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成了修仙界顶流》 第一章 开局一把剑 “沈嫱!” 沈嫱惊诧的抬起头,望向那道恼怒的声音。 “为师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说话的人一袭白色道袍,背着手站在大殿首座前方。 沈嫱愣了。 我不是应该在上早八吗?? 沈嫱茫然的环顾四周。 大殿之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及数位弟子都聚集在此,此刻都统一的盯着站在最中间的沈嫱。 啊?啊???这是什么情况?? 叮! “绑定成功!欢迎宿主来到碧落大陆!”沈嫱的脑海中响起一道陌生的机器音。 同一时间,一股陌生的记忆疯狂的涌入沈嫱的脑子里。 沈嫱头疼的闭上了眼,同时明白了此刻的处境。 我靠? 就算是早八睡着了也不能这样玩我吧? 想她一个省状元,考入了顶尖学府,拼死拼活顺利保研,现在告诉她穿到了一本仙侠小说里? 穿书就算了,就算不给她女主,也不能是一个最后死无全尸的恶毒女配吧! 没错,沈嫱,按照脑子里的原剧情发展,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在一刻钟之后会正式遇见女主--这本书的气运之女,然后开始她漫长的恶毒女配生涯,不断的阻碍女主的升级之路,不断的阻挠男女主唯美的爱情,最后被男主一剑打入地狱之火中死无全尸。 “宿主醒醒,白月宗掌门在和你说话呢。”脑子里的声音又响起来。 沈嫱晃晃脑袋,看向刚刚跟她说话的人,那个她现在的师尊,白月宗掌门誉恺仙尊:“..在听呢。” 誉恺仙尊一甩衣袖,皱着眉头问她:“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为师要收那冯薇薇为徒,你哪里来的意见?冯薇薇根骨出色,灵根纯净,你……” “没意见!”不等誉恺仙尊将话说完,沈嫱飞快的打断他,“当然没意见了,既然那冯薇薇是个可造之材,那您收她为徒也是为了将来更好的保护苍生对吧。” 原主暗恋她大师兄许久,而她大师兄--誉恺仙尊的亲传大弟子,就是这本书的男主。 在女主来之前,掌门座下只有她一个女弟子,是男主唯一的小师妹。原主听说即将来一个天赋好样貌佳的新师妹,一下子就着急了,于是立马跑来找誉恺仙尊闹,企图阻止女主拜入掌门座下。 哎,好好一个大美女,干嘛要因为一个男人干这些蠢事呢? 从记忆中得知,原主沈嫱虽然天赋不如别人,但自从拜入师门,一直脚踏实地勤学苦练。 可从几个月前开始就莫名其妙暗恋上了她大师兄,从此疏于修炼,整日想着如何在男主面前刷存在感。 而现在,男主应该在带女主来的路上。不出一刻钟,男女主就会站在她的身旁,而她沈嫱,就会变本加厉的闹事。 大殿上的人听见她忽然改口的说辞,都很疑惑,纷纷窃窃私语。 “她刚刚不还说不允许掌门收徒吗?现在怎么又这样说了?” “就是啊,听说沈师姐不是害怕那新来的小师妹比她漂亮,抢走大师兄么?” “竟是如此?我怎么听说沈师姐是怕那小师妹比她厉害?” “你且等着看她怎么闹事吧。” 沈嫱:……我还没聋。 誉恺仙尊满腹话语到了嘴边,没想到沈嫱会突然改了说辞。 “既然如此,待会你小师妹就要来了,你准备准备,作为师姐给她准备个见面礼吧。” 沈嫱瞪大了眼。 见面礼?? 我哪有东西给啊?? “有的哟宿主,看你手上的纳戒。”脑海里的机械音再一次响起。 “你又是什么东西,传说中的系统吗?”沈嫱半无语半好奇。 “是的哟宿主,我叫嘤嘤,是被派来这个世界执行任务的10086号系统。” “....你们公司叫踹那移动吗?” 嘤嘤不解的问:“这是什么?” “没事。”沈嫱思索半天,既然她最后死无全尸是因为男女主,那她离远点不沾边不就行了? “不行哟宿主,作为一个合格的恶毒女配,你应该积极营业推动剧情发展哟。” 营业? 不存在的,沈嫱只想摆烂!她可不想死无全尸。营业只会死无全尸,摆烂才能苟活。 沈嫱坚定的迈出一步,双膝毫不犹豫的跪下:“师尊!弟子请愿退出白月宗!” 系统:………… 誉恺仙尊:………… 等着看热闹的弟子:………… 她刚才不是还说没意见吗?现在是什么意思? 沈嫱此话一出,满室哗然。 誉恺仙尊此刻对沈嫱的不满到达了顶峰,本就因为这个弟子不好好修炼而恨铁不成钢,现在又再三的闹出这些事来。 “沈嫱,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弟子知道。弟子如今道心不稳,实在不适合继续修炼。”说着说着,沈嫱就已经站到了誉恺仙尊面前。 沈嫱将亲传弟子的令牌递给誉恺仙尊,把头埋的低低的,闷着声音说:“令牌还你,师徒情谊至此义绝。” 沈嫱的头低着,众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想到之前的各种八卦听说,此刻都一股脑说出来。 “之前就听说我们掌门最不器重的就是沈嫱,特别是前段时间沈师姐志不在修炼后更加对她不闻不问。现如今沈嫱主动提出退出白月宗,难道……” “难道是沈嫱受不了掌门的冷暴力,压力过大被迫离开?” “难怪沈师姐听说掌门要收新弟子这么激动了,怕不是担心本就因为天赋不佳不受重视,又来一个,到时候哪还轮得着她呀?” “这么说来,沈嫱也太可怜了吧,天赋不好也不是她的错呀。” 沈嫱听着其他人自己脑补,竟将她脑补成了受害者,真是躺着也赚啊。 誉恺仙尊似是没料到沈嫱会来真的,诧异的看着沈嫱:“你可想好了?” 沈嫱点头如捣蒜。 誉恺仙尊有些狐疑但还是把令牌收了起来,并掐诀将令牌里属于沈嫱的印记抹去。 誉恺仙尊并不心疼失去这个弟子,沈嫱本就是他弟子中天赋最差的一个,冰木水火土五灵根沈嫱一个都没有。 旁人天赋再差,五灵根的都有,沈嫱倒好,直接没有灵根。若不是当初带沈嫱来的人有恩于他,他断不会在那人走后收她为徒照拂她。 如今沈嫱主动要求离开,他便不觉得愧疚。 “师徒一场,给你些宝物,就当我这个做师父的情义吧。”誉恺仙尊用神识往沈嫱的纳戒里放了些东西。 沈嫱拼命压下嘴角的笑容,脸庞因憋笑而皱在一起。 众人看着她皱作一团的脸,还以为她是伤心过度,纷纷安慰她。 沈嫱借题发挥,45°角仰望天空,虚假的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然后转身朝殿内的众人作揖:“大家再见,我先走了!” 不等众人反应,沈嫱提起衣服转身就飞快的跑出大殿。 另一边,一个身着碧绿方空长袍的男子站在山顶,平静的凝视着前方,手中轻轻摩挲着一枚玉佩,似在欣赏山上的风景。 微风拂起墨发,察觉到身后的人来了,放下手中的玉佩,对身后的人说道:“去把你小师妹带回来吧。” 身后之人点头,消失在山顶。 等到沈嫱按记忆中的路回到她原本的住所,沈嫱才停下来。 “啊啊啊你在干什么宿主!你错过了和男女主的见面!”嘤嘤惊叫出声。 “很显然,我在离开这里。”沈嫱随意收拾了一下房间里的东西,并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准备打包带走,看了看中指上的纳戒,“这个戒指怎么用?” “将你的意识与纳戒连接在一起就行了哟。” 沈嫱尝试着打开了自己的纳戒,里面只有一些灵石和一些书籍,还有应该是刚刚誉恺仙尊给的宝物。 沈嫱翻了翻那一堆东西,多是一些高阶符咒和高阶法器。 “这些值钱吗?”沈嫱看不懂这些东西,想着能不能拿去卖了换钱。 除了这些暂时没什么用的,就只有角落里的一把剑。 哎,好穷啊,开局一把剑,装备哪里砍? 第二章 我竟是个天才? “哎,我真穷。”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宿主你太冲动了,现在离开了白月宗,我们还怎么推动剧情发展!!”嘤嘤听起来很抓狂很无力。 “什么剧情发展,辅导员没说啊?” 嘤嘤沉默了一下,给初来乍到的沈嫱解释:“宿主你应该也知道了,女主最后会吊打一切反派,包括大结局带领仙门百家成功战胜魔族。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前期恶毒女配——也就是宿主你的推动,没有你的搞事,女主就不会得到成长。” “但是我会死。”沈嫱面无表情的回答。 “…是这样的没错,但是任务完成后,我会送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谁说我想回去了?”沈嫱沉默半响,轻轻说出一句。 在地球上的沈嫱,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下到三好学生,上到国家级一等奖,甚至连以省状元的身份考入顶尖的学校,再到保研,好像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是没人知道,光芒万丈的沈嫱,其实活的很累。 从三岁她无意间半分钟背会一首诗开始,她的父母好像就发现了她的价值。 他们开始让年仅三岁的她学会更多,因为他们发现了她是个天才,过目不忘的天才。天生学习的好料子。 沈嫱按照父母的意愿长大,像个木偶般被操控着。击碎沈嫱最后一睹墙的,是父母瞒着她改了志愿。 沈嫱从小爱好军事,梦想去参军研究武器。可他们却残酷的把她的志愿改成了金融。没有别的原因,弟弟长大了,过几年就得结婚了,需要钱。 沈嫱觉得可笑极了,原以为他们如此栽培她,或许只是一种另类的爱吧。没想到到头来,要用她的人生为弟弟买单。 “我没什么留恋的。我早就厌倦了,一直坚持,只不过是因为…”沈嫱想到了那个匆匆一面的人,“反正,我就当在这终生旅游了。” 嘤嘤不了解她的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沈嫱突然变得低落,只能用自己知道的来继续说服她:“宿主,难道你不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剑修,发出万丈光芒吗!” “人固有一死,或哀于内卷,或乐于摆烂。啊!既然怎么都得死,那我不如虚度余生。” 嘤嘤:....怎么说不过她。 沈嫱不再墨迹,眼看男女主马上就要到了,麻溜的跑路下山。 “话说,我来了,原来的沈嫱去哪了?而且,为什么是我?”沈嫱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牲,怎么会睡着睡着就穿越了。 嘤嘤显然也不懂如何回答,只说:“系统显示,原来的沈嫱从出生起三魂七魄就少一魄,只有三魂六魄。而且,其实当初宿主你只是众多备选人中的一个,因为你在原世界的履历很漂亮。最后选中的其实是另一个人,可系统传送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抹羁绊连接着你,最后,是你降临在了沈嫱身上。” 沈嫱若有所思。 “难道,我是那一魄?” “这个..呃..其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系统啦。不如宿主你先运气感受一下,你有没有发现你的灵根有什么变化?”嘤嘤磕磕绊绊的打岔。 沈嫱心中有惑,又不知道从哪想起,只好按照嘤嘤的指示静心运气。 沈嫱缓缓的将灵力运入丹田,丹田之中一团雾气包裹着她的灵根。 金木水火土五灵根,分别是黄色、绿色、蓝色、红色、棕色,颜色越深代表灵根越纯。 然而,沈嫱的灵根颜色,全都不是。 沈嫱的灵根,是近乎透明的白。 沈嫱疑惑的看着那奇怪的灵根,从她继承的记忆中并没有听说过这种白色的灵根:“哈哈,按套路来说,我不是废柴就是天才。” “bingo!”嘤嘤兴奋的问她,“宿主你猜这是什么?” “我猜这是灵根。” “……”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嘤嘤是个藏不住事的,兴奋的说:“除了普通的金木水火土五灵根外,还有冰、光、雷三灵根。系统显示,这是极其罕见的极品纯种冰灵根哟!” 冰灵根掌控冰雪,雷灵根召唤雷霆,光灵根最为奇特,能够掌控空间。 “所以,我是个天才咯?” “理论上来说,是的!碧落大陆已经千年未出现过冰灵根,倒是光、雷灵根断断续续有。” “可我才炼气二层吧?而且据我所知沈嫱明明是没有灵根,靠剑修强行修炼到炼气二层的。如果我是个天才,为什么原主没有发现?” 这个世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合体、大乘、飞升。 原主拜入白月宗六年,却仍堪堪旧停留在炼气二层。 “宿主你忘啦?沈嫱少了一魄,不是没有灵根,而是灵根被封印。也许如今是因为你的到来,所以灵根才显现。” 这么说来,是因为她来了,三魂七魄完整,才使得灵根显现。 这里头的疑点太多,但沈嫱甩甩脑袋,很快就将这些抛在了脑后。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来旅游那就要好好玩上一番!这些烦恼日后再说吧。 一人一统说话间已经下了白月山,进入了白月山脚下的白月城。 沈嫱第一次见到这种地方,觉得啥都新鲜,在街上乱逛。 “哇,这就是修仙世界的大街吗?”沈嫱撒开了脚丫子到处跑,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街上人来人往,除了一些卖零嘴和饰品的普通百姓,还有摆摊卖的修士。 这些修士有卖符咒的,丹药的,阵器的,还有卖武器的。这些大都是散修,自己做了东西来卖。宗门弟子一般都有宗门发的月俸,很少会自己卖东西。 沈嫱买了不少零嘴,看着那些修士卖的东西也觉得新鲜,四处都买了点。反正她现在有钱,暂时还饿不死。 逛到街尽头的武器铺时,里头摆着许多灵器,还有一些普通的低中高阶的剑和其他武器。 “说起来我是剑修吧?我的剑呢?”沈嫱想起之前在纳戒的角落里,似乎看见一把很破旧的剑。 但据记忆里来看,在白月宗时原主都是用宗门里发的剑,角落里那把剑好像从未用过。 嘤嘤提醒她:“宿主你忘了,你的亲传令牌已经解印了,剑自然也不是你的了。” “不是吧,我一个剑修,那誉恺仙尊连把剑都舍不得留给我啊?真是个吝啬的掌门!” “宿主别急,你的纳戒里不是还有一把吗?” “那把看起来都没用过,破破烂烂的,而且,我又没修炼过,我也不会用剑啊。”沈嫱盯着武器铺里的小刀,想着要不要买一把来防身。 “宿主放心,等你完成任务之后会有奖励发放,里面会有功法之类的,到时候你学习一下就好啦。” “任务?还有任务?你发归你发,我做不做是我的事,谢邀。” 嘤嘤一下就急了:“有奖励的!” 沈嫱正打算跟嘤嘤舌战,突然看到身后有两个影子慢慢靠近。 第三章 霜华剑 黑影慢慢向她逼近,沈嫱来不及反应,忽的一下被来人逼进墙角。 来人的修为在她之上,使她动弹不得。 她快速冷静下来,眨眨眼,无辜的看向眼前两个炼气七层的男人:“两位大哥我错了,我实在不应该惹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 两个人:……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开始认错了? 嘤嘤:“!!还没开始打呢宿主你怎么就求饶了!” “不是我不打,而是求饶更有性价比。”沈嫱面上仍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仿佛自己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柔弱女子。 两个人对视一眼,丝毫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惕,用灵力压着她。 其中一个恶狠狠的开口:“把你的纳戒交出来,不然别逼我威胁你!” 沈嫱沉默了,瞟了眼他们拿着剑的手,疑惑的说:“难道现在不是正在威胁吗?” “别废话!刚刚一路买了这么多东西,又是白月宗的弟子,想来纳戒里有不少宝贝吧?” 沈嫱茫然的看着他们:“原来是你们也想吃冰糖葫芦啊,早说我给你们呗。” 面前的人看沈嫱一直装傻,一些恼羞成怒,气恼的说:“别废话,纳戒!” 沈嫱看这俩人有点生气了,壮似妥协:“好吧,这都骗不到你们。那你们先让我动,我拿下来给你们。” 两人狐疑的看着她,对视一眼,在犹豫沈嫱说的话。 “哎呀,我一个小小的炼气二层,怎么打得过你们两个呢?” 两人一听觉得有道理,量她一个炼气二层也不敢做什么,松开了对沈嫱的灵力压制。 压制一解除,沈嫱飞快的蹲下,然后蹲着从两人中间窜出去。 两人不是没想过沈嫱会跑,但没想到会从他们底下跑,等沈嫱跑出两步才反应过来。 “臭娘们,敢骗老子!” “追!” 两人立马转身朝沈嫱跑去,就算沈嫱跑的再快,两人跟她的修为差距在这,沈嫱不可能跑的过他们的。 “救我啊啊啊啊!”沈嫱着急的向嘤嘤求救。 “啊啊啊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宿主你不会一上来就挂了吧啊啊啊。”嘤嘤比她还着急。 完了完了,上辈子没被卷死,这辈子刚来就要被打劫死了。 眼看两人马上就要抓到沈嫱,一人的手已经碰到沈嫱的裙角。 另一人已经拔剑正准备出手,忽然,一抹光亮刺痛了他们的双眼。 只见沈嫱背光而站,一把冰蓝色的剑出现在她的手上。 再反应过来,那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 五息间,两人已经倒在地上,沈嫱一脚踩着一个,剑尖直抵另一个的喉咙。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两人吓破了胆,面前的人明明只是一个炼气二层,看她是宗门弟子又孤身一人,想着修为低才来打劫,可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这个人的剑如此厉害! “还抢我纳戒吗?”沈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眼中凌厉。 “不不不,不抢了不抢了!”两人赶忙认错,还脱下了自己的纳戒给她,“是我们狗眼不识泰山,姑娘饶命!” 沈嫱惊喜的拿过两人的纳戒,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 “赶紧滚吧,今天不想杀人。”沈嫱冷着脸悠悠的说。 两人一听,以为是大佬心情好放他们一马,赶紧夹着屁股跑了。 看着两人跑走,沈嫱兴奋的看两人的纳戒里有什么宝贝。 纳戒里只有一些灵石和一些普通的防御阵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沈嫱将里头的东西都搜刮到了自己的纳戒里,失望的说:“就这。” 嘤嘤被吓的现在才敢说话,震惊的说:“天哪宿主,你刚刚好厉害!” 沈嫱将两个纳戒丢掉,奇怪的看着手中的剑。 这剑通体冰蓝色,剑柄上一朵漂亮的冰花镶嵌着一颗冰珠,漂亮极了。 “奇怪,我怎么会用剑?似乎是这剑带着我在动似的。”沈嫱仔细的抚摸手中的剑,“而且,我有这把剑吗?他怎么会自己出现在我手中?” “宿主,这是不是你纳戒里的那把破剑啊?” 沈嫱看向自己的纳戒,发现角落里那把落了不知道多少灰的剑还真不在了。 沈嫱惊讶的看着手中的剑:“不是吧,原来你这么漂亮呀。” 剑柄上的冰珠微微发光,似乎在回应沈嫱的话。 沈嫱更喜欢这剑了,不仅漂亮,好像还跟她心有灵犀似的。 沈嫱正细细看着这剑。 “霜华剑。”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沈嫱看向说话的男人,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阁下是?”沈嫱警惕的盯着他,她能感觉到,这人的修为可不止比她高了一丁半点,起码是个金丹。 面前的男人温和的看着她,面容也完全显现在她眼前:“我是你大师兄。” 沈嫱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发现脑子里并没有关于这张脸的记忆。而白月宗的大师兄,也就是男主华堔,并不长这样。 “华堔?你整容了?” 谢临沉默。 “我叫谢临,青云宗的首席大弟子。师父让我来带你回家。”谢临将青云宗的玉牌递给沈嫱看。 沈嫱看他没有要打架的意思,也放下了点戒备,接过玉牌。 一般宗门的身份牌都是令牌,桃木或玄铁而制。像她之前的白月宗令牌,就是桃木的。 然而这人递过来的,竟是直接用整块玉制成的玉牌。 “叮!任务发布:请刁难初入师门的冯薇薇,打击她的修炼信心!” 沈嫱:…… 看来没了她的阻挠,女主已经成功完成拜师,成了誉恺仙尊的新弟子。 可是,这个任务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离她十万八千里了,这任务做不了。”沈嫱干脆的拒绝。 嘤嘤欲哭无泪:“宿主,完不成任务可是会有惩罚的!” “哦,那你杀了我吧。”沈嫱无所谓的说。 嘤嘤又说:“完成任务会有很丰厚的奖励!” “有多丰厚?学分奖励吗?还是二课积分?” 沈嫱不再理会嘤嘤,将玉牌还给谢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很奇怪,不仅是原主没见过他,她更不可能见过。 这种熟悉感是哪里来的? 沈嫱打量了一下谢临,一身玄黑色的衣袍,黑发束在脑后,面如冠玉,很是俊美。 谢临安静的等着沈嫱开口。 沈嫱见他不说话,只好开口:“你刚刚说,我是你小师妹?” 谢临点头。 “道友许是搞错了,我刚退出白月宗,现在只是散人一个。” “没错的。”我见过你,不会弄错的。 沈嫱奇怪的盯着他,心想好好一个帅哥怎么脑子不太对劲,逮人就喊小师妹呢? “我先带你回宗门,师父会教授你霜华剑的剑法。”谢临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让沈嫱相信他。 又听到这个名字,沈嫱倒是来了点兴趣:“霜华剑?” “嗯,你手中的剑名为霜华剑,上古神剑之一,千年前曾是女剑尊惊鸿仙尊的剑。” 沈嫱:哇哦,一把剑开局,装备全靠打。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沈嫱已经基本相信了他的身份,其实看到玉牌的时候她就已经相信了,玉牌是不会造假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谢临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就连在帅哥遍地走的地球,都没有比他好看的。而且,这个谢临,虽然表现的很温柔,但却藏不住一股禁欲的味道,很符合她的审美啊。 禁欲美男,想想就美啊。 谢临搬出师父的话:“师父等你很久了,师父昨夜观星,他说,他与你有缘分,他算到你要来了。” 沈嫱在心里疯狂呼叫嘤嘤:“啊?这不会是巧合吧?不会有诈吧?” “宿主别急!这人确实是没错,谢临确实是青云宗首席大弟子也没错。至于青云宗的掌门上清仙尊为什么要收你为徒,这个嘤嘤也不知道。” “走吧?师父在等你。”谢临低声询问。 沈嫱犹豫。按理来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位上清仙尊会无缘无故要收她为徒,但加入青云宗或许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刚刚的事让她有了警示,本来想做个普通百姓逍遥四方,但她忘了,这是个修仙世界,以实力为尊。 而她才仅仅炼气二层,比她强的人数不胜数,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运气不好被更厉害的人打劫。 碧落大陆分为东西南北四国。其中南国最为广阔,北国一半都是极寒之地,西国沙漠遍布,东国多为雨林。南国的地理条件是最好的,因此,南国的修士综合实力最强。 而青云宗、白月宗、昆仑山、逍遥剑派、佛宗为南国五大宗门。 青云宗实力强悍,加入青云宗,起码小命比自己独自一人安全。 更要命的是,她居然还要完成那系统发布的任务! 如果自己做个散修,那遇见女主的几率肯定不如跟着宗门一起的几率大。宗门间常有大比小比,遇见是很正常的,比她自己费力去找方便多了。 再说了,加入青云宗不用为别的发愁,她只需要当个背景板,需要的时候出来做做任务就够了,不是能够更好的躺平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那上清仙尊主动收她为徒,那她何乐而不为呢? 面前的谢临看着沈嫱脸上的表情从犹豫到怀疑,又从纠结变成兴奋,奇怪不已。 谢临:小师妹脑子里在演戏? 沈嫱一拍拳头,下定决心:“好,我跟你走。” 第四章 摆烂的好地方 谢临带着沈嫱上了灵舟,将一大堆灵石放在阵法上启动灵舟。 用灵舟代步是很费钱的,因为需要不断的补充灵石来维持阵法运行。尤其是剑修,穷得很,剑修出行通常只会御剑飞行。 但很明显,谢临丝毫不心疼这点灵石。 沈嫱看了看自己兜里的灵石,可能坐两次灵舟就没了。 不愧是大宗门啊,接一个人都用这么豪华的灵舟,瞧瞧这船,光这甲板露台都能站几十个人了。 谢临看她好奇的四处张望,以为她羡慕自己有灵舟,便安慰她道:“没关系的,等拜了师之后师尊也会送你的。” 沈嫱震惊:“啊?也?送我?” 谢临没听懂她的意思:“嗯,每个亲传弟子入门之时师父都会送很丰厚的拜师礼。我们师尊比较大方,比其他长老的亲传福利更好,其中就有灵舟。” 沈嫱:!!! 感情不是宗门大气,而是掌门有钱! 每人都送个灵舟,还只是其中一个礼物,这比原主在白月宗的时候好不知道多少倍! 白月宗作为五大宗门之一,亲传弟子一个月的月俸有10块上品灵石。 一块上品灵石等于100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等于100块下品灵石。 十万下品灵石,足够普通百姓一家半年的温饱,更别说所有修道者还可以在任务榜上接任务赚钱。 白月宗的待遇已经是所有宗门中前面的了,没想到这青云宗待遇比白月宗还要好一万倍! 市场上一艘灵舟的价格大概是几千到几万上品灵石不等,普通宗门都是重要场合之类的才会用,一些小宗门整个宗门也只有一艘灵舟。 而这上清仙尊,出手如此阔绰,一来就是一艘灵舟。 沈嫱:我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师尊他很有钱吗?”沈嫱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是五大宗门,也不至于这么有钱吧。 谢临点点头:“师尊对我们都很好。” 沈嫱眨眨眼,看来以后的日子应该很好过,福利这么好,简直是摆烂的好地方。 宗门一换,开始摆烂。 看着沈嫱一副单纯无知的模样,谢临早已忘了刚才沈嫱还把两个人踩在脚下打劫。 师尊说沈嫱是他的小师妹,他也已经将沈嫱看作自己人。 两人沉默下来。 静了一会,谢临主动说:“除了你以外,师尊只有三个弟子,除了我,一个丹修,一个剑修。二师弟容绪,性子温和。三师弟薛祁洛,活泼可爱。你应该会喜欢他们的。” “大师兄也是剑修吗?那师尊的剑法一定很厉害吧?” “师尊在教导我们时多是指点,偶尔会与我们对打练习。我最多能在他手下过十招。” “哇。”沈嫱感叹到,师尊这么厉害,肯定没人敢惹他的弟子吧?“大师兄你是金丹吧?” “嗯,金丹六层。”谢临看着沈嫱,有些委婉的说,“小师妹你....还需要努力一下。” 沈嫱只有炼气二层,说出去没人敢相信她修道六年,且曽是白月宗的掌门亲传。 沈嫱知道谢临看得出来自己菜,不过她一点也不在意,既然现在有大腿主动给她抱,还担心什么呢,有什么事,打了师兄们就不许打我了哟。 沈嫱龇着大牙冲他笑:“大师兄你也看得出来吧,我天赋很差的。” 谢临摇摇头:“既然师尊选择你,一定是知道你的潜力。” 谢临想起来小时候的沈嫱,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很纯洁很可爱。 想了想,他还是说出口:“不过你的师兄们都挺厉害的,我们会保护你。” 沈嫱惊讶的看着他,虽然一路上谢临都有说话,但她知道谢临应该是个沉稳内敛且不善言辞的人。 看着谢临躲开的眼神,沈嫱惊奇的发现他的耳尖透露出一抹粉红。 “谢谢大师兄。”虽然刚认识这个所谓的大师兄,但沈嫱真心实意的感受到了他的善意。 谢临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朝她说道:“你进去休息吧,里面有为你准备的糕点,还要一会才能到。” 沈嫱点点头,走进船舱,谢临留在外面操控灵舟。 走进里面,沈嫱发现里头比外面看着还要大上许多,像一个大型会议室一样。中间摆有茶桌,桌上放着茶具和一些糕点。 沈嫱随意在一个蒲团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啊啊啊天哪宿主谢临也太有范了吧!他还说会保护你耶!”刚刚一直不敢讲话的嘤嘤此刻尖叫。 沈嫱淡定的吃了块糕点,甜甜的。 沈嫱笑了一下,说:“这帅哥人还挺好的嘛,不知道另外两位师兄是不是也一样?” “需要为你检索资料吗宿主?” 沈嫱正想说好,又想起之前嘤嘤发布的任务:“嗯,不如你先说说,任务的事。” “!!宿主你终于有做任务的积极性了吗!” “比起这个,我还是对完成任务的奖励更感兴趣。” 嘤嘤无语:“宿主,任务还没做呢。” “没有动力还怎么做任务呢,你说是吧。如果能有灵石啊、灵石啊、灵石啊之类的奖励,那就再好不过了。” 嘤嘤:“……宿主,你怎么突然喜欢灵石了。” “哎,有钱就是好啊,等我有钱了,我也见人就送灵舟。”沈嫱一想到上清仙尊随地撒钱的样子就羡慕。等她有钱了,岂不是天天都能乱买东西。 “呜呜我会尽力的宿主。” 沈嫱又想到自己死无全尸的悲惨结局:“我记得原来好像没有加入青云宗这段吧?这对我的结局会不会有影响?” “这个..从理论上来说,宿主的任务就是完成最终目的,我的任务就是协助宿主你完成最终目的。”嘤嘤努力组织语言,“对于宿主你来说可能是穿书,但对于我们系统来说这里只是无数平行世界中的一个,跟你原来的家一样的地位。” 沈嫱想起之前嘤嘤告诉她的结局:“最终目的?你说大结局是女主代领众人战胜魔族,最终目的,就是战胜魔族吗?” “没错!原来的发展是沈嫱作为恶毒女配来推动女主的成长。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前面几个循环中的沈嫱并没有按照剧情走下去,导致了大结局的颠覆,人族灭亡。所以这次循环,我们找到了宿主你,来帮助剧情重回正轨。” “循环?也就是说,如果大结局一直没有回到正轨,这个世界就会一直重复,直到魔族被打败?” “bingo!所以,宿主你的任务就是让女主成长,最后打败魔族!” 沈嫱好像发现了什么漏洞,但是信息太多,她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沈嫱拼命回想原书的内容,试图抓住那一缕漏洞。 半响,沈嫱悠悠的说:“我记得,最后女主是在原主死了之后,获得了原主的灵根,又因为得到了地狱之火的火种,最后才顺利打败魔族的吧?” 嘤嘤飞速的查询资料,说:“是的,原来的剧情是这样的。” 在剧情中,原主想要加害女主,被男主发现之后,毫不留情的一剑打入地狱之火里。 因为原主的死亡,原主隐藏的灵根爆破。灵根爆破本就威力强大,原主的灵根又是纯种的冰灵根,直接将地狱之火暂时冰封了。 这一系列发展下,气运好的女主不仅不小心获得了冰灵根的继承,还趁着地狱之火被暂时冰封取走了一缕火种。 这之后的女主既有冰灵根的强大加持,又有了十大厉火之一的地狱之火火种,她本身又是纯种火灵根,这样一来,在女主光环的加持下,顺理成章的打败了魔族。 “你说直到魔族被打败,对吧?” 嘤嘤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这话又没错:“呃..对的。” “所以,只要魔族被打败就行了,是吧?”沈嫱的目光很平静,又有一分破局的坚定。 嘤嘤:!!好像不对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嘤嘤扭捏半天,最后吞吞吐吐的说:“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呀。我接到的任务是帮助这个世界打破循环,回归正轨。可是,按剧情来说,只有女主才能办到。” “那是因为我死了。原来的沈嫱死了,那才是她的关键。”沈嫱放下茶杯,“其实死不死的也无所谓,但是现在看来,我好像可以不用死。” “啊?宿主你的意思是?” “没事,我的意思是,珍爱生命,远离女主。” 沈嫱当然不会自信的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牲,脆皮的很。 只是她觉得,既然只要战胜魔族,不论用什么方法,只要战胜了就行了。 如果一定是女主来做救世主,那她可以换个方法帮女主成为救世主。这样,她就不用死了。 说不定到时候,她也可以像别的修士一样,活个几百几千年,到处潇洒。 不过.... 沈嫱召唤出那把剑,仔细的欣赏着。 很漂亮,但不华丽,而且很轻盈,沈嫱很喜欢。 霜华剑? 这剑为什么在我手里,又为什么会自己跑出来? 如果这剑和我有联系,那我和这个世界又有什么联系?是什么力量将我带到这来? 第五章 宗门一换,开始摆烂 这时,谢临推门进来:“我们到了。” 沈嫱将霜华剑收起,跟着谢临下舟。 青云城外,灵舟降落在青云山脚下,两人下来后谢临将灵舟收了起来。 谢临指着远处的青云城,告诉沈嫱:“那边就是青云宗管辖的青云城。” 沈嫱点点头。青云宗,青云城,大多坐落在宗门旁的城市都受宗门直接管辖,基本都会以宗门名字起名。 像白月宗管辖的地方,白月山脚下就是白月城。 谢临召唤出剑,稳稳的踩了上去:“山程遥远,我们御剑上去。” 沈嫱沉默得看着谢临,清澈的眼神里透露了一切。 谢临疑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会?”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如会。”沈嫱讪笑。 她连耍剑都不会,怎么可能会御剑飞行。她都怕站在上面掉下去摔死。 谢临低笑,无奈的朝她伸出手:“上来吧。” 沈嫱腼腆的冲谢临笑了一下,搭着谢临的手站在他后面。 谢临手上掐诀,剑平稳的起飞。 “哇哦,像坐没有窗户的飞机。”沈嫱好奇的往下看,发现谢临御剑速度比飞机还快,不过十五息间已经到了半山腰,已经看得到些许云雾了。 相比沈嫱的兴奋,谢临身体僵硬的很。 小姑娘一上来就环抱着他的腰,虽然知道沈嫱是没御剑过怕掉下去,但他是第一次跟一个女子这般亲密。 不知怎的,谢临有点紧张。于是,谢临加快了御剑速度。 两人很快就落在青云宗的大门前,沈嫱先一步跳下来,开心的对谢临说:“大师兄,回头可以教我御剑吗?真好玩,像在天上飞一样!” 谢临避开她的视线,说:“可以。” 沈嫱开心的道谢,没注意到谢临耳尖又冒出来的一抹粉红。 两人往前走,守门的弟子朝谢临作揖问好。 “大师兄。” 谢临点头,出示玉牌。 虽然人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青云宗的首席大弟子,但还是得按照程序出示玉牌。 守门弟子检查完后,恭敬的请他们往里走。 沈嫱跟着谢临走,跟他搭话:“他们好像很尊敬你。” 谢临看了她一眼:“是吗?” 沈嫱点点头。 “可能因为我厉害。” 这沈嫱到没有觉得谢临自恋。嘤嘤告诉她谢临才19岁,且12岁才入道,12岁前只是跟着上清仙尊纯练剑,并没有修炼。 仅仅7年时间就已经从一个小白到了金丹六层,这已经是年轻一辈里顶顶的天才了。 要知道,原剧情里,连女主都是花了十年时间才突破金丹。 可是这么厉害的人,原剧情里却只是轻飘飘的带过,没花多少笔墨。 两人走到主殿的广场前,立马有弟子迎上来:“大师兄,掌门已经等候多时,大家也都已经准备好了。” 谢临仍旧是淡定的点点头,反倒是沈嫱疑惑了。 准备?准备好啥了? 走上台阶,主殿的门缓缓打开。 传说中超级有钱的上清仙尊坐在主位,其他长老模样的人站在他的身旁。 下面,青云宗的弟子们乌泱泱的站在主殿两旁,此刻,全都注视着谢临和沈嫱。 沈嫱:??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怎么那么多人,社恐犯了。 谢临往前走去,沈嫱有点不知所措,只跟着他走。 社恐犯了,谢谢。 大殿中的众人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搞的沈嫱都正经了起来。 嘤嘤看到上清仙尊的模样,惊叫出声:“哇哇哇,这上清仙尊也很帅耶。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清风道骨的白发老头呢。” “其实半分钟前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没想到这上清仙尊不仅黑发飘飘,还如此俊美。 到主位十步开外,谢临单膝下跪,朝那上清仙尊说:“弟子已将小师妹带回来。” 上清仙尊看着沈嫱,沈嫱也好奇的盯着他。 两人互盯了一会,上清仙尊才说:“你做的很好。” 谢临点头,这才往旁边站,独留沈嫱一人站在中间。 沈嫱看着谢临往两个男子旁边走,那两个男子还熟络的朝他说话,想必那就是二师兄和三师兄了。 容绪和薛祁洛见沈嫱看过来,冲她笑了。沈嫱眨眨眼也回了个笑。 上清仙尊起身,慢慢走到沈嫱面前。 沈嫱赶紧摆出正经的神态。 这表情的变化被上清仙尊看在眼里,他轻笑:“还是这般孩子性。” 沈嫱没听清:“啊?” “本座是问,你可愿拜入本座门下,做本座的四弟子?”上清仙尊拿出一枚玉佩,伸到沈嫱的面前。 沈嫱不免有些惊讶,这是一来就拜师啊?都不先考核或者测灵根什么的吗,这上清仙尊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因为算到我和他有缘就收我为徒? 心里这么想着,腿上却已经老实的跪下,伸出双手:“弟子愿意。” 上清仙尊将玉佩放到沈嫱的手上,并在一块玉牌里记上她的印记:“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青云宗之人,是我上清的四弟子。” 沈嫱接过玉牌,很上道的朝他一拜:“弟子拜见师尊。” 沈嫱拜下去的时候,下面的众多弟子开始鼓掌。 我嘞个豆,这待遇。 居然还有欢迎仪式,这青云宗还真有仪式感。 “起来吧。”上清仙尊又将一缕灵力打入她的纳戒,“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说罢,上清仙尊回头示意那一排长老。 接着,那一排长老也将一缕灵力打入她的纳戒之中。 沈嫱还不知道这些长老在干嘛,上清仙尊给她解释:“这是长老们给你的见面礼。” 沈嫱:!!! 做掌门的弟子福利这么好的吗! 等长老们送完礼,容绪和薛祁洛又走了过来,也将一缕灵力打入她的纳戒。 薛祁洛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小师妹,这是我们给你的见面礼。我们没有长老们还有师尊那么有钱,你不要嫌弃哈。” “不会的。”沈嫱乖乖的说,“师兄们好。” “哎你好你好。” 容绪和薛祁洛看起来都很开心,挺喜欢这个小师妹的。 上清仙尊将谢临喊过来,吩咐他:“你们去安排一下你小师妹的住所和起居吧。” “是。”谢临带着容绪和薛祁洛走了。 上清仙尊又看向沈嫱:“你跟为师来。” 沈嫱不知道上清仙尊找她什么事,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她已经开始喜欢上青云宗了。 沈嫱跟着上清仙尊到了他的殿内,上清仙尊又将她带到殿内一处似是花园的地方。 上清仙尊示意沈嫱坐下,开始泡茶。 “这是我的大殿,我的徒儿们都住在偏殿中。此处是精心园,能助人静心裨益,坚定道心。平时你可以和你师兄们多来玩会儿。”上清仙尊将泡好的茶递给她。 沈嫱喝了口茶,乖乖的回答:“好的师尊。” “可还习惯?” 沈嫱以为他问在青云宗是否习惯,点点头实话说:“我觉得师兄们都挺好的,青云宗也很漂亮,师尊你也很温柔。” 上清仙尊笑了笑,也没纠正:“习惯就好。” 沈嫱犹豫了一番,还是问出口:“师尊为何要收我为徒?师尊难道不知道我是个菜鸟吗?” 上清仙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以后你自会明白。” 沈嫱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大佬都是这样的,有什么事都不说明白,让你去猜,理解理解。 上清仙尊手镯出现一把淡紫色的剑,他把剑递给沈嫱,说:“这把剑叫紫藤,在别人面前用这把剑。你现在太弱了,用霜华很瞩目,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师尊怎么知道我有霜华?”沈嫱震惊。 上清仙尊没有回答她,而是说:“千年前,惊鸿也是用霜华打败了前魔尊。” “那现在惊鸿仙尊已经?” “嗯。”上清仙尊掩去眼里的哀伤,“霜华是上古神剑之一,只有冰灵根能有机会驾驭。你与霜华,与其说是你拥有了霜华,不如说是霜华选择了你。” “师尊,其实我..还不会用剑。”这句话说出来,沈嫱尴尬的两脚抓地。 毕竟,自己的剑这么厉害,但是自己却是个什么也不会的菜鸟,要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个事实还真有点难度。 上清仙尊被她逗笑了:“无碍,我会教授与你霜华的剑法。你师兄们剑法也不错,平时可以多和他们切磋着玩。你只需要记住,除了特殊情况下,最好还是先不要使用霜华。” 沈嫱应下:“徒儿记住了。” “当然,有我在,多大的麻烦都不用怕。” 沈嫱一愣,上清仙尊是在说,就算用了也没事,多大的麻烦都能帮她解决。就是把天捅了,他也会帮她补好。 沈嫱不知道听到这话心里是什么感觉,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像被一个长辈溺爱,像父母给自己撑腰。 “谢谢师尊。”千思万绪,沈嫱只说出一句谢谢。谢谢师尊能庇佑我摆烂。 “去吧。”上清仙尊不再说话,自顾自喝茶。 “弟子告退。” 第六章 收礼收到手软 从静心园出来,沈嫱惬意的乱逛,这里赏赏花那里逗逗鸟。 这殿宇内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灵草灵植,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的。没想到她的新师父还挺有雅兴的。 “宿主,容我提醒你一下你还要完成任务的!” “急什么,初来乍到,我当然得好好适应一下新地方了。再说了,我难道还能现在去白月宗找人不成?该见到的时候自会见到的,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嘤嘤一听觉得有道理,但是又想鞭策她,弱弱的说:“宿主不抓紧时间修炼吗。” “师父不急系统急。师父还没教呢。” 沈嫱正盯着一株奇异的绿花看的正起劲,听见背后有人喊她。 沈嫱一转身,发现是三位师兄。 沈嫱甜甜的打招呼:“三位师兄好。” “小师妹!”薛祁洛看起来很喜欢她,抢在谢临和容绪前面跑过来,“小师妹,你的院子已经准备好了,跟我们去看看?” “好呀,三位师兄真厉害,这么快就帮我准备好了!”沈嫱面不改色的夸他,看起来比薛祁洛还开心。 果然,薛祁洛一听就不好意思了,挠挠头说:“小事一桩小事一桩,没什么的。” 沈嫱跟着薛祁洛一起往谢临和容绪那走,四人一起往沈嫱的院子走去。 薛祁洛嘴闲不下来,热情的挨着沈嫱:“小师妹,我叫薛祁洛,是你的小师兄!” 沈嫱装作刚知道的样子:“小师兄好!是祁阳城的祁吗?小师兄你是祁阳人吗?” “小师妹你好厉害!我是祁阳城人!” 沈嫱腼腆的笑了下。 这小师兄还真是个活宝,之前谢临说他活泼开爱还真是保守了。 沈嫱似乎看见了薛祁洛的尾巴在疯狂的摇摆。 容绪不着痕迹的把薛祁洛挤开,又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淡定的跟沈嫱说话:“我叫容绪,是你二师兄。” 薛祁洛被挤到后面,气急败坏的跺脚:“哎呀你干嘛!” 沈嫱被逗笑了,甜甜的回应:“二师兄好。师兄们关系真好。” 短短一刻钟的相处,沈嫱觉得他们的相处比起同门来说更像是要好的朋友,是很亲的师兄弟。 谢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们互动。 为什么二师弟和三师弟自我介绍小师妹就那么开心,我自我介绍的时候她这么戒备? 搞不懂。 有点不开心。小师妹不喜欢我吗qaq。 “这就是你的院子小师妹。”薛祁洛指着一处牌匾上没有字的院子说。 容绪降他们几人的院子位置告诉沈嫱:“大师兄离你最近,就在你旁边。我和祁洛在后面。” “小师妹先给你的院子起个名吧!” 沈嫱看着那木制的牌匾,沉思了一会。 几人都期待的看着她。 “嗯!就叫炮灰园吧!” 众人:?? 沈嫱觉得自己真会取名,恶毒女配,不就是男女主的炮灰吗! 简直太符合自己了。 薛祁洛表情有些扭曲:“小师妹,你这名字...” 沈嫱无辜的问:“怎么了,不好听吗?” 薛祁洛摇摇头:“不不不,好听的,好听!” “小师妹喜欢就好。”谢临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直接拿剑将“炮灰园”三个字刻了上去。 “谢谢师兄!”沈嫱满意的看着自己的院子。 “小师妹,那我们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缺的就告诉我们。” “谢谢师兄们,师兄们再见。”沈嫱微笑着送客。 等三人走后,沈嫱才进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灵气浓郁,沈嫱一进来就感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沈嫱深吸一口灵气,舒服极了:“爽!白月宗那破宿舍,亲传还得两人一间屋子。师父真大方,一人一个院子。” 院子的一侧是各种各样的灵植,角落还有一颗很大的树。中央是一座亭子,亭子中间有一张石桌。 另一侧是主屋,主屋后面还有一间杂物房。 沈嫱仔细研究着亭子旁边的地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里适合挖一片池塘。 在里面种点荷花,养只鸭子,到时候春天来了,坐在亭子里喂喂鱼。 天哪,摆烂人生多么的美好。 沈嫱越想越美,已经开始想该怎么改造池塘了。 先把地刨掉弄个坑,然后用石头铺上,最后放点水再打扮一下。 沈嫱默默把这件事提上日程,想着回头去哪挖点石头来。 “宿主,人家进了青云宗都想着如何变强,你倒好,想着如何布置院子。” “好的环境能让人做事事半功倍,你懂什么,我自有我的道理。”沈嫱不和它一个统计较。 沈嫱走进主屋,感受到了更浓郁的灵气。 “宿主,好像是那个东西。” 沈嫱看向嘤嘤说的地方,发现是屋子顶上中间的地方悬着一颗夜明珠。 “这是什么,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应该是被施了聚灵阵,灵气才能不断汇聚。” “聚灵阵?”沈嫱若有所思,“这么爽?有没有能让人坐在上面不用走路的阵法?” 嘤嘤无语:“阵法不知道,不过倒是有些法器可以用来代步。” “炼器?”沈嫱来了点兴趣。 沈嫱看见她的宗服被叠好放在桌上,走过去换上。 沈嫱满意的转圈,比白月宗的好看多了。 方才拜师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青云宗的宗服都是白色的,但花纹颜色各不相同。 数量最多的是紫色花纹,应该是普通弟子。 师兄们的花纹是青色的,但与他们站在一起的其他亲传是蓝色的,说明掌门亲传与长老亲传又有不同。 沈嫱思索了一下,感觉没什么事可干了,干脆的往床上一躺。 “哎,你说这上清仙尊到底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呢?按理来说他不认识我啊。”沈嫱整个人呈大字型躺着,感受着柔软的床,舒服的闭上了眼。 “剧情里并没有这一段,我也不知道。我就说宿主你太冲动了,现在全是剧情之外的发展!”一说到这个嘤嘤就很苦恼。 “不是我说,你作为一个系统,怎么一点创新探索精神都没有。难道按照原剧情循规蹈矩,魔族就能一下被打败吗?”沈嫱都怀疑这个系统是不是第一次干活。 “这个,这个,这不是想着按照老套路会有经验一点吗!”嘤嘤吭哧了半天才想到一个理由。 这更加深了沈嫱的猜测:“你不会是新手吧?” 嘤嘤嗯嗯啊啊的打岔,就是不回答沈嫱的问题:“宿主要不先看看礼物吧,刚刚收了好多礼物呢。” 沈嫱一听这个立马来了劲,也不继续拆穿它,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沈嫱坐到屋子中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把礼物一个一个往外掏。 沈嫱最先拿了师兄们送的东西。 谢临送的是一个银手环,上面有细腻的花纹,非常漂亮,沈嫱一下就喜欢上了,开心的戴在右手上。 又接着拿出容绪送的一对铃铛,沈嫱不知道这个怎么用,干脆拿起来摇了一下。 铃铛发出悦耳的响声。 什么都没发生。 沈嫱疑惑,又摇了一下。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也是装饰品?”沈嫱把铃铛举到眼前,前前后后仔细研究,又问嘤嘤,“你知道吗?” “要不你去问问容绪?” 沈嫱来气了:“你说你,有什么用,这个不知道那个也不会的。别人的系统等于开挂,你会啥?” “我会发奖励!”嘤嘤急了。 “那可真厉害的不得了。”沈嫱阴阳怪气的说道。 看到薛祁洛送的,她哭笑不得:“小师兄真特别,直接送灵石。” 沈嫱估摸着,这一堆灵石小山少说也有一万多上品灵石了,送的时候薛祁洛还说穷,让她不要嫌弃。 沈嫱觉得他实在是太谦虚了,薛祁洛这一万上品灵石拿出去,不知道要被多少其他宗门的弟子羡慕。 长老们送的就中规中矩了,多是一些功法书籍,还有符咒法器等。 沈嫱随便抽了几本,发现不仅有剑法,连画符、炼丹、炼器、阵法的都有。 最让她期待的还是上清仙尊送的东西,不知道她的灵舟有没有大师兄的灵舟那么大呢。 沈嫱拿出灵舟,爱不释手:“哇,我也是有舟的人啦。” 没有用的时候灵舟跟模型一般大小,用的时候注入自己的灵力就会变大。 第七章 御剑?试试就逝世 “你就叫..小强号!”沈嫱绞尽脑汁,给自己心爱的舟舟取名,“沈嫱沈嫱,世界最强!” “你真有取名的天赋啊宿主。” 炮灰园,小强号,都是好名字啊。 “那是。”沈嫱谦虚接受夸奖。 上清仙尊不仅送了灵舟,还送了许多法器和灵石,再加上送她的紫藤剑,上清仙尊可谓是大手笔。 收礼收的手软,沈嫱都不敢想她现在有多有钱! 数爽了礼,沈嫱又把东西一一放回纳戒,只留了两本关于剑法和炼器的书。 沈嫱打算闲来无事的时候随便翻翻,总不能睡一整天吧。万一看懂了炼器,她还能造个类似飞行器的东西出来代步,再炼个机器人出来给她做饭,最后再搞个扫地机器人一样的东西。 天哪,在修仙界也能实现全屋智能,不愧是她沈嫱。 沈嫱被自己聪明到了,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干脆也不等了,直接就跑到床上端坐着看了起来。 嘤嘤看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也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一刻钟,嘤嘤摸鱼回来,只看见睡昏在床上的沈嫱。 嘤嘤:……看错你了。 说好的早日实现全屋智能呢! 来到修仙世界的第一天,沈嫱睡了有史以来最美的一觉。 没有早八,也没有小组作业。这是世界上最邪恶的东西。 等到沈嫱再睁开眼,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啊,太舒服了。”沈嫱满意的伸了个懒腰,和被子温存。 兴许是修炼之人的缘故,这一觉睡的格外踏实。 沈嫱洗漱一番便出了门,没别的事,就是馋了,该吃早饭了。 修士的修为进入炼气开始都已辟谷,是不用进食的。等到了金丹,也不必再通过睡眠来休息。 但对于沈嫱来说,吃饭睡觉是绝对不可能少的。一天都在干其他的已经很累了,怎么能舍掉吃饭睡觉的时间能? 一出门,沈嫱就遇到了刚练完剑回来的谢临。 “大师兄早。”沈嫱看着谢临手中的剑,“大师兄刚练完剑吗?” 真勤快呀,大师兄都这么厉害了还那么勤快。勤快点好啊,最好立马修炼到化神,这样她就能仗势欺人无人能敌了。 沈嫱欣慰的看着谢临。 谢临点点头,正打算回院子里,见沈嫱似乎要出去,便问:“你要去哪?” 沈嫱见谢临问了,便随口邀请道:“去吃早饭呀,大师兄一起吗?” “吃早饭?”谢临疑惑的看着沈嫱。 “对呀,怎么了?难道我们宗门没有食堂之类的吗?”难道就因为修士已经辟谷就不给饭吃吗,太欺负人了! “没有。”谢临诚实的摇头,“宗门里的弟子都已辟谷,从未提供饭食。平时会服用辟谷丹,很少吃食物。” “啊。”沈嫱失望了,没有吃的,她还怎么活啊。虽然她也已经辟谷,也没感觉饿,但是离开美食,人生又还有什么意义。 瞧见面前的小姑娘眉眼都耷拉了下来,谢临赶忙安慰她:“平日里弟子出门多会下山去青云城里吃些新鲜东西,不如我带你去城里?” 听见这话,沈嫱的悲伤一扫而空:“好呀好呀!大师兄最好了!” 见沈嫱高兴了,谢临松了口气。 想起来昨天答应过要教她御剑,便说:“我们御剑下去,我教你。” 谢临说着就将剑变大,稳稳的踩了上去。 沈嫱急着吃饭,但大师兄都已经开始教了,也只好召唤出紫藤。 见沈嫱用的不是霜华,谢临也并未感到意外:“注入你的灵力,试着与你的剑建立联系。” 沈嫱按照谢临说的,果然与紫藤有了一丝感应。 “建立联系后,剑会按照你的想法伸缩。然后站上去,命令你的剑起飞。” 沈嫱将剑变大,一只脚踏到剑上来回试探。好一会儿,沈嫱才慢慢的站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哪想,沈嫱一站好,紫藤就冲了出去,带着沈嫱坐云霄飞车。 谢临怕她出事,赶紧御剑追上她。 “小师妹停下。”谢临担心沈嫱撞到山上去。 “啊啊啊怎么啊啊停啊啊啊啊——” 紫藤半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七拐八拐的,最后直直的朝静心园飞去。 静心园里,薛祁洛跟容绪正坐亭子里安逸的下着棋。 “啊啊啊啊快走开——”沈嫱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任由紫藤往静心园飞。 正专心的两人吓了一跳,迅速往亭子外躲。 两人上一秒刚躲开,下一秒紫藤就带着沈嫱从亭子中间直直的飞过去,又直直的撞上了前面的树。 沈嫱被震得摔在了地上,紫藤稳稳的插在树干上。 容绪和薛祁洛立马跑到摔的四仰八叉的沈嫱旁边将她扶起来。 “小师妹没事吧?”容绪担忧的看了眼上半身被插成两半的树。 薛祁洛佩服的看着她:“牛啊小师妹,这树都被你撞成两半了。” 谢临赶了过来,当看到上半身变成两半,诡异的呈“y”字形的树时,心情乱七八糟了一下。 谢临上上下下的看了眼沈嫱,确保她没什么大问题才懊恼的说:“对不起小师妹,我应该带着你学的。我没教过别人御剑,我以为都是第一次踩上去就会了。” 沈嫱扶着晕乎乎的脑袋,有些尴尬的说:“没逝的大师兄,试试就逝世。” 这也不能怪谢临,谁让谢临当初学御剑的时候一点就通呢?又不是人人都能一下就学会御剑。 沈嫱其实也挺失望的,她以为御剑很简单呢。 看来,还是她太菜了。 晕归晕,沈嫱摔了个狗啃屎也没忘了正事:“现在可以走了吗大师兄!” 谢临看沈嫱眼睛里都冒星星了,无奈的应她:“走吧。” 薛祁洛闻言,积极的举起手:“我也去我也去!” 容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薛祁洛:“去哪啊你去?知道人家去哪吗你。” 薛祁洛委屈的撇嘴,把手放下,问谢临:“那好吧,大师兄你们去哪?” “带小师妹去青云城吃早饭。”谢临答。 “吃早饭?我也去我也去!”薛祁洛又积极的把手举起来。 沈嫱越看薛祁洛越觉得他可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天真烂漫。 此时的沈嫱还不知道,很久以后,正是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薛祁洛,为了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四人一起御剑下山,去青云城吃早饭。 谢临带着沈嫱一起,他怕再让沈嫱御剑,待会撞的就不是树了。 “大师兄,你说为什么我控制不了我的剑啊?”沈嫱还是很想学会御剑的,踩着剑飞来飞去的,帅死了。 “也许是你和剑还不熟悉,日后我再教你吧。”谢临想了想。 “噢。”沈嫱点头。 沈嫱把飞到眼前的发丝撩开,苦兮兮的说:“风好大啊,头发全乱了。” 谢临看见沈嫱将他送的手环戴在了手上,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 谢临用灵力护住两人,沈嫱的头发终于不乱飞了。 沈嫱回头高兴的和谢临道谢:“谢谢大师兄!” 青云城就在青云宗山脚下,御剑一会就到了。 几人收起剑,进城。 守门的士兵认出他们所穿是青云宗宗服,直接将人放了进去。 一进城门,沈嫱就发现了青云城与白月城的不同:“哇,比白月城还热闹!” 比起白月城,青云城更像江南烟雨之地,别说青石板路了,连垂柳小河都一样。 “那你是没见过祁阳城,祁阳城才是南国最热闹的地方。”薛祁洛骄傲的说。 祁阳城作为南国最中央的城市,不但是南国的交通枢纽,因为人流量最多,也是经济中心。 “那小师兄以后带我们去你家玩呀。”沈嫱很喜欢旅游,她喜欢看各个地方不同的风景,但上辈子都没什么机会。 薛祁洛爽快的应下来。 第八章 初遇原女主 几人寻了家酒楼,要了个包间准备吃早饭。 “几位师兄随便吃,今天我请客!”沈嫱大手一挥,拿出一堆灵石。 薛祁洛抱拳:“小师妹大气!” “小师妹还未辟谷?”容绪问。 “辟了,但是不吃饭我会毙的。”沈嫱无法想象不吃东西的日子会有多么的寡淡无味。 容绪淡淡一笑:“我知道很多地方的特色美食,以后有机会可以带小师妹去一一品尝。” 沈嫱惊喜:“真的吗,谢谢二师兄。”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得知容绪不是南国人,是从东国来到南国的,机缘巧合之下又摆了上清仙尊为师。 趁着饭菜还没上,沈嫱出了包间下楼,想去叫掌柜的多上一份她好打包回去,反正放在纳戒里菜品也不会发生变化。 沈嫱正靠在台边等着掌柜的算完账,却听见身后人说的话理传来几个熟悉的字眼。 “小师妹别担心,你刚拜师,实力差点很正常。师尊说了你天赋很好,一定会变强的!” “谢谢师兄安慰我,我一定会努力的,我冯薇薇一定会变得更强!” “嗯!小师妹加油!我们会帮你的!” 等等,冯薇薇? 这个是女主角的名字吧? “宿主宿主,是冯薇薇!快快快,任务!”嘤嘤疯狂call她。 沈嫱转身,见角落里坐着一桌三男一女。三个男修士她都认得,是她曾经的师兄,其中那个未曾开口专心喝茶的,就是原主苦恋的男主角——白月宗首席大弟子,华堔。 白月城离这不算远,但也有点距离,这冯薇薇昨天刚拜完师,今天就来怎么远的地方做什么? 原剧情里,华堔是在剧情发展中间部分因为在一次历练之中被冯薇薇以自身挡住了致命一击才对她倾心。现在才刚开始,说明华堔还没有对冯薇薇有别的感情。 但是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啊! 她要是现在凑上去骂冯薇薇,等以后华堔厉害了,牛逼了,那她不得被他一刀切死啊,跟切菜一样。 沈嫱抖了抖,想到她会被这男主一剑打进地狱之火里死无全尸,她就对这曾经的大师兄莫名的烦躁。 “冲啊宿主!!”嘤嘤急得恨不得自己上了。 沈嫱下意识拒绝:“不去。” “一万上品灵石!” 沈嫱坚定的朝角落里那一桌走去。 “哟,这就是差点成为我小师妹的妹妹吗?长的好生美丽呢。”沈嫱一扭一扭的走过去,阴阳怪气的开口。 嘤嘤沉默的看着她叉着腰站定:“宿主你这是什么姿势...” “恶毒女配不就是这样的吗,妖娆多姿,恶毒嘲讽!” 嘤嘤刚想说这样有些蠢,但想想沈嫱能完成任务就好了,管他怎么完成的呢,待会它一吐槽沈嫱别不干了。 白月宗几人诧异的转头,看见沈嫱站在这里,更是惊讶。 “沈师妹?”先开口的是程光维,在白月宗最看不惯沈嫱的一个,因为他觉得沈嫱六年才突破炼气二层,除了废物就是废柴,程光维不屑跟废物说话。 华堔倒是很平静,没什么表情。 冯薇薇疑惑的看着沈嫱,弱弱的开口:“这位道友是?” “哈,我可是差点成为你的师姐了呢。没想到姐刚从江湖消失,今天江湖就没了姐的传说。”沈嫱捂嘴轻笑,要多嘲讽有多嘲讽。 “你什么意思啊沈嫱,是你自己主动退出师门的,现在又来膈应谁呢!”程光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激动的想跟沈嫱对骂。 沈嫱看程光维反应那么大,只轻飘飘一句:“膈应你呢。” “你!”程光维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出不来,难受的很。 冯薇薇站起来拉住程光维,小声让他息怒。 华堔没插话,但却已经注意到沈嫱身上的青云宗宗服。 华堔皱眉:“青云宗?” 另外几人这才注意到沈嫱身上的衣服,另外一个男修唐景涛认出了宗服上青色的花纹,指着那花纹嘲笑沈嫱:“掌门亲传?沈嫱,你哪里偷的衣服?也不偷件低调点的,偷掌门亲传的宗服,你要脸吗?” 沈嫱还没说话,冯薇薇已经开始为沈嫱辩护:“师兄你别这么说,万一沈师姐是真的拜入了青云宗呢?我相信沈师姐她..应该不是故意说我的,肯定是她刚退出白月宗一时伤心了才这样的。” 嗯?哪里来的一股茶味? 这女主角还真不一般,大度得很哟,还为她辩解呢。 沈嫱嗤笑:“就白月宗?哼,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我就是故意来膈应你们的。” 程光维气急,指着沈嫱鼻子大骂:“你!大家好歹同门一场,才几日不见,你愈发嚣张了!” 沈嫱不理他,玩味的盯着冯薇薇。 冯薇薇被她盯得发麻,退到程光维身后,手轻轻拉住程光维一抹衣袖。 这沈嫱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来发什么疯?本来以为这废物主动退出白月宗是有自知之明,省的她再多花心思,现在又来找茬是什么意思? 沈嫱柔弱的低头,像是被沈嫱吓到了,不敢看她。 沈嫱嚣张的很,一点也不遮拦:“你以为你拜上清仙尊为师就万无一失了?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看不出来,就你?呵。以为自己是天才,是救世主吗?” 冯薇薇一惊:“你,你什么意思?” 她确实从小就感受到自己与别人的不同,她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运气好很多。包括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愿意为她付出,甚至付出一切。 而且,她还隐隐感觉到,以后总有一天,这个世界是她的世界,所有人都会尊敬她爱她,所有人都会称她为神!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用自己的气运与魅力,去勾身边的人为她做事。 就像现在在她身边的程光维,沈嫱知道,在原剧情里程光维是第一个白月宗里为冯薇薇死的人。 沈嫱同情的看了眼程光维。 程光维:? 不是在互喷吗,这可怜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沈嫱傲娇的仰起头,像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我什么意思?你管我什么意思,不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以后,有的是苦等着你。” “叮!任务完成!获得奖励:修为提升,体质提升,上品灵石*一万,《霜华剑诀》残卷*1。” 听到脑子里奖励到账的声音,沈嫱心情更好了,不屑的直朝白月宗的人哼哼,嘴角还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要多贱有多贱。 华堔用力的将茶杯拍在桌上,眉头紧蹙:“沈嫱,你——” “小师妹。” 华堔话还没说完,谢临走了过来,一把将沈嫱挡在身后。 白月宗的人认出谢临是青云宗首席大弟子,震惊的下巴都掉到地上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难道沈嫱真的加入青云宗了? 沈嫱比白月宗的人还要震惊,怎么大师兄悄无声息的就出现了啊?那她刚刚那副贱样,不会全被看见了吧? 啊啊啊太社死了,有没有人能告诉她待会该怎么面对谢临啊!! 沈嫱:脚趾已经扣出三室一厅了。 “几位要对我小师妹干什么?”谢临冷漠的看着白月宗的几人,不客气的开口。 冯薇薇从程光维身后走出来,往谢临走了一步:“小师妹?这位师兄,沈师姐真的加入你们青云宗了?” 谢临又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半步,没有回答。 冯薇薇咬唇,她没有忽略谢临退半步的动作。这是什么意思,看不上她吗?才一日青云宗的人就被沈嫱迷惑了吗。 唐景涛客气的朝谢临说道:“谢师兄,是沈嫱先过来找茬的,我们只是坐在这喝茶。” 谢临这次说话了,手上动作也没停,缓缓拔出他的剑:“我小师妹才炼气二层,如此柔弱,如何敢挑衅金丹三层?” 白月宗四人修为最高的就是华堔,金丹三层。每一层修为间的实力都有所差距,更别说是两个大阶级了,要说沈嫱主动来找打是绝对不可能的。 唐景涛没想到谢临这么不客气,为了袒护沈嫱都开始拔刀了。 “难道沈嫱真的被上清仙尊收为徒弟了?谢师兄你为了包庇她还想对我们拔剑?!”程光维不可置信。 “怎么会呢,我相信你们是好人,我只是想我的剑了,拿出来看看。”谢临又缓缓将剑插进去,“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谢临转身就走,沈嫱赶紧跟上。 等白月宗等人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走上了楼,程光维想追上去,被华堔叫住:“不可。” 程光维被沈嫱气的不轻,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沈嫱决斗:“大师兄!那沈嫱分明是故意的!” “是谢临带走的人。此事牵扯两宗交际,不宜轻举妄动。不过是被耍了两句嘴皮子,你连这点气都受不住?” 听到华堔的话,几人才稍稍冷静下来。 若是沈嫱一人倒也罢了,修士间的私人恩怨是可以公开决斗的。但谢临掺了一脚进来,那就不可是两个人的事了。 谢临是青云宗的亲传首席,华堔同样也是。两个首席大弟子在场,可就是两个宗门之间的事了。 同为五大宗门之一,虽然平时宗门之间有资源竞争和弟子排名,但在大局上面对共同问题时却是统一战线的战友。 若是他们一时冲动,将本是两句话的摩擦闹大成两个宗门的摩擦,那就成大问题了。 冯薇薇咬牙,心中气愤更加。 一路以来,谁不是让着她捧着她,这沈嫱是哪里半路跳出来的耗子,敢这样挑衅她? 等着吧,下次见,她一定会让沈嫱为了这几句话吃不了兜着走! 第九章 坛泽秘境 沈嫱心虚的跟在谢临身后上楼,心里暗骂嘤嘤:“都怪你,干嘛不提醒我!” 嘤嘤委屈的认错:“对不起宿主,我在看任务完成度呢。” 看谢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沈嫱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好主动开口:“大师兄对不起。” 谢临疑惑的回头:“嗯?” 沈嫱干脆认错认到底:“刚刚给师兄添麻烦了,还给宗门丢脸了,对不起大师兄!”下次还会,因为还有任务。 沈嫱正经的给谢临鞠躬,直接鞠了十几次,先预支十几次道歉。 谢临伸手扶住她:“无碍,不是什么大事。有师兄和青云宗在这,不用怕的。” 沈嫱顿住,她无缘无故上去找茬,难道谢临连原因都不问?这话说的,是在纵容她犯错? 这倒是免去了沈嫱的麻烦,毕竟按理来说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冯薇薇,要是谢临问她为何会上去挑事,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糊弄过去。 越说越错,沈嫱干脆也不提这事了。 “我的美食可都上齐了?”沈嫱蹦蹦跳跳的追上谢临,自然的挽住他。 倒也不是沈嫱故意的,只是谢临总是给她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让她不自觉的把他当成哥哥看。 小时候沈嫱就很想有个哥哥,因为哥哥都会纵着妹妹。但是她只有纵着弟弟的份。 谢临瞟了眼被小姑娘挽住的手,也没抽出来:“嗯,你多要的一份也在温着了。” “哇,我都饿扁啦,大师兄快走吧。”沈嫱一听,走的比谢临还快直接拽着谢临往包间走去。 等两人回到包间,薛祁洛口水都流了一桌子,抱怨他们:“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我都快馋死了。” 谢临直接一筷子把凤爪塞到薛祁洛嘴里:“那就吃。” 容绪笑着摇摇头,被薛祁洛的幼稚逗笑,又想起正事:“听说千机门旁的秘境坛泽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 “坛泽秘境?”沈嫱夹菜的手一顿,随即又吃了起来。 “小师妹去过?”容绪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问。 沈嫱摇摇头:“那倒不是,听说过。” 在原剧情中,坛泽秘境是冯薇薇加入白月宗后历练的第一个秘境。也是在坛泽秘境里,原主因为陷害冯薇薇不成反被发现,让华堔对冯薇薇有了第一次偏护。 这一次,她不与白月宗同行,不去掺和那些事,男主角还会对女主产生恻隐之心吗? 这么想着,沈嫱对师兄们说:“我还从未去过秘境里面呢,不如,师兄们陪我一起去看看?” “没去过秘境?小师妹,你之前好歹也是白月宗亲传,难道白月宗这么吝啬,连历练都不让你去?”薛祁洛立马脑补出一部大戏,觉得沈嫱在白月宗肯定备受折磨,连秘境都没去过,太可怜了。 沈嫱尬笑,原主肯定是去过的,只不过存在感不高就是了。 “很少,很少。”沈嫱打糊糊。 “闲来无事,去坛泽秘境里历练历练也好。”谢临沉声道,“只是三师弟你,莫要再往灵兽中跑了。” 薛祁洛大声反驳:“大师兄我哪有!明明是那些兽自己要来追我的,我不过是顺手摘了两株灵植罢了,谁知道它们这么小气。” 沈嫱不明所以,不懂是什么意思。 容绪轻笑,解释给她听:“在前几次秘境里,祁洛总是能精准的摘到伴生灵兽最强的那一株灵植,惹得我们每次都要费好大的劲收拾烂摊子。” 沈嫱点头:“这样啊,那小师兄的运气...是很厉害的。” 薛祁洛这运气也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伴生灵兽越强说明灵植品质越高,所以你说他幸运吧,又总能遇到高阶伴生灵兽;说他倒霉吧,又是高阶的灵植。 “坛泽秘境七日后开启,小师妹,趁这几日你好好准备准备。”容绪对沈嫱说。 沈嫱乖巧点头:“好。” 是得好好准备准备。一来呢她还是个菜鸟,什么都不懂就下秘境历练太过草率,她得赶紧修炼学习。二来呢,作为冯薇薇重要的垫脚石,在秘境里两人绝对会碰上,她得好好想想到时候该怎么对付她。 而且坛泽秘境也算个任务点,虽然现在这个事多的系统还没有说话,保不准到时候遇上了女主就发布任务了。 她得做两手准备才行。 嗯,我沈嫱简直是世界上最会打算的咸鱼! 回到青云宗后,沈嫱立马回到院子里,从纳戒里掏出一本修仙基本法看了起来。 “修仙最基本的功法就是心法。心法修炼是通过调整心态和情绪来提高自身的修行水平。心法包含很多种类,比如黄庭内景观察法、六字藏真、金刚萨垛等。在修炼心法时,需要将心放空并专注于呼吸,保持冥想状态,此时心灵将进一步净化,为后续的修仙之路打下坚实基础。” 沈嫱看懂了:“哦,意思就是说我要想着我最牛,这样就能自信的成功修炼!” 嘤嘤根本不敢出声反驳她。 沈嫱又往下看:“魂体修炼法是通过调节修仙者自身的灵魂来增强自身的能力。灵魂是人的精神和思想的集合体,对人的形态和决策等方面产生极大的影响。灵魂修炼法可通过瞑想或催眠等方法来实现,也可通过相关法器进行监测和调节。修仙者可以通过魂体修炼法,增强自身的思考能力、反应速度、精神素质等。” 沈嫱悟了:“这我熟啊,暝想催眠,睡觉嘛这不!” 说完沈嫱又自顾自的点点头,肯定道:“确实确实,睡饱了感觉自己脑子转的都快了,原来我从上辈子开始就在修仙了!” 嘤嘤忍不了了,怒道:“宿主你不要再曲解书的意思了!” 沈嫱不乐意了:“这书上就这么写的,你一个系统看得懂吗你。” “我当然看得懂!我又不是文盲!” 说完,一本书凭空掉到沈嫱手上。 “《修仙之重生之我要逆袭》?好土的名字,你给我小说干嘛,我不爱看的。”沈嫱嫌弃的念出这本书的名字。 “这不是话本!这是秘籍!”嘤嘤无能狂怒,“你看的东西实在是太烂了,看这本,保管你飞快升级!” 第十章 又学御剑了 沈嫱翻开书,发现这书虽然名字很土,内容却精短干练,对她大有益处。 沈嫱夸赞它:“行啊统子,有点用嘛。” 嘤嘤:s(?`ヘ′?;)ゞ 沈嫱也不跟它扯嘴皮子了,仔细的翻阅起这本书。 花窗半开,落日的余晖整整齐齐地铺躺在窗棂,将外头梧桐叶子的落影照进屋内。 沈嫱看的入了迷,直到将这本书全部翻完,沈嫱才惊觉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一点一点的星光,细若微尘,却又好像凝结千万水晶,每一点都灿发着炫目的光亮,晶莹剔透,有些完全透明,凝为九天流星,纷纷坠向地面。 沈嫱望着明月出神,也不知道她这个变数来了,以后会发生什么剧情之外的事。 毕竟蝴蝶效应可是很强大的。 不过,无论有什么变数有一件事都不会变。这次,沦为垫脚石的绝不会是她沈嫱。 沈嫱放空了一会,才浅浅睡去。 等到沈嫱睡到日上三竿起床,薛祁洛正好来找她。 “小师妹!”薛祁洛兴冲冲跑过来。 沈嫱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小师兄怎么啦?” 薛祁洛刚准备说话,察觉到沈嫱的气息变化,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她:“小师妹,几日不见,你怎么突破到炼气四层去了?什么功法这么厉害!” 沈嫱花了两日潜心研读《修仙之重生之我要逆袭》,大有造诣,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修仙专家了。 嘤嘤给的修为奖励不多,但是需要自己修炼消化。沈嫱边读边试着修炼,虽然不大熟练,但也总算消化完了。 “这两天改变了一下修炼方法,感觉自己突飞猛进呢!”沈嫱毫不心虚的自夸。 薛祁洛夸赞她:“厉害啊小师妹!” 说罢,他又委婉的说:“小师妹啊,你现在会御剑了不?” 沈嫱眨巴眨巴眼,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身为一个剑修,却不会御剑,这说出去谁信。 “还没呢,怎么了小师兄?” “师父说,让我来督促你练御剑。他说了,只要我把你教会了就送我十万上品灵石呢!”薛祁洛兴奋的数了十个手指。 “这么好!那我呢那我呢,我学会了呢?”小师兄一个教的都能有十万上品灵石,那她这个学的不得有个二十万啊! “嘿嘿,师父说,等你学会了再去找他。”薛祁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沈嫱一下子瘪了气,刚才的激动全没了,丧丧的。 师父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实在是太蠢了,连御剑都不会,亲自去找他领罚? 沈嫱满脸愁容,一会儿见了师父,该怎么糊弄过去呢? 没错,沈嫱想的不是虚心认错,而是想个法子糊弄过上清仙尊,让他看清自己就是个废物的事实。 她一个如此柔弱的炼气二层,又有什么办法呢。 哦不,现在是稍微柔弱的炼气四层了。 薛祁洛看她愁眉苦脸的,潇洒的拍拍她的肩:“没事的小师妹,你是不是怕师父骂你?我们师父人很好的,对我们都很疼爱的。” 上清仙尊对弟子确实不错,从薛祁洛他们的称呼来看就知道了。 寻常弟子的师父上清仙尊这般等级的,需尊称一句师尊,但师兄们都大多时候都是叫师父。 之前沈嫱还问过谢临,谢临说上清仙尊觉得师父比较亲近,允许他们这么称呼。 说着说着,薛祁洛就召唤出自己的剑,踩了上去:“来,小师妹,你也唤出自己的剑来。” 看着薛祁洛积极的样子,想想他有奖励拿,而自己却要面临上清仙尊的痛批,沈嫱心都碎了。 罢了罢了,身为剑修怎么能不会御剑! 御剑多帅啊,等以后装完逼,我踩上去就能飞走了! 现在不学,万一下次是师父亲自来教,那更麻烦了。 沈嫱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咬咬牙唤出紫藤,也踩了上去。 “小师妹,屏息凝神,与你的剑建立联系。” 沈嫱照着薛祁洛说的做,尝试着在脑海里感应到紫藤。 沈嫱神识凝聚,终于在识海深处感觉到了紫藤。 “然后与你的剑沟通,慢慢控制剑,先让你的剑升起来。” 沈嫱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剑,紫藤一点一点缓慢的升到空中。 沈嫱在空中,发现已经能成功的让紫藤保持在空中之后,兴奋的说:“哇,我成功啦!” 薛祁洛看见她已经成功了一半,比她还要高兴,直拍手:“小师妹太棒了!我的奖励可全靠你了!” 薛祁洛飞到沈嫱同高的高度,高兴的看着沈嫱现在非常顺利的站在剑上。 既然这么顺利,说明小师妹还是能学会的,前几日撞树,肯定是因为第一次还不熟练! 这么想着,薛祁洛觉得现在就可以直接让沈嫱开始飞了,越快越好,沈嫱学会了,他的奖励也就到手了! 想着,他对沈嫱说:“小师妹,起飞!” 沈嫱此刻也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就是御剑嘛,这不是很简单吗,一下就上来了。 听到薛祁洛让她继续,沈嫱自信的控制着剑,让剑往前飞。 “咻——” 沈嫱飞快的往前飞去,略过薛祁洛的风将他的发丝吹的满天飞。 薛祁洛的笑容僵在脸上。 小师妹呢?我那么大一个小师妹呢! “啊啊啊啊啊啊————” 在天上的沈嫱此刻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飞是飞起来了,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会这么快啊啊啊啊啊! 飞的太快,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刮的她脸生疼。 沈嫱慌了,她根本控制不住停下来,前几日插在树上的阴影袭来,吓得她根本不记得要运作灵力护体。 反应过来的薛祁洛立马御剑追上沈嫱,在后面大喊:“小师妹——快停下来——” 沈嫱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听见有个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出“快——” 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太慢了? 难道这就是御剑的正常速度?而且我还慢了? 可是大师兄带我御剑时明明很正常啊!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大师兄看我不会御剑怕吓着我,所以特地那么慢的! 小师兄现在肯定是在锻炼我! 沈嫱越想越有道理,大声的喊回去:“好!” 沈嫱稳住慌张,慢慢调节呼吸变得沉稳。 然后,沈嫱用力加速。 “咻——” 本来快追上沈嫱的薛祁洛,突然发现沈嫱更快的往前冲。 薛祁洛:?! 你不是说好吗!那不减速反而还加速干什么! 第十一章 小师妹好快啊! 薛祁洛一脸懵逼的看着沈嫱的身影飞快的前行,不明白为什么小师妹要这样。 难道小师妹她开窍了,突然掌握了御剑的技巧,现在在考验自己的能力极限? 薛祁洛纠结的思考,越想越有道理。 “小师妹真厉害,一下就学会了,还自己考自己呢!”薛祁洛说服了自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真是个自律上进的好师妹啊! 薛祁洛感动的热泪盈眶,没想到他来教小师妹御剑,小师妹如此回报他的教授。 于是,薛祁洛也加快了御剑的速度,朝沈嫱追去。 两人围着上清仙尊的山峰御剑,速度快的将一些高耸的树都给震下了叶子。 容绪钢炼完丹出来,正准备去静心园散散步休息一下,一抬头就见两个人在天上骑着剑乱飞。 定睛一看,前面张牙舞爪飞的是沈嫱,后面鬼迷日眼追的是薛祁洛。 “这两个人在干嘛呢?你追我逃?”容绪疑惑的看着他们。 看着沈嫱咻的飞过,容绪御剑等着后面的薛祁洛,在他也路过的时候跟着他一起飞了起来。 “师弟,你们干嘛呢?小师妹会御剑了?” 薛祁洛自豪的说:“我教的,怎么样,厉害吧二师兄!” 容绪点点头:“那你们现在在?” “二师兄你不知道吧,小师妹现在在自我考验呢,她定是要检验自己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容绪觉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检验自己御剑速度有多快干嘛。 不过转念一想,小师妹在白月宗不受重视,连御剑都没人教她。如今来了我们青云宗,受到这般教导,一定是不想辜负师父的重望,所以才连这点小事都要卷。 真是个勤奋努力的好孩子啊! 想到这,容绪肯定的点点头,朝前面的沈嫱大喊:“好快,好快啊!小师妹好快!” 沈嫱与两人隔了太远,风声又太大,根本听不清。 此刻只听的又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喊“快!快!快!” 难道这还不够快?再快我都怕我出飞行事故了! 难道这就是青云宗亲传弟子的严苛吗? 果然,五大宗门之一的亲传果然不好当。 这可比白月宗卷多了啊! 沈嫱咬咬牙,现在不卷,下次就是师父赶着我卷。 我冲! 于是,容绪和薛祁洛疑惑的看着又加速的沈嫱。 “小师妹还觉得不够快?”容绪疑惑的看着他问。 薛祁洛用更加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可,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的加速跟上去。 沈嫱虽然第一次玩这种极限运动,虽然很慌,但怕死的本能驱使着她调动灵力稳住自己。 否则,这个速度,她就算不掉下去,也得被风刮跑了。 沈嫱快流泪了。 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难道这么快了还没到要求吗? 睡了这么久,肚子都瘪了,我好想吃饭啊! 沈嫱在前面飞,薛祁洛和容绪在后面飞。 三个人以一种奇怪的队形不断的盘旋在空中,飞着飞着就飞出了上清仙尊的主峰,往前锋飞去。 三人一前一后飞快的略过,下学后来来往往的弟子们的衣服都被风吹的翻了起来。 “谁啊!飞这么快,也不怕摔下来!” “就是啊,飞这么快是急着去历劫吗!” “那好像是容师兄和薛师兄啊,前面那个是谁啊?” “他们在干嘛呢,御剑比赛?” 三人的呼啸而过引起了弟子们的不满,对着三人的背影指指点点。 谢临作为青云宗的首席大弟子,实力强大,经常被其他长老借去上课与弟子切磋。 此刻谢临刚从一位长老那出来,就见前方的广场上一群弟子闹哄哄的看着天上。 谢临顺着弟子们的视线看去,只见三个身影在天上飞。 谢临疑惑的看着那三点,心想莫不是有弟子在比试。 弟子间自己约着比试是很正常的,时时都能看见有弟子在各处比试。 没把这放在心上,谢临转身回主峰,打算继续修炼。 沈嫱快饿瘫了。 虽然她的生理上并不会感到饥饿,但是她心理上已经快被饿死了。 眼看着又飞回了主峰,沈嫱觉得是时候该结束了,毕竟她已经快的不能再快了,再让她快她也快不了了。 这时,沈嫱看见谢临正准备回屋,兴奋的打算喊谢临带自己下山吃东西。 这么想着,沈嫱控制着紫藤,直接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准备下降。 薛祁洛没想到沈嫱会停下来,还是急刹,一个没停住直接往前创了过去。 “小师妹快走开!” 沈嫱转头,只看见薛祁洛面目狰狞,下一秒,两人相撞。 薛祁洛一个剑创过来,创的沈嫱直接从剑上掉了下去。 沈嫱还没来得及调动灵力护体,被谢临先一步接住。 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鹰般的眼神,配在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 一袭白色宗服,明明与他人都是一样的,在谢临身上,却又显得与众不同。 两人稳住后,沈嫱从谢临怀里跳下来,拍拍胸脯:“妈呀,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把屁股摔成两瓣了。” 及时闪开的容绪此刻也走了过来:“幸好我闪得快,不然就要像三师弟一样咯。” 沈嫱看向薛祁洛,差点笑出声。 薛祁洛没刹住车,也没人接着,直接一股脑的创到了谢临院子的门上。 此刻薛祁洛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额头上一个红肿的大包。 要不是门上有护门阵法,沈嫱都怀疑薛祁洛能把这门撞烂。 几人围过去,沈嫱扶起薛祁洛:“小师兄,你没事吧。” 薛祁洛晕乎乎的站起来,他被门上的阵法反弹,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看见了脑袋周围的星星。 “没事没事,就是看见星星了。”薛祁洛傻笑。 容绪看他精神状态像个傻子,赶紧掏了颗丹药出来喂下去,又将另一颗丹药碾成粉状敷到薛祁洛的大包上。 不一会儿大包就慢慢消了下去。 沈嫱自责的看着薛祁洛,小声道:“对不起啊小师兄,我没想到你还在后面呢。” 薛祁洛摇摇头,大义凛然的说:“这有什么,再严重的伤我都没吭过声,这简直就是小儿科。” 第十二章 论找茬我第一没人敢第二 谢临问沈嫱:“你们在比御剑?” 沈嫱回答:“小师兄在教我御剑呢。” 薛祁洛骄傲的邀功:“我教的!小师妹御剑可厉害了现在,可快了!” 沈嫱提醒他:“小师兄,你是不是可以去找师父要奖励了?” 薛祁洛想起这回事,顿时眉开眼笑,星星也不冒了,拉着她就一起走。 “小师妹我们一起去吧,反正你也要去找师父的。” 沈嫱虽然不想去挨批,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还是乖乖跟着一起去了。 “大师兄二师兄再见呀。”沈嫱跟谢临和容绪道别。 沈嫱和薛祁洛找到上清仙尊,一个兴冲冲的准备邀功,一个等着挨批。 “师尊。”两人拱手作揖。 “来了。”上清仙尊往薛祁洛的纳戒里注入一道灵力,“你的奖励。” 见钱眼开的薛祁眉开眼笑,乐呵呵的拍马屁:“师父人真好,不愧是全天下最好的师父!” 上清仙尊似乎很是受用,轻笑着摆手让他出去了。 看向沈嫱,上清仙尊下颚微抬,示意她:“伸手。” 沈嫱乖乖伸出双手。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要拿戒尺打我吧?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承认我是有点小懒,但姐还是很聪明的好伐,没必要罚我吧! 余光瞟见上清仙尊朝自己靠近,沈嫱认命的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到来,只听见上清仙尊轻笑。 感受到手上的触感,沈嫱睁开一只眼偷瞟。 咦?好漂亮的簪子和金钗,师父送我首饰干嘛? 沈嫱疑惑的望向上清仙尊:“好漂亮的首饰呀,是送给我的吗?谢谢师父!” “这是刚炼好的秘宝,分别能抵挡化神期、合体期全力一击。之前没有适合女子的东西,所以今日才给你。”上清仙尊解释道。 “这么厉害!谢谢师父!”沈嫱犹豫三分,又闻到道,“师父不骂我吗?” 上清仙尊疑惑:“骂你,可是闯什么祸了?” 沈嫱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没有没有,徒儿这么乖,怎么会闯祸呢。”除了前几日去冯薇薇面前犯贱。 “只是,我天赋不佳,又不上进。师父不敲打我吗?” 上清仙尊看着她,似笑非笑:“天赋不佳?” 沈嫱有点心虚,上清仙尊这么厉害,不知道能不能看出她的灵根已经变了。 上清仙尊意味深长的看着沈嫱的丹田,沈嫱总觉得有些事情师父早就知道了,此时此刻她已经被看透了。 上清仙尊没有多说,只嘱咐她:“第一次下秘境还不熟练,到了里面遇到危险就往你师兄们身后躲,他们身上的秘宝多着呢。” 沈嫱点点头,又撒娇道:“知道了师父,我厉害着呢。” 上清仙尊看着沈嫱机灵鬼的样子,想她也吃不了多少亏,更何况有谢临他们在,他还是很放心的。 “这次坛泽秘境开放,估计不少宗门都会派弟子去历练。如果有人找茬,只管欺负回去便是。”上清仙尊又说。 沈嫱一愣,师父也太好了吧,瞧瞧着话说的,妥妥霸道总裁呀。 上清仙尊毫不遮掩的撑腰,让沈嫱倍感温暖:“师父放心,论找茬,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上清仙尊慈爱的拍拍她的脑袋:“嗯,我们小嫱最厉害。” 沈嫱大惊失色,谁家好人名字叫小强啊?! 沈嫱一脸菜色,又不知道这修仙界有没有蟑螂,蟑螂的小名是不是也叫小强。 沈嫱嘴唇颤颤巍巍,还是没能反驳上清仙尊这个爱称。 上清仙尊转身,朝她摆摆手:“去好好修炼吧。” 沈嫱只好拿着上清仙尊送的两件秘宝,心情复杂的走了。 沈嫱琢磨着要不要下山去囤些货,过几天就要去秘境里了,也不知道要待多久。 万一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不囤点吃的,只能饿着吃辟谷丹怎么办。 这么久不吃,对沈嫱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酷刑,这跟逼她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有必要,太有必要了。 沈嫱刚说服了自己,脚却已经老实的把她带到了青云城里。 沈嫱:啊,这可是脚自己走的,跟我没关系,我可不是为了吃。 沈嫱蹦蹦跳跳的跑向路边的小贩,把每样小吃都买了五份,四份放纳戒里等到秘境里和师兄们一起吃,一份现在就吃掉。 买完小吃,沈嫱又跑到酒楼里,把每样菜都点了个遍,一样装到纳戒里。 这日子美的嘞,钱多就是好呀。 哎,不用写论文,也不用为了工资当社畜就有钱花,谁的日子有我沈嫱美嘞。 嘤嘤给她泼了盆冷水:“宿主,你要是不赚钱,天天这么买,马上就没钱啦。” 沈嫱认真分析了下这话的真实性,发现确实有道理。 现在这些钱除去完成任务的十万灵石,都是师父师兄和长老们的见面礼之类的。 按她了解的来说,除了这些吃食,还有各种法器、符箓等各种修仙用的东西。 这些东西可比吃食贵了不是一两点,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偏偏这些钱又不能不花,虽然宗门很有钱,师父也给了秘宝,但是出门在外多点东西总是没错的。毕竟命只有一条,这些消耗品用了也就用了,命没了那可就完了。 现在剧情才刚开始,肯定得和那冯薇薇走完对手戏,还有那么久,沈嫱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要花出去的钱。 沈嫱已经开始为师兄妹几人以后的开销担心了,从前她没拜入青云宗,不是师兄们的小师妹,和冯薇薇兴许没过多的交集。 但现在,她不仅拜入了青云宗,还成了他们的的小师妹。以后走剧情,或多或少都得沾点了。 从前或许花不了多少钱,但是现在开始,沈嫱得为师兄妹四人的小命做担保了! 沈嫱仰天长啸:“哎,二师兄是丹修,丹药倒是不担心。要是师兄们还会炼器、符箓、阵法就好了。” 沈嫱苦恼极了,这每一样都是一笔笔巨大的开销,可是她一个柔弱的炼气四层,哪里来的钱呢。 第十三章 灵石只不过是换了个模样 嘤嘤趁机煽动她:“宿主,你可以呀,只要你学会了炼器、符箓、阵法,甚至还有御兽,不就能省一大笔钱了吗!” 沈嫱竟然觉得有道理,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但沈嫱立马就反应过来,恨恨的说:“练剑已经很累了,双开已经是极限,五开我是疯了吗!” 沈嫱怀疑嘤嘤这个统子是想累死自己:“上辈子我已经累死在早八上了,这辈子还是对自己好一点吧。” 人活着只有一辈子,自己都不对自己好一点,又有谁来对你好呢[咖啡][咖啡][玫瑰][玫瑰] “统子啊,要想被爱,先得自爱。好好爱自己吧。” 嘤嘤沉默了。 这个女人总是有莫名其妙的人生道理。 沈嫱觉得,得想个办法挣大钱。 但是现在沈嫱想不出来怎么挣大钱,于是她决定先及时行乐,先去买些快乐再说。 沈嫱又乐呵呵的跑到售卖符箓的地方,将所有符箓都买了一沓。 又跑到炼器坊,买了各种用处的法器。 买完这些,沈嫱又想去买阵法和御兽的东西,又反应过来阵法是需要会画阵的,御兽是要契约的。 这两个,还是先放放吧。 于是,为了填补阵法和御兽的空白,沈嫱又跑去买灵丹的地方买了些丹药。 虽然二师兄是丹修,但多备些总是好的。 买买买完的沈嫱非常快乐,觉得自己的天性被完全释放了,浑身舒爽。 但看着只剩下四分之一的灵石,沈嫱又沉默了。 “嗯,灵石还在,只不过是换了个模样罢了。”沈嫱看着纳戒里出现的美食和其他物品,乐观的安慰自己。 沈嫱收获满满的回到宗门,将符箓分给三位师兄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沈嫱躺回床上,满足的发出了一声叹息:“啊,有什么是比吃饱喝足还买爽了之后躺着睡一觉更舒服的事呢。” 一道不适宜的声音响起:“叮!任务:请在坛泽秘境中抢夺女主的素苓秘花!” 沈嫱:…… “坛泽秘境啊……” 沈嫱回忆着原剧情的模样,想看看有什么特殊的剧情点。 沈嫱陷害了冯薇薇,但是被发现了,所以华堔对沈嫱开始有了隔阂。 这是原剧情沈嫱的戏份。 后面的故事,沈嫱因为气不过先退出了秘境,冯薇薇和华堔等人继续探险。机缘巧合之下,冯薇薇误入了一片沼泽里的阵法,误打误撞到了一株素苓秘花旁,得到了素苓秘花。 素苓秘花并不罕见,但百年才开一次花,一次花期只有一个月,非常难栽培。 素苓秘花凝练而成的花露可以帮助纯净灵根,对低阶修士尤为有用。 冯薇薇得了这素苓秘花之后,誉凯仙尊特地让东国三大宗门之一的三昧堂为其炼制花露。 冯薇薇喝了花露后灵根得到加强,修炼更加顺利了。 沈嫱琢磨着,原剧情里冯薇薇是自己误打误撞得到的素苓秘花,也就是说就算她不去骚扰冯薇薇,冯薇薇也能得到这东西。 沈嫱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思来想去,她又不知道冯薇薇会取这朵素苓秘花。这花这么难得被人遇见开花,她沈嫱看见了拿走怎么了,就她冯薇薇能拿吗? 沈嫱觉得自己太聪明了,连连点头。 “只要我抢先拿走这朵素苓秘花,让冯薇薇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东西,那不就怪不到我头上了?”沈嫱被自己聪明到了,佩服的夸耀自己,“沈嫱啊沈嫱,你果然是最聪明的。” 虽然沈嫱并不怕跟原女主等人正面杠上,但是沈嫱也没这么无聊去无缘无故给别人找茬。 理论上来说,冯薇薇跟她现在还算得上是无冤无仇,沈嫱没必要去如此恶化与原女主的关系,敷衍敷衍做做任务就算了。 毕竟是女主,是身负大气运之人,万一她搞什么超级无敌大秘宝直接把自己劈死了怎么办。 嗯,还是和平一点好。 沈嫱放心下来,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了。 于是她又躺下了。 不对啊,冯薇薇误打误撞能遇见素苓秘花,是因为人家有女主光环,命中注定有机遇的。 她又不是女主,她去哪误打误撞去? 沈嫱又猛的坐了起来。 沈嫱大眼瞪空气,问嘤嘤:“你是一个能干的统子,应该有识别灵植的功能吧?” 嘤嘤骄傲的说:“那当然了。” 沈嫱闻言,放心的躺了回去:“真没看错你啊统子,哪里去找你这么厉害的系统呀,太棒了你。” 嘤嘤被夸的飘飘然,被哄高兴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过我可不懂阵法哟。” “阵法?”沈嫱没懂什么意思。 突然,沈嫱想到了什么,又重新猛的坐了起来。 冯薇薇是因为进入了某片沼泽中的阵法才得以遇到素苓秘花,但她不是冯薇薇,没有女主光环,她不会遇见这个阵法。 所以,她还得主动去找这个阵法? 找阵法简单,毕竟修仙之人就算不会阵法也能看得出有阵法。 但是到时候她如何才能让师兄们跟着她一起进阵法里呢? 他们师兄妹四人,可没一个人懂阵法啊。不懂阵法,明知道有阵法还要故意进阵法,怎么看怎么有鬼。 要不,找个机会甩开师兄们,自己去拿? 她倒是不担心进去了出不去,原剧情里冯薇薇几人中也没人懂阵法,还不是好好的出去了。 只是自己去拿,她又该怎么解释她不小心掉进了阵法里又不小心拿到了素苓秘花? 再者,要是一个人进去遇到了岔子怎么办,她可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啊。 不行不行,还是得跟师兄们一起。 沈嫱想破脑袋,烦躁的抓了抓头顶的头发。 “哎呀,我只是一个炼气四层,为什么要想这么多事情呢。”沈嫱深刻的认为,这跟她想象中啃老摆烂的日子完全不同! 沈嫱烦躁的在屋内来回踱步,气冲冲的叉着腰。 “啊啊啊啊啊啊。” 沈嫱的cpu都要被干烧了,一巴掌拍到桌上,喝了口水顺气。 茶杯被用力拍在桌上,响声彰显着沈嫱的怒火。 就在沈嫱正准备再倒杯水时,桌上随手乱丢的一本《低阶阵法大全》映入眼帘。 第十四章 是不是想要? 沈嫱眯着眼盯着这本书,眼里闪过危险的光芒:“小东西,勾引我是吧?是不是想要?想不想要我狠狠地读你?” 沈嫱一把抄起书:“让姐来狠狠地宠爱你吧!” 佛宗内,几位大能聚在佛缘阁中。 只见以上清仙尊为首的人坐在一张几前饮茶。一尊数十米高的金身佛像肃然立在阁内。 上清仙尊悠闲地品茶,仿佛只是单纯来和好友喝茶的。 昆仑山掌门太虚真人见他心如止水,急得不行:“上清啊,这可不是小事,你确定要让那几个孩子能行?” 佛宗宗主天佑教主也有些担忧:“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他们到底还是有些年轻。” 上清仙尊没说话,只沉默的看着杯中的茶。 轻轻点了点杯沿,茶面微微荡漾,一幅画面隐隐出现在茶中。 画面里,是沈嫱在苦读阵法大全。 上清仙尊低笑,轻轻弹散。 “我的徒儿们很厉害。” 太虚真人摇摇头,脸上浮现出焦急之色,显然是不相信:“我知道你那大弟子天赋异禀,但他们总归还是小孩子。听说你那小弟子还是刚收的?交给这群没有经验的小辈,不是闹着玩吗?” 天佑教主盘着一串佛珠,虽然担忧,但却淡定许多:“上清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上清仙尊只道:“行不行,两个月后秘境试炼自然能说明。” “什么意思?两个月后的七星秘境各宗门是要进行积分排行的,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看他们的表现?” 上清仙尊没说话,没赞同也没反驳。 天佑教主闭着眼盘佛珠。 太虚真人看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淡定,唯独自己显得无比焦急,叹息一口,只得自己喝茶。 这边,狂肝三天的沈嫱不仅把《低阶阵法大全》看完了,还把《中阶阵法大全》和《高阶阵法大全》看完了。 沈嫱看完最后一页,用力把书合上:“好,现在我沈嫱,就是阵法大全!” 刚看完所有阵法的沈嫱表示好消息是现在是阵法理论大王,坏消息是但实际操作为零。 为了防止实战的时候理论出现失误,沈嫱决定去实践试试。 沈嫱走到院子中央,随便找了个空地,尝试着画出一个简单的小型聚灵阵。 随着阵成,阵法的符文渐渐亮起,金黄的亮光在空中发散。 周边的灵气缓缓朝聚灵阵涌去。 嘤嘤感叹:“宿主,你真是个天才!” “那当然了,我是谁。”沈嫱有些高兴,她也会画阵啦。 但聚灵阵是最基础的最简单的阵法,说明不了什么。 沈嫱想了想,看向了院子的大门。 “嘿嘿,让我们来试试破阵吧。” 沈嫱朝院子门走去,认真的研究着门上的阵法。 没学阵法时,沈嫱看这阵法只是一模糊的屏障。现在再看门上,是一道道金色符文。 沈嫱轻轻触碰了一下符文,阵法内灵力波动,荡漾起一圈圈的水波纹。 任何阵法皆有阵眼,阵眼所在即是破阵的关键。 阵法依靠阵符来维持阵眼的中力量循环,破坏阵眼,是破阵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方法。 门上是常见的元灵护盾阵,阵眼不难找。 沈嫱唤出紫藤,找准阵眼,调动灵力,一剑击向阵眼。 阵法上金黄色的符文慢慢消散,黯淡之后阵法猛的炸开,阵法破碎。 沈嫱心中窃喜:“也不难嘛。” 沈嫱心中放松不少,虽然还是个半吊子,但也算是入行了,也算半个阵修了。 就算不能像其他真正的真修那般,起码沈嫱能保证在秘境的时候能成功入阵。 明天就要出发去坛泽秘境了,沈嫱决定在出发之前练练剑。 虽然她还只是个柔弱的炼气四层,但师兄们都实力强悍,她可以没有贡献,但总不能拖后腿吧。 主要是,万一遇到危险打起来,师兄们都在奋战,她连剑都不能用好的话,感觉真的很容易在混乱中被砍死啊! 所有修仙者中同等修为的,刀修和剑修往往都比其他修仙者强悍。如果是刀修剑修是战斗型的话,体修就是坦克型,丹修符修阵修乐修之类的就是辅助型。 在一场群战中,脆皮的辅助型修士们基本只能在后方提供辅助。 除了修为十分强大的辅助型修士,能以修为上压倒性的优势进行碾压,辅助型修士单战基本上是十分吃亏的。 所以,作为一个剑修,要是沈嫱到时候被别的符修一个符炸死了,或者被乐修一首歌弹死了,又或者被丹修一颗药毒死了,那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好吧,其实死都死了要脸也没用。 但沈嫱可不想死,她都为了不被丢到地狱之火里死无全尸这么奋斗了,她可不能死在别的地方。 沈嫱一鼓作气,直接就从纳戒里掏出之前嘤嘤给的奖励《霜华剑诀》残卷。 “哎呀,遭了,师父让我尽量别用霜华剑来着。”沈嫱想起那天师父说的话,犹豫着要不要换练紫藤剑。 嘤嘤提醒她:“为什么不每个练半天呢?” 沈嫱大悟:“说的有道理啊。” 说罢又摇摇头:“那我还要不要睡觉了。” 沈嫱很纠结,但又觉得这说的可行。 紫藤是肯定要练的,但霜华剑要练吗? 被带回宗门的那天,沈嫱遇见那两个抢劫之人,情急之下,霜华剑自己带动她耍起了剑。 她虽然不太懂,但也能感受到用剑之时经脉之中流淌的力量之强。 霜华剑很厉害,紫藤剑虽好,但确实是比不上霜华。 “要不,还是两个都练练吧?万一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了呢,做两手准备总是没错的。”沈嫱一手霜华,一手紫藤,决定了。 沈嫱收起紫藤,拿起《霜华剑诀》残卷,认真跟着书上所说开始练剑。 沈嫱调动灵力,识海中与霜华剑建立联系。 这一次,沈嫱不再是被霜华剑带着运转,而是沈嫱带着霜华剑舞动。 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方,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宛若一道银光院中起,万里已吞匈虏血。 第十五章 PUA小师兄 沈嫱第一次主动按照剑诀用剑,虽然是第一次,但这剑诀看了一遍后似乎就与她融为一体,好像她生来就会似的。 练完残卷里的第一、二式,沈嫱非但没有觉得疲惫,反而浑身舒爽,全身经脉里浓郁的灵力似乎都沸腾了起来,舒畅极了。 《霜华剑诀》剩下的残卷还没得到,沈嫱也就此停住。 一顿运动下来,沈嫱居然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霜华剑此刻似乎也意犹未尽,剑尖仍然透着清亮的闪光。 沈嫱收起霜华,又马不停蹄的唤出紫藤,随手抄起一本剑谱就开始练。 直到天光微量,一抹鱼肚白取代了黑夜。 沈嫱满头大汗,气息还有些乱,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又开始调息。 沈嫱进屋打坐,调整好经脉中兴奋的有些紊乱的灵力。 沈嫱长呼一口气,困的直接躺下。 “太累了,太累了,我不想努力了,希望师兄们能好好修炼,这样我就不用修炼了。” 生活不易,望兄成龙。 沈嫱此刻一放松下来休息,整个人困的都快瘫了,眼皮越来越沉重。 沈嫱刚开始还想抗争一下,发现实在是抗拒不了睡觉的魅力,干脆直接闭上了眼。 睡死之前,沈嫱迷迷糊糊的嘱咐嘤嘤:“一个时辰之后喊我。” 嘤嘤还没来得及回复她,沈嫱已经睡死了。 嘤嘤欲言又止,它想说自己没有闹钟这个功能。 沈嫱连肝三天阵法,又马不停蹄练了一天的剑,实在是太累了。 沈嫱觉得这一个时辰就跟眨眨眼一样快,当她被薛祁洛拍门叫起来的时候,心情就跟上早八一样比死了还难受。 来不及整理睡乱的头发,沈嫱面无表情的开门。 薛祁洛被面如死灰的沈嫱吓了一跳:“小师妹,你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沈嫱皮笑肉不笑的:“没有呢小师兄,我心情好的很呢。” 不知道为什么,薛祁洛感觉小师妹的微笑格外渗人。 “对了小师妹,你门上的防护阵法怎么没啦,是出了什么事吗?” 薛祁洛进来的时候没看见阵法运转,但他对阵法一窍不通,也只能看出门上原本的阵法消失了。 沈嫱打了个哈欠,顺手施了个咒让自己的头发变顺:“那个呀,小问题,我把那个阵法给砍碎了。” 薛祁洛点点头:“哦这样啊。” 薛祁洛又反应过来:“不对啊,小师妹你砍那个干什么?” 沈嫱如实回答:“我砍来练练手。” “练手?小师妹你练剑可以找我对打呀,砍一个阵法多没意思。” 沈嫱也没多解释,推着薛祁洛往外走:“好啦好啦,大师兄他们是不是已经在等着了,咱们快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薛祁洛嘴巴闭不上,还是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我跟你说啊小师妹,不是我吹,咱整个青云宗里,除了大师兄可就属我剑法最厉害了。” 沈嫱心想小师兄还真是个话痨,大师兄那般喜静,也不知道是怎么挺过来的。 不过跟他对打练剑这事,还真可行。她自己练是练,也需要提升一下实战能力。 而且,到时候她一天去和谢临打,一天去和薛祁洛打,两头都夸对方的好,让他们有急迫感,让他们卷起来! 这样,她既能练了剑,又能督促了师兄们修炼。 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等他们长期内卷,剑术肯定突飞猛进,就没她什么事了,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这么想着,沈嫱可乐意了,立马回道:“好呀好呀,早就想和小师兄切磋切磋了。不过我还只是个柔弱的炼气四层呢,小师兄可得让让我。” 薛祁洛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拍拍胸脯道:“你放心吧小师妹,我可不像大师兄那般手下不留情,我会很温柔的。” “嗯嗯!小师兄这么厉害,肯定能好好保护我。” “那是自然,我是你师兄,当然会保护你。”薛祁洛一脸骄傲。 沈嫱火上浇油,故作担忧:“我当然相信小师兄会保护我了。但是世上有那么多强者,有那么多师兄都打不过的人,我不可能一辈子都靠师兄保护的。” 薛祁洛想了想,正色道:“小师妹你放心,你是我唯一的小师妹,我一定会一直保护你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加倍努力修炼,快点变强!” 沈嫱感动的看着薛祁洛:“谢谢小师兄,我一定也会加油的!” “嗯!” 两人继续朝山门走去,沈嫱心里却是想的另一番话。 虽然是在pua小师兄,想让小师兄努力修炼好让我摆烂,但是小师兄这讲的也太认真太真挚了吧。 沈嫱真的有点被感动到了,不管z薛祁洛以后能不能做到,但她能感觉到,起码薛祁洛现在是认真想保护她的。 沈嫱看着走在前面的薛祁洛,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像刚打鸣的小公鸡。 小师兄虽然有点幼稚,但还是很可靠的嘛。 两人走到山门,谢临和容绪并肩而立。 谢临的灵舟已经被注入灵力变大,候在一旁。 见沈嫱和薛祁洛来了,谢临放下灵舟的阶梯,对两人说:“走吧。” 上了灵舟,沈嫱从纳戒里拿出四份阳春面,一人给了一碗。 “早餐可是人生的一半,师兄们快吃吧。” 容绪惊讶的端着阳春面:“小师妹,你不会专门去囤了一次吃食吧?” “当然啦,也不知道要在秘境里待多久,没有吃的怎么行。我还想着要不要直接买口锅到时候抓几只灵兽煮了吃呢。”沈嫱满足的吸着面,感叹美食的强大。 薛祁洛也美滋滋的大口吃了起来:“还是小师妹想的周到。许久不吃这些东西,偶尔吃一次还真让人上瘾。” 阳春面热腾腾的,还冒着热气,跟刚出锅的没两样。 沈嫱觉得发明纳戒的人可真是万年一遇个天才,光是能让食物保持不变就足够沈嫱夸他三天三夜。 谢临和容绪也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四人埋头吃的香极了。 千机门在林城,与青云城离的不远。灵舟速度又快,四人吃个面喝喝茶的时间就到了。 第十六章 巨蟒乌蛇 因着坛泽秘境的开启,林城也跟着热闹了不少。 坛泽秘境是一个很普通的秘境,与大多数秘境一样,每年都会定时开启。 但坛泽秘境比其他秘境要更大,是一个大型秘境,几乎是别的秘境的两倍大。 因此,坛泽秘境里的物资要比其他秘境要更多更丰富。 此刻林城城内外,大半都是来坛泽秘境历练或寻宝的宗门弟子和散修。 师兄妹四人下了灵舟,随着众人的脚步到了坛泽秘境的入口。 “马上就到开放时间了。”谢临道。 入口外已经有许多人围绕,等着坛泽秘境开启。 谢临又转身对三人说:“待会进去之后,用传讯符联系。这是小师妹第一次下秘境,咱们尽快汇合。” 容绪和薛祁洛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秘境的入口都有空间之力,进去的人会被随机分散。 沈嫱知道他们是为了迁就自己,怕她第一次来秘境没有经验发生意外。 沈嫱心下微暖,也点点头。 “秘境入口开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几人望去,发现已经有人进入了秘境之中。 “走吧。”谢临带着几人,朝入口走去。 师兄妹四人一一走进秘境。 穿过透明的空间屏障,再睁眼,沈嫱已经身处一片密林之中。 师兄们都已经不在身边,一个都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沈嫱观察四周,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将天空遮住,只隐隐约约露出一点阳光。 沈嫱拿出通讯符,呼叫谢临。 连喊几声,都没见有人回应。 沈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谢临没有回复,只好呼叫薛祁洛和容绪。 奇怪的是,薛祁洛和容绪同样也没有回复。 “奇怪,通讯符也会没信号?”沈嫱摇摇通讯符,甚至用力拍了一下,想让它来信号。 联系不上师兄们,沈嫱也没多想。 自己先玩会,找个有信号的地方再联系他们好了。 沈嫱往密林外围走,估摸着要不自己先去找找素苓秘花。 但很快沈嫱就放弃了这个单独行动的想法,没有其他原因,因为沈嫱有自知之明。 她只是一个单纯柔弱的炼气四层,离开了金丹的师兄们,她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沈嫱加快走出密林的步伐。 突然,上方的茂密的树枝中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沈嫱飞快的往后退,警惕的拔出剑,盯着上方。 但这声音只持续了三息,很快又恢复平静。 见上面没了动静,沈嫱又环顾四周,神识扫过周围。 也不知是真的没有动静还是她炼气四层的修为太弱了,神识没有发现异常。 沈嫱继续往前走,剑却没收起来,仍旧拿在手上。 沈嫱才炼气四层,使用神识对她来说还是有些过于消耗,便只能凭着五感来警惕前进。 走了一会儿,密林之中却还是平静的很,平静到一点儿声音都听不见了。 沈嫱心中警铃大作,察觉到林中的异常,惊觉不妙。 半个时辰前她刚被传送到这时,虽然也很安静,但有灵鸟的叫声,也有灵植的摇曳声。 现在这般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实在是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嫱只能听见自己有些匆忙的脚步声。 笑话,半个月前她还只是个脆皮大学生,修仙也不过才几天。 虽然她脑子里有个系统,但这系统除了掉点奖励又不能救她命。要是真有危险,她可是真真实实会嘎掉的! 沈嫱走不动了。 不是她不想走,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想快点离这个诡异的地方远一百万米。 而是此时此刻,她的前方,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沈嫱停住,背剑而立,眯着眼看那双眼睛,与它对视。 那双红色眼睛缓缓变大,沈嫱知道,应该是那个东西靠近了。 那双眼睛停在沈嫱面前约摸三四米的位置,从上俯视着沈嫱。 “我勒个豆,这眼睛有我脸大吧?”沈嫱嘴角抽搐,飞快的比划着这眼睛的大小,估计对方的大小。 沈嫱不敢动作,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是打算友好的问个路呢,还是打算吃了她呢? 这双眼睛血红,狭长的眸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妈呀,怎么那么像蛇眼啊?”沈嫱越看越发悚,见它一直和自己大眼瞪小眼,沈嫱干脆下一步开口,“嗨,请问怎么出去呀?” 它不问路,我沈嫱问行了吧! 那眼睛急速往沈嫱靠近,吓的沈嫱直接弹跳起飞,连续往后退了十几米。 退到有些阳光的地方,沈嫱终于看清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一条数十米长的巨蟒。 沈嫱倒吸一口气,这起码得有二十米吧? 巨蟒修长的身子一半盘在树条树枝上,硕大的脑袋从上面垂下来,血红的眼睛已经盯着沈嫱。 元婴强者的威压散发,立马被沈嫱头上的簪子化解。 沈嫱一惊,竟然这么“欧气”,一进来就遇见了元婴期的妖兽。 “你不告诉我路,也没关系,我自己走就行了。”沈嫱笑呵呵的朝这巨蟒鞠了一躬,“前辈再见!” 说罢,沈嫱头也不回的往后跑,跑了两步觉得不够快,直接御剑起飞。 巨蟒的眸子簌的由圆形变为菱形,这是蛇类发起进攻的信号。 巨蟒见她逃跑,扭着身子往前追。 沈嫱一回头,见巨蟒眨眼就追到身后了,立马从纳戒里一口气掏出五张加速符往身上贴,赶紧拉开与巨蟒的距离。 “搞什么啊,我什么也没干啊。”沈嫱紧急呼叫嘤嘤,“这是什么东西啊?” 嘤嘤也不懂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条元婴期的巨蟒:“这这这,剧情里没有这段啊。这是一条元婴初期的巨蟒乌蛇,乌蛇最喜好攻击修士,宿主你快跑吧!” 沈嫱使出全力御剑,还要回头看这乌蛇追到哪了,距离一被拉进沈嫱就贴一张加速符。 沈嫱朝巨蟒乌蛇大喊:“不是你追我干嘛?我只是个路过的!” 这巨蟒乌蛇听见沈嫱的声音,追的更加起劲,尾巴甩来甩去将一些灵树都直接甩倒了。 巨蟒乌蛇紧紧的盯着沈嫱,似乎因为一直追不上而有些恼怒,嘶嘶地吐着红色的信子。 第十七章 又来两条蛇 沈嫱不断使用加速符,一直到加速符所剩无几,她知道再不反守为攻,就要成为这巨蟒乌蛇的食物了。 沈嫱唤出霜华,调动灵力,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打向巨蟒乌蛇。 巨蟒乌蛇兴许是认为她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躲都没有躲,生生抗下这一击。 然而,这狠厉的一击将巨蟒乌蛇打的身形一顿,一息间速度慢了一下。 巨蟒乌蛇似乎不理解她这么低的修为为何剑气如此强大,顿了那仅仅一息后又猛的往前冲,将嘴张到最大,使劲将蛇信子伸长,想要够到沈嫱。 身后元婴期的威压不停散发,却都被沈嫱身上的秘宝一一化解。 沈嫱不停的朝巨蟒乌蛇打出剑气。 一人一蛇你追我赶,僵持了一刻钟后巨蟒乌蛇终于忍不住了。 它一个元婴初期的妖兽,居然追不上沈嫱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 巨蟒乌蛇恼羞成怒,身形一扭尾巴猛的甩到沈嫱前面,挡住了沈嫱的去路。 沈嫱立马换向,准备往上飞。 巨蟒乌蛇看出了她的心思,尾巴发了疯似的横扫四周,将周围的树木都打烂了,全都倒下了地上。 巨蟒乌蛇的尾巴甩的实在太快,力道又大,砸在地上啪啪啪个不停。 沈嫱毫不怀疑要是被砸在地上的是她估计已经成了肉饼了。 沈嫱没办法,收起霜华调动灵力护体。 巨蟒乌蛇见她不再逃跑,尾巴渐渐平静,数十米长的身子以她为中心将自己围成一个圈。 巨蟒乌蛇龇牙咧嘴的朝她吐信子,沈嫱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巨蟒乌蛇在说:小样,我还拿不下你? 沈嫱看着暴怒的巨蟒乌蛇,心中咂然。 剧情里没有这段啊,好好好,我不跟着女主混就来这出是吧,我们npc也是有脾气的! 沈嫱咬牙,决心让巨蟒乌蛇看看她的厉害。 沈嫱收起剑,麻利的下跪,双手抱拳:“大哥大婶姑奶奶,我就是个路过的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巨蟒乌蛇偏了偏脑袋,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现在的人族修士都这么没骨气吗? 沈嫱表示,如果她也是个元婴,她就提剑上去屠蛇了。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罢了。 每一个大阶段的修为之间差距都是巨大的,跟别说她炼气四层对上元婴。这就相当于一个三岁小孩跟博尔特赛跑一样。 现在不求饶,难道要等到被吃到肚子里了才知道后悔? 巨蟒乌蛇把脑袋伸到她前面,蛇信子不断的吐来吐去,沈嫱很怕被它不小心舔到,缩着脑袋到处躲。 沈嫱本来还想好好说话,但看到巨蟒乌蛇张大了嘴朝她过来,她就知道这判没得谈了。 沈嫱调动灵气护体,飞快的起身,脚尖一点猛的往后躲,发丝擦过巨蟒乌蛇的尖牙,堪堪躲过了这一口。 “还真是想吃我,女配的命就不是命吗!” 紫藤插在地上,巨大的摩擦让沈嫱停了下来。 一口没吃掉食物,巨蟒乌蛇非愤怒,尾巴又开始乱甩,将嘴张的更大不断向她咬来。 刚刚沈嫱能躲过是因为巨蟒乌蛇没太在意她会躲开,现在巨蟒乌蛇生气了,元婴期的速度根本不是她炼气期能够比得上的。 沈嫱一边躲避着巨蟒乌蛇胡乱拍的尾巴,一边从纳戒里掏出十张高阶爆炸符往巨蟒乌蛇眼睛上丢。 高阶符箓对元婴还是有一定伤害的,就算巨蟒乌蛇不断闪躲并用灵力打坏符箓,还是有两张爆炸符在巨蟒乌蛇眼睛周围爆开。 巨大的爆炸引起巨蟒乌蛇眼前一片白茫茫,虽然没有被实质性的伤害到但爆炸的光亮却让它暂时眼铭了。 巨蟒乌蛇暂时失去视野,狂暴的将尾巴甩的更高更快,沈嫱好几次都险些被砸到。 沈嫱无奈,恨不得把这尾巴炖了,这巨蟒乌蛇情绪真不稳定,论一个情绪稳定的妖兽的重要性。 沈嫱抓住这大好的机会,转身就想跑,却被巨蟒乌蛇有所察觉,一尾巴给拍了下来。 “哎呦我去。”沈嫱感觉眼冒金星,嘴角渗出一丝丝血。 巨蟒乌蛇狂暴下的一击可不是开玩笑的,要不是有师父送的秘宝护体,她现在可能就被种在地里了。 沈嫱知道巨蟒乌蛇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视线,到时候她可真就危险了。 沈嫱咬牙,快速的调息一下,提起紫藤,脚踩着巨蟒乌蛇的身子一步一步跑上去。到了头顶,沈嫱一跃而下,紫藤狠狠地插进了巨蟒乌蛇的右眼。 巨蟒乌蛇发出尖锐的暴鸣声,沈嫱没有马上拔剑,而是转动剑柄,在巨蟒乌蛇的右眼里来回碾压。 巨蟒乌蛇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沈嫱到有些疑惑了。 一个元婴期,废他一只眼睛怎么跟要死了一样。 疑惑归疑惑,见这招有用,沈嫱又掏出霜华插了进去,两只剑一起插它眼睛。 霜华一插进去,巨蟒乌蛇的尾巴开始不安的扭动,不停的甩头想将沈嫱甩下去。 沈嫱将两柄剑一起,插的更深,同时用灵力稳住不掉下去。 沈嫱一边碾巨蟒乌蛇的右眼,还一边掏出一张爆炸符炸它左眼。 嘤嘤看的目瞪口呆:“宿主,你好强啊。” “我要不杀蛇诛心,待会你就跟着我一起被吃吧!” 沈嫱觉得碾上差不多了,刚准备抽出剑就跑,却发现剑尖似乎抵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沈嫱用霜华顶了顶那个硬硬的地方,确实有东西。 “嗯?这什么东西?” 用剑将那个东西挑出来,巨蟒乌蛇似乎被按了什么开关,全身止不住的乱摆,张大了嘴乱咬。 这是一个脑袋大的妖丹。 沈嫱震惊的捧着比她脑袋还大的妖丹:“妖丹?在眼睛里?” 来不及多想,看那巨蟒乌蛇失去妖丹后痛苦乱咬的模样,沈嫱直接就是一个弹跳起飞,丢了几张爆炸符后踩着紫藤就御剑逃跑。 沈嫱将妖丹收进纳戒,看那巨蟒乌蛇已经追不上她了,才放心的收起霜华。 沈嫱边往前飞边回头看,生怕巨蟒乌蛇突然出现一口把她吃下去。 沈嫱一口气跑出了密林之外,本想着腿着出密林,顺路看看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这么一搞,沈嫱都有点ptsd了。 尤其是想到那树枝上密密麻麻缠着的全身巨蟒乌蛇的身子她就发怵。 沈嫱喘口气,看着恢复平静的密林。 见暂时安全了,沈嫱在一处开阔的地方停下。 沈嫱取下簪子一看,已经裂开了一条缝,但应该还能用。 心疼的把簪子插回去,沈嫱想着回去让师父修修。这簪子又呢抗伤,还好看,沈嫱可喜欢了。 沈嫱又掏出通讯符想联系谢临,出了密林后通讯符果然恢复正常了。 通讯符很快接通,传来谢临多少呀:“小师妹你在哪?” 沈嫱赶紧报了自己周围的环境:“我在一片密林旁边五百米的一条河旁边。” 谢临马上说:“我们已经汇合了,你在那别动,我们来找你。” 沈嫱乖乖答应,断掉通讯符后找了块石头坐下,掏出一份水晶虾饺吃。 嘤嘤惊吓:“宿主,在调息和疗伤之间你选择了吃?” “唉,我现在不多吃点,待会我就该被当作美食吃掉了。” 从巨蟒乌蛇口中死里逃生,沈嫱更加深刻的认识到有些福该享的时候就享,不要总想着等什么什么之后再享福,万一哪天就死了呢? 沈嫱美滋滋的吃完水晶虾饺,感叹人生还是平静点好。 打打杀杀的,她一个柔弱的炼气四层怎么能行呢。 沈嫱跑到河边,想洗洗手。 手刚触碰到水面,却不是熟悉的冰凉感,有一点湿湿的,很稠,但不黏。 沈嫱直觉不对,捡了块碎尸用力往下砸。 碎石并没有像掉入寻常河中一样发出一声清响便沉入河底,而是安静而又缓慢的慢慢陷下去。 就好像河水把碎石吃下去了一样。 原本的河底也不见碎石,河底还是如之前一样清澈见底。 难道是幻术? 沈嫱微微拧眉,正想再找个东西探探究竟,忽的听到身后几声巨响。 沈嫱起身,回头只见一处的树木尽数倒塌,行成一条路来,像是被人生生踩扁了树弄出一条路来。 沈嫱还没来得及看清,一条粗壮的蛇尾簇朝她砸来,沈嫱往身旁一闪险险躲过这一击。 那蛇尾上是花纹,显然跟一刻钟前她刚打过照面的那只巨蟒乌蛇一模一样。 沈嫱倒吸一口气:“复活了?” 正常的妖兽妖丹离体后撑不过一炷香,强行取丹对妖兽来说伤害是巨大的,更别说沈嫱是剖开巨蟒乌蛇的眼睛。 话音刚落,两只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和先前那只巨蟒乌蛇如出一辙的巨蟒乌蛇盘着身子在她面前服侍着她。 和那只巨蟒乌蛇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两只巨蟒乌蛇一只比它大一只比它小。 沈嫱默默拔剑:“难不成我杀的是那大蛇的老婆小蛇的妈?” 较大的那只巨蟒乌蛇嘶嘶的吐着信子,散发自己元婴中期的威压。较小的那只也不断的摆动着身子,死死的盯着她,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第十八章 强行布阵 沈嫱这次有经验了,不跟它们套近乎了,甩出两张燃烧符到它们身上转身就跑。 巨蟒乌蛇尾巴一扫,就将身上的火苗熄灭。 巨蟒乌蛇更加愤怒,牟足了劲追她。 沈嫱欲哭无泪,感情我不想被你们吃也得被你们杀了报仇。 这河有问题,且河面宽广,沈嫱不敢贸然过河,只好一会窜进密林外围一会跑到河边。 但沈嫱显然低估了巨蟒乌蛇的灵敏度和速度,就算沈嫱已经尽量绕来绕去的遛蛇,还是好几次都险些被追上。 沈嫱堪堪躲过大蛇的一尾巴,小蛇又从另一边跑过来给她一尾巴。 一个不留意,沈嫱躲过小蛇的一击,却被大蛇一尾巴狠狠甩到地上。 沈嫱头上的簪子应声碎裂。 沈嫱稳稳身子,就算有上清仙尊送的秘宝护体,元婴后期和炼气四层的差距太大,沈嫱还是感觉经脉都被震乱了。 沈嫱撑着剑,两条巨蟒乌蛇已经慢慢爬到了她眼前。 巨大的身形,修长的蛇尾,沈嫱实在想不明白她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怎么会如此幸运一进来就遇到了这番情景。 试问谁还有她这等狗运? 恶毒女配还没开始恶毒,就要先被几条蛇当作零食给吃掉了! 眼看着两条尾巴又像她甩过来,沈嫱一个滑铲灵活的从两条蛇中间滑过去。 沈嫱想找机会跑出去,但奈何她一试图御剑小蛇就会发疯一般把尾巴当做竹蜻蜓乱甩。 沈嫱很无奈,如果说刚刚她能因为凑巧而幸运的打败一只元婴初期的巨蟒乌蛇,但是两条巨蟒乌蛇她载凑巧也是打不过的,更何况还有一只是元婴中期。 沈嫱掏出一瓶补灵丹,咔咔往嘴里倒,直接吃下一整瓶。感觉到体内干枯的灵力得到补充,沈嫱无比庆幸还好去囤货了。 沈嫱提剑,躲开两条蛇的尾巴,用剑在地上画下一笔。 接着,沈嫱跳来跳去,看上去在躲避攻击,实际上沈嫱的剑一直未曾离开地面。 最后一笔画完,一个金色的阵法簇然在两条蛇身下亮起。 空间禁锢阵! 阵成的一刹那,沈嫱使出全力跳出阵法范围,两条蛇被困在阵中出不来,一直攻击着阵法。 沈嫱喷出一口血,空间禁锢阵不算高阶阵法,但以她的修为强行布阵还是太勉强了,尤其是禁锢对象还是两条元婴期的巨蟒乌蛇。 但沈嫱没时间调息疗伤,因为再不跑,待会这两条蛇就要打破阵法冲出来了。 沈嫱想站起来,但强行布阵对她灵力消耗实在太大,又被巨蟒乌蛇打出内伤。 她感觉全身乏力,随时要晕倒了一样。 沈嫱只好又吃了一瓶补灵丹,在原地调息。 沈嫱摒除杂念,努力将两条蛇在旁边无能狂怒的情景忘掉,专心调息。 两条巨蟒乌蛇不断用巨大的身子撞击阵法。 阵法马上就要崩溃了! 沈嫱结束调息,顾不得自己的内伤,眼睛紧盯着巨蟒乌蛇的动向。她能感受到阵法的颤动,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沈嫱知道,如果巨蟒乌蛇冲出阵法,她将无处可逃。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坚定,师兄们已经朝自己赶来,只要撑到师兄们赶来就安全了。 沈嫱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巨蟒乌蛇看到沈嫱的动作,愤怒地扭动着身体,不断地撞击阵法。 阵法已经到了极限,它开始出现裂痕。沈嫱能感受到阵法的力量在不断减弱。 沈嫱立刻转身逃跑。 沈嫱刚跑出几步,阵法发出一声巨响,阵被巨蟒乌蛇破了! 巨蟒乌蛇扭动着数十米长的身子,愤怒地追赶着她。它的速度惊人,沈嫱拼尽全力,她不断变换方向,试图摆脱巨蟒乌蛇的追击。 沈嫱咬牙坚持,将最后一张加速符都用尽了。 开启狂暴模式巨蟒乌蛇将蛇信子吐的老长,好几次都差点卷到沈嫱。 要不是沈嫱果断的一剑打回去,她早就被直接卷到巨蟒乌蛇嘴里嚼了吃了。 她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要不是纳戒里有那么多符箓和丹药,还有上清仙尊送的秘宝,换成别人早就已经轮回去了。 沈嫱快要坚持不住,正准备干脆提着剑上去跟这两条臭蛇一决雌雄,谢临的剑略过沈嫱直直的插入小蛇的体内。 小巨蟒乌蛇愤怒的长啸,谢临飞身而上抽出剑,一把刺入小蛇的左眼,又狠狠的斩下小蛇的脑袋。 沈嫱:!!!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吗! 谢临只有金丹六层,但剑修实力本就比同等级的修士强悍,再加上谢临本身天赋极佳根骨出色,更是比同等级的剑修厉害,跨级打怪完全不在话下。 大巨蟒乌蛇见小蛇已死,自知打不过强悍的谢临,继续像沈嫱追去,张开血盆大口咬沈嫱。 沈嫱一惊,刚想躲开,薛祁洛一剑抗下大巨蟒乌蛇的一击,谢临赶过来斩下大蛇的毒牙,二人一蛇开始混战。 二人一蛇打的难舍难分,实际上是谢临和薛祁洛单方面虐巨蟒乌蛇,但这条巨蟒乌蛇实战经验比小蛇多了不少,好几次两人想将它斩杀都被它躲过。 容绪扶起沈嫱,替她把脉:“小师妹,你的内伤有些严重。” 沈嫱吃下容绪给的丹药,瞬时感觉舒服了不少:“谢谢二师兄。” 容绪上上下下的端详沈嫱,见沈嫱没什么外伤才放心下来:“这伤不像是巨蟒乌蛇造成的,小师妹,你的内伤怎么回事?” 沈嫱指了指远处河边残留的阵法印记:“我打不过这两条蛇,本想布个阵法将这两条蛇困住趁机逃跑,但奈何强行布阵损伤太大,只能暂时调息。我的修为太弱了,阵法撑不了多久,就被这两条蛇追上来了。” “阵法?”容绪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被跑过来的薛祁洛先震惊了。 “小师妹你还会这一手呢?”薛祁洛手上捧着大小巨蟒乌蛇的妖丹,递给容绪,“二师兄给你那两条蛇的妖丹,你看有用不?” 沈嫱也拿出纳戒里的那枚妖丹:“我这也有一个。” 容绪收起三枚巨蟒乌蛇妖丹,道:“可以拿来做强魂丹。” 谢临蹙眉,问沈嫱:“你之前还遇见一只巨蟒乌蛇?” 沈嫱点点头,气愤的说:“我一进来就被送到这个破林子里,刚走没一会就遇见了一只巨蟒乌蛇,我好不容易侥幸把它杀了跑掉了,她老公和儿子就追过来了。” 谢临眉皱的更深,上上下下打量她:“可有受伤?” 沈嫱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安心:“没事的大师兄,我这不好着呢。” 容绪敲了敲她脑袋:“你啊,知道自己修为不够还强行布阵。” 沈嫱吐舌:“不赌一把我就要被吃掉啦。” “给她看了吗?”谢临问容绪。 容绪点点头:“小师妹没什么外伤,但内伤有些严重,灵力损耗过度,已经给她服药了。” 谢临这才放心下来,又去警告沈嫱:“下次别做风险这么大的事,太危险了。” 沈嫱乖巧答是。 “咱们去休息一下吧。”薛祁洛看向沈嫱,“小师妹我饿了。” 四人走到河边开阔处席地而坐,沈嫱拿出一些吃食分给众人吃。 吃到美食,薛祁洛乐开了花,感觉全身都舒爽,朝沈嫱直梳大拇指:“还是小师妹有先见之明。” 容绪笑话他:“怎么跟着小师妹吃了几次就变得这般馋样了。” 薛祁洛反驳:“我这不是馋,是享受。” 吃着东西,沈嫱突然想起旁边这条河的事:“师兄们,这条河有问题。” 谢临看向旁边看起来清澈无比的河,眉峰微扬:“幻术?” 大马哈薛祁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有哪里不对:“这不就是条河吗?” 清风如丝,碧空如洗。此刻阳光正好,洒在河面上晶莹剔透,河水清澈见底,河底还有鱼儿在欢游。 薛祁洛怎么看怎么正常。 容绪投了颗石子进去,石子缓缓被吞噬,河底却不见石子的踪影。 容绪眉头微蹙,不忘落井下石薛祁洛:“你能看出来就怪了。” 薛祁洛一脸惊奇:“哎,石头呢?” 谢临断道:“这河有问题。” 沈嫱赞同的点点头:“你们注意到河底了吗?那块石头并没有落到河底,而是消失不见了。” 谢临往河边走近了一点,方便观察,补充道:“而且那块石头并不像普通石子掉入河里一般沉下去,而是被慢慢吞噬下去的。” “吞噬下去的?这么一说这不应该是条河,而是个沼泽啊。”薛祁洛若有所思。 沈嫱一惊:“沼泽?” 剧情中冯薇薇便是通过沼泽进入另一个空间而得到的素苓秘花,但她只知道冯薇薇是误打误撞进入的,具体怎么找到的那块沼泽并不清楚。 误打误撞,怎么个误打误撞法? 如果这条河就是沼泽,冯薇薇被幻术瞒过并不知道这是沼泽,只是凑巧来河边洗个手,又凑巧被吸了进去呢? 沈嫱觉得这个猜想略有一点离谱,但是放在冯薇薇这个女主身上好像又不那么离谱了。 女主嘛,机缘总是会以奇奇怪怪的方式出现。 第十九章 破阵 沼泽,幻术,十有八九这条河就是通往素苓秘花的阵法了。 但沈嫱要怎么才能告诉师兄他们呢? 沈嫱总不能说她有透视眼吧。 沈嫱苦恼的盯着这条河,思索着怎么才能拉师兄们下水。 突然,她发现河面上游动的鱼儿,像是一些幻术的符咒。 沈嫱心中一动,这些鱼儿游动的路线似乎有不一样的深意。它们看似随意游动,实际上却是按着路线重复不断的游过一遍又一遍。 沈嫱仔细的盯着这些鱼,鱼儿们从河岸一直延伸到深处。在河中央,鱼儿们游到一个漩涡处便不见了,随后又重新出现在河岸边。 沈嫱奇怪的观察那个漩涡:“阵眼?” 薛祁洛听到她的话:“什么阵眼?小师妹你在看什么呢。” 几人随着沈嫱的目光看去,都看见了那个河中央的漩涡。 谢临率先发现不对:“这些鱼在循环?” 沈嫱见师兄们都注意到了,便直接说:“我怀疑那个漩涡是个阵眼。这条河被幻术遮掩,如果真如小师兄说是个沼泽,那为何要用幻术掩盖?现在又有个疑似阵眼的东西,说明这整条河就是个阵法。” 容绪赞同的附和:“我觉得小师妹说的有道理,这条河下面藏着什么?或者说,这沼泽下面藏着什么?” 谢临也加入讨论:“用幻术遮掩,将沼泽地用一条河流掩饰。是在吸引人掉入陷阱,还是在掩盖什么东西?” 三人抓耳挠腮的分析,唯有薛祁洛没头没脑的问沈嫱:“小师妹,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阵法啊,真厉害!” 沈嫱服了薛祁洛这个没心眼的,她和大师兄二师兄在忙着推理,唯独小师兄还在纠结别的。 “略懂一二,略懂一二。”沈嫱谦虚的摆摆手。 谢临说的没错,如果这就是通往素苓秘花的阵法地,那这幻术为的就是遮掩住原本的沼泽,让人放下戒备从而被沼泽吸入。 看来原女主应该也是这么得到素苓秘花的。 只是不知道冯薇薇她们现在到哪了,没有她这个恶毒女配的捣乱,冯薇薇等人一路应该都很顺利才是。 也不知道冯薇薇看到这条河没有,素苓秘花还在不在? 看来她得抓紧时间了。 谢临见沈嫱盯着河中央的漩涡出神,出声道:“小师妹?” 沈嫱回神:“怎么了大师兄。” “你觉得呢?”谢临问她。 “我?”沈嫱一愣,还是答道,“下面有东西。” 谢临没问她怎么知道下面有东西的,而是问:“什么东西?” “素苓秘花。” 容绪惊讶道:“素苓秘花?百年开一次花,这次竟这么幸运让我们遇见了?” 薛祁洛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素苓秘花是什么啊?” 沈嫱有些奇怪:“你们不问我怎么知道下面有东西的吗?” 谢临却示意沈嫱安心:“沼泽,幻术,阵法,八九不离十。” 容绪也说道:“你是我们唯一的小师妹,我们小师妹肯定是最聪明的,错不了。” 薛祁洛也连连点头。 看着师兄三人真挚且信任的眼神,沈嫱都要被他们感动了。 师兄们人可真好! 沈嫱当即说道:“我来看看能不能破了这阵法。” 沈嫱当即说道:“我来看看能不能破了这阵法。” 众人都对沈嫱的话感到好奇,因为他们都没有亲眼见过沈嫱布阵,对她的能力还不清楚。 沈嫱走到河岸边,仔细观察着。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阵法中蕴含的能量波动。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思考着如何破解这个阵法。 突然,她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一丝光芒。她微笑着对众人说:“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破解这个阵法。” 几人都对她的话充满了期待,他们相信她一定能够做到。 每个阵法都有自己的能量规律,规律的中心就在阵眼。 沈嫱开始动手,她取出紫藤,然后开始催动自己的灵力,控制着紫藤直抵阵眼。 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紊乱起来。 阵法之力开始抗拒紫藤的靠近,阵眼处紫藤艰难的往阵眼处挪动。 沈嫱调动更多的灵力,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紫藤上。 破阵就是要与阵法之力对抗,破坏阵法之力的规律,沈嫱无法接近阵眼,只能借助紫藤来破阵。 随着沈嫱的催动,阵法中的能量波动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原本稳固的阵法开始出现裂痕,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阵眼处的漩涡变的狂躁不安,慢慢变大。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感到震惊。他们没有想到沈嫱的方法竟然如此有效,短时间内就能够破解这个阵法。 青云宗大多是剑修和刀修这种爆发型修士,少数丹修和乐修,却没有一个阵修和符修。 从前谢临几人去历练或是战斗,顶多只有容绪这个丹修能供给补给。 现在自家小师妹阵法上的造诣如此出色,几人都很高兴。 然而,就在阵法即将崩溃的关键时刻,一道强大的能量波动突然从阵法中爆发出来,将沈嫱的催动力量全部吞噬。 沈嫱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感到自己的力量被彻底压制住,无法再动弹一分。 沈嫱一惊,没想到这东西还挺厉害的,不是女主就不给进是吧?人家轻轻松松就能误打误撞进去,我辛辛苦苦破阵还反噬我的力量大? 沈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紧紧地咬着牙关。她不愿意放弃,她知道自己必须找到突破的方法。 要是被冯薇薇抢了先,她的奖励该怎么办!小金库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刚刚打那几条蛇花了我这么多东西,再不赚点钱,我还怎么买买买!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在阵法大全中的一段话:“阵法之中,有阵法之外。阵法之外,有阵法之中。” 沈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明白了破阵的真谛。 阵法大全中说,破阵是最简单也是最难的一环。 破阵,只要破坏了阵法的力量循环即可。难就难在破阵者破阵时掌握不好与其阵法之力对抗的力道,容易被阵法之力反噬。 沈嫱懂了,要轻松的破坏阵法中循环的力量,要将破阵者本身当作另一个阵法,将破阵当作两个阵法的对抗,运用另一种循环的力量破坏原本的阵法之力。 沈嫱屏息凝神,与阵法中的能量进行沟通。她感受到了阵法之外的另一股能量波动,她明白这是阵法的核心所在。 她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形成另一种阵法之力。 随着沈嫱灵力不断涌入,阵法中的能量波动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谢临和薛祁洛警惕的注意着阵眼处的动静,随时准备沈嫱再次被反噬时去保护她。 容绪则站在沈嫱身旁,手上拿着一瓶补灵丹,一颗一颗的投喂沈嫱,保证沈嫱灵力一直充沛。 慢慢的,沈嫱感受到了阵法中的能量波动开始崩溃。 最终,阵法中的能量波动彻底崩溃,沈嫱成功地破解了这个阵法。 随着一声巨响,阵眼处原本不断变大的漩涡“嘭”的一声炸开,随即平静下来。 阵法被破,金色的符文碎裂在空中,清澈见底的河面,霎时变成了绿油油的沼泽地。 众人齐刷刷看向阵眼,原本的漩涡已经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三人又看向沈嫱。 容绪又丢了个石子进去,半响都没听到声音传来,问:“小师妹,怎么办?” 沈嫱也摸不清楚黑洞里到底是不是通往素苓秘花的路,但阵法都已经被破了,路就在面前不进去太不礼貌了。 沈嫱率先御剑飞向黑洞:“咱们进去玩玩!” 沈嫱纵身一跃,从黑洞里消失。 薛祁洛紧随其后,一个后空翻花里胡哨的翻进了洞里。 容绪和谢临围着洞口,却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小师妹,三师弟!”容绪朝里面大喊,却没得到回应,“人呢?大师兄,我们跳吧。” 谢临点头,两人一前一后也跳了进去。 沈嫱想象中的隧道并不存在,她还以为会像电影里一样有个长长的时空隧道之类的滑滑梯,没想到她刚跳下来下一秒就落到地上了。 沈嫱和薛祁洛打量着四周,不同于之前坛泽秘境里的场景,这里虽然也是一片树林,但坛泽秘境里的密林就是普通的树木,是绿色的。 而这里的树和植物,全都是蓝色的。 “哇,真漂亮。”沈嫱看着目光所至的蓝色植物,这里就像魔法世界里有独角兽的神秘森林一样。 这时容绪跟谢临也到了。 薛祁洛贴过去找容绪:“二师兄你看,蓝色的!” 容绪也被眼前的这片蓝色所震惊,他身为一个丹修,见过的灵植比沈嫱三人加起来都多,但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从来没见过有这样一个地方,全是蓝色的灵植。 谢临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个秘境。” 这下换沈嫱奇怪了:“秘境?坛泽秘境里的秘境?” 秘境中的秘境,这可是闻所未闻的。 沈嫱想起跳进黑洞时感受到的力量波动,此刻也明白了。 第二十章 蓝色的秘境 “那个黑洞应该是个空间阵法,将两个秘境连接到了一起。”沈嫱解释道。 容绪和薛祁洛似懂非懂,几人也没太纠结,继续前进。 走了一会儿,容绪率先提出来:“你们有没有发现,在这个秘境里待着很舒服?” 容绪是丹修,神识比几人都要强,这方面也敏感的多。 沈嫱一听,也用心感受:“好像是哎,而且这个小秘境里的灵力比外面要浓郁好几倍呢。” 容绪指了指路旁的几株灵植,道:“这些灵植我认识的,基本上都是要么可以用来直接疗伤,要么是用来做成疗伤类丹药的重要成分。” “哟,还是个疗伤专用秘境呢。”沈嫱笑道。 薛祁洛这里碰一下那里碰一下,活脱脱像个刚见世面的小孩子:“这种好地方,应该远近闻名才是,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碧落大陆有这种地方?” 别说薛祁洛了,连见多识广的容绪都没听说过:“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地方。” 沈嫱表示:“我也没有。” 虽然她知道原剧情里冯薇薇是到了一个地方得到了素苓秘花,但是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会是坛泽秘境里连通的另一个秘境。 这个秘境里有白天黑夜,此刻秘境里正值夜晚,有许多萤火虫飘浮在树木之间,微黄的亮光穿梭在黑夜中,美妙极了。 森林还沉睡在朦胧的深蓝色里,天上没有一点亮光,厚厚的乌云压树梢之上,遮了月亮,也遮了即将到来的昼的微白。 几人往前走着,寻找着素苓秘花。 “小师妹,你怎么知道是素苓秘花呀。这花在哪呢,咱们走了这么久了都没见到。”薛祁洛吃着从沈嫱那要来的小零食,好不惬意。 沈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骗他们说:“之前在白月宗时听说的,说不定待会我们还能遇见白月宗的人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嫱的嘴太灵了,沈嫱刚说完,下一秒一群熟悉的人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还没等几人看过去,那边的人就先开口了。 “谢师兄!”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沈嫱被这嗲嗲的腔调震的头皮发麻。定睛一看,哟,这不是冯薇薇吗? 冯薇薇穿着白月宗亲传弟子的宗服,远远的就跑了过来,冲着谢临打招呼。 冯薇薇身后,是跟着走来的白月宗几人,包括她的前任大师兄华堔。 冯薇薇伸手就想扯谢临的衣袖,被谢临一个退步躲开。 冯薇薇不死心的又上前想挽住谢临,谢临直接朝沈嫱走去,躲在沈嫱身后。 冯薇薇的手尴尬的定在空中,沈嫱看着都替她尴尬了。 好歹是个女孩子,还是个女主沈嫱心中暗暗觉得大师兄恪守男德的同时又怕她太没面子,于是主动上前握住冯薇薇的手:“冯道友啊,幸会幸会。” 冯薇薇目光疑惑,随即闪过一丝烦躁与不屑,甩开了沈嫱的手:“是沈师姐啊。” 被甩开手的沈嫱觉得奇怪,她人美心善怕冯薇薇尴尬,帮她化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她还摔上脸子了? 沈嫱自讨没趣,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看着迎面走来的白月宗几人,直接拉着谢临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冯薇薇看沈嫱像见到什么煞星一般避开,立马无辜的委屈道:“沈师姐,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为什么我师兄们一来你就退这么远?” 沈嫱被冯薇薇的操作蚌埠住了,她还没说冯薇薇呢,冯薇薇到先说上了。 沈嫱还没来得及怼回去,薛祁洛先戳破她:“明明是你自己先甩开我们小师妹的,你干嘛要倒打一耙,你是猪八戒吗?” 这个世界自然是没有猪八戒的,猪八戒是之前吃饭时沈嫱给几人讲的童话故事,没想到他居然会学以致用了。 除了青云宗几人,白月宗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脸懵逼。 冯薇薇虽然也不知道猪八戒是什么东西,但她听懂了倒打一耙。 被薛祁洛戳破,她一点也不尴尬,反而变得更委屈了:“薛师兄,我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薛祁洛刚想骂回去,容绪拦住他:“干嘛浪费口水。” 又转头淡淡的对冯薇薇说:“你自己懂就行。” 冯薇薇捉摸不透青云宗这几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的魅力不管用了?平常时候只要她瘪瘪嘴撒撒娇装下可怜别人就会让着她的,青云宗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这时,华堔走过来打断他们的对话。 华堔先是复杂的看了一眼沈嫱,沈嫱回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华堔向几人抱拳:“各位,我师妹不是故意的,她年纪小,各位多多包涵。” 见华堔这样说,冯薇薇又得意的在华堔后面悄悄挑衅的看着沈嫱。 接受到冯薇薇眼神的沈嫱:? 什么意思,挑衅我干嘛,华堔是你的心肝大宝贝? 沈嫱正觉得白月宗这些人都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嘤嘤又出来提醒她:“宿主,男女主出现啦!快抢素苓秘花!” “冯薇薇已经拿到素苓秘花了?”沈嫱问嘤嘤,如果素苓秘花已经进了冯薇薇的口袋,那就只能打架了。 可是无缘无故打架,就为了一朵素苓秘花,如何找个正当的理由呢? “这个我不知道,要不宿主你问问?” 沈嫱无语的让嘤嘤退下,什么都不知道,一点用都没有。 沈嫱盯着冯薇薇手上的纳戒,接过话头:“几位道友在这干嘛呢?” 华堔看了眼沈嫱,眼中复杂的情绪淡去:“我小师妹不慎掉进河中,师弟们前去救人不知怎么的也被河流吸了进去,我只能跟着一起跳进河中,没想到再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沈嫱暗自咂舌,她一进来就怒打三条蛇,又费半天劲破阵。冯薇薇倒好,一路顺风顺水,一个不小心就到了这秘境,真不愧是女主角啊,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谢临和沈嫱交换一个眼神,很快就明白了沈嫱的意思:“可有受伤?” 华堔摇摇头:“并无,只是一直在寻找出口。” 师兄妹四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几人眼中看见了满意。 看样子还没遇见素苓秘花呢。 冯薇薇看青云宗几人眉来眼去的样子,不爽的打断:“谢师兄呢?你们在这又是为什么?” 薛祁洛很不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自从他刚刚第一眼看见冯薇薇就不喜欢,还有那故作柔弱的样子和恶心的夹子音,听不明白白月宗几人是怎么能一直忍受甚至还有些享受的。 “你没事吧,一直找我大师兄干什么?”薛祁洛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冯薇薇被落了面子,有点恼怒,压下怒火勉强微笑道:“我只是很崇拜谢师兄嘛,薛师兄我也很崇拜的!” 薛祁洛赶紧摆摆手:“别别别,我可不用你崇拜。” 谢临打断两个人,将几人挡在身后:“我们也是不小心掉进来的,还在找出口。” 华堔莫名感觉青云宗几人对他们有些敌意,但他自问白月宗和青云宗一向关系较好,在场的几个白月宗弟子也没有得罪过青云宗。 这若有若无的敌意是哪里来的? 华堔的眼神飘到了沈嫱身上。 据他所知,最近白月宗和青云宗唯一可能闹得不愉快地方就是沈嫱。 华堔的眼里多了几分责怪,不悦的对沈嫱说道:“同门一场,还望你自重。” 沈嫱望了一圈,发现华堔确实是在跟自己说话,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给说愣了:“啊?你说我?” 华堔没说话,皱起的眉头已经回答了沈嫱。 沈嫱暗骂一句莫名其妙,这男女主果然是男女主啊,都莫名其妙的一个样,怎么老是奇奇怪怪的? 谢临挡着沈嫱,将沈嫱塞回背后:“我小师妹如何,与你无关。” 沈嫱从谢临背后探个脑袋出来朝华堔扮鬼脸:“就是啊与你无瓜。” 冯薇薇看谢临包庇沈嫱的样子,没由来的生气。凭什么谢临这么包庇她?另外两个也是,才多久,怎么会这么护短? 肯定是沈嫱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沈嫱莫名其妙又被瞪了一眼,都要无语死了,怎么这群莫名其妙的人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干莫名其妙的事啊! 沈嫱受不了了,扯了下谢临的衣袖,示意他离白月宗的人远点赶紧去找素苓秘花。 谢临收到,直接朝华堔说:“告辞。” 说完几人转身就想跑,却被冯薇薇拦住了。 “不如我们一起走吧,人多安全,找个地方我们都不清楚底细,万一有危险呢?” 容绪和薛祁洛要从冯薇薇身旁一左一右直接绕了过去,容绪不客气的怼她:“屁话真多。” 薛祁洛还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婆婆妈妈的臭不要脸。” 冯薇薇气急:“你!” 沈嫱和谢临也绕过冯薇薇,路过冯薇薇的时候,沈嫱故作为难的说:“我小师兄性子就是这般随性的,他只是心直口快罢了,我想你这么善良大方应该不会介意吧?” 冯薇薇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偏偏又不能发出来。沈嫱都这么说了,她再跟着发难岂不是反而显得她斤斤计较? 冯薇薇压下火气,微笑着送他们离开:“当然不会了,我知道的。既然师兄们不想一起,那我们就分开走吧。” 第二十一章 突然出现的小灵猫 沈嫱看着冯薇薇有些咬牙切齿的面孔,开心得不得了。 本来啊还想跟女主好好相处,现在看来就算沈嫱不想当个恶毒女配,人家女主也赶着来让她当恶毒女配呢。 既然如此,那她就只能不客气咯。 青云宗几人与白月宗几人分道扬镳,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分开后,华堔与冯薇薇走在队伍后面,华堔低声问她:“你没事去招惹谢临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性格最为冷漠?” 冯薇薇眼珠一转:“我觉得谢师兄跟大师兄你一样,容貌出色又实力雄厚,我可崇拜你们了呢。” 华堔被冯薇薇说的有所动摇,话到嘴边最后只说了句:“不要招惹谢临,他不是个善茬。” 冯薇薇嘴上答是,心里却烦躁极了。 她能不知道谢临难搞吗?不过是看沈嫱那嚣张的样不舒服罢了。 冯薇薇心里暗暗给沈嫱记下一笔。 不知道已经又被算了笔账的沈嫱此刻带着几人到处找素苓秘花。 “这素苓秘花到底在哪呢,怎么找不到啊?”薛祁洛并不知道素苓秘花有什么用,但是很珍贵就是了,他必须第一个找到,不然被白月宗那群人捡漏了怎么办。 沈嫱也很苦恼,没有女主光环就是麻烦,她根本不知道素苓秘花在哪,也不清楚这个秘境到底有多大,会不会有危险。 不过既然冯薇薇还没遇上素苓秘花,她就还有机会,大不了打一架就是了。 容绪仔细回想书中所说:“我在书上看到过,素苓秘花生长环境要求及格,需用灵力浓厚的温泉水养着,且摘下后需在一定时间内使用,否则就会枯萎。” “温泉水?”这沈嫱倒是不知道。 “可这秘境这么大,我们去哪找温泉啊。”薛祁洛扶额,看着一望无际的秘境,“哎,待会被那群白月宗的先找到了该怎么办啊。” “没事的小师兄,大不了跟他们换呗。”沈嫱很乐观,反正又不是非得得到素苓秘花才行,嘤嘤说的是抢夺,那她抢就好了嘛,抢失败了就不能怪她了吧。 “叮!解锁隐藏副本蓝泉林!” 脑海中的提示音惊的沈嫱停了下来,她不由自主的环顾起这片蓝色的森林。 蓝泉林?隐藏副本? 嘤嘤解释道:“因为原剧情中沈嫱并没有出现在接下来的故事,甚至原剧情里并没有出现这一段,所以宿主你是碰上隐藏剧情了哟。” 沈嫱脑中头脑风暴,最开始调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提示解锁了隐藏剧情,遇上冯薇薇的时候也没有提示。 现在平白无故提示解锁了副本,凭借沈嫱的经验来看,这说明,故事马上要出现转折,或者出现一个类似npc的人物了! 容绪见她停下来不走愣在原地,疑惑的问:“怎么了小师妹?” 沈嫱眨眨眼,故作神秘:“我感觉,要有东西出来了。” 谢临不明所以,薛祁洛也感到疑惑。 众人站在原地,忽然,原处的一颗树上枝叶微动,歘歘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里。 几人立马拔剑,紧盯着那处。 树枝微动的声音逐渐加大,从上而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树上爬下来。 仿佛只是风吹过的动静,那声响很快就没了。 想起刚开始在密林之时也是这番情景,沈嫱真怕待会又窜出来一条巨蟒乌蛇。 但好在几人都是警惕的,并没有被声音暂时消失的现象给蒙蔽,仍旧举着剑警惕四周。 好一会儿,这声音都没有出现。 众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紧张的气氛,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潜在的威胁。 突然,一只小猫从众人前方的树上跳了下来,它身上的毛发凌乱,但通体雪白毛发微卷,漂亮极了,像落难的猫公主。 小猫迈着猫步,一点一点的往几人的方向挪动。 众人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剑,看着这只小猫。 “这怎么会有一只小猫?”薛祁洛打量着这只猫。 容绪拧眉:“奇怪,这么大的空间,只有这一只灵猫?” “也许它也是不小心从坛泽秘境里掉进来的呢?”薛祁洛猜测道。 沈嫱却不这么认为,这小猫明显有些怕人,却还是壮着胆子朝他们靠过来。而且,她捕捉到了这只灵猫眸子里的怀疑与警惕。 小灵猫缓缓往几人靠近,却在五步开外停下,不肯再往前,一直在五步之外踏着优雅的猫步来回踱步。 沈嫱莫名觉得这小灵猫是想跟他们说话,但又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好人。 沈嫱收起剑蹲下,朝着小灵猫张开手,嘴里喊着:“咪咪,咪咪,快过来。” 不管它叫什么,猫就喊咪咪,狗就喊嘬嘬嘬,准没错。 小灵猫爪子一顿,立在原地看了沈嫱许久。 沈嫱以为小灵猫没听懂,又喊了一遍:“咪咪,吃不吃火腿肠呀咪咪。” 沈嫱从纳戒里拿出一根火腿肠,掰成小块拿在手里:“快来吃呀咪咪。” 薛祁洛也跟着蹲下来,拿了点碎火腿肠:“小师妹你怎么知道它叫咪咪?” “我当然不知道它叫什么了,但是全天下所有的猫不都有个小名叫咪咪嘛。” 小灵猫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友好,慢慢地走近他们。 小灵猫在沈嫱和薛祁洛面前转了两圈,又去闻了闻他们手中的火腿肠,温吞的吃了起来。 这小猫实在是太可爱了,蓝色的眼睛水灵灵的,小学作文怎么写的来着,像两颗蓝色的大葡萄一样水灵。 小灵猫慢慢吃完火腿肠,仰着小脑袋看着沈嫱,沈嫱心都要化了。 沈嫱忍不住伸出手揉揉小灵猫的脑袋:“咪咪你真可爱!” 小灵猫蹭了蹭沈嫱的腿,回应似的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薛祁洛也被这小东西萌化了,问它:“你是不是也是不小心来到这里的?现在是不是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了?” 小灵猫将目光转向薛祁洛,似乎在疑惑他说的话。 容绪凑过来,也忍不住摸了摸小灵猫的脑袋:“一路走来都没有遇见过灵兽,这么大的地方若是只有这一只小猫也太说不过去了,看来应该是不小心掉进来的。” 似乎是在赞同容绪的话,小灵猫伸出舌头舔了舔容绪的手。 沈嫱抱着小灵猫不肯撒手:“这小灵猫要真是不小心掉进来的,那我们把它带着吧,不然它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猫猫,该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带上,必须得带上这只猫! 不仅是因为它可爱,更重要的是,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一只超级无敌可爱的小灵猫,绝对跟隐藏副本有关! “是啊是啊,大师兄,我们把它带上吧。”薛祁洛也同意把小灵猫带上,请求谢临的同意。 小灵猫窝在沈嫱怀里,轻轻的闻她的味道。 谢临见沈嫱喜欢得紧,也就同意了:“带上吧。” 众人一致同意,沈嫱抱着小灵猫继续前行。 几人继续寻找着温养素苓秘花的灵泉,沈嫱开始有上句没下句的跟小灵猫搭话。 “你真可爱呀咪咪!”沈嫱深吸一口猫,喜欢的不得了。 小灵猫看上去很享受沈嫱的亲昵,欢愉的叫出声。 薛祁洛也上来逗它:“咪咪呀,你来的比我们久,知不知道哪里有个温泉养着一个叫素苓秘花的东西呀?” 小灵猫眨着大眼睛望着薛祁洛,似乎听不懂他的话。 容绪笑他:“这小灵猫灵智都还没开,哪听得到你在说什么。” 小灵猫躲在沈嫱衣袖里,挡住了眼里的光芒。 小灵猫凝视沈嫱许久,最终下定决心,从沈嫱怀里跳了下来。 沈嫱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明白小灵猫为什么要跳下去。 小灵猫在众人面前转圈,不停的摇着尾巴,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向一个方向走去。 薛祁洛朝小灵猫喊道:“你去哪啊咪咪!” 谢临打住薛祁洛:“或许它要带我们去个地方。” 众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看着咪咪走去的方向,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众人跟着小灵猫继续向前走去,越往里走树木越高大而茂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众人感受到了一股清新的气息,仿佛置身于一个仙境般的地方。 小灵猫一直不停下来,沈嫱等人也只好一直跟着小灵猫的步伐。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茂密的树林间看见了一汪蓝色的清泉。 咪咪停在树下,背对着众人。 清泉上方漂浮着淡蓝色的雾气,温暖而又潮湿。 清泉被树木围在中间,幽清又静谧。 沈嫱一喜,她就说吧,这小猫果然有大用。沈嫱兴奋的抱起小灵猫,不停的亲它:“哎呦咪咪你真棒!” 小灵猫复杂的看着沈嫱,有怀疑,有欣喜,有迟疑,有亲昵。 几人都激动的看着这方温泉,容绪走到温泉边,看到了温泉中央若隐若现的花。 “真的有小师妹!在中间,很有可能就是素苓秘花!”容绪此刻也兴奋极了,素苓秘花一向难遇也难求,身为一个丹修,一想到能得到如此珍贵的灵植,整个人都兴奋了。 还没等众人高兴一会儿,一道凌厉的攻击从背后袭来。 第二十二章 上古神兽祸斗和讙 之前一路上都没见到过妖兽的存在,众人的警惕性都不高。 几人本来都沉浸在找到素苓秘花的喜悦中,突然而来的攻击让几人措手不及,堪堪凭借修士的本能闪躲开来。 小灵猫身形一闪,躲到了暗处。 几人躲避身后的一击,纷纷散开来。 一匹浑身漆黑的灵兽从林中走出来,不同于小灵猫的毫无攻击力,这灵兽一露面几人就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 几人躲开的地方被一株异火点燃,蓝色的火焰如破甲之弓,不断的吞噬周围的生机。 火焰不断向四周蔓延,沈嫱心下一惊,脑中警铃大作。 剧本里没有这一段啊? 沈嫱稳下慌乱,观察来兽。 通体漆黑,毛发光泽,体型如虎一般。尾巴尾部散开,尾尖一簇火焰跃然其上。立耳尖牙,四肢旁也跳跃着火星。 沈嫱越看越眼熟,会喷火的黑狗,山海经异兽祸斗? 传说祸斗是火神的助手,以火为食以火为攻。 但是,这明明是我老家的传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这条大黑狗龇着牙眼神凶狠的朝几人靠近,沈嫱大为震撼,问嘤嘤:“难道这也是隐藏副本的一部分?” 嘤嘤却给她一句冷冰冰的:“隐藏内容我也不清楚哦,宿主还是自己探索吧。” 沈嫱还没来得及骂嘤嘤这个没用的,这狗一跃而上,背部两簇火焰而成的翅膀展开,竟是直接飞了起来。 “怎么还会飞啊!”沈嫱的第六感告诉她这狗马上要吐火了,立马提着紫藤就先下手为强。 沈嫱脚尖轻点,腾空而起,提剑迎面砍向头部。 谢临见沈嫱出手,紧跟着就提着剑从这狗的后方攻击。 容绪和薛祁洛也没有犹豫,他们清楚这狗的修为在他们之上。既然对方一言不合已经发起了进攻,无论如何总要一战的,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四人一起先下手为强。 谁知沈嫱的剑还没碰到这狗,这狗怒吼一声喷出巨大的火焰,逼的沈嫱停下攻击转为防守。 不知是不是这狗认为对付她一个炼气四层不必使出全力,这一击跟先前偷袭那一击比起来虽然看起来更声势浩大但完全没有那一击五成的攻击力。 而且,她甚至认为偷袭那一击都不是这狗的全部实力。 沈嫱暗暗思忖这狗的实力,那边谢临一剑砍到这狗的尾巴,剑立马被尾尖上的火焰席卷,火焰顺着剑身蔓延,谢临立马将剑抽开,用灵力将火焰斩断却无法熄灭,只好将火焰丢到一旁。 沈嫱一个闪身,重新冲上去发起进攻,谢临在另一边配合沈嫱,两人同时剑指眼前的巨兽。 两人不敢再直接用剑砍上去,凝聚神识,将剑气全力打出。 谢临金丹修为,本身又强大,一道剑气骑士宏大,却被这来历不明突然出现的灵兽一个火球打出两者在空中碰撞化解。 二人相视一眼,纷纷退到地面,选择避战。 薛祁洛和容绪见沈嫱和谢临吃亏,当机立断停下攻击的步伐,已经伸出一半的剑一个急刹强行打住。 这狗见两人半途而废,睨着眸子斜眼瞧他们,鄙夷的眼神似乎在嘲笑他们真菜。 薛祁洛瘪着嘴嘴硬道:“看什么看,不是我不敢打,是及时止损更有性价比!” 一簇小小的火星从这狗嘴里冒出来,发出一声轻哼,明显不信。 薛祁洛气急败坏。 沈嫱摸不清楚这个副本的难度,也没人告诉她攻略啊。 琢磨一二,她试探开口:“你是什么狗,为什么要偷袭我们?” 面前的灵兽似乎对沈嫱把它归类于狗这个品种感到震惊,瞳孔猛的放大,原本鄙夷的眼神被震惊和愤怒代替,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沈嫱不知道自己哪个字用错了,思索半天,谨慎的又说了一次:“呃,您?为何?” 祸斗一口气上不来,喷出一簇火:“小爷我是祸斗,尊贵无比的祸斗!不算什么阿猫阿狗!” 我勒个豆,还真是祸斗,这玩意不应该在山海经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算了,她一个大学牲都能穿越,人家神兽穿个越怎么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除了沈嫱是疑惑外,其余三人都很讶异。 容绪不信,他怀疑的打量着面前这头黑色的兽,说:“我不信,祸斗可是上古神兽,会是你这样?你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小孩。” 薛祁洛也接腔:“我承认传说中祸斗确实是喷火的,也确实是黑的,但天底下灵兽有这么多,难道就只允许祸斗是黑色的还喷火吗?” 沈嫱倒是没怀疑这不是祸斗,隐藏副本嘛,出点什么大东西很正常。 祸斗急了:“我真的是祸斗!你们怎么不信啊!” 沈嫱清清嗓子,问:“你怎么证明你是祸斗啊?” “我我我,我可以吃火证明给你们看!”说着祸斗就从空中飞了下来,将草地上燃烧的火全都吃了进去。 祸斗吃完就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几人:“现在你们信了吧,我们祸斗都是能吃火的!” 谢临不紧不慢的反驳它:“西国有一种灵兽叫食火兽。” 意思就是天底下也有不是祸斗的灵兽能吃火,它这样证明不了它是祸斗。 祸斗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会呛人,哦不,呛祸斗,气的在地上反复横跳,尾巴一甩一甩的:“你你你,你们!” 就在几人眼看着要把祸斗气死,从而不战而胜时,先前不知窜到何处去的小灵猫从角落里走出来,在距几人很远的地方一下跳到了树顶,冲正在发怒的祸斗叫了几声。 祸斗看见小灵猫,停止了横跳,又龇牙朝着几人发出吼叫。 “小爷我是谁,打一架就知道了!” 祸斗猛的扑过来,四人惊的立马散向不同的方向。 祸斗朝薛祁洛和容绪吐出一个大火球,火球迅速将两人吞噬,薛祁洛和容绪用灵力护体,被火球包裹着,与火球对抗。 两人被缠住,暂时脱不开身。谢临借助树木,从树顶轻点脚尖从空中一剑扔向祸斗。 祸斗躲闪不及,被剑擦过耳朵,立马渗出一丝血。 谢临的剑拐了个弯被谢临召回,又飞身拦截祸斗。 祸斗被伤到,强大的威压抑制不住的释放,几人身上的秘宝应声碎裂。 “小爷的目标可不是你,不陪你玩了。”祸斗朝谢临猛的吐出一道火墙,威力之大逼的谢临节节后退。 解决了这三人,祸斗看向沈嫱。 什么玩意儿,合着你的目标是我呗? 本来在帮薛祁洛和容绪破开火球的沈嫱一时无语凝噎,转身御剑就跑。 祸斗很快就追上沈嫱,霎时间化作一道人形,手上一个火球砸向少女。沈嫱背部中创,痛呼一声,却没有慌张的味道。 沈嫱挥手一卷,身下的火焰涌起化作炽阳炸裂,一时间沈嫱眼中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炙热的火焰对她的威胁让她本能的运用冰灵根强行炸开火焰,沈嫱哦豁一声,又解锁了新技能。 这爆炸,逼迫得人形的祸斗也不得不暂时后退。趁此机会沈嫱半空急坠,在树林之间蛇形,试着摆脱追击。 她灵活的穿梭在树林间,老实说,老是在树林里逃命,她都快要成树林逃亡老玩家了。 然而,身后的祸斗穷追不舍,修为的碾压让沈嫱并没有跑出多远便被祸斗追上。 祸斗搓出一个更大的火球就要砸她身上,沈嫱掏出霜华一个转身朝祸斗刺去。 三大极品灵根之一的冰灵根此刻发挥出它强大的能量,配合着霜华一剑打出的剑气所到之处都化气为冰。 祸斗心绪不宁的躲开剑气,定定的感受着霜华的气息。 沈嫱趁着祸斗走神,调动灵力将灵根之力发挥出最大作用,霜华剑身冰封如雪,剑指祸斗,沈嫱提剑朝祸斗攻击。 祸首看着霜华剑,竟一时忘了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小灵猫突然出现,用灵力化作护盾抵挡沈嫱的攻击。 谢临三人解决掉火赶过来时,看得到就是一只猫挡在化作人形的狗前面扛下了沈嫱的攻击。 薛祁洛疑惑不解:“不是什么情况啊,这猫跟这狗是一伙的?” 谢临飞快的赶到沈嫱身边,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一猫一狗。 祸斗低头看着小灵猫,激动的说:“欢欢,真的是霜华剑!” 小灵猫白光一闪,可爱的小猫已然变成一只一目三尾的白色灵兽。 谢临皱眉:“上古神兽讙(huān)?” 沈嫱不明所以,怎么又来一只神兽?她的可爱小猫猫呢? 几人按兵不动,仍旧警惕的与一猫一狗对峙。 白色灵兽盯着霜华剑许久,也化作人形。 看着原本的一猫一狗一个变成了温婉可爱的少女,一个变成了潇洒俊郎的少年,几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还是容绪率先开口:“你们俩是一伙的?你为何变成一只猫把我们带来此处?” 少女沉默半响,说:“我们并非故意。” “不是故意的?我们差点小命就要交代了!”薛祁洛一脸愤然,那火球可是缠了他许久。 少年样的祸斗嫌弃的说:“我只用了三成力,谁知你们如此弱不禁风。” 薛祁洛沉默了。 三成力?很好,有被侮辱到,谢谢。 第二十三章 契约灵兽 少女那眸色深沉的双眼,久久地遥望着远方的天际。悠远而凝重的目光,似乎要穿越四季,览尽流年岁月的所有风沙和浮华。 风轻轻的吹起众人的发丝,树一摆一摆的摇动。 众人陷入沉默,而眼前的少男少女却是盯着他们不动。 沈嫱看看对面的两人,又看看身边的师兄们,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是在干嘛,她都有点尴尬了。 少女朝沈嫱迈步,少年紧随其后。 “我们是蓝泉林秘境的守护神兽,玄乘真君交代我们,等到霜华剑的主人再一次出现在蓝泉林,就是蓝泉林物归原主之时,手持霜华剑之人就是我们所要守护之人。” 几人听见少女的话,不约而同的低头看向沈嫱手中的剑。 冰蓝色的霜华剑在蓝色蓝泉林中熠熠生辉,蓝色的背景衬得霜华剑更加耀眼。 沈嫱却是心虚得很,这霜华剑也不是她的,只是不知为何会在她手上而已。她敢打包票,无论是她还是原来的沈嫱都没有任何关于这把剑的记忆。 但转念一想,这把剑会在她手上,她正好是冰灵根,嘤嘤又给了她霜华剑专用的剑诀,说不定是她恶毒女配的补偿呢? 不然她一个小菜鸡,要是没点什么保命的玩意该怎么完成恶毒女配的任务。 但沈嫱还是觉得眼前的神兽说的不太靠谱,主要是她真的就是个普通人,突然来两只神兽说因为一把剑要守护她,她哪敢毫无心理负担。 “玄乘真君?”容绪低喃。 这一次薛祁洛也犹豫再三,怀疑是不是听错了:“玄乘真君不是在千年前的大战之后……” 沈嫱眉头一挑,哦?有故事,我就说没那么好吃的馅饼吧。 “没错,千年前那场大战之后,惊鸿上仙牺牲,玄乘真君也不知所踪。”少女顿了下,回忆起千年前的情景,“最后一次见到玄乘真君,他嘱咐我们,霜华剑会跟着它的新主人回来,到时候蓝泉林秘境,也会迎来它的新主人。” 几人面面相觑,唯有沈嫱低头盯着霜华不语。 初到青云宗入门之时,师父曾说过一句,与其说她拥有霜华剑,不如说是霜华选择了她。 霜华剑曾是惊鸿上仙的武器,玄乘真君与惊鸿上仙是道侣。惊鸿上仙牺牲,玄乘真君失踪,霜华剑莫名出现在她的手中,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 眼前的人说的又是不是真的,玄乘真君为何会说出那一番话? “我是一只讙,叫欢欢。他叫阿斗,是一只祸斗。”少女又说,“刚刚的事我们很抱歉,但我们别无他法。” 祸斗接话:“我们闻见了霜华的味道,但不确定是否是真的,只能通过战斗逼你使出来。” 沈嫱奇怪:“你们怎么知道是我有霜华?” 祸斗反问:“这很难吗?你是冰灵根,况且…” “况且什么?” “你与惊鸿上仙太像了。” 一语惊起波澜,那一场大战已经过了上千年,惊鸿上仙又牺牲了,谢临几人没可能见过惊鸿上仙,都不知道惊鸿上仙的容貌。 沈嫱倒是看着很淡定,但心里已经开始尖叫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长的很像惊鸿上仙,都是冰灵根,都有霜华剑。 难道,难道! 惊鸿上仙也是这个世界的恶毒女配?! 那一场大战人族与魔族僵持许久,近两年才结束战争。 末尾,是惊鸿上仙一剑霜华刺入魔君的丹田,惊鸿上仙的弟弟青止上仙一剑斩掉了魔君的脑袋。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对人族贡献极大,怎么会最后牺牲了? 难道,惊鸿上仙也是这个世界的女配,所以必须死掉来给女主让路? 薛祁洛灵感大爆发,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难道小师妹你是惊鸿上仙和玄乘真君的女儿?” 沈嫱大惊失色,生怕薛祁洛乱说给自己拉仇恨,赶紧一本正经的反驳:“你说什么呢小师兄,他们都是千年以前的传说中的人物了,我才二八年华呢!” 薛祁洛挠挠下巴,觉得有道理,但是又觉得不是没可能:“可是你跟惊鸿上仙一样都是冰灵根,要知道碧落大陆已经几百年没出过冰灵根了。而且,霜华剑还认你为主了,要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吧。” 薛祁洛说的很有道理,所以这更加坚定了沈嫱内心的猜测。 沈嫱暗自愎腹,还有更巧的呢,咱俩都是女配,嘿你说巧不巧。 容绪一脸无语的拍开薛祁洛:“哎呀,你别乱说话,容易给小师妹招仇恨。” “怎么就是乱说话了,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两位,你们觉得呢?” 欢欢和祸斗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欢欢摇摇头说:“我们并没有见过惊鸿上仙的女儿,我们一出生就在蓝泉林里,没多久玄乘真君就让我们在蓝泉林里等您。不过,好像听说惊鸿上仙和玄乘真君的女儿在那场大战之中被魔君杀死了。” 沈嫱长叹一口气,意料之中,看吧,她就知道生活不会那么戏剧化的。看来她们就只是这世界的小小女配罢了。 薛祁洛倒是失望的大叫,他还以为能抱小师妹的大腿了呢。 “不管您是谁,您就是我们以后的主人。”祸斗说。 欢欢和祸斗化出原型,一只单目三尾的白讙和一只通体漆黑的祸斗出现在几人眼前。 欢欢和祸斗走到沈嫱跟前,纷纷祭出一滴心头血。血滴飘到空中,被灵力包裹着。 沈嫱没见过这场面,有些迷茫。 谢临提醒她:“小师妹,取两滴心头血与之汇合,然后就能与灵兽结契。” 沈嫱照做,她的血与欢欢、祸斗的血在空中融合,慢慢变成一体。 血红色缓缓发出金光,欢欢与祸斗齐声念道:“苍天为证,日月为鉴。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生死相依,共生共死。以我心头之血,从此奉您为主。” 血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随后渐渐平静下来,重新回到沈嫱和神兽们体内。 血滴进入沈嫱的心头,她惊奇的发现她居然能够感知到欢欢和祸斗的存在。 “居然是生死契?”容绪再一次被这两只神兽震惊到。 平常修士与灵兽契约,一般都会使用普通的灵兽契约或盟约契约,签订生死契的少之又少。 何况是欢欢和祸斗两只神兽,就算对于神兽来说千年岁的它们年纪尚小,但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这样两只传说中高傲的神兽,竟然会主动与人签订生死契? 欢欢和祸斗却是俯下身子,低头说道:“从今以后,我们会一直保护您,陪伴在您身边。” 沈嫱瞳孔地震,妈呀,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死也值了。 她能感知到两只神兽的忠心。 不会吧,下个秘境,不仅能白得一株素苓秘花,还捡了两只上古神兽? 这可比女主那些小机小遇牛多了啊。 哎,要死的就是,先给你点甜头,最后再给你个大的。 沈嫱开心的上前摸摸两只神兽的脑袋:“哇哇哇,猫狗双全啦!” 欢欢和祸斗都亲昵的蹭蹭沈嫱的手掌心,蜷在地上跟沈嫱贴贴。 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家人了,沈嫱便将师兄们介绍给它们:“这几位是我的师兄,以后我们就是同生共死的伙伴啦。” 薛祁洛羡慕的不得了:“啊啊啊,两只神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谢临朝温泉中央看去,雾气微微散开,一朵淡蓝色的花朵在温泉中央绽放。 “素苓秘花。” 沈嫱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既然欢欢和祸斗是蓝泉林的守护兽,虽然它们现在已经是她的契约兽了,但还是询问道:“我们可以要那个吗?不行也没关系,也别给别人就行了。” 她拿不到的话,冯薇薇也不能拿到就行了,反正她要这个也没什么用。 欢欢讶异:“当然可以啦主人,这整个秘境都是您的。” 被两只神兽叫主人,沈嫱总觉得怪怪的,而且还是两只一千多岁的神兽,怪不好意思的。 沈嫱摆摆手:“不用叫我主人的,也不要用敬语,就当我们是好朋友吧。” 欢欢蹭蹭她:“那我们叫你姐姐吧。” 欢欢用尾巴扫扫她,一颗蓝色的透明珠子从它嘴里吐出来:“这是蓝泉林秘境的入口钥匙。” 珠子缓缓飘到沈嫱的手中,又融到谢临给沈嫱送的手环上,成了手环的配饰。 沈嫱用手指着自己:“啊?我?我的?” “蓝泉林本就是惊鸿上仙的东西,我们的祖先是惊鸿上仙和玄乘真君的契约灵兽,出生后我们一直在这里替他们守护蓝泉林秘境。现在该物归原主了。”祸斗说。 “可是我跟那两位前辈毫无交集,霜华剑就罢了,这么大个蓝泉林秘境,也要给我?这样好吗。”沈嫱什么都没干,受之有愧,良心都有点不安了。 欢欢舔舔沈嫱的脸颊,示意她安心:“姐姐不必在意,玄乘真君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用意。” 薛祁洛比他本人得了这个秘境还要高兴,小师妹得了,不就等于他们也得了吗! “小师妹别多想了,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前辈们安排好的呢?毕竟谁会无缘无故送这么多东西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呢,肯定都是他们算好的!” 沈嫱嘴角微扯,是啊,算好的,都是女配的命啊。 第二十四章 猫狗双全 沈嫱嘴角微扯,是啊,算好的,都是女配的命啊。 手环上的冰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明暗变化不断。 “通过你的神识,与蓝泉林秘境绑定,让蓝泉林认主吧。认主之后,通过蓝泉林的入口钥匙,可以随时随地进出蓝泉林。” 欢欢和祸斗已经说的这么彻底了,再拒绝到显得沈嫱做作。 沈嫱展开神识,与蓝泉林秘境链接,手环上的冰珠发出耀眼的光芒。 神识与蓝泉林绑定后,沈嫱可以随时掌控钥匙来开门。 “好了好了,都捣鼓完了吧,我们该去拿那株素苓秘花了。”薛祁洛嚷嚷着。 温泉中央,那朵众人寻找已久的素苓秘花仍然矗立在那。 化作讙的欢欢身体轻盈的从湛蓝的温泉水面上踩过去,水波一圈圈的在面上绽开。 欢欢用牙咬断素苓秘花的根茎,衔着花交到了沈嫱手上。 温泉上白雾缭绕,可这花朵上却没有一丝水雾,只有淡蓝色的花骨朵被白色的花瓣包围。 沈嫱捧着这朵素苓秘花,脑海里果然响起了任务完成的声音:“叮!任务完成,获得奖励:上品灵石*一万,素苓秘花提炼丹方*1,《霜华剑诀》残卷*1。目前《霜华剑诀》收集度:20%。” 什么,只有一万! 沈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想了想这个任务也没什么难度,还白捡了两只小神兽和一方秘境,暂时原谅嘤嘤吧。 沈嫱把素苓秘花交给容绪,连带着刚得到的丹方也一起交给了他:“二师兄,这个我拿着没用,给你炼丹吧。” 容绪惊讶的浏览一遍丹方:“这是哪来的丹方,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啊,难道这张丹方有什么问题吗?”沈嫱疑惑,按理说系统给的东西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 容绪摇摇头:“并非是有问题,之前我只在古书上读到过粗略的素苓秘花丹方。这份丹方很详细,我从来没在哪本书上读到过。” 原来是太没问题了。 沈嫱面不改心不跳:“噢,这个是我之前在白月宗的时候从白月宗的库房里拿的。” 在几人开口之前,沈嫱先一步岔开话题:“好了,现在素苓秘花也拿到了,我们现在快出去吧。” 谢临拦住沈嫱的动作:“白月宗的人还在里面。” 沈嫱这才想起冯薇薇一行人,问她的小神兽们:“他们能出的去吗?” 欢欢摇摇头:“入口在这,只要不打开入口,凭他们的修为是无法出去的。” 祸斗也说:“姐姐可以现在将他们先赶出去。” “还能这样?”沈嫱还以为要先去找到冯薇薇他们再一起出去呢,想到又要见到女主了她就有点倒胃口。 沈嫱用神识感应着整个蓝泉林,果然感应到了除了他们一群人之外的另一群人,除了冯薇薇他们还会有谁呢。 沈嫱大手一挥,将那群人直接拍了出去。 “好了,我们也走吧。”沈嫱拍了拍手。 另一边莫名其妙就被弹飞出来的白月宗几人正捂着自己的屁股哇哇叫。 冯薇薇面如土色的立马站起来拍拍身上,看见其他几人都在低头整理自己没人看见她窘迫的模样,松了一口气。 冯薇薇握紧拳头,生气的看了看四周。 他们本来在那个蓝色的地方里面寻找出路,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有一股强势的力量将他们拍飞,再反应过来已经回到了原来的河边。 冯薇薇疑惑不已,以她的经验来说那个蓝色的地方应该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才对,往常这种环节她都能得到不错的机遇,因此最初被那个沼泽吸进去时她不仅没有反抗还把赶来救她的师兄一起拉了进来,丝毫没有考虑到万一是真的危险这种做法会害死无辜的师兄们。 果然,她就知道通过沼泽能有不一样的机遇。但是,在里面走了那么久,现在居然什么都没有就出来了? 冯薇薇有些烦躁的跺了跺脚,禁咬下唇。 华堔见了,问她:“你怎么了?” 冯薇薇立马从咬牙切齿切换成微咬下唇,一双眸子楚楚可怜的看着华堔,语气里充满了自责:“对不起师兄,要不是我不小心掉到了沼泽里,也不会耽误大家这么久时间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不小心的。” 听见冯薇薇认错的话,华堔之前那一点不满烟消云散,软了语气:“不是你的错。” 冯薇薇面上一副关心的样子:“也不知道青云宗的弟子出来了没有,那个地方诡异的很,莫名其妙进去莫名其妙出来的,要是他们还在里面该怎么办呢。” 华堔显然也想到了,沉思不语。 冯薇薇见他担忧的神态,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谢师兄他们好像对我们白月宗很不喜欢。” 见华堔神态松动,冯薇薇添柴加火:“可能是因为沈嫱,他们才会那么讨厌我吧。都是我的错.....” 提到沈嫱,华堔那复杂的情绪又涌上心头,看着冯薇薇满脸自责与愧疚,心一横:“我们不也好好的出来了么,那谢临实力在我之上,肯定也没事的。” 冯薇薇心下暗喜,面上却不显,仍旧一副担忧关心同门的样子:“也是,我们只是在里面转了两趟而已,想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如此针对我,我连与别宗同盟说两句话都不行了吗?我虽然刚来白月宗没多久,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呀。” 眼看着冯薇薇的眼泪就要掉下来,华堔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安慰她道:“不是小师妹的问题,沈嫱退出师门,对白月宗肯定是有怨的。现在她拜入了青云宗掌门上清仙尊的门下,谢临他们偏心沈嫱也是应该的。” 冯薇薇摇摇欲坠,苍白的脸上挂着两滴泪,睫毛颤个不停:“大师兄,我孤身来求道,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却不想还是热了沈师姐不开心。” 华堔轻轻抱住冯薇薇,擦掉那两滴清泪:“大师兄永远站在你这边,白月宗也是。” 冯薇薇顺势靠在华堔胸膛上,眼里哪还有方才的柔弱与无奈,只剩下嘴边挂着的一抹得意的笑。 刚从蓝泉林秘境里出来,沈嫱就打了个喷嚏。 谢临关心的问:“怎么了?” 沈没在意,随口一说:“不知道,可能是冯薇薇在骂我吧。” 从秘境里出来,欢欢又变回了原来那只洁白无瑕的小灵猫模样,祸斗也变成了一只普通灵犬的模样。 沈嫱爱心泛滥,和一猫一狗贴贴,对着它们又揉又亲:“哎呀呀,一只白猫一只黑狼,我简直是人生赢家呀。” “嚯,从那么大一只狗,变成这么大一只狗了。”薛祁洛看着祸斗从老虎大变成普通狗的大小,怪想念之前老虎大的祸斗的,那个威风嘞。 沈嫱抱着欢欢,祸斗跟在身旁紧贴着沈嫱,那叫一个有排面,沈嫱心里都爽死了。 “走吧,继续在坛泽秘境里玩会儿!” 沈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只管跟着师兄们走就是。 谢临几人带着沈嫱在坛泽秘境里杀小怪积攒战斗经验,又一路顺手采摘了一些较珍贵和有需要的灵植。 呆到第七天的时候,因为多了两只小神兽,灵兽是无法辟谷的,但随着修为的升高需要的食物就越少。 但沈嫱是个爱吃的,顿顿不能落,众人就跟着沈嫱一起吃。偏偏祸斗的食量大的离谱,沈嫱纳戒里的食物很快就撑不住了。 第八天,收获满满的几人就从坛泽秘境里出来了。 薛祁洛保存了不少灵兽的尸体,准备回头拿这些去换些灵石。 沈嫱是知道灵兽的身体可以换灵石的,但他没想到大方送她一万多上品灵石的薛祁洛居然也会去赚这些钱。 “小师妹你不懂,身为一个剑修,身上怎么能留有灵石呢?当然是全部奉献给自己的剑了!”薛祁洛骄傲的拍拍胸脯。 沈嫱悟了:“原来是这样,小师兄真不愧是剑修标杆!” 可是大师兄不是很有钱吗? 容绪主丹修,剑只是辅修,丹修一颗丹药就能卖很多钱,他有钱不足为奇。 可是谢临也很有钱啊。 “大师兄跟我怎么能比,大师兄这么厉害,他接任务就跟玩儿似的。还有人专门花好几倍的价钱指定大师兄做任务呢!” 薛祁洛说的应该是灵境上的任务大厅,灵境是一面没有边框的小镜子,相当于一个论坛,什么东西都可以往上发。 沈嫱也有一面小灵境,但她还没有时间去玩过。 沈嫱觉得她还是孤陋寡闻了,打算回去之后好好补偿一下灵境。 几人整顿片刻,在林城吃了一顿本地招牌菜后便登上了灵舟回青云城。 沈嫱看着越来越近的青云山,第一次有了旅人回到故乡的感觉。 容绪一下灵舟就跑回院子里捣鼓素苓秘花的丹方,薛祁洛也跑下山去卖灵兽的尸体了。 谢临去给上清仙尊汇报,沈嫱只好带着自己的一猫一狗回到炮灰园。 一猫一狗初到炮灰园,欢欢含蓄的闻闻周围的味道,祸斗直接撒丫子窜上窜下闻这闻那。 第二十五章 小师妹真是个天才? 一猫一狗初到炮灰园,欢欢含蓄的闻闻周围的味道,祸斗直接撒丫子窜上窜下闻这闻那。 沈嫱叉着腰站在院子里,看着化回原型撒欢的两只小神兽,琢磨着是不是该给它们搭个小屋之类的。 沈嫱也没琢磨太久,因为她想起来自己的院子门上的守护阵法还没有重新布置回去,上次为了练手把原本的阵法打碎之后本来想重新弄的,但被薛祁洛拉去御剑去了。 随手布了个守护阵法,欢欢蹦到她脚边:“姐姐,炼气四层实在有点弱了,你得加油呀。” 实在有点弱·沈嫱:谢谢,有被鼓励到。 祸斗不甚在意:“怕什么,我们厉害就够了,我们能保护你的。” 欢欢不同意,一爪子拍祸斗脑袋上:“我们不可能永远保护姐姐,更多时候还是得靠她自己” 沈嫱蹲下来揉揉两只神兽的脑袋:“好了好了,我会努力修炼的,但是在此之前我得先去睡觉了。” 说罢,沈嫱就毫不留情的往屋子里走,朝它们摆摆手:“姐先睡了,你们自己玩哈,有事也别喊我。” 看着久违的床,沈嫱笔直的倒了下去,趴着呼呼大睡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一猫一狗眼里大大的无奈。 等到沈嫱睡起来,天已经大亮,她竟然直接睡了一整天。 勤奋上进的沈小嫱洗漱过后就盘着腿开始修炼。短暂的努力是为了更好的摆烂,等遇上危险,她这点修为都不够看的,逃命都费劲。 欢欢和祸斗趴在沈嫱身边,乖巧的陪着她。 屋子中央的聚灵阵一直在运转,源源不断的将灵气汇集到沈嫱周围供她吸收。 青云宗的灵脉丰厚浓郁,本就不缺灵气,沈嫱还再原有的聚灵阵上修改了一下,加了个能过滤出更纯粹的灵气的小阵法。因此,沈嫱吸收的灵气都非常纯净。 沈嫱专注的吸收灵气,感受着纯粹的灵气缓缓在经脉中流动,最后汇入丹田被灵根吸收。 一天过去,沈嫱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她的天赋,还是很强的。”欢欢吃惊于沈嫱的升级速度。 要知道它们身为神兽天赋不用说那是顶顶的,可修炼却很艰难。特殊的血脉让它们晋级缓慢,它们需要比普通灵兽修炼百倍才能达到普通灵兽的升级速度,但实力也是普通灵兽的千百倍。 就算活了千年,它们一直待在蓝泉林里,修炼算不上积极,修为也只堪堪停留在化神初期。不过它们是神兽,单挑化神后期甚至合体初期都是不在话下的。 虽然欢欢和祸斗千年来一直在蓝泉林秘境里,很久不了解外界的事情,但它们还是懂得人族的修炼法则的。 像沈嫱这种一天就能突破三层的,那是相当厉害的了。 一猫一狗迈步到庭院里,逗着池子里沈嫱放进去的观赏金鱼玩。 “阿斗,你说,姐姐会是惊鸿上仙的女儿吗?” “她的血与我的血相融之时,给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祸斗说,“但是你知道的,玄乘真君和惊鸿上仙的女儿早在你我出生之前就已经死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吗?” 欢欢盯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金鱼,不再言语。 等沈嫱修炼完,又趁热打铁练了一遍剑,把新得到的《霜华剑诀》残卷给学会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练剑啊!” 沈嫱收起剑,施了个清洁咒将自己弄得香香的。 正好容绪来敲门,说他彻夜苦读研究那份丹方,已经琢磨出了门道。 “小师妹,我已经知道提炼方法了,别的辅药我这都有,就差一味芍果。”容绪激动的说。 “芍果?”沈嫱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思,芍药白果? “那要去哪里才能有芍果呀?” 容绪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这芍果嘛,师父的院子里就有。” 沈嫱疑惑:“那去找师父要呀。”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咱俩一块去!” 沈嫱没多想,只当他是想寻个人作伴,当即就拉着容绪往上清仙尊那走。 “那我们赶紧的吧。” 容绪开心的看着沈嫱,心想本来想忽悠薛祁洛一起去,哪知一向心大的小师弟这次居然也提防他没被忽悠到,只好来找小师妹了。师父总归舍不得骂小师妹吧。 两人很快就到了上清仙尊的院落前,沈嫱正想通过门口的阵法传音,容绪一把扯住她:“哎哎哎小师妹,就不用通知师父了,咱俩悄悄进去。” “为啥?” “师父这个时候说不定在修炼呢,这么点小事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 沈嫱想了想,有点道理,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没有传音,两人悄悄走到院子里。 “在哪呀二师兄。” “就在那座假山下面呢。”容绪指了指池塘边的那座假山,一株灌树丛卧在假山脚下。 容绪蹑手蹑脚的样子,沈嫱不明所以,她总感觉二师兄好像在努力躲在她身后一样。 “容绪。” 就在两人马上要到那株灌树丛前面时,上清仙尊的声音飘到两人耳中。 容绪一下就僵住了。 仍旧是一袭青袍,上清仙尊背着手站在门前,不染尘世。 沈嫱倒是很开心:“师父!” 上清仙尊对她招招手,沈嫱跑过去把在秘境里碎掉的秘宝捧在手上,撒娇道:“师父,我的簪子刚到手就碎掉啦。” “在秘境里遇上难缠的灵兽了?” 沈嫱点头如捣蒜:“是呀是呀,可厉害了,要不是我聪明,师父就见不到我啦。” 上清仙尊笑了,无奈的揉揉她的脑袋:“为师再给你们炼一些。” “真的呀,师父对我们真好,师父太厉害了!” 上清仙尊看向蹑手蹑脚偷到芍果的容绪,问沈嫱:“素苓秘花会提炼了?” 沈嫱惊讶,师父怎么知道他们得到了素苓秘花? 沈嫱点头:“嗯,二师兄说得到芍果这最后一味药就可以开始了。” 上清仙尊了然,眸中藏着看不懂的情绪,似有似无的打量沈嫱手环上的冰珠:“养小动物要勤洗澡。” “咦,师父怎么知道我养了两只小灵兽的?” 上清仙尊不语,只笑着让他们快走,督促他们好好修炼。 临走时,上清仙尊嘱咐沈嫱好好练剑,三日后到他这来考核。 