样的渣就应该在雷雨天的时候绑个风筝出‘门’,让雷和闪电的力量送你回炉重造!你给我滚,披星戴月地滚。”
二人酒楼用餐,风闪灵无意瞥见一名暖如‘春’风的温润美男,朝美男一笑,不经意间说了一句:“快到碗里来~”
第二日,顾无欢面无表情,“我已经把他‘弄’到了你的碗里。”
风闪灵奔出酒楼大吐特吐。
第218章 :老家来人
姚若溪看过,把信笺递给姚若阳,“你看看。..info,最新章节访问:.。(”
姚若阳接过一看,顿时一惊,“三妹?”
“哥不用担心,这件事儿,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做!”姚若溪沉着小脸,冷冷的抿着嘴角。
姚若阳张张嘴,沉沉的点了头。
姚若溪跟于晋然招呼过,不再出‘门’,而是回了屋,让芍‘药’给她研磨,铺了纸画图。
芍‘药’看她有画奇奇怪怪的图纸,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东西出来,在一旁忙着研磨递东西。
图纸画好,姚若溪吹干了,看着皱了皱眉,犹豫了下,还是让芍‘药’给萧恒墨传信儿。
萧恒墨听姚若溪要见他,桃‘花’眼登时一亮,扬起嘴角笑意止不住,给姚若溪回信儿,他就在姚宅后面的院子,欢迎姚若溪随时上‘门’找他。
姚若溪把图纸折好装进袖筒里,只带了芍‘药’出‘门’。
来到后面的院子‘门’口,萧恒墨已经站在‘门’外面,面带笑意的等着了,“有啥事儿找我?是进去说,还是在外头说?”
看他这副神情,姚若溪小脸黑了黑,“进去说。”
萧恒墨眼中笑意更深,伸了伸手,看姚若溪进去,嘴角一直高高的扬着reads;。
芍‘药’狐疑的看了眼萧恒墨。她咋就觉得萧世子这样子,怎么有种小姐进了他的院子就成他的人了的嘴脸!?
凌武把已经出了两遍‘色’的清茶倒好端出来,看萧恒墨那模样,识趣的退下。
凌风冷冷转过头不看,主子这样,完全没了主子的气势!非常态!
“小乖乖!找我啥事儿?”萧恒墨看了眼盘子里的点心干果,皱了皱眉。时间紧迫,来不及新做,这些都是甜腻的,小乖乖肯定吃不下。
姚若溪哪里是来吃他的点心,拿出图纸递给他,“做出来实验一下。”
萧恒墨疑‘惑’的接过图纸,看了又看,看她脸‘色’不好,眸光幽转,把图纸收起来,“以后有事儿都可以直接过来找我,即便我不在这,也会很快赶回来。”
“麻烦你了。”姚若溪看看他。
“跟我你还客气个啥。”萧恒墨冲她眨眨眼。
凌武端着金创‘药’和纱布等物件过来,“主子,你的伤再不换‘药’,要溃烂了。”
姚若溪起身就告辞。
萧恒墨杀人的眼神簌簌的‘射’向凌武。
凌武身子抖了下,表示很无辜。他拿了‘药’过来,世子夫人在这,不正好帮主子换了‘药’,俩人还能加深加深感情!?他这是办好事儿啊!
看姚若溪已经快步走出去,萧恒墨大步追出来,“我中毒了。”
姚若溪停住脚步,扭头看他,脸‘色’‘唇’‘色’都不像中毒的样子,伸手捏向他的手腕。
萧恒墨躲了下,就让她把脉。
根本没有事儿!姚若溪黑着小脸给他一记眼刀,松开手,快步出‘门’。
凌武看萧恒墨送姚若溪出去,急忙遁了。主子竟然撒谎说自己中毒了,就为了让世子夫人‘摸’他一下,也真是够了!不过现在他好像闯祸了,还是赶紧撤吧!
等萧恒墨回来,已经不见了凌武的影子,看着桌上放着的金创‘药’和纱布,想象姚若溪细软的小手给他换‘药’,身下颤了颤,萧恒墨黑着脸,进了屋,把姚若溪给他的图纸拿出来,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个小乖乖,连画带写,那么详细,问都用不着再跑去问了。
姚若阳对图纸上的东西倒很是好奇,不过看姚若溪没说,也就没有追问,安心的在家攻读。
而在朝为官的赵书豪则因为赵大江的死,不仅要丁忧在家,还要扶棺回乡守孝三年。赵‘艳’萍这位被刚被封为月妃的娘娘,也要守孝三年了。
众人纷纷议论这赵大江死了,月光仙子就没办法再入宫了。对赵书豪丁忧不丁忧倒是没有啥谈法的。
赵‘艳’萍自己不想进宫,要守孝,却不希望赵书豪也在家守孝。若是赵书豪没有了官职,等他守孝三年再回来,那姚若阳说不准已经根基稳固,有毕温良当靠山,还有萧恒墨那个变态帮忙,姚若溪不知道除了自来水还有什么王牌,她不能让赵书豪丁忧。最基本的,赵书豪是她这个身体的亲大哥,他们是一家人,赵书豪在朝中为官,她才有真正帮扶她的人。
所以在赵大江死后三天,赵‘艳’萍让赵书豪代笔,上了一封折子给昭武帝,兄妹一块请旨为赵大江守孝。
王金‘花’听说,拦着不让,“你们都守孝了,咱们家咋办?书豪守孝就得三年不能做官了,三年后回来,你那官位早该被人占了。‘艳’萍现在不进宫在家守孝,三年后你都多大了?皇上也早就忘了你,哪还有荣宠?以后咋办?”不趁热打铁,等三年后,‘艳’萍都二十了,哪里还比得上那些水灵灵的小姑娘?
赵‘艳’萍眼里闪过一抹‘阴’光。王金‘花’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只想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什么叫三年后她多大了?怎么不看看皇上那老头子多大,他有多少妃子,完全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老种马。姚若溪那个贱人都能嫁给萧恒墨那样年轻俊美,位高权重的美男子,她赵‘艳’萍为什么就不行?
赵书豪说了句,“现在爹去世了,我和‘艳’萍是理所当然为爹守孝的。”
王金‘花’听后低骂了一句,又问赵书豪,“不是也可以不守孝的吗?”她公爹早几年死的时候,大儿子都没有守孝reads;。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
“作为子‘女’是得守孝的。跟祖父辈的还不一样。”赵‘艳’萍说了句,就示意赵书豪快点去上折子。
赵书豪点点头,拿着折子出‘门’去。
于晋然忙打发天冬去给姚若溪报信儿,他去想法察看赵书豪折子里写的内容。
“有秦隶在,怕是师兄去了也看不到折子里的东西,还有可能被反咬一口,天冬你快去告诉师兄,让他别去了。折子里的东西我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姚若溪听后忙吩咐天冬。
天冬急忙应了一声,去拦着于晋然。
萧恒墨已经‘摸’到了折子,过来找姚若溪,“小乖乖,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姚若溪脸‘色’有些不好。
萧恒墨点点头,“即便你说东西你家的,跟她抗衡,她现在是月光仙子,怕是也抗衡不过她,闷不吭声的确比较好。”
姚若溪抬眼瞪他。
萧恒墨挑着眉看着她笑,“要赶在她前面吗?”
“你准备去偷人家折子?”姚若溪冷眼斜着他。
“这点小事儿,我还需要去偷人家折子?”萧恒墨低头飞快的偷‘吻’一下,“等你小叔过来,给她一击。”
“萧恒墨!?”姚若溪羞怒的脸‘色’发红,怒瞪着眼。
萧恒墨迅速离开,回头看她小脸儿发烫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路心情很好的回去。
于晋然看萧恒墨从姚宅离开,远远的站着不动。
天冬小心的轻声问,“公子,还进去吗?”
于晋然回神,点了下头,抬脚上前,天冬忙去敲了‘门’。
见到姚若溪,看她脸上红热还没有消退完,于晋然轻愣了下,道,“师妹知道赵书豪的折子内容了?”
“半幅自来水的详解。”姚若溪点头,跟他说了自己的打算。
于晋然心不在焉的听着,从姚府出来,还保持着同一个状态。
“公子?”天冬也心里不好受,公子那么喜欢三小姐,把‘玉’牌都给了三小姐,现在看到三小姐要嫁给萧恒墨,心里肯定难受的。
于晋然轻轻的叹口气,他错了。王元荣错了,他自以为比王元荣看得透懂得多,却也错了。他和王元荣一样,什么事儿都基于绝对尊重师妹,温柔对她,却忘了师妹她是冰石,不是温柔的水能暖化的,而是需要强硬炽热的火。水再温柔,对冰石来说,却是不痛不痒的。
他心里也有热情,也有火,却怕太多,适得其反,吓着师妹。结果却是他大错特错了!他不该压抑着,应该早早的传达出他心里的爱意,让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在她心上烙下爱她的印记,如此,她就也会爱上他了吧!
“去齐国侯府。”于晋然呼出一口气。
天冬惊愕的瞪大眼,“公子!?”去齐国侯府?难道公子要跟萧恒墨那个变态决斗,把三小姐抢回来不成?
于晋然没有解释,让天冬赶车。
天冬一路提着心,赶到了齐国侯府。
萧恒墨正要出‘门’,听于晋然来找他,诧异了下。
天冬神情戒备的看着萧恒墨,见于晋然和萧恒墨进屋去,在外面立着,一直处于忐忑状态,心里猫爪了一样想知道俩人到底打了没打,又说了啥话。
于晋然没坐多久,一会功夫就出来了。
俩人都面无表情的,天冬看了又看都没有看出个啥情况来。
赵书豪的折子呈到皇上面前,昭武帝对折子里说的自来水甚是感兴趣,当下就召见了赵书豪。
赵‘艳’萍虽然不懂自来水是怎么做的,不过原理她还是知道的,拿着图纸给赵书豪好好的讲了两遍,让他把东西都记住了,又教给他怎么说话,这才催着他赶紧进宫reads;。
赵书豪进宫,把图纸呈给昭武帝,“微臣一直在研究这自来水,本想等东西做好,再呈给皇上。可现在家父去世,微臣身为人子,必得守孝,这三年就无法为皇上尽忠。又不想这自来水随微臣蹉跎三年时光,特意把这自来水的图纸呈献给皇上。皇上可命工部各位大人制造这自来水,于我大燕百姓便利!”
昭武帝点点头,“丁忧此事,可以从宽而论。这自来水,你觉得如何适用为好?”
垂手在一旁的怀兴抬眼看了眼赵书豪,听他长篇大论一番,等他走后,就笑着问昭武帝,“皇上!这赵大人若是不用丁忧,那月妃娘娘那边……”若是兄妹俩都不守孝,这就说不太好听了。毕竟赵‘艳’萍可还没有进宫,还在娘家。
昭武帝放下图纸,端起茶盅,“你是让朕取舍一个?”
“瞧皇上说的,奴才哪敢!奴才是全心为皇上着想,赵大人和月妃娘娘若是都不守孝,怕是会有人觉得皇上不近人情。”怀兴忙笑着又给昭武帝添了点茶。
“赵‘艳’萍那个月光仙子,留在宫外恐对我燕国不利。若让赵书豪丁忧,这自来水总不得又拖个三年才问世。”昭武帝说着,喝了口茶。
“皇上英明神武,定然有好法子。”怀兴说完,就不再多言。
赵‘艳’萍这个时候让赵书豪拿自来水的法子出来,就是怕昭武帝非得她要进宫伺候。守孝是可以等三年,可还有热孝里成亲出嫁的。
赵书豪出宫,赵‘艳’萍立马就着急的问他结果。
“皇上什么都没说!”赵书豪摇摇头,他是不敢揣摩皇上的心思,也揣摩不透。
赵‘艳’萍脸‘色’有些不好。
次一天上朝,昭武帝就把赵书豪上的折子拿出来,让群臣议论。
有人说赵‘艳’萍的事儿关系国体,要她热孝进宫。封了妃就是皇家的人,严格来说,是连孝衣都不能为赵大江穿的。守孝一说,在国体面前,更是不值一提。小小一个赵大江,总不能跟整个燕国相提并论reads;。
也有人反对,仁义孝道是为人根本,赵‘艳’萍是月光仙子下凡尘,更得注重孝道,所以赵‘艳’萍得为赵大江守孝。
这样的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反驳,让赵书豪也守孝。
朝堂上一片嚷‘乱’,群臣各抒己见,最后也没能出来个结果。
二月二本是龙抬头的日子,每年这天,昭武帝都会设台为燕国百姓祈福,祈一年风调雨顺,百姓富足,国强民安。
今年的二月二却干打雷,一滴雨都没有下,城‘门’外的百年老树还被雷劈断了树枝。
众人都说这是天生异象,有大臣趁机上禀,说赵‘艳’萍应当为赵大江守孝,以显示孝道。
昭武帝召见钦天监监正问话。
钦天监监正却出口就让赵‘艳’萍尽快进宫伴驾,以安民心国本。
赵‘艳’萍听外面百姓中的流言,说她要为赵大江守孝,不顾燕国百姓安稳,当下气的就砸了桌子上的所有盘碗,“姚若溪!姚若溪你个贱人!你个该死的贱人!非得跟我做对,非得整死我吗!?”
两个丫鬟吓的只感远远立在外面。
赵‘艳’萍发泄了一通,叫了人去找了秦隶来,“秦隶!我真的不想进宫,我好害怕怎么办?怎么办?”
秦隶眸光微动,抱着她安抚了她一会,“现在父皇是听信钦天监监正的话,非得要纳你进宫不可。你听我说,父皇他其实也不好美‘色’,你现在顺势进宫,人待在宫里,父皇就会放心下来。你可以守孝之名,不用‘侍’寝。等我布局好一切,我就救你出来!到时候谁都无法拆散你我。”
赵‘艳’萍心里刺啦一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隶,“你让我进宫?!你竟然让我进宫!”她现在若是进了宫,成了月妃娘娘,名义上她就成了秦隶的庶母,以后她还怎么光明正大的嫁给秦隶,做他的妻子!?还是说秦隶从来没有想过娶她为妻,让她做他的皇后?!
秦隶‘揉’‘揉’她的头,“现在外面流言很多,你只能顺势进宫,还落得为百姓大义之名。这些都是暂时的,很快,我就让你做我秦隶的妻子reads;!”
虽然他这样说,赵‘艳’萍却并没有感到多安慰。她进了宫,老皇帝一死,她就成了太妃,还怎么再嫁给新帝为妻!?
“萍儿,你不相信我。”秦隶脸‘色’不好,眼神也沉重起来。
赵‘艳’萍摇摇头,却止不住心凉。抬眼看秦隶受伤的眼神,她咬了咬‘唇’,自己在心里说服自己。小说不单单那些穿越‘女’步步高升嫁给年轻俊美的皇帝母仪天下,并获得皇帝所有的宠爱,羡煞天下人。还有新帝爱上的‘女’子入宫,‘阴’差阳错当了太后,最终娶了太后为皇后的。她也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秦隶看她这样,抱着她的重重的‘吻’上去,直‘吻’的赵‘艳’萍头重脚轻,娇软的趴在他怀里喘息。
第二天,宫里传来旨意,赵‘艳’萍依期进宫。而赵书豪也不用丁忧,协助工部制造自来水。赏了赵大江一块墓地。
王金‘花’大松气,这样,儿子不用丁忧继续做官,闺‘女’也热孝出嫁,做了真正的月妃娘娘,他们家就不会萧条下去了。急忙忙的给赵大江出殡,葬在了城外皇上赏赐的那块墓地上。
赵‘艳’萍想在赵大江墓地旁盖个茅屋,让王金‘花’带着赵书健和赵‘艳’玲给赵大江守孝,这样也显的他们家重视孝道仁德,为她积美名,对赵书豪官声也好。
结果赵书健不愿意,赵‘艳’玲更不愿意。王金‘花’也有些不想,就说初一十五都去上香。
赵‘艳’萍气的心窝疼,自己到相国寺给赵大江点了长明灯。
礼部本来准备了要大迎赵‘艳’萍进宫,结果赵大江一死,很多礼节都免了。
到了初七这天,赵‘艳’萍换了宫装,坐宫里的马车,仪式轻简的进了宫。
姚若溪坐在茶楼上,看着赵‘艳’萍做的马车远远进了皇城,这才抬眼问萧恒墨,“我小叔他啥时候到?”
萧恒墨派人连夜火速接姚文昌进京。
“今晚就到。”萧恒墨笑。
若不是萧恒墨的人拿着姚文昌曾送给姚若溪兄妹几个的‘玉’佩和姚若溪的亲笔信,姚文昌还真不敢跟着萧恒墨的人走。
本来还要几天才到,结果跟着萧恒墨派的人,直接缩短了好几天。
到了京都,姚文昌差点半条命都要没了,见了姚满屯,姚若阳,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了。
姚若溪让罗妈妈炖了补汤,先给他喝了一碗。
姚富贵也没心思打量屋里的摆设啥的了,摆着手,“累死了。”喝了补汤,饭没咋吃,倒在客房就睡过去了。
“有事儿明儿个再说,小叔先去歇息。”姚若阳也扶着姚文昌把他送进客房休息。
日夜兼程,还专走非常路,姚文昌也实在有点撑不住,就应声倒下睡了。
王‘玉’‘花’心里不舒服了,“院子都拾掇好了,明儿个就他们搬的自己院子住去!”她怕姚富贵看她们家自己过的好,赖着不走了。
“明儿个再说吧!”姚满屯安抚她一句,现在儿子的前途重要。
姚文昌和姚富贵几个这一睡,就睡到次一天晌午才醒过来。
吃了饭,姚富贵就开始眼珠子转着打量屋子和院子,“这么大的院子,买下来得不少银子吧!”他还不知道姚若溪已经被封为宁安县主的事儿。
王‘玉’‘花’脸‘色’不好的白了一眼。
“对了,哥。我让你帮忙找的院子在哪?这次来我特意带了银子,以后要留在京都,还是得买个院子,有家有户。”姚文昌看姚富贵一眼,跟姚满屯说话。从知道姚满屯不是他亲生二哥,姚文昌就改口不再叫姚满屯二哥,而改叫哥了。他不想叫表哥,心理上觉得不是滋味儿。
姚富贵顿时笑道,“二哥这院子这么大,这得好几进吧!你们几个人住着也太空的,都一块住也方便,还热闹的!”
“呦!你们跟我们家啥关系,要住我们家来啊?”王‘玉’‘花’忍不住,顿时就拉了脸。
“我们总是亲戚,比亲戚还要亲些reads;。住一块不是做那个东西也方便些不是!”姚富贵看向姚满屯,笑里都是热乎劲儿。
“我们家不方便,帮忙找的院子也已经找好了。”姚满屯却没有松口应话。三房这几年也着实挣了不少银子,买个小院子绰绰有余。
“要是留在京都,我是要买个院子。秀‘春’和俩孩子过来,再加上伺候的人,一大家子,没个自家的院子也实在不方便的!”姚文昌先把话说下。
姚富贵有些讪讪。
姚若溪就问姚文昌,“昊哥儿好带不?”
说到儿子,姚文昌脸上笑容就止不住,“好带!小家伙吃了睡,睡了吃,醒了就笑。就是不待屋里。”
王‘玉’‘花’也笑起来,“还没见过,只听信里说的。不过八斤重,生的时候秀‘春’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所以让她在家里的多养些日子,等你们回新安县给若阳成亲,再来的时候,她带孩子跟你们再一块过来。”姚文昌笑着点头。
看他们拉起家常,姚富贵就‘插’话,“这急忙忙的把我们接过来,是出了啥事儿了?”当时他见老四的脸‘色’不太好,却没问出来。
姚若阳看了看姚若溪,就跟姚文昌解释道,“赵‘艳’萍昨日已经进宫,是月妃娘娘了。赵大江去世,赵书豪就得丁忧在家守孝,她想用自来水保住赵书豪的官位。”
“所以她偷了咱们的自来水?!”姚及第脸‘色’刷的一下就不好了。他现在到京都来,连科考都参加不上了,就指着能用自来水‘混’个官当当,现在自来水被赵‘艳’萍和赵书豪偷了,那他咋办?
姚富贵也惊疑的不行,不过他惊疑的是赵‘艳’萍,“赵‘艳’萍她竟然进宫做了娘娘!?这……”这是多大的荣宠啊!宫里的娘娘啊!人家闺‘女’咋那么厉害,能进宫做娘娘。他也俩闺‘女’,现在却连‘门’像样的好亲事都没有。连儿子的亲事都还没着落。
“那个是重点吗?”姚若溪冷眼扫了他一眼。
姚富贵呼吸一滞,心里羡慕的不行。赵大江虽然死了,可他闺‘女’当了娘娘,死也值得了啊!就是这闺‘女’的福他享不上了!
“那现在可咋办?她偷了咱们的自来水,拿去给自己挣功劳,这咱们不是啥也没有了吗!?”姚及第着急的心里发怒。姚若阳有举子的身份,还能参加科考。他要是考中了个进士,还能当官。他可就啥都没有了。
姚富贵也反应过来,脸‘色’难看了,“你们有啥办法?这当初可是你们答应好的事儿。”
“我已经做了一个跟模型一模一样的,这些天一直在流着水,已经尽力做出去年出的样子。现在赵书豪正和工部的那些人制造自来水管,试图安装自来水。他们只偷了样子,这里面的技巧却不知道,到时候他的自来水出问题了,咱们再拿着模型进献给朝廷。自然见分晓!”姚若阳解释。
“那朝廷能相信我们?赵‘艳’萍她都是宫里的娘娘了,能跟皇上说上话的,那皇上肯定向着赵书豪,不会向着我们的!”姚富贵心里火急火燎起来。赵‘艳’萍当了娘娘,这自来水又变成了赵书豪做出来的,他们怕是啥也落不上了。
“凭啥相信他们,不相信我们!?自来水本来就是我们家做出来的,家里的屋顶上还有水箱,都使了大半年快一年,她想抢走就抢走了?”王‘玉’‘花’不屑的冷哼一声。
姚富贵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心里也暗恼,去年那时候就把自来水‘弄’出来了,结果却死死捂着等到现在才拿出来,被人偷了也活该!
姚文昌知道姚若溪有办法,赵‘艳’萍再是月光仙子,是月妃娘娘,她地位是比姚若溪高了,却绝对没有姚若溪现在的影响力和权势。光神医馆在那,也会有不少人站在姚若溪这一边。况且他们手中也握有证据。就让姚满屯带他去看看院子,先把院子买下来,安置好。
而那边赵‘艳’萍已经知道姚文昌来京都的消息,冷冷看着月华宫的华美哼了一声,“姚若溪,不要以为什么事儿都在你预料中,也不要以为舆论都在你那边!”
萧恒墨看赵书豪依旧有恃无恐,也忍不住冷嘲一声。小乖乖可不是没脑子的赵‘艳’萍,她‘性’子恬淡沉稳,没有把握的事儿,她基本不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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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比拼权势谁更硬
整个朝廷的人都在关注赵书豪做的自来水,工部不少人都投入到自来水的制造中。(..info无弹窗广告)--赵‘艳’萍派人从姚若溪家里偷画的图纸,赵书豪也就仿照图纸的样子,让人建了个水塔,然后从水塔接水管下来,安装成自来水。
水管接通,水龙头拧开,水流哗哗的直接从水塔经过水管,自动流入木桶里面,工部那些人都很是新奇。赵书豪也油然一股自豪升起,颇有点指点江山的味道,跟工部的人讲解自来水应用到每一家多么便利,这是一项多么伟大的发明创造。
只是他这边意气风发,那边水管接头的地方却在不停的冒水,不时就湿透了一片地,让众人新奇喜悦的心情顿时打了折扣。
赵书豪脸‘色’有些不好,又做了通根的水管,费了不少劲儿,打出来的铜管再捏弯曲成他想要的样子,这样就只有水龙头接口的地方漏水,和水塔接口的地方漏水,别的地方就不会再漏水了。
工部的众臣虽然不像吏部户部那样竞争‘激’烈,是朝廷砥柱,但他们多数参加过水利桥梁水坝修建和改造,一下就看出这自来水的弊端,“不说这铜管实在难打,这样漏水,地上湿透一片,方便之时,却也带来不少麻烦。就没有解决的办法?”
“这自来水还没有研究成熟,下官本要回乡丁忧,皇上开恩,命我协助各位大人研制这自来水,各位大人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赵书豪眼神不太好的看着说话的工部‘侍’郎。
工部‘侍’郎笑着摇头没说话,回头却写了一封折子上禀皇上,请皇上看看姚文昌的自来水。
昭武帝当天就召见了工部‘侍’郎,“姚文昌的自来水又是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姚进士革职回乡几年,在家同子侄一起研究了这自来水,并不远千里拉了老家的模型来京,皇上可要召见?”工部‘侍’郎解释了两句,把话留着让姚文昌觐见之后自己说。
昭武帝鹰眸威冷,“传姚文昌觐见。”
姚文昌早已经做好准备,和姚若阳,姚及第拉着自来水的模型一块进宫。
姚富贵非要跟着一块,说是要进宫见识见识开开眼界,和姚若阳,姚及第一块被拦在了宫‘门’外。
姚文昌随小太监进了宫,把自来水模型带到昭武帝面前,什么话不说,直接让‘侍’卫在水槽里加上水,拧了水龙头,流水自动注入水盆,且几个弯道都是可拆卸的借口,没有见浸出水的地方。
工部‘侍’郎给姚文昌使眼‘色’,让他解释一下。
姚文昌这才恭敬的回话,“这些水管都是可长可短,接头的这些,叫一通二通,往别的地方引水的接头叫三通。水管可直接从地下走,厨房,净房都可以使用。”
“这自来水是你制造出来的?”昭武帝声音冷沉的问话。
“回皇上!是草民的侄儿姚若阳心念所致,和草民一块制造出来的。”姚文昌面上稳持,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琼林宴的时候他虽然见到了皇上,可毕竟只是远远的看到,现在变成了这样面对面,皇上的威严气势竟让他不自觉的臣服。又担心赵‘艳’萍再作祟,这个事儿没办好,反而变成了他们污蔑赵书豪,强抢功劳。
“那就把他也召进宫来,你们自来做一遍。”昭武帝浑身释放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姚文昌应声,慢慢的退出去。
小太监去传话,让姚若阳和姚及第进宫。
姚富贵也想跟着进宫,被那小太监一个斜眼看的不敢再放肆,老实的在外面等着。
再建个水槽自来水系统,对姚文昌和姚若阳来说都不是问题,家里的自来水就是二人和姚满屯亲自动手挖建安装的。姚及第置身在皇宫里,整个人都不敢大喘气,更别说他只是通懂了两遍,自己以为会,根本没有动过手,真正做起来,只能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姚文昌和姚若阳动作熟练的拎着瓦刀很快垒了一个架子,砌了一个水槽。预留好出水口,动作麻利的装上水管,挖坑埋下接好的水管,一路接到不远的茅房外面,等水槽干了,‘抽’上水,茅房外面从地下伸出来的水管,水龙头自动出水,砌的台子上放着水盆,上过茅房,就可以直接出来洗手,冲洗茅房,也可以直接从外面接水,不用再跑到井边去打水,辛辛苦苦挑过来了。
三人一直忙活到快傍晚,昭武帝看着规规整整的自来水塔,还是出自一个进士和一个举子学子之手,赵书豪长篇大论,却建出来的自来水接口不停漏水止不住,鹰眸冷沉,问姚文昌和姚若阳,“你们是想说赵书豪偷了你们的自来水?”
“回皇上,自来水我们去年做出来,家里就一直在用。至于偷抢一说,草民不敢妄加断言。”姚文昌磕了个头。
昭武帝没有再说啥,让他们退下了。
出了宫‘门’,姚及第有些‘腿’软的抓着姚若阳。
姚若阳扶了他一把,松开他的手,快一步都到姚文昌另一边。
姚及第皱皱眉‘毛’,说姚文昌,“小叔!你咋不跟皇上说,是那赵书豪偷咱们的自来水?要是皇上以为是咱们偷了赵书豪的自来水,不是要被反咬一口了。”
姚富贵急忙迎上来,还以为有啥封赏,结果听姚及第这话,他脸‘色’刷的一下就不好了,“咋回事儿?皇上以为自来水是咱们偷赵书豪的?”
“宫‘门’之外不要妄言。”姚文昌拧着眉,姚及第这样有点小聪明没有大智慧的,即便真的做了官,也当不长久。
姚及第急忙闭嘴,进了一趟皇宫,他的两条‘腿’现在还有些发软呢!再看姚若阳面‘色’不该,刚才还不搀他,暗自撇了撇嘴。
姚富贵也不敢再多说,催着让赶紧回家。三人在宫里待了那么久,可把他给急坏了。又担心被赵‘艳’萍和赵书豪反咬一口,又幻想皇上封了他儿子个官做,从此他也成了官老爷,走向富贵荣华的日子。可真是煎熬的不行。
那边赵书豪也接到了姚文昌和姚若阳带着自来水模型进宫的消息,心里又着急又担心。那自来水根本就不是他做出来的,现在姚文昌他们也带着自来水进了宫,还在宫里现做了一个自来水塔,皇上要是怀疑自来水不是他制造出来的,他这可是欺君之罪了!
姚若阳几个回到家,姚满屯还没来得及问,姚富贵就急急的追问,“皇上封了你们啥官位?还是觉得自来水是赵书豪做出来的?”
“皇上啥都没说,模型留在宫里,就先等着吧!”姚文昌现在不担心皇上不相信自来水是他们做出来的,他现在反倒担心姚及第做了官,以他的心智还有三房家人的心智,惹祸上身,招来祸端!
“咋可能啥都没说呢?你们没说,那自来水是你们去年就做出来的,那赵书豪分明就是偷去的!”姚富贵看向自己儿子,让他说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姚及第摇头,“没有说,就让我们都退下了。”
“那是个啥意思啊?”姚富贵垮着脸。
姚文昌觉得有必要跟姚富贵和姚及第说一下为官之道,君臣之道,“皇上是不容置疑,不容猜疑,更加不容有不敬之处。三哥若是不懂这点,还是趁早会槐树村去,在槐树村你还能安生的过你的小日子。及第要是不懂,也不用挤破脑袋的想要做官,你们不是做官,而是给自己招惹祸端,而是找死!皇权至高无上,岂容百姓非议?自命不凡,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不懂为官之道,为人之道,妄图以小聪明‘混’迹官途,就只有等着被人算计谋害的下场。这话我只是提醒你们,官场严谨,连权贵之人还处处小心谨慎,生怕行差踏错,稍有不慎就死无葬身之地。你们最好看清楚了,好自为之!”
姚富贵脸‘色’难看的不行,“老四你说这话是啥意思?不就是不懂的,才多问问,你也不知道多教授些,要是出了啥问题,一家人不是谁都跑不掉?”
“三哥知道谁都跑不掉就好。所以谨言慎行,宁愿做个哑巴,时刻把自己的脑袋提在‘裤’腰带上,而不是琢磨那些利益好处,而是琢磨怎么活下去。要不你们就还回槐树村去!”姚文昌也沉了脸,什么都不懂非得一头扎进官场来‘混’,只看到表面风光,却没想里面的危险。
“姚忠举不就是没脑子,觉得天王老大他老二,结果把人家吏部尚书家的儿子给打断‘腿’,还把文昌的官位给‘弄’没了。自己没脑子还连累亲人。你们不要以为自己有脑子,就凭你们在宫‘门’口说话,还妄想跟进宫见识,还妄议皇上决断,别说当官,在京都待着都有可能掉脑袋的!”王‘玉’‘花’冷哼一声,要不是怕这三房的人惹祸连累到她们家,她才懒得说这话。让他们自己找死就是了!
“小叔说得对,我记住了!我一定跟小叔好好学!”姚及第眼神闪了下,忙冲姚文昌作揖保证。他现在一心就是想‘弄’个官当,也让他风光风光。
“那现在要咋办?”姚富贵看儿子都这样说了,也就不再揪着,问自来水的事儿咋办。
“现在不是自来水的事儿咋办,而是你们的想法和作风,说话行事。”姚文昌也不想多管,可他们脱不了是一家人的关系,姚及第若是惹了事儿,他也跑不掉,就叫姚富贵和姚及第到他屋里,给俩人好好上了一课。
这边王‘玉’‘花’拉着姚若阳问了情况,就问姚若溪,“赵‘艳’萍和赵书豪肯定会反咬咱家一口的,你们想到啥厉害的对策没?”
姚若溪和姚若阳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却没有给王‘玉’‘花’解释,让她等着看。
赵‘艳’萍通过秦隶传出消息,让赵书豪先下手为强,自来水是他们先呈给皇上的,设计图纸都详详细细的拿给了皇上。即便姚若阳和姚文昌再‘弄’个模型,后来的,就是偷的。凭借赵‘艳’萍月光仙子的身份,谁会不相信她,而相信姚若溪!?
赵书豪听从赵‘艳’萍的话,直接上书,说自来水是他和赵‘艳’萍一直在研究的东西,姚文昌和姚若阳是拿了他们的设计,又改造了改造,就说成他们的东西,是强盗行径。
赵‘艳’萍更是向昭武帝讲述了王金‘花’和王‘玉’‘花’的恩怨,说俩姐妹同一天生产,因为抱错了孩子,发现之后,王‘玉’‘花’就对她娘王金‘花’怀恨在心,她以前在姚家长大,很多事儿都跟姚若溪说过。又拿汽车和飞机轮船举证,还说这些东西姚若溪都听她说过。
昭武帝听到日行千里万里的汽车飞机,极为惊奇,心下更是怀疑,赵‘艳’萍怕是月光仙子转世无疑。
姚文昌却不着急自来水的事儿了,拿了银子和姚满屯到京都衙‘门’办了官契,把院子买到自己名下,带着小厮搬到了姚宅。
姚富贵很不想搬出姚若溪家,觉得姚文昌新买的院子跟姚若溪家的院子差太远了,而且姚若溪好吃好喝还不‘花’自己的银子,他根本不想搬出来。
姚及第看着大‘门’头的‘门’匾疑‘惑’,“咋姚若阳家的是姚府,这里却是姚宅啊?”
帮着搬东西的江明看他一眼,“我们三小姐是宁安县主,住的宅邸自然要用姚府二字了。”
“啥?你说姚若溪那丫头是啥县主?”姚富贵急忙跑过来抓着江明追问。
“我们三小姐是皇上敕封的宁安县主,正二品,对县主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即便是老爷夫人也不会在外面直呼小姐名讳,三老爷还请慎言!”江明觉得他也应该拿出杜衡的气势来,看到谁直接叫三小姐名字,还丫头片子的,直接上去乎上两巴掌,让他们知道厉害!
姚富贵觉得脑袋轰轰的有点转不过弯,“她咋…咋成了县主了?”还是正二品。
姚及第也惊疑的合不上嘴。
再看姚文昌,他没有一点惊奇之‘色’,显然早就知道了,姚富贵觉得这京都的形势他太不了解了,姚文昌竟然也不跟他说一声。
江明却没有跟他们多解释,帮忙把东西搬到屋里。
姚富贵拉着姚文昌不松手,“姚若溪她啥时候封了正二品县主,你咋不说一声啊?”
姚文昌扯出自己的袖子,“所以,三哥,即便你身为表叔,也不要直呼名讳,更不得对她有不敬之处了。她现在身份非凡,不仅是皇上亲封的宁安县主,还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亲传弟子。更是皇上赐婚给齐国侯世子的未婚妻reads;。你们以后还是多谨言慎行,敬着的好!”
姚富贵和姚及第震惊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姚若溪来了京都不仅瘸着的‘腿’好了,竟然翻身当了县主,身份一下子变得那么尊贵,这可是砸破脑袋都想象不到的事儿!
“国医圣手是谁?那齐国侯世子有是啥身份的人啊?姚…她不是跟王元荣定的亲吗?”姚富贵有太多的事儿想要打听清楚了。
“退亲了。”姚文昌很不喜欢姚富贵一副带有目的‘性’打探情况的嘴脸。
姚富贵吸了口气,这肯定是姚若溪身份高了,看不上王家了,跟王元荣退亲攀了高枝儿!又想到赵‘艳’萍成了月妃娘娘,而他的闺‘女’……姚富贵心里猫抓似的,他一定要留在京都,然后把俩闺‘女’也带过来。在家里成不了,说不定来了京都,就能遇到一‘门’好亲事了!
晚上姚及第说要出去吃,问姚文昌,他不去,就和姚富贵带着小厮出‘门’。在外面一打听,因为赵‘艳’萍和姚若溪的事儿都闹的不小,京都几乎人人都能说上一段,转了一圈下来,他们也打听了不少,全是把情况‘摸’清了个大概。
姚富贵抚着吃撑的肚子感慨,“真是世事难料啊!”家里的人都还猜着姚若溪那样的,王元荣怕是会看不上她,跟她退亲娶个大家小姐。结果王元荣是要娶大家小姐了,却是姚若溪先退的亲,转头就成了县主,定了齐国侯世子。
“真是有手段!”姚及第点点头。
姚富贵也非常赞同,觉得姚若溪是使了手段,才让萧恒墨救了她,仗着是国医圣手的徒弟,和萧恒墨定了亲。
要是姚若溪知道这俩人想法,指定气火。萧恒墨那样的变态,她避之唯恐不及,脑袋昏了才会耍手段嫁给他!
而现在,姚富贵也觉得姚若溪可以使使劲儿,就算赵‘艳’萍是月光仙子,是月妃娘娘,那自来水就是他们做出来的,赵书豪再抢,那也抢不走。
回到姚宅,父子俩就找姚文昌,“既然若溪她都是县主了,又有那么高的身份地位,这自来水本来就是咱们做出来的,咋能让赵书豪抢了去?让她想想办法,跟她那个师父说说,还有齐国侯世子,还怕抗衡不过赵书豪他们!?”
“出了事儿你们就知道拿身份地位跟别人抗衡跟别人硬拼,哪个有身份地位有头脑的人会凭这个跟人硬拼reads;!?”姚文昌忍不住喝了一声。
姚富贵沉着脸,“那你说咋办?有身份地位不用,那要来干啥?不是傻子吗!?”
“你说宁安县主是傻子?”姚文昌冷眼挑眉。
姚及第忙拉了把姚富贵,小叔一直就对姚若溪家维护的很,现在姚若溪成了县主,有了身份,地位高了,小叔更加维护她们家,爹还说这话,小叔会更加看他们不顺眼的。
姚富贵心里有些不忿,面‘色’却不敢再摆出来,“她就算再是县主,也是姚家的人,是晚辈,都是一家人的…”
“即便是我,外人面前见了她,也要拱手行个礼。现在身为月妃娘娘的赵‘艳’萍,她爹娘兄长见了也要下跪磕头,这就是身份。行差踏错,惹来祸端,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姚文昌现在不想让姚及第‘混’个官当了,他现在不说资历,连行事为人都达不到资格,当官就是惹祸!
姚富贵不说话了,很多官场的规矩他都不太懂,但见了官比自己大的要行礼他还是知道的。只是这个被他行礼尊称的人变成了多年相处又看不太上眼的人,他转变不过来,接受不太深刻。
最后,姚及第小心翼翼的问姚文昌,“小叔!那这自来水的事儿……”他就想个‘混’个官当。
“这件事自由安排,你等着就是了。切莫在外‘乱’说,要是实在闲,还是多读几页书,到时候哪位大人问到话,你却一窍不通答不上来就没得说的了!”姚文昌脸‘色’不好的叮嘱他,也是叮嘱姚富贵。怕俩人在京都,仗着姚若溪的身份,又膨胀的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是是是!我这就回去看书!”姚及第忙应声。
姚文昌看看黑透的天,出去溜达这么久,现在才回来,他一说才说再去看书。叹息的摇摇头,满心无奈。
而赵‘艳’萍还等着姚若溪反击,却见姚若溪没有动静了,只是姚文昌和姚若阳把自来水模型拉进宫里,做个自来水塔,就没了音讯,被赵书豪指认偷他的设计也不吭不响,她反倒觉得不安了。
赵书豪也是满心疑‘惑’,昭武帝没说自来水算谁的,也猜不透怎么想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姚若阳则是在家安心读书,旁的事儿都不管不问。
赵‘艳’萍猜测姚若阳想科考之后凭借他的成绩让皇上相信自来水是他做出来的,不仅冷笑。主考官是吕赞,吕安梁是因为姚若溪而丧命的,吕赞又怎么可能会让姚若阳高中名次!?
只是临近考期时,一个消息让赵‘艳’萍惊怒了。
朝廷临时换主考官,吕赞的主考官位子被换成了有文相之称的内阁大学士傅瑛德。
王‘玉’‘花’打听傅瑛德的品行为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主考换了人,这下那吕赞想害咱若阳也害不成了。”
同时震惊的还有前来赶考的一众举子,他们不少人都在想法设法打听吕赞的喜好,想投其所好去做策论,以期自己榜上有名。现在临时换了主考官,谁知道傅瑛德喜好个啥东西?现在再去打听也来不及了。
众举子心惶惶的进了考场参加会试,姚若阳却是松了口气,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他不担心自己考不中功名,就怕出了啥事儿,牵连进去,再有使坏,皇上一怒,罚他个几年不能参加科考。跟吕家对上,三妹也势必会想法保他,而京都官员之间盘根错节,互相倾轧,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也不想三妹为了他冒这个险。
看着姚若阳有于晋然帮扶,有姚若溪那个县主妹妹,齐国侯世子那样身份的妹夫,姚文昌又倾囊相授,这么多人为他保驾护航,姚及第简直嫉妒的胃里直冒酸水。要是这些关系都是他的,怎么说,他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混’到个一官半职,连功名都没有。姚若阳能考到功名,还不是因为姚若溪拜了个好师父,有于晋然这个前科状元郎帮忙,要不然凭他自己的本事,别说举子,连府试都过不了!
一连几天考下来,姚若阳除了身体虚弱,并没有像被人半路抬出来的。
姚满屯和姚文昌几个在外面接了他回家,好好洗了澡。姚若溪和王‘玉’‘花’已经早早准备好滋补的饭菜,也没问他考的咋样,一个劲儿的让他赶快吃了去睡。
姚及第忍不住问,“考的咋样?”
“还不错。”姚若阳对自己的答卷还是‘挺’满意的reads;。
姚富贵和姚及第对视一眼,都猜测着姚若阳就算考的不咋样,怕是人家看着姚若溪和神医馆和萧恒墨的份儿上,也会给他个名次。
傅瑛德作为主考官,要闭‘门’阅卷。这次临时更换主考官,还真让有些投机取巧的人刷下去,倒是有不少真才实学的举子冒头。
就是傅瑛德把吕家一‘门’得罪了个够,傅家儿媳‘妇’有一个是吕家‘女’儿,两家一下闹僵了。
萧恒墨一脸笑意的坐在傅瑛德书房的太师椅上,“如何?傅大人这主考官坐下来,收了着实不少品学兼优的学生,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
傅瑛德苍老的脸上黑沉一片,“感谢你给我招这么大麻烦?”
“麻烦那是傅大人的家务事儿,可不在本世子关心范畴。傅大人这次得益无数,你该上道折子,夸赞本世子英明神武,是文治武功旷世奇才。”萧恒墨捻这一缕头发挑眉看着傅瑛德。
清正廉明,仁德正义的傅大人气的胡子直颤,怒指着萧恒墨,“你……无耻德行!”
“你要是不想写,折子我已经代笔写好了,你只要盖上印章,呈给皇上就是了。”萧恒墨拿出一本折子。
傅瑛德老脸差点都要歪了,气的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袖子,懒得再多理会萧恒墨。
萧恒墨看他这样,知道他不会胡‘乱’谏言,啧了一声,把折子放下离开。
傅瑛德拿过折子一看,满篇都是夸赞萧恒墨的,磨磨牙,直接给摔火盆里了。他最看不惯萧恒墨这样仗势欺人为非作歹‘阴’险变态的人,可御史参他的折子,皇上竟然还都一笑了之,不知道走了什么运!
朝堂上,御史们锲而不舍的参萧恒墨,而那些折子,要么皇上置之不理,要么叫萧恒墨过去训诫几句,严重的罚点俸禄。而萧恒墨的俸禄已经被罚到他五十岁的时候了。
眼看着姚若阳轻松参加会试,而赵书豪做的自来水还没彻底解决漏水的问题,赵‘艳’萍急的嘴上起泡。
赵书豪知道姚若阳和姚文昌做的自来水塔不漏水,可他不敢去效仿,那样就真的成了他偷别人自来水为己用了。还有那什么二通三通的,他都不知道怎么用,怎么才能让它不漏水。之前他想了一堆的说辞,等着跟姚若阳和姚文昌当面对质,结果姚若阳他们不管不问了,好像不在乎自来水了。
赵‘艳’萍接到赵书豪的消息,觉得姚若溪还有什么没有拿出来的王牌。她一直想知道姚若溪在前世是做什么的,什么样的家庭,猜了无数个可能,却始终都不确定,只知道姚若溪是个记‘性’极好的学霸,学什么东西一学就会。自来水姚若溪不管了,还是有什么别的算计?
在等放榜的日子,姚若阳和姚文昌消失了两夜,赵‘艳’萍更是心急。秦隶的两个得力暗卫被萧恒墨和秦翱合力除掉了,这样的消息也打探不到了。
不少举子觉得自己没有希望,已经拾掇行礼返乡了。这次会试,突然临时更换主考官,都觉得被朝廷坑了一把。反正高中没希望,还是趁早回家的好。
也有想知道结果的,就一直待在京都等着消息。
放榜这天,贡院大‘门’外挤满了人,江明和江远兄弟还是因为会两下子,早早就等着,看到姚若阳的成绩,俩人急忙挤出来给等着的姚若阳几个报信儿,“少爷考中了!第十八名呢!”
姚满屯大松气,“考中十八名,就能顺利参加殿试了。”
姚文昌也点头,“皇上定会看到若阳的考卷的。”若阳如今的策论比三年前的他更加成熟稳持又别出机杼,那傅瑛德虽然死板了些,可皇上却不刻板。说不准会有更好的成绩。
这个时候,姚若阳和姚文昌的自来水已经在众学子中传开了,对于赵‘艳’萍是月光仙子的事儿,大多人相信,但自来水的事儿分析完,却是赵书豪的不足。
有人趁机结‘交’姚若阳,一帮学子谈天论地,互相讨教学问,倒有几个真心相‘交’的朋友,不看姚若阳背后的地位权势。
也有人讽姚若阳是借着裙带关系往上爬,没有姚若溪,他也不会被傅瑛德点了十八名。
殿试很快到了,姚若阳同一众考生一块上殿。
昭武帝特意看了他的考卷答题,问了他学问。姚若阳淡定自若,侃侃而谈,且处处贴近百姓民生。
一块上殿的考生看着昭武帝多问那么多,又看姚若阳的表现,不少人纷纷羡慕嫉妒,都以为姚若阳这次要把头名状元的头衔抢走了。
最后,昭武帝点了状元榜眼,都不是姚若阳,众人正松气的时候,昭武帝点了姚若阳个探‘花’郎。
姚若阳抿嘴轻笑,跪谢天恩。
当晚,皇上开设琼林宴,众榜上进士一同参加。
游街的时候,一身大红袍的状元郎意气风发的打马在前,姚若阳这位探‘花’郎和榜眼随在后,前呼后拥,旗鼓开道,鞭炮声声。街道两旁更是人头攒动,纷纷拥挤着目睹这一届科考一甲的头三名。
不过状元郎是个三四十的男人,众人自然兴趣缺缺,对榜眼和姚若阳这位年轻的探‘花’郎很感兴趣。
更有不少人打听姚若阳婚配了没有,已经瞄上了姚若阳这块‘肥’‘肉’。姚家虽然不怎么样,可神医馆在,姚家就不会差了。更何况姚若溪现在是宁安县主,虽然无权无势,但她要嫁的人可是齐国侯世子。萧恒墨虽然名声可怖,但不可否认齐国侯府的权势,以及萧恒墨在皇上面前的荣宠。姚若阳身为新科探‘花’郎,以后的前程绝对差不了。这样的乘龙快婿,不少人惦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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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逃不出魔抓
姚若阳现在却是想尽快办完自来水的事儿,赶回新安县,风风光光的迎娶未婚妻柳絮。(..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好快。(’)
游街之后,新科三甲直接被任命了,新科状元是翰林院编撰,而姚若阳这个探‘花’郎和榜眼两人则是翰林院编修,职位等同于皇帝的秘书。
不过翰林院的众人都知道,姚若阳在翰林院待不久。那个自来水,赵书豪一直没‘弄’成功了,不管谁偷了谁,姚若阳既然会,那制造自来水就少不了他reads;。所以翰林院的众人对姚若阳倒没有排挤,反而很是友好。
赵书豪等的着急,上奏的折子皇上一直压着没有批,自来水的事儿也暂定了下来,他现在非常担心皇上认为自来水是姚若阳的而不是他的,论他个欺君之罪。他甚至想过找姚若阳‘私’下解决这件事儿,两方人合作。这样他不用丁忧,这自来水是大家的,姚若阳和姚文昌也少不了好处。
姚若阳却写了折子求见皇上。
都说姚若阳终于沉不住气了,都等着看这自来水的事儿,到底是月妃娘娘赵‘艳’萍的大哥更胜一筹,还是宁安县主姚若溪的兄长更加厉害。
赵书豪急的团团转,坐都坐不稳。
赵‘艳’萍也在宫里走来走去,姚若溪不动她不安,姚若阳动起来,她提心吊胆。她说的飞机汽车的,老皇帝明明很惊奇很相信,却一直没有处置姚若阳和姚文昌拉过来的自来水模型,现在又召见姚若阳,姚若溪那个贱人到底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姚若阳把折子呈上去,恭敬的跪在下面高呼万岁,“启禀皇上!自来水试用时日虽久,但它只是行方便,耗费太多。不仅水塔占地,还要有人管理水塔,时刻注意里面的水是否用完了,往水塔上‘抽’水。而铜管和自来水的安装也都不是易事,所以,经过试用,微臣以为这自来水只适用于富贵人家,却不适用于寻常百姓家。而压水井灵巧轻便,寻常百姓家家户户都可以用上。不用围着一口水井,方便之余,还能防止有人掉进水井丧生。而且,压水井只用轻轻的人力按压便可出水。也不用如水井一般费力打水上来。”
“你说自来水不适用,这个压水井反而更实用?”昭武帝眸光微动。
“是,皇上!自来水经过微臣家里半年多的试用,确实不适用寻常百姓。微臣和小叔已经准备妥当,皇上可否容微臣实验出来?”姚若阳抬眼看向昭武帝。
“宣。”昭武帝嘴角微微扬起。这个姚若阳,没说一句赵书豪偷自来水的事儿,却字字句句都在说自来水是他的,赵书豪是偷的。还做出这个奇怪的压水井来。
姚若阳微微松口气,等着姚文昌和姚及第进宫,他申请了几个大力‘侍’卫帮忙,在小太监们住的院找了地方。和姚文昌对视一眼,都把衣摆掀起来,掖在腰带上,和姚及第带着几个‘侍’卫一块下手,打井。
不少太监宫‘女’在外面好奇的看。
姚若阳一边出力打井,一边喊着号子,让几人一块使劲儿。
消息传到月华宫,赵‘艳’萍一屁股坐在宝座上,脸‘色’铁青‘阴’黑。她只想到了自来水,为什么没有想到压水井!?原来姚若溪那个贱人不吭不声,是在这等着她。有了压水井,自来水的震撼就会大打折扣。人们这下怕是都认为自来水是姚若阳的,赵书豪是偷人功劳的骗子了!
赵‘艳’萍出身富裕人家,对乡下的压水井自然没有姚若溪知道的清楚,她又一向自诩名媛小姐,压水井这种东西她哪里会知道!?
几个轮番上去帮忙打井的‘侍’卫都心里纳闷极了,这样拿个长长的铁棍往地下凿,难道就能打出井来,就是出水了?
不时,就真的有水上来,井已经打好了。
姚若阳又让往下面打了几尺,换了长长的铜管接入地下,上面按上铁的压水井,开始压水。
众人围在外面小声议论着,都在疑‘惑’到底能不能出水。
不大会,压水井出水了,虽然是泥沙水,但轻轻松松就压出水来,众人都纷纷惊奇了。
姚文昌解释,“现在这压水井出的水全是泥沙水,要像这样不停的压水,叫洗井,过不久这井里压出来的水就会清澈见底了。”
姚及第也想上去压水表现一番,可他实在累坏了。这个井打完,虽然中途歇息了两次,他现在也像被‘抽’干了一样。
那些‘侍’卫太监好奇的不行,都想上来试试。
姚若阳松开手,和颜悦‘色’的教给他们怎么压水。
众人排着队想上去试试,也是宫里的地下水清澈,小半时辰不到,再压出来的水就变得和大井里的水一样了。
“前面可以用砖石砌个水槽,直接压水在里面洗衣裳洗碗都方便,接水也方便,都不用再拎沉沉的木桶打水了。要是不用的时候水下去了,再想用,只需要舀一瓢两瓢水兑进去,一边兑水一边压,不一会就会出水了reads;。”姚若阳跟一旁看着的怀兴解释。
怀兴边听边点头,快步跑回去回禀昭武帝。
昭武帝也亲自过来看了,见姚若阳和姚文昌几个都一副干活的模样,再看那压水井,好奇的上来试着压水。
这种体验,昭武帝可从来没有过。那些已经压过一遍的宫‘女’嬷嬷太监‘侍’卫都很是庆幸,他们和皇上压了第一架压水井!
等三人再次跪在大殿内,昭武帝直接问,“那自来水可是你们制造出来的?”
姚若阳和姚文昌对视一眼,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姚及第虽然不敢‘乱’说话,不过看俩人都没说话,而今儿个又突然‘弄’出个压水井,俩人都明显早就会的样子,却没有提前把他教会,这是啥意思?所以他抬眼看了眼昭武帝,大声回话,“那自来水是我们制造出来的!”
姚文昌目光犀利的斜了眼姚及第。来之前就提醒了不让他‘乱’说话,不会说还自作主张‘乱’说。
姚及第吓的脸‘色’一白,不敢再吭声。
姚文昌恭敬的沉声回道,“回皇上!自来水乃是去年‘春’上就提出的,夏天实验制造出来,草民不知赵大人是从何处得来的自来水制造,但这自来水的确是由草民和子侄一起做出!”
昭武帝眼神冷沉,“来人!传赵书豪!”
赵书豪听到传召,简直吓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皇上这个时候突然宣召他,肯定是因为自来水的事儿暴‘露’了!那他这次去,岂不是有去无回?
王金‘花’也吓的‘腿’发软,不过她安慰赵书豪,“不会有事儿的!‘艳’萍可是月光仙子,是月妃娘娘,皇上不是很爱重‘艳’萍吗?他肯定不会责罪你的!”月光仙子的哥哥,就算皇上真的相信了姚若阳他们几个,也不会轻易就责罪她儿子的!
赵书豪也给自己做心里防护,自来水的事儿,能说的话他都已经按照‘艳’萍教的说了。‘艳’萍说了她有办法,那就应该不会有事儿的!
姚富贵远远的看着他进宫,呸了一口,“这次看你还嚣张!”不想丁忧回家守孝,竟然抢他们的自来水夺功劳,真是‘阴’险恶劣。明明是个偷盗,就看皇上这会咋处置这事儿了!
姚满屯和王‘玉’‘花’倒是不担心了,那个压水井直接压自来水一头,也从此证明自来水就是她们家出的,就算赵‘艳’萍再是月光仙子,总不能她要抢别人家的东西,别人就会点头说好,那就是你赵‘艳’萍的东西!
这次很快,姚若阳和姚文昌,姚及第三人就出了宫。..info说而赵书豪却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这消息一出,众人顿时轰动。原来自来水真的是赵书豪偷人家姚若阳叔侄的,各种猜测纷纷而来,最多的就是赵书豪不想丁忧回家给亡父守孝,是个大不孝的人,不配为官,不配做人!
姚富贵这次没敢问,直到回了姚府,这才眼巴巴的看着姚及第问,“皇上封了啥官给你?”
姚及第脸‘色’顿时垮了,看看姚文昌和姚若阳,心里觉得不忿,“皇上封了他们俩到工部上任,虽然只是七品八品的小官,但也进六部了。只赏赐了五百两银子。”
“啊!?五百两银子?不是……说好的,这功劳是三个人分,及第也有一份,你们都进六部当官了,咋及第就没有啊?”姚富贵脸‘色’刷的一下难看了,质问姚文昌和姚若阳。
“他没说皇上问了什么话。”姚文昌觉得这样很好,姚及第是真的没那个脑子在官场待下去,若是个忠厚老实的,有他保,还没啥事儿。但他心思不正,为官是害他,害整个姚家!
姚若阳看姚及第僵硬着脸,替他说了,“皇上封了我和小叔官职,问他可有功名。”自来水和压水井真要都做起来,声势浩大,肯定需要人手。皇上当时问到姚及第,肯定是有也酌情封他个什么职位,只可惜姚及第连秀才功名都没有,一个白丁,如何封?只能赏银了事。
姚及第面‘色’涨紫,“做自来水压水井,肯定要很多人,我可以帮着打个下手啥的,好歹谋个一官半职的。”
“我儿子堂堂新科探‘花’郎也才只是个八品,你啥功名都没有,还想要个啥官?!”王‘玉’‘花’对姚及第没有‘混’上官职倒是觉得很解意。姚及第这样的还想当官,真是脑子不清醒,白日做梦呢!以为当官是那么容易的,谁想当谁就当啊?
“当初说好的,你们当着爹娘的面答应下来的,现在又想反悔了?你们说话不算话,就不怕被戳脊梁骨?”姚富贵恼怒了,儿子当官后的事儿他都想好了。他们一家也都搬来京都,给俩闺‘女’找‘门’好亲事,和儿子互相帮扶,总有一天,他也能当上权贵大老爷!现在却啥都没有了,只有赏赐的五百两银子,他要银子干啥?他要的是官职!要的是儿子当官!
“皇上的决策,谁敢质疑?”姚若溪冷眼看过来。
“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说啥那就是啥。你们不想惹祸,可最好别‘乱’说!”王‘玉’‘花’笑着提醒。别怪她‘阴’阳怪气,她就是得意。明明不是一家人,却压着她们家那么久,帮了这个帮那个。连断个关系都得答应这条件那条件,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姚及第神情沮丧愤懑,他放弃了今年的‘春’试,大老远赶来京都,就是为了‘混’个一官半职,可不是为了这五百两银子!
“这功劳还是我们家的,银子你们要是不想要,就还拿过来!”王‘玉’‘花’轻哼一声。要不是被分摊了,这么大的功劳,大儿子咋说也能‘混’个更高的官职当的。
姚满屯觉得姚若阳这八品小官正好,从小开始做起,不会引起太多关注,还能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姚富贵很不服,他就说当初要把这一条加在契约文书上,白纸黑字,省的这家人耍赖。现在是说啥都晚了!可是他不甘心,万般不甘心,“二哥!当初你们都说下了话的,老四现在起复了,若阳也进六部当官了,就我们家啥也不落,二哥你也不落忍不是?难道你愿意看着我们家一事无成,看着你侄儿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出人头地,光耀‘门’楣!?”
“怎么就你们家,不是还有大表叔家吗?”姚若溪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出口。
姚富贵看着她幽冷莫测的眸子,脊背蹿上一股寒流,瞬间一个‘激’灵,彻底回过神来reads;。他咋忘了,对面这个小丫头,不仅是宁安县主,是齐国侯世子的未婚妻。大房的事儿,姚成材的死,他可都还记得。姚忠举的死看似和这丫头没有关系,可姚忠举死的蹊跷,连梁娇娇也随后丧命,夫妻俩都死了。姚成材可是的确由姚若溪这丫头下的黑手。‘阴’毒狠辣的手段,简直让人胆寒。
“一‘门’一个身在官场的,其余做后盾很好。省的没有根基,一头扎进官场,最后一派涂地,家族不保。”姚若溪意味深长的看着姚富贵和姚及第。姚富贵若是知足,这辈子他三房的日子也绝对好过,只是人的贪婪在姚富贵一家身上都体现的太深刻了。
姚文昌也点头,姚及第没有被官职,着实让他松了口气,“及第也不适合官场,还是回家多念两年书,考个功名再讲别的发展。”
“别的发展?别的啥发展?及第为了赶来京都,连今年的‘春’试都错过了,就指望着捞个一官半职,也好说一‘门’亲,成家立业。现在可倒好,你们都好了,就我们爷俩是白跑一趟,出力不落好。”姚富贵气愤的鼻孔冒气,又不敢再冲姚满屯和王‘玉’‘花’说啥,只能冲着姚文昌来了。
“要不去找找人,让我也捞个一官半职,官小不怕,我踏踏实实干几年再往上升!”姚及第提出转折的法子,让姚若溪去找人,给他‘弄’个官。
姚富贵也眼神亮了亮,“皇上不封是不封的,那吏部不是管着天下官员的任免,我们也不求多大的官,这点小事儿,县主过去打个招呼,或者找那齐国侯世子招呼一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明明有权势,却不用,就是傻!
“你们想要什么官职,考了功名来找本世子!”萧恒墨一身红袍,大步而来,如天神般踏进屋里。
姚富贵和姚及第都睁大了眼看着萧恒墨,满眼惊‘艳’,一时间分不清是男是‘女’,只觉得一个人长成这样俊美倾城的模样,那就是真正的仙人下凡了吧?
姚文昌也只是远远看过萧恒墨几次,只听说齐国侯世子俊美无双,乃第一美男子,却没有看清楚过。这么清楚的面对面,还真是让他不适应的很。一个男子竟然长成这样……
看姚富贵和姚及第震惊的盯着他看,萧恒墨桃‘花’眼微眯,冷光闪过,“怎么?不是在要官职,这种事儿找本世子办才是找对了人嘛!”
俩人忙回神过来,不知道萧恒墨啥身份,听他本世子本世子的自称,不知道怎么称呼reads;。
姚文昌拱手跟萧恒墨见了礼,低声介绍,“这就是齐国侯世子。”
俩人忙拱手给萧恒墨行礼。姚富贵心下有些‘激’动,又妒忌,又愤懑,又不甘。这就是那齐国侯世子,家世相貌权势样样俱全,这样的人竟然是姚若溪那丫头的未婚夫,上辈子是烧了啥高香,能找这样的夫君!?姚若溪这丫头长相也不是绝‘色’,自己俩闺‘女’相貌也没比她差哪去,身份却相差那么远!
姚及第回神,忙拱手道,“萧世子!在下是姚及第,是若溪的堂哥。你刚刚说的,找你的事儿,是不是真的?”
“本世子像言而无信之人?”萧恒墨挑眉。
“不是!不是!”姚及第心里的兴奋溢于言表,他就说姚若溪家的太过小气了,就是看他们不顺眼故意为难他们,自己家攀上了高枝儿,就非得踩着他们。这么点小事儿,在人家权贵人物的手里,根本就不是事儿。
“你没有功名,连皇上想给个一官半职没法。本世子有两个脑袋也不敢越过皇上去。你回去考个功名再来,本世子包你满意。”萧恒墨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姚及第脸‘色’僵了,让他回家考功名,今年已经来不及了,讪讪的看着萧恒墨,“今年的‘春’试已经过了,得等到明年去了。萧世子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等的时间太长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没根基,二没功名,凭什么做官?”萧恒墨面‘色’笑意不变,却顿觉寒冷下来。
姚若溪看着他这样,默默转过头,端起茶盅轻轻抿着。
王‘玉’‘花’一下子觉得萧恒墨顺眼了起来。就是!姚及第要啥没啥,连人家大官的儿子不考功名都没官做,姚及第算个啥东西,还想捞个官当。
姚及第脸‘色’红了青,青了白。姚富贵脸‘色’也很不好。这萧恒墨分明是瞧不起他们。可他却不敢在萧恒墨面前表现出不满来。这人笑起来俊美倾城,但总让人觉得有种危险的气息。
姚文昌觉得让萧恒墨吓吓他们也好,至少能安稳一年。
萧恒墨眸光转向低头喝茶的姚若溪,长长的睫‘毛’卷翘着,遮住她的眸子,小巧‘精’致的鼻子白皙可爱,他目‘露’柔光,“伯父伯母啥时候启程回新安县?”
姚若阳到任之前,告了假,回乡成亲后再返回reads;。而自来水和压水井都‘交’由工部来做,姚文昌协理,姚若阳等到任之后加入,也正好避开风口‘浪’尖一段时间。
让萧恒墨高兴的是,姚若阳成亲之后,就挨着姚若溪了。
姚满屯忙请他坐下,“这两天就启程,东西已经拾掇差不多了。”还是不习惯萧恒墨说新安县的话,觉得别扭的。
这两天…萧恒墨眸光微动,看了眼姚若溪,“我近期公务不忙,到南边还有事办,正好护送你们回去。”
姚若溪抬眼看他,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也非常惊讶。
萧恒墨扬起嘴角笑了下,看姚若溪诧异又蹙眉的小模样,心里‘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招呼过正事,没有多待,就告辞离开了。
送走了萧恒墨,姚富贵再坐到屋里,莫名的感觉屋里比刚刚萧恒墨在的时候要温热了不少。
姚文昌把话说下,“及第就先回家好好念一年书,明年‘春’试考个功名再来。到时候也好说话,那些人也不敢说啥。”
现在萧恒墨直接说了没功名不帮,姚富贵也无可奈何,姚及第也只能听命。父子俩颇为颓丧的回到姚宅拾掇行礼。
当晚,萧恒墨夜袭姚若溪。
“萧恒墨你别‘乱’来……”姚若溪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萧恒墨抱在了怀里。
“小乖乖!你哥成亲之后,就该我们了吧?”萧恒墨声音沙哑,在寂静的‘春’夜,说不出的魅‘惑’。
察觉到他的手托着她的屁股,姚若溪脸‘色’顿时红了两圈,“还没到时机,我还太小。”两手撑着,防止他‘乱’来。
萧恒墨却轻巧的让她放下隔离俩人的小手,把她抱个满怀,一手摩挲着她的小脸儿,“你说礼部择婚期好,还是咱们自己择?”
这话就是威胁了,姚若溪小脸漆黑一片reads;。
萧恒墨却看着她笑的狡黠。
姚若溪看着他问,“你多大年岁了?”
萧恒墨俊脸有一瞬的停顿,“二十有四。”
“老了。”姚若溪前世的年龄也不止,再加上这辈子的,让她跟萧恒墨成亲……
萧恒墨顿时笑的危险,欺近姚若溪,“我年龄老,人不老。小乖乖可以试试。”说着轻‘吻’她的‘唇’。
像是逗‘弄’一样,姚若溪扭着身子挣脱。
萧恒墨停顿一下,突然目光暗沉的疯狂进攻,长舌侵略的在她口中翻搅,如王者巡视领地般。
姚若溪后知后觉的知道碰到了他,小脸瞬间红了个透。
萧恒墨眸光更深,仿佛要把姚若溪吸进去,吞下去一样。
姚若溪不是不知情事的人,看他如狼似虎的,顿时害怕起来。
萧恒墨却没有再近一步,而是及时克制住熊熊如火的**,贴着姚若溪的耳朵喘息道,“同年不兴一‘门’出两个‘女’儿,却没规定说不能一娶一嫁,我们今年就成亲。”
周身环绕着危险的气息,姚若溪整个被笼罩在他的味道之中,头昏昏的,只知道萧恒墨说的啥话她都不能答应。
萧恒墨怀抱着她,如雹子般哄她睡觉。一次不行,他就多来几次。小乖乖这辈子注定是他萧恒墨的人,所以他要盯紧了!
凌风看萧恒墨半夜才回,嘴‘唇’红‘艳’,暗自对姚若溪表示了一下同情。县主是这辈子都逃不出主子的魔抓了!
临走之前,姚富贵决定不走了。留在京都,怎么说,机会也比在槐树村那山沟沟强太多了。儿子闺‘女’的亲事都还没有着落。他来的时候也是带了些银两以防万一,又加上赏赐的五百两,在京都住下完全不成问题,就找了姚文昌说,“家里的夫子学问跟京都的夫子可是差了不少,正好趁着机会,在京都给及第找个好夫子,好好学上一年,明年再参加‘春’试,肯定能考中功名了!”反正他就是不走了。
姚文昌看他打定主意,也没有办法。而且姚富贵和姚及第不走,肯定要住在他这里。到时候他妻儿都来了,肯定不方面。
王‘玉’‘花’还不愿意跟姚富贵和姚及第同路,拾掇好了行礼,到神医馆告别后,就启程回乡。
姚富贵让捎了信给许氏娘仨。
有萧恒墨跟着,一路顺畅无堵赶到了新安县。
姚若阳有些迫不及待想见柳絮,他当初答应的,如今都做到了。
而姚若溪虽然低调回乡,但她被封为县主的邸报早已传到了新安县县衙。
依旧没有挪地儿的季县令带着新安县百姓亲自迎接。
陈嘉悦远远的看着姚若溪,不敢靠近,见小四向她挥手,笑笑凑上来,先给姚若溪恭敬的见了礼,“给县主请安。”
姚若溪忙扶她起来。
没有见到柳家的人,姚若溪眼中冷芒闪过,没有在新安县多逗留,直接回槐树村。
济生堂里突然冲出来一个雹子的‘女’人,“县主救命!县主救命啊!”
众人都看过来,立马有衙差上来拦住她。
“杨巧丽。”姚若溪面‘露’诧异。
杨巧丽抱着孩子挣开衙差的阻拦,脸‘色’苍白无血的上前来,扑通一声就给姚若溪跪下求救命,“县主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吧!‘毛’氏那个贱人她要害死我们母子,还诬陷我偷人,怀的孩子是野种。现在可怜我儿,被折腾的只剩下半条命了!”她本来要跟着姚文昌一块上京投靠姚若溪,有姚若溪撑腰,她可以平安生下孩子。‘毛’氏那个贱人察觉到她的意图,不‘露’声‘色’的放她走。就在她悄悄离开的时候,‘毛’氏却带着人说她跟人通‘奸’,生的孩子根本不是姚满仓的,还对她动手,导致她早产下孩子。
可恨‘毛’氏给姚满仓又纳了一房妾室,她怀着身孕不能伺候姚满仓,那个小狐媚子把姚满仓勾连走了。姚满仓竟然也相信‘毛’氏的话,以为她怀的是野种,临盆卷走银子逃跑。
姚若溪眉头微皱,当下进了济生堂给杨巧丽把脉。
外面围着里三层外三层,他们都知道姚若溪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亲传弟子,都想看看姚若溪医术如何。
给杨巧丽把过脉,姚若溪直接开了方子,让济生堂的‘药’童抓‘药’给杨巧丽,“身子亏损的厉害,孩子也虚弱,再折腾怕是命都要没了。”
杨巧丽看她眼含深意,垂下眼不敢直视她。
姚若溪不再耽误,和姚满屯王‘玉’‘花’一家再次上路,赶往槐树村。
杨巧丽也拿着‘药’跟着姚若溪一块。
“她不是怀的最后一个儿子,大房的人会不管不问了?”王‘玉’‘花’有点奇怪。姚满仓那样是治不好了的,咋可能把儿子扔给杨巧丽在外面。
“她没说实话。”姚若溪回了句。
“没说实话?”王‘玉’‘花’诧异。
姚若溪点头,“姚满仓不可能放弃这最后的儿子,怕是杨巧丽不愿意回去,在济生堂等我们。姚满仓定然找了她几次。”
王‘玉’‘花’瞪了眼,刚才还觉得杨巧丽可怜,抱着姚满仓最后一个儿子,竟然还能被‘毛’氏那个贱人欺负的这么惨,“原来她是利用咱们!”
杨巧丽的确是听到了风声,她也知道科考之后姚若阳要回来娶亲,所以就借着姚若溪的名头住在了济生堂,一直等着姚若溪回来。如今姚若溪身份地位在新安县那是无人能比的,她跟姚若溪一块回村里,不仅风光好看,姚满仓也要对她更加看重,关键的是,‘毛’氏和那个狐媚子也不敢欺辱她!她好不容易才生了儿子,可不是继续受欺的!
姚若溪一家人回乡的消息早早就传到村里了。全村的人加上张河里沟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待,远远的看见车队过来,待走进了,看到果然是姚若溪一家,张里正带头跪下给姚若溪见礼。姚若阳是新科探‘花’郎,他们不用下跪行礼,可姚若溪是皇上敕封的宁安县主,也算是皇族中人,那是必须得行大礼的。
都见了礼,‘毛’氏一眼就看到跟在姚若溪后面的不远抱着孩子的杨巧丽,她目光‘阴’毒仇恨,看到众人热情洋溢的围着姚若溪说话,问姚若溪咋封了县主这么高的品级,更是恨的眼睛冒毒光reads;。她杀子之仇没有报,这个小贱人却翻身成了县主,她的仇恨还咋报复!?
“满屯啊!你可回来了!家里遭了贼了!”苗氏上来哭着就拉姚满屯。
姚满屯后退一步,冷漠疏离道,“我早已经不是村里的里正,更不是衙‘门’,家里遭贼还是找里正,去衙‘门’报官吧!”
苗氏就哭不下去了,“满屯!我好歹将你养大‘成’人,你就非得这么对我吗?”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不该我做的也做了。别的你还是找旁人吧!我们还要上坟。”姚满屯目光发冷,以为装作啥事儿都没有就真的能抹过去!?他娘已经死了,他这些年做的也已经够了,家里的人跟着他一块受累这么多年,也早就够了!
看他不理会,苗氏心里恨毒。绝情决义的小杂种!不念一点恩情,还当众打她的脸!
众人看苗氏的眼神皆带着嘲讽鄙夷。当初是谁叫喊着姚满屯是‘奸’生子,养大了姚满屯,他一家得给多少多少银子。现在看人家发达了,又想哭着扯上关系来了,真是不要脸!
姚正中不敢上前去,看苗氏的德行,更是心里厌弃,转身背着手回了家。
段浩奇抱着闺‘女’,和大腹便便的姚若霞迎上来,“爹娘,二弟三妹,小四,瑾哥儿快回家先洗吃饭吧!”
小丫丫也甜甜的大声叫姥爷姥姥,舅舅姨姨,伸着手要王‘玉’‘花’抱。
王‘玉’‘花’笑着抱了小丫头,跟卢秀‘春’说话往家走。
姚满屯和姚若阳跟村里的众人招呼过,这才回家。
梅嫂已经做好了饭菜,准备好了热水。
回到熟悉的家中,罗妈妈和方妈妈几个也都显的轻松了不少,麻利的服‘侍’几位主子洗漱,摆饭吃饭。
村里的众人都不愿意走,待在外面,成群扎堆的讨论着姚若溪家的事儿,都是兴高采烈的。因为姚满屯说了会回来。这下不仅回来了,姚若阳考中了探‘花’郎,姚若溪‘腿’好了,更是被封了宁安县主,他们村不说绝对是出名了。这以后的日子,指定也越来越富裕了!
许氏也挤着想进去,可看到姚若溪家大‘门’口的两个冷面‘侍’卫,不敢进去了。她想问问她儿子得啥官儿,到底是啥情况,急的她在家吃不好睡不好的。
高婆子出来抱昊哥儿,许氏急忙拉着她打听。
“县主说是要看我们少爷,三太太还是等会再问吧!”高婆子笑着回她一句,快步回家抱了昊哥儿过来。
小家伙吃的白白胖胖,只是刚睡醒,‘迷’‘迷’糊糊的。看姚若溪头上的凤头金步摇晃晃悠悠的,伸手就拽。
卢秀‘春’忙抓着他的手,不让姚若溪再抱他,“等会抓着你头发,可是得疼上好一会的。”
姚若溪笑着松开他,王‘玉’‘花’又接过去抱着逗小家伙玩儿。
姚若阳跟卢秀‘春’说了姚文昌的情况,“等我成亲后,小婶就带瑄姐儿和昊哥儿跟我们一块进京就行了。”
“你这成亲,他竟然也不回来!”卢秀‘春’皱着眉不悦道。
“小叔还要看着自来水的事儿,我们俩人都回来,这功劳可就消了一大半呢!”姚若阳笑,他回来之前,姚文昌都说了,新婚贺礼都给他送过了。
卢秀‘春’嗔怪了一句,跟王‘玉’‘花’道,“嫂子‘交’代的事儿都办的差不多了,再到柳家一趟,就能等日子成亲了。”
姚若阳成亲的东西多是在京都买的拉过来的,还有于家商行从南边捎带过来的,卢秀‘春’和姚若霞俩人把家里的事情都已经忙活的差不多了。
“多亏了你,带着昊哥儿还忙里忙外的!我们倒是清闲了!”王‘玉’‘花’笑着跟她道谢。
“我其实没忙多少,倒是若霞和浩奇忙个没停。”卢秀‘春’笑着看姚若霞。
姚若霞和段浩奇连稠酒都酿上了,这摘了桃‘花’,立马就能熬酒了。
王‘玉’‘花’看着大闺‘女’和大‘女’婿笑的一脸慈爱欣慰。
一家人说说话,外面王三全和程氏带着王祖生来了,王铁‘花’一家也过来了。
程氏一把拉着姚若溪,“哎呦呦!这‘腿’真的好了,这当了县主也就是不一样了。”
王三全上来拽了她一把,示意她要给姚若溪见礼。
“你拽我干啥!我自己亲外孙‘女’还不能说说话了!?”程氏咬在亲字上,苗氏那个‘骚’老婆子只是姚满屯的小姨,她可是姚满屯整个八经的岳母,是姚若溪的亲姥姥!
王铁‘花’反应过来,一脸兴奋笑容的给姚若溪跪下,“给县主磕头了!给县主请安了!”
姚若溪伸手让她们都起来。
程氏看着不以为然,“自家人还还有磕头的礼!”
“我们县主是皇上亲封,对县主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严重要杀头的!”芍‘药’提醒一句。
程氏心里一瘆,咧着嘴,“没…没那么严重吧!?”
“若溪是县主,算是皇家的人了,君臣有别,更何况咱们小老百姓。你以后别丢人现眼,让人抓着啥错儿了!”王三全沉声提醒程氏。
“知道了。”程氏觉得她这姥姥是亲生的,是老长辈,那是到哪都说不过去的。
王铁‘花’没敢带儿子来,怕儿子调皮惹到了姚若溪,看瑄姐儿靠在姚若溪怀里,眼热了下,笑着打听姚若溪是咋封的县主,姚若阳考中了探‘花’郎,成亲的事儿。
听完王‘玉’‘花’几个简单的说完,王铁‘花’这下可算是对姚若溪的能耐了解透彻了,很是后悔当初没有坚持把姚若溪要到自家去。
众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闹哄哄的,有人跑过来喊姚满屯,“苗氏上吊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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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若阳大婚的阴谋
听苗氏上吊自杀了,王‘玉’‘花’脸‘色’一沉,咬着牙低声咒骂,“晦气的老东西,她死不死跟我们家有啥关系!”她们一家今儿个回来,本来是大喜的日子,闺‘女’儿子都是风光回乡,还要‘操’办儿子的亲事,该死的苗氏老贱人,这个时候寻死,给她们家找晦气呢!
姚满屯皱着眉,心里很复杂,对苗氏他以前有多少期望就有多少失望,现在他恨不起苗氏,可也再对敬不起来,更加亲不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原本应该是冷漠的感觉,可他又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
“那个老婆子又想演啥戏?她死不死的,找她自己儿子去,找这边干啥?”程氏拉着脸喝了一句。
卢秀‘春’眼里闪过一抹尴尬,把昊哥儿递给高婆子抱着。王‘玉’‘花’她们家的不用去,她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儿媳‘妇’,跑不掉的,苗氏再赖,她要是不去看看,也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去看看吧!”姚若溪也想去看看,一块站起身。
王三全点点头,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都出‘门’来。
村头的槐树上,苗氏绑了一根绳子,哭着喊着没法活了,辛苦养大的儿子连问她都不问她一句,家里遭了贼,日子也没法过了,她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姚若溪一家进京之后,八里镇都在传姚若溪家给苗氏和姚正中好几千两银子的养育费。姚若溪家基本没人敢动,八里镇的那些宵小单看段家也不敢随便就打姚若溪家的主意。但姚正中和苗氏跟儿子分家出来了,又不是姚满屯的亲爹娘,还闹的那么僵,可以说反目成仇了。两个上了年龄的老家伙守着那么大一笔银子,想想都眼热的慌。
苗氏也惦记姚正中身上的银子,所以在长房住了些日子,等村头的屋子盖好,她就顺理成章又搬到新家里住。
小院子不大,堂屋是三间的,东西偏房各两间,老两口住是绰绰有余的。姚正中看她占了堂屋,就去睡了西屋。苗氏恨的咬牙,以前姚正中还讲面上的情分,现在是直接给她打脸。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姚正中把那三千两银子藏了起来,她找了几次问了多回都没有结果,最后竟然让几个小贼给偷走了。银子被偷走,全村都在看她的笑话,觉得她活该遭这个报应,苗氏几乎天天都恨的牙根痒痒。
看到姚若溪一家风光回来,她更加清楚的意识到,姚满屯没有飞黄腾达,可他养出了好闺‘女’教出了好儿子,她们一家是彻底的富贵权势了。她不能和姚满屯家断关系,不管咋说,她还是姚满屯的小姨,养大了姚满屯,还给他找了王‘玉’‘花’这个旺夫的媳‘妇’。生恩没有养恩大,就凭这个,姚满屯也不能不管她!
“我还以为已经死了,原来不过是装装样子,骗谁呢!”程氏冷嘲的撇着嘴,很是不屑的看着苗氏。以前她就看苗氏这‘骚’老婆子不顺眼,每回都压着她,现在她一个外孙‘女’是月妃娘娘,一个外孙‘女’是县主,两个外孙子当着官,谁都比不了她了!
看到一副得意气派的程氏,苗氏更是恨的牙根痒痒,恨不得上去撕碎了程氏。这个老**,根本没法和她比,早该死了的老贱人,不仅死不了的碍她的眼,还随着‘鸡’犬升天了!凭啥这个老**都能享福过好日子,她却啥都没有了!?
苗氏看着姚满屯,眼泪突突的往下掉,“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就算不是我生的,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现在对我不管不问。日子也没法过了,整天被人说骂,我也是人,有时候也有‘私’心,可我养大的儿子,那也是我的‘肉’啊!我现在活着还有啥意思,我死了算了!”
姚满屯抿着嘴看着,没有理会她。只觉得她假的很。
“真要上吊求死,就该去个没人的地方,直接一脖子吊死就是了。青天白日的,还在个村头,多少人看着在这上吊寻死,骗谁呢这是?一点脸皮都不顾,真是笑死个人了!”程氏说着呵呵呵的冷笑,口气充满鄙夷。
苗氏暗自咬咬牙,看着天呼喊,“大姐啊!你当年求着托付给我的孩子,我给你养大了!我只会养,我不会教啊!没想到养成了个无情无义的人!你说他会把我当亲娘孝敬,我不敢奢望啊!我只求他把我当个亲人,我毕竟是他亲姨啊!大姐!你在天之灵睁开眼看看,我真是没法活了!我还不如来找你算了啊!”
姚满屯心下震动,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苗氏养过他。可苗氏也害过他,算计过他闺‘女’儿子,还差点害了小儿子。这恩恩怨怨算不算已经了断了?
突然一阵山风吹过来,姚若溪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冷笑,迅速的出手。
苗氏只觉得‘腿’上一麻,站不稳下面的凳子,扑通滑倒。
可是倒的是板凳,苗氏却没有倒下来,而是被挂在了绳圈里。意识到自己真的上吊了,苗氏顿时惊惧万分,拼命的挣扎,蹬着‘腿’,两手死死的抠着脖子上勒紧的绳子,张着嘴,喊不出声音,心里在嚎叫着救命。
两个村的人几乎都在,围的满满当当,大多人都以为苗氏是闹着玩玩,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上吊了。都惊呼着,震惊的瞪大了眼,轰‘乱’起来。
“哎呀!真的要死啊!”程氏惊讶的不行,怕的连退两步。
王‘玉’‘花’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着,她以为谁死苗氏这老婆子都不会死的,她竟然真的上吊了?
姚满屯也呼吸一滞,上前一步,愣愣的看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毛’氏目光‘阴’测测的看着苗氏,她希望苗氏死。苗氏这回要是死了,姚满屯肯定愧疚不已,再对姚家的人进行补偿。到时候她和许氏就死死的扒住这一家。她要报仇,要雪恨!要让姚若溪这小贱人不得好死,让王‘玉’‘花’一家子都生不如死!
“快救人!”姚若溪冷眼看了一会,见众人已经有反应过来的,忙大声喊了一句。
听姚若溪喊话,立马就有村里的人上去要救苗氏下来。
只是苗氏被挂了这么一会,勒的快要死了一样,心里疯狂的念头只有一个,活命!那是拼命的挣扎,拼命的蹬‘腿’。救她的人一靠近,就被她踢了几脚。
耽误了一会,有人上去抱住苗氏‘乱’蹬‘乱’踢的‘腿’,另外的人看到也忙上来制住苗氏。
苗氏觉得这人根本不是来救她,分明是想害死她!不是把她救下来,那是往下拽,她觉得一点呼吸不过来了,脖子快断掉了一样,死亡的恐惧让她害怕到了极点。
突然绳子嘭的一声断开,苗氏瞬间被解放,掉落下来。
芍‘药’冷冷的瞥了一眼,把刀片收起来。小姐就不该救这种老婆子,让她死了干净!
几个人把苗氏放平躺在地上。
‘毛’氏和许氏都嚎着围上来,卢秀‘春’怕吓着孩子,等苗氏救下来,才上前去看情况,让请张三叔过来给苗氏看看。
苗氏大口大口的喝着气,涨紫的脸‘色’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张三叔给她看过,把了脉,说是没事儿,受了惊吓,要是吃‘药’就开一副镇静安神的‘药’吃。
卢秀‘春’道谢,让小丫鬟跟着一块去抓‘药’。
“娘!你有啥想不开的要寻死啊!那没良心的不管你,不是还有我们吗!?有我们这些人,那是拼死也不会让娘你吃不好穿不暖的啊!”‘毛’氏声声泪下,说的和苗氏感情多深厚一样。
在人前许氏也不甘示弱,“娘啊!你是上辈子欠了人家了啥啊,养大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
“怕是真欠了啥。刚刚姨‘奶’说要上吊不活了,仿佛有一阵‘阴’风吹过来,姨‘奶’一下就蹬了凳子上吊了。”姚若溪眼神幽深,带着深意的看着苗氏,话说的似是而非。
苗氏浑身一个‘激’灵,脊背上一下子出了一层冷汗,眼神也闪烁着惊惧,脸‘色’也比刚才更白了两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她只敢拉着‘毛’氏和许氏哭,却不敢再说自己不想活了。
众人刚才都忙着看苗氏上吊的笑话,也没注意到啥‘阴’风吹过来。不过还是有人和苗氏站在同一条线的,感觉到了那股风,纷纷瑟缩了下身子,小声议论苗氏是不是作孽太多,所以遭报应了。
看苗氏没事儿,姚满屯也不再多管,“盗窃的事儿,报官之后就教给衙‘门’吧!”想让他再出一份,那也是没可能的。
“丢人现眼!”程氏嗤笑一声,还是认为苗氏是绝对不想死,只想演戏,把姚满屯勾连过去,继续给她当孝顺儿子,为她和姚家的人做贡献。撇着嘴招呼姚若溪和姚若阳几个,“都回家去吧reads;!这有啥好看的!‘浪’费一家亲人团聚的时间!”特别点到是‘一家亲人’,告诉苗氏她只是个外八路的人。
姚满屯又看了看苗氏,也转身回家。
苗氏两眼都要恨红了,突然看到人群前面的姚若溪,那双似曾相识的凤眼,那熟悉的眉目,她心里更是瘆了下,再仔细看过去,她心下摇摇头。那人早死了那么多年,这小贱人只是眉目又三分像,哪可能是。
姚若溪深深看了眼苗氏,拉着小四回家。
而整场闹剧,姚正中都没有出面,也没有管苗氏。更让苗氏忐忑的同时,心里更恨。
村里的众人更是嘲笑个不停。
苗氏只得恨恨的回了家。
天很快黑下来,罗妈妈和方妈妈到厨屋忙活着做饭。
王铁‘花’和张志权一直没有走的意思,王铁‘花’看程氏和王三全没动,就问姚若霞,“你们回家不?我们跟你们一块?”
“小姨回去吧!我们不回!”姚若霞笑了笑,弟弟成亲,她自然得留下了。
“也是!若阳马上要成亲,这时间又紧,多少事儿要‘操’办,我也留下来帮忙吧!”王铁‘花’说着,让张志权回家,她留下帮忙。
“没啥好忙的,若霞和秀‘春’都帮着‘操’办好了,成亲还得几天日子,你们还是回家忙活家里的生意吧!”王‘玉’‘花’不留她。
王铁‘花’有些讪然,看向程氏。
程氏就跟王‘玉’‘花’说,“多长时间不见了,若阳成亲又是大事儿,你也没个婆家的人,铁‘花’想留下来帮衬一把,你还往外撵!”
“本来就没啥好忙活的,这赶路赶的也累乏的不行,得好好休养个两天的。铁‘花’家里还有生意,总不能耽误她的生意!”王‘玉’‘花’还是不留人,虽然亲戚少了,可她也怕了。地位越高,她是越怕人算计。
程氏脸‘色’有些不好。王三全看王‘玉’‘花’实在不想留王铁‘花’,姚若溪和姚若阳也没有说话,就说王铁‘花’,“没啥忙的,你到那天早点来就是了,现在待这干啥?!”
“我就是想着帮帮忙…”王铁‘花’看着屋外面的丫鬟小厮婆子,还有两个守‘门’的‘侍’卫,跟以前的确更加不一样了,也不需要她帮忙,就打住了话,告辞回家。
“小姨吃了饭再走吧?”姚若溪抬头道。
王铁‘花’心里一喜,正要点头应下,看看王‘玉’‘花’和姚满屯,也怕招厌弃以后啥好处都没有了,咧着嘴一脸可惜道,“不了!不了!我们还是回家吧!再耽误就晚了。”
姚若溪看了眼罗妈妈。
罗妈妈笑着把从京都带回来的两块料子,一根银鎏金簪子,并几包点心和小吃食给王铁‘花’。
王铁‘花’看着东西,脸上的笑这才算带了几分真心,道了谢,拿着东西和张志权回家了。
王三全看着姚若溪神情淡淡的笑脸,觉得她也不是所有亲戚都不顾,像是,不喜欢跟人太亲近亲热了,笑着点点头,问姚若阳上任的事儿。
说起姚若阳上任,程氏忙问姚若阳,“封的几品官啊?”
“八品小官。”姚若阳回答。
程氏皱了下眉头,“书豪去了几年了,他升几品了?‘艳’萍现在也是月妃娘娘了,幸好皇上看重,没有因为赵大江死了,就耽误俩孩子前途!”她觉得赵‘艳’萍是娘娘,要比姚若溪厉害多了。赵书豪也比姚若阳厉害,又当了几年的官,肯定比姚若阳的官大。
“以前是正六品。”姚若阳体会到她的意思,没话说完。
“以前是正六品,那现在肯定升的更大了!”程氏笑着,颇为欢喜。底下小辈都出息了,她也该跟着享福了!拉着儿子道,“把你们都教养出来了,也都出息了,以后祖生可都要靠你们了!”提醒她们被忘了养育之恩,以后要帮衬王祖生。
见她不再提赵书豪,姚若阳也不多说。赵书豪现在正蹲在刑部大牢里吃牢饭,想要出来,还得看赵‘艳’萍付出多少代价!欺君可不是小罪,也不是赵‘艳’萍几句话就能哄得皇上就放过赵书豪的。
王三全斜了眼程氏,‘玉’‘花’一家的几个孩子都不是没有恩义的人,这老婆子总是提了又提,任谁听了都心里不舒服的。
程氏不以为意,她还不是都为了儿子。
王祖生几个月懒散了,被程氏宠惯着,王三全虽然管得很,可看他练字瞌睡,练武受累,也不太忍心。这会看着风光无限的探‘花’郎和威风凛凛的县主,都不敢咋呼了,觉得有点心虚。
晚饭做好,王‘玉’‘花’让去叫卢秀‘春’娘仨过来,卢秀‘春’带着孩子过来,看王三全和程氏没走,也就没敢提苗氏那边的情况。
众人坐在一块,算是热闹吃了顿饭,商量明儿个去柳家的事儿。
这一趟要媳‘妇’本该年前去的,只一家人都去了京都,就拖到了婚期临近前。
礼都备的差不多了,早早睡下。天不亮段老爷和段太太就赶了过来。
段太太先看了眼姚若霞,见她面‘色’红润,起‘色’很好,就拉着王‘玉’‘花’的手笑道,“昨儿个就等不及要过来,想着你们刚回来,家里肯定热闹的转不过来,就熬了一夜来的!”
王‘玉’‘花’知道段太太是真的好婆婆,要不然她们家人都不在,大闺‘女’怀着孕,带着‘女’婿住在娘家忙这忙那的,换别的婆婆早甩脸子,段太太却担心姚若霞身体吃不吃得消,笑着拉她往屋里去说话。
段老爷看着姚若阳笑着说了两声好,又说姚若溪好,要行礼。姚若溪忙让姚若阳拦住,都坐下说话。
俩人来还拉了一头新杀的大‘肥’猪,这是要媳‘妇’儿礼节中的一项必不可少的‘肉’菜。
吃了早饭,歇息了会,张志权又过来了。
这一趟要媳‘妇’,本该姚满屯亲自去,兄弟陪同。要搁以前,那就是姚满仓和姚富贵兄弟,再加上姚满堂这样的堂兄弟。现在两家没有关系,就只有和姚满屯一辈分的连襟同去。
段老爷过来也是跟着一块去的。
江明江远拉着礼,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门’。
姚满屯却纳闷,姚若溪提醒他的话是啥意思。
到了柳家,出来接待的却不是柳五老爷,而是柳二老爷和柳三老爷,说是柳五老爷出去收账,病了,晚回来两天,明后天就到。
姚满屯立马表示了担心,还说让姚若阳去接柳五老爷回来。
柳二老爷笑着拦住话,“我早已经派人过去接了,明天不到,后天准到!这是他‘女’儿出嫁的大好日子,他就是拖着病也得赶回来的!”
段老爷笑着道,“那是!只是柳五老爷不是没管柳家生意吗?”
柳家是柳大老爷在京为官,柳二老爷镇守祖宅,管束柳家子‘女’,柳三老爷在外跑柳家生意,柳四老爷早年去世,而柳五老爷则被人称为柳家废物,是养在家里的闲散懒人。
柳三老爷解释,“五弟一直醉心学术,他也是被宠惯坏了,不知生活疾苦,这一‘操’办‘女’儿婚事,就像突然开窍长大了一样。说以后要学着做生意,我正教他!以后他能立起来,撑住一面,五弟妹他们娘几个也过的更舒适些!”
段老爷眼神转了下,笑着点头,没有再多问。
让姚满屯奇怪的是,柳絮竟然没有出来倒酒倒茶。新安县这边的俗礼,要媳‘妇’这一趟,媳‘妇’儿要过来倒酒倒茶,一杯酒九百九,一杯茶随便拿。寻常人家九百九就是一吊钱,姚满屯准备了九百九十两银子酒钱,两千两茶钱。这个钱给柳絮添上,她面上也更好看,也是王‘玉’‘花’说好的。
柳二老爷说柳家是诗书礼仪世家,这样的俗礼,柳五老爷又不在,还是直接把钱‘交’给柳絮压箱子,酒和茶就学京都那边的规矩,成亲的时候再敬。
姚满屯眉头微微皱着,小溪不让他多问太多,到底是咋回事儿了?成亲头天再敬的那是媳‘妇’茶啊!跟这个也不一样的。不过他想到三闺‘女’肯定知道啥,就没有多问太多。
段老爷张口夸赞了柳家注重礼仪,“咱整个新安县,怕是也只有你家礼仪那么全乎,子‘女’都教养的好了!”
柳二老爷呵呵的笑,“都是祖宗‘蒙’‘阴’,真要论起教养子‘女’,我哪能跟姚老弟相比!教出来的子‘女’一个比一个优秀厉害!”
几个人互相夸赞一番,谦虚话说了一大堆。
吃了饭,姚满屯没有多待,就告辞回家了。
柳二太太看着姚家送来的礼,‘阴’着眼冷哼,“抬举一个上不得台面的!”
回来的柳二老爷皱着眉‘毛’叹气,想说柳二太太,看她那样子,又叹口气,坐下端着茶喝。
柳二太太看了他一眼,暗哼一声,随意的翻着那些料子首饰啥的,最后不耐的摔在箱子里,“都抬到五房去,让那个‘药’罐子收着去!”
柳五夫人的院子静悄悄的。
姚满屯实在纳闷,回来正要问姚若溪啥情况,许氏闯过来要闹。
姚富贵让捎的信,王‘玉’‘花’让方妈妈给她送去了。
许氏不识字,姚‘春’桃和姚‘春’杏好歹跟着姚若溪学了一段日子,后来也算是学双面绣也认识了些字,姚富贵的信,连看懂的,带猜的‘蒙’的,算是拼凑出来了姚富贵的意思。全家人的希望,姚及第没有被封上官,只赏赐了银子,许氏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当初是你们说下的话,现在你们骗人,害人!不给我们家个说法,我今儿个就不走了!你们休想打发走我!”许氏闯不进来,就往地上坐着要撒泼,吆喝姚满屯,吆喝姚若溪和姚若阳,因为这事儿当初是姚若溪说下答应好的。
换成别的护卫还真对许氏这样的泼‘妇’没办法,只是萧恒墨去南边办事儿之前特意留了俩人给姚若溪的。看许氏这样,俩人伸手架着许氏的胳膊,“县主面前胆敢大吵大闹,直呼县主名讳,对县主不敬,先打你三十大板!”按着许氏就要打板子。
俩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更别说打许氏这样的,那简直眨眼的功夫。
许氏还以为像以前一样大吵大闹,放肆的大闹一回,姚若溪是县主了,更加要脸,姚若阳也是官了,马上要成亲,那是经不起她闹的。嚷出来对他们家没啥太大好处,可对姚若溪家更没好处!
结果一会功夫,许氏就嗷嗷叫起来。这俩人竟然是真打,而且凶神恶煞的,仿佛眼神都冷的带着煞气似的,顿时害怕了。
姚若溪家现在村里就是焦点,这边一有动静,那边村里的人就都跑过来了。看到许氏在挨打,就有人笑了,“昨儿个她婆婆闹,今儿个她闹,这是一天替一个,唱大戏呢!”
许氏疼的直嚎,俩人下手打的却不轻不重,看上去就像没使劲儿。
众人都以为这是许氏自己对姚若溪不敬,轻轻惩罚她一下,却不知道,这样打的,外面看着没有一点异样,里面的‘肉’不养个十天半月绝对不能碰的。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你们没有王法了!随随便便就把人打死了!”许氏扯着嗓子嚎。
但众人都不信她。其中一‘侍’卫看看众人,想到萧恒墨的吩咐,解释了一句,“这婆子直呼县主名讳,就是对县主不敬,对皇家不敬!”
众人了然,也明白姚若溪的名字以后坚决不能叫,她现在的身份不能随便啥人都能叫的了。
许氏被姚‘春’桃和姚‘春’杏搀回家,一路还骂骂咧咧的,却不敢再提姚若溪的名字。姚富贵写了,还让她们娘仨也跟着一块去京都,以后就在京都发财享福,儿子的官职还得找人,她就是恨不过,没想到一下吃这么大亏。
让姚‘春’桃姐妹给她上‘药’,俩人都说只是有点青,没像她说的那么严重,给她抹了点‘药’。
卢秀‘春’感觉头有些昏,“她们要是都跟着去京都……”这都住在他们家,一个屋檐下,她觉得受不了。
“那院子根本就不大,住一家人正好。两大家子人,哪挤得下。他们家又不是没银子,让他们自己买一个搬出去!”王‘玉’‘花’也为她发愁,反正这样的人是肯定不能住一块的!要是敢挤她们家,她就打他们出去!
卢秀‘春’点点头,都已经分家,这三房的人也没理由再和他们挤到一块住了。到了京都是一定要说清楚,让他们搬走的。
正说着,外面王轲和王宝柱来了。
姚若阳看到俩人,忙让他们进来,“今年会试一直等着你们俩,你俩咋都没去啊?”
王宝柱神情有些憔悴,说道这个,眼里的亮光暗了几分。
王轲看他一眼,笑道,“我媳‘妇’儿有了身孕,她‘性’子跳脱,摔了一跤reads;。我就在家照看她!”
程氏看姚若溪也目‘露’疑问,就抿着嘴道,“宝柱媳‘妇’儿不知道得了啥病,从生了闺‘女’就一直不对劲儿,今年也不知道咋的,竟然把自己闺‘女’掐死了!”
姚若溪惊愕,张彩霞,把自己闺‘女’掐死了!?
“她好好的……”干啥要掐死自己闺‘女’啊?王‘玉’‘花’瞪大了眼。
姚若阳也惊诧的不行,觉得不可思议。虎毒不食子,那张彩霞看着也还算温柔的人,咋会把自己亲生闺‘女’给掐死了?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咋了,平常好好的,一犯病就不是哭就是闹,还自杀过。给她看了几回,也吃了‘药’,但一犯病,就…”王宝柱不知道咋说,看姚若溪面带担忧,更觉得难以启齿。他娶了张彩霞就决定好好跟她过的,把若溪当外甥‘女’,他当舅舅,能帮的时候帮她一把。可张彩霞那个怪病,好像就是因为他总提若溪,像是受了很大刺‘激’。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啥想法了,也早想通了。张彩霞却说他心里还想着若溪,所以她得这个怪病也是怨他。
王轲心里暗叹口气,他和王宝柱,王元荣从小一块长大,王宝柱是啥心‘性’的人他最清楚了。他早已经放开了若溪,也成亲了,若溪虽然跟元荣哥退亲,可也是定了亲了,张彩霞那真是怪病。现在连亲闺‘女’都死了,一家人也被折磨的心神疲惫。张家的人竟然还说是王宝柱家把他们好好的闺‘女’折磨成那样的。
“从生了孩子?”姚若溪那时候就看张彩霞对她好像感觉不对,现在听张彩霞严重到这个地步,还对自己的亲生闺‘女’下手,姚若溪心里微微震惊。
看王宝柱点头,姚若溪更加确定。张彩霞定然是产后忧郁症无疑。以前她没经心过,现在她也意识到王宝柱对她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意。她以前根本不知道,而且从之前就和王元荣定亲,王宝柱也是和张彩霞成亲,没有什么异样的,张彩霞竟然受那么大的刺‘激’?
姚若阳看她神情这样,再看王宝柱和王轲,也猜到了原因。他转移了话题,跟王轲道,“表嫂和孩子没事儿吧?”
“多亏了济生堂的大夫,孩子保住了,就是不能下炕,得仔细养着,一直到孩子出生。”王轲也顺势转移话题,问姚若阳成亲的事儿。
其实王轲想问问姚若溪和王元荣的事儿,虽然王元荣写信回来也说了,看看程氏,他就不多问了。
姚若溪和王元荣退亲的消息传回来,王麻子家的人就大肆说嘴,说姚若溪配不上王元荣,终究还是被踢了。想攀上王家,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程氏觉得很是没脸,也责怪姚若溪没有手段,不会把持王元荣,让他还是娶了人家京都的小姐。让她丢那么大的脸,被人说嘴那么多,连年都没过好。
等到姚若溪被封县主,跟萧恒墨定亲之后,程氏一下子觉得扬眉吐气了。同时赵‘艳’萍有成了月光仙子,要进宫当娘娘,程氏觉得再没有人能比得上她了。她闲着也干事儿,看到之前说嘴的人都要狠狠堵上几句。
也因为那时候,王宝柱和王轲商量,要进京找姚若溪问问咋回事儿,王元荣写来的信虽然说了事情经过,但更多的是说他舍不得放不下,尤其看到姚若溪和别人定亲,他更是心痛如绞。说萧恒墨为人行事,绝对不是良配。
听姚若溪跟王元荣退亲,又定了个身份更高的人,王宝柱像躁动了一样,和王轲俩人像是姚若溪要掉进火坑了,要赶赴过去救她出来一样,吴氏和王虎两口子也对张彩霞这个儿媳‘妇’越来越不满,婆媳拌嘴,又听了别人的话,张彩霞病情加重,又自杀,又掐闺‘女’。结果她被救过来了,不满周岁的闺‘女’却死了。
姚若溪突然对王宝柱道,“你带她到京都看看吧!”虽然她现在医术也算过得去,但张彩霞的病症就在她,让她过去给她治病,无疑是更加刺‘激’张彩霞。
王宝柱其实想找姚若溪看看的,她是国医圣手的弟子,医术肯定比别的人都厉害。看她姚若溪这样,王轲也给他使眼‘色’,就应了声。他现在简直害怕回家,感觉回到家,气氛都是凝固的,压抑的,悲伤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也想治好张彩霞,她以前不是这样,明明很温柔娴淑的。
王‘玉’‘花’唏嘘了声,她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还劝王宝柱,“带你媳‘妇’儿去京都治病吧!那边好大夫很多,尤其神医馆的大夫,医术很厉害的!”没说让姚若溪给张彩霞看病。姚若溪被封县主之后,严如卿就说了,不让姚若溪轻易给人看病,她是有身份的县主,又跟萧恒墨已经定亲,怕人说嘴。姚若溪以后总要嫁人成家,不能当个大夫。
王宝柱挤出个笑脸点头道谢应声,就主动转移了话题,问姚若阳科考的事儿,他也本想着和王轲一块去赶考,以后能留在京都最好,这样他们几个又能一块了。
俩人留下说了会话,没吃饭就告辞走了。说姚若阳成亲再过来帮忙。
“没想到几个月不在家,家里竟然出了这么多事儿。”王‘玉’‘花’再次唏嘘了声。
姚若溪没说话,起身回了屋。
姚若阳看着跟上去,“三妹?”怕姚若溪心里不舒服。
姚若溪疑‘惑’的看他,铺了张纸,叫芍‘药’给她研磨,“忧郁症可以治好。”
“忧郁症?这也是病?”姚若阳皱眉,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病。
姚若溪点点头。
姚若阳琢磨了下,觉得张彩霞就是心病,像习武之人说的心魔一样,看姚若溪提笔作画,也就不再打扰她。
成亲还要两天,要帮忙的,直接说一声,村里能来一大群,王三全就又带着程氏回了三王岭,把王祖生留下了。
次一天,赵伯一家把摘的桃‘花’拉过来,全家人加上段浩奇,卢秀‘春’和高婆子,卫婆子一块把桃‘花’稠酒煮了出来。
因为人手少,姚若霞还怀着身孕,不想把秘方泄‘露’了,所以这次的桃‘花’稠酒只酿了六千斤。
“没有自家喝的了。”姚若霞扶着腰,有些惋惜,酿的这些稠酒都要送进宫了。
“过些日子我们再酿就是了。山上的桃‘花’开的晚,到时候摘山上的桃‘花’酿酒。”姚若溪笑。
“山上的桃‘花’是开的晚。等若阳成亲后,柳絮来了,咱一块多酿些!”姚若霞也笑起来。
说到柳絮,姚若溪双眸闪过一抹幽光。
姚满屯也还担心着这亲事会出啥问题,“小溪啊!我咋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儿呢!”
“爹不用担心,不会有事儿的reads;!”姚若阳过来,安抚他。
姚满屯更加不相信了,尤其是看姚若阳眼神有些冷,虽然还笑着,但感觉却又不一样了。
姚若溪趁机把她画的画像拿出来给姚满屯看。
姚满屯疑‘惑’打开画轴,顿时惊呆了。
王‘玉’‘花’也忙过来看,疑‘惑’道,“这是谁啊?说三丫头又不太像!”
“这是‘奶’‘奶’。”姚若溪解释。
王‘玉’‘花’惊了下,“长…长这样的?”好年轻啊!
姚满屯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摸’。他现在依旧想不通他娘的尸体怎么还保留着死去时候的样子,可他能感觉到,这就是他娘,让他心里震动着,这种血脉的联系。
“我们就拿这幅画请‘奶’‘奶’回来受头吧!”跟写实派比着,姚若溪的画技不怎么样,不过也画出了七八分相貌。
姚满屯含着泪点头。
很快,到了姚若阳成亲的日子,头一天村里的人就成群结队的过来帮忙,青山酒楼的大厨更是一下子全来了。
姚若阳是新科探‘花’郎,又加上姚若溪是册封的县主,又是齐国侯世子未婚妻,皇上赐婚,这次来人肯定不会少了。
天不亮村里就热热闹闹的过来忙活,桌子都被摆的规规整整,盘碗也洗刷的干干净净,菜也都准备齐全了。成亲的人家都忙的脚不沾地的,结果王‘玉’‘花’和姚满屯倒是闲的找不到活儿干。
司仪唱起吉时到了,姚若阳穿着大红喜袍,骑着高头大马,锣鼓喧天的带着‘花’轿到柳家迎接新娘子。
柳五老爷终于回来了,和面‘色’苍白一脸病态的柳五夫人都穿着喜庆,坐在上座。
姚若阳上前恭敬的行了叩拜礼,改口叫爹娘。
“好好!快起来!”柳五夫人含泪上前扶姚若阳。她果然没有看错眼,上天也是公平的!让她不幸,却让她的‘女’儿找了个好人家reads;!
姚若阳忙起来又扶柳五夫人坐下。
柳二夫人看着眼里闪过恨意,又转而冷笑。
那边六公子柳乃湘已经背了新娘子出来。
柳乃湘是四房的儿子,四房老爷和柳五老爷是同胞兄弟。众人都觉得柳乃湘背新娘子上轿是应该的,毕竟还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两家更亲厚。
姚若阳却眼神犀利,看柳乃湘要把新娘子背进‘花’轿,他冷着脸上来,一把扯开柳乃湘背上的新娘子,“我姚若阳的‘花’轿,只接我认定的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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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是个醉人的过程,我以为我行,原来我不行。这个两千‘弄’不上,好像掐死自己~o(>_<)o~
推个改样口味的文文——易洋——盛宠驭鬼妃
注意,这不是一个恐怖故事,而是作者脑‘洞’一不小心开得有点大有点歪~,男强‘女’强一对一,走过路过莫错过
为救心上人,阿九魂穿诡异的世界,从此一双‘阴’阳眼看‘阴’阳两界,白天跟人打‘交’道,夜里给鬼拍寂寞,生活‘混’‘乱’一地‘鸡’‘毛’。
什么?
还要替原身嫁人?
对方还是个哑巴残废?
某九喝高了
“‘混’蛋,究竟我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都怪你!害我移情别恋……”
某人:“……傻九……”
“咦?二师兄你来接我啦,我跟你说哦,有个‘混’蛋跟你长得可像了,明明不是你,却总模仿你冒充你……(各种坏话省略三万字)奇怪?你怎么也坐上轮椅了?”
某人:“……”
第222章 无耻换亲不要脸
姚若阳和柳絮定亲的时候,几乎都在传是姚若阳高攀柳絮,也是姚若阳耍心眼才让柳家答应下嫁‘女’儿到姚家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等暴出姚若溪的身份和姚若阳高中的消息,众人这才纷纷大赞柳家五房好眼光,慧眼识人,早早抢下这等好‘女’婿好人家。虽然羡慕的一堆,但柳家在新安县众人中的印象也算砥柱一般,都觉得这两家结亲乃一大美事。
本来热热闹闹的,都想看看这柳家和姚家的亲事多风光热闹,还有不少人想见见柳家的小姐到底长得多美,能让姚若阳高中之后还如约回来迎娶,家里地位升高,却还没有抛弃柳絮。
乍然一听本来喜气洋洋的新郎官说这样话,众人顿时都愣住了,纷纷不错眼的盯着姚若阳,极为纳闷疑‘惑’不解。
柳乃湘也愣了下,看姚若阳犀利的眸子闪着寒光,他有些艰难的张口,“不是…九妹……”想到柳絮和姚若阳定亲的时候,家里闹的传言,柳乃湘脸‘色’刷的一下,青了白,白了红。二房的五姐也倾心姚若阳,为此还闹过绝食。这段时日他一直都没有见到过九妹,说是该成亲了要紧赶着绣嫁妆,给婆家的人绣衣裳鞋袜。
四房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也是知道疾苦的,想着五房跟他们四房一样,这又‘操’办这么大的亲事,很多东西得九妹自己做也说得过去。可看姚若阳这副模样,分明看穿了什么事儿。他觉得难堪极了。柳家虽然败落了,可毕竟还保留着祖宗留下的东西,礼仪仁德,可他们这样的诗书礼仪世家,竟然做出换亲的事儿来!
柳二太太心里正愤恨她这个岳母没有堂堂正正的坐在上座受姚若阳的头,她疼爱的‘女’儿也不得光明正大的出闺,看柳五夫人眼泪止不住,面‘色’苍白一片病态,她心里痛快解恨的同时又觉得憋恨。正看着‘女’儿坐上‘花’轿离开,等到了姚家,拜了堂,掀了盖头就算发现新娘子换人了,她自认自己‘女’儿比柳絮娇美可人,男人也都比较喜欢柔弱娇美的‘女’子,从中周旋一下,姚若阳也舍不得把她‘女’儿赶出来,那样等于害她‘女’儿去死。
突然见姚若阳如此,柳二太太瞬间惊的瞪大眼。几乎惊恐的看着姚若阳,又看被姚若阳一把拉开的新娘子,她心里狂跳着,难道被发现了?
柳莺也惊的浑身发抖,本来就站不太稳,又被柳乃湘背着,姚若阳猛的拉了一把扯开,柳莺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了。惊惧害怕的盖头差点掉下来,她急忙拉住盖好,已经吓的低泣起来。为什么?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她被发现了,还是被他发现的,他的‘花’轿不允许她沾染,像她是脏东西一样把她扯开摔在一边。
新娘子落地是很不吉利的,众人都往前挤,想看清楚是咋回事儿。
罗妈妈早得了姚若溪的吩咐,虎着脸上来一把掀开了柳莺的大红鸳鸯戏水的盖头,皮笑‘肉’不笑道,“五小姐,今儿个是我们少爷迎娶九小姐的日子,您这是上错‘花’轿了吧?”
柳莺惊慌极了,小脸煞白如纸,恐惧的看着众人,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柳二太太惊叫一声扑上来,一把抱住柳莺,也哭了起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阴’恨的瞪着罗妈妈,这个恶毒的婆子,竟然当众掀开她‘女’儿的盖头,这是想‘逼’死她‘女’儿reads;!
罗妈妈也冷着脸道,“我们县主说了,单单只是换亲,我们还会给留一点脸面,顾及五小姐的体面,把人换过来也就是了。可是五小姐做的事情太让人寒心失望,只有沉痛的教训才能人彻底醒悟,不这样,咋能起到醍醐灌顶的作用?!”
柳莺愣愣的看着罗妈妈,县主…姚若溪,她都知道了!?再看姚若阳,他双眸犀利冰寒的仿佛看陌生人一样,隐隐透着对她的厌弃和恨意,柳莺心里刺啦一下,像是撕开了一样,痛的没法呼吸。
众人轰的一下都震惊了,这姚若阳定的是柳家五房的九小姐,新娘子却变成了二房的五小姐,姐妹抢亲的事儿立马让众人轰‘乱’起来了。
姚若阳冷冷的看柳二太太和柳莺一眼,大步朝柳五夫人和柳五老爷过来。
柳五夫人失声痛哭,抓着姚若阳的手不松。柳五老爷也双眼落泪,低着头伸手擦。
姚若阳重新给柳五夫人和柳五老爷行了礼,站起来就要去找柳絮。
柳二太太怒喝一声,“站住!”这样狠狠甩她‘女’儿甩了二房一个巴掌,休想轻轻松松就过去了!
姚若阳停下脚步,“柳二太太,你是想说我未婚妻她眼睛瞎了,配不上我,她自己不愿意嫁给我,所以才求着你们办了这样一场偷换新娘子的戏码!?还是你想说,我今日必须得对你‘女’儿负责了?”
柳二太太惊的瞳孔瞪大,她事先想好的说词,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柳絮眼瞎了,她们二房的嫡‘女’难道还比不上五房的‘女’儿?更何况还是一个瞎子!话也的确是柳絮自己说的,她眼瞎之后疯了一样,她愿意这样委屈的把‘女’儿代替她嫁过去,她还觉得委屈的很呢!
姚若阳深深的瞥了眼柳莺,不再多说,大步直接进了内院。
丁显聪和王祖生几个跟两边,挡着有啥事儿发生。
柳十一搀着柳絮从柳五夫人的厢房出来,他想被姐姐上‘花’轿的,可他人太小,实在背不动。
姚若阳看到,忙快步上前来,一把握住柳絮的手,“絮儿!”
盖头下的柳絮泪流满面,用力的握紧姚若阳的手,不停的点头。若不是知道若溪是国医圣手的亲传弟子,她真的要放弃这段感情了。她一个瞎子,又怎么能配得上他?他有大好的前程,娶她这样的眼瞎的人做妻子,她什么都帮不了他,还会拖他的后‘腿’。
“不用怕!我姚若阳,这辈子都只要柳絮一个妻!”姚若阳也用力的回握她的手。看她眼泪从盖头下砸落下来,心里阵阵的心疼内疚。.info他身为未婚夫,却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爱人!
柳絮幸福溢满‘胸’膛,用力的点头。(
姚若阳直接打横抱起柳絮。
柳絮轻呼一声,惊的想要下来。哪有这样的,人家看到真的要笑话死了!
姚若阳低声在她耳边安抚两句,抱着她出来。
众人看又一个新娘子,顿时更加嚷‘乱’了起来。
姚若阳跟柳五夫人和柳五老爷示意,直接抱着柳絮越过柳二太太和柳莺,把柳絮抱进‘花’轿。
柳莺绝望透顶,顿时萌生死意,看着姚若阳抱着柳絮上‘花’轿,眼里柔情蜜意,而她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反倒名声尽毁,她一下子生无可恋了。看了看旁边的‘门’柱子,她猛的挣开柳二太太,起来就往‘门’柱子上撞。
罗妈妈早清楚她要干啥,上来一把拦住她,“五小姐!今儿个是我们少爷和九小姐大喜的日子,您这日子寻死,是找晦气呢?”
“莺儿!莺儿你别想不开啊!”柳二太太也慌忙的上来拦住柳莺。
柳莺没有死成,扭头看姚若阳。
“五堂姐!麻烦您要死,选个别的日子。”姚若阳拱拱手,转身上马。
鞭炮声响起,锣鼓喧天,‘花’轿启动,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一路朝新安县而去。
柳莺呆愣愣的,眼神仿佛没有焦距似的,五堂姐?要死选个别的日子,他也想她死的!他也厌恨她,不想看见她的!
罗妈妈走在最后,看柳莺没有再闹着寻死,给柳五夫人和柳五老爷屈膝福了福,这才快步跟上‘花’轿回去reads;。
柳家这边还围了很多人,纷纷猜测着这一场换亲的内幕,有相信柳絮真的眼瞎了,所以要姐妹代嫁的。更多数人则相信姚若阳家今非昔比,柳家二房眼热这‘门’亲事,干脆强迫五房换亲,想把自己‘女’儿嫁到姚家去。
柳五夫人冷冷的看着柳二太太和柳莺,她‘女’儿积攒够了福德,不是谁都能抢去的!
柳五老爷咬咬牙,跟柳二老爷道,“我要分家!”就算他不会做生意,可他会慢慢学,他也是有点学问的,养家糊口应该不成问题。
“就算你们不同意分,我们也准备搬出去了!”柳五夫人现在很是厌恶柳家的龌龊肮脏。她情愿一分家产不要,也不想再待在柳家住下去。
这也是姚若溪的想法,捏住二房这个把柄,趁机分家出来。五房一不求财,二不占名,又有换亲的事儿,分家一说,定然不难。
看着新娘子接回来,王‘玉’‘花’和姚满屯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姚若阳牵着柳絮下轿,迈过火盆,跨过马鞍,走到堂下跪下。
村里喜气洋洋,热闹异常,因为他们都还不知道柳家换亲的事儿,纷纷挤着抢喜钱,看拜堂的。
这亲事本该请苗氏这个小姨的,只是她闹了一场,姚满屯看着苗凤娟的画像,完全没提请苗氏的话。
姚正中直接没让请他,只远远看看,听说新娘子被掉包了,还担心的不行。
许氏疼的没法走路,姚‘春’桃和姚‘春’杏姐妹挤过来看柳絮的嫁妆。
因为嫁的是自己‘女’儿,所以柳二太太倒是没有太小气,也算添置了些像样的东西。柳絮的嫁妆晒出来,村里的人看着都惊叹。有人自动自发的帮着看嫁妆,不让谁顺走了东西。
拜了天地,柳絮被送入‘洞’房。
众人也都听去迎亲的人说了换亲的事儿,都往‘洞’房里挤,想看看新娘子是柳絮,还是别的人。
姚若阳拿起秤杆,挑了盖头,柳絮‘精’致妆容的小脸都哭‘花’了,但确是柳絮无疑。
不少人骂柳家,以前姚若阳提亲的时候,柳家看不起人,坚决不同意,二房自己不愿意,也要管着五房不同意。现在看人家发达有出息了,就又没脸没皮的想抢亲。
因为有了新娘子掉包一说,所以这一场亲事更加轰动,有关系的没关系的,都添了礼来人了,三十多桌流水席吃了几遍,几个大厨都没一刻闲着的,一直临近傍晚,才渐渐歇了。
三王岭也来了不少人,一开始觉得姚若溪有福气才能定给王元荣,结果俩人还是没成,竟然不是王元荣不要姚若溪,而是姚若溪身份地位翻了一番,另外找了一‘门’更高的亲事。齐国侯府,那是真正的侯‘门’大族,他们底下人听过都少。
所以姚若阳亲事办完,不少人就打听姚若溪的亲事啥时候办,是不是也在村里办,还是在京都办。
许氏拄着木棍出来,听着那些人说啥姚若溪是县主,定的又是齐国侯府的世子,肯定要在京都举办盛大的婚礼,她就忍不住冷哼。这个‘阴’毒的小贱人,以为封个县主就是皇宫了的凤凰了?不‘阴’不阳的接上一句,“谁知道那齐国侯世子长啥样,想来也是个不咋样的,要不然能成这样的亲事?”一个乡下的土包子,攀上高枝儿,指不定有啥地方不对劲儿。好好的京都贵公子能看得上姚若溪这乡下出来的小贱人才怪!
还真有人这样觉得,要不是那齐国侯世子有‘毛’病,又咋会娶个乡下小‘门’小户的闺‘女’?要娶也是世家大族的闺秀们啊!姚若溪虽然封了县主,可毕竟还是乡下出来的人。
小萝出来跑‘腿’儿,听到许氏这话,顿时过来横眉冷对,“胡说八道个啥!我们三姑爷是第一美男子,长得俊着呢!”
许氏呵呵呵直笑,“真要是第一美男子,那不得娶个公主回家了?”还会娶姚若溪那个小贱人!?真是笑死人了!
小萝脸‘色’难看,三小姐厉害着呢!配啥样的人都配得上,这个‘女’人真是可恶!
远处有马蹄声传来,一骑打前,几骑随后,策马而来。
打前的男子一身大红纯‘色’长袍,墨发随风飞扬,英姿潇洒reads;。待更近些了,众人看清那人相貌,纷纷屏住呼吸,惊‘艳’的瞪大眼盯着那踏马而来的男子。
“三姑爷!”小萝惊喜道,指给许氏等人看。
来人正是萧恒墨,墨发翻飞,红袍轻扬,俊美如天神般的脸庞,魅‘惑’众生,狭长的桃‘花’眼,深不见底的眸子仿若幽谭一般,吸人心魄。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张着嘴看着这如仙似神般的男子,根本没有听到小萝的呼声。
萧恒墨长眉微蹙了下,想到姚若溪也穿着布裙荆钗,随意的挽着头发,提着篮子在田野间穿梭,乡间的清风轻抚她的脸庞,眼中溢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小萝已经跑回去叫人。
姚满屯和姚若阳,王‘玉’‘花’等人齐齐出来。
萧恒墨翻身下马,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姚若溪。今儿个是姚若阳这个兄长娶亲之日,所以她穿了件稍微喜庆点橙红‘色’撒‘花’斜襟齐腰襦裙,清婉如一朵睡火莲般静谧的绽放光华。萧恒墨看了两眼,上前来给姚满屯和王‘玉’‘花’见礼,“总算赶上,没有错过。”
俩人自然不敢受他的礼,还要给他见礼。
姚若阳知道他既然南下,像他的身份,必然有要事办,还特意赶过来,是给他面子,也说明他看重三妹,拱手给他见礼,又道谢。
众人见姚若阳恭敬的行礼,知道他就是那个侯府的世子爷,也都纷纷给萧恒墨见礼。
萧恒墨俊颜带笑,差点‘迷’醉了周围的众人。
看众人的神情,看萧恒墨仿佛看天神一般,尤其许氏几个,王‘玉’‘花’动了下眉头,忍不住心里升起一股优越感。真以为她闺‘女’没能耐,去了王元荣就找不到好的了?这萧恒墨人品不说,可这家世相貌,那也能震慑这些没见识的人!
程氏心里直呼乖乖,姚若溪这丫头是走了啥运,还以为跟王元荣退了,攀了高枝儿肯定是有点‘毛’病的,没想到人长的俊美成这样,简直都不像人,倒像是神仙下凡啊!
萧恒墨看着姚若溪眉头微挑,似是邀功一样。仿佛在说他这样俊的夫君,拉出来很给姚若溪壮面子长脸reads;。
姚若溪却觉得他来指定没好事儿。
姚满屯伸手请萧恒墨进屋去说话。
许氏看着萧恒墨随着姚若溪一行人进了屋,心里的嫉恨简直如狂‘潮’一般。姚若溪这小贱人竟然找了个这么俊美的男人!?她那么‘阴’毒恶狠的小贱种,凭啥找了这么好的婆家?!她儿子闺‘女’都还没有找到,连官职都没捞到!
众人议论纷纷,话题全部都是萧恒墨和姚若溪,说姚若溪人好,积福行善,所以老天爷开眼,让她的‘腿’好了,还找了这么好的夫君。好人有好报!
“她积啥德行啥善了!?”许氏酸溜溜嫉恨道。
“人家钩衣裳的法子教给人挣钱,双面绣更是白白教给大家,这难道还不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儿?”
“做的好事儿多着呢!只是县主人文静,不咋呼,她不像干点啥事儿就嚷嚷,所以很多事儿咱都不知道呢!”
“就是!就是!要不然咋会封了县主,还成了这么一‘门’好亲事!”
然后众人开始夸萧恒墨长得俊美如仙,家世好,又在皇上跟前当差的,姚若溪找了他这辈子要享大福了!
萧恒墨武功高深,耳力灵敏,大‘门’外面的话自然都听在了耳中,眼中泛起点点笑意的看着姚若溪。外面的人,都在说他和小乖乖是绝配呢!
芍‘药’把姚若溪的茶换了,这世子笑的好嘚瑟啊!
姚若溪看他一眼,好好的热闹,被这人一来,顿时降温了!
屋子院子的众人都在打量萧恒墨,萧恒墨也不怕人看,更没着恼,俊美无匹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王轲和王宝柱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个几遍,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样的人,没有皇上赐婚的圣旨,没有那湖中相救,怕是若溪也脱不了他。这样的萧恒墨,分明对若溪很是上心,像是谁也夺不走一样。
俩人的眼神自然引起萧恒墨的注意,扫了两人一眼,萧恒墨看看姚若溪,没有说啥reads;。救命之恩的牵绊,肌肤之亲,圣旨赐婚,他这亲事是加了几层保护,即便皇上自己都破坏不了。
跟着凌武看萧恒墨和姚若阳,姚满屯几个说话,忍不住默默垂下眼不再看。啥人在主子面前都没有开怀畅快的笑闹过,人家这是成亲,应该热热闹闹的,主子一来,瞬间没有热闹之气了。主子还一点没察觉,很乐呵的坐在这,没看世子夫人的脸都快要黑下来了。
天也快黑下来了,萧恒墨自然是不会再走的。
方妈妈和梅嫂几个张罗了晚饭,众人一块吃了饭。住又成了问题。
姚若阳是要到他自己的新院子去住了,他住的屋空出来了,可王三全和程氏也在,王铁‘花’一家三口也没打算走,还有姚若霞和段浩奇。段老爷和段太太已经回去了,姚若霞大着肚子,这么晚是不好再颠簸回家了。
只萧恒墨不是一个人,他还带了几个人一块来的。
可王铁‘花’一家三口和程氏都不打算走,最后把能住人的屋子都拾掇出来,挤着住了。连之前毕温良和于晋然住的屋子都被住上了人。
姚若溪躺在炕上,不敢睡着了。总觉得萧恒墨那个家伙都大模大样的住到家里来了,她要是睡着了指定不安全。
萧恒墨看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轻笑出声,“小乖乖,你想我想的都睡不着了。”
姚若溪衣裳都没敢脱完,听他说话,忽的坐起身,压低声音道,“萧恒墨,你又闯我屋!”
听出她声音里恼意,萧恒墨倒挂着下来,“那边院子在‘洞’房,你想不想过去看看?”
“不想!”姚若溪小脸莫名一下红了,直热到耳朵。
看她回的那么干脆,萧恒墨借着月‘色’看她,伸手抚她的小脸,烫烫的,他心里悸动,拉起自己的黑披风包住姚若溪,一把抱起她。
“你干什么,萧恒墨?”姚若溪惊了。
萧恒墨贴在她耳边低低道,“咱们去偷听墙角。”
“我不去!”姚若溪面红耳赤,偷听墙角这种事儿,这个‘混’蛋说的理所当然的。
“那要不我们也来试试?”萧恒墨笑的充满魅‘惑’,撩人心扉。
“你……”姚若溪羞恼的说不出话。萧恒墨这‘混’蛋,竟然调戏她!
萧恒墨当然不会跟她试试,上次已经吓着她了,轻笑着抱了她飞身出去,一路飞身来到姚若阳的院子。
新房里被大红龙凤烛照的很是明亮,炕上挂了大红鸳鸯戏水的帐子,帐子不厚,萧恒墨带姚若溪藏的地方正好能看到帐子上投映的两个相拥缠绵的身影,还有柳絮低泣的娇‘吟’,姚若阳的轻哄低吼。
姚若溪小脸通红,觉得全身和整个脸上都滚烫滚烫的,恨不得立马撤回去。
萧恒墨明着是镇抚司副指挥使,事实上,他早已掌控整个镇抚司,而审问刑狱都需要非常手段,搜集密报更是,对男‘女’情事萧恒墨一向厌弃漠视。从姚若溪身上得出结论,在看帐子上影影倬倬缠绵的身影,怀里的人儿仿佛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引人犯罪,引的他一瞬间就点燃了**,终于深刻体会到了‘欲’火焚身的感觉。
姚若溪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耳边的呼吸粗重起来,她瞬间提起了心。
萧恒墨觉得来偷听墙角真是个煎熬的决定,不能再待下去了。以前他可以冷眼漠视,可是现在他全部身心都在叫嚣着,他想要占有怀里的人儿!察觉到姚若溪身子已经在轻轻颤抖,萧恒墨环着她,飞身离开。
看不是回自己屋,姚若溪急忙挣扎,“萧恒墨!你带我去哪!?”
萧恒墨拿披风包紧了她,一路踏石而过,紧紧拥着她,不让她挣扎,直接到了山顶上。
黑披风兜头罩下,姚若溪被他紧紧的攥在怀里,耳边是呼呼的山风,随着他飞身起落,姚若溪两眼一片漆黑,不敢‘乱’来,只能由着他带到山顶上。
皎白的月光撒下来,姚若溪看不到东西,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面前的萧恒墨,可是却能直观的感觉到他灼热危险的眼神。姚若溪这会脑子仿佛也有点不清醒,“你要干吗?”问完又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傻,不由得暗自羞恼。运气出掌,就想打他reads;。
月下看美人本就别是一番滋味,姚若溪清秀的小脸笼罩在一片月光下,晶莹剔透的眸子这会仿佛带着丝丝茫然,羞恼的小模样,看的萧恒墨血脉倒流,全身都浸出一层汗。双眸中的火苗蹭的一下子烧起来。萧恒墨一把托着她,把她两‘腿’缠在自己腰上,强劲有力的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头,强势的‘吻’上来。
姚若溪见他这样,心里‘乱’成了一团。想挣脱开,她足不沾地,根本使不上力气,又被他紧紧的按着头。动武自己更不是他的对手,银针她换了几个地方藏,都被他‘摸’走。
这山顶只有他们两个人,被姚若阳那刺‘激’了一番,借着这样的月夜,萧恒墨近乎肆无忌惮的疯狂吞噬着怀里的人儿。
姚若溪确确实实害怕了,开始不停的挣扎。
萧恒墨一个转身把她压在石板上,理智提醒着他不能吓坏了怀里的人儿,如‘浪’‘潮’的‘欲’火却不断的冲刷着他的理智,仿佛沉睡多年的**一下子醒过来,燎原之火般,让他几乎沉沦。
突然下身传来一阵针刺的疼,萧恒墨顿时清醒,看身下喘息着的人儿满脸慌怕,他脑中清明,‘逼’退眼中的‘欲’火,伸手把她小手打开,拔掉扎在身上的银针,“小乖乖!你真是好狠心!扎坏了,你以后要守活寡了咋办!?”
姚若溪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萧恒墨心疼的亲亲他的额头,无奈的抱她起来,又用披风包好。人家都抱得美人归了,他却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把姚若溪送回屋,萧恒墨还抱着她不撒手,“我今夜不走了。”
姚若溪心里一颤,小脸瞬间就变了。
萧恒墨低声笑,“小乖乖!”这么可爱的小乖乖,让他真想留下来,把她一口吞了。抱着她亲了亲,不舍的放开她,这才离开。
这两天本就忙,姚若溪虽然没有干活,却也不轻松,又被折腾了这半夜,以为睡不着的,倒是很快睡过去了。
次一天醒来,柳絮已经早早起了,忙活着到厨屋做饭。
罗妈妈和方妈妈也都在,梅嫂给她打下手reads;。新媳‘妇’都得过这一道,可今儿个实在人多,也就做个样子,意思一下就行了。
柳絮却是已经准备了很久,麻利的做饭,炒菜,分量都是足足的。
罗妈妈和方妈妈对视一眼,都笑起来。大少‘奶’‘奶’不像娇弱的千金小姐一样,看来以后日子会好过不少。
众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程氏有些挑剔的看看柳絮,又看看她做的饭。
王‘玉’‘花’是极为满意,又念着她没歇好,还起那么早做饭,“吃完了饭再去歇一会。”
柳絮脸‘色’顿时红了起来,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姚若阳。
姚若阳若无其事的模样,耳朵根子却红了起来。
敬了茶,姚满屯和王‘玉’‘花’都封了个大红包。
到程氏的时候,她接了茶问柳絮,“你的眼好全乎了吧?”
柳絮愣了下,“是,已经好全乎了。”三妹给她的‘药’很管用,只用了些天她的眼睛就全好了。
程氏找不到说的,嘱咐了几句好好孝敬公婆,伺候夫君,友善兄弟姐妹,帮扶姚若阳啥的,又说到娘家,王‘玉’‘花’有点听不下去,王三全咳嗽一声,制止了程氏。
看都这样,程氏有些不满。那柳家说的是大家族,还干出换新娘子的事儿来,也不是啥好东西。柳家五房听说也穷的很,家里还几个病秧子,这以后还不是靠三闺‘女’家救济他们了?她这都是为了她们家好,还一个个不知道她的好心!
柳絮自然知道程氏的意思,她也没有想过要靠婆家救济娘家,程氏的话她没放在心上,公婆都对她好,兄弟姐妹和睦,姚若阳对她也好,她很满足了。
敬了茶,饭菜摆上桌,刚吃了半路,柳家来人,说柳五夫人病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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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台高筑~想死的感觉听不鸟~o(>_<)o~
第223章 :不能爱上萧恒墨
一听柳五夫人病重,柳絮惊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两条‘腿’发软站不稳,差点踹到。.info[]--[小说]
姚若阳一把扶住她,看她脸‘色’发白,安慰一句,“别急!”忙问来报信儿的人,“咋回事儿?岳母她昨儿个可是还好好的!”
来报信儿的小厮咽了下口水,“小的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分家的事儿。五夫人昨儿个吐了很多血,今儿个一早就昏‘迷’不醒了。”
柳絮觉得两眼发黑,心里内疚的不行。一定是这些日子因为她的亲事,娘她苦心劳力,又发生昨儿个的事儿后,才终于撑不住了。
王‘玉’‘花’和姚满屯几个都担心的不行,齐齐看向姚若溪。
姚若溪皱着眉头,劝众人不用过于担心,“五夫人可能郁结于心,昨儿个闹了一场,分成了家,困忧多年的心结解开,吐了淤血,彻底放松这才一下子支撑不住了。有可能是好事儿。”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柳五夫人缠绵病榻多年,她又没有给柳五夫人看过脉象。
“三妹!我们去看看吧!”姚若阳希冀的看着姚若溪。
柳絮也期盼的望着姚若溪,希望她去柳家给她娘看一看,救救她娘。
姚若溪自然点头,当下放也不吃了,让赶车去柳家。
在西院毕温良之前住的屋子和凌武几个一块吃饭的萧恒墨站在大‘门’口。
柳絮知道萧恒墨的到来,早上也没敢看,这会见他等在大‘门’口,顿时愣了愣。三妹的未婚夫君果然俊美无匹!
萧恒墨看她一眼,眼神却带着淡淡的凉意。
柳絮以为权势人家的上位者都有这种气势和魄力,不拘言行其中就是一个,所以不敢再看他。
萧恒墨上前两步,站在姚若溪面前,吩咐芍‘药’,“带些吃食。”
芍‘药’正要说萧恒墨咋吩咐起她来,明白他让给姚若溪带吃食,顿时反应过来,姚若溪早饭必喝一碗粥,王元荣说姚若溪太瘦太单薄,所以让她先吃馍馍和菜,再喝粥,这样就吃的多起来。早饭吃了一半,姚若溪的粥才刚喝了几口。
看芍‘药’转身回去盛粥拿食盒,柳絮顿时明白过来萧恒墨那一眼带着凉意,是怪她不顾忌姚若溪没吃饭只管自己的事儿,顿时有些尴尬。
“到那边一块再吃吧!”姚若溪也怕柳五夫人是痼疾发作,怕有个啥危险的,即便柳絮已经嫁过来,还是得守孝一年,也实在不吉利。而且柳家五房有柳五夫人在,柳五老爷和柳十一以后的日子也不会走下坡了。
“一会就好。”萧恒墨眉头微蹙了下。
芍‘药’麻利的拎着食盒快步追出来,几个人这才上了马车。
萧恒墨也坐进姚若溪的马车里,看着姚若溪吃饭。
姚若溪看他眼神一直看着自己,只好把食盒里的粥端出来慢慢喝了。
萧恒墨‘露’出个笑,伸手抚了她的头。
着急担忧之余,柳絮跟姚若阳道,“萧世子对三妹‘挺’上心的。”
姚若阳握着她的手,笑了下没有解释萧恒墨的丰功伟绩。那样危险变态的人,能会对三妹好到哪去!现在全家人最担心的事儿就是三妹嫁给萧恒墨的事儿了!可是圣旨赐婚,却是怎么也躲不掉的,只能多拖两年再看了。
一行人赶到新安县,柳家大‘门’开着,周妈妈红着眼在外面带着两个丫鬟小厮迎接,看姚若阳和柳絮下来,眼泪顿时掉了下来,行了礼就往后面的马车看,找姚若溪。
姚若溪不想让萧恒墨下来,他顶着这样一张近乎倾城的脸皮跟着她走来走去,实在太过引人瞩目了。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萧恒墨目光带着幽怨的看她。竟然不想让人知道他萧恒墨就是她的未婚夫的身份!
好像她欠了他多少债务一样,姚若溪不说话了。
萧恒墨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的小乖乖实在太可爱了,软硬都吃!
周妈妈正等着给姚若溪行礼,见马车上下来的萧恒墨,顿时惊了下,“这……”不是县主做的马车,怎么下来这么个一位倾城绝美的…男子?
姚若溪也随后下来。
柳絮忙提醒了周妈妈几人一句,“这是齐国侯世子。”
周妈妈愣了下,想了下才想明白萧恒墨的身份,急忙行礼。
姚若溪扶了一把,“快去看看五夫人吧!”
柳絮也着急的往内院去。
柳五老爷也快步迎出来,看到萧恒墨同样愣了愣。
周妈妈忙解释,双方见了礼。几个人直接赶往柳五夫人住的院子。柳五老爷在前面招待萧恒墨和姚若阳。柳絮和姚若溪随着周妈妈到内室去看柳五夫人。
柳十一守在‘床’前,看到姚若溪来了,眼神顿时晶亮,急忙让出位子给姚若溪看诊。
柳四太太也在,来不及给姚若溪见礼,让到一旁。
而柳家二房三房那边听到姚若溪来了,来的还有萧恒墨这位齐国侯世子,顿时震惊了。尤其是偷偷看着五房院子的下人看到萧恒墨的相貌。
柳二老爷虽然圣贤书念了一肚子,但他也不是过于迂腐的人,听萧恒墨来了,忙就出来相见。
柳二太太听着下人回的话,气的抓着茶盅要砸,想到昨儿个已经砸了坏了两套,又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那个贱人都快要死了,即便姚若溪是国医圣手的徒弟又如何?多少年的痼疾,怕是神医也治不好!
姚若溪仔细的给柳五夫人把了脉,换了手,就拿出银针来。
柳絮想问问咋样了,柳四太太拉她下,让她先别打扰姚若溪施针。
“你们先出去,周妈妈留下帮忙就行。”姚若溪转身对柳絮和柳四太太道。
“我也留下帮忙……”柳絮看她摇头,只好拉着柳十一退了出来。
姚若溪让周妈妈把柳五夫人的‘胸’前衣裳解开,迅速运气施针,‘胸’口,脾肺,一直到头上。[小说]
周妈妈看着扎在柳五夫人身上的银针凭空跳动着,隐隐泛着红光,不由心里惊叹。(..info好看的小说果然是神医的弟子,治病都跟别人不一样。
姚若溪头上不时就冒出一层细汗,两盏茶功夫之后,她突然收回所有银针,一把拉着柳五夫人起来,在她后背上拍了一掌。
柳五夫人一口黑心喷出来,剧烈的咳嗽着醒过来。
“夫人,你醒了!?”周妈妈兴奋的扑上来。
姚若溪谨慎的又给柳五夫人把了下脉象,点点头,“五夫人郁结尽除,以后只用慢慢调养就好了。”
周妈妈喜不自胜,急忙给姚若溪磕头,“多谢县主!多谢县主!”
柳五夫人把衣裳系上,也挣扎着起来要给姚若溪行礼。
姚若溪笑着拦住她。
柳絮几个在外面已经听到了动静,敲了‘门’进来,看柳五夫人已经醒来没事儿了,都喜极而泣。
柳四太太宽慰柳五夫人,“这分了家,以后可以自由自在过自己的小日子,你就彻底放开心好好调养身子,得看俩孩子往前过。这日子也只会越来越好了!”
“四嫂,你也跟我们一块分家出去吧!”柳五夫人看着她劝道。
柳四太太犹豫着,她男人早早死了,一个人拉扯大儿子,这些年清清淡淡的过,她也习惯了深入简出。五房和二房闹翻,四房又没有出啥事儿,她要是也分家出去,以后怕是要留个话柄。只是儿子留在柳家跟那三房人一块,以后怕也是没有什么好前程,靠拢五房这边,有姚家,儿子以后的前途怕也要好上许多,她拿不定注意了。
看她下不了决心,姚若溪说了句,“机不可失。”
柳四太太诧异的看了眼姚若溪,她虽然不常出‘门’,不过姚若溪的事儿她也是听过的,她‘性’子文静恬淡,应该不会管这样的人家的家事。不过这话也的确没有错,机不可失。看着姚若溪头上莹润剔透的凤头‘玉’簪,柳四太太突然明白。姚若溪莫名说这话,是在表明她会‘插’手柳家的事儿,让她靠拢五房。以后也就是说,她会照看他们母子二人。
柳五夫人也是个‘精’明人,听出言下之意,劝柳四太太。
柳四太太心里叹口气,不管怎么说柳五老爷挂的有个闲职,她和儿子靠五房过来,怕是也等于放弃柳家的家产,以后他们母子二人过活怕是更加拮据了。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日子也是过出来的。”姚若溪看她这样,又劝了一句。
柳四太太看着她眼神一点点的亮了起来,她不是占便宜的人,但出力什么的,她这些年可是攒下了不少力,为了儿子她现在也不管什么‘妇’容‘妇’德,不抛头‘露’面什么的了。
柳五夫人笑起来,姻亲就是互相帮扶的,她也不怕别人说她靠‘女’儿婆家怎么样的,现在她都想通了,真正的财富也不在钱财地位,幸福才是一个人最大的财富!
前院柳二老爷和柳三老爷几个都来了,看到姚若溪出来,都起身给姚若溪见礼。
柳五老爷看看姚若溪,又看看萧恒墨,俩人一个县主,一个是齐国侯世子,再看‘女’婿,新科探‘花’郎,凭着自来水和压水井直接进了六部为官,面对一向惊怕的柳二老爷和柳三老爷,他一下子觉得腰杆子直了,“既然夫人病情好了,那就趁着今儿个把家分了吧!”
柳二老爷眼神闪了下,“大哥不在,我们贸然分家,总是不好。要不等大哥回来?”
姚若溪眸光冷了下,昨儿个柳二老爷答应分家果然是因为柳五夫人将死了,今儿个立马就又想反悔了。
“二哥总不能说话不算话!柳家的家产我们不要,只拿走我夫人的陪嫁。大哥即便不在,也没什么的!”这个家,柳五老爷是分定了。
柳二老爷看柳三老爷也劝话,眼神落在姚若溪和萧恒墨身上。只要这俩人不强‘插’手,这个家现在就不能分。昨儿个才传出了换新娘子的事儿,今儿个就和五房分家,让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柳家?二房怕也没法在新安县立足了!
“柳家不是诗书礼仪世家,既然已经说下了话,君子一言九鼎。柳大人那里,本世子会跟他打声招呼的。”姚若溪都已经决定‘插’手了,萧恒墨才不管什么‘插’手别人家事儿不家事儿的。只要他想管的事儿,那就不是事儿。
柳二老爷脸‘色’难看,柳三老爷忙使眼‘色’,让他别摆在脸上来。他打理家里的庶务管着柳家生意,常年在外,这位萧世子的名头他可是听过的。现在他摆明了要‘插’手,硬着不答应,指不定招来什么麻烦。柳家在新安县说是诗书礼仪世家,可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够看的。
萧恒墨似笑非笑的看着柳二老爷,“柳二老爷以为如何?还要不要等柳大人回来再分?”
柳二老爷心下一颤,面‘色’不好的摇了头,“不用了,不用了。”若是为这事儿让大哥回来,那岂不是要削了大哥的官职?!
柳三老爷看着萧恒墨的神情,无形的威压寒流笼罩一番,明明是那么俊美无匹的人,却偏生那么危险的人物reads;。就这样分家,看来还不满意。
对于家产柳二老爷倒是没有攥着的打算,这时候分家,二房的名声就要毁了,以后怕是柳家的路子都不好走。看了看柳五老爷道,“你是柳家子嗣,柳家的家产自然有五房的一份。住处你也不用搬出去了,若是你不愿意通着里面,就把院子圈起来,在外面另开一道‘门’吧!至于家里产业……”说到这,柳二老爷停住了。柳家这些年生意越来越不行,要说多少产业还真没多少。
那边柳四太太也出来,看柳二老爷和柳三老爷道,“家里的产业随大哥二哥和三哥分,把我们四房也顺便分出去吧!只分五弟妹一房,外面看着也不好看。”
柳二老爷脸‘色’更难看了,他不同意四房也分出去,“你们孤儿寡母,分出去如何过活?”这样把四房和五房分出去,别人怕是说的更难听。柳家的名声才更加毁了呢!
“四爷去了这么多年,我带着儿子一切都听家里的。如今我只有这一个请求,且心意已决。”柳四太太面上笑的带着几分凄凉,目光却很是坚持。
“娘……”柳乃湘知道,若不是因为他,他娘也不会这个时候提出和五房一块分出去,他心里堵的说不出话来。想到二房竟然换亲,他也不说话了。
柳二老爷黑沉着脸,心里也沉重的不行。想拒绝,看了看姚若溪和萧恒墨,这两尊佛爷一样坐在这,虽然没有说话,却摆明了在给五房撑腰,连四房也一块撑起来了。
柳三老爷知道,五房和四房势必要分出去了。留也留不住,给柳二老爷使眼‘色’,爽快点分了算了。得罪了别的还好说,萧恒墨这尊活阎王可是一点不能得罪的!
柳二老爷没有办法,只能僵硬着脸答应下来,和五房一样,院子在一旁开一道‘门’。
“柳家大院方方正正,这样缺掉一角风水也不好,我看直接从‘花’园中间一分为二好了,如此也可避免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姚若溪建议了一句。
柳二老爷面皮‘抽’动了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还从来不知道,这看着文文静静的小姑娘,竟然也跟强盗一样。
柳三老爷一想,觉得可以答应。虽然把柳家分成了两半,这样多少还能挽回点颜面,别的产业也不用再分给四房五房了。外人看着,四房五房只有两房,却分走了柳家一般产业,话说出来也好听一点。
萧恒墨眼含笑意的看姚若溪一眼,小乖乖天生就是他萧恒墨的人,只是现在还不够黑,他要多教教她,以后才能不被别人黑。
柳四太太觉得姚若溪不愧是能被封了县主,她不是做出什么巨大贡献轰动四方的‘女’中豪杰,却自有她的谋略。柳家大院一分为二,正好四房和五房的院子都在西边,袁菁瑶和柳莺几个的院子也分了过来,只要休整一下,两房人住那是足足够了的。外面的人现在会觉得他们四房五房分出去,分走了柳家一半,等想明白柳家大房在京都还有一院,就会明白过来了。
柳五老爷本来觉得他要带着家人搬出去随便窝个地方了,没想到竟然能分半个柳家,很是满意。
都没有意见,分家的事儿就这么说定,院子里的一应器具在各自院子里的就归各自,然后柳二老爷和柳三老爷就走了。
柳五老爷不住的道谢,脸上难掩兴奋带着‘激’动,看柳絮含泪出来,问,“你娘咋样了?”
“我娘要大好了!”柳絮眼泪不停,却是笑着回他话。
柳四太太也带着柳乃湘给萧恒墨和姚若溪道谢。
柳乃湘看着姚若阳和柳絮,又拱手道歉。昨儿个若不是他们早有准备,他就背了五姐上姚若阳的‘花’轿了。
“你也是不知道内情,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姚若阳笑笑,这事儿是二房筹划的,他对柳乃湘自然没有啥怨恨的。
柳五夫人让周妈妈传话,要留饭。
今儿个还没到回‘门’的日子,柳絮和姚若阳本不该回来的,时间也还不到晌午,姚若溪就提出不留饭了,改天再来。
柳五夫人也知道,就没有强留,撑着身子要出来送她们。
柳四太太拦着她,送了姚若溪一行人出来。
柳五夫人靠在‘门’框上,看着温暖的阳光撒下来,‘春’风温和拂面,她从来多久没有感觉天这么明朗,阳光如此明媚,生活前路都是希望,尽头便是幸福。
回来路上,萧恒墨看姚若溪垂着眸靠在迎枕上,仿若悄然绽放的幽兰,想到昨夜的亲‘吻’,萧恒墨眸光深了深,看芍‘药’也在一旁坐着,对她道,“你出去坐。”
芍‘药’惊讶的抬眼看萧恒墨,她出去?出哪去?她不在,小姐要是受欺负了咋办?她都跟着小姐几年了,竟然被萧恒墨这变态嫌弃了!
“要不我也出去?”姚若溪抬抬眼。
芍‘药’暗自撇了下嘴,老实坐着不动。
萧恒墨俊脸有些黑,看清透如琉璃般的眸子隐含着丝丝怕意,是怕他‘乱’来,不仅心下好笑。他只是情不自禁,就这么可怕!?目光落在她丰润的小嘴上,才察觉到不是她嘴‘唇’更丰润了,是肿了还没消下去,抿嘴又笑起来。
察觉到他像是不怀好意的危险目光,姚若溪抬头瞪他。
萧恒墨眼中笑意加深,嘴角也上扬起来,就看着她。
姚若溪耳后不自觉的渐渐变红,黑着小脸低头不再看他。可却总察觉他的眼神像是带着某种信号似的扫‘射’她,让她浑身都不舒服的。
芍‘药’也低下头,忍不住有些膛目结舌。这萧恒墨这么盯着小姐,都把小姐盯害羞了!?
本来‘挺’宽敞的马车里,姚若溪觉得狭小的被他围困在一处了一样,让她呼吸困难,忍不住想逃。马车到了家‘门’口,姚若溪急忙快速下马车。却因为她不经心,下马车又太慌忙,一个踩不稳就往地上摔。
萧恒墨就在她身后,看她要摔下去,迅速伸手环住她的腰。
姚若溪惊呼一声,停在离地三尺高的地方。
萧恒墨长臂环过来,直接把她抱住,下了马车。
迎出来的王‘玉’‘花’和姚满屯几个都瞪大了眼。
萧恒墨若无其事的把姚若溪放下,等她站稳松开手,看向王‘玉’‘花’几个reads;。
姚满屯心里‘激’灵了下,装作啥都没有看到,招呼道,“这么快回来了?柳家那边没事儿吧?”
后一步下来的姚若阳咳嗽了一声,“没事儿。岳母她心中郁结尽除,身子好好调养一下,还能养好!四房也跟着五房一块分家出来,柳家大院分半边,以后另外开个大‘门’。”
“那就好,那就好。”姚满屯点头,眼神看向姚若溪,见她淡然镇定的模样,小脸却绯红一片,顿时心里担忧无比。萧恒墨现在看着对三闺‘女’还算不错,可他品行那个样,实在不是良配。若不是没有办法,连念想也没有,他是绝对不会让闺‘女’嫁给这样危险变态的人。现在三闺‘女’的模样,像是对萧恒墨动了心似得,这可要不得啊!
王‘玉’‘花’和姚若霞都是过来人,也都看到了姚若溪的异样,俩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啥,岔开话题,跟柳絮招呼着进屋。
姚若溪也跟在姚若霞身旁一块进了屋。
王三全和程氏等人还没有走,王铁‘花’说是等柳家的消息,不然也不放心,这会又快临近晌午了,罗妈妈和方妈妈又带着梅嫂去准备晌午饭。
桌席上倒是没有掉下剩菜,有些也都挑干净的分给村里来往多的几家,程氏还觉得可惜,看晌午的饭菜明显差了一截,想说嘴两句,王三全催着吃完赶紧回家的,只得咽下话。
晌午饭吃完,程氏就问王‘玉’‘花’,“你们还要去京都吧?我和你爹,祖生也跟着去!”
王‘玉’‘花’脸‘色’飞快的变了下,“我们不去!家就在这,我们去京都干啥去!”果然是要跟着她们家去京都,肯定是老大撺掇的!
“你们不去?这里哪算是啥家,在京都住还不就在京都按着家了!?若阳都是京官了,若溪也要嫁在京都,你们还能一直待在这山沟沟里啊!?是怕我们跟着拖累还是真的不去啊?”程氏拉着脸不高兴。
“若阳去是他去,我们不去了。京都那地儿还不如家里住着舒便。再说家里还有摊子,总不能走了不管了!”以后王‘玉’‘花’不知道,但现在她是没有打算再去京都常住了。
程氏脸‘色’不好的看向姚满屯,见他也是同一个意思,就问姚若溪,“若溪丫头!你这个皇上封的县主,不会也打算在这乡下山沟里一直住着吧?”
姚若溪疑‘惑’的看她,“这里是家,自然是在这里住了reads;。若是姥姥想去京都,也很是便意啊!大姨一家在京都经营几年,又出了一位娘娘,很是得皇上宠爱。姥姥去了,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本来心里有气的程氏听到皇亲国戚几个字,顿时飘飘然了。皇亲国戚啊!她外孙‘女’是娘娘了,那她去了自然是娘娘的姥姥,那可不就是皇亲国戚了!?想到这,程氏两眼迸发出兴奋‘激’动来,比听赵‘艳’萍封妃还要兴奋。她成皇亲国戚了,那儿子以后的前程绝对不用愁,一路光明了!
姚若溪看她这样,淡淡的收回目光。
王三全想喝斥程氏,看看一屋子的人,还有新娶来的外孙媳‘妇’,外孙‘女’婿,就忍住了,“若阳哪天启程?”
听他问这话,程氏就以为他也有意去京都过富贵荣华的日子,当皇亲国戚,心里更是开了一朵又一朵的‘花’儿。
“后天。还要尽快赶回上任。”姚若阳回道。
王三全点点头,回‘门’后就马上走,事情的确有点赶。
程氏突然看向柳絮,“若阳媳‘妇’儿不会也要跟着去京都吧?你留在家里伺候公婆?”
柳絮不是傻子,反而很是聪敏。公婆对她很好,可这个姥姥却看她不惯,总想管束说教她。这事儿之前公婆就说了,让她跟着若阳去京都上任,他总要有人在一旁照顾的。
“我们都不在,若阳总要人伺候的。我和当家的好胳膊好‘腿’儿的,家里还有那么多下人,哪用得着她伺候。让她也一块去上任。”王‘玉’‘花’解释道。
“我本来留在家里孝敬公婆的…”柳絮话没说完,王‘玉’‘花’就笑着摆手,看看她又看看姚若阳,小两口新婚燕尔,正黏糊的时候,她也好趁早抱孙子呢!
柳絮明白过来她的意味,顿时脸‘色’红的不敢再抬头。
程氏撇撇嘴不再说这话了,王‘玉’‘花’这是想抱孙子,才让儿媳‘妇’跟着儿子一块去京都,只不过那京都大好的富贵都让这刚进‘门’还没调教的柳絮享了,还没个人管着压着,还不知道能成啥样呢reads;!
王铁‘花’其实也想说跟着去京都开开眼,见王‘玉’‘花’一家不去,她也就想法不那么热络了。
王三全看‘花’说完,柳家那边也没啥事儿,就起身回家。
王铁‘花’和张志权也带着儿子告辞。
姚若霞是不准备走的,她还要再住几天,等姚若阳和柳絮走了之后,而且她还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三妹说。
等送走了王三全和王铁‘花’几人,家里就剩下自家人了。王‘玉’‘花’和姚若霞拉着姚若溪回内院,那边姚满屯让姚若阳跟萧恒墨说话,他说会去午歇一会,也飞快的回了内院。
姚若溪看着几个人都面‘色’慎重的看着自己,不由的疑‘惑’了,“这是有啥事儿商量?”
她以为是柳絮的事儿,或者程氏跟着去京都的事儿,要不然几个人不会是这样慎重的模样。
“是有很重要的事儿商量。”姚满屯点头,满目担忧的看着还没有意识到的姚若溪。难道三闺‘女’这辈子注定要栽在萧恒墨手上了吗!?
姚若霞也是听了萧恒墨的品行,觉得姚若溪嫁给他就是掉进了火坑里。今儿个回来的时候,更是觉得问题大发了。
王‘玉’‘花’虽然觉得萧恒墨长得俊美,身份地位高,拉出去就能震慑一大片的人,让别人都羡慕她有个这样的‘女’婿。可好看又不能过日子。她总不能为了这点,就眼看着闺‘女’嫁给一个变态,以后过的生不如死啊!
姚若溪意识到这事儿跟自己有关,面‘色’微变,“关于我的事儿!?”
“小溪!萧恒墨那人,只是长得美,但你绝对不能被那张皮相‘迷’‘惑’住,对他动了心!”姚满屯的话虽然不够意简言骇,却也清楚明白。
姚若溪,你不能爱上萧恒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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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生来妖孽迷惑你
姚若溪愣愣的看着姚满屯,说的这都是……什么她不能对萧恒墨东西,不能被他的皮相‘迷’‘惑’住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再看王‘玉’‘花’和姚若霞,姚若溪嘴角‘抽’了‘抽’。她以为这么慎重的样子,是要说程氏要跟去京都的事儿,没想到说的是这个。爹娘是想哪去了!
姚满屯看姚若溪这样,心下有些不忍。三闺‘女’虽然从小就很聪睿稳持,可她毕竟年岁还小,没有经历那么多人和事儿。萧恒墨长成那个模样,说他杀人放火‘阴’狠残毒,行为变态,可三闺‘女’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一时被萧恒墨的皮相‘迷’‘惑’也是有的,毕竟长成萧恒墨那么俊美无匹的样子,怕是很轻易就能‘迷’‘惑’一大片。
“三丫头!娘不是劝你不衙,教你学坏。那萧恒墨你可多长些心眼儿,千万别被他的表象给骗了!他就是身份地位高些,人的长得俊,可那人品行实在太恐怖了reads;。你现在看着他还不错,等以后幡然醒悟的时候就晚了!你多长几个心眼儿,跟他保持距离。要看清楚他不是个啥好人!”王‘玉’‘花’拉着姚若溪教她,意思就是萧恒墨对姚若溪好,就接着,但要长心眼儿,保持距离。
姚满屯接着道,“这亲事是皇上下的旨,那是退不掉的。现在能拖两年是两年,你不嫁给萧恒墨,就还能在家里过两年舒心安乐的日子。可再拖也拖不久,终究都是要出嫁的。爹也没办法退这‘门’亲,只希望你可别犯傻,被萧恒墨那皮相眯了眼。”说着,姚满屯无奈的叹口气。
姚若霞看姚若溪愣滞‘抽’搐的模样,心里更是担忧,她是过来人,知道那种感觉,即便再稳持淡然的人,一旦陷入感情中,那是自己也没有办法的。满眼忧虑的看着姚若溪,“三妹!你是不是觉得不可能对那萧恒墨动心?”
“爹,娘,大姐!你们想哪去了!”姚若溪满头黑线。她怎么可能会对萧恒墨那个变态动那种心思?!
王‘玉’‘花’心下有些狐疑,想着会不会是看错了。毕竟在人前,三闺‘女’差点摔了,被个男子抱了下,羞涩也是难免的。
姚若霞却更加担心了,三妹这是对萧恒墨动了心,而她自己还不知道。她有心想好好劝劝姚若溪,可又不知道该咋劝,感情的事儿是不受控制的,越是压抑有可能爆发的时候越是吓人。
“小溪!爹知道你自小懂事,这个事儿你可千万重视,别被‘蒙’蔽眼睛。爹也不是使坏不让你们夫妻琴瑟和鸣,实在是……萧恒墨那个人,实在太危险,他绝对不是啥良人,以后有个啥事儿,爹怕你过不好了!”姚满屯‘摸’‘摸’姚若溪的头,他一直想着他的小溪才情卓绝,要匹配个温柔上进对他闺‘女’体贴入微关怀备至的好男儿,现在却成了这样。
她才不会爱上萧恒墨那样的变态,简直比块墨还要黑!姚若溪看三人担忧的样子,笑着点头,“爹娘,大姐,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儿的!”
姚若霞觉得这样跟姚若溪说了好像用处不大,应该跟萧恒墨说,让他别再靠近姚若溪。可想来想去,这样也不是办法,不说萧恒墨会不会听,以后这俩人总要成亲的。
她心里愁的不行,段浩奇倒是觉得萧恒墨对姚若溪不像掺假的。当初他娶媳‘妇’的时候,还不是不被看好,可他那是全心喜欢媳‘妇’儿,非她不娶。他虽然‘混’,虽然对别的人恶行不断,可他对媳‘妇’儿可从来没有坏过!要是萧恒墨也是他这种好男人呢?
姚若霞听了直接白了他一眼,“那萧恒墨都二十好几了,他身份地位可都不低,咋到现在连个媳‘妇’儿也没有?要不是有问题,人家都不敢把‘女’儿嫁给他,还能他太好了,觉得都攀不上!?”反正就是萧恒墨有问题,绝非良配!
段浩奇脸‘色’僵了下,忙搂着姚若霞哄她,“媳‘妇’儿说的对啊!那萧恒墨肯定不是啥好东西!要不然谁二十好几还没个媳‘妇’儿呢!”凭萧恒墨的相貌家世,要是娶媳‘妇’儿,十个八个估计也有人愿意嫁。现在的问题连个小妾都不没有,那就是他太恐怖变态,人人都惧怕他!要不然也不会得个变态的名号了!
这也是姚若阳考虑的,看人虽然不能单看一面,可萧恒墨从综合情况分析,都不是良配。他或许现在对三妹好,怕也只是因为三妹比他见过的那些‘女’子特别,所以才多几分新鲜感。
几个人的话,被凌武原封不动的禀报给了萧恒墨。
看他久久没有一点反应,一直没敢抬头的凌武悄悄抬眼看了眼,忙又低下了头。没想到主子这么不受待见,世子夫人一家还怕她喜欢上‘女’主,轮番劝诫引导,就怕她爱上了主子。可他家主子这是……面无表情的,他咋感觉这么吓人呢!
萧恒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波’涛汹涌,久远的感觉袭上来,他觉得很不好受。别的人说什么做什么,都已经对他萧恒墨构不成任何威胁,可在乎的人即便一个眼神都能让人瞬间天堂地狱。小乖乖,她是听从家人的话,不会对他动心吗?
“主子?”凌武察觉到萧恒墨这样,指定不是像从前对一件事儿面无表情一样,要是凌风在这,肯定能劝解主子两句了。
萧恒墨瞥了他一眼,“我们明日启程。”
凌武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小心翼翼的问,“主子你生气了?不打算管……姚小姐了?”世子夫人几个字,到嘴边,看萧恒墨的脸‘色’,他又咽了下去。
萧恒墨眸光微暗,“生气?生什么气!?”