直到两人走出了院子,容绪才如释重负:“师父这次居然没说我?” “说你?为什么要说你啊?” “小师妹你不知道,前几次我和小师弟来偷菜,哦不,取些灵药之类的,师父都要说说教我一番。” “虽然师父也不会拿我怎么样,但每次被他逮住就要说教我好一阵子,所以我好几次都带着小师弟一起拿他挡枪,结果现在他也学聪明了躲着我。” “所以你就拉着我一起来咯?”沈嫱表示很心碎。 两人正说着话,路过薛祁洛的院子,便见薛祁洛的院子上方乌云密布,还闪着几束小闪电。 “小师弟要突破了?” 薛祁洛是筑基九层,已是筑基大圆满,现在突破,就是要突破到金丹了。 要成功突破金丹,必须成功历四九小天劫。 沈嫱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人受雷劫,看着蓄势待发的雷电,沈嫱有些担心:“这,小师兄没事吧?” 容绪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放心吧小师妹,他一个剑修要是连金丹期的小天劫都撑不过去,还修什么仙啊。” 沈嫱恍然。 雷声轰响,电蛇狂奔腾,天空一片昏黑。 薛祁洛破剑而出,直面雷劫。 金丹期的雷劫不算强悍,却也不简单。 雷鸣一声震天地,霹雳声如同万马奔腾而来,势不可挡。 四九三十六道雷劫,开头的雷劫一道比一道强,薛祁洛从闪躲逐渐变为被迫迎接。 幸好薛祁洛平时修炼认真刻苦,这点雷劫对他来说在承受范围内,没有什么大的困难。 薛祁洛提剑抵挡,生生抗下。 等闪电慢慢变小,三十六道天雷都劈完,天上的乌云才慢慢散去。 薛祁洛全身焦黑,头发炸开,俨然一个流浪汉。 容绪走到他旁边给他诊脉,没什么大事,已经成功晋升金丹。 薛祁洛苦巴巴的吞了两颗补灵丹:“终于劈完了,差点就变成烤肉了。” “烤肉?好久没吃了,好想吃呀!”沈嫱眼冒星星。 “小师妹,我都差点焦了,你还想着吃!” “小师兄别伤心,回头我们下山去,我请你吃好吃的!” 被沈嫱两句话哄好的薛祁洛:“好呀好呀,那还差不多。” 沈嫱急着回去修炼,与两人告别:“二师兄小师兄再见,我要抓紧回去练剑了。” 两人看着沈嫱远去,纷纷感叹:“真是个勤奋上进的好孩子啊。” “二师兄你发现没,小师妹的修为又进步了!” “当然发现了,前日我们分别时还是炼气四层,现在已经是炼气七层了。莫非我们小师妹,当真是个天才中的天才?” 薛祁洛灰黑的脸上,只剩一双眼睛还看得清:“我觉得是,这修炼速度不说,那两只神兽怎么偏偏就与她契约了?那霜华剑怎么偏偏就在她那了?冰灵根怎么偏偏就是她有?” “我们小师妹不是天才,还有谁能是呢!” 第二十六章 霜华剑的共鸣 “我们小师妹不是天才,还有谁能是呢!” 薛祁洛越说越有理,最后开始自我洗脑:“小师妹这么厉害都如此勤奋上进,身为师兄,我们必须比她更努力才行!” 沈嫱这边,她一飞进院子就坐在亭子里开始潜心修炼。 上清仙尊说三日后对她考核,还不知道上清仙尊的标准是什么,虽然师父对她很好,但沈嫱还是铆足了劲。 三日很快就过去,沈嫱与上清仙尊负剑而立。 上清仙尊相貌极其温雅俊美,神情舒展开来,刹那间仿若在暗处翻开大片姣白的花瓣,于洁净之中漂浮着抑郁又空灵的美。 手中的玄剑泛出微光,与他月白色的衣袍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对比。 沈嫱一时都被上清仙尊的美貌迷了眼,师父怎的生的如此好看,他的爹娘该是何等仙姿呀。 “用紫藤对为师出招。” 沈嫱闻言回神,收拾好心情,提剑而出。 她脚尖轻点,腾空而起,紫藤直朝眼前之人而去。 紫藤剑尖泛起银光,沈嫱出招利索干脆,剑气凌厉,上清仙尊却衣摆飘飘,仍旧淡定的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待到紫藤已到眼前,上清仙尊右手微动,一击将来势汹汹的沈嫱大腿四五米。 “出招不错,力道不足。”上清仙尊道,“再来。” 虽只有轻轻的一击,沈嫱却感受到了无穷的力量。那雄浑雍厚的剑气,虽不比其他凌厉,却压的人透不过气不敢动弹,惹人忌惮。 沈嫱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师父的力量,才真正进入到战斗的状态。 沈嫱深吸一口气,飞速运气,紫藤霎时间紫光弥漫。沈嫱朝上清仙尊走去,走出两步开始慢慢加速,而后又变成冲刺。 沈嫱一剑从下而上刺向对方,不成,又立马从空中踏上,飞身一剑劈下来。 上清仙尊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执剑,轻轻松松就打掉了她的剑。 紫藤落地的一瞬间,沈嫱闪身躲开,反应极快的将霜华剑使出来,又仔细的感受着丹田内冰灵根的力量。 一道有力的冰刃先剑而至,一抹意外从上清仙尊手中闪过,又很快被欣慰代替。 上清仙尊一抹灵力击碎了冰刃,又迎上霜华。 两剑相撞的那一刻,冰蓝色的剑气和玄色的剑气迸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两把剑似有共鸣。 这一瞬间很快就被现实击破,沈嫱被一剑打退,气喘吁吁的立在原地。 “不行了不行了,师父,你打我就跟踩蚂蚁一样简单嘛。” 上清仙尊收起剑,从方才久违的感觉中回神。多少年以前,他跟姐姐比剑也是这番模样。 忆起从前,上清仙尊眼中多了一丝伤感,很快被掩去。 “小嫱儿很厉害。”上清仙尊指尖一点沈嫱的眉心,舒服的灵力让沈嫱很快就从刚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四招,还是师父你让我的!”沈嫱苦兮兮的比着手指,大师兄都能过十招呢!而且师父肯定没让大师兄。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吗,她沈小嫱怎么会如此菜,她都要变成绿色的大白菜狗了! 上清仙尊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安慰她:“你还小,修炼不久,但你进步这么快,很快就能赶上你大师兄的。” 沈嫱小脸都皱成一团,都没反应过来上清仙尊说的修炼不久是什么意思。 上清仙尊没着急指点她,而是拿出几样秘宝:“你师兄他们的已经给他们了,这是你的份。” 看着崭新的首饰样式的秘宝,沈嫱立马从苦兮兮变成了笑哈哈:“谢谢师父!” “一个月后桃花岛秘境开启,各宗门都会派弟子前往,这几日好好练剑。” 沈嫱听懂了,师父这是让她给他脸上争光呢! 沈嫱应下:“好的师父,徒儿会好好修炼的。” “嗯,师父相信你们。”上清仙尊的笑容有些耐人寻味,“若是遇见了什么难以抉择的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沈嫱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师父说的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上清仙尊耍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说道:“霜华剑法最讲究轻盈,你出手干脆,但身法略有些拖泥带水。” 上清仙尊回身打出一个平刺剑,剑光闪耀:“逍遥剑派的逍遥剑法轻快盈动,在桃花岛若是遇见了可以多观察一下。” 逍遥剑派? 同是南国五大宗门之一的逍遥剑派? 沈嫱记得逍遥剑派的大弟子江天贶(kuàng)就是冯薇薇剧本里的男二。 对女主一见钟情,一直深情的守护着女主,默默的付出,为女主挡下了致命一击身受重伤,甚至最后在一个秘境里为了女主需要的秘宝付出了生命。 好一个深情款款的大冤种啊。 如果不是和冯薇薇现实里接触过,她还真会觉得这是一个凄惨的爱而不得的爱情故事。 沈嫱面上如常:“我知道了师父。” 夜幕渐垂,星光如钻,沈嫱与上清仙尊一直舞剑到深夜。 一身白色的宗袍在夜色下越发明亮,沈嫱神情专注,手握霜华剑,剑芒如流水般在她的身旁游走。 上清仙尊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沈嫱独自耍出《霜华剑诀》里的招式。 浓眉轻皱,面上有淡淡的不解,眼中情绪复杂。 《霜华剑诀》失传已久,若非他曾每日与霜华剑的前主人对剑,他现在也不会懂得如何教授沈嫱霜华剑法。 可沈嫱使的,分明是《霜华剑诀》上的招式。 墨色的天空中,星宿连成一片。 上清仙尊仰视许久,眼中复杂的情绪才慢慢清明。 许久,他的视线又重新回到沈嫱身上。 也许,她真的可以做到。 眼前少女神采飞扬,虽然从白天到黑夜未曾停歇却丝毫不见疲乏。少年郎的冲劲与不服输,让沈嫱此刻万丈光芒。 也许,不只是他们的的愿望实现了,也许沈嫱,真的可以改变结局。 沈嫱闭上双眼,心灵与剑意相通,感悟剑法的奥妙。她悠然而行,每一步都如踏在云端,身形如梦如幻。霜华剑舞动间,仿佛承载了整个山川河流的生命力,清风徐徐,无痕留痕,令人心驰神往。 她的身边,浮现出虚幻的仙气,宛如群仙神侍。 冰刃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凝成了冰。 一轮明月高高悬挂,投下一片银白之光。剑法之间,沈嫱仿佛与天地相融,心无旁骛。她对剑法的理解越发深厚,仿佛触及到一种超越人世的境地。 沈嫱心中越发清明,上清仙尊时不时出声纠正,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似乎与霜华剑融为一体。 不是她在舞剑,也不是剑带着她动,而是人剑合一一起。 沈嫱的心神沉浸在与霜华剑的契合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她感受到了剑的轻盈与锋锐,剑意凌厉,仿佛能够划破时光的束缚,穿越千年岁月。 恍惚中,似乎有一双温柔的手,与她一起挥动霜华剑。 在上清仙尊的指引下,她的意念与剑意交融,每一次挥舞都似乎在述说着一段古老的传承。她的身体在剑气中舞动,如同一朵绽放的花朵,优雅而灵动。 晚风吹拂着她的衣袍,发丝飘动,纯粹的灵力不断涌入体内又被她一剑挥出。她似乎能够听到天地间山涧流水的悠扬,感受到大地的脉搏。 她的剑气仿佛是一道道冰霜,抨击着敌人。 这一切都在她的感知之中,使得她的剑意更加深邃。 上清仙尊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并非天生剑骨,但你心如明镜,剑意如磐石,你与霜华剑已经融为一体。在剑道上的造诣,你仅次于你大师兄。” 沈嫱运气调息,她看见上清仙尊眼中毫不掩饰的欣慰与自豪。 嗯,是那种长辈觉得自家小孩出息了的那种。 “谢谢师父,是师父教导有方!”沈嫱真心觉得上清仙尊的指导一语中的,许多她不解的地方,他寥寥数语就清散了她的疑惑。 沈嫱觉得,今天这剑练的太值了,她现在浑身舒爽,兴奋极了,恨不得在练十天半个月剑。 沈嫱想起恍惚间感受到的那股温暖,似是来自霜华剑上的共鸣。 她没多想,问上清仙尊:“师父,今天结束了吗?” 她虽然不会觉得饿,但她已经想念她的那些美食了,想趁着天光大亮前下山吃上热乎的早茶。 上清仙尊挥挥手,笑道:“去罢。” 沈嫱喜笑颜开的告别上清仙尊,回去炮灰园唤了欢欢和阿斗一同下山。 下山的路上,祸斗显得格外兴奋,一双耳朵一直立着:“我还从未吃过人类的吃食呢!” 欢欢也有些期待:“阿斗,掩掩你的馋样,口水都要掉出来了。” 祸斗毫不理会,冲的比沈嫱还要快。 欢欢只静静呆在沈嫱怀里被抱着,沈嫱笑出声,一个矜持大小姐和一个叛逆期少年郎。 沈嫱想着这一趟顺便囤些用掉的符箓之类的,再给两只小神兽买些灵兽的小零食。 丹药沈嫱决定晚些去找二师兄容绪要,把丹药的钱省下来囤些吃的。 一个月后的桃花岛秘境,不知道又要待多久,得多带些东西吃才是。 第二十七章 解锁炼器新技能! 一个月后的桃花岛秘境,不知道又要待多久,得多带些东西吃才是。 沈嫱扫完货,看中了两个小窝,毛茸茸的暖和极了,一黑一白的给欢欢和祸斗用正好。欢欢用黑的,祸斗用白的,到时候摆在床边两只神兽一起陪她睡觉,想想都美。 重新躺到床上,沈嫱开始盘算桃花岛秘境的事。 在原剧情里沈嫱因为在坛泽秘境陷害冯薇薇的事惹恼了冯薇薇的拥护者们,打报告给誉凯仙尊后理所当然的失去了去桃花岛秘境的资格。 所以这一段并没有她的戏份,难道又是隐藏剧情? 不对,蓝泉林秘境是连冯薇薇都不知道的存在才称为隐藏剧情,那桃花岛秘境难道是给她这个女配加戏? 哎,打工人打工魂啊,果然逃不过推动剧情发展的命运,坛泽秘境里她没有启到应有的作用,果然就要被迫加戏了。 不过,江天贶在桃花岛对冯薇薇一见钟情,那她岂不是有机会可以现场观看了? 她只知道江天贶对冯薇薇一见钟情,却不清楚是怎么个一见钟情法。是美救英雄,英雄救美,还是惊鸿一瞥,宿命的相撞?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虽然她现在主观上不太喜欢这个所谓的正道之光女主,但有热闹看不看白不看。 但是现在,在未知的剧情里,不知道又会遇见什么蛇,她还是勤奋修炼吧。 不过师父给的秘宝虽好,但总不能只靠着这几件秘宝来保命。这些是保命用的,那她总得有些拿来攻击用的法器吧? 方才下山本想买些,一看那价格,买完别的她哪还买得起法器啊。 万恶的资本家,尽会剥削她的灵石。 “哎?那我自己成为资本家不就好了,假如我自己会炼器,我不仅省了买法器的钱,还能拿多的去售卖。”沈嫱一拍脑袋,说干就干。 修炼暂停,先学炼器! 这股积极的劲,连嘤嘤都惊讶了:“宿主,你居然主动学别的东西!” “说什么呢,我可是保了研的,能这点积极性都没有?” 沈嫱一股脑把纳戒里所有的能用来炼器的材料都拿了出来。幸好在坛泽秘境里停留的那几天收集的东西多,不然都没有机会给她试错。 嗯,她沈小嫱要开始探索新领域了! 沈嫱站在院子中央,掏出一本《炼器大全》,用灵力将书漂浮在空中。 “炼器炉是一切炼器的基础,首先,准备一个得心应手的炼器炉。” 啊? 忘了这茬了,她去哪搞一个炼器炉来? 炼器炉炼器炉,就是一个炉子,对吧。 沈嫱环顾四周,眼神锁定在角落里一个锅上。 她记得那个锅是她原本打算用来煮饭用的锅,但自从买回来后她一次也没亲手做过饭。有现成的何必还要动手呢? 因为从来没用过,便被她随手丢在了角落里吃灰。 沈嫱吭哧吭哧把锅抱过来放在地上,对这口锅寄予厚望:“我就知道买你回来是有用的!” 嘤嘤欲言又止:“这,真的不会做一盘菜出来吗....” 沈嫱沉默的看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不会吧,材料都不一样。” 炼器是很讲究天赋的,顶级的炼器师甚至能做到随便用个容器就能炼制法器。 如果沈嫱失败了,那只能说明她与炼器这个东西没有缘分。此路不通她就只能不走这条路咯。 沈嫱自我攻略结束,满意的点点头,炼不了就炼不了,大不了不学了就是。 “准备好所需炼制的法器图纸与材料。” 图纸? 对啊,光顾着看材料够不够了,她根本都还没想好要炼什么东西呢。 沈嫱看着旁边那一堆杂七杂八各式各样的材料,思索许久。 既然要做攻击类的法器,那这个法器就得伤害高。而且还要方便使用,最好还不容易被敌人发现,打他个猝不及防。 “嗯……是什么呢?”沈嫱冥思苦想。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点子。 祸斗叼着树枝过来,蹲在沈嫱面前,示意她陪它玩。 “阿斗呀,你可是一只神兽,神兽也玩扔树枝吗?”沈嫱哭笑不得,干脆不想炼器的事了,反正也不急这一时。 “要的要的,在蓝泉林都是欢欢陪我玩。姐姐也陪我玩一下嘛!”阿斗将树枝叼到沈嫱手里,蹭蹭她的掌心。 沈嫱透过没关的屋门看见欢欢此刻正在屋内慵懒的睡在她买的小窝里舔毛,看来是欢欢不想陪它玩,实在是太无聊了。 沈嫱撸了一把狗,将手中的树枝用力往远处丢,祸斗立马飞奔过去接。 看着远处砸到地上的树枝,沈嫱顿时灵光一闪:“哎,对啊,这不就是手榴弹吗!” 沈嫱一手成拳砸在另一只手上,高兴的抱住把树枝叼回来的祸斗,在它的脑袋上狠狠地亲了几口:“阿斗你真是我的好阿斗!” 祸斗不知道为什么沈嫱突然这么开心,但看她开心它就开心:“那我们再玩几次吧快来快来。” 沈嫱严词拒绝:“不,我要工作了。” 被一把推开的祸斗眼睁睁的看着沈嫱奋笔疾书,将一个圆圆的东西画了出来。 “姐姐你在画法器的图纸吗?”看着面前的一口锅,一堆炼器材料,一直图纸,祸斗好奇,难道主人还会炼器? 沈嫱骄傲的展示她的画作,一份精美的线稿栩栩如生,还标注了许多细节。 嘤嘤看着画的东西,直夸沈嫱真是个小天才。 祸斗念出最上面的字:“手榴弹?” “没错!采用拉火管-导火索-雷管相结合的点火方式,结构简单,制造成本低,使用起来方便、威力较大、且防潮防湿。” 沈嫱介绍着她画出来的东西——手榴弹。 便携、伤害高,虽然做不到不易被察觉,但这里的人肯定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她再进一步改编,做个缩小版的其他模样的手榴弹,到时候谁惹她,她就乐呵呵掏个东西给对方说“送你个东西”,然后嘭的一声炸开。 简直的不能再简直了,她可真聪明! 行动力暂时十足的沈嫱按照书上的步骤,一步一步的加入需要的材料,用灵力控制着。 她是冰灵根,本身没有灵火,但她有祸斗呀。 沈嫱揪着祸斗,让它来当火架子,需要大火的时候就让它吐火,需要小火的时候就吃两口火,你别说还真挺好用的。 本来只是想让沈嫱陪它玩一会儿的祸斗悲催的当起了工具狗。 两个时辰过去,锅里冒出的白烟渐渐散去,终于现出了真面目。 只见锅里大大小小一坨一坨的丸子似的东西,说黑不黑说灰不灰的,大小还不一样。 沈嫱皱眉,迟疑的看着锅里的东西。 “阿斗,你说,这和我画的一样么?” 祸斗也迟疑的看着那一锅东西:“额,好像不太像。” 一人一狗对视半天,沈嫱终于还是小心翼翼的捏起一个较小的丸子。 这,长的怎么跟丹药似的,就是丑了些。难道炼器的材料也能炼成丹药? 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萦绕在鼻腔里。 沈嫱赶紧拿远了些:“也不是啊,还是个法器嘛。” 沈嫱思想斗争半天,还是犹豫的用力把手上这一颗丸子扔到远处的地面。 “嘭!” 落地的瞬间,丸子随之爆炸开来。 爆炸的地方草都秃了,留下一圈黑色的烟灰,那是爆炸后丸子炸开的痕迹。 “哇,还是能爆的!”就是丑了点儿。 沈嫱一颗一颗把锅里大大小小几十颗丸子全都炸了,每炸一颗就把这一颗的威力记录下来。整个院子被她霍霍的寸草不生,树也歪七扭八的,全都被她拿来做了实验。 听到动静的欢欢站在屋门口震惊的看着这兵荒马乱的院子,眼神询问祸斗发生了什么。 沈嫱炸到一半祸斗早就躲到了旁边去,生怕被沈嫱拿来试试威力。 它无辜的告诉欢欢:“主人她在炼器。” 沈嫱举着手中记录的纸,给这丸子做总结:威力大,受力就炸。 本来想做个修仙版的手榴弹,没想到做出来个摔炮。 虽然做手榴弹失败了,但做摔炮成功了呀。容易满足的沈小嫱得意的叉着腰大笑,她现在也算是会炼器啦! 这摔炮倒是给了她灵感,既然受力就炸,那她可以再改进一下,加点丹药的香味,这样她就可以骗人说这是丹药,实则牙齿一用力咬就会炸开。 虽然不至于直接炸死,但是在嘴里炸他个猝不及防,给他掉两颗牙还是可以的。 沈嫱觉得自己太有创意了,又能当摔炮又能当跳跳糖。 沈嫱乘胜追击,马不停蹄的继续重复刚才的步骤,实现摔炮量产。 欢欢和祸斗看着一会儿叉着腰大笑一会儿撑着脑袋沉思的沈嫱,纷纷陷入了聪 沉默。 “小师妹你没事吧!”薛祁洛几人冲进来,急吼吼的喊道。 方才听到沈嫱的炮灰园里一声比一声大的爆炸声,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结果一连响了三四十声,众人觉得不太对劲,立马赶了过来。 等他们火急火燎过来,却看到沈嫱站在满目疮痍的院子里精神焕发的对着一口锅笑,傲娇的神兽祸斗还蹲在锅旁给锅防火。 “煮,煮饭?”薛祁洛僵在原地,疑惑的看着那口锅。 谢临和容绪也被这匪夷所思的场景弄沉默了。 第二十八章 魔族踪迹 谢临和容绪也被这匪夷所思的场景弄沉默了。 沈嫱正好将材料都放置好,只需要用火一直炼制就行了。 她拍拍手上的灰,神秘的对几人说道:“师兄们,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两个时辰过去,一锅摔炮新鲜出炉。 这次这一锅摔炮大小倒是一样了,整整齐齐的看着还真有点像丸子。但沈嫱还没有来得及加上味道,因此这一锅只是普通的摔炮。 几人凑上来,脑袋围着锅成一圈,与锅里的丸子大眼瞪小眼。 薛祁洛问沈嫱:“小师妹,这是什么啊?是吃的吗?” 沈嫱摇摇头,骄傲的像个小孔雀,脑袋仰的高高的:“这可不是什么丸子,这是摔炮!” “摔炮?这是什么东西。”容绪伸手捏出一颗摔炮,拿在手上反复观察。 “二师兄,你用力往旁边砸下去试试看。” 闻言,容绪用力的将手里的摔炮甩到地上,“嘭”的一声炸开来。 “我去,会炸的丸子!”薛祁洛和容绪新鲜极了,又拎起两颗往地上砸。 谢临看懂了:“这是法器?” 沈嫱点头。 看着沈嫱骄傲的小表情,谢临毫不吝啬的夸赞她:“小师妹真厉害。” 本来在和容绪玩的不亦乐乎的薛祁洛听到了,瞪大了眼:“不是吧小师妹,你还会炼器的?” 就算沈嫱说不会他也不信,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看着沈嫱炼器的,还等了两个时辰见证了摔炮诞生的全过程。 “略懂,略懂而已啦。这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 沈嫱没有故意谦虚,她说的是实碧落大陆上优秀的炼器师很多,各种高阶法器更是数不胜数。沈嫱炼制的摔炮顶多算是新鲜,别的方面肯定是不及其他的。 沈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的小聪明可不敢逞大智慧。 年轻人还得练啊。 “大师兄,你觉得怎么样?”沈嫱期待的看着谢临,满眼写着求夸。 谢临先前就已经真心实意的夸过她了,现在又认真的点评道:“虽然总体比不上那些高阶法器,但平常不炸一摔就炸这个点子真的挺新颖的。” “真的吗,你不是在哄我吧大师兄。”沈嫱眼里亮亮的,笑容大大的。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默了一会儿,谢临别开眼,把心思重新放回摔炮上:“嗯,没有哄你。你刚入门,第一次就能炼制出这种法器已经非常厉害了。” 容绪也鼓励道:“是啊小师妹,我第一次炼丹的时候啊,也炼了一堆垃圾出来。你比我厉害多了。” “小师妹真有你的,连炼丹都会啊。太好了,现在我们又有丹修又有器修,我们简直是攻防兼备啊。”薛祁洛想的十分美好,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以后四人组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美梦,“小师妹这么厉害,我们也要抓紧修炼,早日冲上化神,将剑术练的出神入化无人能敌!” 容绪看薛祁洛那傻样就猜出来他在做什么春秋大梦,没好气的戳破他:“想什么呢,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聊,天天打打杀杀的。” “什么嘛,我这是防患于未然。你们没听说吗?几个月前北国有个边陲小城发现了魔族的踪迹。前几日,又在西国与北国中间的森林里出现了魔族的人,西国和北国的大宗门非常重视,派了许多弟子一起去侦查,现在还没查清。” 薛祁洛的话一出,不仅沈嫱感到诧异,谢临和容绪也是一副第一次听说的样子。 几人花了好一阵时间消化这段话里的信息,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沉重。 好啊,搞这种是吧,反派准备上线了,女主准备开始光辉之路了是吧。 好好好,怪不得突然来个桃花岛秘境急着让她去推剧情呢,原来是魔族npc已经准备好了。 沈嫱抬头看天,怒目而视,恨恨的咬着牙:“好好好。” 容绪和谢临表情不约而同的相似,两人一个沉迷练剑,一个沉迷炼丹,根本没有听到这些风声。 除了初来乍到的沈嫱,三人都是从小听着千年前的故事长大的。 千年前与魔族的大战人族损失惨重,人族元气大伤,修真界也许多大能都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换来后背千年的安乐。 魔族安分了千年,现如今又突然有了声响,是意外还是一直有所谋划? “这些消息,可属实?”谢临沉默半响,问。 “当然属实了,这可是我爹传音告诉我的。别看我们南国现在还风平浪静,其实佛宗已经派了佛子领头去北国探查。说不定师父他也在筹谋这事儿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能传出来这些消息,就说明魔族已经有所异动了。”容绪开口。 谢临赞同的点头。 如果是假消息,千年前的大战让所有人都格外珍惜现在的和平,没有人会希望魔族卷土重来,更不会无缘无故传播这些让人恐慌的信息。这假消息只能说明人族有魔族安插的细作在故意制造恐慌。 如果是真消息,情况就更坏了。假若魔族真的已经在北国出现过,说明魔族已经有所计划并且已经开始行动。 这两个情况,哪一个都不是几人所希望的。 虽然沈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但也不会想要看到魔族入侵的那一天。更何况她还需要在这场人魔战争中扮演一个为冯薇薇铺路的恶毒炮灰女配垫脚石。 “叮!任务发布:请指引女主发现魔族踪迹!” 沈嫱:…… 每到这种有新剧情的时候,嘤嘤亲切的声音就会准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指引,我怎么指引,难道我要把冯薇薇拐去北国吗?” “宿主自己想哦。” 沈嫱恨不得一剑砍死这个冷酷无情的只会发布任务的破系统。 沈嫱深吸一口气:“也行师父马上就要跟我们说了呢?” “嗯,我相信师父自有安排。”谢临点点薛祁洛,“你忘了师父说的一个月后桃花岛秘境了?各大宗门都会派弟子参与,听说这次还会积分排名。” “积分排名?”沈嫱好奇,修仙世界也有这种东西吗? “已经许久没有这种各个宗门联合举办的活动了,怎么会在宗门大比之前进秘境?” 宗门大比一年一次,一般来说若是要下秘境里历练,是会优先让时间给更为重要的宗门大比养精蓄锐的。 可这次去桃花岛,不仅各个宗门都会参加,还提前到了宗门大比前。 “听说是师父和昆仑山掌门还有佛宗宗主一起商量的。”容绪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师父一定有他的用意。”听着这些消息,沈嫱有点怀疑上清仙尊是不是故意将时间提前的,目的就是桃花岛秘境里的东西。 否则没有必要将秘境的时间提前,还弄了积分排名让弟子们尽力表现。 那是什么目的呢? 沈嫱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好了,这些长辈们自然有数,我们还是先好好修炼吧。”容绪急着回去继续捣鼓素苓秘花,他已经提取到一半了,现在正烧着灵火。既然确定小师妹没什么大事,那他还是赶紧回去亲自看着放心。 几人都点点头,准备散了。 看着容绪急不可耐的样子,沈嫱随口问道:“二师兄,素苓秘花怎么样了?” “就要好了,三日之内一定能提取完!” “不愧是你呀二师兄,你真是太棒了,连素苓秘花的精粹都能这么快提取出来!”沈嫱夸夸一顿输出,“二师兄真是天才炼丹师,连素苓秘花都难不倒你,那极品丹药和天品丹药一定也不在话下吧?” 容绪面露难色:“极品丹药倒是能拿下,天品丹药我还在努力中。” 丹药分为上品中品下品,在上品之上又有极品丹药,极品丹药之上又有更稀有的天品丹药。品级越好越难炼制,对炼丹师的天赋要求与手法要求也越苛刻。 容绪才金丹就已经能够有几率成功炼制极品丹药,已经是大多数炼丹师可望而不可即的天赋了。但让金丹期的容绪炼制天品丹药,还是有些难的。 沈嫱拍拍他的肩,安慰他道:“没关系的二师兄,你已经很厉害了。再努努力,你肯定能有所突破的!你天赋这么高,只要每天再比别人多努力那么一点,我的天哪,我都不敢想你会有多大的进步!” 容绪被沈嫱的话绕进去了,当真有被鼓励道:“谢谢你小师妹,你真好,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嗯,我相信你二师兄,只要每天多努力一分钟,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分钟,十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分钟,这是多么巨大的一个数字啊!” 沈嫱语重心长的对容绪说道,宛若一个对小辈充满期盼的长辈。 薛祁洛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样子,总感觉似曾相识。 容绪连连点头,没想到小师妹心中他竟然如此高大,暗自下定决心要更加的努力修炼,不给师兄弟们和小师妹拖后腿,也不让如此看好她的小师妹失望。 “你放心吧小师妹,等素苓秘花的精粹提取完,我一定继续好好修炼!” 沈嫱倍感欣慰,孺子可教也啊。 努力吧努力吧,你们都努力我就不用努力了。等你们都变成修仙界大拿了,我就算是个不会修炼的废物都没人敢惹我了。 沈嫱越想越美,笑容根本压不下去:“看你有这份决心我就放心了二师兄!” 第二十九章 被挖走的灵根 沈嫱越想越美,笑容根本压不下去:“看你有这份决心我就放心了二师兄!” 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的薛祁洛、被狠狠鼓励到的容绪、还有状况外不明所以的谢临,三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面色各异。 鼓励完容绪,沈嫱又顺势将目光放在了旁边唯一没被她鼓励过的谢临身上:“大师兄,你也要加油啊,虽然你已经金丹六——咦,大师兄你什么时候金丹七层了?” “近日闲来无事修炼了一下。” 沈嫱满意的直乐:“真不错!二师兄小师兄,你们看大师兄修炼多积极呀,你们也不能输啊。” 不等两人反应,又转头继续跟谢临说大道理:“大师兄你也不能骄傲,应该趁热打铁继续更努力修炼才是,说不定你用用力一下就冲上元婴了呢?” 谢临哭笑不得,小师妹这样子比上清仙尊都要关心他们的修炼。 谢临乖乖说:“我这就回去修炼了。” 沈·pua大师·嫱顿时心花怒放,感觉自己的口水都没有白费:“很好,很好,快去吧大师兄,加油哦,我看好你。” 谢临离开沈嫱的院子,看着还在她面前的容绪和薛祁洛,她疑惑的赶人:“大师兄都去修炼了,你们怎么还不走?二师兄你不继续捣鼓素苓秘花了?小师兄你不去练剑了?” 两人这才从沈嫱的“鼓励”中回神,纷纷道别。 只剩下沈嫱一人后,沈嫱长叹一口气,感觉自己身负重任:“唉,三位师兄没了我可怎么办啊,这么厉害总得要有一个菜鸟来被保护吧,不然一身修为多可惜啊!” 无奈的摇摇头,无奈的将这个责任承担到自己说身上,沈嫱无奈的说道:“唉,没办法了,看来只能我来做这个菜鸟了。” 送走了几人,沈嫱又继续专心研究她的摔炮。 沈嫱反复炼制了好几锅摔炮,又拿剩下的材料炼制了一锅摔炮pro版。pro版和普通版外表上没什么差异,只是加了点她去容绪那要来的炼丹的废物。 炼丹剩下的废物都是不能用的杂料残渣,虽然看起来是一堆黑漆漆的锅灰,但也有浓浓的丹香。 沈嫱把这些锅灰掺杂进摔炮里,让摔炮变成了有丹香的摔炮。 沈嫱满意极了,迫不及待想找个人试试效果。 看了眼在旁边乖乖吐火的祸斗,沈嫱意味深长的眼神吓的祸斗立马收了火跑掉躲在欢欢身后。 “怎么了嘛,我又不会拿我们家小狗试药。”沈嫱娇嗔道。 结束这一回合的炼器,沈嫱有些苦恼的看着凌乱不堪的院子,宛若刚刚被炮轰过的战场。 沈嫱翻出《阵法大全》,手上飞速的翻阅着,想找一个能复原的阵法。 欢欢走过来,三条尾巴露出来轻轻一甩,院子被一道蓝色的灵力裹住。等灵力散开,院子里又恢复了原有的生机。 沈嫱激动的抱住欢欢原地转圈:“欢欢!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猫!” “我吐了两天火呢!”祸斗不服。 沈嫱把祸斗一起抱起来,一边抱着一个一起转圈:“欢欢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猫,阿斗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狗!” 对于沈嫱热衷于把它们真的当成小猫小狗,欢欢和祸斗早就习惯了。 沈嫱放心的当甩手掌柜,把院子交给欢欢和祸斗:“好累,你们替我守下院子吧,我得去睡一觉了。果然不管是练剑还是炼器,都没有睡觉舒服。” 对于沈嫱干完一件事之后就要睡一天来缓缓的生活习性,欢欢和祸斗也早就习惯了,此刻也听话的趴在院子里替她守院。 要是有别人看到这一幕,知道了沈嫱把两只上古神兽当作守院子的猫猫狗狗,铁定要惊的下巴都掉到地上了。 夕阳还未落山,只剩小半边太阳还挂在山头。天空变成暖暖的橙色,一缕又一缕的流云,像是金鱼的鱼鳞一般飘在天上。 屋子里,沈嫱斜躺在塌上,头发上插着的步摇都没来得及取掉便进入了梦乡。 落日余晖的照耀下,沈嫱的面庞宁静又美好。未施粉黛,嘴唇微粉,圆润的耳朵透着一抹红。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宗袍也挡不住少女柔软的曲线,月白色反而衬得沈嫱愈发纯洁。 屋子外面一猫一狗趴在一起,也小憩起来。 老规矩,沈嫱这一睡就是一整天。等第二天天光大亮,沈嫱才悠悠转醒。 沈嫱不紧不慢的吃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又在院子里散了两圈步消化,才再一次坐在聚灵阵下准备修炼。 盘腿坐下来,沈嫱吸收着源源不断的灵力,沉浸到修炼里。 丹田里的冰灵根在灵力的滋润下隐隐散发微弱的蓝光,饱满的力量似乎马上要喷涌而出。 “竟然是极品冰灵根!” “大师兄,快,快把她的灵根给挖出来,不要浪费了!” 两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涌现在脑海里,刺的沈嫱识海一痛。 沈嫱下意识想将之赶出脑海,却怎么也甩不掉,只能生生承受这刺骨的痛。丹田里的冰灵根也在同一时间不断忽明忽暗,似乎有强烈的反应。 这是什么?沈嫱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识海不断试图屏蔽这让她头疼的声音。 “这,沈嫱人都死了,还要她的灵根干什么?”男人犹豫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女人急切的吼声刺耳极了,带着几分撕心裂肺的疯狂:“我有办法把她的灵根化为己用,大师兄快啊,那可是极品冰灵根!沈嫱死了就死了,她害我那么多,她的灵根对我有大用,就当是她对我的补偿了!” 是华堔和冯薇薇的声音! 一阵耳鸣伴随着不断的头疼出现,随即一幅画面出现在脑海中。 入目,是一片火海。不,不是火海,是岩浆!这里是地狱之火的中心! 沈嫱将视线一转,果然在地狱之火里看见了自己正在从岩浆面上缓缓下沉,三分之一是身子已经被岩浆吞噬。她看见自己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双眼都没有闭上,眼里的不甘与愤怒快要溢出来。 难道,这是原剧情里她被男主角华堔一剑打入地狱之火里的场景? 华堔犹豫再三,似乎还在思忖冯薇薇的话。冯薇薇急不可待,生怕这极品冰灵根就此湮没。一个箭步亲自冲过去趁着沈嫱的丹田差一点就要被滚烫的地狱之火吞没时破开沈嫱的丹田,生生将那极品冰灵根挖了出来。 似乎有所感应,沈嫱的丹田一阵刺痛。 画面里,得到沈嫱的极品冰灵根的冯薇薇笑的格外猖狂,捧着她的灵根如若珍宝:“有了极品冰灵根,等我把它与我的水灵根融合,我就是冰水双灵根了!两个同系的灵根相合,威力巨大无比!” 画面渐渐模糊,冯薇薇的疯狂与掠夺和华堔的沉默与纵容也逐渐看不清。 恍惚中,她隐隐约约看见她的身体完全被地狱之火吞噬,地狱之火霎时间凝聚成冰。冯薇薇和华堔在原地愣住,随即走到地狱之火中心眼疾手快的取走了暂时被冰封的地狱之火火种。 沈嫱猛的睁眼,才发现冷汗已经浸湿她的后背,额前的发丝也湿哒哒的黏在额上。 好半天沈嫱才从那一幕中缓过劲来,欢欢和祸斗紧紧贴着她,担忧的看着她。 沈嫱长舒一口气,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示意他们自己没事。 欢欢伸出一只尾巴拂过她的额头,方才还隐隐作痛的脑袋顿时舒缓了不少。 那个画面,实在是有些…过于真实了。 原来,冯薇薇能得到她的灵根,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她亲手剖出来的! 虽然不是挖在她身上,可冯薇薇一剑刺进去把灵根拿出来的那一刻,她也感受到了真真实实的疼痛。 这是...一个警示吗? 提醒她作为女配原有的下场。还是说,这是她以后会经历的? 沈嫱腾的一下站起来,双眼紧盯着地面,眉头轻蹙,几乎要将眉头拧到一处。 不应该,不应该的。她并未留在白月宗,也并未像剧情里那样一样日日去找冯薇薇不痛快。连面都只见过区区几次,就算冯薇薇与华堔的主角光环再强大,也强大不到她身上吧。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在警醒我了? 被岩浆吞噬的炽热与灼烧感似乎还停留在她的手臂上,胸口也隐隐作痛,不断的提醒着她。 “不行!我二八年华的青春美少女,怎么能这么惨死,还被人挖了灵根去!”沈嫱怒火中天,如果说之前是看冯薇薇茶里茶气的样子不爽,那她现在就是非常彻底的讨厌冯薇薇。 冯薇薇挖她灵根时眼里的疯狂与贪婪,深深地印在她的心上。 欢欢和祸斗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沈嫱修炼修着修着就生气了。 沈嫱噔噔噔跑到院子里,架锅,又从纳戒里把所有的材料都堆出来。 “阿斗,过来!” 听到沈嫱的呼唤,祸斗忙不迭跑过去。 “吐火!” 祸斗听话的吐火,熟练的让人心疼。 沈嫱撸起袖子,哐哐不停的炼制了好几锅摔炮。 “看我炸不死你!” 第三十章 宣西城 “看我炸不死你!”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沈嫱一口气把所有能用的材料都炼制成了摔炮,就等着下一次遇见冯薇薇找机会炸飞她。 沈嫱整个人跟上了发条似的,除了修炼就是练剑,连饭都不吃了。祸斗去找沈嫱陪它玩也不理会,搞的两只小家伙跟着一起卷起来了。 过了几天,容绪兴冲冲的拿着提炼好的素苓秘花精粹来找沈嫱。 “小师妹!”一向温文尔雅的容绪此刻也不顾形象的跑进来,“小师妹你看!” 沈嫱抬眼望去,一个琉璃制的小瓶子里装着三分之一的淡蓝色液体。这液体透明无味,却会在阳光直射下闪亮无比,跟沈嫱以前爱玩的闪粉一样。 “哇,二师兄你好厉害,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沈嫱虽然没看懂这一点液体要怎么使用,但还是先吹了一波彩虹屁。 要适当的夸奖才能让人有更多的动力嘛。 容绪果然被夸的飘飘然,把琉璃瓶递给沈嫱:“小师妹,这素苓秘花的精粹提取液只要再经过灵火炼制一刻钟,就能得到素苓秘花的花露。素苓秘花的花露能帮助修士纯净灵根,对你这种还没筑基的低阶修士最为有用,回头你让祸斗吐个火烧一下,就可以喝了。” “啊,给我?”沈嫱诧异了一下,随即拒绝道,“不用了二师兄,你自己留着喝吧。” 沈嫱不是客气,这素苓秘花对她虽然有点用但也不是必需品。 容绪还是直接把琉璃瓶塞到沈嫱手上:“收着吧小师妹,我们早都筑基了,对我们的用处不大,还不如给你呢。而且要不是你给我的那个丹方,我都不能成功提取呢。” 沈嫱也不再推脱,直接甩了一锅摔炮给容绪作为感谢,并嘱咐他:“该炸的时候就炸哟二师兄。” 容绪高高兴兴的拿着一锅摔炮走了。 等容绪走了,沈嫱效率的喊来祸斗,让祸斗烧了一刻钟,琉璃瓶里淡蓝色无味的液体变成了透明无味的液体。 沈嫱喝掉之后,感觉丹田里一股暖意。 但一股暖意之后就没什么反应了,沈嫱奇怪,问道:“欢欢,这是什么情况?” 欢欢将一只爪子放在沈嫱的丹田处:“你的灵根已经很纯净了,这花露的作用也仅仅只是巩固了。” 沈嫱放心下来,她还以为喝了假露呢。 很快就要到桃花岛秘境开放的日子了,桃花岛秘境在南国东边,离青云宗有点距离,搭乘灵舟过去也得一整天。 青云宗几人决定提前五天出发,等到了桃花岛秘境旁边的青秀城再在城里整顿休息两日。 这次的桃花岛秘境要求各宗派十个弟子参加,青云宗除了沈嫱四人外,还让六位长老各派了一位亲传弟子一同前往。 带着上清仙尊给的物资,沈嫱心满意足的出发这次旅行。 十个人一起登上灵舟,向着青秀城出发。 “小师妹,你怎么突破的这么快!”薛祁洛这一个月跑上跑下,先是去把在坛泽秘境里收获的灵兽尸体给卖了出去,又在灵境上的任务大厅里接了许多任务,美名其曰积攒战斗经验,其实是攒钱保养他的老婆剑。 薛祁洛踩着点登上灵舟,一看到沈嫱就惊讶的露出八颗大牙。 经过沈嫱打了鸡血的一个月,修为直接暴涨到了筑基二层,连带着欢欢和祸斗也进步了不少。 “是呀小师兄,你呢?”沈嫱直视着薛祁洛,发出灵魂拷问。 薛祁洛刚晋升金丹不久,虽然剑修强悍能越级砍人,金丹的修为已经能让薛祁洛在一定范围内横着走路,但比起沈嫱的升级速度薛祁洛都有点自愧不如了。 他讪笑两声,试图岔开话题:“嘿嘿,我接任务赚了好多灵石呢!” 沈嫱不吃这套,继续戳他心窝子:“小师兄,你看我,都已经筑基成功了,马上就要超过你了,你还没有点紧迫感吗?要知道,修炼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竞争很大的!你不修炼,别人在修炼;你在修炼,别人还在修炼。别人都在努力,小师兄,虽然你是在做任务赚灵石,可也得加油啊,不然还怎么保护我呢。” 薛祁洛愧疚的低头:“你说得对小师妹,我不去超过别人,别人就会超过我。从现在起我一定要潜心修炼!如果连小师妹你我都没有实力保护,那我还怎么拿剑保护苍生百姓。” “哈哈,其实也没那么紧张啦小师兄。吃不吃鸡爪呀?”目的达成的沈嫱一秒变脸,笑嘻嘻的掏出一盘凤爪。 几人分着鸡爪吃,谢临面色有些凝重的将众人召集起来。 “在去青秀城之前我们有一个任务。” 谢临将在通讯符里听到的消息说出来;“去青秀城的路上,我们会经过宣西城。宣西城的早修学府中,出现了老师羞辱女弟子的事,城中府衙多次查案不成,宣西城城主找上了青云宗,希望我们前去帮忙。” 众人一听是这种事,纷纷不贫。 “老师侮辱女弟子?这还算什么老师啊。” “就是啊,这种人也配做老师?” “那府衙也是的,还查案多次不成,一点实力也没有。” 青云宗的弟子们都打抱不平,而且听起来只是个顺手就能帮的小忙,纷纷表示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灵舟向着宣西城出发,众人都磨拳擦脚准备痛扁那下流的人渣。 沈嫱觉得奇怪,在一旁悄悄跟谢临他们讨论。 “奇怪,这种治安之下也能出现这种事吗?” 南国的治安一向很好,像他们青云宗所在的青云城,通常到了深夜都灯火通明的。况且基本每个城市都有不同宗门的人驻守,怎么会抓不住? “宣西城从前只是个村落,但因为紧邻河流吸引了不少人定居,最近才慢慢发展成一个小城市,很多秩序还没有完善,所谓的衙门只是从前村里的巡逻队,现在的城主也是从前的村长。”谢临解释道。 沈嫱点头,又觉得奇怪,问:“刚发展起来就有学堂了吗?” “或许是那城主觉得教育才是发展的根本呢?”薛祁洛猜测道。 容绪觉得薛祁洛的说法有点道理:“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我总觉得不太可能。刚发展成城市,连正式的衙门都没有成立,当务之急应该是军事吧?” 沈嫱更偏向于容绪的观点,在修仙世界战力才是根本,哪有不搞军事搞教育先的? 一个刚从小村子发展起来的小城市,就有了大城市才有的学堂,未免有些牵强了。而且,村子不比那些有历史文化底蕴的大城市,一下子是很难支棱起教育的。 谢临点头,很明显他也同意容绪的说法:“这也正是我奇怪的。” 沈嫱挥挥手,将那点纠结挥走:“好了好了,到底是什么个情况,马上就能知道了。” 几人点头。 沈嫱将几人赶走,督促他们:“都别闲着了,快去修炼吧,不能放过这些零碎的时间呐。” “抓住一分钟可能不算什么但要是抓住一百一千个一分钟,那可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这一分钟你在修炼,别人不在修炼,你赚了呀!” 沈嫱喋喋不休的输出,容绪和薛祁洛都大为震撼,立马回到灵舟里面开始修炼,沈嫱很满意。 只有谢临不为所动,还留在原地陪着沈嫱。沈嫱也不劝他了,大师兄已经很厉害了,一个月过去,谢临已经金丹九层了,突破元婴近在眼前啊。 “小师妹,你这些话术都是从哪学来的?” 沈嫱神秘的挑眉抛了个眼神:“你猜。” 这些话术的故事还要从一个“美好”的地方说起。 灵舟的速度很快,不过半日便到了宣西城。 灵舟在宣西城的城门口停下,沈嫱一看,果然是从村子发展起来的宣西城,连城门都还是草门pro版。 站在城门口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领着几个年轻人站在门口迎接。 谢临带队下了灵舟,朝老者行了个礼。 老者赶紧扶起谢临,对青云宗众人说道:“诸位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粗鄙之地没有那么多规矩。” 谢临客气道:“城主说笑了。” 老者摆摆手,向众人鞠了一躬:“要行礼也是老夫来才是。我们宣西城求助了十几个小宗门都没有回应,实在没有办法才试着求上了大宗门。我们先联系了白月宗,但一直没有回应。本想着青云宗如果也没有回应再去求求昆仑山。没想到青云宗真的派了人来。各位小友特地在此停留肯帮我们宣西城的忙,老夫和城里的百姓都感激不尽啊。” 老者身后的人也跟着一起鞠躬,青云宗众人赶忙还礼。 谢临扶起宣西城城主:“城主,我们边走边说吧。” 老者连忙将青云宗十个人请进去。 老者被旁边一个人搀扶着,:“老夫姓杨,这位是从前我们村里的巡逻队队长罗文,现在是衙门的县令。” 罗文赶紧朝谢临行了个拱手礼。 谢临点头回应,又问:“人在何处?” 杨城主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却摇了摇头,抱歉的说:“这就是老夫为什么会求助上青云宗,已经一个月了,可我们却拿他没办法。” 谢临和沈嫱对视一眼:“怎么个没办法法?” 第三十一章 禽兽的涂先生 谢临和沈嫱对视一眼:“怎么个没办法法?” 杨城主看向罗文,示意他来说。 罗文语气沉重:“几位有所不知,那涂先生并非普通的教书先生,而是一个修士啊。我们城中也有些散修,但各位也清楚我们宣西城之前不过是个小村落,这些散修的修为最高也不过才金丹初期。” “所以你们是打不过他,才拿他没办法咯?” 罗文语气愤怒:“我手下的人以为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结果最初去探查的人全都死于非命。但学堂里的女弟子不断受害,我们不可能放任不管,于是又派散修去秘密捉拿,没想到那涂先生的修为远高于他们伤的伤死的死。” “我们曾想过将女弟子们都保护起来,但那涂先生威胁我们说要是敢这样做就将全城的人都杀掉。我们实在束手无策,这才想请宗门来帮忙。” 沈嫱听的眉头紧皱,这宣西城的力量着实是太弱了,毕竟还是个刚起步的小城,怎么会这么倒霉遇上这事? “修士?这是邪修吧,莫非是用女子采阴来增进修为?”说话的是青云宗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唐兴涛。 青云宗大长老平常就专门研究如何对付邪修,因此唐兴涛对邪修也是很了解,知道邪修有一门法子就是利用女子,对女子行阴阳之事来采阴,以此增进自己的修为。 罗文摇摇头:“不像是邪修。” 沈嫱奇怪:“那就奇怪了,难道对方只是个单纯的好色之徒?” 谢临对杨城主说道:“我们大致了解了,这涂先生现在人在哪?” 杨城主将几人带进有些朴素的城主府,对几人解释道:“我们怕他知道我们请外援一时恼羞成怒,因此我们是悄悄传的信。他每个月中旬会出城三日,今天晚上正好是他回来的时候。不出意外,明天早上他就会在学堂里教书了。” 谢临问沈嫱:“小师妹,你怎么看?” 薛祁洛大咧咧的说:“多简单啊,今晚咱们就去办了他!” 沈嫱没说话,而是问罗文:“请问这涂先生大概是什么修为?” 罗文想了想:“不知为何我们看不出他的修为,但我们最厉害的修士是金丹初期,想必他一定在金丹初期之上。” 沈嫱有些担心,若是元婴,那就是小问题,毕竟她厉害的大师兄可以越级杀人。但如果是出窍期就有些麻烦了,在场的十位青云宗弟子都是亲传,实力出类拔萃,除了沈嫱最差的也是一位筑基大圆满的乐修。 可若对方是出窍期,修为差距太大,处理起来可不止一点麻烦了。 正想着该怎么办,沈嫱看到了手腕上戴着的手环,一颗冰珠夺目耀眼。 对啊,她还有欢欢和阿斗呢。管他元婴还是出窍,就算是化神期来了她都不用怕! 有两只小神兽在,沈嫱顿时有了底气。 沈嫱立马跟九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在宣西城里休息,晚上悄悄去一探究竟,再决定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还不了解对方的底细,我们打算今晚去亲自探查一下情况,再做具体的对策。您看可以吗?”沈嫱对杨城主说。 杨城主激动不已,直接就要给他们行礼:“可以可以,多谢几位小友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我们宣西城无以为报啊!” 容绪赶忙把他扶起来,说:“城主不必感谢,为百姓除害是我们青云宗该做的。况且现在八字还没一撇,等我们真的解决了再说这些话也不迟。” 薛祁洛也笑呵呵的:“是啊是啊,明天再说吧。” 杨城主感动的老泪纵横,边抹眼泪边点头:“好好好,那我先去给各位安排住宿,府中简陋,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青云宗等人忙说不嫌弃。 杨城主领着罗文去给他们安排院子,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沈嫱他们。 “师兄们,咱们要不要先去城里逛逛呀?” 唐兴涛以及其他几个长老亲传都表示不想动,于是最后又是沈嫱和三位师兄出了门。 这次沈嫱没有直奔酒楼,而是带着师兄们随便进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成衣铺。 “小师妹,你要买衣服吗?”薛祁洛看着琳琅满目的女裙,以为沈嫱是想买好看的裙子了,“放心买,看上的都拿下,你小师兄现在略有些小钱!” 沈嫱推着三人往男装走,随意拿了几件给三人:“你们快去选一件,我也去选一件。” 薛祁洛疑惑的拿起衣服:“我不买衣服啊?” “要买的,穿着这身衣服实在是太显眼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青云宗的似的。换身衣服好做事。”沈嫱开心的将一件粉红色的裙子在身上比着,问,“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好看,小师妹你穿什么都好看!” 谢临递给沈嫱一件淡蓝色的罗裙:“这个颜色更衬你。” 沈嫱立马放下手中的粉红色罗裙,她相信大师兄这么大个帅哥的眼光是不会错的:“那我去换衣服啦,师兄们也快点换一件哦。” 等沈嫱换好衣服,三人早就已经换好了在等着她。 淡蓝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兰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的白色绸缎裹胸。 沈嫱婉婉转了个圈,裙摆立马随着动作散开一圈来,像一层层波浪。 谢临看着那一圈圈裙摆,一时竟被迷了眼。 容绪和薛祁洛一脸惊艳:“好看!” 店里的小二在旁边吹捧:“姑娘,这裙子简直是为你而作的啊,太美了!” 薛祁洛大手一挥:“这件这件这件,还有她身上这件,全都包起来!” “好嘞!”店小二麻利的去包起衣服。 “我们小师妹真漂亮,你说是不是大师兄?” 谢临回答容绪:“嗯。” 几人换好衣服,沈嫱又买了六件给其他师兄们。 从成衣铺里出来,几人在街上逛了逛,本想寻个酒楼吃饭,结果宣西城里竟然还没有像样的酒楼。 只好在路边一个馄饨摊子上坐了下来,准备点个馄饨吃。 “老板,四碗馄饨!” “好嘞!” 旁边还有其他几桌客人在吃馄饨,鲜香四溢,沈嫱都馋了。 “哎,真可怜,听说四丫也被那天杀的给…” “嘘,小点声。”那人看了看,“别被她听了去,这不是戳人家心窝子吗?” 青云宗几人默契的安静下来,对视一眼,默默的听着两人的谈话。 “这孩子也是可怜,她爹卖馄饨好不容易攒够了钱把她送去学堂,以为能考个好前途,没想到遭遇了这种糟心事,以后可怎么办哟。” “哪只是她,这么多孩子都没逃过,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真是个畜生。也不知道我们村是遭了什么孽,好不容易兴旺起来,结果来了个畜生玩意,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可不是嘛,要不是那些孩子遭罪,死的可就是我们全城的人了!” 两人吃完馄饨,起身走了。 沈嫱朝下馄饨的老板那看去,果然看见忙碌的男人旁边有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小女孩,乖巧的在一旁帮忙。 男人眼里满是对女儿的疼爱与心疼,本该朝气蓬勃的女孩脸上却死气沉沉。 猜到了事情经过,沈嫱与谢临一个眼神交换,谢临跟上走掉的两人。 容绪和薛祁洛默契的没提刚才的事,正巧几人的馄饨被小女孩端了上来。 见谢临的位置空着,小女孩问:“这位客官去哪了呀?” 沈嫱柔声回答:“他马上回来。” 小女孩点点头,扯起一抹笑:“姐姐,我们家的馄饨可好吃了,要趁热吃才是最好吃的。” 几人看得出来小女孩心情十分低落,却还是强撑起一抹笑对几人说话。 沈嫱心疼的看着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有些紧张,扯着衣服慢吞吞的说:“我叫四丫,那个是我爹。” 正说着,馄饨铺老板就急忙走过来:“怎么了四丫?” 又弯着腰问几人:“可是这馄饨有什么问题?” 容绪赶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见这小妹妹可爱,这么小就如此懂事知道帮忙了,说几句话罢了。” 男人放下心来,又骄傲的看着女儿:“那是,我们家四丫啊从小就能干。” 男人她爹带着四丫走了,留下几人一言难尽的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馄饨。 谢临也回来了,重新坐下。 沈嫱快速的画了一个隔绝探查的阵法将几人包裹在内。 薛祁洛愤怒的锤了下桌子:“没想到这人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这简直不是畜生,这是猪狗不如!说他是人渣都便宜他了!” 容绪也难受的吃不下馄饨:“也不知道有多少小孩子受害,这种事简直是…!” 半天容绪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干脆不说话了。 同为女孩子,沈嫱是最能共情的。以往也总在新闻上看见这种新闻,现在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边,她还是心疼的不行。 沈嫱压下心里的情绪,问谢临:“大师兄,你可有问到什么?” “这种情况两个月前就有了,但一直到上个月才被知道。其他孩子们被侵犯之后害怕的不敢告诉大人,直到四丫在她爹面前哭诉,这才暴露了事情出来。”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居然已经有两个月之久了! 第三十二章 魔族?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居然已经有两个月之久了! “这么说,或许我们能去从他们身上获取点详细的线索?” 薛祁洛说的对,现在看来去找四丫了解详情是最好的选择。但沈嫱有点犹豫,她担心四丫会不会愿意将这些事告诉他们,尤其是对她来说他们都是陌生人。 要知道,这种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重要,更别说四丫还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子罢了。让她把自己受伤害的过程说出来,无异于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再看看吧。” 四人在沉默中吃完了馄饨就走了,在桌上留了许多灵石。 几人顺着谢临打听到的地址,一路摸到宣西城唯一的学堂。 说是学堂,其实就是整洁一点的农家小院。稻草做的围栏,院子中间一个遮阴棚,棚子面前摆着整整齐齐二三十个坐垫,后面是一间挺大的屋子,紧闭着门窗。 天已经黑了,几人找好学堂门口的两棵树,噔的一下爬了上去。 谢临扶住后面上来的沈嫱,小心的帮她站稳。 另一棵树上,先跳上去的薛祁洛撞到一个黑影,吓的差点掉下去。 “哎呦我去!” 容绪拉住差点掉下去的薛祁洛,低声呵斥他:“嘛呢,小点声。” 薛祁洛啪的一巴掌甩向前面的黑影,黑影吃痛一声:“薛师弟是我!” 听到声音,容绪手心蹦出一簇本命火,照亮了面前的人。 “唐师弟,张师弟?你们也在这?” 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长老的弟子唐兴涛和二长老的弟子张官。 “我们当然是来探查消息的,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什么收获?” 几人正打算交流一下,一颗石子从另一棵树上砸过来,正正好好砸到薛祁洛后脑勺上。 薛祁洛吃痛,捂着脑袋往后看。 谢临皱着眉比了个闭嘴的手势,手指着下面。 一个带着斗笠的人打开了围栏走进院子。 几人用灵力封住自己的气息,屏息凝神的观察着。沈嫱则直接画了个小阵法将她和谢临罩住,让阵法之外的人听不见他们讲话。 沈嫱正聚精会神地打量着这人的穿着,衣服就是寻常百姓家的袍子,唯一有些奇怪的地方便是这人似乎将自己的脑袋捂得太好了。不仅戴着斗笠,沈嫱还隐隐约约看见脸上围着黑色的面巾,夜色之下,难以看清他的面容。 在城主府时,杨城主无意中说过涂先生每次出城都会戴着斗笠和面巾全副武装,眼前这人多半就是涂先生了。 只见那涂先生在夜幕中悄无声息的走向屋子,打开门进去了。 “看来这涂先生平时就住在学堂里。”沈嫱低声凑近谢临说道,她现在特别好奇涂先生的面容,“大晚上的都没什么人,还戴个斗笠和面巾,被人看见了生怕不知道他有鬼呢?” 沈嫱一靠近,谢临就嗅到她发丝中淡淡的茉莉香。谢临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一点,附和她:“嗯,有问题。” 沈嫱正打算接着说,余光看见另一棵树上的薛祁洛张牙舞爪的,嘴巴不停的在动,似是朝着他们在说什么。 沈嫱息掉阵法,薛祁洛的小小声音才传入耳中:“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要听!” 沈嫱无语的又重新画了阵法,谢临直接又砸了颗石子到他脑袋上。 还以为他说个不停是有什么重大发现呢,搞的她还息了阵法又重新画,麻烦死了。如果她也能把阵法放进容器里就好了,随时都可以启动,像她屋子里的聚灵阵一样。 六个人在两棵树上又蹲了会儿,都没再有什么动静。 薛祁洛用嘴型问她要不要现在下手。 沈嫱拧眉,他们大可以现在直接下手把涂先生除掉,反正她有欢欢和阿斗在,不怕打不过。 但是沈嫱心里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感觉肯定还有事要发生。如果涂先生现在就被他们了解了,那这件事未免也太简单了,直觉告诉她还有事。 沈嫱摇摇头,比了个再等等的嘴型。 沈嫱干脆拿了两份糕点,和谢临一起分了吃。 谢临不太爱吃甜的,小口小口的吃着。 美如冠玉,浓眉秀雅,鼻梁高挺,嘴唇微微粉红,却不显得女气,反而更衬得谢临英俊潇洒。 他的眉眼修长疏朗,眼睛里的光彩,宛如润玉上那一点微微的莹泽,平日里一直冷淡的眼眸,此刻却被月光照的柔和起来。 “哎,月色正好,佳人在畔啊。”嘴上吃着甜甜的糕点,身旁有大师兄这样的绝世帅哥,沈嫱美极了。 谢临没说话,继续小口吃着红豆糕,微微偏头,遮住了泛红的耳垂。 过了两个时辰,仍旧没有动静。已经是丑时了,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就在几人犹豫要不要回去的时候,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两人立马睁大了眼仔细朝那处看去。 袍子仍旧是之前的袍子,斗笠也是之前的斗笠,但脸上的面巾却被摘了下来。 修仙之人的五感都非常灵敏,淡淡的夜色下,涂先生的面容清晰的暴露在众人眼里。 左右对称的三根细长的白胡子,短短的嘴唇,纵裂的上唇,红色的双眼。 这分明不是人! 六人呼吸皆是一滞,因为他们看见斗笠下压着的,是一双长长的耳朵。 “兔子?”沈嫱喃喃道。 涂先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一团紫雾在他面前停下,紫雾散开,一个头上有角的绿色人浮现。 “这难道是牛?” 谢临神色凝重,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魔气,这是魔族。” 沈嫱顿时噤声,震惊的仔细看去。她这才发现,被她误以为是牛的绿人,脖子上有密密麻麻的魔纹。 怎么会,魔族怎么会这么早出现?这个小小的由村子发展起来的宣西城,又怎么会跟魔族扯上关系? 另一棵树上的四人同样也察觉到了,但他们没有沈嫱的阵法,虽然用灵力隐匿了气息,但还是强忍震惊,互相眼神交流。 这魔族与兔子人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交了一样东西给涂先生。涂先生点点头,收下东西。 全程不超过半分钟,这名魔族就又化作一团紫雾消失了。 涂先生也立马进了门。 沈嫱息了阵法,把欢欢和祸斗从蓝泉林秘境里放出来。 两只小家伙跑进院子里,低头嗅了嗅,又跑回沈嫱怀里。 “怎么样?” “是三化兔。”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嫱将小家伙们收进蓝泉林秘境,六个人蹑手蹑脚的跑了。 一路回到城主府,唐兴涛将在城主府里守着的其他四人都喊来。 交换了得到的信息,才开始讨论刚才的事。 “这涂先生修为并不高啊,才元婴初期。宣西城散修也不少,怎么会打不过一只兔子?” 涂先生一出现几人就发现了,并不像罗文他们说的那样高深莫测,虽然有些神秘但修为确实是只有元婴初期。 沈嫱将欢欢和祸斗告诉她的一一转述给众人听:“那是一只三化兔,不似其他灵兽三化兔出窍期方可化成人形。” 平常灵兽需要化神期才能化形成人,而三化兔攻击力不似其他灵兽这么高,后期就是靠着化成人形来提高自己的生存率。 容绪说:“可是那三化兔吃才元婴,还没到出窍期呢。” 谢临接话:“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更重要的是,魔族竟然会出现在宣西城。” 听到魔族已经在南国有了踪迹,沈嫱师兄们几人神色都开始变得凝重。特别是其他六位长老亲传,他们并不知道魔族已经在北国出现过的消息,今天突然亲自遇见魔族,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有三个问题。一:为什么魔族会出现在宣西城。二:为什么会和三化兔有勾结。三:魔族给三化兔的是什么,他们有什么交易,宣西城的事是否和魔族有关系?”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本以为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小事,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碰上了魔族。 与魔族有关,就不只是小事了,是事关整个人族的大事。 众人讨论不出什么结果,陷入了沉默。 沈嫱思绪一团乱麻,突然想到张官说他们打听到最开始受害的少女因为不堪受辱投河自尽,后面也陆陆续续有受害的少女不见踪影,但人们都以为是和最开始的少女一样是不堪受辱投河自尽了。 会不会是这些少女根本不是投河自尽,而是被抓走了? 沈嫱打破沉默:“我要去找四丫。” 谢临看了她一眼,随即点头道:“我去禀告师父。” 谢临又看向剩余的八人:“二师弟三师弟,你们跟小师妹一起去。剩下的都去盯着涂先生。” 众人都没有异议,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向着目的地出发。 路上,薛祁洛不解的问:“小师妹,大半夜的这么着急去找四丫,是你有什么思路了吗?” 沈嫱没说出来:“有一点猜想,但不确定。” 容绪倒是乐观的很:“对不对,待会不就知道了。” 三人到了下午吃馄饨的地方,后面就是四丫的家。 容绪敲了敲门,现在正是深夜,果不其然没有人应,容绪只好不停的敲着门。 第三十三章 当时的事 容绪敲了敲门,现在正是深夜,果不其然没有人应,容绪只好不停的敲着门。 敲了许久,屋子里才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啊?”伴随着男人的声音,门也随之打开。 一开门男人就愣住了,以沈嫱为首的三个人挂着大大的笑脸,热切的盯着他。 他一阵发麻,虽然三个人颜值都很高很养眼,笑容也非常真诚甜美,但此时此刻三更半夜街道上空无一人,这笑容显得着实让人后背发凉。 好半天他才开口:“你们,你们找谁?” 另一边,谢临联系上上清仙尊,详细的描述了这边的情况。 上清仙尊低声自语:“果然来了...” 谢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师父难道早就有所预料? “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上清仙尊一笑,温润的声音穿过通讯符传来:“你们看着办吧,为师相信你们。” “那那个魔族?” “先摸清楚他们的目的吧。” “我明白了师父。” 这边,沈嫱几人被请进屋子里。 男人点亮火烛,黑暗的屋子里被照亮,不算大的屋内尽收眼底。 男人有些局促的请他们坐下,给他们倒水:“家里有些小,比较简陋,各位仙人不要嫌弃。” 沈嫱笑着摇头:“怎么会。” 男人有些不安,频频看向门帘处。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沈嫱猜测四丫就在里面睡着。 喝了两口杯子里的水,接受到沈嫱眼里的信息,容绪斟酌了一下:“四丫的事…” 男人眼里的悲痛再也掩不住,脸上满面愁容:“我姓王,你们叫我王大哥就行。四丫她娘死的早,从小就是我把她拉扯大的。后来村子发展起来了,变成了城市,还有了学堂。本来以为把四丫送去学堂能让她有个好出路,我也能放心些。没想到…都是我害了四丫啊!” 说着说着,王大哥一个汉子竟生生落下两行清泪。 年幼的女儿在他的照顾下出了这种事,让他觉得没脸面对已故的亡妻,更对不起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 这件事让他怒火中烧,可偏偏面对那涂先生又无可奈何。长久的积压,终于在有人聆听的此刻爆发。 薛祁洛赶忙安慰他:“王大哥你放心,我们来了这,就一定会解决这个事的!” 沈嫱也保证道:“没错,我们一定会让那涂先生付出应有的代价。” 王大哥擦了擦眼泪:“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修仙之人都很厉害,我想报仇却无能为力,连个公道都不能为我的女儿讨。如果可以,请一定要帮我惩罚那个畜生不如的狗东西,我一定会一生一世报答各位!” 说着,王大哥直直的朝他们跪下,还要磕头。 沈嫱拦住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先别跪,你得先帮我们个忙。” “什么忙?只要我能帮得上,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嫱稍稍放心,知道这条计划已经打开了。只要当事人能配合,案件就能事半功倍的进行。 “我问你,为什么宣西城一个刚起步的小城,连衙门都没完善好就建了学堂?” 王大哥想了一阵,说:“那涂先生,是在四个月前来的宣西城。那个时候宣西城刚刚有了城市的秩序,涂先生来了我们宣西城,说自己是一个散修,修为不精,在路上对付妖兽受了伤,想在宣西城修养一阵。” 几人都听的认真,暗想这一趟果然来对了。 沈嫱暗自悱腹,还是只会编故事的兔子呢。 “我们宣西城本就是因为路过的旅人定居才从一个小村子渐渐发展起来的,因此他在城里住了下来到没有掀起什么风浪,一切都很正常。” “住了一个月后,那畜生找到城主,说他很感谢宣西城收留他养伤,为了表示感谢,愿意开设学堂无偿教城里的小孩子读书。于是很多人家都讲小孩子送去了,我也不例外。” “刚开始还好好的,直到上个月四丫跑回来哭着跟我说她被…!”说到这里,王大哥似乎不忍再说,许久不出声,“我一气之下去找到那涂先生,无意间被其他的女孩听见了,她们这才敢说出来她们也早就被,哎。” “如果可以,我当时就想手刃了那狗东西。只是我实在没用,他是修仙之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啊。” 原本打算循序渐进一个一个问题引导王大哥回答,没想到他直接一口气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王大哥说涂先生是三个月之前宣西城刚发展起来的时候来到的宣西城。也就是说,这个涂先生并不是原来村子里的村民,也不是在村子里定居的修士,而是看到宣西城发展起来后才来的宣西城。 一只兔子,为什么要来到一个全是人类的地方住呢? 宣西城刚刚起步,治安算不上好。而且因为之前只是个小村落,更加难以和各个宗门联系上。 莫非,这只兔子专门挑在宣西城这个落后的地方,就是看中了宣西城战斗力弱且难以叫到支援? 可是还有一个最奇怪的地方,三化兔出窍期才能化形,涂先生只有元婴,是如何跨级化形的? 师兄妹三人心里各有各的猜测。 “四丫,爹吵醒你了?” 三人被王大哥的声音拉回思绪。 下午看见的小姑娘有些害怕躲在门帘后面,犹豫的看着王大哥。 王大哥朝四丫挥挥手,把她带到沈嫱几人面前:“这就是我的女儿四丫,下午你们也见过的。” “四丫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真抱歉打扰你睡觉了。” 四丫躲在王大哥怀里,有些害羞的喊她:“仙子好。” 沈嫱从纳戒里拿出一串糖葫芦,逗她:“当当,变出一串糖葫芦。” “哇,仙子好厉害。” 沈嫱把糖葫芦给她吃,问她:“四丫,你一边吃糖葫芦,姐姐一边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四丫靠在王大哥身上,王大哥担心的看着四丫。 “是关于涂先生的事吗?”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四丫会自己主动说出来。要知道她还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子,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最是敏感,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发生了这些事还敢主动说给别人听绝对是很难得的。 沈嫱看到王大哥眼里有欣慰,有愧疚,有自责,有心疼。 四丫这么聪慧懂事,连一向马大哈的薛祁洛都细声说:“四丫,我们不是故意问的,我们是来帮你的。” “我知道,我都听见啦,你们是青云宗的修士。” 四丫的话再一次让几人惊讶,一时间,沈嫱更加心疼这个懂事的小女孩了。 从小没有母亲,这么小的年纪还遇上了这种事,这只死兔子,她沈小嫱非要把他抓来做麻辣兔头不可! “四丫,你告诉姐姐,出事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四丫没有意外,咬了下嘴唇,慢慢说出。 那是一个月前普通的一天,四丫如往常一样去学堂听课。 四丫感觉到最近学堂的氛围很奇怪,身旁的几个同龄小姐妹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像之前一样找她说话了。 四丫以为是她哪里做的不好,让小姐妹们生气了,于是今天特地从家里带了些刚包好的馄饨,想让小姐妹们带回家煮了吃。 “小翠,这是我们家的馄饨。”四丫将其中一个布包放在平常和她最好的女孩的桌上,小心翼翼的说话。 小翠先是像受惊的小兽一般瑟缩了一下,看到是四丫,又慌乱的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桌子里:“谢,谢谢你四丫。” 四丫奇怪,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还是今天出门没洗干净脸,脸上有面粉? 四丫担心小翠,右手轻轻放在小翠的肩头:“小翠,你怎么了?” 哪知小翠反应更大了,条件反射的想甩开四丫的手,又硬生生停住,像是不敢似的。反应过来是四丫,她声音都带了些哭腔:“四丫,你别管我了,我不能跟你一起玩儿了。” 四丫蒙了,正想问是她哪里做的不好惹她生气了,可小翠直接讲头趴在桌子上不理会她了。 四丫委屈极了,但她没有放弃,又去找旁边的另一个小女孩。 “小霞小霞,吃馄饨。” 然而,这个女孩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头。 四丫又去找了其他几个女孩,都是同样的结果,要么不搭理她,要么遮遮掩掩。 四丫伤心的坐在垫子上,看着那些没送出去的馄饨,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办。 “讲习了。” 还好,这时涂先生拿着书简走了进来,四丫从失落的情绪里走出来,投入到课堂里去。 涂先生像往常一样上课,他绕着三十人的课堂在众人中间走来走去。 突然,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拍在她的肩膀上。 “你来回答一下,刚刚我的问题。” 一回头,四丫对上涂先生意味深长的双眸,不知怎的,四丫心里竟然有些下意识的害怕。 四丫站起来,支支吾吾的背诵:“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涂先生圆润的眼紧紧的盯着她,四丫的余光看见小翠悄悄看了她一眼,带着同情和害怕,还有深深的厌恶。 第三十四章 背后的秘密 涂先生圆润的眼紧紧的盯着她,四丫的余光看见小翠悄悄看了她一眼,带着同情和害怕,还有深深的厌恶。 小翠眼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引得四丫思考了好一会儿那是什么意思。 四丫许久没再说话,涂先生顺着四丫的视线看去,与小翠视线碰到一起,小翠连忙低下头,用右手撑着脑袋挡住自己,假装无事发生。 涂先生脸色变冷,左手又放到四丫的肩上,慢慢的抚上她的脖子。 “你背的不错,但我的问题是,如何理解这一段。” 涂先生的手冰凉,指甲刮过脖子,四丫感觉到一阵冷意,脖子上的汗毛都要立起来。 她连忙补充说:“可以说出来的道,就不是永恒不变的“道”。可以叫得出来的名,就不是永恒不变的“名”。“无”,是天地形成的本始;“有”,是创生万物的根源。“有名”和“无名”幽微深远到极点,就正是所有的道理及一切变化的根本了。” “下学留下来。” 涂先生冰冷的声音响起,好些女孩都同情的看着她。 四丫猛然想起,好像这一阵子每天涂先生都会叫一个女孩回答问题,然后留堂,理由各不相同。 四丫心里渐渐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但看着讲书的涂先生,又告诉自己是自己多想了。 下学之后,别的孩子们陆陆续续都走光了,只留下了四丫。 四丫跟着涂先生进到了屋子里,四丫正踌躇着,身后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没有点烛火,借着夕阳的光,四丫看见涂先生转过身向她走过来。涂先生右手抬起,食指轻轻一指,这就是四丫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再醒过来,四丫就发现自己被轻薄了。 “谢谢你四丫,我们了解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哥哥姐姐,不只是我,小翠她们也是,她们也很可怜。” 师兄妹几人异口同声的对她做出保证,一定会让涂先生付出应有的代价。 “四丫,姐姐还有个问题,最开始那些女孩,都去哪了?” 四丫想了想:“我不知道,大人说她们跳河了。” 沈嫱的眉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她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 如果事情这么简单,那那个魔族呢?难道那个魔族只是单纯路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大家都说大人们都是比涂先生还要坏的人,但是我知道,如果大人们不继续让我们上学,整个宣西城的人都会死。” 听到四丫的话,王大哥愧疚的抱了抱四丫:“四丫,爹对不起,爹没用啊!” 四丫回抱住他,反而还摸了王大哥的脑袋安慰他:“爹爹别哭,总不能因为我的一条命害了整个宣西城吧。” 王大哥擦拭着眼泪,语气愤怒而又无可奈何:“我们曾经拒绝送孩子去学堂,那天,整个宣西城没有一个人去学堂。但是当天晚上,那城西的胡家全都死了啊!” 那涂先生以宣西城的所有人们的性命来威胁,大家没有办法,只能继续送孩子去学堂。 沈嫱又问:“那四丫能不能猜到,明天涂先生会叫谁留堂?” “我觉得是小花,所有人里只有她没被留过了。”四丫凑到沈嫱耳边,悄悄说,“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发现每个女孩被''留堂''三十天后就会跳河。再过三天我也满三十天了,姐姐,我也会死吗?我不敢问爹爹,你能告诉我吗?” 沈嫱眼神一瞬间晦暗不明。她扶着四丫,把她面颊上的发丝撩到耳后:“四丫别 怕,姐姐一定会让你没事的。” 师兄妹三人出了四丫家,夏天天亮的早,在四丫家耗了一个多时辰,天已经有了亮光。 “小师妹,你怎么看?” 沈嫱想起四丫说的最后一句话,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四丫告诉我,每个女孩被留堂三十天后就会跳河死亡,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三十天?”容绪嘶一声,也觉得有些奇怪。 薛祁洛说:“如果四丫说的没错,每个女孩最后都会去跳河,还都是三十天,这不明晃晃的有故事吗?” “太奇怪了,你们还记得吗,四丫说她昏迷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轻薄了。” 沈嫱赞同的点点头,愈发认为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她怀疑女孩们出事是个幌子,是为了掩盖背后更大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秘密,要不惜践踏这么多女孩的清白,毁掉这么多家庭? 沈嫱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两个师兄,容绪和薛祁洛也觉得有道理。 “肯定有秘密,不然那个魔族难道是去找兔子蹭饭的?” “那只三化兔和魔族肯定有什么交易,说不定,他以元婴修为就能化形就是他帮魔族完成什么任务的报酬呢?”薛祁洛合理猜想。 沈嫱十分赞同:“有道理,小师兄你真聪明啊,这都能想得到!” 连容绪都朝他竖大拇指:“可以啊你,今天出门带脑子了?” 薛祁洛被容绪说的马上就要急眼的样子,一个肘击过去:“说什么呢你,小爷我一直都聪明绝顶好不好。” 沈嫱笑着打断他们:“好了好了,我们快点告诉大师兄这些情况,喊他过来与我们汇合吧。” 两人点头,掏出通讯符正要联系谢临,谢临先一步联系了他们。 “你们在哪?” 几人报了位置,谢临的声音透过通讯符传来:“我马上来,见面再说。” 谢临不一会儿就赶到了几人这边,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人一遍,确定几人都没有受伤,这才问道:“怎么样了?” 沈嫱将四丫与王大哥说的一五一十转述给谢临听,又说了刚刚的推理。 谢临的反应要淡定的多,只是颔首问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嫱打了个响指,神秘一笑:“哼哼,这只小兔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学堂照常上课,四丫刚走到门口要进去,小花就跑过来:“四丫,早上好呀!” 四丫回了个笑,也说了句早安,想到昨晚跟沈嫱的对话,又担心的看着她。 小花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坦然一笑:“既然迟早都要来的,我也没什么可怕的。” 四丫拉过她的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她自己也经历了,知道这对人的打击有多大:“小花,你…” 小花反过来拍拍她的手:“没事的,说不定今天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了呢?” 四丫只当她是安慰自己,没再说话了。 涂先生拿着书走到棚子里,众人纷纷赶紧坐好。 此时的涂先生已经恢复了人形,不再是那副半人半兔子的模样。 灰色的袍子挽起的发,拿着一本书,脸上是淡淡的笑。一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样子,哪里看得出来这就是那个毁了数十个女孩清白的禽兽? 小花仔细的观察着涂先生,涂先生感应到了她的视线,圆润的眼睛毫不遮掩的盯着她,意味不明的笑了。 小花低下头,将头埋到臂弯里,瑟瑟发抖的样子让人心疼。 涂先生轻笑一声,翻开书开始讲习。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涂先生边讲边走,不知不觉就已经绕到了小花的身后。 “这一段是什么意思?小花,你来说给大家听听。” 涂先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的左手搭到小花的肩头。小花知道,无论她回答什么,她今天都得留堂了。 “涂先生,我不知道。”既然无论如何结果都一样,干脆不答了,摆烂吧。 果然,涂先生笑的整个人都有些发抖,随即说出了那句话:“下学后你留下来。” 说完,涂先生就往前走去,嘴里还装模作样的说着:“自古及今,天还是这个天,地还是这个地。天地所以能永存的原因,是由于它不为自己而生存,所以能长久生存。圣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常把自己的事放在脑后,但是他的收获却远超出他的本意。这还不是因为他遇事无私,故而才能成就他的大私吗?” 他又意味深长的说:“人啊还是要无私些,万一一不小心就会牺牲掉更多的东西呢?” 四丫听懂了涂先生的话,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泛白。 不仅是四丫,大多人都听懂了,课堂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小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若有所思的盯着涂先生的背影。 下学后,小花跟着涂先生进到屋子里。 身后的门嘭的一声紧紧闭上,小花轻声开口:“先生,你要惩罚我吗?” 涂先生喝着茶,语气不明:“喝茶吗,上好的茶叶,一个月后,你可就喝不到了。” “这么好的茶叶啊,那先生你多喝些吧。” 涂先生眉头一皱,没放在心上。 喝完茶,他转过身,食指向小花一指,小花闭了眼昏倒。 “哼,真是麻烦,要不是为了能在元婴期就能化成人形,我费得着那么大劲做这么一出戏么?还得天天念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他说的怨气极大,没注意到背对着他晕倒的小花双眼正悄悄的睁开。 第三十五章 做麻辣兔头 他说的怨气极大,没注意到背对着他晕倒的小花双眼正悄悄的睁开。 “该死的魔族,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做成胡萝卜吃掉,为了魔族该死的计划还得这么破坏我的名声。” 这三化兔越说越气,一脚踢在小花的背上:“该死的,怎么还没醒?” 小花紧咬着下唇不发出声音,脑中有些疑惑,她该醒了吗? 可是她只是“晕”了一刻钟,什么都没发生啊。她醒来该装作发生了什么吗? 小花揉了揉眼睛,悠悠转醒的样子。 一转头就看见涂先生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眼里还有未消散的怒气。 “先生,我这是怎么了?”她拿不准情况,只得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涂先生猥琐的笑了笑,在他翩翩公子的打扮下极其矛盾:“你说呢?和你那些好朋友一样,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先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哈哈哈,为什么?”似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涂先生竟然直接说出,“我要不这样,怎么才能让你们顺理成章的消失呢?” “消失?”小花单纯无辜的眼睛直直的直视他,似是不懂他在说什么。 涂先生靠近小花,面孔在小花眼里慢慢放大:“可怜的孩子,但是为了老师,你们注定是要成为献祭品的。” “什么献祭品?” 涂先生压根没把小花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放在眼里,说出来就说出来了,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懂什么。 涂先生仍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到小花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和嘴角一丝得逞的笑容。 “你以为我真会对你们这些小不点干那些事吗?就你们这毛都没长齐的小身板,白送我我都不要。要不是为了能顺理成章的说你们跳河了让你们消失,我才不会顶着这么多人的白银在这呆这么久。” “等你们全都被魔族的人带走了,我就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保持人形去逍遥快活了哈哈哈哈。” “是吗?” 小花嘴角的笑容渐渐上扬,眼眸里是不属于孩童的色彩。 涂先生皱眉:“小鬼,你笑什么?” 眼前的女孩却不语,只是慢慢向他走去。 涂先生下意识后退一步,立马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孩子给唬住了,当即大喊道:“小鬼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本以为这小孩能立刻被他吓住,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小孩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比小孩人都高的剑,紫色的光芒噌的一下朝他袭来。 涂先生来不及震惊,本能的躲开剑芒,一个闪身闪到桌子后面。 茶桌被凌厉的剑气劈成两半,涂先生再抬眼看去,眼前哪还有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只有一个淡蓝色衣裙的女子持剑对着他,长发及腰,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飘扬。 涂先生反应一瞬,随即嘲笑道:“不过小小筑基,也敢来我面前造次?” 女子却不答话,只笑道:“哦,是吗?” 涂先生还没看懂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刚想一道灵力过去击杀这戏耍了他的女子,一道强势的威压便压的他透不过气。 “什么,化神?” 涂先生被迫跪下,额头冒出密密的汗珠,试图挣扎却立马被更强的威压压下去。 他不敢再乱动,方才的反抗已经让他受了内伤,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他只有顺从的份。 涂先生捂着胸口,艰难的擦掉嘴角的血丝:“停,快停下来!” 沈嫱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涂先生,她特意吩咐祸斗不必收着威压,往狠了放。虽不至于让他死亡,可也够他受的了。 涂先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挤到了一起,生不如死,动物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他再反抗肯定会被毫不手软的杀掉! 这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想要他的兔子皮毛还是内丹? 沈嫱丝毫不知道这只三化兔的内心,满眼放光的盯着他被逼出原型的兔耳朵。 麻辣兔头麻辣兔头!辣炒兔丁也好吃! “我问你,你跟魔族的人是什么关系,有什么交易?” 涂先生大惊,完了,他刚刚脑子一热一股脑什么都说了,现在就算这女人放了他魔族的人都不会让他活的! 涂先生咬牙:“我全都告诉你,你饶我一命!” 只要现在不死,他还能逃走,魔族的人不一定能找到他。但现在要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不错嘛,真识相。”沈嫱慢悠悠扯了张凳子坐下,让祸斗减弱了威压,“好了,快说吧。” 威压骤减,涂先生一个不稳摔倒地上。他松了口气,虽然现在他还是不能动,但好受多了。 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串冰糖葫芦吃的沈嫱,涂先生气不打一处来,竟然被一个小女子给戏弄了。 涂先生现出来的兔子耳朵垂下来挡住了眼睛,眼睛一转,他说:“其实吧,我就是个普通的兔子,跟那什么劳什子魔族呢没什么关系的呀。我只是个单纯又无辜的刚化形的小白兔呀。” 沈嫱听到这话,连冰糖葫芦都不吃了,如果这里能发表情包,她现在想发一百张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这难道是冯薇薇养的兔子?怎么跟冯薇薇味道一样一样的。 沈嫱懒得多说,直接让祸斗重新释放威压。 涂先生被这猛的威压压迫的直接喷了口血出来,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看着这么年轻,但却人狠话不多,这威压比之前的还要强大! 该死的,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筑基期的小女子居然有化神期! 仗狗欺兔的沈小嫱直接一串糖葫芦砸到涂先生脸上,糖渍沾到长长的兔子耳朵上,白毛都黏在了一起。 “想耍什么花招呢,快点说,别磨磨唧唧的,小心我现在就剁了你做生腌兔头!” 涂先生气都喘不过来,听到沈嫱这话,顿时感觉脖子一凉。 怎么回事,年轻女人不是最吃撒娇这一套吗?怎么这个女人不按套路出牌,还说要吃了他! 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涂先生没办法,想耍花招耍不了,只能如实说:“我说,我说!” 涂先生心里不服,但却无可奈何,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下一秒就一剑砍了他。不敢动,根本不敢动,害怕被做成吃的。 “魔族的人想要在南国建立魔族通道,他们需要帮手,而我正好一心想要化形。魔族的人答应帮我提前化形成人,条件就是必须帮助他们。” 沈嫱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件事果然是为了掩盖背后真正的秘密。和她猜想是差不多,魔族果然是想悄悄行动,打人族个措手不及。 可是魔族要开启魔族通道,那跟这些女孩有什么关系? “那这些女孩呢,跟她们有什么关系?那些失踪的女孩又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跟我接头的那个魔族曾无意间说过开启通道需要十七岁以下女孩的血液,越小越好。那些女孩已经被带走了,带去哪了我就不知道了。” 沈嫱思考着这兔子说的话真不真,但看他狼狈的样子应该也不敢撒谎。 “行吧,勉强相信你。” 涂先生面上一喜,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却看见沈嫱又掏出了那把剑站了起来。 三化兔:!!! 他脖子突然凉嗖嗖的,下意识就用耳朵围住了脖子:“不是,我已经说完了,你还想干嘛!” 沈嫱笑的理所当然:“吃麻辣兔头呀。” 涂先生垂死梦中惊坐起:“你说话不算话,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放了我!” 沈嫱歪了脑袋,疑惑的看着他:“我没说你回答了我的问题就放了你啊。” 涂先生一噎,好像还真没答应,是他自己一直以为他回答了就能被放了而已。 沈嫱摇头,叹息真是一只傻兔子,也不知道吃了傻兔子做的麻辣兔头会不会有影响。 “小师妹,怎么样了?” 通讯符传来谢临的声音,谢临察觉到祸斗释放的威压忽强忽弱,担心突然出什么问题。 “放心吧大师兄,一切正常,我很快就好。” 谢临三人就在院子外守着,附近的居民都被驱散了,防止打斗起来波及到百姓。 剩下的六个弟子都在宣西城内不断的巡逻,狡兔三窟,就怕这只三化兔被逼急了召唤魔族的人来。万一这只兔子摇了人来,巡逻的弟子就能立马察觉到并告诉谢临。 虽然知道沈嫱身上带着欢欢和祸斗两只神兽,一般情况下伤不了沈嫱,但他们都不清楚与三化兔联系的那个魔族的实力,就怕万一魔族出现了发生什么意外。 “万事小心。” “知道了大师兄,你们可以讨论一下麻辣兔头要多辣的,辣子兔丁要加黄瓜还是土豆。” 无时不刻想着吃的沈嫱光是这么说这就要流口水了,真是好久没吃了呢! 这么想着,沈嫱看向涂先生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涂先生:?? 你们当着我的面讨论怎么吃我不好吧! “你这个坏女人,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爱护小动物!”涂先生破口大骂。 “你伤害了这么多女孩子,你干那些破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一点都不爱护小孩子?”沈嫱阴阳怪气的开口,温柔的把剑轻轻放在他的肩头。 第三十六章 怂兔子 “你伤害了这么多女孩子,你干那些破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一点都不爱护小孩子?”沈嫱阴阳怪气的开口,温柔的把剑轻轻放在他的肩头,“真是禽兽不如,吃了你都便宜你了!” “我没有,我没有啊!”涂先生大惊失色,费力的偏头躲开剑锋,“我没有干那些事,我对小孩子没有兴趣啊!” 沈嫱拧眉,想起方才“小花”“昏迷”时他确实说对小孩子没兴趣:“说说,怎么个事儿?” “我只是给她们捏造了一段记忆,让她们信以为真而已。不然我怎么能让她们顺理成章的消失呢。” 沈嫱半信半疑:“真的?” 涂先生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只要把她们手腕上的红痣给消掉,她们就能知道这是一段假记忆了!” 沈嫱当即掏出通讯符跟谢临说了这事,谢临表示知道了,他马上去找个人试验一下。 沈嫱磨刀霍霍向兔子:“要是是假的,看我怎么把你大卸八块。” “我怎么敢骗你啊姑奶奶,绝对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很快,通讯符里就传来谢临的声音:“小师妹,他没说谎。” “好。” 沈嫱放下在他脖子边的紫藤剑,涂先生这才敢大口呼吸,兔子耳朵从脖子上瘫下来,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吧,我真的只是个无辜的兔子啊。” 沈嫱装作思考的样子:“行啊,我考虑考虑。” 涂先生喜出望外,立马狗腿道:“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 沈嫱拿起涂先生今天讲学的那本书,随意的翻到一页,问道:“第十四页第三段,背来听听。” “啊?”涂先生嘴巴踌躇的撅起来又放下去,支支吾吾的半天就是吐不出一个字。 “你不是挺能的吗,还嘲笑我不会翻译来着?”沈嫱用剑背拍拍他的脸,冰凉的剑让他打了个寒颤。 “哎呦姑奶奶,我就是个刚化形的兔子哪里会教书啊,那些都是书上现成的,我照着念便是了,我哪里是什么很有文化的兔子啊。” 沈嫱默默翻了个白眼,一脚踢上去,还了涂先生之前踢她那一脚:“还以为你有点墨水呢,还天长地久这个长生那个圣人的。” “你一只兔子,老老实实着修炼个几十年不就呢化形了?为何要帮助魔族做事来提前化形,你难道不知道魔族是超级大坏蛋?” 一说到这个,涂先生就来劲了:“我们三化兔本身战斗力就弱,修炼到元婴已经废了我全身的力气了,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不要白不要。” 沈嫱嗤笑:“所以你就害了这么多无辜的小女孩?真是只好兔子。” 涂先生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不敢做声,弱弱的埋着头。 “听说你每个月都要出城几日,这又是为何?” “当然是去城外做些跳河的痕迹了,我们三化兔最会伪装现场,我特地把不同地方好多处都做了伪装,所以一个月去一次,一次三天就够了。” 沈嫱越听越无语,这只兔子总感觉有点蠢蠢的,也不知道魔族是怎么找到这只蠢兔子的。 “我再问你,下一次魔族的人来见你是什么时候?” 涂先生苦不堪言:“一个月只见那一次,我们昨天刚碰完面,下个月才会见面了。” 下个月? 沈嫱有些烦恼的想着,他们不可能在这待一个月的,在这里等着魔族的人找上门绝对是不可能的。 但他们更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放任不管,事关魔族,是整个人族的大事。 此事必须重视。 沈嫱虽然不是什么正义感十足的人,对这个新世界也没什么归属感,但要是因为她的疏忽导致整个人族出事,她也是绝对不可能心安理得的。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连新手任务都没做完,要是这么快就让魔族入侵,那冯薇薇不得爽死?虽然她现在比她还新手,但毕竟是女主,谁知道天道又会给她安排什么不得了的奇遇。 沈嫱现在不过是靠着脑子里那一点剧情才能够这般顺心,她的系统又是个没什么用的。要是出现太多未知的事,比如魔族提前发起进攻什么的,真要拼起命来人族可真没几分胜算,就算她有系统,这系统也实实在在救不了她的命。 沈嫱三思过后,怎么想都不能轻易放过这只兔子,他可是目前能找到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魔族的唯一线索。 沈嫱的剑尖慢悠悠的挑起涂先生的耳朵,不断的把玩着。你还真别说,这兔子耳朵是真可爱,白色的毛长长的毛茸茸的,如果不是长在这么一只怂样的坏兔子身上。 沈嫱故意吓他:“虽然如此,可怎么说你也是帮凶,那些被带走的女孩也生死不明,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涂先生被吓的耳朵都发抖,又不敢动作太大,强忍着害怕把耳朵保持在剑上给沈嫱任意玩弄:“那,那怎么办?” “哎呀呀,想了想麻辣兔头也没什么好吃的,吃多了有些腻了。” 涂先生被那句吃多了腻了震惊到,为那些已经到沈嫱肚子里的兔子默哀,同时又更害怕自己也进沈嫱肚子里了。 但听到沈嫱说不吃麻辣兔头了,他又燃起一线希望,耳朵都立起来了。 “还是做成兔肉干吧,做成肉干,放这样的也能久些。” 沈嫱的声音在涂先生听来冰冷的如同零下二十八度的雪,一时间僵住了。 涂先生深知自己逃不过沈嫱的嘴了,凄惨的坐在地上,也不理沈嫱了。 沈嫱可惜的自言自语:“哎,可是那个魔族怎么办呢,你被吃了我还怎么找得到他呢?” “我我我!我!我!我!” 只见这只兔子腾的一下跳起来,一激动直接化回原型了,小狗大的兔子在沈嫱面前直蹦跶。 “虽然我是只兔子,但是我也会看家护院打老鼠的,我还能假装跟魔族接头帮你获取情报!”求生欲极强的涂先生眼睛都成了星星眼,为了不成为她的食物也是豁出去了,连兔子抓老鼠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沈嫱不买账:“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万一你为了这一会儿来哄我呢,等到我看不见了你就又干坏事了。” 涂先生急得乱跳,一蹦三尺高:“我知道了,我们签订主仆契约怎么样!” “主仆契约?” 主仆契约是与灵兽契约中限制性最强的一种。签订了主仆契约的灵兽无论是否是自愿,都必须遵守契约者的一切指令。如果灵兽违抗契约者的命令,将会爆体而亡。 沈嫱这下才相信他是真的没耍花招了,但她对契约这么一只兔子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她已经有两只小神兽了,欢欢是治愈系的灵兽,祸斗是战斗型,两个小家伙都很强大,她没必要多此一举契约一只不如它们一半的三化兔,难道真带他回去抓老鼠吗? 再说了这只兔子是魔族的帮凶,还害了城里这么多小女孩,闹的宣西城人心惶惶的根本不敢动,她要是护着这兔子青云宗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过主仆契约倒是个好办法,有了主仆契约就不用担心他不听话了。瞧这兔子的怂样,就算是为了活也会乖乖的。 “行,签订主仆契约。”沈嫱一个大喘气,“但是跟我签订就算了,你还太嫩了。” 蓝泉林秘境里的祸斗骄傲的扬起头,看吧,我才是最受宠的。 涂先生见她答应了,高兴都来不及,哪里有功夫管他是和谁签订,不被这个坏女人吃掉就不错了。 想好后续的计划,沈嫱起身给涂先生画了禁锢阵,告诉他:“在这乖乖待着先,等我安排好了你再出场。” 见涂先生试图触碰阵法,她温柔的笑着提醒他:“小心哦,碰到就会死翘翘了哟。” 涂先生立马缩回马上就要碰到的手指,逞强道:“谁啊,谁要碰了,我可没有要去碰这东西。” 沈嫱不理会他拙劣的演技,转身出了门。 一出门谢临几人就立马围了过来,紧张的盯着门后面。 “小师妹,你没事吧?”薛祁洛紧张兮兮的拿剑乱舞,“有没有魔族出现?” “放心吧小师兄,魔族的人暂时还不会出现。” 见沈嫱一副放松的样子,谢临便知道没什么大问题,只问道:“这兔子怎么处理?” 沈嫱将她的打算一五一十的说了,她打算留着这只三化兔让他跟宣西城里的一位散修签订主仆契约,这样就不用担心三化兔会动坏心思。 至于跟谁签订还是交给杨城主来决定吧。 等三化兔签订了主仆契约之后,留在宣西城里守守门抓抓老鼠还是可以的,毕竟他也是害得宣西城恐慌了好一阵子,还有那么多女孩不明生死。 不过恐怕宣西城里的百姓们不会让他好过的,普通人们不清楚魔族的事,只知道是涂先生骗了他们害他们失去了女儿。 但这与沈嫱都无关,沈嫱交给他的任务是继续与魔族接头,等一个月后沈嫱他们从桃花岛秘境里回来了再来宣西城找他。 第三十七章 解决 但这与沈嫱都无关,沈嫱交给他的任务是继续与魔族接头,等一个月后沈嫱他们从桃花岛秘境里回来了再来宣西城找他。 “大师兄,你觉得我的计划怎么样,可行吗?” 谢临点点头:“嗯,就这么办吧。” “小师妹,你刚刚说什么麻辣兔头,这是什么好吃的吗,是把兔子头麻辣吗?”讨论完正事,薛祁洛的心就飘到了别的地方。 容绪挤开薛祁洛:“现在怎么一天天的就想着吃了。” 薛祁洛偷偷瞪着容绪,小声的骂他。 “你以为自己声音很小我听不到是不是。”容绪挥挥手招呼躲在院子门外偷偷观察的四丫过来,“这丫头不肯走,一直在院子外面等着你。” 沈嫱蹲下,猜到刚刚谢临他们那么快就确定了抹掉红痣就能让人清醒过来应该也是因为四丫在旁边。 沈嫱抬起四丫的双臂,看见四丫挽起来的右边袖子,右臂上果然白白净净的。 知道沈嫱想问什么,四丫先一步告诉沈嫱:“姐姐,我已经知道了。我还是个好姑娘!” 沈嫱欣慰的揉揉她的脑袋:“我们四丫一直都是个好姑娘呀。” 一直带领着其他弟子在城里警戒的唐兴涛察觉学堂的威压不见了,连忙跑过来:“怎么样了,是结束了吗?” 谢临点头,唐兴涛看沈嫱毫发无损的样子,羡慕的说道:“小师妹,你这秘宝真厉害啊,居然能发出化神期的威压。” 薛祁洛用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容绪赶紧岔开话题:“好了好了,唐师弟,我们去把其他孩子手臂上的红痣都给抹掉吧。” 沈嫱赶紧让他们带着四丫一起去:“带着四丫一起吧,有四丫在孩子们能放松些。” 唐兴涛答应下来:“好,那我这就让张师弟带杨城主他们过来。” 四丫乖乖跟着容绪和唐兴涛走了,沈嫱几人在院子里继续等着杨城主过来。 沈嫱问谢临:“大师兄,你觉得魔族通道会在哪?” 谢临摇头:“魔族这次来的悄无声息,看这样子,应该不止是宣西城这一处出现了魔族。这只兔子忙活了两个月,不知道魔族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薛祁洛也忧心忡忡:“是啊,前几天刚跟你们说有魔族的风声呢,转眼就让我们自己给遇上了。师父也不给个准信,这让我们怎么自己看着办啊。” 沈嫱安慰道:“说不定魔族还没那么快呢,他们悄悄干这些事,还特地选了宣西城这种地方,就是看准了我们不会那么快发现。” “无论魔族进展到哪一步,当下之急是找到魔族通道在哪。”谢临冷静道。 “那看来只能等我们从桃花岛秘境回来才能知道了。” 沈嫱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嗯,这只兔子这没什么问题,就看魔族那边有没有听到宣西城的风声了。如果魔族那边没察觉到宣西城的异常,那下个月肯定会照常来跟涂先生碰头。” “万一魔族知道我们青云宗来过了,下个月不来了怎么办?” 沈嫱顿了顿:“这就是我担心的。魔族肯定不会对宣西城出手,这样只会暴露他们的存在。但万一他们就此隐匿,在暗中蛰伏等待下一次时机,就不好办了。” 谢临说的话打消了两人的顾虑:“不会的,魔族肯定会再来。” “怎么说?” “就算魔族知道青云宗来过,魔族肯定还会来找涂先生。青云宗来宣西城无非就是知道了宣西城的异处。现在涂先生没死,一是我们不知道魔族的事,只是单纯以为是涂先生犯事。二是我们故意留着涂先生,引诱魔族来。” “无论是一还是二,魔族都要来。只有来了,魔族才能确定他们的计划有没有泄露。魔族既然选择悄无声息的进行这些事,说明他们对这件事肯定非常谨慎。而且,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涂先生都会被除掉。” 谢临这么一说,两人才醍醐灌醒。 是的,无论是怎样,如果魔族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涂先生。 现在众人只能看魔族是否注意到青云宗的人来过了。 “放心,魔族十有八九不知道我们来过。” 沈嫱也明白了:“是啊,魔族是不会注意到我们的。魔族如此小心,除了必要的碰头是绝对不会多做停留的,多停留一分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昨天魔族碰头不过半分钟,就急匆匆的走了,肯定是魔族通道那边的事很紧急。” “而且,你们还记得昨天魔族给涂先生的那个东西吗?” 薛祁洛想起来了:“是那个一团黑黑的东西?” “嗯,那个是魔族的通讯丹。”谢临说道,“只有非常紧急的时候才能使用,既然给了涂先生这个,说明那个魔族在下一次与他碰面之前不会再出现。” 听完谢临说的,薛祁洛和沈嫱都稍稍放心下来。 这时,张官带着杨城主过来了。 “几位小友!” 杨城主人还没到话先到了。 几人纷纷迎过去,杨城主举着拐杖就要给他们跪下:“我都已经听说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了,给我们宣西城解决了一件大事情啊!” 谢临搀扶住他:“不必,这是我们该做的。” 沈嫱看着谢临那一副不太懂怎么办而且有点烦这样的场面但是身为首席大弟子又必须温和有礼的样子,暗自发笑。 “事关重大,帮了你们其实也是帮我们自己。”沈嫱笑着说,他们隐瞒了魔族的事情,只说涂先生牵扯重大,事关全体修士。 杨城主听了也很知趣的没有多问,只一个劲感谢。 “无论如何我们宣西城的百姓都要感谢你们,虽然我们宣西城人少式微,但我们宣西城以后就全力支持青云宗了!” 师兄们几人对视一眼,也不在多说。 沈嫱跟杨城主说了他们的打算:“杨城主,一定要选一个信得过的人才行。” 杨城主捋捋胡子:“你们放心,老夫一定好好选。” 杨城主又道:“青云宗也算是对我们宣西城有救命之恩了,不如在我们宣西城多住几日,让我们好好尽尽地主之谊才是。” 谢临婉拒:“杨城主,我们还要赶去青秀城,做客一事等一个月后我们从青秀城回来再说也不迟。” 薛祁洛也帮腔道:“是啊是啊,到时候杨城主可得让我们好好品尝一下宣西城的美食呢。” 杨城主听了便不多挽留,只说道:“好好好,什么时候来都不迟的。” 沈嫱从屋子里把动都不敢动的三化兔带了出来,杨城主见到那只兔子,神情带了几分愤怒与责怪。 “杨城主,这只兔子以后就留在宣西城给你们做些苦差吧。虽然他修为不算高只有元婴期,但是暂时当个守城灵兽是没什么问题的。宣西城地处平原,平常不会有兽潮出现。” 迫于沈嫱的淫威,三化兔乖巧的被沈嫱递到杨城主手上。 杨城主不懂魔族的事,他听青云宗的人说了主要的元凶并不是这只兔子,但这只兔子怎么说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杨城主还是气恼极了。 但沈嫱等人说了这只兔子还有大用,也只好接受了沈嫱的安排。 容绪用通讯符告诉谢临孩子们都已经恢复了,他和其余弟子在城门口等他们。 谢临便颔首淡淡道:“杨城主,我们不久留了。” 杨城主也不说场面话了,抬脚跟着他们一起往城门去:“老夫送送各位。” 一行人往城门走去,一路上时不时有百姓拿着蔬果出来感谢他们。 几人都没有拒绝,知道这是百姓们诚挚的感谢,都一一收下了。 杨城主看着这一幕,感叹道:“老夫是个凡人,当村长时便守护着我的村民。但村子渐渐壮大,发展成了城市,老夫却仍旧被百姓们拥为了城主。老夫心有感激,但不似其他城主那般有本事,护不住我的百姓啊。” 一般城主都是化神乃至大乘期的强者,像杨城主这般被百姓选举拥护上来的凡人确实是独此一家了。 沈嫱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杨城主,百姓们肯定是信任你才这样做的。你把人民放心上,人民也把你放心上,只有真正为百姓好的人才配得上做城主。” 听到沈嫱这么说,杨城主淡笑道:“呵呵呵,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啦。你们啊,各个身怀本领。以后人类的未来还得靠你们咯。” 走到城门口,一行人停下。 容绪和唐兴涛看见他们,立马走了过来。 唐兴涛指了指不远处:“大师兄,灵舟已经准备好了。” “杨城主可想好要把这只三化兔给谁契约了?”谢临问。 杨城主点头:“就给罗文吧,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信得过,人也踏实勤奋。” 一旁一直默默跟着没有出过声的罗文惊讶极了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我?” 杨城主再次点了点头,罗文摆摆手拒绝:“我不行的城主,我只有筑基修为,还不够格吧。不如给城内其余金丹期的前辈吧。” 沈嫱直接把三化兔从杨城主手里拿过来往罗文手上一塞:“有什么行不行的,我才筑基二层呢,你可比我强。” 涂先生疑惑的看着她,这女人在装柔弱吗? 沈嫱一瞪,他顿时不敢多想,甚至用舌头舔了舔罗文示好。 沈嫱很满意,温柔的揉了揉涂先生的耳朵,温柔的说:“小涂啊,以后好好干,洗清你身上的罪过,知道了吗?” 第三十八章 出发桃花岛秘境 沈嫱很满意,温柔的揉了揉涂先生的耳朵,温柔的说:“小涂啊,以后好好干,洗清你身上的罪过,知道了吗?” 涂先生抖了抖耳朵,颤颤巍巍的答是。 沈嫱这才停止她温柔的抚摸:“好了,小涂果然还是很乖的嘛,现在你们结契吧。” 从涂先生变成小涂的三化兔表示,不是他想乖,是不乖就会被吃掉啊! 小涂咬破自己的兔爪,一滴血融进罗文额间。 金色的光芒消失,一人一兔的主仆契约也已经结契。 看着事情都搞定了,沈嫱等人也准备告别。 “诸位小友一路顺风,宣西城等着你们回来啊。” 随着灵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杨城主和罗文挥手的身影渐渐消失。 灵舟载着众人重新踏上旅程,向着青秀城出发。 在宣西城耗了两日,桃花岛秘境开放的日子也越来越近。灵舟很快,预计今天晚上就能到达青秀城,到了之后他们还能在青秀城休整两日。 沈嫱将欢欢和祸斗从蓝泉林秘境里放出来玩,以免他们在里面无聊闷坏了。自从两只小家伙遇上了沈嫱一群人后就愈发觉得从前的日子无聊,现在是一点闷都受不得了。 除了三位师兄,还没人知道这两只看起来如同普通猫猫狗狗的小灵兽是传说中的神兽讙和祸斗,于是其他六人见了也只以为是沈嫱养的小灵兽。 “师妹,你这猫可真可爱,狗也怪霸气的。”张官喜欢猫,这会抱着欢欢不撒手。 张官使劲贴着欢欢,欢欢在心里疯狂呐喊,感受到欢欢抗拒的沈嫱好笑的抱过欢欢:“张师兄小心,我这猫可认生了。” 把欢欢放到地下,一沾到地就窜走了,生怕再被张官逮到。 看着一猫一狗爬上爬下,沈嫱好笑。 还好谢临这时候过来了,及时拯救了欢欢,不然张官又要去追欢欢了。 谢临把大家都喊过来,说:“这次大家辛苦了,到了桃花岛秘境之后,大家自行休整两日。三日之后桃花岛秘境开启,都好好表现,整个南国都看着呢。” “是!” 月亮很快爬上了天际,繁华的灯火阑珊在众人的视野里出现。 沈嫱兴奋的趴在灵舟边上,祸斗和欢欢更是第一次见这么繁华的夜景,在沈嫱身边变成了星星眼。 “哇,早就听说青秀城的柠檬鸭和骨头粉好吃了,这次我一定要吃个够!”沈嫱光是想想就流口水了。 薛祁洛在旁边疯狂点头:“嗯嗯,而且还要打包几份带进桃花岛秘境里吃!” 沈嫱夸赞他:“小师兄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 容绪无奈的看着这两个吃货,被他们馋笑了:“你们两个怎么越来越像了,第一时间就是吃。” “二师兄你懂什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这是生来就要做师兄妹的。” 下了灵舟进了城,沈嫱和薛祁洛带着欢欢和祸斗直奔酒楼,容绪和谢临抓都抓不住。 “师兄我们待会儿见!” 空气中只留下沈嫱冰冷的语句,视线里早就没了人影。 谢临暗自发笑:“我们先去找个客栈安置好吧。” 这边,沈嫱和薛祁洛一进城就找准了人最多的酒楼,人多的肯定好吃。 酒楼里比外面还要热闹,座无虚席,沈嫱开心的跟薛祁洛说:“稳了稳了小师兄,这么多人肯定好吃!” 薛祁洛一进来就盯着一桌快要吃完的人,见那桌人走了,他眼疾手快的拉着沈嫱往那挤:“小师妹快走!” 成功占到座位,薛祁洛大手一挥:“小二,给爷把你们家所有招牌全上一遍!” “好嘞!” 小二欢欢喜喜的接了赏银,乐呵呵的下去了。 “这桃花岛秘境开了,青秀城可真是热闹啊。”薛祁洛喝着茶,饶有兴趣的看着酒楼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是啊,能来的宗门全都来了,这下可有得玩儿了!”沈嫱很期待,这一次遇见冯薇薇又是怎样的场景呢? “小师妹,听说佛宗的佛子也来了,他不是去北国探查魔族踪迹去了吗?” 沈嫱想起这个传说中的佛子,据说佛子是佛教天选,是随学于诸佛菩萨之后,能让诸佛的智慧在自心当中能够现起,能够真正的看破轮回,真正能够超出轮回得到和佛一样的成就,和佛一样的智慧,和佛一样的大悲的人。 《法华经》曾言:“今此三界,皆是我有。其中众生,悉是吾子。” 而佛宗的佛子,就是所有佛修中唯一得佛教真传之人。也就是佛教里最厉害的。 当今佛宗的佛子玄冥三岁开了佛光,在佛修上的天赋至今无人能匹敌。年少有为,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沈嫱并不太了解这个佛子,记忆中佛宗虽然参与了后面的大战,但佛子与冯薇薇并无几句交流。 佛子去往北国边线探查魔族踪迹,却千里迢迢赶回来参加桃花岛秘境,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南国出现了魔族,佛宗已经有所察觉。 魔族出现在南国是沈嫱几人亲眼都见过的,只是佛宗是如何得知的?难道南国已经不止一处有魔族出现过? 薛祁洛没想到这一层,沈嫱却是想到了。她直觉这一次的桃花岛秘境不会那么简单,否则佛子也不会特地赶过来了。 沈嫱没有多说,只是叹了口气摇着头对薛祁洛说:“哎,估计这次要在桃花岛秘境里呆上个一段时间了。咱们抓紧多买些好吃的囤着吧。” “啊?”薛祁洛没想明白怎么突然说到吃的上了,“也是,毕竟都要积分排名了,肯定要在里面呆的久些的。” 沈嫱微笑着点头,单纯的孩子。 何止是因为积分排名,因着佛子的动静,她怀疑桃花岛秘境里有魔族的线索,才引得佛子前来。 而且不只是佛宗,想必五大宗门都已经听到了魔族的风声,不然也不会将秘境的积分大比安排在宗门大比之前了。 她猜不透这些掌门的心思,但直觉告诉她肯定和魔族有关。大胆些想,积分大比来的都是各个宗门里的天之骄子,说不定就是借着这么多有实力的弟子之手来打击魔族的动静。 沈嫱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其他宗门的弟子不知道,但青云宗十人却是知道魔族已经开始行动了。 “小师兄,待会我们再去买些符箓和法器。我这还有些摔炮,待会一并分给大家,再让二师兄给大家发些必备的丹药。” 薛祁洛点头:“是得准备充分些,我总感觉这个秘境里有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魔族什么的,我们还是多准备些的好。” 沈嫱还以为薛祁洛突然聪明了,但看薛祁洛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感觉他随口一说的可能性大些。 沈嫱没忍住提醒道:“小师兄啊,你可长点心吧。” 薛祁洛委屈道:“怎么了小师妹,我可是最聪明的!” 沈嫱叹了口气,画了个隔音阵:“这次秘境里,我怀疑我们会碰见魔族的人。” 薛祁洛大惊失色:“啊,不会是我想的那个碰见吧?” 沈嫱点点头:“这很难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想到薛祁洛非但没有感到慌张,还十分兴奋的抱着他的老婆剑亲:“宝贝,你终于可以杀个痛快了。” “敌暗我明,我们又不知道对方的情况。要是真遇上了,我们可没多少胜算啊。”沈嫱还是挺不希望有这种可能的,毕竟她还是个小垃圾,在没有绝对的自保能力前她一点都不想遇上这种危险的事,她又不是救世主。 救世这种伟大的事,还是交给男女主来吧,她只是一个打酱油的npc罢了。 两人吃完从酒楼里出来,就马不停蹄的要去青秀城最大的店绣满阁。这是一家法器、符箓、丹药、武器…所有修士需要用到的东西绣满阁都有卖,有整整四层楼。 “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就是有些贵了。”沈嫱心疼的看着价格,但灵石没有小命重要她还是毫不手软的不停的拿。 “贵吗,我觉得还好吧。”薛祁洛背着手环视一圈店内,满意的点点头。 绣满阁是连锁店,产业范围甚至到了最远的北国。在南国连一些小城都有规模较小的分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青云城没有,青云城因着在五大宗门之一的青云宗旁,也是个一线城市。怎么连三线城市都有,偏偏他们青云城没有呢? “为什么这种好地方我们青云城没有呀,我前几次囤货跑来跑去的可累死了。” 听到沈嫱的发问,薛祁洛心虚的挠挠头,马虎道:“这谁知道呢,可能绣满阁不喜欢青云城吧。” 沈嫱也没多问,只专心挑着要买的东西。 见沈嫱买好了,准备去顶楼付账,薛祁洛一溜烟跑走:“小师妹你慢慢选,我去外面等你哈。” 沈嫱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心疼灵石钱包空了没钱给,一个人去付了账。 两人满载而归的回到客栈,把大家都喊出来分了货。 沈嫱掏出那一堆摔炮,小心的分给众人,又往地上摔了一颗演示给其他人看:“往地上一摔,啪,他就炸了。” 唐兴涛爱不释手:“这么好玩,跟免点火的鞭炮似的。” 沈嫱迷之微笑:“还有更好玩的呢,含在嘴里轻轻一咬也能炸。” 第三十九章 华堔凭什么第六? 沈嫱迷之微笑:“还有更好玩的呢,含在嘴里轻轻一咬也能炸。” 唐兴涛把玩着从未见过的摔炮,新奇极了,抓着张官就想往他嘴里塞:“你小子来试试!” 张官被吓出了痛苦面具,低头一闪就躲到了容绪身后:“二师兄救我,唐师兄他疯了!” 一群人打打闹闹,谢临有条不紊的说着桃花岛秘境的事:“桃花岛秘境的积分规则已经公布,基础任务如往常一样,采灵植杀灵兽。另外就是,经过五大宗门的掌门共同商议,在秘境里投放了两百个木牌,一个木牌十积分,可以抢夺他人的木牌。除此之外,每人有一个身份玉牌,玉牌被损便会被传送出秘境淘汰。” 抢夺玉牌这么新鲜的玩法还是第一次有,众人都炸开了锅。 “这回乐子挺多啊,我可听说那逍遥剑派的江天贶和昆仑山的陆随都在啊,这下可有看头了。” “何止啊,白月宗的华堔,千机门的何琨霖,各个都在呢。” “我去,那这次可不得精彩死啊,咱大师兄也在呢,咱这一辈的天之骄子几乎全来了,这次的榜首是谁还真有看头咯。” 弟子们议论纷纷,薛祁洛也止不住嘴,看热闹的问谢临:“大师兄,我还听说那位佛子也在。怎么样,压力大不大?” 谢临并未有太多情绪,他一直都对这些排名不感兴趣,不乐意在公众面前活跃。就连宗门大比都只战过一场,这种积分排名的秘境这次更是第一次。 谢临还没说话,唐兴涛就不屑的抢先说:“我们大师兄那是一直低调,要是我们大师兄出手,那些个排名上哪还有别人的影子啊。” 沈嫱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灵镜,不了解灵镜上那些各种各样的排名:“什么排名,什么排名呀?” 张官拿出灵镜,在修真论坛里划来划去:“诺,就是这些了。什么最有实力的新生代啊、最有影响力、最有潜力、最受欢迎、颜值最高….各种各样的杂七杂八的排行榜。” 沈嫱随意翻了几个,发现谢临除了一个颜值榜堪堪排在第九,其他都在五十名开外。 别的她不了解,单就颜值这块来说,她家大师兄怎么可能才第九嘛? 沈嫱看了看谢临的脸,又看了看排行榜,是第九没错。 “这是怎么投出来的,我们大师兄明明就是天下第一帅好吗!” 瞧瞧这小脸白白净净的,这深邃的眼、挺拔的鼻、薄如蝉翼的红唇!拼颜值,谢临怎么也不可能输给华堔那玩意吧,华堔凭什么第六? 连小师兄都第七,二师兄都第八,大师兄居然才第九? 再说了,他们大师兄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不说谢临高高大大一个九尺男儿,一米九的身高一米三都是腿。还有那小胸肌,那小翘臀…..哦不,那强有力的手臂,一看就很有安全感好不好。 沈嫱认真的眼神来回游走在谢临的身上,越看越满意,惹得谢临不自在的咳了两声。 薛祁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不是我们大师兄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我们大师兄一向秉持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的作风,在别人面前就更高冷了。” 沈嫱感到很心痛,帅哥应该是全人类的共同财产,谢临这么低调沈嫱真的感到非常惋惜。 谢临见他们越扯越远,甚至开始讨论怎么增加他的曝光度,终于忍不住开口:“好了,我们来聊聊桃花岛秘境的积分。这次排名,前三甲皆有一份奖品。” 听到有奖品,青云宗的弟子们一下就安静下来了,目光炯炯的盯着谢临。 谢临无奈:“奖品只会好不会差,是掌门们私库中所出。” 沈嫱眼睛都亮了,她扫货好几回,已经没几块灵石了,她的纳戒这会儿可空虚着呢。 “重在参与,抢夺他人木牌不可过分,注意分寸。非必要之下,不要去损坏他人的玉牌,遇到危险也可捏破自己的玉牌出去。” 沈嫱磨拳擦脚,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发了,这听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大型全息模拟生存游戏。 她可没忘记自己指引男女主发现魔族通道的任务,但她现在一筹莫展,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发现魔族通道。 本来想从秘境里出去后再回到宣西城可以从与小涂接触的那个魔族口中撬出点什信息,但沈嫱转念一想,万一碰上女主又触发什么新剧情了呢? 再想想佛子和桃花岛秘境里的异样,她觉得桃花岛秘境里肯定有不一样的收获。 转眼便到了进入桃花岛秘境的日子,秘境外比之前在坛泽秘境还要热闹。 旁边的高山之上,一众掌门坐在山顶的大篷之下。 以誉凯仙尊为首的几位掌门站在山崖边,俯视着山下等待中的各位弟子。 碧绿葱郁的枝头上,雪白的花朵正绽放嫩瓣,迷人的芳香飘荡四野,引来飞舞的蜜蜂。 来自各个宗门的弟子们密密麻麻的站成一片,各种颜色的宗服混杂在一起宛若调色盘。 弟子们都在兴致勃勃的讨论桃花岛秘境,朝气蓬勃。 九华宗宗主明经仙尊捋着那一把白胡子,乐呵呵道:“呵呵,现在的后辈看起来各个都很有活力啊。” 合欢宗宗主纯海仙尊也道:“今天是聚的最齐的一次了吧?听说许多后生都在呢,今天可有看头了。” 这边的掌门们在前面笑语盈盈,另一边的上清仙尊仍旧是淡漠的坐在案前喝茶。 佛宗宗主天佑教主正闭目盘着一串极长的佛珠,坐在上清仙尊身侧。 逍遥剑派掌门人逍遥镇急匆匆的过来,见l这两人还是如此气定神闲,不由得佩服起来:“要说厉害还得是你们俩,兵临城下都不慌张。” 上清仙尊沏了杯茶递给他,招呼他坐下,逍遥镇没好气的接过。 逍遥镇压低了声音,凑近两人:“这魔族当真在这桃花岛秘境里?” 昆仑山掌门太虚真人从前头走过来,宽慰的拍着逍遥镇的肩膀:“逍遥掌门啊,在或不在,接下来的秘境历练自会揭晓。你我还是先喝好眼前的茶罢。” “太虚,我那宝贝徒弟这次可也来了,要真有什么闪失我可怎么活啊!”逍遥镇痛心疾首,又问天佑教主,“听说佛子也特地赶回来了,那桃花岛秘境里果真有魔族?” 逍遥镇的弟子便是逍遥剑派的首席大弟子江天贶,逍遥镇百年前一手逍遥剑法创立逍遥剑派,凭借着强悍的实力跻身五大宗门之一。 逍遥镇眼光极高,百年来也就十四年前才得来江天贶这么一个徒弟,全身解数尽教给了他,心肝极了。 这次蓦然听说桃花岛秘境里有魔族,心里震惊的同时又担心自己弟子的安危。 天佑教主仍是一副大道朝天的淡定模样:“自性发时,业识来空。” 逍遥镇听不懂他这文绉绉的话,心里愈发不安:“老子就听不懂你们这些读书人文绉绉的话,我真想一剑戳过去。” 上清仙尊丝毫未见慌乱,同样递给他一杯茶:“喝口茶冷静下罢。” 逍遥镇一挥衣袖,嘴上絮絮叨叨:“去去去,我哪还喝的下茶啊。你们这些老家伙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呢,要是真有魔族在里面,这么多弟子该如何是好啊?” 虽然他们这些掌门和一些宗门里的长老都在这实时观察着,弟子遇到危险可以随时捏碎玉牌传送出秘境,但这些出类拔萃的弟子平时各个都是宗门里的心尖尖,就算再出色也从未与魔族打过交道。 这要是万一出了点什么问题,他们南国修真界的未来可全在里头啊! 誉凯仙尊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见四人都聚在一起,也走过来凑个热闹。 “各位好久不见啊,在此处讨论什么呢?” 逍遥镇哪有空搭理他,在原地急得转来转去:“不行,我得给天贶再送点秘宝去。” 逍遥镇急匆匆的赶下山,誉凯仙尊不解的问:“逍遥掌门干嘛去呢,这么急。” 上清仙尊但笑不语,太虚真人只得出口打圆场:“誉凯仙尊难道没听说北国的动静?” 誉凯仙尊一愣,他最近忙于新收的弟子冯薇薇,冯薇薇根骨出色,他便多花了系心思教导。 好在冯薇薇虽然不算勤奋,但天赋还是有的。而且这孩子身上总是有一些别人遇不上的机缘,他觉得冯薇薇是有一点被天道眷顾的,说不定以后能有大造化。 “是听到一些风声,最近宗门内事务繁忙,还没来得及听仔细。” 上清仙尊抬了眼皮,似是很感兴趣:“哦?听说誉凯仙尊最近新收了个天赋不错的女弟子?” 誉凯仙尊见上清仙尊眼中的戏谑,有些不祥的预感:“你怎么知道?”莫非他那新收的小弟子这么快就已经在修真界出名了? 上清仙尊吹了口手中的热茶:“听说誉凯仙尊为了这新弟子平白无故将之前的弟子逐出宗门了呢。” 太虚真人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些事,弟子犯事被逐出师门的常有,但堂堂一个掌门若是平白无故为了一个弟子将老弟子赶出去,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呢。 太虚真人当下就调笑到:“居然有这种事,誉凯仙尊魄力不减当年啊。” 听出太虚真人话里的揶揄,誉凯仙尊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哪里的事是那弟子道心不稳,主动请愿退出宗门。” 第四十章 开炮!! 听出太虚真人话里的揶揄,誉凯仙尊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哪里的事,是那弟子道心不稳,主动请愿退出宗门。” 上清仙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誉凯仙尊倍感疑惑,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誉凯仙尊贵为白月宗掌门,自然是做不出这等不道义的事的。”上清仙尊话锋一转,“话说回来,前段时间我也新收了个小弟子呢。” 见话题转变,誉凯仙尊没由来的松了口气,立马借着上清仙尊的话引:“是吗,上清你许久不收徒了吧,想必也是个不错的弟子吧?” 上清仙尊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淡淡道:“是不错,活泼可爱,是个宝呢。” 誉凯仙尊没看出来上清仙尊的第二层意思,想到这次秘境谢临也在,便借着话头继续跟上清仙尊聊着:“听我弟子说,你那大弟子也来了?” “怎么?” “早就听说你那弟子谢临是他们这一代中的佼佼者,一直没有机会亲自看看。现在终于能一睹风采了啊。我那大弟子华堔也在,说不定他们俩还能碰上切磋一番。” 上清仙尊淡淡的笑着,也没答话。 誉凯仙尊没等到回答,有些尴尬,自顾自的说着:“对了,你们方才说什么风声?” 上清仙尊没抬眼,似乎没打算回答。天佑教主一如既往的盘着佛珠,稳如泰山。 誉凯仙尊有些愠怒,他身为五大宗门之一白月宗的掌门人,从未如此被苛待过,到哪不是被捧着的? 偏偏这几人,一个不问世事,一个不近人情,一个问东答西。 他吃了瘪,却不能发作,一是他白月宗在五大宗门里本就不是最强。要不是逍遥剑派是相对白月宗、青云宗、佛宗、昆仑山来说比较年轻的门派,他白月宗说不定就是五大宗门里最弱的那个了。 这些年白月宗一直没什么好苗子,也只是靠着千年底蕴强行保持着五大宗门之一。除了华堔,白月宗目前都没有其他好苗子,所以誉凯仙尊才会急吼吼的让根骨出色还算天赋异禀的冯薇薇拜入门下。 二是他不知道这群人从哪听来的这件事,虽然确实不是他主动驱逐的沈嫱,但他心里也明白这件事也不完全是沈嫱的错。他不愿让别人知晓,特别是这几个在他之上的。 半响,太虚真人才幽幽开口:“誉凯仙尊竟是许久不关注修真界的消息了么,连北国边城出现了魔族也不曾知晓?” 誉凯仙尊大惊,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消息。 “什么?”誉凯仙尊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魔族?” 誉凯仙尊还想再问,面前的三人却已齐齐起身。 誉凯仙尊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想问问不出。 “走吧,时间快到了,桃花岛秘境该开启了。” 另一边,沈嫱等人正各个手捧着一碗鸡蛋粥悠闲地等着桃花岛秘境开启。 “小师妹,这是哪家的鸡蛋粥,也太好吃了!” “香吧,他们家的油条更好吃,外酥里嫩的。” 放眼整个山脚,几百个等着秘境入口开启的修士,没有一个是不在抓紧时间讨论战术的。唯独他们青云宗,十个人各个捧着鸡蛋粥吃的可香了。 虽然大家都已辟谷,也不怎么吃东西,但这香味越传越远,其他宗门弟子纷纷往他们这边看来。 “那是哪个宗门的,怎么这种时候还吃东西呢?” “看衣服好像是青云宗的吧?” “大宗门就是不一样,临危不乱,还有心思吃东西呢。” “真的好香啊,我也想吃。” 大家议论纷纷,被议论声吸引,冯薇薇寻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毫不意外的看见了沈嫱的脸。 沈嫱吃的正欢,丝毫没有注意到冯薇薇的眼神。 冯薇薇先是厌恶的看着沈嫱,随即得意的勾起嘴角:“哼,这次看你如何跟我斗。” 冯薇薇将灵力探入纳戒,看着纳戒里那些秘宝,稳了稳心神,自信的走过去。 “沈师姐,好久不见。” 这熟悉的夹子音,沈嫱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是谁。 沈嫱不紧不慢吃完最后一口鸡蛋粥,抬头,果然是正道之光冯薇薇。 冯薇薇一眼不移直勾勾的等着沈嫱回话,却不想沈嫱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四处张望。 冯薇薇蹙眉,有些不耐烦,面上却是泪眼汪汪:“沈师姐,你为什么不理薇薇?是因为上次在秘境里没有带你们一起走吗?” 本就有不少修士因为鸡蛋粥的香味注意着青云宗等人,冯薇薇这时候过去无疑是引人注目。 冯薇薇梨花带雨的就要掉眼泪,柳眉紧皱。 唐兴涛和张官等人第一次见冯薇薇,看冯薇薇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就在他们面前哭,奇怪的看着她。 薛祁洛和容绪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吃。 见沈嫱仍旧在四处乱看不知道看什么,冯薇薇有些气急败坏。冯薇薇咬牙,自圆其说:“可是,明明是你拦着谢师兄不让跟我们一起的。沈师姐……” 沈嫱终于歪着脑袋看着她:“咦,怎么有狗叫?” 冯薇薇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瞪着沈嫱。 周围的人有不少听到沈嫱的话,纷纷笑出了声。 冯薇薇跺脚,面上有些难堪。 冯薇薇下意识看向谢临,可谢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还好这个时候华堔带着人走了过来,解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小师妹。”华堔皱着眉过来,看见沈嫱熟悉的身影,又是青云宗一群人,潜意识感到不妙。 自从沈嫱退出了白月宗,转身加入了青云宗,每一次和沈嫱见面都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被怼的体无完肤。 冯薇薇立马换了脸,委屈的看向来人:“大师兄。” “桃花岛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还在这闹闹哄哄的做什么?”华堔装模作样低斥一声,声音里却没有半点责怪。 冯薇薇借机轻泣,一副受了许多委屈的样子:“大师兄,我只是看见了沈师姐在这,因为太过担心她,我才来好心问问。” 沈嫱瘪瘪嘴,真是蚌埠住了。她还什么话都没说呢,冯薇薇就放了一连串的屁。 薛祁洛吃完了鸡蛋粥,把碗往地上用力嘭的一放。 冯薇薇演的正起劲,被薛祁洛这么一打岔,吓得抖了一下。 薛祁洛打了个嗝,不耐烦的开口:“哎,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小师妹啊,怎么次次见了都要贴上来呢。” 冯薇薇嘟嘴,有些慌乱的样子,扯着袖子低声回答:“薛师兄,我只是担心你们。” 容绪嗤笑:“担心我们?” 沈嫱直觉这两人又要怼人了。 果然,容绪毫不客气的怼冯薇薇:“从坛泽秘境里出来也有段时间了,冯师妹也太过担心我们了吧,担心的现在才来问两句。” 沈嫱毫不遮掩的笑出声,冯薇薇面部有些抽搐,气的都控制不好面部表情了。 沈嫱与师兄们对视一眼,开炮!! 沈嫱乐呵呵的,看起来和善极了,温柔的对冯薇薇开口:“冯师妹,我师兄们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他们也只是脾气有点差,心直口快罢了。他们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 冯薇薇扯了个笑:“怎么会呢,我当然知道薛师兄和容师兄是好人呀。真羡慕沈师姐你有这么好的师兄们呢。” “那就好。”沈嫱又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冯师妹啊,华师兄对你不好吗?要你这么羡慕我呀。” 薛祁洛抓住机会赶紧附和:“不会吧不会吧,华师兄一表人才,冯师妹这都满意不了?” 容绪也趁乱插一脚:“天啦噜,华师兄,你小师妹不喜欢你啊?” 这三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让人完全插不上话。冯薇薇听见他们这么扭曲她的话,气的鼻子都歪了。 她慌乱的摆摆手,赶紧和华堔可怜兮兮的说道:“不是的不是的,大师兄,我没有那样觉得。” 华堔没说什么,面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此刻不算好的心情。 沈嫱拉着谢临偷笑,矫揉造作的对谢临卖乖:“哎,有华师兄这样的大师兄还不知足。不像我,可喜欢我们大师兄啦,我们大师兄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师兄呢。” 说着说着,沈嫱也轻轻落下两滴泪,望着谢临深情表白:“大师兄,youjump,ijump!” 谢临听不懂,但被沈嫱浮夸的演技逗笑,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 被青云宗的人来了这么一出,冯薇薇面子里子都没了。 华堔不悦的瞪了一眼沈嫱,沈嫱连个白眼都懒得给。半响,华堔才拉着冯薇薇走开了。 沈嫱偷偷瞄着,见两人走的远远的了,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搞不懂,在哪都能遇上。” 虽然知道肯定会遇上,但这冯薇薇非得来她面前刷点存在感是要怎样,她又不是男主角。男主角不是好好待在她身边吗,不老老实实走感情戏,来找她走什么感情戏。 “这女的没事吧,怎么感觉她老是无缘无故来找我们说话。”薛祁洛奇怪的骂了两句。 唐兴涛和张官全程屏息凝神,没敢说话。等两人走了才敢大口喘气。 唐兴涛看出几人之间的不对付,问:“那不是白月宗的首席大弟子华堔吗?” 张官也凑过来:“小师妹,你们之间有过节啊?” 沈嫱摆摆手:“哪能啊,我一个小小的小菜鸟哪敢跟白月宗的第一人有过节。只不过华堔曾经是我的大师兄罢了。” 第四十一章 六弦蝾螈 沈嫱摆摆手:“哪能啊,我一个小小的小菜鸟哪敢跟白月宗的第一人有过节。只不过那个华堔曾经是我的大师兄罢了。” 唐兴涛反应了一会儿,才半信半疑的说:“华堔,曾经是你大师兄?” 沈嫱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是啊,我不久前才从白月宗跳槽过来了青云宗呢。” “跳槽?什么意思啊。” “就是我之前是白月宗的人,后来跑到青云宗来咯。” 青云宗的人都很震惊。 他们并不知道沈嫱曾经是白月宗的弟子。 沈嫱拜入青云宗那日他们自然也是在的,但那时是谢临亲自领沈嫱回来的,他们便以为是谢临带回来的。 几人正要多说,昆仑山掌门太虚真人出现在山尖,声音传达整个山脚:“各位,桃花岛秘境即将开启。” 山脚处的讨论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山顶处。 “这次的规则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我便不再多说。” “切记,在场的都是同门,竞争中要有轻重缓急。” “此次秘境比试中以自身安全为主,莫要强撑。关键时刻捏碎玉牌,方可传送出秘境。” “好了,祝你们好运。” 随着话音落下,山腰处的秘境大门缓缓开启。 每个人的腰间浮现出一个白色的玉牌,和一个留影石。 弟子们接二连三的走进桃花岛秘境。 “小师妹,我们也走吧。”薛祁洛兴奋的就要往前走。 青云宗一行人也跟着人流往里面走去。 在踏入大门前,沈嫱敏锐的察觉到冯薇薇的眼神。冯薇薇毫不掩饰的从后面盯着她,眼里闪过算计。 见沈嫱看过来,更是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沈嫱一个白眼过去。 不再理会冯薇薇,沈嫱跟着师兄们走进去。 白光乍现,沈嫱被随即传送到了一个桃花林。 清风如丝,碧空如洗,春末的风夹带着夏日临来的躁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满林的桃花随着风微波轻荡。 空气中飘散着桃花的香气,满目的粉红让沈嫱心旷神怡。 “太好看了,回去我就把院子里都种上桃花!” 欢欢和祸斗也从蓝泉林秘境里出来,在满地撒泼。 一时被这桃林迷了眼,沈嫱随意四处看了下,应该没人在附近。 沈嫱叫出嘤嘤:“那个什么,魔族通道,不会在这秘境里吧?” 嘤嘤许久没出来,只有沈嫱呼叫她的时候才出现。嘤嘤先是看了下剧情进度:“宿主,你跟女主又见面了吗?” 沈嫱想起进秘境前跟冯薇薇的“一面之缘”:“是见过几次,怎么了吗?” 嘤嘤兴奋的表扬她:“宿主你真是太厉害了,女主对你的怨气值简直爆表啊!” 沈嫱:??? 不会吧不会吧,这女主怎么那么小气,明明是她先过来呛我,我只不过是呛回去,这也要记恨我啊。 不过也无所谓,谁让冯薇薇老是闲着没事就来她面前找点事干。 她沈小嫱怎么能忍! 我沈小嫱,既惹事,也怕事! 还好冯薇薇现在还没筑基,想打也打不过她。 沈嫱琢磨着自己得加快修炼的脚步了,否则被冯薇薇追上来怎么办。冯薇薇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机遇,她可没有。 万一睡一觉起来冯薇薇直接突破化神了那还了得,她碾死自己岂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沈小嫱暗自下定决心要努力修炼。 不是她卷,努力是为了以后不用努力。 一码归一码,沈嫱也没忘了正事。 “所以魔族通道?” 嘤嘤嘻嘻一声,留下一句宿主自己找哟,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任沈嫱怎么叫都没用。 沈嫱无奈,又骂了嘤嘤八百个回合。 好吧,现在只好乖乖完成秘境历练了。 外面,一众掌门坐在山顶,面前的瀑布上是巨大的荧幕。 荧幕上正是桃花岛秘境里四百个弟子的影像。 出发前给每个弟子都配备了一个留影石,既是为了比赛中的公平公正,防止有弟子使阴招。也是为了方便外面的掌门们看见里面每个人的情形。 四十个掌门按照宗门等级坐着,身为第一梯队的五大宗门,昆仑山太虚真人、青云宗上清仙尊、佛宗天佑教主、白月宗誉凯仙尊,以及刚给心爱的大弟子送完补给的逍遥剑派逍遥镇,坐在首座。 逍遥镇匆匆给江天贶送完秘宝,刚坐下来,又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是知道风声了,给弟子送了补给,那其他小门派可知道这件事? “上清,别的弟子怎么办,要那传言是真的,真的有魔族在里面,那不就完蛋了吗!” 上清仙尊仍旧是云淡风轻,直挺着背坐在那,青色的衣袍衬得他仙气飘飘。 四十位掌门,各个要么威严肃穆,要么仙风道骨。唯独上清仙尊,生的一副好皮相,在一众掌门里活脱脱像一个刚弃笔从仙的书生。 “莫急。”上清仙尊眼中波澜不惊,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真有危险,可捏碎玉牌。” 太虚真人捋捋胡子笑道:“逍遥老弟,知道你们剑修最为惜才。但这又何尝不是对弟子们的考验呢?我们这些老骨头迟早要把这天下苍生交给这群年轻人的,要是连这点都受不住,以后我们都死了,那这天下还怎么办?” 逍遥镇一想,觉得有理,但还是不放心。 倒是那誉凯仙尊听见了几人的对话,惊的差点从蒲垫上弹起来:“什么?!” 誉凯仙尊大惊小怪的,吸引了几人看过去。 “什么魔族,这里面有魔族?”誉凯仙尊发觉自己失态,忙压低了声音朝几人凑过去。 这下换逍遥镇大惊小怪了:“誉凯仙尊消息这么闭塞,身为白月宗掌门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 誉凯仙尊被堵的说不出话,他哪敢说是急于将冯薇薇教导成材,前阵子连宗门事务都交给宗门里的大长老了。 兴许长老们找他说过,但他丝毫没放在心上,一心揠苗助长。 誉凯仙尊尴尬的抿了抿嘴,岔开话题道:“不说这个,这消息别的宗门可知道?” 上清仙尊淡淡开口:“稍微长点心的或多或少都听说了,就算不确定是真消息也会有所准备。” 这话无疑是在说誉凯仙尊没长心眼,连修真界的消息都不知道。 誉凯仙尊今天被上清仙尊一怼再怼,照年龄来说他比上清仙尊大几百岁,这上清仙尊不过才五百岁。 被一个算得上是小辈的人不痛快这么几下,换做别人誉凯仙尊早就发怒了。 可偏偏这人是上清仙尊。 虽然他知道上清仙尊才五百多岁,但年纪轻轻就已坐上了掌门的位置,甚至青云宗势头比白月宗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上清仙尊从未真正出手过,虽然在同是大乘期,但他知道,他的实力肯定也恐怖如斯,说不定还在他之上。 誉凯仙尊只能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誉凯仙尊一时说不出话,太虚真人笑呵呵的打圆场:“这么多掌门在这,誉凯仙尊莫急。” 这里的场面一时间平静下来,桃花岛秘境里却不平静。 薛祁洛手里拿着一株灵植,身后一只六弦蝾螈穷追不舍。 薛祁洛虽已突破金丹,但身后这只六弦蝾螈却是元婴后期,就算剑修一向能越级打人,实力相差太大,薛祁洛想打也打不了。 薛祁洛在一片桃花林里上蹿下跳的躲避着这只六弦蝾螈吐出来的毒液,好几次都险些被吐到。 薛祁洛气的要死,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 “不就借你一株太玄青古芝吗,你犯得着这么小气吗你!” 六弦蝾螈锲而不舍的追着薛祁洛,从树上又爬到地上,不停的吐着毒液。 一只成年的六弦蝾螈有三尺长,是太玄青古芝的伴生灵兽。 太玄青古芝对灵兽很有用,能小幅度提升灵兽的修为。这只六弦蝾螈已是元婴期大圆满,就等着太玄青古芝成熟之后吃掉,好直接升到出窍期。 没想到薛祁洛突然出现,趁他熟睡之时给偷摸了去。 薛祁洛能遇上这株太玄青古芝纯属意外,他一进桃花岛秘境就被传送到这了。 其他人刚进来基本上都是平平淡淡的采采灵植或者四处晃悠一会儿,像薛祁洛这般一进来就这么激烈的还是头一个,因此在一众弟子的画面里尤为出众。 薛祁洛虽然嘴上说着没多想要这株太玄青古芝,但手上却是没停,直接把东西收进了纳戒里。 六弦蝾螈看见他的动作,更生气了,吼声响彻整个桃林。 附近的弟子听见动静,纷纷远离了这片桃林。还有目睹薛祁洛逃跑的弟子,更是直接拿法器隐匿了起来。 谁也不想去帮薛祁洛,一个元婴后期马上就要出窍期的灵兽,谁帮谁死。 要是薛祁洛顶不住了捏碎玉牌出局才好呢,又少一个竞争对手。 身后六弦蝾螈穷追不舍,薛祁洛跟不要钱似的一个一个法器往后丢,命中了六弦蝾螈也只是暂时绊住它的脚,立马就又追了上来。 这六弦蝾螈虽然体积不大,但灵活的很,很难甩掉。 薛祁洛见也不再丢法器,只埋头往前跑。 一边左拐右拐,薛祁洛掏出通讯符求救:“大师兄你在哪,你小师弟要命丧蝾螈口啦!” 第四十二章 茶言茶语的冯薇薇 一边左拐右拐,薛祁洛掏出通讯符求救:“大师兄你在哪,你小师弟要命丧蝾螈口啦!” 通讯符另一边的谢临听见薛祁洛报的方位之后,便立刻动身往薛祁洛这边赶来。 六弦蝾螈穷追不舍,头上的小角随着跑动一蹦一蹦的。 要是一直逃跑的话,薛祁洛和六弦蝾螈先跑不动的肯定是薛祁洛。 六弦蝾螈元婴后期,且灵兽消耗灵力本就比修士要慢。比消耗,薛祁洛就算有两瓶补灵丹,也难以保证比得过。 跑着跑着,前方一颗参天大树引起了薛祁洛的注意。 薛祁洛掏出沈嫱给的摔炮,捏了两颗向六弦蝾螈身上砸去。 六弦蝾螈警惕的闪躲,却不想薛祁洛本就没想砸中,而是趁六弦蝾螈闪躲时不注意飞快的向右急转弯。 六弦蝾螈反应过来,也跟着向右转弯。 薛祁洛又故技重施,急转弯了好几次,围着大树绕圈子。 薛祁洛扔了十几颗摔炮,便不再扔了,换了个法器精准的砸到六弦蝾螈身上。 六弦蝾螈习惯性以为是薛祁洛前几次使的那些法器,习惯性的以为他是像前几次一样故意不砸他,便没有太高的警惕。 没想到这次薛祁洛确是精准的砸中了,法器在六弦蝾螈滑溜溜的皮肤上爆开,随即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六弦蝾螈一时识海不稳,脑中巨大的痛苦让它下意识闭紧了眼睛。 六弦蝾螈好不容易迅速调整好,一睁眼,周围却白雾弥漫,让它看不清路。 六弦蝾螈跑出白雾弥漫的地方,发现四处不见薛祁洛的踪影。 可薛祁洛的气息仍旧残留在这,六弦蝾螈围着树不断的转圈,试图找到薛祁洛的位置。 大树上,用易息丹暂时将自己的气息换成随机的一种灵兽的气息的薛祁洛蹲在树顶,一口气灌了半瓶补灵丹。 易息丹只能暂时将他的气息改变,一刻钟后他的气息就会再次暴露,六弦蝾螈一定会马上就察觉到。 看着下面执着的不走的六弦蝾螈,薛祁洛心都碎了。 不知道谢临要多久才能赶来,薛祁洛决定先按兵不动。 只要我够苟,就不会被发现。 薛祁洛站的这颗大树是桃林里唯一一颗参天大树,旁边都是普通的桃树。 如果旁边有其他的大树,他还可以从树上像个猴子一样荡走。 偏偏桃花岛秘境禁飞,不能御剑或者使用飞行类的法器,否则他早就踩着剑溜之大吉了。 “真是麻烦,小爷我就这么受欢迎?” 薛祁洛感叹,人帅也是有坏处的,比如连灵兽都为之倾倒不肯放过他。 这时,通讯符亮起微光,薛祁洛赶紧连通。 “小师弟,你在哪?” 谢临的声音传来,看样子大师兄已经到了。 得救的薛祁洛赶紧说:“我在最高的这颗树上呢!” 在一颗桃树后面躲避着六弦蝾螈的谢临抬头,茂密的树枝长满了树叶,让他看不清薛祁洛的位置。 看不到他索性就不看了:“待会我从前面进攻,你找准机会从上面跳下来偷袭。” 一个金丹剑修打元婴后期的灵兽或许很难,但两个金丹剑修一起打就是有一半可能了。 再加上其中有一个金丹剑修还是实力强悍的谢临,两人的胜算便达到了七八成。 薛祁洛赶紧应下,两人战斗那么久,早就有了默契,不必多说也明白。 谢临很快就出手,他先丢了两个摔炮吸引六弦蝾螈的注意力,被响声吸引的六弦蝾螈果然注意到了谢临这边的动静。 谢临故意打出一道剑锋,六弦蝾螈猛的朝谢临所在的桃树扑来。 谢临灵巧的躲避着六弦蝾螈吐的毒液。 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凌厉的剑气直朝六弦蝾螈而去。 六弦蝾螈吐出更多的毒液,抵消了那几道剑气。 似是察觉到谢临的实力在薛祁洛之上,六弦蝾螈有些犹豫的在原地吐着舌头。 六弦蝾螈的目标是薛祁洛手中的太玄青古芝,若不是薛祁洛一直抱着那株太玄青古芝不撒手,六弦蝾螈本就没打算要他的命。 毕竟薛祁洛虽然打不过六弦蝾螈,但实力在,尚且能与之一战。 更何况薛祁洛身上秘宝颇多,还有法器和丹药在手,若是薛祁洛拼尽全力放手一搏,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现眼下又来了个更难缠的谢临,六弦蝾螈不想再做纠缠,它的目标仅仅是能助长修为的太玄青古芝。 察觉到六弦蝾螈的退意,谢临立马杀气外露,几道更加强势的剑气带着闪耀的锋芒直抵六弦蝾螈的要害。 六弦蝾螈闪躲不及,还是中了一剑。 谢临乘胜追击,提着剑冲上去与六弦蝾螈纠缠。 剑尖多次刺中六弦蝾螈,被惹怒的六弦蝾螈使出全力,头上的角张开,毒液竟从六弦蝾螈的双角上也喷了出来。 谢临只得暂时退后,调动灵力护体。 瞅准空隙,薛祁洛从参天大树上一跃而下,从六弦蝾螈身后就要刺中。 谁知那六弦蝾螈背后像长了眼睛似的,灵活的闪开,背部竟也冒了几个洞出来,一齐喷着毒液。 薛祁洛赶紧跳走,被这六弦蝾螈搞火了:“不是吧,这东西里面怎么会有那么多毒液啊!什么时候才能喷完啊。” 本来计划着前后夹击,现在变成了两人一左一右躲避胡乱喷洒的毒液。 六弦蝾螈不断的吐着毒液,两人交替着打出攻击。 谢临微微皱眉,还是低估了这只六弦蝾螈的实力。 快要出窍期的灵兽本就强大,还是六弦蝾螈这种攻击性强大的灵兽。 要是不小心被它的毒液溅到,普通人瞬间就会毒发身亡。对于修士,修为越低死亡的就越快。 还好两人是金丹期,要是真沾到了毒液,撑到容绪赶过来说不定还能救。 情急之下,薛祁洛把已经放到纳戒里的太玄青古芝拿了出来。 太玄青古芝一出,六弦蝾螈瞬间就闻到了味,立马不管谢临了,注意力全放在了薛祁洛的身上。 “你不是想要吗,给你!” 薛祁洛用力将太玄青古芝丢到另一边,六弦蝾螈立马朝太玄青古芝跑去。 谢临抓住机会,追上去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光幕抵挡了六弦蝾螈激射而来的毒液。 长剑随即破空而出,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 谢临出招致命,没想到那六弦蝾螈脚步一转,竟是躲开了这一剑。 但六弦蝾螈为了躲开这一剑,也偏离了太玄青古芝。 此刻呈现出两人和六弦蝾螈各站一头,太玄青古芝在中间的局面。 两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六弦蝾螈危险的吐着小口小口的毒液,像是要随时放大招。 谢临和薛祁洛先一步,冲向那太玄青古芝。 六弦蝾螈随即也朝那太玄青古芝冲去。 薛祁洛的手伸向太玄青古芝,六弦蝾螈的尾巴也弯向太玄青古芝。 眼看两方都要碰到太玄青古芝,谢临的剑先一步到达六弦蝾螈。 趁六弦蝾螈被薛祁洛转移了注意力,现在眼里只有即将到手的太玄青古芝时,谢临给了它全力一击。 六弦蝾螈一时不注意,被谢临这一剑打的头晕目眩,嘴里吐出来的不再是毒液而是血。 就在谢临刚要继续与之纠缠时,另一道身影飞快的攻向六弦蝾螈。 “谢师兄,我来助你!” 谢临皱眉,眼前之人竟是冯薇薇。 冯薇薇的法器暂时定住了六弦蝾螈,而后不知道哪里又来一个法器,竟直接将那六弦蝾螈杀死了。 谢临皱眉。 薛祁洛飞快的捡起掉落的太玄青古芝,奇怪的看着冯薇薇:“你怎么在这?” 冯薇薇人畜无害的眨着大眼睛:“我看见两位师兄与灵兽激斗,便过来帮忙呀。” 薛祁洛的嫌弃溢于言表:“谁要你帮忙,我可真是谢谢你。” 冯薇薇厚脸皮的选择性耳鸣:“不必客气薛师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薛祁洛没话说,谢临直接忽视她,对薛祁洛说道:“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就要走,冯薇薇却赶紧跟着两人,贴上来说:“谢师兄,薛师兄,我还没有找到我们宗里的人呢。我一个人有些害怕,能不能先跟着你们呀。” 薛祁洛用关爱矮山塘里的人的眼神看着她:“你们白月宗这么穷?” “啊?”看出薛祁洛眼里的情绪,冯薇薇有些尴尬,但还是厚着脸皮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薛师兄。” “难道你们没有通讯符,不能联系?”薛祁洛翻了个白眼。 冯薇薇气急,她当然有通讯符,一进来华堔就联系了她要碰头。只不过她说要自己历练一会儿,故意不和宗门里的人汇合。 她还没干正事呢,和宗门里的人待在一起还怎么干。 她找了青云宗的人许久,本来想直接找沈嫱的,没想到找了半天也没遇着,好不容易看见了谢临和薛祁洛在打灵兽,她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冯薇薇勉强笑了笑:“他们离这远着呢,我先跟着你们,一会儿遇见了再走可好?” 薛祁洛想也不想:“好个屁,跟着我们干嘛,听你说那些茶言茶语吗?” 冯薇薇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她一路上顺风顺水,何时被人这样落过面子? 就算有反驳的也不会像他们这样说的如此直接。 她最近吃的苦,全在青云宗这些人身上了! 第四十三章 一定是他眼花了 她最近吃的苦,全在青云宗这些人身上了! 这一切,都是拜沈嫱所赐! 也不知道沈嫱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上清仙尊收她为徒。 冯薇薇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似是不明白为什么薛祁洛会这样对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恶意。 薛祁洛环胸离冯薇薇远远的,等着冯薇薇继续说出什么屁话。 冯薇薇脸色微白,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滚落。 两人对她的恶意如一把尖锐的刀,深深地刺入她的胸腔。 冯薇薇缩了缩鼻子,颤抖着试图止住自己的眼泪。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无论冯薇薇再怎么擦拭,还是会有滚烫的泪珠不断往下掉。 冯薇薇抽噎着,细小的声音断断续续:“难道,薇薇真的有这么惹人厌吗?” 薛祁洛一愣,谢临也是意味不明的看着冯薇薇。 “我从小失去双亲,受尽苦难,孤苦伶仃的长大。好不容易来到了白月宗,终于有人能够做薇薇的朋友,薇薇一直都很珍惜每一个人,希望和每一个人都成为朋友。” “或许是从前从未有过朋友吧,是我太心急,太自私了,想和所有人都做朋友。却不曾想,或许有人压根就不屑与薇薇成为朋友,毕竟,薇薇一个孤女,全靠自己的努力才到今天。不像旁人,有家世,有背景。” “还是薇薇太自信了,这世间有些人,是强求不来的。” “薇薇也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薇薇只是想和大家一起做个伴,这,难道也有错吗?” 冯薇薇哽咽的说出最后一句话,袖子一抹,擦掉了脸上的泪痕,独留眼湿润的眼角。 说罢,冯薇薇失落的别开眼,微红的眼睛显得楚楚可怜:“薇薇这便走了,不打扰两位师兄。” 冯薇薇一番话掷地有声,活脱脱一个独立自强的娇弱小白花。 那委屈的模样,看的薛祁洛一愣一愣的,惹得薛祁洛都不由自主的反思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了。 虽然冯薇薇确实是很矫揉造作没错,但其实冯薇薇也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因为沈嫱是他的小师妹,他便把小师妹在白月宗受到的伤害怪罪到了冯薇薇头上。 可到底,是誉凯仙尊非要收冯薇薇为徒。说实在的,冯薇薇除了茶言茶语了一点,其实也没做什么。 “哎!” 犹豫一番,薛祁洛还是出声阻拦。 冯薇薇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留给两人一个受伤的侧脸:“没事的,师兄们不喜欢我也没事的。虽然我才炼气四层,在这地方危险重重,但我相信我们白月宗的师兄师姐们很快就会来找我汇合的。” 薛祁洛有些苦恼的皱着脸。 “要不,你还是先跟着我们吧。这才刚开始,你那么弱落单肯定很快就会被淘汰的。” 谢临看他一眼,竟然也说道:“没错,你先跟着我们吧,等遇到你们白月宗的人了,再去跟着他们。” 冯薇薇有些意外的看着谢临,没想到谢临这个铁菩萨也会同意。 冯薇薇眼中挣扎,似是怕自己误了他们的路。 谢临发话:“没事的,走吧。” 说罢,谢临拉着薛祁洛就往前走。 冯薇薇落在后面,看着两人往前走去,先前柔弱的不行早就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偷偷仰起的得意的笑。 哼,再清高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三言两语就骗了去。 谢临?传说中的高冷无双的天才,也不过如此,跟那薛祁洛一样愚蠢好骗。 冯薇薇迈步,缓慢的跟了上去。————?(???)?我是优雅的分割线———— 这边,一路顺风的沈嫱什么也没遇到。 她对这种悠闲地情况很满意,一个人带着两只小神兽悠哉悠哉的采着灵植,化身采蘑菇的小姑娘。 “采蘑菇滴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箩筐……” 沈嫱心情好极了,进秘境两个时辰之久,都没遇上一个人和一只灵兽。 不用拔剑攻击,也不用费尽心思防备他人抢木牌,时不时吃两口糕点,整得跟郊游似的。 殊不知,沈嫱是在整个偌大的桃花岛秘境的最边缘,其他人都在靠近中心部位,只有沈嫱一人是在最边上。 嘤嘤看着采了两个时辰蘑菇的沈嫱,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宿主,你要一直这样采蘑菇下去吗?” 安于现状放沈小嫱很是理直气壮:“怎么了,采灵植也可以加积分呀。你看,我都采了那么多灵植啦。” 恨铁不成钢的嘤嘤决定激励沈嫱往秘境中心走:“可是宿主,你在这秘境的最边上,附近都没人在,你这样是抢不到木牌的!” “最边缘?难怪我沿着这片桃林走了这么久都不见什么东西呢,原来我一直在沿着边边走啊。” 见沈嫱有些动摇,嘤嘤赶紧说:“是啊是啊,宿主赶紧往中心去吧!” 沈嫱不说话,嘤嘤以为她要答应了,没想到沈嫱来一句:“可是我采蘑菇挺开心的呀,你看我的猫猫狗狗,也很开心呀。” 祸斗和欢欢就在沈嫱前面,蓝泉林秘境里整片整片都是蓝色,来到这么个粉红色的地方,两个小家伙都玩的很疯。 嘤嘤有些崩溃,自觉说不过沈嫱,主动消了声。 其实沈嫱不是故意不去中心,只是她觉得这是个持久战,现在是其他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肯定非常激烈。 她修为上又不占优势,现在加入混战肯定捞不到太多好处。 所以沈嫱决定先好好玩两天,等到后面再出去捡个漏啥的。 沈嫱认认真真的采着路上的灵植,在秘境里采到的灵植和获得的材料都是可以带走的,出去后上交百分之二十即可。 剩下的都是归修士所有,这不就是天大的零元购吗,她可得好好薅一波羊毛。 收获满满的沈小嫱满足极了,灵植采的差不多了,便想着往里走些看看能不能遇上些小灵兽。 一些灵兽的皮毛,或是内丹骨骼之类的都是炼器的材料。 她正好对炼器大全上的一个法器很感兴趣,需要金童龟或者其他龟类的壳。 沈嫱把撒欢的两只小神兽唤回来:“你们能不能闻到哪里有乌龟王八之类的灵兽?” 欢欢眨巴眨巴眼:“乌龟跟王八不是一个东西吗?” 祸斗反驳它:“不对,鳖跟王八才是一个东西,甲鱼才是乌龟。” “怎么可能,明明水鱼才是王八。” “不对,鳖才是水鱼!” 一猫一狗眼看又要拌嘴,沈嫱赶紧打断它们:“好了好了,听我的,乌龟王八甲鱼鳖都是一个东西!” 欢欢和祸斗齐刷刷盯着沈嫱,眼里是同样的鄙夷眼神。 被鄙视的沈嫱有被冒犯到。 祸斗的鼻子最是灵敏,到处嗅了嗅,便转头对沈嫱说:“我没闻到王八味,但是我闻到红木的味道了。” “红木?这周围全是桃树,怎么会有红木味?” 沈嫱疑惑一瞬,突然想到在桃花岛秘境里被随即投放的两百个木牌。 “该不会是木牌吧?” 有望吃白食的沈小嫱激动的指挥:“关门,放狗!” 祸斗小跑到一颗桃树下,用力嗅了嗅:“这这这,在这棵树上!” 沈嫱踩着树干就爬上了桃树,坐在树杈上在桃枝上寻找。 满林的桃花树都开的饱满,在一众粉红色中红棕色的木牌格外显眼。 沈嫱眼疾手快拿下来,跳到地上,看了好一会。 “哈哈,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什么都没干就白得了一个木牌的沈小嫱喜气洋洋,眉眼都是笑。 本以为这一个就够了,毕竟是白得的,一个就已经很好运了,沈嫱也没想过会再有第二个。 没想到沈嫱还没笑完第一个,祸斗又动着它的鼻子:“还有还有,在前面!” 沈嫱赶忙跟着祸斗跑,又在两百米外的一个灌木丛里找到了第二个木牌。 接着,五百米开外的河道里,一个藏在水底下的木牌又被找到了。 然后,又在一个灰鹧鸪鸟窝里捡着了第四个木牌。 还有一个被一只掠影蚣盘踞在屁股底下的木牌,也被沈嫱击杀拿到了。 ………… 一人两兽整整两天时间,绕了桃花岛秘境外围整整一圈,一路上什么人都没碰到,偶尔遇到被灵兽守着的木牌也都被沈嫱击杀。 一路下来,竟是给沈嫱白得了二十一个木牌! “哎呀小阿斗,你可真是我的好宝贝呀!”沈嫱脸都笑成花了。 外面看着留影石画面的一众掌门,看见沈嫱一个人手拿二十一个木牌,而其他弟子还在为了一个木牌斗智斗勇时,沉默了。 除了上清仙尊,其他的众位掌门,脸上都七彩缤纷,神色复杂。 脸上最精彩的便是誉凯仙尊了,除了其他人的疑惑与沉默,他脸上更多的是惊讶与震惊。 这画面里轻轻松松拿到二十一个木牌的人,不正是前段时间他退出师门的前弟子沈嫱吗? 怎么现如今穿上了青云宗亲传弟子的宗服,出现在桃花岛秘境里? 一定是他眼花了! 沈嫱连灵根都没有,苦练这么久还只是炼气二层,这个女子却是筑基二层,整整差了一个小段。 不说沈嫱根本无法修炼上去,便是能修炼上去,她又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内修为提升这么快? 怎么可能是沈嫱嘛,肯定是与她长相相似的人罢了。 对对对,一定是长的相似的人。 第四十四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对对对,一定是长的相似的人。 一位坐在后面的小门派的掌门,语气迟疑:“这个木牌,是不是放的有些不大好?怎么有这么多在秘境最外围?” 誉凯仙尊不乐意了,因为投放这两百个木牌的人就是誉凯仙尊。 誉凯仙尊不悦的皱眉:“这木牌都是随即投放的,投到哪个地方全凭运气。” 上清仙尊脸上一片祥和愉悦,与誉凯仙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家徒儿运气好罢了,诸位不要太嫉妒。” 上清仙尊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唾弃的在心里吐槽他。 嘴上说着不要嫉妒,但是一副骄傲的神情,明明就是要眼红他们。 但是没办法,毕竟留影石清清楚楚的画面他们都看着,确实是人家运气好。 誉凯仙尊想起之前上清仙尊说收了个小徒弟,试探的问:“这,便是你新收的小徒弟?” 上清仙尊挑眉:“嗯哼。” 太虚真人捋着胡子点头:“你这徒弟到有点意思。” 誉凯仙尊瞧了瞧上清仙尊的脸色,继续问道:“想必这女娃天赋不错吧,让眼高于顶的上清仙尊都收了徒。” 上清仙尊淡淡谈到:“缘分罢了。” 见上清仙尊无意多说,誉凯仙尊也不好再问,强压下心头的情绪,继续专心观看留影石。 摸了几天鱼,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才刚开始,头几天大家都谨慎得很,谁也不想那么快就被淘汰。 被淘汰后秘境上方会通报,几天过去沈嫱也只听到了十几个。 找到的木牌必须挂起来,不允许藏着。 沈嫱拿了根绳子把木牌都串起来,然后绑在了祸斗的脖子上。 说了挂起来,又没说挂哪。 祸斗这只小神兽可比才筑基的沈嫱强多了,挂它身上保管不会被抢。 沈嫱估摸着去找师兄们汇合,便掏出通讯符呼叫:“师兄们,你们在哪呀。” 最先回复的是容绪:“小师妹,我在西南方的灵泉这里。” 沈嫱辨别了会儿方向,边往西南方走边道:“我就在西南方的最边缘,二师兄我来找你。” 容绪应了一声。 沈嫱往西南方里走,一路上继续采着灵植,哼着小歌,好不惬意。 一个木牌十积分,她现在有二十一个积分。 再加上一路上采的灵植,怎么着这贡献值也够了吧? 接下来她就安心的跟在师兄们后面,当个魔法小厨娘,时不时掏个吃的出来投喂大家就好了。 嘿嘿,也就是没有弃权这个选项,不然她攒了那么多积分,早就弃权去了,还免得被抢了去。 沈嫱找到容绪那时,容绪正在一个灵泉旁边跟一个金丹后期的参合龟恶斗。 容绪虽是丹剑双修,但主修还是炼丹。丹修本就是脆皮辅助型修士,就算容绪剑术不差,面对比他修为高一些的灵兽还是有些吃力。 靠着丹修强大的神识,容绪勉强暂时能和参合龟打个平手。 瞧见遛狗遛过来的沈嫱,容绪喜出望外,赶紧呼唤她:“小师妹快上,这乌龟的龟壳里有木牌!” 沈嫱眼睛一亮,不是被木牌吸引的,而是终于被她看见一只乌龟了! 沈嫱晃了一路也没遇着一只王八或者鳖,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心心念念的龟壳就在二师兄这呢! 沈嫱哇哦一声,提着剑就上。 容绪在正面与参合龟周旋,沈嫱跳到后面一剑下去。 被参合龟察觉到沈嫱的攻击,参合龟立马停止与容绪打斗,四只脚一缩就进了壳里。 沈嫱一剑打空,打到了参合龟的壳上。 坚硬的壳不仅没一点损伤,反而还把沈嫱反弹开了。 沈嫱和容绪大眼瞪小眼。 两人又合力一前一后的对参合龟攻击,但这参合龟一直躲在龟壳里。 估计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两个人,所以干脆躲在壳里不动了。 好一会儿,沈嫱都打累了,这参合龟还是纹丝不动。 “好家伙,攻击力不高,防御力拉满啊!” 容绪亦是累了,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这只乌龟纠缠那么久了吧。虽然攻击性不强,但是我一出剑它就躲进去,根本拿他没办法。” 参合龟虽然是龟类灵兽里攻击性不高的,但它的壳却是坚硬度靠前的。 沈嫱不干了,既然这只乌龟想一直缩在壳里,那就一辈子缩在壳里吧! 沈嫱大手一挥:“阿斗,上火,吃烤乌龟!” 祸斗嗷呜一声,跑过去对着参合龟喷火。 祸斗的火是真火,穿透性极强,杀伤力极高。 这只参合龟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依然坚持缩在龟壳里。 直到龟壳隐隐泛红,参合龟意识到一直缩在里面迟早会被这只狗给烤熟,终于舍得把身子伸出来了。 参合龟四肢一伸,站起来就想跑,远离这个烧烤架。 沈嫱哪里给它这个机会,趁参合龟把头伸出来的一瞬间,一剑斩断了它的乌龟头。 掉下来的乌龟头通红,俨然是差点被活活蒸熟了。 参合龟靠着龟壳顽强的活了百年,没想到被祸斗一口火给弄死了。 容绪立马去处理参合龟的尸.体,把龟壳里的木牌取了出来。 在沈嫱养了这一猫一狗后,容绪闲来无事便做了些灵兽吃的丹药,既有原来丹药的作用,也做成了灵兽爱吃的零嘴的样子。 容绪高兴的给祸斗投喂零嘴:“好样的阿斗!” 容绪低头给祸斗递去零嘴,却看见哈着嘴吐舌头的祸斗脖子上挂着一串木牌。 容绪:!! 我拼死拼活得这么一个木牌,搞半天你有一串? 沈嫱见容绪神色恹恹,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问他:“怎么了二师兄?” 容绪哭丧着脸:“小师妹,你也妹说你有这么多木牌啊。” 沈嫱:你也妹问呐。 “嘿嘿,运气好了点,一路上被我捡到许多呢。”沈嫱谦虚的挠挠头,“积分嘛,当然是只多不少最好啦。” 容绪感叹上天不公,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四百个人,两百个木牌。平均一个人才半个,沈嫱一人就独占了二十一个。 加上从参合龟这得的一个,容绪几天下来一共才两个。 在没看到沈嫱有这么多木牌之前,容绪还以为自己运气不错,两个木牌都没遇到人抢夺。 果然,还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他小师妹就是强! 容绪很快就调整好心境,反正都是一个队的,小师妹厉害就是他厉害! 容绪把祸斗脖子上的木牌串取下来,欢欢喜喜的把自己的木牌也挂了上去。 二十三个木牌又串起来一起挂在了祸斗脖子上。 “这么多木牌,只要苟到最后,咱们青云宗肯定榜上有名!” 积分榜分个人积分和宗门积分,沈嫱估摸着有那么多木牌的应该独她一个,不说第一,个人积分榜前三她还是有希望进的。 沈嫱看着这参合龟的尸体发愁,她不会炼丹,自然也不像炼丹师那样精通处理灵植和灵兽。 “二师兄,你能帮我把这乌龟壳扒下来扒下来吗?” 容绪点头:“没问题,小意思。” 容绪三下五除二的就处理好了参合龟,看的沈嫱连连惊叹,不愧是手艺人。 容绪将完整的龟壳给沈嫱:“小师妹,你要这乌龟壳干嘛呀。” 沈嫱把龟壳收进纳戒里,得到了材料的沈嫱比得到了木牌还要高兴:“炼器。我打算做一个升级版的阵盘。” “阵盘?” “对,阵盘能将阵法储存,比如屏蔽外界探听的阵法,将它储存进阵盘里的话就可以不用画阵,使用阵盘就能让阵法启动。我打算做些阵盘,给你们带着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容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真是个贴心的好师妹啊。 自从有了小师妹,不仅吃的美了,这些用的上面小师妹都能考虑到。 小师妹真是个小棉袄! “可是炼制阵盘好像不需要用到参合龟的壳啊。” 沈嫱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普通的阵盘比较脆弱,使用几次就会报废,比较强大的阵法更是只能使用一次。龟壳坚硬,配合易筋芝等一起就能使阵盘的韧性提高,从而能让阵盘重复使用。” 容绪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做法:“这么厉害,可是我没听说过有这种炼制方法啊。” 阵盘是个消耗品,在市面上的都是如此。要是有沈嫱说的这种阵盘,早就卖断货了。 也不是没有炼器师尝试改善过,但自从阵盘被发明以来,多年一直都找不到方法。 “当然了,因为这是我独创的。” 沈嫱当然没有这么聪明,是嘤嘤给的《炼器大全》上写的。 嘤嘤给的那些书里,很多记载的都是不曾有的东西。 但里面的东西高效又简洁,对于沈嫱来说,简直是个挂一样的存在。 听到沈嫱这么说,容绪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小师妹一个月就突破了一个阶层,还瞒着他们悄悄学会了炼器,在原有的阵盘上创点新又怎么了,很难吗? 容绪眼神炽热,欣慰的看着沈嫱,仿佛吾家有女初长成。 “小师妹,你真不愧是我小师妹啊。” 沈嫱故作谦虚的承让了一番:“哪里哪里。” 看着投影石画面的掌门们,再次沉默了。 炼岳宗是专门培养器修的门派,此时此刻,就有掌门问炼岳宗掌门:“这弟子说的,可是真的?” 炼岳宗掌门沉默一瞬:“阵盘使用几次就不能使用的问题,确实是器修一直试图攻破的难题。” “那她说的创新之法……” 第四十五章 像个神经病 “那她说的创新之法……” “若这弟子真能让阵盘技术突破,那便是天大的奇才啊!” “若真是如此,我定要将她挖来我们宗门改修炼器!” 一群见过大风大浪的掌门,此刻在为了沈嫱的随口一说掀起了一场辩论。 有掌门直接就问上清仙尊:“上清仙尊这徒弟不错,可否愿意换个徒弟啊?” 上清仙尊没回答,只是淡淡的喝着茶,眼神不曾离开过投影石。 逍遥镇也觉得沈嫱有趣的紧,道:“我记得这女娃,是叫沈嫱吧?三年前我在白月城碰见过她,当时她还只刚入气呢,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啊。” 誉凯仙尊听见这熟悉的名字,如遭雷劈。 上清仙尊笑着回应逍遥镇:“是呢。” 瞥见誉凯仙尊不敢相信的神态,疑惑的问道:“誉凯仙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新收的小徒儿是个宝?” 誉凯仙尊一哽,他怀疑上清仙尊是故意这样说来气他的,但他找不到证据。 誉凯仙尊还没说话,逍遥镇又奇怪的开口:“不对啊,三年前在白月城的时候,这女娃身上明明是白月宗的宗服啊。怎么现在穿着青云宗的宗服呢?”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誉凯仙尊。 誉凯仙尊被盯得不自在,连忙喝了口茶掩盖。 “上清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家徒儿之前师承非人,但身为她如今的师父我从未打听过。”上清仙尊面上尽是疑惑,好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的。 说完,他又无意问誉凯仙尊:“难道我家徒儿之前,就是在白月宗求学?” 誉凯仙尊强装淡定:“我也不知,可能是白月宗的外门弟子吧。” “哦。”上清仙尊若有所思的点头。 这边,冯薇薇跟着谢临和薛祁洛几日了也不曾走。 “你师兄呢?” 冯薇薇装作不知:“师兄们兴许是有事绊住了,谢师兄薛师兄可是嫌薇薇麻烦了?” 这几日冯薇薇跟在两人后面,两人杀灵兽她观战,两人采灵植她也大方的表示不与两人瓜分,一副诚心感谢他们带着她的模样。 连得了木牌,也不曾想要分。 谢临和薛祁洛对视一眼,说道:“无碍。” 薛祁洛热情的说:“冯师妹跟着我们多久都行,人多些还热闹呢。” 冯薇薇面上甜甜的笑了:“多谢两位师兄。” 冯薇薇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哼,这么几天了青云宗的人也不汇合,看来沈嫱跟他们的感情也没多好嘛。 刚才沈嫱从通讯符喊的话她可是听见了,谢临和薛祁洛连话都没回,薛祁洛更是直接就将通讯符给断掉了。 沈嫱啊沈嫱,估计你还以为自己很得宠吧。 想不到吧,你心心念念的师兄们,现在正在保护我冯薇薇! 冯薇薇越想越得意,嘴角的笑已经抑制不住了。 看见冯薇薇莫名其妙笑的像个傻子,薛祁洛不解的问:“冯师妹,你在干嘛呢?” 冯薇薇赶紧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没什么。” 薛祁洛没忍住,还是小声吐槽出来:“像个神经病。” 冯薇薇一噎,忍住了。 这个薛祁洛傻归傻,就是一张嘴不该长。 没关系,现在她已经取得了两人的信任,等她待会找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把他们身上的木牌和秘宝全部抢过来! 她特意让白月宗的师兄们暂时不要找自己汇合,就是为了方便做事。 等她抢完了东西,再随即嫁祸给一个人,她就拍拍屁股走人。 “大师兄,前面有人!” 三人走着,被前方一阵动静吸引。 谢临和薛祁洛躲在树后面观察,是四个穿着统一的修士在齐力对付一个出窍前期的劈地乌古犀。 四人最高金丹后期,最低只有炼气五层。 其中金丹后期的一人英姿卓绝,身上尚有些狼狈,正全力正面对抗着劈地乌古犀。 其他筑基修为的两人在一旁辅助攻击,还有一个炼气期的弟子看起来似乎身受重伤,在一旁调息。 除了那金丹后期的弟子看起来稍好,不至于那么狼狈,其他三人身上皆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看起来在劈地乌古犀身上吃了不少苦。 谢临认出来四人身上的蓝色宗袍,是逍遥剑派的弟子。 “是逍遥剑派的人。” 冯薇薇眼一亮,那那个样貌最好的,一定就是逍遥剑派的首席弟子江天贶了。 逍遥剑派的逍遥剑法非常有名,创始人逍遥镇凭借逍遥剑法打遍天下,少有败绩,甚至借此创立了逍遥剑派。 逍遥剑法强势却灵巧,在战斗中往往比其他剑法更加有优势。 传言江天贶乃百年一遇的剑法奇才,当初逍遥掌门一眼看中江天贶,从小就养在膝下教授剑法,视如己出。 强势的剑修能跨级打人,但饶是江天贶这样能以一打十的天才,此刻都吃力极了。 薛祁洛见四人吃力的打着劈地乌古犀,尽管他们有名金丹期修士,面对出窍期的劈地乌古犀毫不意外的占了下风。 “大师兄,我们去帮忙吧!” 谢临意味深长的与薛祁洛对视,看懂了薛祁洛眼里的意思。 “嗯。” 两人提剑冲上去,薛祁洛还贴心的告诉冯薇薇:“冯师妹你在这躲好,别被伤着了。” 冯薇薇应下。 冯薇薇躲在远处,仔细的观察几人。 谢临和薛祁洛趁着江天贶在攻击时劈地乌古犀一时不备,两人同时直击劈地乌古犀要害。 劈地乌古犀嘶吼一声,将目标转向了新加入的薛祁洛和谢临。 因为两人的帮忙,逍遥剑派的几人得以喘息。 江天贶趁此退到后面,立刻抓紧时间调息。 逍遥剑派的弟子们与这劈地乌古犀纠缠甚久,虽不至于受太大的伤,但也是一点好都讨不到,此刻灵力都有些枯竭。 江天贶一边吞下一瓶补灵丹,一边观察来人。 江天贶曾与谢临在一次秘境中有过一面之缘,见是谢临,稍稍放心。 劈地乌古犀虽然不曾受大伤,但与逍遥剑派等人硬生生拖战许久,此刻也有些疲惫。 谢临和薛祁洛灵力旺盛,劈地乌古犀贸然受到两人直接致命的攻击,一时竟有些受不住。 两人配合默契,不断攻击。江天贶休息了一会儿,立马继续加入战斗。 眼见局势转好,谢临看了眼薛祁洛。 谢临一时分神,被劈地乌古犀打倒在地。 谢临被击的往后倒退了好长一段距离,薛祁洛担心的去看他:“大师兄!” 劈地乌古犀趁机将薛祁洛也一击打退,薛祁洛防备不当,竟也被打退。 两人摔倒地上,恰好就摔在了冯薇薇躲藏的树前面不远。 谢临和薛祁洛痛苦的捂着胸膛,用剑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嘴角渗出丝丝血。 此刻只剩江天贶一人全力抵抗。 冯薇薇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现在没人注意到她,若是她现在趁机抢走薛祁洛手上的木牌,再放出她之前收服的一只灵兽掩盖,肯定不会出错。 到时她再说她躲藏之时旁边有灵兽想要趁机伤害受伤的谢临和薛祁洛,她为了两人不被攻击只身将灵兽引开。 她不仅不会被怀疑,还能再刷两人一波好感。 冯薇薇果断的祭出手中的秘宝,将谢临和薛祁洛打晕。 过了三息,见两人仍旧没有反应,江天贶仍在抵抗劈地乌古犀,另外两个弟子也在帮忙,还剩一个重伤的在调息。 冯薇薇勾起笑,悄无声息的走到薛祁洛身前,手飞快的向薛祁洛腰间伸去。 “你在干嘛?” 薛祁洛眼突的睁开,准确的抓住冯薇薇伸向她腰间的手。 冯薇薇错愕的望向薛祁洛。 怎么会,她明明已经用秘宝将两人打晕了! 这个秘宝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不仅能让人暂时晕厥一个时辰,还能将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废掉一半修为! 冯薇薇一下子面色苍白,侧头看过去,原本躺在地上的谢临早已飞到前面去帮逍遥剑派的弟子们打劈地乌古犀。 冯薇薇被吓得的有些噎巴,语气生硬,有些勉强的说:“我,我怕师兄的木牌被抢,我想先帮师兄保管……” “哦,是吗?” 冯薇薇喉咙干涩,说不出话。 前方嘭的一声,那劈地乌古犀轰然倒地。 谢临剑都没收,走过来:“是吗?” 谢临的剑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隐隐约约吵着冯薇薇指着。 那边的江天贶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三人在干什么。 正在调息的那名弟子跳出来,站到谢临旁边。 他好心的教导冯薇薇:“这位道友,大家同为修士,怎么能这样骗人呢?” “我看见了,刚刚她掏了个东西从背后砸向你们,然后你们就晕了。” 冯薇薇干笑:“这位师兄,你可不能污蔑我,我刚刚只是走到了薛师兄旁边,什么都没干。你明明闭着眼在调息,你可不能睁眼说瞎话!” 薛祁洛玩味的看着她,慢悠悠掏出一个留影石。 薛祁洛把留影石抛着玩:“你猜,这是什么?” 冯薇薇脸色大变,伸手就想抢。 谢临毫不客气的一脚踹过去,冯薇薇哪里受得住谢临这一脚,直接被踢飞了。 “咳,咳……”冯薇薇不可置信,青云宗这帮人居然敢伤她! “谢师兄,咳,你这是干什么?” 薛祁洛直接播放了留影石,画面里冯薇薇的一举一动,连脸上的表情都清清楚楚。 冯薇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 江天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平日里他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同伴的人,嫌恶的看着冯薇薇。 第四十六章 加油,明天会更好 江天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平日里他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同伴的人,嫌恶的看着冯薇薇。 瞧见江天贶的表情,冯薇薇不甘心的咬咬牙。 她还想找机会在江天贶面前刷好感,多一个备胎呢! 留影石记录的清清楚楚,冯薇薇再怎么狡辩也说不清楚了。 但她清楚,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就是坐实了这件事。 只要她不承认,她就能咬死是这些人合起伙来污蔑她。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薇薇都相信清者自清!” 冯薇薇面上一片坦然之色,仿佛真的是他们捏造了一段影像来污蔑她似的。 薛祁洛面色嘲讽,讥笑着:“你真以为我们这么好骗啊?” 冯薇薇心中讶异,面上却一片无辜:“薛师兄,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只不过一直假装不知道等着你露出狐狸尾巴呢。” 先前薛祁洛故意掐断通讯符,也只是为了不让沈嫱听见冯薇薇的声音。 薛祁洛反复观看着留影石里的画面:“你用的是什么秘宝?下手可真狠,若不是我们身上有防御法器,只怕修为都被你这秘宝废掉一半了。” 冯薇薇眼神有些怨恨,却强行装作不知,矛盾极了:“我没有。” 谢临拦住还想和她大战三百回合的薛祁洛,不耐烦的说:“你走吧。” 薛祁洛也附和:“对对对,你走吧。” 谢临神色淡淡,难掩眼中的鄙夷:“若是你光明正大来争,我还敬你三分。但你实力没几分,满嘴谎言,尽会耍这些手段。” 在比试中竞争是常事,被抢走了木牌也只能说明修为不够。 但冯薇薇使的秘宝,不仅仅是想抢走木牌,更是想废掉他们一半的修为! 这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竞争,而是毒害! 冯薇薇被谢临直白的说辞呛的说不出话,紧紧的抿着唇。 不仅是谢临和薛祁洛,冯薇薇瞧见逍遥剑派的那些人眼神里也或多或少有些鄙夷。 冯薇薇咽下这口气,强撑起一个笑:“是薇薇拖累各位师兄了,” 冯薇薇艰难的站起身,先前谢临的一脚踢的她五脏六腑都在痛。 她深深地看了几人一眼,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可恶的青云宗,又是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待冯薇薇走远,逍遥剑派的人才围过来询问。 “谢兄,又见面了。”江天贶朝谢临作揖。 谢临点点头,当作回应。 “这是怎么回事?” 薛祁洛摆摆手,不愿提起这么晦气的东西:“害,一个有病的绿茶罢了。” “先不说我们,你们是怎么回事儿?” 江天贶回头看了眼已经死透的劈地乌古犀,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说来话长。” 先前调息的那位重伤的弟子叫李岱,此刻站出来替江天贶说:“我们路过看见了那只劈地乌古犀,大师兄看它在沉睡,就想偷偷去拿劈地乌古犀背上的木牌。” 说着说着,李岱表情突然变得不好意思:“谁知道刚拿到木牌,我在旁边不小心放了个屁,一屁把那劈地乌古犀给崩醒了。” “嘿嘿,都是我不好大师兄,我回去一定给你们捏腿。”李岱愧疚的道歉。 江天贶和另外两个弟子的表情都很一言难尽。 一屁崩醒了,这个故事发展也太扯了吧。 薛祁洛扯着嘴角,终于遇着一个比他还点背的了! 江天贶拿着木牌要给谢临:“谢兄,多亏你们相助,否则我们怕是凶多吉少。这个木牌你们收下吧。” 谢临把木牌推过去:“不必。” 江天贶还想说几句,被赶过来的容绪和沈嫱打断。 刚才冯薇薇一走,谢临便用通讯符联系了沈嫱。 “大师兄,小师兄!” 几日不见两人,沈嫱甚是想念,此刻再次见着谢临那张脸,沈嫱心情大好。 眼神一转,瞧见帅气的大师兄旁边还站着另一个帅哥。 嘶,这个帅哥是? 嗯,清秀俊美,棱角分明,瞳孔清澈明亮。 如果是谢临是高冷闷骚的性冷淡风,那这个帅哥就是温柔但直男的清纯男孩! 见沈嫱盯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谢临轻咳一声,让沈嫱拉回了思绪。 “hi帅哥~”沈嫱娇羞的挥着手朝江天贶打招呼。 江天贶拱手:“在下逍遥剑派江天贶。” 哦,原来帅哥叫江天贶啊。 啊?帅哥叫江天贶? 江天贶(kuàng),不就是那个会对冯薇薇一见钟情,最后还会为她豁出生命的深情男二吗? 我勒个豆,这长的不必华堔帅多了? 果然,更好的永远是男二。 沈嫱看向江天贶的眼神都从花痴变成了同情,语重心长的说:“加油,明天会更好。” 江天贶眼神迷惑,不懂为何沈嫱要用同情的目光看他。 “我叫沈嫱。” 另外几位逍遥剑派的弟子纷纷自我介绍,到李岱时,沈嫱问:“李岱?哪个dai,张冠李戴的戴吗?” 李岱摆摆手:“非也非也,是山川之岱。” 沈嫱失望的哦了一声:“我有个师兄叫张官,我觉得有机会你们可以认识认识。” “张官?” 沈嫱但笑不语,一个张官,一个李岱,张冠李戴嘛。 江天贶再次把木牌递给谢临,劝说道:“谢兄收下吧,我们一共已经有了八个,我瞧你们只有三个。” “木牌?”沈嫱把祸斗牵出来,“我也有一点点木牌耶。” 众人往两手空空的沈嫱看去,视线撇到脖子上挂了一大串的大黑狗身上。 众人:!!! 这么多,进货呢! 果真是亿点点木牌。 薛祁洛直接上手数:“嚯!好家伙,二十三个,我和大师兄还只有你们的零头呢。” 沈嫱也没说是怎么找到的,只说:“大师兄你们找到了三个呀,那我们就一共有二十六个了。再加上唐师兄张师兄他们的,我们有不少呢。” 江天贶默默收起了那块原本想要让给青云宗的木牌。 谢临把三块木牌也串到了一块给祸斗带着,本就大串的木牌看着更大一泵了。 祸斗悄悄跟沈嫱传音,要求回家之后天天有零嘴吃。 容绪注意到他们身后死掉的劈地乌古犀,以及逍遥剑派的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受伤了为何不吃些丹药?” 沈嫱这才注意到,连谢临和薛祁洛身上都挂了彩。 “大师兄小师兄,你们怎么也伤了?这劈地乌古犀如此厉害?” 江天贶不好意思的说:“见笑了,这劈地乌古犀有出窍期,若不是后来两位出手相助,我们怕是凶多吉少。” 容绪赶紧给谢临和薛祁洛把脉:“这不像是劈地乌古犀伤的。” 薛祁洛和两人说了冯薇薇的事,把沈嫱听的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女主吗,天道庇佑的气运之人?怎么感觉,如此蠢笨。 有坏心眼就罢了,自己处处漏洞百出,还自以为伪装的很厉害。 容绪给两人吃了些丹药,也很是不理解:“她没脑子吧,谁给她那么大自信?” 沈嫱看到逍遥剑派的几人凉着伤口不处理,不由得问:“师兄们,你们不痛吗?” 李岱哭丧着脸:“那有什么办法,我们剑修哪里有钱买那么多丹药,有几瓶补灵丹就已经是奢侈了。” 逍遥剑派基础薄弱,虽然实力强悍,但钱都花在刀刃上,修剑去了。 虽然逍遥镇在秘境开启前给江天贶送了不少秘宝,但大多都是防御和攻击类的法器。 容绪听了,给几人一一把脉,又送了几人一些丹药。 “李师弟的伤有些严重,丹药只能暂时调解,回去之后还得慢慢养才是。” 江天贶感激不尽:“多谢。” 欢欢歪着脑袋坐在沈嫱怀里,悄悄跟沈嫱说:“那个人体内有劈地乌古犀的毒素。” 沈嫱看了眼吃着丹药的李岱,走到容绪身边告诉了他。 容绪一瞬间脸色严肃,又拉住李岱给他把脉。 容绪摇头:“我看不到犀角里毒素的位置。” 李岱大惊失色:“什么?!” 逍遥剑派其他几人也是面色凝重。 劈地乌古犀的犀角里有很强的毒素,且不易被察觉。 这只劈地乌古犀出窍期,毒素只会更强,藏的只会更深。 容绪才金丹期,再天才也找不出劈地乌古犀把毒素藏在了何处。 劈地乌古犀的毒素若是不及时处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作,被吸干灵气然后暴毙而亡。 “一定是它顶我时下的毒,怎么办啊!” 江天贶皱眉:“这毒随时都有可能发作,不能再拖了。师弟,捏碎玉牌出去吧,掌门们都在外面,他们会有办法的。” 李岱深知只能如此,但却心不甘情不愿:“可是,这才第几日啊,拢共也才几十人淘汰,我现在弃权……” 沈嫱问欢欢:“欢欢,你是不是有办法?” 欢欢点点头,从她怀里跳下去。 于是众人就看见一只雪白的小灵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向李岱。 欢欢还戴着沈嫱给它买的小铃铛,可爱极了。 “哇,好可爱的小猫。” 李岱以为小猫是来安慰他的,便撸了一把说:“没事的小猫,总比死了好吧。” 没想到,这小灵猫爪子放在他心口,尾巴翘起来,引着心口里的东西从口中出来。 “呕。” 李岱干呕一声,一坨黑色的液体被吐了出来。 欢欢的爪子放下来,尾巴却还在指着李岱的嘴巴。 李岱连连呕吐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把那坨黑色的液体吐个干净。 第四十七章 想抢你们的木牌 李岱连连呕吐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把那坨黑色的液体吐个干净。 欢欢用尾巴顺着他的背,吐干净之后,李岱感觉人都轻了。 见他缓过来,欢欢又舔了舔他身上的伤口。 温热的触感扫过,李岱的伤口慢慢的愈合。 李岱这才反应过来这只小灵猫不是来安慰他,是来救他命的:“呜呜呜小猫,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小猫!” 欢欢嫌弃的推开李岱的头,防止他的眼泪掉到它的毛上,三步做一步的跳回沈嫱怀里。 沈嫱奖励它一个小鱼干:“欢欢真棒!” 这还是沈嫱第一次知道欢欢能疗伤,激动的狠狠亲了它几口。 容绪啧啧称奇:“好了,有人抢我位置。” 江天贶没有问沈嫱的猫是怎么回事,而是感激的说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没事啦帅帅,谁让你跟我大师兄是好朋友呢。” 江天贶怔愣一下,帅帅是说我吗? 谢临询问江天贶接下来要去哪,江天贶回答说打算暂时先去采些灵植休整一下。 两行人就此告别,沈嫱等人继续去寻找木牌。 “大师兄,你们怎么知道冯薇薇要干坏事的呀?” 怪不得她用通讯符喊话没听到大师兄和小师兄回话,原来是在干大事儿呢。 “一看到她我就觉得没好事,她不祸害我们就不错了。”薛祁洛没好气的说,“一开始只是顺着她演,本来以为她马上就会露出马脚的,没想到竟然给她装了两天。” 谢临说:“她明明可以去找白月宗的人,却非要想办法跟着我们,没有鬼才奇怪。” 冯薇薇还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经常沾沾自喜,一不小心就露出那种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 他们不小心看到了还得假装没看见,演的比冯薇薇还要辛苦。 本来想看看冯薇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看到江天贶等人的时候,师兄弟两个就知道机会来了。 “大师兄你真厉害!不愧是我的大师兄。”沈嫱毫不吝啬的夸夸。 薛祁洛着急的冒头:“我呢我呢,我也很厉害啊小师妹。” “小师兄也超棒的!” 容绪却是对两人碎掉的防护法器研究了起来:“这冯薇薇使得什么秘宝,要不是师父给的防护法衣可以抵挡化神期的一击,恐怕你们俩就中招了。” 谢临回想着当时的感觉,他们故意假装被劈地乌古犀击中受伤,故意让冯薇薇有可乘之机。 当冯薇薇拿出秘宝攻向他们时,谢临就已经察觉到背后的危险。 但两人都假装没有反应,任冯薇薇攻击。 若不是因为身上有秘宝而有把握,冯薇薇绝对不会轻易出手。 同样的,若不是身上有防御秘宝,谢临和薛祁洛也不可能任由冯薇薇攻击,谁知道她会用什么东西来攻击。 虽然没什么可能,但万一冯薇薇毫无顾忌的下杀手,两人要是没点底,还真不敢让她随意出手。 “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厉害的秘宝,隔着防护法衣我都能感觉到厉害。”薛祁洛也仔细回顾,“而且,感觉要吸我的灵力似的。” 两人的防护法衣能够抵挡化神期的攻击,在那秘宝的侵蚀下都碎掉了,可见冯薇薇的秘宝厉害之处。 沈嫱却是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冯薇薇可是女主,有大气运的。 身为女主,没点奇遇得些秘宝怎么行。 说不定冯薇薇身上还有许多这种秘宝呢。 “可怕,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一群人更坚定了碰上冯薇薇会倒大霉的想法。 几人正走着,几个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五男两女,身上衣服各不相同。 谢临眼睛眯起,提醒他们:“是合欢宗和千机门还有落阳宗的人。” 沈嫱看着陌生的七个面孔,三个门派的人,此刻竟然聚到了一起? 桃花岛秘境是团队赛,三个团队聚在一起碰上另一个团队,那就只能是…… “在下千机门孟海迪,久仰几位大名。”一名男子率先上前,对几人拱手。 谢临几人纷纷回了个礼。 七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沈嫱旁边的祸斗的脖子上的二十多个木牌上,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嫱不着痕迹的挡住他们的视线,笑吟吟的开口:“几位是有什么麻烦吗,低阶丹药一块上品灵石一颗,中阶丹药五块上品灵石一颗,高阶丹药十块上品灵石一颗。我们二师兄什么样的丹药都有,只要钱到位,有求必应哟。” 另一个女子上前,礼貌的回答:“我们并不是要丹药。” 薛祁洛说:“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孟海迪依旧是礼貌热情的笑容,真诚的对几人说:“你们的木牌好多啊,我们想抢你们的木牌。” 青云宗几人:…… 用最礼貌的语气说出最不礼貌的事,我敬你三分真诚! 沈嫱环视了众人一圈,一个金丹期中的阵修孟海迪和一个筑基期初期的阵修,还有两个的合欢宗弟子一个金丹后期一个筑基后期,另外三个落阳宗的一个是金丹初期的丹修两个是筑基后期的剑修。 看来是联盟起来想瓜分他们的木牌了嘛。 “你们七个人,我们四个人,这样不太好吧?” 孟海迪一脸抱歉:“真是对不住,但是我们也没办法,你们手上的木牌实在是太多了。” 我也不想抢,可是你们的木牌实在是太多了。 刚刚说话的女子是合欢宗的大弟子舒涵珍,她也是抱歉的说:“我们只抢木牌,不会捏你们的玉牌。” 你们人还怪好的嘞。 沈嫱早就想到肯定会有人盯上他们的木牌,毕竟规则不允许藏起来,拿到手的木牌必须明晃晃的给别人看着。 他们这么一大串木牌,是个人都会眼红。 有人联合起来想抢木牌也无可厚非,而且这俩人还怪真诚的,还保证不会捏碎他们的玉牌。 舒涵珍长得漂亮,又是合欢宗弟子。合欢宗弟子修的道术非常特殊,乃是阴阳之法,合欢宗弟子大多是女子,精通媚术。 所谓媚术,就是字面意思的媚,通过魅惑敌人来控制敌人的行为与思想。 身为大弟子的舒涵珍不仅漂亮身材好,身上还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媚而不妖,还有一股正气。 沈嫱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漂亮姐姐:“好呀,那你们来抢呀。” 有祸斗在,谁能把木牌抢过去? 他们又不是傻的,在场的加起来都打不过欢欢和祸斗,挂在祸斗身上,在旁人开来是再傻不过的行为,但却是最明智的举动。 毕竟在别人眼里,欢欢和祸斗只是两只修为不高的可爱小灵兽。 舒涵珍和孟海迪对视一眼:“抱歉了。” 对面七个人一起冲过来,势如破竹。 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对面青云宗的四个人齐齐后退,把身怀巨宝的祸斗留在了前面。 舒涵珍被他们后退一步的动作惊到了,猛的刹住车。 青云宗身为五大宗门之一,实力一直众所周知。 再加上谢临的实力众人早就有所耳闻,就算他们结了盟以七对四也时刻警惕着。 本来以为是一场恶战,但对面这四人笑吟吟往后退的样子,舒涵珍一时间都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另一个往前冲的弟子,没来得及刹住脚,手直直的往祸斗脖子上伸去。 白来的木牌眼看就要到手了,胡霜看着近在咫尺的木牌,铆足了劲伸手。 快要碰到木牌的一刹那,一直乖巧的坐着的祸斗忽然张开了嘴,一束炽热的火柱喷涌而出。 胡霜赶紧躲开,手仍旧被火焰烧到。 “啊!” 祸斗嘴一歪,火焰朝另外几个人喷雾,喷了那些人一脸。 “啊!” “哎呀!” “我的脸!”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扑灭自己脸上的火,祸斗知道分寸,只用了半成的力。 喷出来的火跟看着普通的灵火没什么区别。但神兽的火再怎么收着力也是特殊的,几个人扑了半天也扑不灭,急忙用灵力逼出火焰。 “这不是普通的灵火!” 舒涵珍心有余悸,还好她收住脚了,没被烧到,不然她美丽的脸咋办。 因着祸斗收着力,几人的脸都没有什么具体的损伤,只是一直似有火焰在燃烧,隐隐作痛。 “怎么还在痛,明明已经没有了呀。” “我的脸也是,怎么办,我的脸不会要废了吧。” 但胡霜就没那么好运了,她触碰到祸斗的第一口火焰,还没来得及完全收住力,手背被火咬的焦黑一片,血肉模糊。 舒涵珍连忙给胡霜吃下丹药,又将手上的伤随意撒了些药。 “师妹,你这灵犬是什么品种,怎么喷的火这么厉害啊!”胡霜哭丧着脸,尽管撒了药仍旧疼痛不已。 似是同意胡霜说它厉害,祸斗又一口火把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都给点燃,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嘴里不停有火苗跳出来。 胡霜对祸斗都有阴影了,躲在舒涵珍后面偷偷瞧它。若不是她收手收的快,她整个手臂怕是都要焦了。 虽然被伤了,但胡霜也只是哭诉自己的疼痛。 比试之中受伤在所难免,更何况是秘境中的比赛呢。 普通的秘境历练里弟子遇到危险受伤乃至死亡都是常有的,这种秘境的比试或者宗门大比中除了杀死对手,受多重的伤都只能说明实力不足。 他们看得出来青云宗的人手下留情,否则就不会不出手了,而且这只灵犬看起来也没有使出全力。 第四十八章 颜值派 他们看得出来青云宗的人手下留情,否则就不会不出手了,而且这只灵犬看起来也没有使出全力。 沈嫱歪头,提醒道:“师姐赶紧处理一下,免得留下伤疤哟。” 众人一言难尽的看着无辜状的大黑狗,一时间踌躇不前。 特别是胡霜,心里有些发怵手上焦黑的伤口不停的刺痛。 几人本就是半路相遇,偶然遇见青云宗几人带着那么多木牌,一时冲动才结了盟想要去抢夺他们的木牌。 谢临虽然为人低调但实力却是名声在外。 普通修士或许不清楚,但他们这些宗门亲传却最是清楚。 作为“别人家的孩子”,从入门那天起他们就活在谢临的阴影之下。 在比别人晚入道几年的前提下,谢临仍以强大的实力跻身成为这一代数一数二的强者。 虽然从未真正交锋,但也多多少少都是见过谢临出招的。 出招凌厉狠绝,一道道剑意蕴藏着无穷的能量,绝非是他们能比得过的。 天知道他们纠结了多久,才会三个门派七个人一起结盟计划去抢夺青云宗的木牌。 虽然谢临很可怕,但是那一大串木牌实在是太多了! 二十多个木牌,放手一搏抢到了就是赚大发! 落阳宗的丹修作为一个脆皮修士,刚刚识趣的并没有上去打架,而是在后面观看,因此并没有被祸斗喷出来的火焰烧到。 此刻他在给落阳宗的另外两人检查伤口,苦恼的对着他们的脸研究:“奇怪,没有伤口啊。明明已经扑灭了火,怎么还会感觉有火在烧呢?” 几人叫苦不迭,脸上看着与平常无异,但灼伤感却不断。 “我就说不要来不要来吧,你们非要来。” “就是啊,这青云宗哪有这么好惹,都怪你们非要说七个人打四个人有优势。现在好了,木牌没抢到,老子的脸也毁了!” “你们落阳宗的人怎么说话的呢,刚才明明是大家说好一起结盟来抢的,怎么就怪我们了。” 面对突然开始互相推脱的几人,孟海迪作为七人当中资历最高的开始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自己实力不行,不如多花点心思在修炼上。” 孟海迪自认实力不足,一时冲动以为人多能有胜算。没想到还没开始打,联盟就解散了。 有谢临在,从青云宗手上抢木牌本就是赌一把的事。现在被这么一闹腾,孟海迪也没了抢木牌的心思。 主要是打不过。 菜是原罪。 孟海迪捂着脸,强忍着脸上似是有蚂蚁在咬的疼痛:“多有得罪,青云宗不愧是青云宗,我们还是太弱了。” 薛祁洛得意的翘起小尾巴:“好说,好说。” 容绪坏笑,上前一步:“你们抢完了,现在该到我们抢了吧?” 对面七人皆是一愣,随即连连后退。 舒涵珍蚌埠住了,万万没想到抢劫不成到头来还要被抢。 “各位,是我们冒犯了。要不,我们就此别过?”舒涵珍护着胡霜一点一点后退,挡住胡霜腰间挂着的一个木牌。 落阳宗几人比舒涵珍反应要快,转头就跑。 薛祁洛和容绪拔剑就追:“哪里跑!” 舒涵珍看落阳宗的人跑了,立马就也想跑,一转身却看见祸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们身后。 此刻她一转身,和祸斗来了个深情对视。 舒涵珍:…… 好像跑不掉了。 沈嫱微笑,看见孟海迪和另一个千机门的弟子动也不动。 “孟师兄不跑两步吗?” 孟海迪一脸坦然,好像这个环节是他的强项似的,挺直了脊背:“我们一个木牌都没有。” “噢。” 沈嫱看他们俩身上从头到尾确实没挂着木牌,便将目光转向了舒涵珍和胡霜。 “漂亮师姐,你有几个呀?” 沈嫱笑地灿烂,风轻云淡的好像在问她吃饭了没。 舒涵珍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明明沈嫱看着乖巧又可爱,她却从话里听出了“不给我就喷火烧死你”的感觉。 胡霜从舒涵珍背后探个脑袋出来,欲哭无泪:“师姐,早知道就不听那孟海迪的了,现在马上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旁边看戏的孟海迪袖子一甩:“哎哎哎,这样就不义气了啊,大家伙都参与了,怎么能只怪我一个呢?你问问沈嫱,是不是。” 沈嫱好脾气的说:“没逝的,你们只是运气不好,下次去换个人打劫说不定就好了。” 沈嫱说的是认真的,打劫打到他们头上算他们倒霉。 有个能一打三的谢临就算了,还有两只伪装成金丹期普通小灵兽的化神期的神兽在,换谁谁抢的到。 胡霜立马条件反射:“不抢了不抢了,抢劫是不好的!” 谢临废话不多说,干脆利落的拔剑指着两人,语气简洁:“木牌。” “谢师兄还真是,人狠话不多啊哈哈哈。”舒涵珍眉头一跳,看着反着银光的剑尖讪笑,“要不,在商量商量?” 谢临懒得跟她们废话,直接说道:“木牌,还是玉牌。” 舒涵珍知道自己和胡霜加起来都打不过谢临,更何况后面还有只虎视眈眈的大黑狗。 但是就这么白白交出好不容易得来的木牌,又不甘心。 舒涵珍心一狠:“抢的到就来抢吧!” 舒涵珍主动发起进攻,往谢临身上丢出一件攻击类的法器,胡霜立马紧跟着从旁边探出一抹灵力要去攻击谢临的识海。 谢临面上表情未变,一剑劈开法器,法器在剑身上爆开。 又反手斩断了胡霜的攻击,打断胡霜想要用媚术控制他。 胡霜修为尚低,媚术本就是修为越高越厉害。此刻以筑基修为对上谢临,如同小巫见大巫,不自量力。 攻击被反噬,胡霜吐出一口血,被残存的剑气击的后退几步。 这边胡霜被打退,舒涵珍想上去帮忙,被沈嫱一个接着一个摔炮的砸,让舒涵珍不得不一直不断的旋转跳跃躲避这些摔炮。 谢临目的明确,一剑飞过去挑断了胡霜将木牌绑在腰上的线。 “阿斗!” 祸斗迅速跑过去叼起掉落的木牌,跑到沈嫱身后。 拿起到手的木牌,沈嫱大气的奖励祸斗一个肉干:“真棒!” 收起剑,谢临气也不喘的退到沈嫱身边。 舒涵珍扶起胡霜,心服口服:“不愧是谢临,我们输得不冤。” 谢临的剑气,连在旁边的舒涵珍都能感受到里面的强硬,更别说胡霜了。 虽然心疼好不容易得来的那一块木牌,但被抢走了也只能怪自己实力不够。 况且要是他们想让她们出局,完全有能力捏碎她们的玉牌,但是他们没有。 所以别说是埋怨了,两人反倒对青云宗的人充满感激。 他们明明能淘汰我们,却留了我们一命,他们真是一群大好人! 薛祁洛和容绪也拿着一块木牌回来了。 薛祁洛嘴里念念有词:“真是奇了怪了,我们还没动手呢就自己交出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那么多的木牌。” 舒涵珍护着胡霜调息,沈嫱心里对漂亮姐姐是喜欢又多了几分。 人品好还漂亮,实力也不差。 这么好的漂亮姐姐去哪找! “漂亮师姐下次见呀。” 沈嫱临走前送了舒涵珍一些摔炮,当作是和漂亮姐姐的定情信物。 她要给所有颜值爆表的帅哥和美女都送上她禽兽炼制的沈小嫱牌摔炮,这样她就和所有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羁绊了。 哎呀,逍遥剑派的人走得急,都忘记给帅帅送点摔炮了。 沈嫱决定,她要创立一个门派,就叫颜值派。 她的颜值派修炼的就是颜值,攻击就是“我帅不死你”“我美不死你”。 沈嫱暗自想着要将所有帅哥和美女都拉进她的颜值派,给天下帅哥美女一个家。 作为颜值派掌门,沈嫱决定将江天贶作为门派里的大师哥,舒涵珍作为门派里的大师姐。 我都不敢想象要是以后帅哥美女全都围绕在我身边,那我该是一个多么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沈嫱思绪满天飞,美好的想象仿佛就在眼前。 薛祁洛在她眼前挥了几下手都没反应,终于忍不住凑到她耳边大喊:“小师妹!” 被吓了一跳的沈嫱生气的瞪着打断她美梦的薛祁洛:“小师兄你吓死我了。” “想什么呢,喊你都听不见了。” “没什么,我决定,要创立一个颜值派,专门收集见到的帅哥美女进来。我们颜值派,要做天底下颜值最高的门派!” “颜值派?” “嗯嗯,刚刚我已经给舒师姐发了我们门派的身份证——沈小嫱牌摔炮!本掌门正式任命她为我们颜值派的大师姐。” 薛祁洛来了兴致:“按颜值,那我不得是大师兄啊?” 一旁的谢临竖起了耳朵。 沈嫱一脸得意的摆头:“no,大师兄我已经内定了江天贶,下次见到他我就给他发摔炮。” “啊?江天贶?”薛祁洛有点失望,但是想想好像确实没江天贶帅。 容绪不同意:“那我们大师兄呢,我觉得大师兄比江天贶帅多了。” 不知怎么的,一向不爱参与这种话题的谢临此时突然虚伪的说:“是吗,没有吧,还是他比我好看些。” “当然了,我们大师兄在我心中是世界上最帅的!”沈嫱说,“大师兄超标了,所以不参与。” 谢临满意的点点头,得到了答案就不再说话了。 第四十九章 红水阵 谢临满意的点点头,得到了答案就不再说话了。 另一边的江天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沈嫱认可当上了颜值派的大师兄,还在带着逍遥剑派的弟子们尽心尽力的打灵兽。 “打劫原来这么好玩,照这么下去,我们赢定啦。” 几人正打算继续路见不平拔刀打劫,通讯符传来唐兴涛急促的声音。 “大师兄不好了,我们好像发现了魔族的气息!” 四人对视一眼,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各个面色凝重。 “别急,你们在哪?”谢临半分慌乱没有,询问他们的方位。 掐断通讯符,几人边往那赶,边讨论。 “怎么会,看来小师妹猜的没错,果然有魔族藏在秘境里!” “魔族是不是疯了,在秘境里出现,是不怕被人发现吗?” 沈嫱的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这才宗门秘境历练声势浩大,魔族但凡有点脑子去打听一下就知道这段时间有众多宗门弟子在桃花岛秘境里历练。 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天,断断续续的有人淘汰,仍旧还有两百余人。 就算魔族是无意在桃花岛秘境里出现的,这么多宗门弟子身上都有投影石,随时会被外面发现。 魔族不可能会那么蠢,在这种时候露出踪迹,怎么着也应该躲起来才是。 虽然早就做好了秘境里有魔族的准备,但眼下真到了这种时候,沈嫱又不由得有些无措。 天杀的,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二层,怎么她一来魔族就来了。 她又不是女主,她遇到危险可是会真死的。 等等,女主? 沈嫱记得嘤嘤的上一个任务,就是指引冯薇薇发现魔族通道。 虽然嘤嘤是个没用的系统,但肯定不会乱发任务。 魔族通道,难道说,魔族通道就在这桃花岛秘境里!? 在消息闭塞的宣西城让涂先生遮遮掩掩的抓小女孩,就是为了献祭她们的血去打开魔族通道啊! 沈嫱不知道魔族通道是干嘛的,但她猜测,从字面意思来看,可能是能让魔族从魔界穿过来的一种通道。 这就说得通了,或许,魔族根本就没有想避开呢? 等魔族通道打开,魔族的大军进来了桃花岛秘境,还用怕他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弟子? 这些弟子全都是各个宗门未来的希望,谁知道魔族会不会一来就拉个大的派个超级无敌厉害的大魔头过来,就为了杀这些宗门弟子。 就算暂时打不过外面那些掌门,这些宗门的未来没了,损失惨重,人族以后可怎么办? 沈嫱忧心忡忡,谢临反而过来安慰她:“没事,有我在。” 呜呜呜,果然是她温暖的大师兄! “大师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魔族通道在这里面?” 谢临深思熟虑一下,认真的说:“不是没有可能。” “不会吧,魔族能有这么大胆?”薛祁洛有点不信。 容绪敲他脑袋:“笨蛋,那可是魔族。当年我们的先辈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把他们打退?如果他们没有点把握,又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 “二师兄说的有道理。”沈嫱凝重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唐师兄他们那是什么情况,我们还是先过去再说吧。” 四人加快了脚步往唐兴涛那边赶,生怕晚了一步就真的有魔族通道打开传送两个魔族出来。 也不知道外面的人看到动静没有,有没有什么对策。 沈嫱看了眼身旁亦步亦趋的两只小家伙,心里稍稍安心。 师父那么厉害,应该会有所准备。 外面,一众掌门都全神贯注的看着中间正在进行打斗的两波人的投影画面。 唯独上清仙尊,目不转睛的看着左下角落里唐兴涛和张官等人的一幕。 身旁一直盘着佛珠的天佑教主突然停下,淡淡开口:“来了。” “嗯。” 天佑教主拨出一颗佛珠放置在手心,轻轻吹一口气。 一抹金光闪过,佛珠变成了一只透明的蝴蝶,带着微弱的金光,悄无声息的飞向桃花岛秘境里。 上清仙尊看了眼沈嫱那的画面,面色难得的有些沉重。 她就是改变棋局的关键。 这局棋最后能否下成功,还得先看这一步棋能不能走。 上清仙尊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不安的情绪像杯子里的茶水一般泛起涟漪。 他相信他的徒儿们,但是…… “确实有魔族的气息残留。” 几人与唐兴涛和张官汇合,沈嫱蹲下来抹了点脚印上的泥土,放到鼻子边仔细的闻。 泥土还有些潮湿,旁边就是河流,肯定是前不久刚留下的脚印。 微弱的魔族气息几乎微不可查,若不是之前在宣西城亲眼见了魔族,唐兴涛宁愿相信是自己看错了都不会往魔族那想。 河中央,鱼儿皆若空游无所依,清澈的河水随着鱼儿的摆动不断泛起涟漪。 一个极小的漩涡隐藏在一层层涟漪之中,几乎看不见。 “是空间阵法。” 沈嫱往漩涡中扔下一颗石子,石子慢慢随着漩涡消失。 “这我们熟啊,又是要从河里掉下去吗。”薛祁洛跃跃欲试。 容绪赶紧拉住他:“干嘛呢,让小师妹研究研究阵法再说。” 沈嫱觉得奇怪,魔族就算再胆大,也不会布置这么明显的阵法吧? 这个残留了魔族气息的脚印,就在阵法旁边,也太过于刻意了吧。 是魔族真的过于狂妄自信,不怕被发现,还是有意为之,掩盖了其他的东西? 河流宁静而又美好,河岸边的泥土被河水冲刷,潮湿不已。 两岸边桃花树茂密,粉红一片,这里惘若一个约会圣地。 魔族既然选择在桃花岛秘境里,肯定是有他们的目的。不好好躲着,闲着没事跑出来干什么? 沈嫱兀地想起,赶来和唐兴涛他们汇合的时候,曾被一队其他宗门的人询问过是否看见了他们的小师弟。 是红水阵! 红水阵由木、水、土、物、气五大阵眼组成,缺一不可,五者集齐即阵成。 红水阵布阵的要求非常高,不仅布阵者的修为必须在化神期之上,且需要极其精通阵法。 怪不得,方才沈嫱探寻的望向那个漩涡,便一阵头晕。 她才筑基期,试图去弄明白一个化神期的阵法,真是难为她了。 “是红水阵。” 沈嫱面色复杂,这魔族怎么一上来就放大招。这么厉害的杀阵,故意留了气息,还伪装成是一个空间阵法的模样,不就是诱惑弟子们进去吗? 红水阵的木、水、土、物、气,在此刻对应为桃花树、河流、泥土、魔气。 至于物,沈嫱怀疑就是先前向他们询问的那群人的小师弟。 红水阵是一个威力极大的杀阵,独特之处就在于那一味人。 布阵之时,只需要将想要用红水阵对付的一类物血祭,红水阵就只能对进行血祭的物种造成伤害。 这也是红水阵如此厉害的原因,只要布阵者稍加改进,就能将红水阵掩盖成别的普通阵法,以此引诱敌人进入阵法,置人于死地。 如果那失踪的弟子真是被魔族抓了去,多半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之前找我们寻人的那个,估计就是被魔族抓走了。” 唐兴涛几人不知道沈嫱他们说的是谁,面面相觑。 “这不是空间阵法,是红水阵。” 沈嫱的话犹如平地炸了一颗地雷,众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么强大的阵法。 谢临脑子聪明,联想了一下前后就猜了个大概:“红水阵要求布阵的人在化神期之上,这么说,如果有魔族在,至少也是化神期。” 薛祁洛倒吸一口气:“我的爹爹我的爷,我的袜子我的鞋!” 一群人手足无措,看看河中央的漩涡又看看地上的脚印,一时间踌躇不前。 “这,这这这,这根本不是我们能打的过的。” “同意,我们赶紧跑吧,也不知道外面的掌门们知不知道了。我们赶紧捏碎玉牌出去告诉他们吧,这秘境里面还有那么多弟子呢。” “可是那个被抓走的弟子怎么办,说不定还没死呢。” “就算他没死,我们现在贸然下去,死的就是我们了!” 两方各执一词,沈嫱觉得都有道理。 谁也不知道这个阵法下面是什么,既然魔族费尽心思布了这么一个阵,摆明了就是想要他们的命。 敌我差距太大,这种时候跑路才是最正确的。 更何况,就算他们有心去与魔族交锋,沈嫱也破不了这个阵法。 在场的唯一算是会真发的就只有沈嫱了,菜鸟沈小嫱尚且能力不足,更别说其他对阵法一窍不通的了。 沈嫱整张脸都布满了愁绪。 愁。 愁啊。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要真对上魔族,那可就是真的她在里面,师父在外面了。 还是保命要紧。 “我觉得,不宜行动。”沈嫱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几个加起来都不够化神期的塞牙缝的,跑过去送死干嘛。” 容绪赞同:“附议。现在当务之急,是出去报告师父,禀明各位掌门,让他们商量一下对策。” 虽然几人都一腔热血想去除掉魔族,但也都明白现实就是他们完全打不过。 听两人说了一番,冷静下来,有毛病没什么比着更好的方案了。 张官拿出玉牌:“那我去吧,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告诉掌门,你们暂且在这守着。” 容绪也拿出玉牌,打算跟他一起去:“我跟你一起,汇合之前的事你们不清楚,我们俩一起能讲的更完整些。” “嗯。” 其他人同意了他们的做法,看着他们捏碎玉牌。 第五十章 魔族通道 其他人同意了他们的做法,看着他们捏碎玉牌。 玉牌在手中碎裂,容绪和张官静静等待着被传送出去。 ……………… 一秒,五秒,十秒…… 一分钟都过去了,玉牌已经被捏碎成了几瓣,然而两人却一点要被传送出去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这次的玉牌要等这么久?” 沈嫱蹙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肯定是碎的不够彻底,看我的!” 薛祁洛拔出四十九米的大刀哐的砸向容绪的玉牌。 玉牌化为粉齑,容绪仍旧雷打不动的站在原地。 众人面面相觑,面色如土:“不好,出不去了!” 与此同时,整个大地突然开始震动。 地面翻腾,几人没有防备差点摔倒。用灵力稳住身子后,沈嫱猛的看向河中央。 河水忽然像烧开的滚水,咕咚咕咚的冒着泡,往岸边溢出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 “不可能,掌门们已经看好了日子,怎么会突然生出异象?” 地面的晃动让几人摇晃不停,震感隐隐有些愈来愈大的趋势。 一时间,原本桃林里叽叽喳喳乱叫的全都惊叫着往外围飞去,河流里的鱼儿也往下游游去。 林子里传出一阵阵震天动地的脚步声,灵兽飞快的从他们对面的河流窜过来,绕过他们往外围逃跑。 沈嫱细心的发现,这些动物都在往桃花岛秘境的最外围跑。 秘境中间,发生了什么? “它们都在远离中心!” 红水阵重新平静下来,漩涡里散发出一丝魔气,似乎在引诱他们进去。 沈嫱遥遥望去秘境中间,却见一束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拔地而起的瞬间,灵力发生巨大的波动,周围涌起漫天的雾气。 “啊!” 波动之大,竟连这么远的青云宗等人都受到了冲击。 飓风刮过众人,沈嫱偏过头拿袖子遮挡住。 “咳咳咳!” 风吹的粉尘四散,沈嫱捏着鼻子挥散眼前的尘雾。 受到冲击,树木仍在摇曳,那紫色的光柱愈发粗壮,直抵天际。 沈嫱哪里见过这场面,这种场景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这,什么情况?”沈嫱喃喃出声。 霜华剑与她神识相通,沈嫱察觉霜华剑此刻动荡不已,剑身不停的晃动,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似是下一秒就要自己冲破她的纳戒呼啸而出。 霜华剑很激动,这光柱是什么东西? 这动静大的,秘境里的其他人想看不见都难。 已经陆陆续续有其他人往中间的光柱而去,一探究竟。 沈嫱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薛祁洛慌慌忙忙整好自己的发型,迟钝的发现光柱周围的异象,“这,难道也是秘境的一环?” 容绪忧心忡忡的看着被吹散的玉牌粉齑,心中疑虑更甚:“怕是……不简单。” “这太奇怪了,先是捏碎玉牌无法出去,再是这些奇奇怪怪的现象……”唐兴涛捏碎手中的玉牌,跟张官和容绪一样,毫无动静。 沈嫱安抚好激动的霜华剑,转头叫上谢临:“大师兄,我们去看看。” 谢临亦是眉头紧皱:“嗯。” “你们几个在这守着。” 谢临吩咐四人守在原地,带着沈嫱往光柱方向走。 “大师兄,你觉得呢?” 谢临直截了当的说出他的猜想:“我怀疑,这是魔族通道。” 沈嫱没说话,但眼中的凝重证明了她的默认。 里面的弟子们一头雾水,外面已经炸开了锅。 “魔族!” “怎么会有魔族的气息!” “这是……魔族通道!?” “难道,传闻前段时间北国边城出现了魔族的踪影,是真的?!” 誉凯仙尊大惊,难得失了分寸:“上清,这也是你们预料到的?” 逍遥镇直接腾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这这,魔族通道?” 逍遥镇想到自己的宝贝徒弟还在里面,气的两眼冒火,指着另外旁边的人就骂:“吵什么吵,都是做掌门的人了还这么大惊小怪,都稳着点!” 旁边的人一下子静下来,逍遥镇又转身指着自己宗门里的其他弟子骂:“你们也是,被淘汰的时候怎么不把你们大师兄的玉牌一起捏碎了带出来啊?” 被骂的弟子懵的不能再懵,偏偏又不敢说话。 逍遥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早知道就不让江天贶参加这个秘境了,再重要能有小命重要? 上清仙尊的眼眸从杯中无风自起波澜上挪开,看着那紫色的擎天之柱失了神。 桃花岛秘境里有魔族他是知晓的,魔族此行是为了开启魔族通道他也是知晓的。 可万万没想到,魔族竟直接将通道设在了桃花岛秘境里? 太虚真人此刻也是有些乱了阵脚,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魔族通道会在桃花岛秘境里。 “想办法联系里面。”上清仙尊开口,安抚了太虚真人。 他紧盯着沈嫱和谢临的一举一动,似乎随时准备闪身进去。 沈嫱和谢临随着围观人群站到紫色光柱十米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在一起,还有更多的弟子陆陆续续过来。 “是魔气!” “怎么会有魔气,难道有魔族?” “魔族都销声匿迹多少年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南国?” “各位,你们就不谢谢如果这里面冒出几个魔族出来我们就完蛋了吗?” 在场的都是宗门弟子,从未正面对上过魔族。 此话一出,都慌了神色。 “怎么办,快跑吧!” 众人各执所见,一时间争论不止。 沈嫱和谢临站在边缘静观其变,一边打量着这个光柱。 直径足有八丈长,紫光弥漫,浓厚的魔族气息让众人不敢上前。 “谢兄,沈嫱。” 是逍遥剑派的江天贶和李岱等人。 谢临点头回应,沈嫱看到江天贶倒是很欣喜。 “帅帅!”看着江天贶和谢临站一块,沈嫱顿时觉得魔族什么的也不是很可怕了。 江天贶沉默不语,显然是对这个昵称有些无语。 沈嫱掏出一把摔炮给他:“呐,送你这是我们的信物哟,收了我的摔炮就是我的人了哟。” 这一股用定情信物私定终身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江天贶推回去:“抱歉沈师妹,我一心求道,无心情爱,无法接受这信物成为你的道侣。” 沈嫱面色复杂。 好家伙,怎么还扯上男女之情来了,她看起来有什么饥渴吗,对一个才第二次见面的男人霸王硬上弓? 沈嫱皮笑肉不笑:“你误会了,这是你加入我们颜值派的信物。” 江天贶疑惑:“啊,颜值派?这是什么门派,可是我已经是逍遥剑派的人了,抱歉。” “那可不行,你同意也得收,不同意还是得收。我们颜值派拼的就是颜值,本掌门很看好你,以后你就是我们颜值派的大师兄啦。” 沈嫱强行把那一把摔炮塞到江天贶手上,江天贶正欲多说几句,人群中忽然让出一条道,原本喧闹的人群也安静下来。 一个穿着绣有金色丝线的红色袈裟的光头男人,手持金杖,头戴莲花冠,在几个同样是僧人装扮的男子簇拥下走上前来。 那金杖杖头安镮,圆如盏口,安小环子,呈塔婆形,附有大环,大环下亦系数个小环。 一袭袈裟净显肃清气质,面上隐隐透着大慈大悲。 这幅打扮,赫然就是佛宗佛子。 “是佛子!” “太好了,佛子来了!” 佛宗所习佛教就是专为了降妖除魔,不似剑道的凌厉,佛法无边,更多的是强势的禁锢。 佛子面如玉体如松,虽已剃度出家却仍旧难掩风姿。 出家人四大皆空,早已断了红尘世事。可这一分无情在佛子身上竟然给他多添了几分禁欲的味道。 “我勒个豆,这是我见过最帅气的和尚。”在这严肃而又紧急的时刻,沈嫱的眼泪不赚钱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难道这就是女儿国国王的快乐吗? 佛子面上平淡,毫无波澜,看不出喜怒,沈嫱感觉再多看两眼就要有佛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了。 不愧是佛子,佛教的天选之人,佛宗未来的掌门人。 佛子查看那光柱一二:“是魔族通道。” 这个结论,连佛子身后跟着的几位佛宗子弟都惊讶三分,更别说是其他宗门的弟子了。 霎时间,在场的一百多个人都默契的往后大退五步,生怕这光柱里突然冒出几个魔族来。 “什么,魔族通道?” “那岂不是随时都有可能有魔族从这里出来了?” “完蛋了完蛋了,我们完蛋了啊!” 大家一时间被魔族吓得失了魂,好不容易才被宗门里的大师兄大师姐控制好场面。 “大家都是修士,除魔族是我们的使命。还没见着魔族的影呢,就如鼠辈般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华堔从人群里走出来,皱着眉大喊。 大家都知道这是白月宗的首席弟子,平时也会敬让三分,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安静下来。 沈嫱玩味的瞧着,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下一秒某个人就要出来唱红脸了。 果然,冯薇薇立马就站出来扯着华堔的袖子,脸上写满了纠结:“大师兄别这样,大家也都是一时害怕。” 又见她抱歉的对大家说:“对不住各位,我大师兄也是想安抚好大家。” 人群里纷纷发出理解的声音,更有甚者还在夸赞冯薇薇人美心善。 冯薇薇腼腆一笑,有些害羞的低了头。 沈嫱:…… 真是够了。 第五十一章 一贱如故 真是够了。 谢临不理会那两人,直直的略过他们走到佛子身边。 被忽略的两人:(?-_?)?? “青云宗谢临,幸会佛子。” 佛子回礼:“佛宗玄真。” “依佛子所见,现下该如何是好?” 玄真:“此事非你我之辈能够解决,还是先让大家出去,交由长辈定夺。” 沈嫱捏碎自己的玉牌,给玄真看:“喏,早就试过了,没有用的。” 见沈嫱的玉牌碎了,人却还是好好的站在这,众人惊讶不已,反应过来他们出不去了。 “玉牌没有反应,我们不会出不去了吧!” “这可怎么办,投影石还是好的,外面应该已经知道这里面的事了才对!” 佛子身后的佛宗弟子也捏碎了玉牌,给玄真看:“确实如此。” 玄真目光沉沉,看着紫色的光柱一时间也有些沉重。 “师父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情况了,肯定已经在想办法了。”沈嫱说着就拿起投影石,对着投影石打招呼,“师父,快来救你亲爱的徒儿呀!” 外面瞧见这一幕的众人:(“▔□▔) 玄真点点头,将法杖轻轻一蹬,法杖上亮起微弱的光:“看来现在只能等了。魔族通道还没有打开,如果打开了,吾能拖延一刻。” 闻言,众人慌乱之时也只能强行镇定下来。 毕竟,现在除了苟命也别无他法。 若是倒霉,还没等到外面的人救出他们魔族通道就打开了,他们只能冲锋陷阵与魔族正面对抗了。 让人欣慰的事,众多宗门的首席弟子大多都还在秘境里,还有佛子也在。 有这些实力强大的天骄在场,众人也心安几分。 不怕不怕,有天才们在呢。 众人在原地等待动静,沈嫱看了眼冯薇薇,不由奇怪。 按理说冯薇薇已经看见了魔族通道,她的任务应该完成了才是,怎么嘤嘤半天没有动静? 难道魔族通道就不是魔族的踪迹了? 捕捉到沈嫱眼神的冯薇薇愣了一下,随即避开众人的目光瞪着沈嫱,看到她身旁的谢临,眼里透出厌恶与埋怨。 沈嫱:…… 转过头不再看冯薇薇,沈嫱又思考起来。 难道说,要看见魔族本人? 还是说,这通道里还没有魔族,只是个通道,所以不算? 华堔走过来,加入群聊:“佛子,现在情况未卜,不如先让一些人组队去探查一番,探清楚情况。” 江天贶反驳:“探查?去哪探查,难道进去这通道?你也知道情况未卜,万一一进去就和两个魔族面对面,你来杀?” 江天贶这话是事实,面对未知的危险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举动。 这一连串的反问让华堔面色有些不善:“难道我们就在这坐以待毙?如果不去探清楚情况,我们在这干等岂不是更加危险?” 冯薇薇弱弱的打着圆场:“大师兄,江师兄,你们不要吵了。这种时候,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才是。” 沈嫱觉得江天贶和华堔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她讨厌华堔,更讨厌冯薇薇。 于是她插嘴道:“冯师妹说的有道理呀,冯师妹一心为了大家好,想必一定也会一起去探查的吧?” 冯薇薇面色一白,她只是说说,没有想要去的意思啊! 冯薇薇希冀的看着华堔,希望他帮她说话。 没想到华堔压根没注意到她的眼神,看都没看她。 冯薇薇咬着下唇,半天不愿说话。 江天贶之前目睹了她坑害谢临和薛祁洛的场面,此时更是嗤笑道:“有些人就是爱说空话。” 沈嫱赞赏的看着江天贶,刚入门就有此番作为,不愧是她颜值派的大弟子,孺子可教也。 “怎么会呢,冯师妹这般为大家着想,肯定会自、愿为大家做出贡献的呀,我说的对吗,冯师妹?”沈嫱笑脸盈盈,特意加重了“自愿”两个字。 冯薇薇恨恨的瞪了一眼沈嫱,几乎是碾着牙说出来:“当、然、了,沈师姐说的是什么话,能为大家做点什么,薇薇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拒绝呢?”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冯师妹。”沈嫱笑的真诚,仿佛真的是身为一个师姐在夸奖后辈。 玄真静静地看着他们争论,也不知是看不出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还是压根没心思参与这些琐事。 只道:“此番前去探查有风险,不宜人多。” 沈嫱右手立在左臂上,端正的举手:“佛子,我有话说!” 玄真温和地颔首。 “那边有魔族的踪迹,还有一个魔族布下的阵法。” 玄真蹙眉,思考一瞬,随即说道:“那好,分成两队,一队五人。一队去通道里查看,另一队去阵法那处。” 佛宗本就是五大宗门之一,且不问世事,平常只独自钻研佛教,备受众人膜拜。 佛子身为佛宗的核心,可以说是整个佛宗的未来。此刻面对魔族,又只有佛宗的人最为了解,使得众人更加对佛子敬重有加,因此玄真说的话没人有异议。 冯薇薇深吸一口气,凭什么沈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蠢和尚。 “佛子,我知道你心怀大爱,但是平常也要小心一些小人啊。佛子对同门的信任令薇薇感动不已,但现在情况特殊,万一沈师姐说的……怎么办?” 沈嫱大骇,这人是被魔族控制了吧,这就差没直接说她沈嫱在胡言乱语当心被害了。 谢临听见冯薇薇这么含沙射影的诋毁沈嫱,眼底涌出一丝不悦。 刚想说话,玄真就淡淡的说:“吾自有判断。” 冯薇薇咬牙,没想到这佛子竟然也这么不给她面子。果然,只要沈嫱在,就没什么好事! 冯薇薇吃了瘪,这才闭了嘴。 华堔悄悄斥责她:“你少说两句。” 冯薇薇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小声答道:“对不起大师兄。” 看见冯薇薇委屈的眼泪,华堔后悔自己刚刚是不是过分了些,哄她:“待会跟紧些大师兄,我会保护你的。” “嗯,谢谢大师兄!” 沈嫱将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尽收眼底,眼底闪过几分嘲弄。 就这? 也不知道华堔这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原来的沈嫱肯定是被剧情操控了! 冯薇薇当然没有错过沈嫱嘲讽的眼神,心里对她怨恨又多几分。 哼,沈嫱,走着瞧! “我申请跟沈师姐一组!” 沈嫱诧异的望过去,冯薇薇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咱俩都是女孩子,和沈师姐一组我们也好有个伴。早在第一次见沈师姐我就对沈师姐你一见如故了。待会咱俩可得好好说说悄悄话。” 一见如故? 一贱如故才是吧。╮(??w??)╭ 在场这么多女弟子,你偏偏要我作伴?咱俩很熟吗。 而且,压根就没有说她也会去探查,冯薇薇这么说,是看我坑了她心有不甘,想把我也一起拉下水啊。 沈嫱一眨不眨的盯着冯薇薇,看穿她眼底的算计,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好啊,我也正想跟冯师妹你,好、好、唠、唠呢。” 本来也是要跟她一起的,不然她怎么完成任务? 看冯薇薇这样子,感觉又要有新戏码上演了呢。 好期待哟。 最终,选出了十个人分为两队。 一队是华堔带领的程光维、先前遇到的合欢宗大师姐舒涵珍、千机门大弟子何琨霖、昆仑山大弟子陆随。 一队是佛子带领的沈嫱、冯薇薇、谢临、江天贶。 因为华堔那一队全是五个宗门的首席大弟子,实力很强有保障,所以佛子加入了整体实力较低的沈嫱那队。 “魔族通道里较为危险,你们那又有一名阵修。我们去魔族通道里,你们去红水阵那解阵。”佛子布置好两队的任务,又吩咐剩下的各宗门大弟子指挥自家弟子聚在一起找地方等候,“要是有什么异样,马上用通讯符联络。” 几人纷纷点头。 谢临用通讯符喊来薛祁洛,让薛祁洛带另一队去红水阵处。 薛祁洛把人带走后,五人琢磨着该怎么进去魔族通道里。 冯薇薇走在江天贶后面,有些害怕的问他:“江师兄,你怕不怕?” 江天贶睨了她一眼,不冷不淡的说:“怕我还来作甚?” “那你可要保护我江师兄,我才筑基呢。” 沈嫱及时过来插科打诨,以防她新招的大弟子被茶毒:“冯师妹,我也好怕怕呀,你修为比我高,你能保护我吗?” 沈嫱泪汪汪的看着她,冯薇薇都被沈嫱眼里的热忱吓了一跳,赶紧退开:“你干嘛,怕你就回去!” 沈嫱委屈的找谢临哭唧唧:“大师兄,冯师妹好凶啊。” 被倒打一耙的冯薇薇:? 这不是我的戏份吗,怎么被沈嫱抢了? 江天贶默默加快了脚步,找佛子去了。 “佛子,我们该怎么进去?” 这通道都到天上去了,他们会不会进去了就飞到外太空? 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就是不知道修真界有没有外星人。 佛子没有犹豫的抬脚往通道里走:“走进去。” 几人一步一步地接近着紫色的光柱。 随着众人的靠近,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在光柱周围涌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众人。 当走到光柱旁边时,沈嫱发现光柱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裂缝,从裂缝中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中间有裂缝,这是不是就是入口?”江天贶头贴近光柱,想要看的更仔细些。 那裂缝就在光柱中央,不大不小,恰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江天贶不禁好奇地伸出手去触摸,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吸进了光柱之中。 第五十二章 被当成人肉垫子 江天贶不禁好奇地伸出手去触摸,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吸进了光柱之中。 “啊~~!!” 一声绵长的尖叫消失在几人耳朵里,佛子玄真立马踏进光柱触碰裂缝。 江天贶被裂缝吸了进去,现在就算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走了,不可能丢下江天贶一个人这里面不管。 “大家跟上。” 玄真留下一句话,也消失在裂缝口。 沈嫱正欲跟上,瞧见冯薇薇犹豫是神色,又把抬起的一只脚给收了回来。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在这里怂了吧?” 冯薇薇一横,咬牙切齿的走进去:“谁怕了!” 直到冯薇薇的身影也不见,沈嫱才拉着谢临往里走:“大师兄,我们也走。” 两人触碰到裂缝,顿时感觉仿佛有人在撕扯自己的识海,神识疼痛不堪。 沈嫱双眼紧闭,身体轻飘飘的,感觉到自己在被传送。 沈嫱强忍不适,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却因强大的威压无法睁开。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不甚美妙的感觉才结束。 “啊!” 沈嫱凭空掉到地上,晕头转向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一声惊呼。 沈嫱晃晃脑袋,等那痛意消逝,才发现头顶有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想必他们一定是从这上面掉下来的。 等等。 咦,这地板怎么那么软呢? 莫非这魔族通道里还铺了地毯? 沈嫱疑惑的看向身下,一张呲目欲裂的脸转过来怒吼:“沈嫱!你还要坐在我身上多久!?” 冯薇薇? 沈嫱一看,哎呀,怎么这么巧,给她掉到冯薇薇身上来了。 她一屁股坐到了冯薇薇的屁股墩上,让冯薇薇成了她的人肉垫子。 “哎呀,冯师妹,真是不好意思啊。师姐也不知道会不小心砸到你身上的。”沈嫱慢悠悠起身,还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好似冯薇薇屁股上有多脏似的。 说罢,忽略冯薇薇要吃人的眼神,她还好心的伸出手想要拉起她:“哎呀,冯师妹你也是的,落地了怎么不躲开呢,师姐怎么知道会从哪掉下来呀。” 冯薇薇没好气的打开沈嫱的手,屁股上的疼痛让她恼怒不已,偏偏她还没从方才的头晕中缓过神来,又被沈嫱这么一砸,更加晕头转向了。 冯薇薇独自爬起来,气的嘴都抖,她竟然被这个贱.女人当作人肉垫子了,真是个贱.女人! 冯薇薇想骂人,但又没处骂。 沈嫱从那缝隙里传过来,确实不会知道下面是何场景,更不知道会从何处掉下来。 冯薇薇就算要喊冤,也只能自认倒霉没躲开。 本就对沈嫱心有不满,现在又再一次因为她白白吃了个哑巴亏,牙都快要碎了。 沈嫱轻笑的安抚她:“冯师妹这是怎么了,是因为你的屁股和师姐我的屁股亲密接触了而感到害羞吗?” 冯薇薇嫌恶的说:“别在这耍滑头,谁跟你亲密接触了?!” 沈嫱看着她无能狂怒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 沈嫱可开心了,冯薇薇这一副想打又打不着,骂也骂不过的样子着实好看。 像逗狗似的,比祸斗都好玩几分。 她沈小嫱呀,最喜欢的就是让绿茶味的小白花吃瘪啦。 还没来得及继续逗,就听得谢临江天贶的声音响起。 “沈嫱!” “小师妹!” 沈嫱遗憾的停止了逗狗的心思,只能等下一次再逗了。 她看过去,谢临和江天贶正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玄真。 “大师兄!” “没受伤吧?” 沈嫱转了一圈给他看:“我没事,能有什么事呀,有冯师妹给我垫着呢。” 不是垫后的垫,是人肉垫子的垫。 被内涵到的冯薇薇刚想说她两句,又不想将此等有损颜面的事在其他几人面前说出来,只好闭上嘴默不作声。 谢临一看沈嫱那小表情就知道她不仅没吃亏,还让冯薇薇吃亏了。 谢临放心下来,警惕的打量着周围:“这里没有魔族的气息。” 沈嫱随即也正色起来,方才她已经观察过了,这确实是一个传送通道,那巨大的紫色光柱也确实是魔族通道。 他们现在就在魔族通道的中心,如果魔族通道开启,就会有无数魔族通过这个通道被传送到秘境的中心。 同时,他们所在的位置也是魔族的必经之路,要是魔族通道开启,他们必死无疑。 不过幸好,很显然,魔族通道还没有完全开启。 “通道还没有完全开启,不过我想也快了。”沈嫱正色道。 江天贶不由担忧道:“要是魔族通道开启,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们。外面的弟子也逃不掉,下一步便是秘境外的无数生灵。” 谢临点头:“我们必须阻止魔族通道开启。” “说得容易,我们见都没见过这些东西,又如何能够关闭?”冯薇薇开口,难得没茶言茶语,“况且我们最高也不过金丹,更不可能了。” 倒也不是冯薇薇开窍了,替众人担忧。而是她怕这些人满脑子家国大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到时候别拉着她一起死了! 要死自己死,要不是沈嫱,她也不会来这里。 都怪沈嫱,原本自己可以舒舒服服的等在外面的! 这个沈嫱,真是处处惹她不顺心。 看着沈嫱人畜无害的笑,冯薇薇气不打一处来。 半响,冯薇薇眼里露出诡异的光芒。 沈嫱啊沈嫱,你最好还有命活着出去! 沈嫱专心盯着脚下的路往前走,假装没看见冯薇薇眼里的算计。 小算盘都快啪啪啪打到她脸上来了,还以为自己在偷偷密谋呢。 哎,现在的小孩啊,不想着踏踏实实修炼成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真有意思。 沈嫱全然忘了自己也才刚筑基,连冯薇薇的修为都不如。 不过有谢临在,冯薇薇一个筑基四层再怎么翻也翻不出浪花。 通道内漆黑一片,全靠江天贶拿了颗硕大的夜明珠。 夜明珠光亮无比,在狭长幽暗的通道里一照,好似月光一般。 走着走着,玄真突然停下脚步。 只见一只散发微弱的金光的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降落在玄真的手心。 这么一个地方,怎么会有蝴蝶? 这蝴蝶一看就不普通,几人都屏息凝神警惕的看着这只蝴蝶。 江天贶提醒玄真:“这只蝴蝶来路不明,佛子小心。” 玄真淡淡一笑,朝几人解释:“这是我宗金蝉子,可忽略一切法则寻人。师父将金蝉子放入,想必外界肯定知晓里面的情况了。” “这就是金蝉子呀?”沈嫱探究的看着这只蝴蝶,她记得后来后来在地狱之火里,就是这金蝉子帮助冯薇薇找到她的。 沈嫱友好的看着金蝉子,友善的问:“真可爱,我可以摸摸它吗?” 顺便掐死它。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通道里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整个通道动荡不已。 冯薇薇惊叫出声:“啊!是不是通道打开了,是不是魔族要来了?啊啊啊!” 震动还在继续,沈嫱几人都在迅速靠到通道边上,将震动带来的影响减到最小。 只有冯薇薇还有心思大喊大叫:“沈嫱!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在这里面!你个贱女人!!我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沈嫱:…… 其他人:…… 拜托,你的修为还比我高两层呢,怎么看起来比我慌两倍都不止。 有没有人能够告诉她,为什么这个世界女主会是这样的(?_?)。 刚喊完,冯薇薇的余音都还没完,震动就停止了。 冯薇薇:? 冯薇薇半天不敢动,心有余悸。 沈嫱几个早都站好了,齐齐盯着仍旧蹲在地上抱着头的冯薇薇。 冯薇薇半天才悄悄把头挪出来看一眼,见几人都是面无表情,但不知怎么的都看出来一股无语的感觉。 尤其是沈嫱,她总觉得沈嫱的表情格外刺眼。 冯薇薇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整整裙子,见沈嫱忍不住笑出声,顿时来了气:“沈嫱,是不是你!” “啊,我?我怎么了?” “是不是你弄的地震,想要故意让我出丑!” 别说是沈嫱了,连一向挂着温和笑容的玄真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沈嫱懒得理她:“是不是我震的我不知道,但说不定真是靠你吼两嗓子才停的呢。” 冯薇薇怀疑沈嫱在内涵她,但是没有证据。 “冯师妹的天籁之音还真是余音绕梁呢。” 说罢,沈嫱还矫揉造作的捂着嘴笑了起来。 冯薇薇心头火气更盛。 怎么每次有沈嫱在,她就总是能出丑,还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形象? 都怪沈嫱!! 不过这次冯薇薇没精力去埋怨沈嫱了,因为前方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来人脸上布满魔纹,额头两个尖角,身形高大威猛。 “魔族!” 几人几乎是一瞬间就从原地退开,一下子弹到后面。 谢临和江天贶持剑站在玄真两旁,玄真脸色微沉,却仍旧从容淡定。 沈嫱站在谢临旁边,也唤出紫藤。 纳戒里霜华剑不停的颤动,见到魔族,似乎再也忍耐不住想要冲出来斩断魔族的头。 沈嫱安抚着霜华剑,现在还不是用霜华的时候。 沈嫱不知道为何霜华剑会如此激动,想来也许是千年前惊鸿上仙曾用霜华剑斩魔族,它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若不是魔族,惊鸿上仙也不会陨落,玄乘真君也不会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霜华剑激动是正常的。 对面的两个魔族见到有人族在此,亦是震惊。 第五十三章 奥斯卡影后沈小嫱 对面的两个魔族见到有人族在此,亦是震惊。 两只魔族悄悄说:“这里怎么会有人族在,不是说人族都胆小如鼠,这里面的又都是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吗?他们怎么敢进来的?” 另一个魔族:“难道他们把红水阵给破了?” “不可能,就这些小孩的本事,不可能。” “别废话了,趁老大还没发现赶紧把他们给杀了,否则完蛋的就是我们!” 说罢,两个魔族眼神锐利,充满杀气的看着她们。 魔族当前,沈嫱还没来得及紧张一下,就被脑子里的声音整兴奋了。 “叮!任务完成!获得奖励:上品灵石*3万,魂元草*5,神品符纸*1万张,神品炼器炉玄天鼎*1《霜华剑诀》残卷*1。目前霜华剑诀收集度:30%。” 我嘞个乖乖,炼器炉! 本来沈嫱还在发愁炼器炉太贵,要买就买最好的,但是又没那么多钱买。 这下好了,白得一个。还是神品,玄天鼎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屌哇。 沈嫱只有时间高兴了一下,因为面前的魔族已经开始大放厥词了。 “你个小女娃,你在笑什么?”一个魔族恼怒的指着沈嫱。 沈嫱被指的一愣,压下上扬的嘴角。 冯薇薇责怪的看着沈嫱,但是又不敢出声怪她,生怕她一讲话就会被魔族注意到。 谢临不着痕迹的往沈嫱身前挡了一下。 两个元婴后期的魔族。 看来只是个放风的小喽啰,他们口中的老大应该在别的地方。 有点难缠,但应该死不了。 沈嫱心里有了底,飞快的想好了对策。 玄真刚想有所动作,沈嫱眼疾手快的按住他。 沈嫱挂了个纯真的笑,信口拈来:“哇,前辈,你们就是传说中那威猛高大的魔族吗?” 江天贶和玄真一愣,眼里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情绪。 唯有谢临,虽有些惊讶,但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并未有太大反应。 冯薇薇眼神惊恐,沈嫱想死,她可不想死啊! 奥斯卡影后沈小嫱要登场了! 两个魔族显然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看见魔族非但不害怕,还一脸崇拜的跟他们说话。 要知道,在人族界内魔族可是人人喊打的。 两个魔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狐疑。 左边那个魔族沉思一瞬,放下准备攻击的手,试探的回话:“你不怕我们?” 沈嫱两只手撑在下巴上,像极了见到偶像的小迷妹:“果然如书中一般高大威猛,书里果然没骗我。两位大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放荡不羁,一看就是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大场面的高手。自从见到两位前辈的第一眼,晚辈一下子就被前辈们给吸引了,因此才忍不住流露出崇拜的神色来。” 右边那个显然不把她一个小屁孩的马屁放在眼里:“哼,诡计多端的人族,她一定是在胡言乱语好放松我们的警惕!” 咦,好聪明的魔族,不是说低阶魔族的智商普遍不高,修为越高才越有智商吗? 沈嫱眨眨眼,不解的问:“两位前辈说什么呢,晚辈怎么敢骗你们。晚辈一个小小的筑基二层,哪有那个胆子呀。前辈看看我们这几个,最高的也才金丹呢。” 两个魔族犹豫一番,对她的话相信了几分。 也是,一群筑基和金丹的小毛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瞧这女娃的样,也许她真的只是好奇呢。 他们两个元婴后期,谅他们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沈嫱看见那两个魔族的样子就知道又被她装到了,眼一挑,装作天真无邪随意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呀,是魔界吗?书里说魔界的天都是黑色的,这里也是黑色的,看来这里就是魔界咯?” 那魔族当真被沈嫱问的认真回答了起来:“什么狗屁,什么破书,你那书上都是错的。魔界的天也是有白天黑夜的好不好。” 另一个魔族也嘲笑沈嫱的无知:“小毛孩就是小毛孩,这里怎么可能是魔界,魔界怎么可能出现在人族的一个秘境里?” “啊,真的吗?我还从来没见过魔界是什么样的呢,这里真的不是魔界?”沈嫱失落的低眉,一副遗憾至极的样子。 “这里是魔族通道,可不是什么魔界啊。” 另一名魔族也说:“想看魔界是什么样?哈哈哈哈哈,等我们大人完成血祭,打开这魔族通道,这里就会变成下一个魔界咯!哈哈哈哈哈。” 听到有用的信息,沈嫱不动声色地和谢临眼神交流。 沈嫱:大师兄,听到没? 谢临:嗯,血祭。 两人挤眉弄眼的,江天贶看不懂什么意思,感觉自己被排挤了:“你们俩说什么呢,我也要听。” 沈嫱看他一眼,立马偏过头正色。 江天贶又看向谢临,谢临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江天贶:你们清高,你们谈情说爱排挤我。 “这么厉害呀?是哪位大人呀?” 那魔族顺口就答:“当然是我们……” 说到一半,似是反应过来被沈嫱套路了,那名魔族陡然噤声。 沈嫱歪着脑袋眨眨眼,乖巧的等待他们的答案:“前辈,你们怎么了,怎么不继续说了呀?” “该死的人类,居然敢套我们的话!” 面前的两个魔族反应过来中了套,恼羞成怒腾的一下飞到半空中,脸上的魔纹隐隐爆起,原本的青色泛着淡淡的黑。 谢临和江天贶立马进入战斗状态,玄真的法杖轻轻一敲,几人周围立马出现金色的佛光护体。 魔气如洪流暴掠而至,随着两名魔族的动作如细针飞刀一般朝几人攻去。 还好有玄真的佛光护体,如利刃魔气在碰到护盾的一瞬间又化为紫雾散开。 还没喘口气,第二波魔气又接踵而至。 沈嫱跳跃着躲避魔气,心想这样被动躲避不是办法,佛子的护盾不会一直不破,撑不了多久的。 两个元婴后期的魔修,就算他们有两个能跨级打人的金丹剑修也难以对抗。 还好有佛子在,佛教生来压制魔族,能够压制几分,众人才不至于这么狼狈。 魔族魔族魔族,魔族该怎么打,在线等,急急急!! 修为差距上巨大的鸿沟使得沈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幸好几人身上都有各种各样师父给的秘宝,化解了元婴后期的威压。 但几人从未正面与魔族打斗过,魔族的身法奇特,诡异的出招快准狠,让人捉摸不透。 缺乏经验的三明剑修虽然暂时还没有受伤,但也被魔族猛烈的攻击打的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不停的被动躲避。 冯薇薇早就不停的往后退,她可不想死在这里。什么责任大义,在她看来都没有自己宝贵的生命重要。 她根本就不在乎魔族打开魔族通道的结果,她现在只在乎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恨不得现在就跑到之前进来的地方跑出通道里。 可惜那两个魔族雨露均沾,接连不断打出的魔气也没落下她那一份。 几个人都狼狈不堪,唯有玄真云淡风轻的手持法杖,眉目清冷,口中有条不紊的不断念诀。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玄真身上爆开,随即化为一道道金色的灵力朝两个魔族攻去。 这力量,显然与他所显露出来的金丹中期的实力不符,至少也有元婴中期! 两个魔族没料到玄真居然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一时轻敌,全盘接受了玄真的攻击。 “什么!” “大意了!” 两个魔族不可置信,心下一阵大骇。 佛宗所习本就压制魔族,佛子又是其中翘楚,他们顿时倍感不妙。 本来以为是单方面的碾压,没想到这佛子还藏了一手! 要是被这几个人族继续闯进去,发现了通道的秘密,他们脖子上的魔头绝对不保啊。 沈嫱和谢临还有江天贶得以喘息,纷纷重整旗鼓,一边拿着秘宝防御,一边不断打出剑气。 沈嫱往自己身上贴了几张加速符,又飞快的跑过去顺手往江天贶和谢临身上也贴了几张。 有了加速符的加持,沈嫱身形快如闪电,左手不断把摔炮往两个魔族身上砸,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谢临和江天贶有机可乘。 两个魔族很快就落了下风,既要防御玄真的攻击,又要反击谢临和江天贶,还要烦躁沈嫱的摔炮。 虽然沈嫱的摔炮对他们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但是不断有东西在自己身上砰砰砰的爆开,让本就因为形势不妙而焦急他们更加乱了阵脚。 谢临和江天贶不断拿剑攻击,沈嫱见两个魔族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一股脑把剩下的摔炮全砸到他们身上。 谢临看准时机,抬腿横扫,犹如重鞭猛击,接连而出,直击一个魔族的下半身,一击比一击有力,将对手逼得连连后退。 加速符失效,沈嫱又往自己身上补了两张。 有师父送的秘宝护着,两个魔族此刻又应接不暇。 沈嫱知道自己受不了多大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不想着躲避魔气的攻击了,灌了一瓶补灵丹,就站在他们前面双手化灵气为印,拿剑一笔一划的布起了阵法。 谢临习以为常,仍旧专心的攻击着。 江天贶本在一心一意对付另一个魔族,余光瞥见沈嫱一个筑基就这么大大咧咧站在两个魔族前面,也不用灵力护体,手上还不知道上上下下在干嘛,吓的大喊:“沈嫱,快躲开!” 沈嫱充耳不闻,一心一意的做着自己的动作。 第五十四章 修真界的战斗方式已经变成了吗 沈嫱充耳不闻,一心一意的做着自己的动作。 有佛子在,他们有八成几率打得过。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魔族会自爆。 魔族生性顽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会抵死抗争。 若是打不过对方,那就两个一起死。 虽然魔族自爆的威力只是自身实力的一半,但魔族自爆会爆发出巨大的魔气,进入修士的识海影响修士的修行。 一个个复杂的符文和图案浮现在沈嫱周围,图案里包含着上百种线条和符号,代表着不同的元素和力量。 沈嫱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到这些符文中,使其变得更加坚固和强大。 她修为不够,质量不行只能在数量上取胜了。 沈嫱以自己为中心,右手空出来飞快的画出一个聚灵阵,调动天地之间的灵气,利用聚灵阵将其聚集在脚下的阵法中。 随着灵气的不断聚集,阵法中的符文开始发出光芒,形成一个强大的能量场。 不行,强度不够。 沈嫱果断的往阵法里面献祭了几个纳戒里的高阶法器,法器一秒就被阵法给吸收完,从散发着光泽的灵器变成了灰白的普通器具。 沈嫱生怕强度还不够,一脸肉疼的把师父给的一个秘宝也一起丢了进去。 周围的光芒瞬间亮的强了三四倍,沈嫱感觉自己全身的灵力都被抽干,难以撑起这个阵法。 沈嫱艰难的吃了一瓶补灵丹,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先前落在玄真手上的金蝉子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沈嫱的阵法中间,让整个阵法都附上了一丝佛法。 “大师兄,帅帅,快走开!” 谢临拉着江天贶往旁边闪,沈嫱迅速画完最后一笔,阵成。 沈嫱飞身,一剑撑起整个阵法,将灵力集中在右手,朝着魔族全力打出。 整个阵法不断前进,打到两个魔族身上,金色的阵法立即化为一个巨大的金色法网,将两个魔族紧紧禁锢。 “啊!” 法网上的符文黏着魔族的皮肤,像烤肉一样滋滋的灼烧着他们,痛苦不堪。 沈嫱落到地上,灵力消耗太多,差点站不稳。 谢临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又喂了她一瓶补灵丹。 躲在远处的冯薇薇,看见两个魔族被制服,心里庆幸自己小命得保的同时又可惜沈嫱一个小小的筑基居然没被打死,还给她踩了狗屎运整了这出。 沈嫱的动作,玄真瞧在眼里,目中流露惊叹之色。 江天贶跑去看两个魔族,见他们神色痛苦不堪,确实没有还手之力,才放心下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一魔补了两剑:“让你们吓我。” 两个魔族气的直瞪他,却又被身上的法网折磨的生不如死,痛的喊不出来,只能无力的生生受下两剑。 沈嫱歇了两下,一脸菜色。 禁锢阵本是金丹以上才能够成功布阵的阵法,她本来只是试试看一个筑基小菜鸡能不能成功,要是不成功再换一个简单的攻击阵法。 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沈小嫱天下无敌。 “累死了。” 谢临微微扶着沈嫱一起来到地上两个不停挣扎的魔族身边,凑近了都能闻到肉烧焦的味道。 “咦,像发霉的肉被碳烤。真臭。”沈嫱嫌弃的扇扇鼻子前的空气,表情万分复杂,似是闻到什么很恶心的东西。 谢临用灵力封住自己的嗅觉,眼里是担心,嘴上却毫不留情:“布阵失败会被反噬,后果有多严重你知不知道?” 沈嫱吐舌,心里微暖,她知道大师兄是担心她被反噬。 修为不足去布高级阵法,失败了会被阵法反噬,轻则修为受损,重则修为尽毁。 沈嫱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有那么大的自信去没事找事挑战比自己高阶的法阵,只是她看了《阵法大全》,钻了些小漏洞。 高阶法阵之所以会布阵失败,说到底是因为布阵者的修为不足以支撑布阵所需要的那么多灵力和强度。 所以沈嫱抽空布了个聚灵阵,来弥补她自身灵力不足的缺点,并且献祭了几个高阶法器,借力打力,充当自己的力量。 “我知道了大师兄,我聪明着呢,我有底的!” 谢临严肃的眼神略有缓和,整个人都氛围也暖下来。 他知道小师妹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才会出手,但是这实在是太过危险,就算他再信任沈嫱也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担心。 谢临叹了口气,他真是拿沈嫱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天贶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粉红泡泡,冷血无情的戳破了不存在的粉红泡泡。 “师妹,你还会阵法?”江天贶开始对沈嫱另眼相看了。 他本来对沈嫱的印象还停留在有一个很厉害的会疗伤的小灵猫的可爱活泼但只有筑基修为的小师妹。 在沈嫱没有推脱进来魔族通道探查的时候又惊讶她的勇敢,现在看来这青云宗的小师妹是真有几分能耐的。 毕竟凭借筑基修为使出金丹期才能够的禁锢阵,还是一个剑修,这天赋难得可见。 沈嫱一改往常的故作谦虚,得意的翘起尾巴,嬉笑的对着江天贶说:“是呀,怎么样,加入我们颜值派不亏吧?有我这么一个可爱又能干的掌门是不是很值?” 江天贶这才想起身上沈嫱给的摔炮,好像是什么颜值派的信物:“什么是颜值派?” 沈嫱立马将自己的宏图大业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所有颜值得到本掌门认可的帅哥美女,都是我们颜值派的发展对象!” 冯薇薇不知道从哪个犄角疙瘩里重新冒出来:“沈师姐真厉害,能交到这么多朋友。不像我,沈师姐好像很不喜欢我。” 沈嫱奇怪的看着她:“所以呢。” 冯薇薇一拳打在棉花上,幸亏佛子玄真这时候说话,打断了两人。 “以佛法为禁,当真是一个好办法。”玄真的话里毫不掩饰的夸赞,若是有其他佛教的弟子在场,听到这话怕是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要知道他们佛子一向清冷高傲,虽平易近人,但不理红尘,对人都是客客气气。 此刻由衷的赞赏着沈嫱,极其罕见。 沈嫱想起那只金蝉子:“其实我刚开始没有想这样做,那只金蝉子是后来自己献祭进去的。那只金蝉子……” “无碍,金蝉子一段时间后会自己重生在佛宗的佛祠里。” 沈嫱这才放心下来,她还琢磨着要是金蝉子就这么没了要赔多少灵石。 地上两个魔族仍在不停挣扎,明明没有火焰,却感觉一条火龙在他们身上游走,放肆的咬噬他们的皮肤,灼烧他们的心灵。 大意了,这波没有闪! “该死的人族,果然阴险狡诈!” “等我们老大来了,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两个魔族痛苦的同时还不完骂骂咧咧几句,为自己小看了沈嫱这个筑基二层后悔。 沈嫱揉揉耳朵,把听到的脏话倒出去,苦恼的对两个魔族说:“老大,你们的老大是谁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烧久了,烧的都有点麻木了,两个魔族头一偏,硬气的说:“哼,我们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两个魔族嘴硬,江天贶刚想再给他们两剑,沈嫱拦住他。 沈嫱蹲下来,好脾气的跟他们聊天:“前辈,魔族的天也是蓝色的,那魔族的花花草草也是花花绿绿的吗?” 两个魔族不说话。 沈嫱悄悄减轻了禁锢阵的强度,又问:“魔族的人都如前辈们这般高大帅气吗?” 沈嫱也不生气,又自顾自问:“那魔族的河流里面游的是普通小鱼还是魔鱼啊,好不好吃啊,魔鱼可以做成魔芋爽吗?” 一个魔族忍不住了:“魔鱼难吃死了,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第二次。” 另一个也加入了:“让我吃魔鱼还不如让我吃一辈子辟谷丹,那东西比阿米巴巴的原虫还臭。” 见他们有回应了,沈嫱露出了核善的笑:“是吗,有这么难吃?” 两个魔族一边被烤的扭七扭八,一边点头:“是的,很难吃,不是一般的难吃。” 沈嫱:“那你们魔族的都不喜欢吃吗?” “嗯嗯嗯嗯,反正我没见过有哪个魔喜欢吃的。” 沈嫱恍然大悟:“这样啊,那老大呢,老大也不喜欢吃吗?” “老大可喜欢吃了!他刚才还在红水阵里面吃烤魔鱼呢,臭死了,还好他让我们过来巡逻,不然我们都要臭死了。” “就是就是……” 两个魔族说得起劲,看见沈嫱意味深长的笑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沈嫱响指一打,禁锢阵重新回到原来的强度,两个魔族还没来得及生气沈嫱套话,立马又重新回到了那酸爽的感觉。 滋滋滋……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这个……诡计多端的人族……啊啊啊啊……” “啊啊……你竟然敢套我……们的话…啊啊啊啊……!” “啊啊啊……痛!” 沈嫱仍旧是核善的笑容,甚至感谢的对他们说:“哎呀呀,你们的老大红水阵里面呢。他在那里干嘛呀?”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你休想再从我们嘴里知道一个字!” “哦,这样吗。”沈嫱撑着脑袋想了想,找谢临拿了一把摔炮,笑容甜美的把手伸向他们,“你们想不想吃糖呀?” 忽略两个魔族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也不管他们答没答话,沈嫱用灵力将这一把摔炮分成两半,分别送入他们的嘴里。 “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两个魔族用力想将嘴里的东西吐出去,但身上带着佛法的禁锢法网实在是折磨得他们不能自理,一不小心就咬破了嘴里的“糖”。 “嘭!” 两个魔族嘴里的摔炮嘭的炸开,幸好沈嫱早就准备好了一排防御符挡在前面。 两个魔族被摔炮炸的嘴巴开花,脑袋发蒙。 沈嫱惋惜的摇摇头:“哎,这么好吃的糖非要吐出来,不小心咬破了吧?吞下去不就不会在嘴里炸开了?”只不过会在肚子里炸开而已。 江天贶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嫱和两个魔族友善和平的交流,玄真一向慈悲的眼神此时都有些呆愣。 现在修真界的战斗方式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两个魔族呜咽不停,嗯嗯啊啊的张着嘴,沈嫱猜测他们正在口吐芬芳。 谢临好笑的看着沈嫱,小师妹就是喜欢这样,用最甜的笑容干最狠的事。 第五十五章 噶蛋 谢临好笑的看着沈嫱,小师妹就是喜欢这样,用最甜的笑容干最狠的事。 沈嫱遗憾的看着逞强的两个魔族,一副万分不愿是你们逼我的表情:“大师兄,帅帅上!” 谢临和江天贶闻声而上,一左一右分别揣着两个魔族。 “啊啊啊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啊啊啊啊啊啊!” 谢临和江天贶两人你一下我一下的拿剑捅着地上的魔族,好像两个无情的捕鱼机器。 “大师兄,帅帅,戳重点!” 江天贶手中的动作停顿下来,疑惑的看着谢临,无声地询问他沈嫱说的“重点”是什么意思。 谢临犹豫两分,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隔着魔族的衣服一剑把小魔族给砍了下来。 痛彻心扉的喊声瞬间响彻云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天贶震惊,青云宗的人行事果然狠绝! 谢临有些嫌弃的擦着自己的剑。 江天贶负责的那个魔族看见自己身旁被自宫了的小伙伴,吓得冷汗直流。 尤其是看见那里还血流不止,身旁惊天动地的哀嚎像是地狱的呼喊。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你们有没有把我们的尊严放在眼里!” 就算他们是魔族,男魔也是有尊严的! “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人族,你让我们男魔的脸往哪放!?”那个被噶了蛋的魔族颤颤巍巍的冒出一句话,身下的巨痛让他觉得身上的痛都不算什么了。 “男模?”沈嫱疑惑,“你们是魔族的男模?有点不够格吧。” 难道魔族是以丑为美,选的男模是这样的? “你你你……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这简直是……杀魔诛心!”另一个魔族吓得直吞口水,话都说不明白了,生怕下一秒江天贶的剑也落了下来。 沈嫱才不管那么多,她又不是什么善良的小白花,善良的女主角在后面呢。 果然,善良美丽的女主角这个时候发话了:“沈师姐,你这样有点太过分了吧。像这种残忍的事,薇薇是做不出来的。” 沈嫱面不改色:“哦,你在说我残忍吗?” 冯薇薇没有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冯薇薇这话,连玄真都迷惑了:“魔族乃人族大敌,千年前魔族大肆进犯人族界地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冯薇薇一愣,看见玄真脸上淡淡的不悦,还有旁边三人鄙夷的神情,一下子白了脸。 可恶,又是这样! 多少次了,有她沈嫱在的地方,别人永远不认可她说的话! 冯薇薇讪笑,楚楚可怜的抹了下眼睛:“薇薇不是那个意思……” 冯薇薇正想说的什么解释,却见那四人早就回了头不再看她,正认真的和魔族说着什么。 冯薇薇气急,她哪里受过这种气,都是沈嫱害得。 被冯薇薇插了两句嘴,沈嫱心情都有点不美妙了:“没用的魔族留着也没用,帅帅,快把他一起阉了。” 江天贶点头,拿起剑就准备动手。 那魔族惊的都忘记了身上灼烧的痛感,大叫起来:“我知道我知道!啊啊啊啊……我们老大在红水阵里面,红水阵在一条河下面。啊啊啊啊……他们正在那里进行血祭,血祭之后魔族通道才能打开。” 沈嫱看他不像说谎,问:“真的?” 面临断子绝孙的尊严大难,旁边的魔还在哇哇大叫,他哪里还敢乱说,点头如捣蒜:“啊啊啊啊啊……真的真的,我哪里敢说假话啊!” 沈嫱若有所思的点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就不噶你了。” 那魔族大喜过望:“真的?我就知道你是个人美心善的好人。” 沈嫱受用的点头:“你们是不是抓了个弟子去做红水阵的阵引?” “啊啊啊……不知道啊,这个我们真不知道!” “好吧。” 沈嫱起身,就在那个魔族以为自己得救了之后,沈嫱潇洒的挥挥手:“杀了吧。” 魔族:!!! “啊啊啊啊啊啊……不是说…啊啊啊……不是说放过我吗!” 另一个魔族:“啊啊啊啊……你这个恶毒的人族,让我断子绝孙不说……还要杀了我?!” 沈嫱奇怪的看着他们:“我只是说不让你变成太监,没说不送你去地下啊。你们是魔族,我们是人族,你们还真指望我们放你们一马?” “啊啊啊啊啊……我们魔君不会……放过你们的……啊啊啊啊……” “你们这些可恶的……人族,啊啊啊啊……我们魔界一定会攻占你们整个人界!” 魔族这样大言不惭,几人纷纷皱眉。 江天贶眼泛冷光,嘴角冷笑:“是吗,去地狱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啊!!!!” 手起剑落,两个魔族直接被送去见太奶了。 耳边不停啊啊啊的叫喊声终于停下,沈嫱掏了掏耳朵:“终于清净了,吵死了。” 沈嫱面色轻松,江天贶和玄真却是沉重的不行。 “家人们,放轻松,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啥呢。” 沈嫱的安慰并没有活跃起气氛,反而让几人更加担心。 江天贶脸上是止不住的忧虑:“魔族突然有那么大的动作,也不知道到底想干嘛。若真如他所说,魔族即将进犯人族,我们又有多少胜算?” 是这样的,沈嫱觉得江天贶说的很有道理。千年前人族元气大伤,现在能担起人族大任的年轻一辈少之又少。 老一辈年迈,年轻人羽翼未满。 谢临安抚道:“照他们所说,魔族通道应该还没完全开启。” “大师兄说的对,现在当务之急是到红水阵里面去,会会他们的老大。” 江天贶这才放松几分:“说的是,我们还是解决好当下的问题才是。” 昏暗的魔族通道里宁静而平复,无声无息,只有淡淡的凉意。 几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走吧,先出去。” 玄真带着几人又回到他们之前进魔族通道的入口,法杖轻点,几人回到原来的地方。 几个人一出去,躲在暗处的其他人瞬间蜂拥而出。 李岱跑的最快,立马围过来嘘寒问暖:“大师兄,谢师兄,沈师妹,你们没事吧?” 江天贶摆摆手:“无碍。” 沈嫱问李岱:“另一边怎么样了?” 李岱说:“他们好像一直找不到破阵之法,连千机门的大弟子何琨霖都拿拿红水阵没办法。” 玄真听罢,问身边几个佛教的弟子:“可能联系到外面了?” “佛子,未可。” “还是联系不到外面?”沈嫱试了试用通讯符联系上清仙尊,果然还是没用。 旁边在接受白月宗众人关心这关心那的冯薇薇正心安理得的接受白月宗众人的吹捧。 “小师妹,不愧是你,里面一定很凶险吧。” “瞧你,衣服都沾上血了,一定是打斗的时候不小心沾上说吧?” “小师妹,这是魔族的血吗,你们遇上魔族了?” “真的有魔族?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冯薇薇看了眼自己衣角上的一滩血,应该是谢临和江天贶杀魔族的时候不小心溅到的。 冯薇薇嫌恶的施了个清洁咒,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嗯,里面有魔族!但是都已经死了,师兄们不要担心,薇薇没事的,只是受了点伤罢了。” 听到心爱的小师妹这么说,白月宗是人都慌得不得了,赶紧问:“小师妹伤哪了,你没事吧?” “薇薇没事的。” 冯薇薇不厌其烦的应付着这些追捧,甚至有些享受。 看到远处聚在一起讨论的沈嫱几人,冯薇薇得意的挑眉。 看吧,她冯薇薇就应该是这样的,到哪里都众星捧月。 察觉到冯薇薇的目光,沈嫱非但没有躲开,还咧着嘴招呼她:“来快呀可爱的薇薇妹妹,咱们要去红水阵啦!” 冯薇薇的笑容逐渐消失。 什么,她还要去红水阵? 冯薇薇向上的嘴角逐渐变为向下的嘴角,沈嫱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挽着她的手就哥俩好的一起走了。 冯薇薇抽搐着嘴角,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沈嫱,你干什么!” 沈嫱无辜:“带你一起去红水阵呀。”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红水阵里面了,你快点放开我!” “youjumpijump.薇薇妹妹,咱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呀。要共生死共进退!” 冯薇薇:我测你码!!! 冯薇薇都不知道沈嫱一个看起来娇娇小小的弱女子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挣都挣不开:“谁跟你是一家人,你有问题吧,快点放开我!” 然而沈嫱已经把她拖到了佛子前面,佛子淡淡扫她一眼,双手合十朝她一鞠:“冯道友心系天下,愿意与吾等一同前去,玄真实在感激。” 冯薇薇:“??????” 她怎么总感觉佛子也被沈嫱同化了?? 身后跟过来的白月宗的弟子们以为冯薇薇又主动请缨一起去红水阵,感叹他们的小师妹果真是心地善良、顾全大局、舍己为人。 “师妹,你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是啊是啊,你真是我们白月宗的骄傲!” “我们薇薇不愧是我们白月宗最令人骄傲的小师妹!” 冯薇薇被说的无地自容,第一次那么想让人别这样夸她。 偏偏沈嫱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跟着一起说:“就是呀,我们家薇薇妹妹真是令人敬佩!” 白月宗好面子,为了积分靠前,这次白月宗派来桃花岛秘境的都是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弟子。 先前白月宗的人都急着嘱咐冯薇薇,选人进去的时候也没注意看别人。 沈嫱一说话,就有白月宗的弟子认出来了她。 “这不是沈嫱吗?” “沈嫱不是才从我们白月宗退出去吗,怎么会在这?” “沈嫱身上的……是青云宗亲传弟子的衣服吧?” 不仅认出了沈嫱,还认出了沈嫱身上的衣服。 沈嫱不见闪躲,笑盈盈的跟大家打招呼:“嗨。” 以前的沈嫱独来独往,在白月宗并没有多少人缘。除了后面一直缠着华堔,从未见过沈嫱跟谁亲近。 但这时再见沈嫱,发现她变得比以前在白月宗时还要落落大方,不仅不像从前那般冷漠疏离,还笑容甜甜的跟他们打招呼。 沈嫱本来就长得漂亮,现在一笑,从来没被沈嫱这么热情对待过的白月宗的弟子们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第五十六章 油腻浮夸的表演 沈嫱本来就长得漂亮,现在一笑,从来没被沈嫱这么热情对待过的白月宗的弟子们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沈嫱,你现在跑去青云宗去啦?” “你不是不能修炼吗,怎么一个多月没见飞到筑基去了?” 他们当然也发现了沈嫱修为变化,但也没太多疑,毕竟青云宗的实力有目共睹,说不定是宗门砸了许多丹药和灵植供上来的。 “因为我的师父对我好呀。” 沈嫱只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对于这些之前在白月宗对原主不冷不热的,沈嫱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 沈嫱这么一说,众人更加肯定了是青云宗舍得砸钱。 “沈嫱,你的衣服是青云宗掌门亲传的吧?你现在师承……?” 沈嫱一笑:“对对对。” 冯薇薇看着被夺去目光的沈嫱,咬牙一说:“沈师姐,我们走吧。” 沈嫱意外的看她一眼,随即笑道:“好呀,别耽误了时间呢。” 里面的众人兵荒马乱,外面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怎么样,可能联系上里面了?” 逍遥镇焦急的催促着太虚真人,恨不得自己闯进去。 太虚真人安抚他:“逍遥老弟莫慌,魔族通道一出,魔族掐断了外面与桃花岛秘境的联系。一定是想让我们外面无法打断魔族通道的开启。” 并没有被太虚真人安抚到的逍遥镇更慌了:“那岂不是要被那些魔族得逞了?待会再能联系上弟子们,魔族岂不是就要出来了?”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魔族通道顺利开启,不仅里面的弟子九死一生,等里面的魔族出来了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这可怎么办啊,里面的弟子们资质尚浅,哪里能够独自面对魔族?” “是啊,要是魔族通道真的开启了,可怎么办啊!” “年轻一辈的翘楚几乎都在里面,难道我人族真要绝后?!” 上清仙尊心里已是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显。 秘境里有魔族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魔族竟然大胆到直接把魔族通道安插在桃花岛秘境里,还掐断了秘境里与外界的联系,让他们无法营救这些弟子。 天佑教主早已放下那串一直盘着的佛珠:“还是失算了。” 虽然说着失算,语气却丝毫没有担忧。 上清仙尊没说话,他心里隐隐有感觉,先前沈嫱借力布阵他尽收眼底,他没由来的相信他的徒儿能够化险为夷。 就是魔族通道真的打开了,他也能撕裂空间,进去把弟子们捞出来。 这次秘境,明知道有魔族还是让沈嫱他们进去,更多的是对他们的考验与磨炼。 这边,刚到红水阵入口的沈嫱又接到了嘤嘤的任务。 “叮!任务发布:请阻止魔族通道开启!” 沈嫱:…… 真不把我当筑基看。 我是什么很有实力的人吗? 红水阵外面,另一队的五个人还有薛祁洛容绪他们都在。 “二师兄,小师兄!” 几人走到河边跟他们汇合,见这里除了多了几片落叶,和他们之前在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不由得奇怪。 谢临蹙眉:“你们这边有什么进展?” 何琨霖愧疚的说:“在下不才,这红水阵乃化神期修士所布,阵法精湛巧妙,我探究许久也想不出如何破阵。” 沈嫱眼睛一亮,哟,还是个小帅哥呢。 不过没有谢临帅就是了,沈嫱觉得他甚至没有江天贶好看。 谢临看了下其他几人,皆是一脸茫然。 华堔无奈的说:“连他一个阵修都没办法,我们就更没办法了。” 薛祁洛和容绪见谢临和沈嫱身上都挂了彩,还有几丝血迹,担心的问:“大师兄,小师妹,你们那怎么样,怎么受伤了?” 谢临才发现自己额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血,不在意的抹掉:“不是我们的。” 沈嫱也笑呵呵的,推开容绪递过来的丹药:“是魔族的。” 薛祁洛惊叫出声:“啥,魔族??” 其他人都被薛祁洛这一大声吸引过来,都听见了他的话。 华堔走过来:“什么魔族?” 见冯薇薇站在旁边,又去问她:“小师妹,你没事吧?” 冯薇薇浅浅一笑:“我没事的大师兄,你呢?” 这个反问就很匪夷所思。 沈·直肠子·嫱:“他们什么都没干能有什么事?”(⊙x⊙;) 华堔抿嘴:“嗯,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但我没事。” 冯薇薇暗骂沈嫱多管闲事:“那就好大师兄,薇薇可担心你了。” 华堔感动的回她:“我也是,你们在魔族通道里还好吧?” 沈嫱默默退出这两个神经病的对话,走到谢临身边求清净。 还是高冷的大师兄好,至少不会像华堔一样油腻。 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脑回路,不愧是男主角和女主角。 看了眼身旁高贵清冷如神邸般帅气的大师兄,温润如玉英俊的二师兄,像小太阳一样少年感十足的小师兄。 沈嫱第一万次感叹,选择大于努力啊。 要是继续留着白月宗看华堔和冯薇薇那油腻浮夸的表演,她没被主角光环给压制死也会被油撑死。 沈嫱的思绪重新回到红水阵上,河面上的漩涡如之前一般若隐若现。 小小的漩涡仍旧不停流转,藏在一圈圈水波之间。 见沈嫱盯着那漩涡出神,何琨霖走到她身旁说:“那应该便是这红水阵的阵眼了,只是红水阵凶险,一不小心就会绞杀入阵之人,因此我们一直不敢靠近阵眼。” 沈嫱了然,方才在魔族通道外面时她留意过,先前寻人那一群人仍旧是那一群人,没见着多一个弟子。 说明他们寻找的小师弟仍旧不知所踪,沈嫱现在基本上能肯定那个小弟子是被那两个魔族口中的“老大”抓去做阵引了,这红水阵旁边的脚印应该也是那“老大”布阵时留下的。 以修士做阵引,红水阵便会绞杀入阵的修士,凶险万分。 化神期的阵法,化神期以下的绝无生还可能。 现在除了破阵,没有其他的办法。 玄真示意沈嫱:“我们在魔族通道里遇见了两个魔族,他们心善,告诉了我们一些隐情。沈姑娘,你跟大家说说吧。” 在场的人都懵逼了。 魔族,心善? 沈嫱丝毫没有奇怪,反而还顺着玄真说:“是呀,我们恰好遇到了两个热情的前辈,我们聊的可开心了。前辈们跟我们聊天高兴的笑的可大声了。” 谢临和江天贶:??_? 是阉他们的时候他们叫的可大声了吧。 “这次来的魔族的大哥就在这红水阵里面,魔族通道还未完全开启。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破阵,然后进入红水阵里面,找到那个大哥,阻止魔族通道开启。” 何琨霖叹了口气:“虽是如此,可这红水阵又如何破?” 不知怎的,沈嫱觉得周围的人都看向了她。 沈嫱:啊? “我只是个柔弱的筑基二层,连这位千机门的阵修师兄都没办法,我一个剑修能有什么办法?” 听沈嫱这么说,江天贶又觉得有道理。 说不定在魔族通道里那一番操作,真是沈嫱运气好呢。 话锋一转,沈嫱又说:“不过……” 众人的眼神又回到沈嫱身上。 “不过什么?” “既然我们修士会被这个红水阵给绞杀,那不让修士去破阵,让别的东西去不就行了?” 冯薇薇在一旁暗自发笑,这沈嫱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何琨霖还真挠着下巴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 阵法旁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让人感到一丝不安,漩涡上方的空气都散发着诡异的波动。 谢临释放出强大的剑气,直朝阵眼而去。 剑气凌厉异常,划破空气,一道黑色的防护罩顿时出现在漩涡上面,将剑气尽数挡下。 何琨霖耸耸肩:“我们早就试过这招了。” 谢临看一眼沈嫱,说:“就按你说的办。” 冯薇薇笑了:“谢师兄,你不能因为沈师姐是你的同门师妹就这样任她胡闹吧?” 谢临没理会她,只专心问沈嫱:“不用人,用灵兽可否?” 沈嫱思考了下,找灵兽不难,灵兽遍地都是。 难的是让灵兽去破阵。 虽然能够操纵灵兽去破阵,但也是极难的。 至少至今为止众人都没有听说过有哪个灵兽去破阵的。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的人认为这是个破釜沉舟的方法,未尝不可一试。 有的人认为这是异想天开,从古至今哪有灵兽能够成功破阵的? 舒涵珍站出来:“我觉得可以试试,反正又没什么损失。除了这个办法,你们还有其他方法吗?” 反应最大的程光维不说话了。 他刚刚叫的最大声,一是觉得这根本就是在开玩笑,二是他本来就看青云宗一行人不爽。 沈嫱和谢临在这里一唱一和,程光维当然要反驳一下。 但是舒涵珍问的大家都不出声了,因为眼下除了这个办法,好像也确实没有别的方法了。 最重要的是连在场唯一一个阵修都觉得可以试试,他们这些对阵法一窍不通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话? 何琨霖可是千机门的亲传大弟子,比他们这些门外汉懂多了。 第五十七章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何琨霖可是千机门的亲传大弟子,比他们这些门外汉懂多了。 程光维闭上了嘴,也没人再提出什么异议。 舒涵珍说道:“好,现在谁去破阵解决了。但是眼下更重要的问题是,我们到哪去找一个会解阵的灵兽呢?” 沈嫱没说话,虽然自己身边揣着两个化神期的神兽,但是要是让别人知道她的灵兽不仅是化神期,还是神兽,还是两只,那她日子肯定不安生了。 所以尽管眼下情况很紧急,全场最适合干这事的就是祸斗和欢欢,她也没打算把自己的两个小家伙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谢临和容绪还有薛祁洛也很默契的没有开口提。 薛祁洛提议道:“要不这样吧,咱们在桃花岛秘境里转转,抓几只厉害的灵兽来看看,谁更合适就谁去。” 何琨霖不同意:“破阵是非常严谨的事情,稍有不慎一步错便是步步错。现抓的灵兽未必有如此聪慧配合,更何况找灵兽也要时间。” 舒涵珍点头道:“我觉得何琨霖说的对,如今魔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要是不抓紧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魔族通道就开启了。” 唐兴涛也附和:“我也觉得,现在一分一秒都很重要,早一分就多一分阻止魔族通道被开启的可能性。” 众人纷纷点头。 容绪想了想,他记得现下还在秘境里的弟子中还有个御兽宗的弟子。 御兽宗的弟子学的就是御兽,契约灵兽众多。 契约灵兽有契约约制,不用担心灵兽不听话,还与弟子有一定的默契。如果是契约灵兽,肯定是要比现抓几个灵兽来的好。 容绪道:“要不我们去让御兽宗的弟子帮忙,让他们出一只灵兽来试试?” 舒涵珍的眉头舒展开:“我竟忘了还有御兽宗的弟子在。” 何琨霖还是有些犹豫:“我从未亲眼见过灵兽破阵,怕是风险很大啊。” “菩提并无树,明镜亦无台,世本无一物,何处染尘埃。”一直保持沉默的玄真突然开口,“不试试如何得知?” 在场的属佛子玄真最受人尊敬,连佛子都这么说了,旁人哪还有话说? 况且大家也都明白,除了试一试,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毕竟在场所有人的加起来都解不了这个红水阵,总不能什么也不干,看着魔族通道开启吧。 很快就有人去把御兽宗仅存的弟子带了过来,是御兽宗的二弟子黄郭华。 华堔作为白月宗的大弟子,率先走上去与黄郭华交涉:“想必你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了,眼下情况危急,魔族乃你我共同大敌。还望黄道友能够倾情相助。” 黄郭华一脸纠结:“各位,能帮上忙我也是万分荣幸。但是......” 看出他的犹豫,玄真道:“但说无妨。” 黄郭华这才犹豫的说出口:“我才刚刚突破金丹,我的契约灵兽们......也不过才筑基修为。我怕......” 黄郭华没再说接下来的话。 见黄郭华这么说,众人都明白了他的顾虑。 这本就是个极其冒险的举动,换做修为更高的灵兽来也不一定能够有百分百的把握。 黄郭华的灵兽才筑基,连开智都未曾,虽然已和他契约许久有了默契和感情,但仍旧不大有希望。 黄郭华怕众人不信,为了防止有人以为他是不舍得自己那几只灵兽不想出力,还把自己原本待在灵兽袋里的几只灵兽都叫了出来。 一只,一只,一只。三只风格迥异的灵兽,只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筑基期。 黄郭华苦着脸,一脸无奈:“各位看,我这几只小灵兽都是才筑基不久的,连智都没开,如孩童般没什么区别,哪里能够担此大任。我都怕它们在这河里边撒泼玩起来。” 连开智都没开的灵兽,你还指望它去解阵? 舒涵珍长叹一口气,面上是遮不住的苦恼:“哎........这可怎么办?” 现在制服一只新灵兽来不及,现有的又太弱指望不上。 这红水阵又专针对他们修士,化神以下皆会被挫骨扬灰,他们也不能无脑的强行破阵去送死。 本来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眉目,但还没有尝试就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众人难免有一点士气低落。 如果......有一只听话、聪慧而又强大的灵兽在就好了。 沈嫱亦是苦恼,她在犹豫要不要让祸斗去试试。 祸斗有实力,又是神兽,不会被红水阵伤害到。 但要是解阵起来,如果哪一步错了,谁又知道红水阵会不会出现什么危险波及到她的小神兽。 可是眼下又没有别的办法,除了祸斗和欢欢,没有比它们更合适的灵兽去干这事了。 要是真没办法,她不可能放任不管,让魔族通道开启。 不说为了天下苍生,她的任务可是要阻止魔族通道开启呢! 她的剑诀,她的灵石,她的宝贝! 怀里的欢欢似有所感,把爪子搭到沈嫱的手上,反过来安慰她。身旁的祸斗也瞧着她,眼里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哎....若是有一只听话又厉害的灵兽在,那该有多好。” 众人都是愁眉苦脸的,心里也都是这个想法,要是老天能无缘无故掉一只灵兽下来就好了。 但是想归想,大家也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时间空气又沉默了下来,眼看着就山穷水尽了,就在沈嫱正打算开口说让祸斗试试的时候,某位女主角说话了。 “我听说沈师姐有一只灵犬,可厉害的不得了。听我师兄们说,这灵犬可是一招就将人烧的血肉模糊呢。” 冯薇薇语气轻松,好似就是恰好想起来这么一桩事似的。 听到冯薇薇说起这事,沈嫱也不惊讶。 大家都是宗门弟子,虽说现在在桃花岛秘境里是竞争关系,但平常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免不了碰上了说几句。 这一来二去,你说给我我说给你的,自然就传出去了。 冯薇薇向来关注她,她都习惯了,冯薇薇要是不知道才奇怪。 她既然让祸斗出手了,也没打算让这事瞒着。她的灵兽厉害,那是她家灵兽的事,难道还不许人契约个厉害的灵兽了? 舒涵珍此刻也想起来之前打过照面的那只大黑狗,眼睛发亮:“沈嫱师妹,你那只灵犬想必已经开了智吧?” 沈嫱瞟一眼冯薇薇,见她脸上是得意的神色。 沈嫱不知道她在得意个什么劲,只接着话头说:“是,方才我问过我们家阿斗了,它愿意去的。” 冯薇薇挑着眼不依不饶:“沈师姐,你这话说的,这事儿这么重要,难道你那灵兽不愿意还不出面了?在场的契约灵兽最合适的就是你的灵犬了,你总不能把这天下苍生当玩笑吧?” 沈嫱:? 啊?这都要挑两句刺啊。 她都怀疑冯薇薇是不是喜欢她,故意的了。 华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其他几人还没为终于有了合适的灵兽开心,便听得冯薇薇这么一段话,脸色都不大好。 舒涵珍神色奇怪的看着冯薇薇,隐隐有些怪罪:“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契约灵兽更是修士重要的伙伴、家人,换做谁都不会完全无私的去干一件有可能牺牲自己灵兽的事情的。” 何琨霖也不大赞同的反驳冯薇薇:“虽然我没有契约灵兽,但是就算换了别的事要牺牲我自己的利益我也会思虑三分的。” 冯薇薇目瞪口呆,这些人怎么回事? “薇薇没有那些意思。只是,这可是事关魔族通道,天下苍生的大事!”说着,她还挤出两滴泪,“若是薇薇,薇薇一定会毫不犹豫的!” 江天贶奇怪的看着她:“你没事吧,现在还没严重到这种地步,让灵兽去解阵只不过是现下唯一的办法。若是我们亦或是外面的掌门们恢复了与里面的联系,一切便可引刃而解。” 沈嫱有些意外,这冯薇薇不是女主角吗,这些人怎么好似不太按剧情走? 不过有一点江天贶说的对,让灵兽去解阵不过是权宜之计,保险起见在这乖乖等着掌门们来救他们才是最好的办法。 红水阵虽难,但掌门们实力可远远超过化神期。 只不过弟子们担忧魔族通道开启在即,会带来更大的祸事,才只能想着放手一搏了。 谢临几人脸色稍缓,都用不着他们出声维护小师妹,这冯薇薇就有其他人来怼了。 虽然冯薇薇说的刻薄,但这确实是事关天下苍生的大事,像他们这些胸怀天下的修士,虽会权衡利弊,但最终也会为了大局着想。 冯薇薇:...................................................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哪里说的不对了!肯定是这些人维护沈嫱,才这么对她! 冯薇薇有些无措的看看四周,看见在她身旁的华堔,立马摇摇欲坠的对他撒娇:“大师兄........” 第五十八章 泫然若泣的冯师妹 冯薇薇有些无措的看看四周,看见在她身旁的华堔,立马摇摇欲坠的对他撒娇:“大师兄........” 华堔眼里露出心疼,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与大家说道:“各位还是想想灵兽的事吧,我小师妹所言不无道理。既然沈嫱有这么一只灵兽,为何不说出来?” 华堔与冯薇薇不是一路来的,并没有听说沈嫱的灵兽将想要抢夺青云宗木牌的弟子烧伤的事,也就不知道沈嫱有这么一只灵兽。 但是既然他小师妹都这么说了,沈嫱有没有这么一只灵兽他不知道,但是他相信冯薇薇。 冯薇薇这么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他下意识的就对沈嫱带上了一丝责备。 薇薇这么单纯善良,怎么会是她的错呢? 沈嫱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好像是她欺负了冯薇薇似的。 “我从未说过不让我家阿斗去试试。但此事关重大,我家阿斗并不是厉害到能让我完全放心的让他去破阵的地步。”说到这,沈嫱意味深长的看着冯薇薇,“我心有顾虑,心疼我家灵兽,自然要多考虑一番,最重要的,还是得我家灵兽自己愿意。” 冯薇薇见沈嫱神色淡淡,心下一慌。 “毕竟,这可是一不小心就会送了命的。我家灵兽与我签的契约,可是生死契。” 沈嫱说的“生死契”一出,旁人都理解了沈嫱的深思熟虑。 生死契与普通的灵兽契约、盟约契约不一样。 灵兽契约是单方面的防止灵兽背叛,盟约则只是合作关系。 灵兽契约和盟约契约只是为了加强修士与灵兽之间的联系,便于修士与灵兽战斗。 而生死契,则代表着灵兽百分百信任它的主人,愿意与主人同生共死。 签订了生死契,若是修士死了,那灵兽也会跟着一起死。 相同的,若是灵兽死了,修士也会一起死。 生死契虽说能保证灵兽百分百的为修士服务,不用担心灵兽会背叛,但坏就坏在若是灵兽死了修士也会跟着一起死亡。 只有元婴修士之上才会在死了之后有机会将自己的一缕元神附在别人身上,借尸还魂,死而复生。 因此,签订生死契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一方面因为风险大,一方面愿意签订生死契的灵兽少之又少,所以现在很少见到与修士签订生死契的灵兽了。 “要是我家阿斗有个好歹来,我就算是自私点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也得慎重一些呀。”沈嫱眉眼中带了淡淡的忧伤,有些低落的看着冯薇薇,“.....冯师妹,你说是不是?” 冯薇薇心脏狠狠一跳,预感到大事不妙。 这沈嫱才筑基,怎么可能会跟一只金丹的灵兽签订生死契! 似是猜到冯薇薇所想,沈嫱随手摸了摸蹲在旁边的阿斗的头,手拂过阿斗的额头,一枚淡淡的印记浮现在她和阿斗的额头上。 那淡淡的印记,不是生死契的印记,还能是什么!? 冯薇薇一时间说不出话,有些生气的咬牙,花了好大的劲才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对劲。 容绪作伤心状,语气里尽是对自己的责怪:“我小师妹才筑基,有一只金丹的灵兽愿意与她签生死契是她幸运。我们师兄弟几个没什么本事,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她,边想着有一只会尽心尽力的灵兽保护她也好。” 静了一下,薛祁洛也看了眼沈嫱,眼里是心疼:“我小师妹这般柔弱,但挡不住她心地善良。就算有死亡的风险,最后也仍旧愿意站出来。” 连一向高冷,不参与这些的谢临都说:“我小师妹这般做法,竟还惹得一身骚。看来.......是我青云宗太好欺负了。” 谢临说的冷漠,最后一句话一出,连华堔都感到不对劲了:“怎会,青云宗乃我白月宗重要的盟友,我们怎会做出如此的事来。” 本来沈嫱说出生死契的事,旁人就已经毫无疑义,还夸赞她舍生忘死,愿意承担这份风险。 现在这师兄弟几个又这般说了,纷纷为沈嫱打不平。 “这本来就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责任,沈师妹不顾死亡的风险愿意挺身而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就是啊,若是我,也难以有这番心境!” “你嘴上说得轻松,若是需要牺牲你们白月宗的人要去送死,最后可会站出来?” “也没见你们白月宗去找一只灵兽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你们还说这些风凉话....我看啊不是青云宗好欺负,是你们白月宗太薄凉!” 白月宗的人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大声与别人反驳。 冯薇薇躲在华堔后面低着头,一副软弱无力的样子。 看了眼青云宗的人,又看了眼正在慷慨激昂对喷的白月宗弟子和别宗弟子,华堔竟然觉得青云宗的人有几分道理。 一时间,华堔认真的琢磨着这件事,没出声。 冯薇薇看着华堔松动的神色,心底暗叫不妙,忙去扯了华堔的袖子:“大师兄...... 薇薇,薇薇是不是做错了?” 华堔被冯薇薇打断了思绪,有些不悦,只随口安慰了一句:“不怪你。” 冯薇薇却是眼泪都要掉出来,看上去愧疚极了:“薇薇,薇薇.......薇薇不是那个意思,薇薇没有想这样的.......” 看着楚楚可怜的要落泪的冯薇薇,华堔终究还是软了心思,忙不迭安慰道:“小师妹别担心,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冯薇薇眼中这才重新散发出光芒,认真的问华堔:“真的吗,大师兄,真的不是薇薇的错吗?” 冯薇薇泫然若泣的模样,惹得华堔心疼极了。再看看沈嫱那一身反骨,华堔毅然轻轻拍了拍冯薇薇的后背:“放心,有大师兄在。” 冯薇薇破涕为笑,感动的点点头。 华堔转向沈嫱,深深地皱着眉:“沈嫱,够了。” 沈嫱:.....? .........我又干啥了........? “薇薇都已经被你气哭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薇薇不过是为大家好说了几句,你何必如此过分?” 这祸来的突然,饶是不太懂白月宗和青云宗之间瓜葛的江天贶都愣住了。 但他毕竟是逍遥剑派的大弟子,代表着逍遥剑派的立场,就算他心里此刻对白月宗的人无语极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干巴巴的说了几句:“哈哈哈,华堔道友可真有意思,可真是对自己小师妹好极了。” 可偏偏华堔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出江天贶话里的意思,神色还饶有几分自得。 薛祁洛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直接就对着华堔骂:“不是我说你们俩阴魂不散的,怎么什么脏水都能往我们小师妹身上泼呢?明明就是她自己乱说话,我们小师妹没怪她就不错了,现在她自己哭了还要反过来怪我们小师妹?” 华堔被他堵的一噎,薛祁洛虽然也是青云宗的掌门亲传,可按资历也合该叫他一声师兄。 被薛祁洛这样扯破面子,华堔自然不高兴。 “薛祁洛,你什么意思?” 薛祁洛看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气的直接指着他鼻子大骂:“你可真有意思啊,先前那些小打小闹我们也就不与你们计较了。你这么喜欢你这小师妹,你可知道之前她趁我与大师兄受伤之时想用秘宝废我们修为之事?” 冯薇薇脸色煞白,她以为谢临和薛祁洛放她走了就是看在白月宗的面子上不计较这事了。 这么些时间里也没见青云宗的人来兴师问罪,慢慢的,她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她心里,这就是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她不过是想抢他们的木牌,顺手使了些小手段罢了。 再说了,她又没得手,他们这不是没事吗? 华堔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事,他看见其他白月宗的人面上也尽是疑惑震惊,就知道这事他们并不知晓。 冯薇薇与谢临、薛祁洛同为宗门里的掌门亲传,她要真干了这种事,说难听点是可以说成是谋害亲传,挑起两派战争的。 就算华堔再宠爱冯薇薇,此番也是变了脸色,神色严肃的问冯薇薇:“你真干了这等事?” 冯薇薇懦懦:“我....我没有.....” 她哪里敢承认。 华堔见她反驳,倒是稍稍放心,万一是青云宗的人乱说话呢? 看谢临和薛祁洛安然无恙的模样想来也没那么严重。况且他们之前从未说过这事,想来也是看在两宗的面子上。 就算冯薇薇真干了这种事,只要她咬死不承认,想来应该也不会有多大事。 华堔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再怎么样,这两人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弟子间小打小闹事小,宗门恩怨事大。 只要他们说是弟子间的摩擦就行了。 薛祁洛冷哼一声,没打算继续在这追究。 他们都商量好了,等出去之后就去找师父做主! 反正他们身上的投影石都录的清清楚楚的,师父肯定也看到了。 沈嫱当然知道师兄们的打算,也没多说什么,只摸着祸斗的脑袋:“阿斗呀,被吓到了吧?不怕不怕啊,等回家了姐姐给你煮鸡胸肉吃,不要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人给影响了哟。” 祸斗乖乖的叫了一声,容绪给他吃了几颗丹药。 第五十九章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祸斗乖乖的叫了一声,容绪给他吃了几颗丹药。 丹药有补灵的还有百毒不侵的种种,都给祸斗吃了。 虽然祸斗是神兽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事,但还是保障些好。 冯薇薇气的脸都发绿。 她,白月宗的小师妹,吓到一只狗? 偏生活青云宗的人都围到祸斗身边,像鼓励考场门口鼓励孩子的家长一样鼓励祸斗。 “阿斗别怕!” 沈嫱蹲了下来,问何琨霖:“何师兄,你是千机门的大弟子,在场的人属你最懂。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阵?” 何琨霖面露难色:“师妹,实在是我学术不精。这红水阵对我来说还是有些过于高深了,我并不能够看出什么来。” 冯薇薇阴阳怪气的打断两个人的对话:“千机门就是这般教弟子的?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冯薇薇本就惹了众人不快,现在又说出这种不尊重千机门的话来,在场的人神色都奇怪极了。 千机门的弟子当即就怒了,孟海迪更是气的想一个阵法砸过去:“你说什么呢,你这话是在说我们千机门不行?!” 何琨霖也有些端不住大弟子的架子:“你可知这话不仅是瞧不起我们千机门的弟子,更是对我们掌门长老的不敬?” 冯薇薇瑟缩了一下,她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吗,这些人怎么这般经不起玩笑。 华堔剜了她一眼,也有些不理解:“薇薇,不得无礼。” 小师妹一直听话懂事识大体,怎么最近这般奇怪,不断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还没清楚自己已经惹了众怒的冯薇薇悻悻的说:“薇薇只是开个玩笑,各位不要当真嘛。” 孟海迪还想说什么,被何琨霖拦住:“现在事态紧急,我们不与你一般计较。” 等出去了,他们也要告师父! 沈嫱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冯薇薇。 “宿主,感觉这气运之女也不像剧本里那般啊。”脑子里嘤嘤的声音响起,“不仅不像别的女主角那般足智多谋、深藏不露,还.......” 嘤嘤难得在除了发布任务时间以为出现,还是跟她聊这种小八卦,沈嫱不由得被勾起了兴趣:“还什么?” 嘤嘤沉默了许久,看起来像是在纠结怎么用词:“嗯......就是,感觉她不仅能力不行,人品还有点.....那个。” 那个? 沈嫱被逗笑了:“那个是哪个?” 嘤嘤叽里呱啦半天,也说不出来:“哎呀,也不一定啦,有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呢。毕竟我是一个系统,又不是你们人类。” 沈嫱悟了。 嘤嘤多半是觉得冯薇薇不如正常的女主般正常,懂得都懂,暗人不说明话。 “你一个系统还懂这些呢。” 嘤嘤机械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羞涩:“嘿嘿,过奖过奖。” 沈嫱失笑,夸它两句还自豪上了:“你先别骄傲了,你先告诉我这个阵法该怎么办?” 刚刚还洋洋自得的系统突然就不出声了,试图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沈嫱耐烦的等了半天,也没见它说话,语气疲惫又害怕的开口:“哎,魔族什么的,太危险了。其实就算这阵法解开了,万一里面是什么超级大boss,大乘期的那种,那我们岂不是全都完蛋蛋要死翘翘啦?” 叹了口气,沈嫱又继续说道:“倒不如不去呢,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干嘛还费那老大劲呢?你说是不是?” 说着,沈嫱还牵着祸斗就往旁边的石头上一坐,稳如泰山,一副我是观众的样子。 沈嫱偷偷和祸斗咬耳朵:“阿斗啊,咱们人小本事低,这种大事呢咱们还是等着别人来干吧。” 沈嫱说的极小声,外人只能看见沈嫱凑到黑色的大狗耳边讲话。 但沈嫱知道嘤嘤这个统子肯定听的一清二楚。 果然,嘤嘤犹犹豫豫的,声音极其不坚定:“你你你.......!宿主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透露什么了!” “咦,原来你有东西可以透露哦?” 嘤嘤声音一下子卡住:“.....我,我不知道.......” “行吧,阿斗,我们走了。” 沈嫱说着就要站起身,嘤嘤立马尖叫出声:“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就是了.......” 一边别别扭扭一边还小声嘀咕:“天机不可泄露,也不知道我提示你们算不算工作失误......” 有意思,原来系统也存在工作机制呢? “难道你们那踹那移动公司还会给你扣工资不成?” “也不是啦......被发现给宿主非正当理由开后门的话,下一次任务会被惩罚到更低级的世界去,这样的话我就没办法那么快升级了。”嘤嘤越说越气,甚至想跟沈嫱好好唠一下他们公司那些资本家是如何拿捏他们这些打工统的。 沈嫱打住:“好了!” “告诉我怎么破了这红水阵。” 嘤嘤憋住气,兢兢业业的说:“你忘了,这些攻击有针对性选择性的法阵,都会留一个后门的。” 所有的法阵,当阵法激活时,周围的环境会发生变化。 各个阵法有所差别,但都大同小异。如金色的光芒、绿色的藤蔓、蓝色的水波、红色的火焰和黄色的土地........ 这些元素的光芒可能会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美丽而神秘的景象。 如同黑暗的童话一般,美好的景象背后往往是意想不到的危险。 当红水阵被激活,阵法会形成一个强大的结界,会产生强大的能量波动,对敌人造成压迫感或使他们感到不适,将范围内所要攻击的目标全部绞杀。 红水阵威力强,化神期修为才能布下红水阵。 这个限制同样威慑了众多修士,特别是这些初出茅庐的弟子。 他们都下意识的觉得红水阵是他们没有办法解决的阵法。 其实,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这些选择性杀阵的特点。 那就是,他们的攻击对象会随着布阵时血祭之物变化,那么,在攻击固定对象时,阵法会飞速运转,在毫秒之间鉴别来者是不是所要攻击的对象。 沈嫱顿时茅塞顿开,这么直白的漏洞,她竟然也没有发现! 沈嫱话不多说,直接跟何琨霖商量:“何师兄,如果能想办法将进入红水阵之物的气息变为非修士的气息呢?” 何琨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 “假如,先让我的灵兽进入红水阵,到达红水阵的阵眼。然后让一名修士进入红水阵,激活红水阵的杀诀,再将气息变为灵兽的气息,让红水阵无从下手,再趁机破坏阵眼。” “红水阵激活之前,灵兽的攻击对阵眼无法造成伤害。但如果红水阵激活了,阿斗就可以对阵眼造成攻击。只要想办法让红水阵启动,阿斗就可以破坏红水阵的阵眼!” 现场一片寂静,就在沈嫱以为自己说的方法难道行不通时,何琨霖惊喜的拍她肩膀:“沈师妹,你说的有道理啊!” 周围也冒出了赞同的声音。 沈嫱松了口气,还以为要丢大脸了呢。 谢临不懂阵法,但他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如果真让一名修士进入红水阵来激活红水阵,那这名修士瞬间就会被红水阵给绞杀。” 江天贶点头,同意谢临:“谢兄说的对,难道.......我们只能牺牲一个人来尝试吗?” 周围的人立马也发出了同样的质疑。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这确实是一个让人头大的地方。 难道无论如何都只能牺牲一个人吗? 可是要眼睁睁的看着昔日同盟在自己眼前为了他们死去,这怎么想都难受。 唐兴涛看几人都愁眉不展的,挠挠头,小声的说:“不是有一种丹药,可以暂时掩盖修士的气息吗?” 容绪一听,眼里冒光的看着他。唐兴涛还以为自己记错了,赶忙摆摆手:“我也记不太清了,只是随手翻到的,也许是我记错了......” “不,确实有这样一种丹药!” 唐兴涛愣愣的。 张官很快就反应过来,跟唐兴涛勾肩搭背的:“那不就有办法了?只要一进入红水阵,立马吞下这丹药再马不停蹄的飞出来,应该就不会被伤到了吧?” “可是要是红水阵的动作比人快怎么办,还没来得及吃就被灭了?” 容绪兴冲冲的拿出三瓶丹药:“放心,我这还有一整瓶灵活丹,顾名思义,吃了就手脚灵活脑子聪明!再吃一瓶加速丹,手脚动作都会变得飞快!只要在入阵之前吃两瓶这些,到红水阵里面立马吞下去息丹,应该就有百分之六十六点六六的几率能够成功!” “太好了!” “看来我们有希望能够破阵了!” 沈嫱也放心下来,朝容绪伸手:“太好了,师兄,快给我吧!” 容绪蹙眉:“小师妹,给你干嘛?” 薛祁洛大惊失色:“小师妹,你不会要身先士卒吧!” 谢临不赞同的拉下沈嫱的手:“还是我来吧。” 唐兴涛和张官也很惊讶:“小师妹,还是让大师兄来吧,他可比我们加起来都厉害多了,交给他你还不放心?” 沈嫱犹豫,她当然知道谢临比自己强多了。 但是,她的阿斗都进去了,她这个当主人的不去是怎么个事? 难道她沈嫱还能让自己的灵兽孤军奋战不成? 第六十章 激活红水阵 难道她沈嫱还能让自己的灵兽孤军奋战不成? 谢临看出她眼中的犹豫,装作责怪的问她:“怎么了,不相信我?” 谢临眸中带笑,在严肃的场景下似一股清风打破了肃穆。 沈嫱连忙摆摆手,谢临的实力毋庸置疑,她肯定不会脑残的自信的觉得自己比谢临更能够胜任这个艰巨的任务。 “当然不是了大师兄,你知道我在担心阿斗。” “相信我。” 谢临没有多说,只留下铿锵有力的三个字,卷走容绪手上的丹药便走向河边。 祸斗舔了舔沈嫱的手,沈嫱便知道它是在让自己安心。 于是沈嫱也不再多说,她相信谢临肯定能行。 在场的所有人都可能办不到,唯独谢临是个例外。 谢临年少有为,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厉害的。 如果谢临都办不到,其他人也不用多说了。 在原地停滞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有了破阵的眉目,要突破了,众人都很兴奋。 然而,希望的背后是巨大的危机。 红水阵的威力是众人无法承受的,就算弟子们都多多少少有护身秘宝,但是像沈嫱她们一样有师父亲手做的超级超级超级厉害的秘宝的也屈指可数。 对于能否成功破除红水阵,谢临心里也没多少底。但他至少能有把握自己不会死。 有上清仙尊的秘宝护体,就算红水阵再厉害,他顶多也就受个伤。 令众人一直犹豫不决的,其实是红水阵下面的秘密。 破阵失败了,是不是会对魔族通道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甚至让魔族通道提前开启,引得魔族倾巢而出? 如果破阵成功了,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是阻止魔族通道开启的突破点,还是.........直面魔族? 但不管红水阵下面到底掩盖了什么东西,有多危险,众人都很清楚。 他们必须有所动作,必须做点什么,尝试什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作为一名修仙者,从踏入修途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视天下苍生为己任。 他们必须去做点什么。 谢临立在河边,祸斗蹲在一旁。 谢临点着祸斗的脑袋交代着什么,其他人都屏息凝神,远远的躲在树后面。 所有的防护法器都打开,吃下了身上的丹药,聚精会神,生怕红水阵突然有什么变化。 沈嫱跟着自家师兄们躲在距离谢临最近的一棵桃树后面,面前杂七杂八的防护法器摆了一溜。 谢临虽不太懂阵法,但只是破坏个阵眼的活儿,想来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加上谢临的实力在这,大家心里都觉得这事稳了。 河边,祸斗已经迈步进了河中央。 随着祸斗的步伐,行走在河面,四只爪子下面都泛起水圈嘞。 河面平静如初。 ............ 祸斗慢悠悠的在河面上转着圈,像误入河道的灵兽,散步一般晃着。 有意无意的,往那漩涡靠,还卷着舌头喝了几口水,用爪子往河里捞了两条鱼。 好像这下面不是红水阵,就是一条普通的河一样。 江天贶带着几个逍遥剑派的弟子,就在沈嫱等人的旁边。 见谢临立在河边迟迟未动,祸斗又如此悠闲漫不经心,不由得担忧起来。 “这.......他们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唐兴涛和张官并不知道祸斗的来历,一直都只当祸斗和欢欢只是沈嫱收服的两只普通小灵兽。 因此他们不了解祸斗的能耐,平时祸斗的修为也是只有金丹的样子,被江天贶这么一说,本来还算平稳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这......我相信谢师兄!” 薛祁洛一脸“你怎么能怀疑我大师兄”,义正言辞的说:“说什么呢,你且看我大师兄是如何帅瞎你的双眼!” 容绪也当然的点了点头:“红水阵再快,威力再大,都抵不住咱青云宗弟子身上的法宝多啊。就算大师兄失手,也不会有多大事的。” 沈嫱也心安的很,仿佛他们只是在解决一件小事:“就是就是,破阵不可怕,可怕的是红水阵下面的东西呢。” 看着青云宗几人面前摆开的一排各式各样的法器,还有身上挂满的秘宝,贫穷的逍遥剑派弟子们口水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流了下来。 真土豪!! 真羡慕!! 真嫉妒!! 闻言,江天贶也不再多说。 那边,谢临专注的盯着中央那处漩涡。 他就站在红水阵的边界外,离那河面只差一毫。 河面风平浪静,天上艳阳高照。 仿佛是一个普通的再不过普通的地方。 但是尽管他对阵法不通,他敏锐的直觉也能感知到这红水阵此刻也一定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只要他再往前一毫一厘,红水阵就会绞杀他! 红水阵威力巨大,书中只说过绞杀一切对象。 但他们并不清楚多高的修为才能免疫红水阵的攻击。 至少不是他们这些金丹的小菜鸡。 谢临吞下那一吃了就能让他手脚灵活脑子聪明的灵活丹,又吃了一瓶能让他手脚动作都会变得飞快的加速丹。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法还是有信心的,但在面对未知的危险前,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吧。 谨慎点总是好的。 就在众人以为谢临至少需要做一下心理准备时,谢临直接毫不犹豫的踏入了红水阵的界内! 众人:! .......这就开始啦? 众人的心霎时间提到了嗓子眼。 踏入红水阵的瞬间,河面巨变,原本沉静的水面突然变得波涛汹涌。 河水泛红,卷起千堆雪,像血水般涌动,生猛的想要吞掉谢临。 谢临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一股生死的威胁直逼他的识海。 身上的秘宝化解掉威压,另一件秘宝应声而碎。 上清仙尊给的秘宝连能抵挡大乘期全力一击的都有,因此谢临虽能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这红水阵面前不堪一击,但好歹生命暂时还受不到威胁。 在阵眼旁的祸斗身上火焰遍布全身,黑色的毛发在熊熊火焰中耀眼的发亮。 在这澎湃的血水中,威风凛凛的祸斗和一袭白衣的谢临便显得如此亮眼。 红水阵不愧是威力最大的杀阵之一,一时间以红水阵为中心的天地乌云密布,无风自起浪,血水不仅在河中央激动不已,还刮上了岸。 血水凌厉的向周围溅去,不像被激起的河水,更像是被打出的攻击,直直的朝着周围攻去。 沈嫱等人首当其冲,最前面的低阶法器一件件碎裂,低阶法器碎完了高阶法器接着碎。 幸好他们法器够多,还有沈嫱之前买的符箓,看着法器碎了不少,青云宗众人忙不迭分了一大沓防护符,每人都马不停蹄的往前面丢符箓。 沈嫱哀叹一声,她的灵石啊! 这些法器和符箓,可都是扎扎实实的灵石买来的! 可心疼死她了。 ......看来,她下一步得研究一下防护法器该怎么炼了。 怎么办,总是有无数种原因逼着她学习......! (╥_╥)...... 不过心疼归心疼,但比起后面那些法器符箓没那么多的,他们不仅没有受伤,还非常的衣冠整洁,与之前的样子别无他样。 躲在别处的其他人,防护法器自然是有的,可谁会像沈嫱他们一样有钱买这么多?! 还有那符箓,跟不要钱似的,像撒纸一样往前丢。 他们宗门虽然也会给物资和月禄,但哪有青云宗豪横啊! 亲传弟子身上有那么多秘宝也就算了,毕竟是亲传,宝贝点给多些保命装又怎么了。 但看青云宗那些人面前的一大溜法器,和撒不完的符箓,他们还是深深地嫉妒了。 谁家好宗门这么有钱啊! 他们这几息之间都花了好几万灵石了吧! 看他们那毫不心疼,毫不手软的样子... 这就是宗门与宗门之间的差距吗......! 除了青云宗的人,其他人随着防护法器的破裂,身上都多多少少挂了彩,狼狈不已的躲开那些血水的攻击。 也就豪横的青云宗和临时被逍遥掌门割肉塞了好多法器的逍遥剑派稍微好些。 并不知道后面的人的想法的沈嫱其实很心疼,但再心疼,也得花啊。 按理说,红水阵已经被激活,阵眼已经开始运转,谢临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但谢临非但没有转身后退,甚至还一步一步铿锵有力的往前走。 沈嫱:! 容绪:! 薛祁洛:! 其他人:? 谢临在干嘛,这与他们说好的不一样啊! 沈嫱一双杏眼瞪得老大,本来见谢临成功激活了红水阵,她已经放心下来,就等祸斗去破坏阵眼了。 毕竟这个红水阵只针对修士,对灵兽造不成伤害。 就算攻击阵眼会遭到反噬,祸斗也是个化神期的神兽,问题不大,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但谢临此时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是什么意思啊? 谢临手持着剑,破开身旁想要吞噬他的血水,硬生生劈出一条路来。 红水阵不停的攻击他,他那能承受大乘期攻击的秘宝也出现了破损。 虽然秘宝很厉害,能抵挡大乘期的攻击,但也耐不住这红水阵一直磨啊! 幸好身上秘宝多,一件一件碎也需要时间。 第六十一章 你!是!我!的!神! 幸好身上秘宝多,一件一件碎也需要时间。 谢临轻踏在那血红的河水之上,似点非点,任由身上的秘宝被攻击破碎。 只一心的将眼前的路劈开,直直的朝那阵眼飞去。 沈嫱可看明白了,谢临这是想要亲自去破坏阵眼呢! 祸斗是神兽,这红水阵对它又起不了什么作用,对祸斗来说破坏阵眼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难就难在,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人并不知道祸斗是神兽啊! 而且,她也没打算让别人知道。 祸斗和欢欢平日里伪装的极好,就是两只普通小灵兽的样子。 因着神兽的身份,就算是那些实力深厚的掌门来了也很难发现它们真正的身份。 以她现在筑基二层是修为,怕是她主动亲口说自己契约了两只神兽,也没人信吧。 也正是因为自己才筑基二层,还是个小辣鸡。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沈嫱还是懂得,要是一个筑基二层的修士契约了两只超级神兽的消息传了出去,她还不得生死难料? 大师兄这是在给她打掩护呢! 先不说谢临金丹的修为能不能破坏掉这红水阵的阵眼。 但这么凶险的过程,只要谢临出手,大家都会下意识的以为是谢临干的。 毕竟有谢临这么个天才在,普通人很难联想到是旁边的小灵犬干的。 岸上的人都看得心惊肉跳的,这可是极其凶险的杀阵红水阵! 谢临是疯了不成,竟然敢冒这么个险? 就连最近和青云宗不太对付的白月宗等人,下意识的都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唯独冯薇薇神色复杂。 青云宗的人死了最好,但是谢临这么好一个苗子,不仅长相出色,实力天赋也都是万里挑一。 还真是有些可惜呢。 远处一同躲在一棵树后的合欢宗与千机门的弟子都看呆了。 舒涵珍大惊失色:“谢临不要命了!?” 胡霜不过是个刚入门跟着来见世面的小弟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满级新手误入大佬村。” 何琨霖屏息凝神,问一旁的孟海迪:“师弟,你先前与他们遇到时他们青云宗就这么.......乐观吗?” “啊?” 孟海迪顺着何琨霖七分疑惑三分震惊一分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过去。 只见在最前面的青云宗等人,不仅没有半分担忧的样子,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这么多小红旗,每人都一手一个的在摇旗呐喊。 沈嫱喊的最起劲,直接蹦起来了:“大师兄冲鸭!谢临谢临勇敢飞,沈嫱沈嫱永相随!” 容绪:“大师兄加油!你就是最棒的!!” 薛祁洛:“哇呜呜呜呜!大师兄你好帅我好爱!!” 唐兴涛:“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奔放洋气有深度,狂拽炫酷屌炸天!” 张官:“师兄师兄放心冲,师弟师妹在后面!” 众人:.........? 现在好像是在进行一个惊心动魄、危险异常的活动吧......? 青云宗的人不仅不担心,还搞得像在看歌舞会一样是什么情况? 难道在红水阵里拼命的不是青云宗的首席大弟子谢临...? 眼看着红水阵里的谢临已经艰难的抵达了阵眼,心里七上八下的江天贶一言难尽的小声问沈嫱:“你们......一点都不担心?” “当然担心了,担心有什么用,能帮我大师兄成功吗?不能!” 江天贶: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力反驳。 趁着江天贶愣神,沈嫱塞了一个小红旗到他手上:“落泪不如呐喊eon,一起嗨呀!” 抗梦? 什么抗梦? 江天贶一脸心塞,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挥舞起来手上的小旗子。 于是,当忙里偷闲不经意看了一眼岸上的谢临看到这一排兴奋的小红旗,都愣的差点掉进河里。 谢临已经抵达阵眼,身上的秘宝被这血水刮的所剩无几。 祸斗蓄力,谢临也举起了剑。 似是感受到了危险,红水阵反应愈发大,血水翻涌的愈发起劲。 河水汹涌奔泻而来,如箭离弦,如马脱缰,如猛虎出山。像滚沸了一样,翻涌的到处是泡沫,到处是浪花。 滚滚红河,艰难曲折而又一往无前地一泻千里,往中心的谢临冲去。 谢临纹丝不动,不见半点慌张。 祸斗口中的火焰似凶狠的火龙,直捣中心。 谢临的剑在同一时间落下。 受到攻击,红水阵气性越变越大,冲天的河水越来越高,竟形成了一个屏障将谢临与祸斗围了起来。 血水翻涌,岸边的众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祸斗的火焰也愈发强烈,渐渐的,不再是平常那温顺乖巧的灵犬模样。 五感之中皆是炽热的火焰,如同当初第一次见到祸斗时一样,好不威风。 谢临耶尝试着将剑插进阵眼,但很快就遭到了强烈的反噬,只好在剑都碎掉之前赶紧拔掉了剑。 阵眼处的血水如刀剑一般片刻不停的攻击着他,谢临身上的秘宝快要消耗完了,谢临只能等着祸斗将阵眼破坏掉。 在祸斗强势的进攻下,阵眼濒临破碎,但攻击也如强弩之末狠了起来。 谢临拼尽全力,将血水都击开,拖延着时间。 “吼!” 终于,在谢临最后一件秘宝破碎的同时,阵眼直接炸开,将谢临和祸斗震到了岸上。 在那一瞬间,祸斗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尽管在秘宝破碎的瞬间阵眼已经被破坏,但谢临还是被那些还未平息的血水刮伤。 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衣服都破了无数个口子。 沈嫱立马跑过去,也顾不上红水阵的情况了,看着谢临浑身上下细细小小的伤口,心疼的不行。 “大师兄!你没事吧!” 容绪和薛祁洛也冲了过来,一个搀扶起谢临,一个赶紧给他喂药。 谢临满身是血,看着骇人极了,扶着他的薛祁洛都有点不好下手,生怕弄疼了他。 谢临却没事人似的推开薛祁洛,面色平静,好像这些伤口不长在他身上一样:“我没事。” 沈嫱紧张的围着谢临转了两圈,容绪替谢临看了一番,确定只是些外伤的小伤口,并没有什么内伤之后才下了放心。 沈嫱松了口气,又抱过祸斗让容绪看看。 还好,祸斗也啥事儿没有。 薛祁洛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还好没事,大师兄,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沈嫱也泪眼汪汪的看着谢临,要不是为了给她打掩护,大师兄也不用冒这个险:“大师兄,你!是!我!的!神!”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好像是在被小师妹夸的谢临:“不算什么大事。” 沈嫱更感动了,大师兄就是这样,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他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师兄了! 大师兄可真是个好人,愿意为了同门道友做到这种地步。 她一定也要对大师兄好! 江天贶等人随之而至,见谢临和祸斗没什么大碍,极其兴奋的指着河面上:“谢兄,你真是太厉害了!” 青云宗的人这才来得及注意河面上的情况。 河面上仍旧是波光粼粼,只是水里好似被撒了红色的闪粉,河水的表面闪耀着红色的光芒。 阵眼处明显已经破开,阵眼周围的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一圈圈红光。 观察了一下,见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其他人也纷纷走了出来。 只是比起青云宗等人的体面,其他人都多多少少有些狼狈。 沈嫱仔细看了阵眼好一会儿,反反复复怎么看都看不出灵力波动了。 祸斗悄悄跟她邀功:“小爷已经把它给烧烂啦!” “确实是没有灵力波动了。”沈嫱点点头,随即揉了揉祸斗的脑袋,“阿斗这么厉害呀。” 给祸斗喂了嘴肉干,沈嫱一挥手将祸斗和欢欢都收进蓝泉林秘境里去了。 她早就在腰间特地系了一个小小的灵兽袋,别人看了也只会以为她是将它们收进灵兽袋里去了。不怕别人看见。 红水阵破了,接下来他们下一步肯定就是往红水阵里面去了。 再把祸斗和欢欢带在身旁,她怕进去了之后遇见魔族的人会被看穿。 不知道下面的魔族有什么修为的,万一修为在两只小神兽之上,还是有可能被看穿的。 所以在非必要的时候她不想让欢欢和祸斗出来。 佛子玄真挥了挥法杖,河面上漂浮的点点红光慢慢散去,被金光代替。 “血煞之光,灾也。” 沈嫱面色有些凝重,血光之灾,往往预示着事情不会太顺利。 红水阵里面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一直装空气的冯薇薇见现在没事了,才从华堔身后冒出来:“既然这红水阵已经破了,那下一步是不是......?” 舒涵珍义正言辞:“冯师妹说的没错,谢临已经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替我们破了这红水阵。那接下来的路,我等应该首当其冲!” 江天贶也理所当然:“是,谢兄为了我们冒这么大险,接下来该到我们了。” 两个大弟子都这么说了,合欢宗和逍遥剑派的弟子当然也是跟着附和。 还没等沈嫱他们客气一下,其他人也同意舒涵珍和江天贶的说法。 第六十二章 直面BOSS? “这本来就是我们共同的事,既然前面青云宗的人出力最大,那后面就应该由我们来走在前面!” “没错!” 一群人慷慨激昂的说着。 谢临没说话,只由着容绪处理身上细细麻麻的伤口。 沈嫱瞧了瞧谢临的神色,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只好说起场面话:“各位道友果真个个都是关心家国大事的英雄!”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跟大家说客气话了。”沈嫱想了想,“我们现在便一同进这红水阵,留一个人在外面守着,其他人进去。我们师兄们几个就跟在大家后面,劳烦各位开路了。” 沈嫱说的直接,毫不客气,但恰恰给人一种光明磊落,落落大方的感觉。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表示赞同。 很快大家就选了一个弟子在外面守着,是千机门的冯海迪。 本来这个差事冯薇薇“自告奋勇”想要做,但薛祁洛乐呵呵的说:“冯师妹的修为可没有冯海迪高,万一在外面应对不好情况怎么办?” 冯薇薇想与薛祁洛拉扯一番,但华堔似是不想出头,压了下来。 冯薇薇也只好委委屈屈的一起进去。 阵眼处的漩涡已经被打散,只留下几圈涟漪。 血红的河水已经慢慢变淡,但看着还是有些骇人。 何琨霖不敢懈怠,细细看了一番,才对大家说道:“已经可以从阵眼处的空间阵法进去了,红水阵已经被破,但大家还是小心些。” 江天贶目光沉沉,率先踏到阵眼之上:“我先来。” 李岱和其他两个逍遥剑派的弟子紧随其后,四个人毫无畏惧,以江天贶为首,一个接一个的从阵眼处进去了。 一眨眼,逍遥剑派的人就已经消失了。 真不愧是原定的男二啊,真是一个勇敢的帅帅! 怎么男二都这么优秀了,男女主....... 哎,不好说。 半响,阵眼处并没有发生什么异象。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大家一起进去吧。” 随着江天贶等人安然无恙的进去了,有些原本还有点点害怕的人也放心下来。 冯薇薇不情不愿的,等到了其他人进去了才动。 沈嫱笑嘻嘻的安慰她:“冯师妹别怕呀,华堔不是在你身旁吗,他一定会保护你的呀。” 冯薇薇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想反驳,但眼睛一转,婉声说:“沈师姐会保护我的吧?” 沈嫱眨眨眼,心里隐隐有一种她要旧戏重演的感觉。 但沈嫱非但没说什么,反而还温温柔柔的挽着她:“当然啦冯师妹,你可是差点成为我亲师妹的人呢。师姐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冯薇薇笑了笑,意味不明。 瞧着白月宗等人也进去了,青云宗的师兄妹几人才跟着一起进去。 薛祁洛不懂沈嫱的意思,问她:“小师妹,你跟那冯薇薇客气什么呢。还有脸说这种话呢,要是我,早就一口唾沫星子喷死她了!” 沈嫱看着冯薇薇的背影,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是女主。 “strong。” 这女主吧,也不能说她坏,但沈嫱总觉得她装。 论容颜,说实在的冯薇薇是清纯可人那一挂的,所以装起可怜来简直就是buff加成。 但沈嫱不说倾国倾城,却是明艳大气的美,冯薇薇放在沈嫱旁边就显得有一点小家子气了。 沈嫱甚至觉得,冯薇薇还没有长相妖艳性格却善良的合欢宗大弟子舒涵珍漂亮。 舒涵珍因着习得合欢宗的宗法,整个人都有一种媚气。 但她身为合欢宗的大弟子,不仅行事稳重,本人也是柔和的性子,这种媚气反而不会显得她媚俗,反而更吸引人了。 让舒涵珍担任颜值派的大师姐的位置义不容辞! 沈嫱最喜欢又纯又欲的美女姐姐了。 沈嫱叹了口气,神神秘秘的对薛祁洛说:“我觉得吧,后面肯定有得好戏看呢。” “好戏?”薛祁洛一脸不解,“什么好戏?” 沈嫱没说话,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刚给谢临上完药的容绪走过来,给了薛祁洛一个“菜就多练”的眼神:“说你笨还不信。” “这冯薇薇什么时候安分过?”容绪语重心长的教诲薛祁洛,“她要演什么戏给我们看,等会不就知道了?” 薛祁洛顿悟:“哦!” “小师妹,快来啊!” 张官和唐兴涛招呼落在后面的几人,自己也进去了。 “来啦!” 沈嫱赶紧回应。 “师兄,我们快走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啦。” 沈嫱跑到后面拉住落在后面慢吞吞的谢临,一溜烟跑到阵眼跳了进去。 薛祁洛和容绪也紧随其后。 沈嫱以为,通过传送阵到达的另一边,怎么也应该是一个通道之类的路,要走一段路才能看见里面的魔族。 没想到,等沈嫱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已经是一片狼藉。 “快.....快走!” 远处,舒涵珍护着身后倒地不起的胡霜,艰难的抵挡着面前的攻击。 前方的攻击不紧不慢,却强大不已,令他们无法反手。 高大的身躯,是与人族截然不同的身形。 紫色的衣袍,额头的双角,处处都显示着魔族的身份。 “小小金丹,也配与我一战?” 紫袍男人一手负在身后,另一手心里一个浑圆的黑球,强大的雷电之力在黑球周围肆虐,迫不及待的想要迸发,肆意横行。 刚来的沈嫱:!! 刚来的青云宗等人:!!! 不是,这副本怎么一上来就是boss啊? 不大的空间里,进来的弟子们躺的横七竖八。 鲜血的味道弥漫了整个空间,顺着路一路流到了沈嫱脚下。 逍遥剑派的弟子们重伤倒地,整个身子都是血,捂着胸口喘息。 只剩同样狼狈不堪的江天贶一人苦苦输送着自身的灵力强撑着护着几人的防护罩。 何琨霖与胡霜昏迷不醒,在前面拼命护着两人的舒涵珍已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被迫单膝下跪,咬牙死死抵抗。 角落里,白月宗的人也同样是昏的昏伤的伤,连华堔都倒在了最前面。 骇人的场景,让青云宗几人久久不能平静。 薛祁洛震惊不已:“我们不就是多唠了几句话吗,怎么就.......?!” 沈嫱内心沉重,看这魔族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知道他不过是给了他们随手一击。 这副踩蚂蚁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众人。 对方不过是使出雕虫小技,他们就已经近乎全军覆没,这悬殊的实力,让他们深深地绝望。 舒涵珍余光看见青云宗众人还不快走,恨铁不成钢:“快走啊!!出去告诉掌门他们!!” 第六十三章 自己开大 舒涵珍余光看见青云宗众人还不快走,恨铁不成钢:“快走啊!!出去告诉掌门他们!!” 这魔族却是不把舒涵珍的话放在眼里,语气随意又不屑:“呵,出去?” 那魔族轻飘飘的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饱含嘲讽:“一群人族蝼蚁,你以为你们有人能活着出去?” 说罢,两指尖稍稍用力合拢,一道威压更重的攻击直朝舒涵珍攻去。 舒涵珍眼里迸出一丝绝望,眼前的魔族实力远远在他们之上,合体期的威压早就将她的保命秘宝碾碎。 舒涵珍根本无法抵挡这一击,却也不能走开。 她的身后还躺着两个昏迷的师弟师妹,她不能看着师弟师妹死在自己眼前! 舒涵珍认命般闭上双眼,用尽全力朝沈嫱等人的方向大喊:“走!!!” 舒涵珍等待着那一击的到来,等待着自己生命的终结。 一秒,两秒....... 想象之中的疼痛与死亡迟迟没有到来,舒涵珍一刹那疑惑、震惊、怀疑...... “铮!” 耳边被清脆的碰撞声取而代之。 舒涵珍睁开眼。 一把冰蓝色的剑赫然挡在她身前,剑尖与那一击死死对抗着,周身的剑气宏大而凌厉。 两方对峙不下,都不肯让步。 舒涵珍喘着粗气,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远处,下意识甩出一剑的沈嫱此刻正飞速的给其他人身上丢防护符、套防护法器,以免大家不知不觉再被伤到死掉了。 容绪就跟在沈嫱身后扔些丹药,给他们短暂的恢复一下。 薛祁洛和谢临在前方执剑而立,张官和唐兴涛在左右后方护法。 沈嫱一边满场跑,一边嘱咐清醒的几人:“还愣着干嘛,快点吃药呀!” 江天贶眼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知为何,他隐隐有一种感觉,青云宗的人来了,好像就有了一线生机。 江天贶一点不矫情,连忙将防护符丢到防护罩前,又把丹药分给身后的弟子,自己也得以喘息。 他情况并不比其他人好多少,只是意念强撑着他不能倒。 那端,原本漫不经心的魔族看着自己的攻击居然被挡住了,瞪着双眼正经了几分。 在看清那剑可能是一个筑基二层的小女娃丢出来的,更加不可置信了。 倒不是因为有人比自己厉害而惊讶,而是这桃花岛秘境是他们魔族行动之前打听已久,千挑万选了很长时间才特地选出来的打开魔族通道的地点。 他自然也清楚这次来历练的都是人族的后起之辈,各个门派的天之骄子。 明知道各个门派的掌门人、长老们都在外面,他们魔族还如此嚣张,自然是因为已经做足了准备,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他就是想看见他们手足无措的样子,让他们想进也进不来,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子们去死。 这些年轻一辈的人才都死了,人族还能有什么希望? 他们魔族这次不是希望一举卷土重来,更是给人族一个下马威。 所以,他才会特地费尽心思布下了那红水阵,想直接将这些天赋卓绝却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弟子绞杀。 只要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桃花岛秘境里所有的弟子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在魔族他算不得什么特别重要级的魔物,但好歹是一个将军。 他一个卡在合体期许久的魔族将军,要是被这些毛头小子给打败了,回头回去了魔界不得被笑话死? 这一个小小的筑基二层,是哪来的力量,居然能抵挡他用了三成力的一击,还看起来如此游刃有余? 一时间,别人他都不攻击了,一个劲的盯着沈嫱:“你是什么人!?” 沈嫱溜了一圈,身姿轻盈,轻身翻到舒涵珍前面重新握住霜华剑。 沈嫱感受着霜华剑的颤动,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霜华剑内。 霜华剑愈来愈兴奋,似是骨子里的好战分子被唤醒。 但因着剑气鸿茫,让人看不清剑身,只隐隐约约看的见是一把蓝色的剑。 映照在沈嫱的眸子里,一片冰蓝。 似有一抹羁绊,暗暗牵动着沈嫱。 这股莫名爆发的力量,驱使着沈嫱坚决而又强硬的直面强大她数倍的魔族,却丝毫不见胆怯。 被沈嫱挡在身后的舒涵珍傻了眼,但也因此得以喘息。 挡在她前面的,还是那个她印象中牵着狗蹦蹦跳跳的小孩吗? 她还只是个筑基二层啊! 此刻的沈嫱,坚毅、强大。突然从她体内涌出来的巨大能量将她包围,发丝飘扬,头上的步摇一晃一晃。 来不及再多想,舒涵珍迅速搀扶着胡霜和李岱,退居二线。 实际上,看起来能量大爆发的沈嫱,现在已经快要灵力枯竭了。 沈嫱体内的灵力被一股脑运到霜华剑上,勉强能够挡住这一击。 不是,也没人告诉她还会自己突然开大啊! 她还没准备好呢。 之前看见舒涵珍死到临头,她下意识就丢出霜华剑想挡住那一击。 舒涵珍这么好看,还是她新鲜的颜值派大师姐,她可不想看见这么些人死在自己眼前。 舒师姐这么漂亮,怎么可以伤害她呢! 察觉到体内的灵力慢慢流逝,沈嫱现在非常想掏出两瓶补灵丹狂罐下去。 但是非常遗憾,她根本抽不出手去吃,眼前的男人至少也有合体期。 连她自己都觉得她能抗下这一击是个奇迹。 不过很显然,只要对面的这个魔族男人愿意,就算她有再多秘宝,也能有办法碾死她。 合体期的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颗汗珠沿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怎么办,门派刚刚创立,她还没有把颜值派发扬光大,就要命丧于此吗? 不行不行,天底下还有那么多帅哥美女,怎么可以错过! “哼,区区筑基小儿,你以为你侥幸扛得住我这一击就能骑在我头上了?”公西正松讥笑,“就算你身上有再多秘宝,我也有的是功夫跟你耗!” 远处的几人看着干着急,实力悬殊,他们也不敢贸然冲上去帮忙,一不小心就是送人头。 第六十四章 阿斗,开大! 谢临目光深沉,眸色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面对合体期的强者,饶是一向如鱼得水的他都没有办法。 沈嫱面色苍白,那是灵力枯竭的前兆。 不行,小师妹撑不了太久的! 沈嫱这一下本就是突如其来的爆发,犹如回光返照,他们谁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谢临很害怕沈嫱是不是偷偷使了什么禁术,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不行,他得做点什么把帮小师妹分担一些伤害。 “大师兄,怎么办!” “小师妹好像要撑不住了!” “横竖都是一死,依我看,我们直接跟他拼了!” 谢临平静的面容下,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第一次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 环顾四周,除了各个角落在短暂休整得众人,这里就是一个山洞似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后方江天贶微弱的声音传来:“在......在他身后....咳咳咳。” 谢临立马转头看过去,顺着江天贶手指的方向,乍一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公西正松此刻已经平复好了心情,重新恢复了那副傲视群雄的模样。 呵,左右不过是一个筑基二层的小娃娃罢了。 也是,这些宗门向来将这些小弟子视若珍宝,将他们视为宗门的未来,给了她什么秘宝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公西正松轻视一笑,以为靠着个秘宝暂时抗下他一击,就能奈他何了? “哈哈哈哈。”公西正松注意到了不远处警惕且蓄势待发的青云宗众人,却并未放在心上。 “小女娃,我不管你是用了什么秘宝,你以为你现在扛下了我一击,就能有办法对付我了?”公西正松继续道,“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小娃娃,加起来都打不过我!哈哈哈哈哈.......” 沈嫱汗颜。 奶奶的,打架就打架,怎么还嘲讽上了? 沈嫱感觉自己要断气了。 灵力一丝一丝的流离,再加上面前这难缠的合体期魔族正不断的加重自己攻击,她感觉自己马上要变成气若游丝的林妹妹了。 而且让她特别想骂娘的是,公西正松是一点一点加重自己的力量的。 就像一座山慢慢慢慢的崩塌压到你身上,让沈嫱越来越勉强。 但令沈嫱诧异的是,霜华剑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愈战愈勇。 就像此刻,霜华剑不知疲倦的想要往前冲,也不管对面的人她打不打得过,别管,就是干。 她总觉得,霜华剑恨不得自己上了都。 “你是谁?” 沈嫱强撑着,发问。 公西正松笑了:“在下魔族前锋将军公西正松!” 沈嫱脑子里的嘤嘤飞速旋转,告诉她:“是他是他就是他!原剧情里这个前奏的高潮里就是公西正松来负责的魔族通道,然后被原女主给破坏了魔族通道,公西正松逃回了魔界。” 沈嫱面色复杂,余光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还要靠重伤的华堔安慰的冯薇薇,心情比表情还要复杂。 真的是冯薇薇破坏了魔族通道,打败了公西正松? 没搞错吧? 如果说先前她觉得冯薇薇只是人品有点那个,现在看来不说实力了,冯薇薇这怕死的样子,真的能当女主? 难道现在流行一开始怕死自私,后面再觉悟的励志剧情? 一秒钟,沈嫱已经在脑子里吐槽了一万个字。 手上的手环不停的颤动,是蓝泉林秘境里的欢欢和祸斗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 两只小神兽与沈嫱契了约,能清楚的感受到沈嫱的情况。 在沈嫱冲上去的时候,两只小神兽就大感不妙,想要出来,但沈嫱阻止了他们。 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想让两只小神兽冒什么风险。 面对合体期,就算他们是神兽,也是乏力的。 谢临内心有些急躁,见沈嫱有些顶不住了。 一咬牙,吩咐其他几人:“你们别动。” 说罢,谢临如鬼魅般闪到公西正松后面,却只是甩出几个摔炮到公西正松四周。 做完这几个动作,他身形如电,动作迅疾,纵跃如飞,几个起落就跑。 公西正松早就察觉到谢临的动作,区区金丹,哪里逃得过公西正松的眼皮子? 因此,公西正松反应极快的用魔气将那几处摔炮都包裹起来。 公西正松得意至极,挑衅的看着谢临:“哼,想暗算我?” 公西正松一个用力,将几簇魔气里包裹的东西浮上去。 公西正松不解:“这是什么法宝?” 谢临看出公西正松的疑惑,淡笑着拿出几颗摔炮,往地上一砸,摔炮应声炸开,地上炸出几个小坑。 “鞭炮?”公西正松皱眉,心里发怒,“只是个加强版的鞭炮?” 他自持着合体期的实力,刚刚还挑衅这毛头小子,嘲笑他暗算不成。 到头来,他说这只是个鞭炮? “该死的,你敢调戏我!?” 谢临无奈:“我又没说不是鞭炮。” 公西正松被谢临轻佻的样子惹到,心里愈发觉得自己没面子。 他堂堂魔族将军,竟被几个小孩子戏耍? 公西正松动了气,右手一抬就要攻击谢临。 谢临面不改色,带着其他几个人跳来跳去。 公西正松愈发不耐,因此对沈嫱的攻击便松懈了几分。 沈嫱知道大师兄是在故意惹公西正松注意力分散,得以喘息。 趁此空隙,沈嫱唤出祸斗和欢欢。 “阿斗,开大!!” 欢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唤出一道屏障挡在沈嫱身前,暂时抗住了公西正松的攻击。 巨大的火柱喷天而起,沈嫱立马趁着这一丝空隙,使出全身的力气,体内冰灵根疯狂运转,斩出全力一击。 火柱变为火龙,朝着公西正松极速前行。 祸斗还在旁边不断喷火,让这火龙越来越大。 一时间,观战的众人被这庞然大龙惊的呼吸都暂停了。 谢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嫱斩出的那一击,花光了沈嫱所有的力气。 在她冰灵根的加持下,霜华剑恢宏的剑气竟化作一条冰龙! 冰龙小巧玲珑,飞快的往前跑,追上火龙的步伐。 第六十五章 你怎么原地晋升了? 比肩火龙,冰龙没有火龙那么大,却丝毫不输火龙的气势。 一冰一火两条龙并肩前行,一左一右缠绕在一起,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旋转俯冲。 犹如二龙戏珠,猛的冲到公西正松眼前,诡异又融洽的融合在一起。 公西正松回头,想要闪躲,却已经来不及。 嘭!!! 冰与火融在一起,化作白茫茫一片的炽阳,包裹着公西正松猛的炸开。 七彩光芒,化为数十万丈庞大的七彩光盘,缓缓旋转。 四周陷入沉默,只剩下沈嫱的喘息声。 众人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沈嫱,一个筑基二层,打败了合体期的魔族?! 刚才的一幕太过戏剧性,且那攻击实在是太过震撼,让众人都忘了自己深陷危险的魔族之地。 为了那一击,沈嫱早已没了力气,所有的灵力都榨干。 沈嫱都懒得看公西正松的情况了,死就死吧,人总有一死,不是早死就是晚死。 反正她连穿越这种事都经历了,死又有什么好怕的。 欢欢警惕的守在沈嫱身前,一边用尾巴抚着沈嫱的背,用自己的灵力帮沈嫱舒缓。 祸斗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想干一架。 祸斗凑到躺在中央的公西正松面上,发现他已经晕了。 祸斗跑到沈嫱身边汇报公西正松的情况,公西正松只是晕了,不是死了,还会醒的。 沈嫱倍感心累,老娘千辛万苦,结果人家只是受了点小伤! 这就是实力的鸿沟啊。 心酸的沈嫱再次感叹自己的弱鸡,并大喊:“老天爷啊,你不是我的爷,你一点都不给你孙子点福利啊!” 人家穿越都是王权富贵,她穿越是新手修仙传。 每次都是在大家打完架之后出现的军医容绪跑过来,立马给沈嫱灌了两瓶补灵丹。 两瓶补灵丹下肚,沈嫱才感觉自己恢复了点力气。 沈嫱此刻晕乎乎的,一点也不想动了,但还是记着晕着的公西正松:“快把他绑上,一会该醒了!” 谢临看了看沈嫱,确定她只是战斗后疲乏,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后,带着唐兴涛和张官去把一旁的公西正松绑起来。 薛祁洛满眼星星的看着她:“小师妹,你可太厉害了!” 有人夸她,沈嫱来劲了:“嘿嘿,这可是我研究了好久的招数。” 公西正松晕了过去,暂时没什么威胁了,容绪也放松了下来:“小师妹厉害啊,这招太强了,那可是合体期,居然被你打晕了!” 沈嫱可不敢当,这一招完全是借了祸斗的力。 第一次在蓝泉林秘境里和祸斗见面时无意间触发了新技能,沈嫱发现她的冰灵根用霜华剑打出这招可以和祸斗的伤害融合爆发。 这招能将她和祸斗打出的伤害都放到最大。 不过这里面有六成是祸斗的力,三点五成是霜华剑的力,剩下的零点五成才是她的,嘿嘿。 沈嫱还没说话,突然感觉自己丹田处一股暖流。 接着,自己整个人发出一股淡淡的白光,白光又立马消失了。 沈嫱:? 什么东西? 沈嫱脑子里呼叫嘤嘤:“我咋了?” 嘤嘤乐呵呵的:“宿主,这是隐藏副本的隐藏奖励哟。” 隐藏奖励,这么好? 沈嫱还想再问,容绪一声惊呼打断了她:“小师妹,你怎么原地晋升了?” “啊?” 沈嫱还没反应过来,薛祁洛也说:“我去,小师妹,怎么一眨眼你就筑基七层了?” 沈嫱反应过来了,原来这就是嘤嘤说的隐藏奖励啊。 沈嫱眨眨眼:“我也不知道哎。” 容绪挠挠下巴:“我觉得可能是小师妹之前就修炼到了筑基六层,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堵住了,今天突然爆发这么一下又通畅了。” 说罢,容绪又看向沈嫱求证。 沈嫱也不管这说法有没有依据就点头:“嗯嗯,可能是吧。” 沈嫱根本不敢细说,她总不好说自己绑定了一个系统,刚刚打的是一个副本,任务完成了发放了奖励吧? 她都怕师兄们觉得她是修炼的走火入魔了,要请佛子来给她念清心咒。 见谢临过来,赶紧岔开话题:“大师兄!” 谢临见她又生龙活虎了,放心下来,也没多问她怎么一转头就原地晋升了:“没事吧?” “当然没事啦。”沈嫱笑了下,“公西正松绑好了吗?” 谢临点点头。 唐兴涛拍着胸脯保证:“绑的里三层外三层,保证跑不了!” 谢临拿了之前上清仙尊给的捆仙锁绑住公西正松不说,还套了无数禁锢法器。 沈嫱看向一旁被捆起来,并用好些法器套住的公西正松。 公西正松还在昏迷,但其他人显然被打出阴影了,清醒的几人都一步一跛的强撑着过来贡献出自己手中的禁锢法器。 连江天贶都面无表情的丢了几个禁锢符。 生怕公西正松醒过来之后又对他们出手。 光捆仙锁就能禁锢大乘期强者,就算他们杀不掉公西正松,公西正松也绝对跑不掉。 沈嫱了然,大师兄都直接拿师父给的秘宝捆人了,况且大师兄做事向来缜密,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谢临的视线又回到沈嫱身上,小师妹不知道从哪爆发的力量,还突然原地晋升了,他不觉得是什么巧合。 但他相信沈嫱。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机遇和秘密,沈嫱也是。 等小师妹什么时候愿意跟他们这些师兄说了,再知道也不迟。 但这力量实在蹊跷,虽说最后是借着祸斗的力,但沈嫱本身发挥出来的实力也绝非是她这个修为拥有的。 霜华剑固然强大,但要是使用剑的人本身不强大,那霜华剑也只会在那人手中黯然失色,发挥不出霜华剑本身的全部力量。 就像还不会写字的小孩用毛笔,拿到笔也只能乱画,写不出好字来。 刚才那一击,表面上是霜华剑带着她动,实际上,沈嫱本身也要有足够的能力去跟上霜华剑的节奏。 越想越深,谢临还是很担心沈嫱,对容绪说:“你仔细给她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比较深的伤之类的?” 第六十六章 有点虚 越想越深,谢临还是很担心沈嫱,对容绪说:“你仔细给她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比较深的伤之类的?” 沈嫱哪里不知道这是大师兄不放心自己,怕自己刚刚那一下透支了身体? 沈嫱按住容绪的手,又抚慰好谢临的情绪:“放心吧大师兄,我除了感觉身体被掏空之外,好的很呢!” 也就是头晕眼花、脚下虚浮,走路有些飘飘然罢了。 谢临心下疑虑,但沈嫱这么说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担心。 大不了一出去就立马让师父给小师妹看一下就是了。 “嗯。” 见谢临没再说话,沈嫱这才撑着旁边人的手慢悠悠站起来:“这公西正松一时半会跑不了,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师兄弟们吧。” 张官和唐兴涛早就已经在四处清点众人的伤亡。 不过好在公西正松一开始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下手也是不轻不重,大多数人都只是受了伤。 可惜的是,有几个小宗门的小弟子,初入炼气期,又没有沈嫱这么狗运在身,两个直接废了修为,还有一个直接命丧于此。 死的那个小弟子身旁,张官正安慰着那小弟子同行的师兄师姐。 “道友也不要太过伤心了,这小师弟是为了我们人族死于魔族之下,这是死的光彩。” 张官嘴笨,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憋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么两句话。 那几人自是听不进去,却也将哭声降了下来。 沈嫱虽然不是圣母,但还是第一次遇着这种事,叹了口气,说道:“人总有生老病死,这小弟子如此年轻就陨落,实在是令人可惜。” 薛祁洛似有同情,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这人是出自小宗门,小宗门本就弟子不多,现在还死了个刚刚炼气的小弟子。哎.......” 薛祁洛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他的意思。 小宗门实力不强,弟子也不如大宗门的多。 这人才刚刚炼气就被派来参加了桃花岛秘境,想必是宗门看的很重的。 对宗门来说,是失去了一个弟子。x但对人族来说,是失去了一个修士。 谢临倒是淡淡摇了摇头,脸上虽有对死人的惋惜,却也只有淡淡两分:“从古至今,无论是因为什么,战死的修士数不胜数。” 容绪没有反驳,身为丹修的他,平时外出历练遇见的生死更是不计其数:“现在才刚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 薛祁洛和沈嫱都没说话了。 沈嫱盯着一处出神。 是啊,千年前,人魔大战,所有修士前仆后继。 死的修士堆成了一座座山,流的血汇成了一条条河。 连好些大佬都陨落。 说不定,她自己以后也会落得这般下场。 摇摇头,沈嫱不再细想。 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好好活下去。 唐兴涛走过来:“点过了,死了一个,其他的都是不同程度的受伤。” 张官也脱身过来:“那还有几个昏着呢,容师兄,你要不要去看看?” 容绪看了看,确实还有三个人昏着。 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丹修了,容绪点点头,嘱咐他们:“我去看看那几个昏迷的,你们去看好公西正松。” 说罢,容绪就走向那几人。 沈嫱看了看四周,挑了几个看起来伤的最重的,让欢欢过去看看。 刚刚事太多,都差点忘了魔族通道。 沈嫱正想拉着谢临再去看看公西正松,江天贶一瘸一拐的过来拦住他们。 沈嫱见他衣衫凌乱,脸色不佳,多问了一句:“江天贶,你没事吧?” 江天贶摇摇头:“没事,小伤,死不了。” 沈嫱悱愎,那怎么看起来......有点虚....? 脸色昏暗,唇色苍白,脚步虚浮,一副...被吸光了精气的样子,比她还虚呢。 见沈嫱面色复杂,江天贶总觉得看出了另一层意思。 江天贶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抹了抹脸:“脸上的是灰。” 沈嫱恍然大悟:“哦!” 见江天贶脸色不自然,沈嫱也不再打趣他,转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帅帅,你看见本掌门刚刚的英姿飒爽了没?” 江天贶一愣,下意识点头:“嗯。” 沈嫱继续忽悠:“是不是觉得本掌门犹如天降神兵,救你于水火之中啊?” 江天贶总感觉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看的清清楚楚,刚刚确实是沈嫱突然爆发那么一下救了他们,不然他们这么一大群人,说不定真会死在这里。 江天贶点点头。 一旁的谢临眼睛微眯,眼里闪过危险的光芒,不着痕迹的盯着两个人。 沈嫱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你看啊,我救了你,之前还救了李岱那小子。本来呢,我是打算在这桃花岛秘境里找我想要的几样材料的,现在看来啊,只能空手而归了。” 江天贶沉默,总感觉下一秒...... “你看,是不是把报酬结一下啊?” 江天贶:........ 在旁边屏息凝神听着的几人:........? 谢临:哦,是这样。 沈嫱挤眉弄眼的,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哎呀,你都是我颜值派的大师兄了,本掌门也不多要,一株易筋芝吧。再外加一个龟壳,当作入门费如何?” 沈嫱可没忘记她的小发明,她还想做阵盘呢。 江天贶沉默了许久,摸不着头脑。这沈嫱怎么脑回路总是如此清奇? 你说她是为了占小便宜吧,偏偏她确实是舍命相助了。 江天贶咳了两声,说回正事:“我们一进来,就看见公西正松正拎着.......” 薛祁洛疑惑:“拎着什么?” 谢临想起方才江天贶说的“在后面”。 难道是.......? 江天贶有些难以启齿,他虽不是走在第一个,却也看的清清楚楚:“他.....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穿着哪家宗服的小弟子,身旁还有好些被绑在一起的小孩。” 沈嫱正色:“弟子,小孩?” “嗯。”江天贶点头。 “那些孩子,可全都是小女孩?”谢临想到什么。 江天贶点头:“确是,无一男孩。谢兄如何得知?” 第六十七章 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江天贶点头:“确是,无一男孩。谢兄如何得知?” 薛祁洛也懂了:“是那些魔族暗子在宣西城抓的那些小女孩吧?果然是要带来此处血祭!” “那那个小弟子呢,他是男的吧?” 沈嫱也想不明白。 “算了,当务之急是把那些孩子找到,他们在哪呢?” 江天贶带他们来到刚刚他想提示谢临的地方:“就在这,公西正松一看到我们,就用隐匿之法将他们藏起来了。我本想找机会救下他们,奈何这公西正松立马就对我们攻击起来。他修为太高,我们完全没有机会。” 沈嫱倒是懂得了那些小女孩大概就是拿来血祭魔族通道的,但那小弟子又是为何? 看向被五花大绑的公西正松,沈嫱百思不得其解。 脑中问嘤嘤:“我记得魔族血祭之法只需要年纪小的女童,这公西正松抓个男弟子是怎么一回事?” 嘤嘤道:“书中这公西正松性情狂妄自大,对于比自己修为低的人一向是不屑一顾。魔族的血祭之法确实是只需女童,他为什么要额外抓个男弟子.....我也不了解。” 沈嫱敛眉,吩咐祸斗找到被公西正松隐藏起来的小孩们。 祸斗嗦着鼻子,两条前腿伏在地上在地上四处闻了闻。 闻到一处时,两只原本耷拉着的耳朵立马立了起来,回头眼眸亮闪闪的望着她。 看祸斗这一副邀功的模样,沈嫱就知道他找到了。 先是摸了摸祸斗的小脑袋表示嘉奖,又承诺回去之后给他加餐。 沈嫱甩了一张爆炸符在祸斗找到那处,爆炸符的爆炸波果然避开了一处小圆圈,像一道无形的空气墙隔绝了爆炸符的余波。 “一定是在这了!” 众人都打起精神。 江天贶略带探究的瞟了一眼乖乖蹲在沈嫱身旁的祸斗,吐着舌头微微哈着气,与一只寻常的灵犬并无异处。 顶多就是比其他的灵犬都要潇洒帅气、有气质些罢了。 但他总觉得....... 又看了看跟在容绪身旁的欢欢,也是一只可爱的小灵猫罢了。 多想了一些,江天贶收回放飞的思绪。 罢了,与他何干? 就算这两只灵兽不一般,那也是他人的机遇。 见沈嫱在试探这小圆圈里的阵法,江天贶重新打起精神。 这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隐匿阵法,对沈嫱来说不是很棘手,很轻易就打开了。 也许是当时公西正松见到闯进来的一群人,也没想太多,只是随手弄了个阵法将人藏起来。 不过,当时的公西正松肯定没料到,这一群初出茅庐的小娃娃会在不久之后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隐匿阵法被迫,先前的场景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一个看起来只有两平方大的血池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旁边还堆着两坨小娃娃。 血池不大,但血腥味依然飞快的充斥了四周。 薛祁洛捂着鼻子扇风:“我滴娘哎!怎么这么味儿大啊!” 沈嫱直接封住了自己的嗅觉:“都是新鲜的人血,味道能不大吗。” 谢临的灵力探过去,左边那些堆的杂七杂八零零散散的,已经死透了。 右边那些看着还算规整的,也尽数都衣衫褴褛、场面凌乱不堪,但好歹还活着。 沈嫱先径直去看了那弟子,佩剑还在旁边,人已经没了气息。 沈嫱对几人摇摇头,表情有些无奈惋惜。 青云宗等人虽与这弟子素不相识,但也为他感到惋惜。 若不是倒霉被这公西正松给抓了,数年之后,他也会成为像谢临、薛祁洛他们一样优秀的剑修。 江天贶主动走到沈嫱身边蹲下,一把抱起这小弟子:“我身受重伤,在这也帮不上你们什么。我先将他抱出去交给他的同门。” 谢临点点头,又对他说:“麻烦你待会告诉我二师弟,让他将其他人都安排出去。” 江天贶是聪明人,自是听懂了谢临的意思。 谢临这是打算保证其他人都安全之后再解决公西正松这个大麻烦。 江天贶第一反应是有些担忧,万一公西正松挣脱了那束缚,他们都走了,青云宗的人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但很快他就自我反驳了,青云宗没赶到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不是一下子就差点送了死? 短短几天,江天贶已经清晰的了解到了青云宗等人的实力肯定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 江天贶看向一旁正和薛祁洛一起检查那些还活着的小女孩的沈嫱。 他不知道别人看到没有,但他看到了。 沈嫱方才明明使的是.......霜华剑! 谢临见江天贶半天没回话,唤到:“江师弟?” 江天贶回神,回道:“行,我一定转告容绪。” “多谢。” 谢临转身与沈嫱和薛祁洛一起检查那些小女孩,江天贶默默抱着那死去的小弟子走了。 霜华剑为什么会在沈嫱手中? “大师兄!” 江天贶还没来得及继续深想,先前昏迷不醒的李岱就跑过来拦住他。 “大师兄,我听说是青云宗的人救了我们?”李岱指着中间血池旁的几个人。 江天贶看了他两眼,将怀中的小弟子交给他:“嗯。你先把这个人带上去,问清楚是哪个宗门的,让人来认领回去。” 李岱手忙脚乱的接住,感受到怀里的人已经没了气息,还有些惊疑不定差点甩开:“啊,啊?这,这是?” 江天贶眼神晦暗,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去吧,照做就是。” 说罢,便朝着那边还在忙碌的容绪走去。 只剩下李岱一个人抱着尸体凌乱。 “不是,这这这,怎么啥也不说就丢给我一具冰冷的尸体啊?” 李岱东看看西看看,也没人理他,只好抱着尸体走了。 这边江天贶找到容绪:“沈嫱已经打开了回去的传送阵,谢兄说让你看着把这些弟子都给安排出去。” 容绪刚给所有人看完一轮诊,有些伤势过重的差点断了命,他也只能用些丹药吊着他们的命。 听江天贶这么说,容绪点点头:“好。人数众多,麻烦你跟我一起吧。” 江天贶也不推辞,当即就应了下来:“举手之劳。” 第六十八章 红烧魔肉 江天贶也不推辞,当即就应了下来:“举手之劳。” 容绪也不客气,带着他就往一处走去,边走还边嘱咐道:“这些人几乎啊都受了重伤,若不是那公西正松只是使了弹弹手指的功夫,这些人啊,一个都活不下来。” 江天贶没接话,显然也是同意这个说法的。 若是那公西正松认真起来,一万两万人里,又有几个金丹能从合体期手下活着逃脱? 容绪瞟见江天贶眼皮子底下的青灰,淡淡道:“你伤的也不轻吧?不如你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待会你那师尊可别说我们青云宗使唤你个伤员啊。” 江天贶本想拒绝,他自是想留下来与他们一起善后的。 喉中一甜,溢出的血让江天贶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江天贶默默改了说辞:“我也出去等着。” 容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吐血了吧?别憋着,吐出来会好受些。” 江天贶没吐,生生咽了下去。 容绪挑眉。 被容绪盯得奇怪,江天贶不自在的开口:“一口血罢了,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咽不下去一口血?” 容绪笑着摇摇头,也没戳穿他。 毕竟谁还不是个在意形象的风流倜傥的小帅哥呢。 ?o?o? “我再问你一遍,魔族通道在何处?” 公西正松瞥她一眼,就是不说话。 沈嫱站起身,双手环胸,靠右凑近谢临:“大师兄,他不招啊。” 谢临配合的凑过去左边:“那怎么办?” “听说魔族的肉与灵兽肉差不多,都能吃。反正他不说,留着也没用了,不如我们把他剁了,做个红烧魔肉怎么样?就是看他这模样........应该也一把年纪了,肉质可能会老了些。” “红烧甜腻,我爱吃清蒸。” “大师兄爱吃清蒸的?那我们再把他的骨头砍了做清蒸排骨如何?” “嗯,有点意思。” 地上被绑的跟木乃伊似的的公西正松瞪着眼睛听沈嫱和谢临两人“密谋”,虽清楚他们是在激将法,但听着也着实羞辱人。 哦不,羞辱魔。 公西正松躺着直蹬腿:“谁跟你说我们魔族的肉跟灵兽肉差不多,我们魔族的血肉可都是比灵兽好一百倍的好东西!” 沈嫱黑人问号,怎么还跟她计较起这个来了? 正想接两句,脑中响起嘤嘤有些急促的声音:“宿主!检测到原剧情中的魔族通道开启时间即将到达!” 沈嫱警铃大作,看来魔族通道还是在正常运转,怪不得公西正松一点也不着急呢。 任务完不成她就得不到奖励,得不到奖励她就不能有那些宝贝,没有那些宝贝她一个先天修炼废物圣体靠什么继续修炼啊! 虽然她已经学习了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异世之魂,不是这土生土长的修炼者。 就算她能靠自己的力量修炼,但效果甚微,远远比不上系统的东西好。 俗话说得好,不要白不要。 现成的便宜可以捡,她才不会装清高说什么要靠自己的力量呢! 这个公西正松,要是害得他任务完不成,她就真把他剁碎! 想着想着,沈嫱鼓着腮帮子踢了公西正松一脚。 公西正松:? 公西正松现在被捆仙锁绑着,合体期的力量也被抑制了。 沈嫱暗中传音给谢临和薛祁洛:“师兄,魔族通道开启在即。” 薛祁洛惊了一下。 谢临不动声色,淡淡朝公西正松说道:“你知道吗?” “不知道。” 沈嫱:“........” 谢临:“.........” 薛祁洛:“.........” 不是,怎么总感觉,这公西正松怎么跟她那的人一样不按套路出牌的? 沈嫱抓耳挠腮,向来只有沈嫱噎别人的时候,这还是沈嫱第一次被噎。 薛祁洛跳脚:“嘿我说你,你真是眉毛下面两个蛋,光会瞪眼不会看。你没听说过你不会用眼睛看啊?” 沈嫱侧目,小师兄不愧是小师兄。 谢临清了清嗓,再次开口:“佛宗有一门禁术,可将人封印于水潭之中。往里头投放数千、数万只冤魂,这些冤魂就会将人缠的生不如死。” “成千上万的鬼魂会在你的耳边对你怨骂、撕扯你的魂魄,吃你的元神。让你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你身上发泄完之后,才会被带到地府去。” “自古以来,婴童化成的厉鬼最为厉害。这血池里啊,全都是被你害死的小孩,正好与你作伴了。” 公西正松愣了一瞬,眼里一丝慌乱一闪而过,却仍被谢临捕捉到。 沈嫱眨巴眨巴眼。 咦,这方法,好耳熟啊? 不确定,再听听。 谢临并不是口说无凭,他并不是说出来唬公西正松的。 佛宗的藏书阁内有一间最里层的小屋子,封锁极为严密,里面摆放的全都是记录了无数禁术的禁书。 这些禁术使用起来大部分对修士都有很大伤害,且有些违背天伦,所以一直是被禁止的。 谢临能知道一些,也是因为上清仙尊向来开明,认为弟子了解这些也是需要。 平日里上清仙尊偶尔会提起那么一两个,谢临才得知。 禁术并不只是人族的禁术,魔族、妖族等同样会有流传。 否则,公西正松也不会有所反应了。 其实,公西正松还真有点怵这个。 他头上那位,残暴不已,又喜欢研究禁术,整天捧着本禁书,没事就挑几个禁术去惩罚犯了错的手下。 而谢临刚刚说的这个禁术,他就曾经亲眼见到一个背叛了那位的同僚,被生生剥了七魂六魄,丢到一盏油灯里,任千魂万鬼折磨。 整整七七四十九天,那同僚早已崩溃不已,元神涣散,恨不得自尽,却又动弹不得。 那架势,他一个合体期看了都瑟瑟发抖。 没办法,谁让上头那位大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这个前锋大将军,在他面前,都只能算是个小喽喽而已啊。 不过他的小心思哪能被这些小毛孩发现了去? 第六十九章 呼叫斯内克 不过他的小心思哪能被这些小毛孩发现了去? 禁术可不是谁都会的,特别是他们这些正派的宗门子弟,一向不会学这种龌龊的禁术。 公西正松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不屑的讥笑:“你唬谁呢,就算你知道这个,你会用吗你?” 谢临淡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谢临笑的淡然,也坦然。 谢临的眼里风平浪静,深不见底的眸好像要将人吸进去。 公西正松一怔,他竟然差点被一个小毛孩唬住了? 这眼神....... 此时的沈嫱与薛祁洛,趁着谢临与公西正松对峙,悄悄咪咪耳语几句之后,蹲着身子偷偷摸摸的缩着脑袋往四周望。 此时旁人都已经被容绪带出去了,容绪恰好送完最后一人,从那传送阵入口踏进来。 薛祁洛观察两圈,手放在腰旁小心翼翼的向沈嫱比了个手势,并眼神交流道:“呼叫小师妹,人都走完了,在场的只有咱哥几个了!” 沈嫱用脑电波回:“okok,收到收到,overover!” 师兄妹俩对视一眼,然后突然同时福至心灵,突然恰巧同时不小心被绊倒,又恰巧突然同时一起摔了个大马哈。 “哎呀,摔倒啦!” “哎呀,好痛呀!” 刚过来的容绪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俩是真摔了,赶忙扶起薛祁洛:“怎么了这是,你们俩怎么这么不小心?” 被谢临扶起来的沈嫱和被容绪扶起来的薛祁洛,突然又恰巧同时摔了一下,还恰巧同时带着谢临和容绪一起摔了一下。 “哎呀,师兄你没事吧!” “哎呀,师兄对不起!” 师兄妹俩坐起来,先是神经兮兮的看了一眼腰上。 “呼叫小师妹,呼叫小师妹,目标已击败,目标已击败,重复,目标已击败!” “小师妹收到,小师妹收到。呼叫斯内克,呼叫斯内克,炼狱act2,dps250,上上下下,左右左右,abab!我的目标也已击败!重复,我的目标也已击败!” 容绪:? 谢临:? 公西正松:? 叽里呱啦噼里啪啦咪咪嫲嫲一大堆什么玩意儿这都是? 咋了,讲两句话家里孩子傻了? 虽然听不懂沈嫱说的什么诶啊踢啊,滴啊屁的,但薛祁洛也很配合的继续回答:“收到收到,任务完成!重复,任务完成!” “不是,你们俩干啥呢叽哩哇啦的?”容绪不解的出声,整张脸都奇怪了。 沈嫱嘿嘿一笑:“二师兄,麻烦你去把传送阵的入口暂时屏蔽一下。” 容绪不理解,但尊重,乖乖去照做了。 祸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蹦了出来,欢欢从祸斗的背上跳下来。 见这两只灵兽,公西正松多看了两眼,觉得有些奇怪。 “这是你的灵兽?” 沈嫱没答,只道:“欢欢啊,到你啦。” 欢欢灵巧的跳到公西正松旁边,谢临起身腾地方。 欢欢宛若优雅的白精灵,不紧不慢的舔着爪子。 公西正松不解。 这群娃娃拿自己没办法,就叫一只小灵猫在自己面前舔爪子? 沈嫱几人啥也没说,只默默地站到祸斗身后。 祸斗吐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将几人包围住。 “3,2,1......action!” “哇————————!” 前一秒还优雅无比的小白猫此刻突然发了疯似的,在公西正松的耳边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公西正松上一秒还在不屑、疑惑、不解,这一秒就感觉自己的七魂六魄正在被抽离。 这痛楚,不仅是抽魂那般,而是等抽了出去又按回来,如此反复,让人生不如死。 公西正松此时此刻才算是体会到了当日那同僚的感觉。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体验。 没有皮肉之痛,却让他痛苦的连元神都在颤抖。 他的识海被震的翻起了惊涛骇浪,让他感觉自己一秒在天上,一秒在地上。 黯然销魂也不过如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裹在火球里的几人除了觉得声音大了点外没有丝毫不适,四人一犬就这样看着欢欢戏弄公西正松。 “嘿嘿,还是小师妹聪明,我们不小心弄坏了投影石,这下外面就看不见我们的情况啦!”薛祁洛自豪的好像是他一样。 “嘿嘿,是小师兄理解的好!” 谢临无奈的看着这两人。 “魔族通道.......” 沈嫱一拍拳头,对哦,差点忘了这事! “欢欢!” 沈嫱一声令下,欢欢才住了嘴。 公西正松早已大汗淋漓,冷汗浸湿了整个魔。 公西正松不停的喘着气,平复着气息。 嘴唇微微颤抖,眼神涣散,刚才魂魄离体的感觉似鬼魂般阴魂不散的缠着他。 “怎么样呀,公西大将军?”沈嫱蹲下,“是不是有一种哈利波特被摄魂怪吸的感觉呀?” “哈利波特是谁,摄魂怪又是何物?”容绪问。 沈嫱一噎,一不小心说顺嘴了。 公西正松回想着那酸爽的感觉,双眼无力的看着那只若无其事的小白猫:“这是......这是......!” 沈嫱咧嘴一笑,单纯无辜极了:“这是讙呀。” 公西正松震惊。 这,这这这,这难道是.......! 上古神兽讙,其状如狸,一目而三尾,其音如夺百声,是可以御凶,服之已瘅。 “讙,东海之兽,五行之精也,状如鸟而走,其音如轰雷,踏浪成山,飞涌若天河,是为五行之君。” 根据记载,讙是大自然中的五行精华之一,具有强大的力量。 它的声音能够盖住万千种声音,产生的声音能够震惊天地,踏浪成山,飞涌若天河。 欢欢:小猫不仅能治病,还可以吓人哦。 看着公西正松失神的样子,沈嫱发出了葫芦娃里面蛇精般的笑声:“呵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吧?现在,说,还是不说呢?” 公西正松咬牙切齿:“你好狠的心。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实际上却有如此狠厉的手段!” 沈嫱扮无辜状:“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啦。” 第七十章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沈嫱扮无辜状:“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啦。” 公西正松恨恨的说:“你已经让我尝过了这魂魄离体、元神涣散的滋味,接下来只要将我丢进这血池里,吓唬我要对我施展禁术,你就可以吓唬我说出来!” 沈嫱不解:“吓唬?” 沈嫱看看薛祁洛,又看看容绪,最后问谢临:“大师兄,我们是要吓唬他吗?” 谢临也作疑惑状:“未曾说过。” 沈嫱奇怪的看着他。 公西正松被气得灵魂离体的感觉又来了:“你,你们!” 沈嫱笑嘻嘻的凑过去:“我们可从未说过要吓你哟。” 说罢,谢临提小鸡仔似的,直接将公西正松丢进了那血池里。 又施了悬浮术让他的脑袋露在外面。 公西正松不懂,但他慌得一批。 谢临话不多说,直接就割破自己的手腕,口中念诀。 很快,公西正松就感觉自己要被封印进这血池了。 那股痛苦的感觉再次袭来,此刻他才明白,谢临是真的会那禁术! 咬牙再三,公西正松趁着自己将被封印的最后一刻出声:“我说!” 谢临口中的诀戛然而止。 “哦?” 公西正松闭了闭眼,像是认命:“今日我公西正松栽在你们几个金丹的毛头小子手里,也算是不用活了!” 他又看向沈嫱:“你一个筑基,哪里来的本事契约神兽?” 