生什么气当然你自己心里清楚了!要不然也不会突然决定明天就启程了。不过凌武只敢心里念一句,嘴上却没敢说出来。看看萧恒墨,说是下去准备,就退了出去。
屋里就剩萧恒墨一个人,他看着粉彩茶盅上的小‘花’儿,茶盅里青绿的茶叶,慢慢的勾起嘴角reads;。他生气?他为什么要生气!小乖乖现在没有爱上他,他绝对会让她爱上自己!他萧恒墨认定的人,逃得出他的手心!?否则他也不用费心思安排沁阳湖那一出,不会求旨赐婚了!
听到萧恒墨明儿个就走了,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都松了口气,这样住在家里,虽然别人不敢说啥,可他总在姚若溪眼前晃悠,就和她们的希望相悖了。
萧恒墨看着跟自己寒暄的几人,看向姚若溪,“正好今儿个下午还有点时间,我们去山上看看吧!桂‘花’园那边拾掇的咋样了?”
“现在…去打猎吗?”姚满屯见他眼神看的是姚若溪,顿时提起了心。
“随便看看这山间风‘色’。”萧恒墨看了眼姚满屯。打猎?是王元荣讨好小乖乖的手段,却不知道,他的小乖乖根本不喜欢打猎,她不喜欢杀生。
刚不久才说过少跟萧恒墨接触,这会萧恒墨就让她陪着去看风景,姚若溪自然不会跟着去,看看姚若阳和段浩奇。
“走吧!我明儿个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下一趟。你不是要留在新安县,不去京都了?”萧恒墨在她张口之前开口,挑眉看着她。
姚若溪看向姚满屯和王‘玉’‘花’。
姚满屯很是不想,想着明儿个萧恒墨就走了,新安县距离京都千里远,她们家暂时也不会去京都了,那以后见面次数肯定少了。说不准成亲之前就不会见面了,时间一久,三闺‘女’自然就对萧恒墨没有那份感觉了!于是就点头答应下来。
萧恒墨前面走,姚若溪随后两步跟着他出来。
姚若阳不放心,问了柳絮,也带着她出来,远远的跟在萧恒墨和姚若溪后面。
正是‘春’光大好的时节,满山青绿,芬芳阵阵,山路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小野‘花’,在‘春’风中摇曳生姿。txt全集下载.80txt最新章节
桂‘花’园中的桂‘花’长势也很好,今年就该挨着开‘花’了。有些是月月桂,大棵的已经挂着零星的几朵桂‘花’,淡淡的桂‘花’香飘散来,有蜜蜂飞舞着reads;。
萧恒墨一直往前走,想象着姚若溪娇小的身影荆钗布裙,清秀淡然,穿梭在林间采‘花’,嘴角微微扬起。扭头看身后的人儿,垂着眼跟在后面,他不问话,连句话都不跟他说,俊脸忍不住黑了黑。
姚若溪不知道他站住不走了,抬眼看就到他跟前了,见离的这么近,忙后退两步。
果然,看来家人的地位在她心里举足轻重。萧恒墨上前一步,伸出手。
“你做什么?”姚若溪顿时警惕,忙又退了两步。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萧恒墨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
姚若溪想到他侵略般的吞噬,耳后起了一层烧,又警惕的往后退。
萧恒墨上前两步一把揽住她,把她环在怀里,“还是你想我做什么?”
“萧恒墨!青天白日,你别‘乱’来!”姚若溪羞恼不已,他这样的变态,调戏人倒是得心应手的很!
“这么说,晚上就可以‘乱’来了?”萧恒墨低头,贴近她的脸。
姚若溪两手撑在两人之间,推着他不让他欺身过来,“我哥就在后面!”
“你都打不过我,还指望你哥?”萧恒墨只一个胳膊,就禁锢着她躲不开。
姚若溪气红了小脸。
萧恒墨低声笑,伸手把她头上沾的桂‘花’叶子摘掉,松开她来。
姚若溪看着那片桂‘花’叶子,顿时止不住的窘迫。她竟然以为……以为这个‘混’蛋又要‘乱’来。
看她小脸绯红,凤眸闪着懊恼窘迫之‘色’,萧恒墨眸光飞快的闪过一抹暗光,趁姚若溪不备,伸手捧着她的头,低头噙住她的小嘴,长舌入侵,瞬间夺了她的呼吸。
姚若溪惊怒羞愤,这个变态竟然真的青天白日欺辱人!想挣脱,却怎么也挣不脱。
萧恒墨紧紧的捧着她的脸,让姚若溪反抗的根本没有效果,实在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施为reads;。
看她渐渐顺从,萧恒墨眼里闪过笑意,轻轻松开她的嘴,“睁开眼睛。”
姚若溪的两眼紧闭着,就不睁开。
萧恒墨轻‘吻’她的睫‘毛’,一点点的‘吻’过她的眼。
姚若溪两眼不停的眨动,忍不住睁开。抬眼就落尽一双深不见底,带着漩涡,散发着无限魅‘惑’的眸子里。她一直知道萧恒墨长着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这么近的看这双眼,却不仅仅是吸人心魄的魅‘惑’,那幽深的漩涡仿佛卷着她一直沉入进去出不来一样。
萧恒墨就这样看着她,声音低哑的呢喃,“小乖乖。”她就算不太懂得情事,也该看得到他的情意不假。
这一声低唤仿佛响在心底,姚若溪愣愣的看着萧恒墨。
萧恒墨轻‘吻’她的小脸,动作温柔,带着无限眷恋疼惜般,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她红润的小嘴。
姚若溪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被‘迷’‘惑’了,不能顺从,应该反抗,快点逃走。可是看着他吸人心魄的双眼,却不知道怎么反抗,怎么逃走,呆愣愣的由着他。
“溪儿…”萧恒墨轻轻撬开她的牙关,温柔的缠着她的小舌。
姚若溪觉得眼前眩晕了似的。
看她没有反抗,萧恒墨拥紧了她,渐渐的加深动作,等姚若溪喘不过气才撤离。
姚若溪双颊通红,水眸氤氲,泛着丝丝‘迷’‘蒙’,小嘴微张着不断的喘着气。
萧恒墨看的眸光幽暗,把她两手环在自己腰上,低头再次袭上来,近乎‘迷’醉沉沦的深深‘吻’她。
姚若溪也有些不清醒了,不知道是被他‘迷’‘惑’了,还是被他牵引的,慢慢的开始笨笨的回应。
得到她的回应,萧恒墨心里止不住颤了颤,压制下汹涌的‘欲’火,动作更加温柔,却极尽‘诱’‘惑’引导。
山下有叫二哥的声音,是瑾哥儿。
姚若溪猛然惊醒。
萧恒墨松开来,看她瞪着眼仿佛‘迷’茫的模样,爱怜的蹭蹭她红透的小脸,抱着她转个方向朝另一边走。他的小乖乖这副惹人的模样,他可不希望被除他之外的第二个人看到半分。
姚若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起来。羞恼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了。她竟然被这个变态‘迷’‘惑’了!这个妖孽竟然‘迷’‘惑’了她!她一定是疯了,才不仅乖乖让他亲了一遍又一遍,还……还…主动回应他!
萧恒墨靠坐在一块石头上,看怀里的人儿动也不动,只能看到小脑袋乌黑的青丝,眸光一动,忍不住笑开了。小乖乖!现在懊恼也晚了!
等察觉出自己在萧恒墨‘腿’上坐着,姚若溪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小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恶狠狠的瞪萧恒墨一眼,“妖孽!”转身就往山下走。
妖孽?他就是生来‘迷’‘惑’小乖乖的妖孽!萧恒墨挑了下眉头,心情十分愉悦的笑,“小乖乖!你要是不怕别人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告诉别人你是和我在一块,我不拦着你回去。”
姚若溪脚步停住,伸手‘摸’自己的脸,烫烫的,她知道不仅烫,怕是还很红。还有她的嘴‘唇’,这会估计也肿的不像样子了,要不然也不会整个舌头都麻麻的没有感觉了。想到这,不由得更是懊恼,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萧恒墨过来,笑着拉着她的小手,“在山上逛会儿,散散气,一会再回去。”
姚若溪甩开他的手。
萧恒墨就再伸手拉着她,姚若溪再给他甩开,萧恒墨再拉住,抬手捏她的鼻子,“真是小可爱!”
姚若溪脸‘色’更黑,也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幼稚,干脆不管他,板着小脸跟在后面走着。这个死变态!死妖孽!以后绝对不能给他机会,再被他‘迷’‘惑’住了!瞥了眼他俊美的不像话的侧脸,姚若溪忍不住心里又暗骂一声妖孽。爹娘是对的,这个妖孽就是长了一副‘迷’‘惑’人的皮相,她才一时失足被‘迷’‘惑’住的!
萧恒墨虽然一直看着前方,她的各种神情却尽收眼底,拉着她细软芊芊的小手,看她黑着小脸一副别扭的模样跟在旁边,他桃‘花’眼闪了闪,拉着直往前走reads;。
姚若溪一肚子气,也没在意走的是哪。
等看到前面不远的姚若阳和柳絮,瑾哥儿小四几个,惊的一跳,意识到手还被萧恒墨拉着,慌忙甩开他,离了几步远,脸‘色’也变了几变。
姚若阳回过神来,脸‘色’就变得不好了。刚刚三妹一副赌气别扭的模样,被萧恒墨拉着手,那样的三妹,像是在对人撒娇一样,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样子,可是对象却是萧恒墨,这个让人闻风胆寒的人,他心里咯噔一下。三妹这是,真的动心了!对最不该动心的人动了心那会是什么结果?
柳絮一脸尴尬,以为她们几个撞破了俩人拉手的事儿,让姚若溪害羞不好意思了。
小四却一下子想到王元荣偷亲姚若溪的事儿,快步跑过来拉住姚若溪,一脸警惕警告的瞪着萧恒墨。三姐是很厉害,可她有时候也是很‘迷’糊的。爹娘都说过了,这个萧恒墨不是个好人,谁知道他是不是欺负了三姐,骗着三姐了!虽然他跟三姐订了亲,可元荣哥还不是跟三姐定亲,又娶别人了?!
“有些月月桂都开始开‘花’了,今年再酿桂‘花’稠酒,家里的桂‘花’就能用得上了吧,三妹!?”柳絮看气氛不像尴尬那么回事儿,忙转移话题,笑着跟姚若溪说话。
“嗯。会开一切,不过不够用的。能酿些咱自家喝的。”姚若溪点头,说着快步走下来。
柳絮就从袁菁瑶庄子上的桂‘花’说到袁菁瑶在济宁侯府过的如何的话。
姚若阳落后几步,扭头看面带笑意的萧恒墨,“你故意的?”故意让他们看到他牵着三妹的手。
萧恒墨眉头微挑,“路不好走,我牵着自己未婚妻有问题?”
“你们还没有成亲,你最好多注重些,别败坏了我三妹的名声。她现在虽然身份不同,可那些说三道四的人可不管身份不身份的。”姚若阳深深的看他一眼,眼里警告意味十分明确。
看他转头下山,萧恒墨笑眯着眼,也跟着缓步下山,目光不离姚若溪。
回到家,王‘玉’‘花’已经在准备晚饭了,姚满屯看姚若溪是和姚若阳柳絮几个一块回来的,松了口气,招呼萧恒墨进屋坐reads;。
瑾哥儿已经登登登跑过去,拉着姚满屯小声说,“他拉三姐的手了,三姐很生气。”他现在还看不出生气和别扭的区别,就以为姚若溪脸‘色’不好就是因为她很生气,因为萧恒墨拉姚若溪的手了。
姚满屯惊愣了下,抬眼看萧恒墨,再看姚若溪,脸‘色’‘阴’晴不定。
瑾哥儿声音再小,几人都是习武的人,自然听了个一字不差。
萧恒墨若无其事的看向姚若溪,“回去看看脚,是不是扭到了。”意思姚若溪刚才扭到了,他只是扶了一把。
姚满屯看姚若溪面‘色’没有太大异样,心里对这话就信了两分。
姚若溪去了后院,让芍‘药’打了水洗脸。
小四跟在后面看了又看,然后偷偷趴在姚若溪耳边道,“三姐!他是不是亲你了?”
姚若溪小脸轰的一下,当即一句,“胡说!”
小四眨眨眼,姚若溪就想到了王元荣。
看她面‘色’沉定下来,小四也才知道她想到了王元荣,心里可能不舒服,不再问她这个,“三姐!再酿桃‘花’稠酒我也跟着一块!”
“好。你不小了,也该学学了。”姚若溪的点头。
小四就问姚若溪酿酒的事儿,姐妹俩说着话。
晚饭做好,王‘玉’‘花’喊吃饭。
姚满屯看了看姚若溪的脚,没有事儿,想姚若溪武功不低,怎么也不会崴着脚,对萧恒墨的话就又怀疑了几分。问萧恒墨,“明儿个啥时辰走?”
“一早。还有些事儿处理,等处理完了,再回京。”萧恒墨回了句。
姚满屯点点头,也不问他处理啥事儿,萧恒墨是为皇上办事儿,不是他能打听的。
晚饭毕,姚若溪就直接回了后院,准备了两瓶子‘药’,一直防备着萧恒墨再来个夜袭reads;。
萧恒墨今儿个已经得了好儿,晚上就没有再过去吓唬姚若溪。安生的睡了一晚,次一天,天不亮就起来了。
罗妈妈和方妈妈也早起做了早饭。
姚满屯和姚若阳,段浩奇陪着一块吃了早饭,送萧恒墨走。
姚若霞拉着姚若溪没让她出‘门’送。
萧恒墨回头看了看,跟姚满屯几个告辞,翻身上马,又看了眼大‘门’里,一直没见姚若溪的身影,他眸光闪过一抹笑意,打马绝尘而去。
凌武几个紧随其后,不时便消失在路尽头。
萧恒墨一走,一家人都大松气,开始商量姚若阳和柳絮去京都带啥东西,还有给毕温良和严如卿的谢礼,还有于晋然的,还要姚若阳和柳絮去了送到。他们没来参加姚若阳成亲,却是早早就送了贵重的贺礼。
“姥姥要是跟着去咋办?”小四听几人说着许氏娘几个也要跟着去,又提出个问题。
柳絮也担心,程氏对她的态度,要是她也跟着去京都,怕是她以前想的婆媳关系就在她和姥姥之间展开了。她又是长辈,做小辈的自然得敬着。
王‘玉’‘花’皱着眉,表‘露’心里的不高兴,“去了自然去老大家,不能住在咱家里!”
“真要去了,怕是不容易呢!”姚若阳冷冷抿起嘴角。赵书豪现在还在牢里,赵‘艳’萍的哥哥背上偷盗欺君的罪名,对她们家恨死了那是一定的。王金‘花’若不是恨她们家,当初也不会想害娘流产。姥姥要是去了,他们家的人肯定会撺掇姥姥去住姚府。
“这几年他们家都没有尽孝,赵‘艳’萍如今是月妃娘娘,姥姥去了住在他们家就是皇亲国戚,住咱们家只能是有点钱的穷亲戚。她不会去住咱家的!”程氏的心思,姚若溪这么些年,算是‘摸’得很清楚了。这么给她说,程氏就不会想住在姚府了。姚府什么都没有,姚若阳和柳絮对她只有表面敬重,相对比‘很孝顺’她的大闺‘女’,去了其乐融融,还能做皇亲国戚,程氏不会愿意去姚府住的。
柳絮点点头,程氏的‘性’子,就算不去姚府,怕是也会时不时过去‘指点’她一下,她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准备reads;。
姚若溪看她一眼,没有说旁的。姚若阳走的是官场,很多事儿不光靠姚若阳自己打拼。柳絮同样要面对很多,她不光作为姚若阳的妻子,生儿育‘女’孝敬公婆,还要做姚若阳的帮手,从各家内院窥得官场风云变幻,做姚若阳另外的眼睛,夫妻齐头并进。若是连程氏这点事儿都解决不了,那柳絮离那些八面玲珑的官夫人还差得远,稍有不慎怕是就会掉进别人坑里。
至于许氏娘仨也跟着去京都,那就不是姚若阳和柳絮要管的事儿。她要跟着,就让她跟。萧恒墨已经说下了话,等姚及第考中秀才功名找他,到时候就会给姚及第‘弄’个官职做。姚富贵若是去找萧恒墨,只会自己给自己找事儿。
正说着,许氏过来了,她的屁股还疼的不行,可是她从卢秀‘春’那问了姚若阳和柳絮明儿个启程,又听说萧恒墨已经走了,就大着胆子过来了,“我们家也去呢!你们走的时候可别忘了我们!”
“你是在吩咐指使谁?”姚若溪冷眼看过来。
许氏看那俩打她的‘侍’卫还没走,见姚若溪冷眼,顿时呼吸一滞,气弱了下来,“我们也跟着你们一块去京都呢!”
“那就自己准备好,跟在后面去就行了。”姚若溪一句话打发她。
许氏想再说姚及第做官的事儿,见没一个给她好脸‘色’的,心里咒骂几句,问了明儿个啥时辰走,忙回家拾掇东西。
卢秀‘春’也把东西都拾掇好了,瑄姐儿不碍事儿,昊哥儿还小,路上指定要麻烦姚若阳和柳絮不少,她先过来打声招呼。
还有腊‘肉’作坊年后一批熏腊‘肉’也都是要带着。
晚上一切商量好,一家人早早吃了饭就睡下了。
第二天姚若阳带柳絮回‘门’去柳家走亲戚。
柳家现在已经分成了南院和北院,中间的墙已经砌了起来。柳四太太本来寻死着南院她和柳乃湘俩人要两个院子大小就行了,剩下全给四房,他们也分开。柳五夫人没让,怕他们孤儿寡母分出去不方便有个麻烦也不好照应,就暂时没分。
姚若阳跟柳乃湘接触不多,看他‘性’格温和,人也正派,至少比柳五老爷靠谱,有他在,也多少能顶点事儿。和柳絮吃了饭,就匆匆告辞了。
家里姚满屯把桃‘花’稠酒和熏腊‘肉’都装了车,长长的车队等在村头,没有程氏,也没有王铁‘花’一家。柳絮松了气。
卢秀‘春’和许氏娘几个也都准备好,坐着马车跟在后面。丁显聪也是要跟着姚若阳去,也跟在后面。
等姚若阳和柳絮一到,众人就直接动身出发了。
苗氏眼神恨恨的看着车队走远,要不然,她也是风光富贵的老太太,到京都享福过好日子了!
王‘玉’‘花’送了儿子儿媳‘妇’启程,扭身回来看到苗氏也在村头,忍不住冷哼一声。这该死的‘骚’老婆子,她小儿子也当官了,却只想恨她们家,想着享她们家的福,不是个东西!
姚满屯看了一眼,想到家里挂着的画像,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看姚正中在院‘门’口站着往这边看,他停住脚,想了想,走过去。
姚若溪‘摸’‘摸’瑾哥儿,瑾哥儿也蹦蹦跳跳跑过去。
王‘玉’‘花’皱着眉站在外面等着。
姚正中看姚满屯走过来,身子就不往‘门’里站,出来两步。
瑾哥儿跑过来,照旧打招呼,“爷爷!”
姚正中笑着答应,拉了瑾哥儿的小手。
姚满屯看他这段日子老了不少,头发都几乎白了大半,忍不住有些心酸,“爹,你年岁不小,寻常多注意身体。”
“我身子硬朗着呢!”姚正中笑着回他,眼里却泛起了水光。
姚满屯想掏他点银子,姚正中直接摆了手,“不用,我手里还有几十两碎银子呢!”
瑾哥儿两手拽着姚正中,“爷爷!你是不是都不吃饭?你以后到我家吃饭吧!”
“爷爷能吃两大碗呢!”姚正中呵呵呵的笑,很是满足的样子。
苗氏看着三个人的样子,心里狠毒,暗自咬着牙,眼神‘阴’狠reads;。
‘毛’氏躲在围着王‘玉’‘花’和姚若溪说话套近乎的村民后面,看苗氏的样子,那是恨透了姚满屯家,再看姚若溪家那俩‘侍’卫也随着姚若阳一块走了,她的心思就又活了起来。她的仇还没有报!她现在俩儿子都死了,要眼睁睁的看着杨巧丽那个贱人天天抱着儿子显摆,她每次瞧见都恨不得给她撕碎了!这一切都是姚若溪这个小贱人害的!
村里的众人都夸赞姚满屯仁义善良,苗氏都对她们家那么不好,姚满屯还对姚正中那么好,还那么帮姚文昌家,围着王‘玉’‘花’和姚若溪说恭维话。
王‘玉’‘花’寒暄了一会,见姚满屯和瑾哥儿过来,就回家了。
姚若霞在这住了那么久,也该回家了,当即也告辞,和段浩奇一块回家,让姚若溪过几天酿桃‘花’稠酒再叫她来。
人都走了,家里顿时清闲起来,王‘玉’‘花’有些无所事事,干脆也学双面绣,以后做个衣裳绣个东西也方便了,看姚若溪也清闲下来,就问她,“祖生不住这,咋小巧兄妹也不来了?”
其实早在姚若溪和萧恒墨定亲,她就该着手绣嫁妆了,出嫁‘女’儿都是穿自己绣的嫁衣,意义非凡。一家人都对萧恒墨不看好,王‘玉’‘花’也就没有说让姚若溪绣嫁衣的事儿。以后还不知道是水深火热,‘花’了心思,过不好会更加难受。王‘玉’‘花’现在就想姚若溪随心过,除了对萧恒墨上心。
姚立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姚若溪吩咐小萝,“去把‘门’外的人叫进来,看是不是姚立。”
小萝应声,出来见真的是姚立,“我们三小姐叫你进去。”
姚立忙应了,跟着进来。见姚若溪还跟以前一样穿着家常的对襟襦裙,半旧的蓝‘色’撒‘花’半臂,还是普通跪下给姚若溪磕头,“给县主请安!”
姚若溪忙让他起来,“以后不用行大礼,咱家里不兴这个。”
几天前姚若溪让丁显聪问他要不要跟着姚若阳一块去京都念书,他拒绝了。他还是觉得跟着姚若溪念书,能学的更好。京都的夫子指定都没有姚若溪学问厉害reads;。看姚若溪没有生气,姚立这才起来,脸‘色’窘迫的不知道咋说话,“那些夫子……没有县主学问厉害。”
姚若溪知道他怕是担心银子,“让小翠和小巧也过来吧!我闲着继续教你们!”
姚立眼神登时亮起来,欢喜的应是,跑出去叫小翠和小巧过来。
村里的人见姚立兄妹又到姚若溪家去念书了,顿时心思就活跃起来了。
以前都以为姚若溪是个丫头片子,就算学问好,也大不了识的字多些,会些学问。现在姚若溪成了县主,还跟齐国侯世子定了亲,一下子都改了之前的看法。她要是没有本事,咋可能做了县主!?
更有不少人后悔没有学姚壮实和刘氏早早的跟姚若溪家打好关系,那姚立兄妹以后要是出头,那就直接跟姚若溪有联系的,说不定还能当官,有个光明的前途。骂姚壮实两口子看着不咋样,心眼儿倒是不少。
村里有差不多年龄儿子闺‘女’的都动起了心思,姚若溪要是没本事,她当不了县主。即便县里的那些夫子怕是都没有姚若溪的本事,几个人一商量,一拍即合,然后拎着礼就过来找姚若溪了。
姚若溪听村里人让她办个学堂,忍不住愣了愣。古代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更没有‘女’子抛头‘露’面做夫子的。连大户人家的小姐也都是请耳顺之年的老夫子教习学问。这些人竟然让她办学堂教学生……
“县主!咱村里的娃子,你看哪个聪明,跟着你学几天学问,那咱村的人不是都会学问,咱村不是也更好了!?”
“是啊!是啊!县主!咱村的娃子都听话,也不用你咋管,天天闲着的时候教他们点也就行了!”
“这话你们听谁说的?”姚若溪眸光动了动,这些村民的想法可没有那么先进,知道知识改变命运这话。
“是村里的老秀才说的。有学问的人就不一样了,那要是咱村的小辈儿都有了学问,那咱村都好起来了!”
听这话姚若溪面‘色’缓和,不过办个学堂的事儿她是没有那个打算,“我闲暇时间也不多,真要教,怕是耽误村里的孩子。现在村里的里正是谁?要不划出一块地,我给村里建个学堂,请了夫子来教课吧reads;!”
众人听的有些失望,“那村里的‘女’娃想识字咋办?让她们跟着县主学几个字,不占用县主多少时辰!”反正只要能跟姚若溪打好关系,让村里这些人把闺‘女’卖给姚若溪当丫鬟都愿意。
“那就让她们准备了笔墨,过两天来这里,我在家闲的时候教她们识字吧!”姚若溪在家的确没有多少事儿,也就点头应承下来。
众人都很是高兴,朱氏看着很是眼热,可惜她孙‘女’还小,不能送过去。不过也耽误她卖好,跟众人说姚若溪喜欢清静,不喜欢‘乱’哄哄,爱干净。
大家聚在一块,就说在姚若溪家不远该个亭子,类似棚子一样,四面没有墙只有柱子的亭子,让村里的想跟姚若溪学识字的人都去亭子里,也省的打扰姚若溪。
苗氏看着村里热火朝天的选了地方盖棚子,恨的牙根痒痒。小贱人,又开始在村里卖好,收买人心了!以前就是她闷不吭声的,却有一套收买人的手段,在村里人跟前坏尽她的名声,让她老了老了落个骂名。
对于姚若溪教村里孩子识字这事儿,姚满屯和王‘玉’‘花’都赞同。有了事情忙活,也绊住了姚若溪的‘腿’,慢慢的让她把萧恒墨忘到脑后去!
姚若溪正整理她现代看的课本,村里的那些‘女’孩子不用科考,她想多教点实际应用上的东西。抬眼就见苗氏红着眼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姚丽芬,同样两眼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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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妖娆小桃的新文《田园茶香之贵‘女’嫡医》来自现代血影暗杀组织的鬼医黑玫一觉醒来发现空间相随,好开心,下一秒她傻眼了,她发现自己重生成古代小萝莉了,且小萝莉的秀才爹病死,亲娘离奇失踪,还有一个柔弱美人姐姐哭哭啼啼的说自己不想被卖身,原来是恶毒婶婶要把姐姐卖给牙婆赚银子!她装傻充愣使出妙计巧分家。
姐妹分家出去的日子过的甜滋滋,利用空间致富,只是她的身世竟然带着惊天大秘密!
她竟是大楚宁安侯府长房嫡幼口‘女’,身份尊贵,一朝返回帝都,素手翻起惊天巨‘浪’……潋滟光华之下,上‘门’求亲者如过江之鲫,今天世子爷,明天小王爷,后日……美男如此多娇!一对一!
第225章 :原谅仇人是有病
“你们来干啥?”王‘玉’‘花’看苗氏这幅样子过来,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两家早断关系了,这‘骚’老婆子竟然还一副有事儿就的找她们家的架势来她们家。
苗氏见姚满屯没在屋里,眼神扫了一圈,看了看姚若溪,跟王‘玉’‘花’道,“我是来求你们的。”
王‘玉’‘花’眼里闪过嘲讽,“求我们?你的求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是求还是‘逼’啊!”
姚满屯刚刚从啤酒厂回来,再过不久就要农忙收麦子了,今年酿的啤酒得早早准备好了才行reads;。从茅房出来,看苗氏和姚丽芬在家里,皱了皱眉。
苗氏看了眼姚满屯,老眼含泪,“我真的是来求你们,来求若溪的!”
王‘玉’‘花’听她是来求姚若溪,眼神落在红着眼的姚丽芬身上,顿时明白过来。姚丽芬成亲好几年了,可还是只有一个闺‘女’妞儿,再也没生。别说儿子了,连丫头片子也没有再生出一个,姚丽芬也看过大夫,也让何存胜看过。可是都说没有问题,却一直没有再生养一男半‘女’。
之前姚丽芬是姚满屯的小妹,有姚文昌在京都做着官,何家也能沾些好处。没有儿子,何家人没有太过挑刺儿,从暴出姚满屯不是苗氏亲生的,姚若溪一家跟姚家老宅没有关系了,好处也沾不上多少,何家对姚丽芬就刁难磋磨起来。
“你们想求儿子找错地方了!你们也看过大夫,人大夫咋说?坏事儿做多了,这是报应来了,看大夫没有用,你们应该去烧香!”王‘玉’‘花’是深切体会过没儿子的痛苦,不管在三王岭还是槐树村,她都为没儿子付出了太多太多。现在换成苗氏的闺‘女’生不出儿子来,王‘玉’‘花’坏心的觉得很得意解恨。这‘骚’老婆子恨不得磋磨死她们家,现在轮到自己闺‘女’没儿子,还能耐啊!
姚丽芬扑通一声跪在姚若溪跟前,眼泪啪嗒啪嗒落下,“若溪!我求求你给我治治吧!只要能让生个儿子,你让我做牛做马我都答应你!”
“县主的名字也是能叫的?!”王‘玉’‘花’冷哼一声,还做牛做马,当初这贱人给她‘药’里下红‘花’的时候没想过今天吧!?
姚丽芬吃了一惊,急忙改口,“县主!县主求求你给我治治吧!”
“你算个啥身份,让县主给你治病!?”王‘玉’‘花’不屑的嗤笑一声。姚丽芬当初给她下‘药’,她连句狠话都没有说过,憋在心里的火气,不让她说上几句,她心里过不去!
苗氏眼里闪过‘阴’恨,抹着眼泪也要给姚若溪跪下,动作缓慢,余光瞥着姚满屯。[..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姚满屯看着没有动,因为他,家里对老宅的人隐忍太多了。[超多好]他不会再说让家里帮老宅的人的话了。
苗氏心里恨的不行,见没有一个人拦着她,她屈着的膝盖,渐渐的落下来,“求求你,给我闺‘女’看看吧reads;!你只要能治好她,以后决不再来找你们。”
王‘玉’‘花’撇撇嘴,鬼的话都比苗氏的话可信!之前了断的时候都说了,帮姚文昌谋个官职,拿了银子,两家老死不相往来,再没有关系。这个‘骚’老婆子还不是找她们家!
“你敢让我给你治?”姚若溪目光幽冷的看着姚丽芬。
姚丽芬愣了下,看了眼王‘玉’‘花’,再看姚若溪幽冷瘆人的目光,她全身霎时升起一股寒凉,心里绝望起来。她曾经给王‘玉’‘花’下过红‘花’,现在还跑过来找姚若溪给她治病生儿子,真是病急‘乱’投医!姚若溪家一直恨着她,别说给她治病,不报复她就已经万幸了。就算给她治病,她敢吃姚若溪开的‘药’吗?
苗氏僵着脸,“你是国医圣手的徒弟,医术那么厉害,肯定能治好的。”
姚若溪冷冷一笑,“国医圣手的徒弟就得啥病都会治?你们确定吃我开的方子,不会吃死人?”
“你医术高明,咋能会。”苗氏不相信姚若溪敢下黑手。她们可是光明正大来找她治病的,出一点事儿就得赖着她。
“别人不会,但若是仇人,就一定会。”姚若溪深深的看着苗氏和姚丽芬。直接摆明,她要给姚丽芬治病,一定治她个生不如死!
姚丽芬满眼绝望,她要是知道有今天,当初绝对不会给王‘玉’‘花’的‘药’里下红‘花’了!本想着让王‘玉’‘花’没有儿子,结果王‘玉’‘花’俩儿子都好好的,她自己却生不出儿子来。她又悔恨又不甘,王‘玉’‘花’不是也没有出事儿吗?!
苗氏也没了来时的谋划,姚若溪这个样子,分明跟以前不一样了。是了!这小贱人如今是县主了,是有身份的人了,腰杆子硬起来了,连她的礼都敢受了,要害她们也是眨眼的事儿。她现在又收买了村里的众人,就算吃她的‘药’吃死了人,怕是这小贱人都没事儿,还会反咬一口赖她们自己!
“赶紧的走吧!我们家可不是开‘药’铺的,也没有大夫!”王‘玉’‘花’下逐客令撵人。
苗氏扭头看姚满屯,见他面无表情,没有丝毫不忍,暗自咬着牙站起来。
姚丽芬还想再试一试,又跪在王‘玉’‘花’面前,“二嫂reads;!当初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糊涂才会一时犯错,二嫂求求你原谅我吧!你没有事儿,我现在也已经后悔了,求二嫂原谅,帮帮我吧!我真的想要个儿子,否则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二嫂也是‘女’人,也知道没儿子的苦,求二嫂可怜可怜我吧!”
王‘玉’‘花’‘阴’下脸,“我是没事儿,那不是因为你没犯错,而是老天爷可怜我。要不然我哪还能没事儿,早一尸两命了!你不应该求我,应该去求神拜佛,求老天爷!”她要是听两句悔恨的话,就原谅这些贱人,才真是脑子有‘毛’病!她就不是多善良的好人,凭啥要不记仇的原谅她们,还犯贱的伸手帮着她们!?让她们再来害一次!?
姚丽芬见她一点不愿意帮忙,咬咬牙,又求姚满屯。
“世上好大夫多得是,你还是去外面找找吧!”姚满屯避开来。
见没有一点希望,姚丽芬彻底绝望,心里说不清是悔恨还是仇恨。
苗氏满腔愤恨,死死的咬着牙关扶着姚丽芬出了大‘门’。
王‘玉’‘花’叫小萝把大‘门’关上,拉着脸道,“肯定又要招人恨了。”
“求人帮忙,人家不帮就仇恨报复人的,那不叫人。”姚若溪淡淡的说了句,继续手里的活计,她想把她看过的课本总结几本书出来用来教授学生。
“她们本来就不是人!连狗都不如的!”王‘玉’‘花’低咒一句,让小萝出去打听打听,苗氏有没有说她们坏话。三闺‘女’现在是县主了,更加要注重名声的。苗氏那老虔婆指不定咋说的呢!
小萝一溜烟儿跑出去,过了一会才回来,“俩人直接哭着回了家,村里有人指指点点。”
“就知道!”王‘玉’‘花’气的哼了声。现在村里的人在外面要盖学堂,人来人往的,还不少小孩在附近围着学堂的地方玩闹,苗氏那老婆子就专挑这样的时候来的!
江明回来,说是山上的桃‘花’快开了,听说是姚若溪酿酒要用的,很爽快的就同意让摘树上的桃‘花’,只要留一些结桃子就行。
王‘玉’‘花’也顾不上生气了,忙准备了,吩咐方妈妈和罗妈妈几个,“赶紧开始酿酒!”
小四也喊着要下手,姚若溪让她去锦绣斋,把凌霄和紫荆俩人也叫回来,加上芍‘药’,几个人就忙活来了。
这一批的桃‘花’稠酒是酿了自家喝的,王‘玉’‘花’看那么多江米都用上了,嘶了口气,“咱自家喝的,不用酿那么些吧!”
“反正米都买回来了,就都酿上吧!自家喝些,再卖些!”姚若溪头也不抬的继续手里的活计。
王‘玉’‘花’听得顿时笑了,稠酒作为贡酒,虽然宫里没说不让她们家酿了出去卖,可她们也没敢卖过,都是拉进宫了。现在三闺‘女’都是县主了,她们家卖点酒应该没啥了。
一直忙活了几天,出了酒,山上的桃‘花’也开遍了。
姚若霞和段浩奇也过来帮忙煮酒,把酿好的桃‘花’稠酒拉回家了两百斤。
“这下酿的太多了,咱自家留点,给五夫人他们家送点,剩下的就都拉去京都卖了吧!”姚满屯看着高高的几排大坛子道。
王‘玉’‘花’和小四算着能卖多少银子,很是高兴的样子。
当晚姚若溪就收到萧恒墨的信笺,姚若阳带走的那一批桃‘花’稠酒出问题了。
姚满屯拿着信笺惊的出了一身汗,“那赶快…赶快把你哥拦下来,酒出了问题,不能再往宫里送了啊!”要是贡酒出了问题,她们一家大祸临头了。
“爹别担心,萧恒墨写这信过来,那批稠酒定然会被拦下来的。”姚若溪安抚他一句。
“那现在可咋办啊?”王‘玉’‘花’吓的六神无主,抓着姚若溪的手紧紧的。
“我明天出发,把新酿的桃‘花’稠酒送进京。”姚若溪说完,就让芍‘药’连夜去新安县找于家商行。
芍‘药’赶到城‘门’外的时候,正好遇见范掌柜已经等着了,“主子都安排好了,姑娘回去让县主放心。”
听这话,芍‘药’啥话也不说了,又赶回家。
次一天,天不亮,范掌柜就带着车队过来,把新酿的一批桃‘花’稠酒装车。
“小溪!还是爹去吧!走水路会快一点,我把这批酒送到京都,你留在家吧!”姚满屯不怎么放心,还担心姚若溪去了京都,又跟萧恒墨牵连不断了。
“爹留在家里,我和芍‘药’走陆路。”姚若溪摇摇头,这次的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姚满屯送走姚若溪,就一直心里惶惶不安,总觉得要出事儿,就和王‘玉’‘花’一块上坟烧了香,求苗凤娟保佑。回来的时候路过村边张达的屋子外面,看大‘门’紧锁,姚满屯愣了。这个落户来的猎户张达,他好像从京都回来就没有见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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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不住了,浑身滚烫,虚汗出了一身,半夜爬下去打针,‘药’果然不能‘乱’吃。尤其治姨妈的‘药’,简直作死~o(>_<)o~
《重生之一品农庄》作者:素颜问‘花’
简介:旧屋新寡,孤弱病娃,无依无靠
‘鸡’鸭满圈,幼猪数头,嗷嗷待哺
三姑六婆,个个打压,欺人太甚
瘦土薄田,人人争夺,熟不可忍
前世隐忍,不得善终,乃是活该
今朝重生,谁敢惹我,要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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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齐心,勤奋耕耘,发家致富
遍野果香,满地鱼米,一品农庄
歹毒小人,暗搞破坏,自食恶果
远亲近邻,争先巴结,白忙一场
帅哥美男,大献殷勤,关‘门’放狗
痴心不改,‘交’出家产,跟我上榻!
第226章 :主动出击
家里姚满屯和王‘玉’‘花’都担心的不行,之前张达要在村里落户的时候,也盯了很长的时间,只是天长日久,也始终没有发现异样,就放松了警惕,村民也都习惯了多出的张达这一户。.info[]--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啊!”姚满屯懊悔不已,家里送进京的贡酒出了问题,张达却在这个时候不见了,要没有萧恒墨传信来,姚满屯简直不敢想象这件事的后果reads;。
“那三丫头路上不会有事儿吧?”王‘玉’‘花’想到这个,惊的脸‘色’一下变了。
姚满屯心下一滞,慢慢的摇头,“小溪有武功,还有芍‘药’跟着,应当不会的。”
终究还是不放心,姚满屯写了封信,和王‘玉’‘花’赶到新安县想找于家商行把信捎给姚若溪。
还没到,就遇到了范掌柜,直接把俩人请到长青酒楼。
姚满屯这时候才知道,这长青酒楼是萧恒墨的产业,这范掌柜也是萧恒墨的人。怪不得一直没有见过长青酒楼的东家,而长青酒楼在新安县是最大的一间酒楼了,却没有一个人敢打长青酒楼的主意。
范掌柜见了礼,看俩人担忧的不行,出声劝道,“老爷,夫人放心。世子派了人保护县主,现在几乎全燕国都知道县主是世子的未婚妻,不会有那不开眼胆敢对县主下手。至于这信,在下会让人尽快送到县主手里。”
看平常熟悉的范掌柜笑意盈盈,‘胸’有成竹的样子,姚满屯嘴角‘抽’了下,也放下心来。的确像范掌柜说的,萧恒墨名声在外,尤其京都,几乎人人闻风胆寒。三闺‘女’是萧恒墨的未婚妻,怕是没人敢冒着惹怒萧恒墨对他未婚妻下手的危险。萧恒墨的报复,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
王‘玉’‘花’和姚满屯对视一眼,从长青酒楼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感慨,“这当个坏人坏到了头,也是有好处的啊!”总算发现了萧恒墨的一个好处,至少那些没有萧恒墨够狠够变态的人不敢招惹他,连他护着的人都不敢招惹。
姚若溪送了桃‘花’稠酒上船北上,就和芍‘药’快马加鞭,一路日夜兼程赶到京都。
姚若阳和柳絮也刚刚安置好,拉来的桃‘花’稠酒还没往宫里送,就等姚若溪过来。
姚若溪和芍‘药’悄悄进城,回到家了,姚若阳和柳絮已经等急了。几个人一商量,次一天,姚若阳上任前,把所有的桃‘花’稠酒送进了宫。
但凡入宫的东西都是经过数道检查,尤其吃食,一道道检查过了,才会拿到宫里的主子面前。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之前每次那些检查的太监都仔仔细细的,这次却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样,几乎没怎么检查就让过关了。还有小太监恭维讨好姚若阳。
他现在是新科探‘花’郎,妹妹是宁安县主,定给了齐国侯世子,这些人讨好恭维他也是应当的。姚若阳眸光幽闪,面上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照旧给那些太监发了辛苦费。
桃‘花’稠酒经过‘检查’,入库等着被取用。
恰逢怡美人生产,诞下小皇子,昭武帝很是高兴,要大宴群臣。
“三妹!这次宫宴……”姚若阳皱着眉头,宫宴请的是四品以上官员及家属,他这八品小官是没资格参加的。还不知道这次宫宴会出啥事儿,姚若阳很不放心。
“表姐也要去参加,跟她打声招呼,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的。”柳絮虽然知道姚若溪才能卓越,可这次的事儿非同小可,她们又不能跟着一块去,只姚若溪一个,怎么也不让人放心。
“不用担心,明儿个就把酒换了。”姚若溪冷笑一声。
宫宴设在下晌,各府的马车有序的排队进了宫,济宁侯夫人带着‘女’儿宋鸢和袁菁瑶在宫‘门’口跟人寒暄。
西宁侯夫人冷冷的瞥了一眼,一个破落户,仗着跟姚若溪搭上几分关系就以为‘鸡’犬升天了。
当众人陆陆续续进了宫,姚若溪才坐着马车赶到宫‘门’口。
守‘门’的护卫见是姚若溪,忍不住愣了下。宁安县主不是回了新安县老家吗?
姚若溪亮了下象征身份的‘玉’牌,缓步进宫。
她刚进宫,后面卫子姝也做马车急匆匆的赶来。她就转个弯儿,落后了几步,竟然被搬东西的堵在了路上,一下子堵到现在。
护卫放行后,卫子姝整理了下仪容,快步往御‘花’园赶。看姚若溪走在前面,不紧不慢的,她轻嗤一声,“宁安县主不是回老家了,怎么这会又赶来参加宫宴?”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一辈子留在破乡下地方才好。
姚若溪停下脚步,转头冷眼看着卫子姝,“卫小姐家教如此松懈,皇宫大内,见了本县主不行礼,就不怕丢西宁侯府的脸?”
卫子姝气恼的瞪了眼,却不敢在宫里放肆,咬着牙,“给宁安县主请安了!”
姚若溪没让她起来,卫子姝危险的眯着眼,抬眼看姚若溪淡冷的目光,心里暗骂一声贱人,“请县主恕罪!”
看了她一会,姚若溪这才嗯了一声,示意她可以起来了。
卫子姝憋了一肚子火,‘阴’着眼看看姚若溪,“宴会已经开始了,我就不等县主了!”
姚若溪微挑了下眉‘毛’。
卫子姝青着脸走在了前面,拖地裙摆华美飘逸,迎着风吹开一圈圈的。姚若溪伸脚踩了下。卫子姝一个趔趄,惊呼一声,扑通摔趴下了。
“卫小姐裙子太长人太短,下次还是换一条的好。”姚若溪伸手扶了她一把,不再看她,走向御‘花’园。
卫子姝看着前面的背影,再看自己摔的发麻的手,衣裳头发也都不知道摔成什么样了,气的跺脚,恨不得上去也摔姚若溪个狗啃屎。
这时候宫宴已经开始了,萧恒墨站在御‘花’园‘门’口,看姚若溪过来,抿嘴微微笑。
姚若溪脚步僵了下,还是跟着他一块到了宫宴现场。
“臣‘女’来迟,还请皇上恕罪!”姚若溪上前,恭敬的行礼请罪。
“宁安县主?你不是回老家去了?”昭武帝诧异的问话。
众人也都诧异的看着姚若溪。
“回皇上,臣‘女’来给师父过寿。”毕温良的寿辰马上就到了,姚若溪这么说,众人都了然。
昭武帝听毕温良过寿,笑了两声,跟毕温良说,“你这徒弟孝顺!”没有问罪,让姚若溪就座了。
姚若溪谢恩后,直接在毕温良旁加的桌子坐了。
西宁侯夫人冷眼扫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轻蔑reads;。
还在守孝的赵‘艳’萍没能来参加这场宫宴,听姚若溪突然又来京都,她直觉的就是有事儿要发生。否则姚若溪不会回了新安县,没在老家待几天,就又赶过来,还不是跟姚若阳一块来的,来了就直奔宫宴。
御‘花’园的宫宴上,‘花’香果香淡淡的漂浮着,而其中一道浓郁的桃‘花’稠酒的香气袅袅袭人,虽然不少人觉得姚若溪出身低贱,但不得不说这稠酒酿的好,而且寻常喝不着,只有皇上或者太后和皇后赏赐了,才有的喝,只有宫宴或者神医馆的宴会才能喝的上。
皇上没说举杯,谁也不敢先动。
卫子姝强颜欢笑的快步过来,恭敬的跪下行礼请罪。
刚刚姚若溪迟到,昭武帝就笑两声过去了,卫子姝这,昭武帝也没有责罚。
卫子姝坐到西宁侯夫人身后的桌子旁,看着姚若溪眼神满是怨怒。
“你怎么回事儿?那么晚才来?”西宁侯夫人不满的回头看她。
“撞上了姚若溪,那个贱人绊我一脚。”卫子姝咬牙低声道。
西宁侯夫人瞥了眼姚若溪,暗暗冷哼一声。
姚若溪端着酒杯起身,一改往日的文静恬淡,主动跟卫子姝道歉,“卫小姐之所以迟到,全因我刚才着急赶路,无意绊倒了卫小姐,这杯酒,权当我给卫小姐赔罪了,还请卫小姐不要介怀才好。”
众人的眼神顿时都集中在姚若溪和卫子姝身上。
西宁侯夫人皱眉。
卫子姝暗自恼恨,这个贱人是在众人面前揭‘露’她刚才摔倒了的事儿,好让她出丑吗!?
“卫小姐,宁安县主也不是有意,她亲自敬酒赔罪,卫小姐不准备原谅吗?”袁菁瑶不知道姚若溪要干啥,只知道她很少主动做什么事儿,一旦她主动起来,必定有所企图。她这会给卫子姝敬酒,肯定下了个套在等着卫子姝。
潘令茹也点头,“宁安县主已经亲自赔罪了,你不会连宁安县主的面子都不给吧!?”
卫子姝看着众人的眼神,僵着脸,不堪情愿的端着酒碗站起来。
西宁侯夫人看她端的酒碗,面‘色’微变。
“卫小姐宽宏大量,我先干为敬。”姚若溪余光扫了下西宁侯夫人,端着酒碗一饮而尽。
看她都已经喝完了,自己要是不喝,那就真是不给面子了。姚若溪以前的身份再低贱,如今也是宁安县主,皇上亲封的。当着皇上皇后,还有一众大臣的面,卫子姝只能端酒喝。这个贱人明明就是故意踩她的裙子绊倒她,故意让她出丑,以为喝了这碗酒就真的一笑灭恩仇了?做梦!
西宁侯夫人张嘴要拦着,西宁侯卫成皱着眉看过来,示意她人前多注意,与人为善,不要与人结仇。
卫子姝端着酒碗喝了碗里的酒。
“卫小姐果然爽快。”姚若溪眼含深意的看着西宁侯夫人笑了笑,重新坐下。
西宁侯夫人坐不住了,脸‘色’隐隐发白,频频回头看卫子姝,又看姚若溪。
突然,姚若溪鼻子两行血流了下来。
“丫头!?”严如卿惊了一跳。
毕温良一看,迅速抠住姚若溪的手腕,“中毒了。”
众人一下子轰‘乱’起来,桌上的美酒好菜也都不敢动了。
毕温良立马就给姚若溪解毒,封住她的筋脉。
西宁侯夫人一下子站起来,看卫子姝。
卫子姝正得意姚若溪中毒了,鼻子里流出两条血柱,嘭的一下栽倒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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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也不知道咋那么多灾多难,心里火的简直冒泡了(╰_╯)~
第227章 :解药只有一颗
“子姝!?”西宁侯夫人急忙冲过来,一把扶起卫子姝。..info-..-[八零电子书]
一旁的西宁侯卫成也惊的变了脸。
这下众人都震惊了,有人大喊,“酒里有毒!”
西宁侯夫人抱着卫子姝,拍着她的脸,“子姝?子姝你怎么样了?”
卫子姝痛苦的皱着脸,捂着肚子,鼻子嘴角不停的流着血,满眼惊恐惧怕,“祖母,快救,救我!”
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国医圣手毕温良。
只是这会姚若溪也中了毒,毕温良正在给姚若溪解毒,哪里顾得上别人。
昭武帝冷沉着脸,宣了太医。
看几个太医同时过来,有的检查众人桌上的酒菜,有人给卫子姝把脉解毒。西宁侯夫人目光‘阴’厉的盯着姚若溪,“宁安县主的酒里下了毒,是想谋害哪个?”
这话一说,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看向姚若溪。桃‘花’稠酒是专供给皇宫的,酒里有毒,又能是谋害哪个?喝这酒的可都是宫里的主子,尤其太后娘娘更是喜爱喝稠酒。昭武帝有时也会喝上一碗。
姚若溪冷冷的抬眼看她,“西宁侯夫人神机妙算,竟然知道是我在酒里下毒要谋害内宫贵人?而不是我买通了人下毒谋害卫小姐?”
西宁侯夫人眸光一滞,那边太医已经查出酒里都有毒,单喝不会立马中毒,但喝前吸入含笑‘花’的香气,再喝桃‘花’稠酒,便会立即毒发,顷刻便会死亡。
所有人的桃‘花’稠酒里面都有毒,太子秦曜眉头微皱,“宁安县主是毕老前辈的弟子,应‘精’通医毒之术,这桃‘花’稠酒里有毒,应当别有隐情吧?”
西宁侯夫人冷哼一声,“所有酒里都有毒,但这毒却是先闻了含笑‘花’的香气再喝这桃‘花’稠酒才会毒发,寻常的人那是根本检测不出来,否则这些被下了毒的桃‘花’稠酒也到不了宫里了!”
“你怎么知道这桃‘花’稠酒在进宫之前就被下了毒?就不是有人在酒里下毒诬害宁安县主?”潘令茹现在看西宁侯夫人更加不顺眼了,一个嚣张自以为是的老婆子,老而不死!
“皇宫大内谁敢动手在贡酒里下毒?”西宁侯夫人冷眼瞥了眼潘令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边太医请罪,只能暂时抑制卫子姝体内的毒再大肆发作,却没法解开。
“姚若溪!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把解‘药’拿出来!”西宁侯夫人一听,怒指着姚若溪。
毕温良把金针拔掉,姚若溪吐了口黑血,端茶漱了口,缓缓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颗‘乳’白‘色’的‘药’丸,斜了眼西宁侯夫人,“解毒丸只有这一颗。”说着吃进自己嘴里。
这一刻,所有人都深深的觉得姚若溪这纯熟故意的。都感觉到了来自这位宁安县主恬静外表下深深的恶意。有人想到昭武帝见姚若溪时说的话,说她和毕温良很像。
卫子姝两眼‘露’出绝望来,死死瞪着眼,“救…救我…救我!”她不想死!她没了爹,死了娘,已经很可怜了,老天爷竟然还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如‘花’的年纪被姚若溪这个‘阴’险恶毒的贱人害死!?
西宁侯夫人看卫子姝吐血不止,扑通跪下,老脸带泪,“皇上!请皇上为臣妾孙‘女’做主,救她‘性’命!”
昭武帝眼神还没看向毕温良,他已经一脸漠然的扭过头,表示谁也看不见,不会给卫子姝解毒治病。
“宁安县主为何要在酒里下毒?可还有解‘药’救治卫小姐?”昭武帝看向姚若溪,冷声问话。
“回皇上,臣‘女’也不知道为何会在贡酒里下毒。至于解‘药’,真的只有一颗,已经进了臣‘女’的肚子。”姚若溪不惊不惧,着重点了‘真的’二字。
袁菁瑶看她这样,暗自翻了个白眼儿。什么贡酒里下毒,她还以为这家伙这回要出事儿了,她现在嘴上说着解‘药’只有一颗,却摆出一副其实还有的样子,指不定是想黑哪个呢!
“这么说,你是不承认酒里的毒是你下的!?那你为何有解‘药’?”西宁侯夫人抬头冷眼盯着姚若溪。
“身为国医圣手的亲传弟子,我随身带点解毒的‘药’丸应是理所当然的吧?我还想问问西宁侯夫人如何知道桃‘花’稠酒的毒是我下的,而不是哪个管酒的太监,过手的太监下的?”姚若溪不以为意。
这时有来急匆匆上来禀报,管着贡酒的太监总管投井了,底下也有两个小太监上吊了。
“他们就是被你收买的,如今事情败‘露’,他们就自裁谢罪了!”西宁侯夫人似是松了口气,气势却是更足了。
“还没死透吧?”一直没吭声的萧恒墨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来回禀的太监点头,“是还没死透。”
“把人带上来问话。”昭武帝威仪的抿着嘴。
看萧恒墨也‘插’手,西宁侯夫人眸光变了变。
两个小太监已经死透了,还没死透的是管着酒窖的大太监,刚被人从井里捞上来,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宁安县主指使你在贡酒里投毒了?”昭武帝冷声问话reads;。
那大太监奄奄一息的摇头,“没有。是给了奴才一张金票,让奴才放宽桃‘花’稠酒的检查。”
“果然是你在贡酒里下毒!”西宁侯夫人盯着姚若溪,“快点‘交’出解‘药’,没有出事儿,皇上或许从轻发落你!”
“金票是谁给你的?”萧恒墨看了眼西宁侯夫人,又问那大太监。
大太监看了眼西宁侯夫人,“是西宁侯夫人的陪嫁管事,李庆年。”
众人轰的一下神‘色’变了,纷纷看着西宁侯夫人,小声议论。这姚若溪在贡酒里下毒,即便收买宫里的管事太监,也该是姚家的人,怎么会是西宁侯夫人的陪嫁管事!?
“胡说八道!纯熟诬陷!”西宁侯夫人惊怒的瞪着那大太监。
西宁侯卫成也忙跪下,“请皇上明鉴,拙荆素来不与人为恶,断然不会买通人在贡酒里下毒的!”
“传李庆年。”昭武帝神‘色’有些不耐。
本以为会很久,结果片刻之后,李庆年就被带上来了。
西宁侯夫人一看,当即怒道,“这个人根本不是李庆年,萧世子和宁安县主当着皇上和众位大臣的面,是想空口白话诬害西宁侯府!?”
“回皇上,此人的相貌乃是臣‘女’老家前两年到槐树村落户的猎户张达,事实上,他就是李庆年本人!”姚若溪示意揭掉张达脸上的人皮面具。
‘侍’卫伸手揭掉张达的人皮面具,粗犷黝黑的人皮面具下却是一张清秀英俊的脸庞,正是李庆年。他看向姚若溪的目光恶毒怒恨。
李庆年作为西宁侯夫人的陪嫁管事,一直在外管着西宁侯夫人的陪嫁产业,各家行走之间,也是有人认出了李庆年的。
“是你收买了他!?”西宁侯夫人脸‘色’隐隐青白,恨不得上来给姚若溪几个巴掌,打烂她的脸。
“我跟他无冤无仇,跟西宁侯夫人更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收买西宁侯夫人的陪嫁管事?我倒是想问上一句,你这陪嫁管事扮成猎户张达的样子在槐树村潜伏那么久又是为何?”姚若溪冷冷的笑。
“李庆年一直在京都,根本就没去过什么槐树村!”西宁侯夫人怒驳。
“可是在两个月前,村里的张达却死了,而这位西宁侯夫人的陪嫁管事却变成张达的模样出现在槐树村。不知又是为何?”姚若溪冷冷的看向李庆年。之前多少次试探,都没有试出张达有异样,根本原因,那个本来就是张达。等她们都放松戒备,忽视他的时候,李庆年把真正的张达杀了,装成张达的样子,继续在槐树村伺机而动。
众人皆是怀疑的眼神看着西宁侯夫人,想不通西宁侯夫人和姚若溪有没有仇怨,为啥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害姚若溪一家。这贡酒一旦出了问题,害了宫里哪个人,姚若溪一家可就是灭‘门’之灾。
别人不知道,西宁侯卫成却是明白了。前礼部‘侍’郎被抄家的时候,‘女’眷都被发配为奴,其中张夫人和张君冉母‘女’便是西宁侯夫人的小妹和外甥‘女’。只是明白是明白,卫成不得不为西宁侯夫人求情。
西宁侯夫人目光深深的飞快瞥了眼李庆年。
李庆年突然大声道,“毒是我下的!内务府的太监也是我拿钱收买的,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筹划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那你为何要在桃‘花’稠酒里下毒?跟宁安县主有仇怨?”太子秦曜温声问话。
李庆年恨恨的看姚若溪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刚才,我请了两位公公给西宁侯府送了一坛子桃‘花’稠酒,西宁侯夫人,你说府里的人会不会喝?”姚若溪笑看着西宁侯夫人。
这下,西宁侯夫人脸‘色’彻底变了。姚若溪不是在问她家里的人会不会喝那坛子桃‘花’稠酒,而是问她姚若溪不给解‘药’,她这个下毒的人会不会拿解‘药’救人,救她家里的人。这是在‘逼’她承认自己在贡酒下毒谋害她姚若溪!
姚若溪又看向李庆年道,“张小姐那里,我也送了一份。这桃‘花’稠酒孕‘妇’也喝得,不知道她喝了没有。”
李庆年瞬间暴怒,目眦‘欲’裂的瞪着姚若溪。
第228章 宫里的银子好赚
“姚若溪!毒是我下的,事情也都是我做下的,你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耍‘阴’招下黑手算什么!?”李庆年怒吼着,心里又惊怕又怒恨,两眼喷着火,直直的瞪着姚若溪。(..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访问:.。txt全集下载
众人纷纷猜测姚若溪话里的意思,和李庆年突然暴怒的原因。那个张小姐,什么怀孕的,这里面指定有什么别的事儿,让他们心里好奇极了。
西宁侯夫人脸‘色’也变了,看着李庆年认下所有的罪名,她心里却很是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儿,从实招来!”昭武帝‘阴’着脸,扫了众人一眼,落在李庆年身上。
“这个毒不仅能让人五脏俱腐,说是孕‘妇’若是不慎中毒,便是一尸两命,即便大人救回来了,孩子也保不住了。”姚若溪说完,执起酒壶往酒碗里倒了一杯。
桃粉‘色’的稠酒香味儿飘散来开,让李庆年心里几‘欲’崩溃,心里怒恨却没有办法,想到怀孕大肚的张君冉,他不管顶不顶这事儿,怕是都难活命了。他死了没什么,张君冉和孩子再……
“姚若溪!你竟敢指使人到西宁侯府上送毒酒,你已经犯了假传旨意的谋逆大罪,你竟然还有恃无恐的栽赃陷害?!”西宁侯夫人突然想到,西宁侯府没有含笑‘花’。(..info棉、花‘糖’小‘说’)桃‘花’稠酒里的毒没有含笑‘花’做引子,是不会毒发的reads;。[小说]只要过了三天就没事儿了。
“酒是本皇子借了皇祖母的‘侍’从赏赐过去了!”秦翱冷蔑的勾着嘴角过来。
太后还以为秦翱有心想跟西宁侯府结好,虽然西宁侯府没有子嗣传承,但现在西宁侯卫成还老当益壮,手握兵权,娶他个孙‘女’也能拉拢西宁侯府。秦翱借她宫里的太监给西宁侯府送酒,太后便没有说什么。
西宁侯夫人脸‘色’发白,府里是没有含笑‘花’,可酒是秦翱送过去的,他和姚若溪根本就是一伙的,他们早就知道酒里出了问题,却摆了这么一道。现在怕是府里的人都中毒了。
李庆年都挣脱开钳制他的‘侍’卫,朝着姚若溪跪下,乌红的眼里含着水光,“我‘交’代所有的实话,求你,救人一命。”
“我救不救,你都要‘交’代。一个谋划要我全家‘性’命的人,我为何要救?”姚若溪面无表情的沉声反问。
李庆年瞳孔缩起,死死的攥着拳头。
“你若是不愿意‘交’代,怕是连大的也保不住了。”姚若溪提醒他。
“我‘交’代!”李庆年大声道,“管酒窖的总管太监是我收买的!张达也是我杀的,贡酒里的毒也是我下的!这一切都是前礼部‘侍’郎张夫人李氏指使我干的!她说只要帮她报了仇,就把‘女’儿嫁给我!”
西宁侯夫人微微松了口气。算李庆年识相,没有直接把罪名盖到她的头上来。否则他也知道张君冉即便活着,自己若是因此获罪,张君冉母子也活不长。
众人听这话,有的已经想到了张家获罪的原因,举发的人就是姚文昌和王元荣,俩人当初一个是姚若溪的小叔,一个是姚若溪的未婚夫,所以李庆年便找姚若溪报仇了。
“这么说,你应该找王元荣和姚文昌报仇,结果却找上宁安县主,怕是有什么‘私’仇吧?”潘令茹一句道破里面的内情。莫名其妙的,真正的仇人不去找,却找姚若溪,要是没有‘私’仇,有脑子的都不会相信好不?
“‘女’人的嫉妒心果真可怕!”萧恒墨啧了两声。
昭武帝目光看向萧恒墨reads;。
众人也纷纷表示疑‘惑’。
萧恒墨这才道,“前两年我无意间救了被人扔在水边差点被毒蛇咬死的宁安县主,扔她的人就是张家的人。在那之前,张家几次表示要跟前科状元结亲都被拒绝了。结果前科状元接小师妹进京,又是陪同挑礼盒,又是拜见家人……”说到这,萧恒墨目光幽怨的看姚若溪一眼。
众人了然的看着萧恒墨又看看姚若溪。原来是张君冉误以为于晋然因为姚若溪才拒亲,所以一怒之下教训姚若溪。却不想遭到王元荣和姚文昌的反击,牵扯出了张家‘私’藏皇家祭祀贡品的罪行。
潘令茹撅了撅嘴,小声嘀咕,“原来前两年就认识了。”
袁菁瑶看了看萧恒墨眉头微动,沁阳湖救人,怕是也有预谋。
“所以张家被抄家流放,张夫人由夫人变成奴才,她仇恨宁安县主,就把张小姐许给我,让我帮她报仇。”李庆年没有否认。
西宁侯夫人忙跪下哭着求皇上开恩,绕过她小妹张夫人李氏的‘性’命,“她是家逢巨变,被仇恨‘蒙’蔽了眼,求皇上开恩,饶她一命吧!”
西宁侯卫成也跪下求皇上饶恕李氏,她已经是最下等的官奴了。
“罪行恶劣,如饶恕他们,朕的皇宫还有何安全可言?”昭武帝冷硬的看着西宁侯夫人。
听到午‘门’斩首的宣判,李庆年闭了闭眼。睁开眼祈求的看着姚若溪,“求宁安县主救人一命,下辈子做牛做马,我李庆年报答县主的恩情!”
“她应当知道酒里有毒。”姚若溪回他一句。
李庆年放了心,君冉知道酒里有毒,她又怀着身孕,就不会去碰那毒酒了。
西宁侯夫人也请求姚若溪救卫子姝一命,“你明明知道酒里有毒,却还故意让人喝下。”
“西宁侯夫人,你妹妹下毒,就应该有解‘药’才是。我那解毒丸真的只有一颗。”虽然下毒的人是张夫人李氏的意思,但整件事却是西宁侯夫人的手笔。
第229章 :虎口夺食不要脸
姚文昌听他要做内务府的生意,忍不住嗤笑一声,“三哥你这话还是跟萧世子说去吧!他跑了两天,才把这些生意揽给若溪,你觉得你有虎口夺食的能耐?”别说旁人,就是那些买走酸豆角和豆瓣酱方子的人都不敢说啥,他这个三哥简直太异想天开了。..info.访问:.。[八零电子书]
“酸豆角和豆瓣酱的,若溪家也不做了。都是些小生意,只要她说了话,这有啥难的。”姚富贵知道,事情的关键都在姚若溪。她要是说不做,让他来做,那内务府的生意就是他的了。
姚文昌摇摇头,这种想法他简直说不通他们reads;。
卢秀‘春’瞥了眼面上带着理所当然神‘色’的姚富贵和许氏,转身去哄着儿子睡觉。要是当初三房的人或者老宅的人和若溪家相安无事,没有那么多算计谋害,不那么贪心不足,现在像他们家一样,不用说,该帮的若溪她们自然就会帮了。做了那么多,现在还‘舔’着脸想要帮忙,又凭什么?
见卢秀‘春’不愿意帮忙,姚富贵就开始跟姚文昌哭穷,“现在及第和‘春’桃‘春’杏几个的亲事都没有成,怕住一块遭嫌弃碍你们的事儿了,一家人住在京都,租的小院,也没有个啥进项,银子却流水似的‘花’出去了,这以后一家人的日子总要过下去啊!”
“三哥!这个问题你早该想到的。你在新安县有生意做,有那么多地种,清闲舒适,非得都搬到京都来。你现在也不是做生意,而是从别人手里抢生意,谁的生意会平白无故的让给你做!?”姚文昌一直不希望姚富贵一家留在京都,听着好听,住京都了。要不招惹事端还好,一旦出了啥事儿,所有努力都打水漂!
姚富贵看他不但不帮忙,还反口教训,心里才叫气恼,想回嘴说几句,又想着自家在京都还要靠着他,只能憋着,带许氏和姚‘春’桃姚‘春’杏回去了。
回到家的姚富贵却没有死心,他现在无权无势的,连个人都不认识,想要认识人,想给闺‘女’儿子找好人家,他得先有个路子。和内务府做生意就是最便捷的一个路子。认识的那都是达官贵人,说不定下一个发达富贵的人就是他了!
于是姚富贵见不到姚若溪,就在齐国侯府蹲守等着萧恒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既然姚若溪做内务府的生意是萧恒墨跑过来的,那他只要跟萧恒墨打声招呼,萧恒墨也能给他‘弄’个生意做做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萧恒墨从镇抚司下衙回来,姚富贵连忙堆着一脸笑的迎上来,“萧世子!萧世子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有事?”萧恒墨挑眉。
“有事儿!有事儿!”姚富贵搓着手嘿嘿的笑,“昨儿个见若溪,听说她跟宫里做着生意。你也知道我们家在京都不容易,我是若溪的三叔,要是我们家过的太不像话,若溪她身为一个县主,脸上也不好看不是。”一副你明白的样子。萧恒墨是聪明人,那是一点就通的reads;。
“所以你想让我给你在内务府‘弄’个生意做?”萧恒墨面无表情的问他。
姚富贵连连点头,“只要有个小生意,能裹着一家大小过活就行了。”
“那你会做什么?”萧恒墨把马缰扔给小厮。
姚富贵会做啥?酸豆角只会一半方子,他会的也就是豆瓣酱了。他想了一下,宫里那么多人,那都是要吃喝的,他要是把豆瓣酱和酸豆角几个接到自己手里,怕是比在新安县卖的还多。昌州总共那么大,他还要和几家分,现在是越来越不景气,都挣不到多少钱了。
“那个…我们家是做豆瓣酱的,还有酸豆角。”姚富贵对着萧恒墨说这话,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萧恒墨这是真正的位高权重,簪缨世家,尤其他长得俊美绝伦,气势迫人。让他总觉得底气上不来。
萧恒墨微微勾起嘴角,“你家的豆瓣酱和酸豆角跟谁学的?”
姚富贵愣怔了一下,“是……跟…跟若溪家学的。”
“学了师父的本事就转头抢是师父的生意?溪儿欠你家啥了?”萧恒墨神‘色’不变,却眸光渐冷。
姚富贵脸‘色’僵了,“不是…我是若溪她三叔,我们都是亲戚。”
凌武在一旁默默的提醒他,“三表叔。”看他脸‘色’难看,想解释啥,从去年姚成材之死挖陷阱姚若溪到强要酸豆角方子再到之前要豆瓣酱方子,一一细数了姚富贵对姚若溪家做过的事儿,“现在你还想从县主手里抢生意,只能说你脸很大。”
姚富贵脸‘色’青白,说不出话来。他以为这些萧恒墨都不知道,而且他是大人物,这点小事儿,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没想到他会这么计较。想到萧恒墨的身份,以后还得靠萧恒墨提携帮忙,还有儿子的官位,他急忙解释,“那些事儿都不是我做的啊!我只是被人‘蒙’蔽了眼,被人骗了,被人当枪使,我一直都跟二哥家很要好的!”
萧恒墨最后瞥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进了‘门’。
“萧世子!萧世子!”姚富贵忙大声叫喊,要是得罪了萧恒墨,这次的生意做不成,儿子的官位怕是也要没了。
凌武伸手拦了下,“姚及第的事儿我们主子说话算话reads;。但你们要把脑袋提好了。”世子夫人可是主子的心尖尖,主子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他们这些人,竟然自己撞上来了。
看几人直接进了齐国侯府,只有‘门’口守‘门’的护院冷漠嘲讽的眼神和两旁张牙舞爪威风霸气的石狮子,姚富贵背上出了一层冷汗,脸‘色’十分难看的回了家。
许氏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没成事儿,拉着脸念叨,“这么一点小生意都看在眼里,小眼儿的斤斤计较,不管我们的死活。就不怕人知道她们家以前啥样,啥身份!?要是让京都的人都知道是‘奸’生子的,还有啥脸在京都风光!”
姚富贵想到凌武说的提好脑袋的话,立马喝住了许氏,“以后你那嘴再‘乱’说,死了我可不管你!”
“啥死不死的,我哪‘乱’说了!这不都是实话!”许氏翻了个白眼儿。
姚及第放下书出来,看姚富贵脸‘色’不好,“爹?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好歹儿子不像许氏那么没脑子。姚富贵稍安欣慰,把今儿个见萧恒墨的事儿说了,“以前的事儿,一笔笔人家都记着呢!你们都给我长点脑子长点心,要是有个啥事儿,咋死的都不知道!”
“有那么严重?”许氏不相信,杀人是要犯法砍头的。前几天午‘门’外还不砍了人?!
“那一位就是活阎王,惹谁都不能惹了他!”姚富贵可是打听了很多,赵‘艳’萍和姚若溪的事儿都打听了很多,但关于萧恒墨的话,他却没打听出来啥。听他打听萧恒墨的人都是一脸害怕惧意的样子,有的直接摇手啥都不说。也是费了番劲儿,他才打听到一点。
“明明那么俊美,咋是活阎王呢?”姚‘春’桃表示不解,萧世子是她见过最俊美的人了,连那个于晋然于公子都比不得。
“他还能生吃人‘肉’喝人血!?”许氏不以为然,就是权势高些,人厉害些,能压着他们这些没权没势的。
“总之你们都给我警醒着点儿,惹出了事儿来,咱们家就完了!”姚富贵有些不耐烦,更加看不上许氏这副没见识还不听话的样子。
姚‘春’桃叹口气,“要是咱们家跟二伯家是亲兄弟就好了,这样咱也可以去姚府来往,我也成县主的亲姐妹了。”
许氏哼哼一声,“亲姐妹又能咋样?那个小贱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们家好了,死压着人!你就是她亲姐妹,她也不会见得你好了!”
姚‘春’桃有些不服的嘀咕,“是亲姐妹至少能多来往,来往着那些权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不就认识了!?好处肯定也就少不了的。”
“她们家好多好吃的,都不给我们一点!小婶现在也抠‘门’!”姚‘春’杏撇着嘴表示不悦。那么一大盒的糖豆,都不说给她吃点。
姚富贵听着几人的话,眼神放在自己俩闺‘女’身上。
姚‘春’桃和姚若溪是同一年的人,只月份比姚若溪小几个月,姚‘春’杏也十三了,俩人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家里有钱之后,俩人的穿戴也高了好几个档次,好好打扮打扮,也没比人家差多少。
姚富贵眼神在俩闺‘女’身上转了几圈,心里又琢磨上了。那赵‘艳’萍现在是宫里的月妃娘娘,姚若溪是县主,还和齐国侯世子定了亲,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姚若溪跟内务府做的生意,还是那萧恒墨帮忙拉的。他闺‘女’要是也定个有权有势的人家,那他这个老丈人只要一句话,他想要的好处肯定招招手就来了。
“爹,你看我们干啥?”姚‘春’桃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问。
许氏看出来了,点着数落,“别人家闺‘女’都那么有本事,一个找皇上,一个找世子的,你们俩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
“那她是县主,我啥都不是,萧世子哪能喜欢我这样的。”姚‘春’桃失落的回嘴。
“他不喜欢,你就不会让他喜欢!?都是一个家里出来的,你也不学学人家的手段!”许氏点到姚‘春’桃脸上,别人的闺‘女’都有手段‘弄’来个好亲事,她的闺‘女’还得她来想办法。
“等等!‘春’桃,你不会看上萧世子了吧?”姚富贵诧异的看着自己闺‘女’。
姚‘春’桃脸上一红,“萧世子是第一美男子,长得那么俊,谁会不喜欢他。”就只有姚若溪手段好,能嫁给萧世子那样的人,要她也……
第230章 :一家都不得好活
姚富贵看着姚‘春’桃的样子,分明是也看上萧恒墨了,他想到萧恒墨俊美无匹的脸,潇洒‘惑’人的身姿,当初他见萧恒墨的时候都惊‘艳’的不行,现在大闺‘女’喜欢上萧恒墨也说得过去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最新章节只是萧恒墨已经和姚若溪定亲了,还是皇上赐婚的,那是断没有退的理。要是大闺‘女’嫁进齐国侯府,他们家的身份也有点够不上。
“别说萧世子已经订了亲,即便没有,咱们家这样的身份地位也够不上。”姚及第让她别想了,那萧恒墨可不是好招惹的人。
“有你这样说自家妹妹,嫌弃自家的吗!?那姚若溪还不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她都能嫁,凭啥咱家不行!”许氏伸手拍了姚及第一巴掌。
姚及第急忙躲开,“我哪是嫌弃自己家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她能嫁那也是因为她是县主,她几年前就拜国医圣手为师父了。国医圣手这辈子就收于晋然和她俩徒弟,身份自然就上去了!要不是赵‘艳’萍是月光仙子,那是连赵‘艳’萍也比不了的!”
这话姚富贵信,那自来水和压水井就是铁证的事实。赵‘艳’萍说是她造出来的,姚若阳和姚文昌到皇上面前一说,一做,皇上就把赵‘艳’萍她哥给关大牢里了。皇上真的那么相信姚若阳他们?还不是因为姚若溪是县主,是萧恒墨的未婚妻,是毕温良的徒弟!?
“好些富贵人家的小姐都还给人做姨娘,我做姨娘也行啊!”姚‘春’桃看说的自己连姚若溪的手指头也不如了,就心里气恼了。
“没一点出息,就知道做小。你就不会做个大的!”许氏顿时不满了。人家闺‘女’都那么有手段,她这闺‘女’竟然要做姨娘,才真是气死她了。
姚及第看许氏的脸‘色’,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那做姨娘也是看人家的,齐国侯府的姨娘也不是谁都能做得。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家,有不少底下当官的都把小姐送上‘门’给他们做妾,他们还都看不上眼。
姚‘春’桃撅着嘴,“所以我要是县主的亲姐妹,身份就够得上了!”到现在,她都还没跟萧世子说过话。
姚富贵动起了心思,姚若溪本该抬着他们家,那他们家就好说话好办事儿了,可现在姚若溪眼里根本看不见他们家,他也是知道自己家在京都啥都算不上,而能说得上话的权贵也就萧恒墨了,如果他闺‘女’也进了齐国侯府,成了萧恒墨的枕边人,多吹吹枕边风,凭萧恒墨的权势,他们家也能在京都立住脚‘混’得开了。
想到这,姚富贵催促着早点许氏早点做饭,他出去找姚文昌,又想卢秀‘春’那样子分明是不愿意的,就叫了姚‘春’桃和姚‘春’杏,叮嘱俩人几句,让俩人去找卢秀‘春’,“这个钱拿着,走到街口的时候买两包点心拿着。”给了一串钱。
姚‘春’桃高兴的接过钱,和姚‘春’杏一块出‘门’,在街口的点心铺子买了两包糕点,直奔姚宅。
卢秀‘春’看姐妹俩过来,眸光闪了下,让高婆子把点心拆了,摆出来,给俩人吃。
姚‘春’杏先捏了一块吃着。姚‘春’桃看了眼没有拿,她现在一心想着明儿个卢秀‘春’带她去姚若溪家的事儿,一脸期待的跟卢秀‘春’道,“小婶!刚才过来,都没见上县主。咱们本是亲戚的,也该多来往亲近些。我跟‘春’杏来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去过县主家,也不认识啥人,除了小婶家也没别的地方去了。明儿个小婶跟我们一块去县主家玩吧!”
“明儿个神医馆毕老前辈过寿,县主也不在家。”卢秀‘春’想也没想就婉拒了。姚富贵竟然还不死心。
姚‘春’桃听的眼神亮起来,姚若溪的师父过寿,那肯定去很多达官贵人,萧世子也肯定会去了。这么好个机会,她们过去正好多认识些人,还能跟萧世子说上话了。忙跟卢秀‘春’道,“毕老前辈过寿,那我们也该过去给老人家祝寿才是啊!小婶我们…”
“没有请帖进不去神医馆大‘门’。”卢秀‘春’打断她的话。
姚‘春’桃顿时失望了,“没有请帖不能去吗?”
卢秀‘春’点头。
姚‘春’杏撇了下嘴。
姚富贵看姐妹俩不高兴的回来,问了咋回事儿,顿时指着俩人骂,“真是又蠢又傻!别人没有请帖,你小婶她肯定有!你们跟着她一块去不就行了!”姚若溪费劲儿把姚文昌拉上来,还让他当了比姚若阳大的官,这毕温良的寿宴去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她肯定会拉卢秀‘春’过去见识,跟那些夫人小姐打‘交’道。
姚‘春’桃听这话立马又高兴起来,跑回屋去找衣裳首饰。
次一天,卢秀‘春’早早的就换了衣裳,直接去了姚府。
看她过来,姚若阳和柳絮迎出来,“三妹已经过去了,小婶我们也过去吧!”
“后面跟着俩尾巴,我说来早点,没想到若溪比我还早!”卢秀‘春’笑着牵了柳絮,一块上马车赶往神医馆。
姚若溪天一亮就来了神医馆,陪着毕温良夫‘妇’吃了早饭,帮着严如卿布置宴会场地。
“本来你回新安县了,今年的寿宴你师父不打算办了,年年都是这些,也甚是没意思。”严如卿看姚若溪忙碌的转过来转过去,笑着道。[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家里多个人,感觉就是不一样。要是再添几个小萝卜头,那就更热闹了。
“一年也就这一回,师父要是不过寿,那些想送礼上‘门’的岂不是找不到‘门’路了!”姚若溪笑着过来挽了严如卿的胳膊。
“杂七杂八的人也都来了。”严如卿笑着点点她的头。
毕温良的寿宴每年收的寿礼都能堆成山,那些人虽然没有请帖,进不来神医馆,但并不妨碍他们送寿礼。
尤其今年,姚若溪被封宁安县主,和萧恒墨定了亲。那齐国侯府和神医馆的关系就脱不掉了。(虽然萧恒墨恶名赫赫,但不可否认他在皇上面前很吃香。这毕温良和萧恒墨两个同样在皇上面前吃香的人扎堆了,今年寿宴来的人一下子比往年还要多。而不少是奔着姚若溪来的。
袁菁瑶和济宁侯夫人,宋鸢过来,跟严如卿招呼过,袁菁瑶见宋鸢走动跟着自己,就过去和柳絮一块说话。
宋鸢看姚若溪陪着严如卿应酬,根本没空招待她,就跟着袁菁瑶和柳絮说上话。
柳大夫人带着儿媳‘妇’来了。
柳絮看着,犹豫了下,还是过去见了礼。
柳大夫人伸手拉柳絮,想跟她说说话,那边姚若溪叫柳絮,柳絮淡漠的跟柳大夫人点点头,转身去找了姚若溪。
柳家姐妹换亲的事儿已经传遍了,说是柳絮眼睛瞎了,觉得自己不配嫁给姚若阳,请求自己堂姐代嫁,新安县那边还有人相信,到京都就没人相信了。别说是眼睛瞎了,即便是快死的人,到国医圣手毕温良的手里,也能给她起死回生了。姚若溪的‘腿’不就瘸了那么多年被治好了!
所以柳家大房这段时日很是低调,柳大夫人本想趁着这次机会跟柳絮好好说说话,也挽回些体面。不管二房那边有没有误会,他们大房一直在京都,却是跟家里的事儿没有牵连的reads;。没想到柳絮不给面子。
见姚若溪把柳絮引荐给安国公夫人,柳大夫人脸‘色’僵了僵,过去跟袁菁瑶说话。
济宁侯夫人看着,给袁菁瑶使眼‘色’,让她少理会柳大夫人。柳家出那事儿简直笑死人,她可不信柳家大房毫不知情。看她跟柳絮说个话,姚若溪就立马把柳絮叫走了,她可不想袁菁瑶因为跟柳大夫人走得近,惹的姚若溪不快了。她儿子现在可正需要萧恒墨帮忙,需要有姚若溪的路子。
宋劼找了一圈,都没见萧恒墨来,只能在一旁等着。
萧恒墨拎着个大大的礼盒才赶过来。
姚‘春’桃和姚‘春’杏看萧恒墨过来,急忙叫喊,“萧世子!”
萧恒墨扭头看了眼,不认识的人。
姚‘春’桃脸‘色’发红,见他要走,忙解释道,“萧世子!我是县主的妹妹!我们来晚了,这守‘门’的不认识我们,不让进去。”
“姚若云?”萧恒墨挑眉。
姚‘春’桃愣了愣,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小四,摇摇头,“不是…我是姚‘春’桃。”
“既然来晚了,就别进去打着溪儿的名头丢人现眼了。”萧恒墨扔下一句,拎着礼盒大步进了‘门’。
“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也不算晚的!”姚‘春’杏上前两步解释。
萧恒墨已经进了‘门’。
姚‘春’桃委屈的憋着嘴,两眼发红。她就是没那个县主的身份,却说她丢人现眼。
姚‘春’杏跺了跺脚,扭头跟姚‘春’桃说,“你看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不让我们进去,还说我们丢人!”
姚‘春’桃眼泪突突的就冒出来了。
这话被在一旁看马车的马六听见了,寿宴结束,就告诉了姚文昌。
姚文昌大惊,“这话你听真切了?”
“老爷,听真切了。”马六应声。
姚文昌‘阴’沉着脸,“你去把三老爷叫来。”
马六连忙去叫了姚富贵来。
姚富贵也正在气头上,姚文昌和卢秀‘春’都去神医馆参加寿宴了,却连带一下他俩闺‘女’都不带,“自己亲侄‘女’的,带过去给你们丢人还是咋了!?那么多人都去了,多她们家还能吃多少东西!?就让俩姑娘家在‘门’外站着那么久,你们就不怕丢人了是吧!”
“三哥想让‘春’桃进齐国侯府?”姚文昌‘阴’着脸直接问他。
姚富贵眼神闪了下,不‘阴’不阳道,“我们哪有那个能耐手段。我们没权没势,连自家亲戚都不拉扯一把,别说进齐国侯府,几个孩子连亲事怕是都找不到!”
“你要真有这个想法,立马给我打消了!”姚文昌声音带着几分凌厉的喝了句。
姚富贵看他这样,心里更气,“呦!你当了官,给自己亲哥都摆起官架子了!?人家都能攀哪个高枝儿就攀哪个高枝儿,凭啥我们家连想法都不能有!?”
姚文昌气的肋下疼,指着姚富贵,恼的脸‘色’发青,“那萧恒墨是啥人你不知道吧?你竟敢打他的主意,你不想活了,还是‘春’桃不想活了!?”
姚富贵不以为意,“啥叫我不想活,‘春’桃不想活!他位高权重,身份高贵,别人能做个大的,我们连小的都不能想!?”
姚文昌咬咬牙,抓着姚富贵拉进他,“三哥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知道为啥没人敢招惹萧恒墨,没哪家小姐敢嫁给他吗?”
“为啥?”见他这么慎重,姚富贵也提起了心,而且他对萧恒墨的很是好奇。他每次打听,那些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一句都不肯多说。
姚文昌也是犹豫了下才道,“以前有个小姐爱慕他,主动追求,甚至脱光了衣裳勾引。结果萧恒墨说勾引他单扒光衣裳还不够,把人小姐皮也剥了!”
姚富贵惊恐的瞪大了眼,摇头表示不相信,“真的假的?”
姚文昌松开他,“你以为凭他第一美男子的名号,身份家世都拔尖,会妻妾通房一个也没有!?”这事儿他起先也不相信,可看京都人对萧恒墨的反应,就知道不是假的。出了这样败坏‘门’风的‘女’儿那是毁了全家的名声,萧恒墨手段狠辣无情,又捏着把柄,那个被剥了的小姐家里连声都不敢吭。
姚富贵震惊的合不上嘴,觉得简直太惊悚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小姐,只是喜欢他,他竟然就把人的皮给剥掉,这也太…残忍,太瘆人了!
看他惊怕的脸‘色’一片苍白,姚文昌深深道,“三哥!你可别一时鬼‘迷’心窍,葬送一家人的‘性’命。”
这话像警钟一样重重的敲打过来,姚富贵想到自己的打算,惊的脸‘色’煞白。而且萧恒墨的那个‘侍’卫说啥,让他提好了脑袋。姚富贵脊背顿时窜起一股透骨的寒气,顿时啥想法都没有了。
姚富贵走后,卢秀‘春’脸‘色’发白的从屏风后出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她不敢相信,萧恒墨那样的人,俊美绝伦,对若溪也那么好,会那么狠辣。
姚文昌看着她缓缓点头,“不然人家也不会说他变态了。”
“那若溪她…”卢秀‘春’脸‘色’更白了。要是真的,那若溪岂不是……
姚文昌拉她坐下,“这亲事是皇上赐婚,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二哥二嫂把若溪带回老家,就想着能拖一年是一年。不过这两年萧恒墨也收敛了很多,有神医馆的毕老前辈震着,他也不敢对若溪如何。现在看他对若溪,也有几分好,但愿他这好能一直持续下去。”
卢秀‘春’在心里念了几句菩萨保佑,看似风光无限,实际却是这么个情况,当真是富贵风险啊!
而回到家的姚富贵,看着姚‘春’桃还红着眼哭哭啼啼的,噼里啪啦喝斥了一顿,“这种想法都给我打消了,谁都不许有。不想死的,连苗头都给我掐灭了!”
“咋回事儿啊?”许氏看他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也不顾着还嘴了。
姚富贵想到那些人避之唯恐不及,连句话都不敢说萧恒墨的,他心里打个突,也不敢说。只说,“以前想招惹他,想进齐国侯府的,不管是高‘门’小姐还是小户‘女’儿,都死了。京都几乎人人都怕他,连提都不敢提。”
“啊reads;!?”许氏瞪大了眼,“这么吓人?”
姚‘春’桃萧恒墨会害死人,“姚若溪还不是跟他定了亲,好好的。”
这个问题姚富贵也想了,“姚若溪有个厉害的师父。”所以萧恒墨打不过毕温良,横不过毕温良,他不敢对姚若溪太过分。
“怪不得他二十好几了没有娶妻,连通房‘侍’妾都没有。怪不得他的消息打听不到,是那些人都不敢说,怕惹到了他!”姚及第恍然明白,对喜欢自己的小姐都能那么残忍,真是让人胆寒。
“这么吓人啊!那二姐你还是别想了,他要是发怒了,我们也该死了!”姚‘春’杏害怕的扯了扯姚‘春’桃。
姚‘春’桃不愿意相信,那么俊美无匹的人,咋会害死人呢!?再说姚若溪不是好好的,萧世子还帮她拉内务府的生意,对她那么好。今儿个他还称呼姚若溪叫溪儿,那么亲昵,肯定是喜欢她的。姚‘春’桃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跟姚若溪长得像吗?”萧世子喜欢姚若溪,她跟姚若溪也算是表姐妹,长得像了,萧世子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没人家长得白,没人眼大,也没人的小酒窝,你就别想了!害死你自己不当紧,要是给咱家惹祸,我这辈子都当不上官了!咱家也只能缩回槐树村过苦日子了!”姚及第担惊的数落姚‘春’桃。
“惹怒了他,别说当官,咱一家都不得好活了!”姚富贵很赞同姚及第的话,现在他们还要靠萧恒墨给‘弄’个官位,可不能惹到了他。
“真的一点都不像?”姚‘春’桃不甘心。
“别说不像,就是真的像你也没可能,别想了!”姚富贵警告她。连大户人家的小姐萧恒墨都敢剥了人家的皮,还让人家不敢吭声。他们家有啥?要‘弄’死他们,真的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啊!
姚‘春’桃咧嘴哭了起来。
姚富贵觉得他得想别的办法了,京都那么多权贵,除了萧恒墨还有别的人,这个事儿还是得找姚若溪帮忙。
姚若溪拾掇行礼,已经准备回新安县了。她来京都的事儿办完,也该回家去了。
潘令茹也拾掇了个行李包,非要跟着姚若溪去新安,“我再不玩就玩不成了,你就让我去吧reads;!我保证去了你给你添麻烦,住几天我就回来。”
“你爹娘不管你?”姚若溪有些头大。
“不管!”潘令茹顿时得意,爹娘想让她乖乖出嫁,就得让她好好玩。
姚若溪无奈,只得点了头。
潘令茹高兴的当即就在姚府住了下来,“省的你再不吭声偷偷‘摸’‘摸’走了,把我甩下!”
柳絮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门’房来禀报,说姚富贵在外面要见姚若溪,商量很重要的事儿。
“不见他一回他是不罢休的,让他进来。”姚若溪冷冷的抿起嘴角。
姚富贵进来,见潘令茹也在,恭敬的给姚若溪见礼。
“有什么事儿说?”姚若溪让小丫鬟上了茶。
姚富贵看了眼潘令茹,脸上堆着笑道,“你及第哥现在念着书,一个月束脩都不少,他也不小了,连亲事都还没说。你俩妹妹也是没有着落,一家人住在京都开销大,却连个进项也没有。来找你看看能做个下小生意。”
“你想做什么生意?”姚若溪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没有抬眼看他。
“豆瓣酱是肯定不能做了,我总不能跟县主抢生意。我想开个铺子,卖肠粉,再卖点卤味。”姚富贵县主大的不好想了,只能先想个小的,以后再说。肠粉好做,吃的人不少,还有王铁‘花’卖的那卤味,几乎把八里镇的卤‘肉’摊子的生意都给顶掉了。要不是量少,别人家的卤味怕是都卖不掉了。
“卖肠粉儿直接去买台肠粉机就是了,至于卤味方子那是不外传的。”姚若溪笑意淡冷,打完她的主意又打肠粉和卤味的主意。以为人换成了王元荣,换了王铁‘花’,她就会爽快答应!?
姚富贵讪笑,“只我们家卖,我们不外传。”
“你听不懂人话啊!卤味方子除了若溪家的人谁都不传。你这外八路的亲戚就别想了!”潘令茹翻个白眼儿。
姚富贵一下子涨紫了脸,悻悻的告辞了。这想法他却没有歇,而是关注着姚若溪的动向。
听姚若溪快走了,济宁侯夫人连忙准备了二百两银子的仪程,让袁菁瑶带着送给姚若溪,“世子的事儿你一定要提一提知道吗?这也关乎你自己,关乎咱整个济宁侯府。只有世子好了,济宁侯府好了,你才能跟着过的更好!”
袁菁瑶看着那一大包银子眼里闪过一抹嘲讽,那家伙出手就坑西宁侯夫人一千两,拿这二百两还想收买人,想走人家的路子。
璎珞拿着银袋子有些不满道,“小姐!给这点银子还想小姐去给世子求个职位,还不是想抠小姐的陪嫁。小姐要是觉得少拿不出手,就得自己添体己的银子。要不就得拉下脸给县主求!”
袁菁瑶抿了下嘴,换了衣裳出‘门’,来找姚若溪。
姚若溪拿着沉甸甸的一包银子,笑着扔给袁菁瑶,“既然给你了,就留着自己‘花’!”
“我手里有银子,哪‘花’得她的银子!”袁菁瑶不屑。
柳絮看着就劝她,“表姐,三妹给你的,你就收着‘花’吧!哪有跟银子有仇的!再说又是别人的银子!”
姚若溪挑着眉,“不‘花’钱,也办事儿。‘花’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儿。”
袁菁瑶嘴角狠狠‘抽’了下,“你还是赶紧回老家的好!要是一直待在京都,还不知道多少人被你坑。”
姚若溪斜她一眼。
“世子夫人的事儿主子啥时候办?”凌武把情报回了,凑过来问萧恒墨。
“问问宋劼想去锦衣卫还是金吾卫。”萧恒墨洗了脸,把帕子扔盆里。
凌武诧异了下,世子夫人的面子卖,那宋劼在主子这里根本什么都不算,还问他的意见!?
锦衣卫和金吾卫基本都是世袭的,没个位子都有人,人数固定。谁想要进去,就得把另外的人踢走。
“金吾卫有个缺。”凌风觉得没必要为了宋劼把锦衣卫的人踢走,现在锦衣卫的人个个都有用处。
“那就让他去顶了金吾卫的缺吧!”萧恒墨眉头微微皱了下。
“是。”凌武应声去办。
程户进来,传了消息,姚若溪要见萧恒墨。
萧恒墨换了衣裳去见姚若溪。
姚若溪早等着他,一盒糖豆,一个荷包。
看到桌上的东西,萧恒墨眼里笑意渐深,嘴角也微微扬起,“小乖乖!这是临别赠礼,还是贿赂?”
“这是赠礼,这是贿赂。”姚若溪先推了瓷盒,又推了荷包。
萧恒墨伸手拿过那‘精’致素雅的荷包,直接佩戴在腰上,长长的红‘色’宫绦优雅飘逸,正趁他的大红袍子,“这个贿赂不错,只是还不够。”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姚若溪脸‘色’霎时升起两片红晕,“你别得寸进尺!”
萧恒墨探身过来,笑‘吟’‘吟’的看着她,“是你来还是我来?”
姚若溪脸‘色’变了变,看了眼外面,柳絮就在厨房和潘令茹忙活做饭,咬了下牙,飞快的在他脸上轻点了下。
“亲错地方了。”萧恒墨挑眉,明目张胆的得寸进尺。
看他越凑越近,姚若溪忍着脸上的红热,蜻蜓点水的在他‘唇’上亲了下。
萧恒墨没有乘胜追击,眸光含情的看着姚若溪笑。小乖乖的心防,很快就对他全部打开了。
姚若溪小脸黑了黑,直接把糖豆瓷盒推给他,起身回了后院。
萧恒墨拿着瓷盒,心满意足的离开。
姚富贵看萧恒墨进去抱个瓷盒出来,知道姚若溪明儿个就要走了。
次一天,果然见姚若溪和潘令茹一块启程上路,他顿时放了心,转头朝外城走去reads;。
王元荣的肠粉铺子都开在外城,东城西城好几家,基本都是早点铺子,卖肠粉和包子油条豆浆等。
姚富贵问了王元荣不在家,在军营里,就又回了家。他要找的是王元荣,要是找王富兴和杜氏,那肯定是被撵出来了。
王元荣一心想着姚若溪,没有娶上姚若溪不知道多伤心痛苦,而肠粉和油条包子这些都是姚若溪教给他的。他要是过去找王元荣把这些东西要过来,就说姚若溪的意思,王元荣肯定不敢拒绝!
“找的好!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王元荣的心里,姚若溪那个贱人也该慢慢被拔除了!”赵‘艳’萍得意的冷笑两声,让人给秦隶送了信儿。姚若溪有了萧恒墨,连西宁侯府都抗不过她了,不能再留着她了!
萧恒墨再厉害,朝廷的人都畏惧他,难道江湖上的人也怕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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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醉,高智商低情商的天才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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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全部都该死
姚若溪带着潘令茹上路,行程顿时慢了下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按潘令茹的话说,反正又不急着赶回家,那就在路上玩玩,边玩边赶路,“说不准我玩一路没到新安县就腻味了,然后我就直接回京都,不烦你了!”
“这话没有可信度。”姚若溪转过脸看马车外的景‘色’。
潘令茹吐了吐舌头,笑嘿嘿的拉着姚若溪跟她讲一路南下的各个地方的名吃,“我们都要过去吃一遍!”
姚若溪眸光动了动,没有应她的话。她们想吃一路名吃回去,怕是有人不想让她们吃,而是想直接送她们上路!
姚若溪这次不仅带了芍‘药’,还带了两个护卫,孟凯和孟康,是萧恒墨塞过来的。潘令茹直接省事儿的就带一个丫鬟一个护卫就跟着姚若溪上路了。
看潘令茹拉着姚若溪叽叽喳喳的讲各地名吃,芍‘药’默默的垂下眼。潘小姐当真是一点不担心安全问题,把负担全丢给小姐了。
不过潘令茹带来的‘侍’卫倒是一路都极为警惕,稍有风吹草动就立马戒备,准备随时出手。
走一路,芍‘药’也丝毫不敢松懈。越是往南,越是警戒。
“过了衡州就是昌州府,马上就快要你家了!”潘令茹吃了一路,玩了一路,却并没有像她说的腻味了,反而越接近昌州,越是兴奋。
“到家还要再等些时日了。”她们身后的尾巴跟了那么久,也该动手了。
“还要等…等……好久啊!”潘令茹看着前面飞速袭来的黑衣人,出嘴的话就打结了。
“小姐!”芍‘药’迅速从马车底下‘抽’出毕温良送姚若溪的短剑递给她。
姚若溪一把抓住,慢慢的‘抽’出来。她的剑还从来没有派上用场过,今儿个正好试试。
芍‘药’和几个护卫已经把马车四边都护住。
姚若溪却让把马车丢了,拉潘令茹下来,到空旷的荒野上。
潘令茹紧紧的抓着姚若溪,咽了下口水,“这些人是来杀我们的呀!?”
芍‘药’紧贴着潘令茹,保护俩人。
孟凯和孟康对视一眼,也护在姚若溪旁边。主子可是吩咐了,世子夫人受一点伤,让他们提头回去。
来人虽然穿着黑衣‘蒙’着脸,却不像训练有素的杀手,高矮胖瘦参差不齐,但武功却个个高深莫测。到了近前却没有立马开打,而是朝孟凯几个叫喊,“把中间那俩小妞儿留下,饶你们几个不死!”
几人都是誓死保护主子的,又怎么可能丢下姚若溪和潘令茹自己跑。孟凯冷冷回他们一句,“你们哪个不想死的,还是快逃命去吧!”
“无知竖子,那就纳命来吧!”一行二十几个高手齐齐围攻上来。
姚若溪紧护着潘令茹在内围,手中短剑舞的行云流水,快慢相间,却没让潘令茹受一点伤。
芍‘药’是严如卿的暗卫,虽然跟着姚若溪几年,习‘性’改了不少,但杀人的习惯却丝毫没改。
孟凯和孟康同是暗卫,动作比芍‘药’更加干脆利落,招招狠辣。潘令茹的护卫下手更快,不时便给对方几人身上挂了彩。
只是对方人数众多,都是高手,不过片刻,姚若溪几人就占了下风。
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直取姚若溪的命‘门’。
姚若溪还要护着潘令茹,被击打的连连后退。
芍‘药’被两人缠斗住,无法上前,“小姐!把潘小姐松开!这些人是来杀小姐的,把她松开不会有危险!”把潘令茹松开,她自己的护卫自然就会全力保护她,小姐也能施展开了。
潘令茹也吓的点头,让姚若溪松开她。
姚若溪一手进抓着潘令茹不松,这些人根本不单是要她的命,她若松开潘令茹,下一刻就会有人反手杀了潘令茹。
潘令茹跟着姚若溪躲开躲去,看姚若溪使眼‘色’,她心里狂跳,抓着姚若溪腰间的荷包。
姚若溪点头,迅速出剑刺向身后的人,手中翻转,把潘令茹推出去一圈。
潘令茹伸手就把荷包里的‘药’粉撒出去。
“哼!我们早有防范!”对方见潘令茹洒出‘药’粉,急忙闪躲开来,反手一掌,把‘药’粉打向姚若溪和潘令茹几人。
潘令茹被呛的咳嗽两声,心里更是快吓死了。这些‘药’粉若溪让她撒向对手的,她却撒了自己人一身。
姚若溪抓着潘令茹迅速后退十几步,呸了两口,吐掉沾在嘴边的‘药’粉。
潘令茹看姚若溪一脸一头的‘药’粉,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下完了,我们要被自己毒死了!”
芍‘药’几个脸‘色’也变了,大叫一声全力击杀掉对打的黑衣人。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怪异的味道,对方哈哈嘲笑起来,“这下不用动手,我们就等着她们自己毒死自己了!”
姚若溪目光幽闪,让潘令茹别哭。
不过片刻时间,对面的黑衣人笑着笑着就笑出了血来,“不好!中计了!”
姚若溪冷哼一声,“芍‘药’!”
芍‘药’运气,自己根本没事儿,再看姚若溪和潘令茹也都没事儿,知道潘令茹撒出来的‘药’粉是解毒粉,应了一声,提剑飞身而上。
孟凯和孟康,也迅速出击。
潘令茹的护卫看了眼姚若溪,刚才她没有扔下潘令茹,这才飞身攻击上去。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死士誓死不归的‘精’神,中了毒,打不过,就纷纷逃匿。
看人都走了,姚若溪收起短剑,拉着惊魂未定的潘令茹去水边洗脸。
“他们会不会再来杀我们啊?”潘令茹洗了脸,亦步亦趋的跟着姚若溪,觉得走这一路,就今儿个刺‘激’了reads;。
“会。”姚若溪看她一眼。
“啊?那我们咋办啊?”潘令茹瞪大眼,可怜巴巴的拽着姚若溪的袖子。
“来了就杀。你不是已经学会下毒了吗?”姚若溪挑眉,扔她个‘药’包。
潘令茹抓着‘药’包顿时放心不少,她咋忘了若溪是毕温良的徒弟,下毒下‘药’都是能手,那些人再来,她就给他们下毒!
几人在野外烤了点东西吃,刚走不过半里路,那群人又来了,比之前来的人还要多上十几个。(..info)
“一群人欺负两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豪杰!”姚若溪抓着短剑,冷声嘲讽。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你竟敢给我们下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两个弱‘女’子气到了对方,不再废话直接袭击过来,“‘交’出解‘药’,饶你不死!”
潘令茹死死的抓着手里的‘药’包,看对方袭击上来,随时准备出手。
但那些人似乎都怕了姚若溪和她,意见一致的朝芍‘药’几人出击,直取几人的‘性’命。
姚若溪主动出击,挥剑而上。
有人见潘令茹不会武功,姚若溪还要护着她,很是施展不开,就几个人围攻姚若溪和潘令茹。
芍‘药’看着就边打边退,退到姚若溪旁边挡住袭向姚若溪的剑刃掌风。
潘令茹赶到抓着自己的手猛然一紧,看了眼姚若溪,迅速把‘药’粉撒出去。
围攻的黑衣人见她又撒‘药’粉,就不闪躲不再反手打向姚若溪和潘令茹了。
潘令茹看‘药’粉随着风向都被吹走了,吓的小脸一变,就想伸手够。
姚若溪和芍‘药’对视一眼,俩人护着潘令茹,急速撤退到几十步之外。
“还想故技重施……”对方话没说完,直接再次吐血,“‘药’粉有毒!”
潘令茹明白过来,唏嘘的看着对方到底一大片,“没想到这次撒的是毒粉!”幸好她之前没有拿出来点抹自己脸上。
“毒不会要你们的命,扛过去就自动解毒。这次只是教训,下次再有这事儿,你们最好还是‘摸’清底细再下手。”姚若溪收起短剑递给芍‘药’。
芍‘药’冷冷的看那些人一眼,随着姚若溪上了马车。
马车上,潘令茹的丫鬟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潘令茹喊着要回京。
潘令茹不耐烦摆摆手,拽着姚若溪道,“你再给我点‘药’粉吧!‘药’水也行,这样我拿来防身,出‘门’在外也不怕了!”
“那不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姚若溪这次带的‘药’粉已经被潘令茹挥霍光了。
“我比你大!”潘令茹不服的瞪大了眼。
芍‘药’觉得可惜,那些‘药’是小姐费了不少功夫才配出来的。把姚若溪的剑放好,抓了马缰赶车。
孟凯三个也骑马走在马车两旁,护着马车上路。
看姚若溪几个扬长而去,倒了一地的众人暗骂姚若溪‘阴’损。不过好在中的毒没有‘性’命之忧,可以松口气了。
“小姐!那些人全部都该死的。”芍‘药’还是觉得姚若溪太心慈手软了,那些人都是来杀她们的,姚若溪还放他们活路。
“那毒也够他们受的。”姚若溪抿嘴笑了笑。
孟凯看了一眼,没有吭声。
姚若溪刚回到家,就听到消息,江湖上出了一个杀人狂魔,几乎一夜间连灭三个‘门’派。
见姚若溪看过来,孟康垂着眼回话,“主子从来没在江湖上行走过。”这是真话,要不然那些人也不会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动主子的人了。
姚若溪不说话,回屋拿几个瓷瓶出来给孟康,“这是伤‘药’。”
孟康诧异了下,“谢县主。”把‘药’都收在了怀里。
姚若溪小脸黑了下,“萧恒墨在哪?”
孟凯拉了一把孟康,刚才他就想给他一脚了,世子夫人突然给他们几瓶伤‘药’,你接了岂不是说主子很需要伤‘药’!?
孟康反应过来,“主子在京都,这伤‘药’…是属下留着自己用的!”
“他受伤了?”姚若溪皱眉。
“没有!”孟康看她面‘露’担心,忙道。
孟凯直接踢了孟康一脚,跟姚若溪解释道,“主子若是受伤,肯定会来找县主的。”有这机会,还不赶紧贴过来。
姚若溪不再说话,让俩人下去。
王‘玉’‘花’过来问她,“这俩‘侍’卫是不是以后都跟着你,不走了?”
“应该是。”姚若溪点头,萧恒墨把人给她,俩人又没有走的意思。
王‘玉’‘花’放心的笑起来,“有这俩护卫在,咱们家也安全了。你出‘门’带着人,我和你爹也放心!”而且有这俩人在,别人看着她们家也跟以前不一样,更加有气势,不会有那还不开眼的过来找事儿。
村里的学堂已经盖好了,就等着姚若溪回来,连同张河里沟的孩子,都买好了笔墨纸砚,等着入学了。
有人提议还让姚满屯来当槐树村的里正,不然槐树村里正的位子一直空着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有人出来担着,村里有事儿也都方便。
姚满屯不愿意,说是他闲着也到学堂里教村里的孩子念书,里正就不当了。
姚若溪请了个夫子来村里教书,除了村里来学堂念书的孩子‘交’一份束脩,姚若溪每年给他二十两银子。再加上姚满屯,学堂就正式开了起来。
王三全把王祖生又送过来,虽然他舍不得儿子吃苦受累,可这段时间他发现儿子明显没有在姚若溪家里进步快,也没有那么勤快好学了。没个能管得住他的人,这样下去,别说指望儿子成才,到最后说不定一事无成!
王祖生看姚立还跟着姚若溪勤勤恳恳的念书做学问,有点不敢留下来了。这死丫头要是发现他没学多少东西,还把武功荒废了,肯定揍他。
姚若溪却不再理会他,也不管他,专心教瑾哥儿练武。
一把小木剑,姚若溪在前面练,瑾哥儿挥着跟在后面笨拙的学。
姚立课表上也排了练武的时间,他不求练成厉害的高手,强身健体就行了。他的主要目标是做学问考功名,为家里争气,为若溪姑姑争光!
王祖生看不下去了,咋不管他了!?他都做好了准备,要被批一顿,教训一顿,要被这丫头拿针扎了,结果却不管他了。这可不行,“爹送我过来是让你教我的,你现在不管不问,我还咋学东西?”
“你自己都放弃自己了,我为啥还要管你?”姚若溪冷眼看他。
王祖生呼吸一滞,涨红了脸,“我哪放弃自己了,我也有好好学的!八里镇学堂跟我一样大的那些人还没有我学的多呢!”
“所以你很自豪?”姚若溪坐下。
“没有!”王祖生嘴上说没有,姚若溪去京都,他被送到镇上学堂念书,跟那些同龄的一比,他的确满腹优越感,觉得自己比他们都厉害。学问学的多,还学了武功。
姚若溪让芍‘药’把她昨天出的试卷拿过来,考试王祖生,小四,姚立几个人。
王祖生顿时头皮发麻,他还小,现在就让‘弄’科考的试题做。看姚立和小四几个已经规规矩矩的坐好,拿着试卷开始阅题,只好硬着头皮也拿了试卷来做。
结果出来,王祖生竟然垫底了,连小翠和小巧都不如。
王祖生垂头丧气的不敢吭声。
姚若溪转身回了屋。
王祖生以为姚若溪不管他了,下一刻,身上几个地方同时传来一阵剧痛,疼的他忍不住惨叫。
王铁‘花’老远就听到从姚若溪家里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这是祖生的声音啊reads;!”
张志权皱起眉‘毛’,不情愿了,“你非把儿子送过来,你听听这声音,要是儿子在这受了委屈还好,这是受虐待啊!”
张俊卓缩着脖子,“娘我不去了!”
王铁‘花’看看儿子,再看快近前的姚若溪家‘门’口站着的孟凯,‘门’神一样,她咬咬牙,哄张俊卓,“卓儿乖!你若溪姐姐她现在是很厉害的县主,你跟着她学识字,还能学武功,变成很厉害的人。那镇上的人都不敢欺负你,还会怕你!她们家天天都做很多好吃的,你小舅舅也在。娘也会经常来看你,好不好?”
张俊卓想到好吃的,想到镇上的小孩都怕他不敢欺负他,就又心动了。
这时,又一声惨嚎传来,张俊卓吓的缩在王铁‘花’怀里直摇头,“我不住她们家!我只要好吃的!”
“想哭吗?”姚若溪收回银针。
王祖生眼泪一大颗就快流出来了,听姚若溪问话,急忙睁大眼,又把眼泪憋回去。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姚若溪把银针递给芍‘药’拿回屋。
王祖生点点头,松了口气。憋了几下,把眼泪憋回去,“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听话!”
“嗯。”姚若溪点头应了一声。
王祖生嘴边那句‘我是你舅’咽了下去。这死丫头当了县主更厉害了,对姚立他们就没这样,就单针对他!一点都不顾忌他是当舅舅的,他是个长辈!
王铁‘花’一家三口到了大‘门’外,看孟凯连眼神也没有扫他们一下,还等着迎进去的张志权脸‘色’不好了。
“去跟县主禀报一声,就说小姨和小姨夫来了。”王铁‘花’笑着上前跟孟凯说话。
“等着。”孟凯丢下一句,回去禀报。
“还整的像衙‘门’了。”张志权小声嘀咕。
王铁‘花’横他一眼,“若溪是正二品,朝廷大员都得跟她行礼,县太爷才七品reads;。”
张志权顿时不说话了。羡慕姚若溪好命,飞上了枝头。
不时,孟凯出来,让三人进去。
进‘门’王铁‘花’就见王祖生眼里噙着泪想哭不敢哭的在练字,顿时有点不想把儿子送过来了。可想到姚若溪的身份,外面那些人想送还没有‘门’路送不进来,连槐树村的人请求了多少次,姚若溪才答应空余的时间教教村里的孩子。这么好的拉近关系的机会,要是错过,可就不好找了。
姚若溪今年都十五了,等她出嫁,那真是够不着了。现在连她们家都用上守‘门’的‘侍’卫了,那齐国侯府,他们怕是连大‘门’都不让进。更别说拉关系捞好处了。
最近多少人都想把自家儿子闺‘女’送过来跟姚若溪学习,说是学习,其实就是想跟姚若溪扯上关系,王‘玉’‘花’都腻味的不行了,看王铁‘花’和张志权带着儿子过来,立马就猜到了王铁‘花’的意思,脸‘色’就有些不好了,“我们家可没闲工夫帮你们照看教养孩子,你们要是来送孩子的,还是回去吧!”
王铁‘花’僵着脸,“三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送俊卓过来跟着若溪学几个字,会点学问。我不会让他在这白吃白住的。他有那么大了,也不用人照看,跟祖生一块就行了。”又跟姚若溪道,“要是不听话,尽管打!”
张俊卓不干了,“我不挨打!我不挨打!”
“娘说的话你不听了?”王铁‘花’瞪眼。
张俊卓憋着嘴,“就不干!你把我送过来不是吃好吃的,是让我挨打的!小舅舅都被打的哇哇哭,我不干!”
王铁‘花’脸‘色’难看,她在家里教的这死孩子全忘了,不好嘴好话,别说姚若溪了,连她三姐这一关都过不去。
“铁‘花’!你们家就住在八里镇上,学堂离家又近便,还是俊卓送进镇上学堂吧!我们家一天闹哄哄的,谁来了一看,成啥样子的了!”王‘玉’‘花’皮笑‘肉’不笑的劝道。
王铁‘花’不甘心的看着姚立兄妹,讪笑道,“俊卓这孩子平常也听话,就是在我跟前才闹了点。跟别的小孩子一块,就比着学习了。要不先让他学两天,不行我再接走?”给张志权使眼‘色’,让他把拿的东西拎过来reads;。
张志权拎着大包小包就往屋里放。
“姚立几个的课都已经教了几年,‘混’到一块两边都耽误。就把张俊卓送到学堂启‘蒙’吧!学堂里有宿舍。”姚若溪张口。
王铁‘花’脸上的笑还没笑起来就僵住了,儿子才几岁个人,就把他丢在学堂宿舍里住,没个人照看着咋行!?
王‘玉’‘花’也笑起来,“你也说他不小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用人照看,那就住在学堂宿舍吧!”铁‘花’把儿子送来就是想让她们家帮着她教养儿子,让她把儿子丢在学堂宿舍里,她怕是立马就不愿意了。
“学堂那么大,晚上又没人,俊卓才几岁个孩子,会害怕的。”
王铁‘花’话音刚落,王‘玉’‘花’就道,“所以小孩子还是跟着自己爹娘好!往别人家送个啥?又不是自己的孩子,谁还该帮你照管着!?”
“要不先在这试两天吧!要是不行我再来接走!”自己的儿子王铁‘花’还是很清楚的,姚若溪家吃嘴不断,她们不会因为有别人在,就自己也不吃了。儿子刚开始不愿意,待个两天,有人玩,有好吃的,有好玩的,到时候他就不想走了。
张志权已经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屋里,也笑着道,“俊卓不闹人的!也不费事儿!他一个小孩也吃不多,不听话了你们尽管教训。”
王铁‘花’趴在张俊卓耳边低语两句,张俊卓扭头看了看瑾哥儿,王铁‘花’‘摸’‘摸’他的头,跟王‘玉’‘花’和姚若溪笑道,“家里还有事儿,你们就先忙,我们就不吃饭先回家干活了!”给张志权使眼‘色’赶紧走。
张俊卓撵了几步,王铁‘花’和张志权已经赶着驴车急忙离开了。
王‘玉’‘花’气的黑沉着脸,“把他送走!谁要帮她照看孩子!”
张俊卓憋着嘴想哭。
王祖生同情的看他一眼,看姚立几个都在认真练字,忙低头不再‘乱’看‘乱’瞄,练自己的字。
张俊卓看没人搭理他,王铁‘花’和张志权又走远了,就凑到瑾哥儿旁边看他的木剑。
“不要动我的剑reads;!”瑾哥儿一把抓着拿过来,这是三姐送给他,让他学武功的。
“我就动!看看咋了!”张俊卓越看那小木剑越喜欢,上面雕的全是小动物,他也想要。伸手就想跟瑾哥儿夺过来。
在八里镇风光的县主的表弟到了县主亲弟弟面前还想横,瑾哥儿抓着小木剑虚晃一招,抬‘腿’踢了他一脚,直接把人踢倒地上了,“这里是我家,不准‘乱’碰我家的东西!”
张俊卓咧嘴哭了起来。本以为会有人哄他,给他拿好吃的。他跟别的小孩玩,他只要一哭,人家就拿好吃的哄他。结果连有个人理他都没有,更别说好吃的了。
看他一直咧着嘴嚎,王祖生不耐烦了,“真是在这烦人,还是快点把他送回家吧!”
“小舅舅!你来的时候比他哭的还厉害。”小四笑嘻嘻道。
王祖生还记得,见几个人都看他,脸‘色’顿时涨红了,喝了张俊卓一声,“别哭了!烦死了!”
张俊卓哭的更大声了。
王‘玉’‘花’很是不耐烦,到西院的木棚里看了看,前些天做的豆瓣酱已经霉好了,可以做上了,让梅嫂做饭,“吃了饭赶紧把他送走!”王祖生是她弟弟,她们家在娘家住了十来年也是事实,教养王祖生她不得不接着,但王铁‘花’的儿子凭啥也让她们家来帮着教养!?
罗妈妈看张俊卓哭个不停,就拆了张志权拿的槽子糕给他一块。
张俊卓哭恼了,看送过来的是他不喜欢的槽子糕,一把拍开,咧着嘴嚎哭。
槽子糕掉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到旁边卧着的狗旁边,大黄看了一眼,伸脚又踢了回来。
张俊卓看狗竟然把槽子糕踢了过来,一把抓住槽子糕朝大黄身上砸去。
大黄是家里养了好几年的老狗了,很听话懂事儿,看张俊卓把槽子糕砸的碎两半,朝他汪汪叫了两声。
“造败粮食!”王‘玉’‘花’拉着脸。
大黄一听,忽的一下站起来,瞪着张俊卓呜呜叫。
张俊卓吓的一屁股蹲坐地上,又扯着嗓子哭起来。
“哭哭哭!再哭立马滚出我们家!”王‘玉’‘花’怒的指着他。
张俊卓才不怕王‘玉’‘花’,照哭不误。不拿好吃的来哄他,他就哭!
姚满屯回来,看他哭的不成样子,头大的摇摇头,让拿两颗糖给他。
潘令茹小声嘀咕一句‘小孩子真讨厌’掏了两颗糖豆给他,“给你吃糖,快别哭了。”
张俊卓闻着淡淡的香味儿,抹了下眼泪鼻子,伸手抓了过来,闻了闻放进嘴里吃了。
潘令茹嘶了口气,皱着小脸,咧着嘴,看他糖豆放进嘴里吃了,急忙跑去水池旁接水洗洗手,要茶漱口。
张俊卓吃着糖豆好吃,爬起来伸手还要,“再给我点!”
潘令茹忙后退两步,“没有了。”
“你有!不给我吃!”张俊卓不相信。
“有也不给你吃!”潘令茹翻个白眼儿,小声嘀咕。
张俊卓看她不给,上来伸着手就抓潘令茹的衣裳,伸手拽她身上的荷包。
潘令茹吓的连连后退,“放肆!”
“快把糖给我!”张俊卓才不懂啥放肆不放肆,更不懂潘令茹的身份不是他能放肆的。
“把他丢出去。”姚若溪看着皱眉。
芍‘药’早就想了,得了姚若溪的话,上来一把拎着张俊卓直接丢到了‘门’外。
张俊卓嚎着嗓子又哭起来。
‘毛’氏挎着篮子从地里回家,远远看到,拉着人问了一句,“那谁家孩子啊?敢在县主家‘门’口大哭大闹的!”
村里的人以为她改好了,见她说这话,知道的就随口回了她一句,“王铁‘花’家的,想让县主帮她教养儿子呢reads;!”
‘毛’氏眼神转了转,看着哭个不停的张俊卓若有所思。王铁‘花’想把儿子送来让姚若溪那个小贱人教养,无非就是想跟那小贱人拉近关系,以后多捞好处。却不想,那小贱人根本不愿意,瞧不起王铁‘花’,更瞧不上王铁‘花’的儿子。这才送来就给扔‘门’外面了。
她冷笑一声,转身回家。刚走几步,又停下来,扭头看张俊卓,忍不住心里恶念丛生。王铁‘花’也不见得就乐意把宝贝儿子送到这里受那小贱人一家虐待,只不过是为了和姚若溪拉关系。但是如果这王铁‘花’的宝贝儿子死在了这,那王铁‘花’只有一个儿子,还是好不容易求来的,不疯了才怪!
到时候,王铁‘花’才不管啥县主不县主,她宝贝儿子死在了姚若溪家,让她们家照看给照看死了,不闹的小贱人‘鸡’犬不宁才怪!
想到这,‘毛’氏得意的‘阴’笑两声,脚步轻快的回家。
张俊卓在大‘门’外哭了一会,就哭的不耐烦了,见院子里飘出饭菜香味儿,爬起来抹了抹眼泪鼻涕,就到屋里找饭吃。
“吃了饭就把他送走!”王‘玉’‘花’吩咐罗妈妈给他舀饭。
张俊卓也不洗脸不洗手,看盘碗里炒的不少‘肉’,抓起筷子就大口大口的吃。
吃完饭就不愿意走了,这里饭菜果然比家里的要好吃,还有那个糖,还有姚若瑾的玩具和他藏起来的好吃的。就跟潘令茹道,“给我一包糖我就走。”
潘令茹犹豫了下,把荷包里剩下的十几颗糖豆倒给他。
张俊卓看她荷包里没有了,才抓着糖豆装进兜里,“过两天我娘就来接我了。”不走了。
潘令茹瞪大眼了。
看小四瑾哥儿几个吃了饭歇息一会就又写字,他待的无聊,就拿着糖豆出来玩。
‘毛’氏看他一个人出来,姚若溪家没人管他,冷冷的勾起嘴角,站到胡同口招手。
第232章 闹的不得安宁
打‘春’早过去了,别的小孩的‘春’‘鸡’也都扔了,林宝臣捡了好几个,都玩的‘春’‘鸡’上满是泥灰了,坐在墙角把几个‘春’‘鸡’摆成一圈,说着话。.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见‘毛’氏招手,也冲‘毛’氏摇摇手。
‘毛’氏见他不过来,咒骂一声傻子,拿着一颗糖晃了晃,引他过来。
林宝臣还是认识糖的,指了指自己,问她是不是给自己吃的。见‘毛’氏点头,傻呵呵的跑过来,“糖!”
“想不想吃?”‘毛’氏笑着捏着糖,就是不给他。
林宝臣伸手没要过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毛’氏直点头,“想吃!”
‘毛’氏把糖放在他手里,小声嘱咐他,“你把这颗糖给村头那个小孩儿,八里镇的小孩儿,让他吃了这个糖,我在这等着你,你回来我就给十颗糖。”
“十颗糖?”林宝臣疑‘惑’了,伸着手不知道十颗是几颗。
‘毛’氏看他连几个数都不识,不屑的撇了撇嘴,又笑着掏出一个纸包,“你把这个糖给那个小孩儿吃了,回来这一包糖我都给你吃。最新章节”
林宝臣看一下子有那么多,立马乐的直点头,拿着糖跑向村头。
‘毛’氏想悄悄的看着,又怕事情沾惹到自己身上,就远远看一眼,转身回了家。.info[]那个小贱人太‘精’明了,没有的事儿都能按到她头上来,她不能粗心大意了。这件事儿就装作不知道等着看结果就是了。
林宝臣到了村头,却没找到张俊卓reads;。
张俊卓在外面玩了一会,想到瑾哥儿几个该偷偷吃好东西了,就连忙又回去了。
林宝臣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不禁有些难过。这颗糖不给那个小孩儿吃了,那一包糖就不给他吃,可那个八里镇的小孩儿根本不在村头。村头也没有小孩儿,现在村里的小孩儿都去学堂了,不念书的也在学堂那边玩。
没找到人,林宝臣看着手里的糖,很想吃,又不敢吃,又想着把这糖给张俊卓,然后换那一包糖,就坐在村头等着。
张俊卓却没有再出‘门’,到堂屋里找吃的,没找到就到旁边的房间里去找。
各人的屋都是锁着的,张俊卓进不去,就‘摸’到内院去。
看内院还有一个和前面一样的院子,也有很多屋子,张俊卓眼神发亮。她们家好吃的好玩的肯定都藏在这里面了!还不给他吃,不让他玩,他自己找!
王‘玉’‘花’拿着树条子从堂屋里出来,‘阴’着脸,冷眼看着张俊卓。
张俊卓心里一瘆,知道这是要打自己的,不满的喊话,“你们‘弄’好吃的不给我吃,我告诉我娘!”
王‘玉’‘花’拎着树条子上来抬手就打。
张俊卓看她真打,吓的哇一声,转身拔‘腿’就往外面跑。
王‘玉’‘花’撵出来,用树条子指着张俊卓,“想放肆就滚回你家放肆去!这是我家,你再放肆,我就打烂你的屁股!揭了你的皮!”
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张俊卓心里害怕了,气势弱弱的,“谁让你们藏了好东西不给我吃!”
“我们家的东西凭啥让你吃?你算个什么东西上我家翻箱倒柜!?”王‘玉’‘花’最厌烦小孩子翻箱倒柜,自家孩子走亲戚不能翻别人家的,别人家孩子来自家走亲戚也不能‘乱’翻,她看着就想打人。
张俊卓憋着嘴又开始吸着鼻子哭,“我娘说你们家有好东西给我吃,还有好玩的!”
“你们家东西让别人吃吗?我们家东西又凭啥让你吃?你娘说啥就是啥,她是天王老子啊reads;!”王‘玉’‘花’气的心里冒火,一个个把孩子教成这样,没礼貌就算了,还一点不懂事儿,长大了指望啥?别人家孩子她不管,可王铁‘花’这是明着打算赖上她们家了。一个王祖生就够头疼了,再来个张俊卓,她们家直接开收容所算了!
张俊卓想犟嘴,看王‘玉’‘花’‘阴’着脸,拿着树条子跃跃‘欲’试,不敢犟,憋鼓着眼泪。
“别在我们家,马上送你回你家去!”王‘玉’‘花’叫大‘门’口的孟凯赶车,又想他不认识八里镇去王铁‘花’家的路,又喊小萝去叫江明。
张俊卓不想回家,可是又害怕王‘玉’‘花’打他,又想回家,‘摸’‘摸’兜里的糖,最终还是不愿意回家,“我不回去!我娘叫我来学识字念书的!我不回!”回家他就吃不到好东西了!
王‘玉’‘花’非送他回家不可,张俊卓咧嘴就哭,“我不回去!不回去!”
“不回去就老实待着。”姚若溪从西院出来,沉声道。
张俊卓不哭了,看看她,又看看王‘玉’‘花’,“我就不回去!”
“三丫头!”王‘玉’‘花’不赞同的看着姚若溪。把张俊卓也留住在家里,她会被他气死的!
“留两天再送他回去。”姚若溪给她使个眼‘色’,安抚她。
王‘玉’‘花’只好罢了,嘀咕王铁‘花’送的礼,不像样,却一副她们家收了礼非得帮她教养孩子的样子。
到下晌的时候,梅嫂做了槐‘花’饼和桂‘花’糕,泡了‘花’果茶。
看到姚立几个都去洗手,连瑾哥儿也到盆里洗了洗手才过去做好等着吃点心,张俊卓也过去把手放在水盆搓两下拿出来。
“不洗干净手不能吃东西!太腌臜了!”王‘玉’‘花’看他小手黑乎乎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东西,嫌弃的皱着眉。
张俊卓看都坐好了,他怕点心都被抢光了,着急的抓着香胰子在水里搓两下,急忙出来擦了擦,跑到屋里伸手就抓点心。
方妈妈放了一个小碟子在桌边,“小孩用碟子吃。”
第233章 :不能痛快的死
姚若溪又给俩人都把了脉,还是一样,“救不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广告)”
赵氏搂着林旺扯着嗓子嚎哭,“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死了让娘可咋活啊reads;!”
林伟也呜呜的哭着,眼泪直掉。
林宗家这边更是唯一的独苗,林宗老两口还想着这两年多干些,多拿点银子给林宝臣娶个媳‘妇’儿,看能留个后。结果连这个傻孙子也要没了。
林婆子婆媳俩哭的很是凄惨悲恸,不停的给姚若溪磕头,“求求你救救我家宝臣吧!求求你!求求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你大慈大悲,救我林家根苗一命吧!”
“中毒太深,已经救不活了。”姚若溪摇摇头,说着话,疑‘惑’的看了眼旁边的孟凯。‘毛’氏的那颗糖就算下了毒,林宝臣和林旺俩人分吃,应该也不会那么快就不行了的。
孟凯面无表情的看着,等候着姚若溪的吩咐。
林婆子绝望了,连姚若溪这个国医圣手的徒弟都没办法,孙子这下是真的救不活了。仇恨的咬着牙,“‘毛’氏那个天杀的贱人!”
林宝臣和林旺都还没有咽气,却也只能支撑一会了。
林宗抓着林宝臣问他,“是不是‘毛’氏给你的糖?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林宝臣牙关咬的很紧很紧,咯吱咯吱的,眼珠上翻,手脚已经发凉了,根本回答不出他的话了。
林伟愤恨的爬起来,擦了把眼泪,“把‘毛’氏那个贱人抓住,我要砍了她的手,拆了她的骨头!心狠手辣的贱人,猪狗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这时众人都纷纷怀疑‘毛’氏为啥要‘弄’一颗有毒的糖给林宝臣吃?
那些尤其信封鬼神的老人儿便说‘毛’氏的俩儿子都是枉死的,没办法投胎,得拉一条命才能顺利投胎。姚忠举是被自己媳‘妇’害死的,姚成材被野兽撕吃了,尸骨不全,所以‘毛’氏要帮着俩儿子投胎转世,就在村头害死了林宝臣和林旺,让俩人给姚忠举和姚成材抵命。
这话一出,几乎村里不少人都愤怒了。‘毛’氏自己作孽,要不然她儿子也不会死,“那姚忠举不是他自己‘摸’人家的小姐的屁股才娶了梁家小姐进‘门’,结果被人害了‘性’命。那姚成材更怨她‘毛’氏自己了!要不是她自己不检点,也不会害的二儿子跟上山,被野兽叼吃了!现在来害别人的‘性’命,实在丧心病狂reads;!”
杨巧丽看村里的几个人要去抓‘毛’氏,冷冷一笑,又强压下心里的得意兴奋。‘毛’氏不是能耐,这下看她死不死!
“出了这事儿,还是报官吧!”姚若溪看着喊打喊杀的林伟和林宗两家人,提醒他们一句。
“报官?今儿个不‘弄’死那个该死的贱人,我就不姓林!”林伟怒吼着。
姚若溪不再说话,退到一边。
众人跟着林伟和林宗两家人往‘毛’氏家来。
此时的‘毛’氏也已经料到苗头了,每次有啥事儿,到最后姚若溪那个小贱人都能把恶名反按到她头上来,她自己下的毒她自己知道,那砒霜可是能要人命的,指望姚若溪去救人,她不做手脚害死人就够了。这事儿那个小贱人肯定知道,她是故意摆了这一出就想害死她!
‘毛’氏两眼‘阴’恨,到屋里抓了把刀子,心里恨的冒火。她儿子的仇还没有报,那个小贱人不仅没有死,还当了县主,得了个好亲事,老天爷太不公平了!该死的是那个小贱人!是那个‘阴’毒狠辣的小贱人,姚若溪!
外面远远传来哭骂声,嗡嗡的似是来了很多人,‘毛’氏咬了咬牙关,把刀子装起来,然后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出来。
大‘门’已经被踹开,林伟打头,后面的人抬着还快咽气的林旺和林宝臣,都堵在了‘毛’氏家大‘门’口。
姚满仓不在家,新纳的小妾吓的躲到了后院不敢出来。
“你们这是干啥?这是要干啥?”虽然有准备,看林伟和林宗两家来势汹汹的样子,还是吓的变了脸。
“你毒死了我儿子,你个天杀的贱人,你还我儿子命来!你个狠毒的贱人!”赵氏嗷的哭嚎着冲上来就要撕了‘毛’氏。
‘毛’氏急忙躲开,嘴里叫骂着,“你胡说八道啥!谁毒死你儿子了!跟我有啥关系!?我没仇没怨的毒死你儿子干啥?你别诬赖人!”
林婆子和林宝臣娘也哭着冲上来要打‘毛’氏,“就是你给的糖!下了砒霜的糖!就是你下毒害死我家宝臣的!你个该死的贱人,还我儿命来reads;!”
“不是我!你们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冤枉我!不能冤枉我!我啥都没有干!啥砒霜不砒霜的,我根本不知道,不是我下的!你们不能冤枉我!”‘毛’氏叫嚷着躲来躲去。
“不是你下的毒?都有人看见你拿着糖给了我家宝臣,那个糖就是下了毒的糖,你就想毒死我家宝臣给你那死儿子抵命好让他去投胎!你个毒‘妇’,你个天打雷劈的贱人,你不得好死!”林婆子怒骂着,眼泪掉个不停。她可从来没有得罪过‘毛’氏,这个恶毒的贱人却为了让自己儿子投胎害死她孙子!这是欺负她孙子不‘精’明,是傻子,就给她孙子下毒了!
“你们说我下的毒,拿出证据来!我没有下毒,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毛’氏拖延着时间,在人群里找姚若溪。
林宗让儿子拉住林婆子回来,咬着牙指着快咽气的林宝臣,“昨儿个有人亲眼看见你给宝臣糖吃,今儿个也有给。如果不是你给了他糖骗他,他一个人是不会跑去村头玩的!”
“多少人都亲眼看见了,你拿着糖不给自己孙‘女’吃,却给个傻子吃。就是你下毒害死人!还害死了我儿子!”赵氏恨的直咬牙,恨不得上去喝‘毛’氏的血,吃‘毛’氏的‘肉’。
“谁亲眼看见了?没有的事儿你们别听人两句话就‘乱’冤枉人!我无缘无故的会下毒害死人!?说给我儿子拉人投胎,我儿子都死了那么久,要拉人早就拉了,还会等到现在!?根本就是你们听了别人瞎编‘乱’造的话来冤枉我的!”瞎编不知道,‘毛’氏知道这事儿肯定跟姚若溪有关。..infotxt小说下载明明没有人看到她给那个傻子糖,村里却有人知道了,肯定是那小贱人!
别说还真是有人看见了,‘毛’氏跟林宝臣不是接触一次,正巧就被人瞧见了。那俩人站出来指认‘毛’氏,“就是你拿着糖给了林宝臣,他才跑去村头,才吃了有毒的糖中毒的!”
“就是你给了林宝臣下毒的糖,我儿子和他一人吃了一半就中毒了!就是你害死人!”赵氏怒指着‘毛’氏,她心里恨的冒火,‘毛’氏这个贱人应该乖乖认罪,然后让她打死这个贱人!
“那是你儿子好吃嘴才抢人家的糖吃!再说那有毒的糖谁看见是我给林宝臣的?没有证据别‘乱’说!”‘毛’氏狡辩。
俩人在村头分吃糖的经过被不止一个人看见,就有人说俩人是咋分那个糖的,“没有人给他钱,没有人给他糖,他哪来的糖还是有毒的!?就只有你给了糖林宝臣,你再狡辩也没用,还是赶紧承认吧!两条人命!”
“啥两条人命,他们不是还没死,你们咋不救他们!?”‘毛’氏看林旺还吐着血,林宝臣身子也打着颤,分明是还没死,张口就往姚若溪身上咬。
众人纷纷道,“已经救不活了!”
“中毒太深了!”
“中的是砒霜,救不过来了!”
‘毛’氏冷哼一声,“谁说救不活?你们找对了人肯定能救活的!那宁安县主不是国医圣手的徒弟吗?你们不知道国医圣手可是神医,会起死回生吗?宁安县主是他的徒弟,早几年就拜了师,没学十分也学了七八分,解不了毒,也能把人救活的!”
姚若溪从人群后面走过来,冷嘲的看着‘毛’氏,“你想说啥?”
看她扯到姚若溪身上,村里的人就不相信了。国医圣手是神医,姚若溪又不是神医,被下了砒霜哪还能救得活!
‘毛’氏指着姚若溪跟林宗和林伟赵氏几个人道,“肯定是她说,是她暗示你们毒是我下的对不对!?她是神医的徒弟,林宝臣和林旺两个人吃一颗糖中毒,根本就没有到救不活的程度,她却不救人,眼看着死了两条命,就是为了冤枉我,想‘弄’死我!”
这话别人不信,赵氏却有点怀疑了,毒是‘毛’氏下给林宝臣的,她儿子不幸也吃了一半,可姚若溪要是全力救人,她是神医的徒弟,不可能会救不好的吧!?
林宗和林婆子几个也都看向姚若溪。
“简直胡说八道!自己下毒害死人,还诬赖别人!中了砒霜,就算是毕老前辈亲自过来也不一定能救活,若溪她一直在新安县,都没有跟毕老前辈学习多久,只学了一点皮‘毛’,能保住这俩人没有当场死亡已经尽到最大的努力了!”潘令茹简直一肚子气,耍‘阴’招还说得过去,这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真是太不要脸了!看姚若溪一脸淡然只眸光有些发冷,不仅佩服她。这种地方,竟然从小待到长大,换成是她早受不了了!
村里的人都知道姚若溪家又住了一位小姐,还是从京都来的,是安国公府的,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家的‘女’儿,听她说这话,纷纷点头迎合。姚若溪从小就在乡下,搬回来之后,也一直住在槐树村,就算拜了个神医做师父,她基本没离开过村子,跟谁学医术去啊!‘毛’氏这分明是刁难人!
‘毛’氏又在人群找了一圈,看到杨巧丽抱着儿子躲在人堆里,她怒指着姚若溪,“你敢说你尽到最大努力救人了!?你敢他们俩凭你的医术真的救不了?!别装了!你学那么多医术,看那么多医书,不可能救不了他们俩!他们家中的毒又不多!”
“你怎么知道他们俩中的毒不多?这毒果然就是你下的,所以你才知道他们中的毒不多吧!”潘令茹立马逮着她话里的把柄,指还给她。
众人也觉得有理,毒是肯定‘毛’氏下的了!她现在就想抵赖,还想诬赖姚若溪一把。谁不知道她跟姚若溪家过不去,恨不得吃人家的‘肉’喝干人家的血。
‘毛’氏呼吸一滞,脸‘色’涨紫难看,“俩人分着吃一颗糖,就算都是毒‘药’也不可能到一个神医徒弟手里救不活!她就是故意的!”
没人相信她的话,‘毛’氏看着林宗和赵氏两家又接着说,“林里正,她爹姚满屯当里正可是从你手里抢过来的!就因为你们要为傻孙子求亲娶她姚若溪,所以她们家那是恨死了你们家,想要害死林宝臣,完全说得过去!还有林伟,当初林凤娥死了之后,可是你们两口子撺掇着让林宝臣求娶她姚若溪,还想占她们家的宅基地,闹的村里都闹腾。要有仇,我跟你们有啥仇怨?真正有仇的是她姚若溪!她才有害死你们的儿子孙子的心,你们不信,咋村里的啥好处都没有你们这两家一点!?这事儿根本就不关我的事儿!”
孟凯冷冷的看着‘毛’氏,眼里杀意闪过。
当初的事儿村里的人都知道,只是这事儿早过去那么久了。要仇恨早在姚若溪家富贵起来的时候就该仇恨了。再说下毒的人可是‘毛’氏!
“‘毛’氏!你下毒毒杀林宝臣和林旺,现在诬害当朝县主,罪加一等。”孟康觉得‘毛’氏这样的根本不用多理会她,直接一刀杀了省事儿。
芍‘药’知道萧恒墨干坏事儿从来不带遮掩的,都是明目张胆,大模大样的。从不掩饰自己看不惯哪个,想‘弄’死哪个。小姐是‘女’子,现在又别封为县主,众人瞩目,跟他们可不一样。借刀杀人虽然慢,但这事儿沾惹不到小姐身上来!
‘毛’氏哈哈哈的笑,“诬害当朝县主?她见死不救,公报‘私’仇这是事实reads;!”
“是大夫就该救人?谁都没有非得救人义务!若溪本来就没有学多久,中的又是砒霜那种剧毒,哪个大夫敢说他能救活!?天底下不救人的大夫也多得是,不救人就是犯罪了!?再说若溪她不是大夫,她是只学了点医术的宁安县主!是齐国侯世子的未婚妻!”潘令茹手痒痒,现在给她个鞭子,她肯定毫不犹疑的给这个‘毛’氏狠狠来上几鞭子。简直太贱太不要脸了!怪不得会给一个傻子下毒,她这种人就恶毒到头了!
本想说出齐国侯世子吓唬吓唬人,结果山高皇帝远的,槐树村的众人虽然知道齐国侯是个权贵大官,也见过萧恒墨,却不知道萧恒墨在京都的名声。
不过潘令茹话说的有理,村人都赞同的点头应和,“换成别的大夫,林宝臣和林旺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咽气了。”
如果不是姚若溪施针,俩人还真的已经丧命了,现在能吊着一口气,也是姚若溪封住了俩人的心脉,不让毒侵入太快。
‘毛’氏恨的心里滴血,这个小贱人闷不吭声的却从几年前就开始收买人心,村里的人早就站在她们家那一边了。就算她姚若溪杀了人,她说人不是她杀的,而是别的人杀的,村里人也相信她!心里恨得不行,多想拿出刀子一刀一刀的捅死她!
“废话少说!就是你姓‘毛’的下毒害死了人,还冤枉诬赖别人,你的死期到了!”有人怒骂。
应声一片,都喊着把‘毛’氏抓起来送官府,害人偿命。
“我跟他们两家没仇没怨,根本就不是我下的毒!我下毒害他们干啥!?要给我儿子找替身,简直是笑话!我儿子早就投胎重新做人去了!要不然早找那仇人报仇了!”‘毛’氏死咬着不承认,“你们没有证据,不能这样冤枉我!”
杨巧丽看着,就想卖姚若溪个面子。‘毛’氏死后,姚满仓肯定把她扶正了。以后就是她当家做主了。姚满仓是个没脑子的,她还有儿子要养活,背靠大树好乘凉,她要牢牢抱住姚若溪这棵大树,以后有事儿也好办。就站出来高声道,“‘毛’氏下毒的事儿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却见她拿着糖出去。现在她兜里还有一包糖呢!不是有人看见她给林宝臣吃糖?连着两天给,昨天是没毒的,今儿个就是有毒的了。要不是她下毒害林宝臣,贸贸然的拿糖给林宝臣吃,难不成还是想找林宝臣给姚满仓再带个绿帽子不成reads;!?”
“贱人!”‘毛’氏怒愤。
众人觉得杨巧丽说话虽然难听,却是实话。‘毛’氏就是给林宝臣下毒了,“把她抓着送官,让县太爷一审,保证啥话都招了!”
“她就是给林宝臣下了毒,想抵赖不认罪,还想诬赖县主,拉县主下水!”杨巧丽说着,看着‘毛’氏仇怒的样子,心里得意。这老贱人很快就要死了!等她死了,这个家就是她当家做主了!还有那个狐媚子,也给她哪来的死回哪去!姚满仓家的东西都该是她的!是她和儿子的!
“你个该死的贱人!”‘毛’氏怒恨的朝杨巧丽冲过来,盯着她怀里的儿子,恼恨咬牙。这个小野种,也该死!该死!伸手抓着刀子作势要砍杨巧丽和她怀里的儿子。
众人惊愕的瞪大了眼,身子往后仰。
杨巧丽也惊恐了,她没想到‘毛’氏竟然藏了刀子,还要杀她。她恨的不是姚若溪才对吗?咋拿着刀子要砍她了!?看‘毛’氏近乎疯狂的眼神,狰狞的表情,刀子是朝着她儿子来的,杨巧丽瞳孔猛缩,一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毛’氏要杀她儿子!
她一句救命没喊出口,‘毛’氏举着刀子转个身,朝姚若溪砍过来。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她就是死也要拉着她一块!让她给她两个苦命的儿子偿命!让她做了鬼也得给她儿子偿命!她今儿个一定要‘弄’死这个小贱人!这个该死的小贱人!
姚若溪两眼冷光闪过,抓着一旁的潘令茹快速闪身躲开,飞起一脚踢开‘毛’氏。
‘毛’氏扑倒一下栽倒在地上,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可‘毛’氏却有些回不过神来了,仇恨的瞪着姚若溪,“你会武功!?”
“若溪是高手,她要是有害死人的心,那是轻而易举就办到了,你还有脸诬陷人!”潘令茹拍着‘胸’口,一边平定着,一边怒叱‘毛’氏。
‘毛’氏一瞬间心凉如冰。她以为只有跟着姚若溪不离身的芍‘药’才会武功,没了芍‘药’想‘弄’死姚若溪轻而易举。可她瞄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机会。却不想,即便没有芍‘药’跟着,她也是没有机会杀了这个小贱人!她是会功夫的,还是个高手,她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报仇的命了!
想到这,‘毛’氏心里恨意爆发,两眼乌红的瞪着姚若溪,面容扭曲着,抓起刀子快速的爬起来reads;。
众人都以为她死心不改,还要刺杀姚若溪,纷纷惊呼。
‘毛’氏却不是朝姚若溪出手,而是反手砍向了杨巧丽。杀不了姚若溪那个小贱人报仇,她也要‘弄’死这个贱人,让这个贱人给她陪葬!
惊魂未定的杨巧丽瞬间被吓的脸‘色’煞白,“救…命…。”
姚若溪飞起一脚,直直朝‘毛’氏踢过来。
‘毛’氏是恨着劲儿要砍死了杨巧丽,姚若溪一脚踢过来,她也死死的咬着牙,把刀子松开看向了杨巧丽脸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杨巧丽抱着儿子摔倒在地上。
‘毛’氏也被要姚若溪踢的飞出丈远,狠狠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毛’氏捂着撕裂般的‘胸’口,五脏六腑全碎了一样,疼的她受不了,‘毛’氏咬着牙,咧着嘴,仇恨的盯着姚若溪。她不甘心!碰上这么个有心机的人,‘毛’氏嘶喊怒嚎,她不甘心!
姚若溪冷冷看她一眼,忙转身看杨巧丽。
杨巧丽怀里的姚振兴已经被她松开滚在地上哭了起来,杨巧丽惊恐的瞪大着眼,看着脸上的刀子,不敢碰,又惊惧,几乎傻了一样。
众人也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几乎回不过神来。
姚若溪上前来,先给杨巧丽快速扎了几针,趁着杨巧丽没有回过神来之际,迅速拔掉砍在她脸上的刀子,扎针,伤‘药’止血,“刀子小,伤口不深,不会有危险。”
杨巧丽两眼发黑,差点晕过去。听姚若溪仿佛遥远的声音传来,说她不会死,喝了几口气,这才渐渐的反应过神来。
忙活了一会,姚若溪才给她脸上止住血,伸手拿了纱布给她包扎好。
‘毛’氏痛苦的低吼着,尤其听杨巧丽不会死,她心里更加仇恨,“姚若溪你个小贱人!你能救杨巧丽,却不救林宝臣和林旺,你就是见死不救,公报‘私’仇!”她就是死,也要给这个小贱人拉几个仇人!让她这个宁安县主过不上安宁的日子!
姚若溪拿着帕子擦着手上的鲜血站起来,看着‘毛’氏冷笑,“我既做了宁安县主,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规矩礼仪在家里可以松懈,但你真的以为我没有一个县主该有的威仪和威势!?”
她是姚若溪,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亲传弟子!是皇上敕封的宁安县主!再不是那个低调弱势处处被欺的小瘸子!
潘令茹也哼了一声,觉得姚若溪早该拿出气势来,一个县主还能被人点着鼻子诬陷,点着鼻子骂。‘毛’氏这样的,该直接拖去送官,“辱骂当朝县主,就是对皇上不敬,罪行严重的,诛你九族!”话出来,潘令茹默默的在心里算了下,姚若溪家好像和‘毛’氏家也是亲戚关系,姚满仓和姚满屯是表兄弟,还在九族之内,轻咳了一声。
村里人看姚若溪这样,顿时有些敬畏。她平常为人低调,也很是好说话,所以村里的人虽然敬她,却不畏她。所以才有林宗喝令姚若溪救林宝臣,赵氏指控姚若溪偏心不先救治林旺的事儿。
潘令茹看了眼村里众人的神‘色’,跟姚若溪道,“早就说你,该把县主的仪仗带出来,那样才有气势!那样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你面前放肆了!”
姚若溪嫌要那么多人碍事,来了还得养着她们。那些人还都不知道是谁的人,她也不想带到家里来。
人群中有人小声疑问仪仗是啥,有人猜测,“和县太爷出来一样,前后有衙役开道,‘侍’卫跟班吧!”
有人否认,“县太爷才是七品,县主可是二品,那肯定比县太爷威风!”
不少人遗憾姚若溪为啥不要县主的仪仗,也让他们都开开眼界。
看着村人渐渐的在对姚若溪改观,‘毛’氏又吐出一口血,她真的不甘心,很不甘心!她想死的人都没有死,她的俩儿子却都死了,连个后也没留下。村里没有人相信她,都看她的眼神是憎恶的。苗氏那个‘骚’老婆子从分走也没再多帮她一句,出这么大的事儿更是连‘露’面都没有‘露’面。姚满仓那个蠢货,她这辈子嫁给他,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她都被人害的快要死了,姚满仓却不知道去了哪,连家都没在。她这是众叛亲离吗?
“她是不是要死了?”潘令茹扭头问姚若溪。
“不会。”姚若溪沉声说完,看了眼芍‘药’。
芍‘药’上去给‘毛’氏点了‘穴’道,喂给她个‘药’丸。
“你给我吃了啥东西?”‘毛’氏厉声喊话。
“止血养气,保你吃了不死。”芍‘药’冷声回她一句,“这样的‘药’给你吃就是‘浪’费。”
“你这恶毒的小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毛’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更恨了。她觉得五脏六腑都疼的撕裂了一样,肯定是姚若溪这个小贱人刚刚踢她那一脚下了狠劲儿。可是现在却不让她痛快的死,给她吃‘药’,非得要慢慢的折磨她到死!
“送官!”姚若溪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扫了眼林宝臣和林旺,转身带着潘令茹和芍‘药’几个离开。
众人迅速让开路。
看姚若溪前面走,后面跟着潘令茹和芍‘药’,加上丫鬟碧‘玉’,后面是气势威仪的孟凯和孟康,而俩人是姚若溪的随‘侍’护卫。
看她就这样走了,有心思巧些的人感觉到姚若溪是生气了,这是不准备再管‘毛’氏和林宗林伟这事儿了。
这时候,林宝臣咽气了,林婆子和林宝臣的娘趴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
相继,林旺也撑不住死了,赵氏咬着牙,扑上来就抓着‘毛’氏打。
林婆子婆媳俩也都上来撕扯着打‘毛’氏。
‘毛’氏内腑疼的几乎受不住,想躲开却是躲不开三个人,连林伟也过来拳打脚踢。‘毛’氏一边惨叫着,一边咒骂。
走出去一段的姚若溪脚步不停的吩咐芍‘药’,“即便是害人凶手,被打死了也是要坐牢的。”
孟凯默默的转身返回。
芍‘药’看他去了,就跟着姚若溪回去。
孟凯返回来,看林伟赵氏和林婆子几个都在围殴‘毛’氏,上前提醒,“县主提醒你们一句,即便‘毛’氏是下毒害死人的凶手,你们也不能把她打死了,这是官府的事儿reads;。”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让林婆子和赵氏几个别打了,‘毛’氏都已经吐血了,要是真把她打死,那是得坐牢的。
几个人发泄了一通,停下手。
‘毛’氏已经被打的皮青脸肿,头发疯‘乱’不成形,嘴角还流着血。
“送官!”林宗冷声道。
村里好事儿的几个出来帮忙,把‘毛’氏捆了押送官府。
姚满仓赶回来的时候,‘毛’氏已经被带走了,村里到处都在议论。
看杨巧丽脸上包成了粽子,他急忙抱着吓的啼哭不止的儿子,“振兴乖乖不哭!”
同样是小妾的王坠儿哭哭啼啼的讲她多害怕,说‘毛’氏是被怎么抓走的,被打的多狠,她快吓死了,找姚满仓寻求安慰。
姚满仓安慰她两句,就抱着儿子一直哄。
王坠儿看着几乎包了整个脸的杨巧丽暗哼一声。‘毛’氏要死了,杨巧丽有儿子又咋样?她的脸毁了,就更没办法和她挣了。
村里的人也在议论姚满屯是要把杨巧丽扶正还是宠着新纳的小妾,都猜是杨巧丽,她虽然毁了脸,可她生了儿子。
王‘玉’‘花’嘀咕了几句,跟姚若溪说,“那杨巧丽不是个啥好东西,以后不能帮她!”说完,扭头找人,发现张俊卓不在家里,顿时跳了起来,“上哪去了?”
一听张俊卓不见了,姚满屯立马让赶紧的找。
家里家外,都找遍了,却没有见到张俊卓的影子,村里的人刚刚都在注意林宝臣和林旺中毒的事儿,根本没有看到张俊卓上哪去了。
姚满屯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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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抄家伙!
村里的人都没见到张俊卓的人,然后就有人说林宝臣之前拿着糖给张俊卓吃,张俊卓不吃,林宝臣还拽着他不让走,硬往张俊卓嘴里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纷纷猜测‘毛’氏还是想算计姚若溪家,拿了糖给林宝臣,认为他傻,就让他拿着糖过来给瑾哥儿吃。也是因为林宝臣傻,认不清哪个是瑾哥儿,所以拿着糖要给张俊卓吃。
所以最根究底,‘毛’氏要害的还是姚若溪家,林宝臣把张俊卓当成了瑾哥儿,结果张俊卓嫌弃他拿的糖不好,没有吃。林宝臣和林旺却没有躲过去,俩人吃了糖,没了命。
“不是的。”姚满屯听众人的猜测摇摇头。‘毛’氏肯定是拿了糖想给张俊卓吃的。瑾哥儿平常都不出‘门’玩,即便出去也都有人跟着,不会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跑,更不会吃人家给的东西。‘毛’氏本来就是要害张俊卓的。张俊卓要是在她们家出了事儿,从此她们家就甩不掉王铁‘花’那个大麻烦了。
只是现在又是谁要害张俊卓?他人又去哪了?
“拿着家伙!”姚若溪吩咐江明。
江明应声,伸手抄起一根棍‘棒’子,听着姚若溪吩咐。
姚若溪出了‘门’,快步朝村里走。
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也都快步跟上,见姚满屯直接来到姚满仓家,看到正在哄小儿子的姚满仓,王‘玉’‘花’瞪大了眼,“是你把张俊卓‘弄’走了!?”
想到刚才一直没见到姚满仓的人,姚满屯心提了上来。‘毛’氏想害了张俊卓,姚满仓呢?他的俩儿子都死了,他又脾气暴躁,和‘毛’氏同样很仇恨。
姚满仓看着几人气势凛然的样子,抱紧了怀里的儿子,“你们又想干啥?”
“张俊卓在哪?”姚若溪冷声问姚满仓。
“张俊卓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找人找到我家来了!”姚满仓‘阴’着脸冷哼。
“再问你一遍张俊卓在哪?”姚若溪微微眯起眼。
“就是你把人‘弄’走了!快点把张俊卓‘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王‘玉’‘花’愤怒的指着姚满仓,要是张俊卓在她们家出个啥事儿,铁‘花’能沾上她们家一辈子了。
“我连人都不认识,你们找我要人。”姚满仓怒着否认。
“江明!打!”姚若溪沉声吩咐江明。
“是!”江明应声,拿着棍‘棒’上前。
“你们要干啥?就算你是县主也不能‘乱’打人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不能‘乱’打我!”姚满仓顿时害怕了,
杨巧丽也惊慌的从屋里跑出来,“县主这是干啥?”
芍‘药’上去从姚满仓手里夺过姚振兴。
姚满仓惊的立马抓紧了姚振兴不让芍‘药’夺,大声叫嚷着,“你们这是犯法!快放开我儿子!你们不能‘乱’抢人!快放开!”
杨巧丽也吓得上来伸手要把姚振兴抱走。
芍‘药’点了姚满仓一下,姚满仓全身一麻,手就不当家了。芍‘药’轻松抱了姚振兴过来,冷眼看着姚满仓,“你啥时候说出张俊卓在哪,我啥时候把儿子还给你。”说着点了姚振兴的‘穴’道,不让他‘乱’哭‘乱’蹬的闹腾。
江明上来拿着棍‘棒’就打姚满仓,三小姐没让孟凯他们下手,而是让他这个只会三脚猫的下手已经很客气了。
“啊!”姚满仓惨叫着闪躲,“我根本没有见过张俊卓!也不认识他!你们不能打我!快住手!”
杨巧丽哭着过来给姚若溪跪下,“县主!求求你把我儿子还给我吧!我刚才可是帮了你说话的!你把儿子还给我吧!”
“张俊卓在哪?”姚若溪挑眉。
杨巧丽哭着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待在家里,刚才又被‘毛’氏砍了一刀,我是真不知道张俊卓到哪去了啊!”
姚若溪不再看她,冷眼看着抱头鼠窜的姚满仓。
江明也学了几年的功夫,姚满仓再壮,也躲不过江明的伸手,棍‘棒’打在身上疼的不行,姚满仓觉得自己‘腿’和胳膊都快要断了一样,怎么躲都躲不开,只能疼的不停惨嚎。
“你啥时候想起来张俊卓在哪,江明就啥时候停手。”姚若溪没想到姚满仓竟然也长脑子了,竟然趁机把张俊卓‘弄’走了。
“我没见!我没见!”姚满仓不承认。
村里的人又围过来,看着寻常文静恬淡的姚若溪带人冲进姚满仓家里打人,对姚若溪更是多了分敬畏。纷纷喊话让姚满仓赶紧把张俊卓‘交’出来。
江明打了一棍又一棍,不时姚满仓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看他还不说,姚若溪眼神落在姚振兴身上,“去查查有没有陌生人来村里,张俊卓在哪,就把姚振兴也一块扔过去。”
孟凯应声,转身离开。
姚满仓忍不住了,“你们不能仗着有权势就害人!快放开我儿子!放开我儿子!”
“人在哪?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儿子了!”王‘玉’‘花’恼愤的威胁。
姚若溪摆手让江明停手,“既然他不说,那就走吧!”
芍‘药’拎着姚振兴紧跟姚若溪后面离开。
“放了我儿子吧!求求你放了他啊!他还只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杨巧丽哭着追出来。
姚满仓也急了,怕了,姚若溪这个样子,分明不打算放过他儿子了,他是真的不能生了,这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了,一根独苗了。身上的剧痛提醒他,姚若溪不找到张俊卓绝对不会放了他,更不会放了他儿子。看着走远的一行人,姚满屯竟然也一点都不顾及,姚满仓真的害怕了,“我说…我说!你们别走!放了我儿子!我说!我知道张俊卓在哪!”
姚满屯和王‘玉’‘花’停下来,姚若溪却没有停,继续往前走reads;。
姚满仓看她不听,强撑着爬起来,追出来,“我说!你们别走!你们别走!”
“张俊卓到底在哪?”王‘玉’‘花’气恼的追问。
“去新安县了!去新安县了!”姚满仓大声回着,追到姚若溪前面,“你放了我儿子吧!张俊卓被人带去新安县了!他真的去新安县了!”
姚满仓真正要抓的人才是瑾哥儿和小四,可是瑾哥儿不单独出‘门’玩,小四更是出‘门’就有人跟着,没有办法,姚满仓气恨之下,干脆抓了张俊卓。[..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银子他也没有要,只想让人把张俊卓带到远地方卖了,这样至少让他出一口恶气。
孟凯和孟康忙往新安县的方向追,江明也跟上去找。
潘令茹吩咐她的‘侍’卫也出去帮着一块找人。
芍‘药’拎着姚振兴没有松手。
找人的刚出发没多大会儿,那边王宝柱和王轲带着哭的一把鼻涕的张俊卓回来了。
“两个人贩子已经被送去衙‘门’了。”王轲把张俊卓放下。
王祖生皱着眉,数落张俊卓,“谁让你‘乱’跑了!再‘乱’跑就回不来了!”
张俊卓吓的哭更大声了,“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娘!”
“回家!回家!马上就送你回家!”王‘玉’‘花’觉得张俊卓一刻也不能在她们家待了,全是惹事儿的!
“张俊卓他已经回来了,你可以把我儿子还给我了吧!”姚满仓盯着姚若溪,忍着全身的疼,时不时看看姚振兴。
姚振兴惊吓的小脸发白,已经哭不出声音来了。
姚若溪看了眼芍‘药’。
芍‘药’解了姚振兴的‘穴’道,把人又还给姚满仓。
姚满仓抱着嘶哭不止的小儿子急忙躲开老远,杨巧丽想抢过去抱着,奈何伤的不轻,姚满仓都抱着不松手,紧紧的抓着儿子给他擦着眼泪,自己眼泪也掉个不停。
王宝柱指着姚满仓冷声道,“贩卖人口可是重罪,姚满仓虽然你罪行不重,却还是涉及犯罪了,你就等着衙‘门’传唤吧!”
姚满仓身子抖了抖,“人贩子不是已经被抓送衙‘门’了?张俊卓也已经回来了,咋还有我的事儿!?”
“这话你跟衙‘门’说去吧!”王‘玉’‘花’恨恨的咬牙。
“县主!县主!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保证以后他再也不敢做对县主家不利的事儿了!求求你!求你放过我们吧!”杨巧丽爬过来哭求姚若溪放过姚满仓。贩卖人口她不知道是什么罪,但这事儿跟姚若溪扯上了关系,县太爷为了讨好她这个县主,肯定会重判姚满仓的。
“罪证确凿,你让我徇‘私’枉法?”姚若溪冷眼看着她和姚满仓。
杨巧丽失望不已,想到自己脸上的伤,以后她可能就要留疤毁容了,姚满仓已经被王坠儿那个贱人勾走了魂儿,怕是更加看不上她。就让他进牢里待一段时间,家里就是她杨巧丽的了!想到这,杨巧丽顿时没那么伤心了。
姚满仓也想求一求,可是对着以前他从没放在眼里过的人,突然比他身份高出一大截,高到他攀都攀不上,还是他的仇人,把他变成现在这副德行的仇人,让他下跪求饶求放过,他又做不出来。
姚满屯吩咐江明去叫王铁‘花’和张志权,一边请王轲和王宝柱进家坐,“你们是咋找到张俊卓的?”
王轲看了眼张俊卓,笑着解释,“也是他命好,碰上我和宝柱上山准备打点猎物吃。两个不认识的人驾着个破驴车过去,我们也没多想。还是宝柱发现那驴车底下在滴水,滴的水还冒烟儿,我们这才发现不对劲儿。”
几个人齐齐看向张俊卓,他‘裤’裆的地方被‘尿’湿了一大片。原来是张俊卓被人抓住盖在驴车上准备拉走的时候吓‘尿’了,‘尿’水顺着车缝滴下来,才让王宝柱发现,被救了下来。
众人纷纷笑起来,幸亏是张俊卓吓‘尿’了,不然还真发现不了,也救不了他,说不定就被卖出去了。
姚若溪吩咐方妈妈和罗妈妈,梅嫂去做饭,连王铁‘花’和张志权的也一块做着。
王三全和程氏倒是先来了,看王祖生没有事儿,程氏哎呦一声抱着张俊卓叫了一声魂儿,就指责王‘玉’‘花’,“让你照看孩子的,你是咋照看的?差点就被人贩子抓走卖了!家里那么多人,都不跟着伺候,要是俊卓被人贩子卖了,你拿啥给铁‘花’说!?铁‘花’就这一个孩子,一根独苗,要是被卖了,你把自己儿子赔给她啊!”
“孩子不是没事儿,你少说两句!”王三全低声喝了一句。
“多亏菩萨保佑孩子才没事儿,要是真的出事儿就晚了!一家子那么多人,都照看不好一个孩子!就这一根独苗,出点事儿多少都赔不起!”程氏气哼着,搂着张俊卓哄他。
王‘玉’‘花’‘阴’沉着脸不吭声,任由程氏数落。
程氏看她不吭声,姚满屯几个也没解释一句,心里更气,气势也更足了。
不时,王铁‘花’和张志权急忙忙的赶过来,“俊卓!我的儿啊!”
“娘!”张俊卓看到王铁‘花’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
王铁‘花’扑上来一把抱住的张俊卓又是哭又是哄。
姚若溪冷眼看着,等王铁‘花’几个哭够。
张志权看着王‘玉’‘花’和姚满屯问话,“到底咋回事儿?俊卓咋好好的会被人贩子抓走了啊?”
程氏拉长了脸道,“一家那么多人都照看不好一个孩子,让人贩子给抓了,还不是没上心!?就算他自己要出‘门’玩一会,让下人跟着看着,还能会被人贩子抓走!?”
王铁‘花’看着姚若溪面无表情的样子,再看王‘玉’‘花’气的脸发青,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不能怪罪,得忍着。这个事儿本来就是她们家做的不对,她们心里有愧,要是说难听的,就变成气恼了。以后再想把儿子送来也不能了。现在她善解人意的表现一下,凭这个事儿,以后姚若溪也得对他们家更好点!
只是她想的好,张志权着急儿子,心里又担心又气,就顺着程氏的话说了,“我儿子放在这是学识字的,可不是让人贩子被‘弄’走卖了的!你们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一个孩子…”
王‘玉’‘花’豁的一下站起来,怒指着张志权,“放你娘的狗屁!你儿子凭啥放我们家里?我们家欠你该你的要给你们照看儿子!?我们家人多就该帮你们照看孩子?我们家有下人就该伺候你们家的人!?你们凭啥?你们把儿子送来的时候我说啥?不让送我们家!我们家不欠你们不该你们,儿子送我们家帮你照看教养,你们想的美!哪来的滚会哪去!我们家凭啥帮你们照看孩子!”
听她说的这些话,程氏也火了,“咋着?你这话是说谁?是说啥意思?不就是让你照看几天孩子,你就横五横六的,你现在有钱了,能耐了,不是以前生不出儿子被人欺负瞧不起要我养着你们一家的时候了是吧!?”