见没人理他,他自顾自笑了:“反正回去也是死,语气被那位折磨,我将魔族通道的位置告诉你们,你们让我死个痛快!” 说罢,公西正松心念一动,一个巨大的阵法在他们脚下亮起。 紫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洞穴,阵法竟布满了整个地面! “我去,我踩了魔族的传送阵法不会沾上晦气吧?” 薛祁洛嫌弃的拍拍裤脚。 “没事小师兄,回去我摘些柚子叶,咱用柚子叶水洗洗。”沈嫱贴心的说道。 在他们那用泡了柚子叶的水洗手寓意着洗去晦气。 “谢谢小师妹,小师妹真贴心!” 见他们又要聊起来了,公西正松怒吼:“魔族通道我已经给你们看了,还不快若让我去死!” 热热闹闹说话的师兄妹四人安静了一瞬。 薛祁洛蹲下来指着他鼻子大骂:“好你个公西正松,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嘴就像死了好几天的金鱼一样臭吗?能不能不要随便说话啊!” 公西正松被骂蒙了,半天说不出话。 沈嫱被薛祁洛逗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大师兄,小师兄真是太可爱了。” 谢临看了看薛祁洛,又看了看沈嫱,突然有些委屈的说:“我呢?” 沈嫱的笑容逐渐暂停:“啊?” 谢临抿了抿唇,移开视线:“没事。” 沈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反应过来的她立马抱住谢临的手臂撒娇道:“大师兄当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大师兄啦!” 谢临看着抱着他手臂巧笑嫣然的小姑娘,耳朵不受控制的红了。 容绪:? 那我走? 沈嫱正感叹着大师兄果然是闷骚第一人,看着高冷的样子,其实是一个绝世小可爱呀! 沈嫱还没来得及再多夸谢临几句,脚底下的阵法忽然开始旋转。 几人皆是一声不好。 唯有公西正松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魔族通道开始启动了,半柱香的时间,我魔族大军就会踏遍你们人族之地!” 沈嫱细细观察起这阵法,阵法分为三层,此刻正相对而转。 糟了,这可不是她能解的。 魔族处心积虑良久,悄无声息布了那么久的棋,为的就是一举进攻。 这阵,自然也不是研究了就能破的。 但是........ 破不了阵,她可以改阵啊! 就算以她的实力改不了阵,公西正松的实力总改的了了吧? 沈嫱坏笑着看着公西正松。 公西正松突然感到背后发凉。 ——————————————————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公西正松痛彻心扉的叫声响彻云霄。 “我已经将魔族通道告知于你们,为何还要如此?!”公西正松崩溃了,就不能一刀了解了他吗? 薛祁洛不解的问谢临:“大师兄,既然小师妹要公西正松体内的魔核,那为何还要这般?” “小师妹要借用公西正松魔核的力量,如果公西正松死了,魔核里的能量也会消散,变成一个普通的晶核。将他的魂魄剥离,在剖他的魔核,方可。” 薛祁洛恍然大悟:“哦!大师兄,狠还是你狠!” 容绪丝毫不觉得狠:“论狠谁比得过魔族?千年前本身太平盛世,魔族非要侵略人族,这才展开了人魔大战。如果这就是狠,那千年前死去的无数前辈又有谁来替他们说狠?” 沈嫱打断:“好啦,不说这些了,大师兄,你好了没?” “小师妹,你果真有办法能改阵?”薛祁洛问。 “不说十拿九稳,六七成还是有的。又不是破阵,改阵还不行了?”虽然我没试过。 “现在也别无他法,小师妹,去吧。” 谢临将公西正松的魔核剖了出来,公西正松还在哇哇叫。 薛祁洛听的心烦,生怕打扰了沈嫱:“你不要给我哇哇叫哇!” 时间不多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改阵。第一次改阵就是这么沉重的任务,真是有点亚历山大呀。 说不怕那是假的,要是失败了,她就成了罪人,会遭受千年谩骂的那种。 但是,既然她出手了,就一定会成功! 沈嫱将灵力灌输到魔核里,说来也是歪打正着,魔核排斥人族的灵力,越强的修士的灵力越排斥。 但沈嫱这个小筑基,只是开始时感觉到有一点阻力,但很快就被她冲破了。 因着修了霜华剑诀,她的灵力比较蛮横无理,如霜华剑一般好战。 她的灵力透过魔核,一丝丝的被传送到地上的传送阵上。 此刻传送阵中的三圈符文转的比之前快了许多,想来是魔族通道马上就要开启了。 沈嫱细细回想着书里是怎么描述的。 以灵力为笔,篡改符文。 谢临几人都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嫱。 薛祁洛手心都是汗,紧张的要死。 容绪看着淡定,实际上下唇都要咬破了。 第七十一章 我去你的 容绪看着淡定,实际上下唇都要咬破了。 唯独谢临莫名的就感觉沈嫱能成功。 小师妹总是这般,给他们惊喜。 沈嫱谨慎极了,一不小心就会死翘翘的大事,她内心远没看上去那么从容,小心翼翼的从密密麻麻的符文中挑着几处改。 妈呀,怎么有种高考做洋文改错题的感觉? 看哪都像要改的,下笔艰难啊。 沈嫱没敢多改,只敢尽量改了最自信的几处。 她也不敢改的太离谱,因为她也没把握。 沈嫱就只把传送阵法的好几处符文都给擦掉,然后换上几串简单的字。 一个双向的传送阵就被沈嫱生生改成了单向的传送阵,只能他们这边去那边,那边过不来。 画完最后一笔,传送阵已是转的飞快,嘤嘤也在脑子里说:“快了快了,再加把劲!” 几人都屏息凝神。 “叮!任务完成!获得奖励:上品灵石*1万,灵植若干,《霜华剑诀》碎片*1。目前霜华剑诀收集度:40%。” 听到这消息,沈嫱紧绷的心才松了下来。 不知怎的,沈嫱飞快的把那魔核往传送阵里丢,然后一脚踢爆了魔核:“我去你的!” 旁边正在生不如死哇哇叫的公西正松也同时断了气。 魔核已经过去了,阵法虽仍旧在不停的转动,但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什么动静。 沈嫱如释重负,扶着谢临就是一个大喘气。 谢临搀扶着双腿发软的沈嫱,有些好笑又心疼,仔细的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沈嫱的背,安抚道:“小师妹缓缓。” 沈嫱鼻子一凉,吓的她以为自己流眼泪了。 一抹才知道,是一颗冰凉的汗珠。 害,我就说嘛,我沈小嫱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流眼泪呢。 这阵法虽就在他们脚下,但他们并没有想要过去的意愿,因此早已往自己身上贴了符箓挡着。 薛祁洛试探地想拿脚往那传送阵碰,被容绪一个大逼斗阻止:“干嘛呢你,想过去和魔族打牌下棋啊?” 薛祁洛挠挠头:“我这不是想看看这阵法成功了没有嘛?” 容绪懒得理他,问沈嫱:“小师妹,你没事吧?这阵法怎么样?” 沈嫱瞧了瞧,看上去没什么大问题,还好阵法改的很成功。 如果魔族还有办法过来当她没说。 害,她就说嘛,身为一个会被猪脚们亲自手刃的恶毒女配,怎么会那么快死在魔族手里呢? 谁说只有猪脚有光环了,她一个女配的光环也很强大嘛! 这不,这一路大事小事都让她给活下来了,就等着后面给猪脚发挥呢。 “你们都看见我刚刚把公西正松的魔核踢爆了吧?” 谢临虽然连禁术怎么使都知道,但确实不懂沈嫱为什么要踢爆公西正松的魔核。 他还以为小师妹只是单纯的被公西正松搞烦了,爆个魔核泄泄愤呢。 “小师妹是有意为之?” 沈嫱挑眉:“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容绪问:“还真是故意的?小师妹,这是何意啊?” 薛祁洛一手放平,另一手立在手上抢答:“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让公西正松死个痛快!我们小师妹实在是天仙下凡,善良至极哇!” 被夸了一顿的沈嫱很受用:“小师兄才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呢!” 看着师弟师妹打打闹闹的,谢临突然感觉,这世间也没那么无聊,至少现在他身边有趣的很。 “你们忘了吗?魔族会自爆,爆的就是这颗魔核。” 魔族通道一事让众人都神经紧绷,沈嫱一说,几人这才想起来这茬。 容绪想起一件事,奇怪的问:“既然魔族可以自爆,那为何公西正松他.......” 连薛祁洛的脑袋都转过来了:“对啊,他明明可以跟我们同归于尽啊!?” 谢临深思:“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bingo!”沈嫱打了个响指,“公西正松明明可以自爆跟我们一了百了,这样魔族通道也会安然无恙,他偏偏不,你们猜,为什么呀?” 薛祁洛摇摇头:“不知道。还有,宾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说对了?” 沈嫱摇头晃脑:“小师兄真聪明!这公西正松啊,就是故意激大师兄使出禁术呢!” “为何?” “魔族有位位高权重之人,精通各类禁术。本来我也没想起来,但他提到过一嘴上面那位,我这才想起来了。”沈嫱若有所思,“那人呢,据说是父亲是魔族,母亲是人族。手段狠厉,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公西正松守不住魔族通道,回去必要受死。但如果他撑到最后,如果我们失败了,魔族通道还是打开了,等魔族大军一来,我们必死无疑。” “那位大人一心钻研禁术,大师兄懂得我们人族内的禁术,如果公西正松抓了大师兄回去献上,说不定还能免去死罪。” 沈嫱这一句一句,听的几人愣愣的。 “喔,小师妹,你怎么知道的,太厉害了!” 沈嫱咳了下,其实心里有点心虚。 这些都是嘤嘤告诉她的,她只是根据这些推测了一番。 主要还是公西正松情敌了,没想到她虽然不能破阵,却能改阵。 沈嫱推着几人走:“好了好了,快走吧,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快点出去的好。” “哦哦哦!” 四个人前前后后的往出口走,薛祁洛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泡在血池里凉透了的公西正松。 小师妹之前是不是说魔族的肉能吃来着? 嘶....... 虽然公西正松看着是老了点,好歹留了个全尸,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嘿,还没吃过魔肉呢,带走! 于是另外三个人在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几个人奇怪的一回头,就看见薛祁洛在那吭哧吭哧的搬着全是是血的公西正松。 沈嫱大为震撼:“小师兄,你在干啥呢?” 薛祁洛把公西正松搬出来之后,乐呵呵给自己和公西正松施了个清洁咒:“嘿嘿,烤全魔。” 沈嫱还没听懂,容绪就懂了:“服了。” 容绪翻着白眼无语的摇着头出去了。 第七十二章 死的透透的 容绪翻着白眼无语的摇着头出去了。 沈嫱还在那看薛祁洛背起公西正松,谢临直接就挎着沈嫱出去了,给沈嫱吓的一激灵,手在空中乱晃。 “呀!大师兄你吓我一跳。” “别管他了。” 谢临拉着沈嫱也走了出去,独留薛祁洛一人在后面背着公西正松的尸体。 薛祁洛背上公西正松就要走,想了想,又把先前施了清洁咒弄掉的血迹都给弄了回来。 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迹,又故意把衣袖弄破,往上面撒了些土,又变出两道伤痕来。 薛祁洛满意的点点头:“嗯,还是小爷我聪明。” 一出来,看见所有人都在隐藏的很好的地方调整。 “谢兄。沈嫱。” 两人一出来,江天贶就抱拳走过来。 先前沈嫱听容绪说江天贶跟着一起出来了,她还疑惑这位正义感责任感爆棚的少年怎么不留下来与他们一起。 现在出来了见着他,才知道了。 这会儿啊,除了唇色没那么夸张,江天贶的脸色就跟异地恋情侣刚见面的男孩子一样。 “帅帅,怎么一会儿不见,你的脸色就这么差啦?”沈嫱还四处看来看去,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美女呀。 江天贶微不可查的咳了一下,有些许不好意思地说道:“惭愧,修为尚浅,在里面也受了些伤,一出来便撑不住了。” “噢。”沈嫱恍然,感情在里面是撑着呢,她又想起现在魔族通道已经被封了,应该能联系到外面了,“大家怎么还在这儿呢?外面有消息了吗?” 江天贶点点头,又摇摇头:“玉牌已经失效,但不久前白月宗的掌门誉凯仙尊用秘宝联系到了华堔,说是魔族的人破坏了桃花岛秘境的传送点阵,现在已经在修补了。” 每个秘境都有传送点阵,就是传送点阵支撑着秘境的入口才让人能够进入秘境并随机传送。 “噢。”沈嫱点点头。 谢临见状,以为是沈嫱在里面待久了闷了想出去了,便开口安慰道:“放心,师父一定会想办法的。” “过来。”江天贶忽然向站在不远处的那几个逍遥剑派的弟子招手。 李岱等人很快就过来了。 “咦,你们都醒啦?”沈嫱没别的意思,在里面的时候这几位可都是晕着的,那么快就醒了,看来二师兄真是医术了得呀。 这几个小弟子倒是不好意思了,羞愧的低下头:“多亏了容师兄和容师兄的丹药,我们好多了。” 沈嫱点点头便没话了,谢临这个做大师兄的倒是站出来说了句场面话:“都是道友。” 李岱却认认真真的端着手鞠了个躬:“要不是几位出手,我们几人早已死在公西正松手里。多谢青云宗几位出手相救!” “多谢几位出手相救!” 其他几个也如李岱一样,端着手恭恭敬敬鞠了个躬。 这义正言辞的模样,倒是把沈嫱弄的不好意思了:“啊?” 沈嫱和容绪对视一眼,眼神都在说:你快说话啊! 还是谢临客客气气还了个礼:“这有什么救不救的,杀公西正松,本就是我们大家一同的目的。” 江天贶向谢临抱拳:“初见只觉得谢兄潇洒果断,实力强悍。现如今看来,各位都是顶顶好的人!你们青云宗这个朋友,我们逍遥剑派交定了!” 沈嫱看他们越说越激动,她现在颇有些站在主席台上发言的感觉,然后说出了筹谋已久的话:“既然如此,那我要顶顶好的易筋芝,不多,五株就够了。还要五只顶顶好的乌龟。怎么样,我要的不多吧~” 沈嫱一口气不带喘的说完,手上还一左一右比了两个五。 逍遥剑派的人都被她一咕嘟的话给说蒙了,江天贶率先反应过来:“自然,等回去我就向师父汇报,尽快送到青云宗去。” 易筋芝虽是高阶的灵植,但是也不稀少。乌龟类的灵兽也是随处可见,挑几只修为高的不难。 这些东西,跟沈嫱他们救了他们这些人的命来说,不值一提。 沈嫱高兴的拍手:“那就谢谢啦。” 容绪知道沈嫱还惦记着做阵盘的事,还故意跟她开玩笑:“感情我抛出去那么多丹药,最后都回你手上去了。” 沈嫱知道容绪在故意打趣她:“嘿嘿,也谢谢二师兄啦。” 逍遥剑派的人刚走,舒涵珍就过来了。 舒涵珍抱歉的说:“我师妹们还没醒,我代替她们来向你们道谢。” 刚走了个大帅哥,又来了个大美女,沈嫱瞬间感觉疲惫一扫而空:“舒师姐,你怎么样?” 舒涵珍对她笑:“皮外伤,养养就好。” 舒涵珍还想继续说,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像有人摔了。 几人转身,只见薛祁洛一把将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摔到地上。 肉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不少人往这边看来。 等看清了那人的脸,不少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啊!” “是那个魔族!?” “难道是那魔族追出来了?” “那魔族通道.......!” 不少人都顾不上自己乏力的身体了,唰的抽出剑作战斗状态。 薛祁洛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看见这众矢之的的场面,差点汗颜:“弄啥嘞?” 李岱举着剑,神色紧张:“薛道友快走开,当心被这魔头伤到!” 薛祁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看看憋着笑的沈嫱和容绪,还有面无表情的谢临。 薛祁洛挠挠头,呵呵笑:“哎呀,别紧张嘛。” 说着,薛祁洛一剑戳到公西正松的脑袋正中间:“死了,死的透透的。” 场面有一瞬间的沉默。 薛祁洛以为他们不信,又一剑把公西正松的眼睛给挖了出来:“喏,公西正松的左眼,一块上品灵石起拍!谁要呀?” 没人说话。 薛祁洛举着眼睛,神情有些许的尴尬:“咋滴了,嫌少?” 薛祁洛看起来很无奈的样子,又用剑尖把公西正松的右眼给挑出来:“也就小爷我宠着你们啦。魔族前锋大将军公西正松的双眼,一块上品灵石起拍!现在要不要呀?” 薛祁洛等着人反应。 第七十三章 早在奈何桥喝汤咯 薛祁洛等着人反应。 还是没人说话。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沈嫱几个人都憋笑都要憋不住了,连谢临都忍不住扶额。“噗嗤——” 沈嫱憋不住了,举着手蹦起来捧场:“我要我要!” 容绪把笑压下去,也跟着捧场:“我加价!两块上品灵石!” 薛祁洛用灵力包裹起那对眼珠,在空中抛起来:“好!现在是两块上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价的?” 又安静了两秒,有人弱弱的举起手,试探的说:“三块上品灵石?” “孺子可教也,这才对嘛!”薛祁洛一锤定音,“三二一就是你啦!” 薛祁洛一把将那对眼珠抛给那人:“灵石,拿来吧你!” 薛祁洛收了灵石,这才心满意足的问了一圈:“请问,谁有多余的灵兽袋啊?在下要将这肉装回去。” “师弟啊,你一声不吭把这东西搬出来,把大家都吓着了。”容绪扶额苦笑,他的傻师弟啊。 薛祁洛歪头:“有吗?” 有人默默举手:“这个,他真的死了?” 沈嫱他们还没解释,旁边就有人接话了:“你傻啊,都这样了,要是活着,能让你挖眼睛吗?” “哦哦哦,有道理有道理!” “那这是,真的死了?” “那魔族通道,也......?” 谢临的面部表情丝毫没有起伏,不急不慌的说:“大家安心休整,魔族通道已经暂时被封住了,现在就等外面修复好传送点阵,就可以出去了。” 这话就等于是说公西正松已经死了。 大家都很震惊,公西正松可是合体期啊! 舒涵珍大惊失色,她知道青云宗的人有本事,可没想到这么有本事啊! “你们,你们真的把公西正松杀了?” 沈嫱回答:“嗯嗯。” 江天贶百感交集,但他不说。 舒涵珍持续震惊:“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还有,难道魔族通道也.......?” 沈嫱当然没那么傻,公西正松确确实实的合体期修为摆在那,要不是她身上有bug,哪可能奈何得了他,又怎么可能对付的了魔族通道? 沈嫱面带侥幸,拍拍胸脯道:“说来也侥幸,临走前师父存了自己的一分力量在我们体内给我们保命时用,又恰好给了大师兄一件法宝,是改阵法用的。” 谢临看她一眼,面不改色的接着唱戏:“嗯,那公西正松性格狂妄自大,从不把修为比他低的小辈放在眼里,这才给我们得了机会。” 谢临和沈嫱一唱一和的,容绪哪里还不明白:“是啊,你们是不知道,刚刚打得激烈的时候,差点就被一击毙命了。幸好我们小师妹爱囤货,有个能召唤傀儡的法器,这才堪堪躲开。不然啊,现在我们早就已经在奈何桥喝汤咯。” 舒涵珍愣愣的,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些信息:“是......这样吗?原来是上清仙尊啊,幸亏上清仙尊高瞻远瞩........” 薛祁洛也站到沈嫱几人旁边,跟腔道:“可不是嘛,你们看看我,脏的要死。” 说着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若不是我忙着搬那玩意儿还没来得及施咒,哪能让自己这么恶心呢。” 刚刚薛祁洛那满身的污渍血渍还有伤口,大家都看到了。 沈嫱又说了,是上清仙尊临行前特意给他们留的一分力量护体。 上清仙尊是谁,传说上清仙尊才五百来岁,年纪轻轻就做了青云宗的掌门人。 青云宗现在可是比老一代大宗门白月宗还要鼎盛的门派。 还有人传说上清仙尊实力恐怖如斯,虽然从来没有人见过上清仙尊真正认真动手,但却是连其他各个宗门掌门人都要忌惮的存在。 连一向自视甚高,不给别人好脸色的誉凯仙尊,都对上清仙尊客气几分。 于是乎,大家都信了,看起来是他们几个杀了公西正松这个合体期的大能,实际上却是上清仙尊的力量在暗中出手。 又于是乎,从桃花岛秘境结束之后,不知道哪里又流出来一个传说:青云宗的掌门人上清仙尊,实力恐怖如斯,仅用残留在弟子身上的一分力量就能够轻松秒杀合体期大能! 这都是后话了,眼下,薛祁洛还在讨要灵兽袋。 御兽宗的弟子给了他一个,薛祁洛赶忙道谢:“谢谢这位道友,等回头我就到你们御兽宗去,把这还给你们哈。” 那弟子赶忙摇头摆手:“不要了不要了,送给你了。都装过魔族的尸体了,我才不要呢。” 薛祁洛一想,白得的,不要白不要呢:“行,那就多谢这位道友啦。” 薛祁洛把公西正松丢进灵兽袋里,系到了腰间。 眼看着勉强搪塞过去了,沈嫱生怕这些人细想,赶忙说:“哎,怎么不见佛子啊?佛宗的师兄弟们呢?” 她还有一句没说的是,怎么不见白月宗的人啊,换平常,那个冯薇薇不是早就应该出来蹦蹦跳跳了吗? 舒涵珍就在沈嫱旁边,于是贴心的为她解惑:“佛宗的宗主寻来了修复传送点阵的法器,佛子这会带着佛宗子弟去传送点阵的地方帮忙了。一内一外的,也好快些修复。” 顿了一下,舒涵珍又说:“白月宗的人,这会儿不知道去哪里了。” 沈嫱来了兴趣:“哦?” 舒涵珍小声说:“先前我们都商量着就在这附近找个隐秘的地方休息就好。这样,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或者失败了魔族出来了,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冲上去。” 说到这,舒涵珍还转头四处望了望,确定白月宗的人不在:“那白月宗的小师妹啊,突然说她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非说是这个地方魔气太重,惊扰了她。” 薛祁洛插话:“白月宗的小师妹......冯薇薇?” 舒涵珍点点头:“对,就是她。她说这里魔气太重,让她不舒服,缠着华堔离要这里远一点。华堔拿他没办法,又不能把其他几个师弟丢下,只能带着所有人一起走了。” 沈嫱若有所思。 第七十四章 真会沾花惹草! 沈嫱若有所思。 不对呀,这冯薇薇是女主啊。这原剧情里,明明是冯薇薇关掉的魔族通道啊。 就算现在有她这个变数,按照剧情的不可抗性,她最起码也得在旁边吧? 舒涵珍瘪着嘴,吐槽:“我看她哪是不舒服,明明就是怕在这死得快,巴不得立马去找个地方躲着呢。”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身影靠近。 定睛一看,那可不就是白月宗的人嘛。 舒涵珍闭了嘴,还是忍不住跟沈嫱说:“现在怎么回来了,估计是誉凯仙尊跟他们说了这的情况。” 师兄妹几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毫不遮掩的揶揄。 沈嫱扶额苦笑,她想想,她猜待会冯薇薇第一句话一定是........... “谢师兄!” 沈嫱悄悄给了谢临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 谢临回了她一个“?” 沈嫱别开视线。真是的,大师兄长得也太帅了。 真是会沾花惹草! 谢临这张脸,连路过的蚂蚁看了都要把自己搬得糖块送他,更别说是这别有心思的女主角了。 行吧,我沈小嫱倒要看看这冯薇薇又要说什么昏话。 我的大师兄,我来守护! 沈嫱目光灼灼的看着如小鹿一般略过白月宗的众人惊慌失措跑过来的冯薇薇。 冯薇薇一过来,都还没站稳,就用担忧的眼神打量着谢临:“谢师兄,你们没事吧?薇薇听说你们的事儿,马上就赶回来了!” 瞧瞧,瞧瞧,不愧为人设是小白花的女主啊。 沈嫱还记得没见到冯薇薇本人之前嘤嘤跟她说的“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冯薇薇这为人着想的模样,还真看不出来她之前还差点出手想用秘宝害了谢临和薛祁洛。 冯薇薇还在喋喋不休的表达自己的担忧之情:“怎么样,你们都没事吧?” 谢临冷眼旁观,薛祁洛直接蹲下来逗起了祸斗,容绪更是抱着欢欢往旁边走去。 一时间,只剩下舒涵珍和沈嫱两个和冯薇薇大眼瞪小眼。 舒涵珍和沈嫱默契的对了个眼神,然后开始唠嗑:“沈嫱啊,你们青云宗的宗服可真宗服啊。” 沈嫱也乐呵呵的指着舒涵珍头上的簪子说道:“舒师姐,你的发簪可真发簪啊。” 两个人小女生似的又说起最近新出的胭脂水粉,又说到是红色的豆蔻好看还是粉色的豆蔻好看。 最后还邀请了沈嫱有时间去她们合欢宗所在的眉阴城去玩。 眉阴城就在薛祁洛的老家祁阳城旁边,近的很,搭乘灵舟只要一盏茶的时间。 反正他们原本也打算找时间去祁阳城的,薛祁洛之前答应了沈嫱要带她去他的快乐老家吃美食。 于是沈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还约定了到时候一块去逛逛胭脂铺子。 见沈嫱和舒涵珍两人仿佛没有她这个人在似的聊的欢乐,这可把冯薇薇给气坏了。 沈嫱沈嫱沈嫱,又是沈嫱,哪哪都是沈嫱! 要不是沈嫱这个岔子,谢临、容绪、薛祁洛这些人本应该是她冯薇薇的裙下臣! 现在就连那一向淡泊于事外的江天贶,都与这群人交好,连带着一向不与世争的逍遥剑派都跟青云宗交好了。 可恶啊可恶,冯薇薇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心里总感觉这些人、这些好事,本应该是她的才对。 冯薇薇心里想的咬牙切齿,但面上却是一片安好。 见谢临不回话,她也不恼:“沈师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冯薇薇还把身后的华堔扯了过来:“我知道你心属大师兄,我没有想和你抢大师兄的,是师父心善,见我一介孤女有修仙的志气才收我为徒。大师兄也只是比较照顾我这个新来的小师妹罢了,绝对没有讨厌沈师姐的意思!” 被迫加入战场的华堔:? 莫名其妙被顶上心属大师兄帽子的沈嫱:? 她怎么就心属华堔这个家伙了? 谢临这么大一张帅脸就在这她看不见吗? 华堔哪哪都比不上她家大师兄好不好。 周围的人听了冯薇薇这话,都是有点不可置信的样子。 沈嫱喜欢华堔?真的假的啊? 沈嫱深吸一口气,压下想给冯薇薇发一张jk牌中间那张牌的冲动。 华堔皱眉,似乎很不想和沈嫱扯上关系,尤其是在冯薇薇面前:“小师妹,我与沈嫱之前并无瓜葛,更不用说她现在已经叛.......退出白月宗了。” 沈嫱深以为然,虽然她之前看华堔不怎么顺眼,但华堔这话还是非常正确的,深得她心。 冯薇薇听了华堔这话,心里有点开心得意。她就知道,这个沈嫱哪有那么厉害,大师兄这不是一点都不待见她么? 沈嫱止不住的点头:“就是啊,沈师妹,我跟华堔可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你这话空口无凭的,其实师姐都懂得的。” 说着说着,沈嫱还揶揄的坏笑了一下,还带了点暧昧的神态:“其实啊,是冯师妹你自己心系华堔,又不好意思说,看我之前在白月宗待过一段时间,特地从我这吃味呢吧?” 周围的人都纷纷发出原来如此的声音。 他们就说嘛,虽然啊那个什么榜上华堔排第六,谢临排第九,但这两人现在就站在一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临比华堔帅多了嘛! 而且,这段时间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这谢临啊,平时就传的神乎所以,说他天赋异禀是下一个上清仙尊。 谢临破红水阵的样子大家也都是看见了,真真是实力强悍! 这青云宗的小师妹又不是傻的,哪哪看,不说远超了,起码哪哪都略胜一筹吧? 冯薇薇面上尴尬,不是,所以她是小丑? 冯薇薇平复着内心的波动,头一次细细打量着沈嫱。 一个少女的发髻,随意的插了两根珠钗。媚眼含春,媚而不妖,却更显得少女活泼明媚。 皮肤凝脂如雪,樱桃小嘴不点而赤。 明明看起来未施粉黛,看起来却比所有人都要精致些。 第七十五章 爱情生根发芽 明明看起来未施粉黛,看起来却比所有人都要精致些。 冯薇薇藏在衣袖中的手悄悄握成拳,一种名叫嫉妒的情绪不知不觉蔓延了整个心间。 容绪是丹修,肯定是给她吃了什么美容养颜的丹药! 沈嫱啊沈嫱,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临破了红水阵也就罢了,你是如何制服得了合体期修为的魔族大能的? 明明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待到魔族大军冲出来之时,她再突然出现,用之前得来的秘宝将大家都带出去,来个救世的戏码。 可惜啊,这可是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秘宝,居然还是被沈嫱抢了风头! 怎么有她沈嫱在的地方,她就是讨不到半点好呢? 明明,她才是女主角,在哪都耀眼的,应该是她冯薇薇才是! 难道那个梦,仅仅是个梦而已吗? 不,她不信! “沈师姐在说什么呀,薇薇,薇薇还是个小姑娘呢...........”冯薇薇低着头,略有些羞涩的说。 这副模样让一旁的华堔见了,没由来的有些心动:“薇薇............” 呕。 沈嫱要看吐了。 真不愧是男女主,感情发展的就是稳定,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连魔族都不能阻止他们的爱情生根发芽。 薛祁洛看不下去了,越看越觉得晦气,挥挥剑打断他们:“哎哎哎,干嘛呢,谈情说爱一边儿去。” 冯薇薇还没来得及在华堔这缱绻的眼神里多享受一下,就被薛祁洛打断了。一时间对沈嫱的怨恨也分到了薛祁洛身上。 这薛祁洛,不为她所用也就算了,怎么老是给她捣乱? 跟那个沈嫱一样烦! 又一一扫过沈嫱的另外几个师兄们,最后落到那如神邸一般的谢临身上。 说起来,青云宗的人都跟沈嫱一样,令人厌恶。 唯独这青云宗的大弟子谢临嘛.........皮囊比华堔还要好上几分呢。 青云宗比白月宗差不了多少,谢临的身份也是让她痴的紧。这可是上清仙尊的首席大弟子。 实力和脸皮谢临都有,还都是佼佼者,这让她怎么不心动? 所以,就算之前在谢临和薛祁洛面前闹了那番笑话丑事,冯薇薇还是不死心的想贴上去。 可惜沈嫱不知道她的小九九,沈嫱兴高采烈地祝福她:“冯师妹,华师兄,你们俩还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虽是漂亮话,但冯薇薇一听就知道沈嫱是在阴阳怪气。 冯薇薇恼怒的反驳:“沈师姐,你莫要坏了我姑娘家的清誉!” 谢临把沈嫱护到自己身后,面色不善:“我小师妹实话实说,你为何无缘无故凶她?” 一旁的薛祁洛和容绪也是不高兴的样子。 冯薇薇噎住了,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是维护沈嫱。 沈嫱躲在谢临后面,无数次感叹有个大师兄可真好啊。 小时候她就一直想要个哥哥,可惜只有一个会吸血的弟弟。 沈嫱乖巧的扯着谢临的袖子,正想趁着感叹之情表达一下对大师兄的崇拜与喜爱,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变透明了。 “咦?” “小师妹,你的下半身呢!”薛祁洛惊叫,“啊?我的下半身呢?” 沈嫱看看自己,又看看四周。 大家都发出了惊呼,都在慢慢变透明。 沈嫱抬头看谢临,谢临也在看着她。 沈嫱发现谢临的眼睛里有不一样的情绪。 然后,还没来得及探究那是什么,她眼前就一片白光。 再睁眼,已经出来了。 “我们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 “我们是不是得救了?” 许多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出来了。 沈嫱想,她还没来得及多采些蘑菇呢。 众人已经回到了最初进入桃花岛秘境的地方,先前被淘汰处理的那些弟子也三三两两的向他们这边奔来。 “师兄!” “师弟!” “师姐!” “师妹!” 然后就是一个大型的久别重逢现场。 桃花岛秘境这一仗,不说凶险万分,也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虽说玉牌坏了,但是投影石却一直能用。 里面的种种情景外面的人看的是一清二楚,无时不刻不提心吊胆。 很快,就有些宗门的长老带着宗门里的人来接应,将那些受了重伤的弟子安置好带回去疗伤。 不少弟子都抱作一团,为他们的劫后余生喜极而泣。 众人进去桃花岛秘境时天气晴朗,现在更是阳光明媚,倒也算是首尾呼应了。 沈嫱看着忙成一团的众人,感叹了一句:“哎,还是活着好啊。” 薛祁洛也接话:“就是啊,这么多人,闹闹哄哄热热闹闹的,看着就喜庆。” 跟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完全不能理解他们俩是如何把这场景看感动了的容绪奇怪的看着他们:“你们俩刚刚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喝了碗鸡汤?” 薛祁洛去捅他:“你懂什么,我这叫有志向。这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就是我薛祁洛要保护的!我这把剑,就是为了保护我在意的人!” 沈嫱颇有些赞赏的看着薛祁洛,虽然她没这么宏大的志向,但看着小师兄这么正义,她还是有一种吾儿人才也的感觉。 “小师妹,你说是吧?”薛祁洛转头问沈嫱。 谢临也看着她。 沈嫱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有什么壮志凌云,我只想做自己,然后快乐的活着。” 薛祁洛就是一个典型的热血少年:“小师妹,你就没什么理想?” 沈嫱想了想,想不出来。 容绪倒是深有所感:“人活在世上,不就为了一个念头么。我倒是与小师妹一样,若是可以,我也想整日游山玩水,好不逍遥快活。” 沈嫱点点头:“能每天快乐的吃吃喝喝玩乐,就已经很好啦。我希望以后啊,我能吃遍天下所有的美食,看遍天下所有的美景,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 谢临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嫱见他想的出神,也没问他在想什么,只觉得大师兄此刻有些呆呆的可爱的紧。 第七十六章 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沈嫱见他想的出神,也没问他在想什么,只觉得大师兄此刻有些呆呆的可爱的紧。 耳边一阵嘈杂,几人闻声望去,原来是逍遥剑派的掌门逍遥镇,急匆匆的从山顶上飞下来,直直朝逍遥剑派的弟子们过去。 旁的弟子都纷纷作揖问好,逍遥镇连回都没空回,抓着江天贶就开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江天贶在逍遥镇手中像个烤鸡似的,被来回翻来覆去好几遍。 “哎呦我的徒儿啊,你没事吧?咱现在就回去找七长老医治!” 逍遥剑派的七长老是逍遥剑派里唯一一个不是剑修的长老,旗下没有亲传弟子,主要负责教授逍遥剑派所有的弟子们识别灵植、还有一些简单的炼丹。 这个七长老医术高超,连如今有些专门丹修的宗门的掌门都比不过他。 逍遥镇虽不懂医,但却清楚的记得他的爱徒在桃花岛秘境里是如何受苦受难的。 江天贶神色无奈:“师父,徒儿还没伤到马上就要去了的程度。” 逍遥镇虽然没有声泪俱下,但这阵仗看起来也不差几分。 逍遥镇和江天贶还在不停的拉扯,让沈嫱看的啧啧称奇:“逍遥掌门这么宠爱江天贶呀?” 沈嫱听说过江天贶是逍遥镇门下唯一的弟子,但第一次见到两人的相处样子,逍遥镇对江天贶的紧张程度还是让她有些吃惊。 主要是,这逍遥掌门也太可爱了些。 容绪给沈嫱解释道:“小师妹不知道?这江天贶是逍遥镇百年来唯一一个弟子,从小就将他养在眼前,说是亲儿子也不为过了。” 薛祁洛一边点头一边补充:“逍遥掌门对剑术痴迷,江天贶又是个奇才,据说当年逍遥掌门路过江家,一眼就看出江天贶天生剑骨。” 沈嫱倒是不知道这些,书里没写这么多:“原来如此。” 瞥到身边背着手一言不发的谢临,沈嫱好奇道:“那和大师兄比起来呢?” 她听江天贶叫谢临谢兄,举止还恭敬的很,眼里也偶尔流露出崇拜的神色。 想来,应该是她家大师兄比较厉害? 书里对青云宗这几人的描写寥寥几笔,只能算是个路人甲乙丙。对江天贶的描写也是他如何对冯薇薇一见钟情用情至深,为她痴为她狂,为她框框撞大墙。 谢临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 沈嫱眨眨眼,大师兄啥意思? 薛祁洛得意地抢答:“当然是我们大师兄厉害了!两年前江天贶与我们在一处秘境中相遇,大师兄与他过了招,只三下,就让江天贶称他为谢兄了。你说谁厉害?” “真的?”沈嫱有些兴奋的问,两个大帅哥过招,养眼啊! 这反问落在谢临眼里便变了味,不信? 谢临不高兴地皱眉,想了两秒,直接往逍遥剑派那边走去。 空口无凭,不如直接打一架。 剩下几人都没反应过来,大师兄怎么突然走了? “逍遥前辈。”谢临走到逍遥剑派人中间,打断了拉扯许久的逍遥镇和江天贶。 逍遥镇一愣,一下就认出来这不是上清仙尊那宝贝徒弟谢临吗? 逍遥镇这才放开江天贶,默默严肃脸:“哦,是青云宗那小子啊,何事啊?” “晚辈想和江师弟说几句话。” 一旁的江天贶疑惑:“谢兄。” 谢临也没说别的客气话,直接说出目的:“等过段时日你养好了伤,我与你打一架如何?” 打一架? 在场的人都愣了,沈嫱有点宕机,怎么突然要打架?这可不是大师兄的风格啊。 逍遥镇眼一瞪,也不管自己是长辈不好插手小辈的事了:“那小子,你想干嘛?” 江天贶倒是没什么想法,甚至还有些荣幸:“自然,上次与谢兄过招之后我一直苦练,与谢兄过招我乐意还来不及呢。” 谢临想了想:“马上就是宗门大比了,到时候见。” 谢临这意思是要来一场正式的对决,而不是过招切磋了。 旁人倒是惊讶的很,谢临很少参加宗门大比,他一向不爱凑这些热闹,连唯一一次参加也是上清仙尊让他去露露脸。 谢临主动说在宗门大比上见,这是要今年参加宗门大比的意思了? 逍遥镇这回到没说什么,小辈的事,本就不好他这个做长辈的插手。 江天贶自是应了。 “徒儿们。” 这边两人刚约定好,脑袋上就传来了上清仙尊的声音。 沈嫱一喜,好久好久没见师父啦,她该补货啦! 于是当那身着淡青色长袍,青丝飘逸,如谪仙般的男子落在地上时,沈嫱立马跑了过去。 “师父!”沈嫱欢天喜地地迎了上去,露出了面对财神爷般的笑容,“师父师父,我好想你呀!” 上清仙尊揉揉她的头:“师父也很想你们。” 薛祁洛和容绪也过来了,薛祁洛一脸自豪:“师父师父,你有没有看我们在里面的表现?是不是很厉害,很给您长脸!” “都看到了,你们表现得很好。” 上清仙尊挨个揉了揉每个徒儿的脑袋,那淡淡的浅笑愈发衬得上清仙尊仙风道骨。 一旁三三两两的弟子,特别是女弟子,都止不住的花痴起来。 “啊啊啊,上清仙尊实在是太英俊潇洒了!不愧是颜值榜第一名,这脸够我舔一万年!” “是啊是啊,真羡慕他们,能做上清仙尊的弟子!” “若是让我做上清仙尊的弟子,就是嫁给谢临我也愿意!” 沈嫱:? 上清仙尊勾勾手指,唤谢临过来,也揉了揉谢临的头。 谢临难得的有些羞,十分不自然的往地上看。 “阿临表现得很好。”上清仙尊笑道。 谢临瞧着上清仙尊,知道他是在说帮沈嫱遮挡祸斗一事。 谢临没说话,淡淡点了点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虚真人和天佑教主也出现在众人旁边。 太虚真人抚着他那大胡子,笑呵呵的:“孩子们长大了,这人族的将来可以托付在你们身上咯!” 天佑教主一言不发,沉默的盘着那串佛珠。 逍遥镇加入群聊:“上清啊,这才多亏了你家这几个徒弟,不然啊,还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沈嫱几个谦虚的笑着。 第七十七章 切磋而已 沈嫱几个谦虚的笑着。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沈嫱还是第一次见这两位,有些好奇的观察着他们。 她知道太虚真人是昆仑山掌门,仙风道骨,有一丝丝威严,更多的是像一个慈眉目善的爷爷。 沈嫱总觉得太虚真人跟西游记里的那个太上老君是孪生兄弟,两人气质如出一辙。 反而天佑教主让她更意外些。 她在秘境里见过了佛子,佛子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感觉,除了长得很帅,完全符合了她对和尚的印象。 但天佑教主不同,他更像是武僧,浑身都是威严。 很像.....很像给孙悟空念紧箍咒时的唐僧,但是又不像唐僧那般,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各位读者老爷们想象的出来不? 都说佛悲天悯人,但天佑教主给她的感觉........更像是——杀戮佛。 天佑教主早已察觉到沈嫱的视线,却什么也没做,任由她打量。 沈嫱也知道他发现了自己的观察,见他没阻止,也继续看着。 上清仙尊讲这些收入眼底,眼底多了分笑意。 太虚真人像是不知道这些小动作,自顾自的回着逍遥镇的话:“是啊,刚刚我那徒弟,可是特别对这几个小娃娃好生夸赞了一番。” 谢临作为几人的大师兄,站出来谦虚道:“是我们运气好。” 沈嫱突然想起来,问上清仙尊:“师父,里面的那传送阵——” 上清仙尊不见慌乱:“放心,张官和唐兴涛已经把你们的话转发给我了。” 沈嫱从那传送阵里一出去,就找了张官和唐兴涛,请他们一出去就告诉上清仙尊,让人来解决一下这里的烂摊子。 毕竟她是个门外汉门外汉,还是很怕的。万一售后出什么问题,她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听到上清仙尊说的,沈嫱这才放心下来。 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沈嫱有些疑惑的转头,那道视线又立马消失了。 咦?感觉错了? 太虚真人说道:“好了,此事我们会处理,你们都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逍遥镇是一万个同意,他现在就想带着江天贶赶紧回去:“对,你们辛苦了,一个月后宗门大比再见吧。” 说罢,他就挥一挥衣袖,带着弟子们走了。 江天贶和李岱还跟他们道了个别。 沈嫱热情的挥着手跟他们道别。 上清仙尊朝那两位点点头说道:“我们也走了。” 四周都是灵舟,这次秘境连总结都没有,各个宗门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谢临抛出自己的灵舟,一行人上船准备启启航。 上清仙尊没跟他们一起,说是有事。 想来应该就是桃花岛秘境里的事了,桃花岛秘境怕是有一阵子无法开启了。 等到了灵舟上,沈嫱才忽然想起,怎么没人问他们断了投影石后在那洞里发生了什么? 那段时间可只有他们几个在里边,时间还不算短,怎的一个都没问些什么? 沈嫱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师兄们,几人也才觉得怪异。 薛祁洛也奇怪得紧:“是啊,这可是顶顶大事,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有我们才知道,这些掌门们居然什么都不问?” 容绪思虑再三:“莫非........是这事打的他们也措手不及,一时间来不及想太多?” 沈嫱也不知道。 不过不问也好,她还没编好故事呢。 “不过大师兄,你为何突然要跟江天贶打架啊?”沈嫱问一旁在斟茶的谢临。 谢临情绪淡淡:“切磋而已。” “这样?”沈嫱总感觉有些牵强,但大师兄的事自己也不好多问,于是就闭上了嘴,从纳戒里掏出最后几点存货,“最后几碗猪骨面,可馋死我啦。” 这几天大家的精神都很紧绷,一颗心都忽上忽下的,好久没这么惬意的享受过美食了。 几人吃的一言不发,很是认真的吃着面,连谢临都喝光了面汤。 吃完了面,容绪便说道:“此行虽险,幸好我们几个都没受太严重的伤,休息几日便好了。” 薛祁洛被他这么一说,想起自己腰间的灵兽袋,凑过去问沈嫱:“小师妹,你说这魔肉怎么吃才好吃啊?烤?炸?炒?蒸?” 沈嫱震惊:“小师兄,你真打算吃啊?” 薛祁洛认真的点点头:“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魔肉呢。” 沈嫱抖了抖肩膀,魔族看起来跟人族长的差不多,想象一下吃魔肉的感觉,总感觉是在吃人肉,她才不吃呢。 抚了下鸡皮疙瘩,沈嫱如实说:“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说魔肉能吃而已。” “哦,这样啊。”薛祁洛有些失望。 “说起来,我们在桃花岛秘境里也半月有余了,不如我们顺路回宣西城看看如何?正好那些小孩子都已安排了人送回宣西城,算算时间,应该跟我们差不了多少到。”沈嫱提议道。 谢临一向无所谓:“都行。” 薛祁洛和容绪也同意:“行啊,反正也顺路。” 于是,原本打算径直回宗门躺平的四人又改往宣西城去。 这次去宣西城,沈嫱主要是想看看那只兔子洗心革面的怎么样了。 在桃花岛秘境里的时候,看见那深不见底的血池,不知道是魔族霍霍了多少小孩儿的命呢。 那血池的深度,绝对不光光是宣西城的女童被掳了去放血,肯定还有其他很多他们还不知道的地方,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那兔子虽不是主谋,却也是罪大恶极的。 涉及到那么多小孩子的命,沈嫱也难得动了恻隐之心。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她破天荒的有点想查个水落石出。 沈嫱颇有些纠结的开口:“那些小孩子,肯定不只是来自宣西城的。” 谢临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血池:“那血池怨念深厚,我本想捉住那些冤魂,但发现那些魂魄都已被禁锢。” “被禁锢?” “嗯,那些魂魄被禁锢在血池之中,无法超度。” 不用想,肯定是公西正松为了血祭,连死去的小孩都没放过,薅羊毛薅到底了。 沈嫱暂时还不太懂这些,但也懂得不是什么好事。 第七十八章 禁术 沈嫱暂时还不太懂这些,但也懂得不是什么好事。 在他们那,多少人花费重金请那些高僧来为死去的人超度灵魂啊。 执念太深,便不愿离去。灵魂被禁锢,无法超度,意味着无法投胎转世,开始新生,一辈子只能在那一方小小的池子中。 薛祁洛气愤至极:“这公西正松,真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想到那些才几岁的孩子,正是扎着麻花辫在田野里奔跑的年纪,现在,却只能在那一方小小的血池里禁锢着.......... 看着几人久违的陷入了沉默,谢临出声道:“我已经拜托佛子,看看佛教能否帮那些孩子超度。” 沈嫱眼一亮:“真的?大师兄,还是你想的周到!” 沈嫱但是满心都是不能在那阵法上出了什么差池,根本无暇顾及别的。现在乍然想起这个,本来打算回去求求师父,看看他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没想到,大师兄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 谢临点点头,薛祁洛和容绪也跟着高兴起来。 容绪又问:“那些尚且活着的孩子若不是宣西城倒也好办,那那些死了的........不好找啊。” 谢临连这个也早就想好了:“我已经让佛子超度之前从她们的魂魄里提取记忆,将她们的名字记下来。等佛教想办法给那些血池里的孩子超度之后,我们就去跟师父提议给那些孩子都立个墓碑,集中葬在一个园子里。” 沈嫱惊叹:“这个方法太好了,葬在一个园子里,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可以自行去园子里凭名字辨认,上香。还等于是一个陵园,给世人警告,警告人们魔族卷土重来必须防备,警告人们魔族对人族的伤害,团结他们的力量。” 薛祁洛还没想到这些方面,他之前还只是单纯觉得给他们一个安葬之地:“哇,原来如此。” 薛祁洛和容绪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大师兄真厉害!” 沈嫱则是犹豫着,那个担忧已久的事:“大师兄,你.........” “怎么了?” 沈嫱想了想,还是直接说了:“你用了那禁术,会不会对你有反噬什么的?比如老十岁啊、长白头发啊、掉修为啊、减寿命啊.........” 看着沈嫱一根根掰着手指头数的样子,谢临又欣慰又好笑。 谢临不着急解释,还想多看看沈嫱为他担心的样子。 哪知容绪已经开口为他解释了:“小师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别人用禁术,那都是会出大事的,轻则有副作用,重则走火入魔致死啊。” “啊,致死?”沈嫱更担心了,“那大师兄你怎么还要用那禁术?” “小师妹放心,大师兄用那禁术不会又丝毫副作用。” “为何?” 这回轮到谢临亲自解释了:“我也不知道,我天生体质奇怪。师父说我的心与旁人都不同,是一颗暖心。这也是为什么师父会教我禁术的知识,还放任我学习。” 暖心? 沈嫱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形容词作名词。 看来回去得多往图书馆泡泡了。 沈嫱似懂非懂的听着,只听明白一点:“反正就是大师兄无论怎么用那些歪门邪道,都不会有事就对了咯?” 谢临点点头。 沈嫱放心下来。 还没等沈嫱松口气,薛祁洛这个慢半拍的突然又问:“小师妹,你是不是也使了什么禁术?” “啊?”沈嫱被问的措手不及。 容绪也奇怪:“是啊小师妹,你是怎么能徒手接住那公西正松的一击的?而且后面你还直接把他打晕了!” “就是啊,那可是合体期的大佬!” “是不是背后有仙人指点,有一本修仙秘籍,保你一路发发发?” “还是有什么奇遇,让你修为大涨,其实你比合体期强者还要厉害,只是现在在扮猪吃老虎?!” 薛祁洛和容绪越想越激动,直接就在脑子幻想了一篇自家小师妹绝境之下觉醒了战神之魂,一路升级成仙的爽文。 只有谢临默默地喝着茶,垂下了眼眸不说话。 沈嫱见两个师兄说着说着都有些手舞足蹈的,越听越觉得离谱,好笑的同时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等薛祁洛差不多把所有话本里的套路差不多都说出来了,沈嫱才急中生智想到一个说法:“小师兄说的没错,其实我现在修为晋升的这么快,就是因为之前修炼被卡住啦。” 见两人将信将疑的,沈嫱眼一闭,继续说:“我之前是废灵根,因为我的灵根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蒙蔽住了,让人看不出来我有灵根。自从来青云宗前不久,我的冰灵根才渐渐显露,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冰灵根的。” 两人到不知道沈嫱之前是废灵根这回事,沈嫱这么说,他们也就信了。 容绪还有些忧虑的给沈嫱搭了个脉:“怪不得你刚来的时候我见你灵根单薄,原来是这样。不过现在你丹田饱满,灵根稳固,想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小师妹这叫厚积薄发,肯定是那白月宗风水不好,才让我们小师妹这颗明珠蒙了尘。你看看,这灵根自己意识到马上要来咱们青云宗了,这立马就不一样了,果然咱青云宗这风水宝地就是好!”薛祁洛乐呵呵地夸着自家青云宗,还不忘拉踩白月宗。 本来两家关系还行,薛祁洛又和白月宗的人没什么交集,对白月宗印象也中规中矩。 经过冯薇薇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让薛祁洛彻底鄙夷上了白月宗。 能把冯薇薇招进去的,不说别的,风水肯定有问题。 还有那誉凯仙尊,他现在深深地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会错把鱼目当珍珠,放着他这聪明可爱又伶俐的小师妹不要收了个那玩意儿呢。 搞不懂,真搞不懂。 沈嫱跟着打哈哈,很快就把这个话题给掀了过去。 正好也快到宣西城了,几人便不再闲聊,出了船舱。 看到熟悉的宣西城大门,沈嫱还挺想念四丫那小丫头的。 第七十九章 起床了! 看到熟悉的宣西城大门,沈嫱还挺想念四丫那小丫头的。 上次临走时,小丫头还拉着她的手说舍不得她呢。 灵舟降落在上次同样的地方,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是自己突然来的,没有人迎接。 几人早就在灵舟上换了身衣服,把宗服换了下来。 每个城市都有一个宗门派弟子驻守,像青云城就是青云宗隶属于管辖范围,青云宗也会派弟子镇守当地,保护百姓。 宣西城一个刚兴起的小城,之前是没有宗门来看管的,自从前阵子他们在这抓了那涂先生之后,便被重视了起来。 宣西城恰好在青云城和天山城中间的地方,宣西城离桃花岛秘境所在的青秀城挺近的。 青秀城是天山宗的管辖范围,本来天山宗听说了宣西城出了这档子与魔族有关的事,迫不及待就派了弟子过来准备驻守。 毕竟对天山宗来说只不过是派几个弟子过来的小事,要是能将有关魔族的情报牢牢掌握在手里,那才是在所有的宗门中抢了先机。 然而,那天山宗的人都到了城门口了,却被杨城主带着人挡在了门口,说是他们宣西城不接受任何人,只接受青云宗的保护。 天山宗的人说尽了好话坏话,杨城主都不松口,连好些百姓都对他们阴阳怪气。 他们进不去,也不能用强的。 身为修仙之人,职责是保护天下苍生。要是因为这种原因对平民百姓动手施压,传出去整个宗门的名声都不好了。 天山宗的人没办法,只能灰溜溜的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沈嫱听完乐了:“嘿,这杨城主连带着百姓还挺仗义的,这是记得咱们的好呢?” “这里的百姓都淳朴极了,虽没咱们青云城热闹,但这里的野味定是极好吃的!” 沈嫱觉得薛祁洛说的有道理:“对哦对哦!这宣西城刚发展不久,大部分百姓都还是农民,村里养的土鸡土鸭最好吃了,这儿要是弄个农家乐肯定好!” 饶了半天又回到吃的上面去了,谢临和容绪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显然早都已经习惯了沈嫱和薛祁洛的脑回路。 四人很快走到城门口,不过半月有余,这次宣西城的城门已经不再是上次来的时候那个草门pro版,而是一个简易的木门。 沈嫱还看到城门两侧都有很多男人在忙前忙后,有的运着一车车的东西,有的在原地拌着水泥。 城门口站着两个身着青云宗外门弟子宗服的弟子,这应该就是青云宗派来驻守的人了。 谢临几人身为掌门亲传,青云宗上上下下自然都是知道的,连刚入门的沈嫱,因着那入门仪式都在所有人面前刷过一次脸。 因此就算他们都早早在灵舟上换下了宗服,他们的脸也被认了出来。 那两个外门弟子原本还在尽职尽责的在城门守着,观察进出城门之人的一举一动。 等几人走进了,两个弟子立马就认出来了,甩着手急急忙忙的就想过来。 谢临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停下。 两个弟子止住脚步,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又退回了原地。 四个人慢悠悠的背着手进了城,假装自己只是个小老百姓。 几人与那两个外门弟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个还想叫住他们:“师兄师姐........” 怎么掌门的四个弟子一下子全都来了?也没人跟他们说啊。 难道是他们干得不好,宗门里派了人来警告他们? 那也不至于一下子来四个呀,还都是上清仙尊的亲传弟子! 不过.........看师兄师姐乐呵呵、悠哉悠哉的,也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啊。 倒像是来郊游的,看上去快活得很。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嫱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只是路过,两个弟子就想了这么多弯弯绕绕。 几人直接就略过两个弟子,直朝城内去。 薛祁洛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扇子,摇着扇子给自己扇风,一副潇洒公子哥的模样。 进了城,见天色尚早,几人决定先去查看一番涂先生,再去找地方吃晚饭。 “也不知道那涂先生现在在什么地方,大师兄,你有办法找到他吗?”薛祁洛一摇一摇的,脸上尽是漫不经心,气焰嚣张像个纨绔子弟。 容绪忍不了:“收收你那小样,这儿可不是你的祁阳城,小心太嚣张被丢臭鸡蛋了。” “我让阿斗试试吧。” 沈嫱把祸斗从蓝泉林秘境里放出来,让他找找涂先生所在的位置。 虽然祸斗没和涂先生正式打过照面,但也是见过涂先生的。 祸斗低头嗅着,将几人往前带。 “本来之前还想着将那只兔子留着做魔族的诱饵,没想到小师妹太给力,直接把公西正松和魔族通道都解决掉了。”薛祁洛说,“现在魔族肯定知道了我们这边的异动,把他们的探子都转移了。” 容绪也忧心的说:“是啊,现在想再找到魔族可就不容易了。” 沈嫱倒没觉得:“可这不也说明我们暂时还算安全吗?魔族筹谋已久的计划败露,人族必定有所防备,魔族再想做些什么,也是难上加难了。大师兄,你觉得呢?” 谢临看了看沈嫱:“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应该很难再起风波。但魔族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肯定会再想办法。” 谢临没说的是,公西正松口中的“那位大人”,总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几人没机会继续讨论,因为祸斗已经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院子。 那只熟悉的、不久前才被他们打过一顿的三化兔,正安安静静的趴在院中的树上。 树上,涂先生正舒服地趴在树枝上,美美的坐着自己化成人的美梦。 涂先生变成了人,旁边没有化形的同类们都满眼羡慕的看着他,崇拜的向他讨教。 “威风凛凛的涂前辈,请问您是如何早早就化形成人的?” “尊敬的涂大人,求您教教我如何化形成人吧!” “死兔子,起床了!” 第八十章 杨城主老泪纵横 “死兔子,起床了!” 充满敬意与崇拜的话语骤变,变成了一道凶巴巴的男音。 他还叫我死兔子,这声音,真是与之前那群修士中一个小毛孩像极了! 等等.........! 涂先生猛的睁开眼睛,眼前是薛祁洛无限放大的脸。 “啊啊啊啊啊!!!” 涂先生被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树上摔下去,被薛祁洛眼疾手快的一捞。 涂先生心有余悸,看了薛祁洛半天才反应过来,挣扎着要从他手上跑开。 捶死梦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死兔子,还想跑呢?” 涂先生挣扎未果,余光瞥见树下站着的沈嫱三人,沈嫱还笑眯眯的朝他招手,更害怕了。 妈呀,那个女的也在,还不如就呆在树上呢! 涂先生讪笑:“嘿嘿,您,您们怎么来了呢.........” 薛祁洛拎着涂先生利落地往下一跳:“小爷不远万里来看看你,怎么样,感动不感动?” 涂先生悻悻:“不敢动,不敢动........” 涂先生视线从薛祁洛那张恐怖的脸上转开,又落到沈嫱脸上。 妈呀,这个还要恐怖。 沈嫱笑眯眯的揉了一把:“嗨。” 涂先生不敢动,艰难的扯了扯嘴角。 容绪也不寒暄,直接问:“魔族可有来找你?” 涂先生一愣,这才回过神来说:“有!” 师兄妹几个对视一眼,问:“说。” “两天前那人来找过我,说是行动暂停,让我什么都不要干了,不要走漏风声,等过段时日再来找我。”涂先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 沈嫱心里有数了,把兔子模样的涂先生丢给祸斗,吩咐他:“阿斗,陪这兔子好好玩会儿。” 祸斗应声,一嘴接住兔子,叼着他两只耳朵转圈带他玩摩天轮。 谢临了然:“看来魔族之间联系甚繁,公西正松在与我们对峙之时都有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沈嫱也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魔族暂时不会有什么行动了,忧的是不知道如今魔族的人都暗中潜伏在哪,这会儿不行动了更难抓了。 “你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嗯?”薛祁洛盯着被迫不停旋转的三化兔,眼神里满满的全是威胁。 涂先生被甩的头晕眼花,他想反抗,却压根毫无还手之力。 明明看起来只是一只刚开了灵智的普通灵犬,可他居然根本动不了。 涂先生机智的小脑袋瓜告诉他,这灵犬肯定也不一般。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小人哪里敢呀。几位少侠的事,我是半点风声都没透露出去,那叫一个守口如瓶啊!” “空口无凭,立个心魔咒。”谢临可不吃这一套,他只相信实的。 心魔咒一立,若是说的是假话,或是做了违反心魔咒的事情,立马就会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涂先生被晃得看见了四个沈嫱,吓的他赶紧摇摇头:“我立我立!” 涂先生知道自己就算不想立也得立,干脆乖乖自觉立了。 心魔咒已下,什么事都没发生,几人这才信了这只三化兔的话来。 “那你最近表现怎么样,没干坏事吧?”沈嫱问的核善,笑眯眯的呢。 涂先生却是打了个抖,她越笑,他越觉得有鬼。 想起上次被沈嫱痛打一顿的场景,涂先生愈发觉得这女的比那魔族还可怕! “女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难为我了。就算我有那心,也没那胆子啊。”涂先生苦着脸,“再说了,你们不在不知道,这些日子里我可谓是受尽了白眼。连干活走在路上的时候都恨不得被人们的唾沫给淹死了。” 几人还欲抓着他敲打一番,被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给打断。 几人回过身来,见是杨城主带着罗文急忙忙的小跑过来。 杨城主年过花甲,此时竟一点不敢迟了,脚步生风,连一旁想要搀扶他一把的罗文都不管。 容绪见状,赶忙到门口去想要扶着杨城主:“杨城主,您老急匆匆的这是干嘛呢,慢点儿咯。” 杨城主稳了稳身子就朝几人鞠躬,这可把几人给吓一跳,赶忙蹦到两侧去躲了这一礼。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长辈给他们几个小辈鞠躬,他们要是受了这一礼那还了得? 杨城主却是拉着他们连连作揖,抬起头就是一张老泪纵横的脸:“各位小友,请受老朽一拜啊!” 谢临蹙眉:“杨城主不要如此,有话直说便是了。” 沈嫱也赶忙劝道:“是呀杨城主,你这样我们很难办呀。” 杨城主这才用衣袖擦了擦泪,磕磕绊绊的答道:“诶,好,好嘞。” 薛祁洛问:“杨城主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杨城主还在抽噎着擦泪,罗文便代替杨城主回答道:“是城中有百姓,见到了几位。 虽然几位未着宗服,但那人眼熟得很,便来城主府说好像见到了上次来抓坏人的几位少侠。 我便问那人,那几人是不是三男一女,男的俊俏,女的漂亮?那人说是,在下便有几分肯定是了。 城主心中感激各位,说什么也要出来寻人,只是在街上转了几圈都不见人,便猜测你们一定是来找这三化兔了。于是我们就来到了这院子碰碰运气,没想到各位还真在这。” 沈嫱了然的点点头,他们进来虽未穿宗服,可也没有刻意隐藏容貌。 上次来见过他们的百姓不少,被认出来也不奇怪。 那杨城主抽抽搭搭了一会,逮着空隙好似又要感谢他们了,沈嫱赶紧随便找了个话题:“不知道有没有一批孩子送来宣西城?昨日我们在一处秘境里找到了魔族血祭的血池,还有些孩子活着,便派人将那些孩子送回宣西城了。” 果然,一讲到这个杨城主脸上就没了那些优柔寡断:“到了到了,那些孩子就是在一个时辰前到的宣西城。里面有些是宣西城百姓的孩子,便让人父母给领了回去。还剩几个不是宣西城的孩子,现在都暂时安置在城主府里。” 沈嫱点点头,她原以为都是宣西城的孩子,没想到还有不是宣西城的。 第八十一章 又PUA了 沈嫱点点头,她原以为都是宣西城的孩子,没想到还有不是宣西城的。 沈嫱便多问了一句:“那那些孩子日后怎么办?” 原以为杨城主会告诉他们一个方案,没想到他却是把问题抛了回来:“本来我们也在为这事发愁呢,这不正好听到了几位小友的消息,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了。几位觉得该如何处理啊?” 啊?怎么还反问起我来了? 这可不是我的帕。 沈嫱眉一挑,闭上了嘴。 良久都没人说话,杨城主只能自圆其说:“不让就留在宣西城吧。那些孩子都受了惊吓,不记得家中所在了。不如就留在宣西城,做宣西城人吧。” 杨城主又拉着师兄妹几个好一番感谢,说他们是宣西城的恩人,是他们的救世主。 沈嫱几个忙边说不敢当边跑了。 沈嫱还抽空让祸斗对涂先生好一番教育。 涂先生受尽白眼,那是他应得的。 谁让他鬼迷心窍要为魔族做事,还害得那么多女童失踪甚至命丧黄泉。 等几人空着肚子上了灵舟,薛祁洛才忍不住开始吐槽:“这杨城主也太热情了,动不动就要拉着我说谢谢。” “我们帮了宣西城这么大一个忙,人家当然会感谢我们。” 沈嫱现在什么也不想想,她只想吃东西。 本来还打算晚上去四丫她家吃碗馄饨再走呢,现在都泡汤了。 “罢了罢了,大师兄,全速前进,我要回青云城大吃特吃!”沈嫱一拍桌子。 “小师妹,你这么一说我也饿了。待会回青云城我要好好奖励一下自己!” 容绪也说:“这次在桃花岛秘境我的丹药都用的差不多了,待会正好去进些货,回去了多炼些丹。” 听容绪这么说薛祁洛才想起来他的剑也该保养了:“一个月之后就是宗门大比了,我得回去好好保养一下我的剑,一个月后杀他个片甲不留!” 沈嫱还没见识过宗门大比呢,好奇极了:“宗门大比是不是特别好玩儿?” 薛祁洛高深莫测的笑了:“哼哼,以往呢,我们大师兄不喜欢凑这些热闹不愿意出席宗门大比。现在咱大师兄要上场,那谁打得过大师兄啊?我看今年的第一非咱们青云宗莫属了!” 沈嫱看了看谢临,后者早就已经心如止水的开始打坐修炼了。 沈嫱感叹,不愧是大师兄啊,随时随地都能静下心来修炼。 容绪又拍拍沈嫱的肩:“小师妹,你初来乍到,以师父的性子很有可能会让你也上场,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我?”沈嫱露出了泡菜国女星指自己的表情。 薛祁洛一脸轻松:“害,没事的小师妹,你就当练练手玩玩吧。” 沈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我是怕遇见冯薇薇了,以誉凯仙尊现在对冯薇薇的喜爱程度,他肯定会让冯薇薇也上场积攒经验的。” “冯薇薇?她在秘境里对我和大师兄那样了,我就不信外面的掌门们看不见。她给白月宗蒙羞,誉凯仙尊不罚她,还会给她上场?” 沈嫱则是一脸“你们不懂”的表情:“哎,你们不懂啊,肯定会的。”毕竟女主的光环就这么强大。 薛祁洛没话了:“上就上吧,若是真那么不巧让她跟我们中的一个一组了,那就打她个满地找牙!” “话是这么说,但我感觉冯薇薇对我的怨气越来越深了,很难不保证她拿什么秘宝对付我。”毕竟她本来就是个为冯薇薇铺路的道具,这一切都很难评啊。 “不会的。”谢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修炼,睁开了眼,“有胆子,她就试试吧。” “是啊小师妹,宗门大比上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就算想干什么也没办法的。”薛祁洛也安慰她。 沈嫱笑了笑,也不好说出来,只在心里想着。 原剧情里,得罪了冯薇薇的另一个女配,就是在冯薇薇第一次出席的宗门大比上,被冯薇薇秘密使用了一个法器给ko了。 本来冯薇薇的实力不如那个女弟子,但却因为那个法器,不仅毫无还手之力,还十分狼狈。 那女配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远不如她的冯薇薇打的那么惨,当然心有不甘。她提出让人检查冯薇薇违规携带的秘宝,身为女主角的冯薇薇果然没有被查出来。 于是宗门大比之后,那女配在恢复之后又不死心的去找她打架。 宗门大比之间的比试是点到为止,弟子之间都会留一手,冯薇薇这才没要了她的性命。 那女配处处与冯薇薇作对,这次私底下打架,更是直接给了冯薇薇机会,直接就让那女配给杀青了。 说起来还好沈嫱是个比较主角的配角,才死的后面一点,不然杀青这么快的说不定就是她了。 沈嫱心虚的笑了笑:“谨慎一点总是好的嘛。师兄,这次回去你们可要继续好好修炼,千万不要懈怠了!” 说罢,沈嫱又郑重其事的拍了拍容绪的肩膀:“特别是你二师兄,你不要以为你不用上场就懈怠了自己的修炼。” 沈嫱话都不带停的,一不小心就开始喋喋不休她的老套路:“现在生活中啊处处都充满了危险,你不要以为你安安分分的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你不去找麻烦,麻烦自己就会来找你的。” “还有啊,你虽然是一个丹修,但是剑术上的修炼也不能忘记了。你看,现在市面上丹剑双修的人多吗?不多啊,瞧,你是多么难得的人才啊。” “现在修炼市场这么完善,这都是在给你们年轻人机会啊!你们赶上了好时机,就要不停的努力、不停的奋斗才对!” “你这个月抓紧时间突破一下,争取再上一层楼,这样一个月之后的宗门大比才不会.........” 沈嫱一pua起来就有些停不下来,毕竟之前都是被别人pua,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pua别人,她当然得好好珍惜。 几个人听的眼睛都瞪直了,连谢临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来。 第八十二章 心有疑虑 几个人听的眼睛都瞪直了,连谢临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来。 容绪耳朵都发麻了,赶紧打断沈嫱这些话术:“停停停!” 沈嫱说的正起劲,突然被打断还有些幽怨:“怎么了二师兄,如此充满了正能量的心灵鸡汤你不爱喝吗?” 薛祁洛一脸同情,又想起之前自己被灌这些心灵鸡汤时的头大:“小师妹,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言论啊?听的我头都大了。” 沈嫱神秘一笑:“嘿嘿,我最终还是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啊。” 容绪摆摆手:“先不说这些,小师妹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参加宗门大比的?” 上清仙尊从不会强制他们几个参加这些,连秘境什么的都是随他们去,除了必要的教学外,一向都是对他们散养。 容绪又是个丹修,青云宗的丹修就他这么一个,容绪自己也觉得参加宗门大比对他意义不大,因此从来不参加这个。 用容绪的话来说,与其闲着没事干在宗门大比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炼那么久丹,还不如去参加一些专门比炼丹的比赛。 沈嫱眨巴眨巴眼,谎话手到擒来:“因为之前都没见过二师兄你代表青云宗出场呀。” 不等容绪说话,沈嫱继续发力:“二师兄你听我说,宗门大比虽然没你的事,但很难说你不会被误伤呢!” 她记得,这一次宗门大比上,可是会出现好大一个波折的。 而且这个意外的波折,恰好就在冯薇薇和那个女配的比试之后,所以冯薇薇立马就用了秘宝,刷刷刷的出手了。 虽然说最后还是誉凯仙尊等大能出手,彻底解决了这个波折,可还是让冯薇薇因着这个,出了好大一个风头呢。 而且很不巧,容绪就是那个坐在观战席还被这个波折给波折到的大冤种。 容绪很想说些什么,但是生怕说了什么触发到沈嫱的心灵鸡汤开关,于是生生咽下了话头:“嗯嗯,放心吧小师妹,我你还不放心吗。” 沈嫱这才满意的放过了他。 谢临眼眸含笑,揶揄道:“小师妹,今晚来我院子里比剑。” “啊?”沈嫱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又一次露出了某泡菜国女星的的表情。 不是,话题跳跃的有点大吧?怎么说到比剑上来了? 见沈嫱眼里一半怀疑一半震惊,谢临忍住了想揉揉她脑袋的冲动:“这次宗门大比,师父肯定会让你去的。这段时间,我督促你好好练练剑。” 薛祁洛幸灾乐祸:“哈哈,到你了吧小师妹。我跟你说啊小师妹,跟大师兄练剑啊,你可有得苦头吃咯。” “怎么说?” 她大师兄一个美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怎么可能会让她吃苦头嘛。 薛祁洛凑到沈嫱的耳边悄声说:“之前大师兄抓我练剑,我被他打的满地找牙啊!偏偏这魔头还不给我休息,非要让我一直打,直到我有还手之力才放过我!” 沈嫱疑惑,怎么跟上次上清仙尊跟她练剑似的? 薛祁洛还以为她不信,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你知道吗,那次练剑,生生练了个五天五夜。五天五夜啊!回去之后我直接就躺了七天七夜,瘫在床上下不来啊。大师兄,简直就是比师父还要魔鬼的人!” “什么!这简直比师父还要可怕一百倍!” “是啊是啊,小师妹,不如今天晚上咱俩跑下山去快活去吧?省的大师兄折磨你呢。” “我看行,要真被大师兄练个五天五夜的,我还要不要活了?” “就是啊就是啊!” 谢临将他们俩嘀嘀咕咕的话语听的一清二楚,却也不恼,任由两个小孩似的嘀嘀咕咕。 容绪也憋着笑看着谢临,低声道:“大师兄,小师妹毕竟是女孩子,总是要比小师弟这皮猴娇气的。” 谢临没答话,也不知轻飘飘说了一句给谁听:“下山是不可能的,两个一起来。” 那两个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脑袋霎时间顿住了。 薛祁洛感觉自己听错了:“什么,大师兄你说啥?” 谢临却是不再说话了。 薛祁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苦闷极了:“不是,怎么又加上我了这?” 薛祁洛去看沈嫱,沈嫱赶紧低头假装倒茶喝。 “哎呦喂,不是,师父,救救我!” 一行人就这么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很快灵舟就到了青云山脚下。 几人分头去青云城里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又在青云山脚下碰了头,才一起回到青云宗里。 “大师兄!” 一进宗门,就见两个人跑过来叫住了谢临。 一看,原来是早他们一步回来的张官和唐兴涛。 谢临停下脚步:“何事?” “大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张官问了好,才说,“长老们对桃花岛秘境里的事心有疑虑,这会儿都在正殿内等着你们呢。” 几人听了,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们几个能杀了那公西正松,本就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算有谢临这个天才在,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 沈嫱早就猜到了,就算之前刚出秘境那会儿没人来问个明白,回到自家宗门里长老们也是要问清楚的。 于公,这是事关魔族的大事;于私,这是他们青云宗自家的孩子息息相关的。 长老们总要讨个说法的。 于是四人又改了方向去正殿。 路上,唐兴涛提醒他们:“掌门这会儿还没回来,长老们却是全都在的。那四长老嘴有些刻薄,但心却是不坏的。你们都是掌门的亲传弟子,长老们只是想问清楚事端,想必不会难为你们。” 听两人说了,沈嫱心里才有了个底。 听张师兄和唐师兄这么说,应该不会太难糊弄。 师兄妹四人都默契得很,直到进正殿之前才对了个眼神通了个气。 沈嫱:小师兄,怎么办? 薛祁洛:二师兄,怎么办? 容绪:大师兄,怎么办? 谢临:小师妹,怎么办? 沈嫱:.......... 呃,感情问了一圈又回她这儿了是吧? 第八十三章 又吃到瓜了 呃,感情问了一圈又回她这儿了是吧? 沈嫱脑瓜子飞速转悠:不知道,但是待会看我眼色行事! 四个人沉默的进了青云宗的正殿。 一进去,大殿里的七位长老就齐刷刷的看过来。 其中有一个白发老者,看起来极其威严。 沈嫱深吸一口气,默默挂上一抹微笑。 不等几人站定,其中一个看起来尚还年轻的长老就迫不及待的冲到他们前面:“快跟我说说,你们几个是如何捉到那魔族,还把他杀了的?” 薛祁洛轻车熟路的打着哈哈:“哎呦我的七长老大人,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我呀?您看您这神清气爽的样子,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 那被称为七长老的男子嫌弃的拍开薛祁洛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别跟我套近乎啊,你们这些小子,年龄不大,心眼倒不少。” 七长老毫不客气的拆穿薛祁洛的小把戏。 资历最深的大长老说话了:“好了,你也别太急他们了。你们几个,过来慢慢道来。” 七长老这才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沈嫱观察着这七位长老,除了七长老较为年轻,其他六位都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七长老见他们几个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不由得又急了起来:“哎呀,你们几个说话啊!” 二长老笑呵呵的让他们放轻松:“好了,都是小孩子,你急他们做什么?” 说罢,他便点了点谢临:“谢临啊,你是大师兄,你来说。” 沈嫱看了看谢临,有些担心,她不知道青云宗的长老知不知道谢临会禁术一事。 虽然上清仙尊教授谢临禁术,但上清仙尊毕竟是上清仙尊,代表不了长老们。一般来说大家对禁术还是有偏见的,如果长老们也是如此,不知道会不会对大师兄产是什么意见。 这边沈嫱还在想该怎么帮大师兄说话,谢临却是直接道:“我用了禁术。” 沈嫱: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沈嫱急忙去看几位长老的反应,却见七位长老皆是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大长老闻言,有些无奈:“老夫早就猜到了。” 二长老笑着揶揄七长老:“我早就跟你说了,这样的危急关头,谢小子肯定会使些禁术的,你偏不信,非要问他们是怎么抓住的。” 七长老不死心的问谢临:“那魔族是合体期,你使了禁术,也还是打败了他?” 谢临仍旧是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 七长老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憋出来一句:“你还是一点副作用没有?” 谢临又是淡淡的点头。 七长老一副憋着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其他六个长老皆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沈嫱悄悄用眼神询问薛祁洛和容绪:二师兄,小师兄,这是什么情况啊? 薛祁洛和容绪摸清了状况后,也没来的时候那么紧张了。 害,感情是还在纠结大师兄那神奇的体质呢,吓得他们还以为发现了小师妹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薛祁洛向沈嫱眨了眨眼,示意她可以放心了。 见状,沈嫱虽然还是云里雾里的,却也放松了下来。 “老七啊,我们早就与你说过了,谢临这体质与普通人不同,再怎么使用禁术也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七长老皱着眉:“我担忧的不仅仅是谢临的副作用,而是........” 七长老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么说:“那可是一个合体期的魔族!” 大长老问:“那又如何?” 七长老似没想到大长老会假装听不懂他意思的反问,一时间脸都皱了:“你别假装听不懂,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二长老笑呵呵的摇摇头:“就算那公西正松是合体期又如何?” “谢临再怎么厉害,也改变不了他只是金丹的事实!” 大长老不急不慌的呵斥他:“好了!禁术,并非你我能触碰的。但,也不能忽略了禁术的厉害。禁术之所以为禁术,便是因为它强大的能量。” 七个长老忽然就禁术展开了一场辩论,让四个人彻底没了话,乐的在一旁看七个老头子吵架。 最后,还是大长老喊了停:“行了!老七,我知道你一直不服上清。按辈分,上清虽是我们的小辈,但论能力,我们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听了这话,七长老才憋着一口气住了嘴。他一甩衣袖,背对着谢临站着,似是很不服气。 七长老不服师父? 还有这种八卦呢? 沈嫱眉头一挑,感觉自己又吃到瓜了。 那边大长老训完七长老,又转过头来看向他们:“尸体呢?” 问的突然,几个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大长老是在问公西正松的尸体之后,薛祁洛立马就捂起了腰间的灵兽袋:“什么尸体,这哪有尸体,是谁的尸体?” 薛祁洛的三连问并没有晃过精明的长老们,二长老嫌弃的戳破薛祁洛拙劣的忽悠:“薛祁洛,把你放在腰间的手给放下来,生怕我们不知道在你兜里是吧?” 薛祁洛讪讪的笑:“哈哈哈,哪有呀。” 大长老哪能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但这么多年魔族重现人界,他们哪可能就这么让几个小孩把这魔族真的烤了吃了。 “好了,吃魔肉的想法你们也就想想吧。这尸体终究是要交上去的,若不是我们拦住了仙盟会的人,你们以为能一路带着公西正松的尸体安然无恙?” 仙盟会?这个沈嫱倒是有所耳闻,因为到最后仙盟会变成了女主的囊中之物。 仙盟会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为了约束各宗门而成立的组织。 像青云宗这些强大的宗门只是少数,人族还有很多小宗门。为避免一些大宗门去蚕食小宗门,还有一些其他七里扒拉的事情,东西南北四国合作成立了仙盟会,各国有一个分部。 沈嫱问:“请问,他们要这魔族的尸体做什么?” 大长老倒是没有瞒着,直接了当的说:“魔族已经太久没出现了,仙盟会的人想要剖此魔的魔核出来,保存起来研究。” 第八十四章 仙盟会 大长老倒是没有瞒着,直接了当的说:“魔族已经太久没出现了,仙盟会的人想要剖此魔的魔核出来,保存起来研究。” 魔核? 这下换沈嫱几人乐呵了。 “魔核已经被我踢爆了。” “啊?”七位长老都蒙了。 沈嫱有些不好意思:“先前我们也不知道仙盟会要他的魔核,我一时没忍住,就踢爆了。” 长老们也并不是怪她踢爆了魔核,只是,魔族的魔核可以爆炸一事,鲜少有人知道。 毕竟,千年前的事,已经过去许久了。 七位长老看起来都想说什么的样子,但是却没一个人说话。 大长老看着沈嫱沉思良久,才开口道:“我知道了,仙盟会那边我会解决的。” 师兄妹几个被放了人,走回院子的路上,沈嫱好奇的问他们:“七长老不服师父?” 容绪笑着为他解答:“听说当年前任掌门座下,七长老便是最出色的弟子,前掌门一度有了传位与他的意思。后来,我们的师父——也就是上清仙尊半路杀了出来,不仅完胜七长老,连前任掌门都打不过他。” 听到这,沈嫱已经猜到了结局:“所以,掌门之位半路被师父截了胡,七长老就一直心有埋怨?” “嗯。听说啊,师父与前任掌门密谈了足足三日,再出来后师父便成了新一任掌门人。” 原来还有这种陈年旧事呢,怪不得看七长老方才急匆匆的样子,难道是想抓住师父的小辫子? 不过,若是七长老真的有意抓师父的错,纵容弟子使用禁术已是万万不得的,更何况师父还曾亲自教授大师兄。 而且,对于大师兄会禁术一事,不只是七长老,好似七位长老都清清楚楚。 “那仙盟会的人,好端端的研究魔核做什么?我瞧着大长老的反应,好像很惊讶我知道魔核会爆似的。” “人魔大战乃是千年前的事了,年轻一辈知道这个的确实不多,但他们既然知道魔核的事,为何还要研究?”容绪也奇怪。 “也只是探个虚实罢了。”谢临淡淡。 “此话怎讲?” 谢临耐心的为他们解释:“仙盟会的人自然不信我们几个小辈能斩杀公西正松,让我们交出尸体,也只不过是想确定这事是否属实。” 薛祁洛喃喃:“仙盟会的人信不信有什么干系,反正已经死了,信不信由他。不过,我倒是听说.........” 沈嫱好奇:“听说什么了?” “听说仙盟会有一高层,之前被人诬陷说是魔族细作,当年发生这事儿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是听我爹无意间说起的。”薛祁洛顿了顿,“不过听说是假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懂,也没人清楚,我爹也是听说的。” 瞧见沈嫱一副若有所思,又吃到瓜了的表情,薛祁洛赶紧撇清关系:“这瓜可不保真,我就是当个八卦随口一说,出了事可怪不到我头上啊。” 沈嫱笑嘻嘻的揶揄他:“真要出了什么事儿,我第一个站出来说是小师兄传的!” 容绪也笑着说:“我也可以作证,我就在旁边听着呢!” “你们!”薛祁洛作势要去打容绪。 薛祁洛和容绪闹得起,沈嫱却是真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她记得魔族还真有一个隐藏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卧底在人族里,而且官儿还不低呢。 但是是谁她就不知道了,书里好像没说,就算说了她也不记得了。 仙盟会.......嗯,先记着吧,等有机会再查查。 “小师妹,咱们明儿个下山去吃城南那家酒楼的阳春面吧?可馋死我了!” 薛祁洛兴冲冲的邀请她,沈嫱也不再想别的事了,开心的应下来:“好啊好啊,我也许久没吃了呢!” 师兄妹两个已经开始商量吃完之后要留在城里逛逛夜市,买些小吃了。 谢临轻飘飘的看了两人一眼,咳了一声。 薛祁洛和沈嫱一愣,容绪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遭了,忘记大师兄说要练剑了........ 沈嫱赶紧补救:“大师兄,今晚练剑跟明晚下山吃面.........应该没什么冲突.........吧?” 薛祁洛也是期待的看着他。 谢临似笑非笑的说了句:“你说呢?”便自顾自走进了自己的屋子里,独留两人在风中凌乱。 薛祁洛和沈嫱对视一眼,暗道大事不妙。 抱怨归抱怨,到了晚上,沈嫱和薛祁洛还是乖乖出现在了谢临的院子里,容绪则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炼丹了。 薛祁洛刚踏进谢临的院子,还没开始练呢,就一副被吸光了阳气的模样:“大——师——兄——晚——上——好——” 谢临皱了皱眉,没说话。 倒是沈嫱心情不错,还悠哉悠哉的啃着个鸡腿吃。 因为下午回院子里时,许是太久不回去了,房间里的灵气充足浓郁的狠。 她一时没忍住打了会儿座,随意修炼了一会儿,没想到,直接就突破到筑基九层了。 这就意味着,她再上一步,就要接受金丹期的雷劫,渡劫成金丹修士了! 想到旁人修炼十几年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才有可能的成果,被她几个月就轻轻松松拿下,想想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不过谁让她是半路出家,是个半吊子修士呢,有点外挂不过分吧? 现在突破金丹就在眼前,沈嫱决定先把那个一直想做的阵盘给研究成功了,再慢慢着手晋升。 “大师兄,晚上好呀。”与薛祁洛的无精打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嫱看着就精气神十足。 谢临朝她点了头,便立即召唤薛祁洛过去:“小师弟,你来。” 薛祁洛不情不愿的:“大师兄,连气儿都不给我喘一会儿啊,直接就开始了吗........” 谢临疑惑:“你不是一直在喘着气吗?” 薛祁洛汗颜,他哪里看不出来谢临只是懒得理会他? 于是薛祁洛也认命的提起剑,运起体内的剑诀,朝谢临冲了过去。 第八十五章 你也想吃鸡腿啦? 于是薛祁洛也认命的提起剑,运起体内的剑诀,朝谢临冲了过去。 谢临似乎不慌,也一点都不着急,直到薛祁洛来到三步之外,谢临才不急不慌的躲开,然后在他面前虚晃一招,作势要往他前边刺去,然后迅速让剑尖朝着薛祁洛的背后。 薛祁洛洋洋得意的飞快挡住背后:“嘿嘿,被我发现了吧?” 谢临却剑尖一转,飞快的从前边刺去。 “卧草!(一种植物)” 薛祁洛堪堪躲开,差点儿就被戳中:“大师兄你真是一点儿也不让着你小师弟!!” 两人一来一回的打了好一会儿,沈嫱在旁边啃着鸡腿看的有意思极了。 说是打的一来一回的,其实在沈嫱看来完全就是谢临单方面在逗薛祁洛玩儿呢。 谢临每一击都要命中,却总在最后一秒假装不敌,放过了薛祁洛。 “大师兄,可真帅呀。”看着月光下将剑耍出了一百八十八式的谢临,沈嫱第一百八十八次发出感叹。 谢临虽然与薛祁洛同是金丹,但谢临身处金丹已久,实力稳固,才金丹三层的薛祁洛还是略显稚嫩。 况且抛开修为不谈,光是比剑法,谢临也是完胜薛祁洛的。 哎,可怜的小师兄,被大师兄虐的体无完肤呀。 不是薛祁洛太菜,而是谢临太强啊。 薛祁洛被打趴了,终于求饶:“大师兄我错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沈嫱被逗得直笑,还被薛祁洛瞪了一眼:“小师妹,你不救我也就罢了,怎的还嘲笑我!?” 沈嫱赶紧笑着跑去找谢临:“大师兄,其实以你的实力早该突破元婴了,为何迟迟不晋升?” 谢临收起剑:“过了今晚即可晋升。” 谢临告诉沈嫱,师父说他血脉特殊,在一个阶段上需要修炼的比别人更久。 当然,所得到的也比别人要更多。 “血脉特殊?”这已经是沈嫱第二次听到谢临身上的特殊了,上一次是什么——暖心? 大师兄血脉特殊,难道跟那些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其实,大师兄是魔族后裔,是魔族少主,未来的魔君?! 可是剧本里没写呀,难道大师兄是第二部的反派? 如果是这样,大师兄会不会暴露,有什么危险? 应该也暂时不会的,毕竟原书里谢临到了大结局都只出现过两次。 一瞬间,沈嫱已经脑补了一百八十八万个字,给谢临编了好大一部戏。 可能是沈嫱的表情是在太过精彩,有可能是谢临太了解沈嫱,谢临一下子就看透了她那小脑袋瓜里想的东西。 谢临无奈极了,轻轻给了她一个板栗:“想什么呢,生活不是戏剧,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桥段?” 沈嫱吐舌,暗自吐槽,这还只是个巨大的剧本。 “大师兄,老是听你说什么血脉特殊这里特殊那里也不同的,你就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什么魔族啊、龙啊凤啊的后裔,或者是什么神仙下凡历劫呢?” 薛祁洛也一骨碌爬起来,默默听起了墙角,还跟个中控似的在旁边附和:“就是啊大师兄,我也想听。” 谢临无奈,不是他不想说。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这些都是上清仙尊告诉他的,他也只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同,却并不知道这不同是从何而来。 沈嫱摇着谢临的胳膊,特地捏着嗓子,不断撒娇道:“大师兄~” “我不知道。”谢临真的不知道。 沈嫱失望的停下,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毕竟作者并没有花什么笔墨在谢临身上,可能正是因为谢临原本只是一个路人配角,才没花心思填满谢临的坑。 只不过因为如今她远离了白月宗,入了青云宗成了谢临的小师妹,与他的接触多了,才发现了这些bug。 沈嫱很快就抛掉了这个话题:“好吧,那我们现在要开始练剑了吗大师兄?” 谢临先是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薛祁洛,挥挥手让他走:“你的剑法虽狠,却不够快,你自身也太容易被迷惑。回去自己好好练练吧。” 大师兄这次居然没让他打个五天五夜?! 薛祁洛瞪大了眼睛,抬头往天上看去。 是月亮没错啊,没有太阳啊,太阳也不可能从西边升起来啊? “不是,我没听错吧大师兄?我就可以.......走了?” “不想走可以继续。” 谢临一句话,让薛祁洛立马提起剑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大师兄再见!” 跑到院门口,他还不忘丢下一句:“大师兄你怜香惜玉一些,别把小师妹给练坏了!” 薛祁洛一下就没了影子,院中只剩下谢临和沈嫱两人。 寂夜无云,星朗月明。 谢临的院子了种了几株桂花树,如今正值初秋,枝头已冒出了些淡黄色的小花,味道不重,伴着晚风飘出了些清新的香味。 沈嫱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还穿着在宣西城那套淡蓝色的素裙,锁骨上一条细细的银链子,简单的发髻上仍旧只插着一只簪子。 沈嫱随意的将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朵后边,露出了之前谢临送她的那个银手环,与她脖子上那链子正好凑一对,都是简单的银饰。 谢临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下,沈嫱之前腰间挂着的那个容绪送的铃铛不在。 嗯,小师妹一直带着我的礼物,二师弟的没有一直带着。 其实沈嫱平常两样都是一起带着的,但今天换下了宗服忘记把铃铛系上来了而已。 当然,谢临可不知道沈嫱只不过是不小心忘记了。 不知怎的,谢临不仅分心去观察了这些他一向不会在意的事,还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窃喜。 谢临垂眸,连自己嘴角上扬了一些都没发现。 沈嫱见谢临半天不说话,只自顾自盯着不远处地上,嘴角还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地上丢着的,赫然是她暂时放在那的鸡腿骨头,她还以为谢临是饿了。 “大师兄,你也想吃鸡腿啦?” 谢临猛的回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发呆了好一会儿,不由得懊恼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 情侣款的手环 谢临猛的回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发呆了好一会儿,不由得懊恼了起来。 谢临有些羞赧,抿了抿唇强行岔开话题:“不要用霜华,用紫藤。” 话题跳跃了一下,沈嫱花了一秒钟思考这话,才明白谢临是让她用紫藤剑和谢临打一架。 “噢。” 沈嫱不疑有他,利落的唤出紫藤剑。 沈嫱还将祸斗和欢欢一并放了出来,让他们自己在院子里玩。 谢临也唤出剑来。 谢临的剑是上清仙尊送的,是一把极品剑。 沈嫱手中的紫藤也同样是一把极品剑,只是比起霜华剑这种来说还是差远了。 谢临不像与薛祁洛对战时那番,等薛祁洛主动进攻,到了眼前才不紧不慢的反击。 几乎是唤出剑的一瞬间,谢临便向沈嫱发起了进攻。 沈嫱反应也极快,以退为进,虽然没能讨到好,但总归没薛祁洛那般狼狈。 谢临面色不改,剑法如流水般灵动,真正诠释了什么叫行云流水。 每个人的剑法都会有自己独特的风格。 谢临不同,他的风格很奇怪,千奇百怪,却又好似是一样的。 沈嫱除了一直感觉到极强的压迫感,竟然在谢临的剑法中感觉到了几十种不同的风格。 “怦!” 沈嫱一时想的分了心,谢临也不在点到为止,毫不客气的打歪了她的剑。 沈嫱盯着谢临手中的剑,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说呢,只能说,学霸和学渣,是真真切切有着天壤之别的。 如果说别人的剑法算得上是精妙,那谢临感觉就像与剑融为了一体,这剑造出来好像天生就是为了等他一般。 沈嫱靠着系统,和自己那点子小天赋,又凭着《霜华剑诀》本身天然的强势,剑法已经是很好。 但谢临的剑法,是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天赋摆在那,你再努力也没他厉害的。 “大师兄,你这也太厉害了!” 沈嫱简直要爱上他了,大师兄这剑法,甩华堔七百八十八条街好嘛! 这作者也真是的,怎么就让华堔当了男主角? 不过还好大师兄不是男主角,她才舍不得让大师兄这般优秀的人进了那冯薇薇的后宫呢。 谢临收起剑,也没有要继续打的打算:“你的剑法虽不如小师弟老练,但胜在稳扎稳打心思缜密。他虽然剑法尚佳,但总少一份韧性。” 沈嫱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有谢临这么个教科书在,她一个看书的哪里好被夸? “大师兄你就别夸我了,你可比我厉害多了!” 谢临笑了笑,继续提点她的不足:“师父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出手时虽然干脆,但该往哪出招,刚往哪挡,你总是想万无一失。” 沈嫱想了想,上清仙尊确实说过,说她身法有些拖泥带水,还让她多看看逍遥剑派的剑法呢。 沈嫱点了点头:“嗯,说过的,师父说我拖泥带水,不够轻快。” “心中所想,与所做,要一致。有时候,不必在乎那么多结果,只管出手就是了。至于拖泥带水,等你把剑诀学完,学会了一套完整的剑诀,自然会有所长进。” 沈嫱听懂了:“嗯,谢谢大师兄!” 这确实是她一个致命的缺点,不仅仅是因为沈嫱原本的身体修为太低底子不好,更因为沈嫱上一世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 沈嫱上辈子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学生,一心只读圣贤书。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在一个早八上猝死,然后穿越到一个修仙的世界,并拿起了剑成为一个剑修。 如果她早知道有今天,她一定会苦练各种剑法,说不定还能把二十一世纪的新剑法带到这像逍遥镇一样凭借自己的剑法走遍天下呢。 当然,沈嫱也就想想。 她已经很幸运了,有嘤嘤带着她,给她白得了那么多好东西。 虽然她学那些剑法也很轻松,霜华剑诀更是自己就带着她动了,但到底之前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难免有些勉强。 谢临又把视线放到那银手环上:“知道怎么用吗?” 沈嫱瞧了瞧手上的手环:“咦,难道这是个法器?我一直以为只是个小首饰呢。” 谢临轻轻抬起沈嫱的手,轻轻敲在手环上。 “叮——叮——” 手环是双环样式的,敲一下能响两声。 谢临从怀里掏出一只看起来几乎是一样的手环,只不过谢临的是单环。 沈嫱琢磨着这两只手环的花纹,看起来好像是一对的:“呀,大师兄,咱们的手环是一对的?” 沈嫱将手从谢临掌心上拿开,轻轻去碰谢临手上那只:“果真是一对,那咱俩的就是情侣款啦。” 不知道是听到了哪个字,谢临浑身一震,突然脑子里像嘣了跟弦,铮铮作响。 沈嫱还在把玩着那只手环,将两人的手环放在一起,看起来登对极了。 谢临努力去忽略手上那柔软的触感,但沈嫱那冰凉的小手却只是不经意间碰到他。 谢临看着那两只手环,这手环本是一对法器,一方敲响手环另一方便可得知对方的位置。 原本只是作为大师兄正常的关心师妹的安危,现如今,瞧着这两只几乎一样的手环,不知道是不是因着沈嫱那一句“情侣款”,谢临愈发觉得奇怪了。 一股异样的情绪蔓延在谢临的心间,向来情绪稳定的他进来总是七上八下的。 谢临暗自念了遍清心咒,强行稳了稳心神:“这手环是一对定位法器,无论你在哪里,只要敲响手环,我便能知道你所在何处。” 沈嫱问:“那你呢大师兄,你敲响手环,我也可以知道你在哪里吗?” 沈嫱只是好奇,谢临看得出来,但总是忍不住想到另一个地方去。 “嗯。”谢临有些慌乱的岔开话题,“这几日好好休息,七日之后你与我一同去个地方。” “七日之后?可是一个月之后不是要宗门大比了吗?” “宗门大比不急,师父交代了我们去蓬莱岛去样东西。” “蓬莱岛?” 沈嫱没去过这地方,但依照她的经验来看,一定是一个好地方。 第八十七章 新阵盘 沈嫱没去过这地方,但依照她的经验来看,一定是一个好地方。 七日之后要跟谢临一起去蓬莱岛,这几日里沈嫱便打算试试将那阵盘做出来。 逍遥剑派答应的易筋芝和龟壳都已经送到了青云宗来,大长老已经派了人运到她院子里。 其他宗门也都多多少少都送了些礼来,表示对容绪赠丹的感谢。 还有几个主阵修、器修的宗门派人来拜访过几次,说是想与沈嫱讨教先前说的那个阵盘。 沈嫱自己都还没做好,也不太想设计,便都被青云宗的长老们挡了回去。 听说冯薇薇回去之后誉凯仙尊第一次对这个他喜爱的弟子发了好一通脾气,责问她为何试图残害谢临和薛祁洛。 冯薇薇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借口糊弄了过去,誉凯仙尊最后也没有追究,只是派了弟子送了好厚一份礼来青云宗谢罪。 至于后面冯薇薇想要逃跑的事,冯薇薇刚开始本想解释,但她总不能说是故意为之然后来一出美救英雄吧。 于是乎冯薇薇只能说自己身体不适,只是想到清静些的位置休息。 华堔也为冯薇薇说话,誉凯仙尊便没再多说。 对于这个结果,沈嫱早就料到了。 一个是男主,一个是前期为女主保驾护航的第一人,冯薇薇肯定不会被轻易责罚的。 沈嫱从一开始就没在意过这事,区区一个冯薇薇,还不值得她费心呢。 倒是薛祁洛愤愤不平,还来她院子里骂了那冯薇薇许久。 责罚也好不责罚也罢,于沈嫱而言都没什么关系。 沈嫱现在一手捧着书,一手往之前新得的炼器炉里加材料,只想把那个阵盘给做出来。 “大火熬煮九幽秘液一刻钟,易筋芝研磨成粉,沸腾时加入。一刻钟后加入龟壳,熬煮半刻钟..........靠,龟壳提前三日放到阳光下晒,晒足整整七十二个小时,切记不可用灵力,只许在阳光下自然烘干?!” 沈嫱一开始还认认真真的按照书上写的做,一刻钟又一刻钟,到最后,居然要自然晒干乌龟壳!? 沈嫱一口气上不来,因为确实是她自己没事先看一遍。之前她只看到了前面说的制作材料,并没有阅读制作方法。 大意了,这波没闪。 于是,沈嫱只能规规矩矩的将那乌龟壳放在院子里晒。 幸好这几天都是艳阳高照的,没有下雨。 等了三日,沈嫱这才又开始炼制。 这次倒是十分顺利,那一锅液体咕咚咕咚的冒着泡,看着像熔化的黄金。 沈嫱小心翼翼的用灵力将其放到模具里,又等它冷却。 这一锅整整做了十个阵盘出来。 看着像模像样的阵盘,沈嫱不懂是不是成功了。 这阵盘外表上看上去与其他普通的阵盘没什么区别,看起来是一样的。 沈嫱随意画了个保护阵放到阵盘里,阵盘一阵金光过后将阵法给纳了进去。 这便是成功了! 沈嫱喜出望外,除了开头有些小小的基本可以胡萝卜鸡的波折,还是很顺利、很简单的嘛。 沈嫱很满意,上辈子她身为先天学习圣体,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 看来这辈子也不赖呀。 毕竟不是专业的,为了验证这阵盘的实用性,沈嫱还特地去寻了器修三长老和阵修四长老,让他们给评估评估。 三长老研究了好一阵,越看越是一个惊喜。 三长老并没有跟随上清仙尊一起去桃花岛秘境,所以当时沈嫱说的那番话他并不知道。 秘境结束后,四长老受命赶去桃花岛秘境里处理那阵法的事,当时就被沈嫱改阵的手法给惊到了。 改阵不必布阵,布阵不仅要懂得阵法,还得要避开阵法内的每一个关键符文。要是一不小心出来一丝一毫的偏差,都是极大的影响。 可沈嫱不仅成功了,还是在压力如此之大的情况下,改了如此之大的一个阵。 虽然看得出来,沈嫱改的极其小心,也尚有些稚嫩不熟练,但已经足够证明她的优秀。 三长老就更不用说了,当时沈嫱那番话传到他耳朵里,他还是嗤之以鼻的。 阵盘的缺点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这些炼器师也不是没想过要改进。 但想归想,难啊。哪那么容易改啊? 先前的阵盘再怎么改进也只是在阵法的效果上有所改进,从来没有人能做到沈嫱这般。 没想到还真给沈嫱给做出来了。 一时间三长老和四长老这两个见惯了大场面的,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长老现在是一点都没有嗤之以鼻的那种想法了,激动的询问:“这这这,老夫前几天特地去寻了易筋芝来尝试,尝试了数十次,用了不同的方法都没能成功,你是怎么做到的?” 四长老也说:“你这阵盘里的阵法,连一成的效果都没有削减,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嫱闻言,还有些小惊喜:“果真?这阵盘,真有这么好?” 沈嫱本以为只是初步成功了,但听两位长老说的,好像已经大大成功了呀。 简单的将炼制方法告诉了三长老,又对四长老说:“我并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呀,就只是简单的将阵法封存在内而已。” 两位长老都惊诧不已,直言不信。 沈嫱没办法,干脆留了两个阵盘,一人一个给他们研究个透。 而后又去找了剑修大长老二长老,让他们攻击阵盘里的保护阵。 沈嫱寻去的时候,正好张官和唐兴涛也在,正在汇报事情。 “大长老,二长老。”沈嫱向两位长老作揖,又与两位师兄打招呼,“张师兄,唐师兄。” 这几日两人一直在外奔波,忙活他们师父给他们布置的任务,也许久没和沈嫱见面了。 “小师妹!” 虽然沈嫱和他们并不师出同门,但几人关系还是不错的。 沈嫱将阵盘拿出来,提出让两位师兄来试试。 本来想拜托两位厉害的长老,想看看这阵盘的质量。既然两位师兄在这,先试试下限也不错。 唐兴涛和张官自是认出了这是个阵盘。 第八十八章 大长老二长老 唐兴涛和张官自是认出了这是个阵盘。 两人都知道在秘境里沈嫱就多次提到想要易筋芝等材料做阵盘,于是唐兴涛猜测道:“小师妹,这就是你改进的新阵盘?” 沈嫱点点头:“不错,不知两位师兄可否愿意帮我试试这阵盘的质量呀?” 张官和唐兴涛先是分别看了一眼大长老和二长老,确认自家师父神色无误,想来应该是同意的,这才说道:“小师妹的请求我们当然会帮忙。” 两人纷纷掏出了剑,在原地蓄势待发。 沈嫱甩出阵盘,驱动防护阵法开启。 两人试了几剑,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诧异之色来:“小师妹,你这防护阵放在阵盘之中,效果居然没有折损?” “真的?”自己发明的小玩意有这般效果,沈嫱自然是开心的。 大长老和二长老坐在上座,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欣赏。 当初上清仙尊突然提出要收一个新弟子,这个弟子还是从白月宗退出来的,几位长老都很不解。 大长老二长老是正派之人,心里是想着青云宗好的。上清仙尊作为青云宗的掌门人,身为他的弟子必定要是优秀中的优秀的。 然而当他们听说这个新来的女娃娃在白月宗多年学无所成,甚至是个废灵根时,他们都私下找过上清仙尊劝他三思。 不过上清仙尊对此事态度坚决,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主要是上清仙尊上头的三个弟子都是顶顶好的,再收一个不怎么样的弟子也无伤大雅。 直到那天沈嫱第一次来到青云宗,上清仙尊告诉他们,沈嫱是极品冰灵根! 大长老再一次正视沈嫱,沉思许久,挥挥手让张官和唐兴涛下去了。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唐兴涛和张官面面相觑,用眼神安慰了沈嫱一番后才出去。 沈嫱不懂大长老是什么意思,在她的记忆里不仅原书里沈嫱与这些长老没有交集,在今天之前她也没有单独跟任何一个长老有过什么交集。 沈嫱见大长老神态严肃,也收了阵盘,立着等待他的话。 良久,大长老才说:“沈嫱,你能否告诉老夫,你的这些点子都是从哪来的?” 沈嫱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前阵子闲着无聊,随便丢了几样材料进去,无意之间试出来的。”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你可知,你体内的冰灵根乃是现在独一份的?上一个有极品冰灵根的修士,已经是八百年前了。” 沈嫱有些惊讶,她从未主动与别人提起过自己是冰灵根。虽然她不知道上一个冰灵根已经有八百年了,但也知道三大极品灵根冰、雷、光也是极其罕见的。 更主要的是,她怕自己灵根的事太多人知道了会传到冯薇薇耳朵里去,然后又挖她灵根。 别人想知道她是什么灵根需要用灵力在她的丹田处探查,大长老二长老自然是没有过的。 师父知道她是冰灵根,如果是师父告诉他们的,那就不奇怪了。 既然师父会放心告诉他们,那大长老二长老应该是信得过的人。 于是沈嫱也不马虎,点头道:“嗯。” “那你可知,上一个有冰灵根的人,死于他人抢夺灵根?” 抢夺灵根? 沈嫱摇头:“弟子不知。” 她连现在的事都一知半解,八百年前的事又从何得知。只是这大长老,与她说这些做什么? 大长老突然站起来,颇有些郑重其事的说道:“极品冰灵根问世若是被有心之人知晓,你必定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身为我青云宗的弟子,你应当旧书不厌百回读,强大你自身,才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同门,保护青云宗。” 沈嫱吓,这活不应该是她干吗?怎么现在轮到她被大长老pua了? 沈嫱不说话,二长老也开口了:“是啊,先前你在白月宗碌碌无为,我们本以为你不是勤勉的人。如今看来,恰恰相反。既然你有此等天赋在身,就应当好好珍惜,加倍努力才是。” 沈嫱上辈子听多了这些话,早就免疫了,哪怕是修炼七七四十九年的公鸡精的血她都喝不下去。 她不过是想来测试一下她的阵盘,没想到居然“羊入虎口”,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沈嫱面上频频点头,心里默默思考着怎么脱身。 这些话她听的实在太多,耳朵里的茧都要长四五百遍了。 “大长老,二长老。” 沈嫱正苦恼着,身旁就传来一个让她喜出望外的声音。 “大师兄!”沈嫱惊喜极了,大师兄跟她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她正愁怎么走呢,大师兄就来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谢临朝她点了点头。 见来人是谢临,两位长老被打断了谈话非但没有生气,还用一种十分慈爱的眼神注视着谢临。 “哦,是谢临啊,有什么事吗?” “师尊找小师妹有事,叫我来带她过去。” 一听是上清仙尊找她,两人也不好继续扣着沈嫱说那些大道理,只是颇为可惜的感叹道:“哎,好不容易有个小孩子让我们俩灌输这些道理。” 沈嫱心想,等有机会她也得给两位长老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才行。 谢临带着沈嫱走了,沈嫱一蹦一跳的,问谢临方才去哪了。 沈嫱本来想找谢临来试阵盘的,但谢临不在他的院子里,沈嫱便在寻三长老四长老时顺便找了一圈他,但是没找着。 恰好又已经出了主峰,于是只能来找大长老二长老了。 “去帮师父办了点事。” 见谢临没有细说的意思,沈嫱便不再问了。 按照套路来说谢临身为亲传大弟子肯定是去帮掌门干一些不可描述(正经的)的事情啦。 两人快速回到主峰的后院里,上清仙尊正在静心园里等着他们。 两人到时,上清仙尊正坐在亭子里把玩着一只箫。 “师父呀——”沈嫱三步做两步,一下子就窜到了上清仙尊面前。 天知道她见着上清仙尊有多高兴,她早就想找师帮自己把纳戒填满了。 第八十九章 要去蓬莱岛了 天知道她见着上清仙尊有多高兴,她早就想找师帮自己把纳戒填满了。 上次上清仙尊给了她许多法器,最后被霍霍的只剩下头上那根摇摇欲坠的簪子了。 沈嫱撑着脑袋趴在上清仙尊旁边,努力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嗲嗲的说:“师父~徒儿的纳戒里,空空啦~” 上清仙尊放下那只箫,含笑着看她自顾自闹。 “师父,你不知道,我们在桃花岛秘境里可凶险了呢!还好有师父给的那些法器防身保命,不然你都见不到你可爱的徒弟们啦!” 上清仙尊轻笑:“嗯?小嫱儿可是想向为师要些什么?” 沈嫱故作羞涩:“哎呀,哪里啦,徒儿只是想表达一下对师父滔滔不绝的崇拜。” “哦?那看来你们几个的纳戒里也没有那么空。” 沈嫱一下就支棱起来了:“谬论!师父你看,空空如也!” 沈嫱把手上的纳戒摘下来给上清仙尊,还十分贴心的把谢临的纳戒给一起扒了下来。 上清仙尊无奈,往两人的纳戒里“补货”。 沈嫱眉开眼笑,嘴上还要虚伪的来一句:“够了够了,太多了啦!” 上清仙尊失笑,将纳戒还给他们:“不够再来找师父要。” 沈嫱点头如捣蒜:“好的师父!” 沈嫱喜滋滋的戴好纳戒,顺便看了一眼,里面七七八八又堆满了东西。 师父这么有钱!师父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 上清仙尊给两人都倒了杯茶,指了指对面的两个位置:“坐吧。” 沈嫱和谢临乖乖坐下,沈嫱端起茶品了一口,一串马屁脱口而出:“哇,这茶好清新呀,回味甘甜,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茶了!” 上清仙尊哪里不懂沈嫱是在拍马屁,不过他还挺受用的。 “三日后你们就要去蓬莱岛了吧?” 谢临点头:“嗯。” 蓬莱岛? 沈嫱这才想起前几日大师兄说的要去蓬莱岛:“师父,我们去蓬莱岛干嘛呀?” 上清仙尊将手上那只箫递给谢临:“去帮你小师兄找样东西。” “小师兄?” 沈嫱疑惑的看了眼谢临,谢临没什么表情,想来应该是知道的。 “嗯。祁洛和容绪已经先一步出发了,他们要先去另一个地方办些事,之后他们会去蓬莱岛与你们汇合的。” 谢临虽然知道这件事,但并不知道要去找什么东西,去蓬莱岛的哪里找:“师父,我们到底是去找什么?” 上清仙尊浅笑:“你小师弟的剑。” “剑?”谢临和沈嫱齐齐出声。 “他的本命剑——天极剑。” 沈嫱没听说过这个剑,但既然师父特地让他们去找,肯定是很厉害的了。 既然是为小师兄找剑,沈嫱还是很乐意的:“好。” “此行路途遥远,注意安全。” 两人自是应了,陪上清仙尊喝完茶后便走了。 两人一左一右回院子里,沈嫱问:“大师兄,天极剑是什么剑呀?” 谢临想了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极剑属金,通体为金所制。小师弟为金灵根,天极剑乃是金灵根属性里最强的剑。” “这么厉害?怪不得师父要特地让我们去蓬莱岛寻了。”沈嫱恍然大悟,“不过,这天极剑这么厉害,难道没有主人吗?” “天极剑上一任主人乃是蓬莱岛第三十九任岛主。当时正值蓬莱岛内部争权,岛主大病,为了不让天极剑落入奸人之手,将天极剑封闭,没有人知道在哪。不久后岛主病逝,天极剑就此失传。” “原来是这样。”沈嫱若有所思,“那师父现在一定是知道天极剑在蓬莱岛咯,所以才让我们赶紧去找?” 谢临犹豫了一下:“这个,师父没说。” 沈嫱大惊失色:“啊?那我们要去哪里找?蓬莱岛这么大,难道我们要一家一家问吗。” “师父只说在蓬莱岛,没说在蓬莱岛的哪里。” 沈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叮!任务发布:请前往蓬莱岛,成功寻找到薛祁洛的武器!” 沈嫱:........... 行吧,既然是任务,起码说明嘤嘤肯定有天极剑的其他线索在,他们也不至于瞎忙活。 反正都是要去的,这样一来她还能有奖励得,一举两得呀。 沈嫱想的喜滋滋的,嘤嘤突然打断她:“宿主,你别忘了剑要认主才算的。要是薛祁洛没法让天极剑认可,你们就算找到了也无济于事,而且也不止你们会去找剑,万一有其他人同样去找呢?” 沈嫱:........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沈嫱刚做好的心里建设突然就崩塌了:“大师兄,你知道还有谁去找天极剑吗?” 谢临蹙眉:“不知道。” “好吧。” 现在愁也没办法,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嫱的院子在谢临前边,沈嫱到了院门口,与谢临打了个招呼便准备进去了。 谢临纠结了一会会,手指有些紧张的攒在一起,喊住她:“小师妹。” 沈嫱回头:“嗯?” “今晚要不要下山吃宵夜?” 沈嫱一愣,大师兄居然会吃宵夜? 沈嫱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这几天忙着阵盘的事,她都好久没吃宵夜了:“好呀,那我晚点去找大师兄!” 见沈嫱笑着答应了,谢临才松开握紧的拳头:“嗯。” 两人告别,沈嫱一蹦一跳的回了院子。 阵盘的事捣鼓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三天她打算暂时好好修炼。 嘤嘤的话提醒了她,天极剑这么一把厉害的剑,肯定不止他们几个想要。 她现在筑基七层,她就不奢求能一下子突破到金丹了,这样也太逆天了。 能突破到筑基八层她就满意了,更重要的是她得学一下新得的《霜华剑诀》残卷。 随着得到的残卷越来越多,沈嫱每多学一卷,对霜华剑诀的觉悟就多一分。 霜华剑作为上古神剑之一,其剑诀的威力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只不过令她疑惑的是,霜华剑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就好似对她很熟悉一般。 第九十章 美人鱼的传说 只不过令她疑惑的是,霜华剑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就好似对她很熟悉一般。 如果说霜华剑在她手里是意外,那霜华剑对她的熟悉又从何而来? 霜华剑诀不必说了,她肯定是第一次练的,但她每每新练一卷,就好像自动传输进她的脑子里一般,一下子就记住了。 而且,霜华剑与她的默契度也是越来越高。 算了,这又不是坏事。 沈嫱摇摇头,突然懒得纠结这些了。 反正总不会吃亏的不是,这种好事她还求之不得呢。 沈嫱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池塘边已经种下了两棵桃树,是昨日谢临为她寻来的。 看见那两颗桃树,沈嫱心里一暖。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何其幸运,一来就遇见了最温暖的师兄们还有师父。 一方小院,池塘边的桃树,蓝天白云,玩耍的猫狗。 这是她从来没体会过的温馨。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她自身剑法的拖泥带水,必会成为日后最大的弱点。 沈嫱没休息,两眼一睁开始竞争,两眼一闭剑法落地,拿起剑就是练。 霜华剑泛着白光,锋利的剑刃划破空中的尘埃。 沈嫱运转着剑诀,一剑一式的耍着招数。 沈嫱一连将新得的残卷给练了三四遍,才将所得的几卷一起连着来了一遍。 剑诀飞速运转,那剑也越舞越快,宛若一条银龙伴随她左右。 沈嫱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她感觉手中的霜华剑仿佛已经与她共生一般,如鱼得水,如鸟归空。 我感觉现在自己强大的可怕! 剑诀在挥完最后一一个弯后戛然而止,然而她却觉得十分不过瘾。 沈嫱一点都不累,反而还很兴奋。 “怎么还越来越爱修炼了,这跟我的本意不一样呀。”沈嫱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似越来越频繁的修炼,而且是主动的,不是为了任务。 想她原本的打算,是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好地方隐居,潇洒走一生。 过了许久,一件一件事的发生,有些事情早就已经改变了。 沈嫱纠结了一会儿,也只是一会儿:“罢了,上辈子说绝对不学习,最后不还是乖乖复习吗。” 沈嫱又掏了个鸡腿出来啃,啃着啃着也就不想其他的了。 沈嫱修炼了两天,靠着嘤嘤给的一点小福利顺利升到了筑基八层。 后天才出发蓬莱岛,沈嫱便趁着还有一天,又跑去缠着上清仙尊教了她一套新的剑法,平常使紫藤的时候用。 到了出发蓬莱岛的日子,沈嫱和谢临告别上清仙尊,上了灵舟,朝遥远的蓬莱岛去。 她上辈子看到好多小说里都有蓬莱岛这个地方,也不知道碧落大陆的蓬莱岛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在甲板上烧了炉子,架起了一口锅,里边是放了番茄的高汤。 这是沈嫱在青云城里一家面摊上买的一锅骨汤,然后去路边买了五个番茄给放进去煮,又买了一堆蔬菜和肉。 没错,沈嫱想吃番茄锅了。 锅里的汤咕咚咕咚的冒开了,沈嫱忙往里边丢菜。 沈嫱一边忙活着手上的活,嘴里也没停。 “大师兄,你去过蓬莱岛吗?” 谢临摇头:“没有。” 沈嫱给谢临夹了菜,闻言不由得对蓬莱岛更好奇了:“大师兄都没去过吗?这个蓬莱岛会是什么样的呢?” 谢临说道:“蓬莱岛四面环海,岛上的居民打渔为生。因为蓬莱岛与其他地方都相隔甚远,一直是独立于四国的存在。” 沈嫱想了想其他书里对蓬莱岛的描写:“蓬莱岛啊........应该是物资丰富,富饶优美,仙气飘飘的样子吧?” 谢临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沈嫱的思维马上跳跃开了:“话说我一直都想问一个问题,各大宗门势力如此厉害,四国的皇帝真的还有话语权吗?”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个问题,一定会诧异沈嫱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宗门势力与皇族两不相干,这是自古以来一直延续的,沈嫱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谢临却丝毫不觉得奇怪,只是给她解释道:“修道之人虽多,却也不是人人都是修士。我们平常周围的人都是修士,待久了自然会产生天下皆修士的错觉。 其实,在平常百姓家里,要出一个修仙之人是十分难得的。要修仙,就必须有灵根,平民百姓都是普通人,只不过有些孩子有修仙之资,在娘胎里吸收了天地灵气才有了灵根。” 沈嫱仔细的听着。 “现在修士虽多,但最多的还是平民百姓。宗门势力可以承担保护百姓的职责,却不能掌管百姓。如果这天下掌管百姓的是各个宗门,那就会变成为了权势而内战的场面。所以,百姓还是皇族来管比较合适。不然,各个宗门就会变成各个皇族了。” 沈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沈嫱还在纳戒里悄悄藏了壶清酒,两人吃着火锅,喝着小酒,好不惬意。 “大师兄,你说咱们会遇见别的去找天极剑的人呀?” 谢临不假思索:“会。师父这消息并不是凭空而来,最近不知道哪里传出来,说在蓝海看见了传说中的鲛人。” 沈嫱本来也觉得会,所以也没惊讶,只是好奇:“鲛人?美人鱼?” “嗯,蓬莱岛的传说,流传了许久。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天极剑这么受欢迎,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啊。” “我也不能保证,只能尽力而为了。” 沈嫱点点头,继续小口小口喝着清酒。 过去大半日,灵舟在空中飞着,清晨的夕阳已经变成了落日的晚霞。 橘红的光打在两人脸上,将两人的脸都映红了。 太阳无限放大,仿佛一伸手就能抱住。 沈嫱第一次见到这个模样的晚霞,一时间失了神,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想要环抱住太阳。 谢临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中也带上了笑意。 沈嫱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懊恼的拍了拍脑袋:“瞧我,喝了点酒都不清醒了。” 蓬莱岛路途遥远,乘坐灵舟也需要两天两夜。 第九十一章 大师兄晋升元婴啦 蓬莱岛路途遥远,乘坐灵舟也需要两天两夜。 两人又在甲板上聊了会儿天,等到了天黑之后,又一起看了星星,欣赏了好一会儿,这才进了船舱里回了各自的屋中。 船舱里看着只有一个长桌,其实船舱尾部是有空间阵法的。 船舱里看着只有一个长桌,其实船舱尾部是有空间阵法的。 进入阵法里面,有六个房间。 沈嫱随便选了一个,谢临选在她隔壁。 两人之后都一直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反正已经提前放了许多灵石,也不担心灵舟会中没了动力。 沈嫱抓紧时间修炼了一下,谢临则是在琢磨晋升的事。 以谢临现在的实力,金丹大圆满,突破元婴近在咫尺。 晋升元婴的雷劫虽然比晋升金丹的要更多、更强,但谢临的实力来说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这件事本来已经提上了日程,但是上清仙尊却点醒了他。 他们这一辈里,年纪轻轻晋升金丹的不少。虽然谢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但尚未有人晋升元婴。 谢临年方二十,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 资质普通的,别说元婴了,连晋升金丹都要几十年,甚至一百年。 只不过宗门弟子们平常接触的圈子都大相径庭,下意识的以为这些天才们的速度才是正常的,反而忽略了正常人的速度。 谢临这时候选择晋升元婴,如果成功了,就是小辈里第一个元婴修士。 成为第一人,光芒万丈是肯定的,但,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修仙界里各个宗门,表面上看起来都统一战线,友好相处,其实也不乏有些有别的心思的宗门。 在东国,暗地里就有一个专门抹杀天才的组织。 上清仙尊护得住他,但他告诉谢临:“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强者,那你就要先有成为强者的实力,有保护自己,保护他人的能力。” 谢临年轻气盛,他自是想往高处爬的。 上清仙尊跟他说了之后,他专门花了三天时间思考。 修道,修的是什么道? 好像,从他踏入修炼之道开始,他就只是为了变强而变强。 师父问他,阿临,你的道是什么? 他的道..........是什么? 他往高处爬,是为了什么? 他真的能够在高处保持本心,坚持初心吗? 谢临坐在塌子上沉思,不断的想要探寻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一想,就是一夜。 “大师兄,出来早饭呀!” 外头传来沈嫱风风韵韵的声音,谢临才惊觉已经过去了一夜。 谢临回过神,出了门。 沈嫱已经摆好了两碗馄饨面,正襟危坐在长桌面前等谢临过来。 谢临一愣,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笑靥如花,就乖乖的坐在那等着他一起吃饭。 好像有一瞬间,天上的乌云都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阳光,一阵风把他心间所有的不解、疑惑、犹豫都给吹散了。 莫名的,谢临突然笑了,嘴角上扬,轻笑着看沈嫱。 沈嫱歪头:“怎么啦大师兄,快过来吃饭呀!” 沈嫱朝谢临招手,谢临一笑,坐下来一起吃了馄饨面。 谢临第一次觉得馄饨面这么好吃。 沈嫱则是有些疑惑,这馄饨面好吃到让大师兄这么兴奋嘛? 回去之后,谢临立马就开始了修炼。 沈嫱还在房间里看着书呢,看着看着,就听到外面传来轰轰的雷声。 “咦,下雨了?在云上面也能有雷吗?”沈嫱喃喃自语,“不会被劈到吧?” 沈嫱有些担心,放下书就出门了。 沈嫱去敲谢临的门:“大师兄,外面好像打雷了,应该不会有影响吧?” 沈嫱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谢临的声音,心下有些疑惑,难道是在修炼,或者在干什么事情太专心了,没听到? 沈嫱也没多想,转身自己一个人走了,打算去船舱外面看看。 沈嫱掀开船舱的帘子,光探了个脑袋出去看看情况。 然而等她看清了船舱上的景象后,沈嫱吃惊极了。 原来这不是下雨打的雷,而是渡劫的雷劫! 那个在半空中被雷劈的,不正是前不久还在跟她吃馄饨的谢临吗!? 沈嫱眼睛瞪得像铜铃,怎么眨个眼,大师兄都在晋升元婴了? “我勒个大豆,大师兄真是,闷声干大事啊..........”沈嫱躲在帘子后面,看着谢临渡劫。 元婴期的雷劫比金丹期的要强势不少,也不只是金丹期的七七四十九道,足足有八八六十四道雷劫。 但谢临在雷劫里却丝毫没有狼狈的样子,淡定自若的面无表情,只是动作上稍快了些。 “哇,大师兄连渡劫都这么帅呢。” 沈嫱看了一会,发现还需要挺久的,干脆直接从纳戒里拿了一碟绿豆糕出来吃。 沈嫱一边吃,一边欣赏着谢临帅气的身姿。 白色的衣袍在一道道雷劫中飘扬,谢临灵活自如的与天道的考验对抗。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的雷劫才停止,乌云也慢慢散开,重新回到艳阳高照的样子。 谢临收了剑,飞身下来。 沈嫱赶紧捧着绿豆糕迎上去:“大师兄累了吧,快吃两个!” 谢临成功晋升元婴,沈嫱竟然一点也不意外。好像这件事很轻松似的,对谢临来说就是走个过场一样。 谢临心里也落了一块大石头,轻松多了。 谢临捏了块绿豆糕吃,还问她:“吵到你了?” 沈嫱摇摇头:“怎么会呢,大师兄你晋升元婴了,就算让我两天不睡都行!” 谢临笑笑,晋升道元婴,感觉自己浑身的灵力更为充沛了。 谢临将将神识探到丹田里,那纯白色的灵根,亮着微弱的光芒。 很久没有用灵根之力,都有些手生了。 谢临运作灵力,随手甩出一道裂缝,两人眨眼就突然到了船舱里。 “啊?”沈嫱手上端着的还是那盘绿豆糕,还是原来的姿势,人也还是原来的人。 只不过怎么突然到船舱里了,那甲板上好像也没有空间阵法呀? 谢临云淡风轻的,好像刚刚出手的不是他一样。 第九十二章 蓝色大海的传说 谢临云淡风轻的,好像刚刚出手的不是他一样。 沈嫱眨巴眨巴眼,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大师兄,难道说,是你........?” 与冰灵根一样是极品灵根的,还有光灵根。 光灵根掌控时空之力,能够无视一切禁忌,随意穿梭空间,甚至能够穿梭时间。 “大师兄,你是光灵根!” 谢临倒是面色如常:“嗯。” “哇,那太好了,大师兄又是光灵根又是晋升元婴了的,出门在外我都不用担心有人欺负我啦!” 谢临也不知道刚刚自己为什么突然来那么一下,可能是因为........想展示一下? 沈嫱又缠着谢临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又分别回了房间去。 沈嫱本来还在看书呢,是从纳戒里随手翻到的,介绍了蓬莱岛的古往今来。 正好这次要去蓬莱岛,沈嫱便想着看看书了解一下。 沈嫱快速的把剩下的内容翻完,便急急忙忙打起座准备修炼。 大师兄都元婴了,她还是个筑基呢!这像什么话! 看我炼不死你! 沈嫱琢磨着,虽然大师兄一直都很厉害,但是二十岁元婴,也太变态了吧! 深受刺激的沈嫱一连修炼了两天,连饭都不香了,一步都没下过床。 不过她也才十六,虽然原来的沈嫱之前一直在炼气二层,但是如今的沈嫱来说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很不错了。 对比起普通人,修炼到筑基也需要十几二十年的。 到了第三天下午,灵舟终于降落在一个小岛上。 小岛面积很小,人也不多,倒是有不少灵舟。 这个小岛是专门用来给修士落脚的,因为蓬莱岛禁止灵舟飞行,但是路途遥远,想要从蓬莱岛出发去别的地方,或者从别的地方来蓬莱岛都是必须要坐灵舟的。 所以就专门在蓬莱岛十里开外建了个小岛,给来往的人从灵舟换乘小船。 说白了就是个中转站,沈嫱他们在这收了灵舟,便上了艘小船,乘坐小船上蓬莱岛。 沈嫱之前也见过大海,不过也只是在海边浅水的地方,根本没有像现在这样在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上,还坐着小船。 沈嫱觉得新鲜极了,都说水深则渊,她昨个儿还在书上看见了说蓬莱岛的水深不见底,足足有四千八百八十八米深。 但是这会儿亲自到了海上,却发现整片海洋都是湛蓝色的。 而且正值酉时,太阳的晚霞时候,阳光明媚的,橘色的阳光照的海上波光粼粼的。 海与天的交接间挂着太阳,微风徐徐,刮过耳边,就如海底深处的美人鱼的甜美的呼唤。 不知怎的,沈嫱总感觉不是错觉,好像真的有人在唱歌似的。 “哇,好漂亮!” 划船的船家卖力的划着船桨,见沈嫱那么开心,便跟他们搭话:“姑娘,第一次来蓬莱岛吧?怎么样,咱们蓬莱岛的海是不是特别漂亮!” 沈嫱心情好,见这船家热情,便也,笑呵呵的跟他聊了起来:“是呀,都说水深则渊,可这儿的海却一点都不黑,清澈的很呢!” 那船家听了,很是骄傲:“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咱们这蓝海啊,虽然有差不多四千里深,但是啊,一直都是湛蓝湛蓝的,与他处的海大不相同呢!” 沈嫱好奇的问:“是吗?这是为什么呀,难不成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船家神秘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从我们祖上开始啊,这儿就是这样的。” 话音一顿,船家又接着说道:“不过,传说啊,这蓝海底下有美人鱼呢!” 沈嫱乐了:“美人鱼?” “对,就是鲛人,会唱歌的那种!” 沈嫱蹙眉,会唱歌的美人鱼?那她方才听到的若有若无的歌声是......... 沈嫱与谢临对视一眼,发现了谢临眼里有着同样的情绪。 “怪不得呢,刚刚我还觉得好像听见了歌声,真的有美人鱼唱歌?” 船家说:“非也非也,这蓝海上的风啊一直都是这样的,吹到那蓬莱岛的岸边便会传出调子的声音,听起来像歌声罢了。” 那船家继续说道:“传说这蓝海底下有一宝物,为鲛人世世代代守护。鲛人守着那宝物,用歌声迷惑驱逐那些想要拿走宝物的人。鲛人的歌声使大海一直都保持着蓝色的样子。” 沈嫱敏锐的捕捉到了里面的信息:“宝物?” 莫非是天极剑? 沈嫱与谢临交换了个眼神,都看见了对方眼底一样的想法。 谢临不动声色,问:“这传说是假的吧,从来没听说过有宝物从蓝海底下出来。” 那船家笑了一下:“当然是假的了,不然怎么是传说呢?” 沈嫱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哦?有意思,此话怎讲啊?” “这传说流传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人听信传说而去蓝海底下寻宝。不过啊都一无所获,别说宝物了,连鲛人的影子都没见到过。这传说啊,大家也就听个乐呵,现在都没人信啦。” 沈嫱想起在灵舟上谢临说不知道哪来的流言说在蓝海瞧见了鲛人,便问:“可是我们怎么听说,最近又有人说在蓝海看见了鲛人?” 那船家一副习惯了的表情,不以为然的说:“害,那都是听说,肯定都是假的。就因着最近这传言啊,蓬莱岛来了不少外地人呢。前阵子还有个什么宗的,来了四五个人,最后啊都失望的走了。” “原来是这样啊。” “姑娘,你们怕不是也是为了这传说来的吧?听我一句劝,你们虽是修仙之人,比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厉害的多,但这蓝海底下啊还是不要有心思要去了。” “怎么说?” “这蓝海底下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听说那些所谓的高手啊下去之后回来,都对底下的情况闭口不提,恍恍惚惚的。还有些没那么厉害的,去了之后再也没回来过,听说是被海底的暗流给卷走了,死不见尸呢。” 越听,沈嫱越觉得有问题。这些传说,肯定不止是传说,直觉告诉她,肯定跟天极剑有关。 第九十三章 遇见帅帅了 越听,沈嫱越觉得有问题。这些传说,肯定不止是传说,直觉告诉她,肯定跟天极剑有关。 但眼下也不好就抓着这船家继续多问了,人家都说了觉得只是传说,是假的,再问反而显得他们别有用心了。 那船家说完了传说的事,又给沈嫱和谢临介绍了蓬莱岛的风俗习惯,还推荐他们来蓬莱岛一定得试试这儿的海鲜。 沈嫱千里迢迢来到这蓬莱岛,自是要尝一尝这当地的美食的,因此船家说到哪家酒楼的海鲜最好吃时听的十分认真。 那小岛与蓬莱岛隔了足足有十里,乘坐小船过去也是要时间的。 而因着蓬莱岛岛主想要顺便解决一些民生就业问题,这些船家都是蓬莱岛岛主特特训的普通百姓来划船。 十里路光用人力划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小船上都有特制的阵法,能加快小船的速度,节省船夫的力气。 但等两人慢悠悠乘着小船过去,远远能看见蓬莱岛时,已经过去了足足快一个时辰。 与出发时的光景不同,那时是暮色,现在已成了月色,粼粼波光也早就被银白色的月光所替代。 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上乘着小船,一路从落日划到月亮爬上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沈嫱看着海面上月亮的影子,突然就想起了这么一首诗。 船家虽是平民百姓,不曾读过什么诗书,没什么文化,但还是非常上道的趁机拍起了沈嫱的马屁:“好诗啊,姑娘当真是道山学海,入圣超凡啊!” 连一旁的谢临,眼里都不经流露出了惊讶与赞叹。 沈嫱可受不起这帽子,连忙摆摆手说:“这并不是我所作的,而是一位名叫张若虚的诗人所出。” 那船家并不知道张若虚是谁,也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人,他只管拍好眼前的马屁:“害,就算这诗不是姑娘您所作,我看您气质如兰,蕙质兰心,二位又是修道之人,想来也是极有才情与本事的!” 虽然知道人家是在拍马屁,但沈嫱就爱听马屁。 正好也到岸了,小船缓缓靠在了岸边,沈嫱便阔绰的多给了船家五块上品灵石。 那船家笑的脸都开花了,连连道谢:“谢谢姑娘,谢谢二位,祝二位在我们蓬莱岛玩得开心,玩得尽兴!” 沈嫱与谢临上了岛,便跟着人群往入岛处走去。 入岛处有几个护卫打扮模样的人,旁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儒雅些的,面前摆着几个本子,入岛的外地人都在那排队写着什么。 沈嫱猜应该是入境管理之类的,外地人上岛需要登记。 两人跟着旁人一起,排在队伍后面。 快到两人时,沈嫱探头探脑的踮着脚往那看,果然看见前面的人写了自己的姓名身份以及上岛目的之类的。 没想到这蓬莱岛远是远了点,管理还是挺有一套的。 两人依规矩登记之后,便正式上了岛。 蓬莱岛不大,也就他们青云城差不多大小,人口也不多,现在街上看着,倒是感觉外地人都要比本地居民多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那个传言,这外地人都要比本地人多了。”沈嫱嘟嘟囔囔的,凑到谢临耳边好一顿念叨,“这么多人来蓬莱岛,海鲜会不会供不应求,让我吃不到最好吃的海鲜了?” 谢临无奈的看着沈嫱,小师妹现在越来越以食为天了。 他到一点不觉得沈嫱能吃,反而还觉得小师妹这样可爱的紧。全然忘了之前沈嫱没来时薛祁洛总缠着谢临和容绪要下山吃饭,谢临烦的紧。 街上人来人往的,各个摊子都热闹极了,做吃食的铺子更是传来阵阵香味。 谢临温柔的看着沈嫱,低声说:“天色已晚,我们先去找个客栈安置下来,晚些再带小师妹出来吃宵夜可好?听说蓬莱岛的夜市比南国的还要热闹有趣。” 沈嫱眼一亮,反正今天也晚了,也做不了旁的事情,倒不如放开了玩一晚上,明日再好好办事。 “好!” 两人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待到晚些便出了门。 此时已快子时,但街上的热闹却不减半分,反而比方才更热闹了。 蓬莱岛的风土人情跟他们那果然不一样,各个地方淳朴热情的很。 两人在各个摊子扫荡,尤其是烤生蚝,让沈嫱大快朵颐了一顿。 “谢兄!” 沈嫱正心无旁骛吃的开心着呢,就听得一熟悉的声音。 两人转过身去,见是熟悉的逍遥剑派几人,刚刚就是江天贶喊的两人。 谢临有些意外,没想到连逍遥剑派都来了,但想想逍遥剑派掌门人逍遥镇嗜剑如命的样子,也不奇怪了。 沈嫱倒是挺开心的,虽然她隐隐能感觉到逍遥剑派可能也是为了天极剑而来,但他们与逍遥剑派现在算得上是关系不错,又看见了江天贶这么一张帅脸,沈嫱还是挺开心的。 逍遥剑派应当是没抱太大希望,只派了江天贶和李岱两人来。 “帅帅,你们怎么在这呀?”沈嫱手上还一左一右拿着两个巴掌大的烤生蚝,见两人到了眼前,便顺手一人塞了一个,“请你们吃,超级好吃的,加了蒜蓉烤可香了!” 上辈子沈嫱最爱吃的就是蒜蓉烤生蚝了,没想到这辈子在这还能吃上,临走前一定要打包个一千份走。 他们那边是没有这做法的,蓬莱岛又路途遥远,以后想吃肯定很难了。 李岱很高兴,接过来就吃了起来:“哇,真的很好吃哎,大师兄你也尝尝!” 江天贶看着手中的烤生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吃:“我就不吃了,你的好意我收到了。” 沈嫱揶揄道:“咦,别是在意形象担心待会满嘴的蒜蓉味儿吧?” 江天贶默默把烤生蚝收起,面不改色的反驳:“没有。” 沈嫱也不戳穿他,自顾自又拿起一个生蚝吃了起来。 深情男二也会在意自己的形象呀,真是可爱。 第九十四章 也是为了天极剑 深情男二也会在意自己的形象呀,真是可爱。 沈嫱暗戳戳的想着,江天贶虽然很帅,但是没有大师兄帅,而且她还是更喜欢大师兄这样高冷挂的。 谢临问江天贶:“有事?” 瞧瞧,瞧瞧,说的言简意赅,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的,多有范儿啊。 不知不觉间沈嫱都已经成为一个师兄控了,专吹谢临。 江天贶笑了笑,摇摇头:“没什么事,只是在这离南国十万八千里的蓬莱岛见到了熟人,过来打个招呼罢了。” 沈嫱心下微动,宗门大比在即,江天贶又在桃花岛秘境里受了伤,虽说李岱昏过去了却没江天贶内伤来的严重。 李岱在这也就罢了,逍遥掌门如此爱惜徒弟的一个人竟然舍得让江天贶出远门? 江天贶看起来脸色不错,与往日无异,但当时容绪是给他看过的,就算逍遥剑派上的丹修长老出手也得好生养好一阵子,怎么才一个星期就放他出来了? 沈嫱看了看江天贶和李岱,思索了一下,决定从看起来有点傻不愣登的李岱下手:“李岱,你的伤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李岱果然一副很惊讶沈嫱居然还记挂着他的伤的样子,感激的说道:“惭愧惭愧,当日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要不是你们青云宗几个,我们怕是早就在那魔族手里死不瞑目了。” 沈嫱挥挥手:“没什么,反正你们宗门也给我们结了账。我是说你的伤怎么样了?” 李岱赶紧回她:“哦,好多了好多了。我只是被那魔族一招就打晕死了过去,论伤重程度,我们大师兄才是严重呢。” 沈嫱心里默默给李岱点赞,真是上道的好孩子。 沈嫱顺势就着李岱的话头,转而问起江天贶:“帅帅,你的伤还没好全吧?逍遥掌门舍得让你带着伤来这么远的地方?” 江天贶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是我自己非要来的。” 沈嫱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是你自己要来的?你还有伤,为何要千里迢迢来蓬莱岛啊?” 江天贶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又放弃了:“不说这个了,沈嫱,谢兄,你们怎么在这?” 见江天贶不愿说,沈嫱也没接着问了,接着问反而有些奇怪。况且,她大概可以肯定了,逍遥剑派应该也听到了天极剑的风声。 逍遥剑派虽然一向在宗门斗争里置身事外,但这么一把好剑问世,肯定是要争取两三分的。 沈嫱不知道该不该跟江天贶说实话,于是看向了谢临。 她是想坦诚的告诉他们的,但是一来刚刚江天贶有些隐瞒,她便有些不愿说了,二来她有些怕逍遥剑派对天极剑势在必得,说了会对他们会有所警惕,展开更快的行动。 谢临却是很直接的告诉了他们:“因为蓬莱岛的传说。” 江天贶愣了一下:“传说?是.........那把剑吗?” “嗯。” 沈嫱看着江天贶脸上的情绪,先是惊讶,然后又是恍然大悟,又变成了纠结,最后变得坚定。 整得跟个调色盘似的,什么情绪都写脸上了。 江天贶这次却没有纠结了,大方的告诉两人:“其实我们也是奉我师父之命来蓬莱岛寻找那把剑的。” 既然都说开了,沈嫱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也问出了她心之所惑:“可是你的伤还没好,为何要这么急着帮你师父寻剑?你们逍遥剑派没有其他人了吗?” 闻言,江天贶微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神色不清,眼神有些放空,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一样。 沈嫱更好奇了,原著里江天贶虽然是男二,但从来没有描写过他过多的身世。只是刚出场的时候介绍他说是逍遥镇某次游走江湖时偶然遇见,便收到膝下做了亲传弟子。 过了好一会儿,江天贶都没有说话,见几个人都望着他,便赶紧道:“此事说来话长,但来蓬莱岛一事却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我清楚我自己的身体,不会有事的。” 况且这次来蓬莱岛,并非只是单纯为了师父说的天极剑,更多的是........... 他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 说完,江天贶便跟他们告辞:“天色已晚,既然我们都是为寻找天极剑而来,不如明天一起行动。现在我们都各自回去休息罢。” 谢临对他颔首,算是同意了。 见此,江天贶对他们抱了个拳,便转身走了。 李岱落在后面,沈嫱还悄悄拉住他问:“李岱,你知道吗吗?” 李岱懵懵的:“知道啥啊?” 沈嫱恨铁不成钢,刚刚还歪打正着顺着她的道走,现在怎么反应不过来呢? “就是你大师兄啊!他刚刚没说完的,是什么故事啊?值得他大伤未愈也要跑来这么远的地方。” 说到这个,李岱挠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逍遥掌门是打算让另外两个师兄来的,但大师兄知道了之后非要来,师父拿他没办法,便由他去了。我是因为担心大师兄,便也请缨过来陪大师兄了。” 没问出些什么八卦来的沈嫱很不得劲,但是也没办法,江天贶已经走远了,只能赶紧放了李岱走。 李岱笑呵呵的跟他们说了再见,还说明天再在海边的仁记酒楼一起吃早餐。 沈嫱点点头,催促他赶紧追上江天贶。 等两人走远了,沈嫱这才又去找那生蚝摊子的老板丢了袋灵石给他,让他给她烤一千份生蚝。 那老板一见有大单子,赶紧应道:“好嘞!姑娘您等等,我现在就让伙计们都过来一起给您烤!” 见自己的生蚝有着落了,沈嫱这才去问谢临:“大师兄,你怎么看?” 谢临沉默了一瞬,说出了一句让她以为听错了的话:“我站着看。” 沈嫱:? 沈嫱嘴唇微动,看了谢临好一会儿,神情明显被谢临给惊到了,然后突然蹦起来指着谢临说:“呔!不管你说什么妖魔鬼怪,赶紧从我大师兄身上下来!” 沈嫱动作滑稽,谢临都被逗笑了。 第九十五章 帅帅的身世 沈嫱动作滑稽,谢临都被逗笑了。 连路过的路人,也捂着嘴巴走了过去。 谢临看着沈嫱认真的小脸,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 平常小师妹跟着薛祁洛到处耍宝,怎么今儿个他只是说了一句,小师妹就如此反应? 难道是他平日里太凶了? 谢临开始思索起来平时他的表现,好像也没有吧。 沈嫱绕着谢临看了三圈:“大师兄,你莫不是被什么附身了吧?怎么突然这样子说话啊,你别吓我!” 谢临蹙眉,难道他平常给人的刻板印象太深刻,小师妹觉得他这般不好? 沈嫱见谢临一脸纠结,怀疑人生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噗嗤——” 谢临迟疑的看着她,眼神不解。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大师兄。”沈嫱看着谢临,突然上手戳着谢临的脸给他扯了个笑脸出来,“大师兄你就该多笑笑,脸上表情多些,生龙活虎的才可爱嘛。” 沈嫱的手指毫无防备的触碰到他的脸,温热的触感在他脸颊上,令他久久不能平静。 谢临甚至感觉周围的时间都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听得到他剧烈的心跳,还有眼前面若桃花的姑娘。 沈嫱戳他脸的一幕在他脑海里不断重播,脑袋里像有烟花在放。 沈嫱头上的簪子明晃晃的,随着沈嫱的动作轻轻摇晃。 这一刻,世上仿佛只剩下了两人。 谢临一瞬不瞬的看着沈嫱,想要将沈嫱的笑容永远记在心间。 “嘭——!” 天空中突然响起声音,盛大的烟火绽放在空中,使得夜晚的星空短暂的亮了起来。 “哇,是烟花!” 大抵是最近外地游客较多,蓬莱岛这几天深夜里都有烟火绽放。 轰轰的炮声将夜空变成烟花的舞台,一簇又一簇的花儿在空中盛开,五颜六色,好不华丽。 沈嫱已经许久没看过一场烟花了,别说这辈子穿来了书里,就是上辈子,她也因为不想回家过年面对家里人,一直待在学校搞研究。 沈嫱兴奋的看着烟花,谢临看着沈嫱。 沈嫱想把这场烟花记在脑子里,谢临想把看烟花的沈嫱记在心里。 沈嫱指着中间一处烟花给谢临看:“哇,大师兄你看,是爱心哎!” 谢临转头看了一下,此刻心里意外的平静,和满足:“嗯。” ————?(?^o^?)?———— 第二天一早,沈嫱和谢临就来到了昨天李岱说的仁记酒楼,与他们一起吃饭。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江天贶和李岱就来了。 “谢兄,沈嫱,早。” 江天贶脸上已经看不出昨日复杂的情绪,如往常一般与两人打招呼。 江天贶拿起桌上的菜单,给几人介绍着这里的菜色:“这家酒楼已经开了二十多年了,这儿海鲜粥很好吃,蛤蜊汤也是一绝。最好吃的便是这扇贝雪菜面,能将你的舌头给鲜掉。” 一听有这么好吃,沈嫱赶紧说道:“真的?那我也要打包一千份带走!” 李岱瞪大了眼:“一千份?这么多?!” “你懂什么,难得来一次蓬莱岛,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来了,不带多点以后馋了怎么办?” 李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是感觉很震惊。 谢临则是奇怪的蹙着眉头:“你好像对这很熟悉?” 谢临这么一说,沈嫱才品出味道来。按理说江天贶和李岱应该也不比他们早到几天,怎么对这仁记酒楼的招牌这么了解?还知道这酒楼开了二十多年? 江天贶没说话,只是让小二来接了菜单。 点好了早饭,江天贶便给他们分享起自己的信息:“据我师父所说,最近的传言很有可能是真的,并非只是一个传说,而是真的又有人亲眼看见了鲛人。” “又?这么肯定?可是来时我们听那划船的本地人说了,这里时常都有这种流言,但都是假的,从未有过鲛人。”沈嫱说。 江天贶皱着眉,似乎也很头疼:“鲛人,应该却是存在的。” 沈嫱见他不像是乱说,也不单单只是因着传说才这样说的,肯定有什么隐情,便拿了个她新做的阵盘出来,设了个隔绝阵法在几人周围。 “这下你可放心说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旁人不知道的隐情?”沈嫱将阵盘放好,问江天贶。 江天贶喝了口茶润润喉,这才将当年的事说出来:“十六年前,我才三岁,我父亲本是一小宗门宗主,宗门里大长老想要篡位,便联合其他几位长老,一起设套将我父亲毒害致死。 我父亲对长老们极为信任,因此防不胜防。母亲带着我四处奔波逃命,为了远离那些人,母亲没办法,孤身一人带着三岁的我,不远万里千里迢迢来到蓬莱岛躲避仇人。 就这么在岛上风平浪静的过了两年,在我五岁那年,那群人在蓬莱岛无意间见到了在外面玩耍的我,顺藤摸瓜找到了我母亲。 我母亲........被他们杀了。” 说到这,江天贶眼睛泛红,拳头紧攥,强忍着泪水,眼里满是愧疚。 没想到这个原著里的深情男二还有这么一个凄惨的故事。沈嫱知道,江天贶肯定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的母亲。 李岱作为他的同门师弟,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心疼的看着他,手无措的在江天贶背上拍了拍:“大师兄.........” 江天贶默默将泪水憋了回去,继续说:“我母亲身上有护身秘宝,他们本奈何不了我母亲,但是没想到,那一直活在传说中的鲛人,竟然在那日出现了........! 不知道为何,我母亲本在海边与他们打斗,一只鲛人突然从海里一跃而出,将两方人都咬了个半死。我母亲身受重伤,那群人有一个侥幸没被伤到要害,给我母亲补了一剑。” 江天贶说出这个故事,几个人都挺沉重的。 连一向对其他事情没什么感觉的谢临,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许是觉得这个说崇拜他,一直叫他谢兄的人,原来这么可怜。 第九十六章 蓬莱岛争端 许是觉得这个说崇拜他,一直叫他谢兄的人,原来这么可怜。 江天贶再一次面对自己的伤疤,还是缓了好一阵子。 江天贶深吸一口气,见李岱和沈嫱眼里都有担忧之色,笑了笑:“你们不必同情我,我现在日日修炼,就是为了将来有一日能找那些人报仇。” 这个剧情沈嫱倒是记得,原著的结局冯薇薇跟华堔喜结良缘皆大欢喜,孤身一人的江天贶独自去了东国,屠了一个宗门的宗主家里满门,随后行走江湖一生。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江天贶会屠他满门,沈嫱听的时候当时还以为是他得不到所爱黑化了泄愤呢。 江天贶继续道:“那人本想将我一起杀了,然后........一个女孩拉着我跑,一直跑到了蓬莱岛后面的私人岸口,给了我护身之物,想将我送上船去。那人追了过来,但那鲛人同样也追了过来,那人没办法,只好暂时放过我自己跑了。 那鲛人见他遁走,便想将我与那女孩一起咬死。那个女孩推开我,为我挡了一下,咬到了肩膀。千钧一发之际,我师父,也就是逍遥镇,出现了。 他是我父亲好友,我父亲死后,是他帮着我们在蓬莱岛安顿了下来。我母亲遇害之时,便给他发了信号,这才及时将我救下。 后来的你们也知道了,师父将我养在膝下,收我为徒,教授我剑法。” 听完整个故事,沈嫱一时间感慨万千。 有同情,有担忧,但最多的,还是她一颗燃烧的八卦之心:“那那个小女孩呢?她被咬了,没事吗?她有没有跟你一起走?她现在怎么样了,在何处?” 沈嫱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似的打出去,眼里的熊熊烈火表明了她对他和那个小女孩的感情线十分好奇。 江天贶敛眸:“她走了。因着这一系列变故,我母亲希望我做个普通人,不要再被卷进修仙界的纷争之中。因此师父救下我后,我便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最后一眼看见她,便是晕死过去之前她的眼睛。醒来之后,我已经跟着师父到了宗门里,师父说她走了。” 沈嫱不由得失望起来,现在江天贶没有像剧情一样对冯薇薇一见钟情,又冒出来个童年时期有过命交情的小女孩,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沈嫱真心希望帅帅离冯薇薇远一点,因此她心里是很想听到那个小女孩和江天贶的好消息的。 造化弄人,两人还是分开了,且一分开就是这么十几年。难哦。 说起来看江天贶这样子,想必是对那女孩很在意的,那为什么会对冯薇薇一见钟情呢? 而且接触下来,感觉江天贶也不是拎不清的,是个很正常的人呀。 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让所有人都围着主角转? “她是谁呀?”虽然见不到人,但还是可以八卦一下的。 江天贶思绪又回到十六年前,与她初遇的那个晚上,又想起了她右耳耳垂上的一点红痣:“她是........” “哎呦大小姐,您可别闹了,袁谋士真的不在里面........” 门口一阵吵吵闹闹打断了几人,也打断了江天贶的思绪。 接着,一道鹅黄色的身影闯了进来,在酒楼的大厅里焦急的寻找着什么。 很快,她就锁定了一桌人,快步冲了过来。 沈嫱就这么看着一个漂亮姐姐冲到了她面前........然后经过她去了他们旁边那桌。 “姓袁的,我告诉你,你们想争权,争这岛主的位置,就大大方方的,干些事实来与我哥哥比拼!”只见这漂亮姐姐一把拎起旁边那桌一人,另一手握成拳头,似乎随时都能砸下去。 接着,那漂亮姐姐用更为气愤的语气说:“他王墨宇若是真的比我哥哥强,比我哥哥更能为这蓬莱岛的百姓做出事实,我们也就认了。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那些肮脏心思,将我哥哥陷害至此,至今下落不明!” 被拎着的那人却丝毫不慌,嬉皮笑脸的:“哎哟我的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这是?令兄不见了?那可真是令人着急啊,大小姐不去找少主,来这仁记酒楼撒什么泼?” “莫不是想当街打我不成?那就打呀,让这么多百姓都看看,如今的岛主府里当家的都是些什么人,岛主一生良善,如今岛主病重,岛主的女儿却在这耍威风,真是叫人心寒啊!” “你!”她自是不敢真的打的,一是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动手确实会被抓到把柄,二是她真的打不过他。 从他们的三言两语中,几人搞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如今的蓬莱岛岛主病重,有人想趁机争权,使了阴招暗害如今的少岛主未来的岛主。 眼前这漂亮姐姐,应该就是岛主的女儿,少岛主的妹妹了。 只是看起来漂亮姐姐有些说不过这伶牙利嘴的奸人,好像要吃亏了。 沈嫱给谢临使了个眼色,谢临接受到信号,站起身来准备去给那人一拳。 却不想有人先他们一步,一拳一经打到了那人脸上。 定睛一看,刚刚还坐在这的江天贶人怎么没了?什么时候闪现过去的? 谢临见状,淡定的坐了下来。 “我去你尊敬的人的!” 那人被挨了一拳,也动了怒,运作起灵力便要出手打人。 金丹四层,实力不低呀。 江天贶话不多说,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直接一剑把那人的右臂给砍了下来。 周围围观的大多是百姓,看这场面一见了血,便都受了惊吓,四散跑走了。 江天贶这一下轻轻松松,那人身后原本打算随时出手的随从吓的直接将手中的武器都丢掉了。 “这,这这这.........”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少侠饶命啊!” 那人捂着断臂之处,神色痛苦至极,却不敢再妄言:“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你为何无缘无故断我一臂?” 江天贶神色冷漠,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第九十七章 帅帅的漂亮姐姐? 江天贶神色冷漠,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沈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江天贶,这个样子更多的是出现在谢临身上才对。 沈嫱看了看身旁同样在看好戏的谢临,笑了笑。 谢临眼神询问她怎么了,沈嫱摇摇头,继续看好戏了。 江天贶不理那人,问那漂亮姐姐:“你没事吧?” 那女子当是有些蒙了,不知道哪里出来个人帮她教训了这几个人:“没,没事.......” 江天贶点头:“没事就好。” 江天贶看着姑娘耳垂上的红痣,心头久久难以平静。 沈嫱眉头一挑,感觉有事,马萨卡,不会是......... 一旁的几个人见没人理他们,不由得又生气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可知我们是蓬莱岛王公子的人!?” 沈嫱慢悠悠捡起那只断臂:“你们惹不起的人。” 那只断臂咻的一下,被沈嫱一把扔走,不知道扔去了哪里,看不见踪影。 “你们,你们!嚣张至极,嚣张至极!” 沈嫱也不恼:“如何,你打我呀。我们就是单纯在路上遇见你看你不爽,又不是因着别的。” 沈嫱这话便是将这岛主的女儿给摘干净了,找麻烦也找不到她头上去。 那人还想狗叫两句,江天贶一剑插在地上,那人便吓得噤了声,思索再三,连滚带爬的跑了。 煞风景的人走完之后,沈嫱立马将漂亮姐姐给带了过来,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正好坐在江天贶旁边。 酒楼的伙计想来收拾残局,看着他们几个在,又不敢来。 沈嫱热情的将她面前的海鲜粥推过去:“漂亮姐姐,吃点吧,生了那么久的气,饿了吧?” 这姑娘本想拒绝,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 这姑娘立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着勺吃了起来。 “我叫任箐,你们刚刚也听到了,想来应该懂了,我是现在岛主的女儿,你们叫我任箐就好了。” 沈嫱笑眯眯的点头,也做起了自我介绍:“任箐,我叫沈嫱,这是我的大师兄谢临,这个是是江天贶,这是他的师弟李岱。” 说着,沈嫱便细细观察着任箐的反应。 谁知道任箐毫无特别的反应,只是感激的说:“多谢几位为我解围,他日有机会我必定好好感谢几位。” 沈嫱疑惑,没反应?难道是我猜错了,任箐根本不是那个女孩?可是江天贶的反应真的好奇怪呢。 沈嫱又去看江天贶,果然被她捕捉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和震惊。 啊,我悟了,漂亮姐姐将帅帅给忘了呀。 沈嫱自顾自的点点头,然后拉起李岱和谢临:“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东西没有买,你们俩陪我去买吧!” 李岱还想说那他大师兄怎么办,沈嫱就先一步说:“帅帅,你照顾好漂亮姐姐,在这陪着她用早膳哦!” 说完便拉着两人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李岱被沈嫱拉着,一步三回头看江天贶。 等跑到大街上,李岱疑惑地问沈嫱:“怎么了,怎么突然要买东西啊?” 沈嫱神秘的说:“笨,你只管跟着本小姐就好了,别一天到晚老缠着你大师兄人家现在可忙着呢!” “啊?” 李岱神色疑惑,谢临在旁边但笑不语,显然他也发现了江天贶的不对劲,只有李岱这个师兄控马大哈没察觉。 她一方面为江天贶感到高兴,她想江天贶应该是对那女孩有感情的,不说爱情,感激肯定是有的。 一方面又有些忧心,看那姑娘的反应,确实是不记得江天贶了的,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隐情呢。 沈嫱悄悄在酒楼门口往里面看,只看得到那姑娘有些懵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江天贶有些不知所措的说着什么。 看样子应该没跑了,没错的,应该就是这姑娘了,不然帅帅也不会是这个反应啦。 沈嫱欣慰的点点头,表示很认可。 漂亮姐姐长得好漂亮,跟帅帅好配呢! “走吧大师兄,咱们去买些东西!”沈嫱拉着两人走了,给江天贶一些独处的时间。 沈嫱自然是没什么东西要买的,只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出来罢了。 本来两人是打算跟江天贶和李岱吃完饭之后就去找当地的老人家聊聊天,套下话的,兴许能从老一辈人的故事里找到一些能证明鲛人存在的线索。 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鲛人确确实实是存在的,而且十四年前还出现了。 奇怪的是那鲛人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出现呢? 如果是为了救人,但是听江天贶所说,他的仇人与母亲都被攻击了,所以这个说法应该是说不通的才对。 还有那个遁走的人,应该知道鲛人的存在才对,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风声? 这里面不明白的地方太多,沈嫱想不明白,便有些头疼的问谢临:“大师兄,你不觉得这里面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吗?” 李岱问:“什么解释不通的地方?” 谢临思索片刻,说:“江天贶说的只是他知道的,剩下的也许还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沈嫱想了想:“也对,说不定他晕过去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情。” 李岱入逍遥剑派比较晚,他来的时候江天贶已经是那个出类拔萃的大师兄了,他只知道江天贶从小就被逍遥镇养在膝下亲自教养,却不知道江天贶还有这番过去。 逍遥剑派的弟子们都以为只是大师兄太优秀,掌门过分惜才所以才从小亲自教导江天贶的。 李岱有些心疼江天贶的过去:“没想到大师兄还有这番过去,大师兄平日里对我们虽然严厉了些,却是真真切切关心我们为我们好的。” 沈嫱也有些感慨,难怪江天贶如此努力呢,原著里江天贶继承了逍遥镇的衣钵,成为天下第一逍遥剑法传人。 想必原著里江天贶若是没有遇见冯薇薇,一定是一个更加优秀的人。 还好,这辈子江天贶的轨迹发生了改变。 开头都变了,想必后面应该不会干出原来那些为冯薇薇抗伤啊顶罪啊质量的事了吧。 第九十八章 这是什么东西 开头都变了,想必后面应该不会干出原来那些为冯薇薇抗伤啊顶罪啊质量的事了吧。 帅帅这么好的一个人,她希望她这辈子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想原著里那样怀着遗憾孤独一生。 沈嫱与谢临一路上讨论着传说的事,虽然确定了鲛人是真实存在的,但怎么找到鲛人是个很大的问题。 他们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天极剑应该就是鲛人在守护着。 “鲛人在海底,那天极剑应该也在海底咯?” 沈嫱有些头大,谢临倒是很淡定,既然已经有了开头,肯定能有办法继续下去的。 “鲛人在海底,虽然没有定论,但鲛人守护的应该就是天极剑了。”谢临慢慢分析道,“无论如何,现在线索有限,我们还是先解决怎么到海底去吧。” 李岱说:“这还不简单,戴两颗避水珠潜下去不就行了?” 避水珠是一种长得像夜明珠的珠子,作用顾名思义。 沈嫱摇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如果这是一颗避水珠就能解决的问题,那为什么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人发现蓝海海底的真相呢?” “有道理啊。”李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谢临拿起路边摊子上一个贝壳手链,放在手心里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边看,谢临边说:“嗯,要么是有什么拦着这海底根本就下不去,要么是下去了但是底下有东西拦着。” 头脑简单的李岱听不懂:“什么什么,什么下去拦着,拦着下去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沈嫱被李岱傻傻的样子逗笑了,李岱这怎么比她小师兄还要憨啊。 “大师兄的意思是呢,这么久以来都没人发现海底的异常,一是因为人们在还没到海底的时候就被阻止了,可能是鲛人驱逐,也可能是别的东西。二呢就是有人到了地方,但是在天极剑旁边被拦住了。” 李岱反复琢磨着这几句话,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嘶,好像懂了........但是有什么不同吗,不都是被拦住了?” 沈嫱一噎,有点孺子不可教也的感觉:“你懂什么,这区别可大着呢!” 李岱一副受教的表情。 沈嫱一甩手:“哎呀,说了你也不懂,你负责跟着我们打架就行了!” 李岱一想,也是,平常脑力活都是他大师兄在干,他可不擅长,他负责出力气就行了嘛! “好!”李岱疯狂点头。 看李岱一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样子,沈嫱笑出了声。 谢临慢条斯理的欣赏了会儿手里的贝壳手链,乳白色的小贝壳,旁边连着几颗淡蓝色的宝石。 “喜欢吗?” 谢临看着沈嫱,心想,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应该都很喜欢这些小饰品? “嗯?” 沈嫱这才看到谢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贝壳手链,很是小巧可爱。 沈嫱接过来,拿在手上,放在太阳底下,阳光透过那几颗蓝宝石,折射出蓝色的光芒。 “好看!” 谢临点点头,直接付了钱。 别看这是路边的小摊子,蓬莱岛盛产珍珠宝石,这手链上的蓝宝石可都是真真切切的。 沈嫱喜欢极了,不仅是因为漂亮,还因为这是谢临送的:“大师兄又送我了个手链,谢谢大师兄,我超喜欢的!” 谢临轻笑。 所有男人付钱的时候都是帅哥,大师兄是帅哥中的战斗机! 李岱羡慕死了,人家的大师兄对师弟师妹真好! 回头逮着机会,他一定要让他的大师兄也给他买一个!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的开开心心的,然后就到了江天贶和李岱两人住的客栈里。 逍遥镇疼爱徒弟,虽然逍遥剑派全宗剑修,穷得很,但逍遥镇也是勒紧了裤腰带给江天贶最好的,给了他这个唯一的徒弟许多灵石花。 但江天贶也知道自己宗门什么情况,能不花就不花,因此两人住的都是最简陋的厢房。 沈嫱看了看,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而已,这也能叫房间? 因着青云宗富得流油,又或者是上清仙尊富得流油,他们几个也过的格外滋润。沈嫱又有系统给的零花钱,也算是个小富婆了,虽然她总是拿来买买买。 “哇,你们俩就住这地方?” 沈嫱有些欲言又止,本来是打算在江天贶住的客栈里喝口茶等他解决完他的私事再回来一起讨论的,结果.........也没人告诉她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啊? 谢临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对这些也没什么硬性要求,但是谁让他兜里灵石多呢。 财大气粗的沈嫱大手一挥,直接就给两人升了两间上等房。 李岱感动的痛哭流涕,他知道青云宗有钱,但没想到有钱到连别人的房间都要帮忙生成上等房。 要知道,这蓬莱岛的客栈的价格虽然不一样,但上等房最少也要一天五块上品灵石一间。 五块上品灵石虽然也不多,但是下等房只要五百中品灵石一天,是上等房的十分之一呢! 他们当然是能省则省,能不花就不花咯。 兴许是沈嫱平时几万几万的花习惯了,乍一下只花了一百上品灵石出去还觉得有些不够尽兴。 钱嘛,不就是用来花的吗,难道一直攒着到死? 三个人换到了新换的上等房里,又叫小二上了壶茶,打算聊天等江天贶回来。 沈嫱突然想到上清仙尊说薛祁洛和容绪会晚他们几天来汇合,便想问谢临知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大师兄——” “哐当!” 沈嫱话都还没出口呢,凳子都还没坐热乎,房间里的那扇窗户突然砸到沈嫱的脚边来了。 沈嫱:(?-_?)?? 随着木屑一起飞过来的,还有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 三个人都露出了“这是什么东西”的表情,一脸疑惑的看着地上那一坨黑色的身影。 男子气息紊乱,血从额头上顺着脸颊往下滴。 右手捂着胸口,眉头紧皱,嘴唇苍白,典型的受重伤的样子呀。 黑色的衣袍残破不已,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看着狼狈极了。 第九十九章 好小学生啊 黑色的衣袍残破不已,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看着狼狈极了。 那男子看见三人也很是惊讶,还有几分抱歉,强忍着难受说:“抱歉。” 说罢,窗外传来一阵混乱的人声。 “他进去了!” “快追,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追上去!” 听到动静,黑袍男子起身想跑,却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伤口痛的,或是内伤太严重了,一时竟没能起来。 接着,五六个穿着同样衣服的男人陆续从窗里翻了进来。 谢临不动声色的看了几人一眼,又垂眸喝茶。 一个元婴中期,五个金丹后期。 那六个男子先是看见了在地上身受重伤的黑袍男子,满脸嘻嘻。接着又看见了仍旧坐在凳子上纹丝不动看的认真的沈嫱三人,又满脸不嘻嘻了。 黑袍男子似乎是想走,但久久起不来身,便着急的冲几人说:“你们快跑!” 那群人迅速打量了一下坐着的几人,穿着不菲,筑基修为,估计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来蓬莱岛游玩吧。 看三人一动不动的样子,莫不是被吓傻了吧? 那五六个人为首的那个,勾起三分凉薄七分不屑的微笑,嚣张的说:“哼,还想跑?一起杀了!” 地上的黑袍男子更着急了,大声冲他们说:“你们还不跑是想死吗?!快跑啊!” 然后又对想要冲过来的几人说:“他们都是无辜的路人,你们要杀就杀我一个!” 为首的那个讥笑:“任公子啊,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别人呢?任岛主病重,任公子不适合管理蓬莱岛,要是你主动交出管理权,我们公子兴许能留你和你那妹妹一条命,让你们一辈子给王公子做牛做马!” “想也别想!” 沈嫱挑眉,任公子,任岛主? 想起之前在仁记酒楼的事情,沈嫱好像明白了这个男子是谁了。 哎呀,触发剧情了呀这是。 那六个人一脸贱笑,拿着刀靠近他们。 “哼,撞见小爷办事,你们只能自认倒霉了,下辈子再看太阳吧!” 谢临自顾自的低头喝着茶,李岱一脸天真的看着他们,沈嫱无语的扣着手指。 好小学生啊。 见三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那六个人怒了:“你们三个不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是不是!” 地上的黑袍男子担忧的看着他们,嘴里还在锲而不舍的跟他们说:“姑娘,公子,你们快跑啊!” 沈嫱发誓,她绝对没有看不起他们,他只是有点不想看他们。 李岱之所以也没动,是因为他知道青云宗的人都不是好惹的,这几个人这人还说要杀沈嫱和谢临,嘿嘿,他们完蛋蛋咯。 李岱默默坐等六人人头落地。 “喂!你们——” 为首的那个元婴修士大发雷霆只发出了雨,便被一把剑生生斩断了脑袋。 那元婴修士脑袋先掉了下来,咕咚咕咚的滚到了一旁去,紧接着身子也慢悠悠的倒了下去。 那头颅上的一双眼,还饱含着怒意呢。 剩下的五个人呆住了,站在原地愣住了。 黑袍男子也是,呆愣的捂着胸口,净值在原地。 谢临手一伸,把剑召唤回来,这才抬眸凉凉的看了那五人一眼。 他们为首的元婴修士就这么被一剑给杀死了? 明明这人只有筑基修为啊! 是的,在察觉到有不速之客的一瞬间,谢临就将自己的气息封闭,装成只有筑基的模样。 谢临那凉凉的一眼让几人不寒而栗,转身就想跑。 谢临连身子都没起来,只是坐在那,随手一剑将五人烤串一般杀死了。 烦人的声音终于停了,沈嫱才打量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这传说中的少岛主。 倒是算得上仪表不凡,只是现在的样子着实狼狈了些。 黑袍男子反应过来,原来是三位高手,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多谢几位出手相救,在下任轩,几位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定会涌泉相报!” 李岱扶他起来,把他按到凳子上:“哎呀没事没事,多给些灵石给我们就好了。” 任轩忙道:“自然。” 沈嫱给了他一些丹药:“你先吃点药吧,我们几个不是丹修都不会医术,也不知道你伤的怎么样了,反正你吃点药总没错的。” 任轩感激的接过来,也没客气,现在他确实是需要:“多谢。” 任轩吃了丹药,又将自己的伤处理了一下,从自己的纳戒里拿了套新衣服出来换上。 沈嫱问:“任箐是你妹妹?” 任轩一愣:“是。” 沈嫱朝李岱努努下巴:“快,通知帅帅,喊他把人带过来。” “收到!” 李岱赶紧用通讯符联系了江天贶,让他把任箐带到客栈里来。 “你们认识我妹妹?”接着又着急的问,“我妹妹没事吧?” “没事。”沈嫱讲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任轩说了。 任轩紧咬牙关,半天没说话。 “还好他们没对我妹妹下手。” 沈嫱知道蓬莱岛现在在争权,无非就是跟古代那些皇子争权一样的。 蓬莱岛岛主之位并非世袭制,如果岛主的儿女足够优秀,得到大家的认可,继位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任家从第六十三代岛主开始,因为一直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深受百姓爱戴,因此到现在第七十一代了,岛主一直都是任家的后人。 知道这一代岛主病重,虽说任轩也同前几任岛主一般,做少岛主的时候也一直受百姓喜爱,但偏偏出来个王家公子王墨宇说要挑战他。 王家是蓬莱岛第一富商,财大气粗。 又因着这岛主之位本就是可以挑战的,所以任轩和王墨宇较量了许久。 那王家虽是第一富商,可那公子王墨宇却是个不学无术的,天赋也不佳,比任轩年长三岁,修为却比任轩低不少。 而且任轩本来就得民心,因此,王墨宇便在这较量中理所当然的落了下风。 但这王家似乎是铁了心要蓬莱岛岛主之位,一直砸钱用钞能力为王墨宇攒业绩。 奈何任轩还是太优秀,且有着得民心的优势。 第一百章 失恋了 奈何任轩还是太优秀,且有着得民心的优势。 王家便雇了许多元婴金丹的高手,想要用不齿的法子将任轩这个对手给打败。 任岛主虽是合体期,但如今病重,身边的化神高手都伴随左右保护岛主。 唯二留在任家兄妹保护的化神高手,保护任轩的那一个,就在昨日被王家给暗害了。 因此才有了今天的事,保护任轩的高手一死,王家便派人追杀任轩,任轩为了躲避和不牵扯到妹妹,一直在蓬莱岛内东躲西藏,直到今天早上被发现,一路追来了客栈。 “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牵扯你们进来,当时着实是无奈之举。我虽有元婴中期,但王家派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刚刚那已经是这两天的第五波了,我实在是抵挡不住了,才.........” 沈嫱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我比较好奇,怎么样才能找到鲛人?” 话题跳跃的太快,别说任轩了,连李岱都没反应过来。 “鲛人?” 沈嫱平静的说:“嗯,鲛人。你身为岛主之子,应该知道点什么旁人不知道的吧?” 任轩犹豫了一下:“这个........确实知道一些。” 沈嫱满意的点点头:“我就知道,说罢。” 任轩正思索着该不该说,一道女声就响起:“哥哥!” 任箐快步跑了进来,看见浑身是伤的任轩,心疼的抱住他:“哥哥,你受苦了。王家那东西,也太不是人了,怎么能干这种龌龊的事情呢!” 江天贶紧跟着进来了,见坐在一旁的沈嫱几个,默默地扯了张凳子一起坐了下来。 任轩赶紧将脸上的血渍擦干净,免得妹妹担心:“我没事,箐儿,王家没拿你怎么样吧?” “放心吧哥哥,我一直在府中他们不敢对我动手的。倒是你哥哥,他们现在竟猖狂到直接对你动手了!” 任轩眉头紧锁,却还是宽慰着任箐:“王家这是不顾名声也要将下一任岛主之位给抢过来了,昨日王家还去威胁城东的一群百姓,警告他们不许再支持我们任家。” 任箐面色不虞:“这王墨宇,真的是太过分了!他本就是个纨绔子弟,平日里还爱调戏小姑娘,这种人要是当上了岛主,将来蓬莱岛可怎么办?” 蓬莱岛虽然实力不强,但是因为四面环海,海鲜与珠宝业发展的比大陆上的四国还要好的多。 且因为蓬莱岛离其他地方都路途遥远,如一座孤岛般独立在这蓝海之上,岛内的百姓们日子都过得十分平和,安居乐业了数百年。 这一切都离不开历任岛主的辛劳与奉献。 若是对方为国为民,自身也十分优秀,与任轩公平竞争也就罢了,赢了任轩他也无话可说。 可偏偏是王家那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如果把蓬莱岛的将来托付到王家手里,这蓬莱岛该如何是好? 任轩一方面是厌恶王家的不齿行为,一方面是真的为蓬莱岛的百姓担忧。 “咳。” 沈嫱见两人聊的投入,只得轻咳一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任箐和任轩同时转过身来,任轩这才后知后觉的给任箐介绍几人:“这三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方才王家的人一路追杀于我,我不小心闯进了这间房里,得以出手相救。” 任箐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几人分明就是之前在仁记酒楼的那几人,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是他们救了她哥哥。 “我知道的哥哥,今天早上也是他们帮了我。”任箐也跟任轩说了早上在仁记酒楼发生的事,又跟沈嫱几个说,“谢谢你们,你们帮了我,又救了我哥哥,你们想要什么,我们一定会尽力做到的!” 任轩也说:“对,虽然如今我们处境有些不太好,但是能做的我们一定会做的!” 沈嫱先是看了眼江天贶,见他除了有些低落和心不在焉之外没什么反应。 然后又去看了眼谢临,谢临接受到沈嫱的视线,传音与她交流。 沈嫱:大师兄,现在怎么办? 谢临:接着你刚刚的问。 沈嫱恍然,轻咳两声,问任轩:“你刚刚说你知道一些鲛人的事?” 听到鲛人,任箐三分惊讶七分疑惑的看向任轩。 江天贶将任箐的反应尽收眼底。 任轩沉默不语,反倒是任箐问他:“鲛人?鲛人不是传说里的吗,并没有人见过真正的鲛人呀。” 沈嫱蹙眉,看看任箐又看看江天贶,疑惑极了。 不对啊,按帅帅说的来看,当年任箐应该看见鲛人了才对,现在怎么会这样说? 沈嫱狐疑的打量任箐的表情,却没发现任何表演的成分在。 若是只是为了掩盖鲛人的事,任箐未免也演的太过全面了。 果然,接下来任轩的话证明了沈嫱的猜想:“鲛人一事,历年历代以来只有蓬莱岛的岛主知道这事。蓬莱岛的岛主们将鲛人的秘密流传下来,但从来没有告诉过外人。” 任箐神色错愕:“所以说鲛人并不是传说,蓝海底下是真的有鲛人?” “嗯,父亲病重,便将此事早早交代了我。” 江天贶眼神晦暗不明,神情低落,低着头不语。 沈嫱用手肘轻轻碰了下谢临,抛了个眼神让他看江天贶。 沈嫱凑到谢临耳边低语:“大师兄,你看帅帅,一副失恋了的样子呢。” 谢临对男女之情不敏感,却也能从他沈嫱的行为暗示和江天贶的神态上隐隐察觉到任箐就是当年救了江天贶的那个女孩。 谢临眼神询问沈嫱:任箐失忆了? 沈嫱摊手:我不知道呀。 师兄妹两人交流的火热,一旁的李岱看看明显心情不好的大师兄,又看看另一边互动的嗨起的沈嫱和谢临,果断选择了跟后者搭话。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要听。”李岱忙不迭凑了个脑袋过去。 正和大师兄聊的火热的沈嫱被吓一跳,没好气的拍开他的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委屈的李岱嘟嘟囔囔:“什么嘛,我比你还大半岁呢!” 第一百零一章 孩子大了 委屈的李岱嘟嘟囔囔:“什么嘛,我比你还大半岁呢!” 被李岱这么一打断,沈嫱也不好再继续偷偷摸摸八卦了,招呼面前的兄妹两人坐下。 虽然不知道帅帅和漂亮姐姐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找到了不是,人都在这儿了,总比没有好吧。 沈嫱也不弯弯绕绕,直接说明了来意:“鲛人守护的宝物,是天极剑吧?” 任轩一惊,这几人穿着不菲,这女孩还叫旁边那个男子大师兄,他已经猜到了他们应该是哪个宗门的弟子,下山历练。 当沈嫱问他鲛人的时候,他也只是浅显的以为他们和之前那些为了传说而来的人一样,只是想一探究竟。 却不曾想,沈嫱直接就说出了天极剑。 看样子,虽然沈嫱用的是疑问句,但是看得出来他们并不只是猜测天极剑在海底,而是已经确定了。 任轩在心底思忖着,于公,鲛人传说一事乃是蓬莱岛几十代的机密,从未告诉过外人。于私,这几人救了他和妹妹,救命之恩不得不报........ 权衡再三,任轩只能说:“抱歉,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会尽力办到。” 沈嫱瘪嘴,原著里并没有出现这两个人,对于蓬莱岛这个地方也只是提到过,说实在的她并不知道这个任轩可不可靠。 “你不用这样说,我们早已知道天极剑就在海底。”沈嫱想了想,开始忽悠,“天极剑等待数百年,它的有缘人始终不曾出现。如今天极剑的消息传遍四海,还有更多的人往蓬莱岛来,如果这事不早点结束,蓬莱岛怕是不能安生了。” 任轩蹙眉,他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沈嫱暗笑,很好,被忽悠到了。 沈嫱装作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你不愿说就罢了,左右我们不过是想寻个安稳的法子到海底去。你不说,我们顶多就是费力些。” 任轩眉皱的更深了,似乎很纠结:“不可!” 沈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任轩终于还是松口了:“我虽从未亲自见过鲛人,但前辈们传下来的,鲛人凶残无比,几百年来看守天极剑,寸步不离,近者,诛之。” “法子呢?” 任轩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沈嫱无语,那她辛苦半天,合着问了堆废话出来?那这人干嘛还纠结这纠结那的,这不都是他们已经知道了的东西吗? 沈嫱现在一整个就是外国小男孩无语的表情。 谢临也被这回答打出了沉默,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对沈嫱说:“走吧。” 沈嫱也没问去哪,跟着就走:“好。” 任轩和任箐都站了起来:“你们去哪?” 谢临和沈嫱没听见似的,已然是下了楼去了。 李岱见状,连忙跟上去:“哎哎哎,等等我啊!” 一回头发现自家大师兄没跟上来,还坐在那一个劲盯着人姑娘看,赶紧回来扯起江天贶就走:“大师兄快走了,待会沈嫱该不见了!” 失魂落魄的江天贶被李岱风风火火的拉走了,只剩下任家兄妹两人站在房间里不知所措。 任轩问任箐:“你认识那位公子?” 任箐茫然的摇摇头:“不认识啊,今天早上第一次见呢。” “那为何那位公子.......”任轩欲言又止。 任箐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 兄妹俩站在一片混乱的房间里迷茫了好一会儿,直到店家路过,看见满地的血腥与狼藉。 “哎呦我滴个亲娘哎!怎么死在咱客栈里啊!” ————???———— 沈嫱拉着谢临直接去买了些避水珠,然后又在蓬莱岛唯一有卖修士用的符箓;丹药、法器的店里随意购置了一些。 李岱拉着江天贶赶过来,就看见沈嫱一路拿起各种各样的东西往谢临手上塞,谢临就提着两个篮子在后面给沈嫱提东西。 沈嫱见他们跟上来了,也没多说什么。 江天贶此时已经回过了神,看到沈嫱手上拿的避水珠,便明白了她想要干什么:“你要到海底去?” 沈嫱点点头:“既然问不出什么好法子,那就用最简单直接的法子罢。” 李岱惊呼:“你们疯了,万一,万一.......” 李岱没把话说完,但沈嫱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呢?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什么都不干吧,?我们又不是真的来游玩的。” 李岱找不到反驳的话,但还是想劝两人多准备准备:“要不还是多准备准备吧?” 沈嫱指了指谢临手上的东西:“这不是准备着呢?” 江天贶也是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俩,但却没劝说他们,只是说道:“我们也一起去。” 沈嫱虽然喜欢看江天贶这张帅脸在旁边,但是也拎得清,此去危险未卜,江天贶和李岱两人身上的伤又尚未痊愈,她是万万不能够让他们跟着一起的。 “你们俩还是呆在岛里吧,就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儿啦。”说罢又专门劝江天贶道,“帅帅,我看得出来你这次来蓬莱岛多半有那个姑娘的成分在吧?” 江天贶果然面露几分惊讶,但很快就压下那几分情绪,道:“我既然入了道,就不会因为别的误了正事。此行虽然师父并不抱什么希望,但我还是要尽力完成任务的。” 天极剑的消息百年来不知道误传了多少回,这次动静虽大了些,但逍遥镇仍旧与之前一样并不抱什么希望。 原本逍遥镇只是打算像以前一样随意派几个弟子来看看,根本就没觉得能真的找到天极剑,因此江天贶提出要来蓬莱岛的时候他才同意了。 若不是江天贶在桃花岛秘境重视之后被他拘着在宗门里躺了一个星期,江天贶又郑重其事的央求了他,他是万万不会在他伤未痊愈之前放他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当年的事,是他的因果。 逍遥镇自是明白,江天贶此行并不只是为了这劳什子天极剑,更是为了他自己心里多年的结。 孩子大了,总要放手的。 第一百零二章 想念二师兄和小师兄 孩子大了,总要放手的。 有些事,还是得让江天贶自己去了结了。 “在桃花岛秘境你们有恩于我,此行就让我便为你们助一份力吧。” 沈嫱认真的看了江天贶三秒,思索了一下:“你确定?” 江天贶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谢临看出她的犹豫,知晓她不愿把别人拉下水,便先一步拒绝了江天贶:“不用,我可以护她。” 江天贶蹙眉,但是没说话。 有谢临帮她做了决定,沈嫱倒是松了口气:“对,我大师兄可厉害了,他一个人就够了。况且你们俩大伤未愈,去了怕是也给我们拖后腿,说不准到时候还是我照顾你们俩呢。” 江天贶眉头松了几分,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同意,但明显是听进去了。 李岱本来被江天贶说的热血沸腾的,要冲下去一起拼命,此刻也冷静了下来。 李岱扯扯江天贶的袖子,小声地劝道:“大师兄,沈嫱说的有大大的道理啊。依咱俩现在的状况,真要下去了,不拖后腿就是万幸了。” 见江天贶神情松动,李岱又加把火道:“本来咱俩就不是特特来找那天极剑的,若是为了这一时的意气用事,丢了性命,那可是太不值了啊。” “沈嫱救了我的命,我就是还她一命又如何?” 沈嫱一边把手上的避水珠穿在一条绳子上,一边提醒江天贶:“那任箐姐姐呢?她也曾救了你一命呢。” 沈嫱把她和谢临的避水珠串好,谢临便细心的帮她戴上,认真的系好了绳结。 如珍珠般大小的避水珠,挂在一根黑绳子上,缀在沈嫱胸前。 江天贶听到任箐的名字,原本褪去的神情又多了些愁绪:“她.........” 沈嫱看出了一二,有些戏谑的调笑道:“任箐姐姐她是不是把你忘记了?” 江天贶神色一僵:“是。不知为何,她对十四年前的事一无所知。” 李岱后知后觉,这才品出不对劲来:“啊?什么意思?那个,那个姑娘她,她难道就是........?!” 沈嫱不懂为什么任箐会失忆,连这个人都没有在原著里出现过。 不过既是江天贶的情结,沈嫱也不想多掺和,只是苦口婆心的多嘴嘱咐道:“帅帅,有了进展可要随时告诉我哟!” 江天贶的脸颊红了一些:“她连我是谁都不记得,能有什么进展?” 见江天贶这么说,沈嫱也不多说了,只是提醒他道:“蓬莱岛近日争权,事多得很。任岛主如今病重,任箐姐姐说不定会有危险。” 江天贶若有所思,沈嫱点到为止,不再说了。 沈嫱和谢临准备好东西,便告别了两人,准备去找一处无人的岸边,跳到海里去。 路上,沈嫱想着许久不见二师兄和小师兄了,想念得很,也不知道他们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 师父说他们不日便会来与他们汇合,这天极剑可是最适合金灵根剑修的剑,到底是什么事,让小师兄连自己的剑都顾不上了? 谢临看沈嫱愁得慌,便说:“要不要,跟他们联系一下?” 沈嫱眼睛一亮,又犹豫道:“万一他们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会不会打扰了他们?” 谢临想了想:“若是多有不便,他们自然不会回应。” 沈嫱一想也是,便飞快地掏出通讯符联系了薛祁洛。 一连好几次,都没人回应。 沈嫱倒是没什么感觉,看来师兄们果然在忙很重要的事! “好了,他们在忙我们便不打扰他们了,我们也去忙吧!” ——————(????)—————— 薛祁洛脑袋昏昏沉沉,神识里不断响起的声响将他渐渐拉回现实。 怎么回事.........? 先前的场景如如镜花水月,碎成一片片棱镜,四散开来。 原本入了神的眼睛也慢慢变得清明,薛祁洛花了三秒钟,理清脑中混乱的思绪。 神识里的响声断了,也将薛祁洛差点坠入深渊的神识拉了回来。 .............. 这边,谢临和沈嫱绕到了蓬莱岛的后岛,大部分人都只会在前岛活动。 这里人烟稀少,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海边玩着。 沈嫱给了一百品灵石给后岛街里的一家小酒楼,让店家吆喝“免费试吃”,果然将那几个人都给招走了。 没了人打扰,沈嫱甚是满意的先看了会儿风景:“风和日丽,海风徐徐,蓝天大海,东西还好吃。若不是蓬莱岛实在是离咱们青云城太远了,真想时时来玩啊。” 谢临从一旁高耸的椰子树上一剑打下来两个椰子,利落的撬开椰壳,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两根吸管,与沈嫱一人一个甚是惬意的喝起了椰子水。 “路途遥远,乘坐灵舟足足要两天一夜。”谢临顿了顿,意有所指,“但我可以随时带你来。” 沈嫱歪头,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家大师兄可是光灵根呢! 沈嫱眼里立马迸发出欣喜的色彩来:“哇,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大师兄你可是光灵根呀!” 大师兄是光灵根,以大师兄如今元婴的实力来看,也就是说,想来蓬莱岛,也不过是费大师兄些灵力罢了! 这还不好说?等回去了沈嫱就找二师兄要个几瓶,让大师兄随时随地都灵力充沛! 谢临瞧见她欣喜的样子,第一次觉得这光灵根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两人喝光了手里的椰子水,便走到海岸边,观察着这暗藏风波的海水。 如其他地方一样,一层一层的海浪不断的拍打在金黄的沙滩上,满盈盈的海水不断冲刷着礁石。 此刻正值阳光明媚,海水不似昨日来时昏暗,湛蓝的海水看起来美好又浪漫。 但直觉告诉她,此行可没有那么简单呐。 但是勇敢的沈小嫱又怎么会退缩呢? 当然是撸起袖子加油干,抡起拳头就是干! 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帮小师兄找剑,她初次听见这蓝色大海的传说之时便很感兴趣了。 美人鱼耶,每个小女孩心中都有童话故事,她也一样。 第一百零三章 点苍暗鲨 美人鱼耶,每个小女孩心中都有童话故事,她也一样。 不知道这碧落大陆的蓝海之下,是不是也有一条孤傲冷艳聪明绝顶的美人鱼,与陆地上的俊俏男子有渊源呀? “走吧。” 四下无人,谢临执起沈嫱的手,牵着她一同入了海中。 说起来沈嫱还没有正儿八经和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行为,上辈子沈嫱母胎单身,不仅仅是因为一心搞学术,还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对旁的要亲近她的男子打心底里有一种抵触。 想来是上辈子太孤寡,这辈子她好似放开了玩似的,到处搜罗帅哥美女。 大师兄这般牵起她的手,她竟有些习以为常的认为是大师兄为了能够牵着她不与她走散了。 沈嫱尚未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越来越信任大师兄了。 两人没进了海里,避水珠一瞬间形成一个一个球形的水盾,将两人包裹其中。 沈嫱还从未去过海底,有了避水珠在,两人游得如同在地上行走一般,轻松极了。 沈嫱记得,蓝海足足有四千八百八十八米深,他们这般游,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游到底下去啊。 沈嫱下意识张了嘴,问谢临:“大师兄,我们要不要加速啊?” 谢临瞥见沈嫱上嘴唇碰下嘴唇,一直在动个不停,皱了皱眉。 沈嫱见他光皱眉不回话,以为他没听清,只好又说了一遍:“大师兄,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慢了,要不要加速啊?” 谢临沉默了两秒,无奈的传音给她:“小师妹,在水里说话听不见。” 沈嫱大骇,赶紧回他:“哎呀,我忘了,这是我第一次到水底下来。” 沈嫱接着说:“我是说我们要不要快一点?” 谢临会意,拉着沈嫱加速了。 越往下,光线就越弱,海底也越深。 修士的五感比凡人强好几倍,刚开始沈嫱还能接着淡淡的光欣赏身旁来去自如的鱼群,五颜六色五彩斑斓的,比在水族馆看到的有趣多了。 再往下,便是黑暗了,几乎看不见旁的东西,只能微弱的感觉到有许多鱼儿或是旁的海底生物游过去。 有避水珠护着,虽能隔水,但深海的压强却仍旧能够透进来,好在上清仙尊给的秘宝能轻松化解。 一直游了好一会儿,前面都顺畅极了,约摸游到两千米这样时突然游不动了,好像撞到了什么庞然大物似的。 心下疑惑,沈嫱与谢临对视一眼,暗道不好。 沈嫱拿出一颗夜明珠,两人眼前的,赫然是两排粗狂无比的獠牙,巨大的牙齿缝中间还卡着许多小鱼仔,牙齿上边的一双眼睛倒显得小了。 “!!!” 两个人与这东西怼脸,沈嫱暂时还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但昏暗的珠光之下,看这厮眼神不善,还挡着他们的路,怎么看都不会是好事! 糟糕,这是深海之中,不似陆地上,她的海底作战经验可是零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沈嫱左手拿着夜明珠,右手扯着谢临就往身后调头去。 身后的巨物虽然庞大,可海底到底是它的老巢,身子可比两人灵活多了,尾巴一甩就瞬间又换了个方向挡在两人前面。 沈嫱大骇,又是深海,又是巨物的,还有什么更糟糕的消息吗? 没让沈嫱等太久,身旁谢临立马就皱着眉头告诉她:“是化神期的点苍暗鲨。” 虽然环境昏暗,筑基修为的沈嫱看不清来人,但已经元婴的谢临却可以用神识扫描周围。 哈哈,果然还有更糟糕的消息。 陷入困境不要紧,再等等,你就会发现你应该是陷入了绝境。 两人在避水珠里边,如果只是躲避不攻击,尚且能挡住一阵子攻击。 但若是这点苍暗鲨发了狠,铁了心要咬他们,到时候将避水珠的盾给咬破了,他们不仅仍旧会被攻击,还会有溺死的风险。 修士在水中能只能自由呼吸一刻钟,靠着避水珠才能一直自如。 若是失去了避水珠,他们又不能够及时逃出去,怕是要出大事的! 偏偏眼前这点苍暗鲨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吼”的一声低吼,雄厚渊长,冲着两人露出他比沈嫱手臂还要长、比谢临手臂还要粗的一嘴獠牙。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昏暗的环境下甚至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 两个攻击性选手,此刻难得一致的,飞快的往身后、往上、呈s型游走。 往下游时沈嫱还能算是求稳,两只手慢慢的划。 现在沈嫱有点急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一心只想求命,双手拼命划的同时双腿也一起用力蹬着。 点苍暗鲨在水生灵兽,特别是这种鱼类灵兽里,还只能说是中等大小,跟鲸鲨差不多大小。 还好遇到的不是兴云鲨或者少阴黑鲨,兴云鲨是这灵兽里体型最为庞大的一个,少阴黑鲨呢是最厉害的一个。 两个人惜命,跑的同时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不知道是不是在水里的缘故,总感觉没在地面上那么灵敏了,沈嫱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见身后有动静。 沈嫱忍不住回头看,两人已经窜出去差不多两百米了,夜明珠照亮的范围半径有限,她没看见点苍暗鲨,也不能用神识来辨别四周,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沈嫱用手指了指身后,示意谢临看看。 谢临用神识扫描,那点苍暗鲨似乎只追了几十米,还在原来的地方徘徊,并没有追出来。 两个人狐疑的停在原地,都看见了对方脸上的猜想。 沈嫱跟谢临打着手势,两个人很快就默契的又往下游去。 两个人没选择绕开点苍暗鲨,而是直接就冲着点苍暗鲨去。 谢临将距离把控的极好,不偏不倚就停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果然,点苍暗鲨立马又冲了出来,对着两个人贴脸龇牙咧嘴。 两个人又迅速往回游,一游又是二百米,然后又停住一看,点苍暗鲨果然没有追上来。 沈嫱好像悟了。 总感觉..........难道说.........?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次当值的小鲨鱼 两个人又重复来了一遍,这次直接目不斜视的往下游,心里大胆了一些。 那点苍暗鲨果然中的果然,又迅速的凑过来,和之前如出一辙的龇牙咧嘴。 沈嫱和谢临默默地看着点苍暗鲨龇牙咧嘴,并没有急着动。 点苍暗鲨:? 不知怎的,沈嫱竟然从这鲨鱼的两只眼睛中看出来一点疑惑。 点苍暗鲨好像沉默了一下,然后把嘴张的更大,吼的一下,牙齿间的口水都拉丝了。 这般血盆大口底下,沈嫱想的竟然是这海底下怎么还能有口水出来。 点苍暗鲨恐吓不成,疑惑极了。 这两个小孩怎么不怕? 明明父亲母亲都是这样说的啊,只要看见人靠近了这道两千米的海线,只要稍微张开嘴吓一吓,一般的人就会被吓跑了。 即便有人无所畏惧试图攻击,只要打斗的动静一传出去,海底的灵兽们便会蜂拥而出。 可是这两个人怎地如此平淡,不仅丝毫不减丝毫不见惧怕,还眼里还有它从来没见过的情绪? 明明之前那些人都是被一吓就跑了呀。 这只点苍暗鲨刚辛辛苦苦修炼到了化神,今日是它第一次当值,因着平日里都没什么大事,百年来的大动静也不过屈指可数,因此大家都很放心小点苍暗鲨的第一次当值。 小点苍暗鲨不信邪,明明别的灵兽都吓得,为什么它就吓不住? “吼————!!!” 沈嫱、:..................... 海里的沉默震耳欲聋。 小点苍暗鲨不安的扭了扭身子,更加疑惑了。 沈嫱甚至看出来一丢无能狂怒。 变数太多,沈嫱也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调戏一只小鱼身上,便拉着谢临绕开了点苍暗鲨,继续往深处去。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只点苍暗鲨应该是一道防线,专门在这拦着往深处去的人。 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这只点苍暗鲨并没有动手,看起来只是想把他们给吓走而已。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蓝海足有四千八百八十八米深,两千米处就有一只化神期的点苍暗鲨看守,再往深处,怕是又更厉害的灵兽在守着。 接下来,怕是会有大东西在。 不过沈嫱连合体期的魔族都敢打,现在到了半路,更是没有回头的道理。 况且,戒备森严,才更能说明这蓝海深处,有鲛人,还有被看守的天极剑。 倒是那小点苍暗鲨,见两人绕过了他要继续往深处去,只许多年前见过一次父亲是如何赶人的小点苍暗鲨一下子就急了。 他赶紧又游到两个人身前,挡住了他们要往深处去的动作。 “快停下快停下,你们不要再继续往里面去了!” “这小鲨鱼居然跟我们说话?”沈嫱诧异的跟谢临悄悄传音,面上却神色不改,拉着谢临往左一闪躲开了点苍暗鲨。 谢临任由沈嫱牵着他左闪右闪:“这点苍暗鲨刚化神,看起来并无要攻击我们的意思。” “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咱们可有胜算?” 谢临蹙眉:“有些棘手,毕竟是深海之中,不似陆地。” 沈嫱会意,还是不要正面打起来的好。 小点苍暗鲨看这两人顽固不已,不由得心急如焚:“你们两个不要再继续了,你们在这里游泳还游不够吗,里面很危险的!” “我,我,我载着你们游行了吧,你们不要再往里面去了好不好?” 小点苍暗鲨真的捉急了,它第一天当值就有人闯入,怎么其他鱼当值许久都不曾有人影过来,它第一天就来了两个! 要是这两个人还继续往深处去,到了三千米的位置,它记得今天当值的,可是灰仙豚叔叔! 到了四千米的位置,可就是........! 到时候不仅它会被责罚,这两个人类说不定还会被吃掉的! “里面很危险的!你们会被吃掉的!” 两天又七拐八弯的游了几百米,小点苍暗鲨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唤来身旁的小鱼小虾们。 成千上万的小鱼儿将沈嫱和谢临围城一个圈,两人这才被迫停了下来。 鱼群中还有许多灯笼鱼,额头上吊着的小灯将这一圈地方都给照亮了,两人也得以看清眼前的点苍暗鲨。 谢临打量了一圈,都是些未开智的小鱼小虾,看来这点苍暗鲨对他们是真的没有恶意。 沈嫱也看出来了,但保险起见,她还是想试探一下这只点苍暗鲨是什么意思:“小鲨鱼,你为何拦着我们呀?” 她当然知道这点苍暗鲨拦着他们肯定是鲛人派来守着不让人进的,这么问只不过是想探探虚实罢了。 这点苍暗鲨把小鱼小虾们都召集过来拦住后,果然没有旁的动作:“你们运气好遇见了我,今日要是换了旁的叔叔伯伯当值,你们这番不听劝,肯定是要受些皮肉之苦的!” 沈嫱挑眉,非但没被它的话给唬住,还调笑道:“那你为何不动手,反而还费尽心思的想要劝我们?” 小点苍暗鲨有些怕生,这人类说话了! 这还是它第一次与人类说话,该如何作答啊:“那,那是因为我是一只善良的小鱼,我心善,若是旁人,可就不会这般提点你们了。” 沈嫱点点头,若有所思,面上笑嘻嘻:“谢谢你呀小鱼,你果真如你的长相一般善良可爱,令人心生欢喜!” 点苍·长相凶狠·吃人不眨眼·暗鲨:“真,真的吗?我果真如你所说一般,是一只善良可爱的小鱼吗!” 小点苍暗鲨扭扭捏捏的摆了摆尾,显然高兴极了,要不是看不出一条鱼的脸色,周围又那么多小鱼,沈嫱都觉得它脸红了。 “当然啦,好小鱼,那你可不可以放我们走呀?” 这小点苍暗鲨确实斩钉截铁道:“若是放你们回陆地上,那自然是可以,我还可以亲自送你们上去。但如果你们是要继续往深处去,那就不行!” 小鲨鱼片子还挺倔,不知道做鱼片粥会不会格外好吃。 沈嫱想了想,换了个问法:“那你告诉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往深处去啊?” 第一百零五章 小鲨鱼片子还挺倔 小鲨鱼片子还挺倔,不知道做鱼片粥会不会格外好吃。 沈嫱想了想,换了个问法:“那你告诉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往深处去啊?” 小点苍暗鲨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们,总之,你们不要下去就是了。” 沈嫱眼咕噜一转:“可是我听闻这深海之中有一遗迹,是万年前沉没与蓝海海底的宫殿,里面有壁画记载了鲛人一族是如何为非作歹,霸占人类宝物的。我们好不容易来趟蓬莱岛游玩,当然是要亲自去看看那些壁画的。” 听了沈嫱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小点苍暗鲨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着急:“什么什么,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鲛人一族才不是这样呢!” 沈嫱双手叉腰,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你说是就是啊,我可是听人说了,这壁画里面记得清清楚楚,他们都亲眼看见了呢!” 谢临听着沈嫱用灵力将声音扩出去这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说辞,不由得发笑。 谢临忍着笑,只能通过观察周围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其实他们旁边一圈都被鱼群给围住了,他只能通过神识来扫描周围,只要零零星星一些低等灵兽路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看来这只化神期的点苍暗鲨出现在这,还说是什么当值的,肯定与天极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谢临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沈嫱身上挪开,偏偏这时候沈嫱还用手肘碰了下他,问:“大师兄,你说是不是?” “嗯?”谢临懵了一瞬,接着一起胡说八道,“嗯。你在这当值拦着我们不让我没进去,是不是心虚?” 沈嫱附和:“对对对,心虚,绝对就是心虚!” 小点苍暗鲨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强词夺理过,它有些生气,但是又说不过:“怎么可能!我从来不说谎的,你肯定是被人骗了,这海底下从来没有人能下去,而且也没有你说的那劳什子壁画,鲛人一族都是好人,怎么可能像你说的什么为非作歹嘛!!” 喔~这意思就是鲛人就在底下,也确确实实看守着天极剑咯~ 沈嫱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宠溺的跟点苍暗鲨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小鲨鱼,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呀,是真是假我当然要亲眼看看才知道啦。” 突然被表扬的小点苍暗鲨:“啊?哦,不,不用谢的。” 反应过来,又赶紧说:“但是我不能带你们下去,下面很危险,你们搞不好会没命的呢!” 沈嫱装作不解:“既然你说鲛人都是好人,那我们怎么会没命呢?” “因为,因为.........”小点苍暗鲨本来在纠结要不要说,纠结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哎呀!我怎么告诉你们了,完蛋了完蛋了要被爹爹娘亲罚了!” “你们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这底下没有鲛人,什么也没有,你们快回去吧!” 沈嫱见小点苍暗鲨突然智商回笼,知道是套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于是又跟谢临说起了悄悄话:“大师兄,这小鲨鱼突然不笨了,反正也套出来天极剑在下面了,咱们直接走吧。” 谢临回她:“嗯。” 谢临一剑斩出几道剑气,将四周拦路的鱼群吓得立马四散开来。 挡路的鱼群跑了,沈嫱和谢临里面绕过点苍暗鲨继续往下面去。 小点苍暗鲨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人怎么突然变卦了,就看见两个人已经继续往深处去了。 “哎呀,你们快回来,都说了不要往里面去了!” 小点苍暗鲨正欲阻拦,沈嫱直接丢了一排符箓出去,将点苍暗鲨拦在了后面。 小点苍暗鲨想追,却只能看着两个人越来越远,心里大叫完蛋。 这下不仅它要被骂了,这两个颜值高的哥哥姐姐也要完蛋啦! 小点苍暗鲨急得原地打转摆尾,实在是没办法了,眼看着就要看不到沈嫱和谢临了,只能呼叫了其它的灵兽............ 沈嫱和谢临窜的很快,见不到点苍暗鲨之后,沈嫱才继续跟谢临咬耳朵:“大师兄,后面肯定还有别的灵兽把守。而且我们在那只小鱼面前逃了,它肯定会叫其他鱼的,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谢临心下也有些担忧,两千米就是一只化神期的点苍暗鲨,如果不是他们运气好碰到一只有些傻的点苍暗鲨当值,他们可能在那就已经消耗一部分了。 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不知道薛祁洛和容绪到哪了。 ——————(●''?''●)———— “王墨宇,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要这岛主之位,可以凭真才实学来争,为何要这般加害于我?” “呵,任轩,这岛主之位是如何得到的,我王家并不在乎。倒是你,一天到晚的往那穷苦人堆里钻,一身的穷酸味。” 岛主府里,两方人在岛主房间前对峙,气氛紧张。 “作为蓬莱岛的岛主,就是要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我哥哥一心为民,倒是你,眼里除了吃喝玩乐,就是那烟花之地!你有什么资格当岛主!” 任箐叉着腰站在任轩旁边,气的脸都红了。 另一边那摇着扇子,悠哉悠哉的,可不就是王家唯一的少爷,蓬莱岛第一首富的公子王墨宇么? 王墨宇长相尚可,但成日与不同的女子厮混,眼下青黑,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身上那华贵的料子都撑不起来。 王墨宇讥笑道:“你们王家深明大义了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们王家有钱,这半个蓬莱岛的铺子都是我们家的你以为这蓬莱岛靠什么能富足到现在,真的靠那些渔民捞捞鱼晒晒网?” “你!”任箐还要再骂,被任轩拦住。 任轩皱着眉:“王墨宇,你王家确实富庶,但是若无这蓬莱岛的百姓,你那些铺子也运转不起来。” 王墨宇一副由着他们闹腾的样子,摇头晃脑的:“好了好了,本公子不与你们争。” 任轩警惕的把任箐护在身后。 第一百零六章 打起来啦 任轩警惕的把任箐护在身后。 任轩身旁的几个高手也挡在两人前面。 王墨宇一点都不着急,甚至有点胜券在握。 百年以来,蓬莱岛一直都安居乐业,岛中一片祥和。 因此蓬莱岛上的修士并不像大陆上四国那样,修士众多。 蓬莱岛岛主是岛上第一高手,化神大圆满,与合体期临门一脚。 但如今岛主病重,这些天还一直被王家派的人暗杀。岛主府里的高手陆陆续续陨灭,只剩两兄妹身边这一个化神、三个元婴。 岛主病重之后,王家便不再忌惮,一直着手将岛主府里的力量给削弱。 如今王家得手,任家式微,今日,王墨宇就是带人来“逼宫”的。 见护着任轩和任箐的四个人仍旧顽强抵抗,王墨宇慢悠悠笑道:“诸位就莫要再为任家做事了。过了今天,这岛上就该姓王了!几位不如现在就弃暗投明,效忠于本公子,本公子可饶你们一命。” 那几个护在两人身前的人却不吃这套,斩钉截铁的说:“任岛主平日里对我们极好,我们是断不会干这种背信弃义的肮脏之事来的!” 见这几个人不买账,王墨宇也不恼,只是笑了下。 又看着那容貌姣好,身姿婀娜的任箐,猥琐的笑了舔了舔嘴角:“若你将箐儿嫁给我做妾,我还能看在箐儿的面子上饶你这个当哥哥的一命。怎么样?” “你!”任箐气急败坏。 任轩怒不可歇:“放肆,我妹妹千金之躯,岂是你能肖想的!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长相猥琐卑鄙龌龊,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王墨宇被骂的脸色一变,扇子一收:“哼,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们不把握机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到要看看你们的骨头有多硬,这几个人如何与我作对!” 今日来王墨宇带了足足五个元婴修士、十个金丹修士,还有一个化神修士,任轩不过金丹,任箐也才筑基,怎么看,都是他王墨宇赢! 虽然王墨宇自身也才筑基,但是架不住他家有钱,能招人啊! 今天,他就要血洗岛主府,让蓬莱岛改名换姓! “都给我上!” 王墨宇带来的十六个人齐齐动身,护着任家兄妹俩的四个咬牙就要冲上去拼了。 任轩将任箐往屋子里一丢,嘱咐她:“躲在里面别出来!” 说罢就冲进去一起拼命了。 十六个人打五个人,实力悬殊,不过才过了几招,任轩这边就毫无疑问的落了下风。 两方的化神修士纠缠在一起,任轩这边勉强还能占上风。 但两个元婴对对方五个元婴,任轩和另一个元婴修士对上十个金丹修士,吃了人数是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哼哼,任轩啊,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这样,你过来跪在我面前,给我用舌头把鞋擦干净,我就留你一命,怎么样?” 王墨宇嚣张至极的背着手站在一旁看戏,仿佛这蓬莱岛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你,做,梦!”任轩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吐出来。 “不知好歹,不识好人心!” 整个院子里的盆栽树木,都倒得歪七扭八,二十几个人打作一团。 任箐在房间里,看的着急死了,但是她明白自己除了在屋子里躲着之外别无他法。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出去,非但不能帮忙,还会拖后腿。 此刻她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她那么弱小,现在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任箐看着床上病重的父亲,和房外打斗的哥哥,眼泪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 泪水模糊了眼眶,让任箐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一只温暖的手,突然轻柔的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泪。 任箐愣住了,鼻子里传来熟悉的味道。 “哭什么?” 江天贶皱着眉,轻轻擦掉任箐的泪水,生怕弄疼了她。 “江公子?” 任箐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然江天贶怎么会现在出现在这里? 江天贶给了她一张帕子,便飞身出去了。 只剩任箐捏着那张帕子愣愣的在原地。 等任箐再看向屋子外面,刚刚给她擦眼泪的男子已经沉默不语的拿着剑大杀四方了。 江天贶一袭白衣,冷着脸一招招将王墨宇带来的人击退。 任箐傻傻的看了一会儿,眼里被擦干的泪不知不觉又落了下来。 看着院子里那手起剑落,俊美异常的男子,她心底总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是哪里熟悉呢? 明明,她不过见了他两面而已。 任箐嗅了嗅帕子上的味道,带着江天贶身上独特的清木香。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院子里乱作一团,江天贶先是去帮那两名元婴修士分担了一些压力,将人引去别处后又灵巧的退出来。 李岱有些吃力的与一名金丹修士对峙,大喊江天贶:“大师兄救命啊!” 江天贶一剑斩开李岱面前的人,皱着眉奚落李岱:“这些人修为不精,灵力不纯,这修为一看就知道是嗑药磕上来的。” 李岱心虚的转过身假装杀敌,避开江天贶的眼神。 大师兄这是在嘲讽他连一群靠嗑药提升修为的人都打不过呢! 江天贶却不给他机会,左一剑右一剑的又与李岱对视:“平日里是不是没有好好修炼?就算你身上还有伤,也不该是这个水平。” 还好这个时候任轩趁乱跟江天贶搭话:“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江天贶点点头,不在言语,认真打架。 李岱这才松了口气。 因着江天贶和李岱的加入,局势稍微好了些,但对方人太多,一时半会还是有些吃力。 王墨宇面色扭曲的看着那加入进来的两个人,咬牙切齿:“想不到还有这番高手,这任家真是走了狗屎运!” 好在就算又来了两个人,也是七打十六的局面,现在虽然胜负难分,但他们人多,等那几个人灵力不支方法轻而易举了。 王墨宇还没侥幸几下,就听得院子外边一嗓子清脆的声音直直传来。 “大小爷驾到,通通闪开!” 第一百零七章 小师兄二师兄登场! “大小爷驾到,通通闪开!” 王墨宇下意识一缩脖子,瞪长了眼睛想要看清外面是什么玩意儿在大喊大叫,就见又来两道人影降落在院中。 只见那一身刻丝藤纹云绫锦装的男子,手执着一柄剑,神态极其嚣张跋扈。 另一个团花纹云锦大袖衣的,温润如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这一动一静的两人,可不就是许久不见的薛祁洛和容绪吗? 李岱大喜过望:“是青云宗的人!” 王墨宇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喃喃自语:“青云宗?青云宗远在南国,怎么会出现在蓬莱岛?” “天空一声巨响,小爷闪亮登场!” 薛祁洛一脸自恋的摆了会儿pose,见院中的人还是自顾自的打着自己的架,除了他之前见过几次的那个逍遥剑派的小弟子老是一脸傻笑的看着他,还有院门口那个一脸小人相的男的猥琐的皱着眉,其他人都当他不存在似的。 “啧,没意思,打的这么认真。” 容绪浅笑,一脸无奈的抽出剑:“好了好了,你再耍帅下去,江天贶就要被这些呆头呆脑的人给捅死了。” 薛祁洛一甩额前的几根呆毛,瞧了瞧院中纠缠在一起的数人,好不耐烦:“.为人使,易以伪;为天使,难以伪。不过区区几个嗑药揠苗助长的螳螂,看小爷如何亮瞎你们的狗眼!” 薛祁洛与容绪飞身而上,三下两下,就改变了局面。 之前还勉强持平的两方,瞬间就倾斜了。 任箐看着局势变好,一颗心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任箐激动的观战着,对床上昏迷不醒的岛主好一阵落泪:“爹爹,我们得救了!” 院子里数十人打斗,还好这院子够宽敞,小桥流水,树木凉亭,宽松的很。 人群里那一抹白,像发着光似的,吸引着她的视线。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江天贶虽没有今天早上跟着沈姑娘一起离开的那位公子一般泠若冰霜,也不像刚刚来的那两位公子,一个温润如玉,一个肆意潇洒。 但江天贶清新俊逸,风华月貌,不知怎的,她就觉得江天贶独一份的好! 真是的,明明不止他一人穿白,怎么她的眼睛,老是忍不住就落在他身上呢? 王墨宇带来的人虽多,但都是嗑药强行提上去的修为,虽然看上去唬人,其实都是虚张声势,只能仗着人多压他们几分罢了。 现在不仅江天贶和李岱帮忙,连容绪和薛祁洛也一起加入了,局势可想而知。 更何况江天贶还是逍遥镇最得意的弟子(虽然逍遥镇只有这一个弟子),就算他重伤未愈,也仍旧难掩雄姿英发。 再加上还有一个生龙活虎的薛祁洛在,平日里有谢临在,便显得薛祁洛的剑法没那么拔山盖世。 其实,薛祁洛的剑法也是出类拔萃的,比起那白月宗的华堔来,也是工力悉敌的。 几人合力,三下五除二就击退了那十几个嗑药上来的。 就是那化神期的,虽说有些外强中干,却也好歹是个化神期的,因此几人颇费了些功夫。 好在任轩身边的化神高手也不是吃素的,有人帮忙之后很快就调整好了招数,将那人制服。 虽然不能说是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满地找牙,但好歹起码把人给打退了。 薛祁洛往门口一看,还剩个贼眉鼠眼的王墨宇瑟缩在那里,一改之前的嚣张姿态,悄咪咪的想要从门口跑出去。 薛祁洛一脚勾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轻笑两声,待到王墨宇摸到门槛之后才用力将石子往王墨宇那踢。 薛祁洛这一脚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不仅没收着力,反而还卯足了灵力。 王墨宇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躲着,石子堪堪擦过王墨宇的鼻尖,差一点点就将他的鼻子给打穿咯。 王墨宇捂着胸口,呆若木鸡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 王家那十几个高手拿着武器,一脸谨慎的退后,生怕眼前这群人又开打,一时间噤若寒蝉。 江天贶一手负身一手拿剑,神色平淡。容绪站在旁边,嘴角依旧是那抹云淡风轻的浅笑,弧度都不曾变化。 薛祁洛叉着手站在最前面,一如既往的高情逸态。李岱作为几个人里最菜的,站在最后面狐假虎威的伴着鬼脸。 王家的人不敢在轻举妄动,只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后退着。 最厉害的那个化神期的,退到王墨宇身边,与王墨宇面面相觑:“公子,先前你可没说有这么厉害的人啊。你只说任轩身边只剩几个人了,没说有这么厉害的几个人啊!” 王墨宇舌桥不下,死死盯着任轩。 他虽然平日里不着调,但是现在也看得清楚局势,如若是再继续死缠烂打,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准! 更何况,后来的这两个,还疑似是遥远的那边的青云宗的人。 王家虽为蓬莱岛第一富商,但也只是在有钱罢了,家中底蕴是万万比不上那些宗门门派的。 也就在蓬莱岛上能作威作福,出了蓬莱岛,他也就只是个有些小钱的公子哥罢了,这些宗门子弟,他哪里惹得? 这青云宗的名讳听着耳熟,但具体的来头他确是不清楚的。 不管大宗门小宗门,现在还是不要惹的好。 真是不知道这个任轩哪里来的狗屎运,竟然能和宗门子弟有牵扯! 心中发怂,嘴上却仍旧嘴硬道:“任轩,今天算你走运!今日不成我就明日再来,明日不成我就过几日再来,我就不信你日日都有这般好运,从天而降几个高手来帮你!” 随后,便领着一堆人颤颤巍巍的从门槛出去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等王家的人都夹着尾巴跑了之后才算清净些。 任家的几位高手纷纷赞赏几人剑术高超,虽年纪尚小,但前途不可限量。 任轩感激的对四人抱拳:“几位兄台拔刀相助,实在是让我感动不已。特别是江公子和李公子,多次相助,实在是令在下感激涕零。” 兄妹俩连连道谢,止不住的感激。 第一百零八章 一起去 兄妹俩连连道谢,心里止不住的感激。 任箐也一抹脸,匆匆从屋子里跑出来,眼里三分崇拜七分感激:“多谢各位义士,如果不是你们,今日我们任家怕是要命绝于此。” 江天贶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一眼任箐。 反倒是薛祁洛,嬉皮笑脸的受了这一拜,指着江天贶说:“好说好说,我小师妹与他向来交好,自是我小师妹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了。我的朋友在这打架,我自然要参上一脚咯。” “小友这番境界,实在是让我高山仰止!”任轩感激了一番,“对了,公子说的小师妹,莫非是沈嫱沈姑娘?” 薛祁洛点头:“对啊,怎么了?” 任轩直接让人去拿了什么东西过来,郑重的递给薛祁洛:“沈嫱姑娘曾说过要下海去寻一宝物,这令牌是历代岛主世代相传,到了海底自有用处,任某以为你们会用到的。” “海底?” “我父亲病重,眼下又有奸人夺权,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目前能报答各位的也只有这令牌了。” 容绪一改之前的温润,有些捉急的问:“我小师妹现在在何处?” 江天贶敛眉:“这个时辰,怕是已经在海里了。” “什么!!”薛祁洛和容绪齐齐大叫。 江天贶一愣,他原以为谢临和沈嫱的行动,作为他们的师兄弟,这两人肯定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好像不知道? 薛祁洛深吸一口气:“你是说,我小师妹和大师兄,现在已经在海底了?” 李岱不明所以,说:“是啊,他们一早就买了许多东西,然后就走了。这会儿应该是在地下没错的。” 薛祁洛双手抱头,仰天长啸:“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江天贶察觉到两人的严肃,不由得问:“此话何意?” 容绪皱着眉:“海底由鲛人一族守护,从不允许人类靠近。在海里,还有高等灵兽把守关卡,小师妹和大师兄恐怕危险了。” 江天贶思索了一下,安慰道:“二位有所不知,昨日一见,惊觉谢兄已经突破元婴,修为大涨。况且沈嫱与谢兄是做足了准备才去的,我相信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大师兄晋升元婴了?”薛祁洛先是一喜,然后秒变脸,“不行不行,万一呢?就算大师兄晋升了,那海底什么东西都有,那么多高等灵兽,还有鲛人!我小师妹那么柔弱,肯定会挨欺负的!” 见识过沈嫱神威的李岱、江天贶:............ 薛祁洛和容绪担心极了,他们在幻境之中被迷惑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破了那秘境,赶过来与小师妹还有大师兄汇合,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两人都很清楚,沈嫱和谢临的本事,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就算真的碰上了那个“万一”,他们两个身上的秘宝加起来比别人一个宗门的都多,逃走不是问题。 而且,无论那蓝海底下有多么高等的灵兽,鲛人有多么神秘,他们早晚都是必须下去的。 否则,他们大费周章来这蓬莱岛干什么呢? 任箐今天早上才知道鲛人并不是传说,虽然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是见众人都这么在意担心,轻声开口:“我瞧着那位公子器宇不凡,想来也是如各位一般极有本事的。如果你们担心,不妨现在就去追就是了。再者,我哥哥已经将蓬莱岛岛主历届传承的令牌给了各位,想来应该会有所帮助。” “对啊!我们本来就是来找小师妹和大师兄一起下去的嘛。” 薛祁洛一把接过那个令牌:“谢了兄弟,等我们回来再还你哈。” 任轩连连摆手:“各位也看到了,蓬莱岛如今争端太多,任某自己都自顾不暇,能帮各位的也只有这个令牌了。” 任箐赶紧从自己的纳戒里拿出几颗避水珠:“这是我父亲亲自炼制的避水珠,比外头市面上的避水珠都要好上不少。” 几人也不客气,纷纷拿了一颗走。 见江天贶也拿了,任箐犹豫了一下,还是多嘴问了下:“江公子,我瞧着你身上还有旧疾未愈,刚刚又大战一场........不要紧吗?之前在客栈你不是还说来蓬莱岛是来找人的吗?不如你还是留在我们府上好生休养,我帮你找吧。” 任箐说的是当时沈嫱拉着谢临和李岱溜走,给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江天贶说了一句来蓬莱岛找人,她记下了。 江天贶惊讶了一下,他刚刚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撩开衣袖看了下手臂上的伤痕,没想到被任箐发现了。 “不必,谢任姑娘好意。”江天贶斟酌了一下,中规中矩的答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也曾帮过我。” 况且,我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江天贶没说完,但是任箐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江公子果真是表里如一,重情重义! 任箐重重的点点头,眼里迸发出崇拜与敬仰。 江天贶被任箐这突如其来炽热的眼神给懵了一下,随即有些欲盖弥彰的咳了一下。 “好了好了,等回来再叙旧吧,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任轩留在岛主府里处理今天的残局,任箐便一路将几人带到岛主府后面的后岛。 岛主府在渡口的另一边,背靠着后岛沿岸,因着这片区域是岛主府,所以沙滩上空无一人。 几人在岛主府内时就已经把避水珠给揣好了。 “我从前就是经常从这里下海潜水的,这里没人,很安全的。” “多谢任姑娘。”容绪客气的朝任箐道谢,便拉着薛祁洛准备跳下去了。 江天贶和李岱也跟上。 任箐看着江天贶远去的背影,心里仅仅纠结了零点一秒,便又跟了过去。 任箐拉住江天贶:“要不,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江天贶拧眉,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 容绪客观的说:“任姑娘,你才筑基修为,我们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都护着你,跟我们一起怕是会有危险。” 第一百零九章 从有记忆开始 容绪客观的说:“任姑娘,你才筑基修为,我们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都护着你,跟我们一起怕是会有危险。” 容绪和薛祁洛刚来,不知道任家两兄妹是什么背景,也不知道他们和沈嫱他们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一从那幻境里出来就见着两个熟悉的人影在和人打斗,那王墨宇看着就贼眉鼠眼的不是什么好货,让人心生不喜。 两人想也不想便闪亮登场,路见不平一声吼。 不过容绪敏感的察觉到,江天贶和这姑娘........似乎隐隐约约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但仔细观察,这姑娘好像又对江天贶不是很熟悉,一时间他也拿不准主意,只好客观的劝诫了一下任箐。 江天贶和李岱也就罢了,好歹并肩作战过,几人也算是熟悉了。 再加上逍遥剑派和青云宗的关系愈发亲近,薛祁洛和容绪也隐隐猜到两人前来可能也是因为天极剑的事。 这样正好,几个人有个伴,胜算还大些。 薛祁洛现在根本就不怕天极剑被抢了去,只要能找到天极剑,他有百分之八十的胜算能收服天极剑。 就算他得不到,天极剑落在了逍遥剑派的手里,总比落在白月宗手里好。 白月宗那几个阴魂不散的,竟然要为了冯薇薇找这天极剑。 他就是从这跳下去,把天极剑吃进肚子里,也不会让天极剑这种宝落在白月宗那些个糟心玩意儿手里。 薛祁洛总感觉一会儿还要和白月宗那些跟鬼一样缠人的人见面,到时候闹腾起来还真顾不上任箐。 “任姑娘,我们只是随手出了个剑,就算是乞丐被欺负了我们也会做这个举手之劳的,况且咱们青云宗跟逍遥剑派的人称兄道弟的,没道理不帮,你不用因为这个来冒这个险。” 容绪倒是听说这个岛主千金虽然修为不高,但因着她从小在海里长大海里的动物自小跟她亲近。 容绪猜测任箐也是因为这个才提出来的,也知道她是想尽一份力:“任姑娘,我知道你身上有些本事,但此事是我们的私事,我们并不想把你拉下水。” 任箐知道自己不强,但她又不是个傻的,为了一个有点感觉的男子就不要自己的命了。 若不是有自己身上有点特别,她是万万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的。 哥哥身处斗争之中,父亲缠绵病榻,蓬莱岛内里一片混乱,她这个岛主千金只是要留着一条命去对百姓们负责的。 “我并不是浪得虚名。”任箐摇摇头,认真的说,“你们一定也听说了,我自小是在海里长大的。但你们一定不知道,海里的灵兽们,都不会伤害我。” 任箐最后还是跟着几人一起下去了。 从她有记忆开始,好像是三四岁的时候吧,她就很爱去海边玩儿了。 只要是空闲的时候,她就爱在海边呆着,一直坐在海边,呆呆的望着海面上。 就好像是,望着远去的方向。 好像是,想要看见海的另一边。 海的另一边是什么样的呢,那里的人们也像蓬莱岛这样,安居乐业吗? 后来她不坐在海边了,她入了道,变成了修士,她也有灵力了。 她可以到海里去玩儿了。 刚开始她只是在岸边的海里浅浅的游一小会儿。 因为爹爹说了,海里的深处是有很多灵兽的,很凶残,很不讲理,是会吃小孩的。 许多打渔的居民,就是死在了那些灵兽的口中。 但是她从来没见过灵兽出现,游久了胆子就大了,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试探着往远处、往深处游。 随着年龄越大,她游的就越深。 她发现了一个秘密,海里的灵兽,不仅不会伤害她,还对她非常的亲昵。 有一次她撞见鲨鱼吃人,她吓坏了,因为她才炼气呢。 但是她是岛主千金呀,她得对百姓们负起责任。 小任箐就白着脸,拼尽全力打出一道灵力,警告鲨鱼放开她的百姓,以后不许吃人了。 那鲨鱼被打了一下,果然放开了人朝她游过来。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那鲨鱼游过来,却只是路过她,走了。 她很奇怪,也很惊讶。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自那以后,灵兽吃人的事儿就少了很多。 她也探究的往深处游,想看看那是不是凑巧。 结果,看见她的灵兽们都只是看她一眼就游走了,久了之后甚至假装没看见她似的。 直到现在,任箐都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的修为与那些灵兽比起来可谓是芝麻比西瓜,那些灵兽没道理会怕她。 她心里总是隐隐感觉这是有原因的,但她怎么都记不起来。 一同,她感觉自己脑子里少了个人一样。 一行五个人往海底游,薛祁洛是火灵根,到了下面些,他直接一簇火苗出来,都用不着夜明珠。 一路上遇到不少灵兽,但没一个靠过来的。 其实并不是任箐的作用,就算任箐不来,这些元婴以下的灵兽也不会主动靠过来的。 因为薛祁洛和容绪身上有数不清的秘宝呀。 那些灵兽一试图释放威压,就被他们身上的秘宝给解决了。 之所以最后会答应任箐跟着一起来,任箐自己态度坚决是一回事,另一方面其实是江天贶答应的。 江天贶福至心灵,这海底下或许有能解开他疑问的东西。 “这都有快两千米了吧,怎么还看不见小师妹和大师兄的影子呢?”薛祁洛苦恼极了,扯着个脖子望的老长了。 要不是避水珠挡着,容绪早就像以前一样赏他一个板栗吃了:“你笨啊,也不想想他们比我们早来多久。” “也对哦。”薛祁洛想了想,“但是两千米的地方应该会有一只化神期的灵兽守着啊,人影没有就算了,怎么连兽影都没有?” “有没有一种可能,沈嫱和谢师兄已经解决了?”李岱弱弱的开口。 “解决了?那么快?”薛祁洛第一反应是不信。 这可是在海里,不必陆地上是他们的天下。 第一百一十章 揍你没商量! 这可是在海里,不必陆地上是他们的天下。 虽然有点离谱,但是这两个人一个是变态的谢临,一个是开了挂似的沈嫱,好像有很合理。 于是薛祁洛又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也是,大师兄本来就变态,现在还变态到元婴去了,再加上小师妹那个晋升嗖嗖嗖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江天贶谨慎的用神识扫视着周围,目前来说,竟然真的一点威胁都没有。 有点太顺利了吧? 五个人一路顺通无阻的往海底深处游,除了自由自在来往的小鱼和其他生物,竟出奇的平静。 至于薛祁洛说的在两千米出把手的高等灵兽,连影子都没看见。 各种各样的软体类动物散步在柔软的沙滩上,将海底装扮成花园一般。 各种水母、珊瑚,绚丽多彩,布满了整个海洋。 透着这点微弱的光,海洋深处的秘密一点点的在众人面前被揭开。 海底美丽的面纱也慢慢飘起。 任箐没来过这么深的地方,她也是第一次见。 比起沈嫱和谢临来时紧张刺激的甩尾战,薛祁洛一行人就显得惬意多了。 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多看看海底的景色,就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一路如此顺风顺水了。 “呔!惹我小嫱嫱,揍你没商量!” 原本黑暗的前方豁然开朗,取而代之的是光亮无比的一个圆圈。 以沈嫱和谢临为中心,周围尽是各种各样的灵兽。 天山紫仙鱼、八目暗鲸、飞渡赤鱼、赤鬼鲸........... 数不胜数的灵兽,正将两人围的水泄不通。 这些灵兽,最低的有元婴期,最高的有合体期! 碧落大陆灵气充沛,修士们修炼有余,高手如云,修为在合体期的大有人在,少说也有百余人。 大乘期屈指可数,再往上便到了飞升期。据记载,之前碧落大陆万年来不曾有过到飞升期的修士,更别说突破飞升,真正上那九重天的了。 直到快两千年前,惊鸿上仙和玄乘真君出现,修炼七百年便至大乘期,两大绝世天才相遇,并无针尖对麦芒,他们相爱了。 有人说惊鸿上仙和玄乘真君,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有望携手一起飞升。 只可惜,那一场大战,惊鸿上仙牺牲。玄乘真君也不知所踪,最后传言玄乘真君为惊鸿上仙殉葬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面的故事了。 灵兽的等级虽与修士一样,但灵兽比修士多了个过程。 灵兽是需要经过开智的。 有些灵兽没有修炼天分,在开智时便会失败,从此只能做一只有丝丝灵力的小动物。 因此灵兽的数量比修士要少。 再者,灵兽修炼的过程也比人要复杂些,灵兽出自天地之间,是需要天地养分日月精华的。 天地日月虽永存,可灵兽将之化为己用时需要很大一番力气。 因此,灵兽的修炼速度便非常缓慢。 今天在这蓝海底下,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高等灵兽。 大多都是元婴期,化神期也不少,合体期足有三四只! 沈嫱不清楚这些,谢临是见惯了大场面,两人都没觉得稀奇,只觉得棘手。 薛祁洛几人,直接就惊掉了下巴。 沈嫱一排排符箓不要钱的丢出去,一个个法器一秒不停的往前丢。 谢临不停的用剑气击退这些灵兽,沈嫱就更忙了,这边丢一把符箓,那边丢一个法器,还趁着空隙给自己和谢临喂丹药,一只手挥剑,另一只手画阵。 一整个飞机大厨既视感。 沈嫱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她还夸那只小鲨鱼可爱呢,没想到转头就呼叫了它的鱼鱼队来! 当时两人绕过那只点苍暗鲨之后,铆足了劲往前窜。 沈嫱知道后面肯定还会有灵兽拦着他们的。 但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沈嫱拉着谢临用了秘宝咻咻咻就窜了十万八千里,在三千米那他们看见了那只凶神恶煞的灵兽,停都不带停的,直接用了秘宝遁走。 但是还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人家既然知道在这拦着,肯定也会料到来人有各种各样的秘宝来逃跑。 所以沈嫱的秘宝没能起作用,遁了半天也还在原地。 整得两个人跟土拨鼠似的,一下这里冒个头一下那里冒个头。 逃又逃不走,打又打不过,沈嫱没办法,把祸斗喊了出来。 沈嫱把避水珠往祸斗脖子上一戴,自己往谢临怀里钻去,一脚把祸斗踢了出去让他垫后。 非常“乐意”帮沈嫱垫后的祸斗心有余而力不足,就算是神兽在这水下也大打折扣。 谁让它是一只吐火的神兽呢? 没办法,祸斗也打不过,只能暂时拖住那只灵兽。 沈嫱和谢临趁机就钻了个空子出去。 然而,两个人刚从那灵兽庞大的身躯绕过去,沈嫱回头叫祸斗跟上。 不回头不要紧,一回头吓一跳。 好家伙,整个蓝海的灵兽的过来了吧? 乌泱泱的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往这边游过来,吓得沈嫱以为出什么天灾人祸了。 沈嫱赶紧唤上祸斗,两人一狗撒腿就游。 不过因着这大部队,反而还帮他们挡住了那灵兽的追击。 不过那灵兽混进队里一起追了就是了。 沈嫱和谢临一路跑,后面的灵兽一路追,路过的灵兽还加进来一起追。 “哈哈哈,真是热闹啊。”沈嫱被谢临抱在怀里往后看,难道这就是巨星的感觉吗?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巨星,年轻貌美有才华用也用不尽......” 谢临脚下生风,沈嫱倒好,因着两人共用一颗避水珠便心安理得的窝在他怀里唱起小曲儿来了。 谢临无奈,甩出一个傀儡,捏出他们俩的样子往深处丢,而谢临带着沈嫱往上游。 灵兽们便追那傀儡去了。 本以为能暂时骗过那群鱼,两个人躲在一处暗樵里,谁想一转头,好家伙,这不是先前那只点苍暗鲨吗? 沈嫱下意识看看那一大坨鱼群,还好还好,还在追傀儡呢。 “你个小鲨鱼,谁准你通风报信的!”沈嫱一脚就想踹上去,谢临赶紧抱紧她。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还没吃生蚝 “你个小鲨鱼,谁准你通风报信的!”沈嫱一脚就想踹上去,谢临赶紧抱紧她。 沈嫱仙女仗大师兄势,一直扑棱个腿想冲上去爆锤点苍暗鲨。 “亏我还夸你可爱呢,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点苍暗鲨委屈巴巴:“可是,这是我的任务呀........” 沈嫱生气。 沈嫱现在许是有师兄们做靠山,她总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幼稚了,跟个幼稚园儿童似的在这跟一条鱼置气。 “我都说了,下面很危险的,你们不听,现在好了,马上要被吃掉了.......” 小点苍暗鲨还有些难过,这两个人类是它几百年来见过最好看的人类。 虽然拢共也没见过几次人类。 但是这个男性人类,好冷酷,好冷漠,好有气质哦! 不知道这个男性人类还收不收小弟,它要是做了他的小弟会不会也变得一样,好冷酷,好冷漠,好有气质呢。 爹爹娘亲一直说自己长不大,如此修为还跟没开智似的。 如果能有跟这个人类一样的气质,就能说明它是一条成熟的鲨鱼了吧,对吧! 但是这两个人类不听劝,它不能因为自己的小私心而把大家这么多年的规矩给破坏了。 鲛人一族的哥哥姐姐们说了,这下面有非常重要的东西,人类是万万不能到下面去的。 小点苍暗鲨深吸一口气,转头就朝它的灵兽伙伴们大喊:“来鱼啊~!人在这里了啦~!” 变脸之快,让沈嫱拍手叫好。 还好两人早就料到了,等点苍暗鲨喊完之后转过头来,暗樵之处已经空空如也。 还好两人早就料到了,等点苍暗鲨喊完之后转过头来,暗樵之处已经空空如也。 “人呢!?” 然后,就是她逃它追,她插翅难飞。 灵兽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两人硬生生一直和灵兽们兜圈子,也离海底有段距离。 要不是两个人身上秘宝和法器多,早就被兽群吃干抹净了,也不至于绕了这么久才被围住。 再然后,就是薛祁洛几个来的时候看到的,两个人手忙脚乱的一边攻击一边防护。 “完蛋,小师妹,大师兄!” 几个人都有些懵,不是说好的一段一灵兽吗? 这个“一”难道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大姨和姑奶,吓得我一瘸带一拐,我的爹,我的爷,我的袜子,我的鞋,我的大伯二舅爷,我的裤子尿半截!” “哎呦我的娘啊,这可怎么帮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群灵兽,少说也有上百只,各个体型庞大,最低的都是元婴期,他们这几个小毛孩,上去了还不得被死城碎片啊? 谢临和沈嫱秘宝够,在中间暂时还不能被怎么样,但是耗的时间久了秘宝迟早用完。 他们是见过兽潮,但是没见过这海底下的兽潮啊! 连一开始最信心满满的薛祁洛都开始躲在容绪后面发抖了:“知道难,没人说会这么难啊!” 容绪一个脆皮丹修,此刻突然庆幸还好自己辅修了剑法的双学位,不然他肯定是第一个死的那个。 几个人想去帮忙,但是又没法下手,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他们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沈嫱手都甩出残影了,偏偏嘴上还要说:“你过来啊!” 五个人:.......... 容绪可真怕这兽群下一秒就真的冲破他们的护盾过去了。 “不是,我们五个人站在这,这些灵兽怎么就光围着我小师妹和大师兄呢?”薛祁洛看着他们在的位置,不偏不倚,也没刻意躲着,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这,这些灵兽都不带理他们的。 李岱也奇怪:“是啊,按理说这些灵兽看起来这么生气,有动静应该能马上反应才对,怎么弄得跟我们不存在似的?” 几个人齐齐沉默了几秒,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又突然齐齐转头看向中间的任箐。 任箐:?(?''?''?)?????? 被围在中间的沈嫱和谢临表示心里很苦。 “大师兄,怎么办呀,我们不会要死在这了吧?呜呜呜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呢,我兜里还有一千份烤生蚝没吃呢!” 沈嫱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凌晨三点的dj,这里来一下那里来一下,身子都扭累了。 谢临没说话,但紧紧皱着的眉头反映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祸斗早就被她塞回蓝泉林秘境里去了,祸斗在水里没优势,反而还要占着她的避水珠。 躲在谢临怀里实在是有些抑制她的发挥了,为了能够丝滑发牌,便又把它赶回去了。 沈嫱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过,偏偏这个时候还不能松懈,只能一边骂一边保命。 谁能够告诉她如何才能应对这么多鱼啊? 这么多鱼,做成烤鱼能吃好多天哩。 迟早有一天她要将整个蓝海里的鱼都钓了去做烤鱼吃! 那只点苍暗鲨心里可能还是有些良知在,在旁边转来转去没对他们下手。 但这群灵兽一句话都不说,闷头就是干,沈嫱还企图跟他们交流一番拖点时间,没想到竟然没一只上当的。 “你这只死鲨鱼!!!!” 沈嫱怒了。虽然她知道这不是小鲨鱼的错,她只是随口骂一句。 天知道她为什么每次出远门都会损失这么多天灵地宝,每次一囤货,总是下一秒就没了。 倒也不是别的,就是有些心疼自己的灵石罢了。 “小师兄你在哪!!!” 呜呜呜呜呜呜,明明是帮小师兄找剑,怎么倒霉的总是她和大师兄哇。 这么多灵兽,密密麻麻的攻击一下接着一下,也亏得是沈嫱和谢临,换了别人在早就被打翻了。 虽说这些灵兽好像并没有往死里攻,更像是很久没出招了终于可以过过瘾一样,伤害性不高,但是如漫天流萤一般接连不断。 真是让人汗流浃背嘞。 沈嫱怀疑她被戏耍了,可偏偏还无可奈何。 谁人对方鱼多而且修为还高呢。 也亏得对方没下死手,不然任沈嫱和谢临再强东西再多也没办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救我狗命 也亏得对方没下死手,不然任沈嫱和谢临再强东西再多也没办法。 其实,他们这些蓝海离修为高的高等灵兽,一直奉鲛人族之命,拦截深入海底的人类。 刚开始的时候人还挺多的,到了后面,在这栽跟头的人多了,加上外面天极剑在这儿的说法已经几乎销声匿迹,蓝海底下有宝物也变成了传说,便鲜少有人踏足。 几十年才有可能有那么一两个想要去海底的,还都在上面就被解决了。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两个有能耐的小娃娃,居然能够一路来到此处,仔下面一点,可就到了鲛人一族的地方了! 灵兽们为终于有人到来能够一展拳脚而开心的同时,又感叹震惊这两个年纪轻轻皮相又好的小娃娃居然能够活着到这。 不过玩归玩闹归闹,当务之急是把这两个人赶走,要是他们一时不慎让他们逃走了,闯到了鲛人那去,他们可就完蛋了。 如果这两个漂亮的娃娃不配合,就别怪他们吃掉他们了。 “哎呀你往我这边挤干嘛?” “你撞我干什么你去撞那两个人类啊!” “你这条死鲸鱼弄啥嘞?” “哪个不要命的死鱼,打的好好的干嘛呢?” 那小路旁边不知情的灵兽,被挤开之后原本还有些生气愤怒,好不容易逮到两个闯进来的人类,终于可以打一架过过瘾了,怎么有不知好歹的鱼把他给挤开了?! 被挤开的灵兽很不满,一转头发现一张熟悉的脸。 任箐挂着尴尬的笑,硬着头皮慢慢游过来。 苍天大地啊,她遇到的灵兽是对她挺客气的,但是她也是头一次一下子遇见这么多灵兽啊! 任箐讪笑着,局促的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想往沈嫱那挪。 “任箐姐姐?” 沈嫱手上动作不停,在这个地方看见任箐,她不解极了。 尤其是任箐脸上的苦瓜笑容,跟她上辈子有一次抽签被抽中去打篮球赛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灵兽见伙伴突然噤声,也纷纷好奇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去看。 看了一眼之后,灵兽们便神色如常的继续了,也没说话。 刚才还抱怨着自己被挤开的灵兽们也不抱怨了,默默挪了个位置继续打。 哦,原来是这个人类啊。 鲛人一族的这个小孩,如今都这么大了呢。 说来,任箐的身世在他们这些蓝海的灵兽之间流传了许久。从二十年前这个孩子还在肚子里时,就一传十,十传百。 任箐的身世来的稀奇,从一出生便在蓝海里万众瞩目。 只是后来,任箐被送走,他们又得了嘱咐,便只能如此时这般,假装她不存在。 沈嫱透过缝隙看见了不远处躲着的几个人,那四个脑袋一个叠一个的躲在一块礁石后面,暗戳戳的观察。 失踪多日的小师兄和二师兄,看着也毫发无损,除了薛祁洛手上的灵火因着角度问题把他照的有些诡异之外,看起来好的很。 谢临自然也注意到了,与沈嫱一样,对两人的担心放下之时也安全感爆棚。 谢临倒是想的简单,多来了几个人,解决这些灵兽的可能性便多几分。 沈嫱想的不一样,她觉得他们可真好,还专门跑下来陪她一起死呢! 任箐一时间卡在灵兽中间,不知道该进去找沈嫱,还是怎么样。 沈嫱福至心灵,发现这些灵兽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避开任箐。 暂时没时间追究原理,沈嫱当即就空出一只手疯狂朝任箐挥手:“任箐姐姐快过来救我狗命!!” 任箐见两人着实难以招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死了就死了,反正他们救了她和任家那么多次,总是要还的。 她都站这儿了这些灵兽都对她视若无睹,万一她真能把这些灵兽劝走呢? 任箐咬咬牙,铁着头往里走。 礁石后面,四颗脑袋帖在一起,中间的两个薛祁洛和李岱,一个上一个下,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 “李岱,你们认识的时间长,你说这任小姐她真有本事吗?” 李岱也聚精会神的往那边瞅,闻言也很是苦恼:“薛祁洛,我们也就比你多认识半天多,你要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薛祁洛仔细的盯着沈嫱和谢临,生怕这些灵兽一个不得劲把他们连人带法器给一起吞了下去。 中间两个人探头探脑的,最上面的容绪和最下面的江天贶反倒看起来一本正经的。 只是这两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此刻一本正经的干着这叠叠乐的事,看着还挺幽默的。 容绪注意着那边的动向,深知任箐是不会出事的。 虽然麻烦了些,但真要出事,大师兄肯定是有办法保住人的。 所以容绪一边注意那边,一边不忘跟这边的人补课:“这任姑娘什么来头,这灵兽还真不理人,挺奇怪。”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要说这里面跟任箐最熟的,那肯定是江天贶了。 毕竟江天贶还单独跟人家呆了一会儿呢。 李岱用手肘捅了下他,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的大师兄:“这你得问我大师兄了,他俩有事儿。” 闻言,顶上的两颗脑袋齐刷刷往下看,目光炯炯地盯着江天贶的头顶。 江天贶:.......... 感受到头顶炽热的目光,江天贶对视了一下,不自然的收回视线:“我不知道。” 这么个八卦一打岔,几个人的焦虑顿时缓解不少。 江天贶啊,有颜有才有实力,又是逍遥镇唯一的亲传弟子,天资卓绝天赋异禀。 这么多年,可从未听说过江天贶与哪个姑娘有过这种说法啊。 挺新鲜。 特别是薛祁洛,本就爱唠的薛祁洛早就被沈嫱带的练就了一颗钢铁般的八卦之心。 八卦的主人公就在这,他还能放跑了这个吃瓜的机会不成? 薛祁洛默默从纳戒里掏出一片西瓜,并默默祈祷自家小师妹和大师兄再坚强地扛个一盏茶的时间,等他听个故事再说。 “说吧,我有酒,你有故事吗?”薛祁洛一脸深沉的啃着瓜,瓜的汁水都掉了几滴落在李岱的头发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说吧,我有酒,你有故事吗?”薛祁洛一脸深沉的啃着瓜,瓜的汁水都掉了几滴落在李岱的头发上。 李岱一抹湿漉漉的头顶,气急败坏:“薛祁洛你个狗贼!” 容绪也默默掏出一副茶具,竟直接开始现场煮茶了。 江天贶无语至极,只得简单的讲了一下来龙去脉,才勉强满足了这些人的小心脏。 “原来如此,所以任小姐与你是那种关系?”容绪慢条斯理的品着茶,琢磨着这有些狗血的剧情,全然已经忘记了正在辛苦打怪的小师妹和大师兄。 薛祁洛一丢西瓜皮,反驳道:“不对不对,人家都不记得他了,什么那种关系这种关系的。顶多就是失败的爱情哈。” 李岱气冲冲的维护自家大师兄:“这才不是失败的爱情呢,我听沈嫱说了,他俩根本就没开始,我大师兄这叫暗恋未遂!” 江天贶:.......你们这群人吃瓜就算了,还戳他心窝子! 这边热热闹闹的你一句我一句,沈嫱那边也热热闹闹的你一剑我一刀。 “沈嫱!” 任箐的一声惊呼将四个人拉回来,四个脑袋瞬间又冒出在礁石边上。 “我去,怎么开始移动了?” 任箐本来想趁着这些灵兽还在无视她,赶紧去找沈嫱的。 没想到她刚要跨过灵兽们围在一起的圈的最小半径,那些灵兽就拦着她不让她走了。 她想绕开,却总能被另一只灵兽给接着堵上。 她有些急,又怕自己太急了把这些灵兽给惹恼了一口把她这个小小的筑基给吃掉。 她只能不断的走位,愣是没钻到空子。 情急之下,她只能出手攻击了这些灵兽。 任箐的天赋算得上不好,辛苦修炼到筑基便没再有过突破。 对于这些灵兽来说,她的攻击不痛不痒,并没有什么作用,就像一拳砸在棉花上一样。 但这些灵兽也不是感受不到,令她诧异的是,这些灵兽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已,看她好像是无意间攻击了一下,也就没管她。 “啊?”任箐疑惑。 难道我像童话里那样是海的女儿不成,我都出手攻击了怎么都没有人理她啊? 没有灵兽理会她,她的胆子便大了起来。 任箐一边攻击一边不停的找位置想钻空子进去,奈何这些灵兽虽然不攻击她却丝毫不给她钻空子的机会。 更那个的是,这些灵兽看她在不停的找机会进去,直接以沈嫱谢临为球心,一群鱼一起拱着沈嫱用法器堆出来的的保护罩走了。 真的是拱着走了! 像海豹顶球的那样! “沈嫱!”任箐惊呼。 一声惊呼将原本沉浸式八卦的四人拉回来,脑袋再探出来,就看见中间的谢临和沈嫱两人动作依旧,却像个仓鼠踩滚筒似的,被灵兽们拥着往前滚。 “小师妹!” “大师兄!” 怎么聊个天的功夫他们小师妹和大师兄就被一群鱼给当作仓鼠了? 四人急忙跟上,任箐跟在灵兽后面,急得不行。 她本来一直在挤的好好的,像清早菜市里抢特价鸡蛋的大娘们一样。 不知怎么的,突然这些鱼就拱着沈嫱和谢临走了。 五个人急匆匆的跟在后面,这些灵兽拐去哪,他们就拐去哪。 灵兽停下,他们也停下。 灵兽群里的灵兽面面相觑,都体会到了对方的怨气。 “不是,这些人老跟着干什么?” “就是,要不是那孩子是跟他们一起的,我在就把他们扯进来一起打了。” “话说回来这孩子好端端的来这底下做什么?之前可从未见过她来啊。” “我看是被这几个人给骗了,肯定是知道这娃娃特殊,特地把她带过来好找东西的。” “那这几个人还挺聪明的,之前都没人想到这个办法呢。” 灵兽们一边躲开后面的人,一边叽里呱啦的嘟嘟囔囔。 沈嫱和谢临稳住了身子之后,就趁着这个空隙休息会儿。 沈嫱竖着耳朵听的仔细,听这话好像这些灵兽对其中一个人很熟悉的样子。 “什么人,什么孩子,你们俩背着我有一个孩子?”沈嫱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一脸正直的随便抓了两条鱼批判,“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发生了这种事怎么不告诉我?” 灵兽们:“..........” 不是,这人叽里咕噜一堆什么玩意儿? 什么叫他们两条鱼有了孩子?两条鱼怎么可能生出一个人来! 不对,重点是发生什么了他们就要告诉你? 也不对,你是谁啊,凭什么要告诉你啊? 真是的,好险,差点就被这女娃给唬住了! “你这个女娃娃,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呢?” 沈嫱眨巴眨巴眼睛,捧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唇红齿白的,看起来乖乖的。 看沈嫱没说话,又用这副有些委屈的表情看着他,那说话的七煞青鱼为是自己凶到太晚了,还怀疑了自己一下。 只有谢临知道,沈嫱要开始使坏了。 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的,沈嫱没说话只是在思考该怎么诓这些灵兽。这些灵兽可不像先前那只点苍暗鲨一样单纯好骗。 一只两只好哄,一群两群该怎么哄啊? “你凶我。”沈嫱瘪嘴。 七煞青鱼目瞪口呆:“谁凶你了?” 谢临面无表情的无障碍接戏,指着他:“你,你凶我小师妹,我看见了。” 沈嫱含泪点头,呜呜咽咽:“呜。” 七煞青鱼:???? 黑鱼问号脸。 “你不仅凶我,刚刚还一直打我,我看见了,就你打的最凶了!” 七煞青鱼是化神期,比元婴期高,比合体期低。元婴期在化神期和合体期面前说不上话,合体期她又怕自己拿捏不准惹的人家生气。 如此看来,这只主动说话的化神期小鱼倒是不错。 “你这条小鱼,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为什么要打我,还凶我?”沈嫱抹眼泪,“我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女孩,千辛万苦的来这里,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七煞青鱼愣愣的看着她流泪,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跑路 七煞青鱼愣愣的看着她流泪,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的。 “是,是吗?对不起。”七煞青鱼总觉得哪不对劲,明明他是觉得沈嫱说的不对才是啊,怎么一出口就变成道歉了? 沈嫱偷摸摸把魅惑菇放回纳戒里,深藏功与名。 “你不陪我玩儿就算了,还这样子对我们,我不要求你尽地主之谊了,你放我们走,我们自己玩儿。” “啊,啊?这,好啊。”七煞青鱼眼里迷蒙,好半天才说完。 旁边有鱼一巴尾巴扇过去:“你疯了?这些人到了这里,鲛人肯定要来处理的!” 七煞青鱼急了,凶巴巴的开口:“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那鱼傻眼:“你没事吧?你脑子被灯笼鱼吸掉了?” 七煞青鱼突然发了怒,对着周围的鱼就是一顿乱撞。 “你干什么!” “哎呦!” 鱼群被这突然的一下撞的四散,沈嫱和谢临也停下了被“拱”的状态。 “我说让他们走!!”七煞青鱼一怒激起千帆水,竟然直接开始攻击身边的鱼了。 沈嫱和谢临凑到一起小声逼逼:“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青鱼你疯了吧是不是!” “快点摁住他,他肯定是发疯了!” 鱼群乱作一团,后面的五个人也傻了眼。 薛祁洛刹车:“不是,这什么情况?” “先别管那么多了,把人救出来要紧。”江天贶拉着任箐直直的朝两个人去。 灵兽们打着架也不敢碰到任箐,本能的闪开,两个人左闪右闪,好不容易挤到了里边。 沈嫱和谢临也一直悄咪咪的往外面跑,瞧见缝隙中江天贶两人,眉梢一喜,悄无声息的汇合了。 有灵兽发现沈嫱和谢临要逃跑,吓得连七煞青鱼也不管了,推开他就往两人抓。 谢临一剑封喉,将那元婴期的小鱼把鱼鳍给斩了下来。 “啊!我的鱼鳍啊!” 七煞青鱼还在原地发疯,一直在摆头摆尾,铁了心要放两个人走,谁来拍谁。 眼瞧着沈嫱和谢临已经被任箐带走了,一只合体期的迷仙鲨终于是忍不住了,一击将发狂的七煞青鱼给拍开:“滚开!” 好不容易赶开了七煞青鱼,迷仙鲨冲出去想重新把沈嫱和谢临抓回来,却看见两个人已经重回那几个人类之中,任箐在队伍最后面殿后护着众人,一行人逃的飞快,生怕他们追上。 迷仙鲨一尾巴甩的七煞青鱼头晕眼花,眼冒金星,气的直骂:“人跑了,还不快追!等鲛人来了,我们办事不力,有的你好看的!” 七煞青鱼迷迷糊糊的,这才有些清醒过来。 跑了?什么跑了? 等脑袋里那股劲慢慢褪去,七煞青鱼只看见伙伴们一个个路过自己都是一副“你完蛋了”“都怪你”的表情,然后游过自己跟着迷仙鲨一起追人去了。 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七煞青鱼大惊失色:“不是,刚刚不是我啊!” 七煞青鱼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出那番举动,明明他脑子里不是这样想的,怎么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做出来了说出来了? 完了完了,待会鲛人族的来了,他脑袋不保啊! 七煞青鱼面如死灰,等其他灵兽都已经走完了,他才急急的跟上去一起捉人,想将功赎罪。 这边沈嫱和谢临好容易和他们团聚了,脚下恨不得点了火,根本来不及嘘寒问暖,几个人调头就跑。 一行七个人,有符箓的丢符箓,有法器的丢法器,有丹药的发丹药。 还好沈嫱吸取了在桃花岛秘境的教训,这次专门买了一大堆加速符,根本不愁用的,加速符一贴,脚底生风,快的很。 身后的灵兽们穷追不舍,他们就一直跑。 他们不仅跑,还专门贴着海底跑。 反正怎么着他们也是到了这海底下来了,只要他们贴着底下跑,总能遇见放天极剑的地方的。 “我听他们意思,说本来是要送我们去见鲛人族的,现在我们中途跑了,我感觉鲛人多半会窜出来。”沈嫱看着后面步步紧逼的灵兽,说。 薛祁洛大言不惭:“怕什么,鲛人来了正好,小爷的天极剑不就是在鲛人族手里吗?” 容绪嘲笑他:“你说的轻松,这后面这么多灵兽可不是开玩笑的。之前他们是打算等鲛人族来发落小师妹和大师兄,现在咱几个一起跑了,待会鲛人族一来咱们七个全完蛋。” “那也没办法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好让我来会会这鲛人族。这么神秘,这么多年都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小爷要是做了这第一人,死也瞑目了。” 李岱紧紧跟在江天贶身边,身子抖了抖,弱小可怜又无助:“大师兄,我们也要死在这里了吗?” 江天贶安慰他:“路遇绝境,绝处逢生,不以物挫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到最后一刻,谁不知道结局。” “大师兄,你你说的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懂。”李岱哭丧着脸。 谢临一直在用神识警惕着周围,四周并无异样,别说天极剑了,连鲛人也无影无踪。 沈嫱看出谢临有些心事重重,便问他:“大师兄,怎么了?” “无事。” 下一秒,本来专注逃命的几人都被迫停下,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多出一道透明的屏障,让他们前进不得。 “这是什么?” 薛祁洛一件劈向屏障,屏障却毫发无损,甚至将薛祁洛的剑气反弹了回来。 前有阻碍,后有追兵。 薛祁洛的丹田隐隐发烫,灵力忽然活跃了,在这看似绝境之中,薛祁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李岱左看看右看看,大喊完蛋:“完了完了完了,天丧我也,这可如何是好啊?” 沈嫱蹙眉,看着越来越近的灵兽群,试探的想把屏障给破掉。 谢临拦住她:“没用的,这是鲛人族设下的。” “啊?”沈嫱往屏障上踹了两脚,打不坏,她踹两脚出气总行了吧。 谢临沉默的感受着四周的水流,先前的暗流涌动似乎越发汹涌。 第一百一十五章 传说中的鲛人 谢临沉默的感受着四周的水流,先前的暗流涌动似乎越发汹涌。 谢临凝神,原本的顺流不知何时,竟悄悄变成了逆流。 之前一直聚精于逃命与保命,现在才发现,四周的不对劲来。 四千八百八十八米,避水珠的盾已然在压强的作用下缩小了,且隐隐有了破碎的痕迹。 方才一直随着水波摆动的珊瑚和海草,不知不觉间也静止住了。 一直追到眼前的灵兽群,本来还在为这几个人类跑不掉了而洋洋得意,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安静了下来,也不上去抓他们,就在他们对面与他们对峙。 饶是其他人再迟钝,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固。 沈嫱亦是,看着谢临凝重的神色,紧抿的唇,心里暗暗思索。 海水的运动似乎静止了,原本的暗流声也宁静了。 薛祁洛手心里的灵火灭了下去,沈嫱手里的夜明珠暗了下去,一方空间重新归于黑暗。 修士的警惕性此时此刻达到了最高峰,七个人默契的不言不语,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啦啦啦啦.........” 清脆的声音忽然在沉寂的海中响起,声音纯净美好,透彻心扉,带有什么魔力一般,只寥寥几个音调,就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啦啦啦啦........” 声音由远而近,好似还多了一个声音一起合唱。 沧海月明升,鲸落万物起。 旧去新来,绝境生希望去。 灵兽们纷纷恭敬地低下头,在原地不敢动。 沈嫱琢磨着,好家伙,应该是鲛人来了吧? 沈嫱细细品着,话本里鲛人的歌声宛若天籁,但往往暗藏杀机,能杀人的! 这鲛人族的歌声,会不会也是如此? “宿主快闭耳!” 脑子里忽的传来嘤嘤的声音,沈嫱很快反应过来,用灵力封住自己的听力,又对几人大喊:“别听了!” 沈嫱看向几人,除了谢临反应极快,竟然都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 “嘤嘤,这可怎么办?这歌声不致命吧?”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鲛人族后来变成了女主角的地方,为女主角所。方才是因为我察觉到这歌声会让我失去了与宿主你的联系,这才提醒你的。” 啥? 这蓝海是鲛人的天下,鲛人为冯薇薇所用,那这蓝海不就是冯薇薇的天下了? 沈嫱没看过这段,但现在也来不及看话本了,沈嫱着急的直接一巴掌给了自己身旁离得最近的薛祁洛,试图唤醒他。 薛祁洛挨了一巴掌,却丝毫没有动静,只是痴痴的望着一个方向,聆听着声音。 “小师兄,二师兄,你们快醒醒!”沈嫱焦急死了,同时问嘤嘤,“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他们恢复正常?” 嘤嘤说不知道。 沈嫱抓耳挠腮,那声音越来越近了,感觉马上就要凑到她脸上唱了。 好听是好听,可是她不想听一首辉耀她狗命的歌啊! 沈嫱焦急的跟谢临打手势,但很明显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两个小家伙,还挺厉害的。” 沈嫱还处于聋子状态正跟谢临bodnguage呢,忽然自己封住听力的灵力被抽走,耳边重新恢复清明。 沈嫱和谢临齐齐看去,只见四个侍女模样的开道,后面一个绰约多姿的女人缓步而出。 女子身后跟着数十个人。 沈嫱第一秒是惊艳的。 这女子看着不年轻,应该不是小姑娘,更像是韵味无边的妇人。 一身水纹素软缎深衣,活脱脱一个温婉贤淑的妇人。 惊艳过后,沈嫱立马就打起警铃:“美女,喝一杯吗?” 那女子沉默了。 半响,那女子看向了沈嫱身后的任箐,眼神晦暗不明,闪过一丝异样复杂的情绪。 倒是先前急得跳脚追着沈嫱几人跑的灵兽们,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海安娘娘。” 海安娘娘? 谢临与沈嫱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对方的迷茫。 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两人一闪而过的迷茫被海安娘娘捕捉到,她轻笑一声:“你们是她的朋友?” 沈嫱不知道她说谁,斟酌着语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生怕这海安娘娘一个音调把她给灭了。 瞧见海安的眼神从任箐身上略过,沈嫱福至心灵:“您说任箐姐姐?” 海安不语,美貌的脸上仍是轻轻的笑。 沈嫱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百零八种故事。 海安娘娘和任箐姐姐是什么关系,人救鱼的故事,美人鱼爱上人类女孩的人鱼之恋,还是更狗血的任箐姐姐是这海安娘娘心仪之人的心仪之人也就是说任箐姐姐是她的情敌?! 沈嫱脸上精彩纷呈,一下子惊讶一下子疑惑,还有吃瓜的兴奋。 “海安娘娘和任箐姐姐是什么关系?” 海安娘娘笑了,也不恼她的答非所问:“罢了。既是她的朋友,我便饶你们一命罢。” 海安娘娘这么说,沈嫱愈发觉得有故事。 但是为了小命,沈嫱还是顺着她的话:“真的?海安娘娘菩萨低眉,果然是人美心善,璞玉浑金!” 海安娘娘身边属下模样的男子欲言又止,凑到海安娘娘身边说了什么,被海安娘娘低斥一声:“我自有分寸。” 那下属被斥了一句,也不敢再多言。 见海安娘娘看起来是真的没打算要他们的命了,沈嫱才说:“如此,海安娘娘能否将我的同伴们给恢复正常?” 海安也不骗她,挥挥手,几人就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 “啊,奇怪,我这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头好昏啊。” 待看清了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又都吓了一跳。 薛祁洛履薄临深的拿起剑,低声问沈嫱:“我去,这些不会就是鲛人吧?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怎么没看见?” 沈嫱和他们咬耳朵:“这个领头的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大了,叫什么海安娘娘,看样子应该没打算杀我们。” 就是天极剑有点难拿了。 容绪一个丹修,神识素来比旁人稳固,此次竟也中了招,羞愤的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傻子说你! 容绪一个丹修,神识素来比旁人稳固,此次竟也中了招,羞愤的很。 “想不到这鲛人竟如此厉害,就那么两句竟然让我魂飞天外心神恍惚!” “是啊,看来这么多年天极剑埋于深海之中不是没有道理的,这鲛人唱几句咱们就这样了,要是鲛人真发起狠来........” 他们的悄悄话透过海水一字不落的被海安听了去,她也不打断,任由他们讨论。 海安的眼神悄悄地落在任箐身上。 长大了,漂亮了。 也,越来越像他了。 想到那段过去,海安原本见到任箐有些愉悦的心情染上一丝沉重与遗憾。 怅然若失,也无可奈何。 那些时光如白驹过隙,却也如柳絮般抓不住,碰不着。 罢了,罢了。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身份有别,物是人非,过去的,就让他永远埋藏在回忆里吧。 师兄妹几人这才算是聚在了一起,四个人手拉着手在那说话。 “小师兄二师兄,你们这几日去哪里了?我之前还给你们打电话了,都没人接呢。”沈嫱问。 “打电话?那是什么东西?”薛祁洛疑惑,“不过多亏了你们用通讯符联络我们,不然我们差点就死翘翘了!” 容绪也慈爱的揉揉沈嫱的脑袋,几天没看见小师妹,饭都不好吃了:“嗯,我们去了蓝海的最东边,这几天我们一直在那,在一个幻境里。” 听到容绪说幻境,谢临好像懂了,猜测道:“可是与天极剑的剑诀有关?” 本来想卖个关子的薛祁洛大惊失色:“不是,这你都知道啊大师兄?” 沈嫱则是惊讶:“天极剑的剑诀?小师兄,你已经拿到了吗?” 旁边听着的江天贶和李岱也很惊讶,他们只听说天极剑问世,从来没听过天极剑的剑诀的消息。 薛祁洛一脸得意,又刮上了那欠打的笑容:“嘿嘿,怎么样,我厉害吧?” “小师兄好厉害,不愧是小师兄!”沈嫱配合的换上崇拜的星星眼。 怪不得师父让小师兄和二师兄早几天来,原来是计算好了的! 师父果然厉害,料事如神呀。 薛祁洛很受用:“那是。” 容绪没好气的戳破他:“好了,要不是小师妹和大师兄,通讯符正好响了,我们俩早就被那幻境吞噬了。” 薛祁洛脸上先是闪过装逼失败的尴尬,然后很快就释怀了。 确实是小师妹和大师兄救了他们嘛。 “是啊是啊,你们不知道,当时我和二师兄都被那个幻境给坑进去了,深陷其中,都没有自我意识了。”薛祁洛一脸后怕,“我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过这么厉害的幻境,当时我的神识被困,要不是有通讯符,把我唤醒,然后我又去唤醒了二师兄,你们都见不到我们啦。” 沈嫱听的也是有些后怕,还好当时听了大师兄的给小师兄打了个电话:“还好你们没事,现在剑诀也拿到了,就等着找天极剑啦。” “嗯嗯,不过这些鲛人应该不会同意吧?” “他们同不同意跟我们有啥关系,说得好像他们不同意我们就不找了似的。”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们看起来真的很不好惹。” “对啊,刚刚他们就啦啦啦了几句,我就跟个傻子似的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本来就是傻子?” “你说什么呢你才是傻子!” “傻子说谁?” “傻子说你!” “?” 任箐听着几人光明正大的偷偷吐槽,最后又拌起嘴来,不由得笑出声来。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的小心脏也慢慢平稳下来。 任箐的眼神不小心与海安娘娘的眸子对上,不由得一愣。 那是什么样的一双眸子呢? 眼含秋波,似有星辰大海。一点都不像传言中的鲛人族,凶残、暴虐、蛮不讲理........ 相反的,这个女鲛人,岁月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在她身上,反而让她更加有韵味。 怀念的,伤心的,思恋的,慈爱的......... 任箐在海安娘娘的眼里读到了万千种情绪。 慈爱?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个人,给她一种没由来的熟悉与亲近。 她看见海安娘娘对她笑了一下。 海安娘娘身旁的下属也是一脸复杂的看低头不语。 “你们走吧。” 海安娘娘柔美的声音响起。 她自是听见了几人的对话,又是一群要找天极剑的。 也不知道最近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天极剑的消息竟然又重新出现在大陆了。 只可惜,就算他们是箐儿的朋友,也不可能让他们拿走天极剑的。 当年的蓬莱岛岛主对当时的鲛人族族长也就是她爷爷有恩,鲛人一族守护天极剑足足有五百多年,怎么可能轻易让人拿了去。 再说了,就算她故意想给他们,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资格。 不过,居然能拿到剑诀? 看来是有点本事的。 “你们走吧,天极剑是不可能给你们的。” 薛祁洛有些不高兴,虽然鲛人族负责守护天极剑,但如果他有本事拿走,这些鲛人哪里能管。 况且,他都已经千辛万苦拿到了天极剑的剑诀,光有剑诀没有剑,这说出去不是笑话吗。 今天无论如何,他拼了命也是要去拿这天极剑的! 薛祁洛想着有些生气的就要开口,被江天贶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这些鲛人族的歌声不简单,有控制人心智的能力。 若是跟他们硬碰硬,他们讨不到好的。 江天贶不想硬碰硬,便想迂回一下:“海安娘娘,天极剑数百年以来一直由鲛人一族守护着,你们不许我们拿我们能够理解。” 海安知道他是想缓和,她也给了几人几分面子,但依旧不松口:“各位理解就好,这天极剑是我们鲛人一族受人所托保管,那人交代了,不可让天极剑落入他人手中。” 薛祁洛被江天贶拦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了跟鲛人族不能用暴力解决,凶他们,跟他们生气是没用的,因为鲛人族比他们更要“暴力”。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反PUA的人鱼 薛祁洛被江天贶拦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了跟鲛人族不能用暴力解决,凶他们,跟他们生气是没用的,因为鲛人族比他们更要“暴力”。 他也不蠢,他可不想又被催眠。 薛祁洛只能平复了心情,好声好气的说:“可是海安娘娘,我已经拿到了天极剑的剑诀,这不是说明天极剑与我有缘吗?要是我就拿个剑诀,没有剑,这像什么样子,你说是吧?” 海安娘娘反pua:“你可以不拿将走,给我吧,把剑诀留下你就不会因为没有配套的剑而惋惜了。” 薛祁洛:??? 薛祁洛显然没想到这海安娘娘还挺不好骗,不是说美人鱼都很单纯,不问世事吗? 童话里的美人鱼明明就是纯纯恋爱脑一个,怎么这只有点聪明? 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嘤嘤,你有什么办法吗?比如能扫描到天极剑在哪之类的?”沈嫱悄悄问嘤嘤,虽然也没抱太大希望,因为平时她都是单机,嘤嘤就跟死了似的,她已经习惯了。 “在鲛人宫殿里。”意外的,这次嘤嘤居然回答了。 “鲛人宫殿?”沈嫱思索了一下,然后又反应过来,嘤嘤居然会给她提示? “你是谁,你不是我的嘤嘤,你到底是谁,你把我的嘤嘤怎么样了!” 嘤嘤:“.........” “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你有本事偷嘤嘤,你有本事说话啊!” 嘤嘤:“........宿主你冷静一点。” 其实嘤嘤平常是在闭关修炼,所以才总是时不时出现一下。 至于为什么他一个系统会闭关修炼,嘻嘻,保密。 嘤嘤反应平淡,沈嫱没激情继续演了:“切,怎么一阵子不见你无趣了许多。没想到你这个负心统居然会给我提示,真是长进啦。” 嘤嘤略有些羞涩的扭了扭不存在的身子:“哎呀,人家是你的小甜甜嘛。” 沈嫱:“.........你还是冷淡一点吧。” 沈嫱不再理会这个忽冷忽热的负心统,眼眸一转,笑嘻嘻的对海安娘娘说:“海安娘娘,你真漂亮,你们美人鱼都这么漂亮的吗?” “美人鱼?”海安娘娘没听过这个说法,不过又美又人又鱼的,说的应该就是他们半人半鱼又美貌的鲛人一族吧? 沈嫱点点头:“嗯嗯,就是你呀海安娘娘,美丽的人鱼公主!” “你怎么知道我是鲛人族的公主?”海安娘娘警惕地看着沈嫱。 沈嫱:“........” 她其实只是恭维一下,不说公主说什么,美丽的人鱼格格?美丽的人鱼女人? 恭维人当然要挑最好的恭维了。 当然了,这海安娘娘穿的明显就比旁的鲛人都要华美,看起来也更娇贵,而且别的鲛人都只是站在她身后,做什么说什么都是海安自己决定的,那些灵兽还喊她海安娘娘。 这想不知道都难吧?用脚指甲想都知道她是这些人里官最大的。 沈嫱深吸一口气:“当然是因为您与生俱来的气质了。” 海安娘娘怀疑的看着她。 身后的薛祁洛暗暗思忖,好吧,看起来也不完全跟故事里的不像,有些地方还是挺单纯的。 沈嫱换了个话题:“海安娘娘,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个人吗?” 海安娘娘狐疑的看着她:“多少个?” “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人,而你,我,我们这些人,从千千万万个人中脱颖而出,相聚在此,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海安娘娘觉得有道理,但是她不讲道理:“行了,别跟我套近乎了,咱们第一次见,没有感情,别想打这些莫须有的感情牌。” 刚想强行打出感情牌的沈嫱:“.......” 第一次pua美人鱼,还有点不熟悉,下次就行了。 谢临安抚的拍了拍沈嫱的手背,示意她让他来说。 沈嫱如临大赦,跑到后面哭唧唧的跟薛祁洛和容绪撒娇去了。 谢临又仔细看了看海安和任箐的眉眼,这才说道:“任箐姑娘身为蓬莱岛人,却和海安娘娘这个邻居第一次见,实在是缘分晚来。” 谢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海安娘娘的表情。 “任箐姑娘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来这四千八百八十八米的深海,实属不易。海安娘娘确定,不想多和任箐姑娘说说话?” 果然,海安娘娘面上一片平静,还是刚刚那副样子,眼睛却不自然的闪了闪,视线不着痕迹是往任箐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微抿的唇也彻底出卖了她。 谢临在前面独自一人运筹帷幄,后面六个人却是一头雾水。 尤其是被点到名的任箐,更是疑惑。 和她多说说话?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海安娘娘为什么要跟她多说说话? 沈嫱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沈嫱对谢临的了解,大师兄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有头无尾的话的,肯定是暗含深意。 “啥意思这,你听懂了吗?” “没有啊,小师妹,你懂不?” “我怎么会懂,大师兄怎么突然说这些?帅帅,你说呢?” “嗯?我也不知道。” “李岱,你来说说。” “我?有没有搞错,他是你们大师兄又不是我大师兄,你们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真没用。” 沈嫱好像那西瓜田里的猹,到处找瓜吃。 沈嫱急得抓耳挠腮。 最后五个人一齐问任箐:“你知道不?” 任箐懵懵的,一脸茫然的摇摇头:“啊?我,我不知道啊。” 她确实是第一次见这个海安娘娘,连这海底,她都是有生之年第一次呢! 不过听说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能够到这海底下来,她算不算是第一人? 回去一定要好好跟哥哥和爹爹说说这里的经历! 想到病重在床的爹爹,还有忙于应付王家的哥哥,任箐的情绪不由自主的低落下来,眉眼都带了伤感。 “怎么了?”江天贶敏感的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 第一百一十八章 鲛人族的小公主 “怎么了?”江天贶敏感的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 任箐笑着摇摇头:“没有。” 海安娘娘捕捉到了任箐那一抹伤心,心里顿时有些紧张。 箐儿为何会伤心? 莫不是真的是因为我要赶她走而悲伤? 是了,都说母女连心,就算箐儿不知道我是她的母亲,这些年也从来没有见过我,母女连心,她肯定是感应到了什么! 没错,任箐,是海安娘娘的女儿。 谢临之前就一直暗中注意着鲛人族的一举一动,为的就是防止他们突然出手。 没想到,却被他捕捉到了海安娘娘没来得及收回的情绪与视线。 海安娘娘悄悄看向任箐的眼睛里,满是愧疚与慈爱。 再看两人眉眼,都是细长的柳叶眉,眼睛也是柳叶眼,眉眼相似无比。 再者,这海安娘娘之前一来就问他们是不是任箐的朋友,还大发慈悲让他们离开。 换了别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识过鲛人族的歌声后,他可以肯定,百年来都没有天极剑的真实消息传出,要么就是被鲛人族或是这些灵兽直接杀了,要么就是这歌声有特殊的作用,让那些人说不出这段事。 这海安娘娘为了任箐,对他们如此特殊,肯定是与任箐有特别的关系。 他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只能暗暗赌一把。 事实证明谢临赌对了,海安娘娘果然因为他的话开始犹豫。 谢临再添一把火:“任箐姑娘平时都只能一个人在蓬莱岛这一方天地中孤独的生活,这次也是想带任箐姑娘出来散散心解解闷。” 沈嫱再次福至心灵:“对呀,任箐姐姐最近诸事不顺,可倒霉了。” 海安娘娘紧张的问:“当真?你遇上什么麻烦了?” 一时间,愧疚与后悔充满了这个心间。她的女儿是不是过的不快乐,那个男人是不是对他们的女儿不好? 早知道这样,当年她无论如何也要将女儿留在自己身边的! 海安身后的下属再次欲言又止,可看见海安那担心的样子,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少族长这些年来日思夜想,这些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平常只能通过灵兽们口中知道些任箐的事情,少族长只在任箐五岁时匆匆见过她一面。 沈嫱见任箐没反应过来,赶紧把手背在后面悄悄拍了一下任箐。 任箐只是有些不懂这海安娘娘怎么看起来真的有些对她独特:“并未有什么麻烦,只是家中出了些事,这才有些郁闷。” 海安娘娘闻言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想到了别的,莫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海安想问清楚,但是理智还是战胜了自己内心的冲动。 她失态问了任箐那些事,已经是出乎意料了,再问多的,会露馅的。 于是海安忍了又忍,终于把自己想询问那个多年未见的男人的冲动给压了下来。 海安没多问,身旁的下属也松了口气。 毕竟当年这件事族长发了好大的火。 他们不想再看见族长对少族长发脾气,少族长也因此消沉了。 鲛人族的人们还悄悄看了几眼沈嫱他们的反应,见他们神色如常,应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样子也放心下来。 怎么说海安娘娘对他们这些小孩来说也是长辈,长辈关心小辈多问两句怎么了,很合理嘛。 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海安娘娘不知道,这些小九九在本来就脑洞极大的几个人眼里等于是拿着放大镜在看。 沈嫱略有些想笑,这个海安娘娘还自以为演的很好,殊不知她的眼睛就是尺,像拿着四星手机拍舞台一样把海安的神态尽收眼底。 另外几个也是同样的,面上一派平静,心里心思各异。 不过统一的是,几人都能肯定一件事了。 这个蓬莱岛的岛主千金,与鲛人族的这个海安娘娘有着密切的联系。 至于是什么联系........ 沈嫱有个脑洞。 趁着这一瞬间诡异的沉默,谢临装作可惜的叹了口气,说道:“听说任姑娘从小就没有母亲,缺少母爱。没有母亲的陪伴,只能日日在这海洋之中寻求安慰。如今晚辈看海安娘娘您与咱们有缘,不知道能否带我们畅游一番这海底?” 沈嫱很有眼力见的捧哏:“是呀,任箐姐姐可怜死了,别人都有娘亲陪伴左右,她却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海里玩。刚刚任箐姐姐还悄悄跟我说呢,不知怎么的,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您,却总觉得您亲切,十分想与您亲近呢!” 任箐疑惑:“啊?我说了吗?” 沈嫱面不改色:“哎呀,任箐姐姐你就不要害羞了,你敢说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沈嫱转过身来拉起任箐的手,就像在劝慰一个姐姐一样,殊不知沈嫱背对着海安娘娘时悄悄给任箐眨了眨眼。 任箐恍然大悟:“哦!对对对,可能是因为箐儿从小就没有母亲吧,乍一看见海安娘娘这么个温婉贤淑慈眉目善的,就觉得分外亲切呢。” 沈嫱乐呵呵的,一点都不像骗人:“对呀对呀。” 后面没说过话的几个人也是恳切的点点头,还恰到好处的“不小心”流露出对任箐的同情与心疼。 海安娘娘一听,果然露出了讶异与惊喜的表情,不过很快就被她压制下去,换上了之前的淡漠。 不过不停颤动的眼眸还是清晰的出卖了她。 真的?箐儿真的觉得她亲切,想与她亲近? 果然,母女连心! 就算箐儿不知道她是她的母亲,就算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她,也是与她暗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海安娘娘面无表情,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不停的犹豫着。 一下子觉得,不行,鲛人一族守护着天极剑,几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接近这海底,这些人能够活到现在也只是因为箐儿在里面罢了,这一行人能撑到海底已经是额外开恩,犯了大忌了。 一下子又觉得,可是箐儿是她的女儿,将近二十年的母女分离,好不容易见到她一面,怎么能轻易放她离开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还是pua 一下子又觉得,可是箐儿是她的女儿,将近二十年的母女分离,好不容易见到她一面,怎么能轻易放她离开呢? 她可怜的箐儿,一生下来还没睁开眼睛就被强行从她身边送走。因着千般万般理由,她又不能与她见面。 现在她的亲生女儿站在她面前说想与她亲近,她又怎么能够拒绝呢? 一旁的下属十分了解自家的少族长,见她沉默不语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得提醒道:“少族长,您可千万别被这几个小毛孩给几句话诓了去,虽然说感觉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再真也不能意气用事啊!” 另外几个下属也劝着。 “是啊少族长,我们知道您思念小公主,但是百年来的规矩不能坏啊!” “与小公主见面是小,万一生出什么旁的事端就不好了。” 本来海安娘娘听到这里也渐渐冷静下来了,她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对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弄个例外出来。 但偏偏这个时候又一个下属说了句她不爱听的:“况且这么多年了,小公主怕是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个母亲吧?” 同时,她又听见沈嫱悄悄安慰任箐:“没事的任箐姐姐,海安娘娘是鲛人族的,她总不能为了咱们这些陌生人坏了规矩吧?” 任箐低落的答道:“我知道的.......” 沈嫱拍拍她的背,似是不知道怎么办了,继续安慰道:“你别伤心任箐姐姐,如果你愿意,回去之后我的娘亲就是你的娘亲!” 任箐感动极了,眼泛泪光:“沈嫱........” 于是海安怒了:“放肆,我的女儿什么样我清楚,轮得到你来插嘴?” “属下知罪!” 她的女儿只是想娘亲了,她有什么错? 她只不过是想陪陪自己的女儿,这有什么不行? 将近二十年了,二十分钟都陪不得吗? 突然听见海安娘娘对身旁的一个鲛人发火,几个人似乎都很诧异的样子,惊愕的看过去。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沈嫱和任箐偷偷在背后对了对手指,又冲后面的几个人比了个耶。 才几日不到,没想到她与任箐姐姐的默契已经这么十足了。 身后的薛祁洛等人啧啧称奇,都各自交换了个眼神,暗自感叹两个女人一台戏,还有个谢临导演。 众人都很默契的忽略了海安娘娘那句“女儿”,茫然无措的的望着鲛人们,紧张极了。 果然,海安娘娘发落了那个多嘴的下属后,便盈盈往任箐这边来,一袭水袖在水中流光浮动。 有了海安娘娘发火的前例,其他鲛人果然不敢再说什么,顶多只是有些无奈担心的看着。 海安娘娘手一挥,便动作自如的走进了任箐的避水珠范围里,与任箐一同在避水珠的水盾里。 海安娘娘小心地将任箐的手从沈嫱手中抢过来,轻柔地说道:“好孩子,我见到你也觉得亲切的很呢,既然你难得来一趟,我便陪你走走如何?” 海安娘娘紧张不已的观察着任箐的表情,生怕她不开心。 任箐有些为难的样子,结结巴巴的:“啊,这........” 怕她拒绝,海安娘娘赶紧说:“带你去我们鲛人族的宫殿看看,可好?那儿美丽极了,你定会喜欢的!” 任箐看了看沈嫱,这才犹豫的点头:“我自是愿意的,海安娘娘您愿意与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辈亲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会不会打扰您了?” 听见女儿说与她亲近高兴,海安娘娘也喜滋滋的。又听见任箐小心翼翼的怕给她添麻烦,她又心酸极了。 自家的女儿,鲛人族的鲛人公主,回个家还得担惊受怕,顾忌这顾忌那的,她这当母亲的难受死了。 当即说道:“这有什么麻烦的?走,我带你看看咱们鲛人族的风光。” 任箐羞涩的点点头:“嗯....” 沈嫱和谢临对视一眼,跟着人群一起浩浩荡荡的走了。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才隐隐看见一座宫殿模样的地方。 珊瑚为草,礁石为土,珍珠为砖。 偌大的宫殿,高耸的玉柱,来往的鲛人。 翡翠制成的屋顶,珍珠制成的地板,玉石制成的柱子。 无一不透露着一个字:壕。 饶是不差钱的青云宗几人,此刻也都张大了嘴。 “哇。”沈嫱好奇的凝视着这座宫殿,蓝色为主色调,翠绿纯白为辅,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 虽然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但是也算是个平替了。 海安娘娘一直拉着任箐的手,来来往往的鲛人们跟海安娘娘问好之后都好奇又惊讶的看着这几个外乡人。 鲛人宫殿鲜少人类踏足,几百年前开始更是没人来造访过,今天是怎么了,海安娘娘会破坏来了几百年来的规矩领回来这么几个人类,还看起来如此亲密的拉着其中一个小女孩? 海安娘娘自顾自的带着鲛人到了人鱼宫殿前方,便停了下来,对除了任箐之外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就在这吧。” 然后又对任箐单独说:“我带你进去好好逛逛。” 任箐迟疑的看着其他人:“可是我的伙伴们........” 海安娘娘拉着任箐往里走:“我没把他们赶走反而还带来这里已经是犯了错了,你不也有,你可以进去。” 沈嫱几人只能待在殿前, 海安娘娘随手招来一个鲛人,嘱咐道:“待会找机会让人给外面那些人唱个歌催眠,把这段记忆抹掉。” 把记忆抹掉? 任箐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急忙问:“不行,他们是我的朋友,能不能不要伤害他们?” 海安娘娘耐心的解释道:“只是让他们忘掉这里的事罢了,不会伤害他们的。既是你的朋友,我怎么会难为他们呢?” 任箐也不傻,不伤害他们已经是万幸,只能感谢:“谢谢海安娘娘。” 海安娘娘见他她笑了,又怕她心里觉得自己是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便好脾气的又解释了几句。 第一百二十章 鲛人宫殿 海安娘娘见他她笑了,又怕她心里觉得自己是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便好脾气的又解释了几句。 “你别怪我,这是我们鲛人族几百年来的规矩,我就是自己私心不想这样,也得为大局考虑。” 任箐其实没多想,鲛人族一直活在传说之中,他们能亲眼见到已经是幸运,还如此奇幻的被邀请到这宫殿里做客,其实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诈。 再就是,她确实感觉海安娘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些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在外面侯着的几个人肯定不会乖乖的就在那站着。 别说是本人到这鲛人宫殿里来了,就是真的被赶出海他们那群人也是要找机会再来的。 任箐想着,如果他们要再来第二次,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跟着来了。 与其多冒一次险,不如一次干票大的。 她现在的任务,就是拖住海安娘娘。只要当家做主的被她哄着了,外面闹起来也方便些。 这么想着,任箐心里还有些愧疚了。 海安娘娘拉着她的手,一路上跟她介绍这宫殿里的事务,笑盈盈的。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是真的对自己亲近的,可她却在利用她,欺骗她。 ............ 在外面等着的六个人,目送着海安娘娘把任箐带进去之后,便开始讨论了起来。 “大师兄,这个任姑娘跟海安娘娘啥情况啊?那个海安娘娘应该是鲛人族里说的上话的人吧,怎么看起来对任姑娘这么亲近呢?”李岱凑到江天贶旁边问。 江天贶有些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这一路上江天贶的心情很沉重,因为十四年前他亲眼看见母亲死于鲛人口中。 但是更多的是怀疑与不解,在他看来,鲛人一族并不是什么会随意攻击人的族群。 而且鲛人一族隐世已久,当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浅海? 江天贶思绪飞远,又被几个人的声音拉回来。 “笨,这还用问?”薛祁洛鄙夷的看了一眼李岱,“我猜啊,这个海安娘娘肯定跟任箐有关系!” “嗯嗯,我也觉得!”沈嫱点点头。 容绪问谢临:“大师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你也不会特地说那些了。” 谢临不仅突然挑起这个很突然的话题,还一直明里暗里的说任箐从小没有母亲的事。 怎么看都是有阴谋啊。 沈嫱也问:“我也看出来那个海安娘娘对任箐姐姐不一般呢,但是大师兄你怎么知道任箐姐姐从小没有母亲?” 谢临风轻云淡:“哦,我猜的。” 沈嫱:“...........” 以为谢临能说出什么惊人观点的其他人:“..........” 你帅你有理。 “不过我确实记得,小时候任岛主确实是没有夫人的。也不知道十几年过去了任岛主有没有娶妻。”江天贶说。 “没有夫人?”沈嫱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海安娘娘虽然看起来挺年轻的,体态轻盈貌美如花,但是也不难看出至少比他们这些小孩大。 如果说海安娘娘为什么会对任箐特殊....... “我懂了!”薛祁洛一拍拳头,大家纷纷看过去,“海安娘娘该不会是喜欢上任箐姑娘了吧!” 众人:“..........” 容绪忍了又忍:“你没事吧?” “怎么了,很合理啊,鲛人族一直身处海底,又没机会见人。今天第一次见到任姑娘,如果不是一见钟情,她有什么理由这样对她?” 薛祁洛说的一本正经,有理有据,说的李岱都信了:“你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薛祁洛得意洋洋:“对吧?” 这个说法虽然有些太离谱了,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不问世事的人鱼公主??活泼可爱的岛主千金。 陆地与深海,少女与少妇,人类与鲛人。 如果这都不是爱...... 沈嫱想着想着,脸上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淫笑,脑子里突然跑进来一些上辈子看过的东西。 “小师妹,小师妹!”薛祁洛狐疑地看着她,“你傻笑什么呢,你快说我说的对不对?” 沈嫱有些尴尬的握拳咳了一下,把那些香蕉色的东西甩开:“我觉得吧,小师兄说的不无可能。” 薛祁洛立马翘起尾巴:“哈哈,我就说我是最聪明的吧。” “不过.......”沈嫱话锋一转,“我觉得他们俩应该不是这个关系。” “啊?”薛祁洛不高兴的督起嘴巴。 “怎么说?” 谢临接过话茬:“他们应该是母女。” “母女?!” 除了沈嫱略有猜测,包括江天贶在内的四人都惊讶极了。 “怎么可能,任箐她是人类,那海安娘娘明明就是鲛人!”江天贶第一个反驳,她与任箐儿时便相识了,如果任箐是鲛人,他不可能不知道。 沈嫱反问了个问题:“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海里的灵兽们都不敢碰到任箐?” 沈嫱这么一说,大家才如梦初醒似的,现在才认真考虑起这个问题。 见几人一时间陷入了头脑风暴,沈嫱也不继续说了,转头跟谢临商量。 “大师兄,我觉得天极剑就在鲛人宫殿里。”沈嫱看了眼旁边的守卫。 六个人就站在雄伟的宫殿门前,是一片很大的广场样的地方,八百八十八阶台阶将广场与宫殿连接。 守卫的鲛人们应该是看在任箐和他们是朋友的份上,并没有守在他们身边严家看管他们,只是绕着广场五步一鲛人。 谢临不动声色的数了数守卫的数量,心下有了想法:“小师弟已经得到了天极剑的剑诀,若是运转剑诀必定会与天极剑产生联系。” 沈嫱几乎是一下子就懂了谢临的想法:“大师兄的意思是,让小师兄来找?” 谢临点点头:“嗯。” “这些守卫肯定不会站着看我们弄,小师兄刚起范估计就要被打断了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极剑 “这些守卫肯定不会站着看我们弄,小师兄刚起范估计就要被打断了吧?”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了,帮他拖住。” 沈嫱想了想,鲛人最主要的攻击应该就是他们那独特的歌声了。 论武力,鲛人自然是打不过他们的,但只要有一只鲛人张嘴,上嘴唇下嘴唇一碰,他们不都得完蛋吗? “这倒是不难,只是,我们倒没什么问题,其他人怎么办?鲛人一唱歌,他们就会被魅惑的。” 谢临笑了笑,温柔地注视着她,眼中似有万千星辰:“还记得之前师父找我们,给了我什么吗?” 沈嫱仔细回想,上次见师父,她又坑了好多好多东西! 哦,师父给了大师兄那个! 沈嫱眼眸一亮:“难道说,是那个?” 一盏茶功夫之后,薛祁洛被其他五个人围在最中间,拿出自己的剑,潜心运转着刚刚速学的天极剑剑诀的第一式。 势如破竹,神犬震天,剑芒的金光闪耀,伴随着薛祁洛的身姿摇曳。 广场上守卫的鲛人们,见这边不对劲,立马就围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快点停下!” 队长模样的冲在最前方,一脸严肃的呵斥着他们。 见薛祁洛丝毫没有停下的样子,队长当机立断,在原地左右挥手三下。 这是让鲛人们演唱的指令。 沈嫱几人却丝毫不见紧张,只见在鲛人们就要齐唱起的前一秒,谢临处之泰然,不紧不慢的掏出一只箫。 鲛人的歌声响起,同时,谢临修长葱白的手指在箫上律动,薄唇缓缓的呼着气,悦耳的箫声在同一时间贯出。 本来胸有成竹的鲛人们,见这次几人眼里没有丝毫迷离,不由得疑惑。 于是队长又下达了指令,加强歌声的迷惑性。 谢临不动如山,箫声变得有些激进。 好一会儿,鲛人的歌声与谢临的箫声一直在暗中对峙着,鲛人数量众多,在谢临一只箫面前却丝毫不起作用。 “嘿,还真是,这鲛人的歌声也不过如此嘛!”李岱有些得意的看着唱的脸都红了的鲛人们。 江天贶举起剑往前走:“不可轻敌。” 说罢,江天贶已经飞入鲛人之中,去周旋去了。 见状,容绪和李岱也纷纷加入战斗。 鲛人们见歌声没用,心中再震惊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边继续唱一边拿出武器抵挡。 本来沈嫱也是要去打个架的,但是她看着看着在她旁边吹箫的大师兄,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着了迷。 平常的谢临不苟言笑,大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高冷范十足。 只有在少部分时间谢临才会露出一点轻笑来。 沈嫱都不知道,大师兄竟然还会吹箫呢! 箫是白玉做的,谢临粉红的唇贴在箫上,洁白修长的手指不断的律动。 这和平时的大师兄一点都不一样,吹箫的大师兄多了份谪仙似的清冷,也多了份人情的温润。 本来沈嫱欣赏的好好的,心思拐七拐八,竟然又拐到成人频道去了。 大师兄的嘴巴好薄,好粉嫩啊,亲起来一定很像果冻吧? 这手指这么长,干别的事一定很........ 沈嫱猛的一甩脑袋。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沈嫱懊恼的猛锤了顿自己。 啊啊啊啊啊,沈小嫱,你在想什么呢! 他可是你大师兄! yy也得换个人吧!! 大师兄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对你大师兄生出别的心思来呢! 这是不对的,大大滴不对! 沈小嫱啊沈小嫱,你真是饿了! 肯定是她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而大师兄又这般绝世无双的原因,才会对着自己大师兄生出这般歹念! 他可是你大师兄啊,她这龌龊想心思要是被大师兄知道了,指不定大师兄怎么看她呢。 谢临见她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担忧的看着她。 沈嫱心虚的笑了笑,然后讪笑着退了两步,飞快的加入江天贶他们的队伍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薛祁洛作为上清仙尊的弟子,临时学个新剑法的一式两式还是很简单的。 其实在往鲛人宫殿来的路上,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到离天极剑越来越近。 体内的金灵根似乎也感受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绝世宝剑,越来越兴奋。 沈嫱几人没下死手,他们只是把鲛人拖住,给薛祁洛时间而已。 薛祁洛额头流下几滴冷汗,他感觉到了! 突然,远处的方向,一束金光横空出世,似乎是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感受到的众人纷纷往那个方向看去,是从鲛人宫殿的里面传出来的。 沈嫱赶紧大喊:“小师兄!” 那肯定就是天极剑了! 鲛人宫殿内,海安娘娘带着任箐逛了个遍,好不容易能与女儿光明正大的说话,海安娘娘的开心无法言喻。 然而,在看到那一抹冲天而出的金光之时,脸色霎变:“什么?” 任箐见她反应这么大,心下也猜测,看来是他们有所动作了。 海安娘娘匆匆提着裙摆往外跑,竟连身后的任箐都顾不上了。 任箐亦步亦趋的跟着海安娘娘往外跑。 只见那抹金光冲天而起之后,竟是直直的朝薛祁洛而来! 薛祁洛见状,不敢懈怠,连忙做好了准备。 那可是天极剑!金系中最强大的剑! 天极剑速度极快,直直的坠落,薛祁洛踏空而上,哦不,踏水而上,主动去接那天极剑。 天极剑准确无误的落在薛祁洛的手中,但薛祁洛也被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砸到地上,砸出好大一个坑来。 海沙被溅起,以薛祁洛为中心,砸出来个半径一丈的圆坑来。 沈嫱也顾不得这些鲛人了,反正天极剑已经拿到手了,现在赶紧跑! 沈嫱一骨碌跑到薛祁洛旁边,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没死。 怀中的天极剑仍旧闪着淡淡的金光,薛祁洛死死的抱着天极剑,一副要和天极剑共生死的样子。 周围的鲛人们震惊不已,连歌都不唱了。 “咳咳咳。”灰尘扑扑的薛祁洛略有些狼狈的爬起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极剑诀 “咳咳咳。”灰尘扑扑的薛祁洛略有些狼狈的爬起来。 这一撞把薛祁洛的避水珠都给弄坏了,不过金丹修士在没有避水珠的情况下也能闭息一刻钟,薛祁洛身上又有秘宝化解深海的压强,沈嫱便没多管他。 薛祁洛搂着怀中的天极剑,一脸欣喜,不敢相信天极剑就这么容易就到了手里了。 薛祁洛鼓着腮帮子指着天极剑,欣喜若狂的跟沈嫱打着手势。 沈嫱也没想到,居然是天极剑主动来找的薛祁洛。 沈嫱笑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又指了指上面,示意他出去再说。 一行人连忙看向宫殿之内,他们这动静不小,天极剑都出来了,海安娘娘应该也知道了才对。 他们还等着她把任箐给送出来呢,不管他们俩是什么关系,既然是他们把任箐带下来的,他们就得把任箐完好无损的带出去。 旁边的鲛人们都不敢动了,他们一族守护几百年的宝剑,竟然就在他们眼前,就这么,就这么直接主动投怀送抱了! 只有薛祁洛自己清楚,这只不过是天极剑对自己的认可罢了。 薛祁洛和容绪提前沈嫱和谢临三天出发,就是为了去找天极剑的剑诀。 上清仙尊告诉他,要想得到天极剑,必须先得到天极剑的剑诀。 而天极剑的剑诀,就在蓝海的最东边。 薛祁洛和容绪直奔最东边去,因为有上清仙尊的指点,他们很顺利就找到了天极剑的剑诀。 世人皆知天极剑埋藏于世,各个都挤破了脑袋想要得到它。 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心去注意天极剑本身,反而忽略了更重要的东西。 剑本身是精髓,剑诀就是让精髓更加纯粹的东西。 越厉害的剑,专属的剑诀就越重要。 像沈嫱的霜华剑,属于上古神剑,属冰属性,普通的剑诀用在霜华剑上是会比别的剑使用起来更厉害没错。 但其专属的《霜华剑诀》与霜华剑相辅相成,共为一体,霜华剑诀与霜华剑一起才能发挥出双方最大的效果与威力。 天极剑虽不是上古神剑,但也是金属性里最顶级的。 而且天极剑作为曾经第三十九任蓬莱岛岛主的剑,已经具有了一定的灵气,对自己的剑诀也会有更高的契合,对于被天极剑诀认可的人,自然也会有更高的认可度。 在旁人看来薛祁洛这一行是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天下人争夺百年的宝物,实际上,只有薛祁洛和容绪知道,得天极剑容易,得天极剑的剑诀却是九死一生。 天极剑的剑诀藏在蓝海最东边的一座孤岛上,孤岛不大,却堆满了白骨。 从上岛的沙滩上开始,一路到最里面,都是森森白骨。 许是这些白骨的主人的魂魄,不知道为什么,死了之后元神没有逃出去,被困在岛上,形成了冤魂。 这些冤魂从两人上岛时开始,就一直试图以各种方式引起两人的注意力。 两人铭记上清仙尊的嘱咐,无论这些冤魂怎么动,两个人都不理不睬。 只要他们一理会这些冤魂,他们就会被这些冤魂拉下深渊变成岛上的另外两具白骨。 两人好不容易到了岛上最中间,天极剑诀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放在一座石台上。 从两人踏上中心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进入了岛上的幻境里。 薛祁洛和容绪并没有试图离开,而是主动入了幻境。 来的时候上清仙尊已经明示过,次幻境非彼幻境,一若失败,不会像普通幻境一样,顶多让他们修为据散,很有可能会被一辈子困在幻境里。 然后成为幻境里的傀儡,等到下一次有人入幻境的时候,就会像他现在经历幻境的时候一样变成npc。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薛祁洛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作为一个剑修,他跟所有剑修一样喜爱好剑。 也为了能够变得更强,他无所畏惧。 他甚至做好了要是被幻境吞噬,就自毁元神保住容绪,他不能将二师兄也害了。 他被幻境迷惑至深,差点就要坠入深渊时,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师父的悉心教导,爹娘的疼爱与期待,与师兄们的同甘共苦,还有........ 小师妹对他的鼓励。 他想变得更强。 这一幕幕入走马灯,让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通讯符不合时宜的响起,将薛祁洛猛的拉回神! 差点,差点就要合了这幻境的意! 薛祁洛一剑破了这幻境,好容易才得到了剑诀。 剑诀刚到他手里时,还很不情愿似的,他哄了好久才顺利带走。 原来是天极剑已经孕育出了剑灵,剑灵并没有附在天极剑身上,而是在剑诀里等待有缘人。 薛祁洛就是那有缘人。 上清仙尊将一切掌控于手心。 天极剑易主,薛祁洛就是下一任主人。 只要薛祁洛能够成功跨过那道坎,经受住剑灵的考验,天极剑就会完全认可他。 并且为了能够在蓝海里成功拿到天极剑,上清仙尊还把三清箫交给了谢临,让谢临和沈嫱在晚薛祁洛和容绪三天后出发,让他们正好能提前薛祁洛半天到海底,为薛祁洛清路。 现在,薛祁洛抱着心心念念的天极剑,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哈,小爷我就是这么天赋异禀,天资聪颖,聪慧过人,才华横溢,聪明伶俐,睿智过人........”薛祁洛滔滔不绝的自卖自夸,仰天长笑。 容绪懒得理他,自顾自拿了个法器护住众人。 虽然这些鲛人现在因为他们的歌声对几人没用而不敢轻举妄动,但还是谨慎些好。 几人静静地呆在法器里等任箐被带出来,沈嫱都想好了,等任箐一出来,大师兄就马上吹箫,这样就算鲛人变了态度要用任箐来威胁他们也没事。 一接到任箐,他们马上拔腿就跑。 然而,还没等到海安娘娘把任箐带出来,来了另外一个人。 确切来说是另外一个鲛人。 “族长!”鲛人们齐齐行礼。 来人一身墨蓝色海涛纹雨花锦大袖衣,胡子有些许发白,双手负在身后,急急的从宫殿里出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知道取什么名 来人一身墨蓝色海涛纹雨花锦大袖衣,胡子有些许发白,双手负在身后,急急的从宫殿里出来。 身后跟着一队鲛人,在广场上停留了一息,清晰的看见薛祁洛手中的天极剑之后,像是不可思议的样子摇摇头,喃喃道:“真的来了,真的来了.......” 此时,海安娘娘也跑了出来,见自己父亲急急的往沈嫱那几个人那边过去,急忙跟了过去。 任箐也赶紧跑过去。 ............... 此时此刻,静园里。 一个道骨仙风的白衣老者,和一个潇洒不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亭子里对弈。 老者手执白字,面上平静,嘴角噙着一抹笑。 而对面那中年男人,眼睛虽在棋盘上,却面色急躁,眉头微皱,心思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太虚真人虽没看他,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情绪,不禁失笑道:“还在担心你那徒弟?” 逍遥镇半天才把手中的黑子落下,又频繁的看着站在亭子口,仰望星空的男子:“你叫我怎么不担心?我家天贶大伤未愈,要不是上清说了此行无虞,你觉得我会让他自己一个人去?” 太虚真人无奈的摇摇头:“你啊。现在的孩子,需要历练,出去闯闯也无妨。” “我哪能不知道?现在魔族现世,这群孩子,误打误撞把那个公西正松给杀了,指不定魔族不知道要使什么手段来报复呢。”逍遥镇面色愈发不安。 一袭青衣的男子始终专注的注视着星象,直到自己意料之中的斗转星移之后,才徐徐坐下。 见上清仙尊坐下了,逍遥镇干脆连棋都不下了,赶紧问他:“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上清仙尊扫了一眼棋局,替逍遥镇下了一子,瞬间将局势扭转。 太虚真人无奈叹气。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逍遥镇琢磨不透:“意料之中,意料之外?什么意思,哎呀,上清啊,你就跟我直说了行不行你知道我糙人一个,不懂文化。你要拿本剑法兵书问我我还能说出来,你这,你们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八个字我都听不懂。” 逍遥镇几句话间,太虚真人和上清仙尊已对弈七八回,已太虚真人叹气告终。 上清仙尊一挥袖子,收了棋盘,摆起茶具开始泡茶。 “我的徒弟们遇见了你那徒弟,事情很顺利。”上清仙尊顿了下,“不过,你徒弟........” 本来还松了口气,一听后半句,逍遥镇赶紧紧张的问:“我徒弟咋滴了?” 上清仙尊沉默了一下,看着爱徒心切的逍遥镇,没说话。 你惨了,你徒弟坠入爱河了! 逍遥镇急急的,反倒是太虚真人喝了口茶,安抚道:“好了好了,有谢临那小子在,能出什么大事?” 太虚真人眼里挡不住的欣赏,想当初第一次见到谢临,那会儿他还在襁褓里,连爬都不会。 当时他一眼就看出谢临的与众不同,还想从上清仙尊那抢过来当徒弟。 只可惜,没抢过。 给他气的,两个月没出门,直接闭关了。 不过还好,佛宗那人也没抢过。 哈哈哈,不是他抢不过来,天佑教主也没抢过来嘛,都是上清这小子太难搞了。 太虚真人心里一下就平衡了。 但其实无论是他,还是天佑教主,心里都门清儿着呢。 谢临这孩子,到了后面,他们教不了的。 不仅教不了,很有可能还护不住。 也许只有上清仙尊,才能胜任老师这个位置。 逍遥镇还在缠着上清仙尊问江天贶的事,上清仙尊却只是但笑不语。 “鲛人一族,或许要重新露出水面了。” 太虚真人知道天极剑为鲛人一族守护,倒是不知道这后面还有鲛人族什么事:“天极剑被取,鲛人族会找你徒弟报复?” 上清仙尊摇摇头,看向逍遥镇:“攒点钱吧。” 给你徒弟攒个老婆本。 逍遥镇:“?” 一脸懵逼的逍遥镇,两脸懵逼的太虚真人,和面色平平的上清仙尊。 三个人莫名其妙的喝起了茶。 .............. 鲛人族族长申阳时看着薛祁洛手中的天极剑,久久不能言语。 直到海安娘娘过来,同样也是一言难尽的静默了一下:“爹,天极剑.......” 半响,申阳时才叹了口气,像是释然,又像是惊讶:“罢了,罢了。都是命运。” 沈嫱几人刚开始还挺警惕的,还在想着该怎么把任箐给捞过来。 但是这鲛人族族长一过来,除了看着小师兄发呆,别的啥也没干。 于是沈嫱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看看对方想打什么牌。 申阳时挥挥手,让警戒的鲛人们都退了下去,周围只留下了他们几人。 “既然天极剑选择了你,那便是你的命数。”申阳时沉默,“你们走吧。” 海安娘娘也没反驳,面色除了惊讶,也感觉有些复杂。 这些孩子,阴差阳错把箐儿带到自己身边,让她们母女得以短暂的团聚。也是这些孩子,居然是天极剑一直等待的人。 他们鲛人一族守护天极剑这么多年,突然等来了一直在等的人,还有些不习惯呢。 事情顺利的有些出奇,沈嫱看了看天极剑,又看了看申阳时:“族长,您的意思是,这天极剑一直在等我小师兄?” 申阳时点点头:“是啊。当年天极剑是拥有者,也就是蓬莱岛第三十九任岛主,当年对我们当时的族长有恩,所以一直尽职尽责,看守着天极剑。” “这些灵兽,也都是受我们鲛人一族所嘱咐,在浅一些的地方就将人拦下来。这些年来,也确实阻止了不少人。” “当时的岛主说了,天极剑不会一直埋藏于此,有位高人跟岛主说过,百年之后,天极剑的新主人会来取走天极剑。” “那高人说,天极剑命定的新主人会得到剑诀的认可,并来此处寻找天极剑,到时候天极剑会主动出现。到了那时,我们便不可阻拦。”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冯薇薇又来啦 “那高人说,天极剑命定的新主人会得到剑诀的认可,并来此处寻找天极剑,到时候天极剑会主动出现。到了那时,我们便不可阻拦。” 申阳时回忆着往事,一时间有些感叹:“那高人说了,取剑之人,为一清俊少年,身旁,还有友人陪伴。当时老夫还不屑一顾,天极剑这等宝物,怎么可能是一个半大少年能够降服的?” “现在看来,是老夫太过自大。”申阳时看了一圈被几人压着打的鲛人,“英雄出少年啊。” 申阳时自顾自的说,众人也都是左耳朵听,右耳朵留心眼子。 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有再多故事,反正剑已经到手了,跑了再说。 沈嫱懒得听这些前尘往事了,跑过去一把将任箐扯到自己身后,极为谦逊的朝申阳时鞠了个躬:“族长英明,感谢族长成全之恩。小辈无以为报,这就从各位眼里消失,不再碍各位的眼了。” 沈嫱牵着任箐就退到了谢临身后,一把将任箐的手一不小心甩给江天贶,然后自己扯着谢临的衣角,从谢临身侧探个头:“各位有缘再见。” 说罢,谢临拿了个什么秘宝出来,往申阳时那边一丢,一阵白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场。 待到烟雾散去,原来的位置哪里还有沈嫱几人的影子? .............. 几个人终于游到海面,一个接一个的冒出脑袋来。 几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齐齐朝岸边游去。 上了岸,众人都施了个小术把自己烘干。 薛祁洛抱着天极剑爱不释手,这看看那看看,狠狠的亲了一口。 天极剑的剑灵突然冒了出来,被薛祁洛亲了个满怀。 “啵!” 薛祁洛的嘴巴贴在小剑灵的脸庞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啵声。 “哎呀。” 小剑灵有些委屈的摸摸自己的脸,小小一个身子,头顶上顶着两根呆毛,像极了平时顶着两根呆毛的薛祁洛。 沈嫱有些好奇的盯着小剑灵看,白白嫩嫩的小正太,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小孩子嘛。 她还以为真实的剑灵是类似于小精灵一样的物种,没想到跟漫画里画的那些人型小剑灵一样,是可爱的小朋友。 小剑灵搓着脸颊,只有薛祁洛半个巴掌大,委屈巴巴的瘪着嘴巴,眼睛泪汪汪的,穿着白色的衣裳。 可爱的外表一下子就将沈嫱的芳心给俘获了,沈嫱被他的小模样萌到,凑过去看他:“哇,你好呀小可爱。” 小剑灵见这么个漂亮明媚的姑娘跟他贴脸,一下子就红了脸,结结巴巴道:“你,你好。” 薛祁洛惊奇的捧着小剑灵,看过来看过去:“我去,真是剑灵?我还以为是幻境里的妖怪呢。” 薛祁洛在幻境里时,一直有个声音在诱导他,他还以为是幻境里的怨灵什么的。 小剑灵紧张兮兮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那是认主之前必须经历的。” 薛祁洛表示理解,大方摸摸他的脑袋:“以后跟着小爷有肉吃!” 沈嫱看着这个小正太萌萌哒的样子,感觉他跟个小团子似的,又小又可爱,还好捏。 听了小剑灵说的,江天贶倒是想起来件事:“你还没让天极剑认主吧?” 沈嫱也反应过来,怪不得她家小破统一直没表示任务完成呢,之前嘤嘤特地提醒过要认主才算的。 于是沈嫱也赶紧提醒道:“对啊小师兄,你快跟这小家伙结契吧。” 一般的武器认主,以滴血认主为主。但是天极剑已经孕育出了剑灵,直接跟剑灵结契便可。 “哦哦,好。”薛祁洛赶紧点点头,把小剑灵拖到空中就要开始结契。 孕育出剑灵的剑极少,剑灵极难孕育,需要千年灵力滋养,且要吸收天地精华。 因此在场的几人都没见过与剑灵结契的场面,都聚精会神的看起来。 薛祁洛和小剑灵手指相抵,好不和谐。 谢临也看的认真,突然,神识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一剑往右后方刺去。 “啊!” 那人略有些狼狈,惊慌失措的躲开。 “是我,是我呀!”冯薇薇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要不是华堔眼疾手快拉了她一下,她是真的会被刺中的! 那怕那一剑堪堪擦肩而过,她也能感受到那剑都凌厉寒冷,刺骨冰凉。 看清来人,沈嫱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 不仅是沈嫱,其他人看清了过来的几人,也是神色各异,面上似有千言万语。 来人不是白月宗那几人又是谁? 说来也奇怪,宗门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年还是十年一次大办的,可他们这些在南国是领头羊的宗门的弟子,竟然在这离南国十万八千里的蓬莱岛相遇了。 孽缘啊。 在场的都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了,冯薇薇一过来就目光炯炯的盯着薛祁洛身边的天极剑,众人哪里还不清楚白月宗为什么出现在这? 沈嫱暗自感叹,女主和女配的羁绊,真是深深的。 明明原剧情里冯薇薇此时此刻是不会出现在这的,而是认真准备宗门大比,在宗门大比上将原本还是白月宗弟子的师姐-也就是她沈嫱,给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连这天极剑,也和冯薇薇半的关系都没有。 可是现在冯薇薇居然来蓬莱岛了,还是为了这天极剑来的。 华堔面色晦暗,先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嫱,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情。 谢临面色不虞挡在沈嫱面前,这男的每次遇见他们就要自以为很隐晦的看一眼他小师妹。 呵,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吗? 什么身份,也配看他家小师妹。 冯薇薇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死死的看着她心心念念的天极剑。 在看到薛祁洛面前的剑灵之后,反应过来那是天极剑的剑灵,更加激动兴奋了,飞快的凑到华堔耳边说了什么。 华堔眉头一皱,看起来有些为难。 冯薇薇轻轻拉着他的胳膊,轻轻的蹭他,像是在撒娇。 华堔抿唇,看向沈嫱,冯薇薇让他帮她要天极剑,但是毕竟是人家拿到的,他不好直接说:“这是天极剑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喜欢剑灵吗? 华堔抿唇,看向沈嫱,冯薇薇让他帮她要天极剑,但是毕竟是人家拿到的,他不好直接说:“这是天极剑吧?” 沈嫱没回,华堔看起来有些尴尬。 见华堔不说话了,薛祁洛和剑灵在结契,冯薇薇急了,直接开口说:“你快点停下,天极剑是我的,快停下让我来结契!” 沈嫱:? 众人:? 第一次见到冯薇薇就被她的厚脸皮惊讶到的任箐:??? 冯薇薇胸有成竹的朝薛祁洛伸出手,等着他把天极剑给自己。 她都这么说了,都主动亲自要东西了,他总不能不给吧? 薛祁洛全程没鸟她,直接把契结完了。 小剑灵还火上浇油似的,亲昵的蹭蹭薛祁洛的脸:“主人!” 同一时间,嘤嘤欢快的声音在沈嫱的脑子里响起:“叮!任务完成,获得奖励:《霜华剑诀》残卷*1,上品灵石*1万。目前《霜华剑诀》收集度50%。” 一听见又有灵石,沈嫱立马乐了。 心情复杂的华堔:“……….” 暗自偷笑的众人:^_- 一脸震惊的冯薇薇:!!! 冯薇薇见契真的结成了,气急败坏的骂:“你干嘛!我的天极剑!” 之前任箐还猜测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女的跟他们是好朋友,所以才开了刚刚那么一个玩笑。 但是看着冯薇薇这个样子……… 好吧,有些人就是又普信又厚脸皮。 经过一系列事情,本来还对女主角这个人心怀期待和善意沈嫱早就不待见她了,现在她又跑来他们这里发疯,更是心里奔过一万只草泥马。 沈嫱翻了个白眼:“子不教父之过,你犯病我的错。” 冯薇薇没听懂,但直觉告诉她肯定不算什么好词:“你骂我?!” “咋了?” “你敢骂我?” “我不仅敢当着你的面骂你,我还敢刻在你坟上呢。” “你!” 华堔皱眉,听着沈嫱如此刻薄的话,不悦的看着沈嫱:“从前你从来不会说这些粗鄙的话,怎么离了宗门,变得这般粗鄙了?” 这个更是人中聋疯,沈嫱都懒得骂了。 容绪笑吟吟的,皮笑肉不笑:“道友这意思是说我们青云宗是粗鄙之地了?” 华堔蹙眉,反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薛祁洛加入战斗:“那你什么意思?你这意思不就是那个意思吗?难不成你不是这个意思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华堔:? 什么意思不意思的,给他绕晕了都。 冯薇薇扯住华堔,一脸理所应当的对薛祁洛说:“快把天极剑还给我。” 薛祁洛还她一个看纸张的表情。 沈嫱真是有点子无语了:“没带项圈?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咬人。” “你骂我是狗?” “哎,我没有侮辱狗的意思啊,狗是人类的好朋友,你顶多就占了个的字的左半边。” “你!” 薛祁洛不客气的回怼:“你什么你,你是刚出生的婴儿找奶吃吗你?什么玩意儿啊,伸个手就要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啊?” 冯薇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们…….!” 江天贶和李岱全程没说话,因为吵架实在不是他们一心苦修的逍遥剑派擅长的。 但是听完这么半场下来,两人表示:学到了! 李岱看向青云宗几人的眼里更是多了几分钦佩。 不愧是他们,不仅实力各顶个,连口头功夫也无人能敌! 谢临不想和他们多费口舌,这些白月宗的人他讨厌极了,尤其是那个脑子不好的冯薇薇和眼睛长歪了老看他小师妹的华堔。 谢临冷着脸:“我劝有些人有点自知之明,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少在我们面前蹦跶。” 谢临抬手换回剑,这次剑从华堔和冯薇薇中间回来,一下子吓到了两个人。 在冯薇薇再次惊恐的目光和白月宗其他人愤怒的眼神下,谢临直接就带着众人走了。 华堔看着远去的人,不知道在看谁,面色复杂。 冯薇薇恨恨的跺脚,这些人居然敢不给她! 其他人安慰着冯薇薇,纷纷说要给她找更好的剑来,冯薇薇强颜欢笑的应着。 ……………… “这个冯薇薇,真是厚颜无耻,自己干的那些事儿都不记得了?哪里来的臭脸啊,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薛祁洛一路骂骂咧咧,得到天极剑的好心情都被晦气完了。 小剑灵就坐在薛祁洛的肩膀上,看起来很喜欢这个新主人,一脸乖巧的摸摸他的脸安慰他。 容绪也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如此自以为是,整天见了谁都是一副“你一定喜欢我”的样子。 “她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吧,正常人哪有这样的?” 沈嫱比他们还不理解多了,好好一个女主,怎么是这样的? 莫非这是二十年前写的,跟那些非主流狗血白莲花霸总文一样? “上次在桃花岛秘境里的事大家都看见了,白月宗丢了好大一个脸,听说誉凯仙尊当时脸都绿了呢,回去之后立马就罚了冯薇薇。”李岱说。 当时他们都在秘境里面,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什么反应的,这些都是他们回宗门之后,听别的师兄弟说的。 沈嫱之前也听说了,当时还讶异誉凯仙尊居然舍得罚他的心肝宝贝徒弟呢。 果不其然后面很快就被没继续罚了,想来也是誉凯仙尊为了做给外人看,但是又舍不得罚爱徒,于是华堔一求情马上就顺着坡下了。 “誉凯仙尊自打收了这么个徒弟之后就一直对其他几个弟子疏于管教,对冯薇薇倒是很上心。”江天贶道。 能不上心么,人家的女主光环也就对我们几个没用啦。 沈嫱不想再讨论这个晦气的名字了,便把目光放到了小剑灵上:“小师兄,你快给他取个名字吧,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说着,她又忍不住去逗弄她。 不知道她以后的霜华剑会不会也能养出来一个小剑灵呢? 似有所感,沈嫱心窝一烫,嘤嘤又跑出来了:“宿主,你.........很喜欢剑灵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冯薇薇不配 似有所感,沈嫱心窝一烫,嘤嘤又跑出来了:“宿主,你.........很喜欢剑灵吗?” “可爱的东西谁不喜欢?”沈嫱捏捏小剑灵的脸,“哎,你说我的霜华剑能不能也养出来一个这么可爱的小东西?” 嘤嘤沉默了一下:“应该可以的吧.......” 沈嫱没注意到嘤嘤的奇怪,因为薛祁洛已经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绝世好名字:“就叫小天吧!” “啊?” 这是什么好名字? “怎么了,天极剑,小天,不是很配吗?”薛祁洛一脸迷茫的看着众人,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容绪无奈:“你开心就好。” 已是深夜,连街上摆摊的都已经走了七七八八。 他们跑的急,也没来得及找来时的路,只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跑了。 因此他们上岸的地方也不再是岛主府的后面。 沈嫱表示太晚了,打算护送任箐先回府。 任箐很是感激:“谢谢。” 沈嫱摆摆手,亲亲热热的跟任箐手拉手:“该是我们说谢谢才对,今天要不是任箐姐姐在,我们可要费不少麻烦呢。” 任箐也很是喜欢沈嫱这个小太阳似的姑娘,沈嫱身上有一股朝气,还很爱憎分明。对着她喜欢的人她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对着不喜欢的人直接就开骂了。 “这有什么,你们先是救了我一次,又救了我哥哥一次,后来更是救了我们整个岛主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回报了,今天如果帮到你们了,我也很开心的。而且,其实我也没干什么。” 任箐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在海里的时候她只是一直跟着大家一起走,啥也没干,顶多就充当了个吉祥物的作用罢了。 几个人一起送任箐回岛主府,因为是深夜了,因此大家都默契的翻了墙进去。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任箐站在院子里和他们告别,任箐深知这群她意外结识的伙伴、救她和任家于水火之中的恩人,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也许明天他们就会离开,也许今晚就会离开。 蓬莱岛远离大陆,此次别离,不知道何时,才能与这支有爱的队伍相遇了。 沈嫱看出来了任箐眼底细碎的不舍,想了想,给了她一个玉佩:“我在里面注入了我的灵力,以后你要是有机会来咱们青云城玩儿,就拿着玉佩来青云宗找我呀。” 任箐一愣,笑着收下了:“我一定会去南国找你们玩的。” 经过了一晚上的观察,李岱再不懂也看出来了自家大师兄心里的小九九,见沈嫱给了任箐一个玉佩,自家大师兄却毫无动静。 李岱暗自叹息一声,这种时候还是得靠我啊。 “还有我们还有我们,这个是我大师兄给你的玉佩,你要是去青云城玩,也千万别忘了来隔壁交河城玩!”李岱着急忙慌的递给任箐一个玉佩,还不忘把这功绩记在江天贶身上。 江天贶一愣,看着李岱眼里透露出迷茫,在看见任箐看过来的眼神之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沈嫱看的暗暗咂舌,怎么今天李岱可比江天贶机灵多了,帅帅也真是的,这个时候跟个闷罐子似的,以后老婆迟早被别人追到手。 江天贶神色有些不自然,看着任箐有些期待的眼神一时间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 沈嫱有些戏谑的碰碰任箐的肩,说道:“任箐姐姐,你会去的吧?” 任箐开心的笑了:“当然,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 江天贶似乎松了口气,眼里也带了些期待:“我等你。” 任箐看着江天贶认真的神色,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乱蹦,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两个人开始深情对视,沈嫱察觉到氛围不对劲了,赶紧退开。 前边这两人浓情蜜意,后边的几个人狗粮都吃撑了。 “我一定会去的~” “我等你~” 薛祺洛和李岱捏着嗓子,小小声的在后面模仿,死贱死贱的。 沈嫱笑弯了腰,又生怕前边的两人听到,只好憋着不笑出声,脸都憋红了,还差点呛到。 谢临一脸无奈的帮她顺着气。 “大师兄,你说任箐姐姐是不是也对帅帅有意思了?” 沈嫱看着院子里在月色下不言不语,却一直缱绻的两个人,心里多了些感叹,也多了些欢喜。 感叹的是前两天还一心只有修炼的江天贶转眼就多了个十几年的白月光,而且现在还似乎两情相悦了。 欢喜的是江天贶有了爱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受到冯薇薇的影响,也不会落得个那种结局? 不会为了冯薇薇挡伤害,也不会行走江湖孤独一生,更不会最后为了帮冯薇薇成功取得秘宝而牺牲。 不是她看不起原著里江天贶对冯薇薇的爱,实在是这一阵子下来,她对冯薇薇的感觉……..实在是不算好。 私心上来说,她觉得冯薇薇不配。 帅帅这么好,身为颜值派的掌门人,沈嫱当然要为自己的徒子徒孙好啦。 若冯薇薇是个行的端坐的正的也就罢了,如今看来,任箐姐姐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倍。 谢临不太懂这些男女之事,但是他看见任箐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特殊的情绪。 那是心动。 “缘分尚在,因果皆未除,他们会有后续的。” 沈嫱点点头:“我也觉得,这要是放在话本里,都能洋洋洒洒写几十万字了。” “箐儿!” 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上下打量了任箐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气:“你跑去哪里了,让我好一阵找!” 任轩脸上尽是担心,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任箐和江天贶之间诡异的气氛。 任箐吓了一跳,看清楚是哥哥之后又乖乖的说:“对不起哥哥,没来得及跟你说。我随几位恩人去了一趟蓝海里。” “哦,是跟恩人们一起去的啊,下次要记得跟我说,一声不吭的就不见了急死哥哥了。”任轩装作责怪的说教了几句,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蓝海!?” 任箐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海安与任岛主 任箐点点头。 “你们去蓝海里了?没事吧?没碰到鲛人吧?” 任轩急急的询问,在看到薛祺洛手里的天极剑之后戛然而止:“………..” 看来是遇到了。 不是,天极剑真被拿到了啊? “这,这是天极剑?” 任箐拉住任轩:“哎呀哥哥,你别问了,他们要走了,咱们跟他们告个别吧。” 任轩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立马道:“你们要走了?那么快?” “对,两位后会有期呀。”沈嫱笑语盈盈的,与任轩和任箐告别。 任轩有些失望,他身上一堆烂摊子,都没来得及好好报答他们。 “我们给了任箐姐姐两块玉佩,以后要是有机会,你们只管拿着玉佩来寻我们便是。” 任轩也就失望那么一下下,他也知道蓬莱岛这个小地方,这些一看就是宗门里的天之骄子们是不会久留的。 正如任箐所想,天极剑已经拿到了,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任轩也就不煽情了,只是妥帖的说道:“只是这个点渡船的船家还没有上工呢,不如各位留下来吃个早餐再走?” 沈嫱摇摇头,很是干脆的拒绝了:“不用了,我们自有办法。” 因为她还要去干票小的。 任轩想着他们的身份,身上有些秘宝也不奇怪,便不再多留,只作揖道:“如此,在下祝各位此行顺利,后会有期。” 任箐也道:“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后会有期呀。” 一行人告别之后,任轩和任箐在院子里看着几人都翻墙出去了,才离开。 任轩缠着任箐问在蓝海里发生了什么,鲛人长什么样,厉不厉害,薛祁洛是怎么拿到天极剑的? 任箐现在一心只想去求证一件事,于是一个问题也没回答,急匆匆的往一个地方赶,问道:“爹爹怎么样了?” “晚上醒了一次,现在又睡着了。” 任箐将任轩赶走,独自一人进了任岛主的房间里。 任箐将门带上,尽管已经尽量小心翼翼,轻微的响声还是将任父吵醒。 “箐儿。” 任岛主的声音包含沧桑,因为病重,脸颊有些凹陷,看起来毫无精气神。 任箐看着父亲,轻轻的给他揶了揶被角。 “我听你哥哥说了,爹爹病重,王家那帮混蛋.......” 任箐顿时红了眼睛:“没事的爹,我们一定会守住蓬莱岛,不让蓬莱岛落入王墨宇那个混蛋手里的。” 任岛主欣慰的应了一声,随后仔细的看着任箐的面庞,眼里闪过无数种情绪。 任箐感觉,自己的父亲好像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任箐曾经听府里的老人说过,任岛主很早之前曾有过一个夫人。 “爹爹,我今天.......去了蓝海里面。” 任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任岛主的神色,果然见任岛主有些怔愣,对自己心里的猜测更肯定了几分,于是继续道:“我到了海底,见到了........鲛人族。” 任岛主嘴巴微张,多次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任箐只好继续说:“我还见到了一个很美丽的女子,她雍容华贵,贤良淑德。最重要的是.........” 在听到任箐说见到了一个女子的时候,任岛主就回了神,眼里竟然冒出几分期待:“是什么?” “我的眉眼,似乎与她如出一辙。” 这句话似乎在任岛主意料之中,但是又在意料之外。 “哎。”任岛主长叹一声。 看自己爹爹这个反应,任箐已经猜出来七八分了。 任岛主眼珠浑浊,却在回忆起往事时清明了几分。 二十二年前,年轻的海安娘娘还是个无忧无虑的鲛人族小公主。 成年之后,调皮的海安便对自己父亲说的海上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憧憬。 海安知道鲛人族因为守护着天极剑,本就像传说一样的鲛人族更加隐蔽于世。 自己也一直被命令禁止在浅水区活动。 然而,正值青春的海安哪里呆得住这无聊的深海,终于在成年之后,海安找机会偷偷跑去了蓬莱岛。 第一次见到人类世界的繁华有趣,海安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淳朴热闹的地方。 像童话故事一样,她遇见了同样风华正茂,正值青春的任岛主。 没错,她爱上了任岛主。 两个人很快坠入爱河,海安骗他说自己是流浪至此,偷偷躲在蓬莱岛里,就这么过了三年。 任岛主爱上了海安,并明媒正娶了她。 很快,海安就怀上了任箐。 但鲛人诞子,必须在海里。 因此,海安为了生下任箐,在生孩子那天回到了海里,也因此被父亲申阳时发现了。 申阳时十分生气,也很气愤那个把自己女儿拐走了的男人。 鲛人与人类结合,更是前所未有。 但事已至此,申阳时别无他法。 为了不牵扯鲛人族,也为了惩罚偷跑三年并偷偷暗结珠连,更为了斩断海安与人类男子的情丝,申阳时将海安抓了回去,并勒令她不许踏出深海一步。 对于海安生的女儿,申阳时清楚孩子上无辜的,但也止不住的想迁怒,因为一看到这个孩子就会想到拐了自己宝贝女儿的男人。 再者,鲛人与人类,虽然没有明确的禁忌,但是也是首例,为了更好的保护这个孩子,申阳时便派了人把这个孩子深夜送到了岛主府门前。 寻妻未果的任岛主,只在一个深夜看见了门前的任箐。 那个时候的任箐,申阳时并没有刻意隐藏任箐的鲛人标志——满身的半现鳞片。 那晚,任岛主便想明白了。 海安哪里是什么流浪至此的孤女,而是鲛人族的鲛人。 身为岛主,任岛主自然清楚鲛人族的秘密。 他明白,他们的爱情,怕是一辈子只能有个开头了。 从那开始,任岛主便再也没有寻找过那个对他一见钟情的女孩子,只认认真真的将他们的女儿抚养长大。 因为任箐从小没有母亲,自己又整天事务繁忙,他便收养了当时才一岁的任轩。 从那以后,任箐没了母亲,他也没了爱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家 从那以后,任箐没了母亲,他也没了爱人。 .............. “你们是谁!” 王府里,满院的人躺在地上,痛苦不已。 王墨宇捂着胸口,满眼不解:“你们为什么要帮任家?” 在一堆满地打滚的人中间站着的,正是沈嫱几人。 江天贶一脸冷漠:“没有理由。” “你们身为宗门子弟,这样做有辱门风,传出去就不怕挨戳脊梁骨吗!?” 沈嫱疑惑:“我们一个人都没杀,只是看你们不爽打了你们一顿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你!” 王墨宇哑口无言。 几人临走前,来王府大闹一场,把王府里养的高手全都打了一顿。 他们自然是不能乱杀人的,但是找个借口打一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以后再骚扰任家,你知道后果。”江天贶剑尖直抵王墨宇的颈脉,眼神冰冷,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王墨宇一脸生无可恋,他不过是想抢个岛主的位置,怎么就惹上这么一群祖宗了? 王墨宇很清楚,他这点警告根本警告不了一点。 别说王家只是在蓬莱岛首富,只在蓬莱岛上有兴风作浪的本事,这些宗门子弟后背雄的很,就算他们真灭了他王家,顶多也只是被流言蜚语说一阵子,他们根本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说白了,就算今天这些人真的光明正大的杀他几个人,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下去。 沈嫱看他精彩万分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肯定清楚了。 “聪明人才能活的更幸福,对吧?”沈嫱满脸笑意,温柔小意的提醒道。 王墨宇满脸不甘心,却又不敢说什么。 天色渐亮,几人也不想再多费时间。 沈嫱看王墨宇明显老实多了,好心提醒了一句:“要是不听话惹了不该惹的人,小心以后被屠满门哦。” 王墨宇:“............” 可恶,真的好想打人,可是他不敢啊啊啊啊啊! 于是憋屈的王墨宇全程趴在地上,一脸憋屈又敢怒不敢言的看着沈嫱几个人潇洒的提剑走人。 “他母亲的,实在是太憋屈了!”王墨宇怒道。 王墨宇下意识就想把这事怪在任家那些人身上,但是想起沈嫱那半玩笑半认真的表情,又偃旗息鼓。 一天之内挨打了两次,天知道他刚刚睡得香香的被从被窝里拎出来打的感受啊! ............ 天光大亮,渡船的船家都已经上工了。 一排排小船停靠在码头边,船家在小船上整理着东西,等待着顾客上门。 见这么大清早就有人来坐船了,船家们都很热情的吆喝这第一批顾客。 “俊俏的公子,俏丽的小姐,来坐我家的船吧!又稳又快!” “还是坐俺的吧,俺可会说段子了,保证让你们这段路快快乐乐的!” “坐我的!” “坐我的吧!” 船家闹闹哄哄的抢客,沈嫱最后拉着谢临上了之前来的时候坐的那小船。 薛祁洛和容绪上了旁边的,江天贶和李岱上了另一边的。 六个人上了船,就告别了这座岛。 “姑娘,就走了啊,不在蓬莱岛多玩儿几天?”船家认出来沈嫱和谢临是前几天坐他船过来的,不由得话多了些。 沈嫱看着渐行渐远的蓬莱岛,依稀看见码头上好像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最后变成两个小点。 “玩够了,就回家啦。”沈嫱答道。 “怎么样,咱蓬莱岛是不是挺好玩的?是不是很热闹?” “是呀,特别是这里的海鲜,可好吃了!”沈嫱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想到纳戒里还有那么多生蚝吃就美。 自己的家乡被夸了,船家显然很高兴,划船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沈嫱悠哉悠哉的欣赏着早晨的海景,清晨的海上还有些冷,沈嫱打了个抖,往谢临那坐了一点。 沈嫱见谢临一直沉默地盯着海面上,便问:“大师兄,你在想什么呢?” 谢临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难得有些疑惑的说道:“有些奇怪。” 沈嫱疑惑,想继续问,又觉得这里不是霜华的地方,便忍住了,打算上了灵舟再说。 到了之前的小岛,几人便与江天贶和李岱分开了,各自坐着灵舟走了。 走的时候看见江天贶心神不宁的样子,沈嫱便猜他还在想着任箐的事,便没忍住问了一句:“帅帅,明明知道任箐姐姐有可能是失忆了,你为什么不去弄清楚呢?” 江天贶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没有勇气。” 就算任箐记起来了又怎么样,记起来了她就会喜欢他吗? 现在这样挺好的,重新开始也挺好的。要是记起来了,说不定还只能被划为朋友的范围。 沈嫱没听懂,还想细问就被谢临拉走了。 哎,看来感情这方面还是需要好好钻研一下。这么深奥的问题她一个母胎单身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啊。 四个人启航回青云城,师兄妹几个终于又坐在一起喝起了茶。 许久没有四个人一起吃饭了,沈嫱很高兴,拿了好多生蚝出来。 “这是我特地在蓬莱岛上打包的,可好吃了!” 薛祁洛和容绪很给面子,吃了很多,他们在蓬莱岛上就呆了那么一会儿,甚至都没来得及转转。 吃到一半,沈嫱想起来谢临的反常,便问:“大师兄,你刚刚怎么了?” 谢临此时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高冷范,闻言又露出了一丝迷茫。 薛祁洛和容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也连忙追问。 “莫不是在蓝海底下受伤了吧?” “不会吧,大师兄这么厉害,不是已经晋升元婴了吗?” “你傻啊,蓝海底下那些灵兽只有元婴吗?” “哦哦哦,有道理,大师兄你没事吧?不会真受伤了吧?” 沈嫱大概率能肯定谢临是没有受伤的,但也不知道他哪里不对,也很担忧的看着他。 谢临想了想,才准备好措辞:“当时鲛人族唱歌的时候,我吹了师父给的箫。” 师兄妹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时大家都在,他们是看着谢临吹箫的,没有什么不对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梦里的人 师兄妹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时大家都在,他们是看着谢临吹箫的,没有什么不对啊? “后来有一瞬间我的避水珠被一只鲛人趁乱打破了。”谢临想着当时的情景,“但是我并没有任何不适。” 按理说,虽然修士可以在没有避水珠的情况下短暂的在水里自如行动,但在当时那个深度下,谢临的修为还不足以让他感受不到任何不适。 那个压强之下,就算是容绪或者薛祁洛,没有避水珠也会会很难受。 沈嫱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个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如果说江天贶的身世的话,她还大概能猜出来一点,因为原著里至少提到过。 但是自己大师兄,她是一点不知道。 “会不会是那只箫的原因?”容绪说。 薛祁洛也附和:“对啊对啊,师父给的箫这么厉害,连鲛人族都奈何不了,肯定是箫的原因!” 谢临蹙眉,他总觉得不是箫的原因。 谢临伸手,箫幻化在手心里,玉白的箫更衬得他的手瓷白修长。 沈嫱没脸没皮的对着自家大师兄再次舔屏。 虽然沈嫱不想对自己大师兄产生奇怪的想法,可谁让大师兄自身条件太优秀了啊! 帅哥是全宇宙共同的财产,这要是放到她上辈子,谢临出道保证成顶流,一大堆迷妹写海棠文的那种。 嘿嘿嘿,小黄雯....... 这手这么好看,要是用什么东西绑起来一定很好玩吧...... 思维发散发散着,沈嫱一不小心又想到天边去了,撑着脑袋痴痴的露出了痴汉的笑容。 “可能吧。”谢临沉声道。 谢临丝毫没注意到自家小师妹变质的眼神,还一心纠结着。 沈嫱听到谢临的声音猛的一回神,有些尴尬的看了看三个师兄,发现没人注意到她,才赶紧抹了把脸换了个正常的表情。 真是的,都怪大师兄太帅了,这范完全就是她的菜啊! 思剁普,沈小嫱,他是你的大师兄! ........... 在一阵煎熬中过了两天一夜,师兄妹几个人终于回到青云城了。 出去旅游了一趟回来,沈嫱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蓬莱岛的还想实在是太好吃了! 一回宗门,薛祁洛就带着天极剑找上清仙尊去了。 沈嫱也想去找亲爱的师父,但现在她更想好好睡一觉,于是特地把生蚝交给了薛祁洛让他帮忙带给上清仙尊吃。 回到自家的院子里后,沈嫱第一件事就是把院子里空着的地都给铺满了沙子。 沙子是从蓬莱岛的海滩上带回来的,沈嫱打算做一个海滩样的游泳池,周围撒上白沙,中间挖空铺上鹅卵石放水。 沙子铺好了,中间也挖空了,但是沈嫱还没找鹅卵石,于是也不打算继续了,等准备下次去哪的时候遇见路上有鹅卵石的时候再薅两把。 搞完了之后,沈嫱把祸斗和欢欢从蓝泉林秘境里叫了出来,让他们在外面玩儿顺便给自己看院子。 然后沈嫱就心满意足的睡觉去了。 这次不该出现的冯薇薇出现在了蓬莱岛,果然是女配吸引女主,哪里有炮灰女主就往哪里钻,随时准备打脸。 可惜了,这个女主好像不太聪明,没打到她的脸。 “宿主,女主现在对你的怨气很大,你要加把油呀!”嘤嘤又出来冒泡了。 刚躺下准备闭眼的沈嫱:“.........” “下次你能在我不准备睡觉的时候出来吗?” 嘤嘤委屈:“人家想和你单独相处嘛。”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沈嫱现在只想把《霜华剑诀》的残卷给收集完。 她现在是个没有感情的任务机器( ? 3?)? “叮!任务发布:请在半月后的宗门大比中打败冯薇薇,打击她的自信心!” 沈嫱蹙眉,有些奇怪的问:“打败冯薇薇?” 嘤嘤:“是的呢宿主,有什么问题吗?” 奇怪,她怎么感觉这个任务看起来是打败冯薇薇打击她的自信心从而让她浴火重生,实际上不然呢? 但是沈嫱也没多问,因为她现在很困。 沈嫱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她见到了两个很奇怪的人。 梦里,她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莲花池里,清香四溢,高洁傲岸。 沈嫱蹲下来摸摸一朵莲花,正疑惑这梦境怎么那么真实的时候,背后传来声响。 沈嫱一回头,两个身影缓缓走来。 白雾缠在两人周围,令她看不真切。 沈嫱还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难道是没睡醒眼睛有眼屎太蒙了? 沈嫱搓了搓眼睛,发现那团白雾还是挡在两个身影前面。 直到走到她面前,沈嫱才依稀分辨出,这应该是两个人吧。 沈嫱除了有点疑惑和奇怪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反正是做梦,难道还能打死她不成? 两个身影一高一低,高的那个穿着淡蓝色的衣袍,低的那个穿着白色的衣袍。 她感觉这两个身影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也不说话。 沈嫱觉得这样子一直被看怪尴尬的,特别是他们看得到自己,自己却看不到他们的情况下。 虽然只是梦境,但还是怪怪的。 “咳。”沈嫱思索着该怎么和梦里的虚拟人物讲话,“你们好?” 两个身影像是有些惊讶,好像互相对视了一眼。 沈嫱更奇怪了,这两个东西还能听见自己说话,那干嘛光盯着她不讲话? 反正都是在梦里了,光站着啥也不做多无聊啊。 “你们好呀,你们为什么不讲话?” 沈嫱似乎听见两声轻笑,一刚一柔。 感情还是一男一女呢。 见这两个人好像心情挺好的,沈嫱便放开了说:“你们是情侣吗?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两个人似乎更开心了,这次终于开口说话了。 “无意间路过。” 沈嫱不信:“路过?既然是路过,为什么要盯着我看这么久?该不会是看我一个小弱鸡好玩吧?” 女子开口了,声音温柔似水,充满了慈爱:“你长得很像我们一位故人。” 第一百三十章 讨厌的人出现在青云宗 女子开口了,声音温柔似水,充满了慈爱:“你长得很像我们一位故人。” “原来是这样。”沈嫱想了想,这两人一男一女,声音听着也不是很年轻,“是你们的女儿,或者妹妹?” 男子声音含笑,却没回答她的问题:“我们很想她,所以想仔细看看你。” 这话说的,大概是他们的故人死了吧,他们说她长得像那位故人,兴许是一时间见到与故人相似的脸一时间伤心思念了。 于是很大方的说:“噢,那你们看吧。” 反正看看又不要钱。 “你们是哪里人?我也可以像你们一样到别人的梦里到处玩儿吗?” 沈嫱碎嘴子的本性又暴露了,听的对面两人直发笑,看起来很高兴。 “等你修为到了,做什么都可以。” 另一个也附和:“等你飞升了,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沈嫱听的奇怪,但还是被更感兴趣的飞升给吸引住了:“飞升?飞升之后会成神仙吗?我也可以飞升吗?” “嗯,我们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是不是真的无所谓,沈嫱就喜欢听这些夸夸的话,于是也很高兴的说:“谢谢你们鼓励我,我会努力的!” 男子手在沈嫱额头上一点,沈嫱只感觉有一股清凉的灵力从自己额头上出发一路游走到丹田上。 “送你个小礼物,只要你想,无论多厉害的人看你的修为最高都是金丹期。” 害,梦里的礼物不就跟老板画的大饼一样吗? 但是沈嫱还是很给面子:“谢谢!” 面前的两人沉默地又看看她许久,便转身走了。 沈嫱站在原地,还没目送完呢,就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沈嫱:“.........” 祸斗这糟心孩子,让他假装自己是狗还真把自己当狗了? 堂堂威风凛凛的神兽祸斗,大清早叫的那么激动干啥? 沈嫱花了两秒原地发呆,然后理了理睡乱的头发,顺便换回了自己的宗服,不情不愿的打开门。 家人们,睡觉被吵醒了谁懂啊。 沈嫱走到院子里,只见欢欢变成了人形,坐在亭子顶上,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在阵法前面狂吠的祸斗。 见到沈嫱出来了,欢欢立马变成了小猫的样子,从亭子顶上优雅的跳了下来,迈着猫步走过来。 沈嫱的起床气立马就被抚平了,好心情的撸了两把欢欢。 “怎么了?” 祸斗还在不停的叫,看起来可凶了,看得出来门口有他很讨厌的东西。 欢欢变得比平时更小一倍,方便蹲在沈嫱肩头:“来了几个讨厌的人。” 讨厌的人? 来了这里这么久,除了白月宗那群人她还真没什么讨厌的人,那欢欢说的讨厌的人是谁? 沈嫱疑惑地走到门口,祸斗察觉到她来了,也只是看了一眼,继续转头凶神恶煞的对着门口叫。 沈嫱一看,好家伙,还真是她讨厌的人啊。 门口那三个人,不是白月宗的还是谁? 白月宗的人见到沈嫱出来了,立马精神了。 沈嫱安抚了一下祸斗,祸斗才停止了自己凶神恶煞的叫声。 沈嫱三分疑惑四分烦躁五分不耐六分讨厌七分嫌弃的看了一眼这三个人,不懂为什么白月宗的人会出现在青云宗里面,而且还是在属于上清仙尊的山峰里。 沈嫱本来被吵醒就烦,看到这三个人,更烦了。 沈嫱毫不掩饰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现在很不想理人,特别是白月宗的人,劝他们快点走开。 但是冯薇薇偏要首当其冲:“沈师姐,好久不见。” 冯薇薇纯洁无害的表情下面,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挑衅。 哼,你不想见到我,我偏偏就追你追到天涯海角。 看吧,我能在白月宗抢了你的位置,现在连这青云宗我也要来插一脚! 沈嫱:“...........”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群人会在这里.......? 这个女的为什么要冲她挤眉弄眼? 沈嫱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面无表情的转头进门了,顺便把院门给关上了。 昨天回来的时候她敢肯定关了院子门,所以今天肯定是这群神经开的。 还好她布了阵,否则她还不怀孕这个冯薇薇会进来亲自叫她起床。 冯薇薇主动打招呼,沈嫱居然理都不理,直接就抱着她那两只小灵兽进去了。 不仅是冯薇薇,冯薇薇身旁的华堔和程光维脸色也不好。 程光维直接就是气的跳脚了:“哎,我小师妹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沈嫱脚步一顿,低头对祸斗说:“阿斗,叫一声。” “汪汪汪!”祸斗非常给面子。 沈嫱转身:“我只听见狗叫了,还有别的声音吗?” “你!”程光维一噎。 冯薇薇脸色一黑,正想说什么。 薛祁洛拉着容绪跑过来了。 薛祁洛和容绪看见白月宗这几个人在这里,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我去,你们怎么在这里?” 冯薇薇好几次在这几个人手里讨不到好,她现在已经没功夫再装友好了。 于是冯薇薇阴恻恻的笑了一下,莫名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笑容,看好戏的对薛祁洛笑了一下:“薛师兄,天极剑好用吗?” 薛祁洛正想呛她两句,被容绪抢先一步拦了下来:“这是青云宗主峰,这里是掌门亲传的住处,似乎不是你们白月宗的人可以擅自来的地方吧?” 容绪平常都很温和,唯独对着白月宗的这些没脸没皮的人,此次都冷了脸。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这个,冯薇薇眼里的嫉妒就爬了上来。 同样是掌门亲传,凭什么沈嫱可以独自拥有一整个院子! 她也是白月宗的掌门亲传弟子,而且作为誉凯仙尊目前最宠爱的弟子,她也没能像沈嫱这样独自拥有一整个院子! 誉凯仙尊的弟子们共同拥有一个院子,她跟着师兄们住在一起,只是因为她是唯一的女弟子,才得以住在了最大最偏的一间房里。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 誉凯仙尊的弟子们共同拥有一个院子,她跟着师兄们住在一起,只是因为她是唯一的女弟子,才得以住在了最大最偏的一间房里。 她可是听说沈嫱之前在白月宗的时候连院子都没得住,是跟别的内门弟子挤宿舍的。 谁知道沈嫱这么好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年轻有为的上清仙尊收了她为徒,白得了这么多便宜。 可恶,明明她比沈嫱更优秀更有天赋才对! 她明明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才对! 怎么偏偏青云宗这些人,就是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呢? 冯薇薇想着想着,脸色不由得有些扭曲了起来,眼里闪过恶狠狠的杀意。 沈嫱将她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心里一阵好笑。 她想,冯薇薇要是做个演员的话一定很优秀,沈嫱就没见过比冯薇薇内心情感还要饱满丰富的人了。 冯薇薇僵硬的笑了下,干巴巴的说:“沈师姐毕竟是我大师兄曾经的同门师妹,大师兄放心不下沈师姐,这次跟着我们师尊来青云宗,就想顺便看看沈师姐在这过的怎么样。” 顿了下,冯薇薇直直的看着沈嫱,眼神似刀:“沈师姐,大师兄这么关心你,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华堔没什么表情,但眼底还是隐隐透露出一丝丝期待的光芒,看着沈嫱,等待她的反应。 沈嫱觉得好笑,这些人不愧是师兄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的都比牛皮袋子还能装。 沈嫱淡淡的冷笑了一声。 华堔皱眉,程光维更是生气的指责她:“喂,大师兄关心你你不感恩也就算了,小师妹好好跟你说话你也这个态度,你什么意思啊?我们特地过来看你,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薛祁洛一脚踢到程光维身上,要不是这是在宗门里,而且听冯薇薇意思是誉凯仙尊带着他们来的,他都想直接拔剑了。 “怎么说话呢?你再敢这样跟我小师妹说话试试呢?” 容绪也冷冷的说:“需要我提醒一下你们这里是青云宗吗?” 沈嫱又是对白月宗这几个人的无语,又是对师兄们维护自己的感动。 沈嫱先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冯薇薇,勾唇:“这里是青云宗掌门上清仙尊的私人地方,没有报备不得入内。你们身为白月宗的人,非我青云宗弟子更是没有资格私自闯入青云宗弟子的住处。作为客人,没有主人的允许就想私闯我的院子,要不是有阵法拦着,你们怕是已经登堂入室了吧?” 容绪和薛祁洛是后面匆匆赶过来的,并不知道刚开始冯薇薇打开了院子门但是被阵法拦住了的事。 现在听到沈嫱说起,容绪直接毫不留情的说:“这就是白月宗弟子的品性吗?誉凯仙尊一向是品德高尚,他知道自己的弟子们是这幅德行吗?真是令人作呕。” 容绪好不容易唱了白脸,薛祁洛就配合作了一次捧哏的:“害,谁家还没点漏网之鱼呢?” 白月宗三个人被师兄妹三个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偏偏又无话可说,因为之前冯薇薇确实是想直接闯进去。 她都主动亲自来这了,那她自己进去又怎么了? 华堔脸已经黑透了:“你们不要太过分,我们白月宗什么品性不需要你们来评判,我师尊也不是你们配议论的!” 华堔刚说完,沈嫱立马把自己的枪口对准了他:“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华堔:“?” 沈嫱妙语连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男主角吗?我需要你来关心?老娘好不容易逃离白月宗那个晦气的地方,现在我过得好好的你又来装什么大好人?想演一出师兄妹情深的戏码你就好好跟冯薇薇演,千百年看不上我,现在来装什么大义凛然,一副自己很高尚很暖心的样子,真恶心。” 程光维和冯薇薇听的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沈嫱一个女孩子会把话说的这么直接这么难听。 特别是程光维,之前沈嫱在白月宗的时候谁不知道她喜欢华堔,连带着对他们也是唯唯诺诺恭恭敬敬的。 再加上之前沈嫱修炼十几年却一直停留在炼气二层,没实力没天赋的她更是夹着尾巴做人,天天讨好这个讨好那个的。 现在居然这么牙尖嘴利,身上功夫不见长,嘴上功夫倒是长进了很多! 等等,沈嫱已经筑基了? 而且已经筑基后期了? 华堔的脸已经黑如锅底,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 怎么就变化这么大了? 明明两个月前还是那个天天找各种劣质的理由非要跟着自己,让人讨厌的沈嫱。 怎么现在他难得主动想关心一下,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华堔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沈嫱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传我喜欢你,真是服了。我只是想在白月宗有个人罩着我而已,瞎传什么呢!” 华堔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明明你说我是你见过最英俊的男子,没有人比我更加好看的!” 沈嫱又是一个白眼过去:“行了行了,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二师兄小师兄,比得上他们半点吗?” 正在看戏看的嘴都咧了的薛祁洛和容绪一愣,怎么还扯到他们身上来了? 不过小师妹好会骂,好会说啊! 华堔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纠结,沈嫱又说:“我大师兄,谢临,知道不?我大师兄是四海八荒第一美男子,天底下没有人比得过他!他才是我心中的颜值top1,你算个啥啊?连我大师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 “我大师兄天赋卓绝,英姿飒爽,你连本事也没我大师兄高!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着我大师兄这么个哪哪都比你好的人不爱,去爱你这个不讲礼貌乱进女孩子院子的普信男?” 沈嫱一句一句的像连珠炮似的,一点一点扎进华堔的心里,让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 明明过去二十多年,他一直饱受夸奖。 第一百三十二章 谢临偷听 明明过去二十多年,他一直饱受夸奖。 从来没有人这样子说过他,好似被贬进了尘埃里!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从前一直讨厌的人。 华堔嘴张开好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最后只弱弱说了一句:“我没想进你院子......” 是冯薇薇想进,他只是没拦而已。 沈嫱懒得离他,只顾着自己骂爽了就行了。 “上清仙尊有请。” 谢临此刻也是一身宗服,刚从主峰上过来,奉上清仙尊命令,过来把白月宗的人带过去。 没人发现,谢临眼底有微不可查的窃喜与羞涩。也没人发现,谢临已经在远处偷听了许久。 “大师兄!”薛祁洛和容绪迎上去。 谢临点点头,便看向看起来还在生气的沈嫱:“师父让我们一起过去。” 白月宗三个人面色都难看的很,难堪的很,此刻谢临这话倒像是一道释令,解救几个人于水火之中。 华堔还是第一次看谢临这么顺眼,听了这话赶紧就说:“既然是上清仙尊有请,不可让长辈多等,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冯薇薇心有不甘,看向沈嫱的眼神越来越狠毒,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却仍旧掩盖不了她咬牙切齿的样子。 但是冯薇薇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她说一句,沈嫱能怼她十句! 可恶的沈嫱,总是能扯这么多歪理来故意让她难堪丢脸,她是不是羡慕嫉妒恨我,才老是故意与她作对? 冯薇薇冷冷的看了沈嫱最后一眼,然后跟上了已经走掉并没有等她脚步匆匆的华堔。 程光维也匆匆忙忙的走了。 沈嫱没好气的朝着走掉的三个人翻了个白眼,心里颇有微词。 谢临好笑的看着嘟着嘴生气的沈嫱,不受控制的捏了捏她鼓起的脸庞:“怎么了?” 谢临捏完就自己愣住了,然后强装镇定的默默放下手,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沈嫱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在她看来这个动作就像兄长一样,大师兄作为她的大师兄,把自己当妹妹宠一下又怎么啦! 没错,前阵子不小心对自己清冷大师兄心生歹念的沈嫱已经成功的把自己看作了谢临的妹妹。 这样既可以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大师兄的好,也能用兄妹伦理框住自己 不干出一些不污染自己清水般大师兄的事。 沈嫱瘪瘪嘴,问:“他们怎么会来青云宗?” 来就算了,还往她这凑,她都觉得晦气。 “誉凯仙尊一早就带着他们几个来了,说是是来向师父替他们赔罪的。” 薛祁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赔罪?赔什么罪?孩子大了他来奶了,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种的花都谢了,这个时候过来赔罪,别是来专门膈应一下我们的吧?” 容绪也冷着脸:“前几天还在蓬莱岛见过他们,一回来就整这出,怕不是想要小师弟的天极剑吧?” 薛祁洛一听,哪里还能冷静:“哇靠,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那个冯薇薇也是金灵根吧?” 沈嫱当然知道冯薇薇是金灵根,不仅知道她是金灵根,还知道她以后要噶她腰子,把她的冰灵根一起拿走呢。 “他们赔什么罪,难道是桃花岛秘境的事?”沈嫱问道。 谢临点点头:“之前誉凯仙尊罚了冯薇薇之后便派了人来青云宗,跟师父说了这件事,也算是表了个态。今天又专门带着她过来,除了维护五大宗门之间的友好之外,肯定也有别的目的。” “别是真打我的天极剑的主意吧?那这白月宗也太不要脸了,天极剑已经认主了,外面都传遍了,他们还没脸没皮的贴上来要啊?”薛祁洛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天极剑瑟瑟发抖。 这两天埋藏于蓝海底下的天极剑重现于世,并且已经认薛祁洛为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不说传遍整个碧落大陆,至少消息灵通的宗门都已经知道了。 天极剑这种程度的宝剑,也不是谁都能认主的,在原主人还在的情况下想要让天极剑易主更是难上加难。 不说天极剑已经认主,普通的宗门一听是青云宗的人得到了天极剑,就已经退了想要抢夺的心思。 青云宗是什么,那是南国的五大宗门之一啊。 更别说有上清仙尊这个如此年轻就坐上青云宗掌门之位的 聪明的人当然不会蠢到得罪青云宗。 唯独这个白月宗,非要来凑个热闹。 这誉凯仙尊也真是的,当了那么多年掌门,怎么连这点大局都看不明白? 誉凯仙尊今日要真是为了自己的徒弟来讨要天极剑的,那可就热闹了。 冯薇薇真不愧是女主,连誉凯仙尊都甘愿为了她干这种容易被人说闲话的事。 可惜啊,誉凯仙尊知道自己最后会被冯薇薇利用,然后死掉吗? 不管白月宗的人到底是来干嘛的,誉凯仙尊到底是不是来帮冯薇薇要天极剑的,他们都得过去。 师兄妹几个一路走去主峰,薛祁洛一路上嘴叭叭的就没停过,一直在抨击白月宗的人不要脸,冯薇薇神经病。 “不是我说啊,这女的感觉真的是不正常,怎么会有这么自恋以为所有人都喜欢她。自恋就算了,还这么歹毒,坑两把人就算了,她还想要小爷一身修为!” 薛祁洛义愤填膺,越说越气:“歹毒就算了,还这么不要脸,每次都跟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好像隔了几天不见人家就能忘记她之前干了什么似的,有没有脑子啊?” 沈嫱听乐了,她很赞同薛祁洛说的,但是没办法,谁让冯薇薇是女主呢。 围着冯薇薇转,是那些配角的宿命。 至于沈嫱这个头号恶毒女配,也只不过是换了个灵魂才得以幸免。 至于师兄们,应该是因为在书里根本没戏份,只是个路人甲的存在,所以冯薇薇对他们的影响力才没那么大吧。 而且谢临几个都不是傻的,再加上沈嫱亲自盯着。 就算冯薇薇想把手伸到她师兄们身上来,她也会想尽办法解救她亲爱的师兄们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语言艺术 就算冯薇薇想把手伸到她师兄们身上来,她也会想尽办法解救她亲爱的师兄们的。 师兄妹几个到了主峰平时议事的主殿里,才发现主殿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除了上清仙尊还有誉凯仙尊等人,不少长老和弟子也在。 说起来这还只是沈嫱第二次来主殿,第一次就是之前沈嫱拜师那天。 青云宗不像别的宗门那样有早课或者每天都必须像掌门长老们问安之类的规定,青云宗自由的很。 青云宗每天都会安排几位外聘教师和一名长老在不同山峰上授课,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每天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去哪位老师那听课。 