“都闭嘴!大吵大闹像啥样子!”王三全怒喝一声,程氏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姐妹亲戚,愿意互相帮的关系好可以多帮忙走动,不愿意的相安无事就好了,非得找出点事儿来!
看王三全警告的眼神,程氏气的直瞪眼,“她是我闺‘女’,我还不能说她两句了?!”
王铁‘花’也急忙给张志权使眼‘色’让他别‘乱’说话,上去拉着程氏安抚她,跟王‘玉’‘花’和姚若溪几个解释,“三姐你别气,娘也是太着急,吓着了!志权刚才说那话,也是惊吓住了!听到孩子被人贩子抓走,我这当时还吓的差点昏死过去呢!”
王‘玉’‘花’冷哼一声,“你家孩子带回家自己照看!我们家可没义务没责任帮你教养照看孩子!”
姚满屯刚要说话,程氏又说了,“是不是我也要把祖生带回家,不能放你们家了啊?你们家现在能耐了,发达富贵了,再有我们这些穷亲戚多丢人难看啊!”
“岳母!祖生在这上学,是我们家应该做的。他也听话懂事儿,不让人费心。俊卓还小,在我们家不合适。”姚满屯现实夸了王祖生两句,但后话还是拒绝张俊卓待在家里。
程氏听到夸自己儿子的话,脸‘色’稍微缓和了点,还是不满,“有啥不合适的!俊卓也五六岁了,你们多教着点不就过来了!那么多下人,分派一个伺候不就是了!”
王三全黑沉着脸,“俊卓找回来了就是,你跟我回家去!家里还有活儿干!”
程氏不走。
“天都晌午了,吃了饭再走吧!”姚满屯开口留人,饭都快做好了,这个时候走也不像话。
程氏哼哼一声,坐在桌子旁等着饭菜摆上桌。
王铁‘花’想跟王‘玉’‘花’说几句话,也好哄哄她,让张俊卓继续留在这,王‘玉’‘花’‘阴’着脸起身去了厨房。
“若溪!你看,这个事儿你们肯定也不愿意发生,听说你为了找俊卓,还带人去打了姚满仓,才知道俊卓被人贩子带走了。那现在,姚满仓他肯定再也不敢了吧!俊卓这孩子就是有点好动待不住,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王铁‘花’转头跟姚若溪道。
“孩子放到镇上学堂是更方便一点。”事情都解决了,张俊卓也没有再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王铁‘花’脸‘色’僵了僵,“我看俊卓在这还‘挺’听话的。跟以前比着是不一样了。要是搁在以前,早哭着闹着哄不住了。还是你有办法,才教一天就教这么好。我这没学问的人,也不知道咋教。就还烦劳你,帮着多教两天,等忙过的这几天,我就接他走!”祖生在白吃白住,不仅学问比学堂的那些学子厉害,还学了武功,以后就是她姚若溪的责任了。她儿子跟着,以后也能有个好前程!
程氏想到这家里一直都是姚若溪当家做主,也拉着脸跟她说,“你现在都是县主了,不拉拔自己兄弟,以后出‘门’子了,连个能帮衬的人没有就好了?难道以后有啥事儿,我们这些穷亲戚都不能上‘门’,不能见面,免得给你丢人?你现在还是太小,不知道深浅。等你出了‘门’子,那婆家的人还待你还不一定呢!有兄弟帮扶,你的腰杆子才硬!”
这话还像点样,王三全就没拦着。他也觉得,姚若溪以后是不一样了,身份地位越高,那越是需要人帮扶的。外人也不知道咋样,自己亲戚,不管咋样都是血脉关系,也会比别人强一点。
姚若溪淡淡的勾起嘴角笑,“这是出事儿就差点吓坏了人,还耽误家里做豆瓣酱。以后再出事儿咋办?家里是有那么几个下人,但小四和瑾哥儿都没有专‘门’伺候的人。等豆瓣酱做好,还有酸豆角要做,哪能‘抽’出别的功夫来?让谁照看他?”说着看向王祖生。
王祖生全身的皮一下紧了,这死丫头干啥看着他!?想让他照顾张俊卓,‘门’都没有!
“豆瓣酱和酸豆角,你们家不是不做了吗?”王铁‘花’立马追问。豆瓣酱教给了姚家的几个,她都没有教。做个不赚钱的酸豆角,这死丫头还把方子卖了,现在她也就能在地下零卖一些,这死丫头竟然又要做酸豆角了,这样哪还有人买她的!?
“贡品。”姚若溪眉头微挑。
王铁‘花’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又开始嫉恨了。扯着嘴角笑问,“贡品肯定比地下的钱多吧?”竟然连豆瓣酱和酸豆角都‘弄’成了贡品要送进宫了,这死丫头给家里赚了多少金山银山了!?
“咋?豆瓣酱和酸豆角做成贡品了?”程氏也还不知道,看看王铁‘花’,就不满道,“你们家不是已经做了贡酒,这豆瓣酱和酸豆角的一点还摆‘弄’个啥?你小姨家现在酸豆角也做的很好了,就是生意不好,你作为一个县主的,都不给她拉个生意!”
王铁‘花’和张志权也看着姚若溪。
王轲和王宝柱对视一眼,继续冷眼看着。以前若溪家慢慢发达起来,一圈子都想水蛭一样趴在周围想着占便宜。现在若溪是县主了,就算是长辈也不能这么没大没小的。
孟康眼里闪过一抹嘲讽,抿着嘴提醒道,“天地君亲师。天地过后,先君臣再亲戚。”
程氏不知道啥意思,也知道这话像是说她的,而且不是好话,拉着脸道,“啥意思?”
“意思就是,宁安县主现在是皇上敕封的二品县主,是君。即便她爹娘姊妹,见了也要行礼问安!”潘令茹解释给她听。
程氏的脸‘色’一下子不好了。
王三全瞪了眼程氏,让她别再说话。他们底下人不讲,到外面,尤其京都那里,都极为注重规矩礼仪。
“等你们见了月妃娘娘,还要下跪呢!”潘令茹虽然不喜欢赵‘艳’萍,但拿来提醒一下程氏这些人也很不错。
程氏脸‘色’不好了,“我是她姥姥…”
“亲爹娘也要跪。”潘令茹暗自翻个白眼儿。入了宫那就是皇家的人了,是君。只要是臣,自然得跪礼了!
程氏说不出话来了,想说话,被王三全喝止了,“话能是‘乱’说的!?说错一句话,可能就招来大祸,‘性’命就没了!”这也是王三全坚决不让程氏去京都的一个原因。
这时饭做好了,王‘玉’‘花’带方妈妈和罗妈妈过来摆饭。
潘令茹坐着不动,看了眼丫鬟碧‘玉’。
碧‘玉’先去打了水过来,伺候潘令茹洗手,漱口。
饭分两桌摆的,中间隔了屏风。但王铁‘花’和程氏看的真真切切的。
饭摆上了,潘令茹才和姚若溪坐下。碧‘玉’规规矩矩的立在潘令茹一侧,拿着筷子和碟子给潘令茹布菜。潘令茹细嚼慢咽,动作优雅高贵。很快就吃了饭,碧‘玉’又奉茶,潘令茹喝了却是漱口,接着再上茶才是喝的。
这一套吃饭的规矩看的程氏和王铁‘花’吃饭都不自在了。以前程氏还觉得姚若溪吃饭挑剔,装模作样,现在有个国公府的小姐在前面,她顿时不觉得姚若溪装模作样了。潘令茹的规矩是打小跟着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学的,皇家礼仪规矩深刻入骨。
姚若溪动作优雅,但跟讲究的潘令茹一比,也算得上粗俗了。
王铁‘花’出来看儿子的吃相,别说是张俊卓,连跟着姚若溪熏陶那么久的王祖生都吃相不好,她心里更加坚定要把张俊卓留在这教养了。
潘令茹还以为她拿出平常的架势可以震一震程氏和王铁‘花’,吃了饭,听王铁‘花’还想让张俊卓留下,差点没气歪了鼻子。
姚若溪面上带笑的看着王祖生。
王祖生嘴角僵了下,不得不开口跟王铁‘花’道,“四姐你干啥非得让别人帮你教养孩子啊?教养孩子是父母的指责,子不教父之过,‘女’不教母之过,把自己的责任强加在别人头上,这是推卸责任给别人添麻烦。我在你家的时候你还嫌碍事,更何况你家俊卓那调皮‘性’子,还得个专人管着。你想要人伺候,自己‘花’钱买个下人!”
程氏伸手扯了把王祖生,儿子竟然帮着姚若溪这死丫头劝诫起铁‘花’来了!看被教成啥样了?连她这个亲娘的话都不听了!
“这段时间也忙的很,谁哪有功夫帮你照看孩子reads;!你还是把俊卓带回家吧!”王祖生就看着王铁‘花’,不能把张俊卓留下!否则就是留给他个大麻烦,他哪有功夫看着张俊卓啊!
王铁‘花’僵硬着脸,不知道再咋接话。
“我们家还帮着做豆瓣酱送进宫,耽误不得,就不多留你们了。”王‘玉’‘花’抿着嘴送客。让罗妈妈把张志权拿来的礼还给还回去。
王铁‘花’没有办法,看姚若溪的神‘色’,是一点可能都不给,脸‘色’难看的拉着张俊卓。
张俊卓也窝到王铁‘花’怀里,看着众人。上午他被吓坏了,可刚才一顿丰盛的午饭吃到肚里,他又舍不得了。回到家就没有这么些好吃的了。
“你再被人贩子抓走,可能就没这么好的机会被救,那就要被卖到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王祖生见王铁‘花’不松口,就吓唬张俊卓。
张俊卓身子缩了缩,摇摇头,“我要回家!我不再这了!”
王三全看张俊卓也实在留不住,就让王铁‘花’自己带回家教养,“他不小了,也该送到学堂念书,该懂事儿了!”
王铁‘花’不甘心,要是不趁着这么好的机会把儿子留下,以后怕是更难了。
“马上要农忙了。”姚满屯看着王铁‘花’和张志权道。快要收麦了,哪还有旁的啥时间!
农忙的时候‘乱’哄哄的,王铁‘花’一想,还真不能把儿子继续留下。看姚若溪这死丫头的样子,分明一点不打算管。要是儿子留在这没人管没人问,那姚满仓或者谁还要对儿子下手,她后悔死都晚了!
没有办法,王铁‘花’和张志权不甘心的带着张俊卓回了家。
王轲和王宝柱也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尊‘弄’走了。
程氏还很不高兴,王三全把她喝回了家。
王宝柱却没有走,期艾的看着姚若溪。
“你想让我帮张彩霞看看?”姚若溪询问。
“那个…她现在情况好一点,你能不能先帮她看看?等忙过这段时日,我再带她去京都找神医馆看看。”王宝柱满脸的期望,家里现在整个气氛都感觉不好,再不赶紧把彩霞的怪病治好,日子真的快要没法过下去了。
姚若溪皱眉,“你不怕更刺‘激’她,病情再严重了?”
王轲咳嗽了一声,给王宝柱使眼‘色’。张彩霞的病的确不应该找若溪来看。
王宝柱目光黯然,他是觉得若溪医术高明,肯定能看好。又想张彩霞的状态,暗叹口气,放弃了找姚若溪看病的打算。彩霞的怪病的确不能再加重了。
又坐了一会,王宝柱和王轲就起身告辞了。
回到三王岭,张彩霞已经知道了王宝柱又去姚若溪家了,眼泪止不住掉。
王宝柱叹口气,都不敢靠近她了,看她身形消瘦憔悴不堪的样子,如水灵的鲜‘花’枯萎了一样,也心疼的很,上来握住她的手,跟她解释是想找姚若溪给她看病,治好了再生个孩子。
张彩霞甩开他的手,哭着控诉,“你嫌我有怪病!你不喜欢我了!你现在就想摆脱我!就想抛弃我!啥要给我治病,都是假的!真要给我治病,之前咋不治!?”
王宝柱跟她根本解释不通,之前张彩霞就强烈反对,更不允许王宝柱或者家里的人跟姚若溪碰面,也不准提起。
看她反应‘激’烈,王宝柱不再解释。
张彩霞却更加气恼,一边哭一边控诉,把‘药’碗都打翻了。
吴氏看她这样,心里又累又烦,也懒得再给她熬‘药’。
没有喝‘药’,张彩霞哭了大半夜,哭累了睡着了。
王宝柱正跟王虎和吴氏商量,收了麦子就带张彩霞去京都看病。
张彩霞起来洗了脸,主动找王宝柱道,“不是让县主给我看病?我们去吧!”
王宝柱几个都诧异了,之前强烈反对,今儿个咋突然主动要求了?
第235章 该死的可怜人
张彩霞自己提出来要看病,还是找姚若溪,王轲觉得有点奇怪。(..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说]王宝柱却没想那么多,觉得张彩霞或许想开了,这个样子真的不行,也对不住死去的闺‘女’。高兴的跟张彩霞说让她在家等等,他去找姚若溪约个时间。
王宝柱赶到槐树村的时候,村里的人都在外面看热闹。县衙的衙役过来传唤姚满仓上公堂,昨儿个季县令审问了那两个人贩子,俩人‘交’代的是姚满仓要卖的是姚若云和姚若瑾,俩人可是宁安县主的弟妹,今日城‘门’一开,季县令便吩咐衙差来传唤姚满仓,再把姚满屯和王铁‘花’张志权也请上公堂对峙一下。
姚满仓大喊大叫着冤枉,不愿意跟衙差走。昨儿个他拉不下脸求姚若溪,到晚上衙差也没有来,他就自我安慰没他的事儿了。想不到天明一大早就有衙役过来抓人。
“你们不能‘乱’抓人!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放开我!”姚满仓挣扎着叫喊,身上已经被打的都是伤,疼的挣不脱,心里惊怕的不行,开始叫喊杨巧丽,“快去求姚若溪!快去求她放了我!快去求她!快去求她放过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杨巧丽心里冷声咒骂两句,面上哭着回他,“老爷!我昨儿个就求了,没有办法啊!县主不能徇‘私’枉法啊!”
“你再去求她!求她放过我!”姚满仓惊慌的怒喊着,催促杨巧丽再去。
杨巧丽摇摇‘欲’坠的出来,让夏婆子抱着儿子姚振兴,往姚若溪家来。
拿人的衙役却没有等她,姚满仓要把姚若溪的弟妹卖了,虽然没有卖成,卖了姚若溪的表弟张俊卓,姚若溪也不可能会跟姚满仓求情。
村里的人看着热闹数落姚满仓,“不干坏事儿就不会今天!”
更有人说姚满仓和‘毛’氏像两口子,‘毛’氏下毒要害瑾哥儿,姚满仓要把瑾哥儿和小四‘弄’卖掉。俩人都不是好人!
看到苗氏出来,姚满仓仿佛看到了希望,“娘!娘!你快让老二放了我!你快跟他说,我啥坏事儿都没有干,他们不能抓我!我要去了衙‘门’,就回不来了!娘你快去,让她们放了我!我以后绝对不敢跟她们家作对了!”
苗氏两眼都哭红了,她是想去求,可是她也知道,没人会答应。姚若溪那个小贱人昨儿个就撂下了话,王‘玉’‘花’那个恶毒的贱人更恨不得他们家的人都去死才解恨。姚满屯,他心里也恨,没一点恩义,不讲良心的畜生,她求着他是自取其辱啊!
那边姚满屯带着江明出‘门’,只往这边看了一眼,就直奔去新安县的大路。
姚满仓大叫着,姚满屯却越走越远。
几个衙役见他一直闹,也恼烦了,捆了他硬是扔上了车拉走。
杨巧丽还没走到姚若溪家大‘门’口,听姚满仓被拉走了,她也不求了,身体不支的和夏婆子带着姚振兴回了家。
王宝柱看着抿了下嘴,进‘门’把治病的事儿跟姚若溪说了,“你看你啥时候有空闲,我把彩霞带过来。”
“既然她也愿意,那就明天下晌过来吧。”姚若溪沉‘吟’了下,点了头。
王宝柱知道姚若溪家里还要做豆瓣酱,应了声回家。
“媳‘妇’儿得那个怪病,真是可怜!”王‘玉’‘花’看王宝柱离开,还忍不住同情了一句。
“啥怪病?”潘令茹好奇的问王‘玉’‘花’,她觉得这事儿问姚若溪,她不一定会说。
王‘玉’‘花’的确好说话,当即就跟她讲了张彩霞的忧郁症,“……自杀了好几回,还把亲闺‘女’给掐死了!要不是王宝柱进京赶考就能考中个官回来,出了事儿,连科考都耽误了!真是可怜!”
潘令茹听的有些震惊,“还有这种怪病!?”竟然能把自己闺‘女’掐死,还要自杀,这是个什么怪病啊!?
“可不是!”王‘玉’‘花’唏嘘。
潘令茹也陪着唏嘘了会,凑过来问姚若溪,“这种怪病能治好吗?”
“应该能。”姚若溪也不确定,现代不少名人都因为忧郁症自杀了,张彩霞的情况还是属于严重的,她也没有把握能治好张彩霞。
潘令茹顿时对张彩霞来了兴趣,竟然还有这种怪病的,她非得见识见识不可。卷了袖子,兴致勃勃的帮着做豆瓣酱,跟姚若溪打听,“…还有哪些有趣儿的事儿?”
王‘玉’‘花’可不敢让她下手,劝她到一旁看着就是了。
看姚若溪都在忙活,潘令茹也想下手,“宫里的人真是太幸运了,让宁安县主和我这个国公府的小姐给她们做豆瓣酱吃!”
“你自己做一坛子走的时候拿回去自己吃!”姚若溪跟她提议。
“哎?我自己做了可以拿回家啊!让爹娘和哥哥尝尝,我可不是只会玩的!”潘令茹两眼发亮,凑在姚若溪旁边,问她豆瓣酱的步骤和方法,看姚若溪咋做,也跟着咋做。
下晌的时候,姚满屯和江明才回来,带回来消息,姚满仓要做半年的牢。‘毛’氏的案子也批下来了,秋后处斩。
林宗和林伟赵氏两家很是不满,要求立即处死‘毛’氏,上面已经判了,却是没有再更改的。
“那俩人贩子呢?”王‘玉’‘花’问。
“也在牢里关着,他们还有别的案子,怕是要流放了!”姚满屯解释。
王‘玉’‘花’哼了一声,“都流放了才好!”那就以后眼不见心不烦了!
姚满屯见豆瓣酱还没有做完,洗了手就要干活。
外面杨巧丽又哭着过来,喊着让姚若溪救命,“县主,救命啊!救救我们孤儿寡母吧!县主救命啊!”
“又是干啥了这是?”王‘玉’‘花’不耐烦的拉着脸。
姚满屯皱起眉‘毛’,“应该是那两家要赔偿的事儿。”
“啥赔偿?”王‘玉’‘花’疑‘惑’。
事实上,不仅林宗和赵氏林伟两家,在公堂上,王铁‘花’和张志权也提出了要赔偿的事儿,想把豆瓣酱要走,他们家做,姚满仓坚决不同意,说啥都不让出来。王铁‘花’还暗示了姚满屯,无功而返。
林宗和林伟赵氏两家的仇怒就没那么好平了。两家都死了儿子,断苗了,恨不得把‘毛’氏千刀万剐了。结果‘毛’氏判了个秋后问斩。他们愤恨没处发,就到大房去找杨巧丽要赔偿。
家里的豆瓣酱刚做上,银子大权杨巧丽一直没有‘摸’在手里,‘毛’氏被抓,姚满仓坐牢,她这才‘摸’到手里。可是竟然也不多了,也只够一家子过活的。她正想着要把王坠儿撵走,林伟和赵氏打头,林宗一家也来了,找她要赔偿来了。
姚若溪跟芍‘药’道,“告诉她,别的我可以管,却管不了谁对他们家仇恨!”
芍‘药’应声,出去把话传给杨巧丽。
杨巧丽恼愤的咬牙,姚若溪这是摆明了不想帮她,亏她还帮着她作证,说‘毛’氏的坏话。又跑过去找姚正中和苗氏。
姚正中装作没听见,“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苗氏怕碰着姚振兴了,只愿意帮杨巧丽照看一下姚振兴,别的她就是想帮,也帮不上。
那边林伟和赵氏见杨巧丽没有找来姚若溪,更是大吵大闹,让杨巧丽拿银子赔偿,把豆瓣酱的方子教给他们。
杨巧丽也不傻,豆瓣酱他们家现在还能做,姚若溪倒没限制他们这个,以后家里就得靠这个挣钱了。教给别人,他们家咋办?她和儿子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坚决不给,“害死人的又不是我,你们还要打死我了!?”
她躺在地上撒泼寻死,脸上包的都是纱布,赵氏几个还真不敢咋着她。闹了一场,没有闹到啥好处,就把大房做的豆瓣酱拉走了。
杨巧丽哭天喊地,也害怕他们下次还过来拉东西,要是以后都这样,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赵氏和林伟把豆瓣酱拉了几大坛子回家,看着儿子的棺材,他们还真想以后就盯上姚满仓家了,好好的儿子被害死了,这辈子都要缠死了他们家,让他们不得安生!
听到消息的姚‘春’燕‘挺’着大肚子哭着跑回来,看着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两个让人厌恶的小妾,爹娘都不在了,姚‘春’燕失声痛哭。
杨巧丽也抱着儿子哭,跟她诉苦,“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了!刚做的豆瓣酱搬的一坛子也不剩下。老爷还被关在大牢里,要半年才能出来,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姚‘春’燕跌跌撞撞的跑到村头找姚正中和苗氏,求俩人救救姚满仓和‘毛’氏。
苗氏也哭个不停,“现在你让我咋救?谁还有法子救啊!?”
姚‘春’燕跪在姚正中面前,哭着求他,“爷爷求你想想办法吧!你救救我爹娘吧!”苗氏没有办法,但她知道姚正中肯定有办法。跟的姚若溪家断了关系之后,她们家对老宅的人都不理会,但对姚正中几乎和以前还是一样,姚正中说的话,姚满屯她们家也听。
“你求我也没用,我也没法子。”即便能把姚满仓从牢里‘弄’出来,姚正中也不准备去求姚满屯。自己做下的事儿就得承担,不得到教训,有些人是改不了的。
姚‘春’燕痛哭不止,见姚正中连句话都不愿意说,就是去求求姚满屯都不愿意,不为亲生儿子想,却总偏着那个不是亲生的,她心里一阵怒恨,又悲凉绝望。她在婆家的日子看着好过,却不知道她是咋过的。现在没了娘家,还出了这样的事儿,以后她在婆家更是抬不起头,日子更是没法过了!
姚‘春’燕还想再求,姚正中摆摆手,让她回家,“回去好好过日子,这边的事儿不要管了。”
回到家,姚‘春’燕婆婆杨太太就拉着脸,喝令她跟娘家断绝关系,否则就不认她这个儿媳‘妇’,“…到现在连儿子都没有生出来,白养活几年了!还招来一堆的麻烦!当初还说多好多好,谁知道是个这种货‘色’!”
姚‘春’燕被骂的抬不起头,抚着肚子,哭个不止。
“哭哭哭,自己哭坏不当紧,把肚子里的孩子哭坏了你担当得起吗!?”杨太太怒喝一声。
姚‘春’燕被训斥的连哭都不敢,也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本来想着等杨峥回来开解她几句,结果杨峥意见也和他爹娘一样,要求姚‘春’燕和娘家断绝关系,还要尽快断。否则有那样的亲家,影响杨家的名声,也影响杨峥科考。
姚‘春’燕感觉举目无亲,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的,她开始后悔要是当初她跟着于晋然去做个小妾,或者是暖‘床’丫鬟,会不会比现在强。她心中告诉自己,肯定会比现在强。可恨的是,于晋然不愿意要她,偏偏还有人不愿意帮她,还拦着她,坏她的事儿。
可是现在形势‘逼’人,姚‘春’燕不得不再次赶到槐树村,对着杨巧丽宣布,跟娘家断绝一切关系,老死不相往来。让杨巧丽去县衙牢房的时候,把这话告诉姚满仓和‘毛’氏。
村里人都唏嘘不已,觉得‘毛’氏作孽作到家了reads;。生了仨孩子,俩儿子都死了,还剩下一个闺‘女’也断绝了关系,这也算是众叛亲离到头了。
当晚回去,姚‘春’燕痛哭了一场,结果羊水破了,早产。
杨家的人忙成一团,找了两个稳婆,却都说胎位不正,又是早产,孩子难生下来。
一听是难产,姚‘春’燕也吓坏了,都说她这一胎怀的是儿子,她又跟娘家断绝了关系,她不能再有事儿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姚若溪,她是神医的徒弟,叫她来,比较别的大夫强多少,她又是闺‘女’家,也比男大夫方便。
杨峥想到姚若溪毕竟是县主,拿着礼亲自赶过来请人。
姚若溪却不在家。
李‘艳’要生了,她之前就差点小产,又一直在卧‘床’静养,又是头一胎,羊水一破,王轲就立马过来找姚若溪。
姚若溪二话不说,带着银针,和可能用得上的‘药’材,和王轲一块直奔三王岭。
好在李‘艳’心情乐观,吃得好睡得好,情况不算危急,就是她没有运动,孩子又太大,又是头一胎,生不下来。
一家人都着急的团团转,却没有办法,帮不上忙。姚若溪虽然是个大夫,却还是个闺‘女’家,对生产的事儿也不大懂,虽然进了产房,却只能危急时刻保李‘艳’的命。
杨峥听姚若溪在三王岭,立马就赶来三王岭。
王轲家的人都快急死了,这是王家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王轲大哥王贺刚娶的媳‘妇’,也怀了身孕,听着李‘艳’的情况,都吓的脸‘色’发白。
杨峥过来找姚若溪,王轲一家人都不愿意,李‘艳’现在正是危急的时候,姚若溪就是保命符,把姚若溪叫走,李‘艳’母子咋办?再说救的人又是姚‘春’燕。
姚若溪听说,只抬了抬眼,“让他快点去找别的大夫吧!”
王轲的娘急忙就把话传给杨峥,“你们是二胎,已经生过的,我儿媳‘妇’这是头一胎难产,县主也走不掉,你还是赶紧去找别的大夫吧reads;!”
“我娘子她也是难产,月份又不到,请县主先过去给我娘子看看吧!”杨峥急的满头汗。
产房里的稳婆出来,拿了一小节老参,“这个是县主赏的,王举人家的媳‘妇’儿正在危急关头,县主走不开。这个老参给你拿回去保命用!”
杨峥没有办法,拿着那一小节老参谢过,急忙又去找别的大夫。
程氏听说很是不高兴,“拿着那么贵的老参给别人,都眼不见自己人!那心都长偏胳肢窝去了!”
王轲的娘立马接上话,“县主心地慈软善良,听人家是早产,没法过去,这才赏赐了一小节老参!善良积福!”
程氏看有不少人应和,气的拉着脸哼哼了一声。
李‘艳’的情况也不好了,孩子头出来了,肩膀却卡住出不来。
两个稳婆都急的团团转,给李‘艳’又塞了一片人参,让她用力。
李‘艳’已经没有力气了。
“孩子生不出来又不带拽的,这可咋办啊?”
李‘艳’抓住姚若溪的手,死死的握紧。
姚若溪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见她点头,拿了小刀子把李‘艳’身下剪开两个口子。
两个稳婆脸‘色’一下子变了,只有保小不保大的时候才会这样剪了产‘妇’。
孩子顺利生出来,姚若溪把孩子‘交’给两个稳婆,就给李‘艳’止血,止痛,直接用针线把剪开的伤口缝合上,“过几天我再帮你拆线,伤口长好就没事儿了。就是会留个疤痕。”
李‘艳’虚脱的点头,“谢谢你救了我们娘俩。”
两个稳婆看的直瞪眼,咧嘴。
影儿啼哭传遍产房,外面惊喜的声音传来,“生了!生了!大人咋样了?”
稳婆把孩子拾掇好抱出去,给王轲几个道喜,“是个大胖小子!”
王轲娘抱着孙子乐的合不拢嘴。
“我媳‘妇’儿咋样了?”王轲伸着头往产‘妇’里看。
俩人不好说,只说没有事儿。
等姚若溪忙活好,李‘艳’已经昏睡过去了,姚若溪也累的够呛。
见她出来,王轲一家齐齐跪下给姚若溪道谢。
姚若溪忙扶一把,让他们都起来,“李‘艳’的情况不是很好,我给她开几个食方你们做给她吃。要是不下‘奶’,喂孩子的事儿你们再想别的办法。我过个几天再来看她。”
程氏过来,伸着头看,见还有没用完的参片,伸手拿了,“这是若溪拿过来的吧!用不着了,就给我这老胳膊老‘腿’儿补补吧!”
“那参片是我家买的……”王轲娘不满道。
王轲爹扯了扯她,一小包参片就算了,县主不要答谢,还拿了老参来,要不是也不会用不上他们家准备的参片,就让程氏拿去吧!
“若溪来的时候拿的,以为我不知道呢!”程氏揣着参片揣怀里了。
王宝柱给王轲道贺,看姚若溪脸‘色’有些发白,担心道,“你脸‘色’不好,不要紧吧?”
姚若溪摇摇头,“是第一次亲眼见‘女’子生产,还自己下手,没有大碍的。”
王轲娘忙让她到屋里歇息,知道她爱干净,“家里烧的有热水,县主歇会洗洗澡吧!”
身上黏黏腻腻的确实不舒服,姚若溪点了头。芍‘药’就去厨屋看热水。
村里不少人过来关,说要讨杯喜酒喝,跟王轲家套近乎。王麻子媳‘妇’儿转悠了下,就转身走了,没有回家,而是到了王宝柱家。
王虎不在家,吴氏和王宝柱都在王轲家里,只有张彩霞,站在‘门’口,又不敢出‘门’去看。
郑氏看到她在‘门’里面,眼神一闪,急忙凑过来跟她道,“李‘艳’生了个大胖儿子,是人家县主亲自接的生,出产房的时候累的小脸煞白,一头大汗都快站不住了reads;。你们家宝柱又是担心又是心疼,忙扶着她坐下歇息,那样子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了!”
张彩霞神情一震,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郑氏看着继续道,“其实吧!要说你们家宝柱,那是想了也白想!连王元荣人家都看不上眼,攀了高枝儿了!宝柱都有你这么好的媳‘妇’了,当初你生产的时候,可是九死一生,差点半条命都没了。我刚才看他那对人家那样子,比你当初生产的时候还上心呢!”说着叹口气,同情的看着张彩霞,“你也真是可怜,找了他那么个人!人家又是身份高贵的县主,那是想往哪晃,就往哪晃呢!”
张彩霞青白着脸,眼泪突突的冒,身子轻颤着,心里伤痛难受的像刀子割一样。捧在手心里?捧在手心里啊!她满怀期待嫁过来,为他‘操’持家里,生养孩子,却不及那个人累一场。她说咋跑的那么快,原来不是去看王轲的孩子,而是去看帮忙接生的人!
“以前你好歹还有个闺‘女’,现在连个闺‘女’也没有了。那王轲媳‘妇’儿可是生了个大胖儿子,王轲爹娘可是高兴坏了。真是可惜啊!你太可怜了!”郑氏咧着嘴唏嘘着,往外面看了看,怕待久了被人看到,忙快步转回了家。
张彩霞脑中不停的回旋着郑氏的话,王宝柱恨不得把姚若溪捧在手心里,李‘艳’生了个大胖儿子,她连闺‘女’都没有了,是个可怜人!她是可怜!嫁给王宝柱这样心里没有她,只想着别人的人。公公婆婆起先对她还不错,现在却恨不得她立马去死!王宝柱也是这样想的吧!她要是死了,就不碍他的事儿了!他想去关心谁就去关心谁!哪怕去给姚若溪做奴才!
她是个可怜人!是个碍事的人!是个该死的人!她还掐死了自己的闺‘女’,掐死了她亲闺‘女’!张彩霞觉得头疼,全身都疼,痛苦的整个人蹲下来抱着头缩在一起,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可是却没有人来安慰她,一个人都没有。那个最该来安慰她的人,她的丈夫,现在却在守着别的‘女’人,还是一个眼里看不见他,根本没有可能的人!她活着就是个悲哀!最该死的人是她才对!她只要死了,就不碍他们的眼了!也可以和她闺‘女’一块了!
王宝柱本想趁着姚若溪过来给张彩霞一块看看,见姚若溪像是耗损了不少功力,很是疲累,话就有点说不出口了reads;。
芍‘药’不放心,跟着伺候姚若溪沐浴净身出来,看了眼王宝柱,问姚若溪,“小姐,我们回去吧!”小姐现在‘精’力不济,给张彩霞看病可以晚两天。
“先等一会。”姚若溪又回产房给李‘艳’把了脉,叮嘱王轲几个如何照顾调养李‘艳’的身体,又看了刚出生的小家伙儿,“孩子有些体弱,多‘精’着点心。但也别把他养成胖子,反而不好,等长大学点功夫身子就好了。”
王轲连连点头应声,看她脸‘色’不太好,小声问她,“你是回家,还是去看姚‘春’燕?”
姚若溪微皱了下眉头,“回家。”
王轲点点头道,“好!我送你回去!”
姚若溪摇摇头,出来跟王轲娘几个招呼了,跟王三全打了招呼,就和芍‘药’赶回槐树村。
她这边刚走,那边杨峥又来了。
听姚若溪回了槐树村,急忙就追赶,半路的时候追到了姚若溪,“请县主去看看姚‘春’燕吧!她快不行了!求县主救命啊!”
“去看看。”姚若溪皱眉吩咐赶车的孟凯。
孟凯赶了马车让杨峥带路。
等几人赶到杨峥家里的时候,稳婆正出来问杨峥爹娘,“保大还是保小?”
杨太太脸‘色’难看道,“怀的确定是儿子吧?保小!”
稳婆听了这话,面‘色’慎重的转身进了产房。
产房里的姚‘春’燕恐惧万分,不愿意保小,抓着稳婆喊救命,“救救我……救我…我不想…不想死……”
稳婆也没有办法,这生孩子的是姚‘春’燕,当家的却不是姚‘春’燕。杨太太都发了话,要保小,不保大了。
杨峥急慌慌的带姚若溪回来,“县主快请!”
杨老爷和杨太太见姚若溪,上来见礼。
姚若溪摆手,“起吧!姚‘春’燕怎么样了?”
杨太太也见过姚若溪,见她那么有气势,根本不像乡下村里养出来的闺‘女’,倒向大家闺秀。再想姚‘春’燕以前和姚若溪也是姐妹,现在也算是表姐妹,可却差那么远,还有个害死人的娘,做牢的爹,心里更加看不上姚‘春’燕。回了姚‘春’燕的情况,问姚若溪,“县主要进产房吗?”未婚的闺‘女’家进产房不吉利。
姚若溪不‘迷’信那个,让芍‘药’拿着她的银针,进了产房。
姚‘春’燕看到姚若溪来,两眼顿时迸发出求生的强烈渴望,“救…快救救我!救救我!”
姚若溪伸手给她把了脉,立马下针。
稳婆刚刚已经给姚‘春’燕灌了催生的‘药’。
外面的人都想知道姚若溪来了情况咋样了,是不是真的那么神,能把救不过来的人给救了。要是真的,这以后生死攸关,有姚若溪在,就有了一道保命符了!
没多久,稳婆就脸‘色’难看的抱着孩子出来,“杨太太……”
“又是丫头片子?”杨太太脸‘色’刷的一下就不好看了。
“是…是个儿子。只是……”稳婆不敢说下去了,把孩子给杨太太看。
杨太太听是儿子,高兴的心情还没发出来,就见孩子脸‘色’青紫,没有气息了,惊的后退两步,“这是咋回事儿?”
杨峥和杨老爷也都惊的不行。
稳婆看了眼产房,没敢说姚‘春’燕不同意保小,非让保大耽误了时间,只说,“孩子生出来就这样了。杨大‘奶’‘奶’情况也很不好,县主正在救她。”
杨太太一下子‘阴’沉了脸,“不是说保小?咋孩子还是没了!?”这可是儿子,是杨家的根苗啊!
两个稳婆对视一眼,都不说话,里头那位肯来救姚‘春’燕,还不知道啥个情况,她可不敢‘乱’说。
刚出生的孩子,还是杨家盼了许久的儿子,却是没气的,杨太太杨老爷脸‘色’都难看的不行。
姚若溪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姚‘春’燕的命捡回来,“身子好好调养个几年吧!”
最后一丝心念支撑着的姚‘春’燕听这话,知道自己不会死,放心的昏睡了过去。
姚若溪出来,芍‘药’忙让人端了水给姚若溪。
把姚‘春’燕的情况说了下,姚若溪就带芍‘药’告辞了。
外面的人听到消息,看姚若溪离开,窃窃‘私’语,“还是没救回来啊!”
“听说大人救回来了,孩子没救回来。”
“还是个儿子呢!这下真是可惜了!”
芍‘药’也觉得可惜,那些‘药’材给李‘艳’用了还没啥,给姚‘春’燕那种人用了,连个好儿也不落,“小姐应该给杨家要那些‘药’材的银子。”
“都保小不保大了,姚‘春’燕对杨家来说,死了更好。如果要银子,他们就会放弃救姚‘春’燕了。”姚若溪靠在大迎枕上歇神。
“小姐救她一命,她还不感‘激’呢!”芍‘药’看看天‘色’已经黑了,问姚若溪饿不饿,车上还有点心。
姚若溪现在一点东西都不想吃,一路闭目养神到家。
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都等急了,见她回来,忙上来问情况咋样。
芍‘药’把情况说了,王‘玉’‘花’拉着脸哼了一声,“那些‘药’材都价值不菲,拿去给他们吃了,不落好还能骂名呢!”
“赶快摆饭吃饭吧!”姚满屯看姚若溪脸‘色’不是太好,忙吩咐罗妈妈摆饭。
姚若溪没有吃菜,喝了一碗燕窝粥,就洗澡去睡下了。
“小姐太累了。”芍‘药’对着担忧王‘玉’‘花’几个解释。
都没有打扰姚若溪,让她安稳的睡,次一天也没有叫她起来。
姚若溪却病了。
王‘玉’‘花’‘摸’着她额头滚烫,“烧的这么厉害,快开点‘药’我给熬去!”
“我没事儿,吃点‘药’就好了。”姚若溪应声,给自己开了一副‘药’。
喝了‘药’也只稍好一点,王‘玉’‘花’骂姚‘春’燕晦气,还把姚若溪给累病了。姚满屯觉得姚若溪不光是累着了,她再沉稳也只是个刚及笄的姑娘家,也还是个孩子,从来没见过生产的情景,这次还是自己上手,都是难产,姚‘春’燕的儿子更是生下来就死了,他怀疑姚若溪是吓着了。又跑到八里镇买了安神宁心的‘药’丸回来。
姚若溪自己觉得没有大碍,只是当时情况危急的时候有些心里震惊,还是把姚满屯买的‘药’丸吃了些。
“王宝柱不是要带他媳‘妇’儿来看病的,让他们改天再来吧!”王‘玉’‘花’心疼闺‘女’,自己病着,还要去给张彩霞那样的怪病治病,哪有那个‘精’力和心神。
江明领了命,就到三王岭去传话儿。
张彩霞的情况也不好,王宝柱和吴氏从王轲家回去的时候,张彩霞不知道从哪找的破刀片在手腕子上连划了三道。若不是两人回来的早,张彩霞就真的如她所想,死了。
王宝柱头疼‘欲’裂,他现在都快变成伤‘药’大夫了。听姚若溪昨儿个回去病了,张彩霞情况也不好,就说过几天再去,让姚若溪好好养病。
本来在睡觉的张彩霞听到姚若溪的事儿,一下子醒了过来,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掉。那个人只是累着了,就不来给她治病,是不希望她好了是吧!只是累着了,一点小病,王宝柱比对她还担心。她都快要死了,王宝柱都不心疼她,看不见她正痛苦难熬。
见王宝柱回来,张彩霞哭着拉住王宝柱,“她为啥不给我治?是不是不想让我好起来?你们也都答应不给我治病,你也不给我治,你们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好起来!?”
王宝柱没想到她又听错了,放缓声音跟她解释,“若溪她昨儿个实在累着了,一早就发烧,所以才让我们缓两天。等过两天,你也好点了,我就带你去找她治!”
张彩霞听着这解释,却觉得异常的刺耳,“若溪若溪!她不是县主吗?跟你有啥关系,你叫的那么亲热!”
王宝柱脸‘色’僵了僵,“我跟你解释过多少遍,我们几个从小一块长大,都叫名字习惯了reads;。按辈分我长她一辈,叫名字也没啥啊!”
“习惯了!你已经习惯她了!习惯是改不掉的对吧!?你就是改不掉喜欢她!因为我轻易就嫁给你,越容易得到,越不被你珍惜!”张彩霞嘶喊着,觉得世界一片绝望,没有活着的意义。
“你不要多想,我真的没有!”王宝柱疲累不堪,却还柔声跟她解释。
“我没有多想!”张彩霞觉得王宝柱就是有,却怎么都不承认,“你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不可理喻?所以你们都厌烦我,不想看见我!你现在连敷衍我都不愿意敷衍了!我在你心里难道就一点也比不上姚若溪吗!?”
“你是我媳‘妇’儿,别的人都没法比的好吧!”王宝柱看她又崩溃,伸手搂着她轻声哄她。
“骗子!全部都是骗我的!”张彩霞愤怒的一把推开他,声泪俱下的控诉,“你个口是心非的骗子!你为啥不承认?你不敢承认!你连承认都不敢,觉得高不可攀,觉得不容亵渎一丝一毫是吧?那我就那么容易欺骗?就那么好敷衍!?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王宝柱紧紧握着拳头,咬了咬牙,松开,认真的对张彩霞道,“彩霞你别多想了,过两天我就带你去看病。等你好了,就一切都好了。”
“你是说有我才不好!?你就那么希望我死!?我死了你就轻松干净了是吧?”张彩霞悲痛‘欲’绝。
“不是的…”王宝柱话没说完,张彩霞愤怒道,“你们都想让我死,我就不死!凭啥要我去死!我就是不死!活着膈应你们!”
“好好好!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王宝柱不敢再多说旁的,不论他说啥,张彩霞都能往歪的地方扯,然后就失控,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咋办才好了。
吴氏把‘药’端过来,王宝柱喂张彩霞喝了‘药’,哄她睡下。
看儿子身心疲劳的样子,吴氏很是心疼,抹了抹眼泪。要是当初孙‘女’被掐死的时候,把张彩霞休了,他们家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了!到底是哪辈子造孽,要摊上这样的儿媳‘妇’啊!?
张彩霞却没有睡着,听吴氏低声跟王宝柱说话,传来的叹气声,她心里气极,痛极reads;。凭啥要她死!凭啥死的人要是她!?
三王岭的人都说张彩霞因为李‘艳’生了儿子所以又受刺‘激’了,才又自杀。也纷纷劝王宝柱和吴氏,让姚若溪帮忙看看,“县主的医术那么厉害!”
吴氏心里发苦,又不好说,只能说再缓两天。
王轲和李‘艳’儿子洗三,张彩霞拉着王宝柱痛哭,“我不想再这样了,你带我去找姚若溪吧!你让她给我看看吧!我真的不想这样了!”
王宝柱估‘摸’着姚若溪的病也该好了,她有武功护体,好的也会快点。就答应带张彩霞过去。
吴氏不放心,特意熬了两大碗‘药’给张彩霞,怕她到时候再出啥事儿,看着她喝了‘药’,然后跟着一块去。
张彩霞坐在马车上,眼看槐树村越来越近,心里止不住的悲恸。
姚若溪病的却还没好透,“没有大碍,也不耽误,你们进来吧!”
王宝柱看她脸‘色’依旧不好,皱了眉,“要是不行,我们改天再过来。”到现在还没好,肯定是情况不好。
姚若溪觉得好的差不多了,让他们进屋。
张彩霞看姚若溪一身装扮清雅宜人,都说她不常笑,却对王宝柱笑,又看王宝柱那么关心姚若溪,见了姚若溪就看不见她了,心里一阵‘抽’痛。
“我先给你把把脉。”姚若溪看向张彩霞,把声音放轻。
张彩霞没有说话,看她袖长细白的手搭过来,王宝柱不是看着她,而是看着姚若溪,她觉得受不了了,眼泪突突的落下来,抓着袖子里的半片剪刀,痛哭一声,拿着剪刀就往姚若溪脖子上扎。
姚若溪根本没有防备她,看她突然发难,顿时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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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一块去死
姚若溪根本没有防备她,也想不到张彩霞会突然对自己发难,看刺过来的剪刀,猛地一惊。(..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王宝柱就坐在旁边,想知道张彩霞到底能不能治好,看到这一幕,吓的一下子瞪大了眼。
张彩霞恼愤绝望,彻底崩溃了,看着姚若溪她就忍受不住,克制不住。她不想活了,没有一点活着的希望和意义!觉得世界一片黑暗望不到头,而没当她想望到边缘的时候,姚若溪都会出来带给她无尽的黑暗和绝望,所以她不活了,姚若溪也要跟着她一块死!她和姚若溪一块死了,王宝柱想起姚若溪的时候,也就会想起她来!
“小姐――”芍‘药’在拿姚若溪的银针,看着张彩霞恨着劲儿那剪刀朝姚若溪脖子上刺,惊的急忙就冲过来。
姚若溪和张彩霞离的太近,即便芍‘药’再快,也快不过那么近的距离。
王宝柱完全傻眼了,根本不知道反应。
凑在一旁的潘令茹急忙伸手想挡住张彩霞,却是来不及了。
屋里的王‘玉’‘花’和吴氏等人也都震惊的往这边扑。
姚若溪条件反‘射’,迅速的闪躲。却还是被张彩霞的剪刀划破了脖子,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芍‘药’一把抓住张彩霞的手,喀嚓一声,捏断了张彩霞的手。带着血迹的剪刀嘭的落在地上。
张彩霞惨叫着,抱着胳膊,滚落摔在地上。
下一瞬,孟康的剑已经落在张彩霞的脖子上。
“别杀她!”姚若溪急急拦住。
孟康觉得胆敢对姚若溪下杀手的人都没必要再活着,即便这个张彩霞跟姚若溪认识,即便王宝柱和姚若溪一块长大,张彩霞敢刺杀姚若溪,就该死。可姚若溪的命令他不能不听,收回了剑,冷眼盯着张彩霞。
“若溪!?”潘令茹忙过来扶着姚若溪。
王‘玉’‘花’急急的扑过来,看姚若溪捂着脖子,鲜血从手缝里溢出来,顿时吓的脸‘色’煞白,“三…三丫头?”
众人都围过来,看姚若溪咋样了。
姚若溪回神,冲几人摇摇头,“没有事儿,只是划破了皮,一点小伤。”
“咋会没事儿!割断了脖子,流了这么多血!”王‘玉’‘花’吓的哭了起来。
芍‘药’转身跑去拿姚若溪的‘药’箱过来。
姚若溪看不见伤口,‘摸’着没有多大,让芍‘药’给她清理伤口,上‘药’止血包扎。
“你们不是来看病的,你们是来杀人的啊!?”王‘玉’‘花’瞪着眼,愤怒的指着张彩霞。
“不…不是的……”王宝柱百口莫辩,以前张彩霞只是伤害自己,掐死闺‘女’也就那一次,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张彩霞会突然对姚若溪动手,还成功伤到了姚若溪。
“小姐对你们没有一点防备,你们却要害死小姐!”芍‘药’也愤怒不已。王宝柱喜欢小姐,又不怪小姐。况且都那么久过去了,张彩霞却因为这个得了个怪病,还来刺杀小姐!若是小姐反应慢一点,就要被张彩霞害了!
张彩霞痛哭的翱着,右手的骨头断了,整个右手都痛的没有知觉。而且她刺杀了姚若溪,刺杀她了!可姚若溪没死成,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她手疼的要死,全身都疼的不行。
吴氏吓的魂儿都快要没了,虽然两家从小就认识,可姚若溪现在可是县主,还好心给张彩霞治病,要是被张彩霞杀了,他们一家都赔上命都不够赔的!
王宝柱抓着张彩霞,检查了下她身上没有别的武器,才松了口气,搀着她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别动。
这边姚若溪的伤口包扎好,她觉得不对劲儿。
张彩霞还在痛哭,手腕断了,右手耷拉着,姚若溪皱了皱眉‘毛’,“点她‘穴’道。”
芍‘药’沉着脸,毫不客气的上来砰砰两下点了张彩霞的‘穴’道。
姚若溪忍着不适过来。
“三丫头!她都要杀了你,你还给她看病!?”王‘玉’‘花’很是愤怒的拉着姚若溪,不让她给张彩霞看诊。
张彩霞动不了,出不了声,两个眼睛却可以动,猩红着眼,闪着恐惧又似乎疯狂的‘波’涛,不让姚若溪靠近,不让姚若溪碰她。
姚若溪抿着嘴上前来,看了看张彩霞的样子。
刚嫁给王宝柱的时候,她是个清秀温婉的‘女’子,会矜持的笑,和开朗大方的李‘艳’是三王岭很受瞩目的媳‘妇’儿。现在的张彩霞,瘦骨嶙峋,形容枯槁,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圆润的两腮没有一点‘肉’,仿佛老了十几岁,频临枯萎死亡一样。
抓住张彩霞的手,姚若溪‘摸’了下,芍‘药’下手不轻,她整个手腕骨头都碎了,即便医术再高都没法接回去,张彩霞的右手算是残废了。姚若溪还是让找了小夹板,把张彩霞的小臂整个固定住。
张彩霞神情非常抗拒,奈何动不了,也喊不出声,只能眼看着姚若溪把她胳膊固定了起来。
王宝柱自己也是练武之人,也知道芍‘药’是个中高手,她出手,张彩霞的右手算是废了,也没有问啥。
吴氏也不敢说话,张彩霞差点杀了姚若溪,她不追究已经万幸了。
“右手废了。”姚若溪说完,拿着张彩霞的左手给她把脉。
看她拧紧了眉头,王宝柱小心的问,“是不是治不好了?”
吴氏也提起了心,这一刻她已经决定,要是张彩霞治不好,回去就休了她算了。他们家可只有宝柱一个儿子,为了张彩霞还耽误了科考,家里‘药’没断过,银子不知道‘花’了多少,她自己还把闺‘女’掐死了。现在张彩霞要么治好,要么休了她,否则家里的日子没法过了!
“她吃的‘药’带过来了没?”姚若溪面‘色’慎重的问王宝柱。
“带过来了!在车上,我去拿!”吴氏虽然相信济生堂,可还是把‘药’带了过来,一是想让姚若溪看看,换她的方子,二是张彩霞病了以来没少‘花’钱抓‘药’,要是换方子,她也想看看以前的‘药’里有没有能用的,拣出来再用上,也省一点。
等吴氏把张彩霞的‘药’拿过来,姚若溪一看,脸‘色’就变了,“这方子拿来没?谁开的?”
吴氏忙又把方子拿过来递给姚若溪,“是不是有啥问题?”
不仅有问题,还有大问题!姚若溪看了方子,不是方子有问题,却是方子里的‘药’被人动了手脚,“这‘药’根本不是治病,而是让得病的人病情加重,没病也能重病!”
“啊!?”这下不仅王宝柱和吴氏惊呆了,连王‘玉’‘花’几个也吃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彩霞也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抬眼看她,“你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有些忧郁,加上生了闺‘女’,心里过不去,产后忧郁症,吃了‘药’没有见轻,反而越来越严重。这个‘药’你越吃病情越严重!严重觉得世界一片黑暗,绝望,自己不想活也不想别人活。”
“谁会给她‘药’里动了手脚?”王宝柱觉得不可思议,他没有啥仇家这样报复他们,张彩霞也基本没有树敌,谁会下这样的功夫对张彩霞!?
“赵‘艳’萍!肯定是她!”王‘玉’‘花’咬牙愤恨道。
这次她还真聪明了一回,除了赵‘艳’萍会下这样的手笔,别的人还真不了解忧郁症的危害,也找不到张彩霞来下手。她在姚若溪认识的众多人中,身份也最合适,下手也最容易。换个人,关系远的姚若溪会戒备,近了她也没法‘操’控。只有张彩霞,她本就有些心里郁结,王宝柱王轲和王元荣又和姚若溪一同长大,关系匪浅。而张彩霞的忧郁症又因为姚若溪得的,所以姚若溪不会对张彩霞这个弱势受害人设防,因为怕刺‘激’张彩霞,姚若溪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给张彩霞看病,她也就能轻易下手了。
几人还在愣神之际,孟凯伸手捡起来张彩霞刺破姚若溪脖子的半片剪刀仔细观察。
姚若溪脸‘色’也不好了,迅速的伸手扯开脖子缠着的纱布。
“小姐……”芍‘药’惊了下。
王‘玉’‘花’几个也都紧张的盯着姚若溪,不知道又出了啥情况。
姚若溪脖子上只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并不大,但却是见了不少血。
“到底咋了?”王‘玉’‘花’吓的不行,看看姚若溪,又看看孟凯。
孟凯急忙松开那半片剪刀,眼含杀意的看着张彩霞,“这剪刀你从哪来的?”
“这剪刀有毒?”王宝柱脸‘色’突变,急忙看向姚若溪。
如果是毒就容易了!姚若溪迅速的重新清理伤口,重新上‘药’,让芍‘药’拿纸笔来。
小四白着小脸急忙拿了纸笔过来。
姚若溪连着写了几个方子,又把吃‘药’的情况也写上,让孟康去济生堂拿‘药’,眼神落在张彩霞身上。
“到底是啥东西啊?三丫头!”王‘玉’‘花’都快着急死了。
潘令茹也急得不行,“是怎么回事儿?若溪你快说啊!”
“不要碰,是瘟毒!”姚若溪看王‘玉’‘花’伸手,急忙躲了下,制止她。
王‘玉’‘花’惊的两眼发黑站不稳,罗妈妈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王宝柱和吴氏几个也惊的回不过神来。瘟毒!?那不是瘟疫吗?得了瘟疫……还有救吗?
小四哇的一下子哭了出来,上来要抱姚若溪。
“不要过来,把我刚才用的东西,和他们家用的都收起来,连同我平常用的东西,都搬到‘药’房来!”姚若溪说着起身,就往之前毕温良和于晋然住的地方。
家里除了毕温良之前住的两间屋子是靠墙独立的,可以封闭,别的也都不安全。
孟凯伸手解开张彩霞的‘穴’道,“这半片剪刀哪里来的?”
张彩霞已经被惊吓住了,不停的摇头。
孟凯拔出长剑直指张彩霞的喉咙,“剪刀哪里来的?”
王宝柱也急的摇晃着张彩霞,“你快说啊!这半片剪刀你是从哪‘弄’的?”
“是…是…我捡的!”张彩霞痛苦的皱着脸。
姚若溪回头,“不用问了,能给她下‘药’的人除了济生堂有人被收买,就是村里的人。”
三王岭谁会这么做?王‘玉’‘花’几个都很清楚,除了王麻子家,还真找不到第二家。
王‘玉’‘花’神情凄惶的跟在姚若溪后面,瘟毒啊!不仅会传染,得了就要命的瘟毒,这可咋办!?
潘令茹也忍不住哭起来,“我回京都叫毕老前辈过来!”毕温良是神医,就算是瘟毒,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儿。
“你现在还是不要‘乱’走动的好!”刚出京都的时候姚若溪就在想,赵‘艳’萍要杀她,没必要把潘令茹也扯进来。只是后来她就发现,杀她的是赵‘艳’萍,但那次的手笔却不是出自赵‘艳’萍。秦隶不单要杀她,还要杀了潘令茹,这个醇亲王府的世子妃。如果潘令茹一死,她们家刚接触安国公府,就有可能反目。而醇亲王府的亲事将重新选择,怕到时候再选的时候就由不得醇亲王府了。
“那现在咋办呀?”潘令茹咧着嘴哭。
“只是瘟毒,我不会死。”姚若溪看几个人都担心的不行,笑着安抚一句。
王‘玉’‘花’觉得闷雷一样咚咚的敲击在她脑袋上,钝钝的疼,整个人都要懵了一样。
姚若溪进了屋,让把隔壁也拾掇出来,“给张彩霞他们住!”
吴氏心惊‘肉’跳,“是不是我们也染上瘟毒了?”
“先观察看看!”姚若溪让芍‘药’把自己从京都带回来的香樟木箱子搬过来。
小四哭着抹了把眼泪,也跑过去帮忙,“里面是不是有能救三姐的‘药’?”
芍‘药’也不是很清楚,她只是暗卫,也是伺候小姐之后才由暗转明。不像绿梅墨菊和石竹她们,医术毒术都会些,尤其石竹,更是‘精’通各种毒术,如果她也会就好了。
姚若溪开了箱子,拿了一个匣子出来打开。
方妈妈看着忙拿了水壶过来。
芍‘药’接手送到屋里,不让王‘玉’‘花’几个进屋。
姚若溪吃了两颗‘药’丸,让芍‘药’也吃一颗,给张彩霞和王宝柱,吴氏也分发一颗。又那另一个匣子的‘药’丸给王‘玉’‘花’和小四,潘令茹几个分发一人一颗。
孟凯不要,“属下以前得过瘟疫。”他差一点就死了,是主子救了他。
姚若溪还是让他吃一颗,让王‘玉’‘花’带小四和瑾哥儿几个没事儿不要到西院来,把自己隔离起来。
姚满屯慌慌张张的回来,听姚若溪中了瘟毒,脸‘色’刷的一下青白一片。
王祖生不停的咽口水,现在他一点也不觉得权势高了有啥好的了!姚若溪这死丫头都已经是二品的县主了,却还有人还害死她!还用瘟毒这种可怕的东西来害她!这是怕她不死啊!
对于赵‘艳’萍,王祖生没有多少感觉的,他跟赵‘艳’萍接触极少,不像姚若溪兄妹几个,一块生活那么久,他想不通赵‘艳’萍为啥要非害死姚若溪,还用这种方法。
王‘玉’‘花’哭个不止,一边哭,一边咒骂赵‘艳’萍,咒骂王金‘花’全家。
孟康把‘药’抓回来,于掌柜也跟着来了。济生堂的大夫也不是吃白饭的,那些‘药’都不是一般‘药’,方子也是克制瘟毒的,于掌柜当即就知道出了事儿,带着济生堂的两个医术高明的老大夫过来了。
“来的正好!麻烦于掌柜再找来几个大夫,从槐树村三王岭开始排查,包括杨小庄,所有人都要检查!特别是村里的水源,尤其要检查仔细了,不管有没有问题,先阻拦村民用水!”姚若溪拿着‘药’看过,让罗妈妈把熬‘药’的炉子搬过来,她自己熬‘药’。
姚满屯脸‘色’难看到极点,忍不住愤恨道,“那个畜生!”
“赵‘艳’萍,她连村民都下手,简直太可恶了!”王宝柱恼怒的握着拳头,想出去,又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沾染上了,怕出去传染给人了,只怒的咬牙。
赵‘艳’萍还没进宫就在筹划这个机会,没想到事情转变,她成了月光仙子,又不得已进了宫。现在皇上又不信任赵书豪,赵‘艳’萍急于表现自己的超凡之处,要表现她月光仙子的能力给众人看。
于掌柜面‘色’慎重,“三小姐放心!”留下一个大夫,带着人急忙就告辞了。
“爹也跟着去吧!发动村里的人,先把学堂的课停了,锦绣斋那边的人不要随意出来……”姚若溪把能想到的全部安排下去。
未免造成恐慌,姚满屯没敢说瘟毒的事儿,只说有人看不惯槐树村富裕发达,对村里投了毒,所以挨个排查谁身上带了毒。
即便这样说,依然让村里众人惊恐了起来,纷纷请求姚若溪出来坐镇。
姚满屯只能解释受伤了,暂时没法出来坐镇。
这下村里都慌‘乱’起来了。连姚若溪都受伤了,她还是会武功的,身边又跟着几个护卫,还有人在村里投毒,这是咋了?灭了他们村吗?
江明叫了村里的几个人,让大夫把脉看过之后,带着几人去买了生石灰。被检查过暂时没事儿的人都上山采集姚若溪要的草‘药’,在村里支起大锅熬了分发给村里的众人喝。
姚满屯挑了些人把守在村子的周围,不让外来人进来。
于掌柜带着济生堂的大夫在村里检查了一上午,确定村头的一口水井被下了瘟毒,量不太多,立马封了井,撒了‘药’下去。
又跑到三王岭排查,也是其中一口井被下了瘟毒,杨小庄也是同样的情况。槐树村的最严重。
这一排查,整个八里镇的村民都恐慌起来。
段浩奇急急赶来,说是姚若霞听说,在家里急的不行。
姚若溪让他带了‘药’回去,不要让姚若霞和小丫丫出‘门’。
潘令茹着急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如果只是别的人中了瘟毒,若溪最起码是国医圣手的徒弟,也能出去施展。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赵‘艳’萍要的就是姚若溪的命,不仅要她的命,还要她身败名裂,眼看着事情发生,无能为力。
王‘玉’‘花’哭天骂娘没有用,到西院来,“要做啥‘药’?我也帮着做!”
姚若溪先前做的‘药’已经够多,拦截这一次的瘟毒问题还不是很大,让王‘玉’‘花’看顾好小四和瑾哥儿。
王宝柱和吴氏也走不了,王虎赶过来问了情况,就自告奋勇的跟姚满屯请教完,回村里忙活。
这一夜多少人没有睡着。
而次一天起来,姚若溪就又发烧了,这次发烧和前两天的明显不同,不仅发烧,更是咳嗽个不止。瘟毒发作,比姚若溪预想中还要迅猛。
王‘玉’‘花’着急的嘴上起一圈的燎泡,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彩霞也咳嗽起来。
吴氏惊吓的不行,连忙熬‘药’给她喝。
张彩霞吃了‘药’安稳许多,心里却更加过不去。这瘟毒是她带出来的,她先掐死了自己闺‘女’,又来拉姚若溪一块死,‘弄’来了瘟毒,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她觉得自己这下真的没有活路了!而且她的右手废了,以后就是废人了!
别人都忙着做‘药’干活的时候,张彩霞自己在屋里上吊了。若不是姚若溪在隔壁,她耳力好,都忙着做‘药’,张彩霞吊死屋里都没有人发现。
王‘玉’‘花’恼恨的直咬牙,“你要想死滚回你家死去!凭啥在我家上吊?你把我们家害的还不够吗?!”
“让我死了吧!我真的不想活了,也活不下去了!”张彩霞痛哭。她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如何活下去!?如何面对以后的日子,如何面对外面的人!?
“你要死滚外面死去!别给我们家找晦气!”王‘玉’‘花’这两天心里直冒火,要不是张彩霞,三闺‘女’就不可能得瘟毒,村里的人也不会染上。现在她们家都快成了瘟毒隔离院了!
王宝柱愧疚不已,跟王‘玉’‘花’道歉,“我会看着她,不会再让她做出啥事儿来!”
张彩霞的眼泪像是哭不干一样,不停的流,不停的掉。王‘玉’‘花’现在看见她都觉得厌烦,要不然怕她出去传染给外面的人,她真想立马把她打出去!
吴氏也心烦的不行,数落她几句,“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你就别添‘乱’了!”
这样说的张彩霞更是不想活了,现在的这种状况,她的右手还残废了,已经没有任何前途可言了。
王‘玉’‘花’警告她,“要死也等你出去的时候,想死哪死哪去!别在我们家里找晦气!”
现在一家人都对张彩霞抱着敌意,虽然这件事儿说来不怨她,可赵‘艳’萍在京都,离得远够不着,张彩霞要不是自己小心眼儿,也不会给了赵‘艳’萍空子钻。
姚若溪给张彩霞的‘药’加大剂量,自己吃的‘药’丸也多加了一颗。
村里那些人的瘟毒在吃了‘药’之后得到了控制,他们也都不是傻子,姚若溪就算受伤,也没有不‘露’面的。村里谁中了毒就要隔离开,这分明就跟得疫病了一样。
姚若溪的那些‘药’发出去,中了瘟毒的人吃了控制住了,那些没中瘟毒的人也都前来索要,“把保命的‘药’给我们一点吧!”
那些‘药’虽然‘药’材不贵,但却极费功夫,两年下来,也才做得了那一箱子。姚若溪还不知道会有啥情况出现,不敢贸然把‘药’发出去。
听她不愿意,村人都喊着给钱买,随便姚若溪开价,只要把‘药’卖给他们。
“告诉他们,我是以毒攻毒。谁得了病吃了没事儿,没得病的吃了坏事儿!”姚若溪看着做出来的‘药’,高声跟姚满屯传话儿。
众人一听是以毒攻毒的,顿时不闹着要了。既然有毒的,他们这还没得病得吃了岂不是要惨了!?
还是有人不相信,非得买姚若溪的‘药’,说是放着以防万一。
八里镇的不少人也都喊着愿意‘花’高价买姚若溪的‘药’,恶意的揣测姚若溪是为了卖个更高的价钱才不肯松口。
染病的人越来越多,虽然得到控制,却没那么快就根除。
而最严重的就是姚若溪自己,和身体本就虚弱不堪又装了不短时间那半片剪刀的张彩霞。
“到底该咋办?到底该咋办啊!?老天爷!”王‘玉’‘花’跪在院子里烧香磕头,求老天爷保佑。
那边程氏闹着要把王祖生接回家,怕王祖生也中了瘟毒。
“你别这时候添‘乱’!回来就安全了?祖生在那,有若溪,凭她的医术,保一家大小还是不成问题的!真要回来才有可能沾上病呢!”王三全怒烦的喝止她。
听他这样一说,程氏立马决定,“那既然这样,我们都去槐树村吧!要是我们也沾上了咋办?村里的郎中医术不好,得了病,到时候还没来得及就死了!”
王三全也实在不放心,也觉得跟姚若溪一块会更加安全一点。可程氏的德行,先去跑过去帮不上一点忙,很有可能还是添‘乱’。
程氏却不管,拾掇东西,拉着王三全非要往姚若溪家住。
最后王三全担惊忧虑下,还是同意了,警告程氏到了不准找事儿添‘乱’,就拾掇了行礼和程氏一块到槐树村来。
杨家这时候也把姚‘春’燕拉了出来,送来了槐树村,同来的还有一封休书。
姚‘春’燕还没有出月子,身体元气大伤,儿子生出来就没气,又被休了,回到槐树村,才想起来,她自己说下的话,跟娘家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杨巧丽不让她进‘门’,要不是村里的人不让出去,家里还需要有人做事儿干活啥的,她就把王坠儿已经赶出去了。说断绝关系的是姚‘春’燕,现在她被婆家休了,又回来,白养着她杨巧丽可不愿意。而且村里都在传疫病,谁知道杨巧丽有没有得疫病,会不会传染给人。急忙把‘门’外又撒了一遍生石灰,把姚‘春’燕撵走。
姚‘春’燕没地方去,娘家回不了,她拖着身子找到姚正中和苗氏。
苗氏哭了一会,给了姚‘春’燕些吃食,给她一吊钱,却也不愿意接纳她。她现在已经被瘟毒吓坏了,姚若溪之前又跑去救姚‘春’燕,她害怕姚‘春’燕伸手也有瘟毒,会传染给她。
姚正中要留她,苗氏坚决反对,“你都跟娘家断绝关系了,也不知道得病没得,你不回自家,还跑来这里,是想害死我们两个老东西啊!?”
姚‘春’燕凄惨绝望,就想到了姚若溪,也过来找姚若溪。
王‘玉’‘花’正拉着脸面对硬住过来的程氏,听姚‘春’燕竟然也过来了,直接发火,“滚!让她滚!凭啥她要来我们家!?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真当她们家是收容所,都跑来她们家!
而村里那些准备搬走的人,看王三全带着程氏反而住到了姚若溪家里。村里没得瘟毒的人有后来染上的,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却没有染上,顿时觉得挨着姚若溪家就是安全的,都齐齐不走了。
不仅村里的人不走,还有外村的人要求住过来。
姚‘春’燕无处可去,她刚难产捡回来一条命,虚弱的厉害,举目无亲,就在姚若溪家旁边待着不走。
王‘玉’‘花’听说让罗妈妈和方妈妈把人赶走,“谁知道她有没有病!”
“给她颗‘药’吃,让她去投奔别人吧!”姚若溪道。
王‘玉’‘花’不情愿的又给姚‘春’燕送了颗‘药’。
新‘药’做出来,姚若溪的瘟毒也控制住了,重新给村里染上瘟毒的人又发了一遍‘药’。
得知姚若溪快好了,还做出了新‘药’,不仅八里镇,连新安县不少人都涌过来要求姚若溪卖点‘药’给他们保命。
“小姐!我们的‘药’也不是白白得来得,卖点给他们吧!”芍‘药’询问的看着姚若溪。
外面求‘药’的人越来越多,姚若溪担心把‘药’卖了,再有人沾上瘟毒就不好治了。
又等了一天,于掌柜传来消息,三王岭和杨小庄的瘟毒也都控制住了,姚若溪这才决定把做的‘药’卖出去。却也只限量卖一半。
有人以为‘花’大价钱就能多买,结果‘药’价便宜,却多‘花’多少银子都买不到多的。纷纷要求姚若溪多做些新‘药’出来,他们愿意多出银子买。
姚若溪也想多做些新‘药’出来,可是‘药’材却不够用了。她用来做‘药’的材料也不够用了。
“三丫头!现在做‘药’的‘药’材没有了,你也好好歇着吧!”王‘玉’‘花’心疼闺‘女’,才短短几天,姚若溪瘦了一大圈。
“好!”姚若溪应声,吃了‘药’,早早就歇下了。
夏天已经临近了,瘟毒得到控制,村里人也都开始转移注意力,要好好休养好,准备收麦子了。
这个时候,天却突然下起了大雨,雷雨‘交’加不停。
众人都在发愁地里的麦子要减产了,夜半的时候,随着一阵阵惊雷声,惊涛骇‘浪’般的洪水如吞噬一切的怪兽般,从北南下,直冲八里镇而来。
第241章 :月光仙子求救命
走了将近大半个月之后,姚若溪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京城郊外。.info[]。更新好快。一路上她们安置了无数的难民,有的听到消息也都纷纷跟当地官府要求,给他们入办户籍,分一块地,让他们开荒生活,进行自救。
有一部分难民哪都不愿意留,就非得跟着姚若溪,槐树村和张河里沟两个村子的人已经不少,虽然洪水暴发的时候折损了些,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活了下来,后面又加上固执的非要跟着的难民,队伍还真是不小。
赶了一路的众人虽然累,可是个个觉得自豪,底气充沛。以前听谁家去京都了,他们都羡慕甚至有些嫉妒的,可这一路走来,他们跟着姚若溪帮助了无数人,帮助人让他们觉得比之前更快乐了,村子里的小孩们都开始做起英雄梦,长大要当姚若溪一样响当当的人物,即便当不了,也要像她身边的几个人其中一个,当英雄!
凌风一直留在京都处理萧恒墨的事儿,姚若溪来之前他就把事情都办好了,选了个靠山离水不远的地方,本来是要把一切都准备好,萧恒墨没让。有那闲工夫帮他们准备好,这些人伸手就来,就坏了小乖乖的理念了。还是让他们自己动手吧!
到了郊外,远远就见姚若阳和柳絮,姚文昌卢秀‘春’姚富贵许氏一行人都已经等着了。
看到她们到了,姚若阳和柳絮快步跑过来,“爹!娘!”
得到发洪水消息的时候,姚若阳脑子嗡嗡响了一整天,别的事儿他还不怕,可水是三妹的弱项,碰上水她该咋办?家里的人该咋办?没想到她们都好好的活着!
柳絮和姚若阳含泪的跪下给姚满屯和王‘玉’‘花’磕了头。
“快起来!快起来!”见到大儿子,俩人眼里也含了泪光。
柳絮搀着王‘玉’‘花’,两眼红红的。
王‘玉’‘花’‘摸’‘摸’姚若阳,抓着柳絮的手宽慰她,“你爹娘那里听说也没事儿,他们现在暂时都在南边避难,很快就会过来了。”
“我知道爹娘他们没事儿,还多亏了三妹教给十一的避难常识。”柳絮感‘激’的抓住姚若溪的手。
柳十一在家里住的时候,姚若溪和对小四姚立几个一样,先教了他们不少常识‘性’的东西。他又有半夜里起夜的习惯,见很多小鸟惊慌失措的朝南边‘乱’飞。想到姚若溪教他的,灾难来临,动物先知,预料到可能有灾难发生,当即就叫了柳五老爷和柳五夫人起来,四房的四太太和柳乃湘对姚若溪的话也很是信任,他们只拿了银钱和一点吃的,随着朝南‘乱’飞的小鸟,一路喊着话狂奔。跑到山上庙里避难,却是看到了洪水,逃过一命。
姚若溪笑着握握她的手。
姚若阳跟王三全和程氏见了礼,邀请他们和王祖生住到自己家来,“新安县那边的洪水还不知道啥时候退下去,既然来了京都,就在京都好好住一段。等新安县重建,姥爷姥姥想回家的时候再回家。”
王‘玉’‘花’一听这话,脸‘色’就不好了,给姚若阳使眼‘色’。见他看不见,正要说话不让程氏他们去家里住,柳絮按她的手,微微摇头。王‘玉’‘花’狐疑,那边程氏已经‘阴’阳怪气的拒绝了。
“我们哪敢上你们家去住啊!我这乡下老婆子遭人嫌弃,遭人打的,我要是过去住,岂不是自找苦吃!?我有好好的闺‘女’家,当然是去住我好闺‘女’家了!”说着,程氏哼了一声。还恼怒王‘玉’‘花’推她一把的事儿。
跟着的人虽然觉得闺‘女’打老娘不应该,是不孝,但这一路行来,他们也都了解了程氏的德行为人,看着她被打才好呢!只是她还有大闺‘女’家,那赵‘艳’萍当了宫里的娘娘,人家照样能风光,实在羡慕不来!
“既然如此,哥就派人送姥姥去吧!我们还要在这边待两天,等着看村子建好。”姚若溪跟姚若阳说。
姚若阳沉‘吟’了下,看看王三全和王祖生。
王三全暗叹口气。王祖生想说他跟着姚若溪,以前不太明白,这一路走过来,他仿佛明白了,啥叫有意义的事儿。那个姚立,这一路走过来,竟然还在记笔记,不知道搞啥东西,他总觉得自己已经被甩在后面了。
王铁‘花’也想跟着姚若溪一块,只要姚若溪答应的事儿,她就一定会办到,别看赵‘艳’萍当了娘娘,她也恼恨姚若溪家,可她不得不承认,姚若溪要比赵‘艳’萍靠谱。
张志权却想跟着程氏一块,那可是娘娘家,还有啥比皇亲国戚更威风的!?给王铁‘花’使眼‘色’,让赶紧跟着走。
“送就送!可别碍着你们的眼了!”程氏怒哼一声,催促姚若阳快一点!
“那好吧!既然不愿意去我家,那我送你们去月妃娘娘家里!”姚若阳说着,招呼了马车过来送程氏几个。
王铁‘花’看着姚若霞一家子,还有别的人,怕是她去也分不到多少好处,还受白眼儿挤兑,就拉着儿子张俊卓随程氏上了马车。
那边苗氏和姚正中也正跟儿子见面,苗氏哭的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好像一路上就她受了委屈,“……连死了好几回,差一点就不能活着再看见你们了!”
姚若溪转头跟众人道,“今天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是到旁边的田庄休息一晚,还是现在就开始?”
“趁热打铁,咱们现在就开始吧!”有人干劲十足。
“还是先歇一晚,商量一下,明儿个再开始吧!”也有人年纪大的,还有小孩子,实在有些体力不支。
“那好!我们就休整一晚,明儿个再开始!”姚若溪带着众人往小田庄去。那小田庄有百十亩地,是她上次回新安县的时候买下的。新打的粮食肯定没有卖,也能支撑一段时日。
只是众人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不少人说不去了,就在他们开荒的这个地方歇息一晚,明儿个就开始忙活了。
姚若溪就让芍‘药’带着王‘玉’‘花’和姚若霞先去安置,折腾了一路,姚若霞纵然有武功底子,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孟凯和孟康自动自发到山上去打猎,都到了京都了,再有不长眼的胆敢朝世子夫人下手,实在是不想要身上的那层皮了!
姚若溪让潘令茹回家,她就不走,非要跟着姚若溪。
潘令尘带着一辆马车快速奔过来,是安国公夫人。
“二哥!娘!?”潘令茹嘴上说不回去,看到安国公夫人,还是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我的儿!”安国公夫人简直担心死了,要知道会出那么多事儿,她是说什么也绝对不会同意‘女’儿跟着姚若溪南下。
“娘我好想你!”潘令茹哭的眼泪直流。
潘令尘上前来跟姚若溪和萧恒墨道谢,“多谢你们护着小妹回来!这一路实在给你们添麻烦了!”
萧恒墨冷声回了句,“不必!”看这样子,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排揎他家小乖乖没有照顾好潘令茹。
姚若溪也微微屈膝,“潘二公子还是带她回家吧!”
潘令尘错开身,不敢受她的礼,再次道了谢。
潘令茹拉着安国公夫人要跟姚若溪说话。
姚若溪见了礼,同样的话,让潘令茹回家。
安国公夫人客气了两句,就带潘令茹走了。这一个月,‘女’儿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凌武给凌风使个眼‘色’,让他看萧恒墨。
凌风瞥他一眼没有看。世子夫人就是主子的心尖尖,安国公府不说感‘激’涕零,这个态度对世子夫人,要遭小心眼儿的主子整治了!
姚若溪已经姚若阳边商量边走向山脚下的地方,“先建一排简易房子住,等村子建好,再让大家搬到各自家里去住。[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开荒的地,按人数分。”
“朝廷的救济还是得要的。这么多人,在粮食收下来之前,总要吃饭的。”姚若阳点头。
“那是必须的,不要就白白便宜朝廷了。”姚若溪笑着应声,这一笔粮食和银子,她可是一点都不会少要。
凌风让人带了帐篷来,“先不盖棚子住,盖帐篷吧!迁就些天也就是了。”
“那就先住帐篷吧!”姚若溪想了下,应下声,让人搭帐篷。
不帮忙的人就自发的准备石头垒灶生火做吃的。
姚文昌过来跟姚满屯和王‘玉’‘花’说话,问她们回城里不回。
卢秀‘春’安抚了苗氏几句,也过来问她爹娘大哥的情况,听是跟柳五夫人和柳五老爷他们一块,就放下心,听王‘玉’‘花’暂时不回城里,说了会话,就告辞回走了。现在苗氏和姚正中来了,她总不能不管不问,把俩人推出去。
众人忙活到天黑,众人围坐在一块说着话,吃着饭,虽然现在他们啥都没有,可是他们的心是充实的,希望是满满的,已经有人跟家人商量,等村子建好了,他们还做老本行,磨豆腐打铁养猪啥的。一直说到大半夜,这才都散了,到帐篷里歇息。
次一天起来,有不少人竟然睡在帐篷外面,说是睡帐篷不习惯,大热的天,睡外面更舒服一点。就是有不少蚊子,让闲着的人到山上采点驱蚊虫的草晚上点上。
姚若溪让他们在村子的房前屋后种些防蚊虫的草木,这样夏天里即便有蚊虫,也会少很多。
村子划分好,众人开始忙起来,因为再做模具浇灌墙体可能不太结实,他们既然跟着姚若溪过来,就有在京都安家的打算,新安县那个地方,可能还回去,但京都也是他们另一个家了,手里也都拿着银子,就想买砖头盖牢固点的屋子,住的时间也长些。
姚若溪让众人先做准备工作,而那些跟着他们一块逃荒来的难民,他们也是要住,能活命已经不容易,哪还有银子买砖瓦盖房子,就先给他们盖土坯房住。姚若溪回一趟城里,先把赈灾的粮食和银两要过来。
柳絮留在京郊田庄照看王‘玉’‘花’,家里只有几个看‘门’守院的下人。
姚若溪刚到家,洗漱过换了衣裳,正要去拜见毕温良和严如卿,绿梅已经过来。
到了神医馆,只有严如卿在,毕温良和于晋然被召进宫和太医院商量赈灾‘药’品和对付疫病的方法,“丫头!”看姚若溪‘精’神还算好,整个人却瘦的一把骨头,严如卿心疼的搂着她。
“我这不好好的,没事儿的,师娘!”安抚了严如卿,姚若溪问明毕温良的事儿,坐了一小会,就出‘门’,直接到了户部。
听姚若溪来要赈灾的粮食和银子,户部的官员以‘女’子不‘插’手政事和赈灾银子已经发下去为由拒绝了姚若溪。
姚若溪没有多做纠缠,到宫‘门’外要求进宫觐见皇上。
昭武帝倒是想见一见姚若溪,被几个大臣阻拦了,说姚若溪是从疫病村出来的,又在难民中间‘混’迹那么久时间,皇上龙体为重,要见姚若溪可以,先把她隔离,观察上一段时间再见她。
这边还没有决定,那边就有人到宫‘门’口引姚若溪进宫。
姚若溪过目不忘,对走过一遍的路非常清楚,看那小太监引的方向,目光发冷,“不知道这皇宫大内什么时候轮到除皇上之外的人做主了!你的主子胆子不小!”
那小太监脸‘色’变了一瞬,笑着道,“宁安县主说的什么,奴才不懂。皇上还等着奴才回话,县主快请吧!”
“你是自己解决还是由我来动手?”姚若溪冷冷的抿着嘴。
“县主这是何意?”小太监面‘色’僵硬,讪笑着。
“你若是自己解决,给你个痛快。若是由我动手…相信皇上开恩也会给你个痛快。”姚若溪目‘露’杀意。
小太监这下害怕了,急忙跪下哭着求饶命,“求求县主开恩,饶奴才一条狗命吧!求求县主大发慈悲!饶过奴才吧!”
“自己解决!”她姚若溪不是回来发善心的。
那小太监见姚若溪不饶过他,面‘露’绝望之‘色’,咬咬牙,不过片刻,就七窍流血而死。
姚若溪冷嗤一声,朝着皇上执政的勤政殿过来。
怀兴公公看姚若溪已经进宫了,愣了下,“哎呦!皇上正让奴才引县主进宫,没想到您已经过来了。”
“刚才被引错了路,烦劳怀兴公公了。”姚若溪没有多解释。
怀兴能作为昭武帝的心腹,在尔虞我诈的宫里稳坐总管大太监的位子,那是人‘精’里的人‘精’,听姚若溪这话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笑着引姚若溪去了偏殿。
严如卿和于晋然还有不少大臣都在,就是为商量这次对付疫病的问题。姚若溪进殿恭敬的拜见了上座的昭武帝。
立马有人站出来说,“宁安县主从疫病村出来,即便她自己身有医术,但医者不能自医,还是请太医院的太医给宁安县主把脉检查一番,以免造成无法挽回的事儿来!”
“还有那些宁安县主带来的那些难民,他们多数是疫病村的人,这一路就不说,还在京都安置,唯恐不妥!”
“宁安县主你有何话说?”昭武帝沉声问话。
姚若溪低眉顺眼的回话,“回皇上!两位大人如此关注臣‘女’,关注我们乡下小山村,臣‘女’实在受宠若惊,一时云里雾里不能自已,有些头晕。”
一旁的于晋然忍不住弯起嘴角,师妹是不吭声,但她可不是吃亏的‘性’子。
听到有人笑出了声,说话的两人脸‘色’僵紫难看。
昭武帝想到那一盒提神醒脑的糖豆,在看姚若溪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那是一点受宠若惊的假表情都没有,忍不住嘴角也‘抽’了下,“听户部人回禀你是来要赈灾粮食和银子的?那些难民跟着你,不都已经安置好了吗?”
姚若溪跪着没有起来,“回皇上!即是难民,需要安家过活,朝廷拨款赈灾,自然所有难民都有份儿。为民请命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来问个话儿。”不是‘插’手政事。
“合着你是没打算要?”昭武帝挑眉。
“臣‘女’就不要了,但那些难民还是需要的。在地里粮食收上来之前,他们总要果腹生活。”姚若溪抬起头。
户部尚书站出来回禀,“启奏皇上,新安县的赈灾银两已经拨下去了。”
“拨下的银子臣‘女’不知道,臣‘女’只想问个话儿,城外的那些难民,还救吗?”赈灾银两由秦隶带兵押送南下的,能到难民手中多少,已经可以预想到了。
昭武帝目光冷了下来,“城外那些难民除了粮食果腹,关于疫病,宁安县主有何办法?”
“回皇上,臣‘女’是和师父师兄研制了一批应急‘药’,路上已经用完。再制作这种‘药’不仅需要‘药’材,还需要时间。”姚若溪料定,赵‘艳’萍手里,定然存了不少。
“有人说这场疫病是你们村的人一路传染给那些难民的?”昭武帝皱着眉,冷脸问话。
先前说的两个大臣也应和,说疫病是姚若溪那个村带出来,传播给众人的。
姚若溪跪的笔直,“回皇上!臣‘女’和村民的确传染给那些难民了!不过我们传染的不是疫病,疫病我们也有人得,我们有‘药’,自己能医,逃难出来的村民没有一个是因为疫病而死的。我们传染给那些难民的是活下去的信念,是应对灾难的紧急对策,是自力更生的办法,是努力活得更好的希望!”
偏殿上的大臣都不说话了,这次洪灾,各地递上来的折子的确都说到,那些难民自力更生,很是配合官府,只有少数不配合的。可这样一来,就比以往遇到灾害时轻松容易了很多。
“你做的很好!”昭武帝摆手让她起来,“疫病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们师徒,太医院协作!”
姚若溪应声,和毕温良于晋然一块出宫。
看姚若溪瘦了一圈,毕温良捏住她的脉象,体内瘟毒倒是清完了,小胳膊瘦的咯手,没好气的咒骂,“那个老秃驴不是说你福星高照,逢凶化吉!?全是糊‘弄’人的鬼话!”说的是一空大师。
“师父!我大难不死,不就是逢凶化吉吗!多少人想减成我这样还没有办法呢!”姚若溪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毕温良哼哼着白了她一眼,“跟纸片一样,一阵风就刮跑了!”
“瞧师父说的,我又不是风筝!”姚若溪笑。
于晋然笑看着没有接话。风筝有线,可以牵着。师妹不是风筝,是幸福鸟儿。走到哪里,就能给人带来幸福的幸福鸟儿。
到了神医馆,严如卿亲自下厨,已经准备好了慢慢一大桌子的菜,都是姚若溪爱吃的,招呼她赶紧洗手吃饭,“有啥事儿,吃了饭再说话!”
姚若溪洗漱了,坐在严如卿旁边。
严如卿不停的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于晋然看她嘴里塞的鼓鼓的,笑眯着眼,却是比以前更多了分活泼,异常的可爱,夹了一筷子菜,犹豫了下,笑着放到姚若溪碗里,“师妹的确瘦了不少,要多吃点好好补回来才是。”
姚若溪见他笑意温润,回他一笑,继续吃。
严如卿看着心中遗憾。要是他们是一家人多好!
吃了饭,毕温良带着俩徒弟到书房里商量事儿。
“这次的疫病……师妹准备怎么办?”于晋然问这话,是想问姚若溪准备怎么对付赵‘艳’萍。
“大权我们不要,我们只要配合,能救多少人是多少人!”这是赵‘艳’萍筹划了那么久那么大的手笔,不让她发挥一下,她又怎么能甘心!?
于晋然点头,他们现在手中的‘药’丸有限,真要救,也救不了太多的人。
赵‘艳’萍听到姚若溪回京,皇上还把疫病的事儿‘交’给姚若溪师徒,顿时着急了。姚若溪不知道‘弄’了什么‘药’,竟然可以治疫病。或者她学过医,或者毕温良‘弄’出来的,但不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姚若溪踩在她头上。立马出动,求见皇上。
此时京都的百姓也都对疫病惊慌害怕,担心的不行,生怕染上了疫病。
可偏偏的这个时候,就是有人染上疫病,从城外的难民开始,还有城内的人。包括在偏殿上说姚若溪的两个大臣也都染上了疫病。
这下整个京都都人心惶惶,出‘门’都不敢出,派了得力的下人到神医馆求‘药’。
而城外的难民中却流传起,姚若溪和村里的人是疫病村的,疫病就是他们带过来,传染给人的。
这一变故顿时‘激’怒了城外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惶恐害怕之下,有人稍稍挑拨,就纷纷冲过来要打人,砸东西。
姚立和王宝柱对视一眼,站出来大声喊话,“月妃娘娘是月光仙子下凡,她有治疫病保命的办法!现在活命当紧,你们应该尽快去求月光仙子救命!”
村里的人也都气恼的不行,他们中是有人得了疫病,可是已经治好了。真的有疫病,他们也活不到一路跑来京都了!这些难民真是无理取闹,自己染上疫病竟然责怪他们!
那些难民听了,就想撤退,要去找月光仙子救命。
人群中还有人煽风点火,说啥主因就怪村里的人,就是村里的人传染给难民疫病的。
姚立和王宝柱看准了人,迅速的出手,一下抓住了三个,“就是你们挑拨大家来闹事儿!说!谁指使你们来的?”
村里莫名其妙得了发起了疫病,得病的还是姚若溪,这一路过来,村人已经怀疑了无数次了。姚若溪自己是神医的徒弟,又咋会染上疫病?而且没见有死‘鸡’死猪的,贸然的就得了疫病。还有人偷走了姚若溪家存在山上小仓库的粮食,更是有人冒着洪水过去杀姚若溪。这是姚若溪的仇家要害她!
见姚立和王宝柱抓住了人,说是他们挑拨难民闹事儿,众人顿时都愤怒了,要上来打那三个人。
“我们村的人要是传染疫病,那先死的就是我们村的人了!可是我们一路走来,没有一个因为得疫病死的!我们都好好的,你们得了疫病,结果你们却听信别人说是我们传染疫病给你们的!我们拿啥传染给你们!?拉出来的屎吗?!”
“就是!我们都没有得疫病,他们得了疫病却怪我们!我们跟县主一路过来,帮了多少难民安家活命,要是传播疫病,那些难民可全都死光了!你们这些得了疫病的,我们还怕你们传染给我们了呢!”
“对!不能冤枉我们!不能诬赖我们!”
“县主一路从安州府过来,帮了无数人,救了无数人。有仇家要害她,这三个人故意煽动你们来闹事儿!你们逃难到这,不学着那些难民自力更生活下去,听信谣言过来闹事儿,又能得到啥好处?这样你们的疫病就能好了?你们就能过活下去了!?”姚立怒着脸,大声斥道。有人要害若溪姑姑,看来还没有罢手。
一众难民不闹了。硬跟着姚若溪一众人到京都来的难民也纷纷出声,说自己是哪里的难民,被姚若溪救了,他们跟着姚若溪一路救人,根本不可能会害人,还是无家可归的难民!
那三人大吵大嚷的闹腾。
村里的人中也有会医术的,而且还有不少,他们都想着跟着姚若溪这位国医圣手的弟子,能学上那么一招两式,也能受用不尽,上来给这三人看过,三人都没有得疫病。
“你们看到了吧!这三个人就是煽动你们来闹事的!他们三个都没有得疫病!你们要是不信,就拿绳子捆着他们,看着他们,看到最后如何!”王宝柱冷笑,让人拿绳子。
那些难民纷纷点头。
三个人都着急了,却也只能被捆了扔在得疫病的难民堆里。
“我们县主的‘药’都用完了,你们还是去求求月光仙子救命吧!”姚立劝众难民。
等那些难民走后,他们立马熬了一大锅的‘药’,一人一碗喝。那些难民可是不少得疫病的,要是传染过来给村里的人,他们可就受罪了!
而求月光仙子救命这话也迅速的从城外传到城内,都喊着要赵‘艳’萍救命。
主动救人和被动救人可是不一样的,赵‘艳’萍恼恨的咬牙,可是她已经跟昭武帝说了自己的解决办法,只能上手了。
姚若溪听她拿出针管给得了疫病的人打针,还用藤管给病情严重的静脉注‘射’,冷笑一声。赵‘艳’萍,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好好当一当这月光仙子吧!
有了赵‘艳’萍成功救人的事儿,众人纷纷都找上赵‘艳’萍。
赵‘艳’萍怕自己在难民中走动也被染上疫病,给自己也打青霉素。
她救人的方法让众人稀奇的不行,要不是她有月光仙子的称号,怕是没人会买账。这下被众人冠上神圣的称号,全部都涌过来,求赵‘艳’萍这个月光仙子救命。
姚若溪把制‘药’的事儿‘交’给毕温良和于晋然,她又回到村里。
朝廷发救灾的粮食和银子下来,村里的众人已经准备买砖瓦盖房子了,浇筑的土坯房已经盖起了两院,见姚若溪过来,纷纷过来跟姚若溪招呼,说是给村子起个名字,“大家伙都觉得叫宁安村,可是这犯若溪姑姑的封号的忌讳了!”
“封号和名字都是起来被称呼的,你们大家愿意,那就叫宁安村吧!这个名字的意义很好!希望咱们村里,平安宁和!”姚若溪笑道。
“那咱们就叫宁安村了!”
“这个名字好!咱以后要是回新安县,村里的名字也叫宁安村!”
有人听了就接上话,“要不咱们宁村!等回新安县的人就叫安村!合起来咱们就是宁安村!”
众人听了觉得好,很是高兴。
“就先这么叫着!咱们先把村子建起来!”姚若溪点头。
众人高兴的散开,再次忙活起来。
暂时不盖房子的人不忙的人,已经有人去开荒。他们要在这里生存,住的地方重要,但种地吃饭也是极为重要的。
‘玉’米种子和土豆种子的事儿萧恒墨一句话已经解决了,红薯也在田庄了育上了苗,就等着种上了。
看着众人快速的在划分的村子地界支起来个‘门’头,挂上刻好的宁安村的简易木匾。有些难民就羡慕的不想走,也想留在这边。
这下村里的人可不同意了,跟着他们一路来京都的人都是有手艺的人,这些难民前头刚刚冤枉他们,来砸村子,这会又想凑过来可不行。让他们到另一边自力更生,也可以学他们建村子,但加入宁安村不行。
那些难民失望的走了,有些人觉得他们得学宁安村,也召集了人,在山的另一侧也建村子,或者在宁安村不远的地方。
赵‘艳’萍忙的没有焦头烂额,也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这些难民实在太多了,她每天光给人打针都能累的直不起腰。大热天,难民堆儿什么味儿都有,她实在有些受不了,还不能摆脸子耍脾气,要笑着面对那些腌臜邋遢的难民,要治病还要安抚他们,实在是烦透了!
姚若溪那个贱人肯定也做出了青霉素,就算没有,她也有办法治住疫病,却让这些难民都找她救命,自己躲起来不管不问。
不过赵‘艳’萍提取的青霉素的确很‘精’纯,那些打过针的人都很快好了起来,众人都是真心感‘激’赵‘艳’萍,拜奉她是月光仙子下凡,救苦救难!
刚刚三四天,赵‘艳’萍就累倒下了,一众难民可担心坏了,又害怕没赵‘艳’萍倒下了,没人能救他们了。
赵‘艳’萍开始往外发‘药’丸给大家,提出组建一个救援队南下,救治南方那边受灾得疫病的百姓,她跟着救援队一块南下,为皇上救治受难百姓。
昭武帝让她制成‘药’丸派送南下,赵‘艳’萍不同意,说是非得她出面,然后从昭武帝那要来了特令。组建救援队人员的时候,赵‘艳’萍指了姚若溪。
“月妃娘娘让本县主跟着一块去,是知道本县主会治疫病吧!这样南下,救了人算你的,还是算本县主的!?”姚若溪挑眉冷笑的看着赵‘艳’萍。
“若溪!你是皇上亲封的宁安县主,到了该为报效皇上的时候,你竟然为争名夺利不愿意去救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赵‘艳’萍心里恨的咬牙,面‘色’一片凄绝,两眼含水仿佛控诉般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不说话,嘲讽的看着她。
“那些百姓……”赵‘艳’萍朝南指着,“那些百姓遭受大难,流离失所,正遭受着饥饿和病魔的双重折磨,你就忍心眼看着他们受苦受难,你的心就那么冷?”嘴上这样说着,看姚若溪极尽嘲讽的眼神,她心里却是害怕姚若溪突然拆穿她。或者抓住了什么把柄,‘弄’到了什么证据。瘟毒‘弄’不死她,那场洪水竟然也没淹死她!
“我能做的,已经在发起洪水的第二天就开始做了。力所能及已经做尽。月光仙子神通广大,为何还要组建救援队南下?你直接发功,祈一场神雨下来,所有的百姓不就得以解救了吗!?”姚若溪冷冷的看着她。
赵‘艳’萍眸光变了一瞬,从正月十五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发现身体有异常的地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也有些不确信她是月光仙子下凡转世了。可那不敢烧到她身上的火,还有那光芒。都说水火无情,她如果不是月光仙子,也不会出现那个奇迹了。
“本县主还要回去制‘药’,月妃娘娘若是不想方子泄‘露’,还是找自己人的好!若是你觉得救苦救难才是正解,那你可以把青霉素的制作方法广而告之,那样百姓们就可以自救了!”姚若溪摆摆手,转身离开。
赵‘艳’萍恨的直咬牙,姚若溪竟然不愿意跟她一块!
听姚若溪拒绝跟赵‘艳’萍一块,王‘玉’‘花’几个可是大大松了口气,离那么远赵‘艳’萍还想方设法的害姚若溪‘性’命,要是跟着她一块南下,还不是让她轻易下手害人!?
程氏听了却在家骂姚若溪,“她可不单单是狠心,没良心还不孝!小贱丫头!让她去救人,不害人就好了!找她干啥?这么大的功劳,让给她,她想得美呢!”
到了京都,程氏才知道,赵书豪被关进了大牢了,因为姚若阳和姚文昌‘弄’出来的自来水和压水井。她心里的认知,赵‘艳’萍这个外孙‘女’得她的心,还是月光仙子,东西肯定是赵‘艳’萍和赵书豪制造出来的,姚若阳他们抢了过去,还反过来害赵书豪。
王祖生抿着嘴没有说话,姚若溪那死丫头是有点狠,可她也不像没良心的人,她这一路可是救了很多难民,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为啥不愿意救了?
这也是众人疑‘惑’的,不过众人也都不傻,好事儿可以做,做的太多,就遭人忌讳了,姚若溪这是聪明。
赵‘艳’萍说要买‘药’制‘药’,朝廷的银子拨下去不少赈灾,国库也并不充盈,还要防备危难时刻有外敌入侵。
当即就有官员指出让各个大臣捐款赈灾,萧恒墨俸禄虽然不低,但他总是干下坏事儿,已经罚俸到五十多岁,根本没有半点了。不过他是齐国侯世子,少了那点俸禄,对他来说并没啥。萧恒墨难得出来捐了五百两黄金。
众人正在奇怪他咋突然良心发现干起好事儿来,萧恒墨那边已经在数安国公府的各项产业多少多少。
最后安国公府不得不捐了十万两银子才罢休。
众人顿时明白,萧恒墨跟安国公府有仇,这是挤兑安国公府。
不仅安国公府,西宁侯府也被宰了一笔。
一时间不少得罪过萧恒墨的人人自危,自动捐款,就怕被萧恒墨盯上,把家里老底给拔光。
银子筹集好,昭武帝派兵护送赵‘艳’萍和几个太医一众人南下。
姚若溪看着带大笔银子南下的队伍,冷冷的勾起嘴角,看神医馆还在日夜兼程的制‘药’,她回了宁安村,看快要建成的村子,让他们找难民来干活,给那些难民口饭吃。
现在是有钱也难买到米粮,那些难民听可以干活换顿饭吃,都涌集过来。
灾情也正往慢慢转好的方向发展,这时候朝廷最担心的事儿发生了,外族趁机驻兵边关,攻打燕国。
秦隶得到消息,快马加鞭赶回京。
姚若溪拿着信笺看过,直接扔给芍‘药’。
芍‘药’笑道,“小姐!这四皇子赶回来肯定是想带兵,咱们准备的大礼正好用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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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万更了,好惭愧。就从劳动节开始吧~(^_^)~
第242章 :就是让你气吐血
外族这个时候入侵,分明是想趁虚而入,已经受灾的百姓才刚刚安下心,紧接着就要打仗了,一下子,人心惶惶,都担惊害怕了。(..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宁安村的人也都担心的不行,商量着要不要在村子周边砌一道围墙保护村子,要是戎族的人打过来,他们这些没有在城内的人,不是很轻易就被人踏平村子了吗?
姚若溪让他们不用担心,如果打仗,就带大家躲到田庄或者进城避难,京都是重地,外围的兵力也不少,是不会让戎族的大军打过来的。
众人虽然还在忙活建造村子,可心里却不安宁,生怕哪天真的打仗打到这里来了。
朝廷上也在紧急商议对战戎族入侵的事儿,昭武帝好战,虽然年纪渐长,却威风不减,主张把戎族打出去。朝廷却大多数大臣反对跟戎族开战,现在整个燕国刚刚经历过一场大难,还有疫病正在各地蔓延发作,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此时开战,实属不利。
秦隶返回京都复命,一道言辞恳切体会万分愤恼不已的折子放到昭武帝的御书房书案上。他跑了一趟灾区,对民生深有体会,对戎族此时入侵愤恼不已,请求昭武帝发病戎族,让他带兵去击退戎族。
朝堂上有人反对有人支持,还有人支持别的人带兵主帅。
姚若溪没有掺和,而是守在宁安村,让村民安心,看着他们带领那些难民开荒,种上‘玉’米土豆和红薯,看着村子里的房屋一院院的盖起来。
周边的难民包括村子里的人都羡慕的不行,以为是姚若溪出的银子帮自己村子里的人盖房子安家,要不然他们这个村子的人也太富有了!
听着那些人的言论,众人只笑笑过去,不解释,不显摆。他们本来是难民,竟然盖起了青砖瓦房,已经很高调了。要是有人看不过眼,对付他们就坏了。
姚若溪空余时间就在田庄里画图纸,让萧恒墨借一批铁匠给她再要两个木匠。
萧恒墨听是找他,忙赶过来,“你找铁匠是想做什么?”这丫头路上碰见铁匠就收拢了,跟着一块的有好几家铁匠了的。
“做这个。”姚若溪把图纸递给他看。
萧恒墨看图纸上两个轮子,上面一个单杠,人骑在中间,不仅惊奇,“自…行…车?”
姚若溪点头,自行车的零部件都不是太复杂,可以很容易打造出来。而且古代有打制暗器机关的大师,萧恒墨手底下肯定有这样的人,她要过来一个就顶用了。
小时候看别的小孩骑自行车,她只能羡慕。即便爷‘奶’有钱买,她两条‘腿’都瘸,也骑不成,顶多坐在爷爷的自行车后座上跟着他赶集遛弯。后来,爷爷打猎的土枪被收缴走了,没有家伙打不成猎,爷爷就想办法用破旧的自行车链条做成土枪,用钢珠当子弹打猎,虽然威力不太大,不过一样可以打到猎物。
“做这个干啥?”萧恒墨坐到她旁边,伸手拢了拢她耳边的头发。
“卖钱啊!”姚若溪以前就想过的,只是那时候她们家没权没势,怕做了也做不起来,可能为他人作嫁衣,她也不喜欢太张扬。
“你要做什么需要钱?直接找我就行了!”萧恒墨伸手环住她的腰,他想看小乖乖大放光彩自信洋溢的模样,可他也怕,她越好他越觉得没有安全感。等她吸引越来越多的目光,就不独属于他萧恒墨了!
“帮皇上挣钱,顺便塞满自己的腰包!”姚若溪笑着拿了图纸,给他讲自行车怎么骑,然后怎么卖,等到风靡整个燕国,她就有大把大把的银子进账了。
萧恒墨听着,几次想打断她,告诉她这事儿不让她出面,可看她凤眸闪着光彩,亮晶晶的,又不忍心。最后看她两眼盈盈的望着自己,萧恒墨拒绝的话说不出来,还是点头答应了。答应完就有些后悔了,又道,“我帮你来!”
“我自己来!”姚若溪摇头,这是她和赵‘艳’萍之间的战斗,她想自己来,也只有自己来,才能彻底打击到赵‘艳’萍。
萧恒墨‘摸’‘摸’她的小脸,“好!我给你几个铁匠和木匠”
姚若溪心里忍不住一滞,活生生的人说送就送了,不过她也需要绝对忠诚的人,就接受了。
宁安村的建设还在继续,姚若溪见到萧恒墨送来的几个铁匠,嘴角‘抽’了。这几个人不像铁匠木匠,倒像是骁勇健壮的勇士,而且个个工艺‘精’湛,聪明敏锐,姚若溪只解释过一遍,他们就开始动手,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打出一辆自行车所需的所有零件,并进行了组装。
姚若溪推着古版的自行车,一时间心情有些‘激’动,她小时候羡慕的不仅仅是那些人能骑自行车,更加羡慕他们双‘腿’健全,可以自由快乐的和别的孩子一块骑车去玩。
因为是试验品,姚若溪做的小架子自行车,她欠身坐在座子上,抬脚登上脚蹬,微微吸了口气,踩着往前蹬。骑自行车她没有学过,她知道需要平衡感,她觉得自己应该会,可是刚蹬了一圈,就差点摔了个惨。还是一旁的芍‘药’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姚若溪再次尝试,自行车做的应该算成功的,就是她前世就不会,得重新学。
在田庄养伤养胎的王‘玉’‘花’和姚若霞几个都惊奇不已,两个轮子的车子她们都见过不少,马车板车推车都是两个轮子,可那些车都是两个轮子并排,马车得用骡马拉车,板车推车也都需要人才能支撑。这自行车两个轮子竟然竖着,只要人坐上去两只脚转圈就可以往前走,还不倒,实在太惊奇了!
芍‘药’听着几人说话,看着骑的颤颤歪歪仿佛一会就会摔倒的姚若溪,忙跟上去,没有跟王‘玉’‘花’几个说姚若溪已经差点摔倒很多次。
几个铁匠和木匠看着也都心痒痒的,想骑一下自行车是啥感觉。可是姚若溪明显兴致高昂,骑的很高兴,他们谁也不敢要过来自己骑一圈,被主子那变态知道,那是不想好好活着了!
骑了一下午,姚若溪终于学会了骑自行车,也骑的顺当了,这才松开手。
在村子里忙完的姚满屯和段浩奇回到田庄看见,也都要骑个试试。
姚若溪教给他们怎么把握平衡,“不要看脚,要看前面。两个手控制好自行车把,脚往前蹬就行了!”
俩人都是会些功夫的,可还是摔了几下。
段老爷跃跃‘欲’试,段太太不让他骑,“就你这样的,还没骑上去就摔了!摔出个好歹还得我伺候你!”
姚若溪把几个地方的小‘毛’病跟几人商量过,明天再重新打一辆。
等众人都睡觉的时候,几个却睡不着,手也‘摸’到点感觉,算熟悉了,连夜打了两辆出来。
等姚若溪一觉睡醒起来,被作为工坊的‘门’前空地上,几个大男人正在争抢着骑自行车,都出拳上脚了。
段浩奇也不出去宁安村了,也非得练会骑自行车才罢。
等萧恒墨一来,所有人都老实了,乖乖把自行车让出来,让萧恒墨骑。
“妹夫!要不要我教你?省的你在三妹面前出丑!”段浩奇小声跟萧恒墨道。别人怕萧恒墨,他可不怕。想娶人家闺‘女’的心思都一样,他是很了解萧恒墨这心思了。
萧恒墨看着他挑挑眉,“我用得着你教!”潇洒的把衣摆撩起来塞在腰带上,长‘腿’一翻,坐在车座上,登上脚蹬开始往前骑。
段浩奇看他骑着出去还‘挺’稳,脸‘色’就有点不好了。动作潇洒如流风行云也就算了,没学过的,竟然坐上车子就会骑,这种人长得俊美无敌,还看啥会啥,简直太没天理了!
姚若溪也微微瞪了眼看着,心里有些不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玉’‘花’几个还以为这自行车是萧恒墨之前就会的。
这种想法刚升起来,萧恒墨摔车了。幸而他反应快,伸手按地上支撑住,才没身子也摔地上。
姚若溪看着抿嘴笑。
萧恒墨朝她抛过来一眼,继续坐稳骑,虽然有些颤颤歪歪,但很快就骑的稳稳当当了。
段浩奇小声嘀咕了一句没天理,拉着另外一辆练习着骑。
王‘玉’‘花’现在是越看萧恒墨越顺眼,现在不管萧恒墨干坏事儿还是干好事儿,只要对三闺‘女’好就行了!
“要尽快赶制出来,多多益善。”姚若溪看着几辆古版的自行车,目光坚定。
“好!”萧恒墨应声,拿了一套图纸回去,让几人做单个的零件,他让人做别的零件,到时候只要拉过来组装起来就行了。
因为人手多,宁安村也很快就要全部建成了。
朝廷也已经派兵十万,由秦隶领兵,攻打戎族。
秦隶刚刚带兵出发,此时边关战报传来,戎族退兵了。
这场不怀好意的入侵莫名其妙的就结束了,秦隶惊讶不解,同时还有点恼愤。他刚把兵权拿在手中,戎族竟然退兵!?
朝野上下一片欢欣,毕竟现在的燕国实在经不起战‘乱’,洪水还没有消下去,那么多难民需要生活,国库空虚。燕国需要的是休养生息,不是战争!
秦隶手中的兵符还没有捂热,就又被昭武帝要走了。纵然恼恨,却没有办法。
众人疑‘惑’的时候,有信报传来,在燕国偷偷经商的外族商人遇到洪水疫病就急忙逃了回去,结果把疫病到了自己老窝,不仅戎族,西夏和苗疆南蛮都出现了疫病。
燕国疫病也正在爆发阶段,可燕国有对抗疫病的办法,他们对疫病却没有办法了。虽然不应该,不过燕国上下得到消息,都很是高兴。这样就不会再打仗,他们也能过段安宁的日子了!
外族的人疫病盛行,燕国的疫病却慢慢得到控制,姚若溪和于晋然进宫觐见皇上,希望皇上怀着慈悲的心,救救外族得疫病的百姓,把燕国治疫病的‘药’高价卖给他们!
“如此一来,我们燕国在这次赈灾‘药’材中的‘花’用就又回来了。”这笔银子可以直接充入国库,等于从大臣家里搬银子救自家百姓,从外族人家里搬银子充自家国库。皇上没‘花’钱就解决了这场疫病。而且,把外族人手中的银子要过来,加上这场疫病,他们也没有多余的银子和‘精’力再次发起战争。等燕国休养生息过来,他们也不敢轻易来犯。
“这主意是你想的?”昭武帝觉得这姚若溪‘奸’起来真是比她师父有过而无不及。
“是臣‘女’师徒合力想的!”姚若溪垂着眼回话。要青霉素制成的‘药’丸卖给外族还有一个目的,秦隶和赵‘艳’萍可能会气死。
再出宫,昭武帝赏了姚若溪一块和田‘玉’原石,随姚若溪想打成什么东西。
王金‘花’听着咬着牙冷冷的哼了一声。明明她闺‘女’才是月光仙子,是月妃娘娘,可是皇上却对姚若溪这个小贱人那么好!不赏赐她东西,却赏赐一块和田‘玉’原石随她打成啥东西,这简直就是殊荣!赵‘艳’萍的那些赏赐,都被打上了宫里的标记,那是只能看,不能毁坏,不能‘弄’丢,更不能典当成银子‘花’,只能作为摆设还得好好贡着!否则就是对皇上不敬,对皇后不敬,对太后不敬啥的,被盖下来个罪名。
秦隶打听了几次,都没有打听到姚若溪和于晋然求见皇上说了什么,他只觉得对他很不利。
昭武帝下了旨意,宣召月光仙子赵‘艳’萍速速带着‘药’回京。
疫病已经得到控制,赵‘艳’萍劳累半死,还没有享受一下被人膜拜的滋味,她在百姓中的声望才刚刚建立起来,昭武帝就宣召她回京,让赵‘艳’萍气的差点咬碎一口牙。肯定又是姚若溪那个贱人坏的事儿!可恨秦隶又没有消息过来。
毕温良治疫病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效果比不上青霉素。如今已经到了尾声,多数疫病已经控制住,在慢慢转好,在各地的于家商行联合几家医‘药’世家一同发起施‘药’给难民,有些很简单便宜的‘药’材,有些可以直接在山上采到,也就用不着费劲去要赵‘艳’萍的‘药’丸了。
赵‘艳’萍之前就准备好了要用的‘药’材,低价购买,囤积了很多。等着拿到银子,用这批‘药’材换成银子,她再把之前早就准备好的青霉素‘药’丸拿出来救难民的疫病。转个弯,不仅成了救苦救难的菩萨仙子,还能落一大笔银子。现在都毁了,全是姚若溪那个贱人在搞鬼!
当赵‘艳’萍往京都赶的时候,戎族等外族也接到风声,可以买燕国治疫病的‘药’。若是不愿意买,就等着百姓病死无数,甚至消失。燕国还有可能反过来收拾掉他们!基本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了。
不到十天,戎族和西夏苗疆各有使臣带着金银或珠宝赶来京都买‘药’。
赵‘艳’萍看着自己辛苦制成的‘药’被昭武帝一句话就拿去高价卖给外族,差点没有气的吐血。
看着一箱箱的金银或珠宝被充入国库,那些人换成了的一箱箱的‘药’丸拉走,燕国朝廷上下都笑容满面的。
国库充起来了,疫病慢慢好起来了,洪水也慢慢退了,各地的难民都散落在各地自力更生的安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王金‘花’给赵‘艳’萍递信儿,让她趁机救赵书豪出来。
赵‘艳’萍假意的求了一下,没想到昭武帝竟然同意放了赵书豪,她的赏赐也都没有了,只有一点不值钱有不能用的首饰布匹。
赵书豪出狱回到家,王金‘花’和雷婉几个都哭成了泪人。
程氏看着萎靡颓废的赵书豪,又把姚若阳和姚文昌骂了一遍,“不是东西!小畜生!不讲一点亲情,没一点良心的畜生!”等骂完又问赵书豪,“皇上把你的官还给你没?”
赵书豪坐牢那么久,哪还有他的官位给他留着,早就被人顶上去了。而且他是涉及欺君才被关进大牢的,哪还可能再有官做。赵书豪悲愤的红着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这辈子全完了!十年寒窗苦读,进士及第,全完了!”拿别人的自来水邀功,还被打进大牢,他这辈子的仕途全完了!
“当不了官,就做生意呗!反正有‘艳’萍在宫里罩着,我们是月妃娘娘的哥哥,要做生意还不容易!?”赵书健不以为意,他也是坐过牢的,还不是有很多人巴结他!?要不是他爹死的不是时候,他现在都娶几房媳‘妇’儿回来了。那些他看上的‘女’子,谁也不敢再拒绝他!
“士农工商,商人地位可是最低贱的!根本比不了!”赵书豪怒喊。他一辈子的追求就是‘混’迹官场,仕途顺遂,做人上人。赵书健根本不学无术,根本不理解他!
“找‘艳’萍啊!她是娘娘,让她帮忙,求个官位还不是容易的事儿!”程氏理所当然道。
王金‘花’也这样想,以前更是觉得赵‘艳’萍当了娘娘他们家就飞黄腾达了,可是出‘门’还是只有那些小‘门’小户的来往,那些世家大族簪缨之家对她还是不怎么买账。冷脸看多了,王金‘花’也有点明白了。不是那么容易的!皇上也并不像她之前想象的,对赵‘艳’萍千依百顺,要啥给啥。
王三全喝斥了程氏一声,“这话能是‘乱’说的!?京都重地,天子脚下,说错了话,要获罪的!你别无知的不知轻重!”
“我哪无知了?不就一句话,说的也是实话!‘艳’萍她不仅是娘娘,还是月光仙子,她的话会不管用!?”程氏哼了一声,翻了他一眼。
王铁‘花’看着也恭维赵‘艳’萍两句,劝程氏一句,跟王金‘花’道,“要个官职不那么高的,应该还是容易的。”住到王金‘花’家里她才发现,说着风光无限的大姐家,养育出了月光仙子月妃娘娘的家,却也并不像想象中吃得开。反而她觉得,姚若溪好像更自在似的。
王金‘花’心里也抱着希望,给赵‘艳’萍递了话,让她帮帮赵书豪。
赵‘艳’萍传来信儿,这事儿帮不了,以后再想办法。
王金‘花’一家都很是失望,王铁‘花’觉得王金‘花’家也就那么回事儿,很有可能还不如姚若溪家。姚若溪自己是宁安县主,有国医圣手毕温良做靠山,把她哥‘弄’进了工部,把姚文昌也‘弄’进了工部,还有萧恒墨那样的夫婿。皇上虽然至高无上,可他已经五十多,是个老头子了。
姚若溪叫了萧恒墨,“借宫里个人给赵‘艳’萍家里传个话儿,她还没‘侍’寝。”
萧恒墨笑着捏她的鼻子,“你乖乖,你又想干坏事儿了!”
“那你查到什么没有?”姚若溪拍开他的手问他。
萧恒墨微眯了下眼,“秦隶入账的银两不见了。”他的人虽然无孔不入,但这次秦隶保密工作做的太‘精’密,没有查到那批银两的藏身之处,查到现在只查到那批银两不见了。
“往戎族查查,或许就能查得到了!”姚若溪脸‘色’也冷下来。秦隶真是好手段!大手笔!那堤坝虽然被洪水冲的什么痕迹都不剩下,查无从查,可仅凭大半夜的雷雨,堤坝就坍塌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再豆腐渣的工程也不会那么经不起风雨,否则早就塌陷无数次了。只是可怜监工负责堤坝的官员被拉出来砍了脑袋。
外族入侵,秦隶就急忙赶回京都要带兵抗敌,而他收入‘私’囊的赈灾银两,在戎族来买高价‘药’之后不翼而飞,他的银子去了哪里,可想而知了!
“他很谨慎,证据怕是早就已经销毁了。”萧恒墨虽然一路跟着姚若溪,可是该查的东西一点没有少查,至于秦隶和赵‘艳’萍,他知道,却查不到确凿的证据。
姚若溪皱了皱眉头,调查这个需要人脉资源,这已经是萧恒墨的强项了,她也帮不上,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敛财了。
突然想到密文一说,姚若溪让萧恒墨连暗号都不要放过。赵‘艳’萍和秦隶来往的密信很可能是用外文作为密文‘交’流的。她跟赵‘艳’萍说过她是乡下来的,前世就是瘸子,赵‘艳’萍虽然防备她,对她的戒备应该不那么深。即便她防备英文,可能也不大会防备别的外文。她作为中医世家的千金,定然不止一‘门’英文。
赵‘艳’萍现在满肚子的火气,嘴上都起泡了。
王金‘花’听她还没有‘侍’寝,惊疑的不行,想叫赵‘艳’萍回家来一趟,可入了宫再想出宫回一趟娘家可是不容易的。只能传话儿带话儿,这话不好说,王金‘花’还是让人传给了赵‘艳’萍。赵大江都已经死了那么久,可不能因为他死了耽误赵‘艳’萍的前程。他已经把儿儿子的婚事耽误了,可不能再耽误赵‘艳’萍。传话儿给赵‘艳’萍,她是已经出了‘门’子的闺‘女’,还是皇家的人了,守过了百天也就是了。
她就说,自己闺‘女’是月光仙子,咋会还比不过姚若溪那个靠毕温良卖老脸要来的县主封号,皇上咋会对他们家不买账,对她闺‘女’不是千依百顺的宠爱,原来是没‘侍’寝。这可怎么行!不‘侍’寝,就没法拴住男人的心,光靠她好些天不见皇上一面,指望哪来的宠爱!?催促赵‘艳’萍尽快找机会‘侍’寝。
赵‘艳’萍好不容易才保住清白之身,又哪会去主动凑上去‘侍’寝。姚若溪那个贱人就能拥有俊美无匹的萧恒墨,她凭什么要委身一个五十多的老头子!?
遭受嫉恨的姚若溪正在宁安村悠闲的看新出的‘玉’米苗,而那些难民除了去寻亲离开的,也都在郊外各个地方开荒安置下来,简易的木板房,土坯房,雨后‘春’笋般涌出来。
其中,整齐规整的宁安村最受瞩目,也引起朝廷御史的瞩目,在皇上面前参了姚若溪一本。明明她村里的人有银子,还盖砖瓦房,一盖不是一院两院,而是一整个村子的盖,这怎么看都不想逃难的难民,倒像是举家搬迁一样,除了没带啥行礼。可是这样的情况,姚若溪竟然还到皇上面前告状,要了赈灾粮食回去。不顾黎民百姓惨状,自‘私’自利只顾自己,贪图享乐。能靠得上边儿的罪名,都给姚若溪靠上了。
姚若溪啥辩解都没有,只递上去一个账本。上面详细记载着,一天三顿饭用多少米面,多少难民在吃,最后户部拨下来的米面根本不够,后面发给难民的吃食却没有断,这些粮食都是姚若溪自己的粮食添上的。
“我虽然不是村长里正,但村里的人都是跟着我出来的。我自然负责让我村里的百姓富裕起来。就如一家之主希望让家里富贵发达,一军之将希望迎战胜利,一国之君希望自己的国家富强昌盛一样。我只是希望自己村的人过的好,并以此努力。”
这番话传到昭武帝耳边,昭武帝刚跟萧恒墨说完话,笑着指了萧恒墨,“你这个媳‘妇’儿不简单!怪不得你迟迟不肯娶亲,谁家‘女’儿都看不上,跑来跟朕讨圣旨!”
萧恒墨心里一跳,“她就是有两分小聪明,其实人很蠢。”
“别跟朕打马虎眼,她要是蠢,毕温良那老头子就不会收她做徒弟了。来来,陪朕下盘棋!”昭武帝笑着摆摆手,招呼他。
“臣不会下棋,皇上可以自己下,或者找美人作陪。”萧恒墨面无表情的回话。
昭武帝棋艺高超,宫里那些个陪他下棋的人次次都输,很是没有意思,也就毕温良脾气较真,跟昭武帝下棋,一子不让,输了还耍赖悔棋。而每次让萧恒墨下棋,他都是一句不会。挥挥手让萧恒墨下去。
萧恒墨这边出去,连宫‘门’都没有走出去,那边昭武帝就召了赵‘艳’萍。
赵‘艳’萍希望皇上对她敬而远之,而不是对她起‘性’趣,起邪念。她进宫来已经是‘逼’不得已,若是没有了清白,秦隶即使再爱她,也不会再要她,她渴望努力的目标这辈子也没法完成了!
可她又不希望皇上对她不闻不问,那样她即便再是仙子,也不过是皇上宫里多养了一个人,什么用处都没有,而很多事儿她也占不上先。就如自来水一样,她已经跟皇上讲了那么多,最后这个老皇帝还是想相信了姚若阳他们,反而把赵书豪打入大牢了。
所以每次赵‘艳’萍也都会时不时的见一下昭武帝,吸引他,吊着他。但这次他感觉不寻常,昭武帝主动召见她,还要下她教的黑白跳棋,让她很是心神不宁。
王金‘花’打听到,‘侍’寝的嫔妃皇上都有赏赐,赵‘艳’萍她年轻漂亮,又是月光仙子,只要‘侍’过寝,皇上定然会‘迷’上赵‘艳’萍的。她满心期待的等着消息,结果却等来了赵‘艳’萍要为闭关为燕国百姓祈福七七四十九天的消息。
这样的消息,让王金‘花’吓的脸‘色’刷的变了。在京都待那么久,那些大宅‘门’里的‘阴’谋手段她也是知道了些,有些人家为了面子,就把惩罚说成祈福,然后把被惩罚的人送进家庙或者寺庙里省过。赵‘艳’萍被省过了,被罚了,那他们家……
这不单是王金‘花’认为的消息,多数人都心知肚明,什么为哪个祈福,只是说着好听,其实就是变相的惩罚。宫里的消息直接关系宫外,赵书健的酒‘肉’朋友一下子疏远了赵书健。
赵书健气愤的回到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皇上也是男人,不就伺候个男人…”
王三全听他说的难听,沉声喝了一句,“闭嘴!那话能是你说的!?”
赵书健不服气的鼻子出气,有啥不能说的,皇上也是男人,赵‘艳’萍只要脱光了衣裳伺候就行了,还不都一样。她有能耐,平常鬼点子多,喜欢搞‘花’样,还能伺候不好一个男人!?竟然被罚了!
“这件事儿是赵‘艳’萍自愿的吧!”姚若溪挑眉,赵‘艳’萍不想进宫,更不想委身昭武帝,让她‘侍’寝等于断她念想。
“小姐!如果赵‘艳’萍‘侍’寝,赢得皇上宠爱,她和四皇子里应外合,岂不是更简单?”芍‘药’把燕窝粥端给姚若溪。
姚若溪笑着接了碗,“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因为赵‘艳’萍聪明,她做着母仪天下的美梦,所以她知道她必须保留清白之身。也因为秦隶聪明,他要用到赵‘艳’萍,所以不会主动提起让赵‘艳’萍去伺候他老爹,即便他很想。
“三姐!三姐!我也很聪明!我学会骑自行了!”瑾哥儿高兴的跑进屋,满头汗的扑到姚若溪怀里。
姚若溪放下碗,芍‘药’已经过去拧了个帕子来,姚若溪给他擦了小脸,“你四姐学会没?”
瑾哥儿眼神立马就亮起来了,“没有没有!四姐很笨,她还没有我学的快!我学会了,她还没学会!”
小四拉着小脸进来,“瑾哥儿你又说我坏话!我骑的是大架子,你骑的架子小,还是四个轮子的!根本就不公平!”
瑾哥儿也闹着要骑,姚若溪又让打了一辆小款的,怕他骑车摔倒,在后轮子旁又加了两个小轮子。这样容易骑,也不容易因为不稳就摔倒了。
“我也很快就学会骑了!”小四嘿嘿一笑,她已经找到感觉了,再练练就会骑了。
瑾哥儿皱着鼻子,“我骑的时候后面两个小轮子都没有着地,把那两个小轮子卸掉,我也一样会骑!”
“那就跟你卸掉!”小四高兴的拉瑾哥儿出去,叫了人,“李师傅!把瑾哥儿这辆车的小轮子给他卸掉。”
瑾哥儿张张嘴,显然有些不舍得。可看看别人都是两个轮子,只有他的自行车四个轮子,绷着小脸,“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卸就卸,谁怕谁!?”省的再嘲笑他。
“小轮子卸掉再摔着咋办?”王‘玉’‘花’不让。
段太太也应声,看着孙‘女’小丫丫骑的小车,吭哧吭哧的红着小脸往前蹬,就乐不可支。小丫丫是三个轮子的,前面一个,后面两个,直接坐上,蹬不蹬都不会倒。
姚若溪出来,看着院子里热闹洋洋的,也不禁笑起来。
姚若霞也很是想骑,只是她如今快要临盆,别说骑车,摔一跤都不得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等我‘腿’好了,我骑给你们看!”王‘玉’‘花’看姚满屯摔了几次才学会,觉得很容易。
姚满屯哈哈笑,“你就别放大话了,这个看着容易,真学起来可不容易呢!”
段老爷已经小心翼翼的学了两天,没人扶着还是不敢往前骑。段太太笑话他,要打一辆和小孙‘女’一样的三个轮子的给他骑。
姚若阳也被勾的心痒痒,下衙之后没事儿就往城外跑,挤时间也练骑自行车,“三妹!这自行车啥时候拿出去卖?哥先骑回去一辆,帮你打打宣传!”
“那你今儿个回去就骑走一辆吧!你挑一辆,刻上你的名字。”姚若溪看着库房已经堆了上百辆自行车,也是到了可以往外卖的时候。
姚若阳两眼放光,立马挑了一辆,“好了!就这一辆!”
李师傅过来给在自行车座子下面的杠上刻了名字,让他骑走。
段浩奇早就想骑着出去风光一圈了,几乎眼馋的看着姚若阳骑着自行车大模大样的出了‘门’。
“骑慢点,别摔着了!”王‘玉’‘花’在后面喊。
姚若阳摆摆手,“知道了!”
等他骑着自行车一出‘门’,立马就引起宁安村众人的奇异的眼神,有人跑过来跟姚若阳打招呼,“这是个啥东西,竟然能转圈往前跑!?”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姚若阳招呼了一声,骑着回城里。
还没进城就成了路人瞩目的对象了,都指指点点的,惊奇两个轮子能骑着走是个什么物件,这么神奇!
姚若阳脸上挂着笑,骑车进了城。
江远看着众人的眼神,咽了下口水。少爷这么招摇过市真的好吗?看那些大闺‘女’小媳‘妇’儿的眼神,都快要黏在少爷身上了。
姚若阳是新科探‘花’郎,直接做自来水和压水井进了工部,妹妹是宁安县主,妹夫是萧恒墨,不少人都认得他。看他骑着奇怪的车子,已经有人跟他招呼,问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骑着往前走。
“自行车!可以自己行走的车子!”这么备受瞩目,姚若阳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他自己说的要帮妹妹做宣传,只能在京都街道上转了一圈。
众人纷纷询问议论这突然出现的神奇自行车。有不少公子少爷,看姚若阳骑着那么潇洒拉风,已经派人打听在哪买的,他们也要买!
这些人都是不讲多少钱,只讲别人有了,他们也得有,不能被人比下去了。否则就是不如人家。尤其是官职地位高的,更是不能比不上人家。
姚若阳把自行车骑回家,后面跟了一群人,纷纷打听自行车在哪买的,谁家卖的,还有人要买姚若阳的这一辆。
“我出一百两,买你这辆车子了!”
“我出三百两!”
“我出五百两!”
有人看着出价的几个人,嘲笑起来,“你们不想活了,敢抢萧世子的大舅子的爱车!”
这话一出,他们顿时不再出价,问姚若阳在哪‘弄’的,是不是萧恒墨‘弄’出来送给姚若阳骑的。
江远忍着笑,要的就是吊起你们的好奇心,就不告诉你们!然后让关了‘门’。
只一晚上,自行车的话题顿时传遍了京都大街小巷。
还有人借着跟姚若阳关系好,特意上‘门’询问的。
姚若阳解释了两句,自行车是姚若溪带人做出来,过两天就开始卖,让他们先等等。
那些得了‘小道消息’的人喜滋滋的回家准备银子去了。
次一天,正是大朝会,姚若阳也要上朝。别的人都是骑着马,坐马车,要不也是坐轿子,姚若阳骑着自行车一路赶往皇‘门’,引的上朝的大臣们频频侧目。
江远还怕自己一个人看不住姚若阳的自行车,特意把自行车推到跟萧恒墨的马放一块。
等大朝会完,出宫的时候,姚若阳的自行车周围都是各府的小厮随从,观摩大军很是壮观。
姚若阳嘴角‘抽’了‘抽’,推着自行车,有点感觉自己像猴子一样,忙让江远回去给姚若溪传信儿,让她尽快把自行车拉进城里。
他在前面骑,后面一群人在后面跟。
两旁茶楼酒楼的人也都到窗户旁看,有喊话问姚若阳自行车到底在哪买的?
京都最大的茶楼上,‘露’出一双盈盈秋目,追随着姚若阳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还不肯收回目光。
第243章 :自行车风暴来袭
不过一天的时间,京都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姚若阳的自行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赵书健又跟几个狐朋狗友在酒楼里吃饭,看着姚若阳满脸灿笑的骑着自行车从楼下过,都跟赵书健开玩笑,“那不是你表弟吗?他那什么自行车还真是不赖!赵书健,你也‘弄’一辆啊!”
“就是啊!你可是月妃娘娘的小舅子,那姚若阳都有的东西,你们还是表兄弟,想要‘弄’一辆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弄’来也让我们大家伙儿都试试,开开眼界!”
赵书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恼恨不已。姚若阳小时候没少被他教训,现在他却比不上姚若阳。他喝了几杯酒,又被众人怂恿着,就出来趴在窗户上叫喊,“姚若阳!姚若阳!”
姚若阳停下来,回头一看,见是赵书健,嘴角划过一抹冷笑,骑起自行车没有打理他,直接往工部衙‘门’走。
“姚若阳……”赵书健看他连应话都不应,竟然众目睽睽之下打他的脸,心里更是恼恨的不行。
虽然有不少人巴结讨好赵书健,可真要比起来,根本没法和姚若阳相提并论。俩家说的是亲戚,可是却断亲了。姚家虽然靠着神医馆,但姚若阳和姚文昌是堂堂正正走的科举。赵书豪虽然也是进士及第,赵‘艳’萍入宫,让人觉得赵家靠裙带关系,有点不入流。
赵书健的几个狐朋狗友就撺掇赵书健也‘弄’一辆自行车来,“你这个月妃娘娘的哥哥,可不能连人家都不如啊!”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彻底‘激’怒赵书健,放下话,今儿个就跟姚若阳要一辆自行车来!
王祖生也听说了姚若阳的自行车,还跑出来看,见姚若阳骑着自行车潇洒的如一阵风的过去,姚若阳简直羡慕坏了,追没追上,就跑回去跟王三全和程氏说自行车的事儿,“我看若阳骑着可潇洒了,比做马车还威风!我也想要一辆!”
“现在全京都的人都在传自行车的事儿,听说有人出五百两银子若阳都没有卖!”张志权想到那么一辆车子能换五百两银子就心里垂涎的慌。
“五百两!?”程氏和王铁‘花’都惊疑了。
“肯定是若溪那丫头做出来的,要不然也不会谁都没有,就若阳骑了一辆。我也去要一辆!”王祖生兴奋道。
“既然做出来,那就是卖钱的。你去要一辆能干啥?”王三全皱着眉说他。五百两银子,能是说要就要的啊!
程氏听了不高兴了,“要她一辆车子咋了?我们还养她们一家十来年,祖生是她小舅舅,还要不得她一辆车子!?她既然做了出来,让若阳骑了,就该送来一辆给祖生骑!”
“啥自行车?我也要!我也要!”张俊卓也嚷嚷着要一辆。
王铁‘花’想应和,看了眼王三全,话说出来就委婉了点,“咱去问问啥情况?也顺便去若溪家看看。来京都这些天,都还没有去她们家看过呢!”她也想去探探姚若溪家的底,虽然来了京都,可是却跟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他们要在京都安家,那就得有个营生有强有力的靠山才行。
王金‘花’凄凄道,“三妹跟我不说话,也见不得我去找她。这么久时间,她也一次没来过这家里,我还是不去了!”
“有啥不能去的!你是她大姐,为了一点矛盾,还真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了!?”程氏翻了个白眼儿。在她看来,三闺‘女’家就是不讲亲戚,没有良心,好好的亲戚,非得‘弄’成现在这样,她们家自己还能飞黄腾达起来了!?
于是,一行人一块出‘门’到了姚府‘门’外。
姚府大‘门’紧闭着,程氏吩咐人上去敲‘门’。
大‘门’敲开,开‘门’的小厮出来又把‘门’关上,先是给王三全和程氏几个见了礼,“家里没有人,没法招待老太爷和老太太和几位夫人小姐了!”
“家里的人呢?难道没人在家,就不让进‘门’了!?”程氏拉着脸问话。
小厮面不改‘色’的微微笑着,“我们老爷夫人和县主她们都在城外宁安村,少爷去衙‘门’还没回来。府里有规矩,主子不在的时候,不接待人!还请几位见谅!”
“既然家里没有人,那我们就先回去吧!”王三全看这守‘门’的小厮都彬彬有礼,心里不是觉得大闺‘女’家比不上三闺‘女’家,就是大闺‘女’家的教养还是不足够,他想把儿子还教给姚若溪管教,否则跟着赵书健‘混’,早晚把学的学识都丢光,一事无成。
王金‘花’苦笑着看程氏,暗示程氏她每次来,王‘玉’‘花’家也是这样不给她体面。
程氏气的脸‘色’发青。
王铁‘花’给张志权一把铜板,示意他塞给守‘门’的小厮。
张志权笑着上前把铜板塞了,打听自行车的事儿,“我们都觉得稀奇,想看看。”
“我要一辆自行车!”张俊卓喊话。
程氏看张志权还给守‘门’的一个下人塞钱,脸‘色’更难看。
人家却没有收,又笑着推回给张志权,“自行车是我们县主做的,等到明儿个拉出来卖的时候,谁想要直接去买就是了。”
这话一下子‘激’怒了程氏,“我是她姥姥!一个破自车子,还敢跟我要银子让我买!?她不看看自己是谁!?养活她们十来年,养活一群白眼狼!?”
“你给我住口!”王三全看她不像样子,怒喝了一声。
内城多数住的都是达官贵人,程氏在这个地方闹腾起来的确不好,王金‘花’也忙劝和几句。
程氏怒瞪着守‘门’的小厮,伸手指着他,“这话是姚若溪那贱丫头说的!?你告诉她,让她给我……”
“老太太还请慎言!即便您是我们县主的姥姥,也不能如此言语污秽辱骂我们县主。县主是皇上亲封,辱骂县主可是等于辱骂皇上,大不敬的罪名!”守‘门’小厮沉了沉脸,提醒程氏。
王金‘花’忙拉着程氏,跟她说是真的,“我见了‘艳’萍都还得磕头呢!难听话根本不能说!”
程氏气的冒火,可是却害怕真的背上个对皇上不敬的罪名,到时候她跑不掉。
王三全看两边有人看他们,让赶紧走。
现在赵‘艳’萍还在宫里省过,七七四十九天一个半月,要是再跟姚若溪家闹出点啥事儿来,更加不好听。王金‘花’就拉着程氏劝了她回去。
王铁‘花’心里满是遗憾,当初要是到姚若溪家就好了。看她们家连个看‘门’的小厮都那么厉害,还跟他们呛声,王金‘花’家的看‘门’小厮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可差远了。最重要的,姚若溪现在‘弄’出了这个啥自行车的,他们也可以套套近乎,帮她卖自行车,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那边赵书健找姚若阳,他不敢往工部衙‘门’里找,家里没有人,也是找了个空。
赵书健那些朋友都嘲笑赵书健没能耐,连一辆自行车都‘弄’不来,气的赵书健想揍姚若阳的事儿,还是他的小厮提醒他:姚若阳会武功,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
有再多气,也得憋着。赵书健窝火的回到家,听家里的人也在说自行车的事儿,王祖生想要‘弄’一辆骑,张俊卓也喊着要自行车,他想到姚若阳潇洒张扬的骑着自行车的样子,跟程氏告状,他去找姚若阳想看看他的自行车,被姚若阳打出来了。
程氏听了才生气,让赵书健派人去告诉姚若阳,让他下衙过来一趟。[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虽然这个外孙她从小忽视到大,不过她思想里,姚若阳是不敢违抗她的。不像姚若溪,眼神‘阴’‘阴’的看人,面上看着文静,不禁死抠,还总跟她作对!有事儿到她那就没好办过!
姚若阳还没下衙,赵书健就等在工部衙‘门’外面了,看到姚若阳下衙,直接过来截住他的路,“姥爷姥姥有事儿找你,让你过去。”
看他一副嚣张不屑的态度,姚若阳抿嘴笑了下,“好!”点头应声,骑上自行车跟他去赵府。
赵书健骑着马在后面,别提心里多怄火了。
到了赵府,王祖生和张俊卓都跑出来看姚若阳的自行车。
王祖生一脸羡慕的‘摸’着自行车车把,“让我也骑个试试!”
“没学会还是不要碰的好。”姚若阳不让骑。
张俊卓看着原来是这么大的,他要伸长了胳膊才能够得着车把,尽管如此,还是很兴奋的往上挤,“给我看看!我也要骑个试试!”
王铁‘花’和张志权听到声音忙出来。
王三全和程氏,王金‘花’几个也都出来看。
姚若阳跟几人招呼过,问王三全,“不知道姥爷叫我来有啥事儿的?”
“是我叫你!”程氏沉着脸接上话,“你们家现在是所有亲戚都不认了是吧?问问你爹娘,是不是连娘老子都不要了!把着大‘门’连让进都不让进!”
姚若阳一脸无辜,“家里没有人,姥姥去是干啥了?”
程氏看他这幅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又不能明明白白的说。家里没人,她更想进去瞧瞧看看!
张俊卓已经叫喊着,“我要这个自行车!我要这个自行车!”
王祖生也无比想要,可是他知道,这自行车是姚若溪做出来的,他跟姚若阳说没有用。就是姚若阳答应,他三姐和姐夫答应,也都影响不了姚若溪。该不答应还不答应。
赵书健窝一肚子火,也开腔了,“你这自行车做了多少了?自家的亲戚你看不起不给就算了,连小舅舅的都没有?”
程氏撇着嘴,“就这么一辆破自行车,还‘精’贵的跟啥一样!给你小舅舅也‘弄’一辆来骑!”一副吩咐的口‘吻’。
姚若阳笑了,“这个事儿我还真不当家,姥姥要是想给小舅舅‘弄’一辆自行车来骑,还是去找三妹吧!连我这一辆她也给我要了银子的!”
听这话,王铁‘花’虽然觉得是假话,不过也知道想要一辆自行车的希望怕是不大了。
程氏横着眉‘毛’,怒着眼,“叫姚若溪那死丫头来她就敢了!?一辆破车子,连我这个老家伙出面都不给!?白白养活你们一家十来年,当真是养出一群白眼狼了!”
姚若阳脸‘色’僵了僵,他不像姚若溪,听了这话面不改‘色’无视程氏,勾了勾嘴角,冷眼看着程氏,“姥姥!您别像泼‘妇’一样,这里是京都,遍地权贵,可不是乡下村子里骂大街。我们家脸面上不好看,姥姥你这个年岁也不会好看了。况且,小舅舅以后还要出来,还要娶亲。”
“你敢教训起我来了!?”姚若溪教训她,连这个从小就被忽视的姚若阳也开始教训她,程氏受不了的怒指着姚若阳。
姚若阳懒得再多说,看着抓住自行车不松手的张俊卓,朝他腋下点了下,张俊卓啊一声就松开了手。掉了个头,姚若阳骑上自行车,回头跟程氏道,“若是姥姥这个样子,在京都是没法生存的。新安县回不去,还是找个山窝住过去比较好。”
程氏气恨的要破口大骂,被王三全喝斥了,“再捣鼓着闹事儿,就把你休回去!别以为我不敢!”姚若阳说的话虽然让他听着也觉得不太好听,可却是事实。这是京都,行差踏错一步,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张俊卓坐在地上大哭,闹着要一辆自行车。
赵书健也不是没眼‘色’的人,看王三全训斥程氏,没敢吭声。
程氏拍着‘腿’哭,“当着多少人的面训斥我,不给我一点脸面!我真是没法活了!你要休就休了我啊!有本事你敢休了我啊!”
王三全看她哭闹起来,气的甩了袖子,背着手沉着脸回了屋。
见他走了,赵书健才上来劝程氏别哭了,话却说的添油加火,“姥姥你看,现在姥爷不知道被她们家的人灌了啥**汤,竟然还帮着她们家训起姥姥来了!那姚若阳连您老人家的面子都敢驳了,实在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他越是这么说,程氏越是气恨恼火。
儿子是王金‘花’生养的,他想干啥王金‘花’还能不知道,给他使眼‘色’,让他别添‘乱’。她看她爹那样子,竟然随时带着休书,真要是一怒之下把她娘休了,这么一把年纪了,可不仅仅是丢人的事儿。他们现在又挤住在他们家里,到时候难看的也是他们家!
赵书健当没看到,他就是气不过,就是想要一辆自行车,让那些人瞧瞧。他赵书健可不是吹的!赵‘艳’萍现在是为百姓祈福,等她祈福完了出来,好好讨好皇上,‘侍’了寝,得了宠,那就是他赵书健飞黄腾达的时候了!那些人再想巴结他,还的‘舔’着脸叫他一声大爷!
只是赵书健再撺掇也没有用,程氏的话根本对姚若溪不起作用。
姚若阳回到家,江远有些担心,“那老太太会不会再闹事儿?”他可是听说了,这老婆子发洪水的时候还折腾,夫人的‘腿’就因为这老婆子才断的。她虽然影响不了啥,可看着膈应的慌。
“她想闹事儿也要闹得起来。”光凭程氏,姚若阳还不担心。
程氏闹腾了一顿,也没闹腾出个所以然来。再找姚若阳,还是一样的话。去找姚若溪,那是自找没脸。尤其王‘玉’‘花’现在竟敢对她动手,她也没有把握了。
王祖生偷偷扒拉了下自己攒的‘私’房银子,也就才几两银子,不禁失望。估计连个自行车把都买不起。
而京都的那些公子少爷都已经准备好了银子,就等着买一辆自行车显摆身份。
话传到宫里的时候,赵‘艳’萍把牙咬的咯吱咯吱响。那个贱人果然是臭乡下来的土包子,只会‘弄’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忽悠这些没见识的古代人!有本事把汽车大炮造出来啊!
连皇上都好奇这自行车,问了怀兴一句。
“奴才帮皇上留意着!”怀兴笑着应声。
次一天,吃了早饭,姚若溪带着十辆自行车回到京都,立马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已经有人派了随从在姚府‘门’外等着排队。
听姚若溪就做了十辆来过来,那些公子哥们都摩拳擦掌非得抢到一辆不可。这十辆可不单单只是十辆自行车,它也象征了买到这十辆自行车人的能耐!
姚若溪让孟凯拿了一个纸箱子出来,‘交’一吊钱就有一次‘抽’号的机会。但几率不大,十个人中也才可能只有一个。‘抽’到的就能‘交’钱买走一辆自行车,‘抽’不到只能下次再‘抽’。
一群人拥挤着轰‘乱’着往上‘交’钱,“收我的!收我的!”
“我先来的!”
紫荆和凌霄帮着记账,手都要忙不过来了。
很快名额到了,后面再‘交’也不要,拥有‘抽’号资格的人排队到纸箱子里‘抽’取幸运号。
这么一来,那些人都有了‘激’动的心情,这就全凭个人运气了!
有‘抽’到的兴奋欢欣,‘抽’到空的,失望沮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自行车都是别人的了。
一辆自行车姚若溪卖二百八十九两银子,这十辆都是简单的。
众人一听价钱不贵,可是自己却没有抢到,不仅有些抓心挠腮。
那些高高兴兴买了自行车的人,想要学姚若阳也骑上风光潇洒一回,结果还没走两步,就摔了。
江明在一旁给买自行车的人发了一张骑自行车注意项的卡片,“你们要是不会,也可以找人教。”当然不是白教的。
不过能抢先买一辆自行车的人,都不是小老百姓,直接喊了随从扶着两边,慢慢的骑着走。
没买到的人就在一旁眼热的看着他们学骑自行车,都想上去试试。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张俊卓拉着王铁‘花’闹个不停。
王祖生也特别想要,他知道这事儿找程氏还真没用,因为姚若溪最不给面子的就是程氏,就去找王三全,“爹!我也想要一辆自行车。”
“你要来干啥?那一辆自行车二三百两银子,可不是小玩儿的。”这么贵的东西,让王三全去要一辆过来给王祖生玩,王三全还真张不开口。可让他拿银子买,那是没有可能的。他们家又不是很富裕的人家,‘花’二三百两银子买个自行车就为了玩,他们家还没到那一地步。
王祖生眼神转了转,小声跟王三全道,“爹!你要是拿着银子给若溪,说买一辆自行车,她肯定不会收爹的钱。即使收了,回头也有可能再给爹送回来。”这样就不‘花’钱‘弄’来一辆自行车了。
“你跟谁学的,连自己人也算计?教你几年书,就学到这些东西!?”王三全一听这话,就沉了脸。他的儿子虽然宠惯,可却不能‘奸’猾算计,心不正,否则以后的路根本走不远。
王祖生呼吸一滞,不敢说话了。爹不是怕‘花’银子,他这不想了个不‘花’银子的办法。
“你要是不衙,就啥都不要学了。回家种地去!”王三全对儿子寄予厚望,看他连‘花’那么多心思教养他的姚若溪都算计,心里就有些恼火了。这恼火是恼火程氏把儿子带坏了,他现在是一天也不想多把儿子放在这边了。
“我不敢了,爹!”王祖生忙摇头保证。啥叫他不学会,就算想了想,姚若溪那丫头是谁?她才是最‘奸’猾的,别人也算计不到她好不!
“那你就拾掇东西,还到若溪那边去。我看那个姚立可比你下功夫多了,你再不好好学,这辈子就没出息了!”王三全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儿子将来能有出息了。
“好!我这就拾掇东西!”王祖生答应很爽快,甚至有些兴奋道。姚若溪不是正在做自行车吗?肯定还有很多自行车在宁安村那边,他去了还不是随便骑!?
姚若溪却没有时间再教他,让他跟丁显聪一块去‘私’塾里念书。
丁显聪听了看着王祖生眼神闪了下。孟老夫子‘性’格固执的很,他收的学生要是达不到他的要求,可是不管权贵世家,都不买账。
京都不少这样的‘私’塾,但这么严苛的只有两三家。
姚若溪让姚若阳带着王祖生就去这三家‘私’塾里去问,结果三家‘私’塾都拒绝了王祖生。这一下对王祖生是个不小的打击。王三全脸‘色’也很是难看,儿子在八里镇学堂显摆的事儿他也知道,考察了一下儿子,学问的确比别的同样年龄的人要好,没想到来了京都,人家夫子连看都看不上眼。这还借着姚家的关系呢!
再去问别的‘私’塾时,王祖生说啥也不去了,他引以为傲的,比别的同龄孩子聪明学的东西多,结果那几个夫子看他就像看无知蠢蛋一样,还不如姚若溪。她虽然有时候也冷眼嘲讽,也教训他,可却没有让他这么感到屈辱。
王三全看儿子的样子又舍不得打,就把他教给姚若溪,“你再狠狠管教他一年,看再去那‘私’塾,人家夫子收不收!”
姚若溪幽幽的眼神看过来,王祖生觉得全身像过了什么东西一样,刺啦一下,从头凉到脚的感觉。
“姥爷就把他放在我这里吧!学问荒废可以补,功夫荒废,以后就难练成了。”姚若溪笑着点头答应王三全。
“好好好!”王三全连连点头,让姚若溪多费心,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王祖生,别老想着玩的,好好学。
上一次,是不管不问的样子,这一次却是要大管特管的样子,王祖生的皮一下子就绷紧了。
“去练功。”姚若溪斜了他一眼。
王祖生也不想自行车的事儿了,立马乖乖去练功。
姚若溪只看了一会,示意丁显聪跟他对打。
王祖生看着就有点怕了,丁显聪比他大,也比他练功早,他一直跟着姚若阳练,让他去打丁显聪,这摆明了是让他挨揍的啊!
丁显聪知道姚若溪是真的想把王祖生教好,就上来一拱手,迅速出拳跟王祖生对打。
王祖生想着丁显聪即便厉害,应该也不会太厉害,不想姚若溪一样那么变态,杀人都不眨眼。试过之后他知道他大错特错了。他在丁显聪手底下根本走不过三招,只有挨打的份儿。虽然丁显聪不会狠打他,但这样却让他更加觉得难堪。
姚若溪傍晚回宁安村的时候,把王祖生也带上了。
王祖生以为可以不用跟丁显聪对打找挨了,没想到在宁安村还有个比他学的晚,却已经学有所成的姚立等着他。
他们从山上到被萧恒墨救,从安州府帮助难民开始,姚立一直在写手记。一路的感悟,和以往所学结合,有不懂的先自己揣摩,揣摩完了,看姚若溪有空闲了就问姚若溪。他们从村子走过那么州县,走到京都,姚立感触很深,心境上也是突飞猛进。虽然学的书没有那么多,但所学的东西都能融会贯通,连村子里的夫子都夸姚立。
姚立自己却还觉得不够,他的字写的不好看,功夫也只会一点,不把变得更强大,以后出‘门’都丢若溪姑姑的脸面。他可是若溪姑姑一手教导出来的人!
就连小翠和小巧都写了两首打油诗。
从来不知道脸红羞愧啥感觉的王祖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比姚若溪拿着针扎他一顿还让他觉得受不了。
“教你你不好好学,还以为害你呢!以后你就等着像赵书健一样吧!”王‘玉’‘花’虽然看不惯,可是姚若溪都答应了教养王祖生,要是王祖生不好,以后也成了她们家的负担。
王祖生想到赵书健的德行,心里一个‘激’灵,忙摇了摇头。别看赵书健是他外甥,他们家现在住在赵书健家里,王祖生其实很看不上赵书健。没一样行的,还一身臭‘毛’病。
“自行车就在旁边院子里,如果你想骑……”姚若溪话还没说完,王祖生就僵着脸摇了头。
他想骑!他很想要一辆自行车!他也想像别人那样骑着自行车潇洒。可他看姚若溪笑意淡淡的主动说让他去骑自行车,还是在他被几个夫子瞧不上,被丁显聪打,被姚立打击之后,让他去骑自行车,他敢肯定,这丫头肯定有啥惩罚人的招式等着他呢!王祖生想到有可能没见过的惩罚,忍着不舍摇了头。
姚若溪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把你这一路的课业补过来。”
王祖生脸‘色’一下就苦了,他就知道,姚若溪这死丫头不会放过他。这一路他们是逃难!逃难!只有姚立那个傻大个写了一路的手记。
“若溪姑姑说,等明年开‘春’,就让我参加‘春’试。”姚立把自己的手记借给他。
王祖生一把拿过来,心里嘀咕。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参加个‘春’试吗!就凭姚立,他也考不中!
“明年你也参加。”姚若溪突然跟玩阻塞道。
王祖生吓了一跳,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你搞错了吧!我才念了两年书,才几岁,你就让我参加‘春’试去赶考!?”
“甘罗十二岁就被秦王拜为上卿,不过一个小小‘春’试,你还拿不下?”姚若溪挑眉。
王祖生脸‘色’涨红,“我又不是那啥甘罗,再说我连十岁都没有!”
“所以你嚣张得意个什么劲儿?你是出身名‘门’,还是家财万贯!?你爹娘位高权重,还是你才高八斗!?”姚若溪冷笑连连。
王祖生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白,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
姚若溪却没停,反而话更重,“你什么都没有,整日就会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而人家比你聪明比你厉害,家世样样好的人都还拼了命努力,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你想要人家公子哥才能玩得起的东西!?”
这些话像一记记重拳砸在脑袋上,砸在‘胸’口,遍布全身。王祖生眼忍不住两眼红了,眼泪噙在眼眶里一直打转。
看他红着眼低着头到屋里去抄写姚立的手记。
姚若霞有些不太忍心,“会不会说的太狠了?也还只是孩子。”
“他就是一匹野马,不拉着打着,根本就不会转!学点东西就得意,得了空就玩,没人管着绝对不学。幸亏是在咱们家,要是跟着赵书健那样的,他怕是连赵书健都不如!”王‘玉’‘花’一点都不心疼,王祖生要是学成了废物,她们家以后麻烦大了。
“哪能都像小四瑾哥儿一样,从小跟着若溪,学了一肚子的学问。”段太太一个儿子儿子,也是没舍得下狠了管教,她也希望儿子能成才。
“棍‘棒’下面出孝子!他那‘性’子,不好好教,根本就不行!”王‘玉’‘花’断了‘腿’,心情就不怎么好,对看不惯的话说的就刻薄了点。
“教的狠了,姥爷也会心疼的。”姚若霞虽然也知道,严师出高徒。王祖生是姥爷和姥姥的老来子,说不定还会恨三妹。
“心疼就不要把孩子放在这里!还不愿意费那个心思帮着教他呢!”王‘玉’‘花’哼哼一声。
小四同情的过来看王祖生含泪抄写姚立的手记,“小舅舅!你以后别玩了,三姐整起人可是很厉害的!”凶起来也很吓人。
王祖生已经深有体会了,‘摸’了把眼泪,“参加就参加,谁怕谁啊!不就是‘春’试吗!”
小四看他这样子,忍不住偷笑。小舅舅是太没责任感,没有一点压力,一副得过且过,有事儿就靠她们家的样子,三姐才这样跟他说。
吃了晚饭,姚若溪看了会书就睡了,王祖生赌一口气,点灯熬到半夜抄写姚立的手记。
次一天,姚若溪又带着十辆自行车拉回京都,王祖生虽然眼热,可是已经不敢伸手要了。
程氏还以为王祖生闹着王三全去跟姚若溪要自行车了,谁知道把王祖生送走了,心里才叫气。
没有了王祖生,赵书健也没有借口随王祖生要一辆自行车了。只张俊卓还在闹腾,非要一辆自行车不可。
张志权看儿子闹的头疼,就带着他出来。他觉得姚若溪不管咋说也是皇上封了县主,他儿子可是姚若溪的表弟。自己表弟为了一辆自行车在她大‘门’口哭闹起来,那肯定不好看,说不定在人前为了面子,姚若溪就答应给他们一辆了。
赵书健一看,忙跟上。他不仅是姚若溪的表哥,还是月妃娘娘的亲哥,到时候姚若溪胆敢当众打他的脸!?
等三人到了姚府大‘门’口,周围已经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别说跟姚若溪闹一场,连挤进去都挤不进去。
张志权让赵书健托着张俊卓,让张俊卓骑赵书健脖子上。
赵书健顿时拉了脸,“你自己儿子自己咋不驮!让他骑到我脖子上去!?”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张志权脸‘色’难看了下,讪讪然道,“我这不是腰不太好。”
“哦~你跟我们家哪个丫鬟勾搭上了?”赵书健顿时摆出一脸猥琐相。
“你冤枉我了!冤枉我了!我哪敢!”张志权急忙否认。
赵书健一副你不承认我也知道的样子,“可惜你个老相好陈寡‘妇’死了!”
陈寡‘妇’以为自己手段好,定然能勾住赵书豪,所以跟着王金‘花’和雷婉一块上京来找赵书豪给他做小妾。虽然勾到了赵书豪,可她手段却还是比不过想收拾掉她的王金‘花’和赵‘艳’萍。尤其是在吵架吵出陈寡‘妇’跟张志权相好过,陈寡‘妇’连三天都没有活到。
张志权脸‘色’难看的左右看看,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自行车上,这才松口气。也不叫赵书健帮忙了,自己架着张俊卓让他坐到自己脖子上。
前面‘抽’号的人听今天的自行车要三百六十两银子,顿时觉得不公平了。有人说姚若溪是不是耍‘弄’人,看他们运气不好,昨天没买到,今儿个就坐地起价。
“你们先看过自行车再说。”姚若溪摆手,让孟凯推出一辆新的自行车。
众人看了又看,终于发现,“跟昨天的不一样!比昨天的还好看!”
‘抽’到号的人看了下,果然不一样,都满意的笑了。虽然没有昨天的人运气好,拔了头筹。可他们这自行车比昨儿个好!没看都贵了几十两银子呢!
这么一来,昨儿个买到自行车来看热闹显摆的人不高兴了,凭啥今儿个买的要比他们的好!?有人大手笔,当即自己新买的自行车不想要了,“明儿个会不会比今儿个的还好!?少爷明儿个再买一辆来!”
赵书健看着愤怒,这些个公子少爷要不是仗着家里,从小就过惯了富贵日子,指望啥嚣张得意?!他赵书健还是月妃娘娘的亲哥呢!他妹妹是月光仙子下凡的!
跟着他的小厮小心的劝了一句,“二少爷!你想要买一辆不就是了!”没必要非得为了那几百两银子闹事儿啊!再说又闹不过人家!
赵书健就是不想掏银子买!不就一个破自行车,他凭啥不能要一辆过来?!宁安县主,有啥好牛的!他就不信他们家会比不过姚家!
看他这样,小厮也不再劝话了。要不是他卖身契在赵家人手里,他也不愿意待在赵府做事儿。
张志权看这么多人,张俊卓的想要自行车都被淹没在人群中了,不仅有些着急,想往前挤。
姚若溪卖了自行车,就自己坐马车出城回宁安村了。
等人都散开的时候,昨天买了自行车的人和刚买到自行车的人喊着要较量一下,看谁的自行车好,看谁骑的好。
张志权再找姚若溪的时候,姚府大‘门’紧闭,根本没有人了。
张俊卓哭闹个不停,非要一辆自行车,不给就扯着嗓子咧着嘴哭。
张志权只得把他哄回家,‘交’给王铁‘花’去。
赵书健看张志权也闹不起来,就给赵‘艳’萍递话儿,想让赵‘艳’萍尽快出来,给皇上吹吹风儿。
赵‘艳’萍听姚若溪的买卖方法,忍不住冷笑不止。还以为多清高!多纯洁!还不是想方设法的糊‘弄’这些啥都没见识过的古人‘花’钱!她手里的银子绝对不少了,却还在敛财!她咬咬牙,叫来秦隶给她的丫鬟,让她传话儿给秦隶,“让那些买了自行车的公子哥斗车比赛,开设个赌局。”姚若溪你就等着给我做嫁衣吧!你个臭乡下来的只会低级的东西,斗车这样高档高级的你就睁大眼看着吧!
第244章 :全身上下都是胆
姚若溪的自行车才两天就进账五千多两银子,看的多少人眼红不已。(..info).访问:.。
张志权哄着哭闹不止的张俊卓回到赵府,让他去找王铁‘花’。
张俊卓两眼挂着泪,拉着王铁‘花’闹,“娘!我要自行车!我要自行车!”
“咱们家现在哪买得起自行车!”王铁‘花’叹口气,给他擦擦眼泪。
“我就不!我就要自行车!我就要!我就要!”张俊卓来劲儿了,那么多人都骑自行车了,他就得要一辆不可!
“你三姨家不愿意给,咱又买不起!你还是别想了!”王铁‘花’话说的满是酸味儿。
“小舅舅去了宁安村,在那他肯定有自行车骑!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她们家好吃的也多!”张俊卓爬到王铁‘花’身上闹。刚来的时候,王金‘花’还做了两顿好茶饭招待他们,时间久了,王金‘花’就以洪灾为借口,缩减饭菜,连平常吃食都没有,更别提想姚若溪家一样,早餐丰盛,晌午饭好吃,晚饭滋补,中间还有下午茶点心。张俊卓觉得王金‘花’家好吃的没有姚若溪家好,就又念上了。
王铁‘花’也很是意动,她早就想去看看,在赵府虽然没短他们吃的,她总觉得她大姐一脸的不情愿,她还见赵‘艳’玲偷偷塞东西吃。而且他们一直住在赵府,总归是寄人篱下,看人眼‘色’过日子。她想自己做个生意,‘艳’萍那么多生意店铺,都不让她‘插’手一点,这样下去,也指望不上。
王三全却知道他儿子去可不是玩自行车去了,而是学习去了,看王铁‘花’处处惯着张俊卓,都五六岁的人的还不知道正规引导,喝止了她,劝诫她,“孩子教不好,以后有你们受的!”
程氏满肚子郁火还没消,听王三全喝斥王铁‘花’,就冷哼,“俊卓才几岁的孩子?非得把儿子教给人家给狠狠磋磨才觉得儿子成才了!看把儿子教成啥样了!”想到王祖生跟她这个娘不亲,她就心里恼火。
王铁‘花’也有些不高兴,她爹这是看不上她儿子,就看三姐家的孩子是孩子,别人都比不上!
张俊卓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闹完王铁‘花’就闹程氏,“姥姥!我们去宁安村吧!我们去看小舅舅!”
程氏还真想去看看,“我就不信她还敢把我轰出来!”不知道说的王‘玉’‘花’还是姚若溪,还是俩人都说着。
赵书健当即道,“我给姥姥准备马车去!”他也要跟着一块去看看!
王三全看几个人都打定了主意要去,他拦也拦不住,就沉着脸也跟着一块去。怕程氏到时候闹了起来,而且他来了京都,基本都不出‘门’,也没到城外去看过,窝在一个地方也急了。也想去看看宁安村啥样了。
一行人坐了马车出城,直奔宁安村过来。
远远的就见山脚下不远的村落,青砖黛瓦,规规整整的,房前屋后都种了绿‘色’灌木,因为是夏天移栽的,所以才刚刚活起来,有喇叭‘花’缠在上面,还没有开‘花’。村子前后一片绿油油的,是‘玉’米地和土豆苗,靠山的斜坡上,不少村里的人正在‘插’红薯秧子,种红薯。
村头旁的两间屋子是学堂,正传出朗朗的读书声。两个婆子小心的挎着竹篮子走过,里面装的是小‘鸡’仔。
看到有马车过来,村头的人就奇怪的张望。姚若溪已经从城里回来了,这又有马车来会是谁啊!?
直到看见王三全,才知道是王三全和程氏一家子过来了。
王三全看着全新的村落,村头的‘门’楼上大大的三个字:宁安村。这才只多少时间?他们来的时候还只是一块荒地,没想到眨眼的时间,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村落了。看村子里走动田里忙活的人,根本不像刚刚历经洪灾逃荒过来的难民,像是在这个地方住了许多年一样,安逸,宁和。
往远了看,还能看见别的村子,散落在周边,看样子像是围着宁安村建造的一样。王三全油然升起一股遗憾,早知道他们也不去城里,在宁安村落脚,也盖个小院子,种种地。城里有城里的好,却没有这村子里悠然宁和的感觉。
这边看王三全和程氏过来,那边就有人跑到田庄跟姚若溪家通风报信。这县主刚做出个自行车卖钱,这些人就过来了,简直没安好心啊!
王‘玉’‘花’听程氏来了,立马就让瑾哥儿和小丫丫把自行车小车收到工坊院子里,想到王祖生在这,就算避也避不了,一打听都知道了,沉着脸抿了嘴。
王铁‘花’还以为姚若溪一家在村子里住,原来不是。这边有个上百亩的田庄,她们都住在田庄里。怪不得不回城里住,是躲在这田庄上做自行车的,这样还躲开了他们!
小丫丫骑着小车子不撒手,哼着小鼻子道,“谁抢我车子,我打他!”
别看小丫头在姚若溪几个面前是个乖乖宝,天天把段太太和段老爷几个哄的乐不可支,对上外面的人,姚若溪只能用‘女’汉子来形容她。
王铁‘花’几个刚进‘门’就听小丫丫这话,脸‘色’都有些不好了。
程氏尤其拉着脸,“刚进‘门’就要喊打喊杀的,这是要打谁呢?”
“谁抢我车子,我就打谁!”小丫丫毫不客气的回嘴。对张俊卓她可不陌生,王铁‘花’经常有事儿没事儿就到段府串‘门’,说是找姚若霞玩,带着张俊卓,到段府又吃又拿。没少拿小丫丫的东西。
张俊卓一眼就看上了小丫丫的车子,拉着王铁‘花’道,“娘!我要这个车子!我要这个车子!”
“段易欣!跟太姥姥说话要有礼貌,平常教你的礼仪规矩呢?”姚若霞知道自己闺‘女’不喜欢程氏,更讨厌张俊卓,可这样呛话,只会让他们更有说嘴的。
小丫丫看张俊卓又开始老把戏,跟他娘闹着要她的东西,然后爷‘奶’爹娘就把她的东西给张俊卓,不忿的跟张俊卓喊话,“这是我的车子!你想要自己买去!”骑着车子往屋里骑。
王铁‘花’一边讪笑的看看王‘玉’‘花’几个,一边伸手搂着张俊卓劝他。
姚满屯招呼王三全和程氏几个进屋坐。
赵书健跟在程氏后面,肆无忌惮的打量田庄,也就普普通通的砖瓦房,只有五六成新,看来这姚家遭了大水之后,真的穷落了,住在这样的田庄上!而且田庄连一百亩都不到,他们家的田庄可好几千亩呢!这屋里也没有啥摆设,果然破落户,跟他们家比不了!估计城里姚府也不咋样,只有空架子。
程氏拉着脸进了屋,往上面一坐,看了看屋里,啥都没有,也觉得比不上大闺‘女’家,那屋里摆的都还有贡品呢!没看到王祖生,斜了眼姚满屯,“祖生呢?”
“他是来念书做学问的,还是来玩的?还能遍地的跑!”王‘玉’‘花’看她比进自家还大爷的样子,没好气的接了一句,喊了罗妈妈叫王祖生过来。
王祖生已经听见动静了,看眼皮子也没抬一下,聚‘精’会神练字的姚立,他不耐烦道,“没看到我在练字,叫啥叫!没得耽误我用功!”
厢房和正堂离的不远,他喊的声音又打,程氏自然听见了,起来循着声音找过来,“儿啊!这都快晌午了,你咋还不歇歇啊?”一看旁边桌子上厚厚的一沓已经写过的字,顿时心疼了,“这才半天功夫就练这么多字,你还小小年纪,再把人给使唤坏了!这写字也是需要力气的,让写这么多,手废了谁负责!”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哎呀!你别在这耽误了!”王祖生看姚立这一会已经又写了一张,不耐烦的推程氏离开书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三全也过来,“你别在这瞎掺和!儿子学不好,以后没出息,指望啥!?”
“指望啥?我养活她们一家子十来年,祖生还指望不上她们!?这么狠心把个小孩子训的没个孩子样,这手早早的就使唤废了!儿子不是你生出来的,你就不知道疼!一天到晚就想着磋磨儿子!”程氏捂着心口,又心疼儿子,又恼愤不已。
“原来小舅不是姥爷的儿子啊!我就说这么多年没有儿子,又这么大年纪还怀个儿子来!”姚若溪一脸惊讶的从隔间出来。
程氏听这话,愣了愣,瞬间气爆了,“放你娘的屁个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个小贱丫头!”恨恨的骂着话,上手就往姚若溪脸上招呼。
姚若溪冷冷一笑,错开一步,让程氏打个空,又一把拎着她的后领子转个圈朝后面的王金‘花’王铁‘花’扔过去。
程氏个子虽然不高,可这两三年生活好起来,没少塞好东西,身上的膘就养起来了,看程氏砸过来,俩人下意识的就躲开来,又觉得不应该,还没来得及,就被程氏砸在了地上。
众人只看到程氏冲过去打姚若溪,姚若溪拉了她一把,她就又朝反方向砸过来了。
程氏没摔多重,就是垫底的王金‘花’和王铁‘花’摔的屁股碎几瓣。
“哎呀!小姨你们怎么不接好姥姥!”姚若溪疑‘惑’不解的看着王铁‘花’和王金‘花’姐妹。
程氏要气疯了,爬起来,怒不可竭的指着姚若溪,张嘴就骂,“你个该死的小贱丫头!你竟然打我!?你刚才说了啥?你反了天了!”竟然说她儿子不是老头子的种,这嘴巴不干净的贱丫头在骂她不贞!
王金‘花’和王铁‘花’也搀扶着起来。
看程氏怒成这样,还是姚若溪说错了话,对程氏动手在先,王金‘花’顿时摆出一副劝导的样子说教姚若溪,“你怎么能那样说你姥姥?那是污蔑你姥姥的名声!也是坏你娘,坏我和你小姨的名声!姥姥是长辈,你就算是县主,也不能对长辈如此无礼!还敢对长辈动手!还不快给你姥姥磕头认错!”
王铁‘花’看着也想说嘴几句,又想到以后她还要找姚若溪帮衬,就迟疑了下。
就这么一会,让王铁‘花’庆幸了很久。
曹管家皮笑‘肉’不笑的进来,“呦!我当是谁在此辱骂当朝二品县主,那真是不想要脑袋了!”
姚满屯看到他,眉头微皱了下,拱手跟他打招呼,“曹管家!”
程氏几个都不认识曹管家,包括王金‘花’。赵书健只觉得熟悉,却也不认识。
曹管家带着随从上前恭敬的给姚若溪行礼,“奴才给县主请安了!”
“快请起。”姚若溪抬手道。
曹管家起来看向程氏和王金‘花’。
程氏看姚满屯都态度谦和的跟他招呼,又加上他之前说的话,有些拿不定,“你是谁啊?她姚若溪就算再是县主,我是她姥姥,是长辈的,她敢对我不敬,不孝,当的哪‘门’子的县主!”
连她都不放在眼里,王金‘花’心里暗暗猜测着曹管家的身份,看他四十多岁的样子,却没有蓄胡子,声音也不像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这形象……倒像是宫里才有的太监。可姚满屯称呼他为曹管家。
曹管家眼带威仪的斜睨着程氏,“即便是亲爹娘,县主就是县主,岂是可以随意辱骂的!?你这婆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程氏看着他的眼神,突然觉得心里发憷,“你不过就是一个管家,还敢来教训起我来了!”
王三全知道这个曹管家绝对身份不一般,目光警告的瞪着程氏,拉了她一把,让她闭嘴。
“不知曹管家来这是有什么事儿?”姚若溪伸手,请他进堂屋里去坐。
曹管家转过脸,面对姚若溪顿时换了一脸笑,恭谦的请姚若溪走前面,他落后一步,笑着道,“是三皇子让奴才过来买辆自行车,就是不知道县主还有没有货?银子奴才都带来了!”
“自行车倒是还有,曹管家不若自己去挑选一辆。”姚若溪引着他到工坊来。
曹管家笑着跟到工坊,小仓库里放着五辆自行车,每一辆都不一样,他赞叹了一句,“这几辆都极好,奴才看的眼睛都‘花’了。还是县主帮奴才挑一辆吧!”
姚若溪随手指了一辆镶嵌珐琅的。
曹管家顿时笑开,“还是县主好眼光!这自行车看着就像宝贝一样!三皇子肯定喜欢的不得了!”然后叫来随从小心翼翼的抬出来,抬上马车。
知道曹管家是三皇子府的管家,程氏出了一头冷汗。就算姚若溪贵为县主,赵‘艳’萍也被封了月妃娘娘,因为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程氏压根起不了恭敬的心思。一旦对上真正的皇权贵族,她心里的敬畏就油然而生。
王金‘花’撇了撇嘴,三皇子名声一样不好,没想到对姚若溪这个小贱人还这么维护!看了眼姚若溪笑意浅浅的样子,暗哼一声。真会勾搭人!还有这个曹管家,不过是皇子府的一个管家,还敢瞧不起她!
赵书健看着那珐琅彩的自行车,简直喜爱的不行。
曹管家恭敬的送上两千两银子的银票。
姚若溪不收,曹管家急忙摆手,“这次洪灾县主救济难民不知道‘花’费几何,这自行车是生意,是县主的买卖,怎么好白白要县主的东西!这银票奴才要是敢拿回去,三皇子要卸了奴才的脑袋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姚若溪也没打算真送,收了银票转手递给芍‘药’。
曹管家让姚若溪别送,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程氏和王金‘花’,“县主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二品县主,是有封号的,若是县主慈软,不善教导家人礼仪规矩,可以请宫里的教养嬷嬷来指点一二!”
王金‘花’脸‘色’涨红难看,不过一个皇子府的太监管家,又不是皇子,还敢瞧不起她了!
赵书健也知道三皇子不好惹,他也没碰到过,只听传言,看曹管家这样说,分明是在说程氏和王金‘花’,他就怒了,“我娘是月妃娘娘的亲娘!你不过一个管家,胆敢对我娘不敬!?”
曹管家没说话,他身后的小太监上来喝了一声,“放肆!曹大人是宫里出来的管事,是有品级的。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大呼小叫!?”
“看来月妃娘娘不善约束家人!这要是碰到硬茬儿,给月妃娘娘惹来麻烦,那就不好了。”曹管家冷冷一笑。
“你……”赵书健怒指着曹管家,话却不敢骂出口了。
曹管家不再看他,跟姚若溪和王‘玉’‘花’几个笑道,“奴才告辞了。”
王‘玉’‘花’看着程氏和王金‘花’脸‘色’难看的样子,不‘阴’不阳道,“宰相‘门’前还七品官,更何况是皇子府的管家!那可是宫里出来的!人家见了县主都恭恭敬敬行礼!”讽刺王金‘花’几个没有品级,还敢指着姚若溪叫骂训诫。
京都是个靠权势地位说话的地方!谁权位高,谁有能耐,谁说的话就算是话,否则只能算是放屁!这话王三全很清楚,可惜程氏认识不到,反而觉得她是月妃娘娘的姥姥,是宁安县主的姥姥,她就可以骑在底下的人头上,天大地大,就数她大!
“都给我回去!别在这里捣鼓事儿!”王三全估‘摸’着那曹管家已经走远了,看着程氏几个怒喝。这个样子,即使儿子以后真的成材,也会坏在这老婆子手里!
“咋是我捣鼓事儿了?这个贱……”看着王三全眼神凌厉,程氏不敢再骂,还是指着姚若溪,“是她冤枉污蔑我!坏我名声!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她这样说祖生不是你亲生的,这是不想让我活了呀!”
姚若溪挑眉,“不是姥姥说小舅不是姥爷亲生的,所以他不疼爱小舅!”
程氏想到她之前的确说过这样的话,驳斥道,“我是说儿子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他不疼的慌!”她宝贝儿子都被这贱丫头给虐待的没样子了!
“那就把话说清楚点。不过姥爷也是望子成龙,姥姥要是不舍得,可以把人带走。”姚若溪示意她可以随时把王祖生带走。
“我不走!”王祖生气鼓着脸,他非得学出个样子来让姚若溪这丫头刮目相看不可!
程氏差点气吐血,“你还不是拿自行车勾着他!拿过来一辆车子给他骑,我们回京都城里找好夫子教他!”
“连三皇子要自行车都掏银子买的,凭啥白白给他一辆骑!”王‘玉’‘花’不愿意,几百两银子白白给人,她可舍不得。那可是买一大堆的米粮,够宁安村的人吃好些天的了!
“就是皇上来,照样得拿银子买。”姚若溪做的是生意,可不是慈善。
“你们…你们钻到钱眼里了!自己家人,连一辆破自行车都不给!”程氏又要提养活十来年的话。
王‘玉’‘花’怒了,“那月妃娘娘的铺子里,首饰衣裳胭脂水粉的,更不值多少银子,你们也白白拿去啊!还是说你们就盯着我家的东西想要就要啊!?”
那不一样!程氏就是觉得三闺‘女’家欠了她最多,做啥事儿都是应该的!她们可还没有报答呢!
段太太看着上来温声提醒道,“‘玉’‘花’!你的‘腿’该换‘药’了,那‘药’从上午都放到现在了!”
王‘玉’‘花’从‘腿’断了之后,现在拄着拐杖,就更加心疼姚若溪,她小小一点就开始拄拐杖,还想方设法的让家里的日子富裕起来,以前她还为了别人的闺‘女’管教打骂她,眼看着她娘一天骂几顿,想上手就上手,现在觉得亏欠三闺‘女’太多太多。看了眼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冷眼看程氏,“你们要想留下吃饭,就到屋里等着。不想吃就赶紧走!”
她的‘腿’因为程氏才摔断的,对程氏气恨了一路,这是宁安村的人都知道的事儿,程氏虽然面‘色’理所当然,心里还是有点气弱。
王铁‘花’更是心虚,窦老爹的死,她极力不想那是因为自己,也还是知道没有她,窦老爹可能不会死。她脸‘色’变了变,也不好留下吃饭了。
“都回去!”王三全简直一肚子气,一点都不想跟程氏几个回去。
“爹!都快晌午了,吃完饭再走吧!”姚满屯虽然心里也气,还是挽留了一下。
张俊卓可没想那么多,拽着王铁‘花’不走,“都要吃饭了!我的自行车还没给我!”
王‘玉’‘花’撇着嘴叫了方妈妈,问她饭做好了没有。
方妈妈回说这就好。
一行人都进了屋,分了男‘女’两桌。
方妈妈和罗妈妈几个摆了饭。
张俊卓立马就指着盘子里的‘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张志权朝姚满屯笑了声,夹了‘肉’给张俊卓吃。
程氏看饭桌上的饭菜也不咋样,还不如姚若溪家以前的饭菜,脸‘色’就很不好。卖自行车卖了那么多银子,连顿好菜都招呼!
也只比王金‘花’家的饭菜好那么点,王铁‘花’有些失望。难道这洪水发的,姚若溪家损失惨重?可她们家之前几年存的银子,不说十万,也有七八万的,进账就没停过,难道那些银票没有带出来,都被大水冲走了?那是不可能的!解释只有一个,同样都是不舍得,不想让他们看到!
吃了饭,张志权笑嘿嘿的跟姚满屯道,“姐夫!这自行车那么好卖,我看若溪她都忙不过来,要不我来给你们帮忙吧!”
芍‘药’不等姚满屯拒绝,就直接到,“我们县主身边有的是下人使唤,张老爷可别抢我们的饭碗!”
张志权脸‘色’青了青,想喝斥她,又想到宰相‘门’前七品官,芍‘药’是姚若溪的贴身丫鬟,只能忍着气,“就算有下人,也是得有人管着。若溪毕竟是县主,抛头‘露’面的…”
“用到人我会帮忙的!”姚满屯扯了扯嘴角。
“吃完了饭,就都走吧!”王三全沉着脸看向程氏,要不是现在这么大年纪了,再休妻也不好听,对几个闺‘女’也有影响,他真想休了这无知惹事儿的婆子!
“我要自行车!”张俊卓看要走,没有自行车,他可不走。
王铁‘花’拽着他哄道,“俊卓乖!自行车是卖钱的,不是咱们骑的!听话啊!”
“就不干!我就要!我就要!”张俊卓被王铁‘花’和张志权宠惯的,那是他想要啥,就得给他啥的‘性’子。
王铁‘花’就抬眼看着王‘玉’‘花’和姚满屯,一脸难‘色’。
王‘玉’‘花’心里憋气,这幅样子是给谁看!?她们家是做生意的,好几百两银子的东西,说要就要了!?谁有那么大的脸!?
姚满屯也装作没看明白王铁‘花’的意思。如果是小玩意儿给就给了,自行车根本不是小东西。
“还要啥要!人家根本没把你看在眼里,也不给你,别在这伸着脸给人打了!还让人瞧不起!”程氏哼哼一声,说王铁‘花’。
“几百两银子的东西,就算亲家,也没脸白要!”王‘玉’‘花’下一刻就给她呛了回去。
王铁‘花’知道这是没有可能了,拉着张俊卓往外走。
张俊卓在地上撒泼哭死,非要一辆自行车不罢休。
“看你把孩子惯成啥样了!?”王三全怒喝王铁‘花’,好好的孩子都能教歪教坏了!
王铁‘花’心里恼恨不已,狠狠抓起张俊卓,啪啪接连几巴掌,“我叫你要!我叫你不听话!叫你在这丢人现眼!再闹我打死你!”
张俊卓只吓了一瞬间,下一刻,扯着嗓子嘶喊嚎哭起来。
赵书健冷眼看着姚满屯和王‘玉’‘花’,“俊卓都哭成这样,三姨三姨夫还不说句话儿!要是让别人知道,就为了一辆自行车,让孩子哭成这样,你们家脸面也不好看吧!”给了张俊卓,就也得给他一辆!
“你这么心疼,你掏钱给他买一辆啊!你妹妹是月妃娘娘,有权有势,你们家大业大,月入上万两银子,这点小钱还看在眼里?我们家刚刚才过了洪灾,跟你们没受灾的可比不起!”王‘玉’‘花’目光愤恼的瞪着赵书健。算什么东西!一个害死过人,蹲过大牢,讨不到媳‘妇’儿的人,以前就是他没少欺负三丫头!
“谁说我们没受灾!我们老家的地可都受灾了!”王金‘花’看了眼程氏,急忙反驳。
“呦!原来你们家大部分产业都在南方啊!看来你们家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富可敌国啊!”王‘玉’‘花’不屑的看她一眼。肯定没舍得给王铁‘花’他们好吃的,才急着澄清他们也受灾了。
看又吵吵起来,越扯越难看,王三全‘阴’沉着脸,“到底还走不走!?”
张俊卓恼恨的嚎着嗓子哭,一边哭一边喊着,“我要自行车!我要自行车!”
穷人家的孩子并不是想要啥就要啥的,以前连个白面馍馍都不敢要,因为知道自己家穷,即便人家说给,也不敢接。这孩子不是不懂事儿,是不自知。王三全叹口气,四闺‘女’家这样,以后可咋办!?
王金‘花’也不敢多待了,王‘玉’‘花’闺‘女’只是个县主,比她还嚣张蛮横,可恨她现在摆不了谱儿,也不能跟她对峙下去。否则铁‘花’他们知道了她家里的情况,更会赖着不走了。
姚若溪给芍‘药’使个眼‘色’。
芍‘药’嘴角带了一抹笑意,走上前来,伸手点住张俊卓的‘穴’道,一把拎着他把人拎上马车。五六岁个孩子,几个人会‘弄’不住一个孩子?就是恬不知耻的想白要她们小姐的自行车!
“你…你这是干啥了!?”程氏一下子傻眼了,“俊卓…俊卓咋不会说话不会动了!?”
“看你们那么费劲儿,拉不住他,我点了他的‘穴’道,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或者你们回城里找人给他解开!找不到的话,可以找萧世子!”芍‘药’笑着回她。被萧世子修理过一顿的人,都乖的很!
王三全背着手出去,“你们走吧!我就在宁安村住下了,不回城里了!”
“老头子……”程氏脸‘色’难看。
“你不用管我,也不要跟着我,该去哪去哪!”王三全说着,人已经走出了‘门’。
离了大闺‘女’家,他们就不是皇亲国戚了!程氏不想跟王三全一块去宁安村里开荒种地,她‘操’劳一辈子,眼看着要开始享福了。
“娘!?”王金‘花’无比希望程氏跟着王三全不走了,就算不住宁安村,姚若溪家这么大的田庄,也能住在这!那样,王铁‘花’一家三口自然也就不会再住她家里不走。
“让他住!让他想住到几儿,就住到几儿!我看是穷的没到尽了!一天享福的日子都不会过!就只会种地刨土!我们走!”程氏指着王三全的背影怒骂一声,叫着王金‘花’走。
王金‘花’脸上闪过失望,只能打起‘精’神来劝程氏。
没有了张俊卓再闹腾,王铁‘花’也没有理由了,‘阴’着脸也上了马车。
赵书健冷眼看了眼姚若溪,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县主,跟‘艳’萍根本比不了!撇着嘴去牵自己的马。胆敢瞧不起他们,还这么嚣张跋扈,有她好瞧的!
看他们终于都走了,王‘玉’‘花’像是重新呼到气一样,“看到他们就一肚子火!”
段太太劝她别那么大的气‘性’,“气大伤身,自己的身体,自己可得多注意了。”
“娘!你的身子不能气,你自己也知道,以后别那么气,那么跟他们较真了。气着了不值当!他们想占便宜算计,也不是容易的!”姚若霞也劝她。
“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王‘玉’‘花’最忍不住的就是气‘性’了。
姚若溪拿了宁神丸过来给她。
王‘玉’‘花’叹口气,吃了两颗。
那边回到赵府的程氏和王铁‘花’几个也都是一肚子火气。
王三全没跟着回来,说啥话也没人管了,程氏噼里啪啦把姚若溪和王‘玉’‘花’几个都骂了一个遍,“……一个个没良心的畜生!就专咒着我死呢!早知道有今天,我说啥也不养活她们一窝子白眼狼!当初就该掐死她们!小畜生!”
王金‘花’眼里闪过一抹冷光,掐死?这会说这话,当初咋不选她留家里招赘!?要是留在家里的是她,也不会‘弄’成这样了!还有那夜明珠,也一直让王金‘花’耿耿于怀。
王铁‘花’心里也恼恨不止,现在赵府,连个进项营生都没有。在城外田庄王‘玉’‘花’说的,赵家多少产业,王铁‘花’还是相信的。毕竟姚若溪家一直在新安县发展,赵‘艳’萍可是在京都发展起来的,说是南方还有产业,那说不定就是她的生意已经做到南方去了。
现在住在这里也得不到啥好处,姚若溪那边也过去不成,没想到她连三皇子都搭上了。看那个管家那么维护姚若溪,估‘摸’着那三皇子和姚若溪关系也很不浅!早知道当初她就该跟着姚若溪住到田庄去!现在说啥都晚了!
看张俊卓还不会动,王铁‘花’担心的不行,这两个时辰可还有半天呢!就想着去找人给他解开‘穴’道。
赵‘艳’萍派人回来传话儿,让王金‘花’也拿钱给她买辆自行车,她有用。反正白要姚若溪肯定不给。
“‘艳’萍是月妃娘娘,难道她要也不给!?”王铁‘花’觉得要是这样,姚若溪简直太猖狂了!连月妃娘娘的面子都不给!
“你没听她说,皇上去买也要给钱!”王金‘花’苦笑一声。
“她就算是县主,见了‘艳’萍也要跪下磕头!让她进贡一辆,还敢要银子!”程氏怒道。
王金‘花’提醒她,“娘别忘了,她家的稠酒每次送进宫都是拿了银子回去的!”
程氏磨了磨牙,说不出话来了。
来人传了话儿,放下两匣‘子’宫廷点心,就回了宫,把家里的情况,三皇子买自行车的事儿,连同张俊卓的事儿都告诉了赵‘艳’萍。
“张俊卓?”赵‘艳’萍是不记得张俊卓这么个人,只知道王铁‘花’有个儿子,想他也好几岁了,闹着要自行车,不屑的嗤笑一声。果然是乡下养出来的,穷人家的孩子,见啥要啥,没一点规矩礼貌。不过这么一来,王铁‘花’肯定会更恨姚若溪了。
想了想,赵‘艳’萍勾起嘴角笑了。姚若溪那个贱人,等她买了自行车,肯定会对她下手了!她不能等着她来对付她!她从来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她要主动出击!这次她不能自己来,也不找秦隶。不!还是得找秦隶!但这次她要借刀杀人!
得了话儿的王金‘花’,拿了银子出来准备给赵‘艳’萍买自行车。
赵书健看她就拿了三百两银子,一脸看不上道,“娘!‘艳’萍她是啥身份?是月光仙子,是月妃娘娘!你拿三百两银子够干啥的?那样的自行车也配不上‘艳’萍的身份啊!”
王金‘花’一听觉得也是,就又拿三百两出来,“这就差不多了。”
“娘你没看那三皇子的自行车?富贵华丽,看着就威风。‘艳’萍要自行车,就得‘弄’那样得才显身份!”赵书健翻了个白眼儿,催着王金‘花’再拿银子。
“两千两银子买她个自行车,她想得美!”王金‘花’舍不得那么多银子。
“你舍不得,丢的是‘艳’萍的脸!她要自行车,说不定是吸引皇上的!”赵书健给她使眼‘色’。
王金‘花’想到赵‘艳’萍还没‘侍’寝,她听说那些管着‘侍’寝的太监,都是得贿赂得。咬咬牙又那了一千两,“没有了!一千六百两银子,也差不多了!”
赵书健拿着银子到城外田庄来。说是月妃娘娘要的,皇上想看月妃娘娘骑自行车,给她们点银子,就得拿一辆出来!
结果他想的很美好,等他到了田庄,宫里的总管太监也正在给姚若溪递银票,“皇上的自行车,可就麻烦县主多‘精’心了!”
“怀兴公公请放心,定叫皇上满意。”姚若溪送怀兴出来。
看姚若溪真的连皇上要自行车都‘交’银子,赵书健脸‘色’难看了,他突然觉得,皇上对姚若溪比对赵‘艳’萍好,让他一下子有了比不上姚府的感觉,让他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想要自行车就拿钱!”芍‘药’冷着脸道。
赵书健脸‘色’不好的掏出银票,“自行车是月妃娘娘要的。”
芍‘药’拿着银票给姚若溪看了眼,就推了一辆镶粉彩珐琅的自行车出来给赵书健。
把自行车拉回城里,赵‘艳’萍也怕谁‘摸’过她的车子,直接让人接了。
张俊卓的‘穴’道还没解开,王铁‘花’看他满头满身的汗,像是发烧了,看赵‘艳’萍都拿银子买姚若溪的自行车,她心里恼恨更止不住。
等到了晚上,张俊卓的‘穴’道才自动解开,又狠狠哭闹了一场,王铁‘花’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着。
半夜,一个黑影溜进屋里,掰开张俊卓的嘴,给他喂了一小瓷瓶‘药’水。
赵‘艳’萍勾起嘴角,她现在就等着看好戏了!
第245章 :你的名字叫找死
天空渐渐明亮起来,有鸟儿在枝头欢叫,阳光照下来,一大早就有暑热的感觉,王铁‘花’翻个身,伸着懒腰。.info--来赵府的好处就是她不用做饭做家务了。饭菜有人做好端上桌,盘碗也都有下人拾掇洗刷,她只用坐着享受富家太太的生活就行了。
因为哄张俊卓睡觉,王铁‘花’折腾了大半夜,没有睡好,打个哈欠不仅后悔。要是她当初也在打扮上多‘花’点银子,嫁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少爷,那过的也是少***生活了!哪像现在这样,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日子!
正在王铁‘花’后悔嫁给张志权的时候,一扭头见一旁睡着的张俊卓小脸红通通的,满头大汗,头发都浸湿了,她吓了一跳,“俊卓!?儿子啊!”伸手一‘摸’,顿时惊呼了一声。
张俊卓不止头上,全身都烧的厉害,王铁‘花’脸‘色’一下子白了,急忙叫醒张志权,“快起来!快起来!儿子发烧了!高烧!”
张志权有些不耐的翻身,“发烧了找大夫不就好了!”
王铁‘花’怒的上来抓着张志权啪啪打了两巴掌,“我说儿子发烧了,叫你起来你没听见啊!”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又开始瞒着她鬼‘混’了!
“你干啥打人!?叫起来就起来,不会好好说啊!”张志权有些恼,坐起来怒瞪着王铁‘花’。
“儿子发高烧你都不知道,我叫着你,你好好起来了吗!?”王铁‘花’恼恨的咬牙切齿。
张志权眼里闪过不耐,看到张俊卓的样子,一‘摸’全身滚烫顿时也吓一跳,“快点叫郎中啊!”
王铁‘花’急急忙忙一边穿衣裳一边叫下人。
程氏听说张俊卓发高烧,跑过来一‘摸’,全身烫手,“这是咋回事儿啊!咋会突然发高烧了啊!?”
“不知道啊!一觉醒来就这样子了!”王铁‘花’睡得很死,张俊卓被灌‘药’的时候根本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程氏心疼的不行,一边抱着张俊卓让叫大夫,一边咒骂,“肯定是昨儿个哭的太厉害,又受了惊吓,这都是给那小畜生吓出来的!天打雷劈没良心的东西!那心都不是人的心!是狼心狗肺!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不就要她一辆自行车,连自家亲戚都不给,不是东西!”
王金‘花’看着也添油加醋,“是不是昨儿个被点‘穴’道吓到了,又一直哭,才会发高烧了!?”
王铁‘花’觉得也极有可能。不然身体一向很好的儿子不可能会突然就发高烧了,还烧的那么吓人。
总之一切的错,都是姚若溪家的错!要不是姚若溪不肯给一辆自行车,让张俊卓哭那么久,还强硬的让人点他‘穴’道,张俊卓就不会突然发高烧。
张俊卓和赵府的下人一块出去请了大夫来。
大夫先是扫了眼王铁‘花’和程氏,这才给张俊卓看诊,一脸惊讶生气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儿啊?这孩子还这么小,竟然烧成这个样子!你们是怎么做父母的啊!?孩子都给烧坏了!”
现代医生碰上这种情况,还真有不少指责家长不会照看孩子,这样会让家长更加自责愧疚,然后医院给孩子用多昂贵的‘药’,家长出于愧疚都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
王铁‘花’和程氏是谁?张俊卓发高烧,程氏都点名道姓的骂姚若溪家害的,王金‘花’也添油加火,王铁‘花’没觉得怨自己,就是怨姚若溪家!
“大夫!这可咋办啊?孩子才五岁,还小着呢!要是烧坏了可没法过了啊!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孩子啊!”王铁‘花’红着眼请求。
大夫摇摇头,“晚了!我是没有‘药’,也没有东西。不过你们可以找月妃娘娘治!她可以给人打针,连疫病打完针都能治好呢!”
众人顿时燃起希望,王铁‘花’忙拉着王金‘花’,“找‘艳’萍!快找‘艳’萍!大姐!”
王金‘花’有些不太想,因为这点事儿就找‘艳’萍,当月妃娘娘是随叫随到的大夫啊!?她眼神闪了下,“要不先去神医馆?那国医圣手的医术也很厉害!能起死回生呢!”
“人就是他那徒弟害的,再找他不是救,俊卓会死的!”王铁‘花’眼泪都要出来了。
王金‘花’忙劝她不要着急,“我这就去让人传话给‘艳’萍,看她能不能出宫来!”
赵‘艳’萍就等着,虽然她说了为燕国百姓祈福,可出宫救表弟的‘性’命,昭武帝也是很开明,询问两句就让她出宫了。
这次出宫,赵‘艳’萍特意带了月妃的标配仪仗,气势威仪的一路出了宫。纯白圣洁的绣‘花’宫装,长发飘逸,用白‘玉’美簪绾着,简直如气质高贵圣洁的仙子下凡一样。
到了赵府,王金‘花’带领府里所有的人在大‘门’外跪着迎接。
程氏那是不想跪的,她看着长大的,她的外孙‘女’,竟然还要她下跪磕头。看王金‘花’一众稀松平常的样子,知道这是宫里的规矩,不得不跟着一块跪下。
王铁‘花’虽然心里着急万分,不过看赵‘艳’萍出宫这样仪仗,不仅有些惊叹。这也太有气势太威风了!原来这才是宫里娘娘有得起得!姚若溪看着猖狂能耐,可这还是跟赵‘艳’萍没法比啊!连路人都对赵‘艳’萍下跪行礼,那姚若溪走在外面可没人给她磕头!
“姥姥!娘!小姨!小姨夫!你们快快起来吧!”赵‘艳’萍一副不忍心又不得不遵循宫中规矩的模样。
让程氏看了,想到王‘玉’‘花’讽刺他们不给姚若溪那个县主见礼,就让程氏更是恼火。
王金‘花’恭敬的请赵‘艳’萍进屋,“娘娘快请进屋!”
赵‘艳’萍叫了声娘,一手握着王金‘花’,一手握着程氏。倒是让程氏有那么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等到了屋里,赵‘艳’萍让跟出来的宫‘女’都在外面等着,到内间给张俊卓看诊。
“俊卓他到底咋样了?”王铁‘花’担忧着急的看着。
赵‘艳’萍眉头拧着,脸上也多了分凝重,一副故意劝王铁‘花’的样子,“小姨别担心,表弟他不会有事儿的!”这么高的烧,张俊卓不烧出‘毛’病来才怪!王铁‘花’就等着恨死姚若溪吧!
王铁‘花’果然很着急,眼泪都滴出来了,心里果然更恨姚若溪,祈求的看着赵‘艳’萍,“‘艳’萍你快救救他吧!他也是你表弟,你是月光仙子,你肯定有办法,你快救救他吧!”
“小姨别着急,我一定尽我所能救他!”赵‘艳’萍安抚她两句,让几人都出去,她留下救治张俊卓,说是救人的法子跟别人不太一样,不让看。
王铁‘花’几个就都以为她是月光仙子,肯定是用仙术救人,所以才不让看,就都听话的出了‘门’。
赵‘艳’萍关上‘门’,冷眼看着张俊卓烧红的脸,伸手‘摸’了下,冷笑,“只可惜……”可惜动手的不是姚若溪,否则张俊卓这条小命她就收了。姚若溪那个贱人从此就多了一家仇敌!一家对她了解颇深的仇敌!
等了好一会,赵‘艳’萍这才给张俊卓打了一针青霉素,又喂他吃了一个‘药’丸,割破自己的手,在张俊卓嘴边滴了几滴血,做出一副她用血救张俊卓的样子。她是月光仙子,她的血可跟普通人的血是不一样的!
在脸上画了个苍白的妆容,赵‘艳’萍这才叫‘门’外的人进来。
王铁‘花’急忙跑过来,赵‘艳’萍给她个白‘色’的‘药’丸,让喂给张俊卓。王铁‘花’接了塞进张俊卓嘴里,见他嘴里有血迹,吓了一跳。
王金‘花’已经抓着赵‘艳’萍的手一脸心疼道,“‘艳’萍!你咋这么傻!又用自己的血救人!这样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啊!”
“俊卓是我表弟,是小姨唯一的儿子,今后的仰仗,他要是出了事儿,小姨咋办?”赵‘艳’萍虚弱的朝王铁‘花’笑了笑。.info[]
王铁‘花’想到来京都就鬼‘混’起来的张志权,的确以后她仰仗的只有儿子,她也只有一个孩子,心里对赵‘艳’萍顿时充满的感‘激’,“‘艳’萍!没有你,我真是不知道该咋办了!”
不过一会,张俊卓的烧就慢慢退了,程氏拉着赵‘艳’萍大赞,“还说你不会医术,‘艳’萍你可是月光仙子,哪用医术救人,直接用仙术救人就行了!那是别人都比不上的!”鄙视姚若溪只会不入流的医术。
“我这根本跟人家神医的医术比不得。人家救人无数,我这是不敢救人,也不能救人!”赵‘艳’萍尽量做出一副救了人她救折寿的样子。
“这个你可得‘精’心了!你这用了仙术就这么虚弱,还得放血才行,这救人的法子实在付出太惨重了,你以后可不能随便啥人都救了!”程氏急忙劝她。
“不是自家的人,我还真不敢救。”赵‘艳’萍笑着看了眼王铁‘花’和张俊卓。
王铁‘花’一下子觉得欠了赵‘艳’萍大恩情,对赵‘艳’萍多感‘激’,就对姚若溪多愤恨。
王金‘花’忙去给赵‘艳’萍炖燕窝吃。
赵‘艳’萍说不放心张俊卓,再看看。
王铁‘花’一脸感‘激’的坐在一旁,“要不是‘艳’萍你,俊卓的小命可能就被人害了!”
“是怎么回事儿?”赵‘艳’萍疑‘惑’不解的问她。
王铁‘花’把姚若溪咬死不给一辆自行车,还让会武功的丫鬟点了张俊卓的事儿一股脑都说了。
赵‘艳’萍有些不确定道,“不应该吧!她好歹也是县主……”
王铁‘花’哼了一声,“就是因为是县主,所以才嚣张能耐呢!还不是仗着有神医馆的师父,仗着是齐国侯世子的未婚妻!不然凭啥神气!”
“不会吧?神医馆没有权势,齐国侯府也不太……”赵‘艳’萍迟疑着。
王铁‘花’本就有几分‘精’明,当即道,“我看她八成把三皇子也勾搭了!那三皇子府的管家还抓着你娘和你姥姥训斥了一顿!”
赵‘艳’萍恍然的样子道,“原来如此。三皇子……风评可不太好,以前好像是有这样的传闻,三姨她们都不同意,想把若溪定给于家的公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她和齐国侯世子掉进水里,然后就和齐国侯世子定亲了!那三皇子没有办法,才只能眼看着。听说三皇子去一趟姚府,吓的她们家一家人都脸‘色’好几天人心惶惶呢!”
王铁‘花’还没意识到,只嫉恨姚若溪好命,“…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咋那么命苦!”
看她不明白,赵‘艳’萍心下有些恼恨,似是而非道,“不过也能理解,三皇子那个人不是良配,据说荤素不忌……若溪要是跟了他,怕是这辈子没有出头之日了。”
没有出头之日才好!王铁‘花’心里遗憾,三皇子咋不下手快点,娶了姚若溪。
这边王铁‘花’没有理解,外面的赵书健却理解了。
听完赵‘艳’萍跟王铁‘花’的话,赵书健觉得他找到了打倒姚若溪的好办法。那三皇子风评不好,朝野上下尽人皆知,不是秘密。三皇子府这些年死的少男少‘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又看上了姚若溪,可是得不到,那就更加抓心挠腮了。要是能让三皇子尝尝鲜儿,那姚若溪这辈子就完了!她没有了清白,就不能嫁给萧恒墨了!可进三皇子府,她一个残‘花’败柳,进去也只能当妾!就她那副德行,到时候就等着被三皇子狠狠折磨死吧!
赵书健觉得这个报复的法子实在太好了!他报复不了姚若溪,可以让别人来动手!男人他知道,尤其是三皇子那样虐死过多少人的男人,他睡哪个‘女’人或者男人的时候,肯定往死里折磨凌虐。说不定姚若溪一个受不了,自己死了,那更好!
三皇子得到一直想要得到的‘女’人,他玩尽兴之后,也会对他刮目相看,说不定给他点啥好处,那他就更赚了!
要是再引起萧恒墨的仇恨,让萧恒墨因为得不到,反迁怒姚家,报复姚家,那就更好了!别人‘私’下都说萧恒墨是变态,到时候看他用啥变态的手段对付姚家!
屋里的王铁‘花’琢磨了下也有了这么个想法,不过她可不敢自己上手,面对姚若溪,她没那个胆量。虽然她恨姚若溪,可是她知道姚若溪是武功高手,要是一个不好,把她自己害死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王铁‘花’可不傻,这个办法好,她不去做,可以让别人去做。比如他娘程氏,也对姚若溪那小贱人恨之入骨,让她出面,也找不到她的头上!
所以在送走赵‘艳’萍之后,张俊卓退了烧,王铁‘花’擦着眼角跟程氏哭诉说话的时候,就自然而然说到姚若溪身上,把赵‘艳’萍说的话,又换了换,搬到程氏的面前了,“……也怪不得她那么能耐,连三皇子都对她另眼相待,听说当初那桂‘花’稠酒送进宫当贡品,还是三皇子在太后娘娘面前说的话呢!”这事儿是赵‘艳’萍走的时候说的,所以王铁‘花’才更加笃定,三皇子对姚若溪有不一样的心思。
对于姚若溪坏话的一切,程氏果然一点就通,当即就骂道,“贱丫头!都订了亲了,还跟三皇子牵扯不清!能耐个啥?让齐国侯府知道了,一怒之下休了她,看她还得意!”
这事儿王铁‘花’也想过,可是行不通,“她跟那齐国侯世子是皇上圣旨赐婚,齐国侯府也不敢休了她,除非有身份高贵的人出面,事情到了没法挽回的地步,才有可能呢!”
为了能让程氏下定决心算计姚若溪,王铁‘花’小声猜测道,“也不知道三皇子以后会不会当皇上!”
虽然燕国早早就立了太子,但当今太子很是低调,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有太子的事儿。
程氏听这话开始异想天开。那三皇子想要收了姚若溪,可姚若溪不愿意,嫌三皇子太残暴凶狠,一家子都不愿意,才着急的定了萧恒墨。三皇子竟然还不生气,还维护那个贱丫头,肯定也是想到三皇子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子弟,以后能当个皇子妃,所以又对三皇子不清不楚了。
要是她做主让姚若溪那贱丫头给三皇子送去,那岂不是卖给三皇子个大人情?以后三皇子要是当了皇上,那她起码是个老太君,她儿子也能飞黄腾达了!姚若溪那贱丫头还得感‘激’她,让她坐上了皇妃,以后享受荣华富贵!
这么一想,程氏觉得她是要干一件好事儿,一件对两方人都有利的好事儿!以后肯定要感‘激’她!
只是他们才刚从田庄回来一天,还是不愉快之后回来的,再过去也不好说了。
干这个事儿白天可不好干,得等到晚上,最好是夜里。可是姚若溪住在城外田庄上,这可不好办了!赵书健发愁,咋让姚若溪回城来住呢?
正当这时候,姚若霞就快要临盆了。洪水之后又逃难,一路折腾到京都,她胎位不稳,姚若溪也没有把握能保姚若霞母子平安,就带姚若霞回城里来住。让严如卿照应着,她接生不少,很多应急情况也都知道。
“真是天助我也!”赵书健得意‘阴’险的勾起嘴角。他先搞了一个手帕,加了足量的‘迷’。‘药’,然后买通了一个稳婆,到时候找借口让姚若溪出来,或者他趁‘乱’潜入进去。
一时兴奋,赵书健忘了姚若溪会武功的事儿,以前他听过姚若溪会武功,也是认为她会点‘花’拳绣‘腿’,都是吹出来的,不当用。
王铁‘花’和程氏对视一眼,王铁‘花’道,“若霞难产,很有可能会出啥事儿,娘咱也过去看看吧!”
“嗯!过去看看!”程氏抿着嘴点了头。
王金‘花’也和俩人一块到了姚府。
王‘玉’‘花’没让进屋见姚若霞,只说姚若霞一切都好,说家里不招待人。示意程氏几个哪来回哪去。
王金‘花’走了,程氏和王铁‘花’没走,尤其王铁‘花’面带担忧,好像很着急似的。
“假好心!”王‘玉’‘花’嘀咕了一句。
段太太却耳中警铃大作,之前也没听程氏和王铁‘花’过问一句若霞路上身体咋样,这会赶过来,表现的这副样子,让她瞬间就警惕了起来。严夫人可是给儿媳‘妇’看过了,说是这一胎怀的是儿子,平安顺利生下儿子,就儿‘女’双全了。
段浩奇早着急的跟着姚若霞一块进了产房。
姚若溪也要进去,萧恒墨带着一支千年人参赶过来,让给姚若霞用,拦着姚若溪没让她进去。上一次给人接生,小乖乖吓着了,这次姚若霞还有可能是难产,自己的亲姐姐,她很有可能会更怕,“乖乖听话!有严夫人在,你大姐一定会没事儿的。”
毕温良也在神医馆,只要一个招呼立马就能赶过来保姚若霞母子的命。
姚满屯想到三闺‘女’上次命了一场,然后就接着瘟毒,洪水,也不想让她进去,“先在外面等着吧!进去也是看着。”
姚若溪知道,医生都不给亲属动刀子,只能在外面等着。
看到萧恒墨在这,王铁‘花’心里着急了。这萧恒墨留在这,他们还咋下手!?
萧恒墨待了没有太久,镇抚司有事儿把他叫走了。
王铁‘花’松了口气。
姚若霞这一胎比第一胎生的还要艰难,王‘玉’‘花’和段太太都在‘门’外着急的不得了。
程氏也装模作样的等在外面,心里很不以为然。不就是生个孩子,当谁没生过呢!还搞那么多人伺候,‘精’贵的跟啥一样!
突然姚若霞惨叫一声,没有了叫声,听房内稳婆说姚若霞昏倒了,‘门’外的王‘玉’‘花’几个顿时着急万分。
王铁‘花’也装作着急的样子,一把抓住姚若溪,“快!快去叫国医圣手叫那个神医来啊!再晚一会,若霞母子要‘性’命不保了!”催促着姚若溪出‘门’去叫毕温良。
姚若溪眸光微闪,应了声好,转身就往‘门’外跑。
芍‘药’抬脚要跟着一块去,王铁‘花’拉住她,“要热水呢!快去‘弄’热水!快去‘弄’热水啊!”
厨房里有梅嫂几个,柳絮一直在厨房里守着,补汤补‘药’热水都准备的齐齐全全的,哪用得着芍‘药’。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姚若溪已经跑出去不见人影了。
程氏哎呀一声,“不行!急的不行了!要上茅房!”快步就往茅房冲去。
不是上茅房,而是想溜出去追姚若溪。
守‘门’的小厮刚才还不在,这会两个守‘门’的在大‘门’口把着‘门’,进去出来一律盘问。
程氏想到要对姚若溪下手,就有点不敢了。不过想到她那么可恨,就咬咬牙,说不舒服,回赵府拿赵‘艳’萍给她配的‘药’吃去。
出了姚府,就在拐弯的地方等着姚若溪。
赵书健也在一个拐角等着,拿着手里的帕子,和他结‘交’的两个狐朋狗友悄悄的等着。
姚若溪出了姚府,从另一个方向拐弯去神医馆。
赵书健左等不来人,右等不来人,不仅有些不耐烦。
而此时赵府有人给赵‘艳’玲送了一个香包,香包里还装着一个字条,约她到出来见面,还让她看过把字条烧了。
赵‘艳’玲今年也十三四岁了,看着赵‘艳’萍当月光仙子,当月妃娘娘,住在宫里,见了她还要磕头行礼,她就说不出的羡慕又嫉妒。尤其是赵‘艳’萍那些衣裳,‘精’美漂亮的她想抢过来。那些首饰她也喜爱的不行,可是赵‘艳’萍却不给她,也不准她穿戴跟她一样,说啥她是独一无二的,不让她一个样。
赵大江死的时候,赵‘艳’萍要留在家里守孝,赵‘艳’玲就害怕,她也守孝,到时候她年龄可不小了。赵‘艳’萍可以拖到十七八岁,她是月光仙子,她可不行的!虽然最后赵‘艳’萍没有留家里守孝,还是进了宫,可她在宫里守孝,不能陪皇上睡觉,不得皇上的宠爱。
赵‘艳’玲看家里的人都一心想着赵‘艳’萍,早忘了她一样,把所有瞩目都给了赵‘艳’萍,她心里很是不忿,每次要说啥,都会被她娘教训,被她哥鄙夷。赵‘艳’玲就想她不能等到家里看见她,那还不知道等到啥时候。她要在出孝期之前找到属于她的郎配!像话本上写的一样!
想到这几天碰见那个‘唇’红齿白俊俏小公子,赵‘艳’玲就心里乐开了‘花’,他说他是王府的,那也不比宫里差太多了。而且她的荷包掉了,他还帮她捡起来,说是脏了洗干净还给她。现在又让她出去见面。见面啊!这不是话本里写的月下幽会吗!?
赵‘艳’玲心里一阵‘激’动,觉得赵‘艳’萍好命,她赵‘艳’玲也不差!等到她嫁进了王府,照样也风风光光。到时候家里的人也都得看她的脸‘色’,讨好她,恭维她!
为此,赵‘艳’玲特意找了新做的衣裳出来换上,那是她用赵‘艳’萍赏赐下来的纱料做的裙子,夏天里穿着最是凉爽,层层叠叠如流云一般,尤其漂亮!赵‘艳’玲藏着都舍不得穿。
把衣裳换好,赵‘艳’玲还特意梳了个当下时兴的头发,然后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赵‘艳’萍为了和各家权贵住在一块,所以赵府也买在内城,赵‘艳’玲很轻易就找到了街道,然后在一旁等着。心里幻想着她进了王府,当了王妃,家里就不敢小瞧她了!就算是她姐的赵‘艳’萍,也不能再小瞧她!那个小时候欺负她打过她的姚若溪,就算是县主,也比不过她!到时候她要让姚若溪好看!
赵书健越等越不耐烦,那个稳婆到底有没有帮他的忙?!拿了那么多银子,要是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看以后他咋收拾那个婆子!
他两个狐朋狗友比他还没有耐心,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过来,映着月光,一个身影慢慢移动过来,如云般流动的裙纱,这走路矜持的姿势,应该就是他们要等的人了。
赵书健也一个‘激’灵,抓好了手里的帕子。
赵‘艳’玲想给对方一个美好的印象,最好让他‘迷’恋上她,然后非她不娶,这样她就能进王府了。所以刻意的端着架子,走的很矜持,可她又怕晚了,对方已经等不及走了,所以走的有些着急。
赵书健趴在墙角看了眼,那裙子样式颜‘色’的确是姚若溪的样子,等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给身后的俩人使眼‘色’,让他们到时候帮忙,别让姚若溪那两招‘花’拳绣‘腿’给折腾跑了。
俩人点头,让他快着点。
赵‘艳’玲也看到了墙角有人‘露’出个头,她顿时欢喜,以为就是约她的人,忙快步走过来。
赵书健抓着帕子,伸手捂向赵‘艳’玲的脸。另外俩人拿着麻袋把赵‘艳’玲兜头罩下。
赵‘艳’玲不是姚若溪,被浸了足量‘迷’。‘药’的帕子一捂,顿时就头昏眼黑,想说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无力的挣扎,心里的恐惧。
三个男子的又哪里能让她挣脱了,直接把麻袋系上口,抬着就跑。
得手了!而且是不怎么费劲儿的得手了!赵书健满心的‘激’动兴奋还有报复的快感,就忽略了姚若溪要是出来叫人,不可能走路不着急,他只当那是姚若溪装模作样摆县主架子。
三人抬着赵‘艳’玲就往他们平常鬼‘混’的小院里跑。
赵‘艳’玲恐惧极了,她被人挟持了!有人竟敢挟持她!不知道她是月妃娘娘的妹妹吗?!她张嘴想骂人,话出口,却是没有声音的,伴随着一阵阵绝望的恐惧,赵‘艳’玲晕了过去。
另俩人问赵书健,“现在咋办?把人送哪去?还是我们先玩玩!”
赵书健想到姚若溪清清淡淡的模样,一派恬静,做的事儿却和她外表的样子一点不符,看俩人猥琐的样子,也起了心思。看她那副样子,要是被强。‘奸’了,再送去三皇子府,那三皇子一个恼恨,暴怒之后,肯定会把姚若溪狠狠凌虐致死的!
俩人看赵书健这样子,知道他也动了心思,真让他们俩,他们也不敢,要是有赵书健打头阵,那就不怪他们了。
可赵书健脱了‘裤’子,却怎么也不行,他顿时恼怒了。难道他对着姚若溪那个样子还不行了!?
俩人都笑话他,说他是不是玩的太过火,所以不行了。还问他要不要吃点‘药’补补再上。
赵书健骂骂咧咧的回他屋里去找‘药’,不知道是潜意识里有那种想法还是怎么,走的时候说了句让俩人先开始。
见他急忙忙回了屋,剩下的俩人也急‘色’的把麻袋里的人‘弄’出来。
赵书健没敢跟俩人说劫持的是宁安县主,只说得罪他的一个小姐,想过来送给人卖个人情,帮忙给他们好处。至于赵‘艳’玲,俩人却只听说不认识,见还是个十三四的小姑娘,都觉得赵书健会玩,这次便宜他们俩先。
赵‘艳’玲脸排像程氏,俩人像赵大江,因为出来之前好好打扮了,倒是也清秀可人,难得的鲜嫩。俩人看是不认识的,就认为是哪家小户的‘女’儿,得罪了赵书健。要是个大人物他们肯定认识,也就不敢放肆了。所以赵书健去找‘药’吃,俩人扒光了赵‘艳’玲就是一通肆虐。
而另一边,赵书健吃了‘药’却也不管用,有些气恼。听屋里俩人已经开始了动作,想着姚若溪已经不干净了,就算不用他出手,送到三皇子的手里,她估‘摸’着也活不长!
到时候他在放点风声就说见姚若溪卖自行车的时候勾引三皇子,还帮三皇子挑的自行车,俩人暧昧不清,是姚若溪缠上三皇子的。然后萧恒墨对姚若溪有爱也生恨,然后报复姚若阳他们,姚府就要永远被他踩在脚底下了!
等俩人过了瘾出来,看赵书健没有上的打算,就一脸**的笑他,“你是不是真的不行了?不要进去试试?真的很过瘾!很鲜嫩呢!”
赵书健犹豫了下,还是算了,他不知道咋回事儿,怎么都不行,就让俩人把人拾掇好抬出来。他去跟三皇子府的一个管事搭上话儿。
那管事听他要送礼给秦翱,还是个半夜的时候,知道他送的礼不一般,“不知道什么货‘色’的,你都敢往这送,要是不好,可小心你的脖子了!”
赵书健忙道,“绝对是三皇子梦里相见的人!她还该叫我叫哥的呢!”
那管事一听是三皇子想的人,他立马就想到了姚若溪。三皇子可从来没对哪家小姐这么上心过!宁安县主的确是叫赵书健叫表哥的。只是姚若溪是萧恒墨的未婚妻,要是出了意外,那可是得罪了萧恒墨呢!
赵书健就小声恭维道,“三皇子天神之姿,又贵为皇子,对她又是一往情深,那么好,那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换成是哪个‘女’子,不对三皇子倾心爱慕?可三皇子毕竟位高权重,威仪‘逼’人,她们就是想,也没那个胆子……”
能在三皇子府当管事的都不是一般人,赵书健话没说完,他就明白了。人是赵书健‘弄’来的,怨也怨不得他们殿下!到时候就是她宁安县主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要伺候殿下的!这样既高兴了殿下,量那萧恒墨就算气恼,也不敢对他们殿下怎么样。
赵书健见管事同意,忙把赵‘艳’玲送上。
那管事还给了赵书健一包银子,“赏给你的!”
赵书健接了银子,掂了掂,觉得这么一点,还说是赏赐给他的,真是狗眼看人低!
赵‘艳’玲渐渐清醒过来,挣扎着要动。
被两个人抬着直接抬进了偏房,请示曹管家,“是直接送到殿下的房里,还是……”像别的‘侍’寝的那样,洗干净了再送进去!?
曹管家听是姚若溪,愣了愣,不咋相信,“真的是宁安县主?”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她给‘弄’来!?
“人是赵书健‘弄’来的,他是县主的表哥,想要‘弄’她过来,应该也会有两分手段吧!”
听这话,曹管家还是不相信,想要看看。
赵‘艳’玲聘礼的挣扎,想要逃出来,啥宁安县主赵书健的,难道是二哥要‘弄’姚若溪,结果把她‘弄’来了!?这咋可能!她也跟姚若溪不一样,凭啥‘弄’错了人,还变成了是她!?而且她现在感觉身上很不舒服,尤其下半身,疼的她动一动都觉得受不了。
曹管家看她挣扎的厉害,还有气无力的低‘吟’声传来,更加觉得不应该。姚若溪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得意弟子,不可能会着了别人的道啊!?普通的‘药’应该对她都没有作用才是!
管事看他犹豫了一遍又一遍,麻袋里的人的样子,分明是被下了‘药’,还像是被下了媚‘药’已经发作了。还不给殿下送去,等着干啥?!然后催促曹管家,“这‘药’效都发作了,还是赶紧的给殿下送去吧!”
曹管家看着,就决定不管了。是姚若溪的可能‘性’不大,但要是别的人,想找死,他也不拦着。要真的是姚若溪,那倒是圆了殿下的心意!
赵‘艳’玲被送到偏殿一间屋里,秦翱的卧房是不准这些‘侍’寝的人进去的。
管事巴巴的到秦翱面前回禀了,请秦翱进屋享用美人。
秦翱挑了挑眉,到屋里一看,还真有个人正在‘床’上挣扎,他眼里闪过嘲讽,“姚若溪?”根本不相信里面的人就是姚若溪本人。
曹管家看他这样子,就知道里面的人八成不是的,就上前去解开麻袋的口。
赵‘艳’玲从麻袋里钻出来,小脸‘潮’红,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乱’不规整,甚至光着‘腿’,‘露’出半截来。
曹管家惊了下,当即就是愤怒,“好大的胆子!”胆敢‘弄’来一个冒牌货送来,还是刚被亵玩过的,这是送来侮辱蔑视殿下!?
赵‘艳’玲吓了一跳,挣扎着爬出来,惊恐的看着曹管家,又看看秦翱,“你们是谁?我是月妃娘娘的亲妹妹!你们快放了我!否则我姐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翱冷冷的勾起嘴角,他虽然喜欢掠夺,可是送上‘门’来的也不少,什么样把戏没见过。他就说怎么可能会是她,就凭赵书健,十个他一百个他也擒不住姚若溪。还敢说把人送来给他享用!
“殿下?”曹管家一脸愤怒的请示秦翱。
秦翱‘阴’鸷的目光落在赵‘艳’玲身上,突然一笑,“把她扔给萧恒墨!”
曹管家挑了下眉,扔给萧恒墨,这月妃娘娘的妹妹,怕是皮都保不住了!
赵‘艳’玲还在放话,眼里噙着泪喊道,“我姐姐是月妃娘娘,是月光仙子,你们不能对我咋样的!”而且她身上发生的事儿,让她惊恐,到底咋了?为啥把她扔给萧恒墨?难道是姚若溪那个贱人要害她!?
曹管家一摆手,就进来两个婆子,上来抓住赵‘艳’玲,把她嘴巴塞住,人捆住都装进了麻袋里抬出三皇子府。
赵书健拿着银袋子正想去找个美人再试试,是不是真的出‘毛’病了,刚转个弯就看见姚若溪送严如卿和毕温良,他忍不住惊的瞪大了眼。
第246章 :低级的手段
姚若溪……她不是被‘弄’到三皇子府去了,咋还会出现在这里!?赵书健越想越觉得惊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他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真的是姚若溪,而且严如卿还在跟姚若溪说话,让她早点回去,那旁边还跟着芍‘药’,不是姚若溪又是谁?!可姚若溪要是在这,那三皇子府的是谁!?
想到这,赵书健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出了一层的冷汗。要是‘弄’错了人,没‘弄’住姚若溪还没啥,大不了就是报复不成,他下次再下手,换个办法。可要是‘弄’了个冒牌货送去三皇子府,还是被人玩过的残‘花’败柳……他不敢想象那残暴的三皇子会怎么收拾他!
姚若溪抬眼,看了眼赵书健的方向。
芍‘药’冷嗤一声。蠢货!小姐有夜盲症,虽然现在好了一点,但她可不会贸贸然一个人在夜里跑出去,出‘门’又怎么可能没有人跟着保护?!自以为是,还敢算计小姐,真是找死!
赵书健吓的脸‘色’都白了,那个被玩过的‘女’子,就那样被送到了三皇子府,他还信誓旦旦的,这下真是完了!完了!
严如卿看了看赵书健,眼神冷了冷,让姚若溪赶紧回家歇着,“…你大姐有啥情况,让人来叫我就是了。”
“好!师父师娘快回去吧!”姚若溪应声,送了毕温良和严如卿离开。
芍‘药’拎着灯笼,“小姐我们也回去吧!”
姚若溪转身随着芍‘药’往家走。
“你站住!你……”赵书健大喝一声,快步跑上来两步,又不敢靠近,还说不出话来。怎么不是这个贱人!怎么会不是她!那他劫持的人是谁?如果不是这个贱人,那三皇子看到那个‘女’子的样子,会宰了他的!
姚若溪冷笑,“赵书健!你不是要把你妹妹送进三皇子府吗?回家看看她还在不在家吧!”
赵书健顿时惊了,他妹妹!?想了下才想起来是赵‘艳’玲。赵‘艳’萍也不可能,她在宫里,就只有赵‘艳’玲了!怒指着姚若溪,“你害了我妹妹!?你个贱人!”
芍‘药’飞快的闪身过来,啪啪狠狠甩赵书健两个巴掌。
赵书健也想过学个一招两式的,可是听学武很辛苦,他这么大会更加辛苦,就不想了。他一个什么功夫都没有的人,又怎么敌得过芍‘药’下力的两巴掌,直接被扇的摔在地上,嘴角流血。
“再辱骂我们小姐,我割了你的舌头!还有,你妹妹是你害的,也是你让人强了她,更是你亲手送进三皇子府的!”芍‘药’简直想一剑,不,给这贱人来个几十下。明明是他要害她们小姐,结果害了自己亲妹妹,反过来还怨怪她们小姐没有被算计到,是她们小姐害了他妹妹,真是又贱又不要脸!
赵书健吐出嘴里的鲜血,捂着火辣辣疼的脸,看芍‘药’一身冰寒杀气的样子,被瘆了下。
芍‘药’冷哼一声,忍着宰了他的冲动,拎着灯笼护姚若溪回府。
看俩人走远,拐弯看不见,赵书健这才惊怕的爬起来,脸上带着绝望道,“完了!全完了!”要‘弄’姚若溪没成事儿就算了,还把那样一个被玩过的残‘花’败柳送进三皇子,那个人还好死不死的是他妹妹‘艳’玲。这下他们赵家的名声……‘艳’萍以前就名声名声的,现在她当了月妃娘娘更看重名声,这下死定了!
对于死,赵书健是又怕又惧,他是绝对不想死的。想到死,就想到了挽回,急忙就朝三皇子府跑。只但愿那个赵管事还没把人送到三皇子跟前去,这样还有一救。
赵书健拼命往三皇子府跑,五城兵马司夜里巡城的人正好巡视到这边,看到他急不可耐的往三皇子府跑,当下就抓住了他,“哪里来的宵小,胆敢在三皇子府外‘乱’跑‘乱’闯,不要命了!”
“不是‘乱’闯‘乱’跑!我是赵书健!我是月妃娘娘的亲二哥!我是来三皇子府找人的!你们快放开我!”赵书健又吓了一跳,急忙报上大名。
“原来是赵二少爷!这大半夜的你急慌慌在三皇子府外‘乱’晃,很容易被当成刺客的。”巡城的几人自然认得赵书健,却没有立马放了他。
赵书健想到,前几天被当成刺客‘射’死的人,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说他是找赵管事的,“真的是有事儿!有急事儿!”让放开他。
几个人看他嘴角带血,脸被打的肿着,还一路狂奔跑过来找三皇子府的管事,估计也不是啥好事儿,就放了他,让他不要在内城接上‘乱’窜,否则真的会被当成刺客‘射’杀了。
赵书健也顾不上这些五城兵马司的人比他这个月妃娘娘的亲哥还嚣张,几乎就冲到了三皇子府侧‘门’,叫‘门’找赵管事。
赵管事就因为姓赵,赵书健才跟他搭上的关系。txt下载80txt结果人叫出来,赵管事一脸凌厉,“赵二少爷真是好本事!说什么是保准殿下满意,结果却送来个残‘花’败柳羞辱殿下,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找死!?”
赵书健吓的两‘腿’发抖,嘴都有哆嗦,“人…人在哪?”
赵管事眸光闪了下,“当然是扔出去了!”
看着角‘门’哐当一声关上,赵书健心上也仿佛被哐当敲了一声,浑身刺啦一下。扔出去?仅仅只是扔出去?还有命在,而且也没有对他怎么样!?意识到这个,赵书健狠狠松了口气。可是把人扔到哪去了?难道回家了?这么一会功夫也不可能啊!
赵‘艳’玲却是被人扔到了齐国侯府,听风阁。
萧恒墨被秦隶引开了,他还以为秦隶趁机引开他又要对姚若溪下手,立即派了手底下的人保护姚若溪。听风阁就被钻了孔子。
赵‘艳’萍也在宫‘门’下匙之前紧急出宫,说是张俊卓还需要一次救治,否则会变成傻子。
赵书健磨蹭又着急的回到家,见赵‘艳’萍也在家里,顿时吓了一跳,“‘艳’‘艳’‘艳’‘艳’……萍!?”
赵‘艳’萍目光‘阴’冷的盯他一眼,简直就是蠢货!她都跟王铁‘花’说了,算计姚若溪的事儿,让王铁‘花’去,王铁‘花’就算‘精’明,但她心里嫉恨姚若溪,自己不出手也会撺掇程氏出手。姚若溪对程氏和王铁‘花’也都看不上眼,戒备心自然有,可她想不到程氏和王铁‘花’会算计她‘弄’到三皇子府去,她自以为自己聪明睿智,程氏之流,她看不上,所以这样的手段程氏和王铁‘花’出手才有可能成功。
她都打算好了,即便不成,这件事儿也是王铁‘花’下的手,姚若溪势必要出手修理王铁‘花’,那王铁‘花’也不会白白等着被人‘弄’死,这样姚若溪就腾不出手来对付她了。现在全部被赵书健这个蠢货毁了,还毁了个赵‘艳’玲,成了没用的人!
赵书健被她盯的心里发寒,看了眼王金‘花’和程氏,赵书豪一众人,不像对他愤怒的样子,他不禁心下疑‘惑’。
王金‘花’已经急忙叫赵书健,“你这又是跟哪个人出去胡‘混’去了?家里有事儿都找不到人,连小厮也没带!”
赵书健吭吭哧哧道,“在…在……出了啥事儿了?”最后还是没敢说出来。
王金‘花’一边解释,一边抹眼泪,“是你妹妹‘艳’玲!她从傍晚就没有在家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也没个人跟着,刚才有人来报说她被拉进了齐国侯府!”
赵书健极力掩饰住脸上的惊讶,下意识的看向赵‘艳’萍。齐国侯府?!‘艳’玲不是被‘弄’去了三皇子府,咋又去了齐国侯府!?
程氏已经各种猜测了,“齐国侯府咋会贸贸然拉‘艳’玲去!肯定又是姚若溪那个贱丫头搞的鬼,她嫉恨‘艳’萍,可是又够不着,就转而去害‘艳’玲!‘艳’玲还小,还是个孩子,没一点心机,这指不定被害了呢!”催促着赶紧去,“到齐国侯府要人!有‘艳’萍这个月妃娘娘撑腰,相信那齐国侯府也不敢耍‘花’招!”
赵书健看事情竟然和自己没有关系,变成了齐国侯府的罪名,还是因为姚若溪,他顿时心里大喜。哈!姚若溪那个贱人想跑也跑不掉!‘艳’玲的事儿,就是怪她了!而且‘艳’玲那副样子,出现在齐国侯府,不仅给萧恒墨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还膈应姚若溪那个贱人不安生!
王金‘花’也应着声,催促着快点,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赶到齐国侯府大‘门’。
赵‘艳’萍就算有名无实,但她是月妃娘娘这是事实,齐国侯萧翀带着齐国侯夫人一干人出来迎接,“不知月妃娘娘深夜大驾光临寒舍所谓何事?”
“深夜造访实在打扰了!本宫的小妹无故丢失,有人看到她…。进了齐国侯府。”赵‘艳’萍端着架子气派十足,跟萧翀说话也毫不客气,面带愠‘色’,准备兴师问罪的样子。
萧翀皱了皱眉头,“这不可能吧!赵二小姐跟我们府上从无来往,又怎么会那么晚进了齐国侯府?”然后叫来守‘门’的人问话。
守角‘门’的婆子扑通一声跪下,“奴婢打了个瞌睡,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怕是府上的主子做出来的,她什么都不敢说!”赵‘艳’萍刻意强调着气势,心里却很是着急。要是再不快点,让萧恒墨赶到前面,就前功尽弃了!
那婆子一直磕头。
齐国侯夫人看着面‘色’沉了沉,她预感不好。
随着萧翀出来的白姨娘眼神转了转,“这赵二小姐跟宁安县主是表姐妹,我们这些人肯定是跟她不认识的,怕是……”能认识她的人,那就是萧恒墨!
赵‘艳’萍脸‘色’突变,像是想到萧恒墨的变态,然后着急的就往里面走,“‘艳’玲要是在你们齐国侯府出了事儿,本宫绝对不客气!”
王金‘花’和程氏也呼喊起来,叫赵‘艳’玲的名字。
白姨娘给张妈妈使个眼‘色’,然后张妈妈就带着路往听风阁来。
齐国侯夫人目光冷了冷,“赵家不是跟姚家都断来往了,也从未见过宁安县主跟赵家小姐说过话,这人赵家二小姐又怎么会跟墨哥儿认识,还‘摸’到听风阁来了!?”
不愧是宅斗胜利者,话一出口就摘掉了萧恒墨,还留有后路,一旦赵‘艳’玲真的是在听风阁发现,那也是她自己‘摸’到听风阁来的,是赵‘艳’玲自己不检点。赵‘艳’萍斜了眼齐国侯夫人,“先找到本宫的妹妹再说!”
听风阁一般不让人进,不过萧恒墨在外有院子有田庄,他侧重点也在外面,当萧翀和齐国侯夫人,带着赵‘艳’萍王金‘花’一众人进了听风阁,正好听见赵‘艳’玲的哭声。
众人脸‘色’都变了,这听风阁只有婆子当值,连一个半个丫鬟都没有,怎么会有‘女’子的哭声?难道真的是赵‘艳’玲?
赵‘艳’萍‘阴’沉着脸,压抑着怒火,“齐国侯夫人,还请你陪本宫一块进去看看吧!”
白姨娘眼里闪过幸灾乐祸,“这听风阁世子可是吩咐了,除了打杂的婆子,不准有‘女’子出现,这哭声……”
萧恒墨明确吩咐过,他的听风阁除了打杂的婆子,不准有母的出现,连小厨房都是男厨子管着的。
赵‘艳’萍听到这,心里不由的有些担心。萧恒墨不近‘女’‘色’,难道他还真的是身心唯一对姚若溪的那个人!?难道除了王元荣,竟然还会有萧恒墨也符合条件!?她不相信,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而且是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古代,人都早熟的很,都是十几岁成亲生孩子的,萧恒墨都二十好几,他就算不近‘女’‘色’,也不能至今还保留着清白身!姚若溪那个贱人没那个好运!没那么好运的!
听风阁的人不敢拦着,程户更是不敢进屋看,又不敢‘乱’说话。各种各样的算计世子以前不知道经历多少次都过来了。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他可是很久都没有了。
赵‘艳’萍高声唤了一声,“‘艳’玲!?”
王金‘花’也着急害怕不确定的叫她,两眼都已经红了起来。
赵‘艳’玲听王金‘花’他们来了,哇的一声哭的更大声了,“娘……娘……”
赵‘艳’萍和王金‘花’快步进了屋。
白姨娘嘴角微微勾起,“夫人不进去瞧瞧这是出了什么情况吗?”
齐国侯夫人沉着脸冷哼,沉声问程户,“世子呢?”
程户垂着眼回道,“世子不在。”
看王金‘花’搂着衣衫不整的赵‘艳’玲母‘女’几个大哭的样子,萧翀脸‘色’‘阴’沉难看,“这个逆子!”
赵书健咽了下口水,给赵书豪使眼‘色’,让赵书豪出面。现在‘艳’玲这个样子出现在萧恒墨的屋里,不是他也是他,跑也跑不掉了!
赵书豪一脸难堪带着怒气,赵‘艳’玲这个样子,这么晚了出现在萧恒墨的屋里,这事儿怎么看都是萧恒墨欺辱了赵‘艳’玲。而赵‘艳’萍好好一个小姐,发生了这种事儿,他们赵家的脸面又往哪搁!?
程氏已经嚷叫着,“你们欺负人!好好的一个小姐,被你们欺负成这样,还让不让活了!?”
赵‘艳’玲趴在王金‘花’怀里不停哭的伤心‘欲’绝,她没人害了!她被人害的没有清白身子了!这辈子都完了!她进不了王府,做不了王妃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本宫希望你们给个解释出来!”赵‘艳’萍抓着理儿,开始兴师问罪。
“那个逆子呢的?快把他给我叫过来!”萧翀冷喝一声。
程户几个忙出‘门’去找。
外面萧‘玉’琪进来,担忧道,“爹!母亲!出了什么事儿?”他长得面如冠‘玉’,和萧翀有四五分相像,却不似萧翀的刚硬威严,而是温和中带着一份抹不去的‘阴’郁。
“哎呀!琪哥儿,你咋来了?”白姨娘眼里带着不赞同,怕他掺和进萧恒墨的事儿里来。现在有月妃娘娘赵‘艳’萍在这,挤着要收拾萧恒墨,量他也不敢对这赵‘艳’萍咋样。她可是月光仙子,萧恒墨再变态,也得对月光仙子让三分,更何况还是他理亏在先。
她不知道,赵‘艳’萍的月光仙子就是萧恒墨一手促成的,没有萧恒墨,她也成不了月光仙子。
赵‘艳’萍看了眼萧‘玉’琪,没有多在意。
萧‘玉’琪是齐国侯府唯一长大成。人的庶子,也是白姨娘所出。他和萧恒墨是同一天出生的,可惜他比萧恒墨晚了一个时辰,成了二少爷。
齐国侯夫人冷眼扫过白姨娘和萧‘玉’琪,又从赵‘艳’萍脸‘色’扫过去。猜测这件事儿是谁单方面算计,还是合谋的?!
萧‘玉’琪看着屋里的情景,愣了下,“这是……”迟疑着,没好问出来。
外面萧恒墨回来,一眼看到赵‘艳’萍和王金‘花’几个人,桃‘花’眼微微眯起,闪着危险的诡芒。
程户忙迎上去回禀,“都怪奴才没守好院子,这赵家二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出现在了世子你的屋里。”
萧翀‘阴’着脸怒道,“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事儿怎么回事儿?”
“墨哥儿?你这是去哪了?这赵家二小姐怎么会‘摸’到你屋里来了?”齐国侯夫人看了眼萧翀,沉声询问萧恒墨。
赵‘艳’玲趴在王金‘花’的怀里,悄悄抬眼看萧恒墨。看他俊美绝伦,风华‘逼’人,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着,幽深不见底,仿佛看一眼就能把人心魄吸走一样。她不仅心悸,又嫉妒姚若溪。那个瘸子从前就欺负她打过她,心思恶毒的很,就算‘腿’好了,也配不上这样俊美的人才对!
赵‘艳’萍也打量着萧恒墨,虽然萧恒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可并不妨碍她欣赏这样的俊美妖孽。真是好皮相!白白便宜了姚若溪那个贱人了!赵‘艳’玲虽然没有脑子,可她也不是善茬儿,把她塞给萧恒墨,看姚若溪不膈应呕血!
程氏指着萧恒墨嚷喝,“‘艳’玲就算不是啥啥县主的,她也是月妃娘娘的亲妹妹,是赵家的小姐,哪容你这样欺负人!今儿个不给个满意的‘交’代,就别怪我不罢休!”
王金‘花’看着萧恒墨的样子,周身仿佛笼罩着‘阴’寒之气般,想放话却说不出来,只搂着赵‘艳’玲哭,“我的‘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这样还让我们怎么活啊!”
“逆子!你竟然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萧翀握着拳头,伸手怒指萧恒墨。
白姨娘遗憾的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出了这个事儿,赵二小姐又不是别人,她是月妃娘娘的妹妹,跟宁安县主也是表姐妹,正好姐妹一块服‘侍’世子,也算美事儿了。不过宁安县主是皇上赐婚,怕是只能委屈赵二小姐做小了……”
“我们‘艳’玲是月妃娘娘的亲妹妹,凭啥给你们做小!”程氏怒喝。
王金‘花’却知道,现在即便赵‘艳’萍是月妃,可齐国侯府是真正的簪缨世家,赵‘艳’玲现在的情况,进‘门’最多也是个小妾,占不到正室的位子。
赵‘艳’萍看萧恒墨一直不说话,心下的不安就止不住的往上升,“事已至此,还请齐国侯和夫人给本宫一个满意的‘交’代!”下意识的,话却不敢跟萧恒墨说。
萧翀拧着眉头,看了眼赵‘艳’萍,再看王金‘花’几个,‘阴’沉沉的抿着嘴,“这事儿我定会给月妃娘娘一个‘交’代的!”
“赵二小姐即便出现在听风阁,也并不一定就是墨哥儿。墨哥儿刚刚根本就不在院子里,这事儿也有可能是有人栽赃陷害!”齐国侯夫人冷声说着,看向萧恒墨,让他说话。
“这种事儿,谁会栽赃陷害?!难道说赵二小姐自己跑过来听风阁来的?”白姨娘嗤笑一声,似是觉得不好,又拿帕子捂着嘴,“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都这样了。世子至今身边没有个可心的人伺候,这赵二小姐既然出现听风阁,必然是世子满意的,不然也不会……呵呵呵呵,既然这样,咱们府里终于该办喜事儿了。”
萧‘玉’琪和萧恒墨同一天出生,也是二十好几,萧恒墨是长子,他一直不娶妻,压着萧‘玉’琪这个庶子次子也不能娶妻。白姨娘本还想筹谋着娶个高‘门’之‘女’来撑着,可偏偏萧‘玉’琪被萧恒墨压着不能娶,还‘弄’了庶子庶‘女’,到现在亲事都高不成低不就的。白姨娘早就恨的不行了。
“说完了?”萧恒墨冷冷的勾起嘴角,目光幽寒的看着几人。
“墨哥儿?”齐国侯夫人有些担心的叫他,这赵‘艳’萍虽然坐了月妃娘娘,可赵家是什么东西?那姚家投机取巧定了亲,再来个赵家的什么赵‘艳’玲,他们在京都成什么样子了!?
萧恒墨嘲讽的看着赵‘艳’萍,“你们应该去找把赵二小姐变成残‘花’败柳的男人,而不是本世子。”
“你……就是你欺辱了人,你还…”程氏怒道。
“因为本世子至今还是童子之身,更不屑去碰低贱丑恶的‘女’人!”想用这种低级的手段算计他,萧恒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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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付出代价
“童子之身!?怎么可能!”白姨娘不相信,瞪大了眼看着萧恒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一点也不相信萧恒墨至今还是童子之身。如果是真的,那这赵‘艳’玲……
萧‘玉’琪瞳孔也猛然缩了缩,目光‘阴’郁的看着萧恒墨。他以为萧恒墨不近‘女’‘色’,听风阁也不让有丫鬟伺候,是怕他也使用同样的手段,让他大婚前就‘弄’些庶子庶‘女’出来,这样就没有哪家高‘门’贵‘女’会再嫁给他。他以为萧恒墨只是藏的深,没让他抓住。可他竟然还是童子之身!?为了不出问题,竟然这么狠!
赵‘艳’萍的脸‘色’刷的一下青白一片,死死的握着拳头,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果然!竟然!这萧恒墨还为姚若溪保留着清白之身!她心里一瞬间觉得刺痛,恨意仿佛决堤般涌出来。姚若溪她不过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两辈子都是瘸子,低贱,土气,凭什么她少年时有王元荣那样纯情少年呵护,长大了有萧恒墨这样俊美深情的男子倾心!?处处跟她作对,处处压着她!?
王金‘花’和程氏几个也傻眼了,程氏不相信,“不可能!你就是耍了流氓想抵赖!不想对‘艳’玲负责!”
萧翀眸光幽转,带着两分诧异的看着萧恒墨,“怎么回事儿?”
齐国侯夫人松了口气,冷冷的接萧翀的话,“怎么回事儿!?墨哥儿谨守本身,不会胡‘混’‘乱’来,我又不曾给墨哥儿安排过通房丫鬟,所以这眼前的事儿不是明摆着……是有人算计!”说着看了眼赵‘艳’萍。
赵书豪也简直不知道说啥话了,尤其是齐国侯夫人的话,还有萧恒墨嘲讽诡谲的眼神。如果萧恒墨说的是真的,那‘艳’玲她是被……被谁给欺辱了,竟然还出现在齐国侯府的听风阁里!?
最害怕的‘摸’过去赵书健了,反应过来萧恒墨是童子之身,没有碰过任何‘女’子,当然也包括赵‘艳’玲,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不可能!你是不想负责!推卸责任!”萧恒墨是齐国侯府的世子,身份尊贵,家世相貌绝佳,就算他名声再不好,也不可能没有‘女’人送上‘门’。他二十好几,也不可能不找‘女’人发泄的!
萧恒墨眼神落在赵书健身上,眼中杀意闪过,“让人来查。”
赵书健被他看的浑身仿佛坠入冰窖一样,难道是真的吗?要是萧恒墨不顶上,那这个事儿……
王金‘花’悲愤万分,“你们…你们侮辱羞辱人!”如果不是萧恒墨,那是谁害了她闺‘女’,还把‘艳’玲扔在萧恒墨这边来?
程氏不相信,喊着萧恒墨抵赖,非让他负责不可。
齐国侯夫人看萧恒墨的神情不像假的,高声吩咐人,“去请太医来!”要验证出事实给赵‘艳’萍几个人看。
“太医被你们收买了!”赵书健立马就叫嚷。
“那就请个道士来,一试便知。”程户谁都不信,那是绝对相信萧恒墨的话。
童子‘尿’在道士手里可以驱邪,看程户那么笃定,赵书健那句收买道士就说不出口了。因为他是最清楚事实的人。
程氏看有人跑出去,显然是去请太医找道士了,她心里也不安起来。再看赵‘艳’萍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不仅叫她发话为‘艳’玲做主。
赵‘艳’萍清丽的面容已经逐渐扭曲,被程氏叫了两声,回过神来。看萧恒墨,虽然长相妖孽,尤其一身大红长袍映衬的他更加魅‘惑’,却禁不住让她想起美‘玉’无瑕来。萧恒墨这样俊美绝伦,身份尊贵,特立独行又洁身自好的极品男人,竟然是姚若溪那个贱人的!这让她心里的嫉恨止都止不住。
尤其是萧恒墨看她的眼神,仿佛是她低贱不堪入目的,连蝼蚁都不如的不屑,更让赵‘艳’萍心里怒火中烧,有发狂的冲动。她是月光仙子,是入宫还保留清白圣洁的月妃娘娘,应该被众人捧着膜拜的对象,是高高在上的。萧恒墨凭什么这么看不起她!?凭什么敢!?
赵书健看着心里更加害怕了,头上冷汗浸出来,盯着萧恒墨道,“月妃娘娘的亲妹妹给你做妾,是你的荣幸!你还有啥好抵赖的!”
这话有点不对劲儿,齐国侯夫人更加断定赵‘艳’萍一家这是算计萧恒墨,起因很可能是姚若溪。
王金‘花’也没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了,觉得赵‘艳’玲现在这样,也只能给萧恒墨做妾了。正妻的位子已经被姚若溪占了,要是普通的定亲都还说,皇上赐婚,这事儿却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本世子也想知道月妃娘娘的妹妹为何**之后非得赖上本世子不可!”萧恒墨好整以暇的坐在小厮搬来的椅子上,冷眼看着几人。
赵书健心里狂跳,看萧恒墨死不认,他几‘欲’抓狂。就是一个‘女’人而已,‘艳’玲长得也不赖,他们赵家也不比姚府差了,月光仙子的妹妹给他当小妾,竟然都不认下!
赵‘艳’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没有赖!我没有!”这个什么姚若溪的未婚夫,连她做小妾都不要。她连妾都做不成,那更没希望做王妃了!她完蛋了!没法活了!
“你们就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赵书豪不敢像程氏一样怒指萧恒墨,他在官场‘混’过几年,对萧恒墨还是有点认知的。
“欺负弱‘女’子?”萧恒墨抬眼睨着赵书豪。
凌武连鄙夷的眼神都懒得给了,他们主子现在是大发善心,根本谈不上欺负,要说欺负还没开始呢!
不过一会的时间,住不远的太医就被‘请’过来俩。
程户问,“这三更半夜的,一时半会找不到道士,要不再等会儿?”
不能等!要是等到了天亮,到时候人家不会说萧恒墨什么,因为他本就名声恶劣,他以前做过的事儿,令人发指,一般的人连提都不敢提。人家只会说赵家的二小姐被人强。‘奸’后跑到齐国侯府,想要赖上齐国侯世子。赵‘艳’萍‘阴’恨的目光从萧恒墨身上移到赵书健的身上,简直想把赵书健给剁了!
赵书健浑身掠过一股股的寒意,眼藏恐惧的指着两个太医,“这些太医都被你收买了!你们就是欺负了人,不想负责任!”
“闭嘴!”赵‘艳’萍怒喝了赵书健一声,心里想着这个事儿应该怎么办才最好。赵‘艳’玲已经是现在的样子了,还‘弄’到了萧恒墨的面前,她本想把赵‘艳’玲塞给萧恒墨,恶心膈应死姚若溪那个贱人。可是现在萧恒墨竟然还是童子之身,她费尽心机,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了!可要退,却骑虎难下。
萧恒墨却不打算让他们走,先让两个太医给他检查了身子,“如何?”
两个太医也很是诧异,“世子的确是童子之身。”这萧恒墨‘性’情变态,手段毒辣的让人闻之胆寒,没想到不近‘女’‘色’是真的,至今还保留着童子之身,真是稀奇事儿!
齐国侯夫人立马转过脸,冷眼看着赵‘艳’萍,“月妃娘娘妹妹这副模样出现在我齐国侯府的听风阁,娘娘罪责墨哥儿,可太医已经证明此事和墨哥儿并无干系。现在,还请月妃娘娘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赵‘艳’萍脸‘色’难看无比,她之前想过这种可能,可她不相信姚若溪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不相信萧恒墨这样的人还保留着童子之身。她这个月光仙子的男人,秦隶都有过,遇见她后,秦隶才说以后为了她不再碰别的‘女’人。凭什么姚若溪可以得到身心唯一的男人!?
赵书健简直急的想‘尿’急了,想找个办法解决了这个事儿,否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王金‘花’又惊又怒,如果不是萧恒墨,那会是谁!?是谁毁了她一个闺‘女’!?
“这个‘交’代,本世子给不了,相信有人可以!”萧恒墨打了响指。
凌风一手拎着一个,把和赵书健一块准备挟持姚若溪的男子给提溜了过来,“你们刚才强‘奸’的人,是不是那个?”
赵书健看到俩人,两‘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上。
俩人顺着看过去,见赵书健脸‘色’毫无血‘色’,再看旁边的赵‘艳’萍,还有被王金‘花’和程氏抱着的赵‘艳’玲,俩人惊的两眼发黑,急忙就否认,“不是我们干的!不是我们!”这个人竟然是月妃娘娘的亲妹妹,被他们强。‘奸’了,这事儿追究起来,他们完蛋了!
“不是你们,那又是谁?”萧恒墨饶有兴趣的问话。
俩人听这声音,抬眼一看是萧恒墨,顿时浑身发抖。坏了!完了!他们强。‘奸’了月妃娘娘的亲妹妹,这事儿绝对不能承认的,而且赵‘艳’玲当时被下了‘迷’。‘药’,也不认识他们。可他们万万想不到,赵书健会把自己的亲妹妹挟持了让他们强。‘奸’,完事儿了还把人送到这个煞神这里来,这是想找刺‘激’还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也别拉着他们啊!
“本世子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萧恒墨鄙夷的看着赵‘艳’萍,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算计他,为的还不是想打击小乖乖。
赵‘艳’萍死死的咬着牙,突然大声道,“既然这事儿是我们误会了萧世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至于事情如何,那是我们赵家的家事儿,跟萧世子没有关系!”警告的眼神盯着那两个男子。
“本世子最喜欢多管闲事儿,更何况这是月妃娘娘家的大事儿,岂有不说清楚的道理。”萧恒墨就没打算让她轻松离开。
俩人一边面对赵‘艳’萍的威‘逼’,一边迫于萧恒墨的威势,简直想一头撞死。为什么赵书健拉他们去强。‘奸’赵‘艳’玲,这是想害他们!
看俩人这样,几人都知道,现在事实对赵家很不利,但萧恒墨抓着不放,就看赵‘艳’萍能不能拼得过萧恒墨了。
“我说!我说!是赵书健!是他说要教训一个看不顺眼的‘女’人,让我们帮忙挟持了,然后强。‘奸’完了,又送走的,没想到是送到齐国侯府来了!这事儿都是赵书健干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要让我们强。‘奸’他妹妹,还诬赖给萧世子!”俩人其中一个忍不住哭着大声说出实话。
他的实话也不全是实话,赵书健怕自己跟三皇子送人的事儿让这俩知道给他说了出去,所以自己扛着赵‘艳’玲送去。俩人就都以为是把玩过的赵‘艳’玲送来萧恒墨这里,想诬赖他。
只是这样的事实说不出来,众人包括萧翀几个都忍不住表情震动。不可思议的看着赵书健。他怎么可能把自己亲妹妹挟持了给人强。‘奸’!?这是什么心态!?他们都觉得萧恒墨‘性’情变态,可这赵书健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和行为,对自己亲妹妹下这样的手!?
赵书健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王金‘花’觉得整个人都懵了,死死的瞪大眼看着赵书健。
“啊——”赵‘艳’玲尖叫一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赵书豪不敢置信的指着赵书健,“你……你你…你简直猪狗畜生不如!”就算‘艳’玲平常有再多不好,那也是亲妹妹,他们同父同母的,书健竟然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道德败坏的事儿来!
“这不可能!不可能!你们诬赖人!是你们想害人!”程氏说啥都不相信。
“赵二少爷,这件事情真相如何?”萧恒墨冷冷的勾着嘴角。
赵书健觉得他已经有身在地狱的感觉了,事情咋会变成这样了!完了!全完了!事情真相?现在就是打死他都不敢说了!他要是说劫持姚若溪,把她强。‘奸’了再送去三皇子府,萧恒墨肯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的!而且劫持报复别人,结果报应遭到自己亲妹妹身上,别人会唾弃鄙夷他到死的!
赵‘艳’萍面‘色’铁青一片,死死的攥着拳头,一声不出的快步往外走。
王金‘花’也知道丢人了,恨不得立马消失在这些人眼前,见赵‘艳’萍离开,立马和程氏架着赵‘艳’玲,背她起来要走。
“慢着!”萧恒墨漫不经心的叫停,剔着指甲。
“你想咋样?”程氏知道事情这样,怨不得萧恒墨。可他这幅不罢休的样子,也敢对她来。别忘了她也是姚若溪那个贱丫头的姥姥呢!
“本世子可不是谁都可以诬陷谋算的,我希望你们也给本世子个‘交’代。”萧恒墨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你想要什么‘交’代?”赵书豪看他这样子,顿时觉得不好。萧恒墨不是好招惹的,这是全京都的人都知道的事儿。今儿个他们不知真相的来挤萧恒墨,惹到了他。可他们赵家也不是普通人家,萧恒墨还敢对他们家下手!?
“如果你们不想明儿个全京都,乃至全燕国的人都知道,月妃娘娘的亲哥把亲妹妹挟持给人强。‘奸’再诬赖到本世子的头上,你们就要想办法让本世子心里这口气舒散了。看在你们好歹也是好歹跟溪儿能扯上关系的份儿上,就都给本世子磕三个头,说冤枉了本世子,说不定我一个高兴,就不提这事儿了!”萧恒墨幽寒的目光扫视着王金‘花’和赵书豪几个人,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势。
“你……”赵书豪气的说不出话来,这是明明白白的侮辱人格!
“自己做出的事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萧恒墨斜睨他一眼。
“萧恒墨!你不要太过分!”赵‘艳’萍怒转身,愤恨的眼神瞪着萧恒墨,心里恨意从生。还看在姚若溪的面子上,她赵‘艳’萍是月妃娘娘,是君,连齐国侯都得给她见礼,萧恒墨在她面前也要低一头!
“月妃娘娘一家咄咄‘逼’人,非得诬陷本世子,我也没有办法。你们都喜欢讲理,不如我们就找人来评评理如何?”萧恒墨是个从不讲理的人,只要他认为的事情,从不管什么对错。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你杀了我们吧!”王金‘花’恼恨羞愤的大哭起来。
“本世子也不喜欢强‘逼’人,程户送客!”萧恒墨笑着叫程户。
程户应声,上前来伸手,“月妃娘娘请吧!”
萧翀皱着眉,“退一步……”
他话还没说完,萧恒墨就嗤笑起来,“退一步是悬崖,岂不是要粉身碎骨了?”
萧翀气的不说话,哼了一声,背着手沉着脸离开。
白姨娘心里戒备的看着萧恒墨拉了拉萧‘玉’琪,让他赶紧走。这个变态就不是个正常人,这赵‘艳’萍还是月妃娘娘,竟然也算不过他。
齐国侯夫人看着没有事儿,她也不再多过问,带着丫鬟婆子离开。
看他们陆陆续续都走了,一副随便萧恒墨怎么报复的样子,王金‘花’心里绝望起来。难道非要他们全家跪在这个变态的面前给他磕头求饶吗!?
萧恒墨却没再理会王金‘花’和赵‘艳’萍等人,进了屋,运气出掌,出来吩咐程户,“把‘床’抬出来拿去烧了,屋里给我打扫干净了。”
程户忙应声,带几个小厮过来。
几人走到屋‘门’口,里面咔嚓啪啦一声,‘精’美的檀木雕‘花’拔步‘床’瞬间坍塌,变成一块块破木头,成一堆废墟垃圾。
赵‘艳’萍觉得她被狠狠羞辱了,萧恒墨的‘床’因为被赵‘艳’玲躺了一下,被她赵‘艳’萍的妹妹躺了一下就被嫌弃鄙弃成这样,这是在生生打她的脸!她堂堂月妃娘娘,月光仙子下凡,在萧恒墨眼里竟然什么都不算!
王金‘花’想走,可是现在走了,明儿个萧恒墨就能把消息放了满城都是,那他们家的名声彻底毁了。别的不说,大闺‘女’可是宫里的娘娘,出了这样的事儿,别人会咋看她?皇上会咋看她?以后他们家还有前途吗!?
本来就在京都根基浅,要是名声毁了,那他们家也就完了!赵书豪怒恨的瞪着赵书健。
赵书健怕的要死,扑通一声跪下,“萧世子!萧世子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吧!我给你磕头!给你认错!”砰砰不停的磕头。
赵书豪咬着牙,也跪下来。他们家的名声不能毁!如果成了那样,那就什么脸面都没有了!绝对不行,绝对不可以!
王金‘花’也恨恨的跪下,“我给你磕头!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家!我们不该冤枉你,诬赖你!”
“啧啧!真没诚意。”萧恒墨啧了两声,满不在乎的看着赵‘艳’萍。
赵‘艳’萍这一刻心里的火直冒到头顶,简直气恨到吐血,“你胆敢让我给你跪下!?”
萧恒墨挑挑眉。
“我是月妃娘娘,你竟敢让本宫给你跪下?你好大的胆子!”赵‘艳’萍两眼喷火,萧恒墨这是非得把她踩在脚底下!?
“你…萧恒墨!‘艳’萍她是娘娘,是月光仙子,你算个啥身份,胆敢让她给你下跪!?你受得起吗!?”程氏怒的跳起来,指责萧恒墨。
“我听说,有人觉得本世子的未婚妻进三皇子更好,所以今儿个晚上本世子在姚府外面守了半夜。”萧恒墨蔑视的看着程氏。
程氏心里猛地一跳,脸‘色’顿时就白了。她啥都没干,姚若溪那个贱丫头太‘精’明了,她身边竟然不断人,她根本没有机会下手,难道也被发现了!?
赵书健却吓了个半死,不停的磕头求萧恒墨,“饶过我们家吧!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了!”
赵‘艳’萍想怒吼,萧恒墨竟然如此‘逼’她!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不会放过姚若溪那个贱人!绝对!压抑着心里狂涌的怒恨,咬着牙,屈‘腿’给萧恒墨下跪。
“‘艳’萍!你是娘娘啊!”王金‘花’想拦着她。
萧恒墨不就是想告诉她,就算她是娘娘,是月光仙子,高高在上,在他萧恒墨眼里狗屁不算,而姚若溪是他最重视的宝贝!?赵‘艳’萍强忍着屈辱,心里恨毒了姚若溪。
“欢迎下次再来。”萧恒墨让凌武送客。
凌武冷冷的抿着嘴,“请吧!几位!”欢迎你们下次还有胆子算计世子夫人,欢迎你们继续找死!
赵‘艳’萍面容扭曲着带头,昂首‘挺’‘胸’的走出齐国侯府大‘门’。
赵书健吓的跟在最后面,不敢跑,更不敢靠前。虽然萧恒墨答应不追究了,可回到家肯定还有一顿,他要咋办?
萧恒墨可不是说话算话的人,他们这边一走,那边萧恒墨就吩咐凌武,“把消息都散出去。”
凌武一脸带笑的出去办事儿,他就说主子啥时候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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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自寻死路
赵‘艳’萍和王金‘花’一行人回到家,赵‘艳’萍转身就狠狠一个巴掌扇在赵书健的脸上。(..info好看的小说--
要是往常,赵书健肯定跳脚,但这会他连吭都不敢吭一下。
王金‘花’也愤恨不止,把赵‘艳’玲放下,也跑过来抓着赵书健打了两巴掌,恼恨的哭骂他,“你个畜生!你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艳’玲她可是你亲妹妹,你咋下得去手啊!她是你亲妹妹,你毁了她,毁了全家啊!?”
王铁‘花’刚才没有跟着去,她可不想程氏没有那么多心眼儿,跟王金‘花’和赵‘艳’萍一条心,没有算计到姚若溪,赵‘艳’萍还夜里突然回来,赵‘艳’玲丢了,被拉到了齐国侯府。这件事儿绝对不是热闹那么好看的!纵然心里猫爪了一样想要窥视这件事儿的秘密,王铁‘花’也咬牙忍着没有去。她怕这件事儿把自己扯进去。
看赵‘艳’萍和王金‘花’都打赵书健,再看他的脸,两边早已经肿了,额头上磕了一块青紫的印子,她心里打个弯儿,“这……大姐?这书健……”
程氏也指着赵书健怒骂,“你个狼心狗肺的,猪狗不如的小畜生!说!你到底为啥算计‘艳’玲!?”
赵书健看一圈子都指责他,他又惊又吓,心里也快压抑不住了,“根本就不是我要算计‘艳’玲!这一切都是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害的!”
“跟她有啥关系?”王铁‘花’急忙问。因为她撺掇程氏要算计姚若溪,结果没算计成,王铁‘花’心里特别的忐忑不安。
赵书健想到安然无恙的姚若溪,就恼愤不止,“我根本没有对‘艳’玲下手,本来应该是要挟持姚若溪那个小贱人,把她‘弄’到三皇子的,结果她一直没出现,不知道咋回事儿的‘艳’玲出现在那!黑天里她还穿着和姚若溪一样的衣裳,谁看清她了!这都怪姚若溪!要不是她那个小贱人躲了,也就不会是‘艳’玲了!”
程氏瘆了一跳,想到她之前也打算那么办,她就心里冒冷汗了。
王铁‘花’开始庆幸,庆幸她没有亲自出手。要是她跑过去算计姚若溪,怕是倒霉遭殃的就是她了!
赵‘艳’萍上来又给赵书健一个耳光,简直蠢到家了!自己没那个本事,还敢随便就出手,自己没有被人整死,她却被人狠狠踩在脚底下侮辱了一通。损失了一个赵‘艳’玲,还有一个把柄永远都被握在萧恒墨的手中了。不!是那些知道的人!
“所有人都要封口!”赵‘艳’萍咬着牙道,想到赵书健那两个狐朋狗友,她眼中杀意闪过。
赵书健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就是想要除掉姚若溪,也没有料到会成现在这样了。
王铁‘花’忙保证,“咱们自家人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就是不知道那齐国侯府的人……”人家可就不一定了啊!这种事儿要是传出去,整个赵家的名声就毁了。
赵‘艳’萍现在也只能找秦隶来善后了。
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姚府众人,全家都沉浸在喜得贵子的兴奋中,段老爷和段太太抱着孙子简直乐的合不拢嘴。一开始是想着娶个儿子喜欢的,只要他高兴,姚若霞贤淑大方,又是读书人家,没想到姚家的地位一路高升,儿媳‘妇’也连着生了孙‘女’又生孙子。
王‘玉’‘花’和段太太俩人已经开始商量姚若霞月子里补啥东西,她这次不管是怀孕还是生产都吃了大亏,可得在月子里好好补回来不可。
“天都这么晚了,都快点先去睡吧!明儿个还有的忙呢!”姚满屯看一家人高兴的不睡觉,笑着过来劝话儿。
段太太不放心孩子,柳絮就说帮着带小丫丫。
小丫丫跑过来抱住姚若溪的‘腿’,“我要跟三姨一块睡。”
“去闹你三姨吧!”王‘玉’‘花’笑着摆摆手,也不知道三丫头那么招孩子喜欢,除了瑾哥儿她带的多,小四也是粘着,瑄姐儿也粘她。(..info无弹窗广告)
姚若溪伸手牵着她回自己屋睡觉。
等拾掇好躺在炕上,小丫丫睡不着,拉着姚若溪讲故事。姚若溪给她打着扇,给她寓言故事。
芍‘药’端了温水来给姚若溪喝,小声把萧恒墨那边的事儿告诉她。
姚若溪微微冷笑,让芍‘药’去歇息。赵书健自寻死路!
赵‘艳’萍忙活大半夜,等天快亮起来,才靠在软榻上眯了一小会。
赵‘艳’玲却睡醒了,又是尖叫又是闹的,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一个遍儿。她不仅当不成王妃,连人家的小妾都当不成,她成了残‘花’败柳了!这一切都是她二哥害的,是她二哥没有害成姚若溪,害了她!她完全接受不了,疯了一样的闹。
王金‘花’在‘门’口痛哭。
赵书健不敢过来,他的脸已经肿的没有样子了,赵‘艳’玲闹成这样,他更不敢出来了。
赵‘艳’萍心里烦恨极了,听赵‘艳’玲闹了一会,还闹个没停了,‘阴’沉着脸过来,一把抓住赵‘艳’玲的头发,啪啪两个耳巴子扇上去,“你还有脸闹!怪别人害了你,大晚上的,谁让你一个姑娘家出‘门’的!?出‘门’还不带下人!你大晚上的出‘门’干什么去了!?”
赵‘艳’玲被打的懵了下,看赵‘艳’萍凌厉恼恨的眼神,她不闹了,咧着嘴大哭。
“肯定是有人骗她出去的啊!”王金‘花’心里恨的滴血。要不是姚若溪骗‘艳’玲出去,又咋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骗她出去!?一个姑娘家,怎么会上那种当!还不是自己不长脑子,才多大个人,一天到晚都想的什么!?琴棋书画你学了吗?诗词歌赋你会吗?你这种没有先天条件的人,后天再不努力,还有脸做那些灰姑娘嫁王子的美梦!?”赵‘艳’萍噼里啪啦教训赵‘艳’玲一顿。
赵‘艳’玲想回嘴,发现赵‘艳’萍诗词歌赋会,琴棋书画也能行,所以她才那么多人喜欢,才能当了月妃娘娘。可是,“那个纸条肯定是姚若溪那贱人害我的!是她害我成这样的!都是她害的!我恨死她了!要是她出来被强。‘奸’,那我就不会被害了!”
“人家会蠢的像你一样乖乖出来被害!?”赵‘艳’萍耸了她一把,懒得再理她。
“她要是出来我就不会被强。‘奸’了!”赵‘艳’玲歇斯底里的叫喊。
全家的气氛都很是低压,厨房做了早饭,王金‘花’和赵‘艳’萍都吃不下。王铁‘花’和张志权带着张俊卓端着饭到自己屋里吃了。
赵‘艳’萍想这件事儿咋善后,“把她给我送走!过个一年两年再回来!”赵‘艳’玲走了,就不会有人想起她,自然不会轻易引出这件事儿来。
“我不走!凭啥把我送走!我不走!我不走!”赵‘艳’玲一听立马反对,把她送走,肯定是送到鸟不拉屎的乡下山窝里去,她才不要去过那种穷苦日子!她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了,说不定一去,就永远都被扔在那边不管了!
赵府正为这件事儿争执的时候,外面大街小巷如旋风一般传遍了昨夜的事儿。月妃娘娘的亲二哥带人强。‘奸’了亲妹妹,然后嫁祸给萧恒墨被当场拆穿了。
这种劲爆的消息一传开,简直像旋风一样,只一个早上,从街市上然后传遍京都每一条大街小巷中。很多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连强。‘奸’了赵‘艳’玲的人是谁都知道,还知道赵‘艳’萍连夜带全家到齐国侯府问罪,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有人甚至还挖出了赵书健以前坐牢的原因,就是因为强。‘奸’了一个姑娘家,‘逼’死了人家,这才坐牢的。没想到坐牢也没改,还是这么卑鄙无耻,狼心狗肺,简直没有人‘性’。连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还自不量力的想嫁祸给萧恒墨,简直自寻死路。
赵‘艳’萍听到下人报信儿,说外面传遍了,一瞬间,气血上涌,差点没有气昏过去。她不是让秦隶封口了吗?怎么会一下子传遍京都了!?
“咋会这样?‘艳’萍!这事儿传遍了,咱家是不是完了!?”王金‘花’惊慌失措的抓着赵‘艳’萍。
“肯定是萧恒墨!”赵‘艳’萍咬牙切齿。把这事儿恶意散播出去,坏了赵家的名声,坏了她的名声的人,肯定是萧恒墨无疑!
“这是要‘逼’死我们家啊!”王金‘花’瘫坐在地上,痛哭的拍着‘腿’。
“那现在可咋办?”程氏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再无知也知道,这里是京都,都是有钱有权的大户人家,都看重名声的。
“咋办?”赵‘艳’萍突然转身,目光‘阴’寒的看着赵‘艳’玲,闪烁着杀意。
赵‘艳’玲吓的小脸突变,“你看我干啥?看我干啥!?”
“现在想要扭转,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死了,然后外面的流言风向就会转变,怀疑这件事儿的真实‘性’,我再出面说说话,到时候家里的名声好歹能挽回些!”赵‘艳’萍此时已经对赵‘艳’玲起了杀心了。赵‘艳’玲这种‘性’子,自以为是,小小年纪就心思恶毒,好吃懒做,现在更是被人强。‘奸’过,成了残‘花’败柳,活着也没有什么用处,这个时候死了,正好可以挽救一下她的名声!
赵‘艳’玲震惊的瞪大眼摇头,“我不要!我不要!你凭啥要让我死!我不死!名声又不是我坏的!是二哥他让人强。‘奸’我的!这事儿根本不怪我,凭啥要让我去死!?”
王金‘花’几个也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赵‘艳’萍。‘艳’玲好好的一个活人,要让她死……
赵‘艳’萍冷笑,“你们这样是觉得我太狠了是吧?‘艳’玲她现在已经是残破之身,也不可能再有哪家愿意娶她进‘门’。因为她,赵家的名声也全都毁了。除非你们搬离京都,带着她去一个没人认识的乡下去过活。否则她即使活着也会受尽白眼嘲讽活的生不如死。”
“你是不是为了你自己的名声,才想让我去死的!?”赵‘艳’玲这会恨死赵‘艳’萍了。凭啥要让她去死!
“我为了自己的名声?”赵‘艳’萍脸‘色’扭曲,目光狰狞的瞪着赵‘艳’玲,“你死不死不管我的事儿,我跟你可不一样!不管怎样逆境,我都克服过去。我已经是月妃娘娘了,你出了丢人现眼的事儿,对我只是有那么点影响,我还不看在眼里!”
赵‘艳’玲不信,她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自己当月妃娘娘所以才让她死的!她不想死!赵‘艳’玲哭着扑到王金‘花’怀里,“娘!我不死!我不死!我不想死!”
王金‘花’搂着她,安慰的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眼神祈求的看着赵‘艳’萍。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
赵‘艳’萍神‘色’冷漠。人言可畏,流言杀死人不是没有,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赵‘艳’玲要是死了,还能保住点名声!
“真是**无耻,畜生不如!”王‘玉’‘花’也听买菜的下人回来说了,愤怒的破口大骂。赵家自己作践自己,带累她们家就算了,竟然还恬不知耻的算计她们家的‘女’婿!
“萧妹夫是咋躲过去这场‘阴’谋的?人都那个样扔到‘床’上了,他们要硬赖,这也不好躲吧!”段浩奇对这事儿很来兴趣。
孟康看几个人都有疑‘惑’,想着在姚满屯和王‘玉’‘花’一家人面前多说萧恒墨好话,就回道,“世子等他们把啥话都说了,然后说自己是童子之身,请了太医验证。”他们家主子虽然名声恶劣了点,‘性’情变态了点,可是对世子夫人可真是情深一片的,别的‘女’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姚若溪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心里止不住的升起点点的欢喜,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对于这个她是没有太多期望的,萧恒墨毕竟是封建社会的古人,二十好几,即便没有妻妾,也不可能还保留着清白之身。
王‘玉’‘花’和段太太对视一眼,更满意萧恒墨这个‘女’婿了。一心一意对三闺‘女’,这样的男子可不好找呢!
段浩奇哇了一声,跟姚若阳使眼‘色’。十多年还有可能,二十多年,这萧大世子是不是那个不行啊!?
姚满屯诧异过后也有这样的疑‘惑’。乡下人家多数穷苦,能娶上媳‘妇’儿就行了,可这不是乡下,齐国侯府更是勋贵之家,萧恒墨要没有问题,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保留着童子之身!?
江明快步进来回禀,“萧世子来了……”咋大家听萧世子来了,这表情有点不对劲儿呢?
萧恒墨带着程户,拿了不少坐月子的补品,看江明纳闷的神情,进来又看姚满屯众人的神‘色’,他顿时有些小忐忑,询问的看向姚若溪。都这样的神情,看他的心里没着落,是出啥事儿了?
姚若溪想到他明明有别的办法解决赵‘艳’玲的事儿,却大模大样的标榜自己是童子之身,这种事情也不讲脸皮的喊出来,暗瞪他一眼。
看她凤眸潋滟的瞪过来,嗔中含情,萧恒墨心中大动,真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亲上一亲。压下心中的悸动,跟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招呼,“这些补品都是坐月子吃的。”
王‘玉’‘花’笑着招呼他坐下,让罗妈妈上茶,对萧恒墨比之前更热切了一分。
萧恒墨看王‘玉’‘花’这样,姚满屯却带着审视的目光,他心里‘摸’不清,更觉得七上八下的。
姚若溪看他这样,忍不住抿了抿嘴角,掩住眼里的笑意。让你‘乱’说话!
凌武看向孟康,问他咋回事儿,听孟康说完,嘴角狠狠‘抽’了下。主子说的时候不讲脸皮,后来可是说了的,不让传这话到姚府来。怪不得姚老爷几个看主子的眼神有点怪异呢。
萧恒墨被几个人各样的眼神看的很是不自在,求救的眼神朝姚若溪飘了几次。
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姚满屯轻咳一声,问他赵‘艳’玲的事儿。
萧恒墨没有承认是他干的,只说,“赵书健想掠的是溪儿,‘阴’差阳错掠走了他自己妹妹。”
“你说啥!?那个畜生竟然打三丫头的主意!?”王‘玉’‘花’瞪大了眼,猛地站起来,‘腿’上没好透,又一屁。股坐下,瞬间攒了一肚子的火气。
萧恒墨点头,“他以为引了溪儿出去就能掠走溪儿报复她。”多的他没有说,只说赵书健的计谋。
段太太想到昨晚莫名一副关心态度的程氏和王铁‘花’,她当时特么警惕留意了,这会想想,怕是程氏和王铁‘花’也跟那赵书健合谋,想要算计若溪,结果害人反害己。
姚满屯‘阴’沉着脸,也是恼怒的不行,“他们家做下那么多事儿,反倒还来报复我们!?简直岂有此理!”
王‘玉’‘花’也愤怒不已,想破口大骂,看萧恒墨还在这,忍着骂人的冲动,“那种不要脸的人,害人反害己,最后竟然还不要脸的想诬赖在你头上,真是太不要脸了!”觉得萧恒墨拒绝的好!那种人就得让他们丢人丢尽!单这样她还觉得不够呢!就该那把害人的赵书健千刀万剐了!
“恶人自有恶报,伯母不用生气。”萧恒墨笑着安抚她,不管是赵‘艳’萍还是赵书健,那些想算计小乖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姚若阳看了他一眼,心里明镜一样。出了那样丢脸的事儿,赵‘艳’萍肯定使尽浑身解术想要封口,结果刚刚天亮,整个京都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这事儿说不是萧恒墨干的,鬼都不信!不过他觉得这事儿做得好,那赵‘艳’萍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简直丧心病狂,他也不会放过她的!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消息,说赵‘艳’玲上吊自杀了,“死之前竟然喊着是三小姐害了她,现在外面都在传这事儿有蹊跷,和三小姐有关了!”
“放他娘个屁!”
第250章 :美色误人
姚富贵和姚及第推着自行车回到家,许氏一脸心疼的看着,哭骂姚富贵败家,说姚若溪黑心,“…就算不是亲兄弟,那也是表兄弟,连自家亲戚的银子也赚!黑心烂肺的!”
“你给我闭嘴!再坏了我的事儿,我休了你个贱人!”姚富贵见她又张嘴就骂,立马喝斥她。.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连赵‘艳’萍那个月妃娘娘都斗不过姚若溪,许氏还大模大样的骂人,她不想活了,他还想呢!
“我咋坏你的事儿了!是你拿着大把的银子祸败了,就‘弄’回来了这破东西!家里没有进项,还几张嘴要吃要喝,这以后可咋办啊!?”许氏不以为意的继续嚷嚷。
姚富贵现在看见许氏就觉得厌弃的,让姚及第先在家里学着骑自行车,“你学会了,要装去没学会,让他们一教你,你就会,这样就显得你聪明,一学就会!”
姚及第满心的新鲜感,刚才推着的时候就忍不住了,听姚富贵的话,忙让小厮给他扶着,他要学骑。
姚‘春’桃看的眼热,不过想到她要学姚若溪,回到屋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把首饰都摘掉,身上鲜丽的衣裳也换掉。重新打扮了让姚‘春’杏看,“是不是像了?”
姚‘春’杏摇摇头,“姚若溪戴的‘玉’簪子,‘玉’片的‘花’钗,衣裳也不一样。”
姚‘春’桃听这话脸‘色’拉了下来,她以前戴不上首饰,喜欢金簪银步摇,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首饰戴了,姚若溪又戴‘玉’簪子了,她是县主,她又不是,能咋跟她比!?越想越心里不平衡,“要是我也有她那样的行头就好了!”要是二伯是亲生的,那她就跟姚若溪堂姐妹,是一家人,也更能拉进关系,这样萧世子指定就会喜欢她了。
“跟爹要银子置办吧,姐!”姚‘春’杏撺掇姚‘春’桃,这样她也能一块置办一套好看的行头了,还能漏下点银子买吃的。
姚‘春’桃有些不敢,想到姚及第都‘花’几百两银子买了自行车,她不过是置办一身行头,那也是应当的,就跑去找姚富贵央求。
姚富贵看看她的装扮,也觉得她应该好好打扮一下了,等他和姚若溪家拉好关系,就是时候给俩闺‘女’找‘门’好亲事嫁了,这样他们家在京都也算是站住了脚跟了。就让她去挑,他出银子。
姚‘春’桃以为要磨好久,没想到姚富贵一下子就同意了,这么好说话,不仅心下高兴不已,拉着姚‘春’杏出‘门’,要挑衣裳首饰。
俩人在街上逛,王金‘花’让人在后面跟,结果逛了一圈,姚‘春’桃都没有挑中满意的,等逛到赵‘艳’萍的成衣店,看着里面的衣裳,姚‘春’桃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这里面的衣裳和姚若溪穿的衣裳差不多,料子也差不多!
只是那些衣裳的价格一套就要几十两银子,姚富贵虽然给她们置办衣裳首饰,但‘花’几十两银子买一套衣裳,这事儿还没有过。
姚‘春’桃看着那套水‘色’的衣裙舍不得挪步子,姚若溪今儿个穿的就是这样颜‘色’的差不多样式的衣裳。(..info无弹窗广告)
王金‘花’在里面看着,叫了掌柜的吩咐一番。
掌柜得了吩咐,拿着衣裳让姚‘春’桃试穿。
听可以试穿,姚‘春’桃二话不说就到里间换了衣裳,穿上正合身,姚‘春’桃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一时间更加舍不得脱下。
掌柜先夸了几句姚‘春’桃穿上好看,跟她说买衣裳可以‘抽’奖,‘抽’到奖励这裙子或许就免费送了。
姚‘春’桃更是欣喜,立马要求‘抽’奖,结果俩人犹豫来犹豫去,小心的‘抽’了一个,直接中了,“我今儿个运气真好!”
最后俩人‘花’二两银子买了两条丝绣帕子,送了一套水‘色’纱裙,高高兴兴的拿回了家。
姚‘春’桃换上让姚富贵和许氏看,“我也像那些世家小姐了吧!”姚若溪长得根本没有多漂亮,就是打扮的好而已,她打扮起来也不比她差!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好好打扮一下,等过些日子,姚若霞儿子满月酒,肯定好多富贵人家过去道贺,你们也去,好好‘露’‘露’脸!”姚富贵满意的点头,银子没白‘花’。
姚‘春’桃已经开始幻想萧恒墨看到她惊讶喜欢的样子,想想姚若霞出月子还有大半月时间,姚‘春’桃等不及,就出‘门’悄悄打听萧恒墨的行踪。
姚及第则是在家练了自行车,次一天就推着车子到姚府来,请求姚若溪指点他车技,或者让人教他。
王‘玉’‘花’让人打发了他,“谁有那功夫教他!”
姚及第想的很好,可是他连姚若溪的面儿都见不上了,每天出来卖自行车的人也都是孟凯孟康几个,最多姚满屯出来看看。
见不到人,也没人愿意教他,姚及第虽然已经学会了骑自行车,可他目的不光学骑自行车,是为了跟姚若溪家拉好关系。
姚富贵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等着姚若霞出月子办满月酒的时候。
姚‘春’桃等不及,打听了萧恒墨到姚家的时间,就换了衣裳,学着姚若溪的装扮,逮着卢秀‘春’看望姚若霞的时候,硬跟着卢秀‘春’来了。
王金‘花’一看她的装扮,而今儿个姚若溪穿的也是水‘色’的衣裙,脸‘色’刷的一下就不好了。要不是看卢秀‘春’在,恨不得当即甩姚‘春’桃个耳巴子,把人轰出去。
柳絮若有所思的看看姚‘春’桃,等过一会,萧恒墨过来,再看姚‘春’桃的神情,她才恍然明白过来。看姚‘春’桃的眼神也有些冷了。竟然公然跑到她们家来勾引三妹的夫婿!
萧恒墨见卢秀‘春’在,就没多待,给姚若溪使个眼神,就离开了。看也没看姚‘春’桃一眼。
姚‘春’桃见他要走,看卢秀‘春’和王‘玉’‘花’说话,就悄悄跟了出来,“萧世子!”
萧恒墨停住脚,转身冷冷的看着她痴‘迷’的样子,心里厌弃不已。
姚‘春’桃满心‘激’动,想不到要跟他说啥话,没有察觉到他眼中的厌弃,面‘色’含羞带怯的看着萧恒墨,“萧世子!我……我…”想说的话又觉得她是‘女’儿家,不好说出口,双眸脉脉的看着萧恒墨,希望萧恒墨能明白她的心意,也对她心生爱意。
萧恒墨虽相貌俊美,但因为他的名声,京都多少人对他闻之胆寒,便没有哪家‘女’儿还对他爱慕倾心的,看到姚‘春’桃这样,想到她心里不知怎么意‘淫’他,萧恒墨眸光更冷。
卢秀‘春’的丫鬟小红快步跑出来,看姚‘春’桃果然追着萧恒墨出来,她脸‘色’有些不好,“‘春’桃小姐!我们夫人刚才找不见你…”自己过来勾搭人,还借着她们夫人,这让县主在对她们夫人生了芥蒂!
姚‘春’桃看到小红来打破她的好事儿,一阵厌烦。见萧恒墨离开,瞪了眼小红,不悦的转身回了屋里。
卢秀‘春’看王‘玉’‘花’不悦的脸‘色’,皱眉看了眼姚‘春’桃,小声问王‘玉’‘花’,“若溪的日子定了没?”都说萧恒墨名声不好,可从传闻说他洁身自好,深情专一,好像有些人对萧恒墨的苗头就起来了。若溪也及笄了,还是尽快成亲的好。
王‘玉’‘花’想多留闺‘女’两年,虽然她现在对萧恒墨越来越满意,可姚满屯不同意。萧恒墨已经提过一次要成亲的事儿,被他给挡回去了。姚满屯担心萧恒墨对姚若溪好只是一时的,或者是萧恒墨身体不行。就是因为他不能人道,所以才‘性’情变态!?跟姚若阳商量,正想法子。
姚若溪看几个人说话,就从后‘门’出去。
后面院落的大‘门’虚掩着,萧恒墨站在‘门’里面,见姚若溪过来,笑着开‘门’让她进来,关上‘门’,拉着她的手进屋。
“大白天拉拉扯扯的!”姚若溪嗔他一眼,把手‘抽’出来。
“院子里又没人,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萧恒墨又把她的小手拉住,长臂一捞,把她搂在怀里,到屋里就把她抱在自己‘腿’上,轻‘吻’她的额头,“我们啥时候成亲?”
“等事情都安定下来。”姚若溪话音没落,萧恒墨俊脸就垮了下来,满脸的幽怨。
“我现在就想成亲!”成亲跟解决赵‘艳’萍他们又不冲突,虽然板上钉钉,人没娶到,没冠上他的姓,萧恒墨就是不安心。
“等明年,年底!”她现在还小,虽然穿过来好几年,可根深蒂固的观念,十几岁成亲生子,还是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萧恒墨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和对婚姻的怕意,捧着她的小脸,目光坚定道,“小乖乖!我承诺的我一定会做到!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也只要你一个。此生绝不负你!”
姚若溪看着他笑,以前觉得男人的话不可信,尤其甜言蜜语,轮到自己才知道,她自诩理智冷静,却也喜欢听甜言蜜语。
“别的事儿你都不用担心,我定会给你想要的幸福!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小乖乖的天空是由他萧恒墨撑的,他也一定扫清一切障碍,免她一切烦忧之事。
姚若溪只当他说来哄自己,人生在世哪有一点烦忧都没有,“明年!”
萧恒墨看她固执的小模样,张嘴要她一口。
姚若溪吃痛,反过来咬他。
萧恒墨躲开,等她再过来咬,袭上她的小嘴,细细的亲‘吻’。
姚若溪被他亲的浑身酥软,不自觉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萧恒墨越‘吻’越深,怀抱着她娇软的身子,心神‘荡’着层层叠叠的涟漪,胳膊也越收越紧。
姚若溪喘不过气来,夏天穿的衣裳本就薄,察觉他身体的反应,顿时小脸红了个透,推着他不让他再放肆,要下来。
“小乖乖别怪!让我抱抱!我不‘乱’来,就抱抱!乖!”萧恒墨压制着体内叫嚣的‘欲’火,紧紧搂着她。
姚若溪不敢动,任由他抱着,想到姚满屯和姚若阳还怀疑他不能人道,身体不行,她却每次都提着心,生怕他一个忍不住,兽‘性’大发。
“笑什么?”萧恒墨看她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摆出不高兴的样子。
姚若溪看看他,就不说。
萧恒墨不满的在她脸上轻咬一口,“没有把你变成我的人,每抱你一回,亲你一次,都如饮鸩止渴似的。我们快点成亲吧,小乖乖!”
姚若溪推开他,起身到一旁,睁着眼瞪他。
萧恒墨知道说错了话,这样怕是吓着她,更不敢跟他成亲,立马摆出可怜幽怨的样子,“我都二十好几了,一直为你守身如‘玉’,等了你都快十来年了,你还不嫁给我!”
“什么十来年,谁认识你!”姚若溪防着他过来突袭。
萧恒墨翻个白眼儿,理所当然道,“从你当初救了我,你就注定是我媳‘妇’儿了!”
“谁是你媳‘妇’儿!”姚若溪不理他,拿了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萧恒墨凑过来,“我们今年就成亲好不好?”
姚若溪摇头。
“你是不是还想着王元荣?”萧恒墨一脸醋意,小乖乖没有对王元荣动心,可王元荣在她心中地位也和别人不一样。
“没有!”姚若溪瞪他。
“你就有!那你为啥不跟我成亲!看我越来越老,你嫌弃我,还想着王元荣那个小白脸!”萧恒墨现在别的都不想,就想先把姚若溪娶了。
姚若溪瞪着眼说不出话来,“……你无理取闹!”什么王元荣是小白脸,他自己脸比别人白多了。
“你嫌弃我了!?”萧恒墨两眼幽怨不止。
“我该走了,不听你说了!”姚若溪看他凑过来,几乎落荒而逃。
萧恒墨有些挫败的垂下肩,又‘逼’婚失败。姚满屯他们到底给小乖乖灌输了什么想法,还不答应成亲的事儿!
姚满屯看姚若溪从后‘门’回来,和姚若阳对视一眼,忍不住叹气,“美‘色’误人!”萧恒墨若不是长了一副好皮相,三闺‘女’也不会被他给‘迷’住了。
姚若阳觉得该跟萧恒墨谈一谈,他作为若溪的哥哥,有些话该说在前面。跟姚满屯‘交’代一声,出来找萧恒墨谈话。他知道自家后面的院子就是萧恒墨的‘私’宅,直接从后‘门’走的。
刚出‘门’,就见姚‘春’桃偷偷‘摸’‘摸’的溜进萧恒墨的院子,姚若阳脸‘色’一沉,急忙就跟上去。
第252章 :丢人现眼
柳絮脸‘色’刷白,只觉得全身血液倒流了一样,头晕眼发黑,站不稳。.info[]--屋里的人不该是萧恒墨的,怎么会变成了姚若阳!?是萧恒墨他能躲过去反算计姚‘春’桃,换成了姚若阳……
“你们是……是堂兄妹…”宋鸢震惊的瞪大眼看着,姚若阳和这个姚‘春’桃可是堂兄妹,竟然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来!
“休要‘乱’说!”袁菁瑶低声喝了她一句。姚满屯不是苗氏亲生子,他和姚文昌弟兄是表兄弟。姚若阳和姚‘春’桃也不是堂兄妹,而是姨表亲的表兄妹。出了这样的事儿,不仅要把姚满屯是‘私’生子的事情暴‘露’出来,让整个姚府在京都丢脸,姚若阳怕是还得纳了这姚‘春’桃进‘门’。这计谋绝对不是姚‘春’桃那蠢脑子能想出来的。
姚‘春’桃也吓懵了,她万万没想到纱帘后面榻上的人不是萧恒墨,竟然是姚若阳。她还没有回过神,姚若溪一行都闯了进来。惊惧慌措的看着几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柳絮心寒如冰,看着姚若阳,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絮儿!你先别‘乱’想,事情不是这样。”姚若阳看她伤心失望,忙安慰她。
柳絮强忍着崩溃,不是这样又是哪样?明明是他被人算计了,现在这个样子,又能怎么办?
王金‘花’躲在树丛后面看着,见她刚才说要茶点送到这边,厨房已经有丫鬟送来,这下看见的人更多,即使想堵上人家的嘴,也难了!姚满屯就等着‘奸’生子的身份暴‘露’,称为被人唾弃鄙夷的对象,姚若阳就等着落个行为‘淫’邪,品行不端的名声,纳了姚‘春’桃这个蠢货,到时候连九品官都做不成,等着被革职吧!
姚若溪听到动静,扭头朝王金‘花’藏身的地方幽幽一瞥,冷眼看着姚‘春’桃喝斥,“大胆姚‘春’桃!竟敢再次放‘荡’形骸,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又当你自己是什么人,青楼‘女’子吗!?”
宋鸢咽了下口水,姚若溪这样,是想处置了姚‘春’桃?
王金‘花’‘阴’笑,这小贱人再装模作样,姚若阳也逃不掉了!要么就背负‘淫’邪的臭名,要么处置姚‘春’桃,把姚满屯是‘奸’生子的事儿暴‘露’出来,姚府名声败毁!她倒要看看,这一家嚣张蛮横的贱人是怎样狼狈如丧家犬的!
只是下一刻,就轮到她惊愕瞪眼了。屋里的纱屏被收起来,‘露’出来里间的情景,做了五六个人,都是姚若阳的同僚朋友,手里拿着纸牌,都眼看着姚‘春’桃,又看着姚若溪一行人。
王金‘花’不相信,她明明一直都守着的,屋里啥时候多出来这么多人的!?
其实她没有仔细的看,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们进的房‘门’像是新的,而转到屋子后面就会发现,房‘门’在后面。几个男子打牌的是外间,这边看的外间才是真正的里间。
王金‘花’脸‘色’铁青,她明明都算好的,姚‘春’桃那个蠢货要算计萧恒墨,肯定会被姚若溪一眼看穿,可是她想不到姚‘春’桃要算计萧恒墨,她却是让姚若阳中计了。现在情况却成了这样,屋里一下好几个男人,不再单单姚若阳一个,姚‘春’桃这个蠢货等于给他们表演脱衣舞,这下赖不上姚若阳,名声也败坏尽了!
她恨的咬牙,却没有办法。这是圈套!肯定是姚若溪和萧恒墨设的圈套!
姚‘春’桃吓傻了,呆呆的看着屋里突然多出来的几个男子,再看姚若溪几个,脑子惊的一片空白。
来送差点的丫鬟端着拎着食盒端着托盘过来,她们是真的来送茶点,来给在这打牌的姚若阳几人送茶点果子来的。
“姚‘春’桃!你竟然做出如此下贱之事,不听喝止,简直恬不知耻。姚家的名声都让给你败坏光了!”姚若阳指着姚‘春’桃怒斥。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姚‘春’桃摇着头,面‘色’僵白的否认。眼神在周围看了几圈,找萧恒墨的身影。她明明是看到一个穿红袍子的人进了这屋里,除了萧恒墨,也没哪个男子穿那大红纯‘色’的袍子了。咋会变成了这样!?
“衣裳都当众脱成这样了,还敢说不是的!”潘令茹从惊愣中回神,也指着姚‘春’桃道。
柳絮也回过神来,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不是她想的那样,不是就好!她就说姚‘春’桃手段那么拙劣,连她都能轻易识破,三妹和姚若阳又怎么会让她算计成了。
镇定下来,柳絮看姚若溪的神‘色’,“姚‘春’桃是我们姚府出的事儿,还是把她爹娘请来,把这事儿澄清的好。”姚富贵和许氏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让姚‘春’桃这样回家,许氏那张嘴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话来,她可跟滚刀‘肉’一个德行的!
姚若溪扭头吩咐芍‘药’,“去。”
芍‘药’应声,快步出了‘门’。
姚‘春’桃两眼发黑,“不是这样的!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做下贱的事儿!”
“那你怎么会出现这屋里?这是宴客歇息的地方,你总不会是来这午歇的吧?”姚若溪冷哼,沉声反问她。
几个打牌的男子面‘露’嘲笑,他们几个大活人就在这屋里,只隔着一道纱屏,姚‘春’桃进来也罢了,竟然还宽衣解带,真是伤风败俗!
“我是来歇……”姚‘春’桃还真要承认她是来歇息的,可是听到有人嗤笑,她扭头,看到屋子后面倒像正‘门’一样,‘门’窗大开,屋里又坐了几个男人在打牌,她敢说自己一个‘女’儿家来这歇息,真是要笑死人了!那不是自己承认了!?
外面比赛骑车的人找姚若阳,都知道他是第一个在京都街道骑自行车的人,又是来姚府,自然就会叫他来。.info见他没在场,就往这边找了过来。
“先去拦着。”姚若溪吩咐两个送茶点的丫鬟。
两人应声就要出‘门’,姚若阳拦着,“还是我去一趟。”姚‘春’桃真要名声败坏,也会带累她们家名声。
丫鬟就搬了绣墩过来,姚若溪坐在绣墩上等着。
芍‘药’脚程快,没多久就把姚富贵和许氏叫来了。
姚富贵本想也过来凑凑热闹,怕许氏碍眼没让她来,就他和姚及第,没想到守‘门’的不让进,说他没请帖,要送礼就把礼放下,在册子上记上名。芍‘药’这会喊他们,姚富贵还以为姚‘春’桃在满月宴上‘露’脸了,出事儿他没有想。姚‘春’桃找卢秀‘春’跟进去的,他也特意叮嘱过,不可能会出啥事儿。
许氏则是满心的欢喜,觉得姚‘春’桃事成了。不久就能嫁进齐国侯府,说不定不用跟着姚若溪做陪嫁媵妾,可以提前入府,也早早生了儿子傍身,赶在姚若溪前头。
所以进姚府的时候,许氏脸上笑容就越来越大,见萧恒墨也在,她上下看了又看,觉得萧恒墨当真是俊美的不像话,要是她再年轻个二十岁,她也会使尽手段嫁给他的!看到王‘玉’‘花’,她心里得意顿时升腾,“哎呀!二嫂!以后咱们两家的关系可要好好相处了!我们家‘春’桃虽然不及若溪的地位,那也是温柔可心的体贴人,有她在一旁伺候萧世子,若溪也会轻松很多的!”
王‘玉’‘花’沉着脸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让她那不要脸的闺‘女’伺候萧恒墨,膈应她闺‘女’,‘门’都没有!
“啥叫我胡说!事实都已经这样了,我们家地位不如你们,‘春’桃就委屈委屈,跟着若溪做个陪嫁媵妾,以后她们姐妹一块,也省的便宜别人不是!”许氏不以为意的撇嘴,看着萧恒墨笑的一脸‘花’儿。
王‘玉’‘花’差点没气炸,“你个不要脸的还敢肖想陪嫁媵妾?你自己看看你闺‘女’干了啥丢人现眼的事儿吧!”
姚富贵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扯了把许氏,让她别说话,“不知道二嫂叫我们来是有啥事儿?”
王‘玉’‘花’冷笑,“你们还是自己去问问你们的好闺‘女’吧!”
芍‘药’给二人带路,“这边。”
姚富贵满心不安,他看了眼萧恒墨,见他面无表情,目含冷光,更是忐忑。
“出啥事儿了?你们咋了我们‘春’桃?她可是到你们家来做客的,我们也送了礼,你们咋着她了!?”许氏立马摆出一副姚府的人欺负姚‘春’桃的样子,眼神直往萧恒墨身上飘。
萧恒墨也在后面跟着,许氏稍稍心安,这萧恒墨在场,还跟着一块去,怕是大闺‘女’的事儿成了。王‘玉’‘花’这个贱人到时候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闺‘女’也嫁进齐国侯府,享受荣华富贵!眼睁睁看着姚若溪生不出儿子,生个瘸子,失宠落魄,而她的闺‘女’母凭子贵,掌管齐国侯府!
许氏察觉到自己笑的太明显,忙又忍住,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春’桃!‘春’桃啊!”
要不是萧恒墨这个‘女’婿在场,王‘玉’‘花’真想呸她一脸唾沫。
等几人到了‘花’园客房这边,就听姚‘春’桃断断续续的低泣声。
“你们把‘春’桃咋了?”许氏瞪王‘玉’‘花’。
姚‘春’桃听到声音,抬头就看见萧恒墨,立马扑过去,“萧世子!萧世子你救救我!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儿!我是冤枉的!我是被人害了!萧世子你救救我……”哭喊着,伸手就要抱萧恒墨的‘腿’。
萧恒墨嫌恶的后退两步,“不要脏了本世子的衣裳,你可赔不起。”
“萧世子……”姚‘春’桃满脸泪水的抬头看他。
若不是她算计到姚若溪,算计到自己身上,萧恒墨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拍了下衣摆,站到姚若溪身旁,“封锁住消息,不要脏了这地儿的名声。”
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要累了姚府的名声,尤其是姚若阳的几个同僚朋友,对视一眼,都心里有数,更不会出去‘乱’说。人家都不知道姚‘春’桃是谁,姚富贵是谁,说起就会说她是姚若溪家的亲戚。
姚富贵看这屋里的情景,姚若溪一行人坐着,姚‘春’桃蹲坐在地上,衣裳像是慌‘乱’穿上的,满脸的泪痕,一脸失望。萧恒墨说是封锁消息,却还有几个男子在场,他心里咯噔了一声,“到底出了啥事儿啊?”
“‘春’桃啊!你这是出啥事儿了?跟娘说,娘就拼了一条命,也不让别人欺辱了你还给个‘交’代来!”许氏也上来,一把搂住姚‘春’桃道。
姚‘春’桃这才注意到姚富贵和许氏来了,扑到许氏怀里大哭。
“还哭哭嚷嚷的,想让更多人听见是吧?闭嘴!”王‘玉’‘花’怒喝一声。
姚‘春’桃吓的不敢再大声的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
许氏张嘴就还,“怕谁听见!怕谁听见啊!?你们自己做出了欺辱人的事儿,还不敢承认?!我闺‘女’好好的来你们家送礼做客,给你外孙子过满月的,你们却这样欺辱人,还想抵赖咋着!?”然后看向姚若溪和萧恒墨,提醒萧恒墨,“我闺‘女’被你欺辱了,以后还让她怎么嫁人!?你自己做的事儿,别想抵赖!”
“这跟萧世子什么关系?!你‘乱’攀扯什么!”潘令茹见她竟然往萧恒墨身上攀扯,觉得她简直不要脸皮到家了。她闺‘女’出了事儿,她不想着遮掩过去,连问清楚都没有问清楚,就一口往萧恒墨身上赖。
“他欺辱了我闺‘女’,就得给我们家给我闺‘女’个‘交’代!”许氏理所当然道。
姚‘春’桃更是痛哭,如果是萧恒墨她就不哭了,那样她得偿所愿,指定是欢喜的。可现在不是,不是的啊!
众人都忍不住鄙夷的笑,提醒许氏,“你还是问问清楚什么情况吧!”
“到底咋了?”姚富贵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也不简单,他心中全是不好的预感。
“你的好闺‘女’,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以为自己是风尘‘女’子,在几位大人面前宽衣解带,不知道要表演什么节目!”王‘玉’‘花’说着冷哼一声。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儿,还不知道人家会怎么看她们家呢!
“你胡说!”许氏不相信,“你别在这污蔑我闺‘女’!就算你们现在比我们家强,也不能诬害人!”明明该是萧恒墨的,咋可能变成了别人?她看看一旁的几个男子,觉得头有些昏,不是萧恒墨,不是一个,竟然是一群。这几个男子,都是二三十岁,甚至更老,家中也肯定都有妻儿的。
“我懒得跟你说,你也用不着跟我颠倒黑白,听你自己闺‘女’说吧!”王‘玉’‘花’‘阴’沉着脸,懒得再理她。
许氏看她,又看姚‘春’桃,问她出了什么事儿,“‘春’桃你说话啊?是有人害你的!你说,娘为你做主!”
姚‘春’桃当然知道有人算计她,看许氏鼓励的样子,想到自己这样名声毁了,萧恒墨还对她不闻不问,她哭着道,“是有人害我的!有人害我!我是冤枉的!”早知道萧恒墨不在屋里,这屋里还那么多人,她又咋会进屋来,又咋会想着生米煮成熟饭。肯定是姚若溪,是姚若溪害了她的!
“我就说是你们害了我闺‘女’!”许氏听她如此肯定,也愤怒咬牙。
“你说我们害她,难道还是我们把她绑到这屋里来,扒了她的衣裳?”姚若溪嘲讽的看着许氏。
“你们…你们……‘药’!你们给我闺‘女’下‘药’了!对!你是大夫,会医术的!肯定是你给‘春’桃下‘药’了!”许氏仿佛一下子抓到了证据,指着姚若溪。
“是吗?不管下什么‘药’都能查出来,那就去叫几个大夫来查一查吧!看是不是我给她下了‘药’,又下了什么‘药’!”姚若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姚‘春’桃。
姚‘春’桃脑子一嗡,急忙摇头,不能查!不能查!她指甲里肯定还有‘药’粉,没有洗掉肯定能查出来,到时候她肯定更加丢脸,没法活了!
姚富贵脸‘色’青白的看着姚‘春’桃,上来啪啪甩她两个巴掌,“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肯定是她不死心,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就能顺理成章嫁给萧恒墨,所以起了心算计萧恒墨。结果人没算到,却成了现在这样。别说算计萧恒墨,连姚若溪出手都狠辣‘阴’毒的让人发颤,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敢来算计萧恒墨,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干啥打她!?她是被人算计的!”许氏推姚富贵。
姚富贵见她还狡辩,恨不得连她也打。这事儿许氏这婆娘肯定知道,还是她纵容的,算计谁不行,非要算计那个活阎王,非要找死!不说萧恒墨会不会放过他们家,这样坏了名声,连小闺‘女’名声也毁了,儿子娶亲也会受很大影响!
越想,姚富贵越恼怒,目光凌厉的瞪许氏一眼,让她闭嘴,转过身,脸‘色’挤出一丝难看的笑,“二嫂!若溪!‘春’桃这丫鬟从小有癔症,她可能刚才又犯癔症了,让你们费心。我这就把她带回去,严加看管!”
“既然有癔病,还是不要放出来的好!”王‘玉’‘花’也不想因为他们就连累自己闺‘女’的名声,鄙弃的从鼻子哼出一声,示意他赶紧滚。
姚‘春’桃还抱着幻想,凄惨可怜的看着萧恒墨,希望萧恒墨能怜悯她,出来说句话,收下她。就算做不成副妻,做姨娘妾室,再不成做通房也行啊!姚若溪就是比她运气好,凭啥能嫁给他!?
许氏不走,这家明摆着是欺负了人,就这么白白算了!?
姚富贵拧了她一把,“不想死的赶紧跟我走!”还敢痴心妄想,简直自己找死!
姚‘春’桃见萧恒墨连个表情都没有,目光幽冷瘆人,心里凄凉又忿恨。都是姚若溪!要不是姚若溪,萧世子肯定会喜欢她的!她求的又不多!
姚富贵看她还不走,恼怒的拖着她走。
看三人走远,王‘玉’‘花’这才脸‘色’好转,小声咒骂一句,“不要脸的东西!”跟姚若溪道,“我先过去,你们也别待着太久了,让人怀疑。”
姚若溪点头。
那边姚若阳也和几个同僚朋友出去,说是去看比赛自行车的去。
潘令茹撅了撅嘴,“那个姚‘春’桃真是的,自己不要脸,还带累别人!谁家摊上这样的,真是倒八辈子霉了!”说着要挽姚若溪胳膊。
萧恒墨见她又往姚若溪身上贴,幽幽的站在姚若溪旁边,冷眼瞧她。
潘令茹动作没有停下,反而吓的一下子抱住姚若溪的胳膊,跟她告状,“若溪他瞪我!”
姚若溪疑‘惑’的扭头看萧恒墨。
萧恒墨挑挑眉,表示他被冤枉了。他连看别人的兴趣都没有,又怎么会瞪人!?
姚若溪狐疑,萧恒墨跟潘令茹也没过节,可能是萧恒墨平常就这那样,潘令茹看错了眼。
等她收回目光,萧恒墨看着紧贴姚若溪的潘令茹,眼刀子又接连飞了几个。
潘令茹总觉得有点脊背发凉的感觉,扭头看,又没见啥。
袁菁瑶就在后面,看的很清楚。暗自翻个白眼儿,萧恒墨果然变态,若溪还没嫁过去,就那么护着,等成了亲,怕是她们这些人想见面都得请示他呢!醋劲儿太大,上辈子卖醋的!
几人说着往园子里比赛自行车的地方去。
来人不多,但也有不少有些‘交’情的前来,自行车已经风靡整个京都,‘私’底下也有人切磋车技,小赌怡情,而他们都觉得姚若溪做出这自行车,肯定会有赛车的什么诀窍,她家会骑车的人怕是都会,很是愿意在姚府切磋比赛一下,也见识见识。
各府的夫人小姐也都饶有兴趣的观看,这样的比赛,她们都还不曾见过,不能没有形象的也跑去骑自行车,但看别人骑车过过眼瘾还是要的。
园子里一派热闹,有人看姚若溪几个过来,就打听有什么诀窍,是怎么想起来做这自行车的。
姚若溪笑着跟人说着话。
而另一边,王金‘花’知道事情败‘露’,就急忙撤退。她是打扮成干粗活的婆子进来帮工的,这跟着别人进来的时候容易,出去的时候就不容易了。后‘门’关上了,还有人把守。王金‘花’出不去,咒骂了两句,转到前‘门’来。
大‘门’口更不可能出的去,守‘门’的动也不动的守在‘门’口,有人进出都要盘查。
王金‘花’有些着急了,难道是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发现了她?不可能!要是发现了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动不响的又到园子里看比赛自行车了。她往周围扫了几圈,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想出‘门’试试。
她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人拦住。王金‘花’忙咧嘴笑着解释,“我是进府来帮工的婆子,活儿干完了,要走了。”
“客人都还没走,进府帮工的活儿都还没做完呢!你不要工钱了?”守‘门’的不让她出去。
王金‘花’刚想说她不要工钱了,家里有事儿要回去,就听领她进来的婆子跑来叫她,“哎呀!找了你一大圈,原来你在这!厨房还有好多活儿干,你赶紧的跟我过去!让你来,可不是让你白拿工钱,是来干活的,偷懒可不行,下次我可不带你了!”拉着王金‘花’就往厨房那边走。
两守‘门’的看她被拉走,对视一眼,继续守着。
王金‘花’被拉到厨房,堆成山的盘碗都在那放着。带她进来婆子推她一把,“赶紧的把这些盘碗都刷了,拾掇干净,就发工钱了!宁安县主慈善的很,又是小少爷满月酒,说不定待会还有赏钱呢!”催着她赶紧干活。
从一家人来京都,赵‘艳’萍‘混’的风生水起,家里富裕起来,王金‘花’就一直过着富家太太的生活,哪里还刷锅盘碗,更何况还是别人吃过的盘碗,堆了一堆让她来刷。王金‘花’恼怒不已,姚若溪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比不上她‘女’儿,使‘阴’谋手段的小贱人,还让她来给她们家刷盘碗!?
那婆子看她不动,刚开始以为她是木讷,这会生气了,催促她,“你还不快点干啊!不干活哪有赏钱啊!难道让你白白进府吃喝的啊!?”
王金‘花’忍着恼火,蹲下刷碗。
那婆子又念了几句,这才连忙又去忙活别的。
王金‘花’见她一走,立马就扔了抹布,跟一块刷碗的说她去个茅房。
“懒人屎‘尿’多!”一块刷碗的媳‘妇’子鄙夷的骂了一句。
王金‘花’心里恼怒也顾不上,她现在出不去,很是着急,怕会被发现了。姚‘春’桃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花’那么多心思,跑来一趟,却一事无成!
到了后‘门’,守‘门’的婆子冷着脸,听王金‘花’要出去,“看你一脸着急,刚才就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趁着府里办事儿,人多事儿杂,偷了府里的东西!?”
她这边一喊,立马就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上来抓住她。
“你们快放开我!谁偷你们东西了!”王金‘花’急忙挣扎,心里急的不行,难道真的被发现了?不应该,姚富贵和姚‘春’桃都走了。
三个婆子已经扭着她,“胆敢在府里行窃,不‘交’出偷的东西,把她押过去见夫人!”
“我没有偷东西!我是来府里来干粗活的,现在不过是想回去了!”王金‘花’好言解释,希望能放她出去。
俩人却不停,强硬的她把拧着,拧到了园子里,禀报给了王‘玉’‘花’。
第255章 :认祖归宗要不要
京都的人除了姚家人,没谁认识苗凤娟的,现在还打着苗凤娟的名号来找他,姚正中心中惊疑不已,考虑了下,还是赴约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
出了‘门’,巷子口就有轿子等着,见到姚正中出来,一个灰衣仆人上前请他上轿,“老爷子请上轿,我们老爷已经等着了。”
姚正中更加疑‘惑’,“你们老爷是谁?”
“老爷子去了就知道。”对方还是这句,不肯说。姚正中皱着眉头上了轿子。
七拐八拐走了将近小半时辰才到地方,姚正中下了轿子,看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院子,看了看抬他来的轿夫。
那灰衣仆人上前引着姚正中进‘门’。
院子外面看着毫不起‘色’,里面却一派热闹景象。并不是人,而是院子的地都被开了出来,种了各种青菜,黄瓜,豆角,空心菜等,还有几排‘玉’米,如菜园一样热闹洋溢,中间还长着一些山野‘花’,用篱笆隔开。几只‘鸡’悠闲的在院子里逛游,一只黑狗趴在树下乘凉。
姚正中看着这院子,仿佛是山边农家小院一样,更是诧异。
这时从屋里走出来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粗布短褐,拎着个茶壶出来。
灰衣仆人介绍,“这就是我家老爷。”拱手行了礼退下。
姚正中看着对方,“你是谁?”这个什么老爷,他根本就不认识。他又咋知道凤娟的?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你不认识我了。我也姓姚。”老头把茶壶放在树下的小方桌上,感慨道。
姚正中仔细盯着他看了又看,心里越来越震动,“你也姓姚!?”姓姚的人很多,可这个人说他姓姚,还认识凤娟,姚正中心里忍不住狂跳起来。
“想起来了吗?”老头目光深重的看着姚正中问。
“你是姚广山!?”姚正中‘激’动的盯着对方。这个名字,这三个字,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我就是姚广山。”姚广山点头。
“你…你…”姚正中指着他说不出话来,若不是因为他,凤娟不会死,他也不会娶了苗氏,姚广山害了几个人!
姚广山扯了扯嘴角,有些凄苦道,“我知道,凤娟已经死了。”
“她是你害死的!”纵然过了这么多年,姚正中依旧无法释怀。尤其想到苗凤娟还没有化掉的遗体,如今再见到姚广山,这个改变他和凤娟一生命运的人,他又怎能忍住。
姚广山动作僵了僵,拿瓷碗倒了两碗茶,“她当年只是失踪了,我后来回去找过她。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她后来死了,你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死的,可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
姚正中握紧拳头,额头青筋直冒,却否认不出,姚广山说得对。
看他颓然的坐在板凳上,姚广山接着道,“我后来娶了她。”
姚正中睁眼看他。凤娟明明就已经死了,是他亲手葬的,至今还在那山上,姚广山说娶了她?
姚广山苦笑一声,“我娶的是牌位。”
姚正中了然,看他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坐在这农家气氛的小院里,举手投足,‘精’神面貌却不像他换了衣裳也是庄稼汉,刚刚还有仆人跟随,心中对他身份和叫他来的目的开始怀疑,“你叫我来干啥?”
姚广山看他怀疑防备,开‘门’见山道,“满屯是我和凤娟的儿子吧!?”
姚正中瞳孔一缩,“你想干啥?当初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强。暴了凤娟,我也不会一怒之下答应娶苗氏。我们本来情投意合,马上就要成亲了,是你害了凤娟,毁了我们,你现在还想干啥?”他以为姚广山已经死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的。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冲动。”姚广山不否认,事情是他做下的,他当时嫉妒不甘,被人蛊‘惑’,一时犯下大错,现在再说也晚了。
姚正中咬咬牙,这件事是他心里永远解不开的心结,他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结。
姚广山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看了眼满院子的青菜道,“我以为凤娟当时就死了,愧疚懊悔又害怕的我逃了出去,‘阴’差阳错的从了军。后来等我返回新安县去找她,才知道早已经死了。我就娶了她的牌位。..info”
“那又咋样?”姚正中冷眼瞪着他。
“苗凤兰对满屯咋样,你心里有数吧?你那些儿子对满屯咋样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想他背着‘奸’生子的名声一辈子抬不起头!”姚广山早就见过姚正中,他也没想到姚正中几个儿子都那么出息。没想到,姚满屯不是姚正中和苗凤兰的儿子,而是他和凤娟的。姚广山面‘色’镇定,心中难掩‘激’动。
姚正中冷笑,“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现在还想认回满屯?”
“我现在可以补偿他!”姚广山不希望他认回姚满屯,而姚正中从中阻扰。因为他知道姚满屯对姚正中很是敬重孝顺。姚正中要是阻拦,他怕是没有希望了。
姚正中沉着脸哼道,“你拿啥补偿他?他已经被人传成了那样,再突然冒出个爹,就是补偿?”
“我…我当年从军之后,跟着我义父一块上战杀敌,义父他无子,收了我做义子。我现在还有个名字,叫卫成。”卫成看着他解释。
姚正中听这话,盯着他打量。刚才他就觉得姚广山不像庄稼汉倒像养尊处优的大老爷,从军的,姓卫,这京都姓卫的他只知道一家,那就是西宁侯府……
“义父是世袭千户,义父去世之后,我就继承了义父的官职,在战场立了功,前几年刚被封了西宁侯的侯爵。”卫成点头,确认他的猜测。
姚正中不敢置信的瞪着眼,“你……”对西宁侯府他不熟悉也听过的,当年就因为得罪西宁侯府,老二家生意难做,还差点背上官司。‘春’上的时候,西宁侯夫人为那张‘侍’郎家报仇,还差点害死老二一家人。现在却告诉他,西宁侯卫成是老二的亲爹,就是姚广山,姚正中呵呵直笑,“就凭你,还想认回满屯一家?你以为满屯稀罕你的地位?”
卫成不说话。
姚正中站起来,嘲讽不屑的看着卫成,“你的爵位咋来的我也听说过,是你几个儿子都战死了,你又立功,皇上才封了你个三等爵。你现在要认回满屯,不过是坏事儿做多了,儿子死绝,没有儿子传代,你这是报应!你还说娶了凤娟,那西宁侯夫人可是仇恨满屯一家,恨不得除之后快。你现在说满屯是你儿子,你那位好夫人怕是立马害死满屯一家几口!”别人他不知道,西宁侯府,他可是知道的!
“不会的!我以前不知道,我现在知道了,就绝对不会让李氏再害满屯她们!”卫成立马保证。
姚正中冷笑不止,“你要真为满屯好,就别说你是他亲爹。他没有你这样的爹!他现在子孙和睦,一家其乐融融。哪用得着你?还要再多出来个爹,多个后娘后婆婆磋磨迫害!?满屯可不是贪图富贵的人,再说若溪现在是宁安县主,若阳也有出息,会为了继承你那劳什子的爵位就过去当牛做马!?”
“那李氏只是继室,我之前就说过,我的原配是凤娟,现在家里也有她的牌位。满屯是嫡长子,若阳是嫡长孙。只要认回满屯一家,就没人再说他是什么‘奸’生子了!你难道要看着他一家顶着这样的名头过日子?满屯可以回老家,可是若阳要在京都为官,若溪也要嫁入齐国侯府,有这样的名声,那就是被人攻讦的话柄,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卫成做过最后悔的事儿就是当年犯下的错,最不后悔的就是娶了苗凤娟的牌位,坚持以原配正妻之位,让李氏做了继室。
姚正中看着他不说话了。‘奸’生子,‘私’生子,要是这个问题不解决,满屯一家会背着这个名声一辈子,即便再多功劳,都会‘蒙’尘,别人也会永远拿不一样的眼神看待。
看他不说话,卫成觉得希望大,“这件事儿我希望你劝劝满屯,就算不为他自己,也该为几个孩子的将来考虑!如果他实在不愿意,我绝不会勉强他!我不图他,只是想弥补给他!”
“你是想让自己良心好过点!”姚正中想到外面的流言蜚语,又听他这么说,语气已经缓和了。
“就算你答应帮忙,也请别阻拦他。我只想为他做点事儿,尽尽职责。”卫成把茶碗推到姚正中跟前,他希望这件事儿越快越好!
姚正中没有喝,沉着脸起身,“满屯答不答应是你的事儿,我可不管。”
卫成急忙站起身,跟着他一块出‘门’。
姚正中坐在轿子上,脸‘色’就耸了下来。他对着姚广山可以说的绝对,‘私’心里,他还是希望满屯一家能过得好,能迈过这个坎儿。而迈过这个坎儿的唯一办法,就是认祖归宗。
到了姚府大‘门’口,姚正中看看卫成,让他在外面等着,他进去先找姚满屯说。
见到他来,姚满屯诧异了下,就了然,请他进屋,“爹也是为了外面那些流言来的吧?”
姚正中点头,看家里的人都在,却不见姚若阳和姚若溪,问姚满屯,“他们俩去哪了?”
“若阳在工部衙‘门’还没回来,若溪去神医馆了。爹找他们有事儿?”姚满屯看他一脸心事,不由的问他,“是不是有啥事儿了?”
“是有事儿,叫他们都回来吧!”姚正中点点头。
看他一副要说大事儿的样子,王‘玉’‘花’也奇怪的不行,忙让人去叫姚若阳和姚若溪回家。
派出去的人刚走,那边姚若溪就带着凉糕回来,招呼小四和瑾哥儿,小丫丫吃凉糕。进屋给姚正中见礼,“爷爷!”
“哎!”姚正中应声,目光久久凝在姚若溪脸上。
“爹?”姚满屯知道三闺‘女’和他亲娘长得有几分像,见姚正中一直看姚若溪,他心里预感不好起来。
姚正中回神,看姚若阳也回来,心里有些不舍。要是满屯认祖归宗,以后就不能再叫他爹,几个孩子也不会再喊他爷爷了!又看了眼姚若溪,这才语气深长道,“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讲过你亲娘的事儿。”
王‘玉’‘花’满腹狐疑,以前她就觉得姚正中对她亲婆婆不寻常。
姚正中看看几人,幽幽道,“她叫苗凤娟,是我姥姥村上的,当时我经常往姥姥家跑,就是为了她。我们可以说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后来两家定了亲。就在我们即将成亲的时候,她出事儿了,被姚广山给强了。当时姚广山也喜欢凤娟,我们知道没有多理会。却不想他会干出这事儿来。”
“所以,你就娶了我婆婆的妹妹?”王‘玉’‘花’疑问。看苗氏那老婆子,对当家的先坏再迫害,对她们家恨之入骨的样子,怕是没那么简单。
“当时苗凤兰也喜欢上我,就是她拉我去看到姚广山和凤娟一起的。我一怒之下,就冲动的答应了退亲娶她。”姚正中苦笑,他后悔了多少年,却是晚了。
“你没救她?”姚满屯虽然听苗氏的咒骂中了解了些,却还不了解详细的。
看他脸‘色’发白,很是难看,姚正中更是悔道,“她当时被下了‘蒙’汗‘药’,我看到的是她没反抗,他们在一起了。凤娟后来解释,我气冲了头,没相信她。”
姚满屯攥着拳头,紧紧的抿着嘴,忍着心里的悲痛。
“爷爷现在说这个……跟那个姚广山有关?”姚若阳看着姚正中问他。现在外面流言漫天,这个时候说这个事儿,让他觉得不同寻常,而且‘门’外停了两个轿子。
姚正中点点头,“当年出事儿之后他就逃了,再也没见过他,全家都死的死,走的走。我以为他也已经死了,谁知道他不仅没有,而且又找到了我,想要认你们……归宗。”
姚满屯震的睁大眼,心里又是愤怒不止,“当初那样对待我娘,现在他又凭啥想认我们回去!?”
“当家的。”王‘玉’‘花’扶着他,安抚他。也和姚满屯一个意思,“现在看我们家好过了,就又想认回去!?”
姚若阳也是这个感觉,甚至他觉得这件事儿就是一个‘阴’谋。那姚广山都消失三十多年了,又咋可能会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还是在她们家被流言淹没的艰难时刻!?他扭头看姚若溪。
姚若溪面无表情的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明快步进来回话,“……西宁侯来了。”
姚若阳顿时一震,难道‘门’口轿子里的人是西宁侯卫成!?他跟姚广山又是什么关系?还是说,他就是当年的姚广山!?
柳絮也震惊的不行。
“他来干啥?”王‘玉’‘花’语气不善的喝问。因为这个时候西宁侯过来,让她预感,那个强。‘奸’了她婆婆的姚广山,就是现在的西宁侯。跟她们家有仇的西宁侯府!
卫成已经绕过假山走了进来。
姚正中见姚满屯全家都震惊不可思议又不善的看着卫成,不再说话。
卫成神情‘激’动的看着姚满屯,以前他见过姚满屯,只当他是姚正中和苗氏的儿子,即便和凤娟有三分像,那也是因为凤娟和苗氏是姐妹的原因。没想到,姚满屯是他的儿子!他一直以为这辈子造孽太多,所以老天爷惩罚,让他无子送终,孤老而死,让他们家绝后。没想到,上天早就给他了个儿子。
全家人都认识卫成,大名鼎鼎的西宁侯。即便说他是亲爹,姚满屯除了愤怒,也没有感情。她们家跟西宁侯府本没仇,西宁侯夫人却屡次不放,要置她们家于死地。
卫成看一家人都这样,急忙解释,“我如果知道,绝对不会让李氏对付你们的!我现在只想让你们认祖归宗,免了外面的流言蜚语。”
“你有啥资格说认祖归宗?你是谁?”姚满屯愤怒道。他从小就想让娘疼他,不要多,只要和大哥他们一样就好。可是他先是被倒‘插’‘门’,后又一次次的算计谋害,最后他成了‘奸’生子,无父无母,现在又冒出来个说是他亲爹的,让他认祖归宗,真是可笑,可笑之极!
卫成老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娘。这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只是想补偿你们,让外面的流言不再传。”
“那是我们家的事儿,跟你无关!你让我们认祖归宗,是挖个坑害我们呢!”即便对方是西宁侯,认祖归宗后她们家也是侯‘门’贵族,王‘玉’‘花’一向趋利,却也一点不愿意。
“不会!不会!那李氏只是继室,我以前娶了你娘的牌位,她是原配正室。你们都是我的嫡子嫡孙,我绝对不会让她再迫害你们的!”卫成连忙保证。
“那我们家也跟你没关系!”姚满屯怒道。娶了牌位?他娘已经死了!含恨而终,遗憾而亡!
姚若阳和柳絮,姚若霞几个都脸‘色’沉重的看着。
卫成沉痛不已,“满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亲爹,这是事实啊!我的错,我认,我现在只想弥补。你不为自己想,不想认我,我都理解,可你要为几个孩子想想啊!这事儿是我犯下的错,应该由我来解决了!不能让孩子们背着那样的名声过啊!”
王‘玉’‘花’看着几个儿‘女’,心思动了。现在外面被许氏那个贱人宣扬的,没有人不知道她们家是‘奸’生子,见不得人,抬不起头。她不出去光听那些话都受不了。儿子闺‘女’里外出‘门’,整日被那些人异样的眼神看待,又咋受得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们有本事就‘挺’过去,没本事就不过!”姚满屯看他拿孩子说话,更是愤怒不止。
“你别破罐子破摔,别冲动。我不‘逼’你们,你们先考虑考虑。”卫成觉得再待下去,只会矛盾越深。安抚姚满屯几句,转身离开。
见他离开,姚满屯的愤怒这才消了些。
姚正中看着也没有劝话,卫成走的时候背影萧瑟,脚步都有些蹒跚。姚正中心里已经赞同了姚满屯一家认祖归宗。毕竟这是对她们一家有好处的,面前的难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姚若阳扶姚满屯坐下,看姚若溪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也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这个事儿必须得爹想通,谁都帮不了忙。
终究,姚正中还是劝了两句,“当年他和我一样,也喜欢你娘。只是你娘喜欢的是我。他既然已经悔过了,你就……考虑考虑。”
姚满屯红着眼看姚正中。
姚正中拍拍他的肩膀,背着手出去。转过身,悄悄掩掉眼中的泪水。
这样的消息,让全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外面流言漫天,如果这时候认祖归宗,那些流言就会不攻自破。可卫成当年做的事儿,让姚满屯无法释怀。西宁侯夫人又一直对她们家处之而后快,认祖归宗就得和卫成一块住,可西宁侯府进不得。
姚满屯站在苗凤娟的画像前,一言不发,一站就是一晚上。
王‘玉’‘花’没有办法,拉着姚若溪想办法,“到底该咋办啊?”要是有办法能让外面那些流言扭转,那她们家根本不用认西宁侯府。
事实上,卫成找姚正中谈话的时候,萧恒墨就带姚若溪过去听了。西宁侯府她也不想进,但现在能解决外面流言的办法,只有这一个。
“这件事儿看爹咋想。如果爹想认,该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如果爹不想认,这点困难也难不倒我们!”姚若溪拍拍王‘玉’‘花’,让她先等等。
姚满屯在苗凤娟的画像前站了一夜,全家人也都在外面等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姚满屯迈着麻木的双‘腿’出来,两眼红肿的看着姚若溪几个,声音沙哑的问,“你们想认吗?”
王‘玉’‘花’心里很矛盾,认不认她也不知道该咋办,扶姚满屯坐下,问他的决定。
姚满屯从瑾哥儿看过去,看着几个孩子,从小就听话懂事儿,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没‘操’过心几个人就长大成。人了。什么事儿都会过去,他不该死死揪着不放,陷一家在那样的名声之中,“认吧!只是我们不进西宁侯府!不要他的劳什子爵位!”他只想儿‘女’有个名正言顺的条件。
姚若溪冷冷的抿紧了嘴。既然决定要认,那有些事儿就必须面对解决,是躲不开逃不脱的!西宁侯夫人,她从来没想放过她们家。她也没想绕了她!
第262章 :新的发展
有个人看家做饭,照顾张俊卓,王三全也默认了程氏了搬到新家住。..info,最新章节访问:.。这样有他看着程氏,也不让她再折腾事儿。
程氏在赵府住了这么久,再住到宁安村,虽然是新盖的砖瓦房,却还是嫌弃,没有赵府大院住的舒服。
王金‘花’还送来一个干粗活的婆子,“爹娘都年纪大了,还要教养俊卓,有个下人伺候,我也放心。”
短短时日,程氏已经过惯了有人伺候的日子,还觉得一个不够,心里不满王‘玉’‘花’,光一个自行车就卖了那么多银子,却连个下人都不送。只有一个,那很多活计还得她来做。
王金‘花’又送来不少粮油米面,衣裳料子,给王三全和程氏,王祖生连同张俊卓做衣裳。
程氏嘴里嘀嘀咕咕,“生了个白眼狼!养了一窝子白眼狼!亲爹娘受苦受罪都看不见,只管自己过的安生舒服。”
“你就不能别一天到晚的碎嘴唠叨?这房子是满屯帮着盖的,啥都拾掇好好的了,你还想啥?你要是觉得跟着我受苦受罪,你就还去城里住去!”王三全被她念叨的心烦恼气。
“为了儿‘女’受了大半辈子的气,吃了大半辈子的苦了,眼看着都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了,能享福还不让享享福,养闺‘女’干啥?”程氏也心里於火的。
“谁不让你去享福了?你去享啊!”王三全不耐烦的摆手,让她走。
程氏哼了一声,她也想走,不过这新院子盖起来,是她的家,凭啥她不能住在这?