像张官和唐兴涛那样的长老亲传,基本都是跟着自己的师尊学习,很少会去听别的老师的课。 像沈嫱他们这几个掌门亲传,就更自由了。 平日里都是想干嘛就干嘛,主要还是上清仙尊管的松,除了偶尔会指点小师兄他们一二,就是时不时来个突击检查。 他们都自己干自己的。 第一次来主殿的时候又只是匆匆一瞥,拜了师就跟着上清仙尊走了,只记得主殿很是辉煌。 今日一看,果然是财大气粗的青云宗。 不知道是哪个长老负责的装修,这满殿金碧辉煌,跟主位上超凡脱俗的上清仙尊一点也不搭。 “弟子拜见师尊。” 师兄妹四个齐齐走上前去。 “嗯。”上清仙尊见到心爱的徒儿们,轻笑道。 沈嫱悄悄往旁边看了一眼,誉凯仙尊就坐在左边第一把交椅上,才见过面的冯薇薇和华堔还有程光维正乖乖巧巧的站在誉凯仙尊身后。 沈嫱暗自挑眉,现在到挺乖的嘛,刚刚不还在她面前张牙舞爪呢嘛? 沈嫱昨天从蓬莱岛回来之后都没去见上清仙尊,于是现在很狗腿的扬起了一个超级甜美的笑容:“师父~你找我们来干嘛呀?” 上清仙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在誉凯仙尊身后温温顺顺站着的冯薇薇,轻飘飘的说:“誉凯仙尊说要带他的爱徒来给你们赔罪道歉呢。” 道歉,冯薇薇? 薛祁洛第一个不信:“谁?那个女的?嘁,我才不信她的狗嘴里能放出什么好屁来。” 冯薇薇垂首,似乎很伤心的样子,也不反驳,柔柔弱弱的。 上清仙尊似乎被薛祁洛逗笑了,眉眼弯弯,一只手撑着脑袋斜靠在座上:“祁洛,不得无礼。” 嘴上说着教训人的话,语气却一点也没有怪罪,反而还有些撑腰的架势在。 誉凯仙尊微微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今天来是有求于人。 “我又没说错,每次见到这个冯薇薇她不是嘴上说一些让人生气的话,就是手上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薛祁洛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我看啊,她也别叫什么冯薇薇了,叫疯伪伪吧,天天只知道伪装的疯女人。” 被一个小辈三番两次这么直白的指责自己的爱徒,誉凯仙尊顿时就拉下了脸:“胡言乱语,上清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子?!” 他不敢说上清仙尊,但是他的徒弟他还是能说的。他就不信上清仙尊会为了这么个毛头小子,连他们之间的体面都不要了。 冯薇薇这时候倒是说话了,却一点没有刚刚在沈嫱面前气急败坏的模样,而是小心翼翼的劝诫誉凯仙尊:“师尊,徒儿没事的,您不要动怒。” 这话说的,既将自己的委屈彰显了出来,又表明了自己对誉凯仙尊的关心,还表明了自己的大度。 啧啧啧,沈嫱有时候觉得,冯薇薇有些地方还是很值得学习的。 瞧瞧人家这语言的艺术。 果然,誉凯仙尊看起来更加生气了,静静地等着上清仙尊给他个说法。 上清仙尊却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沈嫱看了一圈,仍旧面无表情的大师兄,看好戏的二师兄,生气的小师兄,等着解释的誉凯仙尊,垂首委屈求全的冯薇薇,面色复杂的华堔,替冯薇薇抱不平的程光维,还有自己不管事的师父。 没有一个人有说话的意思。 哎,关键时刻,还得我沈小嫱出场呀。 女主角这么可怜,谁舍得辣手摧花呢?当然是她沈小嫱这个恶毒女配啦! 沈嫱想了想措辞,很快就粉墨登场:“小师兄别生气,冯师妹的意思是她不是故意颠倒是非说那些话,也不是故意鬼迷心窍想要暗算你和大师兄让你们修为尽失,更没有故意说一些模糊不清的话来影响誉凯仙尊的判断。” “而且毕竟誉凯仙尊为人大家都清楚,也肯定不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包庇冯师妹的。” “我相信冯师妹干的那些事都是有原因的,不然咱们青云宗一向光明磊落不与人交恶,冯师妹好好的为什么要用秘宝来伤害你们呢?” 沈嫱一骨碌说了一大堆,完了还眨眨眼直勾勾的盯着冯薇薇:“你说是不是,冯师妹?” 沈嫱娇声娇气的,音调上扬,那一声冯师妹让冯薇薇暗觉不妙。 容绪很快就接住了戏,叹了口气开始接戏:“哎,对啊小师弟,你也别太冲动了。这冯师妹也没犯什么错,只不过是害人未遂罢了。我相信冯师妹一定会给我们青云宗一个解释的。” 沈嫱和容绪一唱一和,很快就把薛祁洛的事给揭了过去,还把今天的主题重新拉回正轨,虽然话里话外都是他们相信冯薇薇事出有因,但一字一句无不是把冯薇薇架在火上烤。 他们这说的,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明明就是冯薇薇心思歹毒,不仅嘴上说了不好的话,还直接做了实事,想要害他们的大师兄和薛师兄。 沈嫱和容绪三言两语,便将事情扯了回来,青云宗的弟子们也恍然大悟。 对啊,本来今天誉凯仙尊带着冯薇薇他们来不就是为了之前桃花岛秘境里面的事道歉么? 那冯薇薇对他们做的事,那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的。 就算他们这些人不在现场,那也是当时在场的那么多掌门和弟子都知道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怎么开口 就算他们这些人不在现场,那也是当时在场的那么多掌门和弟子都知道的。 人家薛祁洛身为被害人,要不是自己有点本事而且还提早察觉到了不对留了个心眼,说不定真就被这女人得手,散尽一身修为了! 别说是薛祁洛和谢临这种天才了,就是普通人被人害得没了一身多年修炼来的修为,怕是也得恨死罪魁祸首! 人家被害人生气怎么了,骂两句怎么了? 没打她都是绅士风度了! 于是冯薇薇很快就成为了众矢之的,连带着明明是打算来道歉结果最后还怪上了被害人薛祁洛的誉凯仙尊也被戳了脊梁骨。 “这白月宗的人怎么这样呢?弟子这么心术不正,这誉凯仙尊还能放心把她留着?” “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没看见誉凯仙尊还维护她来着么?” “依我看啊,就是咱们大师兄和薛师兄太过心软。这要是换了我被害的差点没了修为,不把她打个半死泄愤我都此生难平!” “就是,这白月宗的人真当我们青云宗好欺负是不是?” “啧啧啧,这誉凯仙尊也不想传闻里的那么正气凛然嘛,自己徒弟干了再走歪门邪道的事,还好意思维护?” 一时间殿内围观的弟子们议论纷纷,很快就把冯薇薇连带着誉凯仙尊和整个白月宗都唾弃了一遍。 冯薇薇面上冷静,手心已经被指甲抠出了红印。 该死的,沈嫱沈嫱,又是沈嫱! 这沈嫱到底给青云宗的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三言两语就能让这青云宗的人这么帮着她! 誉凯仙尊脸色也不好看,他想反驳,但是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他今天不仅是来道歉的,更是为了薛祁洛手里那把天极剑来的。 冯薇薇是金灵根,他想用东西跟青云宗换了那把天极剑给冯薇薇用。 本来说桃花岛秘境里那件事,他已经罚过了冯薇薇,虽然很快就把她放出来了,但今天他不是亲自带人上门道歉来了么? 本来想着就算是为了面子上,上清仙尊也不会不给他面子。 不过看上清仙尊的几个徒弟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有出声阻止的意思,甚至还笑着看他们讲。 这是不打算给他面子,而且还由着沈嫱他们去了? 那他还怎么开口要天极剑?! 再看看沈嫱,字字句句都是维护自家师兄,看着就和她师父还有师兄们关系很好。 曾几何时,沈嫱也是这么尊重他这个师父的........ 现在,这个曾经以他为尊的徒弟,正坚定不移的维护着薛祁洛。 其实想起来,沈嫱除了天赋不好之外,对他这个作师父的是极为好的。 而且虽然没有修炼天赋,却异常努力。 一时间,看着沈嫱笑脸吟吟的模样,誉凯仙尊陷入了沉思。 他没看错吧,在白月宗这么多年都才炼气二层,如今来青云宗不过几月而已,就已经到了筑基后期了? 可是沈嫱的根骨他是细细看过的,废灵根一个不说,她是绝对不可能有如此修为的! 之前十几年她能拼命到了炼气二层,已经是很不错了,怎么如今几个月过去,一下子突破这么多? 除去沈嫱这废灵根之外,短短几月能从炼气二层,到现在筑基后期,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怎么会这样......?”誉凯仙尊喃喃自语,“一定是上清给她喂了天材地宝,一定是.......” 除了这个原因,誉凯仙尊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旁的原因,能让沈嫱一个废灵根有如此造化。 誉凯仙尊的视线不自觉的移向了沈嫱丹田位置。 那她的灵根是不是也有所改进了? 站在誉凯仙尊斜后方的冯薇薇将誉凯仙尊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见誉凯仙尊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嫱,心里不由得泛起了酸水。 这个沈嫱,一定是使了什么阴招禁术! 不然怎么连已经唾弃了沈嫱这么久的誉凯仙尊,来了青云宗见到沈嫱都会有这般反应! 冯薇薇对沈嫱的怨恨更上一层楼,某个决心也越来越坚定...... 沈嫱有些无奈的看着冯薇薇越来越深沉的脸色,这女主在她面前是一点也不伪装啊,这是已经懒得装了? 这表情,一看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坏招了。 沈嫱和三个师兄对视一眼,沈嫱得意的挑了挑眼尾,一脸“我厉害吧”的表情。 薛祁洛冲她挤挤眼,一脸佩服,压低声音跟她说:“小师妹,还是你厉害,一下就把这坏女人的真面目给戳穿了!” 沈嫱得意洋洋的摇摆了下身子,手指勾着发丝:“那是,她那点小九九a,我一看就看出来了。” 说罢,沈嫱又提醒薛祁洛:“小师兄,记得提醒小天不要出来,免得白月宗的人看见天极剑已经孕育出剑灵来更加眼红了。” 虽然说日后小天的存在迟早是会被知道的,但是看誉凯仙尊这架势,都能为了冯薇薇干出这种亲自上门讨要的事来了,保不准能干出什么事来呢。 薛祁洛立马一脸紧张,警惕的看了一眼冯薇薇,嘴里又开始嘀嘀咕咕:“这个臭女人,真是冥顽不灵,天极剑都已经认主了,还在这白日做梦呢?” 容绪也很是鄙夷,而且更让他惊讶的是,誉凯仙尊身为掌门,竟然也能纵容冯薇薇到亲自来青云宗:“谁说不是呢,这誉凯仙尊也是,为了要这把剑都亲自拉下老脸来咱们这了。可怜啊,一把年纪了,收个徒弟还要干这种事。” 师兄弟俩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在这静谧的时候,正正好好就传到了白月宗一行人的耳朵里。 “你们说什么呢!”程光维怒了。 誉凯仙尊也是面色不佳,他身为白月宗的掌门,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替自己徒弟亲自求到别人宗门里也是大年初一吃饺子头一回。 本来誉凯仙尊也没觉得有多大事,毕竟是冯薇薇亲口求了他许久,他一向宠这个小弟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小机灵鬼 本来誉凯仙尊也没觉得有多大事,毕竟是冯薇薇亲口求了他许久,他一向宠这个小弟子。 虽然前阵子冯薇薇一时鬼迷心窍干了让他,让白月宗都抬不起头的错事,但罚也罚了,他终归还是相信了自己悉心教导的小弟子是一时糊涂犯下了错。 而且冯薇薇自己也说了,这次来青云宗,她会顺便亲口向青云宗的人道歉。 既能修补两宗之间的关系,又能告诉外界两宗关系尚可。 最好还能把那天极剑要过来。 于是誉凯仙尊就答应了,才有了今天在这的这些事。 但是他还没开口呢,这些人怎么就知道他是来要天极剑的了? 他也没说啊。 誉凯仙尊谨慎的看了一眼主位上漫不经心,放任自己的徒弟们一直嘀嘀咕咕的上清仙尊。 难道是上清? 他看出来了? “桃花岛秘境一事,确实是我徒弟做错了。”誉凯仙尊斟酌的开口,“今天呢,本尊特地带着我这徒弟来向青云宗请罪,希望你们二位也给薇薇一个赔罪的机会。” 这话说的委婉,语气却一点不软。 不知道是不是誉凯仙尊做惯了上位者的事,平常想来只有旁人求他、向他道歉的份,这样子倒是听起来颇有些要薛祁洛和谢临一定要接受的意思。 薛祁洛哪里会给面子,除了在师父和大师兄面前,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 更何况誉凯仙尊还想让他接受冯薇薇的道歉,他又是第一个不干:“哎呦喂,哪能啊,冯师妹那是个冰清玉洁冰清玉润冰肌玉骨冰壶秋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在大家都以为薛祁洛这个小霸王又要怼天怼地的时候,薛祁洛却话锋一转,居然开始夸起冯薇薇来了。 乍一听到这话,华堔和程光维都面色奇怪,冯薇薇更是一脸茫然。 很快,薛祁洛就面不改色的接着说:“冯师妹干这事,一定是有原因的吧?毕竟冯师妹平常多机灵一个人呐肯定不是因为什么鬼迷心窍啊一时糊涂啊之类的,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吧?” 沈嫱噗嗤一笑,捂着嘴掩盖自己的幸灾乐祸。 小师兄这是以毒攻毒,把冯薇薇的借口给堵死了呀。 这样一说,冯薇薇要再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或者一时间鬼迷心窍做错了事,那到显得自己刻意了。 但薛祁洛又明说了相信冯薇薇是有原因的,那冯薇薇能编个什么原因出来? 薛祁洛和谢临跟冯薇薇无冤无仇,白月宗青云宗两宗又一向交好,冯薇薇能有什么原因要害得两人丢尽一身修为? 就算编的出原因,也不是冯薇薇要毒害人的理由! 看不惯对方,可以下战书,光明正大的对决。 这种背后下手的做法,像他们这些正派子弟是万万不会做的,也看不上。 这些日子冯薇薇在桃花岛秘境里干的事早就一传十十传百,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有各个宗门的掌门长老在场,想说是假的都不行,冯薇薇的名声早就受了影响。 如今这一番话下来,冯薇薇是骑虎难下,又成功的给冯薇薇扣上了个居心叵测,小人之心的帽子。 冯薇薇的脸色变了又变,好一会儿都没能说出话来:“我,我.........” 沈嫱一拍巴掌,装作才记起来的样子:“哎呀,我说今个儿什么风把白月宗鼎鼎有名的掌门誉凯仙尊给吹过来了呢,感情是来给大师兄和小师兄道歉的?那刚才冯师妹不顾青云宗的规矩扇子硬闯我的院子应该也是好心想来叫我来看她道歉吧?” 誉凯仙尊一愣,他倒是不知道他几个徒弟刚刚去了哪里,他刚刚独自一人先来和上清仙尊寒暄了一下,让几个徒弟在外面等着。 他本来想让冯薇薇在殿外侯着,等薛祁洛和谢临来了,两波人在外面碰着了,私底下先说说也好,待会当着众人的面也能不那么僵硬。 没想到,这几个平时挺让他省心的徒弟刚刚竟然擅自闯到人家沈嫱的院子里去了? 誉凯仙尊脸一黑就要呵斥冯薇薇,冯薇薇赶紧摆摆手自证清白:“没有,我没有进她的院子,大师兄和程师兄都能帮我作证的!” 程光维赶紧点点头帮冯薇薇说话:“对啊师父,我们没能进她的院子,我们只是在她院子外面而已!” 誉凯仙尊一颗心刚放下去一点点,沈嫱又把他的心提上来了。 “哦,那你们是承认刚刚已经到了我师父的山峰里,并且承认是想闯我的院子了?” 冯薇薇脸色苍白,好像随时都可能晕过去,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就这么依偎在华堔怀里:“我,我没有........沈师姐,你不喜欢薇薇,薇薇就不再去碍沈师姐的眼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子对我........” 沈嫱非但不生气,还愧疚的很:“冯师妹怎么这样说呢?我又没有说怪你,你想来就来罢,只是我那护院阵法,还希望誉凯仙尊待会挥一挥衣袖帮晚辈修好才是。” “护院阵法?”誉凯仙尊疑惑,这意思是说,他这几个好徒弟,为了闯进沈嫱的院子,把人家的护院阵法都给破了! 冯薇薇眼睛都睁大了,这沈嫱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华堔也蹙眉,他们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破阵,一过去就被沈嫱的灵犬给拦在了那里。 程光维直接指着沈嫱就要破口大骂:“你说什么呢,我们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破阵你就出来了!” 冯薇薇:“............” 你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程光维这话,实打实的告诉了大家,他们就是闯到了上清仙尊的私人之地,还打算破了沈嫱的护院阵法闯进去。 薛祁洛和容绪都乐了,在沈嫱身后直乐呵。 谢临则是仍旧面无表情,但盯着沈嫱的眸子里的光证明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沈嫱还是挺喜欢程光维这个人的,怎么说呢,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帮助她。 程光维可真是个小聪明蛋子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互相绿茶 程光维可真是个小聪明蛋子呢。 程光维一语道破,把冯薇薇那抹遮羞布给揭开,誉凯仙尊一时间是又气又急,对这个徒弟是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 你说他不对吧,他偏偏是在维护自己小师妹。你说他对吧.........他偏偏还把这件事给坐实了。 誉凯仙尊一口气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又恼又怒,他没忘记自己是来道歉的,想起方才自己还怪上了受害者,一时间有些拉不下脸来。 他堂堂白月宗的掌门,你让他怎么拉下老脸来给一个小辈道歉? 誉凯仙尊只好点名自己的小弟子,让她赶紧道个歉结束这场闹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上清仙尊的弟子是不打算放过这事了,再不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放任他们闹下去,他白月宗的脸面都要被败光了! “薇薇,还不赶紧给人家道歉!”誉凯仙尊因着几次被下了脸面,又偏偏没理由反驳只能忍着,对一向宠爱的冯薇薇说话都重了几分。 冯薇薇脸色一白,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本来以为她好不容易求了誉凯仙尊出面,又是为了天极剑这件至宝,这件事很轻松就能被誉凯仙尊解决的。 没想到誉凯仙尊竟然这么没用,又把摊子抛了回来给她!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起码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事已至此,冯薇薇想着薛祁洛的天极剑,实在是心动。 而且天极剑竟然已经自己孕育出了剑灵,这让她怎么能够不眼馋。 斟酌一二,为了天极剑,冯薇薇还是往前站了一步,准备道歉。 可是冯薇薇忘了,师兄妹几个怎么可能让冯薇薇拿到天极剑呢? 别说天极剑已经认主,天极剑是名正言顺的自己选择了薛祁洛。 就算天极剑不是他们的,就凭想要天极剑的是冯薇薇,沈嫱都不可能让她得逞。 冯薇薇牵强的扯起一抹笑,充满了歉意与愧疚:“薛师兄,谢师兄,对不起。在桃花岛秘境里的事,薇薇无法解释了,再怎么解释,你们都不会相信我的。” 然后冯薇薇一步一步地走到薛祁洛面前,冲着薛祁洛和谢临深深地鞠了个躬,然后十分真挚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大家,是薇薇做错了。” 泫然若泣,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觉得冯薇薇是真心悔过,也是真心向他们道歉的。 如果沈嫱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冯薇薇的话,她说不定也会觉得冯薇薇是真心的,那些流言会不会是有人抹黑。 可惜了,沈嫱知道的一清二楚。 沈嫱也没有忽略冯薇薇在她身上一闪而过的恨意。 沈嫱:“...........” 女配就是女配哈,只要女主有不如意的地方就是她的锅。 沈嫱扶额苦笑,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使命吧。 既然如此,那她这个恶毒女配就只能再添一把火,把这淌浑水搅得更浑,好充分体现一下她这个首席恶毒女配的价值了。 薛祁洛一脸不耐烦,根本就没注意听冯薇薇的说辞,冯薇薇的每个字,在进入到薛祁洛耳朵里之后都自动变成了“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哔哔哔-”。 他只觉得聒噪。 谢临倒是没什么不耐烦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沈嫱故作姿态,小碎步过去扶起冯薇薇,一脸关心:“冯师妹这是干什么?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别说鞠躬了,就算你跪下来,我大师兄和小师兄也是不会原谅你的。你又何必这个时候还话里话外暗示自己是无辜的呢?你这样,倒显得你刻意极了。” 半响,沈嫱还凑过去悄悄对冯薇薇说了一句:“薇薇师妹,段位不见长啊,狗急跳墙了?” 然后,沈嫱轻笑一声,把冯薇薇虚扶起来,嘴上说着落人面子的话,面上却是一幅关心至极的表情。 你不是想绿茶吗?那我就当一个坦诚的绿茶。 冯薇薇脸上有一瞬间的裂开,下意识的想挣开沈嫱的手,沈嫱却不给她机会,一把抓住冯薇薇对手,开始了姐妹情深。 “薇薇啊,师姐知道你一心悔过,你现在一定知道自己的错了吧?” 不知道沈嫱打的什么算盘,冯薇薇心里有些发怵,想挣脱沈嫱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挣不开。 因为沈嫱用了灵力压制她,沈嫱现在的修为比冯薇薇要高了,冯薇薇当然挣不开。 冯薇薇朝誉凯仙尊投去一个求救的人眼神,誉凯仙尊却没理她,显然是更想看到冯薇薇与沈嫱姐妹情深的场面,不管是真是假。 想来沈嫱对他这个前师尊,大抵是还有几分感情的,才会这个时候站出来打圆场。 只有这件事青云宗先松口了,他才能更好的提出天极剑的事。 他也是为了帮冯薇薇拿到天极剑,薇薇一向善解人意,誉凯仙尊心想,他的小弟子一定能理解她的用心良苦。 然而誉凯仙尊的漠视,落在冯薇薇眼里就是坐视不理,誉凯仙尊一定是对沈嫱心软了!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站在沈嫱那边! 明明现在她才是白月宗的小师妹,他才是誉凯仙尊的小弟子! 她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女! 明明一切都跟梦里的一样,她成了誉凯仙尊的小弟子,抢了沈嫱的一切,获得了华堔的宠爱。 明明一切都那么顺利,自从和沈嫱见面开始,一切都开始变了! 是你,是你,是你! 沈嫱,都是你,抢了属于我的东西! 邪恶的念头在冯薇薇的心底疯狂生长,不断的在心里扩大,最后蔓延到整个身体。 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说,都怪沈嫱! 沈嫱,你别怪我,谁让你抢了我的东西呢?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所有人面前,被我打的无力还击。让所有人看着你,身败名裂。 沈嫱:“……..” 这姐想坏事的时候能不能自己偷偷找个地方偷偷想? 至少不要当着她的面想吧。 得,沈嫱看出来了,冯薇薇肯定又要想办法对付她了。 这姐面色扭曲的,她想去看不出来都不行。 第一百三十七章 良苦用心 这姐面色扭曲的,她想去看不出来都不行。 主位上,上清仙尊眼里闪过杀意,很快就被压下,没被任何人发现。 沈嫱看着冯薇薇越想越投入,她怀疑冯薇薇已经在脑子里预想了一百种整她得小剧场了。 没办法,沈嫱只能叫了冯薇薇一声,把她从自娱自乐里拉出来:“薇薇师妹?” “啊?”冯薇薇赶紧把表情管理好,强颜欢笑,“哦,对,大家相信我,我是真心悔过的。沈师姐,你相信我吧?” 沈嫱摆摆手:“害,我相信你没有用呀,你做了就是做了,难不成我把你杀了之后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并且我真心悔过了你就能原谅我了?那肯定不啊,你死都死了。” 沈嫱绕来绕去对,把其他人都绕晕了。 但是有一点大家都听懂了,沈嫱这是说,无论冯薇薇到底是不是真心知错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现在怎么做,都掩盖不了她当时歹毒的做法。 聪明的容绪果然get到了自家小师妹山路十八弯都意思:“小师妹,你何必说的这么客气呢,咱们青云宗这么久都没去主动找白月宗要个说法,已经是表面了咱们的态度了。誉凯仙尊象征性的罚了这冯薇薇,过了那么久又突然来造访,怕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吧?” 被戳中了心思,白月宗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下。 其他人饶是没听懂,这会儿也都反应过来了,上清仙尊的弟子薛祁洛,前不久刚得了把宝剑。 事发这么久了,白月宗偏偏挑这个时候来道歉。 听说白月宗上下,连带着誉凯仙尊对冯薇薇都是极为宠爱的,不然也不会发生了中文版残害道友的事都只是马马虎虎晃过去了。 之前誉凯仙尊刚收冯薇薇为徒的时候,跟友人喝酒就炫耀过自己得了一个极为出色的金灵根徒弟。 因此冯薇薇是金灵根不是什么秘密。 但巧就巧在,薛祁洛也是金灵根啊,这天极剑……..也是金灵根剑修最得力的至宝!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众人看白月宗的眼神就愈发微妙了。 本来青云宗的弟子们先前只是因为听说这个白月宗的弟子对他们青云宗的弟子干坏事而单纯讨厌冯薇薇,现在看来…… 这个誉凯仙尊,也是煞有深意啊。 沈嫱憋着笑赞扬的看了一眼容绪,容绪回她一个挑眉。 两个人一唱一和,不仅把冯薇薇装无辜对死样给戳破了,还把白月宗这些人不纯的心思也一并摆在了台面上。 誉凯仙尊心中烦闷,不明白事情怎么讲脱离他的掌控之中了。 本来好好揭过去这些事,他在拿出准备好的法器秘宝,是有把握把天极剑换过来的。 现在他们的目的被摆在了台面上,舆论又占下风,这个时候要是继续说下去,传出去外面的人该怎么看他白月宗,怎么看他誉凯仙尊!? 誉凯仙尊皱着眉:“薛祁洛,谢临,你们俩说吧,怎么才能原谅薇薇?” 众人都等着薛祁洛和谢临开口表态,谢临一向冷漠,众人便把目光都投向了薛祁洛。 就在大家都以为薛祁洛会继续不屑一顾的说不接受白月宗的道歉时,薛祁洛一个滑跪扑倒上清仙尊面前,突然开始痛哭流涕。 “呜呜呜呜哇哇哇师父啊~”薛祁洛抱着上清仙尊的大腿,哭的那叫一个痛彻心扉,“师父你要为徒儿做主啊!” 薛祁洛抱着上清仙尊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师父哇——!!!徒儿过的好辛苦、好可怜、好心酸、好没人爱啊!!徒儿只是路过,就被人欺负,那个人想让你的宝贝徒儿修为散尽啊!!!” 上清仙尊:“................” 上清仙尊动了动腿,试图把自己的腿从薛祁洛手中抽出来,却发现薛祁洛不动如山。 青云宗的弟子们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平时混世魔王般的薛祁洛,这,这还是平常的小师兄吗? 上清仙尊安抚的拍了拍薛祁洛的背,脸色凝重,似乎很是为难,表情一言难尽,看着誉凯仙尊欲言又止。 誉凯仙尊没见过有哪个弟子敢这样抱着自己师尊的大腿哭的,他的徒弟们,哪一个不是对他敬重有加,丝毫不敢逾矩的? 可偏偏上清仙尊这几个徒弟,好像没一个是像其他人一般的。 你说他们不尊重上清仙尊,显然不是。 但他们之间的相处不像是普通师徒,更像是朋友、家人。 誉凯仙尊知道上清仙尊肯定是偏心自己徒弟的,看上清仙尊为难的表情,心里也着急的很。 誉凯仙尊狠狠心,咬咬牙,一挥手猛的将冯薇薇给打倒在地。 冯薇薇万万没想到誉凯仙尊会来这一手,猝不及防狼狈的被打倒,跌在地上狼狈不堪,发丝凌乱,头上的步摇都乱了,嘴边渗出一丝血来。 殿中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气,或疑惑或震惊,总之都不敢相信誉凯仙尊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冯薇薇可是誉凯仙尊最为宠爱的小弟子,居然舍得亲手打伤她? 而且很明显,誉凯仙尊这么做,是为了给薛祁洛和谢临赔罪,给青云宗一个交代。 也是,如果不给青云宗一个交代,损害的是两个大宗门之间的关系和利益。 薛祁洛和谢临又正正好好是上清仙尊的弟子,都天赋卓绝,备受瞩目与期待。不这么做,更是失去了上清仙尊这条人脉。 大局当前,誉凯仙尊再怎么偏心,也懂得该如何抉择。 誉凯仙尊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不仅仅是为了大局,如果这个时候不示弱,那冯薇薇心心念念的天极剑更是希望渺茫。 誉凯仙尊坚信,自己善解人意的小徒弟会一如既往的理解他这个师尊的良苦用心。 冯薇薇狼狈不已,匍匐在地,手忙脚乱的抹掉嘴角的血,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师尊,居然为了别人,为了她一直讨厌的那个沈嫱,将她大庭广众之下亲自打伤,让她这么的狼狈! 第一百三十八章 打我呀 她的师尊,居然为了别人,为了她一直讨厌的那个沈嫱,将她大庭广众之下亲自打伤,让她这么的狼狈! 冯薇薇心中渐凉......... 华堔和程光维更是不能理解,震惊的大声喊出:“薇薇!” 程光维不管不顾的就冲过去冯薇薇身边,担心的扶着她起来:“薇薇,你没事吧?” 冯薇薇眼中一片冰凉,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弱弱扯起一抹笑:“薇薇没事的,师尊做得对,这是薇薇应得的。” 华堔胸口起伏不定,几近斥责的询问誉凯仙尊:“师尊,您为何要这样对小师妹!?她是您最小的徒弟!” 誉凯仙尊又何尝不心痛? 但要是不打这一掌,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更何况,誉凯仙尊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冯薇薇看起来伤的重,其实只是吐吐血罢了,并无大碍。 誉凯仙尊看了看仍旧抱着上清仙尊哭的薛祁洛,还有面无表情的谢临,狠了狠心说:“她做错了事,就应该自己承担后果!” 冯薇薇垂首,挡住自己狠毒的眼神,不屑的讥笑了两声。 沈嫱心中百感交集,刚开始她也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只不过是誉凯仙尊演的一出戏罢了。 冯薇薇是吐了口血,可是除了吐了口血也没其他的了。 啧啧,誉凯仙尊为了天极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只是不知道,他的宝贝徒弟,能不能清楚他的苦心了。 上清仙尊神色淡淡,挂在他腿上当挂饰的薛祁洛倒是意见挺大的:“你对我的伤害,拿什么来弥补?现在吐两口血就完事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仙尊就是做做样子,这冯薇薇也就吐这两口血了,别的怕不是一点事没有吧?” 誉凯仙尊老脸一僵,气急攻心,声音不由自主的大了起来:“一派胡言!今天我带着我这孽徒亲自来青云宗道歉,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哦,那我不满意,除非她去死。”薛祁洛真挚发言。 誉凯仙尊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也没有想到薛祁洛居然真的会当着这么多人,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冯薇薇脸都绿了,强撑着说:“薛师兄,薇薇知道是薇薇对不起你,但是.......” “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要付出切切实实的代价。”一直没有说话的谢临突然开口,语气薄凉,“对吧,誉凯仙尊?” 誉凯仙尊一哽,他算是看明白了,连谢临都这样说,这青云宗是摆明了要死磕到底,为薛祁洛和谢临找场子了! 冯薇薇是他的徒弟,打冯薇薇是脸,不就是打他誉凯仙尊的脸么! 誉凯仙尊唰的一下站起身,语气不好:“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已经责罚过薇薇,薇薇也已经诚心悔过,你们还想怎么样?把薇薇给逼死吗?” 程光维扶着冯薇薇站起来,看着冯薇薇虚弱的小脸苍白至极,心疼极了。 他不敢当着誉凯仙尊和上清仙尊两位长辈发脾气,现在誉凯仙尊开了个头,他也跟着一起说:“就是!我小师妹天性善良,性格单纯,她是做错事了,但是她已经知道错了,她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们这不是没事么,干什么要抓着一个女孩子不放!?” 誉凯仙尊没说话,面色依旧,铁青着一张脸,没赞同也没阻止。 华堔倒是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沈嫱都要无语死了,原来修仙界也会有这种脑子没有发育好的人,原来这种病是不分空间的嘛。 不过等的就是这句话,程光维这小伙子可实在是太棒了! 沈嫱一个箭步冲到冯薇薇面前,趁着程光维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打在冯薇薇的右脸上。 “啪!” 然后趁着所有人都懵逼的时候,又是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冯薇薇的左脸。 “啪!” 沈嫱这两巴掌带了灵力,铆足了劲,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冯薇薇被打的眼冒金星,耳朵里只听到嗡嗡嗡的声音,眼花耳鸣,脸颊火辣辣的疼。 冯薇薇小嘴微张,不大的眼睛里挤满了震惊。 冯薇薇是真的震惊了,她完全没想到沈嫱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给她两巴掌! 誉凯仙尊和上清仙尊,还有那么多长老都在,她怎么敢! 看到沈嫱往自己过来的时候,冯薇薇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是也没想到沈嫱会这么直接,丝毫没有顾忌,直接就是两耳刮子。 其他弟子们都倒吸一口凉气,满眼敬佩的看着沈嫱。 这新来的小师姐,还真是........勇气可嘉!有性格! 程光维反应过来,又是心疼又是恼怒,怒不可歇的指着沈嫱:“你个恶毒的女人,你对薇薇做了什么!” 沈嫱却是淡定的甩了甩手,疑惑的看着程光维:“平常脑子挺灵光的,怎么这个时候眼瞎了?看不出来吗,我打了她两巴掌。” 程光维像个愤怒的小鸟,对准了沈嫱就想冲过来撞她:“你伤害薇薇,我跟你拼了!” 程光维松开冯薇薇,一头撞过来,沈嫱还没动作呢,上清仙尊动了动手指,程光维就漂浮在了空中,动弹不得。 程光维满腔怒火被暂停,刚想继续骂两句,却在接触到上清仙尊冷下来的眼神之后生生憋在了喉咙里。 上清仙尊冷漠的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谁敢动沈嫱,他就要谁好看。 沈嫱乐了,对着飘在空中的程光维就是一个贴脸嘲笑:“打我呀。” 程光维不敢对上清仙尊有意见,只能对沈嫱撒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沈嫱无辜:“怎么了,我不过就是不小心手滑扇了她两巴掌而已,怎么了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她这不是没死么,我已经知道自己的错了,能不能不要怪我呀?我也是诚心诚意反省自己的呢。” 沈嫱咬着嘴唇,眼睛眨巴眨巴,甚至还挤出两滴泪来,看起来无辜又无害。 第一百三十九章 落荒而逃 沈嫱咬着嘴唇,眼睛眨巴眨巴,甚至还挤出两滴泪来,看起来无辜又无害。 最气人的是,沈嫱说的这些话,全部都是刚刚程光维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现在全都被沈嫱一字不落的还回去了! 程光维被噎的说不上话,半天才吐出一句:“你,你放屁!你是故意的!” “你凭什么说我是故意的,你有证据吗?”沈嫱叉着腰,理直气壮的。 “你就是故意的!” “够了!” 誉凯仙尊雄浑的声音将两人的争吵打断。 誉凯仙尊脸色黑的不能再黑,完全没有了刚来的时候那般风度,眼里也没了求人的态度。 他只知道,冯薇薇是他的徒弟,沈嫱这般故意打冯薇薇的脸,着实是在打他的脸啊! 堂堂也是一宗之主,就算次行确实是别有所求,哪里又能白白受这气? “上清,我给你一个面子,才带着薇薇亲自来了青云宗想要道歉。”誉凯仙尊试图与上清仙尊沟通,挽回自己丢掉的脸,“但是看样子,你的徒弟们好像并不打算给我找个面子?” 上清仙尊勾唇,漫不经心的回他一句:“我何时需要你给我面子了?” 誉凯仙尊脸色一僵,似乎不敢想象上清仙尊会如此直接说出这种落他面子的话。 沈嫱本来还在担心上清仙尊会不会觉得她做的有些过火了,毕竟上清仙尊平常虽然宠他们,但这毕竟是相关两个宗门之间关系的事。 沈嫱本来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哄好上清仙尊,然后自己主动领罚了。 没想到师父果然是她最爱的师父,居然会这么放纵他们这样闹事,连她直接动手了也没理。 沈嫱一下子就有了十足十的底气,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叉着腰牛气哄哄的朝冯薇薇抛弃一个挑衅的眼神。 小样,惹我小嫱嫱,揍你没商量! 薛祁洛也抽抽噎噎的尽职尽责的继续假哭,但眼神却止不住的往白月宗的人身上飘,也是得意洋洋的样子。 谢临仍旧面无表情,看白月宗几人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 容绪暗自为白月宗的人点了几根蜡烛。 惹谁不好,惹到他们头上来了。 冯薇薇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小丑,站在中央被人嘲笑围观。 主动的道歉,被誉凯仙尊打的一击,还有沈嫱那毫不留情的两巴掌。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冯薇薇无地自容。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誉凯仙尊胸口积着郁气,更多的是被一个比自己年轻的男人下了脸面的丢脸。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完全脱离了誉凯仙尊原本的计划,大大的超出了他所掌控的范围。 虽然他很生气,也很想要薛祁洛手里的那把天极剑,但是身为掌门的理智还是让他不得不考虑大局。 先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冯薇薇自己没事找事想要害别人,在舆论上白月宗yl已经是不占优势,替冯薇薇背负了骂名。 今天的事传出去,就目前的形势来说,说好听点是他们白月宗道歉未果,青云宗不接受。 说白了,就是青云宗不接受白月宗强势的道歉,白月宗恼羞成怒了。 虽然在誉凯仙尊心里没有这么严重,但是一传十十传百,也不是没有可能会被曲解成这个意思。 他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薛祁洛不肯交出天极剑罢了。 结果,上清仙尊冰冷的一句话,直接把他拉下来了神坛! 这上清仙尊看着温润如玉的,怎么37°的体温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啊? 誉凯仙尊表示委屈极了。 别说天极剑了,今天他为了冯薇薇,面子里子算是丢尽了。 不想太过狼狈,誉凯仙尊强压着心里的万般情绪:“今日之事,是我们白月宗唐突了。我虽然是薇薇的师父,但到底还是得薇薇自己解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没有管教好薇薇我也很惭愧。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不要再插手了。” 说罢,像是怕上清仙尊又说什么冰冷的话,或者是沈嫱又干些炸裂的事,誉凯仙尊连几个徒弟都没来得及叫,一挥衣袖就脚步匆匆的出了主殿。 上清仙尊只是一言不发的保持着姿势,冷冷的看着誉凯仙尊出去。 薛祁洛抽抽噎噎的,眯着眼偷看。 冯薇薇心中一片凄凉,对誉凯仙尊愈发失望。 竟是为了这沈嫱,连天极剑也不要了么......? 华堔见誉凯仙尊已经走了,也顾不得发生的种种,终于结束了自己背景板的剧本,走到冯薇薇身边小心地扶住她,低声劝道:“小师妹,我们走吧。” 冯薇薇心有不甘:“大师兄,天极剑.......” 耳尖的薛祁洛听见“天极剑”三个字,又立马开始嚎啕大哭:“哎呀我的师父,给徒儿做主啊做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华堔头皮一紧,也不顾冯薇薇怎么想的了,半拉半推的扯着冯薇薇往外走,嘴上还不能失了礼数:“此番打搅,弟子告退。” 程光维心有怨气,但誉凯仙尊和大师兄都走了,不情不愿的向上清仙尊告退之后,也只得跟着走了。 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在旁边看好戏的沈嫱,被沈嫱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华堔也十分复杂的看了一眼沈嫱。 冯薇薇好像是碎了,任由华堔支配她。 沈嫱当然也听见了冯薇薇那一句不甘心的、对天极剑恋恋不舍的话,因此沈嫱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哎呀,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要肖想了嘛,小心万劫不复哟。你们说是吧,二师兄大师兄。” 谢临附和了一句:“嗯,小师妹说的有道理。” 容绪直接跟着一起阴阳怪气:“就是啊,不知道有些人心里怎么想的,天天想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白月宗三个人跟听不见似的,好像听不出来他们指的是谁,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华堔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的跟上了前面同样汗流浃背的誉凯仙尊。 第一百四十章 你果然是个变态 华堔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的跟上了前面同样汗流浃背的誉凯仙尊。 等到白月宗的人彻底出了主殿里,大长老随手让弟子去找两个外门弟子送下客,主殿里的人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大长老的吩咐也破有深意,白月宗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居然吩咐两个外门弟子去送客。 白月宗的人一走,薛祁洛声一收,脸一擦,拍拍屁股一起身,哪里还有之前看起来哭的要碎了的感觉? 薛祁洛噔噔噔从主位的阶梯上跑下来,转眼就由哭变笑,乐不可支的开始跟几人庆祝。 容绪跟薛祁洛默契的击了个掌,薛祁洛一脸唾弃的朝门口白月宗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口:“呸,还想要小爷的天极剑?小爷让你开不了口!” 容绪竖起大拇指,狠狠称赞了薛祁洛和沈嫱一番:“小师妹,小师弟,还是你们厉害,这么一番动静搞下来,他们白月宗要是还敢开口,那可真就是不要脸、脸皮厚了。” 沈嫱十分谦虚的接受了夸奖,然后说:“其实不搞这么一出,誉凯仙尊要是想强行把天极剑换过去,他们也是不占理的呀。” “也是,我们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拿到的,他说要就要?” 四个脑袋聚在一起说了许久,上清仙尊才含笑让他们安静。 大长老让殿内的弟子全都退下了,殿内只剩上清仙尊和几位长老,还有他们师兄妹四个。 沈嫱仰着脸问:“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誉凯仙尊没答,旁边的大长老倒是先答了:“呵,誉凯仙尊好歹也是一宗之主,如今居然会为了一个小丫头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二长老也是满脸鄙夷:“当年我们同是弟子的时候,他可不就是最讨厌虚伪与蛇的?如今倒是舍得出放的开,也懂得能屈能伸了。” 大长老也忆起了往昔,先是感叹了一会儿,然后又说道:“他自知理亏,就算没有那个女徒弟那一出,咱们也是不会把天极剑这等宝物让出去的,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看起来老觉得咱们会给他似的。” 大长老和二长老说着说着就要喷起来了,一旁的四长老赶紧打住他们,却发现没有用,大长老和二长老还是自顾自的骂。 沈嫱腹诽,可不就是自信嘛。 人家冯薇薇是女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些时候反倒是誉凯仙尊沾了冯薇薇的光了。 时间久了,冯薇薇师徒俩风调雨顺久了,便有了自己什么都能得到的错觉。 可惜了,忘了还有她沈小嫱这个人呢。 要不是怕现在剧情还没走完,一剑杀了冯薇薇世界会崩塌,她都想让祸斗咬死她。 上清仙尊安抚了越说越激动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两句,便吩咐谢临:“这几日带着你师弟师妹好好修炼。” 谢临应下了,四长老这才找得空子问他们:“谢临啊,你们在那蓝海底下,是怎么拿到天极剑的?有没有什么上古阵法啊、超级无敌厉害的阵法啊之类的?” 四长老作为阵修,所以对阵法很是痴迷。 之前听说薛祁洛带着天极剑回来的时候他就想找机会去好好问问他们了,但是一直没机会,直到今天他路过主殿进来看热闹,才遇见几个人。 谢临认真想了想,好像没遇见什么特殊的阵法:“并无。” 四长老听了,失望的耷拉下了脑袋。 说到蓝海底下,沈嫱才想起来那只箫,实在厉害,居然能化解鲛人的歌声:“师父,那只箫太厉害了,鲛人唱歌都不怕!” 普通人或许只觉得鲛人是个传说,但对于长老们这些活了近千年的大能来说却不是。 因此沈嫱提到鲛人的时候,他们一点也不惊讶,反而还有些想起过去的样子。 上清仙尊笑着,让沈嫱如沐春风,师父也太好看了吧! 上清仙尊似乎很受用沈嫱花痴的眼神,声音都愉悦了几分:“是你们几个厉害。” 沈嫱回来之后还是第一次见上清仙尊,清了清嗓子正打算旧活新整,像以前一样讨点东西来,就被薛祁洛打断了。 薛祁洛吭哧吭哧跑到前面来,跟上清仙尊撒娇:“师父~徒儿的纳戒里面,好空啊~~~” 薛祁洛自从知道沈嫱每次回来都会找上清仙尊撒娇补货之后,就一直也想找个机会学沈嫱,也补补货,虽然之前上清仙尊给的也不少。 沈嫱一个寒颤,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身旁突然开始扭扭捏捏的薛祁洛。 小师兄不愧是小师兄,这嗓子,捏的比她都细,这声音,比她还软。 沈嫱飞快的往后退一步,把舞台让给薛祁洛。 沈嫱一退三步,躲到谢临后面悄悄吐槽:“小师兄疯了?” 容绪笑得不行,他现在特别想找套女装给薛祁洛穿上,绝对毫无违和感。 上清仙尊果然被逗笑了,一挥大手,给他们四个人的纳戒里都放了东西。 “谢谢师父!”薛祁洛乐开花,笑嘻嘻的扭着腰退下了。 大长老这才记起来,这次的宗门大比谢临好像要上场。 谢临只参加过一次宗门大比,然后就再也没参加过了,说太无聊。 今年突然要参加,长老们还惊讶了好一会儿。 “谢临啊,今年怎么突然想到要参加宗门大比了?” 上清仙尊挑眉,也是饶有兴味的等着谢临回答。 谢临难得的有些空白,说:“近日突破元婴,想试试自己的实力。” 几位长老恍然大悟,纷纷表示原来如此,然后又感叹谢临果然是个变态,人家几十年几百年都达不到的高度,对他来说好像很简单似的,如今都元婴修为了。 这么年轻就成了元婴修士,他们这一辈里,属谢临最强。 大长老感叹了一句:“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谢临,你果然是个变态,前途不可限量!” 被说变态的谢临:“.........” 自家大师兄厉害,沈嫱有荣与焉。 大师兄厉害,她就不怕会被欺负啦!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入梦之能 大师兄厉害,她就不怕会被欺负啦! 同时又有些担忧,原书里,这么厉害的是冯薇薇,对于谢临的提及寥寥几笔,她也不知道在书里谢临是不是也这么逆天。 冯薇薇佛挡杀佛神挡杀神,比她厉害的都会被她以各种方式打压,衬托出她身为女主角的特殊。 大师兄这么厉害,会不会被冯薇薇注意到? 之前冯薇薇就想绿茶她家大师兄,现在大师兄更加优秀了,她不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得到一个什么神器,把大师兄给夺走吧! 沈嫱警惕的看着谢临,越想越怕,这真的很难评! 谢临不懂沈嫱在想什么,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沈嫱自顾自的点头,下定决心,我的大师兄我来守护! 坚定的光芒从沈嫱眼里散发出来。 “行了,没什么事就散了吧,宗门大比在即,你们几个好好修炼。”说罢,上清仙尊又点了容绪,“容绪,你不参加宗门大比,这几日抽空去指导指导你小师弟小师妹。” 容绪自是应了:“是,师父。” 上清仙尊点点头,起身就走。 沈嫱突然想到今天被吵醒之前做的那个梦,不知怎么的就自己跟了上去:“师父!” 沈嫱追到殿外,上清仙尊还颇有些意外的样子:“嗯?” 沈嫱仔细回想着梦里面的那两个人,一男一女,衣裙飘逸,却怎么也记不起他们的样貌来了。 “师父,如果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话,是不是可以进入别人的梦境?”沈嫱不知道该怎么说,便挑了个保守些的说法。 上清仙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子里颇有些深意:“人有所思,即梦其到;有忧即梦其事。梦,乃人生天地间虚无缥缈之物。入梦,乃化虚为实之事。” 沈嫱没听懂,只听出来上清仙尊的意思大概是说入梦不简单。 “嗯........也就是说,确实是可以有办法入梦的咯?” 上清仙尊浅笑安然,眨眼睛就领着沈嫱到了静园。 上清仙尊在亭子里坐下,沈嫱也赶紧在他对面坐下,上清仙尊一抹灵火将水烧开,沈嫱还很自觉的主动泡起了茶。 “入梦,并非修士能够拥有的能力。” 上清仙尊品了一口沈嫱泡的茶,眉头舒开。 沈嫱琢磨着,这个意思是,要飞升成仙才行? 上清仙尊双眼含星,晦暗深涩,仿佛洞悉一切。 上清仙尊垂眸,似乎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似的:“小嫱儿想入别人的梦玩儿?” 沈嫱摆摆手:“非也非也,我哪有那雅致呀。” “入梦,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上清仙尊顿了下,又欲盖弥彰补充了句,“当然,有一种灵兽,叫作魇兽,可以知晓、篡改人的梦境,它们以梦为食,以梦为生。” 沈嫱却是被前面那句给吸引住了,后面那句只听了个声。 神仙才能入梦? 那她梦见的那个,应该只是随便梦梦吧?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神仙入她的梦? 要梦也是冯薇薇才是,她才是女主角呀。 而且她记得,梦里面那两个人,对她还怪好,怪亲切的咧。 若真是神仙,说不定是哪个神仙误入了。但是梦里面那两个神仙对她完全不像是走错了的样子呀。 嗯,估计是单纯她自己梦到的吧。 一男一女,看起来还怪慈祥的。 兴许,是这具身体的一丝念想吧。沈嫱无父无母,自小在白月宗长大,也许,是沈嫱的最后一抹幻想,幻想自己的父母吧。 沈嫱不再纠结这个,转而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上面:“神仙才能入梦啊,那是不是等我飞升成仙之后,也能随便去别人的梦里玩儿去了?” 上清仙尊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般来说,飞升成仙之后只是最低阶的小仙,并没有什么机会能随意去凡人的梦境里。虽然也可以,但是受到的限制比神多。” “神和仙是两个东西?” “嗯,修士飞升之后,只是最低阶的小仙。成为仙子、上仙,都是需要继续历练的。能成神的仙只占极少数,大部分修士飞升之后都只能在天上当个小仙,也有部分能成仙子、上仙。” 沈嫱悟了,这就跟那个什么说法一样嘛。 具有绝佳天赋的修士苦练千年飞升,最终成为了征战齐天大圣的十万天兵之一。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那.......成神呢?能做神的,大概都是生来就是神的吧,那凭借自己的努力成神的呢?”沈嫱问。 沈嫱茶也不喝了,就这么看着上清仙尊,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眼里写满了好奇与认真。 瞧着求知欲极强的沈嫱,上清仙尊看了她好一会儿。 他的思绪似乎飘回了万年前,那个男人只身一人,凭借凡人之躯,一步步的,比肩神明。 半响,上清仙尊笑了:“有一个。” 上清仙尊细细的看着沈嫱的眉眼,像极了。 沈嫱眼一亮:“那就是有希望咯?咱们这些小弟子,也是有可能成神的嘛!” 上清仙尊轻笑,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宠溺:“飞升成仙都还远着呢,就想着成神了?” 沈嫱吐舌:“嘿嘿,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神仙的修士不是好修士嘛。” 上清仙尊无奈的摇摇头,这野心,当真是与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沈嫱犹豫了一下,看着眼前慢条斯理的品着茶的如神邸般俊美高贵的师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师父,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呀?” 上清仙尊抬眸看她一眼:“嗯?” 见上清仙尊没有丝毫不悦,沈嫱才干脆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师父,有时候我觉得你跟神仙一样厉害!不仅知道的那么多,而且还有这么多宝贝!” 似乎被沈嫱的夸赞给取悦了,上清仙尊眉眼里都透出了笑意:“哦?” 沈嫱以为他不信,又信誓旦旦的说:“真的师父,你的宝贝好多啊,那些法器啊秘宝啊,感觉永远都用不完似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宗门大比 沈嫱以为他不信,又信誓旦旦的说:“真的师父,你的宝贝好多啊,那些法器啊秘宝啊,感觉永远都用不完似的!” 不然沈嫱也不会每天都想着来上清仙尊这补货。 上清仙尊宠溺的看着她,然后在沈嫱万分期待的目光下,轻车熟路的拿出来两个秘宝。 “防身用的。”上清仙尊将秘宝放进沈嫱的纳戒里。 沈嫱笑的乐开了花,嘴上还是谦虚的说:“哎呀,这怎么好,不用的师父~” 手却宝贝的摸着纳戒,护着纳戒不让别人碰。 上清仙尊失笑。 沈嫱这一趟就是想问那个奇怪的梦的,现在问也问了,沈嫱也没什么其他纠结的东西了,便开始跟自己的亲亲师父闲聊。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收了师父这么多的宝贝,给师父陪聊一下不过分吧? “师父,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试一下飞升呢?” 碧落大陆现有的大乘期大能屈指可数,再往上的飞升期,沈嫱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飞升成功的,万年来,除了刚刚在上清仙尊口中听到的那位,沈嫱也没听说有别人。 外面的人都说上清仙尊是大乘期修为,但是沈嫱总感觉上清仙尊不止有大乘期。 说不定是上清仙尊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只有大乘期罢了,然后掩盖住了自己的修为。 但是既然还在碧落大陆上,兴许最多也只是在飞升期吧。 上清仙尊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平静如水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良久,上清仙尊才轻声说:“小嫱儿莫非是厌弃了师父,想赶师父走了?” “怎么会!”沈嫱举起三根指头发誓,“徒儿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师父不该拘泥于此。” 上清仙尊笑了下,然后站起身:“万事皆有定数,命盘拨动后,自会走向该去的方向。” 沈嫱似懂非懂,上清仙尊既然这么说了,说明师父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既然如此,沈嫱也不多问了。 沈嫱将盏中的茶喝完,然后拜别上清仙尊:“那徒儿先行告退,为宗门大比做准备去啦。” 上清仙尊点点头,沈嫱便出了静园。 上清仙尊一只手负于身后,一只手抬起,接住了飘落的小叶。 宁静的园子里,只听得见男人的低喃。 “姐姐........我一定会将小嫱儿带回去的。” 这是他必须做的,也是他应该做的。 这都是他们欠下的债,也是他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该买的单。 绿叶落入水中,随着水流在湖面上漂流。 ............... 很快就到了宗门大比的日子。 这些天里,白月宗不知道是不是在青云宗里丢尽了脸吃尽了亏,本来以为冯薇薇不会轻易放过薛祁洛的天极剑,没想到竟然一直安静如鸡。 不过,那天在青云宗里发生的事,不知道是被哪个外门弟子还是谁说漏了嘴,总归还是被外界有所耳闻。 白月宗前段时间本来就因为冯薇薇在桃花岛秘境里干的事而被质疑是不是整个白月宗都是这番风气,是誉凯仙尊惩罚了冯薇薇之后才渐渐平息。 现在又传出誉凯仙尊带着冯薇薇亲自去青云宗,本来以为是诚心道歉,却变成了强行要青云宗接受道歉,青云宗不接受誉凯仙尊还气的直接拂袖而去。 因此,白月宗这一个月来,名声可谓是起起落落,最后也算是一落千丈。 听说誉凯仙尊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连续七天无理由亲自指导弟子,就指望着今天的宗门大比争回一口气。 冯薇薇不知道跟誉凯仙尊做了什么保证,让誉凯仙尊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还给了她好些天材地宝。 沈嫱猜测,应该是冯薇薇跟誉凯仙尊保证了这次在宗门大比上,一定能将她打的落花流水,给誉凯仙尊争面子。 原书里,宗门大比上沈嫱可是被身为女主的冯薇薇压制的体无完肤。 但是今天,冯薇薇可别想在她手里讨到一丝好。 今年的宗门大比青云宗由二长老带队,青云宗的队伍到的时候,举行宗门大比的场馆内已经几乎座无虚席了。 上清仙尊作为五大宗门之一的青云宗掌门,已经提早坐在了场内中央比试台的席位上。 逍遥镇、誉凯仙尊、太虚真人、天佑教主,也在席位上。 五个人前面的桌子上还铺了红布,看起来跟领导发言一样。 二长老带着青云宗的弟子们走到最前面,一一坐下。 五大宗门的位置自然是最前面的,这个地方有些像体育馆,四周是梯形的位置,围着中间的九个比试台。 容绪虽然不用参加,但是沈嫱、薛祁洛还有谢临全都参加,因此也跟着一起来了。 从坐下开始,沈嫱就将容绪看得很紧。 不仅不允许容绪离开她半步,还紧张兮兮的左看右看。 容绪不由得一阵好笑,虽然他是个丹修,但也辅修了剑术,哪有这么脆弱。 “小师妹,我就在这呢,怕什么?” 沈嫱总不能说她掐指一算宗门大比上会突然飞出来一群金砂紫魔鹤,并且还是合体期修为的,然后冯薇薇用秘宝自保时,一不小心把金砂紫魔鹤往容绪脸上甩,然后容绪成功的被误伤了吧? 于是,沈嫱只能神经兮兮的指着天空说:“二师兄,你看,今天乌云滚滚凄风苦雨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日子。你得加倍小心,注意自己的小命才是!” 容绪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的天:“...........” 行叭,小师妹也是在关心他。 薛祁洛一脸奇怪,毫不留情的拆穿沈嫱:“小师妹,你在说什么呢,今天明明就风和日丽啊。这太阳大的都要把我晒脱皮了。” 沈嫱一脸任性:“哎呀,今天就是天气不好!反正,反正听我的,你们都小心点就好了。” 谢临并没有因为沈嫱的反常而觉得奇怪,与之相反的,他也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有魔气 谢临并没有因为沈嫱的反常而觉得奇怪,与之相反的,他也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谢临仔细看了眼四周,好看的眉微微皱起:“有魔气。” 沈嫱眼睛一亮,对对对,金砂紫魔鹤就是魔界的灵兽! 容绪和薛祁洛则是一脸惊诧,咻的一下站起来,东看看西看看。 薛祁洛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场馆里热闹非凡,都是在为宗门大比的弟子,和一些在唠嗑的弟子。 “大师兄,真的假的,哪里有魔气啊?”薛祁洛一脸谨慎的盯着四周,周围的人都要被他盯出个洞了。 容绪也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谢临说的那什么魔气,就更没有感觉到了。 “大师兄,你发现了什么?” 两个人虽然没看出来不对,但他们一向无条件相信谢临,因此也没有怀疑谢临说的。 谢临凝视着某处,半响,又摇摇头:“气息很弱,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沈嫱心里呐喊:不!没有感觉错!不仅有魔气,之后还会有一窝蜂金砂紫魔鹤出来啊!! 谢临确实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魔气,但这缕魔气太过微弱,谢临也不确定是从何而来。 而且很奇怪的,这诺大的场馆内,这么多宗门的掌门、长老、弟子都在,却没有一个人表现的不同。 连正中央席位上的五个最厉害的掌门,看着也与往常无异。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谢临眉心紧皱,他并不认为自己有比掌门们还要敏锐的观察力和警惕性。 谢临往上清仙尊的位置看去,见上清仙尊一如既往的和身旁的太虚真人说着话,想了想,还是把问题归于是自己想多了。 可能是在桃花岛秘境里的事给他太大影响,现在过于紧张了。 沈嫱见谢临眉头松开,大叫不妙,赶紧转着弯想办法说:“大师兄,你再仔细看看?万一真的有呢?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啊!” 大马哈薛祁洛拉着激动的跳起来的沈嫱坐下,毫不在意的说:“害,小师妹,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看师父他们,多惬意啊。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掌门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有所动作的。” 谢临点点头,容绪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今天沈嫱看起来实在是有些过于紧张了,容绪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还是暗中留了个心眼。 各宗门的弟子们都已经在各自的带队长老的带领下入座完毕。 中间九个比试台都有一个保护罩笼罩,保证双方比试不影响到别人。 坐在最中间席位上的五位掌门们都已经停止了交流,正襟危坐在位子上,看起来像是要进行开幕式的发言了。 见状,沈嫱也只能乖乖坐下,但还是凑过去问谢临:“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有魔气?” 看别人的样子,都没发现这一丝异样,连掌门们好像都没有察觉。 若不是她提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她肯定也是一无所知,察觉不到的。 但是谢临居然能感应到那一丝魔气,这是为什么? 谢临自己也有些茫然,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应:“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 谢临这样说,沈嫱也没多问了,因为中间的席位上,坐在五位掌门中间的佛宗宗主天佑教主开始说话了。 刚刚还有些喧闹的场馆顿时安静了下来。 “今年是十年之大比,望各位心无旁骛,心中有道,尊重对手,点到为止。” 天佑教主简短的话语通过灵力传遍了整个场内,弟子们也开始鼓掌欢呼。 接着是剩下的几位掌门发言,从上清仙尊开始到誉凯仙尊,都或多或少的说了几句寄语之类的。 最后,天佑教主便做了个总结,并宣布此次宗门大比开始:“第两千七百八十四届宗门大比,现在开始!” 随着一阵阵欢呼,参加宗门大比的抽签结果也浮现在中央。 一声雄浑激昂的鼓声响彻云霄,宗门大比开始了。 薛祁洛看到自己的抽签结果,毫无压力,还在乐呵乐呵的跟沈嫱一起嗦粉。 好巧不巧,薛祁洛抽到的,是白月宗的程光维。 “嘿嘿,看小爷我怎么把白月宗的小弟弟打的满地找牙!” 沈嫱抽到的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也没什么压力,便去看谢临的抽签结果。 “哇,华堔?” 一上来就跟男主角打呀? 沈嫱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别说谢临没晋级的时候都能打得过华堔,现在晋升了更是简简单单。 谢临神色淡淡,仔细看还能看出一抹失望。 他是想直接和江天贶打的。 沈嫱也想到了之前谢临和江天贶的约定,于是说:“这样也好,让白月宗的人一开始就出局,到了最后大师兄还是可以跟帅帅pk的嘛。” 另一边的白月宗,众人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程光维看着手中的抽签结果,感觉自己已经输了一半了。 虽然他也是誉凯仙尊的亲传弟子,但是打别人还行,打薛祁洛,那不是赶着给他虐吗? 华堔的脸色同样不好,他抽中的是谢临。 听说谢临前段时间突破了元婴,这让本来打他就有些吃力的华堔更加感觉雪上加霜。 谢临的实力与剑术,怕是他和江天贶加起来打,才有机会打得过。 冯薇薇是几人中唯一一个抽中的是比自己差的,心里庆幸的同时也有些惋惜没抽中沈嫱。 见程光维和华堔都如临大敌,不由得有些不屑和唾弃。 但面上冯薇薇还是滴水不漏,善解人意的安慰道:“没事的程师兄,大师兄。你们在薇薇心中永远是最厉害的,薇薇相信你们一定可以赢的!” 程光维感动的对冯薇薇笑了笑,心里也多了几分斗志。华堔也被冯薇薇的鼓励扫去了心头几分郁气,但仍旧沉重的很。 嗦完了粉,薛祁洛便去候场等着上场了。沈嫱是下下个回合,谢临是下下下个汇合,两人便留在位置上等着。 沈嫱抽空瞧了瞧冯薇薇的抽签结果,也是一个小宗门弟子。 第一百四十四章 打不过冯师妹 沈嫱抽空瞧了瞧冯薇薇的抽签结果,也是一个小宗门弟子。 其实不管冯薇薇抽到的是谁,只要不是谢临和江天贶还有薛祁洛这几个,冯薇薇都能打的赢。 剑修里厉害的,也就这几个顶顶厉害了。 还有个华堔也不错,但华堔是她大师兄,现在她是不可能抽到华堔的,除非到了决赛冯薇薇和华堔都留了下来。 冯薇薇身上的秘宝多的数不清,身为女主角,她还是有点气运和机缘的,总是能源源不断的在各种地方以各种方式得到各种秘宝法器和宝典秘籍。 薛祁洛和程光维都站到了比试台上之后,沈嫱就专心看着小师兄与程光维比试。 程光维虽然天赋不如薛祁洛,但也不愧是誉凯仙尊的亲传弟子,剑法也不差。 不知道是不是薛祁洛故意的,听并没有使十成的力,反而只拿了七成的力一下一下溜着程光维玩儿似的。 “小师兄可真坏,程光维不要面子的嘛。”沈嫱看乐了。 容绪最了解薛祁洛,哪能不知道这是薛祁洛故意的:“这小子,焉坏。” 在薛祁洛的有意操控下,薛祁洛和程光维两人的比试台不似另外八个比试台上一样激情四射,还颇有一番闲情逸致的感觉。 两个人不像比剑,像舞剑。 中间比试台上,正好就是冯薇薇那组。 冯薇薇运气好,不像程光维抽到了个会把他压制的死死的薛祁洛。 冯薇薇抽到的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冯薇薇也丝毫没有让他的意思,一点儿不手软,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弟子的剑给打掉,结束了比赛。 沈嫱看着这一幕意料之中的场景,还好心情的点评了一句:“冯薇薇剑术也不错嘛,今日一看,竟然也已经筑基了?” “能被誉凯仙尊直接收为亲传弟子的,自然不差。看冯薇薇的根骨也不错,天赋也不低。”容绪很客观的评价了几句,“可惜,脑子不太好。人品,更差。” 沈嫱倒是没觉得容绪说的有什么不对,尽管沈嫱和冯薇薇现在已经是针尖对麦芒,水火不相容,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冯薇薇自己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就凭誉凯仙尊能收她做弟子这一点来看,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再加上身为女主的气运与机缘,如此造化之下,冯薇薇想不强都难吧? 比试台上,将剑挑飞的冯薇薇微微一笑,把剑还给了对面的弟子。 冯薇薇眸光一闪,收起了刚刚比试时的狠厉与冷意,换上了温柔小意的面具:“师兄,你的剑。” 对面那被冯薇薇打败,本来还有些羞愧与愤怒的弟子直接红了脸,小心翼翼的接过剑,红着脸道谢:“谢,谢谢冯师妹。” 冯薇薇保持着自己的笑容不变,丝毫没有因为打败了对方就看不起对方的不屑,反而有些谦逊害羞的说:“师兄真厉害,薇薇也是险胜呢。” 被冯薇薇这么一夸,弟子脸更加红了:“没,没有的........是冯师妹厉害,我根本打不过冯师妹。” “是吗?”冯薇薇很是自然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看上去就像平常师兄妹的相处一般,“和师兄比试是薇薇的荣幸,下次有机会再和师兄比比。” 那弟子眼睛都亮了,带着几分惊讶与欣喜:“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看对面这人还要说话,冯薇薇抢先一步说,“师兄快下台去休息休息吧,薇薇也回宗门那休整一番。” 那弟子单纯的以为冯薇薇是累了,于是很快就应了:“好好好,我先走了,冯师妹好好休息。” “嗯。”冯薇薇微笑着目送那弟子离开了。 等到那弟子下了场,冯薇薇笑容不变,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不屑与轻蔑。 ............ 那边的薛祁洛好像终于玩累了,开始使出自己的真本领,突然变得凌厉的进攻让程光维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 程光维气的牙都要咬碎了,偏偏又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技不如人。 只得咬牙切齿道:“薛祁洛,你好卑鄙!” 薛祁洛甚至有空掏了掏耳朵,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你好北鼻?这,我们好像有些暧昧了吧~” 这个词是他从小师妹的嘴里听到的,小师妹说,这是小甜甜的意思。 程光维喊他北鼻,不就是喊他小甜甜吗! 两个大男人,程光维叫他小甜甜干什么?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薛祁洛一阵恶寒,看向程光维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和审视。 程光维不知道这个北鼻是什么意思,但是从薛祁洛的眼神、表情,还有他刚刚说的“有点暧昧了吧”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程光维简直气的跺脚:“你少在这里耍滑头,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故意不使出全力看我笑话是不是?” 薛祁洛无辜:“怎么会呢,我只是想给你个机会呀。” 程光维躲开薛祁洛刺过来的长剑,自己被压制的无法反击,只能被迫躲避,十分的被动,不由得恼羞成怒。 “你就是!” 薛祁洛本来还想调节下气氛呢,但是程光维看样子很生气,薛祁洛也懒得说了,直接戳破他:“你不会是不想承认你比小爷菜,然后恼羞成怒了吧?” 程光维立马急了眼,慌慌张张的撇清自己:“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恼羞成怒!” “行叭。” 薛祁洛眨眨眼,也不再跟他废话了,直接左右开弓,一剑往程光维的右边刺去,然后趁着程光维躲避的同时左脚飞快的一脚踹上程光维的胸口。 程光维只顾着躲薛祁洛的剑,忽略了薛祁洛脚上的动作,硬生生的扛下了这一脚,直接被踹翻在地。 “哇!!小师兄好厉害!!”坐在观战席的沈嫱密切的关注着薛祁洛这边,因此应援的很及时。 听到沈嫱不遗余力的呐喊,薛祁洛更是斗志昂扬,劲更足了。 程光维显然也听到了沈嫱激动的声音,一时间心里又有丢脸的感觉,又有一丝丝不忿。 第一百四十五章 金砂紫魔鹤 程光维显然也听到了沈嫱激动的声音,一时间心里又有丢脸的感觉,又有一丝丝不忿。 明明这丫头还在白月宗,还是他师妹的时候,只会对他们几格师兄有好脸色的。 怎么才去青云宗几个月而已,就倒戈的这么彻底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隐隐约约的缠绕在程光维的心头,让他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程光维又想到了冯薇薇。 哼,他现在有了个更好的小师妹! 沈嫱给薛祁洛加油,那他小师妹自然也会给他加油的! 沈嫱喊的这么大声,他在比试台上都听见了,小师妹应该也听见了吧? 小师妹听见了,应当也会给他喊一句的吧? 刚才冯薇薇结束之后就回到了白月宗的位子上,程光维是看到了的。 程光维期待的往冯薇薇的方向看过去,却见她神情古怪的盯着沈嫱,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 程光维的心很快又被失望和难过占满。 薛祁洛看出来了。 于是薛祁洛扎他心:“嘿嘿,我有小师妹给我加油,你有吗?” 程光维:“...........” 扎心了老铁! 薛祁洛快刀斩乱麻,过够了嘴瘾,便立马将程光维利落的出局了。 得胜归来的薛祁洛很是嚣张,大摇大摆的回来了。 沈嫱看的好笑,但还是很给面子的捧场了两句:“小师兄真厉害!不愧是小师兄!” 薛祁洛很受用,骄傲的抬起来自己的小脑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赢程光维那不是简简单单,易如反掌嘛。” 薛祁洛回来了,谢临又起身去准备上场了。 于是沈嫱很雨露均沾的也给谢临加油:“大师兄加油,你是坠棒的!把那个华堔给打的满地找牙!” 薛祁洛也同仇敌忾:“嗯嗯嗯!让他以前欺负我们小师妹,现在让他好好看清楚,小师妹是谁罩着的!” 沈嫱又感动又好笑。 谢临本来就没什么压力,又得了自家小师妹的鼓励,很是轻松的去候场了。 沈嫱想着,今天怎么着也能好好安心玩一天了,因为她记得金砂紫魔鹤是宗门大比的第二天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沈嫱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闪过去,就有一团黑影将众人头顶的阳光遮住,整个场内瞬间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沈嫱一抬头,无语凝噎:“............” 我的母语是无语。 好家伙,这一团又一团的紫色大鸟,别告诉她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砂紫魔鹤吧? 不会吧不会吧,应该没那么预言家吧?金砂紫魔鹤应该是明天才出现才对啊! “是金砂紫魔鹤!” “什么是金砂紫魔鹤?” “难道是魔族的灵兽金砂紫魔鹤?!” “这是魔族的灵兽,我在书上看到过!魔界的灵兽怎么会出现在我们人界?”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把沈嫱最后一点侥幸打破。 沈嫱扶额苦笑。 剧情还真是乱呢。 “宿主宿主,检测到剧情点提前!请维护剧情发展!” 嘤嘤熟悉的声音响起,沈嫱还没来得及多问,嘤嘤冰冷的声音又响起:“叮!任务发布:请击败金砂紫魔鹤,保证剧情正常发展!” 沈嫱:“..........” 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啊。 简直是飞来横祸,这金砂紫魔鹤怎么就管她事了,怎么就要她击败了? 这明明是冯薇薇的活! 沈嫱还吐槽呢,整个场内已经混乱不堪了,一改之前的热闹与有序,跑的跑闹得闹,还有人尖叫着从最东边跑到最西边。 沈嫱:“...........不是,你们在乱个什么劲啊?” “啊啊啊啊金砂紫魔鹤来啦!” “救命啊快跑啊!!!” “好恐怖啊啊啊啊!” 弟子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数十只金砂紫魔鹤共同盘旋在上空之中,遮住了天空的颜色,只留给人们一片神秘的紫色。 金砂紫魔鹤在空中盘旋着,翱翔着,鸣叫着,压抑的场景压的人们喘不过气来。 弟子们乱作一团,只剩下长老们和掌门们迅速的想着应对的方案。 青云宗的二长老虽然也很惊讶,但是理智尚存,一直在大声的喊:“你们不要再闹了啦,快停下来啊!” ......这话听的沈嫱出戏了一秒钟。 事发突然,从第一只金砂紫魔鹤出来到整片天空都是金砂紫魔鹤不过几息之间,让人措不及防。 容绪和薛祁洛齐齐下意识的护住沈嫱,凝重的看着空中的金砂紫魔鹤。 “糟了,还真有魔气?”薛祁洛喃喃。 原本在候场的谢临,也第一时间飞回来,直接拿着剑挡在三个师弟师妹身前。 魔界的灵兽出现在人界,还是举办宗门大比的这一天,很难让人不认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沈嫱记得冯薇薇是误打误撞用秘宝打伤了这群金砂紫魔鹤的老大,使得金砂紫魔鹤群龙无首没了士气,才让掌门们有机会制服这些金砂紫魔鹤。 沈嫱记得,这群金砂紫魔鹤的老大,好像是一只.........长的很像公鸡的金砂紫魔鹤。 就.........挺迷,鸡立鹤群? 容绪见沈嫱看的入迷,担心她被吓到了,还出声安抚道:“小师妹别怕,师父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沈嫱薛祁洛也温声道:“没错小师妹,再不济,还有大师兄挡着呢!” 谢临:“.........” 沈嫱心下一暖,正要说什么,就看见冯薇薇左手上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估计是什么秘宝吧,右手提着剑,脚尖一点就冲上了天。 表情正义凛然,口中还喊着:“魔物,拿命来!” 沈嫱:!!! 我不理解,我很震惊!! 不是,人家金砂紫魔鹤还没出手呢,您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开打了? 金砂紫魔鹤身为魔界特有的灵兽,一出生就有金丹修为。现在来的这数十只,一看就不是幼鸟,光是沈嫱看到的,就有十几只化神期的。 兴许人家还在摆pose,弟子们还是有时间撤退,将战场留给掌门们。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冯薇薇的计划 兴许人家还在摆pose,弟子们还是有时间撤退,将战场留给掌门们。 现在倒好,这些大鸟根本都还没动呢,人家还在天上前摇呢,冯薇薇直接就提着剑上去了。 人家根本就还没有进攻,她直接就提着剑上去了! 直接上去了!提着剑! 不知道的,还以为冯薇薇多么的英勇无畏,无私奉献,不惧牺牲呢。 沈嫱两眼一黑,腿一蹬,差点就要栽在地上。 不是,姐,不带这样玩儿的! 要知道虽然原书里写的是冯薇薇用了秘宝,才击退了这些金砂紫魔鹤,可是其实是那个秘宝让那个领头的金砂紫魔鹤眩晕了两秒,才让誉恺仙尊找到了机会,给了金砂紫魔鹤致命一击。 原书里也妹说冯薇薇还会主动发起进攻啊,咱是不是有些过于激动了点? 冯薇薇这个举动可谓是看傻了不少人,好些在东奔西跑的弟子都停下来看她。 “那是谁啊?” “好像是白月宗的宗袍,莫非是华堔师兄出手了?” “那是个女的!肯定不是华堔师兄!”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这金砂紫魔鹤可是魔界的灵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啊?” 于是,因为停下来看个仔细的弟子们又开始东跑西跑,场面再度混乱起来。 薛祁洛大为震撼,且不理解:“不是,退一万步来说,这些金砂紫魔鹤还没出手呢,她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出手了?” 容绪更是汗颜:“这波金砂紫魔鹤来的蹊跷,且数量众多,又尚未动手,不好说是不是来找事情的。掌门们尚且不敢轻举妄动,她一个筑基弟子冲这么前面做甚啊?” 薛祁洛轻嗤:“还能为什么,前段时间在我们青云宗丢了脸,现在急着找回场子呗。” 沈嫱眼睁睁看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冯薇薇,已然是已经到了金砂紫魔鹤附近。 有掌门看见了擅自上前的弟子,眼前一黑就试图去阻拦。 奈何冯薇薇动作太快,现场又过于混乱,维护众多弟子的秩序都来不及,哪还有余力去拦住冯薇薇? 各掌门和长老跟沈嫱想的一样,这些金砂紫魔鹤来的蹊跷,数量众多,且与金砂紫魔鹤的作战经验较少,真打起来讨不到多少好。 况且宗门大比不似上次桃花岛秘境,掌门们来的比较齐。 往常宗门大比都比较顺利,从未出过什么差池,一般都是长老带队就足够了,掌门亲自来的只占少数。 眼下最迫切的,还得是趁着这群金砂紫魔鹤还没动作之前赶紧把弟子们给转移了才行。 打起来也不是打不过,毕竟长老们的实力也在那,还有五大宗门的五位掌门在。 但难保会在打斗的过程中顾不上弟子们,会不会波及刀弟子们不是个定数。 这种情况下,趁着对方还没动手,把弟子们安全撤离,将伤亡降到最低才是最主要的。 誉凯仙尊本来在好好的安排自己宗门的弟子们上自己的灵舟,打算让弟子们赶紧找个远点的地方避一避。 白月宗的带队长老在清点弟子人数的时候,却发现比来的时候少了一个。 “咦,怎么少了一个?”长老奇怪极了,他明明第一时间就站起来让大家汇合了。 此时也没有心力想这些,长老急急的问其他的弟子:“谁还没有回来?快让他回来!” 白月宗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少了哪一个。 唯独程光维大脸煞白,看着半空中的冯薇薇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还是华堔看出来程光维的不对劲,随着他的目光望向空中。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空中那个举着剑看起来随时都能和金砂紫魔鹤打起来的,不是他小师妹还能是谁!? 华堔大骇,不敢虚瞒,赶紧去汇报了誉凯仙尊。 誉凯仙尊听了,犹如天打雷劈,大惊失色的往空中看去。 誉凯仙尊:“!!!!!” 誉凯仙尊两眼一黑,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一时间都数不上来这段时间冯薇薇给他弄出多少糟心事来了。 “她怎么在那!!!”誉凯仙尊眦目欲裂,颤颤巍巍的手一指,下意识的想喊人去把冯薇薇给带回来,又想起来现在情况的特殊,胸腔里的气更加不顺畅了。 而天空中的冯薇薇却是跟地上的众人有着截然不同的心境。 冯薇薇自信满满,毫不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无他,因为这些金砂紫魔鹤是她给引来的。 就在几天前,冯薇薇以专心为宗门大比做准备为由,独自一人出去历练了。 说是做准备,其实冯薇薇只是想出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好运的碰上些机遇,再不济,得谢法器或者秘宝也是好的。 至于为什么她能这么有信心可以有所收获,因为她运气太好了,每次都能大大小小有各种各样的机缘。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几个月就从炼气期晋升到筑基期,并且身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秘宝的原因。 也是因为她逆天的气运,她更加确信了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女,梦里的一切都会是她光辉的未来。 因为离宗门大比的日子只有几天了,冯薇薇下山之后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小秘境就进去了。 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小秘境,秘境里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散修,但是还真让她碰上了不寻常的事。 她碰见了一个魔族。 之前在桃花岛秘境里碰见了魔族,她是真的怕了,万一魔族大军真的入侵,凭她现在的实力,就算她是气运之女也会被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族给杀死。 所以当时她跑了。 但是这次,对方只有一个魔。 魔族在明,她在暗。 冯薇薇使了秘宝隐匿自己的气息,连合体期都难以察觉,她顺利的偷听到了当时正在用法器与同族交流的魔族说的话。 打开魔族通道的计划失败,人族已经察觉到魔族有所异动,加倍戒严,十分警惕,魔族再想进行计划难上加难。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乘期的威力 打开魔族通道的计划失败,人族已经察觉到魔族有所异动,加倍戒严,十分警惕,魔族再想进行计划难上加难。 因此,魔族打算悄悄在人族的某个地方放逐一些金砂紫魔鹤,让金砂紫魔鹤自由飞翔,飞到各地去扰乱人族的秩序。 放逐的金砂紫魔鹤修为很高,在人族解决之前足以将一些城池给进行不同程度的破坏,要是能顺便杀死几个宗门子弟就更好了。 魔族放逐金砂紫魔鹤的目的本就只是想给人族捣下乱,顺便无差别攻击平民百姓而已。 就算后面人族的大能出面,将这些金砂紫魔鹤都杀了,魔族的目的也达到了。 冯薇薇听到了。 当时冯薇薇就在一个很有利的位置,只要她籍出一个秘宝,她有把握杀死那个魔族。 至于那些金砂紫魔鹤……… 一个计划悄然爬上冯薇薇的心头。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场面。 冯薇薇杀了那个魔族,抢走了那个魔族存放那群金砂紫魔鹤的法器。 她打算在宗门大比上,让这些金砂紫魔鹤出现。 然后,她再首当其冲,做那个第一个冲上去的人,这样,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勇敢无畏、不惧牺牲。 这样,她之前丢掉的脸面、下降的口碑,都会一一的好转! 冯薇薇还抢走了那个魔族身上象征着魔族的令牌,上面沾染了魔气,只要她把这个令牌带在身上,这些金砂紫魔鹤就会以为她是魔族,不会伤害她的。 冯薇薇站在空中,眼里是不尽的得意:“哼,等今日一过,江湖里,只会流传我的好!” 冯薇薇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正魔族那些东西也是要把这群金砂紫魔鹤给放出来的,她只不过是提前了一段时间而已。 而且那个魔族还要把金砂紫魔鹤放在平民的城市里,冯薇薇觉得自己还做了好事呢! 她把金砂紫魔鹤放在宗门大比上,宗门大比在荒郊举行,现场那么多高手,肯定不会让这些金砂紫魔鹤跑远,伤到那些无辜的百姓的。 她还把那个魔族给杀掉了呢! 就是废了她两个秘宝,有些心疼,之前她都舍不得用呢。 想到这里,冯薇薇愈发觉得自己做的好。 看着地面上被几个男人护在中间的沈嫱,冯薇薇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地面上,沈嫱无语的同时也很奇怪,明明金砂紫魔鹤是在第二天才出场的,怎么会提前了一整天? 难道是因为她这个女配有些事情出现了偏差,所以这个剧情点也提前了? 沈嫱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因为之前也有好几次出现过剧情提前或者偏差的情况。 沈嫱粗略的扫了一眼空中,数十只金砂紫魔鹤,数量庞大,更糟糕的是…… 最差的也有化神期! 这这这,大师兄再厉害也只有元婴期啊! 打一只还行,几十只怎么打? 恍惚间,沈嫱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蓝海底下,数十只化神期的鱼围着她,随时想把她吃掉。 但是还好有任箐在,她现在去哪找一个张箐李箐来啊? 青云宗的二长老眼看情况不对,掏出秘宝就想先带着青云宗的孩子们先遁走。 同甘共苦固然重要,但是他青云宗的孩子们得先走! 二长老把秘宝往上一举,差点就要说咒语了,上清仙尊飘飘然降落在众人中间。 “哎哟我的掌门你可总算来了,快快快,老夫正要带着孩子们跑呢,你正好一起!” 上清仙尊却是不理会二长老的话,手一挥,青云宗的弟子们头顶上就出现了一个淡色的护盾。 “你跟我一起去解决。” 上清仙尊神色仍旧风轻云淡,只有语气里稍有一丝凝重。 二长老见弟子们安全了,便二话不说跟上了上清仙尊往空中去。 很快,其他宗门的弟子们四周也纷纷出现了自家掌门或者长老布下的防阵。 见掌门和长老们都出手了,众人也稍稍放下心来。 金砂紫魔鹤一阵暴动,已然是准备出手攻击了! 冯薇薇面色一变,然后强行镇定的掏出自己腰间的令牌,上面带着淡淡的魔气。 然而那金砂紫魔鹤竟然毫无反应,仍旧朝着冯薇薇俯冲而去。 冯薇薇目瞪口呆:“什么?这令牌居然没用?” 冯薇薇面如菜色,再没了方才的神资异彩,吓得落荒而逃。 笑话,她只有筑基,不跑难道等着被吃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秒什么面子里子的都没命重要! 那领头的金砂紫魔鹤像是盯紧了冯薇薇似的,就冲着她来。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冯薇薇一个筑基,哪里跑的过这领头的合体期的金砂紫魔鹤? 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赶到的誉凯仙尊一剑斩向那领头的金砂紫魔鹤,金砂紫魔鹤为了躲避这一击,只能打住了自己追逐的步伐。 冯薇薇大喜过望:“师尊!” 誉凯仙尊恨不得将她丢到地上去,可到底是自己宝贝的小弟子,还是没舍得丢,只是语气不好的对她说了一句:“还不快走!” 冯薇薇这个时候可就没那么多心思想七想八了,赶紧往地上跑。 誉凯仙尊独自与这只金砂紫魔鹤奋战,他也是合体期,只不过是合体后期,与大乘期还差那么临门一脚。 凭借着剑修的优势,誉凯仙尊和金砂紫魔鹤打了个平手,勉强占一点上风。 其他的金砂紫魔鹤见自己的老大开打了,也都按耐不住了,纷纷躁动起来。 上清仙尊不知道从哪摘来几片叶子,随手往下一扎,扎死了几只想要往青云宗弟子们那边去的金砂紫魔鹤。 身旁的二长老:“!!!师弟,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没错,青云宗的七个长老,全是当初和上清仙尊一起拜师学艺的师兄弟。 上清仙尊是前任掌门的小弟子。 二长老知道自己师弟被师尊传位是因为他厉害,但是也没人告诉他这么厉害啊! 许久不见他出手,竟然已经到了随手就能灭掉几只合体期金砂紫魔鹤的地步吗! 这就是大乘期的威力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请宿主出手 这就是大乘期的威力吗! 上清仙尊给了二长老一个淡淡的眼神,然后演技很差的捂住了胸口。 二长老信了…….. 沈嫱本来还有些愁呢,看着连自家师父都出手了,她也就不愁了。 有师父在,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哒! 她就喜滋滋的看着师父把这些金砂紫魔鹤杀光就好啦。 嘤嘤:“请宿主出手。” 沈嫱:“……….”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沈嫱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嘤嘤再次:“请宿主出手。” 沈嫱怀疑自己又听错了:“啊?” 嘤嘤再再次:“请宿主亲自出手,不要躲在防护盾中。” 沈嫱:“……..彻底疯狂…” 嘤嘤见她接受不了事实,好心的提示了几句:“原书里宿主参与了战斗,所以还请宿主象征性的去出下手呢,不然完成不了任务哦~。” 沈嫱认命的闭了闭眼,然后视死如归的对自己几个师兄说:“我要出去。” 薛祁洛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沈嫱生无可恋:“我要去打金砂紫魔鹤……..” 容绪和谢临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沈嫱,不知道好好的沈嫱为什么要去找死。 谢临这次的眉皱的比之前都要深,难得的没有同意她的话:“不行。” “小师妹,你现在出去等于找死啊,咱们还是乖乖呆在这里吧。”薛祁洛也说。 沈嫱不说话了,师兄们肯定不会同意她出去的,刚刚嘴快了,早知道自己直接冲出去就好了。 容绪没劝她,因为他注意到了众多在阵法中躲着的弟子里,有一个例外。 有一个看起来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此刻正瑟瑟发抖的躲在这个场馆入关出,身上穿着破旧的布衣,看起来像是住在郊外的村民,不小心误入了。 容绪紧紧的抿着唇,看着天空中正努力与金砂紫魔鹤奋战的掌门们和长老们,他现在过去快速的把人救过来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容绪只思考了两秒,就迅速冲了出去,只留给他们一句:“马上回来。” “二师兄!” 薛祁洛错愕的想去拉他,容绪已经飞身到了那个小女孩身边。 沈嫱眼都亮了,丢下一句:“哎呀二师兄危险!” 然后也飞身出去了。 容绪顺利抱起那个小孩,正准备回去,没注意到头上一只金砂紫魔鹤勾起爪子就朝他抓来。 沈嫱一吓,这个距离她赶不过去,只能拼尽全力一剑过去,紫藤剑将金砂紫魔鹤的爪子打开一点,但容绪仍旧被抓破了肩膀。 容绪闷哼一声,忍着痛往原地跑。 谢临和薛祁洛也过来了,三个人一起护着容绪跑,谢临直接提着剑跟金砂紫魔鹤干了起来。 容绪成功回到上清仙尊画的防护阵里,青云宗的弟子很快就接住了容绪手上的小孩。 肩膀上的剧痛让容绪变了脸色,容绪随手掏了几颗丹药吞下。 沈嫱也是如愿亲手战斗上了,只不过被打的有点痛苦。 合体期的威压不断被沈嫱身上的秘宝化解,谢临和薛祁洛同样不痛快。 但是他们现在不能回到防护阵里,他们怕金砂紫魔鹤被激怒,把防护阵给破坏掉了。 三个人只能合力分散金砂紫魔鹤的注意力,让金砂紫魔鹤分神注意三个人,以此来削弱金砂紫魔鹤的攻击力。 尽管如此,三个人还是打的非常吃力。 不过也不占下风就是了,谁让他们身上秘宝多呢,只要不是非常致命的攻击,三人还是能勉强应对。 沈嫱不由得心里苦啊,她紧紧看着的二师兄还是受伤了,不过还好这次只是轻伤。 这段时间沈嫱一直在苦练霜华剑诀,紫藤剑很少用了,霜华剑用顺手了,要不是现在人多眼杂,沈嫱早就唤霜华剑出来了。 三个勉强应对了一会儿,逐渐将战场重新转移到空中,以防波及到其他人。 金砂紫魔鹤被缠的不耐烦了,似乎也有些丢脸自己一个合体期的鹤居然这么久都没有拿下三个加起来都不如他的小毛头。 金砂紫魔鹤怒鸣一声,双翅一振,翅膀上的羽毛瞬间化作凌厉破风的箭翎,直直地朝三个人射去。 沈嫱自觉硬抗不过,紫藤脱手而出对上箭翎,自己洒脱利落的往旁边一躲,紫藤剑瞬间被箭翎割破,化作两半。 一把好剑就这样没了,沈嫱有些心疼,但还好自己是躲开了。 谢临一个潇洒的转身,灵活的躲开这些箭翎。 薛祁洛和天极剑的配合意外的好,一边打出几道剑气假意对抗,一边不断跳开。 天极剑一出来,不少弟子连天上的掌门vs金砂紫魔鹤大乱斗都不看了,直勾勾的看着薛祁洛手中的天极剑。 有好奇的,有羡慕的,有赞扬的,也有嫉妒的。 表现最明显的,还要属白月宗的这几位了。 冯薇薇狼狈不堪的从天上逃下来,都还没来得及去在意周围那些不解与奇怪的目光,注意力就被薛祁洛手上的天极剑给牢牢吸引住了。 可恶,那明明应该是她的剑才对! 看着与金砂紫魔鹤吃力的打斗的三个人,冯薇薇又勾唇一笑:“哼,不自量力,合体期的金砂紫魔鹤也是你们能应对的?直接死了才好。” 这样她就可以将天极剑给拿回来了! 冯薇薇已经完全将天极剑看作了是自己的东西,把薛祁洛和青云宗那几人看作了抢走自己的天极剑的恶徒。 华堔看着一招一式都漂亮的不像话的沈嫱,一时间错愕又惊艳。 明明他印象中的沈嫱,是不可雕琢的朽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是毫无天赋的修仙渣。 怎么沈嫱还是那个沈嫱,最近这一次次见面,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现在的沈嫱,不仅招式耍得漂亮,在合体期的对手面前,居然能做到临危不乱,丝毫没有影响自己的出招。 就算他知道这是因为沈嫱身上肯定是有上清仙尊送的秘宝护身,他还是不自觉的因为沈嫱这份冷静自若而有波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冯薇薇手上的是什么 就算他知道这是因为沈嫱身上肯定是有上清仙尊送的秘宝护身,他还是不自觉的因为沈嫱这份冷静自若而有波动。 好奇怪。 明明之前,他很讨厌这个所谓的小师妹的........ 怎么如今,却总是不自觉的被她吸引? 正在埋头奋战的沈嫱哪里知道自己避之不及的那几人此刻都在想什么,她现在一心只觉得自己马上要完蛋了。 “小师妹!” 沈嫱正在努力的想着原书里冯薇薇是怎么击退那只领头的金砂紫魔鹤的,手上没了紫藤剑,又不敢把霜华剑祭出来,只能两手空空的被动躲避。 沈嫱没有剑,一个不察就被金砂紫魔鹤的气波给影响了,脑子晕乎乎的。 一个不注意就要被金砂紫魔鹤打到,谢临眼疾手快的捞过沈嫱,躲过这一击。 沈嫱被谢临卷着转了好几圈,脑子都要晕过去,晕乎乎的更想不起来冯薇薇是击中了金砂紫魔鹤的哪里了。 “大师兄,我们打不过的,不能再这样硬打了。” 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嫱瞅着也差不多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师父那边应该差不多了,沈嫱觉得自己与其想冯薇薇是怎么做到的,还不如交给现成的大佬们解决。 谢临立马就看出来沈嫱的想法,他也正有此意,硬刚不过就让别人来硬刚,他们直接把金砂紫魔鹤引到原来的位置去不是更好? 谢临喊上薛祁洛:“小师弟!” 谢临给薛祁洛使了个眼色,然后把沈嫱往下面一扔,自己拉着薛祁洛往金砂紫魔鹤身上砍。 沈嫱也不逞强,知道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麻溜的就稳住自己往地面跑。 反正她打也打了,也亲自出手了,这下破系统总该没话说了吧? 谢临和薛祁洛先是一左一右作势要给金砂紫魔鹤一剑,金砂紫魔鹤果然发怒,要反击。 谢临和薛祁洛顺着杆子往上爬,提剑就跑,往上清仙尊那跑。 “师父,快救救你的好徒弟!!”薛祁洛老远就扯着嗓子大喊。 刚解决完一群金砂紫魔鹤的上清仙尊一回头,就看见自己两个好徒儿一个潇洒自如,一个面目狰狞,身后一个金砂紫魔鹤穷追不舍,两人一鹤往自己这边撞来。 上清仙尊:“..........” 怎么还漏了只? 上清仙尊无奈,伸出手拉过两个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好徒弟,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将迎面而来的金砂紫魔鹤留给了自己的好师兄二长老。 二长老:“...........” 我谢谢你! 上清仙尊面不改色的带着两个徒弟回到地面上,金砂紫魔鹤的尸体也一具一具的跌落在地,庞大的身躯一个接一个,砸的地面都有些颤动。 上清仙尊跟看不见似的,直接忽略了那些鸟的尸体,在数十只不断从天空中跌落下来的金砂紫魔鹤尸体中一步比一步稳的走过来。 沈嫱看见经历了一场战斗衣袍却仍旧一尘不染的自家师父,高兴地招手:“师父师父!” 上清仙尊挥袖,众人周围的防护阵消失。 沈嫱拉着受伤的容绪往上清仙尊面前窜,添油加醋的诉说了一番金砂紫魔鹤的可恶行径和自己英勇无畏的作战之后,撒娇央着上清仙尊给自己二师兄治治。 上清仙尊很爽快,见自己徒弟受伤了,手往上面一抹伤就好全了,跟没受伤似的。 容绪道谢:“谢谢师父。” 沈嫱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样十分捧场:“哇,师父好厉害,谢谢师父!” 上清仙尊淡笑,十分受用。 刚结束战斗回到白月宗阵地的誉凯仙尊听见沈嫱这一番吹捧,脸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 程光维也嘟嘟囔囔:“一口一个师兄师兄师父师父的,在白月宗怎么没见她这么嘴甜啊?” 华堔皱眉:“师弟。” 程光维瘪瘪嘴:“本来就是嘛。” 还欲再说,看见誉凯仙尊回来了,也不得不住了嘴,心里仍旧自顾自的嘟嘟囔囔。 冯薇薇眼神晦暗,很快就遮住了那一抹不经意间流露的狠意。 金砂紫魔鹤都解决完了,各个掌门和长老也纷纷回到自家宗门所在的阵地,查看自家弟子是否安然无恙。 因着战场主要是在空中,比试的会场倒是没有什么损伤,就是这一地的尸体有些令人头疼。 上清仙尊安抚了沈嫱几个几句,就被天佑教主唤过去商量事情了。 于是师兄妹几个又开起了小会。 “二师兄你没事了吧?”薛祁洛问容绪。 容绪抬了抬肩膀,已经恢复如初:“师父出手,哪能不好?” 一旁被容绪救下的小女孩扯了扯容绪的袖子,小声的跟他说话:“哥哥,谢谢你。” 小女孩眼神纯粹,充满童真,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对容绪的崇拜和感激。 容绪愣了一下,才不甚在意的摸摸她的头:“没事,下次不要一个人偷偷跑这么远来了,好吗?” “嗯。我知道了哥哥。”小女孩点点头,又看了一圈剩下的三个人,又对他们几个说,“哥哥姐姐,也谢谢你们。” 沈嫱本来就挺喜欢小孩子的,更何况这个小孩不仅长得漂亮还很懂事。 “不用谢不用谢,待会哥哥姐姐送你回家可好?” “嗯嗯。”小女孩点点头。 沈嫱想起来刚刚冯薇薇一脸自信的冲上去,又一身狼狈的逃下来,不由得有些奇怪。 冯薇薇身上秘宝这么多,既然冲上去了,肯定是想做点什么显得她很厉害才对,怎么就摆了会姿势就跑回来了? 还是以那么狼狈的姿势。 要不是誉凯仙尊及时赶到,估计她都被金砂紫魔鹤攻击到了吧。 等等,冯薇薇似乎.........掏了个什么东西出来过......... 距离太远,沈嫱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记得那只领头的金砂紫魔鹤朝冯薇薇冲过去的时候,冯薇薇好像拿了个什么东西出来举给那只金砂紫魔鹤看。 只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用就是了。 第一百五十章 众矢之的 只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用就是了。 那只领头的金砂紫魔鹤还是直愣愣的朝冯薇薇冲了过去,丝毫没受到冯薇薇手上的东西的影响。 沈嫱百思不得其解,原书里可没细说这群金砂紫魔鹤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只说“只见天空中意外的出现了一群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种——魔界灵兽金砂紫魔鹤。” 关于冯薇薇为什么可以击退那只领头的金砂紫魔鹤,还有用的是什么秘宝,都只是一笔带过,重点都在写冯薇薇如何如何冷静勇敢,如何如何光芒万丈了。 “大师兄,刚才冯薇薇手上拿了个什么呀,你看清了吗?” 谢临还没回答,容绪和薛祁洛就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薛祁洛问道:“她拿了什么东西?” 容绪也问:“小师妹,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冯薇薇一开始那么自信的冲上去是因为他有什么秘宝或者法器,她觉得自己能不被伤害?” 谢临蹙眉,他确实看见了冯薇薇拿了个小东西出来,但是那东西好像对金砂紫魔鹤没用,因此冯薇薇很快就收了起来抛掉了,他也没看清。 沈嫱也不确定,只是保守的说道:“也不一定,反正冯薇薇手上的东西肯定有关就是了。” 众人周围四处都散落着从天上掉落下来的金砂紫魔鹤的尸体,不少弟子都心有余悸,都 师兄妹几个正纠结着呢,就听见那边白月宗一圈里面传来自家师父的声音。 “魔族之物,来历不明,兹事体大,事关重大,还望誉凯仙尊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 白月宗那闹闹哄哄的,师兄妹几人疑惑不解,自家师父的声音怎么会从白月宗那边传过来? 放眼望去,只见几个掌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聚在了白月宗那边,白月宗的弟子们将掌门们围在中间,冯薇薇惨白着一张小脸,浑身僵硬。 誉凯仙尊和白月宗的带队长老脸上,皆是一副不可置信又慌张不已的表情。 连程光维和华堔都带着怀疑与痛心的眼光,一脸菜色。 沈嫱和几个师兄对视一眼:“好像......有瓜吃?” “那咱们........先去吃个瓜再说?” “走!” 于是师兄妹几个很快就将刚刚困扰的不行的问题给放下了。 天大地大,吃瓜最大,有什么事先吃个瓜再说。 最令沈嫱感兴趣的,其实是直觉告诉她这个瓜的主角应该是冯薇薇。 是什么事让冯薇薇又成为了众矢之的? 冯薇薇还没来得及对她出手呢,这金砂紫魔鹤把后面的剧情都给打乱了,冯薇薇应该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才是。 可她瞧着大家的表情.......好像都不简单呀。 连程光维那个没脑子的,这回表现的都有些耐人寻味了。 沈嫱更好奇了。 因着金砂紫魔鹤已经被解决了,弟子们也都没有那么害怕紧张了。 上清仙尊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弟子们都纷纷上前,往白月宗那边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五大宗门的掌门都在那,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吧? 这金砂紫魔鹤都已经被掌门长老们解决了,还有什么更严重的事? 金砂紫魔鹤是魔界的灵兽,不会是魔族又来了吧! 桃花岛秘境的事给了大家不小的冲击,于是弟子们都紧张的不得了,都认真的往白月宗那边凑。 “发生什么了?上清仙尊怎的看起来如此凝重?” “是啊,金砂紫魔鹤不是已经被解决了吗,难道说还有更严重的在后面?” “兄台的意思不会是说魔族吧!” “啊?魔族?不会吧!” “大家别急,先看看再说。” “对对对,听上清仙尊的意思,这事与誉凯仙尊有关?” 众人议论纷纷,将白月宗围在中间,白月宗的弟子们此刻都感觉很丢脸似的,羞红了脸,急得要死。 沈嫱看着白月宗弟子们的反应,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白月宗的弟子们反应看起来这么奇怪呀?” 薛祁洛挠挠下巴,看了眼:“凭借我多年来推测戏本子的经验,我感觉这事儿吧......好像跟中间那位有点关系。” 容绪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你们看师父,表情可有些认真啊。那个冯薇薇在旁边瑟瑟发抖,誉凯仙尊和白月宗的长老一脸急切,还有点恨铁不成钢。莫不会是这个冯薇薇又不省心的惹出了什么事吧?” “又出什么事了?”沈嫱倒是不奇怪是冯薇薇,也只有女主才会有那么多惹人注目的事了。 只不过是什么事呢? 这个剧情点本来应该是冯薇薇用秘宝完败她,然后风头火势旺的吧。 瞧着冯薇薇刚才的表现,也不像是打金砂紫魔鹤有功的样子,能是什么事儿呢? 谢临眼神扫过冯薇薇右手手里死死撺着的东西。 那东西只露出一个黑色的角来,冯薇薇纤细的手因为捏的太过用力而泛白。 扫过那东西,谢临面露一丝诧异。 “魔气?”谢临低喃。 “什么?”站在谢临身边的沈嫱隐隐听见身边的大师兄说了一句什么,但是因为在想事情没有听清。 薛祁洛和容绪也纷纷看向他。 中间的对峙还在继续,誉凯仙尊和白月宗的带队长老声音急切的让冯薇薇解释清楚。 冯薇薇紧闭着嘴,双唇紧紧黏在一起,不肯说话。 程光维面色铁青,眼中虽然也有异样的神色,却还是勉强的对周围的纷纷议论反驳回去。 谢临盯着那一角,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冯薇薇手里的,应该是魔物。” “魔物!?”另外师兄妹三人齐齐出声。 谢临点头:“嗯。” 冯薇薇怎么会有魔物? 沈嫱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突然灵光一闪,如果说冯薇薇刚刚手里拿着的是魔物,那她为什么会如此自信的冲上去就说得通了。 冯薇薇很有可能认为自己手里的魔物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金砂紫魔鹤会认出冯薇薇手里的东西,从而认为冯薇薇是自己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和魔族勾搭上了! 金砂紫魔鹤会认出冯薇薇手里的东西,从而认为冯薇薇是自己人。 哇哦。 天啦噜,冯薇薇怎么会有魔族的东西! 沈嫱恍然大悟之后,倒吸一口凉气,立马就是一股震惊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就是有一种大逆不道的感觉。 难怪啊,连程光维这个万年吹这个时候都不讲话了。 和魔族扯上关系,就算是他爹他都得斟酌两下再说话。 冯薇薇一个正派女主角,身上怎么会有魔族的东西? 薛祁洛和容绪表情也挺复杂的,一直以来冯薇薇虽然老是在他们面前找不痛快,但是在今天之前,包括沈嫱在内的师兄妹几个,都认为冯薇薇只是单纯的坏。 嫉妒天才的人常有,心思不正的人也不少见。 谁知道冯薇薇居然会这么大胆,看她之前那个样子,明显就是知道手里的东西是魔族之物! 沈嫱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单纯因为冯薇薇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冯薇薇就算人品再怎么崩塌,她也不会跟魔族扯上关系吧? 毕竟这个世界的魔族和人族,可不像别的话本里写的那么和谐相处,也没有什么误会没解开。 碧落大陆的魔族和人族,就是单纯的敌对关系,打打杀杀千万年了。 属于是我看不惯你,你恨我的关系。 冯薇薇要是跟魔族有关系,冯薇薇就彻彻底底的塌房啦! “冯薇薇怎么会有魔物?”容绪不解。 冯薇薇低着头,死死的捏着手中的令牌,脸上跟调色盘似的,表情丰富。 沈嫱大为震惊,沈嫱不理解。 沈嫱问嘤嘤:“女主角叛变了?” 嘤嘤沉默了了一会儿,似乎是去检索内容了,才说:“并不算。” “什么意思,不算?”沈嫱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她的确做了什么咯。” “女主杀了一个魔族,从他身上把令牌拿走了。” “哦,也就是说这些金砂紫魔鹤也是冯薇薇放的?” 这些金砂紫魔鹤肯定应该是由那个魔族来放,现在那个魔族被冯薇薇杀掉了,不是冯薇薇放的,还能是谁。 嘤嘤沉默了,没讲话。 沈嫱猜嘤嘤应该是受不了自己的女主角人设崩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冯薇薇怎么净干蠢事呢,真是有热闹看了。 沈嫱一阵幸灾乐祸,跟着几个师兄看好戏。 嘤嘤冷不丁的提醒她:“宿主,任务还没有完成哦。” 沈嫱:“..........” 沈嫱脑子一僵,感觉自己的热情似火被迎面浇了一盆凉水。 对啊,金砂紫魔鹤已经死完了,她的任务怎么还没完成呢? 嘤嘤恰到好处的提醒她:“女主角手里的令牌有残留的魔族之力,需要摧毁。” 沈嫱放心了,摧毁个令牌而已嘛。 周围的弟子问清楚情况之后,纷纷开始对冯薇薇指指点点,有不信的,有唾弃的。 冯薇薇抬眸,冷酷的眼扫了一圈,将那些质疑她、辱骂她的人都一一记下来了。 以后,她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冯薇薇的眼神最后落在挤在人群里跟着一起看热闹的青云宗几个,眼神更恨了。 沈嫱........! 冯薇薇一直不说话,落在别人眼里就是心虚,这可给沈嫱机会了。 沈嫱立马化身小喷子,在人群里开始煽动舆论:“哎呀,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心虚啊?” 薛祁洛立马就开始搭腔:“对啊对啊,怎么一直不说话啊,这不是心虚是什么啊?” 沈嫱又搅混水:“哎呀师兄你别这样说,万一是人家有什么苦衷不能说呢?” 容绪也来了:“小师妹你就是太善良,再有苦衷也不能跟魔族扯上关系啊!换了你师兄我,就算是直接去死,也不可能跟魔族有点什么的!” 师兄妹几个的话非常管用,人群中立马就又骚动了起来。 “对啊,他们说的有道理啊!” “这么久不说话,肯定是有鬼,有苦衷早就说了!” “同意!再怎么样也不是跟魔族扯上关系的理由!” 人群中越来越多人义愤填膺的开口,一字一句颇有些咄咄逼人,惹得冯薇薇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誉凯仙尊面色铁青,似乎是觉得丢脸,直接背过身去不看冯薇薇了,也不管她是不是有什么理由了。 看到被越搅越浑的浑水,师兄妹几个深藏功与名,偷偷捂着嘴在下面笑得不行。 谢临无奈的看着自己什么时候都改不了爱玩和看热闹本性的两个师弟和小师妹,深深地感觉自己每天都在带孩子。 上清仙尊看都不看,都能听出来那几个声音是自己几个好徒弟的。 低笑一声,上清仙尊手一挥,冯薇薇手里的东西直接不受控制的被飘在了空中。 “啊!”冯薇薇有些慌乱的叫了一声,手在空中胡乱的抓了两下,似乎是想把东西拿回来。 上清仙尊亲自出的手,哪里会让冯薇薇碰到半点? 东西从冯薇薇手里脱手而出,任凭冯薇薇怎么去够怎么去抓都留不住。 冯薇薇脸色煞白,心猛的下坠,眼睁睁看着那魔族的令牌就这么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弟子们都没见过这东西,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上清仙尊清和的声音,状似惊讶无意的响起:“魔族的令牌?” 人赃俱获,上清仙尊身旁的几个掌门也坐不住了。 天佑教主和太虚真人尚未说话,逍遥镇直接就差跳起来了:“还真是魔族的令牌?誉凯仙尊啊,你这徒弟可真是好大的腕啊,连魔族的令牌都能搞到手啊?” 因着上次在桃花岛秘境里江天贶身受重伤,给逍遥镇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他觉得自己宝贝徒弟受这么重的伤全都是那些该死的魔族的错,所以逍遥镇现在是愈发讨厌魔族了。 两位掌门都这么说了,那那飘在空中的令牌肯定就是魔物没错了! 弟子们爆发出一阵唏嘘,这个冯薇薇可谓是成了修仙界大明星了。 上次桃花岛秘境爆出来伤害谢临和薛祁洛未果,这次倒好,直接跟魔族勾搭上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上次桃花岛秘境爆出来伤害谢临和薛祁洛未果,这次倒好,直接跟魔族勾搭上了! 冯薇薇瞬间感觉无地自容,慌乱不已,胡乱的解释道:“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誉凯仙尊盯着那块令牌,看着冯薇薇,满眼的失望。 “薇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不快点给大家解释清楚啊!”誉凯仙尊心底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的,他觉得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薇薇一直以来都是个善良单纯的好孩子,他相信这件事肯定是事出有因,冯薇薇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 他之所以失望,也是因为冯薇薇没有在第一时间解释清楚,让这么多人眼睁睁的看着这场闹剧发生。 就算他相信冯薇薇肯定是有什么理由,那也不应该没有处理好这些事,竟然就这么把这个明晃晃的证据给人发现了! 看着那块明显有魔气的令牌,誉凯仙尊感觉自己的老脸都被丢光了。 冯薇薇被这些各怀心思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舒服,这些赤裸裸的眼神,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恶意。 “不,不是的........”冯薇薇艰涩的开口,“这块令牌,是我偶然间得到的,绝对不是跟魔族有什么所谓的牵扯,我怎么可能跟魔族有牵扯呢!” 冯薇薇脑中一片空白,但是也知道此时此刻她必须说点什么,不然会被顶罪成千古罪人的。 她只是把会发生的事给提前了而已,她有什么错! 说起来她还杀掉了一个魔族呢,她没有错,甚至还有功才对! 冯薇薇心中稍定,这么想着,突然就有些理直气壮了起来。 “对,没错。这不是我的错,我什么都没有干!” 薛祁洛眉一挑,完全不吃这套:“你是说,你不小心得到了这块魔族的令牌,又不小心知道了这是魔族的东西,然后又不小心以为这块令牌可以让金砂紫魔鹤——魔族的灵兽不攻击你?” 薛祁洛一字一句慢慢吞吞的,但是字字说在重点上。 冯薇薇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明明就是什么也没做! 这个薛祁洛,怎么老是扯着她不放过啊! 冯薇薇觉得自己委屈死了,却又不得不想办法为自己说话。 因为她已经明晃晃的看见了誉凯仙尊甚至自己大师兄你眼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情绪。 明明之前她再怎么闹都没事的,事关魔族,这些人就坐不住了,一点风吹草动就紧张的要死。 “我说了,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东西!”冯薇薇声音尖锐起来,充满了烦躁与不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气质女神的样子? 周围的弟子一直在窃窃私语,摆明了就是不相信。 上清仙尊低着头沉默不语,伸出手将令牌捏在手心里把玩。 冯薇薇几乎崩溃,本来柔顺的脸都快变得咬牙切齿起来:“这就是我无意间得到的,不然你们以为我有什么能力,能得到魔族的令牌!?我从哪里去知道有这么一个令牌,然后专门去取?” “这很难评,你身上秘宝这么多,谁知道你有什么办法拿呢。”沈嫱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是杀人诛心,“而且,我们也没问你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呀,我们现在是怀疑,你跟魔族暗中勾结呢!” 沈嫱话一出来,弟子们反应更大了。 沈嫱这话说出来之前,大家都只在心里默默地想。 与魔族勾结,这是天大的一个帽子,大家没有轻易说出来,是给冯薇薇一点最后的脸面。 没想到冯薇薇如此这般。 与魔族勾结,那简直就是人族的叛徒了,冯薇薇眦目欲裂,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冯薇薇几乎尖叫,恶狠狠的朝着沈嫱吼:“你闭嘴!你别在这里乱说!我都说了,这是我无意间得到的,我怎么可能跟魔族勾结!” 沈嫱不紧不慢的:“哎呀,你别急呀,这不是说了只是怀疑么,又没定你罪,真是误会你说清楚不就行了嘛。” 沈嫱说的轻飘飘的,倒把冯薇薇气个半死。 冯薇薇看着沈嫱那股得意的劲,感觉自己脑中充血,一股劲不知道从哪里就上来了。 “我说了没有,我是偷听到的,这些金砂紫魔鹤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它们本来就是要被放出来的!” 冯薇薇不受控制的吼出声来,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沈嫱颇为夸张的“哇哦”了一句,然后转头和身旁的三个师兄开始眉飞色舞的光明正大的蛐蛐她。 冯薇薇:“...........” 天知道她刚刚是怎么一气之下说漏嘴了的! 天啦噜,冯薇薇偷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金砂紫魔鹤出现在这也和冯薇薇有关! 金砂紫魔鹤刚刚那一出把大家都吓得不轻,要不是这么多掌门和长老在这,这在场的大部分弟子们早都进了金砂紫魔鹤的肚子里了。 因此众人听了这话反应都很大,就算冯薇薇还只是提了一嘴金砂紫魔鹤,有些弟子都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挑刺。 “你说什么!金砂紫魔鹤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是啊,快说!” “不会吧,这些金砂紫魔鹤难道都是这女的招来的?” “如果是这样这个冯薇薇就太坏了,这可是魔界的灵兽!” 冯薇薇暗自恼恨自己一时不察说漏了嘴,但是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冯薇薇只能想办法继续给自己找补。 “我说了不是,这些金砂紫魔鹤跟我没有关系!” 冯薇薇一脸倔强,颇有些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清白的样子。 沈嫱几个表面上一直在蛐蛐冯薇薇,实际上是觉得另有隐情。 谢临几人是觉得冯薇薇没那么厉害,能靠着一己之力放出来这么多金砂紫魔鹤,除非冯薇薇不止和魔族有牵扯,而是直接是魔族的奸细! 沈嫱是觉得这事儿吧,多半是被冯薇薇撞上了什么交易,然后冯薇薇想着捡个漏表现下自己,才有了这么一出。 毕竟是女主角嘛,冯薇薇再怎么样也是代表着正派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她放的 毕竟是女主角嘛,冯薇薇再怎么样也是代表着正派的。 沈嫱觉得,冯薇薇可能会脑子一抽干点什么类似于和魔族进行交易的事,但是肯定不至于直接就是魔族的奸细啊什么的。 不过沈嫱并不认为冯薇薇有什么价值可以和魔族进行这么大的交易,让魔族对她这么放心的把一群金砂紫魔鹤交给她,有点不可思议了。 该怎么找个借口把令牌给摧毁了呢? 冯薇薇闭口不谈,不愿再说,不知道是不是又怕自己说错了话。 冯薇薇不开口,急坏了白月宗的一群人。 有白月宗的弟子急得不行,男女有别不好对冯薇薇做些什么,便转头去骚扰程光维和华堔。 “程师兄,大师兄,你们快让她把话说清楚啊!” “就是就是,把话说一半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惹人急吗!” “冯薇薇是我们白月宗的弟子,她这样是会影响到我们整个白月宗的!” “上次的事冯薇薇还没弄明白,这次直接跟魔族扯上关系了,她是不是对我们白月宗有什么意见,故意自黑来抹黑我们白月宗啊!” 白月宗的弟子群情激奋,听的冯薇薇脸色更黑了。 “你们胡说什么,我哪里有故意自黑来抹黑宗门!”冯薇薇是真的没有,她也很无语自己最近为什么诸事不顺。 誉凯仙尊被耳边杂七杂八的话给听烦了,再看看自己一向宠爱的小弟子一脸委屈,心下庆幸几分。 薇薇看起来这么委屈,应该是有什么隐情的! 誉凯仙尊安慰了自己一番,这个小弟子一向善良单纯,性子柔顺。就算最近再怎么突然叛逆,也肯定是干不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的! 誉凯仙尊深呼吸了几下,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然后认命的开口:“薇薇,你不用怕,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说出来,师尊在这里给你撑腰!” 冯薇薇憋的想死,她现在哪里需要誉凯仙尊给她撑什么腰,她只想让所有人都闭嘴! 哪里想,上清仙尊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她如坠冰窖:“既然这弟子是有苦衷的,想必自己是很难开口吧?不如略施小计,让她开口说真话,这样真相大白,也能还这弟子和白月宗一个清白。” 上清仙尊说的真挚,完全是一副为了冯薇薇和白月宗着想的样子。 冯薇薇想反驳,旁边一直没说过话的太虚真人捋了捋胡子,一脸赞同的点点头:“此计甚妙啊!不如就施个小法术,让这弟子开口说真话好了。” 逍遥镇这个跳脱的也点点头:“这个方法好!左右不过是几句话能解决的事,既然这个弟子不愿意说,那就用别的手段让她说出来!” 上清仙尊笑道,很是多余的问了一句:“大家觉得怎么样?” 沈嫱当然支持自家师父的做法,第一个举双手双脚赞成:“我同意!我看薇薇师妹也是委屈得很,要是心里问心无愧,说真话也不怕的,对叭?” 薛祁洛更是欠揍,直接跑到冯薇薇面前舞:“对啊对啊,她自己难为情,那就我们来帮她就好了。省的浪费大家时间。” 冯薇薇猛的回头,一句不可以声声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誉凯仙尊沉思半响,点点头:“好,就这么办吧。” 华堔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伸出去的脚给缩了回来。 冯薇薇犹如晴天霹雳,誉凯仙尊这一松口,无疑是在把她硬生生给推出去啊! 其实誉凯仙尊只是相信她,他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 冯薇薇头摇不停:“不行,不行......你们不能这样!” 这次程光维却是没有护着她,而是劝道:“小师妹,没事的,反正你是无辜的,这些金砂紫魔鹤和你又没什么关系。等你把真话全都说出来了,就能狠狠地打他们的脸,还我们白月宗一个清白了!” 冯薇薇:“............” 你懂个屁! 冯薇薇想求誉凯仙尊阻止他们,一开口,却已经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了。 “我不要说真话,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要逼我,你们这些该死的小人!” 冯薇薇脱口而出,全场戛然而止。 冯薇薇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是谁趁她不注意就给她下了咒!? 上清仙尊笑眼弯弯,躲在大袖下的手偷偷放好。 沈嫱乐不可支,这种逗猴的机会可不多:“薇薇师妹啊,你说什么呢?” 冯薇薇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想让自己闭嘴,声音却还是透过自己捂嘴的手传了出去:“我说你们这些该死的人,有什么资格逼我干我不想干的事!?” 沈嫱眨眨眼,这小妮子明天该怎么收场呀。 薛祁洛佯装生气:“你说谁是该死的人呢?” 冯薇薇直觉薛祁洛是在故意让她说话,可是嘴根本就不受控制,一张一合的,一个字一个字咕噜噜的往外冒。 “当然是你们这些人了!没看到本小姐什么都不想说吗!非要让我说说说,怎么了,本小姐就是拿了魔族的令牌怎么了?这些金砂紫魔鹤还是本小姐放在这的呢,怎么了?!” 冯薇薇咕噜噜说完,脸上尽是懊恼,胸腔起伏不平,豆大的汗珠都顺着脸颊往下流。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都怪你们这些老家伙,非要用什么真话咒,害得我把这些全都说出来了!” 冯薇薇一说完,又是一阵懊恼,看着周围几个掌门慢慢变黑的脸色,这会儿是连心里想都不敢再想了。 冯薇薇想解释什么,又怕一说出口就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糊涂话,只能憋屈的闭着嘴。 冯薇薇一双眸子满含泪光,止不住的对着誉凯仙尊摇头,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她说的都不是真正的想法! 饶是誉凯仙尊再怎么护犊子,听见那声老家伙也黑了脸色。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说这些金砂紫魔鹤是她放的!? 满堂皆惊,弟子们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有说话,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该死的咒语 满堂皆惊,弟子们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有说话,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金砂紫魔鹤可是魔界灵兽,冯薇薇这话,不就是承认了她和魔族有染吗! 沈嫱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以一个受害者的模样,捂着胸口难以接受似的,难掩吃惊与失望:“冯师妹啊,这些金砂紫魔鹤真是你放的?这可是魔界的灵兽啊,你是怎么得到这些灵兽的?” 看似愤怒,实则是在引诱冯薇薇把事情全都说出来。 冯薇薇暗骂沈嫱得理不饶人,总是逮着她不放,嘴上却挡不住:“哼,我偶然遇见一个魔族与人密谋,得知他们要放逐一群金砂紫魔鹤扰乱人界,我是为了天下苍生,才把那魔族给杀了,夺走了他身上的令牌和装着金砂紫魔鹤的灵兽袋。我是在拯救你们,我有什么错!” 听到人界仍有魔界余孽,几位掌门先是凝重了一番,又思索着冯薇薇说的那个计划。 如果魔族真的放逐这么多金砂紫魔鹤去扰乱人界,损伤无疑是非常惨重的。 冯薇薇说的不可能是假话,那么冯薇薇还真是干了件好事,避免了那么大的损伤。 誉凯仙尊直接就忽略了其他的,眼里只剩下冯薇薇干的好事:“咳,你们都听见了吧?如果不是我这徒儿,这些金砂紫魔鹤就会去祸害平民百姓!如此看来,薇薇还是干了件好事啊。” 周围的弟子们也跟着动摇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主角光环又起作用了,弟子们忽然又觉得冯薇薇身上充满了圣洁的光芒。 原来冯薇薇干的是好事,是为了天下苍生和平民百姓啊! 看来是他们误会了,白月宗的小师妹果然还是如传言一般心地善良、单纯美丽! 冯薇薇当然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些变化,心下不由得得意起来:“哼,我都说了,我有什么错?” 沈嫱无语,这些人还真是听风就是雨,怎么这么容易被影响啊? 前一秒还要死要活的,下一秒就亲亲爱爱了。 “我不同意。” 突然有一波人,拨开人群,往前凑来,站在了青云宗几人身边。 “咦,帅帅?” 原来是江天贶带着几个逍遥剑派的弟子过来了。 江天贶对几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一脸义正言辞的提出疑问:“既然道友是为了大家好,为什么不直接把装着金砂紫魔鹤的灵兽袋交给誉凯仙尊呢?这些金砂紫魔鹤为什么会出现在宗门大比上呢?” 江天贶的话一出,刚刚还昏昏绕绕的众人立马又清醒了。 是啊,冯薇薇这话有歧义啊! 既然冯薇薇把那个魔族给杀掉了,就说明那个魔族已经没机会放逐这些金砂紫魔鹤了。 冯薇薇拿了灵兽袋,为什么不交给自己的师尊处理呢? 为什么要将这些金砂紫魔鹤放出来呢? 反应过来的誉凯仙尊也没了刚刚松一口气的庆幸,对啊,冯薇薇拿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跟他说呢?为什么不把灵兽袋交给他处理呢? 一群人又纷纷转头看着冯薇薇,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冯薇薇此时此刻都想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算了,起码不用再说话了。 “哼,还能是为什么?”冯薇薇语气嚣张,面色却相差千里,“当然是因为这是我故意的了!” “哦,故意的?那你为什么要故意把金砂紫魔鹤在宗门大比上放出来,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要不是今天有这么多掌门和长老在,我们早就死光光啦!” 冯薇薇翻了个白眼,极其不屑:“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明明我都已经想好了,有那个令牌这些该死的臭鸟就不会攻击我,到时候我再甩几个秘宝出去,随便出手几下,就会有人自动把我解说成英勇无畏的下凡仙女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嫱笑归笑,还是没反驳。 嘿,因为按照原剧情还真应该是这样,冯薇薇强大的女主光环在那,要不是有她这个外力因素一直在干扰,冯薇薇的女主光环早就照耀到碧落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了。 这么想着,她这个恶毒女配当的还是蛮成功的嘛。 能给冯薇薇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她沈小嫱也是第一人了吧。 冯薇薇说着说着,居然有些癫狂的笑了两下。 周围的弟子们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质疑和鄙夷声,饶是一向自诩没脸没皮的薛祁洛,都被冯薇薇的迷惑发言给惊了一下。 “不是,怎么会有人为了一个好名声干这种事情?” “就是啊,这做法也太不道德了,这不是在拿我们这么多人的命在搏吗?” “我倒是觉得没那么严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冯薇薇想给自己搏个好名声也很正常。” “正常个毛啊正常,她大可以把金砂紫魔鹤给交上去,她杀了个魔族,传出去照样能得个好名声。” “就是啊,方法这么多,她非要选择把这么多金砂紫魔鹤给放出来?非得这个方法才能彰显自己呗?” 弟子们你一句我一句,观点不一,有的认为冯薇薇做的太过分了,有的认为冯薇薇最多也只是自私了些。 沈嫱清了清嗓,控评这事儿吧,还是得她来:“薇薇啊,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些金砂紫魔鹤失控了怎么办啊?先不说你那块令牌有没有用了,要是今天掌门们和长老们不在,就你一个人拿着令牌,我们其他人怎么办呐?死光呐?” 薛祁洛也说道:“我请问呢,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你凭什么拿我们这么多人的命开玩笑啊?” 冯薇薇毫不在意,眼里是挡不住的轻狂:“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算准了今天的日子,掌门们和长老们肯定会收拾好这个烂摊子的。就算他们不在,又有什么关系?我秘宝多的是,我可以跑呀。你们要是有秘宝,你们也可以跑啊。” 冯薇薇说完,心里一阵绝望。 都怪这该死的真心话咒语,怎么会有这种可恶的咒语? 她在心里想的什么,全都自己从嘴里跑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旷世奇语 她在心里想的什么,全都自己从嘴里跑出来了! “你们就是嫉妒我,有你们没有的机遇,是不是?”冯薇薇一脸菜色,控制不住的继续说出旷世奇语,“我杀了那个魔族,阻止了金砂紫魔鹤祸害人族,你们应该对我感恩戴德!” 冯薇薇说的理所应当,最后连自己都理直气壮了。 要不是沈嫱脑子还正常,她都要被冯薇薇这底气十足的样子给骗了。 重点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啊? 真的想让别人对她感恩戴德,干嘛还要多此一举把这些金砂紫魔鹤特地在宗门大比上放出来呢? 就为了给自己添一笔好形象? 拿这么多弟子的安全开玩笑? 冯薇薇的脑回路,不得不说,跟古早狗血言情的女主角还是很像的。 周围的弟子们被这一波又一波的剧情转折给弄晕了,一下觉得冯薇薇居然杀掉了魔族阻止了一场祸乱,一下又觉得冯薇薇真是恶毒拿他们的命开玩笑。 客观的来说,这件事冯薇薇做的不算完全不对。 至少她杀掉了魔族,也阻止了金砂紫魔鹤去伤害平民百姓这件事。 本来到这里,她只要把事情如实上报,把从那个魔族身上搜刮到的东西上交,冯薇薇完全可以凭借这个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靠着她的女主光环,只要冯薇薇稍加控制一下舆论,她的名声完全可以好转。 偏偏她的欲望不止于此,非要多此一举,画蛇添足,反倒还坏了事。 冯薇薇可不会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她觉得自己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她阻止了这么大的事,她利用这件事给自己谋点福利又怎么了?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确了。 冯薇薇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了自己的好名声好形象不顾大局,干出了这番鬼迷心窍的事。 好在今天没出什么大事,最好的结论可能就是冯薇薇确实跟魔族没有勾结,反而还杀掉了一个魔族。 可以证明誉凯仙尊乃至整个白月宗都是清白的。 弄清楚之后的白月宗弟子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以为差点就要被成为魔族同党了。 誉凯仙尊虽然还在因为冯薇薇那声“老家伙”而心有余怒,但好歹自己看重的弟子没糊涂到与魔族为伍的地步,也舒心了不少。 只要没过分到干出什么背信弃义卖国求荣的这种违背底线的事情来,誉凯仙尊觉得自己都能包容这个小弟子。 誉凯仙尊也不知道自己越来越低的下限是怎么来的,可能是冯薇薇上次背刺谢临和薛祁洛的事情已经给了他足够的震撼。 “行了行了。”誉凯仙尊怕冯薇薇再说出什么惹得群情激愤的话,赶紧解了冯薇薇的咒。 反正事情已经明了了,他得赶紧把场面给稳住了。 “薇薇一时糊涂,前阵子做错了事急着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我也能理解。”誉凯仙尊想了想,还是w选了个稳妥的说法,“这件事是薇薇的错,但是薇薇同样也有功,她杀了魔族,阻止了一件极大的祸事。” 誉凯仙尊边说边去打量沈嫱和谢临他们的脸色。 无他,只是他总感觉这几个小子会跳出来挑刺。 特别是沈嫱,离开他去到上清仙尊那后,这个他曾经的小弟子是愈发让他看不懂了。 见青云宗几个人不甚在意的样子,只是自顾自的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玩,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誉凯仙尊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这件事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惩罚她。但是看在薇薇也有功的份上,还请各位不要再难为她了。” 誉凯仙尊身为一宗之主,是长辈,说出这番颇有些自降身份的话来,已经是非常真挚了。 誉凯仙尊能为了冯薇薇做到这种地步,沈嫱一点也不奇怪。 谁让人家是女主角呢,做什么都会被无限原谅的呀。 誉凯仙尊悄悄去看沈嫱的脸色这个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冯薇薇的眼睛。 冯薇薇本来还在为终于不用被迫说真话而庆幸,下一秒就看见誉凯仙尊说的上是小心翼翼的去观察沈嫱的脸色。 冯薇薇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沈嫱沈嫱沈嫱,又是沈嫱! 誉凯仙尊明明是她的师尊,为什么誉凯仙尊不问她的想法,要去顾忌沈嫱的心情? 誉凯仙尊此刻正为自家心爱的小弟子想尽办法,要是知道他一心保护的冯薇薇此刻心里又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不知道小心脏受不受得了哟。 沈嫱瞥见冯薇薇冷的有些发青的脸色,好心情的笑出了声。 谢临一看她就知道她在乐什么,揉揉她的脑袋,低声问她:“浑水搅完了,开心吗?” 沈嫱现在是愈发想和谢临亲近了,大师兄人帅身材好,还特别懂她的心! 要不是大师兄一向清冷高傲,无心除了修炼之外的事,她都忍不住要自恋的想大师兄是不是对自己特别了。 沈嫱觉得大师兄也就是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小师妹,所以对她格外宠溺。 沈嫱乐的跟谢临撒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看见冯薇薇吃瘪高兴的,声音都甜腻腻的:“是呀是呀,大师兄你不觉得特别好玩吗!” 谢临笑了一下,温柔至极,看的沈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大师兄也太太太太太太太温柔了叭! 笑起来实在是太帅,太好看了! 看着沈嫱盯着自己犯花痴的馋样,谢临心里暗自划过一抹得意。 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对小师妹下套了。 高冷了一辈子的谢临,除了修炼,从来没有对什么事情这么下过功夫。 因为没什么所求。 之前的谢临,绝对想不到,现在的谢临会为了套路一个小姑娘费尽心机,腹黑至极。 谢临看着自家可爱的小师妹一脸花痴样,满足极了。 小师妹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花痴过,她只对我这么花痴(*?︶?*)。 沈嫱确实在花痴,谢临实在是,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而且这反差,她的小心脏实在实在是受不了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爱豆 而且这反差,她的小心脏实在实在是受不了啊! 平时高冷的不要不要的大师兄,偶尔露出这么温柔的一面,家人们谁懂啊!! 沈嫱已经把自己的小悸动成功转化为了对爱豆的宠爱。 就像上辈子那些追星女孩喜欢自己的偶像一样,她顶多就是个女友粉嘛。 沈嫱压住自己乱撞的小鹿,兴冲冲的低声回他:“开心呀,冯薇薇又吃了好大一个亏呢。” 誉凯仙尊又发话了:“薇薇,你这孽徒,一时糊涂干了这种糊涂事,你怎么能因为急于补救之前的错事一时鬼迷心窍干这种事情呢!还不快点给大家道个歉?” 誉凯仙尊看似字字在责怪冯薇薇,其实话里话外都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他的意思是冯薇薇干这些完全是被冲昏了头脑,都是无心的。 誉凯仙尊一再强调这些,冯薇薇那个蠢得却听不出来,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 冯薇薇觉得誉凯仙尊是在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 她感觉难堪极了,要是真的护着她难道不应该说她没错,给她撑腰吗? 冯薇薇强咬着下唇不肯说话,华堔皱了皱眉,周围的弟子们又渐渐开始议论纷纷,华堔迫不得已,走到冯薇薇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薇薇,先道个歉吧。” 冯薇薇满眼震惊的望向华堔。 “大师兄........”连你也让我道歉? 我根本就没有错! 我杀了魔族,还阻止了金砂紫魔鹤去攻击凡人,她做的不对吗! 华堔看见冯薇薇的眼里先是震惊,然后变成失望,最后变得愤怒与癫狂。 华堔:“...........?” 不就是道个歉吗,怎么感觉自己小师妹内心已经上演了一出大戏? 华堔没时间细细琢磨自己小师妹的心思,这件事说实话,他虽然觉得冯薇薇前半段事做的蛮好的,甚至还有些欣赏她果断杀掉那个魔族的勇气和干脆利落。 但是后半段........ 错了就是错了,她再怎么样,也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把那么多人的利益给放在后面。 冯薇薇没有大局观。 但他向来对这个小师妹是宠溺宽容的,这件事他相信冯薇薇也只是真的一时糊涂了,只要诚心诚意的给大家道个歉,大家自然会明白的。 他不明白冯薇薇在犹豫什么,誉凯仙尊很明显在偏心她,只要听誉凯仙尊的话给大家道个歉,后面的事誉凯仙尊都能帮她解决。 他这个做大师兄的,肯定也会从中斡旋的。 冯薇薇像是死脑筋了,偏不想道歉:“我不。” 誉凯仙尊急了,小声的呵斥她:“薇薇!现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听师尊的,赶紧道个歉!后面的事情师尊帮你解决!” 冯薇薇哪里还听得进去,她早就被自己的脑补给洗脑了。 沈嫱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冯薇薇现在肯定委屈死了。 冯薇薇现在肯定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欺骗了,在她眼里,她做的都是好事,她只是想借力打力,美化自己罢了。 能自己给自己洗脑成这样的,沈嫱也是第一次见。 沈嫱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哎呀,薇薇师妹好像不想道歉呀。其实也没事的,毕竟再怎么说,薇薇师妹也误打误撞杀掉了那个魔族,又为咱们人族的平民百姓们避免了好大一场灾祸呢。” 冯薇薇面色不明的看了沈嫱一眼,似乎不懂沈嫱怎么突然开始帮她说话了。 誉凯仙尊眼皮一跳,沈嫱一开口他就觉得没什么好事会发生。 果然,下一秒沈嫱就说:“薇薇师妹干了这么大一件好事,犯个错又怎么啦。薇薇师妹也只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给自己立个人设罢了,谁不想自己在别人眼里完美十足呢?咱们这些小鱼小虾几条贱命,配合一下又怎么啦?” 沈嫱一副理解万岁的表情,似乎真的理解冯薇薇。 誉凯仙尊一听这话就觉得沈嫱在反讽,还没来得及解释一番就被周围本就不满的弟子给抢先怼了。 “放屁,她要立人设,凭什么拉上老子啊?” “就是,我的命也是命,她没经过我的同意凭什么要堵上我的命?” “要我说,冯薇薇一开始把这些东西交上去的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就是啊,明明确实是干了好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啊,就凭这件事我也会觉得她干了件好事的。她干嘛要多此一举把我们大家的命给拉上呢?” “就是啊,一点大局观都没有,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是白月宗掌门的亲传弟子呢?” 弟子们更加激动了,说什么也要让冯薇薇道歉。 誉凯仙尊痛心疾首,要是刚刚冯薇薇听他的话早早地道了歉,不就不会又来这么一出了吗? 现在好了,给沈嫱逮住机会搅混水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弟子们又激动了! 誉凯仙尊深感疲惫,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华堔也有些感到丢脸了,他还是不能理解冯薇薇到底在犹豫拧巴什么,难道她真的不觉得自己有错? 华堔同为白月宗的弟子,又是所有人的大师兄,身为掌门亲传,肯定是有宗门的荣辱感的。 因着冯薇薇这么拧巴一下,白月宗的风评又受损了,华堔第一次对自己这个一向喜爱偏宠的小师妹产生了负面情绪。 华堔不耐的皱起眉,正想说教她两句,就见冯薇薇扬起小脸,一双水眸楚楚可怜的望着他,眼里有着说不尽的委屈。 冯薇薇泫然若泣,睫毛上都染了雾气,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华堔一愣,刚刚浮起来的那点情绪烟消云散,冯薇薇柔柔弱弱的一句:“大师兄,我........” 光几个字,华堔就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又心疼起冯薇薇来。 华堔柔了眸子,温柔的劝她:“小师妹,你先道个歉吧,只要你给大家道个歉,后面的什么都好说。” 冯薇薇的泪蓄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第一百五十七章男女爱情 冯薇薇的泪蓄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沈嫱看的啧啧称奇,来了来了,男女主的感情戏他又来了。 沈嫱迅速搬好小板凳,滋滋有味的观看起现场版的男女爱情。 冯薇薇的倔强全部变成了笑话,她没想到自己都表现的这么直接了,华堔还是死脑筋的让她道歉。 这些人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要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冯薇薇悄悄捏紧了拳头,不甘的情绪蔓延到了整个心间。 她很想硬气的甩下一句“不可能”,然后白衣飘飘潇洒离去,只留给众人一个决绝失落背影。 但是她不能。 她还太弱小,就算有那么多的机缘,也仍然改变不了她的现状。 她才筑基呢,失去了白月宗这个靠山,没了誉凯仙尊做她的师尊,她在外面什么都不是。 她是有天赋,可她这点可怜的天赋,在这些人面前似乎不值一提。 谢临、薛祁洛、容绪、江天贶、华堔、舒涵珍......... 甚至连沈嫱.......都能踩在她头上了! 这些人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多了,天赋、地位、实力、未来。 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呢?为什么要这样为难她呢? 那边誉凯仙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如此偏心冯薇薇,冯薇薇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配合。 这不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吗! 誉凯仙尊虽然宠爱这个小弟子,但是也不是到了能为了这个才结师生缘几个月的小弟子连自己脸都不要了的地步。 别的他能依她,但这件事冯薇薇不占理,周围人的议论声几乎要将他淹没,特别是在场的还有这么多掌门和长老。 誉凯仙尊一向自诩清高,当着自己同僚好友的面被小辈们这样说,一时间是又生气又羞愧。 冯薇薇三个字就能立马了结的事,非要扯出这么一大段。 “薇薇,为师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快点给我道歉!”誉凯仙尊声音沉了下来,隐隐带着怒意。 冯薇薇捏紧的拳头松了下来,华堔有些心疼的扶着冯薇薇的肩膀,轻声安慰:“没事的薇薇,就是道个歉而已,师兄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冯薇薇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都写在脸上了,还要强撑着对华堔感激的说道:“大师兄.......薇薇知道的,薇薇做错了,大家怨我也是应该的。” 华堔欣慰的笑了:“我就知道,薇薇一直是个明事理又善良单纯的好女孩。” “啧啧啧,郎有情妾有意,郎才女貌眉来眼去,你有眼我有嘴,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呀。”沈嫱被腻的抖三抖,好半天才意味深长的评价了一句。 跟沈嫱相处这么久,几个人哪里会听不出来沈嫱是在阴阳怪气? 薛祁洛当即就和容绪唱起了双簧。 “大师兄~” “薇薇~” “你真是个明事理、单纯善良的好女孩~” “讨厌~” “好女孩~” “噗嗤——”沈嫱被逗笑了,仰天长笑,薛祁洛故作娇柔的喊容绪大师兄的时候她虎躯一震,差点没被恶心吐。 谢临同样有被内涵到,他感觉以后薛祁洛再喊他大师兄,他都会想起来这一声奇奇怪怪的“大师兄”。 几个人嘻嘻闹闹的声音打破了那边两人情比金坚的粉红场面,华堔看过来,见沈嫱笑的明媚,刚刚还柔情蜜意的心突然又变得复杂起来。 但也就是一瞬间,很快就被他忽略了。 几个人虽然说的很小声,但是薛祁洛和容绪“模范”的那一段还是被他听见了。 难得的,华堔竟然有些羞耻和难堪。 看见华堔脸上居然会出现难堪的表情,沈嫱感叹华堔对冯薇薇的感情也没那么牢固嘛。 冯薇薇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就算心里万般不情愿,迫于威压还是磕磕绊绊的吐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反正浑水都已经搅得这么彻底了,该得罪的早就得罪完了,薛祁洛也不点到为止,又故意说:“你说啥嘞?太小声了我听不见啊!” 冯薇薇一哽,薛祁洛这厮肯定是故意的! 薛祁洛一脸坦然,骄傲的仰起脸,小爷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冯薇薇心一横:“对不起大家,都是薇薇鬼迷心窍了,真的对不起!” 说完,冯薇薇哭哭啼啼的捂着脸跑走了,也不管剩下的人怎么说,冲出了人群往外面跑去。 “薇薇!” 华堔愣了两秒,也追了出去。 男女主发展感情线去了,丢下个烂摊子给了誉凯仙尊。 誉凯仙尊:“.........” 这件事在誉凯仙尊的主张下不了了之,誉凯仙尊厚着脸皮承诺回去一定好好教导冯薇薇,还再三保证这件事事先并没有人知道,白月宗是无辜的。 冯薇薇一件又一件事,可算是把誉凯仙尊的老脸丢光了,沈嫱刚刚还听见两个长老小声蛐蛐誉凯仙尊说他不要脸呢。 誉凯仙尊自己也挺憋屈,但是没办法,冯薇薇是自己亲自接回来的小弟子,还为了冯薇薇算是对沈嫱不留情面了。 现在沈嫱师承上清仙尊,不能修炼的她不仅突然能修炼了,还在几个月间就一下子突破到了筑基。 大家明面上不说,背地里其实都门清呢,都说是沈嫱在白月宗没有资源,白月宗苛待了沈嫱。 要么就是誉凯仙尊自己没能力。 不然怎么在白月宗废物了那么久的沈嫱一去青云宗就一飞冲天了? 肯定是人家上清仙尊厉害,比誉凯仙尊厉害。 青云宗肯定也比白月宗好。 誉凯仙尊更憋屈了,沈嫱确实是废灵根不能修炼啊! 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办法,但顶破天了沈嫱也就到筑基二层,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他听了那人的将沈嫱收为弟子抚养长大,奈何沈嫱是一块雕琢不了的朽木,沈嫱又是自己主动说退出宗门的。 誉凯仙尊当时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谁知道沈嫱一去青云宗,就跟重生了似的! 誉凯仙尊郁闷呐,现在大家全都在拿他和上清仙尊比较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郁闷的誉凯仙尊 誉凯仙尊郁闷呐,现在大家全都在拿他和上清仙尊比较呢! 说他教导无方,大不如前了。 沈嫱是因为冯薇薇才退出宗门的,所以誉凯仙尊铆足了劲,在冯薇薇身上花了很多心思,就是想让冯薇薇把沈嫱比下去,证明给大家看。 誉凯仙尊再丢脸,现在也得乖乖帮冯薇薇擦屁股。 其实,在沈嫱看来誉凯仙尊就是单纯被冯薇薇的主角光环迷住了眼而已。 否则,一个修炼了成百上千的大能,堂堂白月宗的掌门,怎么会突然没了脑子一般,一次次突破自己的下限,任劳任怨的为冯薇薇收拾烂摊子? 沈嫱长叹一声,看破不说破。 于是誉凯仙尊一回头,就看见沈嫱满是怜惜、同情的看着自己。 誉凯仙尊:“..........?” 他刚刚是被一个小屁孩给同情了吧? 誉凯仙尊没由来的就有些幽怨,却无处可发。 华堔追着冯薇薇去了,誉凯仙尊一个平常高高在上的掌门,此时此刻认命的给自己那糟心徒弟收拾烂摊子之后,也拂袖而去。 那模样,好似一个被渣了的伤心老男人。 誉凯仙尊觉得丢脸,走的匆忙,连上清仙尊从冯薇薇手里拿出来的魔族的令牌都忘记了。 白月宗的弟子们心情也是乌乌糟糟的很,自家掌门都走了,他们哪还想继续留在这里? 其他宗门的弟子一人一句话都能呛死他们。 白月宗就这么去也匆匆的没了影。 沈嫱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那块魔族令牌就这么光溜溜的在空中。 “师父师父!”未免再生事端,沈嫱赶紧喊住上清仙尊。 “嗯?”上清仙尊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笑意浅浅的。 沈嫱一本正经:“师父啊,魔族一向狡诈多端,这魔族的东西又能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事情已经了断了,不如把这个令牌给毁了吧?不然以后要是魔族通过这块令牌搞点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沈嫱说的头头是道,其他人也觉得颇有道理。 上清仙尊笑了下,轻轻一指,令牌就灰飞烟灭。 “叮!任务完成,获得奖励:《霜华剑诀》残卷*1,上品灵石*1万,神秘卷轴*1。目前《霜华剑诀》残卷收集度60%。” 熟悉的奖励声在脑中响起,沈嫱激动的看着纳戒里多出来的那份残卷,恨不得现在就去练剑。 本来沈嫱都已经打好一肚子的草稿了,该怎么撒娇求上清仙尊把令牌销毁,或者哄骗上清仙尊把令牌给自己,她都已经想好了。 没想到师父只是听了一句话就让令牌灰飞烟灭了。 看来她最近嘴皮子功夫见长呀,肯定是她说的太有道理了,连师父都同意! 沈嫱自信一笑,潇洒的把额前的两缕头发往后一甩:“嗯~此物一散,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头脑清晰,连周围的空气都好闻了呢。” 上清仙尊失笑,又转而嘱咐他们:“魔族横行,你们几个最近不要乱跑,待会跟着二长老回宗门去。” 沈嫱耍帅中断:“咦?那宗门大比呢?不继续了吗?” 一旁的江天贶和谢临听了这话皆是一愣,两个人神色各异。 两人实力顶尖,只要没出现什么意外,肯定是能一路打到决赛的。 今年谢临和江天贶双双参赛的消息一出,很多人就偷偷在打赌今年的第一是谁了。 所以谢临之前才会约江天贶在宗门大比上挑战。 现在宗门大比要是不比了,那两人的约战怎么办? 太虚真人一挥拂尘,吵吵闹闹的弟子们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太虚真人慈祥的面孔露出几分严肃:“魔物横行,人族界内危机重重。为保百姓安全,吾等决定一同前去探查一二,排除危机。” 这就是不比了的意思了。 谢临和江天贶心思各异,江天贶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他一向崇拜谢临,也一直想再和谢临酣畅淋漓的比一番。 谢临则是有些失望。 本来还想....... 谢临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沈嫱,心里暗自叹气。 罢了罢了,就算比了又如何? 沈嫱听话的点点头,给上清仙尊保证道:“好的好的,徒儿绝对乖乖呆在宗门里修炼,绝对不会出去乱跑哒!” 上清仙尊似笑非笑的瞧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掌门们要合作一同去探查各地是否还有魔族残留,宗门大比也提前终止,今年情况特殊,大家一致决定不设排名了。 沈嫱还颇有些遗憾,她都想好该怎么跟冯薇薇打架了。 各掌门对自家弟子和长老嘱咐几句就三三两两的走了,长老们负责将弟子们带回宗门。 上清仙尊走之前还悄悄给沈嫱几人透了个底。 上次桃花岛秘境一事结束后,整个桃花岛秘境都被封锁了起来。 包括上清仙尊在内的几位掌门都在桃花岛秘境里仔细搜索了一阵,除了那几个死在里面的魔族,还有那个已经被沈嫱改残了的阵法,丝毫没有别的魔族气息。 那个阵法被上清仙尊抹掉了,桃花岛秘境现在仍在被严加看管。 从桃花岛秘境出来之后,上清仙尊自己悄悄在整个南国都搜寻了一遍,没有魔族的影子。 这次冯薇薇遇见的那个魔族,估计不是隐藏在南国里的,是从其他三国那边过来的。 其他三国里,还有魔族的眼线。 这次,太虚真人找几位掌门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亲自去东西北三国走一趟,联合另外三国一起,四国的宗门掌门一起来一次大探查。 沈嫱跟听书似的,原书里并没有这一段,冯薇薇在宗门大比上出尽风头之后,就是接连不断的打怪升级了,根本没有现在的什么四国联合。 有些事,果然还是被改变了。 上清仙尊给谢临留了一面镜子,这一趟去的比较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要是有非常紧急的情况,只要打碎这面镜子,上清仙尊就能立马赶回来。 “阿临,照顾好师弟师妹,别让他们乱跑了。”上清仙尊轻笑。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绝对不乱跑 “阿临,照顾好师弟师妹,别让他们乱跑了。”上清仙尊轻笑。 谢临点点头:“嗯。” 薛祁洛一蹦三尺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哎呀师父你放心吧,我们哪都不去,就乖乖呆在宗门里!” 这个g沈嫱已经立过了,上清仙尊又是一记似笑非笑的眼神给薛祁洛。 那边二长老已经将其他人都带上了灵舟,就等着还在跟上清仙尊说话的几个人了。 “行了,快回去吧,别人师父担心。”上清仙尊轻笑着赶他们上灵舟,说着别让他担心,眼里却一点没有担心的情绪。 几个人蹦蹦跳跳的跟上清仙尊道别,上了灵舟还不停跟上清仙尊挥手告别。 灵舟起飞,渐行渐远,行到天边慢慢的没了影子。 上清仙尊注视着灵舟消失的方向,负手而立。 眸子里映着缓慢飘动的云海,深沉又平静。 看来,有些事必须提前了。 ................. 师兄妹几个回了青云宗,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去修炼。 魔族越来越猖狂,大家都想快一点变强。 连一向爱玩的薛祁洛,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抱着天极剑练个不停。刚刚还主动跟谢临说要去找他练剑呢。 沈嫱很高兴看到薛祁洛这么努力,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先前想着师兄们厉害就可以保护她的想法早就被沈嫱抛之脑后了,之前的沈嫱已经死了,现在的沈嫱是沈·钮钴禄·嫱! 她也要变成师父那样,无所不能的超级大佬! 回到自己亲爱的小院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新得来的霜华剑诀残卷给练了。 霜华剑跟她的契合度越来越高,她也好像凭空生了一窍似的,一学就会,一练就懂。 沈嫱将新的残卷练完,又把六个残卷合在一起练了几遍,才停下来。 估摸着这次冯薇薇栽了个大的跟头,肯定很难受。冯薇薇难受,她就高兴。 谁让冯薇薇总是要来主动招惹她呢?她又不是圣母,她可是头号恶毒女配呀! 冯薇薇不干人事,那她就只能做符合自己人设的事咯。 想着冯薇薇此刻正难受的挠心挠肺,沈嫱美滋滋的一头扎在床上睡觉。 距离上一次好好睡觉,已经过了好久了。 先是桃花岛秘境,又是去蓬莱岛找天极剑,然后又准备宗门大比。 沈嫱这阵子好像回到了在最后期限里赶论文的时候,忙个不停。 今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沈嫱在房间里布下了阵法,让整个空间都能保持她最喜欢最舒服的温度。 沈嫱盖着薄如蝉翼的蚕丝被,房间里两边的窗户都敞开着,那柱桃树已经冒了些小芽出来,再过些日子就能开始结果了。 到盛夏就可以吃桃子了。 欢欢卧在枕边舔着毛陪沈嫱午睡,祸斗在院子里自娱自乐的追着蝴蝶玩。 沈嫱睡得很香。 “舅舅小心!” 犹如谪仙般的男子一袭白衣温润如玉,右手拿着剑,鲜血不断从剑尖滴落。 男子神情冷漠,神色平静,眼里毫无波澜,只是一剑又一剑的斩杀着身前接踵而至的魔族。 一个又一个魔族前仆后继,不断死在男子剑下。 一个少女慌里慌张的挡在男子身后,只是一瞬间,少女便元神涣散。 男子一直毫无波澜的内心才惊起惊涛骇浪,他这才发现,一个魔族将领俨然已经不知道凭着什么秘宝悄无声息的追到了他的背后,差点取他性命! 男子气红了眼,捏住魔族的脖子一剑捅死他。 少女倒在男子的怀里,元神一点一点的飘散。 “嫱儿!!” 男子慌张不已,试图给少女补救,却无济于事。 少女笑了一下,声音虚弱:“舅舅.......下次......要小心些.......” 男子看着怀里了无生机的少女,脸色一点点变白,语气悲痛又自责:“不是让你呆在宗门里别乱跑吗!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 少女落下一滴泪:“人族危急,我怎能坐视不理?若不是我,这会儿要死不活的就是舅舅你了......怎的还不谢谢我?” 男子再也忍不住,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你傻不傻,我顶多受伤,可是你........” 少女没说话,没有半分后悔。 “舅舅,你还讨厌嫱儿吗.....?” 男子早已泣不成声,头摇的很快:“怎么会,怎么会......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你,又何必上来为我挡!” 少女高兴的笑了:“那就好,舅舅......我娘亲很爱你的,你也不要讨厌我爹娘了好不好?” 男子说不出话,少女也没来了,她的元神散尽,身体都缥缈了:“照顾好我爹娘........” 少女最后一丝声音消逝,元神散尽,再不存在。 “嫱儿!!!” 少女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听见了周围打杀讨伐的战火声,听见旁边男子慌张的哭泣声,听见从远处传来的爹娘的呼唤。 男子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什么也没有。 “!!!” 沈嫱猛的坐起来。 沈嫱眨巴着眼反应了两秒,头痛欲裂,元神散尽的滋味似乎还在她身上。 沈嫱眼里充满迷茫和疑惑,又做梦了,又是奇奇怪怪的梦....... 现在做梦都是5d的了?连这种痛觉都要让她体验一下? 元神散尽啊........一定很痛苦吧。 梦里的场景太过仓促,也或许是元神散尽的痛苦太过逼真,沈嫱根本没看清梦里的两个主角长什么样子。 只记得一个是年轻的男子,气质非凡,另一个是青葱年华的少女,灵动活泼。 少女叫那个男子........舅舅? 看那场景和台词,好像似乎大概应该也许可能是.......人族和魔族在打仗? 沈嫱晃晃脑袋,头痛好像还在继续,沈嫱没法子,靠在枕上缓着头疼。 “真奇怪啊,这个梦,也好逼真啊。” 沈嫱长叹一声,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第一百六十章 三个梦 沈嫱长叹一声,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混乱血腥的战场,杀伐果断的男人,背后偷袭的魔族,替人挡伤的少女。 那段不明不白的对话,少女元神散尽后朝她奔来的男女,撕心裂肺的呼喊。 “嫱儿!!!” 那一声竭尽全力又绝望痛苦的呼喊,再一次出现在沈嫱的脑海中。 沈嫱努力回想那个男子和少女的面容,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嫱儿?还跟我同名呢?”沈嫱一个人坐在床上嘀嘀咕咕,“叫那个男的舅舅?那就是她爹妈的弟弟咯?弟弟讨厌姐姐?为什么?” 沈嫱想的出神,欢欢从沈嫱做梦开始就很紧张的观察她,沈嫱没醒的时候反应很大,一直在无意识的抖动。 起初欢欢还以为她是又做噩梦了,还犹豫着要不要摇醒她。 谁知道沈嫱醒了之后就一直在自言自语,欢欢生怕她是最近魔族的事接触太多,一时间魔怔了。 “怎么了?需要我给你安一下神吗?” 沈嫱揉了揉自家小猫的小脑袋,再一次被欢欢的贴心给萌到:“没事,就是做了个梦而已。” 欢欢只好乖乖在旁边陪着她。 沈嫱越想越不对,如果说是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你说,我最近老是做一些很奇怪的梦是怎么回事?”沈嫱抱着欢欢,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猫。 欢欢不知道她做的什么梦,问:“什么梦?你最近经常做噩梦吗?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要不我还是给你安个神吧?” 沈嫱笑了笑,安抚她:“真的没事,就是我最近老是梦到一些.....嗯.....怎么说呢,很奇怪的画面。很真实,但是又很陌生。” 欢欢一顿,不经意的问她:“你梦见什么啦?” 沈嫱想了想之前的几个梦。 第一次是梦见了在地狱之火的中心里,她惨死在地狱之火里,灵根被挖,而她永远的沉睡在地狱之火里。 这是她原本的结局。 梦到这个还能说是情有可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是有些惧怕重蹈覆辙的,所以梦到她原来的结局也不算奇怪。 但是后来她梦见了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一对,携手入梦,对她很亲近。 她刚开始也猜测是不是有大能入梦,还特地去请教了上清仙尊。 但是上清仙尊说入梦是神仙才能做的,她一想,她有什么能耐能让神仙特地入她的梦呢? 她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神仙那番高高在上的大佬,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 而且梦里那两人对她挺亲近的,还对她笑呢!她是自信不是普信,她还没普信到认为有神仙特地来入梦就为了看她一眼呢。 好像还给她送了个礼物? 啥礼物来着? 忘了。 第三次就是今天了。 今天这个梦跟梦见她死的那次一样,是第三视角的。 看起来就像是她站在旁边看故事一样。 不同的是地狱之火那次是原书里的剧情,今天这个又是什么呢? 原书里没有这段描写呀。 总不能是过去的事吧? 难道是之前的背景故事? “就是........”沈嫱想着该怎么跟欢欢描述,“很真实,像是发生过的事,是一个很混乱的战场,好像是人魔两方在打仗。然后一个少女为一个男的挡了一下,就死了。” 欢欢沉思了一下,她虽然也活了上千年,但是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是人魔大战.......她和祸斗降生前一段时间,不就发生了一场人族和魔族之间的战争吗? 死去的少女........ 她不知道有什么人为人挡了伤而死的,但是她知道有一个少女死了——惊鸿上仙和玄乘真君的女儿。 欢欢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沈嫱,沈嫱还在费劲脑筋的努力想着梦里的那些人的长相。 “.........”欢欢沉默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说出自己猜想的打算。 算了,也只是个猜测罢了,又没什么证据。 “不如去问问上清仙尊吧。”欢欢建议。 “有道理。”沈嫱又想起来,“可是师父最近不在。” 沈嫱苦恼了一下,就没再苦恼了。 知道是谁又怎么样呢,反正又不是她,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沈嫱成功的劝服了自己,纠结这些没有结果的事还不如多吃两口饭,于是睡饱了午觉的沈小嫱一蹦一跳的跑去隔壁找谢临了。 满心期待去找帅气的大师兄共进晚餐的沈嫱屁颠屁颠跑到谢临的院子里才发现,谢临昨日一回来就闭关去了。 听被薛祁洛使唤过来跑腿的小师弟说,谢临昨日回到院子里之后突感不适,随后七长老与大长老来了一趟,不知道三人谈了什么,大长老和七长老走后谢临就闭关去了。 沈嫱第一反应是有些担心谢临。 “大师兄不舒服?他哪儿不舒服?大长老和七长老可有交代什么?”沈嫱问面前的小弟子。 小弟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个,这个我不知道。沈师姐别担心,既然大长老和七长老都看过了,大师兄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 沈嫱点点头,摆摆手让小弟子继续跑腿去了。 本来还想找帅气的大师兄一起吃饭,安抚一下自己幼小的心灵呢。 既然大师兄闭关去了,薛祁洛和容绪都不在院子里,那她只能自己下山去了。 沈小嫱遗憾退场,自己也没带祸斗跟欢欢,让他俩继续看家护院,自己一个人御剑下山去了。 沈嫱进了城,正往自己常吃的那家酒楼走着,路上遇见了出来采买药材的容绪。 “二师兄!”沈嫱很高兴,有人陪她去吃饭啦。 容绪应该是买完了,正往城门口走,遇见沈嫱也很诧异:“小师妹?你怎么下山了?” “我来吃饭呀,大师兄闭关了,你和小师兄又不在,我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跑下来吃饭啦。” 容绪笑了笑,他要买的东西已经买完了,本来打算直接回宗门的。 既然半路遇见了沈嫱,自然是要陪小师妹一起吃饭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厉鬼 既然半路遇见了沈嫱,自然是要陪小师妹一起吃饭的。 “大师兄好像身体不舒服,昨晚就闭关了。小师弟应该是跑去接任务赚灵石去了,我这会儿刚买完药材呢。”容绪一一解释完,“走吧,二师兄陪你吃饭去。” 沈嫱自然应了,两个人一起去酒楼吃饭。 吃完饭,正好到了青云城平常夜市摊子的时间,街上热闹得很。 许久没有逛过青云城这里的夜市了,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比平常还要热闹了许多,街上还有表演杂技的。 沈嫱玩心大起,想着正好散散步消消食,便拉着容绪一起,没急着回去,在青云城里逛了起来。 两个人先是找了个茶楼,在二楼的位置要了个座喝茶。 这儿的座位跟一楼一样,也是个大厅,只不过是第二层,是开放式的,能清楚的看见旁边街上的风景和杂技。 要不怎么说是修真界呢,修真界的杂技果然与旁人不一般,不是胸口碎大石也不是口吐火龙,而是脑袋的掉落与归位。 沈嫱:“.........呃,这儿的杂技可真有意思。” 容绪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杂技表演,之前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些。 “障眼法而已,普通百姓看不出来。” 沈嫱看着周围围观的百姓,都在鼓掌叫好,虽然也觉得很新奇,却也没一个害怕的。 “你听说了吗?城郊的王家村只剩下几户人家啦!” “什么?真的假的?王家村虽然不是什么大村子,可也足足有二十余户啊!” “那还有假?我姐夫的侄子的表哥,是走商队的,昨儿个途经王家村,那个血腥味哟,隔得十万八千里都闻得见!吓得我那姐夫的侄子的表哥一行,转身就跑哟,赶紧换了条路走。” “我的天哪,王家村这是遭了什么孽哟,死了这么多人?” “谁知道呢,从上个月起,到现在陆陆续续死了十几户了,都快被灭村啦!好可怜哟。” “官府不管?死了这么多人,会不会是那些修仙的人干的?” 那人却是没接着说,而是探头探脑的往四周看了一圈,才捂着嘴靠近对面那人悄声说话。 沈嫱和容绪对视一眼,纷纷略施灵力,将两人的声音放大传进自己耳朵里。 那人偷偷摸摸的,凑到对面那人耳朵边,悄咪咪说道:“修仙之人一向不会干这些残暴之事,若是修仙之人,咱们这最近的就是青云宗了,青云宗什么样咱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干这些事情?” “确实,青云宗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不齿之事的,那是.......?” “我听说啊,是厉鬼!” “啊?厉鬼?”对面那人明显被吓一跳,身子忽的往后仰,过了两秒又凑回去,“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我听说官府派了两次人去查,结果都在王家村死于非命。也就是昨几天第二波官兵去查的时候,有一个重伤的兵卒幸运,没死,浑身是血的爬回了官府,一副被吓丢了魂的样子,一直在说什么有鬼有鬼的。” “不是吧,王家村怎么会有厉鬼?这是招惹了什么东西,被上门索命来了?” “害,这谁知道呢。这种事啊,咱们还是别打听的太清楚的好,万一那厉鬼迁怒别人,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是是是,有道理有道理,总归是有官府在,再不济可以让他们去找青云宗帮忙,总归跟我们这些老百姓没什么关系。” 两个人心有余悸的喝了口茶,很快就把话题往另外的地方引了。 沈嫱和容绪一字不落的听完两个人的对话,都消化着这一段内容。 沈嫱皱着眉:“厉鬼索命?还有这种事?” 容绪细细回想了一番,容绪今日买药材的路上也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讨论死了人,只是没想到是这种死人。 “今日偶尔听见有人讨论,但我没专门去听,只听见什么死了人什么的,我也没太在意。” 沈嫱问:“那那两个人说的多半是真的咯?真的会有厉鬼索命这种说法?” 修真界也有鬼? 原来想直接也有妖魔鬼怪啊。 容绪摇摇头:“鬼界与魔界人界互存,就生活在人界与魔界。但鬼界一向有严格的规矩,不能随意伤人的。如果真的是厉鬼索命,这未免也.......” 沈嫱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害,这有啥,肯定是那只鬼生前被人深深地伤害了,死后特别不甘心和愤怒,所以化成了厉鬼来报复人呗。” 容绪本来还在奇怪鬼界明明有明确的规定不准伤人,为何还会发生这种事,沈嫱这么一说,好像又觉得非常有道理。 “小师妹你怎么知道?” “哦,猜的呀。”还能为啥,一般的套路不都这些吗? 厉鬼的事,普通官兵可镇不住。 两人估摸着这件事官府解决不了,最后多半会报到城主那去。 青云城城主是个化神期高手,肯定会出售解决的。 但是既然这件事这么巧被沈嫱和容绪碰上了,两人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两人一拍即合,也不看杂技了,决定立马就出发去一探究竟,会一会这个快要把王家村给灭村了的厉鬼。 沈嫱很兴奋,因为她上辈子超级怕鬼,不是恐惧,只是单纯的怕死。如果能确保鬼不会伤害她的话,她还是很想跟鬼玩一玩的。 但是这会儿不同了,她有灵力有修为,可以跟鬼打架,不会轻易死掉。 上辈子她没见过鬼,这辈子有机会了! 她好想跟鬼打架呀! 容绪感觉到自家小师妹有些莫名的亢奋,以为她是第一次和鬼打交道有些紧张的过头了,便出声安慰她。 “你别紧张,有些鬼还是很友好的,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坏鬼。” 沈嫱莫名,但还是很配合二师兄的安抚:“嗯嗯,我不紧张的!” 夜色茫茫,两个人到了城西的城门,王家村就在城西城门出去十里的城郊处。 应该是因为王家村的事情,城门已经关闭了,还多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官兵把手。 第一百六十二章 县衙夫人 夜色茫茫,两个人到了城西的城门,王家村就在城西城门出去十里的城郊处。 住在城西这边的百姓们肯定也知道了王家村的事情,相比于刚刚两人在城东那边的街道,这边冷清了许多,大部分百姓都已经闭门居家了。 两个人都还穿着宗服,一袭白衣在浓黑的夜色下扎眼的很。 两人气质出众,容貌上佳,又一袭白衣,一直在附近巡逻的官兵几乎是立马就看见了他们,朝他们这边走来。 “城门宵禁,两位要出城明日再来吧。” 沈嫱嫣然一笑,朝官兵露出一个好大的笑容:“大人,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宵禁了?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呢!” 沈嫱长得漂亮,冰肌莹彻,又笑的那么真诚,伸手不打还笑脸人呢,何况是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姑娘。 这个官兵完全没有不耐烦,反而还耐心的解释道:“何止半个时辰,最近城西都要比平时早宵禁两个时辰,其他三个城门也都要比平时早一个时辰。” 沈嫱疑惑的问:“啊......我平时待在深闺之中,都不知道这些呢。谢谢大人提醒,只是.....最近宵禁提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官兵摆摆手:“哪是要发生什么事啊。你们还不知道?” 沈嫱和容绪对视一眼,纷纷一脸茫然的摇头:“不知道。” 那官兵四处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小声说:“城郊十里处的王家村闹鬼了,整个王家村只剩下几户人家了!” “啊?”两个人惊讶不已。 那官兵又说:“官府为了这事头疼得很,解决不了,已经禀告城主大人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城主大人就会来解决了。你们可别往外说,上面不让我们传,会让百姓惶惶不安的。但是流言流语总是瞒不住的,这不,大家最近都早早待在家里了。” 沈嫱和容绪装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纷纷道谢。 “原来是这样,谢谢大人相告。青云城内竟然有这种事情发生,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那官兵听了也是一脸的烦躁:“可不就是说吗,那厉鬼也是胆大包天,青云宗就在这旁边呢,也不怕咱们去请那上清仙尊来把他给收咯。” 沈嫱顺势问:“这件事发生了有一段时间了吧?为什么不早点去报给城主或者去找青云宗的人呢?” 沈嫱和容绪早就不动声色的把宗服上的青云宗的标志给挡住了,这官兵也没特地往两人衣服上看,也就没发现眼前这两个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人就是青云宗弟子本弟。 说到这个,官兵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屑起来,带了几分鄙夷:“嘿,这事儿我还真知道点内情。” “真的呀,大人你真厉害,连这都知道呀?”沈嫱崇拜的夸奖官兵。 官兵被夸的飘飘然,得意的说:“那是。我跟你们说啊,我也是听说的,你们可别乱说。” “嗯嗯嗯。”两个人乖巧的点头。 “听说咱们官府的那位县衙大人,养了个外室,就是王家村的人!” 沈嫱和容绪对视一眼,各大宗门之间的八卦他们或多或少还知道一点,这种百姓之间的八卦.......一窍不通。 但现在也不是八卦的时候,沈嫱竖起耳朵认认真真的听着。 “县衙大人是有家室的,跟发妻相敬如宾十几年,孩子都十岁了。结果就上个月的事,县衙夫人带着小公子去听说书,就看见县衙大人怀里搂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沈嫱表情凝固,这莫非是........ “没错,那女子就是咱县衙大人养在外头的外室!而且最劲爆的是,那女子已经有了身孕!想不到吧?没猜到吧?” 沈嫱和容绪:“...........” 真的是好难猜啊。 那官兵继续滔滔不绝:“那县衙夫人一气之下,冲过去就要打那个外室女,结果县衙大人为了维护那个外室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一巴掌将县衙夫人给打飞两三米!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沈嫱猜县衙夫人死了:“.......县衙夫人意外死亡?” 那官兵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沈嫱:“..........” “县衙夫人被打了一巴掌,往后退了两三米,稳住了身子之后又想冲过去,没想到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那地上正好有旁边看客放在地上的一堆墨宝,是刚刚买的,顺路过来听个说书,就那么巧放在了脚边。” “又好巧不巧,一堆砚台放在了最外面,而那县衙夫人就正好后脑着地,砸在了那堆砚台上。就这么死了。” 沈嫱一边吐槽剧情还真是好猜,一边又真心实意的骂县衙和那外室女,一边又为这个县衙夫人感到同情与惋惜。 好好的一个女人,可惜遇见渣男了,还没来得及报复呢就这么玩笑般死去了。 沈嫱一向很痛恨这些三心二意的狗男人,握紧拳头气哄哄的就骂起来:“这个县衙大人,怎么么这样呢!居然为了一个外室女把自己的糟糠妻给........!” 容绪也是眉头紧皱,心里一万个觉得这种人渣实在是给同样是男人的他丢脸:“这样的官,你们也服?” 那官兵摇了摇头:“害,这哪是我们这些小兵小官能做得了主的?说白了就是人家的家务事,当时在的人不少,都看见县衙夫人是自己不小心绊倒了才摔倒磕在砚台上的,跟任何人都无关。” “而且县衙自己就是县衙,有了这么多人证在根本奈何不了他,反倒还给了他机会,把那外室女娶了回去,成了新的县衙夫人。” “真是恶心。”沈嫱呕呕呕三声,扎扎实实的表达了自己的厌恶之情,“那县衙夫人的儿子呢?” 官兵正色道:“这就是重点!” 两人洗耳恭听。 “本来以为到这儿啊,事情就结束了。县衙娶了新夫人,把死去的原配给随便找了个地方下葬。” 第一百六十三章 怎么成为厉鬼的? “本来以为到这儿啊,事情就结束了。县衙娶了新夫人,把死去的原配给随便找了个地方下葬。” “原配和县衙大人的儿子都十岁了,大家都以为那个外室女成了新夫人,怎么着起码也会当个表面继母吧。没想到,那外室女不知道跟县衙说了什么,竟然把小公子给赶了出去!” “赶了出去还不算完,我听说啊,那外室女雇了人,去把小公子赶尽杀绝!你想啊,一个十岁的小孩,能有什么反击之力?这不,没过几天,小公子的尸体就被发现在原配夫人的坟旁边,凄惨的啊。” 沈嫱听的直皱眉:“他娘坟旁边?这不是摆明了挑衅吗?” “可不就是嘛!偏偏县衙大人还鬼迷心窍,还真以为小公子是运气不好被流氓乞丐打死的。” 容绪沉思良久,暗自把这件事记下来,回头解决了这边的事,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青云城的城主好好喝个茶。 让这样一个道德败坏狼心狗肺的渣男做一城县衙,他看青云城城主这位置也是不想要了! “那外室女是王家村的,所以大家都怀疑,那厉鬼就是死去的县衙夫人,看到自己儿子被害,怨气散不掉,化成了厉鬼去索命啦!” 沈嫱猜也是,所以她没多说,只是说道:“现在事情闹大了,县衙那个傻的没办法了才去找城主?” 官兵直点头:“是啊是啊,不过县衙好像没说实情,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沈嫱笑了笑,感激道:“谢谢你呀大人,我们知道啦。” 见沈嫱若有所思的样子,官兵好心提醒道:“现在城外晚上十分危险,你们还是快点回家去吧,只要好好在城内呆着,那厉鬼应该是不会来这的。” “贱人,还我儿命来!” 一阵阴风四起,道路两旁刚刚还稳定的跟背景板似的大树突然摇曳起来,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分。 沈嫱:“...........” 容绪:“............” 官兵:“..........?” 哎呀,不会吧? 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直接从禁闭的城门穿了过来,长长的黑发飘逸纷飞,脸跟纸一样白,眼下青黑。长长的指甲,满是鲜血的后脑勺。 沈嫱:“啊.......还真是符合印象中女鬼的样子呢。” 真是在哪里都逃不掉真香定律。 温度骤降,正是入夏时节,树叶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来。 守着城门的官兵们乍然见到一个面目可憎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直接穿门而入,吓的手中的长枪都掉了。 街上原本还零零星星有一些人,见这样子立马尖叫着飞快的跑了,连手上的东西也顾不上,任由东西掉在地上,也不去捡。 