王三全扛着锄头出‘门’,懒得多理会她。
以前家里活计多,程氏还要干不少活计,如今日子好过了,还有个粗使婆子可以使唤,程氏就在家无所事事,到外面串‘门’,看村里都搞成了啥样。
村里的人多数不喜程氏,对她就不那么和善了。
姚若溪背着竹筐带着小四几个上山采‘药’,小翠和小巧也跟在后面帮忙。
村里的郎中多是奔着姚若溪来的,最不缺的就是郎中,看到姚若溪上山采‘药’,就有人也跟随着。村里的人见了也都很热情的跟姚若溪打招呼。
程氏看着哼了一声,掉转身又回了家。
姚若溪看小翠和小巧只是平常她上山采‘药’跟着,已经能辨认不少草‘药’,而且村里郎中十几个,又不是天天有病人看,整天闲着没事儿了,采了草‘药’下山,跟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招呼一声,就带着芍‘药’回城里。
“这丫头!不会又是去见萧恒墨的吧?”王‘玉’‘花’不满的念叨一句,京城的贵‘女’都讲究矜持,三丫头好歹是县主啊!
姚满屯也微微皱起眉‘毛’。
姚若溪却不是找萧恒墨,而是去了神医馆。
于晋然见她突然回来,诧异道,“师妹不是去田庄小住了,出什么事儿了?”
“正好有事儿和师兄商量,师父师娘在吧?”姚若溪往里看看,并不进去。
“师父进宫给皇上看诊了,找我商量什么事儿?”于晋然看她像是要避开毕温良一样,不禁笑着让开‘门’,让她进屋里坐。
姚若溪进了屋,看于晋然坐下,这才说她的来意,“师兄,我想开办个医学院,收学生传授医术。”
于晋然诧异,“医术都是不传之法,若是开办医学院,岂不是要把医术公布于众?”
姚若溪点头,“对!这样会医的人越来越多,不仅医术可以广泛流传,一直传承千古,更多的人不会为治病发愁。当大夫越来越多,他们就会互相钻研新的医病方法和‘药’方,对医术进步也是一个推动。其实很多不可能治好的病应该都有方法治好的。而像师父一样的神医凤‘毛’麟角,如果弟子学不好,可能很多绝妙的医术就慢慢失传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于晋然没想到她的心那么大,大到装了天下百姓,大到推进医学进展,而这样的过程是漫长的,她却愿意为了那极有可能看不见的盛况而敢于开始。于晋然看她期待的凤眸闪着光,压下心里的震动,看着她笑,“师妹这个想法听来很好,可是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
“人类文明是不断进步的,有了开始,就有发展!”姚若溪希望能得到于晋然的支持。
“师妹想让我做什么?”只要他能做到,他一定会毫无迟疑。
姚若溪笑的有些讪然,“师父当初连徒弟都不愿意收,要让他把医术传给世人,他肯定不愿意。”
“我们师兄妹联合对付师父!?”于晋然挑眉。想她以前每次找他帮忙的时候,是不是这样可爱的心情。而他竟然错过了。
“不是对付,是劝。”姚若溪小脸认真,“师父是医术绝顶的神医,救人无数,受万民崇敬,我和师兄能力有限,是怎么都不可能达到师父的高度。师父的绝妙医术以后若是失传,那天下得多少人被那些庸医耽误了‘性’命?”
看她突然认真起来,这话听着却不像真的,于晋然忍住笑,赞同的点头,“的确如此!说不定千百年后,师父的医术失传,还有人骂师父呢!遗臭千年了。”
“不仅师父,连师娘,和我们俩都会被遗臭千年。那些人只要有治不了的病,想起来就会骂。”姚若溪忙附和。
“还会骂那些病师父根本就治不了,他国医圣手只是徒有虚名。”于晋然听到气愤的出气声,和姚若溪使一眼‘色’,忍住嘴角眼中的笑意。
“谁敢说老子只是徒有虚名!?”毕温良气冲冲的进来,指着两大弟子,“你们两个不孝的东西,竟然在这贬谪自家师父,有你们这么没良心的吗?!”
姚若溪笑了下,忙上来拉住毕温良,“师父你别生气,我和师兄说的都是以后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别的千千万万的人说骂师父。”
这哪是劝。
“老子还怕被人骂?人生在世就几十年,等我两‘腿’一蹬,两眼一闭死了,就是天下所有人都骂,我也听不到了!”毕温良气的哼哼。
“师父!师娘听得到,我们听得到啊!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骂师父医术不如人,妙手回‘春’,起死回生都是假的!其实就是个沽名钓誉的庸医!?”姚若溪继续火上浇油。
“我和师妹的医术还不如师父,以后也不用治病救人了,更师父丢脸。”于晋然没想的姚若溪还有这么撺掇人的一面。
毕温良看看大徒弟,又看着小徒弟,重重的哼了一声,“嗯!就你俩眼瞪的大,可是也假的很!”
“师父~”姚若溪摇他的胳膊。
毕温良一把推开她的头,“去去去!别以为你小脑袋瓜子想的啥,当师父的不知道。想‘激’将我,再等二十年吧!”
姚若溪一扭头,生气了。
毕温良稀奇,“丫头?你真生气了?”
姚若溪瞥了他一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说话。
毕温良看看于晋然,还没见过这丫头生气,这是真生气了?
于晋然想,姚若溪现在正渐渐的打开心扉,对亲近的人更真实。这一切,怕都是因为萧恒墨。
“丫头啊……”毕温良又招呼她。
姚若溪斜了一眼,站起来出去了。
毕温良指着她,“这个丫头!耍起小脾气来了!”
于晋然笑的有些苦,都说要放下,他却发现自己沦陷的更深了。
姚若溪哪里是真生气,出了神医馆就往内院去找严如卿说话。
严如卿跟毕温良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的脾气再清楚不过了,也觉得姚若溪的想法很好,支持她,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等毕温良回来,看姚若溪小脸带着伤心委屈,两颗大大的泪珠挂在睫‘毛’上,似乎马上就要落下来一样,毕温良有些不适应,凑过来哄她,“丫头!不是师父不答应,之前师父都说医术不外传。如今再把公诸于众,那师父多丢脸啊是吧?再说师父辛苦一辈子练成的医术,教给你和你师兄就行了,哪能白白便宜外人是吧?”
姚若溪抬眼看他,两颗眼泪突突就落了下来,“我想看集众人之力能研究出怎样的医术,有多少疑难杂症能渐渐治好,想看师父留名千古。”
自己疼到心尖的小徒弟,毕温良有些招架不住,在屋里来回直转圈。
严如卿给姚若溪个放心的眼神,让毕温良别晃悠了,“徒弟也是为了你,为了天下百姓。你说不当好人,那你别治病救人了!”
毕温良挠头,看媳‘妇’儿拉着脸,大徒弟不说话,小徒弟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我怕了你们了!”
这就是答应了,姚若溪欢喜的凑过来,“师父!你真是个大好人!”
“嘿嘿嘿!”毕温良没好气的瞪她。
“师父!你想啊!你的绝招咱肯定不随便外传的。那些医术教出去,他们可都奉师父为宗师了啊!”姚若溪给他捧了茶,又捏肩膀。
“你以为我稀罕?”毕温良瞪了瞪眼,“本想着收俩徒弟使唤的,没想到被你们给卖了。”
“那师父,你要不要帮我们数钱?”姚若溪笑道。
毕温良嘴角‘抽’了‘抽’,这个丫头,打完他医术的主意,又开始惦记他的银子了。他这是上辈子造孽了吧?是吧!?
严如卿和于晋然在一旁看着笑。
姚若溪看看时辰,亲自下厨做了毕温良和严如卿爱吃的菜。
吃了饭,师兄妹俩商量开办医学院的事儿,毕温良不参与,“要师父干啥,直接说。”他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哪还在乎这个名声。
俩人笑着应声,继续商量。
医学院说办容易,真要实施却并不容易。不说没有多少人会放弃科举改学医术,就说医学院那么多琐碎的事儿,也不是简单应对的。不过好在有毕温良国医圣手的名头,招生的事儿会相对容易些。
姚若溪从现代过来,虽然没有上过学,对学校的向往是从小伴随她长大的,有自己的一套理念和见解。
她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儿,两个眼睛就会发出光芒,于晋然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听她讲说,偶尔说几句自己的想法。
芍‘药’进来换茶,给姚若溪提个醒,让她别碰见感兴趣的事儿就又一头扎进去了,也不看看对面的人是谁?萧恒墨的情敌!让那个变态知道,怕要有不得了的事了。
姚若溪根本没注意,继续说自己的,“教学的大夫要找名医,最好和太医院合作,我们提供给太医院医方,太医院的太医不当值的时候到学院给学生们授课。”
于晋然只瞥了眼芍‘药’,点头应道,“只是这授课的名医不太好找,神医馆大夫不少,他们怕不会都同意。太医院那边……可能要师父出‘门’好些。”
“太医院那边会同意的。我最近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在研究膏方,已经出了些方子了。”姚若溪不像别的闺阁小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她主学的医术,就想在这上面多发展一些。
“膏方?”于晋然疑问。
膏方在这里用的极少,所以于晋然也疑‘惑’了。
“嗯!膏方治病的效用没有煎‘药’来的快,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病,有些人小病小痛不舒服,没必要吃‘药’,直接吃膏方就行了。主要滋补调理。”姚若溪说着让芍‘药’把她带来的几样膏方拿来。她因为过目不忘,跑的医院又多,如今又自己学了医术,对膏方还是能把握个大差不差。有师父把关,她也不怕会出啥大差错。
芍‘药’回去把姚若溪这一段时间闲着煎的那些膏脂拿来。
于晋然仔细的看过,又尝了尝,眼神发亮,“做成这样的膏脂,的确比喝苦汤‘药’好。”
“膏方多用于滋补调理,费用大,不适用于穷人。所以和太医院换换正好。”姚若溪见他赞赏也笑起来,“等会让师父看看,这几样膏方还有缺憾的地方。”
毕温良看过之后,拍了姚若溪一巴掌,“跟师父还藏小心眼儿!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还没做到最好之前,不敢拿出来。怕被骂丢师父的脸。”姚若溪忙躲到严如卿身旁。
“鬼话!”毕温良表示不相信,小徒弟一肚子鬼主意。
严如卿看天‘色’不早,笑着让姚若溪住下,“院子都已经拾掇好了。”
姚若溪刚应下,江远就来传话,说萧恒墨在家里,找她商量事儿。
于晋然眸光转了下,看来萧恒墨的耳朵很长。
姚若溪先回了家。
萧恒墨没让人陪,一个人,一身大红长袍,坐在堂屋里,满腹幽怨。
“找我商量什么事儿?”姚若溪看桌子上摆了茶点,又让芍‘药’倒些酸梅汤来。
“跟别人商量事儿就行,跟我商量事儿就不行?”萧恒墨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姚若溪忍不住失笑,“师兄算是我兄长,而且你又不会医术。”拈了一块点心递给他。
萧恒墨傲娇的别过头,“他又不姓姚,是外男。医术,我也可以学!”又偷偷瞄她,看她把点心挪走没有。
“你吃不吃?”知道他又无理取闹了,姚若溪直接无视。
“你喂我!”萧恒墨看她快要把点心挪走,忙转过头。开办什么医学院,这不是在给于晋然那个居心不良的接近小乖乖的机会?
姚若溪伸手喂他。
萧恒墨吃了点心,又耍无赖,朝姚若溪贴过来,“你要开办医学院,怎么不先跟我商量?”
姚若溪端着酸梅汤喝着,“刚想到就直接去神医馆找师父了。”
那个糟老头子!萧恒墨腹议一句,环着姚若溪的腰,看她喝的开心,也凑过来,“给我也喝点。”
俩人对着头,喝了一碗酸梅汤,看姚若溪眼红水润的小嘴,萧恒墨正想吃点嫩豆腐,外面姚若阳回来了,只得黑着脸放开姚若溪。
姚若阳听姚若溪要开办医学院,立马表示支持,“弘扬医学,治病救人,这是为民造福,为后世造福!有什么需要用到哥的,你尽管说。”
萧恒墨顿时朝他飞了两个眼刀,有他这个未婚夫在,哪用得着他来献殷勤?!
姚若溪把自己的想法写成策划,准备在年前把医学院办起来。还有选址,盖学院,夫子的问题,都要尽快落到实处。
次一天,于晋然来找姚若溪,说是于家的医术也可以拿出来,也会从各地医馆调集大夫来支持医学院,“想要把医学院办起来,肯定需要不少银子,这个你先拿着用,不够再跟我说。”
看着一匣子的银票,姚若溪想了下,就收下了,“这钱就当师兄入份子的吧!”
“好!”于晋然笑着点头。
萧恒墨直接拿了二十万两银票,让姚若溪把于晋然的银票退了,“咱们又不是没有钱,要他的干啥!?”
“医学院按师父名义办,也有师兄的份儿。以后我也不好事事都出面,就得师兄来了。”姚若溪解释。
萧恒墨心里酸的冒泡,“你别的事情我来帮你。”‘弄’个秘方,拉个名医,还是他拿手。
结果,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萧恒墨把各地名医的秘方都给‘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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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转好了,俺要努力恢复了~感谢亲爱的们体谅支持~(^_^)~
第263章 :情敌对持
医学院的选址定在宁安村旁边不远的山上,先从小的开始,创办成功,再往各地发展分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学院周围种上各种草‘药’,也便于学生们学习使用。
因为要建立医学院,姚若溪和于晋然找了大师一块设计了医学院的布置,定制了需要用到的桌椅和‘床’凳等。
这样一来,周围的难民一下子高兴了。要在山上盖医学院,那就代表需要有人干活儿,虽然他们干不了‘精’细活儿,但他们能干粗活儿,能给那些工匠打下手,好歹给点工钱,这样总比苦苦的土坑刨食强太多了!不然地里的庄稼一天收不来,他们就得饿着一天,撑住。而且开荒的地庄稼长势并不好,就算免收田税,也不够一家人吃的。
从整理山地开始,男‘女’老少,只要身体硬朗的都来应征了,一个人算不到一个工的,就两个人三个人干一片,算一个工,领了工钱平分。
萧恒墨看于晋然几乎天天往城外跑,俊脸一天比一天黑。而他担着镇抚司的副指挥使,却不像于晋然一样,有毕温良的名头,可以不用到翰林院去当值。
而姚若溪开办医学院的事儿,也像风一样吹到了各地。有国医圣手毕温良做宗师,传授的是毕温良的医术,不少坐堂大夫和郎中都心动不已。
还有更多人是对姚若溪公开传授医术的不理解,医术都是各家的秘书,只传自家,不传外人。还有些人觉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当大夫也就是给人治病,哪比得上当官。
姚若溪知道开办医学院的事儿肯定会引起争议,不管别人说什么,她不反驳,也不推动,每天不是在山上看着医学院慢慢建立起来,就是在屋里写写画画,或者在‘药’房里煎各种膏方。
小四看姚若溪忙的几乎没有时间,就说也要学医,“我是‘女’孩子,琴棋书画我不放弃。但我也不用学那些八股策论,又考功名。所以我也学医,这样既能治病救人,也能帮到三姐!”
姚若霞也有点跃跃‘欲’试,只是现在胖哥儿还小,一天喂‘奶’都好几遍,她实在时间有限。
小翠和小巧也说跟着姚若溪学医,“我们现在已经识好多字,也会了点学识,现在学医术,过个几年就能出来救人了。”大哥说了,他们家要永远支持若溪姑姑。做若溪姑姑的亲信和心腹,永远不能背叛。
“你们再想一下,想想以后想做什么,要做什么,确定之后,再说学医的事儿。”姚若溪沉‘吟’的跟几人说了。
小翠和小巧当即就回家跟爹娘商量,说学医的事儿。
刘氏看着俩闺‘女’,虽然他们家过的不宽裕,俩闺‘女’长得也不算出‘色’,可跟姚若溪这么几年,站出去和村里的那些闺‘女’一比,气质看着就不一样的。看俩人真的想学医,“咱们家情况不一样,你们大哥即便高中,最多也就是做个小官。所以你们俩也当不了富家小姐。跟着县主学医,以后能当个大夫,不说治病救人,有这一手,还是县主带出来的,以后找人家也好找。”
“你们要想学,可要用功的学,不许半途而废了。要是学的不好,也给县主丢脸的!”姚壮实叮嘱俩人。
“每次跟着若溪姑姑上山采‘药’,我现在已经能认不少草‘药’,知道它们都是治啥病的!如果若溪姑姑教我们医术,我肯定好好学!”小巧用力点头。
小翠年龄不小,她有些担心,“要是学不几年,那我不是要给若溪姑姑丢脸了?”她今年都十一了,总要嫁人的。
“你这年龄正好学东西,只要用功努力,哪有学不会的?”刘氏给她打气。这一决定就要改变俩闺‘女’一生的命运了,总比长大随便找个人家嫁了,一切都听婆家要强的多。有能耐有本事,在婆家腰杆子也越直。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大姐!若溪姑姑教的方法好,我们都比学堂的人学的都快,肯定也能很快学会医术的!”小巧拉着小翠。
小翠终于也下定决心,要好好学医。
小四学医这却受到了阻碍。
王‘玉’‘花’觉得,家里有一个学医的就行了,要是都学医,她们家不是变医馆了。大闺‘女’是已经嫁人了,三闺‘女’学医拜的是国医圣手,而且她也没荒废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更不用说。四闺‘女’可不一样,看一眼就会。要是学医,那些闺阁小姐们擅长的,她就不会了。她心里还是觉得学医术就当大夫了,那是比不了大家小姐的。
姚满屯不发表意见,不过心里也朝王‘玉’‘花’这边偏的。
“三姐学了医就是做大事儿的,你们咋就知道我那么没用,学了医就会当个小大夫了?我也可以跟着三姐干一番大事儿啊!再说医学院要是开办好了,总不能让三姐一个人顶着,有妹妹帮着一起扛事儿,总比那些外心人强吧?”小四不愿意,就要学医,她都已经偷偷记下了两个大概的膏方了,学医也不是太难的。
萧恒墨过来了,小四看见他来,眼珠子转了转,不说话出了‘门’。
姚若溪建医学院,用到石块,而南方发洪水,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萧恒墨领了这差事儿,“石块已经找好,不久就会运过来了。”
“小溪她在山上,等会就该回来了。”姚满屯见他眼神往姚若溪屋看,解释了一句。
“我还有‘药’方的事儿跟她说,先去‘药’房等她吧!”萧恒墨点点头,起身到‘药’房里等着。
小四悄悄过来,小声道,“姐夫!姐夫!”
萧恒墨来的时候是直奔山上的,听到消息才转弯直接来了田庄,听小四喊姐夫,忍不住的嘴角扬起,挑眉看她。
小四朝堂屋看了眼,飞快的小步进来,小声道,“姐夫!我想学医,你帮我做主吧?只要爹娘答应,我以后就当你的眼睛。帮着盯着晋然哥,不让他接近三姐!”三姐夫是个醋坛子,他肯定会答应的。
“既然爹娘不愿意,那你就好好学闺阁小姐的礼仪规矩,学琴棋书画不好?”萧恒墨转弯来这就这么点目的。
“我要会了医术,以后就能帮三姐了啊!她开办医学院,肯定要用很多人,谁知道那些人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总没有我靠谱啊!”小四期待的看着萧恒墨。她发现爹娘都有些怕三姐夫,由他出面,她学医的事儿肯定成。
“你这样跟爹娘说不就行了。”萧恒墨故意吊着她,于晋然可是打小就收买,谁知道这小丫头是向着他还是向着于晋然?
“他们不同意!”小四苦恼。
“他们也是为了你好。”萧恒墨点头。
“姐夫你帮帮忙吧!没人跟着三姐不行的!她身边跟着的人又是神医馆出来的,即使不向着晋然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四说着自己也点头,因为她见过,于晋然和姚若溪在屋里说话,靠的很近,芍‘药’就当没看到。
其实是她冤枉芍‘药’了,芍‘药’咳嗽了两三次,姚若溪太入神没听,于晋然却给了她一瓶治咳嗽的‘药’丸子。萧恒墨是变态,于晋然也不好惹,于是不过分的情况下,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俩人互相看不顺眼,萧恒墨要收拾也是收拾于晋然。
萧恒墨终于点了头,小四笑嘻嘻的到书房去等着消息。
姚若溪回来了,于晋然也没有走,随着一块过来吃饭。
两情敌见面,什么话都没有说,只眼神对视,就让人感觉,仿佛电光碰撞攻击一样。只一会,又都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萧恒墨忍着黑脸,扬起嘴角笑着招呼姚若溪,“你不是需要‘药’方,我给你找来了几个‘药’方,你等会看有用没有!”
“什么‘药’方?”姚若溪疑‘惑’。
“要开办医学院,总不能没几个镇得住场子的‘药’方。”萧恒墨说着瞥了眼于晋然,于家虽然是医‘药’世家,可燕国名医多的是,比于家底蕴厚的也不少。
姚若溪嘴角僵了僵,看一家人都在就没有说出来。
于晋然却笑着接了话,“各家秘方都是不传之宝,不知道萧世子的‘药’方是从何而来?”
“我自有我的办法。”萧恒墨脸‘色’不好。
“不问自取视为盗,萧世子帮师妹的心是好的,然而却让师妹遭了人家唾骂,开办医学院本来就难,怕是招募名医来授课的事儿就更难了。”于晋然毫不客气的揭穿他。
“你又怎知我是盗取?我会让人唾骂溪儿?连累她名声受损?”萧恒墨以前不顾忌,现在为了姚若溪,又怎么会不顾忌。虽然‘性’质一样,不过他可是还了方法的,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于晋然笑笑,不可置否。
“饭都做好了吧?我们先吃饭吧!”姚若溪有些无奈的吩咐罗妈妈和方妈妈摆饭。
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也不知道该说啥好。
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几个人看看萧恒墨俊美发黑的脸,再看看从容自若温润笑意的于晋然,都低着头吃自己的饭,偶尔说两句今儿个的饭菜,饭后的活动。
吃了饭,萧恒墨看于晋然还不走,眼刀簌簌的飞。
小四给他使眼‘色’,说让她学医的事儿。
萧恒墨平息了下,跟姚满屯和王‘玉’‘花’说起小四学医的事儿,“以后做一番事儿,也比那些个娇滴滴什么都不会的闺阁小姐强。由小四帮溪儿,总比别的人让人放心。不然等溪儿帮别的事儿,医学院不可避免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她要去学医,就没心学别的。到时候啥也拿不出手,也不好看!”王‘玉’‘花’被她说的心下有些动摇。可能像三闺‘女’那看一遍就会的,整个燕国也找不来几个,四闺‘女’就不行了。
于晋然也笑道,“这个姚婶不用担心,小四学医可以不用来治病救人,分出时间来学琴棋书画那些,医术学了,以后可以管理医学院,而不被底下人的‘蒙’蔽。”
“就是啊!就是啊!爹,娘,就让我学医术吧!我学了医术有用,学那些琴棋书画,哪还能天天拿出去显的!”小四忙不迭的点头。
姚满屯和王‘玉’‘花’对视一眼,都有些动心了。三闺‘女’以后总要嫁人生子,那医学院怎么办?有自家人掌管着,才能放心啊!
“你能保证像你三姐一样,学医的同时,不把琴棋书画那些落下?”王‘玉’‘花’板着脸问小四。
小四立马保证她能,“绝对不会落下的!练武我也不会落下!”
于是王‘玉’‘花’和姚满屯都默认了小四学医的事儿。
萧恒墨周身环绕着一团寒气,如果不是在姚满屯一家人面前,他肯定跟于晋然大干一架。
看他气成这样,于晋然见好就收,跟姚若溪一家打了招呼,就回了城里。
王‘玉’‘花’几个都回屋午歇了,姚若溪到‘药’房去看她早上煎的膏方凉的怎样了。
萧恒墨一脸不高兴的在后面跟着,姚若溪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姚若溪把煎好的膏脂小心的装起来,随口问他,“拿了人家多少秘方?”
“不多,只有几十张。”萧恒墨想收集一本的,开要医学院,那最好的就是把全燕国最好的‘药’方都收录进去,作为震院之宝。
姚若溪动作一顿,简直不知道说他啥好了,“是不是听哪家小姐长得美,你也去偷?”
“再美也没有我长得美,看我自己就看够了。”萧恒墨脸上带着些许嫌弃。
姚若溪不理他,一口气偷人家几十张还嫌不够,肯定是数着拔尖的名医家传秘方偷的。
萧恒墨看她不离人,幽怨道,“我没偷过来,就抄录了一遍拿回来的。没人知道的!”让那些人乖乖‘交’出来那是不可能的,‘浪’费口舌时间,还没啥成效。他这是简单省事儿!
姚若溪斜他一眼,继续不理他,又重新配比早上煎的膏方,一点点的改进。
萧恒墨蹲在可怜巴巴的蹲在地上,“你不爱我了!你嫌弃我了!我手段是低劣了点,以后不干了就是嘛!”
改得掉?才见鬼!
小四悄悄的趴在外面看了一眼,忙又缩回了头。三姐夫像她们家可怜的狗狗一样。
萧恒墨一脸被抛弃的样子,蹲在那一蹲就小半时辰。
姚若溪把几个膏方重新又配好,看他还在地上蹲着,默默的朝天看了看。
“你是不是嫌弃我,要抛弃我了?”萧恒墨可怜巴巴的声音再次响起。
姚若溪从身边过去。
“我生气了。”萧恒墨两手抱着‘腿’,可怜的在地上画圈圈。
姚若溪再次从他身边路过,停下来。
萧恒墨抬头看她,桃‘花’眼瞪的大大的,幽怨丛生。
姚若溪弯腰俯身,在他额上亲了下。
萧恒墨两眼一亮,看她撤走,长臂一伸,抱着她的头‘吻’上来。
他长舌时而巡视领地,时而缠着姚若溪的小舌纠缠。姚若溪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松开。‘药’房的‘门’开着,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
萧恒墨不愿意,还得寸进尺的抱着她坐在一旁的矮椅上,让她横躺在自己怀里,深深‘吻’。
姚若溪只得两手环住他的脖子支撑,任由他施为。
萧恒墨大手往下移了几次,终究还是忍住,直‘吻’姚若溪喘息不上来,小脸‘潮’红,这才不舍的松开,‘揉’她的耳朵,沙哑的警告,“不准跟他太亲近!我吃醋!”
姚若溪喘息的点头,她哪有跟师兄亲近了!?
“别的男人也不行!”萧恒墨知道,虽然赶觊觎他的‘女’人的人屈指可数,可为了别的原因接近姚若溪的人可不少。
姚若溪默默的点头。
萧恒墨这才满意的在她红肿水润的小嘴又‘吻’了‘吻’。
“你拿来的‘药’方呢?给我看看!”姚若溪怕他又来,忙转移话题。
萧恒墨让她坐好,从袖子里套出一沓纸递给她。
姚若溪看了下,忍不住嘴角再次‘抽’了起来。几十个‘药’方都是各地名医秘‘药’的‘药’方,且这些‘药’都有奇效,有的是治疑难杂症的方法。这些都是人家几代人的心血,家里的传家之宝,都被这家伙伸伸手拿来了。
“这些都不算什么,你师父那老头子的医术都比他们要强些。你用他们的‘药’方,是他们的荣幸!”萧恒墨作为镇抚司的副指挥使,查的案子都是吏部查不了的,自然有他的一套方法。想要光明正大,也不可能。
姚若溪摇摇头,把那些‘药’方都看过,发现有缺陷的地方就斟酌着改一改,有拿不定注意的,就拿到神医馆,找毕温良商量。
毕温良医术‘精’湛,见那些‘药’方还是赞叹不止,和姚若溪,于晋然师徒三个把几十张‘药’方改了改,姚若溪又把自己的膏方写出来,配上样品,重新拿过来‘交’给萧恒墨,“把这些东西,从哪来的,还给人还回去吧!”虽然作弊很轻松,不过她还想请那些名医到医学院指导学生们医术呢。
“真要还回去?”萧恒墨有些不情愿,都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哪还有还回去的理儿?见姚若溪点头,想到她既然把‘药’方改到最‘精’华,凭她过目不忘,肯定都记下了,就乖乖的又把人家的‘药’方连同赠送膏方一块送还回去。
姚富贵远远的看着萧恒墨拎着小箱子从姚府出来,等着天黑透了,这才悄悄的过来敲‘门’,“王金‘花’那边出事儿了,我找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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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家底不薄
大晚上的姚富贵往姚府去,刚回到家,就被姚‘春’杏告知,张志权来找过他。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更新好快。
姚富贵吓的一惊,复又镇定,沉着脸,眉头紧锁。
之后连着两天不出‘门’,让下人买菜。
张志权看姚富贵一直不出‘门’,就借口找赵书健,找王金‘花’商量,“那姚富贵最‘奸’猾了,大姐你看他是不是想……”
王金‘花’也怀疑,“他怕是想找姚若溪谈判,想要好处。”
张志权撇着嘴鄙夷姚富贵,为了利益,连他媳‘妇’儿死在姚家人手里也不管了。也怪不得他一直都不坚定报仇的事儿,每次他说起,都是岔开话。
王金‘花’让张志权暗中盯紧了姚富贵,她心里也怕姚富贵站到姚若溪那一边了,反过来谋害她。
张志权想报仇,更想得好处,听了王金‘花’的话,就有意无意的在姚富贵住的附近潜伏,盯着姚富贵家。
这一盯,就让他发现,姚富贵竟然也在盯人,不过他盯的是姚府的人。他在暗处观察着姚富贵,接连几次看到姚富贵看姚府的眼神透着恼恨不甘,似是在伺机报复。
“好家伙!这肯定是姚府的人惹急了姚富贵,想要找机会报仇呢!”张志权得了信儿,当下就又找姚富贵。
姚富贵态度不冷不热,张志权套了两次话,就把姚富贵心里的仇恨给‘激’了出来。
“富贵哥!那姚家真是欺人太甚,前些日子还有人说王‘玉’‘花’谋害嫂子,暗杀妹妹的话,现在已经没人说了。她们家占着跟神医馆有关系,要开办啥医学院,不知道多少人说她们家好话,早把咱们两家的仇给忘了!”张志权再次表达自己的愤怒。
姚富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说话。
张志权打量他脸‘色’不好,就叹口气,“现在儿子在姥姥家,就剩我一个,报仇的事儿,大姐家也不帮着张罗了,还说对方是她妹妹。咱们势单力薄的,想要报仇,真是难上登天啊!”
姚富贵抬眼正视他,“赵府咋会不帮你?你们是连襟,好歹是亲戚。”
张志权更加叹气,“别提了!铁‘花’死后,就剩下我们爷俩,那王‘玉’‘花’也是他们家亲戚,他们家哪会帮我去报仇对付王‘玉’‘花’家啊!你没看铁‘花’刚去世,我就被赶出来了,现在岳母也不在赵府住了,连上‘门’都被拦下呢!”
“没有人帮忙,就凭我们,根本报不了仇!”姚富贵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info
张志权听他说的话,终于肯把他们俩归为一处,心下一喜,姚富贵对王‘玉’‘花’家熟悉,他媳‘妇’儿死了,儿子前程没了,之前还死了个闺‘女’,啥好处没捞着,还被姚家的人鄙夷着,不恨死才怪!
“富贵哥!你们咱们俩……”张志权话还没有说完,姚富贵就摇了摇头,“姚府虽然权势不大,却不能谁能对付的!凭咱俩不行啊!”想了又想,“还是得让赵府帮忙才是!”
“大姐都说不帮了。”张志权一脸为难的看着他。得让姚富贵知道帮他报仇的难处,这样姚富贵才会感恩,对付姚家的时候也会下狠劲儿的卖力。
“她不帮我,还能不帮你?”姚富贵有些愁忧道。
张志权摇摇头。
姚富贵皱着眉头想,“你喊她大姐的,多说点好话啊!这人都得哄着来的!”
张志权有些不解,“咋哄着来?”
姚富贵直眼看着他,问他是不是真想,见张志权点头,这才和他贴着头小声暗示,“她这个岁数,男人早早死了,这心里空虚寂寞的,要是能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还不把心掏出来?”
张志权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让他去和王金‘花’……她都那么老了,就算再打扮也掩饰不了。别人他还能下得了口,王金‘花’……他看着姚富贵问他,“你咋不去?”
姚富贵目光暗了暗,“人家未必看得上我。而且…我也不算她自己人,不比你。”
张志权觉得他看不上眼,姚富贵比他可大好几岁,连他都看不上眼,他就那么看得上眼?
姚富贵没跟他多说,让他先想想,就离开了。
张志权左想右想,都觉得难以下口,王金‘花’要是长得好看些,像那些风韵犹存的‘女’人,他还勉为其难了。可她那副又老又丑的样子,他觉得他会不行的。
正在街上转悠着准备会租的院子,碰到了他来京都结‘交’的朋友拉着他喝‘花’酒,张志权到了地方才发现他没有银子了,就让人给他先垫上。
等玩乐到大半夜,张志权东倒西歪的回到住处,想到银子不足,去‘摸’了下自己的存银,顿时清醒了一大半。王铁‘花’死的急,她死后没人管着他,银子也都到了他手里,张志权就大手大脚的‘花’了起来。眼见着的,才这么短短时日,银子竟然没剩下几个,他以后还指望啥过活啊!?
如同浇了一桶凉水般,张志权现在才突然意识到,他要没有银子‘花’了!
这没有银子,以后可咋活?上回王金‘花’给了他二十两,前天给了二十两,出手还算大方。他突然就想到了姚富贵说的话。王金‘花’空虚寂寞,要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能把心掏出来。
张志权很为难。
考量了两天,张志权都没有去找王金‘花’汇报,王金‘花’自己也布了眼线,可张志权和姚富贵说的话她打听不到,就过来找张志权。
张志权看她找过来,穿着石青‘色’绣折枝‘花’的褙子,头发整齐的绾着,只戴了一支不太显眼的银钗,眉‘毛’是刚修的,脸上擦了一点粉,端着架子,倒是‘挺’像那些夫人家的做派。
“打听到了啥事儿?姚富贵啥情况?”王金‘花’没注意他打量自己的眼神,问他话。
张志权忙让她进屋做,吩咐伺候的下人倒了凉茶,把从姚富贵那打听来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
王金‘花’一边听着,一边喝着凉茶,见张志权时不时看她,微微皱眉,觉得头有些晕沉,就扶住头,“不会是中暑了吧?”
现在正是三伏天,大晌午外面都没啥人走动。
“大姐不舒服?不会是中暑了吧!赶紧再多喝点凉茶!”张志权说着忙又给王金‘花’倒了一杯凉茶。
王金‘花’喝了,想站起来,差点晕倒。
张志权连忙扶着她,“大姐!我看你是真的中暑了呢!还是歪一会吧!”扶着她到竹榻上。
看王金‘花’趟好,张志权又打了凉水,拧了帕子给她盖在额头上,温声问她感觉如何了,好点了没。
王金‘花’和赵大江成亲多年,早就没了感觉,而赵大江死后,她更是孤单单一个人了。这冷不丁的有个男人嘘寒问暖,这么照顾她。靠近的时候,身上似有若无的汗味儿,让她有些心里‘荡’然起来。
看她神‘色’转换,张志权心头再次响起姚富贵的话,王金‘花’今儿个特意过来,还‘中暑’睡到他一个妹夫的家里,这……
想着,张志权低声道,“大姐!我给你‘揉’‘揉’吧!”小心的看王金‘花’神‘色’,伸手给她‘揉’头。
王金‘花’拒绝的话到嘴边,就感觉头上不轻不重的力道,‘揉’的她很是舒服,于是就默认了。
张志权看她没拒绝还接受了,一边想,一边‘揉’着‘揉’着,就‘揉’到了王金‘花’的脖颈,肩膀,胳膊,随着脖颈一路向下。
王金‘花’猛地睁开眼,想要拒绝,却发出一声低‘吟’。
张志权是**高手,慢慢的贴上来,又是‘揉’捏,又是抚‘摸’。不时就把王金‘花’挤压已久的**挑了起来。
王金‘花’是久失灌溉,张志权是个中高手,来了一次,见王金‘花’不满足,转身趁着拿帕子给王金‘花’擦拭的时候,吃了壮阳‘药’,直把王金‘花’折腾了个心满意足,睡了过去。
看院子的下人简直心里震惊,这真是……啥事儿都有!娘姐和妹夫竟然搞在了一起。
张志权也就是凭这年轻,看王金‘花’睡了,起来忙洗漱过,忍着胃里的翻滚,叫来守‘门’的下人陈旺警告了一番,又扔给他一个银锞子打赏,“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旺收了钱,谄媚的笑着应声。
王金‘花’醒来很是惊吓了一通,急匆匆的收拾走了。
随后的几天,张志权提也没提,却是又递信儿找王金‘花’。
他找了三四次,王金‘花’这才出来会见他。又换了衣裳,不是平常低调打扮,而是墨绿‘色’的纱料对襟襦裙,看张志权的眼神带着疏离冷意。
如果要是别人就该退缩了,可对方是张志权这个流连‘花’丛中的,不大会就又拉着王金‘花’滚到了一起。
这次王金‘花’走的时候,眉眼几乎都带着风情,塞了张志权一包银子。
张志权打开一看,足足一百两,忍不住欢喜,觉得胃里那股子翻滚的感觉也消失了。
王金‘花’尝到了刺‘激’,开始的几天觉得羞愤又害怕,一直心里忐忑,怕人发现骂她下贱不要脸,和自己的妹夫勾搭成‘奸’。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她心里就渐渐的松懈了,甚至期盼着,渴望着。
张志权却不期盼,不渴望,只是手里拿到了银子,就拿到窑子里找补回来。
碰到了姚富贵,又提示了他一声笼络王金‘花’的心,掏的更多。
张志权的主意一下子就打到了赵家的铺子上。他只不过睡了王金‘花’两次,随便出手就给他一百两银子,赵家的家底儿绝对不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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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弄到手了
张志权有了银子,‘花’钱更是大手大脚起来,经过姚富贵提醒要笼络王金‘花’的心,再出‘门’喝‘花’酒就小心了不少,还置办了两身好衣裳,他本就长的不差,浓眉大眼白面皮儿的,要不当初王铁‘花’也不会看中了他,穿着倒也人模狗样的。..info.访问:.。
王金‘花’和赵大江成亲那么多年了,房事也早就力不从心,跟张志权几次,就像是被重新开发了一样,心里时不时的就惦记那滋味儿。
这天晚上她有事儿找赵书健说,却见院‘门’没有人守着,抬脚就进去了。
屋里点了灯,但灯光有些微弱,那就肯定有人。王金‘花’正要叫人,就听到若有若无的‘吟’哦声,她面‘色’一沉,往后看了看,院子里没有人,而那叫声仿佛越来越大,直直钻到她耳朵里。
鬼使神差的,王金‘花’没吭声,悄声上前。
离的越近,那屋里的声音越明显,王金‘花’脸上有些发热,心里也莫名跳了起来。站在窗下听,声音更清晰,王金‘花’忍不住的想看看里面什么情景。可是心里矛盾的不敢,自我唾弃,她自己跟妹夫‘乱’来就算了,竟然还偷看儿子行房!?
王金‘花’想走,可两脚像是黏住了一样迈不开,其实她就是心里想窥看一番。左右看看没有人,可能是赵书健要办事儿,就把下人都打发了,她迟疑了下,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伸手戳破了窗户纸,透过小孔往里瞧。
两具白‘花’‘花’的身子‘交’缠在一起,正是赵书健正和伺候他的丫鬟珠儿。王金‘花’心里暗骂了一声下贱狐媚子勾引她儿子,却没有移开眼。
赵书健也是‘混’迹风月场所的,各种姿势都能来,随着他动作加大,珠儿的叫声也越来越大reads;。
王金‘花’目不转睛的看着,甚至有些震惊。竟然还能这样,到了最后关头,看那珠儿‘欲’仙‘欲’死的样子,暗暗咬了咬牙,悄悄的走开。
回到屋里,怎么都不能平静下来。王金‘花’忍不住想张志权,心里的渴望和身体的渴望让她压抑不住,于是终于换了衣裳,悄悄的出‘门’,趁着夜‘色’到了张志权的住处找他。
张志权看到王金‘花’吃惊了下,才两回,王金‘花’就按捺不住找他了,随即眼神一闪,急‘色’的拉着王金‘花’,又亲又‘摸’,“大姐!我想死你了!你再不来我都要冲过去找你了!”
王金‘花’这么大岁数,却没有经历过被一个男人这样急‘色’的对待,即使刚成亲那会,赵大江也没敢这样对过她。让她心里升起丝丝的疯狂又刺‘激’的感觉。面上又矜持的拒绝,不让张志权‘乱’来。
听越挣扎越是拒绝,张志权越是热烈越是‘激’情,他也知道,王金‘花’表面上拒绝,心里却早就贴上来了。
一番‘激’情褪去,王金‘花’的理智也渐渐回来了。她不能这样!张志权是她妹夫,他们这是不伦,而且她是寡‘妇’,还是月妃娘娘的亲娘,要是出了这样的丑事,真的是脸要丢尽了!
给张志权丢下一张银票,王金‘花’穿了衣裳急匆匆的就回了家。(..info)心里暗暗决定,再也不跟张志权来往了。txt小说下载
张志权几天没找姚富贵,倒是姚富贵主动找上了他,说他‘摸’清了姚若溪回城的时间,“这几天隔三差五就回城里,都是住一夜,次一天再早早出城。咱找个机会下手吧!”
“她是会武功的,就咱俩咋下手啊?”说到真的报仇,张志权不愿意上了。拉拢姚富贵也是为了让姚富贵去送死,那姚若溪自己是个高手,身边还有人保护,他要是去了不是没命了吗?!
“那你就得找你大姐了啊!”姚富贵一脸难‘色’,又希冀的看着他。
张志权脸‘色’不好的吭哧,“这事儿……不太好办!”
姚富贵已经瞄到王金‘花’找张志权,现在就是为了确定张志权把王金‘花’睡了没有,他得拿到确定的消息才行。看张志权这个脸‘色’,他就猜了个**不离十。张志权下不去嘴,又已经做过了,所以才这个脸‘色’。
俩人说再商量合计个办法,走的时候,姚富贵让张志权付了茶钱。张志权手里有银子,哪在乎一个小茶馆的茶水果子钱,随手就付了。
姚富贵又悄悄尾随张志权,见他抹黑进了窑子,就更加坚信了,点点头,悄悄转回家。
王金‘花’为了不和张志权见面,就让赵书健找他,问姚富贵那边的情况。
赵书健听张志权一说,立马就说,“咱也请几个杀手,要那武功厉害的,到时候把她‘弄’过来,好好玩她一玩,再把她给解决了!”他心里恨死姚若溪了。要不是她反过来谋害,他也不会变成现在人人瞧不起的下场。不看到姚若溪生不如死都不足以泄恨。
张志权可不敢,这事儿他撺掇赵书健干,再说他又没银子,上哪买通杀手去啊?!
赵书健也不傻,上次贸然行动就被姚若溪反手害了一道,他这次肯定得好好的合计合计。
结果俩人商量来商量去,都把注意打在了小四和瑾哥儿身上,“那个小贱人能害‘艳’玲,打咱们个措手不及,那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一人之身!也让她尝尝滋味儿!”
“那俩小崽子都不出来,咱咋办?而且好像听说,他们也跟着学了武功的。”张志权顾虑一堆,他就是怕让他上去,吃了亏。
“大的还好一点,小的肯定刚学的,那就‘弄’小的!再不行,不是还有那姚若霞家的俩!?小的不出来,那就‘弄’她家大的那个丫头片子。”赵书健才一会的时间连注意都想好了。
让张志权去宁安村住,就说想儿子了,住个几天,然后把瑾哥儿和小丫丫‘弄’出来。
张志权不想去,可这事儿除了他,没别人能做成了。赵书健要是去,肯定会被怀疑。
其实张志权刚到村头,就已经被怀疑了。根本不像个好人样子,前些日子还赖姚若溪家害死了王铁‘花’,而且是王金‘花’家一边的。他家可都恨不得要害死姚若溪一家。还有人提醒姚若溪,让姚若溪小心张志权。
姚若溪不用提,家里的人都留心起来。王‘玉’‘花’护窝子一样,不让小四和瑾哥儿小丫丫几个出‘门’玩了,“想要出‘门’玩,得让人跟着才行!”
孟凯孟康本来是保护姚若溪的,现在都快成了护院了,萧恒墨一看不行,自己的人被分派了别的事儿,姚若溪身边都是神医馆的人,说服王‘玉’‘花’和姚满屯让小四学医也被于晋然分了功劳。于是,又送了四个人过来当护院,专保护瑾哥儿几个小的,或者护王‘玉’‘花’和姚若霞段太太几个出‘门’。
也是因为萧恒墨把‘药’方给人还回去之后,着实得罪了不少人。虽然把人家‘药’方给改的‘精’良了,还白送了一张膏方,可几辈传下来的秘方,被人偷了,还被人擅自修改了,这是怎么?显摆自己医术高?
要不是修改方子的人是毕温良,而且他的医术的确‘精’湛,改过的‘药’方也更加‘精’密,姚若溪还白送膏方,怕是已经有不少人打上‘门’来了。
萧恒墨怕有人下黑手,孟凯和孟康两个顾不过来,又送了人过来。田庄里还有打自行车的工匠,也都不是常人,田庄里不说铁桶一样,应付些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为这个,王‘玉’‘花’还劝姚若溪别因为偷‘药’方的事儿和萧恒墨生气。不过即便这样,听说张志权住到了村里,一家人还是都说了几句警惕的话。
“三丫头时不时要往山上跑,还要回城里,你出‘门’多带点人,多警着点心!”王‘玉’‘花’舀了汤递过来。
“我身边不离人,不会有事儿的。”姚若溪应声,接了汤喝。不过一个张志权还敢生害人的心,是活的不耐烦了。
“要我说那山上还是少去,那干活的都是粗人,去采‘药’有小翠几个跟着,也得多警着点儿!”姚若霞想的可不那么浅,可不光一个张志权,那赵‘艳’萍恨她们家恨的牙痒痒,尤其恨三妹。这里面牵扯别的人,萧恒墨得罪的人也不少,那些报复不了萧恒墨,报复三妹也不是没可能。
“实践才能见真章!不亲眼见那些草‘药’,熟悉起来,我们的医术又咋进益啊?大姐就放心吧!我们几个都会武功,就在附近,咋着也不会有事儿的!”小四出声打包票。大姐是带胖哥儿,很久没试过三姐的武功了。她看连芍‘药’都跟三姐走不了多少招了。
姚若霞想想也是,又叮嘱了两句。
次一天一大早,姚若溪照旧早早起来,带小四瑾哥儿,小翠小巧几个上山,一是采新鲜晨‘露’的草‘药’‘药’做膏方,一是练武。
王祖生看姚若溪上山,尽管是采‘药’,他也跟着。能学一点是一点,谁让这死丫头抠‘门’,不肯叫他她的武功!
张志权是起不来,一觉睡到日头高升才起来,王三全都已经吃过了饭,程氏也对张志权有些不满,不过给他留了饭。
吃了饭,张志权就在村子里转悠,听姚若溪只要人在田庄上,就带瑾哥儿几个上山采‘药’,一大早就已经背着草‘药’回家,才明白自己起晚了,就回家跟程氏商量,上山找个活儿干,“我在城里也找不到啥活儿干,这铁‘花’走了,以后我总得养活俊卓。”
“你跟铁‘花’这几年也攒下不少本儿吧?你不会是挥霍完了吧?”程氏之前就想把银子要过来,张志权不给,还说逃出来太急,没有拿几个银子。程氏不咋相信。
“我哪敢挥霍啊!现在日子都是紧巴巴的过,要不然我也不会想去山上干那脏活累活了。是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来得及拿银子,就只想着逃命,都是那个丫鬟,跟催命似的。”张志权急忙否认。
程氏审视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会,觉得张志权也不敢撒谎,真有银子,早先前就得意起来了。发了话,让他去山上找活儿干,还让他找轻省的活计。想想不行,这事儿得她亲自出马,不然那小贱人说不准不要人。
张志权知道忙拦住了她,他回来可不是真去干活儿的,他身上有银子,干啥非得去干那脏活累活,说自己去山上问问,不让干再说别的。
山上的工匠虽然不认识张志权,但宁安村的人差不多都认识,不认识的一听名字也知道,自然也不要他留山上干活。
张志权摆出诚心请求的样子,说要挣钱糊口,养活儿子。
被撵走后,第二天还来,来的也更早了。正好见姚若溪领着小四几个上山采‘药’练武。
他掐算好时辰,就回了家。
张俊卓又被夫子骂了,生气回家来,吵着要不念书,“我不想念书了!我要自行车!凭啥她们家害死了娘,连一辆自行车都不给我!?”
因为被夫子骂的事儿,程氏过去闹了一场,被王三全训斥了一顿,又是给夫子赔礼,又是送礼,才又把张俊卓送过去reads;。
程氏现在只敢在自家院子里骂上几句,却也不敢随便去找那夫子的麻烦了。
张志权不耐烦的哄了张俊卓一会,就让他自己去念书写字。琢磨姚若溪几个人的行踪。
接着又起了个早,这次天还不亮,他在山下一旁的树丛里藏着,远远的就见姚若溪几个背着竹筐跑步上山去了。
而瑾哥儿跑的慢,缀在最后面。
张志权眼神一亮,觉得瞅准了机会。
这个时候,赵书健给他捎了信,让他‘弄’了人就教给他派过来的人,把人卖了。
张志权心下‘激’动,又起了个大早,看到山的另一面还真有马车停在那,再看姚若溪几个人已经跑步出来了,他躲藏在石头后面。
今儿个照样是瑾哥儿缀在最后面,他年纪小,跑的慢,而且还拉了一段距离,上气不接下气的。
张志权暗呸了一口,姚若溪教别人都不教他儿子,还害死了王铁‘花’,让他没了媳‘妇’儿,没了银子来源,还得去跟王金‘花’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咬着牙,拿着‘蒙’汗‘药’的帕子,瞅准机会,上来捂住瑾哥儿的嘴。
瑾哥儿挣扎了两下,就无力的昏了过去。
‘弄’到手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激’动不已的张志权扛着瑾哥儿就一路跑下山,找到马车,把瑾哥儿‘交’给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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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了,没有网,想上都上不来。
又去医院复查,各项指标都不好,不过大问题没有,只用再吃一段时间‘药’调理,俺担惊受怕的心终于放肚子里了。
明天开始还债~(^_^)~
第266章 :贩卖亲生子
等着的俩人看张志权真把瑾哥儿扛过来,忙接着人,放进了马车里,问他另一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txt小说下载/
“先‘弄’到一个,另一个再说吧!”张志权喘息着回道,能‘弄’到姚若瑾这小子就已经不容易了,还让他去‘弄’另一个丫头片子?那不得进田庄,不是想要他的命吗?
俩人拿出一张卖身契,让张志权按个手印,“事儿成了,要凭这个拿银子的!”
“跟谁拿银子?”张志权不解,不过下意识的觉得不该按。他都和赵书健商量好了,把姚若瑾和段易欣卖了,可没说让他按手印啊!他不傻,按了手印,这事儿可就不好了!
“你自己睁眼看看,这上面写的就不是人家那卖身契,不过让你按了手印拿这个使银子的!”俩人拿到他眼前。
张志权一看还真不是,自己看完又琢磨了下味儿,听俩人催促,他也担心姚若溪发现姚若瑾不见了,下山找人,就犹豫着按手印。
俩人看他磨磨蹭蹭的,其中一个抓起他的手,按了手印,把卖身契其中一份塞张志权怀疑,就一摆手,赶着马车迅速绕着山离开。
张志权看着马车不见踪影,天也马上亮起来了,急忙悄悄回村子。
王三全家在村边上,没有人发现他。
回到家,又躺在炕上,张志权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又暗暗得意解恨起来。‘弄’到了姚若瑾那小子,以赵书健的仇恨,肯定要把他卖到小倌楼去,以后调教好了,再带到京都来,让人玩‘弄’。只可惜没有把那姚若云和段易欣也‘弄’到手。
翻个身,张志权睡不着,支着耳朵听外面村子里的动静。
经过了大难,宁安村的人都很是勤劳,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上山的干活的相约上山,即便不上山干活的,也都下地劳作,或者干别的活计。就是没有人找瑾哥儿。
张志权又纳罕,又好奇,难道没有发现吗?不可能啊!就算人多,少了一个,也该发现了的!
终究是不放心,张志权又起来,装作上山找活干的。
这下,山上的工头竟然同意了,让他去搬砖头。
张志权下意识的就骂上一句回嘴,忍了下来。这活儿是他自己来找的,要是不干,肯定会让人怀疑他心思不轨。
咬着牙,过去搬了一早上的砖头,这对从来没干过多少重活的张志权来说,简直没法忍受,手上也‘摸’成水泡了。
本想趁着吃早饭开溜的,可是到了时辰,竟然有几个媳‘妇’儿挑着饭菜上来,杂面野菜包子,杂面咸饼子,杂面糊糊,也有白米粥,却也不是‘精’米熬的。倒是还有‘肉’,不过也不是啥好‘肉’,看着油汪汪的。
一块干活的村民拖着他去吃饭,“在山上干活,早上管饭,能吃饱呢!”
他们多数都是难民,能吃饱饭对他们来说就是幸福了。
张志权讪讪的笑,“我娘做好了饭等着,我回家吃!”
“你还是晌午回家吃吧!咱这山上干活的,县主说了,天热,晌午热的很,不让干。就早上起早点,在山上吃早饭。晌午回家,下晌再过来。怕热着咱们呢!天天还有绿豆汤,有时候还有酸梅汤喝呢!”
“是啊!你就等晌午再回家吧!这的早饭虽然可能没你岳母家做的好,可也有‘肉’有汤了!”
几个人说着,就到了饭摊这边,还有人把自己拿的碗借给张志权使。
排着队拿完了馍馍包子,就着菜吃,吃完再喝上一大碗米粥或者面糊糊。
山上比山下凉快些,尤其早上,吃完饭歇息的众人或是坐在一旁说话,或是几个人去看那些工匠师傅的手艺,想偷个师,还有人跟那些师傅请教,能学一点是一点,艺多不压身。(..info好看的小说[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张志权说上茅房,想溜。
结果有人怕他找不到地方,跟着他一块去的。
这下真是走也走不掉,要说不干,就是自己打脸了!张志权心里骂娘,又往山下看,见村里有人在到处寻找,他一下子来‘精’神了,“山下咋了?我去看看!”
“咱还干活呢!干完活儿就有工钱了!山下可能谁家丢东西了,正在找呢!”有人拉住了他,说是再歇会儿就要干活了,“偷懒可拿不到工钱的!”
张志权看找的人还不少,连姚若溪家田庄那边都有不少人,虽然在山上看不真切,但能看得出,姚若溪家出动不少人。哼!现在才开始找,已经晚了!那姚若瑾早就被拉到多少里外,等着被卖掉了!
山下的人还在找,张志权真的很想去看看王‘玉’‘花’和姚若溪一家担心大哭的倒霉样子,不过被人拉去又搬砖头去了reads;。
一上午的时间,简直比早上难熬了几倍。因为手上‘摸’了水泡,几次因为搬不动砖头,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实在熬不住了,张志权就借口‘尿’遁了,抄小路直接跑下山了。
王三全爬上山来找他的时候,张志权已经走了,又急忙下山。
下了闪,张志权看着手上的水泡,咬牙切齿的咒骂几句,就想着回家先把手洗洗抹点‘药’,然后再出来看姚若溪一家难看绝望的脸。
等他到了家,程氏立马扑上来,一把抓着张志权,急急的问他,“俊卓呢?俊卓去哪你见到没有?”
张志权愣了下,“这个时辰,不是该上学堂去了!”
“学堂根本就没有,村里也找遍了,你爹说可能跟着你上山,也去山上找你。你把俊卓‘弄’哪去了?”程氏虽然不想白白多养张俊卓一个,可他还是个几岁的孩子,四闺‘女’才刚死,她感情自然深,张俊卓丢了,她急的都哭了两场了。
“啥我把他‘弄’哪去了,他好好在家里,不是娘照看他的?我今儿个一天都没见他!”张志权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外面有人见张志权回来了,帮着找张俊卓的人就过来询问,“是跟他爹在一块的吧?回家了吧?”
程氏急忙说没有,又问张志权,“俊卓没有跟你一块,那这孩子能去哪了?一大早起来就没见到人,找到现在都没有人影!”说着两眼又红了。
张志权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跟程氏确认,“一大早就没见到?”
程氏抹着眼泪摇头,“这好好的孩子,他能去哪了啊!”
“肯定是姚家!肯定是她们家害了俊卓!”张志权张口就肯定的语气,也心惊担忧,怒恨不已。
帮着找人的村民一听,脸‘色’就变了,“你儿子丢了咋能怪人家!一听说张俊卓不见了,田庄上就派了不少人帮着找!”
“就是她们!肯定是她们!”张志权咬牙,说完就往外跑。
程氏也急忙跟上,她就说好好的俊卓咋不见了,原来是被姚家人给害了!这下看她饶不饶她们!一窝子白眼狼,狼心狗肺的东西!
众人看他们硬是往姚若溪家赖,也都跟着过来。要不是看姚若溪家的面子,他们也根本不会那么帮着找人。
还没到田庄大‘门’口,张志权步子就慢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的人,姚若瑾。
瑾哥儿正领着小丫丫玩,王‘玉’‘花’和段太太也在大‘门’口,看到张志权和程氏远远过来,她上前两步,皱眉问,“找到人没有?”张俊卓本来就被惯坏了,这没了娘更是不行,不去学堂好好念书还胡‘乱’跑。
张志权眼神一直在瑾哥儿身上,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小子不是被他亲手捂了‘蒙’汗‘药’,抗下山送到人贩子马车上了吗?
瑾哥儿拉着小丫丫,眼神有些冷。
那边王三全听张志权回了家,并没有见到张俊卓,反而还跑去找姚若溪家,他就想到了姚若溪给他的信笺,虽亲必诛。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就往田庄这边跑。
而程氏已经嚷嚷开了,叫着让王‘玉’‘花’还人,“铁‘花’她是你亲妹妹啊!她才刚被你害死,转眼多少功夫,你们就又对俊卓下手!他还是个孩子,是碍着你们的眼了是吧?你们咋那狠毒的心,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快点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就是吊死在你家‘门’口,也不罢休!”
王‘玉’‘花’看着这样的程氏,垂了垂眼,再抬眼一片冰冷,“娘说这话真是好笑!连京兆衙‘门’都没有证据说铁‘花’人是我杀的,谁杀的谁心里清楚。”
“谁杀死了铁‘花’,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谁害了我的外孙子,我这辈子都跟她没完!”程氏愤恨的咬着牙,尤其看姚若溪出来,眼神更是闪着恨毒的光。这该死的贱丫头!
“娘说这话真好听!谁害死谁天打雷劈去!我也诅咒着呢!”王‘玉’‘花’气怒的哼了一声。
“你……你个不孝的东西!你…你们把俊卓给我‘弄’到哪去了?”程氏看她这样,更加认为她害了人,还故意不承认。
王三全眼神始终看着姚若溪,有那封信笺,现在张俊卓出事儿,他下意识的,就想到姚若溪的身上reads;。不过还是喝了程氏一声,让她闭嘴。
姚若溪冷眼看着张志权,闪着嘲讽,“我说过的话,好像被人忘了。不要以为我们家好欺负,就出什么事儿都往我们头上赖。”
村里的众人都鄙夷的看着张志权和程氏,还真是,有一点屁事儿就往县主家赖,这又是想骗银子,还是要啥好处!?
张志权愤恼,这样的眼神,好像在嘲‘弄’他的自不量力一样,“全村都找遍了,不是你们家害的俊卓,还能是谁?”
段浩奇才不是能忍气的人,上来推搡他一把,“别以为长了张嘴就能‘乱’说了!”
结果张志权没防备,被他推的一个趔趄,踩到了一旁的石块,扑通一下摔倒了。
众人看着忍不住笑,还来找事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王三全拧着眉‘毛’,面‘色’深沉,没有说话。
程氏真要开骂,张志权怀里掉出一张纸。吓的张志权一瞬间就变了脸,急忙一把抓住重新装怀里。
众人都奇怪的时候,段浩奇上来抓住张志权的胳膊,“拿来给本少爷看看!”
俩人力量悬殊,张志权是肯定‘弄’不过段浩奇的,他着急的就想撕掉,却被段浩奇抢了过来。
“卖身契!?”段浩奇骂了声娘,看张志权来抢,直接给了他一脚,“他娘的!你自己把你自己儿子卖了,竟然还敢来找我们家要人,真是不要脸!”
众人这下震惊了。张志权卖了自己儿子!?
“不是的!不是的!”张志权惊慌的爬起来就要夺段浩奇手里的卖身契。
看他的神‘色’,程氏有些‘摸’不准了。
王三全快步过来,伸手拿过卖身契,他还认得些字,卖身契还是认识的,一看,顿时大怒,拿着砸到张志权的脸上,“孽障!”
张志权急忙抓住卖身契,一看上面不知道啥时候变成了他张志权卖儿子的身契,一下子就傻眼了,“不是我reads;!不是我啊!我没有卖儿子!不是我卖的啊!”
“真的是你把俊卓卖了?”程氏上来抢过卖身契,她不识字,可也想看看。
“不是我!不是我!”张志权现在说不出别的话,只喊着不是他卖的。他卖的人明明是姚若瑾,可现在他好好的在这,他儿子却不见了,这肯定是姚若溪干的!
“你还敢说不是你?这卖身契都在这,你还说啥!?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把亲生儿子都卖了!看我打死你个畜生!你还我的外孙子!”程氏哭骂着,上来就扯着张志权打。
众人都唾弃不已,明明是自己把儿子卖了,又不是过不下去了,亲生儿子都卖,还装模作样的赖给人家头上,真是无耻!
王三全看张志权这样,扭头看向姚若溪。张志权说不是他,虽然卖身契也在他身上,他心里隐约觉得,这件事儿和姚若溪脱不了关系。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见到他从山边回来。”窦婆子眼神不善的看着张志权,抿着嘴说上这么一句。
她年纪大了,睡的少,这几天孙子有点不舒服,又担心孙子,所以天不亮就起来,‘摸’‘摸’孙子看没事儿这才放下心,想着出‘门’看看有没有牲口粪,别的地方她不捡,自家‘门’口的就顺手捡了,也好做‘肥’料上地。张志权没看见她,她却看到了张志权。
“你…你别是你老头子死了,你就‘乱’说话!”张志权惊的一跳,怒指着窦婆子。
窦婆子脸‘色’冷下来,“我家老头子咋死的,你们家人应该很清楚才是。就事论事,你早上的确天不亮就出去了,我亲眼看见。”
洪水的时候,王铁‘花’踩着窦老爹爬上山,把窦老爹踩下去,掉洪水里丧了命,这事儿虽然没有几个提的,不过从八里镇过来的人却都知道。王铁‘花’死的时候,她们就议论是报应来了。
程氏扭头瞪着窦婆子,铁‘花’都已经死了,这个老不死的婆子还当着众人的面‘乱’说话!
王‘玉’‘花’‘阴’沉着脸,指着张志权,“是你把银子都‘混’完了,手里没银子了,才突然跑过来把儿子卖了吧?要不然你又咋会突然跑到宁安村来!”
不少人点头,张志权突然住到宁安村就奇怪,这下他们不奇怪了,原来他是没钱了,来把儿子卖掉!
王三全看姚若溪一直没说话,他想问问,这个事儿是不是和她有关系,想问问她张俊卓到底去哪了。那可还是个孩子!
王祖生已经过来问张志权,“俊卓他是你亲生儿子,你竟然因为缺钱把他卖了?快说把他卖哪了啊?”
“卖身契上有。”段浩奇没好气的提醒一声。
王祖生一把拿过卖身契,上面连人贩子的名字都有,也不能说是人贩子,确切的说,俩人是人牙子,专干买卖人口的生意。卖身契递给王三全,“爹!赶紧去找吧!再耽搁下去,还不知道他们把俊卓带到哪去了呢!”
王三全又看了眼姚若溪,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问问她。也怀疑张志权是不是又惹到她了。
“既然做的是买卖,那这人贩子指定有不少人认识,还是回城里打听一下,把人找回来吧!”姚若溪冷眼看着王三全。
段浩奇本来不想帮忙的,看姚满屯要帮忙去找,就翻了个白眼儿,说自己帮着去找人。
等几个人跑到京都,那人贩子还真有不少认识的,因为京都大户人家多,用的下人也多,外地不少贩卖了人口都送到京都来,价钱也能卖的高。
张俊卓却是被俩人贩子拉着南下了,准备把他卖到南边去。毕竟他身份虽地,可亲戚家身份却不低,京都怕是知道身份的人家,也没谁使唤他当奴才。
张志权简直要懵了,他卖的是姚若瑾那个小贱种,这事儿肯定是姚若溪!肯定又是她那个小贱人害的!不然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他好好的儿子给‘弄’去卖了!
他好几年才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又怎么可能会卖,他可就指望这个儿子的关系牵扯,才能多谋划些好处,将来日子也好过,是绝对不可能卖儿子的!
都是姚若溪!都是那个小贱人!应该把她‘弄’过来,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的!让那些贩夫走卒玩死她!
第267章 :良心让狗吃
赵书健和王金‘花’一听说,就知道这事儿办砸了,不仅没有抓到姚若瑾和段易欣,连张俊卓也搭进去了!
程氏气的又哭又骂,让赶紧把张俊卓找回来。txt下载80txt--
赵书健豪言说一定把表弟找到,可是他却没有捷径,只能出银子让人家去找,要不就得进宫找赵‘艳’萍。
现在也不知道具体往哪走了,就算要找人,也是‘花’大力气,出银子才能找到。
程氏看赵书健办事儿费劲儿,就说让找赵‘艳’萍,“这要是晚了,还不知道俊卓被卖到哪去了,受了多少苦啊!”
王三全也不管了,这事儿觉着还是得找姚若溪,既然和她有关系,想必她知道张俊卓被人卖到哪去了。跟姚若阳说了让他帮忙找人,他知道姚若阳肯定会想办法,去找萧恒墨。
段浩奇撇撇嘴,多大点事儿,还要用上镇抚司?
姚若阳现在也在笼络人,手底下也有一两个当用的,根本没找萧恒墨,让自己的人拿着卖身契去找人贩子,“找到直接把人买回来,若有不从的,拿着我的名帖送当地官府。”
看人分几路出去,王三全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事儿怕就是姚若溪做的,为啥还做一出,不直接把俊卓还回来?就算要教训张志权,可俊卓还是个几岁的孩子。
等待的时间是最熬人的,一天找不到,两天三天找不到,王三全虽然不担心张俊卓的安慰,可心里也更多不悦了。
看到山上照常干活,村里照常生活,除了闲话的时候说嘴几句张志权不是回来干活,是回来卖儿子,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儿一样。田庄隔三差五就有不少自行车拉出去卖,张俊卓的事儿好像没人管了一样,王三全忍不住了,等姚若溪又上山的时候,他等在山下找她说话。
姚若溪知道他要说话,只叫了声姥爷,等着他张口。
王三全看她明明啥都知道,却不吭声,抿了抿嘴,“姥爷知道你是个聪敏的孩子,家里能过成现在这样,也多是你的功劳。你现在身份也不一样了,可是…俊卓他,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你……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瑾哥儿小脸带着一丝怒气道,“我知道他的下落!”
王三全一惊,忙看着瑾哥儿问,“你知道?”
瑾哥儿看了眼姚若溪,心里很难过,他能感觉得到,姥爷说三姐的话,是在说三姐不应该,坏事儿都是三姐做的。她们家谁都不想招惹,确切的说,三姐谁都不想搭理,他们不找着她们家头上,三姐又怎么会反击?
姚若溪面‘色’不改,依旧淡然的神‘色’,“姥爷还是去问问张志权做过什么事儿,他要是承认,他儿子自然也就回来了。”直接也承认了人是她动的手。
王三全就知道,肯定是张志权不中用,做了啥事儿。他还想再说,姚若溪已经点点头,领着瑾哥儿几个错过王三全,一路回了田庄。
瑾哥儿扭头看王三全,忍不住停下步子,“他要把我和小丫丫卖出去,卖到那种地方去!我都被他捂‘弄’到马车上了!”
王三全一惊。
瑾哥儿觉得他对姥爷亲近不起来了,她们家难道就给伸着脖子等着人家来算计,不吭声不反抗?家里养的猪被主家杀的时候还哼哼叫呢!
小四伸手拉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翠和小巧默默的跟着,都没有吭声。瑾哥儿突然不见了,她们可是吓坏了。看他平时再沉稳,可毕竟也才几岁的孩子。看他被张志权抗走的时候,她们又急又怒的。那张俊卓天天拿着他娘的死说事儿,一副若溪姑姑家就该怎么补偿他,分给他东西的架势,欺负村里的小孩,教训他一顿也让他涨涨记‘性’,收敛‘性’子。不然以后又长出来个地痞‘混’‘混’。
王三全看着几人走远,脸‘色’‘阴’沉的回到家,支会一声,就进城找张志权问话。
程氏也在城里,就等着消息找回张俊卓呢。
张志权看王三全脸‘色’难看,一句一句的喝问他做了啥事儿,心惊‘肉’跳,咬死了不承认。
王三全想到姚若溪的话,怒瞪着张志权,“你还不承认?你还想不想俊卓回家来了?”
张志权哭诉喊冤,“我真的没有!是她们家诬陷我的!”
“你自己做下的事儿,你还不承认?好!你不承认,儿子你就自己找去吧!”王三全恼怒不已,甩了袖子不管了。家里就算穷,就算拌嘴吵架的,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勾心斗角,你谋害我,我算计你的。难道就因为有钱了,富贵了,所以人都变了!?
张志权看他真的走了,撒手不管了,又忙哭着上来拉王三全,“爹!爹你可不能不管啊!我和铁‘花’只有俊卓一个,铁‘花’刚去,俊卓再出了事儿,我们一家三口,可就阎王殿上见了!”
王三全也是说气话,他又咋会真的不管张俊卓了,那是他外孙子。不过张志权他却是没打算管,甩开他就往外走。
张志权还以为他是吓唬自己,想着靠赵府也能找到张俊卓,可是一连几天下来,连一点信儿都没有。出去找人的不见影儿,而京都的人啥都不知道。
都知道事儿是姚若溪下的手,可是连王金‘花’也没有办法,张志权想着反正姚若溪不敢害他儿子,姚若阳答应了找人,不管多久,得乖乖把儿子给他找回来。拖着,她们家就得养着他儿子。
可程氏等不及了,“那一窝子黑心烂肺的东西!她们连铁‘花’都害死了,更何况是对俊卓了啊!”
张志权一下子硬不起来了,和程氏又回到宁安村,找王三全帮忙,让姚若溪家把张俊卓放了。
“等着这边的人追过去,找到人,再把人买了带回来,总需要时日的。”姚若溪‘安抚’了一句。
王三全眼看着姚若溪,俊卓是小孩子,教训过也该够了!
张志权还是死不承认他害瑾哥儿的事儿,就一口咬死了,以为姚若溪没有证据,不敢咋着他。
两天后,张俊卓被姚若阳的人带了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萎靡的,看到张志权哇的一声哭着扑了上去,“爹――”
“俊卓啊!你可想死爹了!”张志权也搂着儿子哭。
程氏也上来哭着问张俊卓咋样,打他虐待他没,“…这肯定是吃了大苦,受了大罪啊!”
王‘玉’‘花’看人找回来,也暗暗松了口气,转口道,“这大老远的奔‘波’找人,怕是‘花’了不少银子!”
程氏气怒的指着王‘玉’‘花’,“你个丧良心的畜生!铁‘花’她是你妹妹,俊卓是你外甥,你们害人就算了,现在还敢提钱的事儿!?你果然心都黑了,良心也都让狗吃了!”
“我的良心的确都让狗吃完了!”王‘玉’‘花’也气恼的说了一句,不再管这事儿。
张俊卓事实上不差钱,可他也没想要把姚若阳找人的‘花’费还给他,人就是她们家害的,她们找回来是应该的,他还没要赔偿呢!
村里的人都鄙夷的看着张志权,又不是真过不下去,还特意过来说啥做工养儿子,结果却把儿子卖了。不过张俊卓经此一难,以后要安生不少了。也就各忙各的去了。
程氏心疼外孙子,带着张俊卓去了城里赵府住,说要好好养养。
王三全也管不住,他也觉的张俊卓刚受了难,一回来就在村里怕不太好,默认了程氏去城里住。
眼不见心不烦,村里又恢复了宁静。
很快,地里的‘玉’米可以吃了,王‘玉’‘花’领着罗妈妈和方妈妈几个下地掰了不少‘玉’米‘棒’子回来,有的还水仁,煮了透着甜美和谷物醇香的味道,瑾哥儿几个小萝卜头最喜欢了。
姚若溪回城里的时候,带了不少,给神医馆和自家哥嫂吃,也给于家送了些,齐国侯府送的没有人吃,被扔在了大厨房。
萧恒墨知道姚若溪每年这时节都会啃嫩‘玉’米‘棒’子吃,回家找的时候,见被丢在大厨房,目光‘阴’了‘阴’,让程户都搬到他的小厨房去。
程户提醒他,“世子!这嫩‘玉’米‘棒’子只能放个一两天,再放可就老的啃不动了,也失了新鲜,反而误了县主的一片心意。”
然后把‘玉’米都煮了出来,和凌风凌武连同萧恒墨近身的几个,一人抱一根的啃。
往年还没这样的情况,偶尔这么吃一次,众人都觉得稀罕,吃的很是香甜。反倒萧恒墨没吃到多少,又跑去姚府跟姚若溪要。
“吃一肚子也不好,过几天还有嫩的。”姚若溪听他说没吃到就不相信,那一大篮子送过去,齐国侯府的人不会吃,指定都进了这家伙肚里。
“那不是还有,你又送给哪个吃的,连我都不顾了?”萧恒墨就想跟她说说话。
“那是给菁瑶的。家里还有些,我给你做个‘玉’米烙吃?”袁菁瑶去礼佛,还没有回来,她的‘玉’米还没送过去。
萧恒墨想想还是摇了头,大热的天,他也舍不得小乖乖下厨房。
姚若溪让除非做了琼脂冻来给他吃。
看她又在琢磨医术和膏方,萧恒墨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在一旁看着她忙活。
姚若溪抬头看看他,又继续忙自己的。
芍‘药’守在‘门’外,听里面没了说话声,往里看了一眼。姚若溪正专注手里的膏方,萧恒墨正专注的看姚若溪。俩人都没有说话,却让人有温馨静好的感觉。
外面凌霄过来回话。
芍‘药’先问了,听是袁菁瑶有了身孕,快步和凌霄一块进屋。
姚若溪听后很是欣喜,随后又蹙起眉‘毛’。袁菁瑶之前吃那些避子丸,虽然已经把损害降到最低,可对身体还有侵害的。不是让她停了之后,吃着‘药’调理调理再要孩子吗?
“小姐要不要去看看?正好把‘玉’米也给世子夫人送去?”芍‘药’觉得姚若溪这段时间一直忙个不停,出去走走闲适也好。
柳絮听说也很是高兴,当下就拉着姚若溪一块出‘门’去看望袁菁瑶。
萧恒墨就被扔家里了。
袁菁瑶小日子一直不太准,这怀上身孕都已经两个月,有反应了才知道。大热的天,还被济宁侯夫人拉着去礼佛,虽然看着没事儿,气‘色’却不太好。
姚若溪给她把了脉,“师娘有固胎调理的‘药’方,等回头我让人抓了‘药’给你送来。”
“还是别了,吃‘药’吃的嘴里没一点味儿。你还给我做成‘药’丸子,我吃着也方面。”袁菁瑶现在饭都吃不下,更别说吃‘药’了。不过想到身体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属于她的孩子,心里就一片柔软。是‘药’三分毒,对孩子也不好的。
姚若溪沉‘吟’,“我做成膏方给你吃吧!”
袁菁瑶只得她做出来不少滋养治病的膏方,自然愿意。
柳絮羡慕的看着袁菁瑶的肚子,表姐是成了亲不想要,现在总算想通,也有了孩子。四姐儿子都已经生了,她这也成亲半年了,却还没有动静。
袁菁瑶让小厨房煮了‘玉’米‘棒’子,她倒是吃了不少,几个人说着话,直到袁菁瑶疲乏,俩人这次告辞出来。
等姚若溪把袁菁瑶的‘药’做好送去,也到了农忙的时候。
宁安村附近的能开的地被开出来不少,只是毕竟新开荒的地,即便不收田税,打出来的粮食也不够吃的。
不过好歹盖医学院,附近难民村的百姓也都挣了点银钱,省着点吃,应该也能撑过冬天的。
姚若溪的田庄也才只百十亩地,虽然打了不少粮食却也远远不够。
袁菁瑶让人给她递信儿,她田庄上出产的粮食给她用。
于晋然也利用于家商行调了不少新打出来的粮食过来。
看粮食储备够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最起码这一个冬天能熬过去了。山上山下还种了不少红薯没有挖,等挖出来也可以当粮食吃。
今年虽然经历了发洪水,远离家乡,但好歹活了下来,还安置了地方,不至于饿死路边,众人感慨之余,都很庆幸。
农忙刚忙活完,就继续上山干活。
于晋然也接到信儿,各地已经不少报名的,想进医学院。也又大夫愿意过来把自己的医术传授给学生,不过也是为了能和医术高超的人讨教些医术。
天一点点凉快,自行车大赛也即将来临,而那些有自行车的公子少爷们,更是每天牟足了劲儿练习。
一切都按部就班,很是平静。可是不仅姚若溪,连王‘玉’‘花’都觉得平静的过于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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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赔上老本儿
秋高气爽的日子,医学院的屋子也都建的差不多了,到了上梁的日子,毕温良亲自过来,参与上梁礼。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最新章节访问:.。
上梁是个大日子,更何况医学院又是传授医术的院校,更是隆重。神医馆的大夫也都到了,这些日子,他们从不太接受医术公开传授给人,到参与姚若溪做出来的那些膏方,心里也慢慢的接受了。
于家‘药’堂的大夫也都跟于晋然一块过来观礼。
上梁和祭祖一样,是不允许‘女’子参与的,姚若溪带着小四和小翠小巧几个在一旁等着。
主持上梁的是礼部尚书孔大人,很是庄严肃穆。
周围的百姓远远的看着,不敢随便上前。
等一套礼节做下来,大梁被慢慢抬上屋脊,毕温良带领众人行礼,总算完成。
刘氏看俩闺‘女’跟着姚若溪磕头,和那些大夫站在一块,脸‘色’满是欣慰的笑,村里不少人拉着她打听姚若溪收徒的事儿。
“要学医直接等医学院开课的时候去报名就成了!咱们村有优待,县主说了,可以勤工俭学。学院那么大,很多活儿都是要人做,要是有人家里境况不好,查实之后,可以在学院干活抵学费!”刘氏趁机帮姚若溪做宣传。
众人都欢喜不已,夸赞姚若溪心慈善良,‘性’子淡淡的,却默默的为他们这些生活艰难的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儿。决定有人来打听医学院,她们也都捡好的说。
王宝柱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也忍不住笑,这些人只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若溪打算长远,而医学院建在这里,等收了学生,会迅速的带动这一片的消费。周围的百姓有了营生,以后自然会越过越好。
槐树村之前的人是看着姚若溪家从没吃的到现在的富贵,所以医学院还没建起来,他们都有了打算。医学院办起来就有人,有了人,就要吃喝,衣食住行,还有和学医术有关的一切,他们都可以依着这些做事儿,摆摊儿,做生意,或者种植草‘药’,说不定时间久了,他们这些村民也能会些医术。
上了梁,本来是要请来人吃饭的,因为天气热,不好安排,姚若溪和于晋然商量了,把神医馆之前研究做出来的膏方当做赠礼,一瓶瓶一罐罐的都送了出去。
看众人都离去了,王‘玉’‘花’也松了口气,“这么多人,真要是吃,还不知道吃多少呢!眼看着粮食有不少,可这天长日久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明年粮食打下来呢!”
段太太和几个媳‘妇’儿都忍不住笑起来,她们还真是怕人吃!情愿给人银子,都不愿意拿粮食出去,那些可都是保命的粮食!
医学院上梁的盛况传出去,各地的人更加心动,已经有人拾掇了行礼,赶来京都准备报名了。(..info)
而这时候全国自行车大赛也要开始了。
从半个月前,萧恒墨就在准备了。大赛的场地设立在城外,用帷幔遮着,外面官兵把守,除了举办自行车大赛的姚若溪等人,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去。
场地距离宁安村不远,又是过了农忙,众人摩拳擦掌的,准备在大赛的几天小挣一笔,补贴家用。
而从各地来参加自行车大赛和观看的人也短短几天把京都各个客栈挤满了,简直堪比科考。果然不论古今,人们对玩乐都有很浓厚的兴趣和追求。
比赛规则三天前就贴了出来,初赛有三关,过了就能参加晋级赛,过了晋级赛才能进入决赛。
众人都以为自行车比赛就是比赛速度,从买了自行车就牟足了劲儿练骑车速度。
因为是无‘门’槛的比赛,只要有自行车会骑自行车都能参加,所以到了参赛的人尤其的多。
到了这一天,姚若溪天不亮就起来,萧恒墨已经到了场地。
于晋然也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推着一辆自行车过来。
“师兄?你不会也要参加吧?”姚若溪诧异的看着他。
于晋然扬起嘴角,“不参加,我是来提前试试跑道。”
姚若溪有些疑‘惑’,他天天不是在神医馆就是在医学院,有时候还要兼顾翰林院,从没听他学过,是什么时候学会的骑自行车?
段浩奇一听,也拉着自己的车子,“我也来!”事实上他前两天就已经试过了,觉得姚若溪不是要比赛,分明是要难为那些人。
于晋然看了眼赛道,蹬上车子快速的进了赛道。
段浩奇也随后跟上。
于晋然一直是温润谪仙的,淡然从容,却还从没见他劲装奔驰在赛道上的。乌黑的墨发随风飞扬着,俊美的脸庞仿若焕发着不一样的光芒,转弯到障碍赛道的时候,还回头冲姚若溪无奈宠溺的笑笑。
萧恒墨黑着一张脸,眼刀子刷刷的‘射’过去。什么来试赛道,这于晋然就是故意过来耍帅勾引他的小乖乖的!
姚若溪正看俩人骑车穿过障碍,突然听到旁边幽怨的声音,“我美还是他美?”
嘴角狠狠‘抽’了‘抽’,姚若溪扭头看身旁的人。
萧恒墨见她看过来,不满的轻哼一声。
这段时间姚若溪忙医学院那边,自行车大赛都是萧恒墨在忙活,姚若溪都知道,悄悄握了握他的手。
萧恒墨又哼哼一声,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回握姚若溪纤软的小手。
见于晋然和段浩奇已经试完,挠了挠萧恒墨,把手‘抽’回来。
“三妹!这还是初赛,晋级赛和决赛……”段浩奇对那些参加自行车比赛的人表示同情。
“有难度才有挑战。”于晋然很满意这样的赛制,既然是比赛,也不可能简简单单就成了。
姚若溪笑笑不语。
天渐渐亮起来,赛场外面已经有不少人来摆摊儿卖吃食,来参加自行车比赛的众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赶过来。
因为初赛参加的人太多,所以分了组,一组十个人。三十多组,要比赛下来,一天时间也紧张了。
四面八方赶来的观赛的人,把赛场围了一个长长的大圈,一片热闹景象,如赶庙会一样。
而参赛的众人看着赛道,也都恍然过来,这自行车比赛不是单单比赛速度,这初赛,赛道上就摆了那么多障碍,还有沙地,拱‘门’一样的障碍和狭窄的小道。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容易,不过却也更有挑战‘性’,倒是让众人摩拳擦掌的。
参赛的众人‘抽’了签,然后分成组,一组一组的参加的比赛。
毕温良也来支持徒弟办的比赛,坐在周围搭建的临时棚子下,和一众评审坐在一块。
各世家勋贵都有座位,观赛的百姓就站在赛道外面,近距离看,为自己支持的人加油打气。
姚若溪陪着严如卿几个坐在一旁,跟她讲赛道上的障碍规则。
严如卿笑着点点她的头,“也就你这丫头能想得出来这样折腾人的法子!”
那边第一组已经比赛完了,赛车可以两脚落地,但不可以摔倒。那些买自行车的多是家境过好的公子少爷,即便在家勤练,也没有这样的赛道规则,刚开始‘摸’不到‘门’路,不少人都摔了。
看客们又是揪心,又是大笑。
随着一组一组的比赛过去,那些通过的人高兴,淘汰的人失望,看着那些等着参加晋级赛的人有人觉得不公平,他们根本不知道自行车比赛的规则是这样的。
有人就找姚若溪想走后‘门’。姚若溪很是为难的答应了,给了复活的机会,不过复活一次一百两银子,初赛只能复三次。
那些人既然能买得起自行车,都是不差钱的人,一百两银子对他们来说都不算啥,当即痛快的‘交’了银子。
严如卿笑着摇摇头,小徒弟搂钱的时候真是毫不含糊。
因为有加赛,所以从上午,一直到下午,不少人晌午也都不回去,就在赛场外面的小摊吃了。
到了下晌,人来的更多了,这样的比赛对众人来说都太新鲜了。
一天下来,初赛终于过去了,那些复活了三次依然没有通过的只能放弃,眼馋的看着别人参加晋级赛了。
晋级赛放在三天后,在这三天内要改赛道。
终于的热情却不退反增,想知道晋级赛的赛道会改成什么样的,反而对比赛的奖品兴趣不是那么大了。
初赛后,赛场的人依然没断,不少人相约到这边自行比赛。一直到晋级赛的时间到来。
这次来的人更多了,秋高气爽本来就是出行登高游玩的季节,有这样的比赛,几乎京都的人都出城来,到了赛场这边来。
晋级赛分上下两场,要从两百多个人中刷掉,只剩下五十人。
而复活的机会只有一次,复活一次五百两。
姚若溪开后‘门’收银子收的毫不心虚,一天晋级赛下来,那些上一场没通过的人就‘交’了近万两银子上来。
两天下来,晋级赛上下两场比赛完,选出了五十个通过的人参加决赛,众人也都有了各自支持夺得魁首的人。
晋级赛后,姚若溪没有去田庄,而是回了城里住。
当晚,萧恒墨就传来她要的消息,各个赌坊的赌注都换上了自行车比赛押注的。
“要去端了他们吗?”姚若阳知道姚若溪举办这个自行车比赛就是银子,现在有人借此大肆搂钱,肯定不能看着。
“不用,谁来我让谁赔上老本儿!”姚若溪勾起嘴角慢慢绽放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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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终究被害死
潘令茹下个月就要成亲了,皇家规矩大,王府的规矩也不比皇家小了,潘令茹又是跳脱的‘性’子,从发洪水后,回到京都,安国公夫人就没放潘令茹出来过,偶尔也是偷偷跑出来,玩一小会,就又得被找回去。[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超多好]
宫里的嬷嬷更是严苛,潘令茹天天被念叨规矩,练‘女’工,都快闷坏了。自行车大赛她偷着跑出来一回,不过还没出城就又被找了回去。潘令茹一哭二闹三上吊,好不容易才让家里答应她出来看决赛,也算是婚前放风。
姚若溪知道她出来一趟不容易,就没有约束她,想着放开让她玩一会,明儿个也就劝她回家去。却不想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人要杀她。
“令茹――”
潘令茹欢快的笑声随着姚若溪惊叫骤然停止,缓缓的扭过头。
三支淬了毒闪着红光的毒箭已经近在咫尺。
姚若溪身形快如风,急急的朝潘令茹冲过去。
芍‘药’也惊的瞪大眼,急忙紧随姚若溪之后而来。
只是俩人动作再快,也快不过箭的速度,不过一瞬间,三支箭已经前后‘射’入潘令茹身上,一支正中心口。
潘令茹也会点‘花’拳绣‘腿’,可是她骑着自行车,太过震惊,竟然连一支都没有躲过去。直接被‘射’中,惯‘性’把她整个人带离自行车,摔在地上。
“令茹!令茹!?”姚若溪呼吸都停滞了,抱着她慌忙的给她点了‘穴’道止血,又封住心脉,防止毒素蔓延。
芍‘药’看了一眼,朝着放箭的方向追过去。
姚若溪身上随时带的都有‘药’和银针,今儿个昭武帝来观赛,比赛的事儿,加上外面设赌局的事儿,必得做到万无一失。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没人对皇帝动手,比赛也按计划进行,赌坊那边萧恒墨也完全掌控住了情况,可潘令茹却出事儿。
解毒丸她身上带了三颗,全部拿出来喂给潘令茹,“这是解毒丸,快吃了!快吃!”
潘令茹嘴里已经血腥味儿,看姚若溪脸‘色’煞白,惊慌的样子,听话的把几颗解毒丸都吃了,“若溪…”
“别说话!”姚若溪给她把脉,手里银针飞快的扎进潘令茹各个‘穴’道。
所有的人都在忙,更多的人去关注赌局,赢了的要领赌银,都没想到这边会突然出事儿。
小四几个也玩的很尽兴,看到这边出事儿,急忙就往这边飞奔过来。
“快叫我师父!快叫我师父!”姚若溪小心的抱起潘令茹就往赛场这边跑。
毕温良今儿个本没有打算走,想小徒弟的田庄住两天看看医学院,远远看到出事儿,急忙就往这边赶来。
于晋然立马叫潘令尘。
毕温良看小徒弟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抱着潘令茹往这边跑,急忙迎上去把人接过来。
潘令尘大惊,“妹妹!?”
那些没有回去的人也都惊疑的看过来。
毕温良把潘令茹放在棚子里的桌子上,看着她身上中的三支箭,面‘色’沉重的给她把脉,又看姚若溪施的针,也全部都对,他实在再没有别的办法,即使现在回神医馆拿‘药’也来不及了,潘令茹伤的重,也根本不能动,不说毒素会不会蔓延,光中的箭都撑不住。(..info好看的小说
看了眼小徒弟的脸‘色’,毕温良还是吩咐杜衡,“回去拿‘药’来!”
杜衡怔了下,又看看姚若溪,急忙应声,快速离开,骑马飞奔回城里。主子不吝啬,要把绝无仅有的还魂丹给潘小姐,只是还来得及吗?
“妹妹!妹妹!”潘令尘抓着潘令茹的手,急的两眼通红。
“我…我要……死了吧!好疼……”潘令茹艰难的呼着气,嘴‘唇’已经发黑,脸上也迅速凝了一层黑气。
“不许胡说!国医圣手在这里!他是神医!还有宁安县主,他们都在这里,一定会救好你的!”潘令尘两眼朦胧。
潘令茹另一手抓着姚若溪,她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如果有救,若溪不会这个样子,如果有救,毕温良也不会不动手,只是,她好像还没有活够,“…有很多地方没去,有很多…吃的…没有吃到,还有,还有爹娘……”
姚若溪心里撕扯着疼,紧握潘令茹的手,“再坚持一下,再多坚持一下,神医馆有‘药’,等‘药’拿来,你就没事儿了。”
“别…别哭……”潘令茹和姚若溪认识几年,她总是淡然恬静的模样,要么就是认真做事儿的模样,还见过她生气,见过她笑的一脸灿烂,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哭。
姚若溪点点头,“好!我没哭!”眼泪却止不住的流出来。
潘令茹开始咳嗽两声,开始不停的吐血。
“妹妹!妹妹你再撑一会!一会解‘药’就拿过来了!再撑一小会!一会爹娘和大哥也过来了!”潘令尘不停的叫喊。
潘令茹却目光涣散,似是听不到了reads;。
“令茹……”姚若溪抓着手叫她。
潘令茹痛苦的睁大眼,小脸痛的扭曲,紧紧的抓着姚若溪和潘令尘的手,“好…好……疼…”
“妹妹――”
毕温良叹息的闭上眼,果然没有来得及。
谁都没有想到,比赛没有出事儿,虽然有些小‘乱’子也不值一提,可最后的最后,潘令茹这位马上就要晋升为醇亲王世子妃的小姐却被人害了。
萧恒墨赶过来,就见姚若溪面无表情,小脸却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两眼黑的深不见底,仿佛不着边际。这样的姚若溪,他从来没有见过。快步走过来,想抱抱她,“溪儿!”
姚若溪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那边杜衡快马加鞭赶过来,看众人的神‘色’,知道晚了,默默的站到毕温良身后。
安国公和安国公夫人,潘令方一行人赶过来,看着已经毫无声息的潘令茹,安国公夫人哀叫一声,“茹儿……”还没扑过来,人就昏了过去。
安国公看着疼爱的小‘女’儿,也老泪。
“到底是谁害了我妹妹?”潘令方两眼乌红,拳头握的直接发白。
芍‘药’已经去追了过去,萧恒墨也派人追了过去,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安国公夫人醒过来,头一个就问潘令茹死前和谁在一起,眼神直接落在姚若溪身上,“上一次跟你一块出京,遇上了洪水,我‘女’儿差点没命回来。这一次,你终究还是把她害死了!”
姚若溪张张嘴,没有说出一句话。
小四拉着姚若溪的手,令茹姐姐被人害死,也不能怪三姐,当时根本来不及。
“安国公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辞。”萧恒墨目光幽沉,冷声提醒安国公夫人。潘令茹死了,小乖乖不比她好过了。
都知道姚若溪不可能害死潘令茹,安国公看了眼安国公夫人,她不再责问姚若溪,俯在潘令茹身旁痛哭不止reads;。
芍‘药’等人回来,一无所获,“对方武功极高,奴婢连追都追不上。”小姐很看重潘小姐,结果眼睁睁看着潘小姐被人害死,怕是伤心透了。
萧恒墨听芍‘药’几人连对方的踪迹都追不到,桃‘花’眼危险的眯起,眸中闪着诡谲的幽光。
安国公把潘令茹的尸身带回了城,凶手的事儿,上报朝廷,他们家也绝不会容凶手逃脱。
留下玩乐的众人也玩不下去,纷纷散了。
萧恒墨知道这事儿肯定要教给镇抚司,送了姚若溪会田庄,就回了城里,直接进了宫,等着皇上传唤。
王‘玉’‘花’几个都不会劝人,围着面无表情的姚若溪说不出劝慰的话来。
“三妹!这事儿不怪你…”姚若霞看姚若溪深不见底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我是不是太仁慈了?”姚若溪抬眼看着几人问道。
王‘玉’‘花’和姚满屯一众都没有说话,是不知道怎么说。
毕温良喝了口茶,是今年的新菊做的‘花’果茶,山上的野果子都被姚若溪摘光了,拿来做了这‘花’果茶,潘令茹很是喜欢,姚若溪本想着给她回去的时候带上一盒子回去。
“有时候仁慈也是一种软弱。”毕温良从早先就知道,小徒弟安于现状,人恬淡的搭个茅草屋,一天三顿有的吃就没挑。之前死活不来京都住,她不喜欢‘阴’谋争斗。
姚若溪的手渐渐的握紧。
次一天,天不亮,姚若溪就带着芍‘药’随毕温良赶回了京都。
一夜时间过去,潘令茹的死讯已经传遍了京都,而凶手却依旧没有线索,纵然凭着萧恒墨怎么查,都查不出踪迹。
潘令茹是醇亲王府未过‘门’的儿媳‘妇’,醇亲王世子当天收到消息就从西山大营赶了回来。
因为没有过‘门’,婚事只能作罢,潘令茹作为安国公府的小姐办丧,出殡reads;。
姚若溪带着潘令茹的画像来吊唁,把画像‘交’给了安国公夫人。
从之前安国公夫人有意为儿子提亲,娶了姚若溪,结果姚若溪考虑于晋然都不考虑她儿子,再到洪水暴发,安国公夫人对姚若溪就心里喜欢不起来,如今潘令茹更是在她跟前被人害的,安国公夫人心里更是怨气。
看她画的竟然是潘令茹的画像,安国公夫人看着仿佛拓印上的‘女’儿,神情‘激’动,冷眼盯了眼姚若溪,算是没有给她难看。
姚若溪吊唁过,深深的看了眼潘令茹的棺椁,就回去了。
赵‘艳’萍特意让人给王金‘花’捎带口信,让她和赵书健都警醒着点,防着姚若溪迁怒赵府,想法对付他们家。
赵书健不以为意,潘令茹死了,管他们家啥事儿!管姚若溪屁事儿!难不成她姚若溪还准备替潘令茹报仇?那也找不到他头上!
姚富贵趁机找张志权商量,“都说那潘小姐死的时候,是死在了姚若溪眼前,连国医圣手都束手无策,没有救活。不知道是谁把那潘小姐杀了,她这些日子忙着这个事儿,那肯定就顾不上别的事儿了!”
“顾不上啥别的事儿?”张志权现在正在想法设法的讨好王金‘花’,可是她从那次之后再也没有跟他‘私’下见过面。
“让她更痛苦的事儿!”姚富贵提醒他。
张志权有些意兴阑珊,“上次我儿子差点被卖了找不回来,这次你上。”撺掇姚富贵对付姚若溪。
姚富贵心里咒骂了一声,“我当然要上!”然后让张志权回去想个绝妙的办法再下手,又问和王金‘花’咋样了。
张志权耸耸肩,他的银子又快‘花’完了,王金‘花’又不跟他见面,虽然他心里是恶心王金‘花’的,可他不恶心银子。
“‘女’人家都矜持,这事儿总不能让‘女’人主动。会让人觉得你不在乎人家,只在乎人家的银子。”姚富贵笑的一脸猥琐的提醒他。
张志权脸‘色’僵了僵,“我丈母娘还在呢reads;!”
“那不是更好!”姚富贵压低声音劝他,“这事儿光靠咱俩不行,得借住赵府才能报仇!”
张志权觉得他说得对,决定回去想法试试。
程氏带着张俊卓住在赵府,王金‘花’不能说赶的话,那只能好吃好喝的养着。她自己借口有事儿,让雷婉和赵‘艳’玲陪着程氏。
赵‘艳’玲如今连院‘门’都不出,更别提陪着程氏了,如果跟她说杀姚若溪,她才有兴趣。
赵书豪死后,雷婉也成了寡‘妇’,嫁过来这么些年,又没有生育,整个人如鲜亮的‘花’儿失去了水分一样。陪着程氏也是她说一句,应一句,在一旁照看张俊卓。
雷婉长的不算漂亮,可跟王金‘花’比那真是好太多了!张志权一边惋惜她不当家,不掌权,更没有银子,睡她还不如去窑子里叫俩姑娘,一边忍着恶心想法勾搭王金‘花’。
他借口看儿子,看过之后没有走,七拐八拐,就钻进了王金‘花’的屋里。
王金‘花’没想到张志权这么大胆,竟然跑到自己屋里来了。
张志权连哄带拉,又把王金‘花’‘弄’上了‘床’,直折腾了大半夜。
天亮了,王金‘花’一看张志权竟然还在自己身旁睡着,急忙推他,让他赶紧走。
王金‘花’先把院子里的下人都打发了,让张志权赶紧离开。
结果张志权鬼鬼祟祟的,刚出‘门’,就被雷婉撞上了。
雷婉震惊的瞪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从婆婆屋里出来的男人,还是他们的小姨夫,张志权。
张志权一看不好,上来一把抓住雷婉,捂住她的嘴,就把她往屋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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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羞愤自杀吧
王金‘花’听到动静,急急忙忙的穿着衣裳出来看,见是雷婉也惊的不行,白着脸不知道该咋办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从和张志权有了不正当关系,她就在害怕会被人发现,那样她的名声,整个赵家的名声就全毁了reads;。
可那种寂寞被填满的感觉,就像上瘾了一样,让她把持不住,忍受不了,整日担惊受怕,可又放不下那种刺‘激’**的滋味儿。
这猛然间被人发现,王金‘花’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当看到这个人还是雷婉的时候,王金‘花’心里骤然升起强烈的愤怒,杀意。
雷婉确定了心中猜想,看着王金‘花’和张志权,心中更是惊怕。他们怎么可以!一个是孩子大姨,一个是妹夫,而且,而且王金‘花’比张志权足足大了十好几岁,做他娘都足足有余了,这俩人竟然搅和到了一起。
张志权死死的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出声,心里也是又惊又怕,看着王金‘花’,询问她咋办。
王金‘花’这会哪里知道该咋办,她和妹夫偷情,被儿媳‘妇’发现了,这种事儿要是传出去,她怕是没脸活了。
事实上,这件事儿姚富贵提醒过张志权,知道他是个‘色’的,已经给他想好了办法,那就是把发现谁,就把谁一块办了!尤其是雷婉,张志权也不是一次动过念头。和王金‘花’有过之后,张志权对雷婉更是念想多了起来。
看王金‘花’也没有办法,张志权抓着雷婉,恶狠狠的威胁她,“这件事儿你要是胆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雷婉急忙摇头,表示她不敢。婆婆和小姨夫‘乱’搞,这种事儿,她又怎么说得出口去!?
王金‘花’却不相信,张志权说了句,“我有办法!把她一块干了,这样她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雷婉惊的瞪大了眼,死命的摇头。
王金‘花’脸‘色’‘阴’沉的看着张志权,“怕是你早就起了心思吧?”
张志权忙好言道,“好大姐!你咋能不相信我呢!我要是对她起心思,那不早早就把她办了。我要不是一腔真心都给了大姐,我会想方设法的来找大姐?会见不到大姐就吃不香也睡不好!?”
甜言蜜语王金‘花’也听过,不过那是很多年前了,和张志权在一起之后,她觉得自己仿佛又年轻了很多,人生的很多‘精’彩,仿佛才刚刚开始。看看雷婉,长得也就两分颜‘色’,韵味儿跟她这个半老徐娘可差得远了,遂脸‘色’缓和。
“好大姐!好姐姐!你先看着人,我把她解决了,防着她暴‘露’了咱们的关系,到时候我被人骂被人打,就怕大姐受人委屈。”张志权又嘴甜贴心的哄王金‘花’。
王金‘花’‘阴’着眼看了看雷婉,抿着嘴往外走,“你快点。”
雷婉唔唔两声,绝望的看着王金‘花’出了‘门’,把‘门’关上,死命的挣扎。
张志权下力,把雷婉拉到内室,‘摸’到助兴的‘药’就给雷婉塞进嘴里。
为了这‘药’,张志权可是‘花’了大价钱,就是怕自己面对王金‘花’硬不起来,特意买来的,‘药’熊快。
雷婉不过一会,就觉得体内如蚂蚁在爬,又仿佛烧了一把火,难受的哭了出来。
张志权撕掉她的衣裳,又麻利的把自己‘裤’子脱掉,抓着雷婉扑了上去。
王金‘花’在外面打发下人,心里又嫉恨雷婉和张志权在她屋里颠鸾倒凤,又害怕有人发现这事儿,整个赵家都没脸。
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也都奇怪,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不过王金‘花’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她变装出去的时候,不允许人看见。就是这次连贴身伺候的人都不允许,让人心里奇怪。
雷婉久旱逢甘霖,张志权又是拿王金‘花’的儿媳‘妇’找补,这事儿王金‘花’知道,还给他放风,而别人不知道,几厢刺‘激’之下,抓着雷婉就可劲儿的折腾。
等他完事儿出来的时候,王金‘花’一张脸别提多黑了,眼神‘阴’测测的。
张志权看没有人,猛地抱住王金‘花’亲了又亲,看王金‘花’变脸,这才笑着偷溜着出了赵府。
姚富贵天不亮就起来了,先象征‘性’的到姚府‘门’外偷偷瞄了瞄,跟着姚若阳到工部衙‘门’外面,这才到赵府外面,悄悄等着张志权,问他想到方法没有。
张志权能想到啥方法,不过他想着雷婉的事儿,没有多理会姚富贵,说了两句,就回了住处。
姚富贵看着呸了一口,“我看你还能耐到啥时候!”然后悄悄跟在后面。
张志权住的地方在一个小巷子里,因为院子不大,一边靠巷子,另一边住了个年轻媳‘妇’儿,模样很是风‘骚’,不过不常出来,张志权只匆匆见过几次。(..info无弹窗广告)今儿个没想到她竟然一个人站在‘门’外,一脸焦急。最新章节张志权上去就搭话。
这才知道,这媳‘妇’儿叫柳烟儿,钥匙忘在了家里,现在大‘门’锁着,她进不去屋了。张志权立马‘好心’的帮忙,从自己的住处翻墙到隔壁,帮那媳‘妇’儿拿钥匙,结果钥匙拿回来了,却摔了个不轻。
柳烟儿感‘激’的对张志权谢了又谢,又拿了‘药’油过来给张志权。
之后又连着两天给张志权送吃的送‘肉’汤感谢,张志权这才知道,柳烟儿的男人出‘门’做生意,时常不回来。看她殷勤,人又长得前凸后翘,风‘骚’异常,雷婉根本不能比,就起了心思。
本想试试,没想到竟然轻易就成功的拿下了柳烟儿。
张志权觉得这是老天爷因为他接受了王金‘花’那恶心的老‘女’人,所以给他增了‘艳’福,很快就和柳烟儿厮‘混’到了一起。
这事儿被看‘门’的陈旺告诉了王金‘花’,说有人勾引张志权。
提心吊胆了几天的王金‘花’,没发现有异常的,雷婉虽然天天不出‘门’,可却没敢说出口半个字,王金‘花’也渐渐放了心。听有人勾引张志权,她顿时就怒了。
想了个借口,王金‘花’就过来找张志权。
走到一半的时候,王金‘花’又停住了。她去找张志权干啥?她又以啥身份去找张志权?他们俩本来就是偷情,她又有啥资格去找张志权?
所以走到半路,王金‘花’又回去了。觉得趁着机会和张志权断了,以后也不会再有啥人发现,成了把柄。
她这边刚刚决定,那边姚富贵就找张志权,把王金‘花’只得他和柳烟儿有一‘腿’的事儿告诉了他,“赶紧想个办法吧!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张志权吓的脸‘色’大变,他在京都没有啥认识的人,全靠王金‘花’,手里才不断银子‘花’,以后还要依靠王金‘花’,就算不行,也要‘弄’到个铺子,或者院子啥的。只是王金‘花’实在又老又丑,他不过是想找别的‘女’人找补一下。听王金‘花’知道了,吓的抓着姚富贵,让姚富贵帮他想办法,“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同病相怜,可还要一块报仇的!富贵哥!你可得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啊!”
姚富贵心里咒骂个不停,你大把‘花’银子的时候可没想到我!不过面上不显,反而很为张志权担忧的样子,“你惹怒了你大姐,这事儿怕是不好办啊!”
“富贵哥!你可得帮我想办法!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们可是兄弟啊!”张志权拉着姚富贵不松手。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当然帮你想办法了!”姚富贵拉着他坐下,想了想,小声跟他说了一通。
张志权感‘激’不已,送走了姚富贵,过了两天,就拿了银子收买陈旺,让他再去赵府,还传柳烟儿勾引他的消息。
王金‘花’虽然决心要跟张志权断了,可真要断了,她心里又不舒服。尤其张志权竟然不来找她赔礼道歉,好言好语的哄她,完全不理会她,转头就和别的贱人好去了。这让她心里愤怒不止,终于忍不住,再次出来找张志权。
陈旺看到王金‘花’来,直接开了‘门’让她进去,就退到自己的小屋里去了。
堂屋的‘门’大开着,屋里亮着红‘色’的灯光,却不见张志权,想到他有可能正和柳烟儿在厮‘混’,王金‘花’一瞬间,怒上心头,大步朝屋里冲进去。
结果屋里去没有人,桌子上摆了一桌饭菜,点了红灯笼,整个屋里照的红彤彤的。
王金‘花’正狐疑,张志权抱着一坛子葡萄酒一脸笑容的过来,“大姐!终于把你请来了!”
“你搞什么鬼?”王金‘花’口气不善道。
张志权放下酒坛子,上来拉着王金‘花’,身手就抱她,“大姐对我总是若即若离的,有时候冷淡的很,让我心里好没底。好几天我不好过去,大姐也都不想我,不来找我。我就让陈旺家传消息,看大姐生不生气,吃不吃醋,来不来找我!”
王金‘花’惊讶,“都是,都是假的?”还有点不太相信。
“自然都是假的,就是想看看大姐对我有几分心意reads;!不过现在我知道了,看大姐吃醋的找过来,我这心就放进肚子里了!这些菜都是我亲手下厨做的,大姐你尝尝!”张志权说着拉王金‘花’坐下,给她夹菜。
赵大江可没对她这么温柔体贴过,王金‘花’一时有些感动,就和张志权吃上喝上了。
正是深秋的时节,葡萄酒入口香甜,下肚温热,俩人喝了一坛子下去,都有些醉了。
张志权抱着王金‘花’,“大姐!我的好大姐,今儿个不要走了!好好补偿补偿我吧!我快想死你了!它也想死大姐了!”抓着王金‘花’的手就往自己身下去。
王金‘花’啐了他一口,却顺从的被他拉到了‘床’上去。
陈旺在外面守了大半夜,见王金‘花’一直没有出来,张志权又拎了水进屋,洗过也没见王金‘花’出来,就把大‘门’闩上回屋睡去了。
屋里王金‘花’被折腾狠了,已经睡过去了。
张志权给俩人擦过,也倒‘床’上睡过去。
夜空的星星慢慢的被云层遮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直到天渐渐的亮起来,也没有出太阳,黑沉沉的,还刮着冷风,像是要下雨,又不下的样子。
陈旺睡醒,见正房没有一点动静,估‘摸’着俩人不定要睡到日上三竿,有心提醒王金‘花’一句,又想着这不是他该管的事儿,就准备出‘门’去买菜。
他这边还没打开大‘门’,外面就有人打‘门’,把打‘门’连拍带踹打的蹦蹦响,一个嗓‘门’嘹亮的男声,怒喊着话,“快开‘门’!他娘的快给老子开‘门’!”
陈旺吓了一跳,不敢去开,跑过去叫张志权。
那边大‘门’被打的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撞开,不止一个人在外面骂骂咧咧的叫着开‘门’。
王金‘花’悠悠转醒,惊的不行,急忙推一旁的张志权。
张志权实在累极了,动都不想动一下,“不要了,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有人来了reads;!”王金‘花’恼怒的踹他一脚,也是两‘腿’酸软无力,腰也酸疼的不行。
“谁来了……谁!?谁来了?”张志权不在意的话没有说完,就彻底惊醒了。
俩人都未着寸缕,仔细一听外面的打‘门’声,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急急忙忙的就去找衣裳穿。
外面大‘门’已经被撞开了,打头的汉子三十多岁,大圆眼,深眼窝,脸面胡,一脸凶煞,满脸怒火的冲进来,“他娘的那个小白脸快给老子滚出来!敢玩老子的‘女’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看我不砍了你个杂碎!”
后面跟着的四五个汉子也都帮腔说话,怒喊着叫人,而外面更是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大圈。
屋里王金‘花’还没来得急穿上衣裳,屋‘门’就被大汉撞开来,“狗杂种!找死的小白脸,玩了老子的‘女’人,还敢给我躲,快点他娘的给老子出来!”
有人认出张志权,指认道,“就是他!是他勾引了嫂子,我亲眼看见的!”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快滚出去!”张志权衣裳穿了一半,看到几个汉子冲进来,简直要吓死了。
“不认识?你他娘的当然不认识老子!要是认识老子,还敢碰老子的‘女’人!?现在是怎样?又找了个老‘女’人玩?把这对‘奸’夫‘淫’‘妇’给老子抓了!老子要报官!”大汉怒喊衣裳,上来就抓张志权。
张志权急忙就跑,却还是被抓住了。
王金‘花’衣裳都没有穿完,就被拎着拽了出来,她惊叫着,又不敢报出身份,只能强压着惊怕,好言好语的跟大汉商量,“不要报官!不要报官!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们要什么,我只要有的,要多少我都给你们!”
“老子啥都不缺,就想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给扔到外面,让人都看看!”大汉怒哼,抬脚踹了张志权的一脚,“个狗杂种!胆敢玩老子的‘女’人,老子今儿个让你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几个人不停王金‘花’的谈判,拽着俩人就往外拉。
王金‘花’死活不出屋‘门’,“我有条件!我可以和你们谈条件!你们想要啥,我都能给你们的!”
那边陈旺已经跑了。
看热闹的人有的胆大的进到院子里来。
王金‘花’惊慌的不知道该咋办,想冲出去跑,可是昨夜和张志权折腾了大半夜,别说跑,连喊的力气都没有。
张志权看着外面一堆看热闹的人,急坏了,跟大汉喊话,“你们要铺子还是要银子?要几千两?只要放了我们,啥话都好说!啥条件都答应你们!”
大汉犹豫了,“真的?能给个铺子,给几千两银子?”
“给!给!你们要就给!只要不要把我带出去,只要放了我!”王金‘花’忙不迭的点头,家里的铺子多,赵‘艳’萍不知道搭了那个高权,又会挣钱,一个铺子,几千两银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可她不知道,赵‘艳’萍是和秦隶赚了不少银子,可光开设自行车赛赌局,就差不多赔光了老本儿,到现在银子还没凑齐。
“那就让你家人送过来,老子就放了你们!”大汉同意了。
王金‘花’松了口气,跟他商量道,“你放了我,我回家拿给你,绝对不食言!”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大汉‘激’怒了,抓着王金‘花’的头发,“他娘的,这贱人胆敢哄骗老子,想逃走!”啪啪给了她几个耳光。
王金‘花’被打的痛叫,“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拿给你们!真的拿!”让人回去拿,让谁去拿?岂不是暴‘露’她的身份,到时候丢尽脸面!?
张志权也知道绝对不能暴‘露’,求那大汉,“说的都是真的!你先放了她,我让你抓着。她肯定会送铺子和银子过来的!”
他这样说,让王金‘花’心里一热,张志权这个时候还知道维护她。
“你们这对狗男‘女’!想玩‘弄’老子,老子绝对不会相信你们!”大汉怒骂一声,抓着张志权就往拉,“哥几个儿,给我把这‘奸’夫‘淫’‘妇’送到官府!正好做个证!”
“好嘞!”几个汉子应声,也不顾忌王金‘花’,抓着她就往外拉。
王金‘花’吓坏了,叫喊着不出去,她衣裳都还没穿完呢!
可是来看热闹的人已经有人认出了王金‘花’,“哎呀!这…这不是赵太太吗!?”
“哪个赵太太?”众人忙好奇的问。
说话那人,震惊的合不上嘴,指着王金‘花’道,“是…是…是月妃娘娘的亲娘赵太太啊!”
听这话,众人一下子都惊异了,纷纷不敢相信的盯着王金‘花’看。
抓着王金‘花’的汉子也看她,“难道真的是那月光仙子的娘?不可能!真要是那月光仙子的亲娘,会长这副德行,又老又丑,还‘骚’的很,跟个小白脸通‘奸’偷情!”
这样说来,众人又都疑‘惑’了。月光仙子圣洁高雅,她娘就算是乡下出来的,能生出月光仙子来,也不会差太多了。
王金‘花’提着的心,悬浮在上空,落不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志权又被打了几巴掌,也不敢挣脱了,只祈求着大汉不要拉他去见官。
大汉不予理会,非要见官。
王金‘花’看自己被拉到街道上来,人越来越多,恨不得死过去。
还是有人认出了她,赵‘艳’萍入宫后,家里的铺子虽然‘交’给了底下的人管着,可王金‘花’不放心,没事儿就要到铺子里看看,遇到那些贵‘妇’人小姐买东西,就给人上去说讲一番,便宜些,再送些东西想跟人‘交’好。
“月妃娘娘的亲娘就是她!”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王金‘花’来,甚至还有人认出了张志权,“这不是前些日子要告宁安县主家杀人的那个?还是啥小姨夫来着!”
众人哗然,这月光仙子的亲娘,和小姨夫通‘奸’,这事儿竟然还闹到街上来,这下可是个大丑闻了!
“发生了什么事儿?马车怎么走不动了?”不远处街道转角传来芍‘药’的问话声。
接着车夫声音不高却也不低的回话,“那边都在传月妃娘娘的亲娘和小姨夫…‘私’通了!被人拉到了大街上。”
“说笑话!”芍‘药’喝了一声,不相信。
她下了马车看,就有看热闹的跟她说,“不是笑话!真的月妃娘娘的她娘,和小姨夫‘乱’搞!不信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衣衫不整的被人捉‘奸’在‘床’,拉到大街上来了!”
姚若溪掀开车帘子探出半个身。
芍‘药’伸手扶着她,下了马车。
有人认出姚若溪,急忙让开道儿。
王金‘花’想逃逃不走,想走走不掉,恨不得别人都不认识她,抬眼看人群中走来的人,竟然是姚若溪,她猛的一怔,两眼怨毒凶狠,“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我的对不对!?”
姚若溪冷眼睨着她,冷笑,“赵太太如今这幅模样还真是让人认不出来。不过说本县主害了你?我看你是丑事被揭发,见人就咬,又想诬赖本县主吧!”
“就是你!就是你个小贱人害我!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王金‘花’几乎疯了,事情变成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肯定是这个小贱人害她的!
张志权面如死灰,这个样子,王金‘花’的脸面全丢了,他的脸面也没了。那些铺子,银子,他都还没有一样到手的。
众人都不可思议,有人不怀好意,有人鄙夷不屑,还有人咒骂伤风败俗。
王金‘花’两眼发黑,几乎咬碎一口牙。
“本县主不过从此路过,就被人逮住咬一口,难道说是本县主指使你不顾脸面,与人通‘奸’?”姚若溪盯着王金‘花’,眼中杀意闪烁,“你们这是咎由自取,还敢诬陷本县主害你们!看你们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换个人,只怕早就羞愤自杀了!”
王金‘花’瞳孔猛缩,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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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自行了结
王金‘花’怒恨的咬着牙,浑身发抖,看着姚若溪冷漠不屑的样子,嘴里却说让她自杀这样恶毒的话,恨不得冲上去把姚若溪撕烂。[..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小说]是这个小贱人害她!现在还想‘逼’着她自杀!
“你个该死的小贱人!你该死!”王金‘花’挣扎着要冲过来。
芍‘药’上前一步喝斥,“大胆!纵然你是月妃娘娘的娘,也是没有任何封诰的,胆敢当街辱骂宁安县主,好大的狗蛋!自己做出伤风败俗的事儿,丢进脸面,不想死,不赶紧缩回窝里去,还敢诬陷我家县主!?”
有人呸了一口,“这老‘女’人真是太恶心了!这么一把年纪了,竟然和自己妹夫通‘奸’偷情,真是一点不顾忌脸面,把月妃娘娘的脸也丢光了!”
张志权想辩解,却说不出话来。看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他心里害怕又绝望。
那大汉却定王金‘花’真的是月妃娘娘的亲娘,就让人松开她了,不过却没有松张志权,“这个杂碎!老子就说哪来那么大胆子,敢碰老子的‘女’人,原来和月妃娘娘的亲娘都有一‘腿’!老子今儿个不把你送官,就把你的狗‘腿’打断reads;!两条路你自己选!”
张志权吓坏了,送官和打断‘腿’两条路?哪一条他都不想选!下的哭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认识你媳‘妇’儿啊!我真的不认识!你冤枉我了!”
大汉也恼了,“那柳烟儿是老子买回来的小妾,你他娘的敢说不认识?”
张志权一愣,这下认识了。
“送官怕是他就出不来了,老子好心,看在他是月妃娘娘小姨夫的份儿饶了他。”大汉说。
张志权一喜,忙要道谢。
大汉的话却没有说完,“哥几个儿,给老子把他的狗‘腿’打断!”
几个汉子一听,应着声,上来就打张志权。
张志权惨叫一声,哭喊着求救命,看着姚若溪在一旁,爬着要过来,“若溪!若溪!我是你小姨……”
芍‘药’怒叱一声,“你是月妃娘娘的小姨夫!”
张志权大喊,放过他,“我是月妃娘娘的小姨夫!你们快住手!快住手!我是月妃娘娘的小姨夫啊!”
几个汉子才不管他是不是月妃娘娘的小姨夫,照打不误。
王金‘花’简直要气死了,她被人算计了!算计她的人就是姚若溪这个小贱人!现在她来这,就是为了让她名声坏的更彻底!让‘艳’萍的名声也坏到彻底!
姚若溪冷眼看着,听到动静,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那边是急匆匆赶来的是程氏和赵书健,俩人都听到王金‘花’和张志权‘私’通的事儿赶过来的。
赵书健不相信,程氏也怒不可竭,等俩人挤过来一看,真的是张志权和王金‘花’,且衣衫不整,不,是衣裳都没有穿完,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从‘床’上拉下来没来得急穿的。
俩人简直傻眼了,程氏接受不了,“金‘花’……”她觉得两眼发黑,头嗡嗡的发懵。
王金‘花’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把死死的抓着程氏,“娘我被人害了!是这个小贱人!是姚若溪这小贱人害了我!是她害了我!”
程氏这才看见姚若溪也在,“你…”
姚若溪嘲讽的抿着嘴,“能做下这种事儿的果然都是不要脸的,说本县主害你,就算有人害人,能害你一次两次,十次八次!?简直可笑!”
“小姐!这种不要脸的人不用跟他们废话,我们走吧!”若不是姚若溪从潘令茹死后一直有点不对劲儿,她也不会带她出来看王金‘花’丢脸。.info[]最新章节这种腌臜事儿,没得脏了小姐的眼。
“真要觉得是本县主害了你们,你们大可以去京兆衙‘门’告本县主!”姚若溪丢下话,和芍‘药’离开。
众人都嘲讽的笑起来,告?王金‘花’脸面已经尽失,还有那个脸去京兆衙‘门’告宁安县主!?可真是笑死人了!
王金‘花’气的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娘!?”赵书健急忙上前来。
程氏也吓坏了,“金‘花’?金‘花’?”
俩人看着围观的人,都决定先把王金‘花’‘弄’会加,不能再在外面丢人了。
那边打张志权的大汉也停了手,恶言警告张志权,“再他娘的敢碰老子的‘女’人一根汗‘毛’,老子让你后悔来世上活一遭!”
张志权被打的皮青脸肿,而最重的地方就是两条‘腿’,一条已经断了,另一条也疼的活活叫,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打死了,伸着手够赵书健和程氏,让救他。
程氏现在恼恨死张志权了,他和大闺‘女’搅合在一起,肯定是他勾引大闺‘女’,金‘花’没男人,又被他哄住了!哪里还管他的死活,让赵书健背起王金‘花’就回家。
张志权有些绝望的看着三人走远,也恨不得昏死过去。不过他知道自己若是昏死了,肯定没人管他。还有那么多人看他笑话。只能自己咬牙爬回了住处。
众人见不再有热闹看,又刚刚看了一场大戏,都很是振奋,散开之后也都找相熟的人散播这个大消息reads;。月妃娘娘的亲娘和小姨夫通‘奸’偷情被捉‘奸’在‘床’,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戏!
大宅‘门’里腌臜事儿多,可他们都没有看见过,这可是结结实实看见了的。
不过一早上的时间,王金‘花’和张志权通‘奸’的消息就传遍了京都大街小巷。
王‘玉’‘花’惊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真的假的?他们俩……他们…”
罗妈妈点头,“是真的!大街上都传遍了,不少人亲眼看见的。三小姐正出‘门’,就瞧见了。”
芍‘药’抿了下嘴,“她竟然还诬赖是小姐害的他们!”
这种事儿,姚满屯实在不好说啥,对方是王金‘花’和张志权,之前连杀人的勾当都做了,这事儿想想也就能接受了。只是又赖到她们家头上,真当她们家好欺负呢!
“自己不要脸,干出那下作的事儿,还有脸往三丫头身上赖,真是贱到极致,不要脸到极致了!该死的畜生不如的,咋不天打雷劈了他们!”王‘玉’‘花’气的大骂。
生气了一会,骂了一通,王‘玉’‘花’又忍不住问这事儿后面咋办的。
“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不过当人事都回家了,至于善后,怕是不能了。谁能堵住全京都人的嘴啊!”罗妈妈咧了咧嘴。
“自己下作不要脸,还连累别人!”王‘玉’‘花’担心影响自家的名声,三闺‘女’可是快要出嫁了。
“咱们跟他们早断了亲,要连累,也连累不到咱们家里!”方妈妈劝话。
姚满屯让姚若溪和她们都一块还住田庄去,姚若溪摇摇头,“还有些事儿要处理,过些日子。”
知道她城里城外来回奔‘波’也不容易,姚满屯就叮嘱她没事儿别出‘门’,怕人家说嘴到她们家来,让姚若溪听了更受影响。
姚若溪应了。
到晚上的时候传来消息,说赵‘艳’萍跪在御书房‘门’外,请求赐死王金‘花’,以保全赵家名声。
早在晌午的时候,消息就传进了宫,赵‘艳’萍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姚若溪往对王金‘花’下手了!又恼恨王金‘花’忍不住寂寞,竟然和张志权‘乱’搞到一起。当即就传了消息给赵府,让王金‘花’自行解决。只有王金‘花’死了,这件事儿才会渐渐的平息。
可是王金‘花’不愿意死,尤其赵‘艳’萍让她死,让她想到了赵‘艳’玲,也是赵‘艳’萍让她死的。想到这,她浑身发寒。那是她自己的闺‘女’,这几年她变的太多了,说是月光仙子,可她只想到了自己的名声,竟然让她这个当娘的去死!
程氏也不相信赵‘艳’萍会传那样的话,只是眼前这个事儿,总得解决。
王金‘花’不愿意死,赵‘艳’萍更是恼恨万分,可恨她没有皇上皇后的允许,不能出宫。于是这才有了御书房‘门’外求皇上赐死王金‘花’的事儿。
这是丑事,却也没到了杀人放火犯罪的地步,昭武帝自然不会下这样的旨意。
赵‘艳’萍极度恼恨,气急败坏的回到月华宫,砸了宫里不少摆设,“贱人!贱人!蠢货!都该死!全部都该死!”她早晚要被那几个蠢货给害死!
伺候的丫鬟劝她自己出宫解决王金‘花’。
只是宫里已经下匙,没有特令,谁也不能出入宫‘门’。
哗啦啦下起大雨,冷风吹的窗户砰砰响,张志权躺在‘床’上醒转过来,看天已经黑了,而他的‘腿’,自己撒了‘药’包扎了下,可不找大夫治,怕是真的这辈子当瘸子了。
他想起来,又起不来,只得躺在‘床’上大哭。咋会那么倒霉,被人抓到了大街上!还把他打了个半死不活!本来陪王金‘花’那个丑‘女’人睡就已经够恶心了,结果好处还没到手,就出这事儿。他这辈子完了!全完了!
哭了大半夜,张志权又睡了过去,次一天是被痛醒的。
想去找大夫,又觉得实在没脸,可两‘腿’都肿的变形了,他吓坏了,想到了姚富贵,‘摸’了银块子爬出‘门’,叫了两个叫‘花’子抬着他去找姚富贵。
姚富贵和姚及第也正出‘门’,头上系着白布条,腰间也系着白布条,像是戴孝。
“富贵哥reads;!富贵哥你快救救我啊!”张志权没有多想,看到姚富贵,像看到救星一样。
姚富贵好言道,“原来是志权啊!我也正要去找你呢!”
“富贵哥!还是你够兄弟,还想着我!我的‘腿’快不行了,富贵哥快给我看看吧!”张志权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姚富贵听声,看了看他的‘腿’,的确被打的不轻,左‘腿’已经断了,中间青黑‘色’的,全是淤血,肿的堪比大‘棒’槌。他伸手捏了捏。
张志权疼的嚎叫。
隔壁有人出来看热闹,见是张志权,都三三两两的围过来。
“别捏!富贵哥!别捏!”张志权疼的出了一身汗,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这么严重啊!”姚富贵不以为意的说了句。
“富贵哥!你快救救我吧!再耽误,我的‘腿’要废了啊!”张志权哭着拉住姚富贵。
“那要去神医馆吗?那的大夫医术最高明,肯定能把你的给‘治好’的!”姚富贵笑着问他。
张志权摇头不去,神医馆那地儿,是姚若溪的地盘,他不敢过去。
“那我们就换一个地方吧!”姚富贵叫上姚及第,依旧让两个叫‘花’子抬着张志权。
张志权松了口气,庆幸他跟姚富贵‘交’好,这个时候还有个救他的。
只是走到地儿的时候,张志权惊疑了,“富贵哥!这里是…”
“是京兆衙‘门’!”姚富贵扭头看他,眼里闪着冷光。
“你们…你们来…来京兆衙‘门’干啥啊?”张志权本能的害怕了,身子往后缩。
“当然是告状!为我死去的媳‘妇’儿,孩子她娘!”姚富贵讥讽道。走一路都没有看到他们身上带着孝。
“告…告谁?”张志权说话都不利索了,姚富贵这样,让他感觉恐惧的。
“当然是告害死我媳‘妇’儿的人!”姚富贵说着,让姚及第上去击鼓鸣冤。
京兆府尹听到鼓声,升了堂。
张志权想跑,却被两个叫‘花’子扔在了京兆衙‘门’的大‘门’口,他只能爬。
堂上姚富贵状告张志权和王金‘花’通‘奸’,因为被许氏发现,杀人灭口,害死许氏。
京兆府尹也听了王金‘花’和张志权‘私’通的事儿,觉得俩人伤风败俗,可没想到竟然和许氏的案子有关系。当下就让人拿张志权和王金‘花’上堂审案。
张志权吓坏了,大喊冤枉。他是和王金‘花’偷情了,可他没有杀许氏啊!
而赵府,赵‘艳’萍派的人正‘逼’着王金‘花’自我了结,衙差过去,算是救了王金‘花’一命。
等王金‘花’被拿到堂上一问,她脑子炸开了一样,懵了,“许氏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我和她根本就不熟啊!”
“你们还拿了银子收买我媳‘妇’儿,这就是证据!”姚富贵拿出个钱袋子,里面是王金‘花’给许氏的银子,“你们杀人灭口,又怕被官府追究,又怕‘奸’情泄‘露’,妄想嫁祸给姚夫人,没有得逞,又嫁祸给王铁‘花’,那王铁‘花’也是冤枉的吧!她才刚进牢里,不到一天就被人害死了,试问在这京兆府尹的大牢里,谁会害死了王铁‘花’?就是你们杀人灭口!”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王金‘花’大声喊冤,她和张志权的事儿暴‘露’,姚富贵又把杀人罪名按到她头上,这样就躲不掉了啊!遂不停的喊冤,“你们没有证据!我是冤枉!我是冤枉的!”
“谁说没有证据!我就是证据!”
这个声音,让王金‘花’和张志权都是浑身一震,因为俩人太熟悉这个声音了,是王铁‘花’的声音!俩人都不相信,扭头去看,就见王铁‘花’‘阴’着脸,正往大堂上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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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众叛亲离
王金‘花’惊恐的瞪大眼,指着王铁‘花’,“你…你…”
“铁…铁‘花’!?”张志权也吓的脸‘色’煞白,王铁‘花’已经死了的人,是他亲眼看着王铁‘花’装棺,下葬的,这来的是人是鬼!?
姚富贵乍然看见王铁‘花’也是吓了一跳,那日他悄悄去姚家,说发现了王金‘花’的家出的事儿,张志权和赵府的丫鬟有一‘腿’,他想借着这个事儿让姚若溪对付赵府。..info.访问:.。小说/这样一来,他成了帮忙的人,姚若溪看在这个份上,或许就对他们家伸出援手。
姚若溪觉得不够,芍‘药’提醒他,以前张志权的姘头,后来给赵书豪做了姨娘,不过被赵‘艳’萍‘弄’死了。姚富贵苦思冥想,才想出张志权勾引王金‘花’的事儿。这些天他一直在等,等着王金‘花’和张志权的‘奸’情被揭穿。
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姚若溪只说会有个证人帮他,没说是谁。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已经死过的王铁‘花’。
看到王铁‘花’其人,京兆府尹也是吓了一跳,稳住心神,喝声问话,“来人可是王铁‘花’本人?”
王铁‘花’把‘阴’恨的目光从王金‘花’和张志权身上收回来,跪在堂下,“青天大老爷!民‘妇’就是王铁‘花’!当日民‘妇’被诬陷入狱,一心等着大人查明真相,还民‘妇’清白。却不想竟然有人给民‘妇’下毒,害民‘妇’‘性’命!”
“抬起头来!”京兆府尹道。
王铁‘花’知道没人相信她会死而复生,她上堂的时候,看王金‘花’和张志权吓的那样子就知道了,她抬起头。
众人都很是惊疑,王铁‘花’可是死在京兆衙‘门’的大牢里,这竟然又活了!?
“王铁‘花’!本官且问你,当日你中毒已死,后来又是如何逃生的?”京兆府尹问出疑‘惑’。
众人也都紧盯着王铁‘花’,心里极其想知道其中原由。
王铁‘花’未语泪先流,“大人!那许氏民‘妇’根本不熟悉,是不可能会杀害她‘性’命的。许氏被害的那天,民‘妇’根本没有出‘门’,而且瞧见我的好大姐,乔装打扮成婆子鬼鬼祟祟回来。接着民‘妇’就成了杀害许氏的凶手!本想着我清清白白,既没有杀人,也没有犯罪,等抓到真凶,我就能出去了。却不想有人下毒要我的命!”
王金‘花’面‘露’惊惧,急急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王铁‘花’扭头看她,满眼愤恨,又看张志权,咬咬牙,接着道,“那天有两人给我送东西吃,吃完没过半夜我就死了。幸亏我福大命大,中了两种毒,以毒攻毒,我这才没有死。”
外面观看的百姓都唏嘘震惊,说王铁‘花’命大,躲过一劫。而那两个下毒的人,显然就是被她看了两眼的王金‘花’和张志权了!
“你既有冤屈,这些日子为何不来官府澄清?”京兆府尹有太多疑‘惑’了。
王铁‘花’擦了擦眼泪回话,“民‘妇’虽然捡回一条命,可身中剧毒,若不是我外甥‘女’救我,只怕我活过来,也活不成的!”
听王铁‘花’说起外甥‘女’,不少人就往赵‘艳’萍身上想了,王铁‘花’之前住在赵府,她是赵‘艳’萍的小姨,而且赵‘艳’萍是月光仙子,那应该是有仙术能起死回生的reads;!
“是宁安县主救了你?”京兆府尹却没想到赵‘艳’萍,她身为月妃娘娘,住在深宫,哪会跑到外面去救王铁‘花’!?那就是王铁‘花’埋的宁安村附近,被宁安县主救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
“是!”王铁‘花’应声,“这些日子民‘妇’被剧毒侵扰,幸亏我外甥‘女’医术好,救了我。今儿个我才能上堂来,指认这两个狼狈为‘奸’的狗男‘女’,恶毒狠辣的杀人凶手!”她想着先替大姐顶着,只期望她找个替罪羊来换她出去。却不想,竟然要杀了她。
“那你当日看到王金‘花’行踪鬼祟,为何当日本官问话,你却不说?”京兆府尹喝问。
王铁‘花’眼泪直流,呜呜两声,“大人!她是我大姐!我想着她不可能会杀人,我想着她会救我,却不想她要让我死在牢里替他们顶罪啊!”
她哭的痛彻心扉,外面观看的众人也都默不作声,有那心软的,已经两眼含泪,为王铁‘花’不值。自己男人和大姐勾搭偷‘奸’,被人看到,害了人命,还往她头上推,拉她替罪,真是太可怜了!
姚富贵也适时说话,“大人!草民一直不明白我媳‘妇’儿和王铁‘花’并无仇怨,和王金‘花’也没有仇怨,只当是有矛盾的宁安县主家害的,还死不承认。却不想凶手另有其人。请大人为草民做主,为我死去的媳‘妇’儿主持公道啊!”
虽然许氏那人,因为些矛盾就到处揭‘露’表兄家的老底儿,散播流言,败坏名声,不过众人也唏嘘一句,她死的不值。
张志权被接连震的回不过神来,只哭喊,“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铁‘花’我没有杀人啊!我是冤枉的!你相信我,杀人的不是我啊!”他和王金‘花’是偷情了,可那是在许氏死之后的事儿!
王铁‘花’扭头‘阴’冷怒恨的瞪着张志权,“是我太蠢,没有发现你们已经暗中勾搭成‘奸’,我要是知道,我自请下堂,成全你们!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们丧心病狂的,杀了许氏不够,还要害我!”
“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那许氏是王‘玉’‘花’杀的!你!”王金‘花’有些语无伦次,指着王铁‘花’,“你和那小贱人合谋了reads;!你们联合起来想‘弄’死我!你们想害死我!”
“大姐!是你想要害我,想要我的命啊!我那个和三姐一样的珠‘花’,是你让我打的,说我戴上好看,像富家太太了!你赵家也有银楼,却不让我在赵家打,非要让我去别人那里打,大姐有啥心思,我现在全都明白了!”王铁‘花’咬牙切齿,怒恨不已。
“之前你偷偷的打扮成干粗活的婆子流进姚府,怕是就想偷些东西回来留作证物,结果被人发现了!”姚富贵提起几个月前的事儿。
因为当时姚‘春’桃死了,大家也都没有太过关注王金‘花’这件事儿。如今被姚富贵拿出来,众人立马就联想起来。王金‘花’这是早就和张志权勾搭上了,先拿银子收买许氏,又怕她像对姚府一样,把这丑事抖搂出来没法做人,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就筹谋把许氏杀了,还能嫁祸与人,再把王铁‘花’害死,赖给姚府,一举数得。
开始有人骂王金‘花’和张志权,俩人狼狈为‘奸’,先通‘奸’,再害人,简直狼心狗肺,猪狗不如!为月光仙子丢尽脸面!
不过也顾忌着赵‘艳’萍月妃娘娘的身份,所以不敢大骂王金‘花’,就点着张志权的名字骂。
张志权恐惧极了,也不怕王铁‘花’了,爬过来拉王铁‘花’,“铁‘花’!我真的没有害人!我没有害你啊!我是你的相公,我又咋会害你啊!我跟王金‘花’,那是她勾引我的!对!是她勾引我的!她主动跑到我屋里,说中了暑,躺在屋里!我也没有害人!我是冤枉的啊!”他现在别的啥都管不了了,他要活命!
王金‘花’气的两眼往外翻,喉咙一股腥甜涌上来,撕心裂肺的疼,“张志权你个畜生!我要啥样的男人没有,敢说我勾引你!?是你算计我的银子,来勾引我的!人也是你杀的!都是你杀的!跟我可没有关系!”这个畜生,亏得之前他让她先走,他被人抓住当人质。却不想转眼反口,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
王铁‘花’甩开张志权,“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判民‘妇’和离。民‘妇’不与杀人凶手为伍!”
“不行!我不同意!铁‘花’!我不同意!”张志权叫嚣着。
“同不同意,可由不得你!你自己害了人,难道还要我顶着害人的明头,让我儿子也顶着这样的名声过一辈子?!一辈子被人白眼鄙弃!?”王铁‘花’来的时候,就和姚若溪说好了。她要和张志权和离,带着儿子自己过!张志权死活,再不管她的事儿!
张志权看着她仇恨的眼神愣住了,又想到儿子张俊卓,他们逃出来的根本来不及去叫爹娘,所以张家的人都被洪水冲走了,只剩下张志权一根独苗苗了。
外面凌武大步进来,“世子让属下来看看,案子审完了没?”
京兆府尹嘴角一‘抽’,什么叫看看审完了没,分明就是来给王铁‘花’撑腰来了啊!惊堂木一拍,大声问话,“张志权!你可同意和离?”
张志权不想同意,他现在‘腿’断了,要和离,还有谁管他?以后可咋办?再说他没有杀人,只不过和王金‘花’偷情,官府也不能判他罪啊!想喊话,看凌武站在一旁,如同看垂死挣扎的臭虫一样,仿佛他这一会不同意,下一刻就能把他碾死,他心下慌‘乱’又恐惧,“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王金‘花’也看张志权屈服,心底的那根弦几乎要崩断了,“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你们不能治我的罪!我是月妃娘娘的亲娘!你们不能治罪我!人是张志权杀的!是张志权杀的!”对!赖给张志权,她是‘艳’萍的亲娘,‘艳’萍是月妃娘娘,这些人不敢咋着她的!
张志权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他大喊冤枉,人根本不是他杀的!
凌武这时候又说话了,“赵太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家,想来也杀不了人。她是月妃娘娘的亲娘,也实在不可能跟人通‘奸’,合谋杀人。”
他往这一站,代表的就是萧恒墨。他说这话,京兆府尹明白了,杀人的是张志权,不牵连王金‘花’,“王金‘花’之前可是给王铁‘花’下过毒。”
“王铁‘花’她没死!她现在好好的,我没有罪!我没有罪!”王金‘花’叫喊,今儿个要是不能逃过,她怕是必死无疑了!
众人都鄙夷的看着王金‘花’,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名声尽毁,还有杀人的嫌疑,换个人还不早早死了干净!
王铁‘花’不吭声,垂着眼。王金‘花’,赵‘艳’萍,彻底惹怒姚若溪了。现在不死,等着她的就是生不如死!
姚富贵知道,怕是杀人的主意是王金‘花’出的,张志权没那个胆子杀了许氏还敢和他一起吃饭喝茶,不过这是姚若溪要的结果,而他要的结果,在姚若溪那里。遂磕头高呼,要处置杀人凶手张志权。
一时间,张志权成了最大的恶人,勾引王金‘花’,企图谋取她的银钱,事情暴‘露’,杀许氏,又毒害发妻王铁‘花’,现在还敢抵赖不认罪,那可真是由不得他了!
案子审完,圆满落幕,张志权被关押进死牢,王金‘花’则是重大三十大板,以示警戒,然后就把她放了。毕竟杀人的不是她,而她和张志权‘私’通的事儿,有月妃娘娘在那,这还真不是官府管的事儿!连皇上都不管,他京兆府管个屁啊!
姚富贵出来,和姚及第到姚府赔礼道歉,说抓到真凶了,之前冤枉姚府。
王铁‘花’也过来,这些日子她一直就在姚府里,姚若溪之所以往返京都和田庄,也有救治王铁‘花’的目的。不论如何,她都要谢谢姚若溪。如果不是她,她肯定活不成了!而且,以后她孤儿寡母,还得依靠姚府。
姚满屯出来跟姚富贵说了几句话,让他们回家去歇着。
姚富贵看了眼一旁的芍‘药’,见她点头,松了口气。这件事儿总算办成了,儿子的前途保证又回来了。跟姚满屯道别,和姚及第回了家。
王铁‘花’也谢过,说是去接张俊卓。她不能让儿子待在赵府,更不能让儿子跟赵书健那些人‘混’在一起。她想儿子有出息,能出人头地,让她享福。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别人可以依靠,却不能一直依靠,事事依靠。她还得靠自己男人,靠儿子。现在男人没了,她依靠全在儿子身上了!
而王金‘花’却是从京兆衙‘门’出来,看着众人纷纷朝她吐唾沫,几乎疯癫了,家里又没有人来看她,没有人来接她,没有一个人来管她。她无助绝望的到处看看,只能强撑着,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挪回家,被一众人是看了又看,都骂她‘淫’‘妇’,‘荡’‘妇’,污言秽语,很是难听。
好不容易强忍着撑到家‘门’口,叫了‘门’,却没有人开,赵书健在‘门’里喊话,“你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儿,以后都不是我赵家的人了!你走吧!不要再来我家了!”
把她逐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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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生不如死
王金‘花’如遭雷击,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害她,张志权背叛她,王铁‘花’也帮着姚若溪害她,在外丢尽脸面,结果却连家都回不去!?
她不相信,趴在大‘门’上拍着叫‘门’,“书健!书健我是你娘!我是你娘啊!你难道要把我赶出去不成!?”
赵书健没有打开‘门’,在‘门’里又喊,“做出那样‘淫’‘荡’不要脸的事儿,已经不是我们的娘了!你也不配!妹妹让给你些银子,你自己去谋生吧!”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可现在外面的人都在唾骂他们家,有个这样的娘,又怎么在世人面前自处?‘艳’萍都是为这个家考虑,让娘离开,也全都是为了他们家好!
王金‘花’看着从‘门’头上扔出来的银袋子,却是赵书健连开‘门’见她都不见,她心中绝望痛苦,身上被打的三十大板,又疼的钻心刺骨,她愤恨,怨毒,又悔恨不止。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复制网址访问
外面围着一堆看热闹的人,见王金‘花’如此凄惨可怜,纷纷嘲讽。做了坏事儿,总是要遭报应的!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杀人的肯定少不了王金‘花’,反倒张志权那个怂样不可能会杀人。现在张志权下了死牢,王金‘花’却只是被打了几板子放了,肯定是因为她有个好‘女’儿,月妃娘娘的缘故。
不过纵然她没有被定罪,现在这样丢尽脸面,被家里所有人抛弃,苟延残喘的过,也还是让人看得痛快不已。
王金‘花’不断的拍着大‘门’,叫给她开‘门’让她进去,“我是你们的亲娘!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能!不能这样啊!”
只是任凭她在外面哭的肝胆俱裂,也没有一个人再理会她。王金‘花’,成了赵家的弃子,而且是被鄙弃的弃子。
王铁‘花’在前‘门’看了一会,转到后‘门’叫‘门’。
守‘门’的婆子不敢开。
“我是来带我儿子离开,你们要是再不开‘门’,我就叫人砸‘门’了!”王铁‘花’高声喝话。
程氏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她也知道,王金‘花’和张志权厮‘混’到一起,全是名声坏透了。她纵然反对,可赵府不是她当家做主,也留不下王金‘花’。
听王铁‘花’在外面叫‘门’,程氏哭着站起来,“铁‘花’?”
张俊卓已经得了消息,一路往后‘门’跑过来,“娘!娘!”
守‘门’的婆子不敢再拦,也怕王铁‘花’真的带人砸了‘门’,看张俊卓跑过来,就打开了后‘门’。
张俊卓看真的是王铁‘花’,惊喜的奔出来,“娘!?真的是你?你没有死!?”
王铁‘花’哭着上来搂住张俊卓,“我的儿子!娘没有死!娘回来找你了!”
他爹根本不管他,姥姥虽然疼他,可他还是最想娘,这些日子他成了没娘的孩子,爹也不管,还差点被人贩子卖了,趴在王铁‘花’委屈的大哭。
王铁‘花’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着让她别哭,“以后娘去哪都带着你!再也不把你扔下了!”
张俊卓哭着点头,眼泪突突留个不停。
程氏颤颤巍巍的跑出来,“铁‘花’!?”
王铁‘花’知道,姚若溪对他们使的手段一清二楚,她能把王金‘花’整到这个生不如死的地步,下一步肯定还要对赵‘艳’萍下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同样算计过她的她娘,也不会给好脸‘色’,所以她没有和程氏多说,“娘!我还有事儿办,有话以后再说吧!”
说完也不等程氏说话,拉着张俊卓就走。
张俊卓有了娘,也不管程氏了,跟着王铁‘花’就走,“娘我们去哪?”
“去你三姨家!这次多亏了你若溪表姐救娘,娘才能死里逃生。我们得去谢谢她们!然后我们就去宁安村,等家里的洪水下去,娘带你回家!”以后的路,王铁‘花’都打算好了。她这次也算是帮了姚若溪,她也默认了让她借势。有她的名头,等老家的洪水退了,她就回老家。她会酸豆角,做卤味,有姚若溪的名头,还有萧恒墨那个闻风胆寒的名头,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们娘俩。
张俊卓有点不想走,京都好多好玩的好吃的,他都还没有吃够玩够,他想要的自行车也一直没有要到,“娘我想要一辆自行车!”
要是在之前,王铁‘花’肯定想方设法的从姚若溪那‘弄’一辆,她有的是银子,一辆自行车也根本不看在眼里。现在她对姚若溪心存感念,也畏惧了,这些日子也有所感悟了,‘摸’‘摸’张俊卓的头,“咱们现在没有银子,还买不起自行车,等娘挣了钱,就给你买一辆。”
“她们家有,为啥就不给我一辆?”张俊卓不满的撅着嘴。
王铁‘花’哄他,“人家有是人家的,咱不能白要人家的。想要得自己买!不然人家也白要咱家的东西!”
“可我想要一辆自行车!”张俊卓真的很眼热那些骑自行车的人。
王铁‘花’让他等等,“你要是好好念书,像你舅舅一样,考中了功名,娘就给你买一辆!”
张俊卓脸‘色’更不好看了,他不喜欢念书,而且考功名很难,他学到啥时候才能考到功名啊?正要闹王铁‘花’,俩人已经走到了姚府大‘门’外。
守‘门’的让俩人进去。
姚若溪正在家里。
王铁‘花’推着张俊卓,“快给你表姐县主磕头!要不是她,娘就死了。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娘了!”
张俊卓有些不太情愿,之前不是说她家害了娘?现在又成了救娘的人。不过看看王铁‘花’,还是跪下来给姚若溪磕头,“谢谢表姐县主救我娘!”
姚若溪点点头,示意他起来,看向王铁‘花’。
王铁‘花’现在对姚若溪是满心敬畏,别说她这样的微不足道的,连那些世家大族的算计,她想姚若溪都不怕,再说还有个萧恒墨在一旁。忙保证,“我说过的话,我都会做到的!再也不会起害人的心了!”
姚若溪看她明白,微微点头,跟她没啥好说的了。
不过王‘玉’‘花’可有话跟她说的,“不管咋说,咱们都是姐妹,被算计了也从来没想让你过不下去。这么多亲戚,只要不是主动算计我们家的,有事儿不用说,能帮的我们家从不吝啬。那些难民都可以帮,亲戚更是应该帮。可我讨厌耍心机,谋算的!如果不被‘逼’急了,我们家也从不会伤谁一下。你是想通了不少,可我明说信不过你,保证的话你也不用跟我说。你只要知道,自己不作,就不会死就是了!”
这个小妹心眼太多,她必须得敲打。要是她再起歪心思算计她们家,她也不想看到姐妹反目成仇,所有的亲戚都过不下去,死光死绝。
“是!我知道了三姐!三姐的教诲我一定记在心上,也会好好教导俊卓,让他衙!”王铁‘花’连忙应声,这敲打她肯定会牢记的。死过一次的代价,要是再不长记‘性’,那就真的像三姐说的,自己作死了!
王‘玉’‘花’叹口气,“你去宁安村吧!”
王铁‘花’应声,带着张俊卓去了宁安村。
回到村里,把王三全吓的差点昏死过去。
听到了事情来龙去脉,王三全两眼浑浊,眼泪止不住落下,看着天长叹。都是钱害的啊!
村里也很是轰‘乱’了一阵,听王铁‘花’讲了审案经过,又讲她是如何被姚若溪救的,都大骂王金‘花’和张志权,倒是接受了王铁‘花’住在村里,因为她也是个可怜人,又是被姚若溪救的人。
而王金‘花’,则是拿着银袋子,还在赵府大‘门’口不愿意走,身上被打的板子已经流血浸透衣裳,她觉得全身发烫,脑袋发昏,又疼又冷又痛又恨,知道该走,却不想离开。
看热闹的也渐渐觉得没意思,都离开了。不过王金‘花’心丧若死的样子,还是让他们觉得解气。
天黑下来,赵‘艳’萍并未放过王金‘花’,让赵书健暗示她吊死在姚府大‘门’口去。
王金‘花’不想死,舍不得自己的命。
赵书健想到赵‘艳’萍严厉的吩咐,蹲在‘门’口劝王金‘花’,“娘!现在你的名声是坏到头了,为了赵府,也不敢让你回来。这一切,都是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害的!是她把娘你害成这样,把咱们家害成这样!可她们家不仅啥事儿没有,好名声全让她们家占了!”
王金‘花’发了烧,可却还没烧糊涂,众叛亲离的滋味,她彻底尝过,而现在那个让她骄傲的闺‘女’‘艳’萍,再一次要她的命。她心痛如绞,几乎呼不出气来。
赵书健把‘药’给端给王金‘花’,“这是神仙水,喝了这个,娘就不会那么疼了。”
王金‘花’还以为是毒‘药’,怔怔的看着那一碗清水似的,浑身颤抖不止,悔恨当初。如果她不要赵‘艳’萍,没有这个闺‘女’,他们家虽然可能日子没有现在富贵,可她至少也凭借大儿子当了老夫人,绝对不会被‘逼’到这一步。慢慢的,他们家的日子也会过起来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再悔恨也晚了。姚若溪让她被万人唾骂,她的亲生儿‘女’却让她去死。
“娘!这个不是毒‘药’,是宫里出来的神仙水。”赵书健看她的样子,解释道。
王金‘花’惨厉的哈哈大笑,“神仙水!好!神仙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颤抖着手端起碗,一口喝近。她的好闺‘女’,她最骄傲自豪的‘女’儿,月光仙子,端给她一碗神仙水喝!
等死的王金‘花’,突然觉得一碗神仙水下肚,身上的疼痛竟然真的慢慢缓解,渐渐的不再疼了,心里也止不住的诧异。
“娘!你去吧!我和妹妹,会为娘报仇的!”赵书健跪在王金‘花’跟前,哭着磕头。
王金‘花’站起来,身上的痛觉已经消失了。她看着趴跪在地上的儿子,赵府现在这个样子,二儿子多少能耐她也知道,若是不靠大闺‘女’,肯定就完蛋了!即使有大闺‘女’,姚若溪那个小贱人要是不放过他们家,也会整的他们家破人亡的!
咬咬牙,王金‘花’朝姚府走去。
已经到了初冬季节,因为刚下了雨,冷风透过衣裳直钻进骨头里,虽然身上的伤不再疼,可是王金‘花’还是觉得支撑不下去,她这是去赴死啊!
等她一步一步艰难又不愿的挪到姚府大‘门’时,就见四个‘侍’卫立在大‘门’外,冷眼看着她。王金‘花’一惊,停下脚步。
“哪里来的宵小,已经宵禁,却还敢在街上‘乱’窜?”四人中的一个出声喝斥。
而另一边,五城兵马司巡夜的人也转到了这边。
王金‘花’知道,她想要死在姚府大‘门’口,是不可能的了。她心里升起一股疯狂的恨意。她连死都死不成,姚若溪,那个小贱人是想让她生不如死!让她苟延残喘的活着,被所有人唾骂鄙弃,被自己亲生儿‘女’抛弃‘逼’迫,让她活着比死了都难受!
太狠毒了!那个小贱人简直太狠毒了!
携着满腔的仇恨,王金‘花’咬着牙,抓着银袋子,说了句她是月妃娘娘的亲娘,转身离开。无论怎样,她都是‘艳’萍的娘,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姚若溪敢动她,那些人却不敢动她!
殊不知,那些人根本就不屑动她,要的就是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
全城宵禁,王金‘花’没有地方去,又回到赵府大‘门’外,想再叫‘门’,却又收回了手,瘫在大‘门’口。
次一天,街上来往的人看王金‘花’脸‘色’苍白无血‘色’的躺在赵府大‘门’口,还以为她已经死了,都对赵府指指点点。王金‘花’就算恶事做尽,也是赵书健和赵‘艳’萍的娘,结果却被赶出来,冻死‘门’口了!
赵书健没敢开‘门’出来,趴在‘门’里面听着外面人的议论,知道王金‘花’没成功,气恨恼愤不止。
程氏怕王金‘花’死了,哭着让她进来。
赵书健也犹豫,不过想到赵‘艳’萍的吩咐,为了保住赵家,他只能这么做。否则他们家真的要被姚若溪那个小贱人害的家破人亡了!
赵‘艳’萍也是几乎气炸了,王金‘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她自己‘淫’‘荡’下贱,被张志权一勾搭就跟人睡了,也不会被姚若溪抓住把柄,把他们家往死里整!
而此时,朝堂上有人上奏折子,弹劾赵‘艳’萍。身为月光仙子,除了制‘药’,再没有谋过一件对百姓有利的福祉,反而把亲生母亲赶出家‘门’,生死不问,是大不孝行径,身为皇上妃子,不为皇上开枝散叶,反而屡次拒绝皇上,是为不尊不敬。指认赵‘艳’萍根本不配月光仙子称号。
赵‘艳’萍听到忍不住浑身发抖,来了!来了!姚若溪,终究对上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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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难逃牢笼
出了王金‘花’的话,即便赵‘艳’萍白裙飘飘,一身圣洁高雅的样子,众人心里也再难像以前对仙子的不容亵渎的感觉。.info-..-
身为月光仙子,她除了制‘药’救得了疫病的百姓,再没有做过利国利民的事儿,空有仙子称号。
身为月妃娘娘,后宫众妃子一员,不以身服‘侍’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空有月妃尊位。
本来这是皇家的事儿,赵‘艳’萍既然入了后宫,要管也是后宫之主皇后娘娘来管,可皇家没‘私’事儿,又没有律令规定御史不能弹劾后妃。
赵‘艳’萍为父守孝的借口就说不下去了,天地君亲师,出了天地,就是皇上最大,即便孝道,也大不过皇上。又有之前她跪求昭武帝下旨赐死王金‘花’一事,更别说孝道,求赐死亲生母亲,那才真是大不孝。即便王金‘花’穷凶恶极,也是她赵‘艳’萍的亲娘。
有一个弹劾的,就有人附和了。起先都尊着赵‘艳’萍月光仙子的身份,也有些忌惮鬼神一类,所以对赵‘艳’萍敬而远之,可这么久,赵‘艳’萍没做过一件‘仙子的事儿’来让他们瞧瞧。
赵‘艳’萍生恐那些人‘逼’着她去‘侍’寝,听到皇后召见的旨意,更是心惊害怕。
皇后却也没有为难她,只隐晦的提了让她赶紧‘侍’寝的事儿,“…这后宫的‘女’人啊!无不依附皇上生存,不论之前身份再尊贵,到了这宫里,得皇上宠爱才是真的尊贵,不得宠爱得,只能凋零在这深宫里。你得了宠爱,你家的事儿自然也会回转。”
赵‘艳’萍嘴上应着声,心里却恼恨愤怒。皇帝那老种马,都不知道多少‘女’人,她赵‘艳’萍的男人,就要顶天立地,做一番事业,俊美高大,无人匹敌,对她痴恋宠爱,捧在手心里。
她原本以为这个三妻四妾的古代,是没有从一而终守身如‘玉’的男人了,没想到那样一个完美的男人,老天爷却给了姚若溪。而秦隶,她能感觉到他的爱,可他对她的爱却不及他对江山的挚爱。如果在江山和她之间选择,秦隶定然会选择江山而弃她。
皇后看她神‘色’就知道她没听进去,从赵‘艳’萍进宫,她多次拉拢,赵‘艳’萍都不为所动,不论对谁都不远不近,索‘性’也不管她。
赵‘艳’萍回到自己的月华宫,看着华美气派的宫殿,第一次觉得厌恶。她本有资本傲视天下的,可现在却被‘逼’到困境上。这华美的宫殿,实在是一座牢笼,生生困住了她。
她深深的后悔,当初为什么屈服之下,同意进宫来。进了这个牢笼,她进退不得了!
而她以为的皇后不在多问她,昭武帝到皇后宫里歇息的时候,却是问起了一句。
次一天,皇后就派自己贴身嬷嬷来问赵‘艳’萍小日子,要挑黄道吉日。毕竟她是月光仙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赵‘艳’萍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知道这是姚若溪在‘逼’她,‘逼’迫她委身昭武帝那个老种马!又恨又怒,又怕又悔。当初她就该想办法像姚若溪那个贱人一样‘弄’个县主郡主的身份来,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嫁给秦隶做四皇子妃,以后也是堂堂正正的皇后!
只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宫外传来消息,王金‘花’还没有死,她心里更是恼恨,传信儿给秦隶,让秦隶快快想办法。
王金‘花’现在已经切身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了,那神仙水喝了身上是不痛了,可像喝‘药’的‘药’劲儿过了一样,不仅疼的钻心刺骨,全身更是像又蚂蚁在爬一样,难受,和莫名的渴望,让她心里恐慌极了。
和张志权一块,她也吃过助兴的‘药’,可却不是这样的感觉,这种难受痛苦到让人有想死的狂怒,呼吸困难,尤其心口一片,痛苦的让她承受不住,如‘浪’‘潮’一般的惊恐袭来,王金‘花’抱着头痛苦的嘶喊,拿头撞地,撞墙,在地上打滚扭动,身体痛到‘抽’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听到动静的赵书健,看王金‘花’恐怖的样子,不敢出来,让赶紧关了‘门’,匆匆回了屋。
王金‘花’咬着牙痛苦的嘶吼,声音凄厉如鬼,附近的住户都吓的不行,认为王金‘花’发癫狂病了。
然而第二次起来,王金‘花’就已经死在了外面。
淅淅沥沥的冬雨下着,王金‘花’的身子早已经僵硬冰冷,头上磕了几处血印子,最大的一处也已经不再流血,地上的血迹随着雨水流的满地一片血红。让路过的人吓的尖叫不止。
王金‘花’终于死了。
有人觉得同情,有人说报应。
程氏看着她惨死的模样,吓的瘫坐在地上,白着脸叫人。
赵书健也惊恐不已,‘门’口的一片,像血海一样,王金‘花’就瞪大着眼,死不瞑目的躺在血泊中,简直可怖之极。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程氏让赵书健给王金‘花’收了尸。葬到城外,赵大江的墓地旁。
“如果不起坏心,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王‘玉’‘花’听到沉着脸哼了一声,可到底心里不好过,饭都没吃几口。
姚满屯和段老爷对视一眼,叹口气。
赵‘艳’萍却是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那些该死的御史不是说她不孝吗?王金‘花’死了,她自然得悲痛伤心,为她守孝的!
可皇后却没有放过她,提点她,入了宫,就是皇家的人,不允许给娘家戴孝的。除非有皇上特许,这就要赵‘艳’萍自己去昭武帝了。
还是要让她去‘侍’寝。
赵‘艳’萍心里恼恨极了,若不是她现在出不去,她一定杀了姚若溪那个贱人,绝不会让她得意!
皇后话说到这个份儿,再不问赵‘艳’萍了。事实上,赵‘艳’萍除了有月光仙子的称号,别的都不怎么样。宫里多的是‘女’人,皇帝也是最不缺‘女’人的。昭武帝之所以没有召赵‘艳’萍‘侍’寝,也是因为这个。
倾国倾城的美人,昭武帝这辈子见了不少,也得到了不少,就说皇后,年轻的时候也是风华绝代的美人,环‘肥’燕瘦,连清粥小菜他都尝遍,仅仅容貌清丽的赵‘艳’萍,对他还真没有多少吸引力。
赵‘艳’萍却是吓的觉都睡不安稳,想吃‘药’‘逼’月事,可她月事才十几天,她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都知道,一打听就知道了,行不通。
她一遍一遍的传消息,秦隶夜里来见她。
“秦隶!你快想想办法,把我救出这个牢笼吧!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帮你的忙,想出去外面天高海阔的世界!我快要疯了,你快我出去吧!”赵‘艳’萍柔弱的抓着秦隶,全副身心依靠信赖的样子。心里却在忐忑,因为她不知道,秦隶会不会冒险救她出宫去。
秦隶抱紧她,“萍儿!我也想救你出去,不想让你被困在这宫里。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愿意救我是不是?”赵‘艳’萍挣扎开,盯着秦隶的眼睛。
“我怎么会不愿意救你!”秦隶摩挲着她的脸,“你的身份太与众不同了,你是月光仙子,不是普通后妃。如果单单是普通后妃,我想办法让你死遁,带你离开。可你是月光仙子。”
赵‘艳’萍两眼盈满泪水,“我不想做什么月光仙子,我只想做你身边的小‘女’人!我只想帮你,只想被你宠爱着,一辈子在你身边!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不哭!萍儿乖,不哭!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秦隶搂着赵‘艳’萍,‘吻’她脸上的泪水。
赵‘艳’萍心里恐惧害怕,生恐昭武帝真的下旨让她‘侍’寝,那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也失去了穿越一场的做‘女’主大放光彩的本钱,彻底沦为姚若溪的陪衬。而现在只有秦隶能救她,只要秦隶举兵,等他当了皇帝,那她就可以换个身份,做他的皇后!
她伸手搂紧秦隶,主动送上红‘唇’。
秦隶意动,抱着赵‘艳’萍深深的‘吻’着。他知道赵‘艳’萍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来自一个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奇世界,他不知道赵‘艳’萍还会什么,对自己又将是怎样的影响。他只知道赵‘艳’萍这颗星,对他影响极大。
两个人越‘吻’越深,秦隶抱着赵‘艳’萍压在了‘床’上。
赵‘艳’萍知道秦隶一向克制,也不阻拦。她知道,男人不能一直吊着,总要给甜头。
秦隶现在还不能把赵‘艳’萍‘弄’出宫,宫里他需要有自己的人手在,而赵‘艳’萍在明面上,关键时刻,可以起到不小的作用。为了安抚赵‘艳’萍,也让赵‘艳’萍一心只有他,伸手解开赵‘艳’萍穿着中衣的带子,取悦赵‘艳’萍。
“不……”赵‘艳’萍抓着他的手,阻止他再进一步。真要**了,那她也就不值钱了。
秦隶声音沙哑道,“我知道分寸。”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赵‘艳’萍被他抓着手,几乎‘吻’遍全身,渐渐的,她觉得可能要坚守不住了。因为她全身燥热,空虚的感觉充斥着,让她渴望身上的男人。她前世尝过那滋味儿,穿越过来,已经忍了那么久,她觉得今儿个忍不下去了。
同时,秦隶也有了‘欲’火膨胀的感觉,脑子里清楚不能碰赵‘艳’萍,否则就有无数的麻烦等着他,可今儿个竟然控制不住了。
纱帐的四角系着四个香袋,是赵‘艳’萍亲自调配的,淡淡的甜香,此时这甜香却几不可闻的幽香飘散在纱帐中。
“嗯…。啊……”撕裂的疼痛,让赵‘艳’萍惊的清醒过来,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压在身上的秦隶。
秦隶也愣住了,明明不做到最后一步,怎么会……
看赵‘艳’萍呆滞的样子,秦隶心里一沉,忙柔声哄她,自责自己不对。
赵‘艳’萍吓坏了,她婚前失贞了!在这个名节就是‘女’人生命的封建社会,即便秦隶爱她,得到她之后,还会如从前一样对她吗?那些承诺还会算数吗?她凤临天下的梦想,难道要称为泡影了吗?
秦隶体内‘欲’火喷涌,看赵‘艳’萍又哭又惊吓的模样,更觉难以忍受。事已至此,那就只能再另想办法了!想通这个,不再迟疑,彻底占有赵‘艳’萍。
赵‘艳’萍梦想毁灭的感觉被快感代替,次一天起来,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确认不是梦之后,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那个老种马皇帝正想着让她‘侍’寝,她却在这个时候**给了秦隶,要是让他知道……赵‘艳’萍不敢想象那个后果,只能装病。
而王金‘花’刚死,朝廷弹劾赵‘艳’萍的折子也一时没了。
月华宫的宫‘女’太监都说赵‘艳’萍是伤心过度病了,王金‘花’在不堪,终究还是她娘,王金‘花’死了,她还不能戴孝,心里更加悲痛,就病了。
昭武帝还赏赐燕窝和补品,让太医给她看诊。
赵‘艳’萍收了补品,拒绝了太医,她自己就会医术,再者让哪个太医看出来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等着她的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她现在忌惮的是,姚若溪不吭不响的整死了王金‘花’,肯定会对她下手,她怕姚若溪知道了这个秘密,借此动作害她‘性’命。
她要找点事儿来,让那个贱人没有心力找她麻烦,跟她作对!
不等她找事儿,西宁侯府,姚老夫人就病重了,风寒一连多日不好,吃‘药’不见效,反而越来越严重。她活了七十多岁,年岁也的确够大了。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想借此机会让姚满屯一家搬到西宁侯府住,也让她和孙子重孙子聚一聚,过这最后的时日。
姚满屯和王‘玉’‘花’一家人都过来看望姚老夫人,卫成也想让姚满屯一家搬回来,他只有姚满屯这一个儿子了,他死后爵位定然是得传给姚满屯的。即便姚满屯不受,那也得传给姚若阳的,他是长孙。
姚若溪的医术这一年来‘精’进了不少,姚老夫人的情况虽然多数因为年纪大了,却也不是治不好的大病,当即就把姚老夫人之前吃的‘药’停了,换了‘药’。
换了‘药’后,不过三五天,姚老夫人的情况就好转了。
西宁侯夫人气恨不已,气恨姚若溪偏偏会医术,想唬‘弄’都唬‘弄’不过去。不过好在,她面前一直坚决拒绝姚若溪一家搬回西宁侯府。姚老夫人的‘药’出问题,夜里吹冷风,都被姚若溪那家人理解成了姚老夫人想借此哄了孙儿回西宁侯府,不会赖到她的头上。
姚老夫人病情好转,天气也温暖起来,见姚满屯一家执意不来西宁侯府住,姚老夫人就说想去宁安村住几天,临死之前再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麦田村庄。
姚满屯和王‘玉’‘花’没办法,只得接了姚老夫人到宁安村住。
姚若溪调制了膏方给姚老夫人吃,这个时节,天越来越冷,地里也没有活计,村里的人却没有闲着,不少人又开始钩起了‘毛’衣‘毛’‘裤’,有生豆芽的,有磨豆腐的,而所有的木工依旧不停歇,天天上山干活儿。
医学院的屋子盖好了,屋里却还没有拾掇好,而且宿舍里用的‘床’,教室里用的桌椅,‘药’柜等用具,这些都要打出来,在明年开‘春’的时候招收新生的时候准备妥当。
要老夫人到了村里,病仿佛一下子就好了,这看看,那转转,尤其看着段易欣和胖哥儿几个小娃,更是满心欢喜,直想住着不走。
姚若溪也忙,村里请了识字的‘女’夫子教想学医的‘女’娃先识字念书,她偶尔也要去讲课,那‘女’夫人识字,却不懂医理,不会医术,得姚若溪亲自教导。
姚若霞也想帮帮宁安村的百姓,把胖哥儿教给段太太照看,除了喂‘奶’的时候,就教村里绣活儿好的媳‘妇’子学双面绣。虽然刚学的不太‘精’致,可总比普通的刺绣要强些,拿到城里喜铺,也能多卖俩钱,补贴家用。
如此一来,连周围村子也有人过来讨教绣活儿。
姚若霞干脆把村里学堂没用的屋子腾出来一间,教那些想学双面绣的闺‘女’和媳‘妇’子。
姚若溪忙起来,连城里都少回了。
赵‘艳’萍放心了不少,却总还担心姚若溪突然腾出手来对付她。以前许氏和王金‘花’活着的时候,再加上姚家的苗氏那几个,一圈子极品围着姚若溪,她根本无暇他顾,现在竟然没有了。连王铁‘花’也转变了,程氏也老实了。
她想到还有程氏,立马传信儿回去。现在这时候,没事儿也要给那个贱人找点事儿来!
程氏也回到宁安村,看王铁‘花’带着张俊卓住在家里,反倒觉得家里多了些人气儿,不像赵府,虽然繁华,却没有了人气儿。王祖又不回家住,她就更待张俊卓好了。
这天看姚若溪带着小四几个上山采‘药’回来,就跟王铁‘花’道,“俊卓这孩子聪明,生得又俊,长大保准有大出息。不过也得有人帮衬才行。他和小四是表姐弟,‘女’大三抱金砖,那丫头能耐也不小,以后要管医学院呢!那么大片家业,总不能便宜了别人去。”
王铁‘花’吓了一跳,想到水灵灵的姚若云,她急忙摇头,就算她再好,她也不敢肖想。别说提,要是让姚若溪知道她有这样的念头,她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娘俩的!直接拒绝了程氏,“那不是我们家能攀的,我过了年还要带俊卓回老家,这件事儿娘可不要再提了。痴心妄想的下场可不是好下场!”
程氏恼怒不已,“我可都是为了你好!”
你这是害死我们娘俩!王铁‘花’直接躲了出去,还在想要不要跟姚若溪道歉,透个口风,以前还可能,现在,她可绝对不敢有那样的想法。
事情没办成,连一个小‘浪’‘花’都没有‘激’起来,赵‘艳’萍却顾不得了,她现在满心惊恐止不住。她的小日子一向很准,这一次晚了那么多天,都没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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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大结局
赵‘艳’萍不敢确定,心里惊恐,整个人又焦躁不已。[.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给自己把了无数次脉象,只可惜中医有中医的好,却也有它的缺陷。对早孕的检查,她这个医术不‘精’的护士更是不行。
月华宫伺候的下人也都疑‘惑’,月妃娘娘早到了小日子,怎么还没有来。
赵‘艳’萍谎称她身子不好,因为王金‘花’的事儿,又悲痛伤感,所以小日子才延迟了。
她这样说,身旁伺候的下人倒是也信了。
赵‘艳’萍又开了补‘药’方子,让宫里给她做滋补的‘药’膳吃,心里不断的祈祷着,千万不能怀孕了。
而此时秦隶手下的半瞎算子给秦隶推演了一卦,说他命中有贵子降临,将是他夺得皇位化解生死劫的大贵人。
秦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很是震惊。他没有娶妃,皇子府里也只有别人送来的姬妾,他最近都不曾碰过,何来的贵子降临?细想,这段时日,他只碰过赵‘艳’萍。心里更是震惊不已。
他找了机会,再次潜入月华宫。
赵‘艳’萍睡的很不踏实,见到秦隶,眼泪突突就冒出来了,“秦隶!我的小日子推迟了好些天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秦隶一惊,“真有此事?”
“我都快急死了!还能骗你不成?”赵‘艳’萍又气又着急,眼泪掉个不停。她害怕了这些天,说给秦隶,他竟然还怀疑是不是真的。她心有点凉,若是秦隶真的很爱她,想要娶她,听到怀了他的孩子,定然是欣喜愉悦的。
看她脸‘色’有变,秦隶忙温声哄她,“你别急,我是乍然听到你有了身孕,头一次当爹,兴奋的懵了。”
赵‘艳’萍脸‘色’这才转好,又着急道,“现在怎么办?要是...要是被人知道,我就完了啊!”即便她是月光仙子,作为皇帝的妃子,若是和别的男人有了首尾,那也是死路一条。
秦隶轻‘吻’赵‘艳’萍的额头,柔声哄着她,脑中飞快的想着办法。这个孩子既然这个时候来,真是太不合时宜了!一个不好,他和赵‘艳’萍都有可能难逃死路。可半瞎算子很少批卦,每次批卦必会应验。他和赵‘艳’萍结合的事儿,只有他们俩人知道。半瞎算子却算出赵‘艳’萍怀孕,他即将有子的事儿。那这个事儿就要好好思虑一番了。
赵‘艳’萍被他温柔的哄劝安抚,心中还是不安,又问秦隶怎么办。
“留着!”秦隶语气坚定。既然这个孩子是他夺得皇位,化解生死劫的贵人,那就得留着他!他心中不相信凭借他的实力要登基,还得靠个没出生的孩子。可赵‘艳’萍的来历,那些闻所未闻的武器,还有半瞎算子曾推演过的卦象,无一不准。他不得不相信!
赵‘艳’萍听这话,顿时有些心喜,秦隶果然还是爱她的!这天下除了她,他也找不到另一个能如此帮他的‘女’子了!细看秦隶不光神‘色’坚定,眼神也坚定认真,那就是一定会留着她怀的孩子了!
秦隶又安抚她一会,让她确定消息立马告诉她,哄了她睡觉,这才悄悄离开。回去连夜找谋士商讨救出赵‘艳’萍的事儿。
天气渐冷,昭武帝也病了,赵‘艳’萍稍稍心安。这样一来,那老皇帝就不会想要她去‘侍’寝了!现在老皇帝病了,顾不得她,可姚若溪那个贱人却虎视眈眈的不撒手,看来还真要给她找点事儿出来了!
姚若溪听宫里的情报,心里却在担心塞外边境的情况。洪水已经退下去了,可那么多受灾的百姓,燕国也是伤了元气的。现在她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只能等。
“师妹不用担心,这次洪灾有师妹的办法,已经是恢复最快的了!虽然伤了些元气,但却不会伤及根本。戎族和西夏苗疆也不敢来犯!”于晋然知道她心怀天下,一连几个月都没有停过,一直在忙碌,可她毕竟是个‘女’子,这样接连劳累,于身体无益。
姚若溪微微叹口气,她不是心怀天下,要做拯救百姓的圣人。她是担心赵‘艳’萍再使什么手段。现在虽然掣住赵‘艳’萍,可她心里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的感觉。
“师兄!医学院的事儿,我有顾不到的,都全仰赖师兄了。”她现在需要‘抽’出一部分‘精’力来。
于晋然满脸温润的笑意,“我们兄妹之间,还说客气话。”
姚若溪点点头,抬头看着巍峨气派的医学院,突然决定,“师兄!我们年前就开始招生吧!待明年过了十五,就可以开课了。”医学院现在已经建成,所用器具也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正月开课,完全不成问题。
于晋然看她微颦的眉,点头道,“好!医学院的事儿‘交’给我来准备。”
姚若溪又在医学院看了一遍,直到天空飘起雪‘花’,这才和于晋然下山。
山下小四飞快的赶过来报信,“三姐!三姐!姐夫来了!”这个时候,三姐竟然和晋然哥在山上散步赏雪,要是让三姐夫看到,指定那脸又要冷上好几天了。
于晋然眸光一黯,复又笑起来,“看得这样紧,以后,他要有的忙了。”
姚若溪想到每次她要是跟异‘性’接触,萧恒墨从她这里要的补偿和惩罚,忍不住脸上升起一层热。
小四拉着姚若溪,“三姐我们快回去吧!娘都做好饭了!今儿个做了粉蒸‘肉’和剁椒鱼呢!”快回去吧!快回去吧!让三姐夫看见,又要欺负三姐了!上回就因为三姐发烧,差点晕倒,晋然哥扶了一把,把三姐送回田庄。三姐夫过来,不知道说了啥,她去看的时候,都见三姐眼泪含着水光,都把三姐欺负哭了。
只是她的速度哪有萧恒墨快,这边三人刚走没多远,山下一身大红长袍,玄墨披风的萧恒墨已经上了山来。
姚若溪看到他来,俊美无寿的脸上带着‘惑’人的微笑,桃‘花’眼效益流转,含着浓浓化不开的情意,下意识的朝旁边走了两步,和于晋然拉开距离。
萧恒墨笑着一路上来,“你们好雅兴,跑到山上来赏雪,也不喊我一块。”淡淡的瞥了眼于晋然。每次都借着医学院的事儿接近他的小乖乖。
“我跟师兄商量些事儿,你怎么来了?”他不是在京里盯着秦隶的吗?话一出口,姚若溪就察觉到萧恒墨笑意更深了一分,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娘今儿个做了好多菜,知道三姐夫来,肯定又加菜!我们快回去吧!”小四看气氛不太对劲儿,扬起一脸的笑,拉着姚若溪赶快下山。
姚若溪应声,和小四走在前面下山。
萧恒墨和于晋然对视一眼,又都各自移开目光,随后跟上。
回到田庄,王‘玉’‘花’几个准备好了饭菜,见几人回来,忙招呼众人吃饭,“下雪了,你们又在外面待那么久,赶紧喝点热汤暖暖!”
姚若溪去洗了手,帮着端了饭吃饭。
‘门’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点了火盆,炭火炸开小火‘花’,姚满屯和萧恒墨,于晋然,段老爷段浩奇几个坐一桌。王‘玉’‘花’则领着姚若溪,小四,姚若霞和段太太几个坐一桌。麻辣汤喝的人浑身冒热气,粉蒸‘肉’入口香酥,剁椒鱼鲜辣嫩滑。
姚若溪吃饭的速度却一慢再慢。
王‘玉’‘花’给她搛了一块鱼肚‘肉’,“你这丫头!吃饭都不看着,要把鱼刺吃进去了!”
姚若溪回神,嗯了一声,又出神了。
小四疑‘惑’的睁着大眼看她。三姐这是咋了?难道晋然哥跟三姐说了啥?
直到吃了饭,姚若溪还一直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萧恒墨叫了她两声都没有听到,就伸手拉她坐下。
姚若溪看萧恒墨和于晋然都盯着她,神‘色’担忧,缓缓吸了口气,“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又找不到原因。”
“你最近太累了,好好歇一歇,事情都‘交’给我来。”萧恒墨心疼怜爱的伸手‘摸’‘摸’她的头。
于晋然看萧恒墨一眼,也对姚若溪道,“医学院那边由我顶上,相信不会出大问题。师妹歇息一段时日吧!”
姚若溪默了下,等待时机阶段,她歇息一下也好,于是点了头。
雪‘花’簌簌而下,萧恒墨等雪小了才出‘门’,叫了小四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骑了马离开。
小四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把瑾哥儿和小丫丫都召过来,连胖哥儿也抱过来,围着姚若溪玩。
姚若溪为了不让他们出去玩雪,只好抱着小的,拉着大的,一边哄着他们玩,还要满足几个小萝卜的口腹之‘欲’,想几道甜点出来给他们吃。
王‘玉’‘花’看姚若溪本来就忙,几个小萝卜还缠着她,就想去帮忙,被段太太拉着出去,“若溪丫头心事儿太重,又喜欢把事情都压在心里,一个人顶着,让几个小的闹闹她,也轻省些!”
一想到三闺‘女’的‘性’子,王‘玉’‘花’点头,干脆和段太太出‘门’,到学堂里也跟村里的‘妇’人们一块钩衣裳,绣双面绣。
姚若溪带着几个小萝卜玩了半下午,都饿了,又洗手给几人做了小点心。
玩了一下午,她心情果然好转,小四和小丫丫晚上睡觉也缠着姚若溪,让她讲故事,闹到很晚。
姚若溪次一天起来,看着在院子里堆雪人的瑾哥儿,面‘露’笑容。即便算命也不是算无遗漏,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想通后,姚若溪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还和段浩奇领着瑾哥儿小四几个上山打了猎,高高兴兴的拿着猎物回来,正准备把师父师娘也请过来,热热闹闹吃一顿,西宁侯府来报信,姚老夫人病危了。
众人都是一愣,姚老夫人前些日子来的时候,看着还好好的,身体也还算硬朗,怎么又病危了?
原以为是又染了风寒,让姚若溪过去诊治一番,调养调养也就好了。
姚若溪赶到西宁侯,姚老夫人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直撑到姚满屯和姚若阳都赶过来,抓着俩人的手,“搬...搬回...家...来。搬......搬...”
姚满屯作难,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姚老夫人深陷的眼窝,两眼外凸着,执着的瞪着眼,紧紧的盯着姚满屯和姚若阳。
姚若阳和姚若溪对视一眼,看她点头,应下声,“好!我们搬回来,太‘奶’‘奶’!”
姚老夫人得到承诺,终于瞑目的闭上了眼。
卫成在京都打拼数十年,只有老母一直陪伴,让他心里有所依靠,姚老夫人咽气,卫成跪在姚老夫人‘床’前失声痛哭,“娘!娘!”
姚满屯对卫成没有亲情,反而心里还有怨恨。但看他鬓边也生了不少白发,痛哭着叫娘,心里也很不好受。
姚老夫人的丧礼办的很低调,是她临终吩咐下来的,不让大‘操’大办,有那多的银子,都买成粮食,送去给难民过冬。
京都上下都赞姚老夫人宅心仁厚,菩萨心肠。上‘门’吊唁的人却只多不少。
卫成听姚老夫人临终吩咐,拿出银子买了不少粮食,送发到城外难民村,赢得一片叫好声。
而姚满屯一家,也听从姚老夫人遗言,搬到了西宁侯府住。
西宁侯夫人李氏一边愤恨恼怒,咒骂姚满屯一家抢占她儿子拿命换来的家业,一边又兴奋,姚满屯一家终于搬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她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想如何摆布就如何摆布了!
王‘玉’‘花’对李氏一点好感都没有,有的只是鄙夷和警惕。什么西宁侯府的家业,她们家根本不稀罕!这劳什子爵位,也没人想当!她只想一家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但这老婆子胆敢耍‘阴’招,她拼了也对她不客气!
因为姚老夫人要停灵七七四十九天,姚满屯和王‘玉’‘花’商量,拿了银子出来给老夫人做法事。
李氏想摆嫡母和婆婆谱,但她总大不过姚老夫人。姚满屯一家的吃穿用度也都不用西宁侯府,直接自己采买,自己在院子里的小厨房做,除了守灵,和李氏不接触。
七七四十九天,这是个漫长的过程,赵‘艳’萍觉得还不够,她一直等的东风也没有来,没办法脱困,幸好昭武帝入冬之后就一直在病,她借机给昭武帝祈福,本想说七七四十九天,想到姚老夫人停灵也是这个天数,而昭武帝是天子,就又换成了九九八十一天。
昭武帝也年纪不小,一旦生病,心里就有频死的恐惧。毕温良一天一趟进宫给昭武帝请平安脉。而他的病情却时好时坏,不见大好。
恰恰此时,边境传来战报,戎族来犯。
一众大臣都无法相信,上次疫病,戎族尤其牵连严重,那些金银全部拿来换了救治疫病的‘药’回去,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卷土重来??
因姚老夫人去世,卫成守孝,昭武帝派来威虎将军,常启雄常大将军带兵迎战戎族。
姚若溪等了一天,等来萧恒墨,“有什么消息?”上次戎族来犯,她就觉得蹊跷,只可惜没让他们查出秦隶勾结外敌的证据。这一次,不会那么巧。
萧恒墨长臂环住她的腰,拉她坐在自己‘腿’上,“你不必担心。若秦隶真和戎族勾结,那他那一批赈灾银响就帮戎族填了买治疫病的‘药’的窟窿。戎族并没有损失惨重,这个时候卷土重来也无可厚非。那常启雄虽然人品不行,但他对行军打仗颇为‘精’道,对上戎族,也吃不了亏!”
常启雄和卫成两位老将都是随昭武帝一路打下来,有勇有谋的将军,这次常启雄带去五万大军,加上镇守北疆的五万将士,十万大军对战戎族,也足够了!
姚若溪点头,却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秦隶他拿不到兵符。若是拿到,那倒更好!”萧恒墨搓着她‘精’巧白嫩的耳垂,有些心不在焉道。
姚若溪心中那种不安还是有些挥之不去似的。
“小乖乖......”萧恒墨低头噙住她的耳垂,热热呼吸喷在脖颈上,姚若溪回神,只觉得酥酥麻麻的难受,扭头躲开。
萧恒墨的‘唇’就落在她的发迹上,一路从脸颊,到眉眼,再到鼻尖,仿佛有无限柔情,抱着她的手臂也紧了又紧。他心疼她,不想她那么辛苦,想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无忧无虑快活的过。
姚若溪怕他又‘乱’来,又被他亲的痒痒的,麻酥酥的,推着他要站起来。
萧恒墨抱的更紧,看她脸‘色’泛着红晕,眼中燃起**的小火苗,印上她的红润的嘴‘唇’啃噬,吐字不清道,“小乖乖,等事情了了,我们就立马成亲。”事实上,成亲的事儿他早已经准备妥当,只要她点头,立马就可以迎娶她。
只是这一年发生的事儿太多,被她拖来拖去,拖到了现在,而这个时候成亲,她又显然的不会应下。
察觉到他的手又伸进了衣襟里,贴着她的脊背游走,姚若溪忙应声,接着推开他转移话题,“戎族这次有多少兵力?那常启雄会不会遭暗算?”
萧恒墨俊脸瞬间黑沉下来,“你在担心王元荣!?”已经有一个于晋然见缝‘插’针的接近她,她却还惦记着王元荣。
姚若溪看他醋坛子又打翻了,无奈的望了望房梁。
“你还想着他,忘不了他!”萧恒墨俊脸越来越黑,隐隐有磨牙的声音。
“我没有。”姚若溪否认,王元荣是好友,她即便想,也不是他认为的想。
“那我们马上成亲!”萧恒墨知道她对王元荣的感情和对自己的不一样,可王元荣对姚若溪念念不忘,他来的时候,都还见王元荣在外面徘徊。这丫头竟然还担心他!
姚若溪两手捏住他的耳朵,瞪着他,“你又无理取闹。”
王元荣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上战场,他即便武功‘精’进不少,兵法谋略也学了很多,可战场上九死一生,他以前怕死,怕自己死了,他就没办法再护着心爱的人。现在她再也不需要他保护,他还是怕死。怕自己死了,就连远远的看着她都不能了。
所以,出站前夜,他忍不住来到姚府附近,却有不敢靠近。明天,若溪会出来为将士送行吗?
姚若溪打算来着,萧恒墨却闹了她大半夜才停歇,等姚若溪一觉睡醒,天已经大亮了。
大军已经出城。
王元荣一身戎装,胯下是千里宝马,英姿勃发,儒雅俊朗,不少前来送行的姑娘小姐都看的错不开眼。怪道常大小姐非得嫁给王元荣,这样的青年才俊,又怎会不爱?
原本今年,常启雄和王富兴杜氏商量了,让王元荣和常靖宜年前成亲,却没想到戎族来犯,王元荣立马就把婚事推脱到年后了。
常靖宜本也要随军一块,她武功高强,熟知兵法,也放心不下王元荣。她若跟随,也能帮衬王元荣一二。
王元荣不愿,让她留在京都备嫁。
看着大军走远,王元荣还不时回头望,眼神却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四处搜寻,常靖宜心里酸涩难忍。就因为没得到,所以王元荣再也忘不了她了吗?姚若溪,她根本连来相送都没有!
尽管心里不甘,常靖宜却不敢让自己生出怨恨之心。一开始,她还能‘委曲求全’的让姚若溪也嫁给王元荣,想着王元荣新鲜几年,终究能发现她的好。可是现在她不仅是宁安县主,更是那个闻风胆寒的变态的未婚妻,她再无想法了。
始终没有搜寻到姚若溪的身影,王元荣带着失落上了路。
姚若溪赶到城外的时候,大军早已没了踪影。回头看萧恒墨暗自得意的小眼神,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萧恒墨捉住她作‘乱’的小手,心里愉悦不已,嘴角扬着,不明意味的看着姚若溪。
被他灼灼的目光看着,姚若溪仿佛无所遁形般,瞪他一眼,让他下马车,自己拐弯去了济宁侯府看袁菁瑶。
袁菁瑶如今已经三个多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凸显出来,还在吃姚若溪做的膏方,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姚若溪给她把了脉,“孩子很好,你要是觉得没有不舒服的,那膏方就不要再吃了。头三个月已经过去,适当的下地走走。”
袁菁瑶很看重肚子里的孩子,这是她孕育的,在这世上和她最亲近的人,整个人也柔和了不少,笑起来散发着母‘性’光辉,不过话说的还是不客气,“你打算啥时候成亲?听萧世子可是等了你有些年头了!以前他那名声吓的多少千金闺秀退避三舍,但从传闻他痴情之后,就有人忍不住动心思了!”
“怎么你竟然也为他说话了?”姚若溪挑眉。
袁菁瑶轻哼一声,“虽然你的婚事是皇上赐婚,但难保有人朝你下手。你现在头上又多了个祖母,还不当紧的脱离!”
姚若溪笑着摇头。
看她不以为意,袁菁瑶皱起眉头,“我说的话你可别当耳旁风,惦记你的人可还真有。惦记萧恒墨的人怕也是不少。你早已经及笄,却还拖着不肯成亲,不怕夜长梦多?”这家伙不会是心里还想着那王元荣,所以才迟迟不成亲的吧?毕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的。
“好!我听进去了。明年就成亲。”姚若溪拉了拉她。
还是明年。袁菁瑶白了她一眼,想今年戎族来犯境,还不知道情况,也的确不是好时候,又提醒她两句,让她防备紧点。
姚若溪知道她说的西宁侯府,陪她说了会话,就告辞离开。
李氏现在仗着自己嫡母的身份,在姚满屯和王‘玉’‘花’跟前摆长辈的架子,让她们每天晨昏定省,给王‘玉’‘花’立规矩。每天做了羹汤给她和卫成吃用,又让王‘玉’‘花’抄写佛经,“抄这些佛经捐给大理寺,也算是为了老夫人尽一份孝心。为自己积德行善,为儿‘女’积福!就先抄三百本吧!”
三百本!?王‘玉’‘花’连字都写不好,还是这一两年才认了些字,勉强能看懂简单的信笺,上哪去抄三百本佛经!?李氏还不准旁人代笔,非得让王‘玉’‘花’跪在小佛堂里,监督着她抄,她不在,就让吕妈妈盯着王‘玉’‘花’。
王‘玉’‘花’一点也不想在西宁侯府住,更不想西宁侯府的爵位和家业,可姚老夫人临终遗言,她们总不能在姚老夫人七七没过,就又搬走。
李氏又故意找茬,她占着一个长字,一顶孝道的帽子压下来,王‘玉’‘花’和姚满屯都不敢不听。她却还觉得这样不够,吩咐王‘玉’‘花’,把小四领到她的院子里,她要亲自调教,“没得我西宁侯府的小姐跟个乡下土妞一样,一点规矩都不懂,一点仪态都不讲。把姚若瑾也抱过来,该念的书都念起来,该学的功夫也练起来!”
王‘玉’‘花’觉得忍无可忍了,“我自己的儿‘女’自己教养,不劳烦夫人‘操’心!‘奶’‘奶’去世,夫人该是伤心劳累,正得多修养才是!”
“我正是因为伤心劳累,心中淤闷,所以才要叫孩子们都过来给解解闷,也尽尽孝心!”李氏话音一转,又拿孝道压住王‘玉’‘花’。
王‘玉’‘花’心中怒火高涨,当场就想顶撞回去。这个老婆子,一心想对付她们一家,现在住在西宁侯府,简直拿着孝道当靶子,要狠狠的践踏她们几口了!
小四拉住王‘玉’‘花’,冲她摇摇头,让她别冲动。不然就上当了!她们若是反抗,那就正中李氏下怀,就会有更多的惩罚,‘名正言顺’的来等着她们。
王‘玉’‘花’暗自咬着牙,看小四牵着瑾哥儿随着李氏离开,李氏得意傲慢的冷哼,简直想冲上去把她个老婆子按倒地上狠狠打一顿解恨。
小四和瑾哥儿被姚若溪从小教养,尤其小四,心里比大人还沉稳,她又学了不少医理,武功也不弱,不担心李氏对她贸然下手。
瑾哥儿也十分警惕。
只是俩人都没有想到,李氏第一天就对瑾哥儿下了手。只是他自小练武,身子比一般孩子要硬朗些。
李氏把小四和瑾哥儿到到自己的院子,就不让王‘玉’‘花’和姚满屯晨昏定省了,也不阻拦姚满屯帮王‘玉’‘花’抄录佛经了。
王‘玉’‘花’连见小四和瑾哥儿的机会都没有了。每天猫爪似的,想冲进去看看她把小四瑾哥儿怎么了。
卫子姝看着正被罚跪抄写家法的小四和瑾哥儿,心里有些担忧,小声道,“祖母!那王‘玉’‘花’最是沉不住气的,连她都没有闹过来。那姚若溪连关注都关注,她不可能对自己弟妹不管不顾。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那个小贱人,现在正忙着和那萧恒墨‘私’会,哪还有空多关注旁人?”李氏不屑的冷哼。
卫子姝眼里闪过嫉恨,姚若溪不过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却事事比她强。还能嫁给丰神俊美的萧恒墨为正妻,凭什么?可是姚若溪搬来西宁侯府这么些天,那萧恒墨竟然一次都不上‘门’来,是不是也不那么看重姚若溪?
“祖母!那姚若溪最是诡计多端,心思毒辣,不得不防。”卫子茜轻声提醒李氏。示意她要尽快动手,别给姚若溪回神的机会。
李氏想到自己在姚若溪手上吃的亏,心下也警惕起来。不过她可不怕姚若溪那个小贱人,这里是西宁侯府,是她的地盘!
几个人不知道,即便离的远,小四也把几人的谈话都听进了耳中。她的武功都是和跟芍‘药’学的,最先练的就是内家功夫,每日练功从不懈怠,这么短的距离,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姐弟俩对视一眼,继续抄家法。
整个院子伺候的下人都知道,李氏要对付这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一家,幸灾乐祸的看着小四和瑾哥儿被体罚整治。
王‘玉’‘花’和姚满屯在小佛堂抄录佛经,小四和瑾哥儿在李氏的院子里的抄家法。
李氏觉得解气,不过却并不能驱散她心口的恶气。这一家不除,她们现在拿不到西宁侯府的爵位,等她百年之后,这爵位还不是要落在姚满屯的头上!?绝对不行!
瑾哥儿夜里发烧,连烧了两天,李氏就只看着,不请大夫,照样体罚。
王‘玉’‘花’和姚满屯来李氏的院子,要求见小四和瑾哥儿。李氏连面都没见,就把他们打发了,“佛经抄完了?没抄完还敢到处‘乱’跑,这是想忤逆嫡母,还是对老夫人不敬不孝?”
“我要见我儿子和‘女’儿!你就算是西宁侯夫人,也不能阻拦我们母子想见!”王‘玉’‘花’发飙了。这该死的婆子还不知道把小四和瑾哥儿磋磨成啥样了。
“他们犯了家法,正在禁足,你还是等禁令解除,再来见他们吧!”吕妈妈面带嘲讽的冷声道。
“我们根本不是卫家的人,犯了什么狗屁家法!?快快‘门’!放我儿子和闺‘女’出来!”王‘玉’‘花’一口唾沫吐到吕妈妈脸上。李氏那个婆子不是好东西,养的狗也不是个好狗!
吕妈妈羞怒恼恨,“你敢吐我一脸?这里是西宁侯府,不是你们姚府!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们把西宁侯府当成什么了!?”
“你就是一条黑心烂肺的狗!我打你个狗奴才又怎样了!”王‘玉’‘花’抓着吕妈妈头发,啪啪就给她脸上甩了两巴掌。
吕妈妈被打的有些懵了,朝堂上的事儿李氏过问的少,不过府里的大小事都是李氏包揽,吕妈妈是她的贴身妈妈,在府里一向横行惯了。却不想被打了。她回过神来,嗷的一声,就要打王‘玉’‘花’。
王‘玉’‘花’拔出别在身上的大钢针,“敢打我?我让你个狗奴才动手!我让你个不要脸的老虔婆打我!”捏着钢针使劲儿就往吕妈妈肋下扎。
吕妈妈被扎的嗷嗷叫,大声喝唤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哪个敢过来,老娘今儿个扎她个全身开‘花’!”王‘玉’‘花’气愤到顶了,一手抓着吕妈妈的头发,一手拿着大钢针使劲儿往她身上扎。心里忍不住想,怪不得三闺‘女’喜欢拿针扎人,原来扎人这么爽,尤其这个人是她看不顺眼的仇人,这感觉真是痛快又肆意。
那些仆‘妇’和丫鬟都干看着不敢过来,怕被王‘玉’‘花’抓着也一顿扎,吕妈妈都疼的嚎叫大哭了,她们看着都疼,可不敢上去。
姚满屯开始闯‘门’。
几个婆子急忙把院‘门’关严实了,还在里面大骂姚满屯不敬不孝,“胆敢闯嫡母的院‘门’,哪个教出来的下作东西!”
李氏怒不可竭的站在回廊下,指着大‘门’,“反了!反了!一个低贱的‘奸’生子,竟敢欺到本夫人头上来了!来人!给我拿住了他!”
卫子姝也一旁助势,叫人拿姚满屯和王‘玉’‘花’。这俩人终于忍受不住,闯过来了。那正好!把他们抓起来,到时候见机行事,趁着姚若溪那个小贱人不在,一举除掉姚满屯和王‘玉’‘花’。
这府里虽是卫成做西宁侯府,然李氏经营数十年,早已收服底下各处的人。她一声令下,顿时就有护院冲过来要拿姚满屯和王‘玉’‘花’。
姚满屯这几年也一直没停下练功,他不指望像儿‘女’一样练成高强的武艺,只要能强身健体就行。看来那么多护院,李氏是非得强硬压制住他,然后再对付她们一家,他心里怒恨升起,看和吕妈妈缠斗的王‘玉’‘花’依旧占着上风,转过身,对着护院就出手打过去。
“胆敢在嫡母的院子里动手,简直反了天了!快给我拿下!”李氏高声怒喝。
十几个护院围着姚满屯,冲上来就打。
姚满屯一边还手,一边躲闪。
不时,罗妈妈和方妈妈也过来了,江明快步奔过来,“都住手!你们胆敢对我们老爷夫人下手!?”
罗妈妈看吕妈妈一把抓在了王‘玉’‘花’耳朵上,狠的王‘玉’‘花’耳朵顿时就流了血,大骂一声,“狗娘养的!敢对我们夫人下手,老娘跟你们这帮杂碎拼了!”冲上去一把抓着吕妈妈头发,把她和王‘玉’‘花’拉开一段距离,直扯掉她一把头发。
吕妈妈如杀猪一样惨叫不止。
方妈妈看准机会,冲过来就和院‘门’口的两个婆子扭打起来。她们不能只和吕妈妈一个人,看着像人多欺负人少。要她们几个人,把李氏这老婆子院子里的人都打一边,才像合围。
江明也护着姚满屯和护院打起来。
李氏让打开院‘门’,让院子里的婆子去帮吕妈妈把王‘玉’‘花’拿住,到时候自然就拿住了姚满屯。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等李氏院‘门’打开,四五个婆子冲上来。
罗妈妈和方妈妈都拿出事先别在身上的大钢针,见谁扎谁。
几个婆子都被扎的不敢上前,跃跃‘欲’试的想按住王‘玉’‘花’。
罗方两人护着王‘玉’‘花’,三人合力,直把吕妈妈扎的躺在地上疼的打滚爬不起来,又上来抓着李氏的丫鬟婆子再打。
李氏看场面似乎脱离了她的预料,心里堵着一口气,差点气的吐血,“还不快给为上!?难道看着她们在我的院子放肆不成?”
“老娘今儿个就放肆了!你个该死的老婆子,但囚禁我的孩子,老娘今儿个跟你拼了!”王‘玉’‘花’扎过了瘾,什么贵‘妇’人的气派和风度,她本来就是个乡下‘妇’人,再装也照样。干啥端着架子装那些表里不一的‘女’人?该骂人的时候就要痛快的骂。该打架的时候就要毫不手软的打!只有这样才不吃亏!
小四和瑾哥儿被缩在厢房里,大声的叫着爹娘哭喊。
姚满屯听到哭声,心里着急了。几个孩子都听话乖巧的很,学识练武从不懒惰,也很是坚强。可这哭声,根本不像假哭。若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俩孩子又怎么会这么哭?
江明大叫一声老爷,帮他挡掉一旁的攻击,紧护着姚满屯,“这里奴才顶着,老爷快去救四小姐和小少爷!”
姚满屯想要脱身,却没法,又有人出来拦截。他恼恨起来,夺了一个护院的棍‘棒’,抓着就怒手还击。
纵然李氏吩咐的护院众多,十几个变二十几个,江明和姚满屯几乎不要命的打,一时也不能得逞。
王‘玉’‘花’带着罗方二位妈妈更是主动冲过来,把李氏的丫鬟也拉过来一块上手打了。
院子里‘乱’成一团,李氏叫嚷着,却不敢上前,就怕发疯的王‘玉’‘花’几个把她也抓住打一顿,那大钢针扎在身上,看着都疼。
王‘玉’‘花’却没打算放过她,她自己身上也挨了不少,簪子掉了,头发‘乱’了,耳朵上被抓的一把,流着血,霍霍叫的疼,还不知道小四和瑾哥儿咋样了,她要不揍这老婆子一顿,难消她心头之恨!
看准时机,王‘玉’‘花’照着面前的两个婆子,一人朝脖子上扎了一下子,朝着李氏冲过来。
李氏一惊,急忙就往后退着要跑。
王‘玉’‘花’却是发了狠,扑上来抓着李氏的衣裳,把她按倒在地,拿着大钢针照着她胳膊窝和肋下就狠扎。
李氏在待在暖阁里,屋里热烘烘的,所以只穿了皮袄,出‘门’都要穿披风,这会根本没穿,王‘玉’‘花’又特别拿的大钢针,扎在身上透骨的疼,让她惨叫不止。
卫子姝看着脸‘色’也变了,转身拿了个小杌子就往王‘玉’‘花’头上砸。
外面卫成带着太医进来,看到打成一团‘乱’的场面,顿时惊了。见卫子姝举着小杌子要砸王‘玉’‘花’,他急忙怒喝一声,“子姝!住手!”
卫子姝一惊,手里的小杌子脱手,嘭的掉地上,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脚上。卫子姝疼的尖叫一声,眼泪突突就冒出来了。
卫成‘阴’沉着脸,“都给我住手!”
姚满屯和江明立马停下手。
罗妈妈和方妈妈迅速停手,把大钢针收起来,上来扶着王‘玉’‘花’,防备着李氏再让人下手。
李氏趴在地上,两肋疼的难忍,抬手怒指着卫成,“卫成!这就是你领回来的好儿子好儿媳!我不过是叫俩孩子过来陪我解解闷,也好让他们夫妻专心抄录佛经。没想到他们闯进我这个嫡母的院子,喊打喊杀,你要是再回来晚一步,我都要让他们打死了!”
卫成剑眉紧蹙,看看王‘玉’‘花’和姚满屯的情况,再看院子里的惨状,心下不相信姚满屯和王‘玉’‘花’会是‘乱’闹的人,“怎么回事?”
厢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打开了,小四和瑾哥儿哭着跑出来,“爹!娘!”
王‘玉’‘花’一把抱住瑾哥儿,看他小脸通红,一‘摸’额头,滚烫滚烫的,登时大怒,“侯爷还问怎么回事儿,那个‘奸’恶的老婆子,拘了我儿‘女’来,不知道怎么虐打,我瑾哥儿发着高烧,她竟然不让我当娘的进来瞧瞧!”
李氏扶着丫鬟爬起来,“胡说八道!我要不管他发烧,会让侯爷去请了太医来?”
卫成身后跟着的太医进来,看着院子里惨烈的状况,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我自己闺‘女’就是神医徒弟,你拦着不让我们见人。是关着他们俩孩子干啥?”王‘玉’‘花’怒声质问。
李氏早就想到对应,哼了一声,“你们既然入了我西宁侯府的‘门’,认祖归宗。那就不能丢了我西宁侯府的脸面!我教他们熟悉家法,还能有错?哪个世家子弟不知道自家的家法?”
“她让我们跪着抄卫家的家法,弟弟发烧了,她也不管,还厢房的‘门’上了锁。都三天了!”小四指证李氏。
“小孩子胡言‘乱’语,谎话连篇!不好好教导,丢的就是我西宁侯府的脸!”李氏立马反击。
“我们姓姚,不姓卫!”姚满屯眼中怒火闪烁。
卫成拧着眉‘毛’,“缘何跪着抄家法?孩子病了三天了?”
李氏急忙解释,“这俩孩子总觉得我是恶人,嚷嚷着我管不着他们,无理耍闹,我这才惩戒一二。[..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之前志哥儿几个还不是经常被你体罚?他们不服,还编出发烧的谎言来。我也是因为娘突然去世,心伤难受,顾不到那许多。谁知道他是真病了。这不急忙让侯爷去请了太医过来?”
卫成深深的看李氏一眼,让太医先给瑾哥儿看诊。
李氏就让人把瑾哥儿抱到她屋里,方便看诊。
王‘玉’‘花’看李氏一眼,姚满屯抱着瑾哥儿就抱进了屋。
太医给瑾哥儿把了脉,“邪风入体,引起高热,下官开个方子,小少爷吃了就好。”
“烦劳张太医,不必了!”姚若溪快步进来,直接拿出小瓶子倒出一颗‘乳’白的‘药’丸喂给瑾哥儿,又拿一瓶‘药’水送他咽下。
张太医看姚若溪过来,知道用不上自己,退到一旁。
卫成看着那么简单,不熬‘药’,有些疑问,“这样可行?”
“这是解‘药’,自然可行!”姚若溪目光冷淡的看他一眼。
卫成一愣,面‘色’瞬间冷了下来,“瑾哥儿是中了毒?”
“若非如此,我这一天也不会待在‘药’房研制解‘药’了。”姚若溪幽幽的看向李氏。
“大胆!你竟然污蔑我?”李氏怒的一拍桌子,“我就再看你们不顺眼,你们是侯爷的后人,且已经认祖归宗,我又怎么会下毒?我看是你自己‘精’于医毒,故意污蔑我!”
怕卫成问罪,李氏说完又先声夺人,“若真是中毒,张太医又怎会不说?”
众人目光都落在张太医身上,姚满屯目光犀利,“张太医是医术不如人,还是故意包庇?”
张太医头上有冷汗留下来,“下官...下官...医术确不如国医圣手。”
承认了他医术不如毕温良,而姚若溪是毕温良的徒弟,得他真传,自然也不如姚若溪。
“既不能确诊,就胡‘乱’开‘药’,延误病情,害了人命,张太医只怕担待不起!”姚满屯声音冰冷,含着怒气。
张太医顿时羞怒不堪,“既瞧不起我的医术,又何必请我来看诊?”
姚若溪给瑾哥儿把了脉,转过头来,“张太医莫恼。这毒张太医看不出,怕别的大夫更加看不出来。尚若我弟弟因吃了张太医的‘药’出了差错,我们认定张太医害人,张太医无辜冤枉,我们两方怕是不死不休了。”
张太医也是在宫里行走的太医,一听姚若溪这话,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他的确没有看出姚若瑾中毒的事儿,若真按照他诊出来开‘药’给姚若瑾吃,不仅延误病情,还有可能加重毒素,一命呼呜。到时候宁安县主和萧恒墨绝不放过他,他只能冤死了!
想明白这点,张太医对姚若溪拱手,“县主言之有理,是下官才疏学浅,又莽撞了。”
姚满屯犀利的眼神就转向了李氏。
李氏心中狂跳,脸‘色’也白了一分,几乎站不稳,“你们监守自盗,栽赃陷害!怎么姚若云都无事儿,偏他有了事儿?
姚满屯和王‘玉’‘花’都不说话了。
卫成本相信她们,见都不说话,觉得有些反常。
李氏又怒哼一声,“你们胆敢说擅闯嫡母院子,喊打喊杀不是存心?你们把我这个西宁侯夫人置于何地?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嫡母吗?”
王‘玉’‘花’眼里闪着恨意,却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李氏逮住不放,“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侯夫人放在眼里!对我这个嫡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你们不敬不孝,这事儿就算找皇上评理,你们也说不过!”
“夫人?”卫成沉声叫她。
李氏看着他眼泪就出来了,“今儿个不给我一个公道,我就是闹到宫里,也要让皇上给我一个公道!我早年丧父,老年丧子,我三个儿子,全部为国捐躯,我就不信皇上会眼睁睁看着我被‘私’生子骑在头上撒野!”
“够了!”卫成怒叱一声。
李氏得寸进尺,今儿个不压死了姚满屯和王‘玉’‘花’,她的计划就施展不了了!故意闹着要出‘门’去求见皇上。
姚若溪冷着小脸要说话,李氏又一句,“就你们这等不敬不孝长辈的人,教导出来的子‘女’,以后还怎么立世?”
王‘玉’‘花’顿时变了脸,拦着姚若溪不让她吭声,“是我们不对又咋样!你先迫害瑾哥儿的!”强词夺理的样子。
李氏看着姚若溪说不出话的样子,眼里闪过得意,这个小贱人就算再有手段,在齐国侯府面前,也不过一个低贱的村姑!就算凭借毕温良封了县主,又得了皇上赐婚又能如何?到目前,也不见齐国侯府有任何结好的迹象,就不信她不急!王‘玉’‘花’和姚满屯为了三闺‘女’的亲事顺利,也不敢跟她硬碰硬的来!
“就算再是宁安县主又如何?在西宁侯府里,才有个侯府小姐的身份地位!”李氏轻哼一声,看王‘玉’‘花’脸‘色’发白,姚满屯也嘴‘唇’蠕动,大喝一声,“还不给我跪下!我堂堂西宁侯夫人,又岂容你们践踏折辱!?”
“你给我住口!”卫成沉声怒喝,“这件事儿究竟如何,还没有查清。我警告过你的话,看来你给我忘了!”
“我忘了!我忘了什么了?我忘了我儿子怎么死的,我忘了他们拿命换来这西宁侯府的一切,却让别人抢走!我忘了!”李氏怒吼,她有三个儿子,可三个儿子全都死了!她有四个孙‘女’,也就活下来三个,一个孙子都没有。再看姚满屯和瑾哥儿几个,目光‘阴’厉,“你们今儿个不给磕头敬茶道歉,我就是死,也要把你们赶出去我西宁侯府!姚若溪,也休想从西宁侯府出嫁!”
“你不要太过分了!”卫成也大怒。
王‘玉’‘花’和姚满屯对视一眼,极力忍着,“是我打的人,是我扎的你,我道歉!”
吕妈妈哭丧着脸,“侯爷!她拿着大钢针,都快把奴婢扎死了!还抓着夫人一个劲儿的下针扎啊!”
卫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王‘玉’‘花’,即便她从乡下来的,可看她言行举止,不似会做出这样泼‘妇’的事儿来。
王‘玉’‘花’却承认了,“敬茶道歉就敬茶道歉!”咬着牙跪下。
她都已经这样,卫成就不好拆台了。李氏就算再有错,名义上也是婆婆,是长辈。王‘玉’‘花’那钢针扎人,的确不对。她能勇于承认,敢于担当,他很看好!做人就要这样,顶天立地,坦坦‘荡’‘荡’,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外面李氏的丫鬟佩儿去道了茶。
罗妈妈忙上手接了过来,“不用你,我来。”
佩儿张张嘴,看她已经把茶杯抢走,就又回到李氏身边站着。
王‘玉’‘花’从罗妈妈手里接过茶,僵硬的说了句,“对不起!给您赔礼了!”端着茶盅递上去。
李氏轻哼一声,过了许久,看卫成不善的眼神,这才接过来,喝了一口。
卫成看着就张口,“你既然为娘去世伤心悲痛,也不用你看顾若云和瑾哥儿,把她们‘交’给她们爹娘就好!你自去给代娘抄写佛经,为娘祈福吧!”
李氏恼恨的咬牙,转眼,她成了被罚的那一个了!不过看了眼桌上的茶盅,微微勾起嘴角,今儿个机会绝佳,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了姚满屯这个‘奸’生子!不过放过这家孽种!
正待她要装个模样,突然心口剧痛,腹部更是撕扯的疼痛,喉咙一阵腥甜,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
这下不光屋里伺候的人,连李氏自己也震惊的回不过神来。怎么会这样?这个症状,根本不一样好不?
“祖母!祖母你不要吓我啊!”卫子姝搂着李氏,怒瞪刚起身的王‘玉’‘花’,“你...你们...你们下毒谋害祖母!”
卫成也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儿?”看李氏还在吐血,急忙叫张太医。
张太医看了眼李氏情况,上来把了脉,“身中剧毒,下官才疏学浅,看不出什么毒。但这毒素来势凶猛,不过转瞬便发作,可见之厉害啊!”
李氏真的吓坏了,脸‘色’惨白的瞪着王‘玉’‘花’和姚若溪几个,“你们给我下毒。”
卫子姝喝来家丁护院,“把她们给为抓起来!”
“谁人敢动!”卫成不相信王‘玉’‘花’会给李氏公然下毒,喝退了家丁护院。
王‘玉’‘花’却冷笑一声认下了,“毒是我下的!”
卫成震惊的看着王‘玉’‘花’,“胡说!”她可知道,谋害婆婆的下场?
王‘玉’‘花’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又迎上李氏仇恨惊怒的眼神,“毒是我下的!西宁侯夫人,你现在可以用谋杀嫡母的罪名,把我们逐出族出去了!”
卫成看着姚满屯和姚若溪几个人,皆是坦然的神‘色’,觉得这事儿不简单,“满屯!你们这是......”
“谋杀嫡母啊!这不是西宁侯夫人想要的吗?来人啊!把我们抓起来送进大理寺啊!找人审案,判我们死罪啊!”王‘玉’‘花’怒恨的朝外大喊。
“你...你们......”李氏又惊又恨,腹中剧痛难忍,她又不停的吐血,再看王‘玉’‘花’张狂的样子,看来是笃定了把她毒死,而她们一家都不会有事儿。肯定还有什么别的计划‘阴’谋,就等她死了施展!
李氏吓坏了,她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她那个毒不会要了她的命,只要救的及时,不过损伤些元气而已。她可不想死!也不能死的啊!
姚满屯也要说话,被卫成喝止了,“你们先给我闭嘴!”叫张太医快点给李氏诊治。
张太医看向姚若溪,“县主医术超群,还是请县主搭救吧!”笑话!这毒姚夫人都承认是她下的了。他要是上去给李氏诊治,岂不是再和宁安县主作对?而且看眼前的事儿,绝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死亡的感觉怎么样?”姚若溪淡淡的询问李氏。
李氏真的害怕了,恐惧一**的袭来,她忍受不住这恐惧,伸手够姚若溪,“救...救我!救我!你们...你们想要...什么都...给你们。”
姚若溪冷冷的勾起嘴角,“老夫人是怎么死的?”
李氏一愣,眼神顿时闪过惊惧,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病死的,你为何否认那么快?”姚若溪眼里闪过讥讽。
卫成目光‘阴’沉,犀利的看着李氏,“娘的死,跟你有关系?”
“没有!没有!”李氏大声否认。
姚若溪只是冷冷的李氏,不再说话。
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也都冷眼看着李氏。
卫成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两眼渐渐猩红,一把抓着李氏的衣襟,“是你对娘下手了对不对?”
“卫成!你不要没有证据的冤枉我!我伺候孝顺了她几十年,我要想她死,还能让她安享晚年?你不要忘了她已经七十高龄了。人生七十古来稀,她那已经是高寿了!”李氏吐着血,痛恨的反驳。
卫成看她痛苦频死的样子,又放开了手。
李氏撑不住了,她觉得头开始昏,两眼也开始发黑,她快要死了,趴在地上,伸手捞姚若溪,“解‘药’!解‘药’!快...快给我解‘药’。你们要爵位,我给你们!快救我......救我!”
“此毒并无解‘药’。”姚若溪摇头。
李氏两眼迸发出绝望,继而升起滔天恨意,“你们......”
“但它不会致死。”姚若溪再解释。
李氏脸‘色’僵硬,死死盯着姚若溪,显然不相信。
“一个时辰之后,你就会恢复原样。只不过损失些元气,稍作调养便可恢复。这只是一个教训,让你彻底认识一下,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样,惦记你家爵位,想占你的家产。我不主动招惹,却不代表我是好欺负的!下一次,就不会只是这么简单的教训了!”姚若溪冰冷的看着李氏。
李氏彻底愣了,不会要她的命?只是教训?
“整天幻想别人抢占你的家产爵位,真是脑子有病!以为谁都稀罕你家的破爵位?我们不稀罕!也不屑接手别人的东西!你还是自己好好留着吧!”王‘玉’‘花’冷哼,很是鄙夷的看着李氏。就因为这幻想,这该死的老婆子就到处下毒手,今儿个这教训还不够!
“你们......”卫成不知道事情怎么又转折成现在这样了。
姚满屯垂着眼睑,“西宁侯府是西宁侯府,我们是姚家人,姓姚,自然还是住在自家的好!既然我们从没对西宁侯府有过其他的心思,也免除西宁侯夫人多想。”
一切都是她多想吗?不可能!这一定又是什么计谋!李氏不相信姚满屯会对偌大一个家业不感兴趣。
姚满屯对卫成拱拱手,抱起瑾哥儿,转身大步出了院子。
王‘玉’‘花’也跟在身后,“我家在姚府,我们就此回去了!西宁侯府,奉劝侯爷还是尽早另找继承人吧!我们自家都继承不完了!”没功夫陪你们玩!
罗妈妈和方妈妈,江明几个也随在后面,拥簇着姚若溪几个直接离开。
另一边,柳絮已经拾掇好了行礼,装了马车,看几人出来,忙迎上来见礼,“爹!娘!都已经准备好了!”
王‘玉’‘花’应声,忙把瑾哥儿抱上马车。
一家人扬长而去。
卫成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一时的变故,满屯真带着一家人走了?不是答应了老夫人留住在西宁侯府的吗?
而回到自己家的姚满屯一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要尽孝,在哪都能尽!相国寺已经给老夫人点了长明灯,三百本佛经我们继续抄。也不拘着非得三百本,多点少点都行。尽到我们的心意就行了!”姚满屯希望经过这一场,和西宁侯府彻底拉开关系。
王‘玉’‘花’赞同的点头,让姚若阳和柳絮几个都抄,“都尽一份心。”
几个人齐齐应声。
疼痛难忍的李氏,过了一个时辰果然恢复了,除了吐血,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这才信了姚若溪的话。
而这时候,外面也开始传起流言,西宁侯夫人把长子一家‘逼’走了。
“蠢货!这边已经绊住了姚若溪那个贱人,却连王‘玉’‘花’都对付不了!”赵‘艳’萍听消息,咒骂一声。
而李氏的噩梦却才刚刚开始。
‘药’效过去,她吃着调养身子的补‘药’和各种补品,想把身子调养硬朗。这种关键时刻,她可不能身体不支了。每日里,进补后,就点了安神香,高‘床’软枕的安睡。
只是她毕竟上了岁数,不似年轻人小孩子觉多,睡上两三个时辰就会醒过来,而睁开眼,就会看到身旁躺着个人。全白的头发,满脸皱纹,有些枯瘦的手,瞪着眼,似是死不瞑目一样。
李氏吓的尖叫,却也是一瞬间,身旁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卫成心里暗暗怀疑,也是许久没有到过李氏的院子,她是一个人睡的。
这一惊吓,李氏更是恐惧惊怕,拉了贴身伺候的丫鬟守夜,却还是醒来就能见到身旁有人,吓的魂儿都要掉了。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是她幻想,错觉,可是连着两三天下来,每夜都如此,顿时整个院子都的风气都诡异起来。
夜里不敢灭灯,更不敢一个人入睡。几个丫鬟也都不敢给李氏守夜。奈何做下人的,只得从命,于是几个人一起给李氏守夜。
屋里亮着灯,李氏半夜里再醒来,就看清了。她身旁躺着的,不是别人,真是她的婆婆,姚老夫人。
李氏被吓的昏过去几次,吵嚷着不要住正院了,正院有鬼。还要请道士来驱鬼。
那被驱的鬼是自己的娘,卫成如何同意,说李氏自己疑神疑鬼,疑心生暗鬼,不同意叫道士来家里。
但西宁侯府闹鬼的传闻却是传了出去,有说姚老夫人舍不得家,魂魄还在宁国侯府徘徊不走,有说李氏故意放出消息,之前就因为这个赶走了姚满屯一家。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战报,常启雄已经带领的五万大军已经和戎族铁骑叫上了手,边城已经失守,守城将士被擒。
朝野上下皆震惊不已,边陲小国不是没有来挑衅过,燕国就是一个从战争中庞大起来的国家。只是以前从来都是昭武帝带着兵,攻打别人,即便有失利的时候,却也很快扳回局面,所以至今燕国才有了广阔的领土。
要说边城要道,那里易守难攻,又有五万将士驻扎在那,戎族铁骑又怎么那么快就攻破了燕国的边防大‘门’!?
昭武帝立即派兵增援。
姚若溪若有所思,“会不会有诈?”
“军中有我们的人,若是情况有异,会传信儿回来的。”萧恒墨让她别担心。
外面紫荆快步进屋,不防备见萧恒墨正伸手搂着姚若溪,急忙低头,着急道,“小姐!济宁侯府出事儿了!”
姚若溪神‘色’一凛,立马站起来,“出了什么事儿?”
“璎珞在外面,说世子夫人......”紫荆话音为落。
姚若溪已经闪身冲出去。
萧恒墨面‘色’‘阴’冷,“世子夫人出了何事?”小乖乖密友不多,在京都中,也只袁菁瑶和潘令茹两人。潘令茹已经死了,若是那袁菁瑶再出了事儿......
“......小产。”紫荆脸‘色’有些白,说完,急忙去准备姚若溪的银针和‘药’箱。
冲到外面的姚若溪,看璎珞一身是血,全身一僵,大步过来一把抓着璎珞,“出了什么事?”
“县主...快...快救救我家小姐啊!”璎珞‘激’动的话都说不全了,眼泪止不住的掉,抓着姚若溪,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萧恒墨看姚若溪脸‘色’迅速苍白,上来要抓她。
姚若溪已经跳上马车,萧恒墨拧着眉,吩咐璎珞和紫荆也快上马车,又吩咐芍‘药’先赶过去,亲自驾起马车,就朝济宁侯府冲刺。
路上,璎珞哭着把情况说了,袁菁瑶因为身子越来越重,怕自己身子有什么状况,看了大夫,又说胎位有些不稳,生产的时候会吃苦头。袁菁瑶就想多下地走走,锻炼身体。
只是屋里空间毕竟小,天晴好,她就想到园子里走走。
却不想宋劼的小妾故意找茬,拿话讽刺袁菁瑶,在袁菁瑶面前耀武扬威。袁菁瑶想来‘性’子冷傲,当场就命璎珞把小妾给打了两耳光。那小妾愤恨袁菁瑶,却是发了狠的要打架。
袁菁瑶被小丫鬟扶着退到回廊下,却从回廊台阶上滑倒摔了下去。
几节台阶,便是寻常人摔下去也疼的不好受,更遑论袁菁瑶身怀六甲,当成就见了红,这才吓的众人住了手,慌忙喊人,把袁菁瑶抬回院子,叫大夫喊太医,只是袁菁瑶却血流不止。
姚若溪赶到的时候,袁菁瑶快陷入昏‘迷’了,院子里外围了一院子的人,稳婆和大夫也都来了,却都束手无策,孩子保不住了,大人也难保了。
“若溪啊...”济宁侯夫人看姚若溪过来,两眼一亮,上来就抓姚若溪的手。
宋鸢几个随着济宁侯夫人凑过来。
“滚开!”姚若溪一把推开济宁侯夫人,直接快步进了屋。
济宁侯夫人被推的一个趔趄,宋鸢不防备,接不住,也随着她倒了下去,几个人滚做一团。济宁侯夫人顿时有些恼怒。若不是她身份特殊,她堂堂济宁侯夫人也不会贴她的冷屁股,这姚若溪却从那她当个侯夫人看待,简直太嚣张了!
袁菁瑶听姚若溪过来,看她脸‘色’发白,凤眸闪着幽光,她却顿时心安了不少,朝她伸出手。
姚若溪抓着她,飞快的给她把脉。
“孩子!我的孩子!”袁菁瑶捂着肚子,叫姚若溪救她腹中孩子。
姚若溪松开她的手腕,反手握住她的手,目光冷厉看向一旁的稳婆和大夫。
紫荆飞快的把姚若溪的‘药’箱打开,和芍‘药’合手,把姚若溪的银针都拿出来。
璎珞哭着把大夫赶出去,看济宁侯夫人几个眼里满是恨意。若不是她们拦着,早早把小姐送到县主那里,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
姚若溪手有些颤抖。
“小姐!”芍‘药’一把抓住她的手唤她。
姚若溪抬眼看芍‘药’,收敛心神,全神贯注的给袁菁瑶施针。
外面,萧恒墨一身大红长袍,俊美如天神般,面如刀斧雕琢,似是一片冰冷气息,全身寒气低压。
济宁侯夫人都不敢靠近,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宋劼匆匆赶回家,见萧恒墨在,愣了下,拱拱手,就问,“大‘奶’‘奶’怎么样了?”
萧恒墨听他的称呼,微微眯了眯眼。
“劼儿!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济宁侯夫人叹口气,拿着手帕擦眼泪,“好好的待在屋里,非得跑去园子里,还跟个妾室起争执,害了我的孙儿。”
宋劼紧皱着眉头,那妾室是他最宠爱的小妾。
半个时辰过去,芍‘药’和紫荆从屋里出来,两人虽然都是抬手杀人的暗卫,可还是脸‘色’发白,“是个小少爷。”
“啊?孩子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会生得下来?”济宁侯夫人诧异。
芍‘药’双眸闪过犀利的冷光,“小少爷已经夭折了。”
“......啊!我的孙儿啊!”济宁侯夫人嘤嘤哭了起来。
宋劼看都没有看一眼,问两人,“大‘奶’‘奶’怎么样了?”
芍‘药’冷声,“已经快死了。”
萧恒墨想要冲进去,上一次,姚若溪帮李‘艳’接生,又去给姚‘春’燕接生,生下来个死胎,结果姚若溪回到家就病了一场。现在对象成了她的挚友,又是她亲自接的生,萧恒墨不敢想象,姚若溪这次又会承受怎样的打击。
屋里到处弥漫着血腥味儿,袁菁瑶面‘色’苍白无血‘色’的躺着,闭着眼,眼泪无声的流下。
姚若溪给她施针,已经让她睡着了的,看她眼角不停的泪水,拿袖子给她擦擦,站起身,走出产房。
萧恒墨快步上前来,一把扶住姚若溪,“溪儿?”
姚若溪眼神却是落在宋劼的身上。
“县主!她怎么样了?”宋劼一脸关心着急的问话。
“那个小妾在哪?把她杀了!”姚若溪声音冰冷,双眼满含杀气。
宋劼呼吸一滞,犹豫着,“此事不单单......”
“把她杀了!”姚若溪毫无感情的重复。
宋劼咬着牙关,“县主!此事还没有问清,待我把事情问清,县主再下定论不迟!”
姚若溪眼中杀意骤显,宋劼看的心惊,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那边凌风已经把宋劼的那个小妾拎了过来,听姚若溪的话,一手掐着她的脖子,慢慢的收紧。
众人大惊,纷纷后退。
“你们干什么?”宋劼眼里含着怒气,惊道。
那小妾娇媚柔弱,只是此时面‘色’涨紫,被凌风单手掐着脖子举起来,双脚离地,呼吸不过来,瞪着‘腿’,死死的抠着凌风的手,想喊救命却喊不出半个囫囵字。
“快放开!”宋劼急忙过来。
凌风手劲儿收紧,只听嘎吱一声,直接把人扔给了宋劼。
宋劼伸手接过,他最宠爱的小妾已经惨死了。
不光如此,片刻的时间,连同当时参与的丫鬟婆子,皆一一惨死在凌风之手。
济宁侯夫人和宋鸢等人一脸震惊,都吓的脸‘色’发白。传言说萧恒墨‘性’情不定,如修罗阎王一般变态,让人闻风胆寒,可她们都没有亲眼见过。这一会,萧恒墨根本动也没动,他手底下的人就眼睛不眨的连杀几人,毫不手软。
姚若溪只撇了宋劼一眼,就转身又进了屋。
宋劼只觉得那一眼,仿佛透着无尽的幽寒,深不见底的暗涌,似是将人吞噬一样,他聪明的没有说话,也没有指责凌风杀人的行径。
他不说话,济宁侯夫人等人更不敢吭声了,怕谁吭声,也被凌风捏断了脖子,再也活不成。
时间一点点过去,姚若溪坐在窗前看着袁菁瑶,萧恒墨坐在窗边担忧的看着姚若溪。
济宁侯夫人安安静静,连伺候的下人走动都不敢‘弄’出一点声响,生怕‘激’怒屋里的人。
袁菁瑶终于睁开眼。
“你觉得怎样?”姚若溪轻声问她。
袁菁瑶眼中泪水涌出,声音沙哑道,“若溪!我好痛,好累。”
姚若溪握着她的手,无声的给她力量。袁菁瑶和她前世何其相象,她是被爸妈抛弃,袁菁瑶是被家族抛弃,寄人篱下,她怕没有一刻轻松愉快的时间。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袁菁瑶看她全力支持的目光,忍不住想任‘性’一回。她真的不想再待在这样的家里了!
“好!”姚若溪一句不多说,直接应下。伸手就要抱起来。
萧恒墨皱起眉头,别的‘女’人,他是不屑碰一下的,即便小乖乖的挚友也一样。转头叫了芍‘药’进来。
芍‘药’进屋一看,忙上去把袁菁瑶接过来。只询问的看了姚若溪,就大步往外走。
宋劼和济宁侯夫人得到信儿,急忙出来,“你们要把她带哪去?”
姚若溪随手把袁菁瑶头上的披风包紧一点,冷眼看宋劼,“签一份和离文书来,最好尽快。”
宋劼惊了,“宁安县主!袁菁瑶是我的妻子,你现在把她带走,还要强迫我们夫妻和离是何意思?”
“害不死她,就放了她。”姚若溪不再多说,示意芍‘药’把人抱上马车。
宋劼快步拦住马车,“这是什么话?我济宁侯府何时薄待过她?孩子没保住,我也一样痛心,那小妾和丫鬟婆子都已经被你们处决了,我不是没有多说一句!?”
萧恒墨微微勾着嘴角,淡淡的看着宋劼。
宋劼登时心惊‘肉’跳。萧恒墨这眼神,这意味,是在告诉他,他若多说,他也一样的死。
“济宁侯府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就看你了。”萧恒墨无关紧要的说着,翻身骑上凌风的马。
凌风赶车,一行人直接离开。
宋劼面‘色’僵白,浑身发抖。这才是萧恒墨吗?以前是他看错了眼,这样的嚣张狂妄,不把一切看在眼里,这才真正的萧恒墨吧?
不管济宁侯府的人如何,王‘玉’‘花’看到袁菁瑶的时候大吃一惊,急忙拾掇厢房出来安置袁菁瑶。
“表姐......”柳絮心疼的眼泪直掉。
袁菁瑶‘迷’‘迷’糊糊的再次睡过去。
王‘玉’‘花’听了事情经过,气恼的要带人打进济宁侯府去,“简直太过分了!我就不信,那么大个济宁侯府,那么多人,会保不住一个孕‘妇’!出了事儿,却没有一个人在场!”她不相信没人捣鬼。
袁菁瑶不傻,反而很敏感,所以很快就想到了这件看似简单巧合的事儿,对安之一隅过完余生的念头被彻底打碎之后,她也彻底放弃了。
王‘玉’‘花’和柳絮商量着给袁菁瑶调养身子,做补品。
姚若溪看着,神魂却仿佛被‘抽’离了一样。
姚满屯担心,“小溪!小溪!”三闺‘女’对生产一事本就心里畏怕,他担心她再受刺‘激’。
姚若溪目光有些‘迷’茫一闪而过。
“我劝劝她。”萧恒墨心里也担忧不已,看姚满屯一眼,拉着姚若溪起来。
姚若溪有些木然的随着萧恒墨进了书房,抬眼直直的看着萧恒墨,“萧恒墨。”
萧恒墨眉头紧蹙,伸手想抚平她的眉头,“小乖乖别怕!除非我死,我绝不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姚若溪伸手搂住萧恒墨的腰,贴在他怀里,收紧胳膊。
萧恒墨怔了下,下一刻长臂就攥紧了怀中的人,第一次,觉得她的需要,她对他的依靠。萧恒墨心中沸腾,更是搂紧了怀中的人。
姚若溪呼吸困难,全身漫起一股窒息的感觉,却不想松开,紧紧搂紧萧恒墨的腰。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萧恒墨低声轻唤一声,姚若溪已经睡着了。
萧恒墨不放心,想留下来,顾忌着姚若溪的名声,等天‘色’尽黑,这才潜入姚府。
姚若溪睡的并不安稳,似是被梦魇住了。
萧恒墨忙脱了外裳,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安抚。
姚若溪渐渐安宁下来,两手环着萧恒墨,紧紧贴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看着全身贴在他怀里紧紧抱着的人儿,萧恒墨体内‘欲’火流窜。以前只觉得这丫头太自立,凡事不知道依靠他,也不主动靠近依赖他。现在他才知道,这依赖,这靠近,对他简直是一种愉快的煎熬。
次一天醒来,姚若溪睁开眼就见眼前放大的俊脸,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而自己几乎全身都缠在了萧恒墨的身上,脸‘色’迅速泛红,松开手脚。
“抱着我这么个美男子睡觉,是不是睡的很舒服?”萧恒墨一夜没睡,声音慵懒中带着沙哑,清越又‘惑’人。
姚若溪脸‘色’更红,两个小巧耳朵也布上一层粉粉的红,萧恒墨极力压制下体内叫嚣的‘欲’火,用力抱她一抱,“不要一个人扛着,一切都有我。”
“嗯。”姚若溪点头应声。
萧恒墨松开她,飞快的穿了衣裳,招呼一声,飞快的离开。那带着‘迷’糊,卸下防备,羞红的模样,他怕再不离开,他真的会把持不住,会做出过分的事儿。比如,一口吞了她。或者把她‘揉’进身体里。
姚若溪不知道是不是爱了一个人,在他面前就难建起防备。在他怀里,她觉得心安,想要去依赖他,和他相拥在一起。
听到外面有人走动,姚若溪忙起身,去看袁菁瑶。
袁菁瑶也已经醒了,目光空‘洞’的看着屋顶。
姚若溪坐在炕边,拿出她的胳膊,给她把脉,她失血过多,元气大伤,至少得养个一年半载才能养的过来了。
袁菁瑶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她知道,有姚若溪在,即便她一只脚迈进了阎王殿,她也能把自己拉回来。她心疼那未出生便夭折的孩子。
柳絮不敢问袁菁瑶以后咋办,只能尽力的做补品,帮她调养身子。
王‘玉’‘花’却一点不客气,“那济宁侯府准备咋办?已经一天了,竟然连来个人看看都不曾?”
“和离。”姚若溪直接道。
王‘玉’‘花’和柳絮都愣住了,和离!?袁菁瑶和离,那济宁侯府可同意?还有应国公府那边,她可不是王铁‘花’,只要有姚若溪一句支持,那张志权又做尽坏事儿,所以能轻松和离。
芍‘药’低声解释,“济宁侯府,到现在都还没有请封世子夫人。府里还叫袁小姐大‘奶’‘奶’。”
王‘玉’‘花’一听怒火就上来了,“放他娘的狗屁!和离!那种贼窝,待在里面也没有好日子过!和离!”
柳絮脸‘色’‘阴’沉,这是根本没拿表姐当府里整个八经的世子正妻看待,如此拿人不当人,和离也罢!和离的‘女’子并不是活不下去,照样会有好日子在后头等着!
柳家那边也有人上‘门’来看望袁菁瑶,却没有言明帮袁菁瑶出头,反而抬着姚若溪,想让姚若溪管了这事儿。
倒是应国公夫人,上济宁侯府一番质问,不过却也劝袁菁瑶,消了气还济宁侯府。
姚若溪闭‘门’谢客,凡是来见袁菁瑶的,一个不见。
家里总算清净下来。
袁菁瑶坐在靠窗的大炕上,盖着暖烘烘的被子,隔着琉璃窗看窗外的飘雪,幻想着她的孩子要是出生,她会怎样教导他。‘春’天带着他踏青,给他讲人文故事,夏天在凉亭里吹风,教他写字弹琴,乏了就坐在水池旁钓鱼,累了歇在水榭里。秋天带着他去乡下,看百姓求收农忙,也教他做个五谷分清,知道疾苦的人。到了冬天,她们就坐在暖炉旁,一边看雪,一边做学问。
可这一切都成了空想!
柳絮端着补汤进来,看她人呆呆的,满眼泪水不自知,心里难受的不行,“表姐...”
袁菁瑶回神,看柳絮担忧的神情,深吸一口气,擦擦脸上的泪水,“若溪呢?”
“三妹她......”柳絮犹豫了下。
外面姚若溪已经一身风雪的进来,手里拿着和离书,递给袁菁瑶。
袁菁瑶接过来,看过之后,按上自己的手印,望向姚若溪,泪水再次流下来,“从此,我就是自由身了。”
姚若溪点头,上前两步,伸手搂住袁菁瑶。
她向来不多于人亲近,袁菁瑶愣了下,伸手抱紧她,低声哭起来,“我想孩子。”
柳絮也忍不住眼泪涌出,上来也抱住袁菁瑶,“表姐!一定会再有的!一定会的!大好的日子在后头呢!”
袁菁瑶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哭过,哭累了又沉沉的睡过去,这一觉直睡了将近一天一夜。
若不是姚若溪说没事儿,王‘玉’‘花’和柳絮早担心的不行了。
袁菁瑶的嫁妆,济宁侯府也一并还了出来。她的嫁妆不多,却有不少都是她娘亲留下的,铺子还收着租金,田庄每年还有几千两银子的进账,足够她‘花’用。
醒过来的袁菁瑶想开了,除了还放不下孩子,这是她的心结。
王‘玉’‘花’不喜欢住在京里,也没地方串‘门’,除了去神医馆。要么就是严如卿过来,吃顿饭,坐一坐。就提议还搬去田庄住,有几个孩子,有宁安村,她觉得心里有着落,住的安心舒服。
袁菁瑶也想去宁安村住一住,那地方,她听着就和平宁静,当下就拾掇了东西。
一行人又搬去了田庄。
宁安村的人都知道了袁菁瑶的事儿,当面不说啥,背地里都骂济宁侯府不是人,三三两两的过来跟姚若霞和王‘玉’‘花’讨教钩衣裳和绣双面绣,说说东家长西家短。
袁菁瑶知道姚若溪还有事儿做,看她也一直呆在田庄,一天两次给她把脉,就让她去忙,“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好好调养就行了。”
姚若溪再次给她看过,见她心情也慢慢平和好转,就回了城里。
她前脚刚走,常靖宜后脚就来了。
王‘玉’‘花’见是常靖宜,认出她后,顿时拉了脸,“常大小姐怎么会上我们家来?”
“我来找宁安县主,她...不知道她在不在庄里?”常靖宜看她冷嘲热讽,心里苦涩,不过她有重要的事儿,把心绪抛开。
“她不在!”王‘玉’‘花’一口回绝了她。
常靖宜满目焦急,“夫人!我是真的有急事找宁安县主,边境失守,戎族铁骑短短时间,已经攻破我燕国五座城池,现在就只有宁安县主能办法了!”
王‘玉’‘花’听的心惊‘肉’跳,“攻破城池管我家啥事儿?我们家又没人会带兵打仗,又不会兵法,这事儿你应该自己上!”
常靖宜在外面大声叫喊,“宁安县主!宁安县主!”
看她急的两眼都红了,姚若霞才拧着眉,“常大小姐!我三妹不在庄里,已经回城了。”
“多谢!”常靖宜道谢一声,又给王‘玉’‘花’施礼,转身进了马车,让快速回城。
王‘玉’‘花’不放心,这个常靖宜心思‘奸’诈,现在冒出来找三丫头,肯定不是好事儿!
姚满屯安抚了她,他带着江明一块回城一趟。
常靖宜从姚府找到神医馆,才找到姚若溪。
姚若溪心里咯噔咯噔的,“王元荣出了事儿?”
常靖宜张张嘴,她还没有说,姚若溪就一语道出,若是换成姚若溪嫁给王元荣,怕是能保他直上青云,还安然无虞。
“什么情况?”姚若溪一直心里不安,就怕战场会出现事故。
常靖宜想到自己收到的信,忍不住两眼泛红,连同信笺拿出来递给姚若溪。
信不是王元荣写的,却清楚的写明了王元荣行军一路的事儿。姚若溪越看,越怒,最后一掌拍在桌子上。
常靖宜看着应声而裂桌子,暗暗心惊,“宁安县主?”
姚若溪呼吸急促,紧紧握着信笺,直接发白,脸‘色’铁青,两眼满是愤怒的火光。
于晋然快步进来,“师妹!”
姚若溪回过神来,眼中怒火更胜,把信笺递给于晋然,“是鸦片!毒品!让人上瘾的毒品!”
于晋然听她说的,看了信笺也是震惊不已。
“宁安县主!现在戎族大军与我军对战,我军每次像是毒发一样,几乎束手就擒,已经连失几座城池了。这毒品......你有没有办法解除了?”常靖宜也是害怕,所以才拿着信笺来找姚若溪。
姚若溪看着她摇头,“我没有办法解除。只有吸入毒品的人自己才能解除。”
常靖宜脸‘色’发白,“王元荣他......”
王元荣中毒很深。
姚若溪可以肯定,这是赵‘艳’萍的手笔。再没有人能下这样的手笔,把毒品制造出来,竟然还用在军中。
于晋然找来毕温良,师徒一块商量如何应对。现在他们手里没有毒品,连一点样品都没有,是无论如何也研制不出克制的‘药’来。
姚若溪知道,现代高科技社会都没有办法对付毒品,更遑论这几千年的古代了。
萧恒墨得到消息,迅速赶到了神医馆,目光淡冷的瞥了眼还没走的常靖宜。
姚若溪有些气愤的看着萧恒墨,“你早就得到了消息,却不告诉我!”
“你要去救他?”萧恒墨知道他‘私’心重,不想让王元荣再见到姚若溪,最好永远都不再见,王元荣中毒吃败仗,又与他何干!?那毒瘾发作的时候生不如死,他可以等毒瘾过去再对战戎族。
姚若溪还没说出她的想法,萧恒墨脸‘色’就变了,“我不同意!”
“萧恒墨,你别闹。”姚若溪有些无奈。
“他只要一直吃那毒品,就不会有事儿。等回来再救不迟!总之我不允许你去找他!”萧恒墨态度强硬,不容一分辩驳。他觉得心里很不安,从接到边关战事的消息开始,心里就不安。所以他压着消息,不让姚若溪知道,不想她脱离自己的视线,怕她这一走,再也不会回来。
话是这样说,可是那毒品不知道是被下在饭里还是水里,时有时无,而一般大夫又认不出,对毒品了解的也只有她了。
“我不单是去救王元荣的。”姚若溪知道他很多时候看似很好说话,但想法却很偏执。
萧恒墨就是不同意,“没有我的允许,你出不了京都,也到不了边城!”
“萧恒墨!!”姚若溪生气了。
于晋然看萧恒墨一眼,转身出去,让俩人商量。
萧恒墨桃‘花’眼紧紧的盯着姚若溪,面‘色’僵冷,一言不发。
姚若溪也气鼓着瞪他。看他动也不动,她要是不动,怕是他能盯她一天,气愤的扑到他身上,张嘴在脖子上咬了一口。
萧恒墨闷吭一声,眸中隐隐有疯狂之‘色’。
姚若溪啃噬着,亲‘吻’着,拉下他的衣襟。
萧恒墨抓着姚若溪的胳膊,全身都绷紧了,僵硬的一动不动,“不要...快别碰我......”这样的刺‘激’,他真的会忍受不住。
“我要去边城。”姚若溪放开他,瞪着他道。
“不行!”萧恒墨断然拒绝。
姚若溪就再咬,再啃。
萧恒墨头上青筋冒出来。
“我要去边城!”
“不行!”
“我要去边城。”
“太危险。”
“我要去。”
“不......”
“我一定要去。”
“......”
于晋然不知道最后姚若溪是怎么说服萧恒墨的,只见萧恒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一样。而姚若溪一脸笑意的出来,还带着两分得意的小模样。
“师兄!这次去边城...”
于晋然不等她说,就笑道,“我陪师妹走一遭!”别说萧恒墨,他也不放心。
姚若溪点头,又进屋和毕温良师徒三人商讨了一下午。
某个被狠狠修理了一顿的人,喷着鼻血逃回宅子,刷刷的连冲了几桶冰水都不管用,最后坐在了冰桶里。
凌武啧啧两声,主子这是走火入魔了?竟然鼻血喷涌的逃回来泡冰水?
“主子在磨牙。”凌风提醒他一声,这会谁也别招惹主子,免得被撕成碎片。
凌武仔细听,果然听到咬牙切齿的磨牙声,瑟缩一下,退的远远的。也不知道世子夫人怎么欺负主子了,看他这一副老房子着火的模样!
萧恒墨直泡到全身冰冷,这才从冰水里出来,换了衣裳,咬牙切齿的运气调息。这丫头简直就是天生克他的!明知道他不会在成亲前碰她,偏偏要给他点火。那一刻,他真有疯了的感觉。
“该死的!”把一旁的炕桌一掌拍碎,萧恒墨还不解气。
战报也从边境传了回来,那会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被众人认为是戎族使的坏,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昭武帝立马召见了毕温良。
姚若溪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和于晋然上路了。
怕王‘玉’‘花’和姚满屯不同意,姚若溪只和姚若阳柳絮说了,就带着芍‘药’,孟凯孟康三人,于晋然只带着天冬和地生两人,简装上路。
萧恒墨一张俊脸黑的堪比锅底,目光像要杀人一样。
姚若溪看他固执的跟着走了那么远,让于晋然几个先行,又骑马返回去。
萧恒墨哼了一声,不看她。
姚若溪飞身而起,“萧恒墨,接着我!”
萧恒墨两眼一睁,看她自由落体,急忙伸手稳稳记住她,咬牙切齿道,“说!你是不是生来克我的!”
姚若溪笑,‘吻’上他红润的薄‘唇’。轻巧的小舌小心试探的深入。
萧恒墨目光一暗,下一刻就疯狂的吞噬回‘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喘息的分开,姚若溪伸手抚着他脖颈上的牙印和‘吻’痕,系了披风围着才看不见,就忍不住笑,伸手点着他的‘胸’口,“乖乖的,等我回来。”
萧恒墨无限憋屈,无限怨念,恨不得把姚若溪当场一口吞了。看着她背影越来越远,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摸’着脖子上的牙印和‘吻’痕,“小东西!现在能欺负我,看成了亲我怎么收拾你!”
凌武和凌风发现,自家主子的魂儿丢了,从世子夫人离开之后。干啥事儿都没有耐心,仿佛又要恢复成以前的变态德行了。从有了世子夫人好了那么些时候,现在开始变本加厉了。
姚若溪和于晋然几人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几天后终于赶到辽城,王元荣带兵偷袭敌军,夺回了辽城,目前他们的人都固守在辽城内。
王元荣从来不敢相信,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看见姚若溪。漫天的雪‘花’飘零,她一身暖‘色’紧身皮袄纱裙,雅青‘色’的头发利落的绾发,披着的头发随风飞舞,踏马而来,王元荣以为看到了幻觉。
见他呆呆的盯着姚若溪不错眼,于晋然不动声‘色’的先上前。王元荣,是完全没有放下对师妹的感情,反而越压抑越有爆发的趋势吧!
姚若溪朝王元荣远远的挥挥手,“开城‘门’!”
王元荣愣神,还没回过神,已经吩咐下去开城‘门’。
一旁的副将忍不住腹议,这来人到底是谁啊?一句开城‘门’,小将军就把城‘门’打开了。这要是带着敌军的人来,小将军还不把城池拱手送人?!
真的......是若溪?王元荣等不及,从高高的城楼上飞身而下。
看他下来,姚若溪也翻身下马。
“若溪......”王元荣眼里迸发出无限的欣喜。
姚若溪微微笑着应声。
“你怎么会来这里?”王元荣问完,脸‘色’顿时变了。担心姚若溪安危的忧虑,怕姚若溪知道自己生死不如的样子的不堪,又忍不住为她不远千里赶来兴奋喜悦。
“王小将军,我们还是进城再说吧!”于晋然出声提醒。天下少有人不知道师妹是萧恒墨的未婚妻,王元荣在大军前这样失态,留人把柄。
王元荣忙回过神,这才发现同来的还有于晋然,想两人定然是为了全军将士被下毒的事儿来的,伸手牵姚若溪的马,引着他们进城。
结果那马儿却不让王元荣牵。
王元荣使劲儿一拉,那马儿抬起前蹄,嘶鸣一声。
“这是萧恒墨的马。”于晋然微微挑眉。
姚若溪已经上前安抚,“疾风!”
王元荣只好松开缰绳,看着通体黝黑,无一根杂‘毛’,油光发亮的马儿,的确是萧恒墨平常骑的那匹黑马。
疾风有灵‘性’,出了萧恒墨,只让姚若溪骑乘,连缰绳也只萧恒墨身边凌武几个常常跟随的人能牵。
姚若溪安抚了疾风,牵着缰绳,随着王元荣和于晋然进城。
时间紧迫,落了脚,姚若溪问王元荣毒瘾的情况。
王元荣觉得自己的脸被剥了一层又一层,看姚若溪目光关切,暗自咬咬牙,伸出了手。
姚若溪给把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王元荣中毒很深,应该有不短时间了。赵‘艳’萍什么时候下的手,王元荣竟然一点警觉都没有?
王元荣苦笑,“军中很多将士都是一样的情况,军医却是看不出什么毒,更没有办法解除。”
姚若溪心中怒火抑制不住,“马上要饭要水过来。”
王元荣知道她要查,很快吩咐下去,“我已经带人查了多次,丝毫线索也无。”
“因为你们不知道这种东西。”姚若溪冷笑。
王元荣疑‘惑’。
“这毒品出自月光仙子之手,被称为神仙散。吃后飘飘‘欲’仙,身心舒畅愉悦,一旦断‘药’,就如同万蚁蚀骨,痛苦难忍。若是在两军‘交’战之时发作,你们将手无缚‘鸡’之力,毫无反手的能力,只能束手就擒,把城池拱手相让!”姚若溪不知道赵‘艳’萍炼制的毒品到哪一步,现在只能先找到那个东西。
果然是赵‘艳’萍那个‘女’人!王元荣看她神‘色’慎重,心也沉了下来,“戎族大军每次进攻,都是将士毒发之时,所以才能轻易攻下我方几座城池。”他们的动静都被人监视,一举一动汇报给敌军,王元荣也满腔怒火烧起来。
很快,饭菜和王元荣要的茶水端了上来,姚若溪仔细辨认了下,不光饭菜里有,茶水里也有。
“师兄。”
于晋然点头,也仔细的辨认,突然觉得神思仿佛飘然起来了一般。
姚若溪一惊,伸手抓住于晋然的胳膊,“师兄?”
于晋然回过神来,“这毒品好生厉害。”他是学医的,比寻常人敏锐十几倍,不过小小一点,就让他感觉深刻。
“这毒品是什么样的?我带人明察暗访数十次,都没有找到。”王元荣着急,怪不得,他们饭菜和饮水里都被加了毒品。
姚若溪和于晋然对视一眼,俩人现在都认出了这毒品,再下手去找,就容易的多了。
现代那些人藏毒品的地方千奇百怪,姚若溪和于晋然连夜搜查,终于找到了。毫不起眼的水葫芦,里面的毒品不是白粉,而是水装的。
“东西找到了,现在怎么办?”王元荣知道姚若溪既然赶过来,定然是有打算的。
“戒毒!”姚若溪目光坚定的看着王元荣。
王元荣被她看的仿佛无所遁形,仿佛最不堪最丑陋的自己都剖开在她眼前,那是他最不愿的。
“王小将军,若这毒瘾不戒,后患无穷。”于晋然抿嘴微笑。
王元荣看于晋然一眼,目光再落回姚若溪脸上,她比以前更加光芒焕发,那双神往的眸子依旧晶莹剔透,心里某个地方慢慢的坚固,用力的点头,“那城里的将士怎么办?”
“一半戒毒,另一半守城。”于晋然沉‘吟’。他和师妹就两个人,这戒毒的事儿刻不容缓,可也顾不过来。只能先给一部分戒毒,另一部分让他们继续服用毒品,以保证守住城池,稍后再作打算。
“好!”王元荣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当夜把藏毒的人抓起来,次一天拉到三军将士前,言明他们中毒是‘奸’细所害,毒品已经找到,国医圣手的亲传弟子将为他们解毒。
众将士纷纷高喊,杀了‘奸’细。
十余个‘奸’细全部被斩杀于众人前,还难以平息众怒。他们染上毒品,全是被‘奸’细所害。理所当然认为投毒的是戎族之人,更是怒火高涨,要和戎族决一死战,夺回失掉的城池,一雪前耻。
于晋然和姚若溪开始给全军将士检查身子,检查他们中毒深浅,中毒深的留名记载,加入戒毒队伍,中毒浅的先排后。
孟凯和孟康俩人都是萧恒墨的暗卫,对医术他们是一窍不通,就连芍‘药’都只是略懂一点,好在天冬和地生打小跟着于晋然,医术也比寻常大夫强上不少,能帮上忙。
即便如此,几人还是忙活了几天才查清两万士兵。
王元荣这个时候毒瘾发作了,他知道自己是毒发,强忍着万蚁噬骨,生不如死的痛苦,心里明确的知道自己要撑住,死死的咬着牙关,满嘴出血,忍不住开始自残。
于晋然拿银针就要给王元荣施针,可他根本不容人靠近,更别说施针。他这才知道毒品的可怕。
“不要点他‘穴’道,否则他会筋脉逆转而亡。”姚若溪固定着王元荣的头,让于晋然施针,“让他保持清醒。”
“不要!快走...快走!快走!若溪你快走!”王元荣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副不堪的样子。
“王元荣!你要坚持下来!你的理想和抱负还没有实现,你想放弃吗?”姚若溪大声喝问。
王元荣痛苦万分,忍不住吼叫。他有什么理想抱负,他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幸福,可他却为了所谓的理想和抱负,亲手把她推开了!
于晋然看姚若溪说什么都没有用,金针直接入‘穴’,让他更加清醒,“王元荣!没有亲眼看她得到幸福,你甘心吗?你曾是她的...未婚夫,你难道愿意堕落,成为她的污点吗?”
姚若溪愣了愣。
王元荣眼里清明了片刻,他不愿意!萧恒墨他从来不看好他!即便他位高权重,俊美绝伦,可他带给若溪的全是提心吊胆的日子。京都这个地方,不适合若溪!
“元荣!你要撑过去,只要撑过去就没事儿了。”姚若溪轻声说着。
王元荣握着她的手,强忍不住,又不忍用了力,伤到她,只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要撑过去!他要看着她得到幸福!他不能成为她的污点!那是他爱到神魂最深处的人!
姚若溪的手从红变紫,青黑一片。
等到王元荣熬过来,深深睡去,这才把疼到麻木的手‘抽’出来。
王元荣还没有醒,又有人毒瘾发作,姚若溪急忙赶过去。
“啊......我要死了!快把那个给我!啊啊啊...”发作的士兵不知道要什么,只知道身体内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他要一种解脱的东西。
“你们几个克制住他,不要让他自残。嘴里给他塞上布。给他说话,说家人,说杀敌,不管说什么,让他信念坚定的戒毒!”姚若溪看于晋然已经快一步上前,就吩咐几个人上去帮忙。
全军都知道两人是国医圣手的亲传弟子,是来救他们,这是在给他们解毒,都非常配合。因为等他们自己毒发的时候,也是要兄弟帮忙的!否则他们就只能把命留在着,被戎族的人杀掉。
王元荣醒过来,召集所有将士,每个人都给自己明确一个信念,坚守信念,凭借这股信念‘挺’过去。这是洪水暴发时,姚若溪的理念,他拿来用在了将士身上。
饭菜和茶水中没有了毒品,将士们的毒瘾一个个的发作,姚若溪把戒毒的要领教给军中的军医和将士自己,让他们自动自发的互相监督戒毒。
一连几天,姚若溪和于晋然都有撑不下去的迹象。
王元荣眉头紧皱,“若溪!这样下去你的身体要垮了,既然已经找到了办法,还是先把那些东西加在饭食里,等这仗打赢了再说?”
于晋然也询问的看向姚若溪,不过心里却知道,她坚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现在不少将士已经到了戒毒关键时刻,她不会停手。
果然,姚若溪摇头,“先正是关键时刻,一旦这个时候放弃,就会功亏一篑,而他们的毒瘾会更大,对身体造成的损害也会更大。”
“那你正常休息吃饭,这里有我来看着!”王元荣很了解的‘性’子,知道多劝也没用,只能自己顶上。
“我和师兄轮流来,没事儿的。”姚若溪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她练的师父教的武功,最重要的就是护体。
“报!报!戎族的铁骑又来了!”
王元荣身上一凛,正要点兵迎战,这时候却毒瘾发作。
“元荣!?”姚若溪暗道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于晋然立马叫人来看住王元荣。
城外到处都是戎族的叫阵声,大骂燕国柴狗。
“用‘迷’阵!”姚若溪看向于晋然。
于晋然点头,两军‘交’战用‘药’虽然卑鄙,但兵不厌诈,现在燕国士兵都中了毒瘾,也只能出此下策。
戎族大军就见两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城楼上,而不是那守城的将军,城‘门’打开,两排士兵骑着马,拖着麻袋迎出来。
正疑‘惑’间,两排士兵拖着麻袋围绕着他们转起圈,麻袋拖起尘土,不是便燃烧起来,冒出浓浓白烟。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儿?”
有燕国士兵冲进了他们之中,众人纷纷举起大刀开始杀。
于晋然冷眼看着下面自相残杀的戎族士兵,“师妹!你先回去。”
姚若溪握紧拳头,盯着下面的厮杀摇头。她讨厌战争!
于晋然看着她的样子,想挡在她身前,想拥她入怀,不让她看下方残忍的厮杀,最终只能又默默的收回手。
半个时辰之后,戎族前来攻城的一万人丧生大半,剩下的人也多数伤残,在逃回的途中,被围剿。
王元荣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听着战况松了口气,“现在戎族大军定然会盯上我们。辽城内只有两万将士,还有部分将士要戒毒,现在想要抵抗戎族再入侵,就只能先把三万俘虏救出来!”
“在哪?”姚若溪忙问。
王元荣拧着眉看姚若溪,“你不能去!”要去也是他去。
于晋然也点头。
姚若溪硬不过两人,只能留守在后方。
于晋然随王元荣一起,前去防城解救被俘虏的三万士兵。
戎族却是料到一样,防城死守,又派兵两万攻打辽城。
姚若溪让士兵打开城‘门’,城楼上下无一人守备,随戎族入侵。
“想唱空城计,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老子倒要看看,一个娘们带着几千伤兵残将如何对付我戎族铁骑!”
暗中的姚若溪冷笑不止,空城计?赵‘艳’萍不亏是名垂青史的月光仙子,三十六计都‘交’付给敌军了!她不再迟疑,一声令下。
一个接一个的手雷扔出去,在戎族士兵中炸开来。
响雷的声音不大,那喷出来的烟雾却让吸入的人转眼间纷纷倒地。
“把他们全部绑了,‘交’换俘虏。”王元荣和于晋然只有几千人,想要救出三万俘虏怕是没有可能。
众将已经下意识的听从姚若溪吩咐,实在一来就挨打,接连丢掉城池,让他们士气大减,现在终于到了翻身的时候,自然热血‘激’昂。
还没有攻城的王元荣一行人,到防城晃悠一圈,就又赶了回来。
看姚若溪安然无恙,都松了口气。
王元荣给戎族下贴,‘交’换被戎族拘住的三万燕国士兵。
两万换三万,如果是燕国会考虑一下,但戎族铁骑即便是一万人马都极为重要,戎族是游牧民族,骁勇善战,但却不及燕国泱泱大国,物广人稠。
戎族很快答应了‘交’换战俘,但只换两万人,剩下的一万燕国士兵不换。
“把他们推出城‘门’外斩首!早中晚三遍,一次杀一百!”王元荣下令。
连杀两天,戎族就崩不住了。戎族的将士杀一个少一个,燕国的士兵虽然软趴趴的没用,但杀了三万,他们还有三十万。同意‘交’换战俘。
敖霸是戎族的王,本以为轻易便可拿下燕国半壁江山,却不想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将手里出了岔子,结果接连出事儿,那毒品没有发作,还围剿了他一万将士,俘虏了他两万弟兄,‘逼’的他不得不答应把燕国那没用的三万士兵‘交’还。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却见城楼上立着的倩影,他忍不住一愣。‘女’人?这燕国装模作样,酸腐愚昧,除了军妓,从不让‘女’人进入军营,这个‘女’人一身傲然,风华绽放的站在城楼上,显然是重要的人物。
他忍不住打马向前,对面王元荣和于晋然已经带兵出来,看他带了三万将士出来,这才让戎族两万士兵向前。
被俘虏的是守边城的士兵,被关了这么多天,又中了莫名的毒,他们很是萎靡,毫无士气。看着自家的将士想尽办法‘交’换他们,都感动不已,快步朝自家阵营跑。
而戎族的两万人也在另一边跑向自己一方的大军。
姚若溪在城楼的远远看着,一旁的小兵指给姚若溪看,“县主!那带头的男人就是戎族的王,叫敖霸。此人非常凶残,又‘奸’诈狡猾。攻陷城池之后,杀我燕国将士,却极力安抚收买城中的百姓。”
“他想把那些城池据为己有,自然要安抚百姓。”姚若溪点头,秦隶勾结戎族,想要戎族帮他坐上江山宝座,自然会拿出诚意来收买戎族。
下方突然一阵动‘乱’,却是王元荣毒瘾发作,那戎族的俘虏看准时机,反过来想杀了王元荣。
姚若溪目光一冷,拿起一旁的快弩,连发三箭。
偷袭的戎族士兵被弩箭‘射’中,却还不畏死的冲向王元荣。
王元荣想要举剑杀敌,却被毒瘾折磨无力施展。
于晋然和几个将士护着王元荣就要撤退。
只是此时他们三万俘虏将士还没有完全回到城里,若是此时戎族再反过来攻城,怕又是一场恶战。
姚若溪看着下方情况,搭上毒箭,瞄准了戎族大军前方的领头人。
敖霸挑眉,鹰眸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一个中原弱‘女’子,还能对付得了他!?
只是下一刻他就惊愣了,那短小的黑箭比利剑更迅敏的朝他直冲而来,他提起金刀拦截,那黑箭接连三发,被他险险躲过,胳膊却受了伤。
敖霸抬头看向城楼上。
姚若溪翩然而下,长裙飘然若仙,清秀的小脸带着肃杀之气,直接落在王元荣前面,长剑出击,围攻王元荣和于晋然的戎族勇士瞬间被击毙震开。
敖霸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变黑的胳膊,抬头再看姚若溪,嘴角勾起,鹰眸盯着姚若溪,闪烁着掠夺的光芒,仿若找到了最满意的猎物一样。
“王!这毒甚至凶猛!我们快快撤退吧!”一旁的将军大声道。
敖霸看姚若溪不过几息之间,已经连杀十几人,面上不是愤怒,而是隐隐的兴奋,尤其看到她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如宝石般晶莹剔透,仿若清澈的溪水般,他从未见到那样的一双眼睛,即使他打猎遇到的幼狼,小鹿,都不可比拟。
“王!?”敖霸身旁的几个将军都看到他对莫大的兴趣,那是势在必得和占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竟然是敌方的那个‘女’子,不由的催促敖霸快快撤退。他们中原人最是狡猾‘阴’险,这‘女’子看着纤弱,却是个武功高手,还擅于用毒。
于晋然察觉到那无法忽视的视线,抬眼看去,就见敖霸已经转身带兵撤退,他以为对方中毒,把姚若溪作为仇恨对象,护着王元荣后撤,叫了姚若溪尽快回城。
同样撤退回去的敖霸,已经虚弱不堪。戎族大巫师被请过来,也没有办法解毒。
王元荣挨过毒瘾,知道机会难得,立即点兵出站,只有攻其不备,才能夺回城池。
没有毒发的士兵全部备战,士气高涨的冲锋出去。
于晋然没有跟着去,而是留守在辽城,他不放心,怕戎族偷袭,更担心对姚若溪不利。
不得不说,王元荣仿佛是天生的领军将士,战无不胜,虽然费了一番力气,却是再夺回一城。全军上下,士气鼓舞。
敖霸频死之时,服了戎族雪山神‘药’,险险捡回一命,听着下属汇报姚若溪的各项资料,对姚若溪更是兴趣大增,“燕国的宁安县主?还是国医圣手的亲传弟子?”
“王!那‘女’人下毒差点要了王的命,我们应该杀了她!”
“是的,王!这两日他们已经夺走一座城池,我看就是多了那个‘女’人,使了‘阴’谋诡计!”
“你们不懂。”敖霸笑着看了看自己的将军,他曾在中原待过,中原‘女’子也见过不少,却没有见过一个像她一样拥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她不想他们草原‘女’子一样奔放热情,也不像那些中原‘女’人一样娇柔做作,仿佛,像草原深处,雪山下那静静流淌的流水,缓缓汇聚在月湖。
底下的几个将军看敖霸这个神情,都担心起来,王这个样子,分明是对那中原的‘女’人动情了?
也有奉承之人,提议敖霸,“我们去把那个‘女’人抓来给王享乐!”
敖霸果然‘露’出笑容,站起身,“那‘女’子武功甚高,你们拿不住她。她那样的身份,身边必然有高手保护。”
这下众人都不服了,他们堂堂草原勇士,难道还拿不住个中原‘女’子!?
姚若溪头有些晕,看着再次毒瘾发作的王元荣,和多数毒瘾发作的将士,忙的没有一点休息时间。
“再坚持一下!熬过这一次,你们就戒毒成功了!”姚若溪声音沙哑的喊话,再次给众人打气。
数百将士被捆绑在木桩上,嘴里塞着布,神情痛苦,极力忍耐。每个人身旁都有数个士兵看守,帮忙。
雪‘花’纷纷飘落,马上就要过新年了。坚持熬过的将士戒毒成功,齐齐给姚若溪和于晋然行礼,谢两人大恩。
姚若溪看了营中的食材,教了那些厨子几道菜,又让一众将士自行参与包饺子,包汤圆。
篝火噼里啪啦的烧着,围着火堆的士兵唱起了家乡的歌。
姚若溪坐在一旁的软垫上,微笑看着热闹又感动的场景,长长的松一口气,实在累极,蜷着‘腿’,听着听着睡了过去。
王元荣把自己的大氅拿过要给她披上。
芍‘药’黑着脸上前给姚若溪批上她自己的狐裘,一屁股坐在姚若溪身旁。
王元荣默默的收回手,看姚若溪靠在芍‘药’身旁睡着,张张嘴想叫醒她,又不忍扰她好梦。
芍‘药’防备的看着王元荣,包括于晋然。世子来时可是警告过她了,要是让这两人或者别的男人接近小姐,回去就让凌风拗断她的脖子。后面还有孟凯和孟康两个人盯着,他们可是世子的人,她好防备好了。
“在这里睡不行,芍‘药’你送她回去吧。”于晋然轻声吩咐。
芍‘药’点头,轻唤了姚若溪两声,抱着她回去睡觉。
王元荣拿着酒壶示意于晋然,“多谢你了!”
于晋然也拿起酒壶,和他碰一下,“萧恒墨此时,定然在京都诅咒我们俩。”
王元荣笑起来,“若溪她......在想他。”
“赫赫有名的齐国侯世子,以后绝对是个惧内的,他横不过师妹,硬不过师妹。”于晋然忽略他笑里的苦涩,执起酒壶喝了一口,笑意不减。他已经想通了,他们是师兄妹,他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而他的地位,是萧恒墨无论如何都挤不走的,这样就够了!
王元荣看他一脸释然的笑,也忍不住笑。真的释然了吗?怕是只有他心里知道。抬头看着无声飘落的雪‘花’,渐渐安静下来的军营,耳边飘‘荡’着将士们低声说话的声音,他仰起头,把酒壶中的酒一口饮尽。
新的一年了,若溪说过今年要嫁给萧恒墨。怕是这次回去,两人就成亲了。他突然‘私’心里想,这场仗,可以打的再久一点,让她在身边多留一天。
战争还在继续,姚若溪却不能在他身边多留了。
军营厨房着火,正在众人救火的时候,敖霸亲自带人潜入,劫持了姚若溪。
对上敖霸的一瞬,姚若溪就心惊了。这人的武功远远在她之上。
芍‘药’和孟凯孟康疯狂的追击,却不敌敖霸。
姚若溪以为来人劫持她是为了让她给敖霸戒毒,看芍‘药’三人皆受了重伤,喝止三人不要再追。
敖霸也有些顶不住三人的穷追猛打,金刀抵住姚若溪的命脉,飞快的离开。
王元荣和于晋然听到消息,齐齐震怒,立马就要追上去救姚若溪出来。
芍‘药’咬牙拦住,“你们两个救不了小姐!那个人的武功连我们和小姐合力都敌不过,你们去了只能白白送死。”
孟康恼恨的一拳打碎旁边的椅子。孟凯立马千里传书给萧恒墨。
姚若溪直接被敖霸带到了自己的营帐,他们不擅于守城,所以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
等看清敖霸的真面目,姚若溪心沉了下去。这人中了她的噬心毒,竟然安然无恙?即便敖霸武功高深,也最多撑几天而已,现在看来,他丝毫没有影响,已经完全解毒了。
“很惊讶吗?”敖霸看她双眉紧蹙,凤眸中掩饰不住的惊讶,忍不住笑问。
“你是敖霸?”这噬心毒是师父给她防身的,竟然对敖霸没用?还是他有解毒的办法?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离得近了,看着她吹弹可破的小脸,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他忍不住心儿跳的飞快。他从未体验过如此强烈心动的感觉,这感觉直截了当的告诉他的心,他要面前的‘女’子!
“你的毒已经解了,还劫我来做什么?”姚若溪被他灼热如火的目光看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她戒备的后退,敖霸有些不悦,上前一步,伸手要‘摸’她的眼睛,“你的眼睛真美!想草原上的月湖一样美!”
姚若溪心中警铃大作,急忙退开来。
大帐的‘门’帘子被掀开,进来几个魁梧高大的男人,都盯着姚若溪打量,口气不善,“我们王看上你,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要是不想死,就乖乖的臣服,伺候我们王!”
姚若溪面容冷沉,犀利的目光看着几人,再看敖霸毫不掩饰的笑容,那如鹰隼般的眸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她忍住心惊,快速的思考脱身之法。
“我知道你是燕国的县主,若是你不反抗,同意嫁我,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王后!”敖霸许诺,他得到过不少‘女’人,草原上的‘女’人都对他崇拜不已。而面前的人,他却从未有过的渴望,让他愿意拿王后的宝座来留她。
进来的几位将军都不同意了,“王!她是中原人,又怎配做我们的王后?”
敖霸摆手制止他们,眼神不离姚若溪,“我说过,我要找一位心爱的‘女’子做我的王后。如今我找到了,她就是我的王后!”
姚若溪看着敖霸几人,这几人都是好手,尤其敖霸,她的武功根本不能敌,想要逃脱,就得想别的办法。
敖霸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见她不吭声,又靠近两步,“你是国医圣手毕温良的弟子吧?不过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你在我的手上,是逃不掉的。”
“你...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放过我?”姚若溪只当他为了威胁羞辱她,心下迅速冷静,跟敖霸谈条件。
“我想知道那毒瘾你是怎么解的?”敖霸见她说话,娇嫩红润如‘花’瓣的嘴‘唇’轻启,心中大动,引着她说话。
姚若溪离他远两步,“强撑。”
或许是以前无心,那些被他看上的‘女’人都是主动投怀送抱,看姚若溪这模样,他觉得甚至有意思,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强撑根本不可行,那是毒,该是有解‘药’的。”
“赵‘艳’萍告诉你们有‘药’可解,还是秦隶告诉你们的?”姚若溪冷笑。
敖霸眸光一顿,看着笑起来。他是生于草原,长于草原,是铁血男儿,面容硬朗却棱角分明,仿佛鬼斧神工,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不美,笑起来更有种人阳刚威霸之美。
姚若溪目光幽冷。
“秦隶是我敖霸的朋友,他说的话,我应当相信。”不否认他和秦隶有来往。
“他有秘密武器,更是毒品在手,想要吞并草原,轻而易举。”姚若溪淡淡的瞥他一眼,心里的想法已经慢慢成型。
“你胡说!我戎族铁球无往不利,我草原男儿更是个个勇猛!”
“我们现在已经攻占了你们七座城池,不日就将直取京都!”
几个将军都气不过,看着姚若溪的眼神带着杀气。若不是敖霸不允,他们早就上手杀了姚若溪。管她是宁安县主还是国医圣手的徒弟,就凭她作为俘虏瞧不起他们,就该杀!
姚若溪不与他们争论,不说秦隶,即便他现在和戎族‘交’好,一旦他登上皇位,怕是第一个要除的就是戎族。昭武帝登基以来,更是把燕国版图一再扩张,戎族只是草原上没有被灭掉的几支游牧民族,纠集组合起来。而昭武帝渐渐年老,也失了那份霸主之心。
敖霸剑眉微蹙,突然道,“我信你!”他跟秦隶合作,合取所需。他说秦隶是朋友,但绝不信任秦隶。所以,“他让我杀了你,而我没有答应。”
姚若溪不诧异,赵‘艳’萍的手笔,她已经可以预料到了。
“我不杀你,但你要乖乖做我的王后!”秦隶因为姚若溪是障碍才要除掉她,他敖霸看上的人,他就要留着!
姚若溪不再言声。
敖霸再说,她也不吭声,外面来报,敌军将领攻来,敖霸深深看姚若溪一眼,出去迎战。
姚若溪看大帐内人都离开,急忙运气,想要调息,却发现自己内力使不出来了。她稳定心神,到大帐‘门’口,就见两个高壮威猛的士兵把守在‘门’口,直接拦住了她。朝外看了两眼,姚若溪又退回到大帐里,另想办法。
王元荣带兵赶来,却没敢说姚若溪被敌军掠走了。两军‘交’战,于晋然趁着夜‘色’潜入敌营。
他不知道姚若溪被关在哪,敖霸武功高深莫测,只有变态的萧恒墨能与之力敌,现在不能硬着来。所以把半葫芦毒品都倒在了茶水里。
王元荣得到于晋然的信号,立马带兵撤退。现在救不出人,若是硬战,只会折损兵力。只是他现在心急如焚,恨不得拿刀冲进去,把若溪救出来。早知这样,他情愿被毒瘾折磨,情愿生不如死,情愿不见她,也不让她来这边境!
得知王元荣退兵,姚若溪心下稍安。
敖霸独自过来,“今日是你们中原人的新年,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姚若溪抬眼看过来。
敖霸喜欢她眼睛看着自己,若是这双眼睛流‘露’出的不是冷漠,而满满的情意,他相信,他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宠爱她!
姚若溪没理他,静静的等着消息。
敖霸也只不过说说,并不想真的带她出去。他知道姚若溪不容小觑,怕她跑了。就是想跟她说说话。
姚若溪闭目养神,想办法恢复功力。
敖霸看她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白皙的肌肤,几乎可以看见细微的汗‘毛’,因为大帐中点了火炉,面‘色’被烤的微微泛着暖。敖霸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感情也感到自豪。短短时间,他就如此喜欢她,这一定就是一见钟情!
姚若溪无视他灼灼的目光。
敖霸也不说话,坐在上座,端了酒杯,一边慢慢的喝,一边欣赏着最满意的猎物,“你们中原人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个既然是大年初一,那我们今儿个就成亲吧!”
姚若溪猛地睁开眼瞪着他。
敖霸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如何?我的王后?”
“你不想灭族,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姚若溪警告他。
敖霸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她是说大话,“你说萧恒墨吗?我敖霸何时怕过人?!”
姚若溪不再多说,她现在功力使不出来,若是‘激’怒这敖霸,对她没有丝毫益处。
敖霸并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见她不再说话,就转移了话题,“你知道秦隶的秘密武器是什么?”
“没见过。”姚若溪的确没有见到,并不知道赵‘艳’萍和秦隶做出了什么东西出来。
敖霸看她不似说假,也开始了深思。
不时,营中开饭了,敖霸叫姚若溪配他一起用饭,在他身旁设了座。
几个将军都满脸不赞同,在他们看来,敖霸可以抢占姚若溪,却不能尊敬她,她是中原人!
姚若溪没有过去,而是远远的坐了。戎族的饭菜和燕国吃的大不相同,大碗的酒,大块的‘肉’。酒她是不喝的,‘肉’和菜也没有问题,姚若溪吃了一点。
敖霸看她毫不扭捏,哭着要死要活的绝食,心里对她就更加满意一分。
晚上就让姚若溪歇在他的大帐里,姚若溪坚决不肯,这才在旁边支起一个小帐篷给姚若溪。
一连几天,姚若溪都待在帐篷里,敖霸空闲了就过来,不是让姚若溪答应嫁给他,就是打听戒毒的方法和秦隶的秘密武器。
姚若溪一句不多说,戒毒的确靠硬抗,而秦隶的秘密武器她也是真的没有见过,不过是大概猜测而已。
然后她就发现,军营里竟然披红挂彩的,敖霸过来告诉她,“正月初九是天寿,我们就于初九成亲!”只要成了亲,姚若溪就成了他敖霸的‘女’人,倒时自然向着他。
“敖霸!你不要自取灭亡。”姚若溪面上镇定,心里却十分没底。她内里使不出来,若是敖霸硬来......
“我敖霸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我已经很尊重你,还让你做我的王后!”敖霸伸手抓着她的胳膊。
姚若溪躲不开,脸‘色’隐隐发白。
敖霸伸手抚上姚若溪的脸,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她的肌肤是所有草原‘女’人都无法比拟的,“若不是我对你一见钟情,尊重你,你早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外面突然一声枪声响起,姚若溪顿时睁大了眼。
敖霸松开她,“来人!出了什么事儿?”
姚若溪拔下头上的簪子,也快步跑到营帐外。
远处,那个一身大红的身影,俊美绝伦的脸上冷若冰霜,周身仿佛携着无可尽的幽冥煞气,手里拿着短枪,气势如虹的飞身而来。
姚若溪眼里迸发出无限光芒。
敖霸看他只带几百人,个个拿着短枪,一声枪响,应声而倒就是一个人,脸上也变了。
有人看出萧恒墨是来救姚若溪的,一把抓住要逃跑的姚若溪。
萧恒墨眸中杀气凌厉,抬手一枪打出去。
抓着姚若溪的人脑袋上眉心就中了一枪,死不瞑目。
姚若溪反脚踢开,快步朝萧恒墨跑过去。
敖霸伸手想抓姚若溪,萧恒墨的短枪像长了眼睛一样,朝着敖霸要害袭来。敖霸惊的极快的闪身躲开,让姚若溪跑了出去。
“萧恒墨。”姚若溪快步跑过来,看他满身肃杀之气,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伸手抱住他,贴进他怀里。
萧恒墨不再开抢,长臂搂紧怀中的人,这才觉得一颗心又回到了肚子里,整个人才又活了过来。
短枪虽然震住了敖霸等人,却并不擅长长时间作战,救出姚若溪,萧恒墨冷厉的看向敖霸,眼中杀意弥漫,“把攻占的城池‘交’出来,退守到莫山以北,否则,你全族,必,亡。”
敖霸又震惊又恼怒,震惊萧恒墨带来的武器,那天雷一样的声音,几乎响一声便死一个人,恼怒他的嚣张和狂妄。他是草原的王,对方毫不将他放在眼里,他看上的‘女’人直接投奔入他的怀抱,却对他不假辞‘色’。
姚若溪转身拉了拉萧恒墨的胳膊,让那些人停下放枪,看着敖霸,“敖霸!草原虽然生活困难,可燕国富饶却不容觊觎。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能随意入侵。若你顾着你的子民,就带兵退居,两方相安无事。如若不然,生灵涂炭。”
敖霸也知道,如果不是燕国遭了水灾,没有那毒品,他不会贸然带兵入侵,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攻占城池。
敖霸在考虑姚若溪的话,他身旁的将士却不同意了。他们辛苦打下的城池,凭啥还给这些燕国柴狗!?还口气狂妄的要他们退居到莫山以北!?
正待要全力反击,一众将士顿时毒瘾发作起来。
敖霸脸‘色’大变,毒品的危害他是一清二楚的,若没有毒品他拿不下几座城池。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军竟然也中了毒!?
萧恒墨一手搂紧了姚若溪,一手短枪直指敖霸,“退兵!”
敖霸从他眼里清楚的看到,若是他不退兵,萧恒墨有的是办法让他退兵,或者有来无回。他不想全军覆亡,更不想全族被灭。
执意的问姚若溪,“秦隶的秘密武器是什么?”
姚若溪伸手拿过萧恒墨手里的短枪,上膛,朝空地上打出一枪,地上顿时打出一个‘洞’,“此枪威力你亲眼所见,秦隶手中的秘密武器,威力要强上数十倍。”赵‘艳’萍在造大炮给秦隶,几年前就在研制了。
敖霸心惊,若秦隶真有这样的武器,那秦隶坐上皇位之后,绝对不会容他戎族活路。鹰眸紧盯着姚若溪,“我能信你吗?”
姚若溪扬起嘴角,“爱信不信。”
敖霸窒息,心里的天平却已经偏了过来。他信姚若溪更多一些。不说秦隶的秘密武器,光萧恒墨手里这个枪,他们人‘肉’身,都无法对付。只是看着笑颜如‘花’的姚若溪,敖霸觉得自己的锐气从未被挫败的那么狠。战场,‘女’人,他一个都不剩下!
萧恒墨危险的盯着敖霸,想要杀他后快。
敖霸不怕萧恒墨,他自己武功高强,从没遇过敌手,只有秦隶,不相上下。他忌惮萧恒墨的短枪,最后深深的看着姚若溪,缓缓扬起手,同意退兵。
姚若溪拿出一张纸,“这是戒毒的方法,还请收好。”卷在一起抛给敖霸。
敖霸接过来,粗略的看一下,果然没有诀窍,只不过更加细致一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恒墨带姚若溪离开,吩咐休整之后,退兵。
萧恒墨带姚若溪回到辽城,王元荣和于晋然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让你们担心了。”姚若溪知道,戎族大军能发作毒瘾,全仰赖于晋然和王元荣。
“师妹没事儿就好。”于晋然轻松的笑。
萧恒墨目光幽寒的看他一眼,又落在王元荣身上,冷声道,“戎族三天之内就会退兵,余下的事儿‘交’给你们了。”
“戎族退兵!?”王元荣一惊,怎么会这么轻易退兵?
姚若溪点头,想把情况跟他说说,萧恒墨黑着脸把她带走了。
王元荣和于晋然对视一眼,两人都猜测,定然是姚若溪做了什么,又加上他们在戎族茶水里加了毒品。等看到萧恒墨带来的人拿的短枪时,他们就什么都明白了。
被带回营帐的姚若溪瞬间就被萧恒墨侵袭了。失而复得的心情,萧恒墨需要平复,紧紧的攥着姚若溪,吞噬她的美好。
姚若溪环住他的腰,回应他的肆虐。
不知多久,萧恒墨才喘息着松开她,看她双眸氤氲,面‘色’‘潮’红,小嘴红肿红肿,娇软无力的靠在怀里,长出一口气,“小乖乖!我们回去就成亲!以后,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没有听到姚若溪的应答,萧恒墨双臂勒紧。那种失去的恐惧,他再也不想承受。至今,他心里的不安都没有消散。
“好。”姚若溪应声,贴在他‘胸’口平缓呼吸。
“我们马上回去!”萧恒墨立即道。
姚若溪小脸僵了僵,无力的瞪他一眼。
知道她这些天定然一天都没有休息好,萧恒墨就抱她回‘床’上休息,坐在一旁看着她。既然如此,就等戎族退兵再回去。
敖霸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决定退兵。不过退兵之前,让人给萧恒墨和姚若溪送了一封信,不是敖霸写的,竟然是戎族大巫师,向姚若溪要了一些毒品,拿回去研究,让萧恒墨有用得到他的,到莫山找他。
萧恒墨觉得莫名其妙,没有多理会,让王元荣派人给他送了些毒品。就带着姚若溪直接回京。
“你不跟着一起回京?”王元荣看着不打算走的于晋然。
于晋然看着姚若溪和萧恒墨的背影扬起嘴角,“京都的事情相信萧恒墨可以解决,有此一事,他定然会全力护得师妹安全。我还是先把将士们的毒瘾戒了再回去。”
如果于晋然知道,这一别就是永别,他一定跟着回去。
京都气氛已经非常压抑紧张,王‘玉’‘花’和姚满屯一家都担心的吃不下也睡不好,都担心姚若溪有个万一,然而现在紧要时刻,他们连‘门’都不敢出,不敢出去‘乱’跑。
秦隶数次请命,要带兵出征。
昭武帝没有同意,因为边境已经传来捷报,后面会有更多捷报传来。他不信任秦隶,兵符自然不会‘交’给他。
而此时,赵‘艳’萍收到来自敖霸的消息:姚若溪已死。
赵‘艳’萍顿时‘激’动万分,兴奋的哈哈大笑,“终于死了!那个贱人终于死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了!只有我了!我是独一无二的!痛快!太痛快了!”
乐极生悲的赵‘艳’萍还没笑完就孕吐了,顿时惊怕不已。这段时日,秦隶忙着战事,她的准备工作也才刚刚做好,正在试验,可千万别这个时候出问题。
朝中却有人提议,让月光仙子祷告上苍,保佑燕国百姓。
赵‘艳’萍立马抓住机会,这个皇宫困不住她,她该走了!轰轰烈烈的离开!让所有人都记得,她赵‘艳’萍是真正的月光仙子!流芳百世,名垂青史!
祈福台很快就建好了,秦隶特地查过,很结实,很牢固,没有任何问题。
赵‘艳’萍气势高昂,一身圣洁的宽大白裙,飘飘若仙,如月寒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盈盈而来,行上高台。
昭武帝和皇后娘娘皆在高台下面,和文武大臣齐齐等着。
赵‘艳’萍走的很慢,主要是因为有她要的风,可这风吹来,就会凸显她的小肚子,快三个月身孕,她用了束腰,却还是有点显。好在她从未‘侍’过寝,别人看她即便是胖了点,却也不会想到怀孕上去。
高台有三丈高,赵‘艳’萍走上去,盘‘腿’坐在中间,嘴里念着祈福的话。
底下有人好奇,小声疑‘惑’,“这祈福为啥是在晚上啊?”
“月光仙子,当然要在晚上了。”
疑问之人顿时恍然过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只是不大会,升起的月亮就被乌云遮住了,风也越来越大。
众人正疑‘惑’,怎么月亮不是越来越亮,反而‘阴’天起风了,高台上的赵‘艳’萍身上发出了荧荧的光芒。
“快看啊!月光仙子发功了!”
除第一次之外,再也没有人见过赵‘艳’萍‘发功’,看她身上发光,都惊奇不已。
赵‘艳’萍得意的轻哼一声。
看她身上的光芒更盛,地下的人就呼啦啦跪下,高呼月光仙子。
昭武帝和皇后等人也都甚为惊奇,赵‘艳’萍竟然真的是月光仙子!?
突然一道光束打下来,正落在赵‘艳’萍头上,赵‘艳’萍更是惊喜,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把锻造的丝绳拉下来,悄悄固定在身上。
众人就眼见了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白衣飘飘圣洁高雅的‘女’子,站在光束里,全身仿若置身神光之中。
“本仙子功德圆满,要飞升回天了。”赵‘艳’萍本想说几句类似天道的话,身体却已经缓缓升起,只得作罢,说了句会庇佑燕国百姓,便缓缓飞升。
似有梵音传来,底下的众人都屏神静气,虔诚膜拜的看着赵‘艳’萍,心灵也仿佛被净化了一样。呆呆的看着飞升的赵‘艳’萍。
昭武帝顿时后悔,没有相信赵‘艳’萍,没有把她这个月光仙子留在身边。神仙之躯,在凡间又岂会肆意暴‘露’?是他眼拙了!若是能赵‘艳’萍留下,那他是否也能得道成仙?
赵‘艳’萍飞升的越来越快,而且已经在偏斜,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人群,赵‘艳’萍心情无比的愉快‘激’动。她现在当众飞升,她的名字势必要流传千古了!只是头上隐隐有雷声传来,让她的欣喜少了几分。
众人依旧虔诚膜拜的看着越来越高的赵‘艳’萍,开始大喊,“月光仙子!月光仙子!”
赵‘艳’萍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尽量摆出悲天悯人的微笑,心里已经欣喜狂笑不止。
突然云层中呜隆隆,啪嚓一声响雷劈了下来。众人一惊,赵‘艳’萍也吓的脸‘色’发白,仰头看天。怎么会突然就打雷了?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呜隆隆的声音不停,接着又一道响雷劈下来,却是直接劈在了赵‘艳’萍的头上。眨眼间,赵‘艳’萍就被雷劈中,全身抖动着落下。
她头顶上方的东西也显‘露’出来,一个大大的圆葫芦形状的东西烧起了火。
赵‘艳’萍懵了,惊慌的看着头顶的热气球烧起来,而她也飘着往下落,吓的脸‘色’刷的一片惨白。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怎么会!?
底下的众人也都不明所以,眼睁睁的看着赵‘艳’萍又落了下来。
而这次不是落在高台上,而是落在了高台一旁。
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赵‘艳’萍傻眼了。
众人都震惊的反应不过来,张大着嘴,就那么看着赵‘艳’萍挣扎着掉落在地上,而那正在烧火的热气球落在她不远处,已经快烧完了,还有琉璃摔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晚上,异常的刺耳。
不知道谁说了第一句,“她不是月光仙子吗?怎么会被雷劈了?”
顿时好几声响起,“月光仙子飞升还要借助东西吗?”
“她是用绳子吊上去的!快看有绳子绑在身上!”
“这烧着的东西有镜子,镜子能照光!这一切都是假的!”
“月光仙子不是仙子!是假的!是假的!”
“我们被骗了!被骗了!”
赵‘艳’萍正要解释飞升遭遇了雷劫,听着这一声声,她的心瞬间跌入冰谷,全身都颤抖起来。
昭武帝快步过来,文武大臣也都围过来看。
“你......你不是什么仙子,这是骗术!?”皇后指着赵‘艳’萍,完全不敢相信的惊愕。
“不是的!不是的!”赵‘艳’萍猛摇头,“我是飞升遇到了雷劫!我是今儿个不该参悟,不该飞升!所以才遇到了雷劫!”
“看来月光仙子的确是遇到了雷劫,这才被雷劈了!请个太医来给月光仙子瞧瞧,看可有劈坏了!”萧恒墨缓步过来,一脸夙冷。
昭武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赵‘艳’萍耍‘弄’了他!看了眼萧恒墨,摆了摆手。
跟着萧恒墨的张太医立马就跑上来给赵‘艳’萍把脉。
赵‘艳’萍惊叫一声要躲闪,却因为之前被雷劈中,虽然她脚下有引线引到了地上,却还是被雷电过了一遍,纵然是四五十的男人,她也硬不过。
张太医给赵‘艳’萍把完脉,顿时震惊,“皇上!月妃娘娘身怀有孕,三月有余。”
赵‘艳’萍一瞬间面如死灰。
萧恒墨看了眼皇后。
皇后惊道,“这...月妃从来不曾‘侍’寝,这何来有孕之说?”
昭武帝脸‘色’‘阴’沉,鹰眸散发着凌厉之光。这赵‘艳’萍把他和天下人都当猴子一样耍‘弄’了!
众人也都震惊不止,看着赵‘艳’萍眼神各‘色’都有。
赵‘艳’萍觉得受不了,快要疯了,她本该万众瞩目下顺利飞升离开,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看众人的眼神,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逃走。再看昭武帝盯着她的眼神,顿时浑身颤抖。这个杀伐果断的帝王,谁能抵得住他雷霆震怒?
“赵‘艳’萍,你真该死!”昭武帝冰冷无情的吐出几个字,已经注定了赵‘艳’萍的生死。
“皇上!这月妃肚子里的孩子......”皇后迟疑的看着昭武帝。
“说!孩子是谁的?”人对自己的所有物都有着天生的占有‘欲’,即便自己不喜不要的,昭武帝更是。
“说出孩子是谁的,饶你个痛快!”皇后沉声喝问。
赵‘艳’萍看了看人群,秦隶今儿个没有来,他接到了边境的战报,敖霸退兵了,为什么退兵,却没有说出个理由,这让他很不安。而他一直请命,昭武帝却不肯让他带兵出征,仿佛并不着急边关战事。可敖霸都已经占领了数个城池,眼看着挥军南下,昭武帝不急,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谋划。
宫里他安排了不少人手,可一下子又接到赵‘艳’萍失利的消息,他坐不住了,手下的人都劝他,“殿下!出手吧!成败在此一举了!”
“殿下!当机立断!再不出手,怕是我们错失良机,再也没有机会了!”
“现在出手,我们还可控制京中兵力,若是错过,再难成事了!”
秦隶被说的心中大动,找半瞎算子问一句,半瞎算子说孩子还在,秦隶忍不住了,咬咬牙,“动手!”
各方人马接到信号,齐齐出手。
这动‘乱’出来,顿时惊坏了城中百信,纷纷躲在家里,吭都不敢吭。
昭武帝听说有人起兵,冷哼一声。京都兵力五万余人,金吾卫,锦衣卫,再加上宫中御林军,皇城牢不可破。
秦隶却成竹在‘胸’,因为他的人已经传了信来,守备京都的士兵已经毒瘾发作了。要拿下皇城,易如反掌!五城兵马司的人大半都是他的人,关起城‘门’,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十几个人暗卫冲出来,保护赵‘艳’萍撤退离开。
这下,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四皇子举兵谋反,因为赵‘艳’萍身份暴‘露’,怀有身孕自然也就是秦隶的孽种。
萧恒墨又怎么会让赵‘艳’萍逃脱,提剑飞身而上,不过片刻,就解决掉保护赵‘艳’萍两个暗卫,把赵‘艳’萍拎了回来。
剩下那些猛烈反扑的暗卫全部被金吾卫围攻‘射’杀。
“皇上!现在不是杀她的时候。”萧恒墨冷冷的瞥了赵‘艳’萍。
赵‘艳’萍疯了,萧恒墨不杀她,要让她生不如死,“萧恒墨!我和你什么仇!?”
萧恒墨勾起嘴角,淡淡的看她,“不共戴天?”胆敢伤他的小乖乖,赵‘艳’萍的噩梦现在才刚刚开始。
“把赵‘艳’萍打入天牢。”昭武帝冷声愤怒。
立马有人上前,拖起赵‘艳’萍送入天牢。
赵‘艳’萍尖叫着,“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是月光仙子!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是仙子!你们快放开我!”天牢?她再也出不来了!她要死在里面了!秦隶为什么还不来救她?
“秦隶!秦隶!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她一路叫喊,众人这下都听见了。
“谋反叛‘乱’者,杀无赦!”昭武帝对秦隶还是有不少‘舔’犊之情,只是他的权利不容威胁,任何人都不行。秦隶触犯了他的底线!
众人都难掩惶恐,不知道怎么办。文臣跟随皇上撤退。武将迎出去战斗。
只是不过须臾时间,皇宫大‘门’就被攻破了,众人惊慌恐惧,因为守卫皇城的士兵都犯了毒瘾,只有少数没有,却也无力抵挡。
昭武帝大惊,怒不可竭。
秦隶正得意间,那些犯毒瘾的士兵又纷纷转好,迅速把他的人包围了。秦隶一惊,目光‘阴’厉的看着黑暗中巍峨的皇宫,大声令下,“放炮!”
一架架的投石机拉过来,投石机上放着黑黑的圆形的炸弹。十几个士兵‘操’控一架,嘭的一枚炸弹打过来,落地时,一声惊雷般的震响,霎时炸飞数十人。
众人都惊呆了,这样威力的武器,他们拿什么来抵抗?血‘肉’之躯吗?
只是秦隶的炸弹只响了一下子,后面再也没有响过。
这下秦隶一方的人惊呆了,为什么他们引以为傲,威力无边的炸弹会不管用了!?
守城一方士兵见此,顿时冲杀出来。
秦隶有些无措,可现在只能进,没有退路,拔出长剑,直指皇城,“冲!”
两方人马‘混’战,因守城一方士兵刚刚毒瘾发作,被秦隶的猛攻狠狠压制。
秦隶直取皇宫。
萧恒墨一身大红长袍,在风中簌簌作响,手中的长剑闪着幽幽的寒光,“四皇子!跪多时了!”
秦隶知道他要取皇城,势必要过萧恒墨这一关,他从一开始就多次收买这人,他却想和自己有仇一样,秦隶也怒恨不止,“受死!”大喝一声,提剑飞身而上。
萧恒墨携一身杀气也迎敌而上。两人‘交’战,杀气四溢,剑光寒芒四‘射’,片刻之间,已经打的难舍难分。
秦隶从收买不成,萧恒墨求娶姚若溪就知道,他和萧恒墨之间必有一战。两人武功不相上下,他心中霸气凌云,对上萧恒墨,是必杀之心。
萧恒墨也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突然一直流箭飞来,却是直接‘射’入秦隶的‘胸’口,他动作一顿,萧恒墨已经一剑挥过来,直接砍掉秦隶的一条胳膊。
秦隶惨叫一声,落在地上。
萧恒墨看了眼流箭飞来的方向,飞身而下,长剑直指秦隶命‘门’。
“保护皇上!诛杀叛逆!”却是醇亲王带着兵马赶来。
一直在暗中的姚若溪看清来人,顿时涌出无限怒火,提剑而上,“是你杀了令茹!”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她一直以为是赵‘艳’萍和秦隶动的手,杀潘令茹,破坏安国公府和醇亲王府结亲,却不想,杀她的人竟然她一直不想嫁的醇亲王府!
醇亲王还是胖胖的,仿佛一脸无害的样子,没有承认,“我怎么可能会杀令茹?她是我的我儿媳‘妇’。她的死,我们也很是伤心不忍。”
姚若溪冷冷的盯着醇亲王,和他身旁雄壮高大的男子,那是一直傻兮兮,被醇亲王以锻炼他不足的心智为理由送进西山答应的醇亲王世子,“你们和安国公府结亲,胜算更大,为什么要杀她?”
醇亲王笑的冰冷起来,安国公府是唯皇派,他拉拢不了,只能除之。不仅如此,他挥一挥手,后面的人被带到前面来,却是姚满屯和王‘玉’‘花’,小四瑾哥儿,还有大姐和姐夫,连袁菁瑶都没有放过。
“县主!让萧恒墨停手,相助本王,你的家人不仅会安然无恙,你姚家也有了从龙之功,一声富贵享用不尽!”醇亲王笑眯眯的劝说姚若溪,全然不似威胁一样。
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人看到姚若溪都异常‘激’动,只是嘴里被塞了布,说不出话来,只能唔唔几声。她们躲在田庄里,本以为宫变也影响不到她们,只要等一切结束,就是大好晴朗的日子了。
却不想醇亲王带兵过来,说是秦隶的属下攻破了皇城,西山大营叛变的士兵也攻打过来,他负责萧恒墨后备军,来接她们保护起来。
姚满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大事,对醇亲王不信任,却也不特别戒备。只是远处真的有兵马打过来,看着全家大小,总不能丧命在此,就和醇亲王走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醇亲王不是救她们,却是为了挟持她们,威胁姚若溪和萧恒墨。
醇亲王知道萧恒墨手里有绝杀武器,他身为齐国侯世子,对齐国侯府却只有仇恨没有亲情,他就算杀光齐国侯府的人,也威胁不到萧恒墨。可姚若溪不一样,她是萧恒墨的情劫,是他的软肋,一触即发。捏住了姚若溪的命脉,就等于捏住了萧恒墨的命脉。
“溪儿!”萧恒墨一见此,就知道不好,飞快的过来,护住姚若溪,让她别冲动。
姚若溪心有滔天怒火,她也总算知道,她心里一直挥之不去的不安是什么了,“你这等卑鄙小人,你坐不了天下!”
醇亲王呵呵的笑,“县主难道不顾忌家人‘性’命了?”
“我姚家人岂是胆小怕死之辈?生亦何欢,死亦何患!”姚若溪怒道。
姚满屯瞪着眼点头,让姚若溪不要妥协。这醇亲王不动声‘色’蛰伏这么久,要把天下颠覆,这种人绝不能助他!
萧恒墨却答应了,“溪儿!这皇位谁坐都是坐。我从不在意!”王‘玉’‘花’她们是小乖乖最重要的人,他不能让她们丧生。
姚若溪看着他俊美的容颜,摇摇头。
“把她们放了!你想要皇位,我帮你夺来!”萧恒墨从来不是个衷心的人。
醇亲王就是知道这点,他知道萧恒墨为了姚若溪,一定会答应,不过放了王‘玉’‘花’现在却不行,他放了小四瑾哥儿和袁菁瑶,却把姚满屯和王‘玉’‘花’,姚若霞段浩奇留了下来。
姚若溪强忍着怒火,看着吓的小脸发白的瑾哥儿和小四,忙上前搂住俩人。
袁菁瑶也哭着扑过来,一把抱住姚若溪。
姚若溪拍拍她的背,搂着小四瑾哥儿安抚。
醇亲王笑着看向萧恒墨,“现在该履行承诺了。”
昭武帝却是惊了,震怒不已,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他知道,萧恒墨练了一支神兵,虽然‘交’给了他,但那些人却以萧恒墨为首,听他调遣的。
萧恒墨拿起短枪,上了膛,对准的方向,昭武帝。
醇亲王脸上笑意加深,等着昭武帝一命呜呼,仿佛看到皇位终于属于了他。不枉他蛰伏这么多年!
突然一声惊叫,“三姐——”
萧恒墨猛地回头,就见袁菁瑶被小四和瑾哥儿齐力打飞出去。姚若溪后心上‘插’了一把匕首,黑血喷涌。萧恒墨死死的瞪大眼,一瞬间呼吸都停止了。
姚若溪有些站不稳,却不敢置信的看着袁菁瑶,想不通袁菁瑶为什么要杀她。
“她不是!她不是袁小姐!”凌风飞奔赶来。
袁菁瑶连吐两口鲜血,爬起来就要逃跑。
凌风一掌打过去,把她打落在地,上来抓住她,刺啦一下,撕掉她的人皮面具,却是一张陌生的脸,神情得意的看着姚若溪。
萧恒墨疯了,冲过来抱住姚若溪,“......小乖乖,...小乖乖...”
姚若溪一口一口的黑血吐出来,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这毒发作的这么迅速,匕首直‘插’心脏,她已经感到她的神经被麻痹,这比见血封喉的鹤顶红都要毒。
小四和瑾哥儿吓坏了。
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也都惊了。王‘玉’‘花’嘶喊着,叫姚若溪。
“别...别......别怕...”姚若溪抬手,想‘摸’‘摸’小四瑾哥儿,想‘摸’‘摸’萧恒墨,却终于抬不起来,重重的落下。
“三姐——”
“小溪!!!”
醇亲王也没有想到,姚若溪会突然被杀,他看着仿佛入魔的萧恒墨,顿时预感不好。
凌风凌武带人就开始反扑。
枪声不绝于耳,醇亲王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就被连打三枪,死死的瞪着眼,倒下去。
萧恒墨充耳不闻身边的动‘乱’,紧紧的抱着姚若溪,再也叫不醒她。
姚满屯和王‘玉’‘花’几个被解救出来,都齐齐扑过来。
萧恒墨抱着姚若溪不让任何人碰一下。
“主子!!”凌风心中大叫不好,主子要入魔了!
萧恒墨两眼黑如玄墨,却从周边开始泛起血红,全身散发着幽冥地狱般的煞气,披风紧紧的裹着姚若溪,让她紧贴在自己身上,手中的长剑也发出‘吟’鸣,微微颤动着。
“回魂丹!回魂丹!”凌武大喊,想叫醒萧恒墨。
毕温良和严如卿为了查毒品的事儿,都不在京都。
孟凯和孟康杀到神医馆,杜衡还在,立马拿了回魂丹来。
萧恒墨暗黑的眸子仿若闪起光芒。
然而回魂丹喂姚若溪吃下,却依旧毫无用处。
“晚了!晚了!”杜衡大哭。
“主子——”凌风和凌武大叫。
萧恒墨却仿佛地狱而来的阎罗一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大开杀戒。
他虽然没有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出来他表达的意思,他要让天下给他怀中的人陪葬。
萧恒墨疯了。
他武功高强,无人能敌,又凌风和凌武带着人,手持枪支,也没人敢反对,只能逃跑。
一声声惊雷响过,天空飘下大雨,雨水‘混’杂着鲜血,满地血红,触目惊心。
这是一场屠杀。
逃生之人无不噩梦缠身,又万分庆幸。
也真真正正见识到了,萧恒墨闻风胆寒的变态本事。
————
燕国二十二年,皇四子发动宫变,醇亲王谋反,神将齐国侯世子,力挽狂澜,平定叛‘乱’,被封为燕国第一个异姓王,玄王。
玄王妃被救国被叛逆谋害,册封超一品瑞德敏静丞嘉王妃。
玄王悼念爱妻,宫变后失踪,再无迹可寻。
————
时光流转,时钟声音当当响起,病‘床’上,昏‘迷’数月的人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情景,姚若溪惊呆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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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结了,带着愧疚,带着不舍,千言万语只一句:感谢!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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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
北方的二月还是极冷的,尤其下着雨,雨水落地,像是没有声音一样,只有砸在瓦片上,才能听到些许雨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抬头就是一片‘阴’沉沉的天,冷风无声的刮过来,隔着皮袄也能钻进骨子里,冻的人直哆嗦。
于晋然的冷,却不是来自这‘阴’寒的天气,而是冰棺里睡着的人。
她仿佛睡着了一样,轻轻闭着眼,卷翘的睫‘毛’又长又密,恬静的小脸仿佛还带着痛苦,新月眉似是也微微颦着。
“不是用了回魂丹?”于晋然声音低哑的再次追问。
姚若阳紧紧的握着拳头,嘴‘唇’也紧紧的抿着,两眼腥红,“那毒见血封喉,来不及。”
回魂丹是毕温良一生心血凝炼而成,本来是两颗,曾给昭武帝用了一颗。这一颗毕温良一直放在神医馆。上次救潘令茹没来得急,这次救姚若溪竟然也没来得急。毕温良赶回来,怒火冲天,差点毁了神医馆。自己的徒弟都救不了,还当这个神医有何用!?
‘门’外一阵喧嚣,凌武进来回禀,“王元荣,在外跪求,想见王妃一面。”
冰棺里的人儿仿佛睡着了,而冰棺旁的人却仿若死了一般,若不是他‘胸’口起伏着,两眼还睁着,一动不动的守在冰棺旁,真的如死人雕塑一般。
“主子?”凌武轻声唤他。
久久,萧恒墨才默认的微微点头。
王元荣全身都淋湿透了,一步一重的走进来。
带兵将领,无传召‘私’自回京是重罪。王元荣是大模大样偷跑回来。他不相信姚若溪会死,更不相信有萧恒墨,还会让姚若溪被人害死!
当看着皇家别苑换上了玄王府的牌匾,满府缟素,他这才不得不相信,却不能接受这消息。
王‘玉’‘花’和姚满屯一家同样不能接受,她们是亲眼看着姚若溪被害死,就死在她们眼前。王‘玉’‘花’嗓子哭哑了,眼泪也流干了。
王元荣眼泪瞬间涌现,全身颤抖,跨步就要上前去。
姚若阳伸手拦住了他。
姚若溪刚死,萧恒墨就疯了,如地狱狂魔般,大开杀戒,皇城和京都大街,只要经萧恒墨的剑,无一活口。因为下着雨,整个一条街和皇城,血流成河。
还是差点连王‘玉’‘花’和姚满屯也杀了,凌风和凌武趁机大喊姚若溪不喜杀戮厌恶杀戮,这才停手。
新的玄王府里,萧恒墨抱着姚若溪的尸身几天几夜,谁也不让见,谁来杀谁,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一分一毫。
也是这两天,萧恒墨才突然同意人拜祭姚若溪。
王元荣想看看她,想离近些看看她。
凌武也伸出手拦住,“不想死,就请退后。”
“你在外面看看就行了。”姚若阳也出声阻拦,就连她们家人也不敢靠上前去。
王元荣不再上前,双眼朦胧的看着冰棺中的人,心里痛的呼吸都呼不过来。
不大会,凌风进来低声回禀,“袁小姐醒了,想过来看看王妃。”
袁菁瑶被人暗害,幸而得凌风相救,神医馆大夫全力医治,才捡回来一条命,不过也一连昏‘迷’了好几天。
凌武有些担心的看着萧恒墨,那杀害王妃的人就扮成了袁小姐的样子,不知道主子会不会迁怒。
姚若阳皱着眉,正待要劝萧恒墨,他点了头。
凌风松口气,出去。
袁菁瑶面‘色’苍白的吓人,短短几天,她已经瘦的皮包骨头,皮袄穿在身上都晃‘荡’,她两眼紧盯着大堂中的冰棺,嘴‘唇’轻颤。瘫倒在冰棺前,“若溪……”她看她重如亲人,她却无能的让人装扮了她的样子害死她。
萧恒墨知道不怨袁菁瑶,她和潘令茹是姚若溪最重要的朋友,可他还是忍不住想杀了她。如果不是潘令茹已经死了,只剩下袁菁瑶一个,又有凌风拦着,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萧恒墨没像往常一样赶人,直到天黑下来,孟凯在‘门’口晃动了下身影。萧恒墨眼神才扫过来,示意都出去。
雨已经停下来了,萧恒墨小心翼翼抱起姚若溪,悄然出了玄王府。
‘门’口停着一辆黑漆平头马车,进了马车,里面却铺的全是玄冰。萧恒墨搂着姚若溪坐在里面。
凌风凌武和孟凯孟康随行。
芍‘药’追出来,“你们要把小姐带到哪里去?”
孟凯看她一眼,“你愿意去,就跟着。”
芍‘药’见他们竟然还带着赵‘艳’萍,惊疑不止。
赵‘艳’萍大着肚子,头发蓬‘乱’,身上穿的衣裳还是她那一身白‘色’衣裙,不过却脏污不堪,再也不复圣洁。她现在满心的恐惧,不知道萧恒墨会怎么对付她。姚若溪那个贱人死了,她也没有得了好。萧恒墨为了她大开杀戒,肯定不会放过她。现在还特意把她从天牢里‘弄’出来,定然是想好了生不如死的方法折磨她。
马车一路向北,走的很快。
因萧恒墨‘性’情不定,程户在玄王府‘门’口守着,不准许再有人祭拜姚若溪,于晋然和姚若阳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越往北,就越冷,芍‘药’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戎族,到了莫山。
敖霸和戎族大巫师在莫山上等候。
和萧恒墨同行而来的还有半瞎算子,下了马车,看到大巫师,左眼中‘精’光闪烁,笑着上前几步,给大巫师见礼。
大巫师单手放在肩侧,也见了礼。
赵‘艳’萍被孟康拎着下了马车,拎到莫山祭坛上。
“你们…你们想要复活姚若溪?想为她招魂!?”赵‘艳’萍不可思议的瞪大眼。.info
芍‘药’一愣,眼里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小姐她…真的可以复活!?”
众人都没有吭声,全部默认。
赵‘艳’萍疯狂的哈哈大笑,“复活?你们真是想的太美了!姚若溪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们还想她再重生一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你们别做梦了!”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姚若溪穿越来之前就已经死了,现在她又死了一次,就算她气运非比寻常,也不会一再重生的!
“她没有死。”萧恒墨声音冰冷的比寒冰更甚,眸光却一片黑暗,无动无‘波’。
赵‘艳’萍不相信,有谁死了两次,还能不死,还能复活!?真以为这是玄幻片啊!只是看着半瞎算子和戎族大巫师的脸‘色’,她笑不出来了。再看了看这祭坛,她惊的瞪大眼,“姚若溪她回去了?她没有死,她回去了!?”
芍‘药’不解,小姐的确已经死了,什么回去?回哪去?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凭什么她可以把这个世界搅的天翻地覆,还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去!?凭什么!凭什么!”赵‘艳’萍面容扭曲的嘶喊,突然又看着萧恒墨哈哈大笑,“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回去的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恒墨啊萧恒墨!她又回去了,丢下你回她自己的世界去了!你们不单单是‘阴’阳两隔,你们是隔着两个世界,饱受相思之痛,却再也见不到了!”
看着笑的癫狂的赵‘艳’萍,芍‘药’惊疑不止,“什么回她的世界,小姐到底怎么了?”
孟凯低声解释,“王妃是异界之人,她并没有死。”看芍‘药’震惊的样子,“赵‘艳’萍也是。”所以为了力压王妃,处处残害王妃,处之而后快。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凌风冷声警告赵‘艳’萍。
赵‘艳’萍‘挺’起背,一如往日的高傲般,脏‘乱’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我偏不告诉你们!你们想招她的魂儿,没那么容易!”
即便她不说,萧恒墨也查的差不多了,他这些天一闭眼就能梦到姚若溪低泣的唤他的名字。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一个到处雪白的,像房子一样。他开始以为那是‘阴’间,她在底下害怕,想他,所以想去找她,和她生死一起。
凌武几个看赵‘艳’萍仿死人一般,赵‘艳’萍心里又惊怖又暗暗得意,姚若溪,既然已经死回去了,休想再过来!她已经失败了,也绝不容许姚若溪快活了!她要让她痛苦一辈子,让爱她的人也都痛苦一辈子!
敖霸握着金刀,要结果了赵‘艳’萍,“就是她害死了若溪,让我杀了这个‘女’人!”
赵‘艳’萍嫉恨的瞪着敖霸,“你杀啊!你杀了我,姚若溪她就永远都不可能再活过来!”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走到哪都能勾引男人!她就说戎族怎么会突然退兵,原来是这个蠢货也被姚若溪那贱人‘迷’‘惑’住了!
“你……”敖霸怒不可竭,却又强忍着收回了金刀。
大巫师和半瞎算子两人商量了许久,一直到夜晚,还没有停。
赵‘艳’萍不相信萧恒墨能成功,如果真的可以想招谁的魂儿就招谁,那还不天下大‘乱’了!?她要看着萧恒墨死心,看着姚若溪的尸体一点点的腐烂!看着他们相隔两个世界,再也不见!
想着想着,她因为累极就睡了过去。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也回到了现代,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几乎所有的人都宠着姐姐,而她是那个被放弃被抛弃,什么都不如人的二小姐。她什么都得不到,反而被所有人指责。凭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姐姐的,而她一点没有!
她又梦到了姚若溪,她是个瘸子,她说过的。只是她突然见姚若溪的身旁竟然是萧恒墨,她震惊不已。姚若溪已经回去了,萧恒墨怎么可能还会和姚若溪见上面!?
她惊醒了,看着浩瀚的星空,头顶一个漩涡,仿佛接引似得延伸下来。莫山的雪全部飞起来,围绕着莫山旋转。
祭坛的两端坐着半瞎算子和大巫师,而她则坐在祭坛太极眼上,中间躺着姚若溪,对面的太极眼是萧恒墨。
赵‘艳’萍张嘴就要大叫,惊怖的死死瞪着眼,想要逃脱。她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了。萧恒墨想用她来招姚若溪的魂儿!她和姚若溪同是现代穿越而来的,可能她们之间有某种联系或者媒介,她要牺牲了!被萧恒墨救活姚若溪牺牲!她绝对不甘愿!凭什么她要为姚若溪牺牲!?凭什么要用她的死来成全萧恒墨和姚若溪那个贱人!?
只是她怎么也喊不出声,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和**仿佛被剥离了一样,全身巨大的痛苦袭来,她突然能出声了,不要命的嘶喊,“啊啊啊啊――”
凌风凌武和芍‘药’几个远远的看着莫山的情况,都紧紧的握着拳头,提着心。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敖霸剑眉拧着,“大巫师很有本领,若是不成,就再试别的办法。”
他话音刚落,莫山强光大震,刺的他们都急忙闭上了眼。只是眨眼的一个瞬间,再看过去,只见浩瀚星空已经渐渐恢复平静。祭坛上只剩下姚若溪的尸身,再无一物。
几人急忙赶过去,依旧什么都没有。
芍‘药’急忙抱着姚若溪唤她,“小姐!?小姐?”她以为萧恒墨牺牲自己和大巫师,半瞎算子救活了姚若溪。
“主子成功了!我们带王妃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很多人也没有收拾。”凌风抬头看着天,心里担心不敢表‘露’。因为这事儿太玄乎,他不知道结果怎样,只能这样认为,认为主子成功了,成功的去找王妃了!
芍‘药’不明所以,“小姐根本没有醒来……”她突然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凌风几人。
“主子去找王妃了。”孟凯道。
芍‘药’摇摇头,觉得太不可思议,太匪夷所思,可萧恒墨四人是在他们眼前消失的,她……应该相信的吧?
“我们回去吧!还要安葬王妃。”凌武虽然也担心,但他更多的是相信萧恒墨和姚若溪会在另一个他们不知道的世界里相遇相守。而他们,要回去完成主子吩咐的事儿了。
几个人不舍的离开了莫山,带着对萧恒墨的担心和期盼。
萧恒墨从爱上姚若溪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克制自己,强力隐忍,可是无论他怎么做都没有用,反而越压抑越不可自拔。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的心沦陷了,而姚若溪就是他此生的劫。是他无论如何都迈不过的劫。他想控制自己,却根本控制不了。
他的世界里,不能没有她!
哪怕付出生命,他也要找到她!也要和她在一起,生死与共!
他坚信,他豁出命,所以他成功了!
是的!当看见眼前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大路上有什么东西疾驰而过,头顶传来轰隆声,有大鸟一样的东西飞过去,拖着长长的白云,似是尾巴一样,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少,和他所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他就知道,他成功了!
萧恒墨忍不住心里汹涌澎湃,恨不得立马去见姚若溪。看看四周高耸入云的建筑,他震惊的同时又茫然无措了。小乖乖在哪?他到底要怎么找她?
茫茫世界,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的还不如一粟尘沙。不过他心里还是难掩‘激’动,他已经找来了小乖乖的世界,就一定能找到她!
“啊啊啊!他是谁?长得好嗣帅啊!”
“天呐!好英俊的男人啊!我呼吸不过来了,怎么会有这么俊的美男子!?怎么会有这么完美人!”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cosy能达到这种程度!真是美呆了!帅爆了!”
“他简直比那些所谓的男神还要男神!我要和他合影!”
几个‘花’痴‘女’孩星星眼的直盯着萧恒墨,挪着小碎步一点点的靠近。
萧恒墨目光冷冷的看过去,见她们穿着贴身的衣裳,短短的裙子,鞋子竟然还高高的跟,那脸上的‘花’痴表情实在让人生厌,他四周看了下,朝着另一边走去。
几个‘花’痴‘女’孩见他走了,急忙追过来,小心翼翼道,“帅哥!能不能跟你合张影?”
萧恒墨不予理会,大步离开。
几个‘女’孩子在后面跟着,拿着手机拍照,叫着帅哥回头,就算不能合影,拍一张照片也是要的!
“这么极品的男人,一定要留影才行啊!”
“我的口水啊!我的魂儿啊!全被他那一眼勾走了!”
虽然隔得远,但萧恒墨是什么人,几人的谈话声音不大,全听在了他耳中。觉得这几个‘女’孩子真是没有一点廉耻之心,再看大街上不少和她们一样的‘女’人,他脸‘色’更冷,怪不得会出赵‘艳’萍那种人。他的小乖乖,要是整天见这种人,生活在这种坏境之下,就算定力再好,也被带坏了!
“男神不要走!快回头!”
后面几个‘女’孩子叫喊着。
萧恒墨缩地成寸似的,眨眼时间,已经百米开外。
几个‘女’孩子一脸呆滞,“是不是神仙下凡,我眼‘花’了!?”
走出很远,四周都是异样好奇的眼光,多数惊‘艳’的打量,萧恒墨看了下身上大红长袍,再‘摸’了下自己如墨的长头发,这才发现,别人和他太不一样了!
鼎鼎大名让人闻风胆寒的齐国侯世子萧恒墨,那是走到哪都万众瞩目的存在,萧恒墨直接无视那些眼光。找一个到处全不是白‘色’的……房子。他现下当务之急,是找小乖乖!
这是什么鬼世界,小乖乖生存在这样的世界里,肯定不好过!
萧恒墨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和嫌弃。
只是他走了大半个时辰,眼看着天要黑了,还没有找到全部都是雪白的房子。看到前面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萧恒墨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小孩。”
那小男孩看着萧恒墨哇了一声,“叔叔你好帅啊!”
只是一个小孩,萧恒墨蹲下来,“叔叔问你个问题,看猜到猜不到。”说完也不管人家小朋友同意不同意,就道,“你知道什么地方的房子全是白白的,房间墙壁都是白‘色’的?”
人家小朋友也没有嫌弃他命令似的口‘吻’,想了想道,“全是白‘色’,那是天使住的地方吧!”
天使?什么东西?萧恒墨又问,“那天使住在什么地方?”
“住在白白的房子里!”小男孩笑眯眯的回道。
萧恒墨:……
“叔叔!我回答你的问题了,你可不可以给我买棉‘花’糖吃!?”小男孩期盼的看着萧恒墨,指着不远处的摊位。
萧恒墨身上偷来毕温良的金针,穿的衣裳,一无所有。不,他头上还有个‘玉’簪。
那边卖棉‘花’糖的姑娘已经在招手了,“小明!小明快过来!”
萧恒墨只一眼,就看到她毫不掩饰的‘花’痴的目光,紧紧粘在他身上,眸光一冷,直接离开。
“哎!帅哥别走啊!你别走啊!我可以不要钱请你吃棉‘花’糖的!”卖棉‘花’糖的姑娘大喊。
萧恒墨往前直走,看到一个还算面善的小伙子,他想了下,上前打听,“跟你打听个地儿,四周全是白‘色’墙壁白‘色’房间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吗?”
小伙儿也以为他是cosy,但看他一脸认真严肃,敛住惊‘艳’的眼神,“额……你要打听的地儿……”他觉得面对这么俊美无匹的男人,脑子打结,话说不出口,完全想不起来什么地儿是全白的。
他话还没有想起来怎么说,就被人截胡了。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拿着小挎包,伸手拨动了下长长的‘波’‘浪’卷头发,一走进就一股香风,笑着朝萧恒墨放电,“帅哥!你要打听什么地儿,我可以带你去!”说着拿出钥匙,对着不远处一辆红‘色’轿车按了按。
轿车那边回应的响起,小伙儿一看,羡慕嫉妒恨的转身退开来。这年头就是这么不公平!他这样的单身狗到处是,别说漂亮‘女’朋友,连母的都难找。而有些人不是富二代官二代,凭借一张帅脸都能吃得开!嘤嘤!真的太不公平!
那妖‘艳’‘女’人一脸猎‘艳’的笑容,上下打量萧恒墨,笑的十分满意,朝萧恒墨缓缓吐一口气,就往萧恒墨身上贴,“你这身衣服……”
她话还没说,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她的轿车旁。
萧恒墨目光如箭,厌弃的拍了拍衣摆,直接离开。
那‘女’人伸着手,“你…你敢打我!你给我回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还不是出来卖的!”
萧恒墨俊脸黑了黑,看那‘女’人的眼神闪烁着杀意。
旁边的小伙儿咽了下口水,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出言阻拦,“这位…帅哥!看那美‘女’开的车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你还是别找麻烦了!”
萧恒墨剑眉微蹙,再看那倒地不起的‘女’人一眼,转身离开。不是他惹不起,他堂堂燕国唯一的异姓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他还会惹不起!?
“好酷啊!”小伙儿这才仔细打量萧恒墨,他长相气质绝不是那个美‘女’说的出来卖的,再看他一身的行头。演员道具有的‘花’几十万打造一件衣服,他穿这长袍子虽然看着简单,可细看,却不是那些演员衣裳料子能比拟的。
这么想着,小伙儿觉得萧恒墨满身都仿佛带着秘密一样,最大的秘密就是,他没看到他怎么动的手,那个美‘女’就被他好不怜香惜‘玉’的打到一丈开外去了。真是太神奇了!所以他跟在了萧恒墨的身后。
察觉到有人跟踪,萧恒墨也不在意,又拦了一个看着比较聪明的小伙儿再次打听。
后面跟着的小伙儿觉得这样跟踪好像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于是走上前去,“帅哥!你要找什么地方,如果我知道的,我带你过去啊!我正好现在没事儿!”
“白‘色’墙壁白‘色’房间的地方。”萧恒墨希望尽快找到姚若溪,他的梦里,就是在那样一个地方,赵‘艳’萍多的不说,他只能放下架子,一个一个问。
“我叫陈昊!你叫什么名字?你找的地方……我好像有印象…”陈昊挠着头。
“天使住的地方。”萧恒墨提醒。
陈昊还真连贯不到一块去。
萧恒墨看他想不起来,继续往前走。
迎面一个面容和善的大妈,萧恒墨走上前,“大娘!打听个地方。四周全是白‘色’墙壁白‘色’的房间,天使住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吗?”
那大妈看了看萧恒墨,啧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都长得这么俊美,她要是再年轻个几十岁多好!看他穿着大红‘色’的长袍,就伸手抓他,“你穿成这样,是演戏的吗?”
她手还没触到,萧恒墨就闪身躲开。大妈顺势就往萧恒墨身上倒,“哎呦!哎呦!”
萧恒墨看着倒在地上的大妈,目中冷光闪过。
大妈还在惨叫,“哎呦!我不行了!快救命啊!我快要不行了!”伸手就抓萧恒墨的衣摆。
陈昊暗叫一声不好,这哥们儿遇到碰瓷儿的大妈了!他正要过去帮忙作证一下。
围过来几个人,“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光天化日竟然欺负老太太,把人打倒在地!”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把老太太送去医院!要是出了人命你担待的起吗?”
“就是!就是!我们几个亲眼看见你对老太太出手,还不快送人去医院!?”
说着,把萧恒墨连同陈昊都围在了中间。
陈昊翱,“大妈!我是个穷人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一个月才三千!这不关我的事儿啊!”
几个人就目光都落在萧恒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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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娇妻:二十八的聂子川重生回了二十岁的时候:
他病重频死,爹娘给买了个小媳‘妇’,十三岁的邻村小姑娘,死的。
上一世没有的桥段,这一世竟然发生了。
正当他准备拖着病体拒绝的时候,那已经死透的尸体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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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从没想过她这样无才无德头脑简单只会吃的人也会穿越,还成了被爹娘‘逼’死又贱卖给病秧子的诈尸的小村姑。
从此,聂子川多了个小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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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刺激不
萧恒墨虽然没见过,但也略一想也明白过来他是遇到碰瓷儿的了。.info[]。更新好快。有什么人胆敢碰他萧恒墨的瓷儿!?他目光冰寒,不屑的看着围上来的几个闲帮,几个小喽喽还敢在他面前撒野!
正吓一身冷汗的陈昊骤然觉得身边冷了下去,看萧恒墨抬手,急忙伸手拦着,“别冲动!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他想到刚才这哥们儿抬抬手那妖‘艳’‘女’人就飞出去了,估计是个练家子,‘混’黑道的杀手?和这些碰瓷的人对上,可不是啥好事儿!
对方看他害怕,正怕打起来了,就得意的笑笑,“好好说就‘私’了,否则咱就去医院!”
说白了就是要钱。
陈昊给萧恒墨使眼‘色’,让他拿钱‘私’了。
萧恒墨身上分文没有,这些人胆敢找他碰瓷儿就是挑战权威,还指望他给钱了事?看着碍眼碍事的几个人,萧恒墨再次运气。
倒地的大妈安然无恙的爬起来,看着萧恒墨和陈昊哈哈大笑,“刺‘激’不!?”
围着的几个男子也都哈哈笑起来,为首的一个伸手,够不着萧恒墨,就拍陈昊的肩膀,“哥们儿!刺‘激’不?好玩不?”
陈昊愣神,“卧槽!你们…你们是骗人的?”
“小伙子!今儿个可是愚人节!”大妈呵呵直乐,拽拽身上的衣裳。显的心情极好的样子。
陈昊脸‘色’青了青,嘴角狠狠的‘抽’着,“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不知道碰瓷儿大妈很吓人啊!”
萧恒墨脸‘色’更冷,双眸一片‘阴’霾。他急着找小乖乖,这些人竟然敢愚‘弄’他!
为首的见他脸‘色’难看,一丝笑容也没有,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忙道歉,“哥们儿对不住啊!今儿个过节,我带了几个兄弟出来陪我‘奶’‘奶’找乐子,实在对不住哈!”
“我问的地方在哪?”萧恒墨不准备原谅胆敢愚‘弄’他的人,看他正常起来,也有那么点气质,就打算让他帮着找人。
蒋昀眨眨眼,这才想到之前他跟‘奶’‘奶’打听的事儿,“你要找的不会是医院吧?除了医院是全白‘色’的,还有哪个是!?”
“医院?医馆?”萧恒墨低喃一声,眼里闪起亮光。赵‘艳’萍曾疯狂的喊话,说小乖乖是瘸子,她会不会是在医馆里?
陈昊也咋呼起来,“我也想起来了!我也想起来了!就是医院!医院!”
萧恒墨毫不客气的看着蒋昀,“带我去医院。”
蒋昀嘴角‘抽’了‘抽’,整个家里,除了他面瘫哥哥,谁还敢这么吩咐他啊!这人竟然吩咐的理直气壮,仿佛他是随从一样!蒋昀打量萧恒墨,不得不说,这男人的确跟他哥有的一拼,长的不错,气质上佳,气势甚至比他哥还更盛。
他身旁的一男子不愿意了,“你谁啊你?不就是吓唬了你一下,胆敢让蒋二公子给你带路?”