和两人说话的官兵更是目瞪口呆,迷迷蒙蒙的捂着自己的嘴,开始怀疑起人生来。 那女鬼穿门而入,见到四散逃跑的路人,和这些吓得动也不敢动,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为了尽忠职守保护百姓的官兵们,也不像别的女鬼那样上来就吓人。 女鬼冷笑一声,眼珠子随着这声笑凸的更出来了,好不吓人。 好在官兵里的几个领头的都是小有修为的,见状也是强行镇定下来,拿着长枪想要攻击。 女鬼不屑的又是一声冷笑,红色的衣袖哗的边长,直接卷住他们手上的武器,又一个用力将武器直接扔的远远的,武器被摔的粉碎。 “哼,不自量力。”女鬼两只眼睛突然流下两行血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状,官兵们是动也不敢动了,生怕下一个被卷起来丢掉摔碎的是他们。 跟沈嫱和容绪说话的官兵反应过来,赶紧悄声对两人说:“快,你们快走!” 沈嫱跟容绪不为所动,两个人默不作声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红衣女鬼。 普通的鬼中,红衣为厉鬼,一般是因为冲天不散的怨气,心有不甘心怀怨恨才化为红衣厉鬼。 沈嫱清清楚楚的看见,这个鬼的后脑勺上鲜血横流,到现在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血,不断的顺着红色的衣裙滴到地上,衬得这红衣更加鲜红了。 “县衙夫人?”沈嫱轻声道。 那官兵见这两人不仅不走,还跟女鬼说上话了,震惊的满地找头:“你们干嘛呢!快走啊,她现在可不是县衙夫人了,这可是几乎屠了王家村满村的厉鬼!” 沈嫱对这个好心的官兵笑笑,随即旁若无人的又上前一步,毫不示弱的与那探究的看过来的女鬼对视。 官兵:“!!!!” 好好的美人就要这么香消玉殒了吗! 美是美,说话也甜,就是脑子不太好,都说了很危险,不仅不跑还往上凑呢怎么! 官兵又转头看看容绪,试图让她的同伴劝劝这位脑子不太好的美人。 没想到容绪却是对他抱歉的笑笑,官兵还没看懂是什么意思,容绪一抬手,官兵就漂浮在了空中,随后容绪随手把官兵往那堆吓傻了的官兵堆里一扔。 官兵:“...........” 得,原来是两个修士。 小丑竟是我自己。 沈嫱和女鬼还在对峙着,那红衣女鬼突然嘲讽一笑,似是自嘲:“哈哈哈哈哈,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县衙夫人了,我只是一个丧子的母亲!” 沈嫱心下一紧,果然是县衙夫人。 只是,化为红衣女鬼确实是因为怨气没错。 县衙夫人先是遭遇了丈夫的背叛与冷漠,又是丧子的,怨气大些一直散不掉的话是有可能最终化为厉鬼的。 可是听别人的说法,县衙夫人身亡,好像也才一个月左右。 她的儿子被杀,也是发生不久。 她就算有再大的怨气,冲顶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她是怎么能化成厉鬼的? 才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她现在应该顶多就只是个因为怨气和执念不愿离去,不愿转生的小鬼魂才对。 那么,她究竟是怎么这么快,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吸收了大量的怨气,并成为厉鬼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王氏 那么,她究竟是怎么这么快,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吸收了大量的怨气,并成为厉鬼的? 容绪说了,鬼界的纪律一向严明,是不允许鬼随意与普通凡人交流的。 这女鬼为非作歹,杀害王家村的村民已经有一阵子了,怎么鬼界都没个反应的? 她有仇就去找县衙和那外室女呗,又为什么要把王家村的人都杀了? 沈小嫱脑瓜子一转,发现事情不简单。 沈嫱忽略那渗人的脸上流下的两行血泪,想着这县衙夫人虽然也是个可怜人,但是王家村那几十条命又何其不可怜无辜? 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稚子,她一家一家杀过去,现在出现在这里,怕是整个王家村都已经惨死。 尽管县衙夫人遭遇渣男背叛,唯一的幼子又被那狠毒的外室女给赶尽杀绝,可她实在是不能牵连无辜呀。 若是她只是杀了那个渣男和小三,沈嫱还会拍手叫好呢! “我不管你是不是,你杀了人,没错吧?”沈嫱也不想废话,直接就问重点。 沈嫱总觉得这个鬼后面,还牵扯着更大的人物。 不然凭她一个生前只是个普通凡人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功力大增,变成了害人无数的厉鬼? 眼前的厉鬼—也就是前县衙夫人王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面对沈嫱的质问,不但丝毫不慌,反而还更加张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氏的笑容在那张惨白而又灰败的脸上显得是那么违和又可怖,突出的眼珠让那张扭曲的脸更加面目可憎。 两行血泪在王氏的脸上留下鲜艳的痕迹,像是废墟中开出的两朵花,违和又凄惨。 “是,那又怎么样?” 王氏很嚣张,不知道是对自己到实力有信心,还是死了一遭现在根本不怕被杀死。 应该是感受到了沈嫱和容绪不是普通人,是有修为是修士,王氏意味不明的笑了:“呵,两个小朋友勇气可嘉嘛,只可惜,马上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说罢,王氏竟是直直的朝着两人飞来! 沈嫱和容绪早就料到一般,半点也不慌张的飞身往后退。 沈嫱心下有些唏嘘,好好一个女人,被渣男害成了这副模样。 沈嫱早就猜到了王氏肯定会对他们出手,甚至是主动进攻。 王氏既然敢直接杀到城里来,肯定是因为手里有底牌的,否则不会来找死。 那县衙和外室女还活着,不杀了他们报仇,王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王氏两只长袖伸长,分别朝沈嫱和容绪攻去。 容绪甩出一道防护符挡在两人面前,防护符瞬间就被那红袖击破,红袖如蚕丝一般就要缠上两人。 两人皆是一惊,这防护符是最高阶的防护符,能轻易打破最高阶的防护符,实力大致在元婴期。 防护符没有用,容绪唰唰唰就是几道防护符一起甩出去,红袖势如破竹一一击破。 趁着这几秒的时间,容绪掏出上清仙尊给的一个防护法器,法器形成一道屏障护住两人。 红袖试图像击破防护符一样击破屏障,却丝毫没有作用。 红袖见状,便换了方向,一个从上面,一个从下面,想另辟蹊径。 一息之间,霜华剑已经出现在沈嫱的手上,察觉到有架可打的霜华剑非常兴奋,剑身映射出耀眼的光芒,在夜色下更显瞩目。 沈嫱对着一上一下的红袖就是咔咔两剑,红袖顿时就像触了电似的飞快的缩了回去。 自从练了霜华剑诀,沈嫱的身法越来越快了,要不是紫藤剑在对付金砂紫魔鹤的时候碎掉了,沈嫱甚至可以双剑合璧。 红袖似乎受了惊,飞快的缩回王氏身边。 见状,王氏也是有些吃惊,刚刚还漫不经心的没有将两个小毛孩放在眼里,此刻神色才变得有些认真起来。 “呵。”王氏讥笑。 “你以为........” 王氏张嘴就想继续嘲讽,没想到沈嫱直接打断施法,没让王氏把话说完就提着霜华剑飞身攻去。 “你不讲武德!!!” 王氏一时不察,闪躲不及,红袖又不知道为什么犯怵不敢出来,沈嫱一剑刺过去,虽然王氏硬生生躲开了却还是被刺伤了脸。 沈嫱和王氏扭打在一起。 沈嫱感觉还挺好玩的。 王氏好像除了那一对红袖,好像并没有什么别的招数,也没有别的武器,一直在用双手和她打,老是试图挠她。 害,跟小孩打架似的。 沈嫱大概知道为什么王氏的武器红袖不想动手。 鬼物至阴,霜华剑乃是上古神剑之一,虽是冰属性,却是纯阳大道之物。 王氏渐渐就变成了下风,面容也渐渐扭曲。 沈嫱问她:“为何杀王家村满村?” 王氏手上讨不到好,嘴上就不饶人:“哈哈哈哈,那个女人就是王家村的!你说我为什么杀他们?” 沈嫱不耐的皱眉:“不是这个原因。” 王氏一愣,很快就又笑了:“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原因?我和王家村无冤无仇,但是王家村养了这么一个狐媚子出来,他们就该死,就该陪葬!” 沈嫱觉得王氏说的话半真半假。 身为曾经的县衙夫人,不说贵族风范,肯定也是懂得是非分明的。 要说是因为那个外室女而牵连到王家村身上,总有些勉强。 容绪冷不丁问:“你身上的功力是谁给你的?” 沈嫱将王氏打落在地,剑尖紧紧抵着王氏的脖颈。 王氏却是丝毫不怕,甚至还有些觉得沈嫱愚蠢:“哈哈哈哈哈,蠢货,我是鬼啊!你就是一剑把我的头砍下来又怎么样,我顶多就是做一个无头鬼罢了!” 沈嫱温柔一笑:“是吗?他有跟你说,死了之后就算做了鬼,你做的事仍能影响到你儿子的投胎转世吗?” 提到儿子,王氏果然噤声了,刚刚还狂狷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淬了毒似的冷漠凶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嫱笑了,看来她猜的完全没错,果然是有人在背后帮她。 第一百六十五章 伽椰子跑啦 沈嫱笑了,看来她猜的完全没错,果然是有人在背后帮她。 是人,还是鬼,或者是.......魔? 帮王氏做了厉鬼,是为了什么? 又或许,王家村,或者说,更多人的命才是他的目的? “你儿子是被人杀害,死后本可以按照规矩进入轮回。本来这一世他死于非命,下一世本可以投个不错的好胎。”沈嫱停住,果然从王氏那张鬼脸上看出了别样的神色。 沈嫱心下拿捏几分,面不改色,继续说:“可惜啊,他的母亲欠下了太多因果。县衙和那个女人尚且算作是你的因果,可王家村的其他人却不是。你欠的因果太多,你又已经成了鬼,那这些因果,就只能由你还要投胎做人的儿子来偿还了。” 王氏双手死死的抵住沈嫱的剑,锋利的剑刃将她的手都磨出血来。 可是王氏是个鬼,自然是不怕这些皮外伤的。 但是不知怎么的,霜华剑弄出的伤口隐隐有着莫大的凉意,让她痛苦不堪。 王氏只是个半吊子鬼,作为一个新鬼,自然是还不知道鬼乃至阴,任何至阳之物都是鬼物的克星。 霜华剑又属冰系,王氏更加不会懂了。 她只当是这看起来什么都不会的小屁孩有两把刷子。 王氏沉默不语,纵然已经变成鬼的王氏脸色已经很臭了,但是沈嫱还是从这张苍白又青黑的恐怖的脸上看出了紧张和怀疑。 “你肯定不爱你的儿子吧,不然怎么会一点都不为他考虑?”沈嫱轻笑一声,慢吞吞下了剂猛药,“几十条人命啊,这些因果也就是会让他下辈子加上下下辈子加上下下下辈子加上下下下下下下下........一共十世为畜罢了。” 王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突然发力,将沈嫱猛的击退:“不可能!我儿子是个多好的孩子啊,他下辈子一定会大富大贵,长命百岁!” 王氏刚刚被刺激到了,沈嫱感觉她一瞬间力量都翻倍了。 容绪接住被打退的沈嫱,看向捶胸顿足的王氏,面色不善:“你不信便罢了,我们言至于此。不过是十世为畜,一世顶多也就二十三年,算下来顶多三百年就可以了,你不在意就算了。” 王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口起伏不停,面色阴沉,眼神不善,让王氏本就像伽椰子的脸更加恐怖了。 沈嫱看着除了衣服哪哪都像伽椰子的王氏,现在特别想喊长头发的那位出来跟她打一架。 王氏的眼珠因为生气只剩下大部分眼白,头低垂着,眼睛却向上看着她。 周围的百姓早就吓得紧闭家门,连烛火都吹灭了,还悄悄挂了镜子在门口,生怕有鬼过去。 原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官兵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跑了,一时间城门口只剩下三人,哦不,两人一鬼对峙着。 沈嫱悠哉悠哉吞了几颗回灵丹,也不说话。 沈嫱悄悄给容绪传音:“二师兄,这鬼该怎么收啊?是不是要拿个蜥蜴干或者河豚干念咒语?” 容绪问号:“什么蜥蜴干河豚干?” 沈嫱:“哦,就是老爹的法器。” 容绪:“老爹是谁?还有这种法器?” 沈嫱:“........别管了,怎么收鬼啊?” 容绪:“.........我不知道啊。” 沈嫱:“.........” 王氏也一直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两人说的话的真实性。 沈嫱也不急,竟然哪了壶桂花酿出来跟容绪干杯。 “嘤嘤,怎么收鬼?”沈嫱只能在脑子里求助系统了。 嘤嘤好久没回答,好像是刚刚上线似的,温温吞吞的说:“啥情况?我才闭......休眠一会儿,宿主你怎么就跟一只鬼干起来啦?” “哎说来话长,你先告诉我该怎么收了伽椰子。” “伽椰子是谁?”嘤嘤疑惑,“如果宿主是想养只小鬼做仆人,可以先将目标小鬼打的半死不活,然后把你的血喂给他。” 沈嫱:“........我不养小鬼。” 嘤嘤:“如果宿主是想让鬼物消失,可以削他天灵盖。” “啊?” 嘤嘤一本正经:“鬼的鬼心藏在头盖骨下面,把天灵盖掀开之后捏爆他的鬼心即可。如果是无头鬼,鬼心就在他脚底板。如果是无头无脚的鬼,那有可能在身上任何一个地方。” 沈嫱“........这个世界真奇妙。” 沈嫱让嘤嘤退下了,得到方法的沈嫱刚想和容绪说,面前一直在沉思的王氏突然暴起,如离弦之箭般往城内飞去。 沈嫱:“!!!” 伽椰子跑啦!! 伽椰子,哦不,王氏往城北去,很明显目标是县衙和那个外室女。 虽然沈嫱私心里觉得那个渣男和小三死不足惜,但还是害怕王氏杀了那两人之后一时激动祸害到别的无辜之人。 沈嫱和容绪赶紧追上去,生怕晚了伽椰子就大开杀戒。 王氏窜的飞快,身为一只半吊子鬼,速度竟然毫不逊色。 沈嫱心下更加确定,王氏能成为厉鬼,她背后的人可谓是“功不可没”。 会是魔族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让人族内部闹得不得安宁? 王氏轻车熟路,一会儿就到了一座府邸。 王氏看也不看,直直的朝着一座院落飞去。 沈嫱和容绪紧随其后,沈嫱看见大门口的牌匾上写着“县衙府”。 害,果然是来索命的。 门口守门的下人和府内的婢女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面目可憎的红衣女鬼疯了般往他们府里冲,吓得手上的东西都端不稳了,东西一摔就尖叫着四处跑开了。 “啊啊啊啊有鬼啊!” “是夫人,肯定是夫人回来索命了!” “快跑啊,有鬼!!!” “夫人不要杀我们,我们是无辜的!” 一时间,刚刚还安静无比井然有序的府内尖叫四起,到处是乱跑的下人和婢女。 门口的下人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靠着门,根本不敢大声喘气。 刚刚王氏飞过来,他差点以为第一个被开涮的就是他们这两个守门的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笑倾城 刚刚王氏飞过来,他差点以为第一个被开涮的就是他们这两个守门的了! 还好还好,王氏是从上面飞进去的,根本不用从门进去。 守门的又哆哆嗦嗦扶着墙站起来,一转头又看见一袭白衣的两个人唰的跟了进去,吓得以为是又来了两个白衣鬼,腿一软又倒了下去。 “完了完了,今天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守门的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又站起来,强撑着找人去了。 沈嫱和容绪紧跟在王氏后面,诺大的县衙府内只剩下慌乱与恐惧。 沈嫱看见四散逃跑的下人,混乱之中,沈嫱发现整个县衙府的各个角落里都挂着些很奇特的东西。 桃木剑、铜镜、大蒜、五帝钱....... 还有各个院落里门上贴着的不知道是谁的人像,院子中四个角落里撒的朱砂粉,在每个院子树下拴着的狗。 都是常见的辟邪驱鬼之物。 看来,这个县衙自己心里也虚得很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批发驱邪之物的地方呢。 只不过可惜了,这些东西或许能阻挡一些普通的小鬼,对于王氏这种厉鬼级别的红衣女鬼,是没用的。 这县衙大人估计也是做贼心虚了,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又听说了王氏变成了鬼去王家村复仇,慌不择路到处搜集了这些驱鬼辟邪之物。 “自欺欺人,这些东西根本就没用。”容绪只看了一眼,就无情的嘲笑。 沈嫱这会儿倒是有些同情起这位县衙来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道具都跟摆设一样。 谁让他要当渣男呢,还纵容自己的情人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赶尽杀绝了。 若不是有他给的底气,沈嫱才不信那个外室女有这么大的胆子刚登堂入室就迫不及待的去杀正室夫人的孩子。 而且事后那个外室女还一点事都没有。 两个人还甜蜜蜜的很呢。 死了也是活该。 王氏一路畅通无阻,那些小儿科的东西根本一点影响都没有。 最中间最大的一间院子,一男一女慌慌张张的从屋里跑出来,连外衣都没穿,只穿了件里衣,衣衫不整的从房内出来。 男子头上发满了虚汗,不停的用袖口擦拭。 后面跟着一个女子,年轻貌美,扶着肚子,急急的跟在后面。 想必这就是县衙和他那小情人了吧。 王氏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还恶趣味的从走廊顶上倒吊在两人面前。 及腰的长发如海藻一般垂下来,好似下一秒就会动起来,缠上人的身体,慢慢的将整个身子裹紧,不留一丝空隙,然后将人缓缓的凌迟致死。 黑暗无边的夜里,四处的烛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突如其来的阴风给吹灭,无数下人慌乱的叫声更衬得此刻的县衙府如同阴间地府。 苍白如纸的脸,瘦削的双颊凹进去,突出的眼球猩红的诡异,那两行血泪早已干涸,只留下两行凌乱的血痕。 眼下的青黑在白红的颜色对比下突兀又和谐。 黑暗,阴风,红衣,长发,血泪...... 王氏突然展颜一笑,像是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十分熟稔的:“好久不见。” 这一笑,着实是让面前的两人体会了一番什么是“一笑倾城”。 人到中年的县衙不知道是本来就虚还是被吓得发虚,竟然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身后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又很急急忙忙的女子也是吓得花容失色,腿一软差点摔倒,又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硬生生让自己站了起来。 沈嫱和容绪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坐在一旁的屋顶上欣赏着这一出好戏。 这要是放个摄像头,妥妥的经典鬼片呀。 如果被吓得是沈嫱,就算她现在不是凡人,沈嫱说不定也会被吓懵。 你想想,一个伽椰子突然突脸对你笑,还跟你说好久不见。 啊,光是想想沈嫱就受不了了。 “哎,自作自受啊,这就是当渣男的下场。”沈嫱对着月光感叹。 容绪认真的教导沈嫱:“所以说,找男人一定要看清他的面目。小师妹,你还小,虽然用不到,但是你也要学学,如何看清一个男人的真面目。” 沈嫱:“..........?” “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除了你几个师兄。”容绪一脸认真,“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理会那些臭男人。” 小师妹这么可爱,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暗戳戳的注意着呢。 上次宗门大比的时候,容绪就听见旁边不知道哪个宗门的弟子,悄悄议论她家小师妹多么多么漂亮。 要不是大师兄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一天眼睛都恨不得黏在小师妹身上了。 沈嫱失笑:“二师兄说什么呢,我绝对不会识人不清随随便便就交付自己的真心的!况且,能让我看得上眼的男人哪有这么多?要找,我也是找大师兄那样的!” 说罢,沈嫱自己都愣了一下。 咦?她为什么会下意识的说大师兄? 容绪倒是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毕竟他们大师兄实力强长得帅,人品也是顶顶的好,要说有谁比大师兄还要优秀,恐怕还没出生吧。 那边的好戏已经上演到了白热化阶段,王氏的面容早已经让人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可是地上吓得面无人色的县衙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他辜负的那个原配夫人,是令他这一个月来都夜夜噩梦的起源。 当日王氏死的那一幕,令他永远无法忘记。 她的脑袋磕在了砚台上,是那么意思,就归天了。 王氏咽气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他,眼里全是不甘心与怨恨。 当时他也发虚啊,虽然他对王氏早已没了当初的激情与温馨,但十几年的相濡以沫,王氏是他的糟糠妻,陪着他从一个无名小辈一路走到如今的县衙大人。 更何况,王氏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王氏一直勤勤恳恳的做他的贤内助,他的好妻子,儿子的好母亲。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反了悔,出了轨 王氏一直勤勤恳恳的做他的贤内助,他的好妻子,儿子的好母亲。 就算没了爱情,他对王氏还是有那点旧情的。 两年前他意外认识了现在的这位夫人,新夫人年轻又貌美,还十分温柔体贴。没几天时间他就被这可人儿给征服了。 后来新夫人有了身孕,他更是全身心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连家都很少回了。 王氏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只当是他公务繁忙,不曾怀疑到旁的上面去。 于是这位县衙大人便一边瞒着自己的妻子,一边跟外室女厮混。 前两年都不曾被发现过,所以最近他越来越大胆,甚至把人带到街上去两个人光明正大的逛街。 也就是上次听书,才第一次被王氏发现。 王氏上来就要对他的新欢动手,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呢,他哪里会让王氏那一巴掌落到她身上? 再加上当时情况紧急,他偷吃被抓包,情急之下才对王氏打了那一巴掌。 他也没想到的,怎么会那么巧,那个砚台会在那里,也没想过那么巧,王氏的后脑就这么正正好的砸在砚台上。 他真的没想过啊,王氏就这么死在了他面前。 他们的儿子,他也没有想过要杀他的...... 那毕竟是他的儿子啊! 可是,他的新欢说了,他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男儿....... 他还是不忍心将自己养了十年的儿子给杀掉,但是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新夫人已经派了人出去了........ 现在,王氏回来索命了。 那双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充满了怨恨的眼睛,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县衙哆哆嗦嗦的打着抖,冷汗直流,被吓得根本不敢抬头。 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吓人了! 在梦里吓人,如今看着更加骇人! 王氏不仅瞪他,还对他笑!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县衙颤颤巍巍半天,裆部一股暖流,竟然吓尿了! 那新上任的县衙夫人,尽管害怕心虚,也是硬撑着,强装着镇定。 见自己千辛万苦爬上床攀的高枝竟然这么窝囊,也是实打实的唾弃了一把。 王氏看着自己费心费力辅佐了十几年的男人,一副没种的样子,又笑了。 看啊,这就是她掏心窝子爱过的男人。 对于这个窝囊费找小情人这件事,王氏突然觉得没那么生气了。他曾经对自己说过一生只娶她一人的誓言,她也一点都不在意了,更不在意他反了悔,出了轨。 值得吗? 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跑啊,跑啊,怎么不跑了?”王氏突然放声大笑,又恶狠狠的盯着那个扶着肚子的女人,语气阴冷,“你杀我儿的那一天,有没有想过如今我会来找你索命?” 那女人害怕极了,王氏的头发半遮着面,只露出右边那只极其诡异的眼睛。 旁边的男人都吓尿了,她也不指望他能站出来保护她了。 外室女打着抖嘴硬,根本不敢看那张恐怖的脸,盯着地面眼神飘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氏的笑突然消失,一言不发,说时迟那时快,手中红袖直接插进了那外室女的肚子里。 “啊——!!” 空旷的夜下,飘荡着外室女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沈嫱和容绪甚至有点小激动。 虽然外室女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可王氏的儿子又何其不是无辜的? 容绪默默的拿了个容器,勾勾手指施了个咒把那魂招过来,将那新鲜出炉的胎儿的魂魄装了进去。 两人打算回去之后找长老们问问,或者去找佛宗的人,让他们为这个胎儿超度一下,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再这么倒霉投到这么个小三的肚子里了。 王氏是厉鬼,被厉鬼杀死的人除非外界干扰,不然一炷香后就会自动变成鬼魂,无法投胎。 那些王家村的人两人是无能为力了,但是这个胎儿他们自然是不能眼睁睁放任不管的。 王氏自然是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但是沈嫱私心里希望这两个渣男小三也受到惩罚。 虽然渣男出轨只是道德的沦丧,可是从小三对原配儿子下杀手那一刻开始几人的因果就染上了杀孽。 沈嫱能做的也就是为这无辜的胎儿超度了。 但两人其实心里还是为没去阻止王氏杀掉这个胎儿而愧疚。 县衙被王氏吓得屁都不敢放,他的儿子已经死了,现在这肚子里的也没了,他不会要断子绝孙了吧! 但是他没工夫多想这些,因为他知道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娘子,娘子,娘子我错了,我错了啊!”县衙屁滚尿流的求饶。 他顿时就泪如雨下,强大的求生欲面前,连王氏那张恐怖的鬼脸他都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王氏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好啊,我原谅你了,下去陪儿子吧,他一定很想爹。” 然后王氏另一只红袖也干脆利落的穿过他的肚子。 两个人双双咽气。 容绪又拿了两个容器,将两人的魂魄也装了进去。 沈嫱打算让他们一个投五辈子畜生道一个投十辈子。 渣男该死!杀了人的小三更该死! 王氏的仇也寻完了,诺大的地方只剩下王氏一个鬼孤零零的站在夜光下。 她的儿子没了,相公没了,家也没了。 沈嫱翻身从屋顶上下来,对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王氏说:“杀也杀够了,说罢,是谁?” 王氏许久才回过神:“我说了,没有谁。” “哦。”沈嫱掏出霜华剑,“那就再打一架吧。” 沈嫱二话不说,直接就朝着王氏的头盖骨去。 掀起你的头盖骨来~ 王氏被沈嫱的霜华剑压制,根本打不过沈嫱,被打的节节败退。 容绪在旁边跟个综艺mc似的,时不时来两句解说。 “啧啧啧。”容绪无奈的摇摇头,“这又是何苦呢。打不过就认输呗,非要挣扎一下。” 王氏咬牙切齿,死死的强撑。 雄鹰般的女鬼绝不认输! 沈嫱很欣赏王氏的坚持不懈,但是很可惜,谁让她有霜华剑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要再倔强了啦 沈嫱很欣赏王氏的坚持不懈,但是很可惜,谁让她有霜华剑呢。 “伽伽啊,不要再倔强了啦。” 王氏不理解,这个女人明明没有阻拦她对那两个该死的人下手,现在为什么又非要跟她打,想要制服她?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 王氏想到那个手段狠辣,丧心病狂的男人........ 沈嫱笑:“你担心我们?” 王氏翻白眼:“谁担心你们?” “你就不怕你儿子承担你的孽果?”沈嫱用剑抵着王氏的红袖,一双杏眼狡黠又灵动,“看来你也没那么爱你儿子嘛,其实你只是十几年来受够了,爆发了而已。对不对?” 王氏面色猛的一变,狂怒不已,阴风阵阵,显然是被说到了痛处:“你懂什么!我儿子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他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王氏不由得回忆起生前,她那可爱亲人的儿子。虽然不是最优秀的那个,却一直是她最贴心的宝贝。 她死后,心里多有不甘,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凄凉。 死后久久不愿离去,就是想确认那个新进门的女人会不会对她的儿子好。她不求让那个女人会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他,只要安安分分的就好。 当她看见那个女人派人把她的心肝宝贝赶出家门,还赶尽杀绝的时候,她的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复仇!!! 为了复仇,她答应了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的男人的条件。 他赐予她能力,让她可以去找那个负心汉和恶毒的女人复仇。 条件是,她会永远变成鬼界的一个鬼魂,永世不得超生,不能投胎转世。 还有,她要帮他杀人。 那个人没说是为了什么,只说让她杀人。 杀够五十个人。 她答应了。 毫不犹豫。 就算再也无法投胎转世,就算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样,哪怕再也无法和她的儿子相见。 她要报仇,她要为了她自己,和她死去的儿子报仇!! 王氏双眼猩红,头发突然飘荡在身后,如海藻般铺散开来。 沈嫱:“咦,伽椰子开大?” “是你们逼我的!” 王氏七窍流血,满面的鲜血,头发炸开。 沈嫱瞬间警惕,旁边的容绪也不再观众,立马飞身来到沈嫱身边。 王氏绽放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皮笑肉不笑,露出一口血红的牙,像刚吃完人一样。 “桀桀桀..........桀桀桀桀........” 阴森森的笑声被夜无限放大,沈嫱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王氏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气,一把将沈嫱推开。 “嘭!嘭!嘭!嘭!” 几声响声响起。 一个伽椰子突然变成九个伽椰子了! 沈嫱倒吸一口气。 这这这,这可没人告诉她修真界是真的有伽椰子啊! 王氏根本不给沈嫱多一秒的反应时间,九个分身齐齐对着被包围在中间的两个人阴森森的笑。 边笑边流血。好家伙,这可比鬼片刺激多了,5d体验啊。 沈嫱现在特别想召唤一个贞子出来。 九个王氏飘在空中,头发慢慢慢慢的变长,伸向沈嫱和容绪。 沈嫱知道这招,这招叫头发控制! 可以操纵头发伸缩将猎物缠绕起来,并把他刺穿,头发可以扩散到某一个地点。头发主要用于主要是拖动,穿刺或俘虏他人,帮助她杀死许多猎物。 这是伽椰子的头发技能。 沈嫱想,王氏应该也......差不多? 沈嫱啧啧称奇:“二师兄,你见过这种场面吗?” 容绪也是稀奇得很:“这些年来鬼界一直深居简出,不说友好相处,跟人族也是井水不犯河水。除了传说中的一些故事,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现实中有这种事的。” 王氏的头发像利刃一样朝两人袭来,沈嫱直接就是一个秘宝。 王氏的头发被秘宝化成的保护罩挡住,刚开始这些头发还试图刺穿保护罩,久试未果之后便放弃了,开始慢慢盘旋在外面,像茧一样把他们连同保护罩一起裹住。 要不说师父的给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呢,两个人躲在里面完全不慌嘛。 王氏暂时还打不到他们,沈嫱也得了空喘息一会儿。 沈嫱有些苦恼,这些头发也太多了吧,她都看不见月亮了。 “我给你的铃铛带了吗?”容绪突然问她。 沈嫱想了想,二师兄给她的铃铛.......应该就是她入门时送的那个见面礼吧? 因为和白色的衣袍比价配,沈嫱一直把那串银色的小铃铛挂在白色的宗服上。 今日临时下山,身上正好没换宗服,铃铛就挂在腰间呢。 沈嫱拎起那串挂在腰间的小铃铛给容绪看:“在这呢,我一直挂在宗服上呢。” 容绪闻言,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 沈嫱疑惑:“怎么了吗二师兄?” 容绪解释道:“这铃铛有驱邪避鬼之效,连鬼王都会避让三分。” 沈嫱惊讶:“这铃铛这么厉害?” “嗯,这是我爹给我的。”容绪又有些担忧的说,“王氏背后定有高人相助,才会半路变成了个厉鬼。鬼界对所有鬼的掌管非常严厉,变成鬼没什么,但是她以鬼身在人界光明正大杀了这么多人,鬼界一定会有所察觉。” 沈嫱明白了:“二师兄你的意思是,待会儿可能会有鬼界的人来?” “我也不确定,按理说王氏变成鬼身开始就会受鬼界掌管。但是万一帮王氏的人很厉害,能帮王氏屏蔽掉鬼界的监管.......就不好说了。” 沈嫱一个头两个大。 帮王氏变成伽椰子的人还不知道是人是鬼是魔,现在又多了个鬼界的麻烦。 沈嫱安慰道:“没事,二师兄你不是说这些年人鬼两界还算和平相处吗?说不定鬼界的人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王氏这样又不是我们指使的,她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说起来鬼界还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呢。” 容绪点点头,眉头却不曾舒展:“怕就怕万一。听说,如今的鬼王可不好说话。” 第一百六十九章 鬼王 容绪点点头,眉头却不曾舒展:“怕就怕万一。听说,如今的鬼王可不好说话。” “鬼王?” 沈嫱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几个经典鬼的形象:伽椰子、贞子、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阎罗王、卞城王、安娜贝尔....... 沈嫱最关心的其实还是鬼王到底长得巨丑无比还是俊美无双啊? 对于这种千古难题,每本书上的观点都各有不同,难以评判。 “罢了罢了,管他长什么样,见不到才好。”见到了就麻烦大了。 王氏在外面试了许久,连个缝都叮不出来,整个鬼都气急败坏了。 这样显得她刚刚放技能的前摇很装逼啊! 府内的的人早就跑没影了,这种状况,留下来才是脑子不正常。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去禀告城主或者青云宗,还有先前在城门口的那些官兵,不知道有没有去通风报信。 沈嫱看王氏自己玩的差不多了,拍拍手站起来,看王氏就像在看一个自家玩闹不止的小孩,无奈又宠溺。 “好啦好啦,玩够了没有?”沈嫱温柔笑,“玩够了我们该干正事了吼。” 说罢,沈嫱咬破自己的手指尖,脚下灵光乍现,手指飞快的在空中画着一道道冗杂繁复的符文。 阵法一点点县城,脚下的光圈不断扩大,将整个院子包围起来。 这是沈嫱新学的一招。 在桃花岛秘境里有一段跟佛子同行的路,她厚着脸皮跟佛子讨教了下佛宗的阵法和咒语。 玄真人很好,不仅落落大方的跟她说了,还赠予她一丝佛力。 佛力是佛教信徒,佛宗子弟才会有的信仰之力,佛子赠予沈嫱,沈嫱可以用这一丝佛力来暂时充当佛宗弟子,使一些佛教才能使的招式。 当然,她并不是要超度王氏。 她还要看看她背后的人是谁呢。 王氏发觉她对沈嫱在比划的东西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排斥感,随着阵法渐渐的完成,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心头充满了不安。 “你在干什么?”王氏哑声问道。 沈嫱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王氏听不清,沈嫱手上也没闲着,一直在动来动去。 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驱使着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逃跑。 王氏的头发全都被收了回来,九个分身合九为一,转身就想往外跑。 没了那些头发的遮挡,月亮重新出现在两个人眼前。 沈嫱一声猛斥:“锢!” 脚下的阵法变成一张金色的法网,飞快的收缩变小,精准的将王氏给套住。 王氏被拦截在半路,这张大网好似把她按了暂停键,直直的从半空坠落下来。 王氏在网里挣扎,青白的脸和猩红的眼,死死的d瞪着沈嫱。 可能是看久了,沈嫱现在一点也不觉得这张鬼脸骇人了,甚至觉得这幅想干又干不掉她样子的王氏有几分可爱。 沈嫱用霜华剑的剑背拍拍王氏的脸,苦口婆心道:“哎呀,别挣扎了,快说吧。你别让我不耐烦了,本小姐直接就把你丢到佛宗去你信不信?” 说罢,又怕她一个新人鬼不知道把鬼送去佛宗意味着什么,容绪又十分善良的给她科普。 “鬼落在佛宗,就好比鸭放进了蒸锅里,鸡掉进油锅里,鱼到了烤架上,人被做成人彘。” 沈嫱笑的纯良:“你懂我意思吗?” 王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我会怕吗?我告诉你们,我永远死不了,你杀我一次,我就能活一次。你杀我一百次,我就能活一百次!” 沈嫱深信不疑,毕竟伽椰子也可以无限复活:“嗯嗯,可是佛宗不和你死啊。” 见王氏顿住,沈嫱继续好心解答:“他们只会让鬼生不如死,比如说一直给鬼念咒什么的。” 佛宗的人给鬼念咒,死不了,但很痛苦。 怎么个痛苦法呢? 沈嫱觉得,就好比你爸妈一直在你耳边说:“爸妈不想让你有压力,但还是希望你.........爸妈很尊重你自己的意见,但是你要听爸妈的........爸妈都是为了你好,爸妈辛辛苦苦一辈子都没得玩,你凭什么玩?” 总之,就很烦,痛不欲生。 当然,两人也没指望王氏会理解,也压根没打算就用几句话恐吓她就会乖乖顺从了。 王氏还在网里不停的挣扎,可越是挣扎,这网就收的越紧。 王氏不敢动了。 不是因为她害怕了,而是因为那个男人来了。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沈嫱和容绪的背后。 沈嫱和容绪还在说个不停,沉迷于打嘴炮,压根就没发现有个人在不断的靠近。 来人一袭黑色斗篷,逮着半边面具,融合在黑夜里,让人看不清。 沈嫱说着说着发现王氏突然不挣扎了,正想夸她两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呢,就从王氏那猩红的眼珠子里发现了一团本来没有的阴影。 沈嫱杏眼微眯,拉着容绪灵活的往身后一翻。 一只匕首就正正中中插在沈嫱刚才蹲着的位置。 来人不简单。 这是两个人的第一反应。 容绪立马抽出剑,对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虎视眈眈。 看身形,约摸是个男子。 沈嫱又判断了一下王氏的反应,眼前这个.......嗯......黑不隆冬的........神秘的人,莫非就是王氏背后的男人? 王氏很恭敬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确信这个男人能救她,刚才还焦急不已的王氏顿时就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了,一动不动。 沈嫱伸长了脖子看他,左脸戴着面具,斗篷巨大的帽子将他半张脸都遮挡住,只露出鼻子下面。 虽然只看得见四分之一张脸,但沈嫱敏锐的洞察力还是发现——这人的鼻子还挺好看的,又好看又小巧。 看起来长得不丑,就是不知道这张脸的其他地方怎么样。 但是一想到王家村那几十条无辜的人命,还有背后可能牵扯到的什么重大的事情,沈嫱立马甩甩头,把那点花痴的小心思给甩出脑袋去。 第一百七十章 没啦? 但是一想到王家村那几十条无辜的人命,还有背后可能牵扯到的什么重大的事情,沈嫱立马甩甩头,把那点花痴的小心思给甩出脑袋去。 刚才还气急败坏的恨不得咬死沈嫱和容绪的王氏,此刻竟然平静的很。 容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又迅速把刚才的秘宝给用上了。 一个护盾重新出现在两人周围,连带着法网里的王氏一起。 不管了,不知道这人要干嘛,先拿东西保命再说。 大晚上的啥也看不清,还穿个这么大的斗篷,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来人气场强大,穿着黑衣隐匿在黑暗中,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神秘”“我很牛逼”。 容绪护着沈嫱后退半步,面色不动。 沈嫱稍加警惕,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嘿,你不是说吧,我也不说。看咱俩谁先说话。 气氛略显紧张,对面那黑衣男子却一点没有紧张的样子,饶有兴味的打量了一圈被擒住狼狈得躺在地上的王氏,还有前面护犊子意味明显的容绪,最后看了一眼后面被护着的容貌昳丽的少女。 视线落在两人的宗服上,瞬间了然。 黑衣男子勾了勾唇,语气玩味:“青云宗的人?” 声音不大,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的落入两人的耳中。 不知怎么的,只是几个字,语气也没什么起伏,愣是从中听出来一股危险的气息。 容绪心下微紧,默默的将沈嫱挡在身后:“阁下是?” 沈嫱探究的试图从他身上发现点什么东西,能看出来他是哪方的人。 可惜没有。 对面那人低哑着嗓子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只是用他那隐藏在斗篷之下的眼打量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嘤嘤,他是谁?”沈嫱直觉这是一个不好搞的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是先弄清楚他是谁再说。 嘤嘤不知道跑哪摸鱼去了,好半天才出声,又嗯嗯啊啊了半天才说话,像被老师突然点起来提问,翻了半天书才知道答案的学生一样。 “他身上有魔族的气息!暂时看不出来他是谁,不如宿主你先套套话?” 魔族? 知道他是个魔族就够了。 想不到暗处竟然还隐藏着魔族,魔族到底安插了多少人在人界里? 上清仙尊一行秘密去了其他三国,也不知道如今到了哪里。 她明明记得南国境内已经被探查过了一回。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魔族,是钻了空子从其他地方来的人,还是一直隐藏在南国里,一直没被发现? “他应该是最近才来的,他的身上还有西国境内沙丘之境残留的气息。” 沙丘之境? 沈嫱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来这人身上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气息。 这人一直不说话,沈嫱斟酌了两下,还是直截了当的问:“魔族的?” 容绪一愣,但是想想最近的风不平浪不静,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用沈嫱的话来说,最近大概是哪个气运之子要开始走剧情了,所以反派活动异常频繁。 容绪觉得很有道理。 只是……..如果这人真的是魔族的,他会是王氏背后的男人吗? 如果是,这岂不是说明,魔族和鬼族……….! 面具下的面庞非但没有被说中的心虚与慌乱,反而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啧,真没意思,刚来就被人发现了。 小姑娘面容清丽,瓷白的小脸在月光下更显白嫩,眼里带着十足的笃定。 “呵。”男人轻笑,“很聪明。” 沈嫱好像也不意外他不否认,倒是地上的王氏,一双可怖的眼睛带着茫然和震惊。 作了三十多年的凡人,能半途变成鬼已经是王氏这辈子做的最“出格”的事了。 在这之前,她只是万千普通凡人中普通的一个,这些打打杀杀、法师灵力,跟她是半点都沾不上边。 更别说是魔族了。 她这三十多年在一千多年这个巨大的时间跨度面前显得多么微不足道,关于千年前那场人魔大战,她也只是在书本里见过,在别人的嘴里听过。 但是,人魔两界之间的恩怨,是就连两岁的小儿都知道的。 魔族千年前屠杀这么多人类,这笔账所有人都深深地记着,人族对魔族那是一直都同仇敌忾的! 她有胆子为了报仇变成这副鬼样子,但是这也不代表她会为了报仇去跟魔族的勾搭上啊! 王氏哆哆嗦嗦的,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先前说自己只是个邪修的神秘人怎么就突然变成与人族之间有着难以化解的仇怨的魔族了。 王氏哆哆嗦嗦的,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人族的背叛者一样,人魔之间的仇恨多大啊,她居然在一个魔族的帮助下变成了鬼! 她居然承了魔族的恩! 王氏半天说不出话,她实在是太震惊了,还有点隐隐约约的愧疚感。 “你,你你你,你不是说你只是一个云游四海的邪修吗.......!” 男人没说话,看起来是懒得理她。 噫,还挺高冷。 沈嫱一直挺喜欢高冷卦的帅哥,但是自从见到自家哪哪都顶顶优秀的高冷大师兄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别人的高冷都是在装逼。 比如现在对面这个,一身上下装逼的行头,装逼的不说话。 沈嫱耸耸肩:“咋的,想把这只鬼领回去?” “...........”对面那人沉默了一下,才说,“如果我说是呢?” 沈嫱又努努嘴,又反问回去:“啧,你觉得呢?” 那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慢慢吞吞的把头上的帷帽给脱下来。 嘿,你要是摘帽子我可就有点兴趣了。 沈嫱和容绪齐齐挑眉,很有默契的抬起头专注的看着对面,专挑脸看。 嘻嘻,先满足一下好奇心再说。 在两人万般期待的眼神下,那人脱了斗篷的帷帽,就在两人安安静静等着男人把那半边面具也脱掉的时候,男人却是没了动作。 沈嫱歪头:“没啦?” 男人眼神略有些疑惑:“?” 沈嫱撇撇嘴,失望极了:“真玩不起,公西正松那小子都比你强。” 第一百七十一章 真是大意了 沈嫱撇撇嘴,失望极了,自顾自小声嘟囔:“真玩不起,公西正松那小子都比你强。” 神秘男人:“...........” 骤然听见耳熟的名字,男人乍一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沈嫱眨眨眼,哎呀,不会他俩在魔界是互相不对付的吧? 这人实力不祥,一会儿出手怎么办? 荣容绪捂住沈嫱的嘴,淡定的说:“哈哈,你听错了,她是问你认不认识公西正松。” 被捂住嘴的沈嫱有些懵。 神秘男人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怎么,你们也认识?” 公西正松也是他亲自来到人界的原因。 公西正松这个没用的,前面的计划天衣无缝,一直都秘密进行的很好,并没有人发现。 魔族通道眼看就要成功开启了,魔族大军的铁蹄即将踏入人界,给人族打的一个措手不及,然后趁其不备,一举拿下。 无数被悄悄安插在人界的魔族奸细,早就已经做好了里应外合的准备,就等着魔族大军从魔族通道踏入人界。 谁知道,所有的一切都那么万无一失,最后的漏子居然出在了公西正松身上! 魔族的军队在传送阵前一分一秒的等待,最后等来的居然是公西正松的尸体! 然后就是发现传送阵被改。 饶是运筹帷幄惯了的以修溥,也被这巨大的变故给惊到了。 魔族数年来悄无声息的在人界里安排了无数奸细,计划做的非常周全,卷土重来指日可待。 以修溥决定亲自来一探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破了整个局。 当时桃花岛秘境内,不出意外,只有各个宗门的弟子在。 就凭那些小孩的小儿科,怎么可能会有本事破坏他们的大计? 以修溥眼神不再散漫,变得认真起来。 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突然像毒蛇般,犀利的盯着沈嫱和容绪。 沈嫱仍旧是那副纯白无辜的小模样,就这么若无其事的站在那给他看。 容绪稍稍挡住沈嫱,把她护在身后,也是毫不在意的给他打量。 以修溥眼睛微眯,半响,薄凉的唇吐出一句冰冷的:“桃花岛秘境,你也在?” 这句话不是对两个人说的,是对沈嫱一个人说的。 明明沈嫱的修为比她身旁师兄模样的人低的多,看起来也是一副娇生惯养的做派,不知怎么的,以修溥隐隐觉得这事与这个女人有关。 沈嫱眨眨眼,利落的承认:“是呀。” “呵。”以修溥又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沈嫱好像懂了,这是跟公西正松一伙的呀,不会也是什么大将军吧?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沈嫱转头看看地上的王氏,然后趁着回头的时候悄悄给容绪抛了个眼神。 看着眼神愈发阴冷的以修溥,沈嫱笑的单纯又无辜:“怎么了,你也在?” 以修溥:“.........” 沈嫱开始喋喋不休:“嗨呀,说起来真是有点遗憾呢,那可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各个宗门都在的秘境比试。” 以修溥阴冷的眸子像锁定猎物的毒蛇,认真的听着沈嫱说的。 沈嫱努努嘴,似乎很可惜很遗憾,眉梢都耷拉了下来:“那木牌可难找了,没想到我好不容易才得了几块木牌,就被人捏碎了玉牌给淘汰了。” 容绪想起沈嫱一路白捡到的二十多个木牌,不由得好笑。 “真是的,还好你们魔族的在里面搞事,才不得不终止了,不然我那点子垫底的成绩摆出去了,岂不是要被笑话死?” 容绪安慰道:“没事的,大长老下次肯定还会让你一起去的。” 沈嫱叹气:“希望如此吧,师尊上次可是说教了我好半天呢,又是说我大意粗心又是说我不争气的。” 以修溥没说话,思考着沈嫱说的话。 当时魔族的人都死光了,他只来得及见到公西正松的尸体,别的一概不知,死无对证。 后来也只是魔族在暗中的探子,听到那段时间各个地方都在议论,称赞青云宗的那几个弟子。 以修溥拼拼凑凑听了个大概,意思就是本来公西正松轻轻松松的秒杀了其他弟子,后来青云宗的弟子姗姗来迟,居然瞬间扭转了局势。 青云宗那几个弟子硬是撑着把其他人送了出去,再后来青云宗的人出来,公西正松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呵,青云宗的弟子,竟然比其他的加起来都要厉害? 更令他惊讶的是,公西正松那凉透了的尸体上,居然有霜华剑残留的气息! 虽然当时公西正松的魔核自爆,尸首分离,身体都被炸成了碎块。 千年前那场大战,他也参与了,他自然清楚,这确确实实就是霜华剑留下的伤痕。 不得不说,以修溥这次出山,除了亲自来会会这些人一番,还有就是想看看霜华剑的虚实。 要知道千年前,惊鸿上仙就是用霜华剑,斩下了上一任魔尊的头颅。 按照探子说的,青云宗那几个上清仙尊的亲传弟子到之前,其他人完全是被压着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那么霜华剑,肯定是在那群青云宗的人手里了。 霜华剑千年不问世,一问世就是在一个名不经传,还是一个小弟子的手里。 以修溥尚且持怀疑态度。 以修溥轻飘飘的眼神落在沈嫱手上那把透蓝的剑上。 沈嫱顺着他有些揶揄的视线低下头,啊哦,糟糕,忘记自己还拿着霜华剑了。 沈嫱挑挑眉,不好意思的冲以修溥笑了笑。 哎呀,真是大意了。 不用想,以修溥肯定是认出来了。 其实当时在那个洞穴里只有他们师兄妹几个,并没有人看见她用了霜华剑。 一直到现在,沈嫱也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在众人面前使。 沈嫱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估计是她那临门一脚,把公西正松的尸体踹了过去,被他察觉到了什么? “你刚刚说,你是青云宗大长老的弟子?”以修溥的眼神带着三分讥笑四分讽刺五分玩味六分凉薄七分阴冷。 以修溥蓦的飞到空中,斗篷在夜风中飘扬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果真是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危险危险危险 以修溥蓦的飞到空中,斗篷在夜风中飘扬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果真是吗?” 不好,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沈嫱打哈哈:“哎呀,这个,我们青云宗呢,其实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来着。师亦友来友亦师嘛,只要是我的老师我都觉得是我的师尊呀。” “呵,师亦友友亦师。” 以修溥俯视着两人,右手缓缓抬起,一团紫气在掌心慢慢凝聚:“一个小娃娃,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沈嫱知道他肯定知道了桃花岛秘境里的事,也知道他是指他们把公西正松给杀了,还改了魔族的阵法这些事。 索性也不装了,与其揣着明白装糊涂,还不如先得意洋洋的装个逼呢,反正这人看起来肯定要跟他们打一架了。 沈嫱一改刚才乖巧的小白兔样,一把拉开容绪,叉着腰站在他前面,毫不示弱对以修溥的挑眉:“好了好了,是我是我就是我,怎么了?看不得后辈比你强啊?” 容绪也能清楚的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紧紧的盯着以修溥的动作,丝毫不敢有懈怠。 “你们杀了我的属下,坏了我的大计。” 沈嫱一听,公西正松是他的手下,那岂不是官挺高的? 完蛋,魔族的高管! 两人心里没底,面上一点也不比以修溥气势低:“咋了,菜就多练!自己不行还不让别人比你行了?” 两人多说一个字,以修溥的面色就黑一分。 这两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们!? 以修溥没了和他们打太极的心思,手上力量加重两分,不由分说的就朝地上的两人猛的打了过去,也不管还在两人旁边的王氏。 王氏本来还在消化自己无意间跟魔族勾结上了的消息,这会儿看见以修溥半点没有顾忌自己的就出了手,终于才彻底反应过来。 这是一个魔族,彻彻底底的魔族,与人族有仇的魔族! 他把自己变成鬼,只不过也是为了他自己的目的罢了! 本来还对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以修溥有一点纠结的感激的王氏,瞬间就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她生是人族的人,死也是人族的鬼,再不济也是鬼族的鬼,是万万不可能帮这个凉薄的魔族的! 容绪护住沈嫱,以修溥的攻击落在护盾上,护盾颤了颤,紫色的光闪烁了一下,竟是一点事没有。 沈嫱眨眨眼,与空中的以修溥对视。 以修溥带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沈嫱还是感受到了以修溥从眼神里流露出的不解与怀疑。 以修溥甚至看着自己的手心,怀疑是不是自己只用了一成的力。 想起他们可是青云宗掌门亲传,以修溥半响才出声:“你们该庆幸你们身上秘宝多。” 以修溥动动手指,王氏身上的法咒就解开了。 得了自由身的王氏重新飘起来变成一只阿飘,以修溥暗着眸子对她说:“杀了他们。” 王氏撇开脸:“我可以杀了他们,但不是因为你的吩咐。” 以修溥:“?” “你这个不要脸的魔族。”王氏骂道。 以修溥:“........你别忘了是谁让你变成鬼,给了你报仇的机会!” 王氏还嘴:“我已经报答过你了,王家村几十条人命呢。” 王氏一开始也只是想杀了那两个狼狈为奸的狗东西,是他开的条件说要几十条人命来还人情,否则就不帮她。 她一想,反正都变成鬼了,鬼还讲什么义气道德? 左右不用投胎转世了,不用担心杀了人背了负功德,她就杀了。 现在想用这个来拘她,想得美。 她才不跟魔族狼狈为奸。 王氏默默转过了身子,假装自己不存在,听不见也看不见。 以修溥:“...........” 沈嫱很欣慰:“说的好,但你还是要为你杀的那几十条人命付出代价。” 王氏不甚在意:“赔命?我早就死了。” 沈嫱一脸痛心:“你这么快就忘了我说的了?你要是自己不承受这份因果,你儿子就会代替你承受的。鬼界自有鬼界的判决,所以你还是乖乖接受鬼界的制裁吧。” 王氏:.......难道做了鬼也要进大牢? 但是如果儿子真的会受到影响,那什么罚她也认了。 她都已经为了儿子变成鬼了,儿子是万万不能因为她受到影响的。 和沈嫱两人的轻松愉悦完全不同,以修溥已经在了生气的边缘。 从来没有人能够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他。 身为魔族的大司命,侍奉过两代魔尊,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 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孩,还有一个在他手上才得了功力变成厉鬼的女人,竟然敢这般无视他的话? 阴恻恻的眼神落在沈嫱身上,以修溥心里渐渐起了赶尽杀绝的心思。 以修溥不知道为什么霜华剑这番神器会在一个修为低下的小孩子手里。 此子不能留,霜华剑他也要占为己有。 以修溥重新凝气,接连三下,毫不留情的往几个人攻去。 护着几个人的护盾在一下下攻击中慢慢破裂,然后应声而碎。 “!!” 以修溥震惊。 先前他小看了这两个小毛孩手里的秘宝,因此只用了三成力,没想到那秘宝还挺有用的,竟然一点损伤都没有。 现在以修溥起了杀心,自然毫不保留的使了全力,还接连打了三招出去。 以修溥以为,第一下能破了这盾,第二下就能将这几人给灭了,第三下纯粹是因为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恼羞成怒,不自觉的就多打了一下想补刀。 以修溥身为魔族大司命,乃魔族的最高战力,连魔尊都有些不如他。 可惜他卡在大乘期许久,迟迟无法冲击飞升期,更别说飞升之后的成仙了。 可是,他堂堂魔族最高战力,一个大乘期的魔族大司命,三招全力攻击居然才堪堪将这两个小弟子的秘给打坏了?! 以修溥不淡定了,难受离开魔界太久,这人界跟魔界有差异,人界会抑制他的功力? 第一百七十三章 神庙逃亡 以修溥不淡定了,难受离开魔界太久,这人界跟魔界有差异,人界会抑制他的功力? 其实沈嫱和容绪表面上看着还是淡定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提心吊胆七上八下了。 特别是容绪,刚才以修溥攻击时那滔天的威压几乎让他差点跪了,此刻他非常庆幸,之前掏秘宝的时候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拿了个最厉害的。 这个秘宝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上清仙尊花了许多心思炼制的,容绪平常可宝贝着呢,一直不舍得用。 也就是这种生死难料的时刻,他才拿了出来。 还好还好,刚刚因为不清楚对面的实力,又直觉这个魔族是很厉害的,才拿了这个秘宝。 不然两个人差点就灰飞烟灭了。 沈嫱瞳孔地震,我的天,这是她穿书以来遇见的最厉害的一个吧? 这种感觉,她只在之前和佛宗宗主天佑教主身上感觉到过。 属于大乘期的大能者的威压! 沈小嫱心里已经土拨鼠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师父啊啊啊啊啊,你的徒儿们要被灭口啦! 沈嫱突然想起来上清仙尊走之前给的那面镜子,说是危机时刻可以通过镜子联系他,他会马上赶回来。 可是那面镜子在大师兄身上啊啊啊啊啊! 大师兄还在闭关呢! 完了完了,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两个人身上秘宝多得很,但是毕竟是面对一个对他们起了杀心的真正的大乘期高手,他们秘宝多是没错,但耐不住人家要是愿意慢慢和你磨呢? 只要以修溥想,他大可以耐心的陪他们耗完手里的秘宝。 到那个时候,他灭了他们还不是跟灭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沈嫱没有犹豫的,沈嫱拉着容绪,容绪拎着王氏,三个人拔腿就跑。 以修溥冷笑,却并没有立马就追上去。 没有人可以在他手里逃脱,更别说是小小的筑基期和金丹期了。 “呵,有点意思。” 第一次被人频频忤逆的魔族大司命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一般,觉得新鲜的很。 在魔族,他说一没人敢说二。就连在人界里,那些老家伙根本就打不过他。 除了千年前那两个天赋好到逆天的家伙。 他们只用了六百年,就一路升到飞升期。而他修炼了快三千年,仍旧停留在大乘期。 真是让人又嫉妒又恨。 想到那两个已经死了一千多年的老伙计,以修溥心情很复杂。 他们是人族,以修溥是魔。种族的不同注定了他们一辈子只能做敌人。 但是没人知道,他心里其实是很欣赏他们的。虽然按年纪来说,以修溥是长辈,可这两个半路杀出来的天降异星实在是太过优秀惹眼,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会飞升成仙的。 他哭哭追求了几千年都没有结果的事,人家几百年就完成了。 可惜啊,惊鸿虽然杀死了上一任魔尊,最后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下....... “啧,说起来,这女人身上还有点惊鸿的影子呢........”以修溥意味不明的舔舔嘴唇。 沈嫱感觉自己命不久矣,满脑子只有逃命。 沈嫱本来想拉着容绪往青云宗跑,这样就算那个魔族要动手,长老们肯定会被惊动到。 但是沈嫱没往青云宗去。 这个魔族肯定有大乘期修为,而且还是大乘期圆满的那种。 青云宗没有大乘期的长老,都是合体期的实力。 他们现在要是往青云宗跑,上清仙尊又不在,万一这个魔族什么都不顾忌了,一心一意只想刀了他们,那长老们再怎么挡也是没用的。 而且说不好还会连累青云宗。 沈嫱只好往青云宗的反方向跑,一路上还不断的放出几个傀儡,试图迷惑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穷追不舍的那个魔族。 不过好像对他一点用都没有,以修溥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直直的追着他们来,丝毫没有被迷惑到。 沈嫱放了几次傀儡丢了几次法器之后也看明白了,这家伙一点都影响不到他,纯纯就是在盯着他们玩追逐呢。 “二师兄,怎么办啊?”沈嫱欲哭无泪,她现在有一点明白凌迟的感觉了,就是明知道自己会死但还是不断挣扎的那种痛苦。 容绪也是愁容满面,他现在好想召唤一个大师兄啊! 虽然大师兄才元婴,在大乘期面前同样一点都不够看,但是只要大师兄在他就很有安全感啊! 还有薛祁洛那死小子,他突然好想听薛祁洛说蠢话干蠢事啊! 王氏阴森森的说:“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不忘记捉着我,我真是佩服。” “那是当然了,我们可是很仗义的。我们要是死了,你还可以给我们陪葬嘛!” 王氏:“............” 以修溥似乎是在体验这种明明能秒杀却非要慢慢磨死的拿捏感,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不管几人怎么跑他都稳稳当当的跟在后面。 沈嫱莫名有一种在玩真人版神庙逃亡的感觉。 他们在前面跑,怪物在后面追,能量满了就用个加速或者护盾。要是一路上有灵石给她收集,那就更像了。 如果他们一直跑下去,也不知道这魔是会一直奉陪到底还是不耐烦的解决了他们。 沈嫱发誓这次回去之后一定加倍督促祸斗和欢欢修炼。 她才筑基,起点太低了。那两只已经快突破合体期,肯定能在她前面飞升! 自己罩不了自己,她就让她的两个小宝贝罩着她!! 呜呜呜呜,沈嫱真是受够了这种任人拿捏的感觉,大乘期了不起啊! ??o·(????????????)?o·?哭哭。 以修溥好整以暇的紧紧跟着前面在他看来就像是在锅里垂死挣扎的螃蟹一样的三个小辣鸡,他还真想看看他们到底能跑多久,跑到哪里去。 追逐战就这么持续了两个时辰,没错,两个时辰,四个小时,整整四个小时啊!! 沈嫱心态崩了。 神庙逃亡的世界纪录都要被她破了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斗嘴 神庙逃亡的世界纪录都要被她破了啊! “我受不了了,你到底要追到什么时候!?”沈嫱欲哭无泪。 他们跑了一路,王氏就这么先牵风让一样在后面飘了一路。 沈嫱和容绪期间又想是御剑又是踏空的,补灵丹都吃了一回。 让他们停吧,他们总不能停下来送死吧?毕竟实力不仅仅是悬殊了,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啊! 不停吧,这样一直跑也不是个事啊,磨磨唧唧的,还不如决一死战呢! 以修溥勾唇:“跑够了?” 沈嫱怒了:“我不是够了,我是够够了!你能不能别磨磨唧唧的,在后面给我们一剑怎么了?大大方方的!” “有本事你们停下来啊。” “有本事你先打我啊!” 以修溥竟然和一个小丫头斗上嘴了,这要是魔族的人看见了,肯定惊的自爆了。 大司命以修溥在魔界可是响当当的冷面阎王,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与人斗嘴的幼稚之事?对方还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片子! 沈嫱也就打打嘴炮罢了,真让她停下来送死,那是不可能的。 小强被打扁了还得挣扎呢,她沈小嫱怎么可能会选择不战而败! “你们跑就跑,能不能把我放开?” 沈嫱先前的法咒被后面那个轻轻一抬手就给破了,搞得她又费心弄了一个。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杀了那么多人,我们怎么会来抓你,又怎么会遇见这么个玩意儿?”沈嫱怒了,“都怪那个死渣男和死小三,也不看自己大腹便便啥样了还搞这套呢,人品真差!” 要不是这两个人狼狈为奸,又怎么会扯出后面那么多事端? 这倒是给沈嫱想起来了,这魔族无缘无故的,有这么好心,会顺手帮助一个被丈夫背叛儿子也惨死的死去的妇女? 显然是不可能的呀。 瞧那魔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的,跟千年容嬷嬷似的,看着就害怕。 莫非.......王家村那些被王氏杀了无辜枉死的几十条命,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对他而言让王氏从一个鬼魂变成鬼族,只不过是洒洒水的小事,如果他的目的是更多人的性命,让一个鬼去杀远比他自己动手来的安全。 虽然以他的实力来说打个响指就能秒杀,但留下的痕迹和造成的影响势必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祸端。 这种时候,如果有个靶子在前面帮他挡着,那就再好不过了。 沈嫱本来想躲进蓝泉林秘境里的,但是想想对于大乘期的高手来说撕开蓝泉林秘境的入口什么的应该也是简简单单。 “二师兄,一直跑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怎么办呀?” 容绪紧紧的皱着眉,脸色比炼丹失败还要臭,沉思了一会儿,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我们打不过这个,就找一个打得过他的。” 沈嫱还以为他在说上清仙尊:“不行啊,师父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我们去哪找啊?” 容绪没说话,他看了眼沈嫱腰间的铃铛,交代她:“待会要是有什么不对,就摇响我给你的铃铛。” 沈嫱点头,虽然没搞懂二师兄是要干嘛,但她相信他。 二师兄是要开大了吧,是吧?小说里都是这样的,这种危机时刻主角们都会露出自己隐藏已久的保命本领! 虽然二师兄不是这本书的主角,但是路人甲也可以有马甲! 沈嫱热血沸腾,满眼期翼。 容绪带着沈嫱一个急刹,双手结印,迅速取下自己一滴心头血,嘴里不停的念着什么。 沈嫱看到一直追着他们的魔族也停了下来,眯着眼往他们这边看,似乎是在思考容绪在干什么。 以修溥看着容绪手中渐渐成型的印决,他丝毫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力量。 “啧,走投无路,开始唬魔了?”以修溥觉得没劲,追了那么久,这两个小子果然坚持不住了。 以修溥也没了玩的心思,右手凝气,一脸惋惜的靠近他们:“啧,还以为你们能坚持的久一点的。” 沈嫱咽了口口水,自家二师兄还在专心致志的动着,看见以修溥过来,哪怕是只要他轻轻抬手两人就会死掉,容绪也丝毫不受影响。 容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油纸伞,撑在头顶上,那滴心头血顺着伞尖迅速消失不见,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 “阴阳之间,九层地狱,天神地灵,速速现身,钟馗助阵,急急如意令。”十殿阎王听令,速召亡灵进见,龙神敕令,鬼王钟馗借法,召!” 只听得容绪一顿输出,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然后猛的将手中的油纸伞往天空中一抛,油纸伞在空中化为无数花瓣,向四面八方飘去。 沈嫱瞪大了眼,这怎么听起来像招鬼的话语啊,修真界也有钟馗吗? 容绪还保持着把雨伞往上送的姿势,露出温润的脸,沈嫱合理怀疑他是在耍帅。 空气中只剩下风拂过树梢的声音,沈嫱不敢说话。 以修溥的神色在听到容绪念叨的那一串咒语之类的话时变得凝重。 这是鬼族的召鬼令! 鬼族的召鬼令,只有鬼族中位高权重或是能力强大之人能够使用。使用者可以召唤出百鬼夜行,为之所用。 这人不过是青云宗的一个小弟子,修为不过金丹期,怎么可能可以用召鬼令! 更何况,他明明不是鬼,是人!容绪身上没有半点鬼族的气息........ 怎么回事......难道是他没看出来?容绪隐藏的太好了? 以修溥要自顾自摇摇头。不,不对,他确实是金丹没错,也的确是个人族啊,他到底是怎么会使用召鬼令的!? 以修溥是魔族大司命没错,在魔族他可以横行霸道,在人族他也可以无所畏惧。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忌惮鬼族! 族一向不插手外族事务,对人魔两族的恩怨更是哪边都不帮。 老鬼王在鬼族德高望重,虽也没能够成功晋升飞升期,但也与他不相上下。 现在退位给了儿子,新任鬼王听说也是实力强大,手段更是高明,让整个鬼族信服。 第一百七十五章 鬼王出场! 现在退位给了儿子,新任鬼王听说也是实力强大,手段更是高明,让整个鬼族信服。 鬼族不愿蹚浑水,魔族也不是没有有意结交过,无一不被打太极挡掉了。 人魔两族积怨已久,再添几笔账也是无伤大雅,新仇旧恨一起算便是。 但鬼族不同。 魔族还得和鬼族维护着表面的和平。 在没有把握干掉鬼族之前,以修溥暂时还不想与之交恶。特别是因为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更是不值得。 如果这人不是在唬他,真的能使召鬼令........ 以修溥压下心头的怒火,从来没有人能在他手上逃掉........可恶! 沈嫱战战兢兢的拉着王氏躲在旁边,眼睛左右站岗:“刚刚二师兄喊的那没有气势,是不是可以召唤出什么很厉害的神兽之类的?” 沈嫱问王氏:“你知不知道二师兄刚刚喊的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你们阴间的东西,你应该懂吧?” 半吊子鬼·王氏:“.........我不懂啊.....” 沈嫱期待的看向周围,寻找着被二师兄召唤出来的巨无敌厉害的东西。 二师兄现在都是拿命搏了,肯定是什么很厉害的杀手锏吧! 期待的沈嫱,自信的容绪,疑惑的王氏凝重的以修溥。 空气中还是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Θ?)········ 沈嫱感觉好像听见了乌鸦的叫声。 咦,怎么没动静? 沈嫱眼珠子乱转,试图从周围找到一丝不同的动静。 呃……..啥都没有……. 容绪还一脸自信点保持着那个姿势。 以修溥本来还有些凝重复杂的眼神瞬间就轻松了,沈嫱甚至已经清晰的看见了他眼里的不屑与玩味。 啧…….他真是逆了天了,居然会认为一个金丹期的人族小屁孩能用召鬼令? 难不成他还是什么鬼族的隐藏大佬或者鬼王的儿子不成? 从来没听说过老鬼王有第二个儿子,新鬼王更是连老婆都没有,他能是哪门子的鬼王之子? 鬼族的高手大能? 哈,连鬼族都不是,一个金丹期的人族,怎么可能是鬼族的高手大能? 以修溥自嘲一笑,他真是魔怔了,被一个毛头小子的表演给唬住了。 放松之后,以修溥又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可恶,他居然接连被两个小屁孩耍了两次! 以修溥重新凝气,面色阴沉:“耍我?拖延时间?呵....去死吧。” 沈嫱大惊失色,一连催动好几个保命的法器,拽着容绪就准备跑。 “桀桀桀.......” “桀桀桀.........” “嘶..........” 周围突然狂风大作,不同于王氏刚出场时的阴冷感,沈嫱感觉自己突然被一股股怨气和阴森森的感觉包围,让她头皮发麻。 黑暗的夜里,狂风用力将树枝弯曲,枯枝在月光下,似乎也显得阴森可怖起来。 空气似乎凝固了,温度也是。沈嫱看见枝头挂了白霜。 连脚下的大地都变的诡异起来。 几息之间,无数个鬼魅的影子接二连三的从地底冒出。 可怖的、体面的。 各种各样的鬼,千奇百怪的鬼,残缺不一是鬼........百鬼夜行。 纷纷聚集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内,徐徐朝着容绪跟前去。 这乌泱泱的一群鬼,沈嫱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呀,什么情况,不是吧,这些是真鬼假鬼啊? 不是,二师兄什么时候会驭鬼术了?这个世界也有驭鬼师这个职业? 众鬼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然后都不约而同的站到了中间那位,仍旧在摆poss的男子前面。 然后,中间让出一条道来。 众鬼恭敬无比的低下头,有些没头的鞠躬。 中间出来了一个,俊美无双,丰神飘洒,气宇轩昂的男子。 没错,不是鬼,是一个男人。 一袭嚣张又低调的暗红色衣袍,衣摆上绣着张牙舞爪的龙纹,顶上甚至还带了个暗雪白的玉冠。 本来生死无惧的王氏也瑟缩起来,这是身为鬼族在强大的鬼族同类面前的下意识反应。 她满头发丝根根竖起,额头冰凉,感觉自己眼冒金星,被无名的恐惧死死揪住。这是面对鬼王时身为鬼的她不自觉的害怕本能。 好矛盾的男人。 光看脸,沈嫱觉得是高冷卦的帅哥,但是穿搭来看.......好像是闷骚类的。 等等,这男人怎么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旁边的以修溥也反应不过来,隐藏在面具下的脸神色复杂又震惊,一双浑浊锐利的眼紧紧的中间那气势逼人的男人。 衣袍上的花纹,周围俯首称臣的众鬼。 无一不暗示着,这个男人,是鬼王! 以修溥颇为震惊的认真的看了一眼容绪,随后思忖一二,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想走。 “大司命要去哪?” 鬼王懒散又矜贵的声音打断以修溥离去的步伐,前方站着几个来拦路的小鬼。 以修溥咬了下后槽牙,问:“鬼王拦我作甚?” 鬼王没理他,只是直直的朝着容绪走去。 沈嫱瞳孔地震。 什么,这个长得这么帅的男人是鬼王!? 这这这,这明明一点也不鬼啊,怎么看怎么是人,怎么就是鬼王了? 沈嫱背在身后的手拼命扯容绪的袖子,给他传音:“不是,二师兄,这什么情况啊?怎么鬼王都出来了?这是你叫出来的吗?我们该不该跑啊?啊啊啊啊啊他过来了啊啊啊怎么办!!” 沈嫱已经化身土拨鼠了,偏偏这个时候嘤嘤还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沈嫱喊了一万遍都没见有嘤回答,估计又掉线摸鱼去了。 容绪被自家小师妹七上八下的叫声给惊了一下,随后无奈的结束自己帅气的pose,转头低声安抚高度受惊的小师妹:“没事,放心。” 闻言沈嫱稍稍放下了心来,但也只是稍稍,因为这鬼王大人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已经一路走到容绪面前来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二师兄是鬼? 闻言沈嫱稍稍放下了心来,但也只是稍稍,因为这鬼王大人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已经一路走到容绪面前来了! 这让沈嫱这个小菜鸡怎么放心啊!! “啧,挺出息?” 出乎意料的,停在容绪面前的这位威风凛凛、气场全开的传说中的新任鬼王,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可怕,反而还说的上是平易近人的笑了一下。 沈嫱呼吸都要停止了,鬼王这话啥意思啊? 难道大佬们都喜欢说话之前先高冷的“啧”一下,然后笑一下吗。 什么叫挺出息啊,这话听着怎么莫名感觉像他们俩很熟似的? 只见她的亲亲二师兄,果然不仅没有害怕恐慌之类的情绪,反而非常淡定的露出一个浅笑:“哥。” 沈嫱再次瞳孔地震。 等等,什么? 她二师兄刚刚说的那个字是人类语言没错吧? 哥? 哥?? 哥??? 二师兄喊这位鬼王大人哥哥!!? ?(?''?''?)?????? 这什么情况,二师兄是鬼?? 不会吧,还真有马甲啊,二师兄是鬼族小王子啊? 看着这俩人已经相视一笑,然后搂着肩膀说话了,沈嫱震惊的小心脏慢慢平静下来,立马就接受了这个天上掉馅饼的事实。 害,天无绝人之路,我的师兄超酷!! 沈嫱的小腰板立刻挺得直直的,这边容绪和鬼王说话,那边沈嫱一脸挑衅的叉着腰底气十足的看着以修溥。 哼哼,让你非要追我们,怎么样,现在怕了吧,当我们背后没人是吧。 以修溥牙都要咬碎了,早知道就早点动手了,他就不应该一时鬼迷心窍要跟这些小孩玩什么追逐战,现在好了,想杀都不能杀了。 新任鬼王融守,虽然实力上不如他,但是谁能想到这看起来名不见传的小毛孩真的跟融守关系匪浅,还叫他哥? 这融守这千里之外的鬼城里呆着,容绪一个召鬼令就来了,可见对容绪是多么的看重。 他现在要是当着融守的面强行把这几个杀了,魔族和鬼族的关系绝对会急速恶化!后续问题一定十分棘手。 于私,他杀了就杀了,就算整个鬼族与他为敌,他以修溥都没在怕的。 但是于公,他不能让整个魔族为他的错误判断来买单。 沈嫱估计以修溥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乐不可支。 沈嫱有些好奇的近距离打量着这位鬼王,身后的百鬼无不恭敬的伏腰低头,看来很有威望嘛。 之前她觉得容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是温柔卦的绝世公子哥。 听二师兄叫鬼王哥哥,难道他们俩是亲兄弟?但是这鬼王跟二师兄的气质是半点也不沾边呀。 这位鬼王大人,面庞较容绪要更凌厉严肃一些,或许是鬼王的缘故,还有一丝难以忽略的属于上位者的权威与气势。 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男子一头暗红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 最重要的是,除了发色与他们不一样,其他地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嘛。 他到底是人是鬼,我家二师兄又是人是鬼啊? 其实是人是鬼都一样,就算自家二师兄是鬼族沈嫱也不会觉得不好,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融守目光沉沉的打量了自己许久未见的弟弟几下,随后颇有些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行啊你,混得不错。” 容绪谦虚摆手,实际上已经翘起了小尾巴:“一般,也就那样吧,中规中矩。” 融守笑了笑,没说那些过去的事,只是跟一个许久不见弟弟的哥哥一般,问了他的近况。 余光瞧见旁边偷偷暗中观察的沈嫱,见她板着脸,眼睛却一直往这飘,一脸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发笑。 “你师妹?”融守朝沈嫱看了眼。 容绪点点头:“嗯,我小师妹,师父新收的弟子。” 突然被鬼王点到名的沈嫱下意识的一颤,随后立马挂上一个官方的笑容:“尊敬的鬼王大人你好,我叫沈嫱。” 融守颔首,视线在她丹田处停留几秒,忽的笑了:“上清那家伙,还真是好运,徒弟一个两个都是极品。” 沈嫱眨眨眼,眼神询问容绪鬼王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容绪得意的笑:“那是,我小师妹能不优秀吗?” 以修溥默默在旁边看着几个人温馨团聚,忽然感觉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走又不让他走,又不跟他说话,把他晾在这看什么温馨小剧场呢? 以修溥神色凉凉,自己堂堂魔族大司命,还从来没有被这样怠慢过! 以修溥越想越觉得不对,他让不许走就不许走?以为他一个大乘期是吃素的? 以修溥一甩袖子,极为不屑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大司命要去哪儿啊?”融守背后像长了眼睛,挥出一道鬼气拦住以修溥,旁边的几个小鬼立马上去围住以修溥。 以修溥直接将围着他点几个小鬼一巴掌拍倒了,毫不客气的给融守甩脸子:“融守,你什么意思?把我拦在这不让我走?” 融守转过身,漫不经心的晃到以修溥面前:“哪能呢,您可是魔族大名鼎鼎到大司命大人呐。” 融守说的客气,脸上却是有些讥讽的笑。 融守把那几个倒地的小鬼给扔到后面去,让旁的小鬼扶住,然后一道掌风将以修溥脸上的面具给打碎了。 面具碎了,帏帽也被一起掀翻,以修溥的面目终于暴露在众人之下。 最激动的就是沈嫱了,以修溥一直戴这个面具在那舞舞舞,跟个蒙面舞王似的,可勾死她的小心脏了。 面具之下俨然是一张典型的魔族脸,与之前见过的几个魔族一样,脸侧有着淡淡红紫色的魔纹,一路延伸到脖子下面。 以修溥的样貌还是不差的,虽然已经是一副中年人的长相,但也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也小有风姿。 融守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以修溥大人,又见面了。”融守做派十足,还给以修溥见了个礼。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刚出生的小妹 “以修溥大人,又见面了。”融守做派十足,还给以修溥见了个礼。 以修溥搞不懂这个新上任的鬼王想干什么,他现在只想离开,也顾不上计较呗融守打碎的面具:“我可受不起鬼王这一礼,鬼王大人还是莫要折煞我了。” 融守却不说这个了,自顾自的说:“上次见以修溥大人融守还只是个孩子呢,我那不懂事到弟弟都还没出生。今儿个倒是巧了,看不出来大人您这么关心我融家,不仅特地来追着我弟弟看,咱们还相逢了。” 以修溥不知道是被这句话的那几个字给阴阳到了,面色变了又变。 沈嫱敏锐的察觉到里面有陈情旧事,悄悄问容绪:“二师兄,这个大司命以前就跟鬼王大人认识?” 容绪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小时候不曾听父王和哥哥提起过,只知道魔族有个一直突破不到飞升的期的大乘期高手大司命。至于我哥说的这些,大抵是喔出生之前的事吧。” 这确实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一百年前魔族就已经在为将人族一举拿下而做准备。 鬼族一直游离于两族之外,魔族就起了与鬼族联盟,一起攻打人族的心思。 其实魔族最开始是想和精灵族合作,精灵族居于世外桃源,鲜少与外族来往,实力强大,底蕴深厚。 特别是精灵族的嫡系血脉,有世间最纯粹的力量。精灵族比鬼族更要强适合跟他们合作。 奈何精灵族不愿参与纷争,魔族只好转而向鬼族抛去橄榄枝。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由,没想到连鬼族都拒绝了,连以修溥亲自登门拜访当时的鬼王,也就是融守的父王,都没用。 融守就是在那个时候见过一次以修溥。 虽然遭到了拒绝,但是以修溥也没放弃,这些年陆陆续续的一直跟鬼族提起这事,仍旧被拒绝。 原来是因为,老鬼王的两个儿子,不是单纯的鬼族,而是鬼族与人族的混血儿! 他就说当时去拜访老鬼王时,老鬼后身上的鬼气如此稀薄奇怪,原来老鬼后根本就是个人,那点子鬼气,估摸着是老鬼王身上的! 怪不得,鬼族一直推拒。 以修溥的目光落在一旁悠哉悠哉看戏的容绪身上,冷笑一声:“我还不知道,鬼族有个二公子呢。” 融守还是笑面虎的样子,以修溥暗骂自己部下消息真不灵通,看着那两个先前跑的时候有多狼狈,现在就有多嘚瑟的小鬼头,以修溥又说:“那个女的呢,也是你的新妹妹?” 跟着容绪嘚嘚瑟瑟吃瓜的沈嫱懵了:“啥?” 融守不大高兴的挑挑眉:“大司命说话还是那么臭。这是我刚出生的小妹,大司命大人记住了?” 喜提哥哥并且刚出生的沈嫱:“??” 沈嫱一脸迷茫的看向身边的容绪,整个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啥玩意儿,这么草率的吗? 鬼族都这样玩啊? 容绪笑死了,他哥还是怎么狂拽酷。容绪拍拍沈嫱的肩:“恭喜你成为我妹,哈哈哈哈。” 沈嫱:“..........算了,反正我也不吃亏呀。” 沈嫱立马就继续嬉皮笑脸一起看戏了。 以修溥脸色难看,他算是发现了,这融守今天是铁了心要膈应他。 “融守,你真当我不敢对你动手是不是?你刚突破大乘期不久吧,这么快就觉得自己可以打过我了?我告诉你,连你父王都没这个自信!” 融守看了以修溥半响,笑了:“大人这是怎么了,看上去有些急了啊,这是急着去哪呢?” “跟你没关系,你给我让开。”以修溥冷声道。 融守不动安如山,笑语盈盈:“大人欺负了我弟弟和妹妹,就这么走了?” 以修溥看着旁边蹦跶的两个,哪里有被欺负的样子,他分明就还没来得及动手好么! “他们哪里是被欺负的样子,融守,你不要没事找事。” “他们分明就被吓坏了。” “没有。” “有。” “我说了没有,你看看他们俩那样!” 融守转头。 沈嫱和容绪互相依偎着靠在一起掉眼泪,充满了破碎感。 以修溥:“............”你们没事吧!? 融守似笑非笑:“大人您看。” 以修溥懒得再说了,抬脚往左边走去,想直接略过融守。 融守将一直默默在容绪和沈嫱身边当背景板的王氏拎了过来,丢到以修溥面前。 以修溥顿了顿,说:“鬼王这是做什么。” 融守轻嗤:“司命大人无缘无故往我鬼族里塞人,我作为鬼王总要来询问一二不是?” “每天有那么多新鬼,你何必揪着这一只不放。” “我鬼族是每天都在不断壮大没错,但大司命送来的这只......你可知她杀了多少无辜的人?”融守的眼神冷下来,“我鬼族的规矩,大司命不会不知道吧?” 以修溥咬牙,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邪修暗中干这种事情,偏偏融守就逮着他不放。 以修溥恶狠狠的剜了一眼容绪和沈嫱,将这两张脸牢牢记在心间。 以修溥冷笑:“那又如何,是我干的,怎么样,鬼王要将我如何啊?” “不如何,只是想给大司命提个醒,下次见了人可千万要擦干净眼睛,莫要再那么任性了。” 以修溥怎么会听不出融守话里明显的怪罪与护短。 以修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王氏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她不怕的,但是鬼王对于所有的鬼物有先天性的压制。 王氏既已做了鬼,自然也就收到这种压制了。 纵使王氏不怕再死一次,这种骨子里的恐惧还是让她打起了抖。 融守冷冷的看了一眼王氏,随口对身边一个小鬼说:“带回鬼界,交给判官处理。” “是!”身边两个小鬼得令,拉起王氏就走。 “等等,你们要带我去哪里?”王氏不停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王氏下意识的看向沈嫱和容绪,然而两人只是淡淡的看着,丝毫没有阻拦,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第一百七十八章 笑面虎 王氏下意识的看向沈嫱和容绪,然而两人只是淡淡的看着,丝毫没有阻拦,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王氏得为自己杀害的那几十条性命付出代价,不是么。 要沈嫱说,这么多无辜男女老少的命,只要王氏一条命来抵,还是太便宜她了。 不过,鬼族既然纪律严明,自然会有鬼族自己的处理方式。融守都是亲自下令让人带走了,想来也不会便宜了她去。 沈嫱微笑着目送王氏离开,还特别热情的挥了挥手。 融守又换来一个看起来是什么小总管样子的小鬼,交代他让人好好处理了王氏之后,便又回到两个人身边来。 融守先是一改刚才气场全开的笑面虎模样,和善温柔的对沈嫱笑了笑,颇有一番文人才子的温润感,这幅样子倒是和容绪有几分相像。 “在下融守,是阿绪的哥哥。” 沈嫱受宠若惊,鬼王大人私底下竟如此平易近人的么?连忙道:“你好你好,我叫沈嫱,是二师兄的小师妹。” “沈姑娘。”融守点点头,尽显斯文,也难掩那一身霸气的上位者气息。 融守方才跟那个什么以修溥对线的时候,戴着微笑的面具,底下却是深渊般的凝视,好一个笑面虎。 这种人最为恐怖,不怕明晃晃的攻击与暗戳戳的恶意,就怕这种笑面虎的明枪暗箭。 幸好幸好,这鬼王大人是她家二师兄的哥哥,两人看起来感情也挺好的。这要是敌对关系,还不知道该多让人头疼呢。 以修溥实力虽比融守高,但是玩心机城府一定玩不过这位看起来年轻的鬼王。 沈嫱能在以修溥面前耍小聪明,在融守面前就只有被挫骨扬灰的份了。 融守绝对是最适合鬼王位置的人,至少比容绪合适。 就算容绪还没跟沈嫱说里面的故事,沈嫱也能大概猜出来了。估摸着就是二皇子对王位无意,一心行走江湖,于是出走来到人界拜师学艺,太子殿下继承家业,兄弟俩各司其职罢。 “母后这些年尝尝念叨你。”融守温声对容绪说道,“有空回来一趟吧,父王知道错了。” 容绪挑眉:“是吗,那个老顽固,肯定是表面上说出来唬你的。” 好久没和弟弟这样好好说话,融守难得的心情愉悦,好像回到了之前每天和弟弟到山林里闲着没事抓老虎玩的日子。 “你都离家出走了,母后觉得全是父王的错气的直接跟父王冷战了两年,哪里敢不认错。”融守笑笑。 容绪也笑。 沈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听故事,果然和她猜的大差不差,二师兄离家出走来了青云宗,融守在家继承皇位。 人界四处有鬼魂,这些年他当然一直知道容绪的状况,所以尽管挺想念弟弟的,但知道他混得不错也就没来找过他。 容绪小时候离家出走时他已经到了能担大任的年纪,容绪走了没几年融守在鬼界继承了老鬼王的位置,成了新任鬼王。 这么久以来容绪从来没用过召鬼令,今日突然用了召鬼令,融守也是想来看看弟弟,便跟着众鬼一道来了。 一来才知道是遇上了魔族的那位大司命,融守没时间跟容绪慢慢唠家常,帮着弟弟摆平之后就准备走了。 “那位魔族的大司命离飞升期也就临门一脚,指不定哪天就上去了。到时候连鬼族都难以制衡,你们小心为上。”临走前,融守如是道。 容绪点点头:“我们今日本来只是想桌只小鬼,也没想到这后面竟然牵扯到这么个人物。” 融守点点头。 沈嫱觉得这位鬼王大人还蛮好说话的,白捡的鬼脉不用白不用,于是她拜托道:“鬼王大人,我怀疑那个大司命在利用王氏获取更多的人命,您可否帮我注意一二?” 融守很是温和的应了:“自然。你既是阿绪的小师妹,便也算是我的妹妹了,不必拘谨。” 沈嫱再次感叹,有个哥哥可真好啊! “我走了,你们自己注意些。”融守对两人说道,“我会帮你们留意奇怪的新鬼,下次等你们来了鬼界,来找我。” “好呀好呀,我还没去过鬼界呢!”沈嫱非常真情实感,鬼界肯定特别好玩吧,是不是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鬼? 容绪抱了下自己许久未见的兄长,拍拍他的肩:“拜托你帮我尽孝咯。” 兄弟俩相视一笑,融守领着一众小鬼消失在两人视线里。 默默目送着鬼王大人离开,小鬼们也都不见了之后,沈嫱才感觉冷嗖嗖的空气回了温。 沈嫱这才肆无忌惮的锤了自己二师兄一下:“二师兄,你居然是鬼族小王子!” 容绪谦虚一笑:“过奖过奖。” “我没有在夸你啦!!” “我幼时便憧憬人界的修士侠客,父王一直不支持我,某天我一气之下直接离家出走,孤身来了人界。”容绪非常懂行的自己解释了起来,“正好被路过的师父遇见了,顺手就把我拎回了青云宗,就这样。” 沈嫱听的啧啧称奇,师父怎么随手捡一个就是宝呢? 鬼族虽然也靠灵力修炼,可却不像人界和魔界这般有各种各样的不同的方向。 人魔两界有阵修、剑修、丹修,等等等等,然而鬼们都是靠着一身力量化成的鬼力,称霸一方。 像容绪这般成为了丹修的鬼,怕不是第一个吧。 沈嫱悄悄把脑袋伸过去,问出了她最好奇的:“二师兄,你是人是鬼啊?” 容绪一个小板栗过去:“我父王是鬼族,母后是人族。” “哦!还是个混血儿呢?” 沈嫱现在觉得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小说。 感觉每个人的故事背景都能单拎出来写一本单独的小说。 “啊,我都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呢。”沈嫱感叹了一句。 上辈子的父母不做人,这辈子直接没父母,也是够了。 沈嫱只是有感而发,因为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里,好像从头到尾就没有过父母或者兄弟姐妹之类的记忆。 应该是没有吧。 连个远房亲戚好像都没有。 第一百七十九章 像亲兄妹一样 连个远房亲戚好像都没有。 沈嫱觉得这点和她还挺像的,上辈子她虽然有这么几个角色在身边,实际上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而这个世界的沈嫱呢,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在白月宗长大的,无父无母。 这也是原书里为什么沈嫱会对誉凯仙尊、对华堔、对整个白月宗有这么深的执念。 在沈嫱的认知里,白月宗就是她的家,她从小就在白月宗成长,白月宗有她的一切。 沈嫱面上涌现一丝难过,容绪见了,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小心的安慰道:“没事的小师妹,你还有我们呢。” 沈嫱笑笑:“没事啦,我只是随便说说。我还有师兄你们呀。” 沈嫱不是故意强颜欢笑,她是真心这么觉得的。本来只是想在这里苟活,凭借着一丢丢小修为四海为家,混口饭吃就罢了。 自从来到了青云宗,做了师父的徒弟,做了师兄们的小师妹,感觉很开心。 虽然总是在打打杀杀中冒险,可开心也是真的开心。 这是她上辈子没有体验过得,自由自在的,无忧无虑的感觉。 容绪抿唇不语,沈嫱刚来青云宗的时候,当时他还没见过这个小师妹。乍一会儿听说自己要多个小师妹也没觉得有什么。 上清仙尊那么厉害,师父要收的徒弟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他和大师兄小师弟相处的那么好,新来个小师妹应该也能相处的不错,容绪这么想着。 沈嫱拜师那天,容绪容绪和薛祁洛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师妹。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没由来的就特别喜欢这个第一次见的小师妹。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给了沈嫱见面礼之后,容绪和薛祁洛特地去找上清仙尊打听了这个小师妹的来历。 师父说,你们小师妹没有家人,从今以后,你们要把她当做家人一样。 师兄弟几个确实做到了,不是因为上清仙尊的嘱咐,而是他们自己对小师妹的喜爱与亲昵。 他们几个就像亲兄妹一样。 师兄弟几个一直都知道沈嫱无父无母,之前在白月宗过的也不算好。特别是最近几个月跟白月宗打过几次照面之后,更加确定了小师妹在白月宗过的都不是什么好日子。 所以师兄弟几个都对沈嫱格外的好,还经常陪着她去吃她最爱的民间美食。其实师兄弟几个早就辟谷习惯了。 确认她的笑容不是假的之后,什么也没说,轻轻抱住她:“没事的,我们都会陪着你。我是你师兄,也是你哥哥。大师兄和小师弟也是。” 沈嫱一愣,怎么突然就煽情了?她真的没有多想呀。 虽然这么想着,沈嫱眼角还是自己湿润了,沈嫱发誓她只是有点泪失禁,才不是被感动到了呢。 “二师兄,你们永远是我的师兄和家人!”沈嫱对容绪绽放出一个超级大的笑容ヾ(@^▽^@)ノ。 两个人从城郊御剑赶回青云城,发现城西的城门处已经戒备森严,站着两排官兵把手,每个官兵手上都拿着火把。 青云城的城主就在城门处。 看到两个穿着青云宗宗服的人过来,青云城城主吴海龙立马迎上来。 容绪和沈嫱从剑上跳下来,很有礼貌的给吴城主见了个礼。 吴城主连忙摆手,询问道:“我派出去的人四处都搜寻不到你们的踪迹,连那只厉鬼的气息也没有。我也不敢出城,怕城内出什么事没人守着,我听人报说两个穿着一样白色衣袍的人追着那鬼去了,我一猜就是青云宗的人。” 吴城主辨认了一下两人宗袍上的青色花纹,又惊讶了一下:“两位小友竟然是上清仙尊的弟子?在下青云城城主吴海龙,原来这事早就已经被上清仙尊注意到了,我身为青云城城主却在东窗事发后才知晓,实在是惭愧。” 沈嫱见这人浓眉大眼,看起来是个挺忠厚的,之前又听那守城门的小兵说是那县衙不敢上报,倒也没觉得这个城主有多大错。 只能说是对百姓的关注太少了,真正的好领导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不用等下面的人汇报,自己就会主动去了解。 受了一辈子人民当家作主新时代思想熏陶的沈嫱默默在心里给这个城主打了不多不少七十分。 不够关心自己的百姓扣二十分,对下属管理不善扣二十分,认错态度良好加十分。 沈嫱看着街上紧闭门窗的百姓,随口问了一句:“县衙府上怎么样了?” 吴城主迟疑了一下:“除了县衙和他那新夫人,其余的倒是无一伤亡,难道是.......” 吴城主其实知道这肯定是县衙那个原配夫人王氏来寻仇了,但他还是想多套套容绪和沈嫱的话。 这件事算他失职,死了几十个人才知道,都杀进城里了才有所察觉。 容绪和沈嫱是上清仙尊的亲传弟子,上清仙尊的意思就是青云宗的意思,而作为上清仙尊亲传弟子的容绪和沈嫱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上清仙尊是什么态度。 他就怕这两位在上清仙尊面前说他几句管理不善的话来,毕竟青云城一直受青云宗庇佑才得以安居乐业。 说青云宗是青云城的守护神也不为过,青云宗要是觉得他这个城主当的不好,那他的城主之位也可以不用要了。 再者,都说上清仙尊是五大宗门掌门里实力最强,最高深莫测的,年纪轻轻就能比肩那些老掌门。 谁又愿意给一个这么强、这么有威望的大能留下个不好的印象呢? 沈嫱这回认真瞧了他一眼,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在他们一个金丹一个筑基面前摆出这种有些谨慎的态度,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为他们背后的青云宗,甚至是上清仙尊。 沈嫱瞧着吴城主眼底的探究与紧张,稍微想了想就猜出来他的意思了。 官场,不就是职场嘛。 职场上这点事,虽然沈嫱上辈子还没来得及入职场,但是也不是不懂的。 小官怕大官,这是担心他们在上清仙尊面前说他坏话,害他丢了脑袋上的乌纱帽呢? 第一百八十章 不管糟糠妻 小官怕大官,这是担心他们在上清仙尊面前说他坏话,害他丢了脑袋上的乌纱帽呢? 沈嫱展颜一笑,说出了那个吴城主期望的答案:“是县衙大人的原配夫人王氏。” “哦!”吴城主恍然大悟,“还真是她,真是可恶,害死了王家村这么多人!” 说完又问:“那王氏.......?” “吴城主放心,王氏已经被捉回了鬼界,鬼族会给她应有的惩罚,也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容绪笑语盈盈。 吴城主莫名有些汗流浃背了,这两个小年轻,明明都是笑着的,看起来还挺真诚天真,一看就是宗门里的天之骄子。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怎么老在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冒汗呢? 吴城主应了两句,又夸又感谢的,吹起了彩虹屁,就差没把“别告我状”四个字说出来了。 沈嫱也不是恶人,但是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吴城主身上就是有个担子,既然他接了这个担子,就必须做好来。 她也没那个权利左右城主之位花落谁家,这件事青云宗应该也是不知道的,不然早就派人来处理了,哪里等得到她下山吃饭碰巧遇见。 不过这并不妨碍沈嫱狐假虎威嘛。 于是她直白的以一个晚辈的身份提醒了两句:“吴城主身为一城之主,应当是很关心百姓的吧,不然也不会大晚上守在这了对吧?” 吴城主一愣,不知她是何意,只能应道:“哎,对对对。” “百姓们如此信任您,想必吴城主下了许多功夫吧,一定是日日夜夜都密切关心着百姓,注视着百姓,与百姓共呼吸的咯?” 吴城主明白了,这是点他呢! “对对对,我一定十年如一日的关心、注视着我的百姓们!” 沈嫱和容绪果然笑了。 吴城主擦擦额间的汗,奇怪,怎么一直冒虚汗呢。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县衙的新人选,王家村那些枉死的人,吴城主应该会好好处理的吧。” 吴城主连忙应下,承诺会亲自挑一个新县衙,并妥善安排好王家村的人的后事。 两人这才稍稍满意的御剑走了。 看不见两个人的影子之后,吴城主连忙喊人过来去安排王家村的人下葬。 (●''?''●) 天都快亮了,两个人火速回到亲爱的宗门,再次看着那亲切的大石门,沈嫱激动的掉眼泪。 家人们谁懂啊,下山吃个饭差点去鬼门关走一回。 谁知道她心血来潮的惩恶扬善,捉个鬼都能遇见魔族的大司命,还差点被他弄死呢。 青云城剩下的事交给吴城主自己做,她相信吴城主一定会好好做的。 沈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个能用的顺手的武器,代替紫藤剑。 她不敢在别人面前用霜华剑,紫藤剑又已经光荣牺牲,她得找个暂代的武器,等下次上清仙尊回来了再讨一把新剑。 上次太匆忙,沈嫱又忙着幸灾乐祸冯薇薇栽了大跟头,一时忘记了这事。 沈嫱正想问容绪有没有什么暂时能代替剑的武器,薛祁洛急匆匆的朝两人跑过来。 “你们两个跑去哪里玩了,怎么一整天见不到人啊!” 薛祁洛一脸埋怨,像是抓到把他丢下背着他偷偷跑出去玩的另外两个小伙伴,幽怨极了。 沈嫱记得昨天她下山之前还遇见了薛祁洛喊来跑腿的小弟子,她想着薛祁洛应该是在忙别的,就没喊他。 “我下山吃饭遇见二师兄啦,小师兄你昨天不在在忙别的事情嘛,我还遇见帮你跑腿的小师弟了呢!” 薛祁洛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哦,那个时候我在主峰后山比试台上打擂台呢,我喊那个小师弟来帮我取点东西。” “打擂台?怎么突然想起玩这个了?”容绪一脸奇异,之前薛祁洛都不屑去比试台上比的,觉得浪费时间,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接点任务赚灵石。 薛祁洛挠挠头:“哎呀,这不是大师兄在闭关吗,没人跟我打呀,小师妹又在休息,我只能去比试台虐人了。” “不赚灵石了?” “害,咱们小师妹啥都有,还赚什么灵石啊。” 确实是这样,每次出远门之前沈嫱就会买一大堆东西,然后分给师兄们,薛祁洛根本没有什么花钱的机会。 “哎呀,现在是我在兴师问罪呢,你们不要岔开话题。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跑去哪玩了,不然吃个饭怎么一晚上才回来?”薛祁洛叉着腰气势汹汹。 沈嫱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薛祁洛反应比沈嫱还要大。 “什么?二师兄居然是鬼族二皇子!?” 容绪:“...........”什么二皇子啊,这么中二的说法是要怎样。 薛祁洛感觉自己心都碎了,自己朝夕相处这么久的二师兄,居然是鬼族尊贵的二公子! 自己的失败固然能接受,兄弟的成功更让我难受! 薛祁洛痛心疾首,完全不能接受:“你你你你你,你居然是里里外外彻彻底底的一个贵族!那我呢,我算什么,二皇子身边的小洛子吗!呜呜呜呜......” 薛祁洛:??o·(????????????)?o·? 沈嫱:(°ー°〃) 容绪:(ー_ー)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他们遇见了魔族大司命以修溥吗? 怎么就扯到什么皇子太监上去了? 容绪对于自己小师弟这个让人无语的山路十八弯的脑回路是又是习惯了又是无语了。 容绪懒得理他,由着他拿腔拿调的装哭。 薛祁洛见没人搭理他,直接捂着脸大哭:“哎呀,富贵相忘啊富贵相忘。曾经的山盟海誓,曾经的字字箴言,曾经的勾肩搭背,都是假的啊!真是不得了啊不得了,鬼族的二皇子了不起啊,出息了就不管糟糠妻了啊........” 薛祁洛越说越离谱,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糟糠妻,什么乱七八糟的? 容绪终于忍不了了,一巴掌打过去:“瞎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教训你?” 第一百八十一章 磨刀霍霍向三长老 容绪终于忍不了了,一巴掌打过去:“瞎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教训你?” 薛祁洛嗷嗷哭:“哎呦喂飞黄腾达就不管兄弟了,恶语相向,拳打脚踢!” 容绪扶额。 沈嫱噗嗤一笑,二师兄和小师兄还真是好玩。 薛祁洛终于玩够了,嚎了两嗓子,才问:“魔族大司命?好像听说过,他来我们这干什么?” 沈嫱摇摇头:“谁知道呢,要不是我们无意间碰到了,还不知道他会悄悄隐藏多久,暗中祸害多少人命。” “这么说,他一定是要这些灵魂来干些什么咯?不然也不会借别人的手杀这么多人了,总不见得他只是单纯的想杀人吧?”薛祁洛说。 沈嫱点点头:“我觉得也是,只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看来公西正松的失败和死亡给了魔族不小的打击,以修溥亲自来了人界,说明魔族肯定还没有善罢甘休,琢磨了新计划呢。” “这个魔族,真是没事找事。自从上次人魔大战后,天地间的和平维持了上千年,他们就非要互相残杀,看三界民不聊生么?” 容绪淡淡说:“魔族生性好战,自从万年前第一次试图侵略人族开始,这场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 沈嫱莫名其妙想到了上辈子的某个国家,也是这般,总是试图侵略别的国家,打不过还不服。 “这件事等大师兄出关之后再跟大师兄讨论一下吧。”薛祁洛说。 沈嫱表示赞同,然后问:“大师兄怎么突然闭关了?” “好像是说感觉自己经脉里的灵力有点不稳定,然后顺便稳固下境界。” 沈嫱想起宗门大比上金砂紫魔鹤还没出现的时候,她是知道剧情所以才会觉得不对劲,但是大师兄是除了他以外唯一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人。 而且她只是知道会发生,并没有其他任何感官上的反应。 谢临却感觉到了魔气。 在场那么多长老、掌门,如果谢临都察觉到了,其他的大能们没道理没察觉到。 但是看金砂紫魔鹤出现时的慌乱程度,不像是有人提前察觉到了的样子。 为什么大师兄可以? 沈嫱觉得不对劲。 但是沈嫱只是自己脑瓜子转了一下,也没多想,她急着去找个“替代品”呢。 “二师兄,小师兄,我的紫藤剑碎了。你们知道有什么武器可以暂时代替剑用吗?我先用着,等师父回来了我再找他讨一个新的!” 几人都知道霜华剑的不凡,也清楚以沈嫱现在的实力暴露霜华剑就是树大招风的道理,所以两人都很理解。 薛祁洛问:“小师妹你为什么不自己炼一把剑?你不是剑阵器三修修吗?” 沈嫱汗颜。 炼气这个活动她不知道多久没进行过了,而且除了之前那几锅摔炮,还有改良了几个阵盘,她也没炼过别的东西,怎么就成了器修了? 别人听到这话怕是要哭死,这么久都没有突破的阵盘技术,沈嫱只是琢磨了几天就搞出来了,这还不是逆天是什么? 沈嫱不觉得,她觉得自己只是在原有的技术上做了点改变而已,而且还是靠着嘤嘤给的书来的。 她只觉得小师兄可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沈嫱扶额苦笑:“我对于炼器还只是沾了点边而已,离器修还十万八千里呢。真要自己炼一把剑或者别的什么武器来,我怕到时候我跟人家刚打几招武器就碎了。” 薛祁洛沉思一会儿:“也是,要不我们去找三长老吧,他是器修,肯定有很多宝贝的!” 容绪赞同道:“好主意,三长老为人大方,一定会给你一个好东西的。” 沈嫱点点头:“行,那咱们走吧。” 正在自己的山峰上炼器的三长老打了个喷嚏:“阿秋!” 三人御剑前往,磨刀霍霍向三长老,没一会儿就到了三长老所在的山峰。 三长老的亲传弟子看到几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跑过来毕恭毕敬的问好。 容绪挥挥手,问:“三长老呢?” 一个弟子问:“师尊正在里面炼器,师兄师姐找师尊有何事?” “炼器?这不赶巧了么,新鲜出炉的嘿!”薛祁洛头发一甩,略过几个弟子往里面走去,还不忘招手喊两人跟上,“走,小爷带你们借宝贝去!” 容绪给几个弟子丢下一句:“哦,你们师尊找我们有事。” 容绪毫不心虚的笑了笑,就在几个弟子疑惑的眼神中大摇大摆的跟上了薛祁洛。 弟子们看着一前一后径直而去的容绪和薛祁洛,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不敢拦他们,只好求助的看向还在原地的沈嫱。 沈嫱也不心虚,看着这满院子的各种法器,心里直呼发财了。 她给弟子们解释道:“我们来找三长老借个东西而已。” 弟子们半知半解的点点头,沈嫱顶着几人的注视赶紧跟上了两位师兄。 嘿嘿,宝贝们我来啦,姐姐带你们回家~ 三个人进到内院的时候,三长老正盯着院子中央无数个炼器炉中的一个炼器炉聚精会神的看着。 三长老左边的空中漂浮着一本书,书看起来很破旧,灰黑的封面。 三长老一眨不眨的观察着炉鼎里的状况,连大摇大摆进来的三个人都没发现。 三个脑袋一个接一个的,悄悄从三长老背后探出来。 锅里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泡,一点都不像炼气,反而像煮什么毒药。 “嘶,没错啊.......去其杂质,得到精纯的墨古岩精粹后,使其沸腾半刻钟,再冷却至胶状,加入六甲鬼骨,即可塑型。哪里错了呢?” 三长老目不转睛的盯着锅里,脑袋里仔细着书里写的,明明就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怎么就不对呢? 他用的可是最高级的炼器炉,所有的材料也都按要求提纯了,怎么就是不对呢? “都十几次了,怎么就不对呢?” 沈嫱看了看空中那本书里写的内容,沉思了一会儿,出声道:“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您提纯的太过精纯了呢?” 三长老聚精会神大半天,注意力一直在面前这鼎炼器炉上,耳边猝不及防冒出来个声音,三长老被吓了一跳。 “谁!”三长老被吓得一激灵,左右是在自己家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完全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炼器炉上,根本没分心注意别的。 耳边传来别人的声音,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坑三长老 耳边传来别人的声音,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人! 三长老心有余悸的转头,三个圆溜溜的脑袋全都笑嘻嘻的,见是他们几个,才缓缓平复起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三长老气的胡子都撇上去了,怒道:“你们三个小娃娃,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吓的老夫差点羽化!” 沈嫱甜甜的笑:“这不是看您太认真了吗,我们正好观摩一下您炼器呀。” 三长老瞪他们一眼,自己告诉自己一百遍他是长辈不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了,炼器炉里传来一阵异味,是东西炼坏了。 三长老不由得一阵挫败,但是想想左右也失败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三长老正想问他们来干什么,突然想起来刚刚沈嫱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沈嫱啊,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说您把墨古岩提的太纯了呀。” 三长老脑中还真仔细想了一想这个可能,但是随即又很快否定她:“不可能,书上就是这么写的,要把墨古岩提纯。” 沈嫱眨眨眼:“但是没说要完全提纯呀。” 三长老想反驳,但是看一眼书上,还真是这样,只说了要提纯,又没说提纯到什么程度。 三长老脑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嘶........难道真是?不可能啊。 啧,但是沈嫱这小鬼头,连阵盘那东西都能改进,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说不定她说的说是真的呢? 三长老心中摇摆不定,看着那锅坏了的东西犹豫不决。 沈嫱怂恿道:“哎呀,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都试了很多次了吧?不差这一次嘛。” 三长老被说动了。 对啊,反正都那么多次了,再多一次也没事。 三长老定定的看了一眼沈嫱,终于还是换了个新锅,开始重新炼器。 三长老又重复着一样的步骤,在提纯墨古岩的时候,半信半疑的没完全提纯。 没说提纯到什么程度,三长老也把握不住,下意识看向沈嫱。 沈嫱眨眨眼:“不然......先试试五五分?” 炼器没炼丹那么讲究,炼丹的时间是把握的非常精准的,有时候快一秒慢一秒都能差之千里。 三长老炼器炼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不用提纯到精粹程度的,现在一下子弄个只用提纯一半的都有些难受,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的把提纯了一半的墨古岩放进去。 两个时辰之后,在师兄妹三人期待(自信)的目光下,这个法器果然炼成了! 困扰了三长老一整天的问题被解决,三长老心情明显好多了,胡子都不翘了。 三长老很高兴,从炼器炉里拿出来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骨笛,端详了好一会儿。 “你这丫头,还真是有两把鸭子!哦不,刷子!”三长老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看着手上好不容易炼成的笛子,显然非常喜欢。 沈嫱谦虚(自豪)的笑了一下,其实她也只是随便说了一下,也不确定自己说的是不是对的,只是之前在书上见过类似的法器,也是要求提纯不完全的。 她只是随口猜了一个五五分,也没想过一次就能说准。说不准也没事,可以一个一个试嘛。 也是她运气好,一下就猜中了。 沈嫱瞧着三长老手上那只她也出了一份力是骨笛,也甚是喜欢。 沈嫱方才见三长老往里面丢了块很大的玉璧,那玉璧足有她的头那么大,纯白无瑕,最后被炼化成了这么小一只玉笛。 三长老的问题解决了,看着心情也很好的样子,此时不坑更待何时? 沈嫱假模假样的清了清嗓子,换上甜甜的笑容:“我们帮您解决了一个问题,您是不是也该奖励我们一点小东西?” 三长老笑容一顿,其实他这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法器、武器,且各个都是他亲手所炼。 作为青云宗的三长老,他的炼器技术那也是排的上名号的,拿出去送人那是绰绰有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沈嫱这副笑容,他总觉得背后冷嗖嗖的。 但是沈嫱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作为长辈给一些小奖励也是应该的。 “这是自然。”三长老指了指满院子里各个角落堆积的法器,“你自己看看吧,容绪祁洛,你们俩也都选选,看上什么拿走便是。” 沈嫱两眼放光,双手支在下巴上,十分夸张的“哇”了一声:“哇,真的吗?三长老您可真是太大方、太胸襟宽广、太令人崇拜啦!这么多法器,都是您平日里亲手炼制的吧?这可都是好东西呀,您真是大好人一个!” 沈嫱这番彩虹屁一顿输出,几乎是脱口而出,听的容绪和薛祁洛两人是又好笑又佩服。 小师妹一出手,东西跑不了。 果然,三长老刚刚还算不错的情绪立马就变得激昂了起来。 三长老门下只有几个毛头小子,整日里都只规规矩矩的跟着他学艺,作为学生自然是极好的,就是太规矩了些。 三长老平日里哪听过这么直白又华丽的彩虹屁?顶多就是那几个小子惊叹一声然后“师尊果然厉害”。 三长老一下子就眉开眼笑了,立马把刚刚那点子莫名其妙的冷嗖嗖的感觉抛之脑后,一挥手:“算你有眼光,这都是老夫亲手炼制,你们放心挑罢,不会有差的!”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沈嫱蹦蹦跳跳的拉着两个师兄去挑了。 容绪和薛祁洛是陪着沈嫱来的,没想到自己也能得。虽然两人手里的秘宝法器已经有很多了,但是好东西嘛,谁还能嫌多呢? 沾了沈嫱的光,两个人也毫不手软的挑了起来。 容绪随意挑了两个防御类的法器就收手了,他主修还是丹修,平日里打打杀杀非必要他基本不会出手,也就没怎么多要,多备几个防御法器足够了。 倒是沈嫱和薛祁洛两个人,计划好了似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两个人在院子里东跑西跑,满院子的翻,像是要把整个院子都翻过来一样。 第一百八十三章 洗劫一空 两个人在院子里东跑西跑,满院子的翻,像是要把整个院子都翻过来一样。 “哇,这个好别致呀!” “哎呀呀,这看着就是个好东西呢!” “嚯!这玩意儿帅啊!” “啊,这个还可以这样用呢?” “咦,这是什么东西,没见过呀。” 两个人没见过世面似的,拿起一个东西就哇一声,整个院子顿时听取“哇”声一片,此起彼伏,两个人愣是喊出来二十个人的气势。 三长老看着自己本来就有些杂乱无章的院子被翻的更乱了,那里始作俑者还毫无察觉的在玩的不亦乐乎,突然眉心一跳。 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容绪悄悄抿唇笑了一下,看来三长老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两个人东挑西拣了一刻钟,才抱着一堆东西跑来三长老面前。 “三长老,这个东西好有趣呀,不愧是三长老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厉害啦,我能要吗?” “三长老,我看这个东西那有挺多个的,我拿走两个没事吧?” “三长老,这个看起来好复杂呀,我想拿回去研究研究,膜拜一下您是怎么做的,行吗?” “三长老,这个看起来威力好大啊,给我拿来防身再好不过了!” “三长老,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威力,不如给我拿回去丢着玩儿吧?” “三长老,我们大师兄在闭关呢,我们都有了他不能没有吧?我看这个就很适合他,我帮他那几件哈!” “三长老.......” “三长老........” “三长老!”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三长老三长老的叫个没停,你说完我又说,不带歇的。 三长老欲言又止,好几次想张嘴都被打断。 三长老听完沈嫱的又听薛祁洛的,听完薛祁洛的又听沈嫱的,脑袋都转累了,实在是被这一声声三长老叫的头都痛了。 三长老:.......第一次那么烦自己的名称。 两个人滔滔不绝,大有你不同意我就一直说的架势,偏偏这两个人还一点不觉得自己烦人,叽叽喳喳的。 三长老终于受不了了,崩溃的大喊:“好好好好好,拿去拿去,都拿去,你们不要再跟我说话了,也不要再叫我了,都给你们,都是你们的!” 沈嫱和薛祁洛终于默契的静音了,听到三长老这么说,十分欢喜:“真的吗,谢谢三长老,三长老真好!” 两个人欢天喜地的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全都毫不客气的收入囊中,一点看不出三长老转开心为烦人的表情,完了还特别端正的给他拜了一礼。 “谢谢三长老,三长老对我们可真好!” 三长老头都大了,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坑了呢? “应该的应该的,你们快走吧。”三长老现在只想自己静静。 沈嫱笑嘻嘻的道了谢,临走时又看见三长老手上那支她出了份力的玉笛,眨眨眼。 三长老:“..........” 沈嫱的目光太过炽热,三长老想装看不见都难:“给你给你给你,全都给你!” 糟心孩子! 沈嫱喜笑颜开:“哇,三长老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谢谢三长老,三长老真好!” 于是几个人满载而归,一蹦一跳的走了。 留下三长老一脸复杂的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被洗劫一空的院子,思考起了人生。 三长老:(/_\)我是大怨种。 三个人喜气洋洋的走了,连外面那几个三长老的弟子都好奇的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了,薛祁洛神采飞扬的说他发财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弟子们,三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啊,原来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是这种感觉呀! 打完劫的师兄妹三人,特别是薛祁洛和沈嫱,简直是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三长老可真是大方,送了我们这么多东西!”薛祁洛傻呵呵的笑着。 “是呀是呀。”沈嫱附和。 容绪都不想戳破他们俩,那是三长老大方吗? 分明是你们俩太厚颜无耻! 两个人毫不自知,雄赳赳气昂昂的。 沈嫱上上下下的打量这支玉笛,怎么看怎么喜欢,实在是太漂亮了。 沈嫱还挑了几样看着顺眼的武器,有一根看着很霸气的暗红色的鞭子,还有一把看起来很帅气的红缨枪。 本来想拿把剑的,但是左看右看,也没有师父送的紫藤剑好,干脆不要剑了,换个武器,顺便也拓展一下。 沈嫱还看到有一把弓,本来也想一起拿了,但是想着她这三脚猫功夫万一到时候人家一个剑气都过来了自己还在拉弓呢,想想还是算了。 看着手上小巧可爱的玉笛,沈嫱有了别样的想法:“听说乐器也能做武器,不如我回去练练吹笛子吧。” 薛祁洛惊讶:“小师妹,咱们这可没有音修,你要是真想吹笛子,可就只能自己摸索了。” 容绪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小师妹那么聪明,炼器、阵法,哪个不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一支笛子罢了,咱小师妹还学不会?” 被夸了的沈嫱非常开心,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嗯嗯,我会加油的!到时候大师兄吹箫,我吹笛子,箫笛和鸣,多浪漫呀!” 说道闭关的谢临,沈嫱不由得想起来那几个被王氏杀掉的魂魄,还被他装在容器里呢。 她打算等谢临出关之后,再一起去一趟佛宗,找佛子给这几个魂魄超度一下。 “也不知道大师兄什么时候出关,我还等着和他一起去玩呢。” 薛祁洛想了想:“应该不会太久的,大师兄说了,小问题,只是闭关几天调整一下而已,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沈嫱一听,立马开心了:“真的吗,那就好。” 沈嫱想起来她原本对那个出轨的县衙和做小三的外室女的计划,是一个做五年畜生,一个做十年畜生。 这里好像没有地府的说法,那投胎是归谁管? “二师兄,我打算等大师兄出关之后一起去佛宗找佛子给那几个人超度一下。但是那个出轨的渣男和做小三的坏女人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了,我想让他们一个当五年的猪,一个当十年的牛!” 容绪点点头:“确实,虽然这两人犯得不是什么滔天大罪,只是道德错误,但这件事情说起来也算是因他们而起,确实不能轻易放过。” 沈嫱点头如捣蒜。 第一百八十四章 自家人,好办事 沈嫱点头如捣蒜。 “是呀是呀,所以我想问问,投胎是不是也归鬼王大人管?到时候麻烦鬼王大人关照一下嘛。” 容绪想了想:“是归鬼族管没错,但投胎转世这种事,我记得是由专门的阴司负责的,我哥不管这种小事。” 沈嫱笑:“那就没问题啦,反正什么鬼都是你家的鬼,自家人,好办事!”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薛祁洛就又想起容绪是鬼族二公子的事情,又开始流下嫉妒的口水:“不行,我还是不能接受,天天跟我拌嘴的二师兄居然是鬼族二少!” 薛祁洛嚎啕大哭,沈嫱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师兄小点声,别被别人听见了!” 薛祁洛果然不嚎了。 ..............(????).......... 沈嫱回去之后就到处翻自己那一堆书,然后从某个角落里翻到了一本音修的书籍。 沈嫱一连在房里苦读三天,硬是学出了点东西来,已经能用笛子打出攻击了,只不过不怎么准就是了。 她想打落几片叶子,结果打到了旁边的亭子顶上,把在顶上卧着休息的欢欢吓了一跳。 她想打旁边的桃花树,结果一个劈叉打到了池子里边,激起的水把正在池子边玩水的祸斗淋了个透。 哎,好歹咱也是能用笛子打出点东西来了是吧。 沈嫱对自己要求很低,反正她又没打算学精,只求能学个皮毛,把攻击打准就行了。 这天沈嫱练了会剑后,正打算继续练下笛子,就看见许久不见的谢临来了她院子里。 沈嫱院子口的阵法对师兄们是不设防的,因此谢临直接就走了进来。 许久未见自己帅气的大师兄,沈嫱乍一眼看到那张熟悉的帅脸,身上同样的冷冽高贵的气息,一时间又被惊艳了一下。 完美的五官,细腻的皮肤,卓然的气质。 啊,还是那个大师兄。 沈嫱被帅的直抽抽。 谢临一见到她这样就忍不住发笑,高冷的伪装瞬间瓦解,揉揉那许久没揉的发顶,道:“怎么了?” 啊,是对自己温柔的高冷帅哥啊! 沈嫱开心极了,顾不上被揉脑袋那一会儿的害羞,高兴的笑:“大师兄!你终于出关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师兄才闭关这么几天沈嫱就已经想的慌了,真不知道那些一闭关就是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是怎么过来的。 谢临点点头:“嗯,一出关就来找你了。” 沈嫱喜滋滋的,给他分享前不久才去三长老那打劫的事,然后说:“小师兄还帮你顺了几件呢,回头你记得找小师兄拿呀。” 谢临含笑,如沐春风:“嗯。” 沈嫱又盯着谢临发呆,不知道是不是有几没见到自家亲亲大师兄的原因,沈嫱总觉得谢临越来越帅了,虽然本来也很帅。 难道这就是“小别胜新婚”? 大师兄这副对外人高冷,对自己人温柔的样子,实在是太鲨我啦! 沈嫱拍拍自己的脸,强制关掉自己的花痴模式:“对啦大师兄,前几日我和二师兄在青云城里遇见魔族的大司命啦!” 沈嫱又绘声绘色的把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的故事说给谢临听,说完以修溥的事又说了新上任的鬼王大人居然是容绪的哥哥,容绪居然是老鬼王的二公子。 谢临脸上除了一丝意外的情绪好像没有特别震惊。 “大师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谢临摇摇头:“二师弟与普通人无异,除了有几次能察觉到他身上的阴气,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阴气啊,也是,二师兄是混血王子嘛,有鬼族的阴气也是应该的。” “嗯,气息太弱,加上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便不觉得奇怪。” 没想到很正常,毕竟容绪是丹修,要经常接触各种各样的灵植草药,有些灵植属阴性,还有那种只有在鬼界生长的草药,能沾上几分一点都不稀奇。 沈嫱觉得二师兄这个身份怪酷的,特别是看起来温润如玉的二师兄居然是离家出走来到这里的,一想想小时候叛逆的二师兄的样子,就觉得好可爱哦。 “以后我们就多了一个大腿啦!”沈嫱开心道。 谢临虽然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看沈嫱开心,他就开心,于是也跟着她一起笑起来。 “对了大师兄,你闭关的怎么样了?”之前听他们说谢临是灵力不稳定,所以才想着闭个关调理一下。 谢临笑,小师妹这是在关心他呢? “好多了,不是什么大问题。”谢临沉声道。 沈嫱点点头,在她眼里谢临是超级厉害的人,他说没问题了就是没问题了。 既然谢临闭关出来了,那去佛宗找佛子的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沈嫱又把她的打算跟谢临大概说了一下:“大师兄你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被那个鬼杀死的那个渣男和小三吗?我打算去佛宗找佛子,问问他能不能帮忙给他们超度一下。” “超度?” “嗯嗯,这两个人虽然是这件事的导火索,虽然我也觉得他们罪有应得,但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变成鬼我还是有点做不到。”沈嫱默了下,其实她自己想想,心里也是挣扎的很。 这个下场完全是他们自己罪有应得,沈嫱总感觉自己在管闲事。 但是王氏已经在这一世让他们赔了命,因果了解了,沈嫱还是不想看着他们变成鬼。 “但是他们罪有应得,我想着回头让二师兄发发二公子的威,让管投胎的那些阴司们给这俩人安排个十世为畜。还有那个无辜的孩子,让他重新投胎转世罢了。” 谢临点点头:“嗯,王家村那些人救不了了,到时候一道去鬼界打个招呼,让他们做鬼舒服点好了。” 谢临知道沈嫱肯定心里别扭的很,不是很想管闲事,但是又不想看着那几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变成鬼永远无法投胎。 谢临假装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看她还是一副别别扭扭的样子,抒发自己的意见:“虽然这两人触犯了道德的底线,但看起来王氏意外死亡也并非那县衙所愿。王氏甘愿变成厉鬼,是她自己选的,王家村那些冤魂,说到底是以修溥造成的。” 沈嫱眼睛亮了亮,认认真真的竖着小耳朵听。 第一百八十五章 心动 沈嫱眼睛亮了亮,认认真真的竖着小耳朵听。 “这两人已经死在王氏手中,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因果在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不愿看着他们沦为鬼魂,是你心善。”谢临不疾不徐的温声道。 听着谢临温温柔柔的对她说话,沈嫱忽然之间就不纠结了。 对啊,他们的恩怨已了,其他的管他什么事? 她只不过是一个路过的善良的小女孩罢了,况且她也会让阴司给这两人安排十世畜生道,她的善意,关旁的什么事? 知我者,谓我心忧,大师兄是也! 沈嫱欢欢喜喜的挽着谢临,连手里的笛子也不想练了:“大师兄,我明白啦。” 谢临莞尔:“嗯。” “那我们明日就出发!” 沈嫱迅速拍板定下了日程,明天就出发去佛宗找佛子帮帮忙。要是佛子不同意,那就算了,那就是这几人没有这个福分,左右也不是她的错,她已经尽了自己的力。 谢临自然是依她,临走前还耳提面命,给她下了死通牒,以后要是再遇见这种程度的大boss,别管什么有的没的,逮住机会就逃命。 “我虽然在闭关,但也不是联系不到。”谢临小心的拉住沈嫱的手腕,看着自己送她的那个漂亮小巧的银手环乖乖巧巧的待在小姑娘的手腕上,满意的悄悄勾起了一边嘴角。 不知道为什么,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很普通的很平常的举动,平常她也不是没有跟谢临有过肢体接触。 平日里她跟师兄们,特别是薛祁洛,也不是没有勾肩搭背过的。 在她眼里,师兄们已然成为了她生命中重要的家人,是亲人,她把他们都当作亲哥哥来看待。 她觉得谢临也是这样的。 谢临也是被她当做亲哥哥,是最喜欢的那个!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还如往常一样欢欢喜喜的主动挽着谢临的手臂呢,此刻谢临只是拉住她的手腕,她那手腕处却如同被火烤、被水烫一般,炽热灼烧的很!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谢临低眸,留给沈嫱一个认真帅气的侧脸,鼻峰挺拔,轮廓硬朗。 沈嫱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呼吸都不由自主的轻了,耳廓悄悄变成了粉红色。 这这这,大师兄在干什么啊,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可以拉我的手呢! 嗯,拉手腕也是拉手。 她拉可以,大师兄不可以。 双标的沈小嫱内心已然有一只土拨鼠在尖叫,整个脑子闹哄哄的。 谢临眼神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沈嫱开始想昨日泡的花瓣浴今日还有余香吗?早知道就多放些花瓣啦。 谢临丝毫没注意到沈嫱的异样和内心丰富的活动,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小师妹果然很喜欢我送的礼物,天天戴在手上! 谢临满意极了,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他身后有尾巴,一定是在摆个不停。 “这个手环,是双响的。”谢临说,“连碰三下,响六声,我便可以听到你的呼唤。” 沈嫱微微睁大了眼,之前只听谢临说过可以定位,今儿个还是谢临第一次跟她说这个手环还有这样的用处。 “原来这是个大米手环啊。”沈嫱稀奇的小声嘟囔,不仅可以定位,还能打电话,可不就是大米手环吗,更加喜欢这个精致可爱的手环了。 谢临没听懂什么是大米手环,他稍稍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自己左手手腕上那一抹银色。 沈嫱一看他也戴着这手环,之前她还调侃过这是情侣款,现在再想起来倒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害羞:“大师兄,那你的手环敲三下我,是不是也可以听到你的呼唤呀?” “嗯。”谢临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所以,如果我不在你身边,通讯符没用也没关系,只要敲三下这个手环,我就能来到你身边。” 沈嫱眨眨眼。 妈呀,好苏。 明明是在说很正经的事,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怎么老是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哎呀,这是什么戏码,只要你有需要,我立马就能出现在你身边。 这妥妥的男女偶像剧啊! 大师兄不去演偶像剧真是可惜了。 沈嫱开开心心的应了:“我知道啦大师兄!” 谢临又随意嘱咐了她几句便走了,沈嫱一个人在院子里笑嘻嘻的,嘴角半天下不来。 祸斗还傻乎乎的问她:“姐姐你怎么了,是嘴巴抽搐了吗?” 欢欢简直没脸看,一尾勾住祸斗把他拖走了:“好了好了,我们去池子里游泳吧。” 祸斗注意力立马被转移,悠哉悠哉的跟着欢欢玩水去了。 沈嫱被祸斗一说,霎时间有些不好意思来,假模假样的把笑容压下去,又自言自语道:“大师兄这么帅,我花痴也很正常吧?我自己的大师兄,犯会儿花痴怎么了,不行吗?” 成功被自己三言两语糊弄过去,沈嫱立马心安理得的把自己奇奇怪怪的小情绪归为了太久没见到大师兄太激动了。 沈嫱怡然自得的哼着小调蹦蹦跳跳的回了房。 留下毫无察觉快快乐乐玩水的祸斗和意味深长的欢欢。 这边谢临去了大长老那,找到了正在教导弟子练剑的大长老。 大长老见着他还诧异了一下:“你不是在闭关?这么快。” 谢临喊了声大长老,便答道:“刚出来。” 大长老挥挥手让弟子去别处找他师兄张官练剑去,把谢临领到旁边的亭子里坐下,慢悠悠泡起了茶。 “怎么样,闭关出什么东西来了?” 谢临迟疑了一下,才摇摇头:“没有。” 大长老用灵力让水沸了起来,很快就沏好了茶,递给谢临一杯:“你师父临走前让我告诉你,有些事,得自己去寻找。” 谢临蹙眉,琢磨着这句话。 他是在上清仙尊走了之后才闭关的,之前也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自己的不适。 师父难道早就看出来了,也早就料到了他会闭关,甚至知道他闭关之后仍有疑惑? 大长老看着一向机敏的谢临此刻难得露出一丝迷茫,笑出了声:“难得啊,你小子也有不懂的时候。” 谢临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大长老没再说别的,点到为止:“你师父就让我给你留了这么句话,别的没有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去找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小鹿乱撞 大长老没再说别的,点到为止:“你师父就让我给你留了这么句话,别的没有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去找吧。” 谢临也只能告退:“多谢大长老指点。” 大长老颔首,瞧着谢临走出去。 等谢临不见了影,才意味深长的笑着摇摇头:“唉,龙落凡间啊。” 也不知道是说谢临乃人中龙凤,还是什么旁的意思。 师兄妹几个还从未去过佛宗,薛祁洛和容绪两人听到沈嫱急匆匆的说明日就启程去佛宗也没觉得匆忙。 反正也没什么要带的,大不了路上买就是了。 反正小师妹有钱。 嘿嘿嘿。 佛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在南国的最东边,与东国接壤。 第二天一大早,师兄妹四人就迎着曦光出发了。 师兄妹四人外加一猫一狗,一家人整整齐齐! 这次出门没什么任务,属于是出门旅行顺便办个事,几个人都很放松,难得的惬意。 这段时间魔族的事整得大家都累的够呛,一次又一次的魔族出现给所有人都敲响了心中的警钟,一个比一个的努力修炼,整个修真界前所未有的内卷。 听说前几天逍遥剑派还和昆仑山还联合举办了一个友谊赛,一起去了隔壁昆仑山山上昆仑论剑。 “昆仑论剑?”沈嫱来劲了,“那有没有华山论剑?” 薛祁洛奇怪:“小师妹你这是什么问法,华山在北国,北国倒是有华山论剑。” 沈嫱疑惑,照这么说,昆仑山不应该在西国吗? 薛祁洛兴致勃勃:“听说逍遥剑派和昆仑山这次的友谊赛得持续一个月呢,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反正昆仑山离佛宗也没多远,咱们办完事后要不去一趟昆仑山玩玩?” 沈嫱之前就一直很好奇华山论剑是什么样的,逍遥剑派和昆仑山都是顶级宗门,肯定更加精彩,沈嫱想都没想就举双手双脚赞成。 “好呀好呀,我也想看!”沈嫱兴奋道,转过头看谢临和容绪。 谢临无所谓,沈嫱去哪他跟着便是,于是也点点头:“都行。” 容绪见三人都没意见,他当然也没意见,只是还是如往常一样忍不住怼薛祁洛:“去呗。只是我们好像也没有‘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吧?我怎么感觉我们天天往外跑呢?” 薛祁洛一甩额前的碎发:“害,我们不是天天往外跑,只是总是有大事找上门来,等着小爷我去拯救苍生呢!” 容绪翻了个白眼,不想接他话。 沈嫱被逗笑,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朝阳过,夕阳落,橙红的太阳就在师兄妹四人一言一语笑笑闹闹间缓缓落下,位置被那一弯圆月替代。 云影横空,月畔薄薄的云层参差低垂,如水的月华倾洒苍茫大地,万木蒙上一层不真实的色彩,令人目眩神迷。 明月高挂,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遍洒大地,万物好似蒙上一层轻烟薄雾,景色如梦似幻。高楼大厦巍峨,七彩霓虹璀璨。 路程已经过半,估摸着明日一早吃完早点就正好能到达佛宗。 薛祁洛和容绪早都各自回了房内休息,沈嫱小憩了半个时辰便精神饱满,见窗外月色正好,圆月悬挂,星辰满天,便打算到甲板上透透气。 欢欢和祸斗窝在床上睡的香甜,两个小家伙今日在灵舟上抓了一天的飞鸟,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把来来往往路过的飞鸟都给玩坏了,直到傍晚再没有鸟儿路过才停歇。 沈嫱瞧了会两个小可爱软萌的睡颜,又分别撸了一把两只的毛毛,这才套上了外衣出去。 船舱内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沈嫱还以为三个师兄都在各自休息或者修炼呢,谁知道一掀起帘子,就看见一个帅气无比的背影。 谢临就这么静静站在船头,晚风有些大,吹的他墨发飞舞。 谢临没穿宗服,取而代之的事一件选色长袍。 华贵的锦缎,宽肩窄腰,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贵气。 月色当下,美男当前,实在是如诗如画呀。 沈嫱无声的勾唇。 “大师兄?”沈嫱放下帘子,蹦着朝谢临跑过去。 谢临回眸,眸里还带着未曾化去的平静,见到朝他奔来的小姑娘,又很快被温柔占满。 “嗯?” 谢临瞳仁里闪过一抹疾快的东西,面颊带着淡淡流转的光华,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眉眼修长疏朗,眼睛里的光彩,宛如润玉上那一点微微的莹泽,看上去柔和,实际上却坚韧无比。 谢临本就生的好看,这般神情更显动人,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泛起星辰的波澜,安宁,深邃,美丽。 沈嫱无声的和谢临对视着,两人的眼眸里流淌着异样而又相同的情绪。 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改变了。 胸口的小鹿又在悄悄乱撞,沈嫱呼吸一窒,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大师兄的脸上,实在是.......! 沈嫱已经想不出形容词了,满脑子都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师兄杀我! 怎么可以这么帅,怎么可以这么帅! 沈嫱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一个人,哪哪都符合她的审美,一举一动都像照着她心上来的。 谢临见她半天不说话,不由得有些疑惑:“小师妹?” 沈嫱这才回神,顺带轻轻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沈嫱啊沈嫱,他可是你大师兄,把你当家人,当亲妹妹看的! 沈嫱甩甩脑袋,暗自坚定自己不够坚定的意志。 谢临还不知道自己一直的忍耐让自己错过了什么,见沈嫱突然抽了自己一下,微微皱眉:“做什么抽自己?” 沈嫱笑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摇摇头道:“没有没有。大师兄,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谢临看着她。 眼前的男人满眼认真,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温柔,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沈嫱眨眨眼,糟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小鹿又要开始撞啦! 大师兄怎么乱放电呢,这样会魅惑众生的! “大师兄,你不可以随便对别人这样子哦,会成为祸国妖姬的!”沈嫱抿嘴认真的对谢临说。 谢临疑惑。 沈嫱却是不说了,站到谢临身边,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视。 “好啦,我是想出来透透气,那我陪大师兄赏赏月吧。” 美男作伴,赏月饮酒,岂不妙哉? 沈嫱想着就想拿壶酒出来,但是想着明天一早就要到佛宗了,她现在心情好极了,万一酒性大发喝多了怎么办,岂不是会耽误明天的事? 斟酌再三,还是单纯赏个月叭。 谢临瞧她一眼,无声的笑了。 两个人并肩而站,立在船头,颇有氛围感的赏着月。 风景好,人也美,氛围感实在太足,沈嫱嘴一张就想感叹两句:“啊,这月亮可真月亮啊!” 谢临笑了。 沈嫱有些尴尬的转头,嘟着嘴狡辩:“不是,我刚刚只是最快了,我其实还是很有文化的!” 谢临挑眉:“是吗?小师妹真厉害。” 沈嫱梗着脖子想了半天:“当然啦!” 沈嫱脑子里飞快的想着上辈子背的唐诗三百首,想着哪一首是写月亮的。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唐诗没想到,宋代的倒是想起来一首。 对不起啦苏大诗人,我就借一下下! 沈嫱吭哧吭哧吟完一首诗,骄傲的扬起脖子等着夸奖,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谢临品鉴一二,自然看见了小姑娘脸上毫不掩饰的求夸奖,摸摸她的头,夸奖道:“嗯,好诗,很厉害。” 沈嫱老脸一红,大师兄怎么越来越爱摸她头了? “那是。”沈嫱得意的笑。 晚风柔和,月色迷人,这般景色下,沈嫱感觉自己的心都安静了。 真惬意呀。 身旁的谢临静静地仰望着那圆月。 沈嫱突然觉得一向强大的大师兄好像看起来有些迷茫。 “大师兄,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很渴望亲情。”沈嫱想了一下,决定说说自己,“我一直渴望父爱和母爱,可惜没有。” 她从小父不爱母不疼的,原主从小无父无母,这样说倒也没错。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可操之过急 她从小父不爱母不疼的,原主从小无父无母,这样说倒也没错。 “我穿着好看的裙子,有别人没有的玩具。”沈嫱想起那小小的自己,抱着洋娃娃整日坐在沙发上希望父母能抱抱自己,可惜从来没有。 “但是我从来没有过真正的亲情。”沈嫱声音低落,“有时候我安慰自己,我已经比别人幸运许多了,多少人,一无所有。但是,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渴望那些,遥远的东西。” 谢临微微蹙眉,身旁的少女思绪显然已经飘到了远方,神情平静,眉眼中却透出一股低落。 谢临脑子里冒出来十几年前,他第一次遇见沈嫱,小姑娘才豆丁大,穿着不同于他这个世界的,好看的白裙子,怀里抱着一个小熊。 小姑娘脸上的眼泪糊了一脸,直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他。 “不过现在好啦,我有了对我很好很好的师父,还有对我很好很好的师兄们。”沈嫱展颜,“我超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小姑娘眉眼间的阴郁被一股朝气取而代之,脸上尽是满足的笑意。 谢临突然就有些心疼。 他也无父无母,从小被上清仙尊抚养长大,但他不渴望这些什么父爱母爱。 可是小姑娘却是那么的想要,当年那匆匆一面,豆丁大的人跟他哭诉爸爸妈妈只爱弟弟了。 这么多年,她一定很伤心吧? 谢临突然很想抱抱她。 手伸出半分,又有些退缩。 “你看,天上那么多星星!”沈嫱指着满夜的星辰,止不住的开心,“大师兄,我现在好开心呀。” “大师兄你知道吗,刚开始我来青云宗的时候,只是想着换个地方混着。但是现在,我好想好想变强,然后保护你们呀。” 小姑娘笑着,眼睛亮晶晶的,就这么看着他,好像身后的万千星辰都不及她耀眼。 发丝飘扬,几缕长发不安分的往谢临身上飞,与他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就像他们俩。 谢临耳边突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还有眼前的姑娘。 小姑娘爱玩,爱美食,爱自由。 现在这个乖巧可爱,漂亮的有些张扬的小姑娘,说想要变强,想要保护他。 困扰谢临已久,让谢临迷茫的问题,好像在一点一点的瓦解。 是了。 就算他真的与别人不同又怎么样呢?哪怕他的血脉真的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很强,不是吗? 他可以很好的保护他的小姑娘啊。 谢临轻轻的,无声的笑了,为沈嫱撩开在眼前胡乱舞蹈的头发,挽到耳后,指尖在沈嫱耳畔留下一簇簇火焰。 沈嫱蓦的就脸红了。 “嗯,我也很开心。”谢临轻声说。 两个人相顾无言。 沈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心脏快要蹦出来,猛然转过头去:“啊,今天的月亮可真月亮呀。” 小姑娘明显是害羞了,谢临也不戳破。 不可操之过急。 他现在晓得了,小姑娘应该也是对他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感情的,这就够了。 他不想把自己心爱的小姑娘逼得太紧,他想徐徐图之,等到小姑娘满心满眼都是他了,才是收网的那天。 沈嫱瞧了那月亮半天,月亮都快被她盯出洞来了,也没见谢临把目光挪开。 沈嫱窘迫的捂住脸,悄悄瞟他。 哎呀呀,搞什么呢,大师兄怎么老盯着我看啊,难道是被他发现我生出异心了,想要敲打我,暗示我不要对他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 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都说好只把大师兄当哥哥看了,但是一看到大师兄,她的小心脏就会止不住的蹦蹦跳。 她还是会悄悄流下不争气的泪水啊!! 沈嫱啊沈嫱,你怎么回事,平常也没见你这样啊,怎么一到大师兄面前就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现在好了,不会真的被大师兄看出什么了吧? 大师兄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把我当小师妹,我却想“乱论”? 就在沈嫱内心天人交战,脑子成了一堆乱码的时候,耳边终于传来谢临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沈嫱虎躯一震。 “夜里凉,快回去休息吧,我也一道进去了。”谢临道。 沈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捂住脸的手放下,风轻云淡道:“好呀,那我先走,大师兄你也快点去休息啦。” 说完,也不等谢临回答,沈嫱风一般掀开帘子窜了进去,落荒而逃。 身后似乎有一声轻笑随着风钻了进来。 .............(???????)?*。........... 第二日清晨,几个人掐着时间在灵舟降落前吃了个早饭,吃饱喝足。 几个人都精神饱满,特别是谢临,浑身透露着一股愉悦的心情。 “大师兄,你昨夜难道背着我们悄悄去了趟赌坊,赢了大钱?”薛祁洛咬着手里的大肉包子,疑惑道,“怎么看起来如此开心啊。” 容绪也瞧出来了,谢临今日明显与前几天不同,眉眼间都神采飞扬。 沈嫱想到昨天晚上两个人一同在甲板上赏月吹风的场景,还有最后她近乎落荒而逃后那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一哽。 手上的包子瞬间不香了,豆浆也没心思喝了,整张脸又开始泛红,一时间开心、害羞、尴尬、窘迫,复杂的情绪在沈嫱脸上精彩纷呈。 谢临欣赏了一会儿沈嫱变色盘似的表情,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不明的来了句:“昨夜月色不错,逗了下猫,很可爱。” 沈嫱内心狂叫。 啊啊啊啊啊,什么意思,大师兄说他逗猫? 大师兄是说我可爱吗? 不对不对,啊啊啊啊啊,等等,脑子宕机啦! 还好沈嫱嘴里被肉包子塞的满满当当的,容绪还以为她是一口气出太多被噎到了,连忙端起豆浆递给她,还贴心的帮她拍拍后背给她顺气。 “小师妹慢点,看你脸红的,都被噎到了吧?不要一次吃那么多,快喝口豆浆顺顺。” 沈嫱眨眨眼,没解释,咽下口中的肉包子,顺势乖巧的喝了口豆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佛宗 沈嫱眨眨眼,没解释,咽下口中的肉包子,顺势乖巧的喝了口豆浆。 薛祁洛丝毫不察,还以为谢临说的是欢欢呢。 “逗猫?欢欢大半夜也不睡啊,跟你一起赏月呢?” 谢临挑眉,不做解释,当作默认了。 “嗯,可闹腾了。” 一旁默默吃着早饭的欢欢:“........?” 她昨天晚上好像没出过房门一步吧? 瞥见自家主人涨红的脸,好像又明白了。 于是正欲为自己正名的欢欢又默默继续埋头吃早饭,含泪为自家主人背锅。 沈嫱羞愤不已,赶紧道:“哎呀,咱们是不是快到了?” 薛祁洛这个马大哈果然马上就接了话茬:“估计差不多了,都能看见极乐城的影子了。” 几个人站在甲板上眺望,果然见前边有一座城市的影子。 “极乐城,难道极乐城的百姓都很快乐?”沈嫱疑惑。 “佛宗取此名,是希望其地众生平等,众生皆乐,无有苦恼。”谢临解释道。 沈嫱了然,佛教里“乐”对“苦”。 前世她在《佛学大词典》上读到过三乐:外乐,指眼、耳、鼻、舌、身,前五识所生之乐。内乐,指初禅、第二禅、第三禅意识所生之乐。法乐乐,由无漏之智慧所生之乐。 大道至简,想来佛宗也是希望力量的最终点是快乐吧。 几人来之前并没有跟玄真联系过,也没给佛宗下帖子,因此几人在极乐城城门口下了灵舟,就跟寻常百姓一样接受检查排队进城。 不知道是不是佛宗坐镇的原因,极乐城与沈嫱去过的几个城市都不一样。 别的城里,不管城市发展的如何,是发达还是普通,人们都是热情洋溢、生机勃勃的。 倒也不是说极乐城的百姓们不热情、极乐城不生机勃勃,就是.......整个极乐城好像都笼罩着一层佛光似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百姓们脸上都带着笑,但这些笑都是恬静的、淡淡的,少了几分随性与虚伪,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于现状的笑。 当人的内心到了一定境界,就会发自内心的满足于自己所得的东西。当人从内心上真心实意认为自己的人生很幸福,很圆满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发自内心的笑。 沈嫱觉得这些百姓脸上甚至都有佛光,佛系的佛。 一进城,几人就明显的感觉出,这里的氛围简直跟佛宗一样,佛系又宁静。 具体就表现在,街边小贩们爽朗的以低价卖出精美的物件,馄饨摊上淡定的说着“钱乃身外之物”的布衣百姓........ 要知道,对于毫无灵力的凡人来说,灵石就是最重要的东西,能让凡人说出“钱乃身外之物”这种名言金句,除了由心觉得满足于自己所得这种心境之外,还有什么呢? 反正如果是沈嫱,她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沈嫱觉得,钱乃安身立命之本,没钱不就没饭吃吗,没饭吃就没命了,还要什么高雅高洁的品性品格啊? “嘿,这极乐城有意思。极乐极乐,但百姓却都是淡雅如菊的样子,有意思,有意思!”薛祁洛也是新奇得很,来来往往的人群,竟然找不着一个有戾气的来。 “极乐极乐,极致的快乐,造就最简单的人生嘛。”沈嫱倒是挺羡慕这种心境的人的,容易满足,也就没什么所求,一生都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多好呀。 容绪摇摇手中的折扇:“这里砍价如此简单,明日我可要好好逛逛。” 沈嫱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二师兄你真聪明!” 虽然她有钱,但是谁会嫌钱多呢?当然是能省一笔是一笔啦。 薛祁洛吵闹:“我也要我也要!” 谢临拎过薛祁洛的后领,赶着三个加起来顶多八岁的小朋友往前走:“好了,明天给你们逛个够,现在先去佛宗。” 三个小孩在大师兄的淫威之下果然不敢再吵吵闹闹,一路乖乖巧巧的到了佛宗。 佛宗果然名不虚传,连宗门都透露着一股禅意。 悠长的石梯两旁,数不尽的秋色。 尽头处的大门内,隐隐约约见到几抹暗红色。 佛宗巍峨的大门旁边,有另一座山峰,山峰上,一个巨大的佛像,慈眉目善的屹立在上面。 金身佛像,多年来风吹雨打毫不褪色。 眼睛微睁,俯视众生。 “哇,这佛像也太大了!”薛祁洛叹为观止。 沈嫱上辈子去看过乐山大佛,但乐山大佛经过沧海桑田,色彩早已被岁月磋磨掉,虽然威严不减,但远没有此刻眼前这尊金身大佛来的震撼。 “不愧是佛宗,一来就是这么大一尊佛。” 纵使几人没有佛宗子弟那种由内而外发自内心的对佛的信仰,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几个在楼梯上洒扫的光头小弟子,听到几人的惊叹声,才察觉有客来到,放下扫帚在旁边,双手合十的走到几人跟前来。 几人都没穿宗服,看不出是哪个宗门的,这些小弟子又都只是外门弟子,没见过几人,因此有些拿不准几人的身份。 但见几个人衣着不凡,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几分贵气,想来身份也不一般。 两个小弟子恭恭敬敬朝几人鞠了一躬,温温吞吞的问道:“几位是来上香的香客,还是求签的施主?” 佛宗虽贵为五大宗门之一,但一直走的是平民路线。 虽然外表看着高大上,但一直都没有与平民百姓断过联系,只要你心诚,都可以进去求个签,上个香。 每月三旬时还有各个长老的公开诵经,都可以参加。 这倒是所有宗门里独一份的,其他宗门虽然不禁止旁人入内,但一般程序都很复杂,这里确认那里确认的。 这佛宗倒像是个普通寺庙一样,好相处的很。 薛祁洛嘴皮子一张就要自报家门,沈嫱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啊,我们是来找佛子求签解惑的。” 薛祁洛挣扎着眨眨眼,露出疑惑。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下下签 薛祁洛挣扎着眨眨眼,露出疑惑。 容绪一瞬间就抓住了自家小师妹的意思,也抱拳对两个小弟子客气道:“听闻贵宗的签很是灵验,因此特地来极乐城走一趟,想看看有没有缘分跟佛子求个签。” 两个小弟子了然,既是求签的施主,他们自是恭恭敬敬。 况且几人看起来就非同凡响,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修为甚至远超旁人,对于只是炼气期的两个外门弟子来说那是万万惹不起的。 “原是如此。”其中一个小弟子道,“求签自然是没问题的,但佛子事务繁忙,此时应该在跟随宗主诵经,若是诸位与佛子有缘,等得到晨诵结束,我会转告佛子。” 此时刚天亮不久,沈嫱听闻这种晨诵的活动一般都是念整整一本书的,应该要花不少时间。 但是没关系,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嘛,等等又怎么了,正好逛逛别处啦。 沈嫱还了个礼,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麻烦两位小师父带我们进去求签啦。” 沈嫱长得漂亮,修为又比他们高,又这么礼貌热情的跟他们说话,两个小弟子心下便对几人有了些好感,说话也更加真诚了几分。 “跟我来罢。” 小弟子领着几人进了门,里面的风景果然是古色古香,幽静中又带着肃穆,非常符合沈嫱印象中对佛堂寺庙的感觉。 只不过到底是佛宗,比其他那些普通的寺庙看起来更加辉煌一些,更加高大上一些就是了。 宗内偶尔有一些走动的弟子,基本都是默默的在走路,很少有说话的。偶尔有一两个讨论的,也都是轻声细语轻声细语的,生怕恼了宗内的佛像。 小弟子左转右转,走了差不多快一刻钟,才将几人带到一座殿前。 小弟子将几个人带到就没再动了,对几个人道:“此处就是今日轮值的求签处,几位施主可在殿内左边取香,今日是世空法师解签,若是几位施主等不到佛子,可请世空法师解签。” “有劳小师父。”容绪客气的对两个小弟子道谢。 两个小弟子还礼之后就走了,师兄妹几个留在殿门口,饶有兴味的赏了赏此处的风景,便进了殿内。 “小师妹,咱们要求签吗?”终于得了说话自主权的薛祁洛挠挠头,他一向是不信这些的,就算是亲自来到这里也没多大感觉,主打一个不理解但尊重。 主要还是佛宗子弟的佛力是实打实的,薛祁洛虽然不信佛,但对佛宗的战斗力还是很认可的。 沈嫱虽然没有那么狂热的崇信这个,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很乐意去花心思的。 上辈子她也经常去各个传说中很灵验的各种寺庙、神山去祈福,小些时候基本是求亲缘,希望家人回心转意,对她真心好些。 再长大点就不会做这种白日梦了,她也不会再傻傻的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只求以后能赚大钱。 不过赚大钱的梦还没来得及实现,她就在早八上光荣猝死,兴许是上辈子求的给她在这里补偿了吧。 “求呀,好不容易来一趟佛宗,咱们就以香客的身份好好逛逛体验一下吧?”沈嫱兴致勃勃的拿了几支香,又给三个师兄一人分了三支。 薛祁洛点点头,他不信这个,但是小师妹要这么说的话他就暂时信一下吧。 “大师兄,咱们去上香吧?”沈嫱笑吟吟的。 谢临接过香,笑着点点头:“嗯。” 师兄妹几个又跪在蒲团上,毕恭毕敬的拜了三下。 沈嫱闭着眼,很是认真的在心里默默许着愿。 希望这辈子,人生圆满。 上完了香,就有殿内的小弟子拿着一筒签来让他们取。 谢临三个都没什么兴趣,于是最后只有沈嫱一个人兴致盎然的摇着签筒。 害,星座手相塔罗牌,她什么没玩过? 好玩爱玩。 数支签在筒内碰撞在一起,哐哐作响,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支签应声而落。 沈嫱眉一挑,期待的捡起那只签。 另外三个脑袋也是聚精会神的凑过来看签子上面的字。 下下签。 沈嫱:=????(???????) 谢临:(●_●) 容绪:[?_??] 薛祁洛:(╬◣д◢)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 小弟子这种场景见多了,多少人信心满满的想摇个上上签出来结果出来个下下签的。 见四个人肉眼可见的凝固了,小弟子信手拈来的安慰道:“施主不必在意,求签讲究个缘字,下下签未必是真的下下签。” 沈嫱扬起一个三分尴尬四分悲伤五分心死的微笑:“多谢小师父安慰。” “小师妹,你求的是什么事啊,怎么摇出来个下下签?”薛祁洛问道,“莫非你刚刚上香是在替自己求姻缘,现在求签告诉你不可能?” 薛祁洛一脸被我猜到了的自信。 沈嫱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是疯了吗来佛宗求姻缘,那应该去月老庙才对吧?” 容绪看着这个预兆不太好的下下签,也是担心沈嫱内心受到打击:“没事的小师妹,一个签而已,说明不了什么的。” 沈嫱笑道:“哎呀我没事的,其实刚刚我求签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求呀。” “哦,是吗,那这个下下签是什么意思啊?” “施主此签大有乾坤呐。” 一道含笑的声音打断他们。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棉麻大褂的中年男子迈步走来,脸上带笑,向沈嫱伸手:“小施主可否借吾察看一二?” 沈嫱见此人虽然穿着普通,但脖子上却带了一串粗硕的珠子,头顶九个点,又从此殿内殿而出,便知道此人大概率就是今天在此当值解签的世空法师了。 有人主动来给她解签,自然是应了。 沈嫱把签子双手递过去,笑道:“世空法师主动帮晚辈解签,晚辈自是求之不得呀。” 世空法师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被认出来,接过签,认真的瞧了瞧沈嫱的三庭五眼,又琢磨一二。 一抹意料之外的惊讶从世空法师深邃的脸上一闪而过。 第一百九十章 命中有贵人相助 一抹意料之外的惊讶从世空法师深邃的脸上一闪而过。 世空法师的表情慢慢变得沉重,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小施主不必担心,小施主是身负大运之人,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世空法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果真会如这签面一般山重水复疑无路,然后柳暗花明又一村?” 世空法师只是笑了下:“小施主命中不断有贵人相助,必能有一番作为。” 沈嫱眨眨眼:“多谢世空法师为晚辈解签了,借您吉言啦。” 沈嫱内心其实没多大触动,这种话她上辈子也听多啦。 都是这种话术嘛,上上签就说你福泽深厚,下下签就说你逢凶化吉。 世空法师看出沈嫱眼里的戏谑,也不多说。 世空法师把签放回一旁的小弟子捧着的签筒里,对几人说道:“算算时辰,晨诵也差不多结束了。几位小施主要不要虽吾一道前往正殿?” 沈嫱转身看了看师兄们,见几人都没有意见,便道:“好呀好呀。” 小弟子弯着腰将世空法师送走,沈嫱几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世空法师身后。 薛祁洛悄悄跟容绪咬耳朵:“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哪,难道他知道我们要去找佛子?” 容绪摇摇头:“不懂。这位世空法师是佛宗宗主天佑教主的师弟,道行高深,实力仅次于天佑教主。传言天佑教主严肃,世空法师和蔼。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噢。”薛祁洛又转头跟谢临咬耳朵,“大师兄,你说小师妹那签是真的假的?难道之后小师妹真会经历什么‘下下签’的事?” 谢临蹙眉,方才看见那签上面的字的时候,他也是眉心一跳,心中蔓延了一股不安的情绪。 “有我在。” 谢临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让人心安的温暖。 沈嫱听的热泪盈眶,就差扛个音响放“兄弟抱一下,说说我心里话.......”了。 “小师兄放心啦,又不是百分百准确的事,不一定会发生的啦。”沈嫱悄悄往谢临身边靠了两分,道,“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嘛,世空法师说了,我一生有许多贵人相助呢。说不定就是说我会在师兄们的帮助下逢凶化吉呀。” 薛祁洛一想,好像也是:“嗯......小师妹说的对,就算真的发生什么,小爷我也在!” 走在前面的世空法师将几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完全,不由得笑了下。 佛宗的正殿外,金光闪闪的佛像坐落在殿前的广场上,没有大门口那座那么大,但是也同样威风凛凛。 世空法师将他们领到门口,便道:“你们在此等候一二吧,晨诵马上就要结束了。” 沈嫱甜甜的跟世空法师道谢:“多谢世空法师为晚辈解签啦。” 世空法师笑笑,兀自走进了大殿之内。 大殿之内有数十个人,齐齐闭目,敲着蒲团前的木鱼,嘴里背诵着佛书。 沈嫱瞧见最前面的那个,是天佑教主,天佑教主身旁的,是许久未见的佛子玄真。 朗朗声音夹杂着沙沙的风声,几人都没说话,静静听着天佑教主带着弟子们念完佛经。 约摸过了半刻钟,里面的人齐齐起身,纷纷散去。 是晨诵结束了。 薛祁洛东张西望,他刚刚分明瞧见佛子也起身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佛子去哪了,怎么不见了啊?” 身旁走过一个一个弟子,就是没瞧见佛子。 “大概是往另一个出口走了?”沈嫱猜道。 “那我们去哪儿找佛子?”薛祁洛皱眉,望眼欲穿,快把每一个从殿内出来的人看穿了。 “诸位可是在找吾?” 几人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几人一转头,可不就是刚刚瞧见还在里面诵经的佛子玄真吗? 沈嫱一喜:“呀,佛子,好久不见!” 薛祁洛吓了一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去,你怎么突然出现在后面了,吓死人啊?” 玄真抱歉的笑笑,朝几人微微俯身:“方才与师尊讨教,出来的有些迟了。各位没等久吧?” 沈嫱麻溜的掏出来那几个装着几只灵魂的容器,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脚:“不迟不迟,不久不久。” 几个人的位置从中间挪到了角落里,玄真的视线落在沈嫱手上的容器上,有些惊讶,面色不显,淡笑着问:“上次一别,也有些时日未与各位见面了。今日几位特地来佛宗寻吾,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几人本来也没想拐弯抹角,不然沈嫱也不会一见到他就把东西拿出来了。 谢临接过沈嫱手上的东西,道:“此次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哦?”,玄真的视线重新放在容器上,微微挑眉,“可是与此物有关?” 谢临点头:“嗯。” 沈嫱简单的把这三个灵魂的来历说了一遍,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所以我们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超度一下他们,让他们能正常投胎转世。我们在佛宗也就跟佛子你s算得上是比较熟了,所以想来问问你能不能帮我们找个人给他们超度一下呀。” 佛子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比起这几个灵魂,他更惊讶于几人居然遇见了魔族的大司命。 佛子心里思忖着这件事,想了想:“超度不是什么难事,自然是可以的。” 沈嫱高兴道:“真的呀?” 见玄真点头,沈嫱又道:“那就麻烦佛子帮我们找个人给他们超度一下啦。” 玄真接过任箐容器:“无事,待会儿我去来吧。” 佛子亲自给人超度,那沈嫱是放心的不能再放心了。 “佛子果真是乐于助人,善良无边呀。” 玄真笑着接下这波彩虹屁,还回敬了几句:“沈师妹才是心地善良,为了几个鬼魂特地跑来佛宗。” “好说好说,顺手的事罢了,这次来见到了传说中的佛宗,还请到了佛子亲自出手实在是我们沾了光呀。” 沈嫱信手拈来的开始商业互吹。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可曾听说过她? 沈嫱信手拈来的开始商业互吹。 薛祁洛和容绪一脸懵逼的看着突然变成商业互吹的场面。 谢临眉尾扬起,一把扯过自家小朋友,手动停止这场无厘头的商业尬吹。 “此番多亏了佛子,待到佛子为他们超度完成后可否告知我们一声?” 佛子点点头:“自然。” 谢临抱拳:“多谢佛子了。” 佛子浅笑着还了个礼,沉默了一下,忽然道:“魔族大司命亲临人界,看来这世间,马上要不太平了。” 谢临默了一瞬:“嗯,以修溥就在青云宗脚下都无人察觉,看来人界里还藏有很多魔族的渣宰。” “千年前人魔大战,波及无辜民不聊生。此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战,到时候受苦的,还是那些平民百姓。”佛子普度众生的面庞上染上悲悯。 身后三个小朋友听着一秒变严肃的话题,也是似懂非懂。 谢临瞧了瞧爬上正空的太阳,朝佛子告辞:“此事有劳佛子了,我等感激不尽,日后有需要帮忙的青云宗当仁不让。” 佛子笑笑:“言重了。”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个大人说完话,身后的几个小朋友才l笑呵呵的跳出来告别。 “佛子掰掰呀。” “佛子再见!” 几个人下了山,登上灵舟,开始讨论是先去昆仑山看逍遥剑派和昆仑山昆仑论剑呢,还是先去鬼界把他们要干的事干完呢。 沈嫱问:“二师兄,去鬼界怎么去呀,是不是要站在什么两界交汇处,然后突破什么结界进去?” 容绪蹙眉:“这是什么方法,从来没有听说过。” 沈嫱大骇:“怎么可能,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 容绪笑道:“魔族来人界兴许需要这种方法,但鬼界万年来和魔界、人界紧密相连,并不需要这种方法。” “原来是这样。”沈嫱想了下,“那去鬼界是不是何时何地都可以呀?” “嗯。”容绪道,“理论上是需要一定条件的,但谁让我是新任鬼王的弟弟呢。只要我画个门,破个空就够了。” “哇,真的呀!” 薛祁洛不屑道:“切,不就是鬼族二皇子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容绪赏他一个板栗,薛祁洛抱头鼠窜:“哎呀呀,真是的,大师兄你快看啊,二师兄他仗势欺人!” 谢临低头偷笑了下,淡定自若的自顾自喝茶。 容绪追着薛祁洛满场跑:“你这混小子,一天不教训你就不安分!” 沈嫱被他们逗得直乐呵,茶也不喝了糕点也不吃了。 沈嫱嘴里还有半块桂花糕,谢临生怕她笑着笑着噎到自己,操心的拍拍她的背,嘴上哄着:“你先把嘴里的咽完再笑。” 沈嫱笑的直打嗝,谢临无奈又好笑的给她斟了杯茶,哄着她喝下去:“好了好了,一口喝下去,待会该噎着了。” 沈嫱就着谢临的手把那杯茶一口喝光,一口气吞下去,才止住了打嗝。 “大师兄,你说呢,咱们是先去昆仑山玩儿一圈呀,还是先去鬼界办个事呀?” 谢临反问他:“你呢,你想先去哪儿玩?” 沈嫱想了想:“其实我挺想先去昆仑山的,去鬼界一趟肯定要多玩几天,体验一下鬼界的风土鬼情嘛。我怕到时候从鬼界出来,昆仑山的事儿就结束啦。” 听二师兄说鬼界有特别特别好吃的鬼参果,对身体大补呢! “行,那咱就先去昆仑山玩两天。” 于是这个决定就在薛祁洛和容绪的相爱相杀中定下了。 .............???............. “师兄。” 晨诵结束,弟子们都已离开,偌大的殿中只剩下仍在闭目盘着佛珠的天佑教主。 世空法师神色淡淡,快步走入殿中,一路走到天佑教主身后停下。 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世空法师淡定自若的表情下偶尔闪过几丝藏不住的迷惘与疑惑。 天佑教主手中动作不停,缓慢的,一下一下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二十七佛珠,一遍又一遍的从高到低,从头到尾。 “你见到她了?” 天佑教主浑厚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大殿内供奉的那一尊佛像双手合十,虔诚的紧闭双眼。 “是。”世空法师回答。 天佑教主听出他话里的迟疑:“怎么,看不透?” 世空法师吐出一口浊气,摇摇头:“此女面相模糊,让人看不清她的命数。方才她摇签求缘,并未有所求,结果却是下下签。” 天佑教主缓缓起身,转完最后一圈,停下手中的动作:“众生因为贪、瞋、痴,而流转于轮回,并承受轮回之苦。轮回的形态有六种,被称为轮回六道,包括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和地狱道。” 世空法师惑色尽显,这是佛教中最基础的佛法,他并不能理解师兄此时说出这番话的意思。 “师兄,这是何意?” 天佑教主缓缓迈步,走到殿门口,那太阳正高高挂起,光芒万丈。 “你可曾听说过她?” 世空法师思索道:“师兄是说沈嫱?略有耳闻,听说她曾是白月宗誉凯仙尊的弟子,自请退出师门后拜青云宗上清仙尊为师。” 顿了顿,又说:“听说她之前在白月宗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我记得誉凯仙尊也曾说他有一小弟子,天生灵根尽废,无法修行,只能靠一点剑意勉强不掉入凡人之列。” 天佑教主点点头,肯定道:“不错,就是她。” 世空法师讶异,矢口否决:“不可能,今日我见她,已是筑基修为,哪里是什么废灵根,分明就是极品冰灵根!” 天佑教主面色不改,看不出半点端倪,让世空法师愈发着急:“这般天才,誉凯仙尊怎么会轻易放任她拜入上清门下?之前从未听闻过,我人族又出了一位极品冰灵根!距离上一个极品冰灵根出现,可是足足有了一千多年!” 世空法师神情激动,天佑教主只是看着那太阳,极为隐蔽的笑了一下。 第一百九十二章 纳入门下! 世空法师神情激动,天佑教主只是看着那太阳,极为隐蔽的笑了一下。 “你忘了,六界轮回,贪、瞋、痴。” 天佑教主点到为止,世空法师脑子里闪过一晃而过的念头。 “难道......” “从千年前九重天那两位下凡历劫开始,一切,就有了定数。” ..................???............. 昆仑山脉全长两千多米,包含了许多小山脉和山峰,昆仑山是龙脉荟聚之地,世界五大龙脉均始于昆仑山。凭借着这五大龙脉,昆仑山的灵气流向各地支龙脉,孕育万物。 总的来说,这儿就四个字。 人杰地灵。 昆仑山一派居于昆仑山上,一向深居简出,但因其实力强大,且行正义之大道,一直文举五大宗门之一。 昆仑山一派就坐落在昆仑山脉的最深处。 “哇,好漂亮呀,好多雪山!” 灵舟载着几人一路从昆仑山脉上方经过,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底下却是白茫茫一片,好不壮观。 两只小家伙也是格外兴奋,从来没有见过雪的他们在甲板上激动的乱窜。 谢临之前跑秘境的时候见过各种各样的环境,冰天雪地也去过,因此没那么激动。 薛祁洛和容绪看上去也挺淡定的,只是薛祁洛乱飞的五官透露了少年郎爱玩的心境。 谢临拦下一只路过的大雁,将一张亲笔书写的小纸条卷起,绑在大雁的腿上。 “去吧。”谢临绑好小纸条,又喂给大雁一条沈嫱囤的烤鱼,拍拍它的脑袋让它飞向昆仑山去。 能在昆仑山脉生存下来的灵兽都是开了智的,也不担心大雁会找不到地方。 “大师兄,你写了啥啊?”薛祁洛问。 容绪嘲笑道:“笨,这都不懂。大师兄肯定是让大雁去昆仑山报信了,让人出来接应啊。” 与头一次去到佛宗一样,昆仑山也是第一次来。 与外面白雪皑皑的一片不同,昆仑山一派藏匿于昆仑山脉的最深处。 这里的灵兽在这里生存已久,自然是知道这里的生存之道的。但几人头一次来,昆仑山脉境内机关重重,阵法无数,很容易迷路。 “嗯,为了不浪费时间在找路上,还是拜托人出来接应一番吧。” 沈嫱仔细观察着下面蜿蜒崎岖的山脉,倒是瞧出一两个大阵出来,这些阵法随着山脉变幻,藏匿于龙骨之中,让这个昆仑山易守难攻。 “这里有好多阵法呢,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幻境之中,到时候我们走一天都还在原地呢。”沈嫱道。 容绪摇着扇子,虽然看不出什么门道,但也不妨碍他听说过:“早就听闻昆仑山路势复杂,难以琢磨,今日一看果真是名不虚传。” 沈嫱已经开始研究最近的一个阵法了,这个阵法寥寥几笔,却包含精髓,她虽然能勉强看清里面的符文,却找不到阵眼在哪。 沈嫱小脸都皱到了一起:这个阵法也太高深了,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布下的,有机会我一定要去讨教一番。” 说到讨教,薛祁洛倒是也有想法:“待会看他们论剑,小爷我也领个号码牌去,我也要和人比试一番,试试我这天极剑的威力!” 容绪好笑,看见淡笑的谢临,又问他:“哎,大师兄,你要不要也露一手?虽然说你已经元婴了,再跟他们打有些欺负人吧,但是大师兄你光论剑法也是顶顶的呀。” 薛祁洛大骇:“啊?万一到最后只剩我和大师兄了怎么办,我岂不是又要跟大师兄这个魔鬼对打?” 容绪白他一眼:“您可真看得起自己。” 沈嫱倒是很感兴趣,怂恿道:“大师兄去嘛去嘛,你上次不是说要跟帅帅比剑吗?上次宗门大比没能让你们打到一起,这次不就有机会了?” 谢临抬眸,认真思索一二,便答应了下来:“行。” 沈嫱瞬间欢欣鼓舞,这回总能能看见两个超级大帅哥打架啦。 谈笑间,只见刚才被谢临绑下来送信的大雁擦着他们的灵舟展翅而飞,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眼前的迷雾也渐渐散开,被阵法挡住的路逐渐清晰。 “咦,这是有人来接我们了吧?” 四个人纷纷停下打闹,站在船头驻足观看。 只见迷雾散尽,一阵淡淡的白光一闪而过,如同水中涟漪一般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谢临让灵舟改了方向,从通道穿过,那银装素裹的景象瞬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巍峨耸立的石门。 石门上红色的牌匾三个大字:昆仑山。 山门下,一袭白衣,在山风之中站立的,是之前在桃花岛秘境有过一面之缘是昆仑山大弟子,陆随。 在桃花岛秘境的时候沈嫱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就进了魔族通道,宗门大比的时候又没等到陆随上场就被金砂紫魔鹤给打断了,因此这次还算得上是她第一次与陆随见面。 也是沈嫱第一次看清陆随的样子。 纳入门下! 这是沈嫱的第一想法。 陆随与江天贶而言又是一种自成一派的风格,不同于自家大师兄的清冷,不同于江天贶的正义凛然,陆随有一种超脱世俗之外的淡然。 或许是昆仑山一向低调,居于深山之中,往常也只有大事才露面,陆随身上还带了丝咸鱼的神秘。 他相貌极其温雅俊美,神情舒展开来,刹那间仿若在暗处翻开大片姣白的花瓣,于洁净之中漂浮着抑郁又空灵的美。 纳入门下纳入门下,本宗主现在就要纳新!! 沈嫱沉寂已久的小魔爪又开始控制不住寄几,想要把新来的帅哥赶紧给招入门下! 灵舟缓缓降落,四个人一前一后走下去,陆随和旁边两个弟子立马迎了上来。 陆随虽然平常与外人交流甚少,也不怎么听那些八卦奇闻,但对谢临这个行走的亮点还是很熟悉的。 青云宗的首席大弟子,上清仙尊的爱徒,谁能不知? 第一百九十三章 种地宗门 青云宗的首席大弟子,上清仙尊的爱徒,谁能不知? 陆随笑道:“怎么到了这儿才报信?要是早说我们就出去接你们了。” 谢临递上刚才准备好的一些伴手礼,是沈嫱在各地囤的一些特色小吃。贸然来访,来做客总不好空着手不是。 “我们也是突然改道,听说逍遥剑派和你们在比剑,便想过来看看。”谢临道,“没打扰到你们吧?” 陆随接过那一大袋东西,亲手拎着:“怎么会,欢迎你们都来不及。” 陆随吩咐旁边两个小弟子去准备些茶水点心送到几人的住处,两个小弟子领命去了,只剩下陆随领着师兄妹几人往里走。 沈嫱身边两只小家伙来了新地方,好奇的闻了闻陆随身上的气味,便自顾自的跟在沈嫱身边漫步了。 陆随自然是看不出来这两个萌萌哒的小家伙是神兽的,只以为是沈嫱养的小灵兽,便笑着随口调侃了句:“沈师妹的小灵兽都挺可爱的。” 沈嫱自然很高兴有人夸自家两个小崽子:“是吗,谢谢陆师兄,我也觉得他们很可爱!” 陆随笑笑,一边走一边解释:“定阴台便是昆仑山脉西边的一处比武台,那边已经有弟子在比试了。方才接到那大雁送来的信时我已经吩咐人去准备厢房了,现在领你们去休整一二,我便直接领你们去定阴台看看如何?” 身后的几个小朋友都没意见,谢临便点头道:“你看着安排便是。” 这几日大部分弟子都跑到定阴台去了,比的去比试,不比的去凑热闹,昆仑山里没多少人。 虽然没多少弟子在,但也不显得萧条冷清,反而更衬得昆仑山里多了分仙家的缥缈。 沈嫱之前便在许多电视剧里都见到过这昆仑山门派的影子,要么仙风道骨白茫茫一片,要么神秘莫测不见真身。 这个昆仑山里面却是如农家小院一般,温馨又亲民。 沈嫱以为的仙气飘飘、仙雾缭绕,一个都没有。 道路两边风景各异,进门时还好,是两道参天古树,绿树丛茵的,看多了白色突然见到一抹绿,本来常见的景色此时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到了里面点,竟然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里面甚至种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光是长熟了的,沈嫱就看见了白菜、花菜、胡萝卜。 见过自家大气磅礴的青云宗,待过中规中矩的白月宗,去过庄严肃穆的佛宗,风格迥异各有特色。 但这么接地气的,无论是现实里还是话本里,沈嫱都是头一次见。 谢临也是有些惊奇,却没有旁的情绪,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些食物没出锅之前的样子,有些新奇罢了。 容绪研究了灵植草药一辈子,却没研究过长在地里的蔬菜,也是一脸见了世面的样子。 薛祁洛虽然见过这些东西,但对于昆仑山在自家宗门里种地的事情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伸长了脖子,差点直接上手去摘个大白菜看看是不是真的蔬菜,还是灵植伪装成的。 沈嫱一直以为昆仑山是那种人淡如菊、出淤泥而不染的谪仙样子,没想到还真是给她来了个超级无敌大反差,这跟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都准备好来昆仑山赏高雅飘逸的景色啦。 陆随将几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对几个人的惊讶是意料之中。 “我们昆仑山没事就喜欢搞点小爱好。”陆随笑笑。 你管这叫爱好? 哪个修士会闲来无事种地的呀。 “之前见到太虚真人,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就算飞升了也只会捋着胡子淡定的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前辈呢。”沈嫱张大了嘴,一本正经,“没想到,太虚真人竟然如此爱民,亲自体会农家乐趣。” 薛祁洛也说:“可不是嘛,我还以为你们昆仑山都是无趣之人,没想到原来你们这么有意思!” 沈嫱脑瓜子一转,想到了更加关键的:“陆师兄,你们都种地了,那你们是不是也吃饭的,不辟谷的呀?” 陆随点头:“自然,虽然不是顿顿吃,但弟子们也时常去地里收获,做来解解馋。毕竟是自己亲手种的,自给自足,也颇有意义。” 沈嫱听的眼睛都发光了,谢临看她那小表情就知道,沈嫱馋了。 新鲜的!刚摘出来的!自己种的农家有机蔬菜! “哇,那你们也太幸福了,新鲜健康的有机蔬菜,不仅好吃还对身体好!” 薛祁洛瞬间就懂了沈嫱的暗有所指,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也一脸发光的捧哏:“就是啊陆师兄,你们可真是幸福,天天有这么新鲜的蔬菜吃!” 陆随不知道沈嫱说的有机蔬菜是什么,但也配合的点点头:“确实,虽然现在大家大多吃几颗丹药就能解决自身需求,但师尊一直鼓励我们食补。” 陆随倒是有些意外青云宗这几个居然在惊讶过后不仅没有对这些农田看不起,也没有不屑的情绪,反而看起来还很开心,感觉对他还更热情了? 之前有其他宗门的人来昆仑山,见到了这些农田也是非常惊讶,而且还面露嫌弃,甚至直接问他们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 前段时间逍遥剑派来昆仑山昆仑论剑,并没有对这些农田有什么反感的情绪,但也没有像青云宗这些人看起来这么的.......如狼似虎。 这四个人,都是上清仙尊的亲传弟子。上清仙尊是他的师尊太虚真人的忘年交好友,这四个人自己本身又有狂妄的资本。 没想到这四个人不仅一点都没有架子,反而还这么热情。 不像之前遇到的某个宗门的那几个亲传弟子,傲气得很。 但太虚真人确实是一直鼓励他们潜心修行的同时,也要进行一些食补,既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又能体会到百姓的艰辛,同时又有了自给自足的快乐与满足。 沈嫱看着地里绿油油的青菜,就差动手偷两颗菜了:“陆师兄,你看,我们好不容易千里迢迢的专门来昆仑山看望你,不知道陆师兄是不是........”