旁边的大妈一直笑眯眯的,“昀儿!既然人家有需要,你就帮帮这小伙子。”
“你要去哪个医院?”蒋昀也是心情不怎么好,所以陪着‘奶’‘奶’出来恶搞路人。..info看萧恒墨身体不像有事儿的样子,却找着要去医院,打扮奇怪,就有些不耐烦。
萧恒墨想,既然医馆‘药’铺有很多家,那这个医院应该也有不少,于是道,“我去医院找人。”
蒋昀上下打量他,这幅样子,不会是去医院找人灭口吧!
“她叫姚若溪,‘腿’脚不好。”萧恒墨犹豫了下,才说出找姚若溪。
蒋昀瞪大眼,“姚若溪?你是她什么人?”
看他眼中带着一丝防备,萧恒墨目光一顿,伸手抓住蒋昀的衣裳领子,“你认识她!?”他有些不敢确定,可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男子肯定认识姚若溪。这个世界里,难道很多叫姚若溪的,‘腿’脚不好的人?
“不认识!”蒋昀没想到他这么敏锐,淡淡的否认。
“你认识!带我去找她!我是她未婚夫!”萧恒墨看他否认的样子,更加笃定,神情难掩‘激’动。
蒋昀心下一震,再看萧恒墨,仿佛冰冷不再,压抑着却还是神情显‘露’,使劲儿掰不开萧恒墨的手,“我真的不认识这么一个人,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医院。作为我们吓你的补偿。”
萧恒墨权势富贵都不看在眼里,他现在只有一个,就是找到他的小乖乖。蒋昀越是这样,他越肯定他认识姚若溪。
陈昊伸手想拉萧恒墨一下,看他的样子他本能的不敢触碰萧恒墨,“那个…既然你是要找人,我也可以帮你找的!现在找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只要上网翻翻,就能找到了。
蒋昀身边的周霖是蒋昀从小玩到大的,对他的事情很是熟悉,听陈昊说这话,鄙视的瞥了他一眼。轻而易举也要看找什么人!
萧恒墨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蒋昀不松手,“你认识她,若是不愿意带我去找她……”似是下了极大的忍耐力,“就请转告她,我来找她了!我叫萧恒墨。”松开蒋昀。
“我真的不认识你要找的人。”蒋昀立马后退两步。
旁边的老太太也看出了孙子应该认识,不过外人面前,她可不会拆孙子的台。
萧恒墨眼睁睁的看着蒋昀扶着老太太带着几个弟兄离开,就在后面跟着。
陈昊也跟着他,“兄弟!人我帮你找吧!只要知道对方在医院,叫什么名字,还是‘腿’脚不好的,很好找的!”
萧恒墨一句不停,就跟着蒋昀。
蒋昀几个却上了车,直接奔驰而去。
萧恒墨想运气追上去,这才想到那蒋昀眼底的防备,他不知道小乖乖在这个世界是什么身份,有什么麻烦缠身,那汽车更是一溜烟的就不见了影儿,他想思考一下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却怎么也没办法沉下心来。
小乖乖!他马上就能找到她了!
“蒋二公子,他是什么人?”萧恒墨扭头问陈昊。
陈昊想了想,摇摇头,“不过他要是个有身份的,我就可以帮你查出来。你……你叫萧,恒,墨是吧?要不你先去我家,我帮你查查。”
萧恒墨看了陈昊一会,点了头。就算这人有什么心思,也休想逃过他的眼睛。就跟他去查查,那蒋二公子的身份!
于是,陈昊领着萧恒墨回了自己租的公寓。
萧恒墨目不斜视的跟着他。
陈昊住在顶楼十二楼,顶楼的房租要比下面的都便宜一点,反正有电梯。
结果俩人走到电梯口就看到电梯又坏了,陈昊翱一声,“这该死的电梯,竟然又维修!害老子又得爬楼梯累成狗!”
指望萧恒墨也能说两句,结果他面无一丝表情。陈昊嘴角‘抽’了‘抽’,认命的和萧恒墨去了楼梯口,开始一层一层往上爬。
等爬了几楼,陈昊看身后的萧恒墨丝毫不费劲儿,嘀咕一句,“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结果一直上到十楼,萧恒墨都面不改‘色’,陈昊心里就更加肯定,萧恒墨不是杀手就是练家子。
走到十一楼,迎面一个五十上下的‘女’人从一个屋里出来。
陈昊气喘吁吁的跟她打招呼,“房东阿姨!电梯又坏了!你是怎么上来的啊?”
“我刚才坐电梯上来的,难道又坏了?”房东疑‘惑’。
陈昊朝天翻个白眼儿,跟她寒暄,“阿姨又来帮人看屋子啊?”他需要歇歇。
房东阿姨叹口气,“这小溪实在可怜人!没想到住在这里出了事儿,我总要多照应照应。谁知道她这住院,屋里竟然被人偷了。偷一回还不够,我这不是过来瞧瞧,别再丢了东西。”
陈昊迎合的点点头,“房东阿姨就是好心,不过你这一会怎么下去啊?”
“我慢慢下,没几层。”房东阿姨笑着摆摆手,又道,“我回去就打电话,让人来修电梯!”
“谢谢房东阿姨了啊!”陈昊目的达到,领着萧恒墨继续往上爬,“还有一层。”
房东阿姨却看了萧恒墨好几眼,见他和陈昊上了楼,这才带着奇怪的眼神下去。
陈昊开了房‘门’,随手打开灯,赶紧给自己倒了杯水灌进肚里,这才又倒了杯给萧恒墨,瘫坐在沙发上。
萧恒墨瞥了眼桌上的杯子,外面还有明显的灰手印,没有动,打量屋里的奇怪摆设。
陈昊的公寓是一室一厅的,客厅里就摆了一张二人沙发,靠墙是个小餐桌,卧室是半开放式,中间架子上放着碟片书籍和电脑桌。
小乖乖是不是也住这样的房间?萧恒墨心情很迫切,看着瘫在沙发上的陈昊,“查人。”
“大哥!让我喘口气行不?这十二楼爬上来,我都快累成狗了……”陈昊看着萧恒墨呼吸一窒,“好好好!我现在就查!现在就查!”爬起来坐到电脑桌旁开了电脑。
萧恒墨双手抱‘胸’,站在他身后看着,眉头一直紧皱着,打量着桌上的笔记本。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陈昊却奇怪了,“竟然查不到一点消息,那蒋二公子要么身份不一般,要么就是无名小卒。可是看他们开的车,也不像随随便便买得起的!至少我这样的**丝是奋斗个十几年都买不起的!”
“无名小卒?”萧恒墨冷笑一声,“查地头蛇。”
陈昊应声,又往地头蛇上查,结果有个蒋氏集团,他眼皮子跳了跳,“不会是这个蒋家的吧?这可是个强力地头蛇,上市公司!”
萧恒墨不知道上市公司是什么,而且那些简体字他也看不太懂,只能靠猜的,拧着眉头,“查他家住处。”
过了好一会,陈昊一脸灰败,“这种人家的住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查得到!不过公司的地址却很好找!”
“带我过去!”萧恒墨听他报个地址立马道。
陈昊看看天,哭丧着脸嘿嘿笑,“天已经黑了,我们先吃点饭,好好睡一觉,明儿个再去行不?”电梯都坏了,他再下去,跑一圈累个半死再回来爬上来,他傻啊!
看他不愿意下去,萧恒墨伸手就把他拎了起来,往‘门’外走。等,是他现在最不愿意做的事儿!他恨不得立即找到小乖乖!告诉她,他不会让她独自一个人,他来找她了!现在明明有线索,他一刻也不想多等。
陈昊大呼小叫,一直下到五楼,他才瞪着眼,神秘道,“你是不是武功很厉害的打手?保镖还是杀手?”不然怎么拎个人下了六七层楼,竟然连气都喘一下。
萧恒墨冷冷看他一眼,径直下楼。
陈昊跟在身后追问。
到了楼下,看萧恒墨一言不发,陈昊有些无趣,伸手叫了的士,拉萧恒墨坐进去,赶往蒋氏集团。
萧恒墨坐在的士里,只扫了一眼,见到姚若溪的迫切让他只是微微惊了惊,就端坐着。
开车师傅还打听他是演戏的,还是cosy的,不过萧恒墨全程冷着脸,一句没回。
到了蒋氏集团,没管陈昊的惊叹,萧恒墨直接上前。
‘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人。
萧恒墨一个错身,人已经进了大堂。
两个保安愣了愣,急忙追过来,“你!站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此时已经下班了,不过老总没走,前台也就不能提早离开,看到进来的萧恒墨,眼里顿时惊‘艳’,“这位先生,请问你找谁?”
“蒋二公子。”萧恒墨冷声道。
前台只疑‘惑’了下,搞不懂他找总裁的弟弟怎么会找到公司来,不过看他俊美无匹的样子,就笑着道,“二公子不在公司上班。你找他有事儿,我可以帮你传话。”
“他在哪?”萧恒墨知道找对了地方,不由话里多了分急切。
前台正要说,电梯那边打开,走出几个人,为首的男子三十多岁,剑眉凤眼,英俊异常,只是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熟人也勿近的气息,看到萧恒墨,冷冷的瞥过来一眼。
强者的本能,萧恒墨也看过去。
前台忙恭敬的站好,‘露’出职业的微笑,“总裁好!”
蒋暐淡漠的看她一眼,大步往‘门’口走。
萧恒墨问那前台,“他姓蒋?”
前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萧恒墨已经拦在了蒋暐,二话不说出手就打。
顿时,大堂里的所有人都惊了。
追来的保安一看这个闯进来的人胆敢对总裁动手,拿出电棍就朝萧恒墨身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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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辗转寻找
蒋暐是完全没想到有人看见他就出手开打,不过从小到大,到他现在坐稳总裁的位子,不知道经历多少,萧恒墨这边袭击过来,他就本能的反手相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围的人都吓着了,还以为碰到了刺客,可是这刺客也太胆大狂妄了吧?直接单枪匹马的找到他们公司来,看见总裁就上手。
追过来的保安也拿出电棍就袭击萧恒墨。
萧恒墨只当是暗器,既然是暗器,那就不可能近得了他的身,抓着蒋暐,一个抬‘腿’横扫,两个保安就飞了出去。
蒋暐心惊,他也是练过的,像他这种身份,身边都带有保镖,可保镖再厉害也不如自己厉害强,所以自小就刻苦练过,也一直没搁置。可是他竟然发现,他在萧恒墨手里竟然只有被动抵挡的份儿,连抵挡都显的力不从心。
他身边的两个保镖也立马加入进去,几个人围攻萧恒墨。
萧恒墨不屑的看着几人,轻松应对,就把蒋暐的两个保镖也撂倒了,然后三下两下,把蒋暐也撂倒在地,“带我去找蒋二公子,蒋昀是吧?”在他看来,不可能说得通的,那就直接打。他在燕国横行那么多年,是看上什么拿什么。不过一个小小地头蛇,胆敢拦他找人,真是不知死活!
蒋暐心里怒火冲天,从来没有人能给他如此难堪,把他身边的人全部撂倒,还把他打倒在地,这事儿又是他那个不靠谱的弟弟惹来的,他强压着怒火,“放手!”
萧恒墨就把他拎起来放了手。
蒋暐危险的眯着眼,看着萧恒墨,眸中寒冰四溅。这人是什么来路?让放手就放手了,是自信他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带我去找蒋昀。”萧恒墨无视他的眼神。
躲在一边的前台嘴巴张的都快合不上了,看着萧恒墨又害怕又充满了崇拜。这个男人真的是比总裁还要极品啊!他打架的样子简直帅爆了!就是不知道他找总裁的弟弟,是不是结仇了。
蒋暐也看出来萧恒墨强势的自信,那是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严,他们这样大家出身的人都知道,这样的气势威严,是来自优良的出身和从小的培养,他心里担心,暗道他弟弟那个不长脑子的又给自己惹了什么样的麻烦!
“不知道你找他有何事?”深吸一口气,蒋暐决定不和萧恒墨动手。而另一边肯定已经报警了。
“他挟持我未婚妻。”萧恒墨说着目光更冷,俊脸也更‘阴’沉了几分。
蒋暐不相信,他那个弟弟虽然很多时候不靠谱,但他也不是个好‘色’的主儿,更不会去挟持别人的未婚妻。可再看萧恒墨,一脸认真带着怒气,仿佛说的也不是假话,不过他嘴上还是带出了冷笑,“什么时候我蒋家的人沦落到挟持别人的未婚妻了?”
前台一张如‘花’的脸顿时垮下来了,未婚妻!?这么极品的男人竟然名草有主了?
“挟没挟持,可不是你说的。马上带我去找他!”萧恒墨很不耐烦,压制着怒火,克制着再把蒋暐打一顿的冲动。
“你未婚妻叫什么名字?”蒋暐在拖延时间。
“她叫姚若溪,‘腿’脚不太好。”萧恒墨眼里闪过一抹痛‘色’。小乖乖两世都是‘腿’脚不好,她都是怎么过来的?又怎么会陷入蒋昀这些麻烦中来的?
那小前台听这话更是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了,霸占了这么极品的男人,竟然还是个‘腿’脚不好的。那她肯定是个很有来历的人,长得倾国倾城了。否则也实在配不上这么个完美的男人啊!她简直找不到比他更俊美的人了!连天人之姿的总裁在他面前都逊‘色’不少啊!
蒋暐却是不认识姚若溪,蒋氏集团是上市公司,他作为家族长子,从小就被培养,而弟弟则自由成长,长大也不愿意进公司,非要自己搞什么开发微软,他身边的人也只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周霖几个认识。
“我跟他打个电话问一下,你稍等。”说完伸手结果身后秘书递来的手机拨通蒋昀的电话。
萧恒墨一直在一旁盯着,看他拿出个会发光的东西,里面竟然真的听到那蒋昀的声音,却是说不认识,让把他轰走,他脸上刮起一层寒霜。
待蒋暐放下电话,那边警察已经来了。报警的是蒋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所以听到有人刺杀,警察又快来的人还特别的顶事儿,竟然有武警随车来。
陈昊吓的脸已经白了,两‘腿’更是不停的颤抖,他想喊话给萧恒墨,可是看他气势比被打的总裁还足,他就觉得‘腿’更软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别怪他不讲义气,他想跑路了。他和这个叫萧恒墨的大神才认识半天,连认识都算不上,这武警都来了,肯定没好事儿,可别牵连了他啊!进去没把子钱可出不来的啊!
吓破胆的陈昊本来就没进去,直接被赶来的警察清理到一旁去了,他趁机就溜开了,直跑出去很远,才停下来回头看情况。
萧恒墨已经举起手来,被人上了手铐,押到了警车上。
“卧槽!这哥们儿不是很厉害吗?他就算打不过也可以跑……”陈昊话刚说完,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那武警手里可是拿的真家伙,要是开一枪,小命就玩完了啊!
他只能同情的看着警车呼啸而去,把萧恒墨带走。
萧恒墨拿着姚若溪的图纸就能造出土枪,还改良成了短枪,他自然看得出来那武警手里的枪,知道它的威力,只能跟着走了。监狱根本关不住他!
陈昊到底还是有些伤心的,毕竟他这种p民那是只有在电视上能见个大人物,他直觉的萧恒墨不是个简单的人,他又是来找未婚妻的,看他急切‘激’动的样子,应该不是杀人灭口,而是担心着急,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至少是个对他未婚妻不错的人。不然也不会和一个‘腿’脚不怎么好的定亲了。
他还想挖挖底儿,看是不是自己今儿个的打开方式不同以往,从此开启了新大‘门’,将会发现一个以前从没见到的‘精’彩人生,这下眨眼就玩没了!早知道今儿个晚上说啥也不出‘门’了!真是出行不利啊!
垂头丧气的回到小区,往天梯口一站,“哎?电梯竟然修好了?”
总算还有一点点安慰,他进了电梯,点了十二楼。
电梯‘门’正要关上的时候,房东阿姨赶了过来。
陈昊忙把电梯‘门’挡住,等了房东阿姨上来,“阿姨去买水果啊?”
“是啊!超市里的水果新鲜,价格也便宜。”房东阿姨笑着应话。
这公寓的房东阿姨人很和善,逢年过节还会给来往多的住户送些小吃食,陈昊就吃过几次,看她拎着一大兜的水果,却没像往常一样让他吃一个,就笑着道,“阿姨这是准备走亲戚看朋友啊?”也不是他非要吃房东阿姨一个水果,就是随口问问。他还没有小心眼儿的计较。
他这人朋友不多,又一个人在外地,可他又不是安静的人,碰上好说话的就能扯几堆,不过之后证明,话多也有多的好处。他万份庆幸自己这会的话多,被人骂话唠也值得了!
因为接下来房东阿姨就跟他叹气又说起十一楼的住户,“这小溪实在可怜。本来就‘腿’脚不好,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结果她妈竟然不是个省心的,从来没管过这‘女’儿,儿子结婚,却来找一个‘腿’脚不好的‘女’儿要钱买房,还把人给从楼梯上打的摔了下来。这都在医院躺了几月了。这不,我买点水果准备明儿个去医院看看她。”
陈昊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可是他实在是想到了一块去了,抓着房东阿姨就打听,“那个小溪叫什么名字?她‘腿’脚不好?住在医院里?”
房东阿姨奇怪的看着他,“是啊!小溪那孩子是个苦命的!你打听她干什么?”
“阿姨!她是不是叫姚若溪?”陈昊几乎有些‘激’动的问。那哥们儿拼死拼活的找人,但是没想到,人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是叫姚若溪,你见过她吧?那丫头虽然‘腿’脚不太好,可人好啊!长得漂亮,心地又好,听说在家也不是闲着的,随便玩玩电脑就能挣很多钱!要不然她妈也不会来找她要买房子的钱了!买房子那可不是小数目,那丫头可能干了!又贤惠!我还吃过她做的菜,跟人家餐厅的大厨都有的一比!”房东阿姨看他那么在意,一边夸着,一边眼神打量陈昊,一副相看的样子。
陈昊心里的‘激’动瞬间‘荡’然无存,急忙道,“阿姨!打住!打住!我可没别的心思!”这个姚若溪‘腿’脚不好,十有**就是萧恒墨找的人。看他那样子,那蒋二公子只是可能认识她,他就直接过去把人家总裁大哥给打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被他未婚妻的熟人相看了一回,他可能还不够萧恒墨一根小指头。
想到萧恒墨一人对战蒋暐和保镖保安几个人,不过转眼就全部撂倒,他一个‘激’灵,咧着嘴朝房东阿姨嘿嘿笑,“阿姨!你说的这个小溪…很有可能是我一个朋友的未婚妻。他着急找人,找不到。你看,明儿个我也跟你一块去医院看看,看看是不是她?”
房东阿姨本来还有些遗憾,这小伙子虽然长得有些配不上小溪丫头,可她毕竟‘腿’脚不好,找个能愿意对她好的那就是天大的福分了。以为陈昊是嫌弃,没想到是人有未婚夫,“我咋没听说这事儿啊?”
电梯叮一声,房东阿姨到了。陈昊果断跟着她一块出来,“阿姨!就是傍晚前跟着我上来的那个帅哥,他就是姚若溪的未婚夫。找人找不到,偏偏遇到一个认识姚若溪的,结果那男的不说,他正着急上火呢!我明儿个和你一起去医院!就这么说定了,阿姨几点去?”
房东阿姨很狐疑,“那个真的是小溪的未婚夫?之前可没见过,也从来没听小溪提过。穿得那么奇怪!”就算那个男人很俊很美,可是看着就不靠谱的样子。小溪能托付给那样的人?
陈昊讪讪然的笑,“他那个人是有些古怪,不过对未婚妻那是真的好!找不到人都紧张的跟丢了魂儿一样。”还把自己整进了警察局的小黑屋里。
看房东阿姨还是不太相信,陈昊忙又解释,“他叫萧恒墨!真的是姚若溪的未婚夫!”说的理直气壮,他自己都有点不怎么相信。
房东阿姨看名姓都有,这小伙子又在这住了一两年了,也就同意明儿个让他跟着一块去医院,说了八点在小区‘门’口见面,一起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希望这人不要‘弄’错!千万不要‘弄’错!不然那哥们儿还不知道怎么出警察局呢!想来那姚若溪既然和蒋氏集团的二公子认识,那她就有些本事,肯定能把萧恒墨保释出来!不过她既然都和蒋二公子那个富家少爷认识,为什么还住在这种公寓里啊?”
陈昊碎碎念着,胡‘乱’猜测了一通什么什么爱恨情仇,姚若溪是大家族里受了伤害躲出来的大家小姐,所以才可以解释她跟蒋家的人认识。她那个未婚夫萧恒墨才有那个气势和气派。不过随后又想,萧恒墨为啥打扮成那样?演员明星?如果有这么俊美无匹的男演员,早就大红大紫了吧?那是怎么也不会被埋没的啊!
想不通,陈昊就又自己歪歪了一通,直到凌晨一两点才睡着。
次一天他早早就起来了,他怕房东阿姨不等他,觉得他居心不良。看她那样子很维护那姚若溪,还真又可能防备他。所以早早就到房东阿姨住的地方等着。
“哎呀!你可真早啊!”房东阿姨回去和老头商量了下,觉得还真有点问题,打算瞧瞧去,不等陈昊了。没想到他早早就等着了,果然居心不良啊!她有点心虚,还有点戒备。想着怎么甩掉他。
陈昊嘴角‘抽’了又‘抽’,跟定了。
到了小区‘门’口,直接招手叫来的士,看着房东阿姨坐上去,他这才紧跟着坐上关车‘门’。
房东阿姨有些紧张,不过看陈昊掏出身份证,一脸无奈的样子,就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客气的收了他的身份证,让司机开往中心医院。
住院部,因为姚若溪伤了头,可是出了手术室后,人就没有醒过来,一直在重症监护室,直到前天她醒来,主治医生宣布没事了,这才转到普通病房来。
单身病房里,窗户旁的桌子上‘插’着一束黄百合,屋里飘着淡淡的百合香,靠‘床’头的小茶几上放了包装‘精’美的水果。一旁放着她的拐杖。病号饭还在桌子上摆着,姚若溪却一点吃的胃口都没有,靠在病‘床’上,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她怎么就回来了呢?赵‘艳’萍还呆的好好的,她怎么就回来了?爹娘她们指定要伤心死了。神医馆有回魂丹,她应该是吃了的啊!师父师娘要是见到她吃了回魂丹都没有救过来,以师父的脾气肯定会把神医馆掀了。
她死了,回现代来了。可是她们都不知道啊!萧恒墨他……他那么偏执的人,那么在意她,她的死,会不会‘逼’疯他!?
姚若溪抬头捂着‘胸’口,痛的她脸‘色’发白,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她不是个爱哭的人,相反,从她小时候起,就不再掉眼泪。滴在手上的泪水那么明显,模糊了她的双眼。
蒋昀拿着一束‘花’带着一兜吃食,面‘色’带笑的过来,敲了两下‘门’,推‘门’进来,看姚若溪这样,他忙放下东西过来,“若溪?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冲着随后跟来的人喊道,“快叫医生!”
姚若溪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想到和那么多人‘阴’阳两隔,世界相隔,她的心就痛的无法忍住。蒋昀过来叫醒了她,她自己的情况她很清楚,忙让拦了人,“不用去,我没事儿。”
蒋昀皱着眉,依旧让去叫了医生,“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没事儿。”看她眼里还盛着泪,他就觉得心疼。可他也知道姚若溪对他没有一点别的感情,她情况不好,却又自立自主的很,他想帮把手都找不到理由。
姚若溪垂下头擦了下眼睛,这才抬头,“我没有事儿,多谢老板关心。”
蒋昀脸‘色’沉了沉,自动她醒过来,他就发现了。他对自己更加疏远了。他们都认识几年了,他也说了让叫他的名字,姚若溪虽然没有叫过他的名字,却也没有再疏离的叫他老板。他想到了那个一身红‘色’长袍的奇怪男人,他,真的是姚若溪的未婚夫吗?
医生还是来了,一个带着金丝眼镜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进来跟蒋昀打了招呼,给姚若溪检查了一番,笑道,“姚小姐没有事儿,如果是突然间的心绞痛再发生,就做个心脏追踪检查。睡了几个月,姚小姐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如果观察两天没事儿,就可以直接出院了。”
“罗主任!我还想问一下若溪的‘腿’,什么时候能治?医疗器戒引过来了吗?那个德国专家什么过来?”蒋昀看了眼姚若溪身旁的拐杖,觉得很刺眼。
“这个具体的情况我还要再去问问,一时半会怕是做不了手术。”罗主任对蒋昀很客气,也不知道姚若溪怎么就得了这位蒋二公子的眼,说只是公司员工,可要真是公司员工,也没必要那么上心。姚若溪住医院,他这个老板都快成医院常客了。
蒋昀不知道姚若溪是不是在心痛爸妈来抢她好不容易攒下治‘腿’的钱,不过却知道姚若溪之所以那么拼的挣钱,就是为了治她的‘腿’。想到那个叫萧恒墨的男人,他本能的升起一股危机感,扭头看了眼姚若溪苍白的小脸,跟罗主任道,“如果是现在去德国医治……”
“直接去德国最好,费罗托夫教授受邀多次,这次也是勉强答应过来。如果姚小姐直接去德国手术,相信康复的会更快,三年两载,她就能自行站起来走路了!”罗主任沉‘吟’,他是脑科,对神经科和骨科却是不在擅长领域的。
蒋昀转头跟姚若溪商量,“我看你还是直接去德国手术吧!手术费的事儿你不用担心,你那个案子之前就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点也要不了几天,你随手就可以完成。酬劳按我们之前说的,给你治疗费用是足足够了的。我先在医院再观察两天,我先帮你把护照办了。”
“不用麻烦老板了。我没什么事儿,可以出院了。治‘腿’的事儿也不急在这一时。”姚若溪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心力,甚至对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感到很陌生,‘迷’茫。
蒋昀看她这样,觉得嘴里不是味儿。他堂堂蒋家二公子,还没有如此低声下气的讨好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可若溪却根本不在意他的样子,他让秘书把轮椅推过来,“外面阳光正好,‘花’园里的‘花’都开了,今儿个空气也好,我推你下去透透气吧!”
说着不等姚若溪答应,就伸手要抱她起来。
姚若溪不防备,被他抱起来,差点挣脱掉地上。
蒋昀只觉得她格外的纤瘦娇小,小心的把她放在轮椅上,又让秘书拿着吃食,推着姚若溪出‘门’。
三人刚拐弯过去,蒋昀就看到陈昊和房东阿姨一块过来,他眸中‘精’光一闪,先把姚若溪推到电梯里,又出来跟秘书小声‘交’代两句,拎着吃食朝姚若溪笑着进了电梯。
蒋昀的秘书直接到护士站打声招呼。
就有护士看到陈昊和房东阿姨找姚若溪的病房,她过去问话,“你们找谁?”
陈昊立马就问,“请问姚若溪住哪个病房?她‘腿’脚不好。”
小护士眼神闪了闪,笑着道,“你们来晚了,费罗托夫教授要来,那位叫姚若溪的病人刚刚转院,今早刚走的。”
“转院了?那她转去了哪里?”陈昊心里暗骂一声,怎么可能会那么不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护士一脸和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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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深爱入骨
陈昊不相信会这么不巧,“那个什么托夫教授,他是干什么的?和姚若溪转院有什么关系?”警察局的哥们儿心心念念找未婚妻,也还得等着姚若溪去救他出来呢!
“姚小姐‘腿’脚不好,费罗托夫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她的身体已经没事,自然就转院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复制网址访问”小护士一脸职业的微笑。
“不对啊!昨儿个小溪还给我打电话,我跟她说了今儿个来看她的。”房东阿姨纳闷。
“姚小姐走的很匆忙,费罗托夫教授的消息可能也是刚刚知道。”小护士继续微笑解释。
“昨天她说住在哪个病房?你在给她打电话问问。”陈昊心里着急上火,催促房东阿姨。
房东阿姨哎哎应声,“说的是在v09,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陈昊已经往病房‘门’牌上找去。
“怎么关机了?难道是手机没电了?”电话没有打通。
陈昊冷笑一声,什么托夫教授来了,昨天还跟房东阿姨说的好好地,结果今天一早人就没踪影了,想到萧恒墨那人,再想到蒋氏集团的二公子,不得怪他‘阴’谋论了,“你知道姚小姐转到哪个医院了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个小护士。”小护士呵呵道。心里也奇怪,蒋家二公子为什么拦着这人找姚若溪?
陈昊已经大步往病房‘门’牌上找,只是却没有找到姚若溪的v09病房。他眼神转了转,跟房东阿姨道,“阿姨!既然她既然转院了,我们就先回去吧!她总要回家,总会再跟你联系的。”
房东阿姨觉得也是,就是心里有些担心。姚若溪在公寓住了几年,不找麻烦,人还好说话,她很多时候把她当家人了。
看俩人进了电梯,蒋昀的秘书这才看了眼手里姚若溪的手里,又悄悄给她放回‘床’头。
楼下,蒋昀已经带着姚若溪到了后面的‘花’园里,“我们去那边‘花’圃前,你先吃点东西。医院里的饭不好吃,营养餐做的更没有水准。你想吃什么,就给我说,我给你带过来。”他看到她的饭又没有吃。
姚若溪却看着面前的景象和人群,恍如隔世的呆愣着,这陌生的感觉,茫然的让她无措。她已经离开十年了,可这个世界却才短短几个月。看到人群中有红‘色’的身影,姚若溪眼神顿时就直了。
她死死的瞪大眼,盯着远处走来的红‘色’身影,视线追随着,等近了,看清了,只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眼中难掩失望。心里又止不住的撕痛。
没有人能体会她这转瞬隔世的痛心,生死不见的心若死灰。再也不见了!不论生死,再也见不到了!她死了爹娘还有哥哥姐姐和弟妹,师父师娘还有师兄,萧恒墨,他该怎么办?
姚若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能自拔,脸‘色’白如素膏,秀眉痛苦的拧在一起,额头全是汗珠,死死的握着拳头,极力的隐忍着。
蒋昀吓坏了,“若溪?若溪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姚若溪觉得头脑好痛,‘胸’口更是痛的像毫不留情的撕开一样,她仿佛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唤着‘小乖乖’,她更是觉得痛的撑不住。
看她这样,蒋昀以为她是犯病了,吃食也不要了,立马给秘书打电话,让医生准备好,急忙推着姚若溪就回病房。
“小……”房东阿姨和陈昊刚走出来,她看到那坐着轮椅的‘女’孩明明就是姚若溪,张嘴就喊。
陈昊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一边的树丛后,“阿姨别叫!咱们被骗了!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房东阿姨惊的睁大眼,小声道,“啥‘阴’谋啊?你可别吓人啊!小溪一直是个安分老实的好孩子,平常都不出‘门’,最多跟我一块出去买个菜。求书网.qiushu”
“她这样子像是病重了,推她的男人是蒋家二公子,就是咱们市最出名的蒋氏集团的二公子。昨儿个我和萧恒墨正好碰到他,他还说不认识姚若溪。然后他大哥,就是蒋氏集团的总裁,把萧恒墨‘弄’进警察局了!”陈昊一边警惕的看着,一边小声跟房东阿姨解释,当然他站在萧恒墨这一边,略掉了萧恒墨把人蒋总裁打了一顿的话。
房东阿姨震惊的睁大眼,不相信那么文静的一个姑娘家,这是,怎么扯上这些事儿了?而去她看小溪也不像跟那些富商人家有关系的样子啊?
“我们再去病房!悄悄的去,这次定要把人找到不可。萧恒墨还被关在警察局里,等着他未婚妻保释呢!”陈昊看蒋昀已经进了电梯,拉着房东阿姨就返回。
蒋昀出了电梯,见秘书正在电梯‘门’口等着,就弃了轮椅,一把抱起姚若溪就往病房冲,“医生!罗主任!”
秘书推着轮椅急忙跟上。
陈昊和房东阿姨做鬼似的,又觉得他们光明正大,理所当然,急急忙忙的出了电梯就找过来,“找不到v09就找v08,v07,房间号总是连在一起的!”
让陈昊猜对了,在v07的对面病房,没有‘门’牌号,透过磨砂玻璃看不见里面,但‘门’口却有人影,‘门’也没有锁上,他从‘门’缝往里看。
两个医生正在救治姚若溪,有护士在一旁等着打下手,蒋昀脸‘色’难看的站在一旁。
病‘床’上,姚若溪脸‘色’苍白,闭着眼,鼻子‘插’了氧气管。‘床’头一旁放着一副拐杖,陈昊本能的觉得她就是萧恒墨要找的未婚妻。
问房东阿姨,果然见他点头,陈昊松了口气,站在病房外面等着。
罗主任给姚若溪打上针,看她情况稳定下来,心里就奇怪,手术前,病人的情况可是很稳定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紧急状况?一上午连发两次?
蒋昀也想知道姚若溪是不是得了心脏病,可若是有,之前手术就应该能查出来,不会现在才犯病,难道是昏睡的太久,这段时间得上的?
他不放心,姚若溪突然出了意外,妈已经在查她了,现在又得一样病,到时候,妈对若溪肯定……若溪是个骄傲的人,本就对他淡淡的疏离,再又阻隔,更不会同意他的追求了。
跟着罗主任出来,蒋昀又不放心的看了眼姚若溪,“罗主任,若溪她的病来的很突然,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房东阿姨拎着水果让开两步,对罗主任和蒋昀笑笑,“我是来看小溪的,她情况怎么样了?”
蒋昀扭头找,没有陈昊的人,他看着房东阿姨皱起眉头,“你是那个房东吧?她现在情况不好,不见人。”
“就是因为她情况不好,我才想看看她。昨儿个我跟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房东阿姨解释。
“多谢你关心。等她醒来,我会告诉她,让她联系你。”蒋昀客气的道谢,却心中不安。他知道自己这种情况不应该,他堂堂蒋家二公子,竟然……竟然在害怕,再玩这样的小心眼儿,他自己都鄙视自己。可是想到病房里躺着的人,他就没发心安。
“我就进去看她一眼,把东西放下。她爷爷‘奶’‘奶’说是要过来,屋子我已经帮她打扫过了,她爷爷‘奶’‘奶’来了就能直接住。”房东阿姨絮絮叨叨的,就往病房里进。
罗主任看她五十多岁了,还拎着一大兜的水果,额头全是汗,一个房东还来探望房客,觉得不容易,奇怪的看蒋昀一眼。不知道这蒋二公子为什么非得拦着?
姚若溪已经醒过来,只是不愿意睁开眼,她想是不是死了,就可以再穿回去。她听到房东阿姨的声音,听到她说爷爷‘奶’‘奶’,心里更是酸痛,“阿姨!你进来吧!”
房东阿姨顿时大喜,看了眼蒋昀,这可是小溪叫她进去的,你还能拦着?拎着水果快步进了病房。
“若溪?你感觉怎么样了?”蒋昀自己这样防备一个房东老太太很掉份儿,也知道防备不住,只是早晚的事儿,可还是忍不住这样做。
“我没有事儿了,多谢你了。”姚若溪摇摇头,觉得吸进来的氧气很不舒服,让她起不来。
‘床’头的护士把病‘床’摇起来一点。
房东阿姨把水果放一边,问姚若溪,“昨天不是说还好好的,今儿个怎么又严重了?”
“让阿姨担心,我已经没事儿了。”姚若溪压下心里的情绪,对房东阿姨笑笑。
“我说小溪!你还真是命苦!我看了都心疼的不行!你大叔他身体不好,也没法来看你,我知道你喜欢吃葡萄和芒果,超市里的大芒果可鲜亮了,我给你买了几个。”房东阿姨絮絮叨叨的说着。
姚若溪安静的听着。
房东阿姨看了眼蒋昀,话音一转就道,“今儿个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怎么关机了?”
十年的古代生活,让姚若溪对手机已经陌生了起来,听房东阿姨说,这才想起,伸手‘摸’了下自己的手机,它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房东阿姨的号,姚若溪奇怪的看着人就在她对面的房东阿姨。
“是不是大叔打来的?你忘了带手机。”姚若溪说着就接了电话。那头却是个陌生的声音,可说的话却让姚若溪一下子愣住了。
“你叫姚若溪是不是?你有个未婚夫叫萧恒墨是不是?他来找你了!”
她的未婚夫,萧恒墨,来找她了?来找她了!?后面的,姚若溪一句没听到,手机也滑落摔在了地上。
躲在厕所里的陈昊看断线了,顿时咒骂一声,接着再打,可怎么也再打不通。那声喂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肯定是姚若溪,她有没有听到他的话啊?萧恒墨那哥们儿还在警察局等着她救人呢!
蒋昀的俊脸一点点的变了,看姚若溪呆愣的样子,眼泪仿佛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直觉的就不好,“若溪?”
房东阿姨哎哟一声,捡起手机,“小溪啊!那陈昊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你啥时候有个未婚夫了?那个奇怪的男人真的是你未婚夫吗?”
姚若溪猛的坐起来,拔掉氧气管,抓着房东阿姨急切的问她,“你见过他?奇怪的男人,你见过他是不是?他在哪?”
房东阿姨看她‘激’动的样子,“原来真的有个未婚夫啊!?他是不是叫萧恒墨?陈昊说他被关在警察局里!”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蒋昀。
蒋昀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浑身骤然冰寒。
“他叫萧恒墨!他是叫萧恒墨!阿姨你见过他?”姚若溪觉得,一瞬间,她的心狂跳着,血液也‘激’狂的流动起来,‘激’动的脸‘色’都红了起来。
“他去我们小区了啊!穿一个大红袍子,长头发,打扮像唱戏的一样!”房东阿姨咽了下口水,那个奇怪的男人,竟然还真是小溪丫头的未婚夫啊!不过他长得那么俊美,也难怪想来文静的小溪丫头会喜欢了!
“他真的来了?!他真的来了!?”姚若溪‘激’动的泪‘花’涌动,却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们隔着时空,他有怎么会过来的?他又怎么能过得来?随后她又想,她和赵‘艳’萍都能穿越,萧恒墨过来这边,那也是穿越。她能穿过去,萧恒墨当然就能穿过来!
“若溪!你……”蒋昀嘴里苦涩的说不出话来。
房东阿姨还记得陈昊说的‘阴’谋论,看着蒋昀,满眼防备之‘色’。
‘门’外陈昊冲进来,“姚若溪!萧恒墨被关在警察局,现在只有你能去救他了!”
姚若溪震惊,“他怎么会被关在警察局里去了?”难道是他刚穿越过来,不了解之下,做了什么异样的举动,被警察抓起来了?想到这,她顿时担心的止不住,就想起来。
穿到古代她的‘腿’早早治好,这会就忘了‘腿’的事儿,差点摔倒。幸亏房东阿姨在一旁架着她。蒋昀也上来扶住她。
“他……”陈昊看着蒋昀对姚若溪的样子,显然是想抢人的,不过他一个小p民可不敢得罪蒋氏集团的人,就说了实话,“我们在街上找你遇到了蒋二公子,他说不认识你,我们就找到了蒋氏集团,然后…萧恒墨打了蒋总裁,被警察抓走了。”
姚若溪看向蒋昀,就为萧恒墨道歉,“对不起!萧恒墨他脾气有些不好,我代他向你道歉!向蒋总裁道歉!还请你……不要追究他。”
她从来没有对他这样的态度,一副很紧张萧恒墨的样子,把他当自己人一样护着。蒋昀心里‘抽’痛,“他……真的是你…未婚夫?”
“是!他是我未婚夫!”姚若溪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宣布过萧恒墨是她未婚夫是她姚若溪的男人这件事儿。
蒋昀面‘色’黑沉,隐隐要发怒。他想说姚若溪为了拒绝他,找的借口。她骄傲,同样面对他的时候会自卑,所以不想在蒋家里难堪,才特意找人演戏拒绝他。可他心里同样知道,不可能。他仿佛能感受到,姚若溪对萧恒墨的感情,深入骨髓。
姚若溪脸上‘露’出两分歉意,她知道,从她做编程起,蒋昀给了她很多方便,酬劳更是不低,她住院这些日子也全都是蒋昀在打理,她心里感‘激’。可是她爱萧恒墨!即便没有他,她也不可能接受蒋昀,她从未想过高攀。
但是现在,她已经有萧恒墨了!那个爱她成狂的男人,是她毕生所爱!
垂了垂眼,姚若溪看向陈昊,“他被带到哪个警察局了?”
“额……这个…我昨儿晚没敢跟着,不过应该是市公安局,要么就是省公安局。你赶紧去保释他吧!”陈昊觉得姚若溪既然跟蒋家二公子认识,那她肯定能力很强,保释萧恒墨的钱也不会有问题的。
姚若溪抓起拐杖,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没有心思多体会,拿着手机,伸手打开‘抽’屉,拿着里面她的身份证件和银行卡,就和陈昊出去。
房东阿姨也站起来,扶着姚若溪。
一旁的秘书看着为自家老板不值,几年的心血付出,到头来却……
蒋昀凄惨的呵呵笑两声,看她连自己刚刚犯病都不顾,火急火燎的都要赶去救那个男人,他深吸一口气,追出来,一把扯开陈昊,弯腰抱起姚若溪。
姚若溪吃惊的睁大眼,就要挣脱。
“我带你去找他!”蒋昀收紧手臂,“没有我们蒋家点头,你也保释不了他。”
这个姚若溪知道,可是她不习惯这样被一个抱着。
蒋昀却不理会,径直抱着到电梯口。
秘书已经快进步开了电梯。
陈昊和房东阿姨急忙拿着姚若溪掉的拐杖跟上来。
很快下了电梯,秘书去开车过来,蒋昀面容冷沉的抱着姚若溪直接上了车。
陈昊一看,怕蒋昀甩下他们带着姚若溪走了,厚脸皮的也挤了上来,还不忘拉着房东阿姨一起。
姚若溪还穿着病号服,她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急切,两眼一直盯着前面,心里胡思‘乱’想。萧恒墨,他是怎么过来的?他不是‘混’穿,而是整个人穿过来,他又是费了多少心思才穿越到她的世界里来的?
只要想想,她心里就像塞满了一样,想快点见到他,立刻就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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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终于
蒋昀没敢开车,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境他想飙车,可车上带的是姚若溪,所以让秘书开的。.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车子停在公安局‘门’口。
蒋昀下了车,打开车‘门’,弯腰就抱姚若溪。
“我自己来…”姚若溪挣扎着要下来。
“你明白我的心意,让我送你。”以后,他蒋昀可能就只是她的老板了。
姚若溪依旧要下来,却看到蒋昀目光变冷,她微微一愣,停了挣脱。
蒋昀大步流星的进了‘门’。
陈昊撇撇嘴,这就是富二代的‘操’守?威胁别人未婚妻算什么英雄好汉!不过还是和房东阿姨紧紧跟上去。
来之前公安局已经接到消息,不过萧恒墨不是普通宵小,他是个练家子,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没有枪,他们这些警察武警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萧恒墨被单独关在一个坚固的小黑屋里,外面是武警把守。
蒋昀把姚若溪放在软椅上,跟副局招呼,“之前都是一场误会,萧先生误会我挟持他未婚妻,找不到我,去找我哥,两人言语不和动起手,这才误会更深。我已经跟我哥打了招呼,来保释萧恒墨出来。”
副局已经接到蒋暐的消息,只要蒋暐承认是他们公安局的人情就行,这人放也就放了,让人去放萧恒墨。
姚若溪坐不住,拿了拐杖拄着站起来。
听到有人保释他出去,萧恒墨心里就‘波’澜起伏了,他怎么觉得小乖乖就仿佛在他身边?弹了弹衣袍,萧恒墨大步走出来。
听到脚步声,姚若溪屏住呼吸,直直的盯着前方,不眨眼的看着。
脚步声近了,不像现代的鞋底走路,那是她熟悉的脚步声。原来,她已经不看人,只听脚步就能辨出他来了。
声音越来越进,一抹红‘色’出现走廊上。熟悉的大红‘色’长袍,身长如‘玉’,高大‘挺’拔,俊美绝伦的脸上是震惊的神情。
姚若溪‘激’动的心绪奇异般的平静起来,看着他笑,“萧恒墨。”是他!真的是他!
“……小乖乖。”萧恒墨一眼就看到对面站着的人,虽然穿着奇怪的衣裳,披散着头发,不修边幅,拄着拐杖,也像长大了几岁,可那是他的人!
萧恒墨忘了呼吸,生怕自己是在梦中,生怕这不是真的,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轻声走过来。
姚若溪向前走一步,丢开拐杖就伸手抱他。
萧恒墨全身僵硬,不是假的!不是假的!听着怀中的人低声喃呢的叫他的名字,萧恒墨愣愣的抱住她,收紧手臂,再收紧,紧紧的,狠狠的,攥在怀里,生怕他抱的不够紧,就再次失去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永远远,再也不分开!
熟悉的怀抱,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幽香,姚若溪被攥的呼吸困难,却舍不得放开,紧紧的搂着他,唯恐他不是真的,一瞬间,所有的心绪涌上来,绝望,心痛,思念,感动,还有委屈。
姚若溪大哭。
她的哭都是默默无声的流眼泪,从没像现在这样大哭过,萧恒墨吓坏了,急忙松开手臂,白着脸急问,“小乖乖!你怎么了?哪里疼?哪里不舒服?”她之前是在医馆里,是不是受了伤,还是病的很重,重到要住在医馆里!?
姚若溪从来都是冷静的,睿智的,甚至是平静的,情绪轻易不外泄,即便有,也是克制的。(..info无弹窗广告)但此时,偎在心爱人的怀抱里,她只想任‘性’一回,只想放肆一回,想大声的哭一回。
蒋昀目光一片黯然,现在亲眼看见,他该彻底死心了!若溪她那样冷静自持的人,能让她放下所有防备放心在他怀里大哭,他不得不承认,她非常爱这个男人。他想认真一回的爱情,刚刚开始就输了!
萧恒墨担心着急的满头汗,姚若溪却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眼泪鼻涕抹了萧恒墨身上一大块,又捧着萧恒墨的脸,含着泪笑。她好开心!好高兴!这种愉悦的心情,她第一次有。
陈昊咳咳两声,“艾玛!连我都哭的鼻子酸酸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房东阿姨已经在抹眼泪了。
萧恒墨紧紧的环着姚若溪的腰肢,支撑着她不让她站不稳,看向陈昊和房东阿姨,“谢谢你们!”他知道,肯定是这个陈昊帮忙,否则小乖乖不会来牢狱找他。
“不客气!不客气!我喜欢看的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嘤嘤嘤……”陈昊觉得好伤心啊!他这个没人领的单身狗,眼前这一对实在太虐人了!
“没想到你真是小溪丫头的未婚夫啊!”房东阿姨至此才相信,就是觉得他那长相太打眼了,小溪‘腿’脚又不好,这男人能对她多好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小溪住院这么久也没见他。她现在心里,表示很担忧!
萧恒墨对她没印象,即使昨儿个刚见过,他一心都是找怀里的人,哪注意别的了,能认出陈昊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一旁的蒋昀,他却认的很清楚。这人比昨天碰瓷儿的时候脸白了很多,面目轮廓也更加英俊了,显然昨儿个乔装改扮了。
他眼神看过去,目光锐利,冰寒似箭。不认识?小乖乖明明就和他一起,他胆敢骗他说不认识,那眼神,作为一个男人,他一眼就看穿,这个男人对他的‘女’人居心不良!
蒋昀懒懒的挑起眉头,不知道萧恒墨是哪冒出来的,姚若溪到底什么身份,竟然会有一个这样的未婚夫。
姚若溪平静下来,感觉这样大哭不是她的所作所为,有些赧然,不过萧恒墨的异样她也很快察觉道了,看向蒋昀,她低头致礼,“谢谢老板!”在后面挠了萧恒墨两下。
“既然是一场误会,萧先生可以出去了。”副局笑着打圆场,这一副有仇的样子,难道真的是误会?不过他看萧恒墨也不像什么市井小民,气势毫不输蒋昀,甚至蒋氏集团的总裁蒋暐。连身份证都不给他看,说不定也是个有来头的。还有他那身手,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培养得出来的!可千万别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什么惹不起的势力!
他不知道萧恒墨根本就不知道身份证是个什么样的神物,他也没有,自然拿不出来。
想了想,副局又道,“误会解开,萧先生和蒋二公子难得到局子里来一趟,不如我做东,咱们去小酌一杯?”
萧恒墨冷冷的看他一眼,没有理会,低头看着怀里的姚若溪,“你住在哪?我们回去!”
陈昊立马兴奋道,“和我住在一栋公寓里!我十二楼,她十一楼!真是有缘啊!”
“她住在医院里,还没有办出院。还有检查没有做。”蒋昀沈着脸提醒。
萧恒墨扫了眼众人,还是抱起姚若溪,大步往外走。他们是未婚夫妻,很快就是真正的夫妻,小乖乖‘腿’脚不好,他抱一下,谅那些人也不会‘乱’嚼舌根子败坏小乖乖的名声。
陈昊和房东阿姨根本没有觉得不妥,满大街亲亲的都不少,忙跟了出去。
秘书觉得这个萧恒墨过河拆桥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看蒋昀的目光有些同情,又不敢表‘露’,低声问他,“还去医院吗?”
蒋昀自嘲的笑笑,他还去医院做什么?电灯泡吗!?
而萧恒墨也没有等他的打算,直接和陈昊,房东阿姨回了医院里。
一路上,萧恒墨目不斜视的跟着陈昊,看周围异样的目光,他以为是看他抱了姚若溪,在说姚若溪名声有亏。
被那么大庭广众之下从大‘门’外面一路抱过来,姚若溪觉得又幸福脸上也热了起来。十年的教化,她也觉得大庭广众之下不应该。只是她刚刚才找到他,失而复得的心情,她想表达出来。这样被他抱过来,仿佛就是表达分享了她的幸福快乐。
其实人家是在奇怪萧恒墨那身打扮,看的是他俊美的相貌。
等到了病房,萧恒墨四周扫了两眼,才知道出现在梦里的情景是哪里。就是这个叫医院的地方!
陈昊和房东阿姨也随着进来,掀了被子。
萧恒墨虽然不舍的怀中的人,还是小心的把她安置在病‘床’上,然后看了陈昊和房东阿姨一眼,“你们可以下去了。”
“啊?”俩人都呆愣了下。
某人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好不容易和小乖乖见面,这些人还不识趣的下去?
这家伙真是当世子当习惯了!姚若溪脸‘色’僵了一瞬,扯了一把萧恒墨,“阿姨!我现在没办法陪你们去吃饭,要不……”她看了看萧恒墨,刚刚见面,她不想和他分开,哪怕一刻,“要不,叫点饭来吃,委屈阿姨你们了,等我出院,再请阿姨你们吃饭。”
陈昊觉得,他们还是识趣的走吧。没看这俩人像是八百年没见过一样,而且萧恒墨一副赶人的架势,他们要是不走,估计等下会不会把他和房东阿姨扔出去?
房东阿姨虽然有些不放心萧恒墨,不过看姚若溪对他很信赖的样子,陈昊又一直使眼‘色’,她这个过来人更不会没眼‘色’的留下,就叮嘱姚若溪几句,“好好养病,有事儿跟阿姨打电话!你什么时候出院,提前也跟我说一声。你那屋里,我好给你收拾收拾。”
“阿姨留下吃了饭再走吧!”姚若溪话音刚落,就见萧恒墨俊脸越来越黑。
房东阿姨忙摇头,快步和陈昊出了病房,“明儿个再来看你啊!小溪!”出‘门’搓搓胳膊,她刚刚感觉冷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是怪事儿。
等病房再没有别人,姚若溪转头瞪萧恒墨。
萧恒墨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的摩挲,目光深深的爱恋浓浓的情意,仿佛要滴出水来。
“我是不是老了好多岁?”姚若溪看着他抿嘴笑。在燕国她只有十六岁,现在却二十五了,和萧恒墨同岁了。不,她早就和萧恒墨同岁了,还在燕国过了十年。
萧恒墨猛地低头噙住她的‘唇’,却又克制着,小心轻柔的‘吮’‘吻’,再忍不住重一下,轻轻的‘吻’,再克制不住狠狠‘吻’。
姚若溪闭上眼,泪珠顺着脸颊落下来,她再睁开眼,伸手环住萧恒墨的脖子,用力的回应,和他缠绵的‘吻’在一起。
得到回应,萧恒墨搂紧姚若溪,开始疯狂的吞噬,长舌抵‘舔’她的小舌,狠狠的纠缠。
两人‘吻’的忘我,仿佛隔绝了千年的思念决堤,所有的恐惧害怕,担忧不安统统都已经不在,只有彼此。
连‘门’外护士敲‘门’都没有听见。
护士以为病房里没有人,可刚刚听说不是回来了,就伸手扭开‘门’。
姚若溪一惊,急忙推开萧恒墨。
萧恒墨也回过神来,松开姚若溪,扭头一看没叫进就进来的护士,怒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无辜被凶的护士吓了一跳,看着萧恒墨威严肃冷隐隐暴怒的样子,她竟然有一瞬间有跪下请罪的感觉,吓的急忙转身退了出去。
姚若溪满脸通红,凤眸莹润‘迷’‘蒙’,小嘴还微微张着喘息,被他亲的红‘艳’水润,萧恒墨满腔怒火,他还没够,不长眼的竟敢来推‘门’进来,打断他。
那被吓走的护士转身又来敲‘门’,“姚小姐该做检查!”
姚若溪羞急的伸手掐萧恒墨腰上的‘肉’。
萧恒墨却弯腰狠狠在她蹂躏了一下,看她脸‘色’更红,满意的‘露’出个笑,转过身挡住姚若溪,面‘色’沉着,“进来。”
护士进来,看着高大俊美,如‘玉’雕般的男子,想到刚才打开‘门’缝时,虽然没有看清,却也能猜得出他正抱着病‘床’上的人在亲‘吻’,她脸‘色’红了红,“姚小姐该做检查了。早上犯病的病因还没有查出来,医生说尽早查出来,今早治疗,别耽搁了病情。”
姚若溪从醒来就没有再打针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没事儿,“我的身体没事儿,不用再检查,麻烦医生了。”
萧恒墨不赞同的皱眉,“检查。”早上还犯病?是什么病?
“我真的没事儿。”姚若溪伸手拉他。
萧恒墨背在伸手的大手捉住她的小手握着,微微用力。
姚若溪只好无奈的点了头。
护士推来轮椅,让姚若溪坐。
姚若溪扶着萧恒墨坐到轮椅上,下楼去检查心脏。
心电图和心脏追踪透析都做了一遍,一点事儿没有。
萧恒墨如冷面‘门’神一样站在‘门’外,但凡看过来的人都给一个冷冷眼神,瘆的那些人不敢再盯着他瞧。
等姚若溪安然无恙的出来,立马接手,推着姚若溪随护士回病房。
“再观察一天,如果到明天晚上没有再犯,姚小姐就可以出院了。如果有事儿随时叫我。”护士留下话人就走了。
萧恒墨一脸严肃的抓着姚若溪的肩膀,“为什么会犯心病?你还说没事儿。”这么不爱惜自己。
“想某人想的,以后应该不会再犯了。”姚若溪微微噘嘴,口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撒娇。
萧恒墨心中大悸,叹口气,紧紧的搂着姚若溪,“都不知道爱惜自己,想让我心疼死!”
姚若溪环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
萧恒墨深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至此时,他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紧紧依靠着。
到晌午,护士来送姚若溪的营养餐。
萧恒墨看着简单清淡的稀粥和青菜‘肉’片,眉头打结。他的早饭光菜都有五六个,还不算几样粥品和包子虾饺一类的,午膳是正餐,竟然只给小乖乖吃这些东西,还营养餐!?
“这里不是燕国。”姚若溪小声说一句,知道萧恒墨不会自己出去吃饭,就打电话到‘私’房菜馆叫了两样菜来。
‘私’房菜馆那边蒋昀早上就打了招呼,菜一早就准备着,没多久就送了过来。只是送菜的人看蒋昀不再,竟然多出一个古装美男子,不禁多看了几眼。
姚若溪叫了一个松鼠桂鱼,一个素锅,一份什锦豆腐涝。都是萧恒墨的口味。
萧恒墨剥了鱼‘肉’喂她吃。
下午姚若溪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全部正常明天才可以正常出院。
等快傍晚的时候,萧恒墨正在想着他守在姚若溪的病房里,虽然订了亲,毕竟还没成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姚若溪名声不好。
结果护工就过来了。
这些日子一直是护工在照顾姚若溪。见萧恒墨愣了愣,听是姚若溪的未婚夫,就说问萧恒墨有没有空留下照顾姚若溪。
萧恒墨看这‘妇’‘女’说的平静,心里十分疑问,“我可以留下吗?”
“当然可以!萧先生是姚小姐的未婚夫,在这里陪护几天没事儿的。”护工阿姨笑着回道,“姚小姐是没有家人在,所以才请了我来做护工。萧先生要是……”
她话还没说完,萧恒墨已经摆手赶人,板着脸,“我留下。”这个世界是和他所处的燕国不一样的,他就算留宿也应该不会有人说什么。他萧恒墨本来就是小乖乖的男人,他还不能留下,要到一边去?那是不可能的!他就是小乖乖的家人!
结果护工阿姨走了,萧恒墨转身坐在姚若溪的‘床’边,“今晚,我陪你。”
姚若溪眸光微闪,看他一副做贼心虚仿佛又偷偷‘摸’‘摸’的样子,还装着板着脸,不禁抿嘴笑。
“姚若溪是不是住在这里!”
突然一声怒叫,伴随着房‘门’被踹开,一个打扮娇‘艳’的‘女’孩怒目圆瞪的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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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辱骂一顿
萧恒墨怒了,这是什么鬼世界,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犯上!看着踹‘门’进来的‘女’子,他目光冰寒,“谁让你进来的?”
齐婷婷怒目圆瞪的进来,看到萧恒墨顿时愣了愣,疑‘惑’的上下打量萧恒墨,“你是谁?”
“我说让你出去,没听见?”萧恒墨看她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眼里闪着厌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你……”齐婷婷气恼,再转到姚若溪的身上,看病房里轮椅拐杖很是奇怪,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抬着下巴,“你就是姚若溪?果然长了一副狐媚子的贱样,专‘门’勾引男人!本小姐告诉你,蒋家不是你这种土包子可以高攀得起的!何况你还只是个双‘腿’残疾的废人!我警告你,最好给我打消一切心思,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长的没她娇‘艳’,气质没她高贵,一个乡下土包子出身,就仗着这幅楚楚可怜病歪歪的样子勾引了蒋昀,该死的贱人!
萧恒墨连别人对自己不尊都不容,更何况还当着他的面就辱骂姚若溪,抬手就要教训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
姚若溪急忙出声拦住他,“这里不能动手。”穿越一回,她不知道现代世界里有没有奇人高人,不过她想应该会有世外高人。只是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萧恒墨这个武功高深莫测的一类,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还不够他点一下的,真出人命,这可不是燕国。
况且来的这‘女’子也不像寻常之辈,她昏‘迷’数月,全靠蒋昀多照应,对萧恒墨摇摇头,看向一脸怒气的齐婷婷,“这位小姐,我没从想过高攀蒋家,而且我有未婚夫,请你不要无端误会。”
齐婷婷不相信,“你有未婚夫你还勾引蒋昀,想攀高枝儿是吧?告诉你,别做梦了!你这样的连给蒋家扫地都不配!”
萧恒墨危险的眯着桃‘花’眼,眼中冷光四‘射’,“你觉得她会放着我不要,屈就那个蒋昀?”
“你就是她未婚夫?”齐婷婷看着萧恒墨心里更是嫉恨难忍,这个贱人,一个乡下土包子,一个残废,凭什么能赢得蒋昀的倾慕,还有个这么极品的未婚夫!?
“自以为是的蠢货,马上给我滚出去!”萧恒墨声音冰寒透骨。
齐婷婷气的脸‘色’红了白,白了青,“你…你们……”
“滚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萧恒墨目光如剑,若不是小乖乖制止,这个自以为是狂妄找死的‘女’人早就飞出去了,还容得她在这里碍眼。
齐婷婷快气炸了。她从小就喜欢蒋昀,两家一直都支持两人的婚事,也早两年就议亲了,蒋昀却一直躲着她,没想到竟然被一个残废瘸子给勾引了!为了这么个贱人没事儿就跑医院。结果这个贱人已经有个这样的未婚夫了,还勾引蒋昀,简直无耻不要脸!
不过她看萧恒墨临近发怒的边缘,她本能的觉得心里恐惧,全身发寒,故作气势的哼一声,指着姚若溪,“我警告你别不要脸自找死路!”说完疾步出了病房‘门’。
萧恒墨袖子一摆,病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气闷的坐在椅子上,给姚若溪的个背。
姚若溪愣了下,小心翼翼的扯了他的腰带。
萧恒墨哼一声。
“你生气了吗?”姚若溪凑过来问。[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萧恒墨不理。
姚若溪清楚的知道他在生什么气,解释道,“你别生气了,我跟老板真的没什么。我遇见你之前就没喜欢过别人。”
萧恒墨抿着嘴,鼻孔出着气。
“真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最后的‘好不好’像是在舌尖上悠转而出,带着几分甜糯,‘诱’哄似的,萧恒墨心尖一颤,有酥麻的感觉蔓延开来。只是想到她在燕国就有接连几个爱慕者,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
“墨,你别生气了。”姚若溪声音更软。
这一声称呼叫的,萧恒墨立马转过身,“再叫我一声。”
“你不生气了?”姚若溪看他转过来,就拉着他的手。
“你刚才叫我的,再叫一声,我再决定生不生气。”萧恒墨握紧她的小手。
被他如火的目光灼灼的盯着,姚若溪本能的身子往后缩了缩,不过看他渴望的样子,还是又叫他一声,“墨。”
像是有什么落在心尖上,痒痒的,萧恒墨低头压上她红润的小嘴啃‘吻’厮磨。
姚若溪也沉浸在他的深‘吻’中。
萧恒墨却觉得不够,把姚若溪从‘床’上抱起来,抱在自己的‘腿’上,紧紧的搂着她,恨不得她的神魂都吸出来。
以前,萧恒墨就喜欢把姚若溪这样抱在怀里深深的‘吻’,姚若溪总有种被他完全掌控不能自持的感觉,现在,她完全打开心,放下心,把自己‘交’给他掌控。
萧恒墨骨子里的霸道和独占‘欲’一直很明显,不过爱姚若溪至深,所以才容忍于晋然还接近她。但是,在这个世界里,那个什么蒋昀,就是仇人!他绝对不允许外人接近他的小乖乖,哪怕一步!
不过,显然有人不让他好过,外面没人敲‘门’,姚若溪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是蒋昀打来的。
是问姚若溪明天出院不出院,他来帮忙办出院手续,因为送医院的时候一直都是他签的字,担的保。又说到齐婷婷,让姚若溪不要在意。
姚若溪被萧恒墨幽怨含怒的眼神盯着,头皮直发麻,只嗯了几声,小应几声,最后说了句‘麻烦了’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我要和你睡在一起,我们出去就成亲。”萧恒墨把姚若溪抱在‘床’上,自己也伸手脱衣裳。
姚若溪愣愣的看着他脱的只剩中衣,掀开薄被也钻到被窝里来。嘴角‘抽’了‘抽’,“旁边还有一张矮‘床’。”而且病‘床’都不宽,睡两个人会很挤。
萧恒墨早看到了,他不管,把姚若溪拉到怀里,枕着自己的胳膊。
听着他砰砰加快的心跳声,虽然他死皮赖脸的在她炕上睡过,不过都是半夜偷偷来悄悄走,这么外人知道还是第一次,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环住他的腰。
二十五的姚若溪和十六的姚若溪自然有不同的,长相虽然更成熟恬静,但现在抱在怀里,萧恒墨清楚的感觉到,最不同的…还有……前凸后翘。身材更加玲玲有致,可能没有练功,柔软的不可思议,如同抱了块软香‘玉’在怀,让他几乎一瞬间就心神‘荡’漾起来。
‘门’又被敲响了,是护士长查房,不过顾及之前的事儿,她没进来,只确定了姚若溪在病房里,让关好‘门’,有事儿及时叫护士就走了。
姚若溪也怕谁再突然开‘门’进来,就推了推萧恒墨,“去把‘门’把手下面的小锁拧上,就开不开了。”
萧恒墨起来,抓着‘门’把手摆‘弄’了几回,终于学会了,直接把‘门’拧上,试了下再也开不开,这才满意的回来,躺下,伸手捞人,抱在怀里。
姚若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重,转移他的注意力,问他,“你是怎么穿过来的?爹娘她们都还好吗?燕国怎么样了?”
萧恒墨也深吸一口气,一手握着姚若溪的小手,“是半瞎算子和戎族大巫师,借着赵‘艳’萍,才把我送过来。”
“嗯?”姚若溪惊奇。
萧恒墨就讲述了他穿越过来的过程。半瞎算子是他的人,被安排到了秦隶的身边,也是他从未和半瞎算子联系过,才能不被秦隶发现端倪。
“而赵‘艳’萍,她和你一样,都是异界的人,半瞎算子和大巫师就合力用赵‘艳’萍做媒引,送了我过来。”
“他们也和你一起穿越了?”姚若溪抬起头。
“没有。”萧恒墨把她小脑袋按在怀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或许就是什么时空吧,他们都被留在了那里,只有我穿越了。”
姚若溪不言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恒墨抚着她的头发,“赵‘艳’萍害死那么多人,残害三军将士,把毒品那种东西带过去,洪水爆发更是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她死不足惜。半瞎算子和大巫师是算到自己寿元将近,有心成全我。也想试试这神秘的事情,以身作则。”
“那爹娘她们呢?还有师父师娘?菁瑶,她被人挟持了,她怎么样了?”姚若溪又问。
“你就那么去了,爹娘她们都很伤心,师父师娘也是,那老头差点把神医馆掀翻。我来之前他还在京都,不过之后会离开去哪,就不知道了,可能会去云游,也可能跟爹娘一块回新安县。”至于袁菁瑶,萧恒墨还是有些迁怒,说到她声音就淡了很多,“她被齐国侯府的人掠走,不过你放心,凌风救了她。以后也不用担心,凌风像是对她用了心,有凌风在,她不会没有好日子过的。”
这倒是个值得欣喜的事儿,姚若溪没想到凌风会对袁菁瑶动了心。袁菁瑶虽是国公府的小姐,她也是再嫁之身,凌风没有家人,没有糟心事儿,又是五品的官衔,袁菁瑶要是跟着凌风,的确是一桩好事儿。
之后萧恒墨又说到册封玄王的事儿。
“那齐国侯府……”姚若溪疑‘惑’。
“玄王是我的爵位,与齐国侯府何干!再说你回来了,我也跟过来了,玄王府不过是摆设。齐国侯府没了传承,连侯爵都保不住,又何谈玄王爵位!”萧恒墨出手,从来都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这么多年,齐国侯府一直在他掌控之中。
“没有传承?那萧‘玉’琪死了?你把他杀了?”就算他死了,他还有子嗣在。
萧恒墨嗤笑一声,“他不过是白姨娘给齐国侯戴的绿帽子,这事儿相信凌风一定会办圆满的。”
姚若溪不说话了。齐国侯所有子嗣中只余下萧恒墨和萧‘玉’琪,萧‘玉’琪若不是齐国侯亲生,他又早不能生,这齐国侯府的爵位到这一代是怎么也走不下去了。
她伸手搂紧萧恒墨,心疼他一路走过来的艰辛。眼见亲娘和弟弟被杀,亲姨母上位变成了继母,庶子压在他头上,亲爹心狠手辣,他一个人能活下来不知道受了多少艰辛。
“是不是觉得我残忍变态?”萧恒墨以前不在乎,可是他在爱的人面前不安忐忑。齐国侯府所有的子嗣都是折在他的手里,包括继母生的儿子,齐国侯再不能生,萧‘玉’琪庶子庶‘女’出生,全拜他所赐。可他不能忘记娘是怎样死的,更不能忘记刚刚出生的弟弟被活活掐死。萧翀那个禽兽,他不配为人!那些人都不配活着,连死都不配!
渐渐的,他杀的人多了,把杀人当成一种乐趣,他知道他的行为很变态,那些血腥是不对的,可他全部不在乎。但他在乎怀里的人,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残忍狠辣,哪怕一点点。
姚若溪摇头,紧紧的抱住他,贴在他怀里,“我只要你活着。”
萧恒墨搂紧她,深深嗅着她身上传来淡淡的体香,慢慢的安下心。
两个人相依偎着,一起入眠,一起醒来。
萧恒墨一早起来,帮着姚若溪洗漱好,自来水他倒是不陌生,和姚若阳造的自来水虽然有差异,他‘摸’索了下还是轻松应用了。
这边刚洗漱完,萧恒墨拿着梳子给姚若溪绾发。
姚若溪摇摇头,把头发梳成马尾,“绾起来太奇怪了。”她不觉得,可别人看了会奇怪。还有萧恒墨这身装扮,人家会觉得他是演员,cosy,可要是谁突发奇想,觉得他是穿越的,就坏事儿了。
现代科学什么都研究,萧恒墨要是身份曝光,肯定会被人抓起来做研究。他这个几千年的古人,穿越到了现代,对别人不是一般的震撼。包括她自己穿越的事儿,都不能透‘露’出去一丝一毫。
萧恒墨也知道,这个世界的人都和他不一样,另类的很。看姚若溪轻松利落的马尾辫,也就不说话了。
不时,蒋昀就过来了,带着‘私’房菜的早餐,伸手跟着秘书和周霖几个,“今天有没有犯心痛?如果没事儿,我帮你办出院。”
“已经没事儿了,谢谢……你。”姚若溪看蒋昀只是脸‘色’变了下,又变会平静,松了口气。
今天,她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不过想到她的电脑,她眼里闪过一抹冷光。她所以的编程都在电脑里,那人竟然偷她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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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家徒四壁,憨夫萌娃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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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不服上法庭
萧恒墨起来去开‘门’,却见‘门’上有个猫眼儿,‘门’外来的人看的一清二楚,打量几个人,他微微眯了眼。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更新好快。
‘门’外的人是姚成骏领着俩儿子,姚亮和姚致,还有各自‘女’朋友家的人。都是打听到姚若溪出院,赶过来的。
见还不开‘门’,姚成骏心里冒火,又砰砰的敲‘门’。
萧恒墨面‘色’冷沉的打开‘门’,“你们是谁?胆敢冒闯?”
姚成骏几个都愣了愣,不认识萧恒墨,也没见过这么俊美还一身古风装扮的男人,还以为是敲错‘门’了。
姚亮眼尖,一眼就看到屋里的姚若溪,“就是这里!她已经回来了!”说着毫不客气的越过萧恒墨要进屋去。
萧恒墨伸了伸胳膊,就又把他震出了‘门’外。
“你是谁?竟敢拦着我们不让进去?我是姚若溪他爸!”姚成骏怒了。
看出来了,所以萧恒墨目光更冷,嘲讽的嗤笑一声,“溪儿从小只有爷‘奶’没有父母。”这就是把小乖乖从小就抛弃的父母亲人?他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提到这个,姚成骏的确有些心虚,不过姚若溪是个‘女’儿,如果好好地,她长相又不差,养着她,说不定还能嫁个富商,他们家跟着水涨船高。谁叫她出生就是瘸子,这辈子又治不好。再说他爹娘已经把这死丫头养大了,还能怎么样?
又想到这个‘女’儿即便‘腿’瘸残疾,也搭上了有钱的老板,还能攒下治‘腿’的存款,她那‘腿’都二十多年了,想要再治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她都能筹到钱,看来那个老板很喜欢她了。
可是她都已经攀上了老板,还死扣那么多钱,姚成骏就心里冒火,“若溪!你都已经没事儿出院了,你妈和嫂子也不过是想跟商量买房子的事儿,哪有你这样的,跟自己妈还能大闹起来?你‘腿’脚不好摔着了,你妈她们也急的不行,你又干的啥事儿?她不管怎样都是你妈,你竟然敢!”
姚若溪拄着拐杖过来,站在‘门’口,再看这个嘴上说不怨恨,心里却还是有怨气的爸,她想到的却是姚满屯的父爱,觉得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她本来就该是姚满屯的闺‘女’,和眼前的男人是陌生人。
“若溪!妈已经被你关在监狱里几个月了,你还想怎样?”姚亮瞪着眼责问姚若溪。[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姚致也怒火直冒,“她们都是‘女’人家,一个是你妈,两个是你嫂子,你竟然也狠得下心把她们送到监狱里去!你真是太狠心无情了!”
后面的两家人有点不敢说责问的话,不过看姚若溪的眼神也都带着怒火。笨以为‘女’儿找的人家后面还有个馅饼会掉下,没想到馅饼没拿到,人却被‘弄’到了看守所,关监了。
姚若溪还真不知道自己那个陌生的妈和两个不认识的嫂子把她推搡摔下楼后怎样了,她灵魂穿越,身体在医院重症病房躺了几个月,刚醒过来一心扑在伤心事上,也没有关心这事儿,只听蒋昀把她的账户冻结了,里面的钱除了她本人谁也取不走。不过这事儿应该是蒋昀处理的。
“头上就有监控录像,你们应该去警察局看过录像了,事实如何,你们应该很清楚。我不会去起诉你们,不过…”姚若溪冷眼看过去,“多少年前就已经没关系的人,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你……”姚成骏怒不可竭,“你走到哪我都是你爸!是你户口本上的一家之主!你身体里流淌着我姚成骏的血,我到老了,你照样得给我养老!”
“那非常遗憾,你没有抚养责任,我也没有养老义务。”姚若溪现在对姚成骏完全变成了厌恶,厌恶他这副嘴脸。看他要怒吼,冷笑一声,“不服?我们可以法庭见。”
姚亮伸手就拉住了姚成骏,不让他冲动。他飞快的看了眼天‘花’板盯上的监控器,那天若不是妈和菲儿她们太冲动,拉扯之下把姚若溪推下了楼,他们也不会这么被动。那监控录像都还在警察局里,这死丫头背后的人又是那个老板,他跟警察局打打招呼,妈和菲儿她们就在里面接受教育,这一拘留就是几个月。
现在这死丫头说要打官司,有她那个老板帮着运作,他们就算往里面砸钱也打不赢这官司。到头来好处没有拿到,还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能和这死丫头说的,就只有感情了。
他刚摆出一副准备谈感情的嘴脸,姚若溪就一句话堵上,“我会跟警察局那边打招呼,你们直接去领人。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萧恒墨一摆手,‘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他‘阴’沉着脸扶姚若溪坐回沙发上,心里生闷气。小乖乖,两世都这么苦。
姚若溪却觉得姚成骏那些人那些事儿都已经太遥远了,她现在只是希望见到爷爷‘奶’‘奶’,好好孝敬他们几年。
“我们换个地方。这个地方不好!”萧恒墨搂着姚若溪,爱怜的轻轻抚着她的背。这个房间太小,而且不安全,出‘门’的楼梯就是小乖乖曾经摔下楼的地方,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让他结果了他们的人。
姚若溪应了声,这个小区多是上班族,住的除了一些人家就是小白领,所以没有物业管理,相对的安全‘性’就降低了很多。连楼里的监控器都是有蒋昀的对手查到了她住的地方,过来探了几次,蒋昀出钱,要求房东阿姨装上的。她当初选这里也是因为离得菜市场不远,又不在闹市里,价格也便宜。
‘门’外的姚成骏几个,看姚若溪那么硬气,都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可看着头顶的监控器,和监控器旁的报警器,姚亮把几个人都劝了出去。
“我早就说过让爷‘奶’来出面,你们还偏不让。现在这叫什么事儿!”姚致很是气愤,他‘女’朋友这下被劳改了一回,身上一辈子都要背着个污点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爷‘奶’最看重她,把她当心尖子,咱们都是外人。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别说帮忙,还能告的妈她们再坐两年牢呢!”姚亮斜了他一眼,冷哼。
“死丫头!当初就不该生了她出来!”姚成骏恨恨的咬牙。当初为了躲罚款,他带着老婆东奔西走,生下来是个‘女’儿,还都‘挺’高兴,可她却是个没用的残废。本来都把她丢了,偏生他娘多事儿,又把人捡回去,简直捡了个祸害!
而被人念到的老两口如今也正念叨姚若溪,老两口儿‘女’孙子外孙都没上过去,一颗心全扑在这个小孙‘女’身上了。姚若溪出事儿后,蒋昀让秘书小刘扮姚若溪的同事接听的电话,说姚若溪再赶一个案子,等这个案子做完,就能拿到治‘腿’的钱了,让姚若溪有时候联系他们。
可老两口等了几个月,又不敢再打电话过来,都知道姚若溪是做电脑编程的,虽然不懂,却更加不敢打扰,怕坏了姚若溪的事儿。可这么长时间,也该有信儿了,别是出了什么事儿?
姚若溪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号。
电话只响了一声,对方接了起来,姚老太急切的喂,“小溪?小溪?”
熟悉的呼唤,让姚若溪眼眶一酸,差点哽住。
萧恒墨握紧她的手。
“‘奶’‘奶’!是我!”姚若溪调整了下气息,“爷爷呢?”
那边的手机就开了扬声,姚老头和姚老太的声音都传了过来,俩人着急的问姚若溪工作忙完没,钱拿到没,什么开始治‘腿’,他们得准备了过来,又问姚若溪最近怎样,又是责备她太拼,把自己搞的太累,絮絮叨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一堆。
虽然只有几个月,可对姚若溪来说却是十年之久,她听着爷‘奶’熟悉的唠叨,心里被塞的满满的,眼眶止不住的发红,一声声的应着,又说工作忙完了,过些日子准备回老家一趟。
“好!‘奶’‘奶’把家里收拾好,开‘春’的时候腌了你爱吃的咸菜,等过些日子槐‘花’开了,你回来正好吃些。你这过年没回来,我和你爷过着都没意思。”姚老太听说小孙‘女’要回老家很是开心。
姚老头也不停的点头,仿佛姚若溪能看见似的,临了又叮嘱姚若溪别太拼。
挂掉电话,这下老两口是真的松一大口气的高兴,工作做完,挣够了钱,小孙‘女’的‘腿’就有救了。小孙‘女’可不小了,今年都二十五了,治好了‘腿’,也好找个好人家,他们老两口这辈子的心愿才算完成了!
刘氏来给姚若溪送电脑,听姚若溪问起电话,忙道,“是老板怕老爷子和老太太担心,过年的时候找了公司的小杨装感冒给他们打了电话报平安。”老板为姚若溪做的可不止这一点,只是可惜了老板一片心。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老板为这事儿跟家里闹。
姚若溪道了谢,拿到电脑送走小刘,招呼萧恒墨坐到她旁边。
萧恒墨见过陈昊书桌上放的电脑,不过当时急着找人,现在他心里也有两分急切,他想尽快的融入小乖乖身边的这个环境,他堂堂玄王总不能做个吃软饭的。
姚若溪却不是让他看电脑,而是跟他商量他这身打扮,想给他换个行头,还有他那满头的乌发,虽然舍不得,可他既然留在这里,为了安全起见,是必须得改的。
“从头到脚大改变,改到像这里的人一样?”萧恒墨皱着眉头,对这个嫌弃的世界更多了分嫌弃。姚若阳和于晋然都说过,小乖乖喜欢他就因为他这身外在的皮相,要改的那些奇怪的人一个德行,他还从哪占据个特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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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作不会死,俺类个垃圾肠胃。可这辈子不能吃冰‘激’凌‘棒’‘棒’冰,生无可恋了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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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美男变身
姚若溪也不想改变萧恒墨,想让他保持原本原‘色’,看他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现代社会有诸多不满嫌弃,就迟疑了,“要不,我们还是回乡下,先孝敬爷‘奶’几年,再找机会回燕国去?”
萧恒墨拉了一旁凳子坐,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搂着。(..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小乖乖一向沉静淡然,他想看她对自己亲密,却不是小心翼翼,这样让他心疼。搂紧了她坐好,“不说回去回不去,不管是我也好,你也好,有我们两个在,爹娘她们就危险了。”
姚若溪知道,他之所以那么嚣张变态,有昭武帝的纵容,却也是捧杀。文武百官对萧恒墨又恨又嫉妒,不是昭武帝压着,萧恒墨早被人挤到没地方。可萧恒墨若是正常了,和权贵大臣‘交’好了,那么出面处理他的人就会变成昭武帝。萧恒墨孤身一人,一切荣辱全靠昭武帝,才能让昭武帝放心。
可萧恒墨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又有她的出现,所以昭武帝一边捧着萧恒墨,却也一边防备着他。萧恒墨成长为一头强悍到昭武帝都没有办法的狼王,再接下去他就该想办法除掉萧恒墨了。
这个时候刚刚好,她死了,萧恒墨穿越了,一下子解除了昭武帝的戒备,而爹娘她们想父母双亡被丢下的孤寡小孩,没有大野心,没有威胁,昭武帝乐得安抚保护,还落得好名声。
“如果皇上死了,秦隶是没用了,太子和三皇子秦翱谁登位,都会处决我。若我不认识你,他们谁也奈何不了我。虽然那会你回这边来了,皇上还没有对我行动,可有爹娘她们在,你是我的软肋,她们也是,若皇上拿住爹娘她们,我必束手就擒。”萧恒墨说着叹息一声。
姚若溪心里滚烫滚烫的翻滚着,捧着他的脸,急切的‘吻’他的薄‘唇’。小舌笨拙的探进去,啃食。
萧恒墨体内瞬间烧起一团火,轻柔缠绵的‘吻’她。他承认话是他故意说的,可她必须说出来让她心疼他,更爱他,让那些人统统都屏弃了,心里眼里只有他才一个!
不用他说,现在他抛弃权势富贵,九死一生的穿越千年来找她,姚若溪已经爱他入骨。
所以确认了萧恒墨不想走,为了他的安全,让他不要随便动手,及时动手也不能用内力,更不能伤人命,叮嘱完了,又找来一把剪刀,要给他剪头发。
在萧恒墨的理念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伤了就是不孝。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穿越到燕国是异类,那时候没有几分本事的人瞧不出来。也想象不到。可这个世界上信息爆发,各类事情都有可能。你这样的,是前所未见的古董,若被人看穿怀疑,就危险了。虽然你有武功,可这个社会各种枪支,武器,‘药’品,没有一个容易抵抗。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姚若溪心里害怕,怕萧恒墨真被人当成异类‘弄’去研究了。
看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害怕彷徨,萧恒墨心中一痛,立马就应,“好!我马上就改。”他不是不想改变,是担心自己改的和那蒋昀一样,到时候小乖乖看着都差不多,都是普通大众,看腻了他。(..info无弹窗广告)又道,“那你给我画幅画,就挂在你书房里,卧房你,天天都能看见我。”
姚若溪愣了下,忍不住扬起笑容,拿着手机对着萧恒墨拍了两张照,拿给他看,然后给他解释,“这个叫手机,可以千里传音。这样对着人照一下,就有影像,叫照相。回头给你也买一部。”
萧恒墨看着稀奇,拿过‘摸’了‘摸’,“之前还以为是暗器。”
姚若溪突然亲上他的脸庞,对着手机拍了一张,想到自己这行为就跟秀恩爱的一样,脸上热了热。
萧恒墨已经拿了手机看,相片上姚若溪眯着眼亲‘吻’他的脸,浓密的睫‘毛’轻抚着的他的脸,他心中一动,低头印上姚若溪红润的小嘴,由他拿着手机,就是点中间那个,连着拍了几张,这才心满意足,笑意满眼。
瞪了他一眼,姚若溪拿出剪刀给他剪头发。
萧恒墨自己主动散开来。
姚若溪抚‘摸’着他满头柔顺如缎面的乌发又舍不得剪了,可是想到他不能天天关在屋里不出‘门’,更不能顶着这个形象被人怀疑,咬咬牙,还是给他剪了。不过把剪掉的头发全部收了起来。
萧恒墨‘摸’着自己变短的头发很是不适应,拿到镜子一看,俊脸瞬间黑了下来,咬牙切齿道,“小乖乖……”
姚若溪不好意思的看看他,“我不会剪头发。我再给你修修,等会带你去发廊剪。”她别的技能还行,这剪头发,完全剪的像狗啃一样。
萧大世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不,是挫。看着镜子中的人,他现在有点后悔了。这副丑样子,小乖乖保不准哪天就厌烦他了。这丫头还是个喜新厌旧的。
姚若溪忍着笑,把他的头发又修剪了一遍,他的头发又多又黑,她越想剪好,越是不知道怎么剪,怕剪的太短,等会理发师会给修的更短,萧恒墨会更加不习惯,就稍稍修的不那么像狗啃。
“你去卫生间洗个澡,把衣裳也换掉。我这里正好有衣裳。”姚若溪给他擦擦掉的头发渣子,推他去卫生间洗澡。
听她这里有衣裳,萧恒墨瞪大眼,“你这里怎么会有男人的衣裳?”他想到最后赵‘艳’萍喊的话‘你把她当个宝放下一切去找她,说不定她在那边已经嫁人了,就算没嫁人,也已经被不知道多少男人玩过了’。他当时怒的要杀赵‘艳’萍。因为他绝对相信小乖乖。可是她不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吗?怎么会有男人的衣裳?
萧恒墨没有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姚若溪不想让他担心,看他明显误会,迟疑了下解释,“我一个人住,房东阿姨说不安全,就买了两套男装回来,时不时挂在阳台上。”她‘腿’脚不好,相貌上却很是出彩,又因为常年在屋里,本来就白,一直调养更是皮肤白嫩。前几年她一个人出去遇到劫道的,当时若不是蒋昀来找她谈工作,路上碰到,她怕是逃不掉了。挂男装也是蒋昀提醒她的。
“你被人欺负过?蒋昀救了你?”萧恒墨又心疼,又心里酸的冒泡。想到身上带的金针,忙从腰带里拿出来,“我把那你师父那老头的金针偷过来了。”
姚若溪一愣,“偷过来的?”她忙接了看,的确是师父那套惯用的金针。
“我没有拿医书你应该都背过了,教给我怎么做,我给你扎针。”看她的双‘腿’,萧恒墨就心痛。
姚若溪重重的点头,“好!”又叫他快去洗澡。找了一套衣裳拿来。休闲‘裤’和休闲的长袖上杉。
萧恒墨不会用,在卫生间里一会叫姚若溪问水怎么开,一会问洗发水护法,一会问沐浴液怎么用。
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不断的传来,姚若溪被他叫的只能在‘门’口等着。
等萧恒墨洗好,只穿着他自己的中衣出来,姚若溪这才退开,让他去屋里换衣裳。
萧恒墨看她两个小耳朵红粉粉的,抿嘴笑着进了卧室,又叫她,“小乖乖!这个衣裳我不会穿。”
姚若溪又想他没有内衣,她买了男装回来挂,却没有变态的去男人的内‘裤’回来挂,就让他先穿着底‘裤’穿‘裤’子,在‘门’口指点他穿衣裳。
萧恒墨也知道不能一直逗她,也是给自己撩火,很迅速的穿好衣裳,略别扭的出来。
码号竟然正好,像是特意买给他的一样,就是衣裳被她洗了几遍洗的有些旧了。萧恒墨本就身长立‘玉’,因为练的内家功夫,以前穿长袍总觉得他会很清瘦,可穿着不很宽松的休闲外衫,虽然和他穿长袍的潇洒不同,骨子里的矜贵却更加凸显。
看姚若溪上下打量,眼神亮晶晶的,萧恒墨眸光闪了下,看来他就算换了衣裳打扮,却没有影响他的气质相貌。
“这样把你领出去,指定能招引不少狂蜂‘浪’蝶。”姚若溪说着自己也察觉自己话里的醋味儿。
萧恒墨却很是欣喜,推了轮椅给姚若溪坐,两人带上钱出‘门’。
即便换了身行头,萧恒墨的俊美走到外面也像闪闪发光一样,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到了附近不远的发廊,更是一下子凑上来好几个‘女’孩叫帅哥,要帮他洗头。
“刚洗过,只用剪一下就行了。”姚若溪看着都要伸手扯萧恒墨的‘女’孩,忙制止道。
谁知还是晚了,她还没有碰到萧恒墨,他就厌弃的运气,直接震开她,连带的旁边的两个也一起狠狠摔了出去。冷眼扫了一遍,“我不喜欢恶心的人,来人给我剪头发。”
倒把发廊里的人吓了一跳,不过看萧恒墨的架势,刚才还围着他的‘女’孩一哄而散。一个三十上下的男子过来,自我介绍是店长,“先生请坐,我来给你剪。”
那边又有人端了‘奶’茶给姚若溪。
姚若溪道谢,抿了两口。
端来‘奶’茶的男子就笑着跟姚若溪说话,“是你男朋友?真的好帅啊!”
萧恒墨从镜子里看到他凑在姚若溪身边,桃‘花’眼微微眯起,寒光四‘射’。
给他剪头发的店长手都僵了僵,差点剪坏一剪子,咳嗽了一声,叫了那男子帮自己拿东西,把他支开了。
结果那男子拿了东西过来,又拿着画册凑到姚若溪身边,“美‘女’!看你脸‘色’苍白,是还在病着吧!这头发也很久没整了,我帮你做个造型怎么样?现在流行的几个…啊……”
他话音还没落,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萧恒墨已经转过身,手里的扔的半个梳子砸过那男子的手,掉在地上,那男子的手已经流血了。萧恒墨眼里冒着杀气。
姚若溪想拦着都没来得及,那男子跟她介绍的时候她就想拦着,这些剪头发的都要‘摸’‘摸’人的头发,其实很平常。可这在萧恒墨眼里,就是别的男人碰了他媳‘妇’的头发。
整个发廊的人都震惊的看着萧恒墨。
那个手受伤的男子也反应过来,看萧恒墨的气势就不像寻常人,没敢闹,反而吓的不行,“先生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给你太太做个头发。”
“墨!”姚若溪忙制止他,又歉意的看着那男子,掏出一张红票子给他,“实在抱歉,他不是故意的。你快去医院看看伤吧!”
见店长使眼‘色’,那男子忙说没事儿,看了眼萧恒墨,接了钱就快步出去了,他的手,血流个不止,那个男的手竟然那么快。还有他不就‘摸’了下那‘女’的头发,简直跟神经病一样!真是倒霉死了!
发廊里也都不敢往这边凑了,躲多远远的,眼神奇怪的看着店长刷刷几下把萧恒墨的头发修剪好,连钱都没要,笑着送他们出去。
萧恒墨黑着一张俊脸,这是什么鬼社会,一个男的竟然也敢碰他的小乖乖的头发,简直找死。
姚若溪看他还在生气,就给他讲解一些出‘门’见闻,最重要的,他一个权贵世子,对现代社会是没有一点生活常识的,得赶紧让他了解,别再出什么事儿。
等到店里买衣裳,那些店员都是年轻‘女’孩子,看着他又夸又赞,两眼冒星光的盯着他,恨不得帮他换衣裳,萧恒墨黑着脸全身冒寒气。
姚若溪不等他试,直接拿了他能穿的码号,刷卡,拿着衣服赶紧走人。
又去超市直接买了一堆洗漱用品,两人这才赶回公寓。
“你天天都要这样出‘门’?”萧恒墨无不醋意的问。
“不是的。我平常不买东西,都是和阿姨一块去,买些菜和‘奶’回来放在冰箱里,然后好几天不出‘门’。”事实上,阿姨去跳广场舞,她也被拉着去了好几回看她们跳。
萧恒墨心里好受点,却还是觉得憋气,想到住在乡下的爷‘奶’,“明天我们收拾东西,去乡下找爷‘奶’吧!这么久,你不是很想他们。反正现在也没事儿,你治‘腿’在这里也不方便,回乡下更方便。”
看他一副哄骗的样子,姚若溪忍着笑,“不要。”她要先把手里的案子做完再说。那是她辛苦两年的成果,总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她也需要这笔钱!
俩人慢悠悠的回到小区,楼下却停着一辆黑‘色’房车,看到他,车‘门’打开,就下来一个西装革履带着墨镜的男人,嘴角噙着笑的朝她走过来。
姚若溪皱起眉头,对方已经走了过来,“姚小姐!我们老板想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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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看不见的厮杀
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姚若溪虽然不认识,却也猜到是蒋昀的对手。求书网.qiushu-..-复制网址访问她‘花’了两年功夫做的程序,她还是有信心,没人能轻易破解。她的电脑也是一样,即使被偷,那偷电脑的人也碰不了她里面的资料。
没想到她今天刚出院,人就找了过来。
萧恒墨现在看所有人都不顺眼,不管是公的还是母的,一律都是讨人厌的,推着姚若溪继续走。
带墨镜的男人看着挑了挑眉,伸手就要拦着。
萧恒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听姚若溪的没用内力,轻松一背,不等对方反击,就直接把人推出去丈远。
那人看萧恒墨的眼神带着震惊。不过一个上档的编程师,蒋昀竟然派了这么厉害的保镖给她?
萧恒墨理也没理。
这时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多的男人下来,个子不高,身材微胖,两个微眯的眼睛却‘精’光闪烁,看到姚若溪就笑,“看来姚小姐很得蒋二公子重视,进蒋家大‘门’指日可待,梁某在此可要先恭喜姚小姐了。”说着话,眼神却在打量萧恒墨。心里疑‘惑’不止。蒋昀居然看上这么个残疾的‘女’人,说出来谁都不信,还不是凭着他那蒋家二公子的身份利用这个‘女’人,也就这个没见识过,会被‘蒙’骗住,一心为蒋昀效力。可蒋昀怎么会蠢的给她指派来这么出‘色’个保镖?
萧恒墨却是听他这话是嘲讽,想来挑拨姚若溪和蒋昀上下属的关系,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他冷哼一声,“是吗?不知你这拦路,对我未婚妻有何指教的?”直接骂他拦路狗。
对方听这话差异的看着萧恒墨,又看姚若溪,呵呵笑,“原来这位是姚小姐的未婚夫,误会!误会!”
萧恒墨却心里憋火,看来已经有不少人都认为蒋昀和小乖乖有关系,简直可恶!
“梁老板!若谈生意,还请去找我们老板。”姚若溪客气点头致意,直接告诉他,谈生意找蒋昀,谈感情或别的,不认识。
“姚小姐还是这么直接,我梁某就喜欢爽快人。”梁老板哈哈笑,“既然姚小姐爽快,我也直接说了,咱们今儿个不谈生意,咱们谈钱。”他可是早就查出这姚若溪老家是乡下的,正在筹钱治‘腿’。既然没了嫁进蒋家的机会和打算,他这钱就送的及时。
“你敢送,我就敢接。”姚若溪淡淡的看着他。
梁老板愣了下,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收钱不办事儿。他心里冷笑,胆敢收了他的钱,给不给他办事儿,可就由不得她!
念头闪过,就见萧恒墨两手一提,连轮椅带人,直接轻松提上三阶的台阶,推着姚若溪进了大厅。他这才反应过来,姚若溪说这话,是明摆的嚣张狂妄,还是底气十足的。
梁老板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黑着脸回了车上,吩咐随他上车的男人,“马上去查她这个未婚夫。”
别说他下了多大力查,就是联邦政fu出来,也查不到萧恒墨的身份来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回到家的俩人都换了居家服,萧恒墨有些新奇的看着简单的休闲‘裤’和对襟休闲上衣,还有和姚若溪一对的拖鞋。
中午的菜还剩下不少,姚若溪拿出来热菜,萧恒墨看了直皱眉。他这个齐国侯世子,堂堂的玄王爷,可是一口剩饭都没有吃过。
姚若溪看他神情,笑着又炒了个青菜,一个鱿鱼,煮了粥。
萧恒墨全身就待在厨房里,给她递东西,学着使燃气,做饭他也能做熟,也能吃,就是这些家伙什他不会使,只能慢慢学。
饭做好,两人围着小餐桌吃了饭。
萧恒墨看了眼厨房,又扫眼了眼不大的客厅,看着姚若溪笑起来,突然觉得满心的辛福感。
吃过饭,萧恒墨让她坐着,拾掇盘碗去刷了。
姚若溪打开电脑,看萧恒墨收拾坐过来,就让他先歇一会,“我先追踪一下那台电脑。”
萧恒墨不懂,不过听姚若溪和兵力差不多,不过是虚幻的,这么一转换他就大概明白了,坐在一旁看。
姚若溪熟悉了下,手就慢慢快了起来。她先把自己之前用的几个程序编出来,把电脑防护好,就开始追踪。
对方果然将她的电脑开着,见到她追踪立马围了上来。想跟着一块抢里面的资料和程序。
这次姚若溪费两年之功,做的是防盗程序,这是蒋昀接手的网文站的案子,他和周霖几个打下手,全权‘交’给姚若溪做。
网文防盗一直是一个漏‘洞’,无论做的再多,依旧盗版猖行,姚若溪接手这程序的之后,试用过半成品,虽然依旧有盗版,却慢了很多。姚若溪根据程序不足,开始着手完善,这一忙就是两年。
虽然十年没碰过,姚若溪经过十年历练和沉淀,心境更是提高,电脑是自己的,她直接破解攻了进去,试图想要把程序抢过来。
对方人数不止一个,在电脑和姚若溪对抗起来。
蒋昀也想着,以姚若溪的‘性’子,她拿到电脑,晚上定然会动手,就算不把程序抢回来,也会先试探一番,所以晚饭没吃,一直在电脑前等着,姚若溪一攻进去,他就立马上去帮她防护,又叫了周霖喊人一块。
姚若溪聚‘精’会神,全身心投入。
萧恒墨看她鼻尖都是小汗珠,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擦,没有打扰她。虽然看不见,他也看不懂,但看姚若溪的严肃认真都就能察觉到,这是一场看不见的厮杀,犹如比拼内力。
姚若溪一坐两个小时,手下始终不停,萧恒墨静静的在一旁陪着,屋里只有键盘声。
萧恒墨喂她喝了两次水,又担心她要方便耽误了她,不敢喂太多。
外面有人敲‘门’,萧恒墨冷着脸去开‘门’,却是陈昊。他正要高兴的说话,就见萧恒墨换了装扮,愣了愣,“你不会真是演员吧?”长成这样,还叫他们这些男的活吗?幸好已经被人收用了。
他要进来,萧恒墨却挡在‘门’口,“你们家那口子也在家吧?我请你们吃饭,咱们出去逛逛?”陈昊看着萧恒墨,觉得他要过河拆桥。太不厚道了!他好歹也帮了他,他媳‘妇’儿还是他帮忙找到的呢!
萧恒墨回头看了眼还在全神忙活的姚若溪,又关上了‘门’,把蒋昀几个搬来的补品什么的,拎了几箱子。
陈昊看着突然关上的‘门’,一句解释也没有,正在风中凌‘乱’,就见萧恒墨又打开‘门’,直接堆给他好几箱子,一看就是高档礼品的箱子,“这是……”
“谢礼。”萧恒墨看他眼神往屋里探,就皱了眉头不高兴,想了想,他有些事儿问小乖乖或许打听不出来,眼前的陈昊倒是可以一用,就又说了句,“吃饭的事儿改天。”
一室一厅的公寓,开‘门’就能把客厅看全,陈昊已经看到姚若溪目不转睛的对着电脑,再看萧恒墨连让他进去都不让进,之前也听房东阿姨说姚若溪是做电脑方面的,还‘挺’挣钱,就因为手里攒了俩钱,所以她那个妈才过来找她要钱,把人给推摔楼下,这一躺就是昏‘迷’几个月。
他也知道姚若溪‘腿’脚不好,可霍金也是残疾人,可人家却是个大人物,姚若溪怕是也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和蒋家那样的人家扯上关系,这涉及到别人不能知道的机密,他就识趣的搬着东西上楼了。
回到自己屋,还感叹一把,“这些个好东西,我可从来连想都不敢想,现在随便搬了几箱子。”不禁啧啧不已。
萧恒墨还嫌少,他和小乖乖的家里,没必要放别的男人的东西。看着还剩下不少,想着明儿个给那个房东阿姨家也送几箱去,别搁在家里碍眼,他看了很不开心很不爽!
姚若溪已经停下了,正端着一杯水喝,电脑荧幕上一条红‘色’的流水线,正从尾部慢慢往开始的地方退。
而对方看她停手,以为她已经把程序和资料抢走,开始攻姚若溪这台电脑。
蒋昀立马打了电脑过来,问怎么回事儿。
姚若溪轻松的接了电话,“我把程序毁了,会在最短时间内做出一个新的来。”
蒋昀张张嘴,“你已经有办法了?”
“我先试一下。”姚若溪没有保证做好。
不过蒋昀相信,她既然做了决定,就必然已经有了把握,应声,“好!我相信你!”
秘书小刘睁大眼看着蒋昀,那可是他们忙活了两年的案子,那一个防盗程序做出来,可不止几百万。姚若溪她自己也分到一百万,她竟然直接毁了?
他这边觉得好心疼好可惜,觉得蒋昀太宠姚若溪,这种事儿也让她‘乱’来。那边梁老板的人才发现姚若溪不是把资料搬走,而是把整个电脑里的资料全毁了,最重要的他志在必得的程序就要毁了。
可这时再让人抢救,已经来不及了。电脑一点反应没有,只有一条红‘色’的流水线慢慢的变短,到没有。最后电脑蓝屏,砰的一声,整个电脑芯片都全烧了。
梁老板气的破口大骂,废了那么大的劲儿,竟然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一旁的手下劝他,“蒋昀既然敢把程序毁了,就是已经想到了别的办法,我们还有机会。”
姚若溪正在和萧恒墨晚上怎么睡的事儿。
现在外面都知道俩人住在一起,萧恒墨还墨守成规的担心别人败坏姚若溪的名声,可让他去住别的地方,他又坚决不肯。
姚若溪洗了澡,出来吹头发。
萧恒墨是看什么都觉得稀奇,拿着吹风机学着帮她吹头发,觉得她没有养好,没有在燕国时候的头发好,“明儿个开始就好好调养。”
头发吹干,萧恒墨把热好的牛‘奶’端过来,一人一杯。
喝完,萧恒墨就催着姚若溪去睡觉,直接把她抱到卧室‘床’上。然后出去关了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过来,一脸没看见姚若溪的样子,也凑了过来,一本正经的掀开被子,睡进来。
姚若溪闷头笑。
把萧恒墨脸发烫,“笑什么!?”
“没有。”姚若溪急忙摇头,只是觉得萧恒墨这样太可爱了,她手伸过来,楼主萧恒墨的腰。
萧恒墨身子僵了一瞬,就翻个身,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听她还在笑,“不许笑,快点睡。”
“嗯。”姚若溪应声,在他怀里找个舒适的姿势,睡过去。
她是真的又累又困,可能身体昏睡太久的原因,怕是得一段时间恢复。
萧恒墨心神‘荡’漾,一低头就看她已经呼吸平缓,睡着了,不由得苦笑。这丫头生来就是克他的!从燕国到现在,他的忍功是一再提升了。
姚若溪睡的香,他软香在怀,又想了些事儿,一直到下半夜才睡过去。
次一天大早,姚若溪一动,他就立马醒了,看她睡的脸颊粉粉的,小嘴红红的,忍不住抱着亲了又亲,“你再睡会,我去做饭。”
看他起来去做饭,姚若溪懒洋洋的在‘床’上翻个身,懒了会‘床’才起来。
萧恒墨的早饭也做的很快,山‘药’枸杞粥,蒸的牛‘奶’馒头,炒了两个青菜。
早饭还没吃完,蒋昀就打电话过来,让姚若溪去公司一趟。
姚若溪知道她公司辛苦两年的程序给毁了,虽然是她做的,可却跟对方签了合同,公司的损失不能不管。就爽快的答应,吃完就去公司。
事实上,蒋昀不必叫她过来,只是想到萧恒墨跟着姚若溪一块回去,一块住,他公司的事儿忙大半夜,忙完就一直没睡着,胡思‘乱’想的,一大早又把她叫过来,难道还不死心?
蒋昀看着挂断的手机自嘲的笑了笑,但凡若溪对他有几分感情,他还可以争一争,抢一抢。可她和萧恒墨之间的感情,不说情深似海,怕是没人能‘插’足其中。他很明白,就是心里不舒服。
吃了饭,姚若溪和萧恒墨又换好衣裳,姚若溪没有做轮椅,而是拄了拐杖。
萧恒墨觉那拐杖十分的刺眼刺心,拿起拐杖给她扔回了屋,直接抱着她出‘门’。
“快放我下来,这样怎么行。”姚若溪抓着他的胳膊,她是去公司,去外面,这样也太……
“怎么不行?”萧恒墨瞪了瞪眼,径直抱着她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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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倾倒的魅力
萧恒墨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里,人们没有那么看重名声名节,而他们是未婚夫妻,那就是夫妻了!再说姚若溪‘腿’脚不便,他抱自己的未婚妻,谁敢异议?何况还是去见情敌的,他就更不能客气了!
蒋昀等来的就是萧恒墨一身暗红‘色’的休闲西装,脚上穿着有些大头的皮鞋,一头乌黑顺滑的头发不再是长发古装的模样,而是利落的碎发,却映衬的他整个人更加明亮,仿佛带着光芒一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最新章节访问:.。
如‘玉’的脸庞‘精’致绝伦,薄‘唇’微微扬着,带着一抹‘迷’‘惑’众生的笑,高‘挺’的鼻子上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墨黑的眸子闪着光点,仿佛漩涡能把人神魂吸进去。
天生的矜贵,洒脱不羁。
与生俱来的风华,倾倒众生。
萧恒墨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魅力,因为他怀里抱着的是他挚爱,他的宝贝。对面的男人,是要抢走他宝贝的人。
周围的人都睁大了眼出神盯着萧恒墨看,甚至有人‘激’动的尖叫。
‘女’人倾倒,男人嫉妒。而更多人的看到他怀里的‘女’子,却是恨不得把她扒开,自己代替。因为他眼神落在怀里人身上,是那样的温柔深情。
周霖呵了一声,“这是来……示威?”
被那么多奇怪的眼神注视,萧恒墨又把她的头整个按在怀里,姚若溪现在就如鸵鸟一样的姿态,忍不住脸上发热。
萧恒墨垂眸一看她白皙灵巧的耳朵红红的,低声道,“到地方了,小乖乖。”
姚若溪嗯了一声。
萧恒墨大步流星走到蒋昀跟前,目光冷淡的看着他,仔细看,还有嫌弃。
蒋昀没看到姚若溪的拐杖,更没有轮椅,心里‘抽’动了下,就勾起嘴角,跟姚若溪招呼,“若溪来了,那就先上去吧!”
姚若溪不得不抬起头,脸‘色’微红的跟蒋昀和周霖几个打招呼。
几人坐上电梯,直接上了二十七楼。
到了会议室,萧恒墨才把姚若溪放在椅子上,自己毫不客气的坐在旁边,“要谈什么事,尽快。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忙。”
周霖嘴角‘抽’了又‘抽’,这萧恒墨简直太嚣张了,可又天生一副嚣张狂妄的资本从内而发,让他都不仅觉得有……想臣服的感觉?真是见了鬼了!
姚若溪知道蒋昀叫她来是谈昨晚毁掉程序的事儿,主动解释,“那程序虽然他们拿不到,不过电脑已经被他们监控入侵,即便我把程序抢过来也不能用,还要重新编辑。.info所以毁掉重来,我已经有了计划。”
“说来听听。”蒋昀在她对面坐下。
姚若溪就把自己的新想法说出来跟蒋昀和周霖讨论,她经过这次穿越,历经十年沉淀,又加上萧恒墨穿越过来,启发不少,所以把这次的程序完全颠覆,从另一方向入手。
蒋昀听她说也神‘色’认真投入,还让秘书小刘拿了电脑过来给姚若溪。
姚若溪直接拿着电脑,开了投影仪,再荧幕上显示。
萧恒墨就坐在一旁看着,虽然听不懂,不过他是来防狼的。
小刘倒是一直在注意着萧恒墨,给蒋昀使了两次眼‘色’。他们这是机密,让萧恒墨听去了……
“他听不懂。”姚若溪看着就直接解释了一句。
蒋昀倒是没有介意,他直觉的知道,萧恒墨那么爱姚若溪,他就不会出卖姚若溪。
两个小时谈下来,姚若溪说的口干舌燥,她平常少话,也是因为说话一多,就渴的不行,很快嗓子就会哑,喝水用处也不大。
“就到这里吧!这个程序你既然已经有了计划,合同那边我去谈,准备工作‘交’给周霖,有事儿…给我打电话。”蒋昀看萧恒墨脸已经黑了,就叫了停。
“好。”姚若溪松了口气,灌了大半杯水下去才觉得喉咙好了点。
萧恒墨听她说好,伸手就抱起了姚若溪离开。
姚若溪脸‘色’一红,跟蒋昀招呼一声,就随萧恒墨离开。
看着俩人消失在电梯里,周霖咽了下口水,理解的拍拍蒋昀的肩膀,“这姚若溪……”简直像发光一样。她虽然相貌出彩,却并不是绝‘色’,然而就给人一种恬静淡然想要投入的感觉。尤其听她讲怎么重新做起一个新的程序,那仿佛就是月华绽放了一样,怪不得蒋昀都沦陷了。
蒋昀没说话,他早知道她的与众不同,发现她的美好,只是今日再见,她仿佛吸收了月光的白‘玉’一样,光芒开始绽放了。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小如蚁的人点,有人围堵了萧恒墨和姚若溪,多是‘女’‘性’,应该是要求合照的。他看着人群又散去,萧恒墨上了路边叫车离开,拿出手机给医院打电话,“催一催那台治疗仪器。”
如果她的‘腿’好了,当是可以匹配的站在那个男人身侧,绽放同样的光芒,不会有自卑的感受。
而萧恒墨也着急姚若溪的‘腿’,他们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中‘药’铺,抓了很多‘药’材回家。
到家正遇到房东阿姨,萧恒墨点头招呼,非常大方的搬了几箱子营养礼品给房东阿姨。
看着一堆营养品一件不剩,萧恒墨满意了。洗了手开冰箱,问姚若溪中午想吃什么。
姚若溪想吃面,萧恒墨就拿了挂面出来煮面,煮好捞出来,炒了番茄汁淋上去,又炒了一个尖椒牛‘肉’一个青菜。
吃了饭,萧恒墨快速的刷过收拾干净厨房。
姚若溪也把‘药’材分拣好,‘交’给萧恒墨煮上。开了电脑叫萧恒墨一起看电视,“和听戏一样,就是把戏台子搬到了电视荧屏上。”
萧恒墨一边新奇的看着点头,一边注意力放在厨房里的‘药’上。
等‘药’煮好,他马上倒在高高的桶里,晾着。
姚若溪进屋换了条休闲‘迷’你‘裤’出来。
萧恒墨看她的双‘腿’,修长白皙,肌肤如雪,可却萎缩不平,粗细不匀,他心疼的抚上。
“有办法治好的。”姚若溪握住他的手。
萧恒墨眉头紧皱,眼中浓浓化不开的痛心,自责。
等水渐渐的凉好,能下手了,姚若溪坐在高椅上,把两条‘腿’慢慢的放进桶里,忍着烫,在‘药’水里泡。
萧恒墨看她头上一会就出了一层汗珠,轻轻给她擦掉,拿了金针出来,又听她讲怎么扎针,怎么运针。
他的内力和毕温良相当,甚至毕温良比他还要稍逊一筹,内力持久比拼,毕温良拼不过他,但毕温良内功讲究温和,以治病为主。萧恒墨练的武功却格外霸道,他怕贸然**,姚若溪承受不了。
等姚若溪泡完,萧恒墨给她擦干净,开始按着‘穴’位‘揉’捏。整条‘腿’都热热的,‘穴’位的地方也酸酸胀胀的,姚若溪心喜,“有感觉。只要有感觉,好的就快。”
萧恒墨也高兴,不停的在她‘腿’上‘穴’位中间变换力道,他一定要亲手让小乖乖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第一次施针,萧恒墨没敢运功,怕太疼姚若溪撑不住。
等拔了金针,姚若溪就扶着萧恒墨练习走路。这些年她一直在做康复练习,要比她在燕国的情况好上一些,本以为她睡几个月两条‘腿’又该萎缩了,没想到每天都有机械按摩。
萧恒墨看她满头大汗,全身发红,尤其两条‘腿’,本来就泡的发红,又施了针,再这个不停的锻炼,他心疼不已,想让她歇歇,又想让她尽快好起来,内心折磨不已。
姚若溪看他比自己还痛苦,忍不住笑了,跟他说,“我撑不住了。”
萧恒墨下一秒已经抱她起来,坐在沙发上,给她擦汗,端水过来喂她喝,又给她按摩双‘腿’。
姚若溪被他‘精’心伺候,喝着水看他笑,心里升起满满的幸福甜蜜。
“笑什么?”萧恒墨给她按摩着‘腿’,一抬头就见她笑意满眼,也不禁笑起来。
姚若溪没说话,就是看着他笑。
萧恒墨挑挑眉,伸手按过她的头,冲着她红润的小嘴‘吻’上去,深深的缠绵。
一‘吻’结束,姚若溪脸‘色’更红,两眼水润莹亮,萧恒墨眸光暗了暗,又轻‘吻’了下,拉了个靠枕垫在她背后,让她靠着,继续给她按摩双‘腿’,“你先睡一会。”
姚若溪摇头,“晚上再睡,我先去忙一会。”
萧恒墨不悦的皱起眉头,“手上的这个案子做完,以后就不要做这个了。我不喜欢那个蒋昀!”
“那你喜欢谁!”姚若溪瞪他,在他眼里,几乎全世界都是讨厌的人。
萧恒墨目‘露’幽怨,手下用力按捏。
姚若溪嘶了一声,萧恒墨连忙轻点,“还疼不?”
“不疼。”姚若溪摇头。
等他按摩完,姚若溪起身洗脸,抱着水杯坐在了电脑前,开始着手准备新的编程。
萧恒墨就坐在一旁看着。姚若溪看电脑,他就看姚若溪。
喝完半杯水,姚若溪放下杯子,开始动手。
萧恒墨端着她没喝完的水继续喝。
姚若溪瞥了一眼,也没有说他,开始投入编程中。
萧恒墨正想着他也做个什么事儿赚点钱,他总不能做个吃软饭的,让小乖乖养着他,转头就听到有人敲‘门’。不悦起身去开‘门’。而‘门’外的人却让他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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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怎么选择
萧恒墨从猫眼收回目光,扭头看还在电脑前投入的姚若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info-..-既然在燕国的时候他能赢得小乖乖的心,在这里,他同样守住她的爱。他手上用力,打开‘门’。
‘门’外是一身白‘色’休闲的男子,笑的一脸温润,短发触在眉上,飘逸的俊美。气如华,质如月。换了一身现代装扮的于晋然!
“你好!我叫于澈,请问这里是姚若溪的住处吗?我是中‘药’店的大夫。”于澈客气的跟萧恒墨打招呼,看着俊美非凡的萧恒墨,不是惊‘艳’,却仿佛有些陌生的熟悉感。他确定没有见过此人的。
上午从公司出来,俩人去中‘药’店买了不少‘药’,有些‘药’不足,‘药’店让姚若溪留了联系方式和地址。
他不并不认识自己,也不叫于晋然,而是叫于澈,却依旧是个中医大夫。萧恒墨不想让他进‘门’,“是我们买的‘药’到了吗?”
于澈见他不让自己进‘门’,淡然一笑,“我正在研究新‘药’理,见了你们的‘药’方,想跟你们谈谈。”
萧恒墨微眯了下眼,眼底是戒备,“方子是家里人从乡下寻来的土方,我们并不懂那些,只懂抓‘药’煎‘药’。”
于澈眸光微闪,那样的‘药’方,不禁成熟,完全可以说‘精’湛,连祖父都做不到那样完美的把‘药’理应用到极致,眼前的男人说乡下寻来的土方,根本不可能。看出他有意送客,于澈有些无奈,“你就不怕我把‘药’方据为己有?”
萧恒墨不在乎,他只想这一世再没有那些糟心烦事儿来介入他和小乖乖之间。不管他是于晋然也好,是什么于澈也好,都不要接近他的小乖乖!
姚若溪却在这时看过来,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萧恒墨急忙回身,“怎么了?伤到哪没?”
“……没有。”姚若溪摇摇头,看于澈的眼神还有些惊疑。疑问的看向萧恒墨。师兄?
萧恒墨俊脸有些黑,“不是的。”
于澈疑‘惑’的站在‘门’口,“我能进来吗?”
“哦,请进。”姚若溪也知道不可能是,因为于澈见到她并没有表现任何异样,或许只是长得像。就像她现在和在燕国时是一样的相貌。又或者师兄是这个人的前世。总之姚若溪先对于澈多了三分好感。
于澈微微笑了下,抬脚进来,看着姚若溪眼里闪过一丝困‘惑’。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仿佛他们很熟悉,认识很久了一样。难道这就是面善?
“坐着别动。”萧恒墨黑着脸让姚若溪坐好,把摔碎的瓷片都扫进垃圾筐里,重新拿了个只杯子过来。
于澈抱歉的冲姚若溪一笑,看到旁边的拐杖,眼里闪过了然,“那‘药’方果然是用作强经练筋的,我来就是因为上午看到‘药’方,想跟你们打听一下那‘药’方出自何人之手?”
“那个大夫已经不在人世了。”姚若溪道。
于澈看她不像说假,顿时有些失望,叹息道,“好大夫又少一位。”然后主动解释,“上午你们来抓‘药’的时候,我正要在‘药’房,看到了‘药’方,是我让店里说‘药’材不够,留下你们地址了,恕我冒昧了,实在抱歉。”
姚若溪点头,之前她还疑‘惑’,怎么全市最大的中‘药’店竟然会缺‘药’材,她之前也是在那卖过‘药’的,因为萧恒墨众目睽睽抱着她来来去去,没多想,原来是‘药’材被人劫了。
“你还有事吗?”萧恒墨明显的眼神不善。
于澈刚才就察觉到了,没有找到开‘药’方的人,消息也打听不到,只能遗憾的告辞,走之前递给姚若溪一张名片,“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最近也在研究这方便的疑难症。”
姚若溪点头,正要伸手接名片。
萧恒墨快一步接了过来。
送了于澈离开,萧恒墨转手就把名片撕掉扔进了垃圾桶里,黑着脸瞪姚若溪,“他不是于晋然,俩人只是长得像。”
“我知道啊。”姚若溪点头。
“而且他为了‘药’方还耍手段。我们地址也没写那么详细,他还是找了过来。”萧恒墨揭‘露’于澈动机不纯,趁机贬谪他。
“他有可能是师兄的转世。”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像。
萧恒墨气结,这丫头果然对那个于澈有好感,咬牙道,“你师兄于晋然好好的在燕国行医呢!”
姚若溪恍然了下,看着萧恒墨笑了,“就算他真的是师兄,你也不用这样啊!等我……‘腿’治好,我们就成亲。”
萧恒墨目光顿时亮了,“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敢耍赖,看你逃不逃得掉!”一脸危险的靠过来。
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着,像是要吞噬她一样,姚若溪头皮麻了下,忙保证的点头。
房东阿姨过来,来约姚若溪去买菜。
萧恒墨拉开冰箱,看里面的菜不多,就拿了钱盒里的钱给房东阿姨,准备让她帮着买菜。
姚若溪那边已经应了,她也想下去走走。
萧恒墨只好装上钱包,推了轮椅来,和房东阿姨一块去菜场。
因为房东阿姨和几家卖菜的是老熟客,互相招呼,都盯着萧恒墨看,打听萧恒墨。
房东阿姨看那些羡慕甚至嫉妒的眼神,突然觉得与有荣焉,“这是小溪的未婚夫,回来结婚的!”
众人就把萧恒墨一通夸,夸姚若溪有福气,找这么帅的男朋友。心里却想着姚若溪走了狗屎运,竟然钓到这样一个男人上手。
萧恒墨的俊脸直接就黑了,理也没理,推着姚若溪就走到卖‘肉’的摊位上,冷声要了‘肉’,付钱,离开。
房东阿姨一脸尴尬,小声解释,“有钱人家出来的,脾气有些不好。”
众人点头表示理解,还有人扯着她打听萧恒墨干啥的,哪个有钱人家的。
看着没买到几样菜,姚若溪叹息一声,只够今儿个明天吃的,明晚还得出来买。
看他一晚上都没有好脸‘色’,姚若溪咬着筷子,“你要是不想出去,以后还是我和阿姨去买菜吧!”
“我们再找个房子搬出去,这地方不安全。”萧恒墨不是看不起贩夫走卒,可那些人的神情,分明对小乖乖怀着恶意,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
“那……要不从网上超市买,让人送家来吧!”姚若溪查了下卡里的钱,已经‘花’不到四位数了,要是跟蒋昀提前预支工资,怕是这黑面神更气。
“怎么买?”萧恒墨来了兴趣,听姚若溪讲解了网上超市,直接就挑了一堆东西下单,让人明儿个送来。
解决了买菜的事儿,姚若溪继续忙工作。
萧恒墨开始翻姚若溪书架上的各类书籍。他想尽快了解这个世界,然后挣钱。以前银子从来不是问题,几万两几十万两的银子他从来不看在眼里,突然发现,银子重要了起来。
他有些烦恼,一边看着姚若溪手指不停,灵活的在键盘上跳动着,一边有些烦恼的想着什么来钱快。
想了想,他跟姚若溪打声招呼,然后上楼找陈昊。
姚若溪还奇怪了下,不过也没有拦着他,他不能只围着她转。
陈昊刚下班回来,看到萧恒墨来,顿时一脸欣喜,“来找我吃饭的?”
“我已经吃过了。”萧恒墨冷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额……那你来找我什么事儿?”陈昊的热情顿时降了下来。
“我想问问你,做什么事挣钱快?”萧恒墨看了眼横尸在沙发上的陈昊,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来钱快啊!你家那口子玩电脑就来钱很快啊!”陈昊现在已经知道蒋家二公子不在蒋氏集团,人是玩的是编程,姚若溪也是编程师,或者是黑客,这个他脑补了很多,就是没敢说出去。他怕萧恒墨收拾他。
萧恒墨皱眉,那个他现在还不行,“速度太慢,我想要个速度快一点的。”
“速度快一点啊,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陈昊对萧恒墨的背景还是很好奇的。
“带兵。”萧恒墨冷声回了俩字。
陈昊眼神顿时就亮了,不过他左看右看,萧恒墨都不想当兵的那些人兵哥哥们一身阳刚正气,这人长得太帅太美,反而偏‘阴’柔。看他这一副富家子弟的样子,还是个带兵的,“要不去给人当保镖?你应该会两下子的!”
萧恒墨桃‘花’眼寒光四‘射’,除了昭武帝,还有哪个敢让他萧恒墨给他当保镖护卫的!?
陈昊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要不…要不…当明星?对!你这样的相貌,要是当了明星,完虐那些小鲜‘肉’美大叔!那个来钱又快又猛,一个广告都能挣个几十万!等你当了大腕,拍一集电视都能拿好几十万,那来钱的速度杠杠滴啊!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
“明星?”萧恒墨疑问。
“就是拍戏啊!当演员可是最挣钱最不费力的活儿了!只要有一张帅脸,票子刷刷刷的就来了!”陈昊说着仿佛看到大把大把的红票子飞了过来,一脸的**羡慕,又哀伤自己这穷**丝别说明星,群演人家都不要,不禁伤心难过。
萧恒墨已经全身冒冷气,让他堂堂一国王爷去当戏子演戏给人看!?简直是羞辱!看陈昊还一脸的向往,他忍着怒火,“还没有别的?”
陈昊回神,看他不愿意,就道,“你是想挣钱给你家那口子治‘腿’的吧?她就算做编程能挣些钱,在医院昏‘迷’这几个月,估计也‘花’的差不多了。来钱又多又快,也只有这一条路,了,吧!”要不要这么瘆人,好像是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他自己还不是喜欢cosy。
萧恒墨皱着眉头思索这个事儿,他能做个什么事儿?他运筹帷幄,计谋在手,什么做不得。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只有当个‘侍’卫的选择。这让萧恒墨有些烦躁。他们现在很需要钱!吃的,住的,最重要的给小乖乖治‘腿’,以后过日子,他不能光靠小乖乖。
看他苦恼,陈昊知道他可能真的为难,他不知道萧恒墨的身份背景,但他和姚若溪还没结婚,要治‘腿’,以后还要养孩子,还有家里的老人,这可都是‘花’销。萧恒墨真要有办法,怕是也不会来找他。就真诚建议,“除了当演员,还有一个,就是炒股。不过那个会的人没几个,不会的人都在赔钱。”
萧恒墨挑了挑眉,赌博?那东西他不屑沾染。
陈昊看他来兴趣,就开了股市走向图给他看,“最近有两支股涨的不错,我自己也买进了些呢!不过就是挣不了大钱。”
萧恒墨一看就歇了心思,短时间的他根本没可能从这上面占到便宜。
又坐了一会,萧恒墨就下了楼。
姚若溪还在编辑程序,电脑连了线,正在和蒋昀通话。
萧恒墨黑着脸过来,给她倒了杯水,两眼幽怨的直直盯着姚若溪。
姚若溪看不下去,说了几句和蒋昀断了线,问他,“怎么了?”
“我刚才跟陈昊商量了,我想去当明星。”萧恒墨说着仔细看她的神‘色’。
“是为了钱吗?我这个程序做好,酬劳就够我们‘花’很长一段时间的了。你不用担心!”姚若溪握握他的手。
“是我想找点事做。”说出来气气你,让你不在乎我。一会时间就和那个蒋昀说上话了。
姚若溪愣了愣,“那你可以做别的啊!那个圈子太‘乱’了,纸醉金‘迷’,你……”
陈昊说,那个娱乐圈都是俊男美‘女’,的确有些‘乱’,不过他这样的出去,那就是男神,数不尽的狂蜂‘浪’蝶往上扑,虽然他很厌弃,可看小乖乖这样,他怎么突然有种试试也不错的感觉?萧恒墨一边想,一边说着,“我总不能天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找点事做,也不完全为了钱。”
姚若溪的确有些不放心了,那个圈子什么样,以前她没有多关注,却也知道些。萧恒墨只凭他俊美无匹的相貌就能轻松入圈。只是,这个社会本来就‘诱’‘惑’太多,娱乐圈更甚。
看她清澈见底的水眸闪着点点不安,那么明显,萧恒墨心疼,可他更清楚的知道,一旦两个人的关系确定下来,姚若溪对他就不会越爱越深。他可不想以后变的和蒋昀那些现代的男人一样,失去了在小乖乖心里的那份独特!况且现在又出现了个于澈,那个于晋然的前世还是今生的,让他想想就觉得不开心。
睡在‘床’上,萧恒墨长臂搂着怀里的人,心猿意马。察觉怀里的人越搂越紧,笑的像偷腥的狐狸一样,他很快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第二天,网上超市的来送货,萧恒墨看了下那些菜,虽然‘精’致了些,却没有刚摘下来的新鲜,皱了皱眉,以后家里要买几个下人,买菜做饭这种活计还是‘交’给下人做的好。
于澈打电话来,说是姚若溪的‘药’已经打包好,他送了过来,人已经到楼下了,提前给姚若溪说一声。
姚若溪只能让他进来。
于澈觉得对姚若溪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而且她说的写‘药’方的大夫去世了,可她手里却有‘药’方,那她必然认识这开‘药’方的大夫,或者有什么关系,他想,姚若溪手中或许还有别的‘药’方,他不窃取,只想能研发出更多治病良方,治更多疑难杂症。
他把想法没有隐瞒的和姚若溪说了,“像你这样的情况也不少,有些天生的,还有些是后天造成的,我想找到一种办法,能治好这方面的病。肢体病症不像内科病症,它影响的不单单是身体健康,还影响心理,直接影响生活。”
师父的医术……姚若溪犹豫。师父虽然说了他的医术不外传,却还是教了她和师兄两个徒弟救济百姓,更是支持她开办医学院,把不少简单医术都拿了出来。她想把师父的医术,在这个世界里,传承下去,造福更多的人。只希望异界的师父师娘更活的更好。
“医书已经不在了,不过我背了下来。师父曾‘交’代,医术不外传。”
姚若溪话音落,于澈眼神就亮了,“你果然是传人!医术不外传你放心,我不是要拿那些‘药’方据为己有,就是想借助你一份力,能治好更多的人!”
于澈很高兴,萧恒墨全身都在放寒气,气势一点点的散开。让于澈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萧恒墨黑着的脸,有些疑‘惑’,不过能挖到一个中医钟鼎的传人,这就是最大的收获了!
“以后你要用‘药’,直接去中‘药’店拿,我会提前跟他们打招呼。你的‘腿’,要不要去医院里治?用的医疗器材,我家医院里也很齐全。工作的事儿……”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恒墨打断,“她现在手上有工作,正在治‘腿’,没有空闲。”
电脑就在不远的书桌上摆着,那一屏幕看不懂的代号,他已经猜出姚若溪是做编程的,歉意的笑笑,“你有事打我电话。工作的事不急,我……遇到问题直接找你请教?”
“可以打我电话。”姚若溪点头。
于澈又对萧恒墨微微一笑,点点头,离开。
萧恒墨一脸‘我很生气’的样子坐在姚若溪面前。
姚若溪拉着他解释,“你不是不想我再做编程,编程并非我所爱,以前做这个也是因为挣钱快,急着挣钱治‘腿’。现在我也有想做的事了。用我这双手,把师父的医术,传承下去。”
“你要是敢去当大夫,我就去当明星!”萧恒墨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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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应征男主角
看他赌气起来,姚若溪有些无奈,“你是真的喜欢演戏吗?”演员在现代社会受尽追捧,可古代封建社会里,就是那些唱曲唱戏的,让萧恒墨去当戏子,他肯定接受不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喜欢。”萧恒墨撇着嘴,看着她,眼里泛起点点的委屈。
“不喜欢你还去!”姚若溪瞪他一眼,“你现在好好待家里,等熟悉之后再说你想做什么。”
“那我们还有多少钱?”萧恒墨喜欢她对自己发号施令的样子,凑过来问。
姚若溪想到卡里的存款马上就接近三位数的存款,脸‘色’僵了一瞬,轻咳一声,“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幸好她的房租是一年一‘交’,不用担心房租的事儿,水电也可以拖一两个月。
萧恒墨心一沉,之前他只是想着他堂堂一国王爷,不能吃软饭,自己的小乖乖,当然由他来养着。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预料的……要残。
挣钱迫在眉睫!
等给姚若溪泡‘腿’按摩‘穴’位关节的时候,萧恒墨更加坚定要尽快挣到钱的决定。现在还要抓‘药’,还要治‘腿’,就这么下去,怕是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看姚若溪靠在抱枕上睡着,一边放轻了动作给她按‘腿’上的‘穴’位,只眯了一小会,醒来就做康复练习,练完就又坐在电脑前了,萧恒墨更是迫切,晚上又去找了陈昊。
“演戏都要做哪些事儿,你说来我听听。”
陈昊看他动了心,顿时来了劲儿,演电影,演电视剧还是拍广告,这几样哪一个最赚钱。
萧恒墨从电脑看到有穿着古装的人,指了一个。
“你果然喜欢古装剧!”陈昊一脸的‘我就知道’,然后道,“我还真跟你说,就凭你这颜值,扮起古装来,那是秒杀一大片!你看看这男主男配,哪一个都没有你有范儿!”把萧恒墨夸上了。
萧恒墨哼了一声,这些人画皮画虎难画骨,又怎么比得上他这个纯古代走出来的人?礼仪诗书,气质气韵都是刻在骨子里,与生俱来的!
看他不屑,陈昊把自己心里冒起来的想法压了下去。这家伙脾气还真是大,简直比人家大腕还大牌,谁要给他当助理当经纪人,可有的受了。
萧恒墨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个个古装剧,沉思了会,下了楼。
看他回来,姚若溪道,“我刚才和于…澈说过了,下星期我就去他家医院里坐诊,一个星期上三天班,你……”怎么没生气?
萧恒墨心肝已经气成黑的了,如果要她去和那个于澈一块去行医,他情愿去当戏子!看她也面‘露’忐忑,暗哼一声,面上不显,“我决定去当明星了。以后都不回去,当明显,至少我还能演演古装戏。就算有什么不合这个世界的,也不会‘露’出马脚,还可以过过瘾。就这么决定了。”
姚若溪愣了下,探究的看他的神情和眼‘色’,看不出他是为了挣钱还是为了过过古装瘾,不过,终究还是答应了。
她点了头,萧恒墨心里又有点不舒服了,为了跟那个什么于澈去行医,连他去演戏那么‘乱’的圈子都不拦着他!
姚若溪没有再忙编程的事儿,开始给他讲中国华夏五千历史,然后包括欧美澳洲等,简略的说完,这才说到现代的各种高科技,然后才说到演戏做演员。
萧恒墨也想多了解,炖了润喉的梨子水给姚若溪喝,两人一个讲,一个听,时不时发问,直聊到深夜。
次一天起来,姚若溪嗓子哑了,但她还是不放心萧恒墨就这么懵懵懂懂的一头扎进娱乐圈里,如果有熟悉的人就好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正好星期六,陈昊一觉睡到中午,起来就揣着钱包下楼敲‘门’,“出去吃饭吧!我请你们吃饭啊!”
姚若溪已经摘好了菜,萧恒墨穿着围裙,正要做饭。
陈昊看的啧啧不已,人家这恩恩爱爱的,他这又来当电灯泡了,他是走呢?还是留下蹭饭呢?陈昊表示很纠结。
萧恒墨叫住了他,“顺便一起吃吧。”
陈昊高兴的进来,“你们都会做饭啊!那我今儿个有口福了!”看看有虾有‘肉’,吧唧吧唧嘴,“你们这小日子过的不赖啊!一顿这么多菜吃!”
很快就不能这么吃了。姚若溪想,要不要去黑哪个网站坑点钱来?那些盗版网站还有非法网站,她过去黑两个,应该能敲一笔钱来。虽然有点损,可解了燃眉之急。左右那些网站赚的也不是良心钱。
四菜一汤端上桌,陈昊闻着味儿感叹,“这才是生活啊!我天天要么吃快餐,要么吃泡面,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饭吃到一半,萧恒墨直接一句话砸下来,“以后你给我当经纪人。”
“啊,啊!?”陈昊惊的瞪大了眼。这到底是个馅饼还是铁饼啊?他是该高兴啊还是该哭啊!?
看着吃一半的饭,陈昊纠结的端着碗,抓着筷子不知道该不该再夹菜吃。
姚若溪冲他笑笑。
萧恒墨立马就瞥了她一眼,回头就冷冷的看陈昊。
陈昊心里翱一片,他真的比窦娥还怨啊!姚若溪表示友好一笑,这也不行?这也怪他!?
给这家伙当了经纪人,他的人生路,从此会不会就完全歪了!?
回到家,陈昊思考了一个晚上,最后闷在被子里狂笑。就算那家伙脾气不好,可他要是去当演员,那可真是一宝啊!当的好了,以后绝对的一腕啊!他以后成了明星的经纪人,那接触来往的也都是明星了!挣的钱也不是他这小职员工资能比的啊!
那家伙虽然不好相处,他只要找准了七寸,量他也不敢太欺辱他的!
陈昊一阵‘奸’笑,“哥们儿我要找一切能找的机会,在那家伙不在的时候,讨好姚小溪!”
决定之后,第二天陈昊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早早就起来下楼买了各‘色’早点带过来敲‘门’,“吃完我带你去经纪公司应聘。”
“不用。《兰陵王妃》正在选角,你们明天去试试吧。”姚若溪笑。
“你怎么知道这样的消息?”陈昊惊奇。
说到这个,萧恒墨身上又在冒寒气。
蒋昀知道姚若溪没钱了,想提前给姚若溪发工资,她当然不受,就说萧恒墨已经在找事做。蒋昀不信,他一个军官出来能做什么?听要去做演员,就跟姚若溪说了这个消息。
陈昊连着咳嗽几声,急忙转移话题,问萧恒墨,“那你想应征哪一个角‘色’?”
萧恒墨皱着眉头,大概故事他已经看过了,他哪个都不想应征。演那个兰陵王就要和别的‘女’人一块演戏,甚至还有亲密戏份。去演皇上,他又觉得那里面的皇帝都很没用。而且演皇上,难道不是大不敬?
在纠结了一夜之后,萧恒墨不放心的叮嘱姚若溪,“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嗯。”姚若溪乖顺的点头。
萧恒墨却怎么想怎么不放心,板着脸和兴奋的浑身都仿佛痒痒的陈昊去了彩虹广场。
《兰陵王妃》是讲‘乱’世中一个‘女’人从挣扎求生,到被卷入皇权纷争,磨练成风华绝代的兰陵王妃的传奇故事。
不过故事里的兰陵王身为男主,也是很重要的。
萧恒墨不打算应征兰陵王的角‘色’。
俩人到了面试现场,立马就收获一堆羡慕嫉妒的眼神,更兼备‘花’痴一大片。
导演正在满心烦躁,‘女’主角已经确定了,可男主角却让他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现在的男演员中,有演技的已经上了年纪,而年轻的那些经历不够,演技也达不到要求,演演青‘春’偶像剧也就行了,真到大戏上,气场还是撑不起来。
要说找老演员,可这兰陵王俊美倾城,连第一美人都自愧不如,他要找谁来演?
听到外面的‘骚’动,导演更烦躁。
副导演听动静,就到外面看了眼,这一眼他就愣了,顿时欣喜的回头,“导演!导演你快看!有个极品!”
“什么极品?”导演颇有些不耐烦。
外面已经有人进来,“导演!来了个应征,相貌气质都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他就没见过长相那么俊美的男人!副导演显的有些‘激’动,“导演!要不要让他来试试兰陵王的角‘色’?”
“什么样的人叫你这么‘激’动,还这么推崇?叫得上名字吗?以前演过戏,会演戏吗!?”导演白了副导演一眼。
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都笑起来,看副导演脸‘色’不好看,忙又忍住了。
等萧恒墨进来,他们也都愣了愣,果然极品!
副导演一直给导演使眼‘色’,这么极品俊美的男人,装扮起来,肯定倾国倾城,这才是他们找的兰陵王啊!
导演也恍了下眼,不过却没有像副导演一样‘激’动兴奋,不就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花’痴‘女’人!
有这想法的还真有几个,觉得副导演是‘女’人,所以才对着萧恒墨发‘花’痴。
陈昊做了大半夜的功课,也刚刚了解当经纪人的各项职务,看萧恒墨依旧摆着一张冷脸,他就对着导演和副导演一干人笑的很是灿烂。他们俩人要是都这么一副高冷的架势,还没出道就会被人整的很惨好不好!
然后小声的提醒萧恒墨,“客气,客气点。”
客气?萧恒墨活这么大从来不知道客气是个样子,他跟皇帝都没客气过,跟那一帮大臣更没客气过!要说低声下气,他此生也只对小乖乖了!
“你是不是来应征兰陵王一角的?”副导演看着萧恒墨上下打量,真是越看越喜欢,心里已经在想他演兰陵王的样子。拍出来效果肯定‘棒’极了!
“我来应征齐国皇帝。”在和别的‘女’人对戏或者大不敬之间,他选择了大不敬。
副导演顿时有绝倒的感觉。长着一张俊美倾城的脸,不演兰陵王,竟然去演齐国皇帝这个连男二都算不上的配角?他要是出演,让主角还怎么活?
萧恒墨气势开了三分。
导演看的也眯起眼,这人有点意思,竟然还真一身王者霸气。不过演齐国皇帝,可能不大。把这么一个人放到片里,和男主对戏的时候,岂不是把男主的光芒都遮盖了?
“你去试试兰陵王的戏!”想了又想,导演还是决定看看效果。
萧恒墨皱起眉,冷眼看向下面坐着的导演。
陈昊看着,暗道危险,忙拉了萧恒墨一把,小声跟他道,“这是绝大的机会!有些人挤都挤不上去呢!你要想想若溪,你可还要挣钱给她治‘腿’的!”
“那些搂搂抱抱,拉拉扯扯的戏,你去拍?”萧恒墨冷笑。
“额……”陈昊惊愕的看着萧恒墨,“你是火星来的吧?拍戏而已!若溪既然都同意你来了,肯定也不在乎。都是假的!拍‘吻’戏你不愿意可以借位。”
“我恶心。”萧恒墨面‘色’更冷。
陈昊看他眼里丝毫不掩饰的厌弃,咽了下口水,有一瞬间想揍他的冲动。演男主啊!那对戏的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便宜都是白占的,他竟然说他恶心!不过想到他伸伸手就把那个想嫖他的‘女’人打了丈远,还是歇了心思。咬咬牙,“你不愿意的戏,找替身拍!这总行了吧?”
“替身?”萧恒墨挑挑眉,真有替身,这还差不多。
俩人旁若无人的在这讨论,听的周围的人各个风中凌‘乱’。
萧恒墨既然决定下来,就当仁不让。要了把道具剑,舞了一套剑。
这是兰陵王月下在梨‘花’树下舞剑被‘女’主无意撞见的一幕,兰陵王出征皆以面具示人,月下舞剑,没有带面具。
陈昊看的两眼放光,果然这哥们儿会真家伙!然后拿着剧本充当‘女’主和他对戏,呆呆的一句,“好美啊!”
兰陵王听到赞美,立即黑脸。就因为他相貌倾城,在军中难以服众,人人都只注意他的容貌,而不看他的军功能力,所以才常年带着面具。
被人发现真面貌,还痴痴的赞美,兰陵王顿时面‘色’愠怒,“谁让你到这来了?难道不知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女’主受惊,兰陵王皱着眉,他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收回了剑,终究还是放了她一马。
萧恒墨收回剑,转身大步离开。
导演和副导演看的两眼放光,不过导演还有些顾及,毕竟萧恒墨是新人,要一个新人担当男主角这么重要的角‘色’,他还要考虑考虑。
副导演已经让人拿了服装道具来,催促萧恒墨去换一下一上再看看。
陈昊忙鞠躬道谢,和萧恒墨去换了一身古装来。
等萧恒墨再出来,顿时迎来一片惊‘艳’的目光。
副导演感叹,“完美!他这张脸简直就是为了演戏长的啊!”
离的再远都逃不掉萧恒墨的耳力,被人这样评价他的脸,周身顿时又冒起了寒气。
导演让他换一场戏,是听到‘女’主有危险,连夜从军营赶去救‘女’主的一幕。找来个临时演员和萧恒墨搭一下戏。
陈昊小声提议,“不如换成,对战情敌的戏?”萧恒墨都说了对着别的‘女’人他……恶心。要是换成对战情敌的戏份,让他把对方想象成那个蒋二公子,他不用演,直接本‘色’出演就行了啊!
导演没同意,就是要看一下他的感情戏。《兰陵王妃》这部戏主要就是讲‘女’主,写到兰陵王也多是写他对‘女’主情深似海,最后为保江山,救‘女’主而殒命。
陈昊也知道,萧恒墨要是不克服这个,还真的不好走戏路,连忙小声提醒他,“想象成你和若溪。想想钱,想想若溪的‘腿’。”
萧恒墨黑着脸应了,酝酿了下情绪,想着洪水暴发的时候,他纵然知道小乖乖不会有事,却还是恐惧不安,不顾一切险阻,日夜兼程的赶去救她。
那份情绪散发出来,顿时影响了周围的人。那种迫切,害怕,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感情,让他们仿佛置身其中一般。
他虽然不是对着搭戏的临时演员,那‘女’孩还是一下子就被感染,仿佛自己就是他捧在手心爱在心坎迫切救护的爱人一样,差点就扑到萧恒墨怀里了。
为救这个看着还不错的临时‘女’演员,陈昊急忙喊了声卡。
萧恒墨瞬间出戏,看着走过来两步作势扑过来的临时‘女’演员,冷着脸直接下了台和陈昊站一块。
导演心里已经很满意了,“你叫什么名字?”
“萧恒墨!”
“我是他经纪人!”陈昊嘿嘿笑着介绍补充。
导演点头,“就你了!下星期来剧组报道。”
陈昊很欣喜,很‘激’动,他的人生路,终于到了转折的地方!
萧恒墨惦记着赶快回去,下午还要给姚若溪泡‘腿’施针。现在最重要的是小乖乖的‘腿’!
陈昊拿着厚厚的剧本,记了剧组的电话,又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美美的和萧恒墨往回赶,给姚若溪打电话,报道好消息。
而一直等着消息的蒋昀很快也知道了萧恒墨录取男主角的事儿,看着手机上一张侧面照,微微抿起嘴笑起来,“若溪!入了娱乐圈,他就和你背道而驰,越来越远了。”
摩挲着照片上的人儿,他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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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氺清浅新文——宠妻如命之逃嫁王妃
云倾洛,貌可倾城,财可倾国。
只可惜,眼瞎,爱上了个渣男。
一场大火,满‘门’被杀。
大难不死,此仇此恨,她必百倍奉还!
携恨归来,素手乾坤天下倾!
昔日好友转投渣男怀抱?
笑话!那就别怪我让你颜面扫地,再自食其果!
渣男‘逼’杀不成请求原谅?
笑话!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我还嫌不够!
主上设计一切‘操’纵全局?
笑话!不知道人算向来不如天算,棋子也翻身!
只是,这为她夺帝位,弑兄长,甘心入局,舍生忘死的王爷,该怎么办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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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美腻的误会
萧恒墨赶到家,姚若溪已经做好了饭。(..info无弹窗广告)-..-
陈昊的兴奋劲儿还没下去,见到姚若溪反而更加‘激’动兴奋,霹雳啪嗒的把试镜片场的场面讲给姚若溪听,还不忘夸她,“回到家你就做好了饭,真是太幸福了!”
姚若溪微微扬着嘴角,她仔细看了兰陵王的戏路,萧恒墨若用点心,屏弃些偏执的观念,定然能演出独一无二兰陵王。
俩人一个说,一个吃,萧恒墨黑着脸默默的放寒气。
直到陈昊一转头,看到萧恒墨的黑脸,顿时卡壳了一样,瞬间一个‘激’灵,说了句,“下星期去剧组报道。”就埋头扒饭,连萧恒墨眼前的那两盘菜都不敢夹了。
“快吃。快吃,等会午歇。”姚若溪给他夹了一条黄‘花’鱼。
萧恒墨脸‘色’这才转好,不过目光掠过陈昊,无不小气的想。他带着钱包,不在外面买着吃,还非要跟到家里吃他和小乖乖的饭。以后吃饭的时候要把他踢出去!
陈昊一阵风似的扒拉完碗里的米饭,招呼一声,急忙就上楼去了。萧恒墨那个家伙,他还真……怕他!吃啥东西长得,明明一俊美无匹帅美男,一个眼神都仿佛能杀人一样。看来他以后只能等他不在的时候再讨好若溪了!
楼下的两人吃了饭,萧恒墨看了看剩菜,没有倒掉,放进了冰箱里。晚上再做了给小乖乖吃,他就吃剩菜吧!
“还有一星期的时间准备,昨晚没睡好,午歇一会吧!”姚若溪做了一会康复锻炼,洗了脸,拉萧恒墨去午歇。
萧恒墨还以为她说午歇是有话和他说,没想到她倒头就睡着了。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目光柔软,宠溺的凝视着她的小脸。他的小乖乖,他又怎么能让她费心银钱生活方面的苦恼。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又怎么会忍心!?
低头轻‘吻’她的脸颊,萧恒墨也闭上眼睡过去。
等一觉睡醒,下午就在给姚若溪泡‘腿’施诊按摩‘穴’道中过去,萧恒墨一点点的往金针上加内力,姚若溪虽然还能忍受,但越往后会疼的越剧烈,姚若溪也必须忍着。
没两天,蒋昀打电话来,说进口的治疗仪器到了,费罗托夫教授也很快就到,让姚若溪准备好手术,“手术费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就当提前预支了。反正你老板我也不差那俩钱。”他说笑。
姚若溪不想再欠他,可错过这次机会,就要去国外做手术,会拖上一段时间,而且更麻烦。
于澈过来送‘药’,也说起费罗托夫教授和新引进的治疗仪器,力劝姚若溪去做手术,“我祖父虽然上了年纪,不过到时候他也会参加,在手术室坐镇。我父亲也可以去做助刀医师。成功率你放心,你的情况不算最糟的,跟着费列托夫教授一块来的也有几位著名的医师,到时候都会亲临手术室。手术费你不用担心,医院里先垫付着,回头你多治几个病人就好了。”
竟然大方的要帮姚若溪垫付手术费,这是一笔不菲的金额,姚若溪诧异了下。
于澈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合时宜,又道,“你的‘药’方十分珍贵,你的医术我想也能堪比我父亲,一位好大夫,创造的价值,是不可估算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心底想对她好,不求回报的对她好。对此他不敢深想,她的未婚夫就在身旁,而且是个很出‘色’的人。
金钱上,姚若溪谁都不想有纠葛,最后想了下,还是给蒋昀打了电话。她这边的程序已经完成了一半,要不多久就可以‘交’差。正好抵掉酬劳吧!
蒋昀心情很愉悦,立马就见了费列托夫教授,安排好了姚若溪做手术的时间。
萧恒墨的心肝脾胃肾都像泡在了醋里一样。
姚若溪给爷‘奶’打完电话,说过些日子再回家,正好回家避暑。
姚老太和姚老头忙问是不是要做手术,就要收拾了赶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姚若溪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老两口跟姚若溪说让她不要担心,知道路,会自己过去,就把手机关机了,省的姚若溪不放心。收拾了一堆的土产,带上攒的钱,怕不够,姚老头还想把这几个月攒的蜂王浆也都卖了。姚老太不同意,说要拿去给小孙‘女’吃,这才作罢。
这边姚若溪也再次办了住院手续,住进了医院。
中西医结合,给姚若溪的‘腿’做了全面检查,费罗托夫教授和几位著名医师,连同于澈的祖父和父亲,市里的名医都来了,开了会,制定了几种方案,让姚若溪选。
姚若溪看了下,选了成功率最高的那个。
一般人都选保守治疗,这样风险相对会小很多,姚若溪正在练师父的独‘门’内功,即使手术失败,她的‘腿’治废了,她也自信她能让自己再次站起来。
反倒于澈有些不放心,如果一旦出现意外,姚若溪的‘腿’就废了。这种风险太高,谁也不能担保不出现意外。
“风险伴随收获。风险越大,就代表收获也越丰满。”姚若溪冲他笑笑。
于澈愣了下,看着姚若溪点头,心里有些‘乱’。他这是怎么了?医生不能给亲属下刀手术,是怕不能保证平常心态,冷静处理,他是一个合格的医生,怎么会…。如此的…担心。
萧恒墨几次给姚若溪施针下来,也掌握了些诀窍,冷冷瞥于澈一眼,也支持姚若溪的选择。
蒋昀再三跟姚若溪保证,“他们不敢失败,你就放心吧!不用怕!”费罗托夫教授不是‘浪’得虚名,之前他就以蒋家的名义多次邀请他,他之所以不来,怕是没把握。现在既然敢来,敢接手这个手术,就说明他已经有把握了。即使他把握不大,他身边带的那几个人也有九成的把握。否则一旦失败,他的名声也不用要了,赔偿他也让这老外赔不起!
姚若溪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姚‘奶’‘奶’和姚爷爷还没到。
这个手术是六小时的大手术,等她一进去,这边老两口就到了,电话打了过来。
萧恒墨看屏幕上显示的爷爷,忙接通电话。
“小溪啊!我们到医院‘门’口了,你在哪个住院部啊?”姚老头为了不让小孙‘女’担心,话说的很平缓。
萧恒墨想了下,道,“站那别动,我去接你们。”
姚老头吃惊的看着手机,“咋是个男的?”
“啥是个男的!不是小溪吗?小溪不是已经住到医院来了!还是已经开始做手术了?”姚老太着急的问。
姚老头又把电话打过去,脸‘色’古怪,“还是个男的。”
姚老太一把抓过手机,“喂?你是谁啊?小溪是不是住院了?已经开始做手术了吗?”
萧恒墨迟疑了下,别扭的叫了声,“‘奶’‘奶’!她已经开始做手术了。”
姚爷爷的手机是老款的手机,因为他有点耳背,声音开的很大。听见萧恒墨说姚若溪已经开始做手术了,就开始埋怨姚‘奶’‘奶’,“都是你!这也要拿,那也带,磨磨蹭蹭的,晚了一天才到,又在车站耽误一天。要不是就赶上了。”
“这些东西都是小溪爱吃的,她在外面平常吃不着,又要做手术,遭大罪。还不兴我‘弄’点她爱吃的东西啊!”姚‘奶’‘奶’虽然自责懊悔,不过她也有理,“都怪你!把车票‘弄’错,我们才在车站多耽误一天的!”
俩人唠唠叨叨,萧恒墨已经拿着手机过来了。
看着大包小包,几乎像搬家一样在医院‘门’口的老两口,听他们互相埋怨唠叨,一心都是为小孙‘女’,萧恒墨深吸口气,上前道,“爷爷,‘奶’‘奶’!”
“就是你接的电话?你是谁啊?”姚爷爷一见这俊美的男子,就目光不善。小孙‘女’基本不和外人多亲近,更何况还是个男的。
姚‘奶’‘奶’用胳膊挤开他,着急的问,“小溪咋样了?那么快就手术了,是不是情况不咋好啊?”
“她情况很好!来的都是外国大夫,所以时间赶的有点紧。”面对姚若溪真正的亲人,还是把她从小抚养长大的爷‘奶’,萧恒墨这一刻的忐忑比面对姚满屯和王‘玉’‘花’更甚。他思虑着介绍自己,“我叫萧恒墨,是……小溪的未婚夫。”
“啊!?未婚夫!?”姚爷爷跳脚了,“你啥时候成她未婚夫了?我咋不知道了!你提亲了吗?我们同意了吗?你是干啥的?家里啥情况?小溪都没提,你别是骗人的!”
他一连炮轰似的问题,让萧恒墨脸‘色’僵了僵。
姚‘奶’‘奶’虽觉得太冒然了,不过他既然敢说是小孙‘女’的未婚夫,这事儿小孙‘女’肯定知道,不然等她手术完不就‘露’馅了?所以她先上下打量了萧恒墨一边,觉得他长得太俊了,男娃子长这么俊,不靠谱!小孙‘女’别是被他给骗了!
拉了拉老头子,“这在个医院‘门’口,小溪还在做手术,咱先过去再说!”
姚老头也回神,看着周围路过的人奇怪的眼神,没好气的看萧恒墨一眼,弯腰拎着大包小包。
萧恒墨上来接住,“我来拿吧。”
“东西很沉的,别摔坏了!”姚老头不放手。这些都是给小孙‘女’的。
再沉对萧恒墨也不是事儿,等他提到手里,心里就是一暖。这么多的东西,都是带给小乖乖的。
看他轻松提起,走在前面带路。老两口在后面跟着小声说话,眼神‘交’流。
等萧恒墨把东西放到病房,带老两口到了手术室‘门’外。见到了蒋昀和于澈,一个介绍是姚若溪的好朋友,一个也说是和姚若溪亦师亦友。对着老两口,蒋昀很是温和,又说给姚若溪治‘腿’的事儿,筹备了好几年,让他们放心。
于澈也不自觉的对老两口温和以待,说他祖父和父亲都在手术室,一定会治好姚若溪,安抚两老。
老两口看着这三个各有特点都俊美异常的男人,对视一眼,全招呼着。看着这三个都很优秀,既然都这么优秀,又都对小孙‘女’那么好,那他们就看看,挑个对小孙‘女’最好的!
不过俩人都觉得相貌上更胜一筹的萧恒墨看着不大顺眼。那张脸,太打眼了!别是骗人的小白脸,或者中看不中用的!
这事儿等小孙‘女’出来,可得好好商量商量!不能被美‘色’‘迷’住了眼!
这一等,就是六个半小时,姚若溪出手术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接近昏‘迷’状态,可又偏偏不能睡。
麻醉师还跟着出来,叮嘱,“不停的叫着她,跟她说话,别让她睡着了。麻醉还没退下去,现在睡着有危险。”
一听还有危险,姚老太老泪就出来了,“小溪啊!***小乖,你可别睡,啊!不能睡啊!”
姚若溪低声叫了声‘‘奶’‘奶’’,想着爷爷也来了,又叫了他一声。
“先推她去病房。”于澈给萧恒墨使眼‘色’。
蒋昀也随后上手,几个人把姚若溪推到了病房了。
姚若溪动的是‘腿’,麻醉做的也是半麻,意识还在,就是困的很,眼皮重的难睁开。
于澈给她把了脉,看了下点滴,见姚老太和姚老头都围在旁边,就退出去问姚若溪手术的情况。
看萧恒墨被挤到一边,蒋昀挑了挑眉。手术的情况他不用问,看样子就很成功,具体效果发挥到哪一步,却不是现在立马就能看得出来的,得看恢复之后,若溪能不能站起来。
毕温良也用过麻醉,不过那和现代‘精’炼过的麻醉不同,‘药’效没有那么大。之前麻醉签字也是蒋昀抢着把单子都签了,看姚若溪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就有生命危险了,脸‘色’一点点的白了起来,握着姚若溪的手紧紧的。
“萧恒墨……”姚若溪叫他。
“我在这!小乖乖,我在!”萧恒墨忙俯身,离的近些,听她说话。
姚若溪又叫了,“爷爷,‘奶’‘奶’!他是我……未婚夫。定下亲事的时候,情况特殊,没跟你们说。”
这下老两口看萧恒墨的眼神,那顿时变成了探视,挑剔,不善,仿佛看仇人一样。
看她说话费劲儿,萧恒墨让她别睡,“我来给爷‘奶’解释,你别睡,乖乖听话。”
“嗯。”姚若溪点点头。
蒋昀握了握拳,不过想到萧恒墨已经入娱乐圈,他又松开手。
于澈皱着眉头,觉得心里有些堵,说不清楚的滋味儿。
萧恒墨扫了两人一眼,简单介绍,“我跟小乖乖认识,是她救了我的命,我以身相许。”
小孙‘女’救了他的命?姚老头抿着嘴,“她啥时候救了你?在哪救的?我咋不知道!”他们老两口护窝子一样护着长大的小孙‘女’,能便宜了他去!?哼!
萧恒墨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我落水,被冲到河边,她……”瞥了眼蒋昀和于澈,他转了话,“她夺了我的清白,我自然得找她负责终身了!”
“你放屁!”姚老头惊的差点坐不住,他的小孙‘女’,就算没谈过朋友,渴望谈个对象,就算这家伙长得皮相好,小孙‘女’也不会糊涂到趁人之危,强了他!
“反正就是这样,我们定了亲,我已经是她的人了!”萧恒墨心里暗哼。想跟他抢小乖乖,再修炼个几千年再来吧!
姚老头看着萧恒墨老脸‘抽’了又‘抽’,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小孙‘女’会强了他一个大男人。可他一脸认真,不像说假。小孙‘女’又说当初定亲的时候情况特殊……咋个特殊法?难道就是因为,这小子说的‘已经是她的人了’,所以小孙‘女’才不得不跟这小子定亲?还不敢跟家里说?
他瞬间脑补了一大堆,姚老太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她想的更多。现代社会开放了,男男‘女’‘女’也没有以前那么矜持了。小孙‘女’从早就出来,被社会传染也是有的。年轻人容易冲动之下犯错,他们当老人的要理解,不能再抱着老社会的旧思想来约束年轻人。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小孙‘女’也承认了‘情况特殊’,看这小子还像个样,应该也不算太差。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也只能这样了。
这真是个美腻的误会!
‘洞’穿一切的萧恒墨不准备解释情况,他准备将错就错。从陈昊那得知,这个社会很开放,对名声不是那么看重。这里除了自己人,就是敌人,也不会外传。让爷‘奶’最快的速度接受他,让敌人知道没有机会,全部退散!一举两得!
姚若溪听的默默瞪眼,姚老头还以为她困的撑不住,瞪瞪眼提神呢!
萧恒墨半是委屈半是威胁的看着姚若溪,不让她解释清楚。
姚若溪觉得脸有些发热,没有威慑力的瞪他一眼,算是没有揭穿他的小‘阴’谋。
确保她不会揭穿自己,萧恒墨扬起嘴角。
于澈看蒋昀有些发白的脸‘色’,也觉得自己心口闷疼,就跟姚爷爷姚‘奶’‘奶’招呼过,先行离开,“我就在值班室,有事随时叫我。”
知道他是个大夫,姚爷爷和姚‘奶’‘奶’对他很亲和。
蒋昀看着病房里的四人,仿佛自己是多余的,他觉得身上有些发寒,僵硬着上去跟姚若溪打声招呼,“公司里还有事儿,我先去看看。这里的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会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忙完再来看你。”
“谢谢你。”姚若溪知道这次很多事都是蒋昀安排好的。
蒋昀点头,又笑着跟姚老头也姚老太招呼,离开。走前深深的看萧恒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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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让他们一起上
等人都走了,就剩下一家四口,陈昊又赶来了。.info。更新好快。↖三↖江↖小↖说。↖三↖江↖小↖说他看着姚若溪进了手术室,剧组打电话过来叫他去谈签约的事儿,这才急急忙忙赶过去。
问过姚若溪的情况,就跟萧恒墨道,“现在我们没有签经纪公司,你是想入哪家经纪公司?还有咱们两个也得签合约,你……”看姚爷爷和姚‘奶’‘奶’眼神都奇怪的盯着他,陈昊有说不下去的感觉。
萧恒墨皱了皱眉,“我没准备签哪个经纪公司。”他哪也不想隶属,堂堂一国王爷,当了二十多年嚣张世子,让别人管束着他!?
“你…不会准备……自己干吧?”陈昊可不敢想那么大,看萧恒墨的神‘色’,他咽了下口水。还真准备干一票大的啊?
姚‘奶’‘奶’已经沉着脸问萧恒墨,“你是当演员的?”这可不是个啥好职业,而且这小子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别是骗子!骗了小孙‘女’的人,骗了感情,还想骗别的!
萧恒墨俊脸僵了一瞬,点了头,“只是暂时,以后不想做这个。”让他每天都对着那些男‘女’,他会想杀人的。
“那你以后想干啥?”姚老头也黑着脸,当演员上电视看着是‘挺’风光的,可他小孙‘女’要跟着个演员,还不像那些新闻说的,三天两天离婚的,又是记者狗仔,没有安生日子过,到头来吃一场大亏。不过既然俩人都已经到这一步,他也不想一‘棒’子打死,就想听听萧恒墨以后的想法,看他表现。
以后的事萧恒墨还真没想好,他对这个奇怪的世界还不很了解,他想等了解之后再做决定,不过,“我是不会和小乖乖分开的。不论何时何地!”
“额……你要带着若溪去片场?”陈昊想到找他想签萧恒墨的公司,那些要求,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要根据公司安排来做。更不能自己暴‘露’恋情。萧恒墨这别说恋情,这结婚都快提上日程了。他觉得萧恒墨肯定不同意,可要签约,就算结婚了,估计也只能隐婚。更别提带着若溪去片场,那叫招摇啊!
姚若溪却想的是萧恒墨的身份问题,他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首要的先有个身份,才好办事,这事儿还得麻烦蒋昀……
事情没有谈妥,过了时辰,于澈过来,说姚若溪可以睡了,给她把了脉,看点滴快下完,拿了针剂过来换了‘药’。
姚若溪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info
几人守在病房里,萧恒墨要带姚爷爷姚‘奶’‘奶’去吃饭,俩人都不去。萧恒墨只好打电话叫了‘私’房菜。
陈昊抢着结了账,一块吃了饭,天已经黑了,他先回公寓。
看着眼神不善的二老,萧恒墨没有隐瞒的,把自己的身份来历和姚若溪十年相‘交’,全‘交’代给二老了。
姚老头和姚老太震惊不已,心里翻江倒海了一样,不想相信萧恒墨是从不知道多少年前来的古人,可是看他轻松飞身,瞬间移动,难道还是鬼不成?
“我现在还不了解这个世界,打听了当明星最挣钱,挣钱也快,这才去拍戏。我堂堂七尺男儿,总不能让小乖乖养着我。”萧恒墨说完,心里顿时轻松了。他希望二老能接受他,祝福他和小乖乖。又说了姚若溪灵魂穿越,被亲妈推下楼昏‘迷’数月的事儿。
要不是姚若溪还睡着,姚老头和姚老太就跳起来破口大骂了,看看小孙‘女’苍白的小脸,只咬牙切齿的不停骂姚成骏一家畜生。
第二天,天刚亮,姚老头和姚老太就从医院外面回来,拎着各‘色’的早点,都是姚若溪喜欢的。
萧恒墨也服‘侍’姚若溪洗漱,又给她梳了头,轻声把昨夜和爷‘奶’的谈话告诉她。
姚若溪皱了皱眉。
“不用担心,爷‘奶’都已经接受我了。”萧恒墨捏捏她的鼻子。
老两口回来,姚若溪看他们和萧恒墨之间的气氛的确变融洽了。
姚老太还小声跟姚若溪确认,得到肯定答案,直抹眼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乖你可记着,这事儿你们都记着,谁也不能说一句,让人知道不得了。”
姚老头也警告的朝萧恒墨瞪眼。
这种源自血脉,来自骨子里的亲情,萧恒墨心中发热,笑起来。
姚老太恍了下眼,立马就道,“我反对你去当演员!”太招人了!以后那麻烦解决都解决不完。
姚老头也赞同的点头,“现在小溪的‘腿’治着,要说缺钱,我把家里的钱都拿来了。我和你们‘奶’‘奶’在家挣的,还有这几年小溪拿回家的,也都没有‘花’,还有个几万。够这些日子‘花’的了。那劳什子演员,还是让别人去当吧!”
姚若溪正要解释,萧恒墨喜欢,也是为了体验。
那边萧恒墨已经笑眯眯的应了声,“我也不喜欢那些劳什子,太恶心。以后小乖乖若行医,我就在医院旁边开一家武馆,小乖乖治病救人,我传授武艺。”虽然他自诩没什么事儿能难倒自己,可演戏这事儿来的轻松干脆,有些人真以为能斗得过他!
姚若溪诧异的看他。
萧恒墨宠溺的看着她笑,他是要挣钱,但前提是和小乖乖在一起。可不是为了让她担心不安,可不是给自己找一堆麻烦,过聚少离多的日子。
姚老头看他目光深情,痴缠着姚若溪,咳嗽了一声,“那你们打算啥时候结婚?”
“越快越好!”萧恒墨两眼闪着光,在燕国他就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成亲的事儿,现在都追到这个世界来了,当然是为了成亲!
姚老头暗自翻个白眼儿,撇了下嘴。越快越好?现在身无分文的,小孙‘女’的‘腿’还要治,结婚还不得要‘花’钱!
萧恒墨自然知道,但他也不是大男子主义的人,自尊脸面和娶媳‘妇’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蒋昀又来看望姚若溪,给她拿了个平板,“无聊的时候看看电影,打发时间。”
“不用了,下午陈昊会把我电脑拿过来。”姚若溪没有接。
蒋昀眼神黯了黯。
“我有事想求你帮忙。”姚若溪知道蒋昀的心意,她却无意接受。
“什么事儿?”蒋昀眸光又亮起来,感情是建立在依赖上的,若溪有事找他,说明在依赖他。
姚若溪看了眼萧恒墨,“我想求帮忙,萧恒墨他身份户籍都没有了,现在……”
蒋昀不愿意看她为难,当即就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多谢你了。”姚若溪点头。
“你和我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蒋昀笑的一脸温柔。
姚老太给老伴使个眼‘色’,有情况啊!
姚老头看萧恒墨黑沉沉的脸,眼神仿佛刮着飓风一样,心里很是自得。他的小孙‘女’就是优秀厉害!即使‘腿’脚不好,照样挡不住魅力,能得到优秀男子的倾慕。
看他得意的神情,姚老太心里也很熨帖,她还一直担心小孙‘女’,两条‘腿’不能走路,长得齐整怕也找不到好人家。现在她这心可要放下去了!小孙‘女’不禁‘腿’治了,连孙‘女’婿都找好了!
中午饭,蒋昀带老两口去吃的,萧恒墨留下陪姚若溪。
蒋昀的目的萧恒墨很清楚,讨好爷‘奶’,进而讨好姚若溪,撬墙角。但他是谁?能让小小一个世家公子哥抢了自己的‘女’人!?
姚老头跟着蒋昀去,也是想让萧恒墨瞧瞧,他们小孙‘女’多的是人喜欢,别以为从古代过来的就牛叉,可以不把小孙‘女’放在心上,再来个喜新厌旧啥啥的。震慑一下他!而蒋昀又是小孙‘女’的老板,又帮了那么多忙,所以他理所当然得感谢,请他吃顿饭。
蒋昀不好拂了老人家的面子,陪着吃了饭,让饭店意思意思收点钱。下午就把萧恒墨的事儿办了。
次一天,蒋昀就叫萧恒墨和他到公安局,把身份证户籍办了。
姚若溪听办好了,忙问怎么办的,“肯定要‘花’不少钱走路子。”她欠蒋昀太多了。
“是一个姓萧的丢失人口,年岁正好相当,就借那个户籍,重新办了户口,办了身份证。二十天就能拿到了。”萧恒墨握握她的手,对于欠别人的人情,是他最不能忍受的,别人欠他还差不多。蒋昀这边他早晚会处理好,这事儿就不用小乖乖担心了。
姚若溪点头,二十天是正常程序中最快的了,太特殊也容易引起别人关注。
俩老人在病房里睡不好,姚若溪就让老两口先回公寓,她这也住不几天就能出院了。
而剧组那边给陈昊打电话,让萧恒墨尽快签约,到剧组报道。
陈昊‘欲’哭无泪的找萧恒墨,他觉得这家伙太不靠谱了!
萧恒墨知道他工作已经没了,“你愿不愿意以后跟着我干?”
“干啥啊?”陈昊觉得他很伤心,说好的当明星的,说的出名挣大钱呢!连男主角都应征上了,连开机仪式都算好了,让萧恒墨不出面,到时候打个噱头:《兰陵王妃》男主成‘迷’!或者天降神秘男主,史上最俊美倾城兰陵王!
他啥都准备好了,就给他说这个。
“目前是想开一家武馆,以后不定。你要想跟着我干,有我一口‘肉’,就有你一口汤!”萧恒墨对弱‘鸡’的陈昊还是很嫌弃的,主要原因也不是太弱,就是这小子总想往小乖乖身边凑,实在欠揍!
“武馆!?”陈昊瞪大眼,又想到他一手打飞出去的‘女’嫖客,“可是我又不会武,我能干啥?”
“武馆开起来,我又不管事儿。”萧恒墨给他个愚蠢的眼神。
陈昊想想朝自己飞走的出名,已经辞掉的稳定工作,再看一身气势‘逼’人的萧恒墨,咬咬牙,“好!我跟你干了!”
萧恒墨忽然凑近他低声道,“以后再敢往小乖乖身边凑……”话没说完就转身走了。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陈昊拍拍小心肝,低头才看到刚才萧恒墨抓过的铁栏杆,以一种扭曲的样子,缩到了一块。他瞪大眼,上去‘摸’了‘摸’,全身一个‘激’灵,“这才是威胁啊!”
‘摸’了又‘摸’,忍不住咽口水。这钢铁虽然是空心的,可是也很厚很硬的好不好,就那么随便一抓,就给抓变形了,这还是人吗!?他开武馆……难道是培养杀手!?
陈昊觉得自己跳坑里了。而去还有一件棘手的事儿‘交’给他办,就是跟《兰陵王妃》剧组说萧恒墨不演的事儿。
萧恒墨把事情都‘交’给陈昊,就一心在医院陪着姚若溪做康复锻炼。
蒋昀问萧恒墨工作的情况,他直接以一句姚若溪治病要紧打发了。
半个月后,姚若溪已经可以自己扶着东西走几步了。
萧恒墨看她缓过来,接他出院,回家泡‘腿’,针灸治疗。
于澈劝姚若溪转院,到他家的医院继续做康复治疗。被萧恒墨一口推了,“自己就是大夫,还用得着住在医院里看!”
姚老头见识了萧恒墨给姚若溪金针针灸,也同意出院回家。小孙‘女’就是神医的亲传弟子,这‘腿’已经见好了,好彻底也只是时间问题。
陈昊已经帮忙找好了房子,并且帮着搬了家。离于澈家中医院不远的小区里,三室两厅的房子。
陈昊自己则还在住在原来的地方。
连武馆的地方都找好,也租了下来,正在装修,速度很麻利。
“老大!我全部身家可都投进去了,你要是让我打了水漂,我就…我就……我就帮蒋二公子撬你墙角!”陈昊哼哼。他好不容易才存了那么点钱,现在全填进去了。这家伙连一‘毛’都不出,要不办不成,他会忍不住掐死,掐不过他,他掐若溪!
“嚷嚷什么。让你翻回来就是了。”萧恒墨斜了他一眼。
陈昊顿时熄了火,他咋就觉得这家伙越来越有气势?不过,“咱们上哪招人啊?”
“查查哪个人最厉害,去踢馆。”能有捷径,萧恒墨可不屑从头做起。
陈昊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除了朝萧恒墨竖起大拇指,他找不到该作何状态了。
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查出好几个拳王称号的,或者武大能手,有名号的都列了单子拿过来。
萧恒墨接了单子,扫了一眼,“让他们一起来!”
陈昊瞪大眼,难不成要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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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只是缺钱
萧恒墨的狂草写的龙飞凤舞,他笔力有劲,字也遒劲有力,有带了分刻意,仿佛张牙舞爪的巨龙般。(..info好看的小说--复制网址访问
为了避免对方看不懂,姚若溪帮他翻译简体字又写了一遍。
她不翻译,陈昊还真不认识。
大红的战帖拿在手里,陈昊心里忐忑不已,那些可都拳王级的人物,萧恒墨还嚣张的喊着让他们一起上,下的战帖说的话也很是鄙夷不屑,他估‘摸’着那些人会气吐血。
姚若溪虽然觉得有些嚣张,不过真要叫来一个什么所谓的拳王,冠军的人来跟萧恒墨打,倒觉得萧恒墨委屈的。
他一身武功,身份尊贵,武林‘门’派说灭就灭,更别说是几个拳王高手了。
战帖发出去,陈昊这心就没落下过。
尤其看到武馆的牌匾,那张扬的两个大字,他每次只要想起来就心虚。天下武馆,这天下俩字叫的太嚣张霸气了!
武馆的装修刚刚收尾,就迎来了几个市级的跆拳道冠军散打冠军,陈昊看着五大三粗,满身肌‘肉’都爆发着力量的男人,很想承认自己是弱‘鸡’,求他们放过自己。
而萧恒墨正在给姚若溪针灸。
姚老头和姚老太看着脸‘色’苍白,咬着手绢,满头大汗的小孙‘女’,疼的心里直‘抽’‘抽’。
萧恒墨一点点的往金针里输送内力,用内力巧妙的带动金针,灸治筋骨。
电话打过来,姚老头接的。萧恒墨对于几个地方级的冠军很是看不上,更何况还耽误自己给小乖乖施针,“让他们等着!”
陈昊‘欲’哭无泪啊!可是面对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他也只能强强的摆出架子,“我家武师让你们等着!”
几人都气的脸‘色’铁青。
萧恒墨不紧不慢的给姚若溪施完一套针,又按摩‘穴’位。刚开始的时候,当着姚爷爷和姚***面,给姚若溪按摩双‘腿’,萧恒墨总有种耍流氓的感觉,会不自禁的脸发热,经过这些天,依旧心情不改,只是脸皮更厚了些,已经看不出红不红了。
瞪姚若溪在他的按摩中睡着,萧恒墨这才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出来。
武馆里的几个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正叫嚣着萧恒墨是不是害怕躲起来,不敢出来应战了。
萧恒墨一阵风似的刮进来,一个横扫千军,只一招,就四五个人全部打倒在地,“不过一些小喽啰,也敢上我的地方来嚣张!”
满头大汗的陈昊瞪大眼看着,抹了把汗,瞬间有种腰杆子‘挺’起来的感觉。
被打的几个人当然不服,“你偷袭!”
萧恒墨错开脚,一手背在身后,冷眼看着几人,伸出一只手,“那你们就一起上吧!”
几个人更气,有这么嚣张,这么瞧不起人的吗!?本想有气势一点,可想到刚刚那一脚的力量,几个人对视一眼,谁都不敢一个人上。
于是,几个人围着萧恒墨,听话的一起上了。
可是上了之后才知道,他们这些冠军在萧恒墨手下连十招都过不了。萧恒墨没有出手,他们却连萧恒墨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更别说打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等萧恒墨还手,几个人连连后退,逃都逃不掉。别的不打,他还专‘门’打脸。
看萧恒墨跟逗小孩玩一样,把几个冠军耍的毫无招架之力,陈昊自心底升起一股……嚣张霸气来。
最后把几个冠军打的鼻青脸肿,服服帖帖的出了武馆。
萧恒墨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陈昊再招生,心底就起来了,直接贴上某某冠军被萧恒墨打败,上面还有被打败冠军的签名。
萧恒墨十分大方的给他们学成再来的机会。
很大一面强上,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武临天下”,被打败的几个冠军连在墙角写上认输的资格都没有。
陈昊打起‘精’神,很快就挑衅了两个全国冠军和一个拳王。
不日,就把人给招引了过来。
萧恒墨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就把三人打的鼻青脸肿,老老实实的在墙上签上自己认输的大名,灰溜溜的走了。
这次萧恒墨还趁机提出要求,在全国,全世界放消息,他要把那些有名有号的都打一遍。有他在,这些人还敢称王称帝!?
不到一个月,萧恒墨就把叫得上名号,赶来的一众拳王冠军都给打趴下了。
还有些人在比赛,有些甚至在国外,还有些国外的拳王冠军,萧恒墨让陈昊继续挑衅,让他们都过来。
姚‘奶’‘奶’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太嚣张了?太跋扈了,招人眼红记恨就不好了。”
姚若溪拄着拐棍在屋里来回练习走路,做康复训练,对于萧恒墨的嚣张,她是理解并赞同的,“安全没问题,只要他高兴。”
姚‘奶’‘奶’不赞同的看着小孙‘女’,萧恒墨的安全是没问题,她是怕他遭了嫉恨,那些人报复不了他,来找小孙‘女’下手。
姚若溪的‘腿’渐渐的转好,她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好。看姚‘奶’‘奶’担心,就停下擦擦汗,劝她,“不管是下暗手黑手,萧恒墨他都有能力反手为尊。至于我,‘奶’‘奶’也不用担心,要是有人敢对我下手,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看她仿佛得意的小模样,姚‘奶’‘奶’哼哼了一声,不过也放下了忧虑。
姚老头现在的新爱好就是有事儿没事儿去武馆,瞧那些前赴后继来找萧恒墨挨打的人,以前都是响当当的拳王冠军,到萧恒墨手里就成了弱‘鸡’,三下两下就撑不住了。他像看笑话一样,看的不亦乐乎。
萧恒墨的武馆很快引起了轰动,甚至有人举办武会,还有各地的邀请帖发来,邀请萧恒墨。
他一律拒绝,让那些人要打就自己来,不来就认输,写一封投降书公告天下,承认不如他萧恒墨一只手。
他如此嚣张狂妄,自然很多人看不过眼,但要说打,又打不过。
姚若溪做编程的时候,顺手给天下武馆做了个网页,陈昊时不时都要上去更新。很是嚣张的让那些全国冠军,世界拳王都来。单打独斗比不过,你们可以组团啊!
那些人真的组团来了,全国各地的人都陆陆续续赶过来,有人是来挑战的,有人是来应战的,不过大多数人,是来取经的。
比赛开了一场又一场。有比赛就有比赛规则,萧恒墨不管什么规则都遵循,不让打哪就不打哪,让用什么打就用什么打。事实上,他多数都是一招ko对手。
有几个国外的拳王冠军过来,是来扬自己国家威风的,上来就被萧恒墨打了个皮青脸肿,鼻子流血。
有记者来采访萧恒墨,也有很多人都对萧恒墨的做法表示不太理解,问他,“你是不是想中华武术‘精’神,赢得天下第一?”
萧恒墨冷冷的瞥那些人一眼,“我只是缺钱。”
噗——
当场就有人喷了,有人倒了!
刚刚被打成猪头的几个拳王纷纷表示无比的怨念。***你缺钱你直接说啊!我们把钱给你送过来啊!把我们这些全国闻名的冠军拳王叫过来,给你打一顿,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你缺钱!?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不要让他们丢这么大的脸!?以后让他们这些拳王冠军还怎么出‘门’见人?让他们还怎么有脸佩戴那象征荣誉的金腰带啊!?
之后,萧恒墨收到了几笔不义之财。
陈昊看着厚厚的一沓一沓的红票子,两眼放光,“老大!你简直太牛了!小弟我支持你继续挑衅,把那些数得着的人都打一遍!这样我们就发了!”
武馆的房租和装修的一切事宜都是陈昊一手着办的,萧恒墨只拿了两沓,剩下的都给了陈昊。
陈昊抱着钱,感动的泪盈于睫,“老大!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这回报也回报的太特么快了!
萧恒墨拿着两沓红票子回家,随手就扔在桌子上。
让买菜回来的姚老头和姚老太看的甚是无语。
天渐渐的热了,很快进入夏天,路上行人都穿起了短袖短‘裤’透视纱裙,萧恒墨每次出‘门’都黑着一张脸,眼神充满了鄙视嫌恶。对那些‘不知廉耻’,没有‘羞耻之心’的人,萧恒墨当然嫌恶,因为他们带坏了他的小乖乖。
姚若溪身上的衣裳也换了两茬,现在身上穿的已经是短袖,身下穿的也是薄款的七分‘裤’,要么就穿个长点的上衣,下面只穿着短‘裤’,这样也方便每天泡‘腿’施针。
当然,萧恒墨是不介意她在家里穿给他看,但要出‘门’,那就坚决不行。
姚若溪的防盗程序已经全部编辑完成,准备‘交’给蒋昀。
萧恒墨却从衣柜里拿了长袖长‘裤’出来让她穿。
姚若溪嘴角‘抽’了又‘抽’,虽然去的地方都有空调,可路上热啊!
最后姚若溪临时去买了一件长裙,可以盖出‘腿’,衣袖也是到手肘上面的半袖,萧恒墨这才不情不愿的陪着她一块出‘门’。
蒋昀已经等着了。
看姚若溪已经能自己站起来,一袭豆绿‘色’复古长裙,温婉恬静,素着脸,却更加显的小脸粉白透红,瓷肌赛雪。她脚步缓慢的走过来,脸‘色’微微带着两分笑。
蒋昀怔了怔,仿佛有什么击中他的心,它不可抑制的跳动着,雀跃着跳动着,全身所有的血脉都张开了,兴奋的叫嚣着,要朝引发它们的人靠近,再靠近。
他从来都知道她是美的,她美的安静,美的自然,坚韧不拔,柔韧不屈。他也幻想过,有一天她的‘腿’终于好了,她站了起来,打扮的美如天使的朝他走过来。他会携她的手走进辛福的殿堂,好好的守护她一生。
他向前走了两步,脚步突然停下来,全身僵着,仿佛泼了一通冰水一般。
走在姚若溪身侧的萧恒墨,俊美绝伦的容颜,一身迫人的气势,无法阻挡的魅力。他看身旁人儿的目光,深情,温柔,缠绵,宠溺。周身更是仿佛形成一圈领域般,呵护对象就是他身旁的人。
姚若溪一直在渴望再次站在他的身旁,如今愿望达成,双‘腿’康复,虽然还不太灵便,但只要坚持针灸,泡‘药’水,她再把师父的内功练起来,早晚有一日能恢复到燕国全盛之时。
两人身上仿佛散发着一层莹莹之光,如‘玉’似仙,那么契合,那么般配,仿佛再也无人能‘插’足匹配。
蒋昀脸‘色’发白。他已经知道萧恒墨最近的动作,看他好像光芒焕发一样小心守护着身旁的人儿,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等姚若溪走近的时间,他已经换了几次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来,笑着迎上去,“若溪!你的‘腿’是完全好了?”
“还没有,走不了远路。不过再做一段时间的康复锻炼,相信就会彻底好了。”姚若溪对这个速度已经很满意了。
“那就好!我可还想着你尽快到公司帮我呢!”蒋昀笑道,引她到自己办公室。
萧恒墨直接冷声回他,“溪儿准备进医院坐堂,以后都不做这个了。”想趁他不在的时候接近小乖乖?哼!
蒋昀一愣,看着姚若溪,“你……要去医院坐堂?怎么坐诊?去哪里?你还学了医术吗?”
姚若溪点头,“我从早很小就在研究中医,等我的‘腿’好了,我想去中医院坐诊,医治病人。”看他神‘色’不好,又道,“这边我虽然不能来,不过你有什么事儿,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们是朋友!”
她终于认同他们是朋友了!可是她却要走了!连同事都不愿意跟他做,而是选择离开。蒋昀心痛的想,是不是他的感情让她觉得很困扰,所以才不愿意来他的公司?
“我想做个大夫,用我的双手去救治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们。”姚若溪轻声道。
蒋昀胡‘乱’的点头,“我能理解!我支持你!”他理解,支持,可是心里却抑制不住的痛。
看他心情低落,姚若溪也无法安慰他,以后接触少了,他渐渐的就能忘了对她的感情,而变成见面招呼的朋友。她把电脑拿出来打开,“程序我已经做好了。这次的防盗级别可以说坐到了无懈可击,你可以再跟对方洽谈,提高酬劳。如若谈不妥,我把之前废掉的那个程序也做出来了,你可以拿那个给他们。”
“好!你做事总是万无一失,我相信你。”蒋昀点头,开了电脑,刻光盘。
这边姚若溪的电脑刚打开,启动程序,瞬间就被人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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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停电了~刚刚来~俺已经被热成汪~o(&_<)o~
第017章 :头号公敌
蒋昀和一旁周霖,秘书小刘都惊了。(..info),最新章节访问:.。刚刚才完成的编程就被人黑了!?
“若溪!?”蒋昀睁大眼看着并不着急的姚若溪。
程序刚刚启动十分之一,对方是在程序启动的一瞬间黑进来的。
姚若溪冷笑了下,“这电脑我加了三层防护,一般电脑根本黑不进来。”
她所说的不是电脑系统本身的防护,而是她自己在电脑系统基础上加的三层防护。
蒋昀看她不着急,也镇定下来。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周霖可是有些着急的,也并不是他不相信姚若溪,而是对方无孔不入。刚出的成果,要是被人拿走,他们就亏大了。
姚若溪双眼盯着电脑,并不动作。
不过片刻,防护程序自动反弹,顿时恢复正常。
“这是防盗程序的一部分。那些攻入我电脑的机子,已经全部报废了。”姚若溪微微一笑,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跳跃着,刻录下来递给蒋昀。
周霖彻底松了口气,笑着对姚若溪赞道,“不愧是高手!出手就是不凡!也怪不得你对之前那个程序不满意,重新编程了。”
蒋昀也笑看着姚若溪,目光中是难掩的情意,他心里想克制,不想给她造成困扰。又赌气的想放肆一回,让她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她就要离开了,连他的公司都不愿意待了,他表‘露’了心意有如何!?
姚若溪被他突然深情灼热的目光看的怔了下。
齐婷婷快步进来,张嘴正要喊蒋昀,却正好捕捉到这一幕,顿时嫉恨愤怒,“姚若溪!”喊着,疾步冲过来,扬手就照姚若溪脸上打。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跑到办公室里来勾引蒋昀。
萧恒墨就坐在姚若溪身旁,又怎么会眼睁睁看她打了姚若溪。齐婷婷这边冲过来,下一秒,他就环着姚若溪闪身躲开。
齐婷婷扑了个空,本就惯‘性’的往前冲,她惊的想停住,却有一道劲风袭上她,身子只不过的朝前面的椅子扑过去,趴着摔了上去。
啊——
蒋昀和周霖也是惊的一跳,一个怕姚若溪挨了打,一个怕闹起事儿来。
齐婷婷的惨叫声在办公室里特别的响亮,落后一步想进来通报的前台看着屋里齐婷婷的惨状,张大了嘴巴。
蒋昀几个也没想到齐婷婷会直直的扑了过去。
等齐婷婷艰难的爬起来,转过身,嘴巴一圈全撞在椅子上红了,额头上一片红印子,两条鼻血顺着流下来。她伸手一‘摸’,瞪大眼指着姚若溪,“你…你……”
姚若溪淡漠的点头致意,“齐小姐。”
“你竟敢打我!?”齐婷婷快气炸了,这个贱人一次一次的勾引蒋昀,厚颜无耻的让蒋昀帮她垫付高额的医疗费,竟然还敢打她!
“长眼睛的都看见你要打人,没打着,反摔了自己。”萧恒墨冷冷哼了一声。
齐婷婷看着俊美无匹的萧恒墨,心里更加恼恨。她才是出身尊贵的千金小姐,上天瞎了眼,让姚若溪这个土包子贱人有这样俊美的未婚夫。她不过是想嫁给蒋昀,都被这贱人勾引走!
她恼恨的咬牙,偏偏鼻血止不住的流,不过一会就抹开的脸上都是,愤恨的瞪着姚若溪,“你不要脸!看见男人就勾引!下贱无耻不要脸!”
姚若溪面‘色’一冷。
“齐婷婷!”蒋昀也警告的出声。
齐婷婷看着委屈极了,“蒋昀!你没看见我都流血受伤了,你竟然帮这个贱人不帮我!?”
“够了!像个泼‘妇’一样在我的公司大闹,这就是你的修养?!”蒋昀也恼怒不已,看齐婷婷鼻子溜的血,叫了前台,“送齐小姐去医院。”
齐婷婷还震惊在蒋昀呵斥她骂她是泼‘妇’没修养,前台拉她甩开胳膊不走,“我不走!姚若溪,她今天打了我!蒋昀你凭什么还骂我?是她恬不知耻,有了未婚夫,还来勾引你!”
姚若溪伸手从蒋昀办公桌上拿了镜子过来,对着齐婷婷的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让她看自己的样子。
看着镜子中的脸,齐婷婷吓的尖叫一声,就往外跑,“姚若溪我恨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蒋昀看姚若溪神‘色’淡冷,歉意道,“她被家里的人惯坏了,你不用跟她一般见识。我也不会娶她的!”
萧恒墨直接警告他,“那你就转告她,最好不要有什么坏心思!我现在正缺钱。”所有有心思的都把他皮给他绷紧了。
姚若溪暗叹口气,“你们赶紧把程序‘交’给客户吧!有什么事儿再叫我。”
看蒋昀不说话,周霖忙笑着说好,“剩下的事儿‘交’给我吧!有事儿再找你!”
姚若溪点点头,和萧恒墨联袂离开。
蒋昀心里空落的像失去一块一样,看着姚若溪离去的地方,久久才回神。
周霖拍拍他的肩膀。如果是别的‘女’孩子,他或许就不忍看见兄弟难过,怂恿他去撬墙角,在一旁出谋划策搞破坏。可是姚若溪不一样,她是他见过最特别的一个‘女’孩子。希望兄弟能想通,尽快的放下。
姚若溪‘交’了差事,‘腿’也渐渐转好,于澈来看她,又提出让她进医院,她就同意了。她的医师证还没有考,于澈帮她报了名,她又恶补了下医学知识,去参加考试。
因为有于家的关系,医师证下来的很快,姚若溪评级还是特优。
拿到医师证,姚若溪就在于家的中医院挂牌坐诊了。来的病人看她年轻,都不相信她的医术,认为年纪越大,医术才越好。于家的中医院都有有名号的医师,来看病的也多是直接找相熟的医师,所以姚若溪几乎没有病人。
这在医院里很快引起了一连串的流言。因为于澈对姚若溪的特别关注,种种优待,他本身就是年轻出‘色’的单身青年,相貌气质,家世前途都是一等一的,对所有人都是淡淡的,突然来个‘女’医师,还受他特别对待,流言很快就在医院里传开了。
说姚若溪是走后‘门’,勾搭上了于澈,攀上了于家这棵大树,来医院坐诊,就是‘混’日子。
起先姚若溪并没有注意,过后几天才发现医院里的护士医生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这天下班,于澈又来找姚若溪,跟她讨论中风病人的治疗方案,他自己的方法都是家学传承下来的,而中风多用中医来治疗,可是见效慢是一个,一般得了中风,稍微严重点,就治不好了,即便治好,也会留有后遗症,严重的直接瘫痪。
来的时候给姚若溪带了一盒水晶糕,一杯酸梅汤过来。
下班晚的两个小护士看的眼睛都直了。从来对‘女’人冷淡对待的人仙,竟然体贴给‘女’孩子送小吃!?
俩人悄悄路过往里看,就见于澈握上了姚若溪的手,侧脸看出他在笑。更是吃惊,又羡慕嫉妒,怕被发现,忙撤了。
屋里于澈让姚若溪换另一只手,等两手的脉象‘摸’完,把水晶糕和酸梅汤推给她,“你恢复的很快!再过不久,相信就如常人一样了!你泡‘腿’的‘药’快没了吧,我让人给你包了两天的,等会走的时候拿上。”
“我已经快好了。麻烦你帮我带吃的!”姚若溪面对于澈时,不自觉的就会把他当成于晋然,对他也少了分疏离,多了分亲近。
于澈看着她笑,“快吃吧!从中午到现在,该饿坏了。我们边吃边说。”
姚若溪吃了两块水晶糕,喝着酸梅汤听他说病人的情况,跟他讨论用什么方法,用什么方子开什么‘药’,吃的‘药’里又有对病人身体不适合的,要调换,换了‘药’之后又与哪味‘药’相冲,‘药’效发挥不到极致。
这一说,就说到天晚。萧恒墨来接姚若溪。
医院下班早,可萧恒墨的武馆却下班时间晚,他如今已经收了些人在武馆,有的还要看学生的时间安排课程,当然这些事儿他不大管,都‘交’给陈昊。他只负责教。
看医院里,于澈陪在姚若溪身旁,萧恒墨是怎么看怎么刺眼,眼刀子刷刷就‘射’了过去。讨论什么医术‘药’理,分明就是借机接近他的小乖乖!偏生小乖乖把他当成师兄,对他不像别人那么防备,萧恒墨很呕血。
不过想到家里的准备,萧恒墨伸手牵住姚若溪的手,冷冷的看于澈一眼,“不用你送了。”
于澈淡淡的一笑,跟姚若溪招呼过,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看着俩人出了医院‘门’,忍不住苦笑。他们看着很相配,他心里清楚明白,却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今天那两个小护士偷看,他也知道,‘私’心里想让她们知道,他和她关系亲密。呵呵!他一向洁身自好,竟然想和她传绯闻。
回到家的姚若溪看着满屋的鲜‘花’蜡烛愣了。
萧恒墨拉着她进来,坐在窗台的琴架前,手指拨动古筝琴弦,一曲《凤求凰》缓缓响起,随着他深情清越的‘吟’唱: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姚若溪知道他身为齐国侯世子,琴棋书画应该都有涉猎,却并没有听过他弹琴。他的琴技并不高,却情意绵绵,缓缓诉说着他为爱成痴,为爱成狂的心意。
一曲终了,萧恒墨站起来,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戒指拿出来,“虽然我们已经订过亲,三媒六聘也已经只剩下迎娶。但我听说这个世界的是需要求婚的,要用戒指求婚。这枚戒指不足以代表我的心,我的心早在之前就存放在你这里。不管燕国,还是现在,不论天上还是地狱,你在哪,我的心,我的人都绝不放过!生生世世!小乖乖,嫁给我吧!”
他说着单膝跪地。
姚若溪心里灼烫,双眼氤氲,“什么叫不放过我?”
“不管做人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生生世世,你只能是我萧恒墨的‘女’人!”萧恒墨极其强势,而又十分认真。
姚若溪眼中泪珠滑落,扑哧一声,“你做鬼我就不要你了!”
“别哭!”萧恒墨起来,把她拥在怀里,轻柔的给他抚去泪珠。
姚若溪的眼泪却是忍不住似的,她回想这一路走过来的艰辛,分离时的痛苦,再相见时的深爱,有苦有痛,更多的却是爱。
萧恒墨低头‘吻’上她的脸颊,轻轻‘吻’去她的泪水。
姚若溪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印上他的‘唇’。
自从姚爷爷姚‘奶’‘奶’来,虽然还住在一个屋檐下,萧恒墨却是连个香也偷不到了。这时她主动‘吻’上来,萧恒墨顿时疯狂的回‘吻’,长舌横扫,霸道的巡视自己每一寸领地,引着她的小舌狠狠的缠绵。
两人‘吻’的沉醉,‘吻’的忘我,萧恒墨却突然停下来,桃‘花’眼中燃烧着耀眼的火光,仿佛吞噬一般,头上青筋也隐隐暴出。
姚若溪‘迷’‘蒙’的睁着一双大大的水眸,红肿的小嘴水润亮泽,喘着粗气,让萧恒墨看的‘欲’火腾身,又狠狠的‘吻’她一次,贴着她的额头,隐隐咬牙,“小乖乖!你说过‘腿’好了之后就跟我成亲的,要是敢食言,我现在就吞了你!”
鼻子被他突然咬住,姚若溪从‘迷’‘蒙’中清醒,忙应声,“天凉快我们就成亲。”
得到她的应答,萧恒墨这才满意。他自己忍的辛苦,偏生这丫头天生就有招蜂引蝶的本事,再这样下去,他不气死,也会呕血呕死。不过他还没有忘了戒指,陈昊说戴上戒指就等于套牢了一辈子。
萧恒墨把戒指戴在姚若溪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我的戒指套的可不止一生一世,是永生永世!”
姚若溪看着手上粉‘色’的心形钻,在烛光下闪耀着光,垫脚亲了他一下。
萧恒墨可不敢再来,是因为心里太想,煎熬难耐,他怕自己克制不住。
姚若溪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小脸顿时红了个透,急忙转移话题,“爷‘奶’呢?他们去哪了?”
说到俩人,老两口从卧室里出来。
姚若溪吓了一跳,想到刚刚两人忘我的拥‘吻’,连脖子也红透了,羞恼的瞪萧恒墨一眼。
萧恒墨尽量忽视脸上的热度,都怨这满屋子的蜡烛,烤的太热了。完全忽视屋里凉爽的空调风。
不过姚爷爷和姚‘奶’‘奶’也没说啥,年轻人,情不自禁也是有的,今儿个又是求婚的日子,也就放萧恒墨一马。这也是姚爷爷一直住着,没有回老家的原因。他要住在这里看着,防止萧恒墨这小子趁机欺负小孙‘女’。
一家四口温馨的吃了顿‘浪’漫烛光晚餐。一整晚,萧恒墨都在‘欲’火的折磨中度过的,一大早就再次起来冲凉水。
姚若溪的订婚钻戒被萧恒墨提醒,必需得戴着。这是告诉某些人,她是有主的人!是他萧恒墨的人!让那些有坏心思的人都歇了心思了!否则他不介意去松松筋骨!
姚若溪来到医院上班,再次看到那些异样似是羡慕嫉妒的目光,她皱皱眉,没有多理会,换了衣服等着上班时间。
几个小护士聚集在一块小声议论不止,围绕对象,姚若溪和于澈。
“昨天下班我们又见于大夫来接她,竟然还给她带吃的和酸梅汤喝!”
“我还看到于大夫对她笑的一脸温柔深情,还拉她的手!”
“哎哎哎!我昨天值班走的晚,天都黑了俩人还在屋里,你们猜他们在干什么?”
几个人因为一个小护士的‘插’话,顿时议论爆发了一样,都不可思议,还有人哀伤的想哭,“长的也不是绝‘色’,顶多算清秀,我的于澈为什么会喜欢她啊!?”
“他是我见过最有仙气的大夫,又是学的中医,简直帅的一塌糊涂!我还无数次幻想他去演上仙尊上,肯定碾压那些演员。谪仙的他怎么会!?”
“你们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快上班了,还不做好准备!”护士长沉着脸过来。
有胆小的顿时散开了。不过有那胆大的,“我今儿个来的时候见姚大夫了,她手上戴了好大一颗钻戒呢!以前都没见过,肯定是刚戴的!”
她这一说,一片哗然,纷纷猜测,姚若溪已经和于澈关系亲密到互定终身了。于澈的表现一向淡然,从未对哪个‘女’孩子多关注过。突然对姚若溪如此,姚若溪又戴了一颗钻戒,那就定下来了。
有小护士偷偷躲在一边伤心的哭。
姚若溪今天依旧没什么病人,不过于澈把他手上病人的病历拿给了她,都是中风的。看了半上午病历,姚若溪想去看看病人的情况。不过这是医院,她身为医生,自然不能上班时间随意来去。就给于澈打了个电话。
不时,于澈就过来接她,“我正准备给一位病人针灸,正好你过来看看!”
“好!”姚若溪忙应声,起身和他一块去看那位病人。
两人并肩走过去,于澈照顾到她的‘腿’刚好,走的很慢。
等两人过去,一众年轻的护士大夫顿时眼神脸‘色’都变了。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姚若溪就成了医院里的公敌,还是头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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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你不配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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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重重的行李,累的如狗一样的陈昊爬上来就听到这话,一口喷出来。..info,最新章节访问:.。
姚若溪挑眉,冷淡开口,“你哪里都不如我!”
“我哪里不如她?”不甘心。她是这世上仅存的古武传人,这个姚若溪不过会耍‘弄’两根金针而已,又哪里比得上她!?
贺蔺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震碎,内伤很重,可却不及她受的打击。她是个隐世高手,这世界上,还有几个她这样的人!萧恒墨竟然不喜欢她,而喜欢一个蝼蚁般的小大夫。为了护她,还打伤自己。
“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萧恒墨在燕国是杀人过瘾,现在到这个世界,不能随心所‘欲’,他现在更想杀人。
“你……你真要杀我?”贺蔺看他对自己真的起的杀念,心中无法接受,倍受打击。
“你更不配动她一根指头。”如果在燕国,这样的人他早就捏死了。萧恒墨心中一团怒火在烧。他不过才走短短时间,竟然有人要伤他的小乖乖!厌恶冷厉的看着贺蔺,“自以为是。不想找死,以后不要出现在这个地方,否则,我会让你尝尝得罪我的下场!”
贺蔺一惊,萧恒墨竟然想杀她!?再看淡然而立的姚若溪,她又吐出一口血,咬牙道,“她根本就配不上你,我才是这个世上唯一能配得上你的人!”近看萧恒墨,他果然俊美的倾城绝伦,而且武功深不可测,这样的男人才是她要的男人!
萧恒墨面容冷峻,桃‘花’眼中杀意汹涌,冰寒如剑的盯着贺蔺。他没想到这方世界也有高手,他不屑关注,但决不允许有人对他的小乖乖不敬!更不允许有人伤她分毫!
强行接下这一掌的贺蔺,直接飞出去丈远,踉跄的站不稳,强行撑着,捂着‘胸’口,嘴角鲜血缓缓流出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对她毫不客气的出手的人,正是她看上的男人,萧恒墨。
只是她还没有打到姚若溪,一个身影更快的袭击而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迫压袭来,贺蔺猛地一惊。就见来人已经出掌,强劲的掌风,以避不可避,势不可挡的袭来。(..info好看的小说
贺蔺气的脸‘色’‘阴’黑,抬手就朝姚若溪出掌。
蒋昀和于澈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两人都还没有见过嘴上不饶人的姚若溪。
姚若溪扔了长剑,笑看着贺蔺,“贺小姐擅长的是剑,我擅长的是针。怎么能说暗算!?”
贺蔺伸手去接,却接住了前后两根,错过了第三根,第三根金针直直刺进她‘穴’位里,一股难忍的疼痛就传了过来,她两眼腾起杀气,“你敢暗算我?”
姚若溪顿时吃力,一个转手,三枚金针前后发出,直击贺蔺。
贺蔺随是隐世高手,但不用功力,只拼招式,她竟然压不过姚若溪。她皱着眉,不想满腹自信的来,抱着终于找到一个和她匹配的男人的希望,却被一个蝼蚁般的人给打败,她不自觉的加注功力。
姚若溪已经动了,虽然只有招式,她身子也不太灵活,但速度不慢,一招一式都流畅快速,隐含杀机。
几个练习的人也都过来观战,不说话,互相眼神传递信息。这不是教练的未婚妻,她看着恬静淡然,竟然也是个会武功的吗!?竟然还跟人比试,这个‘女’人又是谁?俩人为什么比试?
于澈看向姚爷爷,见他皱着眉,却没有阻拦,也把注意放在姚若溪和贺蔺身上。
蒋昀很担心,想阻止。
贺蔺眯了眯眼,“好!”也拿了一把仿制软剑。
一旁的墙上,姚若溪‘抽’出一把仿制的长剑,“不用武功,只用招式,点到为止。”
很快到了武馆,姚爷爷还在,里面还有几个学武的人正在自己一遍遍的练习。
贺蔺立马就随她去,不过两眼防备。她怕姚若溪再下手那金针对她。至于蒋昀和于澈,她丝毫不看在眼里,这种蝼蚁,根本不是和她一个段位的!
“那就去武馆。”姚若溪听这话,懒得再跟她多说一句。
贺蔺一双眼盯着和于澈一同走出来的姚若溪,又看看蒋昀,冷冷道,“姚若溪!不过一些雕虫小技,你也终究配不上他!萧恒墨注定是我贺蔺的男人!你应该乖乖的认输。而且,围着你有那么多男人,都是有钱人家的富二代,你挑一个就是,还和我抢萧恒墨!?”
大‘门’口,蒋昀已经在等着了。
于澈不赞同的看着她,不过还是和她一块出来。
“不用了,我要去一趟武馆。”姚若溪摇头,那人还等在医院‘门’口,既然找来,不达目的,怕是不会罢休。她就算回家,她也能追到家里。
于澈一直等在外面,看她出来,“我送你回去。”
姚若溪都推了,把下午的病人都看完,收拾了下班。
于澈也过来,让姚若溪和他一起走。
还没下班,蒋昀就打电话过来,跟姚若溪说来接她,“那个‘女’人还在医院‘门’口,我去接你,也放心些!”
一股羞怒,和被‘激’起来的气势升起,贺蔺看着医院的大楼,冷哼一声,等在大‘门’口。姚若溪,胆敢如此对她。不过一个小小大夫,会点雕虫小技,你给我等着!
贺蔺昏睡了两小时,醒来的时候,她一个‘激’灵站起来,顿时大怒,又后怕不已。那个姚若溪,竟然不费力气就放倒了她!
于澈知道情况,也过来找姚若溪询问,让人盯住贺蔺。
蒋昀看她进去,又盯了眼贺蔺,这才开车离开。路上收起敞篷,给大哥蒋暐打电话,要了两个人过来盯着贺蔺。
姚若溪点头,朝医院走去,路过大‘门’和看守大‘门’的老夫妻打了声招呼,让注意点外面‘睡觉’的贺蔺。
“那你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电话!”蒋昀不放心的叮嘱。
“不用。我能自保。”姚若溪摇摇头,周围有人看着,蒋昀若是把这人带走,不管是送警察局还是关起来,都会惹来麻烦。
“这个人要不我带走?”蒋昀看向昏倒的贺蔺,想把她暂时送进警察局待几天。萧恒墨不在,这个‘女’人很危险。醒来怕是会变本加厉报复若溪。
“防身之计。我去上班了,你也回去吧!”姚若溪从学武功,师父就教她用银针,不仅治病救人,更能防身杀人,她对银针的用法,不敢说无人能及,却能说少有敌手。
“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原来我身边藏了个高手。”蒋昀心里很不平静,她如此特别而不凡,又让他怎么能放下对她的感情,不爱她,不想她,不关注她!?如何能啊!
姚若溪笑着把金针收起来,“只是雕虫小技。”把贺蔺推在墙上,看到她靠着墙倒在地上,淡淡的收回目光。
蒋昀眼里也是难掩的震惊,“若溪?你……”
贺蔺来不及反应,眼前就黑了过去。
姚若溪移步快速上前来,左右上下几针,定住贺蔺,看她震惊的样子,“我不喜欢你的命,但更不喜欢有人抢我的所有物!”说着拔掉金针。
贺蔺轻敌,根本没有防御到全面,金针入体,她惊了。
姚若溪的金针却在下一秒接憧而来。
只见两点金光一闪,贺蔺神情一顿,急忙闪身躲开。
她话音落,姚若溪已经出手。
贺蔺嗤笑一声,“就你?”这些人都是没用的蝼蚁,如何跟她隐世高手比?还想打赢她,真是笑话!
姚若溪后退一步,“我也没准备跟她说道理。她看上我的未婚夫,打赢我就能抢走,我只想问一句,我看上了她的命,能否拿走?”
贺蔺眯着眼,冷冷的看着蒋昀。
姚若溪正要说话,蒋昀拉住她,“这种根本没有做人的意识和道德,跟她不用‘浪’费口舌!我们走!”他也看出了贺蔺的危险,怕姚若溪受伤。
“因为我看上萧恒墨了!而你,配不上他!”贺蔺自诩难找出她这样的隐世高手,而萧恒墨也和她是同类人,以前没有发现,现在发现了,她自然不会放过。不管用什么方法,这个男人都是她贺蔺的!
姚若溪觉得好笑。在燕国,萧恒墨变态之名尽人皆知,对他更是闻风胆寒,别说明抢,就连爱慕都不敢。后来或许有不少,她却一个没遇到。对面这‘女’子,她也看出来了,武功不低,怕是隐士高人。不过,“我为什么要答应跟你比?”
说的好像萧恒墨是她家的人,跟她很熟一样。
贺蔺呵了一声,看着姚若溪,“情夫?不是情夫也是关系暧昧吧!如此你就更不配萧恒墨了!”
蒋家也是世家大族,蒋昀从小‘混’到大,却也在家族里熏陶出来的,看贺蔺目光冷厉冰寒。他虽然不死心,但却不想看到姚若溪未婚夫被抢,她现在爱着萧恒墨,若是被伤,以她的‘性’情,怕是再难打开心扉。
蒋昀冷声道,“这位小姐如此厚颜无耻,明目张胆就敢挑衅,要强抢他人未婚夫?”
看他不善的目光,贺蔺不屑的冷笑,“你又是哪个?”
蒋昀看着拦着找茬的‘女’子,眉头一皱,上前来就挡在姚若溪前面。
这人看着就不像个简单的人,姚若溪双‘腿’才刚刚转好。
第022章 :薄情汉负心人
牛爸突然来郑州~还不让接车~结果搞的‘迷’路~俺也‘迷’了~字数俺明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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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溪睁大眼,看着疾驰而来的车,心跳一下子停止了似的,想躲开,却是根本闪躲不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拐角一辆车快速开过来,遇到红灯却丝毫不停,直接拐弯,直直的朝姚若溪撞了过来。
姚若溪先和小王三人过街道对面去。
餐馆在市郊附近,于澈去停车。
两个实习生也都很高兴,收拾好换下白大褂就跟着一块出‘门’。
于澈也是知道萧恒墨和爷‘奶’又去看房子,心疼姚若溪太累,才没让她再跟着来回跑,才来找她吃饭。她喜欢锡帮菜,他自然陪着。
“这个天,火锅吃多了不好,还是去吃锡帮菜吧!我请你们!”姚若溪笑道,小王这学徒助理工资不高,几个人吃一顿,怕要吃掉他半月工资,这个月饭钱都没了。
小王看着忙到,“一直说要请姚大夫吃饭,都没有成行。我们去后街那边吃火锅吧!新开不久的水晶锅,很干净!”
于澈点头,“我已经跟父亲说了,请那位病人来医院。去吃饭吧!你下午还有不少病人!”
姚若溪笑,“那个特殊的病人,等几天我再去吧!如果不行,就让他来医院吧!我下班时间给他看看!”
于澈皱着眉,“忙的连喝口水的空隙都没有?”她对病人简直认真的过了头,做一件事也太过投入了。
姚若溪喝完才觉得喉咙不干了。
那‘女’实习生立马有递来另一杯。
“谢谢你了。”姚若溪一口气喝完,觉得还有点不够。
于澈递上一杯温热的白开水。
姚若溪转头跟他道谢,等最后两个病人忙完,姚若溪忙去洗脸。
两家病人这才上前来,让于澈给看诊。
于澈有些无奈,“我先给你们看一下诊,等姚大夫针灸完,消了毒就能立马排着你们,缩短时间。马上就快下班了。”
现在来的中风的病人,就只认姚若溪,只认她手里的金针。
两家病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愿意上前。他们都是慕名而来,听说姚若溪一手金针治中风很厉害,这换个人,谁知道咋样?就算治,也不是金针啊!
于澈在一旁看着,他回去也练了,却没法做到像她那么灵活掌控,只能慢速度的来。求书网.qiushu不过看着快下班了,后面还有两个病人,就坐在姚若溪的位子上,叫后面的病人过来给他们把脉看诊。
“已经是最低了。”小王看了眼姚若溪。姚大夫太敬业,病人又太多,都是中风的病人,她几乎没怎么停歇。
于澈过来,看她忙碌,“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姚若溪忙了半天,即使办公室里开着空调,还是出了满头的汗。
那位妈妈忙换了两次气,慢慢平复下来。
“保持心情平静。”姚若溪淡然的提醒。
说话不清楚的妈妈感动的两眼盈泪。
看她手法轻快的运针,小王想提醒的话咽了下去,给院方打了电话解释。
“小王!你跟院方解释一下,让他们先等等。再告诉前面挂号处,空出半天时间来。”姚若溪给消过毒的金针,开始给病人针灸。
姚若溪看着着急排队的病人,他们都是一脸被病魔折磨的苦楚,早在一个星期前就排了队,等到现在才排到他们。下一个病人还是位哺‘乳’期的妈妈,因为出月子那天洗澡受了风,就中风瘫痪了,还有待哺的一个小婴儿。
这天,姚若溪接到医院里的通知,让她把手里的病人都放一放,给一个病人上‘门’服务。
医院里想安排她上手术,着重培养她,却分不出时间来。预约的病号都排到了一个星期之后,这是医院里的老大夫才有的情况。
等她把几个情况不太严重的中风病人治好,严重的也明显见轻,几乎所有的中风病人都来挂她的号,每天别的病情倒是少见,中风病人却不断。
姚若溪的病人越来越多,贺蔺对她没危险,她也就没空去想。
可是看病……找姚若溪吗?
贺蔺觉得‘腿’有些软,她止不住的全身发寒,又感受着来自心里的滚烫灼热,有些口干舌燥,她觉得自己病了!病的很严重了!她应该去看病!看病!
姚若溪看着她这样的神情,知道她怕了,笑看她一眼,和萧恒墨招呼过,就转身进了‘门’诊大楼。
她清透的眸子突然有了占有和侵略的危险,贺蔺的心狂跳起来,又一股热气升起来,蒸的脸上冒汗。
“临溪琴我能抢到,而萧恒墨你却抢不到。所以,还是乖乖回去,捂好了你的东西,别让我又看上你的什么宝贝。”姚若溪还真有洗劫贺蔺的想法,她有临溪古琴,那别的东西也有在她手里的可能。
贺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随着她的靠近,越来越快。她手脚冰凉,愣愣的看着姚若溪。
姚若溪又返回两步,笑着靠近她。
贺蔺脸上的热气一瞬间褪去,一点点白了起来。
什么薄情汉负了她,贺蔺脸‘色’涨红,看着姚若溪嘴角的笑,晶莹剔透的眸子清澈流转着透明的笑意,她心里惊慌不已。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而且不是对俊美绝伦的萧恒墨,而是对这个…对姚若溪,她明明是‘女’子啊!
“说的好像我是薄情汉,负了你一样。不过一把琴,那是我凭本事得来。萧恒墨就在那,她有本事也可以直接去抢。”姚若溪看她一脸憋火,心情更加愉悦。
“你欺人太甚!”贺蔺满腔郁火闷着,看姚若溪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分明刚刚才抢了她陪嫁的临溪古琴,她就想伸手掐死了她。
姚若溪回头,疑‘惑’的看她,“我欺辱你了?”
“姚若溪你无赖!”贺蔺忍无可忍。
姚若溪装作没有看到她,进了医院大‘门’。
而贺蔺,果然黑着脸在医院‘门’口守株待兔,见到姚若溪过来,快步上前。又看萧恒墨也跟着一块,她迟疑了下,停在那里,盯着姚若溪。
萧恒墨心里也喷涌出一股热流,他要让小乖乖无忧无虑的和他在一起,快乐的像个孩子一样在他怀里笑。
看她小的像个小孩,干净纯美,姚爷爷和姚‘奶’‘奶’也有些感慨。小孙‘女’从小双‘腿’残疾,人又十分聪慧,比一般孩子的心智都要成熟,所以她很少有这样孩子般的笑从心起。
姚若溪看着笑的很欢快,十分明丽。萧恒墨能穿越过来,她又感‘激’又幸福。幸福之余,想想燕国的亲人朋友,她多少还是会有些遗憾。而现在,临溪琴的出现,让她有了某种希望,这感觉就好像融合,让她有幸福欢欣的感觉。
萧恒墨俊脸一黑,“我难道就是一把琴能比的?”还扯平,难道这丫头还准备再让那个‘女’的来挑战他的底线?
姚若溪想了下,“她抢我未婚夫,我抢她的琴,扯平。”
“小溪啊!你抢了那‘女’的琴,她肯定不罢休啊!”姚爷爷担心贺蔺找姚若溪的麻烦。
“这临溪古琴能过来,另外的东西,估计也能见到。”萧恒墨摩挲了下古朴柔滑的琴身,看姚若溪喜爱又怀念的模样,没有告诉她,这临溪琴是他从江湖上抢的,后来转到毕温良手上,才送给了她。
都是好东西,老两口听这样,也放下心了。小孙‘女’去那个异界虽然吃了不少苦,可日子过的很不错。那些亲人,比他们两个东西有能耐多了。
姚若溪惯用的东西,还真不少,“师父传给我的银针,我去了之后,估计是传给小四了。还有这临溪琴,和墨‘玉’棋盘,还有我的短剑。墨送给我的一对夜明珠。”那些零零碎碎的,她想应该不会跟着过来才是,毕竟穿越时空的力量,非同凡响。
“小溪!你还有啥东西?估计跟着你一块过来了!不对!可能跟着小墨过来的!”姚‘奶’‘奶’对小孙‘女’用过的东西很好奇,穿越到那样一个异界,幸亏小孙‘女’有人疼爱,有爹有娘,还有师父师娘,就是那么凶险。
姚爷爷咳了一声,虽然觉得不太好,这名琴恐怕值不老少钱,就这样抢过来,好像有点强盗行径。不过看小孙‘女’小脸仿佛发着光一样,萧恒墨一脸宠溺,就没说不应该的话。
萧恒墨觉得抢得好,这琴本来就是小乖乖的!完全忽略,这临溪古琴不知道经历多少世,辗转了多少人的手,早就不属于姚若溪了。
“当然不是。”姚若溪笑,拨了下琴弦,“是我从贺蔺手里抢来的。她拿着琴要和我比试,我认出了临溪。”
“难不成这琴也跟着过来找你了?”姚‘奶’‘奶’开发脑‘洞’,想法很是天马行空。因为她觉得这琴要是自己找小孙‘女’来的,那别的东西还有人,会不会都找过来!?
“这不是另一个世界的琴?你打哪来的?”姚爷爷虽然不认识,不过看那琴身上的自然纹路和‘色’泽,就知道是难得的名琴。
姚爷爷和姚‘奶’‘奶’都对小孙‘女’的奇幻之旅很感兴趣,听说见到实物,立马就跑过来。
“我正要让你们看,这是师父师娘送我的琴,还被师父改了名字叫临溪。”姚若溪跑过去,拿过来,喊姚爷爷和姚‘奶’‘奶’去看。
萧恒墨已经看到一旁的古琴,挑眉拿过来,打开一看,惊讶了,“是那把临溪?”
姚‘奶’‘奶’没让她接,把青菜放厨房,等收拾干净放冰箱,鱼虾都放冰箱里。姚若溪就倒了凉茶给三人喝。
见三人拎着大包小包,姚若溪伸手接。
姚若溪直接把琴拿回家,萧恒墨也正好打电话过来,说他和爷‘奶’回来了。
第023章 :救了一个美
看一辆小车疾驰而来,千米冲刺一样撞向姚若溪,小王和另外两个实习生都惊吓的瞪大了眼。(..info无弹窗广告)--
若――溪――
于澈就停了个车,回头就看见这一幕,吓的一瞬间,心都跳了出来。慌忙就朝路上跑。
只是他离的远,哪里能跑得过车?
小王三个也吓傻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姚若溪觉得身子发沉,想起跳,想躲开,却沉的她动不了。要躲不开了吗?她这一撞,即便不死,也会重伤……
突然一个身影飞快的冲过来,小王几个还没看清。姚若溪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力拉了开去。
小车呼啸而过,擦着姚若溪二人。
一声闷吭响起,姚若溪抬头,就看见贺蔺的紧皱眉头的脸。她心里震惊。
贺蔺被萧恒墨那一掌打的内伤才刚刚开始好转,她本在这边吃饭,却不想刚出来就见一辆车冲撞过来,姚若溪傻傻的愣在当场,竟然不知道躲开。她心里想着要不要救她,行动已经更快一步,冲出救人。
感觉车辆过去,贺蔺松了口气,抱着姚若溪滚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姚若溪也松了口气,推了推身上的贺蔺。她刚才听到贺蔺闷吭,应该是车擦伤了。
背上的疼痛还不足以让贺蔺没法承受,她觉得心里太惊吓,听到姚若溪的询问,她抬起头看姚若溪。她脸‘色’还一片苍白未退,凤眸睁大了看着她。红润的小嘴微微张着,这么近的距离,她能到感觉到热气扑在脸上,能看到清澈剔透的眸子倒映着自己愣滞的脸。
姚若溪看她出声,神‘色’愣滞,皱眉道,“你真没事吧?贺蔺?”
贺蔺回神,忙道,“没事!我没事!你有没有事?”这时才发现,她竟然压着姚若溪,怀里的人软软的,她的腰……好细软,身上有股淡淡的馨香。她心里慌‘乱’,脸‘色’也热了起来。急忙跳起来,又胳膊没送开姚若溪,带的姚若溪也跟着起来。
姚若溪被她猛的拉起来,一个站不稳,就倒向她身上。
贺蔺一惊,急忙扶住她,这才发现,她比自己低了不少,抱在怀里,小小的,软软的……让她徒生一股护她宁安的感觉。
“你是不是受伤了?”姚若溪看她神‘色’不对,以为她伤的不轻,就看她背后的伤。
贺蔺仿佛被惊醒一样,慌道,“我没事!”
那边小王三人也冲了过来,“姚大夫!姚大夫你没事儿吧?”
于澈也快速冲了过来,“若溪!若溪!”惊魂未定的抓着姚若溪,“有没有哪里受伤?”
姚若溪摇摇头,“我没……”
话音未落,于澈一把抱紧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姚若溪愣了。
于澈心中狂跳,几乎要跳出来。他不敢想象,她死在自己眼前的画面。那一刻,他浑身血脉倒流一样,直到拥在她在怀中,才感觉心跳的缓和下来,那口气也松下来。
小王三个吃惊的互看一眼,都没有说话。两个实习生,也知道了姚若溪未婚夫另有其人。但这不妨碍他们看出这于大夫也心中爱慕着姚大夫。
贺蔺看着眼皮子跳了跳。
“我没事。”姚若溪推开于澈。
于澈也意识到自己一时情难自禁失控了,忙松开手,看姚若溪小脸还有些发白,“回医院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受伤。”
姚若溪看向贺蔺,就点了头。她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儿,有一点疼,顶多一点擦伤,但贺蔺怕是内伤又加重了。
小王看着已经绝尘不见的车,皱眉道,“那车好像没有车牌号,是故意撞向姚大夫的!”
于澈不放心的护着姚若溪,几个人到了车旁,于澈报了警,带着几人返回医院。
贺蔺本没打算去,姚若溪再三让她去检查,她就忍不住跟着一块了。
小王做前面,两个实习生和姚若溪,贺蔺挤在后座。
贺蔺看姚若溪贴着车‘门’,几乎没占地方,挨着自己的手臂,莹白细嫩,纤细的手指如葱白一般,淡粉‘色’的指甲圆润饱满,不像她,常年练武,即便注重保养,手也很粗糙。一路上,就盯着姚若溪手看。
到了医院,姚若溪换了白大褂,跟着她去检查。
想到她那白嫩纤细的手,再看自己明显黑了一‘色’的小麦‘色’皮肤,贺蔺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脱衣裳,“我没外伤。”坚决不让她看。
姚若溪看她坚持,只好给她把了脉,开了‘药’,“在医院里煎吧!煎好你正好喝了。”
“为什么不去你家?我是救你伤的!”贺蔺话出口就觉得不对,可想想又觉得没有不对的。.info她没抢到萧恒墨,还让姚若溪抢了她陪嫁的临溪古琴,自己又救了她,住她家也没什么的吧!
姚若溪眨眨眼,她说的是对,不过让贺蔺住到自家去,实在不妥。不说萧恒墨分分钟想捏死她,爷‘奶’看见她也会膈应不舒服。她想了下,“你住院吧!我给你办住院手续,给你……带饭吃。”
贺蔺也没有想她一定会答应,气哼了一声。
姚若溪让一实习生拿了‘药’去‘药’房煎给贺蔺,给她办住院手续。
贺蔺伤势的确不轻,不过还没严重到非得住院的地方,不过想到姚若溪会给她送饭,就暗哼一声,默认了。她接连两次伤这么重,都是因为姚若溪,让她伺候伺候自己也是应该的!
警察很快来了,录了口供,看于澈的面子,算是立了案。
于澈也叫了饭菜来,“先吃饭吧!惊吓一场,也该饿坏了。”
锡帮菜的外卖。
贺蔺虽然吃过了,不过还是跟着一块吃了点。
饭没吃完,萧恒墨就快速赶了过来。
看他一身煞气,两眼汹涌着狂风般,姚若溪忙放下碗筷,迎上来,“墨!我没事儿!”
萧恒墨听到车祸的那一瞬,简直再次发疯了,来这个世界也有段时日了,他知道车子能飞驰千里,可要撞到人,那是非死即伤。小乖乖的武功还没有练起来,若是被车撞了……
他不敢想象,只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姚若溪看他神‘色’不对,脸‘色’也隐隐发白,手也冰凉一片,忙跟于澈几个招呼一声,拉着萧恒墨回自己的办公室。
“你看,我一点事儿没有。我被贺蔺救了!不是车祸!”姚若溪主动抱住他,安抚他。这一刻,她能想见,她在燕国‘死’了之后,对他是怎样的打击。萧恒墨他,偏执固执的让人心疼。
“……小乖乖。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不准!”萧恒墨死死的攥紧胳膊,把她‘揉’进自己怀里。
姚若溪觉得全身都疼,可是想到他失去她时的痛,她又心疼的不行,抱着他,垫脚‘吻’他的‘唇’。
萧恒墨疯了一样,狂‘吻’回来。
姚若溪舌头都被他吸的生疼,嘴‘唇’也咬破了,‘混’着甜腥的血液,是她被‘吻’的麻木的‘唇’舌。
萧恒墨喘息着松开她,抵在她额头上,‘揉’挲着她的‘潮’红的小脸。
好一会,姚若溪才缓和平复,安抚他好一会,又换下白大褂,送他的出去。
“以后都跟着我,不上班了。”萧恒墨两条眉‘毛’都打结了。
姚若溪瞪着水润的凤眸,“不行!我喜欢做大夫!”
萧恒墨看着她心里一阵悸动,恨不得把她立马吞入腹中,“那今天不上了,跟我回家!”
“我没告诉爷‘奶’,就是怕他们担心。我真的没有事,倒是贺蔺受伤不轻,住在医院里,得照顾她几天了。你先回去忙,我下午还有不少病人呢!”姚若溪把他推出大‘门’。
萧恒墨黑着脸离开,却是没回家,而是去了警察局。
警察局的人看到他来,听撞的人是他未婚妻,先前还不愿意立案的几个警察顿时脸‘色’变了。这萧恒墨可是个厉害的高手,世界比赛都让他夺了冠军回来。要是一个不好,不,已经不好了,瞅这脸‘色’都已经能吓死个人了!要是再不好一点,把他们都打一顿,呵呵。
因为于澈打招呼,萧恒墨又跑了一趟,那一路虽然没有电子眼监控器,可另一条路上有,很快就查到了那辆车,查到了人。不过却因为没伤人命,只是转弯的时候踩错了刹车,只好关在里面接受教育。
蒋昀却查到这事和齐婷婷有关,不过他却没敢说出来。姚若溪幸好没事,这件事不能再节外生枝。齐家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萧恒墨即便会些拳脚功夫,他和若溪也无法和整个齐家对抗。
只是萧恒墨又是做什么的?镇抚司副指挥使,正指挥使都只是摆设,只为坐镇,事情全权‘交’给萧恒墨来处置的。镇抚司掌管刑狱之事,萧恒墨变态之名传遍燕国上下,他想要的证词,没有审不出来的。
他只往里面走了一趟,那开车的‘混’‘混’就全招了,是齐婷婷收买他,要他撞死姚若溪。到时他只要说是‘交’通事故,有齐家帮忙,在牢里待个几年就出去了,却能得一大笔钱。
齐婷婷买凶杀人的消息出来,顿时齐家蒋家都震动了。
原因却是蒋昀把他的一处别墅送给姚若溪,以赠送的方式,已经转到姚若溪的名下,成了她的产业。
他连自己的别墅都送了,他还想干什么?姚若溪已经有未婚夫,还是那么俊美无匹的男人,却还勾引蒋昀,有事没事就叫他出去见面。齐婷婷心里恼恨,凭什么姚若溪那个贱人有那么多优秀男人喜欢?凭什么?她堂堂名‘门’淑媛,千金小姐,竟然还不如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她恼恨的结果,就是发狠了想除掉姚若溪。原本想设计成姚若溪跳楼自杀的,她想想不妥,破绽太多,才改了这个法子。只要不招供,就没有她的事儿,即便招供,她也可以喊冤。齐家那么大,谁敢怎么着她!?
萧恒墨也没怎么着她,有姚若溪拦着,他现在势力有限,对上这些地头蛇,他是不惧,可要顾及爷‘奶’,还有小乖乖的安危。所以他只把齐婷婷打了一顿,一张如‘花’的小脸没有一点好地方,青一块紫一块,肿的像猪头一样,连齐家的人都认不出她来了。
这起事故姚若溪不追究,任由齐家去运作。而齐婷婷被打一事,齐家虽然愤怒,却也知道不能施手报复,这都是齐婷婷这个不长脑子的引起的。
当事情落下帷幕,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贺蔺住在医院里一天三顿吃着姚若溪或者姚‘奶’‘奶’做的饭菜,姚若溪给她施了针,内伤情况也很快转好。
姚若溪把消过毒的金针收起来,让小王不用跟自己过去,又让两个实习生收拾办公室,就去找于澈。
上午的病人只排了几个,上次那特殊的病人也来了医院排队。
于澈见她来,把手中的事快速忙完,起身和她一起走,“我没有看他的病历,只知道是双‘腿’不方便,他应该治了不少地方,看了不少名医。如果你看过,先跟我商量,之后再看情况。”
姚若溪应声点头,能让院方那么重视,还让她放下病人亲自上‘门’,姚若溪已经猜到了对方身份不凡,既然双‘腿’不便,应该是比她之前的情况还要严重。现在那病人能和别的病人一样挂号等预约,估计状况不好。姚若溪现在只是体内丝丝缕缕浅薄的内力,她不会妄自施为。
在医院最东边的研发大楼,姚若溪见到了那位特殊的病人,忍不住心下震惊。
“若溪?”于澈看她满目惊‘色’,轻唤她一声。这个神情,怎么和她见自己的时候一样?
秦翱!对方竟然是秦翱!不!他不过长得和秦翱一样而已!就像于澈和师兄一样!姚若溪迅速平复心境,收回目光,对于澈笑了下,“没事。”
对方鹰隼般的眸子已经看了过来,把姚若溪的异样也全部收在眼底。
于澈上前介绍,“秦先生!这就是我们院的姚大夫。”
姚若溪也点头问了声好。
他身旁的站了几个人,没有多话,让姚若溪把脉看诊。
姚若溪给他把了脉,要看他的‘腿’,“看一下什么情况了。”
身旁的两人都皱了眉。
秦翱目光停在姚若溪脸上看了会,就揭开‘腿’上盖的薄被,把‘裤’子拉到膝盖上面,给姚若溪看。
他的两条‘腿’已经肌‘肉’萎缩了,关节很大,‘腿’骨还有些许扭曲,仿佛只有一层皮‘肉’,细细的,显的两只脚特别的大,而且给人干枯之感。
姚若溪试着按过几个‘穴’位,问他,“有感觉吗?”
秦翱摇头,“前些年有感觉,这几年已经没有了。”
姚若溪看他一眼,拿出金针,给他扎针,刺‘激’‘穴’位。
秦翱挑起眉头,他的‘腿’,竟然又有感觉了!?
“怎么样?”于澈问姚若溪,想和她商量一下情况再说治疗方案,秦家不是寻常人家,他必然治了多少年了。
姚若溪还不曾说话,秦翱已经出声,“姚大夫医术不错,竟然能让我多年没有感觉的双‘腿’再恢复知觉。如此,我的双‘腿’就‘交’给姚大夫了。”
“秦先生!我们先商量一下治疗方案。”于澈眉头微蹙,礼貌疏离的跟秦翱招呼一声,叫姚若溪出来。
两人走到外面,于澈就担心的问,“怎么样?”虽然秦翱没让他看诊,那‘腿’已经成那样,根本不同于平常疑难杂症。
姚若溪沉‘吟’,“的确不好治,以我现在的功底,只有两分把握。”她内力不足,根本不行,方法倒是有几个。
于澈面‘色’更加不好了,别说有两分把握,就是一分,秦家也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姚若溪也知道秦翱的危险,纵然他转世了,可那模样和那身气魄却丝毫不减,只是因为双‘腿’残疾,气势内敛罢了。只是,她若不治,秦翱也不会放过她。
于澈微微叹口气,“就说有一分把握,我可你一起。”
姚若溪笑笑,“好!”虽然只有两分把握,不过她却可以让这个秦翱情况转好,之后再让他接受手术和其他治疗,还不好,就只有等她内功练起来之后了。
秦翱看两人返回,目光深邃的看着姚若溪,薄‘唇’轻启,“姚大夫有几分把握?”
“秦先生的双‘腿’情况严重,我只有一分把握。不过可以让秦先生双‘腿’情况转好。”姚若溪按于澈说的说了。
秦翱瞥了眼于澈,看着姚若溪突然一笑,“那就麻烦姚大夫以后给我治‘腿’了,我叫秦翱。”
姚若溪目光一顿,他竟然也叫秦翱。目光微转,已经点头应下,“我先给秦先生施针,以后三天一次。回去再开个‘药’方,秦先生照着‘药’方吃就行。”
秦翱点头,把宽大柔软的‘裤’子拉到大‘腿’上。
于澈在一旁帮忙,姚若溪调息运功,给秦翱施针。
一套针施完,已经一个小时后了,姚若溪满身大汗,额前的头发都贴在了脸上,衣服也浸透了。
于澈拿着帕子给她擦了几次汗,帕子就浸透了。
旁边的人送来湿纸巾,于澈却也只能给她擦擦脸,看着她脸‘色’越来越苍白。
秦翱也额头浸汗,两条‘腿’都热热的,胀胀的,尤其是‘腿’上被针灸过的各处‘穴’位。他看着姚若溪苍白近乎透明的小脸,才发现她没有化妆,皮肤白皙的如初雪般,秀眉微微皱着,一双凤眸晶莹剔透,水亮明撤,专注的盯着手中的金针。他心里有叫希望的东西在萌芽,温热温热的。
姚若溪拔掉最后一枚金针,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把金针收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秦先生现在感觉如何?”
秦翱实话实说,“两条‘腿’都有感觉,热热的,‘穴’位处也胀胀的。姚大夫医术非凡。”
姚若溪又叮嘱一句,“每日按摩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
“多谢姚大夫。”秦翱点头道谢。
“走吧!”于澈帮她拎着医‘药’包,伸手扶着她。
姚若溪摇摇头,“我没事儿。”
“你现在一身汗,我在医院有房间,虽然不常住,不过里面经常打扫,有热水,你先去洗个澡吧!否则这样回去,一吹空调,定要感冒发烧的。”于澈不放心,执意扶着她。
姚若溪这样的确不好,可去于澈的房间洗澡更不妥,“我也没戴衣服,现在已经快下班了,我还是回家吧!”让墨知道,说不准一个冲动,真的拆吃了她。
于澈看她似是不好意思的垂头,心里悸动止不住,他伸出手。
姚若溪已经下了台阶,“金针就麻烦你帮我拿回去消毒了。我先走了!”白大褂她没有脱,不敢脱。她里面穿的夏衣是薄料,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黏在身上了。
出了医院,风一吹,姚若溪就感觉到凉了,抬头看了眼高升的日头,她顺着梧桐路一路到了天下武馆。
武馆有萧恒墨的休息室,有洗澡换衣裳的地方。
姚若溪进来,就见萧恒墨正在教几个学生练习拳脚招式,一个‘女’学生正嗲声嗲气的叫教练,“我这动作不标准,教练帮我再演示一遍吧!”
萧恒墨冷眼扫过去,桃‘花’眼中闪烁着厌弃,“练不好就滚,进武馆之前就说过了。”
那‘女’学生委屈幽怨的看着萧恒墨,“教练~”
萧恒墨已经看到姚若溪进来,忙丢下人过来,看她全身几乎都浸透了,他愣了,“小乖乖!你这是怎么了?掉水里了?”拉着她就往楼上去。
“给一个双‘腿’不便的病人施针,都是出的汗。”姚若溪随他上楼。
下面的几个学生纷纷嘲笑的看向那发嗲的‘女’学生,他们是没有看见教练夫人的风采和厉害,竟然还有人不知死活的想勾引教练。
楼上,萧恒墨伸手‘摸’了下姚若溪后背,冰凉‘潮’湿,他忙推扯她的衣裳,“快脱了衣裳去洗个热水澡。”
“我没有换洗的衣裳。”姚若溪只肯把白大褂脱了。
看她薄薄的衣裳全部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小脸白皙润嫩,如初绽吐蕊的娇‘花’,浓密的睫‘毛’也被浸湿了,扑闪扑闪的。萧恒墨身子一僵,眸子也暗了下来,只觉得一股邪火焚烧起来,体内仿佛有野兽在嘶吼。
“小乖乖…。”萧恒墨叫了她一声,突然一把抱住她,直接噙住她红润的小嘴。
姚若溪站不稳,一下子就被他扑在一旁的沙发‘床’上。看着突然‘激’狂失控的萧恒墨,见他双眸幽暗一片漆黑,她一惊,“……墨。”
第024章 :气炸了
萧恒墨的心都要跳出‘胸’腔了,全身的‘欲’火所几乎一瞬间就燃烧起来,烧灼着他仅存不多的理智,体内如同野兽嘶吼,冲破枷锁,突破而出一般。[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网
面对突然‘激’狂失控的萧恒墨,姚若溪简直无法招架,零碎的声音从‘唇’边溢出,“墨……不要…墨…不……”
只她的声音如同耳边的‘吟’唱,娇媚,‘诱’‘惑’,萧恒墨更是狂狷的深‘吻’,吞噬,疯狂的索取。大手也扯开她身上湿贴的衣裳。
哧――
姚若溪的衣裳被撕扯开,里面包裹的如一块上好完美的羊脂‘玉’,萧恒墨两眼渐渐转红,“小乖乖。”他声音低哑,充满克制的**。
看他这样,姚若溪心里揪成了一团,迟疑,犹豫。现代的社会,情侣之间早就坦诚相见,她和墨……
萧恒墨覆身压着她,只觉得她全身细滑娇嫩的不可思议,如上好的绸缎,他满头大汗,头上青筋直冒,他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
身下的人如软‘玉’娇‘花’,萧恒墨理智崩塌。
姚若溪被他撩拨的全身颤抖,难耐的低‘吟’,“墨…”
萧恒墨松开她,看她‘潮’红的小脸,整个人横在自己身下,咬咬牙,极力克制着汹涌冲撞的‘欲’火。
“墨。”看他实在忍的辛苦,姚若溪心疼,犹豫了下,伸手主动抱住他。
感觉到她的‘腿’缠上来,萧恒墨差点克制不住,体内那喷薄‘欲’出的冲动,他闭上眼,强忍着从她身上起来,抱了她送到洗浴间,“快去洗澡!”把她抱到洗浴间,飞快的关上‘门’,仿佛关上了自己的**般。
洗浴间的姚若溪愣了愣,心里滚烫的热流蔓延全身,又想到她刚刚竟然主动……小脸顿时红了个透。
萧恒墨在外面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更是难耐,又后悔刚刚没有狠下心,如果……那他现在正享受着极乐之福…不!他怎么就这么随意的就要了小乖乖,他说过的要把最美的一夜留在新婚之夜!
姚若溪洗完澡,一直不出来,“我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这里有我的衣服,你先穿一下。等会我给你拿过来。”萧恒墨从外面递了一套他的衣裳。
宽大的t恤和凉‘裤’穿在她身上,一股搞笑气息就布满了周身。萧恒墨看着她笑,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你先在这等会,我已经给‘奶’‘奶’打了电话,我回家拿饭和你的衣裳过来。”
姚若溪点头。
萧恒墨看她头发湿湿的,虽然是夏日,但不吹干,也容易头疼,在她红肿的小嘴上亲了下,拿着她换下来的衣裳回家。
姚爷爷还以为萧恒墨把姚若溪怎么样了,又觉得他不敢那么大胆,还拿着小孙‘女’的衣裳回来。
姚‘奶’‘奶’那饭菜装起来,又拿了一套姚若溪的衣裙和另一件洗干净的白大褂装好给萧恒墨。(..info棉、花‘糖’小‘说’)
萧恒墨又把吹风机装上,打了招呼,拿着东西离开。姚‘奶’‘奶’立马就拿出小孙‘女’的衣裳闻了闻,又看了看。发现果然都是汗水浸湿,这才放心。
武馆的学生已经都走了,陈昊一脸酸溜溜的看着俩人坐在一块吃饭,“我也叫来饭和你们一块吃吧?”单身狗真是伤不起啊!
只是等他的饭送过来,萧恒墨和姚若溪已经吃完了。陈昊黑着脸哼了又哼,只好自己孤单寂寞的去吃饭。
吃了饭,萧恒墨拉着姚若溪在武馆走动了两圈,让她上楼去午歇。
两人都没再提刚才的旖旎,萧恒墨却不敢再拥着她,“我贴着你你太热,快睡吧!”
姚若溪知道他的意思,抿嘴笑了下,翻身闭上眼睡过去。实在是给秦翱施针,太过耗费心神,又在大汗之后洗了个热水澡,早就困来了。
萧恒墨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如缎的头发,在一旁看着她午睡。
下午上班,姚若溪就觉得心神有些不支,虽然施针没有出错,但她脸‘色’却透着苍白。
晚上回家,萧恒墨立马就发现她的异常,“就算病人再重要,你也不能拼着力上,休息几天再去!”
姚爷爷和姚‘奶’‘奶’也都赞同,病人多起来,小孙‘女’却忙的没有空闲了。
姚若溪正要说,给秦翱看病的事儿,如果不告诉萧恒墨,怕是要‘激’怒他。
一听连秦翱也出现了,还要姚若溪每隔三天去给他施针治疗双‘腿’,姚若溪现在身体不支也有这个原因,萧恒墨周身迅速弥漫起一股杀气。
姚爷爷姚‘奶’‘奶’都打了个冷颤,看着萧恒墨黑沉沉的脸,老两口不约而同的就想到了里面有啥内幕。关于那个三皇子秦翱也倾心小孙‘女’的内幕!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姚若溪。小孙‘女’不会对那个秦翱也动过心吧?否则这孙‘女’婿也不会这样啊!
“他的双‘腿’残疾了?那不正好,你还给他治!”而且还为了给他治‘腿’耗费心神,让自己身体不支。萧恒墨盯着姚若溪,忍不住磨牙。
姚若溪眨眨眼,“我试了一针,他说有感觉,就只能帮他治了。”
“我想成亲,我们立刻就成亲?”萧恒墨突然笑起来,不过那笑却危险至极,仿佛下一秒就把被他盯着的吞下腹中一样。
姚若溪头皮发麻,“不…不是再‘弄’房子吗?”
萧恒墨再笑,“房子已经买好了,马上就投入装修。日夜赶工,很快的。”
姚若溪咽了下气,心下庆幸中午去武馆没有说秦翱的事儿,不然她哪能全须全尾的坐在这吃饭。
看她垂了头,‘露’出粉白的脖颈,小巧的耳朵浮起淡淡的粉,萧恒墨眸光幽暗,深吸了两口气,心情也慢慢缓和。虽然秦翱不足为惧,连于澈他都能容了他接近小乖乖,可是他不安,没有尘埃落定,他总是心中觉得不安。
姚爷爷和姚‘奶’‘奶’看小孙‘女’像乖顺的小兔子一样,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饭,萧恒墨还是黑着一张脸,就差怀疑小孙‘女’曾经出轨三皇子了。
“不是三天扎一次针,咱不跟那秦翱多接触就是了。”姚‘奶’‘奶’道。
萧恒墨听这话脸‘色’更不好了,秦翱那人,对某个人感了兴趣,是你不跟他接触,就能躲掉的?还三天针灸一次。想到姚若溪一身汗水浸透是从秦翱那出来,他面‘色’更是沉的滴出水来。
姚若溪就坐在他身旁,又怎么察觉不到,突然,停下筷子,幽幽的抬眼看他。
萧恒墨正在狂怒的边缘,转眼就看她幽幽的大眼看过来,清透的凤眸却是盈满了水雾,氤氲‘欲’滴,他愣了。小乖乖……在哭?他顿时心中一慌,扔下碗筷,捧着她的脸,“怎么了?”
姚若溪别过脸,垂着头不理他,却有晶莹的泪珠落下,砸在手上。
萧恒墨彻底慌了,手足无措的就要把她抱在怀里。
姚爷爷和姚‘奶’‘奶’也愣了愣,还是姚‘奶’‘奶’反应过来,给老头使个眼‘色’,迅速收了碗筷端着去了厨房,把空间让出来。
萧恒墨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姚若溪会这样哭,他要怎样哄她,又慌‘乱’又无措的,只能抱着她,又是‘摸’‘摸’小脸,又是亲亲眼睛,柔声哄她,“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再也不发火了!乖乖,快别哭了。”
他这样哄,倒叫姚若溪脸上有些热,自己伸手抹了抹眼睛。
刷了碗的姚爷爷和姚‘奶’‘奶’从厨房出来,看萧恒墨还抱着小孙‘女’在哄,就道,“吃完饭,我们下去逛逛,消消食儿啊!”然后就快速出了‘门’。看来他们根本不用担心,小孙‘女’把未来孙‘女’婿吃的死死的。
等老两口一出去,萧恒墨就更加大胆了,看着两眼红红,微微噘着小嘴的姚若溪乖顺的窝在怀里,体内的未灭的邪火再次熊熊燃烧,噙着她的小嘴侵占,肆虐。
姚爷爷和姚‘奶’‘奶’回来的时候,萧恒墨已经把姚若溪哄睡下了。三个人就在客厅里商量起婚期的事儿。
萧恒墨觉得他等不了太久了,再这样下去,他不是爆体而亡,就是做禽兽了。秦翱的出现,又让他再次感觉到了危机,他要尽快成亲!尽快娶到小乖乖!
婚房,萧恒墨没买别墅,在距离医院不太远,靠湖的小区,环境很好,萧恒墨买了顶层的整整一层,五六百平米,而楼顶上,会留给姚爷爷和姚‘奶’‘奶’老两口种菜种‘花’。
陈昊没有那么大的手笔,他只买了同意栋楼的一户三室的房子,先教了首付。
次一天起来,萧恒墨亲自做的早餐,看姚若溪吃完,又给她带着喝的水,送她去医院上班。转身就给于澈打了电话,让他把姚若溪给秦翱治病当天的病人都推掉。
于澈立马就意识到姚若溪身体不好,趁空闲来看她,果然病人不少,姚若溪‘精’神不错,面‘色’却不太好,他把泡好的参茶放在姚若溪桌子下的台子上,帮着看了几个病人。
回去,就通知挂号处,每天给姚若溪减少病人,病情严重的每天限量排号,中间穿‘插’几个简单病情的病人。
等到了再给秦翱施针的日子,整个上午,姚若溪就只看了几个简单病情的人,轻松到快下班,提前一个小时去给秦翱针灸。
萧恒墨就在研发大楼‘门’口等着,看姚若溪和于澈联袂而来,俊脸黑了黑,上前接过姚若溪的包。
“你要一块去?”姚若溪预感不好。
萧恒墨眉‘毛’一挑,姚若溪就只能妥协了,带着他一块去。
屋里,秦翱已经在等着了,空调开的很低,姚若溪刚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萧恒墨利剑般冰寒的目光就落在了秦翱身上,眼底杀意幽闪。
秦翱眉头微动,也看着萧恒墨,有些不明白他突然的敌意是何原因。
萧恒墨却没再多看他,而是眼神盯着他卷了‘裤’子的两条‘腿’上,眼刀子簌簌的。
有了他在,给姚若溪擦汗这种活儿,也就轮不到于澈了。
于澈只能在一旁协助一二。
等一套针灸完,姚若溪接着湿纸巾擦擦汗,“好了。”
萧恒墨就拉着姚若溪离开,把剩下的‘交’给于澈,金针也让他拿回去消毒,带着一身大汗浸湿的姚若溪回武馆洗澡换衣裳。
正赶到星期六,下午姚若溪没去上班,以后周六周日也不再排她值班。萧恒墨就拉着姚若溪去看买的房子。
姚若溪对住的地方没什么要求,之前也去看了一下,是萧恒墨和爷‘奶’决定买了之后。
对于装修,姚若溪让装成中式古典风格的,所有家具都是手工订做。
萧恒墨的钱都在姚若溪这里,当初比赛发奖金的时候问他要卡,他直接把姚若溪的卡号报了上去。
看着那么多钱一下子‘花’出去,萧恒墨眸光变了变,看来他不能光开个武馆,还得做点别的什么挣钱。
新房投入装修,蒋昀就找姚若溪帮忙,有两个程序麻烦她。
姚若溪只想了下,就接了,上班空余时间就做做编程。
萧恒墨这么长时间也不是白白荒废的,他对这个世界虽然充满了嫌弃,可他以后要和小乖乖和以后的孩子生活在这个世界一辈子的,所以对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吸收的很迅速,他正想着做个什么别的事。
到医院接姚若溪的时候,就又碰上了贺蔺。
贺蔺现在看见萧恒墨已经没有之前这个男人很厉害,只有自己配得上的感觉了。她拎着一把琴,来找姚若溪,换回她的临溪古琴。
姚若溪看了下她拿的那琴,也是十分名贵的古琴,但她要的只是临溪而已,“我只要临溪,别的不要。”
“你……”贺蔺气的脸‘色’发黑,看她睁着大大的凤眸,清澈剔透,清楚的映着她生气的脸,晃了下神,她深吸一口气,“那是我的陪嫁,你把临溪还给我,你要什么样的,我再给你找一把别的来。”
“知道它为什么叫临溪吗?”姚若溪抿‘唇’笑着问她。
贺蔺想她的名字,若溪,临溪,她一张脸更黑,看她仿若无赖的模样,她又心尖发痒,再看萧恒墨‘挺’拔如‘玉’的身材,要是拥抱,正好把姚若溪娇软的身子包在怀里,她身材比较高,她也能。突然就对萧恒墨生出一股嫉妒之心。
她的眼神虽然晦涩,萧恒墨还是一眼就看出她异样的心思,古琴不便宜,她随随便便就‘弄’来一把白送给小乖乖,虽然眼里带着无奈,却送的心甘情愿,萧恒墨觉得他的肺一下子就要气炸了,“姚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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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公报私仇
这么连名带姓的怒吼着叫她,还是第一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姚若溪顿时就意识到情况不好,极其不好,她忙弃了贺蔺,小步踱到萧恒墨跟前,一双清透的大眼无辜的看着他。
萧恒墨喘着气,看她一副小意无辜的模样,心里更是憋气。握了握拳头,咯吱咯吱响。
贺蔺看着他对姚若溪发怒,姚若溪如同小媳‘妇’般委屈,顿时就皱起了眉。她也看出来了,这萧恒墨人俊美,武功也厉害,可人冷酷无情,脾气很不好。姚若溪跟着他,必然受了不少委屈。
她看着姚若溪白净的小脸,想到。被他的美‘色’所‘迷’‘惑’?还是被他的武功厉害晃了眼?
姚若溪是真的不知道她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惹的萧恒墨这么狂怒,想不通。难道是因为秦翱?可是还没到再给秦翱施针的日子。因为贺蔺?这贺蔺是来抢他的,又怎么怪到她头上了?
看她一脸‘迷’茫,萧恒墨就知道她根本不清楚贺蔺的心思,目光‘阴’霾的看着贺蔺,冰寒‘阴’厉。
贺蔺脸‘色’微变,她已经没有伤姚若溪的心思了,萧恒墨……
姚若溪看着也猜出是因为贺蔺,不过她却没猜到贺蔺的心思,只想着萧恒墨厌恶有人对他起歪心思,没有理会贺蔺,拉着萧恒墨,“墨!我们回家吃饭吧!我饿了。”
萧恒墨深深的看了贺蔺一眼,拉着姚若溪的手大步离开。
“哎……”贺蔺叫喊不及,看着姚若溪被萧恒墨拉着走远。忍不住心下担忧,这萧恒墨发怒,不会拿姚若溪出气吧?
萧恒墨没拿姚若溪出气,他舍不得,又怕自己控制不住体内蠢蠢‘欲’动的野兽,而是拎了临溪出‘门’,“这琴本在江湖上流传,是我寻了来转到你师父手里送与你。不过也就是一把琴。你有金针做念想也就够了。”
姚若溪知道他不舍得对自己发怒,看他面上一层寒霜,小心的点点头。
萧恒墨拿着临溪古琴找了贺蔺,直接把琴扔给她。
贺蔺愣了愣,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萧恒墨。
萧恒墨答应过姚若溪不伤人命,但他实在忍不住,一个闪身,捏住贺蔺的脖子,桃‘花’眼中杀意肆虐。
“你……”贺蔺一惊,瞪大眼看着要杀她的萧恒墨。
萧恒墨危险的眯着眼,抓紧了贺蔺的脖子,见她脸‘色’涨紫,没法呼吸,这才从牙缝中挤出话道,“收起你龌龊的心思,拿着琴给我滚远点!再让我看见你接近她,我要你的命!”
贺蔺大惊,萧恒墨他……他看出了她的心思?她摇头,她没有龌龊的心思!她只是,只是忍不住想靠近她……
萧恒墨强忍着捏死她的冲动,下力直接把她丢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摔在地上。
贺蔺喷出一口鲜血,‘胸’腔痛的几乎全部碎裂了一般。
“我萧恒墨说话算话,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萧恒墨威胁完,憋着满腔的怒火离开。
贺蔺看被好不珍惜扔出来的临溪,忍着痛把临溪琴检查一遍,没发现摔坏的,才松口气。小说txt下载http://.80txt/这琴看得出,姚若溪她十分喜爱。萧恒墨竟然看出她的心思,连这琴都扔了出来。
她全身发寒,冰凉彻骨,抱着临溪琴,心里忍不住彷徨。这种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她知道,也没想过要怎么样。她只是忍不住,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之后的几天,家里的气压一直都很低,姚爷爷越不往武馆去了,没事儿就跟小区里的老头下下棋,要么就去新房那边看着装修。
武馆里的学生也全部听话的很,让怎么练就怎么练。
顶了几天压力的陈昊偷偷给姚若溪打电话求救,“老大他到底是怎么了?谁得罪他了?姑‘奶’‘奶’你快想想办法,现在天都入秋了,再这么下去,他那满身的寒气夹着小冷风,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住啊!”
姚若溪已经察觉到萧恒墨不止生贺蔺的气,可是具体的她也猜不到,“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要不你问问他?”有些话他不会跟她说,但有可能会跟陈昊说个一言半句的,她也只能是怎么回事儿了。
陈昊立马隔着电话就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我可不行!老大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姑‘奶’‘奶’你就留我一条小命吧!”
萧恒墨又接了邀请,出去参加武术比赛。
陈昊都不敢和他一块出‘门’了,生怕他一个气不过,把谁都捏死了。
人倒是没捏死,不过萧恒墨出手却也不轻,引起不少怒言,不过看他那神情就知道不能惹,也没人敢找他麻烦。
萧恒墨满腔的怒火没出发,他眼神就瞄到了黑暗势力上,不为了接手势力,也不为了钱,就为了发泄怒火,比赛完,临走之时,一夜的时间连端了两个帮派。
发完了怒火,萧恒墨拍拍衣裳,没事人一样和陈昊回了家。全然不管身后引起的滔天大‘波’。
姚若溪亲自接机,看他神‘色’缓和了不少,接了他回家,洗手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犒劳。
萧恒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殷勤的模样。
“好吃吗?”姚若溪给他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
“好吃。”萧恒墨点头,脸上笑意不减,“你又做了什么事?”
姚若溪小脸顿时就黑了。不是他看一连这么些天不消气,想做些好吃的讨好他。
萧恒墨朝她伸手,“过来。”
姚若溪瞪着他就不过去。
萧恒墨长臂一伸,把她拉到怀里,抱在‘腿’上,心里暗叹口气,‘揉’着她的小脑袋按在怀里,“真是拿你没办法!”知道不怪她,可他就是忍不住愤怒,又不舍得对她生气发火。看她一脸无辜,连他气什么都不知道,又剑她小心讨好给他做吃的,他就更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蹂躏一番。
姚若溪也能感到他的不安,环着他的腰肢,“墨!等你生辰我们就成亲吧!”
萧恒墨算了下日子,比他和爷‘奶’商量的还近,抱着她亲了好一会。
他的气消了,新闻上倒是传遍了暗势力‘门’派被端的消息。
姚若溪看到后,愣了好一会,忍不住嘴角‘抽’搐,怪不得他的气消了,原来是撒到了别人身上。
贺蔺没再出现,蒋昀也很老实,等姚若溪把编程帮他做完,也很快的给姚若溪打了酬劳。
有了秦翱,于澈也不那么显眼了,因为秦翱如今已经成了萧恒墨的眼中钉了。只要姚若溪给秦翱施针,他就在一旁看着。一副秦翱稍有异动,立马宰了他的架势。
秦翱暗沉的眸子瞥了眼萧恒墨,落在认真投入的姚若溪身上,眸光流转,微微勾起嘴角。
等姚若溪一套针法施完,他擦了擦满头的汗水,“我的‘腿’预测多久可以痊愈?”
姚若溪沉‘吟’,“这个不好说,如果恢复的快,经过手术针灸,一两年都有可能。如果恢复的慢,少说也得三五年!”
秦翱剑眉微蹙,“我却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治疗。不知姚大夫可考虑过换个地方?若我的双‘腿’能治愈,必不会亏待了你。”
萧恒墨目光一冷,轻轻的瞟了过来。
于澈也皱起眉头,秦翱,这是对若溪……
姚若溪已经收拾了金针,“抱歉秦先生!”不多解释一句,就是不跟他去。
“若是秦先生事务繁忙,治‘腿’的事儿可以暂缓。”萧恒墨冷淡的声音响起。
一旦开始施针,中间停下,将前功尽弃。
秦翱轻笑出声,“什么都抵不过健康。”
“的确。”萧恒墨冷冷一笑,拉着姚若溪离开。
等姚若溪在武馆洗了澡换了衣裳出来,萧恒墨满腹幽怨的看着她,“他就是我眼中的钉,‘肉’中的刺,他做了残疾不更好,以后不给他治了!”
“好!不给他治了!让他一辈子当瘸子!”姚若溪笑着靠过来。
萧恒墨俊脸发黑,咬了她一口。
他这边严防死守,那边秦翱却对姚若溪出手,打着道谢的名头,请姚若溪吃饭,被拒了之后,又不知从哪寻来一把极品的古琴送给姚若溪,“听说你喜欢这个,弹一曲,试试怎么样?”
于澈也知道贺蔺带着古琴在医院‘门’口劫堵姚若溪的事儿,不过他瞥了眼萧恒墨。果然脸‘色’很不好。
当着他的面用这些俗物来勾搭他的小乖乖,当他这个未婚夫是死的吗?
“多谢秦先生好意,我事务繁忙,没有空闲弹琴。家里也已经有了!”姚若溪眉头微蹙了下,秦翱,本‘性’没变。
萧恒墨冷笑着伸手拿过姚若溪手中的金针,运气快速的扎进秦翱‘腿’上的‘穴’位。
秦翱闷吭一声,就觉得双‘腿’骤然间剧痛起来,他没有叫出来,鹰隼般犀利的眸子盯着萧恒墨。
一旁的助理也快速上前,要对萧恒墨动手。
萧恒墨抬抬‘腿’,就把直接把人踢飞出去,一边运气控制金针,一边问姚若溪,“是不是这样?”
姚若溪眼里闪过笑意,“对!”又给他指了几处‘穴’位如何运功,如何加力。
看秦翱的脸‘色’苍白一片,满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浸出来,于澈轻咳两声,解释道,“萧恒墨他自小练了气功,由他给秦先生针灸,事半功倍。”
萧恒墨识得各种毒,医术虽然不‘精’,却也有半瓶子水,他修的内功虽然和毕温良的不一样,毕温良的内功是主要治病防身,萧恒墨的内功却霸道强势,经过给姚若溪施针,他已经‘摸’到些‘门’路,对秦翱直接不客气了。
姚若溪点头,“秦先生忍耐一二。”
萧恒墨笑看着秦翱,“我家溪儿的‘腿’就是我治好了,不如以后我都‘抽’时间,来帮秦先生施针吧!这样你也好的快一点。”
秦翱痛的抓住一旁的薄被,眼神制止了要上前的助理,看向姚若溪,“之前,你也忍此痛苦吗?”
“我的情况比秦先生要好。今天施针过后,明天秦先生再来医院,看一下情况,如果可以,就开始连续施针,先施个七七四十九天看成果,之后再加上手术和康复训练,相信一两年之内就可以站起来了。”姚若溪看了他一眼,当初她忍痛之后,对一般疼痛都几乎没有感觉了。不过现代的情况要好很多,她一直在治,萧恒墨心疼她,不忍下重手,疼到是没有那么疼的。
这次显然萧恒墨是下了重手的,一套针施完,这次换秦翱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萧恒墨吐出一口气,轻松的收了金针,挑眉看着脸‘色’苍白的秦翱,“七七四十九天,我明天再来。”
真是个好办法!由他上手,可以看秦翱痛苦难忍的表情,趁机报复一下。还能免了小乖乖心神不支,尽快的给他治好,让他尽快的滚蛋!
萧恒墨找到了新的发泄方式,每天都‘抽’出一个小时到医院给秦翱针灸。
随着秦翱双‘腿’的感觉恢复,痛觉越来越清晰,没几天,秦翱就痛的忍不住吼叫出声。
于澈绝对相信,萧恒墨有报复的心理,每次给秦翱针灸,那嘴角的笑,都带着满满的恶意。
而武馆的众人却觉得,教练一下子阳光明媚了,是谁那么伟大,牺牲了自己,拯救了教练的不开心!?
陈昊看着武馆‘阴’转晴的天,立马就找了姚若溪,表达了一番高山远止般的景仰和滔滔不息的敬佩。
姚若溪看了眼秦翱苍白无血‘色’的脸,暗暗咳了一声。
萧恒墨很爽快的给秦翱施完针,抖了抖衣裳,拉着姚若溪回家,然后一家四口都挤在厨房里,你炒一个菜,我煮一个汤,做好了饭,围坐在一块幸福的吃了饭,惬意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秦翱每天‘药’浴,按摩双‘腿’,见效的确比之前三天针灸一次要快,就是剧痛难忍,绝对是萧恒墨有意的。他让人把那把古琴给姚若溪送去。
姚若溪又给他拿回去,秦翱看着她轻笑,“这也是对姚大夫表达谢意。投其所好,送把琴而已。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再收回的道理。”
萧恒墨拿着那把古琴就送去了拍卖会,拍了七百五十万回来。
秦翱听说只是挑了挑眉‘毛’,却把一份合同送给了姚若溪,“做我的‘私’人医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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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出嫁之前住娘家
姚若溪若是做了秦翱的‘私’人医生,那就和他的助理一样,走动跟着他,随时关注他的身体情况,随叫随到了。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更新好快。
活了两世,姚若溪都没有过伺候人的习惯,也不打算为了丰厚的工资去做某个人的‘私’人医生,更何况对方还是‘阴’沉诡谲的秦翱。
“抱歉秦先生!我立志广救百姓,无意于任何人的‘私’人医生。”一句话,把所有的人都拒绝了。
秦翱微眯了眼,“你在这小小医院,碌碌无为,拿着微薄的工资,每日辛劳,却是一无所获。如果你做我的‘私’人医生,我为你提供一切条件供你研习医术,你现在还年轻。”
姚若溪轻笑着摇头,“秦先生所说,便是我想要的生活!”
“只要行医救人,平凡也甘愿?”秦翱皱着眉。觉得这些平庸的生活不应该是姚若溪过的,她这样清澈纯净,医术特别的人,应该过‘精’致高贵的生活,有个不凡的人生。
“做自己喜欢的事才会幸福!人生不是看平凡不平凡,只要有意义。”姚若溪深深看他一眼,把新开的‘药’方递给他。
萧恒墨虽然不知道,却也能猜到,秦翱卑鄙‘阴’险,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再给他施针的时候就警告他,“秦翱!你最好别动她的想法,否则我会让你活不下去!”
“你没有那个本事。”秦翱冷冷的看着萧恒墨,想到姚若溪说的简单幸福,他很嫉妒面前的男人。她是和他在一起,又能治病救人才幸福吧?
萧恒墨冷笑,“你的‘腿’在我手里。”在燕国,他答应过昭武帝不会动他,这里虽然律法严明,他却不再是昭武帝的儿子!
一套针施完,萧恒墨看也不看秦翱,把金针给姚若溪送去消毒。有于澈在就可以,所以他没再让姚若溪天天过来。省的他看到秦翱盯小乖乖的眼神,会忍不住捏死了他。
从研发大楼出来之后,于澈想了下还是提醒萧恒墨,“秦家势力遍布全国,他不过做些无用功,若溪又不会弃你随他去,你大可不必多理会。”
“我愿意!”萧恒墨哼一声,到前面去接姚若溪。要让他看着别的男人对他的小乖乖大献殷勤,那还要他这个未婚夫做什么!?
于澈皱着眉摇摇头,萧恒墨这嚣张狂妄的‘性’子不改改,纵然有武功在身,也必定要栽跟头啊!
姚若溪却还没有下班。
萧恒墨等了一会,打电话也没人接,不由的皱眉,大步进了‘门’诊楼。
小王满头汗的紧盯着姚若溪和她的电脑,姚若溪的手机响起,见她没接,也只是看了眼,又盯着电脑屏幕。
姚若溪开的‘药’方都被两个实习生收录在了电脑上,用电脑直接传到‘药’房,简单便捷。
可她医名远播,越来越多的中风病人和双‘腿’残疾的病人都来找她医治,相对的,其他医院里的病人就少了一大半。她的医名传出去,医院的名号也越发响亮,带动了别的科室,却是‘激’怒了别的医院。
姚若溪治病针灸只是一方便,金针银针都可以打造出来,但‘药’方却是不一样的,从病人处收集‘药’方太慢,很多病情见好的病人对姚若溪心存感‘激’,主动帮她保护‘药’方,对方就想办法黑进了医院的电脑传输系统。
而姚若溪的‘药’方于澈之前说了话,‘药’房不留档,对方就顺着‘药’房电脑黑进了姚若溪的电脑里。
姚若溪帮着给病人针灸,两个实习生都不懂,电脑里的‘药’方被搬了一大半,小王才调用之前的‘药’方时才发现异样。
只是对方却没有想到,他们偏偏黑入了姚若溪的电脑。她在是个大夫之前,却是个编程高手。但凡黑过她电脑的人都是机毁人吐血。
两个实习生看着姚若溪手指迅捷的在键盘上飞舞,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串串代码符号,都一脸敬佩的看着姚若溪。
萧恒墨还没进来,就听到熟悉的键盘声音,快步进来。果然见姚若溪坐在电脑前,“有人黑了电脑?”
“嗯。”姚若溪瞥他一眼,手下不停。
小王低声解释了两句,“…偷‘药’方。”
萧恒墨站到姚若溪身后也盯着电脑屏幕。
有下班的大夫路过,跟姚若溪打招呼,奇怪几个人紧张的围着电脑是做什么。
萧恒墨看了小王一眼。
小王忙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给于澈打了电话。
于澈很快过来,立马找人反攻。
“不用了。”姚若溪敲下最后几个代码,长出一口气停下来。.info[]跟几人道,“‘药’方保住了。”至于对方电脑被摧毁的事儿,她没有多解释。
“避免给医院造成恐慌,这件事不要往外说。”于澈提醒小王三人一眼。
三人忙点头应声。
姚若溪给电脑上了三道防御程序,这才拿着包下班。
于澈不是笨人,自然知道是医院遭人眼红妒忌,“医院已经为你申请了处方权,只是现在还没有颁布下来。估计他们也是知道消息,这才等不及从电脑入手。”
有多家医院邀请姚若溪去坐诊,她都拒绝了,于澈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留在中医院,不过为此却很高兴。
姚若溪即便再换个地方,也不过多加点工资。在这里,医院里给她的福利,也是和老教授一级的。她也相信于澈不会拿她做赚钱的工具。
‘药’方没被偷走,剩下的事儿姚若溪就‘交’给于澈去办了。
对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药’方没偷到,竟然还被对方黑了电脑。换了电脑想再侵入姚若溪坐诊的电脑,却发现电脑已经被设了防护,根本攻不进去了。
晚上回到家,姚若溪就把自己的电脑和医院用的电脑联机,竟然有人顺着她的电脑再次入侵,她直接反侵入对方的系统,给联机的所有的电脑都投上病毒。
十几台电脑全部中了病毒,不是屏幕上布满了苍蝇,蚊子,蛇一类,就是恐怖图片加循环不止的鬼叫和鬼笑声,关不住,停不下,有人吓的直接拿锤子砸电脑。没有被砸的电脑在几个小时之后才恢复原状,系统却全部崩溃了。
对方这才知道,惹到了一个不能惹的。
省中医院的院长赶在周六上‘门’拜访姚若溪。
姚爷爷和姚‘奶’‘奶’接到了他,把在武馆的萧恒墨和姚若溪叫回了家。
院长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态度,夸赞姚若溪,“真是后生可畏啊!”
姚若溪不知道黑进她的电脑有没有这位院长的事儿,不过她不准备挪地方,谢过好意,表达了意思,把院长送了出去。
转眼医院里的院长也找她谈话,问她对深造的看法,对以后的打算。
姚若溪对于深造并不太感兴趣,很多东西她可以自学,师父的医术她都还没有吃透。至于打算,“我并无宏志,只想在医院里治病救人,尽自己一份力。”
于院长欣慰的笑着点头,“好!好!我这里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是‘私’事。”
“院长你说。”对方虽然是于澈的父亲,但他长得并不和于广旭一样,所以她看着于院长还是有些违和感。
于院长呵呵笑道,“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我于伯伯就行了。我要跟你商量的事儿,也是看你和于澈感情好,我也喜欢你这丫头…”
姚若溪眉头微动,她很多时候是把于澈当成师兄,难道于院长误会了?
“我们家有三个孩子,我特别喜欢‘女’儿,一直想生一个,父亲和母亲二老也是,却偏生我和弟弟都是生儿子,我想认你做‘女’儿,你看怎样?”于院长笑容和蔼的看着姚若溪,他心里是遗憾的,儿子对这丫头异常关怀,他不是看不出来儿子心仪她。只遗憾她有了未婚夫,还是萧恒墨那样出‘色’的人。
姚若溪松了口气,若是于院长提出别的要求,她估计就要换地方坐诊了。只是认这个不熟识的院长做干爸……
看她皱着小脸,于院长笑道,“我的确是不想让离开医院,不过不会罔顾你的意愿。我也是真的喜欢你这丫头,你没到医院来的时候,我就让于澈请你到家里吃饭,请到现在,他都没请到人!”
他的直言让姚若溪也笑起来,“这件事,我回家和家里商量一下。”
萧恒墨却不同意,认于澈的父亲做义父,那不是和于澈更亲近了?更多机会让他接近小乖乖?明目张胆,光明正大!?
姚爷爷和姚‘奶’‘奶’都遵从小孙‘女’的意思。
姚‘奶’‘奶’却觉得对方人好,对小孙‘女’好,认了也不是不行。最起码小孙‘女’以后也算有了靠山。她亲爸妈不好,两个亲哥哥也不中用,要是有个干哥哥帮衬也是好的。他们二老年纪大了,没有几年活头了,以后小孙‘女’没有娘家兄弟帮扶,连个亲戚来往都没有,太孤单了。
她先打听了于家父子的品行为人,把姚爷爷劝通,又跟萧恒墨说了她的担心。
萧恒墨没有再坚持不同意,脸却一直黑着。
很快就到中秋节了,萧恒墨和姚‘奶’‘奶’囤货回来,见路上到处洋溢着喜庆,想起姚若溪没有什么亲人,姚成骏那些不算,是仇人还差不多。心里憋着一股气。
姚‘奶’‘奶’叹口气,“现在也不知道咋了,过节没有节气,过年没有年味儿。”
萧恒墨黑着一张俊脸回到家,就去劝姚若溪应下于院长,认他做义父。
姚若溪惊讶,“你……怎么会同意这种事儿?爷‘奶’跟你说什么了?”
“爷‘奶’也是为你着想。不过,我也有我的想法。”萧恒墨抚着她满头的头发,抿着嘴笑。
“什么想法?”姚若溪疑‘惑’。
“你认了于郇做义父,和于澈就是亲兄妹了。”萧恒墨挑眉,这样,于澈有什么想法都得给他掐死了。以后他会和小乖乖幸福的生几个孩子,天天在于澈的眼前晃悠,刺他的眼,刺他的心!哼!
姚若溪无奈的看着他想通得意的模样,‘揉’‘揉’他的脸。
“去给我拿水果。”萧恒墨推她。
姚若溪应声,切了两盘水果,一盘端给爷‘奶’,一盘端过来。
次一天,萧恒墨给秦翱施过针,就说要去于澈的房间洗一下。
于澈猜到他肯定有话跟自己说,于是带了他过去。
萧恒墨却是把他打了一顿,除了脸和胳膊能看出来的地方,其余地方基本没有一块好的,完了警告他,“以后溪儿就是你亲妹妹,若是你敢动龌龊心思,你知道我的手段。”
于澈被打的莫名其妙,听完他的威胁才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姚若溪认他父亲做义父,‘揉’了‘揉’被打的地方,于澈笑了。亲妹妹吗?他要当哥哥了!
于郇认姚若溪为‘女’很正式,选在了八月十五的吉日,召了家中亲眷,连在京为政的弟弟于郅一家都叫了回来,举办了仪式。
别人都是叫爸妈,于家还沿用着古礼,称爸妈为父亲母亲,爷‘奶’为祖父祖母。
姚若溪也不用叫干爸干妈了,直接随于澈叫父亲母亲,祖父祖母了。收了一堆贵重的见面礼,把自己和萧恒墨赶着去古玩城淘的东西也都送上,另加两罐也蜂王浆。
蜂王浆是爷‘奶’拿来给小孙‘女’吃的,因为之前剩下的还有,一直没开封。于老太太很是喜欢,拉着姚若溪的手,“以后下班星期了,就和你哥一块回来看看祖母!”这丫头她看第一眼就觉得喜欢。
姚若溪笑着应声。
姚爷爷突然有种小孙‘女’被抢了的感觉,暗瞪了老伴一眼。
姚‘奶’‘奶’眼眶发红,她虽然身体硬朗,可她年纪大了,真的活不多少年,又帮衬不上小孙‘女’。不求大富大贵,起码不被人随意欺负。
于家的家谱上当天就出现了姚若溪的名字,占医院股份百分之十。
姚若溪本不愿意要的。
于郅‘混’迹政界的,一张脸不怒自威,很是严肃,“凡于家子孙都有的,这是你应该的。”
姚若溪看于郇笑着点头,只能接了。
于郅家的两个儿子都还没有姚若溪大,都应喊姚若溪姐姐,老二于润稳重些,老三于清两个虎牙笑阳光灿烂,凑到姚若溪身边,“姐!听说你黑人电脑可厉害了,回头教教我吧!”他对医术不感兴趣,对政界更不感兴趣,他就对这个感兴趣。
他还在上学没有毕业,姚若溪笑了笑,“好!回头你放假,我教你。”
萧恒墨看着顿时有些后悔,虽然掐灭了于澈的心思,可是,更多人围着他的小乖乖了!
于澈知道他和姚若溪的婚期就在最近,挑眉看着他,“你和妹妹的婚期是不是太赶了……”
老太太惊道,“什么?小溪丫头的婚期已经定了?定了哪天?也太早了吧!”好不容易有个孙‘女’,还没捂热就嫁出去了!?老太太表示不高兴。
于太太也看着新收的‘女’儿,虽然刚收的义‘女’,还亲热起来,这样‘插’手她的婚事不好。可丫头已经是他们家的人了,是她‘女’儿了,做母亲的当然要过问‘女’儿的亲事,这是天经地义的啊!
“婚期定在九月二十六。”萧恒墨心里全是不好的预感。
“不行不行!太赶了!”于老太太摆着手,握着姚若溪的小手,“小溪丫头年龄又不大,结婚那么早不好。要晚婚晚育,对以后的孩子也好。今年结婚时间太赶了,还是明年吧!”
“的确太赶,来不及准备。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儿,总不能草草办理。”于澈笑着应和。
“日子是早就和爷‘奶’定下的,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萧恒墨黑着脸看他。
姚爷爷和姚‘奶’‘奶’也觉得有点赶,不过小孙‘女’俩人都经历那么多了,也不在乎早晚了。
看萧恒墨神情不对,频频看她,姚‘奶’‘奶’笑道,“是早就定下的日子。也已经在准备了。小溪就算结了婚,也还一样来跟老太太说话尽孝!”
于老太太还有些不情愿,拉着姚若溪问,“真的定了?”
姚若溪不用看就知道萧恒墨的神情,抬眼看他一眼,果然见他眼神又是可怜又是威胁警告,笑了下,“定了,祖母。”
“那就定了吧!”于老太太叹口气,不过看萧恒墨的确很不错,就算亲孙‘女’她也挑不出‘毛’病,就叫于澈,“你帮着你妹妹好好筹备一下!这结婚可是一辈子就一次的终身大事,不能马虎了!”
于澈很乐意的应声。
于太太就笑着道,“这结婚的日子的确有些赶了,不过好好筹备还是赶得及的。小溪既然认了我做母亲,这就是她的娘家,老家离的太远,就在家里出嫁吧!这些日子就先搬回家住吧!”
别说成亲之前的小亲密,以后连见面都要到于家来,萧恒墨肚子里烧了一片火。
于老太太又高兴起来,“是应该的!这‘女’儿出嫁前都得住娘家!正好陪陪我这老婆子!”
“是呢!古时候,结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现在自然没有那些老封建的规矩。”于澈脸上笑意更深,提醒萧恒墨,他和姚若溪再同居下去名声不好。
姚爷爷和姚‘奶’‘奶’也赞同,他们是一切以小孙‘女’为主的。
于是,姚若溪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于澈和于润于清三兄弟过来,把姚若溪接到了于家住。
晚上萧恒墨回到家,顿时觉得屋里空‘荡’‘荡’的,连人气都没有了。
姚爷爷和姚‘奶’‘奶’也觉得小孙‘女’不在少了很多,不过老两口一直生活在老家,也多少习惯,只要知道小孙‘女’过的好。
姚爷爷看萧恒墨站在客厅里像根柱子一样动也不动,嘴角‘抽’了‘抽’,就劝他,“这样对小溪和你也好。等结了婚,就又住一块了。”
萧恒墨僵着脸点头,他当然知道名声贵重,可突然一下子分开,他的小乖乖还是和于澈搬到一个家里去住了,他想想就觉得火很大,很大,非常大。
姚若溪也有些不习惯,不过感情都是相处来的,于家的人也是想和她多相处。虽然她和墨同居没到最后一步,但外面的人却不那么认为,成亲之前分开一段也好。于家的人让她从于家出嫁,也是为了给她撑面子。
于澈敲‘门’,拿了一大杯的热牛‘奶’过来,“换了新地方,不习惯吧?喝了睡眠好一点。”
“谢谢。”姚若溪接过热牛‘奶’,觉得有点多,没有一次喝完。
“我是你哥,不用跟我客气。”于澈笑里带着释然。这样的关系最好!他是她的哥哥,她是他的妹妹,亲人的关系,他可以义不容辞的保护她,名正言顺的宠爱她。
次一天,姚若溪早早起来练功,见于澈也早早起来,在外面跑步晨练。想到师兄高深的武功,‘精’绝的医术,再看于澈,她总是把两人‘混’同一个人。其实不管燕国还是现代,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吧?之前说不是,可是见到秦翱之后,她就更相信了。
还是找个机会,把武功传给他吧!
于家人口不多,不过加上二房的,也是一大家子,早饭桌上尤其热闹。
吃了饭,于郅一家要离开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送了于郅一家,姚若溪和于澈通车赶往医院。
于老爷子不喜欢带着商业目的的宴会,所以姚若溪成为于家小姐的事儿医院里还没有传开。
看到姚若溪和于澈一块来上班,众人眼神都变了变。
中午还没下班,萧恒墨就过来接姚若溪回家吃饭,于澈厚脸皮的也跟着来了。
晚饭于澈带着姚若溪回于家吃的。
连着几天见姚若溪和于澈一大早同车来上班,有人就猜测姚若溪移情别恋了,和于澈住在一块了。
医院看姚若溪的眼神异样的人越来越多。尤其秦柔美,偷戒指的事儿姚若溪没有追究,她老实了很多。如今听到各种流言,又亲眼见于澈和姚若溪早上一起上班,晚上一起下班,她受不了了。
医术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贱人一个!没有一点道德人品,姚若溪她就是个渣!
都已经有萧恒墨那么俊美厉害的未婚夫,还爬上了于澈的‘床’!实在太贱了!
那些病人是不知道她的品行还找她看病,要是知道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就不信还能受人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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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名声不好败
医院里本来在传流言,秦柔美拍了几张于澈和姚若溪相对亲密的照片,有于澈护着姚若溪下车的,有姚若溪坐在车里探出身,于澈‘摸’着姚若溪头的,有两人并肩相对‘交’流的,更有一张是于澈和于郇父子和姚若溪一起的,照片虽然不是高清,但却很清晰的拍到了两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姚若溪出轨的名声很快悄悄在医院里传开了。但因姚若溪和于澈的关系,她既然和于澈当着于郇的面都不改,应该是得到于澈家里认可的。
有人说因为姚若溪的医术和她师父传她的‘药’方,于澈才和她虚与委蛇,于郇睁只眼闭只眼。
有人说姚若溪劈‘腿’,看中了于家权势和富贵,仗着手里的医术抛弃了萧恒墨,攀上了于澈。
还有人说姚若溪和于澈是真爱,萧恒墨美是美,不过他脾气不好。
更有人大开脑‘洞’,说于澈才是姚若溪的未婚夫,萧恒墨和姚若溪是兄妹,俩人之所以不一个姓,都是因为萧恒墨之前当兵了,出来改了户口,要不然俩人也不会住一块,于澈还和俩人一块回家吃饭。如果姚若溪是萧恒墨的未婚妻,萧恒墨肯定不会容忍于澈的。
然后就有一批人大赞姚若溪和于澈般配,并且存了那些亲密照片,暗自yy。
秦柔美的意图是让别人知道姚若溪出轨,道德品行渣烂,让她头顶狗屎,名声臭败。没想到医院那些人脑‘洞’太大,竟然觉的姚若溪和于澈般配。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表示姚若溪和于澈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说个别几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没有一点希望高攀,还是退居一步,祝福的好。
医院里年轻小护士多,但已婚人士更多,结过婚的会相对稳定很多,变故少。
秦柔美散步的流言,很快就被一大‘波’般配‘潮’给淹没了。对于那些猜测姚若溪和于澈订婚的,秦柔美是绝对不相信的。她偷拿姚若溪的戒指,当时萧恒墨来接姚若溪,两人举止亲昵还拉着手,后来萧恒墨多次来医院,都牵过姚若溪的手,有哪个当哥的会和妹妹手牵手!?
她越生气越恼怒,偏生还有人说她嫉妒姚若溪,自己得不到就诋毁人家。
因姚若溪在医院的地位日渐提高,所以这些流言都是‘私’底下传的,还有人向小王三人打探消息,不过三人都没多说,他们还‘迷’糊着呢!姚若溪虽然和他们年龄相当,但地位超然,她‘性’子恬静淡然,他们都不敢玩笑亲近,对于姚若溪的‘私’事,也不好打听。
萧恒墨要为结婚事宜做准备,武馆又只有他一个教练,学生都冲着他来的,他不去就没人教了。他又绝对放任不了姚若溪和于澈一块。
陈昊给他出主意,拉着于澈一块帮忙,他是当哥哥的,总不能让院长亲自出马,于澈这个哥哥就当仁不让了。这样萧恒墨没办法天天陪在姚若溪身边,但于澈也休想天天缠着她。
还有一句话,陈昊一直没敢说,他怕说了萧恒墨会卸了他。那于澈分明就对若溪倾心了,知道萧恒墨是她未婚夫也没有收敛,还是照样围在若溪的身边,萧恒墨竟然还同意让他家认若溪做义‘女’,实在是……送羊入虎口啊!
于澈想拒绝萧恒墨的,可又想给姚若溪个盛大难忘的婚礼,即便他不是那个牵她的手走入红毯的人,他也希望自己出一份力。所以答应了萧恒墨,提前筹划,定了酒店,教堂,鲜‘花’,准备筹办一场圣洁的西式婚礼。他觉得姚若溪清澈纯净,就应该有一场属于她的婚纱旅行。
萧恒墨却想办一场古典中式婚礼,什么西式婚礼,穿一身白衣裳,虽然看着是‘挺’圣洁,可是他还是喜欢大红鲜‘艳’的喜庆‘色’彩。
两个人意见分歧,最后陈昊出了个注意,都办!
“你们一个想办西式,一个不想因为没办中式留有遗憾,那就都来一场好了!先办西式的,然后再拜堂送入‘洞’房!”吵啥吵!两个都办多美!反正又不差钱!
不过这个时候,‘花’轿已经不现实了。
古代拜堂不按晌午晚上,是按吉时的,萧恒墨合的吉时正在傍晚,戌时一刻。
所以折中了一下,中午在教堂举行仪式,到了吉时回家拜堂。
蒋昀也‘插’进来一脚,“要举办中式婚礼,拜堂至少得有个堂吧?你们买的房子在顶楼,连院儿都没有。”
萧恒墨脸‘色’黑如锅底,他能说买房装修成亲,一连续的事儿下来,他的钱不够吗?他堂堂齐国侯世子,一国王爷,竟然宅子都买不起,成亲都成不起!?
蒋昀送姚若溪的别墅终于派上了用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别墅虽然不怎么豪华,可也值不少票子的,还是装修好的,蒋昀说他从未住过,前不久刚装修好,一直放着。陈昊无比恶意的想,蒋昀估‘摸’着是给自己准备的婚房,想着他和姚若溪结婚时候用的。结果萧恒墨抱得美人归,他就把别墅送给姚若溪,膈应情敌。
于澈自己名下也有不少‘私’产,房产,但像蒋昀他有自己的公司,靠着蒋氏集团,出手送套别墅,他能力还是有限。
萧恒墨也可以现买,他手里有卖古琴的七百五十万。可那钱是秦翱送的琴买的,又岂能用在他和小乖乖的婚事上!?
姚若溪知道他,蒋昀的别墅已经在她名下了,她却不准备在那和萧恒墨成亲,他们的房子也不小,完全可以举办婚礼。白天在酒店宴请过来宾,晚上也就只剩下自家人,在家里吃个团圆饭也就是了。
萧恒墨觉得太委屈姚若溪,不过心里却美滋滋的。带着武馆里几个自愿帮忙的人把新房装扮的古香古‘色’,喜庆异常。
于澈订做的婚纱送了过来,萧恒墨也订做了一套大红‘色’古装嫁衣。
萧恒墨一直无法接受姚若溪穿着清凉的出‘门’,好在已经入秋,又换上了长袖。所以他看到于澈订做的婚纱没有袖子,衣领开的也大,黑着脸冷冷看于澈好几眼。
婚纱很美,层层叠叠的白纱,清澈透亮的水钻,让整件婚纱看上去圣洁又华美。
姚若溪在屋里换上,头发随意的绾起来,用小卡子固定,戴了水晶大‘花’头箍,缓缓的走出来。
萧恒墨猛地站起来,满目惊‘艳’的凝视着她。所有的娇媚,美‘艳’,环‘肥’燕瘦都不喜欢,他的心中只有唯一的一个,就是他的小乖乖。她不是绝‘色’,却每一寸每一毫都那么合自己的心意,让他爱到痴狂。
一身婚纱的姚若溪,仿佛脱掉了低调的外衣,‘精’致清丽的脸庞不施粉黛,却更胜粉黛。她瓷肌若雪,‘唇’不点而朱,如娇嫩的‘花’瓣一般。一双凤眸晶莹剔透,趁着水钻的光芒,更显的明亮清透,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跌入其中,不能自拔。
陪同来拍摄婚纱照的陈昊猛的摇摇头,他这会看的美,回头老大找人报复的时候,他可撑不住的!不过若溪平常看着就漂亮清丽,没想到穿上婚纱真是美呆了!怪不得人家说‘女’人最美就是当新娘子的一天。
再看于澈和其他人,果然都一脸惊‘艳’,陈昊轻咳一声。
婚纱有些长,姚若溪穿了高跟鞋才不至于踩前面的裙摆,看萧恒墨目光惊‘艳’沉醉,她忍不住面‘色’浮起一层红晕,“好看吗?”活了两世,她第一次穿婚纱。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萧恒墨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证明,此时的她有多美。
他大步走向她,小心珍爱的把她抱在怀里,情不自禁的在她‘唇’上‘吻’了‘吻’。
姚若溪推他一下,还有别的人在呢!
看她耳垂红粉粉的,萧恒墨一阵心悸,再转眼看于澈和陈昊几个,瞬间眼带杀意。
陈昊急忙转移话题,“老大!这婚纱可不好穿,还是赶紧拍照吧!”
婚纱照拍外景,他的小乖乖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看,萧恒墨表示很不开心,很想挖几个眼珠子踩踩。
美丽的‘花’海,唯美的枫红山林,清澈的湖水,韵味的古城,几套婚纱照张张唯美。
摄影师难得见萧恒墨这样俊美无匹的男子,拍完婚纱照就极力邀请萧恒墨做他的模特。
婚纱摄影也请求把两人的婚纱照作为宣传照放在店里。
萧恒墨全都拒绝了,凭什么他和小乖乖的婚纱照要让别人看?!
而医院里更是传姚若溪要和于澈结婚了,因为有人见于澈在筹备婚礼,于家上下也都忙碌起来。
秦柔美愤恨万分,她都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为什么姚若溪一个乡下出身的土包子却得到那么多!?比她一个千金小姐都幸运,她凭什么!?为什么于澈连看她一眼都不看,却对姚若溪掏心掏肺!?
于家竟然大肆筹办婚礼,那些得知消息的人也都任‘性’猜测,是于澈要娶姚若溪了。
而接到喜帖的人却是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于郇已经收姚若溪做于家义‘女’。也怪不得姚若溪一出诊就直接到了于家中医院,别人谁请都请不走这尊神。人家是一家人,你要挖人家的‘女’儿去自己医院和自家对着干,傻了的人才会同意。
秦柔美当然不在受邀之列,所以越看姚若溪越嫉恨难忍。压抑之下,她觉得就算她嫁不成于澈,也要让姚若溪嫁不成!即便她身败名裂,于澈还愿意要她,到时于家也觉不会愿意让她进‘门’!
于家好歹也是医香世家,姚若溪纵然医术超群,于家看重她。但若她因为失误造‘成’人命,到时候行医资格,医师证就全部作废,或许还会有哪些愚蠢的人找她看病,但她休想再进于家的‘门’,休想嫁给于澈!
只要有手段,医疗失误很容易制造,做医生的,没有一个不会失手的。而姚若溪医术好,行医认真,但她近期要结婚,心不在焉,造成医疗失误,误伤人命,有那么多对头,这件事儿简直轻而易举。
姚若溪婚期将近,但医院里找她的病人多,她依然每天上班,坚守在岗位上。
这样一来,秦柔美觉得更加容易对付姚若溪了。
只是当她去找姚若溪的对头医院时,却没人答应她,她自愿被利用都没人愿意利用。
都是做医疗的,彼此之间就算竞争对手,面上也是有往来的,他们都接到了于家的请帖,知道姚若溪成了于家‘女’儿,不日就要嫁给萧恒墨了。
于家能一直传承两百多年,不单靠的是医术。之前于家一直不景气,但到了于老爷子这一辈,正赶上战‘乱’,他医术好,但却因为没有权势,一直被对手打压,想多治病救人都不行。
他意识到,想要多救人,就要有权势在手。权势多大,就有多大的发展空间。与其让那些不知是贪是忠的人掌管政权,不如他也博一博。
于是有了于郇入医界,而于郅入政界的事。
随着于郅掌权越来越多,于家也发展的越来越大,却也没有贪心不足,竞争不少,却少有人会拼全力打压于家。既然不好抗衡,那就只有‘交’好了!所谓面子情!
秦柔美遭到拒绝,却不得原因,还有一份想看她能翻多大‘浪’‘花’,对于家和姚若溪能有多少影响在里面。
她辗转找到了齐婷婷。
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却有点不像齐婷婷本人,她担心有人冒充,会借机整死她,于是,没敢跟齐婷婷说她的计划。
事实上,齐婷婷上次被萧恒墨打成猪头,本以为伤好了,就能恢复,谁知道毁容了。这让一向自诩漂亮美‘艳’的齐婷婷几度崩溃。齐家想为齐婷婷出口气,却没有证据证明是萧恒墨动的手。蒋家那边态度冷淡,再不提结亲的事儿,齐家不好明目张胆,又本来理亏,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而齐婷婷也被送出国做了整形修复手术,否则一张脸歪七扭八没法看了。整形后的她虽然和以前还是还是五六分想象,不过终究不是一模一样的了。
被认错一次,齐婷婷心里就更恨姚若溪一次。
秦柔美不过医院里的一个小护士,就算家境不错,她也绝对看不在眼里。她主动来找她报复姚若溪,她严重怀疑是姚若溪挖的坑,想报复她,想彻底毁了她。还有就是萧恒墨简直太恐怖,她的脸已经毁了,她虽然恨的咬牙,在买凶撞死姚若溪的新闻刚下去不久,她暂时不敢有什么动作。
愤极一时的秦柔美不想放弃这次机会,眼睁睁看着姚若溪风光无限的嫁给于澈,名利双收。她悄悄装了一瓶子的硫酸水过来。
姚若溪正接待一个右‘腿’残疾的病人,这姑娘打听到姚若溪也是双‘腿’残疾,但是治好了,以为她是用中医针灸治的,所以来找姚若溪治病。听姚若溪是手术加针灸,‘花’费巨额,正绝望的在诊室里痛哭。
小王推了推眼镜,给那个实习的‘女’生使眼‘色’,“小陈!”让她去劝劝那病人。后面还有很多病人排队,耽误了时间,姚大夫又要晚下班。
小陈上前温声劝她不住,就提醒道,“妹子冷静一点,这里是医院,后面还有很多病人。”
那姑娘两眼含泪的看着姚若溪,“真的没有办法吗?大夫!”
对她的绝望姚若溪能体会,只是她的右‘腿’比她的双‘腿’都要严重,不手术单只针灸,除非是师父出手,“你再想想办法,只要有希望,就一定能有办法的。”
那姑娘看着后面排队的病人,被小陈劝了出去。
秦柔美看到,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叫住她,“那个大夫治‘腿’是免费的,别人帮她出的钱,她自己也很有钱。她的针灸很厉害,一直也是我们医院的大善人,还给人免费针灸。她未婚夫家更是有钱,这家医院……你不如求求她,说不定她能帮你!毕竟你们是同样的遭遇,她以前双‘腿’残疾,比你还惨。”
钱珊听这话果然眼里迸发出希望之光,但她不认识秦柔美,“你怎么会给我说这个?”
秦柔美温柔一笑,“你和姚大夫同病相怜,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一声。”若是能在出事之前再闹出这样的事儿,登上新闻,那姚若溪名声败坏就有了前期依据,到时候不会有人可怜她!
钱珊听着回头看向‘门’诊室,外面等了很多病人,其中有很多挂姚若溪的诊号。她想了想,就又瘸着‘腿’找位子坐下等着。她因为残疾,受到过不少虐待,冷眼和鄙视,学业工作都不好,家里也筹不出钱给她治‘腿’,妈妈去世后,爸爸也不管她了。她在妈妈去世写过文章,当时就有人说要捐钱给她,她也真的收到过善款。
这姚大夫和她一样,又心存悲悯,反正她针灸又不要钱,这家医院估计就是这姚大夫未婚夫家,开医院的都很有钱,这个姚大夫真是走运!她就去求求,相信那姚大夫看她可怜,同情之下就帮她针灸了。她只针灸,不手术,针灸次数多点,再买点‘药’吃,那样就时间久了,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姚若溪不知道她又被人惦记上了,下午来的基本都是复诊的,多是要针灸,所以工作比较繁重,别人都下班了,她还有两个病人在等着。
钱珊看着有的大夫已经准备下班走了,病人也都离开了,姚若溪那边还没有下班的动静,她问了一同候诊的大爷,才知道姚若溪每天下班都晚走。
“病人多,治不完!人家都下班了,姚大夫还要给我们针灸!可耽误了不少时间呢!”
钱珊微微放心,这姚大夫果然是个心善之人,那她的希望就更多几分了。
秦柔美下班走之前,见那钱珊果然等在诊室外面,鄙夷的嗤笑一声。本来不报希望的挑拨她两句,没想到病急‘乱’投医,真的妄想白白帮她治病!不过这样更好!只有这样才能打击姚若溪这个贱人!
那边于澈下班过来,秦柔美‘阴’‘阴’的看了一眼,转身快步下班离开。
“今天排的不多,怎么还有两个病人?”于澈进来。
“还剩一个……”小王往外一看,见钱珊还在,想她是还有问题要问,“针灸的就剩一个。”
姚若溪也没有多想,拔掉金针消毒,给最后一个病人针灸。
于澈叫了钱珊进来,给她看诊,看完也好接姚若溪回家。
钱珊看俊美脱尘的于澈,一身白大褂,刚刚就偷看了好几眼,这会竟然叫自己,她不好意思的脸‘色’微红。不过她要求的是姚若溪,对于澈笑笑,继续等着。
于澈微微蹙眉,只能作罢。
小陈上前低声问她还有什么问题,钱珊也不说。
等姚若溪给最后一个病人针灸完,把病人送走,钱珊这才进来,红着眼问,“姚大夫!我的‘腿’,如果不手术,只针灸能治好吗?”
姚若溪停了几秒,“很难治好。”她现在武功没有练起来,即便给她针灸,也要配合手术。让墨出面,也要长时间治疗。
她的停顿在钱珊看来,意思就是有希望,而且希望不低,她立马满脸期待,“姚大夫!你曾经也和我一样,是个残疾,你肯定知道我们残疾人的苦!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救救我吧!我才刚刚二十三,要是一直残疾,这辈子都完了!你也受到过别人资助,我不求资助,只求你救救我!你是个善良的大好人,救救我的‘腿’吧!”跪下来就抓着姚若溪的白大褂哭。
姚若溪愣了,“你……要我帮你?怎么帮?”
于澈之前也见过这样的情况,当即就眉头紧皱。
小王三人都没见过,很吃惊的看着钱珊。小陈看她哭的可怜,也很是同情。只是这里是医院,有钱治不病的很多,没钱看不起病的人更多。她这样没有钱,求着姚大夫,是想让姚大夫出钱给她治‘腿’!?
钱珊想,姚若溪是大夫,她也是有钱人,俩人同病相怜,她想到姚若溪的幸运和自己的不行,伤心处眼泪突突的流,“姚大夫!我妈死了,我爸又娶了一个,没有人管我的死活!我要是一辈子残疾,我会活不下去的!求姚大夫可怜可怜我!给我针灸治治‘腿’吧!我不求你能白白给我手术,只要给我针灸,给我些‘药’就行了!我会报答姚大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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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一更,番外就完结了。
晚安亲爱的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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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幸福得来不容易
“如果你真的有难,需要帮助,你应该找慈善机构或者红十字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し”于澈不喜欢钱珊说的话,小溪是双‘腿’残疾,她也同样被父母抛弃。她却自强自立,靠着自己的努力学各种生活技能,自己奋力挣的手术的存款。虽然这次她双‘腿’手术的钱是蒋昀拿过来的,可那却是她自己编程所得。
钱珊哭着看于澈,他目光冷淡,脸上也再无一丝笑意,她心里发沉,有些害怕。之前还想着这个俊美出尘的大夫是姚若溪的未婚夫,说不定就是他出钱帮姚若溪治的‘腿’,他应该的有一份同情对她的,她和姚若溪一样啊!
现在于澈不愿意帮她,那她的希望就全部都在姚若溪身上了,她哭着抓的姚若溪更紧,“姚大夫!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帮帮我,救救我吧!我们俩是一样的,你知道我的苦啊!你手术都有人帮你,让你有现在的成就,你看我这么可怜,你难道忍心吗!?姚大夫!我不要求手术,只求你给我针灸针灸,我会报答你的!我会一辈子报答你的!”
“你先松开我的衣服,起来说话。”姚若溪轻声道。
钱珊见她很温柔,知道她动心了,可立马起来不能表达她的诚恳,“姚大夫……”痛哭的抱姚若溪的‘腿’。
外面有还没有下班回去的大夫和护士听到动静,都奇怪的过来看情况,问是怎么回事儿。听有个和姚若溪一样的病人要求姚若溪免费帮她治‘腿’,有人惊讶好笑,有人摇头叹息。又不是特困户,医院能帮她免费治‘腿’!?再说那进口的医疗器械也不在他们中医院里。
有人见姚若溪轻声温柔,以为姚若溪真的同情那个跟她一样的病人,想要出手帮忙,觉得姚若溪这人医术好,但人实在有点傻。这种病人就是无赖,自己有手有脚,又不是活不下去,谁又欠她的,凭啥白白帮她治病啊!
“你先起来,把话说清楚。”姚若溪伸手搀她。
钱珊被她轻声的话语安抚,顺势起来。
小陈虽然有些看不惯,不过还是抚她坐在凳子上。
“小溪?”于澈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姚若溪,如果真是特别困难的,医院有这项扶助,可以帮一帮,但这个‘女’的心存妄念。
姚若溪微微摇头,坐下来,淡淡的看着钱珊,“说个让我帮你出钱治病的理由?”
钱珊听她说到出钱,心里不安,“我也没要姚大夫帮我出钱!我就只做做针灸,吃些‘药’。这医院……不是姚大夫家开的吗!?开医院能赚很多钱,也不在乎几顿‘药’。求姚大夫看在同病相怜的份儿上,帮帮我吧!我真的会报答你的!”
姚若溪不需要什么报答,听她几次着重提报答,她也不信钱珊会报答她。看她哭的满脸泪水,姚若溪心中并无同情,“仅仅因为我也曾经双‘腿’残疾,你就让我帮你,那你知道我的‘腿’是怎么治好的吗?”
“是……是有人帮你出钱,你又会针灸治好的。”钱珊全身一冷,觉得姚若溪怎么不像说的那样善良?怎么会感觉没有希望?
姚若溪笑着摇头,“我知道要治‘腿’,从懂事起就在学挣钱的技能,手术的确有人帮我,但钱却是自己挣来的。”
钱珊不相信的瞪大眼,“那么多钱,不是别人给你出的?那你也是有钱人吧?”是有钱人,帮她一把都不能吗?
“我家是乡下的,刚出来的连三千块钱都没有。”姚若溪想到自她懂事就和爷‘奶’忙着挣钱,借钱,跑各个医院,找各种偏方。爷‘奶’‘私’下应该她那个爸妈不少次,但也因为他们生了她。除此之外,她和爷‘奶’都没有想过不劳而获,靠别人来平白无故帮助自己。
钱珊有些急,眼泪又出来了。
姚若溪已经起身脱了白大褂,拎着的包准备走了。
“姚大夫!姚大夫你别走!你救救我吧!我要是一直这样瘸着‘腿’,我就没法活了啊!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一辈子都毁了!姚大夫你就是我的希望,我求求你帮帮我吧!”钱珊看姚若溪竟然不帮,又跪下来,伸手抱姚若溪的大‘腿’。
于澈皱眉,“这位小姐,你没有听懂话吗?”
钱珊哭着摇头。
姚若溪又问她最后一句,“你会什么?”
钱珊愣了下,以为自己感动了姚若溪,忙到,“我会唱歌!会洗衣做饭,会家务!我还会很多别的!”
“那用你会的这些,出‘门’大街上的人,让他们帮你出钱治病。”姚若溪指了指‘门’。
外面那些人又怎么会帮她!钱珊大哭,“姚大夫!你是个好人!你救救我吧!”
“你自己也知道大街上的那些人不愿意救你,姚大夫又凭什么白白帮你?!”小陈有些看不下去了。都像这个‘女’的一样,医院还开不开了!?姚大夫还活不活了!?
“你是个好人啊!针灸又不要钱!那些‘药’也用不了多少的!你们有钱,只要一点点善心,就能救我一条命了啊!”钱珊哭个不止,为什么有些人那么幸运,而她那么倒霉?为什么那些幸运的人自己得了好运,却不愿意付出一点帮帮她这样不幸的人!?要是‘腿’治不好,以后她就要当一辈子瘸子,嫁个残疾人或者嫁个又丑又穷的,穷苦一辈子了!
姚若溪皱起眉头,回头看着钱珊,“你还是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谁都没有义务帮你,我更没有。我是靠自己的勤劳挣来双‘腿’健康的钱。或许你做不到像我一样挣够手术费医‘药’费,但你不该想着不劳而获,靠别人的可怜出钱帮你治病!如果你足够自立自强,不妄想拿别人劳动为自己,不那么自‘私’自利,我想我或许会帮你一把。”
钱珊脸‘色’煞白,她都跪在这里了,都当众给她磕头了,这个姚若溪都不愿意帮她一下,“……我说过会报答你的。”
“用什么报答?磕头求人说好话吗?那你应该去天桥底下跟那些人学学!”姚若溪面‘色’冷沉。
钱珊睁大眼,一副崩溃的模样。天桥底下,那些都是乞丐!姚若溪竟然让她去学乞丐!?
外面看热闹的几个护士大夫都觉得姚若溪说得好,平时看她温和恬静,没想到也是个有脾气的。
“谁让你来的?”于澈刚才就注意到,钱珊知道姚若溪治病是有人帮她拿的手术费,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不多。
这话一出,众人都恍然。肯定是医院的对头故意来找事儿,否则怎么会这么无赖又异想天开!?明明就是个年轻人,可以自己拼搏努力,却非要赖着别人想不劳而获。
钱珊愣滞的表情更证实了有人让她来的。
“让你来的人跟姚大夫有仇,你还是回去靠自己努力挣钱吧!”小王提醒钱珊。果然对头开始攻击姚大夫了,只是钱珊这种实在让人膈应又麻烦。
钱珊这会满心绝望,沉浸在姚若溪不愿意帮她的绝望中,心里升起愤怒不甘又觉得怨怼。那个人是好心提醒她,就算她和姚若溪有仇,姚若溪为什么就不能帮帮她!?
姚若溪冷眼看着,摇摇头,跟小王道,“给她报到慈善机构。”
“姚大夫!?”这‘女’的都这样了,姚大夫还要帮她!?
于澈也点了头。
小王只得应声。
姚若溪不再看钱珊,和于澈一块离开。
钱珊却有些欢喜了,由医院把她报到慈善机构,那她就有希望可以手术了!只是这姚大夫,明明可以给她针灸,却不愿意出手帮忙。
进了慈善机构钱珊才看清楚,需要帮助的人很多,很多,绝大多数都比她还要惨,他们多数是孩子,都在等待着救助,却几乎多数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和绝活儿。还有承担照顾责任的竟然也是残疾人。她这样的和人家根本不够比的。
一心想让姚若溪名声败坏的秦柔美听到医院里传钱珊的事儿,心里暗自冷嘲。[..info超多好看小说]姚若溪这个贱人果然有心机手段。把钱珊送去慈善机构,别人会说她个好。可那种地方一个比一个可怜,什么时候会轮到钱珊?!又凭什么轮得到她!
她觉得别人都不如自己,她准备自己动手。
在医院里容易被发现,可是在外面她又遇不到姚若溪。
结婚的事儿虽然忙,但这些都用不到姚若溪‘操’心,于家和萧恒墨姚家爷‘奶’都让她安心等着,她的心思还在病人身上。新婚她有一个星期的假期,所以有些不能推后的病人,都提前了。
秦柔美终于找到了机会,她不能直接拿硫酸去泼姚若溪,但却可以把硫酸装在姚若溪喝水的杯子里。
姚若溪的水杯有两个,一个用来喝水,一个是于澈拿过来,有时候会送酸梅汤和参茶给她喝。
秦柔美看着时间,拿了姚若溪常用的玻璃水杯,拿着瓶子就把里面的硫酸往水杯里倒。
走廊传来脚步声,秦柔美心里一急,就猛的倒进去。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水杯的底座周边突然被硫酸腐蚀,整个掉下来。水杯里的硫酸也随着掉下来,落在凳子上,砰的一声,飞溅起来。
啊——
远处的人听到惨叫声,急忙就往这边赶过来。
秦柔美痛死了,飞溅起来的硫酸嘭的她身上点点滴滴,还有嘭到脸上的,像火烧一样,手里掉下去的瓶子和坏的水杯又碰到了‘腿’,砸到了脚。
她倒在地上惨叫,又强力忍着,全身颤抖,脸上惨白。
赶来的人看眼前这副情景,都很震惊。秦柔美竟然带着硫酸来姚若溪的诊室!?不过他们还是把几乎昏过去的秦柔美送去了急诊,通知于澈和姚若溪。
姚若溪只是过来看了眼。
秦柔美的爸妈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自己‘女’儿先有害人之心,结果害人不成,反受其害,他们难道还能怪到姚若溪的头上!?只怪他们太纵宠‘女’儿,没受过什么挫折。
秦柔美被硫酸伤到的地方都需要植皮修复,脸上的几个小点,修复不好,还容易变成麻子。醒过来的她无法接受,疯狂的大叫大哭。
医院直接把秦柔美开除,永不录用。并要求正式向姚若溪道歉,不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秦柔美坚决不愿意,秦家的人把她接出去,转到了整形医院。
姚若溪也上完最后一天的班,和于澈回到于家。
于老太太拉着姚若溪的手,“这个世道什么人都有,你心善放了她,不过人心难测,以后可要警惕她再报复。”
“宁得罪君子,勿惹小人。小溪那诊室还是再装个摄像头,也安全一点。”于太太也不想才认的‘女’儿出什么事儿,相处这些日子,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儿了。
于澈想了下道,“那就装个假的吧,起个震慑作用。”装个真的,像被监视一样。
“这样好!这件事儿要尽快办了,等小溪的假过完,再去上班,可不能再出事儿。”于老太太叮嘱于澈。
正说着话,于润和于清赶回来了。
于郅和二婶要明早才能回来。
一大家人异常的热闹。
老爷子和老太太高兴的合不拢嘴,“家里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于家都真心待她,姚若溪也很心暖。
因为第二天早早就要起来忙,一家人也都早早歇下了。
姚若溪没想到,结个婚,她一下子成了富婆。祖父祖母给了一套翡翠首饰,父亲和母亲给了一处房产,一辆车。二叔二婶送了块‘玉’原石。另有于澈的外祖家,和姻亲送来的名贵礼物。
于澈除了婚纱外,又给了姚若溪一张卡,“你身边放点‘私’房钱,以后想买什么就可以直接买了。密码是你生日。”
姚若溪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犹豫着不知道该接还是拒绝。
“跟自己哥哥还客气,这是不准备把我当哥了!”于澈笑着拿了她的手,把卡放在她手里。
姚若溪只好接了,“哥!谢谢你!”
于澈笑着‘摸’‘摸’她的头,“当哥哥的就是你的靠山,以后萧恒墨若敢欺负你,哥一定不饶他!”
姚若溪笑,想到要把武功教给他的,“等忙过这几天,你就跟我学练武吧!”
于澈瞪大眼,“跟你学练武?”虽然看过她使剑,可是跟真正会武功的贺蔺一比就看得出来,她也就使招式。
“连内功。墨的武功可以给秦翱施针治‘腿’,但他的功夫不适合治病。我刚刚练起来,你也跟着我学吧!”姚若溪点头。
于澈之前就知道姚若溪的那个师父定然是个奇人,否则那些病人,连老教授都没有办法,姚若溪只一手金针就可以行医治病救人。却原来这里面有武功的奥妙!他心里止不住的澎湃,“小溪!我这是搂到宝贝了!这世间怕是没有一个有我这么幸运,得你这样的妹妹!”
俩人这话让偷听于清咋呼起来,“姐你太偏心了!我也要学!我也要学!”本来他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八卦,这个大哥他们可都知道脾气的,明天姐就要结婚了,大晚上他还找来说话。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姚若溪现在虽然功力尚浅,但耳力却已经越来越好,早就察觉到他在偷听,不仅他,还有另一个。
知道姚若溪既然会武功,怕早就知道他们在,于润也笑着走出来,“有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少了我!当姐的要照顾弟弟,可不能偏心!”
姚若溪今儿个收的巨款都是这三兄弟给的,见俩人凑上来,就笑道,“我的武功是专注行医治病,你们学来不合适。不过有另外的功法,你们可以练一练。”
“什么样的功法?我们多久能练成啊?”于清过来挽着姚若溪的胳膊,“姐!你现在是不是会飞檐走壁了?那姐夫呢?他肯定更厉害吧!怪不得他出手打的比赛没有输的!武功那么厉害,那些人怎么打得过他一个武功高手!”
于澈看姚若溪不排斥于清,默默的暗叹口气。三弟仗着小,可以肆无忌惮的和她亲近,她也把三弟当小弟看待。
姚若溪看于润也满眼好奇,就笑了笑,运气起身,踩着沙发,凳子和墙,‘床’,打了一个来回。
三人都有练防身术,不过却不像姚若溪,真正的古法武功,看的都很惊奇,于清最甚,“我一定要学!姐你要是不教我,我就赖着你了!”
“那我先把功法默给你们。”姚若溪先抓着于清的胳膊,看了他的骨骼。
于润也主动站过来,让姚若溪给他‘摸’了骨骼。
姚若溪就把姚若阳练的武功秘法默写了出来,“你们把这个背会了,先别练,等忙过这两天,我再教你们怎么练才能练得成。”
两人如获至宝,于清等不及先回屋抄录一份。
于澈让姚若溪先休息,“明天还有的折腾,等你闲了再说。”
事实上,姚若溪有些睡不着,她以为自己会镇静,平和,真到了这一日,她心里喜悦兴奋,‘激’动忐忑,彷徨不安纷杂心头。
萧恒墨一直睁着眼,盼了这么久,终于到了迎娶他的小乖乖了,他心‘潮’澎湃,难以自持。总想着小乖乖是否也像他一样睡不着?会不会也在想他?还是正和于家的人亲近热闹?还有那于澈,和于家的兄弟,总往小乖乖身边凑,真是讨厌!
在‘床’上躺了一夜,一丝困意都没有。
于郅夫‘妇’一早赶回来,姚若溪已经盘好了头,就还剩下婚纱没有换上。
于二婶笑着打量姚若溪,跟于太太道,“小溪怎么就被你抢了先,成了你‘女’儿,真是让我嫉妒!”没一句是夸姚若溪的,却夸的众人都笑起来。
教堂那边一切都准备好了,于澈和于润于清三兄弟全部一身白‘色’合体西装,明亮俊美,各有特‘色’,齐齐站在一起,简直晃眼。
陈昊也是拉了武馆长的最上‘色’的几个‘花’美男,争取要比过于澈兄弟,不能给老大丢脸。而他自己看看选的人,再照照镜子,没好意思也站进队伍,自行找了个活儿,打杂总管。
庄严圣洁的教堂里,被鲜‘花’轻纱装扮,恍如天堂般。
宾客已经早早到了,都是于家的亲戚,相‘交’来往的。蒋昀也在,听新娘子来了,他转头看向教堂‘门’口。
姚若溪一身纯白水钻婚纱,头上盖着白纱,挽着于郇缓缓的走进来。
萧恒墨等不及,对待他的小乖乖,他从来不是等的人!于是,大步走向姚若溪,牵过她的手。
于郇嘴角‘抽’了下,“萧恒墨!我把‘女’儿‘交’给你,你要爱她护她,若敢负她,我这个做父亲的可不会轻饶你!”
“我爱她!胜过一切!”萧恒墨郑重认真。
姚若溪握着他的大手,突然的,心里就安宁了。微微一笑,随着他走向教父。
两个人在圣主面前宣誓,完成誓词,‘交’换戒指。
姚爷爷红了双眼,姚‘奶’‘奶’眼泪直流。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成为合法夫妻,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萧恒墨想把面前的人儿藏起来,不过这是现代的婚礼,他答应要给小乖乖的。但每次亲热之后,小乖乖娇美的模样,他不想任何人看到,所以忍着情愿,轻轻‘吻’了姚若溪。
仪式结束,众人随后赶往酒店用席。姚若溪换下婚纱,穿了件小礼服,和萧恒墨赶到民政局领证。
医院里刚刚下班,受邀的医生大夫不少,却不能因此不上班了,都是提前走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却是赶不上观礼,只能感到酒店的。
这时候消息也传开了,姚若溪不是于澈的未婚妻,她嫁的人依旧是萧恒墨。萧恒墨也不是什么姚若溪的哥哥,哥哥是人家于澈!姚若溪是于家的义‘女’!
所有的种种让众人都明白过来。
领了结婚证的两人从民政局出来,赶到酒店敬酒。
酒店里的宾客不少人都在拍两人的照片,这样难得俊美‘女’的清丽难寻的美人夫妻,不留档存念实在可惜了!
姚若溪还从来没有这么笑过,用过酒席,众人都离开了,只有于家的人,和外祖家的兄弟。
姚若溪换上大红嫁衣,‘蒙’着盖头,再次出发,到新房拜堂。
陈昊作为打杂总管,忙的脚下团团转,这家伙又没兄弟亲人,只能事事都他来顶上了。
新娘子‘蒙’着盖头,看不到装扮的如何美‘艳’,不过新郎官这一身大红的喜服,绝美的笑容,映衬的萧恒墨更加俊美绝伦,有倾倒之功。
萧恒墨从不认萧翀是他的父亲,齐国侯夫人趁人之危,他也从未把她当成母亲,连小姨都不是!所以两人拜堂的高堂之上做的姚爷爷和姚‘奶’‘奶’。
拜了堂,姚若溪被送入‘洞’房,萧恒墨在外面陪于家的人和陈昊,蒋昀等人吃席。
来的都是自家人,闹‘洞’房也是嚷嚷了几句,因为都知道闹不过萧恒墨,于澈兄弟也不愿意闹腾姚若溪,就想了几个主意为难萧恒墨。
萧恒墨来了个才艺大展示,弹琴,吹笛子,剑舞,‘毛’笔字,又有于清兄弟凑热闹,直闹到很晚。
还是萧恒墨之前就提醒过陈昊古礼成亲的规矩,在子时之前要圆房。
当时陈昊嘴巴张的能塞进个大鸭蛋。俩人爱的死去活来,萧恒墨对姚若溪的占有‘欲’简直世界仅所有,又同居在一起,竟然没有……那个!
这两人绝‘逼’是一辈子的真爱!别说蒋昀爱慕,于澈倾心,还有什么什么想‘插’一脚的,他陈昊敢保证,没人有那个机会!
所以,看着时间,陈昊提前收工,把众人都送出去,麻利的把东西都收拾好,他也带着几个武馆里帮忙的哥们迅速撤退。
世界安静下来,姚爷爷和姚‘奶’‘奶’看过姚若溪,叮嘱早点休息,就回自己屋了。
房子买的大,等姚爷爷和姚‘奶’‘奶’回西面自己房间,设在东面的新房里只剩下小两口。
喝了‘交’杯酒,萧恒墨轻柔小心的把姚若溪头发散开,首饰拔掉,“累不累?”
姚若溪点头,虽然之前的准备工作她没有‘操’心,但结婚真是一件累人的事儿。
萧恒墨‘揉’着她满头柔顺的青丝,摩挲她的小脸,“小乖乖,我终于娶到你了!”
他的眼神太过火热,又缠绵沉醉,有浓浓化不开的爱恋,姚若溪不舍得移开眼,又不敢一直的直视着他。
萧恒墨抱着她的头,喘息着亲‘吻’她,把她紧紧的攥在怀里,大手又笨拙的解她的衣裳。
终于到了这一刻,姚若溪心如擂鼓。
红纱帐落下,萧恒墨拥着姚若溪,不让她转头,不让她闭眼,强势霸道的要让姚若溪看着他,看着她成为他的‘女’人!看着他成为她的男人!
姚若溪小脸通红,全身灼热。
“别怕!小乖乖,别怕!一会就不疼了!”
姚若溪真怕了,萧恒墨太‘激’动了,无论怎样安抚,拥抱他,他都像疯了一样,入魔了一般。
“墨…墨……”
喧嚣的城市没有‘鸡’鸣声,屋里的隔音效果很好。
姚爷爷黑着脸在新房‘门’口站了三趟了,眼看都中午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个‘混’蛋!昨夜把小孙‘女’欺负到什么时候!?
萧恒墨早听到外面的爷‘奶’的动静,他一直没有睡,就那么痴痴的看着怀里累极酣睡的娇人儿。心疼抚了抚她的头发,昨夜他像走火入魔了一般,控制不住自己,发疯的要她,肯定吓到她了。
人生第一次,萧恒墨体会到那极乐的享受,他像打开一扇新的大‘门’,那是一个失控的世界,疯狂的世界。只要想想心爱的人儿在身下红着眼睛哭泣求饶,娇魅承宠,萧恒墨就心儿发颤,全身血脉暴涨。
他昨夜流了好多鼻血。
小乖乖她,好疼,可是美绝伦比。他已经用尽了全力,却还是把持不住,克制不了。
姚若溪实在累极了,幸亏她的武功捡起来了些,否则真的承受不住他的庞然大物和疯狂达伐。即便如此,她最后也昏睡过去了。还没有睁开眼,她就赶紧全身散架了一样酸疼沉痛,不像她自己的身子。
“小乖乖!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先喝口水?”萧恒墨声音沙哑慵懒,惬意中带着心满意足。他说着已经轻轻的揽着姚若溪靠在自己怀里,伸手端了杯水过来喂她。
姚若溪身上又痛又沉,皱着眉头闷吭。
萧恒墨又心疼又愧疚,轻‘吻’她的额头。他已经给小乖乖抹了‘药’,难道那‘药’不管用?
他哪里明白,现代的那些‘药’又怎比大内秘制的伤‘药’!
好一会,姚若溪才缓过来,就着他递来的水漱了口,喝了一杯热牛‘奶’。
“什么时辰了?”牛‘奶’喝完,姚若溪才觉得身上回了点力气。
萧恒墨眼神闪了下,“午时刚过。”
姚若溪小脸黑了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忙撑着起来。
萧恒墨扶着她的肩膀,“今儿个不用敬茶,不用上班,你躺着吧!我去给你做吃的!”
姚若溪不理他,执意要起来。
萧恒墨只得到浴室放了热水,抱她过去洗澡。
把他赶出去,姚若溪从软凳上起来,立即感到有浓稠的东西顺着她的‘腿’流下来。瞬间,姚若溪全身红了个透。暗啐一口,到浴缸里洗干净。
萧恒墨正拿着一块白绫满目亮光,小心的收藏起来。看着凌‘乱’的‘床’,他昨夜已经换过一次,看来还要再换。
把‘床’上重新再换过一遍,萧恒墨等在浴室‘门’口,怕姚若溪身体不支,摔倒在里面。
耳边传来撩起的水声,萧恒墨想到她娇‘花’一样,被自己这样那样的蹂躏撒野,他才明白什么叫娇‘花’绽放,牡丹滴‘露’。
不行!不能再想了!他昨夜伤了小乖乖,要容她歇息个三天……两天一天的。
姚‘奶’‘奶’也是从为媳‘妇’过来的,小孙‘女’幸福得来不容易,看姚爷爷还黑着一张老脸,连瞪了他几次,把一早炖的补汤端上桌。
吃了饭,姚若溪想活动走走都艰难,只得回屋躺着。
躺着躺着又睡着了。
于澈打电话,秦翱已经在医院等着了。
萧恒墨实在不想去,不过他心情极好,换了衣裳跟爷‘奶’招呼一声,就去了医院帮秦翱针灸。
秦翱看他一身风华,满脸光彩,神清气爽的样子,鹰眸暗了暗。
于澈早就做好了准备,压下心里的苦涩,淡笑着看萧恒墨,等着他跟自己打招呼。
萧恒墨黑了下脸,不过还是叫了一声兄长。
于澈笑着应声,让他准备好回‘门’礼。
萧恒墨给秦翱针灸完,直接回了家。
家里的桌子上摆了一架琴,是临溪。
姚爷爷和姚‘奶’‘奶’都有些奇怪,这琴不是还给贺蔺了,怎么又回来了?
萧恒墨问了贺蔺没有出现,就是一个快递小哥把临溪琴送了过来,这才哼了一声。
“小墨啊!这琴是还回去,还是留着啊?”姚‘奶’‘奶’看他脸‘色’,就问他。
萧恒墨想了下,“留着吧!”这本来就是小乖乖的,如果贺蔺不再出现,把琴送来,他也睁一眼闭一眼了。
晚上一家四口坐在一块吃饭,真正融洽的一家了。
萧恒墨也没敢再碰姚若溪,克制着亲了亲她,就放过她了。
姚若溪连休息了两三天才好起来。
回‘门’应是回娘家,因为爷‘奶’和他们一起住,所以回‘门’是回于家。
于二婶和于润于清还没有走,俩人都惦记着学武功,姚若溪和萧恒墨一来,瞅着空闲,就拉姚若溪进屋说话。
姚若溪就教给两人如何修炼,如何运气。
于清好奇,“那现今社会,是不是也有不少隐士高人?”见姚若溪点头,又问,“那怎么都找不见他们?以前的武功传承到现代,竟然都不见了。”
不仅不见了,像贺蔺练的武功,也好像没有掌握对方法似的,姚若溪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这修炼武功一事,也看个人缘法吧!”
于润点头,他们兄弟若没有缘法,也不可能认识姚若溪,认了她为于家‘女’儿,成了他们的姐姐,教给他们武功。
两人学的很认真,萧恒墨却很窝火。
秦柔美更是满腔妒火被一纸新闻浇灭,又再次‘激’起。姚若溪那个贱人,竟然是于澈的妹妹!竟然是于家认的‘女’儿!她明明要嫁给萧恒墨,却还勾引把持着于澈!害的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于家嫁‘女’,‘女’婿是世界武术比赛冠军萧恒墨的新闻在医政两界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如此一来,于家虽然没有找强劲的姻亲联姻,但一个姚若溪医术奇特,简直妙手回‘春’。一个萧恒墨在国际上次次掀起‘浪’‘潮’,于家如虎添翼,更遭人眼红嫉妒。
于润把工作调了过来,于清也提前毕业了,于润工作还算轻松,工作之余就勤快练武。
于清如鱼入大海般,不是‘混’在武馆里,就是狂练武功,要么就学编程代码。
姚若溪把她的内功心法也传给于澈。
外界把于家的变动看在眼里,猜测不出于家这是准备做什么。
过年的时候,于润和于清的外祖家不满于家对两个外孙的放纵,提醒‘女’儿‘女’婿不听,就暗语警示于老爷子和于老太太。
于二婶拉着母亲劝话,说于郅有安排,现在不好说,劝住了她。
儿子学武功的事儿她是知道,丈夫和她都支持,这是好事儿,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她没敢透‘露’给娘家知道。
等家宴过后,别人都走了,只剩下自家人,兄弟三个小小的‘露’了一手。
几个人看于润和于清接着楼梯飞上飞下,于澈隔空一掌,沙发直接退了两个位,都十分高兴。
于老爷子沉声发话,“虽然认小溪做义‘女’有留她在医院的原因,但小溪那丫头是个好的,值得真心对待!以后她就是我们于家子孙,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
于郇和于郅兄弟对视一眼,于太太和于二婶也都点头。老爷子说这话是要把姚若溪当亲孙‘女’了,他们也是喜欢那丫头,自然当亲人一样了!
于老太太觉得这于家之前医治了万千病人积福才让他们和姚若溪成了亲人,让于澈兄弟好好对待姚若溪。
于澈不同嘱咐,他自然会好好爱护这个妹妹。
过了新年,姚爷爷和姚‘奶’‘奶’也在城里住习惯了,实在不想和小孙‘女’分开,干脆回老家一趟,把家里打点好,从此和小孙‘女’都住在一起。
萧恒墨像开启了新模式一样,结婚一年,还仿佛身上有太阳光芒一样,除了涉及他很厌恶的,变的好说了,笑容也多了。
让陈昊和武馆的一众学生说,就是有了教练夫人之后,教练开启了‘性’福生活模式,腰不酸‘腿’不疼,整个人都更加年轻,更加俊美绝伦了!如果有几天他脸‘色’不好看,甭猜,肯定是教练夫人来例假了!
萧恒墨正想着拿到这次比赛的奖金,就带媳‘妇’儿出去玩一段时间。她从进了医院上班,除了后来有星期天,都没有歇息过。
结果却发现媳‘妇’儿每次都提前两天的月事,推后了两天还没来。他心念一动,一检查,果然有了,双活胎。
姚爷爷和姚‘奶’‘奶’很兴奋,于家的人也都很高兴,开始让姚若溪进补,减少病人,即便有病人,也不派那么多疑难病症,让姚若溪放松些。
于澈经过一年的修炼,内功也大有所长,现在他已经能灵活运用内功到医治上。姚若溪那边的病人,不太严重的,就转到他这边来,减轻姚若溪的工作量。
十月之后,双胞胎兄弟降生,两人除了一双凤眼,都像极了萧恒墨。
姚爷爷和姚‘奶’‘奶’抱着两个白胖胖的大外孙,每天都乐的不行,最怕的就是于家来人,要接两兄弟过去‘住几天’。
而所谓的‘住几天’不住十天半月绝对不让回来。谁让于澈一直不结婚,没对象,醉心武功和医术研究,于润虽然也二十好几,可也没准备早早结婚,于清刚刚二十出头,更别想了。家里两个活宝自然都争相抢着要抱抱。
两个儿子越长越大,萧恒墨越来越发愁,搞个什么允许不允许生二胎的,他把二胎准生证办下来了,就等着生个和小乖乖一样的小‘女’儿,可是姚若溪却一直没再有孕。
难道他还不够努力?
晚上回家多来几次,早上的更好,反正明儿个媳‘妇’儿不上班。
萧恒墨丢下武馆对打的正热闹的学生们,直接回了家。
陈昊嘴角狠狠‘抽’了‘抽’,噙着泪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他好不容易找到‘女’朋友,这个家伙一点不体谅他,说撂挑子就撂挑子!这都太阳还出着,他又紧着跑回家了!三天两头这样,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很多钱啊!?
对萧恒墨来说,求‘女’之路是必行滴!
他看见两个长得和他一样的儿子,成天没事儿和他抢媳‘妇’儿,就讨厌!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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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了,吊着的这口气也彻底放下了。虽然不舍得,还是画上句号了。
感谢一路有亲爱的们相伴,真的很爱你们~(╯3╰)(╯3╰)~
另吼一声,新文《田园小娇妻》快要上架了,甜宠爱情篇。已经长‘肥’了,亲爱的们可以跳坑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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