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以修溥又来了 沈嫱看着地里绿油油的青菜,就差动手偷两颗菜了:“陆师兄,你看,我们好不容易千里迢迢的专门来昆仑山看望你,不知道陆师兄是不是........” 沈嫱挂上自己坑人专属的甜甜微笑,一脸贼笑。 陆随有点蒙,他们明明是想来看昆仑论剑,凑个热闹罢了,怎么就变成专门千里迢迢来看他了? 而且,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像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之前他们之间根本就没用好好说过话,都是匆匆一面点个头就算打招呼了。 陆随面露茫然,语气迟疑道:“呃,自然........?” 沈嫱一锤定音:“那就太好啦!我就知道陆师兄你也一定愿意让我们尝尝这里的菜,一看就很好吃,师兄们的厨艺一定很好吧!” 薛祁洛也开心的拍手叫好:“哇哇哇,好耶,什么时候可以吃?今天晚上,明天晚上?天天都能吃吗?” 谢临和容绪无奈的一手一个,拉过高兴的蹦起来的两个小朋友。 谢临抱歉道:“抱歉,家里两个小朋友比较爱吃。” 陆随愣了愣,万万没想到沈嫱神秘兮兮的想说的竟然是想尝一尝他们种的这些蔬菜。 陆随此刻真心实意露出笑来,仿佛真的在招待远方而来的朋友一般:“好啊,我的厨艺也不赖的,你们肯赏脸的话,今天晚上我就亲自下厨做些小菜给你们尝尝可好?” 沈嫱和薛祁洛已经高兴的哇哇叫了,沈嫱甚至盘算着要是好吃的话讨点种子回去种到自己院子里去,给祸斗和欢欢找点事儿干干。 几个人穿过一片片农田,还有后面一段路的西瓜田,被领到了昆仑山的厢房处。 陆随将几人带到其中一处院子,有些抱歉的说道:“这就是你们这几日的住处了。有些匆忙,可能会有些准备不足的地方,要是有需要的,只管跟我说就是了。” 院子很大,正好有四个房间,看着也很干净整齐。 谢临带着几个小朋友道谢:“多谢,已经很好了。” 陆随笑着点点头:“那你们稍作休整,半个时辰之后我在宗门口等你们,再一起去定阴台。” 沈嫱热情提问:“陆师兄,我待会可以自己逛逛里面吗?” “当然可以。要是有什么事,随机抓一个弟子来找我就好。” 沈嫱热情的跟陆随说再见,陆随便走了。 师兄妹几人各自选了房间,沈嫱要了一间树旁边的,遮阴。 四人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整理一二,沈嫱没有什么要弄的,随意看了看房间里面的样子便出来了。 欢欢一进房间便窝在床上不想动了,祸斗倒是活力满满,满身的精力没处撒。 于是沈嫱便打算带着祸斗四处转转,遛遛弯,让祸斗好好耗费一下这满身的精力,顺便再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刚才没发现的蔬菜。 沈嫱独自带着祸斗,两只欢快的踏上了自由探险的旅途。 刚刚路过一片瓜田,沈嫱远远瞧着里面有许多圆滚滚的大西瓜呢。 来这这么久,沈嫱还真没吃过一次西瓜,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冰窖,冰冻的才好吃呢。 没有也没关系,动动小手指让大西瓜强制制冷就好啦。 沈嫱一路风驰电掣,直奔瓜田,果然看见一个一个圆滚滚的大西瓜埋在瓜藤中间,娇艳欲滴。 沈嫱觉得这些西瓜一定是在勾引她。 否则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流口水呢? 沈嫱满脸喜爱的蹲下,轻轻拍打着大西瓜,声音脆脆的,保熟! 祸斗稀奇的围在沈嫱身边,也嗅着大西瓜的味道。 两只正研究的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转角处的草丛后面,一双阴翳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嫱。 “呵........”以修溥玩味的勾起嘴角,“真是好巧呢,又见面了。” 以修溥眼神晦暗不明,又落在沈嫱身边那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灵犬身上,眼睛危险的眯起,带着属于上位者的蔑视。 “啧,垃圾。”以修溥嘲讽道,“这些弱小的人族就喜欢这些低等的灵兽。” 以修溥话刚说完,又仔细打量了一圈那只傻傻的用鼻子凑过去闻西瓜的灵犬。 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真的只是只普通的灵犬?” 半响,以修溥将身子从草丛里探出来,若无其事的掸掸身上的灰尘和叶子,仿佛刚才那个蹲在草丛里偷窥的不是大名鼎鼎的魔族大司命,只是一个贪玩的小弟子。 以修溥理理自己的衣袍,端着走了出去。 沈嫱听到身后的动静,疑惑的回头。 是一个穿着昆仑山宗袍的弟子,相貌平平,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沈嫱以为是路过的弟子,眨眨眼,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以修溥模仿着人族的儒雅含蓄,别扭的扯了个自以为谦逊有礼的笑:“在下李三,请问姑娘可是青云宗弟子?” 沈嫱:“........?”这个人为什么要面无表情的把一边嘴巴咧到嘴角,露一个这么诡异的笑容给我看,难道他是面瘫,但是又像尽量表现的友好? 沈嫱有些奇怪的打量了一下这个自称是李三的人,还是礼貌的说道:“我在看你们种的西瓜,你们种的瓜可真大,真圆!一看就很甜很可口!师兄,你们可真厉害,能将瓜种的这么好!” 不管是谁,夸他们种的瓜好肯定没错! 沈嫱又挂上了招牌笑容,她一上来就是一个彩虹屁,你怎么应对? 以修溥:“...........?” 什么鬼,为什么要夸这些破破烂烂的瓜? 这昆仑山的人脑子不好,不好好修炼种了一堆破瓜破菜,这沈嫱也脑子不好? 夸这些瓜做什么? 以修溥有一瞬间的怔愣,拍他马屁的见多了,拍种地种的好的马屁倒是第一次见。 以修溥观察着沈嫱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真诚。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李三? 以修溥观察着沈嫱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真诚。 他斟酌着,鲜少犹豫的回答:“谢,谢谢.........?” 沈嫱看他怪尴尬的,还以为是自己夸的不够多,又继续夸道:“师兄,你知道这片瓜是谁种的吗,实在是太厉害啦,你看这大瓜,又圆又大呀。” 嘿嘿,都特地过来了,除了是你种的还能有谁?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沈小嫱的马屁给拍晕了?是不是很高兴? 哈哈哈哈,高兴吧高兴吧,最好高兴到大手一挥给我几个西瓜吃。 以修溥神色愈发古怪,他觉得沈嫱一定是有毛病,怎么才两日不见,就变成这副模样。 以修溥懒得再废话,不理会沈嫱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话音一转,落到她身旁的灵兽身上:“沈师妹,这只灵兽是你的?可真是可爱至极,瞧这小模样,活泼的很呢。” 沈嫱一向很喜欢有人夸自己养的两个小可爱,于是高兴道:“对呀对呀,这是我家小灵犬呢,超级可爱的!” “哦,这样啊。”李三面色不改,“不知道是在哪里得的,什么品种呢?今日一见沈师妹的这只小灵犬,我心里便喜欢的紧,也想要一只呢。” “哦,这个啊......”沈嫱正欲胡编乱造一通,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叫什么啊? 若是他本来就知道自己叫什么,肯定也知道自己是青云宗的弟子了,何必多此一举来问她是不是青云宗的弟子? 沈嫱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这个自称叫李三的人。 啧,这名字也有点太随便了吧? 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搭讪的。 沈嫱咧嘴一笑:“这是太虚真人送我的呀,是送我的拜师礼呢,怎么样,李师兄是不是很羡慕?” 以修溥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脸色没变,仍旧是一副平易近人的好师兄模样,好像只是单纯的对她可爱的灵兽感兴趣一般。 李三也就问了这么一句,也没再提了,又笑眯眯的邀请她一起走走:“沈师妹,春风和煦,阳光明媚。如此好的田园风光,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邀请你一起在这田间走走?” 沈嫱眨眨眼,没说话,蹲在原地,没说话。 以修溥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沈嫱回答,偏偏沈嫱还若无其事的盯着他笑着,搞得以修溥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 以修溥暗自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 于是暴躁的想拎起沈嫱爆锤一顿的以修溥又变成了如沐春风的李三。 李三也不尴尬,也不恼怒,颇有耐心的说道:“沈师妹可是嫌我昆仑山的景色不如其他地方?虽然我昆仑山没有什么名贵的花草树木,也没有奢华富贵的装横,但这些普普通通的瓜果蔬菜,也是一种别致的风景。” 以修溥说的快吐了。 以修溥一边暗骂昆仑山这破地方种什么地,一边暗自窃喜自己话里给沈嫱挖了个坑。 他都这么自嘲了,只要是有点情商的都不会没点眼力见拒绝吧?要是拒绝了,不就是明晃晃的说我嫌弃你们宗门里这些东西吗。 于是以修溥胸有成竹的等着沈嫱慌里慌张的说好。 “哦,我只是在想,今天好像都九月底了呀。”沈嫱说,“怎么能说是春风和煦呢,应该说是骄阳似火才对呀。” 以修溥:“...........” 不是,我都这么撩你了,你不是应该一副娇羞的少女怀春的样子吗?怎么反倒挑起他的语病来了? 以修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开裂,或许是之前在魔族实在是太顺风顺水,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此时此刻沈嫱只是随口纠了他的错以修溥都有些气的胸口痛。 该死的,还真是忘记了这死丫头的功力。 前几日在青云城外时,他明明就已经见识过这丫头的嘴皮子功夫是有多厉害的,随随便便就能轻易把人气死。 今日真是被一只小灵兽迷了眼,一时轻敌了。 以修溥强颜欢笑道:“是吗,是师兄一时紧张,用错词了。” “噢,这样吗。”沈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们还是先去逛逛吧。” 沈嫱没着急回答,在识海里悄悄问祸斗:“阿斗,看得出来他是谁吗?” 祸斗有些苦恼,从这个人一出现开始他就一直在努力的辨别了,但是这个人似乎刻意抹去了自己的气息,用什么东西掩盖住了,他根本分辨不出来。 “不行,他的气息被刻意掩盖了,我闻不出来。” 啧,被掩盖住了闻不出来? 好端端的干嘛呀刻意掩盖住自己的气息? 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我有鬼”嘛。 沈嫱想了想,她倒是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是沈嫱带上祸斗,高兴的说道:“好呀。” 生动形象,宛若一个被坑蒙拐骗的单纯少女。 只不过这少女的心,是焉黑的。 沈嫱乖乖巧巧的跟在李三师兄旁边,身旁还跟着一只悠哉悠哉的大黑狗。 只是大黑狗时不时的就跑到路边树底下标记地点,两个人时不时就要停下来等他,弄得以修溥心浮气躁。 真想一巴掌拍死这狗啊! 以修溥神色晦暗,探究的打量着在标记一处地点的祸斗。 沈嫱也不拦,虽然阿斗看不出来对方是什么东西,但是对方肯定也看不出来阿斗是什么东西。 好歹是神兽,这么轻易就让人看穿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而且最近两只小家伙在沈嫱坚持不懈的督促下已经成功晋升合体期,已经是更加优秀的两只小可爱了呢! “嘤嘤啊,这是什么东西,你总能看出来吧?” 最近这小破10086好久没给她发布任务,整得沈嫱都有点忘记自己是个为主角引路的npc了,整天吃吃喝喝玩的不亦乐乎。 果然,沈嫱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半点回声。 沈嫱叹了口气,转头就趁着李三偷偷打量祸斗的空隙,悄悄呼唤欢欢。 “欢欢,欢欢,你在吗?”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逃不出手掌心 “欢欢,欢欢,你在吗?” 这边原本舒舒服服窝在床上小憩的欢欢乍然听见自己主人的呼喊声,立马支起上半身:“我在,怎么了?” “遇到个奇怪的人,你通知我大师兄他们快过来,祸斗一路上尿了尿做了标记,让他们顺着标记过来,动静小点。” 欢欢一听,主人这是碰上危险了啊! 欢欢赶紧跳出窗外:“好,我现在就去。” 两只飞快的交流完,沈嫱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身旁自以为演技很好的以修溥身上。 沈嫱看不透这人的修为,更加确信这个人肯定有鬼,心里暗自猜测这人的目的。 啧,怎么又是没出现过的副本啊,身为一个普普通通的npc,怎么也能遇到这么多波折啊! 不得不说,这人肯定很少干这种事,看得出来,演技非常的生疏,还真以为演的很好呢。 得亏这个李三对自己的演技很自信,才没那么仔细注意到她的那么多小动作。 她家阿斗一路上已经尿了十几次了,他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哪里奇怪吗? 以修溥还在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人类修士的儒雅有礼,丝毫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看穿了。 堂堂魔族大司命,身居高位数千年,修为更是差一步上飞升期,差一点就是碧落大陆第一人了。 司命大人千年来,头一回干这种事情,偷偷摸摸的做这种小事,可怜的司命大人哪里会有这种经验。 从前一直颐指气使的魔,又怎么会懂得这种普通人的伪装? 但好歹是司命大人,气势不能输! 该说不说,除了李三有些怪异的举动,沈嫱是真的看不出来端倪。 如果是平常,沈嫱可能会觉得这个人是不是中了什么咒,或者吞了什么丹药,误入了什么阵法,才会举止怪异。 但经历了这么多不同副本,沈嫱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沈嫱了,她现在是沈·钮钴禄·嫱! 连祸斗都看不出来,莫非修为在合体期之上? 现在的高手都这么常见的? 不是说大乘期大能屈指可数吗,怎么感觉到处都是啊? 上次遇见个顶尖的魔族大司命,这次又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呢。 现在的大人物可真是奇怪,都喜欢往人界凑,现在这位看起来还挺喜欢玩cosy的呢? 沈嫱在心里不停的蛐蛐李三,“李三”本人也在不停的叨叨她。 该死,说起来这个沈嫱要是在昆仑山的话,那那个鬼族的二公子岂不是也在昆仑山? 怎么在哪都能碰见这群人? 可别坏了他的大事才好........ 以修溥看看天,看看地,很是休闲惬意,仿佛真是来散步的一般。 “沈师妹来昆仑山,是不是为了近日的昆仑论剑来的?” 沈嫱点点头:“对呀,我特地和师兄们一起来玩的呢。” “哦,原来是这样。”李三点点头。 确认了容绪也在昆仑山的以修溥暗自咬牙,鬼族的二公子也在,万一到时候碰上了闹起来,又搬出鬼王来,可真是有点棘手呢....... 以修溥这次来昆仑山,就是打听到太虚真人不在昆仑山宗内坐镇,又正好在和逍遥剑派举行什么比剑大会,特地寻了这个机会混进来。 这一趟的目的很明确,他要亲自解开昆仑山的护山大阵。 昆仑山的护山大阵乃是万年前开山大祖所设,其中奥妙精髓无穷无尽,高深莫测,至今无人能破。 昆仑山因着地势易守难攻,又有护山大阵庇护,一直无人能挡,安居在此,屹立不倒。 魔族暗中派送了十几波探子,都没能将这护山大阵研究出一二来。 趁着这次来人界,以修溥便想亲自去琢磨这护山大阵,混进来也是想试试能不能找到这护山大阵的阵眼。 他就不信了,一个存在了万年的阵法,还能万年如一日般强悍不成? 之前派来的人都是废物,这次他堂堂魔族大司命亲自出马,肯定能顺利拿捏这护山大阵的命脉! 等待他掌握了这护山大阵破解的方法,到时候魔族大军降临人界,第一个就攻打昆仑山! 等到昆仑山这番宝地被他占领,侵占整个人界还不是指日可待。 “李师兄呢?李师兄是为什么来的昆仑山呢?”沈嫱面上做出懵懂无知的模样,好奇的问。 “哦,我啊.......”尽管以修溥心中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随口胡诌了一句,“我非常仰慕昆仑山的太虚真人,因此特地上山求教。” 沈嫱悟了:“那李师兄在昆仑山过的一定很开心吧?能够在自己仰慕的人底下学艺求教,一定很幸福!” 以修溥敷衍的点点头,想着再多套几句话就把这死丫头带去一个角落里把人给杀了,小嘴叭叭的,实在是太烦人了。 他动不得那个鬼族的二公子,还杀不得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女孩了? 手下的人已经将沈嫱调查的清清楚楚了,无父无母,之前一直在白月宗誉凯仙尊手下为徒,后面又拜青云宗上清仙尊为师。 不知道哪里来的路子得到了上古神剑霜华剑,以修溥觉得大概率是她那师尊给的。 不管是怎么得来的,只要他待会杀了沈嫱,霜华剑就是他的了。 以修溥扬气了势在必得的微笑。 一个筑基期的小娃娃,捏死她就跟呼吸一样简单,总不能出什么错了吧? 就算她身上秘宝再多,他也有的是时间陪她慢慢耗光.........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沈嫱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露出了筑基该有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单纯模样:“那李师兄你一定很认同太虚真人的修行法则吧?那太虚真人平时鼓励你们的,你也一定都有认真去做咯?” 以修溥怎么会知道太虚真人的修行法则是什么,平时鼓励弟子的又是什么东西? 不过人族这些修士都大差不差,什么大道无边啊,勤学苦练啊,学海无涯啊........ 太虚真人的修行法则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怎么可以追蝴蝶 太虚真人的修行法则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至于鼓励弟子的......估计也就是说要好好修行不可荒废懈怠之类的。 以修溥自信一笑,还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对太虚真人的尊敬:“那是自然,太虚真人乃昆仑山传承人,在下对太虚真人所言自是言听计从、不敢违抗。” 沈嫱果然极为赞赏的看着他,夸奖的话如滚滚长江流不尽:“李师兄不愧是人中龙凤马中赤兔风姿卓绝气宇轩昂无所不能八面威风。我对李师兄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天地可证日月可啊!” 以修溥并没有迷失在这一堆彩虹屁中,只觉得自己果真是演技了得,把这丫头片子哄得团团转。 他这演技,不知道比手底下那些人强多少! 干脆那些探子全都别埋伏了,他自己亲自来算了。 被自己精湛的演技所折服的以修溥愈发对自己感到满意与自信,没被沈嫱糊弄到,倒是自己把自己给糊弄到了。 得亏是沈嫱现在还以为是自己的彩虹屁把这人给吹迷糊了,要是被她知道了其实是以修溥自己把自己给哄高兴了不得笑死。 以修溥得意完,倒也没忘了正事,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恢复了温和有礼的样子:“沈师妹,咱们后山那边还有好大一片花田,你想不想去看看?” 沈嫱很感兴趣:“呀,花田?是薰衣草还是玫瑰花呀?” 以修溥不甚在意:“都有,沈师妹喜欢薰衣草还是玫瑰?” “玫瑰花!浪漫又浓烈,我最喜欢玫瑰花啦。”沈嫱天真烂漫的笑着。 “行,李师兄带你去看。” 沈嫱开开心心的跟在李三身后走。 沈嫱当然不可能毫无防备的就跟着李三走了。 弟子逗外出了的昆仑山,隐蔽的角落,来历不明的不怀好意的人。 沈嫱又不傻,李三肯定是想动手了! 师兄们肯定差不多来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现在找个机会溜走肯定能和师兄们遇上! 沈嫱和祸斗落在后面一步,前面的人一次也没有回头,仿佛能确定她就在身后似的。 这个人修为肯定也不低,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自信呢。 沈嫱知道,这个人虽然头也不回,但神识一定无形之中牢牢锁定着自己,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 看着旁边有些急的直转悠的祸斗,沈嫱绞尽脑汁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叮!任务发布:请让昆仑山大弟子陆随发现李三的真实面目!” 办法还没想出来,先等到了嘤嘤的久违的声音。 沈嫱:“...........统子你过来。” 天杀的,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已经很惨了,现在这天杀的系统还要让她完成任务!!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个什么任务? 让陆随发现李三的真面目? 这李三能有什么真面目值得陆随便亲自发现?难不成这李三还能真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莫非这李三是魔族大司命以修溥? 真是天杀的。 沈嫱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先置身死于事外,先和嘤嘤对骂三百个回合,忽然瞥见远方一只金色的小蝴蝶,浑身散发着耀眼的金光,不疾不徐的振着翅膀往这边飞来。 我滴个清汤大老爷啊,这熟悉的淡淡金光,熟悉的小翅膀,可不就是之前在桃花岛秘境时见过的金蝉子吗? 沈嫱瞪圆了眼,佛宗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金蝉子只是从沈嫱身边飞过,飞到了旁边的叶稍上。 沈嫱忽然福至心灵,一脚把祸斗往那边踹,嘴上大喊:“哎呦喂阿斗,不可以追蝴蝶!” 祸斗在识海里得了沈嫱的命令,撒开脚丫子往来时的路跑,沈嫱在后面玩命追。 金蝉子配合两人演出似的在两人前面飞,看上去好像只是一只贪玩追蝴蝶的小狗和在后面操心追逐的主人。 沈嫱边跑边喊:“阿斗呀,停下来,蝴蝶这么可爱怎么可以追蝴蝶~” 后面的以修溥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眼神一闪就要追上去,目光在触及到那只金色的小蝴蝶时眸光一颤:“啧,金蝉子?” 以修溥意味不明的扬起微笑:“有趣........” 以修溥玩儿似的,转瞬就追上了看似追狗实际原路返回逃跑的沈嫱。 沈嫱尴尬的抱着狗摸摸鼻子:“呃,不好意思啊李师兄,我家小狗狗贪玩,打小就爱追蝴蝶。” 李三眼神阴翳,表情狠厉,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呵,你早就发现了吧?现在又何必装?” 以修溥感觉自己很心碎。 他还以为自己是真的靠演技征服了沈嫱! 以修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本来还想多留你几分钟,想把你骗去后山再杀了。”以修溥手中幻化出一把黑色的尖刀,“既然你不识好歹.........现在看来,先杀了你,再毁尸灭迹,也是一样的。” 沈嫱无语,这算什么想多留她几分钟啊? “大胆!何人胆敢冒充我昆仑山弟子在此放肆!” 一声又羞又恼的声音响起,直冲李三天灵盖。 谢临神情冷漠的从天而降,挡在沈嫱面前,后面随之而来的是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的陆随还有急急将陆随寻来的薛祁洛和容绪。 金蝉子拍拍翅膀,在无人注意下飞走了。 沈嫱从谢临身后探个脑袋出来,笑嘻嘻的看着李三。 嘻嘻,姐有人脉! 以修溥眦目欲裂,早知道他就该直接把这丫头片子给杀了,何必去问那几个弯弯绕绕。 他就该一刀了结了她,干脆利落,再把她手中的霜华剑给抢过来! 陆随脸上先是愤怒,然后又是一阵羞恼。 几人远道而来,刚在他昆仑山落脚,就遇上这种事情,这让人家怎么想! 更令他震惊的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长相的弟子,他肯定不是昆仑山的人。 昆仑山一向防护严密,这人竟在如此周密的阵法之下,悄无声息的潜进了昆仑山,他们丝毫没有察觉! 第一百九十八章 演技真差 昆仑山一向防护严密,这人竟在如此周密的阵法之下,悄无声息的潜进了昆仑山,他们丝毫没有察觉! 如果不是今日沈嫱与这人对上,谁知道这人会悄悄咪咪在昆仑山潜伏多久,目的又是什么? 真是细思极恐! 偏偏这个时候太虚真人不在,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陆随就成了千古罪人! 陆随的呼吸因为生气而变得沉重,怒不可歇:“你是谁,为何潜进我昆仑山境地?又为何冒充我昆仑山弟子?意欲何为!” “李三”脸色霎时间就沉了下来,肉眼可见的低沉。 以修溥眼神在沈嫱笑靥如花的脸上转了一圈,又找了一圈方才那只乱入的金蝉子,没找到。 最后把眼神落在了在旁边对他龇牙咧嘴严阵以待的沈嫱的灵兽。 啧,有意思。 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的传递消息,这个丫头不简单........ 陆随见这人眼珠子转了半天也不讲话,心中怒火更加旺盛了:“还不速速招来,你以为我昆仑山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沈嫱还以为“李三”在瞪自己,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趁乱跟着一起起哄:“对啊对啊,你这个人坏得很,还想把我拐去偏僻的后山给偷偷摸摸杀掉,你想干什么啊!” 谢临冰冷的眼神一凛,手中忽的出现一把剑,要不是顾忌着这是在昆仑山,他早就冲上去给他一剑了。 陆随听见沈嫱说的,心中对她更是羞愧,差点沈嫱就要在他昆仑山里出大事了! 师尊不在,他不过是代为处理宗门事务才没几天,就出现了这种事情,他实在是难以自拔。 “李三”只是饶有兴味的打量着这群人,那个鬼族的二公子果然又在,这下可有点难搞了。 干脆直接把这丫头片子绑走了再杀? 沈嫱后脖一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嫱瑟瑟发抖的抱住谢临的胳膊,像只仗势欺人的小狗,威风凛凛道:“你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把我绑了再杀不成?你瞪什么瞪!” 以修溥笑了,这丫头还真是猜的准。 陆随疾步走到沈嫱面前,将沈嫱挡住,容绪和薛祁洛也沉着脸一左一右把沈嫱围住。 陆随剑指着面前这不速之客,挡在前面与之对峙:“既然如此,你秀怪我不客气!” 谢临也紧紧盯着对面那人的动作,随时要提着剑上去。 沈嫱福至心灵,这个人既然知道她是谁,说明至少是认识她的。再大胆点,说不定他们还见过,甚至是交流过。 会是谁呢? 沈嫱忽然看透了似的,好心劝道:“哎呀,我说你就从了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呢。你以为你演技很好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就发现了,你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李三”果然变了脸色,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嫱暗自窃喜,跟身旁的薛祁洛和容绪挤眉弄眼。 看,我厉害吧? 我一诈他就信了! 沈嫱当然不可能知道他是谁,修为如此高深,连祸斗都看不出来,她又如何看得出来?她只是满心欢喜的以为是自己激将法奏效了而已。 然而,以修溥也不是被她识破了身份而激将到,实在是沈嫱说他演技太差,实在是太过分了! 怎么可能呢? 他的演技真就这么差,一开始她就认出来了? 完全看不出来这死丫头发现什么端倪了啊,难不成,这死丫头才是真正的演技大王? 以修溥有点子恼羞成怒了,尊贵的司命大人第一次演戏,完美谢幕。 沈嫱火上浇油,让这把火烧的更旺:“好了,你的真面目已经被我们看穿了,你就不要再抵抗了,乖乖报上名来,让陆师兄好好看看你阴暗的真面目!” 陆随不可置否,默认了沈嫱的话。 以修溥哈哈大笑,打了个响指,随便幻化出来的“李三”的脸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沈嫱和容绪熟悉的脸。 以修溥缓缓的抬起头,柔和的阳光之下,扬起一个阴森可怖的笑容。 “叮!任务完成,获得奖励:《霜华剑诀》残卷*1,目前《霜华剑诀》收集度:70%。” 沈嫱:“!!!!” 容绪:“????” 不是,大哥你真是以修溥? 我只是随口猜猜而已,也不至于又见一次面吧? 不是,等等,怎么只有个剑诀的残卷,连个灵石也没有啊? 沈嫱和容绪眼睛瞪得像铜铃,齐刷刷震惊的看着他。 纵使是其他人没见过以修溥,不知道他是谁,此时此刻暴露在空气中的魔气也出卖了他是魔族的身份。 谢临眼睛微眯,意识到了什么。 薛祁洛先是震惊了一下这是个魔族的事实,转头一看自家小师妹和二师兄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还有些迷茫。 陆随大骇,一个魔族光明正大的溜进了昆仑山,比是不法分子溜进了还要恐怖啊! 陆随当即就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纸鹤,像纸鹤吹了口气,纸鹤便迅速的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以修溥随手一抹,纸鹤便灰飞烟灭。 “想通风报信?”以修溥轻蔑一笑,“今日,你们便通通一起陪葬吧。” 本来还不想如此高调,把沈嫱带走杀掉抢走霜华剑就够了,现在看来.......这群人还真是不识好歹。 陆随又悄悄掏出通讯符,刚传了些灵力进去就被捏碎。 “不要挣扎了,一群废物们。” 以修溥又变回了那个一言定生死的魔族大司命,高高在上的睨着几人。 以修溥玩味的盯着此刻变得正经的沈嫱,忽然道:“啧,又或者,你们把她交出来,我便好心饶你们一命。桀桀桀桀.........” 沈嫱:“?我?” 谢临三人神情冷漠,将沈嫱护的更紧。 陆随嗤笑一声:“大胆魔族,不过是一群卑鄙小人罢了。你以为我们与你们魔族之人一般,无情无义,自私自利?”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有霜华剑又怎么样 陆随嗤笑一声:“大胆魔族,不过是一群卑鄙小人罢了。你以为我们与你们魔族之人一般,无情无义,自私自利?” 以修溥神色未变,面上玩味更甚:“哦?” 以修溥一点都没把陆随的话放在心上。 这点不痛不痒的话,在他眼里,连威胁都算不上。 跟稚子玩闹并无差别。 让他有些疑惑,甚至是心惊的是.......这里有一股让他感到压力的气息。 陆随神色凝重,他前几天刚突破元婴,在一众年轻弟子中堪居谢临之下,此刻竟然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可恶........ 这个魔族到底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的从严防密守里进来的? 薛祁洛看见以修溥那欠揍的表情,颇有些烦躁,不耐烦道:“你个魔族,有话就好好说,干嘛摆出那副表情来?信不信小爷我把你送去见公西正松啊?” 以修溥眼里愠色渐浓:“呵.........” 沈嫱看着以修溥冷了脸默默流下一滴冷汗,还没来得及阻挡薛祁洛继续说,薛祁洛已经暴脾气的大喊:“呵个毛啊你呵,呵呵哥啊你是?” 沈嫱:“...........”小师兄你也不必如此心直口快。 趁着薛祁洛还没说出更过分的,沈嫱赶紧伸长了脑袋凑到陆随身后说:“陆师兄,这个是魔族的大司命,很厉害的!好像差一步就飞升期啦!” 陆随大骇:“啊?” 陆随一听,对方不仅是魔族身居高位的一个,还差一点就要升入飞升期了,赶紧歇了搬救兵的心思。 搞笑,这么厉害的高手,就算他整个昆仑山的人合力都打不过啊,何必再喊师兄弟们过来送死呢? “以修溥大人,两日不见你果真更加英俊潇洒,俊美无双啦。您老来昆仑山是也想来凑个热闹吗?”沈嫱甜(谄)甜(媚)的笑。 节操什么的一会儿再捡吧,现在她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活命才是! 上次以修溥摆明了是碍于二师兄的鬼王哥哥在,才放过了他们,这次以修溥有所准备,估计二师兄召鬼令还没画完,自己可能就已经被他先一步噶了吧! 陆随正义凛然:“沈师妹你放心,既是在我昆仑山里,我便护你到最后一刻!你若是死了,我也给你陪葬!” 沈嫱很感动,沈嫱苦笑。 若是可以,她还是想好好的活着啦...... 以修溥看着这一幕,不自觉有些好笑。良久,他嗤笑一声:“人族就是这样,在乎这些没用的东西。情感,是废物才会有的东西。” “好非主流啊。”沈嫱喃喃。 以修溥飘逸的乱糟糟的发型,配上那张沧桑的老脸,说出这么一番话。 哎,总感觉有点非主流呢。 以修溥:“.........” 以修溥咬牙切齿,满眼阴郁的看着陆随:“哼。你可知,这女娃身上有霜华剑?据我所知,霜华剑乃千年前惊鸿上仙所用。如今沈嫱独占鳌头,不透露半点风声,你还愿意这般护她?” 陆随听完,先是消化了一下以修溥说的话。 什么,霜华剑? 陆随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沈嫱。 沈嫱还他一个单纯的微笑。 霜华剑,霜华剑,霜华剑? 霜华剑乃上古神剑,怎么会在沈师妹手上?噫,可人家师尊可是上清仙尊啊,有点宝贝怎么了? 啧,这以修溥什么意思,想挑拨离间? 陆随面色怪异,有些鄙夷的看着以修溥:“啧,你不会是,想挑拨离间吧?” 以修溥面色一僵。 “在她身上不就在她身上,怎么了,你羡慕嫉妒恨?”陆随疑惑,“好剑都是会自己寻主人的,更遑论是霜华剑这般上古神剑。如果你所言为真,霜华剑真认了沈师妹为主,那也是沈师妹自己厉害,得到了霜华剑的认可。” 陆随揶揄道:“哦,我懂了。司命大人这是看上了沈师妹手上的霜华剑,想要抢过去呢?” 以修溥:“...........”话都被你说完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哼,少废话。”以修溥手中的刀藏不住了,“既然你们不听劝,非要一起死,那我就给你们个痛快!” 以修溥根本连刀都没动,两个手刃过去,带动四周的风呼呼作响。 容绪眼疾手快催动一个法器,将众人罩住,法器咔咔两声,就成了废物一个。 一群人和以修溥一个攻击一个催动法器护身,乐此不彼似的,一来一回几十个回合。 容绪的法器和秘宝用完了就换薛祁洛,薛祁洛的用完了就换沈嫱,沈嫱的用完了就换谢临。 以修溥手起手落,暗自咬牙。 我看你们到底有多少个法器! 谢临的法器掏到一半,以修溥突然不用手了,这次直接提着手中的大刀往空中一划。 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划破长空。 谢临一个法器丢上去,挡住了以修溥那一击,暗自催动自己的灵力。或许是情形所迫,谢临瞬间感觉自己丹田内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活跃。 活跃的灵力在全身的经脉之中悦动,催促着他手中的剑。 刀光剑影之间,以修溥竟然从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身上看见了远古的真龙之气! 也是这一瞬间的怔愣,让谢临得了一秒钟的逞,凌厉的剑气与以修溥擦肩而过,留下一抹痕迹。 以修溥回过神来,望着自己肩头的红痕,眼里的震惊比之前见到霜华剑还要十倍百倍。 以修溥看了一眼谢临手中的剑。 是好剑,但绝对不足以能够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不是那把剑的威力,那就是.......... 以修溥心头大骇,千年来头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冲动。 哪怕是千年前人魔大战,他都不曾有过如此这般强烈的感觉。 此子,万万留不得! 若是他没看错,那抹远古气息的真龙之气,绝对是谢临身上发散出来的! 也就是说,谢临并非人族血脉,而是..........! 难怪,难怪......... 第二百章 师尊出没! 难怪,难怪......... 难怪他会觉得这个地方有一股奇怪的气息,让他感受从来没有过的压迫感! 那是龙的气息! 天地间唯一一条龙,乃九重天上的战神! 相传两万年前战神临离陨落,不知所踪。 眼前这个,到底是临离本人,还是临离的血脉啊!? 不管是哪一个,都不能留! 这谢临如今和这些小鬼头蛇鼠一窝,肯定不可能被他拉过来倒戈的。 既然如此,那就杀了,不能留! 谢临尚且元婴,就已经有了让他能够恐惧的本事。等到日后谢临成长起来,不知道会有怎样恐怖的光景! 以修溥杀意暴涨,也没了先前轻蔑的态度,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沈嫱在下面看的心惊胆战,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师兄只是打了他一下,怎么这以修溥突然就暴走了呢? “大师兄,他要暴走啦!快躲!” 沈嫱在下面大声的对着空中衣摆飘飘的谢临吼,生怕自家大师兄一个不小心就out了。 薛祁洛和容绪也是急得团团转,前言不搭后语了都。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快叫人来帮忙!哦不对不对不对,师父他们都不在,别人还没我大师兄一半厉害,我大师兄要是搞不定,别人又怎么搞得定?”薛祁洛胡言乱语。 沈嫱灵光一闪:“大师兄,镜子!” 容绪也想起来了,那个上清仙尊临走前给谢临拿着的那面镜子,危机时刻可以召唤上清仙尊的! 谢临神色一凛,丢出三个法器阻挡以修溥的暴怒一击,然后举起镜子往地上一砸。 镜子嘭的一声碎了满地,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以修溥眼睛微眯,打量着这群小机灵鬼又在为什么花样。 突然白光迸现,满地的碎片浮空而起,在空中拼凑出一个巨大的圆镜。 镜中似有一人影,模模糊糊,青青洒洒。 人影由远及近,进了,才看清是一个墨发飘飘的青衣男子。 以修溥眼一皱:“什么东西,难道是搬救兵?” 以修溥人狠话不多,直接一刀飞向那圆镜,想要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插曲。 却见那刀穿过了圆镜,丝毫没有对圆镜造成什么伤害,如虚影一般,浮光掠影。 以修溥暗叫不好。 那虚影愈发接近,面容也愈发清晰,直到脚一左一右从中跨出。 在这乱糟糟的场面之中,男子犹如画中美人,破画而出。 这美的如诗如画的男子,不是她那出远差的师父上清仙尊还能是谁? 见到上清仙尊,尤其是在如此大敌当前之时见到自家亲亲师父,沈嫱犹如见了老母鸡的小鸡,瞬间就有了底气,挺直了腰板。 沈嫱差点喜极而泣,天知道在这小命不保的场面里看见一个巨大的保命符是什么感觉? 上清仙尊一个轻轻的抬眸,静如秋水的眼眸在看到他几个宝贝徒弟时有了波澜,特别是看到委屈巴巴的沈嫱和薛祁洛这两只,憋不住笑了,朝几人轻笑一声。 “师父!!!!!”沈嫱用九十分贝的嗓音大喊,想直接给上清仙尊表演一个原地落泪,“师父,你终于来了,有人欺负你的宝贝徒儿们!!” 薛祁洛豪迈的哭唧唧:“就是啊师父,这个人,哦不,这个魔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直欺负你的宝贝徒儿,他还想把小师妹骗去后山杀了!!!” 或许是沈嫱和薛祁洛的双重魔音,容绪竟然也难得的诉上了苦:“对啊师父,你差点就要失去这么可爱的小徒弟了,我们差点就要失去这么可爱的小师妹了哇——!!” 一旁的陆随心情如坐过山车一般上下起伏,先是谢临和以修溥正面交锋时的紧张与不安,再是上清仙尊到来时的狂喜与放松,到现在被三个人朝着上清仙尊撒娇的无赖样所震惊。 青云宗的人果然都........很有性格。 上清仙尊听完三个宝贝徒弟的哭诉,又看见自己另一个刚刚从空中落地的宝贝徒弟,慈爱的对他们说:“好了,师父来了。” “哇——!!!” 有了师父撑腰,三小只委屈巴巴的同时又更加狂妄豪横了,看向以修溥的眼神仿佛是在说:看,我们有师父来撑腰,你有吗? 以修溥半路收了刀,心情不愉快的很。看着半路杀出来的上清仙尊,心情更不好了。 见上清仙尊安慰完几个小朋友,轻飘飘的朝他看了过来,以修溥不屑一笑:“啧,我当是谁,原来是上清啊。” 以修溥目光又落在躲在上清仙尊后面狐假虎威对他龇牙咧嘴的三个人,不由得发笑:“啧,你们以为他能救你们?” 沈嫱骄傲叉腰:“那当然,我们师父可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 “哈哈哈哈哈哈哈........!”以修溥突然狂笑,“千年前,你可就败过我一次,如今,你能打得过我?” 不知道哪个字眼惹了上清仙尊不愉快,上清仙尊面色蓦的沉下来。 以修溥却是好像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一般,越说越兴奋:“亲人死在自己眼前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哈,要不是那女孩为你挡了一击,替你去死了,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吗?” 上清仙尊寂静的回应和冷漠的面庞,仿佛是在给以修溥的这句话一个肯定的回答。 几小只都不嘚瑟了,剑尖停下了自己嚣张的表演。 咦.......以修溥和上清仙尊认识?好像还不止认识,好像还打了一架,以修溥还输了? 听这话,好像是上清仙尊的亲人为他挡了一下,然后死掉了。 啊哦,有故事哦。 几小只乖乖的站在上清仙尊身后,他们能感觉到上清仙尊周身迅速冷下来的温度。 沈嫱打了个寒颤:“咦,好冷啊。” 薛祁洛附议:“同意.......” 似乎是两个人的声音提醒到了上清仙尊,上清仙尊迅速敛起周身的冷漠,直视着以修溥,眼中有万千情绪。 第二百零一章 打起来了! 似乎是两个人的声音提醒到了上清仙尊,上清仙尊迅速敛起周身的冷漠,直视着以修溥,眼中有万千情绪。 上清仙尊声音清冷,薄唇轻启,说出的话依旧温煦,看向以修溥的眸子里却没有一点温度:“以大欺小,司命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阴险狡诈。” 似乎被上清仙尊的情绪取悦,以修溥看起来更高兴了:“哈哈哈哈哈,那又如何?我又不是人,我可是魔啊,用不着顾忌你们人类那些道德法治。” 往事历历在目,把上清仙尊先前那些见到徒儿们的喜悦给冲散,也没了好心情。 “既然知道自己不是东西,那就好好算算当年的账吧。”上清仙尊没了再说的心情,看见以修溥那一如当年的笑容,女孩在自己怀中死去的场景挥之不去。 “呵,上清,千年过去了,你不会以为打得过我了吧?”以修溥冷笑道,“千年前能差点杀你,如今我便让你直接命丧黄泉!” 以修溥长发无风自起,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一秒收起,释放出真正属于他大乘期的威压。 大乘大圆满的威压将几人压的喘不过气来,那一瞬间,沈嫱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挤在了一起,下一秒就要爆炸。 只是半息之间的事,几人都面露狼狈。 上清仙尊手指微弹,立刻解了这威压。 以修溥又露出玩味的笑容,带了两分诧异,又很快恢复如初:“啧,看来这么些年,你还是有些长进的嘛。” 以修溥收起了过家家般的轻视,头一次正视对面的对手,却恐慌的发现,他竟然看不透上清仙尊的实力! 是用了什么样的秘宝遮挡,还是........是已经高深到连他也看不透的地步......? 以修溥想到后面那个可能,瞬间眦目欲裂,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塌。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明明千年前,上清仙尊还只是个化神期的少年。 当年人族能打的,无非就是飞升期的惊鸿上仙和玄乘真君两人。 自惊鸿上仙和当时同是飞升期的魔尊同归于尽之后,玄乘真君也不知所踪,疑似殉情。至此,人族再无飞升期高手,只剩下寥寥几人大乘期大能。 就算上清仙尊再有天赋,他也不信,短短一千多年,他就能比他还厉害! 他已是魔族里天赋异禀之人,也花了近四千年,才走到这个地步! 以修溥眼神危险,手中的大刀不再看戏,终于破刃而出。 上清仙尊飞身上空,手中多了一把淡青色的琴,直接在虚空之中席空而坐,弹奏起来。 大刀近在咫尺,上清仙尊却丝毫不急,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平淡的一点都不像在与人打斗,而是在单纯的抚琴。 底下的几个人聚精会神的盯着,不敢错过每一个出招。 沈嫱其实也为自家亲亲师父捏了把汗,虽然她一直都觉得自家师父高深莫测,比其他宗主都要厉害的多。 但是以修溥可是当今魔族第一人,是真真正正实打实的大乘期大圆满,差一步便可渡劫飞升期,差两步便可飞升成仙。 而且由于魔族的血脉与人族不同,其实同等级的人族修士和魔族修士相比起来,人族的修士其实是占了下风的。 魔族的骨子里就有着人族没有的杀戮与嗜血,人族生性爱好和平,不喜战争。魔族却可以,为了战争不惜一切代价。 沈嫱担心的说道:“我的妈呀,真打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师父一定会赢的吧。” 薛祁洛和容绪脸色更加凝重,他们比沈嫱在上清仙尊手底下的时日更长。但是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上清仙尊这般正式的亲自出手。 主要还是平常上清仙尊出手的对象都是一些在他面前比起来很弱小的对象,比如说宗门大比时的金砂紫魔鹤,在上清仙尊面前都是小儿科。 可是如此这般厉害,强大的对手,还是是几个小朋友第一次遇见。 几个小朋友都急得要死。 薛祁洛擦擦嘴角上刚才被以修溥威压逼出来的血渍,转头去问陆随:“陆师兄,你能不能联系的上太虚真人?快让他老人家赶回来江湖救急啊啊啊啊啊!” 太虚真人也是人族里为数不多的大乘期修士中的其中一个,虽然不像以修溥那样入大乘期已久乃是大乘期圆满,太虚真人顶多也只能算上大乘期中期。 沈嫱直觉自家师父肯定也有大乘期,就算上清仙尊和太虚真人单个拎出来solo打不过以修溥,两个人加在一起起码能牵制一二,搏一搏还是有机会反杀的吧? 陆随早就试过了,然而那边的太虚真人也不知道是在哪,通讯符完全没反应,连陆随动用了昆仑山独门的秘宝出去寻人也没踪影。 陆随好歹是昆仑山的大弟子,情况危机,也仍旧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停的想着解决办法。 “我方才已经试过了,联系不上师尊。” “哎呀完蛋了完蛋了,这以修溥有病吧?怎么一天到晚缠着我们,魔族这么闲的吗,他个大司命就不用处理事务什么的?”薛祁洛狗急跳墙,开始怒骂。 容绪稍好些,没失了理智,问谢临:“大师兄,怎么办?” 谢临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急迫,也没有几人的慌乱。 谢蹙眉,先交代了陆随:“其他人在定阴台可安全?” 陆随道:“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我师弟一定会想办法传信于我。现在看来定阴台那边并未出现什么一样,如果以修溥是只身一人前来,没有带帮手的话,那边应该是安全的。” 谢临点点头:“嗯。” 谢临面色沉静如水,抬眸看了看空中的上清仙尊:“那便无事了。” 不知道为何,现在明明是红色警告的时刻,看见谢临丝毫不慌的样子,几人都渐渐平静了下来。 沈嫱瞧着谢临晦暗如墨的眸子,明白了肯定是谢临知道上清仙尊不会有事,便也安心了下来。 第二百零二章 华丽丽的战斗 沈嫱瞧着谢临晦暗如墨的眸子,明白了肯定是谢临知道上清仙尊不会有事,便也安心了下来。 空中的两人看似打的激烈,实际上上清仙尊毫不费力,甚至好像没用全力。 青葱手指拨弄着琴弦,悦耳动听的琴声化作一道道风刃,看似柔软如绵,却道道锋利如剑。 风刃伴随着悠扬绵长的琴声,左右逢源,抵挡着以修溥的攻击。 卷起一旁飘落的树叶,一簇簇树叶汇聚在一起成了一把又一把的剑,与以修溥的大刀碰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间,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愈发汹涌澎湃,战场都逐渐移除了昆仑山中。 上清仙尊霁月清风的身姿不动如山,曲音响彻雪峰之上,白皑皑的山顶,高处不胜寒。 冷风抚面,发已成霜,灵力倾泻于指尖,碰触琴弦,曲音依然流畅,悬于雪峰之顶,连绵不绝。 看似以修溥处处为攻,上清仙尊处处为守,实际上却是上清仙尊化守为攻,不断周旋着以修溥。 二人打了数十个回合,看起来不分高下。 以修溥久攻不下,不得已闭己耳目,平衡自身气息。 上清仙尊不仅没有如他所想一般很快就成了他的手下败将,反而还将他打的节节败退,戏耍于手掌之中。 以修溥难免心浮气躁,面色苍白,气息紊乱。 他已经招招夺命,上清仙尊却不曾使出全力。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可他身为局中之人,最是清楚,上清仙尊顶多使了五分力! 怎么会,怎么会.......... 上清仙尊的实力远超于他,难道他已经突破了飞升期,成了飞升期高手!? 以修溥脸上明显的错愕与怔愣,让上清仙尊回忆起了当年的自己。 女孩躺在他怀里,腹部插着一把大刀时,他也是同样的错愕。 那是他的亲人,是他的亲外甥女! 是从会说话开始,就缠着他,柔弱跟着他,甜甜的叫他舅舅的西小团子! 上清仙尊终于有了情绪波动,眼神落在那把熟悉的大刀上,手上猛的一用力,悦耳悠扬的琴声变得陡然尖锐,化出的利刃也更加汹涌。 “铮——” 三道风刃甩过,以修溥手中的大刀应声而碎,三瓣碎片掉落在地,随之而落的还有一时惊诧不已难以置信的以修溥。 刀片映着以修溥仍旧难以置信的脸,刚刚还狂妄自大的模样愈发衬得现在狼狈不已的他像个小丑。 “怎么会,怎么会.........”以修溥死死的瞪着上清仙尊,面色苍白。 剩下的几道余音以修溥躲之不及,被刺伤左肩,血滴流在滢白的雪地里,色彩鲜艳。 血迹顺着微不可查的坡度流淌,顿时在雪地中荡开。 赶来的几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很明显,上清仙尊不仅赢了,还大获全胜。 沈嫱哇的一声喜笑颜开,拍着手对着上清仙尊就是一顿猛夸:“哇!师父师父你最棒,天下第一最厉害!” 薛祁洛和容绪两个人欢喜的手拉着手蹦跶,眼里是藏不住的喜色。 谢临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像是早就知道了结局。 最震惊的还要属陆随,没想到上情仙尊居然真的打得过以修溥! 不是说以修溥是大乘期大圆满,当今魔族的第一人吗? 上清仙尊打得过以修溥,也就是说,上清仙尊比大乘期大圆满还要厉害,有可能是飞升期! 这次换陆随眼睛瞪的像铜铃了,作为昆仑山大弟子一向淡定冷静的他,此刻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除了打败以修溥的欣喜,陆随慢慢的都是震惊。 天哪,人族出了一位飞升期修士! “谢师兄,上清仙尊他,他他他,他莫非是.......!”想到自己有可能是除了青云宗的人外第一个见到活的飞升期高手的人,陆随就激动的语无伦次。 毕竟就算之前大家心里都清楚,也都默认上清仙尊是一代宗主里最强大的那一个,可是大家也都只当他是人族屈指可数的大乘期高手之一。 上清仙尊也从未在众人面前透露过他真正的所有实力,偶尔露出的一些小招根本让人看不透。 连他师尊太虚真人说到这些时,也只是模模糊糊的,陆随也只知道上清仙尊比自己师尊还要厉害。 然而今日一见,上清仙尊不仅是大乘期高手,还很有可能是飞升期高手! 沈嫱看着眼里满是崇拜,俨然已经将自家亲亲师父当作偶像了的陆随,有一种有荣与焉的骄傲感。 沈嫱拍拍陆随的肩,有些得意道:“嘿嘿,这是我家师父,怎么样,厉不厉害,羡不羡慕?” 陆随真心实意道:“厉害!羡慕!” 沈嫱眼珠子骨碌一转:“咳咳,是这样的,我呢手下有一个组织,里面收满了碧落大陆上所有实力与颜值并存的帅哥美女。” 陆随疑惑:“啊?” 沈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一副被他占了便宜的样子:“今天呢也算是我们有缘,我看你骨骼惊奇,颜值突出,勉勉强强能够得到我们颜值派的门槛。今日本宗主便做了这个主,允了你加入我们颜值派吧!” “啊?”感觉哪里不对还想说什么的陆随,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陆随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动静打断。 上清仙尊已经收了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狼狈的以修溥。 上清仙尊没着急说话,静静地看着以修溥呆愣的模样。 以修溥半响,抬起头,狠狠地盯着上清仙尊:“你,你明明,你早就.......!” 上清仙尊轻笑:“我早就什么?” 上清仙尊仍是风光月霁的模样,仿佛刚才清冷肃杀的人,用一把琴把以修溥打的落花流水的人不是他。 以修溥半天说不出话,旁边看热闹的几人表情太过明显,让以修溥感觉自己丢尽了脸。 好半天,以修溥艰涩的目光才从自己身边那一堆破碎的刀片上挪开。 第二百零三章 你走吧 好半天,以修溥艰涩的目光才从自己身边那一堆破碎的刀片上挪开。 以修溥面上带着从未有过的不可置信与震惊,对他们的不屑与轻蔑都还未来得及收起,震惊之下又藏着不可言语的不甘心与心酸。 他千年来拼命想得到的,上清仙尊轻轻松松就得到了! 上清仙尊垂眸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是以修溥的脸色太过精彩,以至于沈嫱看的都险些笑歪了嘴。 “嘿,小样,让你想欺负我小师妹!”薛祁洛看起来比沈嫱还要幸灾乐祸,已经开始贴脸嘲讽了,“来啊,怎么样,打不过我师父吧?哈哈哈哈哈哈…….” 胜负已分,结局已定,上清仙尊比传说中的魔族扛把子还要厉害,这让几个小朋友瞬间得瑟不已。 在几个小辈面前落了个这么狼狈的下场,以修溥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过这么丢脸的时候,还是在他一直看不起的人族面前。 似乎有些羞愧难当,咬牙切齿半天,极为艰难的开了口:“要杀要剐,赶紧做个了断吧!” 沈嫱觉得接下来应该就是师父帅气的斩妖降魔了,趁得这个机会不声不响的把魔族大司命给做掉,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说都是一件顶顶好的事。 魔族一大战力倒下,魔族背折了翅膀,日后人族便能松口气。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都静静地等待上清仙尊开口发落。 上清仙尊看着这张隔了千年重新出现在眼前的、做梦都让他懊悔不已的脸,很久没有说话。 谢临眼里闪过一抹幽光,他觉得,上清仙尊不会杀了他。 至少现在不会。 “你走吧。” 好半天,风吹过了无数次,地上的落叶被卷起又抛下,上清仙尊一声轻轻的话才说出口。 此话一出,不仅是以修溥这个以为自己死定了的不可置信,连沈嫱几个都惊掉了下巴。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直接把魔族堂堂大司命以修溥给杀了,不趁热打铁做掉他,还要把他放了,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沈嫱瞳孔地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谢临轻轻拉住。 谢临意料之中的模样让沈嫱突然平静下来。 啊,这难道是什么y中的一环? 虽然沈嫱很想让师父直接把以修溥赶尽杀绝,免得春风吹又生了,但是她觉得师父应该有自己在下的一盘棋。 如果不是有别的计划,上清仙尊这么厉害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连他们都懂得道理,他又怎么会不懂呢? 沈嫱啊了一声,然后乖乖闭嘴。 但是薛祁洛显然还没有来得及得到谢临的信号,大嘴巴子已经脱口而出:“师父,你没开玩笑吧!?” 薛祁洛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按他说,就应该趁他病,要他命。 谁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容绪没说话,但是看样子明显也是觉得薛祁洛说的没错。 陆随身为在场唯一的非青云宗人,是最不好意思开口的一个。 今天的场面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起起落落落落起起,一个又一个的转折跌宕起伏,饶是作为昆仑山的大弟子,陆随也看呆了眼。 难道这就是花花世界迷人眼? 陆随不懂青云宗的内情,但上清仙尊是他师尊太虚真人的忘年交,他觉得如果是他师尊在这,一定会相信上清仙尊的。 所以陆随小声对薛祁洛说:“薛师弟,我觉得上清仙尊应该是有自己的计划,要不你先别激动,听听上清仙尊怎么说?” 薛祁洛一听也有道理,毕竟上清仙尊又不是傻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上清仙尊淡淡,睨着眼:“你死不足惜,现在还没到你死的时候。” 以修溥现在才真正相信了,上清仙尊说的放走他不是随口说说,也不是逗他玩,而是真真切切的,说要放他走。 以修溥邪魅一笑:“呵,怎么,还记着那个女孩呢?” 上清仙尊面色不显。 以修溥继续道:“那又怎么样呢,后悔吧,啊?那又能怪谁呢?是你自己没有注意身后,是你自己当时没有实力,不够强大,非要上战场,去掺一脚。你的年轻气盛,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只不过.......你的代价,由那个女娃来替你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清仙尊面无表情,只剩下泛白的手指揭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以修溥磕磕跘跘的站起身,他看起来只是狼狈了些,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上清仙尊那看起来温润如水的攻击,竟生生逼得他受了内伤! 若不是上清仙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下杀手,有意点到为止,他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堂堂魔族大司命,差一点点,就要悄无声息的死在人族境地! 以修溥眼里迸发出癫狂,余光瞥到旁边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几人,眼神落在唯一一个女孩——已经是沈嫱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内伤的原因,他竟然发觉自己有些头晕眼花,头晕眼花的幻象,竟然让他把不经意间映入眼帘的沈嫱与当年那个女孩重合在一起。 以修溥的表情一顿,晃晃脑一下子袋,认真的重新看了一眼沈嫱。 头脑短暂的恢复清明,仿佛刚才那一下子真的只是幻象。 以修溥暗笑自己简直是好久没体会到这种被人爆锤的感觉,一下子老眼昏花了。 呵,那个女孩受了他全力一击,他那刀上还沾了魔族禁术萃取出来的剧毒,是不可能有活路的。 一击致命,元魂俱散。 以修溥甩开那些往事云烟,专心致志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形。 从心里说,他不想死。 他几千年的心血,一是扶持魔尊,攻打人界。二是突破飞升期,然后再成功飞升成仙。 千年前,他可以让上清仙尊付出惨痛的代价,千年后,他同样也可以——! 现在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就这么死了的话,实在是让他心有不甘啊....... 第二百零四章 愧疚? 现在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就这么死了的话,实在是让他心有不甘啊..........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现在的上清仙尊已经今非昔比,还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但是只要他活着,一切就仍旧有着无限的可能、无限的希望! 以修溥思索着,颇有不甘的说道:“桀桀桀桀.......虽然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下一次相见,我会让你后悔,饶我一命........” 以修溥眼里泛着毒辣的幽光,他的脸色不善,原本近乎冷酷的脸孔上,渐渐泛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凶恶之色。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这弟子,血脉是不是有不同寻常之处.......?”以修溥指着谢临。 他板着一张脸,脸色铁青,眼睛里透着阴森的光芒,神色冷厉可怖,令人望而生畏。 上清仙尊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要回答的打算。 这下反倒变成沈嫱几个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眨眨眼望着谢临,无声的询问。 谢临回她一个迷茫的眼神。 上清仙尊轻嗤:“不走?那就别走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 以修溥咬牙切齿的吐了一句,又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谢临。 以修溥留下恶狠狠的一句,转眼就不见了影子,只留下一模紫烟久久不能散去。 除去沉默的上清仙尊,其余几人皆是觉得甚为可惜。 薛祁洛当然不敢违背自家师父的意思,再可惜也只能一个人对着容绪嘟嘟囔囔。 哎,以修溥这一趟回去,肯定会奋发图强,琢磨些新的法子来对付他们了。 沈嫱满脸愁绪,看着仍旧陷入沉思的上清仙尊,不由得发起了愁。 以修溥的那一句“我一定会回来的”说得跟灰太狼似的,灰太狼每次被打跑都会琢磨些新东西来抓羊,以修溥这样的肯定也是了。 谢临笑着拍拍她对肩,无声的安慰。 沈嫱笑笑,把最佳男主角祸斗丢进蓝泉林秘境里。 沈嫱没忍住,还是问:“师父,为什么要把他放走呀?” 薛祁洛一股劲儿立马又上来了:“就是啊,直接把他杀了多好,省事儿。” 上清仙尊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沈嫱,不知道是不是沈嫱的错觉,一向都人淡如菊、温柔和煦的上清仙尊竟然有一丝彻骨的悲伤。 看向沈嫱的那一瞬间,眼里也不是一如既往的愉悦与轻松,而是她从未见过的沉重与愧疚。 ........愧疚? 怎么会有愧疚呢? 上清仙尊待她极好,不仅收了当时还是废物一个的她为徒,还给了她那么多宝贝,更重要的是,还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地方。 他怎么会对她感到愧疚呢? 要愧疚也是沈嫱愧疚吧,坑了上清仙尊这么多这么多宝贝,嘿嘿。 沈嫱有些奇怪,好端端的,师父对自己愧疚干什么呢? 肯定是师父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叭! 毕竟刚刚听他和以修溥的对话,千年前那场人魔大战,好像发生了一些故事呢。 听起来,像是有个女孩为了救师父死掉了。 上清仙尊垂眸,掩盖住那些细碎的情绪,又恢复了往常一般温润模样。 “为师有别的安排,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上清仙尊道。 沈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真让大师兄给说对啦。 几个人听了上清仙尊说的,好歹也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上清仙尊说是有别的安排,就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们做弟子的,听着就是了。 不过最让几个人惊讶的,还是上清仙尊自身的实力,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厉害啦! 几个小朋友转头就把以修溥给忘了,欢欢喜喜的拍着自家师父的马屁,一会儿说上清仙尊气如谪仙,一会儿说上清仙尊实力强大来十个以修溥都打不过他。 有沈嫱和薛祁洛两个嘴甜的在,几段马屁下来很快就把上清仙尊方才那点子情绪给拍走了。 陆随在旁边欲言又止,上清仙尊见了,先开口道:“魔族司命出现在昆仑山,怕是为了昆仑山那些护山大阵而来。” 陆随惊道:“为何?” “魔族近来异动不断,若是能先掌控住易守难攻的重要关卡昆仑山,后面的事就事半功倍了。” 陆随不愧是昆仑山的首席大弟子,脑子转了几圈,就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和利害想清楚了。 “魔族果然阴险狡诈,居然直接派了这么个厉害的人物来,难怪能悄无声息的潜伏进来!”陆随愤愤道,一脸后怕,“若不是沈师妹恰好遇到,还不知道这以修溥会在我昆仑山埋伏到何时,到时候怕是护山大阵都要被他看出个一二了!” 说到这,陆随又十分郑重的对上清仙尊鞠了一躬:“多谢上清仙尊相助,若不是上清仙尊及时赶到,昆仑山此劫怕是难以度过。” 又对沈嫱几个抱拳:“还有各位,多谢各位帮忙。” 沈嫱怪不好意思的,她后面也看出来了,以修溥突然想大开杀戒,大概是想要她手上的霜华剑吧。 这事儿跟她脱不了干系呢。 沈嫱摆摆手道:“这算哪门子的帮忙?这事儿我也占了一部分的,我们顶多就是自保而已啦。” 容绪扶起微微弓着背的陆随,还好心情的开玩笑道:“是啊,若不是你,我们怕是都没机会看见这么精彩的一场打斗呢。” 两个绝世高手打架,一个大乘期大圆满,一个很有可能是飞升期的,这可是话本子里才有的画面! 今日被他们看见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最最重要的是,沈嫱一直知道师父厉害,但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 这下好了,终于对师父的实力有个了解清楚的认知啦! 陆随点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上清仙尊:“上清仙尊,前段日子您与我家师尊一同外出,不知道我家师尊是否安好?” 陆随方才联系不上太虚真人,正好又碰上以修溥上门来找事,自然就有些担心了。 第二百零五章 这一次 陆随方才联系不上太虚真人,正好又碰上以修溥上门来找事,自然就有些担心了。 上清仙尊淡笑着安抚道:“放心,你师尊一切安好,此时应在与逍遥掌门一起到了东国。” 陆随闻言放心下来,又犹豫的看了两眼沈嫱,被沈嫱逮个正着。 沈嫱疑惑的看回去,问道:“陆师兄,怎么了?” 谢临大概知道或许是以修溥提到的沈嫱手中的霜华剑的事。 果然,陆随问沈嫱:“沈师妹,可否多嘴问一句,你的霜华剑是哪里来的?” 沈嫱眨眨眼,下意识看了一眼上清仙尊,上清仙尊没什么表示。 一想也是,以修溥都知道霜华剑在她手上了,这次放他回去,指不定明天魔界就传遍了。 说,千年前惊鸿上仙用来斩下前任魔尊的上古神剑,惊现在一个小丫头身上! 然后传着传着,消息就会从魔界穿到人界来。 而且肯定速度还挺快的。因为沈嫱猜,魔族能在人界安插这么多细作,人族肯定也能在魔界安插细作啦。 都不用魔族的口口相传,被魔族里的人族细作听到风声,自然会汇报给人族。 反正陆随人还挺好的,左右陆随也知道了,倒不如不瞒着了, 沈嫱便如实说道:“具体怎么来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开始,霜华剑就在我手上了。” 沈嫱说的来到这个世界,当然是她穿过来之后。 但是大家都下意识的以为是她一出生开始。 陆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怕沈嫱误会什么,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师尊与我们讲惊鸿上仙的故事时,便时常提到这把剑。霜华剑千年不见生息,突然面世,我有些好奇。” 沈嫱笑着点点头:“我知道的。” 上清仙尊是被谢临打碎镜子临时召唤过来的,按理说上清仙尊与其他人一同在别国之内忙碌,处理完这里的紧急事务之后应该会很快就走的。 但是上清仙尊还是静静地立在一旁,没有动作。 陆随便猜测上清仙尊应该是有话要对几个弟子说,他一个外宗的,总不好厚着脸皮在这旁听吧? 于是陆随找了个借口跟上清仙尊告退:“那以修溥不知道在昆仑山潜伏了多久,弟子先去昆仑山脉内巡视一圈,看看护山大阵是否安好,再赶去定阴台查看其他弟子的情况。” 上清仙尊颔首:“嗯。” 陆随告了个礼,走前还悄悄对几个人说:“今日之事匆忙,怕是不能带你们去定阴台观战了。今晚我亲自下厨,你们到时候赏个脸一块来吃个饭吧。” 听到能吃饭,沈嫱连连道好。 陆随走之后,几人也看出来了上清仙尊是有话说,自觉问道:“师父,您还有什么交代嘛?” 上清仙尊轻笑,摊开右手,一个纳戒躺在上清仙尊的手心里。 “知道你们东西用的差不多了,给你们补补货?” 几人喜笑颜开。 “哎呀,这也太不好意思啦!” “真是给师父添麻烦了,我们是不是太浪费了呀。” “师父真好,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啦!” 几个人说着不好意思,手上一点也没不好意思,你一个我一个的飞快的把纳戒里的东西一扫而空,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纳戒里。 上清仙尊看着几个皮猴,还有唯一成熟稳重的谢临,不由得无奈的笑了。 几个皮猴还在看自己新得的法器,上清仙尊和谢临缓缓漫步到一边。 “嫱儿手上有霜华剑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的。”上清仙尊微微蹙眉,似乎有些苦恼。 谢临一下子就领会到了上清仙尊的意思,道:“师父放心,我会保护好小师妹。” 上清仙尊点点头,他一向很放心自己出色的大弟子,但是让他担心的不只是这个问题。 上清仙尊尚未舒展开的眉头告诉谢临,他的心里仍旧没有平静。 “师父......在想以修溥的事?” 上清仙尊看着天边的太阳已经挂在了半空,天色已经渐渐有了橙意。 他记得,千年前那场大战也是这样,持续了很久很久,天空的颜色由浅淡变成浓厚。 但是这一次,他不会再有后悔的事。 嫱儿,也不会再死一次。 他会弥补自己因冲动犯下的错,他会让她的人生,重回正轨。 上清仙尊没回答,转头对几个皮猴招招手:“嫱儿,你们过来。” 沈嫱几个蹦蹦跳跳跑了过来,问:“怎么了师父?” “霜华剑的事,不日便会传遍的,你不必害怕,有什么事,你师兄们会顶着。”上清仙尊浅笑着,说出了让沈嫱心暖,另外几人叮寒的话。 薛祁洛虽然觉得这话没错,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师父你放心吧,我们都会保护好小师妹的!”薛祁洛和容绪纷纷保证。 沈嫱还怪感动的,小鸡啄米的点头。 “对了师父。”沈嫱突然出声,“以修溥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那句,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这弟子,血脉是不是有不同寻常之处.......?” 之前谢临闭关,好像也和这个有关。现在以修溥这么问,沈嫱总觉得有蹊跷。 再联系上谢临能感受到别人察觉不到的气息,还有异于常人的逆天天赋........ 马萨卡,难道说,大师兄他也是个有身份的男人! 沈嫱这么一问,薛祁洛和容绪也想起来了,谢临全程都没来得及出手,跟以修溥应该也是第一次见,以修溥那个问题问的实在是有些没头没尾,过于奇怪突兀了。 其实谢临自己也挺茫然的,他确实是第一次见以修溥。 而且之前,以修溥很是怪异的盯了他一会儿,让他觉得奇怪的很。 上清仙尊唇边泛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意,极短,极浅,一闪而逝。 四双亮闪闪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大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 上清仙尊不由得发笑,这几个小孩还真是。 “想知道?”他故意卖关子,明明看得出来几个人都很想很想知道,但就是故意不说。 第二百零六章 缠绕的发丝 “想知道?”他故意卖关子,明明看得出来几个人都很想很想知道,但就是故意不说。 “想!”四个人又是齐刷刷的点头。 “真的想知道?”上清仙尊又卖关子,吊足了几人的胃口。 “啊啊啊想!!!” 沈嫱抓耳挠腮了,这种真相呼之欲出但就是不告诉你的感觉真是太过分了! 上清仙尊在四个人十足的期待之下,说:“想知道,自己去遗龙谷发现吧。” 沈嫱:“............(?_?)” 薛祁洛:“.........▄█?█●” 容绪“...........[?_??]” 谢临:“.........(。?_?)” 看着四个人表情都凝固了,肉眼可见的呆愣与疑惑还有怀疑人生,上清仙尊蚌埠住了,掩着嘴笑出了声。 上清仙尊愉悦的笑声把几人从沉默中拉回来,沈嫱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亲亲师父:“师父,你学坏了!!!” 薛祁洛发誓,如果对面这个人不是他师父,他绝对会毫不客气暴跳如雷的一顿输出! 容绪五官扭曲,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上清仙尊还有这么不正经的时候? 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上清仙尊从前起码很正经,从来没有跟他们这般跟他们玩闹过。 谢临扶额苦笑,师父还真是........ 上清仙尊只放钩,不收线,不等几人还有旁的谴责说出来,就一溜烟跑了。 真的是一溜烟跑了。 上清仙尊原来的位置上只剩下一丝青烟,若隐若现,跟以修溥逃跑的时候一样。 留下师兄妹几个面面相觑。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谢临轻咳一声,打了原场:“好了,天也快黑了,大家都各自休整一番准备晚上一起用膳吧。” “哎,师父真是的。”薛祁洛小声哔哔,无可奈何又颇有怨念的拉起容绪,“二师兄,你陪我去逛逛吧,我还是第一次来昆仑山呢!” “你当我是你管家?什么都要我跟着。”容绪嘴上不客气,脚却是半点没停留,麻溜的跟着薛祁洛走了。 “哎呀,知道你是鬼族二少,我是你管家还不行吗?” 薛祁洛嘻嘻哈哈,容绪骂骂咧咧,两个人肩并肩往另一边逛去了。 沈嫱看着这师兄弟俩欢喜冤家,开心的凑到谢临身旁低语:“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每次二师兄虽然嘴上都很嫌弃小师兄的样子,其实一点也不?” 小姑娘身子往这边凑,眼神却仍旧黏在走远的两个人身上,一点也没发现自己头上的簪子勾住了谢临的发丝。 簪子是茶花样式的,上面缀着几颗珍珠,枝叶散开,下面还有两条细细的银圈。 沈嫱脑袋一晃一晃的,簪子也随着她的动作小幅度的摆动。 银圈勾的谢临的一缕发丝也跟着不断的动作,其实扯的谢临有些疼,但谢临没用灵力护住这抹疼,因为他好像压根感觉不到。 她脸上挂着一个明媚的笑容,那笑意轻轻荡漾的唇角,蕴含着清泉般的明澈之色,眼神专注的瞧着远处人,头顶的小漩涡似乎都转了起来。 鼻子里传来熟悉的清香,让谢临想到了甜梨,清新,但是又齁甜。 谢临心猛的一跳,咚,咚,咚........ 沈嫱见身旁的人怎么就都没回应,疑惑的直起身转过头:“大师兄?” 这一转头,沈嫱就发现了与自己头上的簪子纠缠在一起的那一缕发丝:“哎呀,大师兄你别动,我的簪子不小心勾到你的头发啦。” 可能是刚刚她一直有些探头探脑,头发在小小的银圈里转了好几圈,都有些打结了。 沈嫱解的有些费劲,边弄边说:“勾的还挺紧,大师兄你不痛吗?怎么都不告诉我。” 谢临没说话,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生怕让沈嫱听到。 费了好久劲,竟是用内力也压不住。 半天弄不好,沈嫱也解的有些不耐烦了,索性不弄了,直接用灵力解开了。 得了自由,沈嫱看向谢临欢快的说:“好啦,解开啦。” 待看清了谢临的脸,沈嫱眨眨眼:“大师兄,你怎么脸红啦。” 谢临这才猛然惊醒,把自己恨不得黏在沈嫱身上的目光挪开,眼神飘忽,却还是一脸淡定,甚至有些面无表情:“在想师父说的遗龙谷,和我有关,一时有些紧张罢了。” 沈嫱看了好一会儿,整得谢临更紧张了,一度以为自己露了马脚。 还好沈嫱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啊,对哦,还有这回事儿呢。” “嗯。”谢临一本正经的点头,目光钉在旁边田里一个大西瓜上,眼神坚定的像要入某组织。 沈嫱垂首无声的笑了下。 大师兄刚才说完之后,紧张的都吞口水了。 脸那么红,怎么可能是紧张的呢?谢临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紧张成这样过? 这次脸红,上次耳朵红........ 噗嗤,大师兄他怎么......这么容易害羞的呀。 心里的小芽似乎受到了丰腴的浇灌和充足的阳光,此刻在心里风长。 好像,被她发现大师兄的小心思啦。 沈嫱突然就有一股恶趣味蔓延。 空气安静了三秒,沈嫱突然用双手覆上谢临的双颊,认真道:“可是脸真的好红啊,还有些烫呢。大师兄,你真的没事吗?” 谢临眼神错愕,脑子一片空白,脸颊上冰冰凉凉又柔软的触感告诉他,这是真真实实发生的。 啊,小师妹,小师妹摸他脸? 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下的心跳又猛烈的跳动起来,一下一下剧烈的感觉,每一下都在提醒着他——你完蛋了,你坠入爱河啦。 可小姑娘满脸认真,眉眼间都是担忧,还不停的用小手的温度试图给他的脸颊降温。 好像真的只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想给他降降温而已。 谢临心下庆幸之余,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 第二百零七章 比白月宗的好 谢临心下庆幸之余,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 “.....没事。”谢临嗓音微颤,毫不可察。 沈嫱抿了抿唇,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若无其事的放下手。 再逗一下,大师兄就要变成蒸红薯啦。 “不舒服要说哦,让二师兄给你看看。”沈嫱演的有头有尾,嘱咐道。 谢临胡乱点点头,喉头干涩:“嗯。” 沈嫱展颜一笑,不再逗他,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吃这些美味的蔬菜啦!以修溥说后山有片花田呢,要不我们趁着还有一会儿也去逛逛?” 谢临现在一点自我意识都没有,沈嫱说什么就是什么:“嗯。” 沈嫱偷笑,带着谢临笑盈盈的去了后山赏花。 大师兄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呢? 沈嫱没问,谢临也不说话,刚刚的悸动随风永远飘荡在这天地间。 ...........?(??3(???c).......... 到了晚上,昆仑山里就变得热闹了起来,定阴台那边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昆仑山的弟子们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见到青云宗这几个上清仙尊的“掌中娇”,一下子是又好奇又惊讶。 惊讶他们居然会来昆仑山,好奇这几个传说中的天才。 不过倒是不太敢跟他们说话,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就大多局促的站在一旁。 有几个大胆的试着跟他们讨教剑法,有薛祁洛这个社牛在,很快就乐呵呵打成一片了。 弟子们惊觉青云宗的这些掌门亲传们比上次那群别的宗门的掌门亲传亲和多了。 容绪好奇:“别的?谁啊?” 一个弟子努努嘴,不大高兴的说:“害,白月宗呗。一群心比天高的天之骄子,有一次在秘境里碰见,高傲得很,那态度,啧啧啧。” 另一个弟子也说:“就是就是,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掌门亲传,我们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吗?我看他们那个小师妹,还不如我们内门弟子厉害呢。” 还有弟子说:“一上来就颐指气使的要求我们把摘到的灵植给他们,那华堔也不阻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我们祖宗呢。” 几人听的咂舌,好久没听到白月宗这些人的消息,没想到再一次听说,是从昆仑山弟子的口中听到的。 男女主就这么放任自己的配角团这么作死的树敌?而且好像男女主也......参与其中? 还是他们觉得自己魅力无限大,旁人不会计较? 不过她瞧冯薇薇那样,连她家大师兄都敢觊觎,可能是觉得自己能迷倒所有人吧。 沈嫱面色复杂的叹了口气,说道:“他们知道自己风评这么不好么?他们这样,就不怕把自己的人缘都给作没了?” 薛祁洛鄙夷道:“那能怪谁,又没人逼他们这样,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咯。” 沈嫱点点头:“说的对。” 容绪很是晦气的撇开话题:“好了好了,别说他们了。” 已经恢复正常的谢临适时开口:“不是说你们大师兄今晚亲自下厨?今晚都有什么好菜?” 昆仑山的弟子们立马就热情的给他们介绍陆随的拿手好菜,还说昆仑山的弟子多多少少都会做几道菜,这满山的东西都是他们亲手做的。 然后又开始吹嘘他们种的地有多好多好,菜有多么的好吃。 最后社牛的薛祁洛兴致勃勃的拉着容绪跟着昆仑山的弟子们一起亲自摘菜去了。 沈嫱本来想拉着谢临一块去,准备跟上的时候又看见一群人过来。 正是逍遥剑派为了这次比剑派来的的二十个弟子代表。 意外的是,这么多人,居然没见到江天贶的影子,沈嫱起初还以为是帅帅作为逍遥剑派的大弟子单独跟陆随一块去了。 李岱那小子倒是在,沈嫱找李岱一问才知道,原来江天贶根本就没来。 一来是逍遥掌门不在宗门里,需要他这个大弟子代为管理。二是自打知道谢临晋升元婴之后他修炼的就更加努力了,除了处理宗门事务之类的必要的时间,无时无刻不在修炼。 看得出来是很想跟谢临打一架了。 沈嫱想起远在蓬莱岛的任家兄妹,也不知道蓬莱岛内部怎么样了,那个王家倒台了没有,任轩有没有让王家天凉王破? “哎,都这么久了,还离得这么远,也不知道任箐姐姐还记不记得帅帅呀。” 一个是温柔善良的鲛人族小公主,一个是正直情深的天才剑修,沈嫱还怪磕的。 李岱听到这个就有些伤心,苦着脸对她抱怨:“说到这个,大师兄好像很喜欢任姑娘来着,休息的时候都不陪我去城里逛街了,整天抱着个玉雕人,看样子是要雕个任姑娘呢。” “真的呀。”沈嫱表示磕到了。 “是啊,大师兄还说,等师尊回来了要找个空日子去一趟蓬莱岛呢。”李岱突然又有些高兴。 虽然他很诧异自家大师兄突然冒出来个喜欢已久的姑娘,也有点酸涩大师兄现在都不陪自己逛街了,但他其实还是很为自家大师兄高兴的。 大师兄的身世已经够惨了,起码在情一事上,要有个甜甜的爱情吧? “哇。”沈嫱笑着颔首,“有后续了要记得及时告诉我哟。” 李岱笑嘻嘻的领命。 等沈嫱拉着谢临又和李岱东扯西扯的聊了半天,陆随亲自下厨的菜也端上来了。 就餐的地点就在下午沈嫱拉着谢临一起去逛过的花海里,花海的中间是一块很大很大的草地。 小草只有十几厘米高,很难不让人怀疑是特地从花海里空出来,专门用来野餐的。 下午逛的时候沈嫱还疑惑呢,现在就知道这里是拿来干嘛的了。 看不出来,道骨仙风的太虚真人原来是一个田园风的可爱小老头呀。 三十个弟子各个都端着一个大铁锅,排着队往草地上来,场面颇为壮观。 一个弟子将草地上变出十个大圆桌,然后端菜的弟子们井然有序的把锅放好。 熟练的看起来这种聚餐并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百零八章 用霜华剑比剑 熟练的看起来这种聚餐并不是第一次了。 沈嫱合理推测昆仑山自己私下也经常这样聚餐吃饭。 一个大桌子能坐将近二十人,昆仑山弟子本来就不多,再加上逍遥剑派的二十个,还有沈嫱师兄妹四个,外加乱入的欢欢和祸斗,稳稳当当坐得下。 陆随大概是大锅炖的几个菜,然后分成了小锅。 地三鲜、小炒肉、胡萝卜肉丝、西红柿炒蛋,都是一些很家常的菜。 色香味俱全,食材还是新鲜现摘,沈嫱看着都要流一地口水啦。 菜上齐之后,薛祁洛和容绪两个人手上居然还端了一小盘青菜,放到沈嫱这一桌上了。 沈嫱疑惑,还没问呢,薛祁洛就骄傲的扬起脑袋:“怎么样,你小师兄我厉害吧?这可是我亲手摘、亲手炒的生菜!” 容绪把他手上那盘也放下,无奈道:“这小子非要上手,其实他先前已经炒废了一盘了,实在是可惜了那绿油油的生菜。” 沈嫱十分给面子的夹了一筷子,居然还不错,生菜超级嫩,还放了类似于耗油的调料,鲜滑香嫩。 “哇,还不错耶,小师兄真厉害!”沈嫱一边夸薛祁洛,一边给谢临夹了一筷子,“大师兄你也尝尝,超级好吃的!” 沈嫱满脸赞扬,筷子夹着生菜放到谢临嘴边,认真的眼眸仿佛在说我只是单纯的想给你尝尝生菜呀。 谢临神情微顿,看了眼认真的小姑娘,莫名有些心虚的偷偷瞟了一眼容绪和薛祁洛,见他们神色如常,才平静的张嘴吃了。 沈嫱偷偷弯了嘴角。 嘻嘻。 大师兄果然是,闷骚呀。 薛祁洛这个马大哈丝毫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略显奇怪的氛围,还在期待的问谢临怎么样。 谢临点点头说了声不错,薛祁洛才骄傲的拉着容绪坐下了。 谢临缓慢的嚼着嘴里的生菜,动作迟缓。 容绪盯着谢临泛红的耳朵,若有所思。 星空之下,这雪山之中竟然也有虫鸣鸟叫。 头上繁星点点,身边花海飘曳,一大群人热热闹闹的坐在一块吃饭,温馨极了。 无论是昆仑山的还是逍遥剑派的弟子们,都非常开心的聊着天吃着菜,还有些爱玩的拿了酒喝在划拳。 沈嫱猜陆随应该每把下午的事告诉他们。 太虚真人不在,现在告诉弟子们反而会让弟子们恐慌害怕,左右以修溥这次被打跑应该也不会那么快回来了,倒不如等弟子们安安心心爽爽快快的把比剑结束了再说。 不得不说,陆随要是当个当家主母什么的,管家肯定是一把好手。 果然,今晚的主厨陆随在转了一圈来到他们这时,自己就说:“我没声张,沈师妹暂时不必忧心。” 沈嫱到没想到,陆随竟然还有这个原因在,这是怕霜华剑的事被大家知道了她待在这不愉快呢。 沈嫱笑着道谢:“其实大家早晚都会听到风声的,树大招风,那我不如主动扇风。” 陆随又说:“今日没去成,明日一早我带你们去定阴台如何?” 沈嫱忙不迭点点头:“甚好甚好。” 这么多人一起吃饭,活脱脱像村里吃流水席一样,沈嫱觉得还挺好玩的。 到了第二天一早,几人便跟着陆随去了定阴台。 定阴台只有一个很宽阔的比武台,旁边还有一个小木屋,比武台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新旧交替的痕迹。 现在还很早,只有少数人来了,有些时间排在晚些的都选择稍迟些来。 “这里就是定阴台了,现在人还挺少的,你们要不要也去玩玩?”陆随笑着问。 薛祁洛昨天夜里拉着容绪又悄悄缠着昆仑山的弟子去挖了一轮地里的萝卜,深更半夜还偷偷开小灶,吃的现在都还撑。 两个人连连摆手,表示没那状态打架。 谢临就更不用说了,一上台就是秒杀的存在,根本没有打的必要。 沈嫱也是清楚自己小菜鸡的实力,但是来都来了嘛,体验一下也是好的。 而且,沈嫱打算借着这个机会,真真正正的试试自己用霜华剑比剑是什么个实力。 陆随给她安排了昆仑山里一个与她实力差不多的弟子。 沈嫱笑嘻嘻的抱拳:“师兄,请多多关照。” 对面的人也很客气:“师妹,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台下的锣鼓被敲响,沈嫱右手一伸,霜华剑就出现在她手上。 闪亮亮的冰蓝色宝剑一出,独属于上古神剑的强大气息就席卷了整个定阴台。 陆随有点懵,蹙眉问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的三个人:“这.......没关系吗?” 谢临淡声道:“迟早知道的事,又何必遮掩。” 容绪也点点头道:“是啊,现在遮遮掩掩,到时候反倒不好说了。” 他们都这么说了,陆随也不说什么了。 晶莹剔透的霜华剑在朝阳之下映射出一抹橙,闪耀无比的剑身惊的众人都看直了眼。 纵使大家都没亲眼见过传说中的霜华剑,可这席卷众人的与众不同的气息也明晃晃的告诉了众人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与沈嫱对战的弟子神色一凛,他修为比沈嫱略高一筹,但此刻看着拿着剑气场全开的沈嫱,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嫱静心运力,霜华剑诀还没学完,但那半本也足够了。 丹田处一股暖流,让她整个身子都轻飘飘的,身法愈发灵活,再配合上熟练于心的霜华剑诀,沈嫱整个人压迫感十足。 霜华剑诀随着霜华剑隐世已久,且因为霜华剑的特殊性,当年霜华剑还在惊鸿上仙手中之时便只有惊鸿上仙一人会。 如今沈嫱使起霜华剑诀来,无论是昆仑山的还是逍遥剑派的弟子,一时都花了眼,一整个就是眼花缭乱天旋地转。 这场战斗,无疑是沈嫱赢了。 沈嫱对着被打飞堪堪落地的那弟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师兄,承让。” 那弟子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被打败了这个事实感到不可思议,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零九章 旅行青蛙 那弟子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被打败了这个事实感到不可思议,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沈嫱还以为他觉得身体不舒服,便走过去扶他起来:“师兄,你没事吧?” 那弟子愣愣的吸了口气,突然竖起大拇指:“师妹好剑法!我竟从来没见过师妹使得这种剑诀,且师妹你自身剑法也不差,我输得心服口服!” 沈嫱还怪不好意思的,于是说:“哈哈哈,是吗,谢谢师兄。” 主打的就是一个谦虚且接受。 陆随眼里有惊艳,抛开沈嫱有上古神剑加持不谈,没想到她本身也剑法尚佳身姿灵敏,就算给她一把普通的剑,怕是也不会输的。 谢临眼里闪过微不可查的笑意,脸上还有莫名的骄傲。 台下原本看热闹的其他弟子更是齐齐变了态度,他们与陆随的想法是一样的,发现沈嫱的剑不普通,他们都以为沈嫱赢应该也是仗着武器好。 但是这十几个回合下来,他们发现,人家分明是学霸用钢笔,本身就优秀啊! 还有怀疑的弟子,更是直接上去借着挑战,一场对决,生生搞成了擂台赛。 筑基的打不过,就上金丹的,等金丹期的也没能讨到好之后,人群便安静了下来。 沈嫱一连打了十几场,也不觉得累,仍旧乐呵呵的,问了一圈:“还有人吗?” 此刻人也多了起来,大部分人都到了,但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推我我推你的,不肯上去了。 底下有人喊。 “沈师妹,你是真厉害啊,金丹期的都能打,我们还上去找什么输啊!” “是啊是啊,我们服了,心服口服!” “哎,咱大师兄不是还没上吗?” 突然有人插嘴道。 “对啊,大师兄还没上呢!” “大师兄呢?快让大师兄上去捍卫咱们昆仑山的威严!” 一群人又笑着开始在人群里找陆随的身影。 陆随作为昆仑山大弟子,剑法那是不用说的,更是已经在准备突破元婴,追上谢临的脚步了。 沈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赶紧笑着摆摆手:“陆师兄太厉害了,我还是看得清自己的位置的。师兄们也很厉害,只不过是我用的剑诀比较新鲜,师兄们一时有些陌生罢啦。” 沈嫱谦虚的下了台,笑嘻嘻的凑回几个师兄身边,又跟陆随说:“陆师兄既已入了我颜值派,那以后便不愁机会切磋啦。等我什么时候也上金丹破元婴了,再找陆师兄比试一二。” 陆随:我啥时候入那个什么颜值派了(??_??)? 陆随笑道:“行,随时等沈师妹来。” 沈嫱打也打够了,霜华剑也曝光过了,随后又在昆仑山呆了两天看比剑。 事儿干完了,一行人就准备走了。 陆随很是意外,他还以为几人会一直待到他们比剑结束,没想到才呆了几天就要走了。 原本几人就没打算待多久,但是也没打算只待三天。 只是以修溥那句匪夷所思的话,给几人心里都埋下了好奇的种子。 谢临身上有秘密,超级超级大的秘密! 连上清仙尊都不直接告诉他们,沈嫱觉得起码是一个能震撼她的秘密。 几人的计划里多了个计划,去遗龙谷。 遗龙谷不在南国,在沙漠之国西国中部。去遗龙谷还是有点距离的,虽然没有蓬莱岛这么远,但坐灵舟也是要两天的,便打算早几天走。 “不瞒陆师兄,我们临时打算出一趟远门,所以不得不提前走啦。” 陆随听了,便没有挽留他们,忙让几个弟子去地里抱了十几个西瓜过来给他们。 “这瓜啊,是我师尊云游天下时得的种子种出来的,很甜的。”陆随笑道,“这瓜的籽还可以当做种子,你们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自己种种。” 沈嫱喜笑颜开,怜爱的把西瓜都收入囊中,本来想蹬鼻子上脸要些蔬菜的种子,但想了想她连仙人掌都养得死,还是不浪费这个时间了。 “谢谢陆师兄。” 几个人道了谢,又简单的跟大家告了别,便由陆随亲自送下了山。 师兄妹四人重新踏上了旅程,沈嫱时常觉得他们就像旅行青蛙一样,总是歇一阵就又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然后在那个地方里玩上几天,再带点特产走。 几人决定先赶路,到了西国境内再找个空无人烟的地方,容绪再带几人去鬼界。 沈嫱一上灵舟就进了房间开始修炼,连饭也不吃了,惹得三个师兄一阵稀奇。 不是沈嫱不想吃,实在是她已经深深地有了危机感。 霜华剑在她手上的消息马上就要人尽皆知了,到时候少不了一些想要霜华剑的,找上门来挑战之类的。 再往坏了想,有人悄悄咪咪偷袭,或者偷偷摸摸来刺杀她,这可怎么办? 若是普通的别的宗门的师兄弟就算了,要是有实在想要的但是自身实力不够的,雇佣绝世高手来帮抢怎么办! 于是菜鸡沈小嫱发愤图强,抓紧修炼! 先立一个小目标,赶紧突破金丹期才是真! 沈嫱进去之前,还不忘拉着容绪和薛祁洛一阵苦口婆心的劝说。 “师兄啊,魔族都兵临城下了,人族危急存亡之时,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拼、不搏?”沈嫱义愤填膺,“我们都认识快半年了吧?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小师兄,你才进步了五层!二师兄,你才进步了六层!” 沈嫱一脸失望,两只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像一个殚精竭虑的班主任似的,不断的鞭挞着两个荒废学业的学生:“二师兄,给你两天,冲上元婴,没问题吧?” 然后又看向薛祁洛:“小师兄,给你两天,到金丹大圆满,没问题吧?” 最后还不忘给谢临布置任务:“大师兄,你要好好监督二师兄和小师兄哦。” 容绪:“...............” 薛祁洛:“...........” 我们难道是什么很牛逼的人吗? 谢临轻笑一声,应了她:“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监督的。” 第二百一十章 薛祁洛两眼一黑 谢临轻笑一声,应了她:“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监督的。” 沈嫱满意的点点头,放心的进去了。 沈嫱没着急开始修炼,而是贼兮兮的把嘤嘤揪出来,一顿拷打:“怎么回事,这次的奖励也太少了吧,这可是魔族大司命啊!超级大boss啊!” 嘤嘤:“............” 嘤嘤很想装作掉线了,但是他怕下一次沈嫱不理他:“可是上清仙尊把他解决了,你们根本没出力。” 沈嫱:“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明明在旁边加油啊!” 嘤嘤:“..........” 沈嫱生气:“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要不是我师父疼我们,给了我们那么多秘宝,你早就见不到我啦!平时没啥用就算了,好歹还能给我发发奖励啥的。但是我要死的时候,你是真没用啊!” 嘤嘤心虚的沉默了一阵,然后弱弱解释道:“......其实你要是真的危在旦夕的话,我还是留了一手的。” 沈嫱压根不信:“我不信,我只要实际的。” 嘤嘤纠结半天,嗯嗯啊啊了好一阵,见沈嫱态度强硬,才松口:“.......那你想要什么嘛。” “我要修为。”沈嫱果断道。 现在什么奖励对她来说都是虚的,都没有修为来的实在,来的直接。 眼下这种情况,还是赶紧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吧,她再努力再天赋好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进步太多的,这种事情还是寄托于她可爱的小系统上叭。 嘤嘤又纠结了好一阵,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 收到修为奖励的她一把丢下嘤嘤,一秒进入修炼状态。 嘤嘤:嘤,把东西骗到手了就不要人家了,渣女。 沈嫱懒得理会哭唧唧的嘤嘤,专心致志的修炼。 外面,薛祁洛和容绪还在匪夷所思的跟谢临说话。 “大师兄,小师妹怎么了这是,怎么又开始催我们修炼了啊?”薛祁洛想起来很久之前,沈嫱也是这样催他修炼。 容绪也有些不明所以:“小师妹受刺激了?” 谢临挑眉,想到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教导两个师兄好好修炼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薛祁洛和容绪一个疑惑,一个玩味,面色各异的看着突然笑出声的谢临。 薛祁洛:?大师兄怎么突然笑了? 容绪:啧,看来暂时是大师兄爱而不得。 师兄弟俩心思各异,谢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笑出了声,假装正经的咳了一声,道:“小师妹说的对,眼下这个情况,多修炼准没错。” 谢临又对着薛祁洛说:“你和小师妹,一个天极剑,一个霜华剑。你让人怎么不眼红?” 薛祁洛一想,有道理啊,先前天极剑还没捂热的时候就遇上了白月宗那群人想抢呢。 “大师兄你说得对,是这么个道理!” 谢临点点头:“嗯,去吧,抓紧修炼。” “遵命大师兄,我一定好好修炼!”薛祁洛突然敬了个礼,这是他跟沈嫱学的。 容绪无语的把薛祁洛拉走:“你最近怎么神戳戳的,菌子吃多了?” 薛祁洛骂他:“我看你是吃了还魂丹,一个脑袋两个大!” 两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谢临往支撑灵舟运行的阵法上续了些灵石,看着只剩下小白点的昆仑山脉,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半响,才走进了船舱。 沈嫱整整修炼了两天两夜,才把嘤嘤发的那些修为给消化了,不过这也成功让她升级到了筑基七层。 沈嫱都计划好了,待会去鬼界肯定会遇到新的任务,然后嘤嘤又会发奖励,她再坑点修为,到时候从鬼界回来就可以突破金丹啦! 虽然有点作弊吧,但是能不费吹灰之力晋升,嘿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嘤嘤:..........你为什么要大声密谋....... 沈嫱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感受了一下体内更加充沛的灵力,然后摸了摸瘪瘪的肚子,顺手拿了份绿豆糕吃,走了出去。 现在正是第三天的晚上,但夜色一点也没影响到沈嫱看风景。 灵舟大概是已经快到他们的目的地了,灵舟下面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蜿蜒到天边。 西国的地形说来也奇怪,中间是个大沙漠,人烟稀少,大部分居民都在沙漠外围,围着沙漠成了个圈,中间是沙漠,外面一圈是城镇。 这里风有些大,卷起些细沙到了高空中,轻轻拍在沈嫱脸上。 沈嫱皱着眉拂开,又布了个阵法隔绝这些细沙。 沈嫱又静静地看着下面无边际的沙漠吃了几块绿豆糕,薛祁洛和容绪就斗着嘴出来了。 薛祁洛嘚瑟道:“哎呀,我可比你努力呢,连升两层,厉不厉害?” 容绪冷笑一声:“呵,您可真厉害。” 沈嫱闻言转头,迅速打量了两人一会儿。 嗯,一个金丹八层,不错。 另一个金丹六层,也不错。 前段日子几人都有忙里偷闲的碎片化修炼,平常吃的丹药也不少,大家都是天才,得了空认真的修炼消化一回能连升两层也不奇怪。 沈嫱满意的点点头,pua之后的售后服务就是夸奖,于是沈嫱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哇,二师兄,你都金丹八层了呀?真厉害!哇,小师兄,你都金丹六层了呀,太厉害啦!” 沈嫱一顿彩虹屁输出,立马把薛祁洛给夸高兴了,也不跟容绪顶嘴了:“嘿嘿嘿,厉害吧?” “嗯,超厉害的!” 容绪本来也想顺着自家小师妹的夸奖骄傲两下,定睛一看,不得了,小师妹怎么两天没见筑基七层了!? “小师妹,你.....筑基七层了?”容绪问。 沈嫱点点头,故作羞涩道:“是的呀。” 薛祁洛大惊失色,瞬间觉得自己连升两级什么都不是了:“什么!小师妹,我怎么记得你前几天还是筑基二层!?不是,你连升五层啊?” 沈嫱更加羞涩了,咬着嘴唇对手指:“嘻嘻。” 薛祁洛两眼一黑,不是吧,小师妹还是人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什么龙魂? 薛祁洛两眼一黑,不是吧,小师妹还是人吗! 容绪叹了口气:“哎,白月宗的人到底是瞎到什么地步,才会把你这样的宝藏给放走?” 沈嫱没由来的有些心虚,好在这个时候谢临也走了出来,看看位置,跟几人说:“差不多到了,大家准备一下。” 薛祁洛和容绪这才岔开了注意力。 沈嫱正打算把手里的绿豆糕分给谢临吃点,手刚碰到绿豆糕,脸上就有细细的沙子拂过。 沈嫱随意把沙子抹开,重新捏起一块绿豆糕,才刚碰到,又意识到了什么,手一顿。 啧,她怎么记得.......刚刚她明明已经布下了阵法专门挡住这些沙子了? 沈嫱面色一变,眸色一黯,眉头微蹙,迷离的目光里似乎荡漾起一片水色。 谢临敏捷的捕捉到了她的变化,疑惑的问:“怎么了?”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沙子拍在脸上?”沈嫱捻着指腹上那几粒带着温热的细沙。 薛祁洛胡乱抓了一把,还真抓到几颗沙子:“咦,晚上的风也这么大么?都吹到这儿来了?” 灵舟已经在这沙漠上行驶了近半个时辰了,越是接近沙漠中心,这空中的风就愈发的大,带来的沙子的密度就越大。 “或许是这沙漠奇特,越到了中间就这样吧。”薛祁洛不以为意,“这说明我们很快就要到啦。” 谢临捻着沙子,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孔上,有着寒冰一般的冷冽之色,被风一吹,忽然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奇异神色。 “不对劲。” 容绪蹙眉:“什么?” 沈嫱也点点头,警觉的看着周围:“嗯,不对劲。” 薛祁洛也跟着看了一圈周围的情况,什么都没发现:“啊?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沈嫱忽的唤出霜华剑,一道剑气打出去,原本包裹着整个灵舟的防护阵嘭的一声碎了。 “我已经布下了阵法,沙子本来进不来的。”沈嫱感受着防护阵碎掉之后愈发浓烈的寒风和细沙,“但是刚刚开始,就一直有沙子钻进来。” 沙漠的夜晚非但不像白天一样炎热,反而冷若冰霜,几人赶紧调动灵力护体,抵挡住这彻骨的寒意。 容绪掏出个法器挡住几人,隔绝了扑面而来的细沙。 薛祁洛这才感觉到不对劲来:“这是什么情况?这个沙子怎么能透过小师妹你的阵法?” 沈嫱摇摇头:“不知道。” 谢临沉思半响,道:“再看看情况吧。” 四个人聚精会神的注意着外面的情况,一刻也不敢松懈。 来之前,几人只知道遗龙谷在沙漠的中心,只知道这里是传说中龙陨落的地方,但是关于龙的踪迹,从来没有人能够找到。 上清仙尊既然说了让他们来遗龙谷找想要的答案,就说明这里肯定能找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初生牛犊不怕虎,头铁的师兄妹四人也没多打听什么,直接就来了。 “不是说遗龙谷只是传说中的遗龙之地,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个普通景点吗?”薛祁洛苦着脸,“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沈嫱倒是觉得,这个地方越不对,就越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越不对,就越对!”沈嫱斩钉截铁道。 “啊?”薛祁洛没搞懂沈嫱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是什么意思,不由得疑惑的皱起眉。 谢临展开自己的神识,却并未发现周围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但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心慌。 他的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变换,整个脸庞都呈现出难以辨识的复杂之色,渐渐地,一切好似都平静了下来,只剩一抹深刻的思虑之色,浓重如雾,几乎要将他包围起来。 一种难言的焦虑感在他的内心潜伏已久,种种猜忌和忧思,都在他不安的心绪里翻腾不已。 沈嫱注意到谢临的异样,担忧的问:“大师兄,你怎么了?” 谢临心中奇怪的感觉愈发放大,一直沉寂的血液在此刻沸腾起来,脑子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召唤他。 “叮!任务发布:请帮助谢临找回轩辕剑,并唤醒龙魂!” 沈嫱:“???” 不是,等等,你说清楚,唤醒什么? 什么龙魂,什么轩辕剑? 沈嫱前一秒还忧心忡忡的表情突然变得怀疑人生,又震惊又欣喜。 什么,龙!! 大师兄是龙啊? 啊啊啊啊啊大师兄是龙! 我嘞个豆啊,这也太吊啦! 以后还愁什么以修溥,还愁什么魔族?她可是有条龙在身边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哈....... 要不是怕薛祁洛和容绪觉得自己是神经病,沈嫱真想笑到公鸡打鸣方圆百里的小学生起床上学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沈嫱消化了一下嘤嘤这短短的一句话里面蕴含的巨大的信息,然后以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压下了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然后继续担忧的看着谢临。 还好几人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谢临身上,没来得及注意沈嫱皮笑肉不笑的鬼样子。 谢临晃了晃脑袋,把那股奇怪的感觉压下去:“没什么。” 沈嫱暗爽,还没什么呢,肯定是靠近你老窝了,起反应了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轩辕剑你在哪里,姐姐来找你啦! 轩辕剑这名字一听就很厉害,放在电视剧里那都是主角才能用的。 容绪不放心的给谢临探了下脉,发现谢临身体里的灵力兴奋的很,带着不正常的异动。 “大师兄,你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容绪匪夷所思,也没和小师妹干嘛啊。 难道大师兄已经爱到和小师妹站在一起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谢临蹙眉,脸色不太好:“算了,没什么要紧的。” 几人还是有些担心,容绪正准备掏颗丹药出来给谢临吃了,灵舟忽的消失了。 没错,就是消失了。 “哇!!” 灵舟消失的实在是猝不及防,就连谢临这个灵舟的主人都没来得及事先察觉到。 第二百一十二章 5A级景区 灵舟消失的实在是猝不及防,就连谢临这个灵舟的主人都没来得及事先察觉到。 没了灵舟,四人在空中失重了两秒,很快就反应过来,纷纷唤出自己的剑,御剑飞行。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薛祁洛一脸懵逼。 沈嫱暗戳戳兴奋:要来了要来了,这种情况就是解锁了新地图,然后会出现什么东西引导大师兄,然后经过一系列的操作就.......! 化身为龙!! 谢临稳住身子,还顺手扶了一把沈嫱,发现刚刚还好好的灵舟此刻竟然静静地躺回了纳戒里,眉头深深的锁在一起。 “怎么回事?” 风沙越来越大,席卷着整个夜空。 原本明亮闪烁的夜空突然消失殆尽,被土黄土黄的细沙覆盖。 一个巨大的漩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几人卷入,让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几个人深陷漩涡之中,看不见彼此的身影,只听得见薛祁洛崩溃的大喊:“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妹,你们在哪啊!!!” 沈嫱挣扎着想从漩涡里挣脱开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一身灵力仿佛摆设似的,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沈嫱迫不得已把霜华剑收了起来,反正挣扎也没用,还是躺平吧。 嗯,大师兄保佑。 沈嫱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既然抵抗没用,那就任人宰割叭。 耳边呼啸的风声渐行渐远,一直往沈嫱身上钻的沙子也渐渐没了踪影。 沈嫱睁开眼,旁边躺着昏迷不醒的薛祁洛和容绪,薛祁洛舌头搭在外面,跟熊二似的。 沈嫱那刚睁眼下意识的警觉瞬间就被笑没了。 沈嫱扫视了一眼周围陌生的环境,她明明记得他们是在沙漠之中被一股强劲的龙卷风给卷了进去。 然后抵抗未果的她选择了任人宰割的躺平,然后就昏了过去。 可是眼前这景象,分明跟沙漠可谓是毫无关系。 远远望去,一条洁白的丝带从悬崖峭壁上奔腾而下,瀑布如银河倾泻,水花飞溅,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巨大的水流冲击着岩石,发出如雷般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瀑布溅起的细密水雾,在阳光的照耀下,幻化出一道道绚丽的彩虹。 瀑布下方是一潭碧绿的深水,被水流不断搅动,泛起层层涟漪。周围的山石上布满了青苔,与瀑布的洁白形成鲜明的对比,更增添了几分古朴与神秘的气息。 周围大树参天,密不见天。 这是什么5a级景区? 沈嫱奇怪的站起来,天空还是天空,空气还是空气,一切仿佛都还是一样的,但她总感觉这里有一股莫名的熟悉。 沈嫱扫视了一圈,也没见到谢临的身影,大喊了几声:“大师兄!你在哪呀?” 没有丝毫回应,只剩下空荡荡的回音,在瀑布的轰鸣声中交织着。声音碰撞着四周的树木,反弹回来,带着森林的静谧与深沉。 沈嫱喊了几回,也没见有人回应,薛祁洛和容绪也不见转醒。 沈嫱有些苦恼的蹲下来,摇摇薛祁洛和容绪:“二师兄,小师兄,你们快醒醒呀。” 沈嫱晃了许久,甚至用灵力去刺激他们,都没能把两人喊起来。 “奇了怪了,这是怎么回事?”沈嫱喃喃自语。 找不到谢临,薛祁洛和容绪也昏迷不醒,沈嫱干脆自己往周边走,想去探探路。 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被沙风洗礼过之后沾满了沙子,还被不远处汹涌澎湃的瀑布溅到了水花,湿哒哒的沙子扒在衣服上,好不狼狈。 沈嫱给自己换了套粉色的纱裙,又给薛祁洛和容绪也换了套衣服,又给两人支了几个法器,确保几人不再被瀑布溅起的水花打湿和被人伤到。 他们是在沙漠的中心处被一股妖风拐过来的,说不定这里就是轩辕剑的试炼场,亦或是谢临觉醒龙魂的考验? 沈嫱沿着水流走,往瀑布那边走去。 祸斗和欢欢也被沈嫱拉了出来,这么好的地方,太适合遛狗溜猫啦。 踏在石子路上,周围连一只灵兽都没有,沈嫱不由得有些疑惑。 虽说应该是个秘境之类的地方,但是连只灵兽都没有,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灵兽没有,普通的小动物却是有的,叽叽喳喳的鸟鸣,窜上窜下的小松鼠,还有几只荡来荡去好奇的偷看她的猴子。 小猴子挠着脑袋挂在树上,悄咪咪的探个头出来。 祸斗觉得有趣,冲着小猴子叫了一声,小猴子便受了惊跑走了。 沈嫱被逗笑了,好笑的摸摸祸斗的脑袋:“多大的人了,还逗没有灵力的小动物玩儿?” 祸斗骄傲的迈着小步子,浑身都写着:我是大爷。 自从来了修真界,沈嫱已经许久没同时见过这么多不同种类的没有灵力的普通小动物了。 而且这里灵气非常稀薄,跟没有没什么区别,沈嫱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呢。 沈嫱找不到大师兄而有些着急的心一下子就被治愈了,哼起了小曲:“我亲爱滴祖国,更加美丽和谐,昂扬屹立新世界~” 沈嫱迈着小步,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的往瀑布中心去。 她是不太担心谢临的。 一来她有嘤嘤的提示,知道这里应该跟谢临有关系,大概率是他的小测验。 二来是她相信谢临,她的大师兄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三呢是她相信师父,他们真有什么危险应付不来的话,上清仙尊肯定会从天而降的! 待会见到谢临的时候,说不定已经唤醒了龙魂,还找回了轩辕剑了,到时候她就更加可以狐假虎威啦! 自信的沈小嫱正美滋滋的幻想着呢,突然眼神一晃,晃到了旁边的树上。 沈嫱一顿,停下来仔细看。 这一看,沈嫱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树上,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也不是什么稀有灵植,更没有住着什么神兽金刚。 那树上的,分明就是,就是,就是一个告示牌! 沈嫱反复揉了自己的眼睛几十次,再怎么看,也还是那个告示牌。 第二百一十三章 重新穿越? 沈嫱反复揉了自己的眼睛几十次,再怎么看,也还是那个塑料的、打印着汉字的告示牌。 不儿,这啥玩意儿? 沈嫱面孔呆滞,震惊了许久的小脸突然就变得面无表情。 一张神情麻木的脸庞上,有着泥塑石雕般的凝滞之态,连眼神都毫无波动的迹象。 沈嫱:............. ????? 这,这,这.........!!! 这东西,是她那个世界才有的东西,没错吧? 沈嫱脑瓜子飞快的转了一圈,cpu烧了也没想起来自己有什么纰漏的地方。 无论是原主的记忆,还是她自己的记忆,碧落大陆上都没有这个东西啊? 难道修真界也有打印技术? 沈嫱如同被雷劈中,扯过祸斗和欢欢:“你们看见这里有东西了吗?” 她难道是老眼昏花了或者是精神病发作了凭空看见了个不存在的东西? 祸斗和欢欢有些惊奇的盯着树上的东西,稀奇的左看右看。 欢欢用爪子戳了戳那个告示牌:“这东西好奇怪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祸斗道:“其实这个地方的灵气也很稀薄,几乎没有,也没有灵兽灵植之类的。这如果是个秘境的话,也太空旷了,难怪没人来。” 听着两只小家伙说也能看到这东西,沈嫱才敢确定自己没眼花。 沈嫱欲哭无泪。 现在可不是什么灵气不灵气的问题,而是这是哪个世界的问题啊! 沈嫱愈发的匪夷所思,难怪她先前会对这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感情是这儿是蓝星? 沈嫱还是不敢相信,不死心的往树林里面走去,在看到不远处的转角那儿的垃圾桶,垃圾桶里面还溢出来个蓝色包装的易拉罐时,沈嫱信了。 沈嫱:“...........” 啥情况啊? 沈嫱没来得及细想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她看见头顶上还有许多小猴子在探头探脑。 等等,这些小动物是真的,那.......! 不会待会儿还会有游客经过吧? 算了算了,经过就经过吧,反正他们也没灵力是普通人,应该看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沈嫱心里七上八下的,脑子乱糟糟的,像一团又一团麻线打了结,怎么都解不开。 好在她还记得当务之急是找谢临,便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疑惑,继续往瀑布去。 这没注意还好,一注意到了不寻常的地方,便发现这里处处都是现代化的模样。 沈嫱心情复杂,没想到前一秒才给了她个大的,现在又给她一个更大的。 大师兄是龙的传人也就罢了,怎么她还能重新穿越回来的? 沈嫱不敢再慢,她现在急迫的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嫱一个飞跃就跳到了犹如巨柱擎天,直插苍穹的瀑布面前,湍急的河水冲刷着河岸,连周围的石头也被打磨平整。 沈嫱隔绝开四处迸溅的水花,入蜻蜓点水般立在瀑布前。 沈嫱也看不出来这是哪个瀑布,但看这高度,少说也得有百米了,若不是她现在已非凡人,恐怕早就被冲走不知道到哪去了。 沈嫱莫名就觉得,瀑布的背后,谢临一定在那。 因为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o(*////▽////*)q 欢欢和祸斗不知道是不是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一直以普通小猫小狗外表示人的两只小家伙突然立起了浑身的毛,露出了原型。 太久没见着两小只的原型,此时祸斗一身黑毛满身火焰、欢欢纯白无瑕三只尾巴,属于神兽该有的架势瞬间霸气侧漏。 “有情况?”若不是有情况,两只小家伙怎么会突然炸了毛? 祸斗和欢欢突然迅速挡在沈嫱面前,严阵以待。 “有龙的气息。”欢欢道。 沈嫱顿时眼睛一亮,她就说嘛,一般都是在这种地方的! 但是怎么就有龙的气息了?大师兄已经开始了?这么快的嘛。 沈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恃无恐,可能是因为有嘤嘤给她透了底,也可能是知道谢临就在里面,亦或者是相信师兄们和师父不会让自己死掉。 反正沈嫱只是思考了一秒,就抬腿坚定的往瀑布里冲。 祸斗和欢欢想拦。 “世间唯一一条龙是九重天战神临离,可据我所知,临离早在万年前就从九重天陨落。如今里面的龙息不知是曾经残留的息影,还是有意为之的诱饵,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啊!” 沈嫱的第一反应却是:“战神临离?万年前就陨落了........那岂不是真实年龄比一万岁还要老?” 祸斗和欢欢:“..........” 沈嫱又自顾自摆摆手:“算了算了,他可以是一万零六十岁,也可以是一千零六十岁,反正不是六十岁就行。” 说罢,沈嫱继续坚定的往里走去。 她隐隐觉得,这里面有一丝羁绊,牵引着她坚定的往前走。 沈嫱从瀑布里穿过去,果然瀑布只是一个入口。 沈嫱一抬眼,一抹巨大的强光晃了她的眼,闪的她下意识抬起手挡住,眯起了眼。 强光褪去,,周围一片空白,只有前方是一个黑洞似的东西。 沈嫱微愣。 强光、黑洞。 这个场景让她倍感熟悉,好像从前见过似的,但又像一闪而过的流星,看见了却抓不住。 沈嫱张了张嘴,想问欢欢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 一回头,却发现身后根本没有祸斗和欢欢的影子。 沈嫱皱眉,立马在神识里询问两小只的安全,却发现根本没有回应。 沈嫱怕两小只出事,赶忙喊嘤嘤:“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联系不上阿斗和欢欢了?” 令她有些惊慌的是,连嘤嘤也没有回应。 也就下意识惊慌了一瞬间,沈嫱很快又松了口气。 既然连嘤嘤都没信号,说明是这个地方有特殊的限制,祸斗和欢欢应该是被拦在外面了,没法进来。 沈嫱放心下来,反正外面只有二师兄和小师兄有灵力,没人能伤到他们。等二师兄和小师兄醒了肯定会找过来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沈小嫱 沈嫱放心下来,反正外面只有二师兄和小师兄有灵力,没人能伤到他们。等二师兄和小师兄醒了肯定会找过来的。 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黑洞,除了跨进去好像也没有别的选项了。 只是.......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呢? 她发誓,绝对在哪里看见。 一向过目不忘的沈嫱现在死活想不起来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干脆不想了,先去找大师兄再说。 想到在与什么龙魂和轩辕剑作斗争的大师兄,沈嫱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满腔疑惑立马变成了期待与开心。 希望等她看到大师兄的时候,大师兄已经化身为龙,右手拿着轩辕剑,左手指着月,拍着胸脯发出一声龙啸。 然后大喊一声:“我是龙的传人!” 脑补着有些中二的画面,再配上大师兄清冷高贵的脸,沈嫱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咳。”意识到自己不该再浪费时间了的沈嫱立马清了清嗓子,抬脚跨向了那个黑洞。 黑洞瞬间将沈嫱的身影吞噬,陷入一片黑暗。 再睁开眼,居然是个令她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地方。 她的家。 三层的小洋房别墅,花园里种着她幼时精心呵护的郁金香。 树上挂着的秋千旁边,有一个破碎的花盆。 沈嫱呆住了。 这个花盆.......是她弟弟出生之后她一再被父母忽视,且一直被父母安排死命的学习时,她唯一一次任性的发火,冲到花园里砸了盆粉色的郁金香。 这是.......什么情况? 感情这不是大师兄的试炼是我的试炼啊? 沈嫱当然不会以为她穿越回现代了,这一看就是她四五岁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树上是蝉鸣。 沈嫱仿佛还能看见当时那个穿着白色公主裙,保着泰迪熊站在秋千旁边委屈的哇哇大哭的自己。 那天她哭到最后父母也没来看一眼她,一心扑在刚出生的弟弟身上。 那天唯一安慰她的,好像还是一个陌生的小哥哥。 等等! 沈嫱忽然头痛欲裂,尘封的记忆破土而出,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努力的冲破束缚。 她想起来了! 当时她哭的非常惨烈,泰迪熊都被打湿了半边,她一直哭一直哭,直到眼前白光乍现,刺的她眼睛都睁不开了,才抽抽噎噎的停下了哭声去捂住眼睛。 等她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眼前居然凭空出现在一个黑色的大洞,洞里钻出来半个身子。 小沈嫱吓了一跳,泰迪熊惊的被她扔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当时年幼无知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看钻出来半个身子的小男孩长的实在太漂亮,总之她当时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凭空冒出个黑洞,还从洞里面钻出个小男孩的事奇怪。 她甚至还去戳了戳那小哥哥白白嫩嫩的小脸,完了还说了句:“呀,是热的,是真人!” 脸上满脸的泪渍都没来得及擦干,她抽抽噎噎的就开始研究起了这个出现在她面前的帅气小哥哥。 小哥哥穿着古装,还拿着把比他还高的长剑。 她当时还想过是不是在拍什么古代片呢。 小哥哥小脸一红,不知道怎么的也没好意思阻止她的动作,只是有些手忙脚乱的、温柔的帮她擦干净脸上的痕迹。 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懊恼的,小心翼翼、轻声细语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小谢临今天第一次使用自己的灵根能力,一时有些没掌控好,不知道传到什么地方来了。 小谢临其实心底也有些疑惑和不解,这个地方处处都透露着与他那世界不同,小谢临虽然知道这世间有三千小世界,但从未听说过光灵根能将人带去别的世界。 小沈嫱脆生生道:“我爸爸妈妈有了弟弟,不爱我了。”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听她诉说,小沈嫱断断续续的一股脑说了许多,总结就俩字:委屈。 小谢临听了个大概,便感觉到自己的灵力一阵波动。大概是第一次还不熟练,出了些问题,他马上就要被传送回去了。 因此小谢临也没来得及说太多,只是轻声告诉她:“那就变得更加强大,让他们再也无法束缚你。” 说来也奇怪,谢临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一直是个高冷的小正太。面对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穿着好看的白色裙子的小妹妹,他却不由自主的想安慰她。 小姑娘似乎在思索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呆呆愣愣的看着他,然后眼里一点一点的升起了微光。 这就是后来沈嫱一直没放弃的原因。 他说的对,她要变得更加强大,让他们高攀不起。 原来,自己一直念念不忘感激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啊。 沈嫱突然就红了眼眶,大师兄应该是早就认出了她的吧? 可是他并没有戳穿自己的奇异之处,只是如同从前一样,默默地给她鼓励。 幼时那场阴差阳错的见面,是不是他们缘分的开始呢? 沈嫱怔怔的盯着那个初遇的地方,一抹淡红色的光芒悄无声息的钻进了沈嫱体内。 若是有人看见了,一定会认出来,这是人的三魂七魄之一——爱。 沈嫱眼角那滴摇摇欲坠的泪再也支撑不住,从脸颊滑落。 心中酸涩万分,不知道是替从前的自己委屈的,还是对找到了当年的精神支柱而庆幸。 亦或是........对的人一直就在身边的欣喜。 那抹光芒完全没入沈嫱体内之后,周围的场景瞬间支离破碎,崩塌开来。 沈嫱眼角的泪还没蒸发呢,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崩塌。 不是,怎么又要换场景了,难道她来这的意义就是来这里哭一下? 这到底是大师兄的地盘还是我的地盘啊! 沈嫱有点子崩溃了,就像一个星期每天都只有一节课但是每天都是早八一样。 她像个赶通告的演员一个场子一个场子的换。 算了,随意吧。 沈嫱摆烂的闭上了眼,甚至开始猜待会是去哪。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冯薇薇又来了 沈嫱摆烂的闭上了眼,甚至开始猜待会是去哪。 照这个套路,下一个场景不会是她猝死的早八课堂吧? 同一时间,遗龙谷内。 巨大的龙骨卧在崎岖不平的山谷中,威严而壮观。尽管过去了万年,却依然残留着肃杀之气。 谢临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熟悉的、让他热血沸腾的感觉。 谢临能感觉到这副龙骨上残留的龙息,作为世间唯一一条真龙,临离无疑是万人之上的存在。 谢临想,听说临离的剑法为世间之最,也不知道他有朝一日能不能亲自看看。 他凝视着这副巨大的龙骨,脚下却不由自主的往前去,似乎想要靠近他、触摸他,与这幅万年前的遗龙骨来一场心灵的交流。 越是靠近,心里的波动就越大。 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席卷了谢临全身。 与那种心动而慌的感觉不同,谢临感受到了直击心灵的震撼,整个人仿佛燃烧起来,浑身的血液沸腾不已,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活跃。 比之前任何一次奇怪的感觉都要浓烈。 更奇怪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灵力似乎从丹田开始就发生了变化,像是在.......升华,然后变成一种更加澎湃的力量! 手不由自主的覆上龙骨,那一刹那,似乎有一圈激荡的力量,无形的释放开来。 一瞬间,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跨越时间长达一万年的记忆,疯了般一股脑涌入谢临的脑袋。 属于谢临的、临离的。 谢临痛苦的单膝着地,撑着脑袋努力的处理着脑中的信息。 万年前的意外让临离掉下九重天,来到了这里。 他竟就是传说中世间唯一一条真龙——临离? ...........(●''?''●)............ 在炽热的高温下,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扭曲着、晃动着,形成一片片模糊的热浪。 整个空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散发着滚烫的气息,每一呼一吸都像是踩在热锅上。连空气都是沸腾的,如利剑般直直地刺下来,让人无处可逃。 汗水刚一冒出来就迅速蒸发,只留下黏腻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悄悄,只有知了不知疲倦地嘶鸣着,仿佛在抗议这难耐的高温。 沈嫱被热的难受,好一会儿才强硬的让自己睁开了眼睛。 一片炽热的炼狱景象展现在眼前。 无尽的火红岩浆如怒涛般翻涌着,流淌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和刺鼻的硫磺气息。 四周的岩壁被炙烤得通红发亮,仿佛随时都会融化。熊熊的火焰在岩浆表面跳跃舞动,映红了整个空间。 滚烫的气流不断扑面而来,如滚烫的鞭子抽打在身上,巨大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是岩浆奔腾涌动的咆哮。 脚下的地面灼热难耐,仿佛站在烧红的铁板上,沈嫱皱着眉头调动灵力,却没有丝毫用处。 沈嫱心惊胆战,并不是她有多怕,而是这具身体自发的,不由自主的,从心底里传越出来的感情。 沈嫱只得一边拿出个法器出来挡住这热浪,一边用自己的灵根之力不断挥出冷冽的剑气,试图平息一下这岩浆的怒火。 咋回事儿,这是哪,火山里面吗? 这心底接连不断的痛苦之意,是从何而来? 沈嫱的剑气挥出去,非但没能降降温,反而还让这翻滚的岩浆更加兴奋了,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狂暴的力量所吞噬。 炽热的岩浆偶尔会喷溅出高高的火柱,如恶魔的触手伸向半空。 该死,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挡不住这东西,只能靠法器撑一撑了。 沈嫱强压下心底莫名的惊惧,艰难的顺着唯一一条道向前走。 或许是心底的慌乱太过巨大,沈嫱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越往里走,心悸越发严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嫱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她的背后,脚步轻得如同一片羽毛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来人眼神中透露出狠厉与决绝,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手心微微出汗,整个人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沈嫱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只觉得心慌极了,这种感觉让她非常难受。 趁着沈嫱毫无防备,他突然暴起,身子猛地向前冲去,手臂高高扬起,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直直地朝着沈嫱的后背狠狠劈下。 就在剑即将击中的刹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沈嫱突然猛的一个转身,一个跳跃加回旋踢,猛的躲开了来人的攻击,将剑一把踢落在地。 沈嫱还没来得及想是怎么回事呢,一看清来人的脸,想也不想了,打就对了! 对面的人眼神中满是凛冽的战意,带着狠毒与嫉妒。 沈嫱笑了,说实话,在这种地方遇见冯薇薇,她还蛮高兴的。 她真不愧是冯薇薇的第一恶毒女配,这都能遇上。 忽然,冯薇薇身形一闪,欺身向前,手中长剑一抖,一道凌厉的剑气激射而出。 沈嫱不慌不忙,手中剑轻轻一挑,精准地将那道剑气挑散,完了还挑衅的朝冯薇薇扬了扬眉。 “啧,就这?” 冯薇薇受不得一点,果然立马就气急败坏,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 紧接着,双方同时动了起来,剑影交错,寒光闪闪。 她觉得冯薇薇这段时间应该有好好练剑,她现在的功夫,比之前的三脚猫功夫不知道好了多少。 冯薇薇挥剑如疾风骤雨,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刁钻的角度,剑势连绵不绝。沈嫱淡定接招,以守为攻,沉稳地招架着,不时看准时机刺出反击的一剑。 “噗”的一声闷响,霜华剑重重地刺进冯薇薇的左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 冯薇薇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似乎不敢相信沈嫱能打到自己。 华堔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也可能是一直都在,只是不想插手女人之间的恩怨,便一直在旁边观战,直到冯薇薇不敌她。 第二百一十六章 薇薇好疼! 华堔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也可能是一直都在,只是不想插手女人之间的恩怨,便一直在旁边观战,直到冯薇薇不敌她。 沈嫱眼睛微眯,啧,这个场景,这个人物,好像有点似曾相识啊。 “她是极品冰灵根,把她的灵根挖出来,我有办法化为己用!” 梦中的话飞快的钻进她的脑子。 对了,这里是地狱之火! 也是.........原本的沈嫱被抹杀下线的地方。 沈嫱原本戏谑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琢磨着要不干脆杀了冯薇薇以绝后患算了。 反正这俩一个刚突破筑基,一个金丹大圆满,杀华堔或许有点难度,但找个机会把冯薇薇杀了还是很简单的。 冯薇薇都跑到这里来对她痛下杀手了,她杀了她也不过分吧? 霜华剑可不是一般的剑,冯薇薇现在伤口可疼了吧?嘻嘻。 或许是沈嫱的眼神太过危险直白,华堔扶着冯薇薇站稳,斥责了一句:“够了!” 沈嫱:“?” 不是我请问呢?你在教谁做事啊,你姑奶奶我吗? 沈嫱无语的撇了撇嘴,懒得搭理这人,直接翻了个白眼。 华堔自然没错过她的小眼神,蹙眉道:“你什么意思啊你薇薇是你师妹,你为何要这般伤她?” 沈嫱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华堔一口气噎住,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这个曾经的小师妹的时候总是会哑口无言。 “她算我哪门子的师妹?谁家师妹一上来就偷袭的?” 华堔张了张嘴,却发现沈嫱说的都是对的,一时竟然反驳不出来。 沈嫱懒得和他们多计较,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华堔想回答,冯薇薇怕华堔生出什么恻隐之心,赶紧柔柔弱弱的拉拉他的袖子,泫然若泣道:“大师兄,薇薇好疼!” 华堔果然立马被冯薇薇拉去了注意力,给她喂下几颗丹药。 沈嫱翻了个白眼就走,不想多看这对狗男女的连续剧。 谁知道她刚走没两步,冯薇薇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是冰灵根?” 沈嫱脚步一顿,看来霜华剑在她手上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呀。 “是又怎样?” 冯薇薇听到她们亲口承认,还是气的心痒痒,一时不知道自己是羡慕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冯薇薇转头对着身边面色复杂的华堔道:“大师兄,她真的有霜华剑,霜华剑是真的,我们快把霜华剑抢过来!” 沈嫱:“...........” 好家伙,上辈子不知道她有霜华剑就哇凉她灵根,这辈子直接抢剑了? 这种计划还是不要让她本人听到的好吧,怎么现在抢劫这么嚣张的。 “神经。”沈嫱实在是不想多费口舌了,有这时间还不如找找出口。 谁知道冯薇薇魔怔了似的,见她要走,一瞬间伤都不疼了,提着剑就朝她一阵乱戳。 冯薇薇近乎疯魔的大喊:“把霜华剑给我!你的灵根也是我的才对!” 沈嫱怒了:“上赶着找死?” 她就没见过这么急着找死的人,沈嫱迎上去前还特么冲着华堔大喊:“大师兄,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你可千万不要插手哟!你要是插手了我和她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我会很伤心的大师兄!” 沈嫱那句时隔近一年的大师兄喊的华堔猛然一顿,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之前沈嫱日日夜夜跟在他身后喊他大师兄的时候。 白驹过隙,难以挽回。 华堔怔愣的刹那,沈嫱已经冲上去和冯薇薇扭打了起来。 沈嫱总觉得冯薇薇肯定是捏着什么底牌,否则她不会在明知道自己修为比她高、灵根比她优异、甚至连剑都比她好数倍的情况下还如此癫狂。 不过没关系,她的底牌更多呢。 沈嫱的霜华剑一碰到冯薇薇的剑,她便如疾风般发动攻击,手中长剑挥舞,剑气纵横交错,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风声,逼迫得冯薇薇连连后退。 冯薇薇咬着牙不甘心的试图抵挡,但每一次都被她轻易地突破防线。 说实话,冯薇薇不愧是女主角,手上的剑不比薛祁洛的天极剑差。 她的剑法看得出来是誉凯仙尊亲自教授,她自己脑子也算灵光,掌握的很好。 半年突破筑基,也是少中之少。 只可惜,她虽然没有主角光环,可是有外挂呀。 沈嫱身形鬼魅般闪烁,时而高高跃起,从空中发动猛击,时而如闪电般突进,剑如毒蛇般刁钻。 冯薇薇在她的强攻之下,只能苦苦支撑。 “唰唰唰!” 沈嫱的剑招连绵不绝,霜华剑诀被她使得不算出神入化,也能说精通了。 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沈嫱的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将冯薇薇的防御打得摇摇欲坠。 冯薇薇原本仙气飘飘的衣衫在剑气的冲击下变得破烂不堪,身上也出现了一道道浅浅的伤痕。 沈嫱是故意的,她明明可以几下就解决冯薇薇,她偏偏要一下一下的,缓慢的,对她凌迟。 她就是想欣赏冯薇薇那副想干她却又干不掉的模样,她就是想欣赏冯薇薇发现自己打不过她时的难以置信与不甘。 沈嫱继续强攻,一剑接着一剑,如汹涌的浪潮般不可阻挡。 冯薇薇被她逼到了角落里,旁边就是滚烫翻涌的岩浆,几乎没有了退路。 啧,这个地方,原本是她们被冯薇薇杀死的地方。 看来今天,他们的角色要互换一下了。 沈嫱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剑再度挥出,一道更为强大的剑气直直冲向已经难以招架的冯薇薇,仿佛要将冯薇薇彻底击溃。 冯薇薇使出全身力量才勉强躲开,却也因为巨大的冲击滚到了边缘。 冯薇薇眦目欲裂,看向旁边犹犹豫豫的华堔:“你在干什么,你这个废物,快来帮忙啊,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吗!” 华堔其实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冯薇薇非要缠着沈嫱不放。 就像这次一样,非要千里迢迢的来什么地狱之火。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冯薇薇入魔 就像这次一样,非要千里迢迢的来什么地狱之火。 刚开始他还不理解,在看到沈嫱的身影出现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又是来找沈嫱的。 华堔震惊于一向柔弱纯洁的小师妹,此时居然像疯子一般眦目欲裂的骂他废物。 “........你怎么这样说话?”半响,华堔憋出一句。 冯薇薇冷笑道:“呵,我让你帮我拿霜华剑,我还要她的灵根,你却乖乖听她的话站着不动,就这么看着我一直被打,你真是冷漠无情!” 华堔面色复杂,嘴巴张了又张,一直说不出话来。 沈嫱有些讽刺的看着这一幕。 滚烫的岩浆,撕心裂肺冯薇薇,犹豫不决的华堔。 一切都对上了。 只是........没有了绝望和弱小的她。 沈嫱从来不是什么圣母,但她也自诩给了冯薇薇太多的包容,因为顾忌着她是气运之子,担心她的主角光环会影响到她甚至反噬到她身边的人身上。 然而冯薇薇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她,她是一点也受不了了! 反噬就反噬吧,反正女主角死了这个世界也转不了了,大家一起死了算了! 来啊,发疯啊! 沈嫱面无表情,干脆利落的一剑捅入冯薇薇的心脏。 霜华剑的寒霜之力瞬间让冯薇薇整个人都温度急速下降,冯薇薇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一抹白色的光芒悄无声息的与沈嫱融为一体,那是惊魄。 至此,三魂六魄圆满。 沈嫱突然感觉自己浑身舒服,仿佛浴火重生,整个身体好像是自己的,又好像不是自己的。 咋回事,杀了女主角非但不惩罚还奖励的? 你这样我可就继续了啊。 沈嫱眼神危险的扫向华堔。 “你.......你.......你竟敢,杀我......?”冯薇薇嘴角溢出一丝血,死死的瞪着沈嫱。 “薇薇!”华堔如梦初醒,上前抱住冯薇薇,流下两行清泪,“薇薇.......” 沈嫱只觉得虚假极了。 真是极品男女。 “有什么不敢的,我不是已经干了吗?”沈嫱歪头。 华堔不知所措,这个场面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料,仿佛一切都崩塌了。 不,不,不该这样的,明明不该这样的........ “那该哪样?”沈嫱冷冷的说,“死的变成我,然后任由你们挖走我的灵根,抢走我的剑?呵。” 华堔愣愣的看着沈嫱,茫然不已。 沈嫱看着他这窝囊费是样子就想翻个白眼。 沈嫱被这炽热的高温折磨的有些不耐烦,正打算撇下这两个狗血剧男女主走掉。 突然,这偌大的岩浆之地,如同一片炽热的炼狱,火红的岩浆猛的翻滚着,气泡不断地从底部升腾而起,“噗噗”地炸裂开来,溅起一片片灼热的岩浆飞沫。 岩浆如沸水般剧烈涌动,一道道火红的浪涛相互追逐、撞击,发出沉闷而震撼的声响。 大片大片的岩浆表面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巨大的岩浆泡鼓起,然后轰然破裂,向四周喷发出一股炽热的岩浆流,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炙烤得扭曲变形。 岩浆中时不时迸射出火星,如同烟花般绚烂而危险地在空中炸开。 岩浆忽然如同大海涨潮般,止不住的往地面上蔓延。 沈嫱惊的赶紧飞起来,华堔也抱着冯薇薇的尸体飞到空中。 整个地面都被这炽热的岩浆所铺满,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高温和刺鼻的气息。 像一口大铁锅,沈嫱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煮熟。 她记得这底下有个火种来着? 她要不要试试把这冰起来顺便取个火种? 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华堔怀里闭上了眼睛都冯薇薇忽然猛的睁开眼睛,紫色的脉络顺着脖子往头顶爬,瞬间布满了冯薇薇的整个左脸。 沈嫱原本还没注意到呢,是华堔一声震惊而又深情的:“薇薇!?” 将她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沈嫱一看,我去,这不是魔纹吗这? 冯薇薇怎么睁眼了,起死回生了? 沈嫱飞快的远离这两个晦气的人,直觉告诉她现在无论是什么火种都不重要了,走为上策。 天大地大,保命最大! 沈嫱连看都不带看一眼华堔的,矫健的御剑躲避着不断上升的岩浆,飞快的逃离现场。 冯薇薇的侧脸一瞬间就被狰狞的魔纹给占领,眼眸也猩红的不像话,只剩下清晰可见的愤怒与仇恨。 华堔哪里见过这般模样的冯薇薇,一双手此刻是抱也不是放手也不是:“薇........薇薇?” 冯薇薇充耳不闻,身体还处于蜕化阶段,无法动弹,只能死死的盯着沈嫱离去的背影。 沈嫱莫名感觉背后一股凉意。 实在是太奇怪了,冯薇薇她.......变成魔了?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女主角堕魔,请宿主紧急阻止,感化女主!” 脑子内嘤嘤警铃大作,沈嫱听了就是一整个黑人问号脸。 不儿,冯薇薇真入魔了? 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成了反派? 等等,为什么要让她这个头号恶毒女配去感化,她有这个能耐吗! 沈嫱回头看了一眼,内心十分复杂。 冯薇薇走火入魔,华堔在一旁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冯薇薇整个人一改刚才的死气沉沉,宛若刚吃饱的僵尸,沈嫱觉得冯薇薇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食物。 沈嫱:“...........” 这个任务她还是选择性失忆吧。 感觉有点难搞。 沈嫱只多看了两眼,冯薇薇已经腾空而起,沈嫱直觉冯薇薇下一秒就要飞过来找她了,立马撒丫子跑了。 “小师妹!”华堔着急的大喊。 冯薇薇眼里的猩红慢慢退群,原本的黑眸变成了紫色,脸颊的魔纹极其醒目,提醒着华堔这个不争的事实。 冯薇薇她,入魔了....... 冯薇薇连个眼神都不分给华堔,漫不经心的扭了下脖子,勾起嘴角,直直的往沈嫱那去。 华堔大骇,一剑拦住她:“薇薇,你........!” 第二百一十八章 都是因为你! 华堔大骇,一剑拦住她:“薇薇,你........!” 冯薇薇不耐烦的一掌打过去,华堔生生受了这一掌,这一掌却打的华堔吐血而出,难受至极。 冯薇薇没有犹豫的往沈嫱那去。 华堔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冯薇薇真的入魔了,不仅实力大增,还不认人了...... 华堔眼里闪过痛苦和绝望,他思来想去也不明白,明明只是来了趟西国的功夫,他的小师妹怎么就入了魔,成了人族的叛徒了? 他哪里还有脸回去面对师尊、面对同门师兄弟、面对千千万万个人啊! 冯薇薇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她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沈嫱,杀了这个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的人! “到底怎么出去啊!” 沈嫱蚌埠住了,在这方天地之间,魔气越来越重,这是从冯薇薇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过比起冯薇薇到底是怎么跟魔族扯上关系,又是怎么走火入魔的,沈嫱现在更想知道该怎么逃出去。 天杀的,这明明是大师兄的劫,怎么就变成她的劫了? “桀桀桀..........”冯薇薇不知何时出现在沈嫱身后,轻轻松松的就追上了她。 沈嫱吓一跳:“妈呀,你干嘛这样笑!” 冯薇薇眼里尽是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沈嫱,仿佛要将沈嫱生吞活剥。 冯薇薇二话不说,抬起手就要朝沈嫱抓去。 沈嫱一边闪躲一边跑,嘴上大叫:“姐妹,你没发现这里好像要火山喷发了吗?要不咱先出去再打?” 冯薇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似乎在嘲笑沈嫱的不自量力:“出去?呵,沈嫱,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吗!” 冯薇薇一个闪现,飞到沈嫱前面,挡住她的去路,对着那张她厌恶至极的脸又是一抓。 沈嫱被挡住去路,看着那只魔爪,对准了就是一剑过去。 冯薇薇吃痛躲开,眉毛紧皱,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示出她内心的愤怒和恶毒,整个表情充满了攻击性和恶意,让人不寒而栗。 “沈嫱!”冯薇薇狰狞的脸上咬牙切齿。 好了,她看出来了,冯薇薇非要先和她打下嘴炮。 沈嫱无奈:“叫我干啥?” 沈嫱这副像拿熊孩子没办法一般无奈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冯薇薇的内心。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沈嫱永远都是这幅样子!风轻云淡,仿佛一切都不是问题,一切都能轻松解决一样! 连她,连她入了魔沈嫱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冯薇薇忽的冷笑一声:“沈嫱,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入了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沈嫱一言难尽的看着冯薇薇狰狞的脸,“看得出来啊,很明显嘛。” 过了会儿,沈嫱真心实意的说了句:“我觉得你还是当人的时候好看点,现在这样子像拿笔画上去的小学生。” 冯薇薇:“........?” 冯薇薇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随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劝自己不要和她计较似的:“你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了。” “你知道说不过我还非要和我说,咋的,喜欢找骂?” 冯薇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燃烧的火焰。双眼圆睁,眼珠似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来,里面满是猩红的血丝,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冯薇薇嘴巴大张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沈嫱,我要你的命!” 那声音仿佛能冲破云霄,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这怒吼震得颤抖起来。 牙齿紧紧咬着,咯咯作响,腮帮子鼓得高高的,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一般。额头上青筋如蚯蚓般凸起,剧烈地跳动着,仿佛在诉说着她心中难以遏制的暴怒。 沈嫱花颜失色,嫌弃的往旁边站了站,生怕她的口水喷到自己身上:“不是我说,你入了魔之后不仅变丑了,还不讲卫生了。” 冯薇薇再也忍不住了,拿出剑一剑朝她捅去:“你根本不知道我付出了什么!” 沈嫱正面挡上冯薇薇的一击,令她有些担忧的是,冯薇薇入了魔之后功力大增,这修为怎么着也有元婴期了。 沈嫱咬着牙抵挡,冯薇薇刚入魔,身体还不稳定,沈嫱勉强能够抵挡。 如果冯薇薇也就这个水平,她倒是不是很怕。 主要是,冯薇薇怎么一直在吸收她的灵气呢?! 察觉到身体里的灵气正在源源不断的流失,被冯薇薇据为己有,沈嫱猛的给冯薇薇一个回旋踢,强烈的碰撞让她勉强与冯薇薇分开。 冯薇薇讥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沈嫱,现在怕了吧?” “嘶,难搞。”沈嫱理了理乱飞的发丝,默默吞下一瓶补灵丹。 感受到灵力正在恢复,沈嫱压下心间的疑惑,问道:“誉凯仙尊知道你入魔了吗?” 冯薇薇一愣,随即发出了更大的笑声:“他不过就是一个利用我的老头,根本就没有真心把我当徒弟!” “还有那群虚伪的人,不过是看我有几分姿色,才不拒绝我罢了!” “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沈嫱蹙眉:“你别发疯。” 冯薇薇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嫱,在她看来沈嫱今天必死无疑,沈嫱居然还能这么硬气的不把她放在眼里? 冯薇薇大声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我告诉你,我跟魔族的大司命做了交易,他给我力量,我帮他从内部解决人族!” 沈嫱扶额苦笑。 以修溥果然还是在兴风作浪。 搞半天都是熟人作案。 “你当了人族的叛徒,你对得起你自己的身份吗?”沈嫱提着剑,剑尖泛着冰冷的光。 冯薇薇毫不在意:“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本来我才该是主角的!我才是!凭什么那些人一个个的都维护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 沈嫱:“.............”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师兄是龙啦! 沈嫱:“.............” 咋又是我.......... 沈嫱用脚趾都能想到冯薇薇接下来会说什么,于是她抢先一步说道:“那真是对不起了。” 沈嫱提起霜华剑,冰蓝的剑身在火红的背景下愈发的闪耀靓丽。 冯薇薇眼里的幽深愈发加重,那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沈嫱的灵根,沈嫱的剑,沈嫱的一切,都是我的! “沈嫱.......你为什么,要抢走属于我的一切呢?” 沈嫱废话不多说,直接上去就是一剑:“属于你的是抢不走的。” 冯薇薇又怎么会听,只是自顾自的狂妄的笑着,用魔气化作锁链,抵挡住沈嫱的剑气:“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对!是你抢的!” 沈嫱紧紧握着手中闪烁着寒光的长剑,直直地盯着对面那已然变成魔族的冯薇薇,冷眼看着她一下又一下的无能狂怒。 冯薇薇咧嘴露出狰狞的笑容,锋利的獠牙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手中挥舞着一把由魔气幻化的弯曲的长镰,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带着一股邪恶的气息如鬼魅般猛扑过来。 长镰划破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沈嫱侧身敏捷地闪过魔族的凌厉一击,顺势挥剑,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与长镰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火花四溅中,变成魔族的冯薇薇反应迅速,用长镰再次挡住了这一击,双方陷入僵持。 冯薇薇疯狂的咆哮着,眼中的凶光更甚,疯狂地舞动着长镰,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沈嫱沉稳应对,步伐灵活地移动,时而进攻,时而防守。 “沈嫱,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我又怎么甘愿入魔,背叛人族!” 沈嫱嘴角抽搐:“不是,你cpu我呢?” 冯薇薇疯狂的把一切都怪在了沈嫱的头上,她认为,沈嫱的一切,本来是属于她的! 沈嫱实在是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不过她也习惯了冯薇薇这种一上来就倒打一耙的招式,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心甘情愿的很。” “你放屁!”冯薇薇的刀与沈嫱的剑强烈的碰撞在一起,冯薇薇贴着面死死的盯着沈嫱的眼睛。 “我受万虫噬咬,承受剥皮抽骨的痛苦,你知道这有多痛吗!” “都怪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冯薇薇彻底癫狂,头发爆开,身后魔气暴涨,眼睛充血,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对劲。 “沈嫱,去死吧!!” 冯薇薇终于忍不住爆发,全身上下都力量都涌到刀尖,榨干身上最后一丝魔气。 沈嫱瞳孔微张,这强大的压迫感,接连炸了她九个秘宝! 冯薇薇这是跟死神做交易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冯薇薇整个人娇小的的身躯仿佛膨胀了一圈,身上黑色的魔纹如燃烧的火焰般扭动着,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她的脸庞扭曲而狰狞,在缭绕的紫气中若隐若现,尖锐的獠牙从嘴角露出,眼中闪耀着如血的光芒,仿佛要择人而噬。 “沈嫱,去死吧!”冯薇薇怒吼一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瑟瑟发抖,她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向前冲去,直直的朝着沈嫱攻去。 冯薇薇仰头长啸,时而咧嘴露出残忍的笑容,那模样,仿佛是从地狱中逃出的魔神,要将这世间都拉入无尽的黑暗与混沌. 沈嫱一惊,大喊:“嘤嘤救命啊!!!” “嘭——!” “叮!任务完成!获得奖励:剩余《霜华剑诀》残卷,目前《霜华剑诀》收集度,100%。” “霜华剑诀收集完毕,正在自动修炼中。” 沈嫱想象中的巨痛并未到来,一股温暖而又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她包裹住。 沈嫱睁眼,浑身散发着金光的谢临从天而降,从一个黑洞里缓缓走出,向她而来。 沈嫱直愣愣的看着缓步而来的谢临,嘴巴微张:“大师兄?” 谢临还是那个谢临,一样的脸,一样的身材,甚至是一样的衣服。 但她总感觉,谢临哪里变了。 谢临往沈嫱身上套了个盾,随即转身轻蔑的看向冯薇薇:“以修溥,你的手段可真低级。” 冯薇薇一愣,瞬间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你魔怔了吗谢临,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见她不承认,谢临指尖一点,直接生生将冯薇薇身体里的一抹元魂捏了出来。 “啊!!!” 元魂离体,痛不欲生。 这抹元魂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刚见过的以修溥! 以修溥本体逃回了魔界养伤,却意外遇见了冯薇薇。在冯薇薇主动的交易下,以修溥将自己的一抹元魂寄在冯薇薇身上。 他让冯薇薇获得强大的力量,冯薇薇成为魔族的走狗,让她成为以修溥在人界的移动监控。 元魂离体的以修溥和冯薇薇两人都不好受,冯薇薇猛的跪倒在地,痛苦的抱着头尖叫。 谢临被吵的头疼,封了冯薇薇的五官。 谢临将以修溥正欲逃跑的那抹元魂掐在指甲,俯视着他。 以修溥咬牙切齿,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没想到,没想到啊!” 以修溥仰天大笑,像被鬼附身了一般:“你竟然,竟然是龙族血脉!” 谢临身上的真龙气息,实在是太过强势,尽管谢临还没有恢复自己的实力,只能勉强发挥出化神期的修为,但真龙血脉的天然压制,让他根本不用费力,就算是炼气期也能横着走。 以修溥早就看出来,谢临不一般,他血液里的气息,跟他见到的任何一个都大不相同。 可他万万没想到啊,谢临居然是真龙血脉! 魔族这一仗,该如何打啊? 谢临轻启薄唇:“你害她三魂七魄尽失,我便要你三魂七魄永世不得安宁。” 说罢,谢临不等以修溥反应,直接一手捏爆了手中那抹元魂。 沈嫱怔怔的看着自家帅气的大师兄三两下就解决了,捂着嘴尖叫道, “大师兄,你实在是太帅啦!!!” 第二百二十章 两位上神 “大师兄,你实在是太帅啦!!!” 人狠话不多的高冷宝宝,谁懂啊! 谢临转身,瞧着旁边仍是一副狰狞样的冯薇薇,把旁边看的手舞足蹈的小姑娘拉过来:“你想怎么处置?” 沈嫱一愣,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冯薇薇。 以修溥的元魂已毁,附在冯薇薇身上的力量也随之散去,但她却已经永远无法变成人类。 属于魔族的魔纹会跟随她一辈子。 冯薇薇颤抖着双手,绝望的捂着脸:“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我都已经把灵魂交换给他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走了,凭什么!我都已经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我已经成魔了啊!!” 沈嫱啧啧称奇:“先关着吧,让华堔带回去,经过这么一遭,华堔就算再脑子不好,应该也不会再相信冯薇薇了。” 她可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沾上什么关系了。 这哪是什么女主角,分明就是女脑残嘛! 谢临自然是由着她去。 沈嫱拼命寻找出口的地方,谢临轻轻打个响指,就自动形成了一个出口来。 沈嫱:“.........这也修为歧视?” 谢临把冯薇薇五花大绑的丢给了魂不守舍的华堔,把华堔连带着冯薇薇一脚踹了出去。 “走吧。” 谢临回头朝沈嫱伸出手。 沈嫱一愣。 眼前这一幕和幼时的记忆重合,只不过当时谢临是一个人走的,这次,谢临拉住了她。 沈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这个她本该死在的地方。 火种就让他永远留在这里吧。 谢临牵着沈嫱,带着她出了地狱之火境内。 沈嫱兴奋的左看看谢临,又看看谢临,发现大师兄除了气质更加高贵了之外,大师兄还是那个大师兄嘛。 “大师兄,怎么样,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机遇啦?” 沈嫱就差把“快让我看看你的宝贝”这句话写在脸上了,谢临无奈的笑着,手心蓦是出现一把剑来。 那把神剑静静地悬浮在谢临的手心里,剑身闪烁着璀璨如星辰的光芒。剑身纤细优雅,刃薄如蝉翼,如同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剑身上铭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符文时隐时现,剑柄呈螺旋状,上面镶嵌着精致的银丝,在剑柄与剑身的连接处,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轩辕剑!果然是神器中的神器!” 这剑一出来,沈嫱就被其剑芒晃了眼,周身强大的威压比霜华剑还要超出数倍。 轩辕剑不愧是世间最强的存在,已经生出了自己的意识,剑灵咻的一下钻出来,好奇的看着沈嫱。 沈嫱被突然钻出来的小剑灵吓了一跳。 “青瓷。” 小剑灵飞到沈嫱周围仔细的闻着沈嫱的味道,这个女人身上有主人的味道! 沈嫱乐呵的跟小剑灵打了个招呼,小剑灵刚想和沈嫱唠嗑,就被谢临摁了回去:“别吓着她。” 沈嫱笑呵呵的:“不会的大师兄,他很可爱呀。” 大师兄和小师兄都有剑灵,霜华剑也不差呀,为什么她没有呢? 沈嫱转了转脑袋,把话岔开,问道:“大师兄你去哪了,经历了什么,除了轩辕剑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呀!” 小姑娘满脸都写了快告诉我快告诉我,谢临笑了笑,道:“你觉得呢?” “我当然觉得是呀!” 谢临摸了摸她的脑袋:“嗯。” 谢临在沈嫱脑袋上的手灵力一探,发现小姑娘的三魂七魄已经完全归位了,便一脸淡定的拉着沈嫱出了一层一层的空间。 地狱之火、沈小嫱是后花园、瀑布、沙漠。 再次回到无垠的沙漠,沈嫱一时都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二师兄和小师兄呢?” “他们俩去了鬼界。” 沈嫱失望:“啊,那我不是没机会旅游啦?” 谢临好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沈嫱眨眨眼,看着他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谢临一挥手,漫天的沙漠突然变成了仙气飘渺的水雾,整个地狱被谢临覆盖,龙息这才肆无忌惮的在整个空间里伸展开来。 身披金色鳞片,闪耀着耀眼光芒,巨大的身躯盘旋在上空,身体修长而矫健,头部呈三角形,眼睛炯炯有神。 金龙在空中翱翔,巨大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在瞬间穿越云层,消失在天际。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凡的智慧和力量。它的叫声嘹亮而震撼人心。 沈嫱看呆了。 沈嫱上辈子身为“龙的传人”,对于龙那是相当崇拜与好奇的,沈嫱瞪大了眼睛看着在她头顶盘旋的巨龙,惊的说不出话来。 “天哪,好壮观........” 沈嫱还来不及多感叹两句,从那仙气缭绕的雾中,缓缓走来两个人。 沈嫱一愣,这两个人,不就是她之前梦见的两个神仙吗? 沈嫱懵懵的下意识看着谢临,谢临摸摸她的脑袋:“去吧。” 沈嫱:啊?去哪啊? 那一男一女已经走到跟前来,沈嫱硬着头皮走上前。 天,这是真神仙吗? 在梦里说话和面对面说话还是有差别的啊啊啊,好尴尬好尴尬,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似乎是看出沈嫱的不自在,两人眼里闪过一抹受伤,很快就被抹去。 女神仙说:“我们又见面了。” 沈嫱讪笑:“啊,是啊。” 男神仙说:“近日可好?” 沈嫱说:“啊,挺好的挺好的。” 三人相顾无言。 沈嫱脚趾已经抠出了一套芭比梦想豪宅,谁能告诉她这是个什么场景,这也太尴尬了啊啊啊! 好好的神仙找她说话干嘛?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社牛的沈嫱,在看见这仙气飘飘的,一个美丽动人一个俊美无双的神仙时,瞬间就变成社恐了。 惊鸿上神叹了口气,转头对玄乘上神说道:“女儿不认识我们了。” 玄乘上神拍拍她的手:“没事,待会儿就认识了。” 沈嫱:? 啥玩意儿。 哪有你们的女儿啊? 沈嫱眨眨眼,忽然急速后退。 不会是我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 拉屎不给纸 不会是我吧! 惊鸿上神和玄乘上神对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 “看来你舅舅还没告诉你。”惊鸿上仙捂着嘴笑道。 “啊?” 沈嫱愈发的懵逼了,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沈嫱求助的看向谢临,谢临轻声问:“这些事可能有些让你震惊,你要听吗?” 沈嫱愣了,咋的,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等等,大师兄不会是他舅舅吧?不行啊! 沈嫱捂着嘴一连后退三步:“听什么,大师兄你不会是我舅舅吧?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谢临:“?” 惊鸿上神噗嗤一笑,慈爱的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女儿,当年的真相随之浮出水面。 一千七百七十七年前,魔族大举进犯人族地界,人族修士不得不齐心协力,共同抵御外敌。 当年的惊鸿上仙与玄乘真君已是差一步飞升,带领人族与魔族誓死奋战。 在那片广袤的战场上,魔族与人族针锋相对,大战一触即发。 身形各异,高大威猛的魔族士兵,长着尖锐的獠牙和狰狞的面孔,身着黑色的战甲,手持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眼中闪烁着残忍与疯狂的光芒。 人族修士们严阵以待,誓死保卫家园。 双方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魔族军队数量十分庞大,如潮水般涌来,行动迅速而狂野,杀人不眨眼。 血肉横飞,死的死伤的伤。 战场上,光明与黑暗相互交织、碰撞。 地面上,鲜血染红了土地,尸体堆积如山,但战斗仍在继续,每一个人族修士都为了自己的信念和生存而战。 这是一场残酷而惊心动魄的大战。 人们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一天,残暴的魔族杀害了无数的修士,只为占领人族地界。 当时的上清仙尊还只是惊鸿上仙和玄乘真君的师弟,惊鸿上仙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上清仙尊保护,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战场。 惊鸿上仙和玄乘真君拼死与魔尊缠斗,当时的以修溥已至大乘期,而上清仙尊尚且只是个化神期的小菜鸡。 但是上清仙尊擅自上了战场,把他们的女儿留在了宗内,设下阵法保护。上清仙尊本以为待在宗内会安然无恙,谁想到,他们的女儿竟然跟了过去。 以修溥本想一击杀死惊鸿上仙和玄乘真君的师弟,却没想到那一击,被赶来的女孩挡住了。 惊鸿上仙还记得那天,血染了整个大地与天空,她一回头,自己的女儿元魂尽散。 沈嫱看见,那个女孩的脸,是她的模样。 沈嫱猛的从画面里惊醒。 再回神,已是泪流满面。 “后来,娘亲一剑斩下魔尊首级,以修溥潜逃。”惊鸿上神声音悲凉,“那天死了许多人。包括我的女儿。” “你娘伤心欲绝,你舅舅后悔自责,你娘为了换取你的一线生机,自甘献祭。” 失魂落魄的惊鸿上仙,为了她的三魂六魄能够重聚,动用了上古秘法,自愿献祭。 痛失妻女的玄乘真君也随之而去。 谁想到,自尽的玄乘真君一睁眼,竟是回到了九重天。 原来,他本是九重天的玄乘上神,因为私自与天帝之女惊鸿上神相爱,被贬下凡历劫。 惊鸿上神不舍爱人,也跟着跳下了轮回台。 而上清仙尊,是被不放心女儿的天帝一脚踹下来的惊鸿上神的亲弟弟。 玄乘上神喜极而泣,求到了天帝面前,救回了惊鸿上神。 上清仙尊也觉醒了记忆,却自愿留在凡间,等待沈嫱的三魂六魄重聚。 沈嫱:“..........” 沈嫱一把抹掉脸上的泪,她其实不想哭的,她只是有点泪失禁。 不过,这故事,还真是狗血至极,她觉得比冯薇薇的剧本还要狗血。 “其实,我不是真正的沈嫱,我是....穿越过来的......”沈嫱吸着鼻子,第一次说出了一直隐瞒于心的真相。 惊鸿上神笑了:“傻孩子,你还不明白吗?” “你一直都是你,没有什么穿越,没有什么穿书,这些,都是你啊。你只不过是回家了,仅此而已。” “啊.........” 沈嫱需要理一理。 什么,她的二十年书白读了? 那她的早六晚十,早八晚九,都算什么!!! “你的三魂六魄重聚,也该想起之前的事儿了。” 玄乘上神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沈嫱脑子一阵刺痛,无数陌生的、熟悉的、不同的场景,如同走马观花,不断的在她脑子里闪过。 原来,她,真的是啊。 “霜华,出来吧。”惊鸿上神突然道。 一个蓝色的、巴掌大的小女孩突然飞了出来,对着沈嫱,半是羞涩半是开心的打着招呼:“宿主你好,我是嘤嘤~” 沈嫱:“?????” 所以什么是真的,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我们都是真的哟~”嘤嘤点着脚尖,欢喜的围着沈嫱转。 “霜华是霜华剑的剑灵,其实她一直都陪在你身边。” 也许是沈嫱的表情太过精彩,谢临轻笑出声。 惊鸿上神看了一眼谢临,又看了一眼沈嫱,调笑道:“临离大人可不要欺负我女儿。” 谢临笑容一僵,突然有些拘谨。 “啥,临离?”这不是什么九重天的战神吗? 玄乘上神和惊鸿上神挑眉,却是不再说了。 “去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们。我们在家里等着你们回来。” 沈嫱刚想问最后一个问题,迷雾散去,两个身影却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哎,那我是你们在天上生的还是地上生的啊?历劫的时候生的孩子到底是个什么算法啊?” 空气中只留下沉默,沈嫱瘪瘪嘴,嘟嘟囔囔:“拉屎不给纸,真是的。” 谢临好笑道:“走吧,等做完了我们该做的,有的是时间聊。” 沈嫱睨一眼谢临,突然阴阳怪气的:“哟,临离大人~” 真是的,有这么牛逼的身份怎么不早说啊,害得她还内卷了这么久。 早知道她爹娘这么牛逼,身边还有个战神,她还担心啥啊?躺平就完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逗你玩 早知道她爹娘这么牛逼,身边还有个战神,她还担心啥啊?躺平就完了! 谢临有些无措,虽然他活了一万多年,但追女孩也是头一遭:“小师妹,我....我之前也不知道啊。” 沈嫱看着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一下就笑了:“好啦好啦,逗你玩的嘛。” 谢临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沈嫱又发出了更令他脑子空白的问题:“临离大人,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沈嫱慢慢的凑近他的脸,直到他眼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女孩柔软的呼吸轻轻的打在谢临的脸上,一下一下的,让他乱了神。 “小师妹......” 沈嫱一把抓住他的手,感受到意料之中乱糟糟的脉搏,还有红透的耳尖,心中的恶趣味愈发放大:“你喜欢我什么呀?漂亮,可爱,还是聪明?如果我不漂亮不可爱不聪明,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谢临一下子就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眉头微皱,认真的说:“不是的,从见到你的第一眼,你就已经留在我心里了。” 沈嫱眨眨眼,第一眼,她才几岁呀! 本来是沈嫱逗他玩,没想到这会儿沈嫱自己却莫名其妙的害羞起来了,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但是,气势不能输! 沈嫱想了两秒,看着谢临粉红的薄唇,嗯,没耳朵红。 然后,飞快的亲了上去。 凉凉的,软软的,甜甜的。 谢临瞳孔猛的变大,现场演绎了一个瞳孔地震。 耳朵爆红,心跳爆快。 沈嫱就这么贴着,然后,坏笑了一下。 “小师妹!大师兄!”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粉红的氛围,沈嫱迅速离开谢临的唇畔,假模假样的咳了一声。 独留谢临一个人心乱如麻,站在原地罚站。 薛祁洛和容绪从剑上跳下来的时候,沈嫱和谢临已经恢复如初。 薛祁洛奇怪的看着哪哪都红的谢临:“大师兄你怎么了?是还没适应新身体吗?” 谢临尴尬的咳了一声,道:“没有。” 容绪鄙夷道:“你傻啊,大师兄可是九重天的战神,你以为像你一样傻啊。” “什么嘛!” 两人眼看就又要斗起嘴来,谢临赶紧道:“好了,师父他们在宗门里等我们。” 薛祁洛果然不吵了:“真的?师父他们这么快就回来啦?” 谢临淡淡道:“不是他们这么快回来,而是有人坐不住了。” ........... 再次回到青云宗,几人却发现宗内的气氛异常沉重。 薛祁洛奇怪道:“这是怎么了?大家感觉都很沉重的样子。” 沈嫱想起她娘惊鸿上神走之前那句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谢临:“魔族要来了?” “嗯。” 三个人瞬间炸毛。 “以修溥这么快就恢复了?这不科学!” “冯薇薇和他做了交易,冯薇薇之前私下杀了许多修士,以修溥用了魔族禁术,以修士之躯滋养自身。” 沈嫱沉默了。 原来,冯薇薇才是这个世界的恶毒女配。 薛祁洛和容绪纷纷怒骂冯薇薇祸害了全天下人。 薛祁洛乐道:“不过以修溥肯定不知道,我们大师兄的真实身份!哈哈哈哈哈!” 沈嫱戳穿:“知道呀,在地狱之火的时候,是大师兄出现捏爆了以修溥的一魂。” 薛祁洛:“.........那他还敢来?” “我沉睡了太久,如今在凡间只能发挥出一成的实力。” 薛祁洛再次沉默。 “啊?那怎么办!!” 已知以修溥是大乘期大圆满,在凡间基本等于无敌。 哦,还有师父啊! “师父!师父肯定可以秒杀他!” 没想到谢临又摇了摇头。 “现在的魔尊形同虚设,只是以修溥的傀儡罢了。杀死以修溥,是小师妹的任务。” 沈嫱:“?” 沈嫱三魂七魄重聚,乃是逆天而行。想要一切命数归位,有些事情,必须沈嫱亲自了结。 right。 沈嫱佛了。 她也是死过好几回的人了,不就是杀个魔嘛,也就是大乘期大圆满而已,而已。 ?(???)?优雅 一行人来到大殿里,却发现大殿里几乎来了所有宗门的掌门人。 上清仙尊坐在主位,见几人回来,面色稍缓。 “师父。” “嗯,回来了?”上清仙尊眼神落在沈嫱身上,他知道,谢临真身归位,惊鸿上神和玄乘上神一定已经去见过他了。 满殿肃穆,每个人脸上都是紧张和严肃。 沈嫱还看见了老熟人,誉凯仙尊。 誉凯仙尊见她看过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冯薇薇自愿入魔,还帮着魔族杀了那么多同胞,消息传出去,他几乎颜面扫地。 听说震怒的誉凯仙尊当即就宣布与冯薇薇师徒恩断义绝,就当没有过这个徒弟。 不过沈嫱不是很在乎。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你们都知道了吧,有些事,需要交给你们去做了。” 消息传遍整个人界,好像只用了两天的时间。 魔族铁蹄即将来临的消息席卷了四国,一时间人心惶惶,担惊受怕。 凡人们都在担心自己的家园,修士们都跃跃欲试的要去杀敌保家。 薛祁洛和容绪整天思来忧去,整日想该怎么办,小师妹那么柔弱,怎么可能是以修溥的对手? 整个世界最平静的,反而是沈嫱本人。 也不是不怕死,主要是她想着,反正都死过这么多回了,再多一回又有什么呢? 只不过可惜了她拢共活了一千多年,好不容易遇见这么个人,还没开始甜甜的恋爱呢,就要面临死亡了。 这次再死,或许她那牛逼哄哄的爹娘也保不住她了。 但沈嫱还是莫名的自信,惊鸿上神和玄乘上神那风轻云淡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杀手锏! 霜华却暗戳戳的告诉她:“没有杀手锏,他们只是对自己的女儿很自信。” 沈嫱:.....哦,女儿吹啊。 谢临来找她,告诉她他一定会保住她的时候,沈嫱想的也只是要是能再亲一口那软软的就好了。然后她就这么做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结局 这天来的很快。 这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鸟儿在枝头歌唱,白云在空中飘舞。 一切都是宁静又美好。 如果旁边这几个鬼哭狼嚎的能闭嘴就更好了。 薛祁洛和容绪一边崩溃的拼命地给她塞秘宝法器,一边拿起剑准备上战场。 欢欢和祸斗也哭唧唧的,好像她下一秒就要不在了一样。 营地外面就是人族的大军。 过了这条通天河,就是魔族的大军。 沈嫱有点好奇魔族是怎么过来的,听说是冯薇薇以自身祭阵,因为她是由人变魔的,很特殊,联通了人魔两界的零星一点。 就是不知道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自愿的。 沈嫱没心思管这些。 当她站在人族的最前面,像从前的惊鸿上神一样,面对着魔族的千军万马的时候,她才感受到,啊,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站在魔族大军最前面的,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老面孔——以修溥。 以修溥看着刚突破金丹的沈嫱,讥笑道:“怎么,人族这是没人了?怎么派了个金丹修士零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魔族大军也跟着哄堂大笑,气的薛祁洛张嘴就想骂架,被沈嫱眼疾手快的捂住嘴。 以修溥又嘲讽的望着上清仙尊,满是得意:“别以为你放了我一次我就会手下留情,我告诉过你,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一道强烈的威压从以修溥身上迸发,强势的力量竟连一些掌门都当场喷出血来。 以修溥晋升飞升期了! 谢临眼眸晦暗,目光沉沉。 “哈哈哈哈哈,我看你们人族这次还怎么挣扎,给我杀!” 一片混乱与喧嚣。喊杀声、咆哮声和武器的碰撞声响彻云霄。 “小师妹!” 薛祁洛和容绪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嫱,随后拔剑而起。 谢临站在沈嫱身旁,如以前一般,坚定的守护在她身旁。 突然爆发的战斗,沈嫱在人群里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那些曾经擦肩而过的,或是萍水相逢的朋友,此刻都站在一条战线上。 “既然是我的劫,那就来做个了结吧。” 以修溥升至飞升期,掌门们齐齐围攻都将他无可奈何。 上清仙尊压着力,刻意避开以修溥,只是帮着别人清扫其他小喽啰。 沈嫱目光直接落在以修溥上,以修溥在他人面前,完全是大巫见小巫,杀红了眼,兴奋的捶胸顿足:“哈哈哈哈哈哈哈,人族,不过如此!” 沈嫱其实还是有点心虚的,她才金丹,上去不是送死吗? 谢临安抚的握住她的手,道:“没事的,我在。” 谢临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平静,沈嫱却在此刻感受到了莫大的安心。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出剑,直朝以修溥而去。 以修溥敏捷的察觉到两人,看到是两个熟人,反而还放松了下来。 以修溥一把击退身边的一堆人,讥笑的看着谢临:“我果然没猜错,真龙血脉!” 轩辕剑在主人的手中发出嗜血的光芒,谢临周身无风自起,强大的气势就算只能发挥出一成的实力也压制不住。 以修溥眼神晦暗,更加坚定了抹杀的决心:“那又如何,上一个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的人,已经被我杀死了,桀桀桀.......” 沈嫱猜,是冯薇薇? 以修溥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他阴狠悚然的眼神又落在沈嫱身上,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蝼蚁:“她甚至还没你厉害,就自视甚高的想要骑到我头上来,你们人族....都是怎么自大么?” 沈嫱觉得以修溥又要开启新一轮嘲讽了,赶紧给谢临抛了个眼神。 谢临点头,下一秒,巨大的金龙真身猛然出现,耀眼的光芒将天边都比暗了下去,打的不可开交的人魔两方此刻居然默契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震惊的看着上空盘旋的龙。 一声龙吼高声响亮,就算只有一成的实力,强势的威压也逼得以修溥周身魔力一颤。 半响,以修溥扬起一抹狂狷的笑:“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我便赶尽杀绝!” 以修溥提起大刀猛的朝那威风凛凛的巨龙砍去,巨龙释放出巨大的强光,真身消失,只剩下一抹龙息留在原地。 以修溥眼睛微眯,手上动作却没停,毫不留情的将那抹龙息斩杀。 然而以修溥不知道的是,沈嫱就等着以修溥动手呢。 谁知那抹本该消失不见的龙息只是没了踪影一息,以修溥甚至来不及开启嘲讽技能,下一秒龙息就化作一捆威力无比的龙索紧紧的绑住他。 迷雾之间,不见谢临身影,只见一把威风凛凛的剑在不停的刺向一处。 以修溥大叫不妙,可化为人形的谢临已经提着轩辕剑毫不手软的给了他一剑,轩辕剑威力之大,战神实力之强,哪怕只有一成的实力,也是足以! 以修溥猛的吐出一口血,拼命的挣扎着身上捆绑的龙索,怎会如此! 沈嫱笑嘻嘻的蹲在他面前:“是不是很奇怪,明明他在凡间只能发挥出一成的实力,却还是那么厉害?” 以修溥眼睛充血,满脸不甘。 “这就是实力呀。”沈嫱笑嘻嘻的站起身,霜华剑已经做好了给他最后一击的准备。 其实之前都是演的。 嘻嘻。 他们就是为了让以修溥放松警惕罢了。 魔族在宗内安插了奸细,上清仙尊非但没有将那人捉出来,反而还故意放任那人打听到了所有的信息。 包括必须由沈嫱来杀死以修溥。 其实这个是真的,只不过他以为全程都要她来而已。 爱钻漏洞的沈小嫱早就跟谢临商量好了,他来完成前面九十九刀,她只用完成最后一刀。 “不过,你也不用知道啦。” 沈嫱温柔的将霜华剑插在他的魔核上,以修溥连话都没说,直接爆炸了。 谢临飞快的把沈嫱护在怀里。 魔族大司命身死,魔族群龙无首,现任魔尊只是以修溥的傀儡,并无实权。 这场只持续了一刻钟的战斗,魔族大败。 后来,沈嫱和谢临偶尔来凡间找薛祁洛和容绪玩的时候,路上随处可见那日大战的话本子和说书人。 其实那根本不是一场大战,是一场早就写定了结局的戏。 上神爹妈和师父,战神大师兄,沈嫱自己也是个小仙子呢。 尽管以修溥在三界再厉害,也终究比不过九重天的神。 以修溥机关算尽,潜心修炼万年,落得个被她一剑捅爆了魔核的下场,不过她一点也不觉得他可怜,是以修溥的野心害了他。 他明明可以安安分分的飞升成仙,却非要去跟人族打架,想把人界占为己有。 最后的最后,上清仙尊回了九重天,由大长老接替掌门之位。 青云宗一下子藏了三个九重天的,本就炙手可热的青云宗在新一轮招生时更是络绎不绝。 听说江天贶去了蓬莱岛,美名其曰蓬莱岛远离尘嚣,闭关修炼。其实李岱偷偷告诉她是去追老婆去了。 听说誉凯仙尊告老还乡,主动辞去了掌门之位,传位于华堔,自己隐世去了。 听说舒涵珍和千机门的孟海迪在一起了,沈嫱实在想不明白舒涵珍那个大美女为什么要谈恋爱。 二师兄回了鬼族,薛祁洛也跟着他一起去了鬼族做客,扬言要容绪带他逛遍鬼族每个角落。 谢临一睡一万多年,再次回到了九重天,把不少九重天的老头吓得以为见了鬼。 沈嫱成了九重天的小公主,她的天帝爷爷第一次见到她,看起来很高兴,不过好像不是因为她是他孙女,而是因为她是她娘亲的女儿。 谢临又做回了那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是战神临离,并迅速的找惊鸿上神和玄乘上神提了亲。 玄乘上神有些不情愿,惊鸿上神倒是很满意他。 沈嫱和谢临就这样牵着手,看遍了世间所有的风景。 结局有些草率,但沈嫱很开心。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没有大开杀戒的战场,没有悲惨的死亡,所有人都挺开心的。 她以为自己是女配,到最后发现,所有人都是自己的主角才对。 希望所有人,都能有平安快乐的一生,自信开朗的一生。 “别着凉了。” 肩上多了块狐毛披肩,谢临温柔的从背后抱住她,在她额角亲了亲。 沈嫱覆上谢临环在腰间的手,笑着一起看向天边的彩霞。